《彼岸花香》全集 作者:月满藤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正文 第一章 前尘中忆梦(一) 我是一个生活在繁华大都市的写手,用我的话说是“靠拼字游戏混饭吃”,而朋友们封我为“徐大白唬”,说是死人都能让我说活了。我习惯于午夜工作,平静而漆黑的夜晚使我的思维如此安静,灵感涌涌不断。又是一个午夜,亦凡打电话来,我很不情愿的接了电话,说实话我是很不喜欢别人在我工作的时候打扰我,但谁让这个人是我的亦凡呢? “微微,十二点,老地方见,我等你。”说完他就挂了电话,说实话他没这么对待过我,我心里反而觉得这种语气很帅啊,天啊!我一定是写小说写到发神经了,还是要好好教育他,不能这么不温柔的对我。 算了,反正在家也憋不出什么来,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简单的穿了衣服,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我从不以浓妆示人,面对亦凡连淡妆都省了,他常常对我说就是我这股清新劲吸引了。清新?你当我是黄瓜啊?我说完这话看见了他一副吃了便便的表情。 老地方就是我们俩大学的人造湖湖边,想当年我俩也是成千上万在这里挥洒自己年少的爱情的一员啊。我下了TAXI,远远看见我的亦凡西装笔挺的站在那里,那么的……与众不同。我从背后走向他,想要吓他,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正式啊,莫非是刚刚加班回来?难道,他被公司解雇了?然后一心求死,想在死之前见我一面?我想象力就是如此之丰富,连自己都常常被自己吓到。 就在我马上要走到他身边时,有人一把捂住我的嘴,将我向后拖。完了,完了,难道是遇上什么变态色魔了?我不是点这么兴吧。我咬住那人的手,朝亦凡大喊“亦凡,救命!”他转身看见了我,我看见了他手中的蓝色妖姬,妖艳的颜色让我的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他很快跑了过来,那歹徒似乎是慌了手脚,顺手将我推入了人造湖。我挣扎了几下就渐渐失去了意识。难道,这就是死亡么? 朦胧中看见亦凡清澈的眼,他对我说“微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那时的我不经意的回答,“好啊,等我二十八岁的时候你要是能在午夜十二点,捧着蓝色妖姬和钻戒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嫁给你。” …… 原来,今天是我二十八岁生日,原来,你是要向我求婚的么?对不起,又辜负了你,对不起,再一次错过了你……(为什么要“又”啊?) 醒来时看见很多人在对着我哭泣,我坐起来,走向亦凡,对他说“傻亦凡,我还没死,你哭什么啊?”我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他却,却穿过我的身体,直冲到了“我”身旁。我苦笑了一下,原来,原来我是死掉的那个,原来我要离开你了。 亦凡手拿着钻戒,对我说“微微,你要等我。我说过你到哪里我就跟去哪里,哪怕,哪怕你忘了我。”我看见他脸上的不甘与落寞,我好想抱抱他,告诉他“傻亦凡,你的微微怎么会忘记你呢?” “感伤什么呢?快跟我走吧。”有“人”站在我的背后说,声音冷的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转过身,竟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你怎么会看见我?难道,你也死了?可怜啊,我本以为我二十八岁殁了就够惨的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惨的……”我正欲发表我的同情演说,便被他一个白眼打断了,“我是来带你回去复命的,不是什么鬼魂。” “难道你是死神?” 我接到了一个更大的白眼,“这位大姐,你是日本漫画看多了吧。我是引魂者,专门负责带不认识路的仙身回地府的。” “仙身”,我重复了一下,难道我是仙子转世,不过人家说仙子转世应该一笑倾城,再笑倾国才对啊?怎么我长得这么平凡啊? “别想了,快走吧,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他说着将一条线递给我,牵着我一直向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看见满眼的红色的妖艳的花,一直向远处延伸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彼岸花?”我不禁脱口而出,那小鬼看了我一眼,“仙子好眼力。这就是人间所称的彼岸花,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那岂不是永远不能和所爱之人在一起了?” 那小鬼看了我一眼,“没有什么,只要喝了孟婆汤,有些事,你不想忘也不行。” 那岂不是残忍之极,我想这世上最残忍的莫过于让心爱的人忘记了自己。我没有将这话说出口,转眼我们到了阎王殿。 坐上应该是钟馗本人无疑了,此人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相貌奇丑,但浑身却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小鬼上前作揖,“大人,这就是紫苏仙子转世。” 钟馗太看了我一眼,转而对小鬼说“你先下去,我亲自送紫苏仙子回天庭。”小鬼退下了,钟馗走了下来,一把抓住我,“紫苏仙子,既然已经受过了九世的罪罚,就不要再记得那些不关紧要的记忆了。一会老朽会带仙子去喝了孟婆汤,再送仙子回天庭。” 我刚要点头,有人从身后将我拽去,搂着我的肩,我侧目看去,竟是亦凡,不,这不是亦凡,亦凡又没有死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见我在看他,转过脸来做了个鬼脸,果然是亦凡!他凑过来说,“我不是说过吗?你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 “下官见过夏神大人,夏神大人此刻好像不应该在这里。”钟馗简单的作了个揖,随后直直的望着亦凡,等会,他管亦凡叫什么?夏神?那也就是说,他也是仙身啊。我张大嘴巴望着亦凡,亦凡看见我呆呆的样子,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宠溺,还有一丝不可名说的悲伤。 “很简单啊,我死了。”亦凡看也不看钟馗,只是望着我,把我的嘴巴合上。 钟馗明显一愣,“我是该想到的,你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只是紫苏要回去大婚了,你还是走吧。” “大婚?难道天帝要娶她?我就知道。”“亦凡”眼中似乎带着熊熊烈火,“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祝融,果然是你。”后面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顺着声音转过身,看见一个鸟身人面,乘两龙,身着白衣的……人?“亦凡”将我藏于身后,笑着说,“原来是重,九世不见,不知你过得好么?” 正文 第一章 前尘中忆梦(二) “是你把我们推到这个局面的。”句芒说着拿出了弓箭,向他摆出要射的架势。“不要!”我跑出去挡在“亦凡”前面,“亦凡”和句芒看我的眼神中都带着惊讶。句芒笑笑,“原来,即使紫苏你忘记了黎,也还是愿意为他死啊!” 句芒又举起了弓箭,朝我们这射过来,我紧闭着眼睛,要死了吗?不对啊,我不是明明已经死了,那死了的人会不会痛啊?真是的,早知道问一下就好了。“亦凡”拉着我的手,“傻瓜,走了啊!”我一直随着他跑,睁开眼睛看向身后,句芒正抱着双肩朝我们微笑,而钟馗倒在了地上。这又是怎么回事呢?我迷茫的看向“亦凡”,却看见他嘴角扬起的笑,算了,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呢? 终是停了下来,在我以为这条路不会有尽头的时候,“亦凡”停了下来,看向我“紫苏,虽然你每一世都选择忘记我,但是我不会放弃你的。”他把一个火圈一样的东西套在我的无名指上,笑着说:“看,这就是你向我要的炙火,我送给你,你,不要再忘记我了。”那炙火在我的无名指上渐渐熄灭,最后剩下一个粉红色的线,就像一个戒痕。 我想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会这样?我什么时候选择忘记你了?可是看见“亦凡”抬头看向我们来时的方向,眼中带着一丝惊恐。我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一个长着九条尾巴的虎身顶着一颗拥有锐利目光的人头,爪子下的是刚才的句芒,它朝着我们一吼,整个鬼界都不停的颤抖。 “亦凡”看了看我,用口型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我想问他,他却松开了我,走向那个怪物,我想叫住他,却被人拉住,回头看去是一个美丽至极的女子,她双眉如画,眼波似水,发黑如黑珍珠,肤白胜雪,穿着黑丝长袍,朝着我慵懒的笑。“你是谁?”我问她,她却只笑不语,指着前方示意我继续看下去。 “亦凡”向前走去,说:“陆吾,放了句芒,不是他的错。”那个叫“陆吾”怪物放开了句芒,朝着“亦凡”走去,我担心的想要大叫,可是旁边的女子说:“别忘了,他可是夏神祝融。”祝融?原来他已经不是我的亦凡了。 我看见祝融一把抓住陆吾的一条尾巴,向天空中扔去,陆吾那么大的身体却灵活的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平安的回到陆地上,朝着祝融一声吼。我的心突然没由来的疼了起来,整个身体被震的好像要撕裂开了,身旁的女子扶住我眼中带着担忧,祝融转过身看见我,眼中尽是愤怒。我想跟他说我没事,还未开口,就吐出了一口鲜血。我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了?我现在异常怀疑。 “她现在终究还是凡人的魂魄,迟早是会被我震的魂飞魄散的。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陆吾口中传来,原来这个怪物还会说话。 “黎,你来”那个女子把祝融叫回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祝融看向她,眼中带着感激, 他转身对我说:“紫苏,听我说,我不想再丢下我的弟兄不管了,紫苏,你自己一直向前跑,跑过了奈何桥,到了彼岸,就可以重生了。我会去找你,我说过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相信我,我会找到你。” 他用力的抱了我一下,我转身向不远处的奈何桥跑去。我突然没由来的害怕,我想是不是我们这辈子,不,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相见了。可是,祝融,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我为什么忘记了所有?忘记了你呢?祝融,如果你我都是仙身,我们为什么可以相爱?难道所有的这些都是对我们的惩罚吗?我看着不远处祝融和那个唤作“玄冥”的女子在与陆吾战斗着,还有被打的伤痕累累的句芒,明明都不是我认识的人,却为了我,为了一个选择忘记他们的我在拼命,为什么?!为什么?! 我突然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整个身体放出苍白色的光芒,他们停止了战斗,看着我。我一步一步的向陆吾走去,指向他。“回去。”陆吾望着我,说不出话来,玄冥在一旁捂着受伤的手臂,面上带着微笑,而祝融,却满面的忧伤。 “天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咱们走着瞧。”陆吾留下了一句话,走了。 玄冥一面慢慢的起来,一面笑着说:“果然,还是我们紫苏仙子的灵子最大啊。”我整个人好像被抽离了力气,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玄冥苦笑道:“可我们几人还能去哪?哪里不都是天帝的范围。” 奄奄一息的句芒道:“不,还有一个地方。”我看见玄冥和祝融的眼中突然亮了一下,然后他们相视一笑,最后三个人都大笑了起来。不知怎么的,我也被他们这种气氛感染,也哈哈大笑起来,祝融过来摸摸我的头,眼中尽是宠溺。 “这个时候你们还笑的出来,真是不知道该佩服你们的勇气还是惊讶你们的愚蠢。”一个声音从天而降,怎么这里的人都喜欢先出声音后现形吗?这都是什么习惯啊?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一张绝美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比玄冥要美,玄冥的美是带着些许妖媚的,而他的美好像是天地间纯洁的莲花,天地万物都在他的美中失了颜色,他的眼中带着笑意,霎时只感到整个天地都因为这一丝笑意而盛开,他一身白衣在鲜红的彼岸花映衬下格外的好看。 祝融拍了怕我的脑袋,说:“臭丫头,怎么你每一次看见他都呆成这个样子?真是丢脸,早知道不那么拼命,让你嫁给他好了。” 我茫然的回头,只见句芒,玄冥都已跪下,只有祝融一个人饶有兴趣的看着白衣人。那白衣人也不恼,笑着说:“夏神祝融,春神句芒,冬神玄冥,你们可是好大的胆子啊。”他虽是笑着说的这句话,但却让我彻骨的寒冷,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帝王之气。“紫苏,连你都陪着他们瞎闹。还是快随我回去,继续我们的婚礼。”他说完一抬手我整个人都朝他飘去,天啊!我竟然会飞!在我还没有细细体会飞的感觉的时候祝已经融眼疾手快跟上我,把我搂在怀里,我回过头看见白衣人微微皱眉,句芒和玄冥挡在我们的前面。 “你们以为你们可以斗得过我吗?”他的话中带着怒气。 “斗不过,但还要试试。”句芒回道。 “试什么试!不要试了!”我大喊,从祝融怀中挣脱出来,跑向白衣人,他们想跟过来却被白衣人一挥手挡在了后面,我跑到他面前,他可真美啊,潋滟的凤目,精致的如雕琢般的五官,我不禁咽了一口唾液,说:“你就是天帝吗?” 他用他洁白的衣袖为我擦汗,回答说:“你一直都叫我莫的。” “好,莫。你放了他们,我跟你走可以吗?” 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你在跟我谈条件吗?” “不是,我是在求你。你放了他们好不好,”我不自觉的用手去拉他洁白的袖子“好不好啊?”莫笑了,捧起我的脸“紫苏,你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那我就……”话没说完,祝融已经冲上来,但是莫一挥手就将他打落在地。 “祝融!”我向下望去,他似乎已经不能动了,但还在挣扎着,玄冥跑过去检查他的伤势,然后向我示意他还好。回过头去看见一双怒目,修长的手指用力捏紧我的下巴,“你为什么还要关心他!!紫苏,你告诉我为什么?!”下巴很痛,痛的发不出声音来,泪凝于睫,看见我的眼泪他轻轻的松开了我,“紫苏,你说你要我拿你怎么办?”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要不我把他们都杀死,这样你就只看得见我了,你觉得呢?” 我望了望下面的祝融,他趴在地上,连做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玄冥美丽的脸上也脏脏的,句芒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再看面前的莫,凤目潋滟,紧盯着我。“莫,不是有一种药,可以让他们忘了我么?” “不!”祝融叫道,“紫苏,不要!” 莫笑了,万物都在这一笑中失却了颜色,“好,我的小紫苏说的对。”他伸出手,手指中夹着三颗红色的药丸,向下一甩,正好分别进了他们三人的嘴巴,我看见他们三个都很难过,不停的想把药丸弄出来。 “那么”莫看向我,“小紫苏,你也来一颗吧。”他的手伸向我,我看准时机从他怀中挣脱,掉到了地面上,祝融抱起我,对莫说:“这一生,你都得不到她!”说完,跳入了彼岸花海中。我听见岸上莫的叫喊声,祝融靠近我的耳朵:“不要怕,紫苏,不要忘记我,要找到我……” 作者有话要说:紫苏就这么穿了,预知后事如何请投票票! 正文 第二章 北方有佳人 昏昏沉沉了好久,再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很丑的女人,她瞪大眼睛看着我说道:“夫人,这大小姐简直就是天仙下凡!奇了,真是奇了!老身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哪个孩子一生下来便是这般模样,真是惹人怜爱啊。”大小姐?我回头看去另一个丑女人抱着一个闭着眼睛的小孩,满面的天真,这个小孩就是我的双生妹妹——颜歌。 世人有传,开业元年,大析国新帝之后与丞相之妻同时怀有身孕,帝与相言,“若同为子,则兄弟,同为女,则姐妹,一子一女,则夫妻。”开业二年,农历八月初八,天降祥云,后先产一子,取名莫白,相妻产下两女,长女雅歌,次女颜歌。帝大悦,赐婚于莫白雅歌。 当然这些都是我后知道的。没错这一世我叫宁雅歌,是大析国相府的大小姐。世人说我是天仙下凡,是上天派来保佑我大析国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会生的这样美丽,有时看着镜中人,总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也许这才该是仙子转世的样子吧。 可是我重生了,那么祝融他们呢?是不是也在这个叫做大析国的地方?是不是我们又可以经历一世的爱恋? 至于颜歌,长的也似那清水芙蓉,出落得小家碧玉的俏模样,只是在我身边会显得有些暗淡罢了。好在我们家颜歌根本不在乎这点,她喜欢我的样子,喜欢跟着我。很小的时候颜歌就会被我那些个从上一世带过来的想法所吸引,我带着颜歌跳桑巴,带着她唱《小叮当》,给她讲葫芦兄弟的故事。当然也不仅仅是她还有我们俩的一对侍女,她们也是孪生姐妹,比我们刚好大五岁。大的叫碧琳,小的叫碧珠。 商莫白那小子,八岁时随当今圣上微服私访到相府,我与颜歌前去拜见。他一看见我似乎有些惊讶,然后就大大咧咧的走过来捏我的下巴,我惊恐的望着他,这个动作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在地府的莫,慌乱中我喊道“莫,不要。”他惊讶了一下,笑着看我,“还未曾听过有人这样叫本宫,甚是有趣啊。” 我白了他一眼,才多大的小屁孩,就本宫本宫的跟姐装。父亲已经吓得流汗,连忙跪下:“请太子恕罪,小女平日都是让我宠坏了,下官今后定会严加看管。” 商莫白却大笑了几声:“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这宁雅歌不但长的惊为天人,连这脾气秉性都是如此的刚烈啊!本宫甚是喜爱啊!”喜爱个屁!!这都什么孩子啊!! 析帝也不生气,只是笑着看着他的儿子。说实话,八岁的商莫白已经显示出帝王之相,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尤其是那一双凤目,等会,凤目,他怎么……他怎么……长得有点像缩水版的莫啊!!想到这我的冷汗直流,不是莫也跌进了彼岸花海吧?可是怎么可能,他是天帝啊!哎~一定是我胡思乱想的毛病又犯了! “今天大家这么高兴,早就听闻这雅歌丫头文采不凡。不如我出一题你们各自作一首诗如何?”析帝看向商莫白。商莫白昂起头自负的笑,“只怕有人不敢吧。”然后挑衅的看着我。 小屁孩!!我血冲上了脑门“来就来,who怕who啊!” “好!等会,这乎是什么啊?” “这个who啊?就是,这个你都不懂啊,还要跟本小姐比文采!” “这个……本宫当然懂了……”他明显没有底气,不讲理的样子还真是……好看。我想要不是这一世长得这么美丽,恐怕都要被他的光芒射死。 “雅歌,不得放肆!。”父亲在一旁训斥我道,析帝阻拦父亲:“没关系的,都是孩子么!今日没有君臣,只有兄弟!来,那我们今日就以美人为题如何?”说罢用期盼的目光看向商原白。商原白连眉都没有皱一下,随口吟道: “静若潭水带娇饶, 动若仙柳遇拂风。 芙蓉不及美人目, 水殿风来阵阵香。”做罢,他朝我扬起眉。诗是好诗,只可惜你比姐姐我少了一世经验,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滴!”我装作深思,然后吟出《北方有佳人》。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一词吟罢,就连我这一世的父亲大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析帝与商莫白更是连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好诗!!好一个北方有佳人!”析帝毕竟是九五之尊,只惊讶了一阵就回过神来。 商莫白则走过来围着我绕了一圈,最后对他的父皇说:“父皇,我要宁雅歌当我的皇后。” 什么啊?我又不是东西你说要就要啊!! 析帝看着我,父亲连忙走上前说:“陛下,太子与小女早就有婚约,只是小女如今太小还不适宜成亲。” “爱卿说的有理,那就等雅歌丫头金钗之年在进宫也不迟。”他摸摸商原白的头“雅歌早晚都是你媳妇,你着什么急啊?” 媳妇?!不是吧,我这一世是要找到亦凡然后美美的过一辈子的,你想多了吧。我不削的看着他。但是我没有发现,当时我的妹妹宁颜歌是用多么崇拜的眼光看着商原白。我想她这一生的爱情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这一首《北方有佳人》让我的名字在析国广为流传,人称这是我的自诩之作。而这期间商原白总是找各种理由宣我进宫去,每次我进宫颜歌必会跑过来叫我带她一起去。她总是睁大眼睛望着我,拽着我的衣角,露出可怜的表情:“姐姐,好不好么?”这时我都会于心不忍,其实我根本不喜欢进宫去,每天看着那个自大的小屁孩,做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有颜歌还不至于那么无聊,所以我也很乐意带她去。 有一次我进宫之后,却发现商原白的课还没有上完,无聊之时我就带着颜歌放风筝。在风筝上画上我最喜欢的HELLOKITTY,然后整个的放飞。“姐姐,姐姐!”颜歌跟在我身后,一边跑一边叫着。 突然想起大二那年亦凡带着我去放风筝,他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而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亦凡,玄冥,句芒,你们都在哪啊?我正想着,颜歌跑过来冲着我比比划划的,表情似乎是很焦急,我连忙一回头正好撞上了一个人,那人用手拥着我,而我却在慌忙中松开了手中的风筝。 一阵龙涎香传入,我抬头,看见那一双凤目,“太子。”我连忙站好,欠了欠身。 他看着渐渐远去的风筝,“雅歌,那个是你做的么?” “对啊,那个是姐姐做的,姐姐说那个叫什么哈喽客体。”颜歌这时也跑到我们身边,“姐姐我刚才比划了半天就是怕你撞上莫白哥哥,你就是看不懂。”颜歌小脸红扑扑的,我笑着拿出手帕给她擦汗。 商莫白抓住我要给颜歌擦汗的手说:“雅歌,为什么,本宫总是觉得你如此熟悉呢?” 我抽回手,看见颜歌对我的眼中竟有一丝敌意。慌忙中我有些不知所措,而商莫白却笑了,“雅歌,这样才像个女孩子啊!”他说完捏了捏我的脸。小屁孩才多大啊还敢教育姑奶奶我!!我使劲的瞪他,他竟然装作没看见。这一天颜歌都没怎么理我们。 回府之后颜歌躲进了房间,到了吃饭的时间也不出来,我去叫她。她却把头蒙在被子里,我遣了下人,用手把被子拉开。“我们的宁二小姐,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颜歌抬起头来,竟是满眼泪痕的。我吓坏了,连忙搂住她。“好颜歌,告诉姐姐谁欺负你了。” 颜歌看着我,“姐姐,为什么大家都喜欢你而不喜欢颜歌呢?”这是颜歌第一次问我这样难以回答的问题。 我一惊,“谁说的?全析国谁不知道我家宁颜歌琴艺一流,无人能敌啊!”颜歌三岁开始学古筝,如今才短短六年就已经让析国所有琴师惊为天人,析国传闻“相府千金,琴颜诗雅”。这琴颜就是颜歌,而诗雅就是我。 “姐姐,那为什么莫白哥哥只跟你玩,不理颜歌啊?”原来这小孩是吃醋了,才九岁就……这也太早恋了吧! “那是因为颜歌没有给莫白哥哥扶琴啊,所以莫白哥哥有点生气。” “真的么?”颜歌的小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我们明天进宫给莫白哥哥弹一曲好不好?” “当然好了,但是你要先吃饭。” 就这样颜歌被我哄好了,第二天颜歌为商莫白抚琴时我对他说:“太子,请你以后多照顾照顾颜歌,她很喜欢你。” “哦?”商莫白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那你呢?” 当然把你当小屁孩了!想到这我不禁笑出了声,回过神来看见商莫白看着我,一对凤目饱含深情,等会,怎么会是饱含……深情?我刚想开口问他看什么,颜歌已经揍完一曲,跑到商莫白身边:“莫白哥哥,颜歌奏的怎么样啊?” 商莫白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说:“颜歌真是惊为天人!本宫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音乐。” “这么说莫白哥哥喜欢咯!”颜歌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那颜歌以后天天奏给莫白哥哥听好不好?” 商莫白似乎没想到颜歌会这么说,他其实平日最讨厌的就是研究乐曲,很显然这对他来说会是给困扰。他牵起颜歌的手说:“好是好,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舍不得颜歌这双芊芊素手。”商莫白说我冲我坏笑,他没看见颜歌低着头,脸象红透了的番茄,那种欲说还羞的样子真是……北方有佳人,说的恐怕是我这早熟的大发的妹子吧。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三章 倾国不青城(一) 这之后商莫白再遣人宣我进宫,我都称病不去,让颜歌代我去。颜歌不疑有他,每一次都是兴致而归。而我实则是迷上了酒坊前说书的老大爷,每日里换了男装带着贴身丫鬟碧琳去酒坊听书。没办法啊,古时候没有电视电脑,也只能靠这个解解闷了。 这一天又拉着碧琳去听书,碧琳很不情愿的说:“小姐啊,你不好好在家学学女红,整天跑去酒馆听书,让人家知道了可是会笑话咱们相府的。” “好碧琳,咱们再去最后一次好不好,今天颜歌进宫玩去了,我自己在家也没有意思。好不好啊?” “哎,没办法。谁让你是小姐呢!”碧琳无可奈何的看着我,我赶快给碧琳一个大大的拥抱“好碧琳,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可是小姐,你一定要低调哦~~要不你这倾城之颜还不让人抓去……” “好了好了,快走吧!” 听完书回府的路上正在回想刚才那个激动人心的故事的时候,一个人从客栈冲了出来,差点没撞上我。碧琳扶住我,大声的冲着那个人嚷嚷:“你没长眼睛啊?要是撞坏了我家少爷,有你好看的!”好碧琳,你刚才还说要低调的。我不禁白了她一眼。 我抬头看向撞我的人,是一个乞丐样子的小孩,大概十一二岁左右,冷冷的盯着我,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小小年纪就如此镇静,不禁让我有了些许好感。客栈的人追了出来,两个彪形大汉抓住他的衣领:“小乞丐,到我这里白吃白喝,你不想活了!今天大爷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说着就开始拳打脚踢,两个大汉打一个小孩子,可是周围却没有人站出来。 我连忙喝道:“住手!”碧琳本想捂住我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彪形大汉看向我,又互相看了一眼,冲着我淫淫的笑,:“这小丫头长的还真漂亮,等爷先尝尝是什么滋味,再把你送到飘香楼去讨个酒钱。哈哈~~”说着朝我走过来。 碧琳连忙挡在我前面,但是被他们一把推开了,可怜的碧琳摔在地上一定很痛。其中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家伙想用手摸我的脸。那个小乞丐跑过来把他的手推开,护在我前面。另一个人过来扇了他一巴掌,把他抓住。小乞丐冲着我大喊:“快跑!”跑?有没有搞错,我往哪跑啊? 眼看着那个人再次走过来,我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不是这么倒霉吧,才说了一句话而已,难不成我真的要被……可怜我这一世还没有找到亦凡就要被糟蹋了,早知道还不如嫁给天帝做我的天后呢! 那双脏手再次伸了过来,只听一声惨叫,他的手在我眼前被活生生的剁了下来。鲜血迸溅了我一脸一身,我愣愣的看向那砍下他手的人,竟然是一袭白衣手中拿着一把染血的剑,一双凤目愤怒的像是要着火的商莫白,很多官兵在他身后,还有我可爱的小颜歌。商莫白扔下剑,走过来紧紧抱着我,“雅歌,没事了,乖,不怕不怕。本宫在这,没有人敢欺负你。” 事后我知道那天商莫白看见又是颜歌一个人进宫,很是生气。就带了颜歌跑回了丞相府,发现我不在府里,严厉的审问了碧珠才知道我和碧琳跑去听书了,连忙带了一大堆官兵来……据说是保护我,但是我想要是没刚好碰上我美女救英雄遇难的话……应该就叫兴师问罪。总之这件事之后,我被商莫白及我这一世的父母关了禁闭,并且我,颜歌,碧琳,碧珠每日学习的东西又加了一样——武功。 我每日与谢青城,颜歌一起学武,青城就是那天我救回来的小乞丐。那天商莫白死活非要抱我回府,结果造成了严重的交通阻塞。而谢青城默默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到了相府还不愿走开,说是要留在我身边报恩。商莫白警惕的看着他:“莫非你对我们家雅歌有什么企图?” 我瞪了商莫白一眼,我看企图最大那个是你吧,现在还抱着我不放,很明显是占我便宜。转过头对谢青城说:“不必如此在意,我不过是一时助人罢了,可贵的是少侠却愿为雅歌出手,应该是雅歌谢你才对。”那么快从那边冲到我身边,你以为我是傻的啊。商莫白会了轻功之后,经常用这招占我便宜,我连这都看不出来,不枉为两世人了? 谢青城略微一愣,看向我,他虽然身上脏兮兮的,但却是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清新俊逸似乎还是个帅哥!我不禁有些许高兴,上一世爱看帅哥的毛病还是没变啊!! 父亲走出来问明了情况,得知了青城是因为随父母探亲路上被强盗所截,父母亲人都被杀害,自己一人流浪至此。父亲感叹了下天下分裂而使得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于是收谢青城做义子,从此我与颜歌多了一个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票票!!票票!!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三章 倾国不青城(三) 父亲不知从哪找来的破武师,天天就会教人扎马。难受死了,我们几个天天咒骂他,他却浑然不觉,每日我们扎马的时候就给我们念佛经,弄得头都大了。子曾经曰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难道这都没听说过,于是乎我就带着颜歌碧琳,碧珠一起整先生,但每次都被他识破。增添了我不少挫败感。谢青城倒是很喜欢练功,每日里就像颜歌练琴一样乐此不彼,我想这世上还真是有种人叫做天才。 商莫白偶尔过来看我们练功,一面拿些个好吃的好玩的在我们面前装清闲。之前的一阵把城里最好的说书的请来给我一顿讲,还说什么雅歌你喜欢早说啊,我把他们统统抓来在你面前给你说不是更好。什么更好啊,那说书的连气都不敢喘了,话都说不明白,更厉害的是有一个竟然尿了裤子,气得我把商莫白好一顿掐。 这时的谢青城显现出了很好的武学天分,所以那个破武师就经常给他开小灶。我们几个都很开心,因为这样我们可以多休息一会。闲时看着谢青城总觉得他似乎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他身上一定还有什么故事。正想着,有人捏住我的下巴,不用说又是商莫白那小子,真不知他这是哪学来的毛病,难道这是他莫白特有的打招呼方式?我回头看见果然是一双笑里藏刀的凤目:“雅歌,难道是看上那个臭乞丐了?干嘛那么盯着人家看啊!”他凑过来亲了下我的脸蛋,“雅歌,你注定是我的。” 我狠狠的瞪他,颜歌看见他来了,连忙跑过来:“莫白哥哥今天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商莫白神秘的一笑,看着我:“雅歌,你猜是什么呢?” “肯定又是给颜歌玩的!”我脱口而出,说实话他带来的那些东西也就颜歌喜欢玩。颜歌的小脸又红了,期盼的看着商莫白。商莫白拿出一个洋娃娃似的东西递给颜歌:“乖颜歌,你去那边玩,我跟你姐姐说点事。一会陪你玩好不好?”颜歌接过娃娃,点点头,跑去找碧琳,碧珠玩。 “有事么?”我迷惑地看着他,他的凤目含着笑意,“雅歌,大漠璃族献来一对神兽,父王把他赐给我了。我一只,你一只,走,我带你看看去!”商莫白牵起我的手,往外院跑去。我很是好奇,早就听先生说过,在这个不知什么的世界是有神兽的,但由于大析国在内陆地区,比较少见。据说那个平原大将军的就有一只叫钦原神兽,但是从来没见过,今日听商莫白提起,便很想看看,就任由他牵我的手跑出去。 到了外院,远远看见两只小狗似的兽在打闹,我们走过去,商莫白吹了声口哨,他们立刻停止了打闹,坐在那里看着我们。他们长着龙头、马身、麟脚,形状似狮子,毛色灰白。“貔貅?”我叫道。 商莫白吃惊的看着我,“这你都知道啊?不错小一点那只叫貅,是母的,大一点的那只叫貔,是公的。他们现在还小,等长大了还可以当坐骑,据说是很忠心的。我不在的时候还可以保你周全。”说完拿出一把匕首抓住我的手腕一刀割下去。 “啊,你干什么”我捂着伤口看着他,他拿出纱布帮我包扎,示意我看脚下。那只貅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把我的血舔净,然后过来蹭我的腿,神情煞是可爱。 “你以为我舍得你的玉臂啊,还不是为了让它认主,要不你以为它会听你的啊!”商莫白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可是我留着她也没有用啊,你怎么不送给颜歌啊?” 商莫白大大的白了我一眼,“我不是告诉你了么,他俩是一对,也就是说无论你跑到哪我的这只都会带着我找到你的。”完了完了,这小子怎么这么有心计啊!我怎么就这么着了他的道了!我不禁后悔不已,看着他一脸的奸笑真是让我很不爽啊! 后来颜歌知道了一直吵着她也要,下次商莫白再来时送了她一只风狸,并且破天荒的给青城了一只角圭,都是析国少见的灵兽。我笑他可真是大手笔,他一脸无所谓的说反正那些都不是一对的。真是着实让我很恼火。 由于我们的贪玩再加上天生不是练武的料,所以那个不知道哪来的武师向父亲申请我们可以不用学武,而他准备单教谢青城一个人。父亲看看我们天真的表情,无奈的同意了武师的请求,这时我才知道这个武师的名字——来自畛域山的畛域四散仙之一的剑仙吴楠轩。然后就开始后悔为什么没好好学学呢! 就在先生不再教我们的那天夜里,一个黑衣人潜入了我的闺房,打昏了碧琳,将我掳走。在析国城外的竹林将我放下,背对着我。 “先生既然掳了我来,不会只想一亲我的芳泽吧?”我坐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下山时,师兄提醒我说是雅丫头聪明的可怕,我还不以为然,没想到果然如此啊!”说完他,不应该是她揭开了她的面纱,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女人,有些妖艳的美丽,及腰的长发在风中时起时落。“那你可知我是谁?” “应该就是父亲所说的畛域四散仙的飞仙祝晏紫吧。”我带着有些得意的说。 “那你不会知道我找你什么事么?”她瞪大了眼镜看着我,带着些许调皮。 “哎~一定是我那先生因为没有完成好他的任务,所以拜托他的师妹你来教我一些遇到危险可以跑掉的功夫吧。” “咦?这你都知道了?”她细细的打量我,“不过相府宁雅歌还真是如传说的那样,容貌似天仙下凡!连我都不禁为你动心!” 我笑笑,“但是怎么样雅歌也不如姐姐美艳!雅歌不过是容貌美罢了,倒是少了姐姐这样的好气质。” 她愣了一下随即一笑:“怪不得二师兄老是说我教你正合适,咱俩还真是投缘啊,不如今后就以姐妹相称如何。” “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连忙接上,果然这飞仙如传闻般行事古怪,性格异于常人,不过倒是投我的所好了。这种人交起来才不至于扭扭捏捏,一点都不爽快。从那天起她每晚来教我轻功,还有一些暗器的用法。可能是因为有兴趣吧,学起来很快。 谢青城则比较命苦,每天都要加负荷的训练。不过看着他老是拿一把普通的剑练习,让我觉得很委屈他这个人了,所以不停的出去想寻一把好剑,江湖上的规矩,宝剑出炉后会送给第一个到达剑庐的人。但是又不敢告诉商莫白,怕他吃醋做出什么事,那只貅也真的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我给她取了名字叫茼蒿。商莫白听说这个名字后大大的感叹了一下,雅歌果然是以吃为主的动物! 这天,颜歌又跑去宫里找她的莫白哥哥了,青城在练武,我实在无聊与碧琳带着茼蒿在外面逛夜市。忽然看见远处一处地方放射出很耀眼的紫色光芒,凭直觉应该是一把好剑刚刚出炉,转身对碧琳说:“碧琳,你带着茼蒿慢慢走,我先去看看。” 然后就使用轻功飞了过去,在这个世上除了祝晏紫就只有碧琳知道我会轻功这件事,其他的人我嫌解释麻烦就没告诉他们,但碧琳也是仅仅知道我会轻功而已。 果然是一处剑庐,我刚要走进去,一阵红影从眼前飞过,抢先进了剑庐。我愣了一下连忙也进去了,正看见一位老者手中捧着一把全身散发紫色光芒的剑,剑锋犀利,一看就是一把绝世之剑。老者身边站着一个少年,背对着我,红发似火,大概和青城差不多高,口中念念到:“这剑琉璃肯定喜欢。” 老者抬头看看我们,“有缘之人想必是为了这把剑而来,但是剑只有一把,二位要怎么分这把剑呢?” 红发少年回过头看着我,他竟是琉璃色的眼睛!看见我,他眼镜眯成一条线,“世间怎会有人不愿以真面目示人?”说着用手揭去了我的人皮面具,这面具是上次商莫白看见我被人调戏后特意找人做的,觉得我这张脸要是不易容就不能出门,搞得我总有种是我长的奇丑无比,没法见人的感觉。但是这面具做的非常逼真,即使是我祝晏紫也是看了好久才看出破绽,想不到这红发少年一下子就看了出来。 看见我的真面目他眼中明显有一丝惊讶,连那老者都为感叹,世间竟有如此之人!这时碧琳带着茼蒿进来,看见我面具被撕,茼蒿护主之心一下子起来了,冲着红发少年一声吼,似是警告。 红发少年看见茼蒿,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遗憾的说:“看来这把剑是姑娘的了,我的琉璃没有这个命。”说完就消失了,说是消失了实际上是因为他的轻功太好了……我没看清楚他是怎么走出去的。 就这样我得到了这把剑,拿回去送给青城,他惊异的看着我,接过剑很是喜欢。我笑眯眯的看着他舞剑,终于找到适合你的剑了。 “雅歌”青城舞完剑后朝我走过来,“谢谢你。” “谢什么啊,我送你这把剑可是别有居心的哦~”我笑着看他。 “哦?” “就是你要有把好剑才可以好好保护我啊,为了我的生命财产安全着想,我才给你的。” 他笑了,如玉的脸上焕发着年轻的光彩,“雅歌,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的。”风吹起他的发,伴随着院里纷飞的落叶,似乎是很美的画面。 “可是你想好这把剑叫什么了么?”我问他。 他点点头,将剑拔出,示意给我看:“我要叫它——紫苏” 或许是命吧,紫苏,这个我前n世的名字竟成了一把剑,并且陪了谢青城一辈子,弄得商莫白也因此嫉妒了他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月月更得这么勤快,大家记得推荐啊~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四章 玄于是非间 自从青城得了紫苏之后,更加勤奋的练剑,颜歌看我们的眼神增加了些许暧昧,小小年纪不知道都在想什么。而商莫白则是十分不忿,大吵着要我送他些什么,弥补下他受到创伤的心灵。没有办法,我只好向碧琳学了一个月的女红,硬着头皮给他做了一个香包,上面是hellokitty的图案,不过就是手工粗糙了点,用碧琳的话说不太像香包倒像个口袋。但是商莫白看见之后很是高兴,一连几天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没人注意的时候还常常偷拿出来看看。其实这种香包在我学会之后做了好多,宁家的下人们几乎都有…… 转眼到了开春,我和颜歌已经慵懒了一冬天,我这个人很怕冷一到冬天就躲在房间不愿意出门,颜歌自然也愿意陪我在屋子里玩“扑克”,这个扑克是我自己做的,我和颜歌,碧琳,碧珠刚好四个人打升级。偶尔会加上青城和商莫白,打一些憋七之类的。 这下好不容易开春了,我迫不及待的带着颜歌,碧琳,碧珠到院子里放起了风筝。这次画得是snoopy图案,我们一起在院里奔跑着,很是开心。放了一会,我可能是好久不运动的原因,感觉好累,就给了颜歌玩,自己坐在亭子里看着她们玩。 我的颜歌,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的水灵起来,整个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让我越看越喜欢。这时碧琳过来给我送了一杯茶,我抿了一口,跟碧琳说:“颜歌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碧琳看向远处的颜歌,再看看我:“二小姐和大小姐真是一点都不象,奴婢还是觉得大小姐更美些。” “是么?”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自己的样子了,府上每个人每天看我的眼神中都会带着些许惊异,我也开始明白我的样子随着时间每一天都在慢慢变化,越来越美的无法收拾,就算是用面纱挡住也遮挡不住,所以我几乎每天都带着商莫白给我的人皮面具。上次被那个红发少年抢走了一个之后,商莫白又给我弄来了好多,看我似乎很着迷,就越发的有动力,以至于我不得不腾出一个柜子来装那些面具。 碧琳看着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着我的名气越来越大,有很多人只为看一眼宁雅歌的芳容,而不惜冒死闯进相府,现如今宁府的保卫都快赶上皇宫了。开始的时候,我几乎是完全的不知所措,每一次都是被赶过来的青城救下,后来几乎就习惯了我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青城和几个人对打的场面。 “雅歌,怎么自己坐在这?”我回头看见一袭白衣的商莫白,还有他的贴身侍卫貎猛。这个侍卫是我最近才见到的,据商莫白说他以前不带着他是怕貎猛看上我……哎~就说这个人想太多了。 “好无聊啊,冬天好不容易过去了却不知道玩什么好。”我叹息了一下,看向已经坐过来的商莫白,这几年他越来越象莫,让人窒息的美丽,浑身散发优雅的帝王之气,有时我也会不小心陷入那一双潋滟的凤目。据说也有不少“断袖”愿意拼死去一睹他的芳容,造成皇宫的混乱……真不知道人长得好看有什么好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可知四月初八是什么日子?”他凑过来,用手抚摸我的长发。 “还不是每年春季狩猎的日子。”我懒洋洋的答,突然眼睛一亮,“难道……皇上允许咱们去春猎了?”以前每年四月初商莫白都会请求让析帝带他同去狩猎,可是析帝就是不同意,可能是怕他的宝贝儿子被什么采花大盗掳了去吧。所以每年的四月初八都会看见一脸落寞的商莫白静静的坐在我家后花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商莫白没说话只是笑笑,将我的乱发别过耳后,他绝美的脸靠过来,我不禁有些脸红心跳。 “莫白哥哥”颜歌跑了过来,看见我们很暧昧的姿势,表情有些不自然,我连忙坐正了身子,颜歌坐下,“莫白哥哥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 商莫白看了我一眼,“这次来是找雅歌通知她,准备准备过两天我带她去春猎。” 颜歌立刻看向我,我连忙说:“不是大家一起去么?” 商莫白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哎~~可是……”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条件?”我问他。他抬头看我,一脸坏笑“雅歌,还是你了解我啊!” “快说吧你!”我不耐烦的看着他。 莫白刚要开口,颜歌一下子站了起来,“如果颜歌去还要姐姐帮忙的话,那颜歌还是不要去了。”很明显颜歌的自尊心遭到了伤害,商莫白连忙也站了起来,过去哄颜歌,“乖颜歌,莫白哥哥不是跟你们开玩笑呢么?的确是我们都去啊,我不是特意过来找你的么?” 这种情况我跟碧琳做了个手势,转身离开了。 商莫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颜歌的心意?我不由得为我的妹妹抱不平,碧琳却在耳畔说:“小姐,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太子殿下的心意?” 我看向碧琳,苦笑了一下,商莫白么?我们没有这个缘分,我在等待,等待那个人的出现。那个记忆中带着美好微笑的少年,究竟你在哪里?我们这一世,是不是还有机会再爱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加票票~月月更新很快的!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四章 玄于是非间(二) 果然四月初八那天,我和颜歌坐上了商莫白派来接我们的马车,我还是觉得应该带着人皮面具去,选了一张最普通又常在人前出现的脸,又穿了一身素色的衣服,看看镜子倒有点象哪个府的小丫头。颜歌看见我笑了笑,“别人家的女子都想办法把自己弄得更美,没想到姐姐却要想办法把自己弄得普通,这是天下奇闻了。” “臭丫头,别的没学好,贫嘴倒是很像你的莫白哥哥。” 颜歌的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姐姐!”她撒娇似的拽我的衣袖,我拿她没有办法。很快就到了皇家猎场,已经有很多人先到了,帐篷也已经支好了。 我看见貎猛走过来,向我们作揖,“太子殿下让我在此恭候两位小姐。” “莫白哥哥呢?”颜歌四处看着,没有发现商莫白。 “太子殿下去陪璃族的少主了,这次太子可以跟来狩猎的主要原因还是璃族少主帮忙说情,所以自然要好好招待一下。不过倒是把莫雅留下了。”莫雅就是商莫白那只貔,他非要用我俩的名字,我争不过他也只好由他了。莫雅看见茼蒿很高兴,直拽着她要玩,茼蒿看了看我,我点点头,他们就跑到一边玩去了。 “那就算了吧,我和颜歌一起玩好了。”我看看颜歌她似乎也对这次狩猎很期待,“那貎猛你快回去照顾商莫白吧。” “大胆!竟敢直呼太子殿下名讳!”身后传来一个女声,我和颜歌回过头看,一个衣着华丽,气宇轩昂,大概十三,四岁的女子,刚刚从马车上下来,朝我们这里走过来。 “这位是……”我看着她,问身边的貎猛,我与颜歌都是社交上的白痴,除了商莫白以外的人很少看见,析帝似乎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而不让过多的官家小姐去宁府。 “这是恭亲王爷府上的凝阳郡主,似乎很是爱慕太子殿下。”颜歌听见这话直盯着淑仪郡主,眼神很是愤怒。 “那你家主子的意思呢?”我随口问道,颜歌已经伸长了耳朵在听了。 “我家主子自然只对宁小姐一往情深了。”颜歌脸已经红到耳朵根了,我暗自偷笑,然后示意貎猛可以离开了。 “民女参见凝阳郡主。”我和颜歌欠了欠身。 “不必多礼,你们俩个,谁是宁雅歌?”她开始打量我们,看得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民女宁雅歌。”我站了出来,她看着我轻蔑的一笑:“世人皆传宁雅歌有天仙之颜,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颜歌似乎是很不服气,想要说什么被我拦下,任凭凝阳郡主从我们面前高傲的走过。 “姐姐,为什么不让她看看你的真实面目?”颜歌似乎很是不甘心。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恭亲王在朝中势力颇大,咱们还是少惹为妙。”我摸着颜歌的脑袋,“咱们啊,还是快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吧。” 果然这恭亲王的势力很大,随行而来的嫔妃皇子们都对凝阳郡主很客气,看来她很有可能是未来皇后的人选之一了。我看看在一旁与莫雅,茼蒿还有她那只叫风儿的小风狸玩的正高兴的颜歌,不禁有些担心,以我们家目前的情况不知道能不能让颜歌顺利的留在商莫白身边。 “这不是莫雅,茼蒿,风儿么!”一个皇子靠近了莫雅,茼蒿,但是被他俩呲牙咧嘴的样子吓到了,我定睛一看正是第三皇子商莫熙。以前在商莫白府上见过他,是唯一一个与商莫白同父同母的皇子,今年七岁,很招人喜爱,所以我也愿意带着他一起玩。 我连忙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小手,去摸茼蒿“三皇子莫怕,他们是不会咬人的。” 商莫熙很高兴,转头问我,“姐姐你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怎么还能与神兽这么好?” 我笑笑到他耳边说:“小莫熙,我是雅歌姐姐啊?”莫熙看着我神秘的一笑小声说:“姐姐又带了人皮面具么?” 我点点头,莫熙满脸醋味的说:“我求了他一天都不肯送我一只,结果你一句话,他送到宁府三只。” 呵呵,有么?我尴尬的笑笑:“这样好不好?我去和太子殿下说让他向璃族少主再要一只给莫熙。” 莫熙拍着手笑道:“当然好了,在皇兄那没有雅歌姐姐办不成的事。”小鬼头,简直和商莫白小时候一模一样。 “什么事让三皇子这么开心啊?”凝阳郡主走了过来,莫雅和茼蒿冲着她低吠,吓了她一跳,一旁的宫女连忙扶住她,她才不至于摔倒。 “是凝阳姐姐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只不过是雅歌姐姐答应我向皇兄再要一只神兽送我罢了。”莫熙一看见她,立马摆起了皇子架子,明显是很讨厌这个女人。 凝阳郡主看向我,又看了看在一旁做恩爱状的莫雅和茼蒿,气呼呼的朝他俩走去,用手抓住茼蒿的脖子抱起来,笑道“这神兽不是原本说要给我那只么?今日我看……啊!”话没说完已经被茼蒿咬了一口,因为疼痛把茼蒿往地上一扔,我连忙跑过去接住茼蒿,茼蒿在我怀中呜咽着,我连忙用手抚摸她安慰她。可是莫雅已经忍不住了,冲了上去。 “莫雅!”我叫他,可惜人家根本就不搭理我。眼看着莫雅就冲到了凝阳郡主身边,周围的人因为忌惮神兽而不敢轻易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就在莫雅要咬上凝阳郡主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悠扬的口哨声,莫雅停止了进攻,朝四处望望,又跑回来舔舔茼蒿,似乎是在安慰她。 我顺着口哨声看去,一身黄袍的商莫白在远处站着,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穿黄袍,他这个人总是很有洁癖,觉得不是白色的衣服就是脏的,所以他很少穿象征王族的黄色锦衣。不过他穿上黄袍还真是……好看,帝王之气更是明显了。他身边站着一个一袭红衣的男子,头发竟也是红色的,让我不禁想到一年前那个红发少年。他们越走越近,那红衣男子竟真的是琉璃色的眼睛!我看着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难道他就是那个璃族少主?上次见过他之后,我曾经有意无意的问过商莫白这世上有没有什么人是红发琉璃眼的,他满不在乎的回答,似乎璃族人是这样的。现在看来果然没错了,他不但是璃族人,竟还是个少主!怪不得看见茼蒿就把紫苏让给了我,想必是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 商莫白看了看走在地上被众人围着的淑仪郡主,又看了看我:“怎么回事?” “是宁雅歌,是宁雅歌让神兽袭击郡主的!”凝阳郡主身旁的侍女突然叫道,凝阳郡主捂着手臂上的伤口一脸委屈的看着商莫白。 “是么?”商莫白轻轻的说,却带着一丝杀意,看向那位侍女。那侍女立刻浑身发抖,跪了下去“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奴婢不敢欺瞒太子殿下。” “不敢么?”商莫白走过来搂住我,像是在宣告所有,“你已经把主意打到了我家雅歌身上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么?!” 那侍女一直不住的磕头,“奴婢愿以性命担保,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啊!”而一旁的凝阳郡主却已经咬住嘴唇,狠狠的看着我,眼中已经带着杀意,我想眼神如果可以杀人的话我已经死了千次万次了。 “用性命担保么?”商莫白冷笑了一下,“那你就去死好了。” 那侍女瞪大眼睛看着商莫白,只是一瞬间,便已经被他的剑刺穿了心脏。周围的女宾们开始大叫,商莫白搂着我,对身旁的红发少年说:“让玄非少主看笑话了。” 那个叫“玄非”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意味深长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加油加油,收藏加票票!!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五章 红颜多薄命 商莫白察觉出了我和唤作“玄非”少年的不对劲,搂着我的手用了些力气,我转过头看他,一双凤目笑嘻嘻的看着我:“雅歌,忘了给你介绍,这个就是璃族的少主纪玄非对了,你看他不就是长着红发琉璃眼么?” 纪玄非向我作了个揖,“久仰宁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我也欠了欠身子,“少主过奖了,民女不过是一介女流,怎敢让少主久仰?对了,还要谢谢少主献来的神兽,真是让民女大开眼界。” 纪玄非大笑:“哪是什么献上的啊!是太子殿下听闻你喜欢神兽,从我这里用黄金白银换去的要不是太子殿下死缠烂打,纪某还真是舍不得这神兽不过今日见了宁小姐,也觉得这神兽还是应该献来才对啊!” 听了他的话我看向商莫白,那绝世的脸上,讪讪的表情谢谢,莫白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只能说谢谢。 晚上是析帝特意准备的家宴,所有皇室成员参加,我本打算带着颜歌偷溜出去玩,却被一圣旨拦了下来析帝说是让我和颜歌参加他们的家宴,前来送圣旨的公公在我耳边小声的说:“皇上说了,雅歌小姐可以就这样去。”说完冲我眨眨眼睛。 我回头看向颜歌,颜歌无奈的点点头,看来今晚又没得玩了。 我俩打扮了一阵,由于是参加皇族宴会,所以也不能随便了选了件紫纱流苏裙,再加上以前商莫白送我的凤鸣金玉钗,就算是这张平凡的脸也变得华光溢彩了起来看见颜歌我俩相视一笑,她穿了一件粉色锦衣,带着商莫白送她的雪舞白玉耳环,我家颜歌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啊! 到了宴会,有个公公过来引路,我们正欲跟着他走貎猛走了过来,“公公留步。”他冲那个公公小声说了几句话,那公公看了看我和颜歌,转身走了貎猛回过头来对我们说:“太子殿下吩咐,家宴时二位小姐坐在他身边。” “这……不太合规矩吧”我迟疑了一下,颜歌似乎很高兴。 “姐姐,既然是家宴,那就是莫白哥哥说的算了,没什么的了我们快去找莫白哥哥吧”我晕晕的跟着貎猛走,怎么皇族有这么多人么?我以前上大学上大课也没见过这么多人啊!等我走近了才发现不对劲,除了有妻室的王爷身边坐着女眷外,女宾们,包括嫔妃,公主,郡主都坐在男宾的对面我低头咒骂这商莫白不该在这个时候出我和颜歌的丑,有一温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抬起头,看见那一对含笑的凤目他真的是绝世之颜,头发高高的束了起来,竟还绑了金色的发带,让我不自觉心跳慢了半拍我轻轻摇头,别想了,这个男人可是人中龙凤,早晚会是九五之尊,后宫佳丽三千,如若是跟了他岂不是一生都陷在后宫的纠纷中,弄不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想远了,我这个汗啊,我明明是要找到祝融,然后浪迹天涯的,我不能对不起祝融这九世的痴缠可是这茫茫人海,我怎么样才能找到他呢? 商莫白轻轻握住我的手,我一惊,他笑:“雅歌,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颜歌已经坐在了商莫白的另一侧,这样看来我们俩倒真像是商莫白的大小老婆商莫白凑过来:“雅歌,你今天真漂亮。” 我下意识的摸摸脸,还以为我的人皮面具忘带了,商莫白看见我这样,更是笑得花枝招展的,宠溺的摸摸我的头,“雅歌,傻丫头。”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商莫白坐直了身子,我抬头看见原来是析帝进来了,他落座,众人行礼,我起身看见凝阳郡主冷冷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寒战。 “今天朕甚是高兴啊,先是有大漠璃族少主……”我听见璃族少主四个字开始四处张望,身边有个人碰了碰我,我向右看去竟是纪玄非!他冲我点点头,我也只好友善的析帝不知说到了什么,所有人都看向我这里,商莫白拉着我走到殿上跪下:“谢父皇赐婚”等会,怎么就赐婚了?人家才只有十岁,就是虚岁也才有十一,为什么就要嫁人了?而且这个人,这个人还是商莫白?!我惊异的看着析帝,他脸上挂着慈祥的笑,让我想起了亦凡的父亲见到我时的表情,暖暖的尽是慈爱。 “陛下还请三思”对,是应该三思,才多大的小孩,你这不属于包办婚姻么?这是不可取的我不禁抱着感恩的心看向说话的人,此人不过四十岁左右,风度翩翩,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恭亲王,为何有此言论?”莫白握紧我的手,不满的看向那个男人难他就是凝阳的父亲,传说中富可敌国的恭亲王? “太子殿下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真龙转世,自是应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凤女更好些”是啊,我不过就是误入那彼岸花海的小仙身,你又何必抓着我不放呢? “那恭亲王的意思是……”析帝坐正了身子,看着恭亲王。 “太子纳妃是家事,也是国事,自然要看看大家的意见”恭亲王看向坐着的其他王爷其他王爷连忙一致说:“请皇上三思” 析帝的脸都气白了,甩了下衣袖,离开了宴会只剩下商莫白看着那些个帮恭亲王说话的王爷,撇撇嘴,坏坏的笑。 好端端的宴会就这么结束了,我看见颜歌好像是哭了,看也不看我和商莫白一眼,低头走了出去我拽拽商莫白的衣袖,示意他去追颜歌他看看我叹了一气,但还是追了出去偌大的宴会场,只剩我一人孤军奋战。 凝阳郡主见商莫白走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宁雅歌,就凭你的长相还想与我争,你不要痴人说梦了”说着,扬起手,一个掌下来我闭上眼睛,心里那个后悔没有在参加宴会时把茼蒿带上。 但是掌没有打到我脸上,我睁开眼,看见一团火红,是纪玄非!他抓住凝阳郡主的手臂,甩到一边,然后回过头将我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众人立刻没有了声音,全部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就连凝阳郡主都不自觉的看呆了。 纪玄非冷冷的说:“郡主,难这样的美丽还不足以把你比下去么?” 纪玄非说完牵着我的手离开了会场,走出了帐篷,他连忙松开我的手,看也没看我,径直走了我一个人也很无聊,就决定在这周围四处转转,也不知莫白找到颜歌没有。 哎~一边走,一边回忆这些年来的事,先是自己不知怎么回事就死掉了,然后亦凡也死掉了,然后他们说我是紫苏仙子,然后认识了句芒,然后认识了玄冥,然后见到了……莫莫,如果莫也跳进了彼岸花海的话,那么,莫白会不会就是莫的转世?可是,莫又没吃什么可以失去记忆的东西,怎么会忘了我呢?真是好笑,不过天大地大,祝融,我到哪里去找你,来让我们的爱有个完美的结局呢? 走着走着,等我回过神来时已经不知是身在何处了,远远看见两个身影,一个淡粉,一个金黄应该就是颜歌和莫白了,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告白哦~~我心头一喜,好奇心怂恿我走过去偷听我的妹妹颜歌这一生第一次告白。 我用轻功过去,躲在一棵树上,低头看着这两个孩子颜歌的脸红红的,在粉色衣服的映衬下甚是好看,莫白偏过头不去看她,我想我是已经错过了开头。 “颜歌,我一直把你当妹妹,我心里只有你姐姐,你应该看得出来”莫白望着天空,不去看颜歌,颜歌瘦弱的身子一直在颤抖,看得我的心跟着疼起来。 “姐姐!姐姐!你们眼里都只有姐姐!就因为她长得比我漂亮么?除了容貌,我哪点不如姐姐?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心里就只有一个莫白哥哥,一直都只有一个你!” “颜歌”莫白看着她,:“可是从我看见你们的第一眼,我心里就只有一个宁雅歌,我不是因为她的美丽才喜欢她,我喜欢她的才华,她的调皮,她的一切,就算她变成了丑八怪,我也还是会喜欢她不离不弃”十岁的商莫白就能说出这样的话,真让我惊讶于这些古代小孩的早熟。 颜歌看着莫白,目光中带着恳求:“莫白哥哥,你喜欢颜歌好不好?你不要跟姐姐在一起好不好?” 商莫白低头,轻轻的说:“对不起,颜歌。” 颜歌哭着跑开了,莫白望着颜歌跑去的身影,轻轻的说:“对不起”我叹气,莫白警惕的看看周围:“是谁?” 我刚要下去,却看见很多黑衣人围了上来,手上拿着刀剑,向莫白进攻难是刺客?莫白的武功底子一向很好,从小就习武那时吴楠轩第一次看见莫白,就惊呼其根骨奇特,是个练武的材料,非要收他为徒,后来不知莫白用了什么方法摆脱了他,以至于他每次看见莫白都恨不得把平生所学念叨一遍所以我根本没想过下去帮他的忙,何况我还只会逃跑……转眼间只剩下一个人在和莫白打斗,刀光剑影间莫白似乎有些吃力,就在我考虑要不要去搬救兵时,莫白身重一剑靠在树上,很是吃力的看着黑衣人。 “你是恭亲王派来的?那个老家伙果然没打什么好算盘”莫白笑着问他,真不知这是什么人怎么这种情况都能笑得出来?! 那人不言语,只是用剑指着莫白,一步一步的靠近我看见不远处貎猛这在朝这里跑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啊!那我到底救不救这家伙啊,救了他我又死了,关键是这回死了这个地方还有没有地府啊?我能不能再投胎啊?如果没死,再让人认为我对他有意思,那怎么办啊?正想着呢,听见莫白一声惨叫,他的手臂又多了一剑伤,黑衣人再次攻向他,我咬咬牙,冲了下去。 好疼……真的好疼……原来被剑穿透真的很疼啊!我看见莫白从未有过的惊恐的表情,他对着我大喊大叫,这个小屁孩,人家救了他一命还这么嚣张,真让人受不了……不过他在喊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听不到? 好大的雾,什么都看不清,这是什么地方?我在原始森林么?我……迷路了么?亦凡,你在哪里,我好想你……我靠着一棵树,蹲下去……为什么?剩我一个人……亦凡,你说过的,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可是现在,你在哪里? “微微”我听见有人唤我的名字,抬头,看见亦凡微笑着的脸。 “亦凡?你去哪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亦凡的脸一下子变得模糊,他抓住我的手,很疼“紫苏,你一定要找到我!不要放弃我!不要!”好疼……他的脸突然变成莫的,恶狠狠的看着我:“紫苏,是你选择忘记一切的!选择忘记我们的那个是你!”好疼……亦凡出现了,“紫苏,找到我……一定要找到我……” 好疼!我一下子清醒的看见亦凡胸前火焰样子的胎记,对!他是火神祝融,即使是转世也会有那个胎记,就好像我即使是转世,无名指上也还是有那淡淡的戒痕……祝融,我一定会找到你!我猛地睁开眼,看见趴在我床边的颜歌和……莫白,我想起身,胸出撕裂般的疼痛让我不由得叫出声莫白一下子惊醒,看见我醒了,竟一时说不出来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他的手颤抖的伸向我,轻轻摸了摸我的脸,泪一下子流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哭,据说析国太子商莫白从三岁起就没哭过,其实……是那些写史的人都没有看见。 他有些狼狈的说:“雅歌,饿了吧我去叫纯娘给你弄点粥”这时颜歌也醒了,莫白不想让颜歌看见他的样子,找借跑了出去他的背影很憔悴,我突然想起他的身上不是也有伤么?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跑来照顾我? 而我的小颜歌,一点也不拘泥竟在我床前哭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父亲母亲把她拉走为止碧琳那家伙也是哭哭啼啼的,从她断断续续的语句中,我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我为了心爱的人(现在民间和皇室的版本)而奋不顾身的挡了一剑,昏迷了四天四夜,御医们束手无策,莫白差点没把御医都砍了……那到底是谁救得我呢?我问碧琳,碧琳支支吾吾的说:“好像是什么世外高人之类的”让我不禁有点怀疑,世外高人么?那么危急的时刻哪那么巧遇见个世外高人? 我在躺了好久,颜歌,莫白,碧琳,碧珠寸步不离的照顾我,喂我吃饭,喝水,而我就好像重病号一样,动一下他们几个都要紧张半天 “那个……你的伤怎么样?”这天莫白这用他不太好使的手喂我吃饭,颜歌,碧琳,碧珠都回去休息了,自从那天之后,颜歌再也不在我们俩个在一起的时候插进来,而是尽量避免我们三个在一起。 莫白拿着汤勺,朝着它吹气,扬起眉毛看着我:“当然没事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你呀,好好养病,等你好了,父皇说就让你随我入宫。” 入宫?这下麻烦大了……我不禁皱起眉头,莫白将粥放下,凑过来用手捏我的下,“怎么一副苦恼的样子?难你就那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绝世的容颜,凤目含笑,“太子殿下是金枝玉叶,恐怕雅歌高攀不起。”他突然加大了力度,恶狠狠的看着我,“为什么?雅歌,你既然肯不顾自己的命来救我,为什么不肯嫁给我?” 我别过脸去,“我救你是因为颜歌喜欢你,我只是不想颜歌伤心” 他松开了手,转身,“真的是这样么?真的……仅仅是因为颜歌?” 我点头,想到他看不见,又说了一遍,“颜歌,是我最重要的妹妹,我想让她得到幸福,所以……” “不要说了!”莫白大吼一声,跑出了房间我躺下,闭上眼睛莫白,对不起。 这之后莫白一直没有来过,颜歌总是跑来,“姐姐”她伏在我床边说“对不起”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又不是你的错,我的傻颜歌我一直没有见过救我的所谓的世外高人,问碧琳,碧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也就罢了但是问起青城,他们答的不知所谓,更是让我觉得很奇怪 半个月后,我终于可以简单的下床走走,经过主厅时看见商莫白和父母亲不知在说什么,于是悄悄的跑过去听,隐约听见母亲说“我苦命的孩子,她还这么小,就留下这种病根……”我想继续听下去,却看见父亲制止了母亲,莫白握紧了拳头,说:“我一定不会让雅歌有事的。” 我觉得奇怪,走回房间,看见碧琳正在找我。 “我的大小姐,你去哪了,可急死我了”碧琳赶忙过来扶住我,替我擦了擦汗。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你不用这么紧张吧”我故意说的很轻松。 “不行啊,万一……”碧琳刚要说什么,又立马闭上了嘴。 “万一什么?”我斜着眼睛看她。 她低着头,手不停的把弄着衣角,“没说什么,小姐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 “既然没说什么,那我就是已经好了,我去找颜歌放风筝去了。”我起身,心一阵疼痛,但强忍着往外走碧琳赶忙过来扶我,我一把甩开她,“走开!我最恨人有什么事瞒着我,碧琳我一直都把你当姐姐,有什么话从没瞒过你可如今,你竟是听了外人的话来跟我作对,我还要你做什么!”我说着说着竟流下了眼泪,碧琳看着我也哭了,跪在地上,“小姐对碧琳好,碧琳自然心里明白,可是……可是碧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姐死掉啊!” 我一愣,看着碧琳,“我不是好了么?” 碧琳抽泣着说:“大夫说了,那把剑差一点就插到了心脏,小姐的命今儿个是捡回来了,但是恐怕也活不过三十……” 碧琳话没说完,我已经晕倒了。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六章 惊魂南柯梦 我醒来,莫白坐在我床边,这是半个月前我们吵架后他第一次主动来找我,看见我醒了,露出一种很疲惫的笑。“雅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为我掖好被角,摸摸我的额头。我摇头,他自嘲似的笑了笑,“对,我已没有资格关心你。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说完他就走出了房门。这是什么人啊?一会那么温柔,一会又冷冰冰的,难道具有双重人格? 随后有人走了进来,这个时候应该是颜歌,我随口说道:“颜歌,别吵姐姐,我好累,想休息一会。” “怎么你还没有好么?”是青城!我一下子坐起来,心口开始疼痛,又倒在床上,他连忙走到我床边,“怎么样?你还好么?” 我摇了摇头,“怎么这半个月都不见你啊?我生病你都不看看我?” 他看着我,目光中带着怜惜,“雅歌,对不起。” “为什么大家都要跑来跟我说对不起?你们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如果当日我一直跟在你后面就好了,就可以……保护你,你就不会……这样了。” “为什么要这样说?这件事不过是个意外,而且青城你没有责任保护我啊!” “不!我答应过你,要保护你一生一世的!”我猛然间想起送青城紫苏时说的玩笑话,不过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难道他当真了?我看着他,“所以你觉得内疚,这么多天都不来看我?”这才发现他的身上带着各种伤痕,面相十分狼狈,“你还跑去跟别人打架?” 他苦笑,“雅歌,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我已经和师傅商量好跟他回畛域山修炼,等我修炼好时,就回来保护你!”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雅歌,你是我最重要的妹妹,是我要保护一生一世的人。等我练好武功,就回来守着你一生一世,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这之前,请你好好的活着,然后,等我回来。”他看着我,眼中带着期盼。 “既然青城哥哥你这么想,雅歌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你要保重。雅歌等你回来。”我起身替他擦掉脸上的浮灰,朝他笑笑,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青城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请你好好的走下去,我会一直支持你。 青城走了,莫白在和我赌气,颜歌不知道在忙什么,每一天只有我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听碧琳给我讲外面发生的事,可是好无聊啊~~好想出去走走啊。我趴在窗前,无奈的叹口气。 “我的好徒儿,怎么愁眉苦脸的啊?”这个声音是……我的美女师傅祝晏紫!我高兴的回头看见,她正在在我房间的屋脊上,来回摇她悬在空中的双腿。 “美女师傅!”我惊讶的看着她,自从我出事之后就没再去我们每天相约的地点,我想吴楠轩应该已经告诉她事情的始末了吧。 “哎~~我可是在竹林等了你很久的,想不到你对那个太子殿下用情这么深啊!”她一副很苦恼的样子,让人看了就火大。 “呵呵~~”我也只能尴尬的笑笑,“对了,姐姐今天来找我不会只是算这点小账的吧?” 她看着我妩媚的一笑,轻巧的跳到地上,“雅歌好妹妹,姐姐我今天是带你出去玩的。” “咦?”我眯着眼睛看她,“你会有这么好心?” 她冲我眨了一下眼睛,调皮地说:“当然也是我自己在山上很无聊,所以找你陪我逛逛咯。” 我就知道……不过能出去还真是好呢!现在我的身体明显感觉出没有力气,别说是用轻功,连基本的走路都要走走停停,所以相府被莫白派来的人盯的死死的,就是为了不让我出去。商莫白那个小心眼千算万算,也算不出我还有飞仙这个师傅。所以,对不起咯,我还是随我的美女师傅出去转一圈吧。哈哈!! 果然她带着我顺利的冲出了那层层包围,回头看去还真是汗那,相府还真如高级监狱一般。也许我不能跟莫白在一起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那样……会剥夺我最为珍视的自由吧。我正想着看见祝晏紫在盯着我,冲她笑笑,她一愣随即把我放了下来,这个地方竟然是……花街?! 就算咱俩现在都是男装,你也不用带我来这种地方啊,更何况我还是个孩子的说。这个祝晏紫行事诡异,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啊! “哎~~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管怎样还是先看看再说!”祝晏紫没有看到我一副要死了的表情,一转身她就不见了。不是吧,我的好师傅,你这叫带我出来玩?我一边四处寻找她的身影,一边暗自对自己说,以后再也不要相信祝晏紫! 远远的看见一群黑衣人在追一个粉衣少女,好像……颜歌!难道是上次袭击我的那些黑衣人?他们要对颜歌做什么?我连忙跟了过去,用轻功对我这幅身体来说还真是困难,不过凭我良好的根基还是追上了她们,挡在颜歌面前。那群人一愣,“来者何人?” 怎么这么多人啊?我的好颜歌,你没事跑这做什么?明显我是打不过他们吗!我回头想告诉颜歌不要害怕,姐姐在这,不想却发现这不是颜歌!虽然和颜歌有几分相像,但明显比我们要大好多,她大概有十七八岁吧。可能是这几天病糊涂了,连人都会认错,我不禁有些气恼自己还没看清楚就冲了出来。 “小弟弟,你轻功这么好,不要管我了,自己快逃吧。”那个女孩低头看着我,冲我笑笑。逃?我倒是想,可是我已经把所有力气都用在追你上了。 “好徒弟!你在哪啊!”祝晏紫!来的正是时候。 我眯着眼睛看那群人,“听到没有,我师父就要来了,你们还是快跑吧,要不然……” 黑衣人们互相看看,大笑起来,“小子,你还是快回去换尿布吧……”话没说我,我已经掷了一个随手抓的小石子过去,正点了那说话人的哑穴,黑衣人们一下子没了声音,带头的人看着我“飞仙祝晏紫是你什么人?” “我师父咯!”只有这种时候才发现祝晏紫的用途。 “那今日就给畛域四散仙一个面子,不过妖女我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走!”带头人说完,他们就以最快的速度走了。 我看着这女孩,对她说:“没事了,你快走吧。”她好奇的看着我,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小弟弟,你的师父真的是祝晏紫么?” “当……当然。”我有点心虚的看着她。 她莞尔一笑,摸摸我的头,“小小姐,今后有什么吩咐,可以拿着这个到来仪楼找胭脂,我苏见雪自会助你一臂之力。”她递给我一块白色玉佩,上面印着“来仪”两字,然后她就慢慢的消失在我的视野中了。 小姐?她看出我是女的了?难道……我正在思考着她的身份,便被人敲了一记暴栗!我揉着很痛的头看去,是我那传说中的美女师傅。她瞪着眼睛冲我喊:“死小鬼,怎么一转身就不见了!我可是找你找的好辛苦!” 到底是谁把我丢下的?算了看在你的名字救我一命的份上原谅你了,我收起玉佩,抓着晏紫的手,“我们走吧。” 不过通过这件事,我突然回想起那天刺客行刺莫白的事,于是第二天跑到宫里见商莫白,想问问那些是什么人。结果那个死家伙说什么有公事在忙,不见客。貎猛解释说可能是最近国事繁忙,我撇撇嘴,什么啊,明明是个小心眼!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月月这么勤奋的份上,票票,收藏!!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六章 惊魂南柯梦(二) 晚上睡觉的时候,从窗户进来一个人,我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笑笑:“怎么最近流行蒙面装么?太子殿下深夜到访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他冲过来,紧紧的抱住我,好像一放手我就会消失一样。 “莫……莫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我被他抱的喘不过气来,突然有冰凉的东西落在肩膀上,他,哭了么?我用手抱住他,他的身体在颤抖。 “雅歌,对不起。”又是对不起,怎么这几天一直再听这句话啊,都听腻了。 “算了,我原谅你了,不过以后可不能这样了,男孩子怎么能这么小气啊!以后不还是要继承大统的么?你这样可是会让人家笑话的哦~~”我轻拍他的背,象哄孩子似的。 他一下子起来,握着我的手,凤目中带着坚定,“雅歌,跟我走吧。我不要什么皇位,什么大统,我只要你。雅歌,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惊讶地看着他,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可能是因为我的病根吧,不过后来我有细打听过,我的病不过就好像现代的心脏病罢了,只要不怎么受刺激,还是可以好好活着的。这孩子一定是担心过头了…… 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莫白警惕的四处看看,又转过来看我,“雅歌,没时间了,我们走吧。” “等等,怎么了?为什么?出什么事了?”我看向窗外,家里来了很多官兵,整个相府变的通火光明,外面吵吵嚷嚷的。 “没时间了,我带你走。”莫白牵起我的手就想要从窗户飞出去,但是我甩开了他的手,他看着我一脸哀怨,“为什么?!宁雅歌?!”他冲我大喊。 “我不能跟你走,现在是什么事情我根本没有搞清楚。我不能丢下爹,娘,颜歌他们。而且你,不能为了我变成一个罪人。”我慢慢退后,离开他。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我,但是外面传来官兵上楼的声音。 “莫白,你会想办法救我吧?”我问他,他伸出的手迟疑了一下,“不管怎么样,你会救我的吧?” 他看看窗外,看看我,点点头,“雅歌,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一定要等我!”然后飞了出去,这时官兵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个人星眉剑目,带着冷冽的气质,他旁边那个竟是……女扮男装的凝阳郡主! 。“大哥,这个就是宁雅歌。”上官凝阳对那个很酷的男人说。大哥?难道他就是恭亲王的大公子上官明阳!传说这个人十四岁就已经杀人不眨眼,即使是自己的亲妹妹上官凝阳都不曾有过特殊照顾,惹到他的话还是会有性命之忧。不过也许只是因为传言吧,但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明阳紧盯着我,没有说话,仅仅是这样我还是感觉到他的冰冷,整个房屋因为他的存在而让人莫名的紧张,真是杀手的料啊~~ “带走!”上官明阳开口,两个官兵走出来抓住我,上官凝阳也走过来,又扬起了她的手,看来这巴掌是真的躲不过了。我无奈的看着那个纤纤玉手,准备好迎接这一巴掌。突然上官明阳抓住了凝阳的手,上官凝阳看着他,“为什么?大哥不是说好,事成之后宁雅歌归我处置么?” 上官明阳看着我,“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她是我的,你不准碰她。” “可是……”上官凝阳似乎还想说什么,上官明阳看了看她,“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上官凝阳不再说话,只是狠狠的看着我。看来这个上官明阳果然如传说般的冷酷无情啊! 这之后我被官兵押如了天牢,看见了爹,娘还有颜歌,才明白之前的刺客事件就是恭亲王为了嫁祸给爹而设计的,只是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并替莫白挡了一剑,所以今日又设计了突然搜查相府,结果在相府发现了他事先藏好的龙袍。私藏龙袍可是要灭九族的,想到这我突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莫白会事先出现在我的屋子,并说了那么奇怪的话。难道他明明知道恭亲王要嫁祸我宁家,而置之不理么?不会的!莫白不是这种人!一定是什么地方错了,到底是哪错了?我真是想不明白。 而我们宁家一百三十二口都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浑浑噩噩的等待着那个日子,那个我们宁家灭九族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票票,收藏!!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七章 离离原上草 皇宫承阳殿,商莫白正在和析帝争吵着。“父皇,你明明知道宁家是被陷害的,为什么还要把宁家人关进天牢?” 析帝坐在龙榻上,抿了一口茶,淡淡的看着商莫白,“那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放了宁家人,然后……” “然后抓了恭亲王一家?”析帝替商莫白说出了他的想法,商莫白一愣,不再言语。 “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恭亲王不仅仅是富可敌国,他的大公子上官明阳还一直和江湖中人有来往,二公子上官青阳手持兵权。他恭亲王正对着咱们商家的皇位虎视眈眈啊!”析帝微皱着眉头,商莫白一下子坐下,缓缓的说:“那也……不能牺牲了宁家啊。” 析帝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样对不起宁家上下一百三十二口,但是为了保住我们析国,牺牲这区区一百三十二人根本不算什么。自古成大事者,理应不拘小节。” “可是雅歌……难道父皇你连雅歌都不管了么?”商莫白看着析帝,表情带着些许恳求。 “雅歌?”析帝站了起来,拍拍商莫白的肩膀,“恐怕不是我们想管就能管的了的。”随后走出了承阳殿。留下商莫白一人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天牢这个地方太潮湿,实在不适合女孩子呆在那里,要怎么样才能让雅歌同意抛下以前的一切与自己在一起?到底要怎么做?商莫白一边往天牢深处走,一边思考着。经过了八天的据理力争,析帝终于同意留宁雅歌一命,只是她今后不能再姓宁,要用另一个身份待在商莫白身边。最后商莫白想起析帝那句话“雅歌?恐怕不是我们想管就能管的了的。” 到了!商莫白有些紧张,门打开的一刹那,商莫白看见正再吃馒头的宁雅歌。她又瘦了,吃着已经发霉的馒头,竟然还能给颜歌讲笑话。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这个女人,明明是金枝玉叶,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的生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可以从容的吃下发霉的馒头,竟然还可以对着自己的家人谈笑风生,竟然,竟然对他的到来一点惊讶都没有! 她只是回头看了看他,轻轻的说:“你来了。” 他也只好点点头,叫狱卒把她带出来,那个狱卒不知道在想什么带她出来的时候那么用力气,他一把把狱卒扇到一边,自己冲过去抱起她。雅歌,别怕,我来了。 叫来了丫鬟伺候她沐浴,商莫白坐在太子府的外屋焦急的等待着。一会她出来,那样的话怎么对她说?怎么才能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我沐浴完,走了出来,看见商莫白笑了笑,“你今天是想告诉我,我们宁家,析帝打算放弃了吧?” 商莫白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也笑了笑,“雅歌,你的命果然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你是不会同意我的提议的,对吧?” 我摇了摇头,“这个方法是很好……” “那么你同意了?”莫白高兴的看着我。 “不过,要用在颜歌身上。”莫白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为什么是颜歌?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 “莫白,你听我说,颜歌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亲人,她与我是一样的。你救了她就等于救了我,颜歌会一辈子待在你身边,而我,也会随着颜歌一辈子都在你身边。但是如果颜歌有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会恨你。” “一辈子么?”莫白看着我,重复了一遍。 “莫白,还有件事……” “说吧,难道是你那两个丫鬟?” 我摇摇头,“碧琳和碧珠一定不会有事,但是谢青城……”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别人?” “谢青城如果知道宁家出事了,一定会回来救我,但是他回来就是送死,所以你要对畛域山封锁消息。就当是……就当是我宁雅歌求你的最后一件事了。”我看着他,轻拽他的衣角。如果他真的是莫的转世的话,这个动作,这个动作对他一定管用。 莫白叹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我长出了一口气,颜歌的命是可以保住了。莫白却趁我不备,突然凑过来,捧起我的脸,吻了下去……我挣扎的推开他,他看着我一脸受伤的表情。“雅歌,即使是我答应了那么苛刻的条件,还是……换不回你么?” 苛刻的条件?我不知所谓的看着他,他却不再说什么,算了都已经是将死之人了,还管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我任由他送我回了天牢,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作者有话要说:票票,收藏!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七章 离离原上草(二) 回到天牢后,莫白在门外等我。我去找到颜歌,拉着她的手,“颜歌,莫白哥哥一会会带你出去,以后你要听莫白哥哥的话。姐姐,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了。” “那姐姐去哪里呢?” “姐姐,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我现在开始明白,为什么电视剧里的人要这么样的骗小孩了。 “那姐姐,不要颜歌了么?”颜歌紧紧抓着我的手,好像害怕我会丢下她不管似的,“我也要去那个很远的地方!和姐姐在一起!” “不要!”我大喊了一声,颜歌吓了一跳,我随即也安静下来,“可是你也走了,莫白哥哥怎么办?” “反正莫白哥哥也不喜欢颜歌。”颜歌低着头,不看我的脸。 “错了,莫白哥哥最喜欢颜歌了,而且他还跟姐姐说过想照顾颜歌一辈子,所以才不让颜歌跟姐姐走的啊!” “真的么?”颜歌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惊喜。果然还是个孩子,就是这么好骗。 “当然是真的”我边说边拿出我做的暴雨梨花针,自从那次遇袭后老是担心还会遇到危险,就和祝晏紫一起研究出了这个。只在古龙小说中看过构造,不过还是做了出来,但是我叫它做“紫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到这个名字。将它交给了颜歌,反正……以后我也用不上了,还不如留下她保护颜歌。 我教了颜歌怎么使用后,一再告诉她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使用,并且这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连商莫白也不能告诉。看见颜歌郑重的点头后,我才放下心来。 将颜歌交给莫白,我想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坏的决定了,如果知道了以后……我也许就不会这么做了。可是如果知道了以后,我还是会选择让颜歌活下去,让颜歌这辈子都可以快乐的活下去。 颜歌随莫白走了之后,娘坐到我的身边,将我搂在怀里,“雅歌,我苦命的孩子。” 爹瞪了娘一眼,随即对我说:“雅歌,你不会死的,你一定要记住为我宁家报仇,一定要想办法灭掉上官家!帮太子殿下顺利登基!” 我楞楞的看着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雅歌,你一定要记住为父今天对你说的话,只有你才能帮助他,才能报我宁家一百三十二条命的仇。”这是父亲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次日我们宁家上下一百三十二口,在午门问斩。 当天的午门,许多围观的百姓自发的跑来送他们心中的丞相一程,不禁让我想到了“十里长街送总理”,当我身着囚服慢慢的走上去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刹那的芳华不过若此,天地万物都在这一刻失却了颜色。有人在下面叹息,不过是如花的年纪,却就此走上不归路。我横扫了一下,没有莫白颜歌的身影,放下心来,看来我可以没有牵挂的走了。只是祝融对不起,这辈子怕是又无法与你举案齐眉,共度一生了。 刀马上就要落下,我却突然被人点了穴道,从我跪的地方掉了下去,掉到了一个人的怀里。难道是莫白?!我睁开眼睛一看,竟是冷冷看着我的上官明阳! 这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他带到了一个房间,我用内功冲穴道的同时,问他:“上官公子为何要救雅歌?” 他冷冷的看着我,一言不发,我心里这个毛啊!被谁救都好过被这个变态救吧,谁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人家不过是十一岁,他……该不会喜欢娈童吧?!我一边抓紧时间冲开穴道,一边警惕性的看着他。 他慢慢的朝我走过来,脱掉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肌,还真是……好看。等会,都什么时候了,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啊!“你……你要干什么?” 他不说话继续走过来,“和未成年少女发生性关系可是犯法的!”我突然说出这么一句,上官明阳明显愣了一下,随意嘴角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竟然也会笑啊。 我的穴道在这时冲开了,趁他走过来的间隙,冲到房门前,但随即又被他抓回来。 “想不到相府千金竟然如此深藏不露。”他看着我,一只手反钳住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撕扯我的衣服,我一脚踢向他的重要部位,却被他轻而易举的躲过。我的衣服就只剩下肚兜还是完好的,他将我摔向床,我蜷缩在床脚,将所有能抓到的东西都向他扔过去,他一一躲闪开,向我走来。早知道紫沐就不给颜歌了,我心里这个后悔啊!难道我这一世的清白就这么毁在我的仇人手里了? 他压上我的身,手开始在我身上乱摸。“救命啊!”我一边喊一边挣扎着,就在我准备放弃希望的时候,他突然不动了,就在我身上昏倒了。我一把把他推开,看见一个红发琉璃色眼镜的少年,冲着我不怀好意的笑,是纪玄非!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一边找东西盖住自己的身体,一边问他。 他扔来一件男装,“快穿上,我带你走。” “那你,转过身去!”我看着他,他无奈的一摊手,转过身,“我可对天下第一美人没有兴趣。” 我背着他穿好衣服,“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来救你的,你这女人还真是麻烦。”说着他扛起了我,带我离开了那个地方。 “放我下来!”我在他肩上大喊。 “小姐,你还真是麻烦!”他停了下来,将我放到地上,我四处看看,这里已经是出了都城了。 “你要带我去哪?你不是已经回大漠去了么?”我问他,一边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他抱着肩膀,看着我,“回大漠只是个幌子,要不然怎么能这么方便的带你出都城呢!” “是莫白让你来救我的?” 他摇摇头,“我怎会让他知道你还活着,只有死而复活的人才能让他慌乱。” “你什么意思?” 他笑笑“我带你回大漠,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对付商莫白用的。而且你身上的顽疾,也只有我才能救得好……” “等等,难道碧琳说的高人是你?” “当然,我璃族祖上就是医家出身,我自然可以救你,并且还可以顺便对商莫白那个傻瓜提出各种各样的条件。只要你宁雅歌在我手上,析国早晚会是我的。” 苛刻的条件,难道指的是这个?我看着纪玄非,这个少年什么都想到了,似乎什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是唯独有一样,那就是我上一世的记忆,我想他怎么都不会算到的。想到这我笑了笑,“既然如此,可否在临走之前让我去见一个故人?” 纪玄非带着我去了来仪楼,我见到了胭脂,竟不是那日我救的少女,我有些失望,但当她看到我手中的玉佩发誓誓死效忠时,我心中的希望又重新燃起。我对她简单说明了情况,要求她将都城的信息飞鸽传书给我。胭脂同意了,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她,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身边能相信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随后,我与纪玄非开始了我们的大漠生活。大漠原来就是现在的内蒙古一带,我们经过了几日的舟车劳顿,终于到了内蒙古边境。 我下了马车,对着这一望无尽的草原,不禁有些感慨。 “离离原上草 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 春风吹又生。”我念完这首诗,对纪玄非说“这里果然象天堂一样,腾格尔还真没说错。” 纪玄非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宁雅歌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哎?” “你现在可是俘虏,竟然有这么好的兴致在这里吟诗作对,还不快上车,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呢!”我只好闷闷不乐的上了马车,纪玄非一直看着我,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好久才对我说了一句,“那个腾格尔到底是哪号人物?我想了这么久到没有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票票,收藏!!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八章 欲语泪先流 就这样,我们到了璃族的所在地,刚下马车就听见有人朝着这边喊:“玄非!”随即看见一个女孩子如火一般冲了过来,紧紧抱住纪玄非。在我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一惊,这个美艳的女子双眉如画,眼波似水,发红如火,肤白胜雪,这……这不就是……玄冥么?! “玄冥?”我叫到,然后把她从纪玄非身边拉开,抱住她,“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真是担心还没有找到你们自己就挂掉了呢?不过,祝融和句芒在哪啊?你们在一起么?” 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冷冷的推开我,露出迷人的笑容:“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吧。”这一刹那,我终于体会到祝融这九世的心情了,每一次都被自己所爱的人忘记,每一次都要千方百计的找到她,每一次听见她说如此绝情的话,竟然还可以,还可以如此温柔的对待选择忘记了他的我!我的心突然在那一瞬间疼得不由自己,慢慢的蹲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么?选择忘记你们是我的错,选择你们去忘记我……或许是我该有的惩罚,只是……只是怎么样才能赎罪?怎么样才能……找到你啊,祝融? “喂喂,你没事吧?”红发女子的手在我眼前晃晃,纪玄非抱住我,替我把了脉,有些奇怪的看着我,而我……失去了知觉。 这是哪里?好冷啊,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原始森林,远远的看见一身白衣的人,背对着我。“亦凡?”我跑过去,想躲在他怀里,告诉他我再也不会离开他了。他一回身,却是莫白,“紫苏,你又爱上我了吧?”莫白露出坏坏的笑。 “胡说!我心里只有亦凡一个人,他已经为了我苦了九世,我不能在对不起他。”我激动的看着他,随即下意识的退了几步。 “紫苏,我也为了你,苦等了九世,难道你都不记得么?”莫白的表情很哀伤,而我的心也跟着疼起来。“你不是莫白!你是莫!” “紫苏,不管我是谁,你爱那个……只能是我。紫苏,你快点清醒吧。” “不要!”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大汗淋漓,难道,难道莫白就是莫?难道,他也来了么? “你醒了?”我听见旁边的声音,转过身去,看见的是那个红发少女。“我叫琉璃,可不是什么‘玄冥’,你要记住了!” 我接过她递来的茶水,点了点头,“我叫宁雅歌。” 琉璃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你就是天下第一美女宁雅歌?果然倾国倾城,怪不得析国太子殿下愿以千金换一只神兽逗你开心呢!” 我朝她笑笑,“可惜,你的纪玄非一点都不感兴趣哦~~”琉璃的脸一下子红了,别过脸去,“什么么?他可不是我的!”我没说话,只是将那茶水喝光。好吧,既然你们都忘记了我,那我就尽我所能让你们幸福吧。 这之后的日子,我几乎就没有消停过,璃族上下都知道天下第一美女宁雅歌被他们的少主当作俘虏带回来了,所以开始的几天我的蒙古包一直都是人流不断,不过我倒是很替纪玄非担心,这样下去莫白迟早会知道我还没死,并且还被纪玄非带回了大漠。 纪玄非那小子只是酷酷的看着我,“放心吧,即使他知道他也不敢轻易把你带回去。所以,不要妄想他会来救你了。在这之前,你就做琉璃的贴身丫鬟吧。对了,做事的时候带着这个会方便点。”说完扔给我一个东西,仔细一看竟然就是我们初次见面我带的人皮面具,想不到他还留着。 我开始了我的丫鬟生涯,不过琉璃可真不是省油的灯,我哪是碧琳她们那种贴身丫鬟啊,我每天不仅要打扫房间,洗衣服,做饭,还要喂马,劈柴。哎~~我不禁想起海子的那首诗,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海子啊海子,你要是真的天天喂马劈柴做饭洗衣,看你开不开得出花来! 第一顿饭做的是地三鲜,西红柿炖牛腩,干煸豆角还有焦烧肉条。琉璃狐疑的看着我,大概她没有想到相府千金竟然会做饭吧,还做得如此奇怪,就连纪玄非也是拿起筷子又放下好几次,才鼓起勇气吃了一口,最后竟然两个人把所有菜吃光!这是我和琉璃友好战线走出的第一步,那就是这顿饭之后,琉璃明显不让我做其他活了,只是天天待在厨房教她怎么做饭,用来讨好纪玄非,以至于我那一个月身上都带着厨房的油味。 不过琉璃还没有对我完全放下心,我想在她的潜意识中我也许就是个危险人物也说不定。所以,我又带着琉璃做了好多在纪玄非看来很不可思议的事,例如我带着琉璃放风筝,做美容,梳各式各样新的发髻,这点不光是琉璃受用,对大漠的其他女孩子也都很受用,到了后来每天都有很多女孩子跑到我家学新的东西,慢慢的我被大漠的这个有着红色头发,琉璃色眼睛的民族所接受。不论是男女老少,看见我都会客气的叫一声:“宁小姐。”而这一切,都在纪玄非的眼中变得神秘起来,他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古怪。 作者有话要说:票票,月月要票票~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八章 欲语泪先流(二) 这天晚上,我正在屋子里教琉璃怎么做晚礼服,突然一个黑影从窗外掠过,琉璃大叫一声:“谁?”然后追了出去,我想制止住她也来不及,正想随她跑出去,却被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你是谁?”我一边在身后找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一边看着他。 “宁小姐,好久不见。”他冷冷的说,我一惊,是上官明阳那个大冰块!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宁小姐。”我收敛住惊讶的表情,淡定的说。 “没错,你的样子是改变了,但是你的味道不会变。我是跟着这个畜生来的。”他说完丢来一样毛乎乎的东西,是茼蒿!我飞起来,接住茼蒿,她看见我舔舔我的手心,呜咽的叫起来。事后我才知道,茼蒿为了找我独自从析国走到大漠,足足走了两个月。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抱紧茼蒿,冲着他喊。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过来,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突然两个飞镖插到他伸出来的手上,随即一个人闯了进来,是纪玄非!为什么?每一次我有危险的时候,你都会出现呢? 上官明阳捂着受伤的手,看看纪玄非,看看我,转身逃走了。我长出一口气,看向纪玄非,“谢谢……”我没说完,就发现他只穿了一条亵裤,我的脸立刻红了,低下头“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他看了看自己,“你还问我?我不是为了来救你么?听见琉璃叫声的时候,我正在洗澡啊!”他一副苦恼的样子,我笑着看他,“那小女子就谢谢纪大侠的救命之恩了!” 我定在那里,看着纪玄非胸前火焰样子的胎记,一下子回不过神来。 “你怎么了?”纪玄非冲我摆摆手,“不会是贪恋上本少主的美色了吧?” 我抬头,看着他,祝融,我找了你那么久,原来,原来你就在我身边,即使,即使你忘记了我,也还是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也还是会保护我……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纪玄非朝四处望望,“看来上官明阳今晚是不会再来了,不过琉璃去哪了?”他又看看我,“我说,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找我家琉璃了。” 你家的……琉璃么?那我……算什么?我低着头,努力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泪,突然想起大一时亦凡听见我说我已经有男朋友时那个受伤的表情,当时的我根本不能明白亦凡的心情,那种带着莫大希望,以为自己爱的人向自己一样等着自己,却不想他已经找到了他所要的幸福。而原来我所苦苦追求着的幸福,已经与你无关了。我终于明白了,那时的你,那时的亦凡心里究竟是怎样的痛,那时的他,还是忍着痛笑得很无奈的对我说出了做好朋友吧这样的话。这样的话,亦凡,你要我如今……怎么对你说出口? 纪玄非有些不知所措,“你……你没事吧?怎么……吓哭了?可是那天差点被上官明阳那个什么你都没哭啊。” 我摇摇头,努力用笑的语气对他说,“快去找琉璃吧,我这没事。” 纪玄非怀疑的看了我一眼,但还是回过身,“那我先去找琉璃了,你也知道那个丫头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 “你去吧。”我擦干眼泪,朝着他夸张的笑,“去找她吧。”去找那个你认为是幸福的人吧……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做好朋友吧。 琉璃的性格有些孩子气,我们彻底混熟了之后她对我说那天之所以瞪我是因为怕我抢了她的纪玄非,我含笑告诉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连忙抓着我的衣袖,就像颜歌那样,好奇的问我:“是析国太子么?” 莫白么?我一下子想起那个昏迷时做的梦,打了一个寒战,看向琉璃:“不是哦~是另一个很温柔的人,我们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而且我们很好的。” 琉璃瞪大眼睛看着我:“那他现在为什么不跟你在一起呢?” 为什么?因为他已经忘记了我啊。我摇摇头,“那是因为,就算是忘记了彼此,我们再见面时,一定会感觉到对方,而且,以后都不会再分开了。” 琉璃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那如果那时他身边已经有别人了呢?” 那就,那就请你彻底忘记我吧。 之后的日子,我就有意无意的躲着纪玄非,因为自己现在真的不能看见他的脸,不能看见他看琉璃时温柔的表情,不能看见曾经说过我在哪里,他就在哪里的那个人,现在在别人的身边。 纪玄非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他也尽量与我少接触着,我想那个傻瓜一定认为我是爱上他了。可是,很早很早以前,不是你说的,让我找到你,让我一定要找到你的!如今全部都忘记了么? “谁在悬崖沏一壶茶,温热前世的牵挂,而我在调整千年的时差,爱恨全喝下,岁月在岩石上敲打,我又留长了头发,耐心等待海岸线的变化,海风一直眷恋着沙,你却错过我的年华,错过我新长的枝丫和我的白发,蝴蝶依旧狂恋着花,你却错过我的年华,错过我转世的脸颊,你还爱我吗?我等你一句话……”我哼着这首歌,抱着茼蒿,坐在广袤的大草原上。每天没事的时候我就会抱着茼蒿坐在这里,原来过去了那么久,陪在我身边的竟还是你用了千金换回的茼蒿。我突然后悔当初没有乖乖吃下莫递给我的那个药丸,那么今天我就不会这么痛苦的在这里了,也许我就会和莫在一起了吧,那样的生活,是会幸福一点还是痛苦一点?恐怕连身为天帝的你,都无法回答吧。 “这歌的曲调很独特啊。你怎么总是有那些个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人在我身边坐下来,我回过头,看见纪玄非,“最近总是半夜听见你屋里的哭声,怎么想家了么?” 我看着他,你怎么会明白我现在绝望的心情?“恩,不知道颜歌好不好?” 他看向远方,缓缓的说“宁颜歌已经被人收养,而且析帝也已经封她为凝颜郡主,我想再过几年就会让她和商莫白成亲吧。” “那太好了。”颜歌,就算姐姐得不到幸福,也希望你可以幸福。 纪玄非疑惑的看着我,“你难道真的不喜欢商莫白么?” 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恩,我喜欢的人,大概已经忘记我了。” “哦?那为什么不争取下呢?不是说你们彼此会感觉到么?” “纪玄非,可是我已经感觉不到他了,我已经从他心里消失了……他现在有了对他来说更重要的人,我……我也没有办法。”我不知该说什么,但是泪已经下来了。 纪玄非站起来,想帮我擦掉眼泪,但是又停住了,手尴尬的停滞在空中,“雅歌,你不要哭好不好?你一哭,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就跟着疼。” 我瞪大眼镜看着他,然后抓着他“难道,难道你还记得我?” 纪玄非甩开我的手,鄙夷的看着我,“原来你真的爱上我了,呵呵,想不到天下第一美女,商莫白拼命也得不到的女人,竟然会爱上我。” 什么?难道刚才他是装的?我狠狠的看着他,“纪玄非,你想错了,我宁雅歌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 纪玄非大笑起来,“奇怪,当初我救治你唯一的条件就是商莫白这一生都不准娶你,当时还以为是你们俩两情相悦,闹了半天痛苦的只有那个傻瓜而已……” “住口!”我走上去,扇了他一巴掌,“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评判别人的感情!你有什么资格要挟商莫白,他可是,他可是高高在上的析国太子!你有什么资格让他这么痛苦!你凭什么!”我哭着朝他喊,茼蒿也开始冲他叫唤,我搂住茼蒿,看着被我打傻的纪玄非,“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一个人!”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走掉了。 莫白,原来你果真为了我,承受了这么苛刻的条件。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收藏加推荐哦!!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九章 冰雪净聪明 之后的很长时间我都陷在失恋的悲伤中不能自拔,为什么现在伤害我的人是祝融?而一直保护我的人竟然是那个让我困扰的莫白?为什么一切都不是按照计划来的?为什么我不能像玄冥那样生在祝融的身边,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完我们的这一世?难道这一切都是莫的诡计,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一定是这样!我今天之所以被最爱的人误会就是因为他!因为那个……商莫白么?我想到他好看的笑容,凤目潋滟,一袭白衣……用力摇摇头,不是的莫白和莫不一样的。那么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 “雅歌!雅歌!”琉璃慌张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抓着我的手。 “怎么了?给你急成这样?”我一边拿出手帕要给琉璃擦汗,一边说。 琉璃拿过我的手帕放在桌上,牵起我的手,“还擦什么汗啊?那边都要打起来了。”说完就拽着我冲了出去。 “到底怎么了啊?”我的心口因为剧烈运动而不由的疼了起来,我甩开琉璃的手,一边顺顺气一边问他。 “难道你不知道?今天羌族的少主前来进贡。” “我知道啊。”璃族是大漠中少有的大族,周围的一些游牧民族依附着他,所以每年都会来进贡。听说璃族的族长就是纪玄非的老爹,还有传说中的璃族风雨雷电四大长老都长年在外为了扩张地盘而奔波着。以至于我来了快半年也没有见过这几个传说中的人物,我都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这五个人了。 “那个羌族的少主叫什么,什么布的,特别喜欢挑战玄非。这次来又带了三道题,说是如果璃族中没有人能答上来的话,以后羌族就不必给璃族进贡了,而且璃族要向大漠中别的族宣布永远对羌族称臣。” “那又怎么样呢?”我不在乎的随意说。 “怎么样?!”琉璃紧紧的拽着我的手,瞪大眼睛看着我,“如果玄非猜不出来,丢了他的威名是小,璃族以后要怎么在大漠立足?到时候,到时候……哎呀,你到底懂不懂啊!” “我懂!”我一下子叫了出来,不是因为恍然大悟,而是因为疼“我的大小姐,我的手都要碎了。”琉璃连忙松开了手,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可是你干嘛找我啊?我又不是你们璃族的人,我可是你们璃族的俘虏哦~”一想起那日纪玄非对我的态度,恨就不打一处来。 琉璃一边给我揉手一边说:“雅歌你不要这么说么?你明知道璃族上下哪个对你不是毕恭毕敬的。”呵呵,至少你就不是,我心疼的看着我的芊芊玉手。 “我想既然这个谜题那么奇怪,雅歌你又知道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那么……没准……也许……呵呵”她看着我干笑了两声。 “你让我去帮你的夫君啊?”还未等我说完,琉璃本来帮我揉的手一下又死死的掐住我,“哪有?人家还不是……” “好疼!”我们几乎一起喊出声,琉璃又赶忙松开手,然后看着我一脸谄媚的笑,让我不自觉的想起接生我的那个产婆。 “我才不要呢!”我一边揉着手,一边转身就要回去。琉璃连忙拦住了我,“雅歌,你帮帮玄非好不好?求求你了,我知道你最近在生玄非的气,可是你帮帮他好不好?这样吧。无论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好不好?” 看着琉璃哀求的表情,突然让我想起了莫白,在我危在旦夕的时候,是不是也像琉璃那样,放下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尊,去求一个根本不值得一提的边疆小族的少主,竟然还要答应那么苛刻的条件。而等我好了之后还要笑着对那么任性的我,笑着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这种做法是因为……爱,么?就仅仅因为我的绝世容颜么? “雅歌!”琉璃摇着我的胳膊,使我回过神来“求求你了。”她说。 我忍住即将涌出眼眶的泪,笑着挽住琉璃的胳膊,“走吧,去看看那块破布能出什么难题。但是我要是答不出来可不能怪我啊!”琉璃笑着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票票,推荐,收藏,谢谢各位!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九章 冰雪净聪明(二) 我们俩个走到了纪玄非的书房,说是书房其实也不过是个蒙古包似的东西,走了进去看见纪玄非坐在椅子上苦思冥想着,这个表情又让我想到了那个因为不能去春猎而落寞的坐在我家后花园的莫白,我摇摇头,我在想什么啊。 “玄非。”琉璃轻轻的唤他,纪玄非抬起头笑着看看琉璃,随后看见了跟在身后的我,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脸。看见他这个动作,我不禁笑了一下,看来有些人还是知道疼的。琉璃奇怪看看我,“雅歌,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近日蚊子很多,每天打蚊子实在是很烦。” “胡说,这深秋哪来的蚊子啊!我看你是中邪了吧。”琉璃笑着要来挠我,我连忙躲开了,侧目看见纪玄非盯着我,目光中带着寒意。连忙拉了拉琉璃,凑到她耳边“咱们不是还有正事的么?” 琉璃一拍脑袋,“哎呀,差点忘了。玄非,你把那三道谜题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猜好不好?人多力量大,再说也许雅歌知道呢!” 纪玄非冲我撇撇嘴,明显是看不起我。然后抓着琉璃的双肩,“好琉璃,你们去别处玩吧,我这还有正事呢。” 琉璃撅起小嘴,不高兴的说:“难道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么?” “不是啊,可是这个我也烦恼了好久,告诉你们不也是平添烦恼么?你还是和雅歌出去玩吧。乖。”纪玄非宠溺的看着琉璃,一如上一世亦凡宠溺的看着我,那样子好像大哥哥怂恿了妹妹偷吃一个冰淇淋之后的表情。让我不禁有点恍惚,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不要!”琉璃甩开纪玄非的手,低着头,肩膀颤抖着,“为什么?每一次族里有什么事你就会跟我说‘琉璃乖,出去玩吧’,然后一个人在那里苦苦思索,我只能远远的看着。可是我多想能够帮你分担,就算是做不了什么,至少……至少让我守着你,陪着你渡过那些难关,让我看着你,陪你说说话……也好。”琉璃说着眼泪都下来了,纪玄非慌了神,一边给琉璃擦眼泪一边说:“好琉璃,我这就告诉你,别哭了好不好?对不起,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我都跟你商量好不好?” 琉璃看着纪玄非,用力的点点头,随后对着后面的我悄悄做了个V的手势。这个丫头也太会演戏了,真是让人拿她没办法,看来这辈子她是吃定纪玄非了。 纪玄非一边为琉璃擦泪,一边说出第一个问题,“有一条河,河上有一座独木桥,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河东河西有两个人,一个从东来,一个往西去,谁也不让谁。请问怎么过桥?”说完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哼!还想难得住我?我笑了笑说出了答案:“河东河西有两个人,一个从东来,一个往西去.都是向西走的,大家按先后顺序走就可以啦!都是同向的,就算要过桥,也不会影响的!何况还有一个不用过桥的!”说完又挑衅的看了看他,小样的,姐玩脑筋急转弯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琉璃兴奋的跳起来,一边鼓掌一边叫好,纪玄非目光中带着惊讶,但是很快镇静下来说出了第二题:“2个人拿2个箱子,一个里面有金,一个没有.现在这2个人分别一个会说谎,另一个会说真话.现在只能向其中一个问一个问题,必须问出金在哪个人手中。”. “简单。”我扬起眉毛,看着纪玄非,一字一句的说:“问其中一个人就称他为甲,金在哪个箱子里另一个人称为乙会怎么回答?这时甲会有两种回答:一.甲会说,乙会说在乙的箱子里;二.甲会说,乙会说在甲的箱子里。无论甲说真话还是谎话,他的答案都是错的,金就在另外一个箱子里。怎么样?还有么?” 纪玄非和琉璃咽了咽吐沫,看着我,琉璃跑过来抱着我“雅歌,你好棒啊!” 纪玄非清咳了两声,有些嫉妒的说出了第三道谜题:“怎样使7根钉子保持平衡的立在木板上,同时不允许2个以上的钉子碰到木板?”“哎?”我故意装作自己不懂的样子,撇见了纪玄非得意的笑,切~有什么好得意的,自己不还是一道题都不会。然后我清清嗓子,故意拉长声音缓缓说出:“先拿出4根钉子两两交叉再拿2根至于那4根的交叉处最后一根定在木板上将那6根的组合放于钉帽上保持平衡就可以了。真是的,为什么拿这么简单的题来考我啊?还不如回去睡觉了。”我看见看见纪玄非绿绿的脸,心里那个爽啊。 琉璃拉着纪玄非,“玄非,快点去告诉那个什么布的啊!” 纪玄非拍拍琉璃的头,说:“乖琉璃,你先出去,我有些话想单独跟雅歌说。”琉璃看看纪玄非,又看看我,低头走了出去。 纪玄非看着我,“宁雅歌,现在我终于明白商莫白为什么喜欢你了?” “哦?”我看着他。 他突然深深的冲着我鞠了一躬,“宁雅歌,我代表璃族谢谢你。” 我连忙走过去扶起他,说“我可不是为了璃族,我只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虽然你的动机不纯但是,最起码保住了雅歌一条小命,我宁雅歌从来都是恩怨分明。” 纪玄非楞楞的看着我,随即笑道:“好一个恩怨分明。宁雅歌,不!从今天起我就叫你雅歌了,如若不嫌弃你就做我纪玄非的干妹,今后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了你的。”他说着伸出小指,这不是我教琉璃的拉钩上吊么?我笑笑也伸出了小指。好吧,既然做不成你喜欢的那个人,就做你的妹妹吧,至少在这一世,还能与你有一丝羁绊。 第二天据琉璃说,纪玄非有条不紊的说出了三道题的谜底,并且又重新提出了三道题(当然这三个问题是后来我又告诉纪玄非的)使那个羌族少主——我终于知道那块布的全名——布泰佩服的五体投地,恨不得变成女的嫁给纪玄非。这琉璃跟我混久了,说话行事竟也有几分象我,虽然长我几岁,但是脾气秉性竟比我还孩子气些。 “那么就让那个布泰做纪玄非的小厮得了,正好纪玄非身边没有什么人。”我一边吃着琉璃给我端来的奶酪,一边满不在乎的说。 “哎~这你都猜到了,那个布泰决定将羌族彻底归附璃族,而且他本人还非要做玄非的贴身侍卫呢!”琉璃坐在我身边,也拿了一块吃。 不是吧,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好端端的放弃自己的少主地位,去跟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混,不是脑子有毛病吧,这个布泰听名字就傻傻的。我正想着,纪玄非那家伙卷起门帘进来,后面跟着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子,看上去有二十岁。看见我们两个在吃奶酪,纪玄非也走过来坐下,拿起一块,“真是奇怪,这种东西连从小就长在大漠的琉璃都不愿意吃,雅歌你倒是吃得津津有味的。” “这个……”我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纪玄非把手中的奶酪放进嘴里,嚼了嚼,“还不错。”然后冲我一笑。 琉璃惊讶的看着他,“玄非你不是嫌这个东西膻,从来都不吃的么?” 纪玄非又吃了一块,“还不错,有些东西闻起来未必好,但是吃起来还不错。”然后看着我,眨了眨眼睛。 我干笑了两声,随即打量起那个随纪玄非进来的男子。他长着炯炯有神的眼睛,鹰钩鼻子,有些欧化五官深邃而带着力度,整个人都带着熠熠发光的感觉,难道这就是那个傻小子布泰? 纪玄非看我这在看那个男子,连忙介绍说:“对了雅歌还没有见过布泰吧,来认识一下。” 布泰冲我行了一个璃族的礼,我也冲他欠了欠身子。 “布泰”我听见纪玄非说,“除了我之外,你只要听琉璃和雅歌两个人的,其他人不必理会。”我和琉璃互相看了看,随即一笑,看来有多了个人陪我俩玩了。 就这样我的大漠生活又多了一个叫布泰的傻小子。 作者有话要说:票票啊,推荐,收藏啊~谢谢各位了~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章 托心自有处 因为布泰这件事,我和纪玄非的关系明显有了改善,偶尔凑到一起还可以说说笑笑。布泰还是比较喜欢猜谜,经常出其不意的站在我们身后,拿一些对我来说很小儿科的智力问答考我们,虽然很简单,但是每一次我都要忍半天才能说出答案,要不然一定被琉璃那家伙掐死。就是这样很随意的生活,以至于我快忘记了纪玄非曾经对莫白所做的一切。 这天琉璃跑到我房里来,“雅歌!雅歌!”我用手拄着下巴,没好气的说“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这家伙一天疯疯癫癫的,真不知道不知道纪玄非喜欢她那点。 奇怪的是琉璃抓着我的手,泪如雨下,浑身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我连忙摸摸她的背,安抚她,“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 “雅歌,雅歌,玄非他……”琉璃急得直跺脚可是话还是说不明白,这时布泰也走了进来,面色中带着点恐慌,“雅歌小姐,你快去看看少主他怎么了?” 从布泰的眼中我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我连忙拉着琉璃的手对布泰说,“他人在哪,快带我去。” 我们走进纪玄非的卧室,看见纪玄非虚弱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口中又喃喃自语。我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好烫!难道是发烧了?我狐疑的看了看布泰和琉璃,“他这样子多长时间了?” 琉璃已经哭的不能自制,布泰回答:“就是刚刚琉璃小姐去找你到现在。” “突然就变成这样?”我问布泰。布泰点点头,眼中带着焦急。我环视了一下四周,看见桌上有一碗没有喝完的似乎是汤药的东西,拿起来还是温的,又闻了闻,转而问布泰“纪玄非喝了这个?” 布泰点点头,琉璃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喝了多少?”我摇了摇那个碗,似乎是不剩多少了。 布泰回答:“大概有大半碗吧,琉璃小姐送来了之后,少主立刻就喝了。” 我看着琉璃,她一脸不解的望着我,“雅歌,难道这个萝卜蜂蜜饮有什么问题么?” 蜂蜜?我突然明白过来,错不了,应该就是这个。我回头看了看纪玄非,头晕,发烧,呕吐……没错,这个症状就是生蜂蜜中毒!我连忙让布泰准备一大碗绿豆水,然后用筷子压纪玄非的舌根部引吐,等他吐出来后,让布泰把绿豆水灌了进去,再次引吐,直到看见纪玄非的胆汁都吐了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琉璃呆呆的看着我做这些,待纪玄非睡安稳后,我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这深秋凉凉的天气,我竟硬是弄出了一身的汗,微风吹过带着丝丝寒意。“布泰,接下来你派人守着他就好了,明天一早起来就应该没事了。对了,他为什么要喝什么萝卜蜂蜜饮啊?”我看向他们俩,问道。 琉璃低着头,“玄非一到秋天就常常咳嗽,有的时候竟然会咳的成宿睡不着觉,纪叔——就是玄非的爹在他小时候开了这个方子,说是可以止咳的,喝了那么多年都没事,这次,这次怎么会……” 我握住琉璃的手,“没事的,因为入秋的生蜂蜜是不能吃的,有毒素沉淀。我小时候也常常咳嗽,商莫白也干过这种傻事,害得我蜂蜜中毒整整躺了两天,不过后来商莫白给了我一个方子,而且我现在也好了,你要不然试试这个吧。这个没有蜂蜜,而且还很好喝哦!!” 琉璃看着我笑了。而我却陷入了回忆中,九岁那年的初秋,我又被莫白召入宫,整整咳了一道。从颜歌那知道我有此病的莫白向御医要了一个据说是全天下最美容养颜又治咳嗽的方子——百合蜜,自己屁颠屁颠的跑去采百合和花蜜,可是又不知道生的花蜜不能吃,结果是我上吐下泻了两天两夜,而他被蜜蜂蛰的差点没毁容。记得他满头大包坐在我床前的样子,让我和颜歌活活笑话了一个月,我甚至卑鄙的觉得如果他一直一脸大包多好,结果人家一个月后荣光满面的出现在我面前,还端了一碗据说是怎么喝都不会有事的荸荠百合羹。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和票票~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章 托心自有处(二) 我陪着琉璃守了纪玄非一夜,清晨的时候他醒了过来,安抚着抱着他痛哭不已的琉璃,眼神却看向了我,我冲他笑笑,他竟然明显的一愣。琉璃开始不停的说这段时间我的丰功伟绩,趁着这个时候我走出了纪玄非的蒙古包。 “雅歌小姐。”我听见后面有人叫我,我转过身看见布泰。 “怎么了?”我缕了缕耳边的碎发,笑着问他。 “听少主说,那天解开布泰三个谜题的人是雅歌小姐。”布泰看着我,脸红红的,一只手在不停的抓后脑勺, “恩。”我微微点头,纪玄非为什么要告诉布泰这些,这样不是有损他的威名么?他好像还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吧。布泰轻轻的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我继续对他说:“不过这样更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值得仰望的人。” 布泰抬起头,眼中带着光彩。我转身离去,布泰,好好跟着他吧,帮我好好保护他。 这次蜂蜜时间造成的直接结果是在纪玄非醒来的那天晚上,我由于发烧而陷入昏迷。醒来时看见守在我床边睡着的纪玄非和琉璃,不由的想起那时的莫白和颜歌,傻傻睡着的样子。那时的我们还那么年少,那时的我们还不知未来会有那么多磨难等着我们。 “雅歌雅歌,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啊?”琉璃用手在我面前摆了摆,我回过神来,冲她笑笑。 “那就是没有了!”琉璃掐着腰,气冲冲的望着我。 “那你……再说一遍好不好?”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琉璃,琉璃露出了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叹了口气,“那我就再说一遍好了。这个月初六,也就是明天,族长和风雨雷电四大长老就要回来了。” “哦?”我看了看她,没说什么。 “哦?你‘哦’什么‘哦’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哦’,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啊?”琉璃来回的在房里走动,手舞足蹈的说。 “意味着什么?”我看着她的样子,笑嘻嘻的说。 “意味着……意味着……”琉璃一下子停了下来,低着头用手搓着衣角,脸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我叹了口气:“意味着……琉璃姐你已经及笄了……”意味着,你将和我最爱的那个人永远的在一起了,意味着,我将永失吾爱…… 族长和四大长老回来的宴会我并没有参加,虽然琉璃缠着我讲了整整两个时辰他们有多么的威风,我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最后口干舌燥的琉璃无奈的离开,我则是乐得清闲带着茼蒿出去逛逛。 族内的气氛好像过年一样,我带着茼蒿跑到孩子们的堆里去放烟花,茼蒿对那些个五颜六色的东西很感兴趣,冲着漫天的烟花叫个不停。我抬头看向深邃的天空,想起亦凡微微上扬的嘴角。 “啊!”我听见琉璃的叫声,连忙跑了过去,远远看见一个人用剑挟持着琉璃,对面是以纪玄非为首的一干人等。 “扎姆,你想造反么?”我听见纪玄非冷冰冰的说,扎姆?对了好像听琉璃提起过,是布泰的弟弟,一直很激烈的反对布泰把羌族交给纪玄非。 “造反?”扎姆仰天长笑,“你以为你纪玄非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析国边境的一条狗罢了。” 我走上前,看见纪玄非的双手握拳,小臂上的青筋尤为明显。布泰拔出剑向扎姆示威,却因为琉璃在他手上的缘故迟迟不肯下手。 “扎姆”我走上前去,众人立刻让出了一条道。 “你是……宁雅歌!天下第一美女宁雅歌!”扎姆看着我,眼中带着异样的神采。 “是的,我是天下第一美女宁雅歌,你放了琉璃,我来做你的人质。”我缓缓的说,直盯着扎姆。 “你骗我!”扎姆冲着我喊,“天下第一美女怎么会长成你这个样子?” 我笑了笑,慢慢的拿掉我的人皮面具,扎姆整个人都呆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抓着琉璃的手也松开了。趁着这时,琉璃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向我跑来。扎姆一下子反应过来,拿起剑向琉璃刺去,我想都没有多想,挡在了琉璃身前,但是剑没有刺到我,扎姆的头掉在地上,鲜血溅了我一身一脸。我一下子晕了过去。 梦里看见亦凡对着我微笑,我抓住他的手哭着告诉他我很想他,希望他一直留在我身边。我那么清醒的知道这是个梦,因为现实中的纪玄非不曾对我真心的笑过。 我醒来,纪玄非遣开了所有人,用力抓着我的衣领,问我:“宁雅歌!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向他笑笑,“没什么,我只不过想多做一个梦,一个我喜欢的人可以用真心对我的梦。” 纪玄非放开了我,瞪大眼镜看着我,“宁雅歌,我不过是在利用你,我不过是想利用你威胁商莫白!” “我知道。”我淡淡的说,没错,从一开始就是,你不过是因为知道我的身份故意把紫苏让给我,就为了你我见面那一天我对你会有不一样的感觉;你不过就是想挑起我和凝阳郡主的战争,才在宴会帮我解围,想搞得析国内乱;你不过就是想以后与商莫白交战的时候,用我的性命使他分心,搞得军心涣散;你对我好不过是因为想让我真心对你,想让我对你死心塌地而已,想让莫白更加伤心而已。一切就是这么简单,与任何一丝的感情都无关。 “那你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救我和琉璃?难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你回去么?”他用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 “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 “只是什么?想让我信任你,然后让你把璃族的消息飞鸽传书给商莫白?”他恶狠狠的看着我,我一下子明白为什么我给胭脂的信一直以来都没有回音,原来早就被他截下,怪不得他对我的态度一直都忽冷忽热的。 “哼~”我明白了这些之后,随即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我怎么样对你们,难道你的心感觉不到?你为什么就不相信你自己的感觉?” “我自己的感觉……么?”纪玄非重复了一遍,慢慢的走出我的房间,好像被什么刺激了一样。不过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受刺激的那个应该是我才对啊! 他走后琉璃跑了进来,紧紧抱住我,“雅歌,你可吓死我了。” “有什么好怕的?我不是好端端的在你面前么?”我笑着安慰她,这个孩子,明明还大我三岁的说。 “雅歌,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要不然,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琉璃很认真的冲着我说。 “好,我答应你。以后就是琉璃你在悬崖边上挣扎,我也不会救你的。好了吧?”我一边擦琉璃的眼泪,一边说。 琉璃看着我,笑颜如花。 而我所不知道的是,我那一句玩笑话竟在三个月后成为了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记得票票和收藏啊!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一章 红笺为无色 琉璃说我是由于过度惊吓所以才会晕倒,还说什么我的体质太弱,就那么点血就吓晕了之类冷嘲热讽的话,我假装没听见,不去理她。那次之后我和纪玄非再次陷入了僵局中,我再没见过他。回想起那天他态度,竟从没想过一向不冷不热的他也有那么大的爆发力。 “雅歌!”我抬头看见琉璃脸很红,双手掐腰,没好气的看着我,“你怎么又不听我说话了?我到底说几遍你才会认真听啊?!” “哎?”我楞楞的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我下个月和玄非成亲了!”琉璃一下子喊了出来,随后觉得不对劲,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满脸通红,窘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成亲?我心跟着疼了一下,随即马上用夸张的笑容对她说:“好啊好啊,那我不就有喜酒喝了!!恭喜恭喜啊!” 琉璃呆呆的看着我,好半天回不过神来,“雅歌,你怎么哭了?” 哭了?有么?我摸摸自己的脸,果然带着泪,“我这不是替你高兴么?” 琉璃惊讶的看着我:“啊?” 我看看天空,“骗你的了,我这是迎风流泪,老毛病了。”然后笑嘻嘻的看到她,“怎么样?吓你一跳吧?” 琉璃随即摁我的脑门,“臭丫头,就知道耍人玩。”我傻傻的笑,整个心却在滴血,这一天终于要来临了。 璃族上下都很高兴,据说璃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办过这么大的喜事了,整个璃族都陷在了婚庆的气氛中,只有我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琉璃的嫁衣我陪她试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被那鲜红的颜色刺伤了心,每一次却还要笑着和她打打闹闹,我想这样下去我就快疯了。 夜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起身打算出门走走。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而所有的一切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还要笑着祝福。我想他们此刻也没有入睡吧,只是我们此刻的心情落差太大,一个是兴奋的睡不着,一个却是悲痛的睡不着。刚过完年,天气还是很冷,算算时间我已经来了大漠大半年了,在这里的日子除了伤心,就没有别的余兴节目,我自嘲的笑笑,谁让你非要陷入这九世的痴缠中来呢? 远远看见一个人,一袭红衣,红发飘散,懒散的坐在地上自斟自饮,是纪玄非。我刚想回避,却听见他叫我,“雅歌,来,陪我喝两杯。” 我看着他,整个红色刺痛了我的双眼,泪一下子下来,站在那里,不能自己。 纪玄非踉跄的走过来,牵起我的手,“雅歌,你怎么哭了?不知怎么你一哭我的心就跟着疼。” 我甩开他的手,自己擦擦眼泪,冷冷的说:“同样的话你竟然会说两次,难道我宁雅歌在你心中就有那么蠢么?” 纪玄非听见我的话,竟然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雅歌,对不起。”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那双琉璃色眼睛,迷茫中带着我的绝世容颜。 “雅歌,我是把紫苏让给了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因为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有好熟悉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恨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明明应该是我对琉璃的感觉,我仓促的逃开了你,我努力去想琉璃火红的长发,可是我想起的却是你那天带着的红色的珊瑚耳环。我嫉妒商莫白竟然可以为了你连富可敌国的恭亲王都可以得罪,我嫉妒他为了你破坏掉皇家一切的规矩,我嫉妒他为了你千金换你一笑,我嫉妒他可以天天陪在你身边,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嫉妒!可是……可是我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明明答应过琉璃这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个,可是为什么……” “不要说了!”我甩开他的手,捂住耳朵冲着他大喊,“你不要再说了!” 纪玄非抓住我的胳膊,冲着我喊:“你听我说完!”我看着他,琉璃色的眼中带着那么浓的悲伤。 “你受了伤,我怎么可能不救你,但是看见商莫白着急的样子,我在犹豫,可是……可是他竟然不顾及自己的千金之躯向我下跪,只为了可以救你一命!我怎么办?我就神使鬼差的逼他发誓,这辈子不娶宁雅歌为妻……” 我再一次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纪玄非!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让他跟你下跪!”他可是……他可是连析帝都可以不跪的人啊。 他哀伤的看着我,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凄凉。“雅歌,我好恨,恨我不是皇亲国戚,不是生在析国,那样至少我可以早一点认识你,可以象商莫白那样……那样为了你不顾一切。即使我现在强行把你留在我身边又有什么用呢?我不能放下璃族,不能放下琉璃。” 莫白,莫白,莫白,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傻?为了一个一次又一次推开你的我,放弃了那么多。莫白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为什么?为什么可以为了我,对着这样无耻的人下跪! 纪玄非突然抱住了我,满身酒气,“雅歌,我也好想就这样抱着你,我也好想一辈子守着你。可是雅歌对不起,我只能尽我所能保你的安全,却不能一直要求你留在我身边。” 我推开他,“纪玄非,你醒醒吧,你明天就要成亲了,今天拽着你新娘的闺中密友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你究竟想做什么?” 纪玄非愣愣的看着我,似乎好像刚从梦中醒来,又猛的喝了一口酒,转身离开。口中竟然哼着那一日我在草原上唱的歌:谁在悬崖沏一壶茶,温热前世的牵挂,而我在调整千年的时差,爱恨全喝下,岁月在岩石上敲打,我又留长了头发,耐心等待海岸线的变化,海风一直眷恋着沙,你却错过我的年华,错过我新长的枝丫和我的白发,蝴蝶依旧狂恋着花,你却错过我的年华,错过我转世的脸颊,你还爱我吗?我等你一句话…… 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在梦中?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月月一天二更,早十点,晚五点~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一章 红笺为无色(二) 婚礼如常的进行了,我借口身子不舒服没有坐到主位,远远看着他们在一起,对我来说应该是最轻的痛了,就在那一片喜庆的红色中模糊了双眼。布泰坐在我旁边,看着我一杯一杯的喝酒,用手摁住了酒瓶,“雅歌小姐,不要再喝了。” “你知道什么?滚开!”我抢过酒瓶就要再倒一杯。 布泰夺过酒瓶,直直的看着我,“我知道少主他很喜欢雅歌小姐。” “切~”我冷笑了一下,“布泰啊布泰,我们都被他给骗了,他才不喜欢我呢!对我说那些话不过是想让我对他死心塌地,然后利用这点来折磨莫白。” “不是的。少主他……”布泰很认真的看着我说,我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布泰,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对我的喜欢怎么样也比不上他的少主地位,再说了人家今儿个都成亲了,咱啊,也别在这讨论这些个有的没的了。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说完我起身要走,布泰连忙也起身,又被我摁了回去,“不用送我,我能行。你跟着大家伙凑凑热闹吧。”随即走出了婚宴的大厅。 刚走进屋子就看见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背对着我站在我的屋里,我恍恍惚惚的问:“来者何人?给姑奶奶报上名来!” 那男人缓缓的转过身,看着我:“上官明阳。” 听到这个名字我全身上下打了一个冷战,酒一下子就醒了,笑嘻嘻的说:“那您先忙着,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然后用我逃命的轻功发疯似的跑出去,错了,没跑出去,上官明阳象拎一只小鸡一样拎着我的衣领,“你走了,我还忙什么?” 这家伙怎么老是来找我?还总是这么突然的,你来之前告诉我一声也成啊! “纪玄非在哪?”不是找我的?我高兴的回过头看他,像冰块一样的脸,结果我的脸也僵硬了。“不就在大厅咯!今天可是人家的好日子,大厅就是出了我的屋往前走最大的蒙古包,很好找的。我就不送了。” 他扬眉看了我一样,“你会这么好心告诉我?” “当……当然。”我已经开始浑身冒冷汗了,我现在真是恨不得你杀了那个无耻小人。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他看着我嘴角有些扬起,但随即消失了,然后一用力把我抗在肩上,“还是你在我身边稳妥些。”不要啊,我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婚礼上,还不被笑死。 不过这个大冰块好像没有考虑到我的形象问题,就这么扛着我去了大厅。他一出现在大厅门前,所有喧哗都停止了。 “纪玄非,如果你不想宁雅歌有事的话,就跟着我来。”上官明阳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我抬头刚好看见纪玄非焦虑的看着我,而琉璃揭开了罩在凤冠上的红布,悲伤的看着纪玄非。 “傻瓜。”我在上官明阳背上说:“你抓错人了,他根本不会跟来的。” 上官明阳还在用轻功在草原狂奔着,“宁雅歌,你为什么不自己看看他有没有跟来。” 我抬头看见不远处一个火红的身影,是你么?为什么要跟来?为什么不好好继续你们的婚礼,给琉璃她该得到的幸福? 上官明阳终于停了下来,我的脑袋晕晕的,好像晕车了一样。好不容易站直了,纪玄非已经出现在眼前,他好不容易梳好的新郎头全然没了本该有的风流倜傥,风吹乱了他火红的发,发带一下子散开,红色的长发漫天飞舞着。“你想做什么?”他狠狠的对上官明阳说。 上官明阳忽视掉他的语气,简单的说:“打开。” “什么?!”纪玄非琉璃色的眼中充满怒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上官明阳看了我一眼,随即拿起我左边的小臂,用力一掰——碎了!绝对碎了!我的手!我惨叫了一声,绝对不亚于某种动物被杀时的惨叫。我的泪一下全都出来了。 纪玄非紧张的看着我,大叫:“不要!”然后恶狠狠的看着上官明阳,“你!” 上官明阳又抓起我的右手,看着纪玄非。纪玄非伸出手,大喊:“我开!”然后走到我们身后的草地,用火折子把草原点燃,火慢慢变成一个长方形,然后一下子全部消失,露出一道在地上的“门”?难道是地下室入口?门上赫然有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凤凰浴火的图案,那凤凰似乎正在展翅,对着天空吼叫,熊熊的火焰好像真的在燃烧一样。 “打开它。”上官明阳抓着我的手臂,故意给纪玄非看,纪玄非拿起自己的剑,在小臂上划了深深的一道,血顺着门上凹陷的花纹慢慢流入整个凤凰中,沾到鲜血的凤凰忽然有了颜色,待整个凤凰都有火一样的色彩后,它就……它就自己飞了起来。 “朱雀。”上官明阳还是那种冷冷的语气说,“璃族的神兽果然是朱雀。”这句话说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哪里有惊讶的意思啊?我斜斜的瞥了上官明阳一眼,转过头看见纪玄非正盯着我看。 然后为了照顾下大家的情绪,我就用樱桃小丸子的声音说:“吼吼,想不到纪同学你有这么好的神兽啊!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哦!”纪玄非看着我的表情一下子僵住,连上官明阳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朱雀吹了一声口哨。 纪玄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就是这爽朗的笑声这让我想起那一日我们四人在地府中走投无路的大笑,那时的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心里却都是信任,现在的我却与纪玄非或多或少有了隔膜,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深信他了。就好像鲁迅和闰土似的……哎?不好意思,想远了,回来回来。 我连忙调整视线,看见纪玄非不知道对朱雀说了什么,朱雀在门上盘旋一周后,门的正上方出现了一个火圈,那个沉睡着的古老而神秘的镶嵌在地面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纪玄非转过来看着上官明阳,上官明阳抓住我的手臂,说:“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早十点,晚五点~月月准时更新,大家别忘了收藏加推荐~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二章 九死中一生 那只如火焰般的朱雀首先飞了进去,纪玄非担心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也跟着进去,上官明阳拽着我走在最后。朱雀经过的地方,两旁的火炬都被点亮,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笔直的一个长廊,长廊两边的墙壁上都雕着各种形态的朱雀,做工十分精细。 “这是什么地方?”我边看着精致的壁画,研究它的价值,一边说。 “是璃族的地宫。”上官明阳目视着前方,看也不看我一眼。我愤愤的看着他,难道你妈妈没教过你跟别人说话要看着人家的眼睛表示尊重么? 纪玄非回过头看我们,“你究竟想干什么?” 上官明阳冷笑了一下,“炙火。” “什么?”纪玄非瞪大了眼睛,随后又露出坏坏的笑容,“那不过是传说而已,想不到一向以冷静著称的上官明阳竟会相信这些无聊的民间传说。” “哼!”上官明阳阴森森的看着我,“你如果你不想宁雅歌有事的话,就快点带我去找炙火。” “看!”纪玄非指着我和上官明阳的头上,上官明阳一抬头,我连忙趁着这个间隙推开他,跑到纪玄非身边,然后我们发疯了似的一直向里面跑,上官明阳在后面追。 转眼跑到了一个像是花园一样的地方,整片整片生长的是鲜红的……彼岸花?看着这些妖艳的花朵我和纪玄非不禁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向花的深处跑去。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彼岸花?这么多,这么多的彼岸花,在我们奔跑的路上妖艳的盛开,这条路,仿佛就是通往了黄泉…… “雅歌,终于,终于我能够为你……做一些事了。”纪玄非牵着我的手,一边向前面摸索着前进,一边对我说。 “啊?”我这时才突然想起,琉璃此刻……一定恨死我了吧。 “雅歌,如果今天你可以活着出去,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记恨我以前对你做的事?”纪玄非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我说。 “你在说什么?那你呢?你不出去的话,琉璃……”我的话没有说完,纪玄非轻轻的吻着我,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整个身体好像没了知觉。 “想不到,你们还有这个闲情逸趣。”上官明阳出现在面前,“纪玄非,难怪你会背叛我们的协议,救走了宁雅歌。” 我看着纪玄非凝重的表情,什么协议?难道是他和他是一伙的?难道他也参与了陷害宁家么?怪不得他会在上官明阳的地方救走我,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在哪。我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纪玄非感觉到了,慌张的看着我,“雅歌,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还解释什么?不就是身轻如燕的风长老潜入了宁府,将龙袍留下陷害宁家,只是我没有想到的事,你让我留下宁雅歌命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你看上了这个丫头!怪不得那日你极力劝我留下宁雅歌的命。纪玄非,你明明心里很清楚,向我们这种人,是不应该对女人真正动心的!”上官明阳面无表情的说。 原来是这样!我看着纪玄非,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纪玄非向我走过来,紧紧拥着我,凑在我耳边说:“雅歌,如果我可以重新选择的话,一定从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就带你走。只是现在,现在一切都晚了……雅歌,你要好好活着,就当是为了找我报仇也好。”说完他推开我,吹了一声口哨,朱雀出现叼起我,飞向了地宫的深处。而纪玄非,转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上官明阳。 这只大丑鸟不知道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在我就快要吐出来的时候,它一下子张开嘴,我重重的摔在地上,好痛!这只死鸟,哪天本小姐一定要把你做成烧鸡!!算了,当我没说过,死鸟!我都说当我没说过了你干嘛这么盯着我?!不对!我顺着朱雀的眼神看向身后,全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在我面前的是……一屋子的白骨。 整个屋子的地面上都是血渗透后的颜色,墙壁,柱子,所有的地方都有血迹,看来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什么。朱雀啊呀啊呀的冲着通向里屋的门叫唤,我慢慢撇开这满地的白骨向里屋走去,我推了推通门,门紧锁着,上面依旧是一个朱雀的图案,只是这个朱雀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我看向朱雀,无奈的摇了摇头,告诉它这根本进不去。朱雀狠狠的叨了我的手,好疼,血流了出来就在我想究竟用不用消毒的时候,门吱嘎一下子开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朱雀推了进来,不过门太小它进不来,我看着它,它冲我点点头,然后飞走了。我想它应该去找纪玄非了吧。 我回过头去观察这个房间,不过是个普通的灵堂,供奉着许许多多的灵牌。我想这个地方大概是璃族供奉祖先的地方吧。只不过是个灵堂,为什么要设计的这么隐秘呢?不过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通往着的路上种满了彼岸花,大概是用来指引祖先们的灵魂回到这里的。我的目光落到了最大的灵位上——商景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莫白的祖父,也就是析国的先帝应该就是叫,商景涵!难道,难道…… 作者有话要说:票票收藏!!大家不要忘了啊!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二章 九死中一生(二) “雅歌,”是纪玄非!我回过头看见他走进来,满脸都是血,大口喘着气,身上由于穿着红衣也不晓得到底那里受了伤。他看见我,随即松了一口气,“你没事……真好。”然后好像浑身没了力气,整个人向前倾倒,我连忙扶住他,我的手,我的身上所有接触到他的地方,都是……鲜红的血。 “纪玄非!纪玄非!”我把他放在大腿上,轻拍他的脸。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雅歌,你……能不能像琉璃那样……叫我‘玄非’?” “玄……玄非。” 他笑了,笑得那么温暖,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雅歌,我没有想害宁家……” “不要说了!等我们……等我们出去之后,你再跟我说好不好?”我的眼泪流了出来,怎么办?怎么办?纪玄非身上的血一直不断的涌出来,好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我怎么捂都捂不住。 “雅歌,还是……让我说吧。”他抬起手,拭去我脸上的泪。“你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真的会很疼,真的会……很想帮你擦掉它。我……没有骗你,你的心……应该也是可以感觉到的吧。” “恩。”我用力的点头。 “雅歌,如果……如果今天之后……你活了下去,你就……就回中原吧。去找……商莫白,他……还一直……一直在找你,一直……没有放弃过……找你。那天……上官明阳用了一个女囚……换了你,但是……但是商莫白,他一定……一定已经看出那个尸身……并不是你。”纪玄非用力的喘气,我慢慢的拍着他,想安抚他。 “雅歌,我好累,真的……好累。下辈子……可以的话……我要生在平常人家……我要简单……平淡的生活……”他开始神情恍惚,陷入昏迷中。 “我会的,我会的!”我强忍住眼泪,用力摇他:“你不要死,纪玄非,你不要死!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他不会死的。”我抬头,看见琉璃披散着头发,右手拿着一个匕首,整个人好像疯癫了一样。 “琉璃?”我轻轻的唤她,可是看见她脸上狰狞的表情,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想不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吧?”琉璃来回摆弄着匕首,朝着我走来。“宁雅歌,我真是小看你了。” “琉璃,你要干什么?!”她的匕首已经触碰了我的脸,恐怖的感觉马上遍布了我的全身。 “干什么?当然是划花你这张绝世的容颜,让你没办法去勾引别人!”她恶狠狠的说,随意一用力,我的左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口子,好疼!血顺着伤口流出来,琉璃用匕首来回的在我脸上擦拭着。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从第一天到大漠你昏倒开始,我就发现玄非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他从来没这么紧张过,即使是面对十只恶狼的时候也没有过!可是他竟然,竟然会这么紧张你!于是我就一边狠狠的整你,一边给恭亲王府飞鸽传书说你在大漠……” “怪不得上官明阳那么快就找到我,那你那天也是故意跑出去的吧。”我瞬间明白了这一切。 “对!可是玄非他……他竟然会赶来救你,而且不惜冒着与恭亲王府作对的危险打伤上官明阳。”琉璃看着昏迷不醒的纪玄非,泪水流了下来。“昨天晚上他对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原来即使用纪叔压他跟我成亲,也没有用。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会跑到你那里?!” 我摇摇头,“琉璃,你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伤害纪玄非。” “我没有伤害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琉璃抓着我的双肩,不停的摇晃。 “为他好,你会让他喝下有毒的蜂蜜?” 琉璃手中的匕首一下子掉在地上,惊讶的看着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把纪玄非放在地上,站起来,看着她,“从一开始我就怀疑,璃族明明就是医家出身,怎么会看不出那蜂蜜有问题?后来我看见他一口气喝了那么多之后,我就明白了他在寻死。” “你胡说!玄非为什么要寻死?他是大漠少有的少年英雄,他有美好的前途,只要……只要他愿意,整个大漠都可以是他的。”琉璃带着哭腔冲我大喊。 “是啊为什么呢?”我底下有,看着纪玄非安静的面庞,就像是熟睡的婴儿一样。“我也是最近才明白,他……大概是累了。” “累了?”琉璃不解的看着我。 “是啊,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最近总是说他好恨,很不是生在析国,不是皇亲国戚。我今天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指的不是什么荣华富贵,而是……而是他的身份。” “你难道……”琉璃颤抖的看着我,整个人面色苍白。 “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璃族应该就是当年析国大皇子商景黎战败逃跑时所带走的家眷和亲信们的后代,也就是说,他在恨的是既然同为商家的人,为什么商莫白可以就这样拥有一切,而他却要放弃那么多。”我苦涩的笑笑,他心里应该是很苦的吧,为了我背叛了从小强加在身上的信仰,为了我背叛了他心中最重要的人,甚至背叛了他最为珍贵的族人。“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们的样子全部改变了。” “你不需要明白!”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我和琉璃忍不住看向门口。他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红发琉璃眼,目光如柱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应该是璃族中人,但是为什么我没有见过呢?他身后还有四个人,分别穿着白色,蓝色,黑色以及青色的长衫。我一下子明白了,这应该就是我没见过的那五个传说中的人物——族长纪玉函及风雨雷电四大长老! “纪叔!”琉璃朝着她跑过去,那个男人揽过琉璃将她放在身后,白衣的风长老跑过来看了看纪玄非的伤势,然后拿出个药丸给他服下,我想他应该是没有事了。 “宁小姐似乎很关心犬子?”纪玉函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意。 我看着他,不想辩解什么。我是关心他,我关心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正想着怎么逃出去,那只朱雀突然在外屋长吼,随后一个东西滚了进来,定睛一看竟是茼蒿!这时纪玉函他们刚好让出了一条路,我连忙抱着茼蒿跑了出去,一直不停的跑。 我用我良好的轻功底子一直不停的跑,跑到那彼岸花铺成的路上看见上官明阳挡在我面前,他……还没有死么?后面的人越来越近,上官明阳看了看我的身后,捂着自己受伤的身体,用剑指着我:“宁雅歌!我真不应该听纪玄非的话,留你一命。他也好,商莫白也好,都太过妇人之仁,最终能成大事者,必是我上官家!” 我看看他,又回头看看追上来的纪玉函等人,没有路了,没有路了,怎么办?究竟怎么办才好?不会有人来救我了,难道我就这么死在这个阴暗的地宫里,象那些白骨一样,不知道已经在这里沉睡了多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记得收藏啊~月月今天生日,祝自己生日快乐哈哈~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三章 桃花依旧在 就在我思考应不应该缴枪投降的时候,茼蒿咬了我一口,从我怀中跳了下来,使劲的冲到上官明阳面前,一下子跃起将上官明阳摁在地上。可能是上官明阳负伤太重了,他竟然没有反抗,茼蒿冲着我不停的叫,我看着已经伤痕累累的茼蒿,泪不停的落下。为什么?为什么就连茼蒿都可以拼死去保护我?为什么莫白你要我为做这么多事? 为了不让茼蒿的心血白费,我趁着这个间隙冲了出去,茼蒿,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一定要。我在心里默默的说。 终于跑出了这个所谓的璃族地宫,看着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泛白,原来已经是早晨了。我不敢向璃族的方向跑,只能朝着相反方向跑,跑到尽头的时候,我发现……前面竟然是一个陡峭的悬崖。 “宁雅歌!”是上官明阳!我颤抖的转过身,看见上官明阳手中血淋淋的茼蒿,而上官明阳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宁雅歌,看你现在往哪跑?”上官明阳把茼蒿扔在地上,茼蒿小声的呜咽一下,我心里的大石一下在落在地上,茼蒿还没有死!上官明阳慢慢走向我,很快的一剑刺过来,我连忙捡了一个石子,用内力朝他打去,他为了躲避我的石子而转变了方向,我趁机串到他的身后用力一推,他整个人掉入了我们眼前的悬崖。 我朝下看看,发现他的手紧紧抓着悬崖边上的草,整个人因为紧张而出了很多汗。我把手伸向他,他看着我满是惊奇. “放心吧,我才不会见死不救,虽然你这个人很可恨。”我冲着他没有好脸的说:“不过,我救了你,你以后可不能再找我麻烦了。” 上官明阳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向我,想不到他这么沉,我用尽全力还是拉不上来。“我说上官公子,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会怎么沉啊?” 上官明阳的脸竟然红了一下,这家伙不杀我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么!我不禁笑了一下,上官明阳阴着脸,“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我为什么笑不出来啊?又不是我掉在这里了!”我的话刚说完,我站的地方突然塌了下去,我整个人悬空在那里,上官明阳整个掉下去,我连忙一手抓着悬崖边的草,一手拽着上官明阳。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在这个地方大叫,却发现上官明阳仰起头看着我,竟然笑出了声。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笑,这么温暖的笑,一时间我竟然看呆了。 “你就是贪恋本公子的美色,也不用这么明显吧。”上官明阳看着我说。天啊!我是不是在做梦?这个冰块……这个冰块竟然也会开玩笑。 “小姐,不要看了,我觉得我们现在有必要说两个字了。” “什么?” “救命啊!”上官明阳根本是在挑战我的忍耐力,如果不是我现在命悬一线,我肯定笑得前仰后合的。 “雅歌。”我听见上面有人叫我的名字,竟是琉璃。 “琉璃。”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即使是这么危急的时候,我仍然不敢指望她可以来救我。 “雅歌,我会照顾好玄非,照顾好茼蒿,至于你……”她轻抚我的脸,“一辈子都是我的好姐妹,只不过,你要永远活在我们心中了。” 我看着琉璃妩媚的脸,朝着我嫣然一笑,轻轻的拽开我紧抓着草地的手,“雅歌,对不起。”又是对不起,又是对不起么?我看着她笑了笑,整个人不停的下坠,原来被最好的姐妹背叛就是这种感觉,原来真的会有这么一天,不是我见死不救,而是琉璃你……放弃了我。既然他对你那么重要,那么我,祝你们幸福。 我闭上眼睛,身体像一片树叶一样,后面有人轻轻拥着我,是上官明阳。“想不到,最后竟然是咱们俩一起死。”我自嘲的向他说,感觉他拥着我的手臂力度加大。 莫白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永远陪在你身边…… 玄非对不起,没有早点找到你让你又错过了我…… 茼蒿对不起,让你为了我受了那么多苦…… 琉璃对不起,我没有想过抢走纪玄非…… 颜歌对不起,姐姐不能再照顾你了…… 青城对不起,四年之约无法兑现了…… 爹娘对不起,孩儿没办法报家仇了…… 所有的人,对不起…… …… 作者有话要说:都没人收藏票票评价~伤心的说~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三章 桃花依旧在(二) “紫苏,紫苏,快醒醒!”不知道什么人在旁边推我,难道我又回到了地府?我迷茫的睁开眼睛,看见的竟然是颜歌! “颜歌!怎么你也死了么?这个商莫白不是答应我好好照顾你么?”我紧紧抓住颜歌的肩膀,不对,这个不是颜歌,颜歌今年刚刚十二岁,不应该这么大,眼前这个女孩应该有十五六岁了。 “紫苏,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又睡糊涂了吧。看好了,我是紫沐。”少女无奈的看着我,弯下腰指着自己对我说。“还有啊,别老是死啊死啊的,我还不容易修成的仙身,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丧啊!” 紫沐?仙身?紫苏?我究竟在哪?我明明记得我和上官明阳一起掉落了悬崖,怎么会突然跑到这来了。紫苏?不是我上n世的名字么?难道我死了之后没有经过地府的程序,直接把我送回来了? “紫苏?!”我抬头看见紫沐一脸愤怒的看着我,“你究竟要发呆到什么时候!不是说好今天一起去修整花园的么?” “花园?”我看着紫沐,不知道她到底再说什么。 “你这家伙!”我看见她咬牙切齿的样子,没由来的感觉到害怕。 “呵呵,那就快去吧。”我连忙跑了出去。 “紫苏!那边是天帝的府邸……”紫沐在后面喊着,不过我由于很害怕她发怒的表情所以没有听清…… 哎?这是什么地方?好漂亮的花园哎~~不过这里的布景好像太子府的哦,难道我被莫白就回来了?他想趁机耍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边应该还有一个小池塘的,我转过亭子正看见那个小池塘,我连忙跑过去透过水的倒影想看看究竟琉璃在我脸上划得那刀有没有留下什么疤痕。还好,我长出一口气,我还是天下第一美女宁雅歌的模样,正当我松口气的时候,有人在背后喊道:“什么人!”我一惊,没站稳一下子掉到了池塘里,就在我拼命挣扎的时候我听见岸上的人在哈哈大笑,这都是什么人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愤愤的站起来,狠狠的盯着岸上的人。 一时间周围静的可怕,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没有了色彩,只有那个人,只有那个人站在我面前,一袭白衣,含笑凤目,绝世容颜……莫,莫白?我看着他瞪大了双眼,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果然……在太子府么?我果然……被你找了回来么? 莫白,真的是你么? “池中何人?为何见了天帝不下跪?”他身边的“人”冲着我说,打乱了我的思路。 “陆……陆吾?”我看见他的面貌不由得脱口而出。 “混账!你竟敢直呼我的大名!”陆吾一声吼,吼得我整个耳膜像要碎了一样。 “莫白你……为什么和陆吾在一起?”我慢慢走出池子,走到莫白身边轻轻拥着他,“不过,不管怎样,我回来了,真好。” 我明显感觉莫白的身体在颤抖,陆吾一把把我从莫白身边撇开,重重的摔在地上,好疼!我看看莫白,发现他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问陆吾:“她是谁?” 不是吧?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不是莫白,难道……他是……莫?我开始冷汗直流,我究竟到了什么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 “紫苏!”我看见紫沐远远的跑了过来,看见莫和陆吾连忙跪下。“花仙花紫沐参见天帝。” 莫微微回头,看了一眼紫沐,问道:“你认识那个丫头?” 紫沐看看莫,脸一下红了,小声的说:“她是我姐姐,叫紫苏。” 莫看着我,若有所悟的说:“紫苏。” 莫没有在说什么,转身带着陆吾走了。紫沐连忙跑到我身边,将我扶起来,“我说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到处惹麻烦啊!” 我看看紫沐,看看莫离去的背影,难道,我真的回到了天界?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莫和陆吾根本不记得我?为什么,我又有了个叫“紫沐”的妹妹?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啊? 后来经过紫沐那个大嘴巴的细心讲解我终于明白了一点我现在的身份了,我是花紫苏,和花紫沐是同一株紫苏花上的两朵花。我俩修行了一千年最近才修成了仙身,被调到天界来负责整理花园。今天是我们第一天工作,想不到就遇见了莫,不,是天帝。 难道我是回到了认识莫和祝融他们之前么?一切都从头开始了么?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找祝融?然后我们在这个如仙境,不是本来就是仙境的地方重新开始,哈哈哈!天助我也! 我想完这些,看见紫沐一脸惊异的表情看着我,我想她一定认为我中邪了。 第二天,我和紫沐分开去打扫天界的花园。这个花园好大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扫完,然后去打听祝融的住处,哎!!我不禁叹息一下,冲着那些花说:“花啊花啊,你我同样是花,为什么我要伺候你呢?按理来说我的级别应该比你高才对啊!而且,我这个人比较主张任其发展,我不应该对你做任何妨碍你自我发挥的事情。所以呢,我觉得,为了你的健康成长,我还是不要做任何帮助好了。你也是这么想的啊,呵呵,那我不打扰你了,先走了。”我兴高采烈的站起来,转过身想走,却正好撞上一个人,好痛!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句芒!他看着我,表情很怪异,等我看明白他似乎是在忍着笑的时候,我眯着眼睛看着他:“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太逗了!!”句芒捧腹大笑。 哼~我没好气的看着他,“笑够了没!” 他感觉似乎有点不好,马上收敛了笑容,但是还是忍不住,一边忍着一边看着我。 “算了,你自己笑个够吧!”我转身离开了。 怎么这么倒霉?老是能碰上这些个奇奇怪怪的人,就是没有看见祝融!我一边自己抱怨着,一边继续往前走,听见后面有个熟悉的声音:“重,什么事这么好笑啊?”我猛然回头,真的是你么?祝融。 我看见那个记忆中的脸,带着温柔笑容的男子,那个属于我的……祝融。他正和句芒耳语着,不时看看我露出干净的笑容,他和玄非真的一模一样,甚至包括了如火的长发。 我愣愣的看着他,我回来了,我们终于可以真正的重新开始了,我正要走向他,却看见玄冥冲了出来,挽住祝融,相视一笑带着那么浓重的默契。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欢笑的脸庞,泪水流了下来。原来我,又来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别忘了收藏票票评价啊!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四章 剪水作飞花 这之后除了自称是我妹妹的紫沐,我就没再见过任何人。每天面对着那些花花草草的,也只能对着他们说话了。但是让我十分生气的是:总是有很多人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指指点点的说:“哎?那家伙就是自言自语和花说话的那个哦!” “这个人好奇怪啊!” “就是就是。” 我突然觉得句芒还真是大嘴巴,怎么之前没有发现呢。我一边修剪花草一边喃喃自语:“剪死你!大嘴巴,把你的舌头都剪掉!” “这些花又招惹你了么?”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我一下子汗毛都立起来了,慢慢的转过身,尴尬的笑笑,正撞上一双凤目。莫……我开始不停的流汗,不管以前怎么样,我这回可是真的不想招惹他了。 “怎么很热么?”他笑笑,天地万物突然又失去了色彩,我的天不要再对着我笑了。 “没……没有。”我一边擦汗,一边尴尬的看着他。 他伸出手,我连忙一躲,他笑笑把我拉到跟前,用衣袖为我擦汗。“本王听说了哦~” “什么?”我抬头看着他,一阵龙涎香传来。我突然分不清他究竟是莫还是莫白。 “本王可是听说,最近有个什么的小花仙总是对着花草自言自语哦~~不过……他们说的该不会是你吧?”他帮我整理了下衣服,一直保持着微笑。 莫……莫白?我突然想起九岁那年的夏天,我觉得池塘里光秃秃的,就准备中荷花,我一个人带着碧琳,碧珠在池塘里面干活,莫白却带着颜歌在旁边放风筝。我看着他们失了神,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在池塘里,所有人都在哈哈大笑,只有莫白飞快的跑过来,一边给我擦脏兮兮的脸蛋,一边对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先回去休息,荷花明天再种吧。” “可是我真的好想看荷花盛开的样子啊,碧琳说如果今天种不完就要等明年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真拿你没办法,先回去换衣服吧,一会再出来种。” 我去换了衣服,再出来的时候看见阳光下,一个总是一袭白衣的绝美男子,今日却挺着烈日,脚插在泥巴里,汗流浃背,像个农民似的努力劳作着。那个画面,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一直没有忘记过。如果不是曾经欠了祝融,我想这辈子我是很有可能和商莫白那个大傻瓜在一起的。只是……命运总是爱戏弄人。 “紫苏?”莫拍拍我的肩,我回过神来,看着和莫白如此相似的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莫,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我迷惑的看着他,莫一愣,然后笑了:“紫苏,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完了,这个时候我应该还不认识他,我怎么说漏嘴了?完了完了…… “算了,以后本王就允许你这么叫本王了。”莫说完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莫,你就是这么爱上紫苏的么?就这么爱了九世么? 紫沐上次见了莫之后,一直在我耳边提莫,说什么人家是千百年一遇的极品男人啊,给他做妾都会觉得幸福之类的话。我不禁白了她一眼,就算你是花仙,你也不用这么花痴吧。 “紫苏,难道你对天帝没有感觉么?”紫沐瞪大眼睛看着我。 “要说感觉么?不过是觉得他和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罢了。” “哎?紫苏,这一千年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这样一个人啊?” “这个……”又说漏了,我这个汗啊。我正想怎么跟紫沐解释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叫喊着。我和紫苏互看了一眼,跑了出去。原来是一群小仙子在玩放风筝啊,我发现这个游戏不管是天上人间还是现代古代,总是那么受欢迎。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啊!”紫沐感叹着,“不知道真正玩起来会这么样?” “哎?你没有玩过么?”我奇怪的看着紫沐。 “当然了!我们可是修行了一千年才有的人形,哪有时间玩啊!”紫沐看着我,一副“你不会又忘了吧”的表情。 我只好讪讪的笑,这个紫沐…… 作者有话要说:票票啊评论啊收藏啊!!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四章 剪水作飞花(二) “紫苏!你快看!”紫沐拉着我的衣袖,用力拽着,“那个不是夏神祝融么?” 我往前看去,果然是他,他走到那群小仙子身旁,很快就拿起了风筝带着他们一起玩。我拉着紫沐向屋里跑去。 “紫苏!你要干嘛?” “给你做个风筝啊!” 我很快就做好了一个风筝,没有加上什么特殊的图案,只是单纯的一片火红。然后和紫沐跑出去放,紫沐很高兴,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跑个不停。我笑着看这一切,就好像回到了从前,颜歌小的时候也是很喜欢我做的风筝呢!那种迎风奔跑的感觉真的觉得很自由,不过自从认识了莫白,自由的感觉越来越少了。 “很漂亮的风筝。”是祝融的声音,我连忙回头看,竟然真的是他。他看见我,笑了笑,“原来是你。” “啊?” “那天让那么呆板的句芒笑成那样的就是你吧。” 还跟我提这事!我不禁有点火大,“那又怎么样?”我扬起眉看着他。 他可能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整个人好像僵掉了一样。随后说了句:“你这丫头还真有趣。” “有趣?”我狠狠的踩了他一脚,“还有更有趣的呢!”我扔下一句话,转身拉着紫沐回屋了。我知道,他一直在看着我。祝融,你不要再爱上我了,好好的,好好的和玄冥一起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幸福。 “又是整理花园,如果幸苦了一千年只是为了找个地方继续幸苦的话,我倒是宁愿还是那个小花妖了。不过我到底是不是花妖,我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啊,那么寂寞而漫长的一千年,幸好我没有回到那个时候。”我一边对着我的花花草草抱怨,一边为他们浇着水,“你说你们也别成仙了,真没意思,特没意思,倒是做个妖精好一些吧。” “你这话要是让天帝听见了可是会关禁闭的。”祝融蹲在我身边,冲着我笑着说。 我汗~这的人怎么都这么喜欢偷听别人的话啊,“只要你不说,我想莫是不会知道的。” “哎?你叫他什么?”祝融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你竟然敢直呼天帝的名讳。” 我得意的看着他:“我这可是有特权的我告诉你,天帝他老人家亲自允许我这么叫的。” “真的假的?”祝融看着我,嘴里小声的嘀咕着。 “切~爱信不信?本小姐可没有功夫陪你这个闲神唠嗑,我还要整理花园呢!闲神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小姐我就先走了。”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转身要走。祝融拉着我,“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随后就拽着我跑掉了。 祝融,为什么我们总是要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呢?为什么没有一次,我与你可以好好的在一起呢? “到了。”祝融停下来,松开我的手,“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个地方吧。” 我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情景,祝融带我去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彼岸。成簇成簇的彼岸花娇艳的盛开,一直延伸到远方。 “彼岸……花?”我看着它们,每一次,每一次我看见它们我都会死掉一次,我突然感觉到害怕,身体没由来的开始颤抖。 “你怎么了?”祝融拽着我,“怎么突然这么害怕?你在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看着他,直直的看着他,“我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回到这个地方。现在我明白了……” 祝融的表情很怪异,我继续说下去:“原来是天要告诉我,不论我多么努力,你身边的那个人始终不会是我……永远都不会。我们……永远没有可能了。”我的泪留下来,祝融想帮我擦掉,我推开他的手,朝着彼岸花海走去,对不起祝融,我突然很想回去,很想回到那个世界。对,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好多话没有说,可是我……该回去了。而且我,真的决定放弃你了,不论是亦凡还是祝融,再或是玄非,所有的,我全放弃了。 我纵身跳入彼岸花海,再见了,所有的梦。 醒来时身体木木的,仔细打量了一下我所在的屋子,只是很一般的小木屋,我刚要起身,由于身体的疼痛不由得叫了一声。 “姑娘,你醒了。”进来一位老者,鹤发白眉,面容和蔼。看见我醒了,走过来为我把了把脉,说:“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是先生救的我么?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恩,林某是进山采药发现你们的。” “我们?”我不禁一惊,都把上官明阳忘的干干净净的了。“那我的那位朋友怎么样?” “命虽然是保住了,不过……”不过什么,老者没有说下去,因为我已经被眼前的人吓到了。那个冷酷无情的上官明阳,那个玉树临风的上官明阳,那个说话没有表情的上官明阳,此刻正在我的眼前一边用袖子擦鼻涕,一边留着口水说:“伯伯,阳阳要尿尿。” 我的天啊!你又跟我开了一个什么玩笑!我突然恨不得从来没有醒来过…… 作者有话要说:票票收藏评论啊~都去哪儿了?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五章 杨柳醉春烟 “哎?”我抓着救命恩人的衣袖问他:“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老头子看看我,又看看那边这在口水鼻涕一起下的上官明阳,冲着他说了句:“阳阳乖~自己去好不好?伯伯不是教过你了么?伯伯现在和姐姐说会话。” 上官明阳傻笑了一下,然后跑了出去。 “这个小兄弟幸好武功底子不弱,要不然我也救不活他,不过落地的时候头部受到撞击,现在就像个三岁的孩子。至于什么时候能好,也只能看天意了。”老人似乎是遗憾了一下,随后看着我继续说:“幸好小兄弟把你紧紧抱在胸前,要不然就凭姑娘这个身体醒来见到的恐怕就不是老朽了。” 上官明阳,他保护了我么?我刚要支撑起来,左臂一阵疼痛。老人连忙把我扶起来,“姑娘现在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这个胳膊可是万万不能再动了,发现姑娘的时候因为着急救命而误了接骨的时辰,这个胳膊如果随意乱动的话就不会再好了。” 我听着绑了好几层的左臂,哎~~上官明阳你到底是灾星还是救星啊? “对了,先生是姓林?”我抬头看着老人。 “恩。敝姓林,单名一个逸字。” “难道,您就是畛域四散仙的医仙——林逸?”我惊奇的看着他,怎么我和畛域山的人怎么有缘啊?我哪天还是找个道士算算命吧。难不成我一摔摔到了畛域山? “正是在下。”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析国和大漠之间的边境,我因为上山采药所以在这里建了个木屋住下,姑娘不必担心大可放心住在这里,我想你的仇人应该不会找到这来的。” 我大松一口气,按理来说眼前的这个林逸应该就是我的师伯,只是这种情况下万万不能暴露我的身份,而且祝晏紫也曾经警告过我不要告诉她的师兄我是她徒弟这件事,否则……而且我还不想让青城知道我的消息,现在上官明阳这种情况,让青城知道肯定会杀了他,他的仇家也肯定不会放过他。我慢慢走下床,很想知道我这张脸到底有没有怎么样,于是问林逸:“林先生,请问你这里有铜镜没有?” “姑娘真是会说笑,我一个糟老头要铜镜做什么,姑娘出门往南走就会看见一条小河,只是老朽奉劝姑娘一句,这容貌不过是人的皮囊罢了,不必太过在意。” “先生说的是。”我披了件衣服走了出去,看见一脸鼻涕的上官明阳走回来,他看见我抽了两下鼻涕,我朝他笑笑,拿出手帕帮他把鼻涕擦干净。 “姐姐认识阳阳么?”上官明阳看着我,一脸的天真。 “恩,阳阳是姐姐的亲人,以后姐姐会保护阳阳,不会让任何人欺负阳阳的。”上官明阳既然你如今成了这副模样,我宁雅歌也不会做什么落井下石的事,你救了我一命,我自会照顾你一直到你好起来。 “不!阳阳是男子汉,当然是阳阳保护姐姐了。姐姐要去哪里,阳阳也要跟着去。”上官明阳拉起我的手,看着我清澈的笑。我回握他的手,带着他向河边走去。 呵呵~~我尴尬的冲着河水里的我笑笑,原来那个完美无暇的脸果然是梦啊,我脸上不光有琉璃那一刀的伤疤,还有很多似乎是掉落悬崖时刮到周围树上的伤疤,总之感觉像被人毁了容一样,虽然我以前对我的绝世容颜很不爽,但是现在这个丑八怪的形象还真是……有点难以接受。我看着上官明阳,“阳阳,姐姐是不是很丑啊?” 上官明阳笑着看我,用他不知道沾没沾上鼻涕的手捧起我的脸,“姐姐在阳阳心中是最漂亮的。” 夕阳西下,金黄的光芒照在上官明阳英俊的脸上,露出熠熠的神采,微风轻轻吹动着我们的头发,这个人,这个智商只有三岁的傻瓜,竟然对我说出了这个世界最美的谎话。多少年之后我都没有忘记过那时的情景,上官明阳的那句话,即使那么单纯的上官明阳再也不曾出现过,即使之后他对我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票票啊推荐啊收藏啊~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五章 杨柳醉春烟(二) 我回屋之后从裙子上扯了一块薄纱做成面纱,看着去掉脸的部位还是美人一个的我,心里总算是平衡点了。林逸看着我没有说什么,倒是上官明阳这小子一直拽着我的手不放,问东问西的,我着实有一种被人占便宜的感觉。 我就这样留在了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养病,每天一大早林逸就去山里采药,而我就在家里带着上官明阳玩。玩的东西还是那么几样:放风筝,跳桑巴,讲故事,唱儿歌,我想我真的是很适合做幼儿启蒙老师。如果将来真的要和上官明阳这个家伙过一辈子,我就找个地方开个幼儿园得了。 我用了五天时间总算是教会了上官明阳怎么自己吃饭和穿衣服,我现在深刻的体会到一句话: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啊!带着个小孩还真是累人,比让琉璃折磨那会还要累。说起琉璃,不知道她有没有如愿以偿的嫁给纪玄非,即使是她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却还是希望她可以幸福。不过看着这么天真活拨的上官明阳,我总是会觉得他以前对我做的事好像是做梦一样,难道这些就是老天对上官明阳的惩罚么?让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上官明阳就此成了连吃饭都要人喂的阳阳。 这天好不容易林先生不出门,我把上官明阳交给他带,自己跑到河边想要洗个澡。真是自从受了伤之后就没有好好洗过澡,虽然现在骨头还没有完全接好,但是已经可以自由活动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这期间不再受什么伤就可以完全好了。这林逸的医术还真是高明,不过他还是没有治愈我顽疾的方法,他检查我身体的时候曾经紧张的问过我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使毒高手。我想了又想,虽然得罪过很多人,但是好像没有人是用毒的,所以冲着林逸摇了摇头。林逸苦思冥想说是觉得我的病不像是什么顽疾,倒像是中毒了,还好畛域四散仙中还有毒仙柳如梅,林逸说准备这几日回畛域山向她讨教一下。就这样,我趁着还有自由的时候,连忙出来洗个澡。 哎~~好久没有在这么天然的地方洗过澡了,以前可以天天洗澡的时候从来不觉得什么,但是经过了这一次我发现洗澡真的是人生不可缺少的一种享受啊。我正洗的得意忘形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雨来,已经是五月的天了,说下雨就下雨。我连忙从河里跑了出来,穿好衣服,雨越下越大,我为了不给儿童(上官明阳)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特意选了个离木屋很远的地方。现在这个情形看样子是回不去了,我找了一棵大树穿着已经湿了的衣服在树下躲雨。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洗个澡都会下这种暴雨,眼看着天就快黑了,难道今晚要在这过夜?我感觉整个身体已经开始发热了,这样下去一定会得肺炎的!就在我准备挺着雨跑回去的时候,我看见一个黑影朝这边走来,难道是……刺客?不是吧,我怎么这么背啊,下雨不说,还在我最虚弱的时候遇上刺客,我连忙飞到树上,盯着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慢慢走近,我总算听懂了他在喊什么了。他带着哭腔在喊着:“紫苏,你在哪?”是上官明阳!为了不被林逸识破我的身份,我一时间脱口而出说我叫花紫苏,林逸愣了一下笑着说,真巧,我的师侄谢青城有一把叫做紫苏的剑,视若珍宝,不知花小姐可曾认识他?我连忙摇头,说紫苏不过是人间随处可见的一种花,名字重了也不奇怪。林逸没再说什么,只是捋捋自己的胡子,继续看着他的医书。而且自从上官明阳知道我的名字后,就不再叫我姐姐了,理由是他长得比我高,可恶死小子!这个和个头无关吧! 我连忙跳了下去,“阳阳?”上官明阳看着我,哇的一下哭了出来,紧紧抱着我。“阳阳还以为紫苏不要阳阳了呢!” “怎么会?紫苏怎么会不要阳阳呢?阳阳别哭了,咱们快回去吧,紫苏还没有吃饭呢!肚肚好饿的!”我拍拍肚子对着他说。 上官明阳一下子破涕而笑,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我就知道紫苏会饿,所以阳阳给紫苏留了好吃的。”他打开包裹是两个馒头,我连忙结果来使劲的吃着,瞥见上官明阳在咽口水,“阳阳还没有吃饭呢么?” 上官明阳露出他不削的眼神,“紫苏吃吧,阳阳不饿。”刚刚说完他的肚子很不合适宜的叫了起来,我看着他红红的小脸,递给他一个馒头:“一人一个,紫苏也吃不了这么多,阳阳陪紫苏吃好不好?” 上官明阳看着我,接过馒头,也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我们俩个就像是街边的小乞丐,好不容易讨到了两个馒头,在发疯似的啃着。就这样的生活,似乎也很不错。 上官明阳又把我背了回去,我就在他宽厚的背上安稳的睡着了。迷茫中好像听见他说:“紫苏永远不要离开阳阳好不好?”印象中我好像是点了头,可是这是我对阳阳的承诺,不是上官明阳。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好了,我跑下床去找阳阳玩,却看见他还在睡觉。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脸:“阳阳,大懒虫,快起床!”林逸拉住了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吵醒他,然后我们安静的走出了木屋。 “先生有话要说?”我看着林逸。 “姑娘不知道,阳阳昨天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泥,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而且最奇怪的是每一跤都没有吵醒姑娘,我想他可能每一次摔得都是自己的身体吧,所以姑娘才能睡得那么安稳,这不,吵着闹着非要守着姑娘,就怕一醒来你不在了,早上才睡的,所以我才不让你叫醒他……” 我看着熟睡的上官明阳,那个单纯可爱的阳阳……真的是你么?我不会是……被你骗了的那个吧? 作者有话要说:月月开学了,回学校了但是设置了定时更新大家请放心~每天十点和二十点准时更新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六章 月上柳梢头 不久之后,林逸决定要回畛域山,说是已经出来快半年了,再不回去他的师妹该叫唤了。不用说我也知道,能让医仙林逸这么头疼的师妹恐怕非我的师父祝晏紫莫属了。最后的这一顿我准备给他们俩个一老一小做顿好吃的,一大早我就跑到树林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味可以吃,正巧这附近有很多野兔,于是我在很多有兔子出入的地方设置了自制的捕兔笼,还不知道好不好用的情况下,开始了我的守笼待兔。 于是乎我从早上等到晌午,等到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一只野兔也没逮到,要是这么回去肯定会被那一老一小笑话,我只能一直我的坑坚挺着。哎~~早知道就不自告奋勇的来抓什么野兔了,明明电视上和书上的野兔都那么好抓怎么到了我这就都这么聪明呢! “紫苏!紫苏!”我听见有人叫我,不用说一定是上官明阳那个小祖宗,我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他的,总之这辈子的霉运全是他带来的。 “这呢!”我朝着他挥挥手,“你小声点别吓跑了我的兔子。” “哎?”上官明阳惊讶的看着我,“紫苏还会抓兔子?” “那你看看,告诉你天下还没有我宁……花紫苏不会做的事。” 上官明阳看着笑笑,然后走过去把我的捕兔笼都收了起来。“你干嘛!你干嘛啊!我好不容易弄的,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一边拦他,一边嚷嚷。 “紫苏,阳阳不吃什么兔肉,紫苏跟阳阳回去吃饭吧。”阳阳一手拿着我的那些个兔笼,一手牵着我,往木屋的方向走去。 “可是晚上的大餐不能没有肉啊!”我一边说,一边咽了咽吐沫,我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吃到肉了。 上官明阳冲着我狡黠的一笑:“等晚上就有肉吃了。”我愣愣的看着他,突然觉得上官明阳回来了。 吃过午饭我的困意上来了,于是我对阳阳千叮咛万嘱咐不准随便跑出去玩,看他都快发誓了的样子,我才放心的爬到床上小眯了一会。 “紫苏姑娘!紫苏姑娘!快醒醒!”我被林逸弄醒,迷茫的揉着眼睛问他:“干嘛啊?我就小眯一会还不行啊?” “紫苏姑娘,阳阳去哪了?”林逸看着我,焦急的说。 阳阳?阳阳是谁啊?对了!我猛地一惊,上官明阳!“阳阳不在外面玩呢么?”我抓着林逸问。 “我都找了一圈了,也没看见阳阳。”林逸看着我,似乎有点责备的语气,“还以为紫苏姑娘会知道他去哪了呢!” 我起身看见披在我身上的衣服,正是上官明阳的长衫,这家伙跑到哪去了?该不会是出去瞎逛的时候被以前的什么仇家看到了,杀人灭口了吧,哎呀呀~~他这个人那么次,肯定仇家不少,这荒郊野外的死了都没人知道,上官明阳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你!我连忙出去找他,我洗澡的小河边,我躲雨的大树下,我抓兔子的树林……都没看见他的身影,上官明阳你到底去哪了? 我绝望的走回了小木屋,看来他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现在他这个样子能去哪呢?他根本就还是个孩子,好多事情我还没教给他,上官明阳的失踪让我很自然的想起茼蒿,虽然他不如我的茼蒿对我重要,可是他也是个幼小的代言人啊!我就像个丢了宠物的主人,茫然的回到小木屋,却……看见我的宠物正在兴高采烈的烤着什么! “紫苏!你总算回来了,以后可不能乱跑了,跑丢了怎么办?多让人着急啊!”上官明阳一本正经的对我说,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阳阳!”我冲着他喊了一声,他明显被吓到了,愣愣的看着我,“你还好意思说我!我这么晚出去不就是为了找你么!我怎么跟你说的,不要乱跑!不要乱跑!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你知不知道你就这么没了!紫苏有多担心啊!”我一边说一边打他,最后自己竟然不能自已的哭了。 上官明阳走过来,轻轻搂着我:“紫苏,是阳阳不对,阳阳以后再也不会乱跑了,紫苏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狠狠的推开他,走进了里屋,关上门任凭上官明阳在外屋用力的敲门。 过了一会,听见好像是林逸回来的声音,上官明阳哭着跟林逸说:“伯伯,紫苏不要阳阳了!” 林逸好像是哄了上官明阳两句,然后走过来敲我的门,“紫苏姑娘,给老朽给情面,让林某进去如何?” 我打开了门,林逸走进来,自言自语到:“你说这阳阳,自己跑到树林里去捉什么兔子,还说是紫苏喜欢吃。我说这孩子净胡说,紫苏喜欢吃为什么不自己去抓啊?他又说紫苏笨笨,抓兔子方法根本就不对,他走的时候也想叫你,可是看你睡的那么熟也不忍心,这才自己跑了出去。可怜那孩子啊,在树林里兜了好几圈才走出来,身上尽是伤痕……”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六章 月上柳梢头(二) 他没说完,我就走出去,看见一脸委屈的上官明阳,走过去对他说:“阳阳,是紫苏不好,你原谅紫苏吧。” 上官明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拉着我的手,“紫苏,我们快去把兔子做了吧。” 这只兔子可真肥啊,看得我口水直流,就在林逸和上官明阳讨论这只兔子怎么吃的时候,我舔了舔嘴唇,大声的说:“熏兔!”结果这只兔子就这么沦落到我的手上了,晚餐我可是下足了本钱,除了一只大熏兔,还加了一个干炸蘑菇,再加上一些林逸带来的陈年老酒,简直比宫里吃得都好。看着他们俩狼吞虎咽的吃相,我到真的有一种满足感。 “阳阳,你怎么抓到这只兔子的?”酒足饭饱后,我问上官明阳,我实在很好奇我这个有着两世智商的人,抓兔子竟然比不是一个智商只有三岁的傻瓜! “紫苏,这你就不知道了。野兔有个怪癖,就是爱走老路。只要不被打扰惊吓,天天来回出窝进食都走同一条路,日久天长,就在林间踩出一条依稀可辨的小路来。我们白天在林里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了路线,到了傍晚我就用细钢丝圈出一些比兔子头稍大一点的活套来,拴在木橛子上钉到野兔路径的旁边,调整钢丝套的高度使它离地四五厘米,好让兔子在经过的时候恰好能把脑袋钻进去。这样天黑兔子出洞觅食的时候就会自己钻进去了。我呢,守在旁边轻而易举就抓到了,要不是怕你们着急,我还能抓好几只呢!”上官明阳得意的说。 “可是阳阳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的呢?”按理来说一个只有三岁的孩子如果没有穿越且一切正常的话,是不是应该不知道这个啊? “我……我……”上官明阳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捂着头大叫着,我连忙抱住他:“阳阳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他在我怀里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一直在挣扎着,林逸连忙过来点了他的昏睡穴,他渐渐的安静下来,睡着了。 “看来阳阳对以前的事还是记得些的,能恢复是迟早的问题。”林逸帮我把他扶到床上,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后说。 上官明阳?会恢复么?那么等他醒来知道他变傻瓜这段日子一直跟我在一起,第一个要杀的人不就是我么?想到这我浑身上下冷汗直流。 “怎么?紫苏姑娘身体不舒服么?出了这么多汗,我帮你检查一下吧。” “不……不用了。”我一边擦汗,一边尴尬的说。 林逸喝了一口酒,看着我说:“姑娘真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啊?”我在脑中努力回想着,在这之前我好像没见过医仙林逸吧,“先生真会说笑,怎么会有人长成紫苏这副模样。” 林逸又喝了一口酒,苦笑了一下,“是啊,你怎会象她?她可是天下第一美女。” 我的脑袋嗡一下的炸开了,我真的没有见过你吧,更别说是交朋友了,难道这年头医仙都开始与“天下第一美女”套近乎了? “呵呵,错了现如今天下第一美女是宁雅歌,不是她了。”林逸对着酒苦笑,“只是那宁雅歌怎比的上她?” 哎~~就是现在比不上,怎么着我毁容之前还不至于太次吧!难道他说的那个女的比我还漂亮?“那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我忍不住好奇的问。 林逸看着我眯起眼睛笑着说:“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就像阳阳这么大吧,不过比他可聪明多了。” 哼!他没变傻的时候可比你聪明多了。我心里暗暗的想。 “那个时侯我还是析国的御医,有一天我奉命进宫去给玉贵妃检查,正巧经过淑仪斋的时候看见了她,她一袭白衣凤目潋滟,站在那里即使不说话也足以让整个世界失去色彩……”等会,你说的是商莫白吧?我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他,而他没有理我,似乎已经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了,“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就是天下第一美女安亲王的郡主安芷兰,那个时侯所有皇子都喜欢她。可是为了维持皇子间的和谐,先帝下诏芷兰与皇位绝不同时给一个人,所以那时连太子都没有立,而最有希望得皇位的就是大皇子商景黎和四皇子商景涵两个人,那两兄弟的感情又一直很好,甚至有人猜测这皇位和芷兰他们可能都不会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商景涵兵变,将商景黎杀害,不仅夺得了天下,还娶到了安芷兰。这之后我再也没有进过宫,一年之后某一天,外面下了很大很大的雨,安芷兰身边的贴身侍女莲花冒雨来找到了我,说是皇后娘娘难产请我前去。等我赶到的时候,却发现皇后娘娘根本不是难产,而是生下来一个怪物!” 怪物!我本来都快睡着的精神一下子被提了起来,“什么样的怪物?” “那个孩子虽然是人形的,但是眼睛却是琉璃色的……” “琉璃色眼睛的人很多啊,比如璃族就是啊!等会,难道……那个孩子?”我惊异的看着林逸,林逸又喝了一大口酒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个孩子是商景黎的骨肉,生下来就红发琉璃眼。” 完了,乱了乱了,究竟是怎么个情况?难道商景黎天生就是红发琉璃眼么?林逸继续说下去:“当时情况很危急,芷兰抱着那个孩子跪在我面前,希望我能带着那个孩子走得越远越好。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在我面前哭,我就接过了孩子,改了姓名,从此过起了亡命天涯的日子。” “那个孩子呢?现在还在你身边么?”我忍不住问。 林逸白了我一眼,好像对我总是打扰他的回忆感到十分不满,接着又说:“我带着那个孩子一直跑一直跑,可是由于孩子的面貌实在是太过奇怪,所以我接二连三的遭到大内高手的袭击,就在一次我已经身负重伤眼看着孩子就要被人杀害的时候,一群神秘人救了我。等我醒来神秘人对我说孩子他们要带走好好抚养,我当然不允许了,在我的再三坚持下他们表明了他们的身份,原来他们就是当年商景黎身边的门人,最让我奇怪的是他们也变成了红发琉璃眼,我这时突然明白了他们不是中毒了就是中蛊了。我把孩子交给了他们,并保证有生之年绝不向商家人透露半分孩子的消息,从此我回到了畛域山,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你就不怕我是商家的人?”我好奇的问林逸,林逸哈哈大笑了两声,“宁雅歌,我告诉你仅仅是因为你我有缘,你与商家更是有十世纠结,如果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将来……”他没有说完已经睡着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他,没办法还是等他明天醒了再问吧。 结果第二天我怎么问他都说不知道,而且坚决否认曾经说过这些话,收拾好东西后就启程会畛域山了,这个死老头明明说过还不承认,我一生气把给他准备的馒头都换成了石头,让你吃! 林逸走了,就剩下我和这个傻瓜过日子了……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七章 望断雁南飞 林逸走后,我一个人带着赖皮鬼阳阳,虽然他自己不承认,可是他确实是个大赖皮,不管我们俩个玩什么他都输,输了以后还死活不承认,非说是我赖皮。哎~我现在就是恨古代为什么没有摄像机呢!要是可以把他那些耍赖的样子都拍下来,等他清醒了之后我不就可以卖个好价钱了!不过一想起上官明阳冰冷的眼神,我看我还是算了吧。 这天我带着阳阳来了一个森林捉迷藏,主要是实在太无聊了,能玩的这两个月都让我们俩玩遍了,这林逸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疯了。所以经过了实地考察之后我觉得带着上官明阳在木屋旁的小树林玩捉迷藏,这个小树林不是很大,而且路也很好走,所以一点都不怕上官明阳走丢或是迷路了。 这回是我当鬼,我在树下无聊的数了一百个数之后,走出来找上官明阳,上官明阳一点也不会捉迷藏,可能是小时候没玩过吧,想也知道上官明阳那个大冰块能有什么童年啊!他的童年肯定也不会有人跟他玩,谁会无聊到去找一个冰块玩呢!我只要转转就可以找到在哪棵树后面或者是草堆里的上官明阳,每一次找到他时他都会像个孩子似的一边把脸捂住一边大叫,样子实在是很可爱! 寻找的过程让我有了很多时间去思考,思考我和上官明阳今后的生活,答应了纪玄非回到商莫白身边,可是现在上官明阳这个样子我又怎么能把他丢在这里呢?可是我实在是很思念颜歌,尤其是回到前n世的时候看见紫沐,更加让我想念颜歌,想知道这几年她过的好不好?没有亲人的孩子会不会受人欺负?我的小颜歌有没有学会怎么照顾自己?有没有长大?即使我知道把她教给莫白我应该放心的,毕竟对莫白来说那应该是我宁雅歌最后的嘱托了。但是如果不回析国,我和上官明阳还能去哪呢?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吧?哎~~我自己倒好说,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也不会惹出什么事来。可是那个家伙明显就是仇家很多的样子!到哪里恐怕都不好办。 “紫苏,救命!”我正想着突然听到上官明阳的叫声,我连忙顺着声音跑过去,看见上官明阳背对着我,而他的面前有一只……熊。他对着那只黑黑的熊,整个人颤抖着,不停的大叫我的名字。 “阳阳”我叫他,他转过身看见我,就要向我跑过来,“阳阳!别动!”我冲着他喊道,他立马站在那里,我慢慢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小声的对他说:“阳阳别怕,你别叫也别动,躺在地上装死,我去引开这只熊,听懂了么?”上官明阳冲着我点点头,随即倒在地上,而我冲着熊吹了一声口哨,成功的将其注意力转到我身上后,开始用我的轻功飞快的跑。幸好咱也是学过两手的人,我成功的甩掉大笨熊后,立刻回到了上官明阳所在的地方。可是,上官明阳却不在那里了! “阳阳!阳阳你再哪?”我在树林里用我最大的声音喊着。 “紫苏!救命!”怎么又是救命?正当我怀疑这小树林究竟有几只熊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火球从天空中划过,定睛一看竟然是朱雀!最让我奇怪的是,那只朱雀嘴里竟然叼着上官明阳!我跟着朱雀飞快的跑,那只朱雀是不是就是纪玄非的朱雀?难道他在这附近?难道他知道我还活着,专门过来找我的?纪玄非,可是,可是我已经决定要放弃你了! 我追到了我们的小木屋,远远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是红衣红发,还是挺拔的身姿,这个熟悉的人完好的站在我面前,我突然抑制不住自己,就在他的背后小声的哭泣。我不禁嘲笑自己:宁雅歌啊宁雅歌,不是说好要将他完完全全的忘记么? 过了一会,我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绪,擦干眼泪若无其事的走过去,看见不停哭泣挣扎着的上官明阳,还有一直在攻击他的朱雀。难道朱雀记得上官明阳曾经伤害过纪玄非,所以才……可是纪玄非你太过分了,即使他曾经伤害过你,你也不应该在他都已经这个样子的时候报复啊!我加快了脚步,上官明阳看见我,一边哭着一边跑过来。 “紫苏,好疼啊!”上官明阳躲在我身后,紧紧抓着我,靠着我的肩。 我盯着朱雀,朱雀看见我,似乎忌惮了一些,不再继续攻击上官明阳。 纪玄非好奇的看着我,“这位姑娘,请问你是这的主人么?”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七章 望断雁南飞(二) 我护着上官明阳,冲着纪玄非说:“是,请问公子有什么事么?”纪玄非,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如今竟然连我都认不出来。 “我只是偶然路过至此,看见这位公子躺在地上还以为他受伤了,本想帮着救治一下,没想到原来并不是……”纪玄非,你不会连上官明阳都不记得了吧?! “那倒要谢谢公子了,只不过不知公子的朱雀一直在攻击我的朋友究竟是什么意思?”哼!装着不认识我们,还让朱雀攻击上官明阳,你这不是水仙不开花——装蒜呢么! “这个……我也不太知道。”纪玄非不好意思的看着我,然后拿出一锭银子,“不如这个就当做是赔偿吧。” 我疑惑的看着纪玄非,难道他也傻了么? “小姐,你没事吧?” “没什么,对了你是谁啊?”我装作很横样子。 “在下纪玄非,是璃族人。”纪玄非,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 “纪公子可曾认识一个叫宁雅歌的人?”我直直的盯着纪玄非,纪玄非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变,笑着说:“听闻宁雅歌是天下第一美女,不过纪某不曾有这个眼福。” 原来……是这样。我没有再说话,任凭纪玄非跟我告辞,离开我的视线,原来不是我放弃了你,而是你放弃了我。就连选择放弃,我都晚了一步……果然你选择,再一次忘记我。 那天,宁静的如世外桃源的地方,我抱着上官明阳,浑身不停的颤抖,不停的流泪,而上官明阳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拥着我。即使是心智不够的上官明阳都能感受到的伤心,为什么你可以视而不见呢? 第二天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带着上官明阳走,既然已经被纪玄非发现了,这个地方就已经不能再住下去了,我给林逸留了个纸条之后就出了门。一群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冷眼看着他们,这一群红发琉璃眼的璃族人,紧紧的围着我们,越来越近。看着他们的样子,我不禁冷笑了一下,纪玄非,你究竟想怎么样? “不愧是宁雅歌,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笑出来?”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望去果然是琉璃。 “姑娘恐怕是认错了人,在下花紫苏,可不是什么宁雅歌。”我冷冷的回答。 琉璃明显一愣,我想她是想到了我们初次见面我把她错认成了玄冥。 “好,不管你是谁,请你称呼我纪夫人。”她看着我,眼中带着一种胜利的得意。夫人?你果然是嫁给他了,果然得到了你要的幸福。 “不知道纪夫人有什么事么?”我顺着她的话说,琉璃,我怎么样也不会想到今日的我们竟会是这样的局面。 “当然是把你们俩都杀了,现在的上官明阳已经傻了,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他,然后在再陷害到你宁雅歌的身上,这样即使我不杀你,不管是析国还是央国,再或是整个武林,都不会有你宁雅歌的立足之地。”琉璃说的话让我觉得很冷,琉璃究竟是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我苦笑了一下,“琉璃……” “叫纪夫人。” “好,纪夫人,我想知道茼蒿它……” “你放心,茼蒿自然好好的活着,我不是答应过你么?” “那我就没有什么牵挂了,琉……纪夫人,请你保重。”我护着上官明阳,慢慢的一边向后退去,一边寻找着逃脱的方法。我自己倒好说,可是还要带着个这么大块头的上官明阳。突然有人在我和那群璃族人之间放了一个烟雾弾,然后拽着我,在我耳边说:“走!” 用我俩的轻功带着上官明阳走了很久,救我的人停了下来,转身,竟是……布泰!“雅歌小姐,竟然真的是你?”布泰兴奋的看着我。 “布泰你怎么……” “雅歌小姐没死真是太好了!可是……” “纪玄非已经忘记我了,是么?”我问他,布泰的眼中带着一丝惊异,随后叹了一口气,“雅歌小姐,你不知道少主醒来后发疯了似的找你,所以人都说你已经被上官明阳挟持且跌落悬崖,但是少主一直不肯相信,即使是身上带着那么重的伤也不肯接受治疗,甚至好几次有了寻死的念头。琉璃小姐每日坐在少主床边哭着求他,他都不肯吃药,陷入昏迷的时候口口声声叫的是你的名字。最后族长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给他服了璃族特有的忘情散,他的记忆中再也没有了宁雅歌这个名字,把所以关于你的事都忘记了。我昨天偷偷听见夫人要来围攻你,开始我还在怀疑到底是不是你,所以就跟来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小姐你。” “布泰,也许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只要宁雅歌死了,一切都可以解决了。”我苦笑了一下,结果还是要把茼蒿留在那个地方,罢了,就让莫白那虚无缥缈的爱情去一直守卫我那更加虚无缥缈的爱情吧。“布泰,今日我走后,恐怕咱们就不会再见了,请你帮我照顾好纪玄非,多保重。” “雅歌小姐也要保重。”布泰看着我的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不舍,想不到一个布泰,都比那个曾经与我称姐道妹的人情深意重,人生还真是复杂。 我带着上官明阳向南走着,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既然析国不能回,大漠不能待,最安全的地方应该就是位于南方的央国了吧。认识这么多人,应该没有一个和央国扯得上关系,更何况今日的宁雅歌已经没有了天下第一美女的美貌,走到哪,都应该容易些吧。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八章 寒雪梅中尽 我带着上官明阳一路向南走,我也不知道央国到底在什么地方,只是以前在丞相府听莫白提起过,说那个地方四季如春,景色如画。莫白曾经信誓旦旦的对我说,雅歌,那个地方没有冬天,你再也不用到了冬天躲在房间里了,等我将来统一了中原,就把都城定在那里,好不好?当时的我只是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没有了冬天,怎么能看出春天的可贵?莫白招牌式的受伤表情再一次出现,尽管当时不觉得什么,可是当你远离了这个人的时候,你的心会不知不觉的开始回忆,回忆那些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紫苏,阳阳饿了。”上官明阳拉我的手,一脸幽怨的看着我,我的肚子也开始不争气的叫唤了,可是吃的东西早就没有了,之前给上官明阳吃的都是我挨家挨户要的,如今又要去要饭了么? “阳阳乖,你站在这等紫苏一会,紫苏马上就带着吃的回来了。”我把上官明阳放在一家客栈的阶梯上,然后我开始四处寻找有没有那户人家像是人很好的样子。 “哎~~老刘,你听说了没?宋家今年又有新的对子了。”我经过一个茶馆的时候听见里面的人在讨论着。 “怎么没听说?可惜咱就是个大老粗,要不我也去试试了。对上了可有一百两白银呢!”那个叫“老刘”的说。一百两!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下子我和上官明阳吃龙肉都够了。 “哎~别说你了,就是咱们这最有才的秦四爷都没有对上,我看那一百两今年还是送不出去了……” 呵呵,一百两!我连忙回去找上官明阳,带着他随着人群去了宋家。宋家门前很多面容愁苦的书生,似乎这个对联很难啊!不过为了吃,怎么地也得拼一下。我拽着上官明阳挤到了前面,天上月圆,地下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这个上联怎么这么眼熟啊!总感觉好像在哪听过似的,啊,那个不是高和尚还有何秀才对的对联么!幸好咱是学中文的,着点水平还难不到我。 我走上前,看见一个身着蓝衣的男子,站在那里。此人温文尔雅,一看就是有钱公子哥没事附庸个风雅玩,我眯着眼睛打量着他。 “这位小姐,为何如此看着宋某。”那男子先开了口,“莫非姑娘已经对出下联了?” “咳咳”我清了下嗓子,周围人听见那男子的话都停止了讨论,看着我,“今日年尾,明日年头,年年年尾接年头。” “好!好对!”话音刚落,就有人喊了起来。 蓝衣人看着我的眼神带了点惊异,随即向我作揖:“姑娘好文采,在下宋瑾瑜,可否知道姑娘的芳名?” “好说!”我笑着看宋瑾瑜,欠了欠身,“小女子花紫苏,刚才献丑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银子!银子呢! “紫苏”上官明阳拽着我,“好饿!到底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我有点为难的对上官明阳说:“阳阳别急,等会就有饭吃了。”随后看着宋瑾瑜,“宋公子,请问是否对上了对联就有一百两呢?” 宋瑾瑜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随即笑了一下,“既然如此,紫苏姑娘和这位小兄弟就在宋府用过膳再走吧,来人,备饭!” “这……”我觉得有些难为情,可是上官明阳听到有饭吃立刻兴高采烈的随着宋家家仆进入了内厅,我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去。 我和上官明阳在饭桌上一阵风卷残云的吃,吃饱了之后抬头看见宋瑾瑜正看着我,想到刚才的吃相,不由的脸一阵发烫。 “多谢宋兄今日的款待,花紫苏实在感激不尽。”我看着宋瑾瑜说。 “紫苏姑娘不必客气,从姑娘的言谈中感觉姑娘应该是个大家闺秀,怎么今日……” “宋公子就不要再提了”我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身边这个正事家兄——紫阳,我与兄长本是析国人,可是析国如今奸臣当道,民不聊生,于是我们便准备南下,想在央国做点小生意。谁承想半路遇上了强盗,不但把我们的盘缠,和准备开店用的钱都抢走了,还把家兄打成了这副模样……总之,一言难尽啊。”我一边愁眉苦脸,一边挤出几滴眼泪。 “哼!”宋瑾瑜用力的一拍桌子,把我吓了一跳,“简直没有王法!” “可……可不是么?”我随声附和着。 “那紫苏小姐,你的脸……”宋瑾瑜看着我,小心翼翼的说。 我轻轻的揭开我的面纱,满脸都是横七竖八的伤痕,纠纠结结的,就像是很多虫子在脸上爬。宋瑾瑜很显然吓了一跳,但出于礼貌很快的镇静下来。 “宋公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请恕小女子先告辞了。”我拽着快要睡着的上官明阳,转身要走。 “等等,紫苏小姐难道不想要那一百两了?” 我转过身,“当然想,只不过宋公子已经请了小女和家兄一顿饭,小女实在不好意思在拿你的钱,更何况无功不受禄……” “这是你的钱。”宋瑾瑜把沉沉的一个钱袋放在桌子上,“宋某说到做到,今后姑娘有什么用得着宋某的地方尽管说话就是,宋某在这少说也有点朋友。” 我拿起钱袋,“多谢宋公子,来日紫苏一定加倍奉还。”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二月二会更新两次~今天也更新两次~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八章 寒雪梅中尽(二) 就这样我在这个叫做“日照城”的地方认识了宋瑾瑜,而且用他给的钱准备开了一家绣庄。选好地址之后,我就跑去了宋家让宋瑾瑜帮我把店长罗起来,说起来宋瑾瑜这个人还真是挺了不起的,在日照也算是个头子,给我介绍的货品供应商都是又便宜又好的,他又把我开店不够的钱填上了,这个人还真是温柔。 其实说起我这个绣庄但并不卖布匹,我单是画了很多模板,做了很多象hellokitty,snoopy,加菲猫之类的玩偶公仔,还有一些样式不同的成衣,由于经营方式和货品比较新颖,倒也赚了些小钱。在我们到这里的第三个月,我不但还了宋瑾瑜的钱,而且还开了我的第二家分店。而我和上官明阳终于也过上了小资的生活,我除了每周上交一份模板外就没有了别的工作,整个一爆发户。其实上大学的时候就想做生意了,可是由于自己一直不是那块料所以就根本没开始,但是到了这之后,反正我所有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新鲜的,刚好过足了我做生意的瘾。而我所做的这一切都被宋瑾瑜看在眼里,有时我们一边品酒对诗,一边谈及风月的时候,他会忍不住问我:“紫苏,你究竟是哪里来的?我怎么感觉像是天上掉下来的呢!”我嘿嘿的傻笑敷衍过去,可不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么! 这日我刚去了店里看看没有什么生意,就准备回家带着上官明阳出去玩,自从开了这店我就一直没有消停过,第二家分店开完后宋瑾瑜建议我乘胜追击开第三家,被我断然拒绝了,我可不想天天那么累,好几次我回家看见上官明阳坐在大厅的凳子上就睡着了,不由得让我想起颜歌小时候,每一次我进宫没带她的时候,她也会一直守在门口等着我回来,可能对那时的颜歌来说姐姐就是全部吧。 我正兴高采烈的往家走着,突然看见前面一个身着锦衣的大个子被几个小孩子围在中间,似乎是上官明阳,我连忙跑过去,果然是他!上官明阳蹲在那里抱着头,周围的小孩子围着他唱儿歌:“大个子,傻愣子,不如回家掰棒子。”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却连孩子都敢欺负他,我的心没由来的一阵心酸。我赶快过去把小孩子撵走,把上官明阳拉起来,“阳阳你没事吧?” “紫苏,为什么他们都说阳阳是傻子?阳阳不是傻子?紫苏,阳阳不是傻子!”上官明阳紧紧抓着我,用力的摇晃着我,带着哭腔的问。 “阳阳不是傻子,阳阳只是生病了,等阳阳病好了他们就不会这么说了!”我努力的安抚他。 “紫苏,阳阳不是傻子!”上官明阳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我刚要点头,旁边一个孩子说:“还说不是傻子,你明明就是个傻子!” “啊!”上官明阳发疯了似的甩开我跑走了,我瞪了那个小孩一眼,不过是七八岁的孩子怎么说话这么狠毒,然后追着上官明阳离开那里。 我怎么都没有找到上官明阳,便去了宋府让宋瑾瑜帮忙找找,我们一起找遍了整个日照也没有看见他。后来有个人说看见一个穿的很好的疯子一直向北跑去,我恍然大悟,上官明阳,你是要回到那个小木屋么?我顺着来这的路一道寻找,终于在一个小木屋发现了他,木屋的主人是一个樵夫,说是砍柴回来发现了他,赖在这不肯走。我悄悄的走进去,看见正床上睡得正香的上官明阳,干净清澈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对不起让你受委屈,对不起。我紧紧抱着他,他醒来看着我:“紫苏,我们回去好不好?” 我的泪流了下来,“好,阳阳,我们回家。” 宋瑾瑜走了进来,轻轻拥着我,“紫苏,你和阳阳跟我回都城好不好?” 阳阳一把甩开他的手,“不准你碰紫苏。” “宋大哥,你这是……”我按住上官明阳,但身体向上官明阳身边靠了靠。 宋瑾瑜似乎有些尴尬,“咳咳,紫苏,你和阳阳跟我回都城,我认识那的御医,也许可以治好他。” 我看看上官明阳,治好他么?如果治好他,那不就意味着杀掉了那个单纯的阳阳?可是如果上官明阳一直这个样子,岂不是他这一辈子都毁了? “阳阳要去都城么?”我一边替他整理衣服,一边问。 “去都城能治好阳阳的病么?”上官明阳天真的看着我,我冲他点点头。上官明阳说:“阳阳要去都城,阳阳不要做傻子。” “阳阳不是傻子,记住,阳阳不是傻子。”我轻轻的对他说,上官明阳抱住我,“紫苏,等阳阳病好了,就可以照顾紫苏了,紫苏就不用那么幸苦了。” 哼!等你病好了,不杀了我我就阿弥陀佛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二更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九章 他乡遇故知 说是如此,可我还是随宋瑾瑜回了央国的都城——千里,这个名字让我深觉得不舒服,又说不上哪里不舒服。在去都城的马车上,我问宋瑾瑜为什么好好的都城要叫做千里。宋瑾瑜替我弄好凌乱的发,笑着说:“都城原本不叫这个名字,都城原本的名字叫做寻忆。大概五年前吧,央帝的大儿子也就是当今太子被乱党追杀,生死未卜,央帝因为思念儿子所以把都城的名字改成了太子殿下的名讳——千里。” “哦?那央国的皇室姓千?”我好奇的问。 宋瑾瑜笑得跟开心了,摸摸我的头,“紫苏,傻丫头。” 我愣愣的看着他,想起那个人,那个有着一对潋滟的凤目,永远一袭白衣的人,他也曾经笑得这么灿烂,摸我的头,对我说:“雅歌,傻丫头。”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就要与他分开,如果那时我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在那些最后的日子跟他吵架,一定……不会了。“紫苏,你怎么哭了?”上官明阳醒了揉揉眼睛看着我,“是不是那个人欺负你了?”他指着宋瑾瑜问我。 我连忙擦擦眼泪,冲着上官明阳笑笑:“没有了,紫苏只是想家了。” 上官明阳坐直把我拥在怀里,就像我平时哄他睡觉那样,唱起了摇篮曲。可是这个说不上什么调调的摇篮曲,真的让人很难入睡! 坐马车做了两天一夜,终于到了宋瑾瑜在都城千里的家。我们下了马车,就有很多人出来迎接,宋家还真是大户人家啊,就连着府邸都可以与我们宁家在析国的相府相比了。我们走进了大厅。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牵着一个孩子坐在客厅里,听见我们进来,孩子一下子冲到宋瑾瑜的怀里,叫了声“爹爹”,那个妇人抬起头面上带着很温柔的笑,看见我的时候表情一下子呆滞住,说不出话来。 我竟也不能自已,只是那么呆呆的望着她,望着这个与我情同姐妹的曾经的我的侍女——碧琳。她都已经成亲了啊?可是她怎么会嫁到央国呢?宋瑾瑜抱着孩子走到那妇人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夫人这是怎么了?这位就是我信中提到的紫苏姑娘,她可是对上了你出的对子呢!”随后看着我,为我介绍,“紫苏,这个就是我的夫人,可巧的是她也是析国人。”怎么会这么巧?不过既然出对的人是碧琳的话,我想她知道这个对那就正常多了,因为这个对是我曾经在某一年的三十出给爹对的,所以碧琳会记得。 “还有阳阳呢!”上官明阳撅着小嘴说。 “对对对,还有我们的阳阳。”宋瑾瑜好脾气的看着阳阳,阳阳哼了一声,没有理他,转而盯着宋夫人看,“姐姐你好漂亮哦!不过没有紫苏漂亮……” 宋夫人看见上官明阳更是吃了一惊,转而看着我的眼中都带着泪,“小姐……”我连忙上去拉着她的手,止住了她将要说的话,“嫂夫人真是打扰你了,对了这个是你的儿子么?” 碧琳看着我,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把孩子接过来放到我的手上,“这是犬子——子骞,今年一岁多了。” 我看着小小的子骞,白白嫩嫩的小脸,生命还真是神奇。 “哦,对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做饭。马上就好,马上就好。”碧琳慌慌张张的跑出去,宋瑾瑜奇怪的看着她,随后转过来对我说:“也不知她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抱着子骞,笑笑没有说话。碧琳,你是否也与我一样,看见你平安就觉得幸福呢? 晚饭都是些我平日里爱吃的东西,碧琳使劲的往我碗里夹菜,“小姐”她悄悄的对我说:“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好碧琳,你这是太好了。我用力的埋头吃,怕一开口泪就流下来。 宋瑾瑜一边吃一边笑着说:“我说夫人啊,怎么以前没见你做过这么风味独特的饭啊!” 碧琳笑笑说:“这些都是我析国的特色菜,对了相公一会把子骞交给奶娘,你带着上……阳阳去客房,我想和紫苏姑娘聊聊天。” 宋瑾瑜看看我,又看看碧琳,说:“好!你们聊,你们聊。” 上官明阳去吵着也要去,最好宋瑾瑜对他说:“那些都是女人家家做的事,阳阳是男子汉应该跟着瑾瑜才对啊!”上官明阳这才安静下来乖乖的跟宋瑾瑜走了,出门口还不忘嘱咐我:“紫苏你早点回来,我和宋瑾瑜去做男人做的事了。” 我笑着拿出手帕擦擦他的嘴,“知道了,阳公子。”碧琳看着我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在他们走后,默默的带着我去了她的房间,里面已经放好了洗澡水,碧琳伸过手来想帮我更衣,我一下子躲开了,碧琳惊讶的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的说:“碧琳,这些我自己都能做。” 碧琳一下子跪在地上,泪流在地上,“小姐,这两年一定受了很多苦,这次就让碧琳再服侍小姐一次。” 我将她扶起,任由她脱掉我的衣服,我整个身子浸在热水里,碧琳慢慢的揭开我的面纱,看见我的脸,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泪又下来了“刚才看见小姐蒙了面纱,还以为是因为相貌……没想到小姐竟成了这样!” “好碧琳,你不要哭了,我没事,这个只是一点小伤。你看看上官明阳把脑子都摔傻了,我这不还是好好的?”我安慰着碧琳。 “小姐一直都是千金之躯,没干过什么重活,现在却……却成了这个样子,碧琳真的很心疼小姐。” “好碧琳,我成什么样子了,我以前就不想要这张脸,这回好了什么都省了……”我还没说完,碧琳已经扑到我怀里,痛哭不已,我只好停止了说话,慢慢拍着她的背,哎~~这个已经做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多愁善感的? 洗好了澡,碧琳一边帮我穿好衣服一边说:“看见小姐了之后就赶忙让下人去烧了水,想想小姐这两年恐怕都没有洗过一个舒服的澡,小姐那么爱干净的人可怎么受得了啊!” 我笑笑:“有什么受得了受不了的,还不都是一样的。对了,碧琳你怎么会嫁到这里的?” 碧琳让我坐下,自己也坐下,对我说:“这都要亏了青城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忘记更新了实在对不起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十九章 他乡遇故知(二) “谢青城?你见过他?”我一下子抓着碧琳,难道莫白把消息透露给了畛域山? “何止见过。这得从那天晚上说起,那天晚上我们都还在睡觉,可是不知道怎么就被抓了起来,我和碧珠被关在一个牢房里,听别的房的丫头说老爷私藏了龙袍,怕是死罪难逃了。我想这下子宁家可就完了,可是老爷那么好的人怎么会造反呢?我真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但是我知道小姐你肯定不会有事,太子殿下说什么也不会让小姐你出事的。就在斩首的前一天,狱卒大哥说有人来接我和碧珠,我还以为是小姐来救碧琳了,结果出去一看来接我们的竟然是二小姐,我以为小姐可能在太子府等着我们呢,可是回到太子府怎么找也不见小姐,等我问过二小姐才知道小姐你……并没有出来。太子殿下一直没有回来过,二小姐说太子殿下在想办法救小姐。可是一直到行刑都没有小姐的消息,直到行刑的那天晚上太子殿下满身酒气的回来,坐在大厅里就开始痛哭,口中一直叫着小姐的名字……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哭的那么伤心,二小姐,我,碧珠还有貎猛四个人都没有压住太子殿下,最后还是貎猛点了太子殿下的昏睡穴,才让太子殿下安静下来。” 莫白,对不起,又让你伤心了,为什么你要那么喜欢我?到底是为什么? 碧琳看我怅然的表情,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我们都以为小姐已经死了,第二天太子殿下从刑场收尸回来,很高兴的对二小姐说:‘雅歌没死。’那时我刚好要给太子殿下递茶,所以偷偷听见了,太子殿下对二小姐说他一定会找到你。我看见二小姐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但当时我并没有多想。” “不对劲?”我重复了一下。 “恩,小姐,你继续听我说完。就这样我在太子府呆了两个月,有一天晚上碧珠偷偷对我说,原来上次小姐和太子殿下遇到刺客都是二小姐设计好的,可是她本想杀的人是小姐你,只是没想到当时你和太子殿下竟然在一起……” “胡说!”我一拍桌子,大吼一声,碧琳吓了一跳,赶忙跪下:“小姐,这都是二小姐喝醉了之后亲口对碧珠说的,碧琳不敢有半句隐瞒,碧琳……” “不要再说了!颜歌不会做这种事!”我怒斥着碧琳,碧琳跪在地上不停的流泪。我心一软,扶起碧琳,帮她擦掉眼泪:“好碧琳,不要说这个,真的不要跟我说这个了……”不要再让颜歌也对我那么狠心,我真的会受不了的。 碧琳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继续说:“我知道这件事后,就觉得太子府不是我应该待得地方,我应该去找小姐你,但是无奈我实在逃不出那太子府。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有一天我随二小姐去拜神,谁知道半路上被一个人劫了去,等那个人放下我,我才发现那个人竟然是青城少爷。青城少爷问我为什么宁家被封了。我如实的说了,并且将二小姐的事也告诉了青城少爷,就在青城少爷转身要走的时候,我拽住了他,希望他可以带我一起走,一起去找小姐。青城少爷同意了,于是把我带来了央国……” “然后你又认识了宋瑾瑜,与他成了亲,好碧琳,我还以为你不找到我不会嫁人呢!”我有意戏弄她一下,碧琳的脸一下子红了,慌忙的解释:“不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青城少爷对我说,如果我为了小姐耽误了嫁人,那么将来即使找到小姐,小姐也会怪罪自己,弄的小姐不开心的。” 我愣了一下,谢青城,你何时这么了解我?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章 物是已人非 “小姐”碧琳的手在我眼前晃一晃,我回过神来,看见碧琳捂着嘴笑:“小姐爱发呆的毛病真是一点都没变,记得那时候太子殿下一看见你发呆就火大,恨不得让你的眼里就只有他。哎!说起太子殿下,也不知道太子殿下这两年过得好不好,自从小姐失踪之后太子殿下所有的心思好像都没有了,经常一个人看着小姐的风筝发呆,就那么一直看着,一看就能看一天。我们这些个做奴婢的看着都跟着心酸啊。不过最近听闻析帝打算让太子殿下十五岁的时候即位,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太子殿下……” 商莫白,即位么?你果然离我越来越远,就这样我的世界再也不会有你出现了,我终于……自由了。可是一想到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与你见面,我的心为什么会疼呢? “小姐!”碧琳在我耳边大声叫,“怎么你还是发呆啊?” 我回过神来,“碧琳刚才说道哪里了?” “紫苏!”上官明阳一把把门推开,出现在我们眼前,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怎么这么久啊?阳阳都困了,我们快回去觉觉吧。”自从上次在树林遇到熊之后,上官明阳每晚都要搂着我才能睡得着,第一天他爬上我的床的时候吓了我一大跳,他呜咽的搂着我,口中一直不停的说:“紫苏阳阳害怕。”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搂着我睡了,反正也没有做什么,而且有个人在身边还挺有安全感的说。 “好了,马上就觉觉了。”我回头对碧琳说:“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你不是也得看看子骞么?我暂时不会走的。” 碧琳犹疑的看了我和上官明阳一眼,无奈的说:“那好吧。” “对了碧琳”我笑着把面纱带上,“以后就叫我紫苏吧。” 碧琳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随后一个苦笑,“知道了,紫苏。” 那晚回到我们的房间,上官明阳搂着我,口中喃喃说着:“紫苏,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看着那张熟悉的侧脸,上官明阳,将来就算我不想离开你,等你好了也照样会离开我的,因为你的心里……从来没有过爱。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了,忙着找碧琳想知道到底她和宋瑾瑜的恋爱史,结果在宋府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正失望的往回走时看见了碧琳的侍女春桃。 “紫苏姑娘,起这么早啊?”春桃向我欠了欠身。 “啊,对了春桃,你家夫人呢?”我抓着春桃的手问,春桃似乎有些不习惯,尴尬的抽回了手。 “回姑娘,我家夫人今儿一大早就去太子府了。” “太子府?央国太子不是五年前失踪了么?” 春桃笑了笑,“姑娘有所不知了,就在一年半之前,太子殿下突然回来了。而且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文武双全……” “停!”我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那你家夫人怎么认识央国太子的?” “我家夫人就是……” “春桃!”春桃刚要说什么,就被前来的宋瑾瑜制止住了,“这没你的事了,去干活吧。” “是,老爷。”春桃欠了欠身,随后走了。 “紫苏,起这么早?”宋瑾瑜看着我,笑着说。 “恩,宋大哥也起这么早啊!”我跟着寒暄着,“宋大哥,宋夫人她为什么回去太子府啊?” 宋瑾瑜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别管她了,刚才阳阳到处找你呢!”说完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转过身说了句,“当今太子殿下的干姐去太子府找太子殿下也不算什么吧?” 我愣在那里,当朝太子是碧琳的干弟弟?开什么国际玩笑?碧琳要是当今太子的干姐姐,我就是当今太子的干妹妹! 我回了大厅等着吃早饭,上官明阳看见我就撅起了嘴,挪到我身边用力的摔所有他能摔的东西,这小东西还生气了?我只好陪着笑脸,这在哄他的时候,有人快步走到我跟前,把我拽起来,狠狠的抱住我,“雅歌,终于找到你了。” 我慢慢抬起头,看见那张如玉的脸,“青……城,哥哥?” 谢青城狠狠的看着我,抓着我的手,“雅歌,我不是你哥哥,记住。” 上官明阳把我拽回去,护在我跟前,“你是谁,不准你欺负我的紫苏!” 谢青城看见上官明阳,突然整个脸都变得很愤怒,“上!官!明!阳!”然后他紧紧抓着上官明阳的衣领,“为什么你会在雅歌身边?” 上官明阳看着谢青城的脸,哇的一下哭了出来,谢青城一惊,急忙松开了抓着他的手,上官明阳因为中心不稳而向我倒过来,谢青城一把又将他抓起来,“搞什么?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把上官明阳拽到我身边,用身体护住他,低着头对谢青城说:“应该我说才对吧。” “恩?”谢青城惊讶的看着我们。 “这句话应该我说吧,搞什么呀?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抬头直直的看着谢青城,从前那个吃不饱饭,宁可被人打死也不还手的谢青城哪去了?那个为了救我而奋不顾身的谢青城哪去了?那个说要保护我一生一生的谢青城哪去了?那个永远温柔的笑着的人哪去了?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变了?都变的那么陌生?那么……可怕。 “雅……歌。”谢青城看着我,伸出手来想为我擦掉眼泪,我甩过头,牵起上官明阳的手,对他说:“我不是宁雅歌,我是花紫苏,而你……再也不会是我的青城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妇女节快乐~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章 物是已人非(二) 我带着上官明阳回了房间,上官明阳趴在床上哭了一会就睡着了,而我,则清醒的疼痛着。原来身边的人……我全部都不曾了解过,对琉璃是,对纪玄非是,甚至对谢青城也是这样,我真枉为两世人。 “小姐,小姐。”碧琳在屋外敲着门,“小姐你没事吧?小姐?” 我走过去,打开门,碧琳一惊,随后紧紧抓着我的手,“小姐你怎么了?吓死碧琳了。” “好碧琳,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到底谢青城是谁?”我看着碧琳一脸凝重的说。 碧琳低下头,带着我离开了客房,去了她的房间。 “小姐,”碧琳让我坐在椅子上,“我也是到了央国才知道的,原来青城少爷就是央国流落在外的太子爷——谢千里。” 我瞪大眼镜看着碧琳,一下子站起来:“你说什么?他是央国太子!” 碧琳把我摁下去,“小姐你不要太激动,你这身子骨还没好有到处流浪了两年,如今到了碧琳这不管怎么样也要把身子调理好……” “好碧琳,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碧琳坐下,继续说:“那天我让青城少爷带我走之后,我们在找你的过程中见到了君昊,也就是青城少爷当太子时候的侍卫。原来自从青城少爷失踪了之后,君昊就一直在找他,但是青城少爷说没找到你之前他不会回到央国,后来不知道君昊对青城少爷说了什么。青城少爷竟然同意回央国,而且要我以他干姐姐的身份同他一起回来。整个过程就是这样,所以对于青城少爷的身份我也是一直云里雾里的。” 原来早在我们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太子了,那他和莫白岂不是……岂不是……我不敢再想下去,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让我慌乱的地步,这些人都怎么了?怎么都那么有来头呢?就连一个小乞丐都可以变成央国的太子,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在我身边发生呢? “小姐,这下好了,以后在央国不就象以前在析国一样么?青城少爷对小姐那么好,小姐以后再也不用受苦了。”碧琳笑着对我说。 “怎么会一样?”我看着碧琳,“怎么可能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谢青城走了进来,“雅歌,商莫白可以给你的,如今我也可以给你,而且我央国的实力比析国大的多,他给你的,我可以加倍给你!” “你可以还我个家么?”我直直的看着他,眼前这个人就像是当年的上官明阳,让我的身体没由来的战栗。谢青城迟疑了一下,“雅歌。”他轻轻的唤我的名字。 “青……太子殿下,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你还是请回吧。还有,我叫花紫苏,不叫宁雅歌。请你……务必记住。”我缓缓的说。 “雅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谢青城紧紧抓着我的手,好疼!为什么温柔的青城哥哥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的眼泪流了下来,谢青城看见了,慌张的松开手。 “雅歌,”谢青城转身要走,“我不会放弃你的。”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一章 月生林欲晓 我看着谢青城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忽然觉得全身都没了力气,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心疼的厉害。 “小姐”碧琳慌忙过来扶住我,“小姐,你没事吧?” “我……”心越来越疼,连话都说不出来,感觉到我的脸上因为疼痛而流出的汗。 “太子!太子!不好了!”我听见碧琳跑了出去,我想说,碧琳不要叫那个人,但却失去了意识。 又回到了那个树林,这回终于开始适应这种情况的发生了,每一次我晕厥的时候都会出现在这个场景,我四处寻找着,想看看是不是还能看见亦凡的身影。 “紫苏!”我听见琉璃的声音,转过身一看,竟然真的是那个如画的女子,她冲着我笑靥如花,“紫苏,你去哪了?我们找了你好久呢!” 琉……璃?我随着她的前进向后退着。 “紫苏?你为什么躲着我?我是玄冥啊!”琉璃,不玄冥笑嘻嘻的冲着我走过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我却随着她的步伐浑身颤抖了起来。就算是玄冥又怎么样?我不过只是见过你一次,就算是琉璃,那个我朝夕相处了一年的女子,那个我拼了命去保护的女子,不还是在我的脸上,心上划了那么……那么深的口子么?玄冥,有怎么样呢? 有人挡在我前面,青衣如玉,是谢青城! “玄冥!你想做什么!”谢青城开口呵斥到。 玄冥妩媚的一笑,把玩着她黑又亮的长发,“原来你也……”话没说完,谢青城已经向她刺了一剑,玄冥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你们都要为了这个小妖精伤害我!为什么!”玄冥叫喊着,随即消失了。 我愣愣的看着这一切,谢青城也慢慢的消失,他对我说:“紫苏,快点醒过来吧。” “玄冥!”我叫着她的名字,一下子坐了起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雅歌,你醒了。”我抬头看见谢青城如玉的面庞,看着我有些疲惫的笑,“你醒了,太好了。” “我这是在哪?”我看着这个屋子,和我在相府的闺房一摸一样,就连我床边墙壁的裂痕都一样。 “你在我的府上,这个屋子是我专门找人按照你的闺房设计的,就是为了找到你的时候让你住在这。”谢青城用手帕为我擦着汗,随后身边的侍女递来一杯水,他接过来,要喂我喝,我推开了他的手,准备下地。 “别”谢青城扶住了我,“御医说了,你还得在休息两天,现在不能下地。” “我睡了多久了?”我突然想到上官明阳还在宋府内,我得赶紧过去找他,不然他准会闹得宋府不得安宁。 “紫苏!紫苏!”我听见门外上官明阳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我刚要出去,被谢青城拦了下来,我狠狠的看着他。 “这种感觉很难受吧。”谢青城轻轻的对我说。 “恩?” “想当年,我就象那个傻瓜一样,就在屋子外面守着你,因为商莫白。”谢青城缓缓的说,就好像是说别人的事,“我清楚的记得那天,你明明好好的去春猎,走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对我说,青城哥哥,雅歌一定给你带好多野味回来。可是……可是你却是被商莫白抱回来的,你的衣服那么脏,那么漂亮的衣服竟然还染着血!我赶快跑了过去,却被商莫白一下子甩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么不屑的一眼,我……再也没有勇气去看你的情况。我就守在外面,守了四天四夜,你好不容易醒了,却根本没有发觉我不在。你能体会么?我当时的心情,你能体会么?”谢青城把着我的肩膀,用力的摇晃,“雅歌!明明是你说要我保护你一生一世!可是为什么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不是我……不是我在保护你!为什么你忘记了当日对我说的话!为什么!” 我低下头,泪流了出来,青城哥哥,就因为这样,因为雅歌所以才变成这样么?“对不起,青城哥哥。” 谢青城为我擦掉眼泪,“雅歌,我要的不是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明白,青城哥哥没变,一直都没变,那颗想要保护你的心怎么样都不会变。”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因为我,青城哥哥……”我没说完,谢青城已经紧紧抱住我,“好雅歌,不要再说了,以后把你的命交给我,我即使是死,也会保护你。” 谢青城,对不起,因为我……让你痛苦了那么久。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一章 月生林欲晓(二) 就这样,我接受了谢青城的意见留在了太子府,而上官明阳也因为我的缘故留在了太子府,并且谢青城还找了最好的御医给他看病,只是谢青城说什么也不让我们再住在一个房间里,所以上官明阳这几日的心情一直不大好,一直在耍小孩子脾气。 “雅歌,我带你去个地方!”这日我正在房间里做风筝想用来哄上官明阳,谢青城却突然跑了进来,拉起我就走。 “去哪啊?你不是应该去议政么?” “议什么政啊?好不容易甩开了那个傻子,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谢青城笑着说,尽管他向我保证了把对上官明阳的仇恨先放放,可是平日里还是叫他小傻子。今天一大早上官明阳就被御医带去御医馆治疗了,所以这是唯一上官明阳不在我身边的机会。 “到了。”谢青城停下了,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前面,一大片的荷花塘,在烈日下傲然的开放着,这样的美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自从离开了析国,我就再没见过。看见这样灿烂的荷花,却让我想到那张绝世的脸,那个人……现在还好么? “雅歌,喜欢么?我记得那年你非要种荷花,结果自己掉进了泥塘里,还真是好笑呢!”谢青城轻轻拍拍我的头,“可是那个时候……第一个冲到你身边的,不是我。” 青城?我看着他有些幽怨的眼神,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是现在在你身边的那个是我。”谢青城冲着我笑笑,“我回到太子府的第一件事就是种荷花,我这一塘的荷花都是我种的,没有任何人帮我,雅歌,这些都是我为你种的,我终于也可以,为你种荷花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看着他灿烂的笑,不知怎么的却流下了泪。 “雅歌,怎么了?”谢青城关切的为我擦泪。 “太子殿下怎么在这?今日可是议政的日子。”一个面容严肃的男子走过来,冲着谢青城说。 “知道了,君昊你怎么这么婆妈。”谢青城有些不耐烦的说,随后又看了看他。“对了,君昊,你还没见过雅歌吧?这个就是我常跟你说的天下第一美女宁雅歌。” 我朝着君昊欠了欠身,他也冲着我行了个礼,然后他又看着谢青城说:“时候不早了,太子殿下还是赶快去议政阁吧,别让那些个老臣等久了。” “知道了,那你帮我送雅歌回去。”谢青城对他说,随即转过身摸摸我的脸:“雅歌,我很快就回去。”然后就离开了我们,君昊一直看着我,看得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我们还是回去吧,被你这么盯着什么兴致都没有了。”我没好气的对他说。 “太子殿下是逃跑的。”君昊看着那片荷塘说。 “什么?”我转过头看着他。 “五年前,太子殿下是逃跑的。”他转过来看着我,“那时候的太子殿下胆小又犹疑,但是央帝却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小小年纪就承受那么多压力的他,每天都过的很不开心。他常常对我说,君昊,我真的好想离开这里,我真的不适合做皇帝,我好……害怕。我当时并不能明白太子殿下所说的话,后来有一次,我去他学习的地方接他回府,却看见很多比他小的皇子站在他身边嘲笑他,欺辱他,甚至是冲他吐口水,可是他却连声都不敢吱,只是抱着头在那里哭。我实在看不过去了,就走过去赶走了那些皇子,原来生在帝王家,只要稍微弱一点就会遭到欺凌,这里不会有什么兄弟之情,所以……所以太子他才会那么的害怕,害怕有一天与他最亲的人互相残杀。” “所以你就帮他逃跑了?”我问他。 他点点头,继续说:“太子殿下走了之后,他母亲因为伤心过度而一病不起,而央帝更是把都城都改成了他的名字,而且一直没有再立太子。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都太子了,可是没想到,我竟然在析国遇见了他。那时的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眼神中带着坚定,这才是真正的霸主该有的眼神,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我却很开心,因为他——谢千里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回来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想要回来?他那个时候应该是在找我才对啊?” 君昊瞥了我一眼,“那时他确实是为了寻找你,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间变的如此有霸气,可能是因为有了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不断逼着自己变强,逼着自己去改变以前懦弱的自己的缘故吧。我去找他想让他随我回来,他却不愿回央国,于是我告诉他,回到央国当了太子就可以用权力换回想要的一切,这时他的眼中放着光彩,就这样他跟着我回了央国。” “为了……我么?”我愣愣的看着他。 君昊转身往前走,“走吧,再不回去,你那个小傻子就该把太子府闹翻了。” “哦”我跟上去,突然回过神来:“不准叫他小傻子!”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二章 远随流水香 “阿嚏!”不知道谁在说我坏话,正在店里忙碌的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转身看着我的店员们,似乎吓了一跳。 “小姐,你没事吧?”我的掌柜张富贵关心的问道。 我摇摇头,看着窗外的大雾,又到冬天了。我在央国已经带了小半年,但是上官明阳的脑子依旧不见什么起色,每天除了去御医馆针灸,就是黏在我身边。在我的苦苦哀求和宋瑾瑜的求情下,谢青城终于允许我在都城千里继续我的生意了,这不我要赶走冬天到来之前把店里的事交代清楚,这样到了冬天我就可以不用出门了。 “对了富贵,咱们的蓝花绸布要没有了,想着在要一些。”我看着堆满面前的布料说,张富贵原本是在街上乞讨的乞丐,只有12岁。我在帮他的过程中发现他很有做生意的头脑于是就把他叫来帮我,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孩子不但头脑够用,而且对商机很敏锐,短短一个月我的店就已经是千里最大最好的了。 “是,小姐。”富贵拿出个孔雀羽披风,给我披上,“小姐,以后有什么事我回府格跟您商量就好了,不要你这么折腾了。” 我系好披风,冲他点了点头,“没事,这是最后一次了。” 自从我自己出来开店之后,我就带着上官明阳搬出了太子府,虽然谢青城有些不高兴,但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还是不得不同意,我一个商人住在太子府的话恐怕对我们谁都不好,我在就在我的店附近置下了一个大宅,宅子很大,我的一些无家可归的店员也和我们住在一起,他们从不欺负上官明阳,总是很恭敬且真心的叫他“紫阳少爷”,这些让我觉得好欣慰,在这些人当中的上官明阳终于真正的开心起来。 “紫苏,你果然在这。”我和富贵正说着,谢青城走了进来,他已经接受了我花紫苏的身份,虽然开始的时候对我的面貌很是不爽,一直要找御医给我把伤疤去掉,但是在我的坚持下,终于这个计划没有成功。我对他说:“天下第一美女的面貌已经害得我们这些人流落四方,我不想在因为这张脸惹上什么麻烦了。而且,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难道青城哥哥你介意我的容貌么?”谢青城一愣,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同意了。 “青城哥哥找我有什么事么?”我转过去,看着这个青衣如玉的男子,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个男子就好像是被时光打磨的玉器,越发的耀眼起来。 “紫苏,今晚是千里的花灯会,我是特意找你一起去的。”谢青城微笑着说,这段日子他的心情一直出奇的好,也许是快要办成人礼的原因吧。 “啊?有花灯会?真的!太棒了!”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快走,咱们先去接阳阳……” “不要接那个小傻子,我只想和你一起……”谢青城打断我的话,我听见他叫上官明阳“小傻子”很生气,没有理任何人就走了出去。 “紫苏。”谢青城跑过来追我,“紫苏。” 我站住,低着头说:“青城哥哥你答应过我,再也不叫上官明阳是小傻子。” “紫苏,”谢青城疑惑的看着我,“可是我不明白!我实在没有办法明白,为什么紫苏你对自己的仇人能够这么好?你难道忘了,是谁派了刺客行刺你和商莫白?是谁放了龙袍陷害宁家?又是谁,把你关进牢房的?” “是他救了我。”我轻轻的说。 谢青城瞪大眼睛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抬起头直直的看着谢青城,“是上官明阳救的我,以前怕你为我伤心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日在刑场是上官明阳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了我……” “可是那一定是他另有目的!” “但是不管怎样!”我看着远处蓝蓝的天空,“青城哥哥,毕竟他给了你再见到紫苏的机会,不是么?不光是这样,在我们掉下悬崖的时候,也是他……保护了我,所以紫苏现在,才可以好好的站在青城哥哥面前,而他自己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这些不够么?不够让紫苏好好的对待这个人,不够让紫苏对他存着一份感激么?” “紫……紫苏?”谢青城揽过我的肩,轻轻拥着我,“我会好好谢他,那个……阳阳。” 谢谢你,青城哥哥,把上官明阳治好吧。这样我才可以毫无顾忌的……离开你们。 自从知道了晚上有花灯会,上官明阳一刻都没有消停过,上蹿下跳的,不时回过头来问:“紫苏,怎么天还不黑啊?” 我笑着对他说快了快了,吃个糕点的功夫就黑了。 上官明阳听到后,把整整一盘子糕点都吃了,结果拉肚子了……真让人无奈,没办法最后还是把他留在了家里,我和谢青城去了花灯大会。 临走前,上官明阳叫唤个不停,我只好许诺等下雪了给他堆个雪人。 “什么是雪人?”上官明阳拉着我的衣角问道,脸上还挂着泪。 “你乖乖听话就会看到了。” 听见这句话,上官明阳老实了很多,乖乖的回房睡觉了。谢青城看看我,“要不我们在家陪他吧?” “我才不要!好不容易有个好玩的,才不要为了那个傻瓜耽误呢!” “你……怎么叫他傻瓜啊?”谢青城一副吃了便便的表情。 “他本来就是傻瓜啊!” “那为什么我不能叫?” “因为……他是我的小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月月生日,自己先祝自己生日快乐吧~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二章 远随流水香(二) 花灯大会果然好玩,各式各样的花灯挂在半空中,整个千里的街道都灯火通明的,照在每个人脸上暖暖的笑意。可惜了,上官明阳没有来,我走到一个摊位上想给他买一个兔子的花灯。 “老板,多少钱?”我拿起一个兔子形状的花灯,问小摊上的老板。 “十文。” 我把钱给他,回头想问问谢青城这个花灯好不好看,可是却没有了谢青城的影子。难道走散了么?我在人群中努力的寻找着,突然一个人飞过来把我抗在肩上,带走。 “放我下来!你什么人啊!”我在那人背上很不老实的乱动,终于被那个人很粗暴的扔了下来。 “我的好徒弟,你怎么这么沉了?”我抬头看见一脸坏笑的祝晏紫。 “师……师傅?你怎么会找到我?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我!”我有些紧张的语无伦次。 “傻瓜,就算你挡住了脸,但是发自内心的光芒不会被掩盖啊。”她走过来,捧起我的脸,揭开我的面纱,果然又是给被我吓到的人。 “雅……雅歌!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你存心吓唬我吧你!”她大喊着一把推开我。 搞什么?三年没见怎么一点都没有成熟的感觉啊!明明是你未经允许揭开人家的面纱,还怪我吓到你! “对了,美女师傅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祝晏紫好不容易站稳了,“我怎么知道你还活着啊!我不过是陪着我师姐来玩的。” “是你师姐陪你来玩吧?”我没好气的看着她,“你看到我活着应该很开心才对啊,至于吓成那个样子么!” “都差不多了,雅歌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析国?”祝晏紫好奇的问我,“难道你不知道析国太子找你都找疯了。” 为什么不回去么?我看着祝晏紫,这时谢青城在远处喊着:“紫苏?紫苏?你在哪?” 祝晏紫看见谢青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 “不是的!美女师傅……”我刚要解释,祝晏紫已经飞了起来,“雅歌,我不会告诉别人我见过你,只是你……好自为之吧。”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谢青城气喘吁吁的跑到我身边,“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我看着手中已经变得褶皱的花灯,突然没有了力气。整个人倒在谢青城怀里,失去了意识。 我睁开眼睛,正站在相府的空地上,看见一袭白衣的商莫白站在远处的荷塘里,好像是在种荷花,白衣的他,在肮脏的泥土里,汗如雨下。我向前走过去,想叫他,想问问他为什么在这里种荷花? 可是看见粉衣的颜歌一下子冲到商莫白身边,紧紧的抱住商莫白。对他说:“莫白哥哥,你真是个傻瓜。” 我睁大了眼睛,心却不可抑制的痛了起来,为什么要心痛?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让莫白和颜歌在一起,不是你一开始就想好了的么?为什么要心痛? 我听见莫白清晰而又平静的说:“颜歌,别闹。我在给雅歌种荷花呢。” 商莫白!我的泪流了下来,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不要在等我了,不要等宁雅歌了,她现在不过是个丑八怪,你不要……在等我了。 眼前的景色忽然消失不见,那个白衣的少年,那个粉衣的少女,那段美好的日子……就这么消失了么?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三章 片时春梦中 中原以南的央国有三大家族,央国主要的势力都来源与这三大家族,第一当然是当朝的皇族谢家,第二则是掌握着政要的逸贤王所代表的南宫家,而这第三就是富可敌国的宋家。逸贤王今年不过二十有三,已经是人中龙凤,德才兼备,而他的亲妹靖熙郡主更是绝代芳华,才貌双全,今年不过十五岁,与当今太子同年。 今日是当今太子央国谢千里的成人礼,皇室一早就通知了逸贤王务必带着靖熙郡主出席。早就得知这个消息的靖熙郡主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自从七年前千里哥哥失踪以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可以碰面,虽然自己偷偷跑去太子府看过千里哥哥,每次都被告知太子殿下正忙,不方便见客,讪讪而归,这回终于可以看见千里哥哥了!靖熙高兴的想,不知道她的千里哥哥是不是还是像原来那样温柔,带着迷茫的眼神看向远方,那种感觉靖熙深深的觉得只有自己才是明白千里哥哥的人,只有自己一个而已。 靖熙刻意的打扮了一下自己,走出房门的时候连迎接自己的大哥眼中都有惊艳的目光,让靖熙不禁觉得今天的宴会她又要艳压群芳了。 到了宴会场,远远的看见一个青衣如玉的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就像是光滑的宝玉向四周散发着万丈的光芒,那个人……真的是千里哥哥么?真的是那个多愁善感的千里哥哥么? 靖熙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大哥逸贤王,大哥只是向点点头,便带着她走向了千里哥哥。离千里哥哥越近越可以感受到他所具有的那种魅力,好像是磁石一样,不停的吸引着她朝他前进。走进了才发现原来千里哥哥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紫衣女子,虽然蒙着面纱,但是还是可以看出那女子定是有着倾城之颜,靖熙不由得倒吸一口气,觉得有些胆怯。 “太子殿下吉祥。”靖熙朝着千里哥哥欠了欠身,有些不满的说,她感觉到那个紫衣女子在打量着她。 “靖熙妹妹,快起来,以后这个礼你就不必行了。”千里哥哥笑着扶起她,给了她一丝希望,千里哥哥对我和对别人还是不一样的! “对了,逸,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长跟你提起的花紫苏,紫苏,这个就是我央国大名鼎鼎的逸贤王南宫逸。”靖熙看见自己的哥哥朝那个女子作揖,女子笑着朝他欠了欠身。花紫苏?难道她就是那个全央国最大纺织铺的老板娘,可是她看上去也不过十二三岁,还没有自己大,怎么可能呢? “青城哥哥,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位美女呢!”那女子微微抬起头看着千里哥哥,说着。美女?是指我么,但是为什么她叫千里哥哥做青城? 靖熙看见千里哥哥对着她女子温暖的笑,拍拍她的头说:“这个就是逸贤王的亲妹——靖熙郡主南宫若菱,她可是我央国第一美女哦!”听见千里哥哥这么夸自己,靖熙的脸一下红了,qǐsǔü低着头朝那位叫花紫苏的女子欠了欠身。 “这么说,若菱和青城哥哥是青梅竹马了?”花紫苏笑着说。 千里哥哥愣了一下,“差不多,象你和……”他没有说完,因为花紫苏的脸色变了,千里哥哥尴尬的笑笑,牵着她和他们告辞去了别处。 千里哥哥,靖熙心里默默的想,你真的变了。 靖熙没有心情留在这里,刚想要和哥哥说回府去,就看见淑妃娘娘走了过来。淑妃娘娘就是千里哥哥的亲娘,自从千里哥哥回来之后整个人都精神多了,也开始出席这种场合了。 “靖熙啊,几年不见,真是越发的水灵了。”淑妃娘娘摸着靖熙的手说。 靖熙欠了欠身,“娘娘吉祥。” “说实话,这些个公主郡主中,我最喜欢的还是这个靖熙,人长的标志不说,还很懂事,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淑妃不停的对周围的人说靖熙的好话,夸得靖熙的脸一直在发烫。 “可不是么?而且咱们这靖熙郡主和太子殿下还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旁边的仪妃娘娘接过话头。 “爱妃们在讨论什么啊?”央帝走了过来,所以人连忙行礼,“免了免了,今儿个朕高兴你们就随意吧。” “皇上当然高兴了,这太子殿下失而复得不说,如今更是有将相之才,玉树临风,简直跟皇上当年一摸一样。”宁妃在底下说着,央帝听到此话更加开心了。 “只是……”宁妃接着说。 “只是什么?爱妃但说无妨。”央帝说。 “只是着太子殿下东宫无人啊,如今到了弱冠之年,身边连个可心的人都没哟,可不行。你看我们家那个老五,虽然才只有十三岁,可是光是侍妾就有三个了。” “此话有理,既然今日是太子成年之日,理应给他赐个太子妃。”央帝捋捋胡须说着,转而去问淑妃:“爱妃认为谁更适合呢?”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三章 片时春梦中(二) “臣妾当然是喜欢靖熙了。”淑妃牵着靖熙的手说。 “娘娘,不跟你们说了,就会取笑若菱。”靖熙听见这话,转身跑掉了,心怦怦的跳,千里哥哥,你……喜欢若菱么? 记得小时候,每当千里哥哥被人欺负的时候,自己的哥哥都会跑去教训那些个皇子,千里哥哥就带着自己跑去竹林练剑,休息的时候靖熙跑去给他擦汗,他会温暖的对她笑,说:“若菱,你真好。”仅仅是这样一句话,若菱记了七年,整整七年,在思念中挣扎,在回忆中沦陷。 “我不同意!”千里哥哥听见央帝的赐婚,站了起来,很生气的说,“父皇,我不要什么太子妃,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很好!” “傻孩子,竟说些傻话,你小的时候不也常常跟母妃说将来要娶靖熙的么?”淑妃赶忙打着圆场。 “母妃,那是小时候的戏言怎能算数!何况……何况儿臣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哦?”央帝眯着眼睛,“你喜欢的是哪个?可以让她做侧妃。” 千里哥哥一把拽起躲在下面的紫衣女子,那紫衣女子狠狠的看着他,不停的挣扎,似乎很不愿意。千里哥哥拽的很紧,直直的看着央帝说:“我要娶的人就是她——花紫苏。” 整个宴会一片哗然,靖熙忽然觉得心很疼,千里哥哥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放弃了她,不要她了,靖熙的眼泪留下来,她感觉到花紫苏在看她,出于自尊,靖熙连忙擦干眼泪,直直的回望过去。 可是为什么,在花紫苏的眼里没有胜利的骄傲,有的只是一点点无奈,加上一点点心疼。心疼?为什么难道她在心疼我么?她为什么要心疼我?明明是她胜利了,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她取得了最大的胜利。 央帝第一次对千里哥哥发了脾气,即使以前千里哥哥把央帝最爱的夜莺鸟放掉,他也只是拍拍千里哥哥的头说了句放掉就放掉吧,但是这次央帝竟然在这么隆重的场合拂袖而去。靖熙远远的看见花紫苏似乎在和千里哥哥生气,一个人走的飞快,而千里哥哥只是跟在她的身后,那么落寞的跟着。 千里哥哥,靖熙在心中默默的说,你真的找到你自己了。 “若菱,”靖熙回过头看见自己的哥哥,“走吧” “哥”在回去的马车上,靖熙忍不住问哥哥。“那个花紫苏,到底长什么样子?” 逸贤王爱怜的摸摸自己妹妹的脸,“我也没听说过,不过,肯定没有若菱漂亮就是了。” “哥哥!”靖熙有些撒娇似的叫唤,随即安静下来,“那,为什么千里哥哥喜欢她呢?” 逸贤王愣了一下,“若菱,不要想了,谢千里已经不是当初的谢千里了。”看着自己的妹妹呆呆的看着自己,似乎有些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逸贤王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太子殿下,那个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人,总是温暖的看着任何人微笑,即使是对待曾经欺负过他的小皇子们,也从不为难,更加不曾去央帝那里告过状。只是默默的忍受着命运强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有时自己忍不住想要替他报仇的时候,千里总是会拦住他,说逸,毕竟他们是我的手足,以后他们长大懂事了,就不会这样了。 可是两年前回来的谢千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废掉了所有欺负过他的皇子的武功,第二件事就是斩杀了一个触摸了那把叫紫苏的剑的宫人。现在的谢千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使他变成恶魔的一定就是那个叫花紫苏的女人。 谢千里,究竟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究竟那个叫花紫苏的神秘女子,和你之间有着怎样的纠结? “哥,”靖熙在眼前晃着她的手臂,“怎么走神了?” 逸贤王冲着靖熙笑了笑,“没什么。” 靖熙,你千万不要去惹那个花紫苏,千万不要。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四章 浑然梅花醉 靖熙郡主去绣庄好几次都没有见到花紫苏,据那个叫张富贵的掌柜说,紫苏姑娘到了冬天就不怎么出门了,要想见到她只能等春天了。 可是……春天,好遥远啊! 这天,靖熙郡主又去了绣庄,刚走进去,那个姓张的掌柜就朝着内室叫了一声:“小姐,你等的人到了!”吓了靖熙一跳,抬眼看着内室的门帘被卷起,走出了一个一身紫衣的女子,正是花紫苏。 “姑娘里面说话。”花紫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话,又回去了内室。靖熙看了看姓张的掌柜,他忙走过去,把内室的门帘卷起,示意她赶快进去。 千里哥哥喜欢的人……也会恃宠而骄啊。靖熙心里默默的想,看来自己是把这个女子想得太好了。靖熙想着走了进去,内室的布置很奇怪啊,怎么说呢?虽然也很好看,只是这种布置,从来自己没有见过,不同的帘子带着波浪的挂着,远远看见坐在床前的两个人,一个就是花紫苏,另外一个是个黑衣男子,他们俩个在那里有说有笑的,难道这是花紫苏的……男宠? “你来了?”花紫苏看见了她,朝着她笑笑,“听富贵说,你来了好几次了。找我有什么事么?” 靖熙瞪大眼睛看着她,虽然看不见她的长相,可是……仅仅是看上半部分就足以让人感觉到她倾城的美丽了。 “咦?我有那么丑么?把郡主你,吓成那个样子?”花紫苏笑着说,旁边的男子抓着她的衣袖:“紫苏才不丑呢!阳阳觉得紫苏最漂亮了!” 花紫苏看着那个男子,拍拍他的头:“乖阳阳,紫苏和郡主说会话,说完了之后就带阳阳回家好不好?” 黑衣男子仰着脸,像个孩子似的表情:“那阳阳回去要吃拔丝地瓜!” 花紫苏宠溺的笑了笑,“好,咱们回去就吃拔丝地瓜。”黑衣男子走了出去,只剩下花紫苏和靖熙,花紫苏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去坐,靖熙犹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郡主不要见怪啊!我这里会不会热了点?”花紫苏给靖熙倒了一杯茶,笑着说。不说还真的没有注意到,原来这个小小的内室里竟然有五个火炉!“我这个人啊,别的还好就是太怕冷了,虽说千里属于南方,气温确实也比析国那里高的多,可是我还是很怕冷啊。所以才没有出去迎接郡主,请郡主不要见怪啊!” 靖熙听着她的话,这个人……还真有趣,原来是因为怕冷才匆忙的说了一句话就进入内室了,不是恃宠而骄啊! “靖熙郡主找我有事么?”花紫苏从旁边随手拿出一个好像布娃娃,但是又毛茸茸的,很可爱的东西,抱在怀里好像很舒服。靖熙的目光全被吸引过去了,花紫苏看见她这样就把那个递了过来,“给,这个叫snoopy,很可爱吧。” 靖熙小心的接过那个叫死奴婢的东西,这么可爱为什么叫奴婢呢? “郡主?”靖熙听见花紫苏叫她,连忙抬头,想起自己竟然会被这点小东西诱惑,不由得脸有些发烫。 “郡主要是喜欢,这个就送给郡主好了。”花紫苏笑着说,“我听说青城哥哥小的时候跟郡主最好了,青城哥哥的知己就是我的知己。” “为什么……你叫他青城哥哥?”靖熙鼓起勇气问了一句,“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紫苏似乎有点恍然大悟,拉起靖熙的手,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女子给靖熙太大的亲切感,怎么想也不觉得她是个坏女人,可是为什么千里哥哥会变成那个样子呢?为什么哥哥不让自己跟她接触呢? “我就知道郡主是为了青城哥哥来的,哎呀,我也别叫你郡主了好不好?这样,我叫你若菱,我听青城哥哥说,你最喜欢别人叫你的本名了。我觉得也是南宫若菱多好听啊,干嘛非叫那个什么靖熙郡主啊!你呢,以后就叫我紫苏好不好?”花紫苏拉着她,笑嘻嘻的说,“我身边都没有个可以说贴心话的女孩子,若菱你来了真好。” 若菱?多少年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了?似乎只有千里哥哥喜欢这个名字而已,因为千里哥哥喜欢,所以自己也喜欢,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靖熙冲着微笑着的花紫苏点点头,“紫苏,你人真好,怪不得千里哥哥那么喜欢你。” 花紫苏听见这句话并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她有些忧郁的低下头,“若菱,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愿意把这份喜欢换成一份女子的友谊。” 花紫苏,这是你的真心话么?靖熙疑惑的看着花紫苏,花紫苏似乎感觉到了,朝着她笑着说:“若菱,我不喜欢青城哥哥,所以……以后你不要嫉妒我好不好?”她的眼中带着一丝落寞,虽然是微笑着,可是那个笑容好……苦。 “其实……我来只是想看看千里哥哥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我根本没什么权力去嫉妒你,紫苏,就算你喜欢千里哥哥,我也没什么的。因为,因为我从没见过千里哥哥这么,这么努力的做事情,这个表情,我从来没见过。”靖熙拉着花紫苏的手,“紫苏,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和千里哥哥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如果你现在不喜欢千里哥哥,那么你可以努力的去喜欢他,我想……你们应该会是很幸福的一对。” 花紫苏带着泪的眼睛惊讶的看着她,“若菱,要是琉璃也这么想多好。”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四章 浑然梅花醉(二) 靖熙郡主捧着那个“死奴婢”高高兴兴的回了府,跟花紫苏谈完之后感觉心情格外的好,就连贴身侍女小翠也这么说。靖熙想赶快回去给哥哥看看她今天新得的“死奴婢”就加快了脚步,但是在逸贤王府大门前看见了一脸怒容的逸贤王。 逸贤王这几天心情就不是很好,自从参见完那场犹如闹剧的成人礼之后,他就对当今太子谢千里的行为很是不满。明明自己的妹子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谢千里要抱着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子不放呢?以我南宫家的身份地位,哪点配不上他谢千里了!竟然敢当着那么多皇亲国戚的面,拒绝这门婚事,当众羞辱我南宫家,最让他生气的还是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妹子,这几天竟然一直往那女人的绣庄跑,今天还在那里待了那么长时间! “哥哥?”靖熙怯生生的叫他,让他的火不由得消了一大半,“你去哪了?” “我去找紫苏姑娘了。” “你找她做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无论如何不要跟花紫苏那个妖女扯上么!你拿我的话当耳边风啊!”逸贤王一把抢过靖熙手中的“死奴婢”,“这个是什么?” “紫苏姑娘说它叫‘死奴婢’,不过我打算叫它……” “死奴婢!这不是羞辱你么!靖熙你给我回府去!我去会会那个妖女!” “哥,不要去!紫苏她是个好人!”靖熙拽着逸贤王。 “好人?”逸贤王一把甩开靖熙,“好人会送你个‘死奴婢’么?你给我回府去!”说完就用轻功走了,靖熙看着哥哥消失的背影,焦急的想: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 逸贤王很快就到了花紫苏的府邸,终于在厨房找到了那个妖女,“花紫苏!”逸贤王冲着正在做饭的花紫苏叫道,不过为什么她要亲自做饭呢?不是有一大堆侍女佣人么? “有!”之间花紫苏举高了手臂,用力的跳起来,欢快的答道。但是看见他的脸,她的脸上还是带了些许惊讶,“逸贤王?” “紫苏姑娘好记性。”尽管刚才看她奇怪的动作看得有些呆,但很快镇静了下来。 “啊,只是因为逸贤王是青城哥哥的好朋友罢了,至于其他人我根本没有兴趣浪费我的大脑。青城哥哥跟我说过,小的时候逸贤王经常保护他,是他最信赖的人呢!”花紫苏一面忙活着手上的工作,一面毫无防备的说。 千里他……真的这么想的么?逸贤王不禁陷入到了回忆之中,那时的他们还是那么的年少,小小的千里,小小的若菱,都是他这辈子要保护的对象,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逸贤王?”花紫苏有些无奈的唤他,这个溜号的样子还真的和靖熙好像。 “咳咳,那个你为什么要羞辱我妹妹?” “我什么时候羞辱若菱了?”花紫苏一副无辜的样子。 “少装蒜!你为什么送若菱这个……等等你叫我妹妹……若菱?” “是啊。我觉得若菱比靖熙好听多了,你也是这么想的吧?”花紫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既然起了这么好听的名字,当然要大家一起叫才好啊!” 糟了,逸贤王在心里默默的想,我终于知道这个丫头的魅力有多大了。 当谢青城和靖熙气喘吁吁的赶到我的府邸的时候,我正笑眯眯的看着南宫逸和上官明阳抢拔丝地瓜吃,抬起头,看见若菱和青城一副吃了便便的表情……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五章 春风无限恨 不知不觉我已经在央国待了两年多了,重光十五年的夏天我就要及笄,马上就要十五了,我的小颜歌,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了。我的生意这一年多来我已经不怎么管了,全权的交给了张富贵,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总是会在离开这个地方。 “紫苏?”若菱唤我,我才回过神来,“又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若菱刚才你说什么?”我看着若菱在我的铺子里挑来挑去,不知道在选什么。“你又来挑花样啊?今天可没有新的花样,我这几天懒的动。” 若菱拿来一块布,红底金花,在我身上比量个没完。 “干嘛了!你要买就买,可别在我身上比来比去的,你难道忘了我只穿紫色系的衣服。” 若菱笑笑,“都及笄了,当然要穿的鲜艳一点了,傻丫头。” “啊?”我抢过那块布,放到一边,“好若菱,好姐姐,你就饶了妹妹吧。你这衣服新鲜的跟凤冠霞帔似的,谁能穿啊!” 若菱不再言语,只是冲着我笑,笑中似乎带着些无奈。自从她及笄之后,去她家提亲的王公贵族不再少数,可是她一个都不同意,幸好逸贤王比较开明,也就没有为难她,可是转眼她都要十八岁了,再不嫁就该有人说三道四了。 “若菱?”我拉着她的手,“你还没想好么?听说这回宁宣王又来提亲了,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你再不嫁我怕他等不了了。” “紫苏”若菱看着我,一脸的忧伤,“可是我……放不下千里哥哥。” 若菱,你真好,我一定要谢青城娶到你。 晚上带着上官明阳去了太子府,上官明阳的伤还是没有好,御医的意思是能治的他们已经治好了,但还是需要他自己努力,他自己不想好,谁也没有办法。罢了,如果他一辈子都是阳阳,那我就照顾他一辈子好了。 “紫苏?你跑到我这来还真是不容易啊,以前怎么叫你你都不来,今儿个是怎么了?”谢青城看见我,很高兴的迎过来,“影儿,去给紫苏小姐拿她最爱吃的荷花烙来。” “青城哥哥,紫苏今儿个来是……”我还没说完,上官明阳那个大傻帽大叫起来,“青城,阳阳还要吃桂花糕呢!” 谢青城笑着说,“好,阳阳去找影儿,影儿那可多好吃的了。” “好!紫苏,你等我回来给你拿好吃的啊!”上官明阳看着我说,我点点头,他立马跑出去追影儿。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谢青城冲着我温暖的笑,如玉的脸上散发着光彩。 “青城哥哥可不可以答应紫苏一件事?”我求人的时候拽衣角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啊,谢青城低头看看我拽着他衣角的手,突然笑得很大声,“紫苏,终于有一天你象对待商莫白那样对我了!终于……我也可以成为你的依靠。” “青城……哥哥。”我看着他不知道是喜是悲的表情,不知道说什么好。 “紫苏,说吧,只要我能办到。不,即使办不到我也肯定为了你,把它变成能办到的。” 他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表情,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坏,那个请求真的就……说不出口了。 “你干什么!”上官明阳正好回来看见谢青城拽着我的双手,他把糕点全部扔掉,一把把我拽到身边,“不准你碰紫苏!”说完,上官明阳就拽着我离开了太子府。 “紫苏”上官明阳边气冲冲的走边说,“阳阳会保护紫苏的。” 我看着上官明阳冷峻的侧脸,说不出话来。 八月初八,我的生辰。 青城,若菱,南宫逸,张富贵还有上官明阳全都聚到了我家,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过生日掌厨的那个还是我呢?我一面在厨房焦急的做着饭,一边听着大厅不时传来他们的笑声,这样平静的生活,真的让我觉得很心安。 最后一道菜上完了,我也坐到了桌子上。 “来,敬我们的小寿星一杯。”南宫逸先开了口,自从上次在我家吃过我做的拔丝地瓜之后,他就时不时的过来蹭饭,弄得上官明阳好大一个不高兴。 “我说,要是让别人看见咱们高贵的逸贤王口水横流的样子,不知道要多少人掉了下巴呢!你也多少忍着点吧。”谢青城举起酒杯附和着他。 “什么也别说了,咱们快点喝了这杯好吃饭。”南宫逸站了起来,“紫苏,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可别跟我们家若菱似的,都快臭在家里了。”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五章 春风无限恨(二) “哥哥~”若菱瞪了南宫逸一眼,随即也站了起来,“紫苏,希望你早点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也站了起来,“花紫苏有幸结识大家,真是不枉此生,我只希望以后不管怎么样,大家都要象兄弟姐妹一样,永远互相扶持,永远互相关心!” “好!紫苏,干!”南宫逸笑着说。我们三人干了一杯,喝完之后看见谢青城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青城哥哥,怎么不喝?” “紫苏,我有个礼物送给你。”谢青城拍了怕手,一个侍卫走进了手中拿着一个木制的笼子,笼子里面竟然是,竟然是茼蒿!我连忙走过去把笼门打开,茼蒿跑出来我抱着它,看着谢青城:“为什么茼蒿会在这?” 谢青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派了三十武士去大漠找它,可是因为它太凶猛,我又下令不得伤害它,所以三十武士死了一大半,最后还是用mhy才抓住它的。” 我摸摸茼蒿的毛,那么柔软,那么温暖,它长大了,更加强壮了,看来琉璃说的没错,她果真有好好照顾它。那么也就是说,纪玄非……现在一定也很好吧。“青城哥哥,谢谢你。”我淡淡的说。 “紫苏”谢青城看着我,“如今你已及笄,我想请你以后不要叫我‘哥哥’。因为我……不想做你的哥哥。” 我惊讶的看着他,是人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整个场面的气氛有些尴尬。 “这不是貅么,我只是听说过,还没见过,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啊!”南宫逸一面吃着我做的干煸豆角,一面指着茼蒿说,“不过我听说天下第一美女宁雅歌有一只,是当今析国太子商莫白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怎么今日……难道……”南宫逸说着说着自己觉得不对劲,站了起来,指着我:“你是……宁雅歌?” “胡说!紫苏是紫苏,才不是什么宁雅歌!”上官明阳狠狠的看着南宫逸说。 “但是……” “但是什么?哥哥,我们不应该怀疑自己的朋友的。”若菱也开了口。 “算了,咱们今儿个也别讨论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喝酒吃肉来的实在些,可别扫了我的雅兴,白瞎了紫苏这一桌子好菜!”南宫逸笑着说,我感激的看了看他,随后有看着谢青城,“青城哥哥,今天是紫苏的生辰,怎么还是说点开心的时吧。” 谢青城看着我,虽然眼中带着一丝伤感,但还是笑着点点头。 这样的画面,这样温馨的生日,我很久没有过过了。看着南宫逸和上官明阳在一边抢着吃的,谢青城和若菱把酒言欢,青城温暖的笑,若菱红扑扑的脸。而我,悄悄的看着茼蒿,对它说:“生日快乐。” 这是我这辈子过的最快乐的生日,虽然没有颜歌,没有莫白,没有琉璃,没有……纪玄非。这样的生日,这些人,以后再不曾遇到过。 这个生日过后,我很久没有见过谢青城,因为夏天这是丝绸生意的旺季,我一直忙着自己的生意,没抽出空来。 这日,我带着上官明阳往家里走着,远远看见我家大门口全是红色的箱子,我带着上官明阳走进去,满满一个大院都是红色的箱子,家里的侍女小厮什么的都站在路的两旁议论纷纷。 “怎么?都没事做么?”我开了口,他们才渐渐散去,我警惕的继续向里面走。在大厅看见了一脸笑意的南宫逸。 “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满屋刺眼的红,问南宫逸。 “紫苏我是来宣圣旨的。”南宫逸展开手中的卷宗,刚要开口念,我连忙制止,“等会,你就告诉我什么事吧,我可不想听那些个长篇大论的。” 南宫逸愣了一下,随即收起圣旨,说:“紫苏,你这个脾气啊,以后可得改改了,当了太子妃在这样可是要被笑话的。” “什么!谁要当太子妃?”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笑着说:“当然是花紫苏小姐你了,圣上已经下旨,准了你和千里的婚事,命你们择日完婚呢!” 我看着南宫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这么快我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不知道太子妃逃婚对太子有没有影响呢?还是……让若菱代我嫁掉好了。我脑中不停的搜索着看过的逃婚的电视剧,希望可以派上点用场。 老天,我刚消停两年,你不能这么折磨我!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六章 漫天作雪飞 “阳阳!阳阳!”半夜里我收拾好东西,抱着茼蒿悄悄走到上官明阳的房间,敲着门却没有回应。这家伙怎么睡得这么死,我轻轻的推门进去,房内竟然没有人!我看见桌子上有一张字条,上面是谢青城熟悉的字体:就知道你要逃走,不过上官明阳在我手上,你要是不管他的死活大可一走了之。 该死的谢青城,欺负我们弱小人士,我捏紧了手中的字条,慢慢的回到了房间。 “好若菱,若菱姐,你帮我逃跑好不好?”第二天若菱跑过来恭喜我,我一把把她拽到房间里,关上门就开始求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起来家里的所有下人换成了太子府的人,好不容易看见若菱这个亲人,我紧抓着不放。 “紫苏,你就好好准备嫁人得了,千里哥哥那么好。”若菱看着我关切的说。 “那是你的千里哥哥,若菱我问你,宁宣王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嫁他呢?” “那是……”若菱急着回答,我没有让她说下去,“若菱,你应该是最明白我的人,这样嫁给他,我不会有幸福可言的。” 若菱低着头,似乎在犹豫着。 “好若菱,别犹豫了,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紫苏”若菱认真的看着我,“那么你……究竟喜欢谁?” 我愣愣的看着她,喜欢谁,应该是喜欢纪玄非的,喜欢……他的吧。我的眼前突然出现那个红发琉璃眼的少年,带着羞涩的笑:“雅歌,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你哭心就跟着疼。” 那个为了我放弃了琉璃,放弃了生命,放弃了族人,放弃了使命的傻瓜,我是……喜欢你的吧,好久好久之前,我就是……那么的喜欢你啊,那么那么的喜欢你……就算你的身边早已有了别人,就算你选择了忘记我,可是我不会忘记,那个耳边的声音,要找到我,不要忘记我。明明那么清楚,那么的清楚啊,我不会忘记……你,再也不会,永远不会。 “紫苏?”若菱担忧的看着我,“又走神了?” “啊。”我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若菱,我是不是抢走了……你的千里哥哥?” 若菱惊讶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牵起我的手,“紫苏,好妹妹,你没有抢走我的谁。因为要跟你成亲的是你的青城哥哥,他,已经不是我的千里哥哥了。他放弃了我们的过去,放弃了一切最初的信仰,这样的千里哥哥……我想我是不会要的。” “若菱?” “对了,紫苏我已经答应了宁宣王的提亲,央帝已经下旨让我们两对一起成亲。你说的对,为什么我要守着我记忆中的千里哥哥呢?为什么我不去寻找真正属于我的幸福呢?紫苏,你呢?能告诉我为什么不选择忘了那个人,让一切重新开始呢?” “若菱。” “紫苏,忘了他吧,跟青城哥哥好好的在一起,只要你们在一起了,以后……什么问题也就不会有了。”若菱拍拍我的头,站起身,走出去轻轻的关上门。 忘了……纪玄非么?还是忘了……商莫白?还是忘记了所有,做我的花紫苏……呢?难道这样就是我的结局,这样就注定了我的命运么?我再也回不去析国,再也走不出央国,再也见不到颜歌,再也不能为宁家报仇,再也……见不到那个红发少年了。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六章 漫天作雪飞(二) 九月十五,据说是易嫁娶的好日子。这一个月以来一直是碧琳照顾我,谢青城大概想让我找回在宁府时的感觉吧,真是个傻瓜,让我找回这种感觉的话,我嫁的人应该是……商莫白吧。如果早知道结局是这样的,我为什么那么拼命的逃离商莫白?我直接嫁给他不就好了,至少一个太子妃的身份,足以保住我宁家一百三十二口了。 碧琳细致的为我梳头,凤冠霞帔,大红的喜服,映衬着我苍白的脸。对着铜镜中的自己,难道我……就这么嫁掉了么? “真没想到,还可以为小姐送嫁,只是原以为碧琳会随小姐嫁到太子殿下家……哎!现在这个时候碧琳再说什么傻话啊!小姐还真是太子妃的命。” “碧琳,我……好看么?”我盯着铜镜中带着面纱的脸。 “当然,小姐是碧琳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了。”碧琳一面帮我带着钗,一面说。 “碧琳,我真的非要嫁给谢青城不可么?” “小姐,是已至此,你就不要这么执着了。”碧琳担忧的看着我,“小姐现在说不想嫁,可是要连累很多人的。” “算了,碧琳。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过看来我真的是嫁太子的命啊。不论是析国还是央国。”我冲着铜镜中扭曲的自己笑了笑,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小姐,该上花轿了。”碧琳扶着我,慢慢的向外走,“小姐,有台阶,抬腿。” 我刚抬起腿,碧琳的手突然没有了,我失去了支撑,重心有些不稳。差点摔倒的时候,一个有力的手抓住了我,随后一抬把我整个人抗在了肩上。我的凤冠掉了下来,一瞬间看见那个人的脸,竟然是……上官明阳?! “阳阳?”我惊讶的看着他,难道他跑出来了?!太好了,可以不用把自己嫁掉了! “宁雅歌,虽然我的名字中带着个‘阳’字,但是我可不是什么‘阳阳’。”他冷笑着说。 “上官明阳!你好了么?”我瞪大了双眼,完了难道刚好就跑来灭口了么?虽说我不想嫁谢青城,可是我也还没活够啊! “你果然……”他笑着说,“跟我哥哥在一起。” “你是……”我疑惑的看着他,没听说上官明阳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啊! “听好了,宁雅歌,我是上官青阳,上官家的二公子,上官明阳的双生弟弟。”上官明阳,不,上官青阳邪恶的一笑,“不过真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的婚事,我只是想知道我哥哥上官明阳在哪里?” “上官明阳……”我刚要告诉上官青阳上官明阳的去向,可是一想到如果让这家伙杀到太子府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立马止住了嘴。 “怎么不说了?”上官青阳放下我,用力的拽着我的左手小臂,好疼,不过怎么又是左手啊!上次被上官明阳捏碎的小臂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好,一到阴天下雨就会隐隐的疼。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我冷冷的看着他说,“再说你要找他也不应该找到我身上。” “不说么?”上官青阳斜斜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碧琳,“难道你不想要那个丫头的命了么?还是……你自己不想活了?” “碧琳!”我冲着她喊道,看见她似乎还有呼吸,连忙松了一口气。好碧琳,好好活着。 “不要这么早放心啊!”上官青阳用力的捏着我的小臂,好疼!果然是双生兄弟连威胁人的招数都一样,“我还没说她一定会活到最后。” 我狠狠的看着上官青阳,“要是碧琳有什么事,我一定会杀了上官明阳。” 上官青阳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恐惧,但随即消失了,笑着用他的脚狠狠的踹了我一脚,“你不是说……哥哥没和你在一起么?恩?” “紫苏!”我听见谢青城的叫喊声,回头看去竟然真的是他。可是好疼啊,一定是肋骨……碎了吧。我已经疼的发不出声音,只能直直的望着谢青城,还有他身边的……上官明阳。 “哥哥?”上官青阳似乎很高心,“终于找到你了。” “紫苏!”上官明阳一下子冲了过来,上官青阳很高兴的迎接他,可是他却……一把推开了他,直奔到我的面前抱起我,“紫苏,你没事吧?” 我看着他焦急的脸,可是说不出话来。 “哥哥!”上官青阳冲着上官明阳喊着,“你怎么关心起那个妖女来了?” 上官明阳轻轻的放下我,狠狠的看着上官青阳,“紫苏她……不是妖女,她是我……最重要的人。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让你伤害他。”说着上官明阳一拳打在上官青阳的脸上,上官青阳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真的打他,所以这一拳重重的打在了他满是惊异的脸上。 “哥哥?”他捂着自己受伤的脸,“为什么?” “谁是你哥哥?我是阳阳,我是要保护紫苏的阳阳。”上官明阳护在我面前,孩子气的说。 上官青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哥哥你……果然被这个妖女施了法术,看来消息没错了……” 好疼,好疼,没有力气,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了。隐约记得上官明阳挣扎的身影,隐约记得上官明阳被抬走,隐约记得谢青城倒在地上,隐约记得有个人抱起我,冷冷的说:“这个妖女可以用来对付商莫白。”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七章 烟柳满皇都 开业十五年,随着恭亲王府势力的增大,恭亲王对析帝越来越不尊重,而且朝廷上的很多事直接自己做主,不经过析帝析帝对恭亲王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决心除之而后快,故私下里招兵买马,准备和恭亲王的军队大战一场恭亲王的野心天下可昭,手握重兵权,私武林人士,权倾朝野,亦不满栖居他人之下,析国百姓私下猜测恭亲王必反。 我迷茫的睁开眼,四周嘿嘿的,定睛一看正对上颜歌的脸,“颜歌?”我看着她,她果然长大了,也漂亮了“你怎么在这?” “妖女!”颜歌瞪着我,随即眯起眼睛,笑着说“我来看你这个妖女怎么死.” “什么?”我看着她,“颜歌,你说什么?我是你姐姐宁雅歌!” “妖女!”琉璃走过来,揽着颜歌的肩“你才不是她姐姐,你不过是个妖女” “琉璃?”我是在梦中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琉璃会和颜歌在一起?“为什么你也……” “你这个妖女一定是不得好死!”我循着声音回头看去,那个人竟是……若菱。 “若菱?”为什么?为什么连若菱你都…… “妖女!” “你这个妖女!” “宁雅歌你不得好死!” …… 她们三个不停的说,四周好像在旋转一般,我的头好疼,好晕我不是妖女,我不是妖女! 哗!一盆水直到在我脸上,我一下子惊醒,原来是个梦睁开眼睛,正对着上官青阳的脸,他正在直勾勾的看着我,笑着说:“妖女,做恶梦了吧?也难怪,坏事做多了是很做噩梦的。” 我推开他,支持着坐起来,这才发现我似乎是在哪个牢房里,手和脚都拴着铁链,行动很不方便我紧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上官青阳拍拍身上的灰,笑着对我说:“我想干什么?应该是我问你,你想干什么吧?你究竟……对我大哥做了什么?”他说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带着杀意。 我冷笑了一下,“我能对上官明阳做什么?你倒是真好笑。” 上官青阳紧紧的抓着我的衣襟,凶狠的对着我说:“那我哥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究竟对他失了什么妖术?” 妖术?我转念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怎么知我会妖术的?”我故作惊讶的问他,他狠狠的把我摔到地上,好疼!“我就知你这个妖女没安好心,还不快把我哥哥治好了!” 我揉了揉肩膀,勉强的站了起来,“哎呀,这么一摔我,会把我摔失忆的我现在已经忘了那个妖术怎么解了,怎么办啊?” 上官青阳咬牙切齿的说:“你!” “我怎么了?还不赶快把姑奶奶我的这些个链子解开了,要不我就再施个让上官明阳生不如死的妖术,到时候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啊”我看着他,故意做出一副奸诈的表情 上官青阳握紧了拳头,但是看见我一副想要灭掉上官明阳似的表情,有松开了拳头,走过来很无奈的解开了我的手铐脚铐,“行了吧?” “不行,姑奶奶我饿了,你快给姑奶奶我准备吃的”我一脸挑衅的看着上官青阳。 “你!”上官青阳抓着我的衣领,表情很凶狠。 “你什么你啊!想让你大哥一辈子都这样啊?”我的冷汗直流,但还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上官青阳放下我,握紧手中的拳头走出去,好险,我大松一气不一会有人送来了一些吃的从送饭的人中打听到由于上官明阳被抓回来后一直大吵大闹的,所以也被点了哑关了进来,至于关在哪里就不知了。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上官青阳又摆着一张臭脸走了进来,“妖女,你快去给我哥哥解了妖术。” “我治好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仰着脸问他。 “你……究竟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我现在可是你的囚犯,我能怎么样呢?” “你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哥哥?” 那要看你上官家肯不肯放过我了,我在心里默默的想“你又不让我看看你哥哥的情况,我怎么知怎么办啊?” 上官青阳警惕的看着我,“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就让你生不如死来人,把大少爷带过来。” 上官明阳走进来看见我,急忙扑了过来,朝着我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急得脸上都冒汗了我连忙解开了他的哑,“紫苏!”上官明阳紧紧的抱着我,“阳阳好怕!” 我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紫苏在这,阳阳不用害怕”我看着上官青阳呆呆的表情,“看什么!快去拿点吃的来!” 上官青阳不甘心的看了上官明阳一眼,随后走了出去不一会吃的送来了,趁着上官明阳吃东西的功夫,我坐在地上思考着如何从这里逃出去现在这个情况上官青阳还不敢动我,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和上官明阳的感情很要好,而且十分相信我在上官明阳身上施了妖术,我看着狼吞虎咽的上官明阳,想不到最后的最后还是得靠你救我。 我就这样逍遥的在这个不知是什么地方的牢房里待了两个月,上官明阳也留在了我的牢房里除了睡得不太好之外,吃的还不错,上官青阳那家伙还算是听话,而且我也教了上官明阳怎么和我一起骗上官青阳,总之是把他们虎的一愣一愣的,看管我们的狱卒没有特殊情况都不太敢靠近我这个妖女。 某日,我正在睡着午觉,忽然有人把我从拎了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随后走过来给了我两掌打得我两眼直冒金星,等我稳定以来看见一脸杀意的上官青阳,“宁雅歌!你骗我!你根本不是什么妖女,你根本没施什么妖术!” 我慢慢的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冷笑了一下:“你还真是笨,比你大哥差多了!” “你!”上官青阳拔出剑,直指着我,上官明阳挡在我的面前,就像是护着小的老母,“不准伤害紫苏!” “大哥!”上官青阳看着他,“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看着上官明阳高大的身躯,把我挡的严严实实的,虽然身体还在颤抖,可是却一动不动的保护着我。 “二哥!”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上官明阳的身边的缝隙看去,果然是上官凝阳!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凑到上官青阳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上官青阳脸色一变,面露凶光的打量着我,看得我毛毛的。 “商莫白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上官青阳收起剑,“带上那个妖女,看好哥哥跟我去战场” “是”上官凝阳奸诈的看着我,笑了起来,“二哥”完了,我怎么又落到她的手里了,我跟上官家真是八字不合,我再去地府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查查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去地府啊。 上官青阳走了出去,上官凝阳慢慢的走过来,她的脸上挂着邪恶的冷笑。 上官明阳随着上官凝阳的步子向后边退边说:“你不要过来!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上官明阳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凝阳点了昏睡,晕了过去,“阳阳?”我拍打着他的脸,但是没有什么反应上官明阳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自己的妹妹都对付不了。 “宁雅歌”上官凝阳笑着看着我,“你终于……落到我的手上了”她拽住我的衣服,拍拍!又给了我两掌,我的脸立刻肿了起来,她伸出手似乎还要打我,我回揪住她的头发,狠狠的踹了她一脚,她一吃疼,立马放开了我,趁着这个空隙,我跑了出去。 但是……很快退了回去,因为上官青阳的剑直抵着我的脖子,“连这点事都做不好,留着你还有什么用?”上官青阳冷冷的对上官凝阳说。 “二哥,对不起”上官凝阳恐惧的说,“我下次……”看来上官凝阳在她家的地位十分有限,古代重男轻女的思想真是害死人啊!不过我为什么要为她伤感啊,我还是看着点抵着我脖子的剑吧。 “什么下次!”上官青阳冲着她喊了一声,随后抓着我,“你找人看好大哥,我带着这个妖女去”说完把我抗在肩上,向外走着。 “放我下来!”我使劲挣扎着,被人扛着的滋味非常的不好受。 上官青阳把我放了下来,我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指着他,“你这个……”话没说完,就被他一下子打晕了。 再醒来的时候看见满眼的人,不应该是骑兵,我在军队的最前面就像耶稣一样,被绑在十字架上,动不得我像远处看去,那里好像是皇城,是析国的皇城!难上官家反了,那我这是……难要用我祭旗?不是吧,我想过那么多死法,不过这个也有点太……变态了,就算我一不小心骗了你,你也不用这样啊!上官家的人都是变态!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始更加的努力挣扎。 “没用的”一身盔甲的上官青阳骑着马站到我身边,“这些是金丝缠,你不可能逃脱的。” “你究竟想干什么?”我恐惧的看着他。 “干什么?”他笑着说,“我要让商莫白亲眼看着我折磨他最爱的女人。”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八章 腥风吹血雨(一) “上官青阳!你这个变态!你不得好死!”我朝着他大声喊,他只是笑着看向远方析国的军队,说:“原本以为这场仗没得打,不过……”他转过脸来看着我险的笑,“现在我倒不这么认为了” “你上官家出师无名,必遭天谴!”我冲着他喊 “闭嘴!”上官青阳走过来,狠狠的扇了我一嘴,顿时嘴中带着腥腥的味,血丝涌了上来,“你这个妖女!” “紫苏!”我寻声看去,不远处的上官明阳双手被绑在一个柱子上,身体不停的朝我这里挣扎着,手被粗粗的绳子勒出紫红色的印记,中大声的喊:“紫苏!” “阳阳?”我转而盯着上官青阳,“你这个有没有人啊!那个是你大哥!” 上官青阳狠狠的看着我,“如若不是你这妖女,我大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上官青阳!”我看着他,“你大哥变成什么样子也是你大哥,你都不能这么样子对他!” “你懂什么!”上官青阳拔出剑直指着我,“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大哥他……是我最重要的人,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他的眼中都是愤恨,似乎有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紫苏!不要!你不要伤害她!”上官明阳一直朝着这边喊,看到上官青阳把剑,喊得更加用力,嘶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上官青阳看了看上官明阳,把剑拄在地上,轻轻的叹了一气,“宁雅歌,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浑身打了一个冷战,跟我没有关系吧,我只是好心救他而已谁知他会这样啊?要怪还是怪林逸那个死老头没有给他治好吧,要不然就怪央国的御医医术不,怎么赖也赖不到我头上吧 远处传来了号角声,看来析国已经要出战了,完了,我心里想着,只要上官家决定出战,必定拿我祭旗啊,我的小命可就没有了不知能不能像上次那样回到天界,那样我就再也不回来了,谁管你谁当皇帝啊!我可就接着过我长生不老的小日子了,就算……就算每天还要对着那些个花花草草 “放心吧宁雅歌,我不会拿你祭旗的”上官青阳看着我说,“今天这场仗,你的主要作用就是混乱军心” “你有没有搞错?”我看着他,使劲的嚷嚷:“我现在这副样子,谁还能看出我是宁雅歌啊!就算是被认出来了,那又能怎么样?” 上官青阳用他的剑划过我的侧脸,凑到我的耳边,“因为今天这场仗,是我和商莫白的战争” 我睁大眼睛,努力的向析国方向望去,想寻找记忆中的那一抹白色,纯洁耀眼的如莲花般的白色那个……五年没有见过的人,那个不知因为我被伤害了多少次的人,那个每个人都要利用我来扰乱他的人,那个……记忆中最温暖的人 “不用找了,他不在前线,”上官青阳小声的说,“析帝怎么舍得把他的宝贝儿子放到前线呢不过……如果有人告诉他你在就不一样了” “上官青阳!你这个变态!” 上官青阳上下的打量我,“宁雅歌,据我所知能证明你身份的只有你右手的无名指上的胎记了”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八章 腥风吹血雨(二) “你想干什么?”我警惕的看着上官青阳,他该不会是想把我的手指给莫白送去吧?我正想着,上官青阳已抓起我的右手,狠狠一刀割下去,我的无名指离开了我的身体,所有的知觉全部聚集到手指上,疼痛逼得我无法呼吸,差点晕厥过去,身上刹那间全是冷汗。 上官青阳轻轻的走到我的手指前,弯腰拾起,对着那只手指说:“可怜了这芊芊素手。” “紫苏!”我听见上官明阳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整个人好像发疯了一样的冲着上官青阳大喊大叫,拴着他的木桩因为强大的力量拉扯而不停的晃动。 我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看着一脸得意的上官青阳,上官青阳,断指之仇若是今生不报,我就不是花紫苏! “拿去”上官青阳随意的把我的手指给了身边的一个小厮,“一定要送到商莫白本人手上,告诉他一个时辰之内自己到我这来,不然……这手指的主人可就……” “小的明白!”小厮作揖之后离开,上官青阳冷笑着看我:“宁雅歌,你加在我大哥身上的伤害,我一定加倍奉还。” “上官青阳”我咬着牙狠狠的说,“彼此彼此。” “紫苏!”上官明阳还在叫喊着,我看向他的方向,努力的做了一个笑脸,“阳阳不用怕,紫苏没事。” 上官明阳擦着眼泪鼻涕,愣愣的看着我,“紫苏。”随后狠狠的看向上官青阳,“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 “大哥!”上官青阳忧伤的看向上官明阳,口中呢喃道,“所有的过去,你都忘记了么?选择忘记我了么?” 听见这样的话,这样不甘心的语气,突然想起了在地府时候的亦凡,那时的他,那时的莫,那时的他们是那么的不甘心,可能我现在所受的苦都是为了偿还那些前世欠下的债吧。我突然可以体会上官青阳那种愤恨的感情,突然可以理解他那些个变态的行为。 一个时辰后,面前的上官家兵和析兵打的不可开交,横尸遍野,整个大地都被那些残骸染红,只有我看着这些个残忍的画面,一时间血腥涌上心头,整个人都感到恶心。 “已经一个时辰了,怎么商莫白还没有出现?”上官青阳对身后的小厮大吼大叫,我只是笑了一下,“堂堂析国太子怎么会为了一个手指犯险呢?你真是太天真了。”我的笑不知怎么,竟有些苦涩。 商莫白,时隔五年,你究竟还是变了,宁雅歌终于从你心里完全的消失。那些碧琳口中的话,都成为了我最深刻的记忆,只是你……终究还是你的太子,而宁雅歌早就从这个世界,从你心里……消失了。这样也好,最起码我看见你,不至于有那么大的内疚,那么大的悔恨,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一直觉得你会来,你一定会来呢? 上官青阳拔出剑指着我,“宁雅歌,不让你受点苦他是不会出现的。”一剑刺入我的左肩,剑拔出时,血迸溅而出,如果没有绑着我的绳子,我想我现在一定是蜷缩在地上,痛的不能自己吧。 “紫苏”上官明阳终于扯开了那些拴着他的粗绳,整个人扑了过来,后面的小厮全部拉着他,他在人群中不停的挥动着他的拳头,“紫苏!你们让开!你们让开!” “大哥!你看清楚!这个不是什么花紫苏!这个是宁雅歌!你一心想要除掉的宁雅歌啊!大哥!”上官青阳看见上官明阳这个样子,整个人好像失却了力气,恍惚的大声喊着。 周围的擂鼓声,厮杀声,喊叫声不绝于耳,看着面前厮杀着的将士们,看着那些个挥舞着自己手中刀剑的将士们,看着那些被人踩在脚下却还努力拼杀的将士们,战争……真的是很可怕。 就在我看着那些厮杀的人的时候,就在上官明阳被很多人拦着的时候,就在上官青阳忧伤的看着上官明阳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远远的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踏着正在厮杀的将士们的肩,飞快的向这边过来,绝世的脸上带着焦急,潋滟的凤目中带着怒火,莫白,你果真是……来了。 “商莫白!”有人大声叫着,上官青阳连忙回头看,“你终于来了。” 就连一直在挣扎着的上官明阳,还有拦着他的小厮看到商莫白绝世的身影,都不由得忘记了自己应该做什么,整个人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袭白衣的男子,就那么不可思议的落在了跟前。 五年了,莫白,我离开你已经五年了。 我看着他,不由得泪流满面。就好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小孩,看见了自己的父母,而忍不住撒娇一样。商莫白,我的心……真的有这么依赖你么?真的有……这么信任你么? 眼前这个绝世容颜的人,四处打量着这里的情况,周身的打打杀杀似乎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不停寻找的孩子,不停的寻找着五年前丢失的那个珍贵的东西,那个他一辈子都想珍惜的人。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想我一定狼狈极了,白色的囚衣已经肮脏的不成样子,披散的头发似乎还泛着油光,眼中饱含着眼泪,满是疤痕的脸上全是由于大血管迸溅而溅到的血迹和因疼痛留下的泪迹,右手的中指还在滴答滴答的留着血。不知怎么的看见他的目光看向我,我竟对着他微微一笑,莫白,谢谢你来救我。 看见我一笑,他的凤目中尽是心疼,随后幻化成熊熊的怒火,拔出手中的剑,转向上官青阳:“上官青阳,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九章 燕过正伤心 上官青阳冷冷的一笑,斜眼看了看身后的我,说:“那正好,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剑快。” “你!”莫白担忧的看着我,“这是我们俩家的事,不要把雅歌扯进来。” 就是就是,听见莫白的这话,我就差没有高呼商莫白万岁了,要是大家都这么想我还用的着受这么多苦么。上官青阳用剑抵在我的右肩,“你以为宁雅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因为她是你最爱的女人!” “你什么意思?”莫白看着他的剑,眼中似乎带着一丝恐惧。“你不要再伤害雅歌。” “紫苏!”上官明阳趁着这个当口推开周围阻拦他的人冲过来,一把推开我身边的上官青阳,轻轻的捧着我的脸,擦拭着上面的血迹,“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血,你是不是要死了?” “大哥!”上官青阳刚想在冲过来,被莫白的剑拦住,只能狠狠的看着我。 莫白制止住了上官青阳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和上官明阳,眼中带着些许的嫉妒和不解。 我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阳阳,紫苏没事,紫苏不会死,快,趁现在把我放下来。” “哦”上官明阳恍然大悟般,连忙帮我解绑在身上的绳子,我看着他手腕上紫红色的勒痕,不由得唏嘘起来,“阳阳,很疼吧?” 上官明阳解绳子的动作慢了一下,随后又保持更快的速度,“紫苏,是阳阳不好,没有保护好紫苏。阳阳一点都不疼,可是紫苏……” “阳阳,是紫苏没有保护好你,是紫苏带着你卷入了这场争斗,是紫苏不好。”我看着他流泪的侧脸,是紫苏没有把你带离这个充满了危险的地方。 “大哥!”上官青阳拨开莫白的剑,再次冲过来,莫白反身拽着他的胳膊,只听上官青阳一声惨叫,他的左臂应声落下。 “上官青阳,这是你欠雅歌的,我会让你加倍偿还。”莫白看着上官青阳地上的手臂冷冷的说。 “不要!”刚为我解开手腕上绳子的上官明阳突然大叫一声,捂着头不停的叫着,“不要!” 阳阳?我看着表情痛苦的上官明阳,整个人因为没有了绳子牵着,身子很自然的倒了下来,莫白很快的用轻功飞到我身边,在我倒地前的一瞬间轻轻的接住我。“雅歌。”他看着我的眼神中尽是心疼,“对不起,这些年,你受苦了。” 我看着这张变得越发成熟的绝世容颜,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不住的流泪。 “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我听见上官明阳的叫喊声,上官青阳捂着受伤的手臂冲上去,用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他,“大哥!我是青阳!大哥!” 上官明阳一把推开上官青阳,整个人蹲在地上,口中喃喃道:“紫苏!紫苏!你在哪里?阳阳好怕……” 我连忙从莫白怀里出来,顾不上莫白不解的眼神,用仅有的一丝力气慢慢走到上官明阳身边,轻轻的拥着他,拍着他,“阳阳不要怕,紫苏在这里。” 上官明阳抬头看了我一眼,“紫苏,对不起。” 我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上官明阳反擒住,“阳阳你!” 上官明阳凑到我的耳边,“宁雅歌,我是上官明阳。” 上官明阳!我惊恐的看着他,难道他什么都想起来了?难道……他刚才是故意的?上官明阳一手拖着我,一手抓着上官青阳,冷冷的看着商莫白。“你不要过来,不然宁雅歌就没命了。” 商莫白紧咬着下唇,握紧手中的剑,“上,官,明,阳。” 上官明阳冷冷一笑,侧身对身后的上官青阳说:“你先走!” “大哥!”上官青阳捂着自己的断臂,封住穴道止住了血,“要走一起走。” “你先走!”上官明阳喊道,“我还有事,想对紫……宁雅歌说。”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九章 燕过正伤心(二) “大哥……”上官青阳不舍的看了上官明阳一眼,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离开了。上官明阳为我止住了血,看着商莫白说:“宁雅歌,不能还给你……”然后带着我施展轻功腾空而起,远远的看见商莫白痛苦的表情,整个人好象疯掉了一样,对着离开的我们不停的叫喊着。 莫白,又一次错过了你……对不起,又伤害了你,对不起。 “上官明阳!你竟然骗我!”我冲着上官明阳说,虽然很生气,可是整个人却一点力气也没有,视线也渐渐的模糊起来,“上官明阳……你……”话没说完,整个人又失去了知觉。 那个一边用袖子擦鼻涕一边留着口水吵着要尿尿的阳阳,那个夕阳下捧起我满是伤疤的脸对我说姐姐在阳阳心中最漂亮的阳阳,那个冒着大雨跑出来找我自己却忘记吃饭的阳阳,那个因为我想吃野兔而跑到深山里的阳阳,那个就算是自己很害怕也会拼了命站在我前面保护我的阳阳,那个永远依靠着紫苏的阳阳,就这么……消失了么?就这么……离开了紫苏了吗? “阳阳!”我从昏迷中惊醒,脸上似乎还带着泪,我迅速的擦干泪,自己身上的伤已经被简单的处理过了,看看周围我似乎身在一个山洞里。 “紫……宁雅歌,你醒了。”上官明阳从洞口走了进来,看见我醒了递来一个用盛满水的叶子,“喝点……水吧。” 我接过水,用力的喝了一大口,结果被狠狠的呛到,开始咳嗽不止。上官明阳连忙过来轻轻拍打着我的背,“没事吧?你着什么急啊?又没有人跟你抢。”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我抬头看见一脸关切的上官明阳,突然一下子脸红了起来,上官明阳似乎也感到此刻尴尬的气氛,慌忙的站好清了清嗓子,说:“我再给你弄点水去。”然后象逃跑一样跑了出去。 那一刻,我突然分不清,面前的究竟是阳阳还是……上官明阳?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整个人又躺下,对自己说别傻了宁雅歌,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你还是宁雅歌,他还是上官明阳,以后你们就是仇人了。 “紫……宁雅歌,喝水。”不一会上官明阳再次走了回来,把盛着水的叶子递给我,看着我慢慢的喝下。 “我已经留下了记号,用不了多久商莫白就会找到这里来。”上官明阳坐到了我身边,轻轻的说。 “可是为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的侧脸,这个冷冰冰的大冰块终于恢复了他该有的表情。 “我……”上官明阳似乎刚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口,看向我眼中竟带着一丝不舍。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下头,不停的祈祷商莫白快点找到我,脱离苦海。 “紫苏。”上官明阳慢慢靠近我,轻轻的抱住了我,我刚想挣扎,他马上说:“紫苏,让我再抱你一会,就一会。” “上官明阳……” “紫苏,我知道我带不走你了,只要我还是上官明阳,就背负着宁家一百三十二口人命,下一次再见面,我们……我们即是仇人了。”上官明阳说着抱着我的手加了把力气,“紫苏,跟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如果可以交换,我宁愿自己永远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阳阳,而不是……而不是什么上官明阳。” “上官明阳,你不要……” “紫苏,让我说完,说完我就……离开。”上官明阳靠着我,“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对,不用我说我知道商莫白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我现在……终于有点明白纪玄非的心情了,有些事真的是注定的。早就在那个悬崖边上,早就在你向我伸出手的时候,我的心就沦陷了。紫苏,如果你一直是紫苏,如果我一直是阳阳,如果……我以前没有做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我现在……我现在就不会那么后悔了!” “难道你……关于阳阳的事……难道你还……记得?”我惊恐的说着,该不会是我把他骗吃那些馊饭馊菜的事他也记得? “紫苏,”上官明阳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察觉到山洞口的声音,一下子松开了我,我听见山洞口有人在喊:“太子殿下!在这里!” 上官明阳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带着无奈,“紫苏,你记住,这辈子我上官明阳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但是……下次见面你我一定就是仇人,我希望我这辈子再也……再也不要见到你。”说完他用轻功从山洞后面走了,我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 上官明阳,你和我,究竟谁是谁的劫? “雅歌”我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转身看去正对上那一双焦急的凤目,“莫白?” 看上去很疲惫的商莫白紧紧的抱住我,我看着他有些脏的白衣,凌乱的发,因为着急而留出的汗迹,这个天生有些洁癖的男子,竟在我脏乱不堪的怀中激动的浑身颤抖。 “雅歌,”莫白轻轻的横抱起我,“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结束了,谢谢大家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九章 深夜月明时(一) 香云来到太子府已经整整五年了,记得那一年,只有十岁的她将被继父卖到妓院的时候遇到了太子殿下。那晚的太子殿下喝的醉醺醺的,踉跄的走到他们跟前,抓住她的手,说了句:“雅歌。”随后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旁边的貎猛扶起他,随后看了香云一眼,给了见钱眼开的继父十两银子,就带着香云回了太子府。就这样香云在这里一待就是五年,慢慢的也了解到那晚太子殿下抓着她不放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穿了一件紫色的裙子,仅此而已。 五年间,不止一次的看见太子殿下对着满屋的风筝发呆,不止一次从醉醺醺的太子殿下口中听到“雅歌”这两个字,不止一次的察觉到太子殿下对身穿紫衣的女子有特别注意,这样的五年,终于也渐渐的了解了宁雅歌这样的一个人,曾经活生生的出现在太子殿下的生命中,留下了那么深那么深的痕迹。 也不只一次看见前来的凝颜郡主眼中的无奈,不止一次听见凝颜郡主狠狠的对着天空大喊宁雅歌三个字,不止一次的感受到凝颜郡主她,那种绝望的心情。 可是,香云总是这样想着,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吧。或许冲淡太子殿下的思念,或许冲淡郡主的执着,就这样煎熬的日子,煎熬着太子府的每一个人,或许每一个太子府的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有一天,太子殿下忘记宁雅歌这个虚无缥缈的名字,重新开始快乐的生活。 直到这一天,太子殿下匆匆的跑了出去,不在府中指挥着已经开始的征战,而是一个人心急如焚的跑出去。所有人,太子府的所有人似乎突然都有一种预感,那个叫做“宁雅歌”的女人,那个让太子殿下朝思暮想的女人,回来了。 太子殿下跑出去两天两夜,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回来了。那个永远洁白的如莲花的人,在漆黑的夜里一个人靠在太子府的大门上,因为疲惫而发不出声音,怀中抱着一个衣衫破烂,满身是血的女子。 香云连忙迎了过去,看见那女子满是伤疤的脸吓了一跳,貎猛走了过来想接过太子殿下怀中的女子,被太子殿下一把推开。 “雅歌她……只能我来抱。”太子殿下轻轻的说,晃晃悠悠的往内室走去:“貎猛,快去御医馆找御医来。” “可是……御医馆是要事先通报才可以……” “我的话你听不懂么?”太子殿下第一次对貎猛面露凶光,难道……他怀中那个极丑的女子就是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人?香云惊讶的看着这一切,不是传闻宁雅歌是天下第一美女么?怎么会是这副样子? “是……”貎猛赶忙应道,跑了出去。 “莫白哥哥,我听说……”貎猛刚刚走出去,郡主就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太子府的大门口,香云连忙扶住了郡主,看着郡主一脸焦急的样子,真的很为郡主不值。这么美丽尊贵的凝颜郡主,竟然用了五年时间也没有比得上这个……丑陋的女子! 太子殿下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向前走着,香云同情的看着凝颜郡主,她忧郁的看着前方缓缓前进的白色背影,轻轻的说:“莫白……哥哥。” 御医很快的请来了,大家都围坐在大厅等待着诊断的结果,只有太子殿下还在内室门外,焦急的走来走去。 “莫白哥哥,你着急也没用,你吃饭了么?饿不饿我让碧珠去给你做点吃的吧。”凝颜郡主给太子殿下送去了一个披风,抓住他关切的问道。 “你烦不烦啊!”太子殿下一下子甩开了凝颜郡主,郡主整个人摔倒在地上,碧珠赶忙过去扶起郡主,香云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颜歌?”太子殿下忽然回过神来,慌忙的去扶住凝颜郡主,“对不起,我……” “没关系。”凝颜郡主微笑了一下,拍拍自己身上的灰,“莫白哥哥只是太担心姐姐了,我能理解。这样吧,我先去做点吃的,等姐姐醒了,你们一起吃好不好?” 郡主,香云看着这一切不禁有点怨恨躺在里面的那个宁雅歌,为什么要让这么好的郡主受到这么大的委屈?让这么好的郡主,含着泪给她做吃的? 记得香云刚刚到太子府的时候,常常因为做错了事情而被其他的侍女欺负,就在一次因为打碎了盘子而要被老妈子掌嘴的时候,凝颜郡主刚好经过,救下了香云。而且还蹲下来为香云擦掉了脸上的炉灰,那时的凝颜郡主微笑着说:“香云,你要好好干,莫白哥哥还要靠你照顾。” 郡主,那个有着温暖微笑的郡主,那个对身边的人永远温柔的郡主,那个会为别人着想的郡主,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得不到太子殿下你一点点的温柔呢?即使是香云,小小的侍女香云,也曾经得到过太子殿下关切的问候,可是对郡主,太子殿下的态度一直是那么的……客气,那么的……冷淡。为什么? 第一卷 天何红颜之流离 第二十九章 深夜月明时(二) 香云看着郡主忍着眼中的泪,低着头向厨房的方向走去,心中说不出的难过。 “香云。”一旁的太子殿下盯着房间的门一动不动的叫她。 “是,太子殿下。”香云看着眼前好似变了一个人的太子殿下,感觉他终于……终于活了过来。 这五年来,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太子殿下总是淡淡的。就好像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一样,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其他的语调,有的只是淡淡的说,淡淡的做。那样机械的重复着,好象是没有生命的木偶。而今从刚才看见太子殿下对貎猛横眉冷对的时候,从刚刚看见太子殿下焦急的走来走去的时候,从刚刚看见太子殿下推开郡主的时候,那个叫做“商莫白”的太子殿下终于,终于像一个活人了! “香云?”太子殿下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香云一身冷汗的回答,这个节骨眼上自己怎么还溜号了呢!真是恐怖啊,现在的太子殿下。 “没什么,你去看看颜……凝颜郡主。”太子殿下的眼神还是回到了屋子里,语气淡淡的说。 香云说了声是,连忙离开了,顺着凝颜郡主刚才走的方向追着她。郡主,不管怎么说,太子殿下还是在乎你的。 远远的看见一身粉衣的凝颜郡主,香云高兴的跑过去,走近了却看见……却看见那么温柔的凝颜郡主正在抽打着碧珠,口中喊着:“宁雅歌!你不得好死!” 香云吓坏了,这是那个在自己危急的时候救了自己的凝颜郡主么?这是那个会调皮微笑的凝颜郡主么?这是那个对待下人永远温柔的凝颜郡主么?为什么?为什么宁雅歌一回来,所有人都变了,就连郡主也…… 香云看了看那张因为过于激动而狰狞的脸,慢慢的退了回去。 “香云!”正往回走着的香云听见貎猛从远处跑来,大叫着她的名字。 “貎猛?怎么了?” “太子殿下找你呢!你快去太子殿下的房间。”貎猛说着拽起香云的手,这是他第一次来拉她的手,香云看着貎猛的侧脸,脸不由得微微发烫。从什么时候起呢?香云这样问着自己,或许是因为貎猛从老鸨手中救出了自己,又或许是貎猛常常不经意的带给香云一丝关怀,又或许是……总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香云的心中就藏着那么一个秘密,那个秘密的名字叫做——貎猛。 五年的时间,朝夕相对,同样的对太子殿下忧心不已。貎猛常常会站在身边告诉自己太子殿下的过去,太子殿下的喜恶,却从来不谈及自己。对貎猛那样的人来说,太子殿下是最重要的吧,所以对香云来说,太子殿下……也是同样的重要啊! “香云?”貎猛停了下来看着脸红红的香云说:“你没事吧?是不是我跑的太快了?” 香云看见貎猛关切的目光,低下头,脸越发的红了,“没事,咱们快去找太子殿下吧。” 貎猛犹疑的看看她,继续牵起她的手向前走着。 这一刻,香云多希望时间就这样的停止。 终于到了太子殿下的房间,香云通过房门看去,太子殿下坐在床边,手紧紧的攥着那位姑娘的手,面色焦急。 “香云,想什么呢?快进去啊!”貎猛说着轻推了她一把。 “貎猛。”香云并没有动地方,而是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貎猛。 “什么?”貎猛一愣,看着香云。 “那位小姐,那位小姐就是天下第一美女宁雅歌么?”香云似乎并不愿相信那样丑陋的女子竟然是当年轰动一时的宁雅歌。她那样恳切的看着他,希望得到与自己想得一样的答案。 “恩,那个就是宁小姐,就是凝颜郡主的亲姐姐——宁雅歌。” “哦,那么……我进去了。”香云有些失望的说,抬起脚就要进去。 “香云?”貎猛叫住她,“香云,以后你就会明白,为什么太子殿下,为什么太子殿下会对那个女子念念不忘了,因为她……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 香云顿了一下,继续走进去。宁雅歌,特别到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么?那么……她真的很特别。 “香云,你来的正好,帮我给雅歌好好洗洗。”太子殿下听见她进来的声音说着,“她这个人最爱干净了,可不能让她这么一直脏着,要不然她醒了非挠我不可。” 从来没有见过太子殿下这么温柔的眼神,从来没有听过太子殿下这样的语气,香云惊呆的看着太子殿下,竟然忘记了行动。 “香云?我说话你没听见么?”太子殿下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个满脸疤痕的女子说。 “是……是。香云马上去办。”香云赶忙跑出了房间。抬头看向深邃的蓝天,一轮皎洁的圆月挂着天上,香云看着看着面露微笑。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章 始知相忆深(一) 就这样香云小心翼翼的给雅歌小姐擦拭了身子,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雅歌小姐的身子很是柔滑,就像是初生的婴儿,光是看皮肤就让人觉得天下第一美女的名衔没有白给她。只是这张脸,这张布满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疤痕的脸,细看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这些年不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家是怎么过的,光是看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就知道日子一点也不好过。 “雅歌。”太子殿下看着雅歌小姐的脸,不由得唏嘘不已,眼中尽是关爱。 雅歌小姐昏迷了五天,太子殿下守了五天,寸步不离,曾经那么不沾染尘埃的太子殿下,如今还穿着回来那天破旧不堪,已看不出颜色的白衣,这样的太子殿下,整个太子府的人都为之心疼不已。 “香云。”这日香云正要给太子殿下送饭去,途中遇到了凝颜郡主,自从上次看见她抽打碧珠后,不知道怎么回事香云就很怕看见郡主。 香云欠了欠身,“郡主吉祥。” “起来吧。”凝颜郡主轻扶起她,“香云,莫白哥哥他……还在姐姐身边么?” “恩,一刻都没离开过。”香云实话实说。 郡主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那……御医怎么说?姐姐……还能醒么?” 香云想着御医的话,说:“御医说雅歌小姐最迟今晚就会醒了,她身上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身体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所以需要好好休息。” 凝颜郡主没有再说什么,香云欠了欠身告退。郡主她真的是变了呢!以前的郡主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出现那种表情,那种对一切事物都没有了把握的表情。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深深的相信着,总有那么一天,太子殿下会忘记她的姐姐,对着她温柔的笑。就连她自己都以为宁雅歌再也不会出现,再也不会影响到她了。真悲哀啊,自己的姐姐竟然是自己最大的威胁。 香云想着继续往前走,刚走到房门口,就听见太子殿下惊喜的声音,“雅歌,你醒了!” 香云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貎猛,两个人连忙走进去,看见太子殿下紧紧的抱着床上微微坐起的雅歌小姐,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雅歌小姐微微一皱眉,打了个喷嚏,用手揉揉鼻尖,说:“商莫白,你几天没有洗澡了?好臭啊!” 香云只觉得自己恨不得死在这里,这个雅歌小姐怎么能说的出这样的话呢?她抬头看了看貎猛,发现他正冲着他们微笑着,发现了她在看他,示意他和她走出去。 发现商莫白对我说的话没有反应,我一把推开了他,用力的呼吸,“商莫白,我说你好臭,听见了没啊!”我抬头看见商莫白笑着看着我,看得我心里毛毛的,不自觉的脸开始发烫,“你干什么啊?” “雅歌,你果然是雅歌!”商莫白看着我,轻轻的凑过来,别过我耳边的碎发,在我的左脸上一吻,“知道么?我好想你。” “商莫白!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我狠狠的看着他,用力的用衣袖擦着我的脸。“你真的很臭哎,说吧多长时间没有洗澡了?” 商莫白又凑了过来,轻轻的吻我的右脸,“雅歌,欢迎你回家。”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绝世的容颜因为疲惫而有些憔悴,潋滟的凤目带着红红的血丝,破旧的衣服上面还有血迹,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回家?这堂堂析国哪还有我的家?我的家早在五年前被你的父皇抄了,我的家人早就在那个时候被你的父皇斩了,我还有什么家?哪里来的我的家? “雅歌?”莫白心疼的看着我,“这些年,你受苦了。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还好了,”我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你要是一辈子都这么臭,我倒宁愿继续在外面了。” 商莫白宠溺的笑了笑,拍拍我的头,“雅歌,傻丫头。” 好久没有见过这个表情,好久没有听见这个声音了,那么那么久之前的事,原来我从没有忘记过,没有忘记过你的好,没有忘记过我们之间的每一段插曲。我愣愣的看着他,这个有着绝世的容颜,有着让人仰望的地位,有着无限温柔的男子,此刻他的眼里只有一个我,一个已经没有了相府千金,没有了倾国之颜,没有了一切值得骄傲东西的我。 商莫白,你年少口中的喜欢,仅仅是喜欢么?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章 始知相忆深(二) “雅歌?”他的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一下子回过神来,他皱了皱眉,“宁雅歌,你还是那么爱走神啊!” “嘿嘿。”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而我的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咕咕的叫了起来,莫白明显一愣,随后哈哈的捧腹大笑起来,笑得我满脸通红。 就这样的画面,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就这样的笑声,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 随后商莫白很快的叫来了一个叫香云的小丫鬟,让她去准备饭,顺便叫来颜歌,然后他看着我,轻轻的拥了我一下,“雅歌,我去洗洗很快回来,请你……千万不要消失,千万不要。” 我用力的起身,他赶忙扶着我,我笑着拍他的头,“看吧,我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怎么跑掉啊?倒是你,快点回来,我等你一起吃饭。” 商莫白看着我,眼中尽是说不清的因素,“雅歌,我很快回来,很快。” 我轻轻的点头,推了他一把,“你快去吧,都臭死了。” 商莫白很快的走了出去,我因为无聊开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房间。这才发现,这个屋子雪白的墙壁挂满了风筝,那个我曾经因为撞到他而飞走的hellokitty的风筝,那个我带着颜歌在家放着的snoopy的风筝,那个我曾经因为不喜欢丢掉的加菲猫的风筝……那么那么多的风筝,因为岁月的沉淀纸张已经发黄,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案已经掉了颜色,甚至有一些翅膀都掉了下来,可是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一点灰都没有,一点褶皱都没有,一定是有人经常擦拭的缘故。 商莫白,我看着满墙的风筝,突然泪如泉涌,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么?我消失了五年,你就对着这满屋的风筝思念了五年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傻,这么傻的对我? “姐姐!”我侧耳听见颜歌的声音,猛地回头看见门口一个粉衣少女,眉眼如画,五官如雕琢般精致,这不就是我的孪生妹妹——宁颜歌! “颜歌!”我想起身去抱住她,可是身体刚要起来整个人因为左肩的疼痛而重重的躺下,颜歌连忙冲了过来,小心的扶起我,脸上还挂着泪,“姐姐,你怎么样?” 我借着颜歌的力,慢慢的起身,微笑着用手去触碰颜歌的脸,“好颜歌,姐姐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姐姐,”颜歌一把抓着我的手,“不要这么说,你现在不是见到颜歌了么,从今以后姐姐再也不会和颜歌分开了再也不会了。” “颜歌,这些年你过得好么?” 颜歌点点头,“有莫白哥哥在谁也不会欺负颜歌的,倒是姐姐你的脸……”颜歌小心翼翼的去触碰我的脸,“可惜了那绝世的容颜。” 我笑了笑,“颜歌,姐姐倒是不在乎那张脸,只是现在这个样子也着实吓人了点,你等姐姐把面纱带上,你就不会害怕了。”我说着想去找我的面纱,颜歌连忙阻止了我,“姐姐,颜歌怎么会嫌弃姐姐?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莫白哥哥恐怕要失望了,记得莫白哥哥常常跟我说最喜欢姐姐绝世的容颜,这些年莫白哥哥见人就说姐姐绝世的容颜,可是姐姐如今到成了这个样子。莫白哥哥……” “颜歌,”我打断她的话,“我又不喜欢商莫白,管他那么多做什么。” 商莫白,你果真是为了我的绝世容颜,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那张华美的脸么?我的心里忽然很难受,随后颜歌说的话一直都没听到心里去,颜歌见我心不在焉也就早早的退了出去。只留我一个人,对着满屋虚伪的风筝,默默的难过。商莫白,说到底你还是喜欢那个天下第一美女宁雅歌,说到底你也只是个爱慕虚荣的男人。 “雅歌,我特意去厨房把饭端来了,你先喝点粥。”不知过了多久,商莫白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拿起粥吹凉了过来喂我。 “我自己能吃。”我伸手想要接过那碗粥,但是被他躲过了。 “还是我喂你吧。”商莫白笑嘻嘻的说,“我都已经洗干净了,不臭了。” “那也不用。”我伸手又要抢过碗,他又躲过了。 “雅歌,你怎么了?”他一手端着粥,一手过来摸我的额头,我一想到颜歌的那些话,心里一烦一把甩开他,大声喊着:“都说不用了!” 只听咣当一声,碗摔在了地上,他楞楞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连忙蹲下收拾碎片。 貎猛和香云听见声音推门看了看,不知发生了什么,又不敢进屋。商莫白收拾好碎片后,走到香云面前,“香云,你再去给雅歌小姐盛碗粥,喂她吃了。” “太子殿下,你的手……”香云惊呼着,商莫白摆了摆手,“我没事,你先给雅歌弄去吧,她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听见香云的话,我伸长脖子想看看他的手怎么了,却看见地上点点的血迹。刺眼的红,晃得我的心也跟着疼,我突然,突然莫名的难过,莫名的后悔。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他了么?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一章 新垅两依依(一) 不久香云又端来了一碗粥,慢慢的扶起我,坐到我的床边,轻轻的盛了一小勺,用嘴吹凉,“小姐,来把粥喝了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香云,想接过勺子:“我自己来吧。” 香云面无表情的躲过我的手,“还是香云来喂小姐吧,这粥是太子殿下亲自熬的,说是小姐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吩咐香云一定要看着小姐喝下去。” 我顺从的喝了一勺,刚想开口问莫白怎么样了,香云下一勺又来了,就这样我马不停蹄的喝了所有的粥,很快感觉到胃很不舒服,可能是由于太久没有进食,有一下子吃这么多的原因吧。 “香云?”我叫正在收拾碗筷准备出去的她,想让她扶我去外面透透风。 “小姐叫奴婢有事么?”香云端着碗筷,直直的看着我,面无表情。我知道这个小丫鬟一定是为了刚才商莫白的事在生气,看来那家伙的女生缘还是那么好。 “没……没事了。”我捂着不舒服的胃,真是不太敢提要求了。 “那香云就下去了,如果小姐有事的话就叫香云,香云就在屋外。”香云说完就走了出去。 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这个小丫头脾气还不小,自己慢慢的扶着床边想起身,可是由于伤口的疼痛,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门吱嘎一下子开了,莫白冲了进来,慌张的扶起我:“雅歌,你没事吧?” 我支撑着坐到床边,摇摇头,“没事,你的手呢?没事吧?”我抓起他绑了绷带的右手,看了看上面残留的血迹,“很疼吧?” 莫白没有回答我,只是轻轻拥住了我,“雅歌,真好。” “什么真好啊?”我听着这不明所以的话,这家伙莫名其妙的毛病还没改。 “你还关心我,真好。”他轻轻的说,用下巴蹭着我的额头,“你还活着,真好。” 我刚刚拍拍他的背,安慰一下他,无奈胃里一阵恶心,所有刚刚吃下的粥全都吐到了他的身上。我这个尴尬啊,我怎么每回都不能好好的跟莫白说话呢? 莫白退后了几步,随后看着自己一身的污秽,关切的看着我,“你怎么了?哪里难受?”然后想靠近,似乎又怕污秽沾到我身上而不敢靠近,朝着外面叫了一声:“香云?香云!” 我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 “就是什么?”他给我倒了杯茶水,让我簌簌口,“是不是旧病复发了?” 我簌簌口,把水吐了出来,一边擦嘴一边说:“其实……我是吃多了。” 商莫白愣愣的看着我,随后哈哈大笑,“宁雅歌,就是本宫做饭好吃你也不用这样啊!” 我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因为你做饭好吃,是你的小丫鬟一个劲的喂我,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你还是快去换件衣服吧,臭死了臭死了。” 商莫白皱了下眉头,“我这样还不是你弄的,竟然嫌弃我。”随后开始褪去长衫,把脏衣服丢在地上,继续脱。 “你……你干什么?”我脸红心跳的看着他在我面前表演的脱衣秀。 “你说呢?”他坏坏的笑,看着我,“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不就是想让我脱么?” 他已经只剩下一条亵裤,然后朝着我走来。 “商莫白……你……你……”我用手捂着眼睛,躲到床脚。 “我什么我啊。”我听见他的声音似乎很远了,眯起眼睛一看,原来他正在外室的衣橱前穿衣服,“我有说要把你怎么样么?雅歌,傻丫头。” 我松了一口气,真是傻瓜,商莫白……才不是那样的人。 “太子殿下……”香云推门进来,看见我们俩个的样子,随后脸一红,就要出去。 “香云,”商莫白叫住了她,香云站在门口低着头,“是。” “你不用出去,找两个人把屋子收拾了,再给雅歌盛碗粥。”商莫白一边穿着最后的长衫一边说着。 我连忙接到,“香云,我不吃了。”商莫白走到我身边,凑到我的耳边小声的说:“难道你想我喂你吃?” 我看着香云,“那麻烦你了。” 香云愣了一下,随后退了出去。 莫白坐到我的床边,“雅歌,从今天起除了去茅房,我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我的太子殿下,你不要这样啊~~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一章 新垅两依依(二) 因为我的身子没有养好,所以这几天一直都在床上躺着,商莫白也真的就是天天守在我的床边,喂我吃饭,喝水,给我讲笑话,讲这几年发生的事。看着眉飞色舞的商莫白,我的心整个的跟着疼,这五年他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就好像碧琳说的那样,每一天都在煎熬。 可是,可是如今在我面前的他,对自己这五年的生活只字不提,只是说莫熙怎么样了,莫雅怎么样了,颜歌怎么样了,碧珠怎么样了,香云怎么样了,貎猛怎么样了……唯独,唯独没有你商莫白,没有你自己的感受。 我轻轻的伸出手触摸他的脸,他愣了一下,随后抓着我的手,“雅歌。” “为什么?”我低着头问他,“为什么我回来这么久,都不曾听你对我的脸……” “雅歌!”他突然大声,吓了我一跳,随后他的眼神变得那么温柔,“我不是早就说过,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面貌,就算有一天你变成丑八怪了,我也一样喜欢你。你忘了么?” 是啊,十岁那年的春猎,小小的莫白那样对颜歌说着:“可是从我看见你们的第一眼,我心里就只有一个宁雅歌,我不是因为她的美丽才喜欢她,我喜欢她的才华,她的调皮,她的一切,就算她变成了丑八怪,我也还是会喜欢她。不离不弃。”那个时候,我在树上,听见这一切仅仅是感叹了一下颜歌可怜的命运,可是完全忽略了那时的商莫白,已经用情那么深,那么深。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绝世的容颜带着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商莫白,你还是当年的商莫白,只有你……还是当年那个少年,只有你……我可以全心全意的去相信。 “姐姐!”颜歌冲了进来,看见我们俩个的样子,表情有点不自然,这些天她常常过来,可是自从听见碧琳说的话,对颜歌我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 “颜歌,过来。你又跑哪玩去了?”我连忙收拾好情绪,拍拍身边的床,示意她过来。 “姐姐,我能跑哪去玩啊?”颜歌走了进来,坐在我的床边,莫白一下子被挤到了一边,他有些无奈的看着颜歌,我冲着他做了个鬼脸。 “那怎么这么多的汗啊?”我拿出手帕给她擦汗,这些天我已经习惯了我的断指,虽然看上去不是很舒服,不过并不影响我的行动。既然早就决定放弃亦凡放弃祝融放弃纪玄非,那么那根有着祝融送的炙火的手指,也就没有意义了。 炙火?怎么感觉名字那么熟呢?我仔细回想着,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姐姐!”颜歌大叫了一声,我回过神来,“怎么?” “你又走神了!”小颜歌撅着嘴,直瞪着我。 我尴尬的笑笑,没有说什么。这样的日子,让我安稳的过着吧,我努力的逃避着关于颜歌的问题,我知道颜歌也在逃避,莫白也在逃避,就让我们这么开心快乐的象小时候那样……生活吧。不要触及我们之间最敏感的东西,就这么笑笑闹闹,一辈子也好。 欢声笑语中看向莫白,他的笑,也是那么苦涩。 这日终于可以好好的洗个澡了,我这个身子终于活动起来不是那么费劲了。香云倒着水,我慢慢的把脚伸进去,感受到水很烫,香云这个丫头,到现在还在记恨那天我害得商莫白受伤的事,对我的态度总是淡淡的。 “香云……”我不好意思的看一眼她,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是。” 我看着她的样子,要求又说不出口了,算了烫就烫点吧。我整个人进到水中,皮肤因为水温的原因通红通红的,香云机械的往我身上弄水。 “香云……有点烫。”我呲牙咧嘴的说。 “是。”香云又到了一大桶凉水,直接倒在我身上,“凉……凉……”我支支吾吾的说。 “是。”香云又拿起一大桶热水,似乎要往我身上倒。 “停!”我连忙站起来喊道,香云看着我嘴角似乎带着点得意的微笑。 “雅歌,怎么了?”商莫白一推门,我整个人又倒在大木桶里,这家伙连洗澡都要在房门外看着我,幸好我手脚够快,我在水下暗暗想到。 “太子殿下。”香云淡淡的说。 “没事!你快出去出去!”我挥舞着手臂,示意他赶紧出去。 “真的没事?”商莫白将信将疑的语气。 “真的没事!你快出去!快点!”我大声喊道,听见商莫白出去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探个头出来,“他走了?”我问香云。 香云惊讶的看着我,随后整理了下情绪,“太子殿下出去了。” 我整个人靠在大木桶的边缘上,拍着胸脯,“吓死我了。好香云,你别整我了,我真不是故意弄伤你的太子殿下的。” 香云脸一红,放下水桶,“香云不敢。” “好香云,上次算是我的不是,但是我已经吃了你一个劲喂得粥,还忍受了你那么多天冷淡的态度,你就别生我的气了,我给你赔不是了还不成么?”我趴在大木桶的边缘,抓着香云的衣角,香云呆呆的看着我,“小姐。”随后连忙跪下,“是香云不好,香云该死,请小姐原谅香云,千万不要告诉太子殿下。” 我拽着她,“我要是告状早就去了,用不到等今天了。” 香云抬头看着我,我一笑,“我知道你是为莫白抱不平,有你这么好的丫鬟应该是福气,怎么会责怪你呢!但是,香云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香云眼泪流了下来,低着头:“香云只是……只是不愿看见太子殿下受伤,香云对太子殿下绝对没有……” “我知道。”我擦掉她的眼泪,“从你看貎猛的眼神我就知道了。” “小姐?”香云再一次楞楞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好了,还是再给我倒点热水吧,这个水温还真是有点凉。”我笑着说,香云慌忙的点头,给我加了大半桶热水。 这样单纯的小丫头,真是让人觉得美好。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二章 霞飞天破晓(一) “雅歌小姐,”香云一边给我搓着背,一边轻轻的唤我。 “恩?”我一边玩着水,一边不经意的回答。 “那个……你不要和郡主抢太子殿下好不好?”香云犹豫了一下,轻声的说。 我猛地呆住,这个我和莫白,颜歌,一直在逃避的事,这个我们三个心中最大的敏感地,这个我一辈子都不想触及的地方,就这样轻轻的被香云这个小丫头提了出来。 就好像,大坝上细小的缝隙,终于因为抵抗不住强大的阻力,使得坚实的大坝全部崩溃,最后整个心上的防线都被击垮,我的心硬生生的疼。 难道连一个只见我几次的小丫头都看出来,我在抢别人的男人么?而那个别人,正是我美好干净的妹妹,正是样样比我强的,我的……妹妹。 香云见我不说话,有些慌张的说:“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对不起,我是个丫头不该管主子们的事,但是……但是……我真的很喜欢郡主,真的很想郡主可以幸福。” “香云。”我轻轻的制止住她的胡言乱语,“我不会和颜歌争的,我是她姐姐,我们……是这个世界上彼此最亲的人。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伤害她的。” “小姐。”香云滞在那里,“谢谢你。” 之后我把香云支出去,一个人整个的浸在水中,在水中的感觉,感觉不到任何哭泣的感觉。 那是,最好的感觉。 颜歌,我单纯可爱的妹妹,还是那么得招人喜欢,那么的善良。碧琳说的话还是不能信,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我最亲的妹妹。我还是应该坚持我的原则,商莫白怎么样,与我无关,与宁雅歌无关。 我应该不喜欢,商莫白。 我应该做一个合格的姐姐。 保护妹妹的……姐姐。 我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莫白走上前,轻轻的揽过我的腰肢,“雅歌,洗好了?怎么去吃点东西吧。”自从受伤以来我的胃口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商莫白每天都在变着花样的给我弄各式各样的美食,每天n顿饭的喂我吃。 我没有说话,凝视着他的脸,这样一张脸,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怎么多年流浪在外,可能仅仅是因为在别人那里受了委屈,所以看到他的时候才会产生那么奇怪的感情,也许我对他只是依赖成为了习惯,而不是别的什么。 “雅歌?”他关切的看着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这么久以来,莫白未曾提过一句我在外面的事,他不让我回忆,不给我机会去回忆那些伤害,他只是小心翼翼的想让我快乐,把身边人的五年强加在我俩的身上,却忘记了这样的五年,我不曾在他身边过,他也不曾在我身边过。 我们之间空落落的五年,我不想说,他不敢说,就这么空落落的。 没有东西填满,我们之间的差距。 “莫白,”我看着他,“你喜欢颜歌么?” 他表情一变,这样的结果或许他早就预料过,他不提我们,不提他们,不提任何人的感情,可能与我想得一样,想我们就这么一直在一起,什么都不要提,什么都不要说。就算我一辈子不嫁,他一辈子不娶,只要这样的陪在身边,不是很好么?可是他没有想到,我,宁雅歌,洗过一次澡之后,就变得清晰了,变得明白了。我们之间,永远是那么的遥远,永远隔着一个宁颜歌,即使是我消失了五年,即使是我离开了五年,这个状况,一直没有改变过。 “雅歌……”他揽着我腰肢的手渐渐松开,“我去看看粥好没好,你在这等着我。”说着就要转身离去,我拉着他的衣袖,“你喜欢……宁颜歌么?” “雅歌,你别这样,你不能这样。”莫白看着我,眼中带着慌乱。 “你喜欢……我妹妹么?”我直直的看着她,莫白,告诉我你喜欢她,你只喜欢她一个,求你。 “宁雅歌!你究竟想干什么?”莫白心疼的看着我,眼中带着无可奈何的愤怒,“你要我怎么样?你说,我喜欢宁颜歌么!你说!” 我眼中带着雾气,迷茫的看着我,“莫白,跟着我说,商莫白……喜欢,喜欢宁颜歌。” 莫白看着我,坚定的说:“商莫白喜欢宁颜歌,但是,商莫白爱宁雅歌。” 我的眼泪留下来,傻瓜,你是傻瓜,你是大傻瓜。不要爱我,爱颜歌吧,颜歌能给你一切,宁雅歌能给的,不能给的,颜歌都可以给你。商莫白你个大傻瓜,大傻瓜! “雅歌,你怎么哭了?”商莫白捧起我的脸,为我擦掉脸上的泪,“对不起,雅歌,对不起。” 为什么我永远在伤害我身边最亲爱的女子?不管是颜歌,琉璃,还是若菱,她们对我那么好那么好,我却一直在做着伤害她们的事。宁雅歌,你真该死。 宁雅歌,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该死。 宁雅歌,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是个祸水。 宁雅歌,你为什么不死掉?为什么还要活着?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二章 霞飞天破晓(二) “雅歌,你不要逼我好不好?我从小就喜欢你一个,没有选择救你我已经够内疚的了,你不要再逼我放弃你好不好?我求你了,求求你了……”商莫白眼眶红红的看着我,我恍然想起纪玄非的话,那个高高在上的商莫白总是为了我去做低三下四的事,那个永远傲然于世的商莫白,总是因为我被狠狠的伤害到,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商莫白,总是因为我而眼中带着恐惧,只要扯上我,对商莫白身边的人来说就是灾难,就是无法预知的伤害。 商莫白,你不要做傻瓜了好不好? “可是商莫白我根本不喜欢你!”我看着他,狠下心肠。 “不会的,雅歌,你喜欢我的,你昨天还……”商莫白的感情一下子被判了死刑,他慌乱的抓住我的双肩。 “商莫白!”我推开他,“我只是个流浪了很久的孩子,忽然找到了一个救命的稻草而已,对我来说,你不过就好像一个黑暗之中的光芒,突然照亮了我。但是现在,我忽然明白了过来,原来你的这个光芒根本不是我要的……” “雅歌,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莫白看着我的 “我在说,我根本不喜欢你,不爱你,我根本就是在利用你对我的喜欢。” 商莫白愣愣的看着我,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态度,一步一步的后退。他或许没有想过他喜欢了七年的女子会这么明白的告诉他,她不爱他,从来没有爱过。那个永远被人崇拜着男子,忽然有点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所看到的,他一定是在想我在和他开玩笑,我在逗他玩。这么多天的相处,明明就是喜欢的感觉,为什么突然,突然变成了这样? “商莫白,这个世界上只有颜歌是真正喜欢你的人,只有她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那么请你,好好的对待她。”我说完这句话,转身回了房,关上门。 坐在床上,看见他斑驳的落在窗上的影子,一直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他的世界静止在我说不爱的一瞬间,其他的全部消无了。 这么多年的等待,这么多年的寻找,这么多年的爱恋,全部散去,全部消失,全部不见踪影。 他的影子落寞的站立,没有声音,没有呼吸,没有思想。 过了好久好久,久的我以为时间已经停住了,久到我以为他这一生都不会走了的时候。他的影子终于移动了,轻轻的他敲我的房门,“雅歌,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站了那么久那么久,最后因为想到我没有吃东西而移动。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放下了全部,去换取哪怕我一点的依恋。 我的泪瞬间又涌出来了,我走过去吹灭了蜡烛,然后他的影子变得灰暗,他停滞了一下,慢慢的离开。 对不起,商莫白,我真的没有办法确定自己是不是爱你。 既然没有办法确定,那么我只能坚守我已经确定的东西。 我能够确定的是,颜歌是我唯一的妹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人,我不能伤害她,我不能让那么单纯,那么美好的颜歌受到任何伤害。 我是她的姐姐,我应该保护她,一直保护她。 所以,请你,爱她,守着她,让她幸福。 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至于我,请你忘记,请你放弃,请你……再也不要惦念。 我坐在房间的角落,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份,忘记了周遭,只记得我很伤心,很难过,所以我一直哭,一直哭,哭到声音沙哑,哭到眼睛看不清,哭到第一缕阳光洒入我的房间。 只是你,未曾知道过。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三章 回首恨依依 第二天一大早,香云推门进来看见失魂落魄的我,吓了一跳,端着的脸盆什么的都摔在地上。她赶忙走来扶起我,心疼的为我擦掉脸上的泪,“雅歌小姐,是不是……香云昨天说错话了?” 我笑了笑,肿胀的眼睛很不舒服,“不是,你说的对,颜歌是个好孩子,她该得到她的幸福。” “香云,怎么了?”商莫白冲了进来,看见颓废的我,满地的狼藉,还有香云心疼的表情,整个人黯淡了起来。 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难道他一晚都没有睡?难道他……一直在屋外的不远处守着我? “太子殿下,没什么事的话,请你不要随便进别人的房间。”我硬起心肠,冷冰冰的说。 香云和莫白都明显一愣,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这样的结局,不是你所希望的么?香云,不是你请求我不要伤害颜歌么?我看着香云,用眼神示意她。她微微的点头,朝着商莫白说:“太子殿下,还是请您先出去,我要为雅歌小姐梳洗了。” 商莫白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他以为昨天都是梦么?他以为经过这一夜所有的事会回到起点么?商莫白,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天真,这么的……让人心疼。 商莫白的眼神暗淡下去,轻轻的说:“香云,还是让雅歌好好先睡一觉吧。”随后转身走了出去,香云扶着我都到床边,“太子殿下说的对,咱们好好睡一觉吧。” 我伤害了商莫白,伤害了自己,得到了香云的怜惜,真是讽刺。 我坐到铜镜前,骄傲的坐着,像一只永不言败的小母鸡,“香云,还是帮我梳洗之后我要出门。” “小姐……” “既然我是小姐,就听我的。”我冷冷的说,香云无奈的过来帮我梳洗。 商莫白,是已至此,我不会留在太子府。 我要,离你和颜歌,远远地,越远越好。 我之后带着面纱去了来仪楼,老鸨看见我也不阻拦,只是找了个小丫鬟带我去了胭脂的房间。 小丫鬟将我带到胭脂的房间门口,就走了。我轻轻的推门进去,又是一阵香气传来,还是五年前的布置,五年前我被纪玄非带走的那个晚上,走投无路的我跑到来仪楼找胭脂,五年后我放弃了商莫白的早晨,依然是走投无路的我找到了来仪楼,找到了胭脂。 那个如画的女子半躺在榻上,眯着眼睛看着我,笑脸迎人,“小小姐,好久不见。” 我愣了一下,这不是当年我见到的胭脂,而是苏见雪本人!她看见我的表情似乎很是满意,狐媚的眼睛带着笑意。 “为什么你会在这?胭脂呢?” “胭脂?”苏见雪捂着嘴笑着,那笑带着千般万般的妩媚,“不就在这么?” 我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慢慢的走到我身边,轻轻捏起我的下巴,离我很近的距离直盯着我,“小小姐,我不就是胭脂,胭脂不就是我么?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宁雅歌有人皮面具。” 我突然脸红了,不自觉的低下头,她笑了一下,随后蹭到我的身上,“小小姐今天来有什么事么?” 我突然想起我的初衷,抬起头看着她,“我想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你还能去哪?”她随意的说,不带任何感情。 离开这里,能去哪里? 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一直都向离开,在析国的时候想离开,在大漠的时候想离开,在千里的时候想离开,回到了析国还是想离开,可是我,整个世界兜了一圈,没有容身之所,没有栖息之地。 难道我这一生,注定颠沛流离,永无宁日。 “大漠你是不能回,难道要回千里去做你的太子妃?” “不要!”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随即紧咬着嘴唇。 她一笑,“雅歌,你还是喜欢那个人么?” 我抬头看着她“算了,我没指望你会帮我,毕竟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也不是什么生死之交。我走了,以后不会再来来仪楼了,这个还给你。”我把那个玉佩还给她,她接过玉佩,“雅歌,你会回来找我的,只有我能帮你,只有我是……真心的想帮你。” 我冷笑了一下,“没有人真心的想帮我。” 随后离开了那里,我不会回太子府,不会去大漠,不会去千里,可是……我还能去哪里? 我想起我刚回来的那个晚上,商莫白温柔的对我说:“雅歌,欢迎你回家。”可是,哪有人欢迎我?那里能有我的容身之所? 宁雅歌,这辈子注定了,要永无归宿。 我在大街上恍惚的走着,没有注意到前面的马车,直到马的嘶鸣声在耳边响起,才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眼前及时停住的马车。 “你没长眼睛啊你!”车夫傲慢的叫骂着。 “老于,什么事?”车上的男子挑开门帘,说着走了出来。 “少爷,这个……”那个被唤作“老于”的车夫似乎很着急的告状,那少爷顺着老于的手指向我看去,眼睛一亮冲了下来,紧紧抓着我的手,“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我的小管家张富贵么? “富贵?!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千里么?”我兴奋的抓着他的手,“还有,你怎么成小少爷了?” 富贵一边拉我上马车一边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了,小姐还是先跟我回府吧,咱们慢慢说。” 老于看着我们俩个,战战兢兢的说:“少爷,这位是……” 富贵冲着他说:“老于,你今天可是瞎了眼了,这就是我常常跟你说起的紫苏小姐。” 老于慌张的看着我们说:“小姐,老于今天……” “行了,”张富贵一摆手,我们钻进了马车,“小姐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咱还是快点回府吧。”我冲着老于笑着一点头,老于一愣,随后驾起马车飞速前进。 马车上,张富贵看着我,“小姐果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看见小姐安稳,我也就放心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问他。 他笑着翘起二郎腿,横坐在马车上,“小姐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把绣庄开到毕鱼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鸣鸣自得的孩子,原来他已经把生意做到析国都城这里了,“那咱们在析国有几家店?” 富贵看着我得意扬扬的伸出三根手指。 “三家?” 他摇头。 “三十家?” “对了!”富贵打了一个响指,随后看着我,“富贵想如果把生意开得大点就可以早点有小姐和紫阳少爷的消息了,不过怎么没有见到紫阳少爷?” 阳阳么?我看着一脸关切的富贵,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傻傻的阳阳,那个事事需要依赖紫苏的阳阳,那个说过保护紫苏的阳阳,已经彻底的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三章 回首恨依依(二) “小姐?”富贵的手在我眼前晃晃,我回过神来,“阳阳已经离开了。” “少爷离开了?他去哪了?” “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张富贵没有再说什么,我们沉默着,一直到了他的府邸。 我下了马车不由得惊呆,这么大的府邸,比我在千里时住的还大。早进去,很多很多侍女小厮走过来向我问好,弄得我迷迷糊糊的,张富贵笑着把我引进了大厅。 “小姐,你先坐着,我去叫郝娘给你做点荷花烙。”张富贵说着就要出去,我这才想起来我从昨晚起就没吃过东西,也就由着他去了。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大厅的摆设,都是些不认识的字画,和我在千里的家也差不多,看来这个张富贵可是真得得到我的真传了。 “小姐,你这几个月都去哪了?”不久张富贵端来一盘荷花烙,放在桌子上。 我拿起一块边吃边说:“我就一直在毕鱼来着,哪也没去。” “小姐!”张富贵抓起我的手,“你的手指……你的手指怎么了?怎么没有了?为什么没有了?” 我看着一脸焦急的张富贵,轻轻的抽开他手中的我的手,“没什么,切掉了而已。” “谁?谁做的!”张富贵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 “富贵,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已经有人帮我报仇了。” 是的,那个人狠狠的砍下了切我手指人的手臂,那个人的心疼不下于任何人。我突然想起即使是颜歌,看见我的断指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张富贵,为什么呢? 张富贵渐渐平静下来,“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千里?” 我惊讶的看着他,“我没有准备回千里啊。” “小姐,”张富贵坐到我身边,“你不知道,自从你失踪之后,太子殿下跟疯了一样四处的找你,可是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后来,太子殿下每天除了对着荷花塘凝望,就是来咱们绣庄坐在里屋发呆,整个人跟失了魂似的。听见君昊先生说你死了,抱着你的尸首跳进了荷花塘,被救起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他跳进荷塘?你说青城哥哥他跳进了荷塘?”我拉着张富贵大声的问他,谢青城,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嫁给你,又为什么一定要对我念念不忘。 我宁雅歌,不值得。 不值得你为了我,放弃那么宝贵的生命。 不值得你为了我,做那么大的牺牲。 谢青城,商莫白,对不起。 对不起。 宁雅歌,永远对不起你们俩个。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四章 双眸未易扃 晚上富贵留我住在这里,毕竟这也算是我的府上。富贵告诉我,这个府上所有的下人都是无家可归的人,他不仅很好的帮我挣到了钱,还帮助了那么多的人。 我看着满脸都写着关爱的富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既然不准备回太子府,既然放弃了商莫白,那么就这样继续做我的生意也不错。 我留了下来,为了自己,为了颜歌,为了大家。 夜里,不知道为什么,大街上异常的吵闹。我走出来看见家里的下人们都挤在外院看热闹,我走过去,看见站在前面的老于。 “老于,这是怎么了?” 老于见是我,吓了一跳,“小姐,你可吓死老于了。” 我看着外面街道灯火通明,很多官兵跑来跑去,人群熙熙攘攘。转头问老于,“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老于叹了口气,“当今太子殿下正在找人呢,只说是个女子,身穿紫衣,面蒙纱,今天早上走失了,其他就不太清楚了。这样折腾已经有三个时辰了,看来太子殿下是非找到此人不可了,此人不出现,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我静静的听着老于的话,看着光火通明的街道,商莫白,你难道还不死心么? 让我就这么离开你,离开你们,不好么? 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我? 为什么,一定要大家都不好过? “小姐,还没有休息?”富贵也走了出来,给我披上一件披风,“夜深了,小心着凉。” 我忽然想起一年前的冬天,在我的绣庄,亦是如此。 只是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 单纯的阳阳没有了,善良的若菱嫁人了,就连,就连那个我曾经依赖的青城哥哥,如今也已经是谢千里了。 没有人永远在,时间不会停止,我们一直在前进。 我们,没有出路。 “小姐?你要回去么?”富贵看着我,轻轻的问。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笑了笑,摇摇头,“我什么时候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姐你……到底有没有想清楚。如果你现在不回去,我想整个毕鱼今天都不用睡了。” “富贵……”我看着他,“没错,我必须得回去,富贵,这个绣庄所有的一切我都留给你了。你要保重。” “小姐,”富贵说着给我带上一个玉镯子,上面精致的雕琢着“紫苏”二字,“这个镯子你留好,今后咱们凡是咱们的店铺都会认得这个镯子就是小姐你,有什么事你也好回来。” 我看着富贵,这个孩子想得真周到。 为了不连累富贵和府上的下人,我用轻功飞回了太子府。 刚到门口,就看见粉衣的颜歌一下子冲到我的怀里,抱着我一个劲的哭,“姐姐你去哪了?你不要吓颜歌好不好!颜歌不想姐姐在丢下颜歌一个人!” 我看着哭得像个泪人的颜歌,抬头看见远远的那个白色身影,孤独而落寞的站立,浑身似乎都在颤抖,只是看着我,只是一直的看着我,一动也没有动。 商莫白,你的心里一定在想我不想看见你是吧。 你的心……一定在感谢上天把我送回来了,是吧。 所以,没有走上前一步,就那么黯然的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回到了房间,颜歌一直留在我身边,给我倒茶端菜,我笑着说不用了。她撅起小嘴撒娇,不由得让我想起我们小的时候,她非要与我进宫的情形。 颜歌,姐姐一定要让你幸福,姐姐赌上自己的一切,也要你能够幸福。 “姐姐,”颜歌坐在我身边,看着我慢慢吃着点心,“你接受莫白哥哥好不好?” 我一下子噎道,惊讶的看着笑脸盈盈的颜歌,“你说什么?” “姐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如果姐姐真的喜欢莫白哥哥的话,你们……就在一起好了。我真的不想你或者莫白哥哥再离开我,我只是希望……只是希望你和莫白哥哥能陪在我身边就好。这样……就好,姐姐只要你们好,颜歌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我看着满脸是泪的颜歌,用手帕擦掉她的眼泪。 “姐姐!”颜歌甩过头,不让我碰她,“难道你还不明白么?莫白哥哥已经不能没有你了!至于颜歌……至于颜歌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即使姐姐今天成了这个样子,莫白哥哥看你的眼神都没有变过,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的心么?你就不要在伤害他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我看着颜歌,说不出话来。 颜歌,这真的是你心里所想么? 这真的是你的希望么?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四章 双眸未易扃(二) 我遣了颜歌回去,自己坐在房间的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又是一个冬天到来,这个冬天但愿不会特别冷。 商莫白,我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你,所以我……不能轻易言爱。 门被推开,香云走了进来,看见我泪就出了眼睛。“小姐,你没事就好。” “我会有什么事,我被你们的太子殿下照顾的那么好。”我故意拉长了“那么”两个字,却听见外面东西摔碎的声音,商莫白,你果然躲在屋外。 “小姐,你不要这么说,太子殿下今天找不到你,已经急得要死了,你就别……” “我就别怎么样?”我冷冷的说,眼泪却流了下来,“商莫白留得住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他的。” 外面是有人倒地的声音,香云一下子边喊着“太子殿下”别跑了出去。 听见貎猛对香云说:“你照顾太子殿下,我去请御医。” 商莫白?他怎么了?只是受了这点刺激,不至于晕倒吧。 我好奇的趴在门缝上,看见香云搂着商莫白一边用手帕给他擦汗,一边叫着他。又过来两个下人,扶起商莫白,香云示意他们把他扶到最近的我的房间。迷迷糊糊的商莫白摆了摆手,轻轻的用口型说:“别告诉雅歌。” 什么事情不告诉我?!商莫白,你究竟怎么了? 我冲了出去,商莫白看见哭得喘不上气的我,调皮的笑了笑,用口型说:“雅歌,你还是关心我的。” 我过去扶住他,把他扶进屋子,放在床上。 “香云,他怎么了?” 香云看了看商莫白,想说又不敢说。 “香云,你快说!”我冲着香云喊道。 香云一下子跪在地上,哭着说:“太子殿下因为上次去救小姐受了伤,一直没有好,这几天又一直照顾小姐,所以……所以……” 我回头看了看一脸气氛的看着香云的商莫白,轻轻的拨开他的衣服,右腹处果然有处伤口正敷着药,还有微微血迹渗出来。 商莫白,我心疼的看着他,你是个傻瓜,你知道么?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没见过! “雅歌……”商莫白轻轻的说,抬起手为我擦掉眼泪,“一点都不疼,我没事。” “傻瓜。”我扑到他的怀里,“商莫白,你这个大傻瓜。” 商莫白轻轻拍着我,象哄孩子一样,“我是傻瓜,没有你不行的。我是傻瓜,你不要离开我了。我是傻瓜……” 商莫白,求求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 香云悄悄的退了出去,赶来的御医和貎猛也没有进来,只剩下我看着商莫白,就一直那么看着他,他牵着我的手,安心的熟睡。像个孩子一样的睡相,像个傻瓜一样嘴角的天命笑容,商莫白,你究竟要我怎么做? 要我怎么做,你才可以不这么傻,不这么傻…… 早晨起来是在商莫白的怀里,他就一直盯着我,不知盯了多久,看见我醒了笑着说:“小懒猪,你醒了。” 我一下子坐起来,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睡在床上?” 他也坐起来,坏坏的看着我笑,“你说呢?当然是我抱你上来的啊。” “然后呢?”我问他。 他起身下床,一边慢悠悠的穿着衣服,一边说:“然后该洗漱了。香云!” 香云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小丫鬟各端着我们洗漱用的东西。 “太子,太子妃早安。”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商莫白摆了摆手,“恩,你们下去吧,有太子妃侍候本宫。” “是。”香云她们三个下去了。 “商莫白!”我一下子从床上蹦了下来,紧紧掐着他的脖子,“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谁是太子妃?谁要做你的太子妃!” 商莫白冲着我笑了笑,“你这可是谋杀亲夫,罪过不小的,那就惩罚你一下吧。”他慢慢的凑过来,轻轻的吻我的唇。 我一下子愣住,想起五年多以前的那个吻,那个那么绝望的他的吻。 眼前的这个人,五年前就为了我,什么都放弃过,什么都答应过,可是……我却在伤害他,不停的伤害,不断的伤害。 商莫白,怎么样才能给我们三个一条出路? 怎么样才能让你或颜歌放弃? 我慢慢的闭上眼睛,感受这个温柔的略带颤抖的吻。 我想,我是爱你的。 商莫白,听得见么? 我想我是……爱你的。 你能……听见么? 我,宁雅歌,在说,我爱上了那个为了我不顾一切的傻瓜。 那个八岁的时候用力捏我下巴的傻瓜; 那个九岁为了我被叮大包的傻瓜; 那个为了我插进淤泥中种荷花的傻瓜; 那个为了我千金换一神兽的傻瓜; 那个永远在保护我的傻瓜; 那个不惜放弃尊严去祈求敌人的傻瓜; …… 那个傻瓜……你知道了么? 我这个傻瓜,爱上了你这个傻瓜。 我这个傻瓜,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心。 终于,肯说爱你。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五章 缥缈孤鸿影 不知过了多久,莫白终于放开了我,我看着他正一脸潮红,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笑了笑,拍拍我的头,“雅歌,傻丫头。” 我们,回到了起点,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么? 如果那天我没有拒绝析帝的赐婚,如果那天我没有让你去追颜歌,如果那天我没有对你说让你伤心的话,如果那天我跟着你走了,如果……那么多的如果,我们真的兜了好大一个圈子啊,不过莫白,我又回到了你身边。 这样,真好。 从那一天开始,太子府的下人们已经公开叫我“太子妃”。商莫白也已经向析帝表明了他准备迎娶我,我们都在等待着析帝下旨赐婚。 这样的等待,忽然觉得很漫长。 夜里,我坐在床上准备给商莫白做一个风筝,上面画着米奇和米妮结婚的画面,这个家那么多的风筝,独独缺少这个我送他的风筝。 这样的风筝,可以陪着我们一辈子吧。 我想着想着,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门外有人敲门,我随意的说:“请进。”门开了,门外的人却没有进来,我抬起头,正对着一脸悲伤的颜歌,心,一下子慌了起来。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再没有见过颜歌,问莫白他也不说,只是眼中带着淡淡的哀伤,她会明白的。他那样说,语气中带着无可奈何。 “颜歌?”我看着她,慢慢的放下手中的风筝,站了起来。 “姐姐。”颜歌试探的看了看我,“你在……做风筝?” 我点点头,示意她进来。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来,悄悄的关上门。 “是给莫白哥哥做的风筝么?”颜歌拿起床上的风筝看了看,“姐姐对莫白哥哥真好。” “颜歌……”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姐姐还是伤害了你,还是让你……受伤了。 “姐姐。”颜歌放下风筝,转过来看着我,努力克制眼中的泪不掉下来,“姐姐做的风筝还是那么好,记得小的时候姐姐做喜欢带着颜歌放风筝了,那么那么多的风筝,都是给颜歌做的,都是为了颜歌,姐姐……如今你……再也不会为颜歌做风筝了,是不是?” 我紧紧抓着颜歌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颜歌,姐姐……” 话没说完,我突然失去了知觉,迷茫中看见颜歌带着泪的笑脸,姐姐对不起。她在轻轻的用口型说,可是颜歌,你究竟……想干什么? 好热,我的整个身子在发烫,好热,难道我发烧了么?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眼前一个黑衣人,冷冷的坐在那里。 “这是……哪里?”我踉跄的站起来,他慌忙过来扶住我,“紫……宁雅歌!你快点清醒过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莫白?你怎么穿黑衣服了?难道你也转型了?不过你穿黑衣服……还真是帅啊。我们在哪里?这个地方,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宁雅歌!你要干什么!”“莫白”生气的看着我,用力的晃着我的肩膀,整个头好晕,天旋地转的,到底……怎么回事? “上官明阳!你在做什么?”我听见背后莫白的声音,定睛一看眼前的人竟然真的是上官明阳!突然打了个冷战,向后退了几步,莫白走过来拥着我,“雅歌,你没事吧?” “商莫白。”上官明阳冷冷的说,“你还是看好你的女人吧。”说完他就消失不见了。 我看着眉头紧皱的莫白,头好晕,身子好热,整个人不自觉的往他身上贴,到底怎么了? 莫白怜惜的看着我,突然横抱起我,飞快的跑起来。 “莫白,好热。”我迷茫的看着他,用手伸向他的衣服里面,他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咬紧嘴唇,更加用力的跑着。 “雅歌,等会,等会就好了。” “不要!好难受!莫白……好难受!”我在他怀里挣扎着,他的眼中全是怜惜。 终于,不知走了多远,我们到了一个很凉爽的地方,周围都很凉,突然一桶冰水从我的脑袋上浇下来,我整个的清醒了。 看着周围的冰,看着身边冻得嘴唇发紫的担忧的看着我的那个人,一下子晕了过去。 “紫苏,紫苏。”我听见有人叫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竟然是颜歌。 “颜歌,我怎么了?我这是在哪?”我抓着她的手臂,她笑了笑,“花紫苏,你难道还不明白么?我是紫沐,不是什么颜歌。” “紫沐?”我愣愣的看着她,难道我又回到了天界?不要!我要回去!我挣扎着起身,紫沐却一把按住了我:“紫苏。”她轻轻的说,“为什么你……还不死?” 为什么你……还不死? 你还不死? 还不死? 还不死? …… 我一下子惊醒,满身是汗,看着周围的环境,我还是在太子府。身边趴着的是熟睡的莫白和颜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突然头很疼,用手摸摸脑袋,莫白被我的动作吵醒,看见我醒了,疲惫的一笑,“雅歌,你醒了。” 正睡着的颜歌也醒了,揉着眼睛看着我,“姐姐,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都是颜歌不好,颜歌没有保护好姐姐,都是……颜歌的错……” 莫白拍了拍颜歌的小脑袋,“颜歌乖,你也不想的,现在雅歌没事不是很好么?而且你也受了伤,你就别自责了。” “颜歌受伤了?”我关切的看着颜歌,颜歌一下子收回了手臂,“没……没什么了。” 莫白看着颜歌对我说:“这个丫头为了你……” “莫白哥哥!”莫白没有说完,颜歌就大叫了一声,“都说不要说了!颜歌没有保护好姐姐,受点伤算什么,颜歌恨不得被抓走的那个是自己!” “颜歌……”莫白看着颜歌,轻轻的说。 我看着他们俩个,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莫白冲着我笑笑,大大的手摸摸我的脸,“没有什么了,你刚醒先喝点粥,再吃点御医开的药,很快就会好了。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颜歌愣愣的看着商莫白,眼中尽是爱慕,我轻轻的点点头。 见我没事,颜歌和莫白一起出去吃饭了。 我躺在床上想着之前的事,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小姐。”我听见香云在叫我,回过神来,她已经端了一碗粥坐在我床边了。 “小姐真是福大命大,昨天可吓死香云了,太子殿下抱你回来的时候香云还以为……还以为小姐已经不行了呢!”香云一边喂我粥一边说着。 “香云,我当时是什么状态?” “小姐就是一直在喊热,喊着好难受,脸红红的,衣服……”香云轻轻的看了我一眼,“衣服也没有穿好,整个人一个劲的往太子殿下身上蹭……” “行了。”我一摆手,心里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种状况,我应该是……中了**。不过,是谁下的呢?昨晚我明明和颜歌在一起,难道是颜歌?不可能!颜歌为了救我不还是受了伤么?我敲敲自己的脑袋,宁雅歌啊宁雅歌,你怎么可以怀疑到自己妹妹的头上,就算全世界都要害你,宁颜歌也绝对不会害你的。 宁雅歌,那一刻,我对自己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 我不知道的是,全天下伤害宁雅歌最深的……就是宁颜歌…… “小姐……”我回过神来,看着一脸忧伤的香云,“对不起。” “怎么了?” “如果不是香云自以为是,如果不是香云求小姐……” “香云!”我擦掉她的眼泪,“其实你也没有错,颜歌那么好的孩子,谁都希望她可以幸福。是我不好,不应该跟莫白在一起。” “小姐……香云一直以为小姐浪费了太子殿下的心意,我以前看见太子殿下因为小姐而那么痛苦,我真的……真的觉得小姐很可恶。可是……可是……” “香云,我明白,无论我怎么做,都得不到任何救赎。一个不懂得照顾妹妹的姐姐,一个不懂得怜惜别人心意的笨蛋,一个总是带来麻烦的人,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无论做什么都是失败的人……” “小姐……”香云愣愣的看着我,随后抓着我的手,“小姐,貎猛曾经跟我说过,小姐是个特别的人,当时我不明白为什么说小姐是个特别的人,难道仅仅是因为曾经让人过目不忘的美貌么?后来我才明白,让人过目不忘的不是小姐的美貌,是小姐的善良,是小姐不忍心伤害别人的善良……” “香云……你不要这么说,我已经伤害了很多人……”我想起琉璃,想起若菱,想起颜歌……这些都是我最亲的亲人和朋友,我却一直在伤害她们。 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我只是……只是个给身边人带来痛苦的灾星。 宁雅歌,不管是不是天下第一美女,她都是个……灾星。 香云握着正泪流不止的我的手,轻轻的说:“小姐,香云知道,小姐是个好人,香云愿意这辈子都照顾小姐。” 这辈子……么? 我看着香云坚定的眼神,在她的眼中找到了信任。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六章 寂寞沙洲冷 析国因为上一次恭亲王叛乱受到重创,无论是军队还是经济,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再加上外有央国,大漠虎视眈眈,身为太子的莫白一下子变得很忙很忙,很多时候我看见他在昏暗的灯光下批阅着奏折,表情凝重。 我总是想为他分担一些,每每问他,他都只是摸摸我的头,“雅歌,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没有什么事是我办不到的。”因为他这样的态度,我也就不再过问了,毕竟一个女人,是不应该过问国事的。 由于国家正面临着危机,我和莫白的婚事,只能一拖再拖。 他不能一直陪着我,他就派了很多侍卫日日夜夜的守在我身边,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在害怕我突然的消失,害怕我受到任何伤害,他或是我,都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了。 晚上,我刚刚吹熄了油灯,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徒弟,你回来也不来看看师父我。” 我抬头,正是我的美女师父祝晏紫,就像当年那样,坐在横梁上,来回晃荡着两条腿。 “美女师父!”我冲着她喊,她跳了下来,朝着我做了个“嘘”的手势,我点点头,小声的说:“你怎么进来的?” 她得意的笑笑,压低了声音,“天底下还没有你师父我做不成的时,进不去的屋。” 我笑笑,“还有偷不成的东西……” 话没说完,被她一记暴栗打在头上,因为害怕外面的侍卫听见又不敢叫出声,只能认倒霉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说,“师父,这样是会打傻的。” 祝晏紫看着我,“听说商莫白要娶你?” 我脸一红,低下头,“你怎么知道的?” “小东西,还知道害羞了?!”祝晏紫把我的头捏起来,“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我点点头,“师父,你……不同意么?” 话音刚落,又一记暴栗打在脑袋上,“你是猪啊,你结婚我不同意有什么用啊?不过我记得你不是跟我的小师侄谢青城了么?怎么又换成商莫白了?” 我叹了一口气,“师父说来话长了,&&%%#@¥@!#¥¥%@#¥……@#@%¥%……你明白了吧?”我仔细的给她讲了一遍我被抓又被救的过程,祝晏紫拿起我的右手看见我的断指,眼神忽然变得温柔,“雅歌,你受苦了。” 我把手抽出来,“没什么了,师父,我这也算是……苦尽甘来吧。” 祝晏紫很久没有说话,我用手晃了晃,她一下子回过神来,朝着我笑了笑,“恩,你和商莫白……也许就是注定在一起的,那你家那个小丫头怎么办?” 颜歌么?我看着祝晏紫好奇的眼神,笑了笑,“颜歌那里没关系了,她已经说了会祝福我的,你放心好了。” 祝晏紫听见这话眉头紧锁,随后拿出了一样瓶子,“雅歌,这个是大师兄让我给你的,说是可以去除疤痕,到时候你又可以变得美美的,然后做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林逸?”我接过那瓶东西,摸了摸自己的面纱,不知道我应不应该恢复原貌。那个天下第一美女的宁雅歌,已经惹了那么多那么多的麻烦,如今,还可以做回原来的我么?做回原来的我,商莫白,析国,会不会有麻烦呢? 祝晏紫看出了我的顾虑,拍拍我的头,“雅歌,这个你留着吧,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留着这个以防万一吧。”说完她打开窗子,准备离开,跳出去之前她悄悄的凑到我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愣在那里,不停的打颤。 她说,小心宁颜歌。 小心,宁颜歌。 宁颜歌。 颜歌,你究竟做了什么?让所有的人都劝我对你有所防备,为什么你们都不肯相信我的颜歌,不是个坏人,不会……伤害我?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我回忆着祝晏紫的话,自从那天她消失之后,我的耳边一直不断的重复着她说的话,她说小心宁颜歌。可是,我现在看着颜歌天真的脸,对我那么依赖的动作,她怎么会……怎么可能伤害我? “没,没什么。”我拉紧了身上的披风,因为天气冷的缘故,我每天都待在屋子里,莫白也不停的往我这送过冬的东西,生怕我冻到。而祝晏紫给我的那个可以消除疤痕的药膏,我一直没有用,我想我还是这个样子会比较幸福。 “姐姐最近看颜歌的表情好奇怪啊?”颜歌自顾自的说,“难道……姐姐你……” “没什么。”我打断她的话,抓着她的手,她的手好暖,我的手很冰,她反抓着我的手,给我搓搓手,努力想温暖我的手。我抽出了自己的手,“颜歌,太凉了,别把你的手也弄凉了。” “没事的姐姐。”颜歌又拉回了我的手,继续捂着。 “姐姐可曾听说因为上官家的叛乱,析国的军队少了很多,现在老百姓还不愿去当兵,所以现在析国的国防很不牢固啊。莫白哥哥每天为了这件事,愁得吃不下睡不着。”颜歌随意的一说,足以证明她比我了解莫白每天在苦恼什么。 “没有,他从来不和我说这些。”我苦笑了一下,颜歌连忙说,“我也是不久前看见莫白哥哥苦恼的样子才问出来的,不是莫白哥哥找我说的。” 傻颜歌,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颜歌见我不说话,“莫白哥哥一定是不希望姐姐因为他而烦恼,对莫白哥哥来说姐姐就是全部了……”颜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什么都听不见。 我没有再说什么,莫白,你的烦恼不让我知道,你的悲伤不让我看到,你的害怕不让我听到,就连你的心……我都有点感觉不到了,我们……是不是又错了? 突然我变成了你的负累,你只会对着我笑,别的什么都忘记了是么? 我宁雅歌,对你来说就是个花瓶么? 晚上莫白来陪我吃饭,净说一些个民间有趣的传闻,我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努力做出的兴致勃勃的表情,不知不觉的泪留了下来。 莫白,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坦诚相待么?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六章 寂寞沙洲冷(二) “雅歌,怎么了?”莫白看见我的泪,心疼的用手帮我擦掉,“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我摇摇头,“没什么。” 他看着我,突然没有了声音。 “莫白,可以减税。”我低着头一边夹菜一边说。 他奇怪的抬头看着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只要是参军的人,他的家里可以减免三年赋税。”我一边吃着一边说,莫白眼睛一亮放下筷子,把我抱了起来,满屋转圈。 “晕了晕了!放我下来!”我在他的怀里叫喊着,他看着我手足无措的样子似乎更加高兴,又转了好久才把我放下来,“雅歌,你真聪明。” 我一边努力的站好,一边装作不在意的说:“那算什么?我还有好多妙招没有告诉你呢?” 莫白轻轻的吻了一下我的左脸,“这个是奖励你的。” 我脸一红,低着头用手指着他的胸膛,“商莫白,以后有什么事和我商量好么?” 莫白听见我的话,紧紧的拥着我,“雅歌,你是我的福星。析国一定会越来越强大的,到时候你就是皇后,母仪天下。” 我的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皇后么?我不稀罕,我想要的只是我喜欢的人,只有我一个。那一瞬间,我好像突然看到了我们的未来,不是他背叛我,就是我离开他。 这是……我们的未来。 我们,没有未来。 “雅歌,怎么了?”莫白感觉到了我的害怕,他看着我眼中带着担忧。 “没,没什么。”我的心突然很疼,即使是我承认了爱你,即使是颜歌愿意放弃你,即使是析国从此一帆风顺,我们,我们,也不会一直在一起。 莫白,注定了会登上皇位。 莫白,注定了后宫佳丽三千人。 莫白,注定了不会只有一个我。 那么我,那么那个时候的宁雅歌,不会留在你身边。 “雅歌,你的脸都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莫白扶着我坐到床边,“要不要睡一会?” 我顺势躺了下来,“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莫白恋恋不舍的离开,剩我自己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我看见屋外一个身影闪过,以为是祝晏紫,打开了门,只看见一群的侍卫。 “太子妃有什么事么?”侍卫首领对着我行了个礼。 “没什么,我出去走走。”我拍了自己脑袋一下,也许是这几日在屋子里憋得出现幻觉了,还是出去呼吸点新鲜空气吧。 我一个人在前面走,后面跟了一群的侍卫。 太子府的后花园,我很久没有逛过了,没记错的话,转个弯就能看见一个荷塘,我兴奋的向前走着。转过弯,看见粉衣娇小的颜歌抱着一袭白衣的商莫白,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月光下是那么美丽的身影。 一个我的妹妹,一个我的爱人,在寂寞的月光下依偎在一起。 怪不得颜歌知道你在愁苦什么。 怪不得你什么都不愿与我说。 怪不得颜歌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丝的醋意。 良辰美景,才子佳人,只有一个多余的丑八怪——宁雅歌。 我转过身去,从侍卫的中间走回去,当作没看见这一幕。 商莫白,宁颜歌,我的泪一直流一直流; 商莫白,宁颜歌,何苦这么伤害我? 商莫白,宁颜歌,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么? 突然觉得,开业十六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冷得我浑身发抖,冷得我连步子都迈不出去,冷得我脸上的泪结了冰。 这样深邃冬天的夜晚,我突然没有了自信,没有了……爱情。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七章 且待青山烂 宁雅歌,我看着自己铜镜中斑驳的满是伤疤的脸,难道真的要恢复美貌才能过得幸福么?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你,说不在乎你长相的商莫白,难道还不是因为美貌么? 我自嘲的笑笑,宁雅歌啊宁雅歌,你枉为两世之人,竟看不穿一个男人的心思。我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脸,到底他……还是介意的吧。那就……把他留给颜歌吧。 毕竟是我横插在中间。 毕竟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毕竟颜歌比我更爱你。 我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在桌子上留了张字条,从太子府跑了出去。 在太子府半年,我又离开了你。 只是这一次,我再也不盼望着回来。 我徒步走到那天张富贵带我去的府邸,敲了敲门。 “这么晚了谁呀?”门内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正是宝儿。 “宝儿,是我紫苏。”我轻轻的说着,门吱嘎一下开了,宝儿看着我眼中带着惊喜,赶忙拉着我进了府,“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示意他小声一点,随后说着,“快!给我找一匹好马,我马上要离开这。” 宝儿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想要说这么,气的我踢他屁股一脚,“你赶紧去把马牵来,要不我就走不成了!”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啊?”夜凉如水,深冬的夜里听见那个人温暖的声音,青衣如玉的他笑着走到我身边,“雅歌,你让我好找啊。”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青……青城哥哥?” 他轻轻的拥我入怀中,“不是青城哥哥,是夫君。” 原来张富贵知道我在这之后,飞快的跑回了千里,并且准备结束千里的生意,专门留在毕鱼照顾我,可是却被谢青城看出了端倪,正随他回来不到一天,不想我这天赶了过来,正撞到枪口上了。 我怎么这么背啊……我慢慢的推开谢青城,看着他脸上抹不去的疲惫,突然没由来的一阵心酸。毕竟眼前这个人,曾经也为了我做了那么多,“青城哥哥的伤……好些了么?” 谢青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早就好了,我那日不过是被上官青阳那个小人点了穴道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你呢?” 我笑了笑,一耸肩,“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么?” 他看着我温柔的笑,目光突然落到我的断指上,紧紧的抓着我的手,“雅歌!你的手指呢?” 我低下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的手指在哪与你无关。”是莫白!我一惊,赶忙把手从谢青城手中抽了出来,谢青城不解的看着我,随即带着几分怒火。 商莫白那个大醋坛子更是一副要吃了我们这对奸夫淫妇的样子,“雅歌,你过来。”他狠狠的看着我,脸上却还带着笑。 我正要向他走去,不想谢青城拽住我的胳膊,目光带着挑衅的看着商莫白,“析国太子殿下,你凭什么对我的太子妃指手画脚?” 商莫白恶狠狠的看着我们,我一脸的委屈,但是这个真的与我无关啊! 莫白很快的走过来,一把拽过我的另一只手臂,“谢青城,你给我松开雅歌!” 谢青城笑了笑,“你是不是没听见我说什么,那好,我再说一次,请太子殿下不要骚扰我央国的太子妃。”谢青城故意把“央国”两个字说的重重的,商莫白由于第一次听见央国太子妃这样的字眼,手不由得松开,谢青城趁着这个时候把我护在身后。 “你想干什么?”商莫白反应过来,但是已经够不到我,满脸忧伤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抓着谢青城的衣襟,大喊道。 谢青城轻轻的拿开商莫白的手,似乎是不经意的用手拂去刚才商莫白抓到过的地方的灰,笑着说:“太子殿下何必如此动怒,我不过是来接我的太子妃回央国而已。” “谢青城……你……”商莫白看见他这些动作很是生气,刚要说什么却被谢青城轻轻的打断,“商莫白,你错了。” 商莫白愣了一下,谢青城趁着这个功夫牵着我走出张府大门,横抱起我,笑着说,“记住,我叫谢千里。” 商莫白发现已经来不及了,谢青城一跃而起,只留下声音,“改日谢某必将和夫人去太子府拜访。” “雅歌!”我回头看见商莫白撕心裂肺的叫喊着,那一抹白色在深夜中是那么的悲凉,那么的落寞。 商莫白,你不是已经和颜歌……那你还要我,做什么? 做你的一个梦,一个你一直梦寐以求实现的梦。 我仅仅是你的梦……而已。 等梦醒了,你就会知道……颜歌才是最好的。 或许你的梦,早就已经醒了。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七章 且待青山烂(二) 谢青城把我带回了央国在析国的行馆,我们对坐在桌子前,谁也,未曾开口。 就这么一直坐着,我的困意一下子就上来了,不知不觉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梦里看见小时候的我们在宁家的后花园练马步。吴楠轩还是摇头晃脑的在念着佛经,我则累的呲牙咧嘴的,商莫白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笑,颜歌红着小脸偷偷的看着商莫白,谢青城一本正经的练习着,碧琳碧珠偶尔借着唠嗑的档子来回休息…… 那个时候,春光明媚。 那个时候,我们都那么纯真。 现在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宁府没有了,所有的人不在身边,连颜歌和莫白的心思我都看不出来了。 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一样会因为长大而感到悲伤。 清晨,冬日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我的脸上,因为刺眼而不得不眯起眼睛的我感觉到眼中似乎还带着泪,我用手挡住了迎面的阳光,有人走过去把窗帘拉上。 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看清楚了那个人就是谢青城。 “雅歌,你醒了?”他走到我的床边,搬了个椅子坐下。 “恩。”我点点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床上。 谢青城把我扶起来,“昨晚见你睡熟了,就把你抱上床了。怎么样?这个屋子不冷吧?” 他说完我才发现,这个屋子里竟然有六个火炉!我不好意思的笑笑,“麻烦你了。” 谢青城轻轻的为我擦掉眼角的泪,“雅歌,看来你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我躲开他的手,他的手就那么不尴不尬的落在半空中,他有些不自然的收回手,笑了笑,“昨天睡得不好么?” “不是睡得不好,是睡得太好了。”我轻轻的说,感觉到他欣喜的情绪,“我只是做了一个很让人开心的梦而已。” 谢青城停顿了一下,“什么梦?” 我摇了摇头,朝他笑笑,“没什么。” 他哦了一声,没再言语。只是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毛毛的,避开他的目光,他又用手把我脸扳回来。 “雅歌,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我连忙岔开话题,“青城哥哥这次来析国就是为了找雅歌么?” 谢青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受析国国主之托,向我央国借兵十万一同对付大漠纪玄非,所以我才会先来和析国谈条件。只不过,只不过刚好在这里遇到了已经搬离千里的张富贵,就过去看看而已。没想到,还能看见你,真是天意啊。” 我浑身冷汗直流,我为什么非要今天跑出来?跑出来直接走不就好了,怎么又去张府?我心里暗暗的后悔。 “纪玄非怎么了?他不是在大漠么?”我突然想起谢青城话中的重点。 谢青城把我扶到铜镜前,慢慢摆弄着我的长发,“纪玄非这三年吞并了大漠很多部落,现在纪玉函已经在大漠称涉谷王,纪玄非也称为雅黎王。三个月前,纪玄非率领他的雅黎大军到了与析国仅仅一水相隔的玉谷,正对着析国虎视眈眈呢。总算梳好了,你看看。” 我对着铜镜中的自己,这才发现原本及腰的长发被谢青城随意的挽了一个髻,瞬间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原本的平和变成了高贵,整个人带着华贵的光芒。这样样式复杂的发髻我不曾会梳过,就连碧琳也未曾梳的这么熟练过。 “说大漠对析国虎视眈眈,难道央国就不想渔翁得利么?”我一面照着镜子,一面说。 谢青城表情突然变得不自然,手从我的头发上拿走,自己独自坐到了茶几旁,自斟自饮。 “青城哥哥为什么不回答我?”我透过铜镜看着他,他拿着一个茶杯把玩着,笑了笑,“央国即使对析国有所企图,但也不会帮着大漠,此次如若大漠取下了玉谷,对与析国紧紧相连的央国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我叹了口气,“也罢,随你们吧。” 谢青城没有再说话,起身走到门前,“我去叫影儿给你拿点吃的,你就在房里等着吧。” 影儿一进来看着我就偷笑,我吃着她拿来的荷花烙,呵斥她,“臭丫头,你没事笑什么?” 影儿捂嘴笑着说,“你这发髻可是太子殿下梳的?” 我一愣,随后点头,“你怎么知道?” 影儿坐下,拿了一块荷花烙放进嘴里,“太子殿下知道你不会梳发髻,在你们成亲前的半年一直在练习各种各样的发髻,说是你们成亲后就可以每天都给你绾青丝……” 我侧过脸去,看着镜中自己的发髻,谢青城,对不起。 这样深的感情,怕我又要辜负了。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八章 沧海一声笑 “谢青城!你给我出来!”我正愣神的功夫听见外面有人大吵大闹的声音,这声音……是莫白。我和影儿互看了一眼,随后起身准备出去。 今天的阳光格外的好,一点也不象是一月份的天,我推开门,外面也不是很冷。 商莫白一袭白衣站在冬日的暖阳里,面露焦虑,狠狠的看着青衣如玉的谢青城。 风和日丽,两个绝世的人站在一起,只是想想就觉得光芒四射。 我和影儿走了过去,渐渐听清他们的对话。 “谢青城!雅歌在哪里?”商莫白看见谢青城着急的问道。 谢青城笑了一下,“我不知道。而且,太子殿下你这样私自闯进我央国的行馆,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我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要带雅歌回家。” “回家?”谢青城轻哼了一声,“就凭你?” 莫白盯着他看,“就凭这是我析国的地方,容不得你撒野!” 谢青城一脸挑衅的看着莫白,“难不成你析国不想要我央国出兵相助了?” 商莫白听见这话,明显气势下来了,“你究竟想怎么样?” “很简单。”谢青城背着手对他说,“我可以帮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谢青城!你在要挟我?”商莫白眼中似乎带着杀意,右手摁着自己的剑鞘,就好像随时准备进攻一样。 谢青城似乎根本没有把他的动作放在心上,仍然还是那个随意的态度,“再说一遍,太子殿下你听好了,我叫做谢,千,里。” 以析国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能和央国抗衡,何况边境还有个涉谷王在等着。商莫白看着谢青城眼中竟然带着一丝绝望,“你要我在析国和雅歌中间选?” 谢青城转过身说,“这是你的事,你自己考虑吧。太子殿下。”他故意将太子殿下四个字说得很重,意在提醒商莫白,不管怎么样你是析国太子总该以析国为重。 “还有,”他停了一下,“如果太子殿下对雅歌真的那么好,真的让她觉得幸福了的话,那么……”他笑着说,“那么……雅歌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张府?” 很明显后面的那句对他的打击很大,他的身体不自觉的战栗了一下,抬头看着谢青城的身影,脸上都是不解的表情。 我知道,他一定是不能理解我的逃跑,我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逃跑,对他而言,是灾难更是说不出的耻辱。这样的宁雅歌,终究还是带给了他莫大的屈辱。 谢青城走到我面前,看见我惊讶了一下,随后笑了笑,“雅歌,我们回去吧。”然后不顾我的反对把我直直的推进了房间,我回头看见商莫白一个人在偌大的花园中间站着,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雪,落在他的肩上,脸上,头发上。 他就像个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周围飞舞着白色的雪花。雪很大,模糊了我的视线,模糊了他原本就是白色的身影,模糊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谢青城回望了一眼他,轻轻的说,“终于有一次,我可以把他关在门外了。”然后慢慢的关上房间的门,我看着商莫白孤单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商莫白,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我,没有办法逃避,你也,没有办法。 终究是要拿我换回整个析国片刻的安宁。 就这样,我每日在央国的行馆无所事事,冬天的析国变得格外的冷,谢青城也不提回央国的事,我知道他不给一个明确的答复,析国无论如何是不会让他回去的。 我们,每晚煮酒谈天,谈那些过去的种种。 谈起我们第一次见面,谢青城目光带着无尽的温柔,他拿起一个杯子放在手中把玩着,雅歌,你救我的样子,我现在都记得,你那个时候还真是胆大。 我喝下一杯苦酒,青城哥哥,如若可以我真希望我宁雅歌这辈子未曾遇见过你。 谢青城看着我,一脸的忧伤,为什么。 我苦笑,我宁愿救你的人是若菱,宁愿你的心一直在若菱身上。 谢青城笑笑,若菱已经快做母亲了,我来的时候正收到她的好消息。 我抓着谢青城的手,真的么? 他笑笑,拍拍我的头,青城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谈那个时候我们对吴楠轩的恶作剧,谢青城每每说起都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他看着我说,雅歌,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是个恶魔,怎么会有那么多鬼点子? 我伸舌头一笑,是青城哥哥你太老实了。 他笑,可怜我那人称“剑仙”的师父,每次提到你都是牙痒痒的样子。 …… 我们的回忆,那么多,那么美好。 只是……我在这些回忆中更加感觉到了莫白的好,莫白的体贴,莫白的疯狂。 虽然他不曾说,不曾提,不曾要求过我什么。 可是回首看去,那些曾经的美好,竟然都带着他的味道。 商莫白再也没有来过,这样日复一日,二月的鞭炮声开始催着谢青城快快的回国。他心里明白我不愿与他回去,如若我自己真心想嫁他,我早就跑回了央国。从我的眼神中,他大概早已经看出了我对莫白的感情,他大概,早就明白了吧。 我们之间,就算没有上官青阳在成亲那天出现,我仍然会选择离开他。 他心里一定明白了。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八章 沧海一声笑(二) 商莫白再也没有来过,这样日复一日,二月的鞭炮声开始催着谢青城快快的回国。他心里明白我不愿与他回去,如若我自己真心想嫁他,我早就跑回了央国。从我的眼神中,他大概早已经看出了我对莫白的感情,他大概,早就明白了吧。 我们之间,就算没有上官青阳在成亲那天出现,我仍然会选择离开他。 他心里一定明白了。 “雅歌,”谢青城把我揽到铜镜前,再次卷起了我的长发,“我明日要动身回央国了。” 我看着镜中自己波澜不惊的眼睛,“那很好,替我给若菱和逸贤王带个好。” “雅歌,”谢青城专心的看着我的三千烦恼丝,“你就真的,不与我回去么?回去过个年,也好。” 听着谢青城有点恳求的语气,我叹了口气,“我要是现在跟你回去,那析国央国岂不就成了死敌,别说你和商莫白,就是我恐怕千百年后也会被那些个写史的人说成是红颜祸水。” 谢青城在我的头上插上一支玉簪,笑着说,“这簪子是我母妃送你的,本来是新婚大礼,但是……现在送也是一样的。” 淑妃娘娘?我看着头上的玉簪,想起那个温和的女人。 “雅歌,这个簪子你要一直带在身上,知道么?”谢青城看着我说。 我笑了一下,“知道了,这个簪子这么好看,我还不舍得拿下来呢!”我看见他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看着我,“雅歌,就算你不跟我回央国,恐怕太子府你也不会回去吧?” 谢青城果然了解我的心思,我点了点头。 “那你准备去哪?” “不知道,可能会去张府……” 谢青城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雅歌,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什么?” “那个张富贵是商莫白的人。”谢青城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 我的耳朵嗡的一下,脑中一直反复出现那个声音,张富贵,是商莫白的人? 谢青城看我的反应,“果然你是不知道的。”他自嘲似的笑笑,“也难怪,张富贵那么有用的人,商莫白又怎么会轻易的把他供出来呢。” “富贵怎么会是莫白的人,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看着谢青城,眉头紧皱。 “你仔细想想,如果张富贵不是商莫白的人,他有可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么?你再好好想想,你从太子府出来之后,商莫白怎么会那么快的找到张府来。难道不足以证明张富贵是商莫白的人么?不,也许不仅仅是张富贵,连着那些个什么‘老于’,‘宝儿’‘珍珠’的,可能都是商莫白在你身边埋下的眼线。” “为什么?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我问谢青城,谢青城摇摇头,“这个,你就应该问问我们太子殿下本人了。” 我不自觉的发抖,就连莫白,就连莫白也有我不知道的另一面,这个世界到底有几个人真正的值得我去相信,到底应该相信谁? 到底,应该相信谁? “太子殿下,析国国主召太子殿下进宫。”门外传来君昊的声音,谢青城有意无意的看了我我一眼,对着门外说道,“我很快就出去。” 君昊的声音又传了进来,“析国国主要求雅歌小姐与您同行。” 我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谢青城,发现他也在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无奈相视一笑。谢青城说,“我们很快就出去。” 析国皇宫,有着华丽宫阙的地方,各处的美景都带着皇宫里特有的雍容,长廊上每隔三米的灯笼,贴着大红的福字的龙雕红柱,还有那些个无处不在的象征着皇室的龙凤呈祥雕花。 我和谢青城走在长长的长廊,似乎远处永远没有尽头。 析国的皇宫,我很久没有来过了。 依稀记得十岁那年莫白的生辰,我和颜歌随着爹爹进宫来,那时的商莫白高高在上的坐在析帝的身边,而我们只能坐在最后面的位置。他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我,最后趁着大家不注意把我带出了宴会。 商莫白在前面牵着我的手一直不停的走,我们也是走在这个看似没有尽头的长廊,昏暗的灯光照亮着整个不知名的前方,他微微扬起的嘴角,还有那些个盛开的牡丹花,我永远都记得。 “雅歌,我的生日礼物呢?”他突然停在一处笑着问我。 “哪来的生日礼物啊?”我冲着他嚷嚷,“今天也是我生日好不好?怎么不见你送我什么啊?” 商莫白笑着示意我回头看,我慢慢的转过身,宫里大大的荷塘生长着成簇成簇的荷花,妖娆的盛开着,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的醒目。 那些荷花就像是带着生命一样,傲然的盛开,那一刻我好像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商莫白似乎很满意我的表情,拍拍我的头,“这个荷花园是父皇赏给我的,我拿它种了满园的荷花,等将来你进了宫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我看着他绝世的容颜,“莫白,我给你唱首歌吧。” 他一愣,随即笑道,“好,认识你这么久还没听过你唱歌。”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人生不过是短短的数十载,我为何过得那么苦,那么苦。我看着这些景物依旧的画面,别的什么都没有剩下,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留下。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三十九章 相忘于江湖 终于走到了龙吟殿,远远的看见两个正在对酒当歌的身影。一个是华贵的黄,一个是高傲的白,把酒言欢,觥筹交错。 灯火通明的龙吟殿,烛火照到年轻的莫白脸上,摇曳着忽明忽暗。 谢青城看了我一眼,牵起我的手,“雅歌,走吧。” 我看着这个面如朗星的男子,指尖传来他手心的温度,那么的……温暖。我一愣竟然任由他牵着我的手走进了龙吟殿,析帝和莫白看着我们轻轻牵着的双手,析帝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莫白则仰起头喝了一大杯酒。 我慌忙挣脱掉他的手,手指恢复了以往的冰冷,这才是真正的我的温度。 “千里见过析帝。”见我挣脱了他的手,谢青城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的向析帝行了个礼。析帝点了点头,“贤侄不必如此客气,快请坐。” 我也欠了欠身,析帝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旁边的公公示意我可以坐下了。我坐在析帝对面,左手边是商莫白,右手边是谢青城,商莫白一直没有看我,只是自顾自的喝酒。 谢青城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商莫白,脸上带着一贯的笑容。 “不知道贤侄打算什么时候出兵?”析帝一边命人给谢青城倒上酒,一边随意的说起。 “这个……”谢青城紧盯着商莫白,“可就要看贵国太子殿下的意思了。”说完有看了我一眼,漆黑的眸子带着些玩闹的意味。 “哦?”析帝似乎大悟的样子,随后看了我一眼,眼光又很快看向别处,整个人向后靠去,靠在椅背上,“那就是说……你已经见过莫白了?” 谢青城淡淡的喝了一口酒,“何止见过。” 商莫白转过头,盯着谢青城,眼中尽是愤恨。析帝看了看商莫白,又看了看谢青城,随后目光落在了我头上。 我连忙低下头,假装喝酒,不想这酒太烈,一下子呛到了喉咙,咳嗽了起来。 商莫白谢青城几乎同时拍着我的后背,喊道:“来人,拿水来!”随后看了看双方,莫白的手把我整个的揽了过去,谢青城的手悬在半空,他的表情突然很不自然。这些都被析帝看在眼里。 水很快的端上来,我依偎在莫白怀里,莫白揭开我的面纱,给我喂水,我抬眼看见析帝惊讶的表情,我想他也不曾想过那个曾经的天下第一美女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喝了口水,感觉好了很多,我坐直了身子,感觉右边的谢青城松了一口气。 随后听见谢青城说,“在下的太子妃不胜酒力,看来我们还是先回行馆,改日再与析帝商量出兵之事。”说完他就拉起我,想要离开,商莫白也随着站了起来,紧紧抓着我的另一只手臂。 四目相对,一时间感觉有电流从他俩对视的眼中流过。 商莫白看着谢青城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谢青城微微皱眉看着他拽着我的地方。 即使是透过孔雀翎的披风,依然可以感觉到莫白手心微微出的汗,似乎已经渗入了我的皮肤,没由来的,我就打了一个冷战。 “莫白!”析帝也站起身,“休得无礼!” 商莫白不甘心的看了谢青城一眼,随后慢慢的松开我的手臂,我能感觉到他的眷恋,似乎每一寸的孔雀翎都被他生生的拉扯过,留下他手心的温度。 谢青城趁机把我揪到身边,笑着看着商莫白,“看来太子殿下并不想和我们央国合作,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商莫白看着谢青城,紧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析帝看了看商莫白,似乎有些明白他们俩个之间的协议,然后看着谢青城,“我们析国是很想跟央国合作的,只是……” “罢了。”商莫白不去看我,不去看谢青城,目光游离,“我同意你的条件,你什么时候发兵借给我?” 谢青城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这可是太子殿下自己说的,可不能反悔。” 商莫白仰天喝了一杯酒,擦了擦嘴,“大丈夫一言既出。” 我看着那样的商莫白,记忆中的他从来没有这么无望过,他从来都是自信满满,那张绝世的脸上何曾有过这般绝望的表情,他仅仅是看了我一眼,便在也不看第二眼。 “既然如此。”谢青城揽过我的肩膀,对着析帝说,“我就先和紫苏回央国,随后我会亲自带兵去玉谷,一解析国之急。”说完就要带着我离开这里。 “慢着。”商莫白似乎带着些祈求的语气,“我想……想和贵国太子妃单独聊聊。” 我看着莫白,他已经决定放弃了是么? 曾经我的冷淡没让他放弃,曾经我的伤害没让他放弃,曾经我的死亡没让他放弃,曾经我的消失没让他放弃……如今,他选择了放弃。 到底,还是当今的析国太子,以百姓为重,以国家为重,好!真是好! 我的视线变得模糊,谢青城有些心疼的看着我,似乎要拒绝商莫白的提议。我看了看他,笑了笑,凑到他的耳边,“青城哥哥,我去去就回来,你在这等我好了。” 他不放心的点点头。 我走到商莫白身边,“太子殿下,请吧。” 商莫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哀伤的表情,叹了口气,“还是娘娘先请。” 莫白,我挺直了脊梁,在前面走着,我们之间竟到了如此地步。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荷花园,我站立在那里,看着眼前萧瑟的景物。 荷花塘结了冰,四周都是白色的雪,铺满了整个园子,这里没有了满目傲然的荷花,没有了一片又一片的方方田田的荷叶,没有了飞舞的蝴蝶,没有了忙碌的蜜蜂,只剩下满目的疮痍,还有叫声苍凉的乌鸦。 我立在那里,寒风吹过,不禁打了个寒战。 莫白走了过来,为我披上了他的披风,“这是上次春猎猎到的狐皮做的,很是暖和,我想留着你回来给你的,一直都忘了这事,正好今天你就穿回去。” 我看着他,淡淡的说:“这荷花园的美景真好,可惜不是属于我的。” 莫白看着那片结了冰的荷塘,苦笑了一下,“这荷花园我给你留着,如果……如果你再回析国,这里就是你的娘家。” “莫白,颜歌……”我正欲劝他和颜歌在一起,他打断了我的话,“雅歌,以前都是你给我讲故事,今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一笑,对着那片荷塘说:“有两条鱼生活在大海里,他们相识并且想爱,一直生活的很幸福。可是有一天有人把雌鱼打了上来,雄鱼只好在大海中无尽的徘徊,因为他知道雌鱼早晚会回来的。就这样……一天又一天,雌鱼终于在五年之后回来了,可是那时的雄鱼……已经……已经没有能力在保护雌鱼了。所以……所以……我想说的事,不管雌鱼在哪里,不管雌鱼是不是跟雄鱼在一起,雄鱼……雄鱼只想让雌鱼知道,只想让她知道……雄鱼会好好照顾自己,会好好的活着,会……会不让雌鱼担心……” “莫白”我看着一边说一边流着眼泪的莫白,突然很心疼很心疼。 他摆了摆手,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继续说,“雄鱼最想……最想说的是……只要雌鱼……雌鱼能够幸福……能够开心,就算不在……雄鱼身旁,雄鱼也……也已经心满意足了。”他再也说不下去,蹲在地上抱着头小声的哭泣,最后放大了声音,我从没见过一个男子这么的伤心,这么的绝望,这么的……大声痛哭。 他心里一定也知道了,我们之间缘尽于此,所以的过往都成了可怕的回忆,这一次,他不得不放弃我。 他自己的选择,或许他的心里正是因为这个决定是自己做的而伤心,而懊恼,而内疚。 现在,他刚刚所说的一切只是希望我离开他之后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开心,幸福,他所希望的大概是忘记我,而我,忘记他。 冰冷的月光照在单薄的商莫白身上,散发着那么忧郁的气息,我在这种气氛下久久的凝望,凝望着这个哭得象孩子似的男子,忘记了寒冷,忘记了离别,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一只鱼和另外一只鱼。我笑了泪却流了出来,我们这样的两条鱼,或许就象庄子所说的: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 我会好好地,那么莫白,也请你振作起来。 我轻轻的把白狐披风披到他的身上,转身准备离开,他突然从后背抱住我,“雅歌。” 我靠在他冰冷的身上,轻轻的说:“莫白,今生无缘,如若有来生,若有来生,定不负相思意。” 莫白慢慢的松开了我,冰冷的说:“央国太子妃先行回去吧,本宫恕不远送。” 我没有回头,同样冰冷的语气:“多谢析国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多保重。” 我们的命运,就是这样,没有相守,只有别离。 这就是,我们无法相爱的命运。 商莫白,我会记住你,记住你这些年对我的好。 只是……请你忘记,忘记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雅歌。”记忆中小小的莫白调皮的轻吻我的脸颊,凑到我的耳边说,“你注定是我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商莫白,对不起。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四十章 斜光穿朱户 就这样,我与谢青城又回了央国。 回程的马车上,我掀起车窗上的帘子,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想起张富贵说的话。 临走之前我去了张府,见了富贵,告诉他我要和谢青城回央国。 张富贵低着头,没有表情,“小姐,恐怕你已经知道了吧,我……” 我阻止了他以下的话,轻轻的说,“你留在析国继续我们的生意,弄得尽量大一点,所有的钱归你支配,你可以……可以捐出来,做军饷。” 张富贵一下子跪倒在我的面前,“小姐……” 我站立着没有动,“没什么,”我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夕阳,如火般血红的颜色,“反正我已经习惯被你们玩弄在股掌之中了,这个……不算什么。” 张富贵抬头,泪水流了下来,“小姐,富贵对不起小姐。”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留下一句话转身往外走。 听见背后的张富贵信誓旦旦的说,“张语桥愿终生追随小姐。” “张语桥?”我转过身去,看着跪在地上正用恳切的目光看着我的富贵,“这是你的本名?” 张语桥点点头,“我本来是进宫的侍卫首领,只是年纪小,长长被年纪大的侍卫们捉弄,后来太子殿下找到了我,说给我一个特殊的任务。我厌倦了宫中的生活,也就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殿下一定要我扮成乞丐四处流浪,我问太子殿下为什么,他只是笑着说,那个家伙一向喜欢和乞丐打交道……” 我生气的看着张语桥,“商莫白说的那个家伙是我么?” 张语桥看看我,一边擦着汗一边说,“这个……” “行了。”我一拂袖,“你接着说吧。” 张语桥接着说,“所以我就一直扮乞丐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无意间竟然真的遇到了小姐,太子殿下说的也没错……” “咳咳。”我故意咳嗽了两声,张语桥连忙住口,看着我一脸诚恳,“语桥以前却是帮助太子殿下保护小姐,但是小姐现在和太子殿下已经没有关系了,请小姐让语桥跟着小姐吧。” 没有,关系了? 我看着张语桥,听见他说这句话,是啊,我和商莫白已经没有关系了,所以身边多个张语桥又算得上什么呢? 我笑了一下,“张语桥,千里的店看这样是不能要了。过几天等我回了千里,你派两个信得过而且谢青城没有见过的人偷偷来找我,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他们怎么做。至于你,留在毕鱼好好继续干,既然要打仗,那么银子肯定少不了,我们正好可以发一笔小财。” “小姐,”张语桥愣愣的看着我,随后也笑了起来,“小姐我的人身上都会有咱们绣庄的荷花印记,到时候你一看便知。” 我看了张语桥一眼,荷花印记么? “紫苏?”谢青城见我对着外面发呆,拍了拍我的肩膀担忧的看着我,“没事吧?” 谢青城让我回央国之后继续做我的花紫苏,见我犹疑,便笑着说,雅歌,我不会逼你嫁给我,但是太子府你是肯定要住的,除了你我,若菱,君昊还有南宫逸之外没有人知道你在新婚那天被人掳走。假的花紫苏还在太子府做着她的太子妃,既然真的回来了,那她的工作就只好由你来做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谢青城,他早就预料到会找到我,会带我回去,所以世人的眼中我还是谢青城的妻子,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今后无论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谢青城这一步棋走的太好了。先了商莫白一步给了我名分,即使商莫白不答应他的条件,他依然可以利用这个逼我回来。谢青城,你究竟是太过温柔,还是太过毒辣。 “没什么,只是在想这个地方竟然一点也没变。”我回过神,把帘子放下,转过头对谢青城笑笑。 谢青城握着我的手,“雅歌,千里不会变的,永远在等着雅歌你回头。” 我想抽回手,他却抓的更紧,“雅歌,你难道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么?” 我低下头不再言语,谢青城看我这样,只是忧伤的看着我,也没有再说什么。 终于到了太子府,谢青城先下了马车,随后转过身向着我伸出手,我故意避开他的手,自己从另一面下来。 他的眼中带着落寞,可是,这不能怪我。 谢青城,这些只是你伤害我和莫白的代价。 “紫苏!”我听见若菱的声音,转过身看见已经大肚子的若菱在一个面目清秀男人的扶持下冲着我大喊,看那个男人紧张的表情想必他就是宁宣王——洛子皓。洛子皓的母亲是淑妃娘娘的妹妹,所以他也算是谢青城的表哥。 他看了我一眼,冲着我点点头,我也欠了欠身。 若菱已经冲了过来,紧紧的抱着我,她的肚子挤在我俩中间。洛子皓看着我俩的动作焦急的直出汗,我也害怕的尽量向后躲着若菱。 “紫苏,”我听见若菱哽咽的声音,一下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傻瓜,”我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紫苏可是千年蟑螂,怎么样都不会死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 若菱更加紧紧的抱着我,“紫苏,我真的很怕你就这么死掉了。” 我快被她勒得断气了,正要挣扎的时候,有人把我们俩个从中间分开,我看见一脸阳光的南宫逸,他看着若菱微微皱下眉,随后冲着洛子皓喊道,“我说宁宣王,你倒是管管你家夫人啊,这么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洛子皓连忙揽过若菱,轻声的安慰着她,看着洛子皓在一旁小心翼翼安慰若菱的样子,我的心突然轻松很多,不管怎么样若菱真的是嫁对人了。 “我说花大小姐,你回来了也不事先知会一声,也让我能早点赶来啊!”南宫逸看着我一副教训人的模样,眼中却带着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笑了笑,“有段时间没见,逸贤王还是那么臭屁啊!” “什么!”南宫逸大叫一声,一边追着我一边张牙舞爪的叫唤,“臭丫头,你家千里还要称我一声哥哥,你竟然敢如此无礼!看我怎么收拾你!” “哥,不要闹了,紫苏才刚回来!”一旁的若菱焦急的喊着,想要过来却被洛子皓拉住,洛子皓看了看若菱摇了摇头,若菱也只好站得远远的。 “不要闹了。”谢青城轻轻的说,南宫逸却停了下来,我们看着彼此,灿烂的笑。 太子府的门口,一群已经不是孩子了的孩子在胡闹着。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四十章 斜光穿朱户(二) 若菱微皱的眉头,洛子皓担忧的眼神,我和南宫逸破马张飞的胡乱跑着,谢青城无奈的摇头。 我又回来了,另一个看不见的牢笼。 不知何日,不知何日才能再次得到自由。 又是我做饭,为什么每次聚会都是我做饭呢!我一面在心里暗暗的抱怨着,一面快速的切好土豆丝,这帮家伙简直就是恶魔,尤其是南宫逸那个大馋猫,嘴上说着想我想的要死,其实就是想吃我做的东西。 结果,明明是为了我接风,却还要我来做饭。这个太子府难道连个做饭的厨娘都没有么! “紫苏。”若菱挺着肚子走进来,“要不要我来帮忙?” 我连忙扶住她,“可别,我怕我被你的好相公灭掉。” 若菱脸一红,笑了一下,“紫苏,你在取笑我。” “我哪敢啊?我的宁宣王妃。” “紫苏!”若菱笑着打了我一下,“这么久没见,你的这张嘴啊还是这么不饶人。” “好若菱。”我抓着自己的双耳做出求饶的样子,“别打了,你这样生出来的孩子也会很暴力的。” 若菱突然停止了动作,紧紧的盯着我的右手,“紫……紫苏,你的……你的手指呢?” 我叹了口气,看了看我的断指,“切了。” “紫苏!”若菱抓住我的手,泪水流了出来,“为什么会这样?” 我擦着若菱的眼泪,“好若菱,别哭了,在哭生下来的孩子也会一直哭的。我没事,都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伤心了,要是让宁宣王知道是我惹得他的娇妻哭的话,我岂不是又成了罪人?” 若菱破涕为笑,“紫苏,就你这丫头会说。” “若菱。”我看着她,“你这半年来过得好么?” 若菱楞了一下,脸一红低着头说,“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千里哥哥的,小的时候就喜欢,对于子皓哥哥,我从来没有想过别的。我心里一直把子皓哥哥当成和哥哥一样的人,没有别的,可是我成年之后子皓哥哥对我的意思越来越明显,他经常会为了我一句话就去做那些看似很傻的事情。记得有一次,我无意间听见千里哥哥说起析国的糯米松,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就当作奇谈和子皓哥哥说了,结果……结果他竟真的跑到了析国买了糯米松给我……”若菱说着泪就涌出了,我明白那种感觉就好像我知道莫白为了我去求纪玄非时的感觉,只能在心里默默的骂着他,傻瓜,大傻瓜。别的,什么都说不出口。 “后来,我一直等着千里哥哥,我想就算千里哥哥不让我做他的正妃,让我做她的侧妃,甚至是妾,我也愿意。我想只要能陪在千里哥哥身边就好了,做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可是紫苏你……你还有哥哥都那么明确的告诉我,千里哥哥不是我的幸福,不是我曾经的千里哥哥了。子皓哥哥对我说过,若菱你对谢千里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对你就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只求你能幸福,别的什么,我可以一概不管。” “就是这句话打动了你?”我牵着若菱的手,若菱点点头,“我觉得很震撼,子皓哥哥那种落寞的眼神就好像我的,从他身上我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我想我和子皓哥哥在一起,最起码千里哥哥不会对我感到愧疚,而紫苏你……也就可以很自然的接受千里哥哥了。” “若菱……” “紫苏,不过我现在是真的很爱子皓,我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子皓那个人温柔的要命,总是让人很有安全感,不想千里哥哥,让人觉得那么的……遥不可及。所以我现在很感谢上天让我嫁给了子皓,能过上这么幸福的生活,现在紫苏你也回来了,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若菱拉着我的手,笑得一脸灿烂。 永远,在一起么? 这样的字眼我听了好多,可是每一个人都从我身边溜走,每一个永远都未曾实现。 这样的永远,又有什么意思? “紫苏?”若菱冲着我,一脸担忧,“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我闻了闻周围,突然明白了,“我的水煮肉片!!”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四十一章 天寒翠袖薄 冬日的夜晚,干裂的寒冷,月亮似乎特别的白,我抱着茼蒿坐在长廊的边上,看着高高在上的月亮,那么白,那一抹高傲的白就像是这样夜晚的寒风,让我不住的发抖。 茼蒿越来越大了,我现在只能勉强的搂着她,突然想起送我茼蒿时莫白曾经笑着说起过,茼蒿他们长大了是可以当坐骑的,这才发现不知不觉,我的茼蒿已经大到我可以坐在上面的地步了。 大家都在成长,只有我一个人,永远那么孤独。茼蒿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无助,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茼蒿,这么长时间过去,你是不是也在思念莫雅?可是我,每一次都把你单独留在一个地方,让你或许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莫雅了。 对不起。我轻轻的对茼蒿说。 身后突然多了一个披风,我回头看竟是南宫逸,他笑了笑,坐到我旁边:“你以前可是最怕冷的,怎么出门一趟倒不怕了?” 我看了看还带着他体温的蓝瑟锦衣披风,“谢谢。” 南宫逸愣了一下,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我倒不习惯了。” “怎么在逸贤王眼里紫苏就是这么不懂规矩的丫头么?” “可别,”南宫逸连忙摆了摆手,“这话我听听还成,你今后可不能随便乱说了,丫头丫头的哪里是太子妃自称的话。” 我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茼蒿柔软的毛,“那依逸贤王只见,我应如何自称呢?” 南宫逸看着我,用手把我的头发弄乱,我摇摇头,头上还带着他手的余温,他就是那么温暖的一个人,总是让我感觉过分的温度,不适合我体温的温度。“傻丫头,你爱怎么地怎么地吧,反正这个千里现在是你最大。” “此话怎讲?”我抬头看着南宫逸深邃的眼睛,他的眼中带着几许宠溺,“宁雅歌,你这么聪明的女子怎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个男人……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宁雅歌的! 他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问,笑了笑,“这有什么难的,有消息说上官青阳在与商莫白交战时曾经将一个女子右手无名指斩下,现在看看,难道你能说不是你么?怪不得你可以让千里那么上心呢!原来你真的是天下第一美女宁雅歌。只是紫苏你的脸……” “我倒是没有想到。”我低下头用手摸着茼蒿的毛,淡淡的说。“看来大家都会知道我的身份了,这张脸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影响什么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看你的样子是不会甘心留在千里身边的。” “没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反正就是为了析国,我也得留在谢青城身边不是么?他那我做了交换,我不过,就算是一个析国的俘虏罢了。” 南宫逸看了看我,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没有再说话。 这样宁静的夜晚,惨淡的月光下,我依靠着茼蒿看着天上的明月,竟然渐渐的睡去。 梦里的莫白一直站在荷花园的园外,看着那些已经凋谢的荷花,清冷的站着,我想走过去安慰他,荷花谢了还是会开,可是我根本动不了,讲不出话。 只能远远的看着那一抹孤傲的白,屹立在冷冽的寒风中。 醒来的时候一个人在谢青城的怀里,我抬头看着他温柔的侧脸。他把娇小的我整个的搂在怀里,还给我围了厚厚的大毛毯,他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格外的好看。 “你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着我,“冷不冷?”说着往我的身上盖了盖那毛毯。 央国是南方,所以即使是冬天也比析国暖和很多。 “我们为什么睡在这里啊?茼蒿呢?”我起身却觉得冷,又缩了回去。谢青城看见我的动作,笑了笑,自己起身把我和毛毯横抱起,往房间走去。 “还不是你,昨晚怎么叫都不醒,茼蒿又死死的看着你,我就只能留在这陪你了。”谢青城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可能是昨晚凉到了。 “我记得我明明是和南宫逸在一起的,怎么……”我揉揉脑袋,睡得太死这个毛病再不改改以后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逸把我叫过来的,他也是被你靠的半个身子都木了。”谢青城把我抱进了房间,放在床上,坐在了椅子上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看着我。 “那可真是对不起我们风流潇洒的逸贤王了。”我坐在床上淡淡的说。 谢青城听见这话,表情有些不自然,随后站起身来,“你梳洗一下,一会宋瑾瑜和碧琳会过来。” “等等,”我叫住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兵?” 谢青城停住脚步,转过来如玉的脸上竟是忧伤的表情,“雅歌,商莫白对你来说那么重要么?” 我直直的看着他,毫不掩饰我的感情,“是的,就算我们不在一起,他也是我最喜欢的人。” “宁雅歌!”谢青城一下子大叫起来,指着我,“你看看你自己,因为他受到了多少伤害?变成了什么模样?你竟然……竟然还能跟我说你喜欢他?宁雅歌,你是不是疯了?” 我下地走到他跟前,坚定的看着他,“谢青城,不谢千里,我也请你仔细好好想想,商莫白为了我受到了多少伤害?他都可以那么坚定的爱我,我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他!” “宁雅歌!你那样是喜欢么?” 你那样,是喜欢么? 谢青城的话在我耳边似乎特别的刺耳。 “你不过是因为感动他为你做的一切,如果换成是我,不!你以为我比他做的少么?你为什么不想想我,我又为你做了多少?难到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么?”谢青城拉着我的衣领,对着我大喊,我从没见过这么激动的他,脸上的青筋都暴起,面目狰狞。 我的泪流了出来,他可以我的眼泪,不自觉的松开手,“雅歌,对不起。” 我摇摇头,“你没错,是我错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我笑了一下,“其实,或许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他,只是那个时候我一直以为我的命上天已经注定了,我只要找到那个人,找到那个和我约定了的人,一切都可以解决。可是我忘记了问我自己,这些年心里到底有着谁,我只是一味的想要完成我留在这个世界的使命,忘记了自己的心,忽略掉自己的心给自己的信息。直到我发现我所寻找的人根本不是那样子,我根本就掉进了自己设的圈套里,一切都是我错了,我其实……其实一开始喜欢的那个人就是……就是……” 谢青城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继续说下去,“雅歌,谁都不要紧,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我看着谢青城一脸祈求的表情,低下头,不去看他。他轻轻的松开了原本捂着我嘴的手,转身要走,“过完年之后我会亲自带兵去玉谷,你放心吧。” 我看着那如玉的身影离开,心里默默的说,青城哥哥,对不起。 又回到了这个太子府,如果说半年前我就这么嫁到了太子府,没准就此认命了。毕竟我喜欢的那个已经有了最好的归宿,而当时的我心里并没有别人,跟着温柔的青城哥哥倒是也不错。可是现在的我,无论如何心里都放不下那个落寞的背影,那个因为我的离开哭泣的像个孩子似的男子,或许这就是我的命,永远得不到心爱之人的命吧。 “小姐!”我正对着铜镜感叹我的命运的时候,碧琳一下子冲了进来,看见我紧紧的抓着我的衣袖,“小姐,我还以为……还以为……” 昨天走了个若菱,今天又来了有碧琳,这两个丫头啊。 我擦掉碧琳的眼泪,“还以为我怎么样?若菱我就不说她了,你可是都已经成妈妈的人了,就不能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碧琳自己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是,小姐说的是,小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碧琳,上次你有没有受伤?”我抓着碧琳关心的问。 碧琳笑了笑,把我摁到椅子上,“碧琳没有事,只是太子殿下……” “商莫白怎么了?”我紧张的抓着她,她一惊慌乱的看着我,“不是……析国太子爷,是谢千里太子殿下。” 我松了一口气,看见碧琳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不解,随后笑着说,“没什么,你接着说,谢青城怎么了?” 碧琳似乎有些愣愣的说,“太子殿下他,他因为受了上官青阳一剑,差点没死掉,不过现在已经好起来了,御医嘱咐跟小姐那时一样,不能动怒。” 我突然想起刚才谢青城痛苦的表情,也许不仅仅是身上的伤,我想起他那么恳求的眼神,那么幽怨的语气,“雅歌,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不想想我为你做的一切?” 谢青城,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可是,可是还是对不起。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我很早之前就喜欢莫白,很喜欢很喜欢。 对不起,对不起。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四十二章 在山泉水清 每年农历新年,央国皇室必会聚到一起,共同欢度这个日子。按照旧历,太子府也需要举办一次小型宴会,邀请皇子皇妃们一同参加,以示手足情深。新年之前,央帝下旨身为太子妃的我必须先入宫帮助皇后娘娘主持新年的皇室宴会,我无奈的接过圣旨,脸上的表情一定很不好看。 谢青城走过来无奈的看着我,“这是传统,我也没有办法。”上回吵完架之后,我和碧琳在屋子里聊了很久,直到中午他敲敲门进来,看了看我,轻轻的说,“出去吃饭吧。”我点点头,好像那件事未曾发生过一样,我们俩个这几日都绝口不提感情上的事。 可能我们都知道,提了无论他还是我,都会感到心痛。所幸就像以前那样,我还是花紫苏,他还是我的青城哥哥,一切都没有变过。 我抬头看看他,无奈的笑笑,“没事,我还应付得来。” 就这样随着杨公公进了宫,因为谢青城是淑妃娘娘的儿子,所以我自然是住在了淑妃的淑仪宫。淑妃看见我头上的簪子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我倒是奇怪了,明明是你送我的,你惊讶个什么劲啊。而且进宫之前谢青城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带着这个玉簪,说是怕他的母妃发现我没带不高兴。我带了,她到惊讶上了。 每日在淑仪宫倒是什么也不做,原本就是皇后把所有事情分给各宫的娘娘,娘娘们在分给下人,向我们这些太子妃或是王妃的根本就没有插手的地方。 所以我每日就是在宫中闲逛,看看这央国的皇宫能不能比得上析国的皇宫? 谢青城倒是不放心我,特意又把影儿送了进来,说正好能有个伴陪我,也不至于那么闷。我带着影儿跑到后花园,虽然现在是冬天不过梅花开得正旺,我和影儿不知不觉的走入了梅花林,看着那些傲然枝头的梅花,不由得寒冷都忘记了。 “太子妃,你快看,这些花真漂亮!”影儿在我前面跑着,我也随意的拿起一枝梅,看了看。 “什么人!竟敢擅闯梅香宫!”我俩正走着突然听见后面一个女子的声音,影儿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转过身,把我挡在身后,恭敬的说:“绮罗公主千岁。这位是太子妃,不小心误闯梅香宫,请绮罗公主见谅。” “太子妃?”我听见一个温婉的声音,我侧过身看着那个叫做绮罗的公主,好像二十岁左右,不过却面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旁边站得小侍女倒是盛气凌人的模样。 “就算是皇兄的妻子,也不能这么没规矩,难道没人告诉过你,梅香宫哪里是随便进出的地方?”绮罗公主旁边的小侍女一身红衣,怒斥着影儿。 等会?这个小侍女怎么管青城哥哥叫皇兄?我抬头看看那两个女子不知道怎么回事。 影儿凑到耳边小声的说,“太子妃不知道这个绮罗公主是当今皇上最小的妹妹,而她身边这个小公主正是咱们的七公主——咏乐公主。”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不是什么小侍女而是七公主啊。 “咏乐,算了。”我听见绮罗公主淡淡的说,我连忙走过去欠了欠身,“给姑姑请安。” 绮罗公主冰冷的声音说,“不用了,太子妃也够忙的,还是早些回淑仪宫吧。”说完转身带着咏乐走了,我看见咏乐不停转过身打量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吓死我了。”待他们走远之后,影儿长出一口气。 我回头笑她,“怎么我们太子府第一把手到让那两个公主吓到了?” 影儿一边擦汗一边说,“小姐你有所不知,这个绮罗公主和咏乐公主是出了名的怪,绮罗公主从没出过绮罗宫,咏乐公主呢,天生就骄纵惯了,谁都不放在眼里。偏偏这绮罗公主就喜欢咏乐公主,仗着绮罗当今央帝的妹妹,咏乐就越来越嚣张……” “等会,”我打断了她的话,“这哪来的绮罗宫啊?” 影儿一捂嘴,好像说错了什么,随后又懊恼的说,“算了反正我不说你早晚也会知道,其实绮罗公主原来并不是这样的,她也曾经是一个巾帼女英雄,和小姐脾气秉性很相似。可是自从三年前那件事,绮罗公主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了……” “三年前?三年前什么事?难道和青城哥哥失踪有关?”我好奇的问。影儿刚要回答突然止住了嘴,拽着我跪下。“皇后娘娘吉祥。” 我这才发现原来皇后走到了我们面前,我没敢抬头,也说了句,“皇后娘娘吉祥。” “免礼。”皇后扶起我,我站起来一抬头看见眼前这个女人眉眼精明,带着女人少有的霸气。“太子妃刚刚进宫可住得惯?” 我低着头,“谢娘娘关心,紫苏住的很好。” “那就好。”皇后随后看了一眼我头上的玉簪,神情一下子变了,但随后神情缓和,“宫中的事,不要妄加议论。”随后从我们中间穿过,我和影儿互相看看,神色紧张。 这一天下来我真的是要疯了,先是好端端被那个咏乐公主吓了一跳,又被皇后那么一说,吓得影儿拽着我就回了淑仪宫,说什么也不让我四处乱走了。 正在淑仪宫闷得无聊的我,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咏乐的声音。 “淑妃娘娘吉祥,太子妃呢?”这个咏乐公主还真是没大没小,我听见这声音不由得皱了皱眉。 “是咏乐啊,没去梅香宫,怎么好端端的跑到我这来了?”淑妃慈爱的说。 “我不是说了么,我来找太子妃。”咏乐大大咧咧的说。 “哦?”淑妃似乎恍然大悟,对身边的侍女说,“凤儿,去请太子妃。” 听见这话我就自己走了出去,还没开口就被咏乐抓住,拽着我就跑了出去,“淑妃娘娘,我先带着太子妃走了!” 我听见淑妃在后面喊着,“咏乐,你小心点!” “咏……咏乐公主……找我什么事?”我被她拉着生疼,便开口问她,她没回答还是一个劲的跑着。 “咏乐公主?”我再次试探了一下,还是没理我。 “公主?”她突然停了下来,松开我,转过身掐着腰冲我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 “好像跟我没关系吧,是你自己跑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我拉过来,还不让人说话了!”我回道,却突然发现她把我拉回了梅香宫。 “你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咏乐跑过来揪我的头发,“还太子妃呢,太不成体统了,我替千里哥哥好好教训教训你!” 她揪我头发很疼,我不经意间用了武功回档,她一飞而起,眼中带着兴奋,“早就听说太子妃不简单,还真有两手,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糟糕,我心里暗叫不好,这个咏乐公主不知道和谢青城关系如何,如若是别的皇子那边的,我可就不好交代了。 “想什么呢!快点攻击我啊!”咏乐摆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姿势。 我这个汗啊,我怎么竟遇到这些人? “咏乐,你在干什么?”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我仔细一看正是绮罗公主。 咏乐赶忙立正站好,脸上带着笑,“姑姑,咏乐没干什么。”这个丫头,翻脸比翻书还快。 “姑姑吉祥。”我欠了欠身,绮罗公主上下的打量我,随后看向咏乐,“谁让你把人领到梅香宫的?” 咏乐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惊慌,“姑姑,我只是……我只是……” 绮罗叹了口气,“你这丫头,还是先把太子妃送回去,然后我再收拾你。” “姑姑!”咏乐抓着我的衣领,对着绮罗说,“你难道不想知道逸贤王的消息么?” 绮罗的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了变化,看来她跟南宫逸那个死小子的关系非比寻常,我虽然衣领被人揪着很难受,但还是看出了绮罗对于那个名字的敏感。 绮罗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对咏乐说,“咏乐,你……” “姑姑,我听说这个花紫苏没嫁给千里哥哥之前和逸贤王非常要好,姑姑难道不想知道逸贤王这些年……” “不要说了。”绮罗一字一句的说,“咏乐你就不要多管闲事,还是快把太子妃送回去吧。” 我已经快被那个刁蛮的公主勒死了,喉咙被勒的说不出话来。突然有人一下子把咏乐手打开,顺势将我拥在怀里,我抬头正是谢青城。 “千里哥,你怎么……你怎么在这?”咏乐捂着被打疼的手,呲牙咧嘴的说。 谢青城关切的看我,我一边咳嗽,一边摇了摇头示意他我没事,他看着咏乐说,“我要是再不出现,我的爱妻可是要被你勒死了。” “千里。”绮罗看见谢青城之后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姑姑吉祥。这几年姑姑过得可好?侄儿本来一回来就想来探望姑姑,只是父皇说姑姑正在清修不许外人打扰。”谢青城一面拥着我,一面笑着对绮罗说。 “清修?”绮罗轻轻的说道,“他是这么说的啊。” “姑姑!”咏乐跑过来抓着绮罗的衣袖,“父皇他真是太过分了!” “咏乐,你再这样口无遮拦的小心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谢青城对咏乐说。 “千里哥,你一来就护着你的娇妻,现在可倒好说起我来了。”咏乐朝着谢青城做了一个鬼脸,撅着小嘴说。 “我可是对事不对人。”谢青城笑着说,“我还没问你咏乐公主找我的太子妃有什么事呢?” “还不是……” “咏乐!”绮罗少有的生气的表情,咏乐乖乖的住了口,朝着谢青城做了个鬼脸拉着绮罗回了梅香宫。 我看着转身离去的两个人,一个如冬天般冰冷,一个如夏天般火热,总是让人没由来的感到悲伤。 “我们也走吧,本来这个梅香宫也不是我该来的地方。”谢青城搂着我,淡淡的说。 我看着他凝重的表情,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敌是友。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四十三章 出山泉水浊 谢青城揽着我往淑仪宫的方向走去,我把他的手打掉,说,“皇宫禁地,你倒是规矩点。” 谢青城笑了笑,“何时我们的宁大小姐也知道什么叫规矩了?” “我怎么就不知道?”我仰着头看他,带着点好胜的意味。 周围一走一过的公公侍女都瞪大眼睛看着我们,但很快又低着头快速离开,我苦笑了一下,今天别的收获没有,倒是人没少丢。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把我被风吹乱的发缕顺,替我把松散的斗篷系好。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太子府不是也在准备这年后的小宴会么?”我看着谢青城问道。 他笑了笑,“母妃派了凤儿来府上找我,说你被咏乐带走了,我怕咏乐那丫头对你做什么,就连忙赶来了,幸好还算及时。” 我点点头,“不过那个咏乐公主还真是可怕,你要是晚来一点我恐怕就死掉了。”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大过年的。”谢青城温柔的说,“傻丫头,咏乐本质还是好的,就是做事太冲动了,要不然也不会……” “也不会什么?”我看他支支吾吾的,要说又不说了,连忙问道。 “也没什么,改天在跟你说吧,皇宫我现在还不能多待,让父皇知道了会不高兴的。”谢青城对着我,用手摸摸我的头。 我还要说些什么,淑妃已经走了出来,看见谢青城高兴的说,“里儿难得进宫一次,留下来用膳吧。” “母妃。”谢青城行了个礼,我也欠了欠身。 淑妃笑道,“别在外面站着了,要不今天就留在这住吧,让你们小两口团聚团聚,皇上那里我去说。” 谢青城和我对看了一眼,正好我还有事要问他,也就让他留了下来。 用过膳后,淑妃早早的把我和谢青城推进了房间,笑得很是阴险。 房门关上之后,我坐在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茶,说:“你说你母妃是什么意思啊?” 谢青城坐到了我旁边,笑着说,“你不是知道么?着急抱孙子了呗。” 切~我脸一红,赶忙喝了杯水,谢青城看我的样子笑意更浓了。 “对了,你不是要问绮罗姑姑的事么?” 我这才想起来,我留他在这的真正目的,“恩,你快说说,影儿说的一知半解就被皇后打断了……” “好,你别急,你还真是八卦的可以。”谢青城看着我温柔的笑,那个宠溺的表情总是让我想到商莫白。 “那你快说吧,你和那个绮罗还有咏乐关系怎么样啊?” “你别着急,”谢青城喝了一口茶,“这个事得慢慢说,我和绮罗还有咏乐关系一直很不错,小的时候别的皇子老是欺负我,只有绮罗姑姑愿意帮着我,所以我,逸还有若菱,咏乐常常跑去绮罗宫玩。绮罗姑姑年纪本来就跟我们差不多,按年龄还比逸小三岁,所以我们一群人每天都玩得很开心,跟他们在一起我也常常感觉到手足之情。可是绮罗姑姑十五岁的时候,父皇为了平息昌封王当时的叛乱,要把她许给昌封王,昌封王当时已经五十多岁了,仗着自己是两朝元老对皇家尤其不客气。绮罗姑姑当然不愿意就请求要自己带兵去剿灭昌封,绮罗姑姑从小就崇拜英雄,所以一直学武读兵书,也是咱央国极有名的一员女将。那个时候为了怕绮罗姑姑有危险所以把当时还是将军的南宫逸也派去了,谁知道绮罗姑姑和南宫逸被军中叛徒出卖,两个人在昌封逃难数月,后来才被父皇派去的官兵救了回来。自从昌封王就反了,父皇一直派兵去攻,却总是攻不下来,但是后来我就跑了很多事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这次回来听若菱隐隐约约提起过,原来绮罗姑姑和南宫逸早就在那个时候私定终身,三年前平定了昌封的战乱之后,南宫逸就向父皇请求赐婚,可是父皇却龙颜大怒,剥夺了南宫逸军权,又把绮罗姑姑关了起来,自此他俩就再也没有见过彼此。” “挂不得南宫逸那个老家伙迟迟不肯结婚,倒是没看出来,他也是个痴情种。”我把玩着茶杯说道,“不过,这明明是件好事,为什么你父皇不同意呢?” 谢青城看了看我叹了口气,“绮罗再怎么说也是我姑姑,南宫逸的父亲是我父皇的拜把兄弟,他们俩个的辈分在那里,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这有什么问题,两个人如果真心相爱的话,怎么都不是问题的,杨过和小龙女不就是个例子么,人俩还不是生活的好好的?” “杨过?小龙女?何许人也?”谢青城疑惑的看着我,我干咳了俩下,慌忙的说,“没什么了,反正你也不认识,总之咱们得帮帮他们俩个。” “帮?怎么帮?他们俩个可是天下不容的,若是准了他们成亲,央国皇族岂不是要贻笑大方?你想得倒是简单。”他推了我脑门一下,“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呢。” “南宫逸可不是别人,他可是你的好兄弟,也是我的,我可不能看着兄弟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反正我肯定是要帮他们的,你就说你帮不帮吧?”我揉揉脑袋,看着他说。 “那你说吧,怎么帮?” “让他俩私奔不就得了?”我话没说完,谢青城已经被茶水呛到,我连忙拍拍他的背,帮他顺顺气。 “你想得倒好,他俩私奔能去哪里?”谢青城一面捂着自己的嘴,一面无可奈何的笑着说。 “这个……”我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他听见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真的可以么?” 我拍拍胸脯,保证道,“没问题,相信我。对了,你还没说咏乐是怎么回事呢?” 谢青城眼色一下变得悲伤,“咏乐她,亲手杀死了自己所爱之人。” “什么!”我大叫了一声,谢青城连忙捂住我的嘴,做了个嘘的手势,我点点头,他才把手松开。“就是那次剿灭昌封王的时候,咏乐带着官兵去昌封寻找姑姑和南宫逸的下落,去不想被昌封王的二儿子李玄发现,他们俩个从小青梅竹马这次战乱他们俩个是直接的受害者。李玄假意和咏乐周旋,却不想他大哥李正在咏乐背后放冷箭,李玄急着去挡箭的时候,咏乐一挥剑正好插在了李玄身上,当时就不行了……” 听见谢青城这样低沉的形容,我想起咏乐那张年少青春张扬的脸,不由得一阵难过,她的心里肯定特别不好受吧。 “太子殿下,淑妃娘娘吩咐时候不早了,请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早些就寝。”门外传来了凤儿的声音,谢青城连忙把油灯吹灭,凤儿的身影渐渐消失,我和他都松了一口气。 “我看你的母妃恨不得派个人看着咱俩那个什么。”我一边躺倒床上一边说,“可惜啊,她不知道咱俩不过就是有名无实。” 谢青城抱了床被,铺到地上,也躺下说,“半年没有消息,也够他们着急的了。” 我听见这话,笑了,“你倒是多娶几个不就好了。” 谢青城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谢青城先回了太子府,我则带着影儿跑去了梅香宫。 “太子妃一大清早来我这可是有什么事?”绮罗公主在榻上,淡淡的说。 我笑着说:“姑姑,我有些话想跟你一个人说。” 绮罗用眼色把周围的人退去,随后也不看我,只是淡淡的说,“太子妃现在可以直说了。” “绮罗姑姑想不想出去?” 绮罗听见我这话,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带着光彩,不过随后就黯淡了下来,“可能么?” “原本是不可能,可是如果当朝太子请旨让曾经的女将军出马相助的话就不好说了。” 绮罗赶忙站了起来,朝着我走过来,“太子妃此话当真?” 我笑着说,“姑姑叫我紫苏就好了,南宫逸是我的兄弟,绮罗姑姑的忙我一定会帮。” 绮罗的脸一红,“但是我只是出去有什么用?” 我抓着她的手,“只要姑姑舍得,舍得这央国公主的身份,舍得这锦衣玉食的生活,我就有办法帮姑姑和南宫逸永远在一起。” 绮罗苦笑了一下,“这个深宫好像大牢一般,我每天都如行尸走肉,不过如此而已。倒是太子妃你……不觉得我和……南宫逸大逆不道么?” “姑姑叫我紫苏就好了。”我正视着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大逆不道,既然两个人彼此相爱又何必在乎那些个繁文缛节,倒是应该厮守在一起才对,爱是两个人的事,其他人根本没有权力品头论足。” 绮罗惊讶的看着我,“太……紫苏你果然不同寻常女子。” 我苦笑了一下,“有时到宁愿自己平常的就像那些个小丫头,每天洗洗涮涮为了生活忙碌,到好比现在这样。” 绮罗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晚上接到张语桥的飞鸽传书,说是已经派了人过来与我接应,我心里暗暗想着也许这次打仗不仅仅可以让南宫逸和绮罗永远在一起,我也可以借着战乱从央国这里逃走。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四十四章 征夫早归来 重光十七年春天,央帝下旨派逸贤王南宫逸带领三万大军做先遣部队去往玉谷,命当朝太子谢千里率四万大军于半个月后去玉谷,命当朝绮罗公主以及七公主咏乐公主率领三万大军半个月后去往玉谷押后。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十万大军开始准备出发。 这个时侯我坐在央国最高的茶楼——摘星楼,看着下面准备出发的队伍。 身穿灰色盔甲的南宫逸今天格外的精神,满身的壮志豪情,我想他应该心里明白,这是他最后一次为了央国打仗,最后一次出现在央国的国民面前。 谢青城也身穿盔甲,显得英姿勃发,走到南宫逸面前敬酒。两个人大口喝酒,高谈阔论,这种乐观的情绪感染着准备离家的战士们,所有人都显得跃跃欲试。 我看着挺着大肚子的若菱在南宫逸面前流着眼泪,旁边的洛子皓不停的安慰他,南宫逸朝着摘星楼看了一眼,冲着我一抱拳,我笑着点点头。 随后他侧身上马,这三万官兵随着他出了千里的北武门。 “小姐既然有心要送逸贤王一程,怎么却躲在这里?”一旁的影儿好奇的问,自从她随我入宫后,谢青城就把影儿留在了我身边做贴身侍女。说是贴身侍女,也不过是派来监视我的罢了,我无论走到哪影儿都形影不离的跟着,真可谓是人如其名了。 我随手夹了一快桂花醉鸡放在嘴里,说道,“那可不一样。” 影儿给我倒上茶,忙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我笑笑,“在这里有吃有喝,又不用被大风吹,而且视野开阔,最重要的是……我不用顾忌自己的身份。”自从上次去那场皇家宴会后,我这一个月都没有睡好觉,生怕一醒来自己的脑袋就不在自己脖子上了。 那天晚上,我把我们几个人的脖子都挂在了身上,至今想想都让人觉得后怕。 那天皇宫上下都很热闹,我随着淑妃娘娘直接去了皇后的凤鸾殿,尽是些后宫嫔妃,王妃之类的人,我被一群很八卦的女人围着,我知道她们心里都很不舒服,因为我一直都带着面纱。 终于宴会开始了,我随着淑妃娘娘走了出去,刚出了凤鸾殿就遇上了来找我的谢青城。宁妃看见他取笑道,“这太子爷也太猴急了吧,才几天没见而已,就跑到这来了。” 玉妃道,“我看我们的太子爷倒是对太子妃情深意重啊。” 凌妃道,“太子爷,我可是听说你已经趁着淑妃给你说好话,前几天就在淑仪宫住了一宿了,今儿个怎么又来了?” 其他娘娘王妃都笑了起来,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了看谢青城,他正温柔的看着我,似乎她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俩个真的就是那分开不久的新婚夫妻。 “好了,都别说了,咱们先去,让太子爷带着太子妃过去吧。”皇后娘娘开了口,所有人都离开了,淑妃娘娘看了看我俩也离开了。 谢青城走过来牵起我的手,“怎么这两天又瘦了?我听说这几天咏乐那丫头天天去淑仪宫找你玩,她有没有弄伤你?” 我笑了笑,“没事,她就是喜欢打打闹闹的,但是想要抓到我还差点火候。对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在殿上见的么?” 谢青城脸微微的红了起来,看着我轻轻的说,“因为……我想你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如玉的脸庞,不知道说什么好。 “太子妃!太子妃!”影儿跑了过来,看见谢青城惊讶了一下,看着我说,“淑妃娘娘让太子妃赶快过去。” 我抽出在谢青城手中的手,对影儿说,“咱们现在就过去。” 然后拉着影儿的手离开,谢青城在我身后注视着我,我没敢回头。 青城哥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这么好。 到了龙锦殿,其他人已经入座了只剩下我没有坐下,影儿在后面小声的对我说,“小姐,你迟到了。”影儿在没有人的时候叫我“小姐”。 我满不在乎的说,“没事,谢青城不是也还没到。” 影儿小声的说,“小姐,太子殿下已经在正席入座了。” 我顺着她说的方向看去,果然谢青城已经慢条斯理的拿起一杯酒对着我举了举,笑得很奸诈。我一下子火冒三丈,那家伙肯定是抄小路来的! “太子妃!太子妃!”影儿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央帝叫你呢!”我连忙收回瞪着谢青城的目光看向央帝,看见央帝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其他人也奇怪的看着我。 “咳咳……”我轻咳了一声,欠了欠身,“父皇有何吩咐?” 央帝随即收回了疑惑的眼神,镇静的说,“听千里说紫苏你很会对对子和作诗,今天给我们露一手怎么样?” 我又瞪了谢青城一眼,随后笑着说,“当然没问题。请父皇出题。” 央帝捋了捋胡子,最后说,“那就以梅为题怎样?” 我笑了笑,你倒是真问到点上了,别的不好说,这个梅可多了去了。我努力思索了一下古诗中的比较有魄力的咏梅的诗,背道:“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随后得意洋洋的看着谢青城,谢青城笑了笑,喝了一杯酒。 “好!好一个散作乾坤万里春!”央帝大笑了起来,周围的人也开始闹哄哄的叫好。 央帝捋着胡子笑着说,“紫苏丫头,今儿个你要朕赏你点什么呢?” 我连忙走上前,跪在地上,周围的人看见我这样都开始议论纷纷,就连谢青城也是一脸坐不住的表情。“紫苏有一事相求。” 央帝看了看周围喧哗的人们,表情凝重,“但说无妨。” “请父皇准许逸贤王和绮罗格格随太子出征。”我磕了一个头,淡淡的说。 周围的声音一下子起来,“怎么行?于理不合啊!” “绮罗格格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门了,这怎么行?”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太子妃太不知道深浅了……” …… 央帝震惊的看着我,随后高声说道,“都给朕闭嘴。” 四周安静了下来,我开始汗流浃背,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紫苏,还不快向父皇道歉,回去好好坐着。”谢青城站了起来,也跪倒我旁边,“儿臣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夫人,令父皇生气,请父皇惩罚儿臣。” 央帝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们,半天才说,“紫苏,你为何提这个要求?” 我暗笑了一下,只要央帝你敢问我就敢说,随后低着头说道,“紫苏听闻昔日绮罗姑姑是个女中豪杰,也是个驰骋沙场的将军,对作战很有经验。而逸贤王也曾经是央国第一猛将,所到之处,没有打过败仗。” 央帝点了点头,示意我接着说下去。 “可是……可是太子殿下此次是第一次出征,以前根本没有打过仗,他又是只身在外紫苏没有办法伴其左右,只有希望父皇你能把这两员大将派给太子殿下。一来可以保太子殿下平安,二来可以挫挫敌军的士气,三来还可以增加央国对央析国的诚意,打好两国的关系……” “哈哈,”未等我说完央帝大笑了起来,“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你家千里着想啊!” 央帝话说完,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我也只好装作害羞的样子,旁边的谢青城也低着头装作害羞,不过我明显看出了他扬起的嘴角。 …… “请父皇体谅紫苏这份心意。”谢青城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吃掉了我筷子上的桂花醉鸡,一边嚼一边说,“好好的东西不吃你也不要浪费啊。” 我吓了一跳看着他,“你……你怎么来了?” 影儿起身给谢青城让座,“公子这里。” 他笑了笑坐下,拿过我的筷子又夹了一块放到嘴里,“我在想你那天说的话,那么肉麻,‘请父皇体谅紫苏这份心意’真够肉麻的了。”谢青城一边笑一边阴阳怪气的说。 我又拿了一双筷子,气呼呼的夹起一块肉,“又不是我想这样的,谁让你们家老爷子就吃这个,不管什么理由只要扯上他宝贝儿子的生命安全就是天大的理由。” 谢青城看着我,“难道你一开始就打算这么说?” 我点点头,看着他,“是啊。” 谢青城靠在椅背上,笑了笑,“雅歌,你真是不一般。” 我没看他,低头继续吃着我的醉鸡。 我知道他一直在注视着我,带着温柔的笑容,可是……青城哥哥原谅我,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永远都不能。 因为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会笑得坏坏的小孩,他总是不经意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都不愿忘记他。 因为他是我的所有。 是我最宝贵的财富。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四十五章 别泪临清晓 半个月后,谢青城也准备带兵出发了。晚上我去给他收拾行礼,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看够了没啊?”我把衣服撇给他,没好气的说:“从我进屋你就一直看一直看,也不知道你在看什么。” 他接过衣服也没生气,轻轻的说,“我多看两眼,再看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愣在那里,直直的看着他。 这个人,我们七年前相遇至今,从来都是这么温柔的态度,我任性,发脾气或者是责怪他的时候,他总是温和的笑,照顾我的情绪,那么的了解我的想法,可是……却不是我爱。 “雅歌,”他站起来轻轻的拥着我,轻吻我的脸颊,“把你……给我好不好?” 把你……给我好不好? 给我,好不好?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一瞬间推开了他跑了出去,他没有追出来。 我知道他的心里一定很不好过,毕竟我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妻,却给不了他一个妻子应该给他的,他爱了这么久的女子,竟然还是对他存在着隔阂。 怕是谁,都不会好过吧。 怕是谁,都会伤心吧。 他走的时候,我也跑到摘星楼去观望,没有告诉他。 看见若菱又一次的眼泪,他和洛子皓一起安慰着若菱,他的眼神却一直看向别处。 我想他应该是在寻找我,他的目光落到了摘星楼,看见一直在注视他的我,露出了他特有的温暖笑容,我也尴尬的点了点头。 看见他用口型说,等我回来。 虽然我点了头,可是青城哥哥对不起,我不能在这里等你回来了。 目送完谢青城,我就回了太子府。早在这之前,张语桥的人就找到了我。 一男一女两兄妹,哥哥叫夏之雨,十五岁,妹妹叫夏之雪,十三岁。兄妹俩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醉仙斋吃着醉仙扒鸡,夏之雨牵着夏之雪的手走到我身边轻轻的吟了一句:荷花羞玉颜。我抬头看见两个目光炯炯的孩子,我笑了下回道:秀色掩古今。这是我事先和张语桥说好的暗号,估计这个世界除了我和张语桥的人外不会有人知道的。 “小姐,在下夏之雨,这个是舍妹夏之雪。”夏之雨向我抱拳,夏之雪冲着我欠了欠身。 我点点头,“坐下说话。” 夏之雨来着夏之雪坐下了,夏之雪看着我正吃着的扒鸡舔了舔嘴唇,我笑了一下,叫来了小二。“我要一个浇汁甜品豆腐,一个红烧麻辣鲜鱼,一个干炸鲫鱼再加一个……”我指指桌子上的扒鸡,“醉仙扒鸡。” 夏之雨看着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姐不要如此破费。” 我没有理他,倒是看着夏之雪,捏捏她的小脸,“不知道雪儿喜不喜欢吃?” 夏之雪的脸一下子红了,小声的说,“雪儿想吃桂花醉鸡。” “雪儿!”夏之雨怒斥着她,脸红红的。 我笑了,“没关系的,不过桂花醉鸡这的不好吃,哪天我带你们去摘星楼吃。” 雪儿笑着鼓掌,“好!谢谢小姐。” 夏之雨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冲着我,“多谢小姐。” 这两个孩子,哥哥极守礼节,妹妹呢倒是更讨我喜欢些。吃过饭后,我带他们去了我原本的绣庄——荷叶绣庄,那里很久没有人去了,虽然店铺还是我的,但是已经没有人在这里做生意了,当我告诉他们我在千里的所有店都归他们了的时候,夏之雨拉着夏之雪一下子跪在我的面前。 “小姐如此大礼,之雨实在担当不起。” 我没有急着扶他们起来,看着他们跪在我的面前,“我又没有说这些都是给你们的。” 夏之雨抬头看了看我,我笑着说,“这些店挂在你们名下,只不过不希望别人察觉到我与这些店有关系而已,店我倒是可以全都交给你们,qǐsǔü但是也要靠你们自己有本事才行。”说完我才服气他们俩个,又给了他们俩个一千俩白银做本钱用。 我走出店门的时候,回头看见那两个孩子正在打扫着房间,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这里了。 不过有一件事让我很郁闷,因为听夏之雨说他们俩兄妹也是张语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乞丐,我难道真的对乞丐那么感兴趣么?我知道我就应该直接入丐帮,还在这扯个什么劲啊! 终于送走了谢青城,我对影儿说我去梅香宫住几天,就跑去了绮罗那里。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把绮罗和南宫逸都弄到玉谷,借着打仗的由子假死之后升天,可是我没有告诉谢青城的是我会混进绮罗的军队随着他们一起去玉谷,帮助绮罗和南宫逸逃走,之后自己再逃走。绮罗对我的话深信不疑,我告诉她不要告诉谢青城,她也就不说,她一直以为我不让谢青城知道是不想他担心,可是她哪知道我的心里在打着另一个算盘。 在梅香宫的第一夜,我对着铜镜涂上了林逸给我去疤痕的灵药,这个灵药要涂上十五天才会彻底把疤痕消掉,只有消掉了疤痕我才能混进军队中。 这也是我会选择跟着绮罗和咏乐走的原因之一。 出征前的那晚,绮罗敲了敲门走了进来,看见我完好无损的脸,不由得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用手指着我,一直指着。 看见一向冷淡的绮罗竟然会出现这种表情,我不由得笑了起来,绮罗大叫了一声,我连忙捂住她的嘴,做了个嘘的手势,看见绮罗点头才放心的把收放下来。 绮罗看着我惊讶的说,“紫苏,原来你……原来你……这么好看。” 我看着铜镜中完美无暇的绝世容颜,叹了一口气,“若不是这张脸也就不用惹那么多的是非了。” “紫苏……”绮罗轻轻的叫我,想必聪明如绮罗必能猜测出些我故去的种种,搞不好还能猜测出我的身份,其实即使她猜不出,我想等她和南宫逸见面的那一天,南宫逸那个大嘴巴一定也会告诉绮罗。 “姑姑,你刚才叫什么啊?”正说着,咏乐推门进来,顺着绮罗看我的眼神看过来,又一个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的人,“紫……紫苏?你是紫苏?”咏乐看着我大声的喊着,“不会吧,你是紫苏?” 绮罗看着咏乐微皱了一下眉,“咏乐,不用惊讶成那样吧?” 我笑着想,刚才也不知道是谁,看见我惊讶的大声喊。 咏乐走到我面前,用手使劲的捏了一下我的脸,我疼得直叫,她才松开说看着我说:“竟然真的是你的脸。” 我一边揉着脸一边叫着,“当然是真的了,骗你干嘛!” 咏乐看着我,“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千里哥会为了你跟父皇顶嘴了。” 我愣了一下,绮罗冲着咏乐说道,“咏乐,不要说了,明天就出发了你的东西收拾好了没?” 咏乐撅着嘴看着绮罗似乎很委屈的样子,绮罗笑着说,“瞧我都忘了来干什么了,这个事给你准备的盔甲,你试试看能不能穿。” 我接过沉沉的盔甲,当场试了起来,穿上了之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俨然一个俊俏的小白脸。咏乐走过来摸着我的脸说,“这张脸不知要迷死多少小姑娘了。” 绮罗看着我,有点发愁的样子。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这副样子到了军营中肯定是要被欺负的,要是遇上个什么有断袖之癖的,搞不好还会吃点亏,我连忙抓着她的手说,“我明天会用煤灰把自己的脸都涂黑就好了,放心吧我肯定弄出一个五大三粗的样子,不会有什么事的。” 绮罗刚要说些什么,咏乐先笑了起来,“紫苏你可别闹了,就你这纤细的身子怎么弄成五大三粗的样子啊,再加上你这么精致的五官,怎么看怎么像一个男的。” 绮罗的眉毛又皱了起来,我连忙说,“我肯定有办法,你们明天看着吧,我绝对会变成另外一个” 最后在我的一阵神忽悠下,我把她们两个弄了出去,脱下我的盔甲,放在床上,我躺在旁边想着未来不知道会怎么样,总是有一种伤感的感情。 不过,不过我就快看见你了,商莫白。 我很快,就到你身边了。 第二天清晨集合的时候,我看见绮罗和咏乐不停的朝着远处眺望着,我心里偷着乐了好久才缓缓的走到她们俩个面前,作了个揖。 “属下参见两位公主。” “起来吧”绮罗还是淡淡的说,没有看我,照例向远处眺望着。 咏乐看了看我,大声的呵斥道,“狗奴才!没看本公主正忙着呢么!有话快说!” 我没有动,绮罗疑惑的看过来,咏乐已经下了马走到我身边,“我说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难道要本公主掌嘴不成?” 我在她的巴掌快落下来的时候,从袖中拿出谢青城送我的玉簪给她看,她看见玉簪开始仔细的打量我,最后马上就要说出我的身份的时候,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咏乐看看周围,小声的凑到我耳边说:“紫苏你可真有本事,我一点都没看出你。” 我笑了笑,“属下告辞了。”转身离开。 咏乐走到绮罗身边,趴到她耳边说着什么,绮罗看着我的背影,眼中带着些什么复杂的情绪。 也难怪,好好的女子怎会把自己弄成我这副模样,胡子拉碴,衣服穿了一层又一层来增加自己的厚度,脸上尽是煤炭,东一抹西一抹的。 这样的妆容,这样的打扮,我随着绮罗的三万大军,走出了千里。 莫白,我在向你靠拢,你能感觉到么?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四十六章 水阔知何处 浩浩荡荡的队伍,我夹在其中,艰难的走着,茼蒿现在已经可以让我骑着了,不过此刻骑着她的却是绮罗。我实在不愿意再把茼蒿留在什么地方自己跑掉了,所以主动要求把茼蒿献了出来,又跟茼蒿好说好商量两天,茼蒿才同意让绮罗骑着她。那个家伙,脾气坏的要命,真的有点象某个人。 我走的很慢,头都不抬,我本来就不是很习惯穿着盔甲再加上还要背着很多锅碗瓢盆,走了不远就汗流浃背的了,旁边的人一下子拿起我身上的大包背在自己身上,我看了看他,眉清目秀的样子,但是很结实,我冲着他笑了笑,“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用,还是让那个林傻子来吧,反正他有的是力气。”我后面的一个人说道,我一回头,那人长着尖嘴猴腮的样子,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的,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死猴子,就你会说。”被叫做林傻子的人怒斥道。 “我说林傻子……”那个林傻子旁边的胖子刚要说什么,就被林傻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们何以如此不和乎?”我前面的人回过头来,长得白白净净的,但是话说的很是奇怪。 “书呆子!你不要说话!”那三个人一起开了口,脸上尽是些无奈的表情。 之后我才知道,我和他们几个竟是一个炊事班的。胖胖的那个叫潘大龙,不过混熟了之后我们叫叫他胖子,又瘦又小的邓超我们就叫他猴子,还有一个斯斯文文的好似书生样子满嘴之乎者也的宋庆江,我们都叫他书呆子,再有就是一个热血青年叫林启华,每天都在想着去战场上打仗,可是因为他是家中的独子,所以才被分到了炊事班。猴子和胖子认为想林启华这种没事就想上战场送死的人是傻子,所以我们都叫他林傻子。 我们五个每日说说笑笑洗菜做饭倒也清静。 某一天晚上不知谁提起来,说了一句,“你们为什么要当兵啊?” 所有人都沉静了下来,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猴子先开了口,“我先说吧,我原本是大漠的人,邓超是我后起的名字,我原本是大漠穆异族的族人。后来纪玄非那个小子占领了我的部落,抢走了我们的牛羊,还抓了我们去给他们璃族做苦力,每天没日没夜的干活,稍微有些懈怠他们就往死了打我们。我实在是吃不消就联合我们一伙十个人逃了出来,可是没曾想在出逃的过程中他们都被纪玄非的手下杀死了,只剩下我侥幸活了下来,听说央国要帮着析国打璃族,我马上就报了名参军,不管怎么样也要为我那些惨死的弟兄们出一口气。” 所有人听了猴子的叙述一阵唏嘘,纪玄非,你真的是这样的人么? “那个璃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红发琉璃眼的,准是妖怪变的。”胖子也开了口。 “难道胖兄也是什么族的后人乎?”书呆子开了口,胖子白了他一眼接着说:“我可不是什么大漠的人,我是正宗的央国人,不过我老家在扇即,那个地方又偏僻又穷,我每天都吃不饱饭,我天生饭量又大,最后没有办法了,我娘托人给我送到了军队,心想着最起码不会被饿死了。” “胖子,怪不得你每回做饭的时候都要偷偷吃上两口呢,原来是饿怕了。”猴子接到。 胖子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倒是听说纪玄非的老婆很是漂亮,虽然也是红发琉璃眼,不过却生的百种风情,万般滋味。” “呸呸呸!”猴子怒喊道,“那样的女人不见也罢!虽说长得漂亮,可是心眼太***坏了,凡是纪玄非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能活过第二天的,仗着自己是纪玄非的大老婆看见谁都恨不得揍上一顿。” “所以古语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书呆子又来了一句,再次成功的遭到白眼。 “不过那个纪玄非也真是奇怪,一个大老爷们,偏偏喜欢紫色。他房里所有的布置都是紫色的,但是最奇怪的是他的大老婆最不喜欢的是紫色,你说这两个人奇怪不?”猴子说。 我的心突然疼了一下,难道纪玄非还记得我们的那些……那些曾经? “不说那个什么纪玄非了,说说你们吧。”胖子接到,看着我们三个。 “咳咳……”书呆子看我和林傻子都没有要说的意思,就自己开了口,“我本是一介读书人,不该上什么战场,只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愿意为了维护和平,弃笔从戎,保卫我们共同的和平。” 书呆子几句话下来,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的形象一下子在我们面前高大了起来。这个人颇有点鲁迅的架势,不由得也让我产生了一些好感。 “得了吧,其实他是考了几次都没考中,迫不得已才来当兵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傻子开了口,书呆子表情变得很尴尬,笑着说,“差不多,差不多。” 我们几个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书呆子,他装作在看书的模样没有理我们。 “那……那你呢?”猴子问林傻子。 林傻子笑了一下,躺在床上,看向上面。“我本就是将门之后,从下就立志驰骋疆场,可惜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朝廷体恤他,我可以不用出战。但是我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有还是请求跟着来出战,但是他们只肯给我分来当火头军。”他说着露出了一脸落寞的表情,看得我们几个都跟着心酸。 “哎~人生不得意之事十之八九,林兄你也不要太过介怀。”书呆子开了口,林傻子感激的看了看他。随后转向我,“花兄又是为何来参军呢?” 我愣了一下,虽然进了军队,但是我原本的名字不能用了,他们问我名字的时候我一时情急就说了花紫阳这个名字。“这个……”我一边思索着一边说,他们几个瞪着眼睛看着我,“我本与家父南下准备做点小生意,可是没想到半路遇上了强盗,家父被他们折磨致死,我侥幸逃了出来,但是已是无家可归,身无分文,情急之下也只有投军了……”我说的声泪俱下,肝肠寸断,听的胖子和瘦子也开始抹眼泪,“啥也不说了,都是天涯沦落人啊。”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 “难道花兄你的手指也是因为……”书呆子看着我的手指,我一下子哭了出来,“那帮强盗没有人性的……” “好了,别哭了,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林傻子安慰着我,我抬头看着他。 “我看不如这样吧,我们几个能相聚于此也算是有缘,不如今日结拜,日后也咱们五个苦命的人互相也能有个照应。”猴子提议道。 “好!就这么干!”胖子赞成的说。 书呆子和林傻子互相看看,也表示了同意,我也只好同意了。 算了一下,猴子最大今年有十七了,胖子十六排老二,林傻子也是十六不过比胖子小点排老三,我十五排老四,书呆子比我小一点,排老五。 就这样,我一下子有了四个兄弟,四个跟了我一辈子的兄弟。 走了十天,再有一天也就到了玉谷了,随着越来越北的地势,我的身子感觉越来越冷,半夜里常常冷得睡不着觉。自从那次被上官青阳折磨了之后,我的身子总是没由来的发冷,我开始以为是冬天的原因,可是随着春天的到来,我的身子一点好转都没有。难道是旧疾复发,我心里暗暗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四,来喝点姜汤,我看你一天到晚的哆嗦,没什么事吧?”晚上胖子端进来一碗姜汤,递给我,自从我们结拜之后我们五个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好,他们对我都是好得不得了。 “谢谢二哥。”我哆嗦着接过姜汤,胖子碰了下我的手,连忙摸摸我的额头,“没有发烧,怎么手这么凉?” “我说老四啊,要不然晚上你也别一个人睡了,和谁拼一个床吧。”猴子看着我,一脸的担忧。 我刚要开口说不用,胖子就接到,“那就和我一个吧,我肉多保证暖和。” “得了吧你一翻身还不把老四压死。”猴子说道,所有人笑了出来。 “和我吧,练武之人身上暖和。”林傻子开了口,所有人都没有意见了。在大家忽略了我的意见的前提下。 晚上,我怯生生的站在床前,林傻子已经钻到被窝里了,胖子看了我一眼,说:“赶紧睡觉吧,一个大男人还如此扭扭捏捏的。” 我鼓起勇气,钻了进去,猴子把灯熄灭。 半夜,我浑身发冷,全身颤抖,林傻子被我吵醒,翻个身过来抱着我,他的温度传到我的身上,我整个人暖了起来,也就渐渐入睡了。 这样能够入睡的夜晚,我很久不曾体会到了。 朦胧中,我听见旁边林傻子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一声轻轻的叹息。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四十七章 城上已三更 第二天早晨,我们继续出发向玉谷走去,我已经十天没有洗过澡了,到了玉谷一定要好好的洗个澡,我心里暗暗的想。 终于在傍晚的时候我们的队伍和在玉谷的其他队伍集合了,所有人放了半天假用来休息或是洗澡。猴子,胖子,书呆子还有林傻子都收拾好东西,我刚一进营帐,猴子就叫我,“老四,赶快收拾东西,咱们一起洗澡去。” 我一下子愣在那里,洗澡?还一起? 看见他们四个满怀期望的看着我,我脸上立马冒出了大量的汗,“你……你们去吧,我还不脏。” 胖子跑过来嗅嗅我身上,做出要呕吐的架势,“老四,你这样还不脏啊!” 我向后退了两步,“这个……这个叫男人味……你们……你们不懂。哈哈……哈哈哈……” 书呆子看着我说,“四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大哥他们如此热情你怎可拒绝乎?还是一起沐浴去吧。” 我看着他们几个越来越靠近的脚,不知道该怎么办。 “算了。”林傻子看了看我,“外面风寒露重的,四弟的身子弱,还是不要洗了。” 我感激的看着他,随后说道,“是啊是啊,我这几日一直觉得寒风入体,很是不舒服呢,那个什么,大哥二哥三哥还有五弟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众人听见林傻子这么一说,也就跟着出去了。林傻子出门之前,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笑着跟他挥手再见,他才转身离开。 晚上,趁着大家都睡熟了,我一个人偷偷的跑出来。军营的隔壁有一条小河,可以用来洗澡,我跑到小河边,试了一下水温,这个冷啊!我不由得打了个喷嚏,但是身上实在是太脏了,我又忍不下去,别人白天洗澡的时候温度还好点,晚上的气温实在是很低。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脱掉衣服下去的时候,有人站在了我的身后。我猛地回头,竟然是林傻子,我尴尬的笑着说,“三……三哥……这么晚怎么没睡啊?” 林傻子看了我一眼,说了句,“跟我走。”随后转身走了两步。 我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他的话。 他停下又转了过来,看着我,“愣着干什么!跟我走!” 我哦了一声,急忙跟着他,他带着我走到了一个用作柴房的营帐,看了我一眼,走了进去,我跟着走了进去,看见他正在往一个大木桶里倒着热水。 “三哥?”我不解的看着他,他没有停下动作,直到把大木桶倒满水,又用手试了试,随后站起身看着我说,“在这洗吧,我在外面看着,有事叫我。”说完就要离开,我拉住他的袖子,问他,“三哥何时知道我是女儿身?”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开始真是不知道,后来昨天晚上我搂着你发现你的腰肢竟然如此纤细,再加上脸虽然黑黑的但是手却很白皙细腻,我就怀疑你是女儿身了。今天看你又不肯跟大家一起洗澡,更加认定了这个结论,所以我就趁着没人给你烧了点热水,虽说不是很热但比那河水强得多了。” 我欠了欠身,“多谢三哥。” 他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没什么,既然已经结拜,必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是……大哥他们那……” 我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紫阳隐瞒身份实属逼不得已,今后有机会一定会跟大哥他们解释的。” 他放了心,走了出去,靠在门上说,“我就在这守着你,四妹大可放心。” 我看着门外的影子,放心的脱掉了衣服,钻进水里。 “三哥有着如此敏锐的观察力,想必一定不是普通人吧。”我一边洗着一边对林启华说。 他笑了一下,“没什么普通不普通的,实不相瞒,在下本名林烨。” 我一惊,林烨本是析国破远大将军的三子,我知道这个是因为破远将军一家因为当年我宁家的缘故受到波及,而被恭亲王陷害应该已经全家流放了。 “难道三哥就是林思远将军的三儿子林烨?”我脱口而出。 林启华笑了一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过四弟你何以知道我的事?” 是我宁家害了你们,我心里默默的想,随后问道,“实不相瞒,紫阳也是析国人。” “哦?”他恍然大悟的声音。 “那敢问三哥何以出现在此?” 林启华,不,林烨笑了一下,说道,“四妹何时变得象五弟一样了,说话文绉绉的。” 我脸一红,听他接着说,“我本就是析国之人,虽然被奸臣所害但是父亲常常教导我们大丈夫要忠于国家,才算的是顶天立地。所以我听说央国招兵去解救析国之困,就毅然决然的报了名。” “可是……” “可是……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应该被流放么?”林烨接话道,“看来四妹不仅仅是个简单的析国人啊,其实……我能在这里全靠太子殿下……” “商莫白?”我惊道。 他一下子要打开门的样子,我惊恐的看着那个影子,但是随后他还是停了下来,又靠回门上,说:“不要直呼太子殿下名讳。” 我低头,“是。请三哥接着说。” “当年我们全家被上官正那个老贼陷害,被该像那宁家一样满门抄斩,但是太子殿下为我们说情后,我们全家改为流放到启华。可是我们刚出了毕鱼太子殿下就赶到了,把周围的侍卫都调走,给了我父亲一大笔钱让我们先躲起来,等事情过了他一定会还我林家一个公道。” 商莫白,这真的是你么?那你为什么不救宁家?为什么弃我宁家不顾?!想起我宁家一百三十二口惨死,我的眼泪不由得哗哗往下掉。 “四弟?你还在听么?”外面的林烨小声的问。 我擦掉眼泪对林烨说,“恩,在听。既然如此上官家如今已被商……太子殿下灭了,三哥为什么不回去呢?” 林烨抬头看着深邃的天空,“家父已经去世了,两位兄长也在那次剿灭上官家的战斗中牺牲了,那年我年纪还小,太子殿下说再什么也不让我参军,说是要给我林家留个后。可是……可是我林家男儿生来就是为了这战场而生,林烨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人,只为了能为国家尽一份力。” “三哥……你的心思我明白,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这一生只求可以战死沙场。”林烨义正言辞的说着,我看着他伟岸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崇拜之情,那个时侯我们都不知道,林烨的这句话最后真的成了真。他真的战死了沙场,这是他一直梦想着的死法,知道他死的时候我没有哭,我知道他的心里一定很是安慰,他终于……终于如愿以偿了。 那个时侯,我就知道了,有很多事真的就是命中注定,躲也躲不掉。 就像我和商莫白,我和谢青城,我和……上官明阳,甚至是我和……纪玄非,结局早就写好了,我们还在各自的世界挣扎,没有丝毫用处的挣扎着。 最后,不过是一笔无奈,一场虚无。 被命运嘲笑。 我穿好衣服走了出去,林烨看了看我,笑了起来,“四妹原来还是个绝色佳人。” 我故意低着头,尽量不让他看我的脸,昏暗的月光下,我想他是看不清我的长相的。 “多谢三哥了。”我轻轻的说,林烨拍了下我的肩膀,“其实我也有个妹妹,只是她十岁那年就去世了,我一直希望能再找到她好好照顾她,既然你已是我的四妹,我这个当哥哥的哪里有不照顾你的道理。外面寒气重,你先回营帐,我把这收拾收拾就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虽然夜色很深,可是他的眸子是那么的明亮。 我回去把脸涂黑后,就躺在床上睡了。 这一夜我睡得很想香,很踏实。 可能是因为我知道,商莫白就在我隔壁不足五百米处的地方,休息着。 五百米,这是我和你之间最近的距离。 五百米,我就能感觉都你的心跳,你的呼吸,你所有的一切。 这就是我对你……无可奈何的爱……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我这一辈子都驻扎在离你五百米的地方,未曾移动过。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四十八章 一夜鱼龙舞 一早起来,外面的士兵不知道为什么而喧哗着,声音很大吵吵嚷嚷,我翻个身看见睡在旁边的林烨,不由得放轻了动作,慢慢的下了床走出去。看见猴子,胖子,书呆子他们围在一起,听隔壁营的老张不知道在讲什么,我慢慢的走过去想提醒他们该去做饭了。 “我说啊咱们就不应该出兵帮那个析国,反正对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现在可好光是昨天一夜析国就损失了三万兵力,这个仗可怎么打下去啊!”老张说着,周围的人纷纷点头称是。 “老张,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的命是命,那析国的士兵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么?要是昨晚遭到袭击的是咱们连,你哭都来不及。”胖子一边吃着馒头一边说。 “那可不是这样的,咱们连也没有什么大人物,我听说啊,”老张他们凑到一起,声音变得很小,我赶忙凑过去听,“那个析国的太子差点就没让人给砍死。” 我一惊,突然明白过来他们在说什么,我一把抓着老张的衣襟,“老张,那……那个析国的太子有没有事?” 老张吓了一跳,看清楚是我之后放松了下来,从我手中挣脱,“这我可就不知道,我也是听海山营的弟兄说的,昨晚子时雅黎王带着三千精兵闯到了析国的军营把一个连杀的一个没留……” 我没有听完老张的话,直接的向着不远处的析国军营跑去。 莫白,等我,雅歌回来了。 莫白,你一定要活着。 我眼中浮现出那个一袭白衣的商莫白,站在小小的荷塘,在烈日下冲着我微笑,那个微笑那么真实,那么的……真实,商莫白,你说过你会好好活着,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不是在那个大大的荷花园那么郑重的对我承诺过么? 你一定要……一定会……好好活着。 有人挡住了我的去路,把我一下子扛起来,往回走去。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大声的叫着,那个人沉稳的说了句,“四弟,是我。” 是三哥!我停止了挣扎,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我现在……是央国的兵,怎么可以贸贸然跑去析国太子殿下的营帐,要是被人发现了,我所有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三哥,放我下来吧,我不去了。”我说着,林烨把我放了下来,看着我一脸疑惑,“紫阳,你究竟是谁?我早就想问你,平常女子怎会跑到军营来?” 我看着林烨,正想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猴子胖子还有书呆跑来过来。 “老四啊!你这是干什么啊!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幸好老三把你拦住了。”胖子一边气喘吁吁一边说,“可怜我那半个馒头还没有吃完……” 猴子拍了一下胖子的脑袋,“你个死胖子,就知道吃!” 胖子吃疼的叫了一声,看着猴子大叫,“臭猴子!你敢打我!” “我就打你了,怎么着啊!” “以和为贵,以和为贵。”书呆也加入了。 “闭嘴!”胖子猴子这个时侯倒是很齐心。 …… 我和林烨互相看了一眼,我无奈的笑了笑,“三哥,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紫阳对几位没有半点不义之心。” 林烨看看我,没有再说话。 半夜里,我走出营帐,想趁着夜色跑出去看看商莫白到底有没有受伤。正要走,听见后面林烨的叫声,“四弟。” 我回过头看见他递来一身衣服,“这个是我从隔壁析营偷来的衣服,你换上再去好一些。” “三哥……”我接过衣服看着他。 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别说了,早去早回,三哥等你回来。” 我冲着他点点头,跑到一棵大树下把衣服套上,向析营走了去。 终于靠近了析营,我慢慢的朝着那个最大的营帐走去。 “站住!”后面有人叫住我,我慢慢的回头,竟然是貎猛!“这里是重地,不能随便进!知道了就快回去!” 我看着他,心里挺美的,看来我的易容术也不错么!连貎猛都骗到了。看他在外面,就知道商莫白应该没有什么事,我的心也可以放下来了。 “难道你没有听懂我说什么?还不快退下。” “是。”我行了个礼,正准备退下,既然商莫白没事,见不见这面对我们来说也已经不再重要了。 “等等……”刚要走就被貎猛叫住,“你是哪个营的?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 我听见这话暗叫不好,连忙拔腿就逃。别的咱不会可是跑路这个本事可是六年前就学会了的。 “你给我站住!”貎猛在后面追着,我心里想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你当我是傻子啊。正偷笑着我这个跑路的本事没有荒掉,还真是命大的时候,我撞上了一个人,一股很浓的龙涎香传来,我抬头正对上那双潋滟的凤目。 他提起我的脖领,对着貎猛说,“貎猛你这轻功还不如一个小兵,真是丢人啊。” 貎猛赶忙跪下,说了声,“属下知罪,打扰太子殿下的休息了。” “没关系。”商莫白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扬起嘴角的笑容,“去告诉厨房弄点雅歌爱吃的菜来,我好好招待一下咱们的小刺客。”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我被商莫白拎进屋之后,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自己先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我会算啊。”他笑嘻嘻的看着我,“我就知道你今天夜里会来。” “为什么?”我嘴里的的水差点喷了出来,一边擦着自己的嘴角一边说着。 他看着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走到我的面前,用他洁白的衣袖为我擦掉那些水,还是那么看着我,好像一眨眼我就会消失一样。 “不要看了好不好!”我大叫着,他看见我抓狂的样子更是笑得很开心,轻轻的拍了怕我的头,“雅歌,傻丫头。” 我愣在那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看见我的眼泪,有些慌乱,“雅歌,怎么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从太子府跑出来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知道我都知道,莫白你为了我,为了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那么多的羞辱,我都知道……”他把我搂在怀中,轻轻的拍着我的背,“雅歌,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上官青阳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上官青阳说的不对!他不知道你为了我……你为了救我竟然会给纪玄非下跪!”我冲着他喊了出来,商莫白瞪大眼睛看着我,“雅歌,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着他,哭的泣不成声,“纪玄非……纪玄非……亲口告诉我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还想……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商莫白看着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吻,吻掉我所有的泪。 雅歌,不要哭,他轻轻的说,我并没有做好,没有照顾好你,让你一个人流浪了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苦,是我不好。最后,还要把你拱手让人,雅歌,我没有照顾好你。 莫白,我看着他,突然外面有人敲门,传来貎猛的声音,“太子殿下,你要的酒菜准备好了。” 商莫白擦了擦我的眼泪,直起身来,对着门外说,“进来吧。” 貎猛进来看了看我们,把酒菜放下又走了出去。 商莫白坐在我旁边,给我夹了菜,“多吃点,你在央国肯定吃不到这些。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我们的盔甲?” 我看着他,详细的说了一下我是怎么打算的。他听见我的计划,很是高兴,“这么说……你会回到我身边了?” 我看着他一脸高兴的表情,不由得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很明白,我不会再回来,为了颜歌,也为了你。 商莫白,我告诉你我的计划是不是残忍了一点,给了你一个天大的希望,但是却……不能给你兑现。 两个人,一个高兴的难以自己,一个悲伤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来表达他高兴的心情。 我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用来消去我内心无比的惆怅。 最后……最后……忘记了如何……忘记了怎样……忘记了所有…… 我的身体,在商莫白洁白的床单上,开出了花。 那么妖艳,那么刺眼,那么……纯洁。 商莫白,我心甘情愿,就算……这辈子不能陪在你的身旁,我拥有这一晚,也已……足够。 足够我后半生的温暖。 雅歌,我听见他喃喃的叫着,再也不要……离开我。 他在我身边睡去,我借着他屋内的木桶,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自己。 看了看床上熟睡的他的脸庞,商莫白,对不起。 我转身走出了他的营帐,看见貎猛在营帐外,他愣愣的看着我,我这才想起貎猛好久没有见过我这张脸了,就连我自己看见都会走神的脸。 奇?“雅歌小姐?”他疑惑的叫我的名字,我笑了一下,“貎猛,一会你进去把有我痕迹的东西都撤掉,就当……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麻烦你了。” 书?“小姐……”貎猛似乎有点犹豫,我看了他一眼,“这样,对他对我,都好。” 网?貎猛看着我,行了一个大礼,“是。” 我惨笑了一下,宁雅歌,真的不后悔,真的……不曾后悔。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四十九章 梅子黄时雨 我慢慢的走回了央营,远远的看见三哥的身影,站在那颗老槐树下等着我的身影,看见我,他很快的走过来,手中拿着一个凤缎红绸披风,给我披上。 “怎么这么慢?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他着急的说着,看着我发白的脸,“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看着他,笑了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我这个笑有多么的难看,“三哥,麻烦你,我想去洗个澡。” 林烨看着我,一惊道,“现在?可是已经没有热水了。” “没关系。”我推开他,朝着那个柴房走去,“你帮我看着就好。” 他站在我的背后,冲着我说,“你是宁雅歌对不对?” 我愣在那里,慢慢的转过身看着他,这才想起刚才太过失神所以忘记了遮盖自己的面容,这样如天仙般的容颜,怕是谁都会联想到那个天下第一美女宁雅歌吧。 他走过来,轻轻的看着我说:“你是,宁雅歌对不对?” 月色朦胧,他的眼中尽是无限的情意,我不记得我曾经和他有过接触,但是我还是点了点头,跪在地上。他忙扶着我,“你……你这是做什么?” “宁家害了林家,雅歌在这里给林兄赔罪,不指望着林兄会原谅雅歌,只是宁家的仇请林兄万万放下,否则家父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我低着头一字一句的说。 林烨也跪在我面前,“雅……四弟,你快起来,我林家从没怪过宁家一丝一毫,林家拖了太子殿下的福,得以苟延残喘,只是宁家……” 我看着林烨,商莫白你早就想到了吧,为了不让世人怪我宁家连累林家,你……就救了林家。你这样,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我回来,可以坦然的面对林家的人吧。 林烨扶我起来,我看着他说,“三哥仅仅凭着雅歌的相貌就能推断出我的身份,真是很好的观察力啊,雅歌佩服。” 林烨看着我,脸一红,“你就别笑话我了。” 我不解,“此话怎讲?” 林烨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雅歌,我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你了。说来可笑,我见过你那么多次,却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 我看着他的侧脸,嘴角上扬的弧度,他接着说,“我早就听说过你了,十岁的时候第一次和哥哥们爬到宁府的墙壁,只为了看你一眼,或许你不知道那个墙壁的位置可是我们无数的世家子弟靠着武力抢来的,当然谁都打不过父亲是将军的我们三兄弟了。我记得那天你正带着颜歌放风筝,穿着紫色的衣裙,在欢快的跑着,你那么高兴的笑,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足以让我们目不转睛,忘却了周围的诸多烦恼。那个时候……那个时侯我就想,如果有一天你能对我说一句话,让我终生驻守边疆我都愿意。我们这些孩子,那个时侯就知道,你是属于太子殿下的,谁都……抢不到。”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来……原来我小的时候真的那么有名啊? “雅……雅歌。”林烨小心翼翼的叫我的名字,看见我抬头回应他,他又笑了起来,“你是我们的梦,是我们所有人的梦。” 冰凉的月光下,春天的风轻轻吹过我们的脸庞,周围带着泥土的味道,我听见面前的槐树在发芽,我听见地上的小草在长高,我听见那个男子汉大丈夫的林烨脸红红的低下头,对我说,雅歌,你是我们的梦。 我们的,梦。 我看着他,他似乎也有些尴尬,就这样发呆了好久。 “我说你们俩个干什么呢?”正在我不知道如何把话接下去的时候,胖子出来起夜看见我们两个大叫了起来,林烨赶忙把我捂在怀里,对着胖子说,“二哥,四弟有点不舒服,我陪他出来走走。” 胖子走过来想看看我怎么样了,林烨直接摁着我往回走,“那个……现在已经好了,我们先回去睡觉了。” 胖子看了我们一眼,说道,“瞅你们俩那样……跟个娘们似的,耽误二哥我解手。” 就这样,林烨拖着我回了营帐,其他人还在睡觉,他把床铺好,示意我早点休息。 我躺在床上,想着商莫白的低吟,想着林烨的话,想着那些曾经……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之后的日子,我再也没有去过析营,也曾有人传来析国太子在析营地毯式的搜寻只为了找一个人,可是那些……与我没有关系不是么? 我开始每日除了做饭打扫,就是与林烨畅谈古今,很多嗜好我们竟然共同拥有着,都喜欢吃荷花烙,还有摘星楼的桂花醉鸡,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事情,喜欢没事的时候放风筝,喜欢涂涂画画,不过林烨的功底可比我好多了,他怀里有一幅我十岁那年的画像,如此神似,竟然是他自己画的。 就是那副画像,那幅画像,给了我们灾难。 “四弟,”这日我正在营帐里给兄弟们补衣服,猴子叫着闯进来,我笑着看他,“大哥什么事这么着急。” “听说了么?逸贤王率领的三万大军在大漠遭到埋伏,现在只剩下不到八千人,正在等着我们救援呢。”猴子急急的坐在我旁边。 逸贤王?南宫逸?我看着猴子,焦急的问道,“那……有没有逸贤王的消息?” 猴子看着我说,“有倒是有,不过听说伤的不轻,所有现在上面急得不行,正在想营救对策呢!” 我站起来,走出去,准备先去绮罗那里确认一下消息。正对上胖子回来,本来就胖的他因为剧烈运动而满身是汗,看见我着急的说,“四……四弟……” 我一边拍着他的后背,帮他把气喘匀,一边说,“大哥已经跟我说了,不就是逸贤王被困么?跟咱们没有什么关系,二哥何必如此惊慌。” 胖子瞪大眼睛看着我,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我看着他微微的笑,“别着急,慢慢说。” “不……不能慢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把……把……”他越说越着急,越着急越说不出。 “太子殿下怎么了?你慢慢说,慢慢说。”我轻拍着他的后背,看着他面红耳赤的样子一时间有点着急,难道谢青城打算自己去救南宫逸? 胖子咽了一口吐沫,说道,“太子殿下把……把三弟给抓走了。” 我脑袋一嗡,看着胖子,“你……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猴子凑过来抓着胖子的衣领,“胖子,你可不要瞎说?太子殿下好好的抓四弟干什么?” “我没有瞎说,刚才太子殿下巡查的时候,我和三弟,五弟正在做饭。我满头是汗,四弟就拿出手帕要给我擦擦汗,可是没想到掉出来一张布,正好掉在太子殿下脚边,太子殿下捡起来一看,脸色立马就变了。” 难道……难道是我的画像?我的冷汗开始流下来,抓着胖子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胖子看着我说,“在……在太子殿下的营帐里,五弟在外面看着呢!” 我一下子冲了出去,应该没有什么事的,那么温柔的青城哥哥,不会对林烨做什么的。我心里虽然强迫自己这样想,可是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胖子和猴子跟在我后面,我看见书呆躲在营帐的附近小心的向里面窥视着,我走向他小声的说,“什么情况?” “不知道。” “他们说了什么?” “不知道。”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说,“所谓大丈夫,为了朋友要两肋插刀,所谓……” 我一拳过去,这个书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疼得嗷嗷叫唤,胖子和猴子在后面偷笑。 “笑!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我回过头,怒斥他们! 可能是我的怒斥起来作用,他们看着我的脸惨白惨白的,我赶忙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温和的笑容,“大哥二哥你们不用怕成这样吧?” 他们俩个颤颤巍巍的指着我的身后,我这才察觉到身后有人,缓缓的回过头看,竟然是君昊! “大胆!竟然在太子帐前大声喧哗!来人给我拉下去杖责五十!”君昊说着,旁边的士兵把我们几个抓起来。 我心里为我易容手法高明高兴的同时,也不由得担心自己的小命,那天晚上没被貎猛杀掉,倒是今天要死在君昊手里了?! 我眼见着就要被拉下去了,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我喊道,“慢着!” 拉着我的士兵停下了,愣了的待在那里,或许没有想过我会这么大胆吧。 君昊看着,犀利的眼神似乎能把人看穿。 “我们……我们是来找太子殿下讨个说法的。”我挣脱开旁边士兵的束缚,走到君昊面前,“太子殿下何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三哥抓了起来?” 君昊抬了抬眉毛,看着我,“太子殿下做事还要向你们交代么?” 我冷笑了一下,“自然是不用向我们交代,只是我们都是为了央国来打仗的,为了央国抛头颅,洒热血,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之人。如今太子殿下却连个缘由都没有,就把我三哥抓了起来,难道不需要给我们所有为了央国肝脑涂地的士兵们一个交代么?难道要我们白白的为了一个没有理由就抓人的暴君牺牲么?难道央国就是这么对待我们这些个爱国士兵的么?” “对!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四弟说的好!” “所谓大丈夫要……”书呆话没说完就被胖子和猴子摁了回去。 君昊看着我,似乎是被我那些话吓傻了,一时间忘了应该做什么。 从太子营帐传来青城哥哥的声音,“君昊,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给本宫一个什么交代。” 明明是青城哥哥的声音,为什么这么……这么的冷?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五十章 冷落青秋节 我们几个人被君昊带进了青城哥哥的营帐。 我还没走进去,就看见赤裸上身的林烨,整个后背触目惊心的血色的伤痕,随后看见坐在榻上的谢青城,满眼都是冷漠的把玩着原本属于林烨的,我的画像。 这一刻,我觉得我那个温暖的像春天一般的青城哥哥死掉了,眼前的这个谢青城,眉眼中尽是杀气。本来这里已经是春天,可是我还是不禁的打了一个寒战。 林烨看见我,挣扎着到我面前护住我,“太子殿下这件事和我的几个兄弟没有关系,请太子殿下不要怪罪他们。” 胖子猴子书呆都跪了下来,猴子拽着我,我也跟着跪在了他的面前。 谢青城抬起眼睛看了我们一眼,随后又低头看看手中的我的画像,“你说……这个是从哪弄来的?” 林烨磕了个头说,“是小的在外面捡到的。” “哪里?”谢青城没有抬眼睛的说,毫无表情和语气,我只是呆呆的看着他,想着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和青城哥哥有着一样的面容?为什么……他会取代青城哥哥的位置? 这个面容冷淡的男子……到底是谁? “小的……忘记了。”林烨低着头说。 谢青城的眼睛一下子变得犀利,眯成长长的一条缝,看着林烨,“你说什么?” 林烨刚要再开口,他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直抵林烨的喉咙,猴子胖子他们一阵狂叫,我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冷笑着的男人。 “小的……真的忘记了。”林烨有些颤抖的回答。 “忘记了?”谢青城轻轻的抽回剑,看了看林烨小声的说,“忘记……你就去死吧。”剑锋一转,又刺向了林烨,“不要!”我大喊一声,挡在林烨面前,谢青城的剑在我的脖子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下。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忙低下头,“不过是一个画像,太子殿下何必如此介怀,那个画像我让三哥给你就是了。” 谢青城好奇的看着我,慢慢的收回剑,“你的意思是说,本宫在跟你们抢区区一幅画像?”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小的愚钝,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因为这样一幅画像动这么大的火。”我依旧低着头,是的,青城哥哥,我不明白为什么……才不过一个多月没见,你就成了这个样子? 谢青城听到我的话似乎很生气,回坐到他的榻上,俯视着我,“本宫并没有生气,本宫为什么要生气?” 我有些生气的说,“那为何太子殿下把我三哥伤得如此之重?” “你三哥?你们是兄弟?”谢青城看着我们几个。 “我们是结拜兄弟,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一样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猴子说。 “哼!兄弟?难道你们不知道?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谢青城从口中出了一口气,斜眼看着我们几个。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如……”谢青城斜着眼睛看着我们,“我们玩个游戏?我把你们都杀掉,让你们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怎么样?不是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么?” 我们几个同时一股冷汗流下来,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 “来人!”他一扬手,走进来几个侍卫,“拖出去……” 斩了?斩了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我就跪了出去,跪在他的面前,“我们五人愿意去营救被困的逸贤王,来……来将功补过。”我说着,但是……却不知我们五人有什么罪过。 “你愿意?”谢青城看着我,我点点头,他指着下面的四个人,“那他们愿意么?” 猴子他们赶忙磕头,“小的们愿意。” “不要一兵一卒?”谢青城问我,我抬头看着他,“就我们五个。” “很好。”谢青城喝了一口茶,说道,“什么时候出发?” 我坚定的看着他,“明天。” 就这样,因为我的一个小小的画像带来的灾难,我们五个必须去面对那些未知的未来。至于谢青城,我心里带着疑问离开,只愿那个人可以给我答案。 茫茫大漠,我们五个人五匹马,没有方向,没有充足的水和粮食,没有生存下去的保障。 走了一天一夜,没有人叫苦,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去指责我的那个决定,对或是错,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么?林烨还好说,我是为了救他,可是其他人呢?就这么被我一句话带离了安全地带,走向了最危险的边缘。 他们,本就是为了一丝平安,为了温饱,参了军,如今却只因为我的一句话,流落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去完成那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的心,这几天一直很酸很酸。 夜里,我们围在篝火前商讨着对策。 “老大,你不是大漠人么?对这里应该很熟吧?”胖子冲着猴子说道。 猴子一手把玩着用来烧火的木枝,一边说,“是很熟,不过单凭我们五个人怎么对付璃族二十万大军,救出逸贤王不足八千人的队伍?” “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大家不用过于担忧。”书呆一边用脑袋画个圈一边说,我们几个看着他,他连忙识相的闭嘴。 “但是我们现在最起码要找到逸贤王所在的流殷河,要不然我们五个说什么也就不出逸贤王。”林烨拍了怕我的肩膀,我回过神来,点点头。 猴子看着我,“我就觉得你不对劲。” 我和林烨一紧张,说话都有点颤音,“哪……哪不对劲?” 猴子笑了一下,“其实你不用为了那天的事内疚,我们本来就是兄弟,难道当初结拜的时候发的誓是假的么?大哥倒是内疚,没有照顾好你们,要你们跟着大哥受苦。” “大哥……”我看着猴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胖子嚷嚷道,“你们怎么都像个娘们似的,大家既然都已经有难同当了,那么将来必会有福同享的!” 我们笑了起来,这些日子内心中的不好受终于全都过去了。 突然就是觉得,只要我们五人在一起,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后来的很多年,他们一个又一个的离开我,我常常回想起那天晚上,篝火印出的我们豪放的笑脸,那么……温暖,那么让我怀念。 在猴子的带领下,我们很快的找到了逸贤王他们的驻扎地,逸贤王看见只有我们五个脸上似乎有点不高兴。但是当他发现猴子对这一带地形十分熟悉,而林烨又熟读兵法,足智多谋的时候,他的脸上终于带了点笑意。 猴子首先带我们和那八千士兵躲到了一个较为安全,易守的地方,然后逸贤王和我们五个每日开着大大小小的会,商讨着冲出去的方案。 这期间,逸贤王一直没有看出我是谁。 我凭着上一世看过的故事,提出了一些很好的作战方案,最终我们决定在四月初八的晚上,趁着雷雨冲出包围。 不过……我们怎么知道四月初八会下雨呢,那就是靠我的五弟,他竟然会看天象!让我深觉得我结拜的这些个兄弟,都不是一般的人。 四月初八的晚上,天迟迟不肯下雨,可是包围着我们的雅黎大军似乎已经要等不及冲过来了,南宫逸急得在营中不停的走来走去,一会看看天,一会看看书呆,“到底会不会下雨?” 书呆看看天说:“所谓‘乌云接日头,半夜雨稠稠’,今天傍晚的时候西边的乌云接住日头说明,今天夜里一定会下雨,逸贤王不必如此着急。” “我能不着急么!再不下雨那边的雅黎军就要攻过来了!到时候我们怎么办?啊!你说我们怎么办?”南宫逸抓着书呆的衣领,冲着他大声的喊道。 林烨把南宫逸的手从书呆的衣领上拿开,淡淡的说,“逸贤王不用着急,我五弟说会下雨,我相信那就一定会下雨。” “我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只是……哎!”南宫逸重重的坐到了椅子上。 “妈的!跟他们拼了!”胖子站了起来,被猴子一下子摁了回去,“你着什么急?难道你不相信五弟?” 胖子看着书呆,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五弟,但是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等到下雨,”林烨轻轻的说,“只有雷雨交加的夜晚才会让他们心生恐惧,这样我们才有可以胜利的机会。” 正说着,一个小兵跑了进来,半跪在地上,“禀告王爷,雅黎军已经敲响战鼓了。” “什么!”逸贤王一下子站了起来,林烨挡住逸贤王,对那个小兵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那个小兵下去了。 林烨转过身对南宫逸说,“王爷,现在万万不能乱啊!”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让我老潘出去跟他们拼了!”胖子又站了起来,猴子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或许他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天上已经出现了乱层云,我保证不出半个时辰,必定下瓢泼大雨!”书呆看了看天,对我们说。 “可是……敌军已经敲了军鼓,等不到半个时辰我们……” “我去!”我站了起来,看着一脸惊讶的众人,“我去拖延时间。”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五十一章 肠断白频洲 “你?凭什么?”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我,南宫逸更是说出了他们的疑问。 我看了担忧的林烨一眼,“等会。”我说着跑出了营帐,在我们的营帐找到了一件平时穿的男装,把脸擦干,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最后插上谢青城送我的玉簪,一个翩翩少年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我又跑回了营帐,一进去看见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 “原来四弟长得如此俊俏!”胖子指着我说,“只是……只是……” “只是怎会如此的美。”猴子接到。 南宫逸看着我,随后一眼看到我头上的玉簪,“紫苏!怎么……是你?” 所有人的目光全在我身上,林烨也是一脸惊异的看着我。“你不是雅歌么?怎么变成了……变成了紫苏?” 胖子看着我,“难道……你是宁雅歌?不!你是当今太子妃……花紫苏!” 我朝着他们一抱拳,“各位兄弟,紫苏实在有难言之隐,如果紫苏这一去还能回来,必定跟各位谢罪!”说完我就冲了出去,听见林烨在后面喊着“紫苏!” 所有人都在喊我,“四弟(哥)!” 我没有回头,那一瞬间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我拉过一匹马准备上去,林烨和南宫逸同时拉住我。“不准去!” 我看着他们俩个,笑了一下,“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们相信我。” “不相信!”两个人同时说道,看了看对方。 我一马鞭抽过去,他们同时松手,趁着这个时机我跑了出去,留下一句话,“紫苏来日必登门谢罪!”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等我回去。 这样安静的夜晚,耳边尽是因策马而扬起的狂风。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命换南宫逸加我四个结拜兄弟加那八千将士的命,似乎很划得来。 很多年之后,纪玄非和南宫逸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当初冲动的跑到雅黎军,有没有后悔?到底有没有后悔呢?我也常常问自己,可是一想到毕竟保住了那些人命,也就没什么后不后悔的了。 我到了雅黎军驻守的地方,旁边的军士似乎已经准备好要进攻,看见我连忙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 我笑道,“麻烦小哥通知一声,就说宁雅歌求见。” “宁雅歌?她是宁雅歌?” “宁雅歌不是已经死了么?” “她就是天下第一美女宁雅歌?” ……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不停,但是却没有人为我通报,我有些着急的说,“麻烦你们帮我通报一下。” “你们在这议论什么呢!”我听见布泰的声音,周围的士兵散开,果然是布泰!布泰看到我大惊道:“雅歌小姐!” “果然是宁雅歌!” “想不到今天竟然能看见天下第一美女!老子真是命好。” “小声点,没看布泰将军和她好像很熟似的么!” …… 周围又开始议论起来,布泰转过身去怒吼一声,“都造反了是不是?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 我一愣,那句“哪凉快哪呆着去”不是我的至理名言么?连布泰都学会了! 布泰转过来看看我,“你真的是雅歌小姐?” “废话!”我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快点,我要见纪玄非!” “可是……”布泰有点为难的样子,“少主他……已经不记得小姐了……” 我狠狠的看着布泰,“那我就打到他记得!快点带我去!”我拉着布泰往里面冲,布泰没有办法,把我送到了纪玄非的营帐前。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女子的呻吟声,我看了看布泰,布泰低下头,走到前面禀报:“少主,宁雅歌求见。” 过了好一会没有别的声音,只有那女子更加剧烈的呻吟声,布泰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我。 我恨的牙痒痒,纪玄非你个畜生!人家都忙着打仗,你忙着在这里玩女人!我冲到营帐前,一把掀起了营帐的帘子,布泰没有拦住我,两个雪白的身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布泰闭上眼睛说:“少主对不起。” 纪玄非看了看我,笑了一下,“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布泰退了出去。 纪玄非坐起来,身边的女子万般柔情的贴在他身上,不过随便一个眼神丢给我都带着杀气。本来么,我打扰了人家的好事,她愿意瞪就瞪吧。不过小姐好歹你也穿上衣服再瞪啊! 纪玄非看了看我,“你找我什么事?不会是想参加咱们的活动吧?” “我不跟没穿衣服的人说话,麻烦你们先把衣服穿上。”我低着头,尽量不去看他们。 “哼!”纪玄非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本王问你话你就老实回答,不是你要找本王的么?” 外面传来一个士兵的声音,“少主,布泰将军问何时出兵?” 纪玄非看了我一眼,对外面的人说,“等会。” “是!”外面的人退下了,纪玄非摸摸我的脸,我别过头躲开了,旁边的女子靠过来,贴在纪玄非身上,“少主当着璃真的面就调戏她,璃真可是会伤心的。”声音如此娇嫩,连我都不由得一颤,看向那个叫璃真的女子。 “那你就……”纪玄非捧起她的脸,“去死好了。”只是一瞬间,他的剑刺穿了她雪白的身体,他们俩个的身体全是她的身体迸溅出的血,璃真瞪大眼睛看着纪玄非,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但是很快她的眼睛就没有了光泽。 纪玄非把她扔在地上,随便拿起一件衣服,擦掉剑上的血,然后走到旁边的木桶,准备沐浴。 我看着这一切,不敢相信这是纪玄非所为,这还是那个……那个说过要爱琉璃一生一世的纪玄非么?这是那个为了保护我不顾一切的纪玄非么?这还是那个拉着我的手,不愿放我走的纪玄非么? 琉璃,你说过好好照顾他的,你就把他……照顾成了一个……恶魔? “待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来给本王沐浴更衣?”纪玄非在大木桶里躺着,闭着眼睛对我说。 “我不会。”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他一下子睁开眼睛,“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走到他面前,生气的看着他,“不是你说的么!让我找到你,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不是你说的么!你忘记就算了,但是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好奇的看着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从来没见过你。” 我一巴掌下去,他愣掉了,“纪玄非!你好好想想!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说让我回析国,让我去找商莫白,可是你趁着析国有难就来打析国!你这是君子所为么!你这是想让我幸福么!你说的话你自己从来不记得!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纪玄非似乎是被我打傻了,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发疯了的女人,这个女人大半夜忽然跑到自己的营帐来,就只为了臭骂自己一顿?这是什么人,从来……从来就没有见过她,怎么会……怎么会说我对她说过那么多的话? 随即他一笑,站了起来,抓着我的小臂,“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怪本王没有好好疼你是吧。” “无耻!”我用另一只手去打他,他却拦了下来,眼中带着杀意的看着我,“本王没有兴趣被你打两次,你最好给我识相一点,你现在……可是在本王的营帐里。” 说着抱起我,往榻上走去。 “你放开我!你不是纪玄非!纪玄非不会这样对我的!”我一边挣扎着一边喊,他却一愣看着我,眼中带着些许迷离。 “少主!布泰将军问是否可以发兵?”外面又来催了,纪玄非冷冷的说,“等会。” “是。”外面的人走了,纪玄非看着我,把我扔到榻上,自己到旁边的屏障拿起衣服穿好,我看着他,知道他已经准备要出兵了,心里不由得一阵着急,为什么!为什么还不下雨!难道……难道真的只有女色才能迷惑他? 我慢慢的松开头上的缎带,长发散了下来,故意把衣服弄得很乱,露出小半截肩膀咬着嘴唇看着纪玄非,“纪玄非!”我喊他,他转过身来看见这样的我,眼中带着异样的光彩。 他慢慢的朝我走过来,捏起我的下巴,吻上我的嘴,“我就知道,你这样的美人肯定是来投奔我的,想当我的王妃。”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滴到他的身上,他看着我,眼中带着不解。 随后他一笑,“放心,我不会让琉璃那个蠢女人伤害你的。”说着用手褪去我的外衣,我的心里只想着下雨下雨快点下雨! 外面传来一阵雷声,我的眼泪再次出来,终于……下雨了。 营帐外面传来布泰的声音,“少主,逸贤王他们攻过来了!” 纪玄非一下子从我身上起来,看着我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用力的扇了我一耳光,“原来你是央国派来的!”回身拔出剑指着我,“你去死吧。”说着就要向我刺过来。 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没有什么好可怕的,这个世上没了宁雅歌,很多人都会幸福一点吧。 只是……纪玄非,没想到要你……亲手杀了我。 一瞬间,想起那些你对我说过的话,那些你看我的眼神,那些你的微笑,那些属于你的记忆,全部涌了上来。 我不爱你了,本来就是我的错。 我离开你了,本来就是我的错。 让你变成这样,本来……就是我的错。 当初,不应该把你留给琉璃,不应该放你一个人,不应该不兑现我们的承诺,不应该…… 对不起,纪玄非。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五十二章 断魂无寻处 就在我以为我要死了的时候,布泰冲了进来挡在我面前,纪玄非看着他眼睛一眯,边把剑拔出来边笑着说:“怎么布泰,你看上这个丫头了?” 布泰的血沾染在纪玄非白色的亵衣上,纪玄非却连眼都没有眨一下,慢慢的拿着布泰的衣服擦拭着他的剑。 “布泰?”我轻轻的碰碰他,“你……没事吧?” 纪玄非一脚踢开布泰,再次用剑指着我,“你倒是挺招人喜欢的么?” “少主……不要……”布泰转过身紧紧抓着纪玄非的腿,纪玄非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是一脚,“没用的家伙。” 布泰疼得呲牙咧嘴,我赶忙伸出身子看他,虽然是插进了身体不过还好只是插到旁边,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要赶快止血。 “美人……怎么你还有心情担心他?”纪玄非向我走过来,眼中带着笑,却让我不由自主的发抖。外面雷雨交加夹杂着雅黎军鬼哭狼嚎的声音,杀人的声音,被杀的声音,还有斑斑的鲜血迸溅到营帐上的声音,全都……全都入不了纪玄非的耳,他现在……只想杀了我。 “少主……不要……”布泰支撑着起来,我担心的看着他,“杀了她……你会后悔的。” 纪玄非一下子转过头看着布泰,“什么时候本王的事要你多嘴?” 布泰摇摇晃晃的走向我们,用满是鲜血的手抓住纪玄非的剑,“你会……后悔的。” 纪玄非看着他,眉毛皱到一起,“布泰,你要是再不松手,我真的会杀了你。” 布泰看着他,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布泰不想少主以后伤心,请少主……三思。” “布泰!”纪玄非喊道,“你松手!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敌军派来的!” 外面传来声音,“雅黎军已经抵挡不住了,请少主和将军快速撤离。” 纪玄非听见这个声音看着布泰,“你起来!我杀了她,咱们就可以撤退。” 布泰看着纪玄非,“少主不杀她……我们也可以撤退。” 纪玄非看看布泰,看看我,我心里一想,难道他们要拿我当俘虏? 纪玄非把剑拿回来,对布泰说,“带上这个女人,我们走!” 布泰看了我一眼,说:“是!”随后抱起我,我低声问他,“布泰你的伤怎么样?” 布泰小声说,“请小姐放心,不碍事。” “四弟!四弟!”我听见营帐外有人叫我,布泰连忙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出声,我看看他,他却不去看我。 有人冲了进来,我定睛一看正是林烨和南宫逸,后面跟着我的三个兄弟,他们看见我衣衫不整的样子,眼中带着怒火。 “纪玄非,我要杀了你!”林烨冲了上来,纪玄非快步走到布泰跟前,紧紧勒着我的脖子,笑着看他们,“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冲上来?” 林烨停下了,南宫逸也停下了,大哥二哥五弟也停下了,众人看着我,眼中虽然全是怒火可是却不敢轻举妄动。 “纪玄非,你想干什么?”南宫逸看着他说。 纪玄非看了看我,笑着说:“想不到……连逸贤王都来救你,看来你果然不是一般女子。没杀你倒真是对了。” “纪玄非!你不要太过分!”林烨握着剑随时准备冲上来的样子。 纪玄非笑着说,“如今……这个女人在我手里,难道还是你们说的算么?”说着慢慢向前走,林烨他们就跟着向后退,纪玄非走着走着就走出了营帐。 昏暗的夜色,因为大雨而模糊的视线,全身冰冷,我看着眼前各种各样的尸体,空气中散发着血腥的气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纪玄非看着我,“你有什么可恶心的?你别忘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不是你,他们怎么会死,宁雅歌,好好看着,这些倒下的人都是因你而死,他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是的!”我大叫一声,“不是的!我只是……我是为了救人……” “救人?”纪玄非紧紧抓着我的衣领,“你救的不过区区八千人,但是这里因你而死的雅黎大军足有三万!三万对八千,你难道……不会算么?” “不是的……”我看着眼前那些残缺的尸体,眼泪流了出来,“不是的……不是的……” 布泰走上前小声的凑到纪玄非的耳边,“少主,事不宜迟,还是先撤退吧。” 纪玄非听见此话点了点头,冲着南宫逸他们说,“这个女人,我带走了,有本事的话,拿商莫白的人头来交换。”说完抱起我和布泰消失在雨中。 我听见林烨他们的叫声,却不能回答。我的心,全部沉浸在了那些死去的雅黎军身上,我好像看见他们变成了厉鬼来找我报仇,那么,那么多的人,残缺的身体,残缺的灵魂,咆哮着索我的命…… 我从噩梦中醒来,看看周围我又回到了大漠,那个我曾经住着的大帐。 我睁开眼看着这些没有变化的摆设,我回到这里也已经半个月了。 记得那一晚,风雨交加,纪玄非抱着我,两个人同样的衣冠不整,同样的被大雨浇的象落汤鸡,出现在大漠雅黎王的寝宫,琉璃看见他身上的我,眼睛中充满了杀意。 我朝着琉璃笑笑,“好久……不见,纪夫人。” 琉璃看着我,问纪玄非,“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纪玄非用满不在乎的口气回答,“不管你的事,现在你出去把风长老叫来。” 琉璃的眼中充满愤怒,“纪玄非你!” “你什么你!难道没有听见我说话么?”纪玄非斜着眼睛看着琉璃,琉璃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惊慌,但还是故作镇静的走出去。 纪玄非低着头看我,“放心,再没有商莫白人头之前,我是不会让你死掉的。” 琉璃叫来了风长老给我看病,因为受到了惊吓再加上淋了雨,所以感染了风寒,我很快的就全身没有力气。风长老看见我的一刹那,表情极其不自然,纪玄非疑惑的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就这样,我在风长老精心的调理下躺了半个月,可是还是浑身无力,总是昏昏欲睡的。 这一天好不容易清醒点,躺在床上我就在想究竟怎么样才可以逃出去。 帘子被掀开,阳光把进来的人的影子拉长,刺眼的阳光照进屋子里,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阳光了,在这里半个月我每次醒来不是被叫着要吃饭,就是吃药,然后又开始昏昏欲睡。 “你醒了?”纪玄非笑着走进来,“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你这个女人怎么像个猪似的生活啊。” “你才是猪。”因为身体还是没有力气,反驳的声音也变得很小,想坐起来,手臂却根本用不上力。 他过来,手中拿着一个药丸,喂我吃下,我惊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他看了看我,“放心,死不了人的,你这声不是比刚才那句大多了?” 我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力气,我慢慢的支撑起自己,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会这样?” 纪玄非看着我,一脸的凝重,“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是说过了,我是宁雅歌。” 他凑近了看我,“你……是不是认识我?”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认识或是不认识,哪一个答案会让你觉得好受一点? 他抓着我的衣领,“快说啊!你是不是认识我?” 我冷笑了一下,“对你来说,我认不认识你很重要么?” 他一愣,手松开我,我重重的倒在床上。我支撑着起来,看着他说,“我是认识纪玄非。”他转过脸来,脸上带着惊喜。 “你在惊喜什么?”我冷冷的看着他,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不自然,我接着说,“我认识的纪玄非是个很努力想要做到最好的人,他不惜放弃自己真正喜欢的去背负赋予他的责任,尽管他觉得很累可是却从来不说,总是把所有人照顾的很好,总是……忽略自己的感受。那个纪玄非不会对琉璃含有杀意,不会去宠幸别的女子,更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的手下动手,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会奋不顾身的救我,会为了我……会为了放弃自己的生命。那样的纪玄非,你怎么配?你怎么配叫纪玄非这个名字?”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纪玄非虽然你忘记了一切,可是我不能容忍你变成这个样子。 琉璃走了进来,看看目瞪口呆的纪玄非,看着我看他的仇恨的目光,笑了一下,“原来纪玄非喜欢没事找骂啊?” 琉璃?我看着她,怎么你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纪玄非一巴掌打过去,琉璃的嘴角带着血迹,她擦掉血迹恶狠狠的看着纪玄非,“我有说错么?” 纪玄非扬起手,我连忙叫他,“不要!纪玄非!”他停了下来,看了看我。 琉璃看他的眼中充满了悲伤,她还是那么的……爱他。 纪玄非看着琉璃,“你给我出去!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下地挡在琉璃面前,“纪玄非,出去的那个……应该是你!”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五十三章 教君恣意怜 纪玄非怀疑的看着我,指着自己,“你让我出去?” 我看着他,“是的,我让你出去。” 纪玄非狠狠的留下话,“宁雅歌,你会后悔的!”然后走了出去。 纪玄非走后,我转身看着琉璃,依旧是红火的发白皙的皮肤,带着妖艳美丽的女子,眼中竟然带着杀意的看着我,“你有话对我说吧。”我轻轻的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自己喝起来。 琉璃用手撑着桌子,俯下身看我,“你为什么回来?” 我抬头,对上她那双妖冶的眼睛,“被你家纪玄非抢回来的,你不是看见了么?” 琉璃恶狠狠的看着我,“宁雅歌,为什么你就像噩梦一样,总是纠缠着我?” 我看着琉璃,“不是我要纠缠你,是你们总是在伤害我,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你会伤害我?不惜杀了我,就为了一个纪玄非么?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抢,就连纪玄非……他也未曾说过不要你的话,你为何……” “宁雅歌,”琉璃苦笑了一下,“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你把纪玄非让给我,你以为你很伟大么?你只不过是害怕,害怕以后纪玄非会爱上别人而抛弃你,你不过是害怕未来,所以你选择逃掉了,你只不过想让纪玄非一辈子记得你,一辈子心里都有个你罢了。说到底,宁雅歌,全天下最自私的人就是你!” “我没有……琉璃,我没有……” “你不是没有,我听说了,你不光对玄非,对那个商莫白也是如此吧。明明心里喜欢,却还要装好人送给自己的妹妹,你以为你这么做你妹妹会感谢你么?告诉你吧,不会!她会像我这样恨你,你粉碎了我们的尊严,我宁愿你和纪玄非在一起,然后跟我说声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可以就这么原谅你们,我真的……真的曾经……曾经当你是姐妹,可是你们……你们这样对我太残忍了!” “琉璃……我没有……” “宁雅歌,你好好想想吧,你这么做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有好处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自己!只有你自己永远活在他的心中,永远抹不去。”琉璃说完,起身走了。 宁雅歌,我坐在椅子上,你的自以为是……你的自以为是毁了琉璃一辈子的幸福。 我开始思考我把颜歌硬推给商莫白,到底是不是为了她好,嫁给一个永远不爱自己的男人,对她来说应该是不幸吧。颜歌,我最亲爱的妹妹,我那么天真的妹妹,会不会有一天,也象琉璃那样憎恨我? 想到这我打了冷战。 琉璃走后不久,侍女又给我端来了药,我正要喝,布泰走了进来,抢过我手中的药摔在地上。 我吓了一跳,“布泰!你干什么!” 布泰抬头看了我一眼,用剑指着那个侍女,“你出去。”侍女吓得跑了出去,布泰收起剑对我说:“这药有问题。” 我愣了一下,看着布泰,“这药……”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看你这半个月一直昏昏欲睡的样子就觉得不对劲,今天少主又特意给你吃了九华转金丸,你的精神立马就好了。看来这个药真的有问题。”布泰捡起地上的碎片说。 “难道……纪玄非早就知道这个药有问题?” “你没醒的时候,少主来了好几次了。”布泰不经意的说。 “为什么?他不是已经忘记我了么?” 布泰看着我,“少主是忘记了你,不过爱你的感觉应该没有忘记,不然他不会很喜欢来这个大帐,很喜欢紫色的东西,甚至开始喜欢吃很膻的奶酪。少主的习性中全都是雅歌小姐的影子……” “布泰……你别说了,他是雅黎王,我已经是别人的妻,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可能再在一起,更何况现在的他,现在的他变得那么陌生,那么的可怕。”我低着头说,布泰停止了说话,起身准备离开但还是留下一句话,“少主他,真的很可怜。” 有多可怜?不还是高高在上的纪玄非,不还是左拥右抱,不还是要多少有多少,现在的纪玄非应该比以前快乐啊,不是么? 我心里对自己说,不要管纪玄非怎么样,还是想着怎么逃出去吧。 夜里,雷雨交加,到处都是杀人与被杀的声音,满地的鲜血,空气中都是血腥的气味。听见一个人说,这些人都是你害死的!都是你宁雅歌害死的!残缺的身体,残缺的灵魂,一个个的走向我,向我索命,我一直的跑一直的跑,终于被脚下的石子绊倒,眼见着他们冲了上来…… 我一下子醒了,全身都是汗,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了,那个夜晚,我总是回到那个夜晚,那么多的尸体躺在地上,纪玄非坚定的说,这些人都是你害死的!都是因为你才死的! “又做噩梦了?”旁边一个人说话,我吓了一跳看过去发现是纪玄非坐在我房间的椅子上。 “你……你为什么在这?”我惊慌的抓着被子。 “宁雅歌,”纪玄非看着我,眼中竟然带着孩子一般的无助,“你能告诉我,我究竟是谁么?” 我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但是一想到那天他的态度,心一横,冷冷的对他说:“你不是纪玄非么?是大漠的雅黎王,是琉璃的丈夫,是我的仇人。” “我是你的……仇人?”他似乎就听见这一句。 “不是仇人是什么?你无缘无故攻打我的国家,杀我的兄弟,现在还把我绑到这里来,难道我还是你的朋友么?”我冷冷的说。 “宁雅歌!你不要不知好歹!”纪玄非一下子站了起来,抓着我的头发向他的脸上凑,“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纪玄非!你不要太过分!” “宁雅歌!信不信我明天就送你去犒赏三军!”纪玄非狠狠地看着我。 我亦不低头,看着他,“很好,我宁愿去犒赏三军也不愿做你的女人!” “你!”纪玄非扬起手,我骄傲的迎上去,“纪玄非有本事你打死我!” 纪玄非看了我很久,最后把我扔到床上,“你等着!我明天就把你送去犒赏三军!”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泪水一下子就下来了。 你还是那个……会拼命保护我的纪玄非么? 还是那个不忍心伤害任何人的……纪玄非么?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跑到我的大帐,一盆水把我浇醒,在我还没来得及骂他的时候,扛起我走了出去。 “纪玄非!你要干嘛!”我穿着白色的亵衣亵裤,本来就有点透,再加上用水一浇更是透的不行。虽然现在快到五月了,可是天气仍然没有暖和到可以这么出去。 “要干么?昨晚不是商量好,今天你要犒赏三军么?”纪玄非笑着说。 “混蛋!纪玄非!你放我下来!”我喊道。 “你不是很愿意犒赏三军么?”纪玄非阴阳怪气的说,“我这是成全你!”说完把我往地上一扔,我腰酸背痛的起来,却发现面前有一个排好的长长的队伍,所有人都看着我咽吐沫,我不由得缩成一团。 “宁雅歌,现在求饶还来得及。”纪玄非看着我。 “纪玄非!你这个变态!”我冲着他喊道,他扬起手,排在第一个的士兵看见这个手势很快的冲到我身边。 他的脏手伸向我,我一把推开他跑到别的地方,他追上来,用手抱住我,我狠狠的咬下去,他大叫了一声,随手给我一个巴掌,打得我头昏眼花,整个人倒在地上。 那个士兵坐在我的身上,开始要脱掉我的衣服。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纪玄非,你这个畜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什么九世情愿,什么我在哪里你在哪里,都是骗人的!都不是真的! 就在我以为我要完了的时候,身上的那个人突然倒了下去,我看见红发琉璃眼的纪玄非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眼中尽是害怕。 那个刚才欺负我的人,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纪玄非对着后面的人说:“把他拉下去,你们也都下去吧。”随后轻轻的抱起我,眼中带着心疼。 “雅歌,对不起。”他轻轻的说,用力的抱紧我,一边轻吻着我的额头。 我用力的打他踹他,他都没有反应,我的眼泪一直流一直流,眼前的这个人明明就是魔鬼!明明就是冷血无情的魔鬼! 我终于哭累了打累了,在他的怀里睡着。迷茫中看见他心疼的眼神,听见他说,雅歌,对不起。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五十四章 镜里朱颜瘦 纪玄非守在宁雅歌的床前,已经一夜了,整整一夜听见她皱着眉头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害得!有时又会很惊恐的叫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这样的宁雅歌,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有一种很心疼的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这个女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营帐,霎那间放出那么纯洁的光芒,他看见她,感觉到自己的无耻,自己的肮脏,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这样的女子眼见着自己杀掉另外一个女子,眼中竟然带着惊恐,却还有那么一丝的……心疼。她在心疼什么?心疼自己,还是那个妖艳的女子?纪玄非看着熟睡的宁雅歌,心里乱乱的。 这样的女子,在自己把她抓去犒赏三军的时候,拼命的挣扎,却不愿来求他,他心里想过只要她开口求他,他一定会把她救回来,可是他看见她的眼泪,看见她的无助,看见她的弱小,却看不见她的妥协,她究竟是什么人?纪玄非最后自己惹不住把她救下,杀掉了那个经过他命令而轻薄她的男人。 他抱着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却还要不停的打他,踹他,是他不对,他突然想要流泪,这样的女子,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 这些年,纪玄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某一天醒来,只觉得心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他一定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可是是什么呢?他自己又想不起来,每一次看见琉璃,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感觉到内疚,可是为什么内疚?他自己又不清楚。感觉璃族上下都在隐瞒他,隐瞒他一个秘密,他自己被他们孤立起来,没有朋友。 他不愿面对那样的琉璃,那么让他说不出感觉的琉璃,她变得易怒,暴躁。以前的琉璃不是这样的,以前的琉璃会笑得很好看,会在他生病的时候守在他身边,会做饭给他吃,会……就像,他突然回过神,就像宁雅歌!以前的琉璃……就像现在的宁雅歌! 现在的琉璃,虽然也会给他做饭,可是……吃这个菜的时候,他脑海中会浮现一张脸,一张他从没见过的脸,有着绝世容颜的脸,有一次他竟然脱口而出,“雅歌这菜做的真好!”回首看见琉璃的脸,已经变了颜色,狠狠的看着他,转身跑出去。之后的晚上,传来琉璃大帐宫女们的惨叫声,琉璃……突然喜欢那别人出气,却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宁雅歌,那个时候,听见你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之间,一定……一定有过什么。 眼前的人翻了个身,似乎要醒了,纪玄非莫名的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人,就好像小的时候做错了事,要拽着琉璃躲起来,不让父亲找到一样。纪玄非一下子趴在她的床边装睡,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装睡,真是傻瓜,他默默的嘲笑着自己。 她醒了!他感觉到她坐了起来,看着他,他突然没由来的紧张。她轻轻的碰了一下他,他装作刚刚醒的一样,揉揉眼睛看着她,“你醒了?” 她大大的眼睛看着他,随后露出惊恐的表情,蜷缩成一团,冲着他大喊:“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他想去抱住她,告诉她他再也不会伤害她了,布泰说的没错,伤害你,我会后悔的。可是他只要接近她,她就会很害怕,手脚都上来的打他,踹他,流着泪叫着:“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雅歌,他看着有些疯癫的她,你是在惩罚我么? 由于她的大吵大闹,守在门外的布泰冲了进来,看了看纪玄非,看了看蜷缩在床脚全身发抖的宁雅歌,慢慢的走去她身边,她看见布泰一下子抱住他,哭着说:“布泰,你把他赶走!你把他赶走。” 宁雅歌,你什么时候跟布泰那么要好?还是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你都可以放心的依靠呢?纪玄非看着一脸无奈的布泰,心里突然好像被开了一个洞,很深很深,不停的往外冒血。 布泰为难的看看他,轻轻的说了句,“少主,你还是……还是先出去吧。” 纪玄非生气的一把拉开布泰,自己跑去抱住宁雅歌,宁雅歌不停的挣扎,可是终究没有他的力气大,她挠他掐他咬他,都没有让他放手,他对着宁雅歌说:“从今以后你只能依赖我一个人!” 布泰轻轻的退了出去,他抱着浑身颤抖的宁雅歌,突然哼出了一个曲子:谁在悬崖沏一壶茶,温热前世的牵挂,而我在调整千年的时差,爱恨全喝下,岁月在岩石上敲打,我又留长了头发,耐心等待海岸线的变化,海风一直眷恋着沙,你却错过我的年华,错过我新长的枝丫和我的白发,蝴蝶依旧狂恋着花,你却错过我的年华,错过我转世的脸颊,你还爱我吗?我等你一句话…… 这个不知名的曲子,终于让怀里的宁雅歌安静下来,她带着泪痕的眼睛看着他,问他:“你到底是谁?” 纪玄非一愣,到底是谁?他很久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了,每天在女人的身体中麻痹自己,忘记了以前所有的一切,越是这样,心里越是觉得空虚。 “我是纪玄非。”他轻轻的说,“我是会保护你的纪玄非。” 门外的琉璃放下准备卷起帘子的手,神色黯然的转身,玄非,你终于回来了。 之后的日子,每天纪玄非都陪着宁雅歌,风长老说她是因为受刺激过度,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大概是想逃避,逃避这个这么残忍的世界吧。有时候,纪玄非看着玩的一脸天真的宁雅歌想着,就这样一辈子,也不错。 琉璃有的时候会来,宁雅歌总是很喜欢琉璃,拉着她一起做这个做那个,那个时候的琉璃,很象小时候的琉璃,带着那个干净的笑容,眼中没有了发疯的嫉妒。有一天,琉璃这么和他说,玄非,我知道你的心一直都在雅歌这,谁也夺不掉,那么你和雅歌……好好的在一起吧。 他看着她,这似乎不是他认识的琉璃,但似乎又是他认识的琉璃,他说不清,这种感觉,很熟悉的感觉。 琉璃苦笑了一下,没有用的,我们谁都改变不了命运。 他看着一旁睡得正熟的宁雅歌,问琉璃,“最近有没有析国那边的消息?” 琉璃喝了一口水,笑靥如花,“你终于开始担心点正事了,自从雅歌回来,析国和央国不停的向咱们发起攻击,甚至威胁如果不交出宁雅歌,他们两国就联手把咱们大漠铲平。” 纪玄非看看宁雅歌,“你究竟是谁?” 琉璃也看着她,“你不知道吧,她是宁雅歌,曾经析国太子的未婚妻,现在央国太子的太子妃,她这个女人啊,走到哪里都是祸端。”说着宁雅歌翻了个身,他们俩个吓了一跳。 琉璃看着他,“玄非,以后我们怎么办?留下雅歌?还是……” 纪玄非看着她,“只要宁雅歌在我们手中,胜利总应该是我们的。我会叫布泰给析国央国分别发信,约他们到玉谷横崖,到时候我们杀了他们,天下不就是我们的了么?” 琉璃看着纪玄非,除了喜欢雅歌的心没变,其他的……你还是变了。 布泰接到命令,去了析国央国驻扎的营地,远远的看见析国央国两国的太子守在大部队前,不停的向这边眺望,难道是知道自己要来?布泰这么想着,加快了脚步。 还未等走到营帐,析国太子先冲了上来,抓住布泰的胳膊,“看你的打扮是大漠人!是不是纪玄非派你来的!雅歌怎么样?雅歌好不好?” 布泰未来得及回答,另一只胳膊就被央国太子拽住,央国太子笑着对析国太子说:“雅歌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妻子,析国太子是不是有点关心过头了?” 析国太子看着央国太子恶狠狠的说:“谢千里,我当初真不应该把雅歌交给你,你根本没有办法保护她!” 央国太子拔剑指着析国太子,“商莫白!你当初拿雅歌换你析国的太平,是你自愿的,我没有逼你,你今日是什么意思!” 析国太子放开布泰也拔出剑,“谢千里!明明是你没有能力保护雅歌,现在还要怪我!我为什么要把雅歌让给你这种人!你为什么要派她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央国太子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尴尬,“我……我又不知道那个人就是雅歌!” 析国太子发疯了一样拽住央国太子的衣领,怒吼道:“你连雅歌都看不出来!还说什么保护她!” 周围的央国和析国的士兵也开始拔出剑,时刻准备着战斗,布泰看着这一切,这两个人,和他的少主真的很像,一遇到雅歌小姐的事就什么风度都没有了。 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把央国太子点了穴,另一个点了析国太子的,随后两个人一起说:“太子殿下,得罪了,我们还是听听这位兄台来此有什么意思吧。” 布泰简单说明了来意,两个人虽然不能动,可是还是很激动的说:“只要他不伤害雅歌,做什么都行!” 布泰叹了一口气,又是两个傻瓜。 布泰转身想要离开,析国太子叫住他,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雅歌她……现在好不好?” 他转过身看着两双带着期盼的眼睛,叹了一口气,“雅歌小姐很好,你们放心。” 说完离开了那里。 宁雅歌,你这个女子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五十五章 往事空记省 清晨,琉璃走进来帮我穿好衣服,她一反常态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做好这一切。我看着她,突然有一种很悲伤的感觉,琉璃说的没错,我害了她,害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幸福可言,可是曾几何时,我是那么希望她和纪玄非可以幸福,那么的希望。 “琉璃,”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些日子我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常常神情恍惚,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直是琉璃在照顾我,守在我的身边。 还有纪玄非常常看着我出神,琉璃在我身边说着这些年他们的日子,两个人彼此互相折磨着,他每天找不同的女人,她每天拿那些女人出气,说到最后她总是叹一口气,雅歌,我宁愿当初他没有选择我。 我总是愣愣的看着琉璃出神,这么多年过去,如琉璃般妖艳的女子,青丝间竟也会有一丝白发,琉璃,那个活泼开朗的琉璃,好像突然消失不见了。 都是,我的错么? 琉璃对着我笑了一下,自顾自的说,“雅歌,如果这次能够回来,就留在玄非身边,不要再离开了,我退出,你们俩个在一起。” 我看着琉璃,说,“琉璃,我现在……” “我知道。”琉璃把我摁在铜镜前,一边为我梳头一边说,“你已经不喜欢他了,是么?” 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宛然一笑,“是的,我喜欢上一个傻瓜,那个傻瓜总是付出所有来对我,我不想……不想在让他伤心了。而且琉璃从你身上我明白了我不应该去逃避我的感情,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姐妹喜欢那个人,就放弃了他,那样,对我们三个,都不公平是么?” “那个人……是商莫白么?”琉璃试探的说。 我点点头,“除了他,还会有哪个傻瓜为了我愿意放弃一切。” 琉璃的眼神变得很落寞,她说,“雅歌,既然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就好好的在一起吧,不要……不要再有其他的牵连了,让他好好的保护你,好好的照顾你,你今天……就和他走吧。” “琉璃,今天我们要去什么地方?”我抬头看着琉璃,她没有说话,我却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我在纪玄非的怀里,他横抱着我坐在地上,旁边坐着琉璃,看着前方,面带微笑。 我挣扎着起来,纪玄非轻轻的对我说,“雅歌,别动,一会你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我看着纪玄非琉璃色的眼睛,放弃了行动。 抬眼看看我们身在的地方,只是一片荒地而已,周围都是黄色的土,偶尔刮起的风,吹散那些原本聚集在一起的沙尘。 不久,一阵白色的烟雾刮过来,琉璃猛地起来,却一下子坐了下去,口中喊道:“有毒!” 纪玄非这才反应过来,一手捂住我的口鼻,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却还是晚了,烟雾过后,我们都不知中了什么毒全身没有力气。 “他们竟然用毒,可恶!”纪玄非一边运功,一边咒骂道。 “不应该是他们,我调查过他们那边没有用毒的高手,这个六色软骨散不是一般人能用出来的。”琉璃也是满头大汗的说,“怕是什么人要对雅歌不利。” 纪玄非听见这话,担忧的看着我。 我看向前方,一个粉色的身影朝着我们走过来,那个身影……分明就是颜歌! “颜歌!”我喊她,她看见我们急忙跑过来,“姐姐,”她紧张的看着我,“你没事吧。” “没事。”我抓着她,“你怎么在这里?难道商莫白把你带到前线了?” 颜歌扶起我,看了纪玄非和琉璃一眼,对我说:“没有,我是自己跑来的,因为……” “颜歌,你小心点,我们都中毒了,你没什么事吧?”我看着颜歌担心的问她。 她笑了一下,看着我,“姐姐,这个毒是我下的,我怎么会有事呢?” “颜歌?”我看着她,突然感觉颜歌那么的陌生。 颜歌抓起我的小臂,对着我莞尔一笑,“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么?” “颜歌……疼……”我捂着被她抓着的小臂,冲着她说。 颜歌凑到我的耳边,“姐姐,我是来杀你的。”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这个孩子还是我的颜歌么?还是那个成天粘着我要我讲故事的颜歌么?是那个受了委屈就躲在我怀里哭泣的颜歌么?是那个事事依靠我的颜歌么?为什么?眼前的颜歌,这么的陌生,这么的恐怖……我从没想过,连颜歌都会改变! “姐姐,”颜歌看着我说,“既然你要死了,那我就把一切告诉你吧,免得你死得不明不白的。”说完她把我扔在地上,纪玄非想要站起来,可是没有力气又倒下了,琉璃挪到他身边看看他有没有事。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这个六色软骨散是我师父自创的,除了我和她,谁也解不了。”颜歌瞪了一眼纪玄非和琉璃说。 “师父?颜歌你什么时候有的师父?” 颜歌坐到我面前,用脚踩着我的脸,“姐姐,你有一个飞仙的师父,难道颜歌就不能有一个毒仙的师父么?” “颜歌……”我被她踩得说不出话来,颜歌松开了脚,蹲到我面前,用手摸着我的脸,“姐姐,对不起啊,我忘了你的脸就是你的武器,不应该这么对待你的。你好不容易从林逸那里得来的灵丹妙药,要是我再毁了你的脸,不就糟蹋了么?” “颜歌!你为什么?” “为什么?”颜歌背对着我,“还不是因为姐姐你……因为姐姐你……” “因为我?” “姐姐,你为什么不喜欢莫白哥哥还老是和他纠缠不清呢?你为什么不喜欢莫白哥哥却一直利用莫白哥哥呢?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莫白哥哥,让他伤心,让他难过,让他这么痛苦。” “说到底不还是为了商莫白,为了商莫白你就要对你的亲姐姐动手么?”琉璃一边扶着纪玄非,一边冲着颜歌喊。 “闭嘴!”颜歌冲着琉璃喊道,“你没有资格说我!不要忘了是谁把我姐姐的脸弄花,还把她推下悬崖的!琉璃你……不也是这样么?为了纪玄非对自己的姐妹动手。” 纪玄非看着琉璃,眼中带着杀意,琉璃惊恐的看着纪玄非,“不是的……不是的……” “哼!敢做不敢认么?”颜歌别过脸去,“我还没有琉璃姐姐你厉害,你们毕竟也研究出了让纪玄非忘记我姐姐的药,这种药我倒是不会研究呢!” “颜歌!不要说了!”我看见纪玄非恨不得杀了琉璃的表情,连忙制止颜歌说下去。 “姐姐,”颜歌转过来看着我,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既然姐姐这么说,那颜歌听就是了。” 我一愣,没想到颜歌会这样,眼前的这个女子……到底是不是我的颜歌? “不过,颜歌还是要告诉姐姐一件事,”颜歌凑到我的身边,“姐姐不知道吧,姐姐身上的毒,也是我下的,什么顽疾都是骗你的,其实你是中毒了。” 我想起林逸对我说的话,姑娘你不像是有病,倒像是中毒了。 我想起碧琳跟我说的话,二小姐本来想害的人就是你。 我想起祝晏紫说的话,小心宁颜歌。 …… 原来我早就该知道,早就知道一切的始末,而我还在欺骗着自己,以为颜歌还是自己的颜歌,还是单纯可爱的颜歌。 “姐姐,还有……”颜歌想接着说下去,我捂住她的嘴,“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 “姐姐难道不想知道莫白哥哥的事么?”颜歌拨开我的手,笑着说。 “商莫白怎么了?难道你也对他下毒了?”我没有力气,只能看着颜歌。 颜歌伸出一只手指放在我的嘴边,“瞧你说的,我怎么会伤害莫白哥哥?只是姐姐你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不解的看着她,她突然害羞的低下头,“姐姐那天晚上走了之后,颜歌……”她放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说,“颜歌没有让貎猛哥哥收拾你的东西,而是钻进了莫白哥哥的被里。” 我瞪大眼睛看着颜歌,颜歌又再次起身,笑着说,“所以姐姐,颜歌也是沾了你的光呢!雅颜歌也快要做太子妃了呢!所以姐姐,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了。”她说完向后退几步,无奈的摆摆手,伸出她的右臂对着我,我定睛一看正是我发明的暴雨梨花针——紫沐! 本来是用来保护颜歌的,没想到……竟然变成了结束我生命的东西。 “姐姐,紫沐真的很好用,你不会很痛苦的。”颜歌无辜的看着我,随后摁下了紫沐的开关。 我眼见着一百多个飞针向着我飞来,听见颜歌说:“姐姐,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加了点新的毒药,保证让你死的很愉快。” 琉璃,你说的没错,我的犹豫害了你,害了颜歌,害了纪玄非,害了商莫白,害了所有人。 一切都是宁雅歌不对,都是宁雅歌的错。 我的颜歌……再也不是需要人保护的孩子,我的颜歌……姐姐还是希望你可以幸福。 我想起八岁的颜歌躲在我的身后,偷偷的看着商莫白,眼神中带着惊讶; 我想起八岁的颜歌入迷的听着商莫白的诗,眼中尽是爱慕; 我想起九岁的颜歌,跟在商莫白身后一起放风筝,脸上尽是欢快的光彩; 我想起九岁的颜歌,和商莫白一起趴在我的床边,等着我醒过来; 我想起九岁的颜歌,坐在我的床上一直哭一直哭的傻样子; …… 原来那些,都离我那么遥远了。 遥远到,我再也看不见颜歌真诚的对我微笑,听她唤我声姐姐。 第二卷 天上人间几多情 第五十六章 灯火阑珊处 一个黑色的身影挡在我面前,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我看着他,大喊道:“上官明阳!你疯了!赶紧跑!” 他俯视着我,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我的眼泪流了出来,上官明阳你不是说过下次见面的时候就会杀了我么?为什么……还要救我? 上官明阳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的眼睛变得温柔,温柔的有些不像他。 “大哥!”我听见后面上官青阳的声音,上官明阳的脸色突然变了,转过身去可是却已经晚了,那些飞针全部刺到了上官青阳的身上,上官青阳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上官明阳抱着上官青阳,叫着他的名字,“青阳……”脸上出现了从没有过的悲伤的表情。几秒钟之内看见上官明阳这么多的表情,我还真有点适应不过来。 颜歌憎恶的看了上官青阳一眼,“可恶!” 上官明阳听见颜歌的话,狠狠的看向她,站起来,抓住颜歌的手臂,“解药在哪?” 颜歌拗不过他,我知道他的力气随便一弄人的胳膊就要断了,颜歌放弃了挣扎看着上官明阳说:“他呀,已经没救了。” 上官明阳加重了力气,颜歌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忙喊道:“上官明阳,不要!”上官明阳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随后眼神落到挣扎着的一身痛苦的上官青阳身上。 我看着上官青阳,浑身发紫不停的在地上打滚,脸上十分痛苦的表情,不禁有点后怕,想不到颜歌竟然这么毒! 纪玄非捂着胸口强支撑着站起来,说:“他中的是百草碎心散,这个毒是一百种毒草制成的极为阴损之毒,中毒之人必会心如刀锯般疼痛,而且这种疼痛会持续一个时辰,中这种毒的人一般都是受不了疼痛……自杀身亡的。” 我听见这话心一寒,颜歌,你就这么恨姐姐么? 上官明阳听见这话更是紧紧抓着颜歌的手臂,“解药呢?” 颜歌疼得厉害,不过随后说道:“解药我倒是有,不过……” 上官明阳放松了她的手臂,冲着她喊,“不过什么?” 颜歌甩开他的手,揉着自己的小臂,“不过……这就要看你了。” 上官明阳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颜歌看着我,笑着说,“看你是要自己的弟弟,还是要这个女人!” 我瞪大眼睛看着看着我的上官明阳,他的眼中竟有一丝不舍,随后他看向颜歌:“宁颜歌,只要你治好我弟弟,我可以带着宁雅歌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颜歌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也爱上她了。”她随后眉毛紧皱看着我,“不过她一天不死,我就一天都睡不安稳!” 上官明阳听见这话似乎很吃惊,是啊,谁能想到一个妹妹,一个最亲的妹妹会这么对待我? “颜歌,”我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忽然有了力气,慢慢的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把解药给上官明阳,我任你处置。” 颜歌看着我,冷笑了一声,“姐姐,知道我最恨你什么么?最恨你这种好像很伟大的样子,明明不喜欢人家却可以为了人家牺牲自己,你以为这样子很伟大么?到头来不还是多了一个陷在你身上的痴情种,姐姐,你就这么希望大家都喜欢你么?” “宁颜歌!”我冲着她喊道,“你说够了没有!把解药给上官明阳,不然的话,我会回到商莫白身边,一辈子都不离开他,一辈子都让你见不到他!” 颜歌向后退了一步,紧咬着嘴唇,“宁雅歌,算你狠!”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扔给上官明阳,上官明阳接过瓶子,看了我一眼,随后很快的给上官青阳吃下。 上官青阳渐渐安静了下来,躺在地上似乎是睡着了。 上官明阳松了一口气,随后走过来站在我的前面,把我和颜歌隔开。 颜歌挑起眉毛看着上官明阳,“你果然……”话没说完上官明阳点了她的穴道,她只能恶狠狠的看着我,说不出话,动不了。 上官明阳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然后转身回去扛起上官青阳准备离开。 “上官明阳!”我听见身后商莫白的声音,他一下子冲到我的身边,看看我,“雅歌,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我还没说完,商莫白看到远处的颜歌,突然表情变得很慌张,连忙松开紧紧抓着我的手,跑到颜歌身边,为她解了穴道,有些尴尬的说:“颜歌?你怎么在这?” 我看着商莫白,还没等说什么,谢青城已经跑到了我身边,揽着我,“没事吧?” 我回头看着青衣如玉的谢青城,突然没由来的一阵悲伤,所有的结局……已经订好了么? 上官明阳因为商莫白的叫声停住了脚步,回头淡淡的看着这一切,我的目光接触到他的,感觉到他的眼中带着心疼,那么的……明显。 纪玄非和琉璃也站了起来,估计是药劲已经过去了,慢慢的走过来,纪玄非看着商莫白说:“为什么你要关心这个妖女?你不是喜欢雅歌么?” 商莫白一拳打向纪玄非,“不要!”我大声喊着,谢青城紧紧的拽着我,琉璃抱着纪玄非,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纪玄非前面,纪玄非睁大眼睛看着琉璃,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本想冲过去,可是突然想起颜歌的话:最恨你这种好像很伟大的样子,明明不喜欢人家却可以为了人家牺牲自己,你以为这样子很伟大么?到头来不还是多了一个陷在你身上的痴情种,姐姐,你就这么希望大家都喜欢你么? 姐姐,我最恨你……这副伟大的样子……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没有冲上去。 “商莫白!你不要再打他了!”我冲着商莫白喊道,商莫白停止了攻击,随后看着我,一脸的悲伤,颜歌靠过去,小鸟依人的模样,朝着我有些不怀好意的笑。 纪玄非擦掉嘴角边的血,“商莫白,你真是个笨蛋!”琉璃一边流泪一边抱着纪玄非,检查他的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商莫白看着纪玄非似乎又要打他,但是看了看我,没有打下去。 “琉璃!”我冲着琉璃喊道,“带着纪玄非走!快走!”琉璃看了看我,随后一咬牙,扶起纪玄非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商莫白拦住他们,我冲着商莫白喊,“让他们走!算我求你!让他们走!” 商莫白慢慢的放下手臂,纪玄非和琉璃转过身,看着我。 纪玄非很半天才说,“雅歌,你要好好的,如果有什么事,大漠随时欢迎你回来。”随后看了看琉璃,说着:“我以后,会好好对待她。” 琉璃瞪大了眼睛随后捂着嘴哭泣,纪玄非笑笑,替她擦掉眼泪,“傻瓜,哭什么?不要哭了。” 我看着纪玄非,轻轻的对他说,谢谢。 那个九世的约定,那个前世的痴缠,那些过去的种种,我们还是……没有缘分。 纪玄非,看着你和琉璃幸福,我真的觉得会快乐。 他们转身要走,随后琉璃又回头说了一句,“雅歌,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你已经有两个半月的身孕了。” 你已经有……两个半月的……身孕? 身孕?我一惊,难道是那天晚上?我看着商莫白,谢青城看着我,颜歌的脸色更是不好看。商莫白惨笑了一下,“那恭喜你们了。”随后低着头走到颜歌身边,揽着颜歌的肩膀,准备离开。 谢青城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笑着说:“那谢谢太子殿下关心了。”我能感觉到他心里很不好受,可是他什么也没说,也许真如他所说,我留在他身边就好。 “等等。”上官明阳叫住了我们,说:“据我所知,雅歌的孩子应该是商莫白的吧。” 整个空气好像凝固住,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谢青城狠狠的看着上官明阳,颜歌更是一副要杀了他的样子,只有商莫白,只有商莫白跑过来推开毫无防备的谢青城,抓着我的手:“雅歌是你对不对?不是颜歌对不对?我没有做梦对不对?”他用那种期盼的目光看着我,我避开了他的眼神。 谢青城站起来,抓着商莫白的衣领,“你想打架是不是?” 商莫白只是看着我,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颜歌喊道:“够了!”我们都看向她,她的眼泪流了出来,看着我:“宁雅歌,为什么?为什么我永远都斗不过你!” “颜歌?”我看着她,我是那么的心疼你,想要好好照顾你,却换来的是你的憎恨,你要姐姐……怎么办? “颜歌!”商莫白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走到颜歌身边,“如果那天晚上的是雅歌,那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颜歌苦笑了一下,“很简单,等姐姐走了之后脱光衣服钻进去不就好了!” 啪!商莫白一个巴掌打下去,颜歌的脸上出现了五道红印,她捂着脸眼含着泪的看着商莫白:“莫白哥哥你打我?” 商莫白狠狠的看着她,“如果你不是宁颜歌,不是雅歌的妹妹,我一定杀了你!” 颜歌退后了几步,看着我,眼中带着杀意,谢青城拔出剑走向颜歌,“商莫白你让开,我帮你杀了她。” “青城哥哥不要!”我跟着走过去,商莫白跑过来抱着我,“不要去雅歌。” 我看着商莫白,“不能让颜歌死!”商莫白紧紧的抱着我,“一会就好了。” 谢青城一边走向颜歌一边说:“商莫白,你给我离我的太子妃远点。” 商莫白笑着说:“什么你的太子妃,雅歌都有我的孩子了!” 谢青城很快的返回来,用剑指着商莫白,“放开雅歌!” 商莫白似乎是挑衅似的不仅没有放开我,还顺势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谢青城脸色都变了,用剑指着商莫白,“雅歌,你起来。” 我看着谢青城,“没用的,青城哥哥,我就喜欢莫白一个人。你杀了他,我也还是喜欢他。” 商莫白看着我,脸上尽是欣喜的表情,把我搂的紧紧的,谢青城慢慢的放下剑,低着头,“我会等你,等你回到我身边。”说完就收起剑,走了。 商莫白扳过我的身子,看着我,“雅歌,你终于肯承认你喜欢我了。” 我脸一红,“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么?” 商莫白笑着拍拍我的头,“雅歌,傻丫头。” “姐姐!”我听见颜歌叫我,回头看去,上官明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颜歌打到在地,用剑指着她准备最后一剑穿心了,我连忙推开商莫白,冲过去,商莫白想要抓住我但是只是撕破了我的一块衣服,我挡在颜歌前面,背对着上官明阳的剑,准备用我的轻功把颜歌带起来,一起躲过这一剑。 颜歌紧紧抓着我,笑如烟花,“姐姐,我们一起死吧。” 姐姐,我们一起死吧。 我听见颜歌轻轻的说,随后上官明阳的剑穿透了我,插在颜歌的身上,颜歌,这就是你要的么? 我回过头看见一脸悲伤的上官明阳,发疯了似的商莫白。 原来,死是这么的……痛。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五十七章 初荷未聚尘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正对着颜歌大大的眼睛,我们两个脸对脸看了半天,突然我起身推开她,原来……我还没有死? “好痛!”颜歌坐在地上,揉着屁股说,“紫苏你一醒就欺负我。” 紫苏?我看着她,看看周围的事物,这个地方……原来是天界,早该想到的,又回到了这里。我自嘲的笑笑,看来这回说什么也回不去了。 紫沐站起来抓着我的手,“不过你醒了真是太好了,那位大人可是担心了好久呢!” “那位大人?”我看着紫沐不知道她在说谁,紫沐莞尔一笑,明明就是颜歌的神情,“就是夏神祝融大人啊,你也真是的好好的跳什么彼岸花海啊,可把我吓坏了,多亏那位大人把你救了回来,要不你这千年的修行就白费了……” 是祝融……救我回来的么? 我看着一旁不停说教的紫沐,想起纪玄非的神情,他说,雅歌你要好好的。 果然……又是你救的我,祝融。 “快进去了!”外面传来女子的声音,“很痛哎!”是祝融的声音。 不一会房门被推开,我看见琉璃,不!应该是玄冥拽着祝融的耳朵出现在我和紫沐的面前。 “玄冥大人,祝融大人!”紫沐赶忙行礼,玄冥看了紫沐一眼,说:“起来吧,我今天是带着这个家伙来道歉的。”说着用力的揪着祝融的耳朵,祝融呲牙咧嘴的表情很搞笑。 “为什么道歉?”我起身想要起来,玄冥一摆手,“你就坐在那。”说完松开拽着祝融耳朵的手,用力的把祝融的头摁下去,“说对不起吧。” 祝融低着头,看不到表情,“紫苏,对不起。我让你遇到了危险……” “不是的……”我连忙摆手,“是我自己……” “行了!”玄冥一摆手,示意我不用说下去,“我们走了。”然后拽着祝融又走了出去,祝融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我,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我看着这样的祝融和玄冥,他们真的是很好的一对呢! “很配的一对是吧紫苏?”紫沐看着他们的背影说着,我点点头,“如果暴力也算般配的话。”紫沐笑着转过来,“知道么?天帝让你醒过来去他的府上赏荷花,真不明白那个荷花有什么好赏的。” 我一惊,我似乎完全忘记了还有莫的存在,不过莫和莫白……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想起我第一次看见莫,就是在那个荷花塘,想起莫看见我掉到水中的大笑的表情,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我自己去了天帝的府邸,紫沐说什么也不跟我一起来,说是只叫我去了,没有叫她如果贸然去的话,是会受到处分的。我没有办法,只好自己一个人去了,远远的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天帝的府邸门口,看见我……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两个人,一个人依附着另外一个,好像连体婴。 “哪里来的小花仙?见到我们不行礼么?”依附着的那个先开了口,竟然是个女人!我连忙欠了欠身,她笑了起来,“看样子你还不认识我们?” 我抬起头故作镇静的笑了一下,“紫苏不过才到这几天而已,还未来得及……”我没有说下去,因为……那两个人,那两个人长着同样的脸,而且竟然是……竟然是上官明阳的脸!难道他们俩个…… “继续说下去。”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男人冷冷的说,就连性格都像极了上官明阳那个冰块。 我不由得皱了一下眉,难道我身边的人在天界都可以找到么?难道我又陷入下一个轮回里了,到底这是梦?还是那个是梦?我突然有了一种“庄生晓梦迷蝴蝶”的错觉,到底哪个才是真的,还是……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我哥哥再问你话呢!”那女子妖艳的说。 我抬起头,浑身忽然冒出大量的汗,这样的情况……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我可以应付的了。 “紫苏?”我听见玄冥的声音,转过身看见玄冥,祝融还有句芒向着我走过来,玄冥扶着我说:“怎么了?还没有完全好么?” 我依靠着她,看见句芒和祝融关切的眼神,笑了笑,“没什么。” 玄冥看见我身后的两个人,不自觉的挡在我的身前:“这不是蓐收大人么?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兴致跑到这来,难不成也是赏荷花的?” 蓐收看了看玄冥,没有说话,那女子倒是开了口,“哥哥和我是来和天帝讨论关于花紫苏私自跑到彼岸花海的事,句芒春神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收儿。”那男子开了口,被叫做收儿的女子闭上了嘴,男子看了看我们几个,随后走了进去。 玄冥大出一口气,随后看着我:“紫苏你没事吧?蓐收那家伙就是冷冰冰的,不用理他。” “蓐收?”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是谁啊?” 玄冥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你不会连秋神蓐收都没有听说过吧?” 我摇摇头,“我只知道你,句芒还有祝融和莫,恩……还有陆吾。” 他们三个看着我,目瞪口呆,最后琉璃拉起我的手,“算了,认识我们就够用了,快点进去吧,一会天帝他老人家该生气了。”说着牵着我的手先进去了,句芒和祝融互相看了看,也跟着进去了。 我们走进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回廊,我正在奇怪上次我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个回廊,而且商莫白的太子府也不曾有过这么一个回廊的时候,看见了莫和刚刚认识的蓐收。 蓐收正对着我们,看见我眼中似乎放着冷意。我不由得颤抖一下,随着玄冥他们走了过去。 莫看见我们来了,走过来拍拍我的头,“小丫头,我听说有个笨蛋自己没事往彼岸花海里跳哦!该不会是你吧?” 我看着莫,还是那张倾城的容颜,还是那么温暖的笑,我似乎又回到了莫白身边,一下子晃了神。 “天帝似乎不应该对一个小小花仙如此亲近,实在是不成体统。”第一次听见蓐收这么多的话,我不由得向他望去,莫看我的表情似乎有些害怕,转过身看着蓐收,“什么时候本宫做事也要你来教了?” “蓐收不敢,只是蓐收负责这三界的刑法,总不能偏私。”蓐收低着头说。 “你是说本宫偏私了?”莫眯起眼睛看着蓐收,蓐收没有说话,周围的空气好像突然冷掉了。 “天帝今天叫我们来该不会是为了让我们看你和蓐收斗法的吧?”玄冥开了口,祝融和句芒想拦但是没有拦住,我看着玄冥不知道她怎么那么有勇气说这些话。 莫停顿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算了,咱们这就去荷花塘吧。” 这样的一场尴尬化了了,这之后一直是我们几个说说笑笑,蓐收就站在旁边看着远处盛开的荷塘,一句也没有说过。那个身影,我偶尔看过去,是那么的孤单。 “看什么呢?”句芒坐到我旁边,不远处的玄冥和祝融在玩闹着,莫和陆吾似乎在说着什么。 “没……没什么。”我看向句芒,离近了看句芒长得确实有一些吓人啊,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句芒转过脸去,“不好意思,我不是很习惯化为人形,而且……” “没关系。”我笑了笑,“我倒是觉得句芒这个样子才比较帅!所以以后我会适应看这个样子的句芒,句芒不用不好意思的。” 句芒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我。 “所以我说句芒对紫苏就是不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祝融插在我们俩个中间,吓了我和句芒一跳,后面的玄冥用力拉着祝融,“都说不要打扰他们俩了!” 句芒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我看着他们大笑,不小心看见一旁的莫,看见我的目光朝着我微笑。 我别过头去,看着他们三个吵闹着的表情,没由来的觉得很心安,那边的莫白,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还有青城哥哥……还有……上官明阳…… 你们都……过得好不好? 今天情人节之颜歌篇 商莫白在宁府用力的奔跑着,听见宁府这边刚才来报说是宁雅歌又生病了,他赶忙从太子府赶过来,没用上通报就闯了进来。 长长的回廊,颜歌出现在他的面前笑着看他,“莫白哥哥!” 商莫白看见颜歌不过心里还是很担心雅歌,所以一把推开颜歌,“颜歌不好意思,我先去看看雅歌,一会回来跟你玩。” 他没有注意到颜歌失望的表情,像一阵风一样跑了过去。 结果看见和碧琳碧珠斗地主正斗的开心的雅歌,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 雅歌抬头看见商莫白,表情一愣,“你没看见颜歌啊?” 商莫白愣愣的看着雅歌,不知道该说什么。 雅歌站起来走了过来,看了看外面,“奇怪?颜歌不是说要自己送巧克力的么?” 此刻的颜歌,自己大口大口吃着巧克力,一边吃一边说着:“莫白哥哥是大傻瓜!”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五十八章 花胜去年红 为什么我又要回来继续照顾这些花草啊?我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盛开着的花朵,“小花啊小花,你可千万不要成仙啊?做个妖精多好,然后咱们再找一个俊秀的书生郎,两个人郎情妾意,天长地久,多美好的事啊。”我边说边想着,想到莫白突然觉得心很疼,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就这么失去了我,还有我们没有出世的孩子,他一定会非常痛苦吧?不知道颜歌……怎么样?我这个当姐姐的……确实不够格啊。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我转过头嘴正好贴到了伸过来的莫的脸上,我一惊站了起来,莫摸着自己的脸,冲着我笑笑,“不用一见到本宫就献吻吧?” 我脸一红,宁雅歌,你究竟在想什么啊?他是莫不是莫白,一定一定要记住! 莫拍拍我的头,“紫苏,傻丫头。”我猛地抬起头,眼中已经有眼泪涌出来,这样相似的两个人,这样相似的语气,这样相似的动作,我的心没由来的很疼很疼。 莫愣了一下,看着我,为我擦掉脸上的泪,“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用力的摇头,向后退了一步,他的手不尴不尬的搁浅在空中,表情有些不自然。 “天帝没有什么事的话,紫苏要告退了。”我说着转身向后走去,莫抓住我的手腕说:“陪本宫去走走。”说完又很快放开了我的手。 我抬起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紫苏你修行了一千年才成了人形,一定很辛苦吧?”莫一边走一边问我,我心里想着,又不是我修行的,我哪知道啊!但脸上还是笑笑说:“这没什么。” “看样子你好像很不喜欢做仙子啊?”莫看着我说。 “没有,就是很不习惯。” “不习惯?为什么?”莫停了下来,看着我。 我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因为要仰望的人太多了。” 莫一愣,随即蹲了下来,仰望着我,“这样不就好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眼前这个男人完全没有那一天在地府看见时的威严,如此温柔又有些调皮的他,分明就是商莫白!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也蹲了下来,和他对视着,“莫白,你是不是莫白?” 莫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心疼,刚张开嘴要说些什么,却被前来的蓐收打断,我听见蓐收冷冷的声音,“天帝这样似乎有伤大体,请天帝自重。” 莫把我扶起来,自己也站起来,看着蓐收,“蓐收你最近似乎很闲啊?” 蓐收低着头,行了个礼,“蓐收不敢,不过……” “不过什么?”莫加大了语气,瞪着蓐收,无意间加重了他的威严,我看着莫的侧脸,没错!这个才是我那天见到的莫,那个高高在上无所畏惧的莫。 蓐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告退,这一眼看得我心里毛毛的,蓐收大哥这个跟我没有关系啊! 晚上我躺在床上难以入睡,心想着这个天界也不是什么我该待的地方,要不然我哪天在去彼岸花海跳一次,没准没有死成还能再回去,这样我还可以找到莫白!想着想着我不由得笑出了声,一个黑影从窗户掠过,我吓了一跳冒了一身冷汗,难道天界也有所谓刺客? 我起身看看紫沐已经睡得很熟了,就自己披了件衣服出去看看。还没走出去,就被一把冷剑抵住了喉咙,我看向剑的主人,就是一脸冰块的蓐收! 我慢慢向后退去,看着随着我进来的蓐收,“你……你想干什么?” 收儿说道,“我们当然是来杀你的了……天帝已经为了你屡犯借条,掌管刑司的我的哥哥怎么会允许你这种人活下去?” “收儿。”蓐收淡淡的说,面无表情。 我颤颤抖抖的说,“谁……谁允许你们乱用私刑的?” 收儿笑了一下,骄傲的说:“整个天界的刑法都是我哥哥掌管,还怕你一个小小的千年花仙?” 我的冷汗留了下来,好不容易在这边活过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死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看着蓐收那张酷似上官明阳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做。 “紫苏!”紫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看见我这样,忙跪在地上,冲着蓐收一个劲的磕头,“蓐收大人,请你饶了我姐姐!求求你……” 紫沐,我看着紫沐,想起的却是颜歌,颜歌那些伤透了我心的话,颜歌如果你也在这里,你会不会也这么帮姐姐,还是会……我闭上眼睛,有些不敢想象。 “蓐收!你在做什么?”我听见句芒的声音,他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抵在我咽喉的剑,“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蓐收看了看句芒,收起剑,转身走了。句芒看着蓐收的背影,皱了皱眉头,我扶起紫沐,整个人好像一下子没有了力气,坐在地上,句芒看了看我,眼中尽是担忧。 那天之后句芒常常来我和紫沐的小屋,有时只是坐坐,也不说什么,他本来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我问起句芒蓐收和收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句芒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收儿是蓐收的妹妹,本来他们都是管刑法的,后来有一次收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得罪了天帝,天帝震怒收了收儿的实体,收儿只剩下一抹游魂,蓐收没有办法就把收儿吸入自己的体内,每日以自己的精气维持收儿的性命,他们两个人也就越来越不合群,越来越怪癖,可能是心存报复吧,蓐收总是想着泼天帝的冷水。 “这么说,收儿也挺可怜的。”我低下头说。 句芒看着我,“紫苏,收儿那个人……算了不跟你说了还是,你也别想那么多了。” 我没有听进去句芒的话,心里暗暗想着怎么帮帮收儿。 等着句芒走了,我赶忙跑去了天帝的府邸,跑过那个长长的回廊,看见一身火红的祝融和一袭白衣的莫站在一起,放慢了脚步。 正对着我的祝融看见我,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冲着我挤眉弄眼的,我没看懂他什么意思,随后大声的问道:“祝融,你有话就说好不好?” 莫一下子转过身来,看见我露出很好看的微笑。还没等我做出也很好看的微笑的时候,我就被陆吾那个大笨蛋一爪子摁到了地上,朝着我咆哮着:“大胆花紫苏,未经允许竟敢私闯天帝府邸!” 我一看见陆吾就有后遗症,总是想起那天他的怒吼,导致我一看见他就觉得耳朵疼。 “陆吾!”莫喊了一声,“放开紫苏。” 陆吾看了看莫,不情愿的放开我,我挣扎着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又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不由得皱了一下眉,莫和祝融看见我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狠狠的看着他们,“笑什么笑,都怪你没事养这么大的宠物,搁我们那都得交罚款。” 莫走过来,帮着我整理衣服,笑着说:“好了紫苏,陆吾可不是什么宠物,你来找我有事么?” 我这才想起来要干什么,凑到莫的身边,用脏脏的手抓着他的衣角,小声的说:“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看看不远处的祝融和陆吾,“可是不想让他们知道。” 莫看着我笑得似乎更开心了,随后转过身对祝融和陆吾说:“你们先下去吧,我和紫苏说会话。” 陆吾看着我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可是……”话没说完,祝融抓着陆吾的爪子,拉着他就走了,陆吾一脸的不甘心但还是走了。 莫回过头看着我,“这回可以说了吧。” 我凑到莫的耳边,刚要说什么,听见后面一个厉害的女声,“天帝此刻不是应该和祝融夏神讨论黄河的事宜么?怎么在这里和这个小花仙在一起亲亲我我?” 莫的表情一下子变了,我回过头看见一个面相华贵的女子,莫行了个礼,“母后。” 我听见莫的话,赶忙欠了欠身,“花仙花紫苏给娘娘请安。” “免了,”我听见她没好气的说,“不相干的人都下去吧,我要和天帝好好说说话。” “是。”我应道,看了看莫,他用口型告诉我,晚上他会来找我。我点点头,走了出去。 出门看见正等着我的祝融,看见我似乎松了一口气,“我刚才看见西屿娘娘来了,一直很担心你,还好没有什么事。” 我们并肩而行,我问他:“西屿娘娘就是莫的母亲。” 祝融说:“不是,天帝的母亲是东屿娘娘,可是因为东屿娘娘早逝,天帝就由西屿娘娘一手带大。” “这样啊,”我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我想问祝融一个问题。” 祝融楞了一下,看着我,“什么问题?” “你和玄冥……” 祝融捂住了我的嘴,看着我狡黠的一笑,“嘘。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我晕!我一个白眼翻过去,祝融你是不是看了周董的电影?我说道:“大家都能看出来的。” 祝融一紧张,“有那么明显?” 我略作深沉,“没有那么明显,”他长出一口气,我接道,“不过瞎子都能看出来而已。” 今天情人节之莫白篇 这种时候上哪里去弄花啊?还是什么叫玫瑰的。商莫白一边往太子府走一边想着颜歌刚才的话,说是今天是情人节,男生就要送女生玫瑰花,女生就送男生巧克力。 商莫白忙跑回自己的太子府,到处寻找哪里有花的影子。 貎猛看见了凑过来问道:“太子殿下在找什么?” 商莫白头也没抬的说,“花。” 貎猛凑到商莫白耳边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商莫白的脸上露出笑容,拍着貎猛的肩表示赞许。 …… 商莫白站在宁雅歌的房外,拿着一束从上官家偷来的菊花,身上都是宁雅歌掐的印子,绞尽脑汁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宁雅歌看见菊花会那么生气……只好把所有的错都赖到上官家身上。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五十九章 玉轮碾芳草 祝融瞪着我,我瞪着他,不一会就相视一笑。 “紫苏!你看!”正说着祝融让我看他手心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七色火焰,在他的掌心散发着七色的光彩,我惊道:“难道这就是炙火?” 祝融好奇的看着我,“这个不叫炙火,是我的七色火焰,不过炙火这个名字确实不错,那以后它就叫炙火了。” 我看着祝融,难道这一切都是这么开始的?没有结局,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轮回。 “想什么呢?”祝融用手在我眼前晃晃,我一回神笑了一下,“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这个七色火焰能不能用来放烟花?” 祝融一愣,“我怎么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吧我去找玄冥和句芒,咱们晚上去你那里放烟花。”说着就跑了起来,朝着我喊道:“一言为定啊!” 我这个汗啊,晚上莫不是要来么?这个祝融怎么不看看人家有没有事? 晚上,我在屋子里没看见紫沐,便出去寻找。 “紫苏!”我听见紫沐的声音,抬头看原来她坐在屋脊上,我也爬了上去。 “你怎么坐在这啊?”我看着紫沐,她看着天上的星辰。 “紫苏,你记不记得我们那个时候,一直努力的生长,就是为了……为了离天近一些,现在我们都在天界了,可是为什么感觉天还是那么遥远?”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是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 “紫苏?”紫沐叫我,我看向她,突然漫天绽放着七色的烟花,不同的样子,不同的形态,炫目的光彩,映在我们俩个的脸上。 “紫苏!”我向下看去正是玄冥他们,我朝着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上来,玄冥拉着祝融上来,句芒却怎么都不肯。 我看着句芒大大的翅膀笑道,不如怎么用这炙火烤鸡翅怎么样? “炙火?”玄冥奇怪的看着我和祝融,随后祝融的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拉着玄冥,“是紫苏了,说这个叫炙火,我觉得挺好听的所以就改了。” 玄冥拉着祝融,“那怎么能说改就改……” 还没说完,句芒冲了上来,横抱起我,在七色的天空中飞来飞去,这个时候我忘却了所有苦难,只在这些灿烂的烟花中穿梭着,大叫着,快乐的朝着下面的他们招着手。 这是我,离天空最近的一次。 下面的玄冥靠近祝融不知道说着什么,紫沐抱着膝仰头看着我们,我不由得又想起了颜歌,我最亲爱的妹妹,事到如今,我都不愿相信你会做那么多,那么多伤害我的事。 不经意间看见一抹白色,是莫!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拽着句芒指着给他看,他看见莫连忙把我放下来,还有紫沐,玄冥和祝融都跑到他面前行礼。 “不知道天帝会深夜造访,我们……我们……”祝融说着说不下去,玄冥在低下拉着他,看着莫生气的表情,几个人的心都到了嗓子眼。 “是我不好了,我叫他们来给我放烟花的,莫你……”我走上前去想解释。 “花紫苏!”莫冲着我大喊了一声,把我们几个都吓了一跳,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过脸去,“你跟我来一下。” 我看了看身后的玄冥他们表情充满了担忧,我磨蹭的跟着莫走到旁边的树林。 莫停下,背对着我,“花紫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三神陪着你在天界胡闹,你知不知道那个烟花是什么?” “是……是炙火。”我可怜巴巴的回答,走过去拽着莫的袖子,“你别生气了。” 莫甩开我,“什么炙火,那个是七色火焰,是他们火族的圣物,你这样……你这样可是犯了重罪的。” 我一惊,随后低着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祝融先拿来给我看,我觉得好玩……” “祝融……”莫轻声说着,随后转过来看着我一脸可怜的表情,心一软,拍拍我的头:“雅歌,以后不要这样了,离他们远一点,知道么?” 我看着莫,想起莫白,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莫手足无措的为我擦着眼泪,“我又没说要重重的罚你,你哭什么啊?别哭了……真是……都说让你别哭了……” “让我不哭也行,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一边擦着鼻涕一边说。 莫看着我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真拿你没办法,你说吧。” “不要怪罪祝融他们。”我看着他,轻轻拽他的衣角,“好不好?” 莫叹了一口气,拍拍我的头,“真是拿你没办法。对了,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我突然想起来看着他说:“你原谅收儿好不好?” 莫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古怪,“谁告诉你的?” “不是,我是想……” “花紫苏,我不管你想什么,但是天界的事我希望你不要管。”莫有些生气的看着我。 我瞪着他,“商莫白!你不要太过分!” 莫的表情更加的古怪,狠狠的看着我:“商莫白是什么人!” 我一时间认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捂住嘴看着一脸生气的莫,随后竟然也觉得生气,你凭什么干涉我的自由,冲着他喊道:“好像不管天帝您老人家的事吧?” “老人家?”莫指着自己绝世的那张脸,“我是老人家?” “不是老人家是什么,不让大家那么快乐的玩,还对着我在这里说教,又固执又陈旧,古板的说不明白话的人不是你么?要是觉得我做错了什么的话,你大可治罪,不用跟我在这里废话!” 自以为很帅的转过身,却看见西岐娘娘恶狠狠的看着我,她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我一惊连忙行了个礼,莫看见她连忙挡在我前面,“母后什么时候来的?” 西岐娘娘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随后笑着对莫说:“没什么,在西岐宫看见了七色烟火,就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我带着他们来这边玩,惊扰了母后是儿臣的罪过。”莫扶住西岐娘娘笑着说。 我看着莫,什么时候变成是你……带我们来的了? “孩儿不用替这个丫头说话了,刚才春神句芒和夏神祝融都已经说了一箩筐的好话了,”她转头看向我,“看来你们都很喜爱这个丫头啊。” 我忙低下头,莫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是母后多虑了。” “哦?”西岐娘娘抬眼看了看莫,“我倒是挺喜欢这个丫头的,这样吧今晚我就把她带回西岐宫,以后就留在那边照顾我了。” 什么?!我惊讶的看着莫,一脸为难的样子。 “怎么?你还不愿意?”西岐娘娘看着我说道。 我连忙跪下,“紫苏不是这个样子,只是紫苏还有一个妹妹紫苏从来没有和妹妹分来过,所以……” “凡事总有第一次么,难道以后成了亲都不分开么?”西岐娘娘接着说,我一愣回到:“紫苏没有想过。” “没有想过?我看你是没少想吧。”西岐娘娘说着看了看我,“马上跟我去西岐宫!”说完拂袖而去,我站了起来要跟着去,莫拉着我的手,“紫苏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救你回来。” 我看着他,点点头,“不会有事的。” 我随着西岐娘娘回了西岐宫,刚刚进入西岐宫,她就停下了脚步,看着我:“听说紫苏丫头曾经跳过彼岸花海?” 我低下头,“是的。” 她扬起眉毛,“哦?能告诉本宫是为什么么?” “这个……”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笑了一下,“仅仅是为了引人注意吧?” 我抬头,“不是的……”她一个巴掌扬过来,我结结实实的接到了,霎那间脸上出现了五个红印,我捂着脸看着她,“你为什么打我?” “小小花仙,仗着自己的美貌就想**天界,你胆子也真够大的了。”西岐娘娘看着我,狠狠的说。“我不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瞪着她,“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天界!你难道就不怕我明天告诉天帝?” 她笑了一下,“我怕什么,别忘了天帝可是我的儿子,只有你……我有说过让你活到明天么?” “你……你想干什么?”我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我,慢慢的后退。 “花紫苏可以跳一次彼岸花海,为什么不可以再跳一次?明天我就会告诉天帝,你跳进了彼岸花海,不就得了。” 我的脊柱开始发凉,浑身冒汗的看着她:“堂堂天界西岐娘娘竟然折磨我一个小小的花仙,你就不怕被别人知道?” 西岐娘娘笑得很奸诈,“不要忘了,天界……还是我西岐家的,谁会知道呢?来人把花紫苏给我扔到彼岸花海,永世不得超生。” 突然出现的侍卫抓着我的两个胳膊,把我拽到了彼岸,直直的扔进了彼岸花海。 周围都是血红色的花,散发着浓郁的气味,我听见命运的呼唤声,他说,雅歌你终于醒过来了。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六十章 承欢锦绣庄 七年之后,析国千里的荒郊。 子骞带着妹妹子寒一路不停的向北跑去,自从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变得脾气很奇怪,经常打骂他们俩兄妹,而且宋家的百年家业也几乎都被父亲败光。这天父亲因为喝醉又要打妹妹,可能因为母亲生下妹妹就去世了,所以父亲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到了妹妹子寒的头上,动不动就拿妹妹出气,子骞实在不愿看到子寒受到任何委屈,与父亲大吵一架之后拽着妹妹跑了出来。 他早就打听过,析国和央国的交界有一处山庄——锦绣山庄,山庄的主人姓上官,独立在落凤山,不与外来有牵连,却独独喜欢做善事,经常有得到他帮助的人说起他的好。 子骞心里下定了决心,不如去投奔锦绣山庄,说不定他和子寒以后的生活会好点。 他转过头,看着子寒如雕琢般的眉眼,想着一定要给她幸福。 走了四天四夜,终于到了锦绣山庄的门口,饥渴交加的两个孩子已经不似刚逃出来的时候那般光鲜,他们身上又臭又脏,因为好几天没有吃东西而变得神情恍惚,他们一阶一阶的往上爬着。 “哥哥,子寒好饿。”子寒看着子骞轻轻的说,脸上却生生的表情让子骞不由得感觉到心酸,子寒就是这样一个孩子让人没由来的心疼。 子骞替子寒擦了擦脏兮兮的小脸,“子寒乖,走到上面就有吃的了。” 子寒看着子骞,眼泪就掉了下来,“可是哥哥,子寒的脚好疼。” 子骞低头看去,才发现子寒的鞋已经破了,磨得光秃秃的脚趾露在外面,血肉模糊。子寒的衣服一直是府里最次的,所以这双鞋应该早就破了吧。想到这,子骞不由得恨自己的父亲,他背起小小的子寒,说:“没关系,哥哥背你上去,等到了上面我们就有好吃的了。” 远远的传来一阵歌声,好像是个小女孩的声音:“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我把糕点带给外婆尝一尝,她家住在又远又僻静的地方,我要当心路上是否有大灰狼,当太阳下山冈我要赶回家,同妈妈一同进入甜蜜梦乡。二叔,娘什么时候回来啊?” 子骞只觉得一阵眼花,好像整个人要晕倒一样,慢慢的看见一个小女孩还有一个坐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男子,看着他。小女孩跑了过来,关切的问他:“你是谁?有没有怎么样?” 他想说给子寒点吃的吧,可是没等说出口就晕了过去。 子骞醒来,发现子寒不在身边,惊呼起来:“子寒!子寒!” “你醒了?”一个女子推门进来,看见他醒了笑了起来,眉眼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却很亲切,“想不想吃东西?” 他看着那个女子,咽了口吐沫,“你是谁?我妹妹在哪?” 那女子笑了一下,递给他一碗粥,“我叫做夏之雪,你妹妹在隔壁房间,小姐在看着她放心没事。” 子骞推开那碗粥,下地穿鞋,“我要见我妹妹。” 夏之雪拽着子骞说:“不行,小姐说了你必须喝完这碗粥才能去看你妹妹。” 子骞看着夏之雪,她温柔的表情却带着些不可触犯的威严,子骞拿起桌子上的粥一口喝掉,夏之雪在旁边着急的说:“慢点慢点,别烫着。” 喝完粥之后,子骞擦了擦嘴,对着夏之雪说:“小雪姐姐,可以带我去看看我妹妹了吧?” 子骞随着夏之雪走到隔壁的房间,看见一个背影十分美丽的女子,让人不由得想看她的正脸,旁边跟着他看见的那个小女孩,一身红衣看着躺在床上的子寒:“娘,小妹妹什么时候能醒啊?” 那女子侧过脸来,子骞瞪大了眼睛想看看她的长相不想原来她带了个面纱,根本看不清。那女子笑着对小女孩说:“你林爷爷不是说了么?她一会就能醒过啦,承欢乖,先出去找你几个舅舅玩会吧。” “舅舅回来了么?”承欢瞪大眼睛看着那女子,“舅舅是不是又给承欢带好玩的了?” 那女子为承欢擦掉嘴角的东西,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还是去看看吧。”承欢跑了出来,正遇上夏之雪和子骞,看见他们笑着说:“你醒了?先去看你妹妹吧。”说完又朝着远处跑去。子骞看着小小的承欢跑出去的身影,不由得愣了神。 夏之雪拍拍子骞的肩膀,“进去吧,看看你妹妹。”子骞这才想起子寒还在里面,忙走了进去。 “子寒!”子骞叫着进去,里面的女子冲着他嘘了一下,指指子寒意思是她还在睡觉。子骞轻轻的走进去,小声的说:“多谢夫人相救,不知夫人尊姓大名,有朝一日子骞必定回报夫人的大恩大德。” 那名女子听见他的名字一愣,看着他,“敢问公子可是姓宋?” 子骞看着这个女子,感觉自己应该从没见过她,她怎会知道自己的姓氏?“正是,我叫宋子骞,那个是我的妹妹子寒。” “宋子骞。”那女子重复了一下,“那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子骞把他和妹妹的遭遇和那位女子陈述了一番,那女子听见自己母亲去世时竟然眼中是如此的悲伤,好像是自己的亲人去世一样,那名女子听完子骞的叙述,说道:“子骞,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是我锦绣山庄的大少爷,你妹妹就是锦绣山庄的三小姐,对了你妹妹的寒是哪个寒?” 子骞忙答道:“寒冷的寒。” 那女子点点头,“这个寒不好,以后就叫子涵,包涵的涵吧。” 子骞看着那个有些忧郁的女子,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幸福有些不知所措。 见到子骞,我才恍然大悟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年。 这七年,看着承欢一天一天的长大,看着小雨小雪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看着上官明阳为我造这华丽的锦绣山庄,世人常说上官紫阳的夫人有着闭月羞花的美貌,有着菩萨般的心肠,所以称我为锦绣夫人,这样也好,至少我再也不是……宁雅歌。 七年前,我从昏迷中醒来,看见守在我身边的上官明阳,原来被扔进了彼岸花海,我还是回到了这里,我还是……没有死。 上官明阳跟我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我的处境,谢青城和商莫白都以为我已经死在玉谷,上官明阳趁着他们俩个不注意的时候把我救了回来,虽然被剑穿了身体可是由于不是要害,所以他找人救了我。 我昏迷了很久之后醒过来,一直话很少的上官明阳看着我说:“雅歌,忘了一切,我和你以后平平淡淡的生活可以么?” 我看着他满是忧伤的脸,想起那些人那些事,重新开始对我来说是多么多么的重要,我点了头,从此我是上官夫人,在锦绣山庄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这七年,天下的局势越来越混乱,析国因为这几年的喘息,养成了很博大的军队,央国更是借着自己良好的底子一直在扩大着地盘,至于大漠那边,听说雅黎王妃四年前有了第一位皇子。 大家都在很好的生活,我常常坐在屋脊上看着深邃的蓝天,紫沐你说的没错,不管我尽了多大的努力,都无法触碰到广袤的天空。 这个距离,就是我和商莫白的距离。 “娘!看我三舅给我捎来的风筝多好玩?”清早我刚刚洗漱完承欢就跑了进来,我看着她手中的风筝不由得一愣,这个有着史努比图案的风筝……不是我的风筝么?我看着笑得一脸得意的承欢,说:“你三舅从哪弄来的?” 承欢看着我笑道:“三舅说这是析国皇宫里没人要的东西,看我肯定喜欢就让大舅给我送过来了。” 析国皇宫……没人要的东西?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晕晕的,承欢看见我这样忙问我:“娘是不是有犯病了?我去喊林爷爷。” “不用了,”我别过脸去,“你自己去玩吧。” 承欢看着我似乎没有要离去的样子,我冲着她喊道:“不是告诉你去玩么?” 承欢吓了一跳,哭了出来,我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承欢,来上二叔这。”我听见上官青阳的叫她,这个怪异的上官青阳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喜欢我们家承欢,我有的时候特别不想让承欢和他在一起,因为这七年来上官青阳没有一天不用阴森森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毛骨悚然的。 “二叔,娘又欺负承欢了。”承欢哭着跑到上官青阳的怀里,上官青阳自从那次之后身体很虚弱,每天能站起来的时间很有限,所以我就找了工匠给他做了一个轮椅,上官明阳看见这个轮椅的时候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虽然这个轮椅花了我很多银子不过看见上官明阳这种表情让我深深觉得超值。 上官青阳看见这个轮椅的时候,只是哼了一声的坐下,然后自己摇着轮椅走了,留给我一个类似落寞的背影,我在后面冲着他做鬼脸,什么东西么! 上官明阳看着我,“雅歌,这种生活真好。你,我,还有承欢青阳,一辈子都不分开好不好?” 一辈子么?我抬头看着天空,到底谁的承诺才算数?才真的是……一辈子?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六十一章 寒暖各自珍 上官明阳这几年一直忙着他自己的事,很少回锦绣山庄,其实准确的说倒是我和上官青阳每天朝夕相处的,就差不日久生情了。不过就冲他看我的眼神就知道,这个想法是多余的。 承欢似乎很喜欢那个风筝,就像小时候的我们,总是在很大的院子里放着这些风筝,各式各样的风筝。不过七年前我醒来之后,再也不愿见到的就是风筝,再也见不得那些可以自由自在飞翔的东西。 “夫人吉祥。”我回过头,看见子骞拉着子涵在给我请安,我笑了笑,“不用这么多礼,锦绣山庄本来就是个随便的地方。” 子骞抬头看着我,好奇的问:“子骞以后要做什么?我听庄里的人说,每一个新来的人都有事做。” 我看着一脸真诚的子骞,就想起当年的碧琳还有宋瑾瑜,没想到七年过去故人已逝。 “夫人?”子涵怯生生的说,宋瑾瑜多年的虐待早就了这个孩子唯唯诺诺的性格,让人一看见就不由得添了一份心疼。 我拍拍她的头,“以后子骞和子涵就留在庄里做你们的大少爷和大小姐,不用干活的,好不好?” 子涵愣愣的看着我,子骞跪下拽着子涵也跪下,我好强的看着他们:“子骞你……” “子骞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值得让夫人如此对待,子骞只是希望今后可以留在夫人身边做牛做马,照顾好子涵,所以……请夫人不要对子骞兄妹如此特殊照顾。” “子骞……”我看着虽然年少但是很有志气的子骞笑了一下,好碧琳,听见了么?你的儿子如此的有出息。 “那好吧。”我笑笑,“过几天承欢她爹回来,你就跟着他吧,至于子涵身体不好就留在锦绣山庄吧。”马上就要到八月初八,无论上官明阳在外面有多么的忙,他都会及时赶回来陪我过生日的。 子骞看着我,年轻的脸上绽放着光彩。 “小姐!”正说着小雪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什么事?”我转过身问她,这些年小雪一直留在我身边照顾我和承欢的生活,小雨则一直留在张语桥身边。 “小小姐她……”小雪满头大汗的说。 我眉毛一样,“那个臭丫头又怎么了?”我家承欢可是一点我的优良传统都没有继承到,每天就在锦绣山庄胡作非为,不是在她几个舅舅睡着的时候给他们画鬼脸,就是跑到隔壁的村子和男孩子打仗,打不过就报出自己老爹的名讳,让别人恭恭敬敬的给她赔礼道歉,最过分的一次就是在给她教书的她五舅椅子上放了好几枚钉子,搞得书呆几天都不能正常的睡觉。 说起书呆他们,是我醒来之后的第三年遇见的,当时林烨已经去了析国投军,他们因为无处可去就在毕鱼开了一家小酒馆,我去毕鱼给张语桥交代事情的时候,正好去了他们的小酒馆,就此遇上。猴子就一直留在了毕鱼,胖子则负责起我的另一个行当——饮食,书呆就被我带了回来做了承欢的老师。 无奈承欢那个孩子和我当年一样,就是不喜欢读书,总是捉弄书呆,弄得我十分生气,每次揍她的时候锦绣山庄都要鸡飞狗跳一阵。 至于林烨,三年前做了征西大将军,和书呆他们联系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我,就此每年过年的时候会过来看看,有时也托在毕鱼的猴子给承欢带一些好东西。 就像是……皇宫那个……没人要的……风筝。 “小姐!”小雪叫着我,我这才回过神来,“承欢又怎么了?” 小雪一脸无奈的看着我,这些年她也适应了我没事愿意发呆的怪毛病。 “小小姐爬到树上了……” “她也不是第一次爬到树上了……”我不在乎的说。 “不是,小小姐爬到了最高的槐树上了!” “小雪,她也不是第一次爬到最高的槐树上了。”我摆摆手,“这种事不用大惊小怪的。” “不是的,小姐,这回真的很严重。”小雪拽着我,“小小姐卡在槐树上下不来了。” 我看了小雪一眼,“你确定她这回不是恶作剧?” 小雪使劲的点头,我看了看子骞还有子涵,随后拉着小雪:“先去看看吧。” 因为承欢太逃了,我强烈反对上官明阳教她任何武功,即使是为了强身健体也不成,我怕她学会了武功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别人,尤其是轻功,她没学轻功已经可以飞檐走壁了,学了还不把天给我捅个窟窿! 我和小雪还有子骞子涵跑到最高的槐树旁,远远看见上官青阳坐在轮椅里,焦急的看着上面的承欢,整个人大头朝下半掉在树上,脚卡在树杈里,远远的看见我们还冲着我们招手!我一直怀疑这孩子究竟是哪来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我有时都怀疑她是不是修罗转世了?! “上官承欢!你给我下来!”我一边向她喊着,一边朝着她走过去。 “娘……”承欢看见我,小气焰一下子就没了,嘴里小声嘀咕着,“我不是下不去么?” “你说什么!那谁让你上去的!”我掐着腰看着她,正在思考要不要用轻功上去把她抱下来。自从有了承欢大小姐,用林烨的话说我是彻底返老还童了。总之承欢的出现彻底打破了我苦心经营的形象。 正在这时卡住承欢的树枝因为经受不住重量而断裂,承欢大头朝下的掉了下来,小雪和子涵捂住眼睛叫喊着,下面的上官青阳焦急的晃来晃去似乎想要接住她,我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忘记了应该怎么做。 “啊!娘!”承欢叫着,我才反应过来,刚要施展轻功飞过去,去看见一个身影直接冲了过去,稳稳的接住了承欢,我们全部松了一口气。 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这是我的结义三哥——林烨。 我连忙跑过去,接过承欢,给她擦了擦眼泪,“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闹了!” 承欢撅着小嘴看了看我,跑到上官青阳的怀里去了,我看着上官青阳看承欢的心疼的眼神,不由得愣了神。 “雅歌。”林烨唤我,我回过头去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三哥不是过年的时候才过来么?今儿个怎么这么有空?” 林烨叹了一口气,“过两天我要跟着军队去大漠,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和皇上请了假先来你这陪你过生日。” “去大漠?难道……”我抓着他,林烨看着我点了点头,“看来他还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我低着头,没有再说什么。商莫白在两年前继承大统之后,就不断的出兵攻打大漠,我知道他是心里恨纪玄非,恨他当年的行为导致了我,还有我们孩子的死亡。他心里,一直被这件事折磨着,不攻下大漠誓不罢休。 “那三哥……风筝呢……”我看着林烨问道,他眼中带着闪烁,“雅歌,别问了,你就留在锦绣山庄,永远别再管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雅歌,只要你好好的,我想他们所有人……都会幸福的。” 我看着林烨,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七年,我很少出门,但是每一次出门都让我觉得心酸,外面的世界战火不断,受苦的还是那些老百姓,周围街道数不尽的难民,经常听到军队屠村屠城的消息,这样的谢青城还有莫白,我真的从没有想过。 我们之间……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吧。 “三舅舅准备在这住几天?”承欢大概缓了过来,跑过来拽拽林烨的衣角说。林烨笑着抱起承欢,“住几天都行啊,只要我们的大小姐不烦三舅舅就好了。” “承欢怎么会烦三舅舅呢!这些舅舅中承欢最喜欢的就是三舅舅了。”承欢的小嘴就是甜,我笑着看他们突然想起一件事,把子骞和子涵叫过来,告诉他们这个是三舅舅。 子骞看了看,随后叫道:“三爷。”子寒听见子骞这么叫,也跟着叫三爷。 承欢皱了皱眉头,冲着子骞说:“宋子骞,你要叫三舅舅!” 子骞看了看承欢说道:“那是小姐的三舅舅不是我和子涵的!” 我摸着子骞的头说:“子骞,以后他就是你和子涵的三舅舅,还有二叔你们也跟着叫,在我眼里你们和承欢是一样的,知道么?” 子骞固执的看了看我们,似乎没有要叫的意思,承欢从林烨身上蹦了下来,牵着子涵的小手,“子涵那个连三舅舅都不敢叫的人咱们不理他,以后还是咱俩玩,不带他知道不?” 子骞看着承欢,好强的说:“谁说我不敢叫三舅舅。” 承欢一笑,拍拍子骞的脑袋:“这就乖了。” 我们几个看着这样的情景,捧腹大笑,这个时候连我都不由得为那个古灵精怪的小鬼叫好了。 林烨笑着看我,眼中带着一丝忧郁。我从没想过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林烨,如此开怀的小。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六十二章 长是人千里 八月初七的晚上,上官明阳还是没有回来,小承欢坐在客厅里不停的打着哈欠,抹着眼角的眼泪。 “承欢乖,先去睡吧,估计你爹不会回来了。”我抱起承欢想把她送回房间,承欢大叫挣扎着从我怀中逃出来,“不要!承欢要等爹爹!爹爹从来没有这么晚都没有回来过!” “上官承欢!”我一边捂着被她挠的手臂,一边怒气冲冲的看着她,“你回不回房睡觉?” “不回!”承欢看着我做了一个极丑的鬼脸,这……这哪像是我宁雅歌的女儿!!简直就是恶魔!恶魔! 我追着她绕着桌子跑,绕了好几圈都没有追上她,气的我恨不得用轻功抓住她,然后最好用什么九阴白骨爪之类的挠她!想到这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承欢看着我愣愣的发呆。 “雅歌,怎么还不睡?”林烨走出来看看我和承欢的惨状,他已经习惯我被承欢折磨了。我伸出手臂给他看承欢给我挠的红印,“三哥,你看看你外甥女给我挠的!” 林烨看了之后哈哈大笑,“这承欢还真是你姑娘不假。” 我和承欢疑惑的看着他,“怎么?” 林烨捂着嘴,有些要笑不敢笑的感觉,“还不是皇上,皇上手上到现在还有你当年挠的疤痕呢。” 商莫白,我一下子愣住,承欢跑到林烨身边,好奇的问:“为什么皇帝手上有娘挠的疤痕啊?” 林烨抱起承欢,“那是因为你娘像你一样调皮啊。” 正说着,大门吱嘎的开了,我回头一看,正是风尘仆仆的上官明阳。看见我和承欢笑着走过来,从林烨手中接过承欢,“承欢有没有乖乖?” 承欢抱着上官明阳,黏黏呼呼的真让人受不了,“当然有了就是娘老是欺负承欢。” “我欺负你!上官承欢你讲讲理好不好?”我卷起袖子给上官明阳看,“你看你姑娘给我挠的!” 上官明阳一皱眉,看看承欢,承欢的小气焰立马就没了,哈哈的打着哈欠,从上官明阳身上下来,拽着林烨,“承欢困了,三舅舅带承欢睡觉去吧。” 林烨笑着看着我们,“那你们聊,我送承欢去睡觉。”随后被承欢拉着跑了出去。 承欢和林烨走远了,上官明阳扶着我坐下,看看我手臂上的红印,“这个小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没事,一点都不疼,刚才我是装的,”我看着上官明阳说,“吃饭了么?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麻烦了,吃过了。”上官明阳坐在了我旁边,这些年他一直是这么淡淡的关心我,关心承欢,永远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困扰。 “今年怎么这么晚回来?”我看着他,他握住我的手笑了笑,“没什么,因为要打仗了,我安排了一下才回来。对了,三哥今年怎么在这?” “三哥过几天就去大漠了,怕回不来过年,就先来给我过生日了。” 上官明阳哦了一声,再没有说话,可能是累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上官明阳从背后紧紧的抱着我,我能感觉他的身子在颤抖,我转过身,他又紧紧的抱着我,“怎么了?”我轻轻的问。 他说:“雅歌,无论如何不要离开锦绣山庄,不要让承欢离开锦绣山庄。” 我点点头,告诉他我知道了。 七年,我们一起生活了七年,虽然有过牵手,有过拥抱,有过接吻,可是……却一直没有真正的在一起过,每一次和他在一起都让我想起和莫白的那个晚上,我就会不自觉的推开他,他也不会说什么,只是走出房间,第二天一早就离开。 七年,这样的七年,我过得很满足,至于上官明阳,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承受下来这些。 早上,我和上官明阳梳洗完之后,走出房门看见小承欢早早的守在了门口手中捧着大把大把的紫苏花,“娘,生日快乐。” 我看着那些妖艳的紫苏花,笑着拍了拍承欢的头,“乖了。” 承欢歪着脑袋看着上官明阳,“爹今年送娘什么啊?”说起这几年上官明阳的礼物真是好笑,他本来就是一个比较冰冷的人,对很多事都不上心,可是我的生日倒是难倒了这位上官大人,第一年不知道听谁说的送胭脂,结果不知道买什么颜色的,买了一箩筐回来,我用到现在都没有用完。第二年又不知掉听谁说的送钗子,可是送回来我也不会梳头,最后倒是便宜了小雪那个丫头……总之他送的礼物都是些我用不上的东西。 我也有些好奇的看着上官明阳,看看他今年能送出什么来。 上官明阳吹了一声口哨,从外面飞进来一只鸟,落到他的肩膀上,他得意洋洋的看着我:“这只叫做鸩,也算是神兽,你不是喜欢这种东西么?” 我脸上都是汗的看着他,“你……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有毒的?” 上官明阳愣了一下,“这个你都知道啊?” “你送我有毒的东西做什么?”我冲着上官明阳喊道,承欢却已经用手去够那只鸩。 “那你不是喜欢这种东西么?”上官明阳看着我说。 “谁告诉你我喜欢这个了!” “那当年商莫白千金换你一笑谁不知道啊!” “上官明阳你存心的是不是?” “……”上官明阳走过来一步,抱着我,“不要吵了,不要就不要吧。” “啊!”这时听见承欢叫了一声,我俩连忙看了一眼,发现那个鸩正在啄承欢的手指。承欢的手指开始往外冒血。 “承欢!”我吓得几乎站不住,扶住门框,上官明阳冲了上去看着承欢的手指,抱起她,对我说:“我带她到林逸那看看。” 说起林逸,从七年前我醒来他就一直跟在我和上官明阳身边,因为我的身体不好的缘故,所以他住在我的府上方便照顾我,前面承欢说的林爷爷就是说林逸。 “我也去。”我跟着上官明阳跑到别院林逸那里,林逸问明了经过笑着说:“没有什么,这是鸩在认主,也该恭喜小承欢。” “林爷爷,承欢出了这么多血你还笑得出来?”承欢撅着嘴冲着林逸说。 “傻瓜,林爷爷是为了承欢高兴啊,只要是鸩认了的主人,这一辈子都百毒不侵了,还不好?” 承欢摇摇头说,“不好不好,要是鸩咬我这一口,娘这一辈子都不揍承欢就好了。” “上官承欢!你还说谁让你没事去招惹那个鸩的?”我看着承欢瞪大眼睛,承欢一害怕躲在林逸的身后,林逸笑着拍拍她的脑袋,“不用怕,林爷爷在这。” 我看着林逸和上官明阳气呼呼的说:“这个混世小魔女都是你们惯出来的。” 承欢在林逸身后还冲着我做极丑的鬼脸,气死我了!! 晚上,照例大家一起吃了顿饭就睡下了,上官明阳看着我说:“今天我睡书房。” 我点了点头,自己回房睡觉。刚走到一半看见一个黑影从承欢房里飞出来,出于担心我施展轻功跟了上去。越来越近,发现黑衣人夹着承欢在我前面跑着,我不动声色的跟上。 黑衣人停下了,背对着我说:“不愧是飞仙祝晏紫的徒弟,轻功很是了得。” “你是什么人?放下我女儿!”我还没开口,跟上来的上官明阳说道,我看看他,他也是一脸的担忧。 “你女儿?”黑衣人笑道,“上官明阳你倒是喜欢做这现成的爹啊!” 我一惊看着黑衣人,他不仅知道我们的身份,还知道承欢的身份。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把承欢还给我。”我冲着他喊道,看着承欢似乎昏睡着,应该是中了**。 黑衣人转过身来,揭开面纱,竟然是——纪玄非! “纪玄非!你什么意思!”上官明阳看着他,“你不是说再也不找雅歌的麻烦了么?” 纪玄非看着我,说了句,“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那么美。” 我瞪着纪玄非,“你把承欢还给我!” 纪玄非苦笑了一下,“我也没有办法才来找你们的,商莫白集合了析国所有的兵力还有央国的,要来铲平我大漠,如果不让商莫白知道你还活着,还有他的女儿,我想我大漠这次肯定是完了。” “纪玄非你不能这么做!”我冲着他喊道,“承欢不是商莫白的孩子,你把承欢还给我。” “宁雅歌!是不是商莫白的孩子还是让商莫白自己想吧,后会有期!”说完纪玄非就飞走了,上官明阳刚要追上去,出现了一群的黑衣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承欢消失在我面前。 纪玄非!我宁雅歌跟你势不两立!我心里恨恨的想,随后晕了过去。 梦里梦见我的小承欢,冲着调皮的伸着舌头的样子,害怕挨打时低着头的样子,逃避我的追捕时欢快的样子,躲在上官青阳身后骄傲的样子……我的承欢,就象我当年那样,被纪玄非拐到了大漠,那么遥远的地方。 我一定要去救她,一定要救她。 承欢,承欢…… 娘一定会救你……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六十三章 梦屈指堪惊 醒来看见小雪和子涵守在我身边,我猛地起身只觉得头晕晕的又躺下了,小雪赶忙扶住我,“小姐,你别激动,姑爷一定会把小小姐带回来的。” 上官明阳?我看着小雪,“上官明阳去哪了?” 小雪支支吾吾的说:“姑爷和三爷去了毕鱼,想办法阻止这场战争,救回小小姐。” 我再次起身,下地,上官明阳不能去毕鱼,让商莫白发现他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小姐,你现在还不能下地。”小雪慌忙的扶住我,“小雪。”我看着她,“子骞呢?” “少爷跟着姑爷去了毕鱼。”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坐在地上,小雪跪在我旁边一直哭一直哭,“小姐,你别这样,本来你的身子就不好,你别吓小雪啊。” 子涵也跪在我旁边,跟着小雪眼巴巴的看着我。 一夜之间,失去了承欢,失去了上官明阳,失去了子骞,我坐在冰冷的地上,只觉得心很疼很疼,为什么?为什么都已经过了七年,过了七年你都不肯放过我么? “小姐?”小雪轻轻的拽着我,我擦掉眼泪,“五爷呢?” “五爷正在收拾东西,他说小姐醒了一定也会去毕鱼,他要陪小姐一起去。” 书呆,你还真是个书呆,我笑了笑,看着小雪,“你留在锦绣山庄照顾子涵和上官青阳,我跟五爷去把承欢找回来。” “是。”小雪微微低着头,拽紧子涵的手。 我和书呆收拾了收拾就连忙赶去了毕鱼,走回这个熟悉的街道,我和书呆不知不觉走到了原来的宁府,我让书呆先回去张府,我自己推开那陈旧的大门,走了进去。 宁府一点都没有变,依旧是那样的景色,我走到后花园的荷花塘那里的荷花正灿烂的开放着。这么多年来,只有荷花依旧了,我轻轻的走过去,看见荷花塘上立的一个碑,上面刻着: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佳人难再得,不负我心知。开业二十年,商莫白字。 是,佳人难再得,我摸着那个石碑,想起那些年我们在这里一起嬉闹的场景,我因为说书先生尿裤子而追着商莫白满园跑的情景,我和他在这里见到茼蒿莫雅的情景,他在这里为我种荷花的情景,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决堤了的水,不断不断的涌出来。 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的,原来从未忘记过。 “雅歌?”我听见身后商莫白的声音,不由得身体跟着颤抖了一下,“你认错人了。”我急急忙忙的说,随后一身而起,远远逃离了那里。 回眸间,看见一身黄衣锦服的商莫白,他……更加的成熟了。 回到了张府,张语桥连忙跑出来接我,我看了一眼他说道:“承欢让他们抓走了。” 张语桥抿着嘴,“我已经知道了,小姐打算这么做?” 我一边往里走着一边说:“去大漠。” “小姐万万不可。”张语桥随着我说,我看了他一眼,他低头说道:“不如由小的出面,送上黄金白银把小小姐换回来。” “那纪玄非肯么?”我坐下,珍珠给我递上一杯茶。 “四妹!”正说着听见胖子的声音,我连忙站起来,看见胖子猴子两个人冲进来,“早就说那个雅黎王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还抢来咱们家承欢,可怜我的小承欢才六岁,也不知道她在那边怎么样?”胖子说着还真的掉下了两滴眼泪。 “死胖子!你会不会说话!”猴子打了胖子一下,“四妹都已经够着急的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我不是担心承欢么?”胖子反口道。 “你的意思就你担心承欢,我们就都不担心了?”猴子也跟着吵。 “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着急也没用。”书呆也开了口。 我一拍桌子站起来,他们三个看着我,似乎吓了一跳,“大哥二哥,你们不好好在自己的地方待着,跑我这来干什么?” “我们听说承欢被绑架了,特意过来帮你的。”胖子说道。 我看着他们俩个,“这个时候你们最应该把生意看好,明天你们俩个就给我回去。” 猴子和胖子面面相觑,随后说:“四妹……” “什么也不用说了,你们要是还当我是你们四妹明天一早就给我哪来回哪去。”我撂下一句话随后拉着张语桥进了内室。 “刚才你的意思再给我说一遍?那几个人闹的我没有办法正常思考。” “大爷二爷五爷是关心小小姐,小姐你也不必太在意。”张语桥给我一杯茶,我接过喝了一口,“倒不是说他们什么,只是现在这个时侯我们自己不能乱啊!咱们的生意本来就被央国和析国盯得够死的了,如果这个时侯出了乱子钱还不是被他们充了做军饷了?” “所以我才说给雅黎王献上黄金千两,来换回小小姐,这样子他们有了军饷还怕仗会打输么?” “那你觉得纪玄非会放了承欢么?” “即使不会放了小小姐,最起码小小姐的生命安全会有保障啊。” 我一拍桌子站起来,“好!张语桥,你现在就去办,就说我荷叶连锁的所有收入都可以给他纪玄非做军饷,只要他放了承欢!” “是,小姐,我这就连夜去大漠一趟,这段时间小姐你一定要留在张府不要到处乱走,被人认出来就糟了。” “我知道。”我说完张语桥就要往外走,“张语桥,”我叫住他,“你自己小心点。” “小的知道。”张语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听见外面他劝说胖子和猴子离开的声音,我靠在座椅上,深深深深的出了一口气。 这样我和书呆留在了张府,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张语桥的消息,我实在有些着急,就连上官明阳和林烨那里都没有任何消息,我开始担心纪玄非会不会象上次折磨我那样折磨承欢。 九月初,天气已经开始转冷。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外面天空中的明月,想着承欢可爱调皮的笑脸,那个孩子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我以前去哪里都会带着她,可是现在她自己在大漠那么久,不知道她习不习惯那里的食物,不知道那个小捣蛋还会不会象以前那么开心。 这一切都是我带来的,我毁了我女儿美好的生活。 “开门!”我听见外面有人用力拍门的声音,珍珠连忙跑去开门,一下子涌进来一群官兵,就像那一年抄了宁家一样的气氛。 那么那么多的人拿着灯笼,照的整个院子灯火通明。 珍珠走上前问道:“各位官爷这么晚到访,不知道有什么事?” “滚开!”带头的官兵推开了珍珠,我忙过去扶起珍珠看着那些个官兵,“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那官兵色迷迷的看着我和珍珠,说道:“张语桥叛国通敌,罪证确凿,现在我们是来抄家的。来人!把所有人给我抓起来!” 张语桥被人抓了?怪不得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呢!叛国通敌可是大罪,我心中暗叫着不好。 “等等!”正当我和珍珠抱作一团,准备冲出去的时候,有人从后面喊道,官兵们整齐的让出了一条道,那个人缓缓的向我们走来,我借着灯光看清那个人的脸,竟然是貎猛! “原来是貎大人!”带头的官兵赶忙迎了上去,“不知道貎大人驾到,有失远迎啊!” 貎猛从进来就一直盯着我,我忙低下头,不敢看他。 带头的官兵似乎看出貎猛再看我连忙凑到他耳边说着什么,貎猛看着他表情一下子就变了,拔剑而出,未看清怎么回事那官兵已经应声倒地。 周围的官兵吓得后退一步,貎猛走到我面前说:“还请小姐随貎猛走一趟。” 我看着他,知道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躲不过,点了点头。 貎猛回过头说:“收兵,以后不准找张府的麻烦。” “是!”官兵们异口同声的说,我跟着貎猛走出去,看见外面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貎猛示意我上去,我一步踏上去,一只手扶住我,我抬头一看,对上那双潋滟的凤目,脸上竟是冰冷的表情。 我随着他进了马车,貎猛在外面驾车,就这样我又回来了。 马车上气氛很诡异,一向话多的商莫白一句话也没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就像是做错了事被抓到的孩子,整个人一直处在紧张的状态。 商莫白一直没有说话,我们的马车就在这样的深夜里穿过大街小巷,走到了皇宫。 我刚要下马车就被他横腰抱了起来,他快步的向着皇宫深院里走着,一路上看见我们的宫人不停的下跪,看着满回廊挂着各式各样的风筝,我的心一下子充满了暖暖的感觉。 这么多年,你竟然还不选择忘记么?还没有放弃么? 我被他重重的摔在床上,他看着我,眼中尽是愤怒。 最后这些愤怒全部转化成我们的缠绵,他的身体,他的呼吸,他的眼神都在向我传达着一个信息——我在想你。 雅歌,他呢喃着,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不肯见我? 雅歌,你知道我……多么的想你么? 你知道我……多么的伤心么? 你知道……么?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六十四章 残月脸边明 早晨醒来在莫白的怀里,抬起头他就在看着我,我脸一红低下头,“你看什么看啊?又不是没看过。” 他用手把我的头抬起来,看着我,捏着我的下巴,“雅歌,我不是在做梦,真的……是你。” “废话!”我拿开他的手,找床上的衣服穿,然后下地准备出去。 “你干什么去!”莫白看着我,眼神那么冰冷。 我吓了一跳,转过身去,“我去……逛逛。” “逛逛?”他边穿衣服边走到我身边,“从今天起,你哪也不准去,就在这个房间等着我。” 我看着他,“那我尿尿怎么办?” 商莫白牵动了一下嘴角,说:“马桶在内室。” 我这才发现这个房间很大很大,几乎就像一个小院子那么大,而且……而且所有的窗子都是设计好的,人根本出不去的那种,房间虽然大,但是没有任何障碍物,所以一眼就能看到屋里的状况,这……这根本就是他事先设计好的! “商莫白!”我转过身看着他,“你这是非法囚禁!你这是犯法!” 商莫白笑着看我,“那又怎样?在析国我就是法律,谁都得听我的!宁雅歌,你别忘了张语桥那个奴才还在我手里。” “你!”我瞪着他,他看了一眼我,“没有你的允许张语桥会去给纪玄非送钱?我知道一定是你!说,你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还要去帮助他?” “我没有帮助他!” “那是……为何?” 我窘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他冷冷的看着我,“为何你明明活着却不来找我?为何你宁愿躲着我也不愿见我?为何你看见我就要远远逃开?雅歌,究竟是为什么?”我愣愣的看着他,他走上前抱着我,“雅歌,我要疯了,我真的要疯了,我不能没有你,再也……不能失去你了,求你乖乖的留在我身边,求你了……” 我看着他,感觉他身体的颤抖,我也想留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可是我的承欢怎么办? 我推开他,他一愣一脸受伤的表情,我说:“既然我回来了,你就不要再打大漠了。” 他眼神变得很冰冷,笑着说:“闹了半天,你还是为了纪玄非!”随后走出了房间,用力的关门。 不是的,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慢慢的蹲在地上,我不是为了纪玄非,我是为了……承欢。 有人推门走进来,看见我放下手中的盆,把我扶起来,兴奋的叫道:“小姐!真的是你!太好了,小姐你还活着!” 我看着一脸喜悦的香云,只能淡淡的笑,“香云。” 香云把我扶到床上,关切的看着我:“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没事,”我抓着香云的手,“香云你能不能帮我逃出去?” 香云瞪大眼睛看着我,放低了声音,“小姐,这个时侯你还想逃出去?这是不可能的,皇上他还不容易看到你,怎么可能放掉你!你若是逃了,恐怕跟这个屋子有关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香云”我看着她,紧紧抓着她的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小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冰?”香云捂着我的手,“我劝你还是老实的待在这,这里不是你能逃出去的。” “香云,你……成亲了么?有孩子了么?”我看着她,她脸一红,点点头说:“今年三岁了。” 我抓着香云,“求你,一定要帮我,我的承欢今年才六岁,就被……就被纪玄非拐到了大漠!现在还不知道人还在不在了,我一定要出去!” 香云惊讶的看着我,“皇上知道么?” 我摇摇头,“我不想告诉他,他如果要是知道了,承欢也会没命的。香云,你不帮我逃出去也可以,你找机会去张府送个信,让他们派人来把我弄回去,求求你了香云!”我恳切的看着她,她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香云,”我接着说,“都是做母亲的,你应该明白孩子被别人拐走了我的心情,你难道能让我继续在这里么!” 香云咬紧嘴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好!小姐,我找机会去张府送信。” “香云,谢谢你!”我几乎要给她下跪,她赶忙扶起我,“小姐,小姐你别这样。” 就这样,我一直等着上官明阳他们谁能来救我,这几天商莫白每天下了早朝就过来,一直看着我,好像他不看着我我就会飞掉一样。但是他很少跟我说话,或许是在生我的气,我就象一个被他养的宠物,需要的时候他就来,不需要的时候我亦没有自由可言。 在这个偌大的为我建造的屋子里,像一个标准的囚徒,等待着搭救我的人的到来。 我心里只能祈祷着香云能够快点给我消息,终于有一天香云趁着商莫白不在,跑过来告诉我今天晚上上官明阳他们会来救我,让我先搞定商莫白。 晚上,商莫白来的时候看见衣服凌乱的我,笑意盈盈的迎接他,他的眉毛一扬,“你今儿个可是转性了?” 我笑着把他摁到椅子上,坐到他的腿上,“我想明白了,反正我这辈子注定是你的,逃也没有用,还不如咱俩好好过是吧?” 商莫白看着我,似乎没有放下戒心,我喝了一口酒,吻向他的嘴,他把我嘴里的下了**的酒全部喝掉,看着我眼神迷离,“雅歌,你又骗我?” 我把他扶到床上,轻轻的说:“我会回来的,我真的会回来的。” 我离开他,他的手拽住我的衣襟,“雅歌,不要走。” 我狠心放开他的手,“对不起。” 随后打开房门,上官明阳已经在门口等着我,看见我眼中带着心疼,我们一起回了在毕鱼的上官府。 “怎么样?有没有承欢的消息?”我问上官明阳,他看了看我摇摇头。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上官明阳,“我去,我去大漠,看看纪玄非到底想做什么。” “不行!”上官明阳说道,“太危险,你不能去!” “那承欢怎么办?”我盯着上官明阳,他的表情变得异常痛苦,“就是要去,也是我去把承欢带回来,你不能去!” “我已经决定了,我会混到三哥的军队和三哥一起去大漠,这样你可放心了?” “那也不行!我不能给你任何有危险……”话没说完,他被我点了穴道,我看着他,“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能放着承欢不管,我会好好回来的,请你留在这里等着我。我会带着承欢回来。” 说完我跑去了上官府的大门,跑去了林烨的将军府,简单说明了我的想法,林烨看着一脸固执的我说:“我可以同意你留在我的军队,可是你必须留在我身边,不能乱跑,也不能让皇上发现。” 我点点头,心里想着那两个被我骗了的男人,对不起。 林烨拍拍我的头,“早点休息吧,明天大军就要出发了。” 我一愣看着他,“怎么这么快?” 林烨看着我,“还不是因为你,皇上看见张语桥身上的银票很是生气,决定尽早铲平大漠。” 原来,又是因为……我。 此刻的商莫白,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明月,喃喃道:“雅歌,莫非你真的是我够不到的月亮。” 而此刻的上官明阳也一样望着屋外的月亮,想着那个有着绝世容颜的人,原来不管你在我身边过几年,不属于我的,终究是不属于我。 第二天一大早,我随着军队出发,经过北与门,看见一身盔甲雄姿英发的商莫白,我不由得低下头,悄悄的问林烨,“三哥,怎么他也一身盔甲?” 林烨小声的说:“也许是来送行的。” 商莫白骑着莫雅,到了林烨面前,笑着说:“朕也好久没有上过战场了,这回朕准备御驾亲征!”说完眼睛有意无意的落在我身上,又转回去,吓得我一身冷汗。 话音刚落,周围众将士异口同声的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和林烨的额头上却全部都是汗,林烨擦着汗对着商莫白说:“那请皇上先行!” 商莫白又看了我一眼,随后骑着莫雅走在前面,我盯着他的背影,这才发现莫雅的身边还有一只和他一样的神兽,难道……难道是我的茼蒿?我看着林烨,林烨笑了一下,“没想到他连茼蒿都带来了,看来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我低着头小声问,“那怎么办?” 林烨笑着说:“那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在军营,他不会怎么样的,放心只要救出了承欢,你就可以远走高飞。” 远走高飞么?我苦笑了一下,天下之大,何曾有过我远走高飞的地方? 只盼我的承欢没事。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六十五章 但见泪痕湿 晚上扎营的时候,林烨给我自己一个营帐,然后看着我说:“虽然想给你派几个人保护你,但是还是觉得太明显,你自己小心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大叫我就会赶到。” 我点点头,走进了给我分的营帐,虽然现在是初秋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冷,在营帐里越待越冷,最后走出去想看看林烨那里带没带火炉之类的东西。 刚走出营帐就看见站在帐帘外面的莫白,他看见我一惊,随后走了进来,四处看着我的营帐说道:“你倒是真会找地方,又跑到军营里来。” 我跟着走进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雅歌,你究竟让我拿你怎么办?”莫白看着我,好像发现了我身体的颤抖,过来摸摸我的手,“怎么这么冰?” 我拿掉他的手,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冷。” “有点冷会冷成这个样子么?”莫白一把扳过我,紧紧抱着我,“宁雅歌,我不许你反抗!不许你推开我!不许你……再离开我!” “商莫白!”我看着他,“我们之间,不是你说的算的!” 商莫白愣愣的看着我,随后低着头说:“我出去让他们给你添几个火炉。”然后走了出去,我坐在榻上,眼泪直流。 我们之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相遇,却不能相守在一起? 命运……究竟想让我怎么样? 之后的日子,商莫白很少出现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总是能感觉到,感觉到他的关心。我的营帐是整个军队最暖的营帐,而且林烨还专程给我备了一个加了火炉的马车,还有很多很多御寒的东西,搞得我天天就像一个球一样。 终于又到了玉谷,这个地方总是给我带来太多太多的回忆,却也是有太多太多的悲伤。回到玉谷我会想起纪玄非,想起琉璃,想起青城哥哥,还有……颜歌。我的颜歌,终是死在了七年前的上官明阳的剑下,不过我对上官明阳却总是恨不起来。 我知道那年我被颜歌下了**丢到大街上的时候,是偷偷跟着我的上官明阳救了我,我知道那年我被颜歌下了毒,用紫沐指着我的时候,上官明阳不是突然出现,而是自从他离开我救一直在我身边,一直在偷偷的照顾我。这样的上官明阳,曾经说过要亲手杀了我的上官明阳,最后却成了保护我的人。 我不敢问他为什么,他亦不说。 我们之间,还是有着某种默契,就像是对承欢。 承欢是我们的女儿,这是我们坚信的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承欢这辈子……都是姓上官的。 “雅歌,”林烨走进了我的营帐,皱着眉看着我,“怎么样……要不要再加一个暖炉?” 我躲在床上,身上盖着毛毯看着林烨笑笑,“没事,还好,也不是很冷。” 他担心的看着我,“还说不是很冷,整个人都在颤抖,你的脸色也很不好,要不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笑笑,确实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怕冷,这七年都在南方不觉得,突然回到了北方很不适应。“对了三哥,你找我有事?” 林烨坐下担忧的看着我,“恐怕承欢的事瞒不住了,皇上早晚要知道的。” “不会的,我不会让他误会,承欢本来就不是他的孩子。”我走到林烨旁边坐下,“我晚上去一趟雅黎大军的驻扎地把承欢要回来。” “雅歌,你别说小孩子话,纪玄非怎么可能把承欢还给你。”林烨看着我,眼中尽是心疼,“再说皇上怎么可能让你去?” “我的事他管不着,我必须去救我的女儿。”我看着林烨,目光坚定。 “你听三哥的,告诉皇上吧,他会撤兵的。”林烨拍拍我的头,“不要总是那么固执,这个世界谁都不想伤害你的。如果你现在不说,过两天央帝来了,事情就更麻烦了。” 青城哥哥?我这才想起来,青城哥哥早就在五年前就继承了央国,改国号为西岐。不过怕是他早已经忘了我了吧,据说央帝后宫佳丽三千,他的妃嫔多的数不胜数。 “三哥,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商莫白……” “什么事不能告诉我?”正说着商莫白走进来,看着我们俩个,“雅歌,为什么你总有事瞒着我?” “皇上吉祥。”林烨起身行个礼,商莫白看着他,眼中尽是愤怒,“林大将军,你倒是说说,你们俩个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烨笑笑,“其实也没什么事……” “林烨,”商莫白冷冷的说,“别怪我没提醒你,欺君可是死罪。” 林烨低着头不说话,我看着商莫白,“为什么你总是要管我的事?别忘了,当年你已经把我送给谢千里了,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宁雅歌!你明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让你和谢千里走了,你为什么老是要这么伤害我!”商莫白紧紧抓着我的双肩,一双凤目简直要喷出火来。 林烨见状赶忙拦阻,商莫白瞪了他一眼,他又低下头,轻轻的说:“我四妹身体不好,请皇上见谅。” “你四妹!”商莫白抓起林烨的衣领就是一拳挥过去,“为什么你跟别的男人那么好,却独独不肯对我笑?” 我赶忙拉架,可是商莫白的劲太大了,我拉不开。正想着不知道怎么办,突然想起我可以趁着这个乱跑出去,我直接跑出了大帐,骑上站在外面的茼蒿跑出了析营。 三哥,对不起了。 我必须去找承欢。 我摸着茼蒿柔软的毛发,说着,茼蒿,我们一起去救承欢出来。茼蒿低声呜咽,似乎是在回应我。 茼蒿的脚程很好,我们才走了一个时辰就到了雅黎营,守营的战士们看见茼蒿都很害怕,我及时的拉住了茼蒿,对着他们说:“去告诉你们的雅黎王,就说宁雅歌求见。” 又看见了布泰走出来,看见我和茼蒿一脸的惊喜,“雅歌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瞪着布泰,没有好气的说:“纪玄非抢了我家承欢难道就没有告诉你我会来么?快点把纪玄非给我叫出来!” 布泰一脸为难,“少主他不在这里,昨天小少主生病了,少主连夜赶了回去。” “那承欢呢?”我着急的问,布泰看着我一脸不解,“我根本没有听过承欢这个名字。” “一个月前,纪玄非是不是带回来过一个小女孩,她现在在哪?” 布泰看着我,“从没见过,不过最近王妃那倒是多了个小女孩,说是王妃的妹妹家的孩子,只是跑来玩的。” 我看着布泰,琉璃哪来的妹妹,我抓紧茼蒿的缰绳,说道:“走,去雅黎王府。” 茼蒿仰天长啸,周围的士兵和马匹竟然惊吓到四处狂奔,不能自已。 我回头看了一眼布泰,随后驾着茼蒿去了雅黎王府。 到了雅黎王府,同样是吓得不轻的侍卫,我直接冲了进去,没有管什么通报不通报的。 “承欢!承欢!”我一边走一边喊道,出来很多侍卫,大多数七年前都见过我,不敢轻举妄动,终于看见纪玄非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牵着茼蒿站在他的对面看着他。 依旧是一身红衣,红发冲天,琉璃色的眼睛不再那么犀利,看我的时候温和的笑,“你还是来了,雅歌。” “纪玄非废话少说!承欢呢!”我冲着他喊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看起来特别的憔悴,过了一会琉璃也走了出来,眼睛红红的,整个脸色白的可怕,看见我淡淡的一笑。 我看着他们两个不禁问道,“出什么事了?” 承欢跑了出来,也是梨花带雨的样子,看见我冲到我的怀里,“娘!你救救宁桓吧,你去找林爷爷来救宁桓吧?” 我抱起承欢,自她出生我就没见过她这么伤心的哭泣过,我擦掉她的眼泪,说:“别急慢慢说,宁桓是谁?” “是我们的儿子。”琉璃开了口,眼泪就下来了,纪玄非轻轻搂着她,似乎是再安慰她,“他得了天花,风长老说他没救了。” 天……花?我看着纪玄非和琉璃悲伤的表情,随后看了看哭得几乎岔气的承欢,突然没了气力,对这样的纪玄非,我根本就气不起来。 我放下承欢,一手牵着承欢,一手牵着茼蒿,走到他们面前,“让我看看,也许有办法救他。” 琉璃看着我的眼睛突然有了一丝光亮,随后又黯淡了下来,“雅歌,你又不会医术……” “带我去看看,不然晚了就不要怪我了。”我冷冷的说,琉璃愣了一下,随后牵起我的手,赶忙把我带到里屋。 我把茼蒿和承欢交给纪玄非,吩咐无论如何不能让承欢进来。 我走进屋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屋子散发着腐朽的味道,中药还有宁桓包中流出的脓的,还有呕吐物混合的味道,让我不由得恶心起来。 琉璃看着我的样子,似乎是有了莫大的期盼,可是又怕是一场空,希望我早点说出能不能救,又怕我说出能不能救。 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不过四岁的纪宁桓,整个身体额部、面颊、腕、臂、躯干和下肢出现皮疹,仅仅是一开始的红色斑疹,我松了一口气,看着琉璃说道:“我要你现在立刻找人把宁桓换一个干净的屋子,准备清水,我要给他洗澡,还有……千万不要让承欢接近这里。” 琉璃看着而我一脸惊喜,就差不给我下跪了,“知道了知道了,我立马去办。” 我看着宁桓,皱了一下眉头,难道上天让我来救你的?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六十六章 无意苦争春 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看康熙王朝,里面有苏麻用芨芨草救了玄烨,所以就派人去找了药材,熬成汤,喂给他吃。又每日守在宁桓身边,为他瘙痒,防止他其他的地方再被感染,就这样过了四天四夜,宁桓的烧终是退了。 我打开了房门,看见守在门口的焦急的琉璃和纪玄非笑了笑,“应该是没事了。” 琉璃和纪玄非互相看了一眼,纪玄非朝着琉璃点点头,随后琉璃冲了进去,我四处看了看没看见承欢,便问纪玄非,“怎么没看见那个淘气包?她不是很关心宁桓么?” 纪玄非看着我,面露难色,我看见他的表情突然有点害怕,抓着他,“承欢呢?” 纪玄非看着我,“雅歌,你听我说……” “承欢呢?”我拽着他的衣服,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眼泪刷的下来,“承欢去哪里了?你告诉我,承欢去哪里了?” 纪玄非抓着我的胳膊,“雅歌,你冷静一点,承欢她……两天前也开始发烧,症状和……和宁桓一样。”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好像是炸开一样,小孩子得了可能不会死,可是年纪越大危险也就越大,我一巴掌乎过去,打在纪玄非脸上,“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几乎站不住,整个人趴在纪玄非的身上,纪玄非扶着我,眼神游离说着:“我怕打扰你看病。” 我又一巴掌打过去,“你儿子的命就是命,我的承欢就不是命了!”我拔出他身上的剑,看着他:“那好,我现在就去杀了你的宁桓!” 纪玄非慌张的看着我,用力的拦住我:“雅歌你冷静一点!” “纪玄非!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但是你为什么一次一次的对承欢下手!她还那么小,你怎么下的去手!纪玄非!你还是不是人!”我看着纪玄非,恶狠狠的瞪着他,他低着头不看我。 我一把推开他,把剑扔在地上,“承欢在哪里?” 纪玄非捡起剑,轻轻的说:“在你原来住的大帐。” “如果承欢有什么事,我让你整个璃族陪葬!”我丢下那句话,吹了一声口哨,茼蒿跑了进来,我骑着它飞快的跑到原来的大帐,承欢,千万不要有事。 从茼蒿身上下来,直冲进大帐,看着平日里我的混世小魔王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看见我笑了笑,“娘一定是治好了宁桓,我就知道娘一定有办法。” 我点点头,眼泪流了下来,看着她身上的红色斑疹,心疼的几乎不能呼吸。 “承欢,娘一定会治好你,就像治好宁桓一样。” 承欢笑着点点头,“对,等娘治好了承欢,咱们就回家吧。承欢好想家,想爹,想舅舅们,想二叔,承欢以后再也不捣乱了,乖乖听娘的话……” 我的视线变得模糊,我的承欢,从出生那天就如众星捧月般的生活着,从来没受过一点苦,从来没有生过什么病,现如今竟然就这么软趴趴的躺在床上,看着我说那些有的没的的话,我倒宁愿她冲着我做很丑很丑的鬼脸,宁愿她……永远不听话。 我又开始守在承欢身边,熬汤,喂药,瘙痒,承欢的病比宁桓严重些,我每天都在提心吊胆。整整五天五夜,加上之前的四天四夜,我九天九夜没有合眼,整个人好像快要死掉了一样,脑袋就象要炸开了。 我整个心都在承欢身上,我不能让她出一点事,她几乎是我和上官明阳还有那几个兄弟的所有的梦,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承欢,都只是为了她一个…… 如果承欢死了,我简直不敢想象我今后的生活。 那种生活,就是没有希望。 这期间再也没见过纪玄非和琉璃,听说纪玄非重回了战场,琉璃忙着照顾她的宝贝儿子,我突然觉得很冷,这个世界让我觉得很冷。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治好了承欢,我一定要带着她走。我看着睡得很熟的承欢,心里暗暗的想着。 看见承欢醒了开始笑的时候,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意识。 整个人陷入了无止尽的黑暗中,好累,只是觉得好累,让我休息休息,好好地睡上一觉。 “紫苏,紫苏,快醒醒!”我听见有人叫我,而且他还不停的摇晃我的身体,我翻个身说道:“不要吵我,很累啊!” “是很累,可是你也得起来啊!”有人揪住我的耳朵,冲着我的耳朵大声的说:“再睡就误了吉时了。” 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坐起来,揉着疼痛的耳朵不满的说:“什么吉不吉时的!我很累,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你知不知道啊!”我抬起头看见一脸不解的紫沐,忽然冷汗直流,难不成我就活活的在现实中累死了? 我哭丧着脸看着紫沐,“为什么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啊?” 紫沐看着我,“紫苏你别闹了,这几天大家都让你折磨的够呛了,好不容易你同意嫁了,到了成亲这天还不起床……” “等会……”我捂住紫沐的嘴,“谁成亲?” 紫沐瞪大眼睛看着我,“当然是你成亲了。”我这才发现我身上穿着大红喜服,头上戴着凤冠霞帔,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问道:“为什么?我要嫁给谁?莫还是祝融?” 紫沐看着我,一脸的无奈,“你是不是睡觉睡糊涂了,当然是嫁给天帝了。你忘记了么?你一直都喜欢他……” 你一直都喜欢他…… 你一直……都喜欢他…… 我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句话,反反复复不停的出现,头很疼,紫沐的脸变得很抽象,整个天地似乎都在旋转,没有我喘息的余地。 你一直……都喜欢他…… 我想起莫在梦中对我说的话,不管你是谁,你喜欢的那个一定是我! 原来你早就知道,原来并非是什么九世的痴缠,原来一切都不是我看到的那样。 没有也许,没有如果,没有结尾。 我们的命运,周而复始。 没有尽头……而我唯一确定的只是,只是喜欢你…… 我慢慢睁开眼睛,看见我可爱的小承欢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看见我醒了抱着我不停的留着眼泪,“娘,你吓坏承欢了。” 我拍拍她的头,没有多说什么。 我没有敢多休息,怕是夜长梦多,连忙起身收拾收拾东西,带着承欢骑上茼蒿,朝着玉谷跑去。 令我感到惊奇的是,茼蒿对承欢一点都不排排斥,而承欢也非常喜欢茼蒿,在我们狂奔的路上,不止一次看见承欢微微笑着为茼蒿整理毛发。 玉谷的战场,风沙四起,我远远看见纪玄非被一群由商莫白和林烨率领的析国的军队包围起来,似乎无力抵抗。我看着他的长发随风起舞,看着他不停的抵抗攻上来的敌军,看着他渐渐有些体力不支的样子,突然眼泪流了出来,这个男人,口口声声的爱我,却不止一次的害我。究竟他口中的爱,价值是多少? 他回眸间看见我和承欢,脸上似乎很惊讶的表情,随后定睛看着我,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眼神中的含义,他已经飞身过来一把抢过我怀里的承欢,轻轻的对我说了一声雅歌,对不起。 “不要!”我冲着他大声喊道,“纪玄非,不要!” 纪玄非把承欢高举起来,对着商莫白喊道:“商莫白!你看好了,这就是当年宁雅歌为你生的女儿!” 商莫白整个人的表情变得怪怪的,他瞪大眼睛看着承欢在纪玄非手中不停一边的挣扎,一边喊着:“娘,三舅舅,救救承欢!” 我由于这几日的劳累,整个人根本没有了力气。林烨倒是一下子冲了上去,站在纪玄非面前对着他说:“把承欢还给雅歌。” 纪玄非向后看了我一眼,那么悲伤的一眼,带着无比的歉意,我冲着他喊道:“纪玄非,我还是那句话,承欢要是有什么事,我要你整个璃族陪葬!” 我明显感觉到纪玄非的肩膀颤抖了一下,随后笑着说:“我璃族要是有什么事,有商莫白的女儿陪葬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你要我说几遍,承欢不是商莫白的女儿!”我伏在茼蒿身上,用尽全力的喊道。 商莫白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看着不住挣扎着的承欢,好像是时间定格一样。对于他来说我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没有想到当年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竟然还活着,他的心里一定是乱乱的,整个世界的规章都被打破,正在重新建立。 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接受需要时间。 林烨就没有那么冷静了,直接开始进攻纪玄非,但是纪玄非总是很巧妙的用承欢挡开了林烨的攻击,林烨气喘吁吁的看着他,“纪玄非,你这个卑鄙小人!” 纪玄非冷笑一下,说道:“古语有云,兵不厌诈。” 好一个兵不厌诈,我拽紧手中的缰绳,准备冲回去把宁桓抢过来的时候,纪玄非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宁雅歌,你不要白费力气了,现在璃族四大长老都守在宁桓身边,你就是有天大本领也抓不走宁桓。” 我和林烨僵在那里,突然觉得无所适从。 纪玄非,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如此铁石心肠! 远处的商莫白慢慢的骑马过来,身后跟着十多人的侍卫队,淡淡的看了我和林烨一眼,随后看了看承欢,对着纪玄非说:“说吧,你的条件。”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六十七章 承欢双膝下 纪玄非挑衅似的看着商莫白,笑了笑,“这下子你总该相信这个孩子就是你七年前的那个孩子了吧?” “废话少说!你就说你想怎么样吧。”商莫白看着他,随后眼睛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我低下头不敢看他。 “很简单,两个条件,”纪玄非伸出两只手指说道,“第一个,你析国与我大漠永修近好,做兄弟国荣辱与共,第二,这个承欢公主今后就留在我大漠为了两国安邦做点贡献吧。” “你做梦!”林烨冲着他喊道,“你大漠也配称国?” 商莫白拦了一下林烨,随后看了看我,说道:“纪玄非,第一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但是第二个坚决不行。” 纪玄非看着商莫白,说道:“我没有让你让位给我就已经是对你很尊重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商莫白笑了一下,“你随便拿个孩子就说是我的,我相信也就罢了,若是我不信你又奈我何!这个女人一消失就是七年,你以为我凭什么相信这个孩子就是我的!” 纪玄非扬起眉看着商莫白,“那好,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明天午时我会在来这到时候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说完就骑着马向着大漠狂奔而去,林烨想去追他,被商莫白拦了下来,“让他去吧。” 商莫白看了一眼我,没有说什么转身回了驻扎地。 林烨过来牵着茼蒿,把我带回了驻扎地我的营帐。 我软软的躺在床上,整个人没有力气,却不能安睡,林烨看着我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晚上,林烨不便留在我的营帐,这军中又都是男人,他为我盖好被子看着我小声的说:“雅歌,我会把承欢给你带回来,我一定会把承欢带回来。” 我看着他点点头,“我相信三哥。” 林烨叹了口气走了出去,我看着营帐中微弱的烛火,一点睡意都没有,我的承欢,我好不容易把她带出来,却又把她送到了敌人手中。 想到这,我翻身冲到里面,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有人走进我的营帐,我刚要转过身他已经从后面抱住我,一股龙涎香传来,我知道是他。 不知道怎么的,在他的怀抱中我总觉得很安全,全世界只有这个角落永远为宁雅歌留着,也只有这个角落永远真正的属于宁雅歌,可惜……我们总是那么的错过…… 沉睡的时候,听见他的声音,雅歌,你总是有那么多的事瞒着我…… 我真的想说不是的,承欢真的不是你的孩子,可是我太累了,累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辩驳什么,再去解释什么,我想着明早再说吧,于是沉沉睡去。 早晨我被射进屋子里的阳光吵醒,慢慢的伸了一个懒腰,睁开眼睛身边的人已经不再了。我起身穿好衣服,走出营帐,一个小兵过来拦住我说道:“皇上吩咐,你不能出去。” 我一惊,想起现在午时应该已过,商莫白和林烨一定是跑去了玉谷战场,为什么不让我去?我看着远处硝烟弥漫的沙地,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往前走两步,那个小兵已经把我挡的死死的,我看了他一眼,说道:“算了,我还不想出去呢!” 随后向着我的营帐走去,小兵看我似乎不准备出去了,松了一口气。我吹响口哨,茼蒿冲了过来,小兵整个都吓傻了,我骑上茼蒿看着下面快要哭出来的小兵说道:“放心我会告诉皇上不责罚你。” 小兵松了一口气,我骑着茼蒿向着战场奔去。 好不容易到了战场,远远看见一个人抱着承欢,另外一个人在旁边帮着挡住不停进攻的雅黎大军,再出几十米才看见析国军队的影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骑着承欢跑到析国军队里面,看见商莫白站在军队的最前面,表情一脸凝重。 “怎么了?”我走到商莫白身边,商莫白听见我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看了看我,“你怎么来了?我不是……” “你以为你能关的住我?”我看着前面被雅黎大军围住的两个人,这才发现抱着承欢的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明阳!而另一个就是我的三哥——林烨。 商莫白看我一脸惊讶的样子,说道:“你以为你能关住他?今天一大早他就闯进了我析国的军营,要不是林烨帮着说好话,我早就斩了他了。” 我看了看他的侧脸,继续看着那两个人的情况。“他们怎么会被包围,你为什么不救他们?” 商莫白冷笑了一下,“还不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差点中了陷阱,只是没想到林烨都这么冲动。” “商莫白,你不要幸灾乐祸好不好?你到底救不救他们俩个?” “俩个?哪俩个?是你的夫君和孩子,还是你的三哥和孩子?还是……你的夫君和你的三哥?” “商莫白,你究竟在生什么气啊?”我看着他,虽然七年没见可是小孩子脾气怎么还是这么重? “宁雅歌,你还问我生什么气?你告诉我那个承欢到底是哪来的?究竟是你和谁的女儿?”商莫白红着脸冲着我喊,闹了半天又吃醋了。 “你救不救吧?”我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告不告诉我?”商莫白也是瞪着眼睛看着我。 “好!”我大叫了一声,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的说,“承欢是我和上官明阳的女儿,这就是你要的答案,你满意了?” 我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又在商莫白的眼中看见了绝望,那种绝望就好像是那年冬天他把我送给了谢青城一样的寒冷,那种绝望就好像那年我被上官明阳刺穿了身体回望他时的眼神,那种绝望就好像他的眼中……没有了整个世界,变得灰蒙蒙的,没有了丝毫生气。 他不再看我,冷冷的说道,“貎猛,抓住宁雅歌。” 貎猛从背后出现,紧紧的抓着我的双臂,随后商莫白一个手势说道:“弓箭手准备!” 我看着成千上万的弓箭手涌到了前排,拿起弓箭随时准备射出的样子,我冲着商莫白大喊:“你要干什么!你这样会杀死他们的!” 商莫白冷冷的一个回眸,我所有的话都被咽到了肚子里,他面无表情的说:“放箭!” “不要!”我在貎猛的怀中用力的挣扎着,看见密密麻麻的箭直直的射向远处的雅黎大军,还有……还有那三个我最亲的人,貎猛把我拽的死死的,他的手臂都被我抓出了血印,但是仍然不曾放松。 “商莫白!你个混蛋!”我顺口骂道,商莫白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说的过于重了,随后他一挥手说道:“给我接着放!” “商莫白!不要!”我瞪大眼睛看着远处,上官明阳用身体护住承欢,林烨在他们身边不停的挡着飞来的箭,突然一把箭直插入林烨的前胸,他咬咬牙用手中的剑将箭斩断继续挥舞着箭为他们挡着。 “不要……”我几乎没了力气,看着一把有一把的箭插到林烨和上官明阳的身体里,我的眼泪不停的流下来,商莫白看着我说道:“宁雅歌,他们这样都是你害的。” “商莫白!”我大喊着,几乎喊破了喉咙,商莫白看着我表情异常的悲伤,我们之间竟到了如此地步。 那个永远包容我的商莫白不见了,这个商莫白只会伤害我,就只会伤害我! “承欢真的不是你的孩子!”我冲着他喊道,随后小声的说,“不过也不是上官明阳的孩子。” 商莫白一愣,连忙挥手让弓箭手停止了攻击,我看着他轻轻的说出了承欢的身世。 七年前,我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我们的孩子已经没有了。林逸说当时能保住我的命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孩子他当时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我笑笑也就罢了,不过又一次证明了我和商莫白这辈子没有缘分,真的……没有什么。这之后上官明阳一直陪在我身边,看着我闷闷不乐,看着我有时望着别人家的小孩子发呆,他的心里也不由得跟着难过。 毕竟那个孩子,是我与商莫白唯一的关系了。 我真的,不想就此断了所有我们之间的一切。 直到有一天,上官明阳抱回了承欢,笑着对我说,这个孩子是别人丢在大街上的,他看见孩子很可爱就捡了回来与我做伴,我也就接受了承欢。取名承欢,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够不像我那样,老是颠沛流离,希望她一辈子都能在我们身边承欢膝下。 这个孩子,跟我们每一个人,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我和上官明阳还有锦绣山庄的所有人,都当她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我们的上官承欢。 所以承欢的爹只有一个,那就是上官明阳,除了他,没有人配当承欢的爹。 我淡淡的看着已经昏迷着的上官明阳说出这些,商莫白看着我,突然没有了言语。 他一定也感受到了我的绝望,从他决定对着他们放箭起的,我的绝望。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六十八章 梦不由人做 我面无表情的说,不要打大漠了,既然我还活着,就放过纪玄非,放过大漠,回去好好的当你的析帝不是很好?何必闹得所有将士跟着你一起受苦。 商莫白低头不语,貎猛在旁边说道,“就算此时不除大漠,将来大漠一定会反!” 算了,我淡淡的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们家没有关系,等上官明阳和我三哥好了,我们就回锦绣山庄,这辈子都不出来了。 商莫白听见我说这话,一下子抬起头,眼睛紧盯着我,看着我冷冷的表情,突然没了语言。 我知道,他已经没有勇气留我了。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 我看着昏睡的上官明阳,心里默默想着,回去之后一定和上官明阳好好的在一起,再也……再也不要想商莫白了。 我和商莫白,早就在他放弃了我的时候,就结束了,从此只能相忘于江湖,没有丝毫牵挂。 这就是轮回,我们之间的轮回。 没有人可以改变,他注定是君,我注定只能是个平凡的女子。 承欢推门走进来,这次事件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人,却也是伤得最深的一个。我的活泼可爱的女儿没有了,她说话总是面无表情,冷冷的,一副看破了人间冷暖的样子。我每一次看到她的样子,都觉得心痛。承欢走到上官明阳的床前看着上官明阳,抬头问我,“娘,爹什么时候能醒?承欢想和娘还有爹一起回家。” 我拍拍她的头,说道:“你爹很快就醒了,等你爹醒了,我们就回家。” 承欢点点头,随后继续看着上官明阳发呆。 我回过头看见进来的侍卫小声的跟商莫白耳语着什么,随后商莫白的眼神就变了,表情很严肃的看着我,说道:“恐怕现在攻不攻大漠,你们一家能不能走都不是我说的算的了。” 我看着他,很是不解。 他苦笑了一下,“你的好哥哥,谢千里到了。” 你的好哥哥,谢千里到了。 我愣在那里,忽然对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感觉天旋地转,随后没有了意识。 迷茫中睁开双眼,看见句芒站在我的眼前,冲着我笑笑。紫苏,他轻轻的说,你不是想看我人形的时候么?现在我就让你看。 说着他的身边涌起阵阵的烟雾,只能看见一个身影,我揉揉眼睛,随着烟雾的散去,看清了那个冲着我微笑的翩翩少年,他长着如玉的面庞,目若朗星,清新俊逸,全身散发着青色的光芒! 谢青城! 我瞪大双眼,几乎难以相信,他走过来抱住我,紫苏,我一直喜欢你。 紫苏,我一直……喜欢你。 我……喜欢你。 …… 我从梦中醒来,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原来身边的人,早就在九世之前就有了定位。没有任何悔改的权力,我或者是他们,都只能遵循命运。 一只温暖的手为我擦去眼角的泪,我看着手的主人,那样绝世的容颜,那样潋滟的凤目,带着说不出的心疼。 “雅歌……”他轻轻的说,“如果你执意要走,我可以放你走。” 我看着他的无奈,看着我们的无奈,我们之间本就不该有什么感情,不该有任何牵绊。 所谓命运,所谓轮回,我原本不相信的东西,突然让我深信不已,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的命运。 我不再看他,转过脸去,泪流下来。 从我们相识到现在,都一直不停的在告别,说着永世不见。每一次重新遇到,都是给对方伤害,都是更加坚定的分开。 这就是我们,我和商莫白,的距离。 我和天的……距离。 我昏昏沉沉的再次睡着,梦里看见蓐收和收儿,两个人两个身体,蓐收走过来看了我一眼,说了句谢谢,一向多话的收儿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随着蓐收离开。 之后莫走过来,揽着我的肩,笑着说:“紫苏,我原谅了收儿,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紫苏,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什么时候……嫁给我? 突然事物变得扭曲,回过神我又到了彼岸花海,祝融拉着我不停的向前跑着。 “你要带我去哪?”我停下甩开祝融的手,看着祝融说。 祝融好奇的看着我,“紫苏,你忘了不是你让紫沐告诉我说要逃婚么?” 我这才发现我穿着大红喜袍,我为什么要逃婚? 祝融拉着我的手,“快走吧,再不走就晚了。” 我向后退了一步,看着祝融疑问的眼神,“不是的,我从没想过逃婚的……” 祝融看着我眼中带着心疼,“紫苏,是你让紫沐告诉我的,你忘了?” 我努力的想着,紫沐,紫沐,紫沐…… 头好疼,疼得不行…… 我看见祝融关切的眼神,整个人疼得几乎失去了意识。 我一下子惊醒,满头大汗,身边的人吓了一跳,一边用衣袖给我擦汗一边问,“怎么?做噩梦了?” 我看着那双写满关切的凤目,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我逃婚,是我背叛,为什么到了最后你还要把我接回去?! 莫白笑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我了?”说完这话,他一愣,我也是一愣。我们之间,到底能不能够继续这样说笑,继续彼此关心,继续像以前那样的日子。 尽管那时候的我,每日想着如何找到祝融,如何过完我美好的这一世,尽管那时候的我们都还那么年少,没有那么多的权力,可是我们却又那么多的快乐。 我低下头,周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有人进来,踉跄的走到我的床前,我抬头看见上官明阳捂着自己已经渗出血的胸前,关切的看着我,“雅歌,他们跟我说你昏倒了,有没有怎么样?” 我摇摇头,看着他,“你怎么不回去休息?” 貎猛跟进来,看见已经起来站在旁边的商莫白,说了声,“皇上对不起,他醒来就要找雅歌小姐,我拦也拦不住。” 商莫白淡淡的看着我们,制止了貎猛的话,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走了出去,我看着那抹落寞的白消失在眼前,不由得一阵难过。 “雅歌……承欢怎么样?”上官明阳看着我问道。“承欢有没有受伤?” 我一惊,“承欢不是在你的营帐么?” 上官明阳也是一惊,“我醒来没有看见你也没有看见承欢,还以为她在你这。” 我把上官明阳扶到床上,告诉他在这休息,我出去找承欢。 上官明阳不放心的拉着我的手,我笑笑,“找到承欢,我们就离开这,回锦绣山庄。” 上官明阳这才不甘心的放开我的手。 我想他当时就是明白的,这一次放开了我的手,我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只是那时的我,天真的以为自己真的可以避开所有的一切,重新生活。 天真的以为,上天真的会放过我。 我走出大帐,到处问有没有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有人说在南面看见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小女孩玩着,我心里觉得奇怪,这军营之中怎么会有女子? 我将信将疑的朝着南面走去,果然看见承欢还有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在一起跳着兔子舞,我一惊,这个兔子舞应该只有我身边的人才会,为何这个女子跳得如此之好? 我慢慢的走进,听见她们之间的谈话。 “为什么你也会跳这个舞啊?娘说过这个舞只教锦绣山庄的人。”承欢看着那个女子问道。 女子背对着我,为承欢擦擦汗笑着说,“那是因为你娘就是我姐姐。” 我一下子愣住,她在说什么? 我快步走过去,扳过那名女子,果然是宁颜歌! 上官明阳,你为何要骗我?我早该想到的,我几乎挡了那全部的一剑,我都没有死,颜歌怎么会死? 既然颜歌没死,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我看着对着我笑靥如花的颜歌,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女子,我最亲的人,我的妹妹,这个女子,伤害我最深的人,最恨我的人。 我们之间,永远是这种关系么? 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场景,夜晚我的新婚之夜,紫沐跑进新房看着我气喘吁吁的说,莫遭遇了妖界,受了重伤现在在彼岸花海,整个人奄奄一息。 我甩掉凤冠霞帔,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彼岸花海跑去,到了那里只看见一脸焦急的祝融。 他看见我拉起我的手就跑…… 这之后,就是我梦到的了。 承欢拉拉我的手,我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承欢,她仰着小脸问我,“娘,她是你的妹妹么?” 我瞪大眼睛看着颜歌,你是我的妹妹么? 是么? 象紫沐一样的妹妹,永远选择伤害我的妹妹。 宁颜歌你……是我的妹妹么? 眼前的女子只是笑着拥抱住我,姐姐,她轻轻的在我的耳边说,你不死,我怎么舍得死?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六十九章 渐行渐无穷 我总是在说命运,总是以为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到头来什么都抵不过老天的一个玩笑。 我抱着熟睡的承欢坐在马车里,上官明阳在外面驾着马车,这样的夜晚,我们终是决定远远逃离这个地方,这个给我们一家带来伤害的地方。 远处的营帐有着微微的灯火,我临走的时候,茼蒿跑过来用力的蹭我,我抱了抱她。茼蒿,既然我不能跟莫白在一起,那你就好好留在莫雅身边,留在他们身边吧。茼蒿好像明白我的意思,自己退到后面,看着我眼睛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我上了马车,听见莫白淡淡的声音,“又是不告而别么?” 我掀开马车上的帘子,看着他,落寞的表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上官明阳没有说什么,抱着承欢去一边站着,我看着商莫白笑了笑,泪却留了下来。 “雅歌,这次跟我告个别吧。”莫白看着我,用力挤出一个笑容。 “恩,”我点点头,“商莫白,我们再也不要见了。” 莫白笑笑,笑得很夸张,笑得满面是泪,笑得那张绝世的脸变得那么的痛苦。 又是告别,又是分开,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我是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每见一次,就心痛一次,还不如就这样,从此天各一方。 尽管之前的七年,我每天都不停的思念你,可是我们却应了那句话,相见不如怀念。这就是我们的关系,我们之间最后的羁绊。 马车突然停了,承欢在震动中醒来,我掀开帘子问上官明阳:“怎么了?” 上官明阳没有回答,直直的看着前面,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面站着一个穿着斗篷的女子,大大的帽子遮住她的大半张脸,在黑夜的诡异气氛下,她显得格外的恐怖。 “来者何人?”上官明阳习惯性的张开手臂护着我们,冷冷的问道。 来人没有说话,一步一步的接近着我们,上官明阳拔出剑指着她,“你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来人把斗篷的帽子摘下来,看着我笑着说:“姐姐,你要走,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和上官明阳看着眼前笑得如此纯洁的女子,不由得心里一颤。 上次见过颜歌之后,我抱着承欢回去,问过上官明阳,他说他不知道宁颜歌还活着,当时只是想到把我抱走,其他没有多想。 当天晚上,我靠着茼蒿在广袤的大漠中看着天上的月亮,在大漠中看月亮真的很好。没有高高的建筑物挡住视线,一望无际的沙地接壤着黑色有些湛蓝的天空,那个月亮就好像天空唯一的装饰品,高高的,沉默无声的挂在天上。 这就是,大漠最美的时候。 “雅歌,”商莫白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你见过颜歌了?” 我看了看他,点点头。 商莫白把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雅歌,我的肩膀可以给你靠一靠,你累了的时候,伤心的时候,失意的时候,我都希望你可以过来依靠着我。雅歌,为什么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依靠?”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从肩膀传来的温度,还有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颜歌,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我轻轻的问,尽管我并不想打扰到这个美好的时候。 商莫白转过来,轻吻我的头发,“应该是谢千里带她来的,七年前,她嫁给了谢千里做了央国的后。” 我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宁颜歌,谢千里么? 也好,如果他们觉得幸福,如果他们可以好好的在一起。 那么怎么样……都无所谓。 雅歌,商莫白看着我的侧脸,心里默默的想着,我多希望你依靠的人永远是我。 “雅歌,”上官明阳对我说,我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女子,纯洁的可以开出花来,却不由得让我们害怕,“把承欢抱走,你们俩个先走,我随后就到。” 我抱起还在揉眼睛的承欢,看了一眼上官明阳,看了一眼颜歌,狠下心,用轻功飞了出去。 回头看见上官明阳挡着颜歌,颜歌冲着我这里微微的笑,用口型说,这个男人,我要了。 随后看见颜歌从手中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直撒到上官明阳的脸上,上官明阳一下子提不起力气,半跪在地上。怀里的承欢看见了,直挣扎着要去找她爹。 我还没回过神,就看见谢青城出现在我的面前,冲着我温暖的笑。 我停下来,看着青衣如玉的谢青城,呆呆的叫了声,“青城哥哥。” “颜歌跟我说遇见你了,我还不相信,想不到雅歌你真的活着。”谢青城走到我面前,用手摸摸我的脸,承欢跑过去一脚踹到他的腿上,叫喊着:“坏人,不准欺负我娘!” 我赶忙抓住承欢,把她放到我的身后,谢青城看着我,随后弯下腰对着承欢说:“你叫什么名字?” 承欢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理他。 谢青城直起腰看着我,“这是你和商莫白的孩子?” 我愣了一下,连忙说道,“这是我和上官明阳的孩子。” 谢青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了笑,“你和上官明阳的孩子?你倒真会生啊?找谁不好,你找上官明阳!雅歌,别忘了当年是谁害了你宁家一百二十三口?又是谁一次又一次的要知你于死地?如今的宁雅歌,竟然成了这样!” 正说着他看向我身后,我回头看去,颜歌扶着上官明阳走到我们身边,笑着说:“我的任务完成了,这回该看你了,千里哥哥。” 我猛地回过头看着谢青城,“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颜歌说道,“当然是杀了上官明阳还有那个上官承欢为我宁家报仇,至于你这个不孝女,就留在我千里哥哥身边为奴为婢吧。” 我瞪着宁颜歌,“你要是敢动上官明阳还有承欢一根头发,我就杀了你。” “姐姐,”宁颜歌笑着对我说,“你就不要异想天开了,你以为现在还有谁能救你!” 我看着宁颜歌还有身边的谢青城,抱紧了承欢,“你们俩个休想动承欢。” “四妹!我来救你!”我远远听见胖子的声音,转眼看见胖子猴子还有书呆冲了过来,一面与谢青城还有颜歌纠缠一面跟我说,“四妹你快带着承欢走!” 我看着他们三个拼命的样子,冲着他们喊道:“大哥二哥老五,你们不要管我了,快点离开!” “四妹!”猴子一边跟谢青城打着一边说,“大哥这辈子没有什么亲人,只有你们几个,还有小承欢,你可千万把我们的宝贝照顾好……”话没说完,却被谢青城一脚踢开,满口鲜血,胖子用力抱着谢青城冲着我喊道,“四妹,一定把小宝贝照顾好!”谢青城不停的用胳膊肘击打胖子,胖子满脸痛苦的表情,再看书呆已经满脸发紫,但还是用手拽着宁颜歌的脚踝,被颜歌一脚一脚的用力踢着。 承欢哭着喊着,“大舅舅,二舅舅,五舅舅!” 我捂上承欢的眼睛,带着她飞快的逃离了那里。 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就是这么的没有归属感,没有一个地方让我觉得安全。 我们的家,就这样,被这场由我引起的战争,毁掉了。 我和承欢,无家可归。 我总是想起那些日子,我们小的时候颜歌,我,碧琳碧珠还有谢青城,还有商莫白,那个时候我们多么开心,虽然偶尔颜歌会吃醋,虽然偶尔商莫白会捣蛋,虽然偶尔我们会吵架。但是那个时候我们不至于到现在,变成了仇人。 我带着承欢一路一直走一直走,到了一个叫做兴旺村的地方,我由于体力不支倒在了村头。 承欢的哭声引来了很多人,好心的兴旺村人救了我们,村长问我是从哪里来要去哪里,我只好把当年用来骗宋瑾瑜的话又说了一遍,这一遍效果极好,因为现在我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所有那个村妇女都跟着我动情的演说而掉泪,我装作掉泪的时候瞥了一眼承欢,她正在捂着嘴偷笑,我狠狠的打了她的脑袋,她立马放声大哭,这下子我们的悲情效果就更加好了。 我和承欢,就这样留在了兴旺村。 这个时侯,正是开源三年的秋天。 这年冬天,央国发兵大漠,攻得活捉涉谷王,并把涉谷王的人头挂在了玉谷的城门上示警,雅黎王带着家眷亲信向北逃窜,玉谷从那时起变成了一片废墟。 开源三年冬,析国向北扩张三千里,成功的把雅黎王所有的土地吞噬掉三分之一。 这场战争之后,大漠的气数已尽,只剩下析国和央国两条巨龙,共分天下。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七十章 青衫泪痕湿 兴旺村以种紫苏花闻名,我和承欢的小房子周围都是各式各样的紫苏花,成簇成簇的开放。我看着这些很不起眼的花,想着自己前世孤独的一千年,究竟是怎么过去的? 这里的人都很和善,他们从不计较一个人是美是丑,在他们眼中只有劳动,亲和的人才是最美的人。所以大家对我的容貌并没有过多的讨论,只当是有钱人家的夫人流落到这了。 转眼又快到冬天,我在我们的屋子里加了很多很多的火炉。 隔壁的王二婶子特别喜欢承欢,没事总是来给承欢送些吃的,我和承欢一个身体弱一个年纪小,村里的人照顾我们就让我在村里的私塾教书,好能维持我和承欢的生活。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三个月,大漠的气数尽了。 谢青城班师回朝后,不断的在中原各处寻找我,每日遭到他手下官兵无理对待并且抢夺财务的老百姓越来越多,民怨不断的增多。老百姓纷纷迁至析国境内,商莫白吩咐手下一定要安置好每一个前来析国的老百姓,使得他在这短短三个月中大得民心。 这场骚乱并没有到我们偏僻的兴旺村,但是周围的村民已经做好了随时背井离乡的准备。看着身边的人那么忧愁的样子,我不由得想自己回去央国,那样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了,可是看着承欢熟睡的侧脸,我的私心再一次跑出来,让我……多陪承欢一会吧。 “你!去那边!你!去这边!你!去后面!”我听见外面官兵的声音,一下子起身,叫醒承欢,承欢很懂事的没有多说什么自己默默的穿好衣服,跟在我身后。 官兵们每家每户的敲门,把大家都叫醒,周围因为火把的光亮而闪烁不定。 带头的官兵抓住了村长,问道:“死老头!快说你们这是不是来了一个象天仙似的女人,还有一个小女孩。” 村长威严的看着大家,随后说道:“不曾有过!” 带头的官兵随手抓起一个孩子,承欢在我身后叫着:“大勇哥!”我捂上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她点点头,眼泪却流了出来。 带头的官兵抓着大勇,就像抓小鸡一样,大勇的父母跪在官兵脚下,苦苦哀求着,村长看着他这个样子眼中也带着心疼。 “我倒要看看你说不说?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把这个孩子打死!”带头的官兵邪恶的笑着,面目狰狞。 “我说我说,那个女人和孩子就在那个屋子里。”大勇的父亲指着我们身在的地方说着,带头官兵听见把大勇扔在地上,朝着我们这边走过来。 承欢紧紧的拽着我的手,小手中全是汗。 我抱紧承欢,一咬牙走了出去,带头官兵看着我笑了笑,“你果然在这里。来人,给我带走!” 来了两个官兵过来抓我,我挣扎开他们,看着带头的官兵说道:“我跟你们走,不要为难村里的人。” 带头的官兵把我带上马车,我和承欢坐在马车里,后面是村里的人跟着我们看着我们。承欢看了看我说道:“娘,承欢不怕。” 我笑着拍拍她的头,这个世界最乖的就是我的承欢,我的上官承欢。 听见带头官兵若隐若无的声音,“把村里的人都杀光,给我把村子烧了!” 我一下子掀开马车上的帘子,马车已经向前奔跑了,看着后面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倒在我的眼前,他们哀号着,哭泣着,求饶着,可是每一个都周身是血的倒下,火光冲天,整个村子就这样化为了灰烬。 我重重的坐回马车,抱紧承欢,泪一直留下来。 我到哪里,都是灾星。 承欢紧紧抓着我的手臂,直到我感觉手臂上已经出现了血印。 早晨醒来,已经是冬天了。 草木凋零,皑皑的白雪覆盖在皇宫里的每一寸土地,有时候冷风吹过会卷起一些散落的白雪,飞去不知名的地方。 我走出我的屋子,寻找承欢。 回来已经有十多天,我未曾见过一个熟识的人,只有承欢我每日都让她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这一日早晨我醒来竟然没有看见她,急忙穿了衣服去寻找。 白雪的宫殿,带着比往日更多的冷漠,彻骨的寒冷打击着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我记得那一年的冬天,在析国的央国行宫,我远远的看着谢青城和商莫白谈着那笔关于我的交易,那个时候那么冷,今天……也是那么冷。 那年的冬天,结冰的荒芜的荷塘前,商莫白单薄的身子哭得那么伤心,他跟我说起一只鱼和另一支鱼的故事,说得那么冷,和今天……一样的冷。 那一年的冬天,那么冷,那一年的春天,我就此消失…… 今天,我在走遍了大半个皇宫之后,开始莫名的绝望。 转角,一个青衣如玉的身影在城墙上伫立,风微微吹起他青色的斗篷,随后又落下。 我刚想离开那里,听见他温暖的声音,“雅歌,你过来。” 我走过去,四处看看,“你在找什么?”他回过头问我。 “承欢。”我答道,“一天都没有看见承欢了。” 他的眉毛一皱,拉起我的手,“你很多天也没有见我了,为什么你不想念我?” “青城……哥哥?”我看着他瞪大眼睛,想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他却死死的抓着我不肯放松。 “说了多少次我不是你哥哥!雅歌,你看看!”他把我拽到城楼上,指着下面一望无际的土地,“这里,这里,这里!都是我谢千里的!为何,你告诉我为何!只有你不是我的!” 我看着他痛苦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城下的土地万分的荒凉,就连繁华的千里城,也没有了往日繁华的景象,萧条的大街上都是些乞讨的难民,过路的人形色匆匆,不肯停留一步。 这还是当年繁华的千里么? 那条热闹的大街没有了,满街叫嚷着的小贩没有,来来往往的人群没有了,出来迎客的妓女也没有了……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如死寂一般,这里变成了一座死城。 “雅歌,”谢青城从后面拥着我,“你是我的劫。” 我看着他,似乎没有了往日的高傲,没有了往日的平静,没有往日的志在必得。他的脸上如此的落寞,像一个孩子一样,“雅歌,为什么我倾尽所有,也换不回你?” 我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像个孩子一样伏在我的肩头,“我也曾想过放掉你,让你过着幸福的日子,我慢慢的守着你,不去想不去问不去占有你,可是雅歌,我做不到。我是这央国的王,为什么我要失去你?这里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你也应该是我的……雅歌,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就不可抑制的喜欢你,可是为什么……你永远离我那么远,永远在我们之间加上一个妹妹与哥哥的代号。雅歌……我的雅歌……” 他说着开始不停的吻我,我越是挣扎他越是用力,最后把我横腰抱起,快步的走向旁边的寝宫。 “谢青城!你干什么!” “雅歌,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他说着褪去我的衣衫,我挣扎着反抗着。 最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谢青城像个野兽一样,完全没有了昔日的风度。 …… 身边的野兽沉沉的睡去,我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凌乱的被扔在地上的衣衫,看着自己身上一道一道的淤青和红印,用尽全身力气起来,每动一下,身体就疼痛万分。 我努力让自己不流泪,可是眼泪还是不断的流下来。 看着铜镜中憔悴的女子,竟然带着眼泪笑了起来。 宁雅歌,我笑你这一世被这几个男人玩弄与股掌,我笑你这一世颠沛流离最后成了这个下场,我笑你这一世自以为看透了人生结果被命运无情的摧残,我笑你这一世以为忘却了情爱却最终因为情爱使得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幸福。 宁雅歌,人说红颜祸水,你如今是信了么?你如今……终是明了了么? 我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间,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城墙上我的妹妹看着我,笑颜如花,“姐姐,看见你的样子真的让我很开心。” “宁颜歌,承欢在哪里?”我收拾好情绪看着她,她笑笑侧过身,我看见小小的承欢被她吊在城楼上,嘴里塞了东西,身体不停的挣扎,看见我一下子哭了出来。 “承欢?”我向前一步,随后瞪着宁颜歌,“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颜歌看着我无辜的说,“我怎么敢对姐姐做什么?姐姐可是析帝央帝的心肝宝贝,颜歌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姐姐一根毫毛。” “宁颜歌!”我瞪着她,“你把承欢给我放下来。” 她笑笑,装作害怕的样子,“是。”随后走到吊着承欢的绳子前,一把拔出一个匕首,当着我的面,把吊着承欢的绳子割断。 承欢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随后掉落下去。 我凑到城墙上,半个身子附在下面,看着我的承欢睁大了的双眼,血慢慢的从她的身后流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染红了整片雪地。 我的承欢,没了。 她再也不会对着做很丑很丑的鬼脸,再也不会惹我生气,再也不会躲在谁的背后偷偷的看着我得意的笑,再也不会跟我抢上官明阳,再也不会爬上很高很高的树冲着我大笑,再也不会调皮的捉弄她的五舅舅,再也不会…… 承欢,承欢,再也……没有了。 我起身给了宁颜歌一个嘴巴子,随后拽着她就要往城楼下跳,宁颜歌看着我笑着:“姐姐,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要留下来继续痛苦着,永远痛苦着。” 她说完把我往上面一扔,自己跳了下去,她笑着对我说:“我在那边等你。” 随后,央国荒凉的城楼下,又多了一朵染血的花,她笑着死去,我却泪流满面。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七十一章 休即未能休 空旷的城楼,漫天飞舞的雪花,随着那些往事四处的逃窜。 谢青城醒来,身边的女子已经不见了。他想着刚才所有的一切,这些年用尽所有办法想得到的女子,最后竟然是这么得到的。谢千里,他不由得自嘲了一下,到头来你还是伤害了她。 他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看见身上穿着单薄白衣的她,蹲在城墙的一个角落,手抱着双腿,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瑟瑟的发抖。他的心里一阵心疼,宁雅歌从来就是这样一个孩子,明明自己做不到,明明需要依靠,可是却还要坚持把他们每个人从身边推开。这样的女子,他从不知道该是责备,还是心疼。 他走过去,她看见他,泪水涌出来,身体抱的更紧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褪去了外衣,给她披上。 她是那么怕冷的女子,这样的天气,她一定是冻坏了。 他看向城楼下,看着两滩散开的血,一个瞪大了双眼的承欢,一个笑得很美的颜歌。 他一惊,随后看了看蜷缩在一角的她,突然明白了是什么事。 ^奇^这七年来,央国一直不停的派兵四处寻找她的下落,有人告诉他,她已经死了。可是他不相信,宁雅歌不会就这么死去,她是那么美好的女子怎么会得不到这个世界最大的幸福? ^书^他一直都坚信着,他才是她最大的幸福。 ^网^央国的官兵不停的骚扰四周的百姓,哀声在道,民怨漫天,他都已经不去在乎,只要能找到雅歌,只要能再见到她,所有的代价他都不在乎。 这样的央国,他本就不想要,他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宁雅歌。 从他遇见她,从她救了他,从她送他紫苏剑,从她笑着对他说青城哥哥你要保护我……这些他都清清楚楚的烙印在心里,她却只当是生命的过往,全部的忘记。 他所有的回忆被她否定,他所有的期望在这一刻消失。 雅歌,他低下头看了看她,他甚至不敢告诉她很多事,他为了她逼若菱嫁给她不爱的男人,他为了他生平第一次与父皇吵架,他为了她杀了南宫逸和绮罗,他为了她告诉纪玄非她的下落…… 他做了这么多事,都是为了她,伤害身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伤害身边关心自己的人。宁雅歌,我爱你就是我的劫数,我没有办法逃避没有办法忘记没有办法……伤害你。 他蹲在她的面前,她看着他眼中带着害怕,他轻轻抱着她还在颤抖的身体,她的身体那么冰冷,不停的颤抖。 他的心,也跟着痛。 雅歌,他轻轻的说,请你好好活着。 千里城已破,他早知道的结局,他为了她回到央国当太子,他为了她变成了亡国之奴,他都,不曾后悔过。 所有的结局,就像她说的,早就已经订好了。没有我们挣扎的必要,她从出生起,就注定是商莫白的,我们每一个人,想要带走她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深深的知道。 他抱着她,以为这样就能永远,可是永远的距离还远,他想他是走不到了,那么长的路,雅歌以后要自己一个人走下去。最好雅歌可以变成一个没牙的老太太,满脸褶子,鹤发鸡皮,那样的雅歌,会不会幸福? 他想着自己笑了起来。 他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城墙下的析国大军已经开始攻城,他知道这样熟悉的声音,这一天终于来了,他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他抱起宁雅歌,看着她,慢慢走到城门,这样重重的皇城,他早就待腻了,他已经迫不及待了,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世界,既然雅歌不属于他,他就离开好了。 奈何桥上,他要等着她,牵着她的手,下辈子投胎他要跟她同年同月同日生,他要她在他的身边,一碰就能够碰到。 下辈子,雅歌,他看着她雕琢般的眉眼,你要在我身边,不要再去找商莫白了好不好? 你许给我一辈子吧,只要一辈子,我就觉得幸福了。 怀中的人瞪大眼睛看着他,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没关系,我在奈何桥等你抓着你,一直抓着你再也不放手,一直都不放手。 “开门!”他站在城门前对着守城的士兵说道。 “可是……”士兵为难的说了一句,他瞪了一眼,又说了一遍,“开门!” “是。”守门的士兵跑去开门。 他何曾不知道,外面是千百万的大军,正在等着生剥活吞了他,此门一开,央国就此忘了。 从此史书上多了一个千古昏君,为了红颜失了江山。 他不在乎,只是曾记得她说过,她不愿做那千古罪人。想到这他皱了皱眉。 门开了,眼前正是焦急的商莫白,还有上官明阳。 他笑了,他们竟然为了雅歌一起跑来攻我央国。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他怀中的女子,雅歌回头看见他们,瞪大双眼浑然不觉。 很大的雪,毕鱼很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挥师北上,之后回来,雅歌得到了又失去了。 商莫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雪,眼睛湿湿的。貎猛走进来,担心的看着他,这么久没有雅歌小姐的消息,不知道她是故意要与他们划清界限,还是她又一次的被人拐走。 从他见到她起,她的脸上就写着漂泊两个字。 “皇上,上官明阳求见。”侍卫在门外喊道,商莫白的眼睛一下子瞪大,看着门外,“请!” 上官明阳进来,告诉他雅歌被谢青城拐走了,他现在已经查到雅歌和承欢就在千里皇城,请求商莫白出兵去救雅歌。 他看着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请求的意味。 他笑了,妖冶的笑着,“朕凭什么要去救你的妻女?” 上官明阳抬头,“我愿意用所有来换,只要你救回雅歌还有承欢,我愿意这辈子都不再见雅歌。” “上官明阳,你上官家本来就是我析国的罪人,你现在又有什么呢?”商莫白笑笑,有些玩闹的意味,他想去救雅歌,但是他不想被人说是因为有人求他他才去的,他是真心想去救雅歌,不为别的,只为她是宁雅歌。 “我愿意把我手头的麦尺和玄冰给你,你也应该知道雅歌的手上有那个春玉簪,这样你只差一个炙火就可以找到那些宝藏了。”上官明阳不冷不热的说。 商莫白挑起眉毛,他对那些传说中的宝藏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他一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上官家对那个宝藏那么感兴趣。 他还是带兵去了,他的军队一下子多了很多江湖人士,他们都是上官明阳的手下,吵嚷着要来救他们的盟主夫人。 商莫白笑笑,这个宁雅歌,总是能勾搭上不同的男人。 而每一个男人……都是那么的有来头。 军队没有受到任何阻力就到了千里,前几天下了很大的雪,千里的皇城是那么的荒芜。 央国这几年兴师动众的找寻雅歌,已经让谢千里大失民心,现在他央国的气数已尽,今后就是他析国的天下了。 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么多年的征战,不论是朝野上的,还是战场上的,都让他感到疲惫不堪。他才只有二十四岁,美好的年华,本应该找个女子一起泛舟,一起游玩,一起开始美好的生活。怎奈他的女子,永远在逃离着,从他的身边逃离着。 他有的时候会想,八岁到二十四岁,他和她认识了十六年,在一起的时间却连六年都不到。 这漫长的如黑夜一般的十年,他一直都在思念和寻找中渡过。他曾经以为他失去她了,回过头她却回到了身边,他曾经以为他得到她了一觉醒来不过是场春梦。 他的人生,因为她变成一场虚无,因为她更加的灿烂,却也更加的寂寞。 若是没有她,他年少时的欢快就没有了色彩,若是没有她,他那十年的痛苦就不会那样的刻骨。 他对她,永远没有办法。 兵临城下,他仰望着千里斑驳的城墙。 七年来,谢千里未曾放弃过寻找她,七年,足以让一个大国变得不在繁华。 城门没有攻,自己开了,他看见他们,都是穿得那么少,谢千里抱着她,笑得很悲凉。 她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军队,笑得没心没肺。 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的是,他来晚了。 不过是来晚了一天,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他看见上官明阳冲了进去,最后却抱出了承欢小小的尸首,上官明阳那块冰竟然脸上挂着泪。他狠狠的看着谢千里,用剑指着他,“承欢是不是你杀的?” 谢千里根本没有看他,只是笑着温柔的看着怀中的雅歌,上官明阳更加气氛,一剑刺去,雅歌却叫了起来,上官明阳瞪大了双眼看着谢千里怀中有些疯癫的宁雅歌,丢掉了剑,带着上官承欢走出城门。 “你去哪里?”商莫白不由得问他,他淡淡的回答,“我会回来给你送你要的东西。” 那群江湖人士跟着他离开,他的背影那么悲伤,商莫白突然明白他的悲伤源于何处了。上官承欢是上官明阳和雅歌之间仅有的牵绊,现在承欢死了,也就是说他和雅歌之间的牵绊没有了。 他,上官明阳和宁雅歌,再无关联。 商莫白转过头看着一直看着雅歌的谢千里,还有他怀中安静的可怕的雅歌。 突然,没由来的感觉到冷。 这个冬天,未免太冷了。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七十二章 语多情未了 两年后…… 子涵从锦绣山庄搬到析国皇宫已经两年了,她清楚的记得两年前的那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雪。那场雪下的那么大那么大,好像是有无数的伤心事,一下子发泄了出来。满天都是鹅毛般的大学,看不清外面的路。 子涵早早的上床睡觉,躺在床上想着哥哥和老爷,还有夫人和承欢姐姐已经离开了半年还没有消息,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她突然很想念哥哥,想念承欢姐姐,虽然她总是淘气,可是她对自己很好很好的。子涵正想着听见外面门开的声音,随后听见小雪姐姐的惊叫声,她吓了一跳,小雪姐姐从来没有发出过这样的叫声,她起身下床去看。 她揉着惺忪的眼睛,看见昏暗的大厅里,站着很多很多的人,他们的中间躺着一个冻得脸色惨白的承欢。 承欢姐姐怎么了?她睡着了么? 子涵走了出去,看见自己的哥哥子骞。所有人都是悲伤的表情,所有人都看着中间的承欢姐姐,她是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个玉器雕琢的娃娃。 她抬头看了看大老爷,他的表情都是那么的悲伤,承欢姐姐,到底怎么了?她回过头问站在身边的哥哥,哥哥苦笑了一下看着她,子涵,承欢走了。 承欢,走了?去哪里了?承欢不是好好的在这里躺着么?她并没有去哪里啊? 突然听见身后有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她回过头看是二老爷。 二老爷颤颤巍巍的被人推着轮椅走进来,他看着承欢,眼中都是愤怒与痛苦。他是最疼承欢姐姐的,尽管他不喜欢他们,但是他总是对着承欢姐姐笑,她是他唯一心爱的东西。 如今,这个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应。不会笑不会闹不会轻轻抓着他的衣襟求他宠她,不会吵着闹着要这个要那个,不会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说着二叔,陪承欢玩好不好? “是谁干的?”他抓着大老爷的衣襟,表情很痛苦,“谁这么狠的心?杀了我的承欢!” 承欢?死了?子涵突然明白走了的意思,就是象娘一样,再也,再也不会醒过来,再也不会……笑着牵起自己的手说子涵我们一起玩。 承欢,承欢,再也没有了。子涵无意识的抓着子骞的手,子骞看了看她,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揽着她的肩膀。 这样宁静的夜晚,悲伤的让人透不过气。 这是子涵在锦绣山庄的最后一晚,也是最悲伤的一晚。 外面的雪很大,看不清未来的路。 子涵想起那个夜晚,没由来的伤心,现在的她已经八岁了。那天之后她就被老爷送来了这个地方,她看见长得很漂亮的析帝,皱着眉头看着她,问老爷,“这样可以么?” 老爷没有表情,只是淡淡的说,“林逸是这么说的。” 自从承欢死了之后,林爷爷因为过度伤心,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再加上还有个受到过度刺激的二老爷,林爷爷就必须留在锦绣山庄照顾他了。不知道为什么林爷爷让老爷把子涵带来,来之前哥哥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怕,总有一天她会回到哥哥身边的。 子涵不怕。她记得她仰起头来大声的回答。大家都笑了,可是笑声中带着那么多的苦涩。说不出的苦涩。 宫里有一个叫做香云的姨娘,她看着她眼泪流出来,给她梳洗打扮后,带着她来到一个房间。 房间的光线很充足,只是门窗都是设计好的,跟一个牢房没有什么两样,她朝着里面看了看,突然觉得没由来的温暖。 香云姨娘冲着里面喊着,“小姐,我把小小姐带来了。” 过了很久。里面都没有任何声音,子涵开始怀疑里面是否真的有个小姐? 香云姨娘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她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蜷缩在房间的角落,手里抱着一个枕头,口中喃喃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子涵没由来的有点害怕,向姨娘身后缩了缩。姨娘看了看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试探性的朝着里面的疯子说着:“小姐,我把小小姐带来了。” 疯子猛然的抬头,看着缩在姨娘身后的小小的她,笑得很悲凉。 她看清了那张脸,那张有着绝世容颜的脸,那张永远温柔对着她笑的脸,那张对着承欢无可奈何的脸,那张现在如此疯癫的脸。 夫人……锦绣夫人……疯了? 子涵看着她,眼泪流下来,轻轻的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夫人颤抖的摸着她的脸,“你……是承欢么?” 子涵不知道怎么回答,看了看姨娘,姨娘点点头,她回过头冲着夫人点点头。 她一下子抱住她,哭得很伤心很伤心,子涵看了看外面清澈的天空,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这个冬天……要过去了吗? 两年的时间,每一年的八月初八,哥哥都会随着老爷来这里看看她,看看夫人。 每次这个时候析帝都不在宫里,她看着老爷象哄孩子一样的哄着夫人,他叫她紫苏,她叫他阳阳,他们在玩一个叫做“过家家”的游戏。每一年,他看着她的表情从没有改变过,他的心里一直是那么的深爱着她还有他们的承欢。 他给她喂药,他哄她睡觉,他笑着抱着她说我们的紫苏有没有乖乖,他只有面对她的时候才不会那么冰冷,那么无情。 她是他的全部温暖。 子涵看着这些总是觉得很难过很难过,子骞哥哥偷偷跟她说,这些日子他随着老爷四处寻访各种名医,只是为了治好夫人的“失心疯”。夫人有的时候很安静,坐在窗户的边缘望着天,口中常常说着的是“这是我们之间的距离。” 子涵看着她,她会很温柔的笑,冲着她笑着说:“小承欢今天有没有调皮?” 子涵每每这个时候都会摇头,也笑着说:“当然没有了,娘。” 夫人回过头看着天,那个身影那么寂寞,那么忧伤。 夫人有的时候又很疯癫,常常吵着要出去,她常常拉着来看她的析帝一把鼻涕一把鼻涕的抹在他的身上,那个威严的析帝也不曾生气,只是笑着用手帕给她擦鼻涕。 “雅歌,傻丫头。”他总是这么说,说着说着自己的泪就掉了下来。 夫人还是没心没肺的笑着叫着,她说商莫白你来得正好我们去找颜歌玩吧,她说商莫白你以后要对颜歌好一点,她说商莫白你要是再占我便宜我就杀了你,她说商莫白你要是再敢偷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她说…… 她说的时候在笑,他却是悲伤的抱住她。 雅歌,他总是说着,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样的两年,这样看着两个痴心的男人的两年。 子涵偷偷的长大,偷偷的变高,偷偷的学会了悲伤。 “子涵,今天有没有去看看小姐?”姨娘早早的推门进来,笑着给她梳头。 子涵笑了笑,“姨娘,你是不是糊涂了?现在是早晨啊。” 姨娘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说,“瞧我这记性,子涵你一会去给小姐送吃的吧,她昨天又哭又闹的根本没吃什么,现在也只有你的话她能听进去了。” 子涵点点头,“知道了,保证让娘吃的多多的。”她说着笑了起来,这两年在宫中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皇后带来的长公主,不曾有人怀疑过她的身份,析帝不曾纳妃,她就是他唯一的子嗣。 她端着夫人最爱的荷花烙,推开了房门,轻轻的叫着:“娘,吃饭了。” 有人冲着她嘘了一声,是析帝!她点点头,侧身进来,看见析帝怀里的夫人,正在熟睡着的绝美容颜。 “夫人……吃饭了么?”她问道。 他轻轻的点头,随后看着夫人,满眼宠溺,“我看她昨天没怎么吃东西,怕她饿到,晚上过来一看果然是饿哭了。” 子涵看着析帝的侧脸,昨天她是三更十分走的,也就是说析帝大概一夜没睡就等着夫人喊饿的时候进来喂她吃饭。她看着这个看似高高在上的男人,眼中全是温柔。 夫人是个好人,所以她得到了别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子涵心里想着,默默的退了出去。看着他守着她,一动不动,就是那么美好的事情。 天空下起了小雪,熙熙攘攘的,她仰起头看着那些飘落的白色。 又是一年冬天,又是一年过去了。 “子涵!”她听见有人唤她,回过头竟然是子骞!她迎了上去抓着哥哥的手,“哥哥你怎么在这?” 子骞笑了笑拍落她身上的雪花,他的手火热火热的,“我们找到了一个神医,这次来是准备带着夫人走的,等到夫人好了咱们就可以回锦绣山庄了!” 子涵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兴奋的子骞,突然有一种悲伤的感觉,夫人好了……就回锦绣山庄了?那么,她回头看着屋里夫人睡觉时都要紧紧抓着的人,他……怎么办? “子涵?”子骞拍着她的肩膀,“怎么了?” 她低着头,摇了摇头,“没事,老爷呢?” 子骞笑着说,“老爷要晚上才进宫,咱们先去吃点饭吧,我都饿了。”说着牵起子涵的手,跑向了姨娘的房间。 夫人……就要离开了么? 子涵回过头看着紧紧相依的两个人,皱了皱眉头。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七十三章 不复梦承恩 商莫白轻轻的抱着怀中的人儿,他看着她雕琢般的眉眼,爱怜的为她拂去脸上的碎发。 她这样的女子,即便是如今这般痴痴傻傻,也是如此的揪人心魄,让他不能自已。宁雅歌这样的女子,就是他这一生一世的劫。 她八岁的时候看见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惊艳之情,她只是不削的看着他,牵着颜歌的手,对着颜歌的时候温暖的笑,对着他的时候有着明显的距离感。 他是那么不甘心她的距离感。 她对他,一直有着的距离感。 直到谢青城出现,直到纪玄非出现,直到他们之间多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她对他,总是存在着距离感。 这么多年,她始终不肯相信他,不肯与他一起。 她爱他,需要一万个理由,而每一次仅仅只要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她就会千方百计的放弃他,逃离他。 他轻轻摸着她的侧脸,心里开始发酸。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留她在身边,不去理会任何人,不让她再有机会逃开。 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她一直这样疯癫,永远不曾醒来。做他的女儿,妻子或者是别的什么,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宁雅歌,商莫白自嘲似的笑笑,我们这样的一生,到底是谁欠了谁的? “皇上,上官明阳已经到了,正在大殿等着要见皇上。”房间外传来貎猛的声音,商莫白抬了抬头,原来已经是下午了。 他看了看雅歌孩子气的睡相,真的不舍得这样放下她。 上官明阳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过雅歌,不停的利用他的江湖势力去寻找可以治疗她的名医,可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收获。 这一次他这样的来了,就意味着,意味着雅歌又要离开他了。 两年前,他说服上官明阳将她留在他的身边,他给她最好的照顾,最贴心的侍女,甚至带着碧琳的女儿一起生活。就是希望她可以觉得幸福,觉得快乐。上官明阳每年的八月初八来看她,他就自己悄悄的走掉,他的心情或者是自己的心情,再或是谢千里的心情,他现在都可以完全的体谅了。 他每年生日都会回到宁家的后花园,看着那些绽放的荷花,在阳光灿烂的日子,他看着那些荷花常常心酸的流泪。老天爷究竟要折磨他们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们之间才会有一个结果? 商莫白皱了皱眉,挪动了一下,身体已经发麻了,雅歌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他傻傻的笑。 他也笑了,摸摸她的头宠溺的说:“小宝贝睡醒了?” 她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她有的时候可以说很长很长的句子,有的时候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用手去抓他的衣袖,就像以前一样,她总是给他很熟悉的感觉,却总是带着一份沧桑的熟悉。 他笑了笑,问她:“我叫香云给你送点吃的好不好?” 她不住的点头,他慢慢的起身,身体的麻木造成了他行动的不便利。雅歌跟在他的身后,始终像个未经世事的孩童,有些好奇,有些胆怯。 他笑了笑,推开门,阳光洒进来照在屋子里,拉长他们的影子。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她躲在他的身后,眯起眼睛不耐烦的看着屋外的阳光。 貎猛看见他们出来,朝着他点点头。他把她交给身边的香云,自己去了大殿。 空旷的大殿,上官明阳一个人伫立在那里。商莫白看着那个黑色的冰冷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愣神,他们相识也有十多年了,他还未曾想过会有那么一天,他和他因为一个理由而并肩站立。可是宁雅歌做到了,她成功的让谢千里做了亡国之君,她成功的将纪玄非的抱负毁灭,她成功的把上官明阳这块冰块融化……可是她宁雅歌却成了受到伤害最多的那个人。 谢千里曾经派她去深入敌营,纪玄非又利用她来对付自己,上官明阳一次又一次的刺伤她,商莫白不由得想起上官青阳说过的那句话,她今天所受的伤害都是因为他。 “怎么不进来?”上官明阳转过身看见正在发愣的商莫白问道,商莫白回过神来走了进去看着他,“你找到他了?” 他点点头,商莫白只觉得心很痛。 这么多年,上官明阳一直找的人就是曾经在江湖上名声大噪的神医卿玉燕,这个人在三十年前是传说中的“鬼见愁”,据说天下没有他治不好的病,可是他的性格十分怪异不喜欢与人来往,常常拿活人做实验,所以被武林中人所鄙夷,最后归隐江湖不问世事。上官明阳动用自己武林盟主的身份找了两年,终于找到了这个传说中的神医,希望可以治好雅歌的失心疯。 “那好,明日我与你们一起去。”商莫白看着上官明阳说道。 上官明阳看着他,冷冷的说:“不劳你费心了,我会自己带着雅歌走。当初说好的,雅歌留给你照顾,我去找卿玉燕,找到之后雅歌就归我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商莫白脱口而出的话,随后自己都恨自己竟然出尔反尔。 曾经他以为上官明阳这辈子都找不到卿玉燕,他就可以跟雅歌相守一辈子,他不曾想过有这么一天,上官明阳回来口口声声说他找到了卿玉燕,他要带着雅歌走! 他……就要带走他的雅歌,从此商莫白和宁雅歌难道又要一别天涯,永无相见的机会? 他们之间总是分离,总是哭泣,总是带给宁雅歌伤害。 可是他却是那么的不甘心,不甘心他就这么放她走,离开自己她会好好的么?会有人照顾她么?她会吃上饱饭么? 商莫白担心着这些像是女孩子担心的问题,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不像一个男人了。 上官明阳冷笑了一下,“商莫白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我必须看见雅歌好了才可以让你带她走。”商莫白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留着她,多一天是一天。就算她将来清醒了会记恨他,会离开他,他也想多留她在身边。 哪怕是仅仅多一个时辰。 这些年的刻骨的思念已经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他不在乎那些传说中的宝藏,不在乎他现在所有的地位,所有的荣耀。 从一开始……他要的,他想要的,只有一个宁雅歌而已。 上官明阳看着他,眼中是那么的冰冷,“商莫白,你不要再伤害雅歌了。” 商莫白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从来没有伤害过雅歌!” “你没想过!商莫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上官明阳说完拂袖离开,“我明天会带雅歌走,你若是不同意,我就是跟你拼了也要带她走。” 商莫白愣在那里,为什么他们总是说是我伤害你?这个世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雅歌,商莫白看着微黑的天空,挂着一轮有些暗淡的月亮,这个世上,我只想让你幸福。 真的……只想让你幸福。 上官明阳悄悄的走进了雅歌的房间,这两年来除了八月初八他及时的赶回来看看她,听着她胡言乱语,看着她调皮捣蛋,闻着她骨子里的香气,诉说着这一年身边的事。就好像,之前的七年全都不曾发生,她又回到了那个人的身边一样。 两年前她在谢千里怀里就已经疯了,她就像个纯洁的孩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俩个傻瓜一样的男人,两个为了他选择放弃一切恩怨的男人,就在这个瞬间变成了傻瓜。 谢千里只是抱着她,看着他们笑着说,我们都输了。 我们都……输了。 当他看见承欢的尸体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和他再也没有什么交集了。 他们本该是互不相识的两个人,他曾经不停的伤害她,不停的利用她,以为这样子就可以换来上官家想要的一切。可是最后他才明白,上官家想要的不过只是一片浮云,与她比起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从她向着他伸出手的一瞬间,他就听见了自己灵魂的声音,那个声音不停的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女子已经驻扎在了他的心脏,变得不是陌生人了。 上官明阳,他听见他自己心里的声音,不要再伤害她了。 可是那个时侯,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以为……下辈子他们会有一段很好的缘分。 可是命运不允许他们消亡。 他成了傻瓜,她照顾他。 “阳阳?”她听见他进门的声音,抬起头看了看他,随后又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香云看见他进来,识趣的走了出去,他向前走一步看见她正在做什么。 她在画画,画一纸的荷塘,画很多的人,画天上满满的飞舞着的风筝。 她浅浅的笑,他却哭了,因为那幅画没有他的影子。 她记忆中的生活,从来不曾有过他。 那个关于七年的生活,终究变成了他自己的一场梦,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梦。 她抬头看着他说,阳阳,你看我的画漂亮不? 他轻拭眼角的泪,温柔的说,漂亮。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七十四章 始觉人空瘦 商莫白独自伫立了很久,阳光一直转换着角度,从一个侧脸到另一个侧脸。 白天到黑夜,不过短短数个时辰,他还是独自站在大殿之上,没有任何人的空旷的大殿,此刻如此的冰冷。 就好像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争得还是夺得,所有的一切都不会随着自己入土,生亦何欢,死亦何哀。为什么他商莫白偏偏放不下那些所谓过眼云烟,所谓儿女情长。 宁雅歌,那个烙在生命线上的名字,那个挥之不去的容颜,那些年我们真的曾经在一起过么?那些你所有的记忆真的活生生的存在过么?商莫白看着富丽堂皇的大殿,因为黑暗发出沉闷的色彩,压抑着他所有的心情。 雅歌,到底是不是属于他的? 这个问题,两年前他就开始思考了,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九年前,九年前那场突变,让他不得不去重新考虑一个问题。这就是他和宁雅歌之间的距离。他曾以为没有距离的距离。 八岁,他是太子,她是丞相之女,他们是世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完美无暇。 十岁,他是太子,她是罪臣之女,他们变成了最不可能的一对,她放弃他,她离开他,她远远的推开她。 他曾以为这已经是最远的距离,可是回顾这将近十七年的光阴,哪一次,不是最远的距离,最悲伤的分别? 十五岁,她回来了,带着受伤的心,带着伤残的身体,他还是那么爱她,她却不停的躲闪,这是他们最近的距离,中间却还是带着一个宁颜歌! 一个宁颜歌,毁了他和雅歌的距离,毁了所有的一切,将他们活生生的分开七年,将他们再一次的分隔在天涯两端。 这一年,她用尽所有技能,让她受伤,让她哭泣。 这一年,他选择放弃她,以为她可以得到最起码安定的生活。 这一年,他几乎放弃了所有希望。 可是……没有多久,她倒在了他的面前,没有任何征兆的倒下。他以为他也死了,就像是知道雅歌斩首的那年的感觉,他没有了五感,没有了声音,没有了任何生命的迹象。 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他变成了一个行尸。 他也,随她去了。 他也想过结束了自己,可是回首望去,是自己的弟弟商莫熙的脸。他突然变得很成熟,他对着自己说,雅歌姐不会就这么死掉,哥哥你要等着她,等着她回来找你。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让他也跟着相信,雅歌,还没死。 之后的日子,忽然变得好漫长,漫长到他几乎忘记了还有春夏秋冬,忘记了还有白天黑夜,忘记了这样漫长的七年他是怎么度过的。 大臣们不停的上奏,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后”,“君主要早日立储君”,“后宫要早日填充”之类的废话,商莫白每每听见这些都会皱一皱眉,这个时侯莫熙就会站出来,说一些析国目前正处在岌岌可危的状态,立后纳妃的事还是稍后再议。 商莫白看着商莫熙与自己有些相似的眉眼,不由得有些发愣。 他的印象中莫熙一直是一个乖乖的孩子,不哭不闹,不喜欢和别的皇子争宠。他就像一个安静的瓷娃娃,总是独自的做着自己的事,但是他和自己一样,很喜欢雅歌。商莫白常常可以在自己的太子府看见那样的情景,小小的莫熙仰望着他身边的雅歌,面露笑意,那个表情就好像是得到了全天下最宝贝的东西。 那个时侯的他或者是他们,都在想着同样的一件事,那就是雅歌会一直在身边,一定会的。 七年,莫熙一直坚信着雅歌会回来。他不停的纳妃,不停的去参与政治,不停的垄断着莫白的势力培植自己的亲信,这些商莫白都看在眼里。貎猛悄悄的对他说这些时,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着有些刺眼的阳光,莫熙你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他真的没有力气去想任何问题。 他在……专心的等着雅歌回来。他一直深信着只要宁雅歌活着,她就一定会回来找他。 七年,就这么过去。 光阴像是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转了一圈,回到起点。 抓到张语桥的时候,他的心里有悲有喜,喜的是莫熙说的没错雅歌还在这个世上,悲的是雅歌竟然要帮助那个纪玄非?!他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冲到了张府,看见雅歌的那一刻,他几乎就不能抑制自己的冲动,把她直接揉碎了! 宁雅歌,你怎么可以,怎么能够……这么的残忍! 他看着她,还是绝世的容颜,还是惨白的面孔,还是一颗惴惴不安的心。 宁雅歌!他看着她,再一次看见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她在他身边,不停的逃走,不停的出现,不停的再次逃走。这一切就像是命中注定的轮回,没有开始,没有结束,每一次都是心碎,每一次都是希望,每一次都是希望过后最大的失望。 七年,不知道她怎么过去这样残忍的七年,不知道她看见他是怎样的心情,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害怕从她口中说出什么已为人妇这样的话,他害怕她再次拒绝他,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到害怕。 宁雅歌,他抱着她弱小的身体的时候,他拥有她的时候,始终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一夜春宵,不过也是一瞬。 她还是逃了。 他惨笑,终究还是留不住她。 “皇上。”貎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边,他回过头看了看他,思绪被他突如其来的打断。 “什么事?”他镇静的说。 “上官明阳要带着雅歌小姐走,现在他们被侍卫拦在锦衣殿。” 商莫白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说着“去看看。”就走了出去。 黑夜,锦衣殿依稀看见人的身影。商莫白走了过去,看见上官明阳,还有他怀中抱着的瞪大眼睛似乎受到惊吓的宁雅歌。 “商莫白!”宁雅歌看见他,眼中带着哀求,叫着他的名字。 “上官明阳,你不要乱来!”商莫白站在他们面前,心疼的看了看雅歌,随后冷冷的对上官明阳说。 “商莫白,是你不讲信用,你为什么不让雅歌好起来?难道你要雅歌一辈子都这个样子的留在你身边!商莫白,你为什么不为雅歌想想?她那么好强的女子,会甘心这样过一辈子?”上官明阳看着商莫白,犀利的说出商莫白所有不想面对的事实。 商莫白看着此时此刻的宁雅歌,她的脸上尽是一些他从没见过的表情。关于哀求,关于害怕,关于想要依靠,关于那些宁雅歌从来没有流露过的表情。 很久很久之前,他曾经想要那样的表情,想要她象其他女子一样,学着去依靠他,累了或者害怕的时候可以躲在他的身后,他可以为她承担一切。 可是宁雅歌,每一次都把他重重的推开,笑着告诉他她的事不用他来管。相反的,当析国有困难的时候,却还要用她来交换那所谓的十万大军! 不知所谓!不知所谓!他看着她,她永远是那么不知所谓的一个人! 这样的人,现在每天依靠着他生活,每天看着他的眼神充满迷茫,每天,每一天……今后那么多的日子,他的倔强的小雅歌消失了,再也……不回来了么? 难道,真的让她一辈子都这个样子? 难道,真的让那个倔强的雅歌,消失? 商莫白,你的爱,到头来还是害了雅歌。 “让他们走。”商莫白淡淡的说道,侍卫们不可思议的看着商莫白,商莫白用更重的语气说了一句:“让他们走!” 周围的侍卫散开了,上官明阳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他们之间,对雅歌的事,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默契在里面。 上官明阳怀抱着宁雅歌,慢慢的朝前走着,雅歌紧紧的盯着商莫白,好像在说:“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突然飞来一个人影,趁着上官明阳不备,抢走了他怀里的宁雅歌。 商莫白和上官明阳抬头看着屋脊上的黑衣人,他用手板着不停嚎叫的雅歌,冷冷的看着他们,留下一句话:要想宁雅歌活着,三天之后带着谢千里毕鱼落嘉坡交换! 说完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围的侍卫正要追上去,被商莫白拦了下来,上官明阳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雅歌,你再一次……在我眼前消失。 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七十五章 不诉离殇情 谢千里没有死,两年前的那天,城破之日他抱着宁雅歌,眼中带着莫名的凄惨,让商莫白对他突然产生了一丝怜悯。这样的一种惺惺相惜,留下了他的命。 商莫白抱回了宁雅歌,谢千里看着他笑,“成者王侯,败者寇。” 商莫白冷冷的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看着怀中的雅歌,趴在自己的肩上大大的眼睛看着她的青城哥哥,不管他对她做出多大的伤害,她始终在关心着这个在她心里无比温柔的男子。 她始终在关心着伤害她的人,所以今日落得如此的狼狈,如此的不堪。 他放过了他,终生囚禁。 他把他关在有阳光的牢房,可以看见蓝蓝的天空,谢千里笑着说这已经很好了。 只是雅歌……再也见不到他。 这一世,也许就是永别。再他用卑鄙的手段得到她之后,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该两清了。商莫白和上官明阳走过冗长的回廊,走到了那个为了谢千里设计的牢房。月光洒下来,穿过斑驳的墙壁,照在一身囚服的谢千里身上,他弓着脊梁在一张长长的画卷上写着什么,神情专注。 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殇。丹青描绘的字迹,简单的两句却让商莫白和上官明阳都觉得心头一阵疼痛。他对雅歌,是如此的么? 那副白色的画卷,仅仅不过是一个欢笑的女子,紫衣如梦,回眸浅笑。 商莫白和上官明阳都是一愣,这个男子不是他们印象中的谢千里。那个驰骋沙场,指点江山的谢千里消失了,那个杀人如麻,**不堪的谢千里没有了,这里的谢千里只留一抹温柔的笑,整个人在月光下轻柔的发亮。 谢千里回身看见两个男子,一个白衣,一个黑衣冲着他发愣的表情。 这个世上,四个绝世男子中的三人,已经伫立在这里了。 篝火旁,我蜷缩在树下,靠着身后的老槐树,看着不远处的君昊。 两年了,我在装疯卖傻之中度过。其实我的神志早就在看见子涵的一瞬间清醒了。两年的时光,我终于体会到了一些小小的平静的时候,我的生活又出现了偏差。 我以为这样疯癫的生活会让我和商莫白长相厮守,再也不要分开不要去面对那些个所谓的是是非非,就这样以这样的姿态永远的在一起。 可是上官明阳突然回来,君昊又突然出现掳走了我,我的人生重新开始了轮回。 火光摇曳的照在君昊的脸上,他一言不发的看着火光发愣。这样的夜晚,想必对那些人来说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吧。 我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紫苏曾经坐在高高的屋脊上对着我悲凉的说,紫苏,你记不记得我们那个时候,一直努力的生长,就是为了……为了离天近一些,现在我们都在天界了,可是为什么感觉天还是那么遥远? 天,还是那么遥远,就像是我和商莫白的距离。 君昊转过头来看看我,随后看向天上的月亮,轻轻的说道,“这个世界应该是千里的,所有商莫白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千里的,可是他为了你,放弃了一切。” 我猛地看向他,他冷笑过后看着我,“你早就好了对不对?”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他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将头埋在双膝间。那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姿势,那是一个让人很受伤的姿势,那是一个,孤独的姿势。 我守着那个无望的月亮,孤独的到了深夜。没有温暖怀抱的深夜,那么的寒冷。 三天后,落嘉坡。 一大早君昊就把我叫起来,看着我小声的说了句,“雅歌小姐,对不住了。”随后把我横腰抱起,一步步朝着落嘉坡的的坡顶走去。 走上了落嘉坡,远远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白衣的商莫白,黑衣的上官明阳,还有青衣如玉的青城……哥哥。 他们三个一齐的望向我,脸上各带着不同的表示着担心的表情。 “君昊,你这是做什么?快把雅歌放了!”谢青城冲着君昊喊道,商莫白和上官明阳对着他做出拔剑的姿势,似乎只要谢青城有半点轻举妄动就当场解决了他。 君昊将我放下,抓着我的手腕冲着谢青城喊道:“殿下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明主,你才应该是统一了中原的一代枭雄,而不是这个商莫白。我记得殿下杀掉逸贤王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只要是阻挡你的人都要死,可是现如今呢?央国亡了,殿下自己也成为了阶下囚,这些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君昊抓着我的手力度突然增大,我疼得叫了出来,商莫白,上官明阳还有谢青城都往前窜了一大步,神情紧张。 “君昊!”商莫白大叫着,“要是宁雅歌少一根汗毛,我要你死无全尸。” 上官明阳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拔出剑对着君昊,做出随时准备取他性命的样子。 谢青城看着他,又看了看我,紧张的表情还带着一点心虚。 心虚?是啊,他是该心虚,君昊说出了他的秘密,他杀了南宫逸!我瞪着他,泪水流了出来,“为什么你要杀南宫逸?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雅歌,”谢青城低下头,轻轻的说,“南宫逸和绮罗,终究不会容于我央国,就算我不杀他们,总会有人杀他们的。” “谢千里。”我咬牙切齿的说,“若菱呢?你让若菱情何以堪?” 提到若菱,谢青城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难过,随后低下头,我正想走上前去赏他两巴掌,却被君昊狠狠的拽了回来。 “君昊,你让我带的人我带来了,你要怎么样才会放了雅歌?”商莫白紧张的看着我,我看着他,他突然明白了我的正常,随后看看上官明阳,冰冷的脸上也带着些许惊讶。 “奇怪么?”君昊笑着说,“一个武林盟主,一个当今天子,你们俩个守了两年的疯子到了我手上就变回了绝代佳人,难道这样还不值得你们把我家主子放过来么?” 商莫白和上官明阳对视了一眼,随后看了看谢青城,推了他一把,让他朝着我们走过来。 谢青城慢慢的朝着我和君昊走过来,眼中带着很复杂的情绪。似乎对这辈子还可以见到我感到没由来的惊喜,又因为南宫逸的事对我感到愧疚,总之他的脸上流露着一种很伤感的情绪。想必他的心里一定也知道,今天过后,我们应该再不会相见。 本来是我最依靠的人,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 回想十多年前与青城哥哥相遇,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上天注定的。注定我会遇见你,遇见莫白,遇见明阳,遇见那么多与我生命纠结的人。度过这样颠沛流离的一生,我无可奈何的一生。 谢青城慢慢的站在我们俩个的身边,抬头望望我,随后又不再看我。 “谢千里我们已经放了,可以把雅歌还给我们了吧?”商莫白看着君昊说道。 君昊看了看我,随后冷笑了一声,“雅歌小姐在你们心中不仅仅是抵得上我家主子的人吧?才不过换了我家主子,你以为我会放掉这么好的机会么?” “君昊!”就连上官明阳都恶狠狠的冲着他说道,君昊抓紧我的手腕,“这个世上,我唯一能送给我家主子的就是这片江山,还有……这个女人。这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我家主子的,凭你们俩个怎么和我家主子斗!” 听到这样的话,连谢青城都有些惊讶。 商莫白却很是镇静,他严肃的看着君昊说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君昊冷笑了一下,说:“四大神物。” 不论是中原还是大漠,都曾经流传过这样一个神话,天下有四大神物,是当年天帝赏给春夏秋冬四神的法器,分别是春神句芒的春玉簪,夏神祝融的炙火,秋神蓐收的麦尺和冬神玄冥的玄冰,相传只要得到这四样所谓神物就可以开启天帝留在人间的宝藏大门,得到里面所有的东西。 我听见谢青城这样的解释,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这样愚蠢的迷信,你们竟然也能够相信?” 夜晚冰凉的月光洒在我们身上,君昊给了商莫白三天时间去寻找第四样神器,而我也就随着他们俩个躲在了深山老林里。谢青城看着我,轻轻的揉揉我的头,“雅歌,很多事我们不能不信。这个所谓的春玉簪就是我央国的国宝,只传给每一代的太子,而我,把它送给了你。” 我愣神,想起那些人看见我头上玉簪的表情,突然感觉他手心的温度是那么的高,让我的整个脑部神经都是晕晕的。 我突然想起在荒凉的大漠,纪玄非成亲那天,上官明阳掳走我,为的也就是那个炙火。 难道所谓宝藏,所谓传说……都是真的? 我看着谢青城,尽量用不在乎的口气说道,“就算得到了宝藏又有什么用?这么长的时间老百姓已经习惯与在析国的统治下生存了,你这样贸然想重振央国是不可能的了。” “你以为我们看上的仅仅是那些宝藏?”君昊突如其来的插入,我看向他,他继续说着,“除了宝藏,那所谓的天帝旧居有着一样神秘的宝物,传说得此宝物者得天下。”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七十六章 传世彼岸香 传说,或者是真相,对我来说真的没有多大的意义了。君昊想着要复国,谢青城守在我身边只是看着我,篝火的光芒照在我的脸上,开始不自觉的发烫。 我以前总认为那些为了权力天下或是皇位牺牲别人的人很傻,为什么不守着自己的一方土地去过安逸的生活?偏偏要自己扎进这个浑水里,洗也洗不干净。现在的我,终于有些明白这些所谓的权力之争,所谓的乱世。 莫白,青城,明阳再加上纪玄非,他们都没有做错什么,不管是伤害我还是疼爱我,他们都在这场混乱中找到了自己最后的目标,只有我,还在原地徘徊。被这场关于天界的轮回,无数次的折磨着,我以为没有尽头的,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我的错。 不是我千方百计的想要逃脱,不是我千方百计的想要寻找所谓的幸福,可能我们现在每一个人,都会得到自己所谓的幸福吧?若菱会和青城在一起,琉璃还是和纪玄非在一起,而我的颜歌……还是好好的活着,不会有杀戮,不会有背叛,有的只是每天每天那些关于年少时的小烦恼。这样的生活,才是美好的吧。 我毁了这些人的幸福。 三天后,落霞坡。 君昊拽着我,青城在身后,莫白还有明阳担心的盯着我的脸,这样的阵容,再一次在落霞坡。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么?”君昊抓着我,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商莫白从容的拿出一个小包袱,扔在地上,君昊看了一眼,“我怎么知道你们俩个是不是骗我?” 商莫白看着他,说道:“君昊,你应该知道,我们俩个不会拿宁雅歌的性命开玩笑。” 君昊看了看我,随后把我推向商莫白他们,自己快速的去取那个小包袱。我跑向商莫白,他担心的表情,他绝世的容颜,他深深的拥住我,“雅歌,欢迎你回来。” 欢迎你回来。这句话,早在很多年前,他从上官青阳手中救出我的时候,那么认真的对我说过,那个时候的我,一心想要逃脱,一心想要离开。 却是深深的伤害了这个男人,眼前的这个男人,八岁到二十六岁,这漫长的十八年一直再用他自己的方式疼爱着我,宽恕我给他的所有伤害,所有的一切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最后,还是要放弃一切来救我。 商莫白,我抬头看他,却看见他凝望着我的凤目。 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他的眼神,带着这样的祈求。 “快走!”上官明阳护着我们俩个,简练的说,我看向他凝重的表情,似乎内心很平静。可是我知道他的伤,就像是我的,我们有共同的一道疤,那道疤的名字叫做承欢。 商莫白点点头,抱住我准备离开,突然拿到东西的君昊不知道做了什么导致整个土地都跟着震动起来,我和商莫白开始站不稳,上官明阳也摇摇晃晃的样子。 君昊抓着谢青城冲着我们喊道,“天下马上就会是我们央国的了,你们还是留下来好好看这场戏吧,看着千里怎么当上皇帝,看着整个中原落在我们手上,看着那个宁雅歌做我千里的女人。你们俩个,擦亮眼睛好好看着吧!” 上官明阳看了看商莫白,俩个人互相点了点头,商莫白抱起我一直向后跑去,君昊要追来却被上官明阳挡住。 谢青城在君昊后面遥望着我们的背影,我知道他的心里一定是希望我离开这里,远离纷争无论跟着谁都好,只要可以安逸且幸福就好。 他心里想的,我明白。 “这样,好么?”莫白的怀里,我仰望着他的侧脸,轻轻的说着。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了那一日,在地府我和亦凡也曾经这样拼命的奔跑着,留下句芒一个人面对强大的敌人。 莫白的身体轻轻的颤抖,没有回答我,我向后看着,大地慢慢的裂开,瞬时出现了很大很深的裂缝,正在打斗的君昊和上官明阳被那条细长的裂缝洗了进去,就连在旁边站着的谢青城也跟着掉了进去,我紧紧的抓着商莫白的衣角,他低下头看看我。我示意他看后面,他停下脚步,看着身后开裂的大地,整个身体随着大地的震动而颤抖。 因为我们俩个,已经害得上官明阳失去了承欢,现在连上官明阳都消失了。 我和商莫白,看着不断扩张的那个缺口,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言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一辈子那么久。 大地停止了震动,我和商莫白互相看了看,随后走向前。他把我护在身后,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走了不长时间他突然停下,我从他身后钻出来看了看他前面,那条裂开的缝变成了很大的坑,里面有一个长长的看不见尽头的楼梯,一直向着地下的黑暗无穷无尽的延伸着。 商莫白转过身看了看我,我也抬头看了看他。余光中看见了被丢在一旁的刚才商莫白给君昊的小包袱,我跑过去捡起来对着商莫白说:“我们,下去看看吧。” 他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很妖冶的笑,却温暖了我整个冰冷的心。 他走过来,揽住我用下巴蹭着我的头,温柔的说:“让我们一起去吧。” 很多很多年之后,当我们都老了之后,我曾经问过他,当时那样的情形,他为什么愿意跟我一起去那么黑暗的地方,探索未知的将来,他只是笑着不说话,岁月在他绝世的容颜上烙上深刻的痕迹。我们,都已经老了。 商莫白从身上拿起一个火折子,之后还是把我放在身后,慢慢的探索着向下走着。 刚下了几个台阶,上面的地面突然就合上,整个楼梯两侧的蜡烛自然的亮了起来,火光一直延续到很远很深的地方,商莫白牵起我的手,苦笑了一下,“现在就真的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我握紧他的手,这个修长的手指,给了我很多力量。 楼梯的两侧雕刻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壁画,所有的一切都在我们的眼前展开。那些个无穷无尽的壁画,通向未知的地域。我知道它在告诉我,这所有的一切都关系着我的未来,我们所有人的未来。 第一幅画,是成片的彼岸花。 两个人站在彼岸花海前,凝望着那些火红的花妖艳的开放。 整个情景就好像在眼前一样真实,真实的火红的彼岸,真实的夕阳,真是的水面,就连吹在脸上的风都那么真实。 我回过神,看向身边的莫白,他也一样不解的看着我。 原来,我们已经在画里了。 所有的一切,从彼岸花开始。 对望一眼,我们又回到了那个火光通明的楼梯,莫白紧紧抓着我的手,我们继续看向第二幅画。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第二幅画,上面这样写着。 很多事从脑海中浮现,我瞪大眼睛看着商莫白,他紧紧的抓住我,关切的看着我。 原来我根本不是什么紫苏花仙,很多世之前,我的第一世就是那些无望着盛开的彼岸花。因为花叶永不相见,所以无休止的落寞着。自己独自的盛开,独自的凋零,无人问切。 寂寞的轮回,没有生死。 因为厌倦了这样孤独的生活,喜欢上了那个每日来彼岸花海凝望的男子,那个永远穿着圣洁白衣的男子,那个有着潋滟凤目的男子。 原来最后的最后,最初的最初,我所有的爱都是因你而起。 在花仙中,彼岸花是罪孽深重的一族,没有可以成为实体的权力,只能一千年又一千年的开放,徘徊在轮回之外,承受着永无止尽的痛苦。 因为几世几百世的轮回,无人问津实在是一件很寂寞的事啊。 我们这些彼岸花,孤独的开在轮回的彼岸,每日听着一个人喃喃自语。这个人,就是天帝。 众多的彼岸花,他总是看着我一个。因为千年的寂寞散发出的香气吸引了他,他帮着我幻化成人,却拿走了我这一千年的记忆,告诉我我只不过是一朵小小的紫苏花。 天界,我开始了新的人生。 我回过神,看向一旁担忧看着我的商莫白,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我却始终是忘记了那些,曾经寂寞的一千年他陪着我度过,曾经说不出的忧伤,他为我抹去,曾经我是那么的孤独,他赐给我一个妹妹,他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帝,就是那个这个世界最爱花紫苏的人,这个世界最爱我的人。 商莫白轻轻为我擦去眼角的泪,拥住我,“你都,记起来了么?”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七十七章 灯火阑珊处 我瞪大眼睛看着凝望我的莫白,整个人稍稍向后退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的表情有些尴尬,随后笑了笑,这个笑不是商莫白的随意的笑,不是商莫白意味深长的笑,不是商莫白玩闹的笑,是属于莫的笑。居高临下,俯视万物的笑。 我看着他,一时间分不清谁是谁。 他向前走一步,轻轻拥着我,“我孤单的等了你九世,真的再也不想等了。紫苏,你总是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不相信我的话,总是让我……那么的伤心。” 他叹气,那么忧伤的叹气。 这九世他冷眼看着祝融一次一次的找到我,与我卿卿我我,情深义重,他看着我一次一次的死亡,最接近他的时候再次踏入轮回。最后,他想要接我走我却还是牵着祝融的手逃了,他的心……很难过吧。 “不过,为什么你会变成商莫白?”我轻轻的拽着他的衣角,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示意我继续看下去。 他的眼神告诉我,这些画里,有他全部的爱。 第三幅,天帝府上的池塘,我载到在池塘中的狼狈模样,还有莫笑得很开心的模样。 阳光洒下来,荷叶随风起舞。 我以为是我们第一次相遇,可是不知道原来一千年前我们就已经相爱了。 你守了我一千年,却还是选择让我遗忘那寂寞的岁月。 莫,还是莫白,这样的爱。 到底为什么这样的爱? 第四幅,第五幅,第六幅……都是我们美好的天界的生活。他为我饶恕收儿,为我种满塘荷花,为我违抗西岐娘娘的懿旨……那些曾经我参与的,没参与的,都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眼前。 我倒吸一口气,泪流下来。 旁边的人倒是兴致勃勃的看着,一边还自顾自的点头,我却早已泣不成声。 他揽过我的肩,“雅歌,你不必如此,我既然让你忘却了那些前世,只是要你今生和我共婵娟罢了。我还是商莫白,只是商莫白,你就还做我的宁雅歌好么?这些画只是我无聊时随便画的,咱们不必看了。” 说着就要我往深处走,我却不依,停在那里一幅一幅的看。 商莫白看着我,似乎很开心。 这九世,等的岂止他一个? 第三十九幅,我上一世的事。 昏暗的地府,开着罪孽深重的彼岸花,火照之路代表的竟然是无尽的寂寞。 因为想起那孤独的一千年,我不由得身体颤抖。我以为可以不在乎的事,没想到让我这么害怕。莫白轻轻的拥着我,在我耳边叹气。 他不停的叹气,我不停的流泪。 终究是我负了他。 那一日的大婚,我被紫沐骗去了彼岸花海,她早就知道我是最下等的花仙,她早就知道我这样的身份是配不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帝。可是她不说,她轻轻的设了一个陷阱,利用了我,利用了祝融,导演了一场好戏。 这出戏,叫做逃婚。 那天第一次穿大红喜服的莫,没有等到他娇媚的新娘,等来的却是个紫苏仙子与火神祝融私奔逃婚的消息。他坐立不安,他惊恐万分,他不敢相信,他只是愣愣的追了去,看见的却是祝融紧紧抓着我的手,眼神坚定。 他不曾知道过,我在彼岸花海的那一千年,幼时的祝融也曾经在那里徘徊过,搁浅过,他亦是悄悄喜欢着那个小小的花仙,不曾明说过。 他渐渐长大,从小小的火族圣子变成了如今的火神祝融。 身边有着美好的冬神玄冥做未婚妻,心里却总是想着那个带着忧郁气质的小花仙。 可是,再回到彼岸花海,我已经不在了。 彼岸花,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我的命,仅仅是那些孤独的千年。 祝融不肯放开我,莫忧伤的看着我。 这个他一手造成的紫苏仙子竟然也不肯站出来说一句话,其实他只要她一句话,他只要她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他就会原谅她,他们在继续他们的婚礼,那个祝融,当他不曾存在好了。 她不曾站出来,不曾多说一句。 他从伤心变成了失望,从失望变成了愤怒。 好吧,你们要同生共死,我就要你们受苦九世! 受苦的何止是他们,还有他自己,九世来看着她长大,恋爱,遇见另外的男子。 他的心,不住的疼,以为可以不在乎的,原来已经烙在了心里。 这样痛苦的九世过后,他决定原谅她,带她回来守着她一生一世。 他不曾知道,我那天之所以什么都没有解释是因为,不想祝融因为我受到过多的责罚。祝融对我的情意我是能感觉到的,这是一场阴谋不管最后谁受到伤害,都是我所不希望的。我宁愿祝融抱着我去受那九世的苦,也不愿莫受到任何伤害。 那天,西岐娘娘曾经对我说,莫若是娶了我,他必会失去所有的一切。 他那样高傲的男子,怎么能够放弃所有的一切? 就算是放弃,也不要是为我!即使没有祝融,没有紫沐,我亦不会嫁他,这是我们的命运。 从一开始,我只是路旁的彼岸花,他却是万人敬仰的天帝,这个差距我穷及一生,也触碰不到他。 这是我的悲哀,也是他的。 第三十九幅,莫哀伤的看着我随着他们跳进了彼岸花海。他没有办法明白我对他的恐惧,没有办法理解我们的行为,他呆呆的望着那些妖冶的彼岸花,随风摇曳。 火照之路,彼岸花香。 莫待了很久,久到天地都失了颜色。 只有火红的彼岸花,不停的绽放,绽放一千年的寂寞。 我又是不争气的流泪,莫白轻握我的手指,暖暖的温度传过来,我擦掉泪看下一幅。 第四十幅,莫渐渐走向了彼岸花海,身后是西岐娘娘对着他冷冷的说:“你若是随她去了,所有的一切也就不必记得,我会任命新的天帝,至于你天界从此不会再有你这个人。” 莫停顿,转身,笑靥如花,“这不是你所希望的么?” 随后不顾西岐娘娘惊异而愤怒的目光,倒在了彼岸花海。 这一世,让我随你去吧。 这一世,要把你抓的紧紧的。 这一世,不要再选择离开我。 我什么都没有了,只要你。 …… 之后的画面都是这些年的画面,我看着他笑道,“倒不知你什么时候做了这样一个地宫?” 莫白也笑了,“如果我说这不是我做的呢?” 我一愣,他拍拍我的头,“有些事,总是注定的,没有人可以改变。” 我瞪大眼睛,“莫非所有的一切,你早就知道?” 莫白意味深长的笑,“你猜呢?” 我甩甩头,将他的大手甩掉,“哼,不说拉倒!” 慢慢的走到了地宫下面,最后一幅壁画正是我们下了地宫时的情景,我转过身去看着莫白,他笑笑,原来这些画只要是发生了,就会自动的雕琢在墙壁上,而不是什么人过来雕琢的! 那么这个地宫,传说是莫造的地方,是不是也是自动生成的? 我抓紧莫白的衣袖,他亦是靠过来,淡淡的龙涎香传来让我觉得很安稳。 他轻轻的说,“我们进去看看吧。” 我握着他的手,点头。 不管发生什么,你与我在一起就好。 恩,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了。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七十八章 君子千古恨 下完了楼梯,转眼到了大厅。 这几百上千年的轮回,使得我整个头都觉得晕晕的。 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我们小心翼翼走到面前的圆形厅室。围着整个大大的圆形,四面的墙壁雕琢着斑驳的画卷。 镂空的,或者是浮雕,各式各样。 “咳咳……”黑暗中传来了轻微的咳嗽声音,我欣喜的转过头去,牵着莫白的手,朝着那里叫喊着:“上官明阳?是你么?”希望找到他生存的迹象。 火光随着我们的脚步慢慢的亮起来,黑暗的尽头不是上官明阳,而是谢青城。 “青城……哥哥?”我看清了坐在那里的人,停止了脚步。 他冲着我无奈的笑笑,面色苍白:“雅歌,原来你心中我还抵不过一个上官明阳。”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抓住跟过来的莫白的衣襟,低着头。 谢青城自嘲似的一笑,靠着墙壁自己站了起来,又有些摇晃:“倒是,我对你做的伤害够大,今日的结局也是我所预料的,只是不曾想过……原来真的那么痛。” “青城……哥哥。”我轻轻的唤他,九世的记忆一直在脑海中浮现。 谁曾想过那日我一时任性救下的小乞丐,竟然是央国丢失的太子爷?记忆中他看着我一动不动的场景,他为我推开眼前的危险的场景,他跟在我和商莫白身后的场景,他说雅歌为了你我愿放弃一切的场景……原来已经经过了那么久,久到所有的一切我以为是一场梦,可是云淡风轻之后,我和他面对面除了无奈而心酸的笑,什么都不曾留下。 倒是我害了他,不该跑去听说书,不该路见不平,亦是不该与他有什么交集。不然青城哥哥一定在某个地方独自流浪着,快乐的流浪着,好比今日如此的落魄,不但成了央国的千古罪人,也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我以为只要下定决心留在商莫白身边就好,可是所有的一切已经不按照我的控制。 我的任性,毁了我身边人的幸福。 商莫白走过去扶住谢青城,却被他一把推开,谢青城笔直的站立着望着我们:“这点尊严我还是有的。” “这与尊严无关。”莫白意正言辞的说。 “商莫白。”谢青城突然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些敌意,“到最后,雅歌还是你的,只有你才能拥有她,我们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梦总有一天会醒,可是你们不会。” “谢青城,雅歌一直都是我的,你的梦还是不要继续做下去了。”商莫白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眼中带着一直以来的坚定。 “哈哈哈!”谢青城仰天长笑,随后慢慢的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青城哥哥……”我叫住他,他停在那里,“你要去哪里?”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我说道:“去我该去的地方。” 依旧是那个温暖的声音,却夹杂了很多苦涩,我以为他的人生中不会有苍凉这个词,没想到这时的他已经带着这些意味。 他将要去哪里,将要怎么了此一生,怎么走出这个复杂的地宫他都没有告诉过我。 我们这一生,再也不曾相见。 我唯一知道的是,那把紫苏,他会一直带在身上。 这是他对我最大的承诺。 莫白在旁边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关切的眼神看向我,我摇摇头示意他我没事。 “他会去哪里?”我抬头问商莫白,他轻轻拥住我,轻吻我的额头,“乖雅歌,他不会有事的,他这样的一生就算是走出了地宫,也走不出自己的围城,还是让他自己选择自己要走的路吧,我们不要对他……再有任何影响。” 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殇。 莫白告诉我这句话,我突然泪流满面。 青城哥哥,这一生终究是雅歌害了你。 莫白看着我,眼中蔓延着无尽的哀伤,他轻轻的搂住我,说不是你的错。 世人皆以为央国最后一个皇帝早就死在了那里的大风雪中,只有我们知道,这样一个地宫埋葬了那么多爱我的人。 即使曾经有过伤害,终究烟消云散。 “走吧”莫白抓着我的手,“找到上官明阳之后离开这里。” 我点点头,望着青城哥哥消失的方向,希望他可以觉得轻松。 这一生,不再被雅歌两个字所累。 莫白牵着我的手,试探性的向前走着,远远听见君昊和上官明阳争执的声音。 “世人都知道宁雅歌是央国的太子妃,就算她不是千里的女人,你也应该明白,她也不会是你的,你的身份怎能配得上宁雅歌三个字?”君昊的剑指着一旁气喘吁吁的上官明阳,他冷冷的望着君昊狰狞的脸,“但是,永远不会影响我爱她。” 我的身体跟着颤抖,这么多年来跟着上官明阳经历了那么多生死,那么多场面,他的感情总是隐忍着,不肯说出口的。我以为他不说,我不问,我们装作不知道,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过一些,可是没想到,这样的上官明阳竟然真实的存在着。 “上官明阳,你别忘了,你身上背着宁家一百三十二口的人命,你凭什么说爱她?”君昊咄咄逼人,他明知道宁家一百三十二口的人命,是上官明阳心中永远的痛。 我清楚的记得他恢复记忆的那天,对我说的那些话, 他说,紫苏,我知道我带不走你了,只要我还是上官明阳,就背负着宁家一百三十二口人命,下一次再见面,我们……我们即是仇人了。 他说,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对,不用我说我知道商莫白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我现在……终于有点明白纪玄非的心情了,有些事真的是注定的。早就在那个悬崖边上,早就在你向我伸出手的时候,我的心就沦陷了。紫苏,如果你一直是紫苏,如果我一直是阳阳,如果……我以前没有做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我现在……我现在就不会那么后悔了!” 他说,紫苏,跟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如果可以交换,我宁愿自己永远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阳阳,而不是……而不是什么上官明阳。” 他说,紫苏,我知道我带不走你了,只要我还是上官明阳,就背负着宁家一百三十二口人命,下一次再见面,我们……我们即是仇人了。 他一直都记得那些年我们共同的生活,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女儿,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家,我们之间除了爱情,我能给他的都给他了,而他给我的,只有爱情。 莫白用力的碰了我一下,我回过神,看见君昊的剑直直的向着上官明阳插过去,我跑过去可是已经晚了,他的心脏插着君昊那把很长很长的剑,剑上都是血。 我将他的头捧起,放在我的大腿上,“上官明阳,你……你不要死啊!” 他笑笑,“雅歌,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上官明阳,我不是说过要跟你回锦绣山庄么?只要你不死,我们就回锦绣山庄从此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 他无奈的笑,擦掉我脸上的泪,“雅歌,对不起,不能陪你了。这些年,我常常梦见承欢,梦见我们的……小承欢,她对着我哭,她说她一个人好寂寞,好孤单,我……我好想去陪她,可是又……又放心不下你,现在好了……我可以放心的去陪我们的小承欢了……” “不要!”我跟着喊了出来,可是上官明阳已经没有了呼吸,他的脸上带着我的泪,这样孤傲的男子,遇见我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他曾经那样自信满满的说过,成大事者,必是我上官家。 可是,上官家,现在什么都没剩下。 不过一个残喘着的上官青阳,不过一个华丽的锦绣山庄,不过一个虚无的上官的姓氏,什么都不曾留下,人死了,一切都虚无起来。 这一生,他该是恨的吧,恨自己生在上官家,恨自己过晚的爱上我,恨自己只能无助的守着我,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承欢,恨自己在那一刻放掉了我的手…… 所有的一切都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旋转,旋转,那个冰冷的人消失了,那么会对我使用暴力的人消失了,那个永远黑衣不会微笑的人,消失了。 无论是冰冷的上官明阳,还是单纯的阳阳,再也没有了…… 第三卷 流光容易把人抛 第七十九章 长愿相随君 一旁的莫白轻轻的拭去我脸颊的泪,我回过头望着他,问道:“莫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要受这样的苦?我身边的人要受这样的苦?这样永远不会得到幸福,不会得到安定的日子,我真的不想拥有了!” 莫白紧紧的抱住我,“雅歌,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错。” “天帝早该领悟,从你把她幻做人形的那一刻就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正是你的自以为是害了这些人。”身后的君昊竟然发出女子的声音,我和莫白紧张的回过头去,看着一脸妖魅的君昊,发不出声音。 莫白将我小心的挡在身后,问眼前的“君昊”:“你究竟是谁?” 他大笑了一声,随后说道:“天帝真是贵人多忘事,竟然连自己的母后也不记得。” 说完,“君昊”的手轻轻一挥,变换成了西岐娘娘的摸样。 我和莫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时候,我竟然分不清自己是在那幻世之中,还是现实里。 莫白抓着我的手更紧了,随后笑问眼前的西岐娘娘,“母后这么好的兴致来这里?” 西岐娘娘的脸上带着不削的神情,“这千年万年的苦本该你一人承受,却不想你偏偏如此执迷,我的儿,你现在放掉紫苏的手,回去后你依然还是你的天帝,为娘的不会为难你的。” 说完,看着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我打了一个冷战,身体有些颤抖。 莫白指尖的温度传过来,刚好安定了我的心,他的声音不缓不急,带着些许的从容,“多谢母后为儿臣着想,只是儿臣不会回去。” 西岐娘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随后看着我说:“莫不是连四大天神的命你也不在乎了?” 我一惊,脱口而出:“莫非他们都还活着?” 西岐娘娘忿忿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说道:“世间事都在轮回,他们所有人都在轮回之中,只有你一个人在轮回之外,他们都可以在轮回中重生,至于你,彼岸花,还是老老实实回到你的彼岸去光照所有的轮回之路吧。” 她的话说的我的身子发凉,什么叫只有我一个人在轮回之外,莫不是他们都可以死而复生,只有我死了就不能活了吧? 我担忧的看着莫白,发现他也正担忧的看着我。 事实如此,我本就是罪孽深重的彼岸花,本就不该有实体,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我弄混了所有的制度,所有的轮回,所有人的命运。 我,才是所有错误的开始。 西岐娘娘轻轻一挥手,莫白未来得及防备便晕了过去,我愣愣的看着他倒地,人也随着他紧紧抓着不放的我的手,蹲了下来。 西岐娘娘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狠心,世间很多事都是这样,一切路都有他必须坚持下去的道理,你既然不该存在这个世上,我自然不能留你……”、 “听闻天界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失却记忆。”我看着莫白绝世的容颜,缓缓的说出。 西岐娘娘一愣,随后说道:“你放心,药我可以给你。” 我摇头,随后对上她的目光,“请你把药给他们每人分上一粒,这几千几万年的光阴就当是我的一场梦,由着我自己一个人回味罢了,不要再给他们增添什么负担。” 西岐娘娘一愣,竟然问道:“那你呢?” 我苦笑了一下,用力掰开莫白紧紧抓着我的手,我的手臂上豁然出现了三道红红的淤痕,随后站起来看着她说道:“请娘娘允许我回去彼岸花海。” “你舍得?” “舍不得。”我摇了摇头,“所以药我不会吃,我愿意用余下的光阴赎我和莫白犯下的错,请娘娘成全。” “你可是想好了?这以后的几千几万你都要孤独着,不会再有人救你,你也不会如之前那样无忧无虑,这几世的爱恨情愁会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你,你不会死去亦不会消亡,这样的日子不会有终点。” 我点头,世界在这瞬间坍塌,随后重新组建。 我知道,我再一次回到了起点,只是所有的一切,都被风化在我一个人的心里,永远,永远说不出口。 终卷 结局 一朵花的天荒地老 天界,流云河边,丝丝白雾随着风起舞,缭绕在流云河清澈的河水上,似乎正在忘我的舞蹈着。 远处传来女子的甜美声音,“祝融,你能不能走快一点?要是迟到了,天帝怪罪下来,我可不陪你担当啊。” 白色的烟雾中,飞快的跑来一个黑色的身影,那女子双眉如画,眼波似水,发黑如黑珍珠,肤白胜雪,穿着黑丝长袍,身子十分轻盈的奔跑着,脸上带着欢快的表情。 黑袍女子身后紧紧跟着一个全身火红的男子,眉头有些紧锁,似乎是有些无奈,口中喃喃自语说道:“要不是你非要去看那七色流火,我们又怎么会迟到?” “你说什么?”不过一瞬间,女子竟然跑到了男子耳边,一字一句带着咬牙切齿的声调说着。 男子表情有些尴尬,小心翼翼的移开女子身边,笑道:“没……没什么。” 这时淡蓝色的天际忽而划过一个青色的身影,男子抬头看向那个身影,赶忙拉起女子的手,说道:“快走,句芒已经抢到咱们前面了!” 玄冥抬头看了一眼远在天际的身影,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口中说道:“该死的句芒,每一次都要用飞的么?不过就是比人家多长两个翅膀罢了。” 虽然这么说着,可是身子还是随着祝融加快了脚步。 流云河边,彼岸花海。 祝融突然停了下来,看着眼前摇曳着的彼岸花,心没由来的疼了一下,前几日天帝宣布大婚的时候同时颁布了将彼岸花剔除天界的旨意,虽然跟自己没有关系,可是这样妖魅的花,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他们生长的地方,不会再是这被华美白雾缭绕的天界,而是那些流着阴暗血液的土地。 此生此世,再也不会见到了。 想到这,祝融的心跟着狠狠地疼了一下。 “祝融!”因为祝融突然停下而狠狠撞到他身上的玄冥,揉着自己可怜的额头朝着正在发呆的祝融用力的喊。 祝融回过神来看着她,笑了笑,伸出宽大的手掌为她揉着疼痛的额头。 玄冥有些愣神,偏过头也看向那有些绝望的彼岸花。 “你说,天帝为什么要剔除彼岸花的位置?”玄冥好奇的问道。 祝融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那些冲着他摇曳的彼岸花,说道:“谁知道呢?也许天帝被这彼岸花伤过也说不定呢~哈哈。”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玄冥和祝融都愣了一下,看着祝融的泪随着脸颊精致的轮廓,慢慢的流下来,滴落到滋养着彼岸花的大地上。 风中听见彼岸花的低吟,那些随着风而摇曳出的声响,好像是一场不曾休止的叹息。 这一生,就这样,再也不见了。 远处句芒刚刚飞过,感觉到他有泪掉落在我脚下的土地,迎着风抬起头,阳光竟然这么的刺眼,祝融和玄冥就在眼前,美好的画面,我竟然会觉得心疼。 空旷的流云河边,传来西岐娘娘飘渺的声音,彼岸花,你是不是后悔了? 我随着风摇头,我不曾后悔,这样的结局最好。 就算他们都不记得我,但是他们最后都按照了正常的轨迹走了下去,变得幸福了。 谁也,谁也不会有遗憾吧。 即使这之后,我将面临的是,无止尽的黑暗,无止尽的孤单,以及无止尽的罪恶,在轮回的深处独自绽放,也未尝不是一种洒脱。 想到这,我笑了笑,他们都已远走,我不过是生了根的植物。 任由你将我放逐,放逐的世界的任何角落。 远处天帝府的喜堂上,我甚至可以看见你们在一起,微笑的样子,上一世我第一次看见你穿除却白色以外的衣服,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人常说恍如隔世恍如隔世,想不到我们现在竟然真的是恍如隔世。 可是,莫。隔了一世又一世,我还是爱你。 就算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只有我一个人,我一个人的天荒地老。 莫,我还是想看看你,穿着大红喜袍的样子,我还是想看看你成亲的样子。 就算,新娘,不是我。 只有彼岸的花,是因为你的喜悦而鲜红。 ———————————————————————— 月月前段时间心情不好,出去走了大半个中国,结局一直都没有放上来,回来之后看到大家的留言感觉很感动,谢谢一直支持着月月走下去的朋友们,一直跟着彼岸喜怒哀乐的朋友们,接下来会有一些番外陆续发表,还请大家继续支持,月月接下来会忙一些考研的事,新书已经开始写,但是由于月月自己本身要求比较高,而且生活中的事也很多,可能暂时不会发表,不管怎么说,还是感谢大家支持,在这个2011年的夏天,因为你们而美好。 谢谢大家~ 发表一下我下一部小说的文案,有兴趣的敬请期待。 诛仙台上,风云突变,四周骤起的冷风吹散她好不容易挽起的秀发,四周黑云密布,她向下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一片,不断有诛仙戾气向上翻涌,根本不知道下面的状况是怎样的。她依稀记得师姐们曾经对她说过这个诛仙台是用来剔除仙籍,一些犯了重大错误的神仙会被判脱去仙籍,堕下诛仙台,从此不得返回九重天。 传闻是一种剔骨割肉的疼痛,那之后又是永无止尽的堕落。 想不到,她这样的妖精,也配从这里了结此生。 她向后看了看,只有一直冷眼看着的他在此,今日之事除了他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眼神中的杀气已经代表了一切。 她笑笑,不过是这样罢了,自己还想要什么。 “从今往后,还请殿下保重。”她凌然一笑,泪已经落下。 他面无表情,淡淡说道:“这是当然。” 她擦掉嘴角的泪水,纵身跳下。 原来,也不是传闻中的,那么疼。 简介:打算写个神仙之间的故事,先构思了这一部,估计以后会是一个系列,请大家继续支持。 番外 莫白卷 谁道致身无羽翼-谁家新燕啄春泥 雅歌,你究竟什么时候才回来?究竟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商莫白直直的盯着墙上的风筝,都是这些年来雅歌做的风筝,就连上次被他撞到飞走的风筝他都找了回来,可是……却找不回做风筝的那个人那个人,曾经在自己问她为什么喜欢放风筝的时候笑着回答:放风筝的感觉,就好像对着一个很遥远的对象,远远的看着它,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心里总是不至于绝望年少时的他觉得这是他听过最有哲理的话,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她好像风筝一样会到处飞吧?傻瓜,他笑笑,父皇说过他可是我的。 颜歌接过碧珠手中的参汤,举起右手想要敲门,在就要碰到门的时候停下了这个动作,握紧拳头,又慢慢放下把参汤还给碧珠,轻轻的说了句:“还是你送去吧”随后离开了房门外,碧珠看着颜歌的背影,“小姐。” 颜歌的泪流下来,拳头还在紧握着,“宁雅歌!” 碧珠走进房间,看着对着风筝发呆的商莫白不由得也叹了气,她不明白为什么商莫白每天都要盯着这些风筝,为什么太子殿下就不能对小姐好一点呢?毕竟他们也曾经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难说,没有了大小姐这条锁链,商莫白和小姐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么?他就……当真这么无情么? 碧琳悄悄的又出了房间,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个人,或许是三个人……都在饱受着煎熬。 ———————————————————————————————————————— 宁府荒芜了的荷塘边,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子站在那里,任由那些陈年的灰尘扑面而来,绝世的容颜让整个满是尘埃的废旧地方也变得光鲜起来。 “莫白……哥哥”一个粉衣女子缓缓的走过来,身边还有个看样子很伶俐的丫鬟,她只走到离莫白十几米处就停下了,好像并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 “颜歌啊!”莫白转身露出笑容,虽然只是一瞬还是让人看出了这个笑容有多么的勉强,“有事么?” “宁府已经没有了”颜歌轻轻的说。 莫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看那些已经龟裂了的曾经生在过灿烂荷花的泥土。 “莫白哥哥,你不要在等姐姐了,她不会回来了!她已经死了!”颜歌冲着商莫白喊,声音中带着哽咽。 “颜歌,咱们秋天的时候来种荷花吧,这样等雅歌回来一定会很开心的”商莫白蹲下用修长的手指碰触那些肮脏的泥土,好像是碰到了雅歌一样的不舍。 “莫白哥哥你……真是不可救药!”颜歌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碧珠看看商莫白,然后赶忙跟着颜歌走掉了。 番外 莫白卷 谁道致身无羽翼-低回顾影无颜色 八岁之前的商莫白一个人在深宫里,没有同龄的孩子跟他一起玩,侍女太监都因为他是太子而畏畏缩缩的,在八岁的商莫白心里,总是有一丝挥不去的生在帝王家又怎样,是太子又怎样?兄弟不是兄弟,姊妹不是姊妹,这些个理,很早很早的时候,父皇就对他讲过这辈子他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 八岁的商莫白很早就听说过宁雅歌的名字,总是在经过宫中的某条路上,听见周围的宫人细细碎碎的声音,宁雅歌今天怎样了,宁雅歌带着宁颜歌又怎样了可是每一次他想走进细细的听的时候,那些宫人立马闭上了嘴,恭敬的朝他下跪。 真是无趣八岁的商莫白这样想着,那个宁雅歌,有那么好玩么? 八岁的商莫白终于在一次父皇夸奖他的时候对父皇提出了要去看看天下第一美女宁雅歌的要求,那时父皇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朕也是很久没见过那个孩子了,那好咱们就走一趟吧。 八岁的商莫白在大厅等待着,一会将要出现的宁雅歌究竟是怎么样的?究竟有怎样的美貌才会被天下人那样的传颂着远远的看见一个紫色的身影,犹如一株旷世的莲花,与天地间静静的开放,八岁的商莫白看着八岁的宁雅歌,天地似乎都消失了,这个女子有着左右天地的力量。 不知为什么八岁的商莫白很想去捏住她的下,他听见她惊慌的声音:“莫,不要”莫?怎么会有人这样叫他?明明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就连母后也不曾这样亲切的叫过他八岁的商莫白突然感觉到心头一阵暖意,好像是深宫中所有的寒冷都被眼前的女子融化了。 眼前的女子对他不但不行礼,而且似乎还不是很乐意看见他,对他的态度也是淡淡的带着写拒绝的感觉可是不知为什么,八岁的商莫白就是喜欢她,喜欢她这样不做作的表情,喜欢她争强好胜的样子,就是……说不清不明的喜欢她。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八岁的商莫白愣愣的听着一脸得意的宁雅歌吟完了这首诗,他的心……完全的陷进去了宁雅歌,八岁的商莫白在心里默默的想,等我长大,给你幸福。 番外 莫白卷 谁道致身无羽翼-美人如花隔云端 惯常的四月初八,别的皇子都兴高采烈的准备好出行,只有商莫白一个人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不知为什么从他懂事起,父皇就不准他参加春猎所以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总是商莫白一年之中最落寞的时候。 九岁的商莫白终于有了能够去的地方——宁府,父皇对于他和宁雅歌似乎有着特殊的关照,无论是他去宁府,还是找宁雅歌入宫都不费丝毫力气九岁的商莫白不知为什么,仅仅是有了落寞心情,就好想……好想见到雅歌好想看见她轻飘飘的微笑,好想听见她对着颜歌唱的那些个奇怪的歌曲,好想看见她带着颜歌扭来扭去的奇怪样子……就是不明所以的好像看见她,好象看见那个绝世而独立的倾城之颜,所有的烦恼都可以消失一样。 宁家后花园,九岁的商莫白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商莫白!”有人从后面大大的拍了他的肩膀,坐在了他的旁边,商莫白没有回头,想也知敢这么直呼他姓名的也只有宁雅歌那丫头了。 “叫你呢?怎么不理我啊?”宁雅歌把他的脸掰过来,正对着她的脸。 “没什么”商莫白感觉自己的脸红了,连忙低下头脚下的泥土。 宁雅歌愣了一下,“我怎么了,这可不象我们威风八面的太子爷了商莫白,别不高兴了,我带你放风筝去吧。” 九岁的商莫白看着宁雅歌,“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放风筝啊?” 九岁的宁雅歌看着蓝蓝的天,扬起嘴角,自顾自的说:“我听人家说过,放风筝的感觉,就好像对着一个很遥远的对象,远远的看着它,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心里总是不至于绝望这个风筝,大概就是我的寄托吧。”那时的宁雅歌没有说出的是,那些风筝用来寄托我对亦凡的思念。 九岁的商莫白若有所悟的看着干净的天空,如果风筝代表寄托,那我的寄托就是一个写着雅歌的风筝即使总是觉得你很远,但是只要你在身边,我就不至于绝望。 只要……你再我身边就好。 番外 莫白卷 谁道致身无羽翼-肯爱千金轻一笑 “爹,到底神兽是什么样子的?”商莫白走到相府的书房,刚才有听颜歌讲过雅歌和宁相正在书房,书房门外商莫白听见雅歌说。 “这个……为父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析国在内陆,神兽什么的很难看见据说平原大将军就有一只叫做钦原的神兽,只可惜他现在不在毕鱼。”宁相的声音传来。 “好可惜啊,女儿真的好想亲眼看见神兽。”听见雅歌叹息的声音,商莫白紧紧的握了一下拳,雅歌你等我,我一定送你一只神兽。 “莫白,来这位就是大漠璃族的少主纪玄非,人家不过大你三岁而已,却把璃族治理的井井有条啊。你要像他多学习学习才好。”析帝拍了怕商莫白的肩膀,商莫白愣愣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男子,火红的头发,琉璃色的眼睛,致白皙的五官,倒也是个美男子,不过不知为什么他对他有着天生的敌意,那种应该是与生俱来的讨厌吧。 商莫白笑了一下,笑永远是他的招牌,无论什么样的笑在他的脸上都绽放的那么惊艳。 纪玄非不过是微微点头,从他的眼中商莫白竟也看出了些许敌意,那种……无法避免的敌意。 闲谈过后,九岁的商莫白忽然明白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璃族那个地方是神兽的栖息地,也就是说,也就是说纪玄非一定有办法弄到神兽。 “少主,不知你能不能给我几只神兽?”趁着析帝出去的功夫,商莫白悄悄的凑到纪玄非耳边说。 纪玄非明显吓到了,愣愣的看了眼前这个有着绝世容颜的孩子,为什么突然之间他眼中的敌意全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竟然是请求的眼神。 “那个……”纪玄非支支吾吾的说。 “放心,你要什么,我们换。”商莫白拍拍胸脯很大方的说。 要什么……你都给么?纪玄非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可笑的孩子,如果我要……你的皇位呢? “怎么样?行不行啊?”商莫白盯着纪玄非看,纪玄非感觉身上毛毛的。 “一千金一只神兽。”纪玄非轻轻的说,“不能比这少。” 商莫白看了他一眼,这个家伙真是狮子大开,“行,我要一对” 雅歌,我终于能为你做点什么了,终于又可以看见你开心的笑脸了。 九岁的商莫白暗暗的独自发笑,十二岁的纪玄非看着他,不自觉的被他的情绪感染。 这个家伙,真的很开心,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开心? 九岁的商莫白得到了两只神兽之后很开心的跑去了相府,牵着雅歌的手,一直跑一直跑,他知她在看他的侧脸,雅歌,能被你仰望,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他看见她看着那对貔貅的表情,那一刻他就满足了,尽管卖掉了一些父皇赏赐的贡品,不过却换来了雅歌的笑,灿烂的阳光下她抱着那只兽,露出的可爱的笑。 看着雅歌致的侧脸,看着她和那两只兽玩闹的样子,那个宁雅歌,才是真正开心的吧。 那个宁雅歌,才是个真正的孩子吧。 那个宁雅歌,才是她真正该有的样子,那个天真美好的样子。 这辈子他都不曾忘记过,那个时候的宁雅歌,真的很美丽,真的很让人动心。 那个画面,永远的定格……在他的心里,一辈子。 番外 颜歌卷 晓看天色暮看云-一何须人恨五更风 貎猛从探子那里得来消息,说是宁雅歌小姐此刻这在大漠终于有她的消息了,貎猛兴冲冲的往太子府走去太子殿下知了这个消息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定……说不定还会大吃一顿自从雅歌小姐失踪了之后,太子殿下就一直闷闷不乐的,虽然有时候嘴角上也会挂着笑容,可是那个笑容……好累。 “貎猛哥哥!”貎猛听见有人叫他,侧身一看正是颜歌小姐,他朝着她作揖颜歌小姐慢慢的从亭子那走过来,“貎猛哥哥这么着急,想必是有我姐姐的消息了吧?” “正是。”貎猛看着眼前的少女,虽然只有十一二岁,但是此刻的她竟然会让他没由来的感觉到寒冷。 “那……我姐姐现在在哪里?”颜歌问。 “大漠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纪玄非几个月前带回去一个绝美的女子”貎猛照实回答 “那就是在大漠了,也好。”颜歌说着,看着貎猛,“这个消息还不确实,暂时就不要告诉莫白哥哥了,免得到时候发现弄错了,他会更伤心的。” “这……恐怕不妥吧?”貎猛犹豫了一下,毕竟他知这事如果太子殿下过后知了,自己的罪过可就不小了。 “放心吧,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的。”颜歌笑着说,眼中竟然带着杀意。 待貎猛走后,宁颜歌看着蓝蓝的天空,笑着说:“姐姐,这辈子,莫白哥哥都是我的。” 八岁的颜歌随着姐姐一起出去说是要见什么当今的太子,可是当今的太子是做什么的呢?问姐姐,姐姐只是笑着给颜歌带上很漂亮的耳坠子,对颜歌说:“好颜歌,咱们就出去见见那个人,然后回来姐姐接着给颜歌讲白雪公主的故事。” 好吧,为了姐姐这个故事,就出去见见那个不知哪里来的小鬼吧颜歌躲在姐姐后面走了出去,从小她就觉得姐姐是自己的天,姐姐什么事都知,姐姐会讲那么多故事,还会做风筝,无论做什么小颜歌都想跟姐姐在一起。 可是,很多年之后,颜歌最感到后悔的就是,就是那天去见莫白哥哥的时候,自己……自己为什么要躲在雅歌后面?为什么……要让莫白哥哥第一眼看见的是那个宁雅歌! 走进了大厅,看见个一袭白衣的男孩,凤目潋滟,整个人就好像是傲视的莲花在天地间傲然的开放,刹那的光辉让小颜歌一下子深陷在其中,不可自拔。 为什么喜欢莫白哥哥?颜歌有时候这么问自己,是因为他绝世英俊的脸么?好像不是,自己喜欢的明明就是他对着姐姐不可一世的态度,就好像……就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的一样,就好像……就好像天地都在他手中一样。 莫白哥哥,有着绝美的脸,有着渊博的智慧,有着旷古的才华只有他可以与姐姐相提并论,只有他可以让雅歌姐姐在瞬间失却了半壁光辉,也只有他……能让颜歌真正的动心。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莫白哥哥的眼里只能看见雅歌姐姐?即使,即使分给颜歌一点,颜歌也不会做出伤害姐姐的事啊!也不会……让姐姐受伤的…… 番外 颜歌卷 晓看天色暮看云-二云想衣裳花想容 八岁的颜歌随着姐姐一起出去说是要见什么当今的太子,可是当今的太子是做什么的呢?问姐姐,姐姐只是笑着给颜歌带上很漂亮的耳坠子,对颜歌说:“好颜歌,咱们就出去见见那个人,然后回来姐姐接着给颜歌讲白雪公主的故事。” 好吧,为了姐姐这个故事,就出去见见那个不知哪里来的小鬼吧颜歌躲在姐姐后面走了出去,从小她就觉得姐姐是自己的天,姐姐什么事都知,姐姐会讲那么多故事,还会做风筝,无论做什么小颜歌都想跟姐姐在一起。 可是,很多年之后,颜歌最感到后悔的就是,就是那天去见莫白哥哥的时候,自己……自己为什么要躲在雅歌后面?为什么……要让莫白哥哥第一眼看见的是那个宁雅歌! 走进了大厅,看见个一袭白衣的男孩,凤目潋滟,整个人就好像是傲视的莲花在天地间傲然的开放,刹那的光辉让小颜歌一下子深陷在其中,不可自拔。 为什么喜欢莫白哥哥?颜歌有时候这么问自己,是因为他绝世英俊的脸么?好像不是,自己喜欢的明明就是他对着姐姐不可一世的态度,就好像……就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的一样,就好像……就好像天地都在他手中一样。 莫白哥哥,有着绝美的脸,有着渊博的智慧,有着旷古的才华只有他可以与姐姐相提并论,只有他可以让雅歌姐姐在瞬间失却了半壁光辉,也只有他……能让颜歌真正的动心。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莫白哥哥的眼里只能看见雅歌姐姐?即使,即使分给颜歌一点,颜歌也不会做出伤害姐姐的事啊!也不会……让姐姐受伤的…… 九岁的时候,莫白哥哥总是叫姐姐一个人进宫去,每一次圣旨到来姐姐都是愁眉苦脸的叹气每当这个时候爹爹总是很严厉对姐姐说:“那是太子殿下,他是君,你是臣……”还没等爹说完,姐姐就会没好气的接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每一次在爹露出赞许的神情时,姐姐都会再加一句:“可是商莫白只不过是个小毛孩子……”颜歌最喜欢看这时爹吹胡子瞪眼睛的表情了,但回过头却看见一脸忧郁的姐姐莫白哥哥那么好,姐姐为什么不喜欢跟他玩呢? 姐姐很喜欢带着颜歌进宫,小时候的颜歌以为这是因为姐姐疼着自己,后来的这几年颜歌渐渐明白当时的姐姐不过是拿自己当挡箭牌罢了宁雅歌,永远是那么的聪明,永远在……利用着自己。 九岁那年的秋天,姐姐的咳嗽又犯了看见莫白哥哥很心疼的样子,颜歌的心真的很不是滋味莫白哥哥为了姐姐去采花蜜的时候,颜歌就在他的身边,蜜蜂象旋风一样的袭来,莫白哥哥大喊一声:“颜歌,快钻到水里去!”小颜歌吓坏了,只是使劲的跑,跑到河边跳进小河里透过浑浊的河水,看见那个平时总是一袭白衣高高在上的男子,手舞足蹈的一手捧着蜂蜜,一手捂着脸颜歌的眼睛有点发热的笑了起来,因为在水里,她不知自己有没有哭出来。 “颜歌,你先把蜂蜜拿回去,我回府换件衣服就去你家。”莫白哥哥笑着那么说,可是他的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宁雅歌,你有什么好?为什么你看见莫白哥哥为你做的一切,只是指着他满脸的大包哈哈大笑呢!虽然我跟着你在笑,可是我的眼泪……根本没有停下过。 是你逼我的,姐姐,是你对莫白哥哥的心视而不见,是你……那么深那么深的伤害了我最爱的人九岁的颜歌悄悄的把蜂蜜掉了包,那蜂蜜变成了生的蜂蜜,有毒的蜂蜜…… 可是姐姐呕吐的时候,莫白哥哥紧紧的抱着她,一点都不嫌她脏她臭,为什么?商莫白,伤害你那么深的人,你要那么宝贝的照顾着,而我……为了你甚至伤害了我最亲的人你却连看我都是施舍。 莫白哥哥内疚的眼神,让九岁的颜歌更加的憎恶自己的姐姐,这一切,都要怪你……怪你过分美丽。 番外 颜歌卷 晓看天色暮看云-三天放娇娆岂自知 十岁那年的夏末,姐姐听碧琳说这是个种荷花的好季节,可惜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姐姐兴致勃勃的找来了几颗荷花的种子,带着碧琳碧珠一起踩在荷塘肮脏的泥土里,她笑得那么灿烂的对小颜歌说:“颜歌,等姐姐种好了荷花给你采莲藕吃。” 可是颜歌……至今都不明白,荷花上为什么会有莲藕?但是那时的姐姐,说的话就是圣旨,就是法则,就是我们必须深信的东西十岁的颜歌看着她的莫白哥哥,可是她的莫白哥哥却在看不远处正在玩泥的,傻笑着的——宁!雅!歌! 莫白哥哥的表情是那么的陶醉,他就这么深陷在他和姐姐的世界,不可自拔可是,颜歌呢?颜歌怎么办呢?莫白哥哥就是这么对待这么喜欢着你的……颜歌么? “哎呦!”不远处的姐姐,那个踩在淤泥里的姐姐,狠狠的摔了一跤,所有人都在善意的笑,十岁的颜歌不知,她的笑算不算善意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很愿意看姐姐出丑,尤其是当着大家的面,那种感觉就好像,她——宁颜歌把姐姐狠狠的踩在脚下,而身边的那个人不停的在为自己叫好。 她含着笑意看向莫白哥哥的时候,才发现他的人早就跑到了姐姐身边,根本不顾她的肮脏,抱起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快回去休息,荷花明天再种吧。”莫白哥哥用那种温柔的可以腻死人的声音说着,他总是在姐姐任的时候哄着他可是颜歌任的时候,他只会用那种调皮的态度面对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过。 “可是我真的好想看荷花盛开的样子啊,碧琳说如果今天种不完就要等明年了。”姐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话不是明摆着让莫白哥哥,让那个高高在上,永远傲然于世的莫白哥哥为她种那插在淤泥中的荷花么? 从此以后,宁颜歌最讨厌的就是……荷花她见不得莫白哥哥在那肮脏的泥土中挥汗的样子,见不得他为了姐姐放下一切的样子,那荷花是莫白哥哥对姐姐的喜欢,可是姐姐对莫白哥哥的喜欢,就像那荷花脚下的淤泥……肮脏不堪。 宁府被封了之后,十二岁的颜歌悄悄的跑回宁府,一个人在荒凉的荷塘不停的,用力的拔着荷花,一边拔一边流泪,以为这样就可以拔掉莫白哥哥对姐姐的爱…… 番外 颜歌卷 晓看天色暮看云-四试尝梅子又生仁 九岁的宁颜歌不再陪着姐姐进宫,因为姐姐不再进宫了姐姐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推脱,而让小颜歌自己去,看来上一次的因为不想让姐姐再接近莫白哥哥而哭泣的计谋成功了,小颜歌总是欣喜的跑去太子府,可是……莫白哥哥三句话不离姐姐。 “颜歌?”莫白哥哥总是有些失望的看着小颜歌,勉强的笑笑拍拍她的头,“又是……你自己么?” “恩。”颜歌只能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莫白哥哥,轻轻的点头,对不起,莫白哥哥颜歌没有长成姐姐那样的绝世容颜,没有……姐姐的一切。 “那……颜歌,我们……”九岁的颜歌看着商莫白有些为难的样子,还是不行么?没有姐姐,颜歌什么都不算是么?原来,颜歌一直靠着姐姐的光芒才能够……接近你么?莫白哥哥,为什么……这么狠心的对颜歌,这么的……残忍。 颜歌笑了,冲着商莫白天真的笑,“莫白哥哥,那我……去找凝阳郡主玩吧”不知什么时候起,太子府常常会出现这样一号人物,不知什么时候起,颜歌和凝阳竟然成为了朋友! 九岁的颜歌看着莫白哥哥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难过的下起雨,脸上却还要灿烂的笑着,宁雅歌!这一切……都要怪你! 终是有一次,莫白哥哥看着她来,拉起她的手,“走!我们找雅歌去!” 莫白哥哥的手……好大好温暖,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他可以牵着颜歌,一辈子都这么走,就算是,就算目的是为了姐姐,颜歌也觉得幸福。 远远地看见一个大汉走向姐姐,面露色相,真肮脏啊,不过倒是很适合你呢!宁雅歌,你就这样陷在那些肮脏里,永远不要出来! 莫白哥哥松开了九岁的颜歌的手,整个人飞快的奔向姐姐,拔出剑砍掉那人的手臂只是这一瞬间的事,莫白哥哥放掉了颜歌的手,紧紧的抱着姐姐宁雅歌!即使是一点点温暖……都不愿意分给颜歌么? 宁雅歌!九岁的颜歌心里狠狠的疼,却还要做出关心的表情,看着莫白哥哥一直抱着姐姐在前面走,而她,只能混在人群中,连他们俩个一丝的光都照耀不到她的身上周围的百姓都在议论这对璧人,天造地设么?九岁的颜歌在那些议论中一边微笑,一边流泪,不知有这样一个姐姐是幸还是不幸。 番外 颜歌卷 晓看天色暮看云-五春心抽尽为莫白 四月初八,十岁的颜歌和姐姐去参加皇室的春猎,莫白哥哥很开心的样子,姐姐似乎也因为能够出来散散心而感到十分的高兴。 姐姐,是不应该出府的吧?十岁的颜歌暗暗的想,姐姐绝美的容颜,若是公然出现在皇家的春猎,怎么会不遭人嫉妒呢?可是每当人提起宁雅歌的美貌时,都会顺便提一句宁颜歌的平凡宁雅歌,每当这个时候十岁的颜歌心里就象有一根刺,怎么拔都拔不掉,深深的刺在那个地方,只有宁颜歌一个人知,那个刺的名字叫做——宁雅歌。 当十岁的颜歌听见凝阳姐姐羞辱姐姐的时候,她真的有点生气,不过那点点生气很快被之后窃喜占据,宁雅歌,还是有人可以代替我羞辱你的。 宴会上,颜歌听见析帝的赐婚,看着莫白哥哥牵着姐姐的手走上前去谢恩,她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那种感觉好像世界瞬间的消失,不带一点痕迹。 姐姐,为什么你得到了幸福还要一脸拒绝的样子?为什么你从不珍惜你所拥有的一切? 颜歌忍不住跑了出去,没走多远看见一个男子站在她的面前,冲着她微笑,“宁颜歌?” 她点点头,不知该说什么。 “我叫上官青阳,是来帮你的”他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凑到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颜歌的心突然跳的很厉害,她听见他说,前面的小树林,我们帮你杀掉你姐姐,而你……只要把她引到那。 杀掉……姐姐? 颜歌瞪大眼睛看着上官青阳,“我为什么要杀掉自己的姐姐?” 上官青阳不屑的一笑,“宁颜歌,你知的,这个世界上最想杀她的人——是你。” 这个世界上最想杀她的人,是我么? 是我,么? 是,我么? 十岁的颜歌想起姐姐对莫白哥哥不削的态度,想起姐姐得到了她本该得到的一切,想起姐姐让莫白哥哥那么伤心,想起那些个风筝,想起那些荷花……她突然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姐姐,我会好好照顾莫白哥哥,爹和娘,姐姐,不要怪颜歌。 姐姐,颜歌是为了你好。 姐姐…… 听见莫白哥哥拒绝的声音,他说着那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眼中是那么的温柔,嘴角带着微笑,莫白哥哥,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颜歌看了看树上紫色的身影,姐姐,对不起。 颜歌哭着跑开了,不是因为告白失败的伤心,而是……姐姐就要死了吧。 再也,看不见你跳桑的样子; 再也,听不见你唱蓝灵的样子; 再也,听不到你讲的故事; 再也,不能和你放风筝了; …… 不过姐姐,颜歌会幸福的, 只要姐姐死了,颜歌……一定会幸福的。 一定会的。 番外 千里卷 碧云红雨小楼空-郎骑竹马弄青梅 不知为什么,本应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谢千里,从出生就背负上了遭人欺凌的命运五岁的时候被只有三岁的弟弟用钉子狠狠的贯穿了手掌,到现在还留下了淡淡的疤痕;六岁的时候被同岁的弟弟推进了水缸,如果不是南宫逸即时找到他,恐怕早就淹死了;七岁的时候被只有五岁的弟弟推下了楼梯,又撞到墙壁上留下疤……这样的事似乎每天都在发生,在幼小的,渴望手足的谢千里身上发生。 为什么?偏偏是他,得到了弟弟们奢求的父皇的爱,却得不到手足之情 为什么?每一次他只能看着其他兄弟们嬉闹的背影,而自己身边只有一个毫无关系的君昊。 为什么?每一次父皇只要稍稍露出喜爱之情,其他人的眼神就流露出杀意呢? 为什么……即使是他努力的去做让父皇生气的事,父皇也只是拍拍他的头什么也不说呢? 难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是他的大儿子? 难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是他最宠的妃所生下的孩子? 可是小小的谢千里想要的不是什么皇位,也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父爱,仅仅是,仅仅是兄弟们一个友善的微笑,难这样都不行么?无论怎么忍受都……不行么? 为什么千里永远在奢望那些个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好比是手足之情,好比是自由之身,好比是——宁雅歌……命中注定的么?这辈子,谢千里永远都得不到想要珍惜的东西。 十岁的谢千里又是独自一人在竹林不停的挥舞着自己的剑,即使是不愿做伤害他人的事,他的剑依旧练的那么好。 “千里哥哥”十岁的谢千里看见南宫若菱,不由得停止了舞剑“若菱,又被你找到了。” 千里哥哥,十岁的南宫若菱远远的望着那个青衣如玉的身影,在同样翠绿的竹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孤单“千里哥哥,就让若菱一直陪着千里哥哥,一直在千里哥哥身边好不好?”若菱走到谢千里身边,掏出手帕为他擦汗。 谢千里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温暖的笑,“若菱,你真好。” 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南宫若菱,是被千圣那小子推进了大大的水缸,整个人一直在冰冷的水中挣扎着,渐渐的失去了意识就在这时,有人打破了水缸,把他拖了出来,看着他笑着说:“怎么想自杀应该跳井才对啊。”谢千里看着那张因为笑而灿烂的年轻的脸,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喂!你不要死啊!”迷茫中听见那个家伙这样的叫喊着。 醒来的时候旁边坐着一个焦急的女孩,看见他醒了很高兴的叫着:“哥哥,他醒了!”女孩长着致的五官,小巧但却带着华丽之气,用自己的手帕轻轻的为他擦汗,“你终于醒了。”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只有六岁的谢千里看着眼前的女孩问。 “这里是靖贤王府,因为哥哥不知你是哪位皇子,宫中又太混乱,所以把你带了回来”女孩愉快的回答,“是我哥哥救了你,他叫南宫逸,你可能听说过,我是靖熙郡主南宫若菱。” “南宫逸?靖熙郡主?”谢千里重复到,“还是若菱好听些。” 南宫若菱听见谢千里这么说,脸刷的一下红了,低着头说:“我也是……这么觉得。” 番外 千里卷 碧云红雨小楼空-落花时节与君逢 十二岁的君昊在街上卖身葬父,爹已经去世三天了,身体已经有些发臭,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三天来只能没日没夜的守在爹身边,饭都没得吃君昊与父亲南下来做生意,可是走到这个叫做寻忆的央国都城,爹突然染上重病就这么去了家里已经没有亲人了,对于君昊来说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葬了父亲,不能让父亲就这样暴露在光天之下,九泉下的父亲必定不会安宁。 这样饥寒迫的三天,是君昊这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事情。 就在君昊几乎就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几个衣着华丽的孩子走到他的面前,一个大概五六岁的男孩子递给他一锭银子,轻轻的说:“去葬了你的父亲吧。” 君昊忙磕了个头,“请公子告诉君昊公子住址,君昊葬完家父必定去公子府上做牛做马” 旁边的女孩子听见这话扑哧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你可别逗了,他家最不缺的就是下人。” “若菱!”大一点的那个男孩子皱了皱眉,说:“这样吧,你葬完父亲就去靖贤王府找我吧。” “哥哥?”那个叫“若菱”的女孩子拽着那男孩的衣角似乎在撒娇,“咱们家也不缺下人啊?” “若菱。”那男孩拍着若菱的头说:“不是咱们缺,是你的千里哥哥缺少一个信得过的人。” 君昊看了看给他钱的男孩子一脸谦和的样子,心想这样温和的孩子怎么还需要人保护呢?君昊没想到,他的一生就这样和这个叫做谢千里的男孩紧紧的连在一起,从此荣辱与共,同生共死。 君昊来到太子府已经三个月了,这期间常常看见当今的太子殿下,也就是那日帮他父子的千里站在自家的后花园,一个人就那么站着,仿佛了那些竹子融为了一体。 青衣如玉的千里,一点都不象是将来会继承皇位的人他是那么的温柔,连看到地上行走的蚂蚁,他都会悄悄的绕开,即使是看见在笼子里不欢快的鸟儿,他都会忧愁好久这样时时刻刻为别人着想的孩子,这样富有爱心的孩子,怎么面对那些宫廷的纷争?怎么面对那些残忍的手足相残呢? “君昊。”千里他悄悄的转过身,轻轻的说:“如果我是一只鸟多好。” “太子殿下……” “不是说好了么?没有外人的时候叫我千里”千里缓缓的走到一棵竹子旁,轻轻的抚摸着那颗细小的竹子,“昨天,它还没有这么高吧?” “恩是昨晚小雨后生长起来的。” “真是顽强的植物。”千里盯着那颗竹子,“如果,我也能一下子变得那么高大,那么强,是不是……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千里……”君昊看着千里落寞的背影,他真的没有想过有一日千里带着那样浓重的霸气回来,真的就好像是一夜之间的事,他变得……那么的强,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他。 只是那时的千里,更加的不开心,更加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