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可追忆》 作者:小财一碟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开篇 山如眉黛,云雾袅袅,浓墨淡彩之间忽显一点粉的意蕴。是一片桃林,鸟语花香,盈盈两抹雪白的衣影穿梭花间。 “哈哈哈……允哥哥,快来快来!你追不上我的!”一白衣俊面少年旋出一个圆弧轻点脚尖便又飞出十几颗桃株的距离之外。 “山弟,你可小看我不得!”话语间另一白衣男子负手一跃,借着几支柔弱的桃枝微微一颤,男子不费吹灰之力越过前面的少年,顺手摘下别在少年发髻上的木簪。黑发如瀑一泻而下,少年还未反应过来,直觉一道白影从头越过,待他转身才发现前面桃枝上玉树临风的可不正是他的允哥哥?发髻散落,桃蕊缤纷,美目回眸一惊,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看的桃枝上的人一阵不易察觉的心动。 “啊!允哥哥!你又弄乱我的秀发!” “哈哈哈!山弟,有本事来我这抢回你的簪子。”男子把玩着木簪,细细的桃木纹理被打磨的几不可见,隐隐一缕桃蕊的芬芳伴着少年的发香沁人心脾。竟兀自嗅出了神。 耳边清风拂过,原本散散拢在身后的长发滑落到胸前。眯着的俊目一挑,一丝笑意爬上嘴角。“唉……山弟……”满是宠溺。 少年朗朗一笑:“允哥哥,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木簪我不要了,这个更方便!”说罢将刚刚虏获的玉带高高束在自己的秀发上,“以后不准破坏我的发型!”少年做了个鬼脸双臂微展足尖轻垫转身消匿在濯濯桃影中。男子将木簪收入怀中,亦寻了少年的踪迹入了桃林……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时空下…… 2010年春,地球,亚洲,中国,峨眉山。 “哎~妈妈你看这小猴儿!哈哈,好可爱!”稚嫩的童声在熙熙攘攘的登山人群中传来“这些小猴子可以给游客带路呢!”应该是小孩的妈妈在答话。 我转头看看扒在我肩膀上的泼猴。叫它泼猴一点都不冤枉,自从半山腰下了缆车,我就被这猴缠上了,可我实在是没带什么吃的,独自一人来爬峨眉山,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足够的现金。那泼猴却不依不饶,至死不渝的追随我,甚至现在得寸进尺的跳到我肩头上来。哼,你倒图个轻省!我不耐烦的拨开泼猴的爪子,泼猴就一骨碌滚下去了,在地上骨碌一圈站稳了,貌似还没明白怎么就滚到地上了,和我大眼瞧小眼的对视着。“扑哧~”竟一不小心笑出来,那猴像是回过神来了,在地上上穿下跳龇牙咧嘴手舞足蹈,仿佛了天大的委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愈发不能自已的笑出声来,经过的人都匪夷所思的看着我,继而看看那猴,也跟着笑了两声,貌似还有人把我和泼猴顺手拍了下来。抹了一把脸,湿濡濡的……竟笑出泪花了……呵呵,多久没有开怀笑过了,从毕业那会儿就没放松过了,毕业,意味着再亲密的恋人也会张口说拜拜,意味着自己独立了要为前程不顾牺牲一切。所以,当他说:“罗小六,我们分了吧。”我没有吃惊没有慌乱没有心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只剩下麻木,只剩下迷茫,只剩下无力感。室友说:“六儿,想开点,现实就是这样残酷,爱情就是这样一文不值。”我不想否定,可是,真的……没有真爱吗?我亦不相信。所以,当海投简历焦灼等待的时候,最好出来旅旅游散散心缓解一下压力。我还是很注重养生之道的。听说峨眉险峻挺拔浩然大气,而且传说中的峨眉派就在此自立门户的,虽知那些武功高强的尼姑坐守峨眉只在金庸的小说中出现过,但就让我假装相信真有吧,享受下红尘隔绝的寡淡心境。所以我就在这了,还邂逅了一只泼猴。 以前听说过峨眉山的猴子,还是群会打工收钱的猴,游客付钱雇佣它们做向导。我忽然顿悟,这泼猴想必是让我雇它吧……我饶有兴趣的盯着它,开玩笑的拿出一张毛爷爷在它面前晃了晃,笑:“嗨,泼猴!你要是帮我找到了峨眉派遗址我就给你这个。”那猴见钱眼开立马安静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眼珠随着“毛爷爷”左摇来右摆去,哼!什么世道,现在连猴都知道爱钱了!暗自愤恨一阵,却没想到那猴又活蹦乱跳起来,一爪指着傍边一条小道另一爪子还朝我来回勾搭着,真给我带路?蠢猴,哪有什么峨眉派遗址,想骗我的钱可没那么容易!倒要看看你想怎样……忽然升起的一股好奇的欲望让我从了那猴的指挥…… 那猴倒是敬业,埋着猴脑袋可劲向上冲,不时还停下来回头瞪瞪我,貌似在责怪我这个大体块长腿动物还没它跑得快。等我走到它跟前时,那猴头又一股脑的向前冲,再停下来等我顺便居高临下鄙视我一番。如此周而复始,我已经被那泼猴来来回回鄙视不下百遍了……正心想怎么把这猴甩掉免得浪费我大钞时,听到前方那聒噪的猴嘶吼不断,竟是一哆嗦,那个心虚啊~~猴,恐怕要对不住你了,休怪我言而无信,只是你一泼猴要这么多钱也没用……环视四周,人烟稀少,嘿嘿嘿……正好没让人看见我欺负一猴……等等……人烟稀少!!??脖子扭动着连带脚跟也转了两圈,这、这、这……这是什么鬼地方!除了我和一猴,了无人迹!全身汗毛竖了起来,自认没有比这再让我惊恐无比的了直到我听见那一声: “施主。”妈呀,还真有!!谁、谁在说话??!! “我呀,就在你前面。”我哆哆嗦嗦环视一周又一周,除了猴还是猴……那猴泰然坐在石阶上,双爪背在后脑勺上。 “怎么,不认识我了?你不叫我泼猴来着~~~~”眼前一黑,心中那个怀疑竟被证实了……我、我我、我晕了……眼皮合上的前一秒,分明看见猴眼里的鄙夷和笑意…… 这个世界忒疯狂……恩,这将会是刻在我墓碑上的遗言吧…… “哎呀呀,怎么就吓死了呢?这可怎么交差啊?”感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我眼皮上扒拉,痒痒的。 “哎呀呀,翻白眼了都,怕是救不了了吧……”那个罗嗦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萦绕,像苍蝇似的挥之不去。真是讨厌! “啪!”“啊!”于是世界终于恢复了寂静……寂静真好…… “你敢抽本猴爷!!!!”妈呀!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月色如洗,星空一片安然。 我揉了揉眼,冷不丁坐起来……峨、峨眉、峨眉派!!!真的有峨眉派!? “那是当然!” 我又一哆嗦!天!原来不是梦!这泼猴真会说话! “小妹妹,不要怕怕……”小妹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或许感觉这泼猴害我不得,举手敲了猴头一个暴栗,“泼猴!叫姐姐!” 猴捂着脑袋一脸委屈,上看下看把我打量了个遍。“切~我可比你先来到这个世界哦!”还不忘努努猴嘴,“不信我带你去见咱妈!找她老人家问个清楚!” 脑袋一空,随即哈哈大笑,泼猴,还是个有病的猴!作为优良物种——人类,怎会和你一个妈?难不成这泼猴仗着自己会说话就以为自己是人?! “好啊,我倒要看看那只母猴子长什么样!” “六儿,不得无礼!”一声呵斥却夹带着几分慵懒的调调,峨眉派的牌匾被一个影子遮住一瞬,影子落定后又显现出来。这时,不知道哪来的聚光灯投射到来人身上,来人一身白像是披麻戴孝一般,就连马尾的束带也是白色的,想必刚死了亲人,心情正在哀痛,所以选择背对着我的出场方式吧。 “你是?”终于有了人气了,我斜眼睨视了那泼猴一下,意思是我现在是俩人对付你一个妖猴,哼,怕了吧? 泼猴居然无视我的挑衅!泼猴居然屁颠屁颠爬到那人肩头,讨好似的揉着她的肩!! 随即“守孝人”一个转身,旋起的衣摆慢慢落定,一把打开的折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两个惺忪的睡眼。 切,搞什么啊!到底让不让人看你的脸!哦哦哦,我懂了,肯定伤心过度哭的,唉……不禁升起的一丝悲悯又加重一层。“请节哀!”我发誓我是无比真诚的说出了心里话。 “啪!”折扇一收。竟是张还不错的面相:浓眉大眼,高颧大脸,耳垂肥厚——有福!绝对有福之相!可是这张喜气洋洋的脸上愣是看不出半点忧伤……难道……果然!这身打扮,哪是什么披麻戴孝,分明像古装剧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哥! “难道我穿越了!!!”一脸白痴相的盯着前面一人一猴。 “不!”折扇复又打开,伴着一个音节传入我耳中。大大舒了口气,正想着这么恶俗的情节怎会发生在我身上。 “你是即将穿越。” 穿越 天旋地转,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但明明知道是下坠的,周遭不知何时变成半壁悬崖,什么泼猴,什么峨眉派,什么翩翩公子哥……全都消失不见了,只是那白衣人的声音犹在耳边:“六儿,休怪阿妈狠心,只是,这样是为了拯救你的爱情啊……”去你的阿妈!去你的爱情!我才不会再相信那么虚幻的东西呢! 可是,谁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啊啊啊啊! 身体继续下坠,仿佛越来越有重量感越来越有真实感了,可是这种感觉却很熟悉,好像以前经历过坠崖似的,意识变得更加昏沉,隐约竟似入了梦境…… 这是哪?好多桃树啊……好漂亮的地方!难道我已经穿完了?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白衣飘飘,果然是古装的呢,镜子!哪有镜子?好想看看变成了哪般模样?应该是美女吧!嘿嘿,小说里都这么写的,那个神经兮兮的自称我阿妈的男人,看起来年纪和我差不多大,胡言乱语一通,把我弄到这来,若不让我穿到个绝世美女身上,我肯定和他没完!正踟蹰着哪能找片水面让我看看自己的脸,忽然一双温暖的手扶上我的眼睛,心里一惊竟兀自叫出声……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刚过来就被人绑了?心里乱打鼓,不会马上就被人抹脖子了吧? “吓着你了,山弟?”眼前也恢复了光明……这个声音,单单这个声音,就足以让我平静下来,很舒服,很安定,恩,这是我听到这个声音后的感受。 “山弟?”一袭白纱恍得我眼睛眯了一眯,那双手转而覆在我手背上。抬眼,慢慢抬眼,啊,苍天啊,保佑我看到帅哥,是帅哥是帅哥是帅哥……千万不要糟蹋了这天籁之音……慢慢的,尽量慢慢的,可是正当那人的脸要出现在我视野内时,感觉下巴被倏地抬起,于是于是……我看见一张发着金光的脸……俊目满含关切,鼻翼挺直,下巴那个有型啊……哦,貌似忽略了嘴巴,啊,那么性感的唇,还一张一合着……咦?怎么头晕的这么厉害?那张脸也在我眼前摇啊摇晃啊晃…… “山弟!山弟!你不舒服么?山弟……” (“阿妈~让他不要晃了,再晃刚穿过去的魂魄也给晃出来了!不过,六儿还真是花痴到家啦,这样就失了心智了……嘻嘻……”泼猴伏在财少肩上笑的呲牙咧嘴。 “唉……这个不争气的闺女!”财少以手服额,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六儿,醒醒吧!”财少折扇一挥。) “六儿,醒醒吧!”恩?谁在叫我…… “山弟!”俊目中露出喜色,见我恢复了神智,俊男才将手从我肩上拿下,啊,竟不再天摇地晃了,只是脑袋被晃得想捣蒜似的忽然停下来有点难,在惯性的作用下,我的头又捣了一下,捣进一个结实的胸膛,我发誓不是故意的。一双手扶上我的后背“山弟,别闹了,我有重要的话说。”充满磁性的声音从隔着胸膛传来……天籁啊天籁,只是谁是他的山弟呢…… 俊男的嘴又开始一张一合的,可我好困,好困…… 秫秫的冷风从耳边擦过,下坠感再次袭来……只是身边仿佛多了个白影……手被人牵着呢……都动弹不得…… “山弟,为了你,我甘愿受人辱笑,我甘愿与你……断袖天涯……” 哼,断袖?真是为爱痴狂的人啊……迷糊中暗暗下定决心,我的墓志铭一定会是:这个世界忒疯狂! 耳边呼哨不断,噼里啪啦一阵撕裂的疼痛感无比的真实……努力睁开眼,努力环视了下四周,好像真的坠崖了,只是侥幸被挂在一棵树上,还真是福大命大……模糊中手被拽了一下,继而一阵噼里啪啦,身边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不管了,好晕……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阵窸窸窣窣,仿佛有脚步声,有金属声…… 好像医生到了吧,呵呵,谁这么好帮忙拨了120…… “将军,九王爷在这里!王爷,王爷醒醒!” “闪开!” 呵,谁脾气这么火爆? “王爷?王爷!快!来人,把王爷护送回府!” 什么?要走?别啊,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伤员…… “谁?”我听到一个机警的声音,伴着一声金属摩擦的清响,好像拔剑出鞘的声音…… “禀将军,树上还有一人,应该是同王爷一起掉下来的!” 被发现了?死不了了?太好了…… 模糊中有人唤我的名字——六儿,奇怪,除了宿舍的室友这么叫我,不,好像还有谁这样叫过我……是谁?是谁呢? “六儿!别纠结了,是阿妈啊!” 阿妈?切,我是孤儿,我不知道我怎么来的,我没有阿妈!只有记忆中孤儿院慈祥的院长妈妈……可是连她也去世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惨?亲情从不曾拥有,连爱情也来割伤我,大学四年的感情也不过薄如纱纸,轻轻一捅就破了! “我真是你阿妈!是我塑造了你啊!还有泼猴,我也塑造了他……所以,你们理论上是兄妹来着……” 荒谬!我怒,挥手拨开碍眼的层层云雾…… “小三,把烟雾停了!你六妹要见阿妈呢!” 云雾果然不见了!正诧异,发现那让我头疼的一人一猴赫然立在正前方。 “我是你阿妈,人称小财一碟,简称财少。”折扇很合时宜地打开,扇动得财少额前的刘海此起彼伏,两条浓眉此隐彼现,财少又很合时宜地甩了甩头,一条马尾在身后画出一个弧度。 “阿妈,这次的出场也很帅哦!!”泼猴一脸谄媚,轻车熟路上了财少的肩膀。“我就是小三,不准叫我泼猴!” “泼猴!”我故意的怎么着?“喂,小菜一碟,到底怎么回事?”我不解的看着他。” 财少眉脚抖了三抖,咬牙道:“是财,是财!!”随即又是副懒懒的样子,“算了,懒得跟你计较,你只要知道你的任务就好了。” “什么任务?” “你此次穿越的任务啊!笨!”泼猴呲牙道。 “你是要穿到你的前世去,帮你的前世得到真爱的答复。因为我本编排你的前世在坠崖当天就魂飞魄散,可无奈她请求我让她看到所爱之人的真心以后再告别这场戏。” “戏?”我不解。 “看看你在什么地方吧。”环视四周,当真是个戏园子,而我正站在戏台中央! “这是我的戏园,叫痴梦园,这里上演的每一幕都是本财少精心编排并导演的,每个演员都是我呕心沥血创造的——包括你!现在该你正式登台了,我看好你哦。好了,是时候了,你该入戏了!”折扇一挥,周围一片漆黑。 “喂!还没告诉我前世的爱人是谁哪!” “这要问你的心了,你与你的前世本就是一体,心灵感应该是有的吧……去吧……人生就像一场戏,好好享受戏里人生!”财少的声音伴着“生……生……生……”的回音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哼,原来如此,我不过是痴梦园那个神经兮兮的财少笔下的一个旦角而已,戏如人生,人生如戏,这人生未必就是真,戏里也不见得是假。 好吧,我就暂且做一个演员,完成任务之后就可以和这部无聊的戏说拜拜了。 作者有话要说:财少:虽然有点狗血 大家应该明白小财的意思吧~~~嘻嘻 财少惶惶然退下…… “小三,快,准备开幕!” 一泼猴跳上跳下的缓缓拉开一张帷幕,上方赫然写着“痴梦园之心可追忆” 泼猴一脸谄媚:“看官,捧捧场吧!” 小财大量运用了插叙、回忆~~所以亲们按部就班滴看吧,所谓前后呼应,起承转合滴说~~~ 小财撒金啦~~~ 泼猴:咦?人家撒花你咋撒金捏? 财少:忘了我叫啥?本少爷有一盘子的金子! 泼猴:是很小很小的盘子吧…… 财少:小三,你揭我老底…… 前世的记忆 ——山弟(上) 头晕晕沉沉,再次努力睁开眼,全身酸痛,这感觉很真实很真实,真实的让我想哭。最近怎么了,一直迷迷糊糊,竟听到些奇怪的话遇见奇怪的人,还好,现在清醒了。瞧着古色古香的木质天花板,床榻也是雕龙刻凤的,谁家啊,这么贵气?不对!难道我真的穿了!那不是梦?! 慌慌张张下榻寻找镜子…… “你醒了?” “嗯!” “找什么?” “找镜子,有镜子么?能照出人影的就成!”看吧我要求不高。等等,好像又听到天籁了呢!只是语调里带着一股清冷。 “这个?”一面铜镜递到我面前,“啊,谢谢!你真好!”我冲着镜子的人影笑,人影也笑了笑,我一僵,人影的嘴角也立刻僵住。没错,是个美人,可是、可是,怎么是个男的啊!我立刻蹲坐在地上,大脑无法运转了,左照照,右照照,怎么看怎么熟悉,这 这就是我本人啊!只不过皮肤莹白如玉,粗糙的眉毛也像修剪过似的,像一笔浓墨舒展 开来,眉脚淡出一抹神韵,眼睛明亮有神,想想也是,若不是读书用眼过度,就该是这般清亮的明眸!越看越满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才注意到原来我的嘴唇也可以这么魅惑! 可是,怎就是个美男呢!我战战兢兢的摸向下身,咦?一片平坦!我大惊,双手并用的摸向胸部——哦耶!原来是女扮男装!!吓死本小姐了!! “你准备保持这个姿势多久?”虽然天籁,然此时闻如晴天霹雳! 我巨寒!!!这什么时候有个人!好像原来是有个人…… 我赶忙收回在胸前婆娑的手,天,说我不像变态,who believes? 羞红了脸站起来,只看见一身黑衣绸缎上暗暗涌动着一条器宇轩昂的龙,黄金腰带中间嵌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白玉,同样是条龙的图腾。 一只手捏起我的下巴,当那个人的脸出现在我瞳孔中时,心下一颤,没来由的一颤,被那俊面所动?还是在那俊目的寒射下不自觉的心里一哆嗦。 “山弟,你,到底是谁?”下巴处力道收紧,俊目中隐隐浮上一股……杀意! “我是谁?是啊……这个问题我也想问,我是谁?你知道吗?”忽然意识到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竟不知道我在这里叫什么,我到底扮演的是谁! 俊目眼神一暗,终于放开了我的下巴,“别耍花样,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竟是警告的语气。 “让我好好想想,我想清楚了就告诉你。”揉着微微吃痛的下巴,一边还抚慰着怕怕的心脏,这人不善,要提防,绝对要提防!只是,为何不觉得他陌生呢? “三天,三天后我再来看你。”黑衣冷面拂袖跨出房间,撂下这句阴测测的话。 我站在原地呆了半晌,我是谁呢?呆头呆脑爬上床榻,或许,梦境会告诉我……恩,的确应该睡了。我在床上呆坐了会,十分认真的思考着我该梦见谁,财少那个神经病? 看来只有他了,锁定好目标,ok,缓缓躺下,表情肃穆的像是去祭神,缓缓合眼,那熟悉的黑暗再次袭来,睡吧,睡吧……睡吧,睡吧……睡……啊!睡不着啊!!不知昏睡过多少次了,现在出奇的精神好!心烦意乱的掀开被褥冲下床去,冲出门外,冲进阳光中,哦,刺眼的明媚。 信步在庭院里逛了起来,这么个大宅子,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半天也没见个人影,稀奇稀奇真稀奇!正纳闷着,却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声音极轻,甚至可以说是整齐的 步伐,越来越近,不好,朝这个方向来的!慌忙跳出亭廊,躲在一块大石后面。大石竟有个小洞,刚刚好可以通过去看向亭廊里,而又不至于被人发现。 一列,不,一队,不不不,是一大堆的婢女从长廊拐进来,皆颔首低目有秩序的从亭廊飘过,裙摆的幅度都基本是一样的,然这百八十号人穿过我跟前不过一分钟就消失在另 一头的拐角处了,本想站起来溜了,去又听到一阵窸窣,一帮男丁也翩然驶过……天,怪不得没人,原来都去召集起来开会了。随之一阵金属铿锵之声,来人脚步也稳健有力,纵容了许多。隐约还有谈话声。 “王爷,卑职认为还是不妥,此人来历不明,连身份都是假的,留在府内不安全!” “哼,不安全?本王倒是不在意,区区三脚猫的功夫伤我分毫不及!” 一阵麻酥,像触电一般惊悚一阵,那个声音,又是那个声音!毫无人情味的声音,甚至冷血绝情!可为什么又让我联想到那个天赖之音,不是的,绝对不是一个人的!那个白 衣俊面是温和的,此人却让人不敢靠近。只是隐隐记得那声“山弟”的宠溺,却总回想不起他的样子,山弟……这黑衣冷面也唤过“山弟”呢,却是那样的百转千回,让人琢磨不 透一声山弟后面的风起云涌。山弟,是谁呢?难道是我?可那冷面明明问我是谁啊?!我到底是谁!!一阵头痛袭来,仿佛要炸开一般。 “王爷小心!有刺客!”又是一声金属的清响,恩,好像有道白光架在我面前,突如其来的寒意缠绕着脖颈。好冷…… “怕是坠崖过程中撞击到头部,导致颅内淤血成结,失去记忆了。” “失忆了?所有记忆都没了?”威严中带点不可置信。 “这要等公子醒来才能断定是全失还是半失。” “连名字都不记得了,看来全都忘了。”夹杂着几分无奈几分失落几分……伤感……?“可能痊愈?”质问的语气,仿佛刚刚那点伤感的意味是错觉。 “回王爷,这要让病患身处他以前熟悉的环境,有意重演过去的经历,或许还有希望。” “只是或许?”寒声一问,空气好像都凝滞了。 “微臣不才……只能看公子……造化了。” “废物!下去!” “是、是!微臣告退!” 。。。。。。。。。。。。。。。。。。。。。。。。。。。。。。。。。。。。。。。。。。 好吵啊……谁扰我清净!好讨厌! 声音越来越吵,仿佛置身闹市一般,眼前的一团混沌渐渐消散。 “诸位大爷,今儿可是我们怡红楼的紫玉姑娘出闺的日子,哈哈,大爷们可瞧好了,这紫玉要配不上国色天香我怡红楼的招牌任你砸!” “有那么美吗?”“对啊,人哪?让爷见识见识呗!”“少罗嗦!快叫美人出来,大爷我等不及了!”…… 楼下清一色的全是男人,盯着二楼上搔首弄姿的老鸨起哄。看这架势,应该是青楼吧。 环视一周,全是写满欲望的嘴脸,肮脏猥亵,令人作呕。 二楼还坐着一批人,前面竟垂着一层纱帘,纱帘投射出一个颀长的侧影,自顾自得饮了一杯,还好似赏心悦目的把玩着手中的杯盏,旁边婷婷玉立一女子,不紧不慢的又将空杯斟满。“本王到想看看这个紫玉有没有我的青儿漂亮。”温润如玉,仿佛盈满笑意。“王爷……”娇若嘤嘤,那个女子便一个转身落入侧影的怀抱。朗朗一笑,怡然自得。 “紫玉姑娘来咯!”老鸨掺着一个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出现在二楼凭栏处。 “把面纱解了解了!哈,这身姿就很不凡了!”“对啊,紫玉姑娘倒是露个脸吧,让哥哥赏心悦目一下,哈哈……” 老鸨自然喜不自禁,谄媚加哄骗的对女子说:“紫玉,是你自己解还是妈妈帮你解?大爷们可都等着你呢!呵呵呵呵……” 女子微微一颤,一双美目泛起一片氤氲。缓缓抬起手,拽下遮住脸的红纱……登时喧哗的大堂没了声音,只有几声间断的抽气声。 “哈哈哈,果然国色天香。”一声朗笑伴着轻轻地击掌声从纱帘后传来,“青儿,你输了呢。”侧影推开怀里的娇莺,起身走向前几步,影子仿佛就要从纱帘中走出来了,折扇微拨,掀起几缕青丝,扇动得纱帘也荡起一阵涟漪。被推开的娇莺似在颤抖,一屁股跌在原来的座位上。 楼下方才有了反应。 “我出一千两买紫玉姑娘初夜!”“一千五百两!”“老子出两千两!看他妈谁还跟我争!”…… 黄衣女子面无表情,眼皮抬也没抬一下,仿佛与她无关一样。 “如此美人就值区区两千两?”又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声音,“若要为紫玉赎身,你想要多少?” “哟,这位官人,一看您就有来头,不像那些凡夫俗子一样!”老鸨舔着脸拍对面人的马屁,没想到惹得楼下一阵愤怒,大有要拆了怡红楼的气势。 黄衣女子眼睑微抬,带着一丝诧异看向纱帘的方向。秋波流转,看的台下竟安静了。只是,那黄衣女子越看越面熟,是谁?到底像谁呢? 啊!是铜镜中的那个模样呢!是女装的我吧! 正想仔细看看自己女儿装的姿色,一边还把自己狠狠赞了一把,原来我要是化妆打扮打扮,竟是国色天香之色!比那白衣少年的装束少了些英姿却多了几分妩媚。原来叫紫玉啊,原来是一名风尘女子呵……命运多舛啊,我仿佛知道前世会发生怎样的悲剧了。 黑暗再次涌来……我还想想看看帘后的庐山真面目呢……等下再熄灯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财写妓院老鸨时是有生活原型滴~~ 话说小财交友不慎啊~~其实小财没选择的说~~ 小财滴室友,不知是从哪学来滴 某日,宿舍停电了,原因是小财的宿舍欠了电费,屋内伸手不见五指,只好打开门借走廊滴光(所谓凿壁借光而已,只不过是现成的窟窿不用凿而已,只不过窟窿比较巨大而已~~) 两室友左右倚门而立,看着走廊来来往往滴人们,娇滴滴滴喊: “大爷~进来玩玩啊~~” “爷~~好久没来了,偶好想你哦~~” “表走嘛,不要钱滴~~进来玩玩呗~~” “大爷,我们这滴姑娘个顶个的漂亮,包您满意~~” …… 小财默,躲在自己黑暗地小角落狂汗……小财以后走路不抬头了,小财不认识她们,小财是纯洁滴好孩子~~小财才没有同流合污~~ P.S:我们宿舍楼是男女分开滴…… 前世的记忆 ——山弟(下) 隐隐一抹粉色显现,黑暗中是那样的养眼,粉色一点一点扩大,呵,竟是一片桃林呢!鸟语花香,落英缤纷。来过这的吧!忽然记起穿越过程中的模糊记忆,那个天籁之音!还会再遇见他吧!不知为何这般笃定。 “你醒啦?” “嗯……这是哪?”天籁啊天籁! “呵呵,你这个人可真怪,不先问我是谁却问你在哪?你不怕我是坏人么?”美目笑兮,一片嫣然。 “你既要害我,就不会救我了。”继续沉浸在天籁中。呵,果然猜中了,他会出现!可那白衣少年,不就是我么?哦,是我的前世…… “这是我家啊,桃花斋。”美目继续嫣然,转身取了个木杯斟上热茶。 “我怎么在这?” 卧在床上的俊男借着白衣少年的臂膀欠起身子,毫不犹豫的咂了口茶,眉毛轻拧,“烫。” “我在桃林外的山脚下捡到你的,你好像只是昏了过去,身体并无伤痕。” 少年冲茶微微吹着气,美目流转,一丝可疑的红晕爬上脸颊。 “你帮我验伤?”俊男略惊微微一滞,“真是麻烦你了小兄弟。”从少年手中接过茶,从容的品起来。 少年脸上红晕又贴了一层,慌忙转身,“我去找些柴火,你好生歇着吧。”正想溜之大吉的某人匆匆跨出门槛,掩门欲走。 “敢问公子大名……”天籁在门将掩未掩是及时响起。 “姓罗名山,唤我山弟便可。”门迅速掩上。少年足尖轻点一个飞身跳进桃影中。 “山弟……”某人卧榻喃喃自语。 我瞧着这诡异的场景,心中一阵阵唏嘘。这少年便是前世不假,和那紫玉姑娘也出奇的相似,只是紫玉的郁郁寡欢和少年的开朗顽皮相距甚远,到底哪个是真正的我?还是两个都是?再看那卧榻上的俊男,明明就让我联想起那个黑衣冷面的王爷,虽不愿承认,可现在心下了然了,果然是同一个人,可为何性情如此天差地别?莫非……莫非此人人格分裂是个精神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大大的一跳!天,他可是王爷哪!要是个神经病不早在朝廷中的阴谋算计中一命呜呼了? “在下慕天允。”俊男已能下地,看来身体完全康复了。 “那我叫你允哥哥咯。”白衣少年正将捡来的柴火堆到墙角,就顺口一答。 俊目微微一亮,浮上一股难言的神色,盯着角落里忙乎的小身影呆了片刻,此人若为女子…… 少年一个转身,看到俊男的复杂眼神……“呵呵,你,你不喜欢这样叫你?对,对不起啊。”少年竟一丝慌乱。心里怨恨着自己竟还没完全改掉女子的习惯。 “不,很好。”一抹摄魂的笑意泛起,果然和冷面时天差地别。 慕天允,慕天允……好名字! 。。。。。。。。。。。。。。。。。。。。。。。。。。。。。。。。。。。。。。。。。。 “山弟改叫我的全名了?”一阵森然之意……那张冷面无比真实的浮现在眼前。一个驴打滚缩到床角里。 冷面微微蹙了下眉,直起俯下的身子,在我脸上端详,好像不看出个洞不罢休。 “御医说你失忆了,我看到是记性很好嘛,自己都记不得还惦记着本王的名字。”俊目一张,吓的我一哆嗦。 “你怕本王?”语气竟软了分毫。我的头又开始捣蒜。 “你还记不记得本王?”头在惯性作用下又捣两下,随即摇起了拨浪鼓。我也不知道那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可不可信,只觉得跟这个人划清界限的好。 “想起自己是谁了吗?”像是逼问。 “好像……叫……罗山……”紫玉的身份有待考证而且又是青楼女子,还是宁愿做罗山。 “可记得七王爷?”七王爷是谁?不认识,真不认识,继续摇拨浪鼓。 冷面竟似如释重负般,随即又凌厉起神色,“哼,九王爷都不记得了,记不起七王爷也情有可原。” 我一头雾水又觉得十分委屈,要不是让你吓醒说不定就遇到七王爷了呢! “好生养着,多记起些事情!”又是撂下阴恻恻的一句话拂袖走开了。 “禀九王爷,卑职调查发现,罗山公子的确查无所实,没人知道他的底细,只是……” “说。” “只是卑职暗访时发现,七王爷也在暗中找一个人。” “女子?” “王爷英明,传闻七王爷的一名侍妾走失,好像是七王爷十分宠幸的人。” “名字。” “据说是原来怡红楼的紫玉姑娘,出闺之日就被七王爷买了去,唤作罗珊珊。” 手中茶杯崩裂,指尖几股鲜红从紧握发白的骨节渗出。 罗山……罗珊珊么?果然是……七哥的人么?他的……女人! 。。。。。。。。。。。。。。。。。。。。。。。。。。。。。。。。。。。。。。。。。。 大喇喇的伸了个懒腰,窗外如此良辰好景,出去走动走动也熟悉熟悉环境,看样子,这九王爷是不把我查个彻底是不会放我走的。随遇而安是我的本性。 刚出门便被两只持刀的手截住:“王爷吩咐公子体虚不易走动,请公子回房!”竟派两个带刀的卫兵监守手无寸铁的我!这王爷忒抬举我了也!等等,貌似我会点功夫,记 忆中足尖轻点双臂微展就跳的很高很高啊……正想着,听下面一阵慌乱:“捉住他!”我低头,妈呀,悬空着呢!我我,真会飞?身体不由自主左右伸展,竟攀到屋檐上去了,再来个飞檐走壁!哈哈,那两个侍卫跟着上来了,“公子请回,不然恕我等不客气!” “来抓我啊,我会飞哎!哈哈,真好玩!抓不到抓不到……”一边吐着舌头一边交替点着脚尖,嗖嗖嗖又蹦出百米远。 正玩的起兴,一个黑影矫健掠过头顶,什么东西下垂到耳边,痒痒的,低头一看,原来头发不知何时散落。讨厌!让我披头散发的跟梅超飞似地也就算了,你还让我在两个型男面前出丑,这就不可原谅了!转身怒目而视,撞见那冷面眸子里的一丝恍神。 “喂!干嘛破坏我发型!!真讨厌!”说罢走到跟前伸手取下冷面男手中的玉带,三缠两绕的束起一个高高的马尾。“以后别碰我的秀发!”我尽量恶狠狠地警告。忽然意识到我是在和谁讲话,不禁全身一颤……完了,不会扣个大不敬的帽子就拉出去斩了吧! “山弟……”难得冷面展现温情的一面,好像在回忆什么,还不笨,趁空挡我自己还是开溜乖乖回房吧……南无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让小女躲过此劫吧! 腰间一紧,身体来个九十度大转身,手肘就抵在一个厚实的胸膛上了……冷面他……他抱着我呢!!! 晕乎乎晕乎乎,又感觉一阵下坠,大惊!又坠崖啦!才发现冷面带着我稳稳着了地。又稳稳进了屋里,稳稳把我放在床上。 “山弟还那么贪玩,让我怎放得下心?”他居然称“我”,居然没用“本王”?!吃惊加担忧性命加一点天旋地转的晕乎乎,于是乎,小女我就这么昏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霸王们~~~~惜字如金沉默是金滴霸王们~~~小财滴文真真一个字都不值得贵人留下么? 小财委屈滴拿出小手帕,狠狠擤了擤鼻涕…… 不过,小财是坚强滴,小财相信好心的亲们会挪动挪动手指敲几个字滴,其实,空评也没有关系啦! 小财咬咬牙,继续码字码字…… 前世的记忆——允哥哥 又是一如既往的黑暗,毫无新意。 “允哥哥都不问我的来历么?”美目盼兮。 “很重要么?”温婉中带着随意。 “不重要吗?你可是……”美目猝然一惊,就没了后话。 “你知道我的来历?”一丝探寻的语气。 “是……我……”美目浮上难言之色,面露愧状,越发娇美动人。 “我不想知道,现在这样就很满足。”俊目流转,“我选择忘记的必然是不愿记起的,好不容易忘了,为何还要再清楚?”说罢一颗黑子落定,“你输了,山弟。”笑语盈盈,周围尽显暗淡无光。“我相信山弟是对我好的。” “允哥哥……” 桃之夭夭,美面羞娇,粉影濯濯,花下交好。 “允哥哥,明天去长君山上采青吧!”美目妖娆。 “哦?难得山弟好兴致。只是怎就忽然想出这桃林了?”俊目含笑,“莫非觉得和允哥哥习武下棋无聊了?” “哪有!”美目嗔怪,“只是看腻了桃色满园,忽然想登高望远,体会‘君临天下’的大气!”美目暗含深意。 “哈哈哈哈!想不到山弟人小鬼大颇有王者风范呢。”俊目流转,“好吧,随你。” 只是想说,难道和允哥哥不问世事远离纷争永远归隐桃林不好么? 青山苍郁,烟云缭绕,浩然大气之中娓娓走来两道白影,其一身形修长举止谈笑流露着贵族气息,长发披肩,又显出几分飘逸,惊世骇俗之极。另一身形娇小,但颇玲珑朝气,焕发着半英半娇的别样风流,眉目之间浓淡相宜,俊秀出彩。 “山弟,我有重要的话说。”微风拂过长发,完美的侧脸灼灼生辉。 “我听着呢,允哥哥。”美目一笑嫣然。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俊目含光,喃喃:“山弟,我喜欢你,怎么办?” 美目瞪圆,写满惊慌与不信……怎么会?明知道我是他的“山弟”啊! 美目低垂,晕上两片绯红,十指交错缠过来绕过去,这个状况,着实出人意料。难道要告诉他不必烦扰,山弟是本色女儿身?!不,不行,山弟哪有资格高攀她的允哥哥,她知道的,允哥哥终究要成为九王爷,何况她是个背有风尘女子之名的人,只是能与他结识便已心满意足,不该也不敢奢求更多。 “哈,允哥哥又逗我玩了!这种玩笑下次不要开了!我是认真的哦!”美目强作镇定。 这个女子,还不肯证明真身么?即使,即使她的允哥哥都暗示他即便是男子也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山弟是姑娘,允哥哥早就识破了呢……或许从她说“那我就叫你允哥哥咯”那一刻,就笃定是她而非他了。 “你不喜欢允哥哥么?”带点哄诱带点期待。 “我当然……喜欢……”该怎么说呢,怎么婉拒允哥哥的脉脉含情? “……只是、当作哥哥的喜欢啊。” “你在害怕什么?你在抗拒什么?”俊目眼中一片炽热,“山弟,为了你,我甘愿受人辱笑,我甘愿与你……断袖天涯!” 。。。。。。。。。。。。。。。。。。。。。。。。。。。。。。。。。。。。。。。。。。 “允哥哥……呜呜……允哥哥……” “山弟,我在这。”怎么生生听出一股清冷? 倏地一惊,手从一个冰凉的掌心迅速抽离。 “山弟,这是为何?明明叫的很亲,怎么见了面就变了?”嘲讽吧你就使劲嘲讽吧,以前不知是谁竟连“自甘断袖”这样的肉麻话都讲出来了呢! “你不是他。你不是山弟的允哥哥!”好像刚刚看了部爱情悲剧一样,无法不被允哥哥的痴心打动,甚至想替山弟从了他,从此断袖天涯!天~想什么呢!我不就是山弟么!明明可以告诉他山弟是女子,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白头偕老啊!可为何不说?为何不说呢?难道允哥哥不是她的真爱,她的心另有所属?是啊,说了“只是当作哥哥的喜欢”这样的话的。摸着心口,自言自语:“这里,装的到底是谁呢?只有发现真相后才能回去啊……”想起这次穿越的任务,着实让人头痛,这颗心,只是循着这颗心就能找到前世的真爱么? 心可追忆么? “想你的主人了?这么着急回到他身边么……”指骨泛白,隐忍住心里憋屈的一阵抽痛。 “主人?谁的?”什么跟什么啊!我说什么让他误以为我有什么主人啦……我是自由身啊,莫名其妙! “怎么?还没记起来幕天容吗?”七哥的女人,七哥居然把自己的女人安排在九弟身边,你待她就如此薄情么?!美人计么?你就真的这么想要那宝座不惜残害手足?!! 罗山,罗珊珊……计划败露就失忆了,还真是会挑时间,可惜你回不去了,七哥找到你恐怕也是灭口而已,他,怎会对一个女子真心?你这个傻瓜!傻瓜!却还想着要回去……回去陪你的“容哥哥”么……!慕天容,当日坠崖九弟捡回一条命,你再想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慕天容,没听说过,慕天允,慕天容……啊,你们哥俩吧!”为自己的聪明——我骄傲!等等,如果说慕天容是罗山的主人,那是不是我该找慕天容问问,我罗山身边可有真心爱过的嫌疑人出现?当然是替前世问的……“能不能带我去见他?”一脸天真的问。 一个黑影闪电般袭来,冷面忽然放大几尽贴着我的脸。 下颚被一只大手钳住,疼疼疼疼疼!!“你放……手……放手啊!咳咳……”眼泪都挤出来了,这个人太不怜香惜玉!不,他还不知道我是女儿身……可是,我却不想说出你怎么打女人之类的话来求生,虽然我很怕死,可我也要死得有尊严!“坏人……你这个坏人……” 脸颊骤然一松,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大口大口的吞吐着空气,从没如此感觉到空气的珍贵。 “会让你见到他的!不过,你要乖乖听话。”阴恻恻,几尽决绝的语气。 咳咳……天,果然允哥哥变了,变得……太可怕了……忽然为性命担忧,不会就死在这阴森的王爷府了吧?不会就死在这间屋里了吧……哼,我死了就化成厉鬼搅得你府上不得安宁! 在府上呆了一个月,居然那家伙再没出现过,却给我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的感觉。整日战战兢兢,后来也就释然,人生得意须尽欢,能过一天是一天!我的活动范围倒不受限制,只是身后永远有那么俩跟班。对我虽冷冰冰倒也没有刁难,渐渐竟有了默契。 “寒玉大哥,柏忠大哥——你们看那是啥?!”故作惊讶状。 “公子莫再动歪心思了。”寒玉目不斜视,端了端腰间的佩刀。 “公子貌似该回房了。”柏忠也目不斜视,端了端腰间的佩刀。 “寒玉寒玉!柏忠掉茅房了!快去捞他!”寒玉飞奔过去,果然讲义气! “我没事!有人我下巴豆!快去盯着他!”柏忠喊得软弱无力。 “放心,他要钻的洞我堵了,他要翻得墙我也砌平了。”镇定如寒玉。 果然,寒玉搀着虚弱的柏忠盯着我的背影扒拉着光滑的墙壁愣是找不到下脚的地儿……还不忘替我扼腕叹息。 “寒玉寒玉!” “又怎么了?” “柏忠哥又腹泻呢!但他……忘了拿手纸!” “无妨。” “啥?!” “据我所知,他从不用手纸。” “你大爷的,你才不用手纸!速速送来!”茅房一声嘶吼,天,顺风耳啊! “啧啧啧,寒玉哥你太不仗义……” 噌地一声,一把快刀钉在茅房入口的墙上,刀尖手纸飘摇……寒玉斜睨僵化的某人,眉梢挑了挑。 良久,一双手颤颤巍巍露出来取下手纸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了回去。“妈的你就不能射近点!” 这就是我们三人行的默契……其实也就是寒玉和柏忠如何识破我的诡计云云。人生得此二“知己”……我,悔不该生啊!!!! 。。。。。。。。。。。。。。。。。。。。。。。。。。。。。。。。。。。。。。。。。。 “有段时间没见你家王爷了。” “公子想念九王爷?”寒玉语不惊人死不休。 “切,躲都来不及!” “前方战事吃紧,王爷领兵抗倭去了。怕还要个把月才能见到他。”他还会打仗!真没看出来…… “七王爷也在前线,听说咱王爷和他里应外合,配合默契的很。”柏忠喃喃,藏着一丝担忧。 “啧啧,柏忠大哥对你家王爷可是念念不忘,时时牵挂啊。”我揶揄道。 “放心,两位王爷都是雄才大略之人,一致对外时绝对心无旁骛。”寒玉安抚道。 “也对!嘿嘿!要不是生在帝王家,真是一对难得的兄弟知己呢!”柏忠继续喃喃。 貌似被人直接忽略掉了……不爽!可是怎会隐隐担心呢,是担心允哥哥回不来了,还是担心冷面王还没实现对我的承诺就战死沙场。他答应我带我去见前世的主人的。真是凄惨,居然像宠物一样有个主人……但是,就在刚刚想到冷面王可能浴血沙场的时候,我的这颗心怎么就不禁抽痛起来?心可追忆,心可追忆……这颗心要给我什么暗示吗? 九王爷慕天允(上) 一阵金戈铁马刀枪相见,喊杀声由远及近,银枪的寒光划破长空,两军交战,水火不相容。 士兵们厮打成一团,中间却站了两名悍将,巍然不动,仿佛这个战场只有他们两个人,虽然,这的确是他们两人的战争。 “九弟,这场仗你输定了!”温润如玉的声音,似曾相识。 “七哥何以见得?”冰冷中不带一丝温情。 “你有了弱点,而刚好被我抓到了。”这般阴险的话语却是用这种温柔的语调说出来。 “好像我已经识破了你的诡计,你所谓的弱点,根本是我做出的假象。” “哦,那我一试便知。”温柔的笑,却让人阵阵惊悚。 嚯地一声,一个黄衣女子伏地不醒。 “珊珊,还不见见你的允哥哥。”长眼微眯,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抬头看向对面的男子,“她可是你的山弟啊。” “山弟?哼,我是认识一个山弟,把他当亲弟弟一般疼爱呢。”冰冷中又添一丝苦笑,在自嘲么? “九弟难道不希望你的山弟是个美人?”长剑出鞘,剑指黄衣,剑尖一拨,黄衣女子翻身露出脸面。美目紧闭,再没有光华流转。 “死了么?七哥还真狠心,自己的爱妾也不放过。” “九弟,我不会轻易把心交出去的,而你,已经失去了心呢。”剑锋急转,直指对方。 冷面怒目直视,毫不退缩,一个转身躲过剑气,跃到黄衣女子面前,“山弟!”单手持枪迎战,另一只手紧紧抱着黄衣女子。 “九弟,你的假象不攻自破了呢!”一个飞身,剑指向对方眉心,中途剑气一转,直逼对方怀中的黄衣女子。 冷面人一惊,忙挡了飞来的剑锋,可忽觉心口一道刺痛,望向怀里,黄衣女子手中握着一把插入心脏的匕首。 “原来你没事……真好……”竟是满满的宠溺。 “嗯!”又是一声闷哼,后面一把利剑直直穿通胸膛。 “九弟,我说了,没有了心,你又怎会赢的了我?”邪魅的笑着拉起黄衣女子,“珊珊,我们走吧。” “山弟……为什么……”伤口流血不止,可慕天允只是死死盯着黄衣女子,眼里写满伤痛。 “我……不是你的山弟,我只是天容的珊珊。”不带一丝感情。 慕天允,慕天允!你要死了么?你不能死!不能!呜呜呜……是谁,谁在哭喊?闻者都不禁动容呢,想必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吧…… “公子!公子醒醒!” “闪开,直接抽醒得了!” “柏忠,你真是越来越胆大,王爷的女人都敢打……” “那就让她鬼哭狼嚎的大半夜吓人?” “算了,你抽吧……”寒玉发誓,他当时是想从噩梦中拯救出罗山不至于她如此悲痛,才默许的。 “呸!呸!”柏忠一手啐了一口,还不忘搓搓手心,哼,看你还敢不敢给我下巴豆!抡起胳膊就要打。 哭喊戛然而止。一切都定格在那一瞬。 “你、你要打我吗?”怯怯的问,美目恰到好处地浮上一层氤氲。 柏忠气结,一个巴掌伦下来掴在自己脸上。“该出手时不出手啊!”唱罢就愤恨地蹲到门外继续守着。 美目一转,质疑的眼光投向一旁装无害的寒玉,寒玉环臂抱刀,正低头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刚想开口质问他怎能纵容柏忠趁人之危…… “王爷明天要回来了。”寒玉忽然转头,莞尔一笑。 …… 是吗?他,终于要回来了?好像迫不及待要见他,好像看看他的心口有没有匕首刺进的伤痕。是梦而已,但就是止不住担心。何况,他明天就回来了呢!心跳没来由的加速。 寒玉不知何时出去蹲守了,只听见柏忠骂了句“妈的就你小子精!”。 今天天气不错。 因为昨晚闹腾半宿,又听到一个让我振奋的消息,后半夜一直没睡踏实,昨晚的噩梦挥之不去,所以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慕天允,真的会为了所爱的人不顾自己的死活吗?想起他冷冰冰的样子,绝情得没商量,扯了个苦笑,怎么会呢?他那样的人……又身居帝王家,狼子野心驱使下又怎会为一名女子交出自己的真心?何况他是那么孤傲的人。不知怎的,记忆中允哥哥的影子越来越模糊,让我怀疑是否真有允哥哥这个人的存在,然九王爷慕天允,却清清楚楚的在心里划下痕迹,仅仅是因为那些虚幻的梦?仅仅是因为梦中允哥哥和现实中九王爷的天壤之别?所以所以,才对他越来越有兴趣了?还是,这颗心里,从来都装着一个叫慕天允的人?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一心一意追寻他?想起梦里那个叫姗姗的黄衣女子,分明是紫玉的模样,而他唤她山弟……紫玉就是罗山,罗山就是紫玉?那他是知道我是女儿身了?!头痛感再次袭来,算了,不想了,理也理不清这复杂的人物关系,走一步是一步吧,至少现在罗山还是别人口中的公子,权且以不变应万变吧。 今儿精神特别的好,干什么都带劲。倒是门口二人精神不济啊……假惺惺走到跟前去关切关切,毕竟人家时时刻刻寸步不离的的“保护”我呢! “哟~二位爷,今儿不带劲啊?”两胳膊一边担一个,冲寒玉柏忠分别抛了个媚眼。 “哼!真不不明白王爷怎么喜欢你这种风……疯子……”柏忠一脸嫌恶,推开我的胳膊。 “柏忠,不得对公子无礼!”寒玉脸色一沉,竟有一丝惊慌。 “啊哈哈……本公子大人有大量,柏忠大哥,你该不是嫉妒小弟吧?”故意把“小弟”说重,想起某人“甘愿与你断袖天涯”,狂汗……该不会他手下都察觉到他们王爷的“特殊癖好”了……罪过啊罪过,九王爷的一世英名全让小女子玷污了…… “你、你……荒唐!”柏忠好似一肚子火却没处发作,郁闷吧,憋屈吧……唉,看别人生气却自得其乐,我是不是太无良了?恩,回去反省反省…… 坐在床边独自发呆,他要回来了……他回来后会见我吗? “寒玉大哥,几时了?” “卯时三刻。”快九点了…… “柏忠大哥,几时了?” “辰时一刻。”才过了一个时辰?好慢啊…… “寒玉大哥……” “辰时两刻。” “柏……” “还没过一个时辰那!” 哦,原来等待那么漫长那么漫长…… “公子,吃饭了……午饭你没吃?”寒玉微微诧异,看着傍边凉了的饭菜问。 “寒大哥,申时了……”我期期艾艾的望着寒玉,“他怎么还不回来?他……是不是回不来了……”那个噩梦仿佛给我预兆似的,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闭上你的乌鸦嘴吧!”柏忠跳进来指着我的鼻子道,见我貌似梨花带雨过,遂软了声音:“寒玉他骗你的,王爷今天不回来!” 我一惊,竟是笑了出来:“原来这样……哈哈,哈哈……原来这样……”没有生气,没有怪寒玉,竟是放下心来了呢!庆幸着,庆幸我的胡思乱想真的是胡思乱想。 “先吃饭吧。”寒玉神色复杂的别过脸去。 恩,真的好饿,接过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一副白痴样的边笑边吃,边吃边笑。他没事,真好!忽然震惊于自己对他的牵挂……我……怎么会?明明对他畏惧不已,甚至下定决心一逮到机会就开溜,也没想过离开九王府能去哪,只是觉得不受他精神压迫就好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很放松,只是昨晚的一个梦而已,就让我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心里一阵烦躁,放下碗筷蒙头大睡去了。 寒、柏相视无语,表面镇静自若,可都心知肚明,王爷途中肯定没有一帆风顺,不然,这个时候早该到了……按耐住焦虑不安,只得神色肃穆的蹲守在门外,各怀心事。 。。。。。。。。。。。。。。。。。。。。。。。。。。。。。。。。。。。。。。。。。。 亥时三刻,九王府前厅却是灯火通明。 “来人!王爷受伤了!”当晋恬将军拖着受伤的慕天允踏进他的卧房时,一路跟进的婢女男丁惶惶恐恐,伏膝跪在卧房外。 “都跪着干什么!你们家主子活得好好的!”晋恬怒斥,“没用的奴才,还不去叫御医!”众人慌忙起身片刻不敢滞留。 “将军!”寒玉柏忠双双屈膝跪下,“九王爷他……”柏忠焦急的问。 “中途遭埋伏,王爷胸口吃了一箭……” 灯火阑珊,照的慕天允的脸更显蜡黄,胸口缠饶的绷带一片腥红,满是血的味道。 “王爷怎样?”寒玉眉头紧蹙。 “恩,还好箭上没毒,只是失血过多……休息三个月痊愈应该没问题,何况王爷体魄强健,不必太担心。”御医捋着山羊须道。 众人松了口气,“有劳大人。”寒玉抱拳作揖。 “老夫份内之事。不足挂齿……老夫先行告退。” “不送。” 西厢书房内,晋恬将军负手而立。身后站了数十名披甲勇士。 “此次遭伏是你我的失职,害王爷重伤也是你我的失职!”晋恬故意压低声音却不减其严厉之色。“在王爷醒来之前,一定要查出敌人是谁!等王爷醒后再行定夺,万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书房外跪立两条铮铮大汉。 房门打开,数十名勇士迅速散去。晋恬随后疾步走出来。“你们两个?” “将军!请将军下令!我们也要追查此事,为王爷报一箭之仇!”柏忠有些激动,声音竟微微发颤。 “寒玉亦认为罗山公子对王爷无害,我们没有监守的必要。”寒玉的眉毛从见了王爷就没展开过。 “王爷下的命令我晋某还不敢私自篡改!你二人忠心可鉴,更应当把王爷交代的事办好!哼!”晋恬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将是一篇关于寒玉、柏忠的狗血小插曲,虽然是恶搞,但情节上承上启下滴说……小财是不是很有才嘻嘻嘻嘻……咦?前方有暗器!是亲们扔来的砖头!! 小财定在原地,眼前一黑…… 小财横在地上,自语喃喃:真正滴勇士敢于直面惨淡地人生…… 小财的人生虽然惨淡,但是,只要亲们投来的东西,即使是板砖,小财照接不误! 小财目光坚定的被抬上救护车上…… 寒玉 柏忠的不堪回首 柏忠和寒玉蹲在自己的岗位上。 柏忠:“妈的,老子遇上这厮真倒八辈子霉了!” 寒玉:“你说她?”头微微向房内一侧。 柏忠:“不然还有谁?要不是她,咱也沦落不到这般田地!堂堂七尺男儿不能浴血沙场却在这当个蹲班!老子觉得窝囊!” 寒玉无奈一笑,望向夜空,那晚也是这般繁星点点呢!那晚将军说打探到九王爷的行踪,九王爷的几十名心腹立刻悄悄潜进桃林,目不转睛的监视着桃花斋的风吹草动。透过木屋的窗户,王爷和另一个白衣少年相对而坐,王爷手执黑子,少年手捏白子,黑子下的从容淡定,一派闲适,少年却额眉紧蹙,举棋不定,盯着棋盘看了好久,而他们的王爷就那样面含微笑的目不转睛的看着抓耳挠腮的少年。那种样子的王爷,他们从没见过。却心下了然,王爷在这桃花斋过的倒也逍遥。只是一旁的柏忠越加躁动不安。 寒玉瞪了柏忠一眼,示意他安静一点。 “寒玉寒玉!”柏忠打出一句腹语。 “安心监视着,别胡思乱想!”寒玉还回一句腹语。 “难道你也胡思乱想了?”柏忠一脸不置可否,“咱们王爷看那小子眼神不对啊!” “王爷自己的事,不用你我瞎操心。” …… “有人进了桃林!”寒玉立刻机警起来,和其他几个兄弟对了个暗号,一小拨人匍匐退后,视察来者何人去了。不久便听见微乎其微的几声闷哼。人马原路折回。 “头儿,好像是七王爷的人!”为首的一个对寒玉腹语。 “清理干净了?” “放心!” 便再无言语…… 天微微欲亮,王爷一夜平安无事。寒玉微微松口气,一道示意下,数十名勇士嗖嗖撤出桃林,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只是没想到,王爷和少年会去山上踩青,而七王爷的人不知怎会先得知他们踪迹,竟抢先一步在山上设了埋伏。才会把王爷逼近断崖。每思及此,寒玉深深自责自己的疏忽大意,还好王爷福大命大,倘若有个闪失,恐怕寒玉他就要以命谢罪了! 还好他们抢先在山底搜寻,及时发现了躺在树下的王爷。还有挂在树上的那个少年…… 王爷经此劫,却出人意料的恢复了记忆,至于王爷怎么失的忆,那就是后话了…… 王爷在回府不久就清醒了,却只唤“山弟”,晋将军告诉他寒玉柏忠带他清理伤口去了……某人心下一松双目缓缓合起却又倏地一睁! 于是乎…急匆匆如某人啊…… 于是乎……当寒玉柏忠把这个衣衫破烂的俊秀少年抬到木桶欲为其擦洗一下身子之后再涂上跌打药时…… 寒玉:脱人衣服这种事我不在行,还是你来吧。 柏忠: 都大老爷们的害什么臊啊!寒玉你娘们吗? 寒玉瞪他一眼,没说什么,可总觉得哪里不对,看着少年俊秀的脸居然让他不敢去碰他。 柏忠:哼!你小子真娘!看我的! 于是双手一扒,随着衣襟撕裂的声音,门被轰的踢开! 注意,这个瞬间发生了太多微妙的事情: 寒玉看到一片白色束带包裹的丰腴微微一惊,随即看向门口; 柏忠看到一片白色束带包裹的丰腴五雷轰顶,嘴巴呈O型僵在当场; 慕天允看到他刚好最不愿看到的这一幕俊目圆瞪,怒火中烧。 这个瞬间人物的心理活动也颇精彩: 寒玉:果然……啊,王爷怎么来了?柏忠你死定了! 柏忠:唉呀妈呀,这是啥子情况?哦,原来我们王爷还正常!谢天谢地! 慕天允:山弟!!!我还是来晚一步!都是允哥哥不好啊啊啊啊…… 下一瞬间: 慕天允大步流星飞到木桶前,一把拂去柏忠的手,顺便看了下片白色束带包裹的丰腴,哀怨:竟给别人看了去了……呜呜…… 寒玉见来人强烈的气场,闪开半步距离,暗自抚慰:不关我事啊不关我事…… 柏忠忽觉一股强烈气场袭来,缓缓抬眼:妈呀,杀了我吧! 下下个瞬间,慕天允迅速掩了那片春光,还紧张兮兮的拍了拍,担心一不留神又泄了出去。 寒玉柏忠早已自觉的跪在地上:“叩见王爷!” 慕天允虽怒却不好发作,王爷的架子端着,怎么能为一女子而与忠心耿耿的下士吃飞醋? “恩,起来吧。”眼光凌厉一射,砸向强作镇定的柏忠:“你倒是干脆利落!” “属下……不知……还望王爷开恩!”柏忠已是一副视死如归状。 “寒玉作证,柏忠的确不知情,所谓,不知者无罪。”寒玉拼死劝谏。 “这件事天知地知、寒玉知、柏忠知、本王知。”(财少、泼猴:还有我们知!) “属下明白!”异口同声的两人。 “去门外守着。”俊目寒视,低头看看自己也是衣衫褴褛,“先送两套男装过来。” “遵命!” 于是寒、柏两勇士从此就一直蹲在了那个岗位上。 作者有话要说:小财祝众亲笑口常开~~ 九王爷慕天允(中) 迷迷糊糊中听到一片杂乱,微微睁开眼,门外忽明忽暗的人影闪烁——脚步慌乱。心下迷惑,这王爷府的奴才都教养的很好,从来井然有序的,这是怎么着了? “寒玉大哥,柏忠大哥!”正想询问询问……怎么没人搭理我? 起身开门巡视,咦?竟空空如也!?哈,是不是开溜的好机会?!心下大喜,抓起藏在床底的早已打包好的包袱,慌忙掩了门蹑手蹑脚寻找出路。恩,很好,现在王府可能招贼了,连寒玉柏忠都去抓贼了,嘿嘿嘿……乘乱出逃最不容易惹人耳目……嘿嘿嘿……此时西厢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而我住在东厢自然是无人顾暇,哈哈,天助我也! 正庆贺自己这次有望成功摆脱慕天允的魔爪,忽然一阵踌躇……真的要离开他了,怎会心脏突突跳个不停,激动的给?或许是吧!想想白天自己不可理喻的失常行为,愤恨了一把,虽然很酷很帅很有型,有财有势又有地位,可……我也不能就这么给虏获了吧,何况他连杀我的心都有呢!留我在此是别有目的,啊,说不定跟我那所谓的主人有关,争权夺势,勾心斗角,我可不想成为政治斗争里的棋子!越想越觉的我推断的有理,放慢的脚步渐渐加快。却听见脚步声,我跳下亭廊,又躲在那块中间有个猫眼的石头后面,呵呵,和这块大石头还真有缘…… 穿过猫眼,竟是寒玉和柏忠!遭了,看来贼抓完了!转过身想从下面溜走,听见柏忠骂了声“妈的,王爷受伤了我们只能干瞪眼!真他妈的折磨人!” 身体就僵在石头后面了。 他受伤了?怎么会呢?难道回来了已经!? 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前厅,匆匆忙躲到一根柱子后面。俩婢女疾步走过,捧着一件沾满血迹的外套,黑色的缎子,上面压着一根金黄的腰带,那镂着图腾的白玉上也是血迹斑斑。大脑一片空白,木木的从柱子后面走出。又一个婢女从前厅出来,手里端了一盆血水,刺得我眼睛一阵生疼。不,不会的……那只是个梦而已……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忙忙碌碌的进来一个出去一个,没人发现呆在门口的我。又冲出来不知是第几个了的婢女,迎面与捧着一身新衣的婢女撞了个满怀,“哎呀!王爷一直唤罗公子呢!我去叫罗公子!” 罗公子?在唤我么?脚下竟疾奔起来,“在哪里?你们的王爷在哪里!?”胡乱抓了个婢女吼道。 顺着惊慌的婢女手指的方向,快步走到一间卧房前,停下。隐隐约约听到几声“山弟……”,虚弱的像是呓语喃喃。心脏竟吃痛起来,痛的只能揪住胸口的衣襟大口大口喘气……想进去却又害怕,害怕看见一个曾经生龙活虎地威胁我的人虚弱不堪的样子,这个医疗设备如此落后的时代,甚至感冒就能要人命的时代,怎么能流这么多的血呢?怎么能!?“山弟!”倏地一惊! “王爷!王爷!”李管家急切的呼唤!“快,叫罗公子的人去哪了!一群废物!” 终于还是看到他了……俊目清闭,剑眉紧锁,面色蜡黄,发白的唇微开微合,齿间流出一声满是宠溺的“山弟……” 微微张嘴想说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掀开裘被,胸口触目惊心的鲜红……“允哥哥!”捂着嘴忍住抽噎,不能,明明只是做梦啊! 手背覆上一抹冰凉……天,他的手怎么这么冷!翻手捂住那只无力的手,两手摩擦着,热起来,热起来啊! 伸手拿过另一只手一并捂着,可双手握不住了,就抱在胸前捂起来,热起来,热起来啊!!允哥哥…… 竟是揣着这双冰冷的手哭睡过去…… “好冷啊!”一个白衣少年面颊微红,呵出一口热气。 “过来。”一双温暖的手捧起少年小巧纤细的手。“山弟的手比女子的还漂亮呢!”俊目笑兮。 “允哥哥又开我玩笑了!”美目嗔怪,掩去一丝慌张。 “别动。”大手用力握了握想逃脱的小手轻轻摩擦,俯首哈了一口热气。 少年面颊红润,却已不再是寒冷的空气所致了。 .......................................................................... 据李管家回忆: “快,叫罗公子的人去哪了!一群废物!”我正怒火中烧,大骂一群没效率的奴才,转身想出去看看罗公子来了没有,却看到一身白衣的俊秀少年已凭门而立,目光灼灼的盯着我家王爷,满脸的不可置信。 “罗公子?太好了!你总算来了……”少年仿佛看不见我一般直勾勾的奔向床榻,神情恍惚至极。我担忧着看着,一边还思索着万一罗公子来个趁人之危害了王爷……不不不,看王爷与公子交情非同一般,这美少年也貌似对王爷牵肠挂肚。唉……可怜我们王爷怎就偏偏爱上了一个男人!还爱上一个不答应从了他的男人!王爷爱的如此决绝,要不然也不会派寒玉柏忠这等高手软禁他,是要逼他就范吧。想必公子没有我们家王爷超然脱俗,内心挣扎不已,接受不了外人异样的目光,其实心里也是深深爱着王爷的吧……一阵唏嘘,我活到这把年纪能遇上这么惊世骇俗的断袖之恋,死也瞑目了! “允哥哥!”罗公子看到王爷伤口不禁失声。那叫个千回百转!心里更加肯定罗公子是爱我们家王爷的!就放心的由他去了。 “李管家!”柏忠匆匆赶来,“公子可在?!”柏忠神色紧张,寒玉倒是不慌不忙。 “喏。”我用下巴指了指。 “呼……”柏忠深吸一口气重重吐了出来。“你小子又赢了!”对着悠悠前来的寒玉恨恨道。 “我说了,她要钻的洞我堵了,她要翻的墙我也砌平了,至于大门,哼,料她闯不过兄弟们的把守。”寒玉笑,“除非王爷放她,否则——插翅难逃。” “王爷怎样?”柏忠急切道。 “罗公子来了后就平和多了。”微微叹了口气。看见公子紧张兮兮的捂着王爷的手,又是欣慰又是心酸!世俗偏见,害了多少苦命鸳鸯!却听见寒玉柏忠一阵倒抽气。 “寒玉寒玉,你可看见那家伙把王爷得手揣哪了?”柏忠一脸惊奇,想起一片白色束带,一丝可疑的红晕蔓延上来。 “多管闲事!”寒玉咳了一声道,心想与那个诡异的夜晚相比这算什么,遂又鄙夷的吐了一句:“大惊小怪。”柏忠茅塞顿开。 不明所以的我看着寒玉柏忠窃窃私语,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这俩臭小子还没我老匹夫思想开放。 。。。。。。。。。。。。。。。。。。。。。。。。。。。。。。。。。。。。。。。。。。 “山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俊目含情,一手揽过那瘦小的肩膀一手抚着抵在腰间的头。 “呵呵,说了两次不让我碰你的秀发呢。”轻轻将滑落的发丝别到少年耳后,一张白皙的脸颊上挂着未风干的泪珠。 “因为我而哭了?”俊目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眉头攒了攒。那天为你验伤你还不知情吧,是啊,昏了三天三夜呢,到底是女儿身,昏的那么彻底……希望你不要怪我,可又希 望你怪我,赖上我,要我负责……为了你,我甘愿与你断袖天涯……哼,我那么决绝的逼你你却还是不动摇,有苦衷吗?还是……有阴谋?慕天允陷入了沉思: “王爷,属下斗胆问一句——罗公子何许人也?”晋恬单膝跪下,双手抱拳。 “有何不妥?”俊目不离昏睡中的美人,手里捏着一只柔弱的纤纤细手细细端详。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甚为疑惑。为何七王爷会得知您那天的行踪。”晋恬正色道。 “继续说下去。”轻轻把纤手放进裘被,掖了掖被角。 “属下得知王爷消息后便即刻前去探查,只是暗中保护并不想惊动王爷。夜间隐在桃林观望,白天本想化装成村夫在桃林外暗中视察,没料到您会长途跋涉去桃林外的山上踩青,而恰好七王爷的人马早在长君山设好埋伏,属下想不通为何七王爷消息如此灵通,好像一切都是策划好的陷阱!”晋恬说道“陷阱”还加大力度,眼睛瞥向床上昏迷的人。 俊目半睁,神色阴暗。目光扫射到那个小小的身体,竟忽然升起一种陌生。 “允哥哥都不问我的来历么?”美目盼兮。 “很重要么?”温婉中带着随意。 “不重要吗?你可是……”美目猝然一惊,就没了后话。 “你知道我的来历?”一丝探寻的语气。 “是……我……”美目浮上难言之色,面露愧状,越发娇美动人。 “我不想知道,现在这样就很满足。”俊目流转,“我选择忘记的必然是不愿记起的,好不容易忘了,为何还要再清楚?”说罢一颗黑子落定,“你输了,山弟。”笑语盈盈,周围尽显暗淡无光。“我相信山弟是对我好的。” “允哥哥,我们去山上采青吧!”美目妖娆。 “哦?难得山弟好兴致。只是怎就忽然想出这桃林了?”俊目含笑,“莫非觉得和允哥哥习武下棋无聊了?” “哪有!”美目嗔怪,“只是看腻了桃色满园,忽然想登高望远,体会君临天下的大气。”美目暗含深意。 “哈哈!想不到山弟人小鬼大颇有王者风范呢。”俊目流转,“好吧,随你。” 俊目里的冰冷一点点加重,如果只是一个平凡的允哥哥,当然可以了无牵挂的执子之手,可现在他是恢复了记忆的九王爷,生在帝王家注定他与安逸无缘,阴险的权力角逐让他不得不以进为退,方能在风起云涌险象重生的环境中生存,否则,后果就像他的几个哥哥一样,成为斗争的牺牲品,皇族血统又如何?一样避免不了生死有命!现在,看着那个全心全意想去守护的女子,真的能达观的不追问她的来历身份吗?这次劫难的疑点百生,真的还能自信满满的说出 “我相信山弟是对我好的”这种活么?! 所以,慕天允变了,故意冷淡他那么想亲近的山弟甚至对他威逼利诱。可是没想到,山弟失忆了,什么都忘了呢,连允哥哥也记不得了呢!心里的苦楚谁人知?位高权重又如何?却也注定孤寂一生……诧异却又庆幸,山弟好像恢复的很快,断断续续记起很多事情,和允哥哥之间的事情,心里悲喜无常,喜的是没有被所爱的人遗忘,悲的是他们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睡美人,让慕天允越来越头疼,继续逼你讲出真相,还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目光凌厉,手下用力一握,竟扯到了伤口。惊醒了美人。 “你醒了?”冰冷中带着一点温存。 “嗯。”看着慕天允好些了的脸色,大大松了口气。“哎你什么时候醒的?!”忽然意识到他才是病人。 “刚刚。” “哦。” 沉寂啊沉寂。气氛貌似有点尴尬。慕天允索性闭了眼装虚弱,我就眨巴眨巴眼干瞪着他装虚弱。忽然,慕天允凌目一射,投向我身后某个方向。直觉告诉我大事不妙,缓缓回头,啊!我那在床底下沉睡数日的小包袱啊!现在正大喇喇的躺在地上,顺手牵羊得来的什么烛台啊,杯盏啊,约么着能卖几个钱的东西都散开了,还有一包巴豆粉,还是以便秘之由央求柏忠给我带来的,却用在了他身上,所以对我咬牙切齿吧! “要出远门么这是?”俊目含笑,却听不出嘲讽。 “啊哈哈,我,我有收集这些东西的癖好啦!”眼珠上翻,思索着怎么解释。 “那是给本王的毒药么?”越加对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有兴趣,还不想一眼揭穿她的把戏。 “那个啊……治便秘的!”嘿嘿嘿…… “你怎么知道本王……那个?”故作眼神躲闪状。 “啥!”不是吧,王爷也便秘!? “快给本王吃了吧。” “不不不……王爷您不会想吃的,真的!” 门嘎巴一声被推开,李管家探头探脑进来,大喜:“王爷醒了!”寒玉柏忠闻声进来,原来还是竟一直守在门外呢,怕我把他家王爷咔嚓了? “属下失职,竟险些让公子跑了!”寒玉柏忠跪在门口。某人一阵心虚。 “山弟果然要逃啊。”竟听出一种伤感。 “还不是担心被你喀嚓了!”我一抹脖子顺便翻了个白眼给他。 剑眉一蹙,“看来把山弟吓着了。允哥哥错了。” 五雷轰顶!!!他他他,他咋这么温柔的给我说话捏???允哥哥回来了??? “以后不会了。”一脸温和的笑。可怎么让人这么不安? “寒玉柏忠,把公子的东西收拾好送他回去吧。”俊目看向门口的两人。 “是!”寒玉柏忠在地上一阵拾掇,柏忠的手捏起一小包粉末状的东西,牙压得咯咯响。某人更是心虚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亲们多多打分多多支持 九王爷慕天允(下) 正睡得起劲,听到窸窸窣窣走动的声音。咦,咋进来这么多婢女?还排成一排站在我床边?忽然后面高高的冒出脑袋,慕天允!! “男女授受不亲!出去出去!”我捂着被子,完了,还没束胸呢! “把东西放下吧,公子害羞,让你们出去呢。”嘴角扬起一抹笑。 “是!”干净利落的放下东西,婢女们窸窸窣窣撤了出去。留下僵化的某人美目圆睁。 “山弟可自在了些?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男人了。”还不忘把男人加重读音。 “啊,呵呵,你拿来的什么啊王爷?”我裹着被子走下床去。嚯!真不愧是皇家子弟! “这些金银珠宝总比烛台杯盏值几个钱,出走携带也方便。”天,他咋这么体贴! “当然,若无聊了山弟也可以拿来把玩把玩。” 捏着一只珠花刚想戴到头上,立马触电般的放下了。“王爷又开玩笑,我一大男人,怎会对这些感兴趣?” “恩,可惜了……”俊目微闭,捏起刚才那只珠花,缓缓道:“若山弟扮成女装,真是以假乱真呢!”白皙的手指顺着长发滑下,一枚珠花轻轻别在我的耳后。 我本来就是女的我是女的我是女的!!真想把这句憋在心里的话喊出来。 大清早被慕天允弄得紧张兮兮,我发誓以后绝不贪睡绝不赖床,免得这种突发状况杀我个措手不及,以至于寒玉柏忠对我刮目相看。因为这个年代太无趣,没电视没电脑没广播没报纸,古书我也看不懂,所以醒着的时候太久很是折磨,所以—— “寒玉柏忠,我要种花!” 于是两带刀侍卫开始在门外一片小地里开荒…… “寒玉柏忠,我要养鱼!” 于是寒玉去府里的池塘抓鱼,柏忠找来一个器皿放水。 “寒玉哥,这鱼有点大啊……” “不大不大,三个人吃刚好。” “柏忠哥,这是做饭用的锅吧……” “是啊。”一脸认真,“我选了好久,觉得还是这个装鱼合适。” 于是养鱼变成了烧鱼…… “寒玉柏忠,斗地主吧!” “好啊好啊。” 三人捏着自制的扑克席地而坐。 “山弟好雅兴啊。” “啊!叩见王爷!” “来的正好,加上你打保皇!” …… 明月当空,夜色不错,我盘着腿品着茶,绞尽脑汁想着今晚玩什么,五子棋?不行,三个人角逐制的玩法,没几局就成寒玉柏忠俩人玩了,斗地主?不要,经常俩人联手欺负我一个,竟还无师自通的耍老千!比轻功?算了吧,我可不想自取其辱。 “李管家?”柏忠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哦,我是来……来请罗公子的。”李管家顿了顿说。 “找我么?”兴致勃勃迎出去,反正无聊得很。 “啊,公子随我走一趟吧。”听着像要被审问,“王爷有请。” “不会要被咔嚓了吧?不要啊!”我一脸惊恐的看向寒玉。 “别装了,王爷不会害你的。” “柏忠……” 尽量凄惨兮兮…… “公子!柏忠好舍不得你啊啊啊啊啊~~~年纪轻轻就……就……”说罢一转身扶墙做悲痛状。 “行行行!服了你了!比我还会演!我走啦,给我看好家门。”我一脸嫌弃。随李管家去了。 “柏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啧啧啧。”寒玉揶揄。 “还不是近墨者黑!”柏忠恨恨然。 …… 穿过亭廊,越过前厅,跟着李管家向西厢房走去,心里泛起嘀咕,以前慕天允有啥事就直奔过来了,像今天这种叫我过去的情况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李管家,不知王爷找我所为何事?”总得有个心理准备吧。 “这个……好事!”李管家暗自权衡了一阵觉得这个回答很精辟。 “那我就放心了!”大大舒了一口气。 走到书房处,李管家神色繁复一脚停住。到了?我刚要推门而入。 “公子……”李管家支支吾吾,“王爷在前面卧房,老夫忽然有点急事要处理,你自己进去吧。” “哦,好。”收回要推门的手,“谢谢李管家,您慢走!” “不谢不谢!”李管家貌似很急啊,额角隐隐渗出几滴汗,慌里慌张的走了。嘴里还念念有词。 信步走向慕天允的卧房,竟一片昏暗,怎么不点灯?推开房门走进去,一阵热气扑面而来,门前竖着一展屏风。 “王爷你在吗?”朦朦胧胧的一点烛光隐约在屏风上投射出一片模糊地暗影。 “把门带上,有些冷。”慵懒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顺从的关上门,把王爷冻着罪可不轻吧。“王爷找我何事?”疑惑慕天允在搞什么名堂…… “山弟,你进来。”咦?怎么听着有水声? 像是受那声音的蛊惑似的,双脚不自主的绕到屏风后面去了。一个冒着蒸汽的汉白玉大盆立在屏风后面,慕天允正泡在里面,头抵在边缘,左手搭在盆边,右手捏着眉心。昏黄的烛灯下,俊目斜视,看向那个石化的身影。 “山弟,我请你洗澡。”魅惑的声音顺着上升的蒸汽绕上房梁 。这、这就是李管家说得“好事”!!?? “王、王爷,小的消受不起。我、我回去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慌慌张张转身就跑,竟忘了身后的屏风,于是哐当一声又哐当一声,屏风倒塌,脚下失衡。 哗的一下,像有无数的水滴喷洒过来,腰间一个力道揽过来,落进一个湿溚溚的怀抱。 倒抽一口气,竟是憋红了脸,立刻双目紧闭。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感觉两道炽热的目光,更是不敢睁眼,什么湿乎乎的东西垂下来打在脸上,随后被拨开,留下丝丝凉意。 “山弟,为何不肯呢?”浑身一阵酥软,更没力气睁开眼了。坏了坏了,竟忘了这人对山弟的一片痴情了,他他他,他是断袖啊! 断袖?忽然灵光一闪!眼睛倏地睁开,直视上方那张秀色可餐的脸。gay们对女的没感觉的吧,可怜我的前世怎就爱上了一个断袖!!来不及多想了! “我是个女的!”说完两手在领口一扒,露出一片白色束带包裹的丰腴……一脸的大义凛然。 空气仿佛凝滞在那一刻,动作暧昧怪异的俩人不约而同的定格住,一个神色惊愕,一个胸有成竹。 一双大手匆忙帮我掩上衣襟,水滴落在一片莹白上,方感一点冷意。逼视上方的俊目,似有惊讶,似有玩味,似有无奈,似有……开心? 目光灼灼,两片温软覆上我的唇。 “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肩膀一紧,被收入一个滑溜溜的胸膛。 “……不是断袖吗?”双眼呆滞的趴在一个湿乎乎的肩膀上,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那是因为是你——别人,不行。”清晰地声音从胸腔传来,又是一阵麻酥。 “起不来了么?”慕天允不知何时披上了一件外袍,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小块结实的胸膛。“我送你回去。” 被慕天允打横抱着从西厢穿梭到东厢,大脑继续处在不能运转状态,他不是gay,他不是……那我不就!?想起自己还大义凛然的撕开衣领给白白给人家看,羞愤难当,让我撞死算了!撞死算了! “山弟……”一声闷哼,“你再撞我的伤口就要裂开了……” “啊!”才发现自己失态,“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心翼翼的盯着他的胸口,怎么忘了他还有伤呢! “是我要说——对不起……”俊目深情凝视。如此逼你现出真身,山弟,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天允王爷还真是……不择手段呐~~ 阿萝 东厢房,两名侍卫带刀挺立。听到脚步身,转头探视。 一黑袍男子缓步走来,器宇轩昂间更添一份飘逸,男子怀中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眉目清秀,红霞满面,竟是一白衣少年。 柏忠:寒玉寒玉,此情此景,甚是诡异啊…… 寒玉:我倒觉得赏心悦目。 柏忠: 唉…… 男子走到门口停住,少年挣扎未果只好继续呆在男子臂弯中,埋头做鸵鸟状。 “王爷!”寒玉柏忠正身行礼。 “嗯。”男子微微示意,“今晚你们休息。”抱着少年进了房间…… “还没有完全记起以前的事么?”慕天允负手而立,含笑望着坐在床边局促不安的某人。 “没有。只记得一些允哥哥和山弟的事。”仿佛在转述别人的事情。 “记得我们摔下断崖的时候么?”慕天允转身看向窗外。 “我们为什么要跳崖?”真是个颇为疑惑的问题,好端端的为什么就掉下悬崖了呢。“被人追杀?”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看来你没有那段记忆。”慕天允又转过身来看向我。 深不可测的眼神,看不出什么感情。心内一惊,再看他已是俊目流转,唇角上扬了。 “明天起,恢复你本来的面目,没有山弟——只有一个叫阿萝的女子。”王爷的口吻,不容置疑。 “阿罗?怎么不是小罗或老罗?”看了眼床边某人的满脸黑线,嘿嘿嘿,无所谓了,反正一个称呼而已。 只是明天,终于要做回女人了呢…… 早早起了床,打开房门,啊,空气好新鲜!微微的晨光照在脸上,清冷中一缕暖意。 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哪里不对呢?左瞅瞅右看看,恩,好像……寒玉柏忠不了!!!忽然想起昨晚慕天允那句“今晚你们休息”,该死的,他们不瞎想才怪呢!可是,今天也休息么?还是,以后都休息了……慕天允说从今天起我是女人了,好像怪怪的……我本来就是啊!(财少、泼猴抚额长叹……) 恩,男女授受不亲,想必怕寒玉柏忠感觉不方便吧…… (泼猴:某人自作聪明,熟不知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某人而已啊,若知道还被人看走光咯,嘿嘿嘿嘿…… 财少:啊,那件事,小三就不要透露了……) 一群女婢袅袅走来,俯首帖耳状,为首的一个含了含腰,细声细语道:“请阿萝姑娘沐浴更衣。” 沐浴……昨晚的阴影还在,心里羞怯怯的,问道:“王爷不在吧?”脸上又是一烫。隐隐听见一阵窃笑。忽觉失语,更是羞愤难当…… “王爷在练功呢。”女婢用手遮了遮嘴巴,又是一副俯首帖耳状。 蒸腾在缭绕的水雾中,倍感轻松,想起终于和那条束缚我的白色束带说拜拜了,心里又是一阵欢快,做女人,挺好! 沐浴完毕,婢女为我系上里衣,长发及腰,水渍打湿了领口,不舒服的扭了扭脖子。两婢女马上拿毛巾过来擦拭如瀑的秀发。 “阿萝姑娘,这是王爷为您准备的衣服。”婢女们又列起队来,每人手里捧着一件颜色各异的女装……大红的,啧,真俗!白的,啧啧,我穿白衣都穿烦了,跟披麻戴孝似地!黄色……恩,紫玉就是一身鹅黄呢……才不和她一样!咦?这件还不错!“就它了!”我指着一件宝蓝色的外套满意的说。披上一身宝蓝,婢女细细为我打理好,对着铜镜嫣然一笑,湿发垂背,面如白玉,美目炫彩,盈盈小鼻挺出一个精致的轮廓,粉唇倒挂着一个好看的弧度。对着铜镜又旋了一圈,青丝飘动,甩出细细微微的水珠。不好意思的沉浸在铜镜中的一抹蓝影中,忽然,慕天允出现在镜中,手负银枪,红缨雄风飒飒……微微一惊,再看时已是我一个人的身影。 “阿萝。”倏地一惊,慕天允一身白衣站在那里,允、允哥哥…… 慕天允缓步走近,一股淡淡的汗香拂面而来,“阿萝,真是国色天香呢……” 只是这一抹蓝影为何让他想起记忆深处的一个人……一个让七哥和他水火不容的女人! 。。。。。。。。。。。。。。。。。。。。。。。。。。。。。。。。。。。。。。。。。。 “小九!小九,你救救我的母后吧!父皇……父皇要杀她!”狭长的眼睛盈满水雾,红色的血丝写满悲痛与无助。 “七哥……”像是受了惊吓一般,迷惑不解的看着那双泪眼,“你怎么了……” “去!去求你的母后,让她放过我娘吧!”手上力道加紧,“小九!求你,七哥求你!救救我娘……” 慕天允仍然记得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慕天容慌慌张张的闯进千泽宫,雨水打湿了他好看的睫毛,头发也湿漉漉的贴在两鬓,满面的惶恐无助……这是他的七哥么?那个在他面前始终温和淡定的小男子汉,那个他一直视为偶像、榜样的大哥哥,何故害怕成这样? 曾经,七哥对他说:“以后有我慕天容的一份,就有小九的一份。”于是接过七哥刚抓来烤熟的鲜鱼,小天允幸福的笑了。 曾经,七哥对他说:“天允不怕,以后打雷的时候七哥陪你!”于是,一颗惊恐的心安定了。 曾经,七哥对他说:“天允要做了皇太子,七哥一定帮你扫除一切障碍!”天真的小九傻笑起来。 只是,如果没发生那件事,如果七哥的母后没有死,他和慕天容也不会走到这般田地。 就是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慕天容站在宣政殿的门外,恶狠狠地对他说:“慕天允,我娘遭受的痛苦,我会一一偿还!从此以后,你慕天允的东西,我都要抢过来!” 自此温和的七哥与他形同陌路,虽然七哥还是一副温润闲适的样子,只是他的心里,藏着莫大的悲恨吧…… 九王府,西厢书房。 “王爷,属下查实,上次设伏的人并非七王爷手下!”晋恬望着背对着他的慕天允道。 “恩,果然,七哥不是这么仓促的人,他若想杀我,不会这么简单痛快!”慕天允缓缓道。 “王爷明察秋毫,属下佩服!是司徒文登的密探杀手!” “宰相大人?哼,果然狼子野心!”慕天允轻蔑的一笑。 “属下担心,司徒文登如此张狂,莫非身后还有更强的靠山。” “你指七王爷?”慕天允闭目一张,一道凌厉暗闪,又缓缓合上。 “若是七王爷想借刀杀人,定会找一个代罪羔羊。”晋恬一字一顿的说。 “那就先静观其变。”慕天允转过身,俊目寒视。 。。。。。。。。。。。。。。。。。。。。。。。。。。。。。。。。。。。。。。。。。。 九王府忽然涌进一批搬运工。 仔细一看,都是些精壮的大汉,如此气质着实与搬运工不像……一颗又一颗的树苗搬运到东厢房这边,我站在门口,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来来往往,进进出出,铁锹锄头木桶 应有尽有……今天植树节?哈哈,古代就兴这个了?忽然两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寒玉、柏忠!?真是你们!”看着两个僵住的背影竟想对我视而不见。 “喂!干嘛装不认识,大家兄弟一场嘛!”我绕到两人面前堵住去路。 “姑娘言重了。”寒玉微微颔首,面不改色。 “谁跟你兄弟啊……姑,姑娘请让开吧,我们还要做事!”柏忠竟然脸红了!! 果然,他们崇尚——男女授受不亲。 看见两人手里提的大牌匾,“这是什么?” “是王爷亲笔撰写的牌匾,一会儿要挂在姑娘房门上的。”寒玉看了看我,眼睛别向旁边。 绕到牌匾前蹲下,“桃花斋!”那片桃林,那间小木屋,那两个花间穿梭的白影霎时涌进脑海里,“这不会是桃树吧?”指着堆在门外的树苗半肯定半猜测的问。 “没错。”清冷中带一点兴致盎然。 “王爷!”齐刷刷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东西,单膝着地的问安。 “一天之内全部搞定,不必再浪费时间了。”俊目威严。所有人就又恢复忙碌的状态。 “一天之内!”前面这块园地要重新翻修改造,才能有足够的空间种上这些桃树,只一天?我诧异了…… “阿萝不必担心,本王的勇士皆力大无穷,不会让本王失望。”还特地提高了声音。众将士仿佛鼓舞了士气,干的越是带劲……佩服某人啊…… 慕天允手里也提了个大牌匾,心下疑惑,还要挂两个? “带你看看本王的卧房。”手被拎了过去。他的卧房我又不是没见过! 被拉到拐角处的另一间房前,“这是本王的新卧房。”瞠目结舌,瞠目结舌……别说这件房是在阴面,且窄小潮湿,已经被用来当杂物室了……他一个堂堂的王爷…… “不错。”慕天允举起牌匾在门檐上比了比。 “忆心阁”三笔苍劲泛着金光。忆心阁……心,可追忆么? 夕阳西下,众将士豪情满胀的挥洒汗水,这会儿,看着焕然一新的东厢,终于露出一丝疲惫。整个东厢周围种上了光秃秃的桃树,抬头看见“桃花斋”的牌匾,虽华丽大气,但不及小木屋的闲适情调,做这些是为了让我更快的找回记忆吧……忆心阁内也一番大改造,虽狭小了些,但倒别有韵致。 “阿萝,来年三月,这就是一片桃林。”慕天允从后面圈住我的腰,肩膀上搁着一个下巴。声音悠远,似在追忆。他,还在缅怀那片桃林么? 失忆失心 皇宫亭廊,纤腰细影搀扶着一个高大的身姿,踉踉跄跄向慕天允以前的寝宫——千泽宫走去。 “谁让你这么做的?”慕天允一把推开臂弯下的舞女,“好大的胆子!”俊目凌视,桃目怯弱。 “你给本王下的什么药?”慕天允负手直立,看不出半分不适。 “九弟果然在演戏。”一把折扇揽过胆战心惊的舞女,“我的青儿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九弟是否小气了些?”狭目含笑。 “看来是七哥的主意。”俊目一寒,“哼,恕九弟不奉陪了!”一个飞身消失在夜幕里。 “王爷!青儿办事不力!青儿甘愿受罚!”桃目女子瑟瑟发抖的跪倒在地上。 “我的青儿何错之有?是我低估了九弟的功力。”缓缓扶起身前的娇莺。 慕天允翻身上马,风驰电掣般驶出皇宫。头晕的感觉再次袭来,昏昏沉沉,僵持了一个昼夜,却发现来到了皇城外的长君山脚下。竟走错了方向,看来药效不浅啊!头越来越沉,俯身趴在马背上,前方一片隐隐约约的粉意,一阵颠簸,眼前只剩无尽的黑暗…… 再睁眼时,看到一张俊秀的脸,美目暗含好奇与关切,慢慢张大,竟扯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很……温暖的一张脸。 “你醒啦?”连声音都觉得温暖呢…… “敢问公子姓名……” “姓罗名山,唤我山弟便可。” “在下慕天允。”除了一个名字,什么都记不得了。 。。。。。。。。。。。。。。。。。。。。。。。。。。。。。。。。。。。。。。。。。。 “七王爷,这是臣在西域带回雪红莲时发现的一种神奇的幻药。”司徒文登捏着一只白瓷小瓶。 “哦?如何神奇?”狭目现出探究的兴趣。 “此药溶于水中无色无味,叫做失心散。”司徒文登娓娓道来,“喂服此药之人,两天之内并无异样,只是偶感头昏眼花,两天之后便昏睡不醒,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便可让他迷失心智,并且……会忘了自己是谁!” 狭目一射,“司徒大人,如此害人的迷药,留着岂不是祸害?”折扇收起,“本王替你销毁了吧。” 司徒文登谄媚一笑,“那是当然。”毕恭毕敬将白瓷瓶呈了上去。 …… “青儿,你可愿为本王做任何事?”温婉中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青儿愿意!”娇莺低鸣。 “本王要你去伺候九王爷,你当真愿意?”折扇轻摇,“你知道的,本王不会强人所难。”狭目幽闭。 “王爷……青儿……愿意……”两行清泪无声流下。 “真是本王的好青儿……本王,不会忘了青儿的好……”折扇垫起白皙的下巴,狭目似笑非笑,温润的唇拭去点点泪花。 “青儿只需将这粉末藏于指甲内,下在九王爷的酒中。”纤长的手指夹着白瓷瓶轻轻一晃,“然后,让九王爷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你……” “恭祝皇上五十寿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怡心殿,慕湛漓黄袍加身,俯瞰着臣服于脚下的两个儿子,心内无声唏嘘,想他一代君王,竟没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儿子,九个皇儿单单只余下两个,好在老七和老九都很成器,这皇位也算后继有人。只是二者择一着实有些困难,老九沉着阳刚,做事雷厉风行,的确是块帝王之料,老七温和洒脱,不乏深谋远虑,况且,朕对老七的母后……愧悔之色浮上龙颜。 “都平身吧。”雄厚的声音彰显着不可冒犯的威严。 “儿臣献上西域雪红莲,祝父皇福寿无疆。”慕天容毕恭毕敬。“吾儿有心了。”慕湛漓微微颔首。 “儿臣进献南海夜明珠,祝父皇洪福齐天。”慕天允俯首抱拳。“九儿也入座吧。”慕湛漓欣慰一笑。 …… 所有大臣一一献上自己的贺礼入了席。慕湛漓微微抬手,一群歌女从两侧施施然走向中央,丝竹悦耳,曼舞悦目,大殿之内一派歌舞升平。一曲舞毕,舞女分成两拨分散到列坐两旁的群臣中去,一个桃目女子施施然走向慕天允。 “哈哈,朕甚欢心,众爱卿,与朕共饮一杯!” “谢皇上!”舞女纷纷斟满各自眼前的酒杯,举向身边的大人。 慕天允接过桃目女子手中的酒,与众人一饮而尽。望向对面的慕天容,狭目含笑,握着手中的空酒杯微微示意。 筵席第二天,慕天允只觉一阵炫目,脸上泛起一层潮红。 “父皇,九弟好像不胜酒力了呢。”慕天容望向拥着佳人的慕湛漓,那个男人,怕是将母后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哦?天允吾儿,可是不舒服?”慕湛漓居高临下,关切的问。 “儿臣确实头晕目眩,”慕天允坐在席上微微俯首,“恕儿臣扫了父皇的兴致。” “九儿需当心身体啊,你先回去休息吧”龙颜转向慕天允旁边的舞女,“快抚九王爷去休息。” “谢父皇。”慕天允面带愧色退出怡心殿。大殿的喧闹渐渐在身后消失。 皇上大寿,于怡心殿大宴群臣三天三夜。自此,九王爷便失踪了。 七王府,慕天容把玩着白瓷瓶。失踪了?会忘记一切么?就让他永远回不来了?哼,本只是想让你尝尝爱上一个人又被所爱之人伤害的痛苦而已……那种痛苦,正是把母后折磨的生不如死的的元凶!慕天允,我说过的,母后所受之痛,我会一一偿还给你们!不管你第一眼看到了谁,我——慕天容,一定会抢回来! “启禀王爷,珊珊小姐救了一个人。属下怀疑是九王爷!” 狭目倏地的一惊,珊珊?随即哑然失笑,九弟啊九弟,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 前世的记忆——慕天容 “若要为紫玉赎身,你想要多少?” 楼下充满淫 欲的叫嚣声戛然而止,原本谄媚着一张涎皮老脸的老鸨错愕了一秒,随即喜笑颜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二楼雅座的贵客——前面的帘子。 “哟,这位官人,一看您就有来头,不像那些凡夫俗子一样!”老鸨舔着脸拍对面人的马屁,没想到惹得楼下一阵愤怒,大有要拆了怡红楼的气势。 老鸨身旁站着一位鹅黄色衣服的女子,黄衣女子眼睑微抬,带着一丝诧异看向纱帘的方向。秋波流转,看的台下竟安静了。 纱帘投射出一个若隐若现的修长身影,羽扇纶巾,堪比周郎。身影摇扇,纱帘荡出一层涟漪。啪的一声扇子收起,才知原来是把折扇。 黄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这个人说了要为她赎身,对于即将沦落风尘的她来说,上辈子肯定积了大德才换来此生的绝处逢生吧。虽然她已然算是一名风尘女子,名声不在,至少现在名节可保,就算是给人当小老婆也比被无数男人糟蹋强。想到这,黄衣女子又添上一抹期待。 纱帘后的身影优雅一转,复又坐在那个娇影的身旁,“本公子要了她,青儿可能容得下?” “公子哪里话!青儿不敢!”娇影依偎在那个潇洒的身影里,“只要公子开心,青儿都听公子的。” “哈哈哈,我的好青儿!本公子注定是离不开你的了!”朗然一笑竟也生出半分温润闲适,甚至带有一丝不张扬的霸道。 一个彪形大汉俯身与之耳语一番后,从纱帘中走出来,纵身一跃跳过凭栏直冲对面的栏杆扑来。老鸨和黄衣女子连惊讶的时间都没有,彪形大汉就已经站在身旁了。 “这是银票,你看够不够?”浑厚带点凶悍的声音在整个厅堂里回响。楼下早已噤若寒蝉。 老鸨颤颤巍巍的接过银票,费了好大劲才把眼睛从大汉身上挪到银票上,瞬间瞪圆了眼。 “这、这……哎呀呀……够!太够了!”老鸨又换上了那副谄媚的嘴脸,满面红光,不住的对着大汉和纱帘后的人点头哈腰,顺手把黄衣女子往大汉身上一推,黄衣女子惊恐的一僵,结结实实撞在大汉的钢铁般坚硬的胸膛上,下一秒,手臂被温柔的扯过,转而跌进一个温软的怀抱。“这种事本公子亲自为之吧。” 折扇悠然一转,扇出几缕清风,黄衣女子清醒了一会,抬眼看去,一对狭目映入眼帘。 “珊珊。”温润如玉的声音。 黄衣女子正坐在窗边发呆,美目微眨,水一样的柔情似乎将要融化掉眼眸里的身影。 “珊珊?”折扇合紧,轻凌的步伐徐徐迈进。 “啊,王爷!”似感到那股轻凌,细颈微转,“民女紫玉叩见王爷!” “怎么?还是喜欢你原来的花名?”狭目含笑,扶起跪在面前的女子。 黄衣女子低头蹙眉,“只是习惯了。” “那本王也会让你习惯罗珊珊的。”折扇轻启,微微扇动着鬓角的垂丝。 “紫……珊珊谢王爷搭救之恩!”黄衣女子再次跪拜,“珊珊无以为报,愿终身为奴,以答谢王爷隆恩!”美目低垂,柳眉微蹙。 “哈哈哈!”男子朗声长笑,折扇越是舞动的意气风发,“本王为你赎身难道只是想买一个女婢?” “本王要你以身相许,如何?” 。。。。。。。。。。。。。。。。。。。。。。。。。。。。。。。。。。。。。。。。。 梦境来的平静,去的却突然,仿佛是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求婚的紧张,当然,准确的说不是求婚,貌似在逼婚。 拿出被子里的手臂,刚才的燥热马上得到了缓解,拿手揉揉眼,呆呆望着天花板出神。 那双狭长的眸子,那张柔和的面孔,那个写满闲适的身姿,就好像他手里的折扇一样,忽闪忽闪的在眼前晃过。他为紫玉赎身,所以,他是紫玉的主人。他还唤他罗珊珊,罗珊珊……罗山!难道……我一个激灵盘腿坐起,我那所谓的主人——就是他!?慕天容,慕天允说过的,七王爷叫幕天容!难不成我是七王爷的小老婆?那我岂不已非完璧!首先震惊于这一经过缜密逻辑推敲出的结论,一时竟无法接受,但转而一想那会我还没穿过来所以本质上的我是清白的,连连点头对自己表示肯定和宽抚,最后哑然失笑,我呀,到底在跟自个过不去个什么呀!独自纠结于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上,就算是自己已经失身,作为堂堂21世纪新时代的前卫女性,应该只是淡然一笑吧,毕竟经历的都已过去,生活仍在继续,不管是不是和自己爱的人,至少,像幕天容这样的对象,自己倒不觉得吃亏。想到这,遂又暗自赞叹了一把自己的觉悟程度。 “阿萝,这么闲情逸致的打坐?只是打坐还用捶胸顿足么?”慕天允的声音伴着阳光冲进来。门已第N次的这样被他打开,压根没有征求房内主人的意见。为此,我早已改掉了裸睡的好习惯。所以对他毫无新意和惊险可言的鬼把戏,我早已能泰然处之。 “王爷,打坐的时候禁止被打扰的,您老难道不知道?”我丢过去一记白眼,还是不自然的拢了拢裹在身上的被子。 “我以为你走火入魔了。”慕天允眼角带笑,“看你疯疯癫癫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难道不是走火入魔了?” 在想象里狠狠砸了一个枕头过去,骂道:“你丫才走火入魔了呢!滚,别让我看见你!” 在想象里慕天允一手挥开暗器,同时两排卫兵不知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刷刷刷全亮了刀子。“大胆刁民!竟敢行刺本王,给我拿下!” 所以现实中——“呵呵,那我谢王爷搭救之恩。” “不谢!走,穿好衣服带你去个地方。”慕天允转身消失在阳光里。 懒洋洋的抓过衣服慢慢穿起来,刚套上一只袖子,慕天允露出半个脑袋,吓的我赶紧裹紧了衣裳,虽然哪都没露,睡觉时里面还穿着里衣(绝对不透明),但被异性撞见穿衣服还是多少要尴尬的吧。 “今天打扮漂亮点。”说完就又闪人了。 抚了抚受惊的心脏,奇怪,竟四平八稳的收缩舒张,没有半点慌张的意思。唉,慕天允,幕天容……罗珊珊肯定是夹在两个极品男人之间难以抉择,所以灰飞烟灭之前一定要搞清楚心意才甘心吧,什么希望得知爱人的真心,她八成连哪个是真爱都还不知道呢!慕天容……真是温柔多金极品中的极品啊~一点也不比那个阴晴不定的九王爷差! 正回顾着梦境中七王爷温和可掬的样子,一队俯首帖耳的侍女翩然而至。 这倒是真惊着了我。慕天允自从移架忆心阁之后,也就是和我成了友好睦邻之后,再没见过外人从门前走过,更别说这一队的侍女了,慕天允的意图很简单,他只是想恢复以前在桃花斋与山弟两情相悦的日子。可惜啊可惜,如今允哥哥性情大变,山弟也终于恢复了女儿身,这里住着的是慕天允和阿萝,再没有允哥哥和山弟了……心里忽的一酸,唉,物是人非啊……不对,物也不是了。 “阿萝姑娘,王爷吩咐我们为姑娘梳妆,王爷说不放心姑娘自己来。”为首的婢女和颜悦色的说。 哦,合着九王爷觉得我特土一人是吧……但想想前不久的一个早上,慕天允破门而入又仓皇落逃的景象,并不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他认为非礼勿视的场面,而是看到我穿着改良的古典露脐装,瞄着黑色的烟熏在铜镜面前正往嘴上涂着血红的胭脂膏。哈,肯定被雷跑的!我依稀隐约仿佛还记得当时给了他一特灿烂的微笑。 梳妆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从衣着到发饰到妆容再到配饰,我唯一感到满意的就是他为选了那件宝蓝色的衣裙,在这点上我想说,英雄所见略同。 收拾好我被侍女带到前厅,慕天允揉着太阳穴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俊目倏地睁开,伴随着一声隐忍的低呼。我想不是吧,打扮成这样都能让你倒抽气?发型完全不符合我的年龄(当然是在这个时空的年龄),好像已婚妇女……原来你慕天允好这口……我不情不愿的被他拉着转了三圈,从他眼里流出的除了满意还是满意。 “很好,今晚我们去会会山弟的主人。”他没有说阿萝,他说,山弟的主人。 要见慕天容?后背上渗出一层冷汗,没这么巧吧,刚梦见就要见真人了?直觉告诉我这并不是件值得高兴地事情。 慕天允牵着我大步流星的向府门走去,九王府外面早已停置好一辆器宇轩昂的马车,两旁站着数名佩刀勇士。为首的正是多日不见的寒玉柏忠。 “哎,寒玉、柏忠!好久不见哪!”我冲上去与之寒暄。 “姑娘请上马车。”寒玉目不斜视,面无表情。柏忠更是一声招呼都没打。 手臂被扯了一下,转头看见慕天允寒着的一张臭脸,哼,难怪寒玉柏忠不搭理我!双手撑住脚下一窜,身手轻盈的上了马车,拨开帘帐,探进半个身子。车箱内装饰细致,就连坐垫上的纹饰都彰显着主人的华贵。我想这马车应该等值于现代的法拉利了吧,说不好,这马车是独一无二的呢。正环顾着,屁股被用力顶了一下,我一个趔趄载进车厢里,慕天允紧跟着钻进来。 “你就不能轻点!”意识到语气有点重,改口道:“王爷您别累着。” “如果冒犯了阿萝,还请见谅。”慕天允早已坐下,抖了抖自己的衣摆。 “阿萝不敢。”我很诚实的说。也调整了坐姿,向里靠了靠,与九王爷保持点距离。 慕天允皱了皱眉头,“你那么讨厌我,以后可怎么相处?”语气听不出冷热。 我惊讶的转头看过去,讨厌?我好像没有说过吧,对慕天允是讨厌吗?除了他受伤时失魂落魄莫名其妙的举动外,我确实没怎么向他示过好。那是因为对他的畏惧啊!心里终究是害怕的,搞不清楚慕天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即使他搬到忆心阁来住,即使每天都会硬着头皮和他下棋习武,然而我们回不去了,桃花斋的记忆是美好的,却不是我亲身体会的,或许慕天允也早已发现现在的阿萝与曾经的山弟的差别,想来别是试探我吧。 “阿萝不用这么看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慕天允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毫不客气的抓过我的手。我这才后之后觉得想明白他那句“以后可怎么相处”,难不成一直生活在这个给我不安的人身边?满心忧愁的叹了口气。 “阿萝。”蜷在他手里的手感到紧了紧,“对不起。” 马车稳稳当当的行着,车内安安静静,我几度眯着眼将要睡去,感觉脑袋被一只大手揽过,之后就垫在一个高度刚好的位置,舒服。 七王爷慕天容 “天容王爷,快看,那有只狐狸!”骑在马上的女子激动不已, 一身玄色的骑马装衬得小脸流光溢彩。 女子的话还没讲完,身旁的枣红骏马上一把弓箭就已经端好了位,嗖的一声箭影飞过,一只花狐应声倒地。 “哇!太棒了,王爷我去捡!”玄衣女子有力一夹马肚,朝着得手的猎物奔去,身后一双狭目寸步不离的追随那火焰般的红色身影,嘴角带着闲适的笑意。红色,他喜欢她穿红色,朝气、勇敢、快乐——这是他对红色的定义。望着那个小身影欢快的下马,欢快的拎起猎物,狭目满足的眯了眯。 忽然,安安静静枣红骏马一阵躁动,因为感觉到了主人的紧张。“珊珊快上马!”狭目睁大,双脚借着马身一登,瞬间捞起百米外的玄衣女子抛到她的马上,几步之外,一只野猪狂奔而来,慕天容再敏捷也难免躲不过被野猪冲撞一下,只是巧妙地借力一跃,攀到一棵树上。野猪一头栽倒在地,身上插着密密麻麻的箭。 “属下失职,王爷受惊了!” 数十名负弓的士兵诚惶诚恐的跪倒一地。玄衣女子呆呆的望着树上的人优雅的落下来,大滴大滴的落泪。 “珊珊有没有受伤?”狭目里满是关切。 “都是珊珊的错!都是珊珊不好!”玄衣女子局促不已,美目上的泪花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天容王爷,请您教姗姗功夫吧!”美目中写满认真。 坐在床榻上的慕天容微微一滞,拂开正在给他搽药的桃目女子,“青儿先下去吧。” 桃目女子面不改色的收拾好东西,不紧不慢的走出门去,只在与美目交视时,留下一个狠狠然的眼神。 “珊珊说说原因。”温和的语气仿佛连空气都要融化了。 “我想学点功夫,既能自保,又……又不必连累别人。” 慕天容走过来,捧起罗珊珊的脸,探寻一番,“你说,本王是别人?” 阳光投射在慕天容□的上身,腰间一大片淤青泛着零星的紫痕。罗珊珊心头一紧。 “本王不会让珊珊受半分伤害。不过,珊珊想做什么,本王都依你。”揽过娇美的可人儿,慕天容眼神幽思的看向门外。 。。。。。。。。。。。。。。。。。。。。。。。。。。。。。。。。。。。。。。。。。。 啊,慕天容的小麦色肌肤就那样□裸的呈现在眼前,他的胸膛好柔软好舒服,舒服的不自觉的拿脸蹭了几下。脑袋一滑,失去支撑点一路滑下,载进一个怀抱。 “阿萝睡的可舒服?”冷冷的温柔。 揉揉眼看见慕天允的黑袍子已被我噌地皱皱巴巴,忙起身帮他扯平了衣摆,“不好意思啊。”重新坐回角落。嘴角湿濡濡的感觉,拿手背一抹,呆了,睡觉竟流口水!眼角偷偷一斜,慕天允正扭身翻动着什么东西。慕天允肯定全看见了吧,我的光辉形象哟~~~一条帕子拭上嘴角,慕天允的脸放大在眼前,同时,我还看见慕天允的右肩上濡湿了一片。脸腾地烧起来。 “脸红了?”慕天允竟在笑!“本王可不是随便给人擦嘴的。”是是是,王爷您什么身份啊,快别折煞小女了吧! “怎么不说话?”慕天允难得的好兴致,不让我羞死不罢休是不?“阿萝不好意思了?”可恶,还笑! “王爷您……”深吸一口气,抓住慕天允的手,抢过帕子,在他右肩上狠狠擦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您老可别生气啊! “你!”果然,我就猜他会发火。慕天允一手拨开帘帐,“寒玉,在后备箱拿我的那件玄羽青缎来!”后备箱?我憋着没敢笑出来。 “王爷!”寒玉的脸从窗口露出来,递进一件质地华丽的墨绿色锦服。慕天允没好气的接过,放下帘帐就要脱。我尴尬的咳了一声,在异性面前脱衣服也是不好的吧。慕天允手停顿一秒,又麻溜得解起扣子来,压根当我不存在。只好佯装看风景,把头别向窗外。 “喂,本王换衣服呢!”慕天允一把拉下窗帘,我再不能佯装看风景了,“对不起,我忘了!”找了个最烂的理由。 “喂,帮我个忙。”我扭过脸去,慕天允已经换上那件什么玄羽青缎,拿着他的腰带指着我。 “遵命!”笑嘻嘻的接过腰带给他系上。恩,这件衣服真上档次,显得慕天允更是意气风发。我暗地里折服了一把。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到了?我看向慕天允,他却面部僵硬的一动不动。 “我们到了?”“嗯。” “可以下车了?”“嗯。” “那你……我先下?”“……” 我知道大人物一般都是最后才出场的,所以我得先下去候着,看我多有眼色~~越过慕天允就要拨开门帘, 伸向门帘的手中途被截住,慕天允顺势环住我的腰一扯,我就蹲坐在他大腿上了。匆忙想站起来,偏偏有双有力的手压制着我动弹不得。耳根都要烧红了吧。 “阿萝”他下巴抵在我肩上,喃喃道:“希望你不要怪我。” “王爷您放开我吧,我不敢怪您的。”被你吃了几回豆腐了,这次倒跟我装起来。 看向慕天允,一向果断明智的九王爷的眼中,竟让我瞧出几分犹豫。啊……我想我明白了,他要带我见慕天容啊,他的情敌啊这是!梦里慕天容对罗珊珊的宠溺,傻子都知道他的心思。慕天允又邂逅男装的罗珊珊,心生爱意,甚至不惜与他短袖天涯……唉,纷繁复杂的三角关系,这三个人可够折腾的了……不对不对,我现在就充当着主角之一哪!想想若真是在情感漩涡里周折消耗精力,我才没那个心情,爱情于我,向来是那么飘渺的东西。 慕天允突然放开我,起身拨了帘帐翻身跃下马车。呆呆的望着光线由明转暗,还没反应过来,帘帐再次被拉开,慕天允向我伸出手,“下来。” 再看慕天允,犹豫之色早不见了踪影。他是笃定我还没记起慕天容吧,所以才这样招摇的带我出来。 。。。。。。。。。。。。。。。。。。。。。。。。。。。。。。。。。。。。。。。。。。 慕天允说,今天是朝中一品大人胡庸的六十大寿,胡庸年轻时是太子太傅,就是现在皇帝的老师。慕湛漓登基之后,封他为一品大人,主管朝政和科考。胡庸在朝中很有地位,所有的官宦都巴结奉承,就连慕天允和慕天容对他也要敬畏几分,不仅因为皇帝对他的重用,更因为胡庸确实为朝廷鞠躬尽瘁,实为一忠臣良士。胡庸才退下来两年,在家安享天年,不过好像并没有真正的脱离政事,皇帝常常登门造访,说是抚恤老臣,其实在这位一品大人的府邸,解决了不少棘手的问题。 “哎哟,九王爷来了,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一个花甲老人精神矍铄的对着慕天允拜了一揖。寒舍?我望着这华丽丽的府邸,亏他好意思说是寒舍!中国人果然谦虚! “胡大人使不得。”慕天允慌忙扶住老叟。眼神满是关切。“这是我从南国带回的千年人参,胡大人笑纳。”柏忠毕恭毕敬的呈上一个红色锦盒,打开一看,一根体积罕见的人参雍容华丽的躺在里面 “这……哈哈,老朽不谢了!”花胡子老头一挥手,一个下人接过柏忠手里的人参退了下去。老爷爷不太清澈的双眼终于瞄了我一眼,终于有机会打个招呼了,不然杵在那实在尴尬,“小女给胡大人请安。” 半天没动静,我就这么半蹲着,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对方。 老头子瞪圆双眼,花白的眉毛拧在一块,两腮颤颤巍巍带动着胡子也一颤一颤的,“珊妃……” “我给胡大人介绍,本王的红颜知己,阿萝。”慕天允终于不再沉默,顺手拉起半蹲着的我,我还以感激的眼神。 花胡子老头好像觉察到失态,摆摆手笑道:“老朽眼花了,九王爷莫要介意。” “胡大人言重了。”慕天允牵着我走向筵席,依依和各位大人寒暄。大家看到我都是一时的恍神,再恭维几句沉鱼落雁什么的。这是我一天之内听到好话最多的一次,自是乐不开支还得自持住不要得意忘了形。终于走到九王爷的席位,我随他入了座。总是有几个眼神飘忽不定的投射过来,心想这慕天允摆明了让大家都看见,宣布他的所有权? “七王爷快请进,老朽等您多时啦!”胡庸在席位上站起,我说怎么主人都入席了还迟迟不开宴,合着有位重要人物姗姗来迟了。 慕天允放下酒杯,抬眼看了看来人。 慕天容摇着他那把标志性的折扇,气定神闲的站在众人面前,妈呀,七王爷真人哪!从有人喊了一声七王爷我就死死盯住门口了,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我都能想象得到他谈笑风生的样子,温柔的叫人别不开眼。手指被捏了一下,我稍稍侧了侧脸,可眼睛还在看慕天容。 “阿萝!”听出语气中的冰冷,我一哆嗦,终于回过神来。慕天允的俊目逼视,眉宇间透射出不满。 “九弟。”温润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吹过。转脸就看到一双狭目似笑非笑的望着我们。 “七哥,好久不见。”慕天允突然一把环住我的腰,俊目里全是笑意。 “难得九弟相中了红粉佳人,外界的谣言怕要不攻自破了。”慕天容依然温润如玉。 “哈哈,七哥莫要开九弟的玩笑了,不是九弟不近女色,只是还没有遇见她。”慕天允又加紧了力道,我整个人都快嵌进他身体了。 “九弟弄疼美人了。”慕天容嘴角带笑,眼神似有似无的瞟过我,“姑娘可曾认识珊珊?” 没想到慕天容会直接对我发问,大脑反映了一会儿,珊珊,就是阿萝啊! “我……”我该怎么说,承认还是否认? “阿萝!”慕天允放开我,抬起我的下巴,俊目含笑:“不要怕,七王爷问你话呢,你诚实的回答就好。”下巴一阵吃痛。 “我不认识!”识时务的张口说道,“七王爷,阿萝不认识叫珊珊的姑娘。对了,她是您什么人啊?”顶住来自慕天允的压力,这句话我一定要问出口。 “她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慕天容轻启薄唇,含笑望着我,狭目好像要把我看穿似的。 “七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恐怕要先走一步了。”慕天允牵住我的手,“阿萝,走吧。” “九王爷政务繁忙,难得还专程为老朽送上厚礼,真是……”胡庸捋着胡子摇头晃脑,并没有挽留的意思。 “还望胡大人不要见怪,晚辈失礼了。”慕天允情真意切。 “哪里哪里,王管家,送九王爷!” 前世的记忆——罗珊珊(上) 马车安静的行驶,车厢内气氛诡异,某人正散发着强劲的冰场,我刻意坐在慕天允对面,寒意笼罩在周围。 “什么时候记起来的?”慕天允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什么?”受到小小的惊吓,没反应过来他问什么了。 “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记起他了。”俊目中除了冰冷,还有一点懊悔。 他指慕天容?我思量着,也就今天才有了点短浅的记忆,零零散散,“今天。”想起在来路上流了慕天允一身口水,有点窘迫。 “看来我疏忽了。”慕天允直视我,“我不该带你来见他。” “我不是见到他才记起来的,你不用自责。”想想觉得说的不妥。慕天允俊目一瞪,“你是说,在马车上睡着的时候记起的?”我没否认,觉得他很聪明。 “身边的人是我,梦里的人却是他。”慕天允嘴角紧绷,狠狠看了我一眼,接着全身一斜,闭上眼睛歪在一旁,“我累了,别吵我。” 身边的人是我,梦里的人却是他……好心酸的一句话,我稍有愧色的看着他,今天的九王爷好像有失风度了呢,慕天允带我过来,当真是为了刺激慕天容?可是慕天容并没有什么受惊的表情,倒像是让一个想恶作剧的孩子自觉无聊了。 慕天允有段日子不在忆心阁住了,开始很庆幸,过几天倒觉得不习惯,早上不用再担心他破门而入了,白天不用再费劲和他练武习剑了,晚上也不用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和他磨棋了。早上有侍女按时叫我起床梳洗吃早饭,中午有侍女送来午饭,晚上又有人来送晚饭,隔几天还有人帮衬着沐浴更衣。她们全都像钟点工一样按时来按时走,一天之内其他时间都是我同自己度过,无聊,空虚,寂寞,像食心虫一样啃噬着我,让我越来越受不了了……很好,慕天允,你竟然让我想你了! 想起第一次见面他递给我一面铜镜,我对他说:“谢谢!” 想起他捏着我的腮帮子让我差点窒息,我骂他:“坏人!” 想起他弄散我的头发我没大没小的警告:“不准破坏我的发型!” 想起他面无血色双手冰冷我嚎啕大哭肝肠寸断:“热起来啊!” 想起他施诡计用男□骗我让我不得不大喊:“我是女人!” 想起他深情款款嘴角含笑的对我说:“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想起他凭窗而立衣袂飘扬的对我说:“只有一个叫阿萝的女人。” 想起他银枪在握俊目微闪的对我说:“阿萝真是国色天香。” 想起他目光悠远心情愉悦的对我说:“来年三月这里就是一片桃林。” 想起他面露倦色俊目紧闭的对我说:“身边的人是我,梦里的人却是他。” 原来,我们之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原来慕天允已经在我心里重重划下了一道痕迹。 。。。。。。。。。。。。。。。。。。。。。。。。。。。。。。。。。。。。。。。。。。 “李管家!”我拦住急冲冲的李管家,“你这么急有什么事吗?难道王爷又受伤了?”上次有惊无险让我现在还心有余悸,上次解释不了的冲动,我现在可以给出理由,我已经知道,这颗心想交付给谁了。 “阿萝姑娘,王爷没事……唉,我一时讲不清楚,反正是好事!”李管家还在向前走着。 “好事!?李管家你嘴里的好事能信么?”想起至今让我大囧的场面,我一把拉住李管家。李管家好像也满心愧疚,尤其是当得知我是女儿身并非什么被他家王爷软禁的美少男时,更是痛骂自个儿老眼昏花,差点坏了姑娘家的名声。 “姑娘啊……唉,是这样,皇上突然要为九王爷指婚,王爷这会儿在皇宫里面对环肥燕瘦正发愁呢!”李管家趁我发愣的地儿转身疾走,消失在西厢房的走廊里。 他……要结婚了。或许还一次娶上好几个……心脏的位置空荡荡的,空荡荡的……怪不得几日不见踪影,忙着挑媳妇呢,什么对着环肥燕瘦发愁啊,心里乐坏了吧,愁得不知道选哪几个好吧,这几个也不错那几个也不舍得吧,哼,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愤愤然走进房间,在床上躺了会,翻来覆去的心烦。他要是娶了正房再纳几个侧房,一窝子女人成天争风吃醋明争暗斗,我在这算什么,还不成了众矢之的!翻身下床,在床底一阵摸索,终于——那个小包袱又重见天日了,我就说留着会有用得着你的时候。 毫不客气的抓了几把金银首饰,既然慕天允给予我方便我干嘛不领情。推开忆心阁的门,简单的摆设让并不宽敞的空间倒不显得狭窄,一张华贵但不张扬的床榻正对着门口,我坐在床上环顾,这是慕天允用过的水盆,这是慕天允用过的帕子,这是慕天允的睡过枕头,这是……恩,手指触到枕头下一根细长的东西,什么玩意儿竟让高高在上的九王爷如此宝贝还得藏在枕头底下?拿来一看,竟是根木簪!朴素的再不能朴素了,细细一看,好像是桃木做的,我发坏的想,如果我带走这只木簪,慕天允会不会为了木簪去找我?算啦算啦,我可不想看到他逮到我后一把夺过木簪把我拨到一边独自对着木簪发情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临走之前要不要留封信,毕竟过来之后一直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末了临走还拿他的……找了半天没找到纸笔,想来慕天允真是只把这当睡觉的地方了。算了,人家现在忙终身大事呢,谁还记得你这路人?放下心关了门,朝着东南角走去,上次摸黑撞见一将士从东南角翻墙出去,想必此路必有捷径。深呼一口气,提气,运气,双脚一登,攀到墙头上,险些一个够不着。好不容易攀上去了前面却让我大失所望,心生悲凉,想起曾经做过的一个心理测试:如果你历经千难万险终于登上山顶,你认为前方是什么景象?A前方是一片平原美景B前方是一片森林C前方是无边无际的沙漠D前方是另一个山头 当时选的A,我还是一个挺乐观的人的,但经历了这次的翻墙事件,下次再做这题我会选D。 墙外并不是想象中的自由世界,而是另外一个院子,我小心翼翼的趴在墙上观望,如果想彻底走出这九王府,我至少还要翻越十道墙!凭借不怎么精湛的轻功还有四肢并用的攀沿,终于,我稳稳落在一条寂静的小巷子里。巷子曲折蜿蜒,我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走出了巷子。看到来来往往的市井百姓,天哪,我成功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冲刺着神经,我振臂疾呼“我成功了!噢耶!” 如果我早点相信乐极生悲这句话,我想我也不会这么快的被人认出来。 “珊珊小姐,请随小的回府,王爷等您呢!”一个车夫模样的人堵住我的嘴,我还来不及反抗,就晕忽忽的软下去了。 。。。。。。。。。。。。。。。。。。。。。。。。。。。。。。。。。。。。。。。。。。 “本王要你以身相许,如何?” 美人促狭不语,虽然她早料到会有这种可能。 “珊珊好像不愿意呢。”狭目微微一弯,“本王不喜欢强人所难,当本王没提。” 美目一惊,随即伏地:“珊珊不敢,只怕民女玷污了王爷名声!” “珊珊多虑了。”爽朗一笑,“你不必害怕本王,可以把本王视为兄长,本王,也一定不会让珊珊受半分委屈。” “王爷……” “本王希望你叫我天容。” “天容……王爷!” 慕天容朗声一笑,“天容王爷?哈哈,好听,好听。”折扇更是翩飞的逍遥自在了。 …… “布丹,今后你负责珊珊小姐习武,姑娘家拳脚功夫不好学,教她轻功便是。”狭目未睁,对跪在身前的彪形大汉命令道。 “属下遵命!只是王爷的安危……”布丹面露虑色。 “这你不必担心,本王自有安排。之所以让你做这份差事也是本王信得过你。”慕天容睁开眼直视布丹,“珊珊万不能受半分伤害!”像是嘱托又像是警告。 …… “珊珊,本王要你记住,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所以授你轻功是让你在危难时逃走用的,可记住了?”语气却是温柔呵护。 碧水青山,苍劲的绿松庇护着一条山路,每天清晨,山路上一抹白色的身影吃力的经过每一颗树,嘴里默数着,从一数到四千九百九十九时,山风伴着夕阳拂过汗水打湿的双鬓,瘫坐在那颗迎客松下,一个彪形大汉半跪着解去绑在少年腿上的沙袋,将少年的腿搬到自己的膝盖上,慢慢按摩,有时看着少年轻微痉挛的小腿,竟不忍心下大力道。 “姑娘这是何苦?我在姑娘身边,你的安全绝对没问题。况且王爷并不知道你超负荷练功的事。”布丹真的不明白这么羸弱的小姑娘哪来这般毅力。 “布大哥,请你千万不要告诉王爷!”少年重重喘着气,“民女本来就命贱,竟然还连累王爷受伤,我……实在是担待不起……” 望着昏睡在树下的少年,布丹摇摇头。打横抱起少年朝山下走去。夕阳拉着那道长影,一点一点的目送他们消失在山林里。 几个月后,少年增加了沙袋的重量,一开始很累很不适应,甚至数到两千棵树就进行不下去了,布丹总会及时赶到,将少年抱下山休息。夜以继日循序渐进的,少年已经可以再次登上山顶了。之后再次增加沙袋重量…… 一年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少年已脱落的消瘦结实,皮肤也晕上一层深色。眉目间更是有了男儿的坚毅。松林里鸟鸣不断,朝阳温温的照着少年的脸颊,舒服极了,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数到一千,继续!刚要加快步速,忽听身后一阵狗吠,少年迷茫的回头,两只恶犬凶神恶煞的迎面冲来!山里哪来的狗!?少年来不及思考拔腿就跑,天哪,她最怕狗了!狗吠越来越响,好像马上就要扑咬过来,少年心一横,冲着旁边的大松树一阵扑腾,耳边响起沙沙的声音,抱紧树干不敢睁眼,完了,他要被狗咬死了,没想到竟是这么个死法! 世界一片寂静,终于被一声豪迈的笑打破,少年睁开眼,没事!再一看周遭,自己竟攀到树顶了!颤巍巍的看向树下,布丹牵着两只狼犬赞许的笑着:“徒弟,你出师了!” 。。。。。。。。。。。。。。。。。。。。。。。。。。。。。。。。。。。。。。。。。。 少年坐在铜镜前,高兴地合不拢嘴,王爷在外领兵一年今天终于返回来了!好像快点见到他告诉他珊珊再也不会拖王爷的后腿了! 布丹把珊珊送回七王爷的府邸,众人都瞠目结舌的盯着这个黝黑消瘦的假小子。 “你……是珊珊?”青儿瞪圆了眼不可置信的问。少年憨憨的点头一笑。 “哈哈哈哈!”众人笑的直不起腰来,青儿姑娘更是挤出了几滴泪花。 “罗珊珊小姐可是倾国倾城的美娇娘啊,王爷可是一眼就相中了那副好皮囊,啧啧啧,看你给糟蹋的。”桃目里写进尖酸刻薄。 一年而已……差别这么大吗?或许天天面对所以没觉察出变化? 身体被推到一面镜子前,映出一张黑黝黝的脸另外一张则肌如凝脂风情万种。少年错愕了! “珊珊小姐,你可知王爷为什么买你?你又可知王爷为什么对你百般呵护?”青儿的声音像一种蛊惑,让珊珊迫不及待的想听到答案。“因为——你长的像极了他的母后!” 罗珊珊全身僵硬,原来是这样!“你知道王爷这次回来打算怎么处置你吗?他……”青儿拍了拍少年的脸,“他要把你送给皇上!” 天容王爷……那个她以为可以依靠的臂膀,原来,只是他手中的一件商品,怎么处置倒手给谁都是他说了算的!苦笑一声,是她太傻太天真,以为王爷会喜欢一个青楼女子,她本来就不配的! “还不来人给珊珊小姐沐浴更衣,王爷今儿可是专程来看她的!”十几个婢女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动作起来。 七王府张灯结彩,为迎接王爷归来费尽心思。众人焦急的等待着,只有角落里的少女不安的攒着眉头。 候了两个时辰,王爷身披铠甲风尘仆仆的走进来,身后追随了五六名将士。 “青儿恭候王爷多时了!”桃目女子暗送秋波,含情脉脉。 “本王的好青儿,有没有想本王?”狭目微眯,细长的手指捏住桃目下的粉鼻。“珊珊呢?”慕天容松开青儿,环视四周。目光终于停留在那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一个黑瘦的女子局促不安的立起。“珊珊给王爷请安。”声音微弱不胜蚊蚋。 “珊珊?”慕天容快步走过去执起那双一点也不柔软的手,眉毛皱起盯着眼前的少女,良久,慕天容感觉到了对方的惊恐,“珊珊为了学功夫下了血本呐。”迅速抽身走到青儿面前,“青儿,本王希望你在一个月之内让珊珊尽量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王爷难为青儿了,就算天天注意保养,想恢复也不是那么快的。”青儿有意无意瞟了一眼珊珊,“青儿尽力吧,不会耽误王爷的事情。” 慕天容满意的笑了,大步流星的走出大厅,众将士尾随着主子离去。 不会耽误王爷的事情?罗珊珊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原来是青儿说的都是真的呢! 前世的记忆——罗珊珊(下) 自古红颜命运多舛,罗珊珊啊,幸运女神不会那么照顾你的,幸福生活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兀自为珊珊叹息一把,王妃怎么是那么好当的呢?不知珊珊最后有没有被皇上相中,说不定柳暗花明做个皇妃更风光啊! 哀叹着睁开了眼,又做梦了?我瞅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咦?慕天允啥时候给我翻修了房间!? “珊珊。”一个温和亲切的声音想起,慕天允吃错药啦,说话怎么变了气场?等等,他叫我什么?珊珊! 脖子由于太过激烈的扭动而扯到一根筋,好痛! “见了本王不必太激动,珊珊!”慕天容含笑俯视我。 “你你你……”太吃惊而导致结巴,“你是慕天容!” “没错,是我。”慕天容狭目眯起来更显得狭长,“不叫天容王爷了?” “我我我……我不是珊珊!”继续结巴中。 “你是,宴会上我就知道你已经记起自己是谁了。”折扇自信的摇起,我讨厌这把扇子! 索性干瞪眼装哑巴,我什么都不说了,慕天容骗了珊珊,原本对他的好感顷刻间崩塌,慕天容,真是人不可貌相! “本王找你很久了,终于把你找到了。”切,看来是我做罗珊珊的时候不愿随他意伺候皇上,悄悄逃走了。 “原来珊珊下苦力学功夫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逃开我。”切,看来一年的吃苦受累没白练,还是有用处的!想到今日出逃也是凭着一点轻功才翻出九王府的,兀自唏嘘一把。 “珊珊怕我什么?”慕天容欺身过来,小手指刮着我的鼻子。鸡皮疙瘩瞬间袭遍全身。我想挪开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我怎么了!”怒目而视,这个伪君子,这个小人! 折扇在我颈下一戳,麻酥的感觉夹着酸痛,身体终于受支配了。我一骨碌站起来,狭目由俯视变为仰视。我指着慕天容破口大骂:“愧珊珊为了不拖你后腿跑去练功,你知道她每天多苦多累吗?她瞒着你每天超负荷的练功就是希望你不再因为她受伤!你倒好,见她练功瘦成那样就嫌弃她了,就想把她往别人怀里推了哈?”一口气说完还不解气,拿起枕头就想砸,狭目凌厉,枕头落地。他、他也是个王爷啊……我颓然的跌坐在床上,眼泪大把的流,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刚从一魔抓里逃出来就有被另一个魔抓给逮住了!我前世的上辈子到底造的什么孽哟~~ “不要哭!”被收入一个霸道的怀抱中,“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慕天容内心深处的记忆再次被调出来,“不要哭!不要痛苦!母后……”收紧了怀抱,用力的想抓住怀里的泪人,只想给她快乐,只想看她微笑。 …… “母后!”噩梦惊醒,黑暗中一道颀长的身影坐立榻上,微微喘着气,单薄的罗衫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绷直的脊背上。良久,眸中那一抹惊恐才渐渐退去,涌出一股恨恨寒意。 “王爷……”一声怯怯的嘤鸣,“王爷又做噩梦了?”一个纤弱的身影从榻上坐起,顺势依偎在那个僵硬的肩头。“她来了以后,王爷就夜夜惊醒呢……” “别说了!”狭目威视。肩膀上的身子微微一颤。 “青儿知错,王爷息怒!”桃目泛红,唇角抿起…… 。。。。。。。。。。。。。。。。。。。。。。。。。。。。。。。。。。。。。。。。。。 慕天容每天都会过来,带来稀奇古怪的珍宝给我看,讲一些他以往在路途上的所见所闻,大都是一些滑稽的事情。我从没想过闲适优雅的七王爷会为了博人一笑放下他所有的架子,我一面认真地听着一面悲悯的看着慕天容,这个云淡风轻的男子,竟藏着那么悲伤地故事,不是他带来的玩意儿不好玩也不是他讲的故事不好笑,只是我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真的笑不出来,我觉得我该帮他些什么,他的母后去世多年,不管他对母亲的死多么在意,毕竟应该释怀,快乐的活着才是对亡灵的告慰。 “珊珊,看本王拿来了什么?”慕天容提着一只红嘴绿鹦哥,狭长的眼睛分明写着快乐,可我知道他的心里不快乐。 “会说话的鸟!”我表示出一种喜不自禁,慕天容又怎看不出我内心的不快乐?我们都心知肚明却谁也不捅破,维持现状吧。 “叫珊珊,叫啊,本王怎么教你来着?”慕天容耐心的诱哄着,最终放弃耐心,“本王命令你叫!” 鹦鹉惊恐的扑闪着翅膀,“母后!母后!母后!”我惊讶的看着它。慕天容一把扼住鹦鹉的脖颈,刚刚还扑腾着的鹦鹉一下子断了气,尸体吊在铁圈上。“它太聒噪了。”慕天容目光狠厉,提着死鹦鹉走出门去。 那日,青儿主动找上门来,对我讲了很多七王爷的事。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很是悲凉。 慕天容对珊珊的感情绝对不是爱情,如果珊珊不是因为长得像他的母后珊妃,慕天容怎会对一名青楼女子一见倾心,怎会无缘无故那么疼惜?慕天容,他只是太思念他的母亲。假使他把一个长的像他母后的人献给他的父皇,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慕天允利用我的样貌甚至把我装扮成珊妃的样子公诸于众,他的居心让我心寒、心痛……我以为他对阿萝是真的……原来不过是他布下的一枚棋子——青儿说,上次胡大人寿宴上归来,慕天容就开始不对劲了。枕边人总是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没想到那女人自己倒送上门了。青儿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便施施然的离开了。 呆呆坐着,桌上的茶水还没动,已经凉了。 慕天允,你的政治目的达到了吗?我的出逃打乱你的计划了吧,阿萝实在对不住啊……泪水,无声无息。 。。。。。。。。。。。。。。。。。。。。。。。。。。。。。。。。。。。。。。。。。。 七王府内,少女换上一身白色男装,擦去遮掩肤色的胭脂水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印在铜镜上。这样子,真是个假小子呢!白衣少年环顾四周,没什么可留恋的,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何必奢求?下午天容王爷来过,说下个月有件喜事。少年摇摇头苦笑,珊珊并不是爱慕权贵之人,珊珊知道天容王爷对她好,可珊珊不想去过后宫里的日子……虽然长得像皇上的爱妃,可如今的模样,连天容王爷都不满意了呢,皇上又怎会入眼?索性扮成男子去过平凡人的生活吧。罗珊珊想过了,她现在有功夫护身再加上男子的身份,在外生活好过些吧,可是要找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啊…… 罗珊珊午夜翻墙溜走,身手麻利轻快,没有惊动别人。趁夜色躲到一个破庙里,提心吊胆的过了后半夜,白天夹在难民中被轰出了城。茫然的走着,穿过了一片小丛林,大概是在长君山脚下终于发现一条小溪,溪水清冽,应该是活水,水流中漂浮着几片花蕊,断断续续,罗珊珊就逆着水流寻源头去了,说不定是个很美的地方。溪水在山石中涌出来,石缝上粘着着很多花瓣,罗珊珊拈起一片嗅了嗅,是桃花!山石后面一定有桃树!罗珊珊不知哪来的勇气,四处摸索这石壁,终于在杂草中拨开一条通道,出口那头晃着明亮的粉色。罗珊珊毫不犹豫的走进去,来到了落英缤纷的桃花林。她用剩余的私房钱买了锯,买了斧,买了刀,白天冒充男丁到处揽活,多是给木匠打打下手,久而久之也学会了凿木做器具,甚至还给自己搭了座小木屋,取名桃花斋。桃花斋建好的时候,两年已经过去了。罗珊珊再也不必提心吊胆跟着外面的伙计住,也不用听破庙里的风凄厉的呼啸,罗珊珊可以住在自己的桃园里了!夏天收了桃子拿出去买几个钱,或折几支桃花送到烟花之地换几两银子,后来珊珊学会了种红薯和土豆,竟是越来越自给自足,出这桃林的机会也越来越少。直到那天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马背上的人一动不动的趴着,马儿安安静静的饮水,时不时抬头看看她。罗珊珊犹豫了,这个人……什么来头?会不会扰乱她平静的生活?但最终还是把他扶下马,天,好俊的面孔!罗珊珊沉寂三年的心不经意的一阵萌动。俊面男子身上并没有瘀伤,看来只是昏迷了……罗珊珊把他扶进桃花斋,让他住自己的床,又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她不用带男子去看大夫后,重重舒了口气,或许只是喝醉了吧,珊珊如是想。罗珊珊盯着那张脸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呆呆的望着床上的人,忽然很害怕,不会死在这吧?凑上去探了探鼻息,还好……就又盯着看,这人一刻不醒,罗珊珊是没法安心做别的事的。紧闭着的眼睑微微翻了一下,立刻即被罗珊珊捕捉到了,她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床上的人,要醒了吧……睫毛眨了许久,终于一双俊目张开了。 “你醒啦?”罗珊珊惊喜的叫道。 “嗯……这是哪?”慕天允微微蹙眉。 “呵呵,你这个人可真怪,不先问我是谁却问你在哪?你不怕我是坏人么?”罗珊珊嫣然一笑。 “你既要害我,就不会救我了。”慕天允环顾四周最后看向罗珊珊。 “这是我家啊,桃花斋。”罗珊珊转身取了个木杯斟上热茶。 “我怎么在这?” 卧在床上的慕天允借着罗珊珊的臂膀欠起身子,毫不犹豫的咂了口茶,眉毛轻拧,“烫。” “我在桃林外的山脚下捡到你的,你好像只是昏了过去,身体并无伤痕。” 罗珊珊冲茶微微吹着气,那么自然。 “你帮我验伤?”慕天允略惊微微一滞,“真是麻烦你了小兄弟。”接过茶,从容的品起来。 罗珊珊脸上贴了一层红晕,慌忙转身,“我去找些柴火,你好生歇着吧。”正想溜之大吉,掩门欲走。 “敢问公子大名……”慕天允在门将掩未掩是及时问道。 “姓罗名山,唤我山弟便可。”门迅速被掩上。 罗山是罗珊珊在外打零工时常用的名字,一年多的隐居生活已经让她快忘记这个名字了,没想到后来会一直被人这样叫着。和慕天允在一起,罗珊珊很放松,或许她认为自己早已是铁定的假小子了,没人认出她是姑娘,慕天允也不例外。但是,女性荷尔蒙的作用是很明显的,都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漂亮,罗珊珊也不例外,只是她没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已经处于热恋中,只是她没意识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变美丽而已。 山如眉黛,云雾袅袅,浓墨淡彩之间忽显一点粉的意蕴。是一片桃林,鸟语花香,盈盈两抹雪白的衣影穿梭花间。 “哈哈哈……允哥哥,快来快来!你追不上我的!”一白衣俊面少年旋出一个圆弧轻点脚尖便又飞出十几颗桃株的距离之外。 “哈哈,山弟,你可小看我不得!”话语间另一白衣男子负手一跃,借着几支柔弱的桃枝微微一颤,男子不费吹灰之力越过前面的少年,顺手摘下别在少年发髻上的木簪。黑发如瀑一泻而下,少年还未反应过来,直觉一道白影从头越过,待他转身才发现前面桃枝上玉树临风的可不正是他的允哥哥?发髻散落,桃蕊缤纷,美目回眸一惊,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看的桃枝上的人一阵不易察觉的心动。 “啊!允哥哥!你又弄乱我的秀发!” “哈哈哈!山弟,有本事来我这抢回你的簪子。”男子把玩着木簪,细细的桃木纹理被打磨的几不可见,隐隐一缕桃蕊的芬芳伴着少年的发香沁人心脾。竟兀自嗅出了神。 耳边清风拂过,原本散散拢在身后的长发滑落到胸前。眯着的俊目一挑,一丝笑意爬上嘴角。“唉……山弟……”满是宠溺。 少年朗朗一笑:“允哥哥,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木簪我不要了,这个更方便!”说罢将刚刚虏获的玉带高高束在自己的秀发上,“以后不准破坏我的发型!”少年做了个鬼脸双臂微展足尖轻垫转身消匿在濯濯桃影中。男子将木簪收入怀中,亦寻了少年的踪迹入了桃林…… 原来,藏在枕头下的那根木簪,是慕天允从罗珊珊那里掳去的。 猜不透的心思(上) 又是一场噩梦。 我惊觉的撑起身子,梦里慕天允绑着我的手,把我推到高高的炮台上,一袭宝蓝在寒风中煞是抢眼。 炮台下,慕天容傲然立于一匹枣红骏马上,身后密密麻麻的铁甲战士整装待发,仿佛只等枣红骏马上的宝剑一挥,就要吞了对方的阵地一般。 慕天允又推了我一把,“七王爷不认得此人了?”声音比刺骨的寒风还冷。 “小九认为我该认得么?”炮台下,骏马上的身姿岿然不动,一双狭目里毫无感情。 “你不觉得她像一个人么?”慕天允扭过我的下巴端详了一阵,又轻蔑的甩开。我恨恨的瞪他一眼,他却视而不见。 “哈哈,九弟,你都说了她只是像,并不是。”狭目轻飘飘瞟了我一眼,“而且,我最讨厌别人拿母后威胁我!”宝剑毫无征兆的举起,划出一个绝情的弧线,瞬间百万勇士黑压压的冲上来。 慕天允悲悯的看了我一眼,大军压境他却不慌不忙的对我说:“七王爷不要你呢。”我惊恐的看着他,全身汗毛竖起。慕天允忽然一笑,安抚的说:“不怕。”我才艰难的挤出一个笑,低头一看,寒玉柏忠一人抓着我的一只脚,还想问你们干什么呢,就感觉天旋地转,熟悉的下坠感再次让我绝望。我看着炮台上俯瞰的一双俊目,那么陌生那么冷淡。 黑暗中,我裹紧被子缩在床角,眼泪无助的淌着,只有一个念头强烈的冲击着我,我要见慕天允,我要见慕天允!我要问他,为什么会那么狠心! 阳光淡淡的照进来,我安静的等着慕天容过来。 盯着脚尖发呆,一个颀长的影子投射过来,我缓缓抬头,逆光的角度,看不清楚来人的表情。 慕天容不急不缓的走进来,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袭青衫不落纤尘的在阳光中抖落。 “放我走吧。”我一直看着他,淡淡的说。 狭目里并没有惊讶,只是温柔的笑着:“珊珊要去哪里?” “去找慕天允!”我毫不犹豫的说。 “珊珊不是自己要离开他的么?”狭目笑意淡了三分。 “那会儿有些事没想明白,现在看清了却又更不明白……”我别过头,“我只是想找他确认一些事情。” “我陪你。” 冷冷的看着慕天容消失在门口,一种突如其来的压抑感,我狠狠的把茶杯砸向地面,我不是犯人,我有自由!我的生死也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 千泽宫,慕天允负手而立,大厅内十名或娇或媚的女子小声抽噎着,她们想不通为什么王爷两看都不看一眼就要退货呢?毕竟有资本与皇室攀亲的绝对是朝中权贵的千金,平时哪个不是颐指气使的主子,这会儿却低声下气,只求前面这个气宇非凡的男子可以对她们笑一笑。 “够了!”慕天允一声低吼,原本小声的抽噎因为受惊反而更加制止不住。慕天允终于不能再假装置身度外了,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去,这些女人,他再也不能忍受。 怡心殿外的雅禄亭,慕湛漓正和胡庸吃酒,言谈甚欢。 “老师为九儿的事操心了,朕很感激。”慕湛漓摆了摆袖子,一个婢女慌忙为对面的花胡子老头斟满了酒。 “皇上日理万机,对一些闲言碎语自是无暇理会,可毕竟不能让谣言坏了皇家的名声。”老头半眯着眼,眼神却灼灼生辉。 “九儿只是太过繁忙,女色对他而言不是诱惑。”慕湛漓端起酒品了一口,“朕倒是没想到外界居然有如此荒唐的流言蜚语!”慕湛漓放下酒杯,龙颜微怒,他担心的是那些谣言并非空穴来风,九儿……他那么放心的一个儿子,可不能在这种事上给人落下把柄。 “是是是!”胡庸忙着附和。 “启禀皇上,九王爷求见!”一个卫兵前来通报。 “哦,看来九儿有主意了?快宣!”慕湛漓眼角带笑,眼角的皱纹深入浅出,岁月在这位帝王身上也毫不留情的划下痕迹。 墨绿色的玄羽青缎,更将来人的王者之风渲染的不露痕迹,慕天允跪拜,平身。 “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慕天允毕恭毕敬的站在前面,微微颔首。 “皇儿想多娶几个,朕再让胡大人去物色便可。”慕湛漓赞许的看着他的儿子,仿佛思揣着什么。 “父皇,儿臣认为现在尚且年轻,当极尽所能为父皇分忧国事,儿臣不想这么早成家!”慕天允坚定的说。 “哈哈哈,吾儿的心意朕明白,只是,朕不想让外界的流言蜚语玷污了九儿的声誉!”慕湛漓朗声一笑,遂又拉下脸来,默默地饮了一杯。 “流言蜚语?”慕天允攒了攒眉头,不解的问。 “呵呵,九王爷确实政务繁忙,让老夫说给王爷听吧。”胡庸含笑望着九王爷,捋了捋一把花白的胡须,“最近关于九王爷的谣言可不少啊,百姓都知道九王爷公正廉明,为国出征屡战屡胜,王爷器宇轩昂相貌堂堂,不知让多少女子倾心仰慕,可王爷眼看也到了婚嫁的年龄,身边却是一个女子也没出现过,倒是听说有个俊秀的小公子一直在王爷府上住着……”胡庸意味深长的戛然而止。 “哦?当真有此事?”慕湛漓目光一转,看向慕天允。 “父皇,儿臣身边有没有女子出现胡大人应该清楚。”慕天允语气不卑不亢却不失尊重。 “呵呵,当然,谣言而已,九王爷风流倜傥,自是有红颜知己粉黛佳人相伴。”胡庸狡猾的一笑,“只是要堵了别人的嘴,王爷也该考虑一下立妃之事了。” “胡大人所言极是,允儿既然有了相中的对象,怎还藏着掖着,哪天带过来给朕见见吧。”慕湛漓手肘拄在扶手上,“什么样的女子竟叫朕的皇儿对其他女人看都不看一眼了?” “回皇上,九王爷想必是觉得女子的出身有失体面。”胡庸笑着看向皇上。慕天允俊目中闪过一丝寒意。 “哦?胡大人但说无妨。”慕湛漓觉察到慕天允的抵触。 “此女乃是青楼女子。”胡庸一副洞察一切的神情。 “她不是!”慕天允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了了。 “唉,允儿啊,朕也知道烟花女子确实比起大家闺秀更懂得如何虏获男人的心,你要她朕自是不反对,朕也不是那么刻板的人。但是规矩还是有的,九王妃的位置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慕湛漓观摩这酒杯上的花纹,细细的青花瓷,确实很有韵味。“允儿先回府吧,这些女子你不满意朕便不再勉强。有空来千泽宫多住几日,毕竟朕的儿子只有你和老七了。”慕湛漓眼里似有淡淡的忧伤一晃而过,帝王的威仪再次显露出来。 。。。。。。。。。。。。。。。。。。。。。。。。。。。。。。。。。。。。。。。。。。 慕天允疲倦地仰在太师椅上,李管家颤颤巍巍的上前端上一杯热茶,“王、王爷……阿萝姑娘不见了……” 慕天允刚闭上的眼帘倏地抬起,俊目逼视:“什么!” “前天丫鬟们给姑娘送早饭,发现姑娘……不见了……”李管家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派人找了三天,可阿萝姑娘好像消失了一样……” 茶水洒了一地,茶杯的盖子在地上溜了几个圈终于安安稳稳的停在椅子底下。慕天允冷哼一声冲出门去,消失了?阿萝倒是有能耐! 西厢到东厢,跨过几条长廊,反反复复迂回曲折的廊柱让慕天允烦躁不已,索性运气一提,双脚离地便飞檐走壁起来。 “桃花斋”的牌匾还安安静静的悬在那里,院内的桃树却还是光秃秃的,慕天允自嘲的笑笑,推门而入,屋内空空如也,果真少了那个调皮的女子眨着眼睛对他说:“哟~王爷来了!”再没有那个美目流转的眸子暗地里白他一眼了。阿萝…… “谁最后见了阿萝?”慕天允坐在太师椅上,面对着一屋子的佣人,下面的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回王爷,四五天前奴才看见阿萝姑娘一个人站在桃树下发呆。” “奴才几天前看见阿萝姑娘一个人在后花园赏鱼。” “奴婢也……也看见了……” “姑娘消失前一天晚上,奴婢还为姑娘送饭铺床……那时,阿萝姑娘看上去……” 慕天允烦躁的打断,“看上去到底怎样!” “阿萝姑娘看上去好落寞,和、和平时的阿、阿萝姑娘不太一样!”那个侍女早就趴在地上哆嗦成一团。立在慕天允身后的李管家眼睛微闪,若有所思。 阿萝一个人发呆,阿萝一个人赏鱼,阿萝一个人……慕天允想象得到阿萝百无聊赖的样子,是啊,她那样的性子,怎么忍受得了一个人的孤单!要是让寒玉柏忠陪陪她就好了!慕天允后悔自己太粗心,只是要不是皇上把他困在宫里,阿萝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跑了。 “全都是阿萝一个人!你们就不会陪她说说话吗!?”慕天允悔恨加气愤,只觉得心内某处被牵动着,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奴才看见李管家和阿萝姑娘在一起过。”一个小厮急忙插语道。李管家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厮慌忙低下头去。 “王爷,是这样的,”李管家绕到前面,“三天前,阿萝姑娘跑来问我王爷在哪,我当时正赶着把王爷被困在皇宫的情况传达给晋将军,就大致告诉她皇上要给王爷赐婚。” “就这样?”慕天允皱皱眉头,就因为这个消息阿萝才不辞而别?慕天允俊目里散发出一丝别样的光彩,可是,会是这样吗? 猜不透的心思(中) “王爷,还是没有阿萝姑娘的消息。”寒玉抱拳回禀道。 慕天允焦躁的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桃林去看过了?” “是!柏忠带人一直监视着桃花斋,只要有人出现,立刻回禀王爷!” 慕天允无力的挥挥手,寒玉担忧的看了看慕天允,转身下去了。 这几天慕天允一直在想阿萝会去哪,阿萝为什么要走,她是那么胆小的女子,胆小到一点点的威逼利诱她就对他言听计从,慕天允无奈笑笑,是他把她吓跑的吗?想想好像真的对阿萝太粗鲁了,慕天允闭上眼,全是那个调皮的面孔。慕天允就这样带着微笑静静地睡着了。 “司徒大人,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慕天容狭目幽闭,斜睨过去一个眼神。 “七王爷,臣以为现在是个好时机,九王爷上次拿珊珊小姐威胁你,但现在珊珊小姐已经在你手里,所以……”司徒文登摸了一把鼻子下方的八字胡,“先下手为强!” “本王不这么认为,”慕天容懒懒的说:“上次失心散的事情,老九不会善罢甘休,你怎么就能确定珊珊不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王爷多心了,您难道忘了失心散的功效?九王爷现在可是痴恋着珊珊小姐哪。”司徒文登笑的奸诈,“前几天皇上为九王爷选妃一事,不知王爷可有耳闻?” “略有耳闻。老九推了。”慕天容淡淡的说。 “九王爷一心一意对珊珊小姐,如果王爷现在把珊珊小姐献给皇上……”司徒凑近道,“王爷也知道珊珊小姐长的像极了珊妃娘娘……” 狭目凌厉一寒,司徒文登表情僵在一块,“当然,七王爷您自有安排。”司徒文登匆匆离去。 慕天容转动着手上的扳指,他明白,司徒是想拿珊珊作为挑拨皇上和老九的工具。这个计划在他得知慕天允遇见珊珊时就已经想过,只是还不敢确认慕天允对珊珊到底有没有感情。不过,那次寿宴慕天允的失态让慕天容确定了些事情,然而,慕天允身边的蓝衣女子……慕天容当然知道就是珊珊,只是,她打扮成了珊妃的样子,那么像,就好像母后真的从未离开过一样。慕天容揉揉眉头,珊珊……他更加不确定他对珊珊的感情了呢!只是那一刻,看到那个像极了母后的女人紧紧贴着慕天允,他很生气,很生气,明明是他们害死母后,却居然被仇人拥着,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慕天容只有一个想法——珊珊,绝对不能被慕天允抢去! 。。。。。。。。。。。。。。。。。。。。。。。。。。。。。。。。。。。。。。。。。。 凌霄宫。 宫门深锁,幽暗阴森,冷风呜呜咽咽像是冤魂的哀鸣。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的死寂,冷冽的月光从打开的宫门射进来,昏暗中,蓝衣女子缩在桌角,长发遮了脸看不见表情。 “娘娘!”一个宫女惊恐着扑向桌角,“娘娘……呜呜……娘娘受苦了……呜呜……”蓝衣女子缓缓抬起眼,眼底无半分神采,触到微弱的幽光,不适应的躲进宫女的臂弯中。 “娘娘,奴婢给您梳洗来了……”按捺住心痛,轻抚着怀中的瑟瑟发抖的女子。 “皇上要接我回去了?”蓝衣女子倏地抬起头,盈盈水眸焕发出一阵光彩,“哈哈……太好了……哈哈哈……皇上终于想通了……哈哈哈……”苦涩的笑声在凌霄宫久久徘徊,凄凄厉厉,令闻者心生悲凉…… “母后!”凌霄宫外,一个瘦小的影子藏在夜色中,拳头紧握,双肩颤抖,幽冷的眸子竟泛着比月光还凛冽的寒意…… 犹记得,那个雷雨交加的夜,宣政殿一派通明,慕湛漓居高临下,绝情的对母后说:“珊妃,你让朕太痛心了!” 一袭宝蓝的女子跪立在面前,容貌俊美,泪水在略施粉黛的脸颊留下两道清痕,面色稍显苍白。 “臣妾以为皇上想通了,没想到,是我痴心妄想。”女子吃力的站起来,抚了抚额,脚下虚弱的险些又要摔下去。慕湛漓握了握拳,强忍着不去看她。 “皇上,臣妾对皇上怎样皇上应该清楚。可惜现在皇上听信谗言不相信臣妾,臣妾亦不敢怪谁,只怪命运作弄,哼,麻雀变凤凰,这等美事妾来生再不奢求!”蓝衣女子缓缓走向慕天允,两旁的太监慌忙上前阻拦,被慕湛漓斥退。 蓝衣女子在慕天允面前停下,转眼看看旁边的太监手里端的东西,“三尺白绫,死得未免太难看了。”蓝衣女子摇摇头苦笑,“鹤顶红,好像很厉害?一瞬间就感觉不到痛苦了吧?”蓝衣女子捏住小瓶看向慕湛漓,说罢,放下小瓶,拈起那把精致的匕首。慕湛漓微微一惊,盯着眼前的女子。女子拿着匕首转向皇上,一脸温柔的笑,两边太监慌忙把皇上拉出一米远,大吼“来人!”侍卫纷纷围住了蓝衣女子,女子却一脸诧异,轻蔑的盯着包围圈外的九五之尊。 慕湛漓拨开几个侍卫走进来,缓缓握住女子持利器的手,女子温婉一笑,把刀放在慕湛漓手中,轻轻握着他的手,突然,就那样决绝的向心口一刺! 温热的液体汩汩流出,慕湛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竟是一阵剜心的疼痛!“珊妃!”慕湛漓拖着软弱的身躯,血还在流,流过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染上触目惊心的鲜红。周围早就一片惊呼,一个宫女跌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娘娘,娘娘!” “御医,传御医!”慕湛漓痛苦的看着怀里的女子,“珊瑚!你怎么这么傻!” “皇上叫……叫我什么?”女子急促的喘着气,手紧握着那只因惊吓而毫无温度的手。 “珊瑚,珊瑚!”慕湛漓终于把持不住,一个帝王的形象早被抛到脑后,现在,他只是一个眼睁睁望着爱人死去而备受折磨的男人。“我不想的,我并不想杀你啊!” 蓝衣女子挤出一个笑,“够了,我知道皇上舍不得我死,可我不想让皇上为难,所以,这样就够了……” 蓝衣女子伸手抚摸上方那张越来越模糊的脸,“皇上,纵使臣妾千错万错,看在臣妾对皇上的情谊,请皇上……皇上,保护好容儿!”蓝衣女子微微皱眉,忽然恢复了平静,眼睛里闪烁着光辉:“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人生若只如初见,珊瑚只是珊瑚,一个温婉秀丽的江南姑娘,夜澈也只是夜澈,一个到江南做生意的商贾。 御医赶来的时候慕湛漓紧拥着怀里的女人,是他,亲手将匕首送进珊瑚的心窝,心头一刀啊……该有多痛,还是已经被他伤的不知心痛了……而现在,真的不会再感到痛了。 慕天容拉着慕天允赶来的时候,母后躺在血泊中,父皇拥着母后,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慕天容知道,自己还是来晚了,母后,再也不能温柔的唤他“容儿”了。他怨恨,他心痛,为什么母后在冷宫的时候父皇不能这样抱着她?为什么父皇这么绝情听信谣言就要置母后于死地!? 慕天容恶狠狠的念着“庄妃,庄妃!”是她,在父皇耳边乱说话!他,不会原谅,绝不!恶狠狠的抽出被拉扯的袖子,小天允带着哭腔怯生生的问:“七哥,你娘怎么了?”慕天容冷笑,“被你们害死了!你们满意了?”慕天允吓得禁了声,现在的七哥……好可怕! “慕天允,我娘遭受的痛苦,我会一一偿还!从此以后,你慕天允的东西,我都要抢过来!”一道闪电划破雨夜的黑暗,慕天容面目狰狞,一颗仇恨的种子像那把匕首一样刺进了慕天容的心窝。 。。。。。。。。。。。。。。。。。。。。。。。。。。。。。。。。。。。。。。。。。。 夜降,慕天允惊醒,好像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摇了摇不甚清醒的脑袋,忽然,一个念头升起——阿萝,或许躲在另一个羽翼之下了! 慕天允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用力过猛险些带翻了椅子。“阿萝!”慕天允心烦意乱的吼了一声:“来人!”一个蒙面黑衣人从窗口翻进。 “去七王府打探打探!”蒙面人领命后迅速消失在夜色里,快的仿佛不曾来过。 七王府。 慕天容一步一步向后园走去,穿过了两条长廊,几座假山错开了一条石径,圆滑的鹅卵石细细密密的铺展开去,通向一间泛着微光的楼宇。 窗边,阿萝托腮望着夜空兀自出神。 “珊珊。”纤小的背影静如画一般,慕天容忽然想起罗珊珊刚来的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发呆的呢。 “珊珊?”再次温柔的呼唤。 背影依然岿然不动,慕天容不满的蹙了蹙眉。索性走到背后,拿折扇捅了捅,“罗 珊 珊!” 背影呼啦一下站起来,伴随着一声惊恐的“妈呀!” 阿萝稳了稳心神,才明白过来在七王爷面前失礼了,“王爷,您走路都不带声响的,真是高人!” 慕天容狭目一弯,那叫一个好看!“珊珊想什么呢?” 挠了挠后脑勺,扁了扁嘴,继而耸了耸肩:“nothing.”总不能告诉他我想着怎么二度逃跑吧。 发现对面王爷难得一见的错愕表情,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蹦出一个外太空的词汇,慌忙改口道:“啊哈哈,我说没什么啦,今晚月色不错呀!” 慕天容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走近几步,抬头眺望着如洗的夜空,一轮弯月孤独的守护着漫漫苍穹,慕天容忽然触景生情般的低叹一声,“珊珊,做七王妃好不好?” 猜不透的心思(下) “珊珊,做七王妃好不好?” 阿萝定定的看着慕天容的侧脸,他始终望着窗外,狭长的眸子泛着幽远的辉光。 梦境中那句“本王要你以身相许,如何?”之后的紧张感现在却一点也体会不到,我想,那次慕天容没有勉强罗珊珊,这回也应该……低下头揣测着慕天容的意图,他只是喜欢这张长得巨似他母亲的脸蛋而已,他对罗珊珊的宠溺,他对罗珊珊的保护,甚至于他对罗珊珊的算计,全都因为这张脸!还有慕天允,还不是利用了这张脸给他的对手精神上的打击?我伸手捏了捏腮帮子,同一具皮囊,却已不是那个叫罗珊珊的女子了,我从没又像现在一样想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罗小六,都快要忘记的一个称呼了,还有谁会认识一个叫罗小六的人呢? “王爷爱珊珊吗?”不知道为什么问,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或许想听到否定来肯定自己的结论吧——真爱,哪里存在?我忽然想起这句话或许正是罗珊珊想要托付我问的。是要问慕天容吗?罗珊珊离开慕天容的时候会是心痛的吧?那她的允哥哥呢?想到慕天允,竟是一阵悸动,怎么办呢,罗小六好像要抢走罗珊珊的心了。 慕天容终于从夜空中抽回眼神,聚焦到眼前这个满脸固执的女子身上,竟是不敢直视那双明澈的眼睛。“珊珊还是不愿意么?”答非所问。 珊珊?哼!珊珊早已不在了呢,若是真的在意,怎会没有发现眼前人的差异? “王爷既然不爱为何要娶?”或许王爷不愁养活一个白吃白喝的况且又能满足他的恋母情结的女人!浑身打了个冷战,觉得按母亲的模样找个媳妇这样的做法实在有点心理扭曲。 “不是不爱,是……很特别的感情。”慕天容转过身,直视着矮他一头半的我。 我低低的笑:“我还记得王爷说过珊珊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同样说的模棱两可的话。如此可进可退,怎么解释都不会理亏的借口——重要的人,可以多个角度多方面的重要,比如感情上,当然也可以指事业上;特别的感情,同样可以指不同于爱情的情感上的慰藉抑或是存有某种利用价值的特别!” 慕天容狭目中浮上一丝异样的光彩,“几年不见,珊珊确实成长不少。” “我不是珊珊,七王爷还不能改口么?请叫我阿萝。”阿萝——这是慕天允为我起得名字,不同于山弟的名字,而且,是只属于我的名字。 “珊珊真会开玩笑,本王请你当七王妃你却连自己的身份都否认了,真是狡猾的小坏蛋!”慕天容忽然伸手捏祝我的鼻子还左右拉扯了一下,我不自然地躲了躲。 “本王知道,坠崖之后你失忆了,或许你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不急,本王等你慢慢痊愈。”慕天容眨了眨眼竟又微微一笑,拜托老大不要再笑了,再笑我就要从了你了! “我想起来了!关于七王爷和珊珊,我全都想起来了!”前世的记忆早就林林总总的聚集的差不多了,就差我为什么会坠崖那段了。 狭目里笑意一点一点退去,“所以——” “所以,我还是不愿意嫁你!”我答的直截了当,为自己威武不屈富贵不淫而自豪! “珊珊……”“你说过不会强人所难的!” 狭目微微眯了眯,“看来是记得挺清楚。”折扇不知何时在眼前翻飞起来,“不过,本王这次不想再迁就。”依然说得温柔无比,却让闻者心生凉意。 。。。。。。。。。。。。。。。。。。。。。。。。。。。。。。。。。。。。。。。。。。 蒙面黑衣人伏在地上,毕恭毕敬的等待慕天允发号施令。 “通知寒玉柏忠撤回,司徒文登那边还要继续盯着!”慕天允神色严肃,挥手示意蒙面人退下。只眨眼的功夫,慕天允身边的神秘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慕天允端坐在太师椅上,眉心的川字自从听到来人回报说阿萝果真在七王府上就再没舒展开来。 阿萝,是被七王爷劫了去的,还是——自己跑去的?!猜忌就像无底洞一样不断扩大着,慕天允颓然的陷在椅子里,自从遇见了她,英明果断的九王爷竟也变得不确定起来:不确定阿萝的来历,不确定阿萝的意图,不确定阿萝对自己的心思,不确定阿萝到底是不是原来的山弟! 他只能把这一切的不确定以及引起他不确定的原因定论为阿萝的失忆,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的阿萝,不管于他还是于慕天容,都还只是不确定,慕天允在赌,赌阿萝或许会选择他,然而,慕天允也只敢说或许而已……如果,如果阿萝选择了做回罗珊珊呢?慕天允搓了搓下巴,自己会放过她吗? 慕天允忽然想起慕天容看到阿萝似的表情,看似不着意的一瞥,那对狭长的眸子分明是眯了一下,那个习惯慕天容从小就养成了,要么因为生气要么因为诧异,表面温和的慕天容还是有他难以藏匿的情绪。 当时,一袭宝蓝的阿萝依偎在慕天允的怀里,刘海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使得一种少妇的气息施展无疑。是,慕天允是故意要她那么装扮,因为那样子与记忆中的珊妃娘娘实在是太像了。慕天容就那样轻轻一瞥,然后,狭目微微眯了一眯。 是生气?是诧异?还是——两者皆有? 慕天允捕捉到这个眯眼的细节,他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他是在试探七王爷:七王爷对罗珊珊的居心以及罗珊珊对七王爷的重要性。原本他以为慕天容寻找罗珊珊是为了杀人灭口,但当一袭宝蓝的阿萝第一次出现在慕天允眼前时,慕天允改变了想法——或许,罗珊珊的出现,并非七王爷的安排,而阿萝对自己,或许是根本无心机的。以至于到最后,慕天允都不清楚自己想试探的究竟是慕天容还是阿萝了。 如果阿萝知道他在试探她……慕天允是那样紧张,甚至在众多宾客面前有些失态,他紧张阿萝,他不想她记起慕天容,他不想她看出他在利用她…… 慕天允甩甩头,从太师椅上起来,大步跨出门槛,向忆心阁走去。 。。。。。。。。。。。。。。。。。。。。。。。。。。。。。。。。。。。。。。。。。。 慕湛漓卧在一张雪白的狼皮毯子上,缱绻的拥着一个暖炉。马上要开春了,但料峭寒意仍是让人吃不消。慕湛漓欠了欠身,望着坐在身边的两个男子。 一个温润闲适,云淡风轻般的男子,一双狭目始终挑染着半隐半显的深沉。 一个棱角分明,潇洒不羁样的男子,俊逸的眉目间透露着华丽的王者气息。 “容儿,允儿,朕思量再三,关于立妃一事,你们兄弟二人索性一块办了。”慕湛漓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反驳的语气。 慕天容、慕天允皆是一惊,慕天允倒是有所准备,抬眼看向慕天容,狭目果然又是一眯。 “父皇,容儿倒还没有想过立妃一事。”慕天容眨了眨眼,“只听说前几日父皇提起九弟的婚事,怎么今日忽然谈及了容儿立妃之事?”狭目又是一阵翻动,嘴角的笑意确是深了几分。 “容儿也不小了,你九弟要立妃,你当然不能落了后!”慕湛漓笑的恣意,望着那张温和的脸,慕湛漓恍惚一阵,这孩子到底是随了他母亲的脾性,骨子里的温顺。 “容儿倒是不急,九弟立妃在我之前倒也合情合理。”慕天容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男子。“毕竟九弟身边鲜有女子陪伴,早点安置了妻室,九弟也不会不解风情了。” “七哥多虑了,九弟只是更看重肩上的责任而已。”慕天允嘴角一挑,直直看向对方。 “你们都是朕的好儿子、好帮手啊!”慕湛漓从龙椅上坐起,旁边的太监慌忙搀了一把。慕湛漓挥挥手,“朕毕竟不再年轻,你们两个人的终身大事还是要朕操操心的。” 慕湛漓巡视了一番,慕天容慕天允顺从的听下去。“立妃之事不可小觑,半点马虎不得,朕看胡大人物色的那些女子,风姿卓越者不乏其人,官宦家的子女,倒也懂分寸。” 慕天容笑了笑,“官宦之女,怕多半参杂了不单纯的意图,儿臣倒以为良家妇女德贤兼具倒也不必追究出身。” “容儿有了意中之人?”慕湛漓微笑着看着慕天容。 “回父皇,确实有了人选。”慕天容狭目微转,给了慕天允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哈哈哈,倒是都心有所属了!”慕湛漓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慕天允,“只是王妃的位置绝不是风尘女子坐得住的。”慕天允狠狠握了握拳。 “那是当然。容儿的人选身家清白,是个难得一求的好姑娘。改日带与父皇见面,想必父皇一定不会不满意的。”慕天容说得不着意,轻描淡写从容的很。 俊目凌然一射,转眼间恢复了平静。慕天允笑道:“那还要恭喜七哥了。” “开春之后,择个好日子就定下来吧。朕不愿多干涉,但基本的原则还是要有的。”慕湛漓瞥了眼慕天允,微微叹了口气,“你们先下去吧,朕乏了。” “儿臣告退!” 慕湛漓重新躺回温软的毛皮里,闭上眼,疲倦的摆了摆手。春困秋乏夏打盹,这话一点也不假。 “七王爷。”出了怡心殿,慕天允叫住了即将登上马车的慕天容。 “九弟有何赐教?”放下帘帐,慕天容并未转身。 “不知七哥的心中所属可是那位桃目女子?”慕天允犹记得那晚千泽宫外,那名桃目女子惊惶的样子,拜她所赐,才遇上了阿萝呢。 “你说青儿?”慕天容转过身,笑的温婉含蓄,“青儿的确不错呢,九弟若是喜欢,七哥送你。” 慕天允冷哼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慕天容,你不会得到阿萝的! 。。。。。。。。。。。。。。。。。。。。。。。。。。。。。。。。。。。。。。。。。。 阿萝起身挑了挑灯芯,火苗子一下子窜的旺盛起来,昏暗的室内也稍稍亮堂了些。 “呀,珊珊小姐放着我来吧。”小瑶端了盆水走进来。这是慕天容安置的小丫鬟,平日里没事唠唠嗑倒也解了闷,比起在九王府没人搭理还是好些的。 “已经弄好了。”我笑着说。 “珊珊小姐,你听说皇上要为王爷立妃的事了么?”小瑶就像我的一双耳朵,把外面的消息传达给我听。 我一时没明白过来,皇上要为九王爷立妃这我知道,可小瑶说得王爷是? “昨个咱家王爷还有九王爷都给招宫里去了,皇上啊要为二位王爷立妃呐!”小瑶见我没反应,继续说道:“咱王爷好像有了中意的人了,我猜啊……”小瑶鬼马精灵的摇头晃脑,“小姐你就要当王妃咯!” 看小瑶开心的手舞足蹈,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七王妃?怎么会是我呢!应该是罗珊珊啊! “你不就是珊珊小姐么?小姐……你,没事吧?”小瑶探身过来抓住我的手关切的询问。 “没事,没事……”我怔了怔,是啊,我现在可不是占着罗珊珊的身体来着?最近总是犯迷糊,一会儿觉得自己在九王府,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在本来的时代做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梦。清醒过来才发现,这是七王府,这里的人都把我当做了罗珊珊。 “呀,王爷!”小瑶惊呼一声就没了踪影,缓缓抬眼看去,一个模糊地身影有些不稳的向我走来,一袭白衣在昏黄的灯影中笼上一层桔黄。慕天容? 一双狭目忽然撞进视野,我终于一个激灵看的真切了。 “七王爷这么晚了过来……”慕天容一个熊抱过来,我嗅出微醺的味道,“你喝醉了?”肩上的重量压的我有些不稳,费劲的想床边移去。 慕天容翻身倒在床上,嘴角却还挂着得意的笑。我瞥了一眼床上的人,这,这算什么事啊?人家小说里的王爷哪个不是酒量深藏不漏的,慕大少您这样也不怕给人暗算了!想到这,我忽然灵光一闪,今晚或许是个机会!伸手探了探慕天容的鼻息,呼吸均匀而流畅,应该睡过去了。大喜,蹑手蹑脚的朝门口移去。 “珊珊不要白费力了。” 戛然止步,急速转身,我大骇!瞪圆了眼珠子盯着床边正襟危坐的某人,“你你你!” 狭目低垂,唇角倒钩出一弯弧度。“珊珊又结巴了。”纤长的手指冲我勾了勾,心虚的某人就像着魔似的挪了过去。 “你没醉?你装的?”定定的看着那双狭目,狭目里写满兴致。 “不,我醉了,但看见珊珊,我不敢不清醒。”慕天容伸手揽我的腰,我躲。忽然肩上一阵麻酥,慕天容不知何时封住了我的穴道,竟是定在原地了! “珊珊不乖哦。”惶恐的看着慕天容毫不费劲的把我抱到床上,一种不祥的预感一闪而过——不、不要吧,霸王强上弓?人家好歹还能反抗呐,我可是连指头都动弹不得! “王爷饶命啊~~~”凄惨的哭喊在房内萦绕,满眼泪水挂在眼眶随时准备奔涌而下。 慕天容欺身过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王爷,我不是罗珊珊,我真不是!!”颈间一个力道下来,我张着嘴巴,竟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了! 狠狠抽了把鼻子,把泪水噎回去,用足以杀死人的目光盯着上方那张笑意盎然的脸,竟然还笑!慕天容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欺负我一弱女子,你还笑得出来?! 慕天容竟愈发得意起来,伏在我颈窝低低的笑出声,磁性的男中音哪,刹那间让我忘了自己的处境。 伴随着微微的酒气,狭目中的笑意终于一点一点退去。我竟有些困了,不能睡啊不能睡,我警告着自己。 昏昏沉沉中,感觉眉心被什么温软的东西啄了一下,还挺舒服。隐约有道沉重的力量搭在身上,想甩开却怎么也动不了,头好重,身体轻飘飘的没有知觉,好像只剩一颗脑袋一样,好困…… 迷迷糊糊在一片黑暗中,依稀听到有人喃喃自语一般,“珊珊,就要做我的王妃了,我好开心,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隐隐约约的又听到:“等我君临天下,珊珊就是皇后了……再没有人会中伤你,再没有人会伤害你,因为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呵呵,珊珊真是好命呐!我笑了笑,什么人也能这样疼我罗小六就好了。 前世的记忆——坠崖 正想着罗珊珊福气不浅哪,到底是哪个多情郎君这么温柔体贴?黑暗中升起薄薄的云雾,我大惊,这种场景好不熟悉!在哪里见过!绞尽脑汁想了一通,一个名字就跳了出来——小财一碟!我惊叹自己竟还记得那个神经兮兮的人,貌似每次出场都喜欢故弄玄虚自以为很大牌其实很衰的样子。不过,我倒真想逮着他问问什么时候把我从这个无聊的时代弄回去,真的真的——再也无法忍受没有因特网的时代了!!再也不想做人替身了!! 我挥动着双手,企图快点拨开这层云雾,可恶的泼猴,行了该停了!这舞台效果没必要渲染这么真切吧!我冲着迷雾大喊,可是什么都没有,除了我的回声……怎么会有回音?陡然一阵寒意,蹲下来怕怕的环顾着,云雾好像在一点点上升,怎、怎么回事?速度越来越快了,我手足无措的低下头,天啊,不是云雾在上升,是我在下坠!一时无措加上惊慌害怕,大叫着救命任身体做着自由落体。期期艾艾的正想完蛋了这次肯定没救!忽然一个念头闪现——我,该不会就要穿回去了吧!心内大喜,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这样很合理的哈!遂双手平展开来,怡然自得的享受这坠落的回归感,拥抱吧,我的21世纪! “山弟!山弟!你不舒服么?山弟……” 我满怀期待的睁开眼,慕天允!?你怎么在这里!难道跟我一块回来了?刚才叫我什么?山、山弟?怎么,又不叫阿萝了? “山弟,你怎么了?”一袭白衣的慕天允就站在我面前,几个月不见了,这样突兀的出现,还真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一阵地动山摇,慕天允晃得我脑袋像捣蒜一样,不头晕才怪! “不要再摇了!” “山弟!”俊目中露出喜色,见我恢复了神智,慕天允将手从我肩上拿下。啊,天地终于四平八稳了。只是脑袋被晃得想捣蒜似的忽然停下来有点难,在惯性的作用下,我的头又捣了一下,捣进一个结实的胸膛。一双手扶上我的后背“山弟,别闹了,我有重要的话说。”充满磁性的声音从隔着胸膛传来……慕天允今天好奇怪,难得展现他温柔的一面。一把推开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说吧,我听着呐。”真受不了他肉麻兮兮的样子,啧啧啧,看那眼睛里哦,都能掐出水来了,什么时候学会煽情了我的慕大王爷?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俊目含光,喃喃:“山弟,我喜欢你,怎么办?” 我一口气憋着没上来,鼓着眼睛看向慕天允,他他他,他在向我表白!强制按住不安分的小心脏,“淡定,一定要淡定!”我扯着脸皮免得笑抽抽了,他说喜欢我啊,天哪,心里怎么跟粘了蜜似的!捂了捂脸,啊,怎么办,好热~~这个状况,着实出人意料,手指不安的纠缠来纠缠去。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说也喜欢他啊! “哈,允哥哥又逗我玩了!这种玩笑下次不要开了!我是认真的哦!”呃?谁在说话?好耳熟的声音!允、允哥哥么? 正惊讶的四处寻望,脸却被硬生生搬过去,对上慕天允一张不太好看的脸色。 “你不喜欢允哥哥么?”带点哄诱带点期待。天啊,慕天允你再这样不好好说话我真叫人了啊,没发烧吧你!喜欢你么?我忽然安静了,这是个要好好思考的问题呵,让我考 虑考虑,嘿嘿…… “我当然……喜欢……”谁说的!我还没想好呢!不过……倒也……还行吧…… “只是当作哥哥的喜欢啊。”呃?谁又乱讲话!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一脸凶相继续四处搜寻声音的来源。 “你在害怕什么?你在抗拒什么?”脑袋再一次被硬生生的搬过来,正想学着旋风小子里郝邵文一本正经的说“谁再拍我脑袋谁就死定了!”却撞见俊目眼中的一片炽热。 “山弟,为了你,我甘愿受人辱笑,我甘愿与你……断袖天涯!”我怔怔的望着慕天允,这恍如电影剧本一样的情节,我在哪里见过? 踌躇之间,一阵冷风扫过,直觉告诉我,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哈哈哈哈,九王爷啊九王爷,您怎么嗜上这一口了!”一阵刻薄的奸笑让我头皮发怵。慕天允早已把我挡在身后。穿过高大的肩膀,十几名蒙面人握着闪闪发光的刀蠢蠢欲动,遭了,要被围剿了!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抢劫!”我跳着脚吼道,哎慕天允你别拦我!我知道分寸! “你们也忒大胆了吧!”我记得爸妈教导过路遇歹徒要在气势上压倒他;要是遇见更强悍的,那……可就别做抵抗了,乖乖的破财免灾吧。 “这小公子还挺硬的,待会就让你老老实实说不了话!”为首的一个恶匪威胁道。得,看来这伙吃软不吃硬。 “嘿,大哥,咱有话好说嘛,你不就要钱么?我给你就是了!哦,我还一部刚买的诺基亚N73,也孝敬您来!”双手往腰间一摸,我的包嘞!?低头一看,竟是一身白色的复古男装!这……抬眼看了看石化在一旁的众人,我好像明白了,我是压根没穿回去啊啊啊啊!轮到我石化中…… “废话少说,吃我一刀!”盗匪头头一声令下,数把刀子齐刷刷的砍过来。 “山弟小心!”慕天允扯过依然石化的某人,奋力抵御着气势汹汹的刀刃。 我盯着这拿着道具的群殴现场,仍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呀! “山弟,不要过去!后面是悬崖!”慕天允刚躲过一刀,抽空冲我喊了一嗓子,我还刚想说你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啦哎小心你后面!一个蒙面人又被KO了……我赞许的看着慕天允。耳边忽然又出现了那个声音——“允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山弟不知道的……天容王爷……又骗了珊珊呢……”我极目四望,没别人啊,谁在说话? “山弟!”慕天允的惊呼把我的视线拉回来,我从没见过他眼中出现这样的情绪,那是一种——惊惧!“回来!山弟回来!”慕天允踢飞两个蒙面人朝这边奔来。我还想说别过来我躲在这挺好没人发现我啊,你看蒙面人都围着你砍呐,笨蛋!你别给我过来,过来我就暴露啦!!!脚下忽然有失重的感觉……救、救命、救命啊啊啊~~~ 慕天允奔跑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地平线下,我愤恨的想这是什么事啊,免费给我玩蹦极啊,感受那种生死线上挣扎的快感,体验生命的可贵!?本小姐还不稀罕玩呐!这种运动只带给我一种感受,让我在穿与没穿之间纠结,如此反反复复会精神分裂的! 下坠感越来越真实,我却麻木了一般,忽然麻木的神经感到一点刺激,我斜睨过去,左手竟抓着另一只手!再斜睨一点——慕天允的一双俊目死死盯着这边,他?!风刺啦着脸有些疼,眼角飞出什么晶莹的东西。 一种恍如隔世的熟悉感……一切回到原点了吗? 。。。。。。。。。。。。。。。。。。。。。。。。。。。。。。。。。。。。。。。。。。 终于,恍惚过后恢复安宁。闭着眼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比真金还真的疼痛!睁开眼后,我……会在哪里呢? 看见一张熟悉的笑脸……然后,我叹了口气…… 好酸!我扶了扶脖子,难道睡落枕了?小瑶依旧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丫头,你乐呵什么呢?”我没好气的问。 “小姐,昨晚王爷和你……” 摸了摸眉心,隐约记得有个柔软的东西蹭了蹭这里……脸上腾地热起来,慌忙坐起身,“你别乱想,我们很单纯的睡觉而已!”说罢,我看看自己,衣衫完整,挑挑眉向小瑶示意。 小瑶笑的更暧昧起来,惊觉自己的话说的确实不着调,猛咳一阵掩饰过去尴尬,“你别瞎想啊!” “好好好,反正珊珊小姐早晚要做我们的七王妃的。”小瑶吐吐舌头转身去端了水。我呆呆的坐了会就下床洗漱去了。昨晚……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啊,但又好像亲身体会的一样,就连手上的触感,耳边呼啸的风,慕天允的脸,全都那么真切分明。抽出浸在水里的手,翻来覆去看了看,水滴顺着手臂流进衣袖里,凉凉的。刚刚,慕天允抓着我的手时,也是凉凉的呢……可是,我却那么相信他不会放手,慕天允……你在做什么呢?我不要做七王妃啊,你知道吗,我不想…… 美丽的谎言(上) 最近是怎么了,总是迷迷糊糊的呢?从案台上托起脑袋,头好重!不知第几回就这样坐着坐着睡过去了,抚了抚额,狠狠甩了甩头,清醒点清醒点,这么无精打采怎么能从这走出去?我拉了拉披在肩上的毯子,小瑶真是贴心的好姑娘。 起身想去开窗通通风,一定是在室内闷久了才会头痛的吧。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天啊,我怎么了,难道一氧化碳中毒?回头看看燃的正旺的火炉,唉,这没文化的年代…… “小瑶,小瑶!”叫了几声竟没人回应,算了,挣扎着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冷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顿时清醒了几分。 窗外,慕天容缓缓走来。 心里大叫不妙,赶紧转身想爬到床上装睡,匆忙之间竟眼前一黑浑身一软瘫了下去。 再睁眼时,窗户已被人关的密不透风,揉了揉额头,还是沉重的抬不起来,“开窗……” “珊珊醒了?” “开窗!”再不开窗都要中毒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开窗!!”某人额头一个井字——再不通风我就算没怎样也要怎样啦! “小瑶,把窗户打开。”oh,my god!终于感受到凉风,心理上稍稍放松了下。 “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慕天容站在暖炉旁,斜侧过四分之三的脸。这个怕冷的家伙。 “阿萝身体不适,有失远迎还望王爷莫要怪罪。”我盯着天花板一板一眼的说。 “珊珊用不着这么说话,本王一时接受不了。”慕天容走到床边,盯着我的脸探寻一番,狭目里浮动着难以名状的色彩。 “那王爷要说什么?”我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明天府上要来一位客人。” “哦。”与我何干? “这个人你认识。” “哦?”谁?难道是…… “九王爷。” 我瞪着慕天容,猜中是他却又不可置信的很,他!他来这?做什么?带我走?算了吧,他都不知道我在哪…… 慕天容坐到床边,伸手把我的下巴掰回去。才意识到自己嘴巴维持那个“哦”的形状很久了。 “王爷您可千万别告诉他我在这里!”想到自己是怎么从九王府出来的,我怕怕的安慰自己再见慕天允时一定要用轻功逃的远远地,我感激的看了眼慕天容,多亏他教会了罗珊珊逃跑的一技之长。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也会牢牢记住的!绝不辜负天容王爷一片苦心! “前几天珊珊不还要吵着见九王爷么?”狭目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此一时彼一时嘛!”那会是做噩梦给气的,加上他之前利用我让我很愤慨!不过我大人大量不跟他计较了,反正我又没损失什么。 “九王爷可是专程来看珊珊的。” “我是阿萝。”我偏计较说他是来看罗珊珊的! 慕天容定定的看了我一会,起身走到窗边,他不怕冷了?“明天本王会让你见到他,而且,本王希望你按我说的做。”我盯着慕天容的背影发了会神,忽然感觉到很冷。 “本王要你让九王爷死心。”狭目逼视,凌然一道寒光。 “王爷这话怎么说?”我坐起来,仰视着慕天容修长的身影,忽然感受到权势原来是这么的有压迫感。 “你只要假装从不认识他。”慕天容淡淡的说,好像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一样。 居然狠狠抽了一口气,我皱皱眉,问道:“为什么?” 好久之前的一个梦境跳进脑海,那个快要被我遗忘的噩梦,梦中黄衣女子对慕天允说:“我不是你的山弟,我只是天容的珊珊。”慕天容,罗珊珊当真是你安排的一把暗箭么?梦境里慕天允的伤痛,慕天允的绝望,都深深震撼着我。绝对,绝对不想看见他那个样子! “珊珊早晚会忘记他的。长痛不如短痛。”慕天容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请你说清楚,这话什么意思!”我知道慕天容话中有话,他怎会有心情和我开玩笑? 慕天容微微攒了下眉头,深深看了我一眼,“珊珊可有觉得不适?”我抬眼看他,默许。 “你中毒了。” 切,我也知道,像这么个烧煤法又不注意透风当然容易煤气中毒!难道——你故意让小瑶这么做的!?我目光扫到躲在角落里的小瑶,小瑶居然一脸心虚状!你们……你们要谋杀我?!我使劲想也想不明白慕天容谋杀我的理由,再说,他堂堂一王爷也用不着这么委婉的杀人吧! “你中了——失心散。”慕天容一字一顿的说。 那、那是什么?听上去还挺玄幻的……不会怎么样吧? “我会怎样?”吃惊于自己如此平静的语气,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大义凌然状。 “忘记一切,重新开始。”慕天允没有看我,他的声音变得幽远起来,他的影子也变得朦胧,他说:“珊珊,我只是想和你重新开始……” 。。。。。。。。。。。。。。。。。。。。。。。。。。。。。。。。。。。。。。。。。 慕天容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一颗心竟是重重地落下,安静,真好!眼前黑暗变得的迷蒙起来…… 慕天容静静地坐在床边,就像刚才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人儿,呵,是山弟呢!潜意识里我知道自己又回到前世的记忆里了。 慕天容看着床上的白衣少年眉目清秀似女子,如果换成女装,真真是国色天香的人儿啊。少年抖了抖睫毛,越发的娇艳动人。 “珊珊。”慕天容温润如玉的声音。少年像中了蛊惑一般,竟慢慢睁开了眼。 “天……天容王爷!”少年吃惊的睁大眼睛,美目中掠过一丝惊恐。 “好久不见,本王想念珊珊了。”慕天容抚上少年的脸颊,狭目弯成两道月牙,嘴角扯出两个醉人的梨涡。 “天容王爷不怪珊珊么?”少年语调中竟有些哽咽。“我……我毁了王爷的计划,王爷不恨珊珊么?” “是啊,你如果不逃走,现在已经是七王妃了。”慕天容轻轻揽过少年战抖的肩膀。感受到怀中的人儿身体僵了僵。 “七王妃……”少年不解的看向天容王爷。 “是啊,如果三年前珊珊不走,那么一个月后就是本王立妃的好日子呢!”慕天容收了收手臂,抱得更紧了,好像要挽回曾经失去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明明不是这样……珊珊一直误会王爷了,以为王爷要把珊珊送给皇上!”少年抽噎的厉害,却一直感到后背上的手在安抚的轻轻拍着。 “怎么会呢?本王怎么舍得珊珊,你忘了本王说过什么了?我会保护好珊珊的,不让她受半分委屈。”狭目噙着一层笑意。 …… “九王爷失踪了,皇上要我尽快把九弟找回来,毕竟就地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所以我明察暗访,没想到居然把珊珊找回来了。”慕天容似笑非笑的看着白衣少年。 “是吗?九王爷怎么会失踪呢?天容王爷你找到没有?”美目暗含关切。 “还没有。九王爷失踪前中了一种叫失心散的迷药。中毒者会失去记忆昏迷几日,而且——会爱上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 “天下竟有这种可怕的迷药!”少年惊呼道。 “是啊,可怜了天允……” 美目一惊,“天容王爷,你,你说九王爷叫……天允……慕天允?!” “是啊,我们的名字一字之差,寓意都是相同的,可见父皇对我们的寄托。”慕天容狭目一眯,黄天在上,又怎会容下两个王! “珊珊见到九王爷了呢!原来……他是九王爷……”美目中闪烁出一点失意。 …… “珊珊,九王爷已经失忆,不便仓皇的把他接回来,此事须从长计议……” 原来如此。 所以,罗珊珊是不知不觉中当了七王爷暗杀九王爷的利器。竟是和那个梦境如此契合。 所以,慕天允对罗珊珊的感情全因为那个叫失心散的迷药?那么现在,迷药的作用还在继续?可是……他分明恢复了记忆。 所以,小瑶每天失心散洒在暖炉里,我呼吸的空气中弥漫着那种迷药的气息,怪不得最近经常不见小瑶在屋里了……怪不得我会头痛迷糊还以为煤气中毒了……那么,将来我也会忘记吗?忘了慕天允,在七王府开开心心的做七王妃,凭借迷药带给我的错觉,我就会深深的爱上七王爷……可是,假如哪天醒过来,该是怎样的寂寥!真爱,果然不曾出现…… 我重重叹了口气,不能,我不能让这一切发生,我要离开,哪怕真的昏迷不醒哪怕在外面醒来遇上陌生的男子,也再不能成为慕天容伤害慕天允的工具。 明天,就要见慕天允最后一面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财一碟: 既然谈到一氧化碳中毒,顺便也纠正一个误区:有人认为在炭火旁放一盆自来水,就能吸收一氧化碳,防止中毒。其实这是完全错误的观念!只有保持室内通风,才能有效预 防一氧化碳中毒!忽然又想到曾经看过的一个贴子,当时真是笑喷了: 提问 冬天室内点蜂窝煤炉子旁边放一盆水能否防止煤气中毒? 回答 建议不要放烽窝煤炉子在室内,煤气太大了。放水都不能解除煤气造成的中毒。太害身体了。 提问人的追问 放水管用吗? 回答人的补充 总之放在室内对人的身体太不好了。 提问人的追问 知道,我的意思是放室内时再放一盆水能管用吗? 回答人的补充 解除不了那有毒的味。如果很冷就用热水袋暖暖吧。 提问人的追问 我的意思是水能和CO反应吗? 回答人的补充 如果H2O能跟CO反应那你就试试吧。 财少窃笑中:哈哈哈哈……大家不要管我……哈哈哈哈……继续看戏继续看戏…… 美丽的谎言(下)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好! 拜个晚年啦~ 财少终于不再“披麻戴孝”,换上一身喜庆的大红~~ 泼猴也身着新装激动地热泪盈眶…… 财少:大过年的小三哭啥? 泼猴:阿妈……呜呜……小三儿再也……再也不用光屁屁了!!! 天气有些阴霾,我早早的乔装打扮好,他,辰时就要到了吧。 青儿带着五六个丫鬟走进来。 “珊珊还挺快,都打扮好了呢。”桃目笑的嫣然。铜镜中多出一张水嫩漂亮的脸,我盯着镜子里的两张脸许久,记忆中那张黑瘦的小脸浮现出来,如今却又恢复了华彩呢。罗珊珊,是个坚强的好女孩!我暗地了服了一把。我想,我的决定和勇气与她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青儿不自然的别开脸去,对着丫鬟们说:“既然这样,珊珊小姐就用不着我们了,咱们走吧。” “青儿姑娘请留步。” “珊珊有何吩咐尽管说。”青儿眼里分明写着厌恶,很好,就要她厌恶我。 “这……”我递了个眼色,瞟了一眼身后五六双的眼睛。青儿会意的支走了她们。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人。 “青儿,我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我想,青儿姑娘也是极乐意帮这个忙的。” “珊珊倒是说说看,这忙我该帮不该帮是一回事,我想帮不想帮又是一回事。”青儿随手拈了颗珠花,在发前比划了比划。 “帮我离开七王爷,青儿难道不愿意?” 不出所料的看到青儿震惊的表情。 “珊珊小姐莫说笑了,你知道,王爷铁了心要立你为王妃的,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再次不出所料的猜到青儿的提防与试探。 “我不要做七王妃!信不信由你,我也知道,青儿是希望我消失的。”我淡淡的说,“我不配的,你也知道,我出身卑贱,王爷虽然为我更了名造了假身份,还要带我去见皇上,万一什么人翻出我的那些陈年旧事,王爷岂不犯了欺君之罪!”很满意的看到青儿若有所思的样子,“所以,为了王爷,我必须离开。”说罢又象征性的拿帕子揩揩脸,狠狠抽了抽鼻子,“王爷对我恩重如山,我怎能拖累了王爷,那样与恩将仇报有何区别!”最后,我激动地握住青儿的手:“青儿,我知道你也是爱王爷的,这次,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帮咱们王爷啊!” 看青儿一时也是颇为激动,心想青儿着了道了,扔下握着的纤纤玉手心内大声叫好,满怀信心的抱着胳膊等答复。青儿啊,你可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当然,是对你爱你家王爷的这份心的信任。 “怎么帮?”青儿闪烁着光芒的眼睛无比真诚的看着我。嘿嘿嘿嘿…… “我想这样……” 。。。。。。。。。。。。。。。。。。。。。。。。。。。。。。。。。。。。。。。。。。 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很,我走进阳光里,等着慕天容把我带到慕天允的面前,并且,我要和他说很重要的话呢! “珊珊,来。”慕天容在阳光里向我伸出手,我开心的跑过去,“天容王爷!”狭目里泛着点点笑意,这样的慕天容……应该是真的在笑吧。 “珊珊,九王爷就要来了,随我去前厅吧。” “恩!”给了慕天容一个大大的笑脸。 手刚刚覆上慕天容温软的手掌,抬眼看到一袭墨绿的慕天允站在亭廊的尽头。只那么一瞬的惊慌,我对自己说,罗小六,要假装从没遇见他,这样,才会更做的彻底吧。一步一步,我牵着慕天容的手从这头走向那头。我忽然觉得好像嫁女儿一样,父亲牵着女儿一步一步走到新郎面前,心下苦笑,想什么呢! 每一步都那么看似轻盈, 每一步都那样坚决果断, 每走近一步,我却离他越远…… 六、五、四、三、二……一! 慕天允近在咫尺。 “阿萝……”慕天允低低的呼唤,我抬眼,看见俊眸中我的身影……那么的陌生! “呵呵,九弟,请!”慕天容笑着对慕天容说。 “七哥,我来是要带阿萝走的。”慕天允从我身上挪开眼,心脏就像随他的眼神从我身上抽离一样,我脑袋放空一秒。 “九弟,和七哥开什么玩笑呢,七王府没有九弟要找的人。”狭目微眯,随即又浮上一抹笑意,该死的竟然那么温和可掬。 “他不是罗珊珊。七哥你也应该觉察到了。”慕天允忽然抓住我的手,“阿萝,跟我回去!” 他说什么,他说觉察到了,我不是罗珊珊……,他说要我跟他回去呢!心脏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如果可以,我好像冲上去抱住他,可是,我不可以! 慕天容看似轻轻一拨,我的手被抽离开,一阵麻酥跟随着一阵疼痛。慕天容轻轻拿起我的手,“九弟,你弄疼珊珊了。”明明是你弄得…… 慕天容握着我的手,狭目依然笑如春风,“珊珊以后就是你的皇嫂,九弟要注意避嫌。”温软的语调却有着警告的气息。 我全身一惊,恍如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是啊……当断则断,慕天容说长痛不如短痛,早一点了结早一点超脱吧。 慕天允盯着我和慕天容如胶似漆的手,俊目中泛着怒意,一记鹰勾掌劈下来企图夺了我的手去。那一掌还没落下被慕天容一拂袖轻而易举的挥开,慕天允另一只手早已伺机而动,慕天容松开我的手又是轻轻一点,反手扣住了慕天允的脉门。 慕天容笑得云淡风轻,“九弟,心乱必败。”慕天允竟也淡淡一笑,张开手掌,一个小小的印章样的东西掉在地上,狭目又是眯了眯却并未看向地上的东西。 从惊异中清醒,我终于明白这两位王爷想要动真格的了,看到慕天容掐着慕天允的脉门,心一慌,急急走向前,拨开两个人。慌忙扯过慕天容一脸关切的问:“天容王爷你没事吧?”快速瞥了眼慕天允的方向,只看到他紧握的双拳。 “阿萝!”慕天允向前迈了两步,我给出一个暂停的手势。慕天允钉在原地。 “九王爷,请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阿萝。”心内猛的一揪,那个梦境一闪而过,“我只是——天容的珊珊。”我盯着慕天允明澈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得清晰无比。 俊目一闪而过的隐忍和惊痛。我就说,梦毕竟是梦,梦与现实是有差距的。可是还是抑制不住的心痛。 慕天允看了我半晌,忽然直直走近,我有些手足无措,惊慌之下喊了一句:“九王爷请自重!我、我就要是你嫂子了。” 那枚腰带定定地出现在视野内,青龙白玉彰显着一种落寞的华丽,是我亲手为他别上的腰带呢! 慕天允竟低低的笑起来,最后居然朗声长笑起来,是苦涩后的释怀?我至始至终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七哥,你赢了!你确实抢走了我慕天允最看重的,恭 、喜 、你!”墨绿色的衣摆绝尘而去,抬眼,前方的身影已经模糊不辨,我可以感觉到他走的决绝,毫无留恋。 把手指送进嘴巴用力咬着,立刻有两行酸涩的液体灌进来。慕天允,阿萝对你说谎了呢。但是,阿萝是对你好的,阿萝说的,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身后,慕天容神色凝重,狭目中透射着冷意……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好! 拜个晚年啦~ 财少终于不再“披麻戴孝”,换上一身喜庆的大红~~ 泼猴也身着新装激动地热泪盈眶…… 财少:大过年的小三哭啥? 泼猴:阿妈……呜呜……小三儿再也……再也不用光屁屁了!!! 二度逃跑(上) 一天之内居然可以睡上十六个时辰!我起身走到桌前想倒杯水。茶壶竟是滴水不剩!“小瑶……小瑶!” 许久没有人答复,“哦,对了,我怎么忘了,小瑶被我撵走了,小丫头伤了姐姐的心啊,姐姐这么信你……”忘了呢……怎么这么近的事情就忘了?我糊糊涂涂的想,我为什么把小瑶撵走呢?多可爱的丫头啊,还能陪我说说话唠唠嗑……好冷啊……我环视着屋子,暖炉呢?暖炉哪去了?七王爷好抠门,连暖炉都不舍得烧…… “珊珊要什么?”慕天容不知何时站在门前。 “哦,王爷,我想喝口水而已,我去打点热水。”提着茶壶就向外走。 “来人!”慕天容慌忙过来按住我的肩膀,一名彪形大汉走进来,好面熟的长相! “我说,这位大哥,我认识你!但……我记不着你的名字了……最近好健忘呢!”我翻着白眼可劲儿的想,真想不起来了。 “珊珊小姐,我是布丹啊。”布丹接过茶壶,转身要走,在门口踟蹰一下,最终还是走了。 “我的茶壶……” “布丹很快就拿水过来了,珊珊不急。”慕天容竟用哄骗小朋友一样的语气。 我痴痴的看了他一阵,“我是不是要死了?”我问。 “珊珊不许胡说,你只是生病了。” “可是,我觉得好难过……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拿手按了按心口,这儿难受。 “睡一会吧。睡着了就不难过了。”狭目闪烁,目光中盈动着疼惜与……懊悔? “可我睡了十六个时辰了!我到底怎么了?”无助的看着慕天容,希望他能帮帮我,我生病了,堂堂的七王爷还找不到能治好我的病的人!? 突如其来的头痛让我不得不安静下来,没有力气发脾气了,我头疼我头疼我头很疼!跌坐在凳子上,抱着头朝着桌面一阵猛磕。 “珊珊!你做什么!”我头好疼啊,放开我吧,让我撞撞就没事了…… 一颗凉丝丝的小珠子从舌尖一路滑下,胃里感到一丝爽滑,瞬间这种舒服的感觉辐射到全身,连头痛感也奇迹般的消失了。我呆呆的望着慕天容。 一方手帕拭上脸颊,接着是眼角,然后嘴唇……当手帕触到嘴角的时候,好像有一种什么东西轰然开启的感觉。 下意识的抢过手帕,朝着对面的人的右肩擦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慕天容僵直的坐在那里,任平整的衣衫被揉搓出一片褶皱。狭目中黯淡了光华,眼眸中的人影还在埋头擦拭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王爷,你所说的珊珊小姐的情况,确实有些复杂。”司徒文登一脸幽深的说道,“或许因为将失心散洒在炉火中改变了药效。” “司徒,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弄清楚失心散的药性!”慕天容少有的冷厉。他不想再看见他的珊珊痛苦的样子。原本以为这样慢慢施药,珊珊不会反应那么剧烈,可是他想错了,珊珊是在渐渐遗忘,可是头痛也越来越严重,如此拖沓,慕天容害怕会有什么意外。 “是是是,我已经派人去西域寻找了。”司徒文登看了看慕天容,思量了会,“王爷,九王爷昨天晋见皇上去了。” “是吗?所为何事?”慕天容语气恢复了三分。 “听说九王爷为了延迟立妃一事,主动请求去西北疆界护边。”司徒文登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慕天容的表情。 “九弟是在逃避么?”慕天容轻笑一声,“皇上答应了?” “是。那七王爷立妃一事……” “照旧。”慕天容说得毫不犹豫。 月色朦胧,夜空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云障,室内灯火阑珊。 慕天容端详着床榻上的女子,睡的好像并不踏实。被强烈要求撤下去的暖炉又重新搁置过来,这样的寒意她一个女子怎消受的了。慕天容屈身蹲在床俤,狭目探寻的眯着,这个女子……他伸出食手轻轻划了划女子的额头,一小块淤青还没有完全消下去。慕天容皱了皱眉,是他不好,他明明许诺不会让她受到半分委屈,可如今,让她受伤让她疼痛的人,却是他自己。 “珊珊,知道吗,如果三年前你没有离开,我也不会这么卑鄙的对你了。”狭目浮上一丝愧色。一切都是那么阴差阳错,三年前的罗珊珊明明已经爱上了自己,可是,自己把她弄丢了……三年后再见,却是利用珊珊对他的信任害她沦落到坠崖的险境中,珊珊应该忘了他的,可是为什么看到她酷似母后的扮相还是隐忍不住了?如果要忘记,不如忘个干净彻底,然后,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吧。 “珊珊,忘了我的坏,等你醒来,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慕天容喃喃的说。 。。。。。。。。。。。。。。。。。。。。。。。。。。。。。。。。。。。。。。。。。。 猛的睁开眼睛,已经中午了么?怎么又睡了那么久,也没人叫叫我。 小瑶端着午饭走进来,“珊珊小姐,吃饭了!” 我怔了怔,有点怪怪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怪在哪…… 扒拉两口饭,忽然抬起头问小瑶:“你叫我什么?” “珊珊小姐啊。”小瑶笑的亲切,可我怎么感觉那么别扭? “不对……”我冥想了许久,自言自语的说:“我好像叫阿萝。对,你要叫我阿萝小姐。” “小姐……”小瑶呆看了片刻,“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小瑶拿起桌上的小盒子,取出一个莹白如珍珠的东西送到我嘴边。 “吃吧小姐,王爷说这冰珍丹可以帮你减缓头痛。” “我不头痛啊。”眨巴眨巴眼看着一脸关切的小瑶,忽然又加了一句:“这药没毒吧。” 小瑶红了红眼放下什么冰珍丹,一言不发的出去了……这个,哎,我开玩笑的啊…… “阿萝姑娘。”青儿?!她来做什么! “呵呵,既然你强调自己是阿萝,那青儿就改口叫你阿萝了。”青儿微笑着坐下,自顾自的斟了杯茶。 “青儿找我有事儿?”我夺下她手中的茶壶,为她斟满,才觉得挽回了作为主人的面子。 “只是想来问问阿萝姑娘的计划还算不算数?”青儿抿了口茶,桃目妖娆的瞥了我一眼。 “计划?什么计划?”我一头雾水?我会和青儿有什么计划?总觉得青儿是最不欢迎我的人。 “看来阿萝姑娘真的要失忆了。”青儿拈着手帕象征性的擦擦嘴角,那叫一个淑女!可是听到她不明所以的话,我也顾不得欣赏了。 “你这话说的……”我思量了思量,最近好像是有些健忘呢,总有点空落落的感觉,难道得了阿兹海默症! “怎么会呢!呵呵,按原计划执行。”我笑语盈盈。 青儿倒是震惊了,良久,她紧紧抿着的嘴唇松动了一下,“那好,明天子时三刻,我来帮你离开。” “离开?为什么离开?我要去哪?”惊觉自己露馅了,好吧我承认我又健忘了! “你……到底是忘了。”青儿起身,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原来你对九王爷不过如此。” 九王爷?瞬间有种被电击的感觉……九王爷……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有个声音一直在响,天籁般的声音…… 从此以后,只有一个叫阿萝的女子…… 阿萝,来年三月,这里就是一片桃林…… 身边的人是我,梦里的却是他…… 阿萝,跟我走…… 七哥,你赢了,你抢走了我最看重的…… 一遍一遍的交叠,好吵好吵,不想听了,不要再说了!头好疼!好疼! “你怎么了?喂,你怎么了!”青儿远远地看着我,焦急却也无计可施。 “冰珍……丹……”我跌跌撞撞的去抓那个小盒子。 “你要这个?”青儿打开盒子,取出一颗莹白的珠子送到我面前。一把吞进去,冰凉随着咽喉滋润到全身,头痛的感觉也像被打了麻药,竟然消失了。一瞬间的恍惚之后,我仿佛重生般的记起了很多事情——记起了我最不想忘记的那个人。慕天允……我差点忘了你! 不知怎的忽然生出一股酸楚,到底是想忘不能忘的纠结还是莫失莫忘的寂寥? “青儿姑娘,明天子时三刻,我等你。”没有看青儿的表情,想她也是如愿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天容王爷也很纠结的说~~遇上女主的男人们注定纠结……因为女主本身就很纠结…… 各位不要烦,后文更好看~ 二度逃跑(下) 一夜无眠,不是因为不困,而是不敢睡……因为害怕一觉醒来又忘了许多事情。 慕天允,真的就要忘了吗?失心散的药效到底有多大,连他那样的人都会忘记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地位,甚至居然让他说出断袖天涯这样的话……我,毫无修为的我,即将变成什么样子……莫大的惶恐像烧的嚣张的烈焰包围着我,仿佛就要把我吞噬了。仰望苍天,忽然好想一个人,那个把我送到这来的人,什么时候带我回去吧,前世要的答案我想已经很明确了。 子时三刻。七王府静悄悄的,我在黑暗中等待,右手拿着针不时的扎一下手背,不能犯困,绝不能! 我有些着急的探向门外,青儿……她会来么? “我想这样……找个王爷不在的时间,我偷偷飞出去。” “你把七王府想的太简单了,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所以嘛,好青儿,我需要你帮我明察暗访确定两件事情。” “哪两件?” “第一,王爷什么时候不在而且不会半路杀个回马枪,你要帮我确定好逃跑时间。第二,就是七王府最好跑路的捷径。” “哼,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青儿,你天天伺候王爷,难到就不熟悉王爷的日程?至于第二项,你只要找个借口随便差个小兵问问就好啦,你知道我是不好问的。” “让我考虑考虑,到时候给你答复。” 那日的对话我又在脑海中细细过了一遍,青儿确实没许诺我什么,她昨天过来好像是为了试探我……忽然心里没了底,这个青儿,我怎么就这么相信她会帮我! 心下一横,悄悄开了门探出身去……好黑……貌似没人……壮着胆子猫着腰走出来…… 摸着墙根蹑手蹑脚,使劲回想,当初罗珊珊怎么出去的? 不知不觉走到一块假山后面,有种熟悉的感觉,我爬我爬……居然有个凹洞!蜷着的身子刚好可以躲在后面,四处瞅瞅,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站得高看得远了。 虽然夜色迷蒙看不太清楚,隐隐约约的轮廓还是有的,东面是走不出去的,南面是七王府的正门,西面隐约的几盏光亮让我却步,北面……看来只能走北了! 紧张兮兮的刚要跳下假山,听见几尽微不可辨的窸窣,慌忙把头埋了下去。或许是谁家的阿猫阿狗吧,吓死我了!正埋怨自己小题大做,几道黑影从假山后面闪过。 脊背开始发凉……这……是传说中的刺客?慕天容在不在?如果有刺客扰乱他的视线的话……嘿嘿嘿嘿……时不我待,快走! 噌噌噌跳下假山,我溜着墙根直奔北墙角…… 三下五除二提气一跃,我轻松地攀上了墙头,果然……经过上次出逃的经验,我已经做好了翻山越岭的准备。我翻,我翻,我再翻……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辛苦!蹲在地上还在吃惊我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出来了…… “珊珊小姐。” 如果在黑夜中听到如此低沉又诡异的声音,你会吓一大跳吧。 如果在黑暗中心虚的你听到如此低沉又诡异的声音,你会吓一大大跳吧。 如果在黑暗中心虚的你正惊魂甫定而又听到如此低沉又诡异的声音叫的恰恰是你的名字的话…… 我以为我会吓的休克过去……但是,居然没有。 “嘿嘿,布、布丹大哥……”缓缓抬头看向对面的彪形大汉,大脑在后台飞速运转…… 对面的黑影也蹲了下来,“你又想走?” 什么叫又啊……我这不是第一次来么……罗珊珊那次不能算我头上…… “哪有啊……我知道大哥您把守着呢,所以我是来告密的!”把头凑近布丹的耳朵,神秘兮兮的说。 “哦?”布丹一脸的不相信。 “真的,有刺客进王府了!”我一脸认真我真没撒谎,“我亲眼看见的。” 布丹低头不知在干什么,只看见他肩膀一颤一颤的。“真想走?” 我张嘴想表面否定但不知怎的没说出来。 你走吧,我没见过你。”布丹站起来,大步流星的从我身旁走过。 良久,我还在盯着前面空空如也的地面。 “走这个方向。”那低沉又诡异的声音半路折了回来。我从惊讶中醒悟,站起来追过去。 “布大哥。”布丹转身看了看我,“真的有刺客!”我确定我说的一本正经。 布丹还是怔怔望了我三秒,突然一个转身,纵身一跃翻进了七王府。 顺着布丹指的方向,一路狂奔下去,毫无目的的,因为我根本不认识路。 大街上很是寂寥,黎明的时候,零零散散几户人家开始出来打点生意,看到包子铺的条幅,忽然意识到肚子早就咕咕叫着抗议了。 抱紧我那可爱的小包袱,里面可是我全部的家当,从九王府顺来的金银珠宝。 “先生先生,附近有当铺吗?” 包子铺老板看我灰头土脸的狼狈相,不耐烦的指了指,“那边那边,别弄脏了我和好的面!” 感激涕零的道了谢直奔当铺。 敲门。 一个伙计惺忪着睡眼让我进去了。 “我说姑娘,这么早你来干嘛?” “当然是换钱,不然你开当铺做什么?” “当什么拿给我瞧瞧。”伙计懒懒的敷衍。 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串珍珠项链,在他面前晃了晃。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姑娘你等等,我去请老板我去请老板!”伙计两眼放光的掀起帘子进了房间。 从当铺出来,怀揣着银票和一些碎银喜滋滋的走向包子铺。 “老板,我要一笼包子!” 温饱之后,去布店置办了几件像样衣裳,一眼相中了一件乳白色的长衫。 “老板,我要这件。” “姑娘,这是男装啊。” “我知道,给我件最小号的。” 之后找了间客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一身清爽。 出逃第一天,一切顺利。 锁上房门,清点了一下银票……恩,王爷给的东西果然是价值连城,一串项链就可以换一户普通百姓一个月的口粮……况且我的小包袱里还有很多珠宝……想到这不禁眯起眼笑的恣意起来……没想到来这还能体会下当大亨的感觉。要不要学人家投资经营个酒楼?要不然炒炒楼搞个房地产? (财少喷出一口茶,摇扇:没文化……在这自给自足的地儿搞房地产?亏你想得出…… 泼猴接过茶盏,抹了一把湿淋淋的猴脸:阿妈,别呛着您来! ) 正想着美事呢,忽然听见走廊飘进两个男人的对话。 路人甲说:“听说了吗,九王爷要去戍边!” 路人乙:“是啊,听说是因为皇上逼婚,哎,可怜我们英俊的九王爷哟,怎会看重那些庸姿俗粉?” 路人甲:“那倒是,九王爷惊世骇俗,当然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伴侣。” 路人乙:“天哪!难道说你要入伍的消息是真的!” 路人甲:“没错,我就是追随九王爷去的!我毕生的梦想就是在战场上与九王爷生死与共,必要时牺牲我的性命保护九王爷周全!” 路人乙:“原来你真是个断袖……” 路人甲:“断袖怎么啦!我看你是好兄弟才悄悄告诉你的!” 路人乙:“你别激动别激动,我只是……只是很欣慰……” 路人甲:“什么?你欣慰什么?” 路人乙:“早知如此,我何苦把自己的感情隐瞒的这么深……好弟弟……哥哥我……” 路人甲:“你干什么干什么!你流氓!” 路人乙:“来嘛来嘛,哥哥我教教你怎么做断袖……” 一声急促的开门声紧接着一声果断的关门声,我早已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只能抚额哀叹:这个世界……忒疯狂…… 慕天允要去戍边?是因为我吗…… 误入桃花林 至今还滞留在七王爷地盘的我只因为恪守一句真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这个城郡名曰殇,如此期期艾艾的字居然可以做郡名……真不知道管事儿的他怎么想的。别人说九王的城郡叫做阳城,听了觉得舒服些,还是喜欢有朝气的名字。 殇城和阳城分据皇城左右,中间又横亘长君山。那么说来,一兄弟要去另一兄弟家串门,是要经过皇城绕道的。 想那次慕天允大老远跑来,竟让他那样落寞的回去,心里不经意的抽了一下。都过去了,他对我已经彻底放手了。犹记得他决绝的步伐,不带一丝留恋。 近几日来精神倒是倍儿好,头也没疼过,记忆力也没有衰退的迹象。真是奇了怪,摇头苦笑,那会儿知道自己要忘了他所以才说那番伤他的话,如今他是要忘了我,我倒记挂的清楚。说不定整天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处处提防反而把药效给弱化了,用现代的话讲就是心理治疗。 沿街漫步居然连什么时候出了城门都不知道,驻足环视遍,全身汗毛刷的树立起来,我、我迷路了! 怎么走着走着来到这了?四周除了树还是树,荒郊野外!我立刻给自己的处境下了定义。完了,在这可不是有钱就能解决问题的。我摸了摸怀里的银票,颤颤巍巍抖出来,不要……千万不要啊……不要变成冥钱!这种恍如聊斋中的环境让我不得不害怕会发生聊斋中的情节。谢天谢地,我看着一沓白字黑字的银票,稍稍稳了稳神。为今之计就是想办法走出去。 悔恨自己干嘛不买个指南针带着,如果……如果我还能活着走出去的话,我一定要去买一个!左转右转的走了半遭,有岔口凭直觉选一个走下去,走着走着,竟发现一条小溪。有水源!大喜,这说明附近有出路!循着小溪逆流而上。水流干净清冽,水下的沙石明晰可见,几尾自在的小鱼时不时追逐而过。赏心悦目的走下去,倒像是来游耍的,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惊慌。走了一段路,水中开始有零星的花瓣飘过。眼前一亮,只觉得这种场景好熟悉好熟悉……加快了脚步,好想马上过去一探个究竟! 忽然想起陶渊明笔下的武陵人,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会不会,我也误打误撞进一个世外桃源?! 当我看见源头沾满桃花的那片山石时,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我全身,手脚并用的四处摸索,入口,应该有个入口的!扑通一声,整个身子因为失重跌进一个石洞。没有想象中的黑暗,前面是一片光明,隐隐泛着粉红的光晕,桃花的芬芳扑鼻而来。 终于知道,这里——是山弟和允哥哥的桃花林! 原始的梦境纷至沓来,一幕幕,一章章,全是山弟和允哥哥的浪漫唯美。 鼻尖涩涩的有些痒,来到了两个人相遇的地方啊,心里又是惊喜又是酸涩,唏嘘不已。 山如眉黛,云雾袅袅,浓墨淡彩之间忽显一点粉的意蕴。那一片桃林,依旧鸟语花香,只是再没有花间的两抹白影翩飞。 桃花斋一切照旧,就好像主人从没离开一样。阿萝身着一件莹白的衣衫,那根玉带松松的挽着背后的垂发,好像她就是那个桃花斋无忧无虑的少年罗山,只是,只是没有与他花间习武的俊面男子了,没有与他夜幕对弈的允哥哥了……罗小六要离开了,罗小六要带着山弟在慕天允的世界消失了……最后竟还是没能让你明白我的心……天意吗?只能说有缘无分了吧…… “王爷,属下在桃林外候命。”一个男子的声音! 慕天容追来了吗?心下大惊,忙躲到墙角的柴堆后面,怎么办?被发现了怎么办?! 透过柴堆观察外面的情况,必要时伺机逃脱。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来人一阵犹疑……遭了,难道留下痕迹了? 门缓缓被打开——慕天允?!他不是去戍边了么?!怎么会来这里! 一股浓浓的酒气充刺进来,慕天允有些不稳的走进来,指腹擦拭着桌边,遥遥晃晃的坐上一把木椅,脸重重贴在桌几上。那里有山弟刻下的字迹——慕天允 罗山,外面还刻了一朵桃花的轮廓,把两个名字紧紧包在一起,山弟说:“能这样和允哥哥的名字写在一起,山弟很荣幸!”手指又捏起桌上的木杯,桃木的芳香已被水浸泡的消散了,细细的纹理平滑中忽现几笔凹凸,山弟说:“允哥哥,这个木杯是你的,刻上了你的名字呢!”曲曲折折的一个“允”出现在眼前。山弟还说:“允哥哥,你睡床榻,我睡在这个板子上就好了!”俊目迷离,嘴角扬起笑意,山弟真是仗义呢!阿萝,阿萝……这些都是我一生最珍贵的回忆呢,难道,这全都是假的吗? 慕天允忽然低吼一声,双手用力抵住太阳穴,“走!走!全是你!全都是你的影子!走开!” 木杯被砸到墙角,慕天允一掌恨恨劈在桌几上,生生在两个名字中间劈出一道裂痕。 墙角里的人默默看着,肩膀忍不住抽搐,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她重伤的那个人忍受折磨,嘴唇咬出一道红印。 慕天允举起木椅砸向床榻对面的木板床,“走开!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木柴后面的身影一僵,只觉心头像被生生剜去一块肉,一个抽噎憋不住,哭出声来。慌忙紧紧咬住手指。可是,已经晚了…… 慕天允撕裂床幔的手臂停住,摇摇晃晃向声音传来的墙角走去。柴堆后的泪人惊恐的看着一双走进的脚蓦地停在眼前,“出来……” 不能,我没办法面对你……我不能…… 木柴被一脚踢飞,一个缩成一团的白色身影出现在慕天允面前,慕天允盯着眼下那个有些发抖的泪人,眼神凌厉一闪随即黯淡下来,踉踉跄跄的转身,苦笑一声:“竟连幻觉都出现了……”脚下失衡,慕天允撞倒在墙壁上。 一抹白影疾步跑上去搀起瘫倒在地上的慕天允,“是我,不是幻觉,不是!”美目晕起一层水雾,道不尽的心酸。 慕天允的手指婆娑在对面的那双泪眼上,“阿萝?” 忽然感到指尖一转绕上瘦削的下巴,俊目恢复一丝清醒,“阿、萝!”竟是用力一捏。 “为什么?到这里来干什么?”吃痛的被提起,后背重重地抵在墙上。 “这桃花斋不是安排好的道具么?我们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在做戏么!”慕天允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望着这样的慕天允更是心痛难耐,喉咙里堵塞的厉害,只能任眼泪簌簌落下,无力的摇头再摇头……我没有在这里和你经历过什么,那不是阿萝,你竟然觉察不到么? “阿萝,你不该来这里!”冰冷的吻粗暴的堵住了嘴,毫无征兆。我睁大眼看着慕天允放大的眼睑,俊目中闪烁着我看不清的情绪,是愤怒?是渴望?还是坚决?身体被死死钉在墙上,一片柔韧撬开齿间长驱直入纠缠住舌头,神智渐渐模糊了,竟缓缓的闭上了眼,在黑暗中品尝被电流穿透的麻醉。这是不是就叫意乱情迷? 感觉那片柔韧的从口腔抽走,酒气弥漫开来,我倏的睁开眼——慕天允的眼睛那么近,他眼中的不甘映射着我的迷惑。 “阿萝——我要你后悔惹上我!”慕天允一字一顿的说。 脖间被两片冰凉狠狠吮住,我才忽然有了觉醒。握紧的拳头开始推脱,却更激起慕天允的烈火,嘴巴再次被堵上,用力的啃噬带来麻麻的疼痛感,腰上一只不安分的手躁动地游移着,掌心的灼热那么真实的传递过来,我慌了,刚要用手拉扯阻止,热源突然抽离,一条白色束带生生被扯出甩在地上。 “慕天允!” 刚要发火呵斥,身体竟失衡撞到什么硬物上,随即沉重的压迫感覆在身上,我呆了,全身都是软的,再使不出半分力气了。 “很好,就这样叫我!”护住领口的手被掰开,一声撕裂,寒意袭来,啃噬遍布其上。 “慕天允,我不是!我不是……” 还是没有释怀吗?是对阿萝没有死心还是对罗珊珊念念不忘?我想说,我不是她,我不是! 阿萝也不是故意伤害你的,阿萝也很伤心,阿萝让你生气了,所以——单单为了泄愤吗?非要这样么?! 好,好……如果这样可以减轻你的痛苦,如果这样可以弥补我造成的伤害……我奉陪,算我把欠你的还上! 身下一阵猛烈地刺痛……“慕天允!”一口咬上他的肩膀……慕天允牢牢按住我的头,狠狠吻了下来……原来,欠债的代价会这么痛…… 暮色笼罩了桃花斋,天空开始亮起了星星。 我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屋顶,是真的吗?疼痛还未消退,提醒着这无比真实的事实,好啊,罗小六,你的人生也算完整了…… 侧过头,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心里灌得满满的说不清的情绪,后悔吗?没有。这样问过自己后,反而轻松了,自己不后悔就好。管他到底爱不爱我罗小六,就算他一直以为我是原来的山弟,但毕竟,现在躺在他身边的是罗小六。 微微觉出冷意,这潮湿的小木屋里,被褥都浸透着寒凉,何况现在障在身上的只是被慕天允撕扯下来的床幔而已。主动向身边的怀抱里挪了挪,慕天允光洁的胸膛真的很舒服也很温暖,给人一种安定。忽然想起那个夜晚,幽暗的烛光里,慕天允泡在汉白玉的澡盆中,撑着脑袋邪邪的说“我请你洗澡”,我居然还大义凌然的扒开胸口给人看……如今,倒真是彼此都坦诚相待了。脸上升起一股温热。如果真能这样相依相守,罗小六老死在这里也心甘情愿了。只是,这种事一次就够了,罗小六不会当第二次替身。 抬起下巴轻轻凑近那张俊面,在慕天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伤害了你我补偿了,咱俩互不相欠了,还有就是——“我真正的名字叫罗小六。” 你要记住,我不是山弟不是罗珊珊,我是罗小六。 慕天允呓语般的吱了一声,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刚想挂上嘴角的一抹笑就降回去了,伸手抚平他的额头,“如果你清醒了,不要自责,我不怪你。” 轻轻的起身穿衣,我想,这次真的了结了。 凝视慕天允安静的睡脸,还是这样好看,以后不要生气了,一生起气来太可怕了。 拾起被他扔到地上的被褥,抖了抖灰尘,轻轻盖在他身上。仿佛觉察到被褥的寒凉,沉睡中的脸不满的皱了皱,“六儿……” 一滴水打在慕天允的眼睑上,我慌忙直起身,泛了泛眼睛,竟是抑制不住了。 打开门,望了望床上的人,抿了抿嘴走出桃花斋。 夜色裹着寒风吹得我一阵头痛,该不会要感冒了吧……我要从哪边走出去,慕天允的人在桃林外守着呢吧。如果是寒玉柏忠还好说…… 晕晕乎乎的摸索到了石洞,刚探出一个脑袋,果然一道寒光直指过来。 “什么人!”一个士兵哥哥凶神恶煞的说。 “退下!”这个声音……没错,果然猜对了。 “阿萝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柏忠满眼的惊奇,“王爷见到你了?” 我钻出来沉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走了!你走了我们家王爷怎么办?!”柏忠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们家王爷睡着呢,我不便辞行。”晕乎乎的我说了什么? 只看见柏忠眼神中的惊异一晃而过,面上竟有一丝扭捏之色。 “我走了,你们最好不要吵醒你家王爷,他今天……心情不好!”揉着沉重的额头,拍了拍柏忠的肩膀警告道,“是……很不好!” 柏忠继续拉着我的手,“不行,你要留下来。王爷离不开姑娘的。” 黑暗中,我忽然笑的很猖狂,“柏忠啊,我不是你们家王爷心里的那个山弟了,我是另一个人……”双手交叉挥了挥,“我不要做替身!我不要……哎呀反正你也不懂!” 柏忠想了想放开我的手,“既然姑娘不愿意,那我就当没见过姑娘。” 咦,又一个装没见过我的……呵呵,世上真是好人多,“谢谢,我走了。” 摇摇摆摆走出柏忠的视线,真好,我终于可以了无牵挂了。 小财啊,阿妈啊……你什么时候让我回去,我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找呢! 林子里静悄悄的,我就像一个孤魂野鬼一样飘荡在荒寂的野外,猛兽,来咬我吧,咬死我我就回去啦,回去后我就可以吃感冒药了,吃了药我就不觉得头疼了…… 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哈哈,猛兽果然要来啦……我要学习革命烈士!我要直视死亡的来临! 微笑转身,暗影浮动。于是,世界漆黑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财少:六儿啊~~别犯傻啦~~阿妈怎么会那么狠心让一只猛兽出来咬死你~~~好好呆着吧, 你的戏还长着呢~~~~~~~~~ P.S:各位,有谁能告诉我那个就义时正面看着敌人的子弹飞来的革命勇士叫啥来着~~~小财大脑短路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 “皇上,老臣为九王爷物色的女子已经在宫外候命了,您还要不要过目?”胡庸含着腰立在宣政殿中央,伛偻之色尽显。 慕湛漓看着陪伴自己几十年的恩师益友如今也已半入黄土,不禁唏嘘感慨。 “先生不必行礼!快与朕坐。”慕湛漓早已走下台阶,扶着胡庸向龙椅走去。 “使不得使不得!”胡庸拼命摇晃着那撮花白的胡须,奋力抵抗。 “先生!朕的命令你也不从?”慕湛漓故意提升了一个音调。 胡庸瞪大那双肉皮松垮的小眼睛,精光闪闪,胡子也跟着一颤一颤,这说明——胡老头无奈了。遂颤颤巍巍的坐在了皇帝的身边。 “皇上太抬爱老臣了……只怕老臣两眼昏花为九王爷看走了眼。”胡庸转到正题上来。 “先生博学多识,挑选的女子也必定内外兼修。朕对此很是放心。”慕湛漓面带微笑的说。 “皇上……难道真的要这些女子随王爷去护边?只怕不妥。”胡庸担忧的摇摇头。 “先生是怕乱了军纪,扰了军心?”慕湛漓微微颔首,“朕想过,老九不近女色,上次搬出个青楼女子来敷衍朕,朕难道还不清楚他的性子?允儿怎么会去喜欢一个人尽可夫的□?不过是他的障眼法……”慕湛漓叹了口气,“允儿啊是卓越不凡,可放在情事上……唉!”慕湛漓重重叹了口气。 “皇上不要担忧,谣言而已,况且九王爷身边的那个小公子查无可实,老臣相信九王爷……只是太专注于政事了。”胡庸捋着小胡子摇头晃脑,“皇上,老臣除了为九王爷物色之外……还给您物色了一个绝色女子。”胡庸抬眼盯着慕湛漓,小心观察皇上面部的表情变化。 “哦?先生你……”慕湛漓确实惊到了,随即朗声一笑,“朕这把年纪早已不想儿女情长了!朕的后宫已经让朕吃不消咯。” 胡庸跟着哈哈一笑,花白胡须颤的更厉害,“皇上言笑了,皇上圣体安康,精力充沛,怎能说出老臣这等年纪才要说的话?” 慕湛漓笑的更是恣意,“好好好,看在老先生的面子上,朕倒要见见这位绝色佳人!” “皇上莫急,佳人不忍路途颠簸受了些风寒,现在不方便面圣,不过……臣以为把女子接入宫中静养或许会好的快一些。”胡老头的小眼睛眯了眨眨了眯。 “好,朕许了!就接到秀水殿先住着。”慕湛漓精神抖擞的说。 “那皇上,你看随九王爷去的那些女子……”胡庸再一次将话题转到正事上。 “接到千泽宫,让老九过来自己决定,是先大婚还是要带着她们走!”慕湛漓有些负气的说道。 秀水殿,几十名宫娥盈盈守立,纱幔重重叠叠,隐约看见床榻上安静的睡着一抹蓝影。 慕湛漓缓缓走近,伸手拨开碍眼的层层纱帐,每进一步,竟是没来由的心慌一重。 珊瑚,慕湛漓喃喃。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慕湛漓一袭青衫站在船头,看着郁郁翠翠的小山萦绕着碧波荡漾的春水,而他自己,就像这绿水青山中的一件小配饰,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一刻,他不是坐拥天下的慕湛漓,而是游历于秀水青川中的一个简简单单做茶叶生意的商人——夜澈。 船舶悠悠驶进闹市,两岸迤逦的街景早已让夜澈心驰神往,所以,他没有留意到岸上驻足观望的目光——有道是船上的人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湿漉漉的江南水乡,绵延着一种淡淡的情愁,夜澈抬眼望向天边,碧空白云静静俯瞰着一排排安然的水乡木屋,煞是诗情画意,夜澈正想着怎么吟诗作对以纪念此次初下江南的感受。 只是那诗情那画意,全被从天而降的一盆水给浇灭了。 “哦,天哪!”这是珊瑚对夜澈说的第一句话。 夜澈怔怔的抬头,好像在责问楼上的人怎么随地泼水。 楼上的女子红着脸瞪着船上的人,“……那可是洗脚水啊……”女子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 于是,夜澈初下江南的感受就这样悲剧的诞生了……那是一种——湿漉漉的惆怅。 “公子,你快脱下来吧,我给你洗洗干净!”女子早已飞身下楼,跳上船去,拉扯住被那湿漉漉的惆怅包围着的夜澈。 “放开我。”夜澈不满的甩开她的手。 “来嘛来嘛,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犯的错我应该弥补。”女子不依不饶。 “你……你放开……”夜澈拽住自己水溚溚的袖子企图从女子手中挣脱出来。 “别碰!”女子大喝一声,夜澈傻眼呆住……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下命令,呆滞迅速升级为愠怒。 “这可是洗脚水!”女子的话彻底把他的愠怒也浇熄了,就像那盆泼辣的洗脚水毫无顾忌的泼向当今圣上一样。 珊瑚说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慕湛漓端详着这张熟悉的脸,他日思夜想的珊瑚啊,上苍,难道是要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吗? 。。。。。。。。。。。。。。。。。。。。。。。。。。。。。。。。。。。。。。。。。。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床榻上的人喃喃自语,道出一丝苍凉。 慕湛漓眼中扫过一抹惊痛,珊瑚!他急急的呼唤。 微微翘起的睫毛泛了两下,两颗黑葡萄晃悠晃悠的转了几圈后终于定住,直视上方那张威严的脸。 两旁的宫娥不禁捏了把汗,如此凶恶的盯着皇上看,这丫太放肆太放肆! “爹爹!”女子竟做出了更放肆的行为。 慕湛漓错愕了——这、这是个什么状况? “爹爹,小女生病昏迷劳烦爹爹挂心,小女实在不孝!”床上的人突然坐起扑进慕湛漓的怀里。罗小六暗地里观察四周,侍女盈立,满殿辉煌,这,怎么也是个有权有势的官宦之家吧! 慕湛漓怔怔的拍着女子的后背,心内真是又惊又奇,“不劳烦不劳烦……” 罗小六暗自叫好,太棒了,让她喊对人了!多亏了那个痴迷于穿越文的室友成天叨叨,她也才知道穿越之后如果睁眼看见帅哥无非两种情形——一种年轻温柔的帅,要么他是你的青梅竹马要么就是关系暧昧的哥哥;另一种年长沉稳的帅,那他铁定就是你穿过去之后的爹了。果然,情节依旧俗套。 罗小六暗自唏嘘,怎么就穿了呢?前一刻还沉浸在被男友甩了的悲痛和不甘中,遂与某诗人达成共鸣,吟出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没想到,醒来之后,竟然看见个穿成古装剧演员长得还挺像皇帝的人,直接pass掉一连串纠结的心理活动(类似于 我怎么了?这是拍摄现场吗? 之类最后终于意识到自己穿了……)罗小六干脆利落的进入角色了。 “爹爹,小女睡了多日,想出去活动活动。”其实罗小六就是想熟悉一下环境,便于早点摸清自己现在的身份。 趁这个帅帅的爹发愣的时候,罗小六,噌的下床飞奔出去。 “哎……”慕湛漓张口想叫住她,却发现不知该叫她什么,她,不是珊瑚呢!慕湛漓笑着摇摇头,自己糊涂了。珊瑚……早就逝去了这么美丽的年华。 罗小六大呼着“我穿啦!”蹦出秀水殿的殿门,接着就是一阵天翻地覆的颠簸。 竟然不是很痛?罗小六定了定神,才发现身下垫着一个人肉垫子。自己撞到人了……罗小六吐吐舌头,“sorrysorry!”一骨碌爬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灰。 地上的人有些愠怒,正欲站起来离这个满嘴鸟语的人远一点。 罗小六愣了,妈呀,帅呆了!泛着花痴的罗小六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坐在地上发呆的帅哥。 “阿萝!”帅哥好像认识我吖,罗小六兴奋的想。 “嗨!好久不见!”原来自己叫阿萝,罗小六又兴奋了,竟然撞倒一个人就收获到这么重要的消息。 慕天允眼中繁复不明,意味深长,最终似有愧色的站起来,刚要一把抓住罗小六的胳膊。 “叩见父皇!”慕天允看见缓缓走出来的慕湛漓又单膝跪下去。 “父皇……皇!”罗小六吃惊的喊出声,“天哪,爹爹,原来你是皇上!” 父子俩皆是一惊!慕天允看着阿萝,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那声“爹爹”,慕湛漓则是还没完全适应那声古怪的“爹爹”。 “那你是我哥!”罗小六夸张的指着慕天允的鼻子道。罗小六有点伤心,因为这么帅的哥哥真的只是哥哥。突然,罗小六思维一转,有这么帅的哥哥,那她…… “镜子!给我镜子!”罗小六冲着身后的宫娥喊道。 (泼猴:还挺会颐指气使……哼!) 慕天允至始至终没有从眼前的蓝衣女子身上别开眼,那分明是他的阿萝啊……说了同样的话……慕天允眼中浮上一层暗影。 “父皇,这是……”慕天允终于忍不住想问了。 “这个,朕以后再向你说,允儿,你来这何事?”慕湛漓虽问向慕天允,眼光也是瞥向那抹蓝影的。 “是父皇叫儿臣过来的。”慕天允忍住探究的欲望,毕恭毕敬的回答。 “哦,朕倒忘了,是这样,去你的千泽宫看看,胡大人给你挑的那些女子可还满意。”慕湛漓板起了面孔。 “哥哥你要娶新娘子啦!”罗小六雀跃的欣赏完自己的样貌分外开心因为镜子里的人是她原来的样子。只是打扮的漂亮很多很多…… 慕天允不悦的皱了皱眉,他讨厌阿萝不认识他的样子:“我不是你哥。”声音里渗透着清冷。 罗小六迷糊了……罗小六委屈的看向皇上,“父皇,你看哥……”慕湛漓浑身一震,这个女子! (泼猴:父皇?天……这个厚脸皮的人……她不是我妹妹! 财少:貌似六儿也不承认你是他哥啊,小三! ) 不要,阿萝怎么可以是我的妹妹……慕天允心事重重的想,不过,阿萝长的那么像当年的珊妃……难道她真的……慕天允有些不稳的后退一步,他、他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俊目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惊痛! “允儿,你怎么了,朕只不过要你去看看那些女子,你就这么排斥!”慕湛漓看到自己的儿子有些失常的样子,十分不悦。 “父皇,请你告诉儿臣阿萝是怎么回事。”慕天允双膝跪在地上。 “她叫阿萝?你认得这个女子?” “是!” “难道父皇不认得我?”罗小六再次瞪圆眼睛定定的看向慕湛漓。 旁边的宫娥倒抽一口凉气,竟敢两次如此凶恶的盯着皇上,这丫实在是……胆大包天! “呵呵,你是朕未来的爱妃啊。” 作者有话要说:劳烦各位动动手指留个评~~话说要活血疏通筋骨的嘛~~嘿嘿~~谢啦(*^__^*) 谁是谁的妃 “你是朕未来的爱妃啊。”慕湛漓笑的如沐春风。 “父皇要纳她为妃?”慕天允惊愕的抬起头看向那个笑的如沐春风的男子。 “我要做你的爱妃?”罗小六由吃惊到惶恐最终为她那自以为亲切的“爹爹”羞到无地自容。 “恩!”慕湛漓居然用了个升调。语气里全是自在必得。 慕天允、罗小六一致震惊的看向慕湛漓。 “好了允儿,你马上就要出征,出征前要么先把婚事办了,要么,你就带着那些女子一起去!怎么办你自己好好想想!”慕湛漓不悦的看着俯首跪在地上的慕天允。拉过石化的罗小六就要回去。 “父皇!”慕天允深深叩首伏在地上,“儿臣罪该万死,但儿臣不得不说!” 慕湛漓停下脚步并未转身,刚刚恢复点意识的罗小六呆呆看着趴在地上的慕天允,心内竟然涌出一丝酸痛,他不该是这样的。罗小六莫名其妙地认为慕天允不该是这么失魂落魄的。 “阿萝,是我的女人!”慕天允抬头,满眼坚毅。 罗小六一口气没憋上来,被雷昏过去。 罗小六躺在一张温软的大床上,只觉得好久没睡过这么软的床了,刚刚做了个雷死人的梦呢,竟梦到自己穿越了,这种小说中的恶俗情节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更让人五雷轰顶的是竟然自己穿到一个帝王家,居然皇上和皇上的儿子都说自己是他的妃,这么违背自然规律天伦道德的事情又怎么会发生在她罗小六身上? 罗小六痴痴的笑了,不过,那两个男子倒是秀色可餐的很…… “阿萝?”一个急急的声音掺进来,好有磁性的男中音啊,犹如天籁……不对!女生宿舍怎会有男人的声音! 罗小六惊恐的睁开眼。 “你终于醒了。”慕湛漓端坐在床边,竟然嘴角挂着一缕笑。 在看一眼旁边立着的人,俊目中释放出一丝关怀,原来,在罗小六身上真的发生了那么雷人的事情。罗小六抬手扶额做无力状。 身边忽然带过一阵风,一片青白色的衣摆淡然落定,“叩见父皇!”慕天容行了礼,也俯身来到床边,看见床上的人儿陌生的眼神,微微拧了下眉。 “珊珊好些了么?”温润如玉的声音。罗小六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上方的新面孔,半晌没有反应。 慕湛漓也是错愕一阵,许久,看向伫立一旁额头大大写着一个川字的慕天允。 “珊珊?不是阿萝么?”慕湛漓负手站起来,踱到阿萝跟前。 “这姑娘是容儿的什么人?”慕湛漓满脸疑惑的转头盯着慕天容。 “正是儿臣提到的将要做七王妃的女子。”慕天容答的云淡风轻理所当然。 罗小六和慕湛漓双双打了个哆嗦,慕湛漓面色沉重,罗小六神情飘渺,罗小六在想,这到底是怎么个风流成性胆大包天的女子啊,竟然勾搭上三个男人,偏不巧这三人还有着如此亲近的血缘关系,偏偏不巧这三人还是一个皇帝两个皇子。 “哈哈,这可真是奇闻怪事……朕的妃子竟然两个儿子都要争!”一丝愠色浮上慕湛漓的脸。 “你,到底叫什么?”皇帝威仪的俯视让罗小六心慌不已。 阿萝?珊珊?竟有这么多名字!罗小六迷惑了,看这情形,没人能确定她到底该叫什么,既然这样——“皇上要听真话吗?”罗小六一脸天真的问。 “难道你还有胆量欺君?”慕湛漓瞪了瞪眼,这个女子,倒是让他开眼界了。 “我真正的名字叫罗小六,请多多关照!”罗小六跪坐在床上,伸出右手做了个握手的姿势。 皇帝和两个皇子齐齐愣住了。只是,慕天允心内生生扯痛了一下,罗小六……他在哪里听过呢…… “这样看来,老七老九都认错人了,呵呵,你们快些寻各自要找的人去吧,朕累了。”慕湛漓缓缓抬手下了道逐客令。 “父皇,她……”慕天允忽然跪在地上。 “够了允儿,去你的千泽宫看看吧,或许有你的阿萝呢!”慕湛漓拂袖踏出秀水殿。 慕天容淡淡看了一眼慕天允,对着床上的人说:“我改天再来看望珊珊。”便也出了秀水殿。 慕天允仍然跪在那里,眼角浮出一片血红,他知道的,这个女子就是阿萝,可是,怎么就要成了父皇的妃了?原本是要死心了吧,当阿萝亲口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想他孤傲清高天之骄子,征战沙场浴血奋战的铮铮男儿,竟被一名女子给抛弃了,纵使他气度非凡韬光远略,却竟是意想不到的心痛,原来是这般看重,原来陷得如此深了呢……他对阿萝,竟是不能自拔了呢!她选择了慕天容他能怎样,她对他从未有情他又能怎样,她骗了他,她竟在骗他!虽然有所防备,虽然他也利用了阿萝了,可是,慕天允是有那么一点念想的,他觉得阿萝心里是有他的位置的,在一起久了竟由着一点念想变成了笃定,所以,当阿萝说出她只是天容的珊珊这样的话时,慕天允除了强硬的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只有放手,毕竟是她自己的选择。 如果,如果那日慕天允没有酗酒或者那日他没有去桃花斋,现下的情形万万不是这样的。 那日……慕天允踉跄了一步,看向坐在床上的人,心内全是愧疚和负罪感,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失去理智做了伤害阿萝的荒唐事情!慕天允恨恨的一拳砸在地上,原本以为是个荒唐的梦而已,可是散碎的床幔上一抹鲜红给了他当头棒喝!慕天允从未如此不安过,是真的,昨天的确是阿萝,阿萝竟是处子之身!阿萝的处子之身竟是被他夺了去……慕天允只觉天昏地暗,怎么会呢,阿萝不是七哥的女人呢……是窃喜还是悔恨,是自责还是庆幸?慕天允分不清了,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对阿萝负责到底! 可如今,阿萝却要成为父皇的妃子,父皇的妃子,他要怎么抢? “阿萝,我会负责的。”慕天允坐到床前一把抱住满脸迷惑的罗小六。 罗小六就这样僵在慕天允怀里了,一下一下,心跳的声音清清楚楚,他说,他要负责呢。 。。。。。。。。。。。。。。。。。。。。。。。。。。。。。。。。。。。。。。。 “胡大人啊,你给朕送来的这个女子到底什么来历。”慕湛漓把玩着指上的龙戒,瞟了一眼坐在下面的胡庸。 花白胡子抖了两抖,胡庸笑容满面的望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君上,“难道皇上不喜欢?这个女子没有让陛下觉得光阴倒流青春回返吗?” “哼,先生都是抓住了朕的心思。”慕湛漓放下手倾身拄在龙椅上,“胡大人何不说说这女子的来历,朕甚迷惑啊!” 胡庸瞅着皇上像是质问的眼神,不由的浑身一颤,“皇上,这女子睁眼看见您时说了什么?” 慕湛漓转了转眼珠,微微颔首,“她,她说——爹爹。”慕湛漓忍俊不禁的看向胡庸。 “什么!”胡老头瞪圆了小眼睛愣了一会,复又低下眼皮暗自嘀咕:“没道理啊,这丞相大人难道骗了老朽?这个登徒子……” “胡大人说什么?朕听不清楚。”慕湛漓威严的声音响起,只看见下面一个伛偻的身影合着拍子抖了一下。 “吾皇圣明!老臣确实是为了排解皇上对珊妃娘娘的思念之苦才听信了司徒的话!” “丞相大人?这有关他什么事?”慕湛漓早已正襟危坐,这位君王越来越觉得此事很蹊跷。 “司徒文登前些日子将昏迷中的阿萝姑娘送至老臣府上,说这位极像珊妃娘娘的女子一定能讨皇上欢心。老臣倒是见过这位姑娘,早些时候老臣寿宴上九王爷便是带了这女子一同赴宴的。”胡庸的花白胡子一颤一颤,生怕说错了一个字。 “阿萝?这么说她的确是允儿的心上人?”慕湛漓想起那日秀水殿外慕天允反常的举动,居然这么义正言辞的和他抢女人!真是越来越不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了! 胡庸拿袖口偷偷擦了擦额角细细密密的汗珠,“皇上,你也知道,这阿萝是青楼女子,把从不近女色的九王爷迷惑的团团转,老臣以为此女不应留在九王爷身边。” 慕湛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又威目凌视,“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九王爷从不近女色?” 胡庸自觉言错语冒犯了皇上最看重的儿子,哆哆嗦嗦的修正,“老臣是说九王爷竟为这女子在宴席上和七王爷杠上了,这实在不是九王爷的作风啊。”胡庸当然记得那天九王爷与七王爷貌似平常的对话,可是以他的阅历,那种强劲的较量又怎会觉察不到? “对了,老七怎么也说认识这女子?而且唤作珊珊。”慕湛漓目光飘忽了一会,珊珊?容儿该不会是在缅怀他的娘亲吧…… “皇上,七王爷见到阿萝姑娘能不想起珊妃娘娘吗,何况那日九王爷身边的阿萝姑娘像极了当年的珊妃娘娘,从头到脚的像!” 难道允儿是拿阿萝来对付老七么?慕湛漓忽然腾起一股怒意,膝下的九子只剩两个,难道这两个出息的儿子也在明争暗斗吗?慕湛漓颓然的抚了抚龙椅,这把椅子终究是个诱惑! “那到底阿萝是不是珊珊?”慕湛漓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个,老臣就不知道了。司徒只是说该女子留在九王爷身边终究是个祸害,九王爷与七王爷的关系好像有些紧张……臣也思量着与其放在九王爷与七王爷身边,倒不如放在皇上这里,一来化解了两个王爷的矛盾,二来也缓解了皇上对珊妃娘娘的想念。” “哼,听起来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是——”慕湛漓瞥了一眼胡庸,“朕的那两个儿子并没有把朕放在眼里啊!”慕湛漓冷哼一声。 胡庸惊异的抬头,“难道,两位王爷敢和皇上抢……”胡庸立刻把“女人”儿子吞回去,这儿子和老子抢女人成何体统! “还有,这个女子好像谁都不认识,而且,她说自己既不叫阿萝也不叫珊珊……”慕湛漓陷入了沉思。她说自己叫罗小六,这该是怎样一户乡土人家的孩子! “啊!司徒说此女已经失忆了,好像受了什么刺激。”胡庸及时补充道。 各有说辞 “受了刺激?什么刺激能让她痛苦到失忆……”慕湛漓越来越想把这个女子追根究底的查清楚。 “这个就要问司徒大人了。”胡庸颤巍巍的抬了抬眼又迅速耷拉下去,所谓伴君如伴虎,慕湛漓前几天扶他坐上龙椅的情形与当下战战兢兢委身俯首的情形真真是生死两重天的差距啊! 慕湛漓颔首表示赞同,遂差了太监去宣司徒文登面圣。胡庸一颗战战兢兢的心肝才算稳稳落下。 七王府,慕天容坐在床榻上,轻轻抚着那方绣着鸳鸯的枕头,是珊珊以前秀的呢,仿佛枕头上还留着那个失忆女子的余温,又把她弄丢了……慕天容微眯着狭目,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泪人儿。 “王爷,青儿知错了……看在青儿对王爷的一片真心,求王爷不要赶青儿走!”青儿深深福向地上,瘦削的肩膀止不住颤抖。 “青儿说说哪里做错了?”狭目兀自眯着,看似漫不经心的望向窗外。 “青儿不该心生嫉妒,青儿错了,青儿不该瞒着王爷帮司徒大人偷走阿萝姑娘!” “阿萝姑娘?怎么,青儿也觉得她不是珊珊了么?”慕天容的语气柔软的想要把人化掉。 “以前的珊珊小姐对王爷不会这么冷淡的……”青儿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是因为珊珊摔下山崖失忆了。”慕天容竟是在笑着,“她还没有完全记起本王,与其这样,本王倒不如让她彻底忘干净再与本王重新开始。” 慕天容忽然站起来缓缓走向青儿,在青儿面前蹲下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这张可怜可见的脸。 青儿闪烁着泪眼,嘴巴微微张开,轻轻吐出两个字:“王爷……” 慕天容弹去桃目下的泪珠,顺手抬起青儿的下巴:“要不是你,本王与珊珊这会儿早已如胶似漆了呢。”慕天容仍是笑着。 青儿惊痛的瘫坐在地上,他的王爷何曾沦落到如此地步,世上哪个女子不是巴心巴肺的想跟随多情俊逸的王爷啊,她,凭什么拒绝王爷的美意!桃目泛上一丝妒意。 “王爷您是何苦……何必依靠迷 药来拴住一个女人!”青儿像是鼓足了勇气说出这一番话。 慕天容收起笑容,定定的看着青儿,“本王没听清青儿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青儿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紧紧按住心口,努力止住抽噎,“王爷,她不过是长的像珊妃娘娘,您不要把对母亲的思念错误地转移到对她的爱恋上!”说完,青儿惊讶的捂住嘴巴,她,她都讲了什么!她怎敢这样对七王爷讲话! 慕天容站起身踱到窗前,沉默不语。 青儿止不住战抖着,完了,她想她今天是彻底完了。 “珊珊是自己走出去的,那晚司徒的人扑了个空。”慕天容声音压得极低,珊珊,居然那么排斥他。或许,她真的不是珊珊了。 “王爷,这是我从西域寻来的失心散的解药,这失心散由忘忧草的汁液提炼而成,高温下会变质,我想因为失心散在炉火中变了质挥发到空气中,珊珊小姐才会出现那样的症状。” “司徒,你明明已经知道珊珊不在府中了,这么做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慕天容接过那个小药瓶,微微旋了旋,复又丢到司徒面前。 “王爷,您这是……” “说,你是怎么把珊珊弄进皇宫的?”慕天容逼近几步,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王爷您凭什么认定是我干的。”司徒毫无惧色的看向慕天容。 “那日你派人潜进珊珊房间时,布丹已经发现了,并且一直暗中跟着你的人。” “这么说王爷已经知道我的行动,那为何不阻拦?” “本王只是好奇司徒大人的动机而已。” “呵呵,王爷,我司徒之心明月可鉴,全然是为了七王爷您哪!” “掳走了本王的准王妃转手献给皇上,司徒,本王实在不明白你是怎么为了本王着想的。”慕天容抖身坐在太师椅上,端过茶抿了口。 “王爷,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我的意图而您也没有阻止,我司徒斗胆一搏也是值得的。”司徒也入了座,俯身向慕天容凑了过去,“王爷,只要九王爷与皇上闹僵了,您不就大有机会夺了那位置去不是?” 慕天容微微挑了眉,像是在享受这茶叶的芬芳,“司徒,可事情并不是你想的样子啊,珊珊失忆是真,可珊珊并没爱上皇上。” “看来真的变质了……”司徒喃喃道,“王爷,只要皇上想要,管她爱不爱呢。而且我听说九王爷当着皇上的面就说珊珊小姐是他的,这可正中咱们的下怀啊!皇上肯定龙颜大怒!” 慕天容放下茶杯的手一滞,管她爱不爱?如果是被强迫,他断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司徒的人把她劫走,他明明允诺过的,他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本王好像也干了这大逆不道的事呢!”茶杯碰撞桌面,发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声响。 “什么!王爷,难道传言是真的!您当着皇上的面说了珊珊是你的女人这样的话?”司徒不可置信的瞪住慕天容,天哪,他不相信七王爷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举动,“九王爷受失心散的蛊惑,那七王爷您……我实在想不明白!”司徒气愤的一拳砸在桌子上连带着茶杯碰撞的声响。 “失心散?司徒大人,你还当真以为九王爷现在还被失心散牵制着?”慕天容笑着说,“司徒,是你太天真了还是太傻?” 失心散的药性并不稳定,何况老九那样的功力,怎会由着迷 药支配?慕天容明白,慕天允怕是动了真心,这个千年冰山居然也开始融化?慕天容摇摇头兀自笑着。 “王爷,您怎么还笑得出!我这么费心机的折腾不是都白费力了吗!”司徒着急的抓着发鬓。 “司徒,本王自不会硬碰硬的以卵击石。”慕天容淡淡的说,像是在安慰谁,“倒是你,听说父皇晚上召见你,估计胡庸把你供出来了。” “王爷不必费心,我自有说辞。”司徒站起来对慕天容揖了一揖,转身跨出门去。 。。。。。。。。。。。。。。。。。。。。。。。。。。。。。。。。。。。。。。。。。。 “小六。”低沉的声音穿过层层鸾帐进入罗小六即将关闭的听觉神经。罗小六一个激灵睁开眼,这可是皇宫啊皇宫,她没穿成个公主没穿成皇后,而且自己还闹了这么大的笑话,罗小六再不能没心没肺的过一天算一天了,她在时时刻刻为自己的身家性命担忧着。 “皇上吉祥!”罗小六自己都不敢相信前一刻迷迷瞪瞪的她现在竟无比清醒而且身手敏健的跪在床下。 “不必多礼,起来吧。”慕湛漓拉起罗小六,握住她的肩膀在她脸上端详了一阵,直到看的罗小六心里发毛,慕湛漓才松开手不紧不慢的得出一个结论,“像,十分像!” “像什么啊皇上?”罗小六慌乱的搓着衣角,不安的问。 “像朕最爱的女人。”慕湛漓好整以暇的看着罗小六的脸由粉红变成紫红。 “皇上……我……” “怎么?不叫父皇了?啊,爹爹也成。”慕湛漓看见紫红的小脸刷的一下换成惨白,不由得笑出声来。 “好啦,不逗你了……朕来和你谈谈正经事。” “好啊!皇上想谈什么正经事啊!”罗小六也作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你的终身大事算不算正经事啊。”慕湛漓含笑把她望着。 罗小六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位本应威仪而现在却看上去挺亲和的帝王,他,他难不成这就要纳了她! “皇上!小六无福消受您的抬爱,您这年纪做我爹才合适啊!”罗小六惊觉说错了话,“我是说,在我们那,我爸爸和您一样岁数了……” “爸爸是你爹?”慕湛漓压制住一股笑意,板着脸说道。 “啊?——啊!”罗小六愣了愣,越来越觉得那句爸爸是你爹好笑的紧。 “你竟然还有个爹?不是从小就卖进怡红楼了么?”慕湛漓皱了皱眉,忽然想起这个女子遭受悲恸的经历已经失忆了,或许受刺激过大有些胡言乱语吧。不禁怜爱的看了看罗小六。 “原来我是妓 女啊!”罗小六惊讶的指着自己,天哪,她竟穿到一个妓 女的身份上! 慕湛漓再次肯定面前的女子因受过度刺激而有些胡言乱语。 “呵呵,你虽出身青楼,但干净的很。”慕湛漓握住她伸向她自己的食指,“你已经赎身了,现在你是良家女子。” 罗小六终于大大舒了口气。“幸好……” “可是,我还是要背着青楼女子的身份吧,哎,我就知道,在你们这没什么好日子过,什么封建伦理啊三从四德啊……唉!”罗小六暗自神伤起来。 “谁敢说三到四朕拔了它的舌!”慕湛漓拍拍罗小六的肩膀,“敢说公主不是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新鲜的公主出炉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咯~~ 鹿死谁手(上) “敢说公主不是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慕湛漓含笑看着一脸喜悦的罗小六。 只是那喜悦之色约么过了一分钟后开始变成呆滞。 “公主?”罗小六左右环顾两遍,确定慕湛漓在对自己说话,“我是公主?”那根弯弯曲曲的食指再次指向她的鼻尖。 “嗯!”慕湛漓居然又用了一个升调,这种有些调皮的表情放在一个年迈五十的帝王身上着实有些不着调。 “罗小六。” “到!”罗小六听到慕湛漓叫自己的名字慌忙从纠结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罗小六,六六大顺……”没想到慕湛漓只是在自言自语,“六是个极为和顺的数字啊……” 慕湛漓威目中闪过一丝笃定,“就封和顺公主!” 罗小六点头称赞道:“好名字!” 秀水殿传出一阵欢声笑语,男子稳健低沉的笑伴随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倒是格外和谐。 慕天容站在秀水殿外,驻足良久,一种说不清的情绪纠缠住他,那时母后与父皇也这般恩爱的吧。 “六儿啊,上次说的正经事你考虑的怎样了。”慕湛漓看着满脸兴奋的罗小六话锋一转。 “啊,皇帝爹爹,我不急吧,我才刚认了爹爹,您就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啊!”罗小六慌忙找借口推脱,婚嫁这种事她才不要穿过来做个替死鬼冤大头呢! “横竖你是慕家的人,怎么能说嫁出去呢?”慕湛漓笑着说,好久没有这么舒心的笑过了。 罗小六就是上天送给他慕湛漓的开心果啊,虽然他那么想念珊瑚,面对这个他完全可以纳为妃子的少女,他还是清楚的,珊瑚就是珊瑚,无人可替。 上天安排这样一个女子到来,或许是给他一次补偿的机会——人说女儿是父亲情人的转世,来讨要父亲一生一世的爱,天意啊,女子开口就叫了爹爹呢,慕湛漓权且把对珊瑚的爱和思念倾注他的“女儿”身上吧。 “啥?”罗小六对那句横竖是慕家的人有点发蒙。 “朕知道,你和朕的两个儿子都有些纠葛。”慕湛漓有些揶揄的说。 “皇上,小六从未记得和两位王爷有什么瓜葛啊!”罗小六急急的说道,忽然想起那天慕天允和慕天容关切的眼神,有些心虚道,“小六大病一场,没想到醒来竟把前尘旧事忘得一干二净,唉!”罗小六捏着手帕拭了拭眼角,“皇帝爹爹,小六只想等记忆恢复了再谈,免得付错了真心,害人害己啊。” “六儿说得倒是合理,是我这做爹的唐突了。”慕湛漓点了点头,略有深意的看着罗小六。 “朕决定暂且不把收你做义女的事诏告天下,在外面六儿还是把爹爹两字省了吧。” “是,皇上!”罗小六福了福身,只要给她时间,她就有保全自己的机会。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嫁了吧。 “明天朕带你去狩猎,如何?”慕湛漓刚要转身回怡心殿,忽然站住笑着对罗小六说。 “好啊好啊!狩猎好玩!”罗小六兴奋的要命,这可是只有在电视剧中才有的游戏啊~“皇上您慢走~”罗小六冲着慕湛漓的身影挥动着手帕。 只见走远了的皇帝摇着头负手远去,留下一阵爽朗的笑。 。。。。。。。。。。。。。。。。。。。。。。。。。。。。。。。。。。。。。。 微暖的风扰的片片锦旗恣意舒展,伴着风声发出噗噗的声音。锦旗下方,两队声势浩荡的军马整装待发。 罗小六骑在一匹威风凛凛的黑骏马上,抓着缰绳得手握得紧紧的,生怕她第一次骑马就被摔下来留个永久性的心理阴影。 一双有力的手伸过来,抓住罗小六的缰绳,“六儿,不要太紧张,眼睛往前看,看你方向都偏了。”慕湛漓微微一拉,马头才稍微回正方向。 罗小六终于将眼睛从缰绳上转开,感激的冲慕湛漓笑了笑,“谢谢皇帝爹爹。”声音本就细小,被这春风一吹,更是微不可微。但慕湛漓还是听见了。 “嗳,别忘了咱的约定!”慕湛漓稍稍倾身在罗小六耳旁嘱咐道。 “哦!对不起皇上!我,我忘了……”罗小六正视前方一心一意的策起马来。 前方,整齐划一的两列方队依然安静的等待着皇上的队伍,两位器宇轩昂的将领身骑高马,俊逸非凡,正是当今皇上器重的那两个儿子。 慕天允和慕天容守在宫外,看着那一队威仪的军马拥着慕湛漓徐徐走进,这个徐徐,是真的真的很慢,因为慕湛漓身边那个稍显笨拙的女子,由于经验不足而全身僵硬的挺在马背上,枉费了她胯 下那匹雄赳赳气昂昂的黑骏马。 慕天允禁不住扯出一个笑,直到他看见他的父皇委身伏向阿萝的肩窝似在耳语,而那女子分明因为惊慌羞怯,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慕天允的笑就僵住了,俊目中似有一排汹浪暗涌。 “九弟,父皇最近倒是越发年轻了。”狭目含笑飘来一句温软的话。 慕天允冷哼一声,并没有转头也没有接话。 慕天容勾起一抹笑意,荡漾在暖暖的春风里,看着前面的队伍亦步亦趋的走进。看着队伍前方的一男一女构成一幅无比恬静的画面。 徐徐赶来的队伍终于走近。 方才端坐在高马上的两道修长矫健的身影不知何时早已翻身下马,齐齐跪拜。身后的队伍也齐刷刷的俯身跪下。 罗小六骑在马上俯视跪成一片的铮铮男儿,不禁唏嘘,权力这玩意,确实让人产生一种居高临下的骄傲。 慕湛漓淡淡的到了声“都起来吧。”届时几百号人齐刷刷起立齐刷刷的翻身上马。 罗小六又震撼了,犹如亲临国庆大阅兵的现场一般亢奋。 “父皇,带她出来不怕不方便么?”慕天允定定的看着罗小六,其实是怕她受伤。 “朕本就是陪六儿出来散散心的,怎能不把她带出来?”慕湛漓平静的看着前方开路的一对人马,“她的安危就交给你了。”慕湛漓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慕天允,遂又隔着罗小六看了眼小六身边的慕天容,“容儿,还有你,和你九弟负责罗姑娘的安危。” 慕天容极为谦和的笑着答应了。 慕天允瞥了眼正在马上受宠若惊的罗小六,冷冷的看向前方。 队伍行至一片山林,早已有卫兵圈在外围站岗了,看到皇上驾到,齐齐跪下请安。 慕湛漓抓住罗小六的缰绳用力一带,那匹高傲的黑骏马服服帖帖的贴到慕湛漓的枣红大马跟前,“六儿太慢了,朕带着你快些。” 于是慕湛漓左手牵着自己的马,右手拉着罗小六的马,双手同时一甩,两匹马便识相的并驾齐驱起来。 慕天允慕天容也夹了马肚追上,紧紧保持着落后四五米的距离。 罗小六兴奋的紧紧夹着马背,两手死死扣在套在马脖子上的皮带上。唯恐一个不慎被马颠了下去。 身后的两双眼睛也是暗含关切的盯着马背上僵直的小身影。 行至林子深处,慕湛漓拉了缰绳停下,把右手的缰绳还给阿萝,调转马头面向身后的一队骑兵。 “今儿倒是个狩猎的好天气,大家准备的怎样?朕可是要猎上一头鹿子给朕的小六喂喂鹿血。”慕湛漓爱抚的眼光转向一旁专注于拉扯缰绳企图学着皇上的样子扭转马身的罗小六同学,罗同学压根没听见这让她倍感受宠若惊的话。 “六儿,你跟着侍卫呆在附近溜达溜达,不要乱跑。”慕湛漓替她掉转了马头,嘱咐了一句,立刻五六名侍卫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在了罗小六的身后。 “容儿,允儿,你们两个跟着朕去,只怕朕上了年纪老眼昏花让猎物跑了。”慕湛漓眯着眼望了望林子深处。 “是!”慕天允慕天容齐声应道。 一阵马嘶,慕湛漓率先挥动马鞭,向林子更深处驰去,慕天容和一队侍卫紧跟着夹了马肚跟随过去。 慕天允停在原处牵制住躁动地马匹,俊目忽然转向呆在一旁嘟嘴的罗小六。 “真是的,我也好想策马扬鞭的绝尘而去!多帅气啊!”罗小六羡慕的说道,眼睛还在追随前方的声势浩荡的一列人马。 “阿萝,你最好哪都不要去,乖乖呆着。”慕天允终于退去那层冰冷,满是不放心的说。 马儿在原地挣扎着仿佛要冲出去,慕天允强扯着马缰兜转了几圈,对旁边的侍卫说:“好生看着罗姑娘,出了事情拿你们是问!”说罢挥了一鞭,蠢蠢欲动的马匹早已如离弓之箭飞也似的追赶过去。 身后的侍卫还没答完那声“九王爷请放心!”他们的九王爷就不见了身影。 罗小六回过神来,赞了一句:“九王爷好帅!”双手一挥竟忘了还扯着缰绳,黑骏马本就不甘被冷落的寂寞,这么感应到背上之人的示意,立刻前蹄一抬,兴冲冲的追上去。 罗小六顿时大惊失色,死命抱着马脖子不放,听见马儿兴奋地嘶鸣悔意骤升,只能尖叫连连的在马背上颠簸。 身后的五六名侍卫早已飞身上马,惊慌的追上来,大喊着“罗姑娘停下!停下罗姑娘!” 罗小六咬牙切齿的怨恨着,要是她会停下来还用得着这样吗! 怎奈慕湛漓为了表示对这个刚收的义女的疼爱,硬是把他最喜欢的战马给予她骑,这皇帝的坐骑岂是一般的马匹能赶上的?只见那黑骏马像挣脱束缚重获自由一般,又像是在发泄刚刚被冷落的窝囊气。黑骏马风驰电掣般的掠过丛林,拼命追赶原来主人的踪迹。 慕天允才行致几百米,就闻见身后的嘈杂声,忽然大感不妙的停了马,挡在路中间看着后面疾奔而来的黑骏马。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黑骏马迎面扑来,一声尖叫划破了慕天允眼眸中的平静。 “阿萝!” 慕天允看到俯身马背的罗小六正狼狈不堪的死死勒住马脖子,一条腿早已偏斜出去,还在拼命的试图蹬住脚套。 越来越近,慕天允策马闪开道路,预备找机会抓住黑骏马的缰绳把阿萝捞过来。 “救命啊!我、我撑不住啦……” 罗小六的脑袋被晃得晕头转向,身子也被马鞍搁的生疼,可是这些她全然顾不上了,闭着眼大叫,她只知道死也不能松手。 “阿萝,放手,松开马缰!”慕天允保持着同样的速度追上从身边掠过的黑骏马。 “阿萝!听话,松开马缰!”慕天允看着死命趴在马上的阿萝,这样子他想跳到她的马上都没有办法。 前方一棵歪脖树突兀的出现在路中央,慕天允来不及多想伸手捞过罗小六,怎奈狂躁中的罗小六紧紧闭着眼感到身下一松就是一阵乱蹬,手还在马缰上死命攥着,“完了完了,我掉下去啦!” 一个重心没稳住,慕天允抱着罗小六歪下马去,罗小六仍是不肯撒手,由着黑骏马拖拽住,慕天允垫在身下,避免阿萝的身体接触地面。黑骏马拖着两道人影绕过歪脖树,慕天允还是没来及躲过树干的碰撞。地面扬起厚厚的尘土,慕天允的肘部已然磨出一片殷红。 慕天允紧绷着身体,单手拖着阿萝,腾出另一只手运力一按。 尘埃落定,慕天允抱着惊慌的罗小六稳稳骑在了黑骏马上,怀中的女子闭着眼娇喘着,手也不知何时攀上慕天允的肩膀,紧紧抱住那个让世界平静下来的躯干。 慕天允抓住马缰奋力一扯。 黑骏马终于渐渐停止了狂奔,鼻子里不停的喷出声音宣誓着它的不甘愿。 慕天允松了口气,抬手安抚蜷在怀中的罗小六。“阿萝,没事了。”语气轻柔竟不似九王爷。 缰绳上,一股血迹缓缓流下。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您就留个评吧~~~ 小财戚戚然隐去~~~ 鹿死谁手(下) 慕湛漓和慕天容一队人马闻声赶来时,恰好看见雄壮的黑骏马上,玄衣男子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按着女子的后脑勺,而那怀中的女子,双臂紧紧箍在男子的脖子上,侧身坐在男子的怀中,仿佛因为抽噎而瑟瑟发抖,男子的肘部衣衫破烂,好像有什么粘稠的液体粘着着尘土。 “这是怎么回事!”慕湛漓不悦的声音传来。 慕天允策马过去,轻轻推了下罗小六。 没有反应。 “父皇,阿萝的马受惊差点伤到她。”慕天允想起刚刚罗小六在马背上危险的境遇,不禁有些后怕,幸好,有他在前面。 “好好的马怎么会受惊呢!”慕湛漓威目一射,扫向刚刚赶来现在趴在地上叩首的几名侍卫。 “皇上息怒!属下无能,没看好罗姑娘,是姑娘兴奋的挥了马缰,马儿才窜出去的……”为首的侍卫惶恐的答道。 “真是一群废物!连人都看不好,留你们何用!每人回去各领一百大板!”慕湛漓的脸色已经难看到几点。 “谢皇上!”几名侍卫反倒面色镇定下来,一脸大义凛然。 “六儿,有没有受伤?”慕湛漓盯着埋在慕天允怀里的罗小六,软了声音问道。 “阿萝,父皇问你话呢。”慕天允轻轻拍了拍罗小六的后背,像是诱哄。 怀中的小身板动了动,战抖好像平息了许多。却仍是没有反应。 慕天允低叹一声,举手将阿萝的手臂从自己肩膀上抬下来,晃了晃眼前这个美目紧闭面颊绯红的少女,“阿萝!” “六儿!”慕湛漓有些担忧的喊道。 听闻这威严的声音,罗小六倏地睁开眼,美目流转着一层氤氲的水汽,煞是娇羞动人。 “皇上……”罗小六呆呆的看了眼慕湛漓,声音因惊吓而越发娇嗲,“我好热……” 慕天允从怔忪中醒来,拿手背触了下罗小六红通通的脸颊。 罗小六竟惊慌的躲开,慕天允的手滞在半空,又立刻收了回去,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 “热?难道惊吓过度了?快,传御医!”慕湛漓翻身跳下马来,径直走向罗小六。 “不、不用了皇上,我一会……就缓过来了。”罗小六慌忙挣扎着立起身来,不料本就平衡不好的她忘了自己还在马上。 黑骏马微微晃了晃,那刚摆脱慕天允手臂的小身板又被那手臂接了个严严实实。 “小心。”慕天允扶正罗小六坐在马上,自己先下了马,伸出手去接罗小六。 罗小六怔了怔,紧紧抿着嘴唇,盈盈诺诺的说:“我……我自己下吧。” 这次慕天允倒不是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而已,一脸受伤的表情全让罗小六看见了。 “六儿,朕扶你下来可好啊。”慕湛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慕天允识趣的站到一边。 罗小六自然不敢忤了皇上的好意。站在马下的罗小六局促不安的低着头,依然红着脸。 “哈哈哈,六儿啊,朕看你不像是惊吓过度的样子,倒像一副小媳妇样!”慕湛漓笑着捏了捏罗小六的鼻子。 罗小六羞愧的张了张嘴,抬眼偷偷瞧了一眼凉在一边的九王爷。九王爷正板着一张脸,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罗小六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九弟,你的马倒是要还是不要了?”始终一言不发的慕天容突然笑语盈盈的望向慕天允。身后,一名侍卫牵了皮马走到慕天允跟前。 慕天允接过马缰,感伤的摸了摸马脸,淡淡的说:“有劳七哥了。” “九弟英雄救美保护了罗姑娘,虽然父皇很欣慰——”慕天容勾了勾嘴角,“但是,一头雄鹿可是生生给你的马惊走了。” 慕天容顿了顿,“九弟,你可要射到一头更好的来补偿罗姑娘啊。”狭目轻轻飘到罗小六的身上。 罗小六就不明白了,“七王爷,九王爷救了我怎还要补偿我呢?” “六儿,你忘了朕答应给你喂喂鹿血的吗?刚好还可以压压惊。”慕湛漓笑着说,“允儿,今儿我们爷仨要是猎不到鹿就不回去了!”慕湛漓转向慕天允,又看了眼走下马来的慕天容。 “父皇,那今天就要看看鹿死谁手了。”慕天容微微一笑,正好可以看见慕湛漓身后的罗小六,“容儿不会承让的。” 慕湛漓赞许的笑起来,“容儿好气魄!” 赶来的御医急忙为慕天允包扎了下伤口,皮外伤对他而言倒是不足挂齿。原本需要医治的罗小六同学则更是满心愧疚的不得了了。 “六儿还需要御医开些降温的药么?”慕湛漓好整以暇的看着满脸通红的罗小六。 “皇上,小六自己闯了祸反而连累这么多人,九王爷也……”罗小六咬了咬嘴唇,“皇上饶了侍卫哥哥吧,不然小六更不安了!” 罗小六正要施施然委身一跪,被慕湛漓一把扶住,“好,朕答应你就是!”说完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慕天允。 。。。。。。。。。。。。。。。。。。。。。。。。。。。。。。。。。。。。。。。。。。 慕湛漓翻身上马,对罗小六说:“朕看还是找个人载你吧,你一个人骑马还真不放心。” 罗小六也感到自己是个大累赘,愤恨的不得了,可是,谁愿意拖着她这个累赘呢! “朕亲自来,怎样?”慕湛漓笑。 “不不,那个,我和七王爷吧!”罗小六可不敢惊扰了圣驾,万一出什么岔子伤了皇上可是天大的罪啊!刚刚害九王爷受难,罗小六更不敢靠近九王爷了,何况……何况她现在一触碰九王爷就脸红心跳。 “好啊,天容愿意效劳。”罗小六呆呆的看着慕天容那温柔至极的笑,有些后悔,不会又把持不住自己吧! “多谢七王爷!”罗小六犹犹豫豫的蹭上马去,被慕天容拉着缰绳的臂弯圈住了,罗小六有些不好意思。 慕湛漓若有所思的拉了缰绳,率领一队侍卫离去。 接着一声果断的“驾!”,慕天允飞身上马,也向林子冲去。一身玄衣带起冷冷的风,从罗小六的脸边掠过。 他该很讨厌我这个大累赘吧,罗小六蔫蔫的想。 “坐好了?”感应到慕天容温热的气息,罗小六慌忙点点头。“我们出发!” 慕天容骑马很稳,罗小六倒不觉的颠簸的难受,一心一意的抓住马脖套,紧紧看着前方的一抹玄色。 “连骑马都忘记了么?”慕天容的声音忽然压下来。罗小六愣了两下。 “下了血本学的轻功也忘了?”慕天容几乎贴到了罗小六的耳边,吹得她直觉痒痒。 “不然九王爷也不会因你受伤了……你,不就是为了不想连累别人,才苦学轻功的么?”慕天容的话柔软的像催眠曲,罗小六竟有些困了。 “七王爷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我……好困!”罗小六的身子渐渐弓下去,眼前那抹玄色也朦胧起来,越来越小,“不要走……等等我……” 突然一个倒栽葱,罗小六的头重重抵在一个物体上,慌忙支起身子,发现头下垫的是慕天容的手。怪不得不疼。 “怎么停了?”罗小六睡意全无,抬眼看到前方的玄色身影已经消失在林子深处了。罗小六有些怅然。 “嘘,有猎物。”慕天容压低身子,罗小六也不得不趴下去,后背紧紧抵着一个温软的胸膛。罗小六痴痴的想,她今天应该桃花运很旺盛,绝对很旺盛。 慕天容悄悄策马拐进草丛,左手握住早就准备好的弓,右手从后背抽出一支羽箭也放在左手上抓着,单手擎着马缰又往深处探了探。 身下的罗小六瞪着眼大气不敢出,滴溜溜的寻找七王爷所谓的猎物在哪里。 拨开一片树枝,前方五百米之外一只优雅的小鹿正俯首吃草。罗小六兴奋的差点叫出声,幸好一只手及时堵住了她的嘴,罗小六紧张兮兮的点点头示意,慕天容才把手拿开,刚要拉弓上箭。 “你来。” 罗小六被耳边那声销魂的“你来”给震住了,待她回过神来,慕天容早手把手圈住她,将架好的弓剪放到罗小六的左手中,抬起她的右手帮她摆正姿势。 大手握着小手,用力一拉弓,罗小六微微感到弓弦的张力带给手指的压迫感,心里赞叹的想她也会拉弓了。 屏住呼吸瞄向猎物,罗小六也做做样的闭了一只眼瞄了瞄,可惜她根本不知道怎样才算瞄准了。 “我说放,你就和我一起松手,知道吗?”温热的气息再次袭来,罗小六讷讷的点了点头。 “一、二……三,放。”罗小六慌忙松手,直直盯着那只离弦之箭飞驰过去。罗小六紧张的抓住衣领,千万要射中啊! 嗖的一声,小鹿应声倒地。 罗小六兴奋的拉着慕天容的袖口叫嚷:“射到了哎!”可是慕天容只是冲她笑了笑,“不是我们的箭。” 罗小六哑然,转过头看那倒在地上的小鹿,一支箭插在鹿脖子上,而在极其近的距离,另有一支箭直直钉在鹿身依偎的树干上。从方向上明显看出,树干上的箭才是方才罗小六摸过的箭。 一阵嗒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玄衣男子在鹿尸前停下,看到另一只箭忽然转头直视过来。 罗小六呆了,“是九王爷射中的……” 慕天允定定的看着五百米之外的人影,面无表情的捞了猎物上马,马儿转了几个圈,慕天允又向这边看过来,嘴角竟带着一丝笑。 仿佛在说:鹿死谁手已见分晓。 慕天容不动声色的收了收怀抱,抬手拈下挂在罗小六头发上的一片树叶,把玩的看了看又瞥向慕天允。 “可是,我所说的小鹿,正在我的怀中呢。”狭目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拜托拜托 表霸王额…… 婚期将至 “王爷,宇文瑛又来函催了!” “不是回复他本王拖几日再启程么?你怎么说的?”正在看军涵的慕天允抬了抬眼,扫向负拳而立的大将军。 大将军晋恬不满的看向寒玉:“这事得问寒玉。” “王爷。”寒玉身着一件粗布白衫,下巴处晕开了一片饱经风霜的胡桩渣渣,“属下亲自与宇文瑛说了,说……九王爷婚期将近,需搁置几天方可赴边。” 慕天允放下军涵,长吁了口气,用拇指指节顶住眉心揉了起来,“婚期……都这样说了宇文瑛还火急火燎的来函,看来燕丹国那边的局势很严峻。” “是,宇文瑛说宇文浩已经觉察到什么了,若不尽早采取行动,恐怕……”晋恬突然缄默了。 慕天允的额头的褶皱又深深陷了进去,“看来不得不走了。” 晋恬、寒玉相视一看,九王爷忧心忡忡优柔寡断的样子还从未见过,也只因为那个女子,九王爷才会拖至今日。 “罗姑娘,你觉得父皇对你怎样?”慕天容依在秀水殿的紫檀木椅上,微眯着双眼,接过罗小六亲自呈上的茶水。 “啊?皇上啊……皇上很好啊!小六每次和皇上说话心里都暖暖的,感觉……”罗小六荒忙捂住嘴,把那句“感觉像父亲一样”吐了回去。和皇上的约定她还不敢忘记。 慕天容看着罗小六欲语还羞的表情,眼眸沉了沉,看来那失心散还是发挥了全部作用的。 狭目抵垂伴着一声轻柔的嗤笑,“这样也好。” 罗小六自是听不懂慕天容在讲什么也好,嘿嘿一笑:“你好,我好,大家好……”罗小六看到慕天容的狭目掠过一丝阴沉的色彩,顿时僵了笑,那句“才是真的好”也没讲出来。 “这样,真好!”慕天容勾起唇角,用摄魂的笑成功将一旁因自己讲话老憋半句回去感到不爽而哀怨的罗小六同学震撼住了。 罗小六甚至忘了刚才狭目里一闪而过的阴冷。 “七哥怎么有闲情逸致来看望阿萝?”清冷的调子里夹杂了几许醋意,慕天允看到慕天容冲阿萝笑,而阿萝就像失了魂似的盯着慕天容,他能不醋么? “呀,九王爷!”罗小六看到门口那个英俊的人影,自己都不觉察脸上什么时候晕了层颜色,“您怎么来了?”罗小六向前靠了靠,用手扶了下桌几,她竟然感到腿软!罗小六有些懊恼,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可在慕天允的角度看来,分明是阿萝向慕天容的腿边靠了靠,好一副被人扰了良辰美景又半娇半羞地向情人身边躲的图景!阿萝,你就差往他怀里坐了是不是!? “七王爷能来本王就不能来?”慕天允隐忍着用玩笑的语气说。 “不,当然……欢迎……”罗小六兀自搓着衣角,忽然想起了什么,“九王爷不要误会,七王爷只是来……” “呵呵,罗姑娘不必紧张,父皇知道我来这的,倒是九弟,你难道也是受了父皇之命为罗姑娘送绢绸的?”慕天容站起来,踱到慕天允身旁,“可是九弟怎么两手空空?” “我来找阿萝,根本不需要借口。”慕天允越过慕天容,径直走向罗小六,“跟我去见父皇。” 罗小六就任他牵着走出了秀水殿。 “九王爷,你慢点……” 罗小六有些气喘吁吁,“别磕着!” 可眼前的九王爷丝毫没有减慢的意思,反而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更大了。 罗小六只觉一阵心慌,那个力道让她有点心慌…… “慕天允!” 眼前的身影猛的停住,由于急刹车造成的惯性,踉踉跄跄被拽着奔走的罗小六结结实实的撞到某人的后背上,鼻梁立刻一阵麻酥,罗小六吃痛的捂住鼻子。 慕天允静默着。 “好痛……”罗小六委屈的盯着前面毫无反应的九王爷,忽然觉得鼻子里有股温热的气流,“呀……流血了……” 慕天允的身子分明一震。 罗小六看着手指间溢出的红色,慌忙仰了头捏住鼻子。流了鼻血的罗小六反而开心起来,因为那个一见面就一张阴天脸的九王爷终于…… “阿萝!”慕天允转身看见一脸血迹的罗小六,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啊…… 罗小六嘿嘿笑着,“没事没事,我鼻子太脆弱了,不过九王爷,您的后背还真硬!”罗小六仰着脸捏着鼻子说着细腔细调的话。 “阿萝……”慕天允扳着罗小六的肩膀,竟不敢看她的眼睛。 “对不起!” 罗小六果然还是被九王爷抱住了,可是九王爷抱的不怎么舒服,因为阿萝捏住鼻子的那根胳膊,正用肘子顶着慕天允的胸膛。 罗小六先是被那声真诚的对不起震到了,后又被那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了。 以至于怀中的罗小六仍然僵着原来的姿势,以至于仰着头正好迎上慕天允俯视下来的脸,呃……真真有点暧昧…… “九王爷……没、没事!我不怪你!”罗小六继续掐着嗓子道。 慕天允又是一震,罗小六感到腰间越来越紧。“你说不怪我,是真的?” 罗小六只觉这话问的太没水准,不就留了点鼻血么! “呵呵……这还有假?”罗小六忽然有种玄妙的感觉,这种慕天允带给她的感觉——确实挺美好。 罗小六正盯着上方的那张俊面发痴,忽然就感到天旋地转,俊面在眼前消失不见…… “啊……九王爷!”罗小六依然手肘抵着慕天允的胸,斜睨上方那个有棱有角的侧脸。 “把脖子枕到我胳膊上。”慕天允的阴天脸终于多云转晴。 罗小六乖乖的仰上去,刚好,不用自己抬着头止血了。 于是,慕天允打横抱着罗小六步履轻盈的向怡心殿走去。 “皇上,九王爷和罗姑娘求见。” “哦?终于忍不住了?”慕湛漓从奏折中抽出身来,嘴角还带着一丝轻蔑的笑。 刚刚收到边防的折子,燕丹国居然屡次犯边,真是自不量力! “儿臣叩见父皇!” “小六叩见皇上!” 罗小六此刻才意识到,她为什么要跟着慕天允来这?她没事来烦皇上干什么?谁不知皇帝日理万机最最辛苦了?不安的瞅了眼身旁的人,慕天允竟双眉紧蹙!罗小六忽的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俩还想着来看看朕,真是难得啊。”慕湛漓走过来,作势要扶起跪在眼前的人。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慕天允的话打住了皇上让他们平身的念头。 “允儿别急,朕正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慕湛漓转身坐回去,捏起一张奏折,“燕丹国蠢蠢欲动,朕思量你是不是该履行你戍边的计划了。” 慕天允要去戍边?罗小六抬头张了张嘴。 “儿臣也正要说此事。”慕天允微微舒展了额头,“晋恬报燕丹国国王宇文浩目无章法,多次滋扰我晔黎国边界百姓,儿臣想即日起程肃边,以卫我晔黎国子民!” 什么什么?即日起程?今天是告别会?罗小六又不觉察的瞪了瞪眼。 “朕准了!”慕湛漓抬了抬眼角,等着慕天允下面的话。 “只是,父皇所说大婚一事……” 大婚?罗小六感到有些窒息,是啊,慕天允有婚约的,她怎么给忘了,穿过来第一天就知道的事情……罗小六的眼角一点一点垂下去,整个身子也几乎跪坐在小腿上。难不成这刚刚萌生的一点爱意就要夭折了么? “那个是必须的。”慕湛漓忽然板起面孔,“走之前先把洞房入了,婚宴等你回来再补。”慕湛漓埋进奏折里,顿了顿又说:“要不,你就带着那些女人走,一路上也好有个照顾。”便再无言语。 慕天允刚刚舒展的眉梢又蜷了起来,非要他走这一步么?父皇明知道他不可能把那群环肥燕瘦带到军中,这分明是要逼他成亲。 罗小六则踏踏实实扮演起了路人,这这这,这没她啥事儿啊!连九王爷选妃也要念来给她听听么?她……她讨厌这个消息! “父皇……成亲,行!带着女人走,也成。”慕天允的头埋下去,“只是,儿臣只能和一个人成亲,也只能带她一人随军!” 慕天允忽然抬起头,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目光灼灼的看着批折子的慕湛漓。 罗小六呆呆的听着,心内忽然荡起一丝莫名的期待。 “六儿,你随他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感到好看您就留个评~~~哒哒哒! 如果感到期待您就收个藏~~~哒哒哒! 如果感到轻松又圆满~~您呀~您~就~多送三个收! 幸福拍手歌之天下无霸! 随他出征 “六儿,你随他去吧。”慕湛漓换了本折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罗小六怔忡的眨了眨眼,忽然低头,两只手开始互掐,她算看出来了,皇帝爹爹是要撮合她跟九王爷啊。可是,九王爷会答应吗?忍不住偷偷瞧了眼身旁的慕天允。 慕天允原本有些放松神情忽然凝重起来,俊拔的眉毛也纠结在一块。 罗小六的心跳就一下一下平息下去了,他,不愿意啊!是,罗小六怎么会成为那个九王爷心中的唯一呢?他们,不过相处几日而已。 “谢父皇!”慕天允突然谢恩叩首。 罗小六又转头看了看他,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啊!刚才还义正言辞的表态,现在还不是屈从于他爹的威严了?罗小六深吸一口气,再次敬畏的看了皇上一眼。 “六儿,收拾收拾跟九王爷出发吧,朕就不送了。”慕湛漓依旧专注于奏折,最后也只是淡淡的嘱咐了一句,“允儿,六儿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罗小六感动的想冲上去啃一口龙颜,然而也只能心里默默地道了声谢。 慕天允和罗小六肩并肩往回走,一路上很安静,两人都各怀心事,步子也慢的很。在外人看来,倒是一副两人在悠闲静谧的散步的样子。 “阿萝,你去秀水殿收拾两件随身带的衣物,我三个时辰后来接你。”慕天允在秀水殿外停住,俊目中似有一点温存。 “哦,那我等你。”罗小六低着头走进秀水殿,全然感觉不到一丝外出旅游的兴奋。 三个时辰后,侍女来报说九王爷在宫外等着,要罗姑娘即刻起身前去。 罗小六被顶轿子抬出了皇宫,然而让她诧异的是,把他迎出轿的人并不是慕天允。 “罗姑娘,看到本王很诧异么?” “不……原来七王爷也要去戍边啊?”罗小六走下轿,对着七王爷福了福身。 “呵呵,本王只是送你一程。” “七哥觉得我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么?”慕天允从一辆马车探出头来,脸色不甚晴朗。 “九弟误会了,七哥只是担心路途遥远,九弟这么清冷的性子,怕是冷落了罗姑娘。”慕天容居然一脸无邪的回了慕天允一个醉人的笑。 “可惜七哥知会晚了,九弟只准备了两辆马车。”慕天允依旧臭着一张脸。 罗小六也感到了慕天允对他七哥的不善,七王爷对她挺照顾的,自然要帮衬着说两句,又何况七王爷是为她送行的。 “没事没事,七王爷和我同乘一架就好了。”罗小六真真是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即解决了慕天允的尴尬,又给慕天容做了个人情。 可没想到九王爷的脸,似乎阴的更加厉害了。 罗小六很识趣的赶紧上了另一辆马车,慕天容也跟着进来。 良久,听到外面一声冰冷的“启程!”,车夫挥动马鞭,一阵吱呀吱呀过后,马车急速颠簸起来。 马车内舒适的设置倒给颠簸的路程减少了些折磨。罗小六静静地看着车外的景致由皇城变换成了郊野。慕天容倒是一派闲适的抱胸闭目养神,并不多言语。 看倦了单调的郊野,罗小六转而欣赏车内活生生的风景。 恩,七王爷是瓜子脸,丹凤眼,弦月眉,看得出七王爷是个感情细腻,思虑深远,而且气质优雅的人。 罗小六向下看去,英挺的鼻翼,温润的双唇……罗小六使劲回忆着,好像,这个美男笑起来,还有一对让人嫉妒的梨涡……哎呀呀,上苍太不公平…… 罗小六哀怨,为什么连个男子都要生得这般摄魂,罪孽哟罪孽……于是重重叹了口气。 “罗姑娘有什么烦恼?说给本王听听,也好给你解个闷。” 罗小六吓了一跳,安抚着心脏道:“我啊,正痛斥上天造物不公呢!竟然把男子生成您这样的!啧啧,不可思议。” 慕天容淡淡一笑,“这要怪本王有个国色天香的母后。” “是吗?哎呀,要是能一睹娘娘的倾城之貌,我死也瞑目了!”罗小六笑着调侃。 岂料七王爷竟缄了口。罗小六大感尴尬。 “本王的母后,和罗姑娘一样美,罗姑娘想看,照照镜子就行了。”慕天容忽然无奈的笑道。 罗小六听了这话,以为是七王爷开的玩笑,自然也当玩笑回了话。 “哈哈,七王爷真会哄女生,不过,小六听了很受用!” …… 两辆马车在急速的赶路,颠簸之中隐约有愉悦的笑声,男声温润,女声清脆。 天边一抹残阳,尽情的释放最后的余热,告示着夜幕的降临。 “是吗?天啊,七王爷你太传奇啦!”罗小六兴奋的与面前的美男交谈着。 如果说上天给予了美貌给予了家势同时又给予了过人的才华与能力,那么这个受到恩泽的人恐怕不是人。罗小六一面听着慕天容讲他从小到大受到的训练经历的磨砺,一面暗自慨叹:难道说那句不要疯狂的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就是为慕天容而写的!? 马车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罗小六毫无征兆的向前趴了过去,慕天容只是地理位置优越,恰好把对面扑过来的人接了个满怀。 罗小六稳了稳身子,吃力的从慕天容怀里抬起头来,惊魂甫定的问道:“怎么了,吓死我了!” 帘帐这时被揭开,一个身影伶俐的钻进来,看似无意的横亘到中间,拨开面前的两人,然后,利索的坐在了罗小六的身边。 “九、九……”罗小六竟然开始结巴。 慕天容的嘴角早已准备好了那标准的杀人微笑,“九弟,你这是?” “嗯……入夜了,天凉,七哥不介意我来取个暖吧。”慕天允对着手掌哈了口气,搓着手道,“人多暖和。” 罗小六点了点头,“是啊,挤挤暖和呢!” 第二天天一亮,罗小六就被马车吱呀吱呀的声音吵醒了,马车停止了奔驰,正缓缓的前进。 “再睡会吧,待会带了兵来就更吵了。” 罗小六惊觉的坐直身子,慕天允抬起手臂,按住肩膀伦了伦胳膊。 “七、七王爷呢?”罗小六诧异的问道。不会夜黑风高把七王爷暗算了吧? “回了。”慕天允扭动着脖子不经意的说,“父皇把他召回去了。”左转半圈,右转半圈,然后定定的看着罗小六,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罗小六哦了声,笑自己小说看多了以至于思想僵化思维混乱。 慕天允淡淡的回头,手指攀上自己的衣领。 “阿萝,本王要更衣了。” 清晨还有些薄薄的雾气,远山幽径之间,两辆马车缓缓的前行,多么淡泊多么清远多么和谐的一张画卷! 只是这种和谐被一声突兀的叫喊打破。 “停车!师傅请停车!” 清脆悦耳的女声夹带着几许慌乱。 一名女子仓忙的从马车中跳出来,小跑到另一辆马车上,轻盈的钻了进去。 马车恢复了行进,画卷恢复了和谐,仿佛刚才穿插的小片段未曾发生。 慕天允独自坐在车中,退去了外面的长衫,换上那身威风凛凛的铠甲。 握着刚刚解下的腰带,慕天允摇摇头低叹,早知道这样,不如把马车给慕天容拉回去得了。 又过了半日,马车行至一片平原,隐约听到了人声。 罗小六好奇的拨开帘帐探出头去。 前方,竟是一个军营!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会有点小劫难啊~~话说不折腾她折腾谁呢? 来到军营 远远看去,零零散散的军帐像一座座小坟头。 罗小六赶紧收起这个不太吉祥的比喻。 “阿萝!” 罗小六转过眼,对面的慕天允从他的马车中探出头来。 “前方就是军营。”慕天允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马车中伸出来的小脑袋,她,似乎兴奋得很。 “哦,我知道啦九王爷!”罗小六冲他挥挥手。 慕天允仍是定定看着,然后毫无征兆的扔过去一个包袱。 正正好好,包袱投进了对面马车的窗口。 罗小六 四仰八叉的躺在马车上,使劲捏了捏拳头,拿下用脸承接住的小包袱,俊美的脸蛋上分明写着一个大大的怒字。 好吧好吧,算你狠,姑且看在你忍辱负重忍气吞声带我出来的份上,姑且看在我粉碎了你与情人相携相伴的美好愿望的份上,我罗小六忍了…… 罗小六解开包袱,抖出一件粗布男装。 “这……九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啊?”罗小六有些愤慨的挥着那件破抹布似的衣裳。 “换上,军营里出现个女子成何体统。” 罗小六立刻拧出一个大大的川字,不愿意跟她同乘一辆车也就算了,还说什么要更衣,害她不得不为表现自己的矜持而退避另一辆车。现在倒好,还让她穿成这样,哪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喜欢穿成个农村小伙子的模样! 罗小六一边碎碎念一边宽衣解带,换上了那件不怎么舒服的粗布衣裳。 “咳,阿萝换衣服还是习惯一边看风景么?” 罗小六转头,看到对面慕天允的脸,然后,罗小六红了红脸,看了眼忘记落下来的窗帘。有什么?又没脱光,还怕你看?不过,罗小六的脸倒是越来越红了。便也僵持不住举手拉下帘帐。 “别忘了把头发束上。”慕天允的声音隔着帘帐传进来。 罗小六拔下五光十色的珠花,散了头发,拿手抓了抓,抓出一个马尾,看到包袱里躺着一根皮筋,惊喜的拿过来。额,显然,把那根通体晶莹的玉带说皮筋有点委屈。 马车晃了一下,帘帐被揭开。 “九王爷!您怎么老喜欢这样!”罗小六吓了一跳,有些嗔怪道。 “让我看看。”慕天允扳过罗小六的肩膀,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时而颔首时而蹙眉,然后抬手帮她理了理鬓角。 罗小六正流连于九王爷秀色可餐的相貌,一颗小心脏扑腾的像什么似的。 慕天允将手探进自己的衣襟,像变气法似的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罗小六见慕天允打开盒子抠出来一点黑乎乎的膏状物质,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慕天允朝手心一抹,双手搓起来,“这是……好东西,护肤养颜的。” 罗小六一听护肤养颜,又想九王爷用的肯定是什么稀世精品,看那颜色就不一般。 罗小六笑嘻嘻的问:“可以借我使一点么?就一点点!” 慕天允停住互搓的手,忽然坐近,嘴上竟挂了个满意的笑。 “这就是给你用的。”说罢,两手齐齐按向罗小六的脸,双手任意的揉搓。 “恩……唔唔……”罗小六顿时不知道怎么着了,就这样让九王爷伺候着吧,反正是好东西。 “好了。”慕天允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面部表情僵硬,眼底却藏着一股笑意。 “那我皮肤有没有好很多。”罗小六眨巴着眼兴冲冲的问。 “确实好很多。”慕天允转过头不看她,“这样才能在军营里行走。” 罗小六的笑就这么僵住了,啥意思?直觉告诉她,她现在是面目全非了。 人声越来越大,似有军队在练操。 车夫忽然勒了马。 “是九王爷,九王爷来了!”车外一声惊喜的呼喊。 慕天允探出身去,道:“速叫寒玉柏忠到我的营帐!” 对方答了声是就转头走掉了。车夫扬起马鞭,马车摇摇晃晃的冲了出去。 罗小六看着这时的慕天允,铠甲披身,表情严肃,一股子的威仪之气。罗小六安静的坐着,忽然有些后悔跟他出来。带兵打仗有什么好玩的,说不定一个不小心丢了小命。 罗小六正懊悔着,马车忽然停了。 “到了。”慕天允转头冲她笑,罗小六呆呆的想,刚才是错觉是错觉。 进了营帐,罗小六只低着头紧紧跟在慕天允身后。军营中的士气让她有些局促,生怕做错了什么惹出个祸来。 “阿萝,你紧张什么?”慕天允抬起罗小六的下巴,遂又放下,转头忍了忍。不能笑。 “我后悔了。”罗小六拖拉着脑袋说。 “我能不能回去啊。”罗小六继续拖拉着脑袋说。 “反正你也是不想带我出来,我知道自己是个大麻烦大累赘。”罗小六又埋了埋头,“我回去吧,我会和皇上说清楚,他不会怪你的……” 从天而降的一个猛力让罗小六来不及反应,待她反应过来时,厚厚,晚了,嘴巴让人给含住了。 “九王爷,你你你……唔……唔……” 慕天允终于松开她,缓了缓气息,脸色忽然明朗起来,仿佛这个吻是他隐忍了许久等待了许久的。 “谁说我不愿意带你出来了?”慕天允看着一旁发蒙的罗小六,“我不是说了么,要入洞房也是和你,要带女人出征也只带你一个。” 罗小六自顾捂着麻不溜秋的嘴唇发怔,啥?入洞房?他啥时候说过这种话!?一张脸像吃了辣椒憋得通红。 “你你,你没说过!”罗小六慌张着,他说的那个女的难道是自己?罗小六自是半信半疑的,可心里莫名其妙的蜜了起来。 “那好,我刚才又说了,你可要记住了。”慕天允眯了眯俊目,好整以暇的看着罗小六,“况且我们……” 况且我们已经行过夫妻之事了呢。 慕天允低头笑了笑,忽然记起什么时候听过罗小六这个名字了。 “咳咳……属下寒玉……” “行了,进来吧。”慕天允转身坐到营帐中摆设好的一幅地图前。 寒玉柏忠一把撩开营帐,走进叩首。罗小六识相的向外走去。 “阿萝去哪,在这呆着。” 慕天允只是在埋头看地图而已,罗小六惊讶的收回了脚,好吧,人说军机不可泄露,这九王爷开来对罗小六信任的很。可是,他们才认识一个月而已!罗小六立在角落里暗自迷惑着,倒是并没把什么军机要事听进去。 “晋恬到哪里了?” “晋将军昨天来书说到了蒙城,估计明天这个时辰就到达戈城了。”寒玉指了指地图上的位置。 “戈城现有多少兵力?” “王爷,现在有三万将士驻守在戈城,其中骑兵五千。”柏忠说道。 “本王这次带兵两万,加起来不过五万。”慕天允咂了口茶,“听说现在燕丹国的兵力已有十万之多?” “是,宇文瑛交给属下一封信,晋将军看来就马上上京请王爷去了。”寒玉指了指燕丹国和戈城的中间,“还好我们处的位置易守不易攻,暂时还能应付燕丹国的攻势。” “暂时是多久?”慕天允皱了皱眉,“步兵调度过来至少需要一个月,我们赶过去也要半个月,宇文瑛有没有说他的计划?” “他说要等王爷到了面谈。”寒玉看了眼慕天允,抱拳正色道,“以卑职之见,王爷还是不要见他的好。” 慕天允冷哼一声,这个宇文瑛,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慕天允禀退了寒玉柏忠,独自对着地图思索起来。仿佛忘记了某人的存在。 寒玉柏忠退下时匆匆望了罗小六一眼,算是打了招呼,可那匆匆之中明明潜藏着一丝惊奇和一丝不可思议。 罗小六自是体味不到两人的含义,甚至她不明白这两个陌生人看她的眼神为何这么怪异。 “寒玉寒玉,那是罗姑娘吗?”柏忠踏出营帐立刻小声问道。 “当然,不然王爷还会亲谁?”寒玉一脸淡定。 “不会吧!怎么打扮的那么土!”柏忠想到那个老老实实立在角落里的小身影,脸上还黑乎乎的像刚从煤窑子了出来一样,不禁哈哈大笑。 “你小点声!”寒玉拿刀柄捅了柏忠一下,“还有,那是罗公子。” 柏忠配合的点点头,是啊,那个样子,除了他家王爷没有男人能联想出那是个美娇娘。 “呃……”罗小六思揣许久,终于忍不住了,“王爷……你看我……” 慕天允忽然抬起头,看到面前贴着的一张堪比包公的脸,慕天允被自己的“创作”吓了一跳。 “哦,阿萝……我差点把你给忘了。” 分明已经忘了,还差点。罗小六腹诽着,小腿已经站的有些酸了。 “累了?去床上躺会。”慕天允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抱起罗小六。 “哎王爷我自己会走啊!”这句话还没说完,慕天允已经把她放到床上了还硬是扯了被子把她按到里面,掖了掖被角。 “乖。”慕天允拍了拍罗小六的头,转身走回去继续看地图。 罗小六本想挣扎着起来,被他那声“乖”弄得也不好意思了,九王爷的面子还是不能拂的嘛,况且九王爷刚才对她笑嗳~那是何其宠溺的笑啊~~~ 罗小六十分幸福的闭上眼,回顾起她与九王爷的每一次相处,恩,九王爷说的那个女子是她,真是幸运…… 忽然,罗小六惊觉的战抖起来。怎么会是她呢?应该是那个阿萝吧!罗小六害怕的想,如果,如果九王爷发现罗小六抢了阿萝的躯壳www.sxcnw.org.,罗小六是个冒牌货,那……罗小六拼命咽了口唾沫,可她明明说了她真正的名字啊,九王爷还是叫她阿萝,开始罗小六只当是一种称呼,阿罗阿六阿七阿八阿猫阿狗不都一样么……呸呸呸,怎么把自个和阿猫阿狗联系上了! 慕天允好像感觉到了某种悸动的情绪,放下手中的地图,踱到床前。 “阿萝,你怎么了?” 某人以被蒙面不语。 “哪不舒服?”慕天允忽然紧张起来,坐在床边推了推。 某人还是以被蒙面不语。 于是,一双有力的大手呼哧一下揭开了被子。罗小六只恨自己不能像蜡笔小新一样死死抓住被子。 “你……你哭了!”慕天允的焦灼不安瞬间放大,难道阿萝全都记起来了——连同他带给她的伤害? 慕天允忽然很无力,伸手捞起罗小六,“阿萝,对不起……” 罗小六浑身一颤,大感绝望,眼泪掉得更凶了。怎么办?他那么宝贝那个阿萝,怎么办? 罗小六一把推开慕天允,是的,得讲清楚,坦白从宽不是吗? 慕天允钉在那里,看着罗小六一步步退出自己的怀抱,心里的苍凉像剥茧抽丝一样。 “我、我不是你的阿萝啊!”罗小六拼命的摇摇头。 慕天允的眼角浮上一丝血色。 “那你是谁,说!”慕天允忽然暴躁起来,“你不是阿萝你是谁!” 那种话,她还是会说第二遍吗?他不要听!可是他又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三番两次的要说那句伤他的话。 慕天允逼近,抑制不住的想钳住面前的人儿,用尽全力的,不要让她离开。 罗小六早就吓破了胆,果然啊……果然啊!真不该离开皇帝爹爹啊,都怪她贪玩,都怪她一厢情愿的迷恋上九王爷! “我、我……你别生气啊……你别生我的气啊!”罗小六哭花了脸,原本白皙的面容显现出来,因为哭泣还瞥了一层红晕。 慕天允忽然松了手,他,他又险些失去了理智啊,慕天允攥着拳头向床板打下去。 罗小六已经调整好了气息,缓缓的开口:“我是罗小六。” “我是罗小六。” 慕天允本想起身离开营帐,听了后面冒出一句这么弱弱的话,僵直了脊背。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还是站起来向帐外走去。 “阿萝就是罗小六。” 这是慕天允当天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观看,来过留名吧~~ 遭遇绑架 “皇兄,你真的要信晔黎国的奸细?”宇文瑛攒眉。 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不久之后就会为他愚蠢的行为后悔不已。 “哎,瑛,怎么能这么说呢,好歹要叫他一声舅舅的。”宇文浩自顾美人在怀美酒在杯,像是敷衍一般的回应道。 “皇兄!”宇文瑛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举步迈出大殿。 宫殿外,举目四望,将士林立,整个皇宫的每一处都把持的滴水不露,宇文瑛临风而立,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燕丹国,不久就要易主了。 宇文瑛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流连于美酒女色中的昏君,皇兄,莫怪我心狠,燕丹国万万不能葬送在我们这一代。 富丽堂皇的宫殿被这个妖冶的男子甩在身后,凉风吹起他鞋底的灰尘,随着绛红的衣摆飘荡在空气中。 妖冶?是的,宇文瑛很妖冶。 “飞鹰,慕天允几日到戈城?” “回濂王,慕天允已到达蒙城,在过两日就能抵达戈城了。” 宇文瑛勾了个笑,想他与慕天允的契约就要实现了,兀自斟了杯酒,笑意愈来愈深,“允啊允,你让我好等!” “对了,他那个小娘子是怎么回事?” “回濂王,那名女子叫阿萝,好像是慕天允从慕天容那抢了去的。”飞鹰蒙着面只能看见两只眼睛如鹰一般锐利。 宇文瑛差点把酒喷出来,“哦~我倒是还不知道允能有这魄力,为一个女人……真不是他的作风。”宇文瑛一口饮尽杯中的余酒,感到有些醉了。 他是不胜酒力的,啊,酒……好东西,可是他却不能多喝,真是苦恼。宇文瑛淡淡的推了把酒盏,“飞鹰,给爷斟上。” “您……您不能再喝了,濂王,您醉了。” “恩?” 飞鹰虽蒙面,但通过眼神还是看出他的躁动不安,“是,飞鹰这就为您斟酒。” 宇文瑛不胜酒力不是一般的不胜酒力,一杯微醺,两杯深醉,三杯必睡。 曾经,慕天允笑他:“别人千杯不醉,宇文兄三杯必睡。” 呵呵,宇文瑛低低的笑,“允,我如果不喝那第三杯,保不住把你怎么样了呢。” 罗小六坐在马车中打盹,基本上这十几天就这么颠簸过来的,行军打仗嘛,重要的是战机,她懂,她都懂,所以她很配合的不吵不闹,就这么随军颠簸流离去吧。 可是罗小六不懂的是,为啥慕天允总不搭理她?那天撂下句“阿萝就是罗小六”之后便很少再和她说话,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在那拧巴着,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啊! 难道这个身体的本人也叫罗小六?不是吧,这么巧?罗小六摇摇头不胜其烦的呼了口气。 到底咋回事嘛! 有人大喊一声“扎营!” 感到马车的轮子渐渐停止转动,唉,一天就这样无聊的过去了。罗小六哀叹一声。 等她下了马车,将士们正在专心扎着营帐。慕天允从马背上下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牵了马走开了。 罗小六气结,他他他,他呕什么气啊!! 百无聊赖,罗小六就去帮人扎营帐。 “哎这位小哥,你哪来的,没见过你啊。”一位士兵哥哥一边钉钉子一边和罗小六搭话。 “哦,我是随王爷刚来的,平时在营帐里给王爷……站岗,嘿嘿,所以你看不到我啊。”罗小六编了个自以为冠冕堂皇的职位。 “怪不得,我哪能离王爷那么近啊,唉,真羡慕你!”士兵哥哥擦了把汗,真诚的笑道。 罗小六拿了个钉子递给他,继续蹲在旁边和他闲谈。 “不了,钉好了已经。”士兵哥哥笑着把钉子放回去。站起身来,忽然僵住身子不动了,表情像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你怎么啦?”罗小六拉拉他的裤脚,士兵哥哥居然还是没有反应。 罗小六转头看去,嗨,不就是身后站了一个人么,看把你吓得。不就是那人叫慕天允么…… 罗小六还没来及惊呼,别人已经抢先一步惊呼了。 “天啊,是九王爷!真的是九王爷!”呆若木鸡的士兵哥哥像被还了魂一般。 “九王爷你给签个名呗!” 罗小六此刻已忘了惊呼,转而错愕的看着面前的兵哥哥。 “你,你还好吧?”罗小六使劲拽拽士兵的裤脚,想提醒他失态了失态了。 可是眼前这位九王爷的“铁杆粉丝”并不察觉,一脚踹开跟前这个障碍物,企图离九王爷再近一点。 慕天允怒了,抬脚把这个疯疯癫癫的士兵踹出老远,迅速蹲下去,“踢疼没?”那语气之关切。 其实罗小六只是被那士兵推了一下,歪倒在地而已,可慕天允把人家踹飞了嗳…… “来人,把他给我提过来!”慕天允大呼一声。 两秒之后,士兵哥哥匍匐于面前。“王爷,小的知错,小的刚才没注意,小的真是鬼迷心窍了!” “向她道歉!” “是是是,小哥你饶了我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就是鼎鼎大名的罗公子啊!” 罗小六乐了,罗公子?还鼎鼎大名? “没事没事,哈哈,你这人真逗!” 慕天允看她还笑的出,气就消了大半,“行了,以后你到步兵里打头阵去吧。” 罗小六深吸一口气,打头阵,说得这么轻松像什么美差似的。 “是!谢王爷!谢王爷抬爱!” 罗小六开始鄙视面前这个人,都让你先找死去了还抬爱! 慕天允把罗小六抱进帐子里,虽然完全没必要,因为她根本没受一丁点伤。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却又什么也不说。 就这么抱着吧,挺好。 “老老实实待着,晚上再来陪你。”慕天允丢下句话又转身出了帐篷。 罗小六就绕在那句“晚上再来陪你”里面无法自拔鸟。 啊,这算他在示好吧,罗小六笑的一脸得意,哼哼,还是你憋不住了先。好了,本小姐也冰释前嫌原谅你了! 不过有些话,今天她可要问清楚。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这不,有人前来通报:“王爷,为罗公子准备的洗澡水已经好了。” 咦?难道他不知道王爷不在帐内?罗公子?鼎鼎大名的罗公子……哈哈,罗小六又乐了,出了帐篷道:“王爷不在,不过我就是罗公子,带我去吧!” “是,请随小的来。” 太相信在九王爷的军营里万无一失的罗小六大摇大摆的跟着陌生人走了,以至于她都没有发现那句话漏洞百出,以至于她都没发现被带到离营帐越来越远的地方,以至于当那人转身拿出一条绳索时,罗小六都还以为这是给她搭衣服用的…… 当罗小六晕晕沉沉的醒来时,发现眼睛被蒙着嘴巴被堵着手脚被锁着的时候,罗小六才真真正正的意识到——她被绑架了! 作者有话要说:表要吝惜您的爪嘛~~留一个留一个~~~ 跨国走私 怎么可能!她就这么给人绑了?九王爷的军营也是贼人敢闯的么? 罗小六忽然悲摧的发现,她对九王爷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信赖!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遭遇抢劫遭遇拐骗遭遇劫色时她该怎么应付,可是,万万没想到她会遭遇绑架啊!因为她没有显赫家世没有有钱老爸可以给人觊觎的…… 罗小六动了动身子想换一个姿势,她的胳膊已经麻了。 “老实点!”立刻,罗小六感到脖颈上架了一把刀。 可恶,没办法说话,好歹让她动动嘴皮子分散下歹徒的注意力吧,好歹自己被撕票前还能辩驳两句吧! “哼,等到了燕丹国你就舒服了。”阴冷的声音听的罗小六一阵哆嗦。 燕丹国……这、这是要跨国走私人口啊! 出了晔黎国她可就真是没指望了,皇帝爹爹,你这个干女儿要被贩到国外了! 罗小六联想到曾经有国际犯罪组织专门拐骗出国旅游的单身女士,把她们卖到遥远的异国他乡做妓 女,更有甚者还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在马戏团当做怪物给人欣赏…… 罗小六全身紧绷,止不住战栗着。 疾驰的马车猛的停住,把昏沉中的罗小六惊醒。 一双大手毫不费力的拎起蜷缩成一团的她。 罗小六吃力的叫喊可最终只听到隔着棉布发出来的呜呜声。 怎么办?慕天允……你怎么还不来救我……罗小六有些绝望,她原本还幻想半路上会杀出来一个威武勇猛的九王爷,砍了这帮贼人的脑袋,救她于水火…… 不可能了……罗小六的眼泪终于奔涌而下。 周遭全是嘈杂的男人,嬉笑、怒骂、调侃…… 罗小六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妓院?可是周围并没有莺莺燕燕的娇喘声。 “冷将军,这就是皇上要的人?”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传来。 “啧啧,我还以为是个什么美人儿,不就一伙夫么?” 周围一阵哄笑,罗小六此时忽然感激慕天允给她打扮成这个样子。 扛着她的人并没有停步,罗小六感受着颠簸也知道此人迈的步子极大极快。颠得她胃里一阵翻腾。 忽然,罗小六被重重的摔到地上,忘记了疼痛,罗小六挣扎着爬起来害怕的后退,虽然她知道自己躲不到哪去。 脚踝很轻易的被人拽住,罗小六整个被扯了回来。 “皇上,您要的人已经带到!” “快,带她进来!” 罗小六听出这位皇上的醉意,全身不禁竖起了汗毛。被拎进一个温暖的地方,可罗小六的心更冷了。 “大胆冷云!” 罗小六蜷在地上,惊恐的听着周遭的声响,仿佛一只等待凌迟的猫。 “还不给松绑!” 冷云俯首抱拳,斜睨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 两个侍卫慌忙上前解开捆住罗小六的绳子。 罗小六只觉手腕脚腕处的血液一下子被释放出来一般,半晌不能动弹。 宇文浩缓步走近,屈身蹲在罗小六身前,端详了一阵。忽然伸手扯去罗小六眼前的黑带。 突如其来的光明让罗小六无法适应,慌忙闭了眼。 “把眼睛睁开给朕看看。”宇文浩饶有兴趣盯着眼前这个惹人怜的小身板。 不睁,打死也不睁!罗小六其实是不敢睁。 “那好吧,朕只有亲自动手了。” 罗小六吓的赶紧睁开眼,恶狠狠的逼视对面这个穿着一身明黄的人。 “啧啧,这小眼神勾的哟!” 罗小六差点吐血,这、这分明是怒目而视! “你想说什么?”宇文浩拿手拈掉罗小六发丝上的杂草,“哦~朕忘了!” 说罢取走了堵住罗小六嘴巴的布条。 罗小六立马深深吸了口气,顿感五脏六腑通顺起来。 “你可以说话了。”宇文浩轻轻抬起罗小六的下巴,“嗯?难道是哑巴?” 罗小六一甩头摆脱了那只让她不怎么舒服的手,别着头不言语。 宇文浩突然埋头笑起来,“好,好,好!” 罗小六美目一惊,看到已经站起来的宇文浩负手而立,用那种玩味的眼神俯瞰着她。 “是朕的菜。”宇文浩缓缓的说道,“来人,带这位姑娘沐浴更衣。” 说道姑娘,还特别饶有兴趣的瞥了她一眼。 沐浴、更衣……罗小六泡在温热的水中,缓缓舒了口气,至少现在应该不会惨到被卖为妓 女。 罗小六环视着这件帐篷,哼,原来还是在军营,只不过搬到敌方军营里来了。 罗小六不明白这个敌国的皇帝安的什么心,要说挟持了晔黎国的和顺公主来要挟皇帝爹爹也有点勉强,第一,皇帝爹爹还没有昭告天下说收了她这个义女。第二,她何德何能可以成为皇帝爹爹受人要挟的筹码? 罗小六叹了口气,起身扯过毯子裹住身体。 忽然一声怪异的动静让罗小六稍稍放松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这是军营,军营缺什么?军营缺——女人。 战战兢兢疑神疑鬼小心翼翼的换上那一身华贵的男装,有点大,估计应该是那个色狼皇帝的。 罗小六有些恶心,但没办法,她的粗布衣裳早被汗水泥水打湿了。不过也好,宽宽松松倒是遮掩了她半分姿色。 “皇上有请姑娘。” 罗小六又是一惊,这、这声音真是出现的及时! 一路被带到宇文浩的营帐,忍受周围饿狼似的眼睛,罗小六心里盘算着她该如何应付那个色狼皇帝。 “真是有眼无珠,这么个美人也让你看成伙夫!” “唉,是是是,我真该自插双目!” “哎哟,这回没戏咯,咱皇上是吃定她咯!” “丫丫个呸的,老子吃皇上剩下的也好啊!” …… “啧啧啧。”宇文浩贴近,指腹划过罗小六的脖子。 罗小六抖出一身鸡皮疙瘩,悄无声息的退了两步。 “皇上,您抓我来是为什么?”罗小六稳了稳心神,故作镇定。 “呵呵,朕只是听闻晔黎国出了个国色天香的绝世美女,把那不近女色的九王爷都迷得团团转呢。” “那您认错人了,把九王爷迷住的可不是我。”罗小六话语里竟有些酸酸的味道。 “哦?朕看你很是不甘心啊。”宇文浩又逼近一步,色迷迷的盯着罗小六。“九王爷有什么好,他能给你的,朕也能,他不能给你的,朕能给。” 宇文浩已经欺身向前,一把捉住罗小六松松垮垮的衣襟。 “朕的衣服美人穿着可舒服?”一双手向领口探去。 罗小六本能的护住绕到宇文浩身后,咬咬牙掐了嗓子说道:“皇上急什么?横竖我是跑不出去了,皇上怎么也要顾及一下军规吧。” 宇文浩转身从后面抱住,“军规?哼,还没有什么规定能束缚得了朕!”嘴唇便贴在罗小六的耳根后面。 罗小六煞时乱了阵脚,只得推攘着。“皇上自重!” 话说那宇文浩本就是个地地道道的采花贼,见美女必得之,素来以收集天下美女为嗜好,尝尽万种风情,像今儿这种推搡抗拒型的也不是没见识过,只是最后哪能逃得出他的魔掌,生米煮成熟饭,先前那要死要活的还不是依了顺了? 自重?哼,宇文浩轻蔑的笑道:“美人在怀叫朕怎么把持得住?” 双手探进松垮的衣襟,寻得两片柔软忘情的揉捏。 罗小六大骇,拼命挣脱,可她哪抵得过宇文浩的力气。反而越是挣扎越被他箍的紧,罗小六忍不住那淫 爪下的蹂躏,竟哼出声来。 宇文浩忽然抱起怀中不规矩的小猫,一边啃噬一边向床边移去。 罗小六当然不放过任何一丝挣扎的机会,拳打脚踢甚至用牙咬……无所不用其极。 宇文浩怒了,抬手把她扔到床上,捂住那只被咬的手腕,磨牙:“朕还不知道美人有一口这么厉害的牙齿!”说罢一把拽过溜到墙角的罗小六。 罗小六一声哀呼。 “朕来给你拔拔牙。” 宇文浩扯住那纤细的腰肢上挂着的腰带,“哼,这身衣裳不适合你,不如脱了。” 可怜罗小六拼命扯住那根腰带不撒手,两个蛮力互不相让,那腰带,竟自我了断了。 罗小六呆呆的看着袍子撒开,露出里面的亵衣。 “原来美人也迫不及待了。” 宇文浩一脸坏笑的扑倒罗小六,伸手扯了自己的腰带。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罗小六几尽崩溃,眼睛被泪水模糊了视线,上方那个模糊的影子还在一件一件的剥去衣裳。 宇文浩光着胸膛压下来,轻轻拭去罗小六的泪痕。 “美人哭什么?朕会对你温柔点的,放心……”于是继续挑逗着身下的泪人。 罗小六死死抓着领口,这最后一道防线她不能妥协,决不能! 忽然,心口莫名的一阵抽痛,罗小六手下一松,竟叫宇文浩钻了空子。 近乎掠夺似的吻疾风骤雨般的扫下来。 罗小六恍住神,神思不甚清明。她怎么了?为什么有种说不出的情愫在心内搅荡? 眼泪止不住的流,宇文浩伸手一扯,那件形同虚设的亵衣便从罗小六身下抽离了。 “慕天允!”罗小六忽然来了精神,大吼一声。 宇文浩被镇住……什么……这丫头太不专心!竟然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宇文浩那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尊严受到严重打击,满腔愤怒只能发泄到身下带给他屈辱的女人身上。 粗暴的啃噬让罗小六越来越清醒,她不知哪来的一股劲,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色狼。 宇文浩一个重心不稳竟翻下床去。罗小六缩到墙角,拿被子裹住只剩一件肚兜的上身。 “慕天允慕天允慕天允……”她委屈的抽噎着,大把大把的眼泪流进嘴里。 “慕天允你快来……呜呜……救我……”罗小六惊觉的擦干泪目。 宇文浩立在床前,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笑,“他来不了,你死心吧!” 狼口脱身 “他来不了,你死心吧!”宇文浩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女人,他吃定了! 罗小六只能坐以待毙紧紧抱着被子。甚至把头埋了进去。 完了,这次守不住了。 罗小六狠狠呜咽起来,慕天允,阿萝尽力了。 宇文浩的影子逼近角落里不住战抖的小猫,一把掠过那层碍事的被褥。瑟瑟发抖的美人蹲坐在那里,看不清表情。宇文浩只觉一阵窒息,像!太像了! “姑姑……”宇文浩痴迷的看着罗小六,仿佛看到十几年前的某个女子,他做梦都渴望得到的女子。 宇文浩粗暴的扯过罗小六,紧紧按在胸口,“叫我浩儿!叫我浩儿!” 见怀里的人没反应,一把按倒肆意轻薄起来。 罗小六僵着表情,心里笑道:难道自己走到哪都会被错认为是另一个人,真是悲摧。 “你把我当成谁了?” 身上游移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宇文浩对上罗小六的眼睛,那眼神太刺目,他不喜欢,那是种满不在乎的眼神。 “醋了?”宇文浩挑开系在那细瓷般脖颈上的肚兜,身下的人开始颤抖。 罗小六抵住就要亲下去的脸。“你还没回答我!” “这个时候不适合审问。”宇文浩的手开始在她小腹上游走,罗小六颤抖的更加厉害。 “不行!”罗小六坚持住最后一点神智,“是谁,我到底是谁!我不要做人替身!我讨厌被当做别人!” 宇文浩居然停下了,目不转睛的看着眼下的泪人。 “朕没把你当做替身,那个女人朕只能远远看着,像今天这样,朕想都不敢想的。”宇文浩顿了顿,“美人可满意了,我们继续?” 罗小六咬咬牙,不行,拖了这么久居然半个九王爷的影子都没看到,他他他,他真不要她了么!那个冷血薄情的人真真为了一句“我不是你的阿萝”就不管她了! 他说了要负责的!罗小六愤恨起来,负责负责,再不来这个责可就得别人负了! 宇文浩眼里的情 欲再度燃烧起来。索性双手去退自己的裤子。 罗小六刚要挣扎,宇文浩一把按住,大手一挥,扯开了她的底裤。 这、这真是该露不该露的全暴露了。罗小六忽然羞愤的要死,混蛋,身子平白无故给人看的么!要看也只能慕天允看! 一个巴掌扇过去,宇文浩不费吹灰之力的拦住了。 “现在才明白逃不掉了?”宇文浩俯下身来,热气吹进她的耳朵里,“晚了。” 罗小六又是一拳挥上去,宇文浩吃痛的按住脸颊,“美人,也只有你敢这样对朕。” 说罢用力锁住罗小六的胳膊,弓着身子狠狠吻下去。 “来人……唔……救命……” “皇兄!”帐外响起了一个声音,在罗小六听起来就像救世主一样的声音。 “濂王留步!皇上吩咐不得打扰!” “混账!误了国事你们担待得起!” 宇文浩突然抬起头,捂住罗小六的嘴,不耐烦的回应道:“瑛,朕很忙,有事待会再说!” “皇兄在忙什么?难道比得上国事?” 罗小六趁机用力咬住宇文浩的手,“救命啊救救我!” 宇文浩低咒一声,用被子蒙住罗小六的嘴。“唔唔……唔!” “皇兄,这就是你忙的事?”帐外的人好像很是不悦,“冷云死了。” 正玩味的舔舐罗小六憋得通红的脸,宇文浩忽然立起身,抓过散落的衣服穿上,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死了?刚才还把人给我送来,才一炷香的功夫就死了! 宇文浩转头盯住又缩回墙角的某人,狠狠瞪了她一眼,难道因为她? 宇文浩眯了眯眼道:“美人就在这等朕,不会太久的。”说罢转身走出去,营帐落下的前一刻,隐隐一抹绛红刺痛着罗小六的眼睛,她忽然想起那日打猎时慕天允的一身玄色。 走了?罗小六呆呆的坐了会,刚刚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虽然她做好被吃掉的准备,但心底那点卑微的希望隐隐支撑着她,幸好,她坚持住了!慕天允……你给的那点卑微的希望啊…… 罗小六起身去捡那件不合体的袍子,虽然极不想与那个人有任何接触,但没办法,眼下只有这件能避体的衣服了。 “濂王!”门外响起了士兵的声音。 罗小六原本就吊着的心又往嗓子眼提了提。戒备的裹住身体,拿起墙上挂的一把剑。 “别过来!”罗小六根本没看清来人的模样,举着剑一阵乱砍。 “咳咳,罗姑娘好像没穿里衣……” 罗小六闻言呆住,这才看清濂王的模样,那叫一个……罗小六一下子想不出形容的词,只觉得那种神态只有迈克尔杰克逊才做得出来。 “罗姑娘还是先换上衣服吧。”宇文瑛随手将一个包袱丢到床上,“换好衣服才能见你想见的人,难道要他看你这个样子?” 罗小六想见的人?慕天允么?她不知道,只是现下是万万不能让他看见的。罗小六低头看了看,立刻丢了剑护住胸口……呃……由于袍子太大罗小六太瘦,刚刚一番舞剑的动作又太过猛烈……所以,那袍子极其放荡的跌落在肩膀以下……好在罗小六还没叫出声,宇文瑛早已抢先一步堵了她的嘴。 “不要惊动了皇上!”罗小六识相的点点头,甚是委屈。 待罗小六换好衣服出来,侍卫果然拦下了。 等在帐外的宇文瑛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怎么,皇上要我把人带回宫里,你们有意见?” 罗小六就这么跟着宇文瑛走了。虽然她也怀疑,但只能选择信他。 “慕天允在哪?”罗小六趴在马背上问道。 “在戈城。” “你要把我送到戈城吗?” “不。”上方的妖冶男子邪魅一笑,笑的罗小六的心死寂沉沉。她就觉得没这么好的事! “那你要把我弄哪去?”罗小六沉着眼问道,出乎意料的冷静。 “本王的寝宫如何?” “混蛋!都是混蛋!”罗小六忽然发飙,淤积心里的委屈这一刻全都释放去来。 “好啦好啦,真是不懂开玩笑。”宇文瑛烦躁的勒了马,“我对你没兴趣。” 罗小六止住抽噎,“那你让我去你的寝宫?还有,色狼皇上不会发现?” 宇文瑛扑哧一笑,“这个形容的很贴切!就算他发现,我自有办法周旋。” “那我怎么见到慕天允?” “当然是——他到我的寝宫来让你见。”宇文瑛擒住一抹笑,双腿一夹马肚继续策马疾行,一幅心情大好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罪过啊罪过! 濂王大人 “王爷,濂王来信!”寒玉捏着一只鸽子走进营帐。 望着床边发怔的慕天允迅速走过去,抢下鸽子腿上绑着的一卷东西。 “王爷,濂王怎么说?”寒玉眼神关切的看着慕天允,隐隐也为那个让他们王爷牵肠挂肚的女子担心。 慕天允将信递给寒玉,一方小小的绢帛上只书了短短一行字:罗姑娘安好,放心。 “寒玉,调度过来的兵力几日能到?”慕天允好像微微松了口气。 “王爷,恐怕三日之内还到不了。” “开战!” “王爷!援兵还没来到就……”寒玉深知,现在的兵力去打燕丹国,无疑有些惊险,万一援兵中途出了岔子没能按时到达…… “哼,我晔黎国五万精兵良将,还抵不了他三天?” “王爷,属下知道罗姑娘身处险境,但行军打仗岂能意气用事?” 慕天允怒意顿生,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一想到阿萝落在燕丹国那个色 欲熏心的皇帝手里,慕天允恨不得马上飞过去砍了他。 宇文浩,倘若你胆敢……做了伤害阿萝的事情,我慕天允一定让你用项上人头来弥补! “王爷,宇文瑛也说了,罗姑娘安好,王爷再耐心等等吧!”寒玉突然跪拜。 慕天允拂了拂手,颓然的坐回去,安好?但愿如此……不过,宇文瑛说的面谈一事,他定是要去会会了。 “濂王大人,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这已经是罗小六第一千二百八十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宇文瑛不耐烦的捂了捂耳朵,“我说,罗姑娘能不能消停会?就算问问题也问个有创意点的行不?” “我怎么不消停了?你嫌我烦就把我送走啊!”罗小六嘟着嘴嚷道。 宇文瑛优雅的托住下巴道:“慕天允来接你不是更浪漫?” “浪你个大头鬼!都快给人吃干抹净了还浪漫!”罗小六窝了一肚子火,被那个色狼给逮回去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你不信我?”宇文瑛扳过罗小六的肩膀,强迫她看自己的眼睛。 “你不信我我怎么帮你?”宇文瑛似蛊惑的声音震的罗小六天灵盖都快酥了。 “好好,我信我信!”罗小六慌忙逃开,这个男子让她觉得不怎么厚道。 “小允来信了,或许不久就来接你呢!”宇文瑛忽然很兴奋的说道。 罗小六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允”指的是……吼吼,那个冷面王被冠上这么个可爱的名字还真……搞笑! “哟~我当三哥怎么就转性了,原来只是替人照顾啊。” 媚气十足的女声飘进来,紧接着一个笑语盈盈的曼妙佳人摇着纤腰丰臀扭进来。 “莲儿,挤兑我很好玩吗?”宇文瑛换上一幅正经的样子。居然还真有点唬人的架势。 “瞧三哥说的,我只是好奇嘛,顺便过来关心关心你。”女子身着华服,华丽丽的扭到罗小六对面坐下。 罗小六有些惊慌,这要是进来的是宇文浩那个混蛋不就完了! “啊!”宇文莲忽然凑近了看向罗小六,“小姑姑!” 罗小六的神经再一次给挑起来,宇文浩也这样叫过,她,她就这么显老么? “嗨,真把我唬住了,我还以为小姑姑回来了。怎么就忘了她早就死了?”宇文莲闪动着大眼睛自言自语。 “莲儿,你擅闯濂王寝宫不怕我在皇兄面前告你不守规矩?” “哼!你就会吓唬我!”宇文莲噘起了嘴,“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呵呵,你说住在三哥的寝宫会是三哥的什么人?”宇文瑛邪魅的拉过罗小六,自然的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不会吧三哥!你、你……“宇文莲好像看到什么惊奇的事情,罗小六别扭的倚在宇文瑛怀里高度配合,她知道这是障眼法啦。 “唉!总之是件喜事。”宇文莲颇为赞赏的看了看罗小六,又看了看宇文瑛,“是件惊天动地的大喜事!” 罗小六只忙着配合着嘿嘿傻笑,来不及多想。 看那叫莲儿的,额,应该是个公主吧,倒也可爱得紧,应该是无害的吧。莲儿起身怔怔的走向门外。 “莲儿!”宇文瑛的声音响起,“如果这件事让皇兄知道会很麻烦,你,懂我意思吗?” 宇文莲转头,错愕之后是一脸的气愤,恨恨的说道,“放心吧,打死我也不会让他知道燕丹国多了个美女的!” “她就这么走啦?她会听你的话么?”罗小六维持刚才的姿势讷讷的问。 “放心。”宇文瑛淡定自若的看了她一眼,抬头看向门外。 宇文瑛又淡定的看了罗小六一眼,忽然一把推开,仿佛很嫌弃的样子。 罗小六摔在凳子底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古怪的看着他,至于么?我还没推开你呢! “喂,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确定能应付色狼皇帝?”罗小六爬上来坐好。 “知道吗?宇文浩只有两种女人不碰。”宇文瑛一脸的高深莫测,罗小六专注的听下文,居然…… “没了,不想听算了!” “喂喂!我没说不听啊!” “那还不给点反应?”宇文瑛白了她一眼,“你该适时的发出嗯……啊……哦……表示你在听你你爱听你想听你有兴趣听!”宇文瑛顺了口气,“这是礼貌。” 罗小六呆滞片刻,感觉下巴有脱臼的趋势立马闭上嘴巴,点点头:“嗯!” “第一种女人是——” “啊!” “死女人。” “哦!” “第二种女人就是……” “啥?” “有血亲关系的女人。” “哦!” 罗小六沉思着,这么说来我要真是他那位姑姑就不必担惊受怕了…… “你是不是想说,如果被发现就说我是你们的姑姑?”罗小六兴奋的叫道,觉得是个好主意。 “你笨啊!谁认你当姑姑!”宇文瑛一记暴栗敲下来,罗小六撅嘴。 “那你有啥好逞能的!还说什么有办法周旋,你倒是说有啥办法?难不成让我变死人!” 罗小六看到宇文瑛眼里赞许的目光。 诈死?对啊,这个主意好! 捉奸在床 睡的昏昏沉沉,罗小六揉揉眼看着濂王寝宫这漫天的红纱帐,真是受不了,弄得跟洞房似的。 宇文瑛俯身探过来,“醒了?” 罗小六一下子清醒很多,慌忙坐起来,“濂王大人你走路没声音啊!” “本王向来步履轻盈。”宇文瑛坐下来,忽然一副很悲摧的神情。 “怎么了?”罗小六怯怯的问,“被发现了?!”整日胆战心惊,有点风吹草动就让罗小六神经紧绷。 “皇兄今天要过来。”宇文瑛同情的看着罗小六,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啥!”罗小六已经跳起来了,下床提了鞋就要走,半路又折回来,哀怨的看着宇文瑛,“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宇文瑛哈哈大笑,“看把你吓的,死了怎么见慕天允啊?” “你还让我真死啊!不是说好的被发现了就玩诈死么?你说话算不算数?”罗小六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宇文瑛笑的有些无力:“小六同学,我没想到皇兄明察秋毫这么快就查到我,唉,哪有时间准备啊!”宇文瑛埋头做扼腕状,“诈死是一项很浩大的工程啊!” 罗小六顿时傻眼了,一屁股蹲下去:“不要!我不要被那个色狼带回去,我宁愿死也不能让他糟蹋!”想起临别时宇文浩一脸奸笑的说“不会太久的”,瞬间起了身鸡皮疙瘩。 “怎么办?濂王大人你救我!”罗小六满眼哀求,无助的抓着宇文瑛的衣摆摇来摇去。 “眼下只有一个应急的法子。”宇文瑛看向罗小六,“只怕你不配合。”妖娆的眼神中带着一点试探。 “配合一定配合!”罗小六立马来了精神。 “上次我说皇兄不动两种女人,其实还有一种……”宇文瑛挑挑眉毛示意。 呆傻呆傻的罗小六正一本正经无比虔诚的听着,忽然见没了下文,恍然大悟慌忙点头道:“嗯啊哦,您说您说!” 宇文瑛攥着手假咳一声,“……那就是……” “本王的女人。”宇文瑛贴近罗小六,敲打了一下那个又在发呆的脑袋。 “还不明白?” “濂王……你……你该不会扮猪吃老虎吧?”罗小六怯怯的问道。 “既然你不信我那我就爱莫能助了。”宇文瑛起身要走。 “信!”罗小六铿锵的声音响起,“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好!一言为定!”宇文瑛接的迅速,仿佛生怕那个呆女人反悔一般。 三个时辰后,一阵嘈杂将罗小六从分分秒秒的不安中彻底震惊,“来了么这是?” 宇文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忽然见旁边坐着的呆女人不见了。 “喂,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脱衣服啊!”罗小六一边麻利的散开自己的头发,一边催促道。 宇文瑛闭气一吸,虽然,虽然他不喜女色,可头回遇见个这么开放的居然让他有些吃不消。 宇文瑛走向床边玩味的看着自解衣带的女人。罗小六退去外衣,正要去解里面的亵衣。 宇文瑛轻轻握住她的手,“够了。” “够了?这怎么够?”罗小六一把挥开,“做戏就得做像点!快点脱啊,晚了他要进来了!” 宇文瑛抿嘴一笑,手指攀上自己的衣领开始优雅的脱衣服。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罗小六一急,一把拉过旁边磨磨蹭蹭的宇文瑛,按倒在床上,“你想急死我啊!” 三下五除二卸了那件绛红的袍子,罗小六不停唠唠叨叨:“这古人真是繁琐,衣服还要这么多层!” 宇文瑛躺在下面一直玩味的笑着,这个女人……希望别被自己给气死。 “啊,是不是要进来了?算了算了,你看我这样成吗?”罗小六紧张的望着门口,压根没发现宇文瑛那种绕有兴趣的眼神。 罗小六穿着里裤戴着肚兜,实在是没法再脱了。 “成,相当成!”宇文瑛笑了笑,“制造点声音吧。” “濂王,男宠带到。”窸窸窣窣的一列俊秀男子拨帘而进。 专注于演戏的罗小六伏在宇文瑛身上,玩起了借位,嘴巴还不时发出吮吸的声音。 众男宠不好意思的你看我我看你,唯有一位白衣俊面目不斜视死死盯着床上的两人。 宇文瑛忍不住笑出来,“啊,是本王的贵宾到了!”好像要推开罗小六坐起来。 紧张到不明所以的罗小六又一把按倒想要起身的濂王,娇滴滴的说:“濂王,你忍心把臣妾晾这儿?”然后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来人。 罗小六本想用一个挑衅的眼神看向宇文浩,可是居然找不到目标对象。只看到一队异性扭捏在一旁,然后看到一个特立独行的人死死盯着她,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罗小六震撼了,不,是脑死亡了…… “慕、慕、慕、天、天……” “哟~美人怎么了?都怪我不好,还以为皇兄要来呢!”宇文瑛推了推面色苍白的罗小六,有些不忍,这家伙吓成这样,慕天允比宇文浩还可怕? 不要怪我啊,我可没让你这样,我制止过你的……宇文瑛不安的将他的绛红袍子披在罗小六身上,挥了挥手道:“大胆,还不给我退下!看把本王的美人吓得!” 一列男宠战战兢兢的退下,当然,真正吓坏罗小六的始作俑者纹丝不动。 “宇、文、瑛!”慕天允的声音冷到吓人,宇文瑛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慕天允远远站着,罗小六远远看着,还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在做梦。是啊,梦里才会看见他,梦里才会安心的靠着他说:“你终于来接我了,我好想你!” 可是……罗小六伸手甩了自己一个巴掌,疼,不是梦,现在不是梦。 “阿萝!”慕天允终究忍不住移了过来。 抬手想抱住她,可想起刚才那一幕,慕天允一拳向宇文瑛挥去。 “允,你就这么谢我么?”宇文瑛硬是承住了那一拳,他想知道,慕天允这一拳到底有多重,那就表示她在他心里的分量就有多重吧。 “啊,看来很重啊。”宇文瑛摇头笑道,“你也看见了,我并没做什么。” 言下之意是要提醒他这一切都是阿萝自愿的,阿萝心甘情愿给他的! 慕天允忽然有些无力,阿萝心甘情愿的呢,他都没有让阿萝心甘情愿的接受,又有什么资格去怨恨别人。 一拳又砸在自己的胸上,算是对自己的惩罚。 阿萝,算我对自己的惩罚,你不必,不必再用那种方式惩罚我了。 宇文瑛趴在地上一时无法起身,那拳头的滋味怕是这辈子也忘不了的了。看慕天允那笨蛋又要砸自己第二拳,心里一急叫道:“罗姑娘还不阻止他!” 罗小六茫然的抬起头,眼里含着全是委屈、悲愤、惊慌、无助…… “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妇女筒子们~~节日快乐撒~~~ 相见不如不见 “我好想你。” 罗小六的声音很弱,但语气让人不容质疑。 或许,如果他们正常的相见,罗小六说出这番话,慕天允怕是要幸福的死掉了,只是,眼下的情景,慕天允会信么? 慕天允听着只会心里更痛而已,“阿萝,你不用再装了。”慕天允颓然的坐到桌边,摸起茶杯就灌,也不管有毒没毒。 “如果濂王让你幸福,阿萝,我放手。” 罗小六眨了眨眼,忽然有种心被抽掉的感觉,不痛不痒,只是觉得空空的。 以前听那首歌里唱: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当时还觉得死乞白赖扒着人家一对不放的人很讨厌,就应该像歌词写得那样,为爱的人放手,只是远远守护她的幸福。 慕天允是真的爱她的吧……罗小六释然的一笑,又摇头苦笑起来:可全让自己搞砸了!全让自己毁了!三番五次的做出伤害他的事情,虽然不得以,虽然有苦衷,虽然明明可以解释清楚冰释前嫌……可是,他说什么?他说她在装……罗小六抹了把眼泪道:“九王爷,看来咱们真是有缘无分。” 慕天允放下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起身欲走。 “濂王,希望你能让她一、直、安、好。”慕天允逼视着宇文瑛,“我们的约定你放心,我会帮你得到江山,只是阿萝——一定要做燕丹国的皇后!” 宇文瑛低低的笑起来,继而转变为捧腹大笑,“允啊允……” 宇文瑛指指慕天允,又好笑的指指罗小六,“还有她……哈哈哈……” 慕天允听那笑声似乎愉悦得很得意的很,心中的怒火又窜了上来。 “一个呆一个笨……你们真是般配呢!” 罗小六面无表情的望着地上笑的妖娆的男人,可恶,还笑得出来,明明是你陷害我! “来来来,允,我细细说与你听。”宇文瑛站起来拍拍尘土,拉着慕天允像外面走去。 室内只剩罗小六,她呆呆的坐在床上,扯下那件绛红的外袍,低头看了看自己,她都怎么着了? 压倒宇文瑛,抱住他的头假装啃的忘情,仿佛还说了什么……罗小六记不起来了,伸手又甩了自己一个巴掌,还是疼。 唉,是梦该多好…… 刚刚宇文瑛说什么?他说——允,我与你细细道来。 细细道来!难不成被宇文浩欺辱那段也细细道来?罗小六直觉不妙……宇文瑛那让人琢磨不透的性子指不定又引出什么事端! 慕天允单枪匹马的来的吗?罗小六忽然很担心,这可不是在晔黎国的地盘,何况在自己的地盘都遭人暗算! 罗小六麻利的穿上衣裳,追了出去:“喂宇文瑛你不要乱说啊啊啊啊!” 刚跑出去两步,就撞到一个人怀里,罗小六只觉这种气息危险到让她发抖。 “美人,原来在濂王这快活呢。”宇文浩眯着一双眼步步逼近。 罗小六大骂苍天无眼该来人在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人在不该来的时候出现。 “你、你、你……”你了半天竟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朕怎样?几日不见叫朕好想!”宇文浩把罗小六逼到无路可退,双臂拄在墙上正好圈了个严严实实。 宇文浩色迷迷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游移,仿佛看到那薄薄的布料下面玲珑有致的胴体。 宇文浩的气息越来越粗重,罗小六深知他是意 淫到份上了。宇文瑛最好带着慕天允躲远点,这禽兽若是发现慕天允自己送上门,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濂王。 “美人,我们好像有些事还没做完……”宇文浩整个身子贴了下来。 “不如,借濂王的寝宫用用,恩?” 罗小六缩着身子闭了眼,该来的迟早要来,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只是,慕天允他们不要半路杀回来…… “皇兄!” 哦买噶!又是那个救世主的声音!罗小六的心却更加紧张。 “皇兄,你借用我的寝宫不说,还要借用我的美人?” 宇文瑛不着边际的把罗小六拉出来,罗小六感激的躲到他后面,四处看看,发现没有慕天允终于舒了口气。 “瑛,这话朕怎么不明白呢?”宇文浩有些懊恼有些烦躁,“你三番两次坏了朕的好事,朕没有怪你就罢了,居然胆敢劫了朕的女人窝藏在自己寝宫里!” “皇兄,你来晚了,她现在可不是你的女人。”宇文瑛环住罗小六,深情的嗅了嗅她的发丝,“美人,你说你是谁的人?” “濂王~奴家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了……”宇文瑛不动声色的震了震,又不动声色的把手臂拿了下来。 “皇兄,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说不定已经有了你的小侄儿了。”宇文瑛瞟了眼罗小六的肚子。 宇文浩也瞟了眼罗小六的肚子,都说心理作用很能左右一个人的感官,这宇文浩是越看越觉得罗小六的肚子比上次鼓了。 “朕、朕不信!”宇文浩踉跄了两步,“瑛,你,你不碰女人的!” “哈哈,皇兄,连你都知道这美人的威慑力有多大,想那晔黎国的九王爷不也是栽到她手里了?”宇文瑛走近搀了他一把,“皇兄,我也是男人。” 罗小六被那句“我也是男人”的理直气壮的语气懵住了。不禁想笑又不敢笑,只能难受的憋着。 宇文浩恨恨的看了罗小六一眼,转身走了。 宇文瑛站着目送那个人的背影,良久。 “喂,都走了还看什么?”罗小六戳戳在她心目中顿时伟大起来的濂王大人,“谢谢你啊濂王大人。” 宇文瑛忽然转身,表情僵硬,像是吞了死耗子的模样。 “多久没洗头了?” 罗小六愣住,抓了自己的头发嗅了嗅,呃,谈不上难闻,不过深深一闻后还能装出享受的样子……濂王大人的形象在罗小六心里又辉煌了一倍。 “他呢?”罗小六问的含蓄。 “走了。”宇文瑛答得干脆。 “走、走哪了?” “回国了呗。” “不可能……我还在这呢……” “哟~罗姑娘,你自个把人气走的怎么还不觉醒?” “你、你不是给他解释去了么?” “切,你自己都懒得解释我干嘛要多管闲事,我不过是说本王英雄救美在最危急的时候救了罗姑娘,试想,哪个女子能不感激的以身相许?”宇文瑛顿了顿又说,“我还质问他当罗姑娘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试想,哪个女子能对那个没能力保护好她的人依旧痴心?” 罗小六又开始下颚脱臼:“你、你当真这么说的?” “是啊!” “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还是不是男人!”罗小六捶打着宇文瑛,急的只掉眼泪,“这回真完了,他不会要我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宇文瑛跳到一旁躲开拳头,“喂,呆女人,我是男人!” 宇文瑛顿了顿又说,“只不过是不爱女人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 狼心未泯 “只不过是不爱女人的男人。”宇文瑛说的很是自豪。 是啊,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拥得江山坐,不怕美人劫吧。宇文瑛深深的相信着,如果,如果把江山交给他,燕丹国会比现在强大百倍。 罗小六脑袋中郁积很久的那个结终于解开了。宇文瑛自己承认了! 慕天允是个伪断袖,这个宇文瑛可是个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真真切切的极致断袖! 罗小六沉了沉心思,“这么说你故意挑拨慕天允和我的关系,是要……”罗小六止住没说出来,从那声声温柔的呼唤中罗小六就察觉到了,“允……”罗小六吸吸鼻子,她都没叫的这般亲切过! 宇文瑛忽然面露鄙夷,打了个哈欠道:“你最好不要妄自揣测,濂王不是你能猜得透的。” “那我怎么回去?”罗小六忽然想起这是个关键问题。一切事情回去了才好说。 “当然是伟大的濂王大人我——送你回去。”宇文瑛笑的春风得意。 “我总觉得你很嚣张。”罗小六皱着眉盯住濂王,“那色狼皇帝为什么不敢碰你的女人。” “不敢?”宇文瑛笑的妩媚,“他色胆包天哪会不敢?只是不屑而已。” 罗小六不太明白又好像有点明白。不屑……不屑和一个不正常的男人抢女人? “不过宇文浩对你,本王忽然有些不确定了呢……”宇文瑛显露出一丝沉重。 当日宇文浩不惜亲自去阵营里见这个女人,哪怕在宫里多等半日都不行,仅仅是因为听说此女国色天香?宇文瑛嘲讽的摇摇头,是因为宇文浩心里藏着一个说不出的秘密。 “小姑姑,你的脸好软好滑哦。”七岁的宇文浩趴在床前,嘟着小嘴亲吻躺在床上的女孩。 “喂,大色狼,你不准碰我姑姑!”宇文瑛从窗户跳进来,一把扯开非礼他姑姑的小色狼。 “哼,凭什么不准!她也是我姑姑啊!”宇文浩推了一把宇文瑛,不服气的叫道。 “瞎说,我爹爹是姑姑的亲哥哥,你爹爹是么?是么是么是么?”宇文瑛咄咄逼人,把宇文浩逼退好几步。 熟睡中的少女被扰醒,这个被叫做姑姑的小女孩也不过十二三岁。 “哎呀,你们两个吵什么呀,困死我了!”女孩不悦的揉揉眼,待会儿还要把两大桶衣服洗完呢!唉,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公主的身份丫鬟的命! “姑姑,他偷偷亲你!”宇文瑛愤慨的告状。 “我、我、我没有!”宇文浩红了脸否认,“你们、你们大胆!竟敢和我这么说话,你们、你们不知道么,我父皇已经答应我了,我、我以后就是燕丹国的国君!” 少女沉了沉脸色,护住宇文瑛,“呵呵,浩儿不要生气,瑛和你闹着玩呢。” 宇文浩扭过背去,一板一眼的说道,“小姑姑,等我做了国君,让你做我的皇后。”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瞧他得瑟的,我呸!”宇文瑛气呼呼的跺着脚。 “哈哈,瑛,你们小孩子真有意思,童言无忌的,知道吗?”少女疲倦的笑了笑,起身端了桶衣服。 “姑姑我帮你!”宇文瑛追了出去。 童言无忌?或许普通家庭是这样,可在帝王之家,一句无意的孩子话就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姑姑……宇文瑛望着罗小六的脸,红颜薄命啊,他温婉美丽的姑姑逃离家乡,当了晔黎国的皇妃,最后还是被自家人给害死了。 姑姑命不好啊,宇文瑛暗自唏嘘,但愿眼前这个呆女人会幸运一点。 “喂,濂王大人,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罗小六不自在的抹了抹脸。 “呆女人!”宇文瑛丢下三个字转身走了。 “喂,你让我一个人在这你放心啊?”罗小六慌忙扯住绛红的袖子。 “放心吧,宇文浩现在不知抱着哪个倒霉的女人泄 欲呢,来不及烦你。” 宇文瑛大步流星的走出去,该行动了。 宇文浩疯狂的蹂躏着身下的女人,重重的喘息,女人止不住的尖叫,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宇文浩迷离着全是□的兔子眼,恶狠狠的惩罚,他要惩罚她!他要惩罚她! 女人痛苦的呻吟声让宇文浩满意的瘫倒在床上,深深吐出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滚吧。” 女人浑身战抖,扑到宇文浩身上,“不,臣妾、臣妾愿意……” 宇文浩捏住这个可怜女人的下巴,这种表情,没错,他最想看到那个女人的脸上有这种表情! 可是,居然只能看见她不甘愿不屈从甚至看见的全是对他的厌恶! “滚!”宇文浩一脚踹开身边的女人。 “宇、文、瑛,不要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宇文浩披上外袍,咬牙切齿。 冷云猝死,和濂王大人脱不了干系! “飞鹰,慕天允安全回去了?”宇文瑛捏着眉心,声音夹带着倦意。 “回濂王,已经护送回戈城了。”飞鹰依然黑衣蒙面,“慕天允说——两天之后,里应外合。” 宇文瑛会意的笑了笑,斟上一杯酒,缓缓送到唇边,只是嗅着,“他还说什么了?” 飞鹰低头片刻,说:“他还说——出手重了,对不起濂王大人。” 宇文瑛嗤笑起来,将酒端过头顶,慢慢浇下来,醇香的酒气弥漫开来,宇文瑛并未张嘴,琼浆玉液顺着宇文瑛的唇线滑落。 这个时候,可不是需要醉酒的时候。他必须清醒。 “张药师配成的药呢?” 飞鹰一拍脑门,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方纸包,恭恭敬敬的递上去。 “罗姑娘那边的人手够不够?”宇文瑛捏着纸包看了看,顺手塞进袖子里。 “濂王放心,飞鹰都安排好了。” 宇文瑛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道,“本王要回寝宫伺候那小娘子去咯!” 罗小六呆坐在桌边,不停的拔插着那把防狼匕首,眼神却毫无聚焦点。 宇文瑛看到那个呆傻呆傻的背影,不禁摇摇头,这个呆女人有什么好的! 宇文瑛刚想以其慵懒华丽别具风情的语调打个漫不经心的招呼,张开了口又忽然闭上,扬唇一笑。 步履轻盈的濂王大人悄无声息的走到罗小六背后,掳起绛红色的袖子,伸出莹白的双臂…… “啊!谁!”罗小六瞬间僵直了身子,握住匕首的手暗暗发劲。 “你说呢?”宇文瑛捂住罗小六的眼睛俯身向她耳后根吹了口气。 罗小六顿时放松下来,“濂王大人,想调戏女人也得讲究个学问。” 宇文瑛瞬间移到罗小六身前,一手揽住她的腰用力一按,“哟~瞧不起伟大的濂王大人?” 罗小六无力的笑道:“濂王大人您别学了,学不来的”顿了顿又说,“这也得有天分。” “宇文浩就算很有天分的?”宇文瑛抬眼想了想,“呃,是不是得这样?” 宇文瑛用另一只手勾住罗小六的下巴,轻轻一抬,“恩?” 罗小六盯着濂王那张妖冶的脸,干笑两声,“濂王……你抽风啦?” 宇文瑛放开罗小六的下巴,摸出一个小药包,递给罗小六道,“打开。” 罗小六古怪的看着不太正常的宇文瑛,慢慢打开那包药粉,“这是什么?” 宇文瑛没有答话直接拿舌尖去舔药粉,然后十分迅速的朝着罗小六微微张开的嘴唇送去。 罗小六石化了,任那柔软的舌头在自己的口腔游走,伴随着一阵奇异的药香。 宇文瑛抽出舌头再次去舔托在罗小六手中的药粉,然后送进罗小六的嘴里。 罗小六说不出什么感觉,只知道五脏六腑像有一股暖流经过,温热温热的,药的香气像是弥漫在血液里一般。 喂完了罗小六依然维持原状。 宇文瑛松开她,好笑的看着呆傻呆傻的女人,轻轻舔了舔嘴唇,低笑道,“女人就是这种味道?还不错。” 罗小六被宇文瑛舔嘴唇的动作激醒了,“宇!文!瑛!!!” “不用这么激动吧?”宇文瑛抬手护住耳朵,“濂王大人亲自喂你吃药啊!” 罗小六怒不可竭,端起那把匕首就要戳。 宇文瑛一巴掌怕掉匕首,一脸伤心的说道,“唉,为么总是好心没好报呢?允也错怪我,你也错怪我,我这烂好人怎么这么逊?” 罗小六捂住脖子拼命咳,“你喂我吃的什么?咳咳,好奇怪的感觉!” “毒药。你不要死么?”宇文瑛一脸笑意的托腮,“临死之前送上濂王香吻,是不是很幸福啊。” “宇文瑛……”罗小六凑近一脸哀怨,“你说真的假的?我要死了……” 宇文瑛别过头自言自语:“唉,还以为慕天允亲你时是多么曼妙的事情呢,不过如此啊……” 罗小六摇了摇脑袋,眼前这一身绛红的妖冶男子开始模糊起来。 “本王第一次亲女人啊,你可算赚了……”宇文瑛依旧在碎碎念。 罗小六晕晕沉沉,眼皮重的抬不起来了,终于,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啧啧啧,本王还没说完呢!”宇文瑛无奈的看了眼瘫在一旁的罗小六,“看来药力不错。” 宇文瑛屈身抱起罗小六,缓缓走向床榻,扯了被子盖好。 “还不谢谢本王!”宇文瑛低眼端详,这药得运用内力直接融进血液,你这呆女人懂内力么? “你懂么?你懂么你懂么?” 宇文瑛对着空旷的屋子说道,“好生看着罗姑娘。”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冷~~~~~~~ 哈气~~~~~~~~ 搓搓手~~~~~~~~~ 继续码字~~~~~~~~~~ 剑拔弩张 慕天容立在朝堂之上,弦月眉不怎么舒展,“儿臣愿助九王爷一臂之力,恳请父皇准奏!” 朝堂上的慕湛漓面色不佳,有些不悦,“朕知七王报国心切,只是攘外必先安内,最近又冒出个什么山匪造反,你的担子也不轻!” 慕天容又挤了挤好看的弦月眉,“儿臣以为山匪作乱怕是要扰乱视线分散兵力,我晔黎国必定出了叛徒!” 慕湛漓目光犀利的扫视群臣,究竟是谁竟然潜伏了这么久?能悄无声息的组织山匪造反,居然还在这么个剑拔弩张的当口上! “十万兵力还不足以对付一个燕丹国吗?”慕湛漓抬了抬下巴,望向朝堂外一派安逸的光景,“九王爷骁勇善战,老七是不是担心多余了。” 慕湛漓闭了闭眼,会是老七对付老九的阴谋么?慕湛漓内心生出一种惶恐,作为帝王连亲生儿子都要怀疑,慕湛漓无力的睁开眼。 “报——!” 急切的通报划破了朝堂中群臣的窃窃私语,慕湛漓搭在龙椅上的手不禁用力拳住。 风尘仆仆的士兵扑倒在地:“李将军所带五万兵力在澜祁关遭山匪埋伏,随运粮草被劫!” “混账!”慕湛漓浑厚的声音响彻朝堂,气愤至极。区区山匪,居然有胆劫军粮……必是有人提前告知了山匪押运粮草的路线! 慕天容狭目眯起,嘴唇紧紧绷住,果然,山匪的目的于此! “父皇!请下令派儿臣前往澜祁关剿匪!” 慕湛漓沉思良久,重新扫视一遍,终于厉声说道:“七王听令!朕命你率兵火速前往澜祁关堵截山匪,抢回粮草!” 慕天允站在城墙上望着某处让他牵挂的方向。两日之后,他就可以挥师北上,与宇文瑛来个里应外合,将那淫贼宇文浩碎尸万段! “王爷!”晋恬匆匆走上城墙,“大事不好!” 慕天允原本阴厉的脸浮上阴影,他缓缓转身,“说。” “援兵在澜祁关遭伏,粮草被山匪劫走!” 慕天允的心重重沉了下去,怎么这么巧!“看来有人和我们玩起了同样的游戏。”慕天允迅速走下城墙,晔黎国居然出了奸细! 慕天允大步跨进营帐,晋恬、寒玉、柏忠一干人等尾随。 “晔黎国居然落了个内忧外患!王爷,只怕两日之后计划有变了!”柏忠担忧不已。 “宇文瑛那边怕也不太顺利。”寒玉看向他们家王爷。 “皇上已经做出决策,王爷,我看还是等援兵到达再行定夺。”晋恬皱眉说道。 等?慕天允忽然抬起头,自从他来到戈城,宇文浩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敌不动我不动,两方就这么僵持着。难道宇文浩就是要来一出半路截杀,让他们的计划功败垂成?这招够阴、够狠、够绝……打破对方心理防线之后再倾巢而出? “恐怕——”慕天允站起来,一字一顿的说道:“宇文浩不会让我们等!” “濂王,慕天允怎么说?”飞鹰等待宇文瑛发号施令,却只见他唇角上扬并不言语。 外面传来一阵沉重的嘈杂,仿佛有什么正声势浩荡的赶来。 “飞鹰,去将这封信交与慕天允。”宇文瑛站起来,从怀中拿出信递到蒙面黑衣人手中,“告诉他——罗姑娘处境危险。” 蒙面黑衣人接过信跳出窗户,消失的无影无踪。 “哟,秦将军。” 秦威带兵闯进濂王殿时,宇文瑛正不紧不慢的品茶,好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濂王大人,你私自通敌,藏匿敌国奸细,并谋害冷云将军,该当何罪!皇上下令,速速拿下濂王!”秦威挥手示意,后排的侍卫一拥而上。 “啧啧。”宇文瑛只发了两个音节,一拥而上的侍卫却缩回的手脚。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宇文瑛淡定的喝下最后一口茶,邪魅一笑,“秦将军,本王和你走便是。” 绛红的衣摆下,一副雪亮的脚镣羁绊着沉稳的步伐,宇文瑛无奈的低头看了看,抖抖沉重的枷锁,这铁匠好手艺,或许以后可以再找他定做几副。 阴暗的地牢让宇文瑛蹙起额头,还真没视察过这种地方,以后看来要好好改善改善犯人的居住环境了。 寂静的牢房突兀的一声落锁的动静,惊动了牢房的囚犯,那些原本如同行尸走肉的死囚期期艾艾的嘶喊,却被狱卒的鞭子打回沉寂。 “濂王大人,真是委屈您了。”秦威望着牢狱中的一抹绛红,如此不堪之境居然摆出一副安逸的神情。 好比死坟上一株妖娆的曼珠沙华。 。。。。。。。。。。。。。。。。。。。。。。。。。。。。。。。。。。。。。。。。。。 素心斋的门被缓缓推开,慕湛漓示意宫女噤声,独自一人踏进这未曾涉足过的地方。 室内很是冷淡,只摆设了一张供佛的案台,一方桌几和几把座椅。案台前跪着一个清瘦的女人,素衣素鞋,闭着眼一心一意的念经。好像不曾理会有人搅了清净。 慕湛漓伫立良久,缓缓坐在一旁,波澜不惊的眼眸越发沉寂。 庄妃,庄妃。 很好,你居然还能无欲无求的躲在这里清静。 女人停住手中捻转的佛珠,慢慢俯身拜了一拜,缓缓站起,吩咐了下人端茶,便轻轻坐在慕湛漓的旁边。 “皇上大驾光临,臣妾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庄妃只在座位上福了福身。 慕湛漓冷哼,隐隐按捺住心中的怒气。 怒气?慕湛漓闭了闭眼,十五年了,他对这个女人的怨恨居然还是那样深。 十五年前庄妃的媚态已经化为岁月模糊的记忆,现在的庄妃,早已将浮华名利看淡了……或许,更准确的说,是逼不得以的选择忘记。 “庄妃倒是清闲。”慕湛漓冷冷的说道。 “不知皇上有何事?”庄妃眉头微锁,隐隐不安。到底、到底是不能够,不能够做到一切坦然。 “哼,庄妃难不成要装糊涂?你的娘家有所行动,难道庄妃不曾略知一二?”慕湛漓至始至终没有正眼看向声旁的女人。 “臣妾嫁到晔黎国,生是慕家人死为慕家鬼。”女人说的清晰,只是声音中听不出半分感情。 慕湛漓终于无法忍受,狠狠抓住庄妃的手腕,毫不客气的拉过来。“哼!宇文如意,朕真是后悔娶了你!” 若不是娶了这个燕丹国的二公主,晔黎国也不会被她搅得鸡犬不宁!当年、当年珊瑚的死,分明就是这个女人一手挑起来的! 慕湛漓眼中溢出血丝,狠狠瞪着面前这个恨到骨子里的女人。“说,谁在幕后唆使山匪造反!” 宇文如意挣扎着却无法挣脱那只有力的手,“皇上,臣妾一心向佛,早已不闻世事,何苦如此相逼!” 慕湛漓愤然甩开手,宇文如意跌向地面,不甘的瞪着慕湛漓。 “朕还会相信你的鬼话么!”慕湛漓踱到跟前,俯视下方匍匐的女人,“当年就是因为信了你的鬼话,才叫朕做了痛不欲生的决定!” 宇文如意怔怔的注视,良久,忽然冷笑起来,“皇上,害死珊妃的人是你啊,连最爱的女人都不相信的人也是你啊!”宇文如意恶狠狠的回视,“如今却来怪罪别人,实在是可笑、可悲!”苍凉的笑几近疯狂。 慕湛漓狠狠一脚踢下去,却中途收回,俯身提起宇文如意的领口,“贱女人!都是朕听信谗言,都是朕被你蒙蔽了双眼!”说罢又将人狠狠摔到一边。 宇文如意拭擦着嘴角的血迹,仍是在笑,“哈哈哈,晔黎国的国君不过是个懦夫!是个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懦夫!” 慕湛漓痛苦的几近窒息,却也无力驳斥了,是啊,宇文如意说的不对么?是他、是他亲自将匕首送进了珊瑚的心脏! 手心温热的血液仿佛还在,慕湛漓踉跄几步,用手狠狠扣住自己的左胸,那里……很痛…… 素心斋外,司徒文登藏匿在茂密的树丛中,眼神中弥漫着腾腾杀意。 前尘旧事(上) 二十年前,晔黎国皇帝慕湛漓迎娶燕丹国公主宇文如意,两国通婚达成睦邻友好协议。当时燕丹国皇帝正是宇文如意同胞的弟弟宇文岚。 宇文岚十五岁便继任燕丹国储君,五年后登基执掌国事,虽是个年轻有为的皇帝,但到底年少轻狂不够稳重,这点,宇文浩倒是继承的很好。 二十年前燕丹便以边界争执为启端挥军南下,直犯晔黎国疆土。慕湛漓亦是年轻气盛,加之晔黎国实力雄厚,对抗燕丹国不费吹灰之力。 这宇文岚知晓了对方的实力,再看看自己这边损失惨重,气急败坏之下本想拼个你死我活。 宇文岚的其他兄弟皆是抱着图谋不轨的态度冷眼旁观甚至煽风点火,但幸好有个不怎么受重视的德王宇文风极力阻拦苦心规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宇文岚这才吞下一口气,想了个和亲的法子。 宇文如意年长宇文岚半岁,二十出头的年纪却迟迟没有出嫁的归宿。这个,倒不是因为宇文如意长的太磕碜或是她眼光太高。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她有克夫的命。宇文如意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本来燕丹老皇后生下来如意之后,便怂恿老皇帝给如意定个好夫家,她觉得隔壁强大的晔黎国是个不错的选择。怎奈晔黎国皇帝慕湛漓的爹看不上这送上门的亲事,还说了翻不怎么好听的话,当然啦,人家有骄傲的资本。就这样,燕丹国的尊严就受到了严重打击,所以,后来几十年晔黎燕丹基本没什么外交活动。倘若不是宇文岚不自量力的找上门来,或许晔黎燕丹将永远进水不犯河水。 宇文岚一开始没觉得这门亲事会定下来,想他待字闺中的大龄姐姐传说有克夫之命,他这番算计一来平息了自己的窝囊气二来解决了姐姐的苦恼。这等便宜事怎么会发生呢? 可事实是的确发生了。 宇文岚窃喜,觉得慕湛漓定是只知道燕丹有个美艳不可方物的二公主,却不知这二公主是个克夫命。 慕湛漓断然不是因为听说宇文如意怎么美艳不可方物,他也不是贪恋美色之人。更何况,在他的枕边,已有一位国色天香的心爱之人。 也正是这位国色天香的枕边人在枕边说了几句温柔话,本来想一鼓作气灭掉燕丹国的慕湛漓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想,区区燕丹国,再发展个二十年也不及我晔黎一角。不如手下留情,像珊瑚说的那样给她腹中的胎儿积点善德。 “珊妃啊,宇文岚说要把他的姐姐送给朕,你怎么说?”慕湛漓好整以暇的看着怀中美丽的女子,他想醋醋她。 珊瑚环在男子腰间的手臂微微松动了一下,慕湛漓敏锐的感觉到了,眼瞳里洋溢着深深的笑意。 “恭喜皇上。”珊瑚眨了眨眼睛,认真的说道。 “你!”慕湛漓有些吃惊,狠狠捏了一把珊瑚的脸,“你不在乎?” “本来皇上就子嗣单薄,况且臣妾肚子里的还未必就是龙种……” “你在揶揄朕?”慕湛漓看着珊瑚有些委屈的样子,火气消了一大半,“你怀疑朕的能力是不是?” 一双手覆上女子隆起的曲线,慕湛漓眯着眼道,“就算生下女儿,我们不还有下一胎,再下一胎,再再下一胎……嗯?” 珊瑚推搡着娇喘,“皇上别闹!” 慕湛漓可不想半途浇灭这燃的正旺的心头火,打横抱起珊瑚向床榻走去。 怀中的珊瑚有些犹豫,见慕湛漓没有停下的意思,不得不提醒道:“皇上,现在不行!胎儿、胎儿!” 珊瑚仰在床上,一只胳膊支着床,一只胳膊勾着慕湛漓的脖子,眼神却是停留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慕湛漓懊恼的叹了口气,将珊瑚放平,趴在她的小腹上听了听,“嗯,好,父皇答应你了!” “你说什么呢?”珊瑚笑着捶了慕湛漓一下。 “朕刚才听见未来的皇儿说——父皇原谅我,等我出世之后,让母后代我受罚,父皇想怎么罚就怎么罚!”慕湛漓低笑,“朕答应皇儿要好好惩罚你。” 珊瑚哭笑不得,“好个臭皇儿,还没出生就和你爹串通起来欺负娘,看娘还疼不疼你!” 慕湛漓拥着珊瑚大笑不已。 “皇上娶了如意姐姐吧。”珊瑚背对着慕湛漓,淡淡的说。 慕湛漓收紧手臂,把珊瑚拉得更近了些,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好啊,我会娶她,让燕丹国的公主为我晔黎产下皇儿,是他们应该补偿的。” 珊瑚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睛掠过一丝恐慌。 “珊妃放心,朕的心只放在你这里,谁也偷不走。”慕湛漓好像感觉到了珊瑚的不安,又紧了紧怀抱。 慕湛漓看不到珊瑚的表情,那种表情,有着所谓的不安,另外,还有隐约的一丝愧疚。 半年之后,宇文如意高调嫁入晔黎国,却只得了个为嫔的地位。 一年后宇文如意生下慕天允,晋升为庄妃。 “皇上已经很久没来臣妾这里了……”宇文如意低着头,眼睑包着几许晶莹的泪珠。 “什么?皇上还是腻歪在珊妃那里!”皇太后有些不悦。 “生下允儿后皇上再没搭理过臣妾……太后,臣妾远嫁他乡,真是没有可以诉苦的亲人,太后……您要为臣妾做主啊!”宇文如意已是泪流满面。 “哼!这皇上太不像话,后宫佳丽无数,怎能弃之不顾!”皇太后斜眼看了眼宇文如意,缓缓摆手道,“行啦,你也下去吧,哀家会说说皇上的。不过,这要抓住皇上的心,还是自己的本事。” 宇文如意暗中咬牙,只得识趣的退下去,宇文珊瑚,不要怪做姐姐的不厚道,实在是因为你太嚣张! “如意,你是说,你想揭发她的底细。” “是,表哥,你可要帮帮我!”宇文如意看着面前这个唯一可以信赖的亲人——司徒文登,抛弃一切追谁她而来的大表哥。 “你想怎么做?”司徒文登皱了皱眉,虽然他对如意百依百顺,可这联合起来陷害自家人的事,司徒文登有些不忍,但只是一瞬间的念头。那个记忆里十分模糊的小表妹,可怜生在皇家却是个遭人欺负的命。 “我要皇上不再相信她!”宇文如意恨恨的说道,“本来就是瞒着身份在那边装身世可怜,哼!要是皇上知道她是燕丹国的小公主……” “你想让皇上怀疑她是燕丹的细作?”司徒文登凑近,深深嗅了嗅那青丝下的芬芳。 “表哥,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宇文如意笑着看向窗外,眼神越发狠毒。 前尘旧事(下) “母后,父皇最近怎么不来检查容儿的功课了?”慕天容摇着珊瑚的腿,他的母后好像在发呆。 “哦,容儿,父皇很忙的。”珊瑚笑着揽过慕天容的脑袋,温柔的拍了拍,“容儿,父皇不来看你,你也要好好努力知道吗?” “恩!容儿会很努力的!”小天容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 珊瑚心下流淌出一种温暖的情绪,容儿……他和她的容儿…… 珊瑚挂在嘴边的笑微微一僵,随即又温柔的召唤道,“过来。” 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蹭了过来。 “啊,是小九啊!”慕天容胳膊一抡,慕天允就被勾了过去,有些开心的叫道,“七哥!我来找你玩的!” “呵呵,容儿带着你的小九弟去玩吧,记住,不要受伤啊~” 珊瑚看着蹦蹦跳跳的两个小鬼头离开,淡淡的苦笑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七哥,小九好喜欢你的母后啊!”慕天允托腮嘟嘴。 “不许不许!去喜欢你的母后。”慕天容有些吃惊,他向来不在乎与小九分享什么的。 “我的母后……”慕天允的头埋在胳膊里,“她不待见我,父皇也不待见我……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讨厌我!” 一只细小的胳膊搭上来,“小九,怎么会呢?母后是最疼自己的孩子的啊,就像我的母后一样……” “不是的不是的!小九的母后都不会抱抱,小九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母后了!哇……哇……” 慕天容有些无措的安抚着痛哭的慕天允,他很奇怪为什么小九老是见不到自己的母后呢? 只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庄妃忙着策划怎样置他的母后于死地呢! “这是什么?”珊瑚看到慕湛漓怒气冲冲的闯进来,几日不见,他有些憔悴了。 “哼!朕倒是想问问你!”一沓信笺被扔在桌上。“珊妃,你让朕太心痛了!” “皇上,珊妃知道隐瞒自己的身份不对,可是,珊妃真的认为没有必要去解释这些无关的事情!”珊瑚坐在桌前并未看那些信笺是什么。 难道终究逃不过吗?珊瑚低了低头,想起在燕丹皇宫的一幕幕,从她生下来那刻起就注定了她永远与幸福无缘么?凭什么? 凭什么要她有一个身份不堪的生母?凭什么要她享受不了皇室的荣耀还偏偏要遭受皇室的阴险?凭什么一句孩子气的玩笑话就能左右她的命运,甚至将她逼的背井离乡?凭什么自己的亲哥哥非但保护不了自己还要亲自抛弃自己?凭什么遇见相爱的人却又沦陷在皇室的纠纷中?凭什么她好意解救自己的家乡同胞,换来的却是同胞的陷害? 老天爷啊,这都是凭什么? 珊瑚的眼角再也抑制不住泪水的冲击,一滴、一滴……全都浇在慕湛漓的心里。 “珊……”慕湛漓有些不忍,可是想到自己被欺骗了这么多年,这个女子居然对他怀有二心! “你居然还委屈了?哼,很好,很好!” 慕湛漓伸手抓过那些信,指着珊瑚说:“你自己看看,铁的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不想承认!?” 信笺从头而降,刮过珊瑚的脸颊,珊瑚紧闭着眼,许久,她睁开眼睛,弯腰捡起一封信。 “皇上,你相信这些?”珊瑚有些吃惊于自己的平静,或许,她始终觉得慕湛漓会相信她的吧,因为她确确实实是清白的。 “德王亲笔信笺,珊瑚,你的亲哥哥啊!”慕湛漓咬牙切齿道。 珊瑚看着信笺上的印戳,没错,德王宇文风印,珊瑚无奈的笑笑,“哥哥的字迹我不记得了,不过这章倒是仿得极像。” 慕湛漓看着眼前女子没有预料中的惊慌求饶,只是一副淡漠的样子,看来,她并不怎么在乎他! “你、你!”慕湛漓终究说不了什么,提脚愤然离开。 第二天,珊妃接到圣旨,大意是说她与燕丹德王串通,施美人计潜伏进晔黎国图谋不轨,欺君罔上。废除其妃号,打入凌霄宫监禁。 珊瑚真的痛了,甚至心痛的止不住抽搐。他,到底不相信她。 与德王串通?她都快要忘记哥哥的样子了呀,只记得那日哥哥对她说的最后三个字——你、走、吧。那是怎样的绝望?连最后可以依靠的臂膀都毫不留情的推开她了。任她在陌生的皇宫外流浪,任她在漆黑的夜里痛哭,任她在异国他乡独自打拼。 美人计?哼,就凭那一盆机缘巧合的洗脚水么? 图谋不轨、欺君罔上……欺君……珊瑚低声重复着,欺君……谁让你是个皇帝的呢,如果早知道慕湛漓是皇帝,她就不会放任自己的沦陷了吧…… “皇上,幸亏您明察秋毫,及早发现了德王的阴谋,也让燕丹国免于一难啊!”宇文如意依偎在慕湛漓的怀里,可是,这个怀抱并不温暖。 “哼,德王竟连妹妹也拖下水,真是不择手段!”慕湛漓僵硬着身体,心里想的全是在凌霄宫的受苦的女人。她……吃的好不好? “皇上,妹妹也是年少不懂事,她那时在宫里受了很多苦,想来是不甘心自己的命运吧!”宇文如意有些哀婉的说,“皇上,看在臣妾与珊妃姐妹一场,还请皇上不要怪罪妹妹!” 慕湛漓淡淡的瞥了眼宇文如意,“你倒是关心起她来了!先前捅破她身世的人不正是你么?” “皇上!难道要臣妾眼见自己分离多年的妹妹还要装作不认识么?一开始没有证据不敢认,后来查实了还能不认么?只是……没想到竟查到妹妹她……” 宇文如意抽噎几声,“虽然如此,臣妾不后悔,毕竟皇上不会怪臣妾查出她与德王的……” “够了!”慕湛漓抽身站起来,揉了揉眉心,心烦意乱的挥挥手,“你能大义灭亲是本事,你替朕查明真相也是功劳,朕不会亏待你的!” 慕湛漓有些踉跄的走出去,宇文如意愤恨的将茶杯甩在地上。宇文珊瑚,为了办你搭上了你的亲哥哥,哼,这么劳师动众慕湛漓竟然还对你存有希冀,你倒是本事大了! 慕湛漓站在凌霄宫外,不近不远的距离,他就这么站着,直到太监过来提醒他太后那边有事要说。 “珊妃你要怎么处置?”皇太后直接开门见山。 慕湛漓深深拧住额头,朝堂上要珊妃死的声音已经让他承受不住了,这里,他敬爱的母后也来施压。 “母后,儿臣自有想法,您不要过问了。” “哀家不要过问了?皇上,哀家是你的亲娘啊,你身边潜伏了这么危险的女子,竟然还隐藏了这么多年!皇上,要不是庄妃……唉,算了算了,总之,你要知道谁是对你真心的!” 慕湛漓的心揪了一下,谁是真心的?珊瑚不是吗? 他曾一度深深的相信着,他慕湛漓此生能得珊瑚的心是他最幸运的事,可是,现在连这深信不疑的信仰也要动摇,那么,什么才是真的…… 慕湛漓吸了口气,他决定,无论如何,要保住珊瑚,哪怕是呆在冷宫一辈子,只要他知道她还在身边,就够了。 慕湛漓想先杀后赦,下一道刺死的圣旨,再将容儿定为太子,母凭子贵,那些趋炎附势之徒想也不会再嚷着要了太子母后的性命了。 慕湛漓疲惫的陷在榻上,本应在枕边的那个女子已经心灰意冷了吧,倒是想看看她临死前肯不肯承认错误! 如果知道珊瑚那样决绝的性子,慕湛漓万万不会选择那个让他悔恨终生的决定! 只是,人生有那么多的如果,那就不是人生了。 蓝衣女子淡淡的看着托盘中的三样刑具。 三尺白绫、一瓶鹤顶红、一把匕首。样样都是要人命的刑具啊。 珊瑚的心里那点希望彻底浇灭了,要她求饶吗? 珊瑚冷笑一声,经历这么多,原本以为一直幸福下去的奢望已经不敢存有了,活着就只是忍受心痛而已。 可是容儿……珊瑚的眼中露出一丝温存,容儿会很争气的吧。 皇上,珊瑚知道你为难,珊瑚想你也是不希望珊瑚去死的吧…… 纤细的手指拂过白绫,手指的主人只是淡淡说了句:“会死的很难看吧。” 滑过白绫的手指继续在托盘上游走,捏起那个玲珑的小瓶子,里面装的可是最毒的东西,“这个,一瞬间就感觉不到痛苦了吧?” 慕湛漓心下一松,果然,幸好里面是清水。 可是慕湛漓没想到珊瑚居然扔下那死的最舒服的一种“刑具”,拈起那把精致的匕首。他的心脏有些紧。 慕湛漓表面上微微一惊,盯着眼前的女子。珊瑚拿着匕首转向皇上,一脸温柔的笑。 两边太监慌忙把皇上拉出一米远,大吼“来人!”侍卫纷纷围住了蓝衣女子。 珊瑚一脸诧异,轻蔑的盯着包围圈外的九五之尊。慕湛漓忍住慌乱,拨开几个侍卫走进来,缓缓握住她持利器的手。他害怕利器真的伤到她。 珊瑚温婉一笑,把刀放在慕湛漓手中,轻轻握着他的手。慕湛漓稍稍放松了神经,正要把匕首拿开。 只是突然,毫无防备的慕湛漓感到手上一股力道的拉扯。再看去,温热的红色浓艳的包裹着他的手,那么刺人眼睛的红色…… 刀锋就那样决绝的刺进珊瑚的心口,决绝的让慕湛漓胆战心惊,让这一代帝王惊痛一生! 珊瑚,居然选择这样离开,是要让他负疚吗?是要让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慕湛漓纵使是一国之君也无回天之力,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阎王的权利,如果那样,他绝不会允许那个叫做珊瑚的美丽女子就这样阳数散尽,留下无尽的悔恨与遗憾…… 十年后,当燕丹国突然传来为德王昭雪的消息,慕湛漓,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珊瑚是清白的,珊瑚对他是真的…… 是他不信她,是他选择放弃两人之间的感情…… 是他……是他逼死了珊瑚啊…… 十年里,他只埋头于政事之中,以此麻痹自己,原本是要释怀的,却偏偏给了他当头棒喝! 这犹如晴天霹雳的一道消息,慕湛漓听着,不知是喜是悲,只是,他对珊瑚的思念,应该绵绵无绝期了吧。 宇文如意第二天便负荆请罪,说德王被陷害,连带珊瑚妹妹遭殃,自己没有辨明真相,倒成了害死珊瑚的元凶。 这么一说便把罪责推脱到燕丹国那边,反倒是珊瑚成了某些人为除去德王而搭上的牺牲品。虽然事实恰恰相反。 宇文如意自请贬到素心斋,过起了吃斋念佛的日子。 慕湛漓会这么轻易的饶了她么?慕湛漓不会究根问底查个水落石出么? 他已经没了心情了,还有什么意义?珊瑚已经不在了,珊瑚不在了……他怨不得别人,他怨不得…… 千钧一发 慕天允接过信件,拆开封皮,急切的展开看了起来。只是,那英挺的剑眉越加纠结,最后,慕天允竟是重重一拳砸向桌面。 “可恶!”慕天允焦躁的站起来,在营帐中踱来踱去。 “王爷,这可万万使不得!”一旁捡起信的晋恬看过内容之后紧张的说道。他们的王爷自是不会冲动犯傻的人,可是,一旦遇上那个姓罗的女子,王爷已不再是他们平日眼里的王爷了。 “宇文瑛竟然拿阿萝要挟!”慕天允恨恨的说道,“早知道他没这么好心!” “王爷,万万不可啊!”晋恬仿佛有不祥的预感,冲动是魔鬼,冲动的九王爷是魔鬼中的魔鬼! “晋恬,遣寒玉去接应援兵,今晚必须动手!”慕天允说得决绝。 “可是王爷,寒玉带走一部分兵力,我们就更是没有胜算了!” “哼,宇文浩八成并没有准备开战。”这一切,都是宇文瑛的一个阴谋! 俊目挑上一抹深沉,宇文瑛,居然连本王都被你蒙在鼓里这么久,更让人不可饶恕的是——你居然、胆敢、拿阿萝要挟我! “九王爷!三思啊!我们现在内忧外患,半点马虎不得!” “晋将军,你若在婆婆妈妈,大可以回去剿匪!” 慕天允丢下这句话,甩手出了营帐。 是夜,戈城的百姓安然进入梦想,边界的城墙上,守卫的将士依然面无表情的坚守住岗位,一切仿佛不曾改变。 临近后半夜,打更的更夫也悄无声息的隐去了身影。 城门缓缓打开,黑暗中涌动出一条威武的长龙,一股志在必得的英勇,一种蓄势待发的悸动。 “瑛。”幽暗的光线,宇文浩的眼睛尤为犀利,嵌在那骄奢淫逸的外表上,有些狰狞的盯着宇文瑛赤 裸的胸膛。 “怎样,是朕的鞭子舒服,还是那细作娘子的嘴唇舒服?” 宇文瑛抬起起双眼,迷离的盯着宇文浩。 “皇兄……你可真会开玩笑,温柔乡是英雄冢啊……” 一道鞭影划过,宇文瑛细致的皮肤又添上一道殷红。 “混账!还敢在朕面前炫耀!混账、混账!”又是两道鞭影飞过。 宇文瑛缓缓垂下头,黑发遮住半张脸,细细的汗珠熨帖在脸上。更是平添了一股妖娆。 “说,敌国的奸细在哪!”宇文浩危险的靠近,用鞭子抵住那道道殷红,用力的滑下去。 宇文瑛咬牙,不禁仰起头喘息。 “瑛,不要怪朕,你自找的!”宇文浩阴笑的后退几步,身后站着五名精壮大汉,不时发出几声奸笑。 “交给你们了,把濂王大人可得侍候舒坦了!”宇文浩转身挥了挥手,几名大汉步步逼近相比之下稍显纤弱瘦削的濂王。 濂王啊~妖冶更胜女子的濂王啊…… 宇文浩忍住观赏这一精彩画面的兴致,比起这个,他更感兴趣的是揪出那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女人! “如意!”中年男子的声音低低的压着。 “啊!表哥!”宇文如意惊呼道,立刻起身关了房门。 “表哥,都说了让你不要再来,万一……” 一双手覆上红唇,宇文如意皱了皱眉,转身跪向蒲团,闭了眼念佛去了。 “如意,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司徒文登半跪在念佛女人的身侧,眼睛里流露出希望。 “表哥,回去哪里?这就是我安身立命的地方。”宇文如意睁开眼,略带幽怨。 “当然是回燕丹!我已经和宇文浩联系妥当了。” “表哥!”如意不解的看向司徒文登,这个从她嫁过来之后就隐姓埋名尾随而来,一直潜伏在她身边的唯一亲人,唯一真正对她死心塌地的人。 宇文如意抚了抚额,无力的说道:“山匪的事当真与你有关?” 司徒文登得意的笑了两声。 “你、你太大胆了!”宇文如意颓然的跪坐下来,“你不怕慕湛漓知道你真实的身份后会怎样么?” “哼,他来不及知道了!”司徒文登闪过一丝狡猾,“如意,今夜我们就走,一切安排妥当,宇文浩就该发兵了!” “表哥你听我说,晔黎国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搞垮的,还有,慕湛漓也不一定没有怀疑你!”宇文如意急血攻心连连咳了几声,“我不会和你走。” 司徒文登骤然抬头,盯着一身素衣的女人。 曾几何时,她是那么骄傲艳丽的女子。 “如意,我为了你隐姓埋名二十年,你居然给我这么一个结果。好、很好!” “表哥,你我只有兄妹情谊,你这么做,我实在承担不起。” “如意,事到如今,不是想收手就收的。”司徒文登目光阴厉,而又似有不忍…… 濂王殿内一片狼藉。 “皇上,已经仔仔细细搜了不下十遍,还是没有。” 宇文浩的怒意早已不言而喻,“不、可、能!再搜!” 眼线并没有看到宇文瑛把人转移出去,那女人一定还在这件屋子里!宇文浩不知哪来的笃定,或许,他敏锐的嗅觉感到了一丝那个女人的气味。 宇文浩舔了舔发涩的嘴唇,兔子眼里燃起两股按讷不住的欲 火。 “床上有机关!”一个士兵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喜的喊道。 宇文浩快步上前,拨开碍事的士兵,看到床垫下方略微陷下去的图腾。 “把它打开!” 一个士兵摸索着小心翼翼的按了下去。 床板轰然断开,想两头收缩,一个偌大的冰棺呈现。 宇文浩立刻傻了眼……怎么会这样? 冰棺内,罗小六安详的躺着,面色苍白,通体散发着一股寒意。 “把她、把她给朕抬出来!快,叫御医过来看看!”宇文浩焦躁的命令道,居然……死了? 直到御医哀叹着摇摇头,宇文浩终于蹲坐在椅子上,他这才不得不告诉自己,真的死了…… 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死!小姑姑他得不到,为什么连一个长的像小姑姑的人也不让他得到! “皇上,或许这细作得知濂王被捕,畏罪自杀了……” 秦威看不过宇文浩死命摇晃一具尸体十万个为什么的样子,忍不住为他解惑。 宇文浩冷笑道,“是么?竟是逼死了……” “你们都给我下去!”宇文浩狠狠盯着面色苍白的罗小六,嘴角抽搐咧开一个猥 亵的笑。 死都不愿意屈从?死了就一了百了? 就算死了,朕也要得到你! 一片狼藉的濂王寝宫,红纱帐里躺着一个安详的女子,一抹明黄的身影攀上来,像一头秃鹫栖息在死去的亡灵身上。 宇文浩有些僵硬,可看到女子温婉秀丽的面孔,玲珑的体态,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怨念,全都化为一腔欲 火。 宇文浩毫不犹豫的搬开女子的双腿,一只膝盖抵在中间,有些粗暴的撩开那碍眼的裙衫…… 尸体是寒冷的……宇文浩却浑身燥热,只是忽然颈间的一抹凉意让他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淫贼!连死人都不放过!” 宇文浩大喝一声“大胆!给朕拿下!” 空空如也的濂王寝宫依旧空空,并没有出现救驾的官兵……气氛被渲染的无比诡异。 宇文浩终于缓过神来,还算淡定的从床上下来,慢慢转身,他倒要看看刺客的模样! “冷云!” 宇文浩大骇,有些不安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罗小六,依然一副死人的样子。 宇文浩稍稍松了口气,复而转向冷云,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你没有死?” “哼!我是替阎王爷抓你这昏君上路的!”冷云剑锋直指宇文浩咽喉,把他逼到无路可退。 “来人!有刺客!”宇文浩喊破了喉咙却也没见外面有半点动静。 直到一声妖娆的笑传进宇文浩的耳朵,他才隐约有些恍然大悟。 “哟~皇兄,臣救驾来迟,皇兄莫要怪罪。” 宇文瑛步履轻盈的掀帘而入。 燕丹未眠夜 “哟~皇兄,臣救驾来迟,皇兄莫要怪罪。”宇文瑛步履轻盈的掀帘而入。 “瑛,你这是要造反么!”宇文浩质问道。 “皇兄,一个人在固定位子上呆久了,会很没意思的。”宇文瑛走到宇文浩面前,扬唇一笑。前一个时辰,他还在他的鞭子下喘息。 “哼!你不要太得意!” “皇兄,你可是在等那位晔黎国的舅舅?”宇文瑛微眯着双眼,轻佻的捏住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的下巴。 殿内的氛围充斥着对峙的紧张,殿外突然涌进无数的火把将气氛烘托到一种微妙的转折点。 宇文浩松了口气,嘴角勾出一种带有怜悯意味的笑。 “瑛,你以为朕自己就不足以灭掉你?”宇文浩打掉那只手,这种被反调戏的感觉很不爽。 “燕丹十万精兵你能调动几万?”宇文浩掸了掸衣摆,轻蔑的一笑,“朕早以暗中安排,若你濂王越狱逃匿,朕的皇卫军必定将你这群谋逆之党一口吞掉!” “肃清内贼之后,就是我燕丹大举攻下晔黎国的时候!哈哈哈哈……明日一早,你就会看到晔黎国内乱外患的悲惨场面了!”宇文浩沉浸在自以为伟大的计划中,笑的愈发阴险, “不对,瑛,你恐怕看不到那么悲壮的场面了。”宇文浩不屑的摇摇头。 秦威气势汹汹的走进来,抱拳道:“皇卫军已在外面待命!” 宇文浩心下不屑的说了一句:“罗嗦什么,给朕拿下!” 却又听见秦威道了一句:“请濂王发令!” 宇文瑛抿嘴一笑,淡淡的看了一眼宇文浩,转身说道:“原地待命,本王还要等一个人。” 震惊的宇文浩显然无法接受当下的情形,怎么会……“秦、威!你这叛徒!” “皇上息怒,秦将军只是应了那句老话——”宇文瑛关切的握住那双不知是因愤怒还是震惊而战抖的指向秦威的手,“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报告濂王,慕天允已带兵攻到城门下!”又一个路人通讯兵风尘仆仆的赶来。 宇文浩本就惊得瞪大的眼此时更是目眦欲裂。怎么是这样?司徒文登不是劫了粮草了阻了援兵么?区区五万兵力他居然还敢攻城! 却看见宇文瑛的脸上浮现一抹摄魂的笑。 难道!宇文浩摇摇头,不、不会……如果当真那样……宇文浩颓然的靠在墙上,眼神中消失了所有的骄纵。 “允,我果然了解你。”宇文瑛轻轻扬起下巴,无比妖娆的盯住宇文浩,“皇兄,你那些忠心耿耿守护城门的士兵有多少?慕天允可是来找你算账了。” “为、为什么找朕算账!他凭什么!”宇文浩有些语无伦次。 “就凭——”宇文瑛抬手指了指,“她!” 面无血色的罗小六平静的躺在床榻上,衣衫有些凌乱。 “皇兄,我早就劝过你,不要相信那个什么舅舅。” 宇文浩的眼中忽然明亮起来,“舅舅是对的,朕拿她做筹码,哈哈,朕拿她做筹码……” “啧啧,皇兄,你怎么拿一个死人做筹码呢?”宇文瑛忽然悲悯起来,“慕天允要一个死人做什么?”继而,那种悲悯化为嘲讽,“他只会更加——破、釜、沉、舟!”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宇文浩浑身打了一个冷战,恶狠狠的冲向宇文瑛,“是你害死她的!你陷害我,你陷害我!这都是你的阴谋!你的阴谋!”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冷云、秦威一致挡住宇文浩,将他推倒在地上,两柄剑锋直指其喉。 “皇兄!”宇文瑛依然轻扬下巴,微微蹙眉,有些哀婉的说道,“你太不淡定了。” “皇兄赏我的五名精壮汉子,我收下了。只是——为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宇文瑛低头,慢慢说道:“我回赠你十个,怎样?” “把皇上送到寝宫休息吧,有人等着伺候皇上呢。”宇文瑛无视那一身明黄不可一世的人如今撒泼发疯的样子,无奈的挥了挥手。 目送宇文浩骂爹骂娘的被抬走,宇文瑛忽然肃穆了脸色,转身将罗小六抱起,重新放回冰棺。 “濂王,公主那边……” “先软禁着吧。”宇文瑛淡漠的说。 “速速领兵,接应慕天允!” 燕丹国沉寂的大街小巷中都涌动着火把,官兵把告示贴的满满的,惊吓中的百姓只能躲在室内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 不眠夜捱过,第二天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是百姓在津津有味的谈论他们燕丹国的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燕丹五十六年,惠帝宇文浩薨,全国不得见红三日。 濂王宇文瑛勤政爱民,顺承天意民心,继任燕丹国国君,封号孝帝。 宇文瑛黄袍加身,伫立在曾经只能仰望的高台上,前一天那个身着绛红的妖冶男子,如今披着一身明黄,衬出别样的华丽中淡淡散发出来的霸气。 宇文瑛负手低视,这龙椅,是爹爹渴求一生的吧,爹爹……尽心尽力扶持他的皇兄,甚至为了所谓的大局为重,为了在皇权面前求的一席之地儿,不惜赶走了亲妹妹。 至尊皇权,尊贵者得权,只是因为庶出,只是因为奶奶是个不招人待见的主儿,连带着他都要受人白眼么? 或许对于女人的偏见,就是从他的奶奶开始的吧。 宇文瑛正身端坐,面无表情的眺望殿外的天空,云彩还是那么几朵云彩,单调的不曾变过,只是这个角度看来,不必再仰视了。 自己的母妃早早离世,记忆力母亲的样子都是模糊的,不过也是板着脸面的训斥而已:“瑛,你这么不争气,你皇叔怎会待见你!” 一丝苦笑鬼魅的绽放,他还是要谢谢娘的,不然也不会让皇叔如此器重他,就连爹也才开始对他笑了呢。 小姑姑……最可怜的小姑姑,曾经以为天下最美好的女子,曾经唯一信任的女子,却也是离他而去。 宇文瑛轻轻吁出口气,挑了挑眉毛,小姑姑,如今瑛也为你出气了。 当年宇文浩一句话,居然逼走了小姑姑,若非他毫不负责的言语,小姑姑也不至于落得这么个下场。 那是个很安静的夜晚,宇文珊瑚揽着宇文瑛看天上的星星。 “小姑姑,为什么天上的星星总是一闪一闪的?” 珊瑚笑着说:“星星闪亮才会让人注意到它啊。” “我们怎么不能一闪一闪让人注意呢?” 珊瑚抬手拍拍小小瑛的脑袋:“被人注意好么?站在光环里不会觉得很累么?” “呃……小姑姑在说什么?” “像浩儿那样,天天被人逼着做功课,很累的。” “哼!他才没有天天做功课呢!还不是让我帮他!他是世界上最讨人厌的大赖皮!” 珊瑚看着宇文瑛愤恨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合,笑的眼泪花花都出来了。 宁静的夏夜,繁星点点,豆蔻年华的少女轻轻拍打着怀中嘟着嘴睡着了的小男孩,一切的烦扰、疲惫、委屈,淡然消隐在初夏的夜风中。 “哼,倒是挺清闲的啊!”一种极不和谐的语调惊醒了刚刚睡着的宇文瑛。 “皇、皇后娘娘!”珊瑚匆忙拉着宇文瑛跪下去。 “我说珊瑚,好歹你也是个公主,怎么穿的像个宫女似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真是太没规矩!” 珊瑚皱着的眉头瞬间化为平坦,“是,多谢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稍稍平和了些,“妹子,虽说年纪不大,可这皇宫里的规矩还是要懂得,做事要有分寸,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珊瑚不解,但未言语什么,只是沉默。 “怎么不回话了?难道你还知错不改吗?”皇后忽然大了嗓门,言语犀利,“真是什么样的娘有什么样的女儿!” “皇后娘娘!请您尊重长辈!”珊瑚忽然抬起头直视皇后,“您这话也是对先皇的不敬。” 皇后扬手一挥,珊瑚白皙的脸颊浮上红肿,“轮得到你来教训我!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以后不准再来勾引我的浩儿!真是不知廉耻,他可是你的外甥!” 珊瑚委屈的包住眼泪,“珊瑚不会做这么不堪的事情。” “哼!事实明明已经摆在眼前,浩儿才七岁,你就把他迷得神魂颠倒,长大了些还能有救?”皇后气愤之极,“我倒要问问你哥哥是怎么管教你这个小狐狸精的!” 宇文瑛至始至终都是撅着小屁股老老实实跪趴在那,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娘说过的,不可以顶撞,不可以反抗,有了委屈也要咽在肚子里! 宇文瑛这么做了,可是现在想来是多么的后悔,哪怕为小姑姑出头一次也好……居然再也没了机会…… “姑姑,现在你还活着该多好。”宇文瑛抚摸着龙椅,如果可以和姑姑并肩坐在这个位置欣赏皇宫外的星空,那该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留爪嘛~~~~~~~~~~~~~ 空相思 “濂王……不,皇上!”飞鹰急冲冲跃进大殿,伏膝跪在地上。 “哦,飞鹰啊,什么事?”宇文瑛从遐思中醒过神来,含笑看着有些窘迫的蒙面黑衣人。 “启禀皇上,慕天允回信了!” “朕不曾给他写过信啊。” “皇上……是给罗姑娘的回信……”飞鹰偷偷看了眼龙椅上端坐的宇文瑛,心内不禁有些唏嘘。他们家濂王,终于熬出头了…… 宇文瑛眼底划过一丝惊奇,“快!拿给朕看看!”宇文瑛有些好笑的接过飞鹰手中的信笺,怔了怔,他在思揣那个冰山王发起情来是个什么样子。 嘴角噙着一股邪魅的笑意,宇文瑛颇为得意的展开信纸,只是下一刻,他再也得意不起来了。 因为信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阿萝,我这就接你回来。 宇文瑛皱了皱眉头,冲着飞鹰嚷道:“摆驾摆驾!” 一顶轿子急速向濂王寝宫驶去。 宇文瑛坐在轿子里,低眉幽思。 到底是慕天允,他想办的事一刻都缓不得。 “药师,她怎么样?” 宇文瑛大步走进来,径直来到那具冰棺前,棺中,睡着那个面色苍白一脸平静的呆女人,倒像真的死去一般。 “啊!微臣叩见……” “免礼免礼。”宇文瑛不耐烦的扶起张药师,“还不能醒过来么?” “皇上……”张药师作势又要跪下去,“微臣实在是……唉!” 那声“唉”虽声音不大,却是将宇文瑛震得有些恍神,继而沉下脸色。 “张药师,朕信任你才放心喂她吃下药,如今为何弄不醒她!”薄唇紧抿,宇文瑛的语气冷极。 “皇上息怒!请听老臣一言!”张药师战战兢兢的扶住冰棺终于跪了下来,“这位姑娘的脉象十分古怪。” “有何不妥?”宇文瑛负手看向冰棺内,眉头忍不住又攒了起来。 “这姑娘的脉象倒是稳健,只是……一强一弱,像是两个人的脉搏同时在跳动!”张药师一本正经的说。 宇文瑛差点没站稳,眯着眼直直盯着冰棺里的呆女人。 慕天允静静看着那歪歪曲曲的几个字,嘴角再一次情不自禁的挑起。 慕天允,我好想你。 就是这么简单的七个字,居然还写这么难看!慕天允一张一张翻动着,自言自语道:“真笨,练这么多天也没见长进。” 手上薄薄一沓信纸,每一张几乎都是雷同的——慕天允,我好想你、慕天允,我好想你、慕天允,我好想你…… 慕天允想起十天前攻到燕丹城门的场面,虽说宇文瑛内部已经搞定了一批人马,可宇文浩早已安排这驻边的五万兵力进入备战状态了。虽说人数上不吃亏,可攻城这仗的确很惨烈。慕天允差一点被城门上推下来的滚石击中。 要不是宇文瑛及时前来接应,他慕天允率领的五万精兵怕是损失惨重,幸好,他赌赢了。 当时火光冲天,城下的士兵与城上的士兵欢呼着濂王的名号,就连他慕天允看着立在城头的那抹绛红,心内也暗自为宇文瑛的气势折服。 宇文瑛妖冶的脸在火把的照耀下更添一丝鬼魅,他朗然一笑,众将士的呼声片刻间消音了。 “允,谢谢你!”宇文瑛俯视城门下的慕天允,笑意更深。 慕天允立在马上,高呼一声:“把人还我!” 于是,濂王嘴角的笑便僵住了。 “允,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先回去等着,我宇文瑛以项上人头发誓,等我安排好一切之后,必将罗姑娘完璧归赵。” 慕天允想了想,觉得此时确实比较敏感,将士多有负伤,晔黎国内贼还未剿清,就算仓促带阿萝回来未必能护她周全。 “宇文兄,我信你一次!”慕天允勒住马,拱手道,“不过,我须阿萝日日捎信与我!” 他只是想知道,阿萝是不是每天都安好,阿萝每天都在干什么。没想到,阿萝的信竟是那么出人意料的精简,但,精简的让人满意。 慕天允笑了笑,第一次接收到这样让他砰然心动的书信,他是惊喜的、欣慰的、欢愉的、幸福的……仿佛一切两人之间的不愉快统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最让人心神荡漾的奇妙感觉。他辗转反侧,他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大笔一挥,将千言万语融化在一句诗里——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但是,这封信还是没有寄出去,慕天允把他压在案底,当做自己每天必须默念两遍的名言警句。 一天、两天、三天……终于,第十二天。慕天允按捺不住了,他决定,要亲自把阿萝接回来。 “王爷!这万万不可!”晋恬拧着眉头劝阻道。 “晋将军,为何你每次都要干涉本王的私事!”慕天允面露不悦。 “王爷,这怎么是私事?这是关系我晔黎国的大事啊!”晋恬索性走向前去,“王爷,如今燕丹国刚刚易主,我们这边又有山匪作乱,这么敏感的时候,您贸然出现在燕丹国,还带回被俘虏过的罗姑娘,这……恐怕给九王爷落得个不太好的名声!” “哼!我不在乎外人怎么看待本王!”慕天允走到案前,瞟了一眼压在案底的那两行诗。 已经等了很多天,宇文瑛竟一点消息都没有,慕天允不由得有些着急。 “晋将军,本王的名声早就不太好了!”慕天允甩下这句话,踱出营帐去了。 晋恬两手往大腿上一拍,哭丧着脸嚎了一声:“我滴那个九王爷嗳嗳嗳——” “将军将军,王爷呢?”一个通信兵冲了进来,急冲冲的嚷道。 晋恬正一脸幽怨垂头丧气坐在旁边生气,遂没好气的说,“接咱王妃去了!” “啊?王妃?晋将军,别开玩笑了,这有紧急密报!” “给我看看!”晋恬呼哧一下子站起来,夺过小兵手里的信笺,激动的眉飞色舞起来,“濂王来信!濂王终于来信啦!!” 晋恬丢下一头雾水的通信兵,奔出营帐,“王爷啊——濂王给你写信啦!!” 宇文瑛踱到冰棺前,审视着面苍白的罗小六。张药师特制的奇药,冷云不也用过?可是他十天后很顺利的就醒了,怎么偏偏这个呆女人这么倒霉? 宇文瑛想起自己拿项上人头对慕天允起的誓,想起为应付慕天允特意歪歪曲曲写的那些肉麻的信……想起慕天允看罗小六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柔眼神…… 看来偏偏天公不作美,就是要他宇文瑛来赎罪的。 “药师,你确定是喜脉?”宇文瑛已经决定向慕天允坦白了,纸终究包不住火。 “这个……微臣只研究药理,至于这方面还不敢造次,皇上还是找位御医看看吧。” 宇文瑛摆了摆手,他也会把脉,这种脉象,分明是有喜的兆头。 可是——宇文瑛有些迷惑,难道自己那天终究是救人救晚了,宇文浩早已……或者是慕天允…… 宇文瑛苦恼的抓了抓前襟,若是慕天允倒还好说,要是真的真的真的被宇文浩染指了…… 宇文瑛叹了口气——可是,这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酷口相声的经典台词~~ 出殡迎归 燕丹国的城门处严兵把守,侍卫正挨个检查出入城门的路人。 一户披麻戴孝的人家拉着马车期期艾艾的走出城门。马车上绑着的正一具棺材。 “我的个儿啊~~~~~你死的好惨啊~~~”一个老妇人失声痛哭。身旁的一个伛偻的老搀着几尽哭到休克的老妇,另外一个身姿婀娜的少妇也红着眼搀着婆婆。 “哎等等!怎么回事这是?”侍卫不耐烦的打住那凄厉的呼喊。 “官爷啊~~~~~这里面躺的是我滴亲儿啊~~~~我滴个儿啊!!!”老妇又止不住痛哭出来。 “行了行了!开棺!”侍卫走到棺材前,招呼过来其他两个当班的,动手解起绑在棺材上的绳子。 “官爷,你行行好吧!!我的儿也是和你们一样打仗的啊~~~”老妇伏在棺材板上不让动。 “官爷,我是他爹。”老叟上前讲话,“我的这个儿啊,前些时候战乱中牺牲了,他说死后唯一的心愿,就是、就是……” “就是葬在燕丹国城门外的英雄冢。”少妇接过话来,拿帕子擦了擦眼睛,“相公说死后也要守护在燕丹城外保卫燕丹国的疆土……” 侍卫看着梨花带雨的美人不禁看呆了,那是怎样一张妖冶的脸! “唉!原来是这样……好兄弟!在下冒犯了!”为首的侍卫冲着棺材言语一番,让开一条路,示意他们可以通过。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老妇感激涕零的道谢,老头少妇又抚着老妇的胳膊,蹒跚的挪出燕丹国。 “哎哟我滴儿啊~~~~~~~~~”老妇的呼喊再次响起。 “我说飞鹰……”少妇终于忍不住呼哧笑出来。 “啧!皇上……啊,儿媳啊~~谨慎谨慎!” “是啊皇……还是小心点好!”老叟意味深长的捋了捋胡须。 “冷将军,你也是块演戏的料。”少妇悄悄掐了老叟一把。 “呵呵,倒是你婆婆比较专业一点。”老叟眯起眼一笑,眼角的皮肉鼓出来一块。 “哎哟死相!看你那张涎皮老脸!”老妇一巴掌贴上去,老叟的眼角恢复了正常。 “妈的你轻点!” 少妇倒是不言不语了,仿佛在想事情。 “好媳妇,你想啥呢?”老妇一边拿手巾抹脸,一边斜了眼角问道。 “我在想,守城的侍卫该好好调 教 调 教了。”少妇面色略显沉重,倒真想是死了相公似的。 “那个,见了慕天允您怎么说?”老妇略有难色。 “还能怎么说,如实说呗。”少妇伸了个懒腰的答道。 “那他万一……”老叟立刻紧张起来。 “他能把我怎样?冷将军,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皇上还是小心点好,这个九王爷冲动起来……”老妇有些不安,“我虽没有亲眼见过,但听说——是魔鬼中的魔鬼!” “哈哈,飞鹰,他倒是很少有冲动的时候,只是……”少妇拍了拍棺材板,“遇见她可就未必了。”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老叟拉了拉少妇的袖口。“您的安危可不能儿戏!” “哈哈哈哈!”少妇不可一世的仰天长笑被两位老人立刻捂了嘴巴,“唔?唔!” “咱这可是在出殡哪!”老妇跺了下脚,岂料用力过猛扭到脚筋,疼! “嘶!哎呦我滴个儿啊~~疼死老娘我咯~~~~~~~” 这次,少妇与老叟不得不搀着跛脚的老妇一深一浅的远去。 戈城的城墙上,慕天允正翘首期盼着。 要不是宇文瑛主动来信说这两天就把阿萝送回来,他现在早就飙了马潜进他的皇宫了。 阿萝……就要相见了! 慕天允扬起唇角,见了面他要说什么来着? 他要说,对不起。 慕天允无奈的垂下头,好像总是在说对不起呢,他到底做了多少让阿萝伤心的事情了? 握了握拳头,慕天允再次看向远方,他要请求阿萝的原谅,为他毫不负责的话而请求原谅。 他不会再说放手,那种话他说了就后悔了。就算阿萝不是真心喜欢他,慕天允也绝不会放 她 离 开。 远处隐约走进几个人影,好像是一户出殡的人家。 慕天允扫了一眼那个妖娆的少妇,止住嘴角的笑,下令道,“开城门。” 慕天允缓缓走下城墙,他的额头始终没有展开。 除了走在前面的两老一少,还有后面四个赶车的人,就只有马车上那具棺材了……宇文瑛,你要把阿萝憋出个好歹…… 军帐中,那肃杀的白色搅得慕天允一阵炫目。 “你真把她关在里面了?”慕天允站在正前方,盯着面前那具棺材。 宇文瑛坐在一旁,正擦拭着涂在脸上的胭脂水粉。 “哦,是这样。”宇文瑛拔下头发上的发钗,一头乌黑的秀发散了下来。 慕天允顾不得和他算账,一掌推开棺材盖,却发现里面还套着一具精致的冰棺。 冰棺之下,隐约看到那张思念已久的脸,心内生生扯痛了一下。 “阿萝!”慕天允刚要推开冰棺,一把修长的手拦了下来。 “允,她醒来之前不能离开这冰棺。”宇文瑛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看过去,但愿他能听他解释。 “她……” 慕天允的脸突兀的放大在宇文瑛眼前,他只觉领口紧的很。 “九王爷不要冲动!”飞鹰不顾受伤的脚扑上前扒住慕天允揪着宇文瑛领口的手。 “大胆慕天允!”冷云则从袖口抽出一把软剑抵向慕天允,“晔黎国的王爷就是如此招待燕丹国的国君?” “冷云!把剑收起来。”宇文瑛掰开慕天允的手,抚平褶皱的衣襟,笑语盈盈的看向一脸阴云的慕天允,“允,众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不太好吧。” 慕天允双手撑在冰棺前,脸几尽要贴上去了,“她到底怎么了?” “唉,假死而已。”宇文瑛说的看似轻松。 “为了躲过宇文浩而造的假象。”宇文瑛缓缓坐下,长嘘一口气,他在想如何把这个有些复杂的故事讲得轻描淡写一点。 “那为何还不醒来?”慕天允焦躁的坐到旁边,直直看着宇文瑛的眼睛。 “药师说,咳咳……”宇文瑛抿了口茶,有些犹豫道,“她有喜了。”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慕天允更是向遭雷劈了一般,怔忪半晌。 “嗳!”宇文瑛竖起那青葱白指晃了晃,“我说允啊,我是不是该恭喜你啊?” 此言一出,宇文瑛立刻再次被揪住领口,慕天允握紧发白的骨节,有些冲动,“怎么回事!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宇文瑛的几名护卫立刻围了上来,慕天允的人手也齐刷刷拔出刀剑。他们知道,九王爷要彪了。 “不、不是你的?”宇文瑛有些懊恼的晃了晃脑袋。 “我……”慕天允一时气结,他……他是强迫了她……可是,那是很久之前的事! “允,不会吧,在你身边这么久你都没下手,白的便宜了旁人?” 慕天允面色阴郁到极点,他只觉胸闷的无法呼吸了,良久才冷冷的说道,“你们都退下,我有话与燕丹国的国君讲。”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啊~~~~~ 又见故人 黑暗中罗小六的神思有些萌动,她仿佛感觉到周遭嘈杂的喧闹,时隐时显,朦胧中好像听到那个日思夜想的声音在急急的呼唤“阿萝!”。 罗小六在意识里笑了,他来接她了么?快睁开眼睛看看啊……可是,无法控制眼皮睁开。 她没有实实在在的感觉,轻飘飘的像个灵魂一样。这是怎么了? 意识中罗小六感觉到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气息走进,谁?是谁还在这个身体里?! “阿萝姑娘,是我。” 这个声音很熟悉,罗小六使劲回想在哪里听过,一声软绵绵的“允哥哥”忽然让罗小六的神思清醒了。 “罗、珊、珊?!” “呵呵,是我。”罗珊珊的气息又近了,仿佛就萦绕在罗小六身边一样。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我们现在一样的,你说呢?”罗珊珊低低的笑了出来,那笑声很悦耳很动听。 “你不是魂飞魄散了么?怎么……”罗小六稳了稳神问道。 “是啊,可是阿妈答应要我完成心愿的,所以我一直沉睡在这具身体里,在潜意识里帮你得到我的记忆。” “什么?原来那些梦,那些莫名的悸动还有那些所谓的记忆,都是你在做怪!”罗小六忽然有种鬼上身的惊悚感觉。 “阿萝姑娘莫要害怕,我是你的前世啊,我不会害你的。”罗珊珊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将罗小六吞噬了一般。 “你要做什么?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要消失了?”罗小六有些惊恐的面对着漫无边际的黑暗,她现在最想见的人,就是把她弄到这儿的那个神经兮兮的财少! “阿萝,我……请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就真的不存在了……而你,会永远占据这个身体……”罗珊珊的话越来越飘渺,罗小六感觉神思越来越轻越来越小,那种轻飘飘的存在感也即将消逝一般。 “不、我不能……我还没见他……我不要消失……” “咳咳……” 冰棺内发出一丝细微的动静,面色苍白的女子抖了抖睫毛。 慕天允和宇文瑛当然觉察到,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嗖得一下移到冰棺前,这搭配对于一个刚刚死而复生的魂灵来说,无异于见到黑白无常一般惊骇。 “她醒了!太好了!呆女人终于醒了!”宇文瑛高兴的抱住慕天允,“你可以直接问她了!”那种推脱掉责任的轻松感,宇文瑛发自心底的解脱了。 慕天允面部略显僵硬,隔着棺盖直直盯着那双略带惊恐的眼睛,有些陌生又熟悉的奇怪感觉。 女子看清了上方的黑衣人不是黑无常,而是她的允哥哥时,一扫惊恐,弯起了眼笑开了。她在说——允哥哥,好久不见。 慕天允冷静的推开棺盖,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双笑的嫣然的美目。 棺盖彻底被打开,罗珊珊坐了起来,勾了勾嘴角,道,“允哥哥。” 慕天允抑制不住的浑身一震! 在一旁屏气凝神持观望态度的宇文瑛终于受不了两人脉脉含情两相望,并且听到那呆女人肉麻兮兮的一声“允哥哥”,宇文瑛决定选择不在沉默中死亡,他要爆发。 “呆女人!你用不着这么肉麻吧!” 罗珊珊迷惑的别过头来,这个男人,她不认识。 “请问你是?” 宇文瑛的下巴微微脱臼,那妖冶中透着呆滞,呆滞中含着妖冶的神情,着实——很奇特。 “你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是你崇拜的濂王大人啊!就是救你于水火差点让你感动的以身相许的那个……” 慕天允终于有了点反应,他转过头冷冷的看向宇文瑛。 “啧啧,允,你别这么看我,你这冷漠中带着呆滞呆滞中藏着冷漠的表情着实很奇特!” “你、出、去。”慕天允确实有些呆滞的说。 宇文瑛憋了一肚子气走出营帐,帐外的飞鹰冷云慌忙迎上来。 “我没事。”宇文瑛大步走向前,“朕想多留几天,你们就跟着朕逛逛着晔黎国吧。” 宇文瑛只是很好奇,为什么呆女人不认得他。即使他想走,怕是慕天允也要拉住他问个究竟吧!张药师啊张药师,朕信错你了啊啊啊啊啊! “山、山弟?”慕天允写满惊讶的脸对着面前的美人,那种复杂的心情外人永远无法体会。 “允哥哥竟认出我来了!”罗珊珊低头一笑,美目流转。 “她呢?”慕天允再也不忍看向对面,别过头去,“山弟,你回来了阿萝去了哪了?”他忽然有些心悸,那个名为罗小六的女子,不会就像她莫名其妙的出现一般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吧?不、可、以!绝、对、不、能! 慕天允忽然眼色狠厉的看着罗珊珊,“山弟,你把她弄哪里去了?”语气竟是那样苍凉,甚至有些无助。 罗珊珊的心像是被箍紧一样,有些闷闷的痛。 他的允哥哥真的不在了……本来是自己被鸠占鹊巢,可是啊,允哥哥好像责问她呢,为什么把罗小六赶走了? “我……九王爷……”罗珊珊再也叫不出允哥哥,“她会回来的,我会把她、还给你。” 罗珊珊咽下泪水,挤出一个笑,“不过,请等我见了天容王爷。” 慕天允有些失神,他无法面对山弟,曾经那句我喜欢你,到底有几分真心?慕天允也糊涂了,他只剩下感激,感激山弟在他危难的时候收留了他,在他寂寞的时候陪伴了他。他知道,他后来才知道,允哥哥的山弟从来没有害过他,山弟是真的对他好的。可是,允哥哥已经不存在了。 刚才他说了什么,那些话,会是伤害吧……然而,他无法不那样。因为慕天允的心,已经完完全全属于那个叫做罗小六的女子了。 罗珊珊抚了抚心脏的位置,像是自言自语,“你听到没?九王爷惦记的全是你。” 黑暗中罗小六的神思若有若无的飘荡着,她感觉到心跳的律动,呵呵,那是她自己的心跳声。 忽然无尽的黑暗中袭来一阵白雾,罗小六的意识强烈感应到某种熟悉的味道。 “小财一碟,是你吗?”罗小六费力的呼喊。 终于,白雾缭绕中隐约走来一抹倩影。(哦呵呵!注意哦,是倩影!!) 那英姿飒爽的身影上,分明还站着一只猴。(哇哈哈~~英姿飒爽啊~~) 财少的福相脸清晰的呈现,折扇刷的耍开,“六儿,是我。” “啊啊啊啊啊!可让我逮到你了!!说!这是怎麽回事?!”罗小六那微弱的意识忽然变得很剽悍。 “六儿,女孩子家家的,说话不用这么大声。”财少别着头忽闪着扇子,有些不耐烦的堵了堵耳朵。 “你这个烂编剧,剧情写成这样!你这么大费周遭的把我一堂堂21世纪新时代女性弄到这么个无聊的年代也就罢了,好,我听你的拯救我的爱情,可是我那八字就要有一瞥了你做甚又拆散我们!”罗小六十分激动。 “六儿,我答应了你前世的嘛,本来就是要你替她问问清楚顺便拐一个就好了,谁知道你这么笨,到现在还弄不清罗珊珊真心喜欢谁?喏,她只好自己去问了。” 财少捋了捋被扇乱的刘海,慢慢说道:“傻妮子,我这不是也在帮你吗?你确定九王爷的真心了么?看吧,哎不要那样看着我,我就说你的人生太纠结,需要阿妈我帮你捋顺。” 罗小六有些委屈,气势也弱了下来,“他都说了。” “恩?”财少一时不适应那么温柔的语气,“他说什么了?” “哎呀反正我知道他心里有我了!”罗小六有些扭捏道。 “哦呵呵~~六儿啊~~难得你有这么娇羞的一面。”财少回头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泼猴,“小三儿今天倒是安静了许多。” “呃……我是在想,九王爷该做的也做了,为么六儿没什么反应……” 吭哧一声,泼猴从高大的财少肩上跌下,“三儿,让你多管闲事!” 于是,在罗小六还没来得及发飙时,财少拎起泼猴飞也似的遁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呃~~~~~~又客串了一把~~~~~~ 成人之美 “王爷,司徒文登已经落网了!”寒玉止不住亢奋的喊道。人还未见声音已经传进营帐。 “哼!自作孽,不可活!”慕天允冷冷的说。 慕天允令人端上一碗烈酒,送到寒玉面前,“寒玉,你这么精神,看来剿匪很轻松。” 寒玉难得露出过分生动的表情,直接把酒搁在一边,抱拳道,“王爷,多亏我们早就注意了司徒文登,所以及时看破了司徒文登的诡计!” 慕天允望着那碗酒微微眯了下眼睛 “王爷……至于庄妃娘娘……”寒玉看了眼神色不慎明朗的慕天允。 “本王不想知道。”慕天允端了酒仰头灌下去。 寒玉忧心的摇摇脑袋,唉,九王爷的内心很矛盾吧…… “王爷,七王爷在外帐等着呢。”寒玉硬着头皮,该通报的还是要通报的。 慕天允果不其然蹙起眉头,拿袖口轻轻拭去嘴角的酒渍,“哼,倒是来的很是时候!” 寒玉自然听不出九王爷的意思,只有默默随他走出营帐,会见七王爷去。 慕天允走的很沉重,他在思量七哥来此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已经知道了罗珊珊的事情? 正思索着,一个纤弱的身影挡住了慕天允的去路。 “阿萝!”慕天允黯淡下去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眼神中那抹空荡荡的失落,“……是你。” “九王爷,我听说天容王爷来了……”罗珊珊有些躲闪的问道。 慕天允定定的看着罗珊珊,未曾言语。 “我……我想见他,九王爷可否引见?”罗珊珊别过头,有些生硬的说。 “那是自然,故人相见,本王怎会不成人之美?”慕天允面无表情的绕过,继续向前走。 罗珊珊低头握了握拳头,默默跟在后面。 慕天允冰冷僵硬的后背,令罗珊珊更加的暗自心伤,那个时候的他,完全不受羁绊的他,可以唤作允哥哥的他……缘何现在一切都那么陌生了呢?当听到允哥哥脉脉含情的表白,罗珊珊的内心岂止是刮过了一丝涟漪?她,是要用多么大的勇气和决心,才按捺住那颗躁动的心?才平息了自己溢满胸间的情话?才……忍痛割爱,无视了自己的幸福,成全了他九王爷的身份,成全他回归到真正的慕天允! 自己的真爱?就是那个亲和温柔的允哥哥啊!却不是现在的九王爷! 是悲悯?是惋惜?是遗憾? 罗珊珊不喜欢这种伤神的感觉,既然一切都已如过往云烟,她自己又何苦在生命的尽头非要纠缠出一个结果呢? 如果无果,尚只是淡淡一笑,如果……结果是令她不能承受的呢?比如:他从来不曾是真心的…… 罗珊珊凄哀的抿了抿嘴,她忽然觉得此时此刻已没什么留恋了,当然,与天容王爷道别是她最后的心愿。 “七哥。”慕天允很是生冷的声音。 “呵呵,九弟,最近可好?”温润如玉的语气回荡在帐外等候的罗珊珊心头。 “七哥没有回京复命,来到戈城是为了什么?”慕天允落了座,示意下士斟酒。“难道七哥还是不放心九弟?” “小九啊,七哥只是奉命接罗姑娘回京。”慕天容依旧笑着望向慕天允。“另外,与你商讨一下关于乱臣贼党的处置问题。” 慕天允重重将酒盏放下,俊目中掠过一抹凌厉。 “自然按照晔黎国的王法处置,这,还有什么好商讨的么?” “哈哈,九弟,不要误解王兄的意思,我是说——”慕天容收了笑,“司徒文登怎么判处,无关他人。” “我想这种事不需要你我兄弟二人操心,吏部自会办理。” “哦?”狭目微眯,玄月眉轻轻挑了挑,“看来九弟真的没什么兴趣,算了,罗姑娘呢?父皇可是惦念的很。” 慕天允握着酒盏的手暗暗发劲,杯中的液体激荡出层层涟漪。 “带罗姑娘进来!”慕天允抬头吩咐道。 狭目暗自一眯,罗姑娘?从慕天允嘴里叫出来的罗姑娘…… 罗珊珊平静的走进来,微垂的眼睑缓缓抬起,视线与端坐在一旁温文尔雅的男子对上。 罗珊珊眼波流转,朱唇轻启:“天容王爷!” 从那女子的灼灼眼神的透视下,慕天容已经不由自主的起身走过去,狭长的双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慕天容执起罗珊珊纤细的手,忽然放下,疾步走向慕天允。 “九弟,这是怎么回事?” 本就焦躁不安的慕天允正暗自不爽两人无视旁人的含情脉脉,被这当事的一问,更加心烦意乱。 “哼,怎么,七哥怕是我的计谋?” “天允,我是认真的在问你问题。” “七哥,我也认真的告诉你……”慕天允直视暗含火光的狭目,“她是罗、珊、珊。” 慕天允竟没有意想中的那么纠结的道出真相,他居然可以说的这么坦然,这么平静。慕天允抬望过去,后面的罗珊珊正用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看着他。居然让他感到一丝愧疚。 愧疚……为什么?因为他始乱终弃? 不……他对山弟的感情,或许真的是在失心散的催化下产生的,又或许,是在那么特殊的条件下——静谧的桃花园,简单的生活环境,以及唯一伴在身旁的那个人,这些因素糅合在一块的时候,当时的慕天允自然而然的诞生出的一种情愫。 然而,他对阿萝是不一样的,他那时已经回复了本性,他对每件事情都心知肚明,他甚至看出了阿萝和山弟的不同……可还是不知不觉的爱了。 参杂着猜疑和顾忌,却是那么单纯的爱了。阿萝……对他而言,有种迫于探究的神秘,有种宁可什么都不想就算糊里糊涂也要守护她的心情。 “天容王爷,我是珊珊。”罗珊珊上前,有些无力的说道,或许,无论对谁,她都是被遗忘的人了。 慕天容忽然疾步返回去,揽住罗珊珊的腰,狠狠的抱住。 紧的让她有些局促不安,惊慌失措。 慕天允睁着俊目冷视,喉结有些异样的感觉,他愤然说道:“七哥在军帐中莺莺尔尔恐怕不好吧!” 慕天容自是不理会,狭目悠然的闭着,好像在享受这个久违的拥抱。 “珊珊,我们现在就走。” “不行!”慕天允不知何时飞过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她只是和七哥道别的。” 罗珊珊被慕天允紧紧抓着手臂,隐隐有些麻痹的感觉,随后是酸痛。 “九弟总喜欢这么粗鲁么?”慕天容眯着眼看向抓住珊珊手臂的那只手。 慕天允微微松了力道,“哼,七哥怜香惜玉的本领,九弟是要好好讨教讨教!” “小九,你对阿萝也舍得下狠劲?” 慕天允忽然恨意顿生!阿萝,阿萝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藏着,已经让他心神不宁狂躁不安了,居然,居然还拥着阿萝的身体,向他挑衅么! 慕天允一字一顿的说道:“阿萝会回来的。” 慕天容闪过一丝猜疑,看向情绪有些低落的珊珊,“他说的是真的么?珊珊,你,是来和本王道别的?” 珊珊苦笑的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悲伤。 那悲伤被慕天允看在眼里,忽然心底一软,松开了罗珊珊。 罗珊珊勉强一笑:“九王爷,我只有三天时间,请你,让我自由三天。” 慕天允握了握拳头,他有什么理由限制罗珊珊的自由呢?况且,她只有这最后的三天。 “山弟,我希望你这三天可以快乐一些。”慕天允拂了拂袖子,大步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留下点什么做个纪念吧~~例如:XXX到此一游~~ 临别一眼 马车疾驰在暗夜中,泥淖的路面被雨水冲刷出凹凸不平的坑洼。 潮湿的空气中旖旎着某种特别的气味,环绕在马车里,将气氛烘托的更加微妙。 “珊珊,你是说罗小六会取代你存在于这个世界?”慕天容听完珊珊的讲述,不可思议之外还有一种恍然大悟。 “嗯。”罗珊珊抬起眸子,笑了笑,没有无奈,没有不舍。 “那你呢?”良久,慕天容闭上眼,将头靠在座椅的后背上。 “我……”罗珊珊有些感动的看着闭目不语的慕天容,过往的种种在脑海中闪现。 天容王爷,于她,是要用一生铭记的人。 是那个温润的声音在浊污的嘈杂中给了她某种希冀,是那个颀长的身影在黑暗的绝望中给了她安心的依靠。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可以毫不拘束的接受七王爷的宠溺,只因为那个温柔的人对她讲:珊珊 可以把我视为兄长。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坚强的,她可以拼了命的习武只为不再让担忧她的人受伤——那时,他是这个世上唯一牵挂着她的人。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不幸的,那个让她开始眷恋的怀抱突然令她彷徨,只因为有个青儿对她讲:王爷只是看上了她这副有点用处的皮囊。 曾经过后,她选择了逃离,是逃离被人摆弄的命运?还是在逃离那颗让她愿意为之放弃一切的心?不再计较自己的出身,不再怯懦别人的嫉妒,她,那个时候本是下决心要爱上天容王爷的呀! 然而,阴差阳错的失去了一次机会,罗珊珊最遗憾的是,她没有选择相信天容王爷的心意,而是相信了别人的居心。 车外的雨滴敲打着棚顶,罗珊珊的眼角湿润了。 “天容王爷,我特此来向你道别,只是要了却最后的两个心愿。” 狭目有些疲惫的睁开,慕天容从未有过的疲惫,就算他驰骋沙场,斡旋宫斗的时候,也从未这般无力。 什么时候开始放弃了罗珊珊?他不甚清楚……原本以为珊珊只是遭了变故才像换了性情似的变了个人,没想到,珊珊早已消匿了。 青儿的话没错,珊珊绝不会那么无情的待他,就算她的逃离让他有些气恼,可是,毕竟珊珊对他的心意,他是明了的。珊珊误会他了才会那么傻的离开。 当珊珊遇上慕天允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好笑,他以为,这场算不上阴谋的诡计中,他是那个掌握着方向的人。 他以为,就算珊珊真的爱上慕天允,最后,珊珊还是会选择他的。 他以为,一切只要慕天允受到折磨,珊珊会在他的护佑下慢慢忘记慕天允。 他以为了太多……可最后却让司徒文登的擅自主张搅乱了局势,甚至,让他失去了珊珊。 至今,他才真正明白,一步错,步步错。一失足成千古恨,罗珊珊,就要真的成为他的回忆了。 只因当初一点怀有怨恨的私念,让他与珊珊再也不能交集。 “珊珊说吧,我从来都会满足你所想的。”慕天容定定的看着罗珊珊,像是要永远记住她每个时刻的样子。 “天容王爷……”罗珊珊再也抑制不住泪水,美目被浸润在一片晶莹之中。 “我想让天容王爷知道,您,对珊珊而言,是最重要的人,珊珊无以为报,只有这份情谊,希望王爷可以明白……” “本王知道。”慕天容拉过珊珊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本王这里,永远会住着珊珊。” 罗珊珊张了张嘴,又流下簌簌两行清泪。 “珊珊的最后一个心愿”罗珊珊忽然俯下身跪在慕天容面前,“希望天容王爷与九王爷可以和睦相处!” 慕天容的眸子忽然退去了光彩,狭目低垂。 良久,一双修长的手抚上罗珊珊的肩膀,轻轻一按,“你这是何苦?他爱的人不是你。” 感受到罗珊珊微微的颤抖,慕天容将珊珊拥入怀中,收紧,“没想到,受折磨的人居然是你和我。” 慕天容低低的笑,愈发不能止住,竟是笑的轻狂起来。 “天容王爷!”罗珊珊挣开束缚,一把反抱住慕天容,“珊珊不想让你在这么痛苦!珊珊不想看到天容王爷受伤!珊珊不要天容王爷活在怨恨中!” 马车依旧疾驰着,马不停蹄的在黑夜中驰骋,雨水打湿了窗幔,深夜的凉意渐渐加重。 罗珊珊靠在慕天容的肩头,眼角的泪痕还未消退。身旁的男子轻轻挽着她的手,或许,这一刻,是他最安逸的时候。 忘却了忧伤,忘却了怨恨,整个天空中弥漫着明朗的色彩。马车不受风雨的阻隔更加急速驶去。 明天过后,再做回慕天容吧。 “珊珊,我们快到家了。”慕天容扶起有些虚弱的罗珊珊,眼底尽是柔情。 “家?”罗珊珊微微抬了抬眼,感到有些沉重,再次缓缓闭上。 “是啊,家。”慕天容揽过那个瘦削的身体,“殇城便是你的家。” “呵呵,天容王爷的家便是珊珊的家……”罗珊珊闭着眼睛说。 “当然……所以,以后不许再离家出走,以后不许再从我身边逃开。”慕天容的脸蹭着珊珊的黑发,紧紧握着那只纤瘦的小手。 “恩!珊珊不会再离开大哥了!珊珊有这么好的……兄长,再也不会……”脑袋从慕天容的肩膀上滑落。 慕天容紧了紧怀抱,狭目中有些迷离的神色,“乖,珊珊回家再睡。” 车夫狠厉的抽打着马匹,一路喧嚣冲进热闹的集市。 车外一片喧哗,车内已然无声。 “快!叫御医过来!”慕天容抱着昏睡的罗珊珊冲进七王府。 “呃……” “请直言,无妨!”慕天容终于退散了一派温和的表情,他现在十分的紧张。 “王爷,这位姑娘疲于奔波,本来身体就有些虚弱,只是吃不消这么急的车程,昏睡过去了。” 慕天容顿感欣喜,胸腔内泳荡起缓和的气息。 御医又把了会脉,忽然面上浮起一层不淡定的神色。 慕天容刚刚稳下的心不禁又有些慌乱。“御医,怎么了?” “嘶——奇怪!”御医摇摇脑袋又按了按手指,仔仔细细体会指腹感触到的跳动。 “王爷……这位姑娘的脉象有点奇怪!” 慕天容一把抓住御医的领口,“别废话,快说!” “哦,王爷稍安勿躁,且听老夫细细道来。”御医捋了一把胡子,目光变得深邃,“此女脉搏稳健,只是老夫觉察到这脉象中还隐隐潜伏着另一条脉搏……” 慕天容的弦月眉立刻拧到一块。 “而且,这条潜藏的脉象也很稳健,并有愈来愈强的趋势……” 慕天容目不转睛的看着昏睡的罗珊珊,忽然涌起一丝伤痛。 “如果不出老夫所料……”御医缓缓站起,负手走到药箱前,“这是喜脉。” 慕天容狭目寒视,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哼,真是庸医。” 正专注于写药方的御医当然听不到七王爷的嘀咕,放下笔潇洒一挥,“给这位姑娘按时服药,恢复体力就好了。哦,此外,我还开了一副安胎药。” 御医别有意味的看了慕天容一眼,缓缓道:“近几个月,王爷就不要打扰这位姑娘了。孕育期间要克制。” 接过药方的下人不知缘何红了脸,急忙转身跑出去抓药了。 慕天容送走了御医,对身边的布丹道:“去峨眉请云仙道长。” 云仙道长 慕天容片刻不敢离开珊珊半步,他害怕一不留神珊珊就消失不见了。 “王爷,这是按照御医的药方抓的药,您看……” “送你了。”慕天容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身后的小厮怔忪在原地。 良久,慕天容转头,狭目凌厉,“还有什么事?” “哦!没……小的告退小的告退!”哆哆嗦嗦退出来小厮无奈的看了眼手中的安胎药,好吧,正好他大姨的小叔子的儿媳妇也正怀孕呢,改天给她送去,遂喜滋滋的提着药走了。 慕天容握了握珊珊的手腕,确实隐约感觉到两条不一样的律动。 另一个,就是慕天允朝思暮想的人儿吧…… “王爷,云仙道长已经请来了。”布丹悄悄走近低头说道,生怕吵醒了熟睡中的人儿。 慕天容有些吃惊的站起身,“这么快?” “呵呵,王爷,这云仙道长不愧为神人,早就算到必定会来殇城走上一遭,我在城门口撞见了他。现在他在外厅候着呢。” 慕天容来不及多想,疾步走出去。 “王爷,听您这么一说,老身就是来对了。” 这个看上去确实与常人不大一般的云仙道长,华发高高束到脑后纠结成一个不大不小的疙瘩。花白的胡须几乎掩盖了嘴唇,两条长长的眉须眼神到下方与那把胡子混为一体。 “老身前几天观天象,发现些异常。原来是阴间的魂魄儿滞留在人间的缘故。” 慕天容微微含笑,狭目逼视着云仙道长:“听说道长有起死回生之神力,本王想……” “啊哈哈哈哈!”云仙道长摇头朗笑一声,打断了慕天容的话,“七王爷,您会相信这等有悖常理的事情么?” 慕天容当即黑了脸,是啊,他……怎会相信这种拿来耍耍愚昧之人的话呢!可是,因为珊珊,他竟然也变的愚昧了! “老身只是略懂医术,救死扶伤而已。”云仙道长红润的面色愈加显得有些道骨仙风的味道。 慕天容起身直接抓住道长的拂尘,将他扯进内室。 “哎哎哎,王爷您稍安勿躁!老身这把骨头禁不起您拉扯啊!”云仙道长被带到床前。 慕天容松开手,背在身后,缓缓说道:“道长,请你务、必、把、她、救、活!” 云仙道长低头眯眼望了望躺在床上的美人儿,扼腕叹息道:“红颜薄命啊!” 慕天容倏地转身,狭目隐忍着怒意:“道长,你最好不要让本王失望!” 这云仙道长抱着胳膊摇晃着那雪白的拂尘,眯着眼说道:“王爷,这世间万物,都是有始有终,你若非要弄得她不得善终……王爷,怕是遭罪的人更让你心痛啊!” 慕天容闪电般的移到道长面前,克制住自己不去揪住那把十分便利的花白胡须,“道长,本王不顾今后,只看眼前。” “啧、啧、啧。”云仙道长这三下温吞吞的咂嘴让慕天容甚为不悦。 “七王爷,生死有命,老身不是那司命的阎王,自然扳不过天道轮回。” “道长的意思……” “请、节、哀!” 慕天容再也克制不住,胡子眉毛一把抓来,揪的云仙道人叫苦不迭。 “七、七王爷啊……您还是七王爷吗?”云仙道长捂着下巴,暗自悔恨,早知道就不留这么长的胡须了! 布丹还在一旁惊讶着,他从未见过这么失态的七王爷,在他心目中,七王爷向来是个待人接物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好了,小七!”云仙道人忽然厉声一喝。 慕天容像是觉醒了般松开了手,他,竟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慕天容有些颓然的俯下身子,抓过罗珊珊的手贴在脸庞,“本王不想再体会一遍生离死别的痛楚了。” 云仙道长稳了稳身子,捋平了被抓的一团糟的胡须,看到旁边有个梳妆台,蹒跚的踱了过去。 慕天容仍旧仔仔细细的看着罗珊珊——一样的眉眼,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善良,甚至,一样的独立和坚强。 那云仙道人不知何时又踱了回来,只不过手里多了吧小梳子,小心翼翼的梳理着他的胡子。 “唉!小七啊!”云仙道人拍了拍慕天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世人常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而你,你的情,独独是最纯粹却又最羁绊的。” 云仙道长继续侃侃而谈:“它不仅绊住你的身,锁住你的神,还折磨你的心……归结到最后,小七,还是你的心结没有解开。” “住嘴!”慕天容忽然站起来,背对着道长低吼。 “呵呵,好、好,我闭嘴,免得又被你揪胡子。” “你当真不肯帮我?”慕天容的声音有些涩。 云仙道长摇晃着脑袋无能为力的叹息一声。 “好,很好。”慕天容转过身来,狭目没有半分色彩,“本王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 慕天允的部队正在紧急往京师赶回去。 马车内,满目寒意的慕天允始终板着脸,不曾说过一句话,任旁边怡然自得的妖冶男子调戏。 “喂,允,不要这样……” “天涯何处无芳草……” “呆女人会回来的,真的……” “你看!那不就是——啊,好漂亮的大雁啊……” 慕天允当真向外瞅了一眼,回视过来时,脸色更加阴郁了。刚才飞过的,分明是一只乌鸦。 宇文瑛努了努嘴,长长的睫毛扫下一片暗影。“唉!看来你的冰山症更加厉害了。” 宇文瑛向里拱了拱慕天允,“我说允,你再坐进去点,这儿还两个大老爷们哪!” 飞鹰冷云蜷缩在一旁,慕天允也只占据了角落,话说这宇文瑛大人是最不该嫌挤的人。 飞鹰揪着头发有些抓狂,冷云只是握着藏在袖子里的软剑戒备着。 “皇上,您要爱护国嗓啊!”飞鹰终于忍不住好心劝阻宇文瑛停止自言自语。 “飞鹰,朕只是很寂寞。”宇文瑛不着边际的又向里侧挪了挪。 一动不动的九王爷终于呼啦一下子站起来,直接从窗口跃出去,跨上一个骑兵的马,加速驶在了队伍前面。 车内三人均是一愣。 宇文瑛低头一笑,纤长的手指抚上下巴,唇齿之间微微一动。 “小样儿!” 宇文瑛笑的愈发深沉。 五年前初次相遇,他可不是这个样的。 五年前的青葱岁月哟…… 作者有话要说:呃……云仙道长……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 杯具诞生 五年前,慕天允十六岁,而宇文瑛也不过二十六岁。 二十六岁的宇文瑛再一次来到江南,缅怀一下已经死去十余年的姑姑。十余年来都是如此。 他会在小姑姑曾经落脚的地方徘徊上一阵,想象着小姑姑在这里遇到了好心人的收留,在这风景秀丽的水乡,某处典雅的小竹楼内,小姑姑对着明月回想着远在西北的家乡。那么,她会不会记得有个不怎么勇敢的小外甥,喜欢窝在他的腿上数天上的星星? 宇文瑛渐渐敛起幽思的目光,一路向北,循着小姑姑的足迹,踏进京城,看那繁华的街市,听那里的风俗人情。甚至偶尔会听到关于晔黎国的皇上和他专宠的珊妃的故事。 宇文瑛淡淡的笑了,至少,小姑姑曾经快乐过,荣耀过,幸福过。 只是那些市民不知,那个惊为天人的珊妃娘娘,早已去世十余年了…… 宇文瑛惬意的享受着这里的喧嚣,这里的和谐。虽然,偶尔会遇上一些不太和谐的事情。 “哎哟喂,看楼上那妞没?就穿一身红的那个!” “哟,可不是,哎呀呀,这小妞长得……” 宇文瑛妖娆的瞥了一眼楼下有些猥 亵的两个男人。这种被认错的情况并不少见,在燕丹国也是如此。因此,某当事人见怪不怪,甚至乐在其中。因为,总会上演一些滑稽的戏码让他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 “走,上去看看!” “是啊,还愣着干什么,进窑子呗!” 于是,莺莺燕燕的女子招呼着俩男人,“哟,爷,您可是稀客啊!”“是啊,爷,以后得常来!” 男人被搅得神魂颠倒,拥着浓妆艳抹的女人上了二楼。 “我说,窗边坐的那个给我叫来!爷要她陪!” “对对对,你们一群庸脂俗粉爷瞧不上眼!去,叫她过来!” 受到冷落的女人自然狠狠白了他们一眼,却仍是嗲着声音道:“爷,那是客人,呵呵呵呵,您可真会开玩笑!” “切!放屁!有女流之辈逛窑子的么?快快快,让老鸨把她叫出来,爷有的是钱!”说罢,甩出一沓银票,旁边的女子惊呼着扑上去。 “你们给我滚开!这是爷的钱,爷要花也得花的值!”其中之一的男人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妖冶的人。 宇文瑛端起茶眯着眼睛微微一嗅,再睁开时有意无意投去一个销魂的眼神。 意志稍微薄弱的一个猥 亵 男早已鼻血冲天。跌跌荡荡的走向窗边。 宇文瑛的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更添一份魅惑。 一只粗糙的手一把按住宇文瑛。 宇文瑛只是轻轻一推,那男人便退出两米远,某人只是抱着好玩又不屑的态度的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另一个稍稍把持的住的看自己兄弟受了委屈,怒意顿生。这破窑子里的女人竟还敢拒绝客人!他们拿钱不是买气受的! 两个人同时扑上来,宇文瑛一脸无辜的看着这不知好歹的莽撞汉子,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他不便暴露行踪,可是,竟然坐在这喝杯茶也会惹出一些是非。 左边的男人上前锁住宇文瑛的双手,右边的男人上来作势要裳他一个耳光。 宇文瑛只是无奈的看着,心想,算了,不就一巴掌,还是不要把动静闹大了吧。 宇文瑛优雅的闭上眼睛,甚至微微仰起脸来要迎接那巴掌似的。 许久,宇文瑛只是感到一阵风袭来,却没有意料中的声响和疼痛。 “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们真是英雄好汉。”说话的人站在宇文瑛面前,单手擎住男子要忽闪下来的巴掌。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管爷的闲事!”后面锁住宇文瑛的男人冲上去,却被少年一脚踹倒在地。 宇文瑛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英雄救美”的少年,露出赞许的微笑。 楼下传来一阵窸窣,几个带刀的武士冲上楼来,按住俩闹事的。 “九王爷,这种事您吩咐我们办就可以了!”寒玉立在慕天允身后,附耳说道。 宇文瑛可是听的清清楚楚,晔黎国九皇子慕天允?呵呵,果然年轻的很。 “姑娘,你没事吧?”十六岁的慕天允声音已经透露着沉稳。 宇文瑛怔了怔,哑然失笑,原来,这毛头小子竟也把他当做了美娇娥。或许因为宇文瑛坐着,慕天允看不出他的身高吧。 见宇文瑛只笑不答,慕天允有些尴尬,想他刚刚打西边走来,无意间一瞥,竟然瞥见了这妓 院的二楼凭栏处,身着绛红的宇文瑛凭窗独饮,神情怡然,面容姣好,真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而那个伫立在楼下的少年,俨然已经入了画。 忽然,一个莽撞的男人过来轻浮的抓住那端着茶盏的手,慕天允只觉大煞风景,视觉和心理上都承受了不小程度的伤害。 原本以为这也就是个烟花女子,出卖色相而已,可见那身着绛红的身影竟推开了前来调戏的大汉,慕天允的内心不由得激荡几分,自然要对那人刮目相看。 再看到后来两名恶男齐齐上阵欺辱,慕天允终于爆发了他的小宇宙,只一眨眼的功夫,身边的侍卫便不见了九王爷的踪影,合着人家已经飞身上楼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宇文瑛愈加觉得这个九王爷可爱的紧,没想到今天这出好戏竟让他想继续看下去,暂且不必去证明自己的性别了吧。通常情况下,他只要勾勾手指,立马涌现几个美女勾肩搭背任他左拥右抱。现在,宇文瑛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指懒得动了。 “看来姑娘没事,既然如此,在下告辞。”慕天允面上的失落之色还是没能掩藏的住。 宇文瑛也只能干巴巴的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喧闹的人群里。 不过,后来…… 京城东大街的红楼春上春,总有一个绛红色的身姿凭栏眺望,也总会那么巧合的看到打西边走来的那个矫健的身影。 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对于这个不能说话的“红颜知己”,慕天允是愈加的喜欢。 然而,宇文瑛大人掩藏的再好,也不可能一直将明察秋毫的九王爷蒙在鼓里。 那是一个和风旭日的上午,慕天允按时出现在东大街的人群中,硬挺的剑眉,俊秀的眼睛,神采奕奕,简直是鹤立鸡群。所以,每次宇文瑛都会毫不费力的第一个发现他。 “瑛儿,你久等了!”慕天允的脸上依然还余有一点少年的天真之色,扬起的嘴唇带着一种不着雕饰的自信。 宇文瑛摇摇头,占着茶水在桌几上写到:“还好。” 慕天允笑着坐下来,说:“瑛儿,我想或许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宇文瑛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心想:“好可爱的小子啊!让他都有些不忍再装下去了。” “你不想么?” 宇文瑛慌忙摇摇头,写道:“不要对我这么好。” 慕天允抓住那只沾着茶水的手指,有些吞吞吐吐的说:“我当你是朋友,我愿意对我的朋友好。” 只是这一握不要紧,慕天允敏锐的觉察到宇文瑛潜在的内力。 慕天允很快恢复了平静,直直的看向宇文瑛,竟愈发觉得这妖娆的面目生出几分男儿的英气。 “你……”慕天允暗自揣度一番。 “我忽然想起点事,不好意思,我先走了。”竟然选择了逃离。 宇文瑛暗自笑道:“九王爷看出来了?” 慕天允的后背明显僵硬了,他缓缓回视,虽极力掩饰,却还是不免有些尴尬:“你……终于说话了。”而且,是那么中听的男音。 “呵呵,允误会我是女子,反倒让我不好意思说明了。”宇文瑛站起来,比尚在发育阶段的慕天允高出许多。 处于一种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的九王爷,十六岁的慕天允,自然是震惊了,而且刻骨铭心的震惊了。 自此,这件恶作剧般的滑稽事件,便在少年慕天允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自此,慕天允对长相颇好的女子,便产生了排斥与疏离——他只怕那种荒唐可笑的事情再次发生。 自此,那本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九王爷,便成了传说中勤于政事不近女色的冰山王子。 自此,才生出那么多关于九王爷的歪曲事实道听途说捕风捉影的谣言。 自此,便诞生了冰山王子的杯具史……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这是小允同学最难启齿的一刻哟~~ 国事访问 秀水殿中,慕湛漓焦灼的凝视着床榻上的人儿。 怎么会这样?如果知道局势会发展到那么危险,他断然不会让这个孩子跟着慕天允出征了。 是他疏忽大意了,本想多创造点机会,只为证明那个让他忧心的九儿子并非谣言中的那般。没想到操之过急,不仅没有堵了那些谣言,反而军中盛传出一个什么“鼎鼎大名的罗公子”! 慕湛漓狠狠握拳砸在腿上,真不知道老九怎么搞的! 现在小六又昏迷不醒,怎知这孩子会被敌国掳去遭了罪! 慕湛漓悔的肠子都青了,再没有比上次的那个决定让他觉得不明智的了! “六儿,你随他去吧。”就是这么一句让他悔恨不已的话!弄得一切都糟糕透了! “父皇,明日就要处置司徒一拨反贼,吏部已经将人扣押在地牢,等待父皇下令。”慕天容淡淡的说。 “恩,老九明日也该到了吧。”慕湛漓收起后悔的心情,严肃起来。 “是。”慕天容垂首,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床榻上的睡美人。 狭目中浮上一抹看不清楚的光彩,嘴角隐约闪过一丝快意的笑。明天,将有一个天大的内幕被揭穿! “那个燕丹的新任国君也要到了?”慕湛漓负手望天,听说这个叫做宇文瑛的人,正是当年德王的亲生子,德王……珊瑚的同胞皇兄啊! 慕湛漓有些轻蔑的笑了笑,他万万没想到,这燕丹与晔黎的一战,时隔二十年再度上演,想来,是那燕丹皇室内部的纠葛罢了!居然还让我晔黎国充当了一个幌子! 慕湛漓正想声讨燕丹国,置他晔黎的尊严于何处!没想到,竟自己主动呈上了请求访问的书信。 好,那么,明日定要会会珊瑚的这个小皇侄儿! 是夜,九王府外一阵喧嚣。 “呀呀呀呀!王爷,您不是明儿个才回来么?”李管家惊愕的迎上前去。 “嗨。老李,你又不是不知道九王爷的心思!”晋恬尾随其后,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上次,他们的九王爷正是因为惦念某个美公子才日夜兼程提早返回,正中了别人的暗算,胸口的箭伤至今还留有疤痕。 “唉!咱的王爷哟!真是不知悔改。”晋恬扼腕。 早已冲进内堂的慕天允忽然返回来,冲晋恬嚷了一声:“晋恬听令!” “是!” “速速返回,护燕丹国君周全!” “我……”晋恬懊恼的抱拳道,“遵命!” 李管家掩嘴小声道:“唉,晋将军,不可以小觑王爷的听力!” “李管家还杵着做什么?莫要耽误晋将军的时间!” “是是,王爷,已经给您准备了热水,请您沐浴!”李管家一路小跑的冲进屋子。留下晋恬瞠目结舌的呆立。 夜色中的皇宫有着一种独特的庄重,一切都安静了,仿佛战事已经被遗忘在昨天。是的,毕竟有惊无险成为了历史。现在,只剩一派肃静。 秀水殿外立着一个更加肃静的身影。墨绿的绸缎依然在夜色中混合成黑蓝色。 慕天允只知道阿萝躺在里面,他更想近一点看看,那个在心底惦念了许久的面孔,有没有想象中见到他的喜悦。 从未那么迫切的想要再听她说一遍“我好想你”…… 慕天允握了握拳,太晚了,她一定熟睡了…… 暗夜中的那道身影悄悄隐去,正如来时的无声无息。 当天蒙蒙亮的时候,皇宫外一队人马趋近,渐渐停在了宫门前。 “燕丹国君莅临——”拉长的嗓音像是一曲沂蒙小调。 宫门被侍卫缓缓拉开,车队徐徐驶进宫门。 “陛下,到了。”晋恬静静的立在马车外。这个传闻中妖冶的男子,竟然真的统霸了燕丹国。 幕帘被两旁的士兵掀开,宇文瑛慵懒的倚在靠垫上,左手撑着额头,微微抬眼,颠簸几日真的挺乏,没想到慕天允还能精力充沛的策马先行……看来自己是老了,赶不上小允那么好的体魄。 “有劳晋将军。”宇文瑛抬起右手。 晋恬刚要抚住宇文瑛伸出的手,冷云从后面赶来,“皇上,这种事还是本国的臣子来做吧。”眼神中分明写着戒备。 晋恬冷哼一声,暗自嘀咕:“小人之心!” “呵呵,冷将军太紧张了,这晔黎国的君上可是我的姑父啊。”宇文瑛走下马车笑着说。 冷云晋恬不约而同的哼了一声。 冷云不解,这作为战败国前来,皇上居然毫无警戒,就算事端是宇文浩挑起来的,可这烂摊子也不能让现在的皇上宇文瑛来收拾啊! 晋恬不解,宇文瑛此次前来本是低调的送还罗姑娘而已,缘何后来成了国事访问了?居然还与皇上套近乎! “请陛下先在紫云殿歇着,皇上正在听审。”一个宫女细声细语的说。 “有劳。”宇文瑛环视着,缓缓走近床榻,优雅的坐下。 “冷云飞鹰,怎么不坐下歇会?”宇文瑛对着面前仍处在戒备状态的两人发问。 “皇上,您先睡会吧,保重龙体。”冷云满目关切。 “是啊,皇上,我和冷云守着,您安心睡吧。”飞鹰接着说道。 宇文瑛低头一笑,挥了挥手,兀自躺下了。唉,这两个忠心耿耿护国护主的劳碌命……他的安危已经有人安排保护了……而且绝对的放心。 “庄妃!”慕湛漓的背影隐没在昏暗中,只是那双交握的手隐隐泛出骨白。 “皇上!这次真的不关臣妾的事情啊!皇上……” 慕湛漓猛地转身,脸色已经阴厉之极,“宇文如意,你让朕如何相信?” 那日,若不是听说谋逆的叛党就是司徒文登,若不是听说即将出逃的司徒文登的马车里还装着一个女人……他慕湛漓甚至都不知道素心殿的主人早已了无踪迹。 司徒文登……着实让他大吃一惊!竟然会是丞相大人!可是,慕湛漓不解,司徒反贼什么时候与宇文如意勾搭上了,一直是在为她效命吗! “皇上!是他胁迫臣妾的!皇上!你要相信我啊!”宇文如意从未如此的惊慌,或许,她料想到自己这次终究逃不过了。 “那庄妃倒是说说,司徒大人为什么要胁迫你?”慕湛漓踱到中央,那张泛着冷光的堂案上压着几张画押的诉状。 “皇上,臣妾真的不知啊!” 慕湛漓嗤笑一声,坐进那张冷硬的座椅,“那朕来告诉你。” “司徒文登暗中勾结燕丹国,企图与宇文浩来个里应外合,陷我晔黎于内忧外患,趁机携带燕丹二公主回国……庄妃,朕说的对么?” 宇文如意睁大眼睛看着慕湛漓,等着他说下文。 “所以,是你早就在策划这出抽身之计了!” 宇文如意埋下头,扯了一个苦笑……她哪里还想过抽身离去,燕丹国也早就没了她的安身之地了! “说!你到底和司徒文登什么关系!”慕湛漓平静的等待着答案。 “皇上,九王爷来了。”有侍卫通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俺……悲摧的财少……要去考公务员了…… 上战场要士气高扬财少我定当不负众望哇哈哈哈哈! 唉……可是……又谈何容易呢……小财的心……扑通、扑通滴…… 切不就是一次考试吗至于么多少大风大浪没见过还在乎这点小抠抠! 那么……我就……将就着……去了……乃们、要……为我祈福啊…… KAO啰嗦不罗嗦啊别整一脸怨妇的表情明天跟它拼了我就不信了还! 亲们…… 原谅俺的抽风…… 原谅俺的人格分裂…… 原谅一个"将死"之人的"遗言"吧 丫的怎么说话呢你想死老子还不想!听着,丫好好考,明儿过后继续码字! 泪目……某财绝倒…… 真相大白 “父皇!”慕天允淡淡的看了一眼一身狼狈的宇文如意,又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司徒文登已认罪伏诛!” “哦?”慕湛漓冷哼一声。“他怎么说?” “叛贼司徒文登贪恋庄妃娘娘美色,故挟持庄妃叛逃。”慕天允始终盯着地面。 “允儿相信么?”慕湛漓冷冷的问。 慕天允静默良久,“不信。” 自从慕天允进来就一直神色繁复的宇文如意,听到那声“不信”,微微一震,先前的一抹期许生生湮灭为满目苍凉。 “哼!朕看你们还能僵持到什么时候!”慕湛漓拂袖跨出监房。 慕天允站起,尾随其后。 徒留下宇文如意咬着嘴唇跪倒在那里:“允儿……” “呵呵,贤侄,住的可舒服?”慕湛漓端坐在大殿上,含笑问向宇文瑛。 “承蒙陛下抬爱,住的很舒坦。”宇文瑛谦和的点了点头。 “你我两国遭此一劫,索性有惊无险,还成就了燕丹的一位明主,这可是燕丹国的福气啊。” “陛下过奖了,皇兄英年早逝,瑛不得不以燕丹社稷为重,执掌国事。” “想那宇文浩是咎由自取,贤侄,你可要引以为戒。”慕湛漓别有深意。 “呵呵。”宇文瑛抬眼望去,嘴角噙着依然谦和的笑意,“多谢陛下提点,瑛自是不会辜负燕丹黎民百姓。” “朕突然接到来信,很是诧异。”慕湛漓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宇文瑛的脸上,“燕丹此时正是多事之秋,孝帝缘何这个时候前来,不怕朝野空虚,被人钻了空子?” 宇文瑛平静的回视,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我正是为绝后患才来的。” 司徒文登,男,现年四十六岁,曾用名杨康康,系燕丹国太长公主与前宰相杨文利之子,燕丹三十五年,杨康康正式被当时的皇帝宇文岚授命为燕丹第一细作,悄悄潜入晔黎国。于一破庙中杀害进京考官的司徒文登,取代其身份,从此隐姓埋名,竟然混到晔黎国丞相的位置。燕丹三十七年,司徒文登致信宇文岚,陷害栽赃德王宇文风,并摆出“罪证”之一,即:被驱逐出宫的燕丹先皇的小女儿、德王之妹宇文珊瑚在晔黎做了皇妃,却暗中与德王联系频繁。由此大做文章,说当年德王假借驱赶宇文珊瑚的契机,利用美人计,攀上晔黎的势力,企图弑君篡位。宇文岚听信谗言,在朝堂之上当场赐死德王…… 届时,宇文瑛才不过十一二岁。 “这是真的?!”听完宇文瑛的叙述,慕湛漓被司徒文登的真实身份震撼了。 “岂有此理!如此奸佞之徒朕定要将他剥皮抽筋!咳!咳咳……”慕湛漓由于过激的情绪忽然骤咳起来。 “陛下,千真万确,杨康康诬蔑德王,于我是杀父之仇!” “况且”宇文瑛的眼神露出一点凶气,“他还害死了珊妃娘娘。” 慕湛漓忽然闭了眼,伤心往事再一次无法抑制的回荡开来。震惊、愤怒、恨意,扰的他胸闷异常。司徒文登,竟让这奸臣潜伏在眼皮底下的将近二十年! “你可知道,燕丹国两次自不量力,朕缘何没有赶尽杀绝?” “陛下,我想您自是念在珊妃娘娘的情谊上……”宇文瑛面部有些僵硬,不知慕湛漓会不会反悔,突然将怒气倒在整个燕丹国之上。 “哼,你说的不错。”慕湛漓稍稍克制住怒气,“包括这一次,朕默许老九帮助你得权……都只是因为珊瑚曾经提到过有个可爱的侄儿。” “姑姑她……”宇文瑛稍显诧异,“那,还要多谢陛下隆恩。” 宇文瑛眯起眼睛,燕丹国要想强大,还需再借上晔黎的势力几年。 “贵国与我燕丹之间也算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陛下放心,我宇文瑛绝不会做些自不量力的事情。”宇文瑛稍稍福了福身。 “嗯,孝帝乃明君,朕考虑了一下两国通商的事情,或许,可以采纳。”慕湛漓恢复了平静,他当然知道,宇文瑛此次前来,可不止想要揭发司徒文登这一个目的。 宇文瑛再一次谦和的笑了。 宇文如意彻底死心了。 “庄妃娘娘,我这么做已经对您十分宽宏大量了。”慕天容站在牢房外面,看着蜷缩着一角的女人,何其的狼狈,何其的无助。 “慕天容,我认栽,我认了!”宇文如意忽然扑上来,扒住牢门的锁链。“你不必这样,你叫皇上来,我做的我全说!” 狭目噙着嘲讽与不屑,“庄妃娘娘,何必呢?所有的脏水全泼在司徒文登身上了,或许,你还有苟活的希望。” 宇文如意恨恨的瞪着栅栏外的男人,十年前,她就被他逼迫,吃了十年的斋饭。没想到,十年磨一剑,十年后他还未善罢甘休,让她沦落到吃牢饭的地步。 十年后的慕天容更加让宇文如意不寒而栗了! 当德王平反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宇文如意就没有停止过彷徨。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的人,居然是他——慕天容。 “庄妃!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十二岁的慕天容,第一次让她感到深藏不露。他说话的样子,他脸上的表情,远远不是在皇上面前那般的谦恭与童真。 “我的母后被你陷害,现在你就要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宇文如意看着一个孩子对自己威胁的样子,表面冷静,心下却没来由的一颤。 “哼,你有什么证据?”宇文如意想每一步计划都很周密,包括那信笺上的印戳也是盗来的正品。或许,潜藏在幕后的她,是最不容易被怀疑的一个。关键就在司徒文登怎么收场了。 “庄妃。”慕天容很明确的扯出一个轻蔑的笑,“你就那么自信么?” 留下这么一句阴测测的话,慕天容冷冷的转身离去。 宇文如意却是更加的傍徨了。所以才有了那么一出负荆请罪自愿吃斋的戏码。 “庄妃娘娘,要想把你扳倒,十年前就做了。”慕天容依旧负手站在牢房外。 宇文如意正神思恍惚,突然双目一惊。 “你、你说什么?” “你以为自己吃了十年斋饭就可以赎罪了么?”慕天容勾了勾唇角,“不够的。” 宇文如意全身颤抖起来,她这才认识到,慕天容是多么的可怕。 “十年用来让你体会冷宫的生活,然后,让你体会什么叫做——绝望。”慕天容抿嘴道。 “不过,我不想让你死。” 这话成功的让宇文如意再次颤抖起来。 “司徒文登代劳就可以了。” 宇文如意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是心口揪的慌,“不要!他是为我办事!我才该死!” “呵呵,庄妃娘娘啊,你是不是还不太了解他的为人?”慕天容好笑的看着宇文如意怔住的脸。 好吧,那么,就让你知道真相…… 宇文如意,女,现年四十岁。曾经燕丹国的二公主,为和亲嫁给晔黎国国君的慕湛漓,封庄妃。 二十年前在燕丹的大龄未婚恨嫁女宇文如意,终于点头答应了他的弟弟安排的这场婚事。 那时的宇文如意也是怀着一份忐忑的心情,生怕自己“克夫”的宿命再次得到印证,恐怕克死皇帝这种事,是犯杀头的罪的。 然,宇文岚说:“姊姊是皇后的命,所以先前的驸马皆在婚前暴毙而亡。这是天意。” 所以,宇文如意破涕为笑信以为真的嫁去了。她以为,她是注定要成为晔黎国的皇后的。 届时,她忘记了被她“克死”的青梅竹马,忘记了被她“克死”的风流才子,甚至忘记了被她“克死”的想要托付终身的情哥哥——杨康康的胞弟,杨小过。 所以,在宇文如意的脑海里,“克夫”仿佛是件被遗忘很久很久的事情了。 “庄妃可曾记得被自己克死的几位情人?”慕天容话锋一转,他觉得,即将说出的话或许会让这个歹毒的女人清醒一点。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我只是想告诉你,所谓克夫,并不是说你有当皇后的命。” “哼,我已经知道了。”宇文如意眸光暗淡,是啊,现如今,她早已死心了,不,十年前就已经死心了。 “竟然这样,难道庄妃娘娘对自己克夫的事情不觉得奇怪么?”修长的手指拈住一把折扇,轻轻一捻,扇面刷的打开。 宇文如意选择沉默,或许,经他提醒,她才开始注意这个事情。 “是你的大表哥杨康康。”慕天容摇了摇头,兀自笑了起来,“没想到啊,司徒还是个痴情种。只不过手段狠毒了些罢了。” 宇文如意惊愕的抬头,眼眦几乎要睁裂了。 “你、你……哼,七王爷怎会连这种事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宇文如意忽然感到疑惑。到底是哪里,哪里被他钻了空子?而且,恐怕十年前就已经被他掌握了,可是,毕竟一个十二岁的皇子,他怎会调查的如此清楚! “哈哈哈……”慕天容爽朗的笑起来,在幽暗的牢狱中,格格不入。 “你以为,只有我对你们恨之入骨吗?” 宇文如意闻言惊觉。 是……啊,她岂止背负了珊瑚一个人的债,还有那个倒霉的德王呐! 作者有话要说:哎哟喂,总算把真相大白了~~~~~擦汗~~~~~~~我写的好辛苦~~~~~~ p.s:由于此文跟榜了,所以会更得勤一些~~呵呵 不会再只有周五周六更了~~ 恩怨终结 “皇上,燕丹细作杨康康已行刑!” 慕湛漓远远看着断头台上倒下的尸首,平静的很,就像一个无关痛痒的决定得到了实施一样。他已经愤怒不起来也快意不起来了。恶人已除,就到此为止了吧。恩恩怨怨早已是前尘旧事,他的年纪,已经容不得他放不下了。只是—— “容儿。”慕湛漓轻轻的唤了一声。 “是,父皇。”慕天容狭目中的快意还未消退。 “朕……希望你也能到此为止。” 慕湛漓淡淡的说,眼神中却有一丝关切。 慕湛漓转向另一侧的慕天允,目光中多了几许宽慰,“允儿,你母后的事情……” “父皇,儿臣明白。”慕天允抬眼,正好和对面的七王爷对了视线,空气中仿佛充溢着对斥的因子。 “嗯,那就好,朕没有看错你。”慕湛漓起身,有些蹉跎的走下台阶,仪仗们赶紧跟了上去。 空旷的看台上,只余下慕天容和慕天允。 “七哥。”慕天允走近两步,“现在你释怀了?” “哼,九弟,本王只是说到做到而已。”慕天容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看着俊目中的毫无波澜。 “至于庄妃娘娘,是她自己选择想不开的。七哥很抱歉。” 慕天允冷冷的回应:“她……对我而言,从来没有母亲的感觉。”俊目中闪过些许寒意。 慕天容微微一惊,随即摇摇头淡淡的笑开了,“也对,九弟真的有些可怜呢。” 慕天允又逼近几步,“听着,你之所以有那么大的怨恨,是因为你曾经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是幸福!” 慕天容收了笑,狭目微眯,静静看向慕天允。 “父亲的宠爱,母亲的温柔,当你拥有这些让我望尘莫及的东西时,才是我最最委屈不甘的时候。”慕天允说得依然平静,“七哥,你有没有想过,不幸的人不只是你一个。” 慕天容的内心悄然拨动了一下,想起宇文如意生前说了一句话,她说:每个人的抉择都不一样,地位与儿子,她既然错误的选择了前者,就不能贪心的挽留后者。索性,她做的很决绝,这样,她的允儿才不会被她拖累。 倘若,慕天允听到她这么说,会是怎样的心情? “九弟,你到底想说什么?”慕天容直直的看着慕天允,挺拔的身姿笼着淡淡的落寞。还是被他看透了,九王爷对庄妃的死不会那么无动于衷。然而,慕天容全然没了畅快的心情。他忽然怀念起曾经的小九,那个倔强坚韧的小毛孩,那个追着他喊七哥的小鬼头。 慕天允忽然上前揪住慕天容的衣领,俊目中隐忍着一种冲动。 “我从未感到过幸福,七哥,可是有个人的出现却让我知道什么叫做幸福!”慕天允有些激动,“请你,不要再继续下去!” 慕天容绷住嘴角,突然扯了个笑,“九弟,你说罗姑娘?” 慕天容朗声笑了起来。 “九弟啊,罗姑娘和你会有结果么?你知道父皇……” “你错了,父皇根本是要撮合我们!” 慕天容的笑僵住一瞬,狭目再次眯起,“当真如此……本王一定祝 福 你 们。” 秀水殿。 慕湛漓听了御医的说辞,额头的皱纹愈加曲折。 “为什么有意识却还不醒?”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秀水殿。 “皇上,这种情况很罕见,倒像是巫术中的被下了蛊。”某御医皱眉沉思。 “巫术?下蛊?”慕湛漓无法理解,觉得十分费解。 “皇上,这罗姑娘是七王爷接来的,您把七王爷叫来问问不就清楚了。”旁边的某太监附耳说道。 “不用麻烦了。”慕天容走进来伏膝跪下,“儿臣叩见父皇!” “恩,起来吧。”慕湛漓忧心忡忡的看着老七,忽然屏退了所有的人。 “容儿,小六她是怎么了?” 慕天容不语。 “难道真的和你有关?” “父皇,我只是想保住珊珊的魂魄!” 慕湛漓重重叹了口气,坐下来,准备听一听这个珊珊又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没有听云仙道长的话,擅自锁了她的穴?”慕湛漓有些吃惊于这等灵魂穿越的奇幻事件。 “是!”慕天容别过头,看向床上安躺着的女子。 “容儿!”慕湛漓忽然厉色道,“你简直是荒唐!” 慕湛漓站起来来回踱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害了两条命!那个罗珊珊不得安生,小六也自身难保啊!” “父皇,我……” “你知不知道刚才御医说什么?这样下去,这个身体会慢慢消瘦,衰老,最后腐烂成泥!” 慕天容着实震惊了……这,不是他的本意啊! “儿臣……不知!” 慕湛漓颓然的坐在床边,看着有些苍白的女子,不知道,现在寄宿在身体里的灵魂有没有很辛苦? “朕只是想好好看着这个孩子快乐的生活。”慕湛漓轻轻将滞留在外面的手塞进裘被。 “朕只是想看着这个与珊瑚一样模样的孩子,可以每天微笑……” 慕天容的眼角忽然酸涩起来,是啊,他的初衷,又何尝不是如此? “儿臣去请云仙道长!” “啊哈哈哈……贫道不请自来鸟~~~~~~” 那声突兀的猖狂的笑令慕湛漓深深的寒了一把。 “贫道云仙,叩见皇上。”云仙道人挥了挥拂尘,慢吞吞的作势要下跪。 跪至一半,尊老爱幼的典范慕湛漓同志急忙双手扶住,这位可是传说中可以起死回生的神人,小六还得指望他了,“大师不必多礼!” 云仙道人倒也反应灵敏,利索的直起身子,不期而至的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谢皇上。” “儿臣叩见父皇。” “陛下。” 慕天允和宇文瑛也很巧合的赶了过来,呵呵,正所谓,无巧不成书。 “哟,今儿可算齐全了。”云仙道人眯着眼睛红光满面的捋着茂密却柔顺的花白胡须。 罗小六的床前,顿时形成一道不透风的墙。慕湛漓居中,云仙道长、慕天容在慕湛漓的右边,慕天允、宇文瑛站在他的左边。 “这个,大师您看……”慕湛漓担忧的问道。 “唉!” 听到这位老者的叹息,其余几人不禁升起一丝慌张。而表现的最生动者,莫过于冰着一张脸的九王爷。 云仙道长坐到床边,伸手替女子把了把脉,“嗯……嗯?嗯……嗯!” 每一声嗯都揪的慕天允心急火燎,终于,“大师!她到底怎样?” 云仙道长明显吓了一大跳,咂了咂嘴摇摇头,示意九王爷安静。 “允,别这么紧张,呆女人福大命大。”宇文瑛扯了扯慕天允的袖子,被慕天允甩开。 慕湛漓满眼疑惑的扫了一眼左边的两人。气氛有些诡异…… “七王爷,你是不是没有扎下那关键的一针?”云仙道长睁开眼,探究的看向慕天容。 “什么针?你对她扎针!”慕天允隔着慕湛漓几乎就要冲过去,还好宇文瑛抱住了他。 于是,气氛更加诡异…… “是,我没有扎百汇穴。”慕天容惨淡的笑了笑,毕竟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封了最后那道穴。 “这样或许还有救!”云仙的双眼霎时曾亮起来。 “怎么救?”慕湛漓也耐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会很……期待吧~~~~~~~ 以救之名 “大师,到底有什么法子?”慕天允焦躁起来。 而这一切都被慕湛漓看在眼里,什么时候,他心中完美的九儿子也学会了冲动?好像是六儿出现之后吧……慕湛漓蹙起了额头。 “呃,九王爷不要心急,且听老身慢慢道来。”云仙道长调整了个姿态,正面对向围在前面的四个男人。 “七王爷当时也是出于无奈,迫切想留住珊珊小姐的魂魄,才锁了她的穴道。”云仙道人同情的看向慕天容,“可是,七王爷,到底没留住啊。” 慕天容黯淡了面色,鬓角的发丝垂下来,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放弃最后一针,或许,他的内心,终究是凌烈的不够彻底。 “现在罗姑娘的脉象已经很正常了。”云仙捏出一个药丸轻轻送到罗小六的嘴边,“我调个丹药喂下去……” “就好了么?”宇文瑛认为燕丹的张药师都束手无策,凭啥他晔黎的一个道长就能起死回生?差距不至于这么大吧? “呃……稍安勿躁,这只是第一道程序。”云仙忽闪着拂尘,一副高深的样子。 “那第二道程序是什么?”慕湛漓问。 “这个……”云仙眯起眼睛,似有笑意,“听说过有种神奇的力量叫做真爱么?” 众人呆滞。 “哦呵呵,这是个进口来的传说,不过,传说并不一定代表不能实现。”云仙道人继续侃侃而谈,“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美丽的公主……公主被施了咒语,沉睡不醒……于是,有个英俊的王子……” 待云仙道人用一种憧憬的表情讲述完这个狗血的童话故事,面前的四个男人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所以……道长,你想表达什么?”宇文瑛挠了挠头。 “呃……”云仙敛起憧憬的表情,木木的说,“如果哪位能给罗小六一个真爱之吻,那么……所以,你们有谁自告奋勇的么?” 慕湛漓摇摇头后退一步。 宇文瑛摸着下巴也后退一步。 慕天容忽然觉得身边空旷了许多,于是,淡淡的回视,淡淡的后退一步。 慕天允正满目繁复的盯着躺在床上的人儿,看不出他什么心思。 “呵呵,这么说,九王爷愿意献上一吻了?”云仙道人一挥拂尘,慕天允从恍神中醒来。 “什么?” “九王爷,亲吧。”云仙道长温和的笑着。却是笑的慕天允很有压力。 慕天允浑然不知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自然而然的以为,这一吻,必然是他去吻的。 “真的有用?”慕天允逼视。 “啊哈,九王爷,管不管用试试不就好了,何况——”云仙道长居然冲他挤了挤眼,“你又不吃亏。” “是啊,允,好机会别错过!”宇文瑛怂恿道。 “我要带她回府。”慕天允转身一跪,“父皇,请恩准儿臣带她回府!” 慕湛漓挤出一个笑,生硬的说道,“既然九儿含羞,那、那就到你府上去亲吧!” 九王府,慕天允的卧房,床榻上。 罗小六安安静静的等待着这所谓的真爱之吻。 黑暗中,罗小六清晰的感到周围的一切,但惟独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听那什么云仙道人瞎诌一番,罗小六十分怀疑云仙道人的身份,竟然搬出睡美人的故事,不知哪来的骗子……不过,吃下那药丸,倒是真的越来越精神起来,罗小六甚至感受到了心脏稳健的搏动。那个什么真爱之吻……倒是让她很期待,罗小六意识到自己该是脸红了吧。 “快看,她的面色红润了些。”两个婢女窃窃私语,“快去叫王爷!” 刚刚送走云仙道人的慕天允面露沉色,云仙道人的话萦绕在耳旁。 “小九,这第二道程序做完还有第三道。咳咳,如果那个吻奏效,你才可以实行下一步,否则……这第三道程序就是,咳咳……肌肤之亲……我想,你明白吧。” 慕天允按住太阳穴,真是个奇怪的道人!救人用这种……奇怪的方法…… “小九,切忌,第二道程序做过后,六儿要是心率加快,面色酡红,那么,就是奏效了,要是她……面色铁青……你,你就放弃吧……” 慕天允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这真是叫人为难的法子!慕天允甚至是抵触的,他担心万一…… “王爷,罗姑娘恢复的好些了!” 慕天允一惊,速速向卧房赶去。 罗小六果然好转了些,身子也渐渐温和起来。慕天允释然一笑,定定的看着那张思念好久的脸,只是,美目紧闭,他无法看到那双明眸中流动的华彩。 一定要醒来。 慕天允屏退了下人,吩咐了声,“没我命令不要进来。” 罗小六听到了他的声音,神思雀跃的很,是他呢,是他在身边。好想睁眼看看他的样子,好想伸手摸摸他的脸…… 亲我,快亲我……罗小六有些按捺不住了。 当慕湛漓认认真真的端详过后,俊目中闪过一抹期待,是不是,只要吻下去,他就可以看到阿萝的真心了…… 于是,没有犹豫的,满怀思念的,慕天允小心的俯下脸去。四唇相碰,火焰掠过寒冰,最后,将那寒冰融化…… 罗小六仔细的品尝着这个吻,她好想回应,可是依然无法。 心跳一拨盖过一拨,罗小六强烈的想要挣脱束缚,拥抱他,对他说:想你。 忽然,火焰的炽热退去,罗小六心下一松。 慕天允看着罗小六的脸,弥漫着醉人的红晕,慕天允摇摇头笑了,笑的仿佛开心的很。 罗小六有些急,都亲了啊,怎么还没法睁眼看他,没法张开嘴说话呢? 慕天允的停止了笑,面色有些严肃。 “阿萝,你听得见吧?”慕天允抚摸着罗小六的脸,低低的说,“阿萝,为什么总是不由自主的为你犯傻,为你冲动?我……我好像没有办法离开你了……阿萝……我爱你!” “阿萝,我爱你……” 罗小六惊愕了!她竟然听到了,她真的听到了!慕天允说爱她,这赤 裸 裸的情话啊! 罗小六悲摧的想:为什么还醒不来!为什么!! “阿萝,上次在桃林……我……我很抱歉。”慕天允的声音的确充满了愧疚。 罗小六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黑暗里团团游转,可惜怎么都撞不出去。慕天允你这个傻瓜啊,都说了不要自责的嘛!! “阿萝,这次……我……我会细心一些……”慕天允的嗓音有些沙哑。 罗小六消停了……他说什么这次那次的……不明白…… 忽然,罗小六感到衣襟松了些,好像有凉凉的风灌进了脖子。这是……怎么个状况?! 温热的吻细细的贴了上来,慕天允俯身上床,轻轻抽出罗小六的外衣。 罗小六感受到那让她麻醉的触感,突然明白了……罗小六有些愤恨,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等她醒过来!慕天允你就喜欢霸道是不是? “阿萝!”慕天允好像感到了身下的身体的悸动,“你……是不愿意么?可是,不这样的话,你没有办法醒过来……” 慕天允盯着那双没有睁开的眼睛,“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再继续!” 罗小六的心跳再次加速了,不、不同意吗?她可没说…… “如果你不同意,请给我一些提示,好不好?”慕天允认真的说。 罗小六白目,这个九王爷…… 良久,慕天允再一次亲吻她。 “那么,你就是默许了……”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没错,这章很狗血~~~~~ 亲们 快要完结了呢! 女主复活 床幔不知什么时候被慕天允放下,温暖的纱帐中,释放着点点温存,满室春光旖旎,可偏偏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慕天允细细的吻着,那个乖巧的纹丝不动的身体渐渐恢复正常的体温,还差一点,还可以再热一点。 慕天允时刻注意着罗小六的反应,依然的面无表情,如果不是看到那脸颊的醉红色越来越重,慕天允怕是真的应付不来了…… 慕天允凝视着她,甚至想摇醒她问上一问——阿萝,我这么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个笑的调皮的女子,她胆小,她爱闹,她受不了一个人待在一个地方太久…… 是不是,阿萝,你不想一个人在那个空荡荡的世界里?是不是也迫切的想要醒来呢? 终于,慕天允掐灭了最后一点犹豫,尽量的小心的缓缓的进入了罗小六的身体。 阿萝,对不起。 就在罗小六感到燥热无比的时候,就在她好想提醒慕天允快一些的时候,一阵清晰的疼痛沿着下身传来,那种熟悉而又深刻的痛楚,像是一股强劲的吸引力一般,将罗小六飘荡的神思集中起来。罗小六被突如其来的真实痛感折磨的受不住,满腔的委屈化为一股力量,急迫的冲斥出来…… 于是…… 静悄悄的九王府上空,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各忙各事的下人们冷不丁的齐刷刷的哆嗦一下…… “慕天允,你出去,出去!”罗小六大口的喘着气,浑身无力的瘫在慕天允的肩上,指甲却深深的陷进他的脊背。 “嘶!”慕天允被那尖叫唬住了神,忽然坐起的罗小六猛扑过来接着就瘫在他身上,连点反应时间都没给他,www.sxcnw.org.后背就已经被九阴白骨爪狠狠扒住了。 于是才有了刚才那声倒抽气。 “阿萝?” 慕天允静默良久,小声的唤了一声。 罗小六仍然趴在他身上,鼻子眼泪大把的流淌,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复活,罗小六最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可怜了为救死扶伤事业无私奉献的九王爷,对目前这个状况,是相当的没有经验。 慕天允怔忪了片刻,忽然扳过罗小六的身子,俊目中释放者灼灼光华。 “阿萝!” 接着一把将那泪人按进怀里,双臂紧紧箍着,仿佛使出毕生的力气,再也无法放手。 九王爷着实激动的了不得,只可惜,一激动忘了自己使了多大力气,忘了怀里的泪人是个娇柔无力大病初愈的人。 罗小六也不知怎么了,不就疼了那么一下么,至于哭成这样?或许,真的是怕了,怕再也见不到现在箍着她的人…… 哭的头重脚轻呼吸不畅,再被那练家子的九王爷忘情一勒,得,罗小六同学成功的休克了。 明月当空,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星借着夜色向月亮抛起了眉眼,于是,地上的孩童依依呀呀的唱起了一闪一闪亮晶晶…… 九王府却依然那么安静,下人们井然有序的在西厢房进进出出,听说,是在照料一个被九王爷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人。 而做了好事的救人者——慕天允,此刻却不见半分喜悦,俊目有些迷醉,是的,他确实在饮酒。 “哟~九王爷这么有雅兴藏在这儿品起了小酒?”一抹绛红忽然从窗外翩然跃进。 “哼,宇文兄,要来九王府何必如此鬼鬼祟祟。”慕天允全然没有与他调侃的兴致。 “允啊,你不觉得这样比较有情调么?”宇文瑛掸了掸衣摆优雅的坐在对面。 慕天允再次冷哼一声,端了酒杯一饮而尽。 “你慢点喝,我说允,呆女人怎样了?”宇文瑛夺了那酒杯,自己斟上了,却只是端到唇边嗅了嗅。“百年桂花香?好酒啊!” 慕天允扯了个僵硬的笑,“怎么?你能喝?” 宇文瑛淡淡瞥了他一眼,勾起唇角,仰头一灌。 慕天允笑了起来,“好!宇文兄,好气魄!” “允,呆女人醒了不是么?为什么这么伤心的样子?”宇文瑛眯着眼凑近,淡淡的酒香从唇齿间溢出来。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哎我说允,这可不仗义了啊,咱们不是朋友么?” “从我知道你的身份后,我们早已不是朋友!”慕天允冷淡的斜睨了他一眼,“孝帝还是早点回去,九王府承蒙不了这等荣幸。” 宇文瑛自顾自又斟满了一杯,低低的笑言:“朋友……都不算了么?” “允,如果没有你,我怎么会有今天?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能来这么?”宇文瑛慢慢啜了一小口酒。 “本王何德何能,孝帝能有今天,全是自己的本事,不是么?”慕天允定定的看着他,正好,既然来了,他就问个清楚。 “孝帝,敢问那些书信是怎么回事?阿萝那个时候应该已经躺在冰棺中了吧。”慕天允恼的就是这个!宇文瑛用这种手段居然骗他,骗的他好苦…… “啊哈哈,允啊,我有些醉了。”宇文瑛端着酒杯移步到床前,被慕天允拦住。 “我以为是阿萝的真心话,宇文瑛你知道吗,那些信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开心……”慕天允微低着头,宇文瑛只能看到他有些落寞的身影。 “可是居然全是你的恶作剧!”慕天允猛的抬头,俊目中似乎闪着怒意。 宇文瑛打了个哈哈绕过他,坐到床边,翘起了二郎腿。 “我说你什么好呢?就一个字,笨!俩字,很笨!仨字,相当笨!” 慕天允早就拎起了宇文英的领子,“这里不是燕丹……” “呆女人被你吻醒了!这说明什么?啊?”宇文瑛又啜了口酒,慢慢的说,“这已经说明你是她的真命天子了我的九王爷。” 慕天允手下一松,俊目中闪过一丝迷茫,而后恢复了冷淡。 “本王要亲耳听到亲眼看到,那些……证明不了事情!”是的,慕天允所纠结的,就是罗小六到底怎么看他的。 如果她可以原谅他曾经的伤害,为什么会醒来后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那悲恸的哭声,让慕天允真觉得自己就TM一禽兽! “那你亲自问问她呗!”宇文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慕天允的人生何曾变得如此纠结? “等她清醒了,定当要问一问的……”慕天允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日更 直至完结。 三杯必睡 “允,我今儿可没白来,蹭了几杯美酒……”宇文瑛支着脑袋,想要站起来。 慕天允瞟了一眼已经喝了两杯的宇文瑛,他现在应该正处于深醉状态,这个不胜酒力的家伙! 宇文瑛摇摇晃晃的走过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身子直直的向前倾来。 慕天允无奈顺手一接,有些鄙夷的轻嗤一声,“孝帝这个样子,很容易被人算计的。” 妖冶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宇文瑛,借着慕天允的肩膀坐下来,他的脸因为醉酒的缘故,越发拥有一种妖媚。 慕天允问了一声,“飞鹰没有跟来?” 宇文瑛摇晃着脑袋,伸手去拿桌边的酒壶。 酒壶被慕天允一把提走,“孝帝,九王府可不是你睡觉的地方。” 宇文瑛笑的妖娆,支起身子去抢,“允,快给我喝!不要闹!” 慕天允有些愠怒,谁跟你闹,你不要在我九王府耍酒疯才是!一个闪身,宇文瑛扑了个空。 西厢房。 躺在床上的罗小六忽然睁开了眼,大口的喘着气,她感觉好热…… “罗姑娘!呀,您终于醒了!”一个丫鬟惊喜的叫出来。接着十几个丫鬟一哄而上,关切着,兴奋着,全都两眼放光的盯着罗小六。 罗小六着实惊了一下,怯怯的问,“我是在九王府么?” “是呀是呀!王爷才刚刚离开一个时辰,你就醒了!”丫鬟甲不知缘何激动的捏着小手帕,水汪汪的看着她。 “王爷为了姑娘牺牲了好多!”丫鬟乙接嘴道。 罗小六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牺牲了好多……随后,某人的脸成了番茄色。 “姑娘,王爷在东厢呢!我去把叫王爷过来!”丫鬟丙喜滋滋的说。 刚要转身奔出去,被罗小六唤住,“别了!” “我自己去告诉他。” 刚才还有些虚弱的罗小六,登上鞋麻溜的站起来,忽然双腿一软,好在被丫鬟们扶住了。 “小姐,您还是歇着吧!” 罗小六稳了稳神,重新站起来,扯了个笑,“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在丫鬟们隐隐关怀的眼神中,罗小六稳稳当当的走向门口,末了,回眸一笑,“你们忙去吧!” 丫鬟丁:“哎呀呀小姐真是国色天香啊!” 丫鬟戊:“小姐跟我们王爷真是郎才女貌啊!” 丫鬟申:“咱们王爷以身相许……真是值了!” 罗小六捂着有些沉的脑袋,一步一步逼近那曲径通幽的东厢房。 “快、点、给、我!”宇文瑛将慕天允逼到床沿,慕天允冰着脸举着酒壶,轻而易举的闪过宇文瑛伸出的胳膊。 “绝、不、能、给!”慕天允说得坚决。眼睛瞥了眼窗外,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蒙面黑衣人竟真的没跟来!真是太失职! 宇文瑛趁这空挡推了一把慕天允,九王爷举着酒壶仰倒在床上,俊目闪过一丝不悦,这个宇文瑛,哪有当皇帝的样子! 宇文瑛早就扑上来,死死按住慕天允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慕天允擎着酒壶的手腕。 “允你是不是太小气了……不就一杯酒的事么!”宇文瑛迷离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忽闪一下,被酒精熏染的薄唇蔓上诱人的红润。 慕天允眼看他就要去取自己手中的酒壶,蹙眉运气,一个翻身,将宇文瑛按在床板上,膝盖顶着他的腰,单手反锁住宇文瑛的双手。 “孝帝……” “天哪!” 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满是不可思议。 慕天允俊目寒视,宇文瑛迷茫的转头…… 于是看见窗外有个满眼惊慌失措的女子捂嘴而立。 俊目中闪过惊喜,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 宇文瑛的笑声突兀的飘进来,“允哟,看你怎么解释我们现在的状况。”居然听出点幸灾乐祸。 罗小六原本怀着一颗激动的心情慢慢踱步到窗前,一路上全在酝酿自己的感情,要淡定,她对自己这样说。 可是……眼前这个出乎意料的状况,罗小六真的无法淡定……甚至羞红了脸。 “对、对不起,你们继续!”罗小六强作镇定的说出这么句自以为得体的话,转身跑开了,临走居然没忘记替人掩上窗户。 慕天允僵持着原来的姿势,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允,哈哈哈哈,让你不让我喝,看吧,报应来了……”宇文瑛越发笑的恣意,竟抽出被反锁的双手捶打起了床板。 只是忽然下巴被人抬起,微凉的液体沿着咽喉一路滑下,淡淡的酒香溢满脾胃。 “允,你……” 宇文瑛十分潇洒的合了眼睑,重重的磕在床上。 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室内的床榻冲出门去…… 呵呵,三杯必睡,果然……名不虚传。 “阿萝!”急切的呼唤从身后传来,罗小六连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得加快了步子。 然,她又岂能快得过身手敏捷的九王爷? “阿萝!”慕天允越过她挡在前面,死死按住那个仓皇落跑的小身影。 “你、你干什么!”罗小六有些气恼,挣扎着叫嚣,“放开我!” 慕天允哪里这么听话,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恍如隔世的感觉……是哪个会这样恼羞成怒的瞪他?是哪个会这样别别扭扭的耍脾气?就是他的阿萝啊! 慕天允忽然收力,抱住眼前的宝贝,不要再失去她了…… 怀里的人安静了,甚至,慕天允感到一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腰。 月色如洗,静谧的夜里再也没了半分叨扰,只有耳畔沙沙的树叶婆娑出声响。 “慕天允……” “嗯?” “以后……离那个宇文瑛远点……” “嗯。” 幽闭的俊目倏地睁开,转瞬又微微眯起,唇边沾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阿萝啊,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 一个神秘的黑衣人翻墙而至,黑暗中那双鹰眼闪烁着光芒。目不转睛的盯着庭院深处那道挺立的身影。 咦?九王爷难道早已得知他会来?啊……九王爷真是神机妙算……不过,也不用大半夜在这等着他吧…… 飞鹰有些忐忑的走进,九王爷背对着他,这让飞鹰压力很大…… 飞鹰上前,抱拳一跪,“王爷,我来接皇上的。” 飞鹰目光灼灼的看着僵立的慕天允,然后,貌似有颗脑袋从慕天允前面探了出来。 飞鹰顿时大汗淋漓…… “我……不知……打扰王爷雅兴,还请……恕罪!”飞鹰懊恼不已,尴尬不已。 而背对着他的慕天允,分明写着大大的不悦。 良久,罗小六扯了个尴尬的笑,捅了捅面前寒着一张臭脸的九王爷,“人家给你说话呢。” 慕天允这才转过身来,俊目凌厉。 “飞鹰,不要觉得我九王府是你说来就能来的地方!本王免你死罪已经很是给孝帝面子了!” 飞鹰又把头埋了埋,擦汗,道,“是是,王爷您消消气……” 话说这飞鹰也委屈的紧,当初若不是宇文瑛非得让他潜伏在这九王府,说什么替他看好慕天允,莫要慕天容真的动了他……唉,人家可不领你的情啊……替人干了年儿八的,拼死拼活的卖命,到头来,人家照样念理不念情……飞鹰暗自愤恨了一把。 “行了,你们家的皇上占着我家的床,快点把他扛走。”慕天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反而心里松了口气。 飞鹰闻言,早就了无踪影,快的仿佛不曾来过…… 额滴皇上啊……一杯微醺,两杯深醉,三杯必睡的皇上啊!难道今天,您、又按捺不住了么? 和顺公主 庄严的宣政殿,慕湛漓端坐在那个高高的位置,用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着实将罗小六震慑住了……她好久不见的皇帝爹爹啊…… “朕今天要宣布一件事情。”慕湛漓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两个儿子身上。 到底是要做个抉择的。 “晔黎国的储君一位已经虚置良久……” 听到储君,下面的大臣已经开始沸腾了。 “朕知道诸位大人也担心着晔黎的江山社稷,储君的人选,可谓关系我晔黎河山的大事。朕思量许久,与几位大臣也商量过许多次,终于不得不做出了选择。”慕湛漓看着始终颔首不语的慕天容,以及始终面无表情的慕天允。 那日,作为老子与两个儿子的协议,他慕湛漓可算坐到了公正公平,既然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也就避免了事后的一些纷争。 慕湛漓只是让他们做了个选择题而已,至于选项,无非关于江山和美人。 犹记得慕天允毫不犹豫的抓起了那张美人图,虽然有着失望,但慕湛漓觉得这个结果,倒是再好不过。 容儿表面谦和温顺的样子,不过现在看来,他当爹的真是太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了……慕天容,外表虽然有着珊瑚的温和柔美,内里却是继承了慕湛漓的刚硬不屈甚至是果断狠辣。江山到了他的手里,应该是不负所托的。 太监总管宣读了慕湛漓拟好的圣旨,底下跪倒一片,慕天容安安静静的听着自己被宣告——继任晔黎储君。 弦月眉微微的蹙了一下。 为什么?不是希望得到的么?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愉悦? 慕天容转眼,对面的慕天允居然投来一个眼神,没有他期许中的不甘……那么平静,那么淡然。 “钦此!” 众位大臣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另外。”慕湛漓顿了顿,“朕还有一件事情要昭告天下。” 罗小六被人从旁边夹了上来,双腿一软,伏在地上叩首道,“民女罗小六给皇上叩头!” 宣政殿静默了片刻,大臣们悄悄抬眼觑向伏在前面的女子。 慕湛漓哈哈大笑起来,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瞪瞪你,一脸茫然。 “哟,这不就是那个长的像珊妃的女子么?” “是啊是啊,难不成皇上要给个名分?” “皇上对珊妃娘娘念念不忘啊……” 大臣们的窃窃私语传在某些人耳朵里,产生了玄妙的感觉。 有人暗自偷笑,有人暗自着急。 而胆小的罗小六同学依然老实巴交的跪在那里,等候皇帝爹爹给她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 “恩,众爱卿不要妄自揣测了,此女,是朕刚收的义女啊。” 此言一出,阶下又是静默一片。 有人恍悟,有人震惊,有人安然。 “从此以后,罗小六就是我晔黎的和顺公主。”威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罗小六哗的直起身子,脸色庄重的面朝圣上,又庄严的一叩首,道:“谢主隆恩——” 大臣们后知后觉刚要喊上一句“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猛然有个铿锵的男声响起。 “谢父皇成全!”慕天允深深扣了一首。 “哎,听说了么,皇上收了个义女,叫什么和顺公主。” “是啊,我刚知道,还说那个公主啊长得跟天仙似的!” “我刚刚截获一个消息哦,九王爷要成亲了!” “什么什么!不可能啊!九王爷不是看上一小公子么?怎么就转性了!” “嘘——你找死啊!不要乱说话!小心脑袋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哦哦,知道了知道了……” 布匹店里的几名少女扯着布一边打量一边窃窃私语。 旁边卖布的老板微微擦着额角的汗,堆满笑脸冲着柜台前的两位贵客点头哈腰。 “您再看看,这个布怎么样?”老板小心翼翼的呈上一匹上等丝绸。 “恩,你看呢?”黑衣俊面赞赏的打量着布匹,并没在意旁边的八卦婆娘在议论什么…… 身旁的白衣少年却是侧耳倾听着,时而微微颔首时而迷惑的摇摇脑袋时而又捂嘴掩笑。 “阿萝!” 慕天允有些不悦,竟然专心的听别人讲话却无视他的存在。 慕天允生气的伸手捏了一把。 “啊你非礼啊!”罗小六捂着屁股着跳了起来,美目圆瞪。 俊目亦是不甘心的瞪回去,“你瞎说什么!” 罗小六一声惊呼引来店内其他人的注目,以及,店外路过好事者的驻足。 “呃……”罗小六尴尬的笑笑,忽然一巴掌拍向慕天允的肩膀,“啊哈哈,看布看布!” 被打断的八卦少女惊奇过后恢复了闲扯。 “你不知道么,那九王爷可是对小公子好的很,行军都带着他呢!” “是啊是啊,听说是替咱王爷暖帐的当班!” 众女窃笑。 “唉,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断袖有啥好的啊!这么好的资源,真是浪费了!” “可不是!现在的社会呐……那叫一个乱!你看柜台前边那俩帅哥,还不是光天化日的拉拉扯扯!” “唉!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多少女子要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啊!” “反正我的已经碎了……” 罗小六拉开一匹布,借机更靠近八卦中心,斜眼觑了觑慕天允,呵,九王爷貌似也在心不在焉的挑布呢! “这个,我去制止她们!”店主忽然一脸悲愤的样子。 慕天允一个眼神示意,店主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罗小六轻轻咳了一声,“啊,这布不错……” “你知道么,不只咱们暗恋着英勇俊逸的九王爷,连那些男人们也惦记上了!” “不会吧,九王爷还真是男女通吃!” “是真的!我二表叔家的侄子啊,就为了追随九王爷应征入伍了……只可惜……唉!” “咋嘞?到底咋了?” “死了!牺牲了!” 众女黯然神伤,顿时寂静了…… 罗小六也摇摇头苦叹一声。 “听说,他到死都没能让九王爷知道了他那份心意……”某女伤感的说。 “而且,生前九王爷还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某女擦了擦眼睛抽了抽鼻子。 众人安静的等待着她惊天地泣鬼神的爆料。 罗小六目瞪口呆的望向慕天允,对不起人家的事?在俊目的寒视下,罗小六打了个哆嗦。慕天允的脸色,有点隐隐的铁青。 “我们家二表叔的侄子啊,听说在军队连王爷的脸都见不上一回,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撞见了王爷吧,唉,也真是算他倒霉……” “他在军营调戏一个又黑又丑的伙夫,真不巧啊,没想到那伙夫竟然是九王爷宠幸的小公子!哎呀呀,你说他倒霉不倒霉!” “也不知道王爷跟那小公子闹什么别扭,竟然让小公子去当伙夫……你说我二表叔的侄子冤不冤,他万万想不到那样一个人儿就是王爷的男宠啊!” “后来呢?你二表叔的侄子就被王爷咔嚓了?” “那倒不至于,不过王爷着实太狠心,居然让他去步兵阵了当冲锋!不就等同于叫他去找死么!” “唉……果然,九王爷整人都那么与众不同……啊,我的梦中情人哟……” 罗小六的半侧牙酸倒一片,捂着腮帮子上下打量着那块被她行了N遍注目礼的丝绸。 罗小六心想着谣言真是传的太没水准,什么时候演变成士兵调戏伙夫,王爷报复士兵的戏码了?不过,倒真的是有个被九王爷发配到步兵里打头阵的人…… 罗小六再一次偷偷瞄了眼慕天允,那家伙剑眉微蹙,一脸沉思状。 “让人感动的是,二表叔的侄子对咱王爷的心意居然一点都没有变……结果,还以怨报德救了九王爷一命啊!” 此言一出,众女哗然! “啥啥啥?那不成功臣了么?那你二表叔家不得受表彰了么?” “岂止是表彰?我二表叔的侄子不仅被封为烈士以将军之礼厚葬,还御赐了我二表叔一块忠兵良将的牌匾呢,现在就挂在二表叔家的房梁上!” “哇塞,这也算死的值了!” “他毕生的梦想……就是在战场上与九王爷生死与共,必要时牺牲性命保护九王爷周全!” 某女潸然泪下,为她二表叔的侄子感动不已。其他的少女也禁了声,默默伫立良久…… 然而,此时的罗小六却是睁大了眼睛,脑海里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叫嚣着: ——你、还记得、同福客栈的、路人甲吗?!!! 作者有话要说:将狗血进行到底... nobodynobodybutyou “老板,就这匹了!”罗小六笑语盈盈的收起布匹,上前拱了拱始终侧身端详着布料的慕天允,“爷,咱走吧。” 慕天允接过布,微微颔首,俊目中似有一抹深沉的色彩。 走出布店的罗小六终于无法抑制的乐了,而身旁的慕天允却是阴着脸越来越不自在。 “阿萝,够了!” 被慕天允这么一喝,罗小六乖乖止住了笑。 “你为什么那么开心?”慕天允凝视着她。 “啊,没有啊,只是好久没听过八卦了,乍一听还挺不适应的,哈……”罗小六赶紧憋回又翻上来的笑劲。 “八卦?是什么?我只知道八卦阵……” 罗小六白目。 “那些谣言简直太传奇了!我觉得很有意思啊,哎,别这么小气嘛,一般人想被传的满城风雨还没办法呢!你别太在意。” “我没有。只是——”慕天允黯淡了目光,“那个士兵,我真的很抱歉……” 罗小六惊了,“那是真的?那个士兵死了?” 慕天允点了点头,“就在攻打燕丹城门的时候,我差点被滚石击中,是他推开了我。” “所以……所以……”罗小六忽然有些怅然,不管是还没入伍的路人甲,还是有些痴狂的士兵哥哥,曾经在她身边出现过的生命啊……那么鲜活…… 俩人默默无语的走着,夕阳扯出一长一短两道影子,熙熙攘攘的街市渐渐稀落了繁华。 慕天允停在九王府门前,认真的注视着罗小六。 “你……愿意嫁给我吗?”微微低哑的声音却散发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罗小六怔忡于这个有些唐突的问题。 “我……皇帝爹爹已经赐婚了,你……再问这个还有什么意思?”难得见她有些扭捏的姿态。 “阿萝,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没有外界的干扰,如果我不是王爷,你,怎么看我?你嫁给我会是心甘情愿的么?”慕天允目光灼热。 罗小六蹙眉,抬头问道,“当你不是九王爷的时候,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叫罗珊珊,这个,你该问她吧!” 慕天允一怔,笑了笑,“你想哪去了!我问的是你,罗小六!” 罗小六撅了撅嘴,暗地里鄙视自己,她这是在耍小女人吃醋的把戏么? “阿萝,我爱你。” 慕天允再一次说了句很受用的情话。 奇怪,罗小六居然有些眼睛泛酸……唉,怎么这么矫情的话被他说给她听,一点也不感到肉麻呢? 罗小六的脸悄悄红了,良久,在九王府外的门卫都要按耐不住的时候,罗小六缓缓抬头,三跳两跳登上台阶,转身对着一脸茫然的慕天允。 罗小六扭捏了一会儿,忽然双手合十一拍,随即做了个打枪的手势,指向慕天允,“那就……nobody~nobody~but you!” 唱完一甩头扎进了九王府。 话说此次之后,这罗小六经常对着慕天允哼唱那首他始终听不懂的歌,然而,每当最后罗小六调皮的一眨眼,手指指向他的时候,慕天允的心内总会挑起一点波澜,说不出为什么喜悦,总之,就是感觉到圆满……虽然阿萝从未表白过,慕天允想,来日方长,不怕他等不到。 “下个月初五是个黄道吉日,允,我就不去大闹洞房了。”宇文瑛身着标志的绛红长衫,跨在马背上微微示意。 “喂你真不够意思,朋友婚嫁就送个这玩意?”罗小六瞪着马上的宇文瑛挥舞着手臂,手中握着一块奇形怪状相当丑陋的石头。 “哈哈,呆女人!真是呆的要命!”宇文瑛爽朗一笑策马转身。身后的冷云飞鹰向慕天允拱手,“叨扰了,九王爷!后会有期!” 慕天允轻轻扬了扬下巴。 一主二仆绝尘而去,绛红的衣摆飞扬起一种潇洒,而在罗小六看来,那个显眼的身姿,却明明给她一种无以名状的落寞…… 再见,濂王大人…… “阿萝,你手里的可不是一块普通的和石头。”慕天允接过那块璞玉,想可以雕琢雕琢,做成一副鸳鸯锁挂在阿萝的脖子上。 一个月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哎呀快点快点!这边的彩带摆好咯,还有那个牌匾啊,怎么回事……” 李管家絮絮叨叨的指挥着,不放过一点瑕疵。 “行了没啊?”柏忠登着一把木梯,扶正了牌匾。 “再往左一点,对,太靠右了……哎哎,往右一点,一点点哦!” 柏忠甚为恼火的转头怒视,“李大爷你成心的是吧!” “去你小子的,谁是你大爷!”李管家吹胡子瞪眼。 寒玉抱一坨彩带从门里走出来,看见柏忠扭着身子和李管家喊话,默默走过,不着边际的带了一下梯子。 于是,一声巨响之后,某人气势汹汹的从地上爬起来,端着胳膊,就要发作。 “王爷,柏忠弄得不错,您看这牌匾挂的。”寒玉笑着温声细语的说。 柏忠立马转身,却见身后了无人迹,于是,愤愤然转回来,依然是……了无人迹…… 九王府要办喜事了! 对于晔黎国来说,今天是个喜庆的好日子。阳城的百姓们全都张灯结彩,为的是庆贺他们的九王爷终于开窍,娶了位正宗的美娇娘。 皇城当然也是一派红火,皇宫的秀水殿内,大红的嫁衣披在罗小六的身上。她还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么浓艳的着装。 丫鬟们紧锣密鼓的为她打扮,细到每根发丝都梳理的服服帖帖。 “皇上驾到——”一声吆喝使得忙碌的众人同时放下手中的活,齐齐跪下。 慕湛漓刚一进来,还真被这喜庆的大红刺目了一下,随即,皇上舒心的笑道,“平身吧。” 罗小六走过去,福了福身,“皇帝爹爹!” 慕湛漓满面慈祥的凝视住罗小六,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都嫁了,可以改口了。” “啥?”罗小六不解。 “不要再叫皇帝爹爹了,这个名称还是有些古怪。”慕湛漓摸了摸下巴,“你第一次见朕的时候不是都叫过了么?” 罗小六的脸登时红的彻底了,在皇上促狭的目光下,罗小六缓缓叫了一声,“父皇……” 慕湛漓就更加舒心了…… 时辰已到,轿子停在了秀水殿外。慕湛漓将罗小六送上轿,亲自为她拉下帘帐。 留下罗小六最后一个不舍的眼神……慕湛漓忽然笑了,那时的珊瑚,也是这般的明丽亮眼,叫他别不开眼去啊……如今,六儿能嫁给允儿,也算是个好的安排。 如果,身为帝王不能够给自己心爱的人一个简单幸福的家庭,那么他宁愿自己没有生在帝王之家。 所以,小六,你不可以嫁给一个得到江山的人…… 喜轿稳稳抬起,罗小六忽然探出头来,冲慕湛漓摆手,“皇帝爹爹,你要常来看我啊,实在不行我时常进宫来照顾您!” 慕湛漓挥了挥手,欣慰的笑了。 远远的,喜轿拐出了视线,慕天容慢慢走到慕湛漓身后,“父皇,儿臣不太明白。” 慕湛漓收起了笑意,目光如炬,“容儿,守护未必就要占有。” 狭目微垂,颀长的身影默立风中。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五月四号 择日不如撞日 今儿就全发了!! 于是完结 嘹亮的唢呐,喧嚣的锣鼓,罗小六的心情就像这仪仗队吹打出的调子一样亢奋,隐隐还有一丝紧张……居然,就这样嫁人了! 红头纱下印出一张绝美的脸:面如白玉,美目炫彩,盈盈小鼻挺出精致的轮廓,粉唇倒挂着一个完美的弧度。 罗小六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到底生活在怎样的一个世界里,以前的世界不想回去了吗?现在的时空只是一场虚幻的戏吗? 罗小六摇摇脑袋,她还记得当日云仙道人的话。 人生就像一场戏,戏里戏外,早已混淆不清了。 是不是,就可以在这里不再离开,在这里拥有不曾有过的幸福,在这里享受被捋顺的人生? 云仙道人慈悲的一笑,微微颔首。 所以,罗小六才会答应了皇上的赐婚吧,如果真的可以守住幸福,为什么要放弃呢? 当响亮的鞭炮声把罗小六拉回现实,喜轿已经稳稳停住了。罗小六的心脏开始不安分的躁动起来。 喜娘引着罗小六下了轿子,尽量迈着小碎步,十分贤良淑德的跨出来。 周围的恭贺声,嬉笑声,甚至……夹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啜泣声…… (罗小六:为毛会有抽泣声? 财少摇扇,不慌不忙:比如暗恋九王爷的悲摧少女,比如对你恨之入骨的伪娘,比如终于把主子推销出去的管家,比如真心为主子高兴的下士…… 罗小六黑脸:为毛没有因为我伤心落泪的! 财少错愕:这个……是RP问题……) 罗小六缓缓抬眼,九王府已经被置办的红红火火,相比以往的冷清,着实好了很多。 而那最红火的一处,正是站在中间胸前挂着硕大花魁的九王爷慕天允……他这么喜庆的装扮,真真切切的撼动了罗小六的内心。 新郎官见新娘站着未动,隔着那层红纱,隐隐觉察到新嫁娘眼中闪过的……惊艳。 慕天允莞尔,走下台阶,牵住了新娘的手。 “哎哟新郎官这不合规矩啊,你拉着绸子这端,这叫喜结连理!” 慕天允不以为然,淡淡一笑,对着新娘子说:“这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众人欢快的鼓起掌来,群众中传来喝彩的口哨声。 喜娘只好将绸子别在新郎官的腰带上,就这样,罗小六一手执着红绸,一手牵着慕天允的手,红绸的另一端也别别扭扭的缠在新郎官的腰上。 这样……双重保险了吧,罗小六好笑的想。但是不得不承认,那句执子之手真的真的把她感动了。 “一拜天地——”鞭炮声不绝于耳,罗小六一鞠躬。 “二拜高堂——”众人的喝彩此起彼伏,罗小六二鞠躬。 “夫妻对拜——”罗小六施施然转身,迎上那双明澈的俊目,优雅的唇线勾勒出他的愉悦。所有的声音仿佛再也入不了她的耳朵,满眼满心满脑袋,全是他。 这一刻他是温暖的,她是幸福的,郎情妾意从此相携相伴,人生几何,也便再无了遗憾。 于是,罗小六三鞠躬。 “送入洞房——” 欢声笑语顷刻间冲进耳朵,罗小六晃了晃神,被喜娘搀扶着离开,伸手抚了抚脸,何时,已经笑靥如花了呢? 喜宴渐渐接近尾声,月色越来朦胧。 罗小六静静坐在新房里,细细的数着绵羊…… 时间慢的有些夸张,罗小六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苦恼的想:再数一百只羊,要是新郎再不来,她、她就自个睡觉了! 太漫长啊太漫长……于是,一千只绵羊之后,罗小六终于听到门外的一点动静。 来人走的很轻很稳,看来还没喝醉……罗小六慌忙盖上红头纱,从桌子上跳下来,一本正经的坐回床边。 门被轻轻推开了。 慕天允一身红袍跨了进来,随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那声轻响居然把罗小六惊了一下,紧紧攥着裙摆的手不禁又拳了拳。 慕天允走过来,却又停在中途。俊目扫视了下那满桌的狼藉以及满地的瓜子皮,唇齿间溢出几声浅笑。 “不撑么?” 罗小六又是一惊,吞吞吐吐的说:“不,刚饱。”细如蚊蚋。 一只手轻轻扣在那握紧粉拳上,“你很紧张?” 罗小六忽然抽出手,在脖子前呼扇着,“啊?没啊?谁紧张?搞笑!” 慕天允埋头低笑,是啊,又不是头一次,有什么好紧张的……可是,为什么他的手心依然有些薄汗? 慕天允扯下红头纱,细细的端详着,他的新娘,他的妻……这一天,居然真的实现了。 罗小六被他看的五脏六腑都要沸腾了,咽了口唾沫,可怜兮兮的问:“你、你看完了么?” 俊目盈满笑意,一瞬间的功夫,新郎官便将新娘子压在身下了…… “你等不及了?”细细的吻,绵绵的话。罗小六骨头酥的彻彻底底。 “阿萝……”慕天允含笑注视着她,绅士的问了一句:“今晚,是要粗,还是细呢?” 罗小六反应片刻,忽然觉醒,眼神躲闪,双颊绯红,盈盈诺诺的说了声: “粗吧。” 正文完 谢谢捧场\(^o^)/~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终于完结鸟~~~~~~~~~礼炮那个响啊~歌声那个嘹亮啊~~~小财一碟那个激动啊~~~ 华丽丽的六十章 多么和顺的数字 ! 喜滋滋喜滋滋~~~~在JJ的长篇处女作完结,小财特此向一直关注此文的读者么三鞠躬~~~~~ 不过~正文完结,还有几篇番外~~敬请期待~~ 话说~~小财羞羞的问道,看完文了,亲们,乃们没啥感想么?乃们谁打赏一篇长评呗…… 小财捂脸奔走~~~~~~~俺只想听听读者对俺的评语,好期待呢!! 第一回合 时间 午后; 地点 某大槐树下 罗小六正情意绵绵的缩在九王爷的怀中,九王爷正纠结着眉毛哼唱着一个曲子,手间歇的拍打着罗小六的后背。 “弄宝地弄宝地巴特哟,弄宝地弄宝地巴特哟……” 女子显然十分赏心悦目的聆听着。 躺在槐树枝上的某财翘着二郎腿叼着尾巴草,本来挺惬意的一个午后,突然被树下传来的一阵古怪的声音惊扰。 某财斜睨下方,不巧看见一对情侣搂搂抱抱。 某财拎起怀里的泼猴,“喂,三儿,你仔细听听,那男的在说什么?神神叨叨的……” 泼猴以其个头优势迅速爬下树,溜到树根后,探出一个猴脑。 良久,泼猴利落的爬回树上。 “阿妈,好像在唱催眠曲……什么弄宝地弄宝地巴特哟……” 某财一个不慎翻身掉下去…… 惊醒了鸳鸯无数啊……罪过罪过…… 罗小六惊呼一声,闪到九王爷身后。 慕天允俊目寒视,盯着趴在地上的人,“这——是一坨什么东西?” 某财愤怒的站起,回敬,“不巧,正是一坨和你一样的东西。” 九王爷怒视,“来者何人,惊扰了本王的爱妃,该当何罪!” 罗小六看清了来人,突然亢奋的从后方跳出来,“小财一碟!是你!真的是你!” 某财哂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就他,就他把我弄来的!” 慕天允忽然一副看外星人的样子,缓缓说道,“如此,本王要好好谢谢你。” “谢你个头啊!”罗小六显得十分彪悍,“这个烂编剧,写的剧情那么狗血,活该没人看!” 某财隐忍着,颤抖的声音:“你、你……揭人不揭短……好歹我是你阿妈,你要尊重我!” “切,你算什么后妈啊,故意折磨我,你敢说没有?” 某财弱下去气势,黯然道:“有曲折才有看头嘛……” “我还真不知你怎么想的,就拿第33——35章说,你这不是把我往狼嘴里塞么!” 某财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一脸茫然的九王爷,又看向罗小六:“到底不是把你救了么……” “KAO,有你那么变态的?不知道男主就应该在女主危急的关头出现么?你倒好,又□来一个什么濂王大人!搞不懂……直接慕天允来救不得了!” 某财一脸无辜,“那……然后呢?然后怎么写?要写男主代替宇文浩做些没做成的事情么?” 罗小六郁结。 某财窃笑。 忽然,一把银枪指向某财,于是,某财杯具的屈服了。 九王爷,某财知错,某财下次一定改改剧本! 第一回合——某财败走。 第二回合 时间 : 桃花盛开的时节 地点: 某世外桃林 某木屋 某财瞅着这满室的狼藉,深深吐了口气,“三儿,别愣着了,快收拾吧!” 座椅东倒西歪,一捆柴火被某只“冲动的魔鬼”踢得七零八落,更别说那惨遭蹂躏的床榻…… 某财将折扇插在领口,三下五除二的爬上床,扯开被撕碎的床幔,悲悯的碎碎念着:“这床幔碍你什么事儿了,有必要撕这么碎么?” 泼猴轻车熟路上了财少的肩膀,“阿妈,这些东西还要它干嘛!” 一记暴栗敲打在猴脑上,“三儿!怎么教育你的,啊?现在是节约型社会,要搞循环经济,你懂么?喏,拿回去缝缝补补,做下次开场的帷幕!” 泼猴瘪着嘴一块一块的收集起来。 良久,泼猴惊呼:“阿妈!恐怕不行啊,这床幔拼拼凑凑还少一角……奇怪了,没有碎片了啊……” 某财赶忙凑前,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哼,哪个家伙偷我家的碎布!别让我神机妙算的财少给查出来!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少女的笑声。 就在某财和泼猴研究破布企图寻出些蛛丝马迹的时候,桃花斋的门被撞开。 哎哟你们轻点我滴小祖宗!某财心疼的看着那扇门。 “耶?怎么又是你!”罗小六眼眶几乎脱壳。 “呃……好久不见……”某财挠了挠头。看了眼伫立在凶煞女身后的冷面王,某财忽然发现,这两个人……简直太般配了! “你来这做什么?” “替你们收拾残局啊!”泼猴懊恼的说。 罗小六环视四周,忽然脸上像擦了辣椒水。 那冰山冷面人也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某财忽然灵光一闪。 “喂,正要问你们个事!”某财指着床上拼凑的破布道:“你们谁拿走了一块碎布么?” 九王爷明显不自然的别开眼去——有情况! 某财两眼放光,懒洋洋的说道:“小九啊,拿出来吧。” 罗小六诧异的转头看向慕天允,随后冲某财讥笑道:“你傻不傻啊?他堂堂晔黎国九王爷,要你的破布做什么?” 慕天允默默走上前,愧疚的对罗小六说:“对不起,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 罗小六郁结。 某财奸笑。 忽然,一把银枪指向某财,于是,某财杯具的屈服了。 九王爷,某财知错,那片带着罗小六DNA的破布……您就珍藏着吧! 第二回合——某财败走。 第三回合 时间 某个月色朦胧的夜晚 地点 九王府东厢房 “亲爱的,你把这牌匾撤掉干嘛?好好的挂那又不碍事。”罗小六环住慕天允的肩膀,问道。 “不只牌匾要撤掉,连这些桃树……我想,找个时间也拔了吧!” 罗小六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美化环境是值得推广的好事!你不能反其道为之啊。” 慕天允定定的看着罗小六,良久,“你……不介意么?” 罗小六被问蒙了,介意什么? “你不介意我和山弟的过去?” 罗小六笑了。她呀,才不是那么小气吧啦的人。 “切……你是不小气,因为你神经大条十分的小白!”某财惊觉的捂住了嘴,完了完了,一时口快给暴露了! 九王爷淡定的注视着梁上君子的某财。 “你,下来。” 某财笑,摇头。 “没关系,你自己下来,别不小心摔下来,那就不好了。” 某财包着两泡泪,慢悠悠的从房梁爬下。泼猴藏在某财的前襟里,捂着猴眼装鸵鸟。 “咦?怎不见你那个小跟班啊?” 怀里的泼猴听着九王爷竟还惦念着它,有些受宠若惊,遂龇牙咧嘴的探出猴脑,“嘿,九王爷还记得咱?” 慕天允揽过罗小六,俊目悠然一瞥,缓缓道,“当然,长的跟没发开的窝窝头似的,印象深刻呢。” 泼猴七窍流血,一个白眼倒进某财怀里。 罗小六咯咯的笑开了,赞许的看着她的相公,“那,他呢?”某财被不幸的点到了…… “他?” 某财按捺住内心的翻卷,挺了挺腰杆,啐了一口唾沫,往刘海处一抹,潇洒的甩了甩头,等待九王爷的点评。 “不就是个发酵过分的白馍馍……” 某财绝倒。 夜深沉,一轮明月像个大圆盘似的贴在夜幕中。孤单的枝桠上,坐着一人一猴,身形无比挫败。 忽然,某财对月长嚎一声—— 毒舌九!!我要报仇雪恨……报仇雪恨……仇雪恨……雪恨……恨! (这是回音你懂吗是回音你懂吗回音你懂吗音你懂吗你懂吗懂吗吗……) 第三回合——某财败走。 第四回合 花好月圆夜,九王府一派祥和。 最近九王爷心情倍儿好,原因很简单—— 九王妃就要待产了。 于是,九王府上上下下全面出动,成天围着大肚婆娘罗小六同志嘘寒问暖。 “您把这鸡汤喝了吧……” “您尝尝这菜合不合胃口……” “您看看这几身小衣裳满不满意……” “您瞧瞧着老虎鞋是不是可爱的紧……” 罗小六处于一种极其傲娇的状态,对这生孩子的事情明显不再那么抵触。 终于几个月后的一天,一阵剧烈的疼痛宣告着某个生命的即将来临。 慕天允焦躁的在门外踱来踱去,罗小六聒噪的在屋内哭爹喊娘。 产婆从未碰见过这么不配合的产妇,叫她吸气她呼气,叫她使劲她嚷着使不出来…… 终于,好说歹说折腾了一宿,产婆很有压力的接生出来一个漂亮的小生命。 婴儿第一声啼哭震惊了九王爷,六神无主的慕天允终于重重松了口气…… 是个男婴,漂亮可爱的紧。 罗小六抱着儿子亲来亲去,越看越是欢心。 “老公,儿子长得和我好像啊!” 九王爷落寞的坐在一旁,淡淡的回应一声:“恩。” “老公,你怎么没什么兴致,这可是你儿子啊,你不能因为长得像我不像你,你就冷淡他!” 慕天允额角闪现一个井号,“我没有……是你因为他冷淡了我……” 罗小六捞过慕天允立马啵了一个。 泼猴:阿妈,这不挺甜蜜的两口么……你的复仇大计还没实施? 某财:哼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儿,你就好好瞧着吧! 某财闪过一丝狡诈的眼神,默默隐去。 一年后…… “啊,听见没,他叫娘了哎!叫娘了!”罗小六激动的泪流不止,“他喊我娘了……” 九王爷淡定的拍拍她的肩膀,有些怅然,“他何时开口叫我?” 活蹦乱跳的小宝贝瞧着上方那个名曰爹爹的人的脸,笑的天真烂漫。 罗小六逗着他道,“这是爹——” 小鬼头咯咯的笑开了,露出刚长出的两颗嫩白嫩白的乳牙。 慕天允一脸期待就要化为一脸失望。却不想小宝贝依依呀呀的吐出几个音节—— “允——哥——哥——” 罗小六震惊,瞪大眼睛看向慕天允,恰逢慕天允面部有些抽搐的看着她,二人几乎同时道出一个名字——山弟! 于是,某财圆满的笑了。 全文完。 (本结局纯属YY,不喜欢的亲们 无视某财的恶搞吧~) 作者有话要说:真正的完结了 《心可追忆》和各位说拜拜~~ 喜欢小财的亲 可以包养哦~~~ 小财再次感谢一直支持财的亲 龙幻妮小朋友,隆重的谢谢你哦~~是你 在某财毫无斗志的时候给了某财一剂强力定心丸! 当然 还有一些始终十分深沉的亲们,谢谢你们一直没有放弃此文~~~~~小财好萌你们呢~~所以,可不可以最后赏脸露一面~~小财好期待,深藏不露酷毙了的亲~~ 撒金啦~~~~~~~ 再次 许愿——苍天啊 降一篇长评给我吧~~~~~~~~ 新文预告 大峨两山相对开,小峨迤逦中峨来,三峨秀色甲天下,何须涉海寻蓬莱…… 峨眉山风景雄秀,怨不得接踵而至的游客如此唏嘘。 只是,显然有些动机不纯的人并非来此观赏峨眉胜景的。 “凌儿,我觉得吧,这山还真有股子邪气……” 一个胖胖的女孩仰着脖子环绕四周,远处的山峰半遮半掩的藏匿在虚无缥缈的云雾里,周围人声不断,却是觉得远处那山不似在人间。 胖女孩身边的短发女生好像没有听到,面色颇为严肃的盯着手上的报纸。 报纸上赫然登出一幅照片,一个背包女子对着一只活蹦乱跳的猴子捧腹大笑,似乎开心的很,连周围的游客都在侧目。 “喂,凌儿!”胖女孩不满的夺过报纸,推了一把那个被她唤做凌儿的女孩。 “……你叫我?” 短发女生扬起脸,扯了一个有些干瘪的笑。阳光下,那张青春的脸上依然泛着严肃,看上去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胖女孩嘟了嘟嘴,把报纸折好收起来,“我说,你还真当真了,人家失踪关你什么事?合着你这次出来就是要当福尔摩斯的?” 短发女孩忽然敛去严肃,换上一副戏谑的表情,捏了把对面胖乎乎的脸,“不,本人是特地陪姚苗苗同学爬山的!” “凌儿……”姚苗苗呆了一会,说,“你可算收起你的扑克脸了!还是这样子舒服!哈哈……” 爬山是件很有技巧的事情,需得天时地利人和,既要怀着游赏的恣意心态,又要懂得怎样保持体力精力充沛。这样,才不枉来此一游,回想来也是满意的点点头。否则,或许会错过很多路边的美丽风景和旅途中的奇人怪事…… 不知什么时候,峨眉山上多了个算命先生。 这算命先生兼具了一切标志性的的特征,让人一看他那扮相就知道他是算命的——蓝布衫、黑墨镜、长竹竿,以及,下巴左侧的一颗浑圆纯黑色的痣。 有所不同的是,这算命的旁边始终蹲着一只猴子。这猴倒也与众不同,因为猴子也带着一副漆黑的墨镜…… “难不成这猴子也是个瞎子?”过往的旅客并不会停留太久,顶多走几步回头看看这有些诡异的一人一猴,议论两声罢了。 “吱吱!”猴子有些躁动的扭了扭身子。 “嘘——三儿,淡定些,别人怀疑你是瞎子就怀疑去吧,你阿妈我都颠覆造型自毁形象了,三儿……看开些。” “吱吱吱吱!吱!” “唉,你问我为什么要你戴墨镜?三儿啊,你不知道么,现在你好歹算个公众人物了,报纸上可是登着你的通缉令呢……罗小六同学的失踪,你可是最大的线索……”算命人抱着胳膊面无表情的小声嘟囔。墨镜下的一双眼睛可是没闲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被他过了个遍。 “吱……吱吱!”猴子忽然跳到算命人的肩头,龇牙咧嘴抓耳挠腮。 算命人从台阶上腾空跃起,一把摘下墨镜,向着山下的人群中觅去。 呃,那算命的,倒是一张福相脸。 “来了来了!”算命的显然有些激动,戴上墨镜,正了正衣衫,回到原来的摊子前一坐,开始神神叨叨的摇头晃脑。 “切,看见了吧儿子,现在的骗子就这样,不瞎也得装瞎!”某路人携子经过,顺便啐了一口。 “凌儿……我说,单凌……”姚苗苗气喘吁吁的扯着单凌同学的袖子,可怜巴巴的说,“咱歇会吧,就一会儿!” 单凌懊恼的回头蹲下,同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台阶下的姚苗苗同学,“苗苗,走两步就要歇会,你这样可怎么减肥?” “嗷——该死的肥肉!我恨你!”姚苗苗被某人拎起,哀怨的继续数阶梯。 “咳!” 一声还算清脆的咳嗽打断了姚苗苗的思路。 “我数到几了?”姚苗苗一脸茫然的看向单凌。 单凌正摆出一副标准的看见生人时的扑克脸,淡然的眼神中带着探究,盯着那只戴墨镜的猴子。 “这位客人,你好面相啊!”一个穿着蓝布衫的“瞎子”鬼魅一笑,冲单凌说道。 单凌这才将眼睛转移到同样戴墨镜的人身上。 “咦?你会看面相?”姚苗苗立刻来了兴致,上前攀谈开来。 “苗苗!走!”单凌警戒的看着算命人,拧起了眉头,这个姚苗苗,不知道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的么! “姑娘,我看你的面相,可是命犯桃花啊!”算命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啥?你说凌儿命犯桃花……哈哈,哈哈哈……不准,十分的不准!哈哈……” 单凌瞪了姚苗苗一眼,拉着她的胳膊甩了甩,“你走不走?” “走走走,唉,这个算命的算太没谱了,不好玩……凌儿,你说你到现在没被男孩子表白过,桃花运衰的很呐,真是白活了二十年……” 姚苗苗被单凌拉扯着走开了。 算命人依旧高深莫测的笑了一声,望着渐远的那两个身影,再次摇了摇头。 远远的,单凌不知为什么要回头看,也不知自己到底想要看什么,只是,明明刚才还在的算命摊子,好像消失不见了,单凌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 “阿妈,你真的选好了?”泼猴为自己可以再次拥有语言功能兴奋不已。 “恩,就她了,那个一副扑克脸的女孩。”财少换下原来的衣服,又是一个翩翩公子的样子。 “呃……那她那个同伴呢?要一起穿么?”泼猴挠头,歪着猴脑问。 “再说吧。”财少刷开折扇,迈着四方步,煞是悠闲的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哟呵呵,小财一碟第二场大戏《嘿,扑克脸女人》正在酝酿中…… 话说一个没事一副扑克脸的女生,是不是很不讨喜?慢热不是缺陷,不过确实让人退避几分,怨不得女主二十年来从没遭到男生表白,也从未收到过少女时代的情书…… 可怜现代男人越活越胆小,不是没人暗恋,只是没人敢去揭下那张扑克脸,于是乎,善良的财妈将这么个表面不讨喜的娃送去了古代,那里,原始人的野性还未退散~~~哇哈哈哈~~~女主的春天就要来临~~~ 喜欢小财的亲们,收了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