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恋上冷酷小弟 作者:漫天花雨 前言 第一章 和往事说再见   冲了个澡,一边吹着湿淋淋的秀发,一边思索着晚上该穿什么衣服。   今天是我和老公结婚一周年,他刚刚来电话,已经定了西湖人家的位子,晚上六点准时回来接我,还笑着说,别让我再故意穿黑背心和牛仔短裤就行了。   猛然一怔,记得以前每次出去吃饭,我都是随便拉件衣服套身上就是了,什么时候老公请我吃饭,我也会在衣服上花心思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走进我的心里了?   老公不是我的初恋,我的初恋虽然没有轰轰烈烈,但却搅得向来清冷的我也时常患得患失,忽喜忽悲,如影随形的纠缠我许多年。   还记得…。。不,不能再想了,轻轻的抚着小腹,暗自决定,我的人生绝不允许再回想过去,只能往前走,往前走!   提神看向梳妆镜,里面的我略施粉黛,峨眉淡扫,杏眼微睁,唇上涂了薄薄一层亮粉蜜油,一头黑亮垂直的发衬得整张脸越发小巧,歪着头想了一会,拿起腮红细细涂上,遮住了略微苍白的脸庞,又在眼睛下轻轻扑上零星亮粉,才满意的点了下头。   挑了件浅绿色的连衣长裙套上,斜靠在沙发上,无聊中打开电视边看边等。    “人生若只如初见,一切该是多么美好。假若一切重头再来……”   电视中,老套的台词,被一个做作的男人背的如此恶心,远不如那人那时那刻说的那么真挚,那么的,令我心酸。   可惜,人生不会从头再来,即便是真的能重头来过,我还是会年少懵懂,他还是会违心地报复,结局仍会这样,我们仍会错过彼此,错过一生!   恍惚中,铃声似乎一直在叫,摸了手包,去开门,愣了,门外没人。   甩了甩头,才发现原来是手机,三通未接电话,都是冰云的,猛的一惊,那个噩梦,什么时候遇到她,准没好事,不去理她。   过一会一条短信发了过来:丁磊和我在一起呢,楼下小公园。   心下一阵慌乱,觉得长久以来的平静生活马上就要被打破,一时间,往事纷纷涌上心头。   认识老公前夕,独自一个人在异乡度过一个冷清的春节,刚和初恋男友李小微重新联系上,却惨遭他的报复,本想让他出出气也就罢了,只要以后我们懂得彼此珍惜就够了。却不料在非典来临的时候出差回来,发现自己发烧,咳嗽,种种迹象表明,我好像也非典了。   那时电视天天报道非典没有特效药,只能预防,而预防就只有隔离。经常有人说今天某某医院又抬出多少多少人,我慌了,怕了,慌忙给他打电话,不接,发短信说我非典了,不回。长久不爱回家的我给妈妈打电话说想回家住一段,妈妈只说千万别回来,现在只要是从外地回来的,不管有病无病都要先隔离一个月。心痛的好像没了心,便自暴自弃,一天24小时,我有20小时泡在网络上,和网友游戏,胡侃,语聊。   一度咳嗽的话都说不完整,甚至我连遗书都写好了。此时,和我一面之缘的丁磊来了,温言软语哄我去他家小住,说要帮我慢慢治疗,我不同意,一是怕传染给他,二是他最近正在追我,我对他没感觉。   可是一向温柔的他却不顾我虚弱的反抗,一把抱起我,直接带我回家。自此,我在他小心翼翼的照顾下,一住两个多月,病终是好了。   自小就缺乏温情,缺乏关爱的我,渐渐依赖在他的柔情蜜意下,终于成了他的女友。我们俩都知道,我对他,只是感动,就像溺水后手中仅剩的一块浮木,与爱无关。   半年后,小微打电话约我吃饭,我推了,淡淡的说我和男友在一起呢。他听了,什么也没说,直接把电话挂了,没几个月就传出他的婚讯。我没出席婚礼,只是口头表达了祝福,感觉好似松了口气,让这场没有结果的感情就这样结束吧。   和丁磊在一起几年了,一直没答应他的求婚,直到小微邀请我参加他儿子的周岁庆典,我借口身体不适,拒绝了。那晚,我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我抱着丁磊哭着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让我觉得自己很坏,明明不爱你,却要霸住你。你这么好,一定能找到个真心爱你疼你的那个女人的。”   丁磊却只是温柔的吻着我的发,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是啊,为什么明明你这么坏,我怎么却偏偏只想让你霸住呢?乖,别胡思乱想了,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那样我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那晚,我答应了丁磊的求婚,一个月后,我们完成了婚礼。只是以后的生活中,偶尔还是会梦见小微,我不想梦见他,真的不想梦见这张对我很残酷的脸,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梦。   两个月后,我怀孕了,丁磊欣喜若狂,可惜我之前吃了感冒药,不敢要,只好忍痛舍弃了。他很是难过,我知道他极喜欢小孩,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越发待我好了。   一个月多月前,我坐在咖啡厅,一边搅动着杯中的褐色液体,一边思索着冰云这次约我的理由,好像以前她约我,都没什么好事,这次又会发生什么呢?   蓦地,拿着小匙的手被一双大手紧紧包住,一抬头,便看见了一张失魂落魄的脸,小微的脸。   那双曾打动我心扉的眼,此刻饱含了痛苦,懊悔,疼惜以及一丝绝望,正紧紧的盯着我,哑声问道:   “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告诉我你得了非典?”   使劲抽了抽手,没抽动,便也不再动,勾了勾嘴角,冷笑一声,我恨恨的看着他:   “告诉你?怎么告诉你,你跑的不见影,打电话不接,只好发短信告诉你,仍旧不回。我早知道你要报复我,便由着你,我以为,即便我们之间什么也不是,好歹十来年的感情,又同在异乡为异客,也算亲人了,无论怎样你也会略微关心我一下,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狠如此狠心!”   “当年你使我丢了很大的面子,我只是想冷落你一段时间,在同学面前扳回面子后,我就打算和你结婚了,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你发的短信,我以为是你故意骗我,想让我心软,真的没想到你会生病,如果我知道,一定不会那样做,一定不会的!你要相信我!”他死劲的攥着我的手,语无伦次的说着。   看着他泛白的指节,我轻轻的说:“小微,你可知道,当我含泪写下遗书的时候,此生就已经与你无话可说了。”   “无话可说,无话可说。”他茫然的重复着,“人生若只如初见,一切该是多么美好。”   是啊,人生若只如初见,一切该是多么美好。耳边又传来他嘶哑的追问:“小雪,你告诉我,假若一切能够重头再来,我们必定有个美好结局是不是?是不是?”   看着他满眼凄楚,满脸的痛悔,心忽然疼的厉害,为什么会如此,一切都早已结束了不是吗?长叹一声,轻轻抽了手,迎着他的目光,我一字一顿的说:   “可惜,这世上没 有 如 果。”   勉强挺直了背,我转身离去。   只是,他最后的话痛的我多少次午夜梦醒,泪湿枕巾,心底某个地方在强烈的回应,是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一切是该多么美好。假若一切能够真的重头再来,我们也许真的会有个美好的结局。   忽然间,铃声大响,又是短信:“还不来,怎么,不敢吗?”   这才发现,天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客厅已是漆黑一片。   闭上眼,丁磊的好齐齐浮上脑海。他那带笑的面孔,晃的我泛冷的心逐渐温暖了起来。心下知道,冰云挑衅的口气,定是拿住了丁磊的什么把柄,暗自下了决定,不管如何,这次我再不会放手属于我的幸福。   是的,不知何时,和丁磊在一起已经是我的幸福了,一种平淡的幸福。 第二章 巨变   天真的很黑,没有月亮,不见星星,只有路边昏暗的路灯发出暗淡的光,勉强能看见公园的小路。顺着石子小径慢慢走到了尽头,不见一人。这个小区是刚建的,我们是第一批搬来的住户,平时这里人烟就稀少,此刻我一人在这里,真有几分害怕。咬了牙,打算尽快回去,不再理会那乱人心的短信。   路过假山的时候,隐约听到一阵人声,假山后的树荫下有一个小亭子,我和丁磊曾去过一次。于是放轻脚步,我缓缓的走了过去,坐在亭子后面的一个石碑上,耳边传来俩个人激烈的争吵:   “冰云,算我求你了,以后别再缠我了好吗?”丁磊的声音。   “休想,你不答应我,我会缠你一生一世!”   “你明知道我不会离婚的,你明知道小雪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什么非要如此逼我?”   “那你为什么还来招惹我?”   丁磊愤怒的声音:“我招惹你?你敢说是我招惹你的?是谁拼命灌我酒,是谁趁着我喝醉了爬上我的床?从没见过你如此不知羞耻的女人!”   尖锐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对,我就是不知羞耻的女人,为了得到我爱的人,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来争取,爱一个人有什么错?总比得到你不知珍惜你的女人好!”   一阵沉默过后,丁磊的话软了几分:“你爱上我是没错,可是你不择手段这样对我,伤害了我,伤害了小雪,也伤害了你自己。希望你能明白,爱情不是单方面的事,需要彼此的互动。好了,言尽于此,我要走了,小雪还在家等着我。”   “你敢走试试,信不信我会告诉小雪!”   “你!你这个恶魔,怪不得小雪叫你恶魔,你就会用这一招来逼我,告诉你,今天我豁出去了,不用你告诉她,我这就领罪去,到时候是杀是刮,也好过面对你!”丁磊恶狠狠的说道,却没有听到脚步声。   听到此,泪已爬满了我的脸,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哽咽的叫了一句:   “老公……”   丁磊吃了一惊,我微笑着,缓缓的向石化的他走去,手轻轻的付上了他那疲惫的脸孔,摸索着,   “老公……,这段日子,苦了你了。”   说罢转头对着冰云,,冷冷的说:   “冰云,从小你就爱抢我的玩具,凡是我喜欢的,你都要抢走,包括我的好友,看在我曾叫你一声姐姐的份上,我不予你计较,今天你费尽心思坏我婚姻,我是再不能容忍的,你若再纠缠,我们从此情谊全无,此后再见也不相认!”   隐约中,只见她痛苦的望着我,喃喃的说:“你叫我恶魔,恶魔是吗?为了一个男人,30年的情分你当真就要全部抛下?”   我正色道:“你好像忘记了,你口中的男人,是我的老公,是我要牵手一辈子的人。为了他,我可以抛下任何人!”   话还未说完,丁磊已经紧紧的搂住了我,颈中感觉到一丝湿意,听着他胸口强有力的心跳,我一阵眩晕。   可能是我们的动作刺激了她,她恨恨的盯着我说:   “难道你就真的不在意,他和我曾经美好的一夜,那一夜,他抱着我不停的叫我的名字,疯狂的在我身上做尽各种姿势,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身上的臂膀蓦地变的僵硬,心口猛的剧痛,不敢想,我真的不敢去想象他们那一夜,泪又要涌出来了,不,我不能在她面前示弱,努力的睁大眼睛,强自笑道:   “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和他一起甜蜜,那不过只是一段错误的小插曲,更是别人强加在他身上的错误,我为何要去怪他?要怪也只能怪我的老公魅力太大,使得别人犯错。”   勉强说完,身上已没了力气,全身都靠在丁磊的身上,轻叹了一声,   “算了,再说也只是你自取侮辱。老公,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他轻答一声,便拥着我离去。身后响来一句更尖锐的话,使得我再也迈不动一步。   “那你也一点不在乎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吗?”   孩子,这俩字一下重重的砸在了我的胸口上,我再也站不住,歪在了他的身上,他一惊,一把抱起了我,浑身僵硬的肌肉隐隐颤抖,好一会,他才平静下来,淡淡的说:   “如果你一定要生下来,我也没办法,我会给他抚养费,但是除此之外,我不会与你们有任何的牵连!”   “姓丁的,你别把我逼急了,急了我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听说小雪的奶奶心脏不好吧,如果她知道我和你之间有了什么事的话……”   心强烈的收缩着,肚子也微微泛疼。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我最在意的人,那么就是奶奶了。奶奶那泛着菊花的笑脸,是我30年来家庭生活中唯一的温情,自我懂事起,总是以百倍的努力去换得她真心一笑。而今,如果奶奶因为我有什么不测,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此,我用劲挣开了丁磊的怀抱,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用尽全身力气甩了她一个耳光,手颤抖的指着她,恨声言道:   “以前你事事总要针对我,屡次夺我所爱,我不知原因,百般猜测,唯一的可能,就是妒忌我的外表比你好看一些吧,所以对你,我也从没说过一个恨字。可是,如果你真的执意要那样做,逼着我恨你,那么,我告诉,这一生,我将穷我所有,也不会放过你!”   只见她得意的笑容变成了奇怪的表情,双手使劲的摇晃着我,大笑起来:   “哈哈,你恨我?你凭什么恨我?你知不知道……,哈哈,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不放过我的!”   随着她猛的用力一推,我便倒在了石碑上,肚子对着石碑的顶部,霎时,腹部一阵搅疼,全身冷汗直冒,一股热流蓦地从两腿间喷涌出来,直流而下,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宝宝的哭声,泪悄悄的划过我的脸。   恍惚中,感觉被搂进一个强有力的怀抱,耳边传来丁磊焦急的声音,还有冰云慌张的尖叫。天似乎更黑了,黑的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第三章 了断   我仿佛突然间到了一个世外桃源,这里的山格外的青,草格外的绿,水格外的清,懒懒的躺在松软的草地上,眯着眼看那格外蓝的天,格外白的云,用力呼吸着这格外干净的空气。   这里没有痛苦,没有忧伤,没有烦恼,一切都充满了惬意,令人舒适自在,令我忘记了许多许多。   我好似疲惫了许久,躺在这里久久不想起身,只想就这样一直的躺下去,躺到地老天荒,躺到海枯石烂。   就这样睡了醒,醒了睡,也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中,我看见奶奶那笑成几朵菊花的脸向天际飘去,我拼命追呀追呀,却总也追不上,眼见奶奶的身影越来越淡,我急得满头大汗,大叫一声:   “奶奶,等等我!”   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周围雪白的墙壁,茫然的看着满脸惊喜的丁磊,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话音刚落,那晚发生的点滴就涌上了心头,闭上眼,轻轻问道:   “我睡了多久?孩子……的事,奶奶,不知道吧。”   “你睡了一个星期了,奶奶她……”   察觉到他欲言又止,我睁开了眼,看着他憔悴的脸上,眼窝深陷,胡子拉茬,心沉了沉,忙问:“奶奶是不是知道了?告诉我实情!”   “小雪,别激动,你听我说,”他焦急的抓着我的手,黯然的说:“奶奶她,听到孩子……又没了,当晚发病,再也……再也没醒过来。本打算让你再见她最后一面,可你一直……”   我呆呆的坐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这一刻,我什么都感受不到,看不清他的脸,听不到他蠕动的嘴在说些什么,任由他把我平放在床上,任由他给我盖上被子,任由他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我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雪白的天花顶。   什么都没了,记忆中最后一丝纯粹的温情也离我而去,这个世界上,我还剩下什么?冷淡的父母,自我记事起,便整天听他们打打闹闹,除了金钱,他们没给过我其他。初恋男友,只留给我十余年深入骨髓的痛。丁磊,几年相伴,一路温情,就在我动心的时候,连孩子都让我留不住,他的出轨,我真的好介意,冰云的孩子,更是卡在我们之间的刺,刺虽小,却是连心的疼!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清晨,丁磊轻声叫了我一声,我没应。我实在想不出现在与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他默默的拿了热毛巾,擦了擦我的脸和手,说他去给我买饭,便出去了。   不知何时,冰云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都来半天了,你连一点反应也没有吗?你不是恨我吗?怎么不骂我啊,怎么不打我啊?”   我依旧直直的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眼睛连转一下都不曾。   “丁磊有没有告诉你,你永远不能做母亲了?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心口仿佛被千斤巨石压得喘不过来,眼睛有些酸酸的,我仍旧没看她一眼。如果她是来笑话我的,就笑好了,现在我还在乎什么,还能在乎什么?   冰云一下子趴在我身上哭了,“小雪,不是我告诉奶奶的,我知道她对你的重要,我真的没有告诉她啊。你不知道,那天晚上,你留了好多好多的血,怎么止都止不住,连医生都让我们做好准备,丁磊他就给阿姨打了电话,让她连夜赶过来。谁知道,谁知道奶奶就在后面听,当时就不行了。呜呜,真的不是我。”   无力的闭上眼睛,冷冷的吐出俩字:“出去。”   此时耳边传来丁磊愤怒的声音:“滚出去!你来做什么?现在你都满意了?立刻滚出去!我们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你骂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告诉奶奶的,都怪你,都怪你!”   ……   又是争吵,从小到大我对这俩字极是反感,天天看着父母变本加厉的争吵,我常常对自己说,如果将来我有了自己的家,发生再大的事我都不会争吵,我一定要给我的孩子一个快乐温馨的环境。   孩子,我这辈子是不会有孩子了。奶奶走了,孩子没了,这世上唯一还在乎我的老公却和我的对头有了孩子,多么讽刺啊。我多么希望,我从来就没有遇到过他们。   心,乱了,乱的不可开交。睁开眼,看着他们仍喋喋不休的吵,我大叫一声:   “都给我闭嘴!”   扭了头,不再看向他们,面无表情的说:“丁磊,我们离婚吧。”   他一下子扑了上来,抓住我的手,激动的说:“不,我不离婚,不离婚!你可以怪我,可以怨我,可以恨我,怎么都行,就是不要提离婚好吗?我知道我不对,我向你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错事了。”   “可是我再也不能有孩子了,你家三代单传……”   “我宁可断子绝孙,也不要和你离婚!”   断子绝孙,多可怕的字眼,被他轻易的说了出来。往日他对我的好点点滴滴的回到我的心里,他是一个好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他只不过是有了一夜情而已,怎能用断子绝孙来惩罚他?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他孩子的母亲,她的手段虽然卑鄙,激烈,但是她够爱他,远比我爱他的深。我曾受过没有爱的家庭,何况稚子无辜,我又怎忍心让他的孩子再受这样的苦。   我冷冷的盯着他的眼睛,缓慢的开口:   “你以为,奶奶走了,我会原谅你们?”   我知道,这句话就像一把利剑,成功的刺入了我们彼此的心中。   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才听到他嘶哑的声音:“好,我答应你,等你身体恢复好就离婚。”   随后几天,我很配合的养病。其余时间,我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再没开过口。心里不停的盘算离婚以后该何去何从。自是不能和丁磊继续住一起了,没有奶奶的娘家,也是不会去的。想了几天仍是没有头绪。   算了,不想了,先离开这个城市再说。   出院的第二天,我和丁磊平静的办了离婚手续,不看他欲言又止的脸,提起简单的行李箱,毅然走出了那道门。   拖着行李箱,走在大街上,看看东边,望望西边,川流不息的车辆,却始终没有一辆空车停在我身边。   却看见冰云在不远处朝我走来,我不想见她,忙扭了头,拉着箱子快步朝前走。身后传来她匆忙的脚步声,我扔了箱子快速的跑,不顾方向的跑。   忽然刺耳的刹车声,冰云的呐喊生,交织在一起,我只看到自己快速的飞了起来,飞了好久好久,久得让我看到了四周人们惊恐的脸,还看到了后面倒在血泊中的冰云…… 第一卷 稳定篇 第一章 破庙   痛,好痛……   我渐渐的苏醒过来,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痛爆了,胸口也是闷闷的痛。我死了吗?不是说一死百了,怎么在地狱里也会这么痛,欺负我是生鬼吗?   吃力的睁开双眼,果真是地狱,迎面端坐在正中间的那个凶神恶煞的巨人,一看就想到阎王,只是他身上的衣服好似有点破旧,不仅喃喃出声:   “难道说阎王破产了?穷的连新衣服都穿不起了吗?”   忍痛又看了看左右两边,倒抽了一口气,两边各有一个倒地的小鬼,一个没有了头,一个缺了俩胳膊,总结了一句:“不像是破产,倒像是遭劫了,还杀人放火。”   “天啊,救我的人居然是一个笨蛋!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混啊?”   随着一个懊恼的声音,我的身边多了一个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鬼。   转了转眼珠,我便嫌恶的闭上了眼,没好气的说:   “有这么脏的小鬼吗?做鬼也不洗干净点。”   只听那小鬼气急败坏的说:“笨蛋,你才是鬼呢,我是活生生的人好不好?”   呃,活生生的人?忙睁开眼仔细看了一下周围,原来这是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庙,那被我称为阎王的人,是庙里供奉的一个不认识的神,两边倒地的小鬼却是半截泥菩萨。   狂晕,我错的真够离谱的。咦,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面前的小鬼,我习惯性的张口:   “姓名,年龄,身高,长相,职业,爱好,速速报来,顺便报上三围!”   话音刚落,那小鬼便一下跳得离我老远,睁大俩眼看着我说:   “你你你,你有病你!碎碎念的什么啊?”   糟糕,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冲口而出的是网络上的习惯用语。脸有些微微发烫,好像不记得生活中的我有这么开放。   用手捂了眼,透过指缝偷偷观察着他,便皱了眉。   赫,还不是普通的脏。只见他,一头凌乱的发披散在肩上,脸上黑一块,紫一块的看不清皮肤的颜色,身上套了一件长衫,本来的颜色已经脏看不出来了,一根粗布条胡乱的绑在腰间。   等等,破庙,长衫?猛的打了一个激灵,这年代的人会穿长衫?这年代会有这么破的庙?心中立马把穿越俩字直接挂钩,在这个穿越横流的年代,我不会也赶了一个老俗套吧?   想到此,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冲那小鬼问道:   “现在是什么年间?”   “放心,还是天启年间,老皇帝没死,小皇帝没即位。天下不会大赦,朝廷也不会白请我们喝三天粥。”   知道了我是真的穿越了,才松了口气,对于那个世界,我是真的已无可留恋,也许是老天看我可怜,给我指了一条明路,让我可以自由自在的过我想过的日子吧。   至于我目前所处的是什么年代,什么国家,国家的处境以及国家的历史,我是一点也没兴趣去了解。   好像那些和国家,和皇室沾边的人,好像没一个能生活的省心吧。而我,只想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生活在这个世上,自然不用打听那么详细。   不过听这小鬼的口气,好像对朝廷有多大不满似的。管他呢,天高皇帝远的,不满就不满了,皇帝也听不见,反正据我所知,古代的皇帝似乎没几个好东西,就是骂他们几句也活该。   勉强动了动,胸口还是闷闷的痛,头上倒是火烧火燎的痛。据我了解的,大部分穿越来的身体,好像不是有病就是有灾的,痛是难免的。   有了这个认知,便索性继续躺在冰凉的地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那小鬼:   “小鬼,你多大了啊?”   他又跳了起来,上上下下的来回打量我:   “什么,你居然叫我小鬼?我都13岁了,你才多大啊。”   看着他小孩似的脾性,我笑了,仿佛又回到了网聊时的轻松,笑眯眯的对他说:   “哦,才13啊,老娘我都30了,叫你小鬼很正常啊。”   他撇了撇嘴,“骗吧,也不撒……照照你自己,看看到底有多大,还成老娘呢,真粗俗。呃,对了,这个是你的吧?”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的铁片,黝黑的面上写着几个繁体字,我一看头就大。随口就蒙道:“我的东西,怎么在你哪里?”   “给你看伤口的时候,这个东西碍事,就先替你保管着。我瞧瞧写的什么,呃……天启二十……四年六月,咦,奇怪,应该是生辰锁呀,怎么会没具体日子?不过还好,起码能看出来今年你14岁了。”     我一听,那个激动呀,14岁呀,花样的青春年少啊,我居然可以重新再来一次。   “哼,才比我大一岁,就高兴成那样?”某人好像误会了。   我笑嘻嘻的说:“那当然了,乖弟弟,来,先叫一声姐姐听听。”   那小鬼铁青着脸叫道:“你做梦!想当老大,先过我的拳头再说。”   ……   这小鬼生气了,怎么都不再理我。   “对了,我记得你说过是我救了你,说来听听好吗?我不大记得了,头好痛啊。”说完做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给他看。   果然,那小鬼脸上浮现出一丝叫愧疚的东西,嘴里却毫不客气的说:   “当时我正在和几个人打架,也不知你从哪冒出来,朝其中一个人就死命冲去,那人一脚踹在你胸口,你一头撞到树上就晕了。”   …… 第二章 路 青   我张大了嘴,实在没话可说。怪不得那小鬼叫我,呃,不是,叫这个身体笨蛋呢,果真是笨的厉害,人家打架,你去凑什么热闹,当自己是大侠啊。   怪不得胸口头那么疼,头跟炸了似的,原来一切都是自找的,心里实在是鄙视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也不想想,原主人不这么做,某人怎么来的)。   忽然想起来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颤声道:“那那那我的脸破相了没?”   听了我的话,那小鬼很夸张的大笑起来,干脆往地上一躺,坏笑着说:   “怕什么?过几年实在没人要了,我就吃点亏,娶了你。”   听他这么说,我忽然觉得额头疼,脸皮疼,整张脸都疼,一急,哭出了声。   没天理啊,为什么别的同志穿越过来不是公主就是郡主,不是千金小姐,就是大家闺秀,吃香的喝辣的,玩的风生水起,再不济也有个老婆婆在身边照顾,或者遇到一群俊的不得了的帅哥。   而我一穿过来就躺在破庙里,没权没势没钱没同性没异性的,还要让我顶着一张破了相的脸出来混,纯心让我死的更快是吧。(某心虚的说,呃,谁说没异性的,那个脏的看不出来什么样的臭小鬼不是异性啊,人家还说要娶你呢。我说,你去死吧!)   老天爷啊,求求你把我变漂亮吧,或者让雷劈了我,再穿一次?要不你就去死。(老天爷想了想,为难的说,我还是去死吧。)   我正在这边哭天抹泪了半天,那小鬼却在那边大声嚷嚷着:   “不是吧,女人哭起来太可怕了!幸好我还没娶她,要不以后不被别人打死,也会被她给哭死。喂喂喂,脸又没蹭破皮,至于哭成那样吗?”   我马上停止了哭泣,怀疑的问道:“真的?那为什么我整个脸都疼?”   那小鬼却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   “你被撞到的是头,不是脸好不好,至于脸疼,那是因为你掉下来的时候,脸着地,砸的了。用点脑子想好不好,真是个笨蛋!”   听到没破相,我总算放下心来。想想刚才那样撒泼,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讪讪道:   “哼,我也不知是为了谁,才成这样的。所谓的好心没好报,我算是彻底领教了。”   那小鬼脸上闪过一丝愧疚,难得安慰我:   “是啊,也多亏你挨了那一脚,那人分心之余被我钻了空子,一刀结果了他。要不然,我还得打很久呢。”   一刀结果了他?我两眼一翻,差点吓过去,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   “一条人命啊,被你说的那么轻松,看不出来,你小小的年纪就胡乱杀人,你你你……简直是魔鬼!”   “你说什么?”他猛地冲到我面前,恶狠狠的瞪着我,“你居然说我是魔鬼?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结果了你!”   我害怕的缩了缩头,嘴硬道:“你当真要杀救你的人吗?”   寂静的大厅中,只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过来好久,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冷冷的说:“看在你帮我一次的份上,懒得和你计较。”   转身就出去了。   这一刻,寂寞重新找上了我。   寂寞中,我想起了那个世界,不知道我的离开,爸爸妈妈会不会伤心,又能伤心多久?   至于丁磊,想起他,我的胸口便泛着疼,如果可以,我宁愿他不要伤心。我们两个之间,终是我欠他更多吧。   还有冰云,我不明白的是,被撞的明明是我,为何我看到她倒在血泊中,是我的幻觉吗?她如果真的……,丁磊,也会难过的吧。   还有小微,他知道了,会怎样?唉,我始终还是放不开他的吧。   想了许多,想了许久,终于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好像闻到一股香味,使劲嗅呀嗅,看见那烧鸡腿明明就在眼前,张嘴却总也咬不住,便下手狠劲一抓,惨叫一声,忙把到手又滑又油的东西扔了出去,睁眼一看,呃,这是什么情况,只见那小鬼正蹲在我面前狠狠瞪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样,我,我怎么了我。   他见我仍在茫然中,铁青着脸提醒我:   “好心烤了野兔叫你吃,不吃就罢了,你扔它做什么?”   心虚地看了不远处地上那沾满了尘土的一团烤肉,我实在是无语。见他仍带着怒气,等我解释,手又疼的厉害,我便用了30年来最恶心的一招,用哭来撒娇。   疼是真疼,所以眼泪很快就下来了,嘴里还说着:“烫的厉害,不扔的话手就烫掉了,呜呜。”   谁知那小鬼根本就不是男人,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为何物,还说什么,他亲自烤给我的肉,就是烫也要拿住。   我我我在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他把他自己当皇帝老子了?当然,面上却一边哭,一边把手伸给他看,看着五个指腹上的水泡能围成个半圆,我倒抽一口气,奶奶的,这梁子我可是和你结大了。   他却淡淡问道:“真的很疼吗?”   这不废话吗?不理他,依旧哭给他看!   他叹了口气,说:“女人可真麻烦,哭哭就不疼了吗?我要是你,早哭死多少次了。算了,我再给你烤一只,别哭了!”   说罢,站起身,走到大厅中间的火堆旁,在一把剑上穿了只去了皮的野兔,细细烤了起来。   我这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   旺旺的篝火,衬得他的侧脸红彤彤的,看不清什么表情,只知道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手中不停翻滚的兔肉,那双手却细细白白的,不像他的手。   记忆中,小时候奶奶也常常在火炉旁,为我烙饼,脸也是被火烤的红红的,也是这么全神贯注的为我做吃的。   眼,渐渐的湿了,我不想擦,不想擦去此刻难得的温馨。我知道,此刻,对着这个凶残的杀人凶手,我的心莫名的软了下来。   我轻轻的问:“喂,你叫什么名字?”   他瞥了我一眼,又看向手里的兔肉,过了一会,才反问:“你呢,你先说。”   我?阳融雪,心里默默念了一边,才突然发现,怪不得以前我一直不顺,原来是名字作怪啊,阳融雪,阳融雪,阳光一出来就融化掉的雪,能成什么气候?真不知我那不负责任的父母是怎么想的。   忽然想起一句话,“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犹如今日生。”既然已经抛开过去,既然老天重新给我一条生命,我就要好好的活下去。虽然重生的我很渺小,很平凡,就像路边不起眼的青草,但是我也一定要活出属于我自己的精彩!   心念一动,便微笑着说:“我叫路青,路边青草的意思。”    第三章 江湖大虾   他撇了下嘴,轻哼了一声:“不想说就不说,给个假名也要想那么久。”   我一怔,随即又想,是啊,哪有连自己的名字也要想上半天呢,难怪他不高兴了。如果别人这样对我,只怕我也会如此说,当下便柔声道:   “不是不告诉你真名,只是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也不想再记起。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犹如今日生。我决定从今日起,抛开往日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路青这个名字将伴随我一生。”   他用奇怪的眼光打量了我好久,才收回目光,似不在意的问:   “你以前的事,当真都不记得了?”   闻言,我沉下了脸,微微垂眸,不再说话。见状,他忙道:   “好嘛,我不问便是。”   “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喂吧。”   “我嘛,”他拉了个长腔,摇头晃脑的说:“我乃江南大侠卫七是也。”   扑哧一声,我笑出声来,“还江南大侠呢,怎不叫江湖大虾。屁大点的孩子,也敢称大侠。”   他不服气的说:“称不上大侠,至少也是少侠吧,什么江湖大虾,难听死了。”   我一本正经的瞎掰道:“江湖里的大虾啊,多自在呢,想往哪里游就往哪里游,想吐泡泡就吐泡泡,不想沉底,就浮到水面上去看风景,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的,有什么不好?”   说完,看他默不作声,只是不停翻滚着手中的兔肉,便转了一下眼珠,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又道:   “做人哪有它们舒服的,连说话也要好好想想,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人不累,鬼都累。你听不懂也没关系,我说的话,小孩子一时理解不了也是很正常的。”   他横了我一眼,叹道:“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确是自由自在。”   说完,宝剑往上一扬,大声说道:“从今日起,我便是江湖大虾卫七也。”   只见那焦黄流油的兔肉随着剑指的方向快速的甩了出去,急得我大叫:   “肉!肉!我的肉!”   随即,眼前一花,卫七一个麻利的翻身,向前疾疾掠去,待他稳稳的站到地上时,那兔肉已经牢牢的穿在剑上了。   我真心的赞道:“好功夫!”   卫七得意的一扬眉,说道:“那是自然!我是谁啊,我乃堂堂江湖大虾卫七也。喏,吃吧。”   一边吃着野兔,一边挑剔着:“恩,烤肉的功夫不错,外焦里嫩,就是味道太淡了。”   “不吃,我吃。”   “休想!”   我马上伸出舌头围着兔肉舔了一圈,得意的瞧着他。大学吃食堂的时候,流行拼饭,那样一顿多吃几样菜。几个同学各自打了饭菜凑在一起,为了能抢到菜,各自想了不少恶毒的招数。我这一招便是极常用的一招。   果然,卫七嫌恶的皱了脸,忙坐得离我远一些,啐道:   “真不知道你是打哪来的,见过下三滥的,没见过如此下三滥的!”   说完,伸手不知从哪一摸,又一只野兔已经穿在了剑尖上,仔细烤了起来。   我瞪大了眼睛,问他:“你一共打了几只野兔?”   “五只。”   ……   我晕,早知道有这么多,我又何必自毁形象做那下作之事。老天欺我啊!   狠狠的咬着肉,狠狠的咀嚼,狠狠的下咽,狠狠的……   呃,一大团肉狠狠的卡在喉咙处,怎么也咽不下去,卡的我上不来气,眼泪都憋了出来,双手拼命地拽着脖子,却无济于事。   “笨蛋!吃东西还能惹出事来!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卫七扔下正在烤的兔肉,一边骂着,一边走了过来,左手拉下我脖子上的手,把我扶得坐了起来,右手绕到我背上猛地一拍,“噗”,那团半碎的肉直接吐进他的怀里。   “臭女人!遇到你,我算倒八辈子霉了!”   他气的破口大骂,使劲把我往后一推,窜出了大厅。   我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到硬硬的土地,连带着伤口也疼的越发厉害,于是便呲牙咧嘴的哼唧起来。   过了一会,卫七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胸口处一大片水渍,看来已经处理干净了。   我忙住了声,讨好的道歉:“那个,卫大虾,刚才是我对不住了,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弱小女子计较了。”   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只冷哼一声,坐那里继续烤肉。   讨了个没趣,我摸摸鼻子,继续没话找话,   “卫大虾,你怎么不换套衣服?”   说完,真想煽自己一嘴巴,我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事找事啊。   他白了我一眼,说:“我就这一套破衣服。”   “啊,这么穷啊”,我惊得大叫。   心里再一次骂老天,我和你有仇吗?干吗送我到这么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遇到这么穷的一个小鬼,我我我以后怎么活啊?(某摸着光溜的下巴:咳咳,一切从零开始嘛。青一瞪眼:你去死!)   只听他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我就这么穷怎么了?”   我连忙笑着讨好道:“不怎么,不怎么,我只是在想,我那个铁锁片要是金的多好,多少也可以换点银子,给你买套衣服。”   他没再说话,只是脸色好了许多,嘴角也微微向上弯了一点。他抽了几根小树枝,放进火堆,又继续翻着手中的兔肉。   四周一片寂静,除了一截截树枝在火堆中燃烧时偶尔发出的一声爆响。唉,古代真无聊啊,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此时更没有一点娱乐活动,郁闷到极点。   火光中,看着他拿着匕首,轻轻的割下剑上的肉,一点一点,细细的咀嚼着,突然问他:   “你的功夫那么好,谁教你的啊?”   他没理我,只是等慢慢的咽下后,才说了一个字:“人。”   “废话,不是人,难道还能是鬼?我是问的什么人?”   他的回答更绝:“男人。”   ……   心下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算了,还是躺着数山羊得了。   迷迷糊糊中,他扔我怀里一个东西,吓我一跳。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很精致的小瓷瓶,我询问的看着他。   他淡淡的说:“擦你胸口上,明天早上就不疼那么厉害了。”   我气结的瞪着他:“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抹上?害我白疼那么久。”   他的脸红了红,随即又调笑道:“你真想让我对你负责啊,可惜我还小,不打算太早成亲。”   “你!你想的美!”,我气的差点说不出话来,活了30年,倒被一个小屁孩给调戏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给我?”我委屈的说。   他歪着头想了一下,才说:“忘了。”   说完,他便转身出去了。   这人,诚心要气死我。我恨恨的抹着膏药,胸口似乎没那么闷,也没那么疼了,随即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遍布前胸,很是舒服。   看不出来,这个小穷酸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呃,怎么感觉好像他本质也没那么坏了。    第四章 吵闹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树上不知名的鸟叫声给吵醒了。翻了个身,想把头埋进枕头里,拒绝听这扰人清梦的杂音。   脸上轻微的刺痛,使我猛地想起了当前的处境,便认命的爬了起来。咦,我能起身了。胸口也好像没那么疼了,心下暗赞,那药简直是神药。   走出庙门,看了下四周,和这破庙恰恰相反,外面的世界却一片生机盎然。一条快辨不出痕迹的小路蜿蜒伸向前方,脚底下是绿油油的青草,两边是枝繁叶茂的树林,好一片青青世界。扭扭僵硬的脖颈,伸伸酸困的四肢,再深吸一口这新鲜的空气,顿觉神清气爽。   随意顺着小路向前慢慢走去,不远处竟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溪,忙快步跑了过去。   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头隐隐的又疼了起来,双手掬了一把清水抚在面上,冰凉的感觉稍稍缓解了头痛。   仔细打量水中的倒影,却见映出的是一个脏兮兮的丑面孔。眉毛倒很秀气,眼睛不大不小,双眼皮(某:你看那么清楚做什么?青:废话,我自己的脸不看仔细些能行吗?),眼神够清澈,够明亮,心中暗自一喜。再往下看,却叹了口气,鼻头红红的,略微有些肿胀,额头左上处肿了一大块,还有一道极浅的伤口,青青紫紫的,凝结少许血丝,左边脸庞上还有几道轻微擦痕,樱唇上还沾了些许残油肉屑,样子好不狼狈。   想起昨晚用这副尊荣对着一个小鬼撒娇,全身便哄的热了起来,脸皮更是烫的厉害。忙用手沾了沾溪水,小心的绕过擦伤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洗去脸上的泥屑,油渍。   清洗完毕,再仔细打量溪水中的自己,才吃惊的发现里面的人,看上去倒像一个清秀的少年,因为发髻是男人的式样,再抬头看看身上的衣服,有些褪色的蓝色长衫,前胸破了一道口子,袖口边也有磨损,标准的一个落魄的少年。   好像觉得有哪不对劲,呀,是了,记得卫七曾说过,他帮我看过胸口的伤,又不帮我上药……   脸再次的烫了起来,这小鬼,一定见到我的胸了……   双手捂了脸,不仅呻吟道:“天啊,怎么什么破事都让我遇到了?莫名其妙的就被一个小屁孩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地方,我……”   “都平的快和我一样了,实在没啥看头。你要觉得不甘心,我也叫你看了去,两下扯平,可好?”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抬头一看,正是罪魁祸首,我怒的一头向他撞去。   大概是没防备我突然来这一招,他一下子栽进溪中,我也因为用力过猛,收不住身子,倒在地上,不顾头上伤口的疼痛,爬将起来,一把扯住刚起身的他,口不择言的怒道:   |“臭小子,你说谁平了?”   看着他坏笑的眉眼,我这才醒悟过来,呸呸呸,我说的是什么话?口误,绝对是口误!忙正了色训道:   “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啊?”   那厮却眨了眨眼睛,笑道:“当然知道了,见过那么多女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路?”   什么,十三岁的小男孩自称见过很多女人?怎么,这年头的小孩真的有这么早熟吗?又想了一下,怒道:“你说谁是猪啊?”   说着,使劲推他一把,又抬腿一脚踹在他身上,“哗”的一声,他又倒在了溪水中。   可恶的是,他倒下的同时,腿一伸,脚一勾,我也跌在了水中。于是,两个十多岁的少年,在溪中展开水战。   结果是,不分胜负。因为两人都一样,从头到脚,没一处是干的。   打得累了,便一屁股坐在溪边的大石上,我发愁的看着浑身湿淋淋的衣服,埋怨着:   “都是你了,弄的我一身的水,又湿又腻的,好不难受,也没多余的衣服可换。”   他立刻回嘴:   “也不知是谁先把我撞入水中的,让你一次还不行,居然还敢踹我?弄湿你衣服算便宜你了。”   “去,谁让你嘴巴那么坏。和女孩子在一起要有绅士风度,懂吗?”   他翻了翻眼,撇着嘴,说道:   “绅士风度?我又不是当官的,又不是有名望的家族,要那绅士风度做什么?”   我开玩笑的说:   “呃,这个嘛,自然是有好处的。比如,有了绅士风度,好多女孩子都会喜欢你呀,吵着闹着都想嫁给你。”   听了这话,他有点黯然,过了一会才说道:   “娶那么多,也是会很烦的。女人争风吃醋起来,可怕的很。还会波及后代,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看他不开心,我故意逗他,笑着说:“哎,瞧你说的,好像就跟你娶了好多媳妇一样。看不出来嘛,小小年纪,就这么好色。”   话音刚落,他便恼羞成怒道:“哪是我,是我父……”   像是意识到什么,倏地住了口,狠狠瞪我一眼,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清澈的溪水发呆。   我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这种情况多了去了,又不是只你家有。你要不想以后麻烦,那倒也简单的很。学个乖,以后娶媳妇,只娶一个不就结了。”   他却冷淡的说:“想那么远做什么,我要娶媳妇,还得过几年。再说,我根本就不想娶媳妇,烦人的很。”   说完,仔细的看了看我,然后一拍脑袋,忽然笑道:   “啊,我知道了,你说这么多,原来是怕我娶了你以后,再娶别的女人吧。你倒想的真远啊。”   晕,这小鬼想哪去了,气的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他骂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嫁给你了?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若是坏我姻缘,小心我和你拼命!我喜欢的是成熟稳重的男人,会疼我爱我保护我关心我。别人欺负我时,他会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时,他会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他会哄我开心;他永远都会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他也会梦见到我;在他心里只有我……”   说完这一长串,我自己都笑了。   却见他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愣愣的看了我半响,才鄙夷的说:   “抬头,看天,你这是在做白日梦!且不说这世上没有这号男人,便是有,也断不会看上你这种野蛮女人,喏,这水够清的,照照你自己的模样再做梦吧!”   我很不服气的说:   “我长什么样子?我现在不是受伤了嘛!等我脸上的伤好了……”   他夸张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打断我:   “在我眼里,你破相与不破相,差别都不大。”   “你!”我气的抬腿又想踹他,却被他机灵的躲了过去,哈哈大笑着跑了。   见他跑的不见了影,我才重新坐下,重新看着溪水中的倒影,抬手抚上完好无损的右脸,瞪大了眼睛,很狗血的问自己:   “我长的有那么差吗?怎么看都不丑吧,好似还颇有几分姿色呢。”   感觉头发腻腻的,好不难受,便拆了发髻,坐在浅石上,用手细细梳理着满头青丝,小心翼翼的避开额头伤口,在溪水中慢慢洗了起来。      第五章 少女雨樱   洗完了头发,才发觉身边空无一物,拿什么擦头发是个问题。无奈之下,只好用手挽起秀发,轻轻的揉搓,拧挤,手心柔软的触觉使我不仅感叹,天然的头发就是好啊,像我在现代,头发早不知染过几次,烫过几次了,那发丝粗糙的都不想用手去摸。   待秀发半干,用手细细的梳理在身后,垂至腰间,任由清风吹拂。闭上眼睛,轻轻的享受这惬意的一刻。   忽然想到什么,便伸手入怀,上上下下摸了一便,什么都没有。又自腰到小腿摸了下去,仍是无所收获。我就不信,这身体的主人身上没有钱财倒也罢了,总不会连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吧?于是又反复重来几次,却仍是一无所获。   唉,真穷,穷的一干二净的,那我以后该如何生活呢?这真是一个值得头疼的问题。   两手抱膝,头埋进腿中,闭上眼睛,使劲想呀想呀,怎么也想不出来如何空手套钱的典故来。   叹了口气,又睁开眼来,看见自己脚上潮湿的布靴,灵机一动,忙脱下鞋来,看看鞋底,已磨的光溜溜的,破损不少,藏不了什么。   凑近鞋口,刺鼻的臭味便窜入鼻中,忙屏住呼吸,皱着鼻子,抽了鞋垫出来,又看看鞋内,还是空无一物,捏了捏厚厚的鞋垫,感觉里面毫无异样,才放了下来。又拿起另外一只靴子,照样检查了一番,才算彻底死了心。   长叹一声,喃喃道:“这真是应了那句‘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去’那句话。连个纪念品都不给我留下。”   却听一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身后传了过来,扭头一看,见一妙龄少女正从古树后面转了出来,捂嘴笑道:   “这唱的是哪一出呀?见过搜人身的,没见过搜己身的,还连搜三次,连垫子都嗅了,也不嫌酸么?”   一下子说的我面红耳赤,不好意思起来。瞪她一眼,悻悻道:   “我高兴,我乐意,不行吗?要你管!”   却在看到她向我走来时,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见她身着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零星几片淡紫色的点点樱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浅描出一排水雾绿草,随着身子前行,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她的衣料真好啊,一看就是上上流人家的千金。再看她芙蓉春面上,柳叶弯眉,春水般的眸子里满含着笑意,几根葱白玉指浅浅抚在唇上,挡住细小白牙,真真是憨态可掬的小女孩家。   上天赐给我一个机会,不好好利用,以后若再没饭吃,我可就蠢到家了。   心下闪过这个念头,忙上前讨好道:   “神仙姐姐,你是神仙姐姐吗?”   那少女笑的厉害,一手挽了个兰花指,指着自己的樱唇,瞪大了眼睛,笑着问道:“我么?”   我猛点头,继续拍着马屁:   “是呀,是呀,你长的这么美丽,凡人难比,不是神仙姐姐是谁?我天天晚上对着菩萨许愿,想一睹仙人风姿,即便是下一刻死了,也不枉人世走一遭。谁知今天菩萨开恩,竟让我得偿心愿。”   果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那少女越发开心,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树林,震得林间小鸟纷纷惊走。   过了半晌,她渐渐止了笑,歪着头问我:   “被你这一说,我倒差点忘了,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稀罕东西,让你刚才那样翻来覆去的找?拿出来给我瞧瞧。”   闻言,我还真不知该如何说,我能说我找找自己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哪有人连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呢?可信度实在不高,脑子一转,计上心来。忙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对她说:   “唉,不敢欺瞒神仙姐姐,因父母去逝,我和弟弟辗转千里来到这里,本想投奔一房远亲,却不成想那家亲戚数月前已举家搬离,去向无人知晓。无奈之下,想重返家乡,那里好歹还有二亩薄田,勉强可以度日。谁知昨天路过这里,在此稍作歇息,却被贼人打劫。所幸当时弟弟在草丛中睡着,那伙贼人并没看到他,否则,恐怕弟弟也难逃一顿毒打。刚才我翻了几次,都没翻出一点钱财,想是那伙贼子一点都没给我留下。唉,这叫我和年幼的弟弟以后可怎么活啊?”   刚说完,听到一声冷哼,一看,卫七那小子不知何时站在远处,冷冷的看着我,说道:   “吃饭了!”   说完就走,走的很快,一会便不见踪迹。   心下一阵发虚,头上竟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这小子生气了,也不知他听到了多少?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却听到那少女叹了一口气,安慰我道:   “唉,真可怜,你也别哭了,我一定帮你。刚才叫你的人是你弟弟吧?”   我晕,她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我是擦汗好不好?(某:谁叫你用袖子擦汗,那么宽,看着跟擦泪似的。)   “恩,是的。我弟弟可能把兔肉烤好了,我弟弟烤肉的功夫很高的。神仙姐姐,你也去尝尝好吗?”   看她听到有烤兔肉,口水都快掉下来了,正中我下怀,就开口邀请她一起去,她二话没说便欣然同意了。   顺着来时的小路,我和她一路同行。   “神仙姐姐,能告诉我,你的仙名吗?”   她面上一红,却道:“我哥哥说了,让我不要随便把名字告诉陌生人。”   “我不是陌生人呀,我是天天仰慕你的人呀。”   “那也不行。”   哼,小心眼,连个名字也不说。偷偷的瞪了一下她,不敢瞪她脸上,只好瞪她下身,却看见她衣袖上绣的樱花,便有了主意,咧嘴一笑,说道:   “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恩,让我想想,啊,对了,我猜……你的名字里有个樱字,对不对?”   她奇道:“咦,你怎么知道?”   瞎蒙的!   我故作神秘的说:“昨天晚上菩萨偷偷告诉我,说最近樱花仙子好像耐不住清净,想私自下凡玩耍一番。”   她一撇小嘴,满是不信的样子,说:“那你再猜猜,另外一个字是什么?”   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嘴上却说:“这个嘛,我要猜出了,又如何?”   她想了一下,笑着说:“你若猜的出来,我便资助你们回乡的路费,如何?”   正中我意,张口便说:“紫樱,紫色的樱花。对吗?”   却见她黯然的低下了头,过了一会,才轻轻的说道:   “我也想叫紫樱,可惜爹娘不许我改名字,说是生我的那天,下着细雨,满树的樱花都开了,所以只准叫雨樱,唉!”   看我一脸难过的样子,她语气一变,微笑的说:“不过我很喜欢紫樱这个名字,算你没猜错吧。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这一刻,我真想抱住她亲一口,她真是太可爱了,我好喜欢她啊!(某:哼,喜欢的是她的银子吧。青:那是刚才好不好,现在人家这不也喜欢她的人了嘛。某:……可是……,青:可是什么可是,谁让你不给我一个富裕的身子,可以穿金戴银的生活。某:……这不是锻炼你嘛。青一巴掌拍过去:你再唧唧歪歪,咱俩换换试试!某摸摸鼻子:我我我码字去) 第六章 诡辩   谈笑间,已经看见不远处的庙宇,门楼檐角飞翘,错落有致,斗拱交错,檐于高啄,画栋雕梁,虽有破败,但仍有几分庄严雄壮的感觉,隐约中仍能看出一丝当年金碧辉煌的气氛。   几棵参天古树,高耸入云,枝桠斜伸,正巧遮住庙宇正中间的几个大字,只能看见最后一个“殿”字,更是平添几分神秘色彩。   殿前空地上,一堆篝火烧的正旺,卫七坐在火旁,手中的剑上串了只野兔,正在火上来回翻滚,旁边的地下,放着几张带着水珠的荷叶,荷叶上面还有两只烤好的兔肉。   焦黄流油的兔肉在碧绿的荷叶上,愈加勾人馋虫,我仿佛听到两声咕噜的响声,一声我的,一声雨樱的。   看到她略带尴尬的脸,我忙开口对卫七说道:“哇,好香呀。卫七,辛苦你了。”   他连头也没抬,也没理我,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一样,好像周围除了手中那只那兔肉,就什么都不存在似的。   我不好意思的冲雨樱笑笑,说道:“神仙姐姐,别在意,我弟弟就这脾气。”   说完,用荷叶包了一只,递给她,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倒没客气,伸手就接过。我是饿极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剩下一只,张口就咬,味道真不错,吃的是满面生香,满嘴流油。   抬眼却见雨樱一手托着荷叶,一手拿着短匕,细细的挑着肉丝,轻轻的送到口中,慢慢的品尝,动作是那么的优雅完美。真要命,明明见她刚才是又馋又饿,现在却拼命保持着淑女风范。   唉,叹息了一声,我摇了摇头,暗自感叹,这古代的女子呀,还真不容易!   雨樱见我摇头,却会错了意,以为我笑她动作不雅观,于是举止间更加小心起来,只是吃的却慢多了,好像不太能满足她那饥饿的胃,因为她的眉头已经轻轻蹙起。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开口劝道:   “神仙姐姐,你这样吃不累吗?你看我,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自由自在,畅享天地之间,也不枉来世走上一遭。”   她有些为难的看着我,眼神中稍稍流露出一丝羡慕之色,嘴上却道:   “那不一样,你是男子,我是女子,规矩自然是不一样的。”   说完叹了一下,又道:“这世间,女子的规矩是要多一些的。三从四德,人人都要遵从,我自是不敢违抗的。”   我不满的咬了一大口肉,三下两下的咽了,大放厥词:   “狗屁,我看这三从四德一定是哪个混蛋男人写给自己老婆,呃,写给妻子看的,结果被同样混蛋的男人引以为鉴。若是由我来写,自然要改。所谓三从,就是,妻子的话要听从,妻子的命令要服从,妻子外出要随从。而四德就是,妻子骂时要忍得,妻子逛街要等得,妻子买东西要舍得,妻子床头要跪得。”   却听扑哧一下,只见雨樱再也忍不住,张大了嘴,笑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说:   “你还……真逗,倘若……真有这样的……女子,莫不成了悍妇,早就被休掉了。你这想法,倒是惊世骇俗的紧。”   我正色道:“刚才那是说笑了,若是说正经的,皇朝的律法可曾规定过,同样的案件,女犯比男犯的罪责要重吗?”   她想了想,才道:“倒是不曾听说过。”   “那既然没有,就说明皇朝并没有男女之分,作为女子,又何必看轻女子呢?”   我这一通歪理,倒也说得她辩驳不出,呆了一会,才轻声说道:   “说的也在理,只是,只是,这世上女子皆以这来自律,我若不遵从,只怕是众矢之的了。”   我满不在乎的说道:“怕什么,你又不做那些作奸犯科之事,又不做损害他人利益的事,谁敢说你?即便是说,嘴在他人身上长着,由着他说去,与你又有何系?谁人背后不说人?   谁人背后无人说?他们说你,那是羡慕你,妒忌你,才说的。我自坦荡行事,又何惧别人说三道四的?倘若真有人当面敢说,那就不客气了,上去对着他先来两记耳光,然后再质问他,我行事若有所偏差,自有皇朝的律法来制我,岂容你等指手画脚,你敢蔑视皇朝律法不成?他自然是不敢再吭声的。”   良久,雨樱才叹道:“说的真好,听得真是过瘾。真奇怪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明明你是个男子,言语间却总是为女子说话。”   我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对还在烤肉的卫七叫道:“卫七,有水没?”   那小子仍不说话,随手抛了水囊过来,我一把接过,对着囊口,咕咚咕咚连喝几大口,用手背擦了一下嘴,继续说道:   “男子如何,女子又如何?在我心中,只有一种,那就是人。男人养家糊口,不易;女人操持家务,同样不易。既然都不容易,又何必为难一方呢?佛曰:众生皆平等,男女自然也是平等的。”   说到这,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呃,好像有点扯远了。”   雨樱抿嘴一笑,又问道:“对了,你说你叫路青,好像和你弟弟不一个姓啊?”   看了默不作声的卫七一眼,一阵心虚,结巴的说道:“我从,从母性,我从母性。”   此时卫七却冷哼一声,似乎有话要说,我忙大叫一声:“卫七,你怎么烤肉的,你看肉都烤糊了!”   只见卫七手猛一翻动,看了一眼略流黄油的兔肉,抬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烤肉,却不再言语了。   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听到雨樱继续问我家乡何处,我楞了一下,家乡何处?我哪知道这个时代的地名,求救似的看向卫七,那小子却连头也不抬,我该怎么办?   雨樱怀疑的看了看我,问道:“怎么了,连自己家乡在哪里也要想上半天?”   闻言,我只好垮下脸,摸了摸头上的伤,故作沮丧的说:   “唉,昨日被那伙贼人打了一通,头撞在树上,醒来时,以前的什么事都不记得了。所以别说是地名,连我熟悉的人我都不记得了。”   雨樱仍带一丝怀疑的问:“真的?”   卫七却也扭过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使劲的点了点头。   卫七楞了一下,随即恍然说道:“怪不得,你醒来时说以前的都不记得了,还说要抛开往日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原来是真的不记得了,我还以为你唬我呢。”   这时却听见雨樱长叹了口气,语带怜惜的看着我,说:“唉,可怜的孩子。”   卫七却是斩钉截铁的说,“放心,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   切,真要有人能治好才怪,我翻了翻白眼,“算了,你的兔肉好像熟了,吃你的吧。”   闻言,卫七果真拿了片荷叶,包了兔肉,正要下口,却听到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撕作两份,连头的那份给我。”   扭头一看,不知何时,身后已站了一个人。       第七章 惊变   却见来人一袭白衣胜雪,凤目剑眉,薄唇微勾,满脸温和,正语带笑意的问:“闻香而来,不知这位小兄弟可否能让在下一解馋虫?”   卫七也不言语,只是依言撕了两份,果然连头的那一分递给了来人。   那人接过,道了谢,也不拘束,直接坐在草丛,送入口中,大快朵颐。   帅哥啊,极品的帅哥啊,我看的眼都直了,丝毫不觉得他粗鲁的动作会影响他的雅致,反而觉得他的丰神飘逸中更多了几分豪爽之气。   眼见他三口五口,那整个兔肉便下了肚,满意的发出一声喟叹,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手帕,擦了嘴,感叹的问道:   “寻常野兔,寻常烧烤,却做出不寻常的味道,不知卫小兄弟在里面添加了什么样的调料,得以如此美味?”   正在细细咀嚼的卫七稍微停顿一下,又继续细细咀嚼,丝毫没有理会这人。   这帅哥碰了一鼻子灰,倒也不恼,仍淡淡笑道:   “方才听闻路兄弟的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深得我心,如今又吃上卫兄弟的烤肉,果真是人间极品美味。苏清风今日有幸品尝,真要好好感谢二位了。”   心下暗想,原来帅哥叫苏清风啊,却听耳边一声惊呼,   “什么?二哥,真的是你?我刚还觉得你很眼熟,原来你就是我二哥?”   只听雨樱惊喜的说道:“自我五岁时,你跟随师傅在山上学艺,后来下了山,独自在江湖闯荡,二哥,我好想你啊,可是大哥就是不许我去找你,你怎么不回家呢,也不想我吗?”   “你,你是雨樱?”   苏清风一愣,随后又一喜,忙拉起扑入怀中的妹妹,仔细打量半天,笑道:   “可不就是你!二哥也挺想你的,记得当初我走的时候,你还是个爱哭鼻子的小孩子,谁知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家里我哪敢回呀,一回去,大哥就要逼着我做生意,我哪是那块料啊,还不如在江湖上自由在的好。大哥来信说,你就要嫁人了,以后若要再见,可就是别家的人了。”   话音一转,略带怀疑的问道:   “对了,大清早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大哥平时都不管你的吗?”   雨樱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二哥救我!大哥好坏,逼着我嫁人,唔唔唔,那人品行不好,经常出入那,那烟花之地,我,我如何能嫁给他?唔……”   苏清风微蹙眉头,一手拿了白帕,温柔的抹去那娇颜上成串的泪珠,一手点了一下她的眉心,无奈的说:   “所以,你就偷偷跑了出来?也不怕遇到坏人?”   “呜呜,不跑就等着拜堂了,呜呜,二哥,难道你忍心让我嫁给那个坏蛋不成?”   苏清风有点为难的看着她,面色沉吟不定,说:“这可是自小,爹娘给你定的亲,谁也改不了的。”   雨樱委屈的说:“指着肚皮定的亲也能算数吗?如果爹娘还在世,见了品行那么差的人,也不会舍得让我嫁给他的。可大哥偏偏不顾我的死活,说即便我死了,牌位也要嫁给他!呜呜……”   苏清风眼神一暗,叹道:“唉,可是……”   “大哥不管我,二哥,你也不管我了吗?”   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她,楚楚可怜,他一把搂她入怀,一手轻拍香肩,语带迟疑的说:   “妹妹,不是二哥不管你,只是,只是,如今是大哥在当家,他的话,我也不能不听的。”   听到这里,我在心里哼了一声,迂腐,真够迂腐!   此时见到哭的更委屈的雨樱,再也忍不住,插嘴说道:   “定了亲又能怎样,即便是成了亲,男子可以休妻,女子也一样可以休夫!不过还没成亲,也不必休夫了,直接退了亲事就算了,犯得着这样为难嘛。”   话音刚落,却见两双瞪大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而卫七只是眼神复杂的瞥了我一下,又扭过头去,从怀里摸出一颗果子来,用袖子擦了擦,靠着大树,懒洋洋的吃了起来。   苏清风脸色铁青,断然说:“此言差异!自古以来,只有男子休妻,哪来女子休夫之说。你若是女子,只今日这话就是伤风败俗,丢人显眼!雨樱,你怎么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也不怕损了你的清誉!走,跟我回家去!”   说完,拉着雨樱便要走,雨樱却为难的看了我一眼,迟疑的叫道:“二哥……”   哼,还什么狗屁江湖人,居然说我伤风败俗,丢人现眼?老娘我不恶整你一番,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脑子飞快一转,便悠悠开口:“唉,可怜哪,我若是你,被两个兄长联手送入狼窝,失了亲情,没有爱情,还不如死了来的干净。”   刚说完,眼前白影闪过,颈中一阵冰凉,苏清风一把长剑已架在我的脖子上,他阴冷的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敢挑唆我妹妹?”   妈呀,这是什么情况?直接投降?这么多人,多没面子。   又一想,反正我穿到这里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大不了被他一剑杀了,也许能重新给我穿个好地方。   想到这里,索性扬起头,哼了一声,傲然道:   “有本事你便杀了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也好在江湖上传传你的威名。你以为你小爷我还会怕你不成,大不了十四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苏清然冷峻的脸色稍稍有些动容,但仍然冷冷的盯着我,说:   “看不出来,你倒有几分骨气。若是以前,我也许会对你惺惺相惜,可惜,今日你招惹的是我妹妹,我却容你不得。”   靠,难道这就是江湖人?以前小说中描写的江湖中人,杀人如麻,我总觉得那些是虚构的。没想到今天,切身体验一次,竟是真的,诚不欺我呀!   感觉到脖子一疼,便闭上了眼睛,淡淡说道:“动手吧。”   却听到一阵惊呼,卫七凉凉的声音传了过来:“放了她。”   睁开眼一看,卫七那把穿兔肉的剑,此刻正直指雨樱的心窝。   呃,这是什么状况?那小子为了我,居然拿剑指着娇滴滴的美人?    第八章 良 方   却听苏清风怒道:“你敢拿剑指着她?”   卫七只淡淡说道:“半兔之情还不够,玉笛公子还要家兄的性命,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   感觉苏清风握剑的手微微一窒,狭长的凤眼蓦地眯了眯,看向卫七手中的长剑,蓦地收了剑,便轻笑了起来:   “卫小兄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刚才得罪了,就此别过。”   说完一闪,已到雨樱身前,拉着她便要走。   见状,我哪肯轻易饶过他,故意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唉,真是可惜了如花似玉的神仙姐姐。其实,也并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声音轻的刚好可以让他们能听见。雨樱闻言,忙拉着苏清风停下脚步,眼神发亮的看着我,问道:   “小兄弟,你真的有办法?”   我故意把脸扭向一边,神色淡然道:   “神仙姐姐,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你的二哥怕我教坏了你,要杀我呢。”   雨樱为难的看着略带怒色的苏清风,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问道:   “二哥,你当真要带我回去,嫁给那个人?当真不顾妹妹的性命了吗?”   看着雨樱憔悴的小脸,苏清风迟疑了一下,才勉强对我说道:   “不知路兄弟有何高见?”   一手抚着颈上的剑痕,我冷哼一声,“我有何高见,为何要对你说?”   雨樱眼看苏清风又要发怒,忙拉着他的手,撒娇道:“二哥……|”   只见他咬了咬牙,双收一抱拳,对我说道:   “路兄弟,刚才在下和你玩笑,请你别往心里去。”   又哼一声,正要开口,却看见卫七警告的瞪了我一眼,唉,算了,适可而止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于是干笑一下,说道:   “哦,刚才是玩笑呀,没事没事,我这人最爱开玩笑了,有机会的话,也对苏兄开一次这样的玩笑,想必苏兄定是不会怪罪我的。”   眼看他的脸色已经铁青,我暗自偷笑,话题一转,便又说道:   “至于关于退亲的问题,为何不想想办法让男方主动提起呢?”   雨樱眼神一亮,随即又黯然说道:“我听说他本人对这门亲事也是极不乐意的,只是他的父亲执意要这样,他,他父亲和我父母是旧识。恐怕不会同意退亲一说。”   苏清风却眉头微蹙,说:“不好,这样有损雨樱的清誉,以后还如何嫁人?”   我轻笑出声:“这有何难,可以散布苏小姐缠绵病榻,气息微弱,先把目前成亲一事挡了再说。”   雨樱满脸喜色,连连点头。苏清风却问道:   “那以后呢?总不能次次都这样推?”   “至于以后嘛,”我卖了一个关子,扫了一眼他们,却一屁股坐在地下,拿起水囊,咕咚咕咚连喝几口,才慢慢说道:   “至于以后,可以说苏小姐经神医看过,是先天心疾,不能大喜大悲,只益在山清水秀的环境中静养。如此几年,那人年纪一大,他的父母急着抱孙子,只怕就要退亲,为其另择佳人。”   思索良久,苏清风又问:   “若他父母让他先纳妾,生子,正妻之位却始终留着,又该如何?”   雨樱刚露出喜色的俏脸又蒙上一层愁雾,见状,我安慰的说道:   “那就是你兄弟二人的事了,难道你们容许自己的妹妹还没嫁过去,未来姑爷就先纳新人?”   苏清风面带为难之色,迟疑的说道:   “这,这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极是寻常,未成亲先纳妾之事,也很常见。”   闻言,我恨恨的说道:   “哼,三妻四妾,又是三妻四妾,这万恶的旧社会,处处大门都向着臭男人开,早晚有一天我先劈了它!”   骂完,发现那兄妹大张着嘴,讶异的看着我,才猛然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旧社会的,忙低下头,一阵尴尬,清了清嗓子,正要岔过去,却见雨樱莞尔一笑,问道:   “你不也是男人吗?为何要骂自己臭男人?”   我忙摇了摇头,为自己大吹大擂起来:   “我嘛,自是不一样的,他们那是辣手催花,我却是怜花惜花护花爱花之人。别人都爱三妻四妾,我却偏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在这滚滚红尘中,只愿得一有心人,白首永不弃。”   一片沉默。   雨樱满脸向往,幽幽的叹道:   “好一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真不知会有哪个幸运的女子能遇上你,若真的白首永不弃,即便是死了甘心。”   苏清风却咳了一声,正色道:“扯的有点远了,还是先说目前的难题吧。”   正自我陶醉着,被这一声咳打断了,暗自瞪他一眼,想了一下,嘲讽道:   “办法是人想的,自己不动脑子,光听别人的,就是告诉你一百条计,也会出现第一百零一条意外。唉,闯了那么多年的江湖,白闯了。”   “你……”   看着满面怒容的苏清风,我心情大好,笑嘻嘻的说道:   “在男方孩子的满月宴上,你可携重礼前去祝贺,顺便不小心的提一下,令妹听闻此事,受了刺激,心疾又发,愈加严重,适当的暗示,退亲或许可以让令妹不想那么多,多活几年。想来你那老亲家也会同意的,他是担不起这个害人性命的名声的。待退亲之后,慢慢的,令妹病情略有起色,再过个一年半载的,便已痊愈,自然可另行许人。”   “那雨樱岂不是一直要等他们退亲之后才可以再许人,只怕到时候年纪已是不小,误了终身?”   真够笨的,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真是个死脑筋,静养期间,玉笛公子不会带着令妹一起游山玩水,浪迹江湖,也许机缘巧合,遇上一位翩翩公子,郎情妾意的,自会就会成就一番好姻缘。”   雨樱红着脸,满脸期待的看着苏清风,良久,他才轻轻说道:   “或许,这法子可以一试。”   闻言,雨樱激动的抱住苏清风,跳了起来,连声大叫: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真高兴,哈哈哈……”   随后又冲到我面前,拉着我的胳膊,转着圈笑道:   “谢谢你,路兄弟,你好聪明啊,我真是太高兴了,哈哈……”   我晕,她拉着我连蹦带跳的,转的我一阵头晕,忙求饶道:   “好姐姐,你别转了,我快被你转晕了。”   雨樱这才停了下来,不好意思的说:   “啊,都怪我,忘记你头上还有伤了,你没事吧,我是真的太高兴了哦。”   苏清风上前一步,拉开雨樱,轻训道:   “雨樱,别闹了!”   然后,对着我,双手一抱拳,客气的说道:   “在下兄妹二人,多谢路小兄弟刚才一番言语,青山长在,绿水长流,就此别过。”   那雨樱却有些不舍看着我,问道:   “小兄弟,你兄弟二人不是寻亲不遇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呢,路上也有个照样?”   扭头又看向苏清风,撒娇的说:“二哥,可以吗?”   苏清风沉吟不语。我心里是极想跟去的,这一路上有吃有喝有玩,有人买单,多好啊,可是又想到苏清风忽喜忽怒的性子,一时之间有些拿捏不定,看向卫七。   他正背靠大树,席地而坐,闭目养神。此时却睁开眼来,冷淡的说道:   “我和家兄还有些别的事情,多谢苏小姐一番美意,恕不远送了。”   雨樱张了张口,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苏清风一把拉过,浅笑一声,说道:   “如此,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完拉着雨樱,提气前行,不一会,两人已不见踪迹。   我呆呆的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喃喃说道:   “唉,跟着他们有什么不好,起码有吃有住有玩的,不用我们付银子。”   卫七冷冷的接过话:   “忘了刚才谁拿剑指着你了?”   我……闭嘴无语,半晌,突然一拍脑袋,跳了起来,大叫一声:   “啊呀,苏雨樱!你说话不算话,说好要资助我回乡的路费,如今却一拍屁股跑了,我上哪找你去?”       第九章 小院   又念叨了几句,也没人回应,看了一眼卫七,那家伙仍在闭目养神。甚感无聊,随意往后一扬,就势躺入草丛中,看着蓝天白云,发了会呆,突然问卫七:   “对了,卫七,那个玉笛公子很有名吗?你见过?”   ……   “听他说好像你在兔肉里放了什么调料,才会那么好吃,你到底放了什么调料?”   ……   “当时你和他各有一个人质在手,为什么他那么轻易的便放了我?”   ……   唉,真无聊,一个字的都不说,装什么酷啊。正想在心里偷偷骂他几句,他那懒懒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他妹妹比你值钱。”   哎,说的也是,在他心里,他妹妹自然是比我值钱多了。我吐了吐舌头,只是这臭小子干吗说那么直接嘛。   想起他,脖子还在疼,我恨恨的咒着:   “长的挺帅的,脾气那么糟,肯定找不到老婆,打一辈子光棍!”   ……   “我当时都没想到你会出手救我,玉笛公子耶,起这个名字,想必江湖上有点名头,武功应该不弱,你应该打不过他的。不过你肯出手,我还是很高兴的。”   “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两下扯平,互不相欠。”   ……   这次换我无语了。   两下扯平,互不相欠?意思就要分道扬镳了么?那我现在带着伤,手不能挑,肩不能抗的,能做什么,活活饿死吗?呃,就是手能挑,肩能抗,似乎我也没打算出卖体力挣口饭吃。   我断然反驳道:   “休想!我救你时弄了一身伤,你救我的时候全身上下都好好的,这能一样吗?再说,我现在还失忆了,啥都不记得,你把我弄成这样就想跑?”   (某:你自己弄成那样的好不好,人家卫七当时自己都能摆平,谁让你自己冲过去的?青:我啥时候冲过去了?我一醒了就是这样了好不好?你给我闭嘴!再多嘴,咱俩换换身份!某:……呃,我再睡个回笼觉去)   “再说了,你刚才说的,你一定会把我治好的,你现在走了,怎么给我治啊,难道你也想说话不算话?”   卫七仍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说道:   “放心,等你伤势完全好了,我带你去找名医,治好后我再走,反正最近也没事可做。”   闻言,我才放下心来,以后再说以后的事,至少目前,有卫七在,我还饿不着肚子。   “那我伤什么时候能好啊?”   “头上的外伤需要六七天吧,胸口的是内伤,过十来天就好了。”   “哦。”   大清早起来闹到现在,还真是有点累了,闭上眼睛,呼吸着野外清新的空气,感觉这草丛的柔软,一时觉得浑身都很放松。   “对了,你以前闯荡江湖时,钱都从哪儿来?”   ……   “你习武几年了?”   ……   “没银子的日子,以后该怎么过呀?”   ……   又是不吭声,说句话会死啊,迷迷糊糊的正要睡去。   “谁说我没钱?”   卫七的一句话把我从迷糊中拉了出来,一个激灵,瞌睡虫全跑光了。   “你说什么?你有钱?你会有钱?”   我上上下下又打量他一番,鄙夷的说道:   “你要有钱,会只有身上这一套破衣衫?”   “我就喜欢穿破衣衫,怎么了?”   “我不信!”   说完,却看见卫七手中正把玩着一锭银子,上上下下来回的抛。   霎时,我的眼睛都圆了,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那锭银子。   一骨碌爬起来,冲了过去,接过正在下坠的银子,来来回回的,爱不释手看着。   卫七见状,一撇嘴,说道:“守财奴,活像头一次见到银子似的。”   不理他的讽刺,我把银子凑到嘴边亲了一下,笑眯眯着说道:   “怎么了,人家本来就是头一次见到银子。”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似在思索什么,过了一会,才淡淡笑了一下,说道:   “没什么,你若喜欢就送给你了。”   呃,这么大方?我两眼放光,顿时喜道:   “真的?那多不好意思。”   其实即便他不给我,我也没打算还他,算他够识相。   他一脸坏笑,戏谑道:   “你还会不好意思?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耳朵自动过滤掉这句话,歪头沉思,这一锭银子到底值多少钱?   我清了清嗓子,问他:   “呃,那个,这一锭银子是多少两?可以买多少东西啊?”   他疑惑的看着我,奇怪的问:   “你傻了?失忆了,不会连这也不懂了吧?”   又看了我一会,摇了摇头,说:   “这是十两纹银,我们可以在聚福德小吃一顿。穷人可以买一个月的口粮。”   我又看了他一会,忽然伸手探入他怀里乱摸一气,他吃了一惊,脸一下子红了,忙一把推开我,怒道:   “你干什么?”   “我,我看看你身上还有银子没?”   “……没了。”   我怀疑的看向他,“我不信,就那一锭银子,你会全部都送给我?”   他没好气的说:   “不信拉倒,说没有就没有,你再敢乱摸,小心我不客气了!”   刚才没注意,被他一下推的坐到地上,我冲他呲牙道:   “好小子,行啊你,敢对你老姐动手了?”   他冷哼一声,冲我晃了晃拳头:   “我说过,想称老大,得先过我的拳头再说!”   摸摸鼻子,彻底无语。   打不过他,还想当他老姐,实在是我的错。   装作若无其事的起身,也不理他,径自走进大殿,仔细参观起来。   和昨天晚上看到的差不多,地上仍是两尊横着的半尊泥菩萨,正中端坐的仍是那个依着破旧的不知名的什么神。再看向四面墙壁,斑驳破旧,实在没啥看头。后面有一道小暗门,不仔细看,极不容易看出来。随手推门走了进去,却是一座小院。   院里杂草纵生,间或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两边各自一排厢房,正面是三间主屋。一间一间厢房挨着进去,都是一桌一凳一床一被,桌上放一紫砂盘,盘中是一套紫砂茶具,除此之外,再无一物,当然上面都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主屋门顶一块铺满灰尘的木匾,“丛林居”三个大字写的苍劲有力。厅堂正对大门有一张大椅塌,两边可以分坐两人。往下是两排,各摆四八硬木雕花的四把太师椅。   主屋东侧是间主卧室,摆设和厢房一样,除了床大点,还多了一个大衣柜,自然也是许多灰尘。   主屋西侧是间书房,大大的书架,却无几本书。大大的书桌上零散放着几本散书。   书房西侧,是一间厨房,里面灶具倒也一应俱全,地下靠墙处还整齐的排着一堆柴火。   看到这些我忽然想到一个好注意,便张口大声的呼叫:   “卫七!卫七!快来呀!”    第十章 情殇   没一会,卫七便飞到我面前,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我,皱了皱眉,问道:   “好好的,你鬼叫什么?”   我兴冲冲的抬起手,指了指这里,冲他喜滋滋的说道:   “这里居然有住的地方,还有灶台。这下我们再也不用睡在冰凉的地上了,也可以不用顿顿都吃那烤肉了!”   “我不会做饭!”   他直接的说道,又看了看我,怀疑的问道:   “你确定,失忆后的你会做饭?”   我冲他一瞪眼,凶道:“我又不是笨蛋,饭总是会做的。”   “哦……你不是笨蛋呀,”   他拉了长腔,围着我转了一眼,又坏笑的说:   “连银子都不识得,你真的确定你会做饭?做的饭能让人吃?”   哼了一声,一扬脸,冲他说道:   “别小瞧人,我不但会做饭,而且手艺精深,我只怕你吃了天天求着我做给你吃。”   “啧啧,既然夸那么大,我就等你做几样小菜出来,给我尝尝,看看有多精深?”   “好,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得先去买些材料回来。”   他一口同意,想来也是天天吃烤肉,早吃够了吧。   我让他把打了桶水回来,把水缸清洗一番,然后再让他把水打满。同时我抱了几床被子放到小院中晒,省的晚上没的盖。手中拿着跟小树枝,一边打着被子上的灰尘,一边看着他一桶一桶的挑水,忽然觉得很好笑。   他一边打水,一边问道:“笑什么呢?”   我笑着朝他说:“从来没想到会有今天,看着我们俩好像一家人,跟过平常日子似的。”   他的脸红了哄,啐道:   “你真是好不害臊!我还没娶你呢,就想到过日子来了。”   顺手将手中的树枝朝他扔了过去,嘴里骂道:   “小屁孩,满脑子下流的东西,我指的的我们姐弟俩!才不是你那污秽的想法!”   一个闪身,他轻易的躲了过去,然后脸色很不好的向我走来,拳头捏的咯咯吱吱的响。   “你叫谁小屁孩?”   妈呀,小屁孩发怒了,我又犯他底限了。看他越来离自己越近,我忙求饶道: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大虾,你是大虾好不好?”   可能看我认错态度较好,他脸色缓了缓,哼了一声,也不再理我,扭头又去挑水了。   不一会,水缸的水挑满了,我十分留恋的摸了摸刚暖热的那锭银子,万分不舍的交到他手里,告诉了他要买的东西后,他便走了。   我找了块布,然后把灶间从里到外齐齐冲了几遍,又把灶台擦的锃光瓦亮的,才算松了口气。稍作休息片刻,又马不停蹄的收拾出两间厢房,以免晚上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   等到一切终于搞定后,累的两腿一软,差点跌倒,忙扶住桌子,定了定神,揉了揉酸的快断掉的腰,又费力拖出一方小塌到院中央,躺在那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等卫七回来。   抬头望天,院外几棵大树遮挡了一溜天际,被西下的夕阳,满天的彩霞,衬得点点金红,那枝叶随着清风轻轻摇摆,活似一幅活动的画卷,闭上眼,我便沉醉在着充满写意的诗篇之中。   忽然想起王菲的那首【又见炊烟】,不由自由的浅唱起来:   又见炊烟升起    暮色罩大地    想问阵阵炊烟    你要去哪里    夕阳有诗情    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又见炊烟升起    勾起我回忆    愿你变作彩霞    飞到我梦里    夕阳有诗情    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夕阳有诗情    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一直以为这是首带着点点暖意的轻缓抒情歌曲,如今却被我着了魔似的一边又一边的唱出了泪水。其实我不想哭,只是泪水仿佛早已在心中流淌。   不知为何要流泪,只知道随着缓慢的旋律,右手轻叩卧榻,配上略低沉的嗓音,此时,我竟能体会出歌中一丝淡淡的无奈,一抹淡淡的哀愁。   泪水,越发肆意流淌。   歌词中最后一句,被我反复吟唱,反复的在心底叹息。这一刻,我明白了,21世纪,我的感情归宿,始终是学生时代的小微,那个记忆中始终充满阳光的男孩,那些记忆中美好的片段不停的在脑海中一边又一边的回放。   终于,再也忍不住,埋首恸哭起来。   小微,我们的初恋,是那么的美丽。我们曾经,是多么的幸福。我们的感情,是多么的刻骨。   只是,当时的我们,是多么的不懂珍惜,一切都要等到失去,才知道后悔,才知道曾经的美丽已是多么的遥不可及。虽然,我们又曾相遇,可是那时的我们,早已失去了彼时的纯真,没了当时的心境。虽然我们都想尽力去挽回,但是那片爱,那段情,早已失去了本来的颜色,掺进了杂质,生发了霉斑,最终,干脆死透,化为毒水,一点一点的渗透我们,折磨着我,也折磨着你。   从未说出口的是,我好悔,不止一次的悔,我悔我当初的骄傲,悔我当时的懵懂。还未说出口的是,我更恨你后来的残忍,为了挽回我伤害你的面子,丢失了我们最后一次机会。   我们,最终,还是错过了。这一错过,便是一生!   如今我们相隔两界,怕是永生永世,连面也怕是再也见不到了。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让你痛苦,给你一个期望的答案,看着你含笑步入幸福,岂不是也放心许多?   我好悔啊!悔的我别无它法,唯有埋首恸哭。   这一哭,哭的肝肠寸断,仿佛心中多年的情与爱,痛和悔在这一刻都尽情的宣泄;   这一哭,哭的酣畅淋漓,似乎把往世所有的情与爱,痛和悔在这一刻完全的耗尽。   哭完之后,心下渐渐回复平静,拭去面上残痕,抬起头来,夕阳已落,彩霞已逝,天色微暗,却猛然发现卫七静静的站在远处,默默的看着我。 第十一章 温馨   展颜一笑,问道:“你何时回来的?东西可都买齐了?”   他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早回来了,看你累的睡着了,没吵你。好了,现在醒了,做饭去吧,我可是等着你的拿手好菜呢。”   我拍着胸脯打着保票:“没问题,虽然都是家常小菜,但保证清爽可口。不过你得先帮我把灶间火烧起来,那个我不大会弄。”   闻言,他去起火,我先淘了米,在副灶上蒸了,再去洗菜,配料。   记得小时候,奶奶做饭,我经常在旁边看,大了就帮把手。再后来,独自在外漂泊,自己开火,照着奶奶的做法,菜是越做越好,许多同事有事没事都爱来蹭饭,所以手艺我是绝对自信的。   没一会,四菜一汤便端了出来。菜是家常小菜,汤是西湖肉羹,色香味俱全,看得卫七是顾不上说话,风卷残云般一扫而光。幸亏我有心理准备,事先在碗里扒了些菜,否则这会,只怕要吃白饭了。   喝完最后一口汤,他才满意的放下碗筷,讨打的夸我:   “恩,寻常菜色也能做成这样,的确称得上手艺精深,看来你也不是一无用处的笨蛋。”   今天累坏了,懒得和他计较,只埋首吃饭。   却又听他低叹一声,幽幽说道:   “本以为,今生再也吃不到这样的菜了,没想到,你做的菜,很像我母……母亲做的,今天,谢谢你了,又让我感受一次母……母亲在身边的感觉。”   只见他神色幽暗的看向窗外,黯然的眼神透过这黑漆漆的院子,仿佛落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呃,好像有些伤感,于是把碗使劲往桌上一放,狠瞪他一眼,佯怒道:   “我有那么老吗?再敢说我老,小心我扁你!”   说着,也学他扬了扬拳头,他却哈哈的笑了起来,我才算放下心来,吩咐他洗碗去,他自是不肯。于是我威胁他,若不肯洗碗,今后别想再吃到我做的菜,他这才乖乖的去了。   拿着烛台,走进一间刚打扫过的厢房,趴在床上再也不想动弹。   微弱的烛光轻轻摇晃,衬得破旧的房间有些阴森。四周一片寂静,烛火间或发出一声噼啪的声音,惊得我没了睡意。这漆黑的院子,怕是许久未来过人了,我独自一人住在这间屋内,竟有些惧意。风声呜呜作响,我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越想越怕,最终,咬了牙抱起了被子,硬着脸皮敲开了隔壁卫七的门。   听着我的解释,他又惊又恼又脸红的看着我,断然拒绝: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的,什么理由也不能同处一室!”   我哪肯听他的,一下窜到他床上,耍赖的说:   “你现在就把我当成你哥,兄弟俩睡一张床也没什么,想那么多做什么?”   说实话,我一直当自己仍是三十岁的人,哪会把这小屁孩看到眼里,所以不管他如何说,我就是赖在这里,怎样也不肯单独呆在一个房间。   他见我如此耍赖,实在没法,就坐在椅子上,死活不肯上床和我同塌而眠。   我也懒得管他,只戏谑道:   “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放心,我对年纪比我小的人没一点兴趣,这辈子也绝对看不上你。你想那么多,不是想赖上我吧?”   说完便闭上眼睛,准备梦周公。却觉身侧床榻一沉,他已躺了上来,只是小心翼翼的用被子横在我俩中间。   我不觉好笑,这小屁孩,咋恁早熟?随后便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醒来,卫七已不见踪影,他的被子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那头。我大大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桌上竟放着一套浅绿女装,还有银色发带,一个玉簪,一把角梳。哇,天下红雨了,有这等好事?   爱不释手的摸着光滑的衣料,又看看翠绿发亮的玉簪,心里对这小鬼的好感直线上升。没想到,这小鬼年纪不大,挑衣服的眼光还真不错,这颜色,是我最喜爱的颜色。   研究了半天,终于穿到了身上。我兴奋的展开双臂,旋转着身子,青丝飞扬,裙裾飘舞,只见一抹浅绿上几点桃红似飞欲飞,说不出的飘逸灵动。   正陶醉着,眼角余光瞥见卫七正斜倚着门,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面上一红,停下脚步,有点不好意思的问他:   “你什么时候买的,要不少钱吧?”   他随意的说道:   “昨天买菜的时候,看见一家衣铺转租,所有衣饰都贱价出售,就随手替你带了一件回来。”   一听才放下心来,只要不贵就好,随后又美美的转了个圈,臭美的问道:   “怎样,老姐换套女装穿上,是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美丽非凡,好似天仙下凡?”   扑哧一下,他笑的身子前倾,咳了起来,好一会才慢慢平静下来,一边慢慢后退,一边笑着说道:   “是,的确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美丽非凡,好似天仙下凡,如果,不看脸的话。”   说完人影一闪,已到院中,又大笑了起来。   气死我了,随手拿起桌上的角梳,用力朝他扔去,他一手接过,笑道:   “怎么,恼羞成怒,连发也不梳了,打算做个女疯子吗?”   我尴尬的看了看他手中的梳子,又看了看披散的秀发,支支唔唔的说:   “我,我,我不会梳头。?”   “什么?你不会梳头?”   那卫七惊得眼珠都快掉了下来,直直的看着我,面色变了几变,然后手扶着额头,呻吟道:   “天呀,这叫什么事?你明明歪理一大堆,却不记得以前的事,明明做得一手好菜,却连头都不会梳,我怎么就招惹住你这样的怪人?”   我两眼期待的看着他:“要不,你替我梳?”   他看着我,两手乱摇,怪叫道:“别找我,我更不会!”   说完,把角梳往我怀里一扔就窜了。   我只好用银丝带把头发随意一绑,就去灶间摆弄早饭。   吃过早饭,卫七实在看不下去,就拿了角梳,来替我梳头,我自是巴不得,忙配合的坐好。   “哎呦,你轻点!”我龇着牙叫道。   “谁让你来回动,活该!”   “废话!你把我头皮都扯疼了,不动能行吗?”   摆弄半天,终于好了,我吁了口气,忙跑到水缸前,左看右看,恩,还算差强人意。   歪头挑眉的对他笑道:   “梳的还不错嘛,老实交代,你给几个女孩子梳过?”   “你是头一个。”   “不信,头一次梳,能梳这么好?”   我怀疑的看着他,他却白了我一眼,说:   “我天天看我母……母亲梳头,怎么着也会梳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笨?”   我无话可说,谁让我不会梳头呢。虽然这不是我的错,可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那估计他会蹦起来先踹我一脚,说我脑子彻底坏掉了,然后再使劲的敲打我的头,说这样也许能把我的失忆症给治好。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打死我也不说。   日子就这样简单而略带温馨的过去了。今天已是在这里的第十天,我胸口的伤已完全好了,额头上只留下极淡一层浅红的痕迹,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晚饭过后,卫七看了看我,又想了许久才说:   “明天,我们也该上路了。”   我一怔,上路?呃,记得他好像说过,等我伤好了,就带我去找名医,治我的失忆症。   说实话,我是一点也不想离开这里。这里虽然简陋,但是却环境幽静,舒适安宁,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而不必东想西算。可是,我要怎么对他说?   正发愣,突然听到一阵阴测测的笑声,阴森的话语随即传入耳中。   “不用等明天了,老子今晚就送你们上路!”    第十二章 夜伤   霎时,卫七的长剑已经抽出,一手将我带到身后,全神贯注的看着门外。   院中,不知何时已多出四条黑衣蒙面人,均人手一把长剑,月光下,剑身上泛着清冷的光芒,和着他们眼中的杀气,我忽的颤抖了起来。   似是感觉到我的惧意,卫七蓦地向前掠去,冲入院中,和那四人打了起来。只见剑影齐飞,四把长剑同时向那瘦小的身影刺去,我吓得连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听着外面铁器相戳的声音,寒毛直竖,身上控制不住的颤抖,心中不停的狂叫: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过来半响,忽的没了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缓缓向外望去,只见地上三人倒入血泊之中,一动不动,抬眼又见卫七拿着长剑正向剩余一人心窝刺去,那人坐在地上,长剑已掉,捂着左肩,不停的喘着粗气。   眼见卫七的剑就要刺入那人胸口,我脚下一软,跌坐在地,惊呼道:   “卫七!不要……”   却见卫七扭头看我,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冷冷的说:   “你不让我杀他?”   我又惊又吓,泪流满面的说:   “不要杀他!不要再杀人了,好不好?”   他冷冷的看着我,冷冷的说道:   “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你还要让我放他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杀人,不想看着血腥的场面。鼓起勇气,怯怯的说:   “他已经受了伤了,杀不了你,你就放他走吧,好不好?”   他仍旧冷冷的看着我,沉默不语。   我满怀期待的看着他,蓦地瞪大了眼睛,急得大叫:“小心!”   却为时已晚,只见那人的短匕已刺入卫七肋下,卫七身子一斜,手顺势往前一送,噗的一声,那剑直入那人胸口。   那人头一歪,手中短匕“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卫七也跟着倒了下去。    他倒地之前,扭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满含着冰冷,却又仿佛带着一丝质问;满含着彷徨,却又好像带着一丝解脱,总之,那一眼,我永远再也难以忘记!   我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费力的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到他身边,语无伦次的哭道:   “卫七!卫七,对不起,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会这样,你别有事,以后我再也不阻止你了,你想杀谁就杀谁,好不好,你可千万别有事。”   他淡漠的看着我,唇角微动,一口鲜血却涌了出来,慢慢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我惊慌的使劲摇着他,他却始终再也未睁开双眼。手下的温热提醒着我,鲜血正汩汩的从他肋下冒了出来,我慌忙用手去堵,却怎样也堵不住,那血透过指缝,往外涌着。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血,叫嚣着,肆意横流。   慌乱中,忽然想起【老板的故事】中,周润发拼命的打着叶童的脸,最终使没有气息的她幽幽转醒。连忙伸出手,对着卫七的脸,左右开弓,用力打着。打了不知许久,手,痛的麻木了。胳膊,酸的快太不起来了,我仍是用尽全力的打着,仿佛只有这样,他才会醒转过来。   一声哼咛,惊醒了迷茫中的我,只见卫七已睁开眼睛,黝黑的眼睛盯着我,虚弱的说:   “干吗打我,看我没死透是不是?”   这一声,喜得我干涸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笑着呜咽道:   “卫七,你不会死了对不对,是不是?”   随后又急切的对他说道:   “你快想法止血啊,那口子太大,我怎样也止不住。再这样流下去,会出人命的。”   他微笑不语,闭上眼睛,慢慢的伸出手来,探到肋下,极快的点了两下,随后又软软的垂了下去,仿佛已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嘴唇微微闪动,我凑近耳朵,依稀可辩出,黑瓶是金疮药。   忙伸手探入他怀中,掏出两个瓷瓶,一个翠绿色,一个黑色。打开黑色的瓶盖,一股淡淡的青草味飘进鼻中,忙撕开他伤口处的衣衫,一股脑的把药粉全倒了上去。   那血,慢慢的,渐渐的止住了。   我吊起的心也慢慢的回落下来,想了想,轻轻抽出手来,就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拉住胳臂,依稀听到他似乎在叫一个人,低低的说道:   “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陪着我……”   我柔声的说:“我去拿点布来,把伤口包上。”   他却不肯松手,无奈,只好掀起里裙,在身边的剑上蹭了一下,用力撕下一长溜来,细细的替他包了伤口。   月光下,我静静的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愧疚和怜惜。刚才替他包扎伤口,解开他的衣襟时,倒抽了一口气,那瘦小的身上大大小小布满了伤疤,昭示着这么小的他曾遭受过怎样非人的折磨。   深吸一口气,吃力的抱着他,走入厢房,轻轻的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他始终紧紧的攥着我的胳臂,仿佛一个脆弱的小孩,害怕一个人独处。   是啊,他本就是一个才十三岁的小孩,却有着惨不忍睹的过去,带着过早的成熟,逃避着追杀。原本,他可以不用受伤的,若不是因为我,只怕此刻的他,仍是活蹦乱跳的吧。   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这个个子比我还低,年纪比我还小的少年,用他那瘦弱的身体挡在了我的前面,把我隔绝在危险之外。   想到此处,苍凉许久的心被一波高过一波的暖流温暖着。看着脸色苍白的他,心中忽喜忽悲,忽痛忽酸,暗暗发誓:   “卫七,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亲弟弟,便是我的亲人!以后我会像姐姐一样保护你,永远给你家的温暖。”   自小在法制生活中长大的我,自然没法融入这个可以随意杀人的社会,可是我有什么理由要求他,按照我的思维,放过那些原本就要他命的人?我的劝阻,他的迟疑,使他几乎丢了性命,血淋淋的事实,提醒着我,这个社会的残酷,更让我明白了,若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一夜,东想西想,胡思乱想了许多。夜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当天际微微发青的时候,我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大雾弥漫,我迷失在无边无际的树林中,赤脚走在混着落叶的潮湿的泥地上,阴冷滑腻的触感,使我越发害怕起来。东奔西走,却怎样也走不出去,惊慌急躁中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忙稳住身子,却突然发现卫七被一根又长又粗的树藤缠绕着,自腿到腰际,他双手使劲向外扯着树藤,却丝毫也影响不了树藤的继续延伸。   我忙冲过去要帮他,快到他身边时,却仿佛有一道透明的墙壁隔阻着我们,怎么也冲不过去,眼见那树藤已紧紧的缠到他的脖颈上,他的面孔已扭曲变形,嘴一张一合的,却发不出声音。   一时间,我也不知哪来一股猛劲,一脚跺碎了那透明墙壁,冲到他的身边,使劲的扯着那邪恶的树藤头,那树藤头却分毫未动,只是紧紧的收缩。看着卫七的瞳孔渐渐放大,我急得大叫:   “卫七,撑住!姐姐救你,姐姐会保护你的,别害怕!”   然后一口死死的咬住那树藤头,摇着头狠命的使劲,却听“啊”的一声大叫,惊得我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原来是做了个噩梦。   正自愣神间,卫七恼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不松口,你就是这样保护我的?”   我一看,吓了一跳,原来口中还紧紧咬着卫七的手,忙松了口,只见那只半大的手上,一个鲜血淋漓的齿印赫然在目。       第十三章 进城   脸蓦地烫了起来,又羞又愧又心疼,不知道做什么好了,只喃喃说道:   “你醒了啊,什么时候醒的?”   他紧皱着眉头,瞪着我,半惊半恼的说:   “我再不醒,我怕我的手都保不住了。”   又看了一眼那手,才猛然发现,那手脏兮兮的,粘着泥土,混着血迹,难辨颜色。想到刚才自己口中咬的是这样的手,心中不由一阵反胃,干呕几下,一头冲了出去,边跑边恼道:   “恶心死了,就你那臭手,那么用劲才咬下一层厚灰。”   一口气跑到灶间,取水漱了口,又打了盆清水,端去给他擦洗。   他却只让我帮他净了手,死活不让洗脸,说现在有好几批人都在找他,洗干净了脸,让人看清,会死的更快。   我白了他一眼,撇嘴说道:   “昨天没洗脸,不也差点挂了,要死也得做个干净鬼才行。”   他想了想,没再说什么,任由我将他擦的白白净净,露出一张略带红肿,清秀绝美的脸。我的天呀,看看那剑眉,那星眸,那挺鼻,那薄唇,配上那瘦削的脸型,如果再大个几岁,标准的女人的克星。   见了他的脸,我有些自惭起来,亏我还对他说自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看来以后得改词了。   见我呆呆的盯着他的脸看,他一阵别扭,粗声说道: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我喜滋滋的说道:   “哇,赚到了,没想到捡到个漂亮的弟弟来。”   “漂亮?你再说一次试试?”   听到他咬牙切齿的低吼,我忙改口说道:   “不是漂亮,是美丽,错了,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俊俏少年,是……”   “够了!闭嘴!”   看了看他脸色,乖乖的闭上了嘴,想了一会,又问道:   “对了,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   ……   “你不告诉我,等他们再杀来,我岂不做了枉死鬼,死不瞑目的。”   “你现在逃走还来得及,他们不会那么快再来的。”   我断然拒绝道: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自己逃跑。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弟弟,我会永远照顾你的!”   “你不怕死?”   “怕!可还是不能丢下你,大不了我们姐弟俩一起死。说不定,下辈子就成了亲姐弟。”   ……   “对了,还没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追杀你?”   “……争夺继承权。”   “看来你家很有钱了。”   ……   又是不回答,我无趣的说道:   “唉,真无聊啊,又是老一套,都不会换点新鲜的剧情。那家业有什么好,为它争得头破血流,性命不保。即使争来又如何,一个人管理一大家子,可不是轻松的事,天天忙死忙活的,挣的再多财富,自己又能花掉多少?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说完,轻轻的哼唱起来:   ……   流金岁月人去楼空   人生渺渺在其中   荣华富贵呀飞呀飞   世上的人他追呀追   荣华富贵呀飞呀飞   何时放下歇一歇   能不能愿周吉祥夜吉祥   愿用家财万贯   买个太阳不下山   越唱越有感慨,反复唱着后半段,看他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渐止无音。他却睁开了眼,问道:   “很好听,怎么不唱了?”   我站起身,说道:“我得做饭去了,要不,我们都要饿肚子。对了,要不先给你请个医生,呃,我是说请个大夫替你看看伤势。”   “不用,我怀里的瓷瓶呢?”   我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个翠绿色的瓶子,递给他,他从里面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张口吞下,又问我:   “那个黑色的瓶子呢?”   “那个扔了,里面的药粉全倒你伤口上了。怎么,你若要,我再捡回来。”   说着便扭身出门,却听里面一声咒骂,回头看他,却见他脸色铁青,心里一惊,忙问道:   “怎么,那药有什么问题?”   他气急败坏的说:   “笨蛋,你知不知道那药有多珍贵,任你多大的伤口,倒上少许就能止血化瘀清毒。多少江湖人士千金难求,你倒好,一下子给用完了。”   啊,我哪知道这小子身上有这么值钱的东西,早知道留下一半卖了,也够我吃下半辈子了。心下一转,就冲到他身边,伸手就要去解他伤口上的布条,他一手推过我,问道:   “你又做什么?”   “我看看你伤口上的药还能刮下来一点不能,能的话,拿去卖了也发财了。”   “你……你敢!”   看他一副想也别想的怒容,我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又把注意打到那个翠绿色的小瓶身上。他却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看着自己手中滴溜溜的把玩着的瓶子,慢吞吞的说道:   “这瓶里面是内丹,寻常人吃一颗可以补充体力,提升内力。重伤之人,哪怕只剩下一口气,只要吃下一颗,也可以吊住半条性命,就死不了那么快。”   一席话说得我双眼发亮,眼前好像好多的银票在向我招手,他看了我一眼,又继续说道:   “现在还有三颗,卖了之后,会有很多的人来找你买药,你若没有,他们也不会相信。还有,若是以后我们再受伤了,就只能等死了。”   一句话彻底打消了我以药换钱的美梦,垂头丧气的做饭去。   吃过饭,我面色难看的指了指院中的四个尸体,问卫七该如何解决,先表明我是不会挖坑埋他们。   他沉吟了一下,说要不烧了吧,说完便睡去了。   于是我便用粗木棍把那些尸体推做一堆,周围放了干柴,用火点了。看着熊熊的火焰,心中一片麻木,这应该就是毁尸灭迹吧。   随后又想到米粮已所剩不多,而那十两银子,已所剩无几,卫七又伤重在身,失血过多,极需要大补,我该怎么办?   顺着小路,走出树林,看见一条东西大路,而我却不知往哪走,才是通往城中的方向。所幸遇到一老汉赶着骡车,要去城中最大的富商宋家送柴,我便搭了顺风车。坐在堆得高高的干柴上,心下一片茫然。兜里这点银子,是买伤药,买补品,还是买米粮?   正沉思中,那老汉停了骡车,原来是到了宋家后门,我和老汉道了一声谢,又和他约好时间,在城门口会合,请他再帮我载回去,那老汉很爽快的应了。   我在街上转了几圈,进了几家医馆,被告知,最近世道不太平,金疮药奇缺,价格暴涨,我那点银子根本买不了三天的药量。而补品,想都不用想了,米粮倒是够。   转来转去,竟然转到了卫七曾说过的聚福德酒楼,隔着一条街,呆呆的看着对面,看着店小二殷勤的招待那些衣着鲜亮从容踏进大门的客人,看着店小二横眉怒赶衣衫褴褛在门外企图乞讨的乞丐,随口发出一声叹息,感慨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说得好!”   扭头却见我的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着浅青儒衫,清瘦隽秀,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神态温和,清澈明亮又仿佛隐含一丝激赏的双眸正看着我。见我略带茫然的看着他,略一颔首便又前行,方向正是聚福德。   心下一动,忽然想起好像,曾经,在看过一本小说,女主没钱偶遇一书生,就对其上演一套剧情,如愿骗得银子。如今……   暗自一笑,书生,对不起了!,    第十四章 讹诈   忙追了上去,拉住那书生,低声商量道:“书生,能不能借我点银子?”   他神色诧异的看着我,温和的脸蒙上一层冷意,清澈的眸光随即带上嫌恶之色,淡淡说道:“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说完拂开我的手,继续前行。   我又拉住他,压低声音,急切的说道:   “我弟弟伤重在身,急需用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请你帮帮我吧。”   他头也不回,冷冷的说道:   “关我何事,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切,看你长的一派斯文相,骨子里却这么冷血。一个柔弱书生,还能对我不客气到哪里?哼,姑奶奶给你个先礼后兵。   当下便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带着哭腔大声说道:   “相公,你不要不理我,你看上那丽春院的秀红姑娘,可以把她赎出来,收在房中,我不会在意的。可是你不要天天不回家啊,婆婆会骂我的,说我没本事看住自家相公,要休了我。呜呜,可是我,我,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休了我,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呀?”   说完,拼命的想卫七肋下的那伤口,眼泪竟也挤出了几滴。哼,这下,我看你怎么办,按照小说中的情节,应该是找我谈判了吧,我可以趁机捞一把。   谁知那柔弱书生勃然变色,胳膊微震,我便被甩了出去,直直的倒在几步之外。天呀,这是什么状况?书生会武,还是个高手?我竟然挑了一个武功高深的人来敲诈?   腰际一阵酸困,腹部好一阵坠疼,下身一热,一股一股的热流便涌了出来,瞬时,裙裾上便染了点点鲜红。啊,我不要活了,这个时候竟然给我来大姨妈!怪不得早上醒来的时候,腰酸腹困的,我还以为是昨晚没休息好,谁知,谁知现在……   眼见他拔脚就要走,我忙大声哭喊道:   “啊,我的孩子!相公,你好狠的心呀,你,你,你纵一点情分也不顾,也不能如此对待自己的骨血吧。”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好多人,指着我纷纷摇头叹道:   “唉,好可怜的女娃呀,年纪这么小,就遭抛弃,肚中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他那相公也忒狠心,哪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呢,连孩子都不顾!”   “遭天谴啊!”   一时之间,便有十几人团团围住刚走几步的书生,指责他,叫他快点带我去医馆,否则就拉他去见官。我心中暗暗好笑,各位爷爷奶奶,大叔大妈,哥哥姐姐们,我在此先谢谢各位了。   那书生暴怒却也无奈,脸色从青到红,又从红到黑,闪了几闪,最终扭身走到我身边,顿了下来,顿着一张寒脸,一手使劲攥着我的手腕,神色一愣,随即咬牙切齿低语道:   “葵水当小产,你也能想得出?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顺势趴进他怀里,遮去我脸上快憋不住的笑意,用极低的声音说:   “很简单,我要100两银子。并且保证永远不许因为这事找我麻烦。”   “你倒是狮子大开口,哼,给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感觉他手微微一动,我的袖子中便沉了许多,忙摸了摸,感觉了一下,又小声说道:   “你还得先送我去医馆,要不,这里怕是不能轻易脱身。”   他脸色极是难看,很不情愿的抱起了我,问了附近的医馆在那里,便走了过去。那围观的群众见我们已和好,也都散了去。   路过一家衣铺,我拉住了他,从他怀里跳了下来,示意他可以走了。他狠狠的盯着我,双眼快要冒出火来,两手紧攥,听着那咯吱咯吱手关节的声音,我有些发冷,忙赔笑着说:   “英雄,刚才小女子为救弟弟,多有得罪,千万别和小女子一般见识。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行在天地间,自当言而有信。您说,对吗?”   他又狠剜我一眼,扭头疾行。   我松了口气,擦擦额上冷汗,转身进入衣铺,挑了一套衣服换在身上,又给卫七买了一套,便出门采购。   等一切采购完毕,兴冲冲的拿着手中刚找的零钱,才发现天色已不早,想起和那老汉有约,忙雇了一架平板车,便朝城门口走去。   途径半路,一个小孩快速的向我跑来,我忙闪在一边,谁知那小孩也闪了一下,撞在我身上,我扶起他,刚要问他伤着没有,他却看了一眼后面正追来的人,用力挣脱了我的手,又飞快的向前跑去,转眼便不见踪影。   摇了摇头,松了耸肩,也无心理睬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走我的路。   到了城门口,那老汉果然还在等我,忙道歉,装了东西,便出了城门。那老汉为人很是不错,一直把我送到庙门口,帮我把东西悉数搬进灶间,才转身要走,我过意不去,想起手里还攥着找来的零钱,一头脑的硬塞到他手里,转身进了小院。   到厢房看了一眼卫七,见他还在沉睡,只是眉头紧锁,似是睡得不太安稳。把衣服放在桌上,便去净手做饭。   想了想,决定做鸡肝龙眼粥,这是家常补血的佳品。在现代,我从小就贫血,奶奶总是给我做各种汤汤水水的,她常常一边做,一边教我,还告诉我,人这一生无论怎样,永远不能依靠别人,能够依靠的始终是自己。所以长大后,我一直都很自立,对于那些强身健体的药膳,因为自小的熏陶,做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没一会,三碟小菜,两碗粥便在厢房的桌上,卫七还在沉睡中。感觉不对劲,忙摸了摸他的额头,竟烫的吓人,赶紧取了干净的棉布,湿了水平方在他额头上。又拿了一块湿布,在他胸口,手心,脚下以及腋窝间来回擦拭。   如此反复折腾了好久,天已黑透,他身上的热度也慢慢退了下去。我才吁了口气,稍稍歇息片刻,又去把饭菜热了热,端了碗刚咽下一口汤,便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声音:   “水……水,水……”   忙又放下碗筷,倒了杯水,一手吃力的扶他半坐起来,一手把水杯凑近他口边,昏迷中的他倒不客气,小口喝了一下,随即大口喝了起来。一杯见底,他幽幽醒转过来,半眯着黑眸看着我,虚弱的说道:   “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扶他重新躺下,我才奇怪的问道:   “谁说我走了?”   他吞吞吐吐的说道:   “我我,我见你许久未过过来,叫了几声也没回应,便在院中找了一圈,也没见你,便,便以为你走了。”   我为之气结,瞪了他一眼,生气的说道:   “你疯了,不想活了是吧,你这身体能起来?我是看米粮不多了,去城中又买了一些回来。”   我见他又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就赶紧端来了半热的粥,说道:“先喝点粥再睡吧。”   他慢慢睁开眼睛,示意我扶他起来,我用汤匙舀了粥,要喂他,他摇摇头,要自己来,便随了他。   一口气喝了两碗粥,吃了少许青菜,他的精神好了一些,问我:   “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我便把下午戏耍书生那一幕洋洋得意的告诉了他,自然略过了那个大姨妈不提。他听了自是一阵好笑,笑完正色道:   “你呀,是瞎猫碰到个死耗子,看你美的。不过下次,可别这样了,万一遇到厉害人物,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得意的笑道:   “哪用得着下次呀,这次发了,还有八十多两银子呢,够花好久了呢。喏,你瞧!”   说完伸手入怀,却怎么也摸不到那个钱袋,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起来。赶紧上上下下摸了个通透,仍一无所获。   他见我神色有异,忙问道:“怎么,钱丢了?”   我摇了摇头,用心回忆着,最后一拍脑袋,大叫一声:   “那个小孩,一定是那个小孩,他是小偷。他奶奶的,撞了我一下,我一下午的努力倒给他做了嫁衣!”    第十五章 内功   当下便把遇到那个小孩的始末细细告诉了卫七,说完恨恨的骂道:“奶奶的,下次别让我遇到这个小兔崽子,否则……,哼哼!”   卫七听完,紧紧捂着受伤的地方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说:   “这就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终于遇到对手了。得了,你也别恼了,知足吧。不过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的,江湖险恶啊。”   我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心下仍为那小偷忿忿不平。   “喂,你怎么还不去洗碗?”他躺床上指示着我干活。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又看了看黑漆漆的院子,张口就说:   “不去,等着你洗。”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我没听错吧?没看见我现在受伤了,还叫我去洗碗?”   “没错,积攒起来,等你好了一块洗。”   他干脆闭上了眼,闭上了嘴,装睡。   其实我倒不是不想去洗,只是我还没忘记,今天早上,这院中好像烧了几具尸体。叫我在这漆黑的夜晚,穿过这阴森森的院子到灶间,打死我,我也不去。   拿了一个床单,铺在地下,又铺上一层被子,便躺了下去。只听卫七拍了拍床铺,说道:   “上来睡吧,晚上地下冰,着了凉就不好了。”   “不去,我睡觉不老实,踢了你,我还得多伺候你几天呢。”   累了一整天,很快便找到周公了。   卫七的伤恢复的很快,没几天便能下床勉强走路了。又过了几天,他虽说没有恢复到健步如飞的地方,倒也走的稳稳当当。那天,他照例把一桌子的饭菜一扫而光后,我美美的感叹道:   “看来我做的药膳还真管用,瞧你现在恢复的可真好啊。以后若有机会,就开个伤者药膳酒楼,说不定就发大财了。”   他却白了我一眼,撇嘴说道:   “臭美什么,那是我内功深厚,底子好行不行,又加上那吃了那内丹,自然恢复极快了,和你那饭有什么关系。”   说到内功,我起了极大的兴趣,便磨着他教我点内功。他看了我一眼,说我资质太差,起步又晚,不适合练。我说我资质差,可以勤学苦练,别人每天练一个时辰,我就练两个时辰,倒也不指望将来能到达哪种地步,只要能强身健体就行。其实我是打算练一阵子,就吃偷偷吃一颗他那内丹,提升内力,继续再练就容易多了吧。他却说什么也不教,我就充分发挥唐僧的碎碎念精神,死磨他。   “小气鬼,是不是你的内功不怎么样,怕被我知道了,笑话你啊?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就是笑话,也只会笑话编这套内功心法的人。”   他横了我一眼,又晃了晃他那可恶的拳头,说道:   “要不要在你身上证明一下?”   “那倒不用了,就算你练的内功是上乘的吧。那你不敢教我,是不是怕我将来的修为比你高,你很没面子啊?放心,就是我内功修为再高,也不会对你怎样的。”   “就你?练个几十年也比不上我一根小指头。”   “那你不教我是不是因为你太笨了,不会教?怕说出来丢人?”   ……   “你放心,你即便是再笨,我也不会看不起你的。”   ……   “唉,你这样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其实,笨并不可耻,可耻的是自己不知道自己笨。别伤心,你这种情况是自己知道自己笨,所以并不算笨到家,也并不可耻的。跟着我这样的聪明人呆的久了,慢慢也会学的聪明点了。”   ……   “你放心,我理解能力很强的,你就是表达的再笨,我也会明白的。你不要自卑嘛,越自卑就越没有自信,越没有自信,在江湖上行走就会抬不起头,在江湖上抬不起头,你还混什么江湖?江湖大虾?哼哼,人家会叫你江湖小虾,江湖臭虾,江湖烂虾,甚至江湖死虾……”   “闭嘴!不怕吃苦就跟来,不许再多说一句话。”   他气急败坏,拂袖而去。见状,我忙跟着,一溜来到厢房。   只见他盘腿席地而坐,我也依样在他对面坐下,却见他板了脸,神情严肃的对我说:    “练习内功,切忌浮躁。首先要摒弃一切杂念,全神贯注,然后气沉丹田。”    想了想,我很狗血的问了一句:“丹田在哪?”    ……    见他皱着眉头,并不理我,我有点着急,催道:    “快说啊,我只知道丹田在肚子里,可是具体在哪个部位,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练内功,一个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不死即伤。为了避免我走火入魔,你还是快点告诉我丹田具体在哪个位置吧。”    “……脐下三寸。”    “呃,哪里?”    “……肚脐下三个手指处。”    “每个人的手指都不一样,有的手指粗,有的手指细,到底用粗的量还是细的量?”    ……    看他脸色实在不佳,我好心的提醒道:    “你刚说的,练习内功,切忌浮躁。要摒弃一切杂念,全神贯注。我看你现在心情好像很不好,你是不是犯了大忌了。”    ……    见他脸色铁青,眉头深皱,我不敢再说。只好胡乱伸了三个手指,大概比划了一下,然后又问:    “怎么把气沉到丹田里?”    ……    眼前一花,对面便没了人影,只听见外面一道清脆的咔嚓声,随即穿来一句咬牙切齿的话:“你记住,以后,永远,不要再提学内功!”    我抬头望去,只见院中一小截手腕粗的树枝斜斜的挂在树上正来回的晃荡,我睁大了眼睛,吐了吐舌头,天呀,他这劲要用在我身上,那后果可不敢想象。又猛然想到,他还没彻底恢复,怎么能这么用力?   忙跑到他面前,只见他肋下已渗出点点猩红,我心疼的气道:   “在里面练功练的好好的,你干吗冲出来作践自己,瞧,伤口又裂开了吧。”   他攥了攥拳,使劲的瞪着我说:   “我宁可让伤口裂开,也不想在里面吐血!”   我瞪大奇道:“练功会练得吐血?你以前每次修炼内功都会吐血吗?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肯定是你哪点理解错了,练的不对。”   “闭嘴!你再多说一个字,就犹如此树枝!”   他一手指了指那正晃荡的树枝,一手指着我,恼羞成怒的说道。   哼,闭嘴就闭嘴,能吐血的内功,姑奶奶我还真不稀罕呢。我气冲冲的回到厢房,拿出上次买的金疮药,恨恨的仍他手里,转身关了房门,睡觉!    第十六章 又见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想了很多。我是真的非常想学点武功,起码遇到突然事件,可以自保吧,实在不行,就逃跑。学内功吧,卫七肯定是不会再教我这个了,学其他拳脚功夫吧,我想想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那句老话,心里就发毛,我是不想那样吃苦的。那么学什么功夫可以自保呢?   突然想起,金庸老先生笔下的韦小宝,那个独臂神尼只教了他一套绝妙的轻功,就终生受用无穷了。我猜那卫七的轻功应该也不错吧,因为那么多人追杀他,都没成功,说明他不是武功奇高,就是逃命功夫一流,而武功嘛,就是再怎么高,毕竟他年纪还小,还能高到哪去?那只说明一条,他的轻功是很不错的,不行,我一定得缠着他教我轻功。   幻想着自己踩着凌波微步,衣袂翩翩,踏月而来,乘风而去,宛若仙子,便美美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日已正中,仔细想了想,特地做了几个拿手好菜,殷勤的给卫七的碗里堆得满满的,满含期望的看着他。可能是我表现的太过殷切,他倒也不急着吃了,只是不停的打量着我,半天才说了一句:   “说吧,到底有啥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脸色的笑容瞬间僵了僵,他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没法反驳,于是便清了清嗓子,索性把话挑开了直说:   “那个,我想让你教我绝世轻功。”   他想也不想的直接就说:“不会。”   “不可能”,我看着他说:“我感觉你会,而且还很好。”   他的眸光微微闪了闪,想了一下,才说:“绝世轻功,我还想学,轻功倒会。不过,我怕你吃不了苦。”   我拍拍胸脯,又扬了扬手,豪情万丈的说道:“放心,我这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苦不怕累。俗话说得好,怕苦苦一辈子,不怕苦苦半辈子,我只打算苦半辈子就够了。”   他哧的一声笑了出来,撇了我一眼,讥诮的说道:   “那好办,以后每天,你把两腿缠上十斤沙石,背上再背个几十斤东西,沿着树林跑一圈,慢慢的,就会轻功了。”   说完他拿起筷子,大口的吃了起来,丝毫不理会目瞪口呆的我。   吃过饭,在他轻蔑的目光中,我硬着头皮在两腿上各自绑了一个沙袋,故作轻松的走出庙门。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骂着自己,这就叫做死要面子活受罪,要那面子做什么,还不如直接告诉他,老娘我不学了,现在至少不会受这份洋罪。   眼见快走出树林了,我解下腿上的沙袋,愤恨的向远处用力一仍,去它奶奶的,我不学了。却听到“哎呀”一声,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弱的蓝衣人被我那沙袋打中,身子一歪,向后倒去。   造孽呀,那十来斤的沙袋啊,别把人砸坏了。我忙跑了过去,慢慢地扶起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啊,这位公子。实在很抱歉,平时这里很少有人来,所以我就随手抛了出来,要是早知道,就不会这样了,请千万不要怪罪我呀。”   嘴里一个劲的说着道歉的话,心里却在想,这人的衣料这么滑,这么柔,肯定他非常有钱。上次买的米粮几乎所剩无几了,钱又被那小孩偷去了,这几天我都在发愁,上哪再弄点钱来。我眼神飘啊飘啊,只往他身上乱飘,瞄见他腰际上有个绣着松竹的金丝线钱袋,那袋子的蓝绳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际,似掉欲掉的。心中一动,左手从他肩膀上轻轻滑了下来,悄悄探到他腰间,拇指一翻,手一扬,那沉甸甸的钱袋便落入袖中。   心中正暗自高兴,手却被这人一把抓住,使劲往下一抖,那钱袋便滑了出来,他一摔我手腕,利落的接了那钱袋。   我心中一惊,不会又遇到个高手吧?抬眼看他,又是大惊,这不正是那日被我骗钱的书生吗?   只见他满是阴冷的脸上带着轻蔑,带着讥笑,带着残酷,以及带着一丝你终于撞到我手里的兴奋,静静的看着我,像是在考虑如何发落我。   我的心却是沉到了极点,这次真的是栽到家了,真后悔没有听卫七那小子的话。唉,钱这一字真是害人不浅呀。我双手一抱拳,干笑的说道:   “那个,好书生,真巧呀,我们又见面了,这天下可真小。”   他冷哼一声,说道:   “是挺小的,说来还真的很巧,短短几天,竟让我遇到你两次。上次我放你一码。这次原本打算,你若不动手,我便饶了你。可是很不幸的,你还是动手了,就休怪我新帐旧账一起算了。你说,你喜欢我怎么惩罚你?”   晕,原来他是故意把钱袋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故意引诱我去偷,我还真给面子,毫不犹豫的就出手了。   对着他那越来越冷的目光,我的头低了下来,看着脚尖,脑子飞快的想着各种说辞。嘴里还一边胡乱说道:   “大侠,我弟弟伤重,我真的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一时冲动做了这糊涂之事。饶了我这一次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他冷笑几声,说:“不会换个说辞,老是这一套。”   我正想辩驳,却被他隔空一指,浑身便动弹不得,惊道:   “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动不了了?”   说完才猛然想起,这可不就是传说中的点穴。我忙大叫:   “大侠,饶命啊!”   那书生却冷笑着转身离去,手往后一点,我松了口气,正想说谢谢,却发觉,不但身子动弹不得,大张的嘴却是也合不上,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可恶,他他他,居然把我哑穴也点了。   只听那书生的声音由近及远的传来:   “屡次惹我,点你穴道,予以小惩,一个时辰后穴道可自解。不过在此之前,也许会有一匹受了惊吓的马,经过此地,你若能躲过一劫,所有的账,便一笔勾消。若躲不过,也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心下大骇,他怎么会知道会有一匹受惊的马路过此地?他一定会故意要去惊扰一匹马,引导它跑到这条路上,看来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老天啊,给我换个死法行不行,我不想两世都死在代步工具上啊,更何况,死在马蹄之下,比死在汽车轱辘下,怕是要难受许多吧。   这个夏末的半下午,一个绿衣少女,半弯着腰,低着头,保持着这姿势足足快一个时辰,独自站在这条黄土飞扬的林间小路上,满面满身,大汗淋漓,灰头灰脑,好不狼狈。   心里已把书生的祖上十八代齐齐问候了好多边,硬挺着等待那一个时辰中最后一刻的到来。正暗自欣喜并没有什么受惊的马闯过来,却隐约听到一阵“嘚嘚”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声音越来越响,我的心是越来越沉,不住祈求上天,来的千万别真的是匹受惊的马。   但是上天并没有听到我的祈求,因为霎时,我用眼的余光瞄到,那匹马疯了似的一个劲的沿着这条狭窄的小路,往前直冲,而马上并没有人,我就站在这小路的正中……   在马匹即将冲到我身边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很缓慢很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四周仿佛一片寂静,什么声音也没有,更没那马蹄声,甚至连心跳声都没了。    第十七章 宋府   只觉被什么猛然一撞,翻到在地,身上如预期的一样,马上疼痛起来。咦,怎么感觉好像没那么痛。睁眼一看,心,一下子慌了。   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穴道被点,竟一骨碌爬将起来,顾不上去想,是否是时辰已到解了穴,还是被撞那一下解了穴,只顾跌跌撞撞的跑到几米远的地方,扶起地上的卫七,慌乱的擦拭着他嘴角冒出的一丝血迹,大叫:   “卫七!卫七!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啊?推我过去不就行了嘛?干吗用自己的命来救我?”   阳光下,卫七的脸泛着苍白,头上汗珠不停的往下滚,半眯的双眸似在强撑着,嘴角微扯一下,低低的说道:   “别臭美了,谁拿命来救你?那畜生屁股上好像被谁插了一把刀,受了惊。我只是没想到受惊的马会这么厉害,这才没躲开。好了,没事,把我怀里的内丹,咳咳,拿出来一颗,塞我嘴里就行了。咳咳。”   闻言,我忙把手伸到他怀里,拿出那翠绿色的小瓶,拔出瓶塞,掏出一颗内丹,给他喂下,才问道:   “卫七,你老实说,这次的伤严重不严重?”   “那马蹄踏到我肩头上,这个臂膀暂时不能用力,没事,别担心。只是肋下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看来我又要躺几天了。”   看着他满不在乎的说着,又见他精神似乎还好,我暂时放下心来。   我要扶他起来,他摇了摇头,说躺一会等药劲散开再起身,然后又问我:   “那马冲过来的时候,我见你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怎么不跑开,吓傻了吗?”   脸一烧,我好不尴尬,不知该如何告诉他。   他撇开了头,静默片刻,然后轻轻的说: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但是不要骗我,好吗?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也不会骗你的。”   心中一震,一股暖流静静的从心底流淌开来,霎时,四散到五股百骸间,周身就像被一片暖洋洋的热流包裹着,胸中似被一股淡淡的幸福笼罩着,就像,奶奶给我的感觉一样。   定了定神,便不再去寻思什么借口,直接说道:   “卫七,对不起,我今天做了错事,以后再也不会了。从今以后,我不会骗你半句。”   当下,便把今天的事毫无隐瞒的告诉了他,他听了并没生气,只是神情有些古怪的问道:   “你说他是个书生打扮?大概多大年纪?”   我点头说道:   “是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书生,年纪大概二十出头吧。”   他沉吟半天,叹了一口气,郑重的说道:   “我怀疑,他可能是江湖上的鬼医毒书生,年纪比较符合,而且他本人,平时只穿过这两种衣服的颜色。江湖传言,此人功夫高深莫测,脾气古怪,亦正亦邪,如果你遇到的真是他,没要你的小命,那你可是幸运多了。记住,以后见了他,要避着走,可千万不能再惹他了。”   我忙连连点头,以后见了他,哪敢再惹他啊,这一次就足够我怕的了。   等他歇息够了,我便扶他起来,慢慢的沿着小路走了回去。取了水,给他擦拭一番,让他躺下休息,我也梳洗一下,便去做饭。   是夜,一夜无事。谁知第二天清早醒来,便发现卫七发起了高烧,怎么用水冰都不退,无奈,我只好再次进城,跑了几家医馆,一听在城外十几里路处,都摇头不来。苦苦哀求半天,终于请了个大夫回来,已是半下午光景,那大夫仔细看了他的伤口,又把了脉,严肃的说道:   “怎么搞的,这伤口反复裂开,引起溃烂,情况有些不妙。幸亏这孩子底子好,否则,怕是早丢了性命。我给你开两个方子,你快去抓药,大火熬滚,再慢火煎半个时辰,喂他服下。若轻,就继续服用,若不轻,就用第二个方子,若仍不轻,那就另请高明吧。”   一席话说的我心惊肉跳的,拿着他写的方子,不知如何是好。那大夫催道:   “发什么呆啊,还不快去抓药,我也该告辞了。”   手一伸,我明白那是要诊金,我现在哪拿的出啊。不觉双腿一弯,便跪在地上,哭道:   “吴大夫,请行行好,我现在别说是抓药,就是连你的诊金也是拿不出的。能否请吴大夫先欠我几剂药,等我有钱了,便加倍还你,好不好?”   那吴大夫皱了皱眉,又看了看我们所住的地方,无奈的摇头说道:   “罢了,就当我今日是义诊,只是那药费,我也是当不了家,做不了主,我只是给东家聘用的。姑娘,你还是另外再想想办法吧。我先告辞了。”   看着他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我的眼泪刷刷的直往下掉。卫七啊卫七,倘若他不遇到我,哪会一伤再伤,此刻只怕是正在江湖中悠游自在的吧。他说的不错,我真是个笨蛋,还想当他姐姐呢,却笨的一再招惹麻烦,引火上身,结果还连累了他。他遇到我这个姐姐,果真是倒透了霉,如今,我是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治好,否则就不配自称他姐姐。   心,渐渐的有了方向。当下倒了杯水,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又对自己细细梳理一番,换了一套干净衣服,毅然又进城去。   一路上盘算了许多,却始终没有合适的办法。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了上次随那送柴老汉送拆的地方,城中首富宋家的后门口。抬头看了看正站在后门口的门房,脸上忙挤出笑意,甜甜的叫道:   “这位大哥,请问一下,宋家最近有没有招人?我什么活都会做的。”   那门房看了我一眼,说道:   “吆,不好意思了,这位小姑娘,宋府最近是在招人,可惜招的是小少爷的夫子。其他的人手倒是不缺。”   心下一阵失望,不甘心的又问道:   “大哥,请问小少爷几岁了?他平时都学些什么啊?”   那门房人倒不错,很热情的说道:   “小少爷8岁了,淘的很,不爱读书写字,招了许多夫子都被他气跑了,这不又在招呢,待遇倒是很高,可惜啊,没一个能呆到三天的。姑娘要找活做吗?我看你还是去别的府看看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和那门房道了谢,我一溜沿着院墙,走到宋家正门口,门口两旁各自蹲着一个大石狮子,雕刻的惟妙惟肖,摇头摆尾的,活像两只争宠的狮子狗。厚实的朱漆大门上方,一块青玉石匾,上面刻着两个清秀却略带苍劲的大字:“宋府”。   摸了摸那可爱的石狮子,便走上汉白玉石阶,对着大门,轻轻扣了几下。   很快的,便有一个年轻门房,开了门,上下打量我一眼,便随意的问我找谁。   我说我找宋老爷,他哼了一下,说老爷不在家。我便又说那我找少爷,那门房干脆把门使劲一关,把我关在了门外。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卫七还在家等着我去救他。我只好使劲的拍门,过了一会,门又开了,一个比较富态,满脸堆笑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刚才那个年轻门房,只见他门房指着我,对那中年人恭敬的说道:   “李官家,刚才就是她要找老爷,见老爷不在,又要找少爷,关了门,还在这里大吵大叫的。”   那中年人很快的扫了我一眼,脸色的笑意便冷了几分,仍保持着礼貌的淡笑,对着说道:   “这位姑娘,不知找我家少爷有何事?”   看来这中年人在这宋府似是颇有几分地位,我忙走上前去,对他作了一揖,问道:   “管家大人,听闻贵府在聘少爷的夫子,我,我想试一试。”   那管家又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冷淡的说道:   “对不起了,姑娘,咱们招的是夫子,可不是婢女。”   我哀求道:“管家,你可以试一试的,或者我可以做少爷的书童,可以……”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句威严的声音穿了过来:   “老李,何事这么喧闹?”   抬头看见一个身材修长,身穿藏青色衣服的男子正从院内朝这儿走来。那老李忙走到他身边,笑着说:   “没事,老爷,又是一个不自量力妄想打少爷主意的女孩,我这就打发了她。”   我一边听着一边偷偷打量着这个宋府的当家,只见他的五官并不显得特别俊朗,线条略带粗狂,眉宇只见却隐隐透着一丝英气,一双带着蔑视的黒眸正冷峻的看着我。   我见状忙对着他深鞠一躬,口中说道:   “宋老爷,请可怜可怜我,我弟弟伤重急需治疗,无奈身无分文,我只想卖身为婢,凑得弟弟治疗的药费,还请老爷发发慈悲。”   那宋老爷听了我这说辞,双眸微眯,又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口中还险恶说道:   “又是这,老李,快把她赶走!” 第十八章 美人   他话一说完,便上了早已在门口停着的豪华马车。看着那马车渐渐走的远了,那老李见我还在门口站着,当下便冷了脸上的笑容,叫了一声:   “来人,把这姑娘赶出去!”   我见状,不用麻烦他们,连忙主动离开。   随后又找了几家红砖绿瓦的高墙大院,一一敲开了门,仍是没一家肯施以援手。看着黑透的天际,我无意识的向光亮处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一条繁华的街道。   抬头看着身边的大红灯笼高高的悬挂着,在风中一晃一晃,煞是喜庆,又看了一下门口几个大字--丽春院。   好熟悉的名字,呃,好像那日说那书生,用的好像就是这个名字吧,我身上一阵寒意,真见鬼了,随口胡说一个名字,居然也真的就有,这是谁家开的妓院,名字起的也真恶俗!   想了想卫七的情况,心下一片黯然,咬了咬牙,便向那大门走去。   刚走近大门口,便被两旁的龟奴给拦住了,其中一个小子很是伶俐,满面笑容的对我说道:   “姑娘,您好像走错地方了。”   我装作抬头看了一眼那匾额,浅浅一笑,对他说道:“没错呀,我就是来这里。”   他吃了一惊,又上下打量仔细我一番,又看了看我的发式,想了一下,继续笑道:   “唉,姑娘,这里不是女子来的地方,还请你快些走吧。”   我心下发急,脑子一转,便沉下脸来,冷冷的说道:   “让开,宋老爷让我给妈妈捎个口信。”   那龟奴一怔,问道:   “哪个宋老爷?”   我口气有些不耐,直接说道:   “这城中还能有哪个宋老爷?废话那么多,误了老爷的事,你担得起吗?”   那龟奴一看这架势,马上带我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姑娘,你这边请。怎么派了姑娘来这里,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淡笑不语,那人也很是激灵,见我如此,便不再多说,只把我引进后面一个灯火通明的小院内,让我在这里等着,他去通报。   我随意看了看四周,这个小院收拾的倒不错,墙边稀疏栽着一溜木槿树,此时正是花期,猛一看,只见红红白白的花朵点缀着一片青绿的叶片,极其平凡质朴,却也极其可爱自然,让人看了不觉对这院子的主人生出一种好感。我暗道,这人倒是剪枝的高手。   看了这花,脑海中忽然浮起李商隐写的一首【槿花】诗,随口便吟了出来:   “风露凄凄秋景繁,   可怜荣落在朝昏。   未央宫里三千女,   但保红颜莫保恩。”   “好诗!姑娘好才情!我怎么说今早枝头上的花尾巴喜鹊喳喳的直叫,原来是有贵人要来。”   扭头一看,却见一个头梳流云斜髻,身上穿着镂金散蝶戏花大红缎面窄衣,外罩五彩刻丝青玉色银槿褂,下身翡翠撒花细纱裙的美人正笑着向我走来,凤眼扫过我的发式,便亲热的挽起我的胳臂,向开了一扇的正门走去,嘴里还笑着说道:   “让妹妹久等了,是姐姐我的不是。妹妹还没吃晚饭吧,我这就叫人送上来,先暖了胃再说。”   我呆呆的看着她,随她一起走了进去,只见她一双丹凤含情秋波眼,两弯柳叶黛青喜梢眉,樱唇未点,艳丽自在,说不出的风流无尽。我痴痴的说了句:   “好姐姐,你真漂亮。今日我才理解那些男人为什么情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怕我若为男人,便不舍得牡丹花下死了。”   那美人吃吃笑着,凤眼微挑,了然的说道:   “那是自然,美人哪能和性命相比?”   我嘻嘻笑着说:   “姐姐错了,倒不是不舍得性命,而是愿得姐姐这样的美人,自然希望和姐姐朝朝暮暮,共看闲庭落花,生生世世,同望秋水长天,哪能舍得死去,独留美人在这世上寂寞。”   那美人扑哧一笑,看着房内屏风上的木槿花,幽幽的叹道:   “朝朝暮暮,闲庭落花,生生世世,秋水长天,只怕这世间的男人意不在此吧。”   说完又是一笑,招呼我坐下,两旁的婢女忙端上热茶,我也不客气,伸手接过,一股脑的全喝了,放下茶盏,却见那婢女红着脸笑着,又看了一眼那满是笑意的美人姐姐,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姐姐莫笑,我这人随性惯了,不爱受那约束,一时失礼,还望姐姐莫怪。”   却见她眼中带着一丝羡慕的看着我,笑道:   “妹妹能随心所性倒也不错。”   说完,清咳了一下,话音一转,问道:   “刚听说妹妹传了宋老爷的口信,不知是哪位宋爷,传的又是什么?”   终于转到正题来了,我站起身,对着这美人姐姐深深鞠一大躬,说道:   “姐姐休怪,我本有求于姐姐,怎奈不得门而入,于是信口便说了这样的托词。”   “呃?”,那美人不妨我直接这样说,一时竟楞在那里,半天才问道:   “你有何事求我,竟要冒那宋爷名讳?”   我忙又把那套说辞搬了出来,想起大夫最后那句话,眼泪便成串的滚了下来。许久未见动静,我抬起头来,看见美人姐姐正微带怜惜的看着我,我忙又苦苦哀求。她却叹了口气,迟疑的说道:   “你可知道,只要在这院子呆过一天,终生便不再有清白可言。你可都想好了?真的决定要入这丽春院?”   我咬咬牙,点头,说道:   “我想好了,清白与我,不如弟弟的性命重要。只是姐姐,我今年才刚十四岁,能否暂缓两年再,再让我……”   接客那俩字我实在说不出口,却见美人姐姐又仔细的看了看我,笑道:   “小妮子又来骗我,你明明是十五六岁的容貌,身材也高挑,这会竟又说自己刚满十四岁,我却是不信的。”   我一急,脱口而出:“我那是早熟,真的,我不骗你的。”   又听她扑哧一笑,伸手点了一下我,哈哈笑道:   “早熟?你也真有趣,有听说过果子早熟的,还没听过说人早熟的,哈哈。”   笑完,又沉吟道:   “这,恐怕有点难度。”   听这口气,若要在这里,怕是要接客了。我可真有些急了,忙说道:   “好姐姐,要不我卖艺不卖身,你先听我唱几个小曲,如果感觉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说完也不待她同意,便张口唱道:   相遇在人海   聚散在重逢之外   醒来的窗台   等着月光洒下来   不用太伤怀   相信缘分依然在   让沙漏它慢慢摇   滴滴嗒嗒等你来   看云水漂流   看着落叶被带走   泪湿的枕头   枕干潮湿的温柔   等到下一个春秋   等到秋叶被红透   让那沙子慢慢流   停在花开的时候   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   只是因为想你才寂寞   当泪落下的时候   所有风景都沉默   因为有你爱所以宽容   因为思念时光走得匆匆   月光轻轻把梦偷走   所有无眠的夜想你够不够现代的我,有一段时间很是痴迷这首歌,因为里面印证了我对小微的所有情感。我也曾经在月下的窗台,呆呆的看着月光洒下来,也曾在午夜梦回泪湿淋枕巾,也曾相信缘分依然存在,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他,而是因为想他才寂寞。所以这首歌张口就来,唱的极是用心,极是用情,当唱完时,泪已满面。   只听那美人姐姐轻轻一叹,说道:   “曲子不错,歌词意境也妙,只是好似与时下曲风不大一致,也不知是否能卖座。”   闻言,我忙拭去泪水,强笑道:   “姐姐要听迎合时下曲风的,我倒也有,我再唱一首与你听吧。”   当下便把穿越女必唱的那首苏轼经典的词【明月几时有】唱了出来,一曲终了,只剩余音,正要抬眼向美人姐姐看去,却听屏风后面传来一句叫好声。   “好词!好曲!”   随着那清朗的声音,一个穿着藏青色服饰的人慢慢踱了出来。我抬头一看,愣住了,这人却不是傍晚才见过的宋家老爷又是谁?    第十九章 为婢   此时见了他,心下了然,我心中反而卸下包袱,礼节性的冲他点头一笑,随即坐回到位子上,不再言语。   只见那宋老爷走到正中,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我说:   “如此随性,你可知我是何人?”   我淡淡一笑,说道:   “宋老爷是这洛城首富,宋家当家人,也是这丽春院的幕后老板,不知我可说错?”   他黝黑的眸子中一丝精光闪过,虽是很快,还是被我抓住,又见他略一点头,浓眉一挑,稍稍带着凌厉的眸子紧紧盯着我,说道:   “我倒小瞧了你,你果真只有十四岁,刚才唱的词是你所作?”   我淡笑不答,反问道:   “关于年纪,我似乎无法证明,至于那词那曲,敢问宋老爷在别处可曾听过?”   他手抚下颌,沉默不语,伸出一手接过美人姐姐递上的茶盏,另一手拿着杯盖轻轻滤去茶沫,慢慢品味。良久,才又问道:   “你果真急需用钱?”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该说的不该的,刚才他在屏风后面自是听得一字不漏,我又何必重复。   他抬起头看着我,似是随意的问道:   “好,钱我给你,你随我进府,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呃,他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什么叫跟在他身边?是奴婢,是情人,还是妾?我瞪大眼睛,看着他问道:   “什么意思?”   他一愣,随即嘴角微弯,咳的一声,说道:   “果真只有十四岁吗?想的未免也太多了,我是说进府做我贴身婢女。”   我暗自松了口气,想了又想,尽量说得委婉一些:   “谢老爷!不过,我还有两件事,恳请老爷答应。”   他蓦地沉下脸来,微蹙眉头,一阵沉默。那美人姐姐脸色一变,训道:   “糊涂!怎么和老爷说话的,还不快赔个不是?”   我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并不言语。半晌,才听那宋老爷冷声说道:   “刚才你冒我名讳,如今又有求与我,还给我讲条件,似乎并不怕我?”   我仰起头,冲他浅浅一笑,说道:   “宋老爷明鉴,刚才小女子是迫不得已,才冒老爷之名讳,见了美人姐姐,又直接道歉说明缘由,并未做那作奸犯科之事。宋老爷刚刚并未出声训斥,想必是大人有大量,不会拿这与我计较。若宋老爷有心帮我的话,我自不必怕你,若无心帮我,我怕你又有何用?再说,人生天地之间,让人怕不如让人敬的好。不过无论宋老爷帮与不帮,只冲刚才放我一马,足以使小女子敬仰。”   一番话说道有软有硬,他若与我计较,便是小肚鸡肠,不计较,我才敬仰他。他的脸沉了沉,片刻后,又稍稍缓和一些,直直的看着我,问道:   “你有什么条件,不妨说出来看看。”   我略清了下嗓子,开始说道:   “我不想说需要多少银子,只想恳请老爷将我弟弟的病给治好。”   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稍微好转,我才继续说道:   “另外就是我只打算在宋府做三年奴婢,三年后我可自由离去。”   却见他脸色又沉,冷笑一声,说道:   “你以为一个奴婢三年的工钱有多少?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若不同意呢?”   我强自镇定的说道:   “这本是你情我愿的事,宋老爷若是不同意,我也没法,可能会有别的人同意吧。”   说完,一抱拳,说了声告辞,便转身离去。见他没拦阻,我一边慢慢的向门口走去,一边吟着三十六计的名字,待出了门口,已经背到第十五计调虎离山,见仍没动静,我停下口,继续往前走着,又轻拍着脑袋,说道:   “哎呀,瞧我这记性变差了,以前倒背如流的三十六计,今晚怎么背不出来了?”   眼看就快要走到院门口了,我心下暗暗着急,却猛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那美人姐姐叫道:   “妹妹且慢,姐姐给你准备的饭菜都已上来了,先吃了再走,可好?”   我微笑着转身,一摸肚子,嚷道:   “哎呀,姐姐不说,我倒差点忘了呢,我现在好饿啊。”   说完,肚子很配合的咕噜一声,那美人姐姐更是笑的花枝乱颤的,挽了我的手,亲热的走入房内。桌上已摆了六道色香味俱全的精致小菜,一碗白饭,一壶酒。那宋老爷仍端坐在上方太师椅上,似在细细品味手中香茗,并未拿眼看我。   我早已饿的饥肠辘辘,只听到美人姐姐一声招呼,便不顾形象,一屁股坐下,拿起碗筷,大快朵颐起来,那美人姐姐不停的让我慢些吃,我充耳不闻,先填饱肚子再说。一边吃一边想,这个宋老爷也真奇怪,看起来明明二十七八的年纪,却让人叫他老爷,莫非他年纪不小,却驻颜有术?如果真的能进宋府,我一定要摸清他驻颜的秘方,也许将来能卖个大价钱。   待到肚子略有撑意,才发觉盘中已快见底,我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了一眼美人姐姐,只见她正捂嘴轻笑,对我说道:   “妹妹,又没人和你抢,吃那么急做什么?”   说罢递给我一方绣花的粉红手帕,我擦了嘴,随手放入怀中,冲她笑道:   “姐姐,这手帕脏了,就送我吧。古人都说,食色性也。在姐姐面前,我不想掩饰,所以刚才就流露本性了,不过既能博得姐姐一笑,倒也值了。”   那美人姐姐笑的更是厉害,作势就要来撕我的嘴,一边说道:   “你这小妮子,油腔滑调的紧,跟成了精似的,说出的话跟抹了蜜油一样,不过我喜欢。”   我忙笑着讨饶道:   “好姐姐,饶了我吧,我哪会油腔滑调啊,只是见了姐姐美的跟天上私自下凡的仙女似的,这话就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全是心里所想的话……”   话没说完,便被咳的一声打断了,我忙住了嘴,那美人姐姐也垂下了手,弱柳袅袅地走到那宋老爷身边,抬手替他换了茶。   只听那宋老爷温声说道:   “等会你便随我入府吧,看你颇有学识,也能说会道的,就先伴着小少爷读书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弟弟目前在哪里,明日我便差人去看看。”   我心中一喜,忙作了一揖,说道:   “我叫路青,路边的路,青草的青。我弟弟目前在城西十几里处破庙的后院中,正昏迷不醒,怕是不能耽搁,还请老爷现在就派人随我去看看吧。”   那宋老爷没说话,只是随手按了一下太师椅背上某一处,很快地,便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精壮的男子,走到他身边,低头,垂手,不语。   只听到那宋老爷淡淡说道:   “李壮,马上回府,带上吴大夫,驾车到城西破庙后院去,把里面那个小孩完好无损的带回来,有伤治伤,有病治病。”   那李壮应了一声,很快就出了门。我忙说道:   “老爷,我可以带路。”   宋老爷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   “入了宋府,该守的规矩,谁都不会例外。”   心中一寒,我不会是进狼窝了吧。    第二十章 进府   心里正惴惴不安,却听他又问我家是哪里,家中都还有谁等等查户口一样,我把对苏清风那套说辞搬了过来,他听的很仔细,间或问我一句,我都一一作答。比如,他问我,我失忆了,怎么还记得我弟弟。我答道,那是我弟弟告诉我的。他又问我,为什么我姓路,弟弟却姓卫,我说听说我是从母姓。他再问我,只是听说他是我弟弟,我有必要为他作出那么大的牺牲吗?我说可能是血浓于水,自有一股天性使然吧。然后他便不再问什么了。   之后,刚才带我进来那个龟奴进来在那宋老爷耳边低语了几句,宋老爷便和他一起出去了。我和美人姐姐也恢复了之前的轻松。   谈笑间,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宛如,一个略带伤感极富诗意的名字,这是她的艺名。她说,她原来的名字,早已随风逝去,不必再提。我猜想,她的过去应该有一段极是心酸的故事吧。谁知道呢,谁的过去不是有喜有忧的故事呢,不过只怕是忧多于喜吧。   她说,她和我一见如故,痴长我几岁,就让我继续叫她姐姐,她会把我当做她亲妹妹一样疼。我一听,心中暖暖的,柔柔的,眼泪直在眼眶中晃悠,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滚了下来。她温柔的替我擦去眼泪,嗔道:   “傻丫头,哭什么?”   我含着泪水,一头扎进她怀里笑道:“我这是喜极而泣。”   用力吸着她怀里的温暖,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每当她受了委屈,总要把头拱到奶奶的怀里,极尽撒娇,尽情享受奶奶的爱抚。   人生有时候很奇怪,有的人朝夕相处,反而进入不了你的内心;可是有的人却在一霎那间,不经意的一个动作,一句话语,就能轻易的闯入你高高竖起的防线,就像宛如,她那句傻丫头,那怜惜的爱抚,像极了奶奶对我的宠溺。   于是,在这个月色皎洁,木槿花开的夜晚,在这个丽春院的后院里,在我不轻易柔软的内心深处,多了一个温柔的姐姐。   软语温笑间,宛如娇嗔道:   “瞧你,一点女孩的样都没有,把我衣服都弄成这样了。”   我看着她那胸口的蝶戏花图案已经湿透,正要反嘴打趣,却听门口传来宋青云极难得的朗笑声:   “在说些什么?看我刚出去一会,你就把我我刚收进府的丫头给惹哭了。”   刚才宛如已经大致告诉了我一些他的基本情况以及他平日的习性。知道他为人比较严谨,府内治下极严,有错必罚。   我忙站起身,叫了一声:“老爷。”便垂首不语。   宛如笑着说道:   “瞧爷说的,我哪舍得欺负青丫头呀。我呀,和她投缘的紧,刚才已经认了她做我的妹子,疼她还来不及呢。”   那宋青云似是刚遇到很高兴的事,竟哈哈笑了起来,说道:   “难得你有个投缘的人,你若喜欢,隔几天便让你们见上一次,可好?”   宛如极是欢喜,忙喜笑颜开的说道:   “如此,便是爷疼我了。”   他略一点头,冲我说道:   “走罢,想来你那弟弟此刻已到了府中。”   说完,他反向屏风那面走了过去,我忙跟上去。只见里面是一间足有20平的空间,里面物品极是质朴,更是随意放着,却自有一番清新雅致。   他径自走向靠墙的软榻旁的矮几,一手轻抚矮几上的花瓶,轻轻转了几下,墙面上的一幅如真人大小般的美人画卷便自动卷了起来,露出一道暗门,又在门上按了一下,那门便开了,率先走了进去。我来不及惊讶,忙跟了上去。   他待我走了进去,伸手在通道墙壁的洞内取了火折子,吹了吹,拿起一盏烛台点了,又随手在墙壁上摸了一下,那门便无声的关上了。   他手举烛台在前面七拐八绕的,不久便走入一个院内,穿过院子,外面赫然便是他来时乘坐的马车。跟着上了马车,里面也是软榻矮几,点心茶水一应俱全。心下暗叹,这是一个好会享受的主。   随着马车渐行,他闭目躺在软榻上,我坐在旁边的软座上,垂首不语。耳边只听他清淡的声音传来:   “你没什么要问的?”   我乖巧的说道:   “奴婢只知跟着老爷,少说话多做事,其他的一概不知,一概不问。”   他微一点头,说道:   “如此甚好。”   早听说过,好奇心会害死猫,而我,只想好好的多活几年。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渐渐缓了下来,最后停止,听得车夫跳下马来,见他一手掀起了帘子,宋青云利落的跳下马车,待他往前走了一步,我才跟着跳了下来,抬头看去,只见两边一排大红灯笼,宋府二字便映入眼中。许是心境有了不同,在泛着朦胧光线的青玉石匾上,只觉这两个苍劲大字,此时竟感觉出一种柔和之意。   随他进了院子,那老李已远远的迎了过来,宋青云指着我对他说道:   “老李,这是路青姑娘,以后她就是轩儿的伴读,以姑娘称之。”   那老李抬头看了我一眼,略感诧异,点头应了一声,又冲我微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又说道:   “老爷,那孩子安排到清心园住下了,吴大夫正在替他把脉。”   宋青云微一颔首,便带着我们向那清心园走去。   踏入房门,只见卫七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躺在床上仍在昏迷中,下午替他看病的那个吴大夫正在替他包扎伤口。   带他细细包扎完毕,起身正要向宋青云行礼,不经意的看到了我,停顿了一下,语带尴尬的说道:   “原来姑娘与老爷是旧识,怎地不早说?”   宋青云斜斜看了我一眼,开口问道:   “老吴,他伤势如何?”   “回爷的话,这孩子肋下伤口极深,但未伤及要害,只是似乎裂开过两次,没处理好,引起溃烂,所以高热不退。肩上似是被牲口踢中,也是极重,那臂膀只怕要过月余才能活动。等会先开了药,若是退了高热,剩下的只需静养了。”   不知道以后他们说了些什么,此时我的眼中仿佛只剩下卫七,摸了摸他仍烫的吓人的额头,忙叫道:   “吴大夫,能否麻烦你先拿来点烈酒,越烈越好。”   听得他应了一声,我拿起卫七头上已有热度的湿布,重新换了块湿布,又放在他额上。   很快的,下人便拿来一坛子酒,我打开泥封,把手中的布直接往里一浸,捞了出来,拧了拧,不停擦拭着卫七的手心,脚心,胸口,额头,以及腋窝。   正擦拭第三遍,卫七的体温渐渐的低了下来,那吴大夫的药也端了过来,见状,摸了一下卫七的额头,叹道:   “还是姑娘聪慧,我行医多年,竟从未想到用烈酒来降体温。”   我头也不抬的说道:   “多简单的道理,酒越烈,酒精成分越多,挥发的越快,自然降温也越快。只是,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要轮根本,还需医药来治。”   只听那吴大夫喃喃的问道:   “呃,酒精?挥发?这是什么?”    第二十一章 契约   我一惊,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蹦出现代的词语。心中一急,胡乱瞎掰道:   “俗语说道,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酒就是粮食中的精髓,酒精酒精,自然就是酒中之精髓,把这精髓中的精髓抹到人的身上,自然是好处多多。至于这挥发嘛,举个例子说,刚才拿湿布擦拭我弟弟的身体,是用来降低体温的,可是水干的比较慢,这酒干的就快多了,说的就是这道理。”   说完,第三遍擦拭已完成,我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刚才口误给吓得,竟是满头大汗。药已微温,那吴大夫拿起汤匙,掰开卫七的嘴巴,便喂了下去,随即统统又全都流了出来,又如此反复几次,药竟是丝毫未进。我看不是办法,便推开那吴大夫,用起了穿越同志最流行最管用的一招。   含了一口药,真苦,掰开卫七的嘴,便覆了上去,那小说中的情节还真不假,只听两道强烈的抽气声,老李叹道:   “路姑娘对令弟还真是特别……”   待卫七口中的药咽了下去,我扭头使劲瞪了他一眼,老李赶紧又接道:   “特别的好。”   我扑哧一笑,这人这话转得也真够快,当下便不再理他,又含了一口,继续喂去。待喂到最后一口的时候,那卫七幽幽醒转过来,见我正伸嘴凑到他唇边,马上就要覆上他的了,他一急,竟是满头大汗,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劲道,伸手使劲一推,我猝不及防,那药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下,摔成碎片,我也晃了几下,坐倒在地下,只听他怒道:   “你,你做什么?!”   我一骨碌爬了起来,抓住他的手,喜得语无伦次的说道:   “你醒了?太好了,吓死我了,谢天谢地,终于醒了。”   这时吴大夫上前一步,对卫七说道:   “刚才你昏迷不醒,药石不进,你姐姐为救你性命,以口喂你。唉,有这样一个姐姐,真是你的造化了。如今醒来便好,以后便只需细细静养即可。路姑娘,你在这里照顾令弟吧,我也该给老爷回复去了。”   说完,冲我点头一笑,便和那老李一同出去了,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宋青云已经离开。   卫七红了红脸,扭捏的说道:   “都不会想想别的招数,非要……非要那样喂吗?”   我没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他的脸红的更厉害了,东看西望的,就是不看我。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   “这是哪里?”   我笑着说道:   “这是洛城首富宋老爷的府邸。”   “你亲戚?还是你认识他?”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   “都不是,我都失忆了,能想起来什么?”   他乍然变色道:   “那你做了什么,宋青云会如此优待我们?”   呃,我该怎么说?正沉吟间,听到卫七冷冷的说:   “你说过,以后不会骗我的。”   罢了,就实话实说吧。我低着头看着床上的水绿缎面锦花丝被,寻思着怎么说才能让卫七不觉得太难受呢,想了一下,抬起头来,正要开口,却听到门外老李的声音传了进来:   “路姑娘,老爷请你过去一下,快随我去吧。”   我暗自松下一口气,对卫七说道:   “你先歇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就走出房门,随那老李一起走出院门,一路上穿过不少亭台小桥,越过重重楼阁,沿着九曲回廊,最终来到一个名为宜槿苑的院子,院内灯火通明,满院的木槿树,在微风的轻抚下,摇摇点点,暗香浮动,好似女子香闺内情人在喃喃细语。   老李在前面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忙敛了心神,跟了上去,进入正门。只见房内摆设,看似质朴,却有种说不出的贵气,看似随意,却自有一番自然和谐的意境。侧墙壁上挂着一副美人卷,画中粉衫女子手执扇柄,正欲扑捉落在紫色木槿花上的五彩蝴蝶,说不出的天真活泼,那娇憨的神态,那展翅欲飞的蝴蝶,描绘的栩栩如生,遮掩了画功的稍稍不足。正待往下看那落款,却听一声清咳,我转了转眼珠,看到正在当中太师椅上坐着的宋青云,忙低首垂手,轻轻的问道:   “老爷,不知此时叫我,有何吩咐?”   他一脸平静的看着我,说道:   “听大夫说,你弟弟已无大碍,如今你可放心了吧。”   我恭敬的说道:   “多谢老爷施以援手。”   “如今进了这府中,也见了四周环境,可有什么不满?”   “没有不满”,我略一沉吟,又忙加上一句:   “不知老爷何时与我立契约?”   看他虽然严肃,家法有严,对下人倒也算和气,只要我不犯错,这里倒是一个好的容身之处,更何况,卫七现在需要继续静养,这可需要不少银子,我必须得马上和宋青云立个契约才能有保障。却不知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多次万分痛悔此时这句多嘴多舌的话。   只听他一声轻笑,随即淡淡的说道:   “怎么,怕我反悔?”略一提嗓音,叫道:“来人!”   机灵的老吴早已端着笔墨纸砚放在桌上,对我说道:   “路姑娘,请过来签上名字即可。”   我却拿起那契约书,细细的看了起来。这字和中国古代的繁体字无什么区别,我虽然没学过,不过以前也看过几遍家中珍藏的一本线装的【红楼梦】,所以倒也勉强识得那字。一看开头,便蹙起了眉,说道:   “老爷,这开头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除了年限,这府中上下几十口人,签的可都是这一样的契约。”   我指着开头俩字,正色的说道:   “这上面写的是卖身契约,我入府工作,出卖的是劳动,而不是身体,所以不妥。”   宋青云略沉了脸,黒眸中似划过一道清冷之意,淡淡说道:   “宋府不缺粗使的丫头。”   我笑着指了指头,说道:   “所谓劳动,这里也可称之为脑力劳动,干活的称之为体力劳动。”   他讶异的看了我一眼,沉吟片刻,说道:   “老李,重写两份,把开头卖身二字去掉。”   说完,又冲我说道:   “这下你可满意?”   我点了点头,继续看了下去,通篇下来,倒也再没什么不妥之处,看了看端方在盘中的一方乳白色的歙砚,又看了看旁边的紫毫笔,为难起来。对于笔墨纸砚,因为在现代曾经好奇过,所以在网上查过资料,看过图片,认识倒都认识,只是,它们却不认识我,叫我如何拿这写字?   正为难间,却听宋青云问道:   “怎么,这粗笔陋墨入不了你的眼吗?”   开玩笑,这是何等贵重的东西,怎能称为粗笔陋墨呢。我忙笑了笑,尴尬的说道:   “松烟香墨,紫笔歙砚,何等难得,我是怕我这俗人用了会污了它们。”   说完,眼扫四周,却无一物可用,又想了一下,拔出头上玉簪,沾了那松烟香墨,在两份契约书上各自写下了简体路青二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两个字的繁体字和简体字也是一样的。   沾一下墨,写下一笔,直至写完,顺手拿了一张宣纸擦了擦玉簪,重新插回发上。   学文科就有这点好处,大多数人都会选得一个自己喜爱的字体。我自是偏爱北宋末年的宋徽宗皇帝赵佶自创的瘦金体字,喜欢那瘦劲有力,却又洒脱自如之意,所以更是勤加苦练,终成小就,当时颇为自得。毛笔字我是没写过,用玉簪代替钢笔,写起来有些生硬,但也不失飘洒之意。   “好!笔致清朗,点画瘦劲俊美,宛若仙风道骨,又如不食人间烟火。”   抬头看去,只见宋青云微抚下颌,频频点头,不住赞道:   “青姑娘倒写的一手好字,只是不知这是什么写法,我竟从未见过?”   我本不欲张扬生活,怎奈为当前形式所迫,只好显摆出三十六计来,度过难关。如今随手写出瘦金体字,没想到却露了锋芒。看多了穿越小说,女主一露锋芒,无端横生出许多波折,未必是什么好事。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打了个冷颤,好像想起了杨白劳按手印那一幕。   想到此处,忙敛了自得之色,低头谦虚的说道:   “我也不知,自从失忆后,以前的旧事一概不记得,听弟弟提起过,我幼年曾无意中救过一个落魄道士,那道士见我喜爱习字,就教了我这套字体习法,没说什么名字。我见它铁划银钩劲瘦淡雅,风韵别致,就自己胡乱取了个名字叫瘦金。此时不知怎的随手就用了出来,想来那失忆,只是失去过去的记忆,而习惯并未失去吧。”   他听了静默半响,定定的看着我,又问道:   “你那个什么三十六计,是怎么来的?”    第二十二章 打架   我随口掐道:   “这也是这个道士念给我听的,让我好好背下来,说是将来我落魄时,或许能救得我一命。我也不懂都是什么意思,谁知竟真让他说中,让老爷救了我弟弟一命。”   他冷哼一声,清冷的黒眸中带着一股凌厉看着我,冷声问道:   “以前的事果真都不记得?那怎么还记得这三十六计?”   心中一悸,完了,出漏子了,怪不得人家都说,无论什么情况下,千万说不得谎言,否则你说一句谎言,就得用十句百句的谎言来圆那一句谎言。我忙解释的说道:   “这个也是失忆后弟弟告诉我的,他希望多告诉我一些以前熟悉的事情,我可能会早点恢复记忆吧。只是我没背熟,所以后面那些一时没想起来。”   许久,大厅一片寂静,我偷偷抬起眼看向宋青云,却见他幽幽暗暗的黒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看不懂的微光,正静静的看着我,我忙低下头,听到他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青姑娘,既然你已与宋府签了契约,以后的行为举止还是需要稳重为妥。”   呃,我哪里不稳重了?我忙仔细的又想了一下,从进这扇门到现在,实在想不出有哪里不稳重的地方。略带迷茫的看着他,说道:   “比如……”   “比如在清心园,喂药那方式。”   看着他削瘦的脸上,冷峻的薄唇吐出冰凉的话,我有些愤怒,口不择言的说道:   “那可是我的弟弟,性命关头,还在乎方式?老爷别忘了,我是为了谁和你签契约的!”   “放肆!”   他大手一挥,桌上的茶盏便直直的落了下去,随即又浓眉一挑,双目一瞪,怒道:   “你和谁说话呢,谁准你如此放肆了?”   茶盏摔在地上,清脆的破碎声吓得我浑身一颤,低头咬唇,闭了闭眼,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再说如今,我的身份已定,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的说话,给自己惹来无妄之灾,如果因为这挨顿板子,吃亏的可是我自己。   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低声说道:   “老爷,对不起,刚才一时失言。只是,那是我的弟弟,危急关头,没想那么多,以后我会注意的。”   “弟弟也不行!如今既已签了契约,你已是宋府的人,言行举止间代表的都是宋府,我绝不允许自己的府中出现作风如此轻浮之人。念你刚进府,又是初犯,不与你计较,以后若是再犯,两错并罚。”   暗自抽了一下嘴角,我深深的作了一个揖,神态恭敬的,略带夸张的说道:   “多谢老爷宽宏大量,不罚之恩,路青感激涕零,没齿难忘。”   眼角余光偷斜,瞥见他唇角微弯,挥了挥手,缓声说道:   “算了,累了一天了,你早点下去吧。”   松下一口气,忙点头称是,疾步离开。   出了门,只顾快点离开这里,见路就走,见桥就过,七拐八弯的,竟迷了路。借着朦胧月光,看清左边有一池塘,塘面浮满绿荷红莲,池塘四周,稀疏几棵古柳夹杂着半新绿杨。一棵几人合抱的古柳下,一个小孩坐在地上,背靠大树,一动不动。   我轻轻的走上前去,见他大约八九岁光景,此刻正闭着双目,好似已睡熟。又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叹了口气,轻轻的晃了晃他,叫道:   “小朋友,醒一醒。”   其实手刚挨住他的臂膀,他便蓦地睁开了双眸。月光朦胧中,他的脸隐藏在柳条的阴影中,看不清楚。只那双眸子,我实实在在的体会到了灿若星眸的意思。只是,此刻这双星眸正在嫌恶的看着我。   我是不是长的不太讨喜,怎么连个小孩子都这么讨厌我?管他呢,讨喜不讨喜无所谓,只要他告诉我回去的路,我就感天谢地了。我忙讨好的笑道:   “小朋友,你能告诉我清心园的路怎么走吗?”   他恶狠狠的骂道:“滚开!”   呃?打扰他睡觉就这么大的火气?至于吗?好像我睡觉被打扰的时候,也好像恨不得杀人似的,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原谅他,不和小孩子置气。我伸出手来,自咽喉到胸口,轻轻抚去,似乎这样就能把已经升至喉咙的怒气竭力压下,清咳了一下,仍笑眯眯的说道:   “小朋友,姐姐打扰你休息了,是姐姐不好。不过你告诉姐姐清心园如何走,好吗?姐姐好像迷路了。”   他微眯着眼睛,带着好似嘲讽的味道说:   “老人家,你该找的是我爹爹,他一高兴,也许会娶你做个妾。巴上我,你不觉得自己大我太多吗?还是你以为我是个小孩,很好骗?”   呃,这是什么情况?听这口气,好像他是宋青云的儿子,只是,这个时代这屁大点的孩子会有这么早熟,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拜托,我现在的身体才十几岁好不好。女人,最忌讳别人说大了她的年纪,哪怕多说一岁,会很生气,多说十岁,会和你拼命,他直接把我叫成老人家,后果绝对会很严重!严重到我忘记了他是宋青云的儿子,严重到忘记了我以后要伴读的对象就是他。   两手使劲的揪着他两边的耳朵,拽呀,扭呀,嘴里大叫:   “臭小子!你敢叫我老人家?我看你是不想混了是不是?”   “疯女人,你做什么?”   我刚扯了两下,他便恼怒的喝道,手不知怎的用力一翻,我的手腕一疼,便松开了他的双耳。双腕处隐隐传来针扎似的疼,一阵轻过一阵,很快渐渐的止住了。好呀,这小小的年纪,下手便这么狠,看了一眼仍在那里闭目养神的他,我怒从心起,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头,又对着他的肩膀一顿猛捶。   他似乎没想到我吃了亏还敢如此对他,一时间倒被我捶了几下,便也恼了,开始还手。于是,这个月暗星稀的夜里,我们俩大打出手。   他似乎学了点武功,我不是他对手。不过他年纪太小,也没讨到多少便宜。正扭打着,我的手心一阵尖锐的疼痛,浑身一颤。   低头一看,手心殷红一片,大骂一句:   “好你个臭小子,居然给姑奶奶来阴的。”   我头脑一热,,双手一提,把他提了起来,往旁边的池塘一仍,只听扑通一声,水花四溅,他便摔了进去。   我站在岸边看着他在水里狼狈的乱抓,哈哈大笑了起来,总算出了口恶气。却见他头顶一浮一沉的,看着好似不会水的样子,我心下一阵发慌,往里走了一步,忙叫道:   “喂,你是不是不会水?”   没有回应,那头顶转眼也沉了下去,水平上只剩下绿荷青莲在来回摇摆。我大惊失色,忙跳了进去,探入水下,里面黑漆漆一片,好一阵乱摸,什么也没摸到。心里正暗自后悔,我自己会游泳,怎么不想想,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又不会水,我怎能这样对他?   一口气憋到了极限,双腿一蹬,浮出水面,猛吸几口,忙再扎入水中乱找一通,如此反复几次,竟毫无进展。   躺在水面上,呆呆的看着那圆圆的荷叶,那盛开的红莲,我哭了起来。   “呜呜,我只是想教训你一下,谁知道你不会水。呜呜,你死了,我成杀人犯了,可怎么办?呜呜,杀人偿命,我即使是赔你一条命,可我弟弟怎么办啊,那宋青云也不会饶他的。呜呜,老天呀,我可怎么办啊……”   我正自伤心的哭着,却听岸上一道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哭什么哭,想死也别死在这荷花池中,没得脏了我的花!” 第二十三章 暖意   这声音好似……   扭头一看,那岸边靠树而立,浑身湿淋淋的那个小孩不正是这臭小子却是谁?心中一喜,随即又恼怒起来,游到岸边,吃力的爬了上去,正想给他一拳,脚下却一软,浑身无力的坐倒在地。   一阵清风,带着荷香徐徐吹过,我却没心情去闻那丝香甜味,只觉全身发冷,手心更是疼的厉害,伸出左手看去,手心处有一道一两厘米长的伤口,伤口处,已鼓了起来,还被水泡的发皱,浑身便抖了起来。   那小孩也低头凑了过来,正要看我伤处,我没好气的嚷道: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这下你满意了?没想到你人不大,下手可不轻,哼!”   他索性拉住我的手,使劲一捏,我便疼的说不出话来,只用力的挣扎。他却轻喝一声:   “别动!”   就着月光近距离的看向他的脸,微瘦的脸型和他父亲颇有几分相似,看似柔软的小嘴,挺拔的鼻梁,那双清亮的眸子正端注这我的手心,只觉得手心猛的一痛,我低头看着手心又是殷红一片,怒道:   “你做什么?看我伤的轻,再补一下?”   他却不答,只平伸了手掌,凑到我面前,我抬眼看去,只见那小手的正中,一枚瓷碗的碎片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呃,好像隐约记得,卫七那小子醒来推我,把那药碗给摔到地下,而我坐在地上,一手撑地,当时好像手心一阵疼痛,却只顾高兴他的清醒,一时之间倒也忘了这回事。   脸有些热热的,我讪讪的说道:   “呃,这个,那个,是我错怪了你,对不起了。”   却听他哼了一声,并不说话,只是伸手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走在前面,说道:   “走罢。”   我一楞,呆呆的问道:   “去哪?”   “清心园。”   见他已走了好几步远,我忙跟了上去,费力的走着。一路上,走走停停,拐拐绕绕的,因为每遇到人影,他总停下来,拉着我,闪过一边,躲在阴影处,等他们走过,才再继续前行。我问他为什么?他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我们俩现在这副样子,你想让人看见?”   我闭嘴不语,暗骂自己怎的越活越笨了。我这次可真叫自作自受,弄的一身湿淋淋的,还带着塘地泥土的粘性,好不难受,想必他也未必舒服到哪去。又美美的想着,这孩子对我倒也不错,看来我还是挺有小孩缘的。   终于到了清心园,站在门口,我看了看他,随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谢谢你了,你快点回去梳洗一番吧。”   他楞了一下,没说什么,扭头便走了。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前方,我转身推开了清心园的大门。   院里挂了两盏红灯笼,微弱的光线在晚风中一闪一闪,愈发朦胧起来。隔着半支开的阁窗,看见卫七正熟睡着,床头两边各有一个婢女坐在椅上打着盹。   心下一阵轻松,抬头望着天上,一弯新月,给漆黑的天际带来一丝未灭的希望,也似给我的心中带来一丝暖意。   走在院内光滑的鹅卵石上,脚下阵阵凉意,才猛然发觉,脚上的鞋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也许是在池塘底的时候,也许是在刚才的路上。   凉意袭来,脚底阵阵刺痛,索性坐在地上,掀起裙角,双手抱着脏兮兮的脚,轻轻揉着。   忽然觉得,这两天所发生的一切,恍然如梦一样,残酷却又峰回路转。生存与幸福相比,前世的种种似乎并没有如我以前所想的那样痛苦。至少,在那个时代,还有不少或多或少关心我的亲人,朋友,怎样都不会有我现在的苦头吃。   不知过了多久,后前扔过来一个东西,把我从沉思中惊醒,拾起一看,是一个银白的小瓷瓶,扭头看去,正是去而复来的那个小孩,他已彻底的梳洗干净,换了一套锦衣袍子,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我。   我举起手中的瓷瓶,询问的看着他。他皱了皱眉,开口说道:   “你怎么还没梳洗?这瓶里是上好的药膏,擦在你手心,几天就好了。”   心下一暖,正要说话,却见卫七房间守夜的婢女远远的走了过来,对着他低声说道:   “少爷,水已准备好了。”   “带这个姑娘去吧。”   那婢女一转头,对着我说道:   “路姑娘,请吧。”   不记仇,够细心,够热心的孩子,仿佛刚才和他打架那人不是我似的,我心下暗赞道,站起身,冲他点头笑道:   “谢谢你了,小朋友。”   然后,跟在那婢女身后,走入厢房,只见里面已放着一个大大的木桶,热气弥漫四周,说不出的诱人。正想脱了衣服,赶快跳入那木桶。   却见那婢女关好了门,走了过来,要为我宽衣解带,我吓了一跳,我可没这么奢嗜的习惯,忙挥手让她下去,我自己来。那婢女为难的说道:   “路姑娘,少爷让女婢来侍候姑娘, 姑娘若嫌奴婢侍候的不好,奴婢是要受罚的。”   得,反正都是女人,看就看了,身上的粘性让我也顾不得她了,快速的除去身上衣物,连忙跳了进去。   哇,真舒服啊,以前天天洗淋浴,很少泡澡,如今坐在这松木桶中,那女婢悄悄走到身后,轻缓的洗着我身上的污渍。   闭着眼睛,闻着水中花瓣的香味,松木的香味,我全身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竭力的吸收这舒适的温润,一动不动的靠在那里,任那双妙手在身上轻轻按摩揉搓,真是一大享受。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小葱。”   我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笑着说:   “什么小葱?咋不拌豆腐呢,哈哈。”   “奴婢的娘想让女婢长的像小葱一样,亭亭玉立,所以就起了这个名字。说奴婢不能和那些大家小姐相比,所以不能叫什么花的名字。”   我不耐烦的说道:   “得得得,在我面前别叫奴婢了,听着好别扭,你直接叫我名字吧。”   小葱的手停了一下,又轻轻抚搓起来。   “奴婢不敢,老爷会责罚奴婢的。”   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好像我如今的身份也高贵不到哪去,自身都得战战兢兢的,哪管的了别人呀。算了,随她去吧。我只要我小心谨慎的好好熬过这三年,不出什么岔子就谢天谢地了。   睡意朦胧中,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我,正在帮我擦拭头发的小葱应了一声:   “怎么了?”   “那个少年已经醒了,非要让路姑娘过去,现在正在发脾气呢。”   我忙说道:   “你先过去,我马上就好了。”   说完,结果小葱递过来的干净布巾,站起身来,胡乱擦着,小葱又很快的拿来一套干净的衣物,我飞快的换上,抬脚就要过去。小葱连忙拦住了我,说道:   “路姑娘,先把头发梳顺了再去吧。”   我推开她,疾步走出门去。到了正屋,地下狼藉一片,这小子,一会不见,脾气见长呢。他见我顶着一头湿淋淋的秀发赶了过来,脸色缓和许多,但仍是沉着脸问道:   “你究竟做了什么?”   心下一紧,他对这个问题还真执着啊。我尽量委婉的说道:   “我入府做宋家小少爷三年伴读,之后可自由离开。”   他一脸不信,说道:   “|就这些?”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还能有哪些?”   他冷了脸,扭过头,面向墙壁,不再理我。   我心下一虚,忙说道: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嘛。昨日你伤重,大夫说凶险的很,咱们又那么穷,抓不起药,只要卖身三年到宋府做婢女,代价就是医治好你。”   “什么?你竟然卖身做婢女?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看他扭过头来,一脸的震惊,愤怒加愧疚,我故作自得之状,一手抚脸,得瑟的说道:   “不过那宋老爷看我颇有几分文采,不让我做婢女,让我做小少爷的伴读,不用下力干活,也算是美差一件了。”   他白了我一眼,又一撇嘴说道:   “还颇有几分文采,我怎么没欣赏到?为了点药费你就把自己给卖了?”   我激动的说道:   “性命攸关啊,可不是一点药费啊,以后还要许多的补药呢。”   他翻了翻白眼,冷哼一声,说道:   “那算什么,你知道你头上那根翠云簪值……”    第二十四章 夺簪   见他忽的停住不说,我问道:   “怎么了?”   “那簪呢?”   “我还没梳洗完,她们便来叫我过来,匆忙中没来得及拿呢。”   他青着脸说道:   “你若不随时带在身上,就还给我!”   咦,看他紧张的样子,那玉簪应该是很值钱的东西。我忙说道:   “休想!既然送我了,那就永远都是我的了,我等会便插头上。”   见状,他微微笑了笑,拍了拍床,说道:   “上来吧。”   看了看宽大的床,正想爬上去,突然想起宋青云晚上训我的话,踌躇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   “宋府规矩极严,我还是不上去了。”   他楞了一下,随口笑道:   “也好,规矩严了是好事。”   白了他一眼,打着哈欠就要出去,听到他又问道:   “你去哪?”   “隔壁厢房睡觉,你也早点歇息吧。”   这两天没怎么睡,累的也不轻,勉强半睁着眼,除了路,眼中似乎再也看不到其他了。迷迷糊糊的推开洗澡那间厢房,一头倒在床上,顾不上宽衣,就直接的就见了周公。   翌日,激烈的拍门声吵醒了我,正想怒骂几句,一睁眼,看清周围的环境,那成串的三字经又急急的憋回肚中。   起身开了门,那小葱便着急的说道:   “路姑娘,你弟弟又发脾气了。你梳洗一下快去看看吧。”   我一边对着梨花梳妆台上的大铜镜,梳理着满头秀发,一边问道:   “是病情反复了?”   “不是,他不肯吃饭。”   放下心来,便开始拾掇着发型。这臭小子,他一会不折腾我就不行是吧。咦,我的玉簪哪去了?左找右寻,怎么也没有,问了小葱,她也是一脸茫然,摇头说不知。眼见小绿又来催,我索性不找了,直接披头散发的去了。   刚到门口,便听见卫七骂小绿的声音:   “你到底是怎么叫的人,半天功夫了,怎么还不来?废物一个!”   因为没找到玉簪,我正一肚子郁闷,此刻又见他如此嚣张,便冷冷的说道:   “什么时候你把自己当这里的少爷了?你小子是不是也要骂我废物一个?”   看到我,他的脸红了一下,轻轻说道:   “怎么头发也不梳就跑过来了?”   哼了一声,我继续冷声说道:   “等我整理好再过来,只怕我连命都没了,从来不知道,你好大的威风啊。”   他低了头,诺诺的说道:   “我是怕……怕你出事……”   “哈,我会出事,出啥事?今儿这情况你若再多来几次,我怕我首先休息不好而累死了。”   我恨恨的盯着他,恨恨的说着。他的头越发的低了,哼,以为这样就能消我的气?清咳一下,正要说话,他却先开了口:   “好了,你快把发髻梳好吧,看着别扭的很。”   一句话说的我哑口无言,没了玉簪,我怎么和他交代?   他看我神色有异,抬头问我怎么了,轮到我唯唯诺诺的说不出话来。看着他变得有些凌厉的眼神,我索性心一横,直接实话实说。   他沉吟片刻,便问小葱,昨晚到现在都谁进过那个房间,小葱支支唔唔的只说她和小绿没拿。   我看此事另有蹊跷,便沉下了脸,开口说道:   “小葱,你若真不知就算了,等会我自去向老爷说明白,让老爷派人查一查就是了。”   小葱和小绿低着头,脸红到了脖颈上,没再说什么。   却听门外传来一声冷哼,抬头看去,那小少爷懒洋洋的靠在门上,斜斜伸出一手,两根手指上夹着的可不正是那根玉簪,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们大动干戈找的可是这个?”   他随后又指示那两个婢女下去,小葱小绿便如释重负般快速离开了。我一见在他那里,略松口气,便笑着说道:   “既然是小少爷捡到了,还请还给我,我自是感激万分。”   “哼!什么珍贵的东西,当小爷我稀罕?今儿我偏不给你,能怎么着?”他一边说着,一边攥起手掌,放入怀中。   晕,昨天晚上那个懂事热心的小孩跑哪去了?一听这话,我楞在那里了,他若真不给我,我还真不能把他如何了。当下只得好声好气的哄道:   “小朋友,把那簪子还给姐姐好吗?”   “不好!”   “为什么?”   “小爷我今儿不高兴。”   听他一口一个小爷的称呼自己,我还真无语。此时却听到卫七冷冷的声音从床边传了过来:   “你当真不给?”   那小少爷一听卫七的口气,也来了劲了,往房里跨了几步,坐在圆凳上,歪着头,瞪着卫七,得意的说道:   “不给不给,就是不给,你能奈我何?”   却见卫七伸手快速地隔空点了一下,那小少爷便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了,只是用力的瞪着眼珠,嘴里大叫道:   “你你!作死了,你敢点我穴道?”   卫七不答,只冲我说道:“去拿吧,莫再丢了。”   我呆呆的听着他的指挥,呆呆的从小少爷的怀里摸出玉簪,又摇了摇头,清醒了过来。哇,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卫七,武功居然可以这么高,简直到了不可置信的地步。拿着玉簪,猛地扑到卫七的身上,激动的抱着卫七的脸,使劲的亲了一口,喜道:   “卫七!你好厉害啊!我简直是爱死你了!”   卫七别扭的扭了扭身体,红着脸,恶声说道:   “松手!”   我喜滋滋的松开手,笑眯眯的看着卫七的脸,此时觉得卫七,怎么越看越俊,越看越喜欢呢?却听得那小少爷呸的一声,啐了一口,狠狠的说道:   “你们姐弟两个好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真是伤风败俗,无耻之极!我一定要告诉我爹爹,让他狠狠的惩罚你!”   听到这话,我脸上的笑容蓦地僵住,再也笑不出来了。糟糕,我怎的如此得意忘形,忘记了宋青云昨晚的训话了,这次只怕要挨一顿板子了。   我正惴惴不安的想着,卫七拉了我的手,指了指他的脚,说道:   “好吵!去把我的袜子脱了,塞他嘴里。”   我愣在那里,这卫七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他敢说我可不敢做,毕竟我还要在这里待上三年呢。那小少爷听到卫七的话,气的哇哇大叫:   “你敢?”   卫七冷冷的说道:“我为什么不敢?”   说着作势便要起身,我看了一眼他,忙一把按住了,说道:   “躺下休息吧,我来。”   说完,便麻利的脱下一只袜子,走到小少爷面前,阴阴一笑,吓唬他:   “小少爷,你可看仔细了,我弟弟这袜子,可穿了足足一个月都没洗了。你刚才威胁我的话,我真的好害怕啊,怕的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却听得他颤声说道:   “不要了,我不会告诉我爹爹的,真的,我发誓!”   卫七又指着我对他说道:   “还有,以后不许欺负她!”   “好好好,我都答应!以后保证不无故欺负她,大侠说的话,我一定都听!”   我摇了摇头,果真是一个孩子,放下手中的袜子,冲卫七说道:   “解了他的穴道吧,他还是个孩子呢,别把他吓坏了。”   卫七略一点头,微蹙双眉,伸出手来,隔空缓慢的一点,那小少爷便活动了下四肢,忙冲到卫七床前,双手抱住卫七搁在床边的手,激动的说道:   “大哥哥,请教教我刚才那一招,可好?”   “放手!”   “不放!你不答应我,我就是不放!”他耍赖的说道。   我看着豆大的汗珠从卫七的头上不停滚落,感觉不对劲,忙上前推开小少爷,叫道:   “卫七,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卫七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虚弱的说道:   “没事,伤口又开了……”   一把掀开他身上的丝被,果然,他肋下已现出微微殷红,那小少爷忙大声叫道:   “来人!快请大夫!”   “不用惊动别人,拿点金疮药擦上就行了。”卫七忙叫住小少爷。   小少爷闻言,转口对进来的小厮说道:   “不用叫大夫了,把我房内的凝肌膏拿来。”   扭头又对我说道:   “青姐姐,昨晚给你的雪凝脂你没用完吧,等大哥哥的伤好了,再抹点雪凝脂,就会没伤痕的。”   呃,这是什么状况?这小子转变的未免也太快了吧,看着他此刻那张显露着天真略带讨好意味的小脸,我一时还真不能适应,愣在那里。卫七听到这话,看向我,着急的问道:   “谁敢伤了你?伤的重不重,居然要用上雪凝脂?”   看到他着急的样子,听到关心的话语,我意识到,卫七已经彻底的把我当做他的亲人了,处处关心着我,处处牵挂着我,我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是孤立一人了,有了家人的感觉,真好。心中霎时被一种喜悦的感觉满满的充盈着,化作满腔的幸福泡泡向全身叫嚣着涌去。   看我没说话,小少爷忙说道:   “大哥哥,别着急,不严重,她的手心只是被瓷碗的碎片伤了。”    第二十五章 亲人   卫七拉过我的手,仔细的看着,紧皱着眉头,自责的说道:   “对不起,没想到会伤了你,当时你怎么不叫啊?”   怕他继续自责下去,我故意笑嘻嘻的说道:   “呵呵,我就是为了让你内疚,让你以后都听我的话,哼,谁让你以前那么不听话。”   他却只撇了嘴,慢慢的说道:   “要我听你的也不是不可能,等你不是笨蛋的时候再说吧。”   前半句咋听咋顺耳,可是后半句咋听咋令人生气,我狠狠的掐住他的脸使劲的扭一下,恨恨的威胁道:   “你把话说清楚,谁是笨蛋?”   卫七吃痛的叫道:   “是是是,你不是笨蛋,我是笨蛋,笨蛋到手受伤了也不知道上药。”   我一听,忙缩回了手,讪讪的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拉,昨晚我正要上药,你就派人来找我,我一急,就忘记了嘛,回去的时候又累又困,那顾上手呀。今早上也是这样,我连脸都没洗,头都没梳,就直接跑来了。我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呀,你还好意思说我?”   看他半垂眼眸,闭上了嘴,我又得瑟的说道:   “怎样,看我对你这么好,还不快叫我一声姐姐。”   他哼了一声,不答反骂道:   “笨蛋,手不疼吗?”   被他这一说,立时便觉得手心火辣辣的刺痛起来,我忙龇着牙转身就要回房上药,卫七却瞪着我,说道:   “去哪呢?过来!”   晕,这小子对我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好似把我当成小孩一样,语气是越来越严厉,一点也不给我这个做姐姐丁点儿的面子。不知为何,我心中却觉得甜丝丝,美滋滋的,很听话的走到他身边。   他探手入怀,那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我看了看,觉得很眼熟,对了,在破庙的时候,他曾给过我,让我抹在胸口伤处的。记得当时我抹了后,随手就扔在一边了。只见他打开瓶口,稍稍挑了一点淡粉色透明的液体,拉过我的手,小心的抹在伤口处,顿时,那种清清凉凉的感觉便代替了灼热的刺痛。我不仅喜笑颜开,一手抢过那瓷瓶,说道:   “好东西,这个叫什么名字?”   “无痕。”   好名字,一听就不会留下什么伤痕,应该很值钱的吧。我忙把无痕揣入衣袖的暗袋,说道:   “记得好像当初你给我了,怎么又在你身上?”   他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说道:   “你若打算拿去换钱,趁早收了那心。”   被人看穿心底的小心思,我脸红了红,强辩道:   “换什么钱啊,我留着等以后受伤了再用不行吗?”   他望着着我,很慢却很认真的说道:   “放心,以后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是呀是呀,你不会再受伤了。”被忽略好久的小少爷此时也嚷了起来,   “青姐姐,我保证,以后你在这里绝对不会收拾的。”   心中那个感动呀,真的无法表达出来,只好眼泪汪汪的看着卫七,卫七却扭头对小少爷说道:   “要你保证什么,等我伤好了,我自会赎了她,然后带她离开这里。”   “路青姑娘已和宋府签了三年的契约,我看谁能带她走?”   随着威严的话音,宋青云迈着八字步慢慢的从门外踱了进来,小少爷一见,忙跳起来,抱着宋青云的腰,叫道:   “爹,你来了,快帮我留住大哥哥和青姐姐吧,我很喜欢他们。”   宋青云爱恋的摸了摸他的头宠溺的笑道:   “傻孩子,才一会功夫,就如此喜欢了吗?”   “是啊是啊,青姐姐对我真的很好,大哥哥武功好高,我想跟他学功夫。”   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宋青云笑道:   “轩儿,你已经有了教你功夫的师傅,怎么还这么贪心?”   轩儿跳了跳脚,不依的说道:   “爹,那不一样,大哥哥好厉害,只随便一点,我便不能动了。我想,这就是师傅曾经说过的隔空点穴吧,连师傅都不会呢。”   宋青云的脸蓦地沉了下来,凌厉的看着卫七,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卫七懒懒的躺在床上,一手指着我,说道:   “我是她的亲人。”   宋青云青着脸,盯着卫七久久不语,我扭头又看卫七,他却正温柔的看着我,我冲他做了个鬼脸,他便笑了,明明那眉,那眼,那嘴一点没动,可我就是感觉到了笑意。这时,轩儿的小厮在门外迟疑的说道:   “小少爷,药膏拿来了。”   轩儿忙挣脱了宋青云的手,跑到门口,结果药膏,又转了回来,递给卫七。我见卫七并不去接,便一把拿了过来,掀起他身上的丝被,就要扒开他衣服,宋青云清咳了一声,我一惊,想起了他昨晚的训诫,便杵在那犹豫了起来,宋青云走了过来,拿过我手上的药膏,替卫七细细抹了起来。   抹完之后,把那药膏随手扔我手中,对着卫七淡淡说道:   “以后别再轻易动真气了,否则伤口再裂,就不好治了。你先在这里静心养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轻甩衣袖,拉了轩儿,转身离去。   看他们都走了,我才算真正的松懈来,一屁股坐在床头的椅子上,毫无形象的大喘一口气,见卫七正歪着头,看着我温柔的笑着。晕死,没见过这卫七温柔的样子,没想到他一旦温柔起来,还真让人一时受不了。心里别扭的很,东想西想的,突然想起他刚才说要赎我,言外之意就是说,他好像有不少钱?想到此处,我两眼放光,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嘿嘿的笑出声来,却见他又红了脸,恼羞的说道:   “你看什么,又笑什么?”   “卫七,你好像有很多的钱?”   “谁说的,我上哪来很多钱?”   “你说的,刚才你还说要赎我呢,没钱怎么赎?”   “赎你能用几个钱?”   “切!你敢说我不值钱?”   “你还能值多少钱……”   他看了看我伸出的手,忙改口说道:   “你值钱,你值钱行不行,我的钱刚好够赎你。”   哼,算你有眼色,随口又问道:   “那你有多少钱?我警告你,可不许骗我啊。”   他伸手挠了挠头,想了一下,才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想,大概,这宋府的院子能应该能买上个几个吧。”   哇,发财了,摊上这么一个有钱的弟弟,我眼前金光直冒,煞是喜人。突然又猛然想起什么,直接揪住他耳朵问道:   “不对,你既有钱,那时为何骗我说你身上只有10两银子?”   “那时我身上只带了10两银子。”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有其他的钱?”   “你没问。”   无语,我彻底的无语。回想一下,我貌似确实没问,当时只是看他那一身破烂穿着,就先入为主的认定他是个穷鬼,哪会想太多。再说了,后来需要钱的时候,正巧他又都是受伤,我更没对他开口说过难处,最后一次他甚至昏迷不醒,我就急得卖身了。如果,如果他能早点醒了的话,我哪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我若记得不错的话,他好像说过他的家族挺大的,他随便手指漏漏,应该也够我挥霍好久的吧。哼哼,看我不敲诈死他!我狠狠的看着他,恶声说道:   “那我不管,反正我没遇到你的话,我就不会受伤加失忆,我不受伤加失忆的话,就不会和你在一起,不和你在一起的话,我就不会为钱发愁,不会为钱发愁的话,我就不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得负责,起码你的钱得分我一半,不分一半的话,那至少也得养我一辈子。”   他却突然笑了起来,戏谑的说道:   “你不会是暗示让我娶你吧?你这么凶的女人,谁敢要?再说我这么小,实在对娶媳妇不感兴趣。”   我的手指猛地发力,揪住他的耳朵使劲的拽,拉,扯,扭,恼怒的说道:   “老娘再说一次,别给我开这玩笑!老娘不喜欢你这种幼齿!”   看了他一眼,我又继续长篇大论起来。   “我的梦中情人是一个长得高高大大,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风趣幽默的白马王子,他会疼我爱我保护我关心我。别人欺负我时,他会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时,他会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他会哄我开心;他永远都会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他也会梦见到我;在他心里只有我……”   他却挖了挖耳朵,讥笑道:   “青天白日的,又做梦了。”   我冷哼一声,也不理他。他忽的又问道:   “什么是白马王子?”   斜了他一眼,“笨蛋,连这都不知道,所谓白马王子,顾名思义,自然就是骑着白马的王子喽。”   卫七奇道:“为何非要骑着白马?汗血宝马最有灵性,跑的还飞快,不行吗?”       第二十六章 出府   我猛翻白眼,不想对牛弹琴,当下闭嘴。他见我不说话,伸手捂住肚子,叫道:   “哎呦,肚子好饿啊,今早还没吃饭呢。”   唉,病人最大,谁让他是病人呢。我无奈的站起身,对他说道:   “我叫小葱给你端点饭菜来。”   他撅着嘴,不满的说道:   “不要,我想吃你做的。”   看他极难得的流露出孩子般的神情,我柔声的哄道:   “乖了,我做的很慢,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啊。”   “不要。”   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先去厢房找小葱帮我把头发盘好,然后到了厨房,小葱和厨房管事的王妈打声招呼,王妈便很爽利的派人给我打下手,看来小葱还是个稍有地位的丫头。   进了厨房,我才见识到了名门望族就是不一样,连厨房都可以这么的奢嗜,灶台上大大小小的坐了几十口锅,光粥就六七样,其他的锅内,有的是准备午饭和晚饭的材料,有的则是泡发明日的干菜,比如燕窝……   见我张大嘴巴合不住,小葱讶异的看了我一眼,问道:   “路姑娘,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我忙合上嘴巴,暗骂自己还不如刘姥姥,起码人家是进了大观园看花了眼,而我是只进了厨房就看晕了。忙笑了笑,说道:   “没什么,我在想把白粥和猪肝各盛出来一些,混在一起,我再做两个小菜就可以了。”   没一会,热气腾腾的饭菜便端到卫七的床头小几上,让小葱喂他吃饭,他不乐意,开口让我喂他,我一瞪他,没好气的说道:   “一大早就来侍候你,茶水没进,你想饿死我啊。你爱吃不吃,饿死拉倒,我可是要开吃了。”   说完不再管他,自己狼吞虎咽了起来。正吃着,却见轩儿闯了进来,看了几上的饭菜,忙坐到对面,冲站在一旁的小绿叫道:   “也给我拿副碗筷来!”   我看了一下这饭菜所剩不多,他要再吃的话,我和卫七肯定吃不饱。于是忙拿起盘子把菜拨拉到一个小碗中,递给小葱,说道:   “这是卫七的。”   然后把剩下的菜一个劲的扒到自己碗中,装作无辜的对着轩儿说道:   “下次吧,你看,都没有了。”   他气的涨红了脸,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瞪着一双大眼,指着我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你你,你……”   等卫七伤好了,肯定会把我赎出去,我自不必再看这小子和他爹的脸色了,哼,我看是时来运转喽。一时兴起,我便学着他的话说道:   “我我我,我怎么了?”   轩儿却软了口气,讨好似的说道:   “青姐姐,你好小气啊,一点饭菜都不舍得让我尝一口。刚才我爹爹对全府的人立了规矩,说你需要什么,尽量的满足你。还对我说了,叫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好好的跟着你读书,让你安心的在家里住下来。”   呃?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不打算放我走了,我心里懊恼万分,万分后悔昨晚急急的催宋青云和我签契约书,此刻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忐忑的看了一眼卫七,他冲我微微一笑,我心中的不安竟奇迹般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背靠大树般的安心。   又想到昨晚初见轩儿时,他的坏脾气,他还是个孩子啊,而且还是一个小少爷,只是为了想吃到我做的饭菜,此刻竟来如此讨好我。想到此,我的心一点一点的软了起来,于是便温柔的对他说道:   “如果你想吃,下次姐姐做给你吃,好不好?”   他楞了一下,随即喜道:“好啊好啊,中午就吃好吗?”   我想了想,对他说道:“可以啊,不过我想在这个院子里单独做,可以吧?”   他一口同意了,马上便出去叫人往这院子里收拾。   卫七却沉下了脸,不高兴的说道:   “你弟弟很多嘛。”   嘻,这小子好像吃醋了,我忙安抚他道:“哪里啊,他还只是个孩子呢。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亲弟弟。”   他冷哼一声,张口说道:“我才不要一个笨蛋做姐姐!”   这人真是死鸭子嘴硬,懒得理他,重新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吃过了饭,我趴在桌子上,无聊看着下人们来来回回的往清心园搬送灶具之类的物施,随口问卫七:   “喂,你说,如果宋青云执意不让你赎我出去,怎么办?”   “放心,一切有我。”   听着他坚定的声音,我轻轻的笑了。   是的,自从他亲口说出,他是我的亲人的那一刻,我一直孤寂飘荡的心,似乎找到了家的方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感觉自己仿佛又有了依靠一样。   一晃就过了十来天,卫七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伤势也好了许多,可以在院子慢慢的走上几步,但大部分时间仍被我限制躺在床上。因为大夫说,那伤口反复裂开过,完全愈合的难度很大,一定要多休息,尽量避免用力。   这些天我几乎没出过院门,都在清心园内陪着卫七,变着花样的做饭给他吃。而轩儿自从那天中午吃了一顿后,以后每到饭点,就自动过来报到,怎样都赶不走,也自然随他去了。   厨房那边每天送来许多品种的菜食,多的甚至吃不完都扔掉,我看着被扔掉的一大半新鲜菜料,叹了口气,有钱也不是这样浪费的啊。于是我只好每天都提前一晚计划好第二天的菜色,把需要的材料差了小葱报给王妈,这才算遏止了这种浪费现象。   宋青云好像很忙,自那日上午在这里出现过一次后,到现在再也没有露过面。   这天吃过早饭,轩儿便兴冲冲的说道:   “青姐姐,今天我爹答应我出去玩一天,你要去吗?”   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就是上街玩一天嘛,有必要兴奋成这样吗?”   他嘟着小嘴说道:   “哎呀,你不知道了,以前我曾经被人绑架过,过后我爹爹再也不让我出去了。”   “哦?那为什么你爹爹现在就让你出去了?”   “那事都过了两年了,再说爹爹让几个有功夫的在身后跟着我呢。”   “你爹爹也同意我出府吗?”   不是我太小心,只是一想到宋青云,便生不出什么好感来。虽然他帮了我,对我也算礼遇三分,可总感觉他是个老狐狸一样,若城府不够深,心机不够多,手腕不够强,这洛城的首富能轮到他来坐吗?   他挠了挠头,说道:   “我没提到你,不过我想,他又没说过不准你出府,应该会同意的吧。”   原来是我想多了,松下一口气,却听卫七在身后不乐意的说道:“不准去!”   猛翻白眼,我哼了一声,自从这臭小子住进这宋府,脾气是日益见涨,不是指示我做这个,就是要我做那个,简直把我当成他免费的老妈子了。他越说不准,我便打定主意要去,自从来到这个时代,总共就来过两次城里,每次都是着急慌忙的,没一次好好的看过这城中的风景,今日我倒要好好的欣赏一下,游玩一番,否则还真对不起自己穿越这一次。   扭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不理他在身后鬼叫,拉着轩儿便出门了。       第二十七章 三遇   一路上,我东瞅瞅,西望望,新鲜不已。当然了,以往都是在书中看着描绘的古代街道的繁华,最多在电视上看看,那感觉毕竟和身临其境大不一样。   看着热闹的街市,听着两边的叫卖声,我很快的融入其中。前面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虽然我很不爱吃这个,但为了和书中描写的情节一致,便走上前去,要了两支,自有人付钱。   递给轩儿一只,他皱着鼻子,嫌弃的退后一步,说道:   “我爹爹都说我长大了,你还把我当小孩子啊,我才不吃那鬼玩意!”   哼,小孩子似乎都爱充大,不理他,我自己咬了一口,甜,真甜!可那甜味很快化去,一股辛酸之味立刻充满了整个口腔,酸的我连眼泪都流了出来,奶奶的,是谁说这古代的冰糖葫芦都好吃的不得了,简直是骗死人不偿命!   呸!使劲的吐出口中那颗没糖分的山楂,抬手正要扔了手中的酸糖葫芦,却听到旁边一个小女孩拉着她身边的粗衣妇人说道:   “娘亲,我好想吃糖葫芦,我们只买一串好不好?”   那粗衣妇人却拉了小女孩的手,边往前走边说:   “买什么买,哪里还有钱给你买这个?”   那小女孩却是一走三回望的看着那插着糖葫芦的架子,我看了看自己悬在空中的手,便快步走了上去,把没吃的那串塞到她的手中,笑着说道:   “小妹妹,姐姐牙疼,这串糖葫芦你帮姐姐吃了好吗?”   记得奶奶曾说过,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如果你真心想要送东西给别人,那么就一定要让他觉得你不是在施舍给他。   那小女孩眼一亮,正要点头答应,她的娘亲却厉声说道:   “小囡囡,不许拿!”   我看了她一眼,皱眉问道:   “这位大婶,不就是一串糖葫芦嘛,何必对孩子这么严厉?”   那妇人满面愁容,却语带不满的对我说道:   “姑娘的好意,奴家心领了,只是今日若让囡囡接了,日后她若还想吃,若奴家相公不曾患病,自是可以满足她,可是,她爹爹如今重病在身,已是无钱抓药,她还如此不晓事理,让我失望的紧。”   看着她凄楚无助的容颜,我想起了不久前的自己,那时的自己也是这般光景吧。心中一动,柔声问她:   “大婶,你家相公看病需要多少银子?”   她长叹一声,迟疑的说道:   “大夫说了,若要彻底治愈,只怕要二十多两银子。相公健壮时,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如今……唉!”   唉,的确是不少银子,也不知轩儿那小子出门带了多少。扭头冲轩儿勾了勾手指,他便跑了过来,嘴里嘟囔着:   “青姐姐,你和她们有什么好说的,也要这么久,你认识她们?”   我谄媚的笑着问他:   “轩儿,你这次出来带的银子可够多?”   只见轩儿挺直了胸,昂了头,指着身后的跟班,得意的说道:   “以前本少爷那次出门不花个百八十两的,这次出来,他们会带的更多吧。”   我继续诱哄着:   “那青姐姐想要五十两银子,你可会心疼?”   “青姐姐说哪里话,爹爹早说了,你若有什么要求,只管开口就是。今天别说是五十两,就是五百两,也会给你的。青姐姐,你看上什么东西了,我瞧瞧。”   听到这话,我顿时心花怒放。忙把手一伸,说道:“拿来。”   他手一挥,很快的便过来一个跟班,乖乖的给我五十两银子。我拿了银子,对着那妇人说道:   “大婶,这是五十两银子,快拿了给你相公看病吧。多余的银子,你先做个什么小买卖的,也好度日。”   那妇人却连忙摇手,惊慌的说道:   “姑娘一片善心,奴家心领了,这银子是万万不能收的,我还就这一个闺女,断断是不会卖的。”   呃,瞧她说的,好像我是那人口贩子似的。我不悦的把银子往她手里一塞,说道:   “我给你银子,只是一时兴起,跟你那闺女可没一点的关系,你也别多想,你拿了银子快走吧。省的我一会后悔。”   一番话说道那妇人泪水涟涟,忙大叫我好人,拉了那小女孩跪地道谢,弄得我手忙脚乱的扶起这个,再扶那个。   懒得和她们多啰嗦,我拉了轩儿转身疾步快走,身后传来那妇人一连串的道谢声,还有两边的百姓指着我的称赞声,这感觉,就是一个字:爽!尤其是拿着别人的钱去做好事的感觉,两个字:特爽!   正爽的晕晕然,飘飘然,不知所以然的时候,猛感到一道奇异的视线射在我的身上,扭头一看,大惊失色,忙拉着轩儿的手一阵猛窜。   开玩笑,卫七早已经警告过我,若是再遇到毒书生那人,要千万避开,有句话怎么说的,叫敬鬼神而远之,在我看来,他却是比鬼神还可怕。起码鬼神没收我的小命,还把我送到这个时代来,他却是害我僵立在马路上,足足喝了一个时辰的黄土,还差点要了我的小命,不是卫七,只怕我现在已经真的去见鬼神了。   那厮不是啥好人。光听名字就知道了,毒书生,毒书生,不阴狠歹毒能叫毒书生嘛。尤其我还招惹过他两次,即便他能饶过我,我还是不放心把自己放在他视线的范围之内。   这次长跑下来,我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轩儿也好不到哪去。他喘着粗气问我:   “青姐姐,你怎么给那俩人银子啊,她们是你亲戚?为什么给了后,还跟逃命似的乱奔一气的?她们很可怕吗?”   我看了看四周,确定没看到那张可怕的脸,才放下心来,拍拍小胸脯,白了他一眼,瞎掰道:   “哪跟哪啊,没见那俩人正在难处吗?我这叫做好事不留名,不给她们报恩的机会。我这叫高风亮节,你懂不懂?”   他噘着小嘴,不满的说道:   “那你下次高风亮节的时候,提前和我打个招呼,我先躲在一边,省的像这样逃命一样的亮节,我实在受不了。”   这次是我理亏,自动忽略他话中的讽刺意味。待稍稍平静下来,拉了他走到旁边一家略破的茶馆里,叫来茶水,好好休息一会。   听了段说书,很没意思,又喝了一口这不太好喝的茶水,看着桌上粗制的点心,实在没胃口,抬眼看着轩儿,他面前的茶点一动未动,紧皱着双眉,好似很不满这的环境一样,正坐立难安。他见我看着他,嘟着小嘴说道:   “青姐姐,我不要在这里,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吧。”   我自是同意,于是他便带着我七绕八拐的去了一条繁华的街道。我看着怎么好像来过,抬头一看对面,晕,聚福德酒楼。记得上次就是在这个位置,遇到了那毒书生,心里一阵别扭。   却见此刻前面不少百姓围在一起,好不热闹。这是古代的热闹啊,我一定不要错过。忙拉了轩儿就要找空隙钻进去,他却嫌恶的说道:   “臭烘烘的,别去了。”   见状,我也顾不上理他,松开他的手,自己用力的挤了进去。   刚进去抬头往里面一看,便又愣住了,妈呀,这不正是我刚才狂奔着躲避的毒书生吗?   ———————————————————————————————————   看到那些温情的留言,很感谢朋友们在我孤一无助的时候给我理解,给我温暖,我不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现在的我心乱如麻,想等两天静下心来再继续写这篇文字,目前把电脑里仅存的草稿先发出来,朋友们可以先看一下。   再次感谢朋友们!       第二十八章 解围   这天下说大不大,说小还真的很小,刚刚拼命的躲避着他,现在却又自动凑到他身边来。苍天呀,大地呀,我这是犯了哪个神仙的邪了啊,要这样害我。   又偷偷看了他一眼,此时的他好像似乎非常的忙,忙的根本没空看到我。因为他身边有个非常性感丰满的漂亮女子正和他拉拉扯扯的,周围的百姓也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只听那美丽姑娘对他说道:   “不,我不管!我就是要跟着你,你已经看了我的身子,就是要对我负责!”   那书生恼怒的说道:   “我啥时候看了你的身子?我是见你衣不遮体的,才拿了我的衣服给你盖上好不好。”   “你不看我的身子,怎么知道我衣不遮体?”   “……”那书生张了张口,气的说不出话来。   “呜呜呜,你毁了我的清白,还不要我,我也没脸活在这世上了。呜呜,我不要活了,我要去死,你别拦着我!”   “谁拦你了,你赶快去死吧,死的远远的,别让我看见!”   “这个男人也真狠,哪有劝人家姑娘死的,造孽哦……”路人甲指着那书生义愤填膺的说道。   “喂,这个书生,你就娶了这位姑娘吧,长的真不赖,倒还便宜你了。”路人乙插嘴道。   我一看,顿时来了兴头,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看到书生吃瘪,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好歹帮我出口恶气来。   正在心里暗自爽着,却听到对面一个大叔指着书生说道:   “咦,这不是之前那个狠心的相公吗?我还记得当时也是在这里,他喜新厌旧,看上了丽春院的秀红姑娘,对着他已有身孕的娘子拳打脚踢,害的他的娘子小产。真是造孽哦。”   “是啊是啊,后来听说他那娘子一尸两命,真是造天谴啊。这还没过几天,他今儿可又招惹了一位姑娘,还不负责任,真是该打!”   晕,这说的是前次我和书生的事吗,他什么时候对我拳打脚踢了?我又什么时候一尸两命了?此时,我算是终于见识到了以讹传讹的典型例子。这时,身后紧挨着我站着的一位血气方刚的青年激动的大叫:   “打死他!打死他!拉他去见官!”   那音量之大,跟带着扩音器一般,震得我两耳嗡嗡的响。不妙,因为我已经看见书生往我这边看来,并且好像已经看见了我,我吓得赶紧低头,找个空隙正要溜走,后领却被人一提,转而被一个人抱在怀里。抬头一看,差点晕倒,居然是是是那毒书生!   腿一软,刚想跌到,他却紧紧的搂着我,一手指着那个漂亮姑娘,大声的对周围的群众说道:   “各位乡亲,莫要相信她,我已经有了妻子,不会再娶她人。至于她,那是因为见她遇到强盗,我好心救她,见她衣不遮体,才借给她一件衣服。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的。大家看,这就是我妻子。”   说完一扭头,冲着刚才那位大叔说道:   “这位大叔,你可还认得我妻子?”   那大叔仔细看了看我,连连点头说道:“是的,正是这位小娘子。”   说完又看了一眼那个漂亮姑娘,又叹了口气说道:   “你救人虽说不错,可是毕竟人家姑娘的清白你也见到了,你让那位姑娘怎么再嫁人?我劝这位小哥,还不如干脆娶她做了妾算了,毕竟那姑娘对你也是一番情意。”   那漂亮姑娘却狠狠的盯着我,对书生说道:   “你就是成亲了,我也不做妾,我不管,我要你把她给休了!”   毒书生却不答话,只是低头看着我,小声说道:   “快帮我把这些人打发了,还有那个姑娘。”   哼,那一个时辰的黄土滋味我至今还牢牢记得,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冲他阴险的笑笑,然后很快换上一副无奈的神情,带着哭腔对着众人说道:   “各位大叔大婶,哥哥姐姐,我是他娘子不错,可惜自从那次事情过后,他居然说我没照顾好肚中的宝宝,已经休了我。”   然后低头一阵猛笑,腰间却一阵疼痛,那书生低头狠狠的看着我,咬着牙低声说道:   “该死的,是不是你还想尝试尝试别的滋味?”   心中一惊,暗骂自己真蠢,怎么和他作对起来,这不是找死吗。我连忙堆上笑容,对着众人说道:   “各位大叔大婶,哥哥姐姐,刚才我相公和我说了,那日给我的不是休书而是悔过书,我不认得字,险些错怪相公了。”   然后又扭头对着满脸愤怒的漂亮姑娘说道:   “这位姐姐,你刚才可是从丽春院出来?”   那姑娘一脸错愕,奇道:“咦,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一眼书生,故作娇羞的对她说道:   “我家相公对我说了,以前他是被狐狸精勾引,脑子一时进水才会去丽春院,他说以后再也不会去了,会一心一意的对我好。他说,以后他若娶第二个女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喝水被呛死,吃饭被噎死,出门被马车撞死,进茅房掉茅坑淹死。还说如果这些都不能应誓的话,就叫他和那姘头一起死。我不想相公横死,更不想姐姐也遭不幸,所以姐姐,我求求你,你还是别再缠着他了好吗?”   那姑娘听完勃然大怒,唰的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根鞭子,指着我说道:   “你你你敢骂我是青楼的狐狸精?骂我是……还咒我死?我打死你!”   说完猛的一扬手中的鞭子,书生抱着我连忙扭身,我吓得把头往书生怀里一钻,却听嗤的一声,抬头一看,我的衣服竟被那鞭子划出一道口子来,我气的扭头在书生肩上狠咬一口,小声说道:   “以你的身手,可以完全避免这一鞭,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害的我受那皮肉之苦。”   他疼的啧了一下,恼怒的在我耳边说道:   “哎呦,你轻点,我若不那样做,怎显得她凶悍,怎么脱身。再说,她并未伤到你不是吗?哼,你还真恶毒,我什么时候发过那样恶毒的毒誓了?”   “哼,笨蛋!我那是帮你,懂不懂!你武功这么高,还对付不了这些人?”   “他们只是一群小百姓,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而且还手无寸铁,毫无功夫。众目睽睽之下,我怎能那样对付他们?”   呃,说得他好像多道貌岸然一样,我哼了一声,说道:   “那就是说四处无人的时候你就可以那样做了?比如对我……”   “那是你自找的,第一次饶了你,第二次你还偷我钱袋,如不对你略施惩罚,怎么说的过去?”   一句话说的我哑口无言,只听他又低声说道:“还不快帮我!”   我忙虚弱的抬起头来,用不大不小的颤声对那书生说道:   “相公,你还是休了我,娶了这位姐姐吧,我可不想死啊。”   一时之间,众议纷纷,都在指责那位姑娘也过霸道凶狠。书生趁机说道:   “姑娘如此凶残,别说是娶你,就是让你做妾,我也断断不许的。”   “这么心狠手辣的女子,怪不得这书生不要她!”路人丙忿忿说道。   “是啊,这书生好歹是救她一命,她还如此不知好歹,真是个恶婆娘!”路人丁骂道。   偷眼向那姑娘看去,只见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蓦地咬了牙,高扬了鞭,又要向我挥来。我忙抬起了头,大叫一声:   “相公!我我,我的心疾好像又犯了!我……”   话还没说完,看见鞭子马上就要挥到我身上,我忙两眼一翻,头一歪,挂在书生肩上,直接昏过去。心里暗自笑着,小样,给我斗?门都没!   只听众人大声嚷道:“呀,这小娘子被那恶婆娘活活吓死了!”   “拉她去见官!没见过如此凶狠的女人!谁娶了她要倒够八辈子霉的!”   书生见状忙抱紧我,悲伤的说:   “娘子啊,你快醒醒,你可千万别有事啊,你若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说完一顿,他不知往我口中塞了个什么东西,我只感觉到一道浓厚的苦涩滋味瞬间便充斥了整个口腔,耳中又听到他怒道:“都是你,你还不快滚!莫非是真想气死我娘子吗?滚!滚!滚!”   只听见那姑娘惊慌失措的说道:   “我我……我没有,是她自己昏过去的,不怪我的。我我我不和你们说了。”   我悄悄半睁开一条缝隙,看见那姑娘猛一跺脚,用力推开身边的人,转身匆忙离去。此时却听到轩儿带着哭腔喊道:   “青姐姐,我找了你好半天,青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我忙装着幽幽转醒的样子,虚弱的对扑到我身边的轩儿小声说道:   “轩儿,没事,找个地方吃一顿,我好饿。”   书生闻言,忙大声的说道:   “娘子,你醒了,太好了!别急,我这就带你去吃饭。”   周围的人见状,忙让出一条路来,书生抱着我直接进了聚福德,轩儿紧紧的跟在身后。    第二十九章 追根   书生在二楼挑了个临窗的包间,一进包间,我忙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抬眼细细打量着房间布局。   被擦拭的油光可鉴的红木八仙桌,带着南方特有的精致工艺,含着古朴高雅的气息,又隐约流露出酒楼主人优雅闲适的品味。月白色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出水芙蓉图,翠绿色的圆叶上,晶莹点点,衬着娇嫩的红莲相映成趣,说不出的清新和自然,闭目轻嗅,仿佛真的可以闻到一股清凉的幽香,或多或少的消弭了这夏末秋初的烦躁之意。   正自陶醉着,感觉被人轻轻推了推,睁开眼来,轩儿正紧张的盯着我,问道:   “青姐姐,你怎么了?”   我灿然一笑,指着书生对他说道:   “乖轩儿,没事,这位大哥哥要请我们吃饭。”   轩儿冷哼一声,不高兴的说道:   “咱们有的是银子,谁要他多事?”   见书生冷着脸坐在那里不出声,我笑嘻嘻的说道:   “可是这个大哥哥很热情,非要请我们吃饭啊。”   轩儿撇着嘴,臭着脸说道:   “可是爹爹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呃,这孩子怎么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来,噎的我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这话不错,可是此时用在这里似乎很不恰当,但我偏偏无法反驳,我怎能对着这孩子直接说他爹爹的话不对,万一被他爹爹知道了,那我的赎身大计就要多走弯路了。   眼见书生转身欲走,我怎肯放过这个和书生和解的大好机会,忙出声说道:   “轩儿,不得无礼!人生天地之间,应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否则岂不是枉来人世走一遭。姐姐刚才帮了大哥哥一个小忙,大哥哥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以非要请客报恩,我们也不便推辞,否则,你便是陷我于不仁,更是陷大哥哥不义,明白吗?”   那书生猛地停住了脚步,扭过头来,满脸涨红,狠狠的瞪着我,说不出话来。   正巧此时小二推门进来,利落的放下茶盏,满脸堆笑的对着书生问道:   “这位客官,要点些什么时令小菜吗?”   书生不答,小二机灵的看着我问道:   “夫人,您需要点些什么?”   呃,我什么时候成夫人了,我有那么老吗?猛的一拍桌子,气道:   “你叫谁夫人?”   那小二讨好的笑着说:   “夫人息怒,这位客官对您的好,大伙都看在眼里,您就消消气,若实在气不过,就冲小的发,这大热天的别气坏了自个的身子,又惹的您相公心疼不是?”   晕,这年头的小二都这么会说话吗?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满脸讨好的笑容,又说的如此低声下气,我哪好意思冲他发火啊。看了看书生红中泛青的脸,我不怀好意的笑笑,死书生,瞧我吃不垮你。当下便对小二微笑着说:   “有什么招牌菜尽快端上来,再配点有营养的汤,我相公说了,要好好给我补补身子。”   那小二得令忙退了出去,却见轩儿正瞪大眼睛看看书生,又看看我,吞吐的问道:   “青姐姐,你怎么和他……”   真是头疼,我烦躁的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看着手中温润的颜色,想了一下,说道:   “你大哥哥长得比较好看,就容易吸引那些蝴蝶呀蜜蜂之类的,所以我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你大哥哥把她们赶跑。”   看着书生的脸色又从青转红,我努力憋着笑,又见轩儿挠着头问道:   “可是青姐姐,这……帮了他,却毁了你的名节,以后你嫁人怎么办呢?”   我故意苦着脸说道: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点,以后,我可如何是好啊?”   却听书生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般泼辣的女人,哪里还有什么名节可言?谁若娶了你去,准要活活被气死!”   我笑着横了他一眼,伸手倒了一杯茶,凑到鼻前深吸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   “气死别人,那也总比让别人把你缠得没办法要强上许多吧。”   看他气结难辨的样子,我心中的一口恶气总算发了出来。算了,不气他了,奶奶曾经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我还想与他化干戈为玉帛呢,于是便笑眯眯的招呼他坐下来,他还不领情,犹自站在那里看向窗外。我暗讽的说道:   “还看什么,那姑娘都走远了,若是舍不得,赶快去追她回来。”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恨恨的说道:   “谁舍不得她了?比你还泼,还那么凶悍,我巴不得从来没遇见过她!”   我笑而不语,微品一口清茶,舌尖在口中打了个旋,任那茶水滑入肚中,顿觉满口生香,一股清新之气充满心扉。   这环境,这心境,和他聊这个实在无趣。眼珠转了一下,对轩儿耳语几句,他便很快的出去了。我微笑的看着书生,转移了话题。   “对了,书生,我看你相貌不凡,仪表堂堂,出身必定高贵,怎么出门也不带个下人?”   他神情一愣,讶异的说道:   “我看你眼睛有问题吧,我不过乡野村夫一个,哪里出身高贵了?”   我故意瞪大了眼睛,奇怪的问道:   “乡野村夫?不会的,看你满身贵气,出手也挺阔绰的,不带一丝江湖习气,无法应对市井小民,你绝对应该是生长在地位显赫的家庭中。我从来没看错过人,这次绝对更是不会看错!”   他摇了摇头,大笑起来。   “笑话!天大的笑话!我自小在山上长大,从未下山一步,下山还不足一年,倒被说成高贵了,再说下去,估计就成了皇亲国戚了,真是可笑!”   我仔细的端详着他的脸,面目清秀,眼神清澈,带着孩子气的笑容,又想到刚才遇到时他的狼狈,根本就好似一个涉世未深的人嘛。   可是,那次他在城外小路上点我穴道时的那股狠劲,又不似这样毫无心机。卫七也曾说怀疑他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医毒书生,又听此人武功高深莫测,脾气古怪,亦正亦邪,行事颇为嚣张毒辣。   此时,我也不知该信他还是卫七。   他见我不说话,只专注的端详着他,讶异的问道:   “怎的这般看我,怪恐怖的?”   我正欲作答,却见轩儿推门进来,笑嘻嘻的坐在我身边,悄悄的从桌下拉过我的手,我低头一看,两锭银元宝正在掌中发着柔和的银光。   把银子推到书生面前,我轻笑一下,用感恩的口气说道:   “多谢你日前的慷慨解囊,才使得我弟弟的病情好转,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那书生似是想起什么,面上泛起一层薄晕,把银子又推到我这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银子既然已经给你,我就不会再要了。当日我还以为你是骗我的,所以才那般嫌恶你。是我受骗次数太多,一时多心了。”   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医毒书生也会多次上当?打死我也不信!卫七那小子绝对是判断错误!   可又一想到我差点命丧马蹄之下的那段惊险,我还是带着一丝怀疑,又试探的笑着问道:   “ 江湖黑白两道,名满天下的鬼医毒书生,你也会多次受骗吗?”   我紧紧的盯着他的脸,却见他一脸茫然,澄澈的眸光带着迷惑,讶异的问道:   “鬼医毒书生?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过?”   ——————————————————————————————   下一章节:鬼医毒书生的由来    第三十章 大哥   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江湖上人人皆知的大人物?我又一次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声音惊讶的问道: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没听过鬼医毒书生的名头?”   他紧了紧眉头,思索了一会,又摇了摇头,说道:   “他很有名吗?我真的没听说过。”   我坐在椅子上,一时无力起来。若说他不是毒书生,我也许不会这么惊讶,因为咋看他也不像那么乖张阴毒的人,可是他却连毒书生的大名都没听说过,我似乎还真的接受不了。   因为卫七的口中,提起毒书生,似乎江湖上已经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了。而这么一个颇有功夫的人,却没听到过毒书生的名头,还真令人不可思议!   轩儿却兴奋的叫了起来:   “青姐姐,我知道鬼医毒书生!我听过他好多的故事!”   我正想开口让轩儿快讲,门外却传来一记敲门声,随即店小二低声的询问传了进来。   “客官,饭菜已经备好,是否现在就上?”   我清咳一下,朗声说道:“上吧。”   然后门被先前那店小二轻轻推开,随后有五六个小二手托圆盘,鱼贯进入,训练有素的在桌上快速的摆好饭菜,顷刻间又消退的无影无踪,只剩下那个开门的小二笑着问道:   “客官,所有酒菜已经备齐,请看还有什么需要?”   香气自席间袅袅传来,看着满桌色香俱全的饭菜,我努力压下舌间的口水,朝小二笑了笑,点了一下头,那小二便轻轻的退了下去。   这绝对是星级服务!我拿起筷子夹了片百合放进口中,抬手招呼着轩儿和书生,本想慢慢品味着满口的清香,谁料腹中的馋虫彻底的勾了起来,一阵咕噜乱叫,再也顾不得优雅斯文,埋首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喝着桂花陈酿。   待到肚中略有撑意,一手轻抚肚皮,满意打了个饱嗝,淡淡的桂花酒香飘在鼻间,星级饭店就是不错,好久没吃这么爽了。抬起头来看着书生望着满桌的狼藉,摇头大叹:   “牛嚼牡丹,唉……”   我看了一眼正在细嚼慢咽的轩儿,笑着反驳道:   “此言差矣!这满桌的饭菜放这里不是让人吃的吗?怎叫牛嚼牡丹呢?”   “可是,吃和吃是不一样的,你这样的吃饭,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了。”   “错了,吃法固然可以不一样,但是目的都是为了充饥,就像我们走路,有许多条路都可以通往目的地,我这条路无疑是最快最有效的路。”   那书生怔了一下,说道: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作为女子,你这行为未免有些粗俗不雅。”   粗俗不雅,哈哈,前生的我处处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步步小心的维持我的风度,结果哪有人真心待我?我早就想明白了,人还是要活自己的,理解我的人自然不会因为我言行的粗鄙而小觑我,不理解我的人,我又何必在意他对我的看法呢。借着酒兴,我慷慨激扬的长篇大论起来:   “男子如何,女子又如何?男人可以做的,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就像男人可以领兵打仗,养家糊口,女子也照样可以!只是被这见鬼的三纲五常压制的抬不起头来,根本连机会都不给我们女子,怎能说女子无用?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根本是些狗屁调调!什么三纲五常,什么三从四德,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害怕女人的功绩高过男人,故意编制出来压制女人的狗屁论调好不好。”   看着书生瞠目结舌的望着我说不出话来,我又大笑着说道:   “算了,不对牛弹琴了。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人生在世,如意之事又有几分?如果非要再给自己增加条条框框的来约束自己,岂不活的好生无趣,这样的生活不要也罢!我虽人微言轻,但我也想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快快乐乐的生活,懂我之人自会理解我,不懂我之人,我又何必在意他人看法?好也罢,坏也罢,与我而言自是毫无关系!”   “说的好!”   书生激动的站了起来,对着我竖起大拇指,高声赞道:   “说的真好!今日听你一席话,使我茅塞顿开,和你相比,枉我苦读十余年圣贤之书,见识还远远不如你。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可愿教我这样的朋友?”   呃?这书生好像并不迂腐,知音呀知音!难得在这封建思想颇为严峻的社会中找到一个知音,我喜从心起,也站了起来,冲到书生面前,紧紧握着他的手说道:   “知音呀知音,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路青的知音了!记住,我叫路青,路边的路,青草的青,虽然平凡的四处可见,但是也会妖娆的生长,我随风动,风随我动!”   书生不妨我会握着他的手,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上,稍稍一愣,随即释然,也笑着说道:   “路青,我记住了,我本是孤儿一名,幸被师傅收留,赐名萧一林,自小在山间长大,勤练武功,苦读诗书,两耳未闻世间之事。独自下山之后,心中所想,往往于世情有所出入,无法融入这世间,本有些苦恼,如今听你一席话,我自不必再自寻烦恼,只要我所做之事,不带邪恶之年,常存善意,其他的我就无需在意那么多了。”   听他言下之意,似乎对于人情世故所知不多,我有这样一个武功高强,涉世未深的人做朋友,实在是赚大了!心中暗自鄙视了一下自己稍稍不诚的交友心理,面上却微笑着说:   “如此,我便叫你一声大哥吧,我如今刚过一十四岁,不知大哥贵庚?”   书生一愣,讶异的说道:   “你才芳龄一十四岁?看你外貌,我还以为你起码也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了,如此小小年纪,鬼主意倒是不少,都是从哪学来的?”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骗众人小产的事来,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吐了吐舌头,尴尬的说道: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都是从书中学来的。”   他奇道:“你看的到底什么书,我读了十余年,怎么没学到?”   这个书呆子!心下一阵暗笑,我故意摇头晃脑的说道:   “什么叫读死书和死读书?我只是把书读活了,举一反三而已。”   书生恍然,长叹一声:   “看来我的书是白读了,以后还要好好的向你请教一番。青儿,以后我这样叫你,可好?”   “好好好!”   我自是喜的心花怒放,连口应着,拉过轩儿,对他说道:   “轩儿,快来拜见萧大哥。”   那轩儿却把嘴一撇,哼了一下,轻蔑的说道:   “什么呀,就叫萧大哥,我就奇怪了,同样是书生,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我询问的看着轩儿,他仰着头,傲然的说道:   “我是说,他和毒书生同样都是书生,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鬼医毒书生啊,那才是把一介书生给当绝了,那一身功夫,使得是出神入化;那岐黄之术,天下闻名;那下毒本领,更是令人闻风丧胆!我若遇见他,给他当小厮,我都愿意!”   说完,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书生,哼了一声,又说道:   “至于这个书生嘛,哼!”   我又气又恼的看着轩儿,却只听书生茫然的问道:   “鬼医毒书生?他是谁呀?果真这么厉害吗?”   看来此书生绝非彼书生!心下快速的判断着,一边又对鬼医毒书生的故事起了浓厚的兴趣,忙拉着他们坐下,追问毒书生的故事。   只听轩儿坐在那里,清咳一声,然后抑扬顿挫的说了起来。   在一个月不算太黑,风却很高的夜晚……    第三十一章 由来   在一个月不算黑,风却很高的夜晚,一群易装的官兵在天下第一神捕头的带领下,悄悄包围了一家名叫江湖的客栈,据说里面住着一个罪大恶极的凶犯,朝廷连续追捕了几年,每次都被他轻易的逃了开去,而这一次,极为不容易的把他引诱到江湖客栈中来,客栈外撒下了天罗地网,客栈内更是准备好了内应,在那凶犯的饭菜里面均下了无色无味的软筋散,整个客栈内更是点了重重迷香,只等他药效发作,就一举而上,把他拿下。谁知刚要动手,突然一个身穿青衣,书生模样的人,从重兵把守的门外翩然飘来,只听他朗声说道:   “天子脚下,明月皎皎,居然还会发生如此卑劣之事,你们这么多的人,用如此龌龊的手段来对付一个人,天理何存?”   说完,只见他折扇轻挥,一股淡淡的香气便瞬间充斥客栈内外,众人纷纷倒下,本已卧倒的凶犯此时却突然站了起来,翻身飞出窗外,大笑三声,说道:   “多谢这位仁兄,请问仁兄大名,以后必报大恩!”   那书生说道:“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必言谢!”   说完人影一闪,俩人已不见踪影。   远远的,书生中气十足的话传了过来,回荡在客栈周围:   “你等罪大恶极,本欲替天行道,送你们一程,但见上天有好生之德,饶你们一命,待会能动时,拿刀割腕,放出一碗鲜血,方可保命。自此以后若再作恶,体内残毒便会立时发作,神仙难救!你等好自为之。”   一刻钟后,地上血流成河。第二天,几百官兵纷纷卸甲归田过日子,一时之间,毒书生名声鹊起,江湖恶人排名榜名列第一。惹得朝廷派出大内十大高手缉拿,那书生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此再无音信。   说完之后,轩儿意犹未尽,又说道:   “我听师傅说起,那晚围攻那凶犯的官兵之中,不乏能人异士,寻常的毒都不在话下,可是那毒书生撒下的香气就是无法破解,使得几百人束手无策,只得纷纷割腕放血。师傅每每谈起,都要摸着胡须评论道,重兵把守之下,能翩然飘来,足见武功之深;所下之毒,众能人异士,无人能解,足见毒术之高。一代神话,由此演绎。”   如果轩儿所讲的故事没有夸大的话,这毒书生的武功的确高超,毒术的确够毒!还真是名不虚传啊,看了一眼犹自沉浸在故事中的轩儿,我笑了笑,又看向书生,却见他半眯双眼,一脸茫然的反复低喃着。   我只依稀听得到几句强盗打劫和什么官兵捉贼什么的。   我心中一动,忙问道:   “大哥,怎么了,你也听过这故事?”   书生却缓缓的摇了摇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问轩儿:   “后来呢?还有故事没?”   只见轩儿双眼发亮,摇头晃脑的说道:   “当然有了,且听我慢慢道来。”   几个月之前,本省抚台大人的夫人身患重病,他的千金去城外大佛寺进香拜佛,为母求平安。不料却被贼人掳了去,抚台大人连忙派兵追缴,终于救回爱女,谁知那小姐却身中剧毒,医石无效,就连那天下第一神医薛景澜也束手无策。   那小姐奄奄一息,眼看就要丧命,危急关头,一蓝衫书生模样的人揭了榜文,把了那小姐的脉象,便要掀起那小姐的衣袖,抚台大人大怒,责怪书生无礼,毁人名节。那书生只淡淡问了句,是要命还是要名节,抚台大人低首不语。书生又言之切切的说了句,如不能治好,我拿命抵命!抚台大人方勉强同意。   然后,那书生独自进入小姐闺房足足一个时辰,那小姐就好转过来,马上就能下地走路,众人皆是称奇。   只是随后听丫鬟说那小姐臂膀上的守宫砂不见了,抚台大人要那书生负责,那书生只说了句,要命不要名节,要名节不要命的话,便翩然离去。   一个下人惊叫一声,那人是毒书生。原来那下人曾是参与围剿凶犯的士兵之一,见过书生的模样,后来辞职不干,才在抚台大人这里谋了新差事。所以他的话,众人皆信。   自此以后,毒书生前面又加了鬼医二字,江湖神医榜和恶人排名榜并列第一都为鬼医毒书生。江湖人士一般不敢轻易招惹他。朝廷有心缉拿,怎奈那鬼医毒书生独来独往,神出鬼没,找了许久,也未寻到他半点踪迹。好在除了这两件事之外,他倒也没再犯别的事,于是,缉拿一事便不了了之。   轩儿说完,仍是意犹未尽的样子,又说道:   “师傅每每谈及此事,都摇头说到,就连天下第一神医薛景澜都无能为力的毒,这鬼医竟然转眼间便医治好了,这鬼医二字也真算是名副其实!可是,那小姐被救和没救一样,刚刚救得性命,却转眼又丢了清白,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竟落得如此下场,唉,还不如直接死了干净!还说他行事如此乖张,毫无品性可言,全凭自己一时喜恶,叫我以后遇见他,千万要躲着走,免得惹祸上身!青姐姐,我真想不明白,这毒书生到底算不算是个采花贼啊。”   真是个色书生!我心里暗自骂道,抬眼见轩儿还在犹自叹息,我也是真不明白,这么小的孩子竟也懂得清白不清白这么复杂的事!又看了一眼书生,却见他涨红着脸,脖颈上的青筋根根爆出,似乎在压抑着极大的怒气,便随口问道:   “大哥,你怎么了?”   他哼了一声,摇摇头,粗声说道:“没什么。”   我心中一动,他好像很生气啊。心中暗笑,这书生可真是单纯的可爱,纵使气那毒书生残害少女,也犯得着气成这样吗?于是便笑道:   “哎呀,这毒书生真是可气,虽说救人家一命,但是也不管人家是个病秧子,就急急的做那龌龊之事,不但是个急色鬼,更是个毫无水准的淫贼,说他是采花贼,简直丢采花贼的脸!大哥,你说是不是?”   “你懂什么?”   却听到书生爆喝一声,愤然说道:   “ 那小姐中的是罕见的淫邪春药--醉清风,中者神志极为清醒,但是必须二十四个时辰之内和人做那苟且之事至少三次,否则过时气断神绝!”   书生见我们一脸震惊之色,转口又说道:   “但那也并非无药可救,解药倒是很寻常,只要一点朱砂足够,只是那朱砂至少需要浸血四十九日方可有用。”   呃?解药这么简单?可是时间上来不及啊,正暗自想着,听到书生又说道:   “查看那小姐神色之时,我也本觉治疗无望,因为浸血四十九日的朱砂实在难找,就是现行去配,却也是来不及。可是给那小姐把脉之时,我却发觉不知何故,她体内隐约似乎有朱砂的痕迹,而且年代久远,自是上好的解药。我用内力一一探寻,才发现那朱砂似乎在她右臂上,我于是掀起她的衣袖查看,因为需要确定朱砂的具体位置,然后再把她体内的毒物引到此处,用内功使它们尽快相融,这毒自然就解了。   我只是好心替她治病,才掀开她的衣袖,何来毁人名节一说?我好心做了善事,却引来骂声一片,这什么世道!”   我猛的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书生,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却听噗通一声,轩儿惊得从椅子上掉了下去,指着书生,结结巴巴的,颤声问道:   “你你你……你就是那鬼医毒书生?”   ——————————————————————————————————   朋友们觉得本章写的还可以的话,请用票票砸我吧,如果觉得不满意,请留言骂我吧。    第三十二章 真相   书生无奈的长叹一声,说道:   “我只知道轩儿所说的两件事,虽都是我所为,但你们所说的和我做的,大有出入,可是我真的是不知道我居然会有鬼医毒书生的名号,也并不知晓江湖的什么排名榜。”   “什么?”   轩儿刚从地上爬了起来,闻言又惊叫一声,问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一人在弹指间放倒数百名官兵,随后朝廷派大内十大高手联合追拿你几个月,你也都不知道吗?”   书生茫然的摇头说道:   “确实不知。我此次下山,本是打算照书中所说,来京都为国效力,怎奈不得其门而入,失望之余,想重归山间,戏情山水,度过余生。不料却遇到一群蒙面人,下毒迷害他人,这等下三滥之法,定是歹人所为,所以一时气愤不过,才出手相救,哪知他们是官兵捉匪徒,唉,若早知如此,我定是不会出手的。”   无语,我实在是无语。   笨蛋,这绝对是顶级的笨蛋!   哪有出手前不看准情况就贸然出手的,我暗自叹气,心中好无成就感啊,好不容易认了个武功高强的大哥,谁知却是通缉犯,叫我如何对人显摆啊。无奈的笑了笑,我无力的夸道:   “幸好大哥当时有先见之明,那歹徒问你姓名时,你没有自报家门,否则,以后都得隐名埋姓的生活了。”   却见书生的脸又红了红,别扭的说道:   “当时我是真的做善事不图回报,根本没想别的,真的!”   哈哈,傻书生,不用急着解释,我是绝对绝对相信你的。   心中暗笑的我都快憋不住了,又看到他保证似的神情,扑哧一下,我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书生不悦的看着我,我连忙笑着转移了话题,问道:   “对了,大哥,你果真不知那小姐右臂的朱砂意味着什么吗?”   书生静默半晌,茫然摇头叹道:   “唉,我虽不算精通医术,但到目前为止,也并没有难倒我的疑难杂症,可是我苦思冥想几个月,始终猜不透这其中的缘由。那小姐右臂上的朱砂形状,却像人细细描绘的一样,丝毫也不像是受伤后意外碰到朱砂的痕迹,实在是令人费解的很啊。”   哈哈,我爆笑了起来,到底是谁封他的鬼医称号啊,还真有才!这鬼医居然不知道守宫砂一说,简直要笑死我了。   书生见我毫无形象的大笑,恼怒的说道:   “那是女儿家的闺房秘事,我又怎会得知?”   我擦了擦眼角笑落的泪珠,喘着气笑道:   “我的傻大哥啊,几乎是人都知道,那是验证女子清白的守宫砂,里面含有朱砂,在女子孩童时期点上,待到洞房花烛后,自然消褪,证明已少女转变成妇人。你虽把那小姐的毒给解了,可是那红点没了,旁人自然以为你毁了她的清白。大哥,你精通医理,怎么却连这个都不懂?”   书生听了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才说道:   “师傅生前并未提起过,留下的医书内也无记载,我终年不下山,哪知还有这一说?”   说的也是,这个时代又不像我以前那个时代一样,想了解什么,直接在网上一查,或者买书去看,就什么都清楚了。他师傅一个大男人,想来也不会告诉他这等事,留下的书中,如果没记载,又能让他上哪了解去?下了山,他又独来独往的,又不通晓这人情世故,根本不懂这个封建社会的男女之防。   他虽是好心治病,贸然的掀起官家小姐的衣袖,却不知在这个封建社会中已是犯了大忌。亏得他功夫高超,又混了个响亮的名头,才能脱身离去,否则的话,现在不是已娶了那家小姐,就是身首异处了。   看了看犹自发愣的书生,我笑着摇了摇头,这哪里是什么鬼医毒书生啊,简直是呆医笨书生!   简直是糊里糊涂的得了个恶毒名号,莫名其妙混个江湖排名第一!   看来这江湖的水,混着呢!   我忽的想起来什么,撅起嘴来,气呼呼的对书生说道:   “大哥,你还好意思说你心善,第一次见你,我问你借点银子给我弟弟看病,你都不肯,哼!”   “啊?”   书生不妨我突然提起这事,呆了呆,随即说道:   “当时我又不认识你,看你那样子,跟骗子似的,怎会帮你?”   “什么?我的样子像骗子?”我指了指自己,又惊又恼的问道。   他看了我一眼,慢慢的说道: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的衣着打扮?”   “什么?”   “当时你虽然看起来稍稍有些脏乱,但是衣着光鲜,那一身衣服起码就值个二三十两银子。不说这些,只你头上那一根玉簪恐怕就价值不菲,即便真遇到什么难处,随便找家当铺,也能救急,用得着伸手问我借钱吗?你说,我不以为你是骗子还以为你是什么?”   啊,我睁大了眼睛,嘴巴大张,说不出话来。   不是吧,卫七那小子那么有钱?在那么早的时候对我出手就已经那么大方了?   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捶胸顿足起来。苍天呀,大地呀,你和我开的什么玩笑呀?我居然守着满头的钱还四处作难,最终还把自己给卖了,我我我这是做了什么孽了我?   怪不得书生刚开始看向我的目光本来还有些暗赞之意,随后就变成不屑了,原来把我当成骗子了啊。   “你不是见识较少吗,怎么一眼就知道那玉簪价值不菲呢?”我撇嘴问道。真是的,戴了那么久,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书生觑了我一眼,说道:   “我虽然下山时日尚浅,但我并不笨好不好。那玉簪大眼一看,色泽深翠通透,质地细腻圆润,做工更是十分精巧,放眼天下,也难有几块这样的玉质。”   我恨恨的说道: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那玉簪的价值?”   书生闲闲的冒了一句:“和骗子有什么好说的?再说后来,你还不是如愿的骗的我一百两银子了吗?”   我,无话可说!   又想起那次喝了半个时辰的风沙,我怒从心起,猛的站了起来,冲到书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冷声问道:   “那你害我差点命丧马蹄之下,这就是你的善心吗?”   书生不妨我来这一手,被一把抓个正着,急道:   “本来,我已打算放过你了,谁知你又来偷窃,我点你穴道,也只是略施小惩而已啊。”   抓住他领口的手又紧了紧,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哼,略施小惩而已?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被那匹疯马给踹死了?如果不是我弟弟舍命救我,我现在早已成了孤魂野鬼了!你说!那匹疯马是不是你干的?”   书生连忙摆手说道: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真的来匹疯马,再说了,当时看到那匹马冲过来,本就打算了要救你的,谁知看见你弟弟来了,我见他身手敏捷,所以我才放心走了。”   “随口说说,呸!谁信?你随口说说,就果真来了匹疯马,怎么不来头疯骡子,疯驴子呢?分明是你搞的鬼,你还狡辩!”   书生急了,大叫道: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瞧。”   说着他袖子一甩,象棋中的一个棋子已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鸽蛋大小,白玉所雕,朱砂染之,一个马字,跃然玉上,白底红字,煞是鲜艳。   不知他此时拿出来是何用意,我一时楞在那里。   “我当时只是随口吓唬一下你,本打算让你吃点苦头,再用这个棋子帮你解穴,也算应了惊马一说,否则我早走了,何必躺在不远处的树上看你半天。谁知中途真的来了一匹受惊的马,正想替你解穴,却看到一个身手很快的少年冲了过去,看他功夫了得,我便没再出手。后来看到不妙,我才连忙用这玉马朝你扔去,解了你的穴道,又看他似乎没伤到要害,这才放心离去。”   天呀,这叫什么事!如果说刚才我是无话可说,那么现在我就是彻底无语。   手,渐渐松开了书生的领口,此时的我,已是浑身无力。身子一软,就向下滑去。    第三十三章 戏耍   书生忙伸手揽住了我,把我让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我软瘫的趴在桌上,看着满桌的狼藉,脑中一片混乱。   今天这日子过的可真是精彩,感觉比那些小说中写的精彩多了,九曲十八弯的,次次出人意料。   先是好心帮了一对母女,结果却遇到毒书生,然后一阵猛逃,逃来逃去,还逃到人家面前,再好心的帮他解围,却又发现他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个厉害人物,好不容易拉好关系,拜为大哥,却又发现这个大哥就是那个传说中很厉害的人物,绕来绕去的,绕了一大圈,绕的我是七荤八素的,一切还又绕回原点。   一切的源头,都是书生惹的祸!呃,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对,一切都是银子惹的祸!   可叹我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自己明明守着个大财主,却还自作聪明的想尽一切办法去弄钱,唉,可真应了那句话,这就叫做: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浑浑噩噩中,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一阵吵闹声惊醒了我,只听轩儿拉着书生一阵猛捶,质问他为什么要把我气成这样,弄得书生好不狼狈。   我有气无力的呻吟了一声,成功的制止了轩儿的吵闹声。轩儿马上松开了书生,转过身来,拉住了我的衣袖,焦急的说道:   “青姐姐,你刚才怎么了,都快吓死我了!我们回家吧,再也不要理这臭书生了!”   看着他急切的眼神,我心头一热,这孩子是真的在用心关心着我啊。当下冲他笑笑,虚弱的说道:   “轩儿,别担心,我没事的,我只是……只是今天太高兴了,吃的饱了,坐下来歇歇,和大哥无关,不要对他无礼。”   书生走到对面坐了下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微冷着脸说道:   “我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也并未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你至于气成那样嘛。”   这臭书生,不把我气死不罢休是吧。心头的怒火蹭的一下窜了上来,我狠狠的瞪着他,手指着他,怒声说道:   “你怎知道并未造成伤害?你知不知道,我弟弟有伤在身,不能用力?你知不知道,他被马踹那一脚,致使伤口崩裂,随后又引发高热不退,命悬一线?你知不知道,你晚这一步,我差点卖身青楼,只为筹得银两为救弟弟一命。如今虽说没进青楼,但也卖身三年,进入宋府为婢,失去了自由!你说说,这能叫并未造成伤害?”   书生满脸震惊,带着惭愧,带着内疚的看着我,喏喏的说道:   “我,我真的不知会这样,若早知道这样,你就是偷我十个百个银袋子,我也绝不还手。唉,青儿,大哥害你受苦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赎回自由身!”   心中一喜,暗道,这大哥果真没白认。却听轩儿急急说道:   “青姐姐,别走!轩儿做错事了吗?爹爹说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半师了,还叫我什么都听你的呢。你别走,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看着轩儿可怜兮兮又带讨好的神情,我的心一点一点的软了下来。   这半月以来,轩儿天天跑来和我们厮混在一起,日渐的依赖着我,也用心的对我和卫七好,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只是他转首对着别人,依然又是初见时的冷漠和暴躁。唉,这孩子只怕心中也有许多不快乐的事吧,如果我再执意要走,他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为了一个孩子,失去三年自由,这代价是不是很大?   低叹一声,我揉了揉轩儿的头,委婉的说道:   “乖孩子,姐姐也不舍得你,只要你说服你卫七哥哥,我就答应不走。”   轩儿高兴的蹦了起来,突然在我脸上使劲的亲了一口,说道:   “青姐姐,你真好!”   说完之后,站在一边傻笑了起来。   我一时不妨他这样,不仅一呆,转眼向书生看去。   果然书生脸色突变,大为震惊,伸手指着我们,结巴的说道:   “你们……你们……男女授受不亲,你们……”   轩儿小脸一扬,噘着小嘴说道:   “青姐姐和卫七哥哥是姐弟俩,他们都能这样了,我也要这样!”   看着书生双目圆瞪,面容扭曲的样子,我心下一阵不安,呀,书生会不会把我当成色女,淫女看待了?   想到这里,直觉一股热气蓦地直接窜到了头上,脸异常发烫,我忙解释道:   “大哥,你别误会,他们在我心中,都是弟弟,都还是个孩子呢!”   看着书生的脸色缓和过来,听到他迟疑的说道:   “那……那似乎也不好吧?”   我赶紧讨好的说道:   “那只是姐弟间的友爱,绝对的姐弟之谊!”   说完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突然兴起了捉弄之心,暗笑着说道:   “大哥,要不,我们兄妹也表示一下?”   说着,起身向他走去。却见书生闻言一惊,猛地自座椅上跳了起来,惊恐的看着我一步一步逼近他,他激动的双手在空中乱挥,着急的说道:   “别别别……”   我猛的往前大跨一步,却听噗通一声,他被身后的椅子绊倒,摔在地上,还犹自害怕的对我说道:   “你别乱来,别……”   看着他倒在地上,一手护脸,一手护胸,我大笑了起来,伸手要拉他起来,他却急的大叫:   “青儿!别胡来!”   看他狼狈又滑稽的样子,我笑的越发厉害起来,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下去,俯在桌上狂笑,看着书生尴尬的站起身来,不悦的看着我,我伸手擦了擦眼角滚落的泪珠,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说道:   “傻大哥,我是逗你玩呢,你怎么当真了?”   他使劲瞪了我一眼,拂了拂身上长衫,剑眉紧蹙,薄唇微抿,坐在那里,默不作声。   我见他真的生了气,忙敛起笑容,轻声细语的说道:   “大哥,刚才小妹一时兴起,和大哥开起了玩笑,还望大哥莫要介意。”   他哼了一声,带着恼意说道:   “你一个女孩子家,竟如此顽劣,将来如何嫁的出去?”   我莞尔一笑,一手抚脸,故作娇羞的说道:   “大哥放心,其实小妹也是个柔顺乖巧、温柔娴淑、柔情似水、知书达礼、冰清玉洁、亭亭玉立,秀外慧中、明眸皓齿的清秀佳人,一定会有许多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英俊潇洒、顶天立地、足智多谋、风流倜傥的大好男儿看上的,到时大哥只需仔细为我把好关就是了。”   一长串话说下来,说的我是口干舌燥,顺手端起桌上茶水,仰头灌进了口中。扫眼瞥见书生是不住的摇头微笑加叹息,才放下心来,这书生的怒气终于搞定了。   暗自嘘了口气,抬头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天色已暗了下来。   路边的小贩们正忙着收拾着摊位,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脚步匆匆,想必也是急着回家和家人相聚的吧。   街道两边却灯火通明,一溜大红灯笼,高高挂在路边的树上,在晚风的微抚下,轻轻飘摇,灯光斜渗,和着地上来回摇摆的阴影,摇曳出一幅迤逦的温情画卷。   轩儿走到我跟前,顺着我的视线看了出去,惊叫一声:   “呀!青姐姐,天已经这么晚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要不下场,爹爹就不放我出来了。”   我微笑着点了头,看向书生,说道:   “大哥,我们要走了。改天我们在一起聊天,不知你目前在哪里落脚?”   书生看了看窗外,点点头,轻声说道:   “这段时间,我一直住在丽春院。”   “什么?”   我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瞪着他。    ——————————————————————————————————   亲亲的亲们,如果觉得本章写的还可以,就请用票票砸晕我吧,如果觉得本章写的不满意,就请留言,我会采纳亲们的意见!   亲们,谁可以告诉我,宋府的下人叫宋青云老爷,宋逸轩少爷,那叫宋青云未出阁的妹妹什么?我想的头都大了,不知怎么称呼?叫小姐吧,和轩儿少爷似乎冲突了,轩儿要叫她姑姑……       第三十四章 竹林   脑中不断盘旋着书生软玉在怀,左右拥抱的情景。   我的视线不停的把他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的来回扫着,轻蔑的话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   “男人啊男人,果然是男人,无论哪个时代,男人的劣根性都是一样的!就连这涉世未深的男人都知道往哪里钻,哼!”   书生的脸腾的红了起来,双手急摆,急急说道:   “别,别误会,我住哪里纯粹是帮忙的。”   撇了撇嘴,口是心非的家伙。   “帮忙?大哥好大方啊,据我所知,那里一晚的花销可是不低啊。大哥这忙帮的还真不轻,不知帮的可是那丽春院的秀红姑娘?这看来这秀红姑娘应该是大哥的红粉知己了。”   咳咳,书生猛咳了几下,脸上的红晕一下子泛到了脖颈上,忙解释道:   “不是的,我住那里不用花钱。”   哼,没想到这书生这么厉害,喝花酒还免费,倒真让我小瞧他了。我语出讽刺的说道:   “啊,住那里不掏钱?你行啊,厉害的很!不但吃霸王餐,住霸王店,还上霸王妞!大哥让小妹着实佩服的很!”   貌似书生恼羞成怒了,低喝一声,说道:   “青儿!你想哪去了,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住那里是帮一个朋友看病的,他目前就在妓院住着。只是,这事说来话长,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再告诉你。”   住妓院还有故事?我很想现在就听,可是轩儿却拉着我的手摇了摇,无奈的只好转身离去。开门的一霎那,书生叫住了我。我扭头看去,却见他吞吞吐吐的说道:   “青儿,那个……你别告诉别人,我那个名号……”   呃?我一愣,随即想到,目前他还是朝廷的通缉要犯,当下便笑着说道:   “好好好,我的大哥,你放心,保证不说,下次见啊。”   路上,和轩儿说,不许把书生的身份透露给任何人,连他爹爹也不许,并眨着眼睛告诉他,这是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他便很痛快的答应了。   轩儿带着我从后门悄悄闪入,直奔清心园。一路上,我心中忐忑不安,卫七该很生气了吧,这孩子,最近的脾气是日益见涨了。   远远的,看到了清心园的大门,大红的灯笼下面,卫七独自一人,身披长衫,依门而立。偌大的院子,一人一影,说不出的清冷。   看到我和轩儿牵手而来时,他蓦地冷下脸,扭头便向院内走去。   这小子,活像我上辈子欠他二百黑馍钱似的。我嘴里一边嘀咕着,一边心虚的走向小厨房。   看到灶上煨着米粥和小菜,我心里踏实了些,扭头就向正房走去,迎面遇到了小葱。小葱见我,忙笑着说:   “路姑娘,你总算回来了,卫少爷不肯用膳,非要等你回来。”   心中的不安又增大了不少,冲小葱点点头,淡声说道:“开饭吧。”   站在门口,听着轩儿正对卫七眉飞色舞的说着今日我如何帮助那对母女,心下稍安。当下便走了进去,开口笑道:   “轩儿,我这人乐善好施惯了,做好事是一向不图回报,也不图美名的,你现在大肆的宣传,给外人听见了,我该不好意思了。”   卫七猛的转过身来,死死的盯着我,幽暗的眸子里泛着丝丝冷意,冷冷的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才出去一天,我便成了外人?”   啊,口误,这绝对的是口误!我本想说个笑话,混过去,没想到,却更是触怒了卫七。想到回来时,卫七一人的孤寂样子,心下一酸,忙哄道:   “谁说你是外人了?你什么时候这样妄自菲薄了?谁不知道咱俩是亲近得不能再亲近的人了,即便是将来我嫁了人,你娶了哪家姑娘,咱俩还是最亲近的人!”   他轻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正好此时小葱和小绿及时的把饭菜端了上来。我跑了一天,早累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一屁股坐了下来,招呼他们一声,便拿起碗筷率先吃了起来。   轩儿刚要坐下,一个小厮急匆匆的从院外赶来,低声叫道:   “少爷,老爷请你去大厅用餐。”   轩儿奇道:“可有什么事?”   “今天楚公子来了。”   轩儿面色微变,忽的站起了身,就要向外走去。我叫住了他,挤了挤眼,看他仍一头雾水,我伸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无声的说道:   “小秘密。”   他会意一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却听卫七冷哼一声,我扭头看他,他却只埋首猛吃,不一会便吃完了,洗了手,翻身上床,面壁而卧。   唉,还是生气了。一时,我也没了胃口,随便喝了几口汤,便让小葱小绿收了去。   轻轻的叫了声卫七,见没动静,便静静的离去。   回到厢房,懒得动弹,一头倒在床上,和周公约会去也。   一夜无梦,早上睡到自然醒,真是舒服!   亲自做了几个最拿手的小菜,熬了一锅浓浓的香粥,放在卫七面前,可惜那小子面上仍是一片冷峻,没两下吃完,一擦嘴,坐在院中晒着太阳,独自发呆,也不理我。   唉,热脸贴上冷屁股,郁闷!不就出去玩了一天嘛,至于气成这样?我发觉小孩是不能惯坏的,否则,我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我索性也不理他,与其在这里看他脸色,还不如熟悉一下宋府的好,反正我来宋府这么久了,还没好好的看过呢。于是步出院门,慢慢逛着,欣赏着满园的景色。   绕着大路,缓缓的走向僻静的小径,尽头竟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缓步踏入竹林内柔软的草丛中,我贪婪的嗅着那清幽的气息,听着不知名的鸟儿啾啾的叫声,幽静的竹林把鸟儿的鸣叫声衬托的婉转悠扬,又不失清新飘逸。   漫步在这青翠挺拔,碧绿幽深的丛林中,心中的烦躁一点一点的退去。清风徐徐吹来,耳边想起竹叶的沙沙声,内心涌起莫名的感动,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无意间的听风赏竹,竟让心迹呈现出一种清净而澄明,舒心而惬意的感觉。   走得倦了,随地躺在微微泛黄的绿草丛中,闭起眼睛,不由自主的轻轻哼起了王菲的那首【又见炊烟】。   又见炊烟升起   暮色笼罩大地   想问阵阵炊烟   你要去哪里   夕阳有诗情   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又见炊烟升起   勾起我回忆   愿你变作彩霞   飞到我梦里   夕阳有诗情   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夕阳有诗情   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和上次不同,这次居然又能哼唱出以前常感觉到的丝丝暖意来。   声音清脆婉转,略带点快要褪去的童音,又略带点少女的情怀,不停的反复哼唱着,渐渐的,我竟突然体会到淡淡的一丝无奈后的平静,一丝恬然的闲适之意。   我想,这也许是心境的原因吧。   莫名的,眼睛潮湿了起来。   如果可能,我只想让我所有的亲人,朋友们都听到我内心的独白。   我已经不再执着于过去的一切不快。   其实,一切的爱与不爱,一切的痛与悔,恨与怨的纠结,都源自一个情字,实在没什么可痛可悔,可恨可怨的,因为没了情,什么都不复存在。至于爸爸妈妈,我想,他们多少也是爱我的吧,否则为什么会生下我来,给我钱花,给我地方住。   如今的我,真的很想亲自告诉他们一句,希望他们以后的日子过的顺心顺意,不再那么的烦恼,可是却只能独自躺在这里,默默的祝福着他们。   我不想流泪,可是泪水却肆意的划过耳迹,悄然坠入一片郁葱之中,去拥抱那些顽强的生命。   一抹丝滑的触觉止住了我略带鼻音的哼唱,缓缓睁开眼来,一只修长温润的手,属于男人的手,拿着一方洁白的丝帕正在我脸庞上轻轻抚动。   &&&&&&&&&&&&&&&&&&&&&&&&&&&&&&&&&&&&&&&&&&&&&&&&&&&&&&&&&&&&&&&&&&&&&   接上章的话题:如果叫小姐的话,那么轩儿少爷叫她姑姑,小姐和少爷岂不是岔了辈分?如果叫姑奶奶的话,那么宋青云是老爷,他妹妹是姑奶奶……   哎呀,头大!    第三十五章 强吻?   视线上移,却瞧入一双如深潭般黝黑的眸子里,那双眸子里,带着三分暖意,七分温柔的看着我。   我闭上了眼睛,喃喃说道:   “老天,你又捉弄我,干嘛让我梦到一个如此具有诱惑力的男人。”   耳边随即想起哧的一记笑声,我又睁开双眼,看了看眼前,一把推开了面前的手,猛地坐起身来,仔细打量这个不速之客。只见他发上别着一根白中透绿的玉髻,身着一件白中泛着浅蓝的织锦长衫,面若冠玉,剑眉星目,挺鼻薄唇,粉面含春,狭长的凤眼正含笑着看我。   我心中一愣,这不正是书中所说的标准的风流痞子的长相嘛。一长溜话便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   “姓名,年龄,身高,长相,职业,爱好,是否婚配,速速报来,顺便报上三围!”   呆呆的看着他张口哈哈大笑,我才发觉自己又犯了致命的错误,以前网络上的习惯用语又被我熟练的背了出来。   脸蓦地烫了起来,我发誓,如果此时拿个生鸡蛋来,一定能烫熟!   我恼羞成怒的叫道: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男人渐渐止住了笑声,低下头来,凤眼斜抛,带着笑意的说道:   “小生楚子枫,二十五,八尺男儿,长相嘛,你看得见,相信自有评价,只是小生愚昧,不知姑娘所说的三围是何物,还望姑娘解惑。小生我至今尚未婚配,不知姑娘你是否对小生有意,小生实在惶恐。”   看着他的双肩不住的抖动,压抑的笑声低低的传了过来,我心底的怒意再次膨胀,双拳紧握,猛地用力打向他的胸口,他离我很近,没有料到我突然出招,身子不由的向后倒去,我站起身,又顺便在他腿上踢了一脚,口中骂道:   “有意个屁!惶恐个屁!哪里跑来的登徒子,敢惹你姑奶奶,哼!”   说完便扬长离去。刚走两步,面前一闪,身前已多了一人,正是那下流痞子挡着我的去路,他星眸微眯,脸色稍沉,冷声说道:   “敢自称姑奶奶,莫非你是小英?看你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为何谎称有病不敢见我?”   我不耐的说道:   “什么小英小花的,你认错人了,让开!”   蓦地,他捏住了我的手腕,略带恨意的说道:   “不敢承认吗?实话告诉你,我早有了心意的对象,并不稀罕和你成亲,如果不是我父亲反对,我早已娶了她!至于你嫁入楚家,就别痴心妄想了!”   我用力抽动手腕,却怎样也抽不出来,怒声说道:   “该死的!你弄疼我了!我说,你认错人了,放手!”   他的手稍稍松了松,复又紧紧抓住我纤细的手腕,星眸微眯,敛起些许冷意,复杂的看着我说道:   “听你刚才歌里意思,你也有了意中人?那倒好办,你想办法把这婚事给推了,只是不能一再的装病。拖延时间,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眼前的这个赏心悦目的男人似乎有着自己的爱情故事,却无奈于自己已定亲的身份,不能有个完美的结局。一时间我倒也有些同情他来,只是,他说话的语气以及推脱的责任,使我不快起来,凭什么他要让一个弱女子来承担这个责任?   我斜睨着他,淡淡说道:   “我不是你口中说的小英,不过你若真不想和她成亲,可以自己想办法啊,何必来为难一个弱小女子?”   他忽的手指紧攥,力道之深,快把我的手腕穿透,眼底渐渐被怒意笼罩着,恨声说道:   “别装了!这宋府上下,除了你,谁还会穿着如此华丽的姑娘装扮?为难你,倒也便宜了你!本想着,你若乖乖退亲,这上代的恩怨,我不予你计较。谁知你偏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   上代恩怨?亲事?呃,听这语气,似乎这男人和宋府的一个小姐有亲事,而他们的上代还有恩怨。我一时忘记了腕间的疼痛,好奇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恩怨能使他们的下代结亲?莫非他的父亲曾经对不起宋家,所以才固执的让儿子来还债?   心中想着,口中却不经大脑的说了出来:   “你父亲到底做了什么错事,非要用结亲这一途径让你来还债?”   腕间传来剧烈的疼痛,我啊的大叫了起来,我的手哇,怕是要断掉了吧。果然,好奇心会害死猫。呜呜,我再也不好奇了,别让我疼了!这个变态男!   眼泪瞬间蓄满了整个眼眶,我悄然低下了头,不想让他看见我软弱的样子。   头顶传来咬牙切齿的低语:   “你还敢胡说?明明是你那不守妇道的母亲勾引了我的父亲,然后又嫁给了你爹爹,觉得对我父亲有愧,才自作主张的定下这门亲事,你还敢诬赖我父亲?哼,瞧你们母女俩简直是一路货色!”   愕然怔住,眼眶中盈盈欲滴的泪珠顺势落下,跌入草丛之中,我甚至还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我可以对天发誓,这绝对和他说的话无关,是疼出来的!   似乎瞧见了我的泪水,他的手稍稍的松了一下,暗声说道:   “我也不是胡乱迁怒之人,只要你向我父亲提出退亲,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从此,男婚女嫁,各随自便,如何?”   听了前句,我还真的以为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待到听完,却原来,他还是想推卸责任,让她人承担!   冷哼数声,我抬起了头,带着清泪,傲然说道:   “我再说一次,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小英!所以,你即使把我的手腕捏断,你也不会如愿。只是,我觉得男子汉大丈夫,行走天地之间,自己应做之事不敢做,反而用武力威胁一个弱小女子代其受过,这男人二字,当得羞也不羞,愧也不愧?”   他面上渐渐浮现出一片愧色,手慢慢的松开了对我的辖制。   手腕得到放松,我却觉得疼痛难忍,低头看去,雪白的腕上印上两道青红相加的淤痕,奶奶的,下手这么狠!我勃然变色,悄然抬起腿来,突地奋力朝他腿上踢去。   他一时不妨,被我踢中下怀,身子直直的向前倒来,硼的一下,重重的把我压倒在地上。   虽有柔软草地垫背,但他的体重,下坠的力气以及重力的作用,在我身上凝成一股不小的撞击力,腹背受痛,闷哼一声,我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我真想扇自己一耳光,活活上演了一幕搬到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勉强半抬起头,骂道:   “滚开……”   话音却被他的唇堵在口中,原来他也正抬头看我,不料我突然抬头,我那一个开字正好大张着嘴,把他的薄唇完整的包在了我的口内……   天呀,我不活了!实在是没脸活了!   这应该不算我对他的强吻吧?   双手忙用力的推他胳膊,不巧他也正要撑起身子,却又被我卸去了力道,一下子又压了下来,他急忙向左扭头,我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的也把头向左扭去,唔,四片唇瓣又会了一次面……   我急的用头死命的撞向他,他吃疼的扭过头去,我忙大声叫道:   “救命啊!你这个流氓!恶贼!下三滥!下流胚子!混蛋!你怎么不去死呢!哎呦,你快起来了,猪,压死我了!救命啊……”   “青姐姐!”   随着一声熟悉的惊叫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飞快的传来,随后身上的男人马上弹跳了起来,轩儿已经到了身边,忙拉我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我,问道:   “青姐姐,你没事吧?”   不待我回答,他又扭头冲那男人恶狠狠的说道:   “楚叔叔,你干嘛欺负我青姐姐?”   那男人似是吃了一惊,转头看向我,清亮的眸子里充满了讶色。随即面带愧色的说道:   “对不起,看来我是真的认错人了,还请小姐莫要怪罪楚某。”   在轩儿的搀扶下,我站了起来。右手捧着快要断掉的左腕在他面前晃了晃,呲牙咧嘴的说道: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了吗?”   他理亏的低下头,轻声说道:   “你要怎样?”   哼!是你害的从未吃过如此大亏的我,连续吻你两次,还对我动武,你说我会怎样?我恨不得拔了你的筋,抽了你的皮,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把你的骨头砸碎剁了喂狗!可是我能做到吗?答案是:不能!   可是不出这口恶气,我心头怒火实在难消!我眯着眼,瞪视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磕、头、赔、罪……”      第三十六章 会面   看他猛然沉下的脸,我忙改口说道:   “磕头赔罪就免了,不过,我怎样,你也得怎样!”   他面上现出为迟疑之色,轩儿为难的开口说道:   “青姐姐,楚叔叔是我未来的姑丈,你……”   哼!未来的姑丈?便能让我白白受这一番无辜之罪吗?更何况他能不能成为你的姑丈,也难说的很!我厉言厉色的说道:   “好轩儿,我是你的老师吧,老师总不是下人吧?不是下人总是客人吧?这宋府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别说是未来的姑丈,就是现任的姑丈,难道就可以毫无理由的,随意的如此欺负人吗?”   一番话说得轩儿哑口无言,那个姓楚的男人粉面上隐隐现出一抹愠色,我又开口讽道:   “哼,姑丈?还不知这未来的姑丈此刻心落何处呢?我来宋府之前,听闻府内治下甚言,难道说作为主子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看来,这宋府我也是来错了!”   说完,转身就走。   “青姐姐,你别生气,我……”   轩儿忙拉住我的衣袖,难过的说着,我的那颗善良的心又一软,罢了,他还是个孩子,他能做什么主?于是缓声说道:   “算了,今日之事,我自认倒霉!就这样吧,我先回……”   话未说完,却听咔嚓一声,我扭头望去,那男人的左手竟软绵绵的垂了下来,我大吃一惊,低声说道:   “何必如此,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已经算了。”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怎样,我便怎样!何况,今日之事本就是我无礼在先,现在如此很是公平。”   说完,便很快离去。   无力的看着轩儿,无奈的说道:   “轩儿,这……”   轩儿也不知所措,语带迟疑的说道:   “不知我爹爹会不会生气?”   沉默片刻,我安慰的说道:   “不会的,他不会告诉你爹爹的。”   “真的?”他双眼一亮。   我笑着举起右手,“我保证!”   看他放下心来,我随口问道:   “还不知道你有个未出阁的姑姑呢?听姓夏的说,好像是生病了?要紧吗?”   轩儿小脸一窒,迟疑的说道:   “是啊,我就一个小姑姑,前些日子本要成亲了,却患上重病,只得推迟了。昨天楚叔叔特地赶来就是要探望她的。”   探望?心中冷笑一声,我看探望是假,退亲是真吧。   拉起他的小手,顺着来路返回。状似无意的说着:   “那你姑姑怎么不让他见见呢?”   章中的小手猛的一紧,我斜眼看向那略带紧张的小脸,只见他犹豫了一下,扭头向四周快速的瞄了一下,脚尖一点,凑向我耳边小声的说道:   “青姐姐,你别告诉别人。我姑姑离家出走了。”   我猛地停下了脚步。怪不得,姓楚的见不到人呢,原来如此啊。   轩儿轻轻摇了摇我的手,期待的看着我,低声问道:   “楚叔叔一直催着要见小姑姑呢,青姐姐,你帮我爹爹想个办法好不好?爹爹都快为难死了。”   这有什么难的,一个首富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当的什么首富?轻笑出声,爽快的应了。   走出竹林,便有一小厮远远走了过来,恭敬的说道:   “少爷,路姑娘,老爷请你们在碧月亭用膳。”   轩儿微点一下头,淡声说道:“知道了,你先去吧,我们这就过来。”   待那小厮走得远了,轩儿才慌了起来,着急的问道:   “青姐姐,怎么办,爹爹一定是知道了?”   一时我也没了主意。那男人会那么笨的告诉宋青云?他就不怕我把他的本意说了出来?还是他太自信,宋青云不会信我的话?   心中忖了又忖,安下心来,拍拍轩儿的脑袋,笑着说:   “没事,别慌,你爹爹只是请我们去吃饭而已,走吧。”   一路上跟着轩儿的步子,机械的走着。我不再言语,心中不停的思索着宋青云此次的目的。在我面前消失了那么久,不会毫无目的的突然请我去吃饭。还是轩儿说的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宴无好宴,只是从我身上能得到什么呢?   残余的三十六计?在宋府里好吃好喝的住了这么久,给他也无妨。如果不是,会是什么呢?帮他想法推掉姓楚的见面之说?如果是后者,会不会也太简单了些,洛城商界的掌舵人,不会连这都搞不定吧。   左思右想,始终猜不透宋青云为何要来这一出。算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再说吧。   收起心,安然的看着四周,不知不觉中,已走到一个湖上长廊,曲折的回廊在水上延伸,两边栏外,均是三三两两的绿荷红莲,清研的娇蕊在微风中来回摇移,似乎在向来人频频点头示好。   这宋家真不愧是首富,就连院中的青湖都可以这么大,向西望去,竟望不到边际。湖上长廊交错,曲折交错,远远望去,只见青湖,碧叶红花,白栏,兰亭,交织成一片迤逦迷人的风景。   若不是轩儿带路,只怕我早已迷失了方向。   一路左转右移,拐个斜弯,便一眼瞧见了不远处的一个兰亭,亭内一桌几椅,两人对面而坐,笑语高谈。   我一愣,没想到那个姓楚的居然也在。本以为宋青云会问我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看来是想让我直接帮他解决。   如果顺利,他不用出面便安享清净;如果出错,他也有挽回的余地。好狡猾的人!   刚闪过这个念头,宋青云便站了起来,含笑的看着我,说道:   “子枫,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轩儿的老师,我很看重她。青青,这是楚子枫,我的好朋友。”   寒!一个青青,叫的我汗毛都竖了起来。冲转过身来的楚子枫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楚公子,路青有礼了。”   带着一抹讶色的黑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然后扭头对宋青云笑着说道:   “真看不出来,轩儿的老师如此年轻,不知有何本领,竟让宋兄这么看重,可否让小弟我也开开眼界?”   宋青云只是把玩着手中玉杯,含笑着看向我,但笑不语。心下明白,这是让我开口呢。   至于楚子枫,想必是刚才那一回事难消心中气愤,想见识我的本事,借机嘲弄一番,哼,不给你机会!   当下,我浅浅一笑,柔声说道:   “小女子并未有什么本领,只是和轩儿比较投缘,老爷爱屋及乌罢了。不过小女子倒是久闻楚公子温文尔雅,风流倜傥,文采绝妙,乃当今翩翩浊世佳公子也,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如今近观,惊为天人!”   说完眼波微扫,只见宋青云面不改色,依然含笑自若,只是嘴角的弧度慢慢加大。楚子枫面带沉色,眉头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久闻?敢问路姑娘都是从哪里听闻来的闲话?”他反问道。   “呵呵,既然是闲话,自然是从女人那里听来的。”轻笑一声,看着湖面上不断摇晃的红莲,我淡淡的说道。   “女人?说说看,都有哪里的女人啊?”他不死心的追问。   扭头睇着他,含笑说道:“那自然是这天下的女人啊。”   笑话,你和宋青云既是好朋友,自然知道我刚入府不久,对你了解不够,不知你家居何处,所以才这样问我。   我岂会傻傻的回应?一句天下女人足以包括一切!   他哈哈一笑,黝黑清亮的双眸中带着七分复杂,三分激赏,笑道:“姑娘好机锋!”   我吟吟一笑,抬起故作茫然的双眸回视着他,淡淡说道:   “公子谬赞,小女子不懂佛语,何来机锋?”   “我以为女子闺阁之间,只会说些红粉之事,没想到也会谈论刚阳。”他话锋一转,暗讽道。   斜睨着他,我轻笑出声,“我以为公子至少懂得女人,看来是高估公子了。”   见他面色微变,我继续笑着说道:   “君不知,女儿闺阁之中,不仅仅涉及红粉蜜脂,闲暇之余,也会饮酒颂诗论英雄。”   “不知你们所谓的英雄为那般模样?”他语带轻佻的问。仿佛我们女子深锁庭院,不闻窗外之事,眼中的英雄自也极为狭隘吧。   “英雄英雄,自然是英姿勃发,雄心万丈吧。不过,我所理解的英雄,不仅仅是这些,还要有通天盖地之能,壮志凌云之心,为国为民,豪情万丈,侠骨丹心;为家为友,责无旁贷,赴汤蹈火;对待红粉知己,还要儿女情长,柔情刻骨。如此,方称得上英雄二字!”   “还从未听说过,保家卫国的英雄也得怜香惜玉呢。”带着些许不屑,些许暗讽,他淡淡的说道。   我反唇相讥道:“英雄也是人,并非高高在上的神仙,食的也是人间烟火,自然也有七情六欲,儿女情长柔情泪。所谓的铁血柔情,说的就是这,难不成你眼中的英雄都应该去做和尚?”   “……就算说得不错,只是这样的人世上恐怕也没几个吧?”针锋相对,他问。   “英雄本就是出类拔萃的人,若是多,还叫英雄吗?”兵来将挡,我接。   他一时哑口。   宋青云喝下杯中琼浆,淡笑着问:“怎样,见识到了吧?”   楚子枫不答,伸出左手拿起桌上玉杯,一饮而尽,拍了拍我身边的轩儿,笑道:   “轩儿,你有福气了。”   我却呆住了,明明那左手……   好你个楚子枫,居然敢给我玩花样。        第三十七章 内人   暗自冷笑着转过视线,只见宋青云举手微摇,便有几个下人端着酒菜进入,齐齐布置一番,便恭敬的退下。   我放眼看去,又是一怔,均是我平日里给卫七做的家常小菜,和我所做的色泽相差无几,如今竟用来招待客人!   “宋兄,最近府上来了新厨子?菜系都换了新花样。”楚子枫看着桌上精致的小菜,纳闷的问道。   宋青云微笑不答,只让他先尝尝再说,也让轩儿和我随意些。   轩儿自是毫不客气的拿了一个洁白的蟹黄包,张嘴便咬了下去。一时间,浓郁的香味便飘荡在空中,楚子枫也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我也伸手拿起一个,也咬了一口,这味道,竟也和我做的一模一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宋府是无人会做这样的蟹香包的。这蟹香包,是将蟹煮熟取肉,配以肉茸,姜末,鸡蛋黄,皮冻,细盐,黄酒等调制成馅心,再见面团擀成中厚边薄的圆皮,装入馅心后捏成包子状,上笼用旺火蒸熟即可。   这蟹香包,我明明只做了一次,还是在清心园的小厨房内做的,当时跟前只有小葱和小绿,轩儿只吃了一次,就极为叫好,说从来没吃过这样省事又好吃的蟹来。后来还一直缠着我,央求我多做几次,好一饱口福,可惜一直有事,终没再做。   如今却就这么摆了出来,叫我如何不暗自心惊!看来,小葱小绿不但被派来服侍我和卫七,而且还是监视着我们,甚至连所做的饭菜,都学的丝毫不差。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子枫,味道如何?”   “唔,不错不错,看着极为寻常,吃起来却是柔韧喧滑,鲜香味美。我还没吃到如此味道的蟹呢,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哈哈,别急着下评语,再尝尝别的再说,来来来,别客气!”   “吃惯了山珍海味,没想到这些看似寻常的小菜,吃起来竟然别有风味!这香藕做的,清爽可口,清脆香甜,令人回味啊。宋兄,你这是从哪挖来的厨子啊?”   宋青云依旧笑而不语,夹起一块东坡肉,放入口中,慢慢品味。轩儿笑着说道:   “楚叔叔,都是青姐姐前几日做给我吃的。”   楚子枫很意外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脸色大变,满脸涨红的猛咳起来,“咳咳……卡……卡卡……”很不幸的,某人被鱼刺卡住了。   宋青云忙站起身,疾步绕到楚子枫的背后,身后猛拍他的后背。我微蹙双眉,伸手夹起他刚吃过的果汁鱼块,尝了一口,鱼刺很少,也很小。当下便微笑着夹起一个蟹黄包,送到楚子枫面前,沉声喝道:   “别慌!刺不大,快把这个大口咽下,应该能把刺冲下去!”   他忙张口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接过轩儿递上的茶水,仰头喝尽,又咳了两下,真诚的说道:   “多谢路姑娘机智,适才对姑娘本有三分信服,如今全服了。”   我倒有些不好意思,垂眸轻道:   “公子谬赞,我只是吃鱼的经验多一些罢了。”   宋青云及时的插口笑道:   “都别再客气了,坐下来,继续用膳吧。”   席间不同于刚才的针锋相对,这次倒是轻松欢快,笑语盈盈,楚子枫细细品尝着口中食物,笑着问道:   “好,醇香滑嫩,唇齿留香,原来虾仁和鸡蛋相配,味道也是如此美妙。路姑娘,不知这菜有什么名堂吗?”   我看了一眼盘中的虾仁炒鸡蛋,浅蓝色的细瓷盘中,菜肴被圆圆堆起,红的虾仁,黄的鸡蛋,笑了一下,随口说道:   “哦,这叫花好月圆,暗喻团圆的意思。”   “好一句花好月圆人团圆!”他高声赞道,扭头看向宋青云,笑着说道:   “不知宋兄何时让我也团圆啊?”   宋青云一愣,随即轻声说道:   “咳,子枫,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英缠绵病榻,实在是……还望子枫多见谅!”   楚子枫凤眼微眯,语带紧张的说道:   “是啊,听闻小英身染重病,我焦急万分,立刻处理完手边事务,快马赶来,总不能不让见上一面吧。”   “这……”宋青云迟疑了一下,向我看来。   我心下一片澄明,明白该我出场了。   于是清咳一下,我柔声说道:   “公子莫为难老爷,老爷也是没办法,这一切都是小姐的主意。”   楚子枫剑眉一挑,询问的看着我。   唇角微勾,噙起一抹笑意,“看来公子还是不了解女人,自古以来,女子最注重容颜,何况小姐这样的美人。自从身染沉荷,容颜憔悴,黯然失色,自是不想见任何外人,公子又何必勉强呢?”   他嘴角轻掀,眸色暗讽,自嘲的说道:   “原来我是外人呢,我还不自知呢。”   装的还真够像的,如果,竹林中我和他不曾相遇,那么此刻我也会深信他此时的失落与暗伤。若论做戏,自幼我便极为喜爱模仿电视中的剧情,水平自不会太差,何况我还是中文毕业的,编一两个声色并茂的小故事,还是不在话下的。   我缓缓的扬起脸,迎上他的双眸,无奈的笑着:   “就因为公子非但不是外人,还是小姐心中万分中意之人,所以小姐才宁死不见。只因她不愿意自己容颜尽失的样子被你看到,害怕在你的心中留下一个并不美好的印记。唉,女为悦己者容,说的一点都不假,小姐真可谓用心良苦啊!”   “我和小英好像素未谋面吧,怎的小姐对子枫万分中意,子枫实在是万分惶恐。”他带着怀疑,语带暗讽。   我仍旧浅浅笑着,眼底真挚的笑意中带着一丝诱引的意味,唇角的弧度,缓缓加深, “虽未谋面,但却闻名。女人对于和自己有关的事,总要了解的详细些。不然,公子以为我从何处听闻公子的大名呢?”   他不发一言,静静的看着手中被不断把玩着的酒杯,晶莹清澈的液体来回的流动,每次快漫到杯口的时候又及时的回流。   蓦地,他笑了出来,一口喝干了杯中玉液,“多谢路姑娘为我解惑,宋兄,小弟以后不再为难你了。”   宋青云也笑了,笑的云淡风轻。   我也笑了,带着三分真心,三分了然,三分附和,一分的无奈,眸中流露出的却是十分恬淡的笑意。   席间再次的欢声笑语,轻松惬意,只是,仿佛少了点什么似的,心中有点空荡荡的;又仿佛多了点什么,人人面上的表情浑然自若,却又不那么真实。   少了一点的真诚,多了客套的面具,这饭竟有些难以下咽。终于待到饭后,看着不留整洁干净的桌面上新换的茶水,我起身告退,和轩儿一起离开兰亭。   回到清心园,看见餐桌上丝毫未动的饭菜,唤了仍在院中养神的卫七,回应我的仍是一片沉默。   低叹一声,走到他身后,柔声说道:   “陪我一起吃饭吧。”   轩儿睁大眼睛,奇怪的问道:   “青姐姐,刚吃过,怎么又吃啊,我吃得好饱呢。”   看着卫七冷峻的脸又沉下几分,我忙说道:   “哎,不知怎的,在那里我食不下咽,一回来,竟觉得饿的很呢,你们俩再陪我吃点?”   轩儿一听,急忙说道:   “我还有事,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飞快的跑掉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这孩子,陪我吃饭有那么可怕吗?身后传来不悦的声音:“还不快来!”   卫七已经走人房间,我忙跟了上去。   我和他都沉默的吃着,不发一语。房内只听到细细的咀嚼声,还有偶尔木筷碰到磁盘的清脆声。   我轻轻的唤了一声卫七,低声说道:“你不是外人。”   “恩。”含着饭团,他含糊的应了一下。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你是内人!内到不能再……”   话还未说完,却听噗的一声,桌上喷满了饭粒,猛咳几下,他涨红着脸,恼羞的说道:   “你胡说什么!”   我幡然醒悟过来,这小子一定想歪了!我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臭小子,想哪去了?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比我们俩更亲了!”   看着他渐渐平复的脸,我凝视着他略带尴尬的眼,轻轻的说道。“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是我唯一的亲人。”   黝黑的眸中渐渐清晰起来,慢慢缀出点点光亮。我的影子,清晰的印在他微闪的眸光之中,就像悄悄滑入水中的石子,在水面泛起微微的涟漪。   带着笑意,我伸出双手,缓慢的朝他面上抚去。   他静止不动,双眸半垂,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的光芒,淡粉色的脸上悄然现出一片红晕,   轻轻触到他光滑的面上,手下感到一阵轻微的颤动。看他这么配合,我的手顺势向下滑去,笑着说道:   “瞧你,都这么大了,还弄的满脸都是饭粒。”   &&&&&&&&&&&&&&&&&&&&&&&&&&&&&&&&&&&&&&&&&&&&&&&&&&&&&&&&&&&&&&&&&&&&&   不知喜欢卫七的亲们,可满意这章?     下一章,貌似卫七把女主弄哭了,卫七揭开年龄的秘密,还有卫七耍酷……       第三十八章 耍酷   摊开双手,把手指上饭粒展给他看,把他羞的,脸上的红晕一下子蔓延到了脖颈上。   狠狠瞪了我一眼,他一头冲了出去。   哎,这饭,看来是不能再吃了。   转身回到厢房,坐在梳妆台前,拔下玉簪,卸下满头青丝,正要脱去外衣休息,却见卫七猛地闯了进来。   “没头没脑的,你做什么?”我不悦的说道。   他旋住身形,并不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我的左腕处。   不想节外生枝,左手不着痕迹的往袖子里缩了缩。   “你的手腕,怎么回事?”他口气不善的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我刚要休息,你便闯了进来。”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装着糊涂。   蓦地,他一把拉起我的左臂,宽大的袖子便滑了下来,手腕上赫然露出青红交加的淤痕。   一小簇怒火瞬间在漆黑如墨的眸中燃烧,大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哎呀,你轻点,好疼!”我痛呼一声,满意的看到跳跃的火焰小了许多。   他伸手入怀,拿出一瓶白色小瓷瓶,食指挑出一抹淡粉色透明的液体,轻轻的抹在我的手腕上,很清凉,很舒适。   看着那小瓷瓶,我纳闷的问道:“咦,这无痕怎么又跑你身上了?”   “以后你随意乱放东西的毛病要改改!”白了我一眼,他没好气的说道。   脸红了一下,看来,我的粗心大意被他发现了。   趴在桌上,看着半蹲的他,用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按摩着我的手腕,心中被一种不知名的东西满满的充斥着。   忽然发现,比我小一岁的他,手掌居然比我的大许多。十三岁小男孩的手,有这么大吗?   “你真的才十三岁吗?”我无意识的喃喃说道。   “怎么?”修长有力的手指停了一下,复又揉了起来,他低声问道。   我瞧了他一眼,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不止十三岁啊。”   他猛地抬起头,黑色的双眸现出惊讶之色,“你,你怎么知道?”   呃?这小子以前骗我?无心的话引来冰凉的现实,连年纪都骗我,那么其他的事……心底缓缓升上一股淡淡的感觉,是失望。敛起笑容,扭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镜中。   “我,我……”他低下了头,艰难的吐出这俩字,再也说不下去。   “不想说就不要说,没人勉强你。”压下心中不断上升的失望,我淡淡说道。   手腕处蓦地疼了起来,镜中他的手,五指收拢,泛着白意。   “我……有许多仇家在不断的寻找我,所以我对你……说小了年龄……”他压低了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   许多仇家?脑海立刻浮现出卫七身上错综复杂的伤痕,还有那一夜,那个令我终生难忘的夜晚。   我转过身,右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心痛的说道:“别说了……”   他忽然抬起头,急急的说道:“我的名字,是真的!”   泪意上涌,渐渐的潮湿了我的双眼,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温暖了我的心。这一刻,他的心和我贴的是如此的近。   我所给他的,除了一个假名之外,什么都没有。而他给我的,是朋友样的关怀,亲人般的庇护,更有满满的快乐与感动!   我,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的欺骗?   泪水顺着脸庞下滑,打到他紧攥的指上,他吃了一惊,松开手,站起身来,紧紧把我拥在怀中,慌张的擦去我面上的水痕,哑声说道:   “别哭,你打我吧!”   含着泪珠,我笑了,“傻孩子,谁哭了?我这是笑好不好?”   闻言,他唰的垮下了脸,“谁是孩子?我十五岁了!”   呃,他比我还大?杏目大睁,我定定的看着他。   “再过几天,我就十五岁了。”他有些得意的说着。   无语……做了那么多天的姐姐,突然之间被拉了下来,啥感觉?保持着原姿势,原表情,呆掉了!   手臂紧收,呼吸感觉有点困难,凝神看他,他的眼中仿佛闪过一丝挣扎,“别生气……你的年龄……我少说了一岁。”   什么?我的眼,突的亮了起来!“干嘛把我说小?”我埋怨道。   “我只是不想,让一个笨蛋大我太多。”带着一丝释然,他含笑说道。   敢骂我是笨蛋?伸手捶了他一下,我随即大叫一声:“哎呀!”   他忙低头查看,怒声说道:   “被你一岔,倒忘了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珠流转,四周似乎没什么可说的话题。突然想到什么,大叫一声:   “卫七!为什么你都十五了,个子好像还没我高?其他男孩子这么大的时候,应该很高了吧。”   他眼色一黯,转过头,低声说道:   “别转移话题,告诉我,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看来今天不说,是混不过去了。于是简单的说了一下楚子枫把我错认的事,当然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略过不提。   看着他阴沉着脸,眉头紧蹙,我忙加了一句:“别气了,他都把自己的手腕弄断了。”   “你懂什么?练武之人,手腕脱臼,再接上,稀松平常的很。一个男人,用这些手段来骗人,哼哼,改天会会他!”他轻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推开他,白了他一眼,嗔道:“得了吧,都说是认错人了,你还来劲了?”   “卫七,听说这个簪子比较值钱,当时我们并没认识多久,怎么舍得送给了我?”拿起桌上翠绿的玉簪,在手中把玩着,我轻声问道。   久久未等到答案,我抬头看他,见他面色柔和,眼光温柔的落在我手中的玉簪上,却又仿佛穿过玉簪,落在遥远的地方。   “那个傍晚,天边的彩霞是那么的绚丽,你躺在小塌上,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曲调明明那么优美动听,我却好像听出一种无奈的绝望,看见你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知为何,我竟然想起了我的母……母亲。她,也曾在彩霞满天的时刻,躺在廊前塌上,流着眼泪……你做的饭菜,明明那么简单,却很温馨,母亲也曾做过这么简单的菜肴,她说,这是家的感觉。”许久,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从头顶传了过来。“所以,我一时冲动,便把母亲的遗物放在你的桌上。”   母亲的遗物?怪不得那天晚上,他说,谢谢我,让他感受一次母亲在身边的感觉。记得当时,我还生气他把我说的那么老……   说不清此刻心中是何种滋味,双手不自觉的环住了他的腰际,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尽自己的努力,把温暖传递给他。   自那日过后,卫七对我是突然间的好了起来,好的有点让我受不了。   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笑着说好,无论我做什么,他含笑的目光都会追随着我的身影。前一句,另我颇为高兴,后一句,却使我颇为无奈,总感觉他似乎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依赖着母亲一样。前生,即便我活到三十岁,也生不出这么大的孩子啊。真令我大为头疼!   这天,突然很想念竹林中柔软的草丛,想再次踏入那片林中,独自躺在蓝天下那绿草丛中,闭目遐想。可是卫七非要跟着,无奈之下,只好带着他去了。   我们并排躺在软软的草地上,听着风吹竹叶沙沙的声音,闭目养着神。   “那晚的曲子,我好想再听一次,你唱给我,好吗?”带着央求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微微勾起了嘴角,启唇轻声哼唱了起来。   来回哼唱了几遍,最后竟不自觉的一直哼唱这最后一句“诗情画意虽然美丽,我心中只有你”,不能停歇。   古语常说:饱暖思淫欲。此话一点不假,此刻的我,不为钱愁,不为事忧,竟又想起小微来。虽然一直在心底拼命的告诉自己,忘了他,忘了他!可是他的笑脸总能在我毫无准备的时候,从心底冒了出来,盘旋在我的脑海,纠缠着我的思绪,折磨着我的神经。   也许因为初恋都是最美好的,最难忘的,最刻骨铭心的,也许因为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总之,目前为止,他仍是我心中最疼的那个痛。   耳边响起轻微的动静,我眨巴眨巴眼睛,把里面的湿意眨巴下去,才看到卫七已经翻身站起,冷冷的看着前方。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楚子枫正靠在竹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站起身,礼貌的朝他点头微笑,他也笑着向我走来。   “有事?”我淡淡的睇着他,问道。   “前日有所冒犯,今日特地过来诚心赔罪,还望青姑娘莫要怪罪。”他唇角微勾,加深了脸上笑意,面带真诚的说道。   “前日是你伤了她?”卫七轻轻的问道。   看着卫七那双带着冷意的眸子微缩出一抹狠意,我忙拉住了他,看着他,摇了摇头。   转过脸,淡淡说道:“公子言重了,既是误会,说开就好了,我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今晚,我在兰亭略备薄酒赔罪,为还望青姑娘酉时一刻能够准时前来,接受我的歉意。”他,似是没看到卫七眼底的怒意,依旧含笑的说道。   手掌下的肌肉猛地僵硬起来,“她不会去的,你可以回去了。”卫七紧紧的盯着他,剑眉微挑。   “你是谁家的孩子?大人说话,你不要随便插嘴好不好?”某人很欠扁的说道。   蓦地,手中一空,眼前一闪,便听到啊的一声惨叫,眼前又是一花,卫七已稳稳的站在我的身边。   只是,楚子枫的左手,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下次,下次再脱臼的时候,记得这样,才算诚意。”卫七酷酷的说道。   &&&&&&&&&&&&&&&&&&&&&&&&&&&&&&&&&&&&&&&&&&&&&&&&&&&&&&&&&&&&&&&&&&&   不知道亲们感觉这章的卫七酷不酷?   下章片段:   糟糕,又出现代语了。吐了吐舌,我笑着详细的解释道:   “时辰上酉时的酉加上告诉的告,就是酷,酷就是帅,就是很有个性的意思!”   闻言,卫七得意的笑了,开心的说:   “你喜欢的话,那我以后就经常酷给你看!”   “……”挎着脸,我实在无语。     第三十九章 快乐   我气的拉着卫七的手,责骂起来:   “死小子!谁让你动武了?谁准你这样作践你的身体吗?”   “我忘记告诉你了,我的伤已经好了。”他的眉眼充满了笑意。在这个秋高气爽的下午,我第一次发现,他的笑,竟也会那么的灿烂。   我别过眼,看到楚子枫捧着左手,挤着眉,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我歉然的问道:   “你,没事吧?”   “没……没事,这小兄弟说的对,这样才算有诚意。”他的口气变的很快,一下子从小孩直接升级到小兄弟。   口气一变,他讨好的说道:“不过,青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你一定要帮。”   让我帮忙?不会是让我帮他退亲吧?这等背黑锅的事,我会做才怪!   “公子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那就不必再说了。”我拒绝的是干净彻底。   “哎,青姑娘,你一定得帮帮我,算我求你了,好吗?”他苦着脸说道。   一张丰神如仙般的俊脸,被他皱成这样,我实在好笑,有些不忍。“你先说说看,是什么事?”   凤眼一亮,他忙说道:“你能不能对小英说说,让她主动退亲?”   “你就不怕我告密?毕竟我目前住在宋府。”斜睨着他,我淡淡说道。   “不怕不怕,既然那日青姑娘未提,我想,以后是不会再提了。”他忙讨好的说道:“还请姑娘施以援手,劝劝小英,帮我一把。”   “瞧你,小英小英,口中叫的满亲热的嘛,却还来行这等事。”我斜睨着他,讽刺的说道。   他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本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父亲提了几次,我都无心听。还是听宋兄这样唤她,我也跟着叫了。”   看来,他对那个未婚妻实在没半分情分,那个小英,若是满意这桩婚事,自也不会离家出走。这勉强的瓜,味道实在不好。算了,就好心指点他一下吧,使他二人都脱离苦海。   “公子为何非要退亲呢,坐享齐人之福不是更好?”   他容色一整,凛然说道:“这世间,三妻四妾,本为常见。只是,我心中只有一人,若多娶一人,便是害了那人。”   一番话说的我感觉找到了知音一般,激动万分,刚想夸他几句,他话锋一转,又说道:   “何况,那正妻之位,我早已许了她。如果真娶了小英,我岂不是失信于人?”   原来如此!说来说去,只是一个名分!   我笑了起来,“如果真要退亲,既拂逆了你父亲的意思,又驳了宋家的面子,倘若万一,小姐的病情更加严重,你恐怕也会愧疚不安。我倒有一法,不必退亲,也能一偿所愿。”   “真的?”凤眼又亮,语音激动。   “据我推测,小姐的病情恐怕一年之内是难以痊愈的了。你大可放心回去,和你的意中人你情我愿,或者先纳为妾室,正大光明的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日子久了,待产下子嗣,老爷子一高兴,说不定就扶为正室,即便不是,至少也收了上下的心。待小姐病好之后,见此情景,也不一定就乐意嫁你。倘若小姐仍一心嫁你,你大可告知,你的心已在别人身上,她若还坚持,那么就给她一个名分又如何?至于她以后的路,那是她自己选择的,只能自己承担。”   闻言,他静默良久,终于开口说道:“办法是不错,可是,我承诺的名分……”   不耐的蹙起双眉,我烦躁的说道:   “两人若真心相爱,又岂会在乎名分?爱情爱情,就是爱人的感情,纯粹的只爱你这个人的感情,而不是别的什么。你如此待她,为她绞尽脑汁,她又如何能漠然无视的接受?爱情若如此容易便能得到,又有谁会去珍惜?如果她执意为名分问题和你大闹,那么你就该好好的想想,她对你的感情,果真没有一丝别的杂念吗?她若只为了名分和你在一起,那这样的感情,我觉得不要也罢。”   看他不再言语,只愣愣的站在那里,我又开口说道: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至于主意,还需你自己来拿。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拉着卫七,原路返回。   路上,我长叹一声,无奈的说道:   “本想躲起来清净一下,没想到却仍被琐事缠绕,唉!”   闻言,卫七停下了脚步,我扭头询问的看向他。   黝黑的眸子闪着晶亮的光芒,他看着我说:   “那明日,我就带你离开。”   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好啊,不过得推迟几日。”   “为什么?”他不解的盯着我。   “因为,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还没好好的参观一下宋府啊,岂不太亏了?”抬头望天,一手指着空中,划了一个半弧,我笑着说道。   “好,那就再等几日。”他也笑了,浓浓的笑意中似带着点点的宠溺意味。   我摇头轻笑,不知何时起,他似乎变成了大人,把我当成孩子一样宠溺着。   想起了上午,我和卫七,坐在清心园的花圃边,晒着太阳,闭目养神。   百无聊赖中,我逗着卫七。   “卫七,今天中午,我不做饭了,我要吃小葱做的饭。”他很挑剔,顿顿非吃我亲自做的饭菜,否则便不吃,累死我了。   “好。”他眼也不睁的应道。   “卫七,等我们出去了,遨游江湖之中,纵情山水之间,好吗?”卫七貌似很有钱,不好好花,怎对的起我为他吃那么多的苦?   “好。”仍旧懒洋洋的回答。   “对了,不管以后你有多少钱,都要分我一点啊。”我贼贼的笑道,只花不拿,似乎有点吃亏吧。   “好。”   “不行,得分一半。”我得寸进尺的说。   “好。”   “我还要学武功。”只有钱,没武功,我怕保不住,被打劫啊。   “好。”   “我还要学内功。”没有内功,学武做什么?   “好。”   “对了,这么久了,你都没叫过我一声姐姐,我好想听啊。”我暗自笑道,终于扯到正题上了。   “不好。”仍旧想都不想,他断然拒绝。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顺着惯性说好?为什么他不叫我姐姐?哼,小气死了!   仍旧闭着眼睛,他只伸了一个拳头,在空中晃了晃,便又放在身下的躺椅上,继续养神。   哼,耍什么酷?酷死你得了!   又想到刚才卫七快速卸掉楚子枫手腕后的酷样,又笑了起来。   “笑什么,那么开心?”耳边传来卫七轻柔的问话。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酷!”   “好库?库是什么意思?”他蹙起眉头,纳闷的问道。   糟糕,又出现代语了。吐了吐舌,我笑着详细的解释道:   “时辰上酉时的酉加上告诉的告,就是酷,酷就是帅,就是很有个性的意思!”   闻言,卫七得意的笑了,开心的说:   “你喜欢的话,那我以后就天天酷给你看!”   “……”挎着脸,我实在无语。   “怎么,你不喜欢我对你酷吗?”卫七的眼微微眯了起来,危险的盯着我。   忙摆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喜欢你对别人酷,就像刚对楚子枫那样,对我还是像刚才那样就好。”   他不做声,只是就那样的看着我。我忙举起右手,保证的说道:   “真的,保持原样,我就很知足,很快乐了。”   “好。”唇角上弯,眉眼舒开,他又笑了。   哼,小屁孩,不知何时起,我怎么发现自己越来越怕他了呢。这样的日子,我知足个屁!快乐个屁!   弯下腰去,抽出一根狗尾巴草,咬在口中,闷闷的哼着【最近比较烦】的调调,向前走去。   听说,第二天,楚子枫便离开了宋府。   随后几天,我和卫七,在轩儿的带领下,逛遍了大半个宋府的风景。青湖,竹林,望月楼,艳阳台,樱花林,百花园等,一处不落。   青湖上,兰亭中,看着荷叶渐凋,露出青蓬,馋嘴的我立刻大叫着要吃莲子。轩儿正要叫下人去采摘,卫七嗖的一下窜了下去,足尖牢牢的吸在不停摇晃的荷叶上,眼睛一花,随即又回到我的身边,手中拿着一个莲蓬,正剑眉高挑,唇角高扬,得意的看着我。   轩儿立刻两眼放光,满脸羡慕的看着他。看着他那一脸得瑟样,我哼了一声,看着纤纤十指,装作为难的说道:   “哎呀,剥莲蓬会弄脏了手啊,轩儿,你帮姐姐剥吧?”   轩儿高兴的应了,成功的转移了轩儿对他的崇拜,卫七却一掌拍掉他的小手,径自剥了起来。轩儿嘟着小嘴,委屈的看着我,说道:   “青姐姐,你看七哥哥了……”   我看了好笑,忙安抚的说道:“你七哥哥怕你脏了手,他剥我们吃,还不好吗?你去拿个碟子来吧。”   他立马又高兴起来,开心的去了。   “卫七,以后在别人面前,不要轻易显示你的武功高超。”见轩儿走的远了,我才轻声说道。   “好。”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我,带着笑意黝黑的眸子,越发的晶亮起来,唇角高高扬起,很朗利的说道:“你可是在为我担心吗?”   “当然担心了啊,你仇家那么多,轩儿这孩子童言无忌,我怕他四处炫耀……”我轻蹙眉头,正色的说道。   他笑了笑,俊脸一扬,傲然说道:“我才不怕呢,以前不怕,现在更不怕!”   我生气的叫了一声,“卫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知道不?你不怕,可是我怕!”   “放心!以他们的能耐,奈何不了我的!”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自信的说道。   见他如此固执,我扭过头,不再理他,看着湖面的荷花,开始凋零,心情有些沉闷。   感觉身后发烫的温度,他竟把我轻拥在怀,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别气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轻轻推了推,没推开他,环在身上的胳膊却紧了起来,我白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却见他突然飞快的向后离去,随后轩儿拿着碟子正往这里跑了过来。   看着卫七的脸色微微涨红,我愉快的笑了起来。   &&&&&&&&&&&&&&&&&&&&&&&&&&&&&&&&&&&&&&&&&&&&&&&&&&&&&&&&&&&&&&&&&&&&&   下一章,风起云变,卫七出走    第四十章 出走   这日,刚用过午饭,宋青云便出现在清心园内。   “我给轩儿请了个师傅,过几日便到,到时候,你陪轩儿一起学习吧。”他询问的看着我,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出的话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我转过头去,看着卫七,他也正向我看来,朝我安抚的笑了一下,扭头对宋青云说道:   “多谢这些日子以来,宋老爷对我们的照顾,卫七铭记在心,倘若有朝一日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所能的来报今日之恩。可是今天,我要把她赎走。”   宋青云的脸难看了起来,久久不语,半晌,才说道:“如果我说不同意呢?”   “你想强留?”卫七双眉微挑,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什么强留?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契约为证。”扬了扬手中的契约,他淡淡笑道。   可见,宋青云这次绝对是有备而来。此时,我又一次无比痛恨自己当初为何要抢着提出立个契约,害的我如今如此为难!   “宋老爷不答应,我也没办法。不过宋府护院虽多,可是,如果我要在宋府悄无声息带走一个人,应该是很容易的。”卫七微笑的看着东边的朝阳,轻声说道:“但是,我还是想征得宋老爷的同意。”   宋青云的脸青了青,随即笑道:“宋府丢了下人的话,本也不算什么。可是如果在契约内失踪的话,宋府会先报官,那么这个下人,这一生都是逃奴的身份,永远无法在皇朝立足。”   卫七笑了笑,没再言语,仍旧挺直这单薄的身子,仰面看着天边的朝阳。   我抬头望去,心下微微一怔,本是艳阳高照的天,此刻却不知何时飘来几块飞乌云遮了大半朝阳,挡了不少刺目的光芒。   “你们再好好考虑一下,毕竟,皇朝的逃奴一旦被逮住,脸上是要刺字的,永生不褪!”   渐行渐远的声音漂浮在清心园内,打在我的心上!   扭头看去,宋青云已跨出了远门,随即,不见了背影。我的心也随即沉了下来。   看来,这宋青云是不打算让我离开了,如果卫七带我离去,那我便成了逃奴,一辈子的逃奴啊,我如何能承受?   闷闷的走进厢房,呆呆的坐在椅上,我忽然觉得浑身无力,全身发抖。   卫七快步走来,紧紧的把我拥在怀中,下巴磨蹭着我的头顶,坚定的说道:   “别担心,一切有我!”   “可是,我不想当逃奴……”低下头,看着紧紧环在身上的双手,我幽幽的说道。   半晌,他才迟疑的说道:“我们……可以去别的国家。”   “去了别国,便不是逃奴了吗?”脸紧贴着他的胸口,我无奈的笑了,无力的说道:“逃避,并不是办法。”   “我会保护你的!”身上的胳膊又紧了紧,勒的我快要喘不过气来。,   闭起双眸,叹息一声,“可是我,不想过着不断逃亡的生活,不想一辈子生活在阴暗之下。”   “我要我的生活充满光明,光明正大的生活在这世上,悠闲的纵情山上间,遨游江湖中,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   睁开双眼,看着院中,不知何时起的风,吹起了三三两两的落叶,在空中不停旋转着,飞舞着,飘落。   这天,怕是就要变了!   感觉身后一片僵硬,我咬了咬唇,继续说道:“所以,我打算就在宋府待上三年。用短暂的三年,去换取一生的宁静,值了!”   “我不……”   谁也没再言语,在带着哨音的风声中,我静静的听着,一阵强烈的,不规律的心跳声,自他的不断起伏的胸口上传来。   天,很快的暗了下来,室内一片模糊。抬起头,看向镜中,卫七的脸一片模糊,看不清楚什么表情,我的脸也是。   “青姐姐……”一道惊慌的叫声,打破了这满室的寂静,惊得卫七松开了双臂。只见轩儿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一头扎进我的怀中,“爹爹骗我,说你要走了,你告诉我,说你不走,轩儿会很乖的,好不好?”   不足一月,这孩子对我的感情有这么深吗?轻轻抚着他的头顶,“轩儿怎么这么不舍得青姐姐啊?”   他扬起小脸,眼眶中蓄满了泪水,直直的看着我说道:“青姐姐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青姐姐!”   “胡说,你爹爹对你才是最好的,还有这满府的人,哪个对你不好了?”有点汗,我好像对他没好到这个地步吧。   “那不一样!他们对我很好,可是他们不会和我打架,不会对我说这个不能做,不许那样做,不会给我讲好听的故事,不会对我说一些道理,只有你,才是真心的对我好。”粉粉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灿若星眸中闪着一丝倔强,小嘴一张一合的说道:   “轩儿只喜欢你,只要你一个!”   说完,忽地凑近我的脸庞,使劲的亲了一口。下一刻,他便被卫七一手提着后领拎了起来,只听卫七一声爆喝:   “你做什么!居然敢亲她?”   “七哥哥,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轩儿急的大叫了起来。   我忙说道:“卫七,你吓坏他了,快放他下去,他还只是个孩子!”   卫七不情愿的放下了轩儿,不满的哼了一声,强硬的说道:   “孩子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都亲过你了,我上次亲她,她也没说什么,她还要亲书生大哥呢!为什么就不许我亲?”轩儿不依的大声嚷道。   “咚”的一下,一个炸雷响了开来,随即又是一连串的雷声,合着天际的电闪,吓得我微微颤抖起来。这雨,来的好快,看情形,势头不小。   天,他居然把这回事都说了出来,我的头,一下子疼了起来,偷偷瞄了一眼卫七,果然,他黑着脸,怒视着我,“书生大哥?你还亲他?怪不得你不肯跟我一起走,原来……”   我慌忙摆摆说,急切的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故意逗他的,你不知道,那书生原来就是我之前遇到的书生,他……”   他蓦地逼近了我,黑色的双眸快要冒出火来,恨恨的打断我的话:“我不是告诉过你,再遇到他,要避的远远的。你说,他是不是长的很好看,你一再的招惹他?”   什么呀,这小子居然这么污蔑我!我一下子也恼了,随口说道:“是啊,他长的是很英俊潇洒,脾气也好,我还打算让他当你姐夫呢。”   “你……”指着我的手缓缓的垂了下去,他紧紧的盯着我,痛苦的眸光中似带着一丝挣扎,艰难的说道:“我再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走?”   “不要!”我应声答道,看着他满脸的痛苦,心口也莫名的疼了起来,但仍坚定的说道:   “我不要做逃奴!既然我签了契约,我就要言而有信。”   斗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狂风带着阵阵潮意,卷进房中,不断的掀起我的裙角,冷的我瑟瑟抖了起来。   不敢看卫七的脸,下垂的视线移到他紧握的拳上,心中划过一丝伤痛,卫七,你可明白,奶奶自幼便教我,做人要言而有信,更要勇于承担,我一日都不敢忘记奶奶的教诲。所以,我应承的事,哪怕是错了,我也会承担的。   “好!好!既然如此,那我自己走!”   话音落地,惊慌中,我抬起头来,只来得及看见一抹青影消失在雨中,忙追出门外,大声叫道:   “卫七!回来……”   回答我的只有风雨中满院的萧条,以及轩儿的呆容。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成这个样子?呆呆的看着院门口,默默的流着泪,静静的想着,任由那雨点砸在我的身上。   轩儿的声音,穿过我的双耳,消失在风雨中,丝毫没有留下一字半句。   卫七,卫七,你为什么要走?你,真的忍心舍弃我吗?你可知道,在这个异世上,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温暖……我,只想是想堂堂正正的生存在这个世上,堂堂正正的做人,堂堂正正的做事,堂堂正正的走自己的路。   前世,所有的人都舍弃了我,今生,卫七,你真的也要舍弃我吗?   一时间,仿佛所有的寒意,都向我袭来,明明是初秋的天,但那股子寒却无情的包裹着我,刺骨的渗入我的骨髓,冷的我无法忍受,浑身颤抖了起来。   顺着参天古木,我缓缓滑坐在地上,双臂用力的抱住自己,似乎这样,心中残留的那份暖意,就不会溜走。   曾经以为,背靠大树的感觉很安心,很温馨。如今,能支撑我的也只有背后的大树,可是,我的心为何慌乱,冰凉一片……   曲起双腿,埋首在里,闭上双眸,任由雨水不断的冲刷着自己。   这一刻,我拒绝看见这世上的一切。因为,这一刻,这世上的一切都遗弃了我!   泪,终于决堤……   &&&&&&&&&&&&&&&&&&&&&&&&&&&&&&&&&&&&&&&&&&&&&&&&&&&&&&&&&&&&&&&&&&&&&&  关于卫七的出走,亲们表打我,要打就用票票使劲砸我吧,花雨飘走……       第四十一章 绝情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中,感觉被人拉了起来,我却站立不住,向下滑去。下一刻,便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中,头一下晕了起来,心也跟着一阵眩晕。   我,还会有温暖吗?不敢睁开眼睛,好怕一睁开眼睛,就会发现,这只是一场美梦。梦醒了,便什么也没有了……   贪婪的吸了一口那温暖的气息,唇角不自觉的弯起些微弧度,悄然进入了梦乡。    我睡的极不踏实, 似乎胸口有一个大石一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又好像有一张大网,一直往我头上罩来,我左逃右避,总也钻不出来。   昏昏沉沉中,感觉被人抱起了头,捏住了鼻,口被迫张开,一股带着辛辣的苦味便充斥了整个口腔,不由自主的吞了下去,呛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努力的睁开双眸,透过弥漫的泪水,看见宋青云正一手拿了汤匙,往我口中灌了过来,我乖乖的张口咽下,他一愣,看了我一样眼,淡淡说道:“醒了?”   我挣扎着要坐起身,他伸手一按,我便动弹不得,只听他责怪的说道:   “你这孩子,和你弟弟有什么别扭闹的,他是孩子心性,过几天气消了,便会回来。这么大的雨,至于淋成这样吗?幸亏没淋多久,否则就要大病一场了。到时候,你弟弟回来,岂不是又要心疼你?这是带着姜味的安神汤,来,再喝点。”   短短的几句话,听到耳中,竟给我带来一种说不出的暖意来。是啊,卫七和我闹别扭呢,等他气消了,自然会回来的。我很配合的张口,乖乖的悉数喝下。   孩子,多么好听的两个字,除了奶奶,从未有人如此唤过我。如今被他就这么的叫了出来,一下子击中了我的心防,对他的好感也一下子多了起来。似乎,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冷酷,圆滑的商人,而是一个慈爱的长者对待一个急需关心的孩子。   “怎么了?”见我呆呆的看着他发愣,他轻声问道。   “谢谢你!”我真心的说道。没说出口的是,谢谢你透着关心的责怪话语,谢谢你亲自喂我喝药,谢谢你叫我一声孩子……   “好了,别多想了,说不定,明天你弟弟就回来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没事了。”说完,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帮我掖了掖被角,转过身去,朝着门外走去,渐渐融入黑暗之中。   看着小葱小绿分别把床头的帷帐放下,随即坐在椅上,我轻轻的说道:   “辛苦你们了,你们也早点下去休息吧。”   “路姑娘,老爷吩咐了,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好好伺候你,你早点歇息吧。”小葱带着笑意的话音从帐外传来。   算了,不再勉强她们了,毕竟宋青云的话,对她们来说,犹如圣旨一般,丝毫不会动摇半分。   说不定明天,卫七就回来了。   带着一丝笑意,我跌进入了宁静的梦乡之中。可是一连几天,卫七都没回来,我再也等不下去了,便央求宋青云派人帮我寻找他,自己天天发疯似的四处在街上寻找,甚至还跑去了城外的破庙。   破庙里,一切都如初见时的那样,落满了灰尘,除了院中多了三条幽灵,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大厅,厢房,厨房里,这个小院的每一个角角落落,都依然是当初的模样,就连我搬到院中的小塌,也被挪回了原地。   这里,再也寻不出一丝,我们曾在这里生活过的踪迹。   我记忆中最深的那片温馨,恍若如梦醒般,都已消失不见。   卫七果然来过这里,只是,他把一切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要把我从他的心中,完全抹去……   卫七,卫七……我在心底默默的唤着他的名字,你真的如此狠心?   心,猛地揪了起来,疼的无法抑制……漠然的回到宋府,淡淡的告诉管家,以后不用再找卫七了,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入清心园内,对着镜子发呆。   白天,就坐在院中晒着太阳,直到天际的晚霞隐下最后一丝光芒,神色淡然的和轩儿说话。夜晚,独自躺在床上,看着绣着百花的金丝帐顶,在无声的泪水中,反复哼唱着【秋天不回来】:   初秋的天 冰冷的夜    回忆慢慢袭来    真心的爱 就像落叶    为何却要分开    灰色的天 独自彷徨    城市的老地方    真的孤单 走过忧伤    心碎还要逞强    想为你披件外衣    天凉要爱惜自己    没有人比我更疼你    告诉你 在每个    想你的夜里    我哭的好无力    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    带走我的泪    我还一直静静守候在    相约的地点    求求老天淋湿我的双眼    冰冻我的心    让我不再苦苦奢求你还    回来我身边    我身边   这样的天,这样的夜,这样的情景,唱着这样的歌,泪始终没有干过。   又起风了,呼呼的刮着,吹得窗纸瑟瑟作响,扭头看去,一道黑影自窗边掠过,我忙自床上爬了起来,冲出门外。   院中,黑乎乎一片,我嘶哑的叫着:“卫七,是你吗?卫七,快出来……”   回答我的,是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卫七,他终究没回来。   良久,黯然的转身关门。   灯下,我拿起笔,一边嘶哑的唱着,一边写下歌词。每唱一句,都要叹息一声,这歌词就是我此刻的真实写照;每写一句,泪都会狂涌……   卫七,你到底在哪里?这个风大的黑夜里,你,是否也在想这我?   细微的响动,惊醒了睡梦中的我,抬头一看,天色已大亮,小葱正拿着一件外衣往我身上披来。   见我醒来,小葱嗔怪着说道:“夜里风大,路姑娘怎的扒在桌睡着了,真是的,也不心疼自个儿的身子?”   我笑了笑,讪讪的说道:“一时忘记了。”   “知道给自己披件衣服,都不知道上床睡觉,唉,着凉了可怎么办?看来等会得熬点姜汤。”小葱喃喃的低声说着。   我楞了一下,记得昨夜并未给自己披上外衣啊,难道……   “这衣服,不是你披给我的吗?”看着小葱,我颤声问道。   小葱摇了摇头,奇道:“我进来的时候,衣服滑落在地上,咦,不是姑娘自己披的吗?”说完,一摸脑袋,呀的一声,笑道:“那可能是小绿了,她更早的时候进来过。”   提起的心,又缓缓的沉了下去,暗自叹息,怎么可能会是他。   看着桌上一叠白纸,我翻找着昨夜写下的歌词,却总也找不到,却猛然发现,白纸下面,一个火柴盒大的黝黑铁片,静静的躺在桌上,旁边还有一小片宣纸,“莫再找我”四个端正的柳体字,跃然纸上。   这是我的生辰锁,确切的说,是这具身体的生辰锁。记得卫七说过,他要替我保管着它。如今却被悄悄的还了回来。这,是否意味着,你要把我们之间所有的关联,都一刀切断?     卫七,你真的够绝情!   心,被仿佛被狠狠的割了一刀,慢慢渗出滴滴鲜红的痛。颤抖的拿起那铁片,喃喃的低念出声:“天启二十三年六月。”   锁片的温度,是冰凉的触感,犹如我冰凉的心。缓缓的把它挂进颈中。让这锁片的冰凉,去碰触内心的寒冷。   机械的用过早饭,轩儿跑了进来,拉起了我的手,笑着说道:“走吧。”   看着他眼底的雀跃,我奇怪的问道:“去哪?”   “去读书啊,昨日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今日陪我一起去读书。青姐姐,你可不要食言啊。”   有吗?我迷惑的想着,看着他的小嘴一撇,不尽委屈的样子,低叹一声,说道:   “好了,走吧。”   瞬间眉开眼笑的他,拉着我的手,蹦蹦跳跳的向书院走去。   夫子姓朱,字封圣,听这名字我就想笑,猪丰盛……   白白净净的一个中年男人,瘦瘦若若的,一看就像文人,只是眼底偶尔会流露出一丝精壮的光芒。这人不想外表那样简单,我暗自想着。   “路姑娘,这道题目如何来解。”   微温的声音猛地扬起,惊醒了正暗自打量他的我。我诺诺的问道:“唔,什么?”   微眯的双眸流露出一丝不屑,薄薄的双唇吐出刻薄的话来:“既然不会,就不要一直盯着我看,我的脸上没有花,更让你看不出答案来。”   轰,忙伸手捂着脸,遮住那一阵火辣的烫。   丫的,他以为他是谁啊,居然会以为,我对他有意?活了几十年,我还第一次遇见如此自作多情,如此超级自恋的人来。    第四十二章 刁难   居然还说我不会这古代的算术题?丫的,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就是不可以质疑我的智商。好歹我也是21世纪的大学毕业,虽然学的是文科,但是理科成绩绝对要比文科好的多。记得当时的我一心痴迷文学梦,不顾老师的劝阻,执意报了文科班。   堂堂一介大学生,若连古代一个小孩的算术题都不会,说出去别说丢了我的人,只怕被看穿越小说的朋友看到,也会觉得丢了他们的人,非拿刀砍了我不可。   忿恨的眼神狠狠的盯着他,想把他白净的脸上扎出几个洞来,“谁说我不会,我只是一时没听清楚,请夫子再说一次,我便解答给你。”   那猪哼了一声,背靠着手,踱着方步,朗声说道:   “远望巍巍塔七层,红光点点倍加增。共灯三百八十一,请问尖头几盏灯?”   晕,一道算术题也做成诗来问,我真服了他。看着轩儿担心的眼神,我冲他自信的笑了笑。低下头,在心底细细默念几遍,慢慢品味其中意思。   那猪看我不说话,了然一笑,点头说道:“不会就算了,这道题目也稍有些难度,以后专心听讲就是了。”   斜睨他一眼,我傲然说道:“算出来了,塔的尖头共有一百九十二盏灯。”   那猪扭过头来,面带讶色的看了我一眼,开口说道:“算你蒙对了,现在开始继续刚……”   “夫子刚刚说过,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没教会学生什么叫做蒙,我实在不懂蒙的含义,还请夫子赐教。”我不服气的打断他的话,语带讽意的说道。   “你……”那猪双眼猛的睁大,白净的脸被我气的,涨的通红一片,随后又淡淡说道:“算了,你刚才的回答的很好,若下面这题再答对了,今日你便没白学。”   扬了扬眉,冲他挑衅笑道:“请夫子赐教。”   那猪没吭声,想了想,摇头晃脑的说道:“听好了,我问开店李三公,众客来到此店中,一房七客多七客,一房九客一房空,请问几客几房中?”   这题口算似乎有点难度,于是拿出桌上的毛笔,翻转过来,用毛笔的头,沾了沾墨,在纸上列出一个方程式,很快的便解了出来。   把纸随手一揉,攥在手心,咧嘴一笑,说道:“总共是八个房间,六十三位客人,不知对也不对?”   那猪很意外看着我,点头说道:“青姑娘才思敏捷,短短时间内,便得出答案,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可教个屁,你丫的才是孺子呢。把手中的纸团丢进桌下的纸篓里,我在心中忿忿的骂道。   接下来,猪夫子又讲了些什么,我无心去听,只在内心不断的鄙视着他。   “好了,今天就先讲到这里,你们可以回去了。”这句很重要的话,终于没被我忽视,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拉着轩儿很快的走了出去。   “青姐姐,你好厉害啊,那么快便回答上夫子的提问了。”路上,轩儿崇拜的看着我说道。   “哼,什么狗屁猪夫子,超级自恋的自大狂,居然拿自己的脸和花放一起,也不知到鲜花一般都是和什么在一起的!”一边走着,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我仍恨恨的骂道:“我怎么想不通,你爹爹怎么就请了这么个人当夫子?”   “夫子的脾气是很不好了,我都怕的厉害。”轩儿吐了吐小舌,学着宋青云的口气说道:“我爹爹说了,‘恩,恃才傲物,那还是有才!我让你学的是他的才,你看他的傲做什么?’唉,我也没办法了,爹爹说了,我要再胡闹,把夫子气跑,就要对我用家法了。”   切!就他那也叫才?还傲物呢!看我不好好的整治他一番,就太对不起我最近的心情了。谁叫他说那么刻薄的话,也不看看我是谁?也不看看我心情如何?哼哼!   “青姐姐,你笑的好可怕啊!”轩儿讨打的笑道:“对了,夫子刚布置的诗文,青姐姐打算什么时候写啊?”   “什么诗文?我怎么不知道?”我纳闷的问道。   “你不知道吗?夫子说了,叫我们回去做一篇应景的诗,有关明月的诗。明天一早要交的,交不上,会用戒尺罚的。”他苦着一张小脸,着重的强调着最后一句。   “作诗?好啊,我才不怕呢,我肚里多的是呢。”故作豪迈的一拍胸脯,大言不惭的说道:“什么什么春花秋月了,无病呻吟了,要多少有多少,让他放马过来。”   “真的?”轩儿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我,讨好的说道:“青姐姐,那你能不能帮我也……”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一口应道,想了一下,又迟疑的说道:“只不过,你可不能把我给卖了,被你爹知道,可不会放过我的。”   轩儿兴奋的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我的腰际,开心的说道:“好姐姐,你放心,师傅说过,做人要讲义气,我最讲义气的,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唉,这么小的孩子,不好好读书,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吧。况且,我现在还是他的伴读,把他带坏了,有我的好果子吃吗?转了转眼珠,我又开口说道:“但是,只此一次,以后你的功课,可要自己完成了,青姐姐最喜欢爱读书的好孩子。”   他抗议的说道:“我不是孩子,爹爹说我都已经长大了!”   “是是是,你已经长大了。可是,不爱读书,就是笨蛋,青姐姐可不喜欢笨蛋。”我委婉的换了种说法,诱哄的说道:“你确定要做笨蛋吗?”   他嘟着小嘴,闷闷的说道:“我不是笨蛋!我以后好好读书就是了。”   我低下头,笑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这才对嘛,青姐姐爱死你了。”   微风的吹拂下,几根微乱的发丝,调皮的顺着额头滑了下来,来回的摩挲着我的脸庞,挠起阵阵痒意。故作帅气的一扬笑脸,成功的把发丝甩到脑后,带着笑意的视线在空中划过,蓦地,凝结住了。   不远处,假山旁,宋青云负手而立,正面含微笑的向这边看来。   “爹爹!”轩儿连蹦带跳的,几步便奔到了宋青云的身边。   他宠溺的摸着轩儿的脑袋,笑问道:“今天有没有很乖啊?”   “当然很乖了。”轩儿撒娇的拉着他的手,兴高采烈的说道:“爹爹,你不知道,青姐姐好厉害啊,夫子出的难题,她很快就答了出来,连夫子都称赞呢!”   我慢慢走了过去,冲他微微福了一下,轻声唤道:“老爷。”   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便又冲轩儿说道:“那你可要好好的跟着你青姐姐学啊,别太笨了,你青姐姐都不喜欢你了。”   心,微微的抽了一下。他竟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不知听到了多少。不会连我替轩儿作诗的话也听到了吧?不知会不会因此而训斥我一番?   虽然这些日子,他对我很好,也没什么要求。可是,我的契约书上,毕竟是一个婢女的身份。我还没忘,他府内的规矩。   悄然抬起眉角,偷眼看他的表情,不料他,带着淡淡笑意的眸子正看着我。一时大窘,忙垂下头,任一溜发丝滑下,遮盖脸上的红晕。   “不知青青打算替轩儿做什么样的诗?说来听听。”温和的声音清晰的从身旁传来,可惜话意却惊得我动也不敢动一下。   不知该怎么回话,我沉默着。   “爹爹,你别怪青姐姐,是我求她帮我的。”轩儿不安的说着。   “傻孩子,爹爹没怪她。”   听着带着笑意的话,我猛地抬起头来,见他正看着我,微笑着说道:“我只是好奇,你打算用什么样的口气替轩儿作诗,才不会被夫子发现。”   呃,这是什么状况?一向治下极严的宋青云居然会放过我?带着疑惑,我诺诺的说道:   “这个一时还未想起。我作诗一向需要酝酿一番,并不能出口成章的。”   他张口欲言,却见管家一路匆匆的赶来,似有话要禀报,于是挥手淡淡说道:   “算了,你们回去吧。”   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略一福身,拉过轩儿便急急走了。    第四十三章 PK   翌日,我和轩儿各自把昨晚写好的诗交给夫子。夫子先看了轩儿的【夜思】,满意的念了起来: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连声叫好,问道:“何来思故乡一说?”   轩儿老老实实的按照昨晚我们早已编好的说辞,说道:“昨夜见青姐姐望月兴叹,问她原因,答曰:思故乡。所以我一时兴起,就写了此文,还请夫子指正。”   猪夫子一手轻抚光滑的下巴,不住点头,微笑的说道:“不错不错,写的很好,虽然言语直白通俗,但是意境很好,境是境,情是情,逼真动人,百看不厌。小小年纪,真是难为你了。”   废话,李白的诗,你敢说不好,你就是去投江自尽,那江河里的鱼虾也会唾弃你。   见他抽出下一张,细细品读,眉头微微皱起,微眯的眼中带着不满意,又似带着新奇。   那是之前曾经唱过的苏轼的【水调歌头】,我倒看你能评论出什么来。   见他轻摇猪头,又似点头,久久不语。我浅笑着说道:“不知夫子对学生的这篇可还满意?”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词,摇头说道:   “这,开头稍带豪迈轻放之气,结尾又旷达婉转,文是好文,难得的好文,只是这似乎不是诗,诗的题材不是这样。”   早料到他会质疑这是诗,我笑着反问道:“请问夫子,何以为诗?”   不妨我会反问他,稍稍楞了一下,随口便答道:   “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   我又笑吟吟的继续问道:“对啊,夫子也说了,发言为诗。那么我这诗做的可是不押韵?不对偶?”   他一时语结,细想片刻,垂眸答道:“呃,押韵,也对偶。”   我满意的笑了,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猪头,看招!   “昨晚望月,百思千思,呕尽心血,终得一文,得以夫子押韵对偶的评价,学生很知足矣!不知夫子此刻可否即兴作诗一篇,为学生拜读学习一番,也使学生得以提高。”   他不妨我突然这样说,愣在那里,讶然的看着我,语带尴尬的说:   “这……作诗讲究的是一时的心境,此刻是讲课的时间,别浪费了时间。”   静静的看着脸上渐渐泛起红意的他,我了然的笑了起来。早知此刻,他不一定就能做不出吟月的诗来,即便是,和我和轩儿所做的比起来,估计也拿不出手来。   清了清嗓子,他不自然的说道:“咳咳,下面,我们继续今天的讲课。”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把酒当歌纯镜照。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的一生乐逍遥……”我在心中得意的哼唱着。   嘻嘻,第一回合,我胜,夫子输。   这日,他连口的古文,听得我是无聊的昏昏欲睡。   见他望着院中萧瑟的秋景,目光深邃,不知落在何处,薄唇一翻一合,径自讲道:“……湿耕泽锄,不如归去;耕而不耢,不如做暴……”   下面猪夫子又讲了什么,我丝毫未听进去,朝他偷偷做了个鬼脸,暗自骂了一句,哼,猪头!   灵机一动,拿了日前自己用细竹做的简易水笔,在宣纸上径自画了个肥头大耳,逗趣猪猪的漫画。   看着憨态可掬歪鼻斜眼的可爱小猪,流着口水的看着面前盘中的食物。我提起笔,又在鼻孔下面加了两道鼻涕牛牛。看了一眼仍在喋喋不休的猪夫子,又在旁边龙飞凤舞的写下几个大字:“猪丰盛的晚餐”,笑了起来。   “这见鬼的是什么东西?!”   随着一声爆喝,桌上的漫画被人一把抽了过去,也惊醒了正暗自贼笑的我。   糟糕,被猪夫子发现了!低着头,乖乖等着挨训吧。   “你画的这是什么鬼画符?”怒声从头顶传来,“你竟敢骂我……”   骂你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在心中暗自回答,口中却故作迷惑的低声说道:   “夫子,学生愚昧,不知骂从何来?还望夫子解惑。”   嘻嘻,你总不能自认是猪吧。   “你……”那猪夫子一阵结舌,随后转口厉言说道:“我在上面讲解百姓田间耕作的不易,你却在这里信手乱涂!把手伸出来,罚你戒尺十下,以儆效尤!”说着,伸手摸出腰间戒尺,扬在我的面前。   心中猛的寒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直直盯着他,不,是看着他手中那边铁戒尺。   不是吧,戒尺啊,从小就是三好学生的我,也会有朝一日尝试到戒尺的滋味?   抬眼看着那猪,我不服气的说道:   “夫子,学生何错只有?夫子讲的是百姓田间耕作的不易,学生听了深有同感,又想到富家奢华糜烂的生活,心有戚戚焉,才一时兴起,画了下来。”   那猪气的发抖,用手中戒尺指着可爱猪猪说道:“这头猪和这些有什么关系?你还敢狡辩!”   叹息一声,我故作的感慨道:“夫子难道没听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富家的奢嗜生活,连猪都可以吃到如此美味佳肴,可是路边却仍有忍饥挨冻的百姓。这可恨的猪,可恨的猪!”   嘴上忿忿的骂道,心中却笑翻了天,暗道:幸亏我给猪猪的食物画的是美味,而不是玉米棒子。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喃喃的重复着我的话语,语声渐低,复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轻轻说道:“算了,今天就不罚你了,下不为例。”   心中大呼一声,耶!第二回合,我胜,夫子输。   只是,我感觉到了猪夫子神情中似乎带着一种淡淡的哀伤。那哀伤使我心底一黯。唉,算了,以后不再捉弄他了。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睡觉,轩儿像突然间长大一样,整天粘着我,稍稍平复了我对卫七的一些思念。只是到了夜晚睡觉时,躺在床上,那思念便无孔不入的插了进来,我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不断的在脑海里重现,挑拨着我的思绪。   白天,轩儿不停的问东问西,让我教他不少知识。我也是凭着一时的心血来潮,想到哪就教到哪,甚至连现代数学的方程式xyz都教了他。他倒极聪明,一学就会,甚至举一反三,我很是欣慰。   本打算不再捉弄猪夫子了,可是猪夫子却偏偏挑起了事端,使我不得不又小小的耍了他一把。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这日,猪夫子又提出一道算术题,让轩儿解答。轩儿用我教他的方程式很快的算了出来,猪夫子看着宣纸上的xyz,头大的问是什么,轩儿得意的说道:   “这是青姐姐教我的,这个读爱渴死,这个是外,这个是贼。”   那猪夫子很明显不明白,也许是会错了意,勃然大怒道:   “胡闹,什么爱渴死,什么歪了贼了,简直是一派胡言!”   我听了自然是一阵恼怒,出声说道:   “敢问夫子,轩儿的答案错了吗?”   猪夫子悻悻的瞪了我一眼,仍怒颜说道:   “错是不错,只是这解题方法太过荒唐!”   “夫子要的是答案,既然轩儿的答案不错,又何必在乎他用的是哪种方法解答的。更何况,用这种方法,解答的更快,不是吗?”我不服气的反问道。   “不对!”他断然说道:“他小小年纪,便这么满嘴胡言乱语的,成什么体统?”   迂腐!迂腐的猪!我真想破口大骂出来,可是不敢,只能在心中恨恨的骂他。口中却说:“夫子,学生以为,不管如何走,走哪条路,只有能到达同一个目的地,这就够了!”   “你那是歪理,歪路!”猪夫子冷哼道。   “夫子不妨一试,看看是不是歪路。”哼,我就不信,大好的路从你的嘴里就变成歪路。   “如何试?”   “这样吧,我说一题,夫子和轩儿各自用各自的方法解答,看谁解的最快,谁的便是正路好吗?”   一个老师,一个学生,优势和劣势,一看就知。我就不信你不上钩,哼!   他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轩儿,哼了一声,傲然说道:“让我和他比,为师丢不起那个人。”   我浅浅一笑,说道:“夫子误会了,我只是说试一下而已,如若夫子的方法的确很快,学生便口服心服,以后再也不敢胡闹了。”   默然片刻,“好吧,你说。”   我想了一想,随口说道:“用绳子丈量井深,三折余四尺,四折短一尺,问绳子有多长?”   话音刚落,只见先生站在那里细想着,轩儿拿起笔来,在纸上刷刷的算着,很快的脱口而出:“青姐姐,是一十九尺。”   轩儿刚说完,夫子也急急张口说道:“一十九尺。”   微微勾起唇角,看着夫子,我笑而不语。   像是猛地醒过神来,夫子沉了沉脸,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哇,青姐姐,你好棒啊!你教我的法子,真的太神了!把夫子都给羞跑了,哈哈,青姐姐,你太厉害了!”轩儿激动的抱着我的腰,跳着大叫起来。   我向外看了一眼,夫子的身影已消失不见,便回头对轩儿说道:“嘘,小声点,别给你爹听到,咱们要挨训了。”   “怕什么,我都赢了夫子了,我才不怕爹爹了!哈哈……”   我微沉了脸,严肃的对他说道:“轩儿,我教你那些方法,是让你得意忘形的吗?”   他忙收了声,吐了吐舌头,不再出声。   耶!第三回合,我胜,夫子惨败!我在心中又是得意的笑……   &&&&&&&&&&&&&&&&&&&&&&&&&&&&&&&&&&&&&&&&&&&&&&&   卫七的话:   可恶的花雨,居然把我清场了,美其名曰,让我积攒实力,哼!喜欢我的亲们,快给我多投票票,我要凭票进场!    第四十四章 赠萧   自那以后,夫子再也不口出狂言,也不轻易的惹我们,每日只是按部就班的讲授课业,布置功课。不过,他懂的知识倒也不少,除了教授我们的知识外,其他如天文地理,也各有所涉及,不知精通与否吧,但至少比我强太多。所以,他的讲课,我感兴趣的就听一些,不感兴趣就练习毛笔字,他也不再说什么。   在我和轩儿的强烈要求下,他终于答应每上七天课,便给我一天的休息日。第一个休息日,便被轩儿拉去逛街,其实我也很想出去透透气,   站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我的心却异常孤独,丝毫没有逛街的兴致,不知道要去哪里好。轩儿摇摇我的手,问我去哪玩,我让他说,他却说两年没出来玩了,不知去哪好。于是我们俩便伸出拳头,剪刀石头布,我三次轻松的赢了他,便得意的让他决定去哪玩。   他歪着头,想了一会,突然开口说道:   “青姐姐,不如我们去找你大哥吧?”   “我大哥?谁啊?”我纳闷的问道。   “不是吧,那么厉害的人,你都忘记了?那个书生啊。”轩儿扬了扬声音,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哦,是他呀。”我恍然悟了过来,自从卫七走后,我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又加上最近跟着轩儿一起读书,倒把书生给忘了。如今听他提起,算了,反正今日也没事可做,就去找他玩吧。   于是派人去丽春院请书生,我拉着轩儿步入聚福德酒楼,找了上次临窗的包间,端着一杯清茶,靠窗而立,看着街上热闹的景象,静静的等着书生的到来。   一个多月了,卫七始终毫无音讯,就像一阵风一样,突然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又突然消失,丝毫没留下一丝的踪迹可寻。可是,却在我的心中,掀起了滔天波浪,久久不能平复。   我承认,他这一走,带给我的是冰凉彻骨的绝望,可是却抹不去,他曾经带给我的丝丝暖意。   这点点滴滴的温暖,足够我回味一生。只因为,这是一份真实的,纯粹的,不带一丝一毫杂质的感情。   忽然,潮湿的双眸紧紧的盯着一个青色的身影,我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随即,猛地打开包间的门,不顾轩儿的叫唤,急急的朝楼下冲去,站在大街上,东张西望,却再也找不到那抹青影。   揉了揉双眼,左看右顾,仍无发现。我怅然若失的站在大街上,茫然失措。卫七,你还在这个小城吗?还在我生活的这个地方吗?你的身边,是否仍有不断的追杀?   “青姐姐,怎么了?”轩儿追了下来,拉着我的手,焦急的问着我,“怎么跑那么快?”   我苦笑着说道:“看花眼了,没事。走,上去吧。”   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留恋的往西看了一眼,便又猛地脱开轩儿的手,飞快的向前跑去。   近了,又近了……轻轻的跟在那抹青衣的后面,一伸手,我拍上了他的肩头,颤抖的说道:“卫七……是你吗?”   那少年缓缓回头,一脸纳罕的看着我,“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不是卫七的声音,我的心沉了下去。不死心的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的看着他,确实不是。   只见这少年身形和卫七相仿,略高一些,但是那脸,那眉,那眼,那鼻,那嘴,绝对不是我的卫七。   强压下心头的失望,我无力的笑着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青儿在找人吗?”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扭头看去,却见毒书生微蹙双眉,正在身后两步之外看着我。   “是啊,我弟弟和我起了争执,出走了……”我黯然说道。   他伸手拍拍我的肩,微笑的说道:“青儿别急,既然是怄气,总会回来的。”   是啊,卫七只是在和我怄气,不会真的舍弃我的。书生的安慰使我的心中好受了许多,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大哥,好久不见你了,你也不想我?”我娇嗔着说道,想在他的身上寻找一份温情。   “你还说呢,上次大哥去宋府找你,管家说你亲自说道,不见任何人。我让他报出我的名字,你也不见。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大哥给忘记了呢。”他微沉了脸,埋怨的说道。   “呃,有这么回事吗,我怎么不知道?”蹙起眉头,我努力的想着。   “你当然说了,当时我就在你身边!”气喘吁吁的声音响了起来,轩儿抹着满头大汗,不满的说道:“青姐姐,七哥哥走后,你天天不发一言,就连我和你说话,你都仿佛没听到似的。”   我苦笑了笑,没吭声,拉着轩儿,和书生一起进了聚福德。   刚落座,小二适时的端来美酒菜肴,识趣的退了下去。   我倒了满满三杯酒,端起一杯来,站起身来,冲书生晃了一下,笑着说道:   “大哥,上次是我心情不好,怠慢了大哥,如今我自罚三杯,给大哥赔罪了!”   说完,扬起头,一饮而尽。好辣,好冲的酒!   “别喝这么多,会醉的。”书生急忙劝道,“大哥不会怪你的。”   在书生的话语中,我又急急的喝下了剩下的两杯。酒意上涌,脸唰的烫了起来,一阵眩晕自心底蔓延开来。   没错,今天,我就是想灌醉自己,莫名的想醉!   晃了下身子,不自觉的又拿起了酒壶,正要继续倒酒。   蓦地,一只温润柔和的大手盖覆在了我执壶的手上。   “听大哥的话,别这么喝,这酒很烈,容易伤身。”   书生一边说着,一边夺去了酒壶,扶我坐下。然后走到门外,低声说了几句,便又走了进来,微笑着说道:   “大哥要请你帮忙,你喝醉了可怎么办呢?”   呃?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医毒书生居然请我帮忙?抬起眼,询问的看着他。   他却有点扭捏起来,脸稍稍的红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道:   “就是……就是之前纠缠我的那个姑娘,她偏巧是我朋友的妹妹,我实在不好摆脱她,你帮我想个办法,打消她的念头,让她不再纠缠着我。”   他的说辞搞的我一团迷糊,我不解的说道:“我以为,你们并不相识,你只是倒霉的救她一命而已。”   长叹一声,他无奈的说道:“说来话长了……”   说了半天,我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话说书生的师傅生前有一个好友炳文,他的儿子白浩然疯狂的恋上了一个青楼女子,又遭到父亲的极力反对,被赶出家门,断绝父子关系。那白炳文就干脆在青楼包了一间房常住了下来,谁知那青楼女子又根本不甩他,抑郁难解,一病不起,病入膏肓。那白请书生来救治。书生费尽一番功夫,结果救得了命,却是救不了心。就在此时,白浩然的妹妹白皓月出现了,居然就是那个就她一命,又死命纠缠书生的那个泼辣女子。那白皓月从哥哥那里得知书生并未真的娶妻,就开始对书生死缠烂打起来,缠的书生是叫苦不迭。   看着书生一脸沮丧的样子,我大笑了起来,性格泼辣的白皓月加名不符其实的鬼医毒书生,也许是一个不错的组合呢。总之,我决定袖手旁观,决不插手此事。   “哈哈,大哥,我还是觉得自己的屁股自己擦,会比较好一些。”我笑着拒绝了他,也许是带着酒意,我竟随口说出了粗话。   他微温的看着我,不悦的说道:“瞧你成什么样子,满口粗语,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不知为何,我的脑中竟出现卫七躺在地上坏笑的样子以及他开玩笑的话语:   “怕什么?过几年实在没人要了,我就吃点亏,娶了你。”   脑子一热,便冲口而出:“大哥放心,实在嫁不出去,也会有那么一个人娶我的。”   书生见我说的笃定,疑惑的看着我问道:“你定了亲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他更加深刻的盯着我,眸光中带着一丝难懂的复杂意味,“你不会是和别人私定终身了吧?”   他的话说的我一阵脸红,心中却在奇怪自己,怎么会想到卫七的戏言呢?   他却会错了意,正色的对我说道:“你年纪太小,先别急着……呃,想这事……”   “谁急着想这事了?”我翻了翻白眼,忙拍着胸脯解释道:“就凭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样子,绝对不愁这回事的。所以大哥,你还是把心放肚子里好了。”   他摇着头笑了笑,低叹一声,“青儿,过几天,我可能会离开这里,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我一惊,忙问道:“好好的,白浩然的病不是还没好吗?为什么要走啊,又去哪里?”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看着远处,低低的说道:“心病还需心药来治,我无能为力了。我在青楼留宿,也不是长久之计。至于去哪里,也没个定数,天下之大,走到哪算哪吧。如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   心下一片黯然,对于这个大哥,对我像是很上心的样子,心下很是惭愧,我对他倒一直没放在心上。如今听闻他要走了,竟也生出一份不舍来。   “大哥要走,青儿也无法强留。”望着他的背影,我酸酸的说道:“只是,大哥在走之前,一定要和我当面辞别啊。”   他转过身来,走到我面前,深深的看着我,目光中带着一丝慰藉的笑意,“看来,丫头不舍得大哥走啊。放心好了,走前,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说完,犹豫了一下,从腰际拿出一把铁箫来,放进我的手中,迟疑的说道:   “这把萧,是我自己做的,留着做个纪念吧。”   摸着手中温热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铁萧,心中被一种酸酸的,涩涩的感觉充斥着,眼睛慢慢的潮湿了起来。   “大哥哥,我也要!”一直默不作声的轩儿突然叫了起来,“大哥哥,你好偏心啊,轩儿不依的。”   书生伸手刮了一下轩儿的鼻子,微笑着说道:“好啊,我再做一把,回头送你。”   轩儿开心的拉住他的大手,笑着叫了起来:“大哥哥,你真好!”   被他这一闹,眼中的湿意消失的一干二净,我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窗边,举起手中的萧,徐徐吹了起来,幽幽的箫声,掩盖了释放了内心的失落。   前世的我,对于乐器,就只偏爱萧,不为别的,只因这萧简单好学。每每心情郁闷的时候,总要竖起萧来,吹上几曲。   卫七的离去,书生的即将离别,使得一曲【秋天不回来】越发的凄凉起来。待到余音落尽,才猛然发现,泪,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   感觉身后微温的体温,才发觉书生不知何时,站在我的身后,左手不着痕迹的轻轻环抱着我腰际,右手轻抚轩儿的脑袋。   心中一片凄然,身子无力的向后靠去,感受着这片刻的温暖。他抬起右手,轻轻抚去我脸上残留的泪痕,温柔的说道:   “别哭,大哥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凝眸向他看去,最终,展颜一笑,说道:   “我在宋府等你,直到我离开。”    第四十五章 夜醉   没过几天便是八月十五,这里没有中秋节,所以这天晚上,我独自一人,在房中摆了酒菜,自己度过。   门外,明月皎皎,没有一丝风,树影纹丝不动,一切仿佛静止一般,连声音也都寂静下来。   手执酒杯,浅尝一口,再隔着纱窗看向外面,一切都是朦胧的,模糊的。心,也是低沉的,没有波澜的那种平静,静的有些压抑我的呼吸,静的我的心也酸酸的。   记忆中前生的我,中秋节总是和奶奶一起度过。一个月饼,掰成两半,奶奶一半,我一半,就着奶奶亲手做的家常小菜,缓缓下肚。   后来外出求学到参加工作,中秋节便是自己一人度过。一个人在月下漫步,一个人独自望月,一个人思念着奶奶那无可替代的亲情。   再后来,结了婚,本以为能和丁磊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他却为了公司业务,远在千里之外,应酬着要应酬的人,就连电话也无暇顾忌,匆匆说了几句,便挂了。他说,明年,我一定陪你过一个没人打扰的中秋节,我信了,却还是没等到那一天,我们,便离了婚,我便来到这个世界。   扬起头,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醇香。泪,不经意的轻轻从腮边滑落。今天,是我在异世的第一个中秋节,仍是我独自度过。   抬手又倒了一杯,举杯冲对面空位上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送到唇边,轻轻含住,任那冰凉丝滑的感觉在舌尖打转,慢慢品尝着其中的辛辣。今生,仍将注定我的孤独吗?   一阵烦意涌了上来,索性举起酒杯,对着天上的明月点了一下,便往口中灌去。至少,今晚还有明月一轮,陪着我,伴着我,还有我的影子和我对酌,我哪里孤独,哪里寂寞?   手竟一软,酒壶便直直的掉了下来,半壶的酒全撒在桌上,汇成条条细流,慢慢向桌下蔓延。   摇头失色的笑了笑,许是空腹喝酒,醉的快了。不耐的抱起桌上的小坛,仰头灌下。不管了,今夜,我一定要大醉一场,去追寻梦中的桃花源地。   手,却又是一滑,坛子随即摔到地上,碎成几片,清澈透亮的液体,四下横溢,阵阵酒香,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充斥着我的大脑。   苦笑一声,我真是越来越没用了,连口酒都喝不到嘴里。看着墙角堆着的一排酒坛,我笑了,记起了傍晚时分让小葱多给我搬几坛酒来,小葱惊讶的表情。轻哼一声,“我就不信,这几坛子酒也喝不到口中来。”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抬起腿,正要向墙角迈去,便愣住了。门外,远处,不知从哪传来阵阵飘渺的箫声,曲调凄凉,带着点熟悉。   凝神细听,那箫声忽远忽近,断断续续,赫然是我那日在聚福德吹过的那首【秋天不回来】,一时技痒,摸出腰间的铁萧,推开纱窗,依在窗台边,合了起来。   箫声幽幽,带着心中的疼,向远处徐徐传去。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明月,繁星点点,一闪一闪,似隐非隐,仿佛踏着节拍,缓缓起舞。   今夜真好,有箫声和我作伴。今夜真好,还有明月繁星与我为伍。我,不再孤独,不再寂寞。于是,我越加吹的起劲,待到一曲终了,仍觉得意犹未尽。拿下唇边铁萧,顺着节奏,在窗台轻叩,启唇唱了起来。   “……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 带走我的泪/ 我还一直静静守候在/ 相约的地点/ 求求老天淋湿我的双眼/ 冰冻我的心/ 让我不再苦苦奢求你还/ 回来我身边/ 我身边……”   泪水再次滑落,流进口中,一片苦咸,心,也是一片苦咸。   歌声渐低,鼻音渐重,终成哽咽。   “丫头,怎么了哭了?见到大哥,就如此不痛快吗?”   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身子一僵,悄然举手,拂去面上残痕,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转过身来,书生正站在房内,面带微笑的看着我。只是,他晶亮的眸中似隐隐划过一丝关怀,一丝痛楚,旋而不见,转而升起浓浓的笑意。   “呃,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心中泛起一阵甜意,原来,如此的夜,我不是一个人。   “我若不来,便错过丫头这美妙的歌声了。”他笑了笑,随即微微蹙起双眉,“怎么,丫头不欢迎吗?”   心中忽然闪过他日前说的话,抬起眉角,我轻轻问道:“大哥,你近日就要走了吗?”   别开视线,他走到我的身边,看向远处,低叹一声,说道:   “是啊,我打算明日出发。以前,没下山的时候,东边日出,西边落阳,每日都能平静的度过,也不觉得什么。如今下了山,在世上走了一遭,才发现,天下之大,却没有我要做的事。”   “大哥,你不会是又要归隐吧?”我一惊,他不是看破红尘了吧?   他扭过头来,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温柔的眸中仿佛带着一丝难懂的光芒。   “如今心绪已乱,即便再重归山林,怕也是不能平静下来。”顿了一下,他笑了起来,继续说道:“我打算四处游历一番,平复一下心境,走到哪算哪吧。”   心下一片默然,他的话,我理解。世事岂能尽如人意?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或多或少隐藏着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我感慨的说道:   “唉,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大哥,不用感伤,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点了点头,喃喃的重复着我的话语:“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转口又问道:“你弟弟……回来了吗?”   神色一黯,我摇了摇头,没再出声。   “他叫什么名字?相貌有什么特征?”他顿了一下,伸出手来,抬起了我的头,专注的看着我,缓缓说道:“或许,我会遇见他,把他带回来。”   我心中一动,也许他真的能碰到他呢。随即又轻轻摇头,坚定的说道:   “不用了,等他想通了,自然就会回来。若是没想通,即便把他带回来,他还是会走的。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   他不再言语,就那么一直看着我,眸光闪烁,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我低下了头,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温润的手掌。   他的手掌悬在半空,终于落在我的肩上。半晌,从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你,还有什么心愿,我帮你达成?”   有个大哥,真好!会疼我,会宠我,会极力的满足我,却不会向我索取什么,更不会让我去痛。一股暖流,悄无声息的注入我的心中,细细的温暖着我。   唇角不自觉的勾起浅浅的弧度,我抬起了头,指着天上的明月,笑着说道:“我呀,只想在这样一个月明星朗的夜晚,能有一个人,陪我大醉一场。”   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爽朗的笑了起来,“哪有什么?大哥今晚便陪你醉一次又如何,不醉不罢休。”   忽然想起前世看的小说中,男主女主往往半夜三更不睡觉,躲在房顶上遥看星空。尽管,今晚有月,尽管,今晚不关风月,我也想尝试一下,在屋顶醉酒看月的感觉。   一手指了指外面,我撒娇的说道:“大哥,我想去房顶上喝酒。”   他一愣,随即笑了,“那似乎是个不错的地方。”   说完,我只觉腰身一紧,眼一花,头一晕,稳稳的被他抱在怀中,从窗口飞了出去,片刻,便立身房顶之上。   坐在房顶,抬头看天,满天的星星一眨一眨,似乎也在欢迎我的加入。他一个闪身,又翻进房中,拿了两坛美酒又飞了上来,在我身边坐下。   揭开坛口,抱起酒坛,学着电视中的人,对着口中倒了起来。书生一惊,忙抓住了我的手,劝道:“丫头,这样喝可不行,很容易就醉的!”   挥了一下,没能挥脱他的大手,我苦笑一声,黯然的说道:“别管我,大哥。今夜,我只想醉!”   沉默片刻,他终于收回了他的手,揭开坛盖,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一擦嘴,说道:   “好,大哥就陪你醉!”   我也不再多言,闭起双眸,直接喝了起来。   这一夜,不知喝了多少酒,一心求醉的我,却没有醉,只是说了许多疯言疯语的醉话。   “别让我在每个夜里为你流泪,其实我并没有睡,想你容易让心碎……我真的好累,你要的我都学不会,为你伤悲为你憔悴,你让我喝却不让我醉……”   幽深的夜空中,响起了我满嘴的醉歌,急的书生轻拍我的后背,无奈的说道:   “好了好了,丫头,让你喝,让你醉。可是,你别哭啊。”   “大哥,我发现你醉了,你不是都叫我青儿的吗,怎么叫起我丫头来了?”清醒的意识,使我发现了他的语病,较真的纠正着。   “傻丫头,我喜欢叫你丫头。”淡淡的声音,飘散在朦胧的夜色中。   “大哥,今晚终于不再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了,你猜是什么?”我抱着酒坛,又灌下一口,兴奋的叫道。   “不是举杯,那是举坛?”   “笨书生,你真是个笨书生!”我笑着,叫着。   今夜,多了你一个,连影子都多了一双,都在陪着我。   “大哥你说,我哪点不好,他们一个个的都抛下我,都不要我。小微不要我,丁磊舍弃我,连奶奶也忍心放下我……嗝……来到这个世界,就连卫七也走了。这个世上,再也没人会在乎我,没人肯要我……”想起往事,泪越发急的滚落下来。明明不想说出口的,明明还能像以前那样忍住的,可是怎么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嘴,把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话,一连串的倒了出来。   “丫头,别再喝了,你已经醉了!”他紧紧的把我搂在怀中,伸手轻轻抚去我脸上的泪珠,低声哄道:“丫头,别怕,他们都抛下你,我也不会抛下你;他们都不要你,我要你。”   我没醉,我真的没醉。我的意识很清醒,我的耳朵很清醒,我的眼睛也更为清醒,清醒到能清楚的看到,在月光下,他温柔的双眸中装满了心疼。   我醉了,我真的醉了,头有些晕晕的,心也晕晕的,醉在他温柔的话语中,醉在他装满心疼的双眸中,不想醒过来。   这不是梦,可是我好怕这又是一场美梦。缓缓的拉起,停留在我脸上的手,放到唇边,一下,又一下,轻轻的啃咬着。温软的手指,渐渐僵硬起来。   我闭起眼睛,使劲咬下,却没听到那声尖叫。我的心,沉了下去。这又是一场梦而已。   &&&&&&&&&&&&&&&&&&&&&&&&&&&&&&&&&&&&&&&&&&&&&&&&&&&&&&&&&&&&&&&&&&&&&   下一章,卫七出现,点了女主的穴道,趴在女主身上……流出了泪……    第四十六章 夜探   口中浓郁的血腥味,唤醒了我的意识,睁开双眼,对上他宠溺的黑眸,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我愧疚的说道:“疼不疼?对不起,大哥,我以为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我不愿醒来的梦。”   带着薄茧的手指,缓慢的在我脸腮上来回的摩挲。“傻丫头,这不是梦,你看天上的明月,是真实的;你看漫天的星辰,也是真实的。这,怎能是梦呢?”愉悦的嗓音,在我面前响起,夜色中,我清晰的看见,那漆黑如墨的双眸,渐渐明亮起来,宛如天际灿烂的星辰。   是啊,这不是梦,这世上,哪有如此真实,如此美好的梦境。满足的闭上双眸,埋首在他怀中,低声喟叹:“大哥,这世上有你,真好!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大哥,永远都不会变,好不好?”   只是为何,我似乎感到,搂着我的他,轻颤一下,变的有些僵硬起来。满心欢喜的我,忽略了这个疑问,紧紧的抱着他的腰际,蹭了个舒服的位置,把全身的重量,交付与他。   许久,空中若有若无的飘来一个轻微的声音:“好……”   我,随即跌入甜甜的梦乡。   似梦非梦,似醒非醒之间,温热的感觉碰触着我的唇,很轻,很柔,很淡的一个吻,也是很用心,很短暂的一个吻。   淡淡的酒香,从他的唇边传来。我打开心防,任那醉意熏入,再次沉沉睡去。   这次的梦中,睡得极不踏实,总感觉有人在黑暗中,愤怒的窥视着我。   唇上再次传来细微的触觉,像是有人用手指,在不停的擦拭着我的唇瓣。   我一下子醒了过来,一种熟悉的感觉,强烈的包围了我。   把眼微微睁开一条细缝。来人背对着月光,脸部完全隐在一片黑暗之中,感觉到他僵硬的指尖,在我唇上来回的擦拭,很顽固的动作,也很轻柔。   许是他太过专注,没有发现我的醒来,居然还发出低低的咒骂声:“这该死的书生!”   这声音……是卫七的!   一时间,我的大脑空白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心,也猛窒了一下,似乎有那么片刻的时间,忘记了跳动。   看着他的头越来越低,快要覆在我的面上,滚烫的气息,惊醒了暗自发愣的我,我轻轻柔柔的叫了一声:“卫七,是你吗?”   闻言,他一动不再动的停止在那里,似乎定格的画面一样。我轻轻的伸出双手,想要抚上他的脸庞。   蓦地,却被他两手迅速抓住,把我的双手,放入锦被之下。   “卫七,你放开我。”使劲挣扎着,我急忙说道。   没有言语,他伸出拇指在我的身上轻揉一下,我便挣扎不动了。瞪大了眼睛,我惊慌的说道:“你,点了我……”   话音未完,他的手指从我身上移到脖颈处,又是轻轻的揉了一下,我那后半句话,便再也发不出音来。   他竟然还点了我的哑穴……   心下骇然,他到底要做什么?他不是卫七,卫七绝对不会这样对我。可是,这气味,这声音,明明是他的。   他的头低了下来,擦过我的脸庞,埋在我的颈窝处,动也不动。   颈窝出滚烫的,潮湿的感觉,显示着他无声的哭泣。心中一片混乱。他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在极力压抑着自己。   卫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如此难过?卫七,你可知道,你如此难过,我也会跟着难过的。   泪水,缓缓划过我的腮,急速向下流去,和他的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他的,哪是我的。   许久许久之后,他抬起了头,两手捧着我的脸,用拇指蹭去面上残留的泪痕。一下,两下,三下,不厌其烦的轻轻蹭着……   “等我回来,你再成亲。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他别过脸,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说完,身子一闪,从窗口翻了出去,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卫七,回来啊!我想要起身,去追他,却怎么也动弹不了半分。我长大了口,想要叫住,却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急的我满身大汗,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再次离去。心急如焚的感觉,真的,很无力。   呃,成亲?他临别的话,重复响在我的耳边。   我成亲?和谁?   反复的在心中思索,终于想起那天他离开之前,我曾说过一句气话,让书生给他当姐夫,他不会是当真了吧?   真是个傻孩子,即便我成了亲,他也会是我最最重要的亲人,永远不会抛下他。更何况,我找谁成亲去?   瞧这傻孩子,还怕我成亲不等他回来,特意来警告我一声。他是我最亲最近的亲人啊,我怎么会不舍得等他回来呢?   带着丝丝的心疼,我傻傻的笑了起来。   此后的日子,照样天天和轩儿一起读书,当然偶尔也会稍稍捉弄一下夫子,休息日的时候,也会出府转悠一下,闲暇的时光,就在清心园或者竹林度过。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平平淡淡的过着。我的内心,再也没了之前酸涩的苦楚,冰冷的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的甜意,甜的是多了一个大哥;还有淡淡的愁绪,愁的是卫七仍然没回来。   光阴,就在思念中,很快的过去了。   转眼已是除夕,宋府内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就连素日清净的竹林,也挂上了串串红红的灯笼,使得节日的氛围格外浓重,仿佛在向世人告示着新的一年已经来临。   最近几天,府里的人都在忙着祭祀的布置以及过年的准备。本想伸手帮一些忙,但是看着下人慌张的推辞,我了然一笑。   记得古人对待祭祀犹为重视,不是沾亲带故的人,或者特别亲近的人,是不能伸手碰触到一点的供品。我也发现了,不少的丫头小厮,也像我一样闲散着,无事可做。何况对我这样一个入府不久的外人,祭祀的布置,自然更是避之不及。也不去想太多,趁着这难得的清闲,我随意的四处走着。   除夕的下午,我站在竹林的入口,青竹红灯,带给我强烈的视觉冲击,再看着身后空旷的草地上,那几株稀疏的,正在怒放的腊梅,仿佛自己正置身一片盎然的画卷之中。   可惜,天公不配合,有些阴沉沉的,使我的心也稍带的暗了一点。   随性的躺在半翠半绿的草地上,闭起眼睛,细细闻着清幽的梅香,不觉脱口而出: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江南的冬天,竟是连雪也见不着了。”   “说的好!”   随着熟悉的声音,我半坐起来,抬眼看去,只见一身白衣的夫子,正站在梅花前,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似笑非笑的问道:“路姑娘很喜欢白雪,是北方人?”   微微蹙起双眉,有些不耐他的打扰,视线轻移,落在淡黄杂紫的花朵上,淡淡的说道:“是哪里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学生,只是夫子的学生,不是吗?”   言下之意,我只是你的学生,并不想和你多聊,有多远就快滚多远吧。   只是,我忽略了一件事,夫子最近的脾气,有些好转。我和轩儿,偶尔对他的捉弄,他似乎越来越不在意,每每都是一笑置之。   就像此刻,他毫不在意我话中的不耐,向我走了过来,在我身旁蹲下,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地面上的青春,仿若不在意的说道:   “你的身上,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让我……”   “夫子,学生是女生,请注意避嫌。”看着他拂草的手指,离我的膝盖越来越近,我打断了他的话语。   “避嫌?”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他抓起一把草来,任那断草在他的掌中一一滑落,他意味深长的说道:“八月十五的夜晚,房顶之上,你似乎并未避嫌。”   我猛地抬头,紧紧的盯着他带着一丝探究意味的双眼。他,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连这都知道?   “那只是我的私事。”站起身,我头也不扭的往回走去,淡淡留下一句话在空中飘荡。“另外,这几天是休息日,我,并不希望见到夫子。”   除夕的夜晚,我和众人一起在大厅用餐。   桌上人不少,除了宋青云和轩儿,还有三个小妾,夫子和管家,加上我,一共八个人。   上座是两个座位,宋青云居右,左边的座位空着,但仍然摆了碗筷。右边下来是轩儿,我,夫子。本来我的座位在夫子下方,可轩儿非让我坐在他的旁边,宋青云便也默认了。左边一次坐着三个小妾。下首是管家。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了宋青云的三个小妾,一个比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除了第一晚入府签契约的时候进过内院,其他时刻,我再也没踏足过,只因我知道,似乎古代内院的女人,麻烦比较多吧,我这人很懒散,所以一向避免麻烦上身。   其中一个年纪约二十左右,一身锦红锻秀的艳丽女子,满面笑容的看着我,娇声说道:   “哟,这不是轩儿的半师伴读吗?如今已经出落的这么动人,可许了人家?若还未许人,我远方的表弟倒也长的一表人才,不如……”   “多谢夫人,路青不劳夫人费心。”厌恶的撇了她一眼,我低下了头,不知这女人心中想的什么,居然给我做起媒来。 第四十七章 年夜   “你……”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回答,她有些恼羞成怒。   “嫣红,好好吃饭。”   宋青云警告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   席间,众人不再言语,一味的吃饭。看似热闹的年夜饭,竟被吃的清冷起来。   我的心,愈发的清冷。因为,我的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我也没有一个亲人,可以让我环绕在他的身边。   一顿晚饭,好不容易吃完,夫子很快的便告退了。我也想走,可不想和夫子碰面,只好再等一等。   看着下人小心翼翼的布置完厅堂,我也告了个退,就要下去,却被轩儿拉住了衣袖,“青姐姐,你也和我们一起吧?”   却听嫣红低声哼道:“怪不得不要我表弟,原来人家是攀上高枝了。”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声说道:“夫人请自重!”   推开轩儿的手,转身便离开大厅。   步出厅堂,长呼一口闷气,猛吸一下清凉的空气,看着漆黑如墨的天空,被火红的灯笼映照,增添几分朦胧,几分绚烂,心下一片迷蒙,这就是古代的除夕夜吗?   低叹一声,顺着清心园的方向,我慢慢走去。   路边两排整齐的红灯,和着地下的倒影,在微风中来回轻摇。明明是灯火通明,万般热闹的景象,被孤寂的我,硬是看出三分清冷来。   “路姑娘……”   正要踏入清心园的大门,一个声音叫住了我。扭头看去,夫子怀抱一坛美酒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正含笑的向我走来。“夫子,何事?”   “今晚是除夕夜,不知你打算如何度过?”他走到我面前,轻声问道。   “没什么打算,像往常一样。没事的话,我要进去了。”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冷冷的说道。   “等一下!”他急忙叫道,吞吐的说道:“我准备了一坛上等好酒,想……与你分享。不知你……意下如何?”   真烦!极力忍住要骂人的冲动,我正要开口,一个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她不会和你喝酒的,识趣的话,赶快离开!”   “卫七!”   我惊喜的叫了起来,定睛望去,一个黑色的身影疾晃,在灯火通明的夜色中,划出长长一道踪迹。瞬间,我的身边便多了一个人,抬头看去,便呆了。   明明是卫七,只是几个月不见,本来比我还低的个头,如今却足足高出我一头来,叫我如何不呆?脸部的轮廓,也放大不少,只是更瘦了,线条也硬了不少,像是一刀一刀镌刻出来似的。只有那双黝黑发亮的眸子,还是那样的光彩照人,此刻正闪着笑意的看着我。   “这是?”夫子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视,卫七转头向他瞪去,冷声说道:“还不快滚?要我送你一程吗?”   晕,这家伙脾气好冲啊,我忙一把拉住了他,尴尬的对夫子说道:“夫子见笑了,我弟弟脾气一向如此,还望夫子见谅。”   夫子一脸诧异的看着我,问道:“你弟弟?”   我点了一下头,勉强的笑道:“是啊,今晚我和弟弟重逢,有好多话要说,夫子请便。”   说完,拉着卫七进入院中,不再看他。这只烦人的猪,看来真是欠修理!   房中只剩下小葱一人,在打着瞌睡,见我们走了进来,吃了一惊,“路姑娘,这可是……卫少爷?”   含笑着点了点头,吩咐她准备几个小菜和酒,便让她下去休息了。   此刻,房中只剩下我们两人,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开口问道:“卫七,真的是你吗?才几个月,你竟长这么高了?”   他只嘿嘿的笑着,并不言语。   得知他还没吃饭,我忙不叠的给他夹了许多的菜,没一会他的碗便堆的高高的,他笑着拉过我夹菜的手,嗔怪道:“你把我当猪喂呢?”   我笑着说道:“猪有什么不好,起码可以享受猪的生活,而不必担心住的结局。”   他失笑的看着我,并不言语。   从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到此刻,我的心一直被幸福的感觉,填充的满满的。嘴一直咧着,傻傻的笑着。这种感觉,跟做梦似的,不真实。反手握住他的手,递到嘴边,猛地张口咬下,他忙甩开了手,急叫一声:“你做什么?”   “疼不疼?”我歪着头问道。   冷哼一声,他没好气的说道:“废话,能不疼吗?你咬自己一口试试。”   说完,狠瞪了我一眼,“干嘛咬我?几个月不见,成泼妇了,小心嫁不……”不知为何,他倏地住了口。   我笑眯眯的说道:“我怕疼啊,所以只好咬你了。”想了一下,又轻声的说:“我好怕这又是一场梦,醒来后,你就会又不见了……”   黝黑的眸子渐渐晶亮起来,泛起一片柔色,唇角微微扬起,他低声问道:   “你真的这么想我吗?还梦到过我?”   “是啊,自你走后,我是寝食难安啊,还夜夜梦到你,你没见,我都瘦了许多呢。”我抚着脸,故意夸大其词的说着,叫他内疚。   果然,他的脸上很快浮现出愧疚之色,眼神黯了下来。随即却又冷哼一声,阴着脸说道:   “哼!都和别人坐在房顶喝酒望月了,哪里是寝食难安,我看没有我的日子,你是过的越发风生水起呢。”   我抚着头,无力的呻吟了一下,晕啊,我就醉那么一次,不但夫子知道,卫七知道,只怕这府里的宋青云也知道了吧。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尽快转移他的不悦,我忙开口说道:   “对了,这些天你到底都去哪了?以后可不许再乱跑了,给我安安生生的呆在这里。”   他沉默的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只是一个劲的喝着闷酒。眼见他喝了不少,我忙走上前去,按住了他正要倒酒的手,责怪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非让我担心你吗?”   闻言,他抬起头来,深深的看着我,漆黑的目光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痛楚,渐渐浮现出点点柔情,倏地抱紧了我的腰肢,埋首在我怀中,低低的声音从我胸口传了过来,“别问了,好不好?此刻,我只想静静的和你在一起。”   虽有许多疑问,但听着他带着压抑的声音,我没再开口。双手很自然的揽住他的头,一下两下的来回轻轻抚着他丝滑柔顺的黑发。这些日子,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可以感觉的到,他一定过的非常的不顺心。   “卫七……在这个世上,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只有我们两个是彼此最为重要的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感受到他的不安,我轻轻的开了口,“你说过,你不会骗我。可是我想知道,这些日子,你到底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事。”   搂在我腰间的双臂,猛的僵硬起来。许久,他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来。“我,做了杀手……你,会嫌弃我吗?”   杀手?印象中的杀手都是冷冷的,酷酷的,功夫一流的潇洒人,记得前生的我曾经羡慕过杀手,可以来去自如,取人性命在弹指之间。还看过一部小说,叫【一个杀手的爱情】,生出很多感慨,但没一条是不好的。   可是如今,我唯一的亲人,卫七啊,他做了杀手,意味着什么?不断的接任务,不断的去杀人,不断的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杀手,这两个字,我竟然看到了害怕,看到了恐怖。是的,我是害怕,我害怕有朝一日,身为杀手的卫七,会遭遇什么。   冷意渐渐袭来,我无法遏制的颤抖起来。   我的腰际被他的双臂箍的紧紧的,有些疼。低低的,带着痛楚的声音传了过来。“别怕我,我……不会连累你的。也别嫌弃我,好吗?”   天,他竟然这样想?用力的抬起他的头,他双目紧闭,怕是会看到我嫌弃的眼神似的,怎样都不睁开。   手轻轻的抚上他的浓眉,来回的摩挲着他的脸庞,我心疼的说道:“无论怎样,你都是我心中的卫七!我只是害怕,你的安危。”   话音刚落,他猛地睁开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我,眸光中闪烁着惊喜,感激,释然等许多说不出来的光芒。   倏地站起身来,他一把抱起了我,在原地不停的旋转着,笑着。我吓得紧紧搂住他的腰,着急的大叫:“快放我下来,我快晕死了!”   很快的,他便停了下来,坐在椅上。只是双臂,仍旧没有松开,我跌坐在他的腿上。这个姿势,令我微觉尴尬,松开了搂在他腰间的双手,轻轻推了推他,“放我下来吧。”   他的双臂却又紧了紧,把头埋在我的颈窝中,暗哑的话,顺着湿热的呼吸传了出来。   “不放!这样的感觉,更真实。”   他的感觉,我懂。所以,我不再坚持,任由着他。   “卫七,不要再做杀手了,好不好?”轻叹一声,我低声说道。   “……”   “我好怕,哪天你满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我好怕,你仍下我,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上……”说到此处,我又无法自已的抖了起来。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腰间传来一阵疼痛,他的双手在慢慢的收紧。“一年以后,我会脱离他们。”   他坚定的话语,很快平复了我内心的不安。烛台的火焰,微微闪烁,宁静的幸福,在这一刻,淡淡晕开。   “谁?”随着卫七突然警觉的发声,他猛地站了起来,小心的扶着我站稳。   ——————————————————————————————————   下一章提要:   卫七见女主维护书生,一怒又走;轩儿生日,女主惹祸……   唉,票票少的可怜啊……哭一个!       第四十八章 惹祸   门外,大树上,飘然落下一人,含笑的向我们走来。   “大哥!你来了!”挣脱了卫七的手,我快步迎上前去。   “恩,怕你孤单,所以来瞧瞧你。”看了一眼卫七,淡笑着说道:“早知你有朋友在,我就改天再来了。”   我忙指着卫七,笑着说道:“大哥,他不是朋友,是我弟弟,他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不善的卫七,有点讶异的问道:“哦?你弟弟这么大了?”   卫七阴着脸,冷冷的看着我,开口说道:“我不是你弟弟!”   怎么,他不认我这个姐姐了吗?心中一阵纠结,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直盯盯的看着他,听他继续说道:“别这么看我,我和你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你心中明白的很!”   “可是……可是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我的亲弟弟,你不能否认……”决绝的话,使的我的心,疼的无法呼吸,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拉远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似乎很生气,大声哼了一下,一手指着书生,暴怒的打断了我的话。“把我当做弟弟?只怕,在你的心里,没把他当成大哥吧?”   猛然想起,他好似还在误会书生,因为我曾告诉他,要让书生当他的姐夫。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当口,他会当着书生发作起来。   来不及细想他此时发作的原因,我只怕被书生误会他话中的意思,使我和书生之间,陷入尴尬的境地,忙站在书生前面,开口训到:   “和大哥有什么关系,你别扯上他!”   “你……你们……”他的眼睛在我和书生之间来回打转,阴鸷的眼眸,快要冒出火来,胸口不断的起伏着。   “呃?这个是什么状况?我……”书生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有点艰难的开口问道。   “闭嘴!”我和卫七同时爆喝一声。   只是,卫七是恼怒的说,而我,是不想让他加入这纷乱的场面。   歉疚的看了一眼书生,只见他睁大了眼睛,摸了摸鼻子,乖乖的闭了嘴。   转头再带着哀求的意味看向卫七,“卫七,有什么话,我们下去再好好说,现在不要发脾气好吗?”   谁知这话却似乎更加激怒了他,他狠狠的盯着我,冷声说道:“怎么,你怕破坏了你在他心中美好的印象吗?”   晕,越说越离谱了,再不制止,只怕越说越不堪了。我忙厉声喝道:“卫七!不许胡说!”   他却大笑了起来,“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胡说了!我走还不行?”   说完,眼前一晃,他已站在院外,我气的浑身乱抖,大叫了起来:“又跑!有本事你跑的远远的,永远也别回来!”   话音未落,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身子一翻,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心,又无法遏制的疼了起来,满眶的热泪在眼中打着转,倔强的不肯滴下。一方洁白的娟帕送到我的面前,我默默的伸手接过,用力的擦去不争气的泪水。   “我似乎来的不太是时候。”愧疚的声音,在我身边轻轻响起。   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我抬起了头,“不怪你,大哥,让你见笑了。我弟弟,他就这副脾气,改不了。”   拍拍我的肩膀,他温柔的说道:“别难过了,等他气消了,就又回来了。”   吸了吸鼻子,我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招呼着他坐下,询问别后的情况。   这一聊,便是整个通宵。这一夜,酒又下去了不少。   只是,我没喝醉,书生却醉了。我没醉,是因为,我不想醉,不想再像上次那样,醒来后头疼了整整一天,那滋味,简直不是人受的。书生醉了,却不知何故,似乎是一心求醉吧,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不醉才怪。我在心中暗自揣测,也许是这几个月来,他经历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吧。   我没醉,只是累的趴在桌上睡着了。他醉了,也跟着我趴在桌上睡着了。   只是,等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走了,不告而别。我,在床上躺着。   昨夜的一切,仿佛又想是做了一场梦而已。只有桌上的残羹冷炙告诉我,那不是一场梦。   这个春节,过的很冷清,空前的冷清。我头一次见识了古代大家族的春节,过的是如此的奢靡,繁琐。对,就是繁琐!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沾亲带故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整整一个月,我都呆在清心园中,没出门。因为,我听说,除夕夜的晚上,自我从大厅走后,宋青云随后就惩罚了小妾嫣红,让她闭门思过,没让她参加除夕夜的祭祀。我想,这嫣红肯定是恨我恨到骨子里了吧。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我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整日看书,练字,跟着小葱学学针线活,或者动手做些小玩意,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好在,正月很快过去,重新迎来了上课的日子。   我只想,在余下的两年半时间,能平平静静的过去,可不是被麻烦缠身。据我所知,凡是与众不同,标新立异的人,往往麻烦不断。   于是,我收起了一向嬉闹的心思,不再张扬自己的个性,老老实实的读书,踏踏实实的做事,步步小心谨慎,不让人找出可趁之机。对此,宋青云夸我长大了,而轩儿却觉得意兴阑珊。   转眼已至第二年五月中旬,我来到这个世界已快一年了。   这天,是轩儿十岁的生辰,宋府来了许多的宾客,一时之间,宋府上下,热闹非凡。这就忙坏了下人,就连小葱小绿也被调过去帮忙。   外面所请的宾客,不是有显赫的家族,就是商界的精英,或者官宦人家,我一个小小的人物,自是不会去凑这热闹。独自呆在清心园中,把玩着手中自制的玩具手枪。这是早在一个月前,就给轩儿准备的生日礼物,打算等晚上人少的时候再给他。   由于前世的我,小时候最喜欢玩具手枪,不知拆坏了多少个,拆拆装装的,那些零件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现在,凭着记忆,让下人按照我画出的尺寸去制作零件,我再仔细的打磨一下,一个月的功夫,终于做出一把玩具手枪来。   手中凉凉的精铁触感,异常滑腻,装上几颗精致的细小的铁子弹,我满意的笑了。依着窗台,拿着手枪,对着院中枝繁叶茂的大树,比划了一下,随意开出一枪,却听到“哎呦”一声,一个人从上面掉了下来。   我一下子惊呆了,也吓坏了,倒在地上的是一个衣着光鲜的男人,一股鲜血正从他的屁股上往下流着,很快地上便红成一片……   蹙着眉,呲着牙,他捂着屁股站了起来,凶狠的看着我。待看清他的长相,我更是大吃一惊,他他他,居然是……   …………………………………………………………………………………………   亲们,猜猜这个倒霉男人是谁?   下一章提要,轩儿向宋青云提出要娶女主...   感觉对本章节满意的亲们,请举起你们的芊芊玉手,点一下票票啊!吼吼~~~ 第四十九章 求婚   他居然是一年前在破庙处有过一面之缘的苏清风!   他此刻似乎也认出我来,猛的上前,一手扼住了我纤细的脖子,凤眼微眯,恶狠狠的说道:“原来是你!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简单!说,是谁派你来宋府的?”   咳咳,我被他掐的快要上不来气,断断续续的说道:“没人派……我来,我本来就……在这里住。”   他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手上又加了一把力道,这下我连干咳也咳不出来了,瞪大了眼睛,舌头慢慢伸出口中。天呀,我要死在这里不成?还是这么难看的死法?   意识渐渐模糊,咽喉间的疼痛逐渐麻木起来,在我感到自己将要走向地狱的时刻,他轻轻松了松指间的劲道,啪的一声,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火辣的痛感,使我慢慢清醒起来。   “说,你混进宋府有什么目的?”他刚刚松开的手指,在我喉间又加了力道,刹那间,喉咙急剧的疼痛起来。   我何时受过这种屈辱,看着他阴狠的眼神,我轻哼一声,闭了眼睛,冷冷的说道:   “要杀便杀,那么多废话!只是,玉笛公子明目张胆的在宋府,杀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女子,传到江湖上,不知会是何种轰动?”   “哼,手无寸铁,柔弱女子?就凭你刚那一手歹毒的暗器功夫,连我这样的身手都没能避过去,你会柔弱?不说是吗,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吗?”随着他的怒意,他的手缓缓收紧,轻微的,咯吱咯吱声音一点一点的响起,我的脖子快要断掉了吧。   “二叔,你做什么?快放开青姐姐!”   随着轩儿着急的叫声,我听到咚咚咚的疾奔声。心下一松,终于来了个救星。   苏清风猛地扭头看向他,“青姐姐?轩儿和这贱人很熟吗?”   轩儿急忙用力掰着他的手,一边答道:“不许这样说青姐姐!她对我最好了!”   也不知是轩儿掰开了他的手,也不知是他自己松开了手,总之,我多灾多难的脖子,总算是解放了。   “哼,轩儿,别叫这贱人骗了你,她不是好人,刚才她还偷袭二叔呢。”苏清风忿恨的说道。   似乎才看见他的身上的鲜血,轩儿猛的瞪大了眼睛,吃惊的问我:   “青姐姐,你……真的伤了二叔?”   “咳咳,我只是随手试了一把玩具手枪,没想到他竟会躲在树上,倒霉的撞到我的枪口上。”我一手轻抚着咽喉,一手拿出那把枪,递给轩儿,“喏,这就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啊,就是这个吗?这么厉害?”轩儿惊喜的拿着手枪,爱不释手的左翻右看。   苏清风不悦的说道:“咳咳,轩儿,你似乎忽略了我的受伤是这贱人所害……”   “二叔!”轩儿噘着小嘴叫道,“青姐姐都说了,她不是故意的嘛,你就别怪她了,好不好?先看伤口重要。”   说完,扭头对着院外叫了一声,立马有一个小厮走了进来,领了命,就快速离去。   毕竟是我伤人在先,何况这人又是轩儿的亲戚,我忙让开身子,让轩儿扶着苏清风一拐一瘸的走进房内,在床上躺下。   可能这苏清风和宋家渊源极深吧,也可能是今天人多,府里备用的大夫较多,这次大夫来的好快。仍旧是吴大夫,我简单交代了一句,伤口内有异物需要取出,便走到院外,不再理会房内的一切。   毕竟,一个男人,伤在那个地方,我也是不便在房内的。心中很没良心的一阵好笑,今日终于是开眼了,活生生的见了一幕撞枪口的情景剧。   听到房内的惨叫声,我冷哼一声,笑了起来。“堂堂玉笛公子竟也这般忍不得疼,若传出江湖,不知要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房内再无声息。   终于等到吴大夫离开,我走进房中,对着轩儿淡淡说道:   “轩儿,把你二叔扶到他住的地方吧,我累了。”   “好的,青姐姐。”轩儿应了一声,转身去扶他。不料他瞪了我一眼,开口说道:   “怎么,轩儿,这贱人竟不知这清心园是我的住所吗?”   呃?这是什么状况?清心园是他的?他和宋家的关系这么的熟?忽然发现他和宋青云的轮廓竟隐约的有些相仿,只不过他长的俊俏,而宋青云长相颇为坚毅。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自觉的问了出来:“轩儿,他可是你的亲叔叔?”   “是啊,二叔常年在外,我也是昨晚才第一次见到他的。”轩儿应声答道。   原来,他竟是宋青云的弟弟。原来,我住了一年的地方,竟是他的住所。原来那雨樱竟是宋青云逃家的妹妹,楚子枫逃婚的未婚妻!   一时有点难以消化这惊人的消息,我愣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苏清风。   “哼,贱人,快滚出去,大爷我要休息了!”苏清风得意的冲我扬扬眉,下起了逐客令。   叫我贱人?想撵我?哼,姑奶奶管你是不是主人,惹了我,绝对没什么好果子。看着他那令人厌恶的表情,一时之间我倒忘了这半年的韬光隐晦,顶撞的话语冲口说出。   “二老爷忘记了,你口中的贱人我,在这里住了一年之久,这里恐怕早已熏染了下贱之气,二老爷竟然也不怕污了你的视听,要迫不及待的住进来,好沾染一身贱气?”   “你……”   一张风若仙姿的脸被气的红了起来,他腾的站起身来,微晃一下,眸光微闪,便又斜趴在床上,慢条斯理的说道:“大爷我倒是想走,可惜刚受了伤,总得在这里躺个十天半个月的,被熏了污秽之气,也是没法的事。”   哼,找借口?哪有那么容易,我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嘲讽的说道:“是啊,险些忘记了二老爷的身子是极其娇嫩,就连一个没铜钱大的小伤口,也是要多修养一段时间才能行走呢。哪能像江湖人士那样,碗大的疤也是丝毫不皱眉头。”   “谁说我娇嫩?谁说我不能行走?”他腾的又站起身来,勉强稳了身姿,直接向外走去。   “二叔,等等我。”轩儿飞快的跟了过去,伸手扶住了他,却被他一把甩开,怒声斥道:“我好好的,扶我做什么?哼!”   然后快速离开,剩下轩儿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看着他极力忍疼,不让自己一拐一瘸的样子,我呲着牙想,看来被子弹贯穿的滋味,真不好受。只是我做的子弹,有这么厉害吗?我得多做一把这样的玩具手枪,也许防身能用的上。   见他走的远了,轩儿才跑了过来,拿着那边玩具手枪,惊奇的问道:   “青姐姐,这个叫什么名字啊,真的这么厉害啊?”   “是啊,厉害的很,这是玩具手枪,你拿去防身用吧。只是,可千万不要轻易使用啊,免得误伤,就像……”我笑着一边解释着,一边向苏清风走的方向努了一下嘴。   “青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好喜欢你啊!”轩儿喜得抱住了我,趁我不注意,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呃,又来了。自从除夕夜发生嫣红那一档子事过来,我极力的避免着出现这种亲热的情形,就怕有什么不堪的话传出来,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又这样。为了避免以后麻烦,我还是和他讲清楚吧。当下清咳一声,我正色的对他说道:   “轩儿,记住了,以后不许再这样亲姐姐了啊。”   “七哥哥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我不要,我喜欢亲青姐姐。”他倒是一口就拒绝了。   “呃,我和你七哥哥是姐弟啊,可是和你就不行了,别人会说闲话的。”见他仍是一脸不赞同的委屈相,我又试着用大人的方式委婉的解释道:“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之间或者长大后的夫妻之间,才可以这样做的。明白吗?”   他一脸明白的点点头,笑着说道:“哪有何难,等我长大了,我娶青姐姐不就行了吗?”   “不行!”我断然喝道。晕死我了啊!这个小屁孩,真是语出惊人啊。神啊,谁来救救我吧。    他一脸的难过,着急的说道:“为什么不行?难道青姐姐不喜欢我吗?我可是最喜欢青姐姐了啊。”   天啊,这是哪跟哪啊。我能说不喜欢他吗?还是我能说喜欢他吗?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忽然,我灵机一动的说道:“你爹爹不会同意的!”   闻言,他撒腿就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说道:“我这就去找我爹爹,今天早上他还问我有什么心愿没,要帮我达成呢。”   上帝啊,让我死了吧,要让宋青云知道,我勾引他儿子,我的下场绝对是一个字:惨!两个字:很惨!三个字:非常惨!四个字:惨无人道!哪里还会有我的活路啊?   我忙追了出去,大叫:“轩儿,快回来!”只是,他早已跑的无影无踪。   我无力的垂下头,看到地上的血迹,又是猛地一惊。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为什么我的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先是开枪伤了苏清风,接着又是惹出这样一桩祸事来。唉,果真是,人若要倒起霉来,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算了,不管了,先把地上血迹擦去再说。省的等会盛怒的宋青云过来,看见这,估计会是怒上加怒吧。   完事之后,我忐忑不安的呆在房中,静静等着宋青云的到来。只是这一等,便等到了晚上,也没个人影过来,难道说现在人多,他不好发作,等夜深人静来,再来处置我?   灯笼,又是火红的灯笼衬得本已黑透的天际也带着一丝光亮,腹中响起一阵咕噜声,饿的。估计是外面忙的一塌糊涂,小葱也忘记给我送饭了。我摸了摸肚皮,暗想,得,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于是抬脚便向厨房走去。   避过人来人往的大路,我专挑僻静的地方走,好不容易到了厨房,低着头,趁着下人不注意,忙揣了一盘菜几个馒头,赶紧往回走。   躲躲闪闪的走到假山后面,一句和我名字有关的话使我停下了脚步。暗自隐身在一块大石遮蔽的黑影里,我细细的听着。   “哼,别再提那小贱人了,早就知道她是个狐媚子,专门勾引男人!千防万防,没想的,她倒不勾引大的,倒把小的死死的巴住了。许是小的好勾引吧。”忿忿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咒骂着,像是宋青云的妾,嫣红的声音。    第五十章 强暴   “姐姐,声音小些,莫让别人听见了,小心老爷发脾气。”一个没听过的声音在温和的劝着。   “哼,听见怕什么,她既然敢做,我就敢说!”   “好姐姐,你没见老爷对路青姑娘是称赞有加吗?还夸她聪慧,机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哼,没想到那小贱人手段倒高的很,平时不见她显山露水的,竟让老的对她称赞,小的非她不可。我呸,真不害臊,真真的一个下流娼妇!”   “唉!算了吧,老爷已经同意了,姐姐就别再气了,气坏自个身子可不划算。我们赶快过去吧,晚了,老爷该生气了。”   随后,冷哼热骂的声音渐渐远去。我却呆呆的站在那里,无法移动半分,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那话中的意思,可是宋青云竟同意了轩儿的要求?竟然不顾我比轩儿大那么多岁,也不问问我的意思?也许,他认为此刻的我正为攀上枝头暗自开心吧。   我木然的向清心园的方向走去。门口,夫子站在那里,等着我走近。我掠过他,向院内走去。   蓦地,他一把拉住了我,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来,你如此对我,是因为轩儿?你的胃口可真是不小!”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放手!我怎样与你无关!”   深远的眸子带着一丝伤痛,他松开了手,我径自走近院中,身后响起他略为痛心的话:   “原来,我竟看错了你!”   真是莫名其妙,我没再理会,直接走近房中,看着烛火发呆。   不行,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我要找宋青云,找他说明情况,他,应该不会勉强我吧。也许,他的答应,只是为了在众多宾客面前保留他的面子。这样一想,心情好了许多,饿意又涌了上来,拿起被我攥得皱成一团的馒头,啃了起来。   等了好久,始终不见人影,我便乖乖的躺床上睡去了,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   第二天,宋府的宾客们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去,下人们仍是忙的不可开交,忙着清查物品,忙着装回礼的盒子。不过小葱和小绿倒是没再被派出去,留着清心园,陪着我。   只是,她们对我的称呼,“青小姐”,让我实在大为头疼。我哪是什么小姐啊。   “小葱,小绿,别这样叫,还是叫我姑娘,或者干脆直接叫我姐姐吧。”我试图纠正她们对我的称呼。   小葱笑着说道:“青小姐,小葱可不敢。昨天老爷特地交代了,以后都是这样吩咐你,还要再派过来两个姐妹来服侍青小姐呢。”   呃,居然……我的头啊,那叫一个大啊。不行,得赶紧向宋青云解释去。走到院中,正要出门,小葱叫住了我。   “青小姐,老爷说了,这两天外面比较杂乱,还请小姐不要随意出门,免得一些莽撞之徒冲撞了小姐。”   呃,囚禁我?一阵烦意袭来,我微恼的说道:“这是为何,难道连院门都不让我出了?”   小葱连忙笑着委婉的解释道:“青小姐,别误会。您……迟早是少爷的人,还是不要出去了吧,这……有点不太合规矩吧。”   脑部急剧充血,什么叫我迟早是少爷的人?去他妈的规矩,姑奶奶我可没有恋齿情结。抬脚就要出门,不料苏清风迎面走了进来,邪肆的眼神不住的打量着我,嘴里啧啧的嘲讽道:   “黑坛子装酱油,看不出来,你挺能装的嘛。嘿嘿,迟早都是少爷的人,厉害啊,佩服啊,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我气的一下子蹦了起来,指着苏清风的鼻子大骂道:“你少在这里冷嘲热讽的,什么少爷的人,谁稀罕当谁当去,姑奶奶我才不屑当,你少拿我来耍着玩,哪远滚哪去!”   骂完,扭头对小葱说道:“去把宋青云叫来,我倒要问问,他凭什么来决定我的婚姻?我只不过是卖给宋家三年劳力,可不是卖身!”   苏清风不妨我会对着他如此撒泼,倒一时楞在那里,面带讶色的看着我。小葱却低下了头,诺诺的说道:“青小姐,别急,先消消气。”   我犹自怒道:“小姐个屁!要么叫我名字,要么叫我姑娘,总之,就是不许叫我小姐,我是哪家的小姐,我自己还都不知道呢,你们倒叫的顺口!”   扭头一想,宋青云只怕这会正忙着不断的送客,哪有功夫来这?便强压怒气,转身回房,口中说道:“算了,等老爷忙完了,让他务必来这里一趟,我有话要说。”   那苏清风碰了一鼻子的灰,悻悻的走了。   接下来的两天,清心园依旧冷清。只是,我就不信,那小葱会不把那天我骂的话转告给宋青云。所以,我只静静的呆在房中,耐心的等着他的到来。   深夜,昏浅的月牙挂在无边的天际之上,仍旧没能照亮黑暗的夜。趴在窗台上,我呆呆的看院中,视线透过阴暗幽森的枝叶,不知落在何处。心中暗自思索着见了宋青云,要如何的开口推辞,才能双方都不驳面子,皆大欢喜。我始终想不透,宋青云为何要同意轩儿的要求,本以为是他是看在人多的场合,不想发作。可他竟交代下人这样对我,看来又像是认真的,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正想的出神,却听见吱呀的一声响,在这个夜深幽静的院中,显得越发的响亮。扭头看去,却见一人已进了院门,径自向这里走来。我一惊,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宋青云独自一人来做什么?   转眼,他已步入房内,随手关上了房门,走到我面前,带着一股浓郁的酒气,阴沉的看着我。   进府一年,我还从没单独和他相处过,如今又是这个时分,我不免有些紧张起来,低下了头。暗道:他,怕是兴师问罪来了。   “听说,你不屑做轩儿的妾,还骂了清风?”极其平淡的话,却带着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兆头。   什么妾?叫我给人做妾,还不如叫老天直接收了我去!我猛地抬起头来,盯着他说道:“我这一生,都不会做妾!”   黝黑的瞳孔,慢慢的收缩,他眯起了眼睛,剑眉微挑,口气微变,“你……想当正室?”   “什么正室,妾室的,我一个都不要!”去他的正室,妾室!被人误会的恼意,使我冲动起来,口气生硬的说道:“对于轩儿,我向来无意于此,老爷怕是误会了什么。”   他冷哼一声,带着怒意说道:“误会?若是误会,轩儿能谁都不要,只要你一个?若是误会,你会让轩儿亲你?既然你心里有意,何必装模作样?本来让你进府,就是让你多陪陪轩儿。他若喜欢你,以你的聪慧和年龄,将来也有可能会成为妾室,两小无猜,你自会真心待他,好好的扶持他。谁知你,却如此不知好歹!”   呃?原来他是如此打算,打算的真好!我冷笑数声,说道:   “老爷,我是不知好歹。只是我,一直打算着三年之后我自己的事,从没把心思放在轩儿身上!更何况,我大他许多,对他只有姐弟之情,毫无一丝其他的想法,让老爷失望了,是我的不是!”   他静静的盯着我,黝黑的眸子变的渐渐幽深起来。沉默良久,蓦地,欺我的身边,一手紧紧抓住我的下颚,铺面的酒气瞬间窜入我的鼻间。“对他毫无一丝的想法,我是不是该理解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说完,便压下头来,粗暴的吻住了我。   天!强吻?强暴?这些带强的词组一下闪过我的脑海,我急的使劲推他,却丝毫推不动。他不耐的伸手紧紧的把我按向他的怀中,湿热的舌,想要强行进入我的口中。   我紧紧的闭着双唇,两手拼命的打在他的身上,他丝毫不为所动。缓缓抬起头来,阴鸷的眼,轻蔑的看着我,说道:“你的目标不就是我吗?我此刻就满足你,就别再欲擒故纵了!”   说着,带着酒气的嘴,又狠狠的压在我的唇上,粗暴的碾转吮吸着,见我不开口,使劲咬了我一下,我吃疼的骂道:“滚开……”   却被他灵活的舌趁机滑入口中,急的我伸手便往他的脸上打去,又被他腾出手来,牢牢的控制住,霸道的舌尖在我口中更是肆无忌惮的游来游去。   狠了狠心,略张了口,使他的舌进入的更深一些,我便用力的咬下。   “唔……”他吃疼的离开我的口,抬起头凶猛的看着我,黝黑的眸光中升起一小簇愤怒的火焰,“你竟敢咬我?那就要付出代价!”   说着,一把抱起了我,向床边走去。我吃惊的使劲踢打着他,却无济于事。被狠狠的甩到床上,我正想起身逃跑,却被他俯身压了下来。   一只大手扼住了我的双手,高高的压制在我的头顶,一条腿横压住我的双腿,使我不能动弹分毫。另一只手紧捏我的下颚,迫使我张开嘴来,让他的舌顺利的滑入我的口中。       第五十一章 未遂   他炙热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涌向我的脸庞,带着惩罚的吻,猛烈的差点使我窒息。这个老狐狸,做起这事来,一点都不含糊。   是谁说的,男人一亲吻女人,那女人刚开始先反抗,后来变成享受,再渐渐陶醉。奶奶的,此刻的我,哪来的享受和陶醉啊,只恨不得马上杀了这个臭男人。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脑子飞快的转着,心中闪了一下。便慢慢放柔了动作,脸上微微堆起浅浅的笑容,闭上眼睛,同时让舌尖缓缓的动了起来,试探的点了点他的牙根。   他猛地停了下来,我轻轻掀开半帘眼幕,见他正探究的看着我。   我微眯双眸,做了一个媚眼如丝的样子,抛给他看。腰肢轻轻扭动,故意在他紧贴着我小腹的昂扬上来回磨蹭。   他猛吸一口气,松开了对我双手的桎梏,伸手便探入我的衣襟内,滚烫的感觉瞬间便覆盖在我高高隆起的胸口。   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成功的勾起了他的笑容。舌尖继续在他的口中游走,腰肢继续慢慢扭动,手却悄悄探入枕下,悄无声息的摸着。   胸口一阵酥麻,他的唇已经含住了我高丘上的红樱,我的指尖同时也碰触到一阵凉意,还差一点点就够着了。   于是我越加用力的扭动,手顺势往上一伸,成功的抓到了一把剪刀。那是,我无聊时给卫七做衣服的剪刀,平时就放在枕下,没想到此时,竟派上了用场。   此时,他温热的大掌已经顺着我的小腹向下滑去,我来不及多想,手猛地一扬,往他背上扎了下来。   他忽的坐起身来,一手捂着受伤的肩膀,阴鸷的看着我手中滴血的剪刀。   “你以为,区区一把剪刀就能拦住我吗?还是你的戏演的太过了?”他连连冷笑着说道,手,缓缓的伸了过来。   不知他会武功不会,我不敢冒着剪刀被夺的危险,情急之中,反手把剪刀对着我的脖子,叫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死给你看!”   他一怔,随即嘲讽的笑了起来,那手仍慢慢的向我伸来。 “想死?那你就扎啊,使劲的扎啊,我就不信,你会放弃攀上高枝的机会,来一心求死!”   惊慌失措的看着他越来越近的手,我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没有感觉到一点的疼痛,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脖颈缓慢流下。   见他突然睁大眼睛,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我的心稍稍放下一点来。   该死!这两天一心想着如何应付他,结果弄的寝食难安,晚饭更是没吃,一向很健康的我,此刻竟感到一阵眩晕,身子稍稍晃了一下。忙闭目凝神,拿着剪刀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剪刀也被夺了过去。   “果真不要命了你?逞强也不是这样个逞法!”他抱住我的身子,轻轻放在床上,怒声说道。   颈间一阵尖锐的疼痛,我才知道,刚才竟刺伤了自己。抬头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我只是不想,莫名其妙的丢了自己的清白。”   “你!”他丢下这个字,转头走向旁边的衣柜,随手拿出一件衣服来,撕成几块,又向床边走了过来。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拔出瓶塞,对着我的伤口,倒出不少淡黄色的粉末。   “嘶……”我吃疼的呲出声来。他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   “这会嫌疼了,刚才还下那么重的手?”   斜睨他一眼,没理他,只在心中暗暗骂道:丫的,刚才要不下那么重的手,只怕此刻姑奶奶早被你吃了。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在我颈间细细抹着,随后拿起一块撕下的衣料,在我的脖子上缠绕了几下,绑了起来。然后满意的看着,轻声说道:   “好了,我相信你没有别的意思,轩儿那边,我自会去说,你别乱想。好好躺着,别乱动,过几天就好了。”   说完,起身离去。   奶奶的,让你相信我的清白,可真不容易,需要我花这么大的代价!哼!姑奶奶的血可不是白流的,有朝一日,你最好别犯在我的手中!我悄悄握紧了拳头,暗自想着,渐渐的睡去了。   只是,这一夜,我却睡得极不踏实。梦中的我,不是被他强暴,就是被他送给别人,而他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我被肆意侮辱。   似梦非梦,似醒非醒的我,冷汗一阵连着一阵的出,心悸一阵接着一阵的抖。恍恍惚惚中,想了许多许多,总感觉,我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在天色微微泛白之际,我终于熬不住,沉沉的睡去了。   随后的一段时间,轩儿,苏清风和宋青云一直再没有出现。每日都是小葱和小绿静静的替我换药,绝口不问这伤口从何而来。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细白光滑的脖颈,我不仅咋舌,这古代的药,似乎都那么灵,伤口不但长的快,而且还不留疤痕。奶奶的,要是拿个几瓶到21世纪去卖,估计收钱都能收到手软。   “青小姐……”刚从外面回来的小葱面带微笑的唤我,见我瞪了她一眼,忙改口说道:“青姑娘,老爷让你去书房。”   消失了这么久,叫我去书房做什么?微蹙双眉,我开口问道:“老爷叫我,可有何事?”   小葱摇了摇头,回道:“老爷没说,只是让你过去。”   算了,不想那么多,先去就是了。我站起身,随着小葱向书房走去。   一路上,无心去看院内的风光。心,仍是有些紧张。这一年来,我还是头一次踏入书房这个地方。   抬头看向门口的匾额,“揽月斋”三个大字便映入眼帘。门口两侧的小厮,微侧身子,让出一条路来,我诧异的看着身后停止不前的小葱,她低头说道:   “老爷的书房,不经同传,谁都不能进的。青姑娘,你自己进去吧。”   呃,规矩还挺大。我转身便跨进院中。走到门前,轻轻扣了三下紧闭的房门,便听到一声:“进来。”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抬眼迅速的看了一圈。只见迎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力道强劲的字,上面写道:博观约取,厚积薄发。其余两面,皆是刷的粉白的墙面,毫无一物,够简洁!   他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面前,正埋头看着账簿之类的东西。旁边放着笔墨纸砚等物,仍是三个字,够简洁!   轻轻关上房门,我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他似乎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此刻正微蹙眉头,盯着面前的账簿,陷入沉思中。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双腿渐渐麻了起来,悄无声息的稍微弯下腰,揉搓着酸麻的肌肉。   “怎么不坐?”淡淡的声音惊的我忙直了身子,抬眼向他看去,却见他正微笑着看着我。仿佛,那一夜,我和他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呃,那个……老爷叫我过来,不知有何事吩咐?”我定了定神,平静的问道。   “坐吧,”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然后淡淡的说道:“以后,你不用再陪着轩儿上课了,就随身跟在我的身边吧。”   呃?在经历过那样一夜后,他竟让我随身跟在他的身边。我没听错吧?即使是他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却无法勉强自己。   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神情,我鼓了鼓勇气,吞吐的说道:“老爷,那个……我可不可以……做些别的事?”   微挑双眉,黝黑的眸光直视着我,他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怎么,你还想和轩儿一起读书,让他继续沉迷下去?还是,你希望走入后院,做我的第四房小妾?”   我一慌,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这两项,我哪项都不想!”   可能我的语气激怒了他,他猛地站起身来,疾步走到我的身前,微温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我,口气不善的问道:“你就那么不情愿,做我的女人?”   切!你以为你是谁啊,还你的女人呢?你的女人遍天下,连青楼里还放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宛如呢,我才不想去凑这一脚。   我低下了头,压抑着心中的不耐,淡淡的说道:“我只想,平平静静的度过这余下的两年,其他的,没想过。”   他抬起我的头,看着我,眼光忽的转柔,诱惑着说道:“开始见你,我便觉得,你是与众不同的。入府这一年来,你细细想想,我给你的待遇,可有半点不好?没想过,不代表不可以。或许,你可以试试。”   看着他突如其来的柔情轻语,我在心中暗骂道:丫的,你个老狐狸!幸亏我不是纯情的二八少女,否则,也会被你此刻这番柔情打动。   低垂着眼眸,我撇过头去,我冷淡的说道:“老爷,请自重。路青的心中,早已规划好了他日的去处。”   他顿了一下,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轻笑一声,说道:“看你,我只是看你颇有学识,头脑清晰,让你跟着我随身伺候着,你也推三阻四的。怎么,你当真不乐意?”   一会你的女人,一会随身侍候,这老狐狸的话转得倒真快,   不过,我还是听出了最后一句话暗藏的含义,如果不从,只怕以后再没我的好果子吃了。古语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一点都不假。古语用在这古代,当真是名副其实啊。   我,不是一个不识时务的人,所以我很快的应道:“谢老爷,路青愿意。”   闻言,他微微笑了起来,转身走入书桌后面,坐在那里继续研究账簿。   “怎么?还不过来磨墨?”见我仍站在这不动,他不耐的说道。   依言,我乖乖的走了过去,拿起一块松烟香墨,在乳白色的歙砚中,轻轻的推了起来。   ┈━═┈━═┈━═┈━═┈━═★、    不知不觉,母亲去世已经一个月了。礼拜六,是母亲的五七忌日,我要赶回将近千里之外的老家去拜祭。不能及时和朋友们交流了,请朋友们谅解。   为了不使看文的朋友们失望,在此之前,花雨日赶夜赶,终于赶出了几章,花雨请朋友帮忙,每日传上一章,。在此期间的留言,暂时不能给朋友们回复了,等花雨回来,再一一查看。   再次谢谢朋友们对花雨的支持,花雨以后会继续努力的写好本文~~~   今日两更,开第二卷~~~~    第二卷 情动篇 第一章 幸福   随后一段时间,我天天很早就起床,跟在宋青云的身后,随着他视察本城各个店铺,酒楼,累的我是腰酸背痛,睡眠严重不足。   不跟不知道,一跟吓一跳。原来,他名下的产业,竟有如此之多,涉及各个方面,甚至,就连福满楼,也是他开的,还不说外地的分店。我暗暗咋舌,这家伙真有钱! 我要是他,估计比他还花心吧。   这段时间,轩儿被宋青云限制,不得出入清心园。只是,他偶尔晚上偷偷跑过来找我,为了避嫌,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和他随意的乱闹。   他很是难过,伤心的问我,是不是不喜欢他了。我很认真的教他辨认,夫妻之间的情分和姐弟之间的情分。并很坏心的用他父亲的小妾做例子,然后问他,是希望我变成嫣红那样的人,还是希望我还像以前这般对他。他很自然的选择了后者。然后又带着暗示的说,卫七的书读的好,武功练的高,所以我很喜欢他。轩儿便保证似的说,以后他要加倍用功读书,练武,不再偷懒的。   等他走后,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终于把小家伙给搞定了。   转眼之间,便到了仲夏。   这天,宋青云有应酬,便没叫我同往。我早早的吃过晚饭,便让小葱小绿下去了,自己躺床上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快把我累死了,所以一沾床,便急急的直接奔周公而去。   正睡至半酣,却被人用力摇晃,我以为还是轩儿偷偷的来找我。眼也不睁的开口就骂道:   “臭小子,别摇,让我再睡会,最近困死我了。”   谁知他却摇的越发厉害起来,我闭着眼怒道:“臭小子,再摇,小心我踹你!”   “臭小子是谁?”他停下手中动作,轻轻的问道。   卫七的声音?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这家伙最霸道,要敢知道我说的是轩儿,估计又该气跑了。当下便揉着眼睛,故意说道:“臭小子当然是卫七了啊,还能是谁?谁也没资格做我家的臭小子。”   说完,睁开眼睛,装作惊呼一声,说道:“卫七?真的是你吗?”   只见皎洁的月光下,他面上的得意之色十分夸张,眼睛笑的都快眯成一条线了,嘴咧的都快合不住了,偏偏说出口的话却很冲。“自然是我,你不欢迎我来吗?”   我在心中暗自偷笑。伸出手来,拉着他的两手来回拍着,笑着叫道:   “当然欢迎了!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如何,够了吗?”   他哑然失笑的看着我,手掌一翻,握住了我的两只手,笑着说道:“够了够了,早知道你这么欢迎我,我早回来了。”   我抽出手来,一拳砸在他的胸膛上,骂道:“臭小子,你说走就走,说来就来,当我这里是客栈啊,就是客栈,也得提前打个招呼。以后再敢这样,小心我捶死你!”   他伸出手掌,包住了我的拳头,笑嘻嘻的说道:“是是是,以后我一定会打个招呼的。”说完,另一手探入怀中,取出个东西,拉过我纤细的手腕,往上套着。   凉凉的触感在这闷热的夏夜里,带给我一种清爽的感觉。低头看去,却是一个手镯,不知什么做的,摸上去光滑柔腻,好不舒服。没想到这家伙一见面,就送我礼物,真是没白出去闯荡一番。我喜道:“从哪来的?”   “别管哪来的,反正是个好东西,冬暖夏凉,你尽管带着就是了。”   冬暖夏凉耶!我眼前一亮,仿佛许多金银在向我招手,心中美滋滋的乐开了花。却听他哼了一声,得意的说道:   “别想什么歪主意,这东西戴上后,除了我,别人可就取不下来了。你若想卖,除非……”   他故意拉了长腔,却不说下去。我心急的问道:“除非什么?”   他哈哈一笑,说道:“除非你把你的手砍断。不过我想,你这么怕疼,估计这辈子是取不下来了。”   我悻悻一笑,哼道:“谁想卖了,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已。”说完,想到什么,便冲口而出,“对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   他忽的沉默了下来,片刻后,闷闷的说道:“没事就不能送你东西了吗?”   见他有些不高兴,我忙笑着说道:“能啊,太能了。我巴不得你天天送我好东西呢,谁知你舍不舍的。”   他又笑了起来,很豪爽的说道:“有什么不舍得的,我们都这般亲近的人了,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你的……”   我忙加了一句:“我的还是我的!”   说的他哈哈大笑起来,轻轻揽住了我的双肩,下巴蹭着我的肩窝,轻笑着说道:   “是,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行了吧?”   真是孺子受教也。我喜得伸手向上,拍了拍他环在我肩上的手背,笑眯眯的说道:   “好乖!我救了你,连你的人都是我的。不过你放心,姐姐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鼻中呼出的热气,熏的我颈中一阵麻痒,心也痒痒的,身子竟无力起来,软软的靠向他的怀中。胸口一阵急跳,跳的我口干舌燥起来。   忽然一惊,此刻这暧昧的情形,不会是让我的内心起了波澜了吧?不行,他可是我弟弟啊,要相亲相爱一生的弟弟,我可不能下手。   爱情是短暂的,可是只有亲情是长久的,持续的,斩不断的。   想到此处,我忙伸直了身子,便要离开他温热的怀抱,他却紧紧搂住我,不松手。嗓音暗哑的说道:“别动!”   “怎么了?”我轻轻问道。   他急急的说道:“没事。”稍停片刻,他抚摸着我手上的镯子,又轻柔的说道:   “今天是遇见你整整一年的日子,记得当时你说,要把这天作为你的生辰。这件礼物,你可还满意?”   闻言,我呆呆的楞在他的怀中,不知说什么好。   没想到,当初我们初次见面时,我说的话,他竟然记得那么的牢。我的生辰,他是记住了。他的生辰呢?记得初来宋府的时候,他还说,过几天就是他的生辰,可是我竟然给忽略了,没给他过。   全身一阵发凉,这样的我,如何配做他的亲人?   “怎么了?不喜欢吗?”许是见我好久没出声,他有点焦急的问道。   靠在他的胸口上,我轻轻摇了摇头,略带哽咽的说道:   “卫七,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他的手缓缓的摸上了我的脸腮,碰触到了那一片潮湿的凉意,急道:“胡说!既然喜欢,干嘛要哭?”   我伸手抚上脸庞,按在他的手背之上,含着泪笑道:“笨蛋,我这是喜极而泣!”   他松下一口气,低笑起来,那笑声自他胸口传了过来,震的我竟有一阵眩晕的感觉。无力的靠着他,任他手背的温度,传至我的手心,知道内心深处。   心中默默念着:卫七,有你,真好!   忽的想起什么,我忙开口问道:“卫七,你还没告诉我,哪一天是你的生辰呢,我也给你准备礼物。”   说完,又内疚的说道:“我还没给你过过生日呢,我这姐姐做的真不够格!”   他似乎想起什么来,许久未语。我又追着问了一次,他才极慢的说道:“八月十五。”   呃?八月十五,中秋节?   那天是他的生日吗?记得去年的那天夜里,他来过。我却在和书生喝酒……   一时之间,所有的愧疚都涌了上来,悄然化为点点泪水,在我脸上肆意流淌。   我反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怀中,坚定的说道:“卫七,以后每一个中秋节,我都陪你一起度过,好不好?”   “中秋节?”他楞了一下,随即问道“那是什么?”   含着笑意,我轻轻解释道:“就是八月十五那天,我叫它中秋节,是团圆的意思。”   他略顿了一下,两手便紧紧的抓住我的肩膀,喜道:“真的吗?你不骗我?”   我举起一只手来,放着头前,做发誓状,笑道:“我发誓,我若骗你,让我终生找不到一个好夫婿如何?”   他失笑的问道:“你这发的是哪门子誓啊,哪有这样发的?”   撅起了嘴,我不满的说道:“女人一生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个好伴侣,我发这么严重的誓,你还不满意,你未免也太狠心了吧?”   他的下巴来回磨蹭着我的发丝,低声说道:“你放心,你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的。”   我骄傲的扬起头,撞了他的下巴一下,“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啊,天下美男我是一把抓,想挑哪个挑哪个,谁敢多言,直接让你拖出去,一刀结果了他!”   闻言,他只是笑笑,没再言语。   “卫七,这次不会再走了吧?”   “……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我才能彻底脱离他们。”   “那你中秋节一定要来,我送你一个礼物,我亲手做的哦。”忽然想起,身为杀手的他,如果有把手枪,应该能省掉很多麻烦吧。   “好。”   “一定要记得来啊,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恩……睡吧,等你睡着后,我再走。”   月光下,平淡如小溪的幸福,就这样缓慢的流淌在一片寂静中,悄然流淌在我们的心底。 第二章 春宫   此后每天,我仍然跟在宋青云的后面,跑这逛那的,倒也适应了下来。日子过的也算平静无波吧。直到一天,一个突来的事,打破了这种安宁的日子。   那天夜里,月牙微露,夜色迷蒙。我躺在床上,正睡的半酣,只听咣当一声,惊得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隐约的视线中,感觉一个男人已站在我的床前,我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闭嘴!”宋青云愤怒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随即,他点亮了蜡烛。我很清楚的看到,他一脸的阴沉,双眼中的怒火似乎要把我活活给烧死。   “你这贱人!竟敢半夜三更私下与人苟且?府里的规矩,你都忘了?”暴怒的声音,震得我两耳发麻。   丫的,我好好的在这里睡觉,和谁苟且了?竟敢侮辱我的清白?一阵恼意袭来,顾不得他是主,我是奴,张嘴恨恨的说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谁和人苟且了?不说清楚,今天我和你没完!”   被我一吼,他楞了一下,想了想,冷声说了一个名字,朱封圣。   奶奶的,我听见这个名字就想骂娘。心里想着,嘴里不顾青红皂白的便便骂了起来:   “宋青云,你可以侮辱我的为人,但是绝不能侮辱我的智商!那只猪,我看见就恶心,我宁愿跟一个死人苟且,也不愿意看他一眼。他几次对我纠缠,我都避如猪瘟,你竟然敢说我跟他……我呸!”   见我如泼妇般的骂他,他像傻了一般,竟然笑了起来。“你没有……那就好!”   见他唇角微弯,眉眼含笑,我更是一头怒火,一拍床板,叫道:   “你该死的把话给我说清楚!”   他犹自笑了一会,才给我解释一番。我听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来,昨天下午,宋青云放我半天假,我便去了竹林,躺在那里避暑。谁想到那猪经过那里,纠缠着我,非要和我说话,我对他是说不尽的厌恶,便想起一个点子,整整他。于是,我装作娇羞的对他说道:“明天,竹林,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说完,便冲他妩媚一笑,又加了一句,不见不散。随后故意扭着屁股走了。本打算让他在竹林等个一晚上,让他知难而退。   谁想到,宋青云的小妾嫣然,今天晚上忽然大发神经,非要喝新鲜的竹叶茶,让她的随身婢女小红,去竹林摘竹叶,结果碰到了那只猪。那猪本已等的心焦,如今在茂密的竹林下,   没看清人,便直接抱了上去,嘴里还叫着:“青姑娘,我真的好想你……”   吓得小红一阵惊呼,那猪听声音不对,愣神之间,小红猛的一把推开了那猪,飞快的跑了。之后,宋青云得知,便来了。   我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笑的肠子都快打结了。断断续续的告诉了他,我对那猪的捉弄。宋青云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顺势在我身边坐下,轻轻拍着我的背,无奈的说道:“好了,别笑了,我已经把他撵走了,以后你不用再烦恼了。”   呃,这么快?我带着讶色的看着他,听他继续说道:“早知他对你有这样的心思,我早撵他走了。”   “我看他颇有几分文采,也算是个人才,对轩儿也算比较上心了。”我老实的说着他的优点,不想承宋青云的情。   “那不行,为人师表,要的就是一个品行。品行若不好,我怎放心把轩儿交他手中。”他话中的口气猛地强硬起来,随即又渐渐转柔的说道:“何况,他竟敢对你有这龌龊的心思。”   哼,老狐狸,明明是你怕他带坏了轩儿,却还来佯装是因为我的缘故。懒得和他纠缠,我故意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说道:“好了,老爷,夜已经深了,你回去休息吧,别累坏了身子。”   他却轻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子,调侃的说道:“怎么,这会知道叫我老爷了,刚才可是连名带姓的直接叫呢。”   脸稍稍热了一下,我低下了头,不让他看见我的尴尬。口中却不服气的说道:“谁让你污蔑我呢,我那是急了才……”   “是,是我不好,错怪你了……”耳边传来他滚烫的话,使我心中一惊。他此刻的动作似乎也太暧昧一些了吧,当下身子轻轻向右微歪,偏移了他的热唇。   不料,他却搂在我趁势倒在床上,邪肆的唇贴着我的耳边滑向腮边,眼看就快触到我的唇瓣,我猛地用力推开了他,直起身来,冷冷的说道:   “老爷,刚才可是在责骂我与人苟且,如今这又算什么?”   一时不妨,他被我推下床,踉跄倒退几步,稳住了身子。   我抬眼看向他,铁青着脸,微挑的眉,黑眸中的火焰,无一不在彰显着他的怒火,我心里咯噔一下,忙垂下了眼。心中一想,明明是他无礼在先,我何必怕他?于是又抬起眉眼,不服气的直视着他。   他见我如此,却又浅笑起来,向我走来,淡淡的说道:“你又胡闹了,若你喜欢,明天就给你身份,还不行吗?”   见他如此难缠,我吓得忙站了起来,向一旁退开几步,淡然说道:   “多谢老爷一番美意,只是我压根就没打算做妾。”   记得在前生有个漂亮的女同学,面对纠缠她的男人们,很有一套。同学会上,教了我们不少绝招。第一,如果一个多金男人,要纠缠你,那么就让他先给你买套房子,或者别墅,直接逼破他的心里承受能力,那么这个只抱着玩玩态度的男人立马就自你面前会消失。第二,如果那个男人是有老婆的话,并且没打算离婚,还想对你玩婚外情,那么直接就叫他先离婚了再说,他也会再不纠缠你。   此刻,我打算就用这一招,来对付他。   果然,他猛地停住了脚步,静静的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你想当正室?”   挑了挑双眉,我浅笑的看着他说道:“不是我想当正室,而是想要娶我的男人,他的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   闻言,他冷笑起来。“口气不小,我倒要看看,这个世上,到底会有哪个男人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   不理会他的嘲讽,我仍旧笑吟吟的说道:“”老爷不必费心,倘若实在没人,我宁愿终生不嫁,也不瓦全。“   ”你……“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长出一口闷气,终于把他给打法走了。   躺在床上,我大叹一声,在古代生活,真不容易啊。   没想到我这个长相只是清秀的佳人,竟先后引得夫子和宋青云的青睐。我捂着脸腮,感慨道,看来,我还是颇有魅力呢。   自这以后,那宋青云突然给我增加了许多的活,不是端茶倒水,就是恶意的让我来回跑腿,甚至还让我到内院嫣红处拿东西,被嫣红狠狠的嘲讽了一把。   奶奶的,我忍。有什么招数尽管朝姑奶奶扔过来吧。瞧瞧,这就是男人的德行,吃不到,就累死你。我面上恭恭敬敬的做活,内心处却把姓宋的上至十八代祖宗,下至十八代子孙,用恶毒的三字经齐齐问候个遍。   这一天,有带着我出府,到了一处偏僻的宅院下了马车,径直穿过院子,走入一间厢房,来不及细看,他便直接在一副画卷旁边摸了一下,一道暗门,便赫然出现在眼前。他扭头看了我一眼,便走入那道门,我紧紧跟在他身后走着。   猛然想起,他曾带我走过这密道。那还是出入府的时候,他从丽春院的密道走过这里。我明白了,他这是要去丽春院。   丫的,上妓院也带着我,变态啊。微光中,我低着头看着路,一边紧跟着他,一边在心中不断的骂着。   不料他忽然停了脚步,我猛地撞到了他的身上,身子一晃,就要摔倒,他伸手扶住了我,不悦的说道:”走个路也要分心,还能做什么?“   我忍住没吭声,见他身上在墙上按了一下,眼前又豁然出现一道门,他抬脚便走了进去,我忙又跟上前去。   这房间,依然是当初那个模样。   走到正间,他随意的坐在居中的太师椅上,很快的门外便有人低声问道:   ”请老爷稍等。“   我看了连连咋舌,这宋青云搞的也太深沉,太神秘了吧。心中暗暗送他四个字,太不简单!   他扭过头来,示意我站在屏风后面,我刚站好,门便开了,娇滴滴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云哥……“   透过隐约的屏风,我看见一个美人直接轻走莲步,扑入宋青云的怀中,两人顺势缠绵起来。我忙扭过头,不敢看这一幕,长针眼啊。   ”想我了吗?“宋青云低声笑问。   ”云哥,宛如天天都在想你……“女人的声音随即模糊起来。   宛如,这不是那天晚上那个美人姐姐吗?   ”云哥,你今儿个好热情……“   ”是吗?那你喜不喜欢?“   ……   屏风那边清晰的传来阵阵淫声浪语,让我耳根发热。心中暗骂,奶奶的,宋青云到底是啥意思,与人亲热也要我在一边听着,简直是变态!   听着那边急促的喘息以及肉身撞击的声音,我竟口干舌燥起来,不自觉的咳了一声。   宛如惊呼的叫了起来:”有人!“   ”没事,一个下人而已。乖,来继续……“   ”有人在……不要……“这是宛如断断续续的拒绝声。   ”哼!不要就不要,你当我还强要了你不成?“宋青云不悦的说道:”起来吧。“   我扭头看去,只见宋青云已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见房门仍在开着,忙冲过去关住了,才扭头看向宛如。   只见她低着头,正慌忙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一脸哀怨。   低叹一声,心下不忍,我走上前去,帮她穿好外衣。她抬头一见是我,面色大变。   ”是你……“ 第三章 妓院   “是我,姐姐。许久未见了,我好想你。”我淡淡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只是想抹去她此刻眼底的尴尬。   顷刻间,她泪流满面,颤声说道:“你都看见了,还愿意叫我一声姐姐?”   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我柔声说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无论你是谁,你在做什么。”   她扑入我的怀中,哽咽的说道:“谢谢你,好妹妹!他……他……”   轻拍着她的背,我慢慢劝道:“姐姐别哭,他只不过是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而已。”   “可是我,却很爱很爱他……为了他,我甘愿堕入风尘,为了他,我甚至周旋在其他男人身边……”   又是一个痴情的女子!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我残忍的说道:   “可是他并不爱你。他若爱你,必不会让你沦落风尘,他若爱你,必不能忍受别的男人多看你一眼,他若爱你,只怕早已把你娶回家中,他若……”   “别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她趴在我的怀中,紧紧搂着我的腰,泣不成声。   没有理睬她的话,我继续说道:“他不爱你,没关系,天下的男人多的是,必有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在等着你。”   她的身子微微一震,吞吐的说道:“可是……我只爱他,我爱了他整整五年了……”   “是啊,你用尽你最美的年华来爱他,换来的是如此下场,那么等年老色衰的时候,结局会是如何?”不是我太残忍,只是我实在不想看到,如此一个花样年华的美人,把青春埋葬在如此残酷无情的宋青云手中。   刚才那一幕,使我狠狠的鄙视着宋青云。在我心中,男人可以花心,但是却绝对不能带给那些女人们,无尽的屈辱以及无限的哀痛。而他,两条皆犯,罪不可恕!   她静静的趴在我的怀中,久久不语。我想,她是聪明的,应该能想明白。否则,宋青云怎会选她,做为丽春院的老板?   门,倏地开了,宋青云阴着脸,站在门口,宛如吓得急忙离开我的怀中,犹如惊弓之鸟般,含着泪珠,低下头,站在一边瑟瑟发抖。丝毫没有初见时的那般雍容华贵,无尽风流的模样。我暗自叹息,这个为爱改变太多的女子,何其可怜。   他大踏步的走了进来,一手扼住了她的下颚,抬了起来,怒声说道:“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她惊慌失措的闭上眼睛,晶莹的泪珠在那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我见他手劲极大,手指已深深陷入那白皙的脸庞,忙开口说道:   “老爷,你弄疼宛如姐姐了。”   他扭头愤怒的看着我,厉声说道:“我要如何对她,要你来管吗,你是什么东西?”   呸,你才不是东西!一股恼意直冲心窝,我冲口而出:“老爷,如此对待一个真心喜欢你的女子,也算大丈夫所为吗?”   他蓦地甩开了她的脸,使得她一阵踉跄后退,差点摔倒。我忙上前稳稳的扶住了她。   “好好好,你真那么关心她,那么,你就留在这污秽之地,好好的关心关心她吧!”   说完,转身疾步离开。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就这么把我仍在妓院了?   “他一向如此,妹妹别担心,在这里,姐姐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宛如握起我的手,幽幽的说道。   我见她谈吐不俗,颇有才情。她告诉我,她本出身官宦人家,无奈父亲获罪,累及家人。父亲入狱问罪,家产没收,母亲病逝,家中下人走的一干二净。她又遭街头诬赖调戏,被宋青云遇到,上演了一幕英雄救美的故事。于是她芳心暗许,他来者不拒,却在吃了她后,把她送入青楼历练,渐渐让她掌管这里。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呆在宛如的房中,没有踏出这个院门。我虽然我看的小说中,女主穿越后,都爱在青楼中亮上一手,可是我真的没有那个心思,也不想在妓院中胡搅一把。   每到晚上,宛如都会画上精致的细妆,出去应酬那些有些来头的客人。而白天,她都和我在一起,谈天说地,很快与我真的形同姐妹。   这日夜晚,她照例去前面忙活,我在后院闲来无聊,随手拿起桌边的玉箫,吹了起来。没想到竟引的书生踏月而来,我才发觉自己吹的是那首【秋天不回来】。   我问他怎么在妓院里,是不是在和老相好亲热呢。他一下红了脸,这才告诉我实话。   还是一年前的旧话。原来,那白浩然一心钟情于那青楼女子,那女子却并不领情,实在无奈,说若是他能考上状元,就下嫁与他。本打算让他知难而退,谁知他却如领了圣旨一般,待身子稍稍好转,便在这青楼附近租了一个住处,日日苦读,发誓一定要考取头名,来迎娶那女子。如今快到秋考,书生特地过来送他一程。然后,闻得熟悉的箫声寻到此处。   说完,他很是惊讶的问我:“怪不得昨晚我去宋府没找到你,原来在这里。只是,你又为何出现在这儿?”   我淡淡说道:“我和这里一个姐姐很是投缘,就来她这里小住几天。”   他张口便问:“是宛如?”   轮到我惊讶的看着他,调侃的说道:“你怎么知道?原来……莫非……你的相好是她?”   噗!他一口吐出了刚喝的茶水,脸涨的通红通红的,瞪着我恼怒的说道:   “你胡说什么?她是白浩然的意中人!”   这次轮到我瞠目结舌的瞪着他,我如何也想不到,那白浩然痴情的对象居然是宛如!心中快速的比较着,白浩然与宛如,宋青云与宛如……   虽然我没见过白浩然,可是如此痴情的一个男子,不惧家中反对,不畏世人看法,毅然的喜欢着一个青楼女子,并为着他们的将来努力奋斗着。无论怎样看,宛如都应该选择他啊。   心中顿时有了一个想法,我要劝说宛如,改投白浩然的怀抱,别错过了真正痴心相付之人。至于宋青云这个变态男,就让他滚到一边吧。   书生讶异的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抬头笑道:“没事,只是想撮合白浩然和宛如姐姐罢了。”   “很难。”微微蹙起眉头,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一拍胸脯,豪爽的说道:“没事,包在我身上了,保证到时候皆大欢喜就是了。”说完,见他摇头轻笑,冲他瞪了一眼,故意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说道:   “怎么,不信我的能力?”   他哑然失笑的说道:“信,我信!丫头的能力我最信了!”   我大言不惭的笑道:“可不是,认识我,大哥不亏吧?”   “丫头,我常常在想,这一生能够认识你,真好……”他低低的说着,清淡柔和的声音,仿若院中这淡淡的木槿花香,随着月光的倾泻,流入我的心底。   一连几天,每晚这个时辰,书生都会过来,陪我一起在月下漫步,同赏院中木槿花开。然后在宛如回来之前,悄然离去。   本以为,这种平淡温馨的日子会多持续一段时间。不料,才过去四五天,宋青云便怒气腾腾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把你仍在这里,你还如此不安分,还要给我招蜂引蝶?”   我纳闷的问道:“招蜂引蝶?请老爷明示,我招的谁,又惹的谁?”   他怒视着我,咬牙说道:“天天入夜时分,你和那个男人卿卿我我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我和书生卿卿我我?我哑然失笑,“那是我的结拜大哥,请老爷用词注意一些。”   他冷哼一声,怒道:“结拜大哥?你的哥哥弟弟还真不少!既然没有私情,为何不光明正大的来,偏偏要在入夜时分翻墙而入?你分明是在狡辩!”   难道就因为我拒绝做他的妾,就要接受他这样的言语侮辱,这是什么狗屁男人?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老爷说什么便是什么,我没话可说!”   蓦地,他一手紧紧捏住我的下颚,逼迫我直视着他,只见他脸色铁青,黝黑的眸光,快要冒出火来。“贱人,你这是承认了?”   丫的,这古代的男人怎么动不动就爱骂贱人!心中怒极,我反而笑道:“是啊,老爷既然把我放在这妓院,不就是让我好好学习一下贱人的风范吗?”   被他猛力一摔,我跌倒在地上,看着他渐渐变的扭曲的面容,我的唇角微微勾起,在心中冷笑,暗自发誓:宋青云,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不过只是一个出卖劳动力的人,而不是任你随意摆布的玩具,今日你对我百般侮辱,以后我必定奉还!   正要起身,他却上前一步,把我扶了起来,轻叹一下,低声说道:“你的脾气怎么这么拗,在这里几天,也没学会温婉柔顺一点?到头来,受罪的还不是你自己,何苦来着?”   这人,变脸变的也太快了吧?我抬眼讶异的看着他,他却轻轻拍去我衣上尘土,柔声说道:“走吧,我带你回家。”   说完,拉着我的手,径直向密道中走去。 第四章 小微   一路上,被他紧紧攥着的手,微微沁着汗,滑腻腻的,好不难受。几次想甩开,都没能成功,反而被他握的更紧。他低头看我一眼,又迈过脸去,继续向前走着。   “你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低沉的话语,在幽深的地道中来回的飘荡,使我的心也微微紧了起来,这人的脾气怎么如此的喜怒无常,让人琢磨不透!到了宋府,已是掌灯时分,宋青云让我先回清心园梳洗一番,然后跟他一起去参加一个应酬。我刚想推辞,却看到他那不容拒绝的眼神,便把口边的话,乖乖又吞了下去。   回到清心园,换掉宛如给我的衣服,穿了件素净的浅绿长裙,看了袖口处零落绣着几片淡红色桃瓣,满意的点了点头。   刚换好,宋青云便已走到门口,看着我身上的装扮,微微笑了一下,便牵着我的手就要向外走去。   我忙甩开了他,看到他不悦的眼神,我低声说道:“老爷,人言可畏……”他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勉强我,转身向前走去。   我一路跟在他后面,心中很是奇怪,以往他的应酬,是从不带我去的,为何今晚非让我参加,表情还那么的温柔?   到了门外,他率先上了马车,然后伸出一只手来,无奈之下,我只好把手搭在他的手上,被他用力一拉,我便上了马车。   马车很大,对面横卧软榻,旁边支着一张小桌,桌上摆着四盘精致小点心及茶水。他斜斜依在软榻上,示意我坐过去。   我坐在帘边软座上,看着他迟疑的问道:“老爷带我今晚出席应酬,不知有何深意?”   他轻笑着直起了身子,一把拉了我过去,用温热的身躯轻轻环抱着我。我一惊,正要挣扎,却听他柔声说道:   “记得去年的这一夜,你好像满腹心事,与人喝的烂醉,哭闹着说,你只希望每年的这一天晚上,能有个人陪你。所以今晚,我推开一切杂事,专心陪你,好不好?”   去年这一夜?我和别人喝的烂醉?记忆中仿佛有过这回事,不过好像那是在中秋节的晚上。头一下子大了起来,怎么我就醉那一次,偏偏谁都瞧见了,这叫什么事啊!   心中一闪,又猛然想起什么,忙问道:“今日可是八月十五?”   他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问道:“开心吗?”   开心个屁!八月十五是卫七的生日,今晚他会来找我一起度过的,此刻宋青云却把我带出去,这不叫卫七干等吗?   我在心中急的想跳脚,却也不敢直接拂了他的意,尽量放柔嗓音,低声说道:“谢谢老爷,我很开心。只是为何不在府内对酒赏月,何必如此麻烦呢?”   闻言,他满意的笑了起来。一手轻轻抚上我的脸庞,把玩着滑下的一溜碎发,淡淡说道:“府内有什么好玩的,夜晚的洛河才是最美丽的一道风景。我已在洛河包下一艘画舫,今晚你可以尽兴玩耍一番。”   算了,既然无法改变他的注意,只好等会想办法早点回府了。   夜晚的洛河果真一片妖娆,繁华无尽,灯火辉煌,和着明月清风,照射在水面之上,波光嶙峋,更有三三两两的画舫从水面上慢慢的驶过,泛起一圈圈的涟漪。阵阵丝竹曼歌之声隐约从各处画舫飘出,清越婉转,情意绵绵,令人不觉心醉其中。   静静的站立在船头,感受着徐徐清风,听着断断续续的飘渺曲音,   凭栏而立,静静的看着月光笼罩着的洛水,感受着徐徐清风,用心聆听着断断续续有些飘渺的乐音,想到此刻清心园中,有一个人正在默默等着我回去,心中泛起点点暖意,不觉面上带出笑意来。   “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轻轻的嗓音在我耳边突然响起,我才突然惊觉,不知何时,宋青云的双手已经微微揽着我的腰肢,身子前倾,不着痕迹的把我圈在他的怀中。   “没什么,只是感觉这里真的好美。”我一边敷衍着他,一边把轻轻身子往前移去,装作趴在栏杆上,悄悄退出他的怀抱。   他却强势的搂紧我的腰,正要往他怀里揽去,不远处一个调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前面的可是青云?可是许久都未见到,你也会有如此的闲情逸致了,哈哈……”   感觉腰际的手已悄然退去,我顺着他的目光,扭头向左边前看去。只见不远处,一艘灯火通明的画舫正向这边慢慢驶来,船头上站着一个身穿蓝袍,略带威仪的中年男子,正含笑的向这边看来。   “呵呵,不敢,正要向知府大人讨教一二。”   宋青云双手抱拳,微微一拱,调笑的说完,低头在我耳边低语:“我过去看看,你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完,纵身一跳,稳稳的落在了对面的甲板之上。平时没见过他显露功夫,没想到他的轻功竟然有这么的好?我瞪大了眼睛,惊奇的看了过去,却见那个中年男子正向我望来,嘴里说道:   “青云好不狠心,怎舍得让小美人独守空船,还是一并带了过来,热闹热闹吧。”   “只是府内一个丫头罢了,没得辱没了知府大人的眼。”宋青云挡着他的视线,拉着他的手,向画舫内走去。   “得了,就别再取笑老哥了,你也知道,这官我是当得不情不愿的……”   声音渐渐隐去,转眼,已不见他们的人影。   我在心中冷笑,瞧,这就是男人,刚才还柔情蜜意的说,今晚推开一切应酬杂事,要专心陪我。此刻一个知府大人,便把他叫了去。所以说,男人的话,还是别信为好。   想起此刻,卫七估计已经到了清心园,不知没见到我,会急成什么样子。抬起头来,看着天际浑圆的明月,叹了口气。如果可能,真希望它能帮我给他带去口信,让他稍等片刻,别再惹出什么事来。   脑中混混的想着,他此刻会在做什么,是否也在抬头望月?忽然想起一句诗来,不觉脱口而出:“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念完后,不觉哑口失笑。我怎么也学起古人来,看个月亮,就要大发诗兴?摇了摇头,转身就要回到画舫中,一个清亮的声音,透过凉凉的晚风,传入我的耳中,使我停下脚步。   “姑娘好才情!在下林笑天,遥见姑娘丽影,心生仰慕,又闻姑娘脱口而出不俗之文,惊为天人。不知姑娘芳名,可否告知?”   这唐突的话语简直糟蹋了他的声音,心下暗声厌烦之意。丫的,看个月亮也能看出麻烦来,看来,张宇那首【都是月亮惹的祸】真没唱错,果真都是月亮惹的祸!   当下没再理会他,我低着头,轻移脚步,继续向前走去。一阵风声自耳畔划过,眼前两三步外,已多了一个白衣公子。   一袭白衣,被晚风吹的尽显飘洒之意,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他的脸庞,一下子不可置信的呆在了那里。   心中大震,说不清楚这一刹那间,心中是何种想法。只觉内心深处隐藏的所有情感都一一猛窜了出来,震惊,,痛苦,酸楚,狂喜等各种纷乱的感觉都在我的心中急速的翻搅。我不仅低喃出声:   “是你吗……”   手,情不自禁的拂上了他的脸庞,细细的抚摸着,细细的描绘着。一划,一划的描绘着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   “呵呵,好热情的美人。不错,正是在下。”他一手包住了抚在他脸上的手,用力一拉,我便投入他的怀中。   他邪肆的话语,惊醒了沉醉中的我。不,他不是小微!小微怎么可能对我说出这般无赖的话?   用力挣扎出他的怀抱,我低声说道:“公子,对不起,刚才一时眼花,认错人了,还望公子莫要怪罪。”   他轻笑了起来,“不怪不怪,在下从来不敢怪罪美人的。今晚月朗星明,不知美人可否与在下对饮几杯?”   我实在无法拒绝,这个与小微有着一模一样的笑脸,晕晕的便点头应了。他低笑伸手一揽,便抱着我飞了起来,直直落向不远处的一艘画舫。   刹那间,一股电流从我的心底窜出,流向四肢百骸,电的我通体说不出来的那种舒爽。脸上带着傻傻的笑意,呆呆的直看着他英俊勃发的脸庞,心中涌起无限欢喜。   以往看电视,男主抱着女主在空中旋转着落下,那种很慢但是却很唯美的镜头,我从来不信!   可是此刻,我却深信不疑!不信,是没有经历过那种浪漫的,情动的感觉。此刻,我想,我正在经历的,就是那种强烈的幸福的感觉,这种幸福,化为熊熊火焰,一直燃烧到我的内心深处。   所以,我明知眼前的这人,并不是小微。可是,对于我和小微之间那种深深的遗憾,那种狂野的锥心之痛,以及强烈的爱恋,都使我无法拒绝这片火海。   明明是一刹那的功夫,我却想起了许多许多,譬如飞蛾扑火的故事。   夜漆黑,野外,篝火。    一只小小的飞蛾,从远处轻轻的飞来。    它小心的拍打着翅膀,怯生生的在篝火耳边问道:    “请问,你是火么?”    篝火没有搭理,也许是没有听到吧。    小飞蛾飞到篝火的面前,稍微提高了声音:    “请问,你是火么?”    篝火闭着眼睛,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小飞蛾有点生气,在篝火头顶上绕啊绕的,    忽然就对着篝火的耳边大吼了一声,“喂!!!”    篝火吓了一跳,脸涨得红红的,瞪了小飞蛾一眼,还是不言语。    小飞蛾赶紧飞低,又小声的问了一句:    “请问你,你是火么?”    篝火的火焰冒得老高,篝火很不客气,    ‘你有完没完!这么罗嗦!’    小飞蛾喃喃道,    “这么凶干什么,人家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火而已。”    篝火朝飞蛾吹了口热风,    ‘你没有眼睛看啊!’    小飞蛾差点没有被吹走,    “我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火才问的,我怕……”    篝火很粗鲁的打断了飞蛾的话,    ‘怕,就不要靠近过来,我就是火,会把你烧化了的火。“    话音未落,小飞蛾就已经扑进了他的火焰。    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篝火,和那几缕青烟。    是的,飞蛾是怕,但它怕的不是火,    而是怕,扑的不是火。    而我此刻,就犹如这飞蛾一般,毫不犹豫的扑入他这无尽熊熊的大火之中。   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那强劲有力的匀速心跳,不禁低喃出声:”如果你真的就是那片火,哪怕化为灰烬,我也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你才是我的火,让我忍不住想跳进去。“   耳边是他低沉的笑声,透过结实的胸膛,震得我的心,一颤一颤的,久久无法平复。    第五章 放纵   待我稍微有些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他的对面,桌上放着几盘精致小菜,两付杯盏。   而他正含笑的看着我,温柔的黑眸,似流水一般清澈,幽远。洁白如玉的细指夹着酒杯,朝我微微一点,便一饮而尽。   受到他的鼓舞,我也拿起酒杯,学着他的样子,一口饮下。瞬时,一阵浓郁的醇香,便顺着咽喉冲了出来,我不禁昏昏然飘飘然不知所以然了。   一眼接一眼的看着他,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真可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不知是酒醉了我,还是我醉了酒,反正我是完全迷失在他俊雅不凡的熟悉脸庞上。   嘴巴一直咧的大大的,勾起六颗牙齿的笑容。双眸痴痴的看着他,目光中流露出我所有的真心,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热情。连带对小微的遗憾,都统统转移到眼前这人的身上。   轻佻的他,竟被热情的我看的稍稍有些别扭起来,不自然的清咳一下,问道:   “现在,姑娘可以告知芳名了吧?”   一声姑娘,彻底的叫醒了我。   我想,今夜的我,喝了他的爱情毒酒,不想让他,走出我的视线。今夜的我,只想疯狂的弥补心底的遗憾,今夜的我,只想彻底放纵一次!   那种深入骨髓的哀与痛,已经把我折磨的疲惫不堪。我想,也许放纵之后,我会不再感到遗憾,能学会遗忘吧。   所以我不能告知,我的名字。于是,我淡然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可能此话拂去了他的那丝尴尬,他哈哈笑了起来,“说的好,来,为经典妙语浮一大白!”   我极其配合的端起酒杯,豪爽的倒进口中。醉意朦胧中,我站起身,漂浮的向他走去。脚下一个踉跄,他伸手扶住了我,轻轻的说道:“你醉了。”   我不服气的说:“我没醉,没醉,你瞧,我还认得是你。”   说完,便欺上身去,一个旋转,便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一勾,把他的头勾了下来,慢慢的凑过头去,一口含住了他柔软的唇瓣,双手在他结实的后背上游走。   感受着他略微僵硬的身躯,我心下暗笑。伸出舌尖轻轻的舔舐着他棱角分明的唇线,一点一点的描绘着,知道他的气息微乱,忍不住张口呼吸时,灵巧的舌尖随即滑入他的口中,纠缠着他渐渐放软的舌。   他忽的轻笑一声,受教的用力翻搅到我的口中,霸道的吸取其中的香甜。随后一把抱起我,走入内室,轻轻的把我放到美人榻上,正要抬身,我用力一扯他衣袖,他便倒在我身上。   冰凉的唇在我白皙柔嫩的颈间游走,却如一股电流,自我心底散漫开去,花心一烫,一股热流便涌了出来。   瞧,这就是带着记忆穿越来的坏处,早已经过夫妻间亲热的我,在这个时代禁欲太久,如今竟极度的饥渴起来。   下身急切的扭动,试探的去碰触他的火热,他却慢条斯理的亲吻我的脸腮,脖颈,以及散开领口的胸。   一阵酥麻袭上身来,不觉呻吟出声。双手游到他的腰间,轻解他的玉带,却被他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和我玩起了捉迷藏。   已动情欲的我着急的说道:“快,快点给我……”   他使劲亲了一下胸口的红樱,坏笑的问道:“给你什么?”   我急不可耐的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伸手去解他衣服,口中诱哄的说道:   “乖,亲爱的,你就从了我吧,我保证会很温柔的。”   却听到一阵笑声,他拨开了我的手,讶异的笑着说道:   “瞧你猴急的,跟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   充满情欲的我,抬起头看着他,正要说些什么,却猛然发现那眼中满含的讥诮,顿时如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似的,失了热情。是的,他像小微,但毕竟不是小微,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把他当成小微的替身,他仍然不是我心中的那个温文如玉的谦谦君子。   黯然一笑,我突然用力推开他,双收拉了拉衣领,正要起来,他却一手按住我,又覆身上来,调笑道:“怎么了?别急,我这就给你……”   我浅浅笑道:“没什么,认错人了。”   他猛地狠掐我的肩膀,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   我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认错人了。”   嘶的一声,他已撕下我的衣袖,露出白皙圆润的胳臂,他怒声说道:   “你敢耍我?”   我清冷的说道:“对不起,刚才喝醉了,把你当做别人,一时冒犯,请不要介意。”   却听他惊呼一声,他惊讶的问道:“你,你竟是处女?”   不解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珠圆玉润的臂膀上,一点红纱在白皙肌肤的衬托下是那么的醒目,那么的妖艳。   他趴在我身上,紧紧的拥着我,低低的说道:“对不起,我以为……刚才看你那么热情,那么熟练,我竟以为你不是……对不起。”   “呵呵,是不是处女,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我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夜已深了,我该回去了。”   “你……留下来,好吗?”耳边传来他不确定的话音。   “为什么要留下来?”我冷笑一声,撇了他一眼,嘲讽的说道:“难道你想娶我不成?”   这男人真好笑,刚才送到嘴巴的不吃,如今我要走了,他却让我留下。果真把我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不成?   他猛的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眸光中满是讶色,“刚才,你并未让我……”   心中冷笑数声,垂眸看着纤细白嫩的手掌,我淡淡的说道:“记得刚才,好像是你拒绝了我,所以……”我缓缓抬起了头,直视着他的双眸,轻笑着说道:“所以现在,我也拒绝了你。此刻,我们互不相欠,两下都不吃亏。”   似乎是松了口气,他又变得轻佻起来,长臂一伸,揽着我的肩头,伸手覆盖在我微凉的指上,低头在我耳边轻轻吹了一口热气。“原来你是在怪我,乖,别再闹气了,我给你赔罪,还不行吗?”   温热的唇,在我耳边轻轻磨蹭。淡淡的酒香,萦绕在我的鼻间,腹内的酒气,直直涌向喉间,熏的我醉意盎然,渐渐的又迷乱了起来。   揽在肩上的手,逐渐下滑,轻轻抚动着我的背,激起一阵战栗,无力的靠在他的臂弯,任他的头缓慢的垂下,轻柔的吻住我的唇瓣。   异常柔软的唇先轻吮慢捻着我的双唇,微微探出一条缝隙,霸道舌便直接冲进我的口中,在齿边轻叩,使得我不由自主的呻吟出来,他趁机长驱直入,不断的来回翻搅着,掳掠里面的蜜汁,夺去我的空气,使我差点窒息。   一手悄然探入我的领口,顺着光滑柔嫩的肌肤,向胸口滑去,拇指来回拨弄傲然挺立的红樱,激起我阵阵战栗。一手轻掀裙角,顺着膝盖,缓慢的上行,渐至无人侵入的地界,隔着衣裤,轻轻的摩挲。   看着这张充满情欲的,小微的脸,一声满足的喟叹,在我的心底悄悄响起。闭上双眸,暗自欺骗着自己,我,终于得到了小微。   阵阵热流,不断的从花心涌出。渐起情欲的我,伸手手来,探到他的小腹,一点一点的握住他已经火热的昂扬,小手倏地来回旋转,轻捏慢磨着。   “该死的,你让我忍不住了!”他低吼一声,伸手便要退下我的衣物,我紧闭着双眼,慢慢的等待,最销魂的那一刻的到来。   “青青……”宋青云充满中气的叫声,焦急的在洛水上空盘旋。   感受到我的身体突然变的僵硬,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的家人,此刻正在叫我。”不知为何,莫名的不想让他知道,我,只是一个婢女,所以,我把宋青云说成了我的家人。   “乖,你知不知道,你好美,美的让我不想放你走。我们继续……”没有理会我的话,他只是不断的吻着我的脸庞,轻柔的诱哄着我。   突然之间,不想看见他眼底,赤裸的欲望。可是我又不舍得,这极难得的一次醉梦,抬手指了指桌上明亮的蜡烛,喃喃说道:“灯,太亮了……”   他伸出一手,弹指一挥间,整个内室便暗了下来,只剩下昏暗的月光,朦胧的笼罩着整个空间。   窗外,不知何时,飘来一片乌云,悄然遮住了一大半圆月。我楞了一下,心中仿佛闪过什么似的,却总也抓不住。   感觉到我的心不在焉,他顺着我的目光望去,淡淡笑道:“别怕,那月亮不会笑我们的,你瞧,它都躲进云层里去了。”   月亮!对了 ,我想起来了,今夜,卫七的生辰,此时此刻,他正在清心园中等我!去年,他的生辰,我错过了。今年,谁也无法阻挡,我们的相聚!   ^^^^^^^^^^^^^^^^^^^^^^^^^^^^^^^^^^^^^^^^^^^^^^^^^^^^^^^^^^^^^^^^^   花雨终于到家了,先更文~~~~   花雨不在的这几天,朋友们的留言都没回复,等晚上再一一回复啊,先吃饭去了~~~~~~    第六章 慌乱   猛然推开了他,急急的拉上衣服,他却一把拉住了我,“你做什么?这个紧要关头,你不会打退堂鼓了吧?”   我心下一阵歉然,但仍摔开了他的手,正色说道:“对不起,林公子,此刻,我的家人,正在等着我回去。若是有缘,我们自会再相见,不必急在一时。”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空中又飘来宋青云的急呼声。   我静静的说道:“现在,还要麻烦林公子送我回去。”   静默片刻,他终于说道:“好,这次就放过你。”   牵着我的手,走至门口,他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手心,低声说道:“你的名字,我还不知道。”   嫣然一笑,我在他的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来:“我喜欢你叫我小雪。”   他点了点头,紧紧搂着我的腰际,向不远处的画舫掠去。   悄然落在了甲板的阴暗处,我正要走,他忽然一把拉住我,在我腮边快速的亲了一口,咬牙说道:“下次,可没这么便宜了。”   浅笑着,走出阴影,放重脚步,向船头走去。   “青青,你跑哪去了?怎么叫你,也不应一声?”听见脚步,宋青云扭头看来,埋怨的说着。   “哦,我到船舱下面玩去了,结果睡着了,所以……”随口编了个谎言,扯了过去。只是,此刻,我的脸上应该带出一丝尴尬之意。但是,此刻,我却发现,除了傻傻的笑着,幸福的笑着,我竟然做不出别的表情来。   许是我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笑,竟使他看的呆了,竟然忘了训斥我。   被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脸有些微微发烫,心下有点发虚。忙低下了头,轻轻说道:“老爷,我……想回去了。”   他怔了一下,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温柔的说道:“怎么了,还没好好欣赏洛水的夜景,这么快便要回去?”   不想惹怒他,便任由他的手指,在我的手心中轻轻磨蹭。我故作的打了一个哈欠,装作疲倦的说道:   “夜晚的洛水,很美,我已经看过了。今晚的圆月,很大,很亮,我也赏过了。今天很开心,只是感觉有些累了,想回去。”   他的手指稍稍用了些力,有些失落的说道:“很遗憾,说过今晚要专心陪你的,结果却……”   抬起头来,我冲他勉强一笑。“没关系的,以后机会多的是。”   他低头不语,思索片刻,终于说道:“好!”   随即,挥了挥手,对着不远处的船夫做了个靠岸的姿势。这画舫便缓缓的向着岸边划去。   坐在宽大的马车中,看着斜倚着软榻的他,眉头微蹙,面色沉阴不定,一手支着额头,鬓上几许不听话的发丝,逃了出来,随着马上的前进摇晃不已。   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宋青云,他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我暗自想着:莫非是那知府和他说了什么难办的事?   正在怔忪期间,马车已然停下。他一手挑了帘子,率先跳下马车,转身伸出手来,扶着我下车。   抬头一看,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门前的一盏昏黄的纸灯在风中不停的摇摆。   我一怔,这里不是宋府,而是那个密道必经的院子。这个时候了,他难道还要秘密的去丽春院?可是卫七……   想到此处,我忙带着撒娇的口味,低声叫道:“老爷,我想回家。”   希望他能吃我这一套,不再执意的带我去丽春院。他无非就是去看看宛如,或者查查帐之类的,而我却得马上赶回去,和卫七团圆。   眼光微带可怜的看着他,见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思索了良久,他才平静的说道:“好,我们回家。”   说完又跳上了马车,又把我拉了上去,双手紧紧的环住我,似乎在极力的寻找一种慰藉。随着马车的缓缓起动,他低声喃喃的说道:“不会!我绝对不会!”   我惊讶的抬头向他看去,只见他紧皱的眉心,出现一个深深的褶皱,双目微闭,似乎在思索着一个极为为难的事。   到底什么事情,和我有关,而让他如此难办?我细细的想着,从我开始入府到现在,我貌似没有得罪什么人,也没惹出什么祸事来。可是为何,我的心,却没来由的慌乱起来。   踏入宋府大门,他紧紧攥着我的手,朝着清心园的方向,一路疾步前行。看着越来越近的院门,我正暗自着急,该如何打发他走。   他却猛地停住了脚步,树荫下,月光斑驳的洒在他的身上,给人一种阴魂不定的感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双黑亮的眸子,带着一种复杂难懂的光芒,紧紧的盯着我。他张了几次口,却终化成一句:“夜已深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转身大步流星的走掉了。   我暗自嘘了口气,想到卫七,我忙跑进院中。   房内,灯光明亮,小葱一人趴在桌上睡的正香。院中,一地清华,却无卫七的踪迹。   轻轻推了推小葱,让她下去休息。我独自依在窗边,看着天际那无比温暖的圆月,静静等待着卫七的到来。   不知不觉中,月儿已悄悄西移,我的困意也点点涌了上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正打算先躺床上眯一会,等他来了再说。   却听到身后一声细微的声响,脸上不自禁的堆满了喜悦之情,慢慢扭过头去,怔住了。   房内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位年纪约十八九岁的如花女子。只见那女子明眸生辉,眼波流转,樱唇轻点,勾着笑意,一身火红长裙,无尽的张扬,却也无尽的娇俏妩媚,令人神魂颠倒。   我呆呆的看着她,一时也忘了出声询问。她却似乎很满意似的娇声笑道:   “哈哈,你就是路青?”   我有这么出名吗,竟让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深夜相探?眨了眨眼睛,我机械的说道:“正是,不知姐姐深夜来此,是……”   她哧的一声,又笑了出来,带着一种令我不大舒服的口气说道:“是你就好,我受人所托,特地来告诉你一声,今夜你要等的人,不会来了。”   说完,移动身形,就要飘走,我慌忙拉住她的衣袖,惊声问道:“姐姐此话怎讲?能否把话说详细一些?”   ^^^^^^^^^^^^^^^^^^^^^^^^^^^^^^^^^^^^^^^^^^^^^^^^^^^^^^^^^^^^^^^^^^^^^^^   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回来就开始回复留言,然后熬夜就码了这么点字,大家先凑合着看吧。这几天花雨感到很疲惫,身体有点吃不消了,等过几天,再多码字。请亲们谅解啊~   有不少朋友说,在看女主的故事的同时,也想看到其他人的故事发展。可是本文已经用了第一人称,如果在写其他人的事情,恐怕有点人称混乱了。要不,朋友们决定一下,以后的发展是继续用第一人称还是用第三人称好些?花雨好做个统计,根据留言,决定用哪种人称。   友情提示:宋青云晚上的不正常,可以理解为青青的以后的归处……   祝大家光棍节快乐~不是光棍的也快乐~    第七章 失落   她玉手轻拂,我便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接连倒退几步,晃了几下身子,才算没摔倒。   “你别莫乱叫,谁是你的姐姐,别乱套交情!”她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轻蔑的说道:“真不知你哪里长的好,那小子……”   倏地,她住了口,晶亮的眸子泛出奇异的光芒,笑眯眯的说道:“你可知,那小子此刻在哪里,为何不来见你?”   心下一寒,莫非他出了什么大事?否则,今晚他一定会来的。我慌乱了起来,忙问道:“那,他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哪里?”   见我如此慌张,她到沉住了气,闲闲的伸出双手,仔细把玩着修的十分完美的凤仙指甲,吃吃的笑道:“他呀,此刻正在我的床上躺着呢,赖着不肯走呢。”她忽然红了脸,欲语还羞的说道:“至于发生了什么事,你总该明白了吧……”   忍住心底的不适,我强笑着说道:“我不明白,还请姑娘说的更明白些。”   咳咳,她一手抚胸,轻咳了几下,扫了我一眼,娇羞的说道:“哎呀,这样羞人的事,你也要问人家啊。好了好了,我就告诉你吧。我问你,一个男人若进了一个女子的闺房,进了她的香帐,又和那个女子在床上折腾了半宿,你说会发生什么事?”   心,一下子寒了起来,酸的要命,也疼的要命。这是卫七吗,这就是那个和我一起经历了许多磨难,许多误会,终于走在一起的卫七,我的亲人吗?   为了他,我想方设法的推辞宋青云的邀约,甚至推掉了和小微重温旧梦的激情。可是他,却在这晚,和一个女子翻云覆雨后,还不舍得出来见我……   他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今晚一定会来的,如今,却让一个女子来到这里,告诉我,他不肯来了,让我别等他!   不,这不是卫七,卫七不会这样对我的!   看过许多小说,通常,当一个女子因为一个男人对你出口不逊的时候,往往都是因为妒忌你,才会来找你,极尽的去挖苦你,讽刺你,让你伤心。每次看到这里的时候,都会骂书中笨蛋的女主,中了奸人的计谋。我,绝不要做这样的笨蛋!想到这里,心,缓缓放了下来。   可是,如果不是卫七让她来的,那么,她又是如何知道,今晚卫七和我有约?想到这里,放下的心,又玄了起来。   看她满脸得意的笑,满眼的讥诮,我心下一横,去你的,姑奶奶输人不输阵!猛吸一口气来,在心中平了平,徐徐吐出,脸上带着笑意,我色厉内荏的说道:“姑娘,看你的意思,对我弟弟似乎十分爱慕。不过,我劝你,还是对我好点,否则,我那弟弟可是不会和你长久的。”   闻言,她一下子僵住了,似乎一时不能消化我话中的意思,两眼直直的盯着我,惊声问道:“你,你说七是你弟弟?是亲的吗?”   七?他竟让她如此亲密的称呼他,看来,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确实很不一般。我早该想到的,亲情再亲,若是遇到爱情,也会退让。只是,我没想到,卫七的爱情来的这么的早,这么的快,快的让我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   原本以为,我和卫七之间的感情,第三个人永远也插不进来。可是如今,这稳如磐石的感情,竟然有了裂缝,被外人钻了进来,紧紧的缠绕着他,把我从他的身边,一点一点的挤掉,一点一点的隔离起来。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铺天盖地的朝我涌来,我无力的笑了起来。   可是,卫七是弟弟啊,他的身边,多了一个真心待他,温情照顾他的人,我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想到此处,我强整了整脸上的笑容,淡淡的说道:“难道,卫七,没有告诉你,我是他的姐姐吗?”   卸去了一身的防范与张扬,她的脸又红了起来,低头轻声说道:“对不起,姐姐,七没有说,他只是说,你是他最重要的人。让我来告诉你,今晚,他不能来赴约了,让你别等他。以后,他自会来见你。”   我是他最重要的人,这一句话已经足够平复我内心的一切失落与不安。他,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只是,他和她……   “卫七今晚为什么不能来?”不知为何,我又问出了这句话。   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迟疑的说道:“我,只能告诉你,刚才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看她的表情,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出错了。于是,我不放心的又追问道:“都是真的?进了你的房,上了你的床,和你折腾半宿都是真的?”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   心,莫名冷了起来,也疼了起来。我盯着她的眼睛,冷冷的问道:“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除了你传的话,你说的其他的事,卫七也知道吗?”   她抬起了头,略带着忧郁的眸子迎向了我,平静的说道:“是的,七也知道。姐姐若不信,下次见了七,再好好问他便是。”   说完,顿了一下,又冷笑着说道:“我只不过比七大上几岁,但我是真心喜欢七,所以才尊称你一声姐姐。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并不是就低人一等。你若是不喜欢我,也不必如此质问我!”   是啊,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又有什么权利去轻视她的感情?看着她从我身边走过,我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来。   “既然真心喜欢他,就要好好把握你们之间的缘分……”   她的身形微顿,低声说道:“多谢!”随即飞出窗口,消失在茫茫月色之中。   愣愣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我轻声低喃:“卫七,你的生辰日,我的团圆夜,随着你的爱情,也终将无疾而终吗?”   一时之间,再无睡意,索性坐在桌前,铺上宣纸,细细研了磨,提笔随手写下: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微干的墨色,带着点点晶亮,晃花了我的双眸。不知是那凌乱的墨汁,晶莹了我的双眼,还是滴滴泪珠,点亮了心中的潮意,竟使得心中不断上涌着层层的苦涩。   无色的液体,一圈一圈的晕开了白纸上的黑字,我一张接一张的,重复写着这句话,不知疲倦。   翌日一大早,宋青云派人传话,最近不必随身跟在他的身边,让我好好的休息几天,但是不能随意的出府。我心中暗自奇怪,他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今日这做法,更是让我摸不着头脑。   静静思索半天,也没弄明白他的用意,索性不再去想。   忽然之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在世,不遂意的事本来就多,而无法遂意的时候,就只能随意。   如今的我,不再像前世那样,常常因为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或者别人的心思,而扰乱了自己的心,总是患得患失,总是在想,他此刻在想什么,为什么这样想。   疲累了一世,不想再疲累第二世,所以,我看淡了许多。和自己无关的人或者事,我已经渐渐的不去理会,不去费心。上天既然给了我第二次生命,那么我就不要活的那么累,一切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不去问,时候到了,自然会明白。有时候,简简单单的活着,才是一种幸福。   所以,在这个朗朗白日,我头一次躺在床上,闭目休息。   可是为何,脑子中天马行空似的的闪过许多画面,我却连一幅都抓不住。眼前升起浓浓的迷雾,把我重重围在其中,我想要辨识出一条正确的出路,却总也看不清,四周除了一片白茫茫外,仍是一片白茫茫。   用尽所有力气,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一个娇俏可爱的面容,正放大在我的面前。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去,正低头朝我嘻笑的那个少女,不是雨樱却是谁?   ………………………………………………………………………………   唉!可怜的卫七,就这样被人冤枉了……    第八章 清风不识字   我正要说话,她却伸手就是一拳,边打边说:“二哥说破庙那小孩是个女孩,我还不信来着,今儿一见,还果真就是你!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叫你骗我,明明是个女孩,还装什么男人!”   我忙惨叫着向床内滚去,躲闪着她的粉拳。这小丫头,看起来明明是个柔弱女子,打起人来,下手可真不轻。“唉哟,轻点轻点,我的好姐姐,我又不是诚心骗你的,你那时又没问我嘛!”   闻言,她干脆直接爬上了床,追着我打。“我没问,你就不会说吗?哼!”   天啊,敢情这小姑奶奶是个泼妇!我忙抓住她滑嫩的小手,笑着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的婚事都解决了吗?”   她一听,倒也住了手,微红着脸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还是你的法子管用,前不久那边已经退了亲了,所以我才能回来啊。”   哈,看来楚子枫那家伙已经彻底搞定了婚事。想到此处,我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你得好好的感谢我啊,为了你的婚事,我还让楚子枫把我的手腕都差点捏断了,才把你的亲事给退了。唉,这手腕现在都好疼呢!”   说着,一边捧起手腕,装作可怜兮兮的说着。   “真的吗?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粗鲁的拉过我的手腕,她急不可耐的问道。   看着一个温柔扭捏的千金大小姐突然变的怎么粗鲁,我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这苏清风咋照顾的雨樱,才一年的功夫,变化竟然这么大!   当下我便把和楚子枫之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听后,她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这下我总算放心了。我还以为是大哥骗我回来,才故意说楚家退亲了呢,所以我这次是偷偷摸摸回来看你的,没敢让大哥知道。现在,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家了!”   斜眼看着她白皙柔嫩的小手拍着胸口,我慢慢的说道:“你和一年前相比,变化好大啊。”   她猛的收了手,小心翼翼的问道:“有吗,什么变化,我怎么不知道?”   从床上爬了起来,我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慢条斯理的说道:   “当然有了,一年前的你,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副大家闺秀温柔娴淑的模样,而现在,颇有几分我当年小混混的风采。”   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她一听,更是羞红了脸,伸手又要打我。“你还笑我,还不都是因为你,我才……”   我忙闪过一边,奇怪的问道:“因为我?小姐,我又怎么招你了,这个罪名可不能随便按我头上啊。”   她怔了怔,随即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大声哼了哼,站起身来,一句话也不说,飞快的跑了出去。   看她如此,我还真纳闷了,忙大声叫道:“喂,你可不能真的算到我头上啊,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看她头也不回的,渐渐跑的远了,长叹一声,低头喃喃说道:“晕,这叫什么事嘛,简直是莫名其妙!”   “不怪你怪谁?她还不都是跟你学的?”随着一声冷哼,门外树上翩然飘下一个人来,翻身进了房内。   我定睛一看,差点背过气去。怎么,这苏清风为什么这么喜欢躲在我院中的树上?那我以后岂不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私了?   “我就一年前见她那片刻时光,她就跟我学会了?”我没好气的说道:“跟你一年时间,怎也不见学会你半点好来?可见,你身上是没半点优点了。”   “你……”   他一手指着我,气的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冷笑着说道:“看来,你是一点都没有身为下人的自觉,丝毫不把我当主人来看待。待会我倒要问问大哥,这府内,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   赫,好大的威风啊,竟然威胁我?也不看看我是谁,会受你的威胁?我冷哼一声,凉凉的说道:   “是啊,二老爷回来了,这十来年没进过家门,一进家门就要摆当家老爷的威风呢。我进府这一年多,还从未见过大老爷摆这么大的威风。如今看二老爷的表现,怕是想和老爷争权呢!我还告诉你了,即便你就是当上了家主,我还是老爷的奴婢,也只听老爷的,不会听二老爷的。”   你敢威胁我,我就敢污蔑你,哼,看谁狠?女子与小人不是白白的放在一起说的。   闻言,他猛地上前一步,逼近了我。两只好看的桃花眼,此刻放着凶光,凶狠的盯着我。白皙修长的手指,欺上我的脖颈处,凌厉的说道:   “你竟敢如此胡说八道?如此污蔑我?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这是我第三次见到苏清风,也是苏清风第三次想要我的命。我暗自苦笑了一下,他和我,还真是犯冲啊。   这个世界,我唯一的亲人,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归宿,不再留恋与我,我在这里还能有什么牵挂?要命与不要命,对我来说,似乎都没什么分别吧。   也许,我直接上了天堂了呢?那里应该到处都是阳光普照,鸟语花香,处处都充满了温情。不过,以我的感觉,这一条直接跳过,我应该不会有这么好的命!   也许,到了阴间,阎王会洗去我所有的记忆,让我重新转世投胎,那么,我必然会活的轻松许多。   也许,老天不让我经过轮回,直接又送我到另外一个时空,展开另外一段人生。那么,遭遇应该会比现在好许多吧。   双眼直直的看着他,透过他的身形,我似乎看到了我的归宿。淡淡的笑了起来,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想让你也尝受一次,被人污蔑的滋味。”   看着他停顿了一下,轻叹一声,我闭上眼睛,轻声说道:“似乎每次见你,你都想要我的命。既然如此,你就直接拿去吧,省的你夜不能寐的。”   等了许久,未见动静,缓缓睁开眼眸,却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愣在那里。“我如此成全你,怎么你还不动手?”   他有些恼怒的甩了甩袖子,扭头看向梳妆台。“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只是来警告你,以后离雨樱远一些,你不知道,你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呃,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什么叫我对雨樱的影响有多大?“我和雨樱小姐,不过一面之缘而已,别把我说的太玄乎了,我还承受不起。”   他在我眼前来回的走动,烦躁的说道:“你不知道,自一年前那一次,她时常提起你来,说你是如何如何的好。心心念念的都是你那一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还说……不知哪个女子能有幸嫁给你等等之类的荤话……我告诉她,你是女子,她也不信,非要跑来亲眼看看……所以以后,你要离她远点!”   晕!晕!晕!我这次是真的晕!这叫什么事啊?难道说那雨樱看上我了?不,是看上一年前那个女扮男装的我了?   乱!乱!乱!真叫一个乱!若让宋青云知道,我招惹了他的妹妹,那下场……   寒!寒!寒!我的下场绝对会很寒!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   求救似的向苏清风看去,却见他正拿起我昨夜随手涂鸦的乱字,看得正津津有味。忙上前一步,劈手夺了过来。   他伸手要夺,我忙揣进了怀中。我就不信,他会来我胸口夺?   果然,他紧蹙着眉头,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身为一个女儿家,你竟如此……如此的,不知检点?你就不怕我……”   “怕怕怕,怕什么?难道堂堂的玉笛公子会明目张胆的轻薄一个弱小女子?”   被我轻轻一句话堵住了口,他有些不服气的恨声道:“如此轻浮,将来一定嫁不出去,哼!”   不知为何,脑中忽然又想起卫七那句戏言,说将来我若嫁不出去,他就吃点亏,会娶了我。只是,此时,我还没到嫁人的地步,而他,却已经有了相伴一生的红颜知己。从此,再也没有人会在我嫁不出去的时候,来接受我。心中一黯,我低声说道:“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反正我命该如此罢了。”   “想不到,你还颇有几分文采。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下一句是什么?”轻柔的嗓音,从对面清晰的传了过来。   有些讶异他此刻的温情,只是此刻的我,实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于是,缓缓的走过他的身边,径直向门外走去。   房内的空气中,淡淡飘着我忽然想起的话语。“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路青!你给我站住!你竟然说我不识字?”片刻后,一声爆喝,从房内传了出来。    第九章 小惩   闻言,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撒开两腿就跑,冲到院外,刚一拐弯,便一头扎进一个人的怀中。那人似是吃了一惊,两手紧紧的抓住我,被我那股冲劲冲得连续倒退几步,慢慢的停了下来。   我抬头一看,宋青云正一脸诧异的看着我,略带慌乱的问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吓成这样?”   心中一窒,我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正暗自踌躇着,却听苏清风气急败坏的声音响了起来:   “路青,有种你别跑!”   随后,他便一脸怒色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看见宋青云正扶着我的双肩,楞了一下,忙收回刚迈出的腿,随口说道:“大哥,你来了。”   宋青云略松开两手,略沉了沉脸色,淡淡说道:“清风,上次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这次一回来便在青青的院内大呼小叫,成什么体统?”   苏清风有些讪讪的说道:“我是看大哥忙嘛,所以走的时候就没去打扰你。对了,大哥,路青这个丫头,你可得好好的教训一下,居然敢说我没学问?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哼!”   闻言,宋青云扭头看向我,沉吟不定。我一看,心下暗道,糟了,惹到了他的弟弟,这次八成要训斥我了。   眼珠一转,忙开口解释的说道:“老爷,我并未对二老爷不敬,只是刚才一阵风吹乱了我桌上的书籍,只是随口说了句,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真的没其他的意思。谁想到二老爷竟然生了好大的气,追着要打我。”   说完,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他,见他的眼角堆着淡淡的笑意,才放下心来。谁知那苏清风不乐意了,出口训道:   “放肆,我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再说了,明明是你故意嘲讽我的,哼!”   看来这厮是非想让我受罚了,我一再的忍让,他却倒变本加厉了。不好好的教训他一下,他是不知道姑奶奶的厉害,哼!   缓缓的抬起了头,冲着苏清风浅浅一笑,轻声说道:   “二老爷若要故意歪曲事实,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即便是我说二老爷的学问还不够丰富,那也没说错啊。君不闻,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二老爷本事过人,那也只是在武功上的造诣。至于学问方面,自然有喜爱读书的人,达到的境界会高一些。唉,我明明知道二老爷学问并不丰富,难道二老爷却让我眼睁睁的说谎话吗,来讨好二老爷,说您的满腹经纶吗?”   丫的,姑奶奶就明着说你知识浅薄,你能奈我何?哼哼,不服的话,姑奶奶就和你比试一番,不欺负死你,才怪!   果然见他满脸黑色,怒极反笑的说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何能耐,竟然也敢说我学识浅?”   “二叔,别这么说青姐姐嘛,青姐姐学问真的好高啊,轩儿都佩服的紧呢。”   我扭头一看,不知何时,轩儿已在我的身后,见我笑着看向他,他忙拉住了我的胳臂,亲热的叫道:“青姐姐。”   轻轻抚着他的头,我笑着问道:“乖了,最近可有用功读书?”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讨好的说道:“当然有了,我用你教我的方法学习,进步神速。夫子都夸我一日千里呢。”   苏清风冷哼一声,略带嘲讽的说道:“哼,净会些骗小孩的调调,有本事你和我比试一下,若赢了我,再来讨小孩欢心吧!”   我对着宋青云无奈的笑了一下,低声说道:“老爷,您也见了,二老爷这是执意要考问我的学问来着。路青固然人微言轻,但也不想让人如此轻慢了去。请老爷做个见证,我出几道轩儿都会的简单题目,请二老爷作答,答的出,我自当磕头赔罪。若答不出,还望老爷能做主,让二老爷别再为难我了。”   宋青云见状,点了点头,淡淡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做个见证吧。”   却听苏清风怒道:“怎么,还怕我输了耍赖不成,居然还要见证人?大哥,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我存心气他,故意撇了撇嘴,说道:“老爷向来公正,我自然最信他了。至于你嘛,说实话,我就是信不过。”顺便给宋青云戴了顶高帽,省的万一到时,他偏心自家人咋办?   “你……”苏清风气的鼻子都快歪了,张嘴就要说,却被宋青云轻扫一眼,止住了他将要出口的话。   清咳一下,宋青云又淡淡的说道:“够了,青青,出题吧。”   侧过头,躲过宋青云的视线,我得意的冲苏清风一扬眉,想了一个脑筋急转弯题目,笑着说道:   “听好了,第一题是:当一个瞎子快走到悬崖边时,拐了回去,你说这是为什么?当时没有第二个人在场,他的手中也没有任何的东西。”   说完,苏清风和宋青云便都愣住了,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你这出的什么见鬼的题目?”苏清风恼火说道:“一个瞎子的问题,也叫学问吗?”   不理会他的鬼叫,我冲轩儿使一眼色,轩儿马上说道:   “二叔,青姐姐曾经说过,瞎子也是人,我们不能因为他身体上有残疾,就轻视他。青姐姐还说过,所有的学问都来源于生活,所以生活中的问题,才是最基本的学问。”   哈哈,说的真好,我真想为轩儿鼓掌!看来,轩儿这小子,我真没白疼他一场。看着被轩儿说的哑口无言的苏清风,我笑嘻嘻的说道:“恩,说的好!二老爷不会是连这最基本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吧?或者,需要轩儿告诉你答案?”   他恼羞成怒的叫道:“不用,我自己会说!”随即,想了一下,脱口而出:“这条路,他肯定走过许多次,所以记得路了。”   “二叔,你错了!”轩儿忙开口纠正,“那个瞎子,只瞎了一只眼,所以他能看见路的!”   却听宋青云轻笑一声,看着我说道:“这么刁钻的问题,亏你也能想的出来。”   苏清风却不服气的大声说道:“瞎了一只眼,也叫瞎子吗?”   我笑看着宋青云,却慢悠悠的对苏清风说道:“谁规定,瞎了一只眼的人,不叫瞎子?再说了,这题目虽然刁钻,可是在生活中,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啊。自己想的不够周全,怪不得别人,愿赌服输吧。”   狠瞪了我一眼,苏清风不服的说道:“急什么,不是说几题,怎么只这一个就想让我服输了?”   嘿嘿,我看你怎么死!又想了一个题目,张口快速的说道:“昨夜你在房中点燃了十二支用过一半的蜡烛,其中被风吹灭了三支,不久又被风吹灭了两支,然后你把窗户和门都关好,出去了。请问今天早上你回房,看到还剩下几只蜡烛?要快速的回答,我数到五,答不出,便算了!”   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苏清风,我不紧不慢的数到四的时候,便听到他忙叫道:“还剩七支!”   我笑着摇了摇头,他果然中招了。接到我的示意,轩儿马上站了出来,笑道:“二叔,又错了,用过一半的蜡烛,根本着不了一晚上。所以桌上剩下的蜡烛,就是被风吹灭的那五支,哈哈,二叔,你好笨哦。当初青姐姐给我说的时候,我可都回答对了呢。”   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苏清风,又看了看带着笑意的宋青云,我开口训道:“轩儿,不许骄傲!虽然你懂得比较多,但是要多帮助那些懂得少的人。记住,助人为乐是美德,嘲笑那些不如你的人是缺德!”   哈哈,苏清风,我就不信气不死你!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我悠然开口说道:“听好了,最后一题,你明明穿了一身很黑的衣服,当时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更没有点灯,但是我却看到了你,请问,这是为什么?先说啊,我的眼睛可是很普通的,和别人都一样。”   这次,苏清风老实多了,先是细细想了片刻,又小心的问道:“周围有夜明珠?”   看着他一脸的期待,我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   “那就是你手上拿着火折子?”   “不是,周围什么都没有。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错了,可就输了……”心中暗笑,你能回答对,才怪。哈哈,所以才故作大方的又给他一次机会。   他凝眉想了好久,久到我都想打哈欠了,却被轩儿轻轻扯了一下衣袖,朝着轩儿的手暗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宋青云带着笑意的双眸,直直的盯着我看,看的我不好意思起来。赶紧开口,打断他的视线。“二老爷,想好没,再不说,就输了啊。”   闻言,苏清风一惊,忙脱口说道:“你的眼睛和练武的人一样,可以夜间看物。练武的人那么多,也算普通人的。”   斜看了他一眼,我慢吞吞的说道:“很可惜,我不会武功。”   “青姐姐,快别卖关子了,告诉我答案吧。”轩儿拉着我的袖子,急道:“这个题,你都没和我说过呢。”   看了一眼略带期待的苏清风,又看了看宋青云,只见他眸光一闪,淡笑着说道:“当时可是在白天?”   哇,这老狐狸真不是盖的,一下子把答案说了出来。心下暗惊,看来以后,在他面前,我还是老实点好,这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骗到的。不过,马屁还是要拍的,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可谓自古以来的真理啊,而我自是不能违背真理做事的。   “哇,老爷,你真是太棒了!一下子居然就让你说对了呢,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我对你的敬仰之情,犹如大河之水,滔滔不绝,更如那洛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老爷,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行了,够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宋青云讶笑着制止了。他的眼底流露着止不尽的笑意,唇角上扬,笑着说道:“好了,此事就此作罢。清风,以后不许再拿此事为难青青了。”   闻言,苏清风面色极差的盯着我,冷哼一声,又朝宋青云略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看来,这马屁果然受用,宋青云直接就把问题给我解决了。哎,我算找到法宝了,以后就多用这招马屁法。   “轩儿,快去找你二叔,别让他不吭声又偷溜了。”宋青云笑着对轩儿说道。   轩儿应了,看了我一眼,飞快的向着苏清风刚离开的方向跑去。   “进来吧,还愣着做什么?”清心园内,宋青云淡淡的叫着我。   ┈━═┈━═┈━═┈━═┈━═★、     各位亲们,谁帮我想一下,把第八章标题【清风不识字】给换成两个字的标题,还有本章的标题,谢谢了 ̄ ̄ ̄   这标题实在难想的很……       第十章 戏云   说实话,我非常不想和宋青云单独呆在一起。可是,此时此刻,我没有任何推拒的理由。所以,我只好硬着头皮踏进院内。   他静静的站在房门口,淡笑的看着我磨磨蹭蹭的向他走近。   “过来。”   淡淡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我和他之间,五步之远,不算近。可是经过昨晚,这五步的距离,对于独处的我和他来说,仍是危险。   抬起了腿,不着痕迹的又踏回了原地。口中悄然转移着话题。“老爷,今日好像不那么忙了啊?”   似有些不耐烦,他向前大踏了两步,伸手拉着我进了房内。单脚微勾,房门便无声的关上了。我心下一惊,刚要摔开他的手,整个人却被他紧紧搂进怀中。   “别动,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低哑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了过来。   心中极为不愿,却也不敢再反抗,因为知道反抗他的下场,绝对会比现在更遭。所以,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他的双臂把我紧紧的按向他的胸膛。   他怀中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一点一滴的传递到我的身上。我却放下了心,因为早已体验过男女之事的我,清晰的感觉到此刻,他并未带着情欲。   许久,他长叹一声,低声说道:“最近,你收敛一些脾气,也不要四处乱逛,最好还是呆在着院中吧。”   以前,他从未限制过我自由出入。可是自从昨晚,他见过那个知府大人后,举止就一直很奇怪,此刻又是这样要求我,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并且这事,与我大有关系。心中闪过一阵不安,我轻轻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吗?还是,我惹了什么祸?”   他沉默不语,只是越发的收紧双臂,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中似的。又过片刻,才略带试探的说道:“我,不想瞒你。也不知为何,皇朝的三皇子,竟然听说了你,想要你去王府中小住一段时日。那个三皇子,你可认识?”   皇朝的三皇子?让我去王府小住?这个消息够劲爆!并且劲爆的让我一下僵硬了全身,连舌头都打结,说不出话来。如果,从一开始我穿过来就认识这么阔气的亲戚就好了,至少是衣食无忧了。   也许是我的这个身体以前的主人认识?不像,如果那样的话,又怎会沦落的那般落魄的境地。我可没忘记,当初自己搜遍全身,也没能搜出一文铜钱来,衣服鞋子都破的不像样子。   “怎么了,是不是你们之间颇有些渊源?”低沉的嗓音贴着我的耳际,轻柔的响起,震得我猛地回过神来。这老狐狸,莫不是又在套我的话?   “没,从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头一次发觉,失忆真好,起码对于那些突发的状况,这都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那你,想不想去王府……据说,王府的规矩很严,稍有犯错,便有性命之忧,我担心你……”灼热的嘴唇,顺着我的耳朵轻轻下滑,在我的脖颈中撒下阵阵战栗。他断断续续的说着,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诱导。他,这是害怕我去王府吗?   老实的说,我巴不得现在就离开宋府,离开宋青云。可是,我更不想陷入王府那个更为复杂的境地。   王府,意味着和皇权很近,一切和皇权接近的东西,都会使人很累,很疲惫,并且一个不小心,便会尸骨无存。更何况,我连三皇子长什么样子,什么脾气都不知道,还有他是如何知道我的,又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让我进王府,我都一概不知,怎么可能会去自讨苦吃。   相比之下,还是宋府这里更安全一些吧。可是,既然那个什么三皇子提出让我过去,宋青云能拒绝的了吗,他会为了我这个小人物,而去得罪权势熏天的皇子吗?想到此处,心下更是不安,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急忙说道:“我不要去,真的不想去!”   他笑了笑,抬起手来,轻轻拂去我额上滑下的发丝,拇指在我的腮边来回蹭着。“放心,你不想去,哪怕要我付出再大的代价,我都不会把你送去王府的!”   轻柔的嗓音,却带着令我安心的坚定,使我渐渐的不再害怕起来。心中对他,头一次升起了一股感激之情,这人,也并不算坏人,起码对我,是比较宽厚,比较好的!   心中对他,刚刚升起一种好感,他滚烫的唇却顺着我的脖颈,慢慢滑到脸腮,探向我的唇角。我心中一慌,忙扭开了脸,谁知,他的唇却一路追了过来,紧紧的贴在我的唇角,丝毫也不肯离开。   我忙侧着身子,向旁边躲去,他却顺势把我压在梳妆台上,薄唇轻轻的磨蹭着我的嘴角,一下又一下,逐渐的用力。我急的用手去推他,他却用力搂紧了我,低喃的说道:“你还要躲我到何时?怎么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   我不敢张嘴反驳他,因为我怕我一开口,便遂了他的意。所以仍是紧紧闭着双唇,却在心中狂骂:你个老狐狸,姑奶奶就是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才躲的你,快滚开了!   我也不敢死命的推开他,怕万一真的惹怒了他,把我送到王府去受罪,可就得不偿失了。唉,难道说,今天我就注定被他吃了?   双眼不甘心的四处乱瞄,椅子,离的太远,够不着,直接淘汰!剪子,还在枕下,再说了,此刻就是在我手中,我也没胆再在他的身上刺一下了,淘汰!终于看见梳妆台的角落里的砚台,我心里那个激动呀。可是一想,这宋青云有武艺在身,一个小小的砚台能制得住他吗?   忽然看见,那砚台里还有昨夜残留的墨汁,忽然计上心来。于是,我卷起了舌尖,把他的紧紧裹在里面,用力一吸,他便猛抽一口气,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双手开始不规矩的在我身上游走。   丫的,这老狐狸,倒是会把握时机,又占我便宜!伸出右手,搂在他的脖子,趁着他陶醉其中,带着他的身子向左渐渐歪去。左臂貌似不经意的搭在桌上,实则把袖子甩开了去,遮盖住探向砚台的手。   摸着那凉凉的液体,索性把整个手掌都浸的湿了,便用力支起了身子,故意拿捏着嗓子,娇声喘息着说道:“老爷……桌子好硬啊,人家腰……都疼了……”   闻言,他渐渐的停了下来,对着我的唇,又轻啄了一口,嘶哑的说道:   “乖,等会我给你揉揉……”   轻笑的说着,他一把抱起了我,向床边走去,下身的灼热,硬硬的顶着我,似乎在提醒着我,此刻的他有多么的急不可耐。看来这次,他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此时再不动手,更要等到何时?我忙伸出手臂,快速的抚上他的脸庞,一边温柔的冲他笑着,一边把他的整个脸都抹了个遍,然后趁着他发觉异样的时候,猛的推开了他,快速地跑到门口,笑道:   “老爷,你看你的大花脸,真好看!嘻嘻……”   见他对着镜子照看,我忙打开门,就要往外冲去,却被他快速的拉住了,惊叫一声,扭头看向他,只见他整个脸都被涂成了黑色,看不出表情来。他缓缓的抬起了胳膊,我心中一惊,他不是恼羞成怒,要打我吧。忙抱住了头,大声叫道:“别打我啊,别打我……”   “我打你做什么,抬起头来……”   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更可怕!我绝对不要抬头,我绝对不让人打到我的脸!于是双手直接捂着脸,把头勾的更低。   他强行把我的双手掰开,我吓得哇哇大叫起来,等了半天,却只见他的双手在我的脸上轻轻揉搓,并未打我。   “现在知道怕了,恩?”仍是喜怒不辩的声音,不过在我听来,不那么令人害怕了。于是抬起了头,却看到一双带着笑意的眼,仔细的打量着我的脸,随后,他竟大笑了起来。   我被他笑的莫名其妙,随后看见他涂满墨汁的手,我才恍然大悟,忙推开他,跑到铜镜前,只见里面的自己,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杂乱无章的连在一起,竟然比宋青云此刻的脸还难看,活像一个十足的小丑。   扭头狠瞪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忙捂住了脸,呻吟了起来。   “怎么了?”他奇怪的问道。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清脆娇嫩的声音随即响起,是雨樱的声音……   ……………………………………………………………………………………   累死我了,终于爬到了家,先更文。标题也没来得及想,朋友们想一下叫什么标题好啊,我先吃饭,快饿死了,一天还只吃了一顿呢~~~~    第十一章 毁衣   手,悄悄的松开一条细小的缝隙,我想看看宋青云到底如何处理,眼前的烂摊子。却见他背对着雨樱,冷哼一声,顿着脸说道:   “小樱,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啊,哼,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逃婚!去,先去紫樱阁闭门思过,等会我再狠狠罚你!”   “是,大哥……”含着委屈的呜咽声,她扭头快速的向外跑去。   不会吧,这么简单就搞定了?这雨樱未免也太弱势了,出去混了一年多,竟然是这副怂样,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好了,要看就大大方方的放开手看,何必这般偷偷摸摸的?你几时也成了这般扭捏的人了?”   一声戏谑的声音,猛地自身边响起,我才发觉他竟然不知何时又到了我的身边,一手已经拉住了我的胳膊,使我无处可逃!   “那个,老爷,我们先把脸洗了吧,看着好好笑。”忙挤出一点笑容,讨好的说道。   他伸臂圈住了我,浓眉微蹙,黝黑的眸子中闪着丝丝复杂难懂的光,直直的看着我。“为什么,你老是逃避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垂下眼眸,视线划向一旁,我迟疑的低声说道:“老爷,我……还小,有许多事,都不懂,也不想懂……每天,只想快快乐乐的生活,并不想打破,目前的这种局面。我很害怕,这种局面一旦被打破,我的生活,从此就再也平静不起来了。”   好希望他能看在我小的借口上,也看在他后院中还有三房小妾的份上,能放过我,从此不再纠缠着我。   他叹息一声,把我按向他的怀中,不顾我脸上的墨汁,是否会弄脏他的衣服。“的确,你还小。快过而立的我,确实大你不少。你,是不是很在乎我的年纪?”   眼珠流转,我轻笑着转移了话题。“老爷,你又骗我!看你外表,都三十开外了,怎么还没过而立呢?”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小,清风体质薄弱,跟随他师傅在山上练武强身。父母过世较早,宋家的担子便落在我一人身上,在商场上,我要处处提防暗中的对手,步步惊心,还要逐步壮大宋家的家业,很是疲惫。在族中,还要提防自家人伸出的黑手。内患外忧,自我十几岁以来,一直不断。清风终于也大了,我几次要他回来帮我,他却自由惯了,死活不肯接手。我几次都想撂下摊子,可是父亲对我的寄望,总是我不忍心,让这百年的兴荣,毁于我手。所以,就只这么兢兢业业的一路走来,致使容颜过早老去。也许,有时候,你觉得我过于严厉,惩罚过于残酷,可是,这么大的家业,如果我不那样,根本就无法管理。”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的面前,如此坦露他的心迹。恐怕,也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了这么多的心里话吧。我想,他真的已经把我当成知心人了吧,否则,以他的性格,断断不会如此的。说实话,心中没有一点的感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前段时间,我曾亲眼见过一个小厮,因为家中父亲生病,无钱看病,而从府内偷盗,被抓获现行。宋青云把全府的下人都聚集在一处,派人毒打那小厮几十棍,连声惨叫,血肉模糊,最后撵出府去。当时我还在心中使劲的骂他没人性。   不过过后,我也无意中听到,他派一个心腹之人,偷偷的以他人名义,资助那小厮家人银两,给他父亲和他看病。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轻易惹他,因为他下手确实很狠,但是我心里对他也改观不少,因为,他毕竟不是一个残酷到底的人。   看着他眼中残留的一丝忧伤,我轻轻的说道:“家大业大,确实要有规矩。所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身为一家之主,确实有很多为难的事,要硬着头皮去做。你说的,我都懂。”   闻言,他惊喜的看着我,说道:“真的吗,你真的都理解我?”   被他的大手箍的快要喘不过气来,我忙叫道:“老爷,轻点,疼死了……”   “以后别叫老爷了,叫我云……”他松了松手上的劲道,湿热的话,紧紧的从耳际传来。   晕,什么叫弄巧成拙,我这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例子。倘若以后,他都要再这样继续粘缠不清的话,我该如何是好?当下,用力的推着他,嘴里冷冷的说道:   “老爷,大不敬的话,我是叫不出口。还是老爷已经想好了,要休掉三位妾室,迎娶我进门?”   他的身体猛地僵了下来,不可置信的连番问我:“你一定非要我如此?那个位置对你真的很重要吗?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也不够吗?”   明知他做不到,我放下心来。暗自在心中冷笑一下,退出他的怀抱,我笑意不达眼底的说道:“可不是呢,达不到要求,就别来烦我!”   男人啊男人,他一边心心念念的说喜欢你,却又不肯为你付出什么,这就叫男人!哼,幸亏我对你并未上心,否则此刻,你的话足够伤害我了。   “今生,我都不会再立正室了。因为轩儿的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已经答应了她。再说,我既已娶了嫣红她们,就要对她们的生活负起责任,自然不能无故的休掉她们。这些,你可都明白?一个男人,不能因为有了新欢,便毫不留情的丢弃旧爱,虽然我并不爱她们,可是我不能扔掉我的责任。青青,我是真的喜欢你,虽然不能给你正室的位子,可是你的一切待遇都按照正室的标准,还不行吗?”他压低了声音,有些抑郁的说道。   一番话说的令我有些动容,不错,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可惜我的标准不能降,就是能降,对象也不会是他。所以,我冷笑着说道:   “不行!我的爱情观念里,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你……”   显然,我的话使他有些动怒,他只淡淡的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这世上,未必有别的男人,肯像我这样对你,你再好好想想吧。”   的确,在这个男尊女卑思想严重的社会上,他为我做的,也已经不少,如果我不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也许我已经被他打动了心思。可惜的是,我的思想不允许我和别人分享一个老公,更可惜的是,我不爱他,甚至连喜欢都说不上。所以,我根本不用浪费自己的心思,去考虑他的话。   转身,拿了块布巾,沾了水,对着铜镜,正要擦脸。抬头,看见房内,多了一抹身影,昨夜那个红衣女子又来了。   没理睬她,只是细细擦拭着脸上的墨迹。待到脸上还原出一片白里透红的色泽时,她忍不住开了口。   “七让我过来取个东西。”   “哦,什么东西?”说实话,看见她,心里莫名起了一丝别扭。我扭身做在椅上,装作漫不经意的问道。   似乎对我有着一丝敌意,她淡淡的说道:“他说,你欠他一份生辰礼物。”   心中一颤,欠?我和卫七之间,到了用上这个“欠”的地步了吗?   “既然是礼物,自然需要他亲自来取。更何况,他的生辰已过,那礼物也自当作废了。”强忍着心底的烦闷,我冷冷的说道。   “好姐姐……”她忽的变的热情起来,娇声说道:“好姐姐,你就让我带回去给他吧,否则,他……又要折腾我了。”   折腾?怎么折腾,又是在床上折腾吗?不知为何,此刻我的心中,忽然浮现出这样的画面。轻叹一声,转身到了衣橱前,取下一套白色长袍,这是我前几天,亲手为他缝制的衣服,袍角下,用白色的丝线,浅浅绣了一个小小的“七”字。不注意看,是根本看不出来。   递给了她,我淡淡说道:   “这衣服你先给他拿去,等他有空了,再来拿真正的礼物。”   伸手接过,她笑着说道:“谢谢姐姐了,红姬告辞!”说完,翻身跳出窗外,留下一串的笑语:“还有,我终于明白,姐姐为何要留在宋府做一个下人了,原来姐姐的情人是宋府的当家。哈哈……”   心情蓦地随着她的笑声,变的抑郁起来。卫七竟然告诉了她,我执意留着宋府,他们的关系,真的如此亲密了吗?   走到衣橱前,取出剩余几件给他做的长衫,这些都是我刚开始学做衣服时做的半成品。看着一针一线的针脚,此刻的我,此刻却再也没了,当初做衣衫时的心情。索性拿出枕下的剪刀,一下一下的,剪成了碎片。   拿起仅剩的一件,这是第一次做的那件衣服,做的很不好,可是里面却凝聚了我所有的暖意,手中的剪刀,不知为何,再也剪不下去。   也罢,就留着吧。复又细细的又叠了起来,和那剪刀一起,放入了枕下。这是我心中,仅剩的一丝温暖了。   看着窗外,院中一片淡淡的灰色,我的心情也变的灰蒙蒙一片,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第十二章 晴天霹雳   是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中乱乱的一片,一个接一个的人影从眼前闪过,搅得我的心烦意乱的。   索性起来点了灯,继续躺床上,窗外月光皎洁,房内,灯火通明。望着新换的绣帐,无聊的数着一片片花瓣。不记得数到第几千几百几十几的时候,心,悄然入梦。   秋风乍起,不知怎的,我闯入了一片花海之中。看着满园怒放的花色,一时情难自禁的陶醉其中。   突然一双有力的胳臂抱住了我,正要挣扎,却听到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在说:“别动,是我。”    心中一颤,是小微的声音。抬头看去,正是日思夜想的小微的脸,穿的还是21世纪的衣服。心下一惊,我已经到了异世空间,怎么可能,还会再看到他?当下用力在手上一掐,不疼,一点都不疼,哦,原来我是在梦中见到了小微。    他微笑的看着我,眸光中闪着种种情意,激动的说道:“小雪,我好想你,我好爱你。”   说完,嘴唇轻轻的碰了碰我的唇角,我的脸立时便红了起来。心中一荡,有些奇怪,记得小微,从来都是很羞涩的,何时变的这么热情起来了?随后又一想,反正这是在梦中,便放纵自己一次吧,于是用力的回吻着他。   好久,才喘息着低声说道:“小微,我也很想很想你,记得从来都没告诉过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忽然唇上一疼,我诧异的抬头去看他,他的脸却渐渐变成了丁磊的脸,只见他痛苦的看着我说:“小雪,难道你一点也不想我?”    看着他黯然绝望的双眸,想起了往日,他对我的种种好,心中满是愧疚,忙拉了他的手,说道:    “丁磊,我想你,我真的想你的。”    说完直觉他的胳膊把我搂的很紧很紧的,勒得我快喘不过气来,用力的推了推他,却听到冷哼一声,面前的人又变成了卫七,一双冷淡的黑眸,不带一丝暖意,正冷冷的看着我,我忙讨好道:    “卫七,不,大虾,别生我气了,我不是不想跟你走,等我合约期满后就一定和你浪迹天涯好不好?”    卫七却不说话,只是抬起腿来,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登时便倒在地上,一头撞在了一边的花坛上,脸上一阵温热,手一摸,却是鲜红鲜红的颜色。    一个激灵,我渐渐醒了过来,却看见宋青云怒气冲冲的站在我的床边,而我,在梳妆台的地下倒着,桌脚,手上满是鲜血。    我茫然的看着他,他怒道:    “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到底有几个男人?”    我一怔,随即清醒了过来,冷冷的说道:    “半夜三更,不知老爷为何出现在我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的床边?”   满是怒色的双眼,狠狠的盯着我,他喘着粗气向我走来。我吓得想要站起身来向后退,双腿一软,又缓缓的倒下。他大手一拎,把我拎了起来,甩在床上,霎时,一阵疼痛自身后传来。那结实的床板,铺着两层的棉被,仍垫疼了我。   “唔……”疼痛的呻吟,逸出了口。   似是才发现了我发丝掩盖下的伤口,他微蹙着眉,掏出怀中的手帕,就要替我擦去。脸一偏,躲过了他的手,我冷冷的说道:“老爷,请自重!”   “唉,我没想到会伤了你,别怄气了,先把伤口包住吧。”低叹一声,他柔声的说道。   “哼,打一巴掌,再给塞个蜜枣,谁稀罕!”我固执的不让他动我的伤口。   他的耐心,似乎已经用尽,腾的一下伸出手来,在我身上点了一下,我便动弹不得。晕,我竟被他点了穴道。双眸似利剑般狠狠的瞪着他,想要在他身上深深的扎出几个大洞来。   无视我的愤怒,他犹自替我擦去了血迹,细心的上了药,低叹着说道:   “好像我一直让你受到伤害,不过,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说完,解开我的穴道,转身离去。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关了房门,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他就这样走了?我还以为他不会轻易的放开我呢,谁知他就这样走掉了。呼出一口长气来,我渐渐的陷入了沉思。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一下子弄的我心力疲惫,竟做起了这样的梦来。唉,看来我得好好沉淀一下自己的心,否则,就像今晚这样,随随便便的就把梦话说了出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翌日,起了床,对着铜镜扒开发丝,仔细看了一下伤口,已经结痂,便梳了个松散的发式,掩盖了伤势。   刚吃过饭,轩儿便跑了过来,说今天是他的休息日,不用上课,缠着我去府外游玩。一则我是实在没有心情出门,二则是宋青云已经说过,最近还是不要出门,免得惹祸闪身。于是,我便推说没精神,不想出门。   他急了,便摇着我的胳臂说道:“青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轩儿了,不要这样嘛,我已经很乖的了,功课都很用功的,武艺也大有长进。要不,咱们去找小姑姑玩吧。她被爹爹禁足了,不能出房门一步,好可怜的。”   他不说我倒忘记了雨樱,一说便动心了。于是决定和轩儿一起,去紫樱阁探望雨樱。   经过假山的时候,遥遥看见苏清风和一个白衣男子正朝这边走来,我不想和他正面接触,忙拉了轩儿躲在了假山后面,示意他不要出声。他也知道我和苏清风的过节,当下便很乖的闭上了张口的口,蹲在那里。   “哈哈,苏兄,你我相识多年,竟然没告诉我,你就是这宋家的二当家啊,可实在是该罚的紧。”一道颇有些熟悉的声音,渐近的传来。   “唉,我独自一人在江湖上闯荡,怕有些积怨,累及家人,所以一直从母性。不过我一直醉心江湖,又常年不在家中,二当家这个称呼,以后林兄还是千万莫要再提起了,我意不在此,只想着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头来。更何况,现在这不是告诉你了嘛,还望林兄多多包涵。”苏清风有些低沉的说道。   林兄?我心中一动,透过透过石间狭小的缝隙,向外看去。   “呵呵,这也是人之常情嘛,苏兄言重了。”那人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把脸扭了过来,正好让我看个仔细。一看便呆住了,那人赫然便是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林笑天,那个酷似小微的林笑天!   接下来,他们说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清,双眸紧紧的跟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直锁在他的身上,直至他们渐行渐远。   也许是我的视线过于灼热,烧疼的他的背,他蓦地回过头来,一眼便看见了我,楞了一下,随即笑着向我走来。   我傻傻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离我越来越近,脑中一片空白。昨夜的梦,彻底的勾起了我对小微强烈到极限的情感,所以,今日的我,根本无法不去看他的容颜。所以,忽略了面带诧异的跟来的苏清风。   “轩儿,你们怎么在这里?”   “二叔,我和青姐姐要去……在这里随便转转,看到你们来了,所以暂避一下,呵呵,给二叔让路。”轩儿很机灵的改了口。   “青姐姐?你是……”林笑天的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依然含笑的问我。   我依然痴痴的看着近在眼前的脸,极其难忘的脸,没敢开口。似乎怕一开口,便惊醒了这美好的梦境一般。   “哼,花痴!”苏清风啐了一口,不屑的说道。   “青姐姐……”轩儿摇了摇我的手臂,语带担忧的叫道。   我一时回过神来,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阵阵烫意,一直蔓延到脖颈之上。忙低了头,福了福身子,文绉绉的轻声说道:“小女子姓路名青。”   却听一阵抽气声猛然响起,苏清风略带嘲讽的话,凉凉的飘了过来:“小女子姓路名青,啧啧,野蛮女啥时候说话变的这么文气了?”   晕,他这是存心拆我台的!悄悄抬眼,狠狠的瞪他了一下,随即换了笑容,羞涩的向林笑天看去。却见他正戏谑的看着我,眉眼之间皆是有趣的表情。   心下一楞,知道自己刚刚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脸,红的更加厉害起来。忙福了福身子,低声说道:“公子,路青先走一步。”   拉过轩儿,转身急急的离去,路上还不忘挺直腰背,保持着优美身姿,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带着些端庄高贵,而不是那么的狼狈不堪。   一路疾走,直到清心园内,在院中的摇椅上坐下,才呼出一口气来。   “青姐姐,不是说好去看小姑姑的吗,怎么又回来了?哦,对了,青姐姐是不是喜欢那个帅叔叔啊?”轩儿转动着眼珠,口无遮拦的说道。   狠狠瞪了一眼这小屁孩,我轻斥道:“别胡说!青姐姐只是一时有些头晕,才赶快回来歇息一会,等好了,再去看你小姑姑。”   深夜来临,我依附在窗台上,看着紫蓝色的天际,看着那月朗星明,看着那微风拂过,聆听着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聆听着院中不知名的虫鸣,想着我心中的小微,也想着那个林笑天。   渐渐的,林笑天与小微的脸,慢慢的重合在一起,我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小微,哪个是林笑天。心中酸酸的,涩涩的,也甜甜的,涨涨的,各种复杂的滋味,交织在一起,齐齐涌了上来。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那张令我魂牵梦绕,刻骨铭心的脸了。没想到,短短的两日之内,竟然让我看到两次这张脸。   这,是天意吗?天意要补偿给我,那份心底深处最遗憾的情感吗?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显得是那么的突兀。我静静的望着,脚步不稳的宋青云,朝我蹒跚的走来。   他,站在窗台外面,与我隔窗相望,黝黑的眸色中,仿若带着深深的痛楚,带着无法言表的愧疚,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呆呆的看着我。   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非常强烈,强烈的令我全身冷了起来。努力忍住发颤的身子,将全身的重量完全依附在窗台之上。   不想让他看到此刻我的脆弱,我冷淡的开了口。   “老爷,此刻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闻言,他蓦地扭过脸去,不再看我。   皎洁的月光下,我看到了他肌肉紧绷的侧脸,看到了他的星眸半垂,看到了他的喉结极力的滚动,甚至看到了他,似乎在竭力的忍受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我,对不起你……三皇子动用皇朝势力,突然发难,打击了福祥钱庄,来逼迫我就范……所以,我……”许久,他无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漂浮在这暗香浮动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对于我,却犹如晴天一声霹雳,震得我呆呆的趴在那里,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反正就那么呆呆的一直看着他……    第十三章 转变   以前跟在宋青云的身边,很是了解福祥钱庄对于他的意义。宋家的生意固然做的再大,可是只有福祥钱庄是祖产,传了几代,到了他的手中。所以,他断断不可能让祖宗的心血,自他的手中毁掉。   “昨日几处生意连番遇阻,今日竟然累及福祥。傍晚时分,知府大人给我透信,这是三王爷对我十五晚上的拒绝,给予的一个小小警告。如若再执意,恐怕明日,福祥终将不保。唉,青青,我……”   此刻,听着他充满愧疚的话,我的心却异常的平静起来。   人性,都是自私的,哪怕他再喜欢你,可是如果与他的家族,与他的生意,与他心底最重要的部分冲突起来,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放弃你,选择保护他所需要的。所以,永远不能相信男人的话。   更何况,我对这个男人,根本没付出一丝的真心,此刻自然也说不上什么痛心不痛心。只是,心中却是无边的失望以及愤怒。因为,我很讨厌自己的生活由人控制,讨厌自己陷入麻烦事件的中心,更讨厌被人送来送去。   静静的看着他,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何时动身?”   他猛地扭过头来,眼光却落在了别处,神色压抑的低唤:“明日……叫我一声云,好吗?青青……”   心中一凛,这么快吗?   抬起了身子,我稳稳的站在窗前,仰首看着天际微缺的圆月,静静的嗅着空气中弥漫的夜香,不去理会他的呼唤。   默然良久,他黯然的转过身去,艰难的向外走去。   “云……”开口唤住了他,看着猛然停住的他的背影,我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曾经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我的……”   虽然,我理解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可是此刻,我的心中很不好受,那么,我也会在你的心中,划过一道伤痕。   虽然,我不知道这道伤痕对你来说,是浅是重,是永久的存在,还是很快的掠过。但是,这道伤痕,在此刻足够伤到你!   看着他垂下的手,蓦地攥的死紧,微微发抖的身子,继续向前挪动,我的眼中闪着一丝冷笑,目送着他的离去。   ┈━═┈━═┈━═┈━═┈━═★   “青姐姐……”带着呜咽的哭腔,轩儿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低叹一声,今晚可真是热闹啊。顾不上继续去想此后的路该如何去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已哭的双目红肿的轩儿。轻抚着他的头顶,我轻声问道:   “恩,怎么了,轩儿?”   摇着我的双臂,轩儿激动的嚷道:“青姐姐……爹爹他,实在是太过分了!我,我已经求过爹爹了,让他不要把你送人,可是爹爹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不许我多说一句,让我立刻回房。刚才看到爹爹走的远了,我才偷偷过来。姐姐,你快想想办法啊,千万别走!”   听着他连番不舍的话,丝丝暖意透过他的小手,一点一滴的传进我冰凉的内心深处。也许,在这个宋家大院内,唯一对我付出真心的,只怕只有眼前这个小孩了吧。   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他快乐的童年。我轻笑着说:“轩儿,没事,姐姐只是去小住一段时日,很快便会回来了。”   是啊,不管进入王府后,迎接我的会是怎样的日子,至少两年后,合约期满后,王府没有理由,让我继续呆在那里,我应该能恢复自由之身。   “不要去,青姐姐!傍晚我偷听了爹爹和戴伯伯的话,戴伯伯已经挑明了,那个王爷对你是势在必得。所以青姐姐,你要赶快想办法啊,千万不要去!”轩儿急的用力攥住了我的手臂,丝毫不知道,他此刻的手劲大的,足以使我感动些许痛楚。   我笑着试图安抚道:“轩儿别慌,既然那个王爷已经是势在必得,青姐姐又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呢?还有,那个戴伯伯是谁啊?他们又是如何用诡计迫使你爹爹就范的呢?”   轩儿顿了一顿,这才从头告诉我。   原来,那个姓戴的就是洛城的知府大人,和宋青云也算是旧识。昨日不知何故,宋家十几处店铺遭到打击,今日傍晚之前,洛城中更是广为散布流言,说宋家已垮,钱庄即将不保,许多存钱的百姓以及商人,都争相聚集在福祥钱庄门口,叫嚷着要钱,生怕迟了一步,自己那份钱财便会血本无归似的。   纵使宋家钱财再多,一时三刻之间,也凑不出巨款,来偿还福祥所有的钱。从外地的店铺调遣,也是远水不解近渴。就在此时,知府大人来到宋家,与宋青云透了讯息,这一切都是三王爷在暗中操作,目的就是要逼宋青云交人。否则,明天一早,福祥必垮。   说完,轩儿满脸期待的看着我说道:“青姐姐,快点想想办法,只要解决了福祥的事,你就不用走了。”   晕,感情这家伙把我看成无所不能的神人了?那个三王爷能够在宋青云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刻突然发难,必是准备了不少时日,并且也已经算准了宋青云此刻已是毫无退路。我,又如何能想到解决的办法呢?   苦笑了一声,我无奈的说道:“轩儿,你也太看得起你青姐姐了,我实在是没什么办法。”   轩儿却眨着眼睛,不信的说道:“青姐姐,你以前不是说过嘛,这天下没有你办不到的事。快点想办法了,好不好嘛?”   我大张了口,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半天,才脸红的说道:“轩儿,那是青姐姐在吹牛好不好?姐姐真的没有一点的办法啊。”   谁知轩儿却急的使劲的摇晃着我,嘴里不停的叫道:“我不管,我不管,你一定能想出来办法的,一定能,你赶快想啊,想啊……”   一时之间,竟摇的我头晕眼花的,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我的脑海。我忙大叫一声:   “停下!停下!我想到了……”   轩儿立刻住手,双眸晶亮的看着我,嘴角含着不可遏制的笑意,说道:“真的?真是太好了,我就说嘛,青姐姐一定有办法的,我现在去告诉爹爹……”   话音未完,撒腿便要跑。我急忙拉住了他,很严肃的看着他,正色道:   “我也不知这个办法可行不可行,不过千万不能告诉你爹爹,否则,我便不说了。”   他讶异的看着我,“不告诉爹爹,那怎么解决啊?”   我想了一下,冷静的说道:“轩儿,你悄悄的把李管家叫来。”   应了一声,轩儿很快的跑了出去。   我转身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已冷掉的茶水,含了一口,在心中慢慢思索起来。   进入宋府这一年多来,宋青云并未亏待过我,轩儿对我更是把我当做他的亲人。如果此次,能够帮助宋府度过眼前的难关,也算是偿还了他们对我的恩情。   不过此后,我是不能继续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否则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宋青云对我的纠缠。更何况,那个三王爷就算这次没能得逞,我感觉,他此后还是不会罢休,接下来不知会再想出何种的办法,来达到他的目的。   既然躲避不是办法,我就直接去面对吧。那三王爷要找的是我,我就去看看,他找我到底何事?也许,他和我这个身体的主人,还真有一番渊源也说不定呢。   缓缓咽下口中微温的茶水,看着轩儿和李管家匆匆而来。我含笑的对轩儿说道:   “轩儿,夜已深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放心,明日一早,事情都会解决的。”   不舍的看了我一眼,他乖乖的回去了。   目送着他瘦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外,转过身来,我静静的看着面前站着的李管家,此刻,他正微弯了腰身,恭敬的等着我开口。   这个人,在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把我拒之门外;第二次见他的时候,宋青云带我入府,他只淡然的冲我略一点头;此后每次见到我,都是神色恭敬,称我一声姑娘。和他相处不多,但我却知道,他是宋青云父辈留下的老人,极为可靠,也是宋青云身边最为信任的心腹。所以我才放心的让轩儿叫了他来。   对着他,我简单的说了我心中所想的办法,淡淡的看着他凝重的神色渐渐便的惊喜起来。   “青姑娘,老李替老爷谢谢你了!你真的是宋家的救星!倘若太爷在世,也会感激青姑娘的大恩!”听完,老李激动的对着我作了一揖,“事情紧急,我此刻便告诉老爷去。”   “且慢……”眸光一闪,我轻叫出口。“还请李管家告诉老爷,这是你想出的办法。”   他顿住了脚步,奇怪的问道:“青姑娘,这是为何?”   看着手中凉透的茶盏,我淡淡说道:“如果你一定要告诉老爷的话,那么就后日再说吧。”看着他有些为难,我轻笑了起来,“就当我求你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快速离去。   看着窗外,月儿西移,我在心中冷笑着说道:宋青云,这个惊喜你可会想到?如果你对我是真心的话,那么后日,你心中的伤痕,必会再深一层!   ┈━═┈━═┈━═┈━═┈━═★   不知亲们会不会觉得青青此刻的心,变的太狠了?    第十四章 离去   双手,紧紧握着铁萧,缓慢的凑向冰凉的唇,凝重的吹起了那首【又见炊烟】。心中一片烦乱,卫七,此刻你在哪里?你可知道,明日我就要离开这里,去一个不知是福是祸的地方。清冷的箫音,带着丝丝忧伤,弥漫在着茫茫夜空之中。卫七,你可否听见,这专门为你而吹奏的曲音。如果你的心中,还有我的存在,那么希望老天能够让你听到我心底的呼唤,在我临走之前,来见我一面。   一曲吹尽,重来一曲,不知吹了多少遍,一直吹到吹的唇角发麻。心中小小的期望,渐渐的沉了下去。   望着天际微微泛白,心中叹了一下,卫七,我们的姐弟情分,真的到此结束了吗?转过身去,走到桌前,铺好宣纸,拿起笔墨,不甘心的写下几个大字:   卫七,我在京城三王府等你!   “只知道丫头的学识让我佩服,没想到丫头更是写的一手好字啊。”   温和的声音,打断了犹在对着这字出神的我,心中一喜,扭过头来,果然是书生来了。   “大哥,你怎么来了?”   “呵呵,前夜没见到你,我便知你已回到了这里。今夜不知为何,思绪难安,无意中竟走到附近,听到你的箫声,感到你心中似有什么不快之事,便过来瞧瞧。”他凝视着我的双眼 ,淡淡的说道。   没想到我的箫声没能招来卫七,竟把书生给引了过来。心下一阵感动,此时的我,才算真正的把他作为我的亲人。我有些不舍的说道:“大哥,我要离开这里了,去京城。”   “哦?去游玩吗?”带着一丝讶异,他轻声问道。   “不是……”想了一下,我决定告诉他实情。“事情是这样的……”   闻言,他神情之间,颇为激动。我的眸光紧紧的追随着地上,他来回移动的身影。   蓦地,他止住身形,双眼晶亮的看着我,问道:“要不,我带你隐居山林吧?此后我们永不下山,他们不一定就能找的到你。”   我怔了一下,随即缓缓的摇了摇头,“大哥,我只是想堂堂正正的存在这个世上,而不是畏缩的活着。如是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所以,王府,我是必去无疑。再说了,我早和卫七说好了,还想遨游江湖之中。只是,我不知道卫七此刻在何处,无法通知他。大哥,你能想办法通知他吗?”   凝视我的黑眸中,一丝光亮渐渐黯淡下去,随即又亮了起来,灼灼的看着我,坚定的说道:“丫头,我不放心你,所以我会暗中跟着你。如有危险,你就吹箫,我会很快出现的。    至于你弟弟,只要他想知道你的行踪,随便问一下宋府,就会得知,自然也会去寻你的,这点,你大可放心。”   一拍脑门,是呀,我怎么忘了,只要他随便一问,便能知道我去了何处。哎呀,真笨。抬起眼睛,感动的看着他,语带哽咽的说道:“大哥,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认识你,真的很好!”   温柔的眸光,闪过丝丝笑意,他伸手揽过我的肩,顿了一下,随即轻轻搂我入怀,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脊背,笑道:“呵呵,没有,从来都没说过呢。好了,天也快亮了,我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起上路。”   说完,松开双臂,转身飞快的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中,我的心忽然安定下来。有了大哥在身边,入了王府,我便什么也不怕了。   翌日一早,我很快的用过饭,便要出府,便被门口的门卫拦住了,有些为难的说道:“老爷早上出门的时候,吩咐过了,今天姑娘还是别出门的好。”   心中有些怒意,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咚咚的传来,扭头看去,宋府的二管家正急忙的赶了过来,走到跟前,抹了一把汗,恭敬的问道:   “青姑娘,您这是?”   “没什么,只是想出门转转。”瞥了他一眼,我看着门外,淡淡说道:“怎么,连门也不让我出了吗?”   他忙笑着说道:“不是的,最近外面有些不太平安,老爷只是怕青姑娘有什么闪失。如果青姑娘一定要出门的话,还请带上这几个贴身随从,他们也可以随时保护着青姑娘。”   说完一抬手,便有四个彪形大汉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身出了大门。   “青姑娘,您想去哪里,我们送您去吧。”刚踱出大门,早已在门口待命的马夫便迎上前来,谦卑的话语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看了一眼已掀开帘子的马夫,我上了马车,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福祥钱庄。”   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宽阔的路上,我的心中涌起无限的寒意,宋青云,你真是好样的!害怕我逃跑会毁了你的祖产,竟然出此下策吗?当你的喜欢和你的利益冲突时,你毫不犹豫的牺牲了你所喜欢的人,甚至还起了防备之心。   看来,你对我的喜欢,也不过如此而已。   忽的马车一顿,马夫的声音响了起来:“青姑娘,已经到了,门口人多,您……”   不等他说完,我一掀帘子,径自跳了下去,抬眼看了一下后面,那四个所为的随从紧紧跟着马车后面,看着我。   冷笑一声,扭头向前看去,只见福祥钱庄的大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许多的人,人群躁动,都在用力向前挤着。福祥的大门口,钱庄的掌柜的,站在一张高大的桌子上面,用力的摆着手,一遍又一遍的大声叫嚷道:   “乡亲们,乡亲们,请稍安勿躁,请稍带片刻,时辰一到,福祥一到准时开门,皆是东家也会亲临。乡亲们莫要害怕,东家昨天已经说了,从各地调来的银两,足够发放给大家,还望乡亲们莫要慌乱……”   正说着,忽见左边整齐的过来一队人马。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面带微笑,正是宋青云。身后跟着长长一溜马车,紧紧跟随。   “瞧啊,福祥的老板来了,大家跟着他要钱啊!”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躁动的人群随后便把宋青云紧紧的包围了起来,叫嚷声,嘶喊声,声声震耳。   “安静!安静!”宋青云高高举起右手,在空中来回摇摆。“请乡亲们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   略带中气的声音,响彻在空中,成功的遏制住了骚乱的群众。见四周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宋青云微笑着说道:“乡亲们请看,我已连夜从外地调来了银两,今日,凡是要提前取银两的乡亲们,请让出一条路来,让我们把银两搬到福祥店内,给大家及时发放。请大家放心,保证一文都不会亏欠大家的。”   说完,右手轻摆,后面立刻走出二三十个行动敏捷的人来,从人头攒动的人群之间,开辟出一条路来。   随后还有几十人,两人一组,吃力的抬起箱子,缓步向福祥门口走来。   宋青云已然下了马,率先一步站在福祥的大门口,含笑的看着四周,大声叫道:   “轻一点,莫要碰到……”   话未说完,一个抬着木箱的人已冒失的撞上一人,只听砰的一声,箱子已然倒地,哗啦一声,锭锭泛着银光的银元宝以及成串的铜钱霎时滚落下去,四散开来。   维持秩序的人连忙走到跟前,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冒失的人,随即拦住了部分正要争相捡钱的群众,沉声说道:   “请大家莫要慌乱,请看,我们福祥有的是银两,每人都会有份,现在请往后站站!”   福祥的几个机灵的小二早已跑了过来,快速的捡起散落的银两,重新装入木箱之中,抬进了福祥的大门。   后面,仍是源源不断的往里抬着沉重的木箱。   “乡亲们,乡亲们……”宋青云清咳几声,大声说道:“乡亲们,不知听谁造谣,说我福祥有难,要携款潜逃,如今,我就站在这里,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福祥永远不会做出这样卑鄙的事来!福祥也永远不会垮掉!   大家也都亲眼看见了吧,这马车里,有的是银两,足够发放给大家。今天你们谁都可以拿着你们手中的凭证,来这福祥取钱。   不过为了福祥的名誉,我宋青云豁出去了,今日你们取了钱后,如果再存入福祥,能存够三个月的,我保证,在往日的利息上再多加一厘。存不够三个月的,加半厘。如果不在存的,还请取了银两的乡亲们,先离开此处,别耽误了其他乡亲们取钱。大家说,好不好?”   慷慨的话意,透过中气十足的声音,久久的响在福祥的上空,立刻激起一片拥护的叫好之声。   说话间,木箱已经尽数抬完,福祥的大门已然敞开,宋青云站在门口,对着群众说道:   “好了,现在请大家站好,依次进入,莫要慌,每人都有份。”   看到这里,情知大局已定,我钻进马车,闭目休息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睁开眼来,掀开帘子,扫了一下福祥门外,又眯眼看了一下天空,只见艳阳当空,还不到中午,看来福祥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到半天功夫,已经安抚好了众多百姓。刚才还众人聚集的场地,此刻却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小群了。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中忽然一动,好像刚才撇见了林笑天的身影。忙又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径直走向福祥的大门。   刚走到门口,却见宋青云和一个面熟的中年男子正向门外走来。   只听那中年男子笑着说道。   “呵呵,青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度过了眼前的难关,不得不说一声佩服啊。”   宋青云唇角含笑,谦虚的说道:“也算老天垂帘我宋家,终没使我愧对祖……”话未说完,抬眼便看见了我,奇道:“你……也来了?”   淡淡的看着他,我点了点头,没吭声,眼睛四下搜寻着林笑天的踪迹,却无所发现。手上一紧,却被他大手紧紧握住,耳畔传来他低低的话语。“青青,我终于解决了难题,这下……。”   扭过头来才发现,那个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迹,身边只有宋青云一人,后面是来回忙碌的小二。   忙挣了挣,没能挣开他的握掌,小声朝他啐道:“这么多的人,你也不注意一下。”   闻言,他松开了手掌,眼中满是笑意的说道:“这下好了,你不用走了。走,我们回家。”   我刚要推辞,便听到门外一声叹息,随即那个中年男子跨步走了进来,神情之间颇有几分为难的说道:“且慢,青云……”   宋青云一怔,随即爽朗的笑道:“戴兄,刚刚你去哪里了?走,今儿中午我情况,聚福德!”   怪不得刚才觉得这个中年男子有些面熟,原来他就是见过一面的戴知府啊。只见他扫了我一眼,语带迟疑的说道:   “唉!青云,只怕此事有些棘手……虽说你眼前的难过是过去了,可是三王爷那,怕是不会罢休的,所以……路青姑娘只怕还是要去京城的。”   宋青云一惊,“这……”   “只怕此刻三王爷派的马车,已经停在宋府的大门口了,足见三王爷是何等重视路青姑娘,所以青云……”   听到此话,宋青云一时气愤起来,恨声说道:“这个三王爷未免也太过欺人了……”   戴知府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压低嗓音说道:“青云,还是想开些的好。自古以来,民不和官斗,何况你这生意,以后更是少不了朝廷的支持……”   “老爷……”我突地开了口,慢慢的说道:“我去。否则,像今日之难,自会源源不绝的来,路青不想连累老爷。”   反正我都是要走的,何必再让他得罪于人呢。反正,他的心中已经很不好受了,明天更将难过!此刻看在他为了我,至少能说很出对当朝的三王爷不满的话来,我有些不大忍心起来。   说完,不再看着沉默不语的他,转身走出门口,径直上了来时的马车,低声说道:“回府。”便闭上眼睛,斜靠着软榻,努力压下烦乱的思绪。   回到房中,拿起一早收拾好的包裹,摸了摸给卫七做的手枪,掀起裙角,细细的裹在裤腿内,正要出门,便见苏清风神色抑郁的走了进来,一进门,便没好气的说道:   “喂,花痴!你事情倒不少啊,听说你要去京城办事?架子倒不小,大哥竟然让我护送你上京,哼!”   斜睨着他,我冷冷的说道:“你可以选择不去,省的我倒胃口!”   “你……”他气的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顿了一下,才怒道:“你以为我稀罕去啊,早知道是这事,我才不答应呢。”   说完又忽的一笑,“嘿嘿,倒胃口就倒胃口吧,反正我的胃口好的很。”   不去理会他突然的转变,我拿起了包裹,绕过了他,走出房门。   “喂,花痴,不吃午饭就走啊?”   “要吃你自己吃,我才不稀罕吃你宋家的饭菜!”早走晚走都是一样,此时的我,竟是片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刚出院门,便被人一把拉过,抬眼一看,宋青云满脸憔悴的站在墙角,呆呆的看着我,压抑的说道:“青青……我不想……让你走……”   哼,都派了苏清风护送我上京了,此刻又来假惺惺的做什么?我难道就不会假惺惺的吗?垂下了双眸,伸出手来,轻轻覆盖在他抓住我胳臂的手上,我语带哽咽的低声说道:   “云……我也不想走的,可是不走……怕他又继续为难你……”   感受到他身体微微的颤抖,我蓦地收回了手掌,瞥了一眼正吃惊看着我们的苏清风,转身离去。   站在宋家大院的门口,转身望着这住了一年多的地方,回想起往日的种种,心底竟生出一番不舍来。这里的生活,平淡也快乐,一直是自己向往的那种没心没肺的生活。看着宋青云和苏清风并列朝这里走来,心中又涌起一股厌烦,当下调了头,扭身向往走去。   门外,早已停着两辆精致豪华的马车,一个面容白净,衣着光鲜的人立时向我走来,态度谦卑的说道:“姑娘,是否此刻就上车?”   见我略一点头,他忙侧着身子走在我的前面,走到后面那辆车边,撩开车帘,我平静的踩着矮凳,走入马车之内。   ┈━═┈━═┈━═┈━═┈━═★   看到亲们对女主一遇见林笑天就发花痴很不理解,花雨上来解释一下来由。   前世的女主性格虽然比较外向,但是对待感情一直很理智,很压抑,很克制,心中很爱很爱小微,但是一直坚持着要等到他先开口。   而小微的性格是内向的,害羞的,总以为自己做的够多,她会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从不在嘴上表白。   他们之间的情感一直很纯,纯到了唯一一次的亲密接触,也是在文中所说的婚后,咖啡厅内的握手。   那一次,也是他们俩人之间,唯一的一次表白。可惜的是,确切的明白各自心迹的同时,各自也有了各自的家庭……   而穿越后,见了那原本不可能见到的脸,女主总会幻想着,假若一切都能够重来的话,一偿心中长久以来的夙愿。   所以,请亲们理解一下路青对林的痴迷吧。要知道,人都会有不可理喻的一段痴迷时期,等痴迷过后,也许会发觉当时的自己简直可笑。可是痴迷的时候,总是很固执,很疯狂的。   喜欢七七的亲们,表急,七七受了重伤,此刻正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要出现,也得给他时间养好伤啊。   唉,只能说一句,七七很背……   亲们看在我今天更了这么多字的份上,请表扔砖头~~~       第十五章 我不是妓女   在车内坐定,我轻轻的开口说道:“走罢。”   “是,路姑娘请坐好了,小的这就启程。”那马夫应了一声,甩了一个响亮的鞭子。   “且慢!”   宋青云急声叫道,快步赶来。在窗帘边低声说道:“青青……”   我打开包裹,从里面取出几张纸来,细细的叠好,从窗帘的缝隙中塞了出去,压低声音,轻轻说道:“老爷,请收好。这是你我初次见面时,我背诵的三十六计。入府这些日子,我知你一心想要,却从未开口提起过。如今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对你的生意有些帮助。”   说完,又故意带着一丝恨意的说道:“老爷,从此以后,你我互补相欠,相忘于江湖。青青告辞了!”   说完,闭上嘴巴,任在再低声唤我,也不再理会。   “宋老爷,路途遥远,在下还急着赶路,省的错过了晚上的住宿。还请宋老爷,不必再相送了。在下一定会转告王爷,宋老爷的热情款待,就此告别了。苏公子,请上马车吧。”   斜斜的躺在软榻之上,不再理会外面的纷纷扰扰。环顾车内,心中感叹,真不愧是王爷派来的马车,宋青云的马车里面已经够豪华了,可这里面收拾的比他的更为奢靡。光我身下的软榻,大的足够并排躺下两三个人。塌上一应铺盖,皆是上等蚕丝锦面而做,均零散绣着好看逼真的花草。塌边矮几,一看皆知上好的红木制成,几上摆着些许时令水果和几盘精致的糕点,以及水壶茶盏一应俱全。   随着马车缓缓启动,我闭上了双眼。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此后我的生活,不会再能平静的下来。   出了城门,车速渐快。我不得不很佩服的说,这马车的避震功能做的确实很好。半掀窗帘,看着外面两旁的大树,快速的向后移动,而车内矮几上茶盏内的茶水,只来回轻微摇晃,没溢出半分。   正要放下帘子,遥见前方有一亭子,亭内一人,身材修长,白衣飞洒,说不尽的飘逸之意,随着距离渐进,他的面孔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我呆了一下,随即惊喜起来。那人赫然便是林笑天!   “哈哈,苏兄,听闻你要出远门,我特意在此略备薄酒,为君送行。”   豪爽的笑声,不断的回响在空旷的郊外。黄沙滚滚中,马车渐停,只见苏清风早已笑着飞到了亭上。“临行有些匆忙,来不及通知林兄,还望林兄莫怪!”   林笑天俯身又倒了两杯酒来,递给苏清风一杯,含笑说道:“说来好巧,我也有事需去京城一次,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再相见,来,我们引了此杯,各自顺风上路。”   说完一饮而尽。苏清风却奇怪的问道:“怎么,林兄也是去京城吗?”   林笑天惊喜的说道:“不错,正是要前往京城。难道苏兄也是……”   “是啊,若林兄没别的事的话,不如和我们一道,路上也可以相互照应一下。不知林兄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   看着他们相伴走来,我的脸上一片喜色,直直的看向林笑天。而他也正微笑的看着我,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问道:   “青青也去京城?”   含羞一笑,我点了点头,有些不舍地放下帘幕。明明知道他不是小微,却总也无法抗拒他那张微笑的脸。不行,我不能再对着他发花痴了,否则,他还以为我是多么轻浮的女子呢。   刚又闭着眼睛,斜躺了下来,忽觉一阵风吹过,睁开眼来,却发现林笑天已经掀开帘子一脚踏了上来。吃了一惊,忙坐直了身子,讶异的看着他。   “林兄,你……”苏清风有些迟疑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青青还用午饭吧,来,我给你稍稍准备了一些。”林笑天一边把手中的食盒放到矮几上,很麻利的取出几样小菜,一边笑着对我说着,随即声音一扬,大声说道:   “苏兄,进来一起吃吧,别都饿坏了。”   这人的心还真细致,竟然连这都考虑到了。我忙伸手帮忙摆放着碗筷,无意中碰到了他温润如玉的手,脸嗖的一下又红了起来。忙缩回了手,呆呆的看着他神情愉快的往白玉杯中倒着红红的葡萄酒。   “哼,花痴!”   听到苏清风不悦的轻哼,我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我的对面,轻蔑的斜视着我。我的心底掠过一阵恼意,一时之间忍不住把几日以来,心中所有的憋闷一起发作了出来:   “我觉得,每一个人都有喜欢他人的权利,我从不觉得一个女子喜欢一个男人,有什么不对。难道说,喜欢他却不让他知道,从而错过今生的缘分,这样才算对吗?不错,我是很喜欢林公子,莫名的就是喜欢他,我既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困扰,也没有穷追着他不放,算什么花痴?你若看不过眼,没人逼你去看,凭什么来对我指指点点?”   他一听顿时大怒,指着我厉声喝道: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奴婢,什么身份,也敢如此上下不尊,这般和我说话?说你花痴还是轻了,你先是与我大哥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现在又来招惹林兄,根本就是一个无耻淫荡之人!”   无耻淫荡?从来还没人如此骂过我,我心中怒极,冷哼一声,看他气的手指乱颤,我大笑了起来,缓缓的擦去眼角滚下的泪珠,冷冷的说道:   “苏公子,请你搞清楚,你的大哥已经亲手将我送给当朝的三王爷。所以,我已不再是你家的奴婢。至于对你用何种口气说话,那是我的自由!我本就是一个无耻淫荡之人,纠缠谁,招惹谁,关你何事?”   “你胡说!我大哥才不会那样做,你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他猛地站起身来,冲我大声嚷道。   冷眼看着他暴怒的神情,我端坐在那里,淡淡说道:“怎么,又要一剑杀了我?苏公子似乎已经是第四次要杀我了啊。看来玉笛公子也就这点本事了,动不动的就以性命来威胁一个柔弱女子。如果真的要杀我,麻烦你快点,也省的我去王府被人给糟蹋了。”   说完扭过头,不再看他羞惭恼愧的样子,我斜低下头,看着马车的木板,任眼泪在脸上悄然滑落。   眼前出现一方绣着紫色樱花的白帕子,我随手接过,抹了抹泪,轻扯唇角,感激的冲林笑天点了点头。   “青青,别难过了。也许中间有什么误会也是说不定的,事情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么坏。何况,堂堂皇朝的王府,也断不会做出什么不齿的事来,这点你可以放心的。”   他温和的声音,像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奇迹般的抚平了我心中的烦躁与不安,使我把事情尽量的往好处想象起来。   含着泪珠,对着他展颜一笑,透过他温柔的双眸中,清晰的看到我如花带露的容颜。   随着一声冷哼,苏清风已掀开帘幕,下了正在疾驰的马车。   林笑天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着对我说道:“青青,别介意。苏兄只是脾气稍有些急躁,并不是故意针对你的。其实,他的为人还是很好的……”   我淡笑着说道:“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我也不过是其中沧海一栗罢了。我只关心真心对我的朋友,至于其他的人或者事,与我又有何关系?”   说完迎上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林公子,刚刚我是被他气的糊涂了,才随口说出……那些话来……你我之间本就是天壤之别,我不会去想不属于我的那份东西,更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困扰,希望你莫要放在心上。”   闻言他只是随意的笑了笑,黑眸轻轻一缩,随即带着更为浓烈的笑意直视着我,身子慢慢朝我俯了过来,修长的手指取过我手中拧着的手帕,动作极为轻柔的擦去我眼眶中的泪珠,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的靠近着我。   “是吗,既然喜欢,又何必压抑自己心中所想?我,也很喜欢你呢……”   此刻,他那温雅的举止,英俊帅气的面容以及温柔动听的话,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涓涓细流,不断冲击着我的内心深处。一句“我也很喜欢你呢”彻底打掉了我心中所有的理智,只能傻笑着呆呆的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慢慢的覆上我的面上。   “傻女孩,闭上眼睛。”   一句“傻女孩”又叫的我是心花怒放,仿若情窦初开的少女,面对着自己心仪的人,绽放出所有的羞涩与喜悦。忙闭上眼睛,任他的唇在我嘴边轻咬慢舔。   伸过一手搂在我的纤腰,按向他有些火热的身躯,让我充分感受到他已十分坚挺的欲望。滚烫的唇不断滑移至我的耳畔,轻喘的说道:   “乖,我还是喜欢你那晚的热情……”   那晚的热情?心中一惊,他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妓女吗?   一股凄凉之意从心底一点一点的冒了出来,用尽全力,推开了他,盯着他讶异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是妓女,出去!”    第十六章 临别一晚   清亮的黑眸中很快的闪过一抹怒声,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这,是我第二次推开了他。优秀如他的男人,也会受不了我如此的先迎后拒吧。看他的意思,是想发怒吗?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思,跃入心中。是啊,我还怕什么,如今的我,孑然一身,还有什么能够伤害的到我呢?而他,毕竟不是小微,只不过是有着一张,让我情不自禁的脸而已,怎么可能伤到我?   倔强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发作。谁知他眼波微闪,似乎下了一个决定,轻声说道:   “别这么轻视你自己,我不许。如果我说,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你会不会相信?”   一见钟情?我从来不信这四个字,可是此刻的我,心中竟有一番心动。一股带着迟疑的淡淡喜悦,如初春的种子在雨后顽强的爬出湿润的地面一般,在我的心田蠢蠢欲动着。   眼前闪过那晚甜如春梦般的画面,唇角微微上扬,脸孔蓦地发烫,眼底流窜着止不住的笑意来。   随着画面流转,那晚他眼底的讥诮又跃入眼中,满腔的喜悦登时便冷了下来。迎上他的脸,我清冷的吐出三个字来。“我不信。”   “那我再告诉你,我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三皇子,你可相信?”   他的薄唇一张一合,淡淡的道出这么一句话,却令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惊叫道:“你就是……”   伸手搂过惊呆的我,他略带苦涩的说道:“不错,我就是你口中所所的那个大坏蛋三皇子。”   低叹一声,他幽幽的说道:“那夜,洛水河上的月光多么迷人,那晚的你,明明不是最美丽的女子,可是就那么清冷的在画舫上一站,令我眼前一亮,觉得天地都为之失色。所以,后来忍不住出声,和你相识。”   多么完美的话,多么动听的语言,只是我的心中,尚有一丝疑虑。“我没猜错的话,那晚宋青云便被告知,三皇子要我去王府小住。可是你却是之后才出现的,这如何解释?”   他紧了紧手中的力道,把下巴放在我的头顶,轻轻蹭着,叹息的说道:“我看见你身边的男子,莫名的很是妒忌着他,能够站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如花的笑颜。所以我一时冲动,就让戴安把他支开,并告诉他,我想要你。我想,这应该便是一见钟情了吧。”   听完他的解释,顿时一股浓烈的冲动,自心底冒出,只有一个念头强烈的冲击着我的心脏,他对我是真心的!   反手紧紧环抱着他的腰际,埋首在他怀中,贪婪的吸着他身上阳刚的味道,满满的幸福溢出心底,随着血液,传递到周身各个地方。   “你还不信我吗,看快把我搂的没气了。”头顶传来他低沉的戏谑声。   面上一红,我忙松开了双臂,笑盈盈的盯着他看,总觉得怎么也看不够他。他被我看的有些别扭起来,清咳着说道说道:“咳咳,我脸上难道有花,让你这样盯着我看?你呀,午饭都没吃,也不知道饿吗?”   裂着嘴,我傻傻的笑道:“是啊,看着你,不吃都够了!”   俊脸一沉,他佯怒道:“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不吃都够了?”   我笑嘻嘻的解释道:“哎呀,你说你,没事生那么俊做什么,长得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样,我只看着你,不吃饭都觉得饱了。”   谁知,刚说完,肚子很不给面子的发出一连串咕噜之声,惹得他哈哈大笑起来。   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脸红的辩道:“没听说过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这有什么可笑的!”   他忙止了笑,眼中却仍带着一丝笑意,拿起矮几上的银箸,递到我的手中,说道:“是是是,没什么可笑的,快吃吧,别饿的慌了。”   伸手接过,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吃吗?”   “不了,你吃吧,我去看看苏兄。”他站起身来,掀起帘子,跳出车外。   ┈━═┈━═┈━═┈━═┈━═★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赶路,夜晚早早的就在客栈留宿。   苏清风对一直我不冷不热的,但也没再故意挑我什么毛病来。我和林笑天倒是一天到晚都在一起,甜甜蜜蜜的有说有笑,只除了夜晚休息的时刻。   路上我一直怀疑,林笑天到底是不是三皇子,因为他所表现出来的,一直都太过温文尔雅,都没什么架子。可是,我对此又是深信不疑,因为他也没必要拿这来骗我。   明日,就要到达京城,进入王府了。所以今夜,是客栈留宿的最后一晚。   林笑天白天和我说过,明日一早,和我们分道扬镳。因为,苏清风至今也不知他的身份,所以他不知该如何告诉苏清风。   今夜的风,带着北方特有的湿冷,刮在身上,竟有几分冰凉的寒意。   房内,我们三人,围桌而坐,为明日的别离,举杯共饮。   虽然我明知别离是假,但我还是举起了酒杯,带上一丝别离的忧伤,说着祝福的话语。   听着他们俩说着即将离别的话,场面一时稍稍有些伤感,我竟哼起了一首【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好曲,好词!”林笑天鼓起了掌,叫一声好,眼神炙热的看着我,低声笑道:“青青不但有一副好嗓子,文采好好的很啊。好一句‘一壶浊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苏清风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尽是些儿女情长之类的玩意!除了这些,还能会什么?”   我很生气,他为什么老是要针对我,特别是在我和心仪的对象互动的时候,来煞风景的插上一脚,不得不说,这人真的很欠扁!   心念转动,当下扭头,笑吟吟的对着苏清风说道:“我本是女子,来点儿女情长的事,自是最为自然不过。不过小女子虽不敢说才高八斗,但是曾经和某人比试过,好像某人是甘拜下风的。”   “你……”他狠狠的瞪了我一样,却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不再开口。   你以为你闭嘴了,我就不再追究了吗,哼,什么叫趁胜追击,我今天就给你演绎一番,省的你以后仍然针对我。   当下撇嘴笑着说道:“怎么,苏公子好像并不服气?要不我们再比试一次,就比这音律如何?”   闻言,他想了片刻,忙说道:“好,不过此次由我来出题。”   我也想了一下,应声说道:“可以,不过我先声明,除了萧,别的乐器我是不会。”   斜睨了我一眼,他轻蔑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连萧都不会呢,不过不会没关系。我的要求就是我说出题目,你要会唱或者会吹和题目有关的曲子就行。”   上辈子虽然不是卡拉OK厅里的麦霸,但是酷爱流行歌曲的我,肚子里还是记得不少歌曲的,我会怕你区区一个古人的刁难?笑话!   我看了林笑天一眼,看着他略微担忧的眼神,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扭头冲苏清风点了点头,说道:“出题吧。”   他却站起了身,走至窗边,负手而立,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自负的说道:“就以江湖为题吧,你所唱的或者吹奏的内容,都不离江湖二字。如果你现在直接认输,我不会笑你的。”   自大狂!横了他一眼,我摸出腰间的铁萧,放在唇边,用心的吹了起来。   荡气回肠的【沧海一声笑】响了起来,充满霸气的调子,铁质的洞箫更是吹出几分萧杀之意。   一曲完毕,看着陡然转身的苏清风,我不仅得意起来,我看你还能说什么,这可是【笑傲江湖】的主题曲啊,你要真能挑出半分的刺来,我就佩服你!   看着讶到极点的他,我借着三分酒劲,更加起了卖弄之心,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唱了起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摇,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晕,这首歌实在是太费嗓子,不是看着苏清风晶亮的双眸直盯盯的看着我,我就稍稍停顿一下去喝口水再唱了。如今倒好,逞强的结果便是,刚勉强唱完,我的嗓子便又干又疼的,低头咳了起来。   一杯茶水送在我的面前,抬头一看,竟是苏清风。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难懂的意味,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我。   懒得理会他,我不屑的转过身来,走到桌前,伸手拿了桌上一个杯子,便要喝。   “别喝这杯……”林笑天急忙劝道,一手伸了过来,要夺我手中的杯子。   哼,你又不帮我倒,还不让我喝这杯,难道你让我喝苏清风那杯吗?我越想越气,一把推开了他的手,举起杯子,扬起了头,直接灌了起来。   “咳咳咳……”   一股辛辣的滋味刺的我好想吐,可惜我已经全部喝了下去,并且喝的太急,呛住了……   天,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弯着腰,我使劲咳了起来。   “唉,怎么这么不听话。”   恍惚中,听到一声低叹,身子被揽进一个结实有力的怀中,背上随即传来一下又一下的轻拍声。   我抬起了头,想他看去,却见他好看的俊脸,正带着七分怜惜三分无奈看着我。那眉那眼那鼻那唇,无一不是我最熟悉的。   闭了眼睛,身子软软的全依在了他的怀里,口中含糊不清的轻喃道:“小……微……”   双手紧紧的环抱着他的腰际,嘴却向上探去。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好好的休息一下。苏兄,我先带她回房,等会我们再聊。”   身子一轻,便被他腾空抱起,随着他的脚步一颠一颠的,我的腹中难受到了极点,再也忍不住,呕的一声,吐了他一身。   “该死的!苏兄,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帮忙啊!”   醉眼朦胧的我,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哈哈大笑,手舞足蹈……   这晚,我的记忆到此结束。 第十七章 冰释前嫌   贪杯的结果,便是今早上醒来,头疼欲裂,难受到了极点。暗自在心中再次发誓,以后绝对滴酒不沾。   半支起身子,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换掉了。猛然一惊,我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吧?   忙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倒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怀疑失身的地方。可是,绑在我小腿上的手枪,不见了!   再三的回想昨晚误把烈酒当茶水喝下后的情景,每次都想到吐了林笑天一身后,下面就再也想不起什么来了。   只是,我的衣服到底是谁替我换上的?想破了脑袋,始终却是一点印象都没。只记得迷迷糊糊的要喝水,便有人很轻的抬起我的头,把水凑近我的嘴边,我张口喝了不少,然后便又继续陷入沉睡之中。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人应该是林笑天吧。他果然是个君子,并没有趁着我酒醉的时候非礼我。   想起昨晚他替我掖被角那轻柔的动作,脸上红做一片,火辣辣的,心中好不欢喜。   起了床,对着镜子仔细梳洗了一番,出门便去寻他。扭头看了一下楼下大厅,正在用餐的人中,并没看到他的身影。于是敲了敲他的房门,许久未有回应,便轻轻推开了门,里面空无一人。   转身又敲苏清风的房门,听到里面带慌乱的应了一声:“谁?”   “我!”   一边回答,一边推开了房门,却是一呆。   一个美男的裸背直接的就映入眼中,还没来得及多欣赏几眼,他慌忙用手一拉,一件外套已经罩在了身上,快速的在腰间胡乱一系,转过身来,看见是我,脸色微红的怒道:   “你随便乱闯什么?一点都没有身为女子的自觉!”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色女!可是此刻,我的脑海中浮现的依然是他白皙光滑的肌肤,以及结实肌肉……   口中还不自觉的说了出来:“好美的身材……”   苏清风瞪了我一眼,别扭的叫道:“花痴!你是不是很喜欢看光着身子的男人啊,怎么一点都不害臊!”   看着他的面上迅速泛起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颈上,我不禁兴起了逗逗他的念头。当下依着门框,双手抱胸,斜睨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   “被看的是你又不是我,你都不嫌害臊,我有什么好害臊的?不过,你可别哭哭啼啼的吵着闹着让我对你负责就行了。”   他气的冲口而出:“你……谁让你负责了?”   说完,似乎是猛然发现这话说的有些不妥,恼羞成怒的叫道:“该死的,你这女人是不是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羞耻?”   脸上依然含笑,只是我眼中的笑意却冷了几分。“苏公子何时见过一个无耻淫荡的女人,懂得羞耻?”   忽然之间发现和他斗嘴一点意思也没有,便敛起笑容,淡淡说道:“我来,只是问一下,可曾见到林公子去了哪里?”   似是没料到我的情绪转变得如此之快,听到我的问话,他随口答道:“他走了。”   我一呆,他连一声道别都没说,便自己走了?虽然马上就能再见了,可是他的行为还是让我的心中,有着轻微的难过。在他的心中,我对他来说,就是这么随便吗?   “他昨晚上就走了,他给掌柜的交代,找个女人帮你换件衣服,随后就走了。奇怪,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些?”   抬眼看着正暗自郁闷的苏清风,我的心中猛地泛起一股难以辨别的情绪。在我吐他身上之后,他便走了。   高贵如他,恐怕这是第一次被女人吐在身上吧,他可是生了我的气?他会不会从此就嫌弃我了,不再喜欢我了?   一时间,强大的恐惧犹如一块大石紧紧的压在我的心上,仿佛就要失去他似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怎么会想到失去二字?我和他之间虽说彼此有情,可是我却知道,他并不属于我。虽然这几天我从来不敢去想这个问题,但是心中却很明白,作为一个王爷,他的身边不会缺少女人,我并不是他的唯一。   既然他从未属于过我,何来失去?   这几天,我们俩虽然浓情蜜意的,但是他从来没提过,让我进入王府,充当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自然也没有问。   只想着,老天给我一个圆梦的机会,我便要好好的把握住,哪怕这个梦很短便会醒来,起码,我的心中不再充满了遗憾。   如此一想,心中便好受许多。眼波微闪,忽然撇见我那把手枪,此刻正平放在苏清风身后的床上。这是我打算送给卫七的礼物,绝不能丢失!   双眼紧紧的盯着那把枪,来不及多想,抬脚便疾步走了过去。   “你……你要做什么?”苏清风略带着慌张的声音,在我面前响了起来。他挡着了我的视线,我顺手便向他推去,谁知他竟一下子坐在床上,正好压住了那把枪。   “你站起来!”我不耐的叫道,双手伸到他的身上,使劲的推他起来。   “我不站!”   不知为何,他的脸可疑的红了起来,长臂一伸,我便跌坐在他的怀中。臀部上随即被一团坚硬如铁的火热顶着,我的脸腾的便红了起来。   曲起胳臂使劲的撞向他的胸口,趁他松手,我忙站了起来,后退几步,恨恨的骂道:“流氓!下流!不要脸!……”   “到底谁下流?要不是你一直盯着我……看,我会这样吗?”他满脸通红的坐在床上,腿间那高高支起的帐篷,似乎在指控着我。   切!我啥时候看他那里了,我是那样的人嘛?忽然想起,刚才他是侧着身子站在床前,而那把手枪的位置,从门口的视线看过去,似乎和他身体的某点有些重合……   呜呜,我不要活了!我明明看的就不是那嘛,如今却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丫的,都是苏清风这个臭男人,没事光往歪处想,害我也跟着别扭起来。清咳两下,我装作没事似的,走到他面前,忽然伸手指着对面的墙上,说道:   “快看,那是什么?”   趁着他扭头的功夫,我猛然抬起腿来,一脚狠狠的踹在他的身上,他倒没防备,直接往一边趴了下去。   我忙拿起来手枪,看着已经站稳的他,凶狠的看着我,对我说道:   “你敢踹我?”   一扬手中的枪,挑衅的冲他说道:“我明明看的就是这把枪,你居然敢往歪处想,我就是踹你了咋地了,不服气是吗?来,咱俩比划比划,看看是你的手脚快,还是我的枪快?”   “你……”   被我气的说不出话来,却又不敢轻易的再惹我,毕竟他是见识过这手枪的厉害。似是极力压抑着怒气,脖上青筋爆出,但他还是低声说道:“算了,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哼!枪已到手,谁稀罕呆在这里!   吃过早饭,便又开始出发了。苏清风这次却不请自来,直接上了我的这辆马车,神色怪怪的对我说道:“马上就要分别了,我们和好成不成?”   躺在软榻上,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请注意你的用词,我什么时候和你好过了?没好过,何来和好之说?”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没发脾气,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以前不该那样说你……总之,是我大哥欠了你。”   咦,这人突然间良心发现了,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习惯了和他的针锋相对,现在忽然这样,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当下有点别扭的说道:“你还是说点别的吧。”   “今天的天,真好啊……”   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来,惹的我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随即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气氛倒也自然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打破了沉静,开口问道:“对了,你不会武功,又没闯荡过江湖,怎么能谱写出那样充满江湖味道的曲子?”   斜睨着他,我淡淡笑道:“有些人身在江湖,却不懂江湖,比如你。而有些人不在江湖,心中却有了江湖,比如我。”   看了我一眼,他不服气的说道:“好歹我下山也两三年了,一直都在江湖上走动,我又如何不懂江湖?”   我笑着反问道:“既然你身在江湖,为何江湖上却没有你的传说?”   “当然有了,否则玉笛公子的称号岂不是白叫的?”提起自己的名号,他有些得意起来。   我冷哼一声,凉凉的说道:“是啊,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玉笛公子哦,好像最出名的事情,件件离不开女人俩字。如果你指的是你和女人之间的传说,那就当我没说过。”   还记得当初卫七曾和我说过玉笛公子的来历。他出道两年有余,救过不少人,也帮过不少人,可惜救助的对象都是女子。   他涨红了脸,讪讪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何,我明明男女都救过,可是救了男人后,却很少人知道,可是一救了女人,立刻就能传出一段佳话来。唉,这弄的我也很没脾气。”   经不住我再三追问,他捡了几件他的英勇事迹告诉了我。听完后,我哈哈大笑了起来。怪不得他救了男人很少人知道,原来他救得男人一般都是武林人士,都是当面对他感谢,在心中感恩。并不出去大肆宣扬,因为被一个刚出道没多久的武林小子救了,怕被人知道后,没面子,被武林同道瞧不起。   而他救的女人,一般都是在市井之间,看到一些流氓之类调戏的良家妇女,或者官绅恶霸强取豪夺清白人家的女儿,他上前打抱不平。当时的情景,围观的人很多,自然就借百姓之口传扬开来了。   看着至今还一头雾水的苏清风,我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这人除了脾气差点,也算不上什么坏人。 第十八章 初入王府   傍晚,马车终于进入了京城,听着车外喧闹的声音,情知马上便要到达王府了,我的心没来由的紧了紧。纵然林笑天这人看起来温文尔雅,丝毫没有王爷的架子,只怕他的王府之内,也不见得就比宋府好混吧。   看着面色渐渐有些凝重的苏清风,轻轻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洛城?”   “见过王爷后就走。”   他答的很快,似乎这个问题早已想好一样。看了我一眼,他又把眼光扭向别处,缓慢的说道:“回去之后,我会让大哥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了。”我淡淡的说道:“其实对我来说,在那里都一样。我只要再熬过一年多,便能恢复自由之身,皆时,我自然想去哪里都可。”   他的嘴唇动了几动,张口想要说些什么,马车却渐渐的停了下来,车夫在外叫道:   “苏公子,青小姐,王府到了,请下车吧。”   苏清风率先跳下了马车,随后把手一伸,便要扶我下来。我一愣,心想,什么时候他变的如此体贴了?   说实话,以我这一向健康的身体素质,跳下这马车自是轻易而举的事情。可是如今见他这样,也不想拂了他的面子,于是搭着他的手便跳了下来,马上便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   “公子,小姐,请进。”   我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门头并无匾额,两扇朱漆大门开着,里面是层层叠叠的花草。一看便知,这里并不是王府的大门。   苏清风面色微沉的说道:“怎的是从角门进?”   心中闪过一丝对林笑天的不快,我拉了拉苏清风的衣袖,浅淡笑着说道:“莫要讲究那么多,我本是一介奴婢,说好听的便是来这里做客,说难听的,就是来这里继续奴婢的生活而已。”   那管事的忙上前一步,谄笑着解释道:“青小姐莫怪,今日是王爷的寿辰,前面正在大肆宴请宾客,来来往往的人比较杂乱,王爷怕扰了小姐的清净,所以特意交代从这里进入。还望小姐能够体谅,王爷对小姐的一番心意。”   心下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我轻声说道:“麻烦您在前面带路了。”   “小姐唤我老王即可。”老王忙笑着说道,侧着身子,走在我的前面。   我和苏清风一路跟着他,过了垂花门洞,转了几个弯,很快来到一个环境幽静的院落,门头上写着:风雅阁。   老王停下脚步,满脸堆笑的说道:“这是王爷特地为小姐准备的院落,小姐可还满意?”   步入院中,抬眼四处看去,院子倒也不大,周围浅浅的埋了些许的观赏紫竹,紫竹外面是一溜花圃,各种时令的鲜花正竞相怒放,在秋风的吹动下来回摇移,显得分外妖娆。   “小姐好!”   转回头来,门前桂花树下,四个统一着绿色长裙的女孩,一字排开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微笑的看着我。   不知我此次进入王府是什么身份,所以也不敢贸然说些什么,只是笑的朝她们点了点头。   老王略带威严的对她们几个说道:“青小姐是王爷请来的贵客,你们几个小心侍候,听见了吗?”   “是!”四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随后老王又简单交代几句,便带着苏清风去了别处。   连番赶路的我,疲累已极,让侍女们带我去了休息的房间,来不及细看房内尊贵典雅的摆设,直接就想上床睡觉,可看到她们早已经在房内准备了一大桶热水,实在抵挡不住那玫瑰花瓣浴的诱惑,于是挥手让她们几个退下,褪去衣衫,坐了进去,美美的享受起来。   看着热气氤氲,嗅着芳香气息,我慢慢陷入了沉思。   初遇林笑天的时候,曾想过和他一番露水,来圆一下心中的夙梦,只待事后,一拍两散,永不再相见。   后来得知他的身份,大为震惊,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忧愁。喜的是上天毕竟待我不薄,让我在此生又见到了那张容颜。愁的是,他乃是当朝高贵的王爷,身边自是有着数不清的各色美人相伴,他会不会为了我而放弃整个森林?   后来又反复琢磨,不管了,既然老天让我重新开始这份恋情,我就要紧紧的抓住属于自己的感情,努力使他的身心都只属我一人。如果结局仍是悲的,那么我便再也无憾了,再也不会自怨自艾。起码,我曾经努力争取过。   睡意朦胧中,唇瓣传来一阵痒痒的湿滑之意,不耐的伸手去拂,不料却被人一把握了去,动弹不得。   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发现四周漆黑一片,自己已置身在床榻之上。身旁清晰的听到一个人粗重的呼吸之声。我忙张口欲呼,却被来人一把捂住了唇,嗓音低哑的说道:   “别叫,是我!”   听着熟悉的声音,我停下了手中的挣扎,嗔怪的说道:“今儿是你的寿辰,怎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   林笑天低笑一声,滚烫的唇滑过我的脸腮,向脖颈中探去,含糊的说道:   “你来了,就是我最大的礼物。青青,今夜,我要你……”   心中一震,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唇,略带抗拒的问道:“在你的心中,只是把我当做一个礼物吗?”   “不,你是我喜欢的女人,怎么会是礼物呢?”他抬起了头,黑暗中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我却能感觉的到他此刻的认真。   像是非要得到保证一般,我执拗的又问道:“那以后,你还会有别的女人吗?”   闻言,他久久未能回应,我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正当我要转身背对着他的时候,他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不想骗你,所以我才在心中考虑了这么久,我只能说,在你之后,我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   闻言,本已下沉的心,霎时又活跃了起来,在胸口处激烈的蹦跳。他的话,使我不禁感动起来。我们相处的时日并不长,对于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来说,肯为我做到这一点,这足以说明,我在他心中的地位。   痴迷的人总是把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象,而从来不会去想坏的那一面。而我,就是这样一个如此痴迷的人,忽略了他话中的语病。   在心中悄悄的对自己说道,这就够了!我知道他尚未成亲,身边只有两个侍妾。对于他的以前,我没来得及参与,所以无法去指责他什么。只是以后,我会努力让他的视线之中,只有我一个人的存在。   这一刻,脑海中他的笑脸和我心中小微纯纯的笑脸,重叠在一起,不断冲刷着我的记忆。我无法确定,我以后的路,但是至少现在,我很确定,我要他。   也许我以后会后悔此刻的想法,但是至少此刻,我不会后悔。   双手如蛇一般缠绕上他的脖颈,勾下他的头,扬起自己的脸,凑上热情的双唇,以实际行动告诉他,我的决定。   窗外,一弯月牙斜斜的挂在枝头,清冷的笼罩着弥漫的夜色之中。室内,一片旖旎,春情无边。   ┈━═┈━═┈━═┈━═┈━═★   关于青青和林笑天之间,一直很矛盾。总感觉他们之间应该会有点激情的内容,可是又怕喜欢七七的亲们猛砸花雨,所以一直没敢写……   最近感冒了几天,思路也停了下来。慢慢的把情节又从头回想了几次,觉得,还是这点的戏份还是需要写出来……   另外,对于这点戏份,需要稍微再写点还是就像这章结尾这样一笔带过呢,亲们告诉我,我好开始下一章的内容。   亲们表砸我啊,我跑…… 第十九章 情浓   早上醒来,看见枕边他熟睡的面容,一股强烈的幸福感涌上心头。手,颤抖的摸上他英俊的脸庞,温柔的触感提示着我,这一切不再是梦。    手指不断描绘着他好看英挺的眉,顺着挺直的鼻梁滑到他的唇瓣,来回的摩挲着他微厚的唇形。   蓦地他睁开双眼,双手覆上我光滑的背,饱含情欲的双眸浓烈的直视着我,低哑的说道:   “青青,你这是在引诱我吗?”   低头在他耳际吹了一口热气,含着他的耳垂,舌尖灵巧的搅动,吃吃的笑道:“我喜欢你叫我小雪……”   “小雪……你这个妖精……”   他喘着气低吼一声,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双手抬起我的臀部,急切的挺身进入。   身心被皆被满满的充盈着,我不自觉的咧开嘴,含笑的伸手在他背上轻轻划过,惹起他更加勇猛的动作。   (为了照顾七七迷的亲们,以下省略N字,具体情节到七七和青青嘿咻的时候再写……)   抬起趴在我颈窝的头,他缓慢的说道:“这两日府内宾客较多,你先在这院子里别乱跑。等过去这几天,我想法举办一次赛诗大会,到时候你精心准备一下,争取一举夺魁。”   我的脑中一时不能转过弯来,傻傻的问道:“为什么?”(陷入热恋中的女人脑子真的是很笨的啊)   他低笑一下,抬手拂去我脸上的乱发,黑眸晶亮的看着我,“这样,我迎娶你的阻力会变的少了一些,其他的我自己应付就可以了。”   他,这是在向我求婚吗?天,我的心中实在承受不了这么多的喜悦,激动的泪花含在眼眶,哽咽的说道:“笑天,你对我真好!可是我怕,我的学问有限……”   低头吻去我脸上的泪珠,他喃声说道:“别怕,你一定行的!我信你!”   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什么语言,能比得过你心爱的人对你说着“我信你”三个字了。为了这三个字,我暗自在心中发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在那天夺冠!   “这是你的生辰牌吧,怎么没有具体时辰呢?”他细细把玩着我脖子上带的铁牌,装似不惊心的问道。   垂下眼眸,看了一眼那铁牌,摇头说道:“从我有记忆以来就带着这个了,也没人告诉我为什么是这样。”   他拥紧了我,坚定的说道:“乖,不想以前不开心的事了,不要再去理会从前的事了,以后你的人生有我就足够了!”   是啊,以前的我不用去理会,只要以后我的生活中有他就足够了!   “王爷,黄总管有要事回禀。”门外,想起了侍女轻微的话语。   “知道了,让他在书房等我。”他淡淡的说道,俯首又含笑的看着我,戏谑道:   “我的娘子大人,还不舍得让我起床啊,搂这么紧?”   一声娘子大人,叫的我心花怒放起来,妩媚的瞄了他一眼,厚着脸皮也调笑着道:   “是啊是啊,夫君,奴家好不舍得你啊,想和你再大战三百回合呢。”   切,我才不会学那些官家小姐,或者那些穿越而来的女子,在被心仪的男主吃了后故作满脸娇羞状。明明自己也很希望,也很投入的,却总是半推半拒的,做这恶心状给谁看?再说,我从一开始就看上他了,到底是谁吃谁还不好说呢,嘿嘿。   他哧的一声笑了出来,黑眸中的情欲又上升了起来。“我还不知道,我的小娘子居然这么热情如火啊,哈哈,好,我们再来!”   说完便又要俯身,我忙推开了他,隔着被子一脚踹他下床。“去你的,忙正事要紧!”   谁要和他再来啊,昨夜我们俩彼此疯狂的索要,简直快把我的骨头都拆了,刚刚又来那一次,快要了我的老命了。如果再来,我今天别想下床了。   他笑着拉起衣服套在身上,一边系着纽扣,口中一边说道:“好好好,我先记着,等我晚上回来再修理你。”   秋末的午后,阳光还算煦暖,我趴在院中的躺椅上,静静的看着花圃里那正在怒放的鲜花和一地的落红,发起呆来。   “在想什么?”蓦地,一道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了起来。   我随口答道:“看着这园圃里,上面是娇艳欲滴的花朵,下面却是昨日花黄。真可谓是繁华落尽成尘埃,却看谁家欢喜谁家愁。”   说完,扭头一看,竟是苏清风,他却笑着说道:“理会那么多做什么,反正这两样你一样也沾不上。”   我一愣,他随手掐了一朵鲜花在手中把玩,嘻嘻笑道:“你这么丑,人比花娇自然是没份,所以自然连昨日花黄也没机会了。看看我,长的都比你还养眼。”   这人的嘴巴还是那么贱!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冷哼一声:“配上你的动作,你怎么不再追问一句:含笑问檀郎,花强妾貌强。”   他稍稍一楞,随即猛地一跺脚,把手中的花朵一抛,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你竟然把我比做争风吃醋的女人?”   看着他的动作,还果真有点像了,我不禁捧腹大笑起来。他烦怒的瞪我一眼,狠声说道:“本来提醒你,让你打扮的丑一点,这样就不必担忧一些麻烦了,谁知你,哼,不识好人心,算我白说了!”   说完,扭头便走。我心下一怔,原来是我错怪了他,忙出声叫道:“等一下!”   看着他身形微顿,背对着我,心中一阵愧疚,本想说让他多停留几天,谁知冲口说出:“你什么时候走?”   “待我见过王爷,确定他不会错待你之后便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掉了,修长的身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寂寥,犹如这翩然坠落的树叶,在秋风中旋即消失在远处。   ┈━═┈━═┈━═┈━═┈━═★   早上抱孩子去例行检查,刚回来,就直接上传了。写的不多,请亲们别怪啊。   有可能的话,今天下午会再补上一段,直接就补在这章里。如果来不及补,   就只好明天发第二十章了。       第二十章 赛诗会前    第二日早膳过后,百无聊赖的我拿起纸笔,信手画起了漫画。   轻描慢绘,每一笔都带出脑海中千思万想过的轮廓。急扫缓刻,哪一滴墨,都流淌着骨血内的万千思念。   微笑的,大笑的,皱眉的,痛苦的,各种姿态的都有,短短的,帅气的发型,配着秀气的挺眉,一双大大的凤眼,眸子里流露的全是我所熟悉的神情,微厚的唇型,正是我喜欢的那种。因为奶奶曾经说过,厚嘴唇的男人,不是薄情之人。   歪着头,眯起眼,咧着嘴,带着点点笑意,看着未干的墨迹,缕缕的幸福,在心中肆意流淌。   门,倏地被用力的推开了,扭头看去,只见苏清风阴沉着脸,大步跨了进来。   霎时一股冷风夹杂着北方特有的寒意卷了进来,吹散了桌上的画纸,其中一张飘飘忽忽的落在了他伸出的手掌之上。   我缩了缩脖子,奇怪的看着他,不知为何,他又这样发疯。   阴郁的黑眸扫过手中的漫画,随即带着怒气盯着我,问道: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林笑天是三王爷,对吗?怪不得你不要大哥了,原来你是如此肤浅如此贪图富贵的女人!”   心下一凛,他知道了啊。冷笑一声,淡淡说道:   “离开宋府之前,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我也曾对你大哥说过,不想离开宋府,你大哥也答应了我。结果转手还是把我送了出来,我以德报怨,替你大哥解除了生意上的危机。”   看着他犹自恼怒与不信的眼神,我的心沉下三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这么的不堪一击吗?当下冷了声音说道:   “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信与不信,那都是你自己的事。至于我如何,与你无关!”   “你!”   他气的瞠目结舌起来,低头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画,蓦地拳头紧攥,又缓缓松开,那画纸便成粉末状被风吹得四处飘落。   我低头不语,只是默默的收拾着被风吹乱的画纸。一张一张,整齐的码在桌上,正要拿镇纸压住,却被人轻轻取过那叠画像。   抬头一看,林笑天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正神情愉悦的看着画中的自己。   “林笑天,我可以不再计较你的欺骗,但是我现在要带青青走!”苏清风十分坚定又略带恼怒的声音响了起来。   “可以,不过你得问青青的意思,她如果想走,我不会拦阻的。”林笑天很是爽快的答应了,只是眼光却很温柔的看着我,低声说道:“青青,如果你真的想走,我不会拦你,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可是我却会很难过的。”   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把问题直接抛给我来。虽然有点感动他对我的体贴,但是却也微微的失望起来。   前世一直酷爱看言情小说,记得书中的男主不都是酷酷的,充满的霸气吗?再遇到这样的问题的时候,那些男人不都是很霸道的把女主圈在自己的身边,不给她一丝离开的机会吗?   为什么我的前世今生一直都没遇到这样霸道的男人,虽然多少会有些别扭,但是心中却充满的安全的感觉,还有一种被人珍视被人宠爱的感觉。   “青青,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回宋府。”苏清风上前一步,想要拉着我。   扭头看着苏清风那双自信的双眸,我想起了宋青云,下意识的退后两步,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不去了,那是宋府,不是我的家。”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怒声说道:“怎么了,才在这里住了两晚上,可就不想回去了?你到底把我大哥置于何地?”   看了一眼窗外,那被狂风吹的不断摇晃的树枝,那不断狂舞下坠中的落叶,我笑了起来。“我和你大哥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如果你非让我说出一点来,那就替我捎句话给他,如果他对宛如是真心的,就娶了她,莫要辜负一个真心喜欢他的女子。如果他根本不爱她,那么就放了她,别再耽误她的青春好年华。”   良久没得到他的回答,我转过身子,看了一眼含笑的林笑天,又看看他手中的画像,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什么时候,我也沦落到做起找替身这样的事来了。   风,愈来愈大,我不自禁的缩了缩身子,林笑天忙取了一件披风,披在了我的身上,揽着我的肩头,嗔怪的说道:“这么冷,也不知道照顾点自己。”   我笑了笑,没有言语。   “好,我走了。”苏清风的话,透过狂风的哨声,在门外传了过来。   “苏兄,等雨停了再走吧。”   充满中气的话,自他的胸口震了出来,震得我呆呆的看着苏清风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雨中。   “怎么了,开始有点不舍得他了吗?”他幽幽的叹道,俯首在我的耳畔低低的说道:“我在你的身边,你却望着别的男人发呆……如果不知道,你对他根本没有男女之情,我可真的要吃醋了……”   稍稍推开了他,使我们之间有着半步的距离,我凝视着他的双眼,轻声问道;   “为何要我亲自开口拒绝?”   他的双眸渐渐染入一片深沉之色,剑眉微蹙,又是一声低叹。“我很介意,初见你时,你在他怀中的笑颜。所以我要你,亲口断了他的念想。”   不能不说,他这句话成功的挽回了我微微低落的心情。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他在吃醋?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投入了这个内敛的霸道男人的怀中。   轻吻着我的发丝,他低声喃道:“你笔下的我,怎么画的这般奇怪?”   垂上眼眸,我低声悄声笑道:“你信不信缘分?不认识你的时候,你早已出现在我的梦中,画中的你,便是我梦中的模样。”   纵使门外秋风秋雨萧瑟,此刻房内一片春意盎然。   连绵的秋雨一直持续了将近半个月,才渐渐停歇,使得我的心情也莫名的压抑了许久。   这段时期,林笑天突然变得忙碌起来,每日不是贵客临门,便是他出府去会见他人。总是忙到我熟睡后,他才回来,悄然上床。   如果不是清晨醒来看见他就在枕边,我还以为他晚上不曾来过。每天早晨,醒来的我们刚要亲热一下,便被门外的下人打断,不是这事便是那事。   不是我太色,而是我无法忍受他的忙碌,一天到晚连话也不能和他好好的和他说上几句。这天早上我看着他无奈的笑着起身,我终于爆发了,踹了他一脚,我恨恨的说道:   “如果以后每天你都是这么忙的话,我看不用你娶我了,我直接便休了你!”   他一愣,随即笑着吻了我一下,笑道:   “乖,今日不但我忙,待会你也要一起去,参加赛诗会。”   “真的?”我眼前一亮,准备了那么久,终于要派上用场了吗?   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他笑着说道:“当然是真的,待会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我横了他一眼,满是自信的说道:“那是自然!”   看着他一身轻松的走入房门,我也起身下床,唤来侍女拿了所有服侍,细细挑了起来。许多的轻纱纺缎,看得我眼花缭乱,不知挑哪样好了。   忽然看见一套浅绿色的长裙,就和当初卫七送我的那一套有些相似,心念转动,便直接拿起它,穿在身上。又找出那几条银色发带,随手比划着让手巧的侍女帮我梳个发式,对着椭圆的铜镜,满意的笑了起来。   “小姐,这叫什么发式?真的好漂亮啊,看起来好有灵气,又不失尊贵,小姐的心思真的很巧妙哦。”   我笑而不答。只是想起了在宋府和卫七说好要一起离开的那几天,卫七给我换这样的发式,当时梳完之后,他眯着眼弯成了一弯新月,笑容里充满了阳光的味道,那是我第一次发现,他笑起来居然那样帅气。   伸手摸了摸小腿上绑着的手枪,心下一片黯然。卫七,你在哪里,怎么还不来找我,莫非真的有了媳妇便忘了亲人了吗?   用过早膳,林笑天跟前的小厮便来叫我,说是参加赛诗会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让我快去。   路上,我大概了解了一下,这次参加的人,不少都是当朝的青年才俊,或者有名望家族的千金小姐,甚至连昭华郡主都来了。   这是我自进入王府来,第一次踏出风雅阁的院子,所以有些好奇的看着两旁秀丽的风景,心不在焉的问道:“昭华郡主是谁?”   本无心打听,只是小厮特意点了名,我才随口问道,谁知他却为难的支吾起来,有些结巴的说道:“她……她是……当朝唯一一位异性王爷的女儿,很受……太后喜欢,所以直接封为昭华郡主。”   哦,原来如此,估计那郡主有些骄纵,脾气也不大好吧,所以他提起她来还是有些害怕。我径自想着,管她脾气好不好,这是可为了我以后的幸福生活举办的赛诗会,有着五千年文化底蕴的我,是绝对不会让她的,一定要出类拔萃,勇夺桂冠!   ┈━═┈━═┈━═┈━═┈━═★   后文提示:   下章赛诗会上,青青遭到惨败,请看首页内容简介片段。   昭华郡主对青青很有好感,主动示好,并告知青青,自己是凌啸天也就是林笑天的未婚妻,青青惊呆。随后青青质问林,林狡辩,说昭华郡主是在青青之前的人,不算违背誓言。虽勉强过关,但是青青心中留有阴影,对他的心思动摇了几分,只是有些不甘心被林这样对待。     第二十一章 诗会异逢   秋意正浓,金色的阳光静静地洒落在偌大的王府,阵阵秋风轻拂,送来丹桂的清香,跟着那小厮绕过凉亭,眼前呈现的景色使我呆了一呆,万万想不到王府之中,也会有如此随意的花园,就像乡间野外的风景一般,清新自然,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前方,一溜矮矮的篱笆毫无规则的向远处蔓延,篱笆之内却是随处可见的花朵,虽不名贵,但却更显清新质朴。各色的花朵迎风绽放,似笑脸迎接着来人。   篱笆做的门口,地上半截石碑,上刻“秋意园”三个朱砂大字,再看园内,更是人影攒动,美人与花,相互映衬,果真是一片妖娆,秋色无边。   一眼望见,人群之中,一身白色便服的林笑天,此刻正陪在一位娇弱的美人身边。不知他们说些什么,那美人正捂嘴含笑,娇羞的脸上满是红晕,而林笑天正温柔的凝视着她的如花笑颜。   忽然发觉这秋日的暖阳,竟然这么的刺眼,我微微眯起了双眸,仍直直的看向他们。低头问向身边的小厮:“王爷身边的女子是?”   “是……昭华郡主。小姐,请随我到座位上吧,赛诗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小厮低低的说道,带着我走入一边的偏座。   强自压下心中的不快,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多心,林笑天不是见异思迁的人。只是,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们,久久挪不开眼来。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林笑天扭过头来,看见了我,冲我安抚的一笑,随即带着昭华郡主步入正位,朗声说道:   “各位,本王特意邀请大家前来,与国事无关,只为风花雪月。在这里,不分尊卑,大家可随意些,不如今日来个吟诗会吧,最后夺魁之人,本王便应允他一件事。大家看如何?”   此话一出,满场登时喧哗起来。   谁人不知,当今三皇子乃皇帝最为偏爱的儿子,为人温和优雅不说,行事更是一诺千金。男人们若是能得他推荐,朝堂之上自是会平步青云。而那些未出阁的女子们,哪个不是都在暗自希望他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稍停片刻。若是能在赛诗会上脱颖而出,只怕入住王府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我坐在偏僻的座位之上,冷眼看着全场跃跃欲试的神情,冷笑一声,暗道:我就先看你们表演吧,等会再让你们看我如何技压全场,夺得头魁。   视线,仍是紧紧追随着上位那道亮丽的身影,看着他垂首在她的耳边轻语,看着她欲说还羞的笑颜,我的指甲狠狠的刺入了手掌之中。   那昭华郡主似乎发觉到什么,抬眼向我望来,怔了一下,轻轻颔首,报以微笑,蓦地,我只觉心口一窒,再看向园中各色娇丽,感觉在她的微笑下,也都黯然失色。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身置何处,只是呆呆的看着她,看着她一边含笑的注视着我,一边在林笑天的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我的目光不停的在他二人之间来回的扫动,他们的笑容是如此的想象,他们的举止都是如此的优雅,他们的身份又是如此的般配,我在心中暗暗自卑起来,如此一个绝色佳丽,我又能拿什么去和她比,和她争呢?   感觉有人轻轻推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来,原来是站在身边的侍女,正在低声提醒着我,该我作诗了。   如果,我还有唯一可以和她比试的项目,那就是我的心中,藏有五千年丰富的文化底蕴,虽然都是别人的,可是为了上方那个耀眼的男子,我就厚着脸皮归为己有了。   清咳一下,我站了起来,挺直了身躯,摇头晃脑的背诵着苏轼的经典之作【明月几时有】,然后暗自得意的等着众人的抽气声。   等了好一会,感觉不对劲,忙扫了一眼四周,只见他们都用一种非常古怪的表情看着我。    咦,记得我在看的穿越文中,这种情况下,迎接她们的,不是如雷的掌声,也会是惊艳的表情,怎么到我这里就行不通了?难道他们是理解不了这么高难度的诗词?    正在心里恼怒误我的时候,昭华郡主柔柔的嗓音响了起来:    “看来路姑娘很喜欢拙作,昭华在此谢过了。”    嗡的一声,我的脑袋仿佛炸开了一般,整个人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动弹不了分毫。   我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前世的老乡了。可是遇到就遇到了吧,为什么偏偏让我在这么多的人面前丢这么大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我第N次感慨,为什么别的同志穿越过来不是公主就是郡主,不是千金小姐,就是大家闺秀,吃香的喝辣的,玩的风生水起,再不济也有个老婆婆在身边照顾,或者遇到一群俊的不得了的帅哥。    而我,一穿过来就躺在破庙里,没权没势没钱,好不容易想在我的意中人面前显摆一下5000年的优秀文化,还被别人抢了先?    心中一生长吼:贼老天,你竟欺我至此!   我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四周说了些什么,我一概都听不到。只是愣愣的看着林笑天,希望他能帮我摆脱这个困境。   可是他却是紧紧蹙起双眉,并不看我,视线却投到了昭华郡主的身上。   昭华郡主冲他略一点头,便站起身子,慢慢的朝我走了过来,伸出嫩白入玉的小手挽起了我,眼光复杂的看着我,平静的说道:   “姐姐,我有些累了,你能扶我去休憩一下吗?”   我机械的扶着她有些柔弱的身躯,跟着她向院外走去。心中却掀起了翻天巨浪。   此次搞砸了林笑天精心策划的赛诗会,不知我和他的以后还会顺利吗?而这个昭华郡主又是什么来历?如果也是穿越而来的女子,按小说中的惯例,林笑天应该早已被她折服,那又为何他对我一见钟情呢?   一时之间,各种思绪齐齐的涌上脑中。待我回过神来,发现我和她已经置身在一个假山后的凉亭之中。   “二十一世纪,老乡?”不知该如何开口,我直接蹦出了这一句话。   她却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微笑着并不作答。   我也觉得无趣起来,转过身子,背对着她,看着假山上清澈的流水,缓慢的经过亭下,我也沉默起来。   “小雪……”身后,突然响起了我听了三十年的名字。   我猛地扭头看着她,瞪大了眼睛,惊叫:“你……叫我什么?”   她笑了起来,无辜的眨着眼睛,说道:“没叫你啊,我只是说,再过几天,也许就会下小雪了。”   暗自呼了口气,摇了摇头,刚才那件事,怎的让我疑神疑鬼起来了。   “你是不是很喜欢天哥哥?”她单刀直入的开口问道。   讶异于她直白的问话,我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她却幽幽的开了口,“我是他的未婚妻。”   轰,轻轻柔柔的声音,再一次狠狠的震了我一下。   直直的看着她,这个女子,穿越而来便是专门为了克我的吗?我才遇到她这一会,便给我放了两颗足够强劲的炸弹来,把我的世界一下子炸的面目全非。   看着她紧紧的盯着我的双眸,我苦笑一声,问道:“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啊?”   她面容微变,脱口而出:“什么?”   长叹一声,低头把玩着腰间嫩黄的璎珞,我无奈的开口说道:“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我都是穿越来的人,就不必再掩饰什么了。你是不是对林笑天势在必得?”   她却又笑了起来,晶亮的眸光之中流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意味。她并未回答我的问话,只是反问道:“你,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吧。只是,你对他的了解又有多少?只是单纯的喜欢他的外表,喜欢他的地位,还是喜欢他的这个人?”   连串的反问,激起了我心底始终不愿去想的念头。是啊,我对他的了解有多少呢?短短一个多月的相处,他始终对我温情脉脉,但是我却一直都看不透他。   慢慢转过身子,不愿让她看到我此刻的狼狈。视线却在不远处停顿,再也挪不开分毫。我指着那个白白净净,瘦瘦若若的中年男人,问道:   “郡主可知此人?”   “哦,那是三王爷的一个幕僚。”一阵香气袭来,她缓缓走到我的身旁。   不愿去想,心中那个不好的预感,我淡淡看着她的双眼,问道:“郡主何以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人叫什么?”   秋风乍起,几片枯叶在空中纷纷旋转着,飞舞着,坠落。她伸手接过一片,凝视着那片枯黄,笑着说道:“呵呵,我只知道他姓朱,名字我倒不知。我和天哥哥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对他的事,自然是了如指掌。”   青梅竹马?她穿越过来有多久了?像是知道我心中所想似的,她缓缓开口说道:“我只说一次,当我穿越过来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的视线就不会离开他的身边,直到……”   她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往下说。但我很明白,那未说完的话,意味着什么。她对他,也是一见钟情。   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需要我小心的应付。我也笑了起来,淡淡的问道:   “难道你不在意,他的身边还有其他的女人?”   这恐怕是每一个现代女人,都无法容忍的事情吧。   她却不在意的笑了笑,对我调皮的眨着眼睛,反问着我,“我是无所谓的,可是你,能容忍吗?”   ┈━═┈━═┈━═┈━═┈━═★   下章提示:   郡主使计,林笑天怒甩青青耳光   笑天赔罪,路青也还他一记耳光   亲们帮起个标题名字啊,实在头疼这名字~~~    第二十二章 耳光   我简直快要疯了,今天发生的事实在都太突然,太出人意料,偏偏她又如此难缠。今日才算明白,周瑜为何会仰天长叹,发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会为了你而放弃许多吗?”她紧紧的又追问了一句。   想起他曾经的话,我有些迟疑的说道:“他说,自我以后,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出现。”   她哧的笑出声来,捂着嘴笑道:“你还真好骗,自你以后,也许真的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出现。可是,在你以前的那些女人呢?我和他的相识,远在你之前,并且我们的婚事,也在你之前。”   我哑然不语,只是烦躁的在亭内来回走动,心中一片烦乱。   不是没有这样想过,只是如今我身份未明,不好彻底追究下去。可是我万万想不到,突然之间,他竟然会冒出一个未婚妻来。   那我,又算什么?   她站在我的面前,挡着我的脚步,拉着我的袖子,静静的看着我,轻柔的说道:   “不知为何,我对你一见如故。所以,不管将来如何,我只想和你做好朋友,可以吗?”   笑话,只听说过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哪有情敌做朋友的?   可是不知为何,看着她略带潮意的双眸,我竟然无法拒绝,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见状,她登时笑逐颜开起来。我却在心中暗骂自己,怎么会做如此糊涂之事,竟然抵挡不住情敌的魅力,答应她的要求。这不是直接找输吗?   却见她脸色一变,看向远处,低声对我说道:“要不要测试一下,在他的心中,你和我,谁比较重要?”   顺着她的目光瞧了过去,远远的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向这边走来。心中一动,开口问道:“如何测试?”   她带着笑意的眼中充满了狡黠之意,冲我说道:“要不,你打我一耳光,看他是信你有苦衷才打我,还是直接不问原因就责骂你?”   我讶异的上下打量着她,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单单为了证明他的心意,也不用这样吧。伸手探上了她的额上,问道:“你没发烧啊,这么自虐?我才不和你一起发疯!”   却见她突然倒地,一手捂着脸庞,双眼含着热泪,吃惊的望着我。   我上前一步,正要扶她,口中说道:“你……”   谁知那句“你怎么了”还没说完,便被人一把用力的推了开去,身子一个踉跄,歪在栏杆之上。   坚硬的石栏,硌疼了我的腰,更硌疼了我的心。因为推我的那人,便是飞奔而来的林笑天!   忍着腰间的剧痛,我勉强站直了身子,冷冷的看着他。只见他温柔的扶起昭华郡主,伸手便要去瞧她的捂着的半边脸庞,关心的话语溢于言表。“脸怎么了?”   “没事。”她缩在他的怀中,低着头,语带哽咽的说道。   “青青!”他猛地转头看我,一双黑眸之中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怒火,口中说着我从未听过的狠话。“刚才她好心替你解围,你却如此对她?我今日才算看清了你,原来你是一个如此狠毒无情的女人!”   他绝情的话,犹如一把尖刀刺入了胸口。疼,自心窝处慢慢渗了出来,直达五脏六腑之中。我蓦地明白了,对他,我并不了解,我所喜欢的,只是他的外表和他的温柔而已,而我对他,只怕也是一时的移情,一时的迷恋。   我,只是一时的沉醉在自我想象的梦中,不愿意醒来。可是如今,这个梦,竟然这么快的破灭,使我再也没有可以想象的空间,再也没有逃避的地方。   一阵寒风吹来,吹的我从心到四肢都冷了起来。秋风中,我依在石栏上,瑟瑟发抖,眼神倔强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如何对她了,你说清楚!”   “天哥哥,我……没事,别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她柔弱的低语,断断续续的自他胸口传出,带着一种委屈,一种令人怜惜的心疼。   他大概想不到我会如此冷静吧,稍稍楞了一下,随即又看了一眼昭华郡主不知何时红起来的脸,倏地他松开了她,一个大步走到我的面前,大掌高高扬起,“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自我的面上清晰的传出。“你看她的脸都被你打红了,你还不承认?”   我抚着脸,笑了起来,对着一脸愧疚的昭华郡主说道:“谢谢你,郡主,是你让我看清了,我在他心中的地位。”   她猛地冲到我的面前,伸手轻轻覆上我受伤的脸颊,豆大的泪珠滚了出来,她哭着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怪我一时没有解释清楚。”   说完扭头对着林笑天解释道:“天哥哥,你误会姐姐了,她只是帮我拭去脸上的灰尘,而我却没站稳,跌倒了,姐姐正要扶我起来,你便来了……”   听着她完美无缺的说辞,我突然只觉得很是无聊,拂开她的双手,转过身子,也不想去看林笑天此刻的表情,慢慢走下台阶。   “姐姐,你生气了吗?对不起,都怪我,别生我的气好吗?”身后,那柔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着脚下泛起青苔的阶梯,我径自走着。“我不会生气,相反的还要谢谢你。”   “青青……”眼前身影一晃,他拦在我的身前,大掌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臂,“青青,我……”   别过眼,不去看那张容易让我心软的脸,我淡淡说道:“王爷,我累了,想去休息了。有什么话,改天再说。”   说完,挣脱他的桎梏,我独自前行。   傍晚时分,林笑天早早的便来到风雅阁,要和我一起用晚膳。空气之中,酝酿着一股寂静,只剩下碗筷的声音,清脆的响在空旷的气息之中。   “怎么不吃菜,光吃饭?来,多吃点菜。”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我的碗中不停的夹着菜。没一会,碗中便高高的堆起了一座小山。   我低着头,静静的吃着,并不去理会他。   好不容易吃完,拿过布巾,擦了嘴,站起身来,便要离开。却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炙热的气息自颈后传来。“青青,都是我不好,错怪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僵直了身子,我淡淡的说道:“不敢,你是王爷,我只是你自宋青云手中转过来的婢女……”   话未说完,便被他滚烫的唇,堵住了我的口。我用力的挣扎着,却在他结实的怀中,毫无作用。   “乖,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别气了……”他在我的耳畔喘息着,伸手探入了我的胸口。   我一急,啪的一下,一记耳光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又清又脆又响亮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的突兀,说实话,这个耳光,当时我就想还他了。可是,他毕竟也是一个王爷,如果真的惹怒了他,只怕也没我的好果子吃。   虽然,有仇必报是我今生的作风,但是我的心中也一直牢记着,“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至理名言,眼前亏还是能不吃就不吃的好。   可是刚才,急着想避开他的我,却来不及多想,甩了他一耳光。已经见识到下午他翻脸无情的我,不知此刻他会如何对付我。   呆呆的看着自己发麻的右手,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   很伤心的看着收藏不断下降,我迷惑了,难道女主就真的不能和男配发生一点关系吗?   别的文中,男主都经常做这样的事,为什么女主就不能发生呢?   伤心~~~       第二十三章 动摇   他呆了一呆,随即双眸之中升起一小簇怒火,闪闪发亮。“自小到大,从来没人,敢打过我。”   心中一凛,我豁了出去,冷眼看着他脸上微红的指印,淡淡说道:“那你叫人直接把我拖出去砍了吧。”   闻言,他却轻笑了起来,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柔光,轻声说道:“我打你一下,你也还我一下,这下可以抵消了吧。”   我一下子有些惊呆,不妨他会这样说。他不是一直养尊处优的皇子吗,那个皇帝一直最偏爱的皇子啊,何曾让人弹过一根手指,如今被我打了一耳光,居然并不追究我,还会如此温柔的对我?他的心中,果然还是有我的。   心,一下子又软了起来。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他的脸庞,嗔怪道:“你怎么不躲?”   一手拥紧了我的腰肢,把我的身体紧紧的按在他的胸前,一手覆在我的手上,他低声说道:“我若躲开了,你的气便不会消了,我会心疼的……”   纤细的手指,滑到他甜言蜜语的唇上,视线紧紧盯着他的双眸,我云淡风轻的问道:   “昭华郡主是你的未婚妻子吧,为何不曾告诉过我,你已被她人定下了?”   他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像我这样的人,亲事都会早早的定下,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说完,捏了捏我的脸庞,戏谑道:“怎么,吃醋了?”   别过脸去,躲开了他的手,我轻笑着说道:“我若吃醋,我会告诉你的,我,不会亏待我自己。”说完,又扭过头来,迎上他的双眸,认真的问道:“我和她,在你的心中,算什么?”   他的眼神,渐渐有些躲闪,使得我的心有些微微下沉。半垂下眼眸,手指在他胸前细细的描绘着精致的盘扣。“她,对我来说,是青梅竹马的情,而你,对我来说,是一见钟情的恋。”   青梅竹马,一见钟情,二者之间,似乎无法比拟,更似乎前者更深刻一些。心,稍稍的乱了起来。   许久之后,我低声叹道:“她是你的未婚妻,我算什么?”   “我无法许你正妃之位,所以你只能做侧妃了。以后我的身边,有你们二人足矣。不过你放心,你在我的心中,最是特别。”   还没成亲,已经成了小妾,虽然是最特别的,但仍是小妾,仍需要和她人共同分享同一个男人。   自嘲的笑了笑,我略带调侃的问道:“昭华郡主的文采,似乎比我要高出许多,连我都佩服三分,可是为何你的眼中,怎么还会有我的存在?”   他低头不语,陷入了沉思。许久才低声说道:“最近两年,我常在江湖上走动,不常见她。听闻她曾经落水,醒来后便大不一样了。变得没以前那样粘我。对于她的学识,我也是最近才突然听闻,只是没去多想,也是今天,才得知她出了一本诗集,写了不少好诗。没想到,这一年多来,她的变化竟是如此之大,再也不像以前那个骄纵的郡主。”   听他的意思,那个昭华郡主似乎也是这一两年之内穿越过来的,并且似乎并不太缠他。可是为何她却说,见了他第一眼,她的视线就不会离开他的身边?她又为何非要和我结为好友,并且态度看起来那么诚恳?还有那个她口中姓朱的幕僚,明明就是朱封圣,可是为何会出现在江南宋府?   这许多的问题此刻都齐齐的出现在我的脑中,搅得我的心中如一团乱麻似的,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正在努力理清这纷乱的思绪,他却拦腰抱起了我,向床边走去。   心中一惊,今日的我,经历太多,实在没有心情与他缠绵。忙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抗拒的说道:“放下我,我想清净一会。”   他倒是很听话的放下了我,只不过是放在床上,修长的身躯随即也覆了上来,温热的气息在我耳畔处轻轻低喃:“小雪……我想你……”   我抗拒的翻转着身子,滚动到里面,背部紧紧贴在内墙上,迎上他的双眼,认真的说道:“今天,我真的很累,想独自清净一下,好吗?”   黝黑的双眸静静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他轻笑的说道:“好啊,今晚我保证不碰你,有什么事,你好好的想吧。”说完,脱了鞋袜,翻身上床,大掌一揽,便把我搂在怀中,我刚要挣扎,他把头埋在我的颈中,低低的说道:“别动,就让我这样抱着你就好。”   知道他的脾气,心想今天他是不会走了。停止了挣扎,我干脆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用力的吸取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   心中酸酸的,涩涩的,不知道以后,我们还能这样多久?   许久,我和他都静静的,谁也没再说一句话。可是我知道,我们两个谁都没睡着。   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我想了许多许多。   虽然一直自欺欺人的把他当做小微,但是也一直知道他并不是小微,只是不愿意去承认罢了。特别是当今天,他翻脸无情的时候,彻底的让我明白,心中那个温暖的角落已经轰然倒塌,再也不能让我继续沉溺其中。   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不甘心这个美梦这么快的就破灭;不甘心这个老天给我的机会就这样的没了;不甘心同为穿越之人,为何在她一出现,我就要把属于我的情感拱手相让;更不甘心在我一心一意对他的时候,他可以三心二意。   所以我决定了,在这场三个人纠缠的情感中,如果我要退出的话,那也是要把他完全征服,才能把他甩下。而不是,遇到对手,就直接认输撤退!   随后几天,那个郡主也一直没走,据说是要在王府小住几天。而林笑天则是尽量抽出一些时间,来陪伴着我。我面上对他一直都淡淡的,不冷也不热,但是偶尔也会对着他说笑几句,只因为我不想把他逼到郡主那边,遂了她的心。   有时候想想,我这么做,真的也很自私的,可是我却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欺负到我的头上,所以我只有奋起迎战。   这日午后,难得的骄阳如此艳阳,往日的北风也不见一丝一毫。林笑天身穿普通便装,神情愉悦的说要带着我去郊外游玩。   自从来到京城,我还从未外出过,确实很想看看这天启的都城到底是怎样一片热闹繁华景象,于是便很朗利的应了。   他带着我,刚要从后门悄悄的溜出去,便被一声娇语唤住了脚步。   “天哥哥,你和姐姐出门也不带上我吗?”   扭头看去,只见昭华郡主正站在不远处的梅花树旁,红着眼圈,委屈的看着我们。   林笑天有点尴尬的看着我,却不做声。我心下一片了然。他自是不好意思开口去拒绝,但是事先他又告诉我,这次出门只有我们两人,玩个尽兴。   他这是把球踢给了我,无论我如何,自然和他毫无关系。   浅笑的看着他,视线从他的脸际,直直的投向他身后的花圃之中,我笑着把球又踢给了他。“一切但凭王爷做主。”   “姐姐,谢谢你不再生我的气了。姐姐,你劝劝天哥哥,让他也不要生我的气好吗?那天自你走后,天哥哥对我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我从来没见过他发火,都吓坏了呢。”昭华郡主慢慢走近我,拉起我的袖子,央求着我。   两滴晶莹的泪珠,悬在她微红的眼眶上,欲滴还羞的来回晃着。我浅笑着说道:“他是你青梅竹马的天哥哥,怎么会真的生你的气。我是不敢说他的,我怕挨打。”   成功的看着他颇为内疚的脸,我轻笑着说道:“走吧,三个人一起,更热闹一些。”   秋末的灵山,丝毫看不到一丝秋愁。远远望去,满山郁郁葱葱,一片繁茂。待到走到近处,却似有如雷响声传来,讶异的看着林笑天,他笑而不语,眼神示意跟他前去。   昭华郡主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在我耳边低语:“绕过那边拐角处,有一处瀑布。”   原来如此,相比那瀑布必定不小吧,未见其景,便先闻其声了。我还从未见过瀑布,如今听她一说,心下便有几分雀跃,一时倒也忘了我们彼此之间敌对的关系,拉着她向那块巨石飞奔过去。   刚拐过大石,便见一条巨大的瀑布,犹如万马奔腾之势,向下疾冲而来。水花飞溅,雾气蕴升,经过阳光照射,五彩绚烂,令人惊叹。   和她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说出:“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说完,会心一笑。此刻,我们之间,似乎已再不是情敌的身份,而像一个相知多年的好友,一起说着熟知的言语一般。   却见林笑天猛地回头,惊奇的看着我们,开口说道:“你们……”   昭华郡主抢先说道:“天哥哥,我们是好姐妹,所以心思相通。”说完,扭头笑看着我,双眸之中,似有莫名的情感在暗暗涌动。“姐姐,你说是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看向头顶的山头。却听昭华郡主笑着说道:“姐姐,我们俩来赛跑吧,看谁先到山顶,如何?”   很吃惊的看了她一眼,便很爽利的应了下来。前世的我极爱户外运动,经常和那些驴友们一起,背着几十斤重的行囊,去攀登山峰。刚才望着山顶,一时心痒,正想爬山,不料却被她先提了出来,自是大快我心。   神色突然之间像是多了几分英气的郡主,扬声对着林笑天笑道:   “天哥哥,你先到山顶,等着我们,做个见证如何?”    “好!你们小心一些,我就先去了。”他也感染了我们的些许快乐,长啸一声,率先向山顶掠去。   我刚要开始起跑,却被她一把拉住,笑着说道:“姐姐莫急,我们慢慢走吧。我有好多的话,想和姐姐说。”   心下略微诧异,随即恍然,原来爬山是假,支开他是真。   ┈━═┈━═┈━═┈━═┈━═★   下章卫七准时出现~~~   小片段:   也许是天意不想让我得逞,没跳多久,那只脚也崴了。暗自咒骂一声,垂头丧气的又坐了下来。拿着夜明珠恨恨的往前扔去,去你奶奶的,给姑奶奶留一个夜明珠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服穿?   却听到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拿这破珠子想谋杀我啊!”   我激动的抬头看去,却被来人一把抱在怀中,手上的力道足以使我憋气而亡。使劲的敲打着他的背,我喘着气骂道:“臭小子,你去哪了,终于舍得来看你老姐了?”   说完,委屈的放声大哭起来。   卫七忙松开手臂,紧张的抬起我的头,慌忙的替我擦去脸上肆意滚落的泪珠,哑声说道: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我收拾他去!”    第二十四章 梦醒   于是放慢脚步,和她一起漫步山路之上,向着山顶走去。心下颇有一番不以为然,我都决定放弃他了,她还不放心吗?她今天是示威还是假意交好?   “姐姐,那天我真的没想到他会那么粗暴的对你……”她低声说道,神色之间颇有几分难过之意。   我淡淡一笑,并不回应。许多的心思,就在看到瀑布的那一刹那间,莫名的都烟消云散了。如今的我,心中自有打算,也并不再想去计较什么。   “姐姐!”她拉紧了我的手,双眸直直的看向前方,咬紧了唇,像是在犹豫着什么,终于叹息一声,说道:“我只是想让姐姐看清,什么人值得去喜欢,什么人不值得去喜欢……”   她,为何要这样说?还是我根本就小瞧了她,她竟也是个厉害的角色,明明是自己想要,却来说服我,让我先放弃?   不过,不管如何,她也是一个为爱执着的女子,为了得到她所爱男子的专一,她也在一直努力着。何况她和他才是相配的一对,而我才是第三者。她没有对我恶语相向,已经很不错了。现在这样做也只是费心的想让我看清楚,他并不是我真正的良人。   如果我和她的位置互换一下,我未必就能做到她这样的程度。想到此处,我不禁有些汗颜,开口淡淡说道:“郡主不必担心,我已经决定了放弃。”   本以为开口说到放弃二字,我多少会有些伤心,可是如今一旦说出口来,竟感觉是如此的轻松,仿若多日以来一直压在心口的抑郁,也突然消失不见。此刻,我明白了,这些天来,我对林笑天的痴迷,根本就不是感情,而只是心底的遗憾在作祟。   闻言,她急急的说道:“不是的,姐姐误会了我。如果他对姐姐是真心的话,我不会这样说的,我会成全姐姐,你不知道的,你根本不知道的……”   脚下一滑,她差点摔倒,我忙扶住了她,迎上了她真挚的眼眸,我含笑的说道:“郡主不要着急,我是真的放开了。”   是的,这次我是真的放开了,如果不是林笑天那一个耳光,此刻估计我还会沉浸在心里虚拟的美梦之中,不愿醒来。至于小微,我也真的看开了,以往的心思一直纠结在遗憾之上,可是又有谁的人生没有遗憾呢?   我和小微,是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之中相遇,那是我们的缘,少女情怀总是诗嘛,所以那份美妙的情感,才会一直存在我的脑海之中。而   我没有好好把握我的缘,而错失了份,所以我才一直痛苦。这份痛苦经过时间的磨砺,本来已经淡了,可是我们彼此又在茫茫人海之中相遇了,他提出再续前缘,我以为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让我们再续前缘。   因为我对他有所愧疚,所以便事事对他忍让,只因不想再次错过彼此。这机会不但是给我的,也是给他的,只是这次,是他丢开了我的手,使我们缘断于此。所以我心底的遗憾再次加大,痛苦也越来越深。   至于婚后,我和他的那次相见,本应该是解除误会,放开彼此的心胸,可是固执的我却钻进了牛角尖中,只认为是天意作弄,故意让我揭开伤口。   接二连三的遗憾,我没有好好的反省,却只是一再的逃避,一再的把伤痛压在心底最深处,不愿面对。殊不知越是这样,伤口越难愈合。   可是刚才,面对那滔天的流瀑,我豁然开朗起来,长久以来一直纠缠在心底最深处的伤痛便奇迹般的不治而愈了。   我想,此后我的心底也不会再有小微的梦魇了吧。带着十分的诚意,我感激的对她说道:“其实,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想我还看不清我自己对他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我也便不是我了吧。”   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眉眼之间慢慢舒开,弯成一朵秀美的花朵,笑了起来。   此时天色渐黑,我们也快爬到山顶了。   一阵刀剑相斫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我和她对望一眼,她马上飞奔着向上跑去,我也随后赶上前去。   刚走出树林,却见地上倒着七八个黑衣蒙面尸体,还有三四个黑衣蒙面人正围攻着一身血渍的林笑天。   “天哥哥,你没事吧,你不要有事啊……啊,小心……”郡主带着哭腔飞至他的身旁,突然一个转身,挡在了他的胸前,随即身子软软的向下倒去。   那三四个人正要提剑向抱着郡主的林笑天刺去,我大吃一惊,纤手一扬,急中生智大叫一声:   “看暗器!”   那几人猛地一顿,我忙大声呼喊:“快来接应啊,王爷遇刺了!”   其实我们今天出门,根本没有带一个下人,就连马车都是林笑天亲自驾驶,哪里还会人来接应呢,我只不过是随口瞎喊而已。   却见那几人彼此看了一眼,一个闪身,随即掠走。   我忙上前去看郡主的伤势,她的胳臂之上被剑身划了一下,此刻鲜血正触目心惊的汩汩向外冒着。   “小昭,小昭……醒醒,小昭……”林笑天急的一声比一声急的叫着,而小昭却始终未见醒来。   趁着天边的微光,我从低声捡起一把剑来,拉起林笑天的一片衣角,哧的一声割下一块来,使劲的打了一下他,示意让他把伤口包扎一下。   他默不作声,略微颤抖的手结果布条,细细包扎起来。   我使劲捏了一下郡主刚包好的伤处,便被他急声阻止:“你做什么?”   此时郡主却吃痛的嘤咛一声,醒转过来。   “小昭,你怎样?”他忙柔声问道。   “天哥哥,我没事,姐姐,你也没事吧?”应了他一声,她转过头来,担心的看着我身上的血迹,那血是她的。   心下一阵感动,我的嗓子突然有些哽咽,低声说道:“我没事,你别说话,我们快些回去吧。”   林笑天拦腰把她抱起,对我轻声说道:“走吧。刚才,是我太急躁了,对不起……”   笑着摇了摇头,我抬腿跟上了他。   不知走了多久,渐渐的,他的脚步一步比一步的沉重,凝神向他看去,才发现他的背上被剑刺了一个洞,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整个背部。   我忙拉住他的胳臂,沉声说道:“别太用力了,我和你扶着她走吧。否则,你的伤势会加重的。”   “是啊,天哥哥,放我下来吧,我只是胳臂受了伤,腿还是能走的。”郡主的声音弱弱的响了起来。   他喘着粗气,慢慢的把她放下地来,和我一起扶着她,慢慢向山下走去。   终于到了山下,心下一松,我长吁了一口气,谁知脚下一歪,便倒在地上。霎时,一阵剧痛从脚踝处传来。   他忙扶紧了郡主,低头关心的问道:“青青,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先上马车,我随后就来。”忍着疼痛,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我们一起走!”他松开了手,弯腰俯下身来,从怀中摸出一颗夜明珠来,瞬间,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此刻的空间。   准确的摸向了我的伤处,我猛地倒抽一口气,疼的口中流出水来,泪珠也直在眼眶中打转。   “糟糕,扭到筋了,脚都肿了,不能用力。”他神色一变,随即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把马车赶来。”   说完,他蹒跚的向前走去。   “郡主……”我刚要开口,却被她微弱的声音打断了话,“姐姐,叫我小昭好吗?”   笑了一下,我改口说道:“小昭,看他的样子,对你应该是很是用心,你要好好的把握住,属于你的幸福。姐姐我会祝福你的!”   闻言,她却低头不语,良久才幽幽的叹息一声,并不说话。   这时,林笑天却慢慢的走了过来,满脸沮丧的说道:“马,死了……”   心中一凛,这么冷的天,难道我们今夜要露宿荒郊野外吗?即便是我可以,可是小昭和林笑天的伤口却是急需处理的,否则感染起来,可是会很麻烦的。   “青青,小昭失血太多……所以我……先扶着她回去,回头便马上来接你,可好?”林笑天的声音压的极低,迟疑的说道。   明知这是最明智的做法,但是心中还是微微一凉,我浅笑的说道:“好。”   “不要,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天哥哥,要不你先回去吧。”小昭急急的说道。   “可是你的伤势,不能耽误……”他有些迟疑。   “磨蹭什么,还不快点扶着她回去!”看着他们如此磨叽,我有些不耐起来。   听到此话,他伸手抱住了我,温热的气息在我耳畔一点一滴的传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慢慢说道:“青青……对不起,相信我,只此一回,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我发誓,以后永远不会辜负你的!”   说完松开手,不顾小昭的叫喊,强拉着她一步一步向前挪去。   看着他们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消失在夜空中,我往后一仰,躺在冰凉的草地之上,看着苍凉的星际,内心也是冰凉一片,我终究还是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再也抵挡不住不断涌来的寒意,我双手抱胸,缩成一团,似乎这样,便能稍微暖和一点。   看着手中的夜明珠,忽然想到,如果此时我悄悄的逃走了,他不会把我视作逃奴吧。于是立马行动,站起身来,一蹦一跳的向着前方挪动。   也许是天意不想让我得逞,没跳多久,那只脚也崴了。暗自咒骂一声,垂头丧气的又坐了下来。拿着夜明珠恨恨的往前扔去,去你奶奶的,给姑奶奶留一个夜明珠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服穿?   却听到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拿这破珠子想谋杀我啊!”   我激动的抬头看去,却被来人一把抱在怀中,手上的力道足以使我憋气而亡。使劲的敲打着他的背,我喘着气骂道:“臭小子,你去哪了,终于舍得来看你老姐了?”   说完,委屈的放声大哭起来。   卫七忙松开手臂,紧张的抬起我的头,慌忙的替我擦去脸上肆意滚落的泪珠,哑声说道: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我收拾他去!”   ┈━═┈━═┈━═┈━═┈━═★   卫七都出现了,票票还怎么这么少啊,哭一个~~~~    第二十五章 疗伤   我伸手使劲拍打着他的脑袋,嘴里叫道:“是你是你,就是你欺负我了!你这臭小子,有了女人便把老姐给忘了,连约好的时间都不来,呜呜,让我苦等一晚……”   他的手又一紧,抓的我的手腕疼了起来,嘴里说道:“把话说清楚,什么女人的,谁有了女人啊?”   哼,还不认账?我忿恨的低头向着他的手咬了过去,直到口中泛出血腥,他才急道:   “你咬我做什么啊,疼死了!还不快说清楚什么女人?”   我气闷的说道:“哼,你小子有了女人就算了,干嘛要失约,干嘛要派个相好的女人来?不过那女人开始口头还挺冲的,后来我一说是你老姐,她就立马巴结我了,嘿嘿……”   他一听就急了,“谁和她相好啊,只是让她去传个话!”   伸手给他一拳,我恨声骂道:“臭小子,吃了人家还不承认啊,我又不会笑话你。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早就开窍了……”   他大掌一伸,包住了我打向他的拳头,闷声说道:“谁吃了她,谁吃了她,别诬赖我啊,我还小着呢,可不会做这事!”说完又忙改口说道:“我就是不小,也不会吃她!”   这小子,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哼哼,谁让我最近很是不爽,不拿他开涮找谁去?当下便阴森森的笑道:“别解释了,越描越黑。没吃人家,住着人家的闺房,赖着人家的香床不舍得走,还和人家一阵乱折腾,哼,别当我不知道!你那相好的都告诉我了,这事很正常,没什么羞于出口的。你说是不是有这回事?亏得我当时还放弃了美男的邀请,专门等你呢,早知如此,我也不用急着赶回去了。”   说完,却听见他牙齿咯吱咯吱的磨着,随即切齿的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我非杀了她不可,居然乱造谣!”   然后他忽然凑近我的脸庞,低声问道:“什么美男的邀请?”   我笑着说道:“就是一个很帅的男人了,本来我打算拐他做你姐夫呢,谁知早有人先下手了,所以我只好放弃了。算了,以后再给你找个更帅的姐夫得了。”   他狠狠的捏了我一下,出口说道:“不用找了,找也找不到!”   这臭小子,敢咒我!正想骂他,却见远处一丝光亮传来,十几人高举火把,正向这边走来。一定是林笑天派人来接我了,可是此刻的我,哪肯再回王府啊,忙低声说道:“我的脚扭了,快带我离开这里,别让那些人发现了!”   闻言,他忙搂紧了我,提气向一边快速飞去,那些光亮瞬间被远远的抛在身后。   不知为何,这个小子就是能给我一种莫名的心安,使我感觉和他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安心的做一个开心的懒虫就好。   闭上眼睛,听着风声从耳边呼呼的掠过,我的双手紧紧揽着他的腰际,把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唇角慢慢漾起一丝舒心的微笑。   躺在他的怀中,紧挨着他那有些鼓起肌肉的胸膛,暗自想到,这小子,许久未见,身子居然变得这么结实有力了,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真不知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女子!   他带着我穿越层层薄雾,跨过重重高院,终于在一个极其偏僻的院落里落下,缓步走入一间亮着微光的房间,轻轻的把我放在床上,随即坐在我的身旁,黑眸之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带着点点笑意,直直的盯着我。   奇怪,我竟被这小子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微微发热,别过脸,看着四周。谁知他却伸手捧起我的脸,逼我迎上他的目光。   心跳竟莫名的快了起来,我故作镇静的给了他一拳,嗔道:“臭小子,看什么看,看你俩眼放光,贼亮贼亮的,又在想啥坏主意不是?”   闻言,他却突然顿了下去,随手除去了我的鞋袜,我大惊道:“你做什么?”   他并不言语,只是笑了笑,低头揉捏起我肿胀的脚踝。灯光下,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泛着如玉的光泽,在我的伤处上上下左右的来回翻转,力道大小适中,渐渐的缓解了我又酸又痛的感觉。   一时之间,我的眼眶酸酸的,涩涩的,但心中却是甜甜的,带着三分感动,七分心疼,我伸手抚上了他更加瘦削的脸庞,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重复的唤着他的名字:“卫七……卫七……谢谢你……”   他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嘎着嗓音鬼叫道:“臭死了,你几个月没洗脚了,熏死我了!”   他简直是胡说八道,我的脚明明白白嫩嫩的,到底哪里臭了,我明明是天天都洗了香喷喷的花瓣澡好不好。他这话,简直是在侮辱我的个人卫生!   我恼羞成怒的抽出一只脚来,猛的一下狠踹在他胸口,他一时不妨我会这样,身子随即向后倒去,手中却紧紧的抓住我的脚,我也一下子跟着就要摔到地上,他的双手急忙松开,不知怎么弄的,又反手紧紧扣住我的腰肢,我便直直的向前,一下子趴在了他的身上。   我惊叫一声,疼啊,疼死我了!我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脚本来就崴了,现在又用劲踹了他一下,疼的我的眼泪唰的一下子冒了出来,颗颗豆大的泪珠都滴打在他的脸上。   见状,他忙松开扣在我腰间的手,很轻的擦去我面上的泪痕,急忙说道:“怎么了啊,没摔到你啊,怎么哭这么凶?”   “哼,臭小子,你自己摔倒就是了,干嘛也要我陪着摔下来?唉哟,疼死我了,我咬死你个混小子!”我忿忿的说着,张口就朝他的肩头使劲的咬去。   他却抱着我快速的滚了一下,翻身站了起来,把我往床上一放,随即身子往后一掠,离我老远,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你想的美,你那牙尖的跟什么似的,咬一口要疼死我啊。手上没注意让你咬一下便算了,还不过瘾,你属狗的啊!”   白白的摔了一下,胸口的闷气也发泄不出来,我抬头委屈的看着他,泪水含在眼眶之中便要滚落下来,他忙又走了过来,把手往我唇边一送,双目紧闭,说道:“给,咬吧,咬死我算了,你别哭了!”   看着他犹如壮士断腕般的神情,一下子倒逗的我破涕为笑,这一口却是再也咬不下去了。伸手打了一下刚才在他手上留下的齿印,叫道:“继续给我揉,疼死我了。”   他却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凶什么凶,自己揉去!”   说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哼,跩什么跩的!自己揉就自己揉,这小屁孩一点都不可爱!   小心的抱起脚,正要揉,却听到门外一阵笑声传来:“丫头,你来了!”   抬头一看,呀,书生也来了!忙笑道:“大哥,你可真是及时雨啊,我的脚崴了,你不是号称鬼医嘛,快帮我看看!”   闻言,书生快步走了过来,嘴里说道:“好好的怎么崴了脚,我帮你看看。”   却见卫七忽的站了起来,挡在我的面前,粗声说道:“不用了,我会替她看的!”说着,蹲在我身旁,忙伸手又帮我捏了起来。   我晕,这臭小子吃错药了吧,刚还跩呢,现在又这么殷勤做什么!我本想看看书生那里有啥好药没,讹他几瓶过来,现在被他这一搅和,计划泡汤了!   怒视着他,我气道:“你给我一边呆着去,我就要大哥给我捏!”   霎时我仿佛看见两大簇火苗在他黝黑的双眸中闪啊的闪,逼视着我,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转眼求救似的看向书生。   书生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很漂亮的精致玉瓶来,微笑着说道:“我帮你上点药膏吧,对扭伤很有效。”   卫七却一把抢了过去,对书生说道:“不用你上药了,她的脚臭的很,别熏了你!”   我一听,顿时羞的我再次大怒起来,使劲的捶打着他,骂道:“臭小子,你说谁的脚臭?不就是爬了一次山,有那么臭吗?你再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他充耳不闻,只是细细的把药膏抹在我的脚上,一股辣辣的感觉腾的便从脚踝处烧了起来,我忙叫道:“大哥,你这是什么狗屁膏药啊,怎么没有清凉之意,反而火辣辣的疼?”   书生却笑着说道:“辣就对了,帮助你伤处的血液快速的行走,再过片刻,就会很快消肿,明日休息一天,后天就可以下地走了。”   啊,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怎么他这药这么神奇?霎时我仿佛看见眼前一大堆金子在闪闪发光,忙惊喜的问道:“真的吗,大哥?”   他笑着点了点头,反问道:“怎么,不相信你大哥的能力?这是我最近才研制出来的,平时戴在身上,以防万一。”   听他这样说,我脑海中忽然闪过以前电视中的一句滑稽广告词,便随口说了出来:“哦,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泡妹妹,女人装可爱,杀人劫货,居家旅行必备之良药啊。”   卫七冷哼一声,书生却扑哧的笑了出来,好笑的说道:“这是什么话啊,什么杀人越货的,居家旅行的,就你的歪词多!”   我笑眯眯的对他说道:“呵呵,大哥,你还有没,多给我几瓶吧?”   卫七却恶声恶气的说道:“想要钱,我给你就是了,何必去卖药呢?”   这小子,简直是存心拆我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不好意思的看着书生,见他莞尔一笑的说道:“没了,就做了这一瓶,送你了。怎么,青青,你缺钱吗?”   我讪讪的说道:“不是的,大哥,他开玩笑呢。其实我很有钱的,实在不行,我头上这支发簪卖了,也值不少银子呢。”   刚一说完,瞥见卫七正冷冷的看着我,我忙改口说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当然,我是不会舍得去卖它了。我弟弟富得流油,他的钱就是我的钱,将来就是他娶媳妇了,那还得先分我一半呢,嘿嘿……”   说完偷偷抹了一下头上的冷汗,看了一眼嘴角微弯的卫七,我心里嘀咕着,怎么这次见了这小子,发觉他的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古怪了呢。   死小子,一有了女朋友,就对我这样了,人家常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看他是见色忘姐了,哼,真不够意思!   ┈━═┈━═┈━═┈━═┈━═★   这次七七和青青相遇,会发生一件意外的事,呃,就是俩人有点激情戏,青青不想吃七七,可是七七想吃青青。关于具体情节嘛,最近又在扫 中,似乎不能写太多吧……   换了个投票,看看亲们都是啥意见,我根据投票写啊,但是不能写太多,我怕被封杀……   这篇用什么标题好呢?       第二十六章 同床共枕   看着书生微笑着坐到了卫七刚坐的椅子上,我转口问道:“对了,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这里是我一个朋友的一处宅子,我来京城就在这里落脚。今日在街上遇到你弟弟,便带他过来,他说晚上就去接你出来,我一直就在这里等你们了。”   闻言,心下一股暖意缓缓流过,这小子哎,还是很关心我的嘛。   脚上的伤处,在他轻柔的按摩下,渐渐的已经不再那么痛了,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半眯着眼睛说道:“都半夜了,你们也都回房休息吧。”   书生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好了,你也好好休息一晚,过了明日,后天就可以下地了。”   说完转身走出房门。看着卫七仍在细心的替我揉捏着,心中很是感动,柔声说道:“卫七,累了一天了,你也去休息吧。”   他站起了身,挥动袖袍,门咻的关上了,转身又坐在床边,伸手抱住了我,把我平放在床上,我心下一惊,他要做什么?   刚要开口,他却缩回了手,又帮我轻轻揉着脚,低声说道:“困了你先睡吧,我再替你揉一会。”   这孩子,一点都不心疼自己的身体!瞪了他一眼,我无奈的说道:“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他仍旧固执的说道:“睡不着更好,咱俩说说话。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我好想……和你说说话。”   罢了,由他去吧。我看了一眼他身上穿的白色袍子,忽然感觉好像有些别扭,我做的针线活有这么精致吗?便坐了起来,伸手去掀他的衣角,他猛的一惊,呆呆的看着我,黝黑的眸色中渐渐变的犹如深潭一般的深幽。我懒得理他,只顾左右的翻着那衣角,来回的寻找,心下一沉,怎么没有呢?   他低哑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响起,“怎么了?”   伸手推开了他,我状似不在意的轻声道:“这衣服是谁给你做的啊?”   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他低笑着说道:“怎么,连你自己做的都认不出来了?”   不会啊,这绝对不是我做的!我哼了一声,不悦的说道:“这不是我做的,我给你做的衣服上,衣角下面都用白线秀了一个‘七’字,你自己看看!”   见他默不作声的看着衣角,我的心莫名的微微有些气恼起来。“估计是你那老情人给你做的吧,何必来哄我?”   却见他猛得一下子把那外袍脱了下来,直接扯成碎片,丢在地下,还在那上面狠狠跺了几脚,恨声说道:“她给我的时候就是这件,说是你亲手给我缝制的,我哪知她居然给我掉了包,亏我还一直都不舍得穿,今日来了京城才穿上。哼,等我见了她,非好好的收拾她不可!”   见他如此,我忙劝道;“不就是一件衣服嘛,何必这样,再说了,她肯给你做衣服,也是她的一番心意,以后我倒省心了。”   只着中衣的他却猛的走了过来,把我压在床上,狠狠的说道:“不准,我只穿你做的衣服。”   晕啊,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身体重的跟一头死猪一样,快压死我了。我忙好声说道:“好好好,我给你做,等你以后娶了媳妇,再让你媳妇做,行不行?你先起来吧。压死我了!”   他略略抬起了身子,满意的笑道:“我不管,即使以后成亲了,也只穿你给我做的衣服,你别想偷懒。”   我是你老妈子啊,敢情你小子是赖住我这免费劳力了。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我冲他说道:“去睡吧,我困死了!”   他却往床上一躺,赖着不肯起来,嘴里说道:“我就勉强和你挤一晚上好了,我困得走不动了!”   “起来,你别装死,回你自己房间睡去!”我伸手用力的推他,怎奈他却纹丝不动。   他闭着眼睛说道:“去年也不知是谁死皮赖脸的爬我床上,怎的现在却这般小气?”   面上一红,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时候不是小嘛,现在都长大了,自然不能像小时候那样。”   他睁开眼睛,幽幽的叹息一声,直直的盯着我说道:“才一年就大了啊……”随即话头一转,伸手揽过我的肩头,略带烦躁的说道:“想那么多做什么,闭上眼睛睡吧。”   说完,手一挥,房间内便漆黑一片,寂静的空间里,我只听到他的心跳急速的怦怦响着,比我的还响。   是啊,想那么多做什么,他是弟弟,是亲人,我对他避什么嫌?摇头暗笑,这孩子,说他小吧,他不乐意,说长大了吧,他好像还有点失落。   倦意慢慢袭来,我渐渐的沉沉睡去。   一阵嘎嘎的乌鸦叫声,扰了我的清梦。平生最恨有人打搅我的睡梦,所以恼怒的我奔出门外,脱去鞋子扔向院中大树上仍在叫唤的乌鸦,那只烦人的乌鸦居然只挪开一步,得意的又是冲我发出一连串的叫声,仿佛在嘲笑着我。气的我双手一搓,抱住大树使劲往上爬去,谁知脚下仿佛踩到棉花堆一样,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头顶仍是乌鸦乱笑,我卯足了劲,费力的往上攀登着,近了,终于离它很近了。我腾出一只手来,使劲的向它抓去,却被它的翅膀一挥,把我的手拍了下来。我不服气的又伸出手去,被被它的翅膀包住了手,我一急,忙用指甲狠狠的掐着它的皮肉,恨不得能揪出一把乌鸦毛来,却被一声唉哟的叫声惊醒了。   睁眼一看,顿时羞红了脸。原来,我正噘着屁股爬在了卫七的身上,脚瞪着他的大腿,一手紧紧的攀着他的脖子,一手被他的大手被他包在掌中……   天,我不活了算了!下意识的我想撞墙,所以我没有多想,直接一头向下狠狠撞去,谁知却是撞在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憋气的说道:“你的睡姿真是……越来越不敢恭维了……”   忙一骨碌从他身上翻了下来,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口中喃喃说道:“那不是我,不是我……”   他一把我把扳了过去,笑着说道:“算了别念了,我又没怪你,也没笑你……”   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半支起身子的他正低头看我,眼底流露出无法遏制的笑意,我恼羞的说道:“从今以后,再也不许你和我躺一张床上!”   刚说完,肚子里发出一阵咕噜之声,他更是大笑了起来,翻身下床,找出柜子里的包裹,取出一件外衣,穿在身上,笑道:“我先去给你买点早饭,你在躺一会。”   说完便开门走了出去,我抬头看了看天色,躺在床上想继续梦周公,谁知没多久便听到书生在门外叫我起床,无奈的只好爬了起来。   坐在床边,拉了拉有些凌乱的外衣,便让他进来。只见他端着一个铜制脸盆,含笑着向我走来,说道:“刚烧了点热水,快洗洗脸吧。”   哎,这大哥真没拜错,我有点受宠若惊的拿起搭在脸盆上的帕子,沾了水,细细的在脸上擦着,嘴里一边道着谢。   他笑着说道:“呵呵,我若连这事都不会做,在山中岂不是早饿死了。刚煮了点粥,等会便拿来给你吃。”   哇,真是个好男人啊,这年头,会做饭的男人估计不多吧,我两眼放光的看着书生,他被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别扭的说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我笑眯眯的说道:“不是不是,我居然今天才发现原来大哥这么好看,还这么有本事,将来也不知有哪个姑娘有福气,会被大哥看上,嘿嘿……”   他被我调侃的涨红了脸,端着脸盆飞快的跑了。   我却捂着肚子,皱着眉头,为难了起来。为啥?内急呗!不许笑,谁没有个内急的时候?我都稀罕了,以前 三八电子书的时候,那些病床上起不了身的女主们都是怎么解决这事的,怎么也没见写出来?   我试着用脚尖点了一下地,脚腕处便剧烈疼痛起来,刚要坐下,便听到去而复来的书生急道:“下地做什么,快坐下!”   一边说着,他一边飞奔过来,放下手中的托盘,忙扶着我坐到了床上,责怪的说道:“你这么急下地做什么,不是告诉过了你吗,今天躺一天,明天脚才会好?”   我委屈的说道:“我……急嘛……”   他微沉着脸,口气有点急躁的说着:“急什么?有什么事和我说一声,我帮你办了就是了,何必一定要下来呢?”   你要能替我办就好了!我没好气的看着他,实在说不出我其实是内急。而他却转身把碗端了过来,我看着里面的小米稀粥,尿意更是上涌,实在憋不住了,才低着头,红着脸,小声说道:“我……内急……”   ┈━═┈━═┈━═┈━═┈━═★   亲亲的亲们,七七已经出场了,票票都拿来吧,花雨厚着脸皮向你们伸爪了~~   嘿嘿~~       第二十七章 醋意暗涌   他略微一怔,脸猛地涨的通红,忙别过脸去,故作自然的说道:“咳咳,我当是什么事呢,这是人正常的需要,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昨晚我便想到了,特意在茅厕里帮你支了两边椅子,走,我抱你过去吧。”   他这一说,我的脸哄的更厉害了起来。我的脸皮再厚,遇到这种情况也没辙的。见他如此细心,心里又是感激又仍觉得羞死人了。   他见我不说话,便伸手拦腰就要把我抱起,却听门外一声大喝:“毒书生,你做什么?”   便见一人急忙冲了进来,随手把手中的东西一扔,使劲把书生推到一边,力气大的连带着我我身子一歪,差点就要摔倒下来,忙扶住了床,一看是卫七这小子,便怒道:“臭小子,你干嘛呢?”   卫七正铁青着脸,怒目看着我们,胸口不断的剧烈起伏着,冷声说道:“我还问你们在做什么?”   我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他见状更是恼怒,“我才出去一会,你们便抱在一起了,男女授受不亲,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还是说,你真的打算找他给我做姐夫?我告诉你,你休想!我是死也不会同意的!”   晕,这说的哪跟哪啊?我一时气急,也顾不得羞不羞的事了,脱口而出:“你胡说什么啊,我内急,大哥送我去,行不行?”   说完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忙低下头,捂住脸上涌出的阵阵烫意来。却听卫七笑了起来,“我当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事啊,你怎么不等到我回来,我送你过去就是了。”   说完,手一揽,便把我抱在怀中,扔下书生,向门外走去。听着他的胸口处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我把脸埋向他的胸口,实在不想让他看见我此刻的窘样。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欠扁了!   卫七买的包子和小菜实在好吃,书生熬的稀粥也实在好喝,菜足饭饱之后,我很享受的躺在床上,看着书生收拾着碗筷,瞪了卫七一眼,说道;“卫七,你去收拾碗筷去!”   “不去!”他坐在床头,装着给我捏脚,很干脆的说道。   “我来就好了,这些事我都习惯了。”书生笑着说道。   “真是个好男人啊!”望着书生渐远的背影,我感慨的说道。蓦地脚上一疼,便听到卫七冷冷的说道:“好男人和你没缘分,记住,他只是你的大哥!”   他把大哥二字咬的重重的,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大哥怎么了,我们之间又没有没血缘关系,可以……”   “我们之间也没血缘关系!”他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捏脚。   心下一怔,想到什么,我指着他大笑了起来:“不是吧,卫七,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他猛地抬起头来,直直的盯着我看,眼里冒出一簇冲天火光来,那火光吓坏了我,我忙赔笑着说道:“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开这玩笑了,咱俩就是亲姐弟,比那些有血缘关系的还要亲!”   成功的看着他眼中的火苗越来越小,我悄悄的松了口气,这小子,一点玩笑都禁不住开。却听他冷哼一声,把我的脚往床上一丢,站起身来,径自走了出去。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点不敢置信了。他前段时间到底怎么了,这脾气怎么这么的古怪,有空得好好的问问他才行。   正想着,书生拎着水壶走了过来,给我倒了一杯茶水,笑着说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在想大哥住这么远,如果我在王府吹箫,大哥怎么能听到?还是大哥有千里顺风耳,一千里之外的任何声音都能听到?大哥,你教我这招好不好啊?”没办法,看见这老实的书生,我实在是想逗逗他。   他却微微红了脸,清凉的双眸之中,夹杂着一丝暧昧的光芒,就那样温柔的看着我,含蓄的说道:“我可不会什么千里顺风耳的。我是一到晚上便没事可做,于是就到王府附近随意的走走,所以如果你吹箫,我都能听得到的。”   大哥对我真好!看着他目光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也越来越热,似乎要把我融化在其中,我的心猛的一颤,大哥不会是误会了卫七的话,而对我产生了什么想法吧?   想到此处,我的脸微微的烫了起来,低下头,双手不自觉的绞着衣角,心中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呃,这个书生似乎是一个好老公的人选。可是,如今的我,却没了清白可言,他会怎么想呢?   这个年代的男人,似乎都很封建,书生好像也并不例外……   天呀,我发的这是哪门子花痴啊,说不定他对我只是兄妹之情呢,我怎么会往那个地方想去?   “丫头,在想什么呢?”   抬起头,看着他的唇角含着好看的弧度,清亮的目光越来越柔,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想起我刚才的胡思乱想,脸红的更是厉害起来,我忙岔开话题说道:“大哥,那你白天都在做什么?”   微不可见的一丝轻叹,从他的唇边逸了出来,他转过眼,看向门外有些枯黄的树叶,轻轻的说道:“白天啊,我在房内潜心研制醉清风的解药。”   醉清风?哦,我想起来了,那是府台大人的千金被下的春药。我不解的问道:“那不是有解药了吗?记得大哥说过,浸血超过四十九日的朱砂可解,怎么还要研制?”   他轻摇着头,笑着说道:“那浸血超过四十九日的朱砂太过难寻,我在研制一种快速有效的解药。”   “哦,那大哥研制出来没?”   他摇了摇头,有些沮丧的说道:“哪有那么容易的事,现在还在摸索着呢。”   我笑了起来,得意的说道:“我告诉大哥一个好办法,你事先多弄点朱砂,泡在鲜血之中,等到需要的时候一点一点的用嘛。这样,大哥便不用再费心去研制了,多省事。”   闻言,他失笑的说道:“哪有这样做的,这事又不是时常发生,我没事准备那么多做什么?再说了,我既然读了那么多年的医书,也不能白费,一定要研制出来才行。”   我暗自点了点头,没想到书生办起事来,还挺认真的嘛。“对了,大哥,我想去看看你研制医药的地方,好不好啊?”顺便可以看看有什么值钱的药,牵上几瓶,嘿嘿。   “不行!”他断然拒绝,“那里许多毒药,稍不小心,你便会中毒的。”   撇了撇嘴,心道:有你在身边,我会中毒吗?即使是中毒了,你也会解。哼,说的好听,还是你小气罢了,说那么好听做什么!   “好吧。”我口上应道,心里却在想,等他哪天不注意了,一定要和卫七偷偷溜进去,摸出几样好药来,嘿嘿!   翌日,很神奇的,我能下地走路了!这下更是坚定了我要去偷窥书生药房的决心。   笑眯眯的看着书生身前身后的忙着,眼前金光闪耀,仿佛一大堆金银财宝在向我招手。   身边传来一声冷哼,却听卫七说道:“我带你出去走走。”   “不去!”我想也不想的立刻拒绝,开玩笑,我正打算趁书生不注意,偷偷溜进他的药房呢,跟他出去了,计划不是泡汤了吗?   谁知他却一把拉起了我,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出去一次,给你一百两银子。”   发亮的眼倏地看向了他,见他正得意的看着我,心下快速一转,我狮子大开口:“不行,五百两。”   “好。”   看他毫不犹豫的答应,我开始后悔,是不是要的有点少了。汗,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没办法啊,谁让我混到现在仍是穷人一个呢。如果真的有一天回到了现代,我都不敢和人家说,丢人啊,混了一年多,还是穷的一清二白的!   被他拉到附近一个树林中,我有些累了,便要停下来歇息,他和我背靠着背坐在柔软的半干半黄的草丛中,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北风起枯叶落。   “卫七,那天你什么没来?”想了半天,我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   “你要不说,以后我都不理你了啊。”见他一片沉默,我作势吓唬着他。   “那天我……受伤了……”身后低沉的声音犹如这秋末冬初的寒风一样,刮进我的心底。我转过身子,急道:“一定伤的很严重,伤在哪里了,现在好了没?”   他笑看着我,任由我的双手在他身上一阵乱摸。待摸到肋下的时候,他的手蓦地抓住了我的手腕,笑道:“别找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非礼我呢。”   横了他一眼,我不放心的问道:“你的伤,都好完全了吗?”见他点了点头,我不仅好笑的取笑着他,“亏你还说你的武功独步天下呢,怎么我老是见你受伤啊?牛皮吹大了吧?”   他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脱口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否则我哪能这么容易就受伤,你还……”   话未说话,他倏地住了口,眼睛转向别处。   ┈━═┈━═┈━═┈━═┈━═★   激情中的青青忽然停下了动作,一把推开了七七,娇声说道:“我要……我要嘛!”   七七害羞的说道:“别急,我给你……”然后猛扑了上去。   青青伸出腿来,一脚踹了过去:“讨厌,人家要的是票票!!!”   花雨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__^*)嘻嘻……~~~    第二十八章 夕照暖情   自我和他相识以来,他第一次受伤是我的错,我不该拦着不让他杀那个黑衣人,结果却害他受伤。第二次是因为我的缘故,他被马踢伤。可是,这次我和他还没见面呢,怎么会是因为我而受伤呢,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卫七,我希望你把我所不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不要瞒我,否则,以后我也会瞒你。”此话一出,我估计他不会再瞒我了吧,因为我们两人,都是很珍惜彼此之间的信任,不会轻易的打破这种信任。   沉默了片刻,他慢慢的开了口:“好,我从头告诉你。那天你不愿意随我离开宋府,我想不通,便自己走了。一时大意,中了敌人的埋伏,受伤了,后来被碧楼的楼主所救,为还恩情,便当了杀手。我生辰那天,本来想脱离碧楼,然后就一直陪着你。谁知楼主不让,所以我们就发生了冲突,打了起来,最后我杀了他,自己也受了点伤。碧楼的红姬冒险救了我,我想起和你有约,但怕你担心,所以派她去找你。”说完,又忙加了一句:“我和红姬真的没什么啊,你可别多想。”   听着他云淡风轻的道来,我却知道,这些事远远没有他说的那么平淡,碧楼的楼主啊,一个杀手组织的头头,武功有多厉害,我可以完全想象的到。他这么小的年纪,打败他是多么的艰难,受的伤更不是他所说的那么轻松,估计当时,怕是他都不能动了吧。而那时我却在想象他和情人风流快活……   想到此处,心里涌上阵阵的酸意,不由自主的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眼泪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滴,哽咽的说道:“卫七,我……”   他却得意的笑了起来,“哭吧,使劲哭吧,我就是故意让你哭呢,让你内疚,好让你记得,这辈子你欠我多少,看你以后还对我厉害不?”   他的话成功的遏制住了我的眼泪,我有点哭笑不得,心疼的摇头低叹:这孩子……   突然,他的身子往后一仰,倒在草地上,倚着他的我随即也倒在他的身上,他双手紧扣着我的腰肢,在地上快速的打了几个滚,吓得我以为又来了追杀他的人,忙闭着唇,不让惊呼声从口中发出。   谁知,待到他慢慢停了下来,仰天躺在松软的草丛中,双手紧紧的搂着我的腰肢,让我趴在他的身上,黝黑黝黑的双眸中渐渐流露出一种炙热的火焰来,灼烧着我的神经。   我忙扭头看了一下四周,并未见有人过来,低声问道:“人呢?怎么不见有人过来?”   他奇道:“什么人?”   我诧异的反问着他:“刚才不是有人要来追杀你吧,要不你为何会在这草地上打滚?”   闻言,他却纵声长笑起来,双手揉上我的头,喘着气笑道:“你想让我早点死啊,哪有那么多人追杀我?我只是觉得这样好玩,行不行?”   头上被他一阵乱揉,满头的青丝随着滑落下来,我好气的伸手从地上抓了一大把干草,狠狠的往他正在大笑的口中塞去,气道:“人家是在担心你,你却来捉弄我,哼,吃草去吧!”   说完,快速的爬起了身子,撒腿就要跑开,却被他伸脚一勾,便向地下栽去。他的身躯在草丛中一转,便躺到我的面前,伸开双臂,稳稳的接住了我。   一记闷哼传来,他鬼叫着说道:“哇,几个月不见,你吃胖了好多啊,居然这么重!”   可不是,自从进入王府以来,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那么多精致的色香味俱全的食品放在我面前,我没理由不去吃啊,再说我也受不了那种诱惑。所以,才导致了我体态快速的胖了起来,最近几天正为这个犯愁呢,此刻被他这么一说,我更是恼羞万分。这小子的嘴还真是够毒,真是哪壶不开偏提哪壶!   伸手又抓了一大把草,我狠剜他一眼,威胁的说道:“你再说一次试试看?”   他却似笑非笑,仍旧讨打的说道:“胖就胖嘛,胖了才好,我又不嫌弃你,你干嘛那么在意?”   晕,这小屁孩知不知道他的话,很暧昧,很容易让人误会啊。面上微微一红,我挣脱他的大掌,翻身躺了下来,透过树叶看着有些灰暗的天空,若有所思的说道:“你嫌弃不嫌弃没什么,主要的是怕别人嫌弃,以后我可就真嫁不出去了。”    人家穿越过来,遇到的都是帅的晃眼的多金男人,贴贴的跟着女主,大把的银子乖乖奉上,大把的宠溺甜腻死人。而我呢,穿过来遇到的倒也都是帅哥,可惜一个成为弟弟,一个成为大哥,另外一个财貌双全的人,也有对象了。我的命,咋就那么苦呢,简直是比黄连还苦!   “你就那么急着嫁人?”他低低的问道。   “是啊,我今年都十六岁了,再不嫁人,磨蹭到二十岁,都成老姑婆了,谁还会要我啊?”我闭上眼睛,叹息一声,幽幽的说道。   其实,我也并不是急着想嫁人,只是最近心里一直不爽,一时感触而已。倘若真的要我在这个年纪就嫁人,我还接受不了呢。   许久许久之后,随着脸上一阵痒痒的,热热的触感,他的话随即在我的面前低响了起来:“放心,我还是那句话,实在没人娶你了,我就吃点亏,娶了你算了,别老担心这件事了。”   他温热的气息,随着他的话语充斥着我的整个脸庞,不知为何,我竟然不敢睁开眼来,只是撇嘴说道:“别再开这个玩笑了,好不好,说点别的。比如,你有多少钱?”   一声极浅的叹息悄悄钻入我的耳朵,却来回的敲打着我的内心。“钱嘛,虽不说富可敌国,至少这辈子也足够你衣食无忧了。你想要什么,总能满足你就是了。”   淡淡的声音飘在空中,随即耳边却是一阵湿热,他的唇竟然贴住了我的耳畔,轻轻的说道:“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说,你想要什么,我去给你买?”   唉,好大方的男人啊,可惜是我弟弟!心里微叹一声,我有些不自然的转开脸,仍是紧闭着双目,紧张的睫毛微微的颤抖。   他的唇却固执的追随着我,紧紧的贴着我的耳朵,慢慢向着唇瓣滑去。我的心猛烈的跳了起来,犹如一头迷路的小鹿一般,四处乱蹦。   睁开眼来,却见他一脸的温柔,垂着双眸,眼看就要贴上了我的唇。   我忙大叫一声,惊得他立刻侧过头,睁开了双眸,满脸通红的问道:“怎么了?”   心,一下子乱了,乱七八糟的,慌忙之中,我说道:“天这么冷的,干嘛拉着我出来吹冷风啊?”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没好气的说道:“不拉你出来,难道要我在房内让你色迷迷的盯着那鬼书生看啊,怎么一点都不嫌羞!”   晕,他怎么会这么想啊。“你净冤枉好人,我哪有色迷迷的看他啊,我只是在想,他的药房内应该有不少珍奇的药吧,正打算拉你一起溜进去瞧瞧呢,说不定……”后面的话我没说出口,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不行!”他断然拒绝道:“我说过了,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但是你不许再去招惹那鬼书生,他不是什么好人!”   “胡说!”他怎么可以说大哥不是好人呢,我辩驳的说道:“大哥可是大大的好人,好人中的好人,世上再也没有他那么好的人了!”   “他就那么好?好到连我都不要了?”   听着他渐渐变低的声音,我嗅了嗅空中,咦,怎么一股酸酸的味道!我看着他有些黯然的脸,笑着解释道:“死小子,谁不要你了,大哥再好,也没咱俩亲近!正因为咱俩亲近,所以才一起去偷他啊,要不我和书生联合起来,偷偷捉弄你?”   “不要!”他急忙开口叫道,脸色慢慢转晴。   “那你是同意和我一起偷偷进他的药房了?”   满意的看着他点了点头,我抬头望天,见天色将黑,带着些许暖意的夕阳斜靠在山头,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略微稀疏的枝叶,倾洒下来,点点滴滴打在这铺天盖地的草丛中,打在我们的身上,也打在我的心中。   “走吧,我们回去吧,大哥估计已经做好饭了。”我艰难的站起了身子,摇晃了几下,酸麻的腿终究没能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又一屁股坐了下来,伸手揉搓着小腿,嘴里一边叹道:“唉,真是老了,这腿都不中用了……”   “我抱你回去吧。”他笑着弯下腰来,伸出了手。   “不要!”不知为何,我竟然害怕听到他胸口那强劲有力的心跳,那会使我陷入一种不知名的迷惑之中。见他冷下了脸,我很没出息的忙加了一句:“要不,你背我走吧?”   唇角上扬,很快的勾起一抹笑意,他听话的转过身子,蹲了下来,拍拍自己的逐渐变的厚实的肩膀,说道:“上来吧。”   趴在他的背上,两手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跟着他在坎坷不平的小路上起起伏伏,笑看着夕阳西下,落叶飞舞的情景,心中荡起一波秋水,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星眸半垂,透过长长的睫毛,视线紧紧的跟随着不断前行的倒影,心,莫名的安定下来。   这温馨的一刻,一直到多年后,还一直持续的钻入我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   花雨今早专门出去买了个大箩筐,直接来接票票了,嘿嘿~~~   不给票票,花雨也学着当后妈,标准的后妈,虐死人~~~虐卫七,虐青青~~~~往死里虐~~~       第二十九章 出手训林   既然已经逃离了王府,我想马上离开京城,书生却让暂缓几日,说现在城门口戒严,来往行人都在仔细的盘查,我便闷闷的住了口,不会是那林笑天找我而戒严的吧。   不过倒也有一个好消息。书生说那个白浩然给他传信,不日将带宛如来京城。我心下一片了然,那宋青云已经放了宛如的自由,不禁替宛如开心起来,她终于放弃了过往的痴恋,重新觅到一个痴心相对的良人,感情终归有所依靠了。   这日闲来无聊,正好书生去街上买食材,便拉着卫七和他一起去了。   这是我第一次站在京城的大街之上,咋舌的看着热闹非凡的街道,暗自叹道,这一国之都果然非比寻常啊,大街上人头攒动,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让书生自己去采办食材,我和卫七一起逛起了大街。馄饨摊上喝一碗,刚买的脆酥饼子咬一口,摇着头自得的哼着小曲和卫七一起步入一家茶楼。   挑了一个临窗的包间,敞开门帘,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听着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讲着故事,拿起茶杯小抿一口,啧啧赞道:“爽啊,真爽!”   卫七好笑的问道:“这茶就真的那么好喝?”   晃着脑袋,我慢条斯理的说道:“可不是,今天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好!看,天是那么的蓝,云是那么的白,风是那么的柔,就连这冬日的阳光居然也是这么的暖洋洋的。”   “既然这么喜欢出来玩,那以后就常常带你出来玩吧。”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他一副老气横秋的说道,清清亮亮的眸中仿若带着一丝宠溺意味来。   切!什么叫带我出来玩,说的好像他比我大许多一样。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却在看清他身后来人的时候,傻掉了!   那人是林笑天!心,稍稍有些慌乱起来,我是万万不想再回王府了,可是如果他执意不放人,我该怎么办?   “怎么了?”卫七奇怪的看着我问道。   “青青,你怎么不回王府?”林笑天阴着一张俊脸,向我走来,口气中带着深深的不满。   卫七慢慢扭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以后,她不会再回去了。”   林笑天撇了他一眼,又看着我含笑的说道:“青青,过来。”   我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摇头说道:“王爷,请让我走吧。契约书上所欠的银两,我会加倍奉还的。”   “还?”闻言,他却云淡风轻的笑了起来,伸手向我抓来:“别闹了,青青。”   眼前一花,卫七已经站在我的面前,挡住了他伸向我的手掌,冷冷说道:“你没听见她的话吗?她欠你的,由我来还!”   林笑天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眸光之中透露出一丝阴冷之气,看的我打了个寒颤。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可怕的表情。   似乎感受到我的惧意,卫七伸出手来,握住了我的手,暖暖的气息瞬间从他的大掌之中传了过来,奇异的带走了我心中的寒意。   他掌心的温暖,真的令我很安心!   林笑天的双眸蓦地眯成了一条细缝,直直的看着我,一字一顿的问道:“青青,他是谁?”   我刚要张口,卫七却冷冷的说道:“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她这辈子最亲最近最重要的人就够了!”   闻言,林笑天便笑了,轻声的问道:“青青,他说的是真的吗?”   在这个世上,卫七的确是我最亲最近最重要的人。   “好!很好!”林笑天见我点头承认,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倒要看看,你们之间到底有多亲近呢?”   “同床共枕,算不算最亲近?”卫七突然发话,得意的看着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蓦地一惊,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们虽然同塌而眠过,但是彼此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如今被他这么贸然的吆喝出去,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别人又会如何看待我们姐弟二人,我们又该如何自处?   这死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使劲的掐了一下他的手心,我怒视着他,气道:“卫七,谁让你说这个的?”   他却无赖的看着我,笑嘻嘻的说道:“你不是让我不要骗人嘛,我说的可是事实啊。”   “可是……”   我刚要辩驳,林笑天一声怒喝打断了我的话。“够了!贱人!没想到你这么快便又勾搭上别的男人!”   “啪”的一声,林笑天的脸上便显出一个五指印来,卫七站在我的身边,又握住了我的手,冷冷的盯着他,带着寒意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来:“你再说一次试试?”   “臭小子,我要你的命!”林笑天狂吼着,嗖的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暴怒的冲了过来。   卫七忙搂过我快速的旋转一下身子,猛地拔地而起,掠向他的背后,手掌悄然轻送,一下拍到他的背上,只见他踉跄着脚步向前笨了几步,口角出缓缓流下几许血丝,愤然的看着我们。   何曾见他如此狼狈过,一时之间,心下倒有些不忍,拉了拉卫七的手,低声说道:“算了,我们走吧。”   卫七点了点头,搂紧了我的腰肢,跃窗而下,口中说道:“今日便饶了你,他日若再敢如此,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青青,回……”身后,是林笑天痛心焦急的呼叫,卫七单手后仰,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半圆弧,他便叫不出来了。   稳稳的落在地下,卫七拉着我便一路前行,我扭头望去,却见林笑天脸色阴沉的站在窗前正向我看来,眸光之中,带着许多难以言喻的落寞。   也是,自他在江湖上出道以来,好像还从未遇到过对手,如今却被卫七这小子轻轻一掌打伤,再加上我原本对他痴心一片,如今却在他眼前跟着卫七一起离开,他应该是很没面子的吧。   他对我多少也算用了点心,我就这样丢下他,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转念又一想,既然我已经认清了对他只是一时的迷惑,而他的身边也有了真心相对的人,我又何必再多增事端,跳进烦恼之中呢?还是从此离他远远的吧。   正暗自想着,腕上一疼,便听到卫七不悦的说道:“还看什么,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摇头苦笑,这小子对我的保护欲也太强烈了吧。便没好气的冲他嚷道:“胡说什么啊,谁看上他了,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从此再也看不到他!”   话一出口,便好像感觉上面凝视着我的人身形一震,我不敢再多看一眼,忙收回视线,转过身去,和卫七一起向前走去,渐渐融入人海之中。   卫七带着我东饶西拐的,四处乱跑,我不解的问道:“怎么这么个走法?”   “嘘,别回头,有人跟踪。”他拉着我一路疾走,渐渐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索性抱起我来,提气向前掠去。“哼,想跟踪我,下辈子也休想追到!”   “又是那些追杀你的人?”一听说有人跟踪,我的心立刻有些揪了起来。   “不是,看衣服像是那蹩脚王爷的手下。”他笑着说道:“我若让他们几个给追上,我看我这江湖大虾是白混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不禁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随口诳他的话来,不觉的笑出声来。   不知不觉间他把我带到前几日去过的树林中,他渐渐的停下脚步,放我下来。我和他仍然像那天一样,背靠背做在地上,透过稀疏的枝叶,仰望着天空。   “对了,为什么你的武功比他高出那么多啊,我见他功夫好像也不弱的样子,可是为何一遇到你便不行了呢?”我心里确实很纳闷,这小子明明年纪这么小,可是功夫却这么高,内力好像很深厚的样子,实在很不应该啊。   ┈━═┈━═┈━═┈━═┈━═★   我的亲亲们啊,别再说什么怕票票多了会入v的事了啊。花雨再次声明,   本文只是练笔之作,不入v,请亲们放心大胆的多投票票哦~~~~   嘿嘿,因为你们的票票就是花雨的动力,就是七七的动力,嘿嘿~~~   不说了,拿着箩筐接票票喽~~~    第三十章 醉清风   “我天资聪颖,天赋异禀,我练一年够别人练十年,行不行?”他咧开了嘴,美滋滋的自夸道。   “狗屁!”这人还真是自恋,我翻了翻眼珠,笑骂道:“编个比较像的,说不定我还信。”   不知为何,每次和他在一起,总管不着自己,总是把自己最粗鲁的一面不自觉的都展现了出来,而他每次在我粗鲁的时候总是要和我打闹一番。   而奇怪的是,这次见我说粗话,他居然只是静静的,不发一言,使我有些不习惯起来。用背顶了顶他,我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我的师傅。他把全身的功力都过给了我,自己却……”说起这事,他的声音略带低哑起来。   也许是事情没有发生在我的身上,也许是这样的事我在电视上见的多了,总之我看的比较开一些。我安慰的说道:“别难过了,你师傅那么大的年纪了,把功力过给你也不浪费嘛……”   “他那时才四十多岁……”他打断了我的猜测。   呃,才四十多岁?“那可能是他得了不治之症?”我继续猜测。   “不许这么说他,他那时身体好的很,也没病没灾的!”他略怒的说道。   我一惊,暗知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忙转过伸,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对不起啊,我错了,别生气了。”   他却仍低着头,不理睬我。我赔着笑哄道:“别气了别气了,我只是没内功,若我有内功,此刻没病没灾的,也会毫不保留的传给你的。”才怪!   闻言,他猛地抬头看着我,眼中闪烁着灿若星辰的光芒。“你真的对我这么好?”   “当然是真的了!”我啪啪的拍着胸脯,向他保证着说道。心中又重重的加了一句:假的!我若有那么强的内功,早闯荡江湖去了,嘿嘿。   见他犹若不信的样子,我忙说道:“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啊?”这句绝对是真的,比金针银针还真!   成功的看着他的唇角高高上扬,我还来不及松气,便被他突地压在地上,心中暗骂,这小子,好好的发什么疯!   伸了伸胳臂,才要推他,却被他的肘弯紧紧的压在地面上。湿热的气息瞬间充斥着我整个面部,滚烫的唇若有若无的贴在我腮上。“我也是!这辈子,我都会你好的!”   听了这话,心中一颤,全身竟有些酥软起来。一阵冷风吹过,我心中一凛,看着他眼中不断闪烁的很危险的火焰,我强压下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转着眼珠说道:“对了,卫七,我们来了这里,大哥还不知道呢,估计该急了吧。”   “让他急去!”不知怎的,一提起书生,他的口气莫名的就有些冲。   瞪了他一眼,我使劲推开他,坐起身来,不满的说道:“记住,他是我们的大哥,他帮我许多,就只看在我的面上,就不许你对他不敬!”   “嗯。”他的神色渐渐柔了下来,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应了下来。   我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家去等他,否则大哥回去见不到我们,会更加着急的。”   斜阳下,我和卫七拉着手,在凸凹不平的小径上向前走去。北风呼呼的从身旁呼啸而过,卷走些许飘零的落叶,而我却丝毫没感到一丝的萧冷之意。因为,持续的暖意从他的掌心传来,一直蔓延到我的心田,淡淡的围绕在我的周身。   寒冬来临了,我的心却处在阳春三月,百花齐放。我好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持续的长久一些,一直长久到永远,我是不是太贪心了一些?   第二天用过早饭,我就笑靥如花的对着书生,直夸他的饭做的香,还故意说了一些我爱吃的菜肴,砸吧着嘴说道:“好馋啊,好想吃这些菜啊,好想中午就能吃到啊。”   书生笑意连连的说道:“好了好了,别说了,中午我就给你做好不好,现在我就去买食材去,你等着,我很快回来。”   看着书生转身步出院门,我和卫七对望一眼,无声的笑了起来。心急如焚的又等了片刻,感到书生走的远了,才拉着卫七向药房跑去。   “卫七,你在门外,帮我望风啊,我进去瞧瞧。”我扔下卫七,就要往里冲。   “不行,要去一起去!”我前脚刚进,他后脚就跟了来。“省的你不小心碰到什么毒物,可不是闹着玩的!”   切!小瞧我是不?白了他一眼,正想抢白他几句,注意力却被桌上的瓶瓶罐罐给全部拉了过去。   只见红的蓝的黑的白的瓷瓶,摆满了一桌,我好奇的伸手摸摸这个瓶子,又摸摸那个,随手拿起一个碧绿色的玉瓶凑近眼前要仔细的看,却被他夺了过去,说道:“看看就行了,别乱摸!”   我刚要伸手去夺,却听到外面书生的叫唤:“丫头,小七,你们在哪呢?”   伸出的手瞬间僵硬起来,心里骂道:这个死书生,居然半途又拐了回来!   心里一阵慌乱,这可如何是好啊?   “事到如今,你先躲起来吧,大不了他骂我一顿就是了。”卫七压低声音,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   我点了点头,迅速看了一下四周,见只有桌子下面可以藏人,忙一头钻了进去,匆忙之中,宽大的袖口把桌上一个小瓷瓶带了下来,只听“啪”的一声,我吓得不敢再动,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红色的小瓶掉在地上,摔成几瓣来。   嚯的一下,门突然被推了开来,我深吸一口气来,忙屏住呼吸,只听卫七和书生同时急忙叫道:“闭气,别呼吸!”   可惜他们两个说的都有点晚了!那一股芳香扑鼻的气息早被我吸入鼻中,顺着喉咙,滑入肚中,只觉自己好似喝高了酒一样,有些晕晕乎乎起来。   卫七忙伸手把我捞了出来,急急的向外奔去。心下一凛,我忙开口问道:“这么好闻的味道,难道也是毒药不成?”   却听书生气急败坏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自卫七身后传来:“你懂什么,那是醉清风!”   天!醉清风!我居然中了醉清风!   这可是顶级的淫邪春药啊,我居然就给大口闻了进去,而且还是来不及配置解药的春药!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需要女子臂上的守宫砂才能解毒,可是早已没有清白的我,上哪去找着守宫砂来?这意外着,我若想活命,就得找个男人和我苟合……   呜呜呜,我好命苦,怎么不沾上别的毒药,好歹书生也能救我,偏偏沾上这个东西,难道非要做那事才能解毒吗?   卫七轻轻的把我放在床上,紧蹙着双眉扭头看向书生,问道:“醉清风是什么毒?”   书生无奈的叹了一声,幽幽的说道:“不是毒药……”   卫七闻言松了一口气,不满的说道:“不是毒药,那你急什么?”   见书生张了张口,却又闭上了嘴巴,我忍不住插口说道:“是春药……”   “而且还是极为阴毒的春药,若不……两日内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卫七猛地扭过头来,瞪大了眼,盯了我半晌才开口说道:“你不是鬼医吗?你若配不出解药来,我毁了你的名头!”   好可怕的卫七啊!光看他紧攒的拳头咯吱咯吱的响,我便缩了缩脖子,决定不再开口,替书生说话。   “解药倒是有,只是……”书生有点迟疑的说道:“只是……”   连续几个只是,把卫七惹得急了起来,转身一把抓住书生的领口,烦躁的说道:“你给我一次说完,只是什么?”   “只是会毁了丫头的名节,将来只怕妨碍她的姻缘……”   “该死的你给我说清楚!”卫七狂怒的叫道:“不是有解药吗,怎么还会毁了名节?”   书生清咳几下,低声说道:“那解药便是守宫砂,一解完毒,守宫砂便会不见,如果丫头将来成亲……”   松开了手,卫七明显的松了一大口气,转身坐在床边,对着书生说道:“那你还不快点解毒啊,站那里做什么?”   书生整了整衣领,上前跨了一步,对我说道:“丫头,事到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你别介意这事,没了守宫砂,你还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你坐好了,我这便为你解毒。”   见他的手向我的袖口伸来,我惊得忙向后挪去,支支吾吾的说道:“大哥……不不用了……我……”   开玩笑,被他发现我的胳臂上没了守宫砂,我估计光卫七就会一直的逼问我,更会拿刀砍了林笑天!   我这样一个轻率的女人,今后如何和他们相见?   见我迟疑,卫七不耐的说道:“啰嗦什么,还不快让他给你治疗?”   看着他有些怒火的星眸,我反口问道:“那你怎么办,但是咱俩都在那里,你也闻了醉清风……”   他瞪了我一眼,恼怒的说道:“你以为我有你那么笨啊,我直接就闭了气,提醒你的时候,你还大口吸了一口!”   见他面色铁青,越说越激动,我忙低了头,小声辩解道:“我那是被大哥吓的好不好?”   话一说万,却听书生轻叹一声,自责的说道:“唉,都怪我……”   “废话少说,赶紧给她解毒!”卫七不耐的催道。   见终究躲不过去,我腾的坐直了身子,厚着脸皮说道:“你们还是出去找个男人直接给我解毒算了。”   ┈━═┈━═┈━═┈━═┈━═★   现在郁闷……   憋了两三天,终于憋出了一篇两千字的关于那个的文,结果   编辑让压缩成不超过三句……   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全泄完了,没劲写下文了……    第三十一章 争执   说完我忙底下了头,实在没有勇气去看他们两个的表情。只是我仿佛听见一声爆响,偷偷斜了一眼,卫七一拳把床边的矮几砸了个大洞,心下一颤,感觉全身发起冷来。   “你想都别想!死书生,还不快给她治疗!”卫七的怒气似乎已经到了顶点,他那带着怒气的话语每说一句,我的心便颤了一下。   “不要!”我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正要反抗,却被卫七一下点了穴道,便动也不动的呆坐在床边,惊呼道:“我不要啊,不要……”   “闭嘴!”他那可恶的手指一伸,我再也叫不出声来,只是认命的闭上眼睛,等着暴风雨的来临。   袖子被掀起的那一刹那,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充斥了这个房内的大小各个角落,唯一躁动的是三个同时跳的都很猛烈的心脏……   “该死的,到底是谁干的?!”   一声暴喝吓得我浑身一颤,手臂倏地巨疼起来,偷瞄了一下青筋暴起的手狠狠的掐在我的胳臂上,我不敢叫出声来,更不敢去看卫七那暴怒的脸,只好求救似的向书生看去,却只见他也是一脸的惊愕,大张着嘴,双眸中流露出说不清的痛心。   掐在我胳臂上的手突地一松,随即朝着书生拍去,卫七口中大叫道:“我就知道是你,我杀了你!”   书生急忙后退,嘴里大叫:“不是我不是我……”   见状我大惊失色,忙出口说道:“不是大哥,真的不是,我发誓!”   卫七蓦地停住了伸出的手,扭过头来狠狠的盯着我,眼中攒动的熊熊火光直要把我吞噬掉。“你还敢维护他?不是他,那你为何一直看着他?”   晕啊,他的话我真是令我头大!不就是失身了嘛,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你冲我发什么火!一阵恼意上来,我气道:“还不是因为你差点把我胳臂废掉,我才向大哥求救的看去!再说了,不就是没了守宫砂了吗,我自己还不清楚是谁?说不是他就不是,你别瞎猜!”   顿时,他便黑了脸,那冷冽的眼神像一把利剑一般要把我直接刺死,向我这边迈了一步,极慢的凑近我,狠声问道:“不许瞒我,说,那人是谁?”   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凶狠的样子,我吓坏了,如果他一旦得知是林笑天的话,那么他铁定会杀了他,可是却也会惹来滔天大祸。我是不能再连累他了,于是转了个话题,我尴尬的说道:“是谁重要吗?现在,出去找一个没有麻烦的男人来给我解毒,才是最重要的。”   “你休想!”他直接蹦了起来,怒气冲天的说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再让别的男人近你的身!”   “那不是你死,是我死好不好!”我缩了缩脖子,提醒的说道。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略顿片刻,他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了一眼惊诧的书生,心中一荡,身上热了起来,我脱口而出:“难道你让大哥给我解毒吗?大哥是好人啊,我不能害他!”   “啊?”书生惊的叫了起来,满脸涨红,看向我的目光虽然有些躲闪,但也带着一丝期待。   也许是身上的药力开始发作起来,我浑身开始燥热,全身上下都一片叫嚣,看着书生也越来越觉得他英俊倜傥,又想到他又会做饭,又会侍候人,对我好的更是没说的,心中便越来越觉得他是一个好老公的人选,我色迷迷的看着书生,心神荡漾的问道:“大哥,你喜欢我吗,可愿意娶我?”   书生的脸红的更厉害了,清亮的双眸坚定的迎上了我的视线,张开说道:“丫头,我……”   “够了!”卫七的一声大吼打断了书生的话,他恶狠狠的说道:“你把我当死人了不成?”   我和书生同时扭头向他看去,只见他蓦地逼近了我,凶神恶煞似的盯着我,漫天的火焰似乎便要冲出他的眼眶,吓得我直哆嗦,他到底是怎么了?   “我说过,就是死也不会再让别的男人近你的身,你听不懂吗?那好,我告诉你,你身上的毒我替你解,不许再打其他男人的主意!”   我似乎有点不大明白,呆呆的望着他问道:“你会解这醉清风的毒?”他怎么会有解药?   “我是个男人!别的男人会做的事,我自然会做,而且做的更好,别的男人不会做的事,我也会做!”听到他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响,我忙低下了头,实在没勇气去看他的表情。   “不行!你们是姐弟俩,怎样都不能……”书生猛的开口反对。   听到此处,我才听明白,原来这小子想……   “不是亲姐弟!我们之间并没血缘关系,八竿子也打不着!”   他的话彻底的惊跑了我心中的燥热烦乱,我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有这打算!   “不行!在我心中,你就是我弟弟!随便找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就你不行!”我断然拒绝。   可以找任何一个男人,但是是他就是不行!如果是陌生的男人,只要一解完毒,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各自不相往来。如果是大哥,我也许能接受吧,虽然此刻我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可是他对我却是一片爱护,跟着他,应该也可以幸福吧。   可是如果让卫七来,那么我们之间算什么?爱情是短暂的,可是亲情却是长久的,如果一旦我们之间的感情变了质,那么我们两个今生还能相处多久?   我,很贪心!这几天我们之间的温馨已足够让我贪心到,想保持目前的温馨,一直的长久持续下去。我不想,更不能让他来破坏,联系我们之间亲情的纽带。否则,亲情一旦变质,会成了什么?只怕到头来什么也不是吧!   “为什么?”他双手猛地遏住我的肩膀,猛烈的摇晃起来。   “不行就是不行!”随着他手劲的加大,我很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不管!我说行就是行!”此刻的他,皱着眉,红着眼,大张着口,叫嚣着。   “放开她!没听到她说不行吗?”书生一手拿着短剑,正抵着卫七的脖子,冷冷的说道。那剑壳居然是书生以前常吹的玉箫!   此刻,那剑身正泛着冷冷的寒光,剑尖紧紧挨着他白皙的皮肤,眼看就要刺进脖颈处正外露的青筋。   卫七缓慢的扭过过头,书生慢慢后退,剑尖却始终不离他的脖子。   “你要杀我吗?下手啊,你若敢下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不信你可以试试!”卫七一边继续缓慢前进,一边冷笑着说道。   闻言书生探寻的眼光向我看来,见我连忙摇头,示意他不要伤了他,他的手却是一颤,那剑尖一滑,立刻便刺了进去,鲜血瞬间冒了出来。   “大哥别伤他!”我心疼得大叫一声,站了起来,就要往前冲去。不料腿却是一软,就要摔倒在地。   “丫头!”   “小青!”   书生和卫七急忙大叫,倏地分了开来,急急的都奔向我,最终还是卫七快了一步,接住了我下坠的身体,紧紧的按向他的怀中。   我费力的抬起头来,要看他的伤势,却又被他用力的按进他的胸口,只好挣扎着探出手去,抚摸着他的脖子,却摸到满手的粘液,惊得连声问道:“要紧吗?疼不疼?快包扎啊,笨蛋!”   他却低下头来,唇角含笑的看着我,眸中的戾气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化不开的柔情,发亮的黑瞳中清晰的映照着我着急慌乱的神色。“别担心,我没事,为了你,流再多的血,我都乐意。”   极轻极微的一声叹息自不远处响了起来,我刚要扭头,却被他一手紧紧的遏住了我的脸庞,他哎哟一声,成功的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忙担心的说道:“很疼吗?大哥也真是的,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他龇着牙,咧着嘴,眼中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笑意,看着我说道:“是啊,真的好疼啊……”   我一听,心中更是酸疼,急切的要推开他,去查看他的伤势,他却紧紧的抱着我,使得我丝毫不能动弹,温热的唇在我耳边轻喃道:“别动,你越动我越是疼的厉害。”   我吓得不敢再动,只静静的依偎在他的怀中,静静的感受着他强烈的心跳。   咯吱,门响了。我扭头看去,门,已经被关上,而书生却已不在房内!   来不及多想,他软热的唇便顺着我的脸庞滑到唇瓣,心中一凛,忙叫了起来:“卫七,你……”   谁知刚一开口,便被他的舌猛地冲开了嘴唇,直向口内撞去。一股强烈的男人气息,在我的脑中猛然爆发起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他浓烈的刚阳之气紧紧的缠绕着,那股气息蒙盖了我的心,不断的冲刷着我的脑子,脑中空白一片,只是被动的承受着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   明天就发亲们想看的了,快点投票,嘿嘿~~~~   他趴在我的胸前,不断的喘息声和沉重的呻吟声,声声入耳,震得我极度的饥渴难耐起来,不满的叫道:“你个笨蛋,给我啊,快点给我啊,我恨死你了……”   不知是因为春药的关系还是因为什么,我自己都感觉出口的声音娇弱初春的花蕊,嫩的让人心颤。就像一个见到一个能看到却吃不到的东西一般,让我止不住的流着口水。   他半支起身子,低头看了一眼,满脸羞愧的说道:“对不起,我以为,我以为……”   花底的热流一股比一股往外涌出,带出我心底最深处的痒意,我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背,难耐的嚷道:“你怎么这么没用啊,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第三十二章 解毒   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气力,抗拒的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揽着他的腰际,发烫的脸被他同样发烫的脸庞紧紧贴着。   他不规律的剧烈心跳声,一声一声的敲打着我的灵魂,一声一声的诱惑着我的心灵,使我不由自主的探出舌尖,与他一起激舞。   他轻喘着说道道:“小青,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可不能再看别的男人一眼了,我的眼中也不会有别的女人!”   带着霸气的低喃,犹如一道惊天霹雳,直接劈醒了我,天啊,我这是在做什么,竟然和自己的弟弟在……   猛地扭过头去,用力挣扎了起来,低声喝道:“卫七!快放开我!”   “我不……小青……”他的脸上一片潮红,半是羞涩半是固执,还带着一丝慌乱。   他居然叫我小青?该死的,这到底算什么啊!我眯起眼睛,有些愤怒的看着他。“我是你姐姐,谁让你叫我小青的?快起来!”   闻言,他黝黑的双眸倏地变的通红,直直的盯着我看,快要冒出火来。“这辈子休想让我叫你一声姐姐,我可从来没承认过!”   一句话,震得我两耳发麻,震得我的心一阵强烈的疼痛,原来,在他的心中,我什么也不是!亏我还一直以为,这个世上我唯一最亲最近的人,便是他了。就是全世界的人都会抛下我不管不问,他也不会抛下我。   可是,我心底所有的温情都被他刚才这一句话给生生的掐断了,犹如一把尖刀把我的心给剜了一个大洞,里面一片空荡荡的,什么感觉都没了。   像一个木桩似的呆呆的看着他双手捧着我的脸,呆呆的看着呆呆的看着他怒气勃发的脸庞离我越来越近,呆呆的听着他有些奇怪的声音随着不断吹拂着我的面颊。   “我该死的就是喜欢你,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好不好,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如果说他刚才的话冰冻了我的心,那么此刻的这句话简直是像一个大锤,直接砸碎了我那冰冻的心,使我彻底的醒了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什么叫一辈子都在一起?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会理解错了吧。瞪大了眼睛,我艰难的说道:“你是说……”   “对,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了想娶你为妻的地步,喜欢到了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不离不弃!”他的双手猛烈的摇晃着我的身子,双眸之中迸发出一种激狂的光芒,似乎想要把我完全的吞噬掉。   听完他的话,我完全石化了起来。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他是我的弟弟啊,一直以来都是我心底最亲最近的弟弟,是可以相互打闹,相互取笑,相互关心的弟弟啊!   我的心中一直都认为,爱情是短暂的,而只有亲情才可以长久。他还这么的小,他懂什么啊,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什么是爱情,根本也不理解什么是爱情,而他居然就要许我一辈子!   他猛地把我抱了起来,轻柔的放在床上,结实修长的身躯随即覆了上来,紧紧的贴着我的身子。我拼命的叫他走开,用力的推着他,死命捶打着他,他却始终不为所动,只是紧紧的搂着我,滚烫的唇在我的脖颈间不停的游走,在我的身上带起一阵阵战栗,重新唤醒了我体内的药性,使我浑身燥热起来,全身的皮肤都在疯狂的叫嚣着,渴望他的触摸。   明知不能这样,可是我却无法阻挡不断上涌的春潮,双臂却不由自主的缠绕上他的脖子,双手急切的探进他的脖领,让他的肌肤来平息我掌内的暗潮,来慰藉我内心的狂乱。   “好热,好热……”   随着体内不断上升的温度,我渐渐忘记了我是谁,忘记了他是谁。只知道此刻的我,是一个正急切渴望着被人抚摸,渴望被爱的女人,而眼前正好有一个面容隽秀,身强力壮的男人,一个怎么看怎么都想与他共赴云雨的男人。   我双眼迷乱的看着他,抽出一只手来,拉开自己的衣领,用手使劲的向里面扇着风,却听他闷哼一声,两手扒开了我的衣服,顿时一阵清凉之意冲向我的胸口,使我舒服的呻吟起来。   他星眸微启,面红耳赤,额上沁着密密的汗珠,急切的褪去他的衣物,赤裸的身体完全的贴在我半裸的身上,霸道的舌直接冲入我的口中,疯狂的搅动起来,带电的双手在我不断起伏的胸前来回的揉捻。   以下省略N字,具体内容发在群空间里,想看的朋友请加群,点击群空间~~~    第三十三章 重归王府   疼,浑身酸疼的要死。   我渐渐的清醒起来,挤着眼,咧着嘴,还没弄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却发觉墙壁上一张皱巴巴的通缉告示,说是通缉女飞贼,上面画的居然是我,嘴角还有几滴可疑的液体!   眯着眼,费力的想着脑海中幻似梦境的画面,却感到身后温热的怀抱,心中一凛,难道我真的和一个男人上了床?   扭头看去,却让我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身后那个赤裸着胸膛的男人居然就是卫七,而我自己,也是赤身裸体,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青紫色的吻痕!   天,我忙捂着脸,低声呻吟起来,我怎么可能,怎么能够和我的弟弟发生这样的关系!他才十六岁啊,居然就……   “小青,怎么了?”卫七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结实有力的胳臂搂上了我的纤腰,惊得我死命的推拒着他,嘴里大叫道:   “你果然还是做了,你真混蛋!出去,快出去!我不要再见到你!”   他却收紧了臂上的力道,勒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小青,你冷静一下,我是真心对你……”   “我不要听!你快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此刻的我被长久以来的道德心压的快要窒息了,无法原谅我自己,更无法原谅他!   我什么也听不进去,口不择言的说道:“我恨死你了,你走,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虽然他不是我的亲弟弟,可是我的心中,一直都把他当做亲弟弟,甚至比亲弟弟还亲。可是如今,我却和他做了这等的丑事,叫我如何不羞愧,叫我如何不恼怒,叫我以后还如何见人?   “你真的如此不想见我?”揽在身上的胳臂一僵,他有些生硬的问道。   至少,此时此刻,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你!可是听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我的心中莫名地一跳,慌乱的叫道:“不想不想,就是不想!”   “好,如你所愿!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咬牙低喊一声,他霍地起了身,只听到一阵嗦唆的穿衣声,随即门便狠狠的摔了一下,带起一阵冷风,袭击着我裸露着的皮肤,袭击着我脆弱的心。   我转过头看去,房内已是人去屋空,只剩下我一个人。   心,凉了,痛了,伤了!我最害怕的一幕,最终还是出现了……   他,果然还只是个孩子,有在孩子不长久的习性!他说他是喜欢我的,可是他对我的喜欢,也就仅仅维持了这么点的时间,一句话不合,便撂开手直接走人,再要永不见面!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让一个不相识的男人和我在一起,那么我就不会失去这个亲人,唯一的亲人!   可是,可是,这一切已经发生,我又能如何?   呆呆的穿起衣服,神思飘忽的走出院门,在这漆黑如墨的夜里,我胡乱的跑着,跑了很远很远,跑了很久很久,直到脚下不稳,趴到在草地之上,放声痛哭起来。   哭得好久好久,直到天际微亮,我渐渐冷静下来,问自己,到底是在哭什么?   是哭他不顾自己的意愿,让自己失身了吗?不,这具身体早已给了林笑天,已经没有什么贞洁可言,为解春药,反正也要再次失身的,给谁不都是一样吗?   是哭他发狠的说,以后再不出现吗?不,他不会真的这样做的,不知为何,我心中就是清晰的知道,他永远不会真的不见我。   还是哭从此以后,我和他再也不是姐弟关系?如果是这样,可是为何,脑海中总是闪烁着他性感强劲的怀抱,他滚烫的唇在我身上游走的画面?   “不离不弃,娶你为妻,不离不弃,娶你为妻……”   这几个字不停的回响在我的耳边,声音有小变大,一声一声的震撼着我的内心深处……   他真的喜欢我到如此地步了吗?娶我为妻,不离不弃,这八个字,真的好重!他真的懂得什么叫不离不弃吗?   如果真的懂得不离不弃的话,他会就这么走掉吗?   心,又霍然一惊,此刻的我不应该是恼怒他,愤恨他吗?怎么反而来想这些事?为什么要想?   我对他的,真的只是姐弟间的亲情吗?   如果是的话,为何我还任由他最近对我做那些暧昧之事,而当时自己的心也是甜丝丝的,犹如酒香微醺?   如果不是的话,为何我会如此排斥着他,仅仅因为他才十六岁吗?如果是这样,古代的男子这个年纪也有娶妻生子的,他又为何不可呢?   心,乱如麻!   此刻的我,不知道该想什么,不该想什么。反正该想的不该想的,齐齐的,一个不落的都想了。   理不清此刻的心中到底倾向于哪种答案,不管了,这些天来,我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习惯了他的宠溺,我不能就这样任由着他跑掉。   否则,他这次一去,不知又要到何时才会回来。而这个地方,太过于危险,那通缉我的事,只怕八成是林笑天所为,所以我却不能继续呆在这个地方。   不行,我得先把他找回来,一起离开这个地方,至于其他的,先缓一缓再说。   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我刚要往回走,却被一人紧紧的抓住了胳臂,听到头顶一片怒声:“该死的,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心下一怔,随即全身便僵硬起来。这声音,是林笑天的!   只是,他为何说是别人欺负我了?垂着头,任由发丝遮盖着脸庞,我悄悄拭去脸上残留的泪痕,暗自镇静的说道:“没……没人欺负我。”   “你还说谎?”他暴喝一声,一手拉着我的衣领,怒道:“你看看你自己成什么鬼样子了,没人欺负你,你这满身的淤痕是从哪里来的?”   垂眸细看,我才发觉自己竟然只穿了一件外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胸口一大片带着青紫的肌肤。   “还不快转过身去!”他又朝旁边大声训斥道,我悄然看去,才发觉旁边居然站着不少侍卫,羞的我忙抓紧领口,整理衣装。   身上蓦地多了一件温暖的外袍,随即便被他拦腰抱起,大步向前走去。我大惊,忙叫道:“你做什么?”   “带你回王府!”他抱着我翻身上马,一路疾驰而去,丝毫不理会我的挣扎。   ┈━═┈━═┈━═┈━═┈━═★   亲们,最近花雨感到极为疲惫,想休息几天,同时也整理好思路,再来写文。   请亲们理解花雨,继续支持花雨,因为你们的支持就是花雨的动力~~~~    第三十四章 噩梦   风雅阁。   室内烟雾氤氲,泡在撒着玫瑰花瓣的浴桶中,闭着眼睛,轻嗅着淡淡的幽香,心下沉思着出逃之法。   我早已经理清了对林笑天是何种的心思,所以是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里。热气上升,窜至鼻腔,惹起一阵痒意,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门,吱呀一声开了。我抬头望去,却见林笑天端着一个精致的蓝色填漆细瓷小碗,大步走了进来,吓得我惊叫一声:“你做什么,快出去!”   他却不做声,只是反手合上门板,把碗放在桌上,向我走来。我忙把身子滑入水面,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惊恐的看着他。   “快上来,把药喝了。”他静静的看着我,淡淡的说道,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你才有病呢,好端端的没事我喝什么药?”我没好气的说道。   他大手直接下水,不顾我的尖叫,直接把我捞了起来,两三步走到床前,把我按进被窝里,捂的严严实实的,一手端过药碗,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说道:“大冬天的,只穿一件外衣,在荒郊野外冻上半夜,就算此刻没事,也难保明日没事,快把药喝了!”   说的也是!我没胆伸出裸露的胳臂,只好低下头就着碗沿闭着眼,一口气喝完。难闻的腥味呛的我双眼含泪,差点吐出反涌到喉咙的苦汁,勉强咽了下去。   此刻的我千万不能生病,否则,我还怎么逃的出去!   扶我躺好,掖好被角,他翻身脱了鞋袜,也上了床,钻进了被窝,紧紧的搂着我。   “你做什么!”我大惊,冲口而出:“我不想见到你,出去!”   “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就如此对我?还是你真的看上了那小子?”他反而更加搂紧了我的身子,阴郁的说道:“说,今晚到底是不是他欺负了你?”   “我的事和你无关!你出去!”   闻言,他半眯起眼睛,阴鸷的看着我,不发一言,手劲慢慢加大。   突地,他冷笑了起来:“你是我的侧妃,怎么和我无关?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他?”   “不是,我不是你的侧妃!我们根本就没有成亲!”我死命的推他,叫道:“更何况,自从那一夜,你松开我的手,你我便从此毫无瓜葛了……”   “那是你同意的!如今,你竟拿那做借口,我不许!”他睁大了双眼,恼怒的说道。   “是,是我同意的,那么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放开我,当着我的面和另外一个女子走了,虽然她有伤在身。可是,你了解我的感受吗?你会不会想到,山上有什么危险的野兽吗?如果有,你又置我于何地?是在我死后,每年带着你的红颜知己来坟前凭吊一下,还是让我就此在你的心中淡去?”   一口气吐出了心中所有的闷气,我觉得畅快了许多。虽然,我已经没了对他的迷恋,认清了自己并不喜欢他,可是在他那样对待我之后,可也并不想让他的心中好过。尤其是听卫七说,那座山上偶尔会有少许的野狼出没,我的心中就更是想要报复他对我的绝情。   他的身子一僵,盯着我的黑眸渐渐躲闪起来,瞬间蒙上一层愧疚之意,他缓缓的转过脸去,久久不发一语。   “看着你撇下我,扶着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从此以后,我与你再无半分瓜葛!如果,你还记着往日的情分,请放我离开,我自会对你感激不尽!”撇了一眼犹自沉默的他,我趁热打铁的说道。   “不行,我不许!”一手捏着我的下颚,他瞪着我,斩钉截铁的说道:“你最好死了这个念头!我欠你的,我说过以后会补偿给你的!”   我冷笑一声,平淡的说道:“你以为,破镜真的可以重圆,真的就了无痕迹了吗?”   破镜如果真的可以重圆的话,前世的我何必吃那么苦头,兜兜转转到最后,仍旧给我一份最深的遗憾!   所以,我从不相信,破镜可以重圆!再说,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面镜子上的材料,如果非要强行按在一起,也会显得不伦不类,没有那份自然的和谐。   爱情,需要的是彼此的信任和包容。而我们之间,根本没有这两项。如果他对我够信任,便不会不听我的解释,甩给我一耳光。如果我对他够包容,在他搀扶着昭华郡主走的时候,我的心不会发凉。   所以,我们之间存在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情!   他却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来,发疯了似的吻着我的额头,吻着我的脸颊,吻着我的嘴唇。我紧紧的闭着唇瓣,不让他得逞,却抵不过他粗暴的劲道,终被他破城而入。   他猛地抬起头来,唇角带着一丝血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别逼我恨你!”冷冷的扔下这句话,我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良久,听到一阵嗦唆之声,床畔一轻,我睁开眼来,看见他已下了地,正细细端视着我,黝黑的眸光中蒙上了一层苦涩之意,低低的说道:“你当真如此绝情?”   见我不语,他咬牙说道:“好,今晚你先好好冷静一下,明日我再过来。”   说完,转身离去。   上呼一口气,我静静的躺在床上,视线散漫的投向眼前的紫色流苏纱帐,想起和卫七之间的事来,心底一片沉闷。   不可否认的是,当林笑天刚才亲吻我的时候,我居然感到一阵恶心,从心底排斥着他的亲密接触。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我和卫七在激情中的画面,他怒气勃发的面容,他激情澎湃的脸,羞涩慌乱的神情以及哈哈大笑的姿态,齐齐的直冲向我的脑中。   “小青,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该死的就是喜欢你,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好不好,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对,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了想娶你为妻的地步,喜欢到了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不离不弃!”   这些话不断的回响在耳边,一声又一声,不停的敲打着我的心房。心,跳的更加厉害起来,如雷声响,不停的震动着我的耳膜。   “乖,我来了!”   “在哪里呢,在哪里呢,我怎么找不到?”   “我……找不到,你……教教我……”   这些话,一遍复一遍,猛烈的撞击着我的心灵。面,悄悄的烫了起来,唇角不自禁的微微上扬,似甜如蜜,悄悄的腐蚀着我的内心。   浑身的骨头,疼的好似散了架子一般,艰难的翻了个身子,下身一阵尖锐的疼痛,不禁暗骂一声:这毛头小子,居然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把我折腾的够狠!   “小青……”   “小青……”   “小青……”   伴着记忆中他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声,我闭上双眸,极不安稳的睡去。   梦中的他,如约而至,和我疯狂的纠缠在一起,滚落在草地上,不停的做着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动作。草丛中,树林中,山顶上,处处都充满了我们欢爱的场面,片片都散满了火热的激情。   忽然,狂风骤起,抬头望天,刚还艳阳的天,此刻竟然乌云遮顶,远处一片黄色的流云快速的向这边飘来,感觉身上冷飕飕的,刚才那温暖的怀抱,此刻竟然消失不见,卫七去了哪里?   我慌乱了起来,急切的扭头四看,却见几步开外,林笑天阴测测的笑着,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卫七的脖颈上,鲜血四流,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妖艳的红色急速的喷涌出来,染了寒匕,染了卫七那银白色的外袍!   “快放手!”我慌忙的奔了过去,不知哪里来那么大的力道,竟把林笑天冲得后退几步,卫七的身躯一阵摇晃,缓慢倒地,我忙一把扶起了他,看着他气若游丝的喘息着,我愤怒的冲林笑天大叫:“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他哈哈大笑起来,恨声说道:“从来没人敢甩我一耳光,而他居然敢当着我心爱的女人的面,就这样做了!你说,我该不该杀他?”   轻轻的捧起了卫七的脸,心中一阵巨疼,我怒骂道:“恶魔,你简直就是一个恶魔!我要让你偿命!”   说完,便要起身冲向他,卫七颤巍巍的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抚上我的脸庞,低喘着说道:“青青……不要!你不是他……的对手!不……不要去……”   眼泪一下子充斥着整个眼眶,我不知该怎么做是好,语无伦次的哭着说道:“卫七,你告诉我你没事,快告诉我啊,你说啊,到底怎样才能救你?”   “小青……对不起,我……不能陪你……闯荡江湖……可是,我想听你……说一声喜欢……我……”   我惊恐的看着他的带血的嘴唇微弱的蠕动着,声音渐低,无错起来。   “说啊,说你喜欢……”   蓦地,他双眸大睁,似乎带着不甘,用力的吐出这几个字,头一歪,便再也不动了。   我疯了似的使劲摇晃着他的身体,脱口而出:“卫七,不要走,我喜欢你,只喜欢你,只要你陪着我!你快醒来啊,快醒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快点醒过来吧……”   “别叫了,他已经死了,再叫,他也不会活过来!走,跟我回王府去!”   头皮传来一阵生疼,林笑天一把抓起了我在空中乱舞的长发,残酷的说道。   “不要!”我大喊一声,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已经湿透!   捂着仍自狂跳的胸口,心悸不已,幸好,这只是一场梦。   扭头看了一下窗外,天色微明,我却再无睡意。   ┈━═┈━═┈━═┈━═┈━═★   看到朋友们留言,实在忍不住,昨天又熬夜写了一些,最近两天一更吧,写一天,休息一天,不连着休息了,否则,对喜欢看文的朋友来说,是一种折磨,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等我休息好了,再每天更新,请亲们多理解啊~~~    第三十五章 醒来   直直的瞪着眼睛,视线好无意识的穿过眼前的紫色绣花纱帐,不知落在何处。   想起梦中,我和卫七不断的缠绵,不禁面红耳赤起来,浑身烫的厉害。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做这样的梦!   对,一定是白天刚经历过那样的事,一定是醉清风带给我的药性,才会让我做这样的梦来。可是,为何,梦中的我却好似那样的满足,就像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般的幸福呢?   猛甩了甩头,把满脑不健康的思想全部甩去,梦中林笑天出现的那一幕又浮现了出来。   浑身一颤,心中又不由的发起寒来。   梦中的最后是否提醒着我,林笑天将要对卫七不利?想到此处,脑中一片混乱,不,我决不允许他伤害卫七!   天色逐渐泛白,疲累不堪的我终于睡去。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一个霸道的声音在咆哮:“王御医,你不是说她今天会醒来吗,怎么到现在还在沉睡?”   “回王爷,青主子似乎是长期心思郁结,又受了不轻的风寒所致,所以这病来势比较凶猛,不过从脉象看来,她的寒症已被药石所制住,只是思虑仍旧过甚,所以……”   “该死的,我问的是她到底何时能醒来?”霸道男的声音透着熟悉,好像是林笑天。   “呃,这个,快的话,便是今晚,迟的话,这就不知了。”迟疑的声音,带着一丝肯定,更带着一丝圆滑。   紧蹙双眉,努力睁开眼睛,呃,这是什么状况,为什么自己口干舌燥,喉咙处一直在火辣辣的疼痛?呻吟一声,嘶哑的低喊:“水……水……”   眼前顿时被一片阴影笼罩着,林笑天颇有些憔悴的容颜正对着我,惊喜的说道:“青青,你醒了?”说完扭头叫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拿水来!”   一口气喝干了他手中的水杯,我满足的哼了一声,无力的又躺了下去,低哑着嗓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细心的替我掖好被角,紧张的说道:“青青,你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现在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房内,又斜眼瞄了一下黑漆的院中高悬的宫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除了身上无力,没觉得其他不舒服的。”   奇怪,我自处来到这个时空,身体一直健康的要命,从来没害过什么病,就连感冒都不曾患上一次,怎么这次竟会这么严重!   殊不知我这身子误吸了药力强劲的醉清风,又和那小子在床上大战不知多少回合,早把体力透支的厉害,又在严寒的冬夜,穿着单薄的衣服在荒郊野地里趴了一晚,吹了一夜的北风,想不害病都难!   俗话说“冬不坐石,夏不栖木”,说的是冬天不能坐在寒冷的石头上,因为石头的心是凉的,坐在石上,阴冷的气息会顺着皮肤浸入五脏六腑之中,染上寒症;而夏天的晒木吸入炎炎的热气,熏入体内,患上暑气。   可是那晚的我,却是紧紧贴着阴冷潮湿的草地,从地心下透上来的湿寒之气比那凉石之凉更是厉害万分,此刻没落下大的毛病,已是万幸了!   但见他单手微扬,所有的下人便忙依次退去,门,被悄悄的合上了。   烛光下,他的脸色极为柔和,眸光中散发出点点的柔情,铺天盖地的笼罩着我,轻手把玩着我散落在枕上的发丝,认真的说道:“青青,这次你可把我吓坏了。你沉睡着三天,我才发现,我对你用情竟是这么的深!”   垂下眼眸,看着锦丝绣花被上活灵活现的金凤,默默出神。   “青青,我好怕会失去你!”他温暖的手渐渐抚上我的脸庞,黝黑的眸光渐渐转亮,激动的说道:“等你身子好后,我就进宫去向父皇求旨,让你做我的侧妃!”   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我也明白,在天启王朝,王爷一般有一个正妃,二个侧妃,四个如妃,其他侍妾若干。其中正妃的人选格外的严格,不但要求出自名门,而且祖上不得有获罪人员;侧妃的人选相对来说较为松一些,但是出身也是把的很严,祖上起码也得是清白的小官员,而如妃的选择,一般就是从商户的千金中选择。   其中,正妃和侧妃必须由皇帝亲自指婚才可,将来都会有封号的。   这林笑天此番对我,也算是用了心了。懒懒的抬起眸子,我凉凉的问了一句:“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在意,我和别人……”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是也足以让他明白我想要说的是什么。我就不信这个年代,会有如此心胸开阔的男人,一点也不介意自己戴了绿帽子。更何况他还是一个身份尊贵,呼风唤雨王爷,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手,偏偏对我这样一个残花败柳会那么执着。   脸蓦地被他捏的疼了起来,迎上他射出利剑般的双眸,我暗自冷笑一声,果然……   “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他狠狠的撂下这句话,眸光又渐转至柔,轻声说道:“青青,忘了那件不愉快的事,以后专心做我的妃,好吗?”   此刻,他的脸色轻柔,唇角含笑,眸光中似带着极大的爱意,我想,换成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女子,都会感动的立刻把心掏给他了。   可惜的是,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自小看着爸爸妈妈没日没夜的争吵,就发誓,如果长大,我的婚姻一定要和和美美的,不吵一句嘴,一直幸福到老。   婚姻在我的心中,一直都是很神圣的,需要双方的爱情做种子,更需要彼此的信任和包容来滋养。   而我和林笑天之间,不管他对我的是否就是爱情,反正我对他的绝对不是爱情,所以我们之间毫无一丝婚姻的可能。   清了清喉咙,我正要说话,一阵冷风自窗外吹来,我打了一个寒噤,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她不会做你的侧妃,她选夫君的标准是:终生只能娶她一个,并且会疼我爱她保护她关心她。别人欺负她时,他会在第一时间出来帮她;她开心时,她会陪我开心;她不开心时,他会哄她开心;他永远都会觉得她是最漂亮的;梦里他也会梦见到……”   “小七!”我狂喜的叫道,打断了他的话,抬身便要起来,却被林笑天阴着脸突地用手一压,又躺回床上。   卫七坐在窗户台上,修长的双腿一摇一晃的,晶亮的眸子并不看我,仍对着林笑天笑道:“你确定,你能做到这些?”   说完一拍脑袋,故作恍然大悟道:“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这个王爷只是说要让小青做侧妃,看来还会有正妃的,只这一条,你就不够条件了。”   林笑天气的说不出话来,黑着一张脸,低头看着我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看着他很压着我身子的手,我冷冷的说道:“自然是千真万确。”   “好了,既然你已经没戏了,那就放开她吧,我来带她走。”卫七跳下窗口,无声的落在地上,缓步向床前走来。   林笑天蓦地转过身去,愤恨的盯着卫七。“你当我这王府的大门是为你所开,容你说来便来,说走便走的吗?上次小瞧了你,一时不防备才……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走出去的!”   口中一边说着,手已经招呼了上去,却被卫七轻轻一章挡了回去,二人你来我往,出招迅猛,只是林笑天始终落了下风。   眼见卫七一掌就要拍上林笑天的后背,我忙出声叫道:“卫七,不可……”   卫七的手略停顿了一下,扭头直直的盯向我,“你居然这么维护他?”   他漆黑如墨的眸光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充满了痛楚,充满了苦涩,令我的心也随之一疼,不知为何,我不想看到他这样痛苦的样子,忙冲口说道:“不是的,卫七,他毕竟是个王爷,我只是怕你多惹麻烦,还不快带我先离开这里!”   随手后扬,轻松的拦住了林笑天自背后的偷袭,卫七的眉眼含笑,唇角高高扬起。“好,我这就带你走!”   身子快速的前滑,躲过林笑天如影随形的攻击,卫七左手从丝被下面搂起了我,夹在腋下,右手斜伸至林笑天的胸口,迫使他收回就要拍上卫七肩膀的双手,转眼之间,卫七已经带着我快走到门口。   门外,一地的雪白,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她昏迷三天才醒,御医说不能再受寒气,否则会落下病根。你难道一点都不顾及她的身子了吗?”   林笑天的一句话,成功的拉回了卫七快要跨出门口的脚。低下头,他目光复杂的凝视着我,迟疑的说道:“这……”   “别管那么多,先出去再说!”我宁死也不想再呆在这里,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寒气入骨,可是会伴随终生的,天一冷,便会犯病!”林笑天见机忙加了一句。   “咚”的一声,房门被卫七一脚踹上,立刻乖乖的关的严丝合缝起来。   他十分轻柔的把我放在床上,低声哄着不情不愿的我:“相信我,等你身子好后,我一定会把你带走!”   “可是,我还是不想呆在这里……”莫名的,我竟十分贪恋起他温暖的怀抱,不想让他离开我。   “听话,十天之后,我准备好一切,就来接你!”他的眸光中带着点点的笑意,满意的看着我,说出口的话,却是那样的不容拒绝。   嘟起了嘴,我带着委屈的表情看着他。看见他,我就是单纯的想遵从心里的感觉,不带一丝一毫的做作,就这样以最真实的一面来面对他。   却见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极缓的转过身子,冷冷的对站在门口的林笑天说道:“叫你的手下都退开,就凭他们也想抓我?”   我抬眼看去,林笑天身后的院子中,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侍卫,一个个的都紧握着寒光四射的刀剑,仿若正整装待发的士兵,只等一声令下便要挥刀拔剑!   “本王只是想留你在王府做几天客罢了。”林笑天面依旧含笑的说道,只是眸中流露出的寒意使我心下一凉,他果然要开始对付卫七了!    第三十六章 祸从口出   “小青,我先走了,乖乖养病,等着我来接你。”卫七低头在我耳边轻语,然后站直了身躯,缓慢的走向门口,待走至林笑天的身边,突地伸手向他胸口抓去,林笑天身形急闪,退出门外,霎时,卫七的身影犹如利剑一般猛地向外急掠,几个跳跃,避开众侍卫们的进攻,三两下便飞出高高的院墙,便不见踪迹。   卫七,好样的!看着门外他消失的地方,我在心底默默的说着:卫七,我会很乖的吃药,很乖的养病,很乖的等你来接我出王府。   “王爷,属下无能,没能拦截住,请王爷降罪!”领头的侍卫跪在雪地上,低头说道,后面的侍卫随即呼啦都跪了下来。   “罢了,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温和的说道:“起来吧,再多调些高手过来,王府最近不安全。”   “是,属下领命!”那人应声说道,转身带着一干侍卫走出院子。   “就因为他打你一耳光,你就要抓他?”听闻他还要继续调来高手,我有些急了,出口责问道。   他慢慢的踱了进来,在床边站定,满脸阴郁的盯着我,良久才说:“他不该招惹上你!你更不该和他如此亲近,所以他非死不可!”   没想到他这么狠,居然要卫七死!我瞪大了眼睛,怒视着他,冷声说道:“你敢!你敢损伤他一丝一毫,我就和你拼命!”   “为了他,你要喝我拼命?”蓦地,他扼住我的下颚,修长的指节泛出丝丝白意,他眯起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所以,他更是非死不可!”   他的话犹如寒冬腊月的北风,卷带着透骨的冰冻,击向了我。不,我不能冲动,否则只会加深他对卫七的恨意。   渐渐冷静了下来,理了理心思,我抬起了眼,斜斜看着他,轻声的问:“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弟弟吗,非要致他于死地?”   一声惊呼,他挑着眉,瞪着我,“他,真的是你弟弟?”   “当然是我弟弟了,不信你去问宋青云,他知道的最清楚不过了。当初就是因为没钱给弟弟看病,我才卖身去了宋府。”   他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好久才笑道:“你弟弟武功不错,你怎的不学个一招半式的,也好自保啊。”   撇了撇嘴,我无力的说道:“你以为武学奇才都那么好当?再说了,有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弟弟在身边保护我,我还受那罪做什么?”   他坐在床边,仍是沉着脸色,眼光灼灼的盯着我问道:“为何你非要执意离开王府?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因为我不爱你,所以不想和你在一起。这话我没敢直接说出来,想了一下,我才慢慢开口说道:“王爷……”   “叫我笑天!”他一口打断了我的话,不满的看着我。   不想在名称上多做纠缠,我继续开口:“你喜欢我吗?如果是真心的喜欢,请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   他愣住了,底下了头,沉思起来。   “我喜欢你呆呆的看着我的神态,喜欢你热情似火的对我,喜欢你聪明灵动的样子,喜欢……”   “够了!”我打断了他的话,沉吟着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喜欢就是喜欢,根本没有什么理由,就这样莫名的便喜欢了。如果有理由的喜欢,那只是抱着某种目的的喜欢,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什么叫抱着目的的喜欢?”高扬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他随即又低了嗓音说道:“看你一口气说这么多喜欢,多把我绕晕了。”   心中一动,暗自思索着,为何他刚才会那么激动?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心中极慢的展开,尽管我很不情愿那样去想,可是这个念头却一直很强烈的往脑子里钻去……   抬眼我凝视着他的双眸,轻轻的问出了口:“我一直没问,你为何让朱夫子到宋府中去?”   他猛地抬起头来,震惊的看着我,“你,何时知道的?”   果然如此!别开了眼,我讽刺的笑道:“你的目的,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所以,昭华郡主才更适合你,我会的,她都会,而我没有的,她却有。”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了?”黝黑的双眸似乎蒙上了一层浓雾,迷蒙的让我看不透他的心思。   既然他到现在还对我装糊涂,那我又何必再点破呢。微微一笑,闭起了双眼,吐出了几个字。“王爷请自便,我困了。”   一阵冷风吹来,随即很快的止住,他默不作声的离开了房间。   我忘记了,他本身就是一个王爷,而现今的老皇帝马上就该退休了。夺嫡之争,只怕是哪朝哪代都会出现的事。   表面上一贯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三皇子也未必是真的与世无争,否则,他为何会派朱夫子潜入江南首富的宅中,如果不是朱夫子坏了事,只怕此刻还在宋家大院内呢。   如果不是那次无意中发现朱夫子在三王府出入,而恰巧昭华郡主知道他是林笑天的幕僚,只怕我到现在还发觉不了他与世无争的假象。   一抹微薄的雪光,浅浅的印染在精致的雕花窗格上,给人一种备感清冷的感觉。十天,卫七说十天后来接我,可是,林笑天会那么轻易的放我离开吗?   十天,说长不长,可是却并不短,在这王府的十天,其实很难熬,因为我的心,已经不在这里,就像长了一双翅膀一样,早已穿过这重重的庭院,飞到外面广阔的天地,飞到了卫七的身边。   这些天,每天我都很配合的吃药,用膳,再自动的稍稍活动一下身体,所以恢复的很快。这些天,林笑天对我仍像往常一样,甚至更好,仿佛那天晚上,我们之间根本没发生什么不快的事一般。也许是我对他已经起了戒心的缘故,我能感觉出来,他看向我的眼神虽然仍旧温柔,仍旧多情,但是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不过终于能让我松一口气的是,他终于不再执意要和我同榻而眠。   今天是第九天了,明天卫七就要来接我出去!心中一边暗自雀跃,一边骂着时间过的好慢,慢的我都不知这几天是如何熬过来的。终于深刻体会到了古人为何要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可是隔了三十秋啊,能不难熬嘛!   今日清晨,久违的阳光,明媚的露着笑脸,俯瞰着大地,给万物撒上一层闪亮的金光,一切都那么的清新自然。   站在院中,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抬头便瞧见了一身红衣的昭华郡主,正站在院门口神情复杂的看着我。   “小昭。”我淡淡的叫道。我再次出现在王府,她似乎有点不太开心吧。   “姐姐!”她飞快的跑了过来,紧紧的抱着我,语带哽咽的说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真会装!我心里不屑的想着,无论她演的多么的逼真,反正我是不会相信,情敌会如此想念情敌!   “别担心,我明天就要走了,林笑天只会属于你一个人的。”拍了拍她的背,我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因为,我不想把自己陷入这个尔虞我诈的境地,使自己也变的复杂起来。   她缓慢的抬起了头,清凉的双眸无辜的看着我,长而密实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姐姐,我宁愿和你一起嫁给天哥哥。”   “可是,我不愿意!”轻轻的推开了她,我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林笑天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抬头看去,一身月白长袍的他正黑着脸从门口过来,在我面前站定,黝黑的眸光幽深如潭,眸底似隐约有两簇暗火跳跃。   “当着能为你舍去性命的未婚妻的面,你问我这话,你不觉得对她有愧吗?”看了一眼面色不定的昭华,我为他对她的薄情感到愤怒。   “姐姐,你别怪天哥哥,我是真心希望能和姐姐一起嫁给天哥哥,真的。”昭华拉了拉我的衣袖,急急的解释。   看着她一心急着为他开脱,我忽然恼怒起来,亏她还和我一样,都来自二十一世纪,怎么为一个男人就把原则性问题给抛了,她不知道一夫一妻制吗?还是为了这样一个把她的真心踩在脚下的男人,她仍旧愿意抛弃自尊来迎合他?脱口骂道“以后别说认识我,真丢我们穿越人的脸!”   说完气冲冲的转身就走,却被林笑天一把拉个正着。“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穿越人?还有,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嗡的一下,我傻了眼,大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扭头求救似的看着昭华,她也同样瞠目结舌的看着我,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解释穿越人?我能告诉他,我和昭华都是千年以后的人,穿越时空而来?即便他不把我们当妖人看待,只怕我是再也走不出这王府了!   ┈━═┈━═┈━═┈━═┈━═★   唉,每个月的亲戚又来了,肚子疼的好难受~~~~   早上本想十点半更文,结果一觉醒来都十一点多了~~~   亲们,票票啊,留言啊,最近少的可怜啊,伤心中~~~       第三十七章 悄然转变   嗡的一下,我傻了眼,大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扭头求救似的看着昭华,她也同样瞠目结舌的看着我,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解释穿越人?我能告诉他,我和昭华都是千年以后的人,穿越时空而来?即便他不把我们当妖人看待,只怕我是再也走不出这王府了!   我避重就轻的说道:“谁认识这个没骨气的烂人!”说完,话锋一转,对着林笑天骂道:“你自己说说,你对得起她吗?自小和你青梅竹马,眼中全是你一个人,甚至舍弃性命为你挡刀不说,还没成亲呢,先帮你娶小妾,这样好的女人,你忍心如此对她吗?连我看了都觉得心寒,不知她到底看中你哪一点了,能为你牺牲到这个地步?你好好想想,在你一生中,会遇到几个这样肯为你如此付出的人?若还不知珍惜,将来后悔的可是你自己!”   骂完觉得不过瘾,转身又对昭华郡主劈头盖脸的一通骂:“还有你!简直就是丢尽我们这一代……呃……女人的脸!爱一个人,是包容他,而不是纵容他!”   用力把她推在一边,对着他们说道:“你们俩都给我好好反省一下,自我检讨一下,然后相亲相爱去吧。”   说完拂了拂衣袖,快速而去。暗自庆幸,自己那一番言语暂时把他给弄蒙了,否则我还真解释不来穿越人是怎么回事。   透过雕花窗棂,看到林笑天正呆呆的看着低头不语的昭华,我笑了起来。希望我那番话可以使他明白,昭华才是他最应该喜欢的女人,不要再紧紧抓住我不放了。   坐在床上,拿起针线,继续缝起银白色的长袍。自从那天卫七撕碎了那件不是出自我手的外衣,我就一直想动手再给他做一件,可是一直没得空。在王府这几天,天天闲的无聊,便在心中勾画了他此刻的体型,动手做了起来。可笑那林笑天还以为是给他做的,喜的一脸得瑟样。哼,就先让他得意几天吧,最起码我这几天日子比较好过些。   如今只剩下纽扣没做,如何才能做一个比较别致的纽扣呢?我双手托腮,深思起来。   视线扫过梳妆台,上面堆着林笑天不断派人送来的珍珠玛瑙以及水晶,看着那一个一个匀实圆润的琉璃水晶,一个念头悄然形成。   捡了几颗特别圆滑的水晶珠子,拿出小刀在珠子上分别刻画了一个笑脸,又挑了黑色的磨,沿着划痕一一着墨。   穿了浅绿色的丝线,在笑脸上勾起了外套。没一会,一片片长长的绿叶中便包含着一颗颗粉白的笑脸,有的挤眉弄眼,有的笑口常开,有色色的笑,有捂嘴的笑,更有得意的笑,统统出自qq版的笑脸。看着这些憨态可掬的笑脸,我也笑了起来。   将珠扣一一缝缀在长袍之上,随手又分别在两边袖口以及下摆浅浅点缀几许青草。丝滑的触感,轻轻的在我掌心缠绕,激起心底柔软的思绪,我小心翼翼的折叠好。刚要放起来,便听到吱呀一声,昭华推开房门,轻轻的走了过来。   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衣服,她若有所思的笑道:“天哥哥要是知道你在为他做衣服,不知该有多开心!”   “他开心与否,和我无关,这衣服不是给他的。”摸不准她此刻的心思,我冷淡的应道,随手放在枕边,调侃的说道:“二位刚才可是甜蜜够了,你可怎么谢我?”   差异的看了我一眼,她不答反问道:“不是给他的,还能是谁?难道,你已经有了心上人,不会这么快吧?”   说着她伸手摸了摸我手中衣袍,猛地抖开,一刹那,只见无尽的银芒,竞相挥洒,几许绿意,飘逸挺拔,两者相互映衬,平添了些许灵动。   恍惚中,我仿佛看见卫七穿着这件长袍,在月光下潇洒挥舞着长剑,一时之间,风吹落花片片飞舞,心似酒香丝丝醇醉。   我在想象的美好画面中陶醉起来,一声幽远深长的叹息声惊醒了我,耳边传来她气息微乱的声响。“姐姐,天哥哥让我劝劝你。而我,也和你一见如故,所以我还是希望,能够和你嫁给同一个男人。”   不知何时,她已坐在我的身边,小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臂膀,杏目微眯,带着一丝祈求,带着一丝痛楚望向我的眼底。   她的话带给我巨大的震撼,这女人为了爱情简直就是无药可救了!我不知道,爱惨了一个人,是不是宁愿和别的女人共同分享同一个男人?我只知道,我爱的男人,如果不能把他的心全部给我,那么我宁愿自己伤心也会舍弃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摇了摇头,我无奈的重申:“我不会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   “可是在我出现以前,你明明不是很爱他吗?”她明亮的双眸渐渐蒙上一层迷雾,随即黯淡下来。“如果姐姐是在怪我那天对你说的话,我向你个赔不是,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白皙粉嫩的小脸明显的垮了下来,红艳的菱唇委屈的向上翘起,令人不忍再去拒绝。“姐姐,天哥哥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于他,只不过是自小的情分以及皇上亲指的婚事。所以姐姐,请不要责怪天哥哥。”   说来说去,还是这些,我有些不耐起来。“该死的,你既然那么喜欢他,为何不把他抓的牢牢的,反而还给自己招揽情敌?别告诉我,你是很开心的做着这些事!”   看她欲张嘴解释,我又狠狠的拦住了她的话。“即便你犯贱,可以很开心的做这些事,我还是一句话,我是不会嫁给他的,你和他都最好死了这条心!”   很是奇怪,林笑天要我留下,很正常。而她却也这么积极的劝我嫁给自己的老公,我实在想不通!这和她第一次见我,在那个小亭之上说的话,完全背离。记得当时,她说过,当她穿越过来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的视线就再也不会离开他的身边。   她明明对他是一见钟情,爱到骨子里,却还执意的这么大方,二女共侍一夫?不会是来到古代这两年,脑子也古化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反正明日过后,这一切都与我再无关系,我又何必自扰?   想到这里,也不再理她。神色放柔,细细的叠着手中的长袍,我在心中期待着明日快些到来。   “他是谁?”沉默已久的昭华,突然出声问道。   “哪个他?”我不解的看着她。   “你爱的那个男人……”她的眼,直直的看着我,似乎要把我的全部表情收入眼底。   “现在还没有出现,等以后有了,我再告诉你。”我笑着说道,心想就是等以后有了,你也不可能知道,难道我还能专门跑王府来,就为了告诉你一声?   她似乎有些不信,双眸望着我手中的银白,问道:“那这衣服是为谁做的?”   看着已被叠的整整齐齐的长袍,我脱口而出:“我弟弟啊,难道你还以为是谁的?”   “真的吗?”她轻声的问道,淡淡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怀疑的意味,令我有些不悦起来。   “自然是真的,难道弟弟还能是假的不成?”我重重的强调着,却在心中追问着自己,如今的他对我来说,真的只是弟弟吗?   最近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卫七来,想起和他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想起他为我梳头,想起他为我挡马蹄,想起他为我摘莲蓬,想起他和我大吵,想起他强制的为我解毒时,所说的那些令我脸红心跳的话。那些话,并不甜美,可是为何事后每次我想到那些话,心中都犹如吃了蜜一样的甜?   想的更多的是梦中,我和他在草地上不停的激情翻滚……我不想去想这些,可是这梦中的画面却好似比现实中更真实一样,牢牢的霸占住我的思维,总趁我不防备的时候跳了出来,来烫热我的身体,来羞红我的脸庞。   “你在想他?”她的眼光灼灼的盯着我看,肯定的说道:“你一定爱上了他!”   猛地抬起了头,我大声说道:“你胡说什么?谁爱上他了?”   她冷哼一声,眸色渐冷,转过脸去,望向院中的一片阳光,默不作声。   须臾,猛地站起身来,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镜,对着我的脸,吼道: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心虚吗?不爱他,为什么想起他,你看看你的脸,艳若桃花,你再看看你的唇,鲜若樱桃,你在看看你那表情,跟三月怀春的猫一样!你敢说,你不爱他?”   我被动的看着椭圆的铜镜之中,那个眉眼含情,唇角含笑的少女,犹如情窦初开般满面含羞,娇艳动人。我从来没见过自己如此艳丽的模样,就连从前和林笑天在一起最甜蜜的时候,最多只是容光焕发,也远没有这样的明艳动人。    ┈━═┈━═┈━═┈━═┈━═★   不知青青这样的转变快不快?亲们喜欢的话就用票票和留言说明啊,不喜欢的这样的转变,也留言告诉我,下面的我想想再写~~~~  第三十八章 真情流露   捂着脸庞,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在我的心中,他一直都很重要,可是一直也只是亲人而已。   “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了想娶你为妻的地步,喜欢到了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不离不弃!”   耳畔又回响起卫七那炙热的话,他喜欢我,他想娶我!这个认知第一次牢牢的扎入我的心中,生了根,发了芽,急速的膨胀着,不断的冲击着我,使我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心跳剧烈加速起来,也春心荡漾起来。   可是,他对我的爱能有多久?是一个孩子突然间心血来潮时萌发的爱意,还是因为他已习惯了身边有我的日子?一个孩子,会懂得真正的爱情是什么吗?   我一直都想找个比自己大点,经历过风霜的男人,会疼我,宠我,爱我,包容我。我怎么会爱上这个比我小这么多的任性孩子呢?可是,我为何最近总是时时刻刻的想起他,想起他对我所做的一切过激的事情,那些事情又总是让我心底不自觉的泛起蜜意来?   我和他在一起时,就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他果真就不在意吗?如果不在意的话,那么这样的感情会是爱情吗?如果在意的话,他对我的感情又怎能是真的?   一时之间,脑子思绪纷乱,看着镜中红艳的脸色逐渐泛白,我不知此刻该说些什么。   “姐姐别想了,既然不爱他,那就留下来好好陪着我,好不好?”昭华的声音又柔又嫩,带着祈求,带着诱惑,“姐姐,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我的姐姐看待,你可曾见过,我对你不好过?”   我不知她到底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天下哪有像我们这样的情敌?一般的情敌见面,都是分外眼红,即便不是打个你死我活,也是暗潮涌动,冷箭飞刀什么的。哪有像她这样对情敌真情意切?   我明知不该信她,可是她眼底流露的情意却如此的真挚,又听她发狠说道:“姐姐如若还不信的话,我宁愿指天发誓,此生若做对不起姐姐之事,就让我死于刀剑之下!”   听着她如此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话,我的眼眶有些发红,发热,心,一下子和她贴了起来,为有这样一个朋友而澎湃起来,又为我自私的想法汗颜。   “小昭,何必如此,我信你就是了。”拉着她的手,我慢慢把掌心贴了上去,轻轻抚着她略微颤抖的芊芊素手,把我的信任一点一滴的传递给她。   “姐姐,你真的不走了?我好开心啊!”她兴奋的叫着,宛如一个天真的孩子,突然间得到一直想要的宝贝似的,神情之间满是浓浓的满足与幸福。   见她如此,我有点不忍心说出要走的话来,但仍硬起心说道:“我会回来看你的。”   闻言,她抽回了手,撅起了小嘴,半是威胁着说道:“姐姐,如果你真的要走,那我就不嫁给天哥哥了。”   我哑然失笑,这算哪门子的威胁啊。“傻丫头,你不嫁,可别后悔。反正我是一定要走的,你嫁与不嫁,都不会影响我。”   这话是实话,我想这世间没有一个人能让我违心的嫁给自己不爱的人,虽然我开始对这丫头放松了一些戒备,但是她也不能阻止我离开这里。   说我自私也罢,反正两世为人,我已经学会了要如何保护自己,不再先去理会他人的想法。何况,这世间自私的人还是多数的,她一心想让我留下,不管是何种原因,不也是先为了她自己考虑吗?   实在不想再就这个问题和她继续纠缠,我索性起身,伸了个懒腰,一边扭动着有些酸困的身子,随口问道:“听说你们的婚事早已定下,你那么爱他,怎么不早点嫁给他呢,毕竟成了亲,他才算是自己的。”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终又紧紧闭上,看着圆凳上那盆绽放的君子兰默默出神。继续扭着腰身,我调侃道:“既然喜欢,就多费心想想怎样抓住他的心,别忘了,西苑里还有两个侍妾呢。我不信你会容忍她们和你争宠,拿出新世纪现代女人的魅力和手段,给她们瞧瞧!”   她却摇了摇头,黯然说道:“曾经的我为爱做过错事,如今我倒没想那么多,只希望能够守着我爱的人,看着他幸福,我也就知足了。”   我不禁讶然起来,她到底做了什么样的错事,以至于现在这般的忍让?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也曾为爱而蹉跎过。   室内压抑的气氛,逼的我快透不过气来,索性拉了她直接到院中,让明媚的阳光充分的挥洒在我们的身上,用力呼吸着冬日难得的暖意。“世事无常,人生苦短,我们不知道前方的路上会有什么不顺的事,那么就趁着现在能享受一天,就好好享受一天吧。”   她笑了起来,柔声说道:“是啊,能享受一天是一天。”   这天,风雅阁的院子里,到处回荡着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直冲过青翠的枝叶,冲向那遥远的天际,也永远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夜晚来临,极度兴奋的我,在院中的小厨房内洗手做起了汤羹,然后在房内一阵猛吃,你抢我的,我抢你的,吃的不亦乐呼。   此刻,我和她正在争盘内仅剩的一只香辣鸡翅,不料那鸡翅却被第三双筷子夹走,直接放进那人的口中。   扭头一看,竟然是林笑天,他一边吃着一边还赞道:“恩,好吃,真香!”   我和小昭对望一眼,很默契的直接把他扑倒在地,她掐我拧,她挠我踹,把他急的一口喷出了嘴里的鸡翅,急道:“暴殄天物啊,你们居然这么浪费!”   一向柔顺的小昭可能也受了我的影响,此刻居然一手叉腰,瞪着他说道:“居然敢抢我的鸡翅,不想混了是不是?”   把他惊得睁大了眼睛,讨打的说道:“没想到啊,你才和她在一起这半天功夫,这么快就变的这么野蛮了?天啊,以后我的身边要有两只母老虎了,我可怎么活啊?”   抬起腿来,狠踹了他一脚,一瞪眼,我骂道:“想的倒美,你身边有一只母老虎就是上天对你的垂青了,居然还想贪多?”   说完冲小昭挤眼笑道:“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先回避……”   刚要转身,却被小昭一把拉住,突然把我往林笑天怀里塞去,林笑天也顺手伸开双臂,眼看我马上就要倒入他的怀着,蓦地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把我一扯,我便倒入那人的怀中。   闻着熟悉又舒心的味道,我伸出双手不自觉的抱住了他的腰,口中喃喃叫道:“你终于来接我了……”   他手上发力,捏疼了我的手臂,冷哼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样和他们玩的,还为他下厨?”   抬眼偷看了一下他发黑的脸,莫名的一阵心虚,我诺诺的说道:“没有,本来我和小昭一起吃的,就剩下一个鸡翅了,谁知他进来就抢,我们看不过去了,才……”   他的视线淡淡扫过地上那只残留的鸡翅,眉头渐松,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犹如百花齐放,光华无边,我一时竟看的呆了。   身后林笑天轻咳几下,小昭更是直接问道:“这就是你爱上的那个男人?”   闻言,我羞红着脸,埋入他的胸口,却听到他得意的笑声,投过胸膛,声声传入我的耳,传入我的心。   “你胡说什么啊?”我窘得又忙推开了他,转身瞪着她。   “你还不承认吗?”她笑着说道,转身拉起了床边那件白袍,抖了起来。“衣服都做了,还不承认吗?”   “这是给我做的!”林笑天长步一跨,伸手就要拿,卫七更快,身子一闪,那衣服便到了他的手中,袍角一翻,他便得意的笑道:“看看,这上面绣着我的名字,就是我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那衣服快速的穿在身上,得瑟的在林笑天面前扭来扭去,口中还啧啧说道:“瞧瞧这盘扣做的,居然用的还是上好的水晶,还把你自己也绣在上面了,小青,我好喜欢你为我做的衣服!”   林笑天两眼快要冒出火来,逼视着我,怒道:“你居然……拿着我送你的东西,给别的男人做衣服?”   天呀,这什么情况,乱死了!   一袭白衣的卫七前跨两步,挡住了林笑天向我伸来的手,护在我的面前,笑道:“小青,我们走吧。”   我忙连连点头,实在想快点离开这混乱的场面。   “不许走!”林笑天怒喊。   “姐姐,明日再走,好吗?我只求你再多陪我一天,可以吗?”小昭红着眼睛,泪光闪闪的哀求道:“我好不容易有了个姐姐,只想多和你相处一天,好不好?”   看着神情哀戚的她,我的心也伤感起来,经过半天的相处,我和她已然成为好朋友,如今就要走了,也有些舍不得她。   为难的看着卫七,他温柔的看着我,轻声说道:“你若想留下来,那就明天再走。”   “哇,姐姐,你男人好温柔啊,我都有点喜欢他了!”小昭兴奋的叫了起来,脸色变化之快,我自愧不如。   “不许!他是我的!谁都休想觊觎!”我想都不想,直接脱口而出,看到卫七的眼神亮晶晶的,嘴巴咧的大大的,笑眯眯的直盯着我看,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气又羞,忙转过头暗骂自己,年纪都一大把了,居然还这么沉不住气!   ┈━═┈━═┈━═┈━═┈━═★   此章,亲们也许会对昭华的举动有所质疑,不过请亲们耐着性子,后文会有说明 ̄ ̄ ̄    第三十九章 心意渐明   “你敢!你给我记住,你是我的王妃!别看到男人就跟苍蝇似的,我可丢不起这么大的人!”林笑天也气急败坏的怒道,脸色一片铁青。   我又笑着接口说道:“是啊,她是你的王妃,你记得就好!”   “你……”他气冲冲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有卫七在身边给我壮胆,我才不怕他呢,冲他做了个鬼脸,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别闹了。”卫七拉了我的手,笑着说道:“我饿了,给我做点吃的吧,晚上我还没吃呢。”   “那你烧火!”我习惯性的要求。   他低笑着说好。   一切都那么自然,仿佛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分开过,都还宛如在江南破庙那些时日的相处,那般的融洽,那般的温馨。   拉着手,我们俩旁若无人的离开房间,不顾那俩人的反对,径直向院内的小厨房走去。   没一会,浓郁的香气,芬芳了整个厨房,我麻利的把饭菜放在厨房的小桌上,笑道:“咱们就在这里吃吧,省的人多吃不好。”   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洗手。又端了两盘菜刚要放在桌上,便看见两个无耻之人正坐在那里大快朵颐,气的我大叫起来:“不许吃,这是给卫七的!”   手中的盘子真想扣在他们头上,卫七赶快接过,站在灶台上吃了起来,边吃边说:“倒他们头上就糟蹋这菜了,恩,好吃!”   “这是我王府的厨房,你用的是我王府的材料,我难道不该吃吗?”林笑天边吃边反驳。   “姐姐,他们都吃了,你不让我吃吗?”小昭此刻也没了斯文,一边猛吃一边委屈的看着我。   天啊,不就一顿饭嘛,犯得着这样抢着吃?我做的饭菜是香,可是真的就香到这个程度了吗?也许,以后我可以考虑开家饭店……   林笑天略带不满的扫了我一眼,“青青,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有一手好厨艺,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以前我天天吃她做的,也没觉得多好吃,也就勉强能下肚吧。”卫七找扁的插了一句,眉毛高高扬起,粘着汤汁的唇角咧的大大的笑着。   “姐姐,我好想天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饭菜……”   “青青,我也是……”   卫七悠闲的咽下一口,便开口截断他们的话,“天天吃,那是我一个人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我有些奇怪的看了卫七一眼,这两次见到他,总感觉他哪里有些不一样了,记得以前他见到我和别人亲近一些,他都会黑着脸,冷言冷语的,比如和轩儿,比如和大哥。而如今,他什么时候也学会调侃了?   “以后,我的膳食就包给青青了,青青,你总不能给你弟弟做一辈子的饭吧,他迟早要娶亲,你也迟早要嫁给我的。”林笑天撇了一眼正在得瑟的卫七,又媚着一双桃花眼柔情似水的看着我,可惜这招对我已经彻底失效。   “姐姐,你就留下来多住几天吧,让我多吃几次,好不好?”小昭语带可怜的看着我,使劲眨巴着眼睛,一会那眼眶上便眨巴出两滴晶莹的泪光,让人好不忍心!   “你们若再得寸进尺,我此刻便带她走了。”吐出了一根骨头,卫七微笑着轻声说道,那话轻柔的一点都听不出威胁的意味。这孩子,最近道行猛涨啊!   桌边的两人同时噤声,只一味的默默吃饭。   看着仍在大快朵颐的小昭,我有些奇怪的问:“小昭,你刚不是才吃过吗,怎么还这么猛吃,不怕撑着吗?”   她抬起头来,不满的看了我一眼,撅着小嘴说道:“姐姐,刚那也叫吃啊,我们两个人,你就做了两菜一汤,也能把我喂饱?”   汗!自从来到古代,我的食量慢慢的缩减,最近都是一碗粥一份菜就足够了。我还以为小昭也是和我一样的饭量呢……   半响,又听她撒娇的说道:“好姐姐,你若真的一心想走,明天午后再走好吗,我想再吃一次你亲手做的饭,好不好?”   撇了一眼林笑天,我歪着嘴说道:“你说了不算,得某个人同意才好。”如果他肯答应放我离去,别说做一次饭了,明天早饭我都愿意包了。不过他即使不同意,我也相信卫七有能力带我离开这里,只是不想大家闹的太僵罢了。和一个当朝王爷闹太僵,只怕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那有何难,明日午膳由你来做吧,我要好好享受一番。如果下午你真的踏出王府的大门,此后我决不为难你就是!”林笑天倒是很痛快的应了,丝毫没有一丝的思考,快的让我不敢相信。   “你真的有这么好心吗?”奇怪的看着他,我怀疑的问道,他应该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   “如果你真的要走,我强留你在我身边,你的心也不会留下。我只希望你出去后,用心的想想,我到底值不值得你托付终生。如果你觉得我还值得信任,王府的大门随时欢迎你回来。如果……”   静默片刻,有些黯然的声音从他那微丰的嘴唇中传了过来,却在后半句话上嘎然而止,微微颤抖的话,隐约带出他此刻烦乱的心绪。   心中悄然泛起一阵酸意,我凝视着他的脸,他却微微侧过脸庞,视线黯然的投在地上,半明半暗的烛火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吃好了!”卫七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大踏步的向我走了过来,牵起我的手向门外走去。“走,咱俩叙叙旧去,让他们在这里慢慢吃。”   厢房内,明亮的烛光,暖暖的照在他的侧脸上,打上了一层淡粉色的光,那层光芒直窜入心,带动我的心也渐渐亮了起来。   我站在窗前,定定的看着他,他扭过头来,也直直的看着我。我忽然觉得,就这样相看一辈子,也许会是一件幸福的事。   他的拇指在我的手心中轻轻挠动,撩起一阵痒意。他忽然笑了起来,挤着眼说道:“怎样,是不是才发觉我长的很好看,想看一辈子?”   一下被他说中心事,我羞红了脸,狠掐了一下他的手指,听他夸张的呼疼,我笑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试探的问道:“你……是真的喜欢我吗?真的喜欢到了……要娶我的程度?”   清凉的眸色渐渐黝黑起来,慢慢升起一层带着火苗的微光,他压低了声音,凑在我耳边悄悄的说道:“你以为我是说说玩的?”   一股热浪冲入耳中,带动全身一片战栗,我的心跳也加快起来。“那你为什么喜欢的是我,而不是别人?”   他伸手搂紧了我,想了片刻,才说:“因为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好啊。”   他的话,犹如一盆凉水直接从我头顶浇下,阵阵寒意从上而下,蔓延全身,凉了我的心,凉了我的情。   手紧紧的掐进他的手指,我看着自己泛白的指节紧攥,青筋暴露,强压下心头的苦涩,缓慢的推开了他,极其平静的看着他的脸庞,问道:“如果有别的女人也真心的对你好,是不是你也会喜欢她,娶她?”   他身子一僵,正要开口,却被一道清丽的声音打断。   “姐姐,你们要叙旧以后再叙,今晚我要和你在一起,要不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好。”漠视着心中的剧痛,我很快的应了她,笑意嫣然的看着她说道:“今晚,我们彻夜长谈如何?”   林笑天自门外踱了过来,看了一眼卫七,又含笑的对我说道:“好啊,今夜我们一起畅谈吧。”   小昭似乎已经被我彻底同化,横了他一眼,嗔怪道:“我们说些女儿家的闺房之乐,有你什么事,要你来凑热闹?”   他却一笑置之,只是略带苦涩的看着我,叹息着说:“明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即便再见,也不一定就能有此刻的心境……”   我大笑着叫道:“好好好,今晚大家一起痛痛快快的欢聚一次,然后明日各自分离!”   很奇怪,刚和小昭一次用晚膳的时候,明明只喝了一点的清酒,为何隔了这么久,醉意才不断的袭来?心,也有些醉了,林笑天的话竟使我感到苦苦的,涩涩的,酸酸的。   再相见,也不一定就有此刻的心境。说的一点都不错,这些天来,我时时刻刻的想着和卫七早点见面,此刻却再也没了那时的心境。   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滑过唇边,咸咸的,苦苦的,犹如我此刻的心。   一方洁白如雪的帕子递在我面前,我迟疑了一下,林笑天痛惜的双眸正凝视着我,忙低下头正要伸手接过,却被卫七一把拉了过去,用他的衣袖轻轻拭去了我面上的残痕。   “没有别人,我只喜欢你一个!”极低的声音带着一种坚定,稳稳的传入我的耳中,仿若一股清风,奇异般拂去了心底的杂尘,只留下满心的悸动。   抬头,见他深人幽潭般的黑眸闪着点点笑意,我不自觉的也咧开了嘴,回视着他。   “咳咳,姐姐,都说好了大家一起同乐嘛,你瞧你,被他一个眼神勾的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小昭略带酸意的话,刺的我猛地清醒过来,看着她闪烁的目光,我心里一震,究竟从何时起,我的眼中只剩下了卫七,我的思绪竟被他的一言一行深深的影响着?好像在很久以前的时候,看到他皱眉,我便会心疼,看到他展颜,我就会开心……   怎么办,我好像是爱上这小子了!    第四十章 患得患失   心中如蜜汁淌过一般,我傻傻的看着卫七,眸中情意肆意流窜,和他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撞出一片绚烂火花。   脑中一片空白,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看他的眉如远山粗意勾画,看他的目似点点繁星闪耀,看他的唇角逐渐上扬,看他丰神如仙的面容一点一点的扭曲,渐渐演绎成不可抑止的狂喜,我的心底也随之泛起一股又一股喜悦的泡泡,带着我飞向天的尽头,在云雾缭绕中,共共看那春花秋月,看那沧海桑田,共看那岁月的轮回。   他的嘴角动了几动,张开了口。我压抑着狂跳的心,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等他说出令我心花怒放的话来。   “姐姐!”陡然扬高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视,也打断了他欲要出口的话,我扭过头去,见她苍白着脸对我说道:“姐姐,你们姐弟二人以后有的是时间相聚,今晚我们分别在即,还是对酒当歌,大醉一场,以求来日有个念想,好吗?”   再看桌面,林笑天已亲自摆放好了琼酿玉杯,只等我和卫七落座。无奈的低叹一声,拉了卫七坐下,赌气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旋转着白玉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小昭,陪你喝两杯倒也可以,只是大醉一场怕是不行了,明日我们还要赶路呢。他日若再重逢,到时自会陪你大醉一场,如何?”   蓦地,林笑天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面无表情的说道:“还没到别离的时刻呢,净说些令人心烦的话!小昭,你好好陪着青青,我先走了!”   说完,站起身来,步出房门,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小昭勉强笑了笑,柔声说道:“姐姐若不想喝就作罢,若累了,就休息吧,让我陪着你好吗?”   陪着我?说的好听,是监视我吧。我都明明白白的说了,明日走,还何须再监视着我!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我冷冷的拒绝:“不敢劳郡主大驾,我习惯了一人入睡。”   闻言,她顿时红了眼圈,一颗晶莹的泪珠在她的眼中晃悠,咬着樱唇哽咽着说道:“我已发了毒誓,姐姐还是不肯信我吗?今夜我只是想和姐姐说一些心底的话而已。”   想起下午她的毒誓,又看到此刻她委屈的模样,心一软,罢了,不就是和她在一个床上休息一晚上嘛,反正我又不准备逃跑,就随她去吧。叹息着说:“我没有不信你,只是我真的习惯了一个人独眠。算了,随你吧。”   泪珠顺着她光滑的脸庞滚落下来,她却开心的笑了起来,对着门外叫了一声:“来人,送卫公子去客房。”   无奈的看着卫七,他却冲我点头一笑,转身随着下人离开了房间。   身边多了个人,而且还是个不很熟悉的女人,我和她并排躺在宽大的床上。可是我却辗转反侧,了无睡意。   “姐姐,当初你是怎么穿过来的,对于前世,可曾留恋?”黑暗中,她突然开口问道。   “生无可恋。”我平静的回答。对于前世,奶奶已经永远的离开,那里确实已经没有让我可以留恋的人了。   “难道你在那边就没有要好的朋友,也没老公什么的可以让你不舍的人吗?”她紧紧追着这个问题又问。   “没有。”   最初信任的朋友是冰云,可是她早已被我拉到黑名单里;陆续又交的新友,也被可恶的冰云不知用什么办法夺取;男友老公相继出轨,出轨的对象都是冰云……   我实在不知冰云到底因为恨我,非要夺走属于我的一切!如果没有她,丁磊也不会背叛我,我也不会流产,奶奶更不会那么早的离开我……   悄悄的攥紧了拳头,我咬牙切齿的说道:“冰云,我恨死你了!”   “啊?”   许是我发狠的低语吓着了她,惹得她一声惊呼,双手死死的搂上了我的腰肢,连忙说道:“不要!”   被她一惊,倒吓了我一跳,忙用胳膊去抵挡着她,恼怒的问道:“你干什么啊?”   她委屈的说道:“姐姐,你别吓我啊,好端端的说什么恨呀的,我又不是你恨的人。”   撇了一眼她的方向,记得当初她为林笑天挡刀的举止,是何等的勇敢,为何此刻听了我一句狠话,就如此胆小?当下便反问道:“你当初是如何穿过来的,那边可曾有什么不舍之人?”   她顿了顿,很平静的说道:“我是为了救人,结果人没救成,结果糊里糊涂的就来了这里。那边我也是没有什么可留恋的,所以就安心在这里生活了。不过好歹是个郡主,太后也喜欢我,所以没吃过什么苦头。”   哼,贼老天,同样是穿越过来的人,为何她的命就比我的命好这么多?我不禁又一次骂起了老天爷。“你聪明的很啊,知道先写本诗集,刻上你的大名,害我那次当众丢脸!”   她却笑着说道:“先下手为强啊,这年头穿越的人这么多,我不抢先贴了标签,万一被别人抢占了先机,可就白穿一次了。”   伸手用力的敲了敲头,她说的也是这个理,可是我当初为什么就没想到这点呢?简直是笨死了!   温柔绵软的小手拉住了我紧攒的拳头,她笑着说道:“姐姐别打,本来就不聪明,再把脑子打坏了,成白痴了可怎么办?”   正在暗骂自己笨呢,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气又急,伸手在她身上挠了起来,嘴里叫道:“你是不是专门穿过来打击我的啊,我叫你笑我……”   随即,室内的床上发出一连串畅快淋漓的打闹声以及笑骂声,在这个冬夜的寂静中,传出老远老远。   翌日,我和小昭早早的就起了床,门外早有下人端了热水,在一边侍候着,梳洗打扮了一番,便朝向小厨房走去,临别在即,再为他们做一次早餐吧。   厨房的下人早已做好了早膳,我顺手又做了几个拿手小菜,便让她们端着去正堂,自己偷偷去厢房找卫七。   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一道妩媚的女声细细传来。“我不管,要么你就杀了我,要么就让我跟着你!不过我知道,你是不会对我下手的,对吗?”   身体一僵,视线投过半掩的门缝看穿进去,只见一个红衣妖娆的女子正娇笑着向卫七身边倚去。   心中猛烈的窒息,我根本无法呼吸,说不出此刻的到底是何滋味。眼看着她就要靠进他的怀中,卫七很快的闪过身子,向后退去,冷冷的说道:“以后离我三步远再和我说话。”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上提的心慢慢放了下来,门猛然一开,卫七笑着拉我进去,长臂紧紧的锁着我,我别扭的挣扎着,强自笑道:“卫七,你的红颜知己来了啊。”   卫七眉头微蹙,视线冷冷的扫过红衣女子,恼怒的说道:“红姬,你给我解释一下,当初我在你的床上做什么?”   红姬的眼中很快的闪过一丝阴狠,我打了个冷战,却听到她暧昧的笑道:“哎呀,你在我的床上还能做什么啊,这话还要让我说出口?”   来不及多想,却见卫七不知从哪变出一把长剑,极快的架在红姬的脖子上,一丝红痕清晰的自她细白娇嫩的皮肤上慢慢渗出。“不要以为你救了我一命,就可以胡说八道!”   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扭头对我说道:“姐姐,你也不劝劝你弟弟,好歹我救他一命,怎能如此待我?”   我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卫七却冷冷的接口说道:“她不是你姐姐,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再不解释清楚,别怪我心狠!”   闻言,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而我的心也剧烈的猛跳起来。未婚妻啊,卫七把我当做他的未婚妻!   她死死的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凄楚绝望,讽刺的笑了起来。“好,你让我解释,我便解释给你听,那天……”   “不必了!”我打断了她的话,心中一片了然。   我和卫七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对于他的生涩,我自然明白那是他的第一次,又怎能不信他呢?反观我才是不贞的那一个,到时他问起,我该如何告诉他?   他低下头来,柔声问道:“怎么了?”   心下一片黯然,勉强笑道:“我信你。”   他拥紧了我,低声的说道:“恩,我就知道你会信我。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那天我伤的不轻,几乎丢了性命,是红姬把我救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说完抬起头来,对着红姬说道:“你走吧,你说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的。以后我只想带着小青自由自在的生活,对楼主之位根本不感兴趣。”   红姬白着脸,冷冷的看着我,哼道:“你确定以你一人之力能把她带出去?算了,我好人做到底,再帮你一把,确定你脱身了,我再走。”   说完,她高扬着头,优雅的转身离去。   卫七拥着我,低头在我耳边坚定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说你信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你放心,这辈子,我都做让你不开心的事!”   他的话,一点都没有加蜜,可是我却觉得,比那些动听的甜言蜜语要好听百倍千倍,因为他的话是发自肺腑最真实的想法。   想起我自己,不禁有些黯然,伸手搂紧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低声说道:“卫七,可是我已不再清白,你也不介意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拥紧了我。一时之间,房内寂静一片,只感到他的胸膛不断的起伏,只听到他的心咚咚的猛烈跳着。   心中一窒,喉咙一紧,我的眼睛便酸涩潮湿了起来。我悄无声息的流下了泪水,他果然是在乎这个的。   ┈━═┈━═┈━═┈━═┈━═★   卫七的身份马上揭开,卫国的皇子,姓卫,亲们帮我给卫七想个名字,如何?       第四十一章 爱意如潮   昨夜我细细的想了许久,想了从前对小微的情意是真的,我不能违心的说那不算爱情。只是那初恋的美丽,初恋的遗憾一直深深的留在心底,使我深陷泥沼,很难走出去。   而对林笑天,那是一种最初的悸动,犹如渴望了一生而未得到的东西突然出现在面前,我便无法自拔的去追逐埋在心底那最美丽的梦,却从不去想,它的存在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一相情愿的以为那便是爱或者爱的替代品。   直到小昭昨日的当头棒喝,我才赫然明白,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习惯了卫七对我的宠溺,习惯了他对霸道,习惯了他对我的暧昧;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爱上了这种习惯,爱上了卫七。   可是老天,你为何要在我爱上他的时候,才让我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爱他的资格?   好久才听他艰难的说道:“不许再提从前的事,我不敢去想象那些。我只要以后,你的心中只有我一个便足够了,可以吗?”   他的话犹如一把炙热的熨斗,一下化开了我逐渐冰凉的心,泪珠不断滚落,湿了我的脸,湿了他的衣。   他捧起我的脸庞,深情的凝视着我,柔声说道:“别哭,以后我们在一起,我只想你天天笑给我看,好吗?”   含着泪水,我展颜一笑,眸中流窜着对他的深深爱恋,心中默默的说道:我决不让自己好不容易才明白的爱情,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爱情,从我的手中溜走。只要你不计较我的过去,只要你愿意继续像以前那样宠我爱我,我愿倾我所有,去回应你的爱,去回应我心底对你的情感。   带着一丝轻颤,我柔柔的说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好像已经爱上你了?”   他突然全身一僵,表情渐渐的凝固起来,定定的看着我,黑眸中满是狂喜的色彩,随即猛地抱起我,在空中不停的旋转,愉悦的笑声自他的口中发了出来,穿过我的耳际,直达心底,连带着我也感染起来,陪着他一起去疯,一起去笑。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幸福可以如此简单!   “姐姐……”小昭的声音自门外传入,打断了我们此刻的幸福。   卫七刚把我放下来,小昭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红姬跟在她的身后,冷哼道:“两位好大的架子,让郡主亲自给你们送饭来。”   我不好意思的看了小昭一眼,却见她不满的撇了红姬一眼,冷淡的说道:“又没让你送,我喜欢给姐姐做事,要你管?”   说完冲我一笑,柔声说道:“姐姐,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一起吃吧。”   我和卫七一起落座,默默的吃着,小昭就挨着我坐下,红姬挨着卫七也坐了下来。我轻扫了她一眼,卫七忙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一下,我不禁笑了起来。   席间,红姬倒了一杯酒水,递到卫七面前,卫七却并不接,只自顾吃着。   “七,喝了这杯桂花酒,我们俩的恩怨从此一笔勾消,如何?”红姬的声音带着一丝黯然,但仍固执的把酒杯又往前送了一下。   卫七伸手接过,一口饮尽,放下酒杯,淡淡说道:“等会你可以离开了。”   她却娇笑着说道:“如今你我恩怨已无,这里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我为何要听你的话?”   小昭抬头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问道:“你把堂堂三王府当成你家的后花园了?”   却听她嗤的笑了起来,不屑的说道:“你以为姑奶奶稀罕这王府?若不是这里有着让我舍不下的人,八抬大轿请我来,姑奶奶的还不乐意看上一眼呢!”   小昭却并不生气,笑嘻嘻的说道:“是,姑奶奶,你老看中这府里哪个人了,说一声,我让天哥哥给你做主?若是看上天哥哥了,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说说情,收你做个小妾什么的。不过虽然你年纪有点大,但是按规矩,将来还是得称呼我一声姐姐的。这姑奶奶的话,可不能再随便乱说了,这王府也是有王府的规矩的,即便我不出声,皇上太后那边,可是会不依的。”   不得不承认,小昭的嘴巴够毒,一下子踩到了红姬的软肋。我初次见红姬,便知道她最怕说起她的年纪了,其实她也并不算大,可是如果和卫七比起来,估计要大上个三四岁吧,所以年纪便是她的忌讳。   这下,估计小昭麻烦了!   果然红姬勃然变色,眯起了凤眼,危险的看着小昭,冷冷的说道:“少拿皇上太后来压我,你眼中的好男人,未必就要人人都喜欢。我红姬看中的男人,比你男人好过千倍百倍,你不必担心自己的位子不保。”   小昭羞红了脸,冲我撒娇的说道:“姐姐,你看她了,净欺负我。”   我忙一摆手,表明立场:“别别别,别拉我下水,你有能力解决的,别在我面前装嫩。”   开玩笑,她一个现代人,嘴巴那么毒,我一点都不信她对付不了红姬。   她的确不令我失望,只见她大睁着双眼,来回的扫视着红姬,嘴里笑道:“呀,现在是冬天呢,你居然可就思春了,也个女儿家家的,也不嫌害臊,张口闭口的都是男人,莫不是想男人想疯了?若真是那样的话,我建议你醉月楼看看,据闻那里好像有男妓。到时若觅得如意佳婿,别忘了和我道一声谢啊。”   “你找打!”红姬大怒,腾的站了起来,伸手就要打向小昭的脸,却见一道极快的身影飞了过来,“啪”的一声,红姬的手打在了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男子手上,那男子此刻正冷冷的盯着红姬,一手将小昭护在身后,一手紧拳,却迟迟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雷影,退下。”小昭面不改色,淡淡的说道。   雷影看了小昭一眼,张口欲语,却始终什么也没说,乖乖的退到门外,但仍谨慎的注视着这里。   却见红姬凤眼微扫,撇着红唇娇笑着说道:“想不到啊,原来身边早已养了这等的好男人,怕是早已见识了男人的滋味。怪不得说起某些事来,是张口即来啊,哈哈……”   轻扫了她一眼,小昭冷冷的说道:“太后亲赏的暗卫,岂容你如此放肆!”   红姬面上一讪,随即陪笑着说道:“呵呵,我和郡主开玩笑呢,别当真就是。”   真有意思,一顿饭也能吃的有滋有味的,白让我看了一场好戏。不过据我看来,那个叫雷影的暗卫,看小昭的眼神似乎不止是侍卫对主子的眼神。管他们呢,自今日过后,我就远离这一切了,这些事我也无意去探索。   刚用完早膳,宫中便来了传旨的太监,原来是太后今日心情有些烦闷,让小昭进宫解闷。我打趣的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正扮演着小燕子的开心果角色?”   她却丝毫不见得意之色,只是皱巴着一张小脸,哀求的看着我说道:“姐姐,皇命不可违,中午吃不了你做的饭菜了,能不能等明日再走?”   “不能!”我还没来得及张口,卫七便很快的说道。   “姐姐……”小昭只是望着我,满脸都是祈求的神色。   看了一眼卫七,见他一副没得商量的脸,我安慰的对小昭说道:“来日方长,以后一定给你做,你就安心的进宫陪太后吧。”   “郡主,太后今早的心情很不好,咱们还是快点走吧。”那传旨的太监又催了一下,神色之间颇有几许不耐之意。   小昭为难的看了我一眼,红着眼圈点了点头,无奈的转身随着那太监离去。   这样也好,起码让我不必经历和小昭的离别,我心中也会好受些。不知为何,心中明明对她没有多大的好感,可是每次看到她的流露真情的眼神,我的内心总是有点不忍心让她难过。仿佛,我已经认识她好久一样,她给我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也许这就叫一见如故吧。   “还看呢?”   卫七不悦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扭过头,我笑看着他,梅花树下,一身白衣的他显得格外的挺拔俊秀,英俊不凡,一片梅花轻轻飘飘的落在他的头顶,艳丽的落花,黑亮的发丝,俊逸的面容,含笑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在阳光的照耀下,像诗,更像画。   我看的痴了,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情不自禁的哼唱着【一剪梅】的歌曲,来回的咏唱着最后一句:“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   他的眸光越来越柔,伸手揽过我的腰肢,拥我在怀,下巴磨蹭着我的头顶,和我一起笑看着冬日的寒梅,在寒风中傲然绽放。   “大白天的在别人家中就公然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也不嫌害臊?”一股极酸的话在我们身后不屑的传了过来,红姬那尖锐的语气惊得片片梅花纷纷落地。   伸手捻住一片落花,我面不改色的说道:“男欢女爱,世间常情。我只遵循自己的内心,没有闲暇时间去理会他人的想法。看惯看不惯,是别人的事,又与我何干?”   说完抬头问道:“卫七,我说的对吗?”   他笑而不语,只是伸手摘下一朵最娇艳的那朵梅花,轻轻的别在我的发间,歪着头笑道:“好看。”   我的心中极为受用,撒娇说道:“那你以后要天天送花给我,可好?”   “好。”   “我还要你每天给我描眉,给我涂唇。”我得寸进尺的说。曾经很喜欢听那首【爱上张无忌】的歌曲,“让他一生为你画眉,你要他的身边再没别的女孩。”这一句很能触动我的情感,也很喜欢画眉的那个场面,很浪漫,很唯美。也曾经在心中无数次想象,心爱的人为自己画眉的幸福画面。   “好。”   “还有,你挣的钱要全部交给我。”我故意试探着说道。   “好。”他仍旧眉也不皱的应了,思索了一会,伸手在怀中摸了一个湛绿通透的玉扳指出来,放入我的手心,柔声说道:“没钱的时候拿着这个去汇丰钱庄,就能取出钱来,你要妥善放好,可别丢了,若丢了,我们可就成穷光蛋了。”   “你胃口还真不小,敢开口要他全部家产?真是两个疯子!”红姬的惊呼声又传了过来,“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扭头白了她一眼,我撇嘴说道:“没听说过吗,男人有钱便学坏,我这是不给他机会学坏。”   嘴里是这样说,可是我知道,卫七他不会学坏!卫七闷笑着在我耳边低语:“你放心,我只对你坏,不对别人坏。”   虽然声音压的极低,温热的气息贴着我的耳畔传遍四肢,只听身后重重一声冷哼,红姬风一般的从我们身边消失了。   横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油腔滑调了?”忽然想到什么,我拧着他的耳朵低声的问道:“对了,你亲我的时候技术那么熟练,是不是找人练过?”   他一下子红了脸,眼神不断闪烁,结巴的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红……红姬和你说的?”   ┈━═┈━═┈━═┈━═┈━═★、   最近人休息了,这票票也跟着休息了……       第四十二章 意外插曲   心中一凉,怪不得红姬死死的追着他呢,原来他都亲过人家了。哼,这死小子风流债倒是不少,居然敢给我出墙?危险的眯起眼来,我加大了手上的劲道,使劲的揪着他的耳朵问道:“你们到底还做过什么,老实说?”   他着急的忙解释道:“什么也没了,那次是她趁着我重伤昏迷亲我的,我当时正梦见你,还以为是你……后来醒来一见是她,很快就推开她了,因为这,我的伤口又裂开一次……我发誓,除了这个,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如果有的话,天……”   见他如此,我立刻很老俗套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出恶毒的誓言来,我想这个动作在这个时刻,每个深陷感情漩涡的女人都会这么做吧。   卫七对我的心,我自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我又想起了之前我和林笑天在一起的荒唐日子,有些汗颜。低了头,黯然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的,我自己都没清白……”   “别说!”握着我手的大掌,蓦地用力攥紧了起来,他沉声说道:“以后永远别提这个,我不想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否则我……”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我心下一紧,不知此刻心中是何滋味,只知道后悔,羞愧,酸涩齐齐涌了上来,搅得我的五脏疼了起来。   他不想提这事,一味的回避,可并不代表他不介意,而是很介意,介意到了深埋在心底,不去触动。这件事犹如一根两头尖的毒刺,深深的刺进了两颗心,一头连着他,一头连着我。   可是如果不把这刺拔出来,这对我们来说始终是个隐患, 万一将来遇到一点由头,便会像种子遇到雨水和阳光一般,势不可挡的疯长起来,到时我又该如何是好?   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神情复杂的看着他。   “怎么了?”见我面色不好,他低头关切的问道。   一想到将来他有可能会因为这事和我闹别扭,我忍不住红了眼圈,哽咽的说道:“我好怕,万一将来你因为这个嫌弃我,我……我可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紧紧的搂着我,哑声说道:“不会的,只要从今往后,你的身心只属于我一个人,我永远都不会那样,如果有朝一日我对你不好了,就叫我永远失去你!”   说完他浑身一颤,忙接着说道:“不,永远不会有那一日的,你放心!”   见他如此紧张我,又听到他这般在乎我的言语,我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是啊,他如此在乎我,又怎会去做伤害我的事呢?暗自笑自己,怎么一确定心中对卫七的感情,就跟一个情窦初开的二八少女一般,老是这样患得患失,一点都不像几十岁的老女人了。   这天上午,林笑天不知在忙些什么,一直没有出现,下人们也没来打扰我们的甜蜜时刻。不过,这时光过的也飞快,一眨眼便快到中午。   我和卫七钻到小厨房内,他烧火,我用心的做了几个满意的菜色,最后一道刚出锅,便听到林笑天爽朗的声音由院门口传了过来。   几个侍女麻利的把饭菜端了过去,我和卫七净了手,相视一笑,一前一后的步出厨房的门,向正厅走去。   刚到厅门口,便楞了一下,林笑天居然带了一个年轻男子过来,只见那人一色青衣打扮,身材修长挺拔,正背对着我们在观赏着墙壁上的字画。   放轻了脚步,我跨过门槛,正巧那人回过头来,视线和我在空中相接,我不禁有些恍惚起来,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有些熟悉。   那人目光也是微诧,浓眉微蹙,似乎也在思索。林笑天见状爽朗的笑了起来:“怎样,剑南,我说的没错吧?”   我狐疑的看着林笑天,他在搞什么啊?   他冲我笑着,详细的解释道:“青青,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这位是杜剑南杜大人,都尉大人的公子,更是京城中最有名的少年才俊,十三岁参加殿试,被点为头名状元,一举成名。对了,他好像和你同年呢。”   说完,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我,我又看了一眼杜剑南,总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可是却又说不上来。   那杜剑南也盯着我不停的打量着我,双眉紧锁,低声问道:“你当真是天启二十三年的人?”   我一呆,随即说道:“是啊,天启二十三年的六月,怎么了?”   却见他神色微变,追问道:“具体是哪日,可否告知?”   又是一呆,干嘛要问我生辰八字啊,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吧,哈哈,没这可能,因为他的眼神根本就没那意思,只是犀利的看着我。   张了张口,正要拒绝回答,却听卫七冷冷的说道:“杜公子这是何意,初次见面追着一个女子问她的生辰八字,容易让人误会。”   杜剑南面上一红,双手抱拳,不自然的说道:“失礼了,小姐莫怪。”   林笑天上前一步,一把拉过杜剑南,笑着说道:“呵呵,剑南,都是自家人,何须多礼?来来来,快尝尝青青的厨艺,我也是轻易吃不到的。”   说着拉着他便要入席,却见一件物什自林笑天袖中掉落在光滑的地板之上,发出悦耳的一声脆响,低头瞧去,赫然便是我脖颈处挂的那个生辰牌,诧异的看了一眼林笑天,这东西何时跑他手中了?   我正要去捡,杜剑南却快我一步,弯腰拾起了那铁牌,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查看,神色渐变,出声问道:“这是谁的?怎么没有具体日期?”   本想开口应道,可看他的表情,莫非这生辰牌有什么玄机不成?不行,那可不行,我要和卫七一起去过我向往的日子,可不想再生波折。于是沉住了气,敛了神色,不再言语。   林笑天撇了我一眼,笑着说道:“这是青青的生辰锁,我发觉有些奇怪,所以前些日子拿来观看,一时倒忘了还给她了。”   杜剑南定定的看着我,无奈之下我开口说道:“具体日期我也不知道。”   他忽然收了拳,把那铁牌攥进了手中,快速向往门口走去,嘴里说道:“这个借我一用,随后奉还!”   却见卫七身子一晃,站在门口,挡着他的去路,一把清澈渗人的长剑指着他的胸口,冷冷的说道:“牌子留下!”   谁知那杜剑南功夫也不浅,不知怎么一闪,躲开了那剑尖,卫七踏前一步,那剑尖如影随形跟着他,两人又继续交开手来。   你来我往的过了几十招,眼见就要生事,我忙叫道:“卫七,算了,那牌子不要也罢。反正以前的种种我也都不记得了,这东西许是别人送我的,也许是我捡到的,都没准呢,让他走吧。”   听到我的话,卫七看了我一眼,随即长剑一抖,那剑尖连带剑身不断下缩,渐渐缩成一把长匕首,插进靴中。   那杜剑南看了我一眼,也不再多言,很快的离开了。   本打算等用过午膳,就和卫七离开王府呢,哪想到横生这一枝节,我的心底隐约有些不安,于是勉强笑着对林笑天说道:“王爷,今日的午膳也给您做了,我和卫七就先告辞了,他日有缘,我们再聚。”   说完急切的走到卫七身边,拉着他的手就要出门。   “且慢!”林笑天猛的一扬声音,略带嘲讽的说道:“怎么,这么急着要离开,连饭也不吃?”   卫七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安慰的冲我笑了一下,说道:“我们吃完再走,不急。”   我和卫七刚落座,林笑天便拿起酒杯一口饮干,阴沉的眸子直直盯着我和卫七相握的手掌,随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饮而尽,如此反复,连饮五杯,啪的一下,酒杯重重落在桌上,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直接问道:“你当真要走,一点都不留恋这里,当真要舍我而去吗?”   心中一阵不安,看着他紧捏着酒杯的指节,泛出白意,我没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抬起头来,看着我,我要你亲口说出来!”他的声音又冷又利,带着浓重的压迫直逼而来。   算了,把话说清楚也好。我抬起头,看着他略有一丝期待的眼神,我咬了牙,心一横,启唇说道:“是的,我想离开这里。我一心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这里不适合我。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我爱的人,所以我要离开。”   “这里没有你爱的人,所以你要离开?”阴冷的视线来回的扫视着我和卫七,他重复了一下这句话,忽的笑了起来,极其缓慢的问道:“既然不爱我,那么往日我们的欢爱算什么?还是你和每一个不爱的男人都会在床上那样极尽欢乐吗?”   我倒不妨林笑天会这么直白的在卫七面前揭开我往日的事来,脸,刷的一下白了起来;心,一下子紧紧的揪了起来,仿佛被猛地捅入一柄钝刀,剧烈的疼痛起来。   手,更是疼的厉害,那是卫七用力攥紧了我的手。   ┈━═┈━═┈━═┈━═┈━═★   下章四千字,情节比较复杂,我得琢磨一下,处理好细节。嘿嘿,先给亲们一点内容提要,喜欢的话就多撒票票~~~   下章片段:   1.淡蓝的人影晃动,林笑天缓慢的逼近一步,狭长的凤眸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笑意,继续说道:“卫子诺,你可以选择与我合作,我可以帮你摆脱追杀,帮你坐上太子之位,甚至帮你顺利登基,只要你放弃青青。将来登上皇位,想要多少女子,便有多少。如何?”   2.“你说我该怎么选择呢?”卫七凝视着我,那眸光闪烁不定。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我却突然觉得他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3. “别担心,你没事,那毒只对我才有效。只是内力少了一些,还不至于到死的地步。”卫七扭过头来,苦涩一笑,安慰的说道,手指却在我的手心处慢慢的写着:你先走。   4.林笑天猛地转过身来,反手一掌甩在我的脸上,恨声说道:”你想要我的命?”    第四十三章 卫七是皇子?   不敢去看他的脸色,只急急的解释道:“王爷,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曾对你说过,我认错人了吗?你长的很像我一个故友,而那个故友是我的初恋情人,所以和你在一起,我总是不知不觉的把你当成了他。直到前段日子,我才想明白,你终究不是他,也不可能代替他。而我也想明白了,那个初恋的人,和我终究不是一路,所以我放弃了他,也放弃了你。如果对你造成什么扰乱,还请多多包涵。”   与其说是解释给他听,不如说是解释给卫七听,我生怕卫七听了他的话,会产生什么可怕的想法。可是这么一来,又把小微牵扯了进来,到时我又该如何向卫七解释小微的事情?   头一下子大了起来,不管了,事已至此,只好以后向卫七透露我的来历,希望他不会太过惊讶,希望他不会把我当妖怪看待。   卫七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反复几次,最终渐渐松了开来,不再用力的攥紧我的拳头,而是柔和的包容着我,丝丝暖意点点滴滴的透过他的掌心传了过来,使我放心不少。   唉,欠他的,只能等离开王府以后,我再好好的爱他疼他,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他吧。   “好,很好!”他咬牙切齿的低语,咔嚓一声,吓得我浑身一抖,抬头一看,只见他手中的酒杯已碎成几瓣,一缕鲜血随即冒了出来,顺着他泛白的指尖缓慢的蔓延。“原来你是把我当替身了,哈哈……”   他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暴怒,充满了悲凉,更带着一丝的绝望,直达我的心底。忽的那笑声嘎然而止,只听他毫无起伏的冷声说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做我的王妃,记住,是正妃!二是拿起你面前的那杯酒,喝了它,从此以后,你我情意全无,形同陌路。你可以考虑一下,想好再做决定。”   情意全无,形同陌路?我怔了一下,虽然不做夫妻,可是有必要做到这么绝情的地步吗?手上一疼,卫七又捏紧了我的左手,看了一眼林笑天那灼灼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期盼,心下竟有些不忍,但仍坚定的伸出右手拿起了酒杯,看着里面清澈的液体,一仰头,毫不犹豫的一口喝干。   “至于这杯酒……”林笑天看着卫七面前的那杯酒,沉吟着说道:“喝了这杯酒,我便把路青交到你的手中,从此以后,她的安危,她的一切都是你的责任了。”   卫七紧紧的看着面前的一杯薄酒,迟疑不动。   “怎么,怕有毒吗?还是你怕自己没有能力照顾好她?”林笑天一边伸过手来,一边冷笑着说道:“真怕的话,我来喝吧。”   “不用!”卫七快速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站起身来,拉着我便要走。   “慢着!”林笑天伸手入怀,掏出一纸薄签,在空中抖了一下,冷笑着说道:“路青的卖身契在此,如此便想走吗?”   眼前银光闪动,卫七已经飞身上前,任由林笑天一掌击中胸口,却也一把夺过那契约,倒退几步,缓缓的坐在椅上。   只是那契约书,已经在卫七手中化为粉末,飘落的空中。   “卫七,你怎样了,要紧吗?”我忙扑了过去,紧张的问道。那一掌,打在他的胸口,却疼在我心。他明明可以躲过的,可是为了要夺契约书,他宁愿挨他一掌。   一道极浅的血丝慢慢的自他口中渗了出来,他摇头笑着说道:“没事,即使再受他一掌,他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定能带你出去。”   说完扭头对林笑天抱拳说道:“三王爷,得罪了。当初小青为救我不惜卖身为奴三年,如此情意,我怎能辜负。时至今日,还余下一年又半载,不忍她继续过着不如意的日子,今日我是定要带她出去,他日自当奉上黄金千两,以表诚意。”   我心疼的看着他,豆大的泪珠汹涌着掉了出来,我着急的替他擦去唇角的血迹。他明明受了伤,还怕我担心,还要来安慰我,我如何不知?我何德何能,能得他如此垂爱?早知如此,我宁愿不要那契约书,宁愿终生做一个逃奴,一辈子生活在阴暗之下,也不要他受伤。   “此话不假,以你的功力,即使在受我两掌,我也不是你的对手。我真好奇,你这一身的功力到底从何而来?”林笑天低叹了一声,沉吟良久,话锋一转,轻笑着说道:“不过,卫子诺,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走出本王的王府的?”   卫七猛地抬起头来,惊诧的盯着林笑天看。   卫子诺,是卫七的名字吗?林笑天又如何得知?   却见林笑天笑了,笑的云淡风轻的。   “卫七,卫子诺,卫国四皇子,今年十六岁,个性冷漠,武功高深莫测。两年前的因母妃病逝,伤心之余离开皇宫,流落江湖,成为碧楼杀手。至今卫国还有三路人马在找寻你的下落,似乎都在要你的命。不知我说的可有不对之处?”   我震惊的看向卫七,只见他一脸镇定的看着林笑天,似乎听到与自己无关的事一般。只是,那黝黑的双眸,此刻却慢慢缩了起来,眸色逐渐加深。   淡蓝的人影晃动,林笑天缓慢的逼近一步,狭长的凤眸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笑意,继续说道:“卫子诺,你可以选择与我合作,我可以帮你摆脱追杀,帮你坐上太子之位,甚至帮你顺利登基,只要你放弃青青。将来登上皇位,想要多少女子,便有多少。如何?”   我心中大惊,睁大了双眼,呆呆的看着卫七,各种滋味纷涌至来。我只知道卫七出身名门,谁知他却竟然是来自皇室!   而林笑天更是疯了一般,要助卫七登上皇位,只要他放弃我。这个诱惑够大,我想只要是稍微有点野心的人,都会动心吧。毕竟一个女人和金碧辉煌的皇宫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怎么能相提并论呢?是人都会选择皇位吧。   我突然很想知道他会怎么选,我在他心里,究竟有多重?   如果卫七放弃了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如果我以后的生活中没了卫七的参与,还有什么快乐可言,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你说我该怎么选择呢?”卫七凝视着我,那眸光闪烁不定。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我却突然觉得他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呵,帝王家,这三个字,永远与我隔着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果然是心动了,否则他的手心不会这样的湿滑一片,他手心的冰凉,让我的心也跟着冰冷起来。   别过眼,我的视线无意识的穿过半开的窗棂,落在傲立枝头的红梅,心底苦涩一片。   他的人生,我又怎能替他做主,如果此刻我选择让他带我走,万一将来有一天,他若后悔了,我那时又该如何自处?   如果我此刻选择让他接受林笑天的提议,那就违背了我的心,违背了我的情,也让我看不清他对我的情。这分情,到底有多真,到底有多深?   寒风突起,梅花簌簌落下,随风轻扬。那落红,刺伤了我的眼。   虚无飘渺的笑了起来,我慢慢的开口说道:“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无论你……作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的。”   手指被他狠命的用力攥住,听到他不悦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   我惊喜的扭头看他,他却抬起了头,直视着林笑天,淡淡的说道:“多谢三王爷一片好心,只是我这人一向野惯了,对争权夺利没什么兴趣,只想和心爱的人一起自由自在的生活。”   说不清此刻心中是何滋味,只觉得一阵狂喜急切的涌来,冲的我眼眶酸胀起来,幸福的泪珠盈盈含在眼中,此刻的我快乐的想欢畅淋漓的大喊大叫一通,把我的心情传递给前世关心我的每一个人,让他们都一起分享我的快乐,我的幸福。   “笨蛋,哭什么?”他摇着头看着我,宠溺的笑着,拇指轻柔的擦去我脸上的泪痕,把我搂在他的怀中,冰凉的唇贴着我的耳畔低声说道:“你先出去,马上赶到书生那里,我随后就到。”   身子一僵,他这是做什么,不和我一起离开吗?不是说他的伤没有什么大问题吗,怎么叫我一个人先走?还有他的嘴唇是那么的冰,怎么会如此?   我挣扎出他的怀抱,迎上他的目光,坚定的说道:“不,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此刻的我,怎能放心把他一人撇下,独自离开?即使前面的路再难走,生,我也要和他在一起,死,我也要和他在一起,再没有什么能分开我们。   “哈哈……”林笑天猛的大笑起来,“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是他伤了卫七,他还想反悔,我狠狠的盯住了林笑天,愤恨的说道:“你想反悔不成?堂堂天启国的王爷,居然是个不守承诺的小人?”   他轻轻蔑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路青,此刻你若要走,本王不拦你便是。只是他不能走!”   他居然称呼我路青,再也不叫我青青了,心底一黯,我知道他对我果真已没有半分情意,我们之间果真已经走到了陌路。   此时我顾不上感伤什么,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追问道:“为什么?昨晚你明明说过,只要今天给你做一次午膳,便放我们离去的!”   卫七轻轻扯了一下我的衣袖,低声说道:“小青,你先走,我没事的,听话!”   “本王只应许让你离开,何时提过他了?”林笑天冷冷一笑,又踏过来一步,厉声说道:“本王怎能放任一个敌国奸细逃走?”   敌国奸细?他够狠,够毒!居然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在卫七头上,眼见他步步紧逼,卫七用力把我拉到他背后,缓慢的站起身来,冷冷的说道:“你在酒中下了毒?”   “下毒?”林笑天凤眸微眯,淡笑着说道:“本王不屑做那些事。”   “卫七……”一听到毒,我的魂就要飞了,忙攥紧了卫七的手,用力的瞪着林笑天,恨不得杀了他解恨,口中安慰着卫七:“我也喝了那毒酒,要死我陪你一起死去!”   “别担心,你没事,那毒只对我才有效。只是内力少了一些,还不至于到死的地步。”卫七扭过头来,苦涩一笑,安慰的说道,手指却在我的手心处慢慢的写着:你先走。“   不,我不能撇下他,自己离开。要死要活,我都要陪在他的身边。我不敢想象,如果我自己走了,被扣上敌国奸细的帽子,他会遭遇什么。有我在身边,起码可以吹萧,可以呼唤书生过来相救。   ”你此时不走,以后便走不掉了。“林笑天阴冷的一笑,长臂一伸,把我从卫七的手中拉了过去,伸手快速的在卫七身上连点几下,得意的笑道:”卫子诺,你那三位哥哥都想和我结盟呢,你说我是将你送给哪个好呢?“   心下大惊,我万万没想到这个林笑天竟然如此歹毒,明明知道卫七一旦落入那些人的手中,便是死路一条,却还要这样做。   心中对他实在是恨到了极点,我抬起腿来,使劲的朝他裆下踢去,却被他看也不看的随手挡掉,我一下子跌落在地,无意中碰到小腿上的手枪,便装着揉搓着腿,手却悄悄的探入裙角,握紧了那枪。   幸亏,这把手枪我每天都在裤脚处绑着,随身携带,成了习惯。幸亏,这把手枪还没有送给卫七,   他一的眼神极冷的看着我,一手拉了我起来,凑到我的面前,怒极反笑:”好好好,你如此恨我,我此刻便杀了他给你瞧瞧!“   说着松开了我,双手在空中一划,凝聚全力向卫七拍去,我吓得大叫一声,猛地举起隐在长袖中的手枪对着他连开三枪,枪枪打中他的后背。   瞬时,三道艳红的鲜血顺着他背上汹涌而下,那艳丽的色泽,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吓得不敢再看,只定定的看着卫七,而他此刻也正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林笑天猛地转过身来,反手一掌甩在我的脸上,恨声说道:”你想要我的命?”   ┈━═┈━═┈━═┈━═┈━═★   四千字啊,亲们是否奖励一下哈,(*^__^*)嘻嘻……       第四十四章 意料之外   被他一掌打在地上,滚了几滚,喉头涌出一股极腥的甜味,看着盛怒中的林笑天,我笑了起来,举着枪,对准了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敢要他的命,我就先要了你的命!”   “你说过,永远不会拿它指着我,如今你居然拿着它要我的命,好!好!好!真好!哈哈……”他死死的盯着我,大笑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悲痛,充满了绝望,充满了愤恨。   我一呆,不禁想起了从前我和他欢好的时候,他曾见过这把手枪,拿在手上把玩着,我告诉他,这是防身用的,要送给我的弟弟。   当时他见识了这枪的威力后,还开玩笑的说:“有朝一日,你不会拿着它指着我吧?”   我那时还信誓旦旦的说道,此生绝对不会那样做的,还曾承诺,有空的时候再做一把送给他。   如今,我还是我,他还是他,我们还是在这个王府,昨日欢爱依旧在,只是此刻心境已变,而我却拿着这把枪冲他连开三枪……   我本不想对他如此的,可是只能说是为情势所逼,半点不由人。   怔怔的看着他,想起从前他对我是千般宠爱,并无半分不是之处,我颇有几分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我本不想这样的,可是我不能让你伤了卫七……”   “所以宁愿让我死?”他怒目圆睁的看着我,额上青筋暴起,双手咯吱作响,“有本事你就直接要了我的命,他的命我此刻就要!”   语毕欺身而上,双手抱拳,向卫七胸口击去。我急忙举起手枪向林笑天的腿上射去,可是我忘了,这枪最多只能放三颗子弹,此刻膛内空空,再也射不出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林笑天的拳头落向卫七的胸口,只觉体内五脏俱粉,脑中空白一片。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火红的影子飞速掠来,啪的一声,一道长鞭卷住了林笑天的双手。我嘘了口气,定睛看去,一身红衣的红姬舞动长鞭,逼退了林笑天的攻击,冷笑着说道:“三王爷好狠的心,何必一定要赶尽杀绝?”   说完又冲卫七妩媚一笑,媚态尽显。“七,我又救了你一次,怎么报答我,以身相许如何?”   卫七犹豫了一下,紧蹙双眉,冷冷的说道:“之前谈的那件事我应了你便是。至于别的,免谈!你爱救不救,不救拉倒!”   红姬一愣,随即拍开他的穴道,娇笑着说道:“你又何必这么无情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反正那件事你应了我便好。”   “人家都不承情,你又何必再来做好人?”林笑天摇晃着身子,斜坐在身后的椅上,意有所指的笑着说道:“难道你忘记了是谁害得他内力全失的?别告诉我,早上你的酒中没有放些特别的东西。”   一句话噎得红姬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死死的怒瞪着林笑天。“是,我是加了一味特别的东西,可是如果你中午的酒中没有放别的东西的话,他也不会内力全失!当初说好的,你要那丫头,我要卫七,你背信弃义!”   原来是红姬出卖了卫七!   原来是红姬和林笑天联手下的药!   这一下我便想通了,卫七本来也对药理懂得三分,若是寻常的药,他只一嗅,便能感知三分,怎会轻易的喝下有毒的酒来。红姬定是熟知这一点,才和林笑天勾结起来,毒害卫七。只是她的目的是卫七,却不知林笑天的目的除了我,还有卫七。   林笑天却并不恼怒,仍旧笑的一片温和。“不错,那晚是你及时通知我,青青在郊外野地,我才能如愿的带她回来。可是卫七几次出入王府,要带青青离开,那时你在做什么?你当初若能阻拦,我便不会追究此事。现在,已经晚了,今早我接到密报,已证明他的身份是敌国的奸细,自是不能放他离开,看在你曾帮过我的份上,我放你离去。如若再执意妄为,那便是通敌卖国,株连九族之罪。”   趁着他们无人留意我,我忙从小腿上的暗袋之中又摸出几颗子弹,悄然放入手枪膛内,抬头见卫七正看着我,便递给他一个眼色,让他跟着红姬先离开,随后再来寻我。   谁知他却微微摇了摇头,走到我的身边,大掌抚上我的脸颊,不舍地来回摩挲着,叹了一声,幽幽的低声说道:“你一定要听话,待会跟着红姬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我不……”留着泪水,我哽咽着拒绝。   “通敌卖国,株连九族?笑话,姑奶奶我九族就我一人,有本事你就诛我吧,看姑奶奶怕是不怕?”红姬冷笑连连,毫无惧色的对视着林笑天。   卫七不再理睬我,突然扬声说道:“红姬,我现在命令你即刻带走小青,到总坛等我。”   命令,总坛?我猛地醒悟过来,卫七为了让红姬救我,算是答应了要做碧楼的楼主了……   林笑天大笑了起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能走入王府一步?”语毕扬声呼道:“李统领,还愣着做什么?”   红姬笑着向我走来,满面春风,如花绽放。“你总算是同意了,好,我这便带她走!”   话未说完,已到我的面前,伸手在我的唇角一探,一抹暗红的血迹浅浅的印在她细白柔嫩的手指上。   知道我此刻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不再多说,忙把袖中的手枪推给卫七,快速的说道:“用的时候,记得把它对着你要打的部位,扣动下面的按钮,不用耗费内力,就能达到刚才的效果。”   卫七一诧,接过枪,点了点头,看着院中忽然冲出的几十名侍卫,双眉微皱,沉声说道:“红姬,还愣着做什么,快带她离开,我断后。小青,保重!”   “好!”红姬很朗利的应了,右手却突然变招,在卫七身后点了一下,卫七便向后倒来,红姬忙接到怀中,左手提起我的后领径直向林笑天抛去,然后带着卫七向院中急掠,左手在空中一扬,娇叱一声:“尝尝我的化功散!”   “小青!”卫七着急的叫声从外面传了过来,我刚要往外跑去,林笑天双臂用力,紧紧的箍住了我,使我不能动弹分毫。我气的大叫,急得张嘴咬上他的胳膊,双脚乱踹他的腿,却始终脱离不了他的桎梏。   暗青色的浓雾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烟雾弥漫中,什么都看不清楚,四周全是混乱的声音:“快!快闭气!”   “臭妖女使诈!”   “哼!妖女,有种别让我逮到你!”   ……   骂骂咧咧的声音此起彼伏,喧闹了往日清净的院子。   “还不快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林笑天放下怀中的我,脸色铁青的怒吼着,只听一阵阵的脚步声自院中消失在院外。   情知这次我是走不成了,只在心中暗暗祈祷上天保佑卫七能够安全脱险,早日恢复内力。偷偷看了一眼犹自在盛怒中的林笑天,只见他手上鲜血淋漓,衣上血迹斑斑,正阴沉着脸望着我,不知在想什么。   见我偷看他,他凤眼微眯,薄唇一勾说道:“过来。”   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我,神色之间辨不出喜怒,我心下一阵发慌,向门外走去,口中说道:“我去给你找御医。”   “站住!”他怒喝一声,阴冷的声音寒的我头皮发麻起来,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咬着唇,回头看他,我诺诺的说道:“你的伤……需要医治……”   我实在不想面对着他,面对这种尴尬的场面。不管怎样,他从头至尾对我还算不错,伤他,非我所愿,乃形势所迫;可是不伤他,却又不行。所以,我下意识的便想要逃离他的身边。   他挑高了眉,斜睨着我,嘲讽道:“怎么,现在才来装着关心我的死活?忘了谁刚才一心想要我的命?”   话音一顿,咳了几下,扶着桌面,虚弱的说道:“还不快过来帮我止血,难道你真的想让我血尽人亡吗?”   心情复杂的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后背上略有些凝固的血液,皱眉说道:“这个,需要把子弹取出来,否则……会恶化,还是先把御医找来吧。”   他狠瞪了我一眼,恶声恶气的说道:“废话少说,先把血止住,再从外面找个大夫回来,否则十条命都不够你赔的!”    心下一暖,他嘴上说与我形同陌路,其实内心还是关心着我的。我突然发觉自己真的好贪心,明明爱着卫七,却还贪恋着他的温暖,他的关怀。   他慢慢褪去上衣,看着那光滑细白的肌肤之上三个血洞,其中两枚子弹已经深深陷入皮肉之中,只剩下尾端微微泛着冷光,而另外一枚似乎被骨头所挡,只陷入半截,另外半截混着暗红的血迹,发出妖艳的光芒。   昔日他对我的种种好历历在目,一滴泪珠就这样不经意的落了下来,轻轻的砸在他的背上,晕开了那半干的血迹。   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坏?明明不爱他,明明知道他要对付卫七,却见他如此境地,对他有了恻隐不忍之心。   他猛地转过身来,紧紧的把我拥向他的怀中,让我感受他那不断起伏的胸膛,让我聆听他那剧烈的心跳声。   “青青,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还是在乎我的,对吗?”低哑的声音带着激动,带着惊喜,带着隐隐的期望,在我耳边响起。   丝丝的热气,顺着他的口舌,窜紧了我的耳中,滑移到脖颈之中。我猛地惊醒,用力推开了他,哀求道:“王爷,你还是放我走吧,算我求你了!”   他的胳膊慢慢僵硬起来,十指微张,狠狠的插进我的腰间,,黑眸似利箭般直射向我,“求我?你从来没求过我,如今居然为了要离开我而来求我?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卫子诺了,是不是要和他双宿双飞?”   我点头承认道:“是的,我爱上了他。”   “不可能!不会!我不许!”他犹如受伤的野兽般的低声咆哮着,一连说了三个不字,让我暗暗心惊。   “我再也不会放你离开,我不但要你的人,而且还要你的心,完全的属于我!”他凌厉的说着,一把抱起了我,大步向内室走去。   “你要做什么?”我大惊失色,慌乱起来,四肢并用,猛烈的捶打着他。   摇晃了一下身子,他一下子把我甩在床上,力气之大,震得我五脏俱痛,惊恐的向床内滚去,却被他拉住脚踝,压在身下,危险的气息随即逼了过来:“在这床上能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我现在就要了你,我要你在我身下承欢,我要你重新爱上我,我要你的眼中心中只有我一个人!”    第四十五章 惨遭强暴   “不要!”我惊恐的喊着,用力的反抗着,却丝毫不起作用,他的身体死死的压在我的身上,两手一捞,便把我的两只胳臂攥在一起,拉至头顶处,腾出一只手来,嘶嘶声响,衣衫尽毁,露出绣着锦绣牡丹图的丝质肚兜,白皙高耸的肌肤,艳丽无边的玫红丝绸,随着我的恐慌来回起伏流动。   他的眼底黝黯一片,视线直盯我的胸口,一条腿强硬的分开我并拢的双膝,一手快速的褪去他仅剩的衣衫,埋首在我的身上。   “不要!别逼我恨你!”我拼命的叫喊着着,疯狂的握拳猛捶他背部的伤处,只捶得双手温热滑腻一片。   “啊”的一声,他发出一声怒吼,双眼冒火的怒视着我,眸中窜动的火苗几乎要将我烧成灰烬。“恨吧,我宁可你恨我,我也要你和我在一起,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说着下身猛力冲进我紧窒干涩的花径,带起一阵火辣的疼痛,我流着绝望的泪水,双拳狠命的把那残留在脊背之外的半枚子弹砸进他的骨血之中。   他低吼一声,不顾背上鲜血横流,更加肆虐的驰骋起来。“痛吧,我们一起痛!”   他的声音充满了酸楚,充满了悲凉,充满了不顾一切地疯狂,像是要拉着我一起堕入地狱的那般绝望。   泪水肆虐着冲出眼眶,湿了我的脸颊,渗过凌乱的青丝,湿透了枕巾,更湿透了我的心。   那点点泪珠中,是对林笑天滔天的恨意,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的无奈,更是对卫七满腹的心疼。   我,被林笑天强暴了。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以前虽然也和林笑天欢爱过,可是那时的我和他,是你情我愿,那时的我,心中没有卫七。可是这次,我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爱着卫七,却被别的男人强暴,这让我如何承受得了,又让卫七又怎么承受?   这一刻,我绝望的只想死去!可是我却不能,我不放心卫七,不放心他的伤势,不放心他体内的毒,更不放心的是,如果我死了,他怎么办?   我不忍心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上,独自悔恨,独自哀痛,独自面对这一切的不堪。   可是我活着,他会悔恨自己为何要喝红姬那杯酒,他会更痛我所受的遭遇,他会更加无法走出这不堪的一幕。   这一刻,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完全看不到我和卫七的未来,心底慌成一片。   这一刻,我泪湿满襟,我柔肠百结;这一刻,我目眦欲裂,我肝肠寸断!   这一刻,我没了主意,像个破碎的娃娃一样,躺在床上任人随意宰割,心中却痛的没了任何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混沌的意识渐渐苏醒过来,看着身边陷入昏睡中的林笑天,满腔的怒火满腔的恨意重新浮上心头,我腾的坐起身来,摸出枕下的利剪,紧紧的抓在手心,对准他的咽喉处猛地刺下。   “青青……”一声低沉的呻吟,阻住了我的手势,我顿了一下,抬眼向他的面部看去,只见他眉峰紧锁,双目紧闭,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干裂的唇瓣犹在喃喃低语:“青青,不要走……”   “青青,我错了,我不该放开你的手……”   “不!别走……青青,求你……别离开我……”   痛苦的呢喃,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让人心酸。   青筋暴起的手,渐渐松懈下来,看着他血色尽失的脸庞,看着他血迹斑斑的身躯,我竟无法把手中的剪刀刺进他的身体。   这个儒雅如玉的男子,这个尊贵骄傲的男人,这个昔日曾给我带来许多欢乐的男人,此刻就这样虚弱的躺在床上,意识混乱中还在呼唤着我的名字,语气是那样的哀痛欲绝,那样的低声下气,又是那样的情深义重。骄傲如他,何曾以如此面目示人?   我宁可他不爱我,宁可他对我狠心,宁可他很坏很坏,那样,我就能狠下心来,把手中的剪刀深深的插入他的胸膛。   可是现在他所有的脆弱,完全以最真实的面目展现在我的面前,叫我如何是好?   汹涌的泪水,再次决堤,顺着脸颊喷薄而下,打湿了我的手,更打疼了我的心。想到卫七似乎离我越来越远,我们的前景似乎越来越摸不着边际,心中一片无边的绝望。   万分痛恨自己的心软,痛恨自己居然对他下不了手,我还有什么脸面去想卫七,我还有什么资格去爱卫七?   如此遭遇,我痛不欲生;不能再爱卫七,我万念俱灰。紧了紧手中的剪刀,闭上眼睛,狠命的插向自己的胸口。   温热的鲜血顺着冰冷的铁器直流而下,滑过我颤抖的手,滑过我裸露的手臂。手,再也动不了分毫,我却没有感到一丝的疼痛,许是心已经够痛了,身体上的疼痛我根本感觉不到吧。   “不许!我不许你轻生!”惊慌粗哑的声音,吵醒了一心求死的我,睁开眼眸,林笑天满脸潮红,正又惊又怒又痛又怜的盯着我,一手支撑在床榻上,一手挡在我的胸前,任那剪刀扎透他的掌心,任那鲜红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淌下,染红了我的身体,染红了素净的锦被。   “你若死了,我会请求父皇,昭告天下,追剿碧楼,全力缉拿卫七。并把你的尸体光溜溜的挂在城门之上,我就不信他不来替你收尸!”他喘着粗气,又狠又利的说着绝情的话,眼底一片冰冷的寒光,直射向我,刺的我的心猛地纠结起来。   “你敢!”我怒吼着,却不敢去想象自己的尸身一丝不挂的在城楼上来回的随风飘荡,更不敢想象卫七看到那一幕的情景。   他慢慢的坐起身子,一把夺下我手中的剪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穿着衣服,口中说道:“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心,一下子又空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呆呆的看着他缓慢的系着纽扣,呆呆的看着他脚步蹒跚的走出房门。   透过大开的房门,我呆呆的看着天已黑透的院中,随风飘零的几盏艳红的灯笼,那妖艳的鲜红,是那么的诡异,令我感到深深的恐惧。   闭上眼睛,仰躺在床上,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忆起我和卫七相识以来的各种片段,时而恼怒,时而微笑,时而痛苦,时而开怀,时而郁闷,时而春心荡漾,时而激情澎湃。又想起此刻的处境,心底一片黯然。   月移日升,日落星起,几天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林笑天再也没出现过,只是派了侍女端了精致可口热气腾腾的菜点进来,然后再原封不动的撤下。   不知何时,窗外又飘起了鹅毛大雪,阴冷的寒气透过半开的窗棂一丝丝的渗了进来,我打了个冷颤,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大地,看着院中寒风中傲立的红梅,我的心中豁然开朗,不就是被他强暴一次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为何拿别人犯的错来惩罚自己?   看那点点红梅,环境越是恶劣,越是绽放出最美最艳的花朵,吐出自己独特的醉人芳香。我为何就不能学学那红梅,随着凛冽的寒风来回摇摆,卸去那风的力道,风停花止,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傲骨。   我不就是遇到一次挫折了吗,权当被狗咬了一次,虽然咬的鲜血淋漓,但是那伤依然会有痊愈的一天,虽然会留下一道难堪的伤疤,但那伤疤会一直提醒着我曾经犯下的过错,警示着我以后的道路该如何走下去。   清白对我来说,早已不算什么。只不过心中有了卫七,才会变得那么的在乎,想在心底为他守身如玉。可是没有的东西,无论再怎么去守护,结果也还是没有。   爱情这东西,本来就是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半点强求不来。   至于我和卫七的未来,只能看以后他的态度,他若是为这有所迟疑,我也无话可说,只能说明我们俩个的缘分是如此的短浅。那么我就退后一步,站在远处,默默的注视着他,这也算是一种浅淡的幸福吧。   心,慢慢的苦涩起来,犹如已被浓郁的没有加糖的咖啡,透过舌尖,直直苦到了心中,久久不散。   正自怔忪间,一道鹅黄的身影踏着洁白的积雪,急促向这边奔来。   “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天哥哥居然会遇刺,至今还未清醒?”人未进屋,声音已经先飘了进来。   斜倚在床榻上,我看着那急奔进来的身影,淡淡说道:“这么大的雪,你不冷吗,穿这么单薄就跑了来?”   抬手拂去身上的积雪,她急急的说道:“我听到消息,忘了加衣服就连忙赶了过来,没事的,我不冷。姐姐,那天我进宫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天哥哥竟会伤这么重?到底是谁刺伤了他,人抓到了没有?”   看着她着急的笑脸,我保持着脸上淡淡的笑着,不发一语。   抓着我的手,她惊叫道:“姐姐,难道这三天你都没吃饭吗,怎么瘦成这样?”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脸,神色微微一变,迟疑的说道:“姐姐,是不是看到天哥哥伤的如此严重,担心的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照顾了?”   “他还没醒吗?”避过她的话头,我轻声问道。不该的,那天虽然他连中三枪,可是不还是精神百倍的强暴了我吗,怎么会如此虚弱?   “是啊,大夫说是失血过多,如果今日再不醒来,只怕是吉少凶多……”娥眉微蹙,她满脸都是担忧之色,随即又愤愤的说道:“不知是谁那么可恨,居然下如此重的手!”   “凶手是我。”我懒懒的说道,低头看着断掉指甲的手指,这是那天我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时候抓断的。不太整齐的断痕向外翻着,连带着一些皮肉也翻了出来,我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   亲们,今天是08年的最后一天了,花雨昨晚特地熬到三点,争取今天更新一章。   希望亲们今年明年都快乐啊~~~~   我要睡觉去了,希望亲们的票票能把我砸醒,嘿嘿~~~    第四十六章 施以援手   不知深爱着林笑天的小昭,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是何种反应,是愤怒之下告诉太后,赐我死罪,还是……   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忽然间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致,事情好也罢,坏也罢,就那样随它去了,好像已经与我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仿佛我跳出了红尘之外,站在高高的山顶,冷眼看着世情一般。   “什么?”小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姐姐,这杀头的罪,你可别胡说。”   唇角挤出一丝虚无苍白的笑意,我淡淡的说道:“他要杀卫七,我就开枪打了他,连打三枪,他又强暴了我,事情就这么简单。你可以去告诉太后,告诉皇帝,直接砍了我的头便是。”   “你怎么会有枪?”又是一声惊呼,她的注意力很显然的放在枪上,这点倒让我有点意外。   “无意中做了一把玩具手枪,当初我也没想到威力那么大,见识到后就随身携带着防身用。”   闻言,她低头不语,只是双手不停的搅着丝帕,稍稍透露的她内心的不平静。   良久,才幽幽的叹息着说道:“姐姐,天哥哥至今还昏迷未醒,再等几天,只怕这事就瞒不住了。”   看着她低垂的眼眸,轻颤的睫毛,我冷笑道:“随便,你大可以现在就让人把我抓了。”   她猛地抬起头来,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急急的说道:“不会的,我不会那样做的!姐姐,你难道到现在还不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吗?”   “别忘了,你的心上人至今还生死未卜的躺在床上呢。”她对我的真心,未必比的上她的挚爱吧。如果是我,我也一定会毫不迟疑的选择为心上人报仇!   水漾的双眸闪过一丝坚定,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姐姐,不管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和天哥哥虽然情深,但总比不上我对你的姐妹之情。”   说完,她伸手理了理我额间凌乱的发丝,又沉吟道:“只是如今他要再不清醒,可就真的隐瞒不住了,我们得好好想办法才是,而不是这样坐以待毙。”   心中一诧,我何德何能,竟能让她如此待我?脑子一闪,也许她能帮我吧。于是,反握住她的小手,我期待的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小昭,如果你对我是真心的,我要你帮我离开这里,你能办到吗?”   她迟疑了一下,小心的问道:“姐姐要离开?去找卫七吗?他不在乎你的事吗?呃……我是说,他是古代人,不一定想我们那个时代的男人那么开明,万一……”   去找卫七吗?他此刻被红姬带到哪里我都不知道,如何去找?再说即便找到了,我又能怎么说?   可是不找卫七,又能找谁呢?书生大哥?不,不能去找他了。前些日子在王府养病,我想了许多,也模糊的明白了书生对我异样的情愫,所以我是不能去找他,平白再害一人。   来到这个世界,只有这两人对我最好,除了他们,我再也没有可以投奔之人。可是我真的厌恶这个地方,这里亲手埋葬了我所有的幸福,我宁可死也不愿继续再呆在这里。   “我不知道我能去哪里,可是我真的很想离开这里。”我只希望她能为我指引一条道路。   她细细想了一会,突然双眸发亮的说道:“姐姐,要不你先去我的郡主府住几天,等到这事压住以后,我们再慢慢筹划,将来一起闯荡江湖,怎样?”   “你疯了?”万万想不到她会如此说,我大惊道:“闯荡江湖?你那么爱你的天哥哥,难道你不想嫁给他了?”   她却羞赧一笑,随即傲然说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我才不要他呢。有姐姐相陪,就足够了!再说来到这个世界,我还没有好好的闯荡一下江湖呢,就冒冒然然的把自己拴起来,多不划算啊。”   我不禁有些愧疚起来,她的失恋由我一手造成,而她现在还对我这么好,让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她却有些不耐起来,摇着我的身子,急切的问道:“怎么样,姐姐,先去我那里住几天吧。前世的我没人怜爱,穿过来后好不容易有个爹爹疼我,可没多久也离开了人世,家中也没有任何的亲人,虽有太后垂恋,可我还是备感孤单寂寞。只有姐姐去了,我才算有了亲人,那里才算是一个家啊。”   说着说着,她的眼圈红了起来,伸手拭了一眼眼睛,随又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好,我去,最好现在就走!”我翻身下床,找出几件衣服套在身上,就迫不及待的要走。   她笑着挽着我的手臂,一起向院门口走去。谁知刚到门口,却被门外的侍卫阻拦。“郡主,王爷交代,青姑娘暂时只能呆在院中,哪里都不能去。”   “混蛋!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竟然连我都拦了!”小昭双眼圆瞪,怒视着那两名侍卫,大发郡主威风。   “对不起,郡主,属下只听王爷的命令,若有得罪之处,属下自会向王爷请罪!”其中一名面目叫黑的侍卫站了出来,态度恭敬的说道,只是那言语丝毫不让半分。   “你!”小昭气的大叫起来:“反了,反了,雷影,还不快点滚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飞快的闪了过来,抬手便向那两名侍卫招呼过去。那两名侍卫也不甘示弱,一边奋起抵挡,一边向四周高呼:“还躲那里做什么,快出来帮忙,若让人走了,小心王爷要了你们的人头!”   霎时,几十条人影从四面八方涌来,齐齐的把我们包围了起来,我心中猛惊,这林笑天竟然派了这么多人来看守我,只怕今日是难以走出这王府了。   看了一眼小昭,只见她也是一片惊骇之色,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远处一个灰色人影快速向这边奔来,嘴里叫道:“快住手,快住手!”   听闻此声,大家各自都停了手,看向过来的那人,那人已经奔至我们身边,却是林笑天的贴身太监魏净,只见他气喘吁吁的说道:“王爷……郡主也在啊,青姑娘快随我来,王爷叫你过去呢……快……快走吧。”   说着,拉着我的手就要走,我和小昭对视一下,她点了点头,随即说道:“王爷醒了吗?走,我和姐姐一起去看看。”   途中,魏净告诉我们,林笑天还未清醒,只是口中不断叫着我的名字,所以他私自决定让我过去,情况也许会好点吧。   说实话,我的心中对林笑天实在是恨到了极点,因为我所有的幸福眼看就要到手,却被他一手摧毁,不杀他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   可是,亲耳听到昏迷中他的呢喃,我又实在下不去手。因为这样的局面,并不是他一人造成的,我没有认清自己的心就贸然的和他在一起,我也有错。不管他对我抱着什么目的,可是我打伤他是真,他有心袒护我也是真,他对我的情,看似也并不假。   如果仅仅因为他让我痛失了爱情,我就要他的命,这样的事,我实在做不出来。   刚到门口,便听到内室中林笑天的呻吟声低低浅浅的传了过来,我站在门口,踌躇不前。身子被小昭轻轻推了一下,踏了进去,房内的大夫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出门外。我回头看去,却见小昭站在白雪茫茫的院中,冲我点头一笑,而魏净则轻手掩上了房门。   心情复杂的走进床边,又重新见了这个让我恨之入骨的男人,却不禁一愣,三天不见,原来丰神的面庞如今已经变得削瘦起来,眼窝深陷,满脸蜡黄,干涩气皮的嘴唇正艰难的吐着模糊不清的话。   “青青……走……别……走……”   只此一句,却反复的低语,一字字,一声声,敲打着我的内心深处,使我莫名的颤抖起来。   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他缠着层层棉布的手上,那里好像伤的也不轻吧。   手,不受控制的探向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吓得我心一紧,他不会一直都这样高烧不退吧,那可真的不妙了。他若死了,细追下来,只怕我和卫七都逃脱不了干系吧。   转身向外叫道:“送点烈酒进来!越烈越好,快点!”   又撇向四周,顺手拿起床边的毛巾,在冰水中浸了一下,拧干放在他的额间,   没一会,魏净抱着一大坛酒走了进来,略带疑问的看向我。没功夫和他瞎耗,示意他揭开坛口,我又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巾沾了烈酒,把林笑天的额头,腋下,心口以及手心都擦拭一番,又示意他把林笑天翻过身去,魏净迟疑着说道:“青姑娘,这是……”   瞪他一眼,我没好气的说道:“想让他快点醒来,就照我说的去做!”   他一怔,忙放下酒坛,依言把林笑天的身子小心翼翼的翻转过去,我走上前,捋起他的衣服,露出整个脊背,迎面便是那三个已经血肉模糊的肉洞,很显然嵌在里面的子弹已经被大夫细心取出,所以创口并不很大,但是已经发炎化脓,极少的软痂已是青黑色,没结痂的地方,腐肉往外翻着,周围渗出不少黄绿的液体,一股恶臭熏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看来这御医似乎水平并不高,普通的伤口竟然腐烂成这个样子。   咬了牙,我把手中已经沾过酒精的布巾狠狠的在他脊背上来回的擦拭,特别是伤口的地方更是特别用力,借以发泄我心中的怒气和怨恨。   “唔……青青……是你吗?青青……”也许是我的手劲太重,竟使他醒了过来,惊喜的叫着我的名字,却更加让我烦乱起来,低声喝道:“闭嘴!”   快速退后几步,示意魏净把他衣服拉好,我转身快速向门口走去。   “青青,别走……”   不理身后带着急切的虚弱呼唤,伸手拉开朱红色的门扇,却被一个整装带甲的侍卫在门口拦住,“青姑娘,王爷在叫你!”   看这架势,此刻似乎是走不掉了,无奈的把门猛地一关,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扭身走到床前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已被魏净翻转过身来的林笑天,冷冷的说道:“王爷还有何事要吩咐?”   ┈━═┈━═┈━═┈━═┈━═★   亲们元旦快乐~~~天天快乐~~~~~ 第四十七章 交易   “谢谢你……来看我,我……”侧躺在床上,不断低喘的他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变越来越低,几不可闻。如果不是看见他的嘴唇在不停的颤动,我还以为他已经住了声。   旁边的魏净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对着我痛哭流涕的说道:“青姑娘,奴才求求你了,劝劝王爷吧,把宫中的御医叫来给王爷瞧瞧吧,奴才看这伤势很是严重,可王爷偏偏就是不肯,青姑娘,劝劝王爷吧,奴才在这里给你叩头了。”说着,忙不迭的磕着头。   这时我才明白了,为何原本不是很严重的伤势,怪不得能让他昏迷三天,原来他真的没从宫中叫御医,而是派人从外面找的大夫给他治疗。虽然那天我差点杀了他,又刺伤了他,可他还是维护着我。   我呆呆的看着林笑天裹着白布的手,心中说不清楚此刻到底是何种滋味,只是觉得异常难受,我该怎么办?劝他叫御医,然后惊动皇帝,好来杀我吗?即便我劝了,他若肯叫的话,早叫了,又何必等我来劝?   “混账……滚……”他猛烈的咳了几下,蜡黄的脸色涨出一片红晕来,视线阴冷的扫过仍在不断叩头的魏净身上,断断续续的骂道:“再多说……我杀了……你。”   魏净迟疑了一下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缓慢的走了出去。   转眼,室内便只剩下我们二人,气氛便的有些古怪起来,明明他虚弱要死,可是他那炙热的目光看的我快要透不过气来。   在他如此护我,又如此虚弱的情况下,骂他似乎不妥吧。可是要让我和颜愉色的对他,我也实在做不到。   心中极不情愿再看见他,更害怕迎上他的视线,索性背对着他,撇见桌上凌乱的堆着一叠被墨汁透干的宣纸,便走了过去整理起来,借以逃避这尴尬的情景。   翻开一页页宣纸,我便愣住了,只见那上面画着各种姿态的一个妙龄少女,或双手托腮看向远处,或低头苦思,或半眯着双眸一脸坏笑,或仰躺在青草丛中闭目养神等等,只是那少女,分明是在江南宋府之内的我!   手中的画像渐渐的飘散,我猛地倒退几步,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不死心的又重新拾起,仔细的查看,只见每一页上都附有小诗一首,下面盖着一枚小小的印章,印章上写着:朱写意。   朱写意朱写意朱……心中猛然一跳,不会是朱封圣人吧?只是我很不明白的是,那只猪为何要画我,又为何把我的画像送给林笑天?   扭头向林笑天看去,只见他正闭目低喘着,似乎并未看到这一幕,我忙把这画像放到桌上,心中却再也平静不下来,慌乱中带到了旁边的圆凳,砰的一声巨响,我吓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看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当初你让朱封圣潜伏在宋府,这么详细的观察我,到底有何目的?”记得我曾经问过他这个,当时他含糊带过,只是说对我一见倾心。如今我站在局外,却发现那么荒谬的谎言,我居然也能信以为真。   扶起圆凳,我缓缓走到床前,略带讽刺的说道:“你到底要从我这个一穷二白的人身上得到什么,不妨直说。”   看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一丝慌乱已经来不及掩饰的狼狈,我冷笑的说道:“别告诉我,你看了朱封圣画了我的画像,就一见钟情了。”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室内只剩下艳红的烛火犹自跳跃着,偶尔发出啪啪的声响。   许久,他艰难的伸出手来,从枕下摸出一个十分锦囊,掏出一粒药丸,塞进口中,闭目暗自调息,随后用略带疲惫的声音说道:   “罢了,早知你对此事已有疑虑,我就告诉你吧。起先,我并不知你的存在,只是派他去宋府潜伏,暗自查探他的一些不法罪证。谁知他没掌握住宋青云的秘密,却带给我一个消息,说宋府有个叫路青的女子,学识高超,见识非凡,并且无意中得知你居然懂不少兵法,这自然引起我的注意。”   说着,他顿了一下,咳了几声,有缓慢的开口:“父王曾经有意传位于大哥,怎耐大哥生性残暴,父王害怕将来他对我们兄弟不利,后来父王又有心栽培我,但又怕大哥不服,会祸起萧墙,所以迟迟未下决心。而我得知你精通兵法,便让朱封圣想方设法的把你带来王府,谁知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被赶出宋府,无奈我只有亲自南下,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听他说完,我倒抽一口寒气,遍体寒意直冒,虽然这室内早有暖气熏入,可我仍冷的全身发抖。我早想到他对我会抱有目的,只是始终不清楚,我这个没有背景的一穷二白的人,能帮他做什么,谁知竟然只是因为一篇孙子兵法?   说到这个,倒也怪我,当初谁让我一心想入宋府,背什么不好,偏偏捡了孙子兵法来背诵,却被人误以为精通兵法,结果把自己带入这阴暗的夺位漩涡中来。   他虽说的比较隐晦,可是我也明白了,对于皇位,他是志在必得,所以他是定要把我拉入这血雨腥风的过程中来。   “咳咳……咳……”他又拼命的咳嗽起来,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承认,开始对你并未动情,但见你分明把我当作他人,我又心有不甘。愈加的对你宠溺,我就不信,你不会融化在我的柔情中。可是戏演得多了,我竟也渐渐的入了戏,随着日益相处,你叫我夫君的样子,你痴迷的看着我的眼神,你为我吃醋的模样,都让我开心不已。自从那天我留下你,带着小昭回府,一路上就后悔不已,待到回头寻你却再也寻不到的时候,我就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你了。我不知自己究竟有多喜欢你,只知道看见你和卫七在一起,你的眼中只有他一人的时候,我浑身难受,恼怒的恨不得立刻杀了他,恨不得把你囚禁在我的身边,不让你离开一步。”   “青青,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别离开我好吗?”嘶哑的声音,带着点点祈求的味道传入我的耳中。只可惜,那样的声音,不是卫七的声音。   我转过身来,看着他,冷淡的说道:“那不是喜欢,只是得不到的一种心理,对你们男人来说,越是得不到就越是美好。也许只是因为我要离开你,所以才让你误以为是喜欢我的吧。”   见他张了张口想要辩驳,我继续说道:“即便是你喜欢我,可是我也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卫七,所以我不会留下来,一有机会,我还是会去找他。除非……”   他可知道,感情一旦牵扯上利益,便再也不是真正的感情。幸好我早已认清了自己,对他并不是爱情,否则到了今日今时,我只怕是痛不欲生吧。   “除非怎样?”他的眼眸蓦地一亮,急急的问道。   还能怎样,如今的我只怕连卫七都会嫌弃我吧。勾起唇角,我苦涩的一笑,“除非你杀了我……”   “不会,我怎舍得……”他带伤的手在空中一挥,连忙打断我的话,   我连声冷笑,双眸不带一丝温度的盯着他,“是啊,你当然舍不得了,你还靠我给你当军师出谋划策,好让你早日登上皇位吧。”事到如今 ,他依然不肯死心。他最喜欢的,只怕是我的价值吧。   为了皇位,他真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这样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会肯为一个女人真心付出吗?甜言蜜语他已经说的太多,之前我已有所怀疑,此刻我若再相信他的鬼话,我就是白痴。   “不是的……”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随后又坚决的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蓦地,我上前几步,逼近了他。“你敢说此刻你的心中没有这样的打算?”   他的眼神不断闪烁着,最终带上一丝痛楚,带着一丝无奈迎向我的目光,缓慢的说道:“我是为了我们,小昭日前已经说过,只要你愿意留下,她甘愿做侧妃,他日我一旦登基,你便被尊为天下之母。青青,我们一起努力,难道不好吗?”   绕了一大圈,原来还是他的私心作祟,想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呢。只可惜,我对这些没有兴趣,别说是他做皇帝,让我做皇后,即便是卫七做皇帝,我也不会同意。我讨厌皇宫,讨厌那个冷冰冰,没有一丝人味的地方。   我已经不再天真了,什么解散后宫,什么皇帝一生只爱一个女人,那都是小说中杜撰出来的,我可不信这世上真有其事。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满手血腥?   我的唇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了然的看着他,淡淡说道:“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实话告诉你,行军打仗,我丝毫不懂,出谋划策,更是一窍不通,你就别白费心机了!另外,我对天下之母不敢兴趣,将来我只做我孩子的母亲就足够了!”   看着他有些呆楞的表情,我笑出了声,又继续说道:“兵书嘛,我倒是有一本,也可以送给你,不过……”   看了一下他眼中的期寄,我冷笑着说道:“条件就是必须放我离开,并且永远不许找我和卫七的麻烦。”   他的视线紧紧的锁着我的双眼,艰难的问道:“你真的执意要走吗?”   “是!”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巴不得此刻便离开这里。   思索片刻,他松下紧蹙的双眉,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凝视着我说道:“好,等我伤好之后,我亲自送你离开。只是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的陪在我的身边,不能自己逃离。”   “此话当真?不会骗我吗?”质疑的目光,淡淡的撇向了他。他,会有如此好心吗?   似乎带着点点恼意,他口气不善的说道:“我有必要骗你吗?到时是真是假,你自会知晓。”   只要从此以后,他不再找我们的麻烦,就是再多留一段时日,又有何不可?倘若到时真的走不脱,小昭也会帮我想办法的。不知为何,此刻我竟然觉得小昭倒比他可信的多。也许是因为女人的敏感,我发觉小昭似乎并没有像以前她所说的那样在乎林笑天,也没有从小昭的言行上发觉她对我的敌对之心。   即使小昭帮不了我,卫七伤好之后也会在第一时间来找我的,对于这一点,我是深信不疑。所以,对此我并不担心。 第四十八章 何去何从   此后几天,日子过的相当的轻松。林笑天自从清醒后,亲自安排了不少事,然后大半时光都在沉睡中度过。而我除了在他清醒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亲自照顾他的饮食,间或谈笑几句,其余的时间我可以自由支配,当然活动地点只限于王妃的内院之中,至于前院的门口,我都走不过去,索性便也不再尝试,只在内院和小昭偶尔堆个雪人,打个雪杖,重新寻找儿时的童趣;或是在漫天飞雪下,静静的看着梅花的绽放,沉淀一下烦躁的心情。   自从那日和林笑天摊开心迹,我发觉我们之间的相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尴尬,也算比较平和吧。只是他的视线偶尔会落呆呆在我的身上,带着一种隐隐的酸痛。   这几天,小昭整日陪伴着我,经常探讨一些以后会如何混迹江湖,做什么营生等等,日子便在这谈笑间很快过去。   不过期间倒有一个小插曲,那个杜剑南曾找过我一次,颇有点激动的告诉我,我那生辰锁有可能证明我的身份是他妹妹。说着一边也拿出了他自己的生辰锁片,上面赫然写着:天启二十三年六月十七日。那材质,那字迹和我的一模一样!   他直言不讳的说,他的母亲和另外一个女人,曾经都是他父亲的妾室,同时怀孕,他父亲发话,谁若先生下长子,谁就是正室,所以她们都憋足了气,暗暗较劲。   当时他的父亲还只是一个小官,五月份被提拔到外地上任,走之前看了两个小妾滚圆的肚皮,所以狠心自己先去,待到满月后,再来接她们。   后来的事,据他母亲的说法就是,在她生产那天,另外一个叫满云的妾害怕她母亲抢了先,私自找了大夫提前落胎,结果难产,一尸两命。   说到此处,杜剑南长叹一声,神态之间带着一丝复杂,又说了他的分析。   那天见到我的容貌和生辰锁后,他思索良久,疑虑重重,感觉当年的事情,母亲恐怕不能撇清干系。所以,他怀疑,我便是他的妹妹。   其实自他离开后,我便知道自己多少会和他扯上一点关系,因为他的容貌,因为他的态度。只是,我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才不想认亲,反正自己和这具身体之前的生活也没什么记忆。   只是如今,他直接找上门来,说了这许多,反倒让我大为惊讶。那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啊,一般人出了这事,不都是捂的紧紧的,生怕别人知道,他为何……   伸手采撷一朵盖着厚厚白雪的腊梅,轻捻在手,凑上鼻端,慢慢嗅着那若有若无的芳香,我淡淡的说道:“百事孝先行,母爱大于天。不知状元郎此端行为,孝心何在?”   身后响起咯吱咯吱的踏雪之声,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在空中接着纷飞的雪花,轻轻的说道:“梅香雪洁,一直是她的最爱,我这样做,总比她天天诵经礼佛来的好些。”   是啊,赎罪的最好办法,便是补救,而不是依靠着对神佛的忏悔。这个状元郎够实际,也够正直,当然也够孝道。   怀着敬意看了他一眼,我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他扭过脸来,白皙的脸色带着温和的笑意,正色的说道:“如果你够信我,跟我回家,先让母亲认作义女,让她慢慢接受你,然后尽力弥补往日的过错。”   我不禁有些砰然心动,也许这是脱离林笑天的最好办法。   可是,我的心中仍有一丝疑惑未解。迎向他的目光,我玩笑似的问道:“说了这么多,难道你就不怕我进了家门,伺机报复你的母亲吗?”   黝黑的双眸闪过一丝幽暗,很快消失不见,转而又渐渐深幽起来,他颇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见了她,自然就会明白。现在的她,除了整日礼佛,其他的生活已经差不多快与世隔绝了。也许,你能使她走入往日的阴霾。”   倘若是礼佛忏悔,便能够洗净往日的罪孽,佛前便得添多少香油灯火?佛若是因生灵之忏而免了杀孽,人人便可持刀杀人,最终还上得西方极乐,长享死后安乐。如此,这个世界岂不是乱了套?   仰头看向漫天飞舞的雪花,我久久不语。一阵寒风吹过,我不禁瑟瑟起来,瞬时一件带着暖意的外袍便披在了我的身上,隔断了刺骨的寒意,使我遍体升温。“怎样,决定随我回家了吗?”   前世,我最缺乏的便是亲情。今生,在我历经坎坷之后,会有这么美好的亲情属于我吗?我真的不敢相信,上天会如此优待我。   我的心犹豫起来,一半是隐隐渴望着家的温暖,一半却是害怕这终究又是一个镜花水月,没梦一场。   “不用想了,你若想去,等我伤好之后,亲自送你回家,不用担心一些无谓的说辞。”林笑天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猛地回过头去,不远处,他在魏净的搀扶下,缓慢的向这边走来。   “你,何时知道的?”拢了拢身上的外袍,让那残留的丝丝暖意紧紧的渗进心中,我略带惊讶的问他。最近的他,一直没见外客,又是如何得知?   “我和剑南,相交颇深。从第一次见到这个锁片时,我就怀疑了。”他从袖中拿出一个暖炉,放在我的手中,苦涩一笑,说道:“当时只想把所有事情都调查清楚后,给你一个惊喜,你不会怪我隐瞒吧?”   他,在那时便默默的为我寻找亲人了。   不知是暖炉的温度传至内心,还是他的话让我心中倍感温暖,我对他的恨意竟消失了许多。   奶奶曾说过,男人心软穷一辈子,女人心软苦一辈子。我始终是个心软的女人,面对伤害我的人,心肠总是不够硬。也许,注定了我此生要遭受颇多磨难吧。   我摇了摇头,冲他感激一笑,这是自那日起,我头一次对他笑。又见他黯淡的眸中渐渐升起一丝亮光,忙转过眼来,看着被厚厚的积雪压弯了枝桠的红梅,暗暗感慨,这个连绵飘雪的冬天,不算太冷,起码我的身边,有了亲人。   ┈━═┈━═┈━═┈━═┈━═★   林笑天的伤势恢复的很快,没几天便结了厚厚的痂,只要不用内劲,行走如常是没什么大的问题,只除了左手的伤。那天我手中的利剪,差点穿透他的手背,也差点刺断他手上的经络,所以至今仍然无法拳握起来。   大夫说,这左手只怕要等到冰雪消融,春暖花开的时候才能完全恢复吧。所以,我仍旧陪伴在他的身边,照顾他的伤势。   不过他倒说了,如果我真着急跟杜剑南回家,等他背上的伤完全好了之后,便放我离开,不用理会他的左手。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中盛满了浓浓的不舍以及伤感。   这些时日,他的言行对我很尊重,不再像昔日那般调笑,只是故作轻松的把我当作一个朋友来看待。   不过我也明白,他那是在压抑着自己,免得我们彼此尴尬。也是,昔日的情人,转眼间便成利益的关系,任谁都会觉得不自在吧。   为了避免我和他独处时的别扭,我遵守诺言,拿起了毛笔,凭着记忆把【孙子兵法】全文十三篇默写出来,交给他看。他随意看了几眼,如获至宝,便废寝忘食的研究起来。   魏净端着一碗汤药悄声走了进来,一脸着急的低声说道。“王爷,该喝药了。”这是他第三次热了汤药,前两次的都凉了又热,热了又凉,而林笑天只顾埋头思索,忘记喝了。   “恩,放那里吧。”这次,他依旧头也不抬的说道。   魏净苦着脸看了我一眼,把药放在桌上,又催了一遍:“王爷,趁热把药喝了吧。”   “出去!”   看到魏净为难的样子,我放下手中的笔,走到林笑天的面前,猛地抽出他手中的纸张,严肃的说道:“王爷,喝药。”   搞什么,他不乖乖配合喝药,伤势就好的慢,我可不想继续在这里陪他耗着。   他揉了揉鬓角,抬起头来,接过魏净递过来的药碗,一口喝完,随意的问道:“这几天可有什么事发生?”   魏净忙接过空碗,陪笑着说道:“回王爷,没有什么大事。也就昨日郊外的庄子被积雪压塌了几间,砸死了一个长工,伤了四人,管事的已经赔过钱,也着人去修房了。”   “哦。”他淡淡的哼了一声,眼神示意他退下,扭头对我淡笑道:“这下可以给我看了吧?”   看着他对一条人命的逝去毫无一丝的感觉,我忽然很生气,愤怒的说道:“一条人命啊,你也不去慰问一下他的家人,你就这么冷血?”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带着一丝恼意的说:“不是已经赔过钱了吗,再说凡是在我手下做事的人,只要出事,赔的钱都比别家的多三倍,难道这还不够吗?你居然还说我冷血?”   钱钱钱,他们这样的人就知道钱!他可知道,无论多少的钱财再也买不回一条鲜活的生命?还是他根本就漠视着那些穷苦百姓的生命?带着对他的不屑,带着对他的鄙视,我忿忿的说道:   “是啊,你以为拿出几倍的钱,就可以抵偿他失去的生命吗?那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家人会如何的痛心,也许他的家中还有父母,还有妻儿,那些钱可以让他们不再伤心,不再绝望吗?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你能体会到吗?妻子失去丈夫的绝望,你能体会到吗?孩子失去父亲的苦楚,也许从此他会受到其他孩子的欺负,你又能体会到吗?你不能!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才这样无动于衷。我真替你感到悲哀,你什么都不能,只知道钱,这样的你,即使是做了皇帝,还能有什么作为?也不过是一个昏君,不能给百姓带来什么好的生活!”   话音刚落,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满面怒容,眯眼睨着我,大声咆哮道:“混账,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他一边说着,一边高高扬起了手。   ┈━═┈━═┈━═┈━═┈━═★、   亲们,以后几天更新要慢一点了,老公出差几天,回来后我要回老家了,元月12号是妈妈的百天,我要回去祭拜,等回来后,恢复每天更新,请亲们理解啊。   回来后,我尽快把这本完结,然后重新开本,内容是七七和青青的婚后情虐的故事,他们俩个人对手戏就多了~~~~   另外,十分感谢好友初做的【恋上冷酷小弟】的视频,亲们和我一起使劲亲她几口吧,吼吼~~~地址在内容简介里,亲们可以去点击查看~~~~    第四十九章 深夜来访   看着他那悬在半空中裹着层层白布的手,我冷笑的说道:“你若想打我,麻烦你换个手,省的伤上加伤,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他一怔,那手便软了下来,无奈的低声说道:“傻青青,以后那样的话再不许说了,被人听见,我可庇护不了你。”   见他眼神四顾,我瞬时明白过来,只怕他这王府也被别人安插不少眼线吧。彼此安插眼线,这事在皇室中倒也极其寻常,只是我一向没在这上面操心,倒也忘记这茬了,如今被他一暗示,浑身寒意直冒,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带伤的手抚上了我的脸庞,用低哑的嗓音说道:“放心,他们也进不了这内室。再说,即便……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厚厚的棉布轻轻的蹭着我的脸皮,带起一阵阵的痒意,我涨红了脸,猛地往后一退,为避免这有些暧昧的尴尬,快速的转移着话题。   “呃,那个……若想为君,必须首先施人政,顺民意,得民心,才会受到拥护,才能得到天下。你是给了出事故的家人不少的补偿,可是为什么不防患于未然呢?像这样的事,完全可以避免,每年多派人巡查一番,房子哪里破了就提前修修,何必一定等到事情出来后,才来补救呢?其他的事,也是一样的道理。你要那么多手下,不是让他们等事发后才做事的,而是让他们提前预防。   另外一件事就是,如果有别的百姓也同时遭遇这样的事,你有没有想过去帮助他们?如何得人心,就看你怎么做了。房屋倒塌,衣食住都是问题,若不及时解决,只怕会引起暴乱,这……”   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他,我继续又道:“急百姓之所急,解百姓之所忧。老天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跟没看到似的,只坐在这寝房内研究兵法,即便是打得天下,又能守多久?他日你若懂得了什么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的道理,这天下便不用你去争了。”   他黝黑的双眸渐渐升起晶亮的光芒来,似乎云破日出,艳阳四照。他紧紧的攥着我的手,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时至今日,我才明白朱封圣所言不虚。”   说完扬声叫道:“小魏子!快去传穆总管过来!”   “是!”门外一声应道,一阵咚咚的脚步声很快的响了起来。   “王爷。”没一会,年过半百的穆总管便出现在面前,低头恭敬的见礼。   “穆总管,你亲自挑选一批侍卫去全城查看,哪家百姓的房屋在这次大雪中倒塌,帮他们修葺好,还有传我令下去,开放王府粮仓,在街头多设几个粥棚,,还要多准备棉衣棉被等过冬之类的东西,免得百姓们忍饥挨饿。”   “是!”穆总管很快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问道:“王爷还有别的吩咐没?”   林笑天想了一下说道:“暂时没有,你立刻着手去办!”   “是,奴才这就去。”穆总管连忙应了一下,转身便走。   撇了林笑天一眼,我慢条斯理的说道:“如果王爷亲自出现,会更有诚意。”   “且慢!”他忙叫住了穆总管,思索了一下便道:“你先准备,待会我和你们一起去。”   “王爷,不可!”穆总管瞪了我一眼,忙低头劝道:“王爷前些日子才遇刺,还未恢复,请王爷在府内养病,属下自当为王爷分忧。”   “下去吧,就按我说的办!”林笑天略带凌厉的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他才退下。   “青青,谢谢你!”他感激的看着我,素日温和的面容呈现出一片喜悦,眸子里闪烁着兴奋之色,“你让我如何舍得放手?”   心下一凛,我盯着他的眼睛,淡淡的说道:“王爷,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闻言,他眸中的亮光便黯淡下来,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转向别处。“对不起,我会遵守约定的。”   林笑天,别怪我心狠,从你开始和我合作的那个时刻起,你在我的心中便什么也不是,我甚至无法把你当做一个朋友来看待。   带着利用之心的情意,又有几分是真,又能保持多久呢?   ┈━═┈━═┈━═┈━═┈━═★   深夜,谴退身边侍女,拿了大哥送我的铁萧,按在唇边,倚着窗台,迎着依旧飘舞的白雪,静静的吹了起来。   一曲又一曲,曲曲都在呼唤着书生,可是书生始终没有出现。   脑海里依稀记得,当初我身中醉清风,大哥退出房间时的那声飘渺的叹息,似乎包含着无尽的绝望。大哥,只怕是再也不会关心我了吧。   抬头望天,天空漆黑一片,无月无星,只有高耸入云的枝桠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朦胧的显现在我的眼中,犹如此刻的我一般,无限凄凉。   咯吱咯吱的踏雪之声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显得那么的突兀,转头看去,只见一抹青色的身影正向这边走来,我下意识的叫道:“大哥,你终于来了!”   说着便扭身向外,直接扑了上去。快到跟前的时候,双脚蓦地一滑,直直的冲向来人的怀抱,惊得那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一惊一呆之间,我已撞进他的怀中,连带的他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忙伸手搂住了我,向旁边滑去。   “呵呵,没想到妹妹对我如此热情,早知道我就多来几趟,看望妹妹了。”刚稳住身形,来人便开口戏谑道:“你叫我大哥,我好开心啊。”   我一愣,抬头看他,却见杜剑南正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看。   “啊?”我忙推开了他,退后几步,脸上一热,讪讪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他却上前一步,拉起我的衣袖,带我走入房内,边走边道:“我来看看我妹妹啊,不行吗?”   房内的暖气扑面而来,霎那间便驱走了身上的寒意,我甩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哥哥妹妹的,我还没承认呢,说不定,我还是你姐姐呢。”   他身形一顿,随即慢慢转过身来,坐在旁边的红木雕花椅上,撇嘴一笑。“倘若真是,叫你一声姐姐也无妨。”   我楞了一下,他的脾气也未免太随和了吧。正要问他这么晚了来此何事,门外又是吱吱的踏雪声,扭过头去,林笑天身披貂毛外袍大步的走了进来,身后是贴身随从魏净。   “剑南好兴致,这么冷的夜晚来王府欣赏雪景。”随着他的进入,一阵寒气迎面袭来,来带的声音也阴冷起来。   “王爷,都忙完了?”我淡笑的问道。   他点了点头,不悦的眼神投向了杜剑南。   杜剑南一派吊儿郎当的样子,笑道:“王爷气色不错啊,我只是来问问自家妹妹,何时回家?”   “呃,本王的伤势还未好,还是再等等吧。”林笑天原本挺拔的身姿微微弯了下来,咳了几下。   看了一眼林笑天,杜剑南意味深长的说道:“哦,原来今天王爷是拖着病重的身体,冒着大雪给百姓送温情去了啊。”   “身为臣子,理当为朝廷排忧,为百姓解难,哪有状元郎这么空闲啊。”一番正气的话,说的是理直气壮。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直接告诉我,到底让她什么时候回去?”杜剑南明显一脸的不耐,想了一下面带奸笑的说道:“如果你不舍得的话,不妨对我好点,也许我可以考虑把她嫁给你。”   我吃了一惊,马上说道:“不行,你没有权利这么做!”如果他真的打这个算盘的话,我可不能乱认亲了。   他眼一瞪,“什么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叫长兄如父?我是你哥哥,我就有权利!”   我冷笑数声,“阁下似乎认错人了吧,什么长兄,什么父母?我是孤儿一个,可没记得自己有那么多的阔亲戚!”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反正有亲人没亲人对我来说,没啥差别。大不了我重新想办法离开王府就是,不攀你这高枝了,哼!   他气的拿出锁片,指着我说道:“你的生辰锁,你的容貌就足以证明,我爹就是你爹,我就是你兄长!”   我故意睁大了眼睛,东看看,西望望,咋嘴说道:“天下何其大,偶尔有几个容貌相似的人也很正常,再说我和你也并不是多相似,只不过你的脸型正好长的和我这女人的脸型一样,都是标准的瓜子脸而已。至于那锁片嘛,谁能证明是我的?当时貌似也不是从我的袖子中掉下来的吧。林笑天,你王府的人是不是还有谁也叫青青啊,你弄混淆了吧,我可没那么贵重的东西。”   我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神威胁着他。林笑天果然受教,马上配合的用手抚着脑袋,“哎呀,最近记性就是不大好了,这锁片到底是从哪里捡来的呢?”   见状,杜剑南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们……”   林笑天略一沉吟,便道:“好了,不逗你了。让青青回家,也不是不行,但是必须要言明身份,风风光光的接她回去,否则就免谈!”   “这样也好。”杜剑南想了一下,很爽快的答应了。   “我反对!”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替我决定我的去留问题,我很是反感。   “你可以选择回家,或者继续留在王府。”林笑天扭头看着我,眸中却闪着一丝颇为暧昧的笑意,“不过,我当然希望你留在王府了。”   “别忘了,你说过的,要送我离开。”我冷冷的提醒了一句。   “是啊,送你回家,就是我说的送你离开。”他眨着眼睛狡辩道。   我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反正如今我在他的手心里,我说什么也都是白费心思。回去就回去,也总比呆在这里好。   林笑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如果你真的要向我那个所谓的父亲提亲的话,我也有办法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五十章 假契约书?   几日过去,偶尔从下人的口中得知,林笑天在百姓身上的用心并没有白费,被纷纷流传成上天专门派来拯救他们的“仁义王爷”,原本口碑不错的他,更加深入人心起来。   越是这样,他越是约束手下的人,不许得意忘形,要更加用心的为百姓做点什么事。那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看的我是连连点头,心里却骂道:这人可真会装,明明是为了皇位而这样做的,如今倒摆出正义凛然的姿态,小小鄙视他一下。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又过了几天,大雪依旧纷纷扬扬的下个不停,灾情越来越严重,林笑天也是越来越忙碌,有时候看到他紧蹙的眉峰,我都不知此刻的他是不是真的开始为那些受灾的百姓担忧了。   期间,书生终于被我用箫声引来一次,他的神色倒也没什么异样,只是略有些拘谨而已。我简单对他说了一下我可能的身世,告诉他不日我就将回家,让他先去打探一下都尉大人和状元郎到底是什么样的品行。   他虽然惊诧,但也很爽快的应了下来,并且告诉我,宛如和那个白浩然已经来到京城,和他住在一起,只等来年开春参加殿试,只是他以前没参加过科考,按规矩是得从头一一考过才行。不过也有例外,说只要是朝中有名望的官员推荐,也可以直接参加殿试的,只是名额不太多。   我沉吟了一下,找林笑天不是不可能,只是他太过狡诈,怕万一将来和我闹崩了,会找白浩然的麻烦,连带的宛如也跟着遭殃。   于是笑了笑,对书生说道:“让你调查的那俩人不是现成的人嘛,等我回家了,直接就找他们举荐,状元郎加都尉,应该可以够格了吧?”   见他终于笑了一下,我趁机提出要他帮我寻找卫七,给卫七解毒。唉,我何时竟也变得如此虚伪了,明明这才是我最想说的话,却只是放在最后淡淡的说了几句,仿佛是闲话家常似的。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似乎有心事,也似乎有很多话想对我说,我也如此。只是,我们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净都扯了些无聊的天气了,民俗之类的话题,没一会,他便走了。   我知道,我和他之间,开始有了隔阂,可是我却无力去改变什么,一切就顺随自然吧。   还有一个故人也曾经来过一次,让我大为吃惊,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与他有碰面的机会了,谁知他竟然冒着大雪,千里迢迢的来京城找我,更是悄悄潜入王府找我。他,就是宋青云!   这夜,林笑天忙完后,照例过来看看我,脸色疲惫,眉峰紧锁的坐在那里,望着窗外依旧不停的大雪,静静出神。   “早知你如此烦恼,我当初也不让你管百姓的闲事了,各人自扫门前雪,百姓的灾难自由朝廷过问。”见他如此,我故意逗着他,其实也是试探他此刻是抱着何种心态去帮百姓。   瞪了我一眼,他没好气的说道:“行了,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以为我不是真心关心他们是吧?”   说完又轻叹一声,幽幽的说道:“以前我确实对这些不太上心,因为从来没接触到这些,那些事向来都是由父王操心,通常都是父王给我们下达什么旨意,我们去尽力完成就是了。   那些事也一向都是由我身边的人去做,然后再向我汇报。有的事情实在太费脑筋,就幕僚们伤脑筋,我最后拿个意见就是了。   所以,我从来就没见过百姓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次一见,才知道他们的生活居然会穷成这样,让我深为震撼,我真的没想到,天启居然有百姓过的这么穷苦的日子!他们深深的揪着我的心,让我觉得如果我不做些什么,我就愧对自己是天启的王爷,愧对自己是父王的儿子!”   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端起白玉镶金的茶盏,拿着茶盖轻轻的滤去杯中的漂浮,小品一口,嘲讽道:“是吗?三王爷若不知民间疾苦,倒也说得通,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逍遥公子居然也不知道百姓生活,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别告诉我,你用逍遥公子的身份专门结交一些富贵人家,对于那些穷苦百姓都不屑一顾?”   看着他微赧的表情,我冷哼一声,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转身向内室走去。“我要休息了,王爷请便!”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的远离,我放松的躺在床上,呆呆的盯着头顶的锦绣丝帐,思绪飘忽。   对于未来,我越来越迷茫了。留在王府,是迫不得已;去都尉府吧,也不知我那个所谓的父亲会不会对我管教太严,将来也难以脱身?如果林笑天再真的向都尉提亲,只怕也是一桩令人头疼的事。   闭着眼睛,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此刻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来。   “青青……”一声熟悉的低唤,惊得我忙睁开了双眼,愣愣的看着来人。   来人一身黑衣打扮,此刻刚扯下了黑色的面巾,赫然便是宋青云!   见了他,我的头又疼的更厉害了。这人,这个时候来找我,肯定没啥好事!   “你来做什么?”我翻身坐起,防备的看着他。   “我很想……你,来看看你。”他靠前一步,站在我的面前,双眼直直的看着我。   “我和你不熟,似乎也已经恩断义绝,没必要来看我。”我冷冷的甩他一眼,看着窗外。林笑天不是在周围布置了很周密的防范措施了吗,怎么这个武功不咋地的宋青云能溜进来?   “青青,我错了,我这次来就是带你走的,原谅我,好吗?”他又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他满脸痛苦的说道:“自你走后,我就恨不得杀了我自己。我怎能……怎能做出这样的事?”   听到这样的话,我笑了起来,“有些事,明知要后悔,可是还要去做,那么做了就不要后悔。因为,后悔也没用。”   对于他,我已经完全把他当作一个陌生的人看待,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他原本就是一个走不入我内心的人,此刻更是如此。所以看见他痛苦万分的表情,我仍是平静无波。   “如果没其他的事,还是请你快点离开吧。”   他顿了顿,忽又说道:“你最近见过轩儿没?”   想起那个爱和我亲近的小男孩,我的心中多了一丝暖意,抬眼看他,“轩儿怎么了,他不是一直在江南吗,我又如何能见到他?”   他长叹一声,低低的说道:“自你走后,轩儿一直哭闹着要找你。我也想把你再接回去,只是……只是一直不敢见你,谁知他竟等不及,自己偷偷跑了出来,留下一封书信,说他自己来京城找你了。”   我一惊,“他出来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   天啊,从江南到京城,当初我坐的马车,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到。而轩儿才十岁的孩子,没有一点的江湖经验,他就这么跑了出来……   我实在不敢想象他会碰到什么样的遭遇。   “那你在这里磨蹭什么,还不快去找?”我急道,最近大雪不断,轩儿可别受什么罪。   “外面已经安排了人手,正在日夜不停的寻找。若有消息,我立刻便能知道。我只是忍不住,想来看看你……”   算了,他是轩儿的父亲,他都不急,我上赶着急什么?“记得你武功好像没那么厉害啊,在这个高手如云的王府里,竟然也能随便出入?”   “前些日子,我是进不来。不过这几天,三王爷把人手都掉去赈灾了,清风带我进来的。”   我点了点头,冷淡的说道:“宋老爷,你该走了。三更半夜,潜入女子香闺,似乎不是你的作风。”   黑眸猛地收缩,他低哑的说道:“青青,你真的不愿随我走吗?”   “怎么走,林笑天会放人吗?还是随你潜逃,没过多久,我再被他抓回来?”我冷笑,他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   “当初,我给他的是假的契约书,真的我已经销毁了,从此之后,你便是自由之身,他也不能强行留你在此!”   闻言,我暴怒起来,破口大骂:“宋青云!你他妈的真该死,为何你不早点告诉我?”   抬眼看见桌上的镇纸,拿到手中,不顾青红皂白的向他狠狠砸去。   他一动不动,任那鲜血四流,任我拿着手中的砚台继续往他身上猛砸。   “够了!你想打死大哥吗?”又一个黑影蹿过,一只手紧紧的捏住了我的胳膊,使我动弹不得,我扭头瞪去,原来是苏清风。   好啊,宋家的两兄弟都到齐了。我只不过就打了宋青云,苏清风就急成这样。可是我的卫七,身受重伤,内力全失,难道就是活该吗?   想到此,我眼都红了,一边踢打着苏清风,一边哭骂道:“打死他也不足以消我的心头之恨!你们可把我转手送给林笑天,可知为了假狗屁的契约书,我身遭强暴,深陷于此?可知卫七为了拿到那假的契约书,深受重伤,内力全失,至今不知下落?你们可知,为了那一张假契约书,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结果,那还只是一张假的契约书!   “那林笑天果真强暴了你?”宋青云一把抓住我的手,目眦欲裂,音牙紧咬。   冷冷的看了一眼抓住我的手,他慌忙一松,我转过了身,不再看向他们。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在你把我送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把你从心底抹去,我和你们早已两清,形同陌路。两位,还是尽快离去,今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忽然之间,我很想让他再多痛一点,所以故意把话说的暧昧一些。   没道理只有我痛,而他不痛,更何况,我痛苦的根源都在于他!   我还变态的想比较比较,到底是我更痛一些,还是他更痛一些。   “青青,我……”宋青云带着浓重的鼻音低声唤道。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如今他却为我流下了泪。   可是流泪又如何,我不止流了多少的泪,他的泪和我的比起来,还是少太多太多!   ┈━═┈━═┈━═┈━═┈━═★   不知这算不算虐宋青云?突然之间,发觉虐他很没意思了~~~       第五十一章 回家   “大哥,别再多说了,已经惊动外面了,我们快走!”苏清风突然打断了宋青云的话,提起他向外快速离去。“青青,大哥欠你的,以后我一定会补偿给你!”   说完,已闪出门外,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青青,这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刺客去哪里了?”没一会,林笑天便出现在我的面前,看了满室的狼藉,紧张的问道。   轻轻的推开了他,我淡淡说道:“没事,只是轩儿不见了,宋青云来问我见过他没有,然后找我叙旧,我出手伤了他。”不是我想要去维护宋青云,而是怕他万一出事,轩儿怎么办?   他静静的看着我,眼神复杂而幽暗,双拳悄悄攥起,许久才说道:“如果你还不解气,我出手帮你教训他。”   看着院中的侍卫,我讽刺的笑了起来,“王爷,如果你想对付他,请随便,但是不要打着一心为我出气的旗号,我受不起,也不想替人背黑锅。”   看着他半窘半怒的脸,看着他缓缓转身,对着侍卫扬起了手,看着那些侍卫领命去追捕宋青云,我娇笑道:“没有一点心胸和气度,如何成为一代明君?再说了,江南可是个好地方,也许,江南首富能解决你目前的难题。”   “且慢!”林笑天忙叫住了众侍卫,“张富年,明日一早就派人给宋青云下帖子,中午我在天下第一楼设宴,务必请到宋氏兄弟来赴宴。”   “是!属下告退。”院中瞬间便恢复一片寂静,如果不是地上横七竖八的脚印,根本看不出有人来过一般。   他紧紧的把我搂入他的怀中,低声说道:“青青,谢谢你。”   我挣扎了几下没挣开,便随他去了,反正比力气,我是比不过他,口中却道:“谢我做什么,要谢也该谢谢江南那些富豪们。”   狠狠的捏住我的下颚,迫使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怒道:“那些?难道你现在还想着宋青云?不舍得让他一个人出钱吗?”   瞧瞧,这就是男人,那些口中所说爱我的男人,前一刻还对我柔情蜜意,下一刻便怒目相加。这时间的男人啊,可有哪个能让人完全信任的?就连卫七,也说名字绝对没有骗我,可是他却只是四皇子,若要叫也该叫卫四吧。   我冷笑着说道:“赶尽杀绝,不是一代帝王的作风。你若想把他的家产全部没收,下一步谁还会站在你这一边?江南那么多富豪,一人手指缝间少漏一点,也足够你用了。要记得,细水长流,才能取之不竭。”   他沉吟不语,久久的才叹道:“青青,好像你对帝王权谋了若指掌,你是如何懂得这些的?”   废话,在现代看的电视和小说太多了,自然对那些帝王的心思琢磨的也八九不离十的。只是这些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在太难,而我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至于实践,我可是一窍不通。   不过听他的话中之意,倒是好像对我起了疑心。于是我忙敛了面上神色,轻轻推开了他,淡淡的说道:“商场如战场,好歹我也曾经在江南富豪家中混过一年,自然对这些事看的稍微透彻一些。倒是你们这些个王爷,一个一个的也聪明的紧,只不过都只用在了钩心斗角上面,若是肯花个半分心思用在这些方面,估计王爷你也不会紧抓着我不放了。”   他极不自然的清咳几下,让我好好休息,然后疾步走了出去。   蹲下身子,细细收拾着室内的凌乱,面前却多了一双温润如玉的手,抬头看去,却是去而复返的苏清风。   他抓住我的手,慢慢的扶我起来,复杂的眼神,直直的看着我,说道:“青青,谢谢你保全了宋家。”   甩开了他的手,我也直直的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你错了,我不是保全宋家,只是想为轩儿做一点事罢了。至于你们俩个,是沾了轩儿的光。”   “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他的眸光渐柔,但仍执拗的说道:“大哥欠你太多,以后我会……”   “既然你和王爷已经……你就好好的跟着他吧,我想,他对你也是有情意的。”他有些艰难的说着,悄悄握紧了拳头,见我狠命的瞪他,忙改口说道:“呃,我是说……你们既然已经……不如就好好的和他过日子吧,他总会照顾好你的。”   这个迂腐的臭男人!我一拳头砸上他的眼睛,狠狠骂道:“我死也不会跟着他的!你也给我死去吧!”   他虽挨我一拳,眼睛红肿起来,神色之间似乎松了下来,忙又说道:“如果你不愿在这里,等我安排妥当,就来带你走。到时……”   话未说完,忙转口说道:“有人来了,我走了,以后若有所遣,我一定尽力帮你达成所愿。”   话音刚落,他已闪了出去。很快的,便进来两个侍女,冲我略一揖礼,然后安静的整理着满室的凌乱。   不愧是王府的侍女,手脚很快,没一会,这里便恢复如初,只剩下我自己。   独自躺在床上,歪着头看那不断跳跃的烛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是不是已经变得很坏了,明明自己痛苦的要死,也非要拉着别人跟我一起痛苦才甘心?   变坏就变坏吧,我下地狱,我就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隔了几天,雪终于小了一些,但仍旧没有停止,天空依旧阴沉的令人发慌。林笑天面色发暗的坐着书桌前,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忽的伸出拳头狠狠的砸在案上,“没想到国库如此空虚,大哥到底是在做什么,竟然放任手下的人如此腐败!”   白了他一眼,我一边磕着瓜果,一边悠悠的说道:“你现在头疼的应该是,如果这雪仍旧不停,怎么办?你的粮仓也终究有接济完的那一天。还有,来年的庄稼又怎么办,会不会闹饥荒?解决不了温饱,百姓就会闹事,聚成流民,甚至成为流寇,更严重的……至于其他别的事,自有皇上定夺,你倒不用操心。”   闻言,他腾得站起身子,疾步向外走去。   没了他的空间,我自在的把脚翘到桌面上,哼着轻松的调子,吃着零食。呃,这样的日子,也似乎挺不错的。   ┈━═┈━═┈━═┈━═┈━═★   都尉府,翠青园,自在的躺在本小姐的专属闺床上,回忆起白天的事情,忍不住抿嘴偷笑。   上午自那林笑天刚出书房没多久,便派人通知我去大厅,因为我那个未见过面的老爹和杜剑南来了,而且是来接我回家的。   虽然我很想马上离开王府,虽然我那老爹的长相颇为严峻,我还是硬着头皮提出了不少条件,比如说我是乡野村女了,不懂千金小姐的礼仪了,回家后不能逼我去学那些枯燥的礼仪。   我一说完,就发现老爹的脸渐渐的有些扭曲起来,眉毛高高的挑着,双眸半眯,唇上的胡须一抖一抖的,似乎道士手中的拂尘正在刷去什么一般。   当然,我这个条件一提出,立刻遭到老爹的言辞拒绝,而我马上狠掐了一把大腿,假惺惺的挤出几滴眼泪来,哭道:“我遭人暗算,生了一场大病,从前的事都忘记了,只记得自己是个举止颇为粗鲁的女子,若父亲大人不肯,我宁愿独自在外漂泊,也不愿去招惹您的嫌弃。反正,我也过惯了那些穷苦的日子。估计是都尉大人记错了吧,也许我压根就不是你的女儿吧。”   言外之意,你不同意,我就不回去,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你自己的女儿在外流浪,传出去也是你的名声不好,与我无关。不管如何,让我去学习礼仪,不如直接杀了我吧。   如此一说,我那老爹的态度离开软了下来,眼光变的柔了起来,叹息着说道:“唉,孩子,苦了你了,爹不逼你就是了。”   见状,我马上又提出第二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那爹可不能逼我成亲,我好不容易遇到亲人,可不能一回去,就把我给卖……不不不,我是说不能很快把我嫁了,我还想在爹爹膝下多孝敬几年呢。我做梦都想有个疼我爱我的爹爹,做梦都想亲自给爹爹端茶送水,洗衣做饭,外加……”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为了更大的挑起老爹对我的愧疚以及疼爱之情,我只管猛拍马屁,充耳不闻两边大哥和林笑天的嗤笑声。   果然,老爹激动的只差老泪 ,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打断了我的话,“乖女儿,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比你大哥还有孝心。你放心,虽说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可是爹爹也想多留你一段时日,来补偿你。”   听到他的话,本打算只是做戏的我,心中也充满了感激,不由自主的扑进他的怀中,喃喃的说道:“有爹疼的感觉真好……”   他浑身一震,轻轻拍着我的背,“放心,青青,以后爹一定更疼你,宠你……”说着,又扬声说道:“剑南,以后可不许欺负你妹妹,听到没有?”   含着泪珠(我发誓,这几滴绝对是真的),我望向杜剑南,只见他嘴角微撇,面部微抽,“是,爹,没想到你如此偏心妹妹,早忘记了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就是再疼她,她还是比你少了十六年的亲情,我就是偏心,怎么你有意见?”老爹厉害,两眼一瞪,那杜剑南便立刻笑的堪比花朵一样。   “不敢,我疼她还疼不过来呢,怎么会嫌你偏心呢。”杜剑南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把我从老爹的怀中拉了出来,轻轻擦去面上残泪,柔声说道:“别哭了,看,我们这不是一家团聚了吗?”   “看到你们这般喜爱青青,我也就放心了。”听到林笑天的话,我扭头向他看去,只见他淡淡撇了一眼停留在我面上的大哥的手,随即又转过眼去,笑道:“恭喜都尉大人终于找到失散已久的家人。”   然后我那老爹对着林笑天说了一大堆的感激话,最后就这样把我带回家了。   回来后,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宣布我是他失散已久的女儿,让下人不许怠慢我。而那个杜剑南的娘,也就是我要称呼为大娘的女人,三天前去山里的寺庙上香,小住一段时日才回来。这就是说,目前在这个家中,女眷的身份,我最大,因为我那老爹自我娘死后,只是把杜剑南的娘扶正,便再也没娶妾了。   老天啊,你终于睁眼了,把好运降临在我的头上,让我可以享受家的温暖,亲情的照顾,如果我和卫七最终能走到一起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想到卫七,此刻我正幸福的冒泡的心忽然酸了起来,也不知他此刻怎样了,书生有没找到他,替他恢复内力了吗?他会不会在乎……   卫七,卫七,你可知道,此时此刻的我多想有你陪在身边,分享我的幸福。   幸福,我们之间还会幸福吗?如今的他是敌国的皇子,而我是天启大臣的女儿,父亲是都尉,哥哥是状元,我们对立的身份,注定了我们之间的不太可能。   如果我选择卫七,那么我就要舍弃了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亲情;如果我要选择家人,势必要放弃卫七……   一想到要放弃卫七,我的心就不可遏制的疼痛起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宁死都不会放弃卫七的我,如果真的要我选择,我该怎么办?   如果老爹和老哥对我不是太好的话,我可以毫不迟疑的去找卫七。可是今天,我从老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看到了愧疚,更看到了满腔的慈爱和宠溺,叫我如何又能割舍得下这份迟来的温情?   反复思量,柔肠百结,却始终拿不定主意。   今夜的我,忽悲忽喜,幸福与痛苦并存,无论是悲与喜,泪水始终未停,泪水犹如窗外那连绵的雪花一般,悄然落下,始终不尽。       第五十二章 青青吃醋   不得不说,在都尉府的日子,过的很舒心。这十来天,老爹和大哥给了我两世以来前所未有的疼爱和宠溺,使我越来越不舍得离开这个地方,舍不得这个家。   只是,老爹疼爱我可以理解,可是大哥却也是对我有求必应,事事满足,简直宠溺到了极点,使我始终不太明白。   “其一,我在替我母亲赎罪;其二,你的确有让我宠你的本钱。”当我终于憋不住,直接开口问他的时候,他是这样回答我的,当时他那狭长的桃花眼中盛满了深深的笑意,让我终于心甘情愿的叫他大哥。   我完全相信了他的解释,放下了戒心,完全融入了这个充满温情的家庭。   书生曾在半夜来过几次,只是他依然没找到卫七,不过林笑天也没找到就是了,也许这算是一个比较好的消息吧。   夜已深了,今晚书生不会过来了,我懒懒的看着窗外依旧下个不停的大雪,心里一阵烦躁。记得听老爹说过,好像几十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怎么今年的雪老是下个没完没了的,害得我也不能出门,估计今年受灾的百姓不在少数,那个林笑天要头大了吧。他头大也好,省的他把心思动到我的身上,可就不妙了。   伸了伸手,正要关窗休息,却见窗外站着一个我日思夜想的人,那晶亮的黑眸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我的心猛烈的跳了起来,忙揉了揉眼睛,窗外却已没了人影,我不死心的又探出头去,四顾找寻,小声叫道:“卫七……”   话音未落,却被人从后揽进怀中,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心跳,总之一切都是那么强力的熟悉感充斥着我,我闭上眼睛,放心的靠入他的怀抱,低喃道:“你终于来了。”   腰间一紧,耳边一热,他的唇贴着我的耳畔吻了下来,“对不起,让你等的久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我的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在心中勾画过千百次的脸庞,双手抱着他的头,猛地把唇凑到他的嘴边,狠狠的吻着他。   他却一把推开了我,鬼叫道:“干嘛这么狠,把我嘴都咬破了?”   不是我太猛太狠,而是我的心煎熬太久,久到我以为这只是一场华丽美梦,如今只想通过这强烈的感觉来证明,这到底是不是又一次水中花镜中月。   我讪讪的说道:“我怕这又是做梦,所以想证明……”   他呲牙挑眉的说:“你怕疼的话掐我打我也行啊,干嘛非要在这个时候咬我的舌?”   偷偷看了一眼他带着血丝的唇角,我心虚的说道:“我忘记了。”   见他仍是一脸不悦,我忙哄道:“我是太想你了,太激动了嘛,所以一见你就什么都忘记了。对了,你的内力恢复了?怎么恢复的?林笑天打了你一掌,现在你的身子还有事没?”   一连串的说完,他便得意的笑了起来,伸手关了窗子,拥着我坐在椅上,淡淡的告诉了我事情的始末。   原来林笑天原本打算和红姬下另外一种药,让人永久的失去内力,只是红姬临时换了一个配方,结果那药性只持久五天便能恢复内力。卫七受那一掌,内伤不算严重,待内力恢复之后便去王府找我了,只是那几天王府的守卫增加了许多高手,他只有等待时机,谁知一等,便等到我多了一个家,多了一个老爹和大哥,多了一个镀金的身份。   捶了他一下,我埋怨道:“那你也不早点来看我,害我白白担心你那么久?”   “那几日王府戒备森严,林笑天不知从哪调来了一大批高手,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的都能引来几个人,他还派人四处打探碧楼的踪迹,我不得不重新安排了一下碧楼在京城和其他分地的落脚点,否则即使是我接你出来,也不太容易摆脱他的追踪。”   “你真的当了楼主?”见他说起这些,我心下一凛,杀手楼的楼主啊……   他低头看着我,单手抚着我的发丝,低声问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等以后稳定了,我就让位给他人,好吗?”   看着他眼中绽放的情意,我忽然发现,他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一直以来似乎都是他在迁就着我,事事都以我的意见为主,而他喜欢什么样的生活,我根本就不知道,也许他就喜欢这样刺激的日子呢?   既然两个人相爱,就要彼此包容,彼此的迁就,而不是单方一味的付出,我也该考虑考虑他的想法了。   想到此处,我对他笑了笑,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口,温柔的说道:“以后的日子,我听你的。”说完脸就红了,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说过如此肉麻的话来,怎么此刻倒像重新活了一次的二八少女情窦初开一般,面红耳赤,心跳加剧。   他紧紧的搂住了我的腰肢,“真的?”   我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开口便道:“对了,那个红姬……现在如何?”   一想到她对我的卫七心存爱意,心思又十分诡异,似乎也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人,我的心中就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虽然她出卖了我两次,但也舍命救了我两次,功过抵消,我与她互不相欠。她这次又受了重伤,总归来说,是我欠了她,何况她又是碧楼的人,不如这次的事就算了吧,好不好?”   他的口气淡淡的,虽然是在问我的意见,可是话中之意却在维护着她,神态之间颇有些不自在。   我心中大惊,卫七对别人一向冷冰冰的,而红姬先是把我的消息透露给林笑天,让他带走了我,后又给卫七下毒,为何卫七还会为她开脱?   我倒并不是想让卫七对她痛下杀手,只是心中厌恶这个女人罢了,这也本是一种对情敌的小女儿心态。可是我却怎么也想不到卫七在我面前,竟然如此的维护着她。   心微微下沉,酸酸的,说不出的难受。挣脱了他的怀抱,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冷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一不会武功,二不会下毒,我还能对她做出什么事来?我不怕她来害我就是好了,你反倒怕我如何她?”   “你刚还说以后都听我的,现在倒这么多的意见,你若是想逼我做个不义的人,我这就去杀了我的救命恩人去。”他略沉下了脸,语气也硬了起来。   见他如此,我的心犹如被捅了一刀般,疼了起来,万万想不到他这次过来,变化竟是这么的大,我的心也凉了,口不择言的骂道:“好啊,你个臭小子,当了楼主,对我说话也这般强硬起来。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可不是我的,你要报答救命之恩,去以身相许啊,何必来找我?你给我滚,滚啊!”   他蓦地冷下脸来,黝黑的眸中全是盛怒的火苗,胸膛不停的起伏着,久久才狠狠说道:“不错,她是喜欢我,只是用错了方式,我只是对她不忍而已,你就这样说?好,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这就去找她,以身相许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门外,银白色的身影转瞬便融入白茫茫的雪夜之中。   我坐在椅上,呆呆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怎么也想不到,我日也盼夜也盼的人,这次竟会这样对我。   我想不到像卫七那样冷酷的人,居然对别的女人也会有了不忍之心,原本以为他只会对我如此,如今却多了一个女人来分享他的心,哪怕只是不忍之心。   要知道男人一旦对一个女人有了不忍之心,接下来便是怜惜,便是心疼,离爱意也就不远了。   这个红姬,是个厉害的人物!   要在以前,我定不会把她放在眼中,可是如今,我没了清白,又遭受林笑天的侮辱,即便是我不在意,可是卫七能不在意吗?   老天果然是不会让一个人太过幸福的,给了我亲情的同时,收回了我爱情的权利,我到了如今这般地步,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   心,仿佛破了一个大洞,里面凉飕飕的,只感到无尽的寒意涌来,眼前一黑,全身无力起来,忙扶住桌面,强自站起,踏入院中,顺着他去时的脚印,一步一步的印了上去,掏出脖中的的玉扳指,这是卫七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可是未隔几天,这情便欠了,这信物要来何用?留恋的抚摸着,通透的色泽在苍茫的雪光中显现出一种刺目的光芒,似乎也在嘲笑着我,一个残花败柳竟也要痴心妄想!   闭上眼睛,用力向远处扔去。“去你的定情信物,没了情分,还定什么情?”   转过身来,踉踉跄跄的朝房内走去,不知何时,泪,已经流了满面,满心。   脚下一软,顺着门板慢慢滑了下来,跌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把脸深深的埋了进去,我终于哭出了声。   “卫七,你个混蛋!”   “你若敢真的以身相许,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卫七,卫七……我要与你割袍断义,恩断义绝!”   “你说永远只对我一个人好的,你说话不算话!”   “卫七,你敢去找她,我明天就去找林笑天,立刻嫁给他!”   “不准!”一声爆喝在我头顶猛然响起,吓得我马上停住了哭泣,抬头看去,却见卫七半蹲在我的面前,正黑着脸看我。“你想嫁的人是他?”   见他去而复返,我心中的委屈一股脑的全部爆发起来,伸手使劲的打着他,乱嚷道:“你回来干嘛,你不是去以身相许嘛,管我嫁给谁?”   “对,我就是想嫁给他,都想疯了!”   他却露出了笑脸,唇角高高扬起,“你不是在吃醋吧?”   我蓦地住了嘴,对,我就是在吃醋,心中酸的要命,但看他那得意的嘴脸,仍嘴硬的说道:“我这人啥都吃,就是不吃醋!即便是要吃醋,吃谁的都不吃你的,哼!”   他却仍眉开眼笑的拉过我的手,轻轻的揉搓起来。“打这么用力,疼不疼?”   低下了头不理会他,只是用力的抽出手来,却怎样也抽不出他宽大温和的掌心。只听他叹了一声,低低的说道:“我承认,我刚才是故意气你,只是想看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没想到,这醋一旦吃起来,真不是什么好滋味。”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哪有拿感情的事做试验的?我冷哼一声,仍旧不理他。   他紧紧的搂着我,低沉的嗓音透过他的胸腔平稳的传递过来。“我所中的毒,需要一个清白的女儿家在药水池中用内力引导着我体内的毒素汇聚到百会穴内,然后用银针刺透,流出毒液。自然替我解毒的人需要内力深厚才行。只是整个过程,我们需要脱了衣服,所以一时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我又急于恢复内力找你,而她自告奋勇的要替我解毒,我就同意了。”   我重重的哼了一下,他忙解释道:“我发誓,解毒过程中我是闭着眼睛的,根本没看她一眼。”   ┈━═┈━═┈━═┈━═┈━═★   亲亲的亲们,花雨刚码好字,一口气传了两章,再过不到三个小时,就出发了,过几天就回来了,亲们要想我~~~   看在我这么拼命的份上,我不在的这几天里,亲们记得要每天投票哦,(*^__^*)    第五十三章 情伤家暖   “可是她看了你,也摸了你!”一想到他们二人赤身裸体的坐在一起,肌肤相接,我心中那个怄啊。   “……她也没看,只是把手放在我背后的风门穴上,真的!”他的脸红了一下,小声辩解道:“别看她平时那样,毕竟也是个清白的女儿家,当时她也是有些扭捏的……”   “清白?你怎么知道她清白?”也许是我没了清白吧,心里居然变态的一听到这两个字就不舒服,嗓音尖了起来。   “她脱衣服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她臂上的守宫砂……”他倒真实诚,直接说了出来,把我气个半死!   “她给我解毒,当时碧楼还有几个人在门外守着,可以说我已经毁了她的清誉,所以我才不忍再责罚她。”   “光溜溜的一个大美人,你不会只看胳膊吧?”我语气颇酸的问道。好吧,我的语气不是颇酸,而是很酸,非常酸,简直酸死了!   “就只看到了一眼,我马上就闭眼了!”他狠狠的瞪我一下,气恼的说道:“我和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让你想歪,你偏偏还揪住着不放,你要气死我不是?以后再有什么事,我不和你说了!”   我不服气的嚷道:“你还想以后再有什么事?”说完又想到自己的经历,幽幽叹息一声,低低的说道:“若是我身中剧毒,有个对我新存好感的男人这样为我解毒,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应该像你这般理直气壮的?”   “不可能,如果真的那样,自有我为你解毒,哪能轮到别的男人?”他马上翻脸,恶狠狠的说道:“倘若真有男人这样做了,我非挖下他的眼珠,废了他的手不可!我的女人也敢肖想,简直是不想……!”   还没说完,倏地住了嘴,讪讪的看着我,讨好的说道:“小青,我知道错了,我……我以后和她保持三丈的距离,保证不让她近我的身。”一边说着一边把我扔出的玉扳指重新戴在我的脖子上,“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永远不许摘下它!”   看他如此,我心中一痛,说不出的黯然。男人啊,这都是男人的通病,他们即使不爱那些女子,可是见了一心喜爱自己的女子,还是会有不忍之心,并且会让他们的心理颇有些沾沾自喜的膨胀;而对他们心爱的女人来说,还是不能和他们自己平等看待的。他们可以做的事,她们就不能去做,否则他们就会生气,会暴怒,会觉得他们男人的尊严遭到了莫大的损失,却从来不会站在女人的立场上来想。明明是同样的事情,道理却只在男人这边。   就连卫七这样的男人,不,是十六岁的男孩,也是如此的思想,只是假象一下,他就受不了了,而我的情况,他一旦得知,又会该如何呢?   长叹一声,我抬起头来,紧紧的锁着他的目光,轻声问道:“卫七,你果真不在乎我不是清白之身吗?”   他的脸微微沉了下来,眸中显现出一丝恼怒,“我不是说过了吗,以后永远不许再提从前!”咯吱咯吱的响声从他紧攥的拳中响了起来,拳头之中包裹着的,是我的手,疼痛便在此刻从由手传递到心中,很疼很疼。   他果然还是在意的,而且是非常在意!   见他铁青着脸,我的心一寒,竟鬼使神差的说道:“就算那你不在意,可是自你和红姬走后,你知道林笑天怎样对我的吗?他……他……”   “他怎样对你的?”他蓦地睁大了眼睛,一丝怀疑在眸中闪现,随即慌忙说道:“不,不会的!”   我紧紧闭着嘴巴,果真不再多说一字,低头呆呆的看着他青筋暴起的手指,听着蜡烛在这寂静的夜里三五不时蹦出的声响。   “告诉我,什么都没发生,对吗?”许久,他才艰难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怎么可以?林笑天被我打了三枪,又被他们逃掉,他怎么可以认为盛怒之下的林笑天不会对我做出什么?   还是他以为,只要说没有,那些事就不会发生?   我以为他只要想到我遭受的那些,会紧紧的把我抱在怀中,柔声的安慰着我,可是他却只是一味的逃避这些,并且让我也帮他逃避,他究竟把我处在何地?   这一刻,我的心在浸血,犹如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在上面,痛到极点,却只是微微的浸着几不可见的血!   我抬起头,盯着他慌乱的双眸,一字一句的说道:“你错了,你们走后,他就强暴了我!”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瞬间停止,我只见到他双眼通红,大大的睁着,里面充满了了然般的震惊,充满了强烈的痛楚,羞愧以及愤怒和些许的轻蔑,许久许久,都保持着这样的表情。   突然,他啊的一声怒吼,猛地站起身来,向外飞快的跑去,快的让我只看到一到银白的影子一闪即失,再也不见踪迹,只留下空中一道无比愤怒无比痛楚的吼叫声在这苍茫的夜空中来回的震荡。   “你果然是对的!你果然没说错!我恨死了!恨死了!啊……”   那样的声音一边一边的在我耳边回响,我追悔万分,欲哭无泪,跌坐在地上,全身无力的靠在墙上,颤抖的抬起手来,用尽全身力气煽了自己几耳光。   我这张贱嘴,都说的什么话?明明知道清傲的卫七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可我还是说了出来,从而狠狠的伤了卫七。为什么我自己痛,非要拉着他陪我一起痛?为什么我的心中的痛明明已经减轻,却还要去这么伤害卫七?   我该怎么办?怎么做,卫七心中的伤才不会那么的痛?   院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大哥和老爹很快的跑到我的面前,吃惊的看着我,“怎么了,青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老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抱起了我,快步走向床边,小心的把我放在床上,迅速的拉过棉被盖在我的身上,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柔声说道:“青青,别害怕,爹爹在你身边,告诉爹爹,谁打的你?爹爹给你报仇!”   低声细语的抚慰,使我再也忍不住,投入老爹的怀中,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老爹慌忙拍打着我的背,生涩的哄着我:“乖孩子,别哭了,爹爹在你身边,再没人敢欺负你了。”   我却不管那么多,只是尽情的哭着,尽情的流着心中酸涩的泪水,直到流完流尽,直到鬼哭狼嚎般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听到老爹继续哄道:“乖孩子,别哭了,再哭就变丑了,可就嫁不出去了。”   他的话语,虽不动听,却让我的心中舒服之极,仿佛一把滚烫的熨斗一般,把心中最寒的地方一下一下的全部烫开,化为一汪碧水,悄然无声的流淌着。   渐渐止了声,我撒娇的说道:“我这辈子死也不嫁人了,我要老爹养我一辈子,要把老爹吃穷。”   老爹颇无奈的说道:“养一辈子就一辈子吧,我认了,谁让我的丫头太凶悍了,嫁不出去呢。只是,你别再祸害我和你大哥就行了。”   听到这话,我不禁破涕为笑起来。   原来,刚回到这个陌生的家中,我为了试探老爹和大哥是不是真心对我好,故意装作不经心的样子打破了老爹最爱的一个古董,那个古董是老爹求他的同窗好友转给他的,据说整整求了一年。   而当时老爹一面心疼的看着地上四碎的残片,一边拉起假装害怕跌在地上的我,紧张的问我要不要紧,有没有被扎到,有没有哪里摔疼了,把我感动的不行,也愧疚的不行,再也不忍心对老爹下手了,只是把目标转移到大哥的身上。   至于大哥嘛,我只是说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咳咳,好吧,我承认,我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而且是当着他的面,对他心仪的女孩说的。   事情是这样的,大哥有个心仪的女孩好像叫什么玉荷的,听说他失散多年的妹妹,也就是我,终于回来了,特意好心的跑来看望我。大哥有点不好意思,暗示性的向我小声介绍,这是我未来的大嫂玉荷的时候,我故意装作没听清楚,激动的抓住了她的小手,大声的说道:“啊,大哥,这就是你给我提过多次的大嫂吧?果然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姿啊,难怪大哥整天兰香兰香的说个不停。”说完还笑眯眯的叫了一声兰香嫂子。   一句话,那玉荷小姐原本笑的极为灿烂的脸蓦地沉了下去,用力抽出了我的手,甩了大哥一耳光就扬长而去。看的我是大爽,心里只叫,这个嫂子真有个性,我喜欢!   可是当时大哥的脸色十分的难看,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恶声恶气的说道:“你害死我了!回来再找你算账!”说完就紧追而去,只是事后并未找我算账,仍旧宠我疼我。   这两件事弄的我自己倒愧疚无比,再也没了试探之心,只是三五不时的捉弄一下大哥,而大哥却丝毫不生气,仿佛还觉得我做的事挺有趣似的。   比如大哥给大嫂画了一副画像,上面提了一首赔罪的小诗,打发丫头给大嫂的府上送去,正好被我撞见,我软磨硬泡的要了过来,很快的在上面画了两个q版的可爱猪头,愁眉苦脸的那个,旁缀上:剑南这厢赔罪了。   呲牙咧嘴,眼冒红心的那个猪头,我想了一下,又画上了两颗黄黄的大板牙,牙上加了一点绿色的菜叶,上面写着:小妞别跑,旁边写道:我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第二日午膳的时候,便见大哥脸色古怪的频频看我,最后阴沉沉的问我:“那画是你加上的?字也是你写的?画的不错,字也不错嘛!”   我一惊,以为他要找我算账呢,忙低了头,大声说了一句:“老爹说了,食不言,寝不语。我向来是个乖孩子,最听老爹的话。”然后就是,只吃饭不说话,无论他怎样问我,我就是不再说一个字。   只听老爹喃喃自语道:“我什么时候对这丫头说这话了?我记得没约束过她啊?”   后又听到大哥扑哧一笑,低声笑道:“放心,我不会怪你的,你把你嫂子哄的开心极了,根本不用我再哄了,我还要谢谢你呢。”   我一听,双眼发亮,狠狠的敲诈了他一笔,直接要了他最喜欢的那支毛笔。那支毛笔据说是大哥跟当朝武状元比武的时候赢来的,那场比试足足打了三天三夜啊,他们累不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看的人是累的够呛。所以这支毛笔,应该说也是很贵重的,呃,好像那个未来的大嫂也看中了,大哥都没舍得给。   可是大哥却是说送我就送我了,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得。   此刻想起这些事,我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来,擦点药,否则等会脸就肿了。”大哥低柔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直接打跑了我的羞赧。   大哥又问了我几句,见我无意说些什么,便让我早些休息,拉了老爹回房了。   静静的躺在床上,我安心的闭上眼睛,心中充满的满足。有了如此疼我爱我的家人,真好!   可是,卫七……   心中一痛,泪意涨满眼眶,我睁大眼睛,强忍着不让它落下,直到双眼发酸发痛,才缓缓阖上双眸,两滴已经冰冷的泪珠滚落下来,顺着脸腮滑下。   心中低叹:卫七……如果我们之间真的有缘分,那么请你再包容我一次,我一定不会再伤害你,我一定会牢牢的抓住你,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下面是一首歌曲【回来我的爱】   思念的滋味    就像这杯苦咖啡    虽然可以加点糖    依然叫人心憔悴    往事不可追    回忆仿佛冷风吹    当初都是我的错,让你伤心头也不回    现在我整夜后悔多盼望你能归    未来没有你做陪,    我该怎样面对    老天,请给我机会    补偿心上人些许安慰    如果,生命可以轮回    我宁愿意时光倒退    明天,我还要受罪    任凭心情被寂寞包围    但愿,或许你能体会    原谅我所做所为    回来回来回来我的爱    回来回来回来 ̄我的爱    这不是凑字啊,只是写到此处,突然想起了这首歌的旋律,觉得很适合此刻的心情。   ┈━═┈━═┈━═┈━═┈━═★   亲爱的亲们,我回来了,来不及看留言,先哄了一下孩子,就把宝宝扔给她老爸,我马不停蹄的就码字了,希望亲们可以稍稍体谅一下我的迟归~~~~   写的有些急了,对本章内容有意见的朋友可以留言告诉我,我改~~~   另外,有亲觉得现在的青青有些不讨喜了,没有以前那种一往直前的劲了,花雨解释一下:   此刻的青青已经彻底陷入感情的漩涡,付出的心思越多,就越容易患得患失,所以在遭受过林的强暴之后,就很自卑,感觉自己配不上七七了,虽然她是一个现代人,可以不必理会这些,可是她还是很在意七七的想法的,所以就有些神经质了,请亲们理解一下啊~~~   另外,【恋上冷酷小弟】后续版【情虐王妃】已开新坑,欢迎亲们去收藏留言哦,给点人气啊,花雨谢谢了,(*^__^*)嘻嘻……    第五十四章 出乎意料   迷迷糊糊中,只觉得全身又酸又疼,说不出的难受。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音在说什么受了寒气,心思纠结之类的话,又听到什么王爷的称呼,心中厌烦。怎么到了家中,还有这样讨厌的称呼,像是逃避似的,昏昏沉沉的又睡了去。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沉下来,房内烛光明亮,一个中年妇人坐在床边,紧紧的握着我掩盖在丝被下面的手,面上憔悴不堪,微红的眼眶,复杂的眼神,说明此刻她内心的不平静。   我略略动了下算困的身子,便听到她惊喜焦急的声音,“孩子,你终于醒了?”   扫了一眼她的装扮,不华丽也绝不寒酸,我迟疑的问道:“你是?”   她的手紧了紧,又慢慢松开,略带沙哑的说道:“我……我是你娘。”   我娘?我娘不是早死了吗?怎么此刻居然有人自称我老娘?我一时转不过弯来,询问的看着她,她却低了头,不再言语。   “也是,大娘也是娘。”大哥从旁边的椅上站了起来,向我走来,淡淡的说道。   抚在我手背上的手慢慢的僵硬起来,哦,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大哥的亲娘,我的大娘,那个和我亲娘之死脱不开关系的大娘。   我猛地抽回了手,不再让她碰触到我。虽然我没见过我这个身体的亲娘,可是心中下意识的不想和这样一个有着嫌疑的杀人凶手过多的接近。   “青青,你饿不饿,我叫人给你端来点粥,好不好?”她白着脸,半垂着眼眸,诺诺的问道。   “谢夫人关心,我想休息了。”我转开眼,实在不想看到她。   “那……你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忙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妹妹,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大哥关心的话,拉慢了他母亲的脚步。   摇了摇头,我能记得才怪呢。   “唉,从前的你可是吃尽了苦头,还是忘了的好。”抬头头来,探寻看迎向他的视线,却见他眨了眨眼睛,我突地明白过来,原来他是想让他母亲听到,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忏悔,让她弥补我呢。   我很配合的问道:“吃尽了苦头?大哥能不能告诉我啊?”   “唉,好吧,总归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了解一些也好。”他叹了一声,接着说道:“这些日子我一直派人打听你的过去,终于有所小获,只是,唉!你的养母家中一贫如洗,小时候的你经常吃不饱穿不暖,这也罢了,三天两头挨打也倒是小事。只是,前年春天,你的养母见你已经长成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便起了贪念,把你卖入青楼,所幸你也算机灵吧,竟抽机给逃了出来,一路乞讨南下,此后失去踪迹。后面的事我再也查不到了。”   我撇了一眼倚在门上浑身颤抖的夫人,冷冷的说了下去:“我只记得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破庙,浑身是伤,旁边只有一个小乞丐在照顾我,于是我就把他当作我唯一的亲人,认作弟弟,谁料此后却是无尽的追杀,几次差点丧命,后来又差点沦落青楼,最终在一个富贵人家做了婢女,再后来便遇见三王爷,承蒙他多加照顾,才不致受辱。”   见那夫人面带哀色,似有无尽的悔意,我又软下心来,加了一句:“幸好老天对我总算不薄,让我得以有个温暖的家,有老爹疼,哥哥爱,我也很知足了。”   话音刚落,便见那夫人踉踉跄跄的奔了出去,看着她削瘦的背影,我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看不出妹妹挺善良啊,这么容易的便心软了。”大哥似笑非笑的说着,视线落在门外。   “算了,她毕竟是你的亲娘,看的出她的心肠倒也不坏,只是当初一念之差,做了错事。如果要怪,也只能怪老爹用情不专吧。”可恶的老爹,如果不是他用情不专,何以会让两个女人为了争宠而费劲心机。   “怎么又怪到老爹头上了?”大哥错愕。   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我冷笑道:“怎么不怪?他若是只爱一个女人,哪里会出来这么多的事?偏偏多惹情债,他可知当他和其他女人在甜言蜜语缠绵的时候,别的女人是如何凄苦的度过那漫漫长夜?”   “男子汉大丈夫,一生只娶一妻,也太荒谬了吧?纵观天下,哪个好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再不济,身边也是娥皇女英相伴。”很显然,大哥一脸的不认同。   “是不是男人,是不是英雄,不是身边有几个女人来彰显的,而是看他为国为民作出多少贡献来看的。很遗憾,我的大哥不是这类的男人。”看了他一眼,我忽然没了说下去的兴致。这个时代男人的庸俗,倒足了我的胃口。   他微恼的看着我,不服气的说道:“你这么贬低大哥啊,也不低头看看咱家大门的门槛都快被那些媒婆踏破了!”   我干脆鼻孔朝天,翻给他一个白眼,“大哥,我只知道你俗,可没想到你居然俗到如今境界,佩服佩服,实在是令我佩服的五体投地。要知道,成千上万个庸脂俗粉,怎比得上一个知心爱人?什么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难道说,大哥打算有了大嫂以后,也再多娶几个妾吗?好啊,赶明我先和大嫂透透底,看她还嫁不嫁你!”   他呆了呆,一下红了脸,咳了几下,忙道:“我和你大嫂的事,你别胡搅和。即使我再喜欢她,将来也不是非她一人不可的,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哪个女子不明白,偏就你那么多歪理!”   我支起身子,歪着头看了他半天,只看的他目光闪烁,游移不定,才慢吞吞的说道:“既然是板上钉钉的事,何必怕我那未来的可怜的大嫂知道?你记住,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是大丈夫为人处世的道理,也更是爱情的真谛!   不错,向你提亲的人是不少,可是你若不是长相俊美,不是才高八斗,不是钦点的状元,不是老爹的儿子,而只是路边街头蹲着乞讨的乞丐,谁还会理你一句半字的?如果此时若有一个女子坚持要嫁给你,那就是你烧了高香,我放鞭炮为你祝贺,终于有一人是真心敬你爱你。枉你熟读诗文多年,连这点都看不透,出去别说是我大哥,我怕丢我的人!”   一番言论下来,见他面红耳赤,却不再辩驳,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大哥,红颜虽多,知心难觅,希望你好好把握。我看的出,我那个大嫂绝对是真心待你,你若真心爱她,就别辜负了她,省的到时追悔莫及。”   “算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你睡了一天一夜了,我叫人给你弄点稀粥喝了吧。”说完一拍手,丫头小红便乖巧的进来,听了他的吩咐,很快的退了下去。   他越不想听,我便故意不称他的心,半躺在靠枕上,闭了眼睛,轻轻的哼唱着【最浪漫的事】,特意的重复唱着: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本是故意气他的,谁知唱着唱着想起了卫七,心中柔肠百结起来,眼中湿湿的,叹道:“大哥,曾经就有这么好的一个人和我背靠着背,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更想陪伴着他从此天涯海角的去流浪。可是,我却配不上他,再也配不上了他!”   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出眼帘,执意的停留在颤动的睫毛上,不肯坠落,犹如我此刻的心。   “胡说!我的妹妹岂能配不上别人?”温暖的触感在我眼皮上轻轻抚动,叹息一声,复又笑着调侃起来:“见过你冷冰冰的样子,见过你顽皮胡闹的样子,还从没见过你如此脆弱的样子,咦,这是我的妹妹吗,脸皮居然这么厚?难道是那个男人这么有本事,把我一向头疼的妹妹改变的如此彻底?”   一掌拍去他的手,我怒道:“哪个少女不怀春,大哥你不也深入此境吗?居然敢笑我?男欢女爱,本就是平常的事,为何做的说不得?”   “少爷,小姐,粥来了。”小红适时的走了进来,成功的阻止了大哥训斥的话。   我刚伸手要接,却被他一下接在手中,看着小红慢慢退下,我局促的说道:“我没断手断脚的,自己能……”   “谁让你是我妹妹呢,让我过一把关心妹妹的瘾吧,张嘴。”他吹了吹舀了细米香粥,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   好温暖啊,我乖乖的张口慢慢的咽下,直至碗空,感动的说了一句:“谢谢大哥,有个大哥真好!”   随手把碗放在一旁矮几上,他站起身来,坏笑的说道:“我只是见不得某人一脸失恋的落魄样。”说完大笑着转身离去。   我又气又窘,同时心中也暖洋洋的。真的,这个大哥真好!   ┈━═┈━═┈━═┈━═┈━═★   自从大哥的娘回来后,每天都要过来见我。其实我应该去拜见她的,虽然我并不想去计较她曾经做过的事,可是我不想见到她,这也算是对我这个身体的娘有个交代不是?   谁知我越是躲着不见她,她越是找了各种理由来接近我,小心翼翼的讨好我,弄得我防不胜防。   我想发脾气吧,对着她那张一心悔过一心补救的脸,我实在发不出来;不发脾气吧,我又真的没有什么清净可言。还好每次大哥都很及时的赶了过来,调和着尴尬的气氛。   不过我也从中捞了不少好处,这个夫人每次都送我很多金银首饰。不能怪我贪财啊,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不是穷人便是奴婢的,哪有过钱财啊。如今趁着有人给,不收白不收,钱财多了总是好事不是,于是我就毫不客气的一一接受。   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既然收了,我也不能总给人家冷脸,于是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也微妙的好了起来,她坚持让我叫她娘,我也不再坚持叫她夫人,娘是叫不出口,就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的叫了大娘。   以前大娘没回来的时候,家里的女眷中我最大,没想到她回来后,一心的讨我好,我仍旧最大,日子过得好不快哉。   期间,小昭曾过来几次,每次都是很隆重的进府,官腔拿捏的十足,可是一等众人散去,她便立马恢复本态,和我玩笑起来。   我知道,她是怕我在府中会受气,特地来给我撑腰的。虽说我在这里根本没气可受,不过她这样一闹,下人看我的脸色更是多了一层恭敬之色,让我也连带的好不得意。   可惜,这样的日子并没持续多久,没几天,书生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带给了我一个坏消息,说是三王爷明日便要来我家,正式向爹爹提亲,貌似我那老爹也有了松动之意,因为林笑天暗示的告诉我老爹,我和他有了夫妻之实。   我曾经想过林笑天会来这一招,可是没想到这雪还没停呢,这一天来的就这么快;我也曾想过老爹会答应,毕竟人家好歹也是当朝皇帝最爱的皇子,又长的风度翩翩,所以提前给老爹讲好了条件,不许那么快把我嫁出去,可是却没防备林笑天会这么卑鄙,不惜把我没了清白的事给透露出来。   这一次,我蒙了,彻底的蒙了!   ┈━═┈━═┈━═┈━═┈━═★   亲爱的亲们,花雨开新坑了,【情虐王妃】,是七七和青青的婚后故事,希望亲们多支持,多留言,多收藏啊,花雨在此多谢了~~~~~    第五十五章 何为幸福   “青青,要不你跟我走吧。”书生突然出口说道,我看了他一眼,却见他微红着脸,清亮的眼眸似是带着某种坚持,握住了我的手。“我带你隐居山林,等到这事过去后,你想浪迹江湖的话,我就带你去。”   呃,这个,似乎扯的有点远了吧?我的头一下子更大了起来,书生对我的情意,以前我隐隐约约的有些明白,可是他现在如此清晰的说了出来,叫我如何再装作不明白,又要我如何逃避开来?   “那个,也许……我不用走,就能想出办法他。”我有点支支唔唔的。   “什么办法?他可是一个王爷,而你又……”书生急了起来。   “大不了我以死相逼,我就不信我老爹真的忍心让我去死。”王爷有什么了不起的,跟我耍花枪,哼!   “不行!”他一口否决,“我不能让你发生一点意外……”   “放心,你在暗中保护着我嘛,有你在,我也放心的多。再说,我正值青春面貌,还舍不得去死呢。”我忙好言哄道,接着转移他刚才不太健康的话题,“对了,大哥,你可有什么锋利的武器,要短小轻巧的,到时我拿着威胁他们,若是敢不听我的,哼哼,我装作在脖子上比划几下,我估计我那老爹就投降了。”   他一脸的不赞同,我忙发挥我的特长,瞎侃瞎聊,又哄又劝的,终于让他勉强点了头,他还把他随身携带的玉萧给了我。   这个玉萧做工十分精细,玉质奇特,手感超好,并且从中间拔出,立马便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小匕首,清澈透寒,锋利无比。   我拉了一根头发丝吹在刃上,离开断成两截,轻飘飘的向下落去。   果然是个好东西啊。   ┈━═┈━═┈━═┈━═┈━═★   翌日一大早,还没睡醒,便被院中烦人的鸟叫声给惊醒了,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那聒噪的叫声却仍旧传入耳中,索性穿了衣服,打开房门,从地上揉了一团雪,奋力向那枝头的鸟儿砸去。“叫叫叫,一大早的就听你这黑老鸹在这叫个不停,等会我便找人来,捉了你下酒吃!”   一旁的丫头小红抿嘴笑道:“小姐,那分明是只花尾巴的喜鹊,人家可是报喜来着呢。”   我还分得清什么是老鸹,什么是喜鹊好不好!只是一想起今日那林笑天要来向老爹提亲,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瞪着她怒道:“什么报喜,我看是报丧呢!”   那小红立刻便红了眼圈,哽咽着说道:“小姐若是对奴婢不满,可以打我骂我,何苦要说那不吉利的话呢。”   唉,瞧我这张臭嘴,好好的冲她发什么火啊。这小红原本看她是个实心眼的女孩,对我也是真心的好,我便和她没大没小的逗弄她,只想和她像朋友那样的相处。改造她很不容易的,也就这两天她才慢慢的适应了我,敢和我说笑几句,如今被我一凶,便又打回原形了。   “好了,乖小红,宝贝小红,我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遭吧,以后我再也不敢凶你了,好不好?”我忙对着小红作揖道歉,希望这招可以管用,省的以后又要费我许多口舌才能让她把我当朋友看待,而不是下级对上级那样。   “这是在做什么呢?”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院门口传了过来,小红登时涨红了脸,慌慌张张的拉着我的手,急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要折杀奴婢吗?”   扭头看着一脸笑意的林笑天,我恼怒的说道:“林笑天,你个混蛋!你来做什么,大清早的就来给我添堵吗?”   “啊呀,我还以为有人会眼巴巴的盼着我来了,看来是我会错意了。”他夸张的扭曲了脸,故作沮丧的说道。   “谁会眼巴巴的盼你来?做你的清秋大梦吧!”我伸手又揉了一团雪子,狠狠的向他砸去,“你还是去别处转转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唉,好吧,那我可就走了啊,你别后悔。”他大笑着转身,向外走去,嘴里一边低叹道:“原本我想做个好人,来退婚呢,谁知人家根本是想嫁我呢。算了,我还是回家乖乖的等着新娘子吧。”   那声音不大,却也刚好让我听清了所有,一个机灵,我忙叫住了他:“等等,你说什么?”   他却充耳不闻,继续慢吞吞的向前走着。急得我大声叫道:“林笑天!你给我回来!”   话音刚落,便见院外经过的下人都伸着头往这边看,我狠狠的瞪了他们几眼,见他们很快散去,我在心中骂道:这个死人,一定是故意的,存心让我大声叫他!   这次林笑天倒是很会的拐了回来,倚在树旁,笑看着我,却不吱声。   我恨的牙根直痒,恨不得一拳砸上他那一脸的坏笑,想了想他刚才的话,终于忍了下来,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直接问道:“你刚说你是来退亲的?”   “是啊,你爹见我长得英俊不凡,玉树临风,便想和我结亲呢。我怕某人不乐意,所以只好特地来府上忍痛拒绝。”   “你胡说!我老爹根本不可能向你提亲,他答应过我,短时期内不考虑我的亲事。”猛的想起那个夫妻之实,怒从心起,一把揪住他的脖领,我恨声说道:“对了,是你告诉我老爹,我们……我们有了那层关系?”   “不是我,我若要说早就说了,何苦等到现在?”带着一丝苦笑,他认真的说道。   “你怎样说我都不信,除了你还会有谁那么无聊?”他以为他装这么像,我就会信了吗?   “的确不是他说的,我可以作证。”   身后,大哥的声音突然的响了起来,我扭头看他,“你又如何能证明,这事不是他做的?你能一天不间断的跟着他?”   “咳咳,我当然可以证明!”他眸光闪烁,声音渐低,“因为告诉爹爹的人,是我。”   手,渐渐的松开了林笑天的衣领,我呆呆的看着大哥,他的神色不像在说谎。   “为什么?”我不想问的,可是最终还是没忍住,咬牙切齿的开了口。   “因为我想让你幸福!”他终于抬眸迎上我的视线,坚定的说道:“因为他是真心待你,大哥相信,你跟了他一定会幸福!”   “我的人生我做主,我的幸福由我来决定!”瞪着他,我不服气的质问道:“你凭什么左右我的生活?”   “就凭我是你的大哥,是你的亲人!”大哥也恼了,口气不善道:“还凭我们都想让你幸福!”   幸福?什么是幸福?我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无奈的说道:“大哥,你能告诉我,幸福是什么吗?”   见他张口欲语,我启唇打断了他,“每个人的幸福标准都不一样,街头的乞儿无非是想要一餐温饱,穷人无非是想要吃穿不愁,有钱的想要权,有权的想要钱,也许还想要更大的权势。而对我来说,幸福就是想和心爱的人时刻守在一起,哪怕吃糠咽菜,哪怕忍饥挨冻。不幸福就是和不爱的人连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哪怕天天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可是,我不幸福还是不幸福!”   林笑天上前一步,逼近了我,略带激动的说:“青青,我们从前不是很好吗?为什么突然你说不爱我就不爱了?你的爱真的这么容易便可收回吗?不,我不信!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正好不好?”    “好啊,那你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好,我改,行不行?”见他如此执意纠缠,我忍不住爆出了这句笑言,看见大哥想笑又憋笑的臭样,我摇头又叹道:“是,爱情不是说放就放,说收就收的,我能对你收这么快,只说明一条,那就是我对你的情感,从来都不是爱情。”   看了一眼林笑天青白交加的脸,我不再理会他,转过身,视线落在一旁落着白雪的青翠松枝上,淡淡的说道:“大哥,你说你这么做是想让我幸福。那好,我问你,你和嫂子是彼此相爱,如果此刻有另外一个比你还优秀的男人也喜欢嫂子,并且对嫂子的好更是超过了你,那么照你的想法,嫂子是不是就要改投他人的怀抱?”   身后一片寂静,此刻偌大的院中,只剩下漫天雪花飘落的滑动,再无一点的动静。许久之后,才听到大哥有些恍然的声音:“青青,我明白了。你放心,这门亲事,你若真不同意,我便去劝爹。王爷,此事只怕也要你多担待一下。”   是啊,此事林笑天的态度是最关键的,他若不同意,只怕爹爹是铁了心要把我这失身的女儿嫁给他了。想到此处,我正要转身去劝林笑天,却听院外老爹的一声断喝:“不行!此事没的商量,青青一定要嫁,并且一定要快!”   ┈━═┈━═┈━═┈━═┈━═★   亲爱的亲们,花雨开新坑了,【情虐王妃】,是七七和青青的婚后故事,希望亲们多支持,多留言,多收藏啊,花雨在此多谢了 ̄ ̄ ̄ ̄ ̄    第五十六章 错手伤己   “不行,我不嫁!”不顾老爹吹胡子瞪眼,我一口拒绝。   “你不顾礼义廉耻,做出那等苟且之事,你还有何颜面说不嫁?想不到我家几代 ,竟被你这不孝女败坏门风,幸亏王爷不嫌弃,你还敢推三阻四?哼!我可丢不起这么大的脸,你不嫁也得嫁,此事由不得你!”老爹一反平常的慈爱,脸色极其难看。   要翻脸是吧,我可不怕你!我挺直了腰杆,硬声说道:“什么门风,我不懂,我自小就是没爹没娘的人,可没人教我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好啊,简直反了你了!”我那老爹气的扬起了手,直直的就要落在我的脸上,大哥急忙拦在我前面,我顺势往旁边一躲,听到大哥劝道:“青青,不许和爹爹顶嘴,还不快认错?”   看着老爹那高扬的巴掌,我也恼了,胡乱叫嚷道:“我没错,为何要认错?我哪句说错了?本来我就是有娘生没娘管的人,从来也不知自己有爹有娘,如今倒嫌弃我来了,既然嫌弃,当初何必要认我?我从下受虐待的时候,怎么不来认我?我被卖入青楼的时候,怎么不来认我?我一路乞讨南下的时候,被逼无奈差点又卖身青楼的时候,我走投无路卖身做婢女的时候,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们都在哪里?怎么这时候有个王爷相中我了,你们倒来认我了,你们存的是什么心?”   “混账!”老爹听到此话,气的浑身乱颤,用手指着我骂道:“孽障!你居然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剑南,闪开,别拦着我,我今天非打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孽障不可!”   “杜大人,请息怒,听小王说几句可否?”林笑天见状,忙站在我面前劝道。   “王爷见笑了,我这逆女不知好歹冲撞了你,我今天非用家法不可,还请王爷莫要阻拦。”老爹看来是气急了,一点也不卖林笑天的面子,高声叫道:“来人,请家法来!”   “老爷,青青在外吃尽了苦头,如今好不容易回到家中,难道还要再让她受罪不成?”不知大娘何时走了过来,满脸凄楚,双眼含泪的说道:“有话就不能好好的说,何必非要动这么大的气不可?”   一句话说的老爹的口气软了下来,“看在你自小在外,没人教养的份上,今天暂且饶过你,但是从今往后,你要循规蹈矩的,不许出大门一步,不许再口出妄言,不许再做那淫贱之事!还有,你做下的事,你就要有担当,我已经看好日子了,十日后就和王爷成亲!至于做正妃做侧妃,一切都请王爷做主,你不许再有任何异议!”   一连几个不许,砸的我心口冰凉。还有,十日后就成亲,对象还是林笑天?还不如拿刀直接杀了我!看来老爹是非逼着我使绝招了!我从腰间摸出书生给我的玉箫,快速抽出短匕,心一横,直接架在脖子上,我冷冷的威胁道:“除非我死,否则我是宁死不嫁!”   “青青,不要!”大娘面色大变,惊叫着哭道:“不要啊,我苦命的孩子啊……”   “青青,快把刀放下!”大哥同时出声。   “青青,有话好好说,你可别想乱来啊……”林笑天离我最近,见状急忙伸手要夺,我忙向后退去,喝道:“别过来,否则我就用力了!”   开玩笑,这匕首被你夺去了,我还演什么戏啊?   “孽障!你这是存心气死我是吗?”老爹又惊又怒,似乎想不到我会来这手,呆了一呆,随即暴怒道:“你竟敢威胁我?我告诉你,既然你已失身给王爷,你就是死了,我抬也要把你抬到王府!”   奶奶的,这个不讲情理的臭老爹,老八股!看来不狠一点是不行了,我把短匕用力往脖里推了推,放点小血出来,我就不信你不妥协,就是你不妥协,他们也会逼着你妥协的,毕竟林笑天不会想真的要我死吧。   想到手到,谁知却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我用手摸了摸,一点血都没流!丫的,这是什么破匕首,居然还说是什么锋利武器?   不行,一定得见到点血,否则他们可不会那么容易就妥协的!用力往里推去,却见众人大惊失色,慌忙要冲过来。   而我头顶一阵风声吹过,“叮当”一声,手一麻,短匕便掉在地上,只听书生的声音急叫:“丫头,不可!”   说完人影飘落在我的面前,只见他快速在我脖颈上点了几下,把我拥在怀中,怒道:“胡闹!”   抬起头来,我惊讶的看着他,奇怪道:“大哥,你怎么来了?你看你这破刀,怎么一点都不利,还骗我说是什么极品武器?”   不等书生回答,林笑天便冲到跟边,面如死灰的说道:“青青,你当真宁死也不愿嫁我?”   一时间,大娘和大哥也已冲到我身边,大娘死死的抱着我的胳膊,泪如雨下,却只是说道:“作孽啊,我真是作孽!老天,你收了我吧,别再让我这苦命的女儿受苦了!”   大哥却只是表情复杂的来回看着我和大娘,而老爹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被眼前这一幕搞得我心情烦乱,预期的目的没达到,反而这场面乱糟糟的,我没好气的仰头大叫道:“反正我就是死也不嫁!”   话未说完,便感觉一阵温热的液体从脖颈中窜出,我来不及反应,便被书生一手强硬的按下了头颅,“别动!”   此时我才发现一道鲜红的血液顺着顺着锁骨的地方向下流去,瞬间染红了我胸前的白衣,犹如朵朵在风雪中绽放的梅花,艳丽之极。   脑中一片空白,这是怎么了?待我意识清醒后,自己已被书生抱进房间,放在床上,大哥,林笑天以及大娘和老爹都紧张兮兮的站在我眼前。   而书生则沉着脸为我上药,然后包扎,包完之后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五日内不能起床,不能扭头,不能大声说话。”   我刚要开口叫住他,他却已没了踪影。晕,看来是被我气的不轻。   我这才明白,他那短匕还真是名不虚传,当我以为是把破刀的时候,我的脖子已经被深深的割破了……   如果可能,真想打自己几耳光,居然敢怀疑书生的刀不够利,谁知竟然差点割断我的喉咙!   真是天做孽犹可活,自做孽不可活啊,这下算是我自讨苦吃了,半点怪不得别人!   我自顾幽怨不迭,只听到林笑天泛着冷意的声音在叫我,抬眼看去,只见他黯淡的脸色夹杂着几许怒气,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我,眼光颇为复杂,然后猛地转身离开。   心中轻叹一声,我刚才的演技逼真,又失了手,只怕他会觉得很没面子吧,但愿可别因为这而小心眼的报复我。   只听老爹长叹一声,无奈的说道:“青青,既然你从心底不愿嫁给王爷,爹也不再逼你就是了。   只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那样不知轻重,做下……做下那有失体统之事,唉!算了,希望你以后能够吸取教训,别再犯这样的错误。你好好养伤吧,文娴,你随我来,我有话问你。”   “老爷,青青受伤了,我想在此照顾她,有什么话改日再说,好吗?”大娘依旧趴在我的床前,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只是她的掌心一片冰凉。   “青青自有下人会悉心照料,我问你的事很重要!”老爹蹙起双眉,口气不悦。   “下人哪有我照料的周到,我们愧对青青太多,如今我只想尽力的照顾她。”大娘依旧不动。   “你……”老爹似乎没料到一向对他千依百顺的大娘此刻竟然不买他的账,脸色难看起来,“也好,如果你非要我在这里问你,那我问你,刚才在院中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茫然的看着老爹和大娘,他们在搞什么啊?   “爹,自从青青回来后,娘就把青青当作自己亲生的女儿一样看待,你可别误会什么。”大哥连忙接口。   老爹哼了一声,没理会大哥的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大娘。而大娘则是无限哀痛的看着我,沉默不语,良久才咬牙说道:“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何须再来问我?不错,青青就是我和你的女儿,而剑南……”   大娘缓缓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大哥,迟疑了一下,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来:“而他,才是满云和你的儿子。”   ┈━═┈━═┈━═┈━═┈━═★   亲爱的亲们,花雨开新坑了,【情虐王妃】今日同步更新,是七七和青青的婚后故事,希望亲们多支持,多留言,多收藏啊,花雨在此多谢了~~~    第五十七章 身世背后   我一下子蒙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大娘,又看着老爹黑青的脸膛,而大哥也是像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大娘。   “这么说,当年满云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老爹的话又阴又冷,眸光深处的寒冰似一把利剑般蓦地射向了大娘。   大娘却只是看向窗外那抹青翠的寒松,语气平静的说道:“是,当年你说过,我和满云谁先生下男丁,谁便立为正室。而我的生产之期比她早了一个多月。在我生产当日,满云害怕我抢先生了儿子,便买通大夫,服下了催产药,提前生产。就连老爷给准备好接生的稳婆也被她买通,不顾我疼的死去活来,迟迟不为我准备。幸好我的陪嫁丫鬟翠玉的母亲来这里探望她,见状便冒险为我接生。   也算我命大,总算生下了青青。而满云虽说生了儿子,但她月份不到,那催产药极为伤身,所以她身体孱弱之极。我第二日醒来,想到此事,气愤不过,便去找她理论,言明要将此事告知老爷,请老爷公断。谁知她惊吓过度,夜间天气骤变,下了大雨,又受了凉气,没两天便去了。青青那枚生辰锁片,便是满云为剑南提前做好的,所以才没有刻上具体的日期,送她走的时候比较仓促,我就挂在她的脖子之中,只希望有朝一日,天可怜见,能够让我得以认出,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说完低叹一声,幽幽的说道:“我虽未害满云,但当时我没注意她身体状况,言辞有些激烈,出言恫吓她,以至使她心绪不定。总归我也是要负一部分责任的。”   “哼,我从来都不知你的口才竟然这般好了?”老爹摆明一副不信的样子,厉声问道:“那你为何骗我说她一尸两命,还说剑南是你生的?”   大娘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老爹,苦笑着说道:“是啊,我为何要这样做,如今连我都不知为什么?如果我能看到今日,那当初我宁可死了,也不会这么做。”   老爹倏地伸手甩了大娘一记耳光,“贱人!你还狡辩?满云那么柔弱的女子怎会作出那般恶毒的事来?你连亲生的女儿都可以抛弃,还有什么不能做出?她都死了,你居然还不悔改,把罪名推到她的头上?果真是死不悔改!告诉你,别再妄想我会饶了你!”   大娘被煽倒在地,呕的一声,喷出一大口暗红的血来,她俯首看着地上的血渍,大笑起来。“我大限将至,还有什么死不悔改的?我只是可怜我命苦的女儿罢了。”   说完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努力稳住身子,颤抖着掏出袖中的丝帕,细细的擦拭着唇角的血液,然后抬起脸来,干干净净的面对着老爹,淡漠的说道:   “至于你,我早就想通了,你对我,何曾有过真心?当初我为你,千金小姐不当,和穷困潦倒的你私奔,你对我若有一丝的真心,便不会在你刚当了小官后又纳了满云为妾,不会对满云说我也和她一样,只是妾的身份,更加不会你说出谁先生出儿子便立谁为正室的话。你若有一丝真心,前些年便不会在外面偷偷摸摸的拈花惹草。如果不是你害怕满云的事情再次发生,只怕家中此刻便不止三两个小妾了吧?”   大娘略带嘲讽的话,说得老爹一阵面红耳赤,恼羞成怒起来:“男人三妻四妾是理所当然的事,你这妒妇不但不思悔改,反而拿这说事,我要休了你!剑南,快拿纸笔过来,我立刻便休了这恶毒的女人!”   “爹,不可!”见状,我忙喊了一句。对于大娘,呃不对,应该是娘,虽然我不能原谅她为了爱情抛弃了亲身女儿,可是对她我也很是同情,但更多的是理解。试问,天下哪个女人能眼睁睁的看着丈夫对自己用情不专,还能心平气和?   “你给我闭嘴!”老爹见我袒护大娘,红了眼,愤愤的瞪着我,把怒气转到我的身上,狠狠骂道:“你们母女简直就是一丘之貉,一对贱人,怪不得你会如此下贱,早早的就和男人苟合,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听得我一阵大怒,刚要反口,大娘便怒道:   “住口!我不许你骂她!我做的孽与她无关,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休我,但是就是不许你侮辱她!”   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又吐出一口血来,我看了一眼犹在盛怒中的老爹,又看了看漠然处之的大哥,只好小心的翻身下床,不敢抬头,走到大娘的身边,扶住了极度虚弱的她,她回过头来,爱恋的看着我,颤抖的手轻缓的抚上我的脸庞,流泪说道:   “所遇非人,我不后悔,因为那是我自己选的路。可是此生我唯一后悔的便是抛弃了你。孩子,娘自从托人把你送了出去,我才知道所托的那人竟然是满云的亲戚,自此以后,你便没了踪影。我从此便没睡着一天好觉,时时刻刻的都在想着你念着你。   剑南饿了渴了病了,我都会想起你来,想你是不是也饿了渴了病了,想你长的什么模样,想你有多高了,想你能否吃饱穿暖,想你是否开心,想你……所以我把对你的想念,都转移到剑南的身上,我只希望老天能够看在我如此善待他的份上,也能够善待一下你,让你少吃一点苦,少受一点罪。   可谁知老天竟还是让你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磨难。我只恨老天为什么不报应在我的身上,偏偏报应在我的孩子身上,老天不公啊!”   听她泣不成声的说着,我的内心也酸楚起来。这个女人有错,可是却已经受到了惩罚,况且她也后悔了,又那么的挂念着我,那么的爱着我,虽然针对的只是我这具身体,可我还是感受到了那股深深的爱女之情。   人谁无错,我不也是照样做错了吗?如果我能够早点从小微的感情中走出来,就不会和林笑天走在一起,那么我早就和卫七一起双宿双飞,快意江湖了,哪来现在这么多撕心裂肺的磨难?   这是许久以来,我头一次正视到自己的错误,如果没有娘的这番话,我可能还只是在后悔自己曾经那么轻率,而不是这么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老爹说的每错,自己犯的错误,就要勇于承担。但是这个担当,绝对不是嫁给林笑天,而是我要把亏欠卫七的,都全部补偿给他,用我余生所有的心血来爱他!   “说什么都没用,今天我一定要休了你!”我抬起头来,看见老爹一边愤懑的说着,一边伏在桌上奋笔疾书。   娘为了他抛家忍辱,如今却换得一纸休书,老爹的做法真是太让人心寒!我看着不动如山的大哥,几天内在心底的疑问忽然像云过月出般明镜起来,恨意从心口升起,出口骂道:“杜剑南!亏你饱读诗书,竟然也和老爹一样,一点情分也没,执意要把恩将仇报这条路走到底!单是这么多年,娘对你的抚育之恩,你可曾有一点回报?上一辈的恩怨,功过是非自有公断,别说娘没杀人,即便是杀人,也自有律法裁决。   可是你却更狠,打着帮助你娘赎罪的旗号,把我接回来,言辞隐晦,却暗藏讥讽,处处折磨着她,简直是钝刀子杀人,更加可恨!”   是的,我终于想明白了,为何大哥对我不恨娘的行为感到不解,为何大哥总会在娘的面前提起我过去的磨难生涯,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娘不是他的亲娘,早就知道了他的亲娘已经在十六年前逝去,所以才会有这般行径。   “青青,不用说了,对于老爷,我没有任何的愧疚,他要如何想如何做,也是他自己的事。剑南虽不是我亲生的,但我把对你的那份感情,也一并给了他,对他视若亲生,目的也只是想让老天能够在我有生之年再见你一面,如今这个愿望也已达到,此生无憾了。至于休不休我,我也已经不在乎了。这么多年,我早已受够了,这个家对我来说,早已形同枷锁,压的我抬不起头来,休了倒也更好,我孑然一身的来,也可以干干净净的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娘拉着我的手,阻止我让大哥向老爹求情。   是啊,有个薄情的夫君,休与不休又有何区别?不,还是有区别的,不休,意外着仍旧脱离不了这沉重的枷锁,休了倒也落个轻松自在。   想到此处,我便不再劝说,倒是老爹却慢慢停住了笔,低头沉思,而大哥却眼神复杂的看了我和娘一眼,不发一言,转身走出门外。   “王爷!你怎么坐在这雪堆上,别受了风寒就不好了。”门外传来大哥的惊叫声,随即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   老爹终于放下手中的毛笔,把面前染了黑墨的宣纸揉成一团,攥在掌中,站起身来,看也不看我们,很快的也跟着离去。   终于松下口气,才感觉脖中黏黏滑滑的,很是疼痛,眼前一阵模糊,就要歪倒,娘大叫一声,赶快便要扶我上床,忽的卷进一阵风,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了我,轻手轻脚的把我放在床上。   “你是……”听到娘迟疑的问话,我勉强睁开眼来,便笑了,“卫七……”   ┈━═┈━═┈━═┈━═┈━═★   亲爱的亲们,花雨开新坑了,【情虐王妃】今日同步更新,是七七和青青的婚后故事,希望亲们多支持,多留言,多收藏啊,花雨在此多谢了~~~    第五十八章 诉说衷情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卫七见到我脖子上又渗出的血,紧绷着脸,怒道:“怎么几天不见你,就弄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诚心给我添堵不是?”   被他一骂,我吓得不敢说我失手了,只好求救似的看着娘,谁知娘却会错了意,点头说道:“我累了,先回房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步履蹒跚的离开,刚想开口让她留下,便被卫七狠剜我一眼,终是没敢叫了出来。   这孩子,脾气怎么越来越厉害了,明明是他嫌弃我,离开了我,如今倒成我没理的了。想开口质问他此次又回来是什么意思,可惜我没那胆量,只好委屈的噘着嘴,看天看地看东看西,就是不看他。   “很疼吗?”他放柔了声音,小心翼翼的拆开了刚包扎好的布条,我便听到呲的一声,他倒抽了一口气,拿眼狠劲的瞪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挑了一些出来细心的抹在我脖颈上的伤口上,口中说着令我恼怒万分的话来。“伤口再深一点,喉咙就断了。幸亏这段时间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肉厚,总算没要命!”   我气的说不出话来,又不敢顶嘴,谁让我是笨蛋,拿着利器当钝器呢。看着他手中的药瓶感觉很熟悉,便奇怪的问道:“咦,大哥的药瓶怎么跑你这里了?”   他一边替我包扎伤口,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刚办完事,来找你的路上看见他气冲冲的迎面走来,问他怎么了,他扔给我这瓶药膏,说了一句话就走了,还说要我小心保管好,一定会用到的,谁知果然真的就用上了。”   “他说了什么话?”忽略他话中的讽意,我追问道。   他瞥了我一眼,学着书生的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他说,青青是个笨蛋,大笨蛋!”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确是个笨蛋,大大的笨蛋!这话一点都没说错,可是卫七那夸张的笑却实在让我羞得无地自容,微恼道:“你不是走了嘛,还回来做什么?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他沉下脸,黑亮的眸中隐隐闪动着暗火,“你真的要我走吗?”   他这是做什么,又要丢下我就消失吗?心中极其委屈,眼泪登时便滚了出来,我用力抽打着他的胳膊,口不择言的说道:“你走!我是真的要你走!我知道你是嫌弃我了,嫌弃我在你之前就没了清白,在你之后仍旧也没能保住。也是,像我这样的人,就算再喜欢你也没用,早就是一朵烂花,贱花!不,连烂花都称不上,顶多也就是一个被人踩来踩去的狗尾巴草!根本就配不上你,呜呜,你长那么好看,有权有势还有钱,追你的女人一大把,你哪会把我看在眼里?你还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吗?现在笑话也看了,你还不快滚!呜呜……”   “要我走也行,你得把我的玉扳指还我,我才能走,不还,说明你不舍得我走,我就不走!”   我一听,便急了,伸手就去掏那玉扳指,还没掏出来,便被他大掌压住了,“你还真给我啊,我不是说了嘛,这个扳指是你我的定情信物,要永远保存好!真是个笨蛋,刚刚是逗你呢,你放心,我以后永远都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单手除了鞋袜,翻身上床,紧紧拥住了我,在我耳畔低低说道:“你知不知道,每次消失的时候,我有多难受,我真的不想再那么难受了。”   炙热的气息萦绕在耳边,顺着脖颈涌向四肢百骸,很快就把我满腹的恼怒压了下去。很奇怪不是,他的话明明并不动听,却让我的心中甜甜了,好似吃了蜜糖一般受用。可是想起那晚他的逃避,他在夜空中的怒吼,我的心又有些不安起来,“那你真的不在乎……”   “嘘,别说!”他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微暗的眼眸深深的看着我,正色的说道:“你听我说,我承认,在王府的时候,林笑天说你曾经和他……那时我的心中很气愤,恨不得离开就杀了他,可是听到你说你只是把他当作替身,我又稍稍好受一些,只是心中很妒忌,妒忌他怎么就做了替身,而不是我!   后来,那晚你说的事,我当时真的不能接受,我真恨自己为何要相信红姬,喝了她的酒,更恨自己没有能力去保护你,让你……我恨啊,恨不得杀了自己来谢罪!那时的我,根本无法面对你,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无能,你又何至于受辱?对不起,小青,都是我的错!”   激昂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一滴清泪打湿了我的面庞,更打痛了我的心!   当时我只想到他有心逃避,一时心中气恼难舒,逞了口舌之快,只想着我痛的时候,也让他尝尝我所受的痛楚,压根没想到这事对他的打击竟然那么大!他只是个骄傲的孩子,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啊,却因为我而承受着不属于他的疼!   想到此处,我的心更加的痛了起来,他何错之有?这都是我的错啊,如果我当初在宋府不顾一切的跟着卫七走了,卫七也不会受,不会被碧楼的楼主所救,也就不会认识红姬,更加不会在王府中毒,亦或者我不去招惹林笑天的话,情势也不会演变到如今的局面。   所以,这所有的一切,我所受的罪,卫七吃的苦,都是我造成的,我又有何面目去责怪卫七?他从一开始就护我爱我,他又有何错?   反手握着了他粗大的手掌,我低声说道:“卫七,我后悔了,后悔当初在宋府没跟你走。如果能够重来一次,我宁可当一辈子逃奴,也会坚定不移的跟着你走。   可是,我们之间如今已经横着这么多的事,我知道,大部分都是我一意孤行造成的,都是我的错。虽然我明了自己对你的心意,可是我也不想你对我有丝毫的勉强,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那么就叫我一声姐姐,从此以后,我们就以姐弟相称。如果你能接受,此后的心中只有我一人,我一定爱你疼你,生死永相随。”   他的手紧紧锁住我的腰,沉默了良久,才慢吞吞的说道:“我的母妃本是我父王抢来的,之前她便有一个已谈及婚嫁的未婚夫。可是后来,父王对母妃无微不至的爱护,终于打动了母妃,她便渐渐的爱上了父王。而父王对母妃的恩宠也达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便惹来了祸端。”   他顿了一顿,又道:“听师父说起,那个时候,我的同胞大哥三岁了,我还没出世。由于父王对大哥的溺爱,打算封为太子的时候,正好和穆国发生了战争。那一年,李大将军一时不察,中了敌人埋伏,受尽屈辱而死,我国惨败,两国和谈,穆国要求我国送一个皇子过去做质子,以显诚心。父王本打算送皇后所出的大哥过去,穆国也明明已经同意,谁知第二天便变卦,指明要我同胞大哥过去才行。   母妃不依,却也无奈,眼睁睁的看着亲生的儿子才三岁就被送往敌国,受不了这个打击,大病一场,醒来后要么对父王不理不睬,要么便是出言顶撞,最终两人闹僵,最后被父王打入冷宫。谁知没几天,便发现有了身孕。此时父王却已有了新宠,只是多派了几个人手照料母妃,并未去看望一眼。自我出生到我离开皇宫,每日都陪在她在冷宫度日,见过父王的次数,屈指可数,而父王每次面对我,都是冷冰冰的,毫无感情。直到两年前母妃在冷宫离世,父王才去看了她一眼。”   泪,不可抑止的冲出眼眶,在我脸上肆意横流,我的心猛烈的窒息起来。以前我以为卫七只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子弟,想着也是吃穿不愁,即便是受尽委屈,可也没想到竟是如此的心酸。后来听闻林笑天所说,他是一个皇子,便只想到他和林笑天一般,位极人臣,享尽荣华富贵,不顺心的也最多就是皇宫内的钩心斗角之说。   可是我却万万没想到,卫七的身世竟然如此可怜,如此不堪,虽说是个皇子,母妃却已失宠被打入冷宫,自小在冷宫长大,除了她的母妃,那个冰冷黑暗吃人的皇宫内,哪里还会有什么温暖可言?更何况他父王的眼中心中根本就没他的存在,他肯定是没少吃尽周遭下人的白眼,至于那些兄弟之情,更是没有半分,否则在江南,哪会有那么多的追杀,次次要命!   “卫七……”似乎有什么掐着我的喉咙,我根本无法清晰的唤他,只是默默的流着泪水。此刻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   亲爱的亲们,花雨开新坑了,【情虐王妃】今日同步更新,是七七和青青的婚后故事,希望亲们多支持,多留言,多收藏啊,花雨在此多谢了 ̄ ̄ ̄       第五十九章 卫七身世   他似乎没听到我的呼唤,一味的沉浸在他那过往不堪的回忆中,又低低的说着:“如果……如果……如果不是最后我察觉了母妃的不对劲,那么我会对父王继续恨下去。可是,在母妃病危的时刻,我却无意中发现了,原来……原来母妃和他那个从前的未婚夫已经重归于好,那一刻,我不知是该恨母妃还是该恨父王,亦或者是恨那个男人!   怪不得,怪不得父王看我的眼光很是冰冷,对我从没一个好脸色。怪不得小时候,每次我对母妃提起,让她对父王温柔一点,这样父王就会把我们从冷宫接出去,而母妃从来都是复杂的看着我,略带愧疚的摇头。   记得我十岁那年,一次我偷偷跑出冷宫玩耍,回去的时候已经夜深人静了,那夜的新月黯淡,天边只有几颗星星在不断的闪烁着,我快走到冷宫的门口,却发现昏暗的树下,父王静静的站在那里,朝着冷宫的方向内看去。那一刻,我看不清父王的脸,却能感到父王内心的苦涩。   那时候,整个冷宫里,只住着我和母妃,那些派去侍候母妃的人,早在我两岁那年便被母妃赶了出去,从此父王再也没派人过来。   那一夜,父王在树下站了整整一夜,凝听着母妃飘渺的琴声以及幽怨的歌声,而我在一旁的角落里蹲了整整一夜,细细的看着父王萧瑟的身影。   从那以后,隔三岔五的,我总能在冷宫的狗洞内看见父王,而父王始终不知,母妃也不知。因为每次当我在母妃面前提起父王的时候,母妃总是用我看不懂的眼光凄楚的看着我,静静的流泪叹息,我害怕母妃流泪,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决口不提父王二字。   直到母妃病重的时候,我发现了母妃和那个男人拥在一起,我气愤的大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父王,这样对待我?而母妃只是指着那个男人对我说,我和他本就是未婚夫妻,是你的父王强抢了我,又把你的兄长送到敌人的手中,不知要受尽多少屈辱和折磨,你是他的儿子,可他何曾把你当儿子来看待,眼睁睁的看着两岁的你被他其他的儿子殴打,差点送命,他都不过问一句,我求他找御医来给你治病,而他却始终不肯。我恨他,恨死他了!   如果不是云大哥凑巧过来,只怕你现在早已不在人世!之前我虽然被你父王感动,渐渐的也心存爱意,可是自从他把你的兄长送走之后,又对你硬起心肠不施半点援手,我和他之间便再没半点情分!那时云大哥得知我在冷宫,偷偷跑来看望我,正巧遇到你伤重不治,为了救你,他差点失去武功,他这样一心一意为你付出,我即使爱上了他,又有何错?   随后,母妃情绪激动,昏了过去,那几天一直是那个男人陪在她的身边,直到几天后去世。我也想杀了那个男人,因为我知道父王对母妃并不是没有一点情意,父王一定是知道母妃另有其他男人,才会这样对我们的,对,一定是这样!   可是对那个男人,我却下不去手,因为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未婚妻被抢,又终身不娶,只守着母妃一人,对我视若亲生。我还记得,小时候每次我摔倒了都是他和母妃一起抱着我哄着我,他还暗中教我功夫,给我讲各种好听的故事,教我做人的道理。对,他就是我的师父,虽然我不是他的孩子,可是在我十几年的生涯中,他却一直充当着父亲的角色,带给我家的温暖,我又如何下的去手?   谁知在我左右为难之时,师父却一下点住了我的穴道,把我抱到床上,把他全身的功力都传给了我,苦笑着说道,小七,如果你不想在皇宫生活,就去江湖上闯荡吧,师父从前和你说了那么多的江湖事迹,你多少也该有些经验了,以后你就多保重。师父怕你娘寂寞,去陪她了。   说完师父就站起身来,走入母妃的房间,等我冲开穴道进去的时候,师父拥着母妃并排躺在床上,已经气绝身亡。我呆呆的看着面带微笑的师父,他怎么可以如此,他怎么能够如此?他这样,又把我父王置于何地?   要知道,一入皇家门,母妃便生是父王的人,死亦是父王的魂,哪怕死也要入皇陵,师父这样做,无疑是要让父王蒙羞,要让整个皇朝蒙羞,父王又怎会放过他,怎会放过母妃呢?   我走上前,想要把师父搬出去,可是又看到母妃含笑的唇角,想起了母妃临去时候,精神恍惚的低喃,她说她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普通的女人,并不想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只是想要一个简单完整的家,只想要一个爱她懂她的男人,也不行吗?   我又想起来母妃在师父怀中,含笑的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神色,我的双手便又停了下来。说实话,我不想让母妃难过,也想顺了母妃的心愿。又想起师父这么多年默默的守护着母妃,守护着我,如今又默默追随母妃而去,我从心底为他感到心酸,也许这样的结局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吧。   可是我却又想起,无数个黑夜里,静静的站在院外的父王,那无声的凝望,悄然的关怀,又替父王感到不值,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一时间,各种想法都挤向我的大脑,沉重的让我抬不起头来,我抱着头转身向外就跑,却一头撞进父王的怀中。我不敢抬头去看他,生怕他一怒之下把母妃和师父鞭尸示众,可是他却只是紧紧的抱着我,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背,一言不发。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示他内心的激烈不平。   自我有生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抱我,他的怀中充满了温暖,犹如母妃的怀抱,不同于师父的怀抱,让我莫名的贪恋起来。   可是我又感到很惶恐,害怕父王见到此情此境,会大怒,会报复母妃,让她去的不安宁。我忙退出父王的怀抱,快步走到床前,伸手就要去移动师父的身体,结巴的说道,父王别怪母妃,师父这样是为了救母妃,结果没救成,自己内力耗尽,也去了,我这就把师父挪走。可是父王却叹息着说,叫我不要动,他嘶哑着嗓音说他会处理。   我看着父王那充满了痛楚的双眼,里面清晰的透露出一丝悔恨,一丝妒忌,更多的是无奈。那样的眼神,让我永生难忘,让我心疼,更让我愧疚,替母妃愧疚!   混混沌沌之中,我跑了出去,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只知道我要远离皇宫,远离卫国,远离那一切,只有这样,我才能忘记那些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事情。”   我抱着卫七,安静而心疼的听着,泪水始终没有干过。他的话,似是痛苦的回忆,又似是内心的梦魇,紧紧的揪着他的心,也紧紧的揪着我的心。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在那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承受了这许多的痛苦,许多的伤痛。直到此刻我才知道,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又瘦又小又奇脏无比,但是性格却时而诙谐调皮时而冷漠残酷,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保护色,不是他的真实性格。真实的他,其实有着一颗柔软敏感的心,从他对他的母妃,他的师父以及他的父王就知道了。   他伸手擦去我脸上的泪,粗声说道:“我告诉你这么多,不是让你淹死我的,只是想告诉你,那该死的林笑天对你那样,我当时很生气,想到了母妃说过的话,她说,一个女人对最初心动的人都会有一种遗忘不了的感觉,所以她在对父王失望之后,和师父重逢,才又爱上了师父。我害怕,那天在王府没能带走你,你会对我失望,会觉得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会觉得林笑天更适合你,你会重新爱上他。我以为你对我说那话,只是想让我退出,好成全你和他,所以……”   不等他说完,我气的猛捶了他一下,哽咽的说道:“傻瓜,你是一个大傻瓜!我怎么可能爱上他,在王府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嘛,我爱的是你,你怎么还会这么想?”   他轻笑着伸出大掌握着了我的拳头,调侃道:“是,我是个傻瓜,不知你可以愿意跟着我这个傻瓜走?”   “去,谁要跟傻瓜走,我要跟也只跟笨蛋走。”   他歪着头,翻翻白眼,慢吞吞的说道:“我要是笨蛋的话,那只好找个傻瓜来配了,就是不知你这傻瓜要不要笨蛋?”   一句话说的我破涕为笑起来,拉过他的手,凑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见他倏地涨红了脸,半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颤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真是个笨蛋,我都表示这么明显了,他居然也不作出一副配合的样子亲一下我,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   我气的甩开他的手,瞪着他,“你再不表示,我就亲你了,你是知道的,我的脖子可不能乱动的,等会要是伤口裂开,那我看就是历史上第一个为了亲吻流血而a亡的人!”   他听了先是愕然,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渐渐的笑声转低,眼光越来越柔:“小青,我们说好了,以后吵架可以,但是不许再说什么决裂的话,你受不了的,我也受不了……”   是啊,他受不了,我也受不了,既然我们彼此相爱,为何要相互折磨呢?看着他温柔双眸,我低喃着说:“好,我们说好,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永远都不分开!”   他的脸越来越近,近到呼出的气息紧紧的缠绕在我的鼻尖,暖暖的包围着我,我缓缓的闭上眼睛,迎向他那炙热的气息,心中无限甜蜜。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想嫁给天哥哥,也不用真的寻死觅活吧?”娇嫩而高扬的嗓音自院中传了过来,我睁开眼眸,心中哀叹一声,这个小昭,简直是我的克星,卫七的唇还我没亲到呢,她可就来了,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   亲爱的亲们,花雨开新坑了,【情虐王妃】今日同步更新,是七七和青青的婚后故事,希望亲们多支持,多留言,多收藏啊,花雨在此多谢了 ̄花雨也要休息几天了,等过完年保证恢复更新,希望亲们继续支持花雨 ̄    在08年的最后一天里,祝福大家在09年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幸福快乐 ̄ ̄ ̄ ̄ ̄       第六十章 交代过去   卫七飞快的自我身上弹起,站在一旁,眸色渐冷,不悦的看着一头闯进来的小昭。   “姐姐,你吓死我了!”看到我躺在床上,精神尚好,她呼出一口气来,拍着胸脯嗔道:“有什么事不能慢慢想办法吗,非要走这凶险的路?”   我笑了笑,淡淡说道:“他来逼婚,我爹那个老顽固老封建一心要让我嫁给他,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办法。”   “他居然敢来逼婚,真是岂有此理!”砰的一声,小七一拳砸在墙上,瞬间,鲜血直流。   “卫七!”我惊叫着,心疼的看着他。   他扭过头来,眸中闪着滔天怒火,咬牙切齿的道:“该死的林笑天,屡次欺负你,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你要做什么?”我第一次见卫七如此的愤怒,他不会是想杀了林笑天吧?   “这事由我而起,我自己会解决,不许你胡来,我不想你有事!”我加重了语气,严肃的看着他。   闻言,他放柔了眸光,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我还要留着性命正大光明的迎娶你呢。”   “姐姐,要不,我们三个私奔吧?”   小昭语出惊人的道,吓了我和卫七一大跳,齐齐扭头看着她。她涨红了脸,结巴的说:“姐姐,别……别……别误会啊,我是说……你们可以一起私奔啊,不过……不过要带上我。”   “啊?”我呆了一呆,私奔?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走到江湖中,隐名埋姓的过快活逍遥的日子去。只是,小昭……   “不行!”不等我开口,卫七一口拒绝。   小昭一脸哀求的看着我,“姐姐……”   看着卫七一副没得商量的神色,我吸了口气,问道:“小昭,干嘛要和我们一起走,我们是私奔啊,带着你这个深得太后喜爱的郡主,目标太大了。”   “我不管,反正我一定要跟你们一起去。”小昭撅起了嘴,不满道。   “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们一起?难道……你看上了我的卫七了?不行!不许!我告诉你,卫七可是我一个人的,我可不打算跟任何人分享!”想到也许有的可能,我誓死捍卫自己的男人。   “姐姐!你怎么胡说八道?”小昭不依的跺了跺脚,羞的满脸通红。   看了一下眉眼放笑的卫七,我撇嘴说道:“我哪是胡说八道,我这是防范于未然,坚决要把未来的情敌扼杀在摇篮之中。”   小昭半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盖了眼底的黯淡,缓缓的说道:“姐姐,这次你是真的确定自己的心意了吗?我记得在王府,那时的你还很喜欢天哥哥,还为我的身份而吃醋。这次,你敢说自己是真的喜欢卫七而不是一时的迷惑?”   “小昭,你……”我怎么也想不到小昭当作卫七的面,竟然会说这些,一时哑了嗓子,说不出话来,忙扭头去看卫七。   只见卫七也呆在那里,死死的盯着我,眼底一片痛楚。我慌乱起来,忙叫道:“卫七,不是那样的,不是……”   他仍旧不说话,只是就那样看着我,脸上一片灰白。我心中慌极了,不顾自己脖颈上的伤是否会再次裂开,一骨碌爬了起来,就要向他奔去。他终于动了,很快的来到我身边,有力的臂膀直接把我搂在怀中,一手压着我的头,嘶哑的说道:“别乱动……”   埋首在他的怀中,我低泣道:“卫七,不是那样的,我对他只是……只是一时的迷惑,后来我认清了,不是真心的爱恋,对你,才是!真的,我发誓,真的!”   我语无伦次的说着,心却逐渐的凉了下去。因为卫七刚才的表现,说明他始终还是介意这些往事。   上辈子,因为我和小微没有说开彼此的心意,又因为误会最终错失缘分,今生,我不想再次因为误会痛失所爱。即便要再一次揭开心头的伤疤,我也要勇敢的说出来。闭了眼睛,一咬牙,我缓慢的开口:   “卫七,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千年后一条游荡的灵魂。”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你……”   “听我说,卫七,听我说完。”我微笑着打断他的话,自顾的说了起来。   “在那个世界,我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一个男孩,他叫小微,也非常非常的喜欢我。我和他相识在年少情愫懵懂的季节。人生只有那个时候的爱情,很纯洁很无暇,就像春天发芽,夏天开花,秋天结果一样自然纯净,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   可是我和他,都年少轻狂,不懂得什么是爱情,更不懂如何去珍惜。在一个接一个的误会中,我们最终没有走到一起。   我和他都是个性极强,属于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虽然是我先松开了他的手,让他大失颜面,可是他更绝,没几天便交了一个面容姣好,甜美可爱的女孩,这让我饱受打击,我也曾想过找一个比他更帅,比他对我更好的男孩给他看看,甚至曾经几度想到过死……   可是不管怎样,都已经改变不了我们已经分开的事实,所以我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的度过了几个月行尸走肉般的日子。   后来,我踏入了社会,参加了工作,开始了自己养活自己的生活,渐渐的不再轻易的想起他,但是我却知道,他只是悄悄的潜伏在我内心的深处,每次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进入我的梦乡,啃噬着我的神经。   梦中,昔日他对我种种的好,百般的用心,千般的呵护,万般的疼爱,都犹如一把钝吞的刀在凌迟着我,把我割的体无完肤,每次都是梦中疼醒过来。   我很后悔,当初自己年轻不懂事,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如果有的话,我会付出一切代价去买来吃下,只要能够重新回到过去,那么我一定会紧紧抓住他的手,再也不松开。   我以为我会终日就在悔恨和绝望中度过余生,谁知几年后,我们又重逢了,他回过头来重新对我好,仿佛我们又回到了从前那种甜蜜的生活中去。   就在我枯旷已久的心渐渐又重新萌发出对他的渴望时,我才知道,他这次对我的好,纯粹是报复,报复当年我害他丢失了所有的颜面。那一刻,我才明白,他有多恨我!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和他这一生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际。   可是,我还是该死的爱着他,不舍得让指责他,只是离开了他的视线,在心里独自承受着一切。等到他翻然悔悟,找到了我,说他一直爱的都是我,想和我再续前缘的时候,却早已物是人非,我和他都已经各自成家,再也没了牵手一生的缘分。   年少的时候,我们不懂爱情,一手推开了幸福。等到懂得珍惜的时候,却已经无缘无份,只剩下破碎的千疮百孔的心在爱着彼此。   这样的爱情,每每都在午夜时分,让我痛哭失声,悔不当初,可是再后悔又有何用,我们终究已经错过,只剩下最绝望的遗憾,常常萦绕在内心深处。   一次意外,我在那个世界丢失了生命,阴差阳错的,我的魂魄来到了这个世界,附身在这具身体之上。当我醒来时,身处破庙,看到了你,小七。此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小七,我想告诉你的是,林笑天的脸长的和小微一模一样,一看到他,我总会想起自己和小微十几年的过往,想起了内心深处的不甘和遗憾,于是便在这偷来的生命中放纵自己和他在一起。   不过后来,总算想明白了,我和小微已经属于过去,心中对他一直眷恋的情感也已经放下。想通这点后,我的梦便醒了,对林笑天再也没半分的痴恋,所以那晚在灵山脚下,你遇到我,我让你带我离开,因为我不想再回到王府,不想再面对这那张已经吸引不了我的脸。   所以,小七,请你不要误会我,好吗?”我在卫七的怀中卑微的哭道,“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就不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因为任何人都与我无关,可是我却在乎你,在乎你对我的看法……”   小七的身体仍然保持着僵硬,话也不说一句,我抬起了头,迎向他的视线,却发现他的的目光没有焦距,呆呆的穿过我的身体,不知落在何处。   我的身体渐渐冷了起来,浑身乱抖,闭上眼睛,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双手无力的抱着他结实的腰,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抱着他了吧。   心下一片凄凉,泪水无声的滑过他的胸膛,低喃道:“也许真的没有资格再去谈爱,可是我居然还妄想着能够摸到幸福的边缘。”   贪恋的吸了最后一口他身上的味道,松开双手,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慢慢的后退几步,极力抑制着喉间的哽咽,故作平静的说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小七,姐姐敢保证,你一定会很难相信这一切吧。”   心尖淌着血,面上带着笑,一句姐姐,拉开了我们彼此的距离。爱,是不是真的就要再次离我而去?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再次揭开昔日的伤疤,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小昭猛地扑了过来,抱着我泣不成声。   “好好的,哭什么?”身子突然被卫七大力的扯了过去,听到他不悦的对小昭说道:“以后不许你再动不动的就抱着我的小青!”   我猛地抬起头来,错愕的盯着他的脸,却见他一脸阴霾,怒气冲天。“我说过,不许再自称是我的姐姐,你是我的小青,听到没?”   他真的不在乎我的过去吗?我惊喜的看着他,一脸期盼的问道:“你……”   “什么你呀我的!不过刚才你说的那些,倒真的让我一时有些难以相信!”他开口打断了我的话,又微沉着脸说道:“这几天不要老是抬头,免得伤口长不好!”   他的口气虽然很冲,但是他的眼光却很柔和,柔的让我深深的陶醉其中,不愿醒来。无意识的,我开了口:“卫七,你会娶我吗?”   ┈━═┈━═┈━═┈━═┈━═★   亲爱的亲们,新年好啊!花雨的新坑【情虐王妃】同步更新,是讲七七和青青的婚后故事,希望亲们多支持,多留言,多收藏啊,花雨在此多谢了 ̄ ̄ ̄ ̄ ̄       第六十一章 爱情抉择   “姐姐,你这是在迫不及待的向他求婚吗?怎么不是他先开口呀?”小昭很讨厌的说了一句,让我面红耳赤起来。   “你也会不好意思啊?”闻言,卫七略带调侃的低笑道:“放心,既然你都向我求婚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不行,我不同意,我要你向我求婚!”我佯怒的捶了他一拳,故作凶恶的说道。   和卫七说开了我前世今生的种种后,我的心情放开了许多,再也不会为了所谓的面子以及别人的看法而委屈自己。既然幸福再次的垂怜我,我就绝不会把它推开!   “好好好,我的娘子,定情信物你都收下那么久了,也该嫁给我了吧?若是再不嫁,小心我把你掳到山头,做我的压寨夫人!”卫七好笑的配合着我。   “嫁你也行,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故意拿乔,一口去吐出一长溜话来。   “你要保证终生只能娶我一个,并且要疼我爱我保护我关心我。别人欺负我时,你会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时,你会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你会哄我开心;你永远都会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会梦见到我;在你心里只有我……”   “天呀,这可不是一个条件,而是好多!”卫七夸张的抹了抹汗,鬼叫道。   “天呀,姐姐,这么长的话你一口去就背了出来,累不累?”同时,小昭也不敢冷落的大叫。   “别废话,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我瞪着他,一手掐住他的皮肉威胁道。   “答应,我答应!”他忙不迭的点头,故意叹道:“谁叫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答应你了,若你实在嫁不出去,我就勉强娶了你。唉,一失言成千古恨啊。”   想起去年在破庙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没想到,兜兜转转了一大圈,认识了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到头来,我还是选择了他,不禁觉得一阵好笑。斜看了他一眼,得意的笑道:“你早就说了那样的话,也早就穿了我亲手缝制的衣服,早就是我的人了,还敢歪歪唧唧的?放心,跟着我,总能让你吃饱穿暖就是了。”   卫七一听,鼻孔朝天,“算了吧,跟着你,早笨死了。还是你跟着我吧,想闯荡江湖就闯荡江湖,想隐居山林就找个僻静的地方,过一辈子。不管哪样,都是吃香喝辣,快活似神仙。”   “姐姐,不如跟着我吧,我手有兵权可覆国,家有财富可倾国,跟着我,包你想到什么就能做到什么,还有我每日陪你聊天解闷,如何?”被冷在一旁的小昭也不敢寂寞,凑了上来。   “去,不许你再接近我的小青,否则……”卫七冷了脸,晃了晃结实的拳头,十足的威胁。   “什么,你会有兵权,并且富可敌国?”止了笑,我诧异的看着小昭,这牛皮吹的也太大了吧?   小昭抬起了头,傲然说道:“姐姐,你以为太后为何那么喜欢我?我的父王本是齐国的将军,谁料功高盖主,皇帝心存猜忌,趁着大臣的诬陷,下诏处斩我的全家。父王和我被天启所救,其他一百多口人全部死于菜市口。   父王心灰意冷,索性带着年幼的我,投靠了天启,被封为异性王爷。父王几次欲领兵讨伐齐国,以报家仇,未果。父王就知道,天启也是靠不住的,所以暗中招募了一些死士,其中不少当年在齐国的部下也纷纷投效。这让天启的皇帝也颇为忌惮。所以太后才对我那么好,还把我指给了天哥哥。   父王临死之时,才告诉我,如果天哥哥对我不好,叫我以后不用怕,他留给我足够多!不过这事,除了当朝的太后和皇帝,再也没别的人知道。   姐姐,如今,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对你真的没有坏心,是真的想跟着你。如果你让我跟着,我所有的东西都可以送给你!”   哇,想不到小昭居然这么厉害,这么富有!还要全部送给我?我的眼前顿时直冒金星,金子的金啊,够花多少辈子了!   “什么人?”随着卫七的爆喝声,他的人影已直直的掠了出去,飞身到了房顶。我和小昭面面相觑,跟着跑出门外。   只见卫七在房顶转了一圈,跳了下来,面色冷凝。“刚才有人在这里偷听,不过那人轻功了得,我只看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终究还是被他逃掉了。”   “会是什么人?”我不禁有些担心起来。那人能在卫七手中逃了出去,武功应该比卫七还要高吧。如果是坏人的话……   “雷影!”小昭环顾四周,轻唤一声,却不见那名终日跟随的暗卫。   “不会是你的暗卫出什么事了吧?”心下一凛,我感觉有些不妙。   “不会的,他一定是追踪去了。他的武艺,我信得过!”小昭扬起脸,一副自信的样子,看了卫七一眼,略带嘲讽的说道:“不像某些人,自夸功夫了得,却只能看到一个影子。”   卫七微沉了脸,瞪着小昭,“我若是追,未必追不上,只是我若走了,有人对小青不利怎么办?”   小昭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面上有些讪讪的,却不再说话。我忙拉着小昭进了屋内,笑道:“我又没有仇人,为何要对我不利?若说惹的麻烦吧,也就林笑天一个,不过他也不至于对我痛下杀手吧。”   卫七却一脸轻松的笑了,“放心,是什么人,今晚我便会知道。”   小昭撇了一下嘴,“那当然,等会雷影回来,当然就知道了。”   “卫七,你到底用的什么方法?”我深知卫七的个性,他这么自负的人,自然会有他的办法,而不是靠别人。   卫七眉飞色舞的看着我,拉着我的手,眸光转柔,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还是你最了解我。我在他的身上弹了碧楼特有的迷踪粉,一到晚上,那粉末就会发出若有若无的香味……”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小昭耐不住性子,伸手就要拉开我,却被卫七搂着我后退了几步,冷眼扫了她一下,“不许再和我的小青这么拉拉扯扯的!”   “哼,不拉就不拉!”小昭啐了一口,眼珠一转,笑嘻嘻的问道:“姐姐,我刚才的提议,你觉得如何?姐姐可要想清楚了,只要让我跟着你,我所有的财产都可是你的了!”   金钱和权利,不管对男人或者女人来说,无疑不是一种诱惑,更何况二者兼有!   只要让她跟着我,我就唾手可得?好大一块馅饼啊,从天而降,落到我头上,砸的我头直晕!   我是始终不信这世上有天降馅饼的事,就算真的有,也不会降临到我的头上。就算真的降到我的头上,那也只会是陷阱而不是馅饼!   “小青……”卫七欲言又止,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卫七,怎么办?这么大的馅饼我一个人啃不动,你要不要帮我啃点?”我面上带出跃跃欲试的神态,笑看着小昭。她不惜送我这么大一份礼,到底想从我身上找什么?   手,被卫七狠狠的攥了一下,又慢慢松开,我抬眼看他,只见一丝失望极快的送他的眸中极快的隐去。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我,不带一点的表情。   我的心中一疼,这个傻孩子,不会以为我只要银子不要他了吧。收去试探小昭的心思,我坚定的握住他的手,看着小昭,严肃的说道:“金银诚可贵,权势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二者皆可抛。小昭,你我姐妹一场,你若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不妨直说,能帮你,我尽量帮你。但是,请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我和小七好不容易在一起,我不想有任何对我们感情不利的事发生!”   卫七手一翻,和我十指相扣,手腕缠绕着我的手腕,掌心贴着掌心,滚烫的气息顺着他不断跳动的血脉传递到我的手上,游走在四肢百骸之间。   我会心一笑,却见小昭苍白着脸,水眸黯淡,眼圈微红,哑着嗓音问道:“你以为我图的你什么?你我来自同一个地方,你会的,我同样会,你所没有的,我比你更是多千倍万倍,你居然以为我图你什么?你说啊,你告诉我,我到底图你什么?”   看着她疯了似的向我逼近,质问着我,吓得我向后退去,被卫七揽在怀中。   她见我如此,更是大笑了起来,“哈哈,真好笑!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亲人朋友,只要一个老爹,不是亲的,虽说待我极好,可我每天都是步步谨慎,处处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被看了出来,失去那份从未有过的亲情。就是这样的亲情,老天也不多给我几天,没几天,他便死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错了,陪着我的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婚约!太后那里是天天催着我尽快成亲,我推三阻四,终于快推不下去了,你告诉我,除了逃,我能怎么办?”   “你也是来自异世的一缕游魂,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可以说着熟悉的话,才会感觉到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存在这天地之间。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着的!   是,我是有所图谋,我只是想跟着你,只是希望你在幸福的时候,能够回头看看身边我这个朋友便足够了!难道这样的图谋,也被你视为洪水猛兽,不屑一顾吗?”   一席话说得我汗颜失色!她句句都提到亲情,我记得她曾经说过,在现代也是没什么可留恋的,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才放开手脚玩的风生水起。哪曾想过,她一过来,身份便是郡主,又经常出入皇宫,自然需要处处留心,步步留意。如果我和她今生的身份对换,只怕以我的性格,也早快崩溃了!   此刻,我才知道,表面看似风光无限的小昭,内心竟是这么的凄楚不堪,孤寂无望。   ┈━═┈━═┈━═┈━═┈━═★   本文的后续【情虐王妃】今日已同步更新,欢迎亲们留言支持 ̄ ̄ ̄    第六十二章 再做打算   她的要求并不高,只是想脱离这一切,和我们一起自由自在的活着而已。一时之间,对她,我的心又软了下来,踯躅的看着卫七。   “不行!”他断然拒绝,见我不满,忙解释道:“若她是寻常女子,跟着我们倒也无妨。可是,她所拥有的,足以动摇一个国家,试问,当今皇帝安心会放任她离开吗?更何况,我身为卫国的人,更是容易让有心之人加以挑拨两国的关系。到时,战乱纷飞,只怕我们在江湖上也永无宁日。”   不能不说,卫七分析的极有道理,因为小昭的脸更加的白了,摇着头,不断的后退,空洞的双眸无望的看着我,一脸的绝望。   我见了心中极为难受,叹道:“也许你孑然一身,就好办多了。”   她听了头摇的越加激烈,“这是我父王一生的心血,岂能白白送给了天启?更何况天启的皇帝也并非什么好人,如若给了他,引起他更大的野心呢?”她退至窗前,苦笑道:“人人都道权势和财富好,可是有谁知道,它就像一副沉重的枷锁,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早就想脱离这个枷锁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一心想送给你吧,你还说我有所图谋……”   的确,人人争抢的权势和财富,如今在小昭手中竟成了烫手山芋,有心想送出去,还得费心找个合适的下家,小昭还真可怜!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很重要的问题,忙开口问道:“对了,你父王在世的时候,俸禄很高吗?高到足以养活一个军队?”   “不高,因为皇上一直不放心父王,所以俸禄还是按品阶发放的。至于那些部下,都是曾经受我父王大恩的人,父王给他们安排了生存之道,分成小组在各地做着不同的生意,遇到事情的时候,拿着信物,只要找到一人,他们便会自动的联系起来,集合到一起,再听命行事。”   哇,想不到小昭的老爹真厉害,绝对是一个智商高超的军事家,可惜挂的太早了!抬头见到小昭瑟瑟的站在窗前,眼神黯淡的看着外面纷飞的雪花,我也跟着黯然起来,强自打起了精神,劝道:“不急,我们再慢慢想想,总会有办法的。”   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无望的笑容,刺的我的双眼酸酸的,涩涩的,无尽的难受。   夜晚来临的时候,小七走了。我知道,他是去调查下午那个人的行踪。小昭决定了,要留下来,一直陪到我脖子上的伤好了为止。   拗不过她,便派小红多抱了一床锦被,晚上我们就滚在一个被窝中天南地北的海聊一通,直到困意袭来,闭上眼睛就睡,醒了就继续和她逗笑。如此几天下来,她眼中的黯淡一点点的消褪,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几天,卫七始终没有出现,让我的心有些惴惴不安。他不会是跟踪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而爹爹和娘更是商量好似的,都不再来看我,每日只是派人送来很多的疗伤补品,叮嘱小红她们几个务必亲眼看到我喝下去才算了事。我估计他们两个要解决自己的事吧,顺便也让我和郡主多一些自在。只是苦了我,天天躲不过那些难喝之极的补药。   林笑天每天都不请自来,这里仿佛成了他的王府,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只是每次来了,都静静的站在门外,顶着依旧飘飞的大雪,凝视着院中盛开的腊梅,并不和我说话。反而小昭倒是出去和他有说有笑的打着招呼,开着玩笑,言行之间,比过去多了几分开朗,几分活泼,更有几分泼辣。   半躺在靠窗的软榻上,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男的一身紫袍,身材挺拔,面目俊秀,说不尽的风流潇洒赛潘安;女的身着体态娇小,艳若桃花,桃红紧身锦袄,嫩绿百褶长裙,衬着漫天的飞雪,更显清新娇俏之意,道不完婀娜多姿多妩媚。   这二人站在院中,便是一副风景入胜的优美画卷,若是……那我可就不用再操心小昭的事了,何乐而不为呢?   心中一动,眼波微转间,我哎呀的叫出声来,引得那二人急急的冲入房中。   “姐姐,怎么了?”小昭急急的嚷道,“是不是脖子又疼了?”   林笑天倒是没说话,只是一双黑眸紧张的盯着我的伤口,仿佛我刚受伤的那会一般。   暗叫一声惭愧,我讪笑着说道:“不是,那伤口早就不疼了。只是我发觉最近脑子很迟钝,竟然连三十六计都想不完全了,小昭,你背一下给我听听好吗?”   “呃?好好的,背那劳什子做什么?”小昭一头雾水的看着我。   “我想听嘛,你背给我听好不好?”见她迟迟不开口,我索性撒娇起来,“你说对我好,原来都是哄我来着,如今我想听你背诵一次,都不肯……”   一边装作抹泪的样子,一边用手很掐自己的大腿,防止自己的鸡皮疙瘩满地飞。心中实在恶寒,唉,为了撮合她二人,我居然恶心的用这种娇滴滴的嗓音来说话,等他们成就好事的时候,我非得索要精神损失费不可。   “算了,败给你了,既然你要听,我就背一次给你。”无奈,小昭乖乖的背了起来。   我得意的看着林笑天吃惊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林笑天,还不快点改变心意,小昭可是最适合你的人,我会的,她统统都会,我没有的,她一应具有,而且还很强大,更何况她还是你的青梅竹马!   想来你也是一表人才,为人也不算太坏,若是真心待她,也许真能成全一桩好事,你若再不下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姐姐,你在阴笑什么,好渗人……”   “啊,没有啊,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在感慨罢了,明明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居然还能倒背如流,而我却只记得大概了,唉,还是你比我强。”我忙收住笑,故作幽怨。   “那当然了,从小到大,我过目不忘嘛。”她冲我得意一笑,满脸灿烂之花犹自绽放。   “你们很久以前就认识?”林笑天带着一丝恍然,“怪不得那次在灵山,看你们说话很默契……”倏地,话锋一转,“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们认识多久了?”   小昭一惊,我忙接口说道:“不认识,只是这几天才知道,原来我们的师父,师承一派,所学的内容都来自一家。”我和小昭都是来自二十一世纪,那里的教科书都是一样的。这样的说法,应该不算欺骗吧。   见他犹自怀疑,我忙又说道:“只不过,我和我的师父缘分很浅,没几日师父便飘然离去。”   “那你师父叫什么名字,可有留下联络暗记?”林笑天向前踏过一步,追问道。   “没有,师父叫我发誓,永远不可吐露他的名号,否则死无全尸。他临走的时候说,以后不会再相见了,所以也没有什么联系方法。”怕他继续逼问,我索性编出一个毒咒来,堵住他的嘴。   “你的师父不会也是这样告诉你的吧?”他仍不死心,扭头看向了小昭。   “自然也是如此。”小昭已经回过神来,冲我会心一笑。   见林笑天一脸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我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只跟在师父身边短短半个月,而你却跟了三年之久。说起来,还是你比我幸运的多。”   “姐姐,你……”小昭骇然的看着我,眼中满是了然的愤怒。   心下一阵发虚,我忙好言哄道:“小昭,其实姐姐很羡慕你懂得比我多,这样,无论什么时候和你在一起,也会安心嘛。”   小昭,对不起了,带你上路,是个大麻烦。如果林笑天能够及时醒悟,他无疑是你最好的选择。那么,我也就放心了!   “姐姐,我……”她欲言又止,终是转过了头,单薄的身子隐在被风不断吹起的帘幕中,显得无限的苍凉。   这一刻,我几乎就要放弃了把她和林笑天推做一对的想法。可是转眼一想,如果将来我和卫七甜甜蜜蜜的在一起,而她孤单的在旁边看着,又该是如何的凄凉。   我,有些茫然了。   不久后,又有太监通报,太后急宣小昭进宫,林笑天便护送着她一同去了。院中,又恢复了清净。   我摸了摸脖上,不能不说书生的药真的很好,伤口已经收缩结痂,我差不多可以活动自如了,只要不是太剧烈的摇动头部的话。   ┈━═┈━═┈━═┈━═┈━═★   本文的后续【情虐王妃】今日已同步更新,欢迎亲们留言支持 ̄ ̄ ̄    第六十三章 上代恩怨   这天晚上,卫七回来了,带给我一个惊人的消息。   原来,他那天晚上沿途跟踪过去,最终跟到了大皇子林傲天的府邸。他有些不放心,就潜伏在里面,观察了两天,终于发现,大皇子和三皇子因为皇位引发的争夺,已经很激烈了。   大皇子最近得知林笑天迷恋上我,而我的身份又是都尉的女儿,状元的妹妹。他害怕林笑天万一如愿娶了我,势力大增,就把心思动到我的身上,正打算向我的父亲提亲呢,顺便把父亲和哥哥拉拢过去。   听完我呆呆的看着卫七暗青的脸,做了一个决定:“卫七,咱们私奔吧,今晚就走!”   “不行,你脖子的伤还不能长途奔波,再说这雪下的,路上泥泞,带着你不好赶路。”他一口否决,想了许久,咬牙说道:“小青,你等我回来,我一定要风风光光的把你娶回家!”   “什么?你去哪?”听到他要走,我吓了一跳。   “回卫国,我去求父王,叫父王出面,两国联姻。只有这样,他们两个才能罢手。”他眯起眼睛,眸中流露出一种寒光,“我已经拿到凌傲天卖官的贪污账册,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警示,若他敢再对你不怀好意,定不会饶他!至于凌啸天,几次对你……哼!”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走。”紧抓住他的衣角,我不想再和他分别,不想再孤零零的想着他。   “放心,最多一个月,我就会来迎娶你!”他摸着我的发丝,不舍的看着我。   见他眼神坚定,我知道动摇不了他的决心,垂下眼眸,低低的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走?”   “马上就走,早去早回!”吻了吻我的脸颊,他安慰道:“放心,我已经在你的身边安排好了高手,定会护你周全。再忍这一月,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听着他许诺的美好未来,我的心中却渐渐腾起一种莫名的不安,仿佛这一去就再也见不到似的。强忍着眼泪,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最多等你一个月,一月之后,你若再不来,我就嫁给他人!”   “你敢!”他怒吼一声,眼中快要冒出火来,“谁敢娶你,我就杀了他!”   我莞尔一笑,嗔道:“那你就早点回来,别让我等的心急嘛!”   他点了点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忽的一放,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按时回来的!”说完大步离去。   我追出门外,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空中,大声叫道:“早点回来,我一定会等你的!”   说完,泪已满面,心底却又忧又喜,忧的是他这一去,果真能像他说的那样顺利吗?喜的是他日归来,我们一定会成为一对神仙眷侣,遨游天地间。   自他走后几天,小昭被太后留在宫中,没时间出来看我。林笑天每日仍旧照常过来小坐一会,问一下伤势,再也没别的话可说。我几次把话题扯到小昭身上,他仍旧沉默,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哀伤,刺的我不忍再说下去。   今天又是如此,我刚提了句小昭,他便又用那样的眼神望着我,我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转过眼,看着外面的天地。   “小昭的确比你好太多,各方面都好,可是为什么偏偏叫我先遇上你?如果先遇到她,那么我也不会这样难受!”他忽然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盏砰里咣当的落了地,发出一通清脆的声响。   心中被吓的猛烈一阵乱跳,我的面上仍是淡淡的,平静的说道:“这也怪我吗?别忘了,你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便相识了。”   心下不禁替小昭哀叹一声,为何你穿越过来的时候,林笑天偏偏身在江湖?你们见面的时候,为何不早点把你的学识才华展现给他看?要是那样的话,他对你定是百般爱护,你也自会觅得良人,再也没有今日这两难的局面。   “我不管!我的心中已经有了你,说什么也不会再容纳其他的女人!”他倏地跳了起来,紧紧的抱着我,怒吼道:“既然你招惹了我,我说什么也不会放开你!”   挣脱不开他的怀抱,我嘲讽的笑道:“好,你说你的心中除了我再也不会有别人,那么你能保证从今以后,你的身边只有我一个吗?你能不娶小昭吗?小昭和我,只能选择一个!”   他浑身僵了一下,反驳道:“不管我的身边有多少人,我心中只有你还不够吗?”   “不够!当然不够!我不是一个大度的女人,我绝不会像小昭那样,允许我的夫君身边有别的女人的存在!”我大声的刺激着他,希望他可以明白,只有小昭才是他最理想的伴侣!   他静了下来,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良久,才瞪着猩红的眼咬牙说道:“好!我答……”   “慢着!”我连忙打断他的话,又加了一句:“你能为我放弃你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事吗?”   他倏地松开了胳膊,一连后退几步,大睁着眼望着我,“你……你……你明明知道的,我若成事,你就贵为国母,受天下百姓所拥戴,载入史书记载,千古流芳!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如此?”   “我讨厌皇宫,讨厌皇宫里的一切!我只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喜欢随心所欲的日子!富贵名利与我,不过是风过浮云,黄土一抔而已!”   “我不管!总之,除了我,你别想嫁给别人!”他丢下这句话,转身步出房门,疾步离开。   “除非,你想让我再死一次!”真是不可理喻,我气的朝他的背影大叫。   他的身形顿了顿,没有回头。   傍晚时分,娘亲自端着清粥小菜推开了房门,灯光下,她那原本灰暗的脸庞此刻映发出一层淡淡的光辉,双眼慈爱的看着我,欲言又止。   放心碗筷,我问道:“大……娘,有话直说无妨。”   “青儿,今日当朝宰相亲自登门,说大皇子对你很是倾心,想……娶你为侧妃。”   “我不同意。”看来卫七给他的教训还远远不够,这个时刻他居然这么迫不及待的对父亲提出了这事!   娘口气一松,叹道:“我想你也不会同意。三皇子对你可是疼到了心眼里,并且你一过门,便是正妃。”   瞥了她一眼,我淡淡说道:“我也不会嫁给三皇子。”   “什么?你不嫁给三皇子?你和他可是有了……有了夫妻之实!”娘大惊。   “正因为有了夫妻之实,所以才发现,我根本不爱他。”像我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估计娘不会理解吧。   “你……唉,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没了清白,这一辈子算是毁了呀。三皇子待你一片真心,为什么不……”娘苦口婆心的劝。   “他待我再好,也是他的事。我不会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我截住了娘的劝告,看了她一眼,“娘的故事,还要我再走下去吗?”   她一下子怔住了,眸中很快显现出黯淡之色,静默半响,才道:“也是,我当年若能早些醒悟,也不会过的那么艰辛。”   “娘,你还爱着老爹吗?”我迟疑着问出了口。如果不爱,那么我走的时候,就带她脱离这个沉重的壳。   娘苦笑着摇了摇头,陷入了回忆。   “曾经我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每天都开心快乐的生活,爹娘宠着我,兄长爱护我。他们对我的爱,太多太多,多到让我看不清这世间还会有痛苦,还会有邪恶。   我及笄那年,遇到了你爹,对他一见钟情。他饿晕在半道上,被父亲所救,带回了家。父亲见他气质轩昂,谈吐不凡,便留他在家中做事。我的视线常常追随着他,他偶尔一见,回我以温柔的笑。日子久了,他知道了我对他的心意,他说我是他心目中的仙女,不敢渎没了我,只能放在心底最深处。   我知道,他是怕我家人不同意。我去求了父亲,谁知无论我怎样求,父亲都不答应,他说我小时候,已经替我定下了婚约。无奈之下,我和你爹就偷偷收拾了行囊,直接私奔,来到了天启。   他对我更加的疼爱,说要把我失去的爱全都补回来。刚到天启,插手管了一桩闲事,被微服私访的当今天子看重,随口赐了一个小官,我们便结束了风餐露宿的日子,生活过的甜蜜无比。   哪料,世事风云变幻,第二年,他无意中救了一个富家小姐,就是满云。满云生的娇俏可人,对他满是倾心爱慕,满云的父亲自此常请他家中小坐,这一坐,坐出了郎有情妾有意的故事。   当他提出了要纳满云为妾的时候,我刚有了二个多月的身孕,死活不同意。他面带愧疚的却说满云也有了一个月的身子,还让我放心,说以后一定会对我更好的。   事已至此,我还能怎么办?我抛亲离家,早已和家中断绝了一切关系,此刻更是无颜回去,可是除了娘家,孤身一人的我,怀着身孕,无处可去,只能打碎了牙和血吞!   从此,我夫君的身边便多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家底比我丰厚,容貌比我美丽,处事比我圆滑,更重要的是她的父亲在当地颇有势力,对你爹的办案有很大的帮助。所以,渐渐的,她连一句姐姐也不再叫了,看向我的眼神更是居高临下,充满了不屑。   而我的夫君,又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谁先生了儿子,谁便为正室。这句话,彻底粉碎了我心底对他残余的希望,彻底粉碎了我对他仅剩的眷恋。可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已经是他的人了,还有了孩子,我又能如何?”       第六十四章 冰释前嫌   “为了未出世的孩子,我也不能太示弱,否则以后我的孩子又该要多受多少委屈啊。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原本我并没想过把你送走,两个孩子都留住,可是身边的丫鬟说怕你爹继续娶妾,继续重复满云的事,到时候我连个夫人也做不成,只怕你跟着我也是受苦。也想过骗他说剑南是我生的,而你是满云的孩子,可是剑南当时早产,体型比你小的多,实在隐瞒不过去。在丫鬟的保证下,我才把你送给一个可靠的人家,打算日后再想法把你接回来。   可是,那丫鬟竟然早已被满云的父亲买通,给我挖了这么一个陷阱往下跳。等我知道后,你早已不知所踪,而我也已带着剑南到了你爹的身边……   人是不能做坏事的,我这一辈子就做了这么一件坏事,便足以让我后悔终生。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啊。”   看着娘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中阴暗交错,只看的清那双水漾明眸透着无尽的悲凉无尽的悔恨,让我忍不住叹息一声:“这不怪你,要怪只能怪老天捉弄,让你所遇非人。”   “文娴,原来竟是我错怪了你!”老爹的声音猛地从门外响起,扭头看去,却见几天不见,他仿若老了十几岁般,鬓边华发纵生,憔悴不堪,“对不起,我一直都错怪了你……”   娘端坐在椅上,垂眸看向手中冒着热气的茶盏,略带嘲讽的说道:“你不信我十几年了,如今倒信我的话了?”   “我……我派人去查了当年发生的事,找到了当时你身边的丫鬟。怪不得,当初你执意要撵走她……亏我还以为你是怕东窗事发才……”   老爹迈进房门,老泪 ,颤抖着说道:“文娴,是我对不起你呀……”   娘仍旧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眼底一片漠然。   “老爹,你到底爱不爱娘啊?既然爱她,为何又要娶妾,为何还会说出那么残忍的话?你这是拿刀在割娘的心啊!”看着老爹痛悔万分的样子,我忍不住开了口。   “青青!”平时颇为严肃的老爹面上出现一层可疑的红晕,恼怒的看了我一眼。   回瞪着他,我把眼珠斜向一边的娘,凉凉的说道:“爹如果不爱娘的话,我就不问了,你只管把娘休了算了。”   “你……”老爹气的高高扬起了手,随即又软软的垂了下去,长叹一声,想了良久,才慢慢说道:“当时纳妾,那也是没办法的!我在江城做官一年,才发现那里的富商势力相互纠结,我根本无法能够真正查案。后来,无意中救了满云,她父亲感激之余,三五不时的宴请我,开始我还感到新鲜,可是后来慢慢的厌倦了,就在那天晚上,我喝多了酒,醒来时发现,我和满云并排躺在床上……”   “他父亲开始逼婚,起初我也不同意,一再推脱,可是又想不到别的办法。就在同时,我发现正在调查的案情,同意出面作证的百姓无故的反悔了,其他方面也一再遇到阻力。我明明知道是满云父亲暗中搞的鬼,可是却没有证据。正在我左右犯难的时候,满云又被发现有了身孕,而我还没吐口娶她,她一气之下,上吊自杀了。   当然,很快被人发现,她父亲气急败坏的找到了我。通过和满云的接触,我知道她和她父亲并不一样,只是一个单纯的没有心机的丫头,虽然脾气任性了点,可是对我却也是真心的。于是,我便娶了她。而她父亲派人暗示我,希望满云可以做正室,对我做官有好处。   我原本就一心想做个好官,为百姓多做几件好事,如今明明看到那么多冤案没有破,心里难受啊。可是我又不想委屈你娘,也不想得罪了满云的父亲,怕以后办事更是束手缚脚。索性便把一切交给了上天,就说了谁先生儿子,便立谁为正室夫人。心想,你娘先怀了身子,几率总会大一些吧。哪知后来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   等到你娘带着你哥到我调任的县城,告诉我,满云死了,一尸两命,我信了,觉得对满云很是愧疚。如果她不是嫁给了我,起码还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上。可是后来看见你娘的丫鬟老是行动鬼鬼祟祟的,便起了疑心,后又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才得知原来竟是你娘害死了满云母子。   当时我心中恨死了你娘,感觉她变了,再也不像从前那个天真善良的小丫头,本想休了这样恶毒的女人,可是一想到她为了我,抛弃了父母兄长,抛弃了位高权重的未婚夫,更抛弃了那个家,跟着我不畏艰辛,一路餐风引露,心又软了下来。就勉强自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只是相互之间,有了隔阂。   前几日,才知道原来你娘为了保住夫人的位置,竟然把亲生的你送给别人,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再也想不到她竟然狠心如此,这所以才起了休她之心!   后来你娘说,那一切都是满云搞的鬼,我又派人下去找到了当年被你娘辞退的丫鬟,她自知有愧,才把真实情况说了出来。   我早该知道的,我早该知道你娘心肠善良的就连路边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都要抱回来,好生养着,她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老爹泪流满面,昔日炯炯有神的双眼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浑浊。“满云,你原谅我吧,好不好?以后我一定会比以前更加疼你爱你,等会我便散去外面的女人,你一定要原谅我!”老爹紧紧抓住了娘的袖子,双目哀求的看着娘。   “放手。”娘皱眉看着衣袖。   “不放!除非你原谅我……”第一次发觉老爹很无赖。   “好,我原谅你了,你放开。”娘平静的说道,看到老爹渐渐松开的双手,又继续说道:“但你必须得给我一封休书。”   瞬间,老爹的脸渐渐惨白,一双刚露出喜色的眸子又黯淡起来。“你……”   看来老娘憋了一辈子的气,一时半会是消不了了,我怜悯的看着他,“老爹,要有滴水穿石的恒心啊。只要功夫下的深,铁棒也能磨成针。所谓只要郎心意如铁,烈女也怕郎来缠。还有……”   “够了!”老娘微红了脸,啐骂道:“没一点正经样子,将来可怎么嫁的出去?”   一说到嫁,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大皇子的求婚,忙看向老爹,见他正痴痴望着娘,目光中流露出从未看到过的柔情。   轻咳了几下,见老爹仍旧没有反应,不禁大声叫道:“老爹!”成功的拉回了老爹的视线,见他有些尴尬,我放低了声音说道:“老爹,我不想嫁给大皇子。”   “呃……”老爹恢复了常态,微笑道:“放心,我也没答应把你嫁给他。否则,三皇子不把你老爹给吃了!”   见老爹有心偏袒林笑天,我赶忙郑重的说道:“我也不嫁给三皇子!”   老爹的脸沉了下来,“你都和他已经那样了,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反正我就是死也不要嫁给他!”想到下午林笑天那个蛮不讲理的样子,我蹦了起来。   “胡闹!既然不想嫁给他,当初何必……何必……”老爹气的快要说不出话来。   “就是因为和他在一起了,才发现我们彼此不合适。他的心机太深,他的地位太高,注定他的身边不会只有一个女人,而我只愿得一心人,白头永不弃。”想到了卫七,我的声音低了下来,柔了起来。看了一眼娘,我下了一句猛料,“老爹,你已经伤害娘一辈子了,难道你想让我走娘的老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君夜夜在别的女人房间?我做不到!”   提到了娘,老爹的眼中立刻浮起一丝愧疚,静默半晌,才道:“罢了,你若真的不愿,老爹养你一辈子就是了。”   我开心的跳了起来,一把抱住老爹,使劲的亲了一口,“老爹真好,我不打扰你和娘叙旧了,我这就滚出去!”   说完连蹦带跳的跑了出去,高声的唱着不成调的歌:“我的老爹真可爱,我的老爹我很爱,呀呀嘿……”   刚窜到院中间,一头撞到一个人的背上,摸了摸发疼的鼻子,抬头看见杜剑南正满脸阴霾的冷眼瞧着我,心下一阵发憷,“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    新文【情虐王妃】同步更新,欢迎亲们大力支持,谢谢了 ̄ ̄ ̄       第六十五章 出外遇险   他没理睬我,只是继续用让我发冷的目光犀利的看着我,被他看的发毛,索性冲他骂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我招你还是惹你了,犯得着这样看我?上一辈子的恩怨,也并不是我娘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相反的,她以德报怨,把你当自己亲生孩子来对待,甚至连对我的那份关爱都一起给了你,哪点对你不好了,你要狠心的折磨她?圣人说过,知恩当图报,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养母吗?十几年的圣贤书,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出去别和人说我是你妹妹,我没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兄长!”   说完不理会他什么表情,我直接拔腿就往院外跑,随便进了一个院子,找了间空房,没头没脑的就钻了进去,一头扎进柔软的被中。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都让我大为震惊,卫七的离去,爹娘之间的旧事,搅得我头都要裂了,需要让我好好的消化一下才行。   不是我不孝,不是我重色轻爹娘,只是这个新认爹娘和卫七比起来,还是卫七在我心中的份量比较重,所以我的脑中想的大部分还是卫七。   我知道,依卫七的性子,八成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那个皇宫了吧。毕竟,他的母妃,师父以及他父皇之间的纠缠,让他对他的父皇又爱又恨又,愧疚又同情。这么复杂的情感,他无法去面对他的父皇。   可是如今为了我,硬挺傲气的他却改变了初衷,不惜回过头去恳求他的父皇。为我做到如斯地步,他对我的爱到底有多深,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辈子,如果没了他,我宁可不活!不是我太懦弱,只是因为没了他,我的生活将不会再有幸福可言,没有幸福的生活,我不想再来一次。   卫七,你才刚走,我就这样的想你,这么的不舍得你,还有余下的二十来天,我又该如何度过呢?   今晚,雪停了,北风却呼呼的直刮了一夜,我在床上整整听了一夜的风声,想了一夜的卫七。   三日后,天色终于放晴,看着满院久违的阳光,我站在梅花树下,贪婪的嗅着这新鲜的空气,心中连日以来的浊气一扫而空。   “姐姐,趁着雪还未化完,我们到郊外去踏雪?”   扭头看去,小昭和林笑天一前一后的踏入了院门,来至我的身边,我淡笑着点头。一个月后,我将随卫七离去,和小昭再见之日怕是遥遥无期了吧。   坐在宽大的马车内,看着林笑天,我仍感觉到拥挤。伸手掀起厚厚的车帘,大街上的积雪已经被践踏的泥泞难行,街上的行人无不是小心翼翼的。心中一动,回过头来对林笑天笑道:“怎么不动员那些受灾的百姓来清扫街道上的积雪,这样不出一日,保准会恢复以前那个干净整洁的道路来。”   林笑天挑了挑眉头,低头不语,片刻后弹了个响指,立刻有人在他那边窗口低声叫道:“爷,请吩咐。”   见林笑天低低说了几句,那人便很快闪去,我不禁笑道:“王爷果真是准备充足啊,就连外出游玩,也随身带着办公的人马。”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眸光中带着一丝犹豫,又似乎隐含着一抹愧疚,反正让我心中莫名的不安。我勉强一笑,“怎么了,若是你实在太忙,我们就不去郊外了,直接掉头回去,我家花园中的积雪还没化去,在那里欣赏也是一样的。”   “姐姐……”小昭撅起了嘴,拉着我的手一边摇着,一边撒娇,很是不满。   他仍旧不语的看着我,只是目光渐渐的坚定起来,忽的他转过眼去,生硬的说道:“既然出来了,就去郊外吧。”   压过心头不安的感觉,我松开了手,马车内很快又恢复了昏暗的光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往后一靠,我无力的开了口,“就依你们。”希望今天的郊游会是我以后的生涯中一个美好的回忆,希望今天不会发生什么事。   过了许久,马车渐渐减速,终至停下,车夫在车外轻声说道:“王爷,到了。”   林笑天率先一掀轿帘,跳了下去,接着伸出手来,小昭搭着他的手也出了马车。看着仍旧悬在门口的手,我一阵迟疑,“我自己下去吧。”   话音刚落,我的身子便已悬空,他直接把我抱下了车,双脚刚一落地,我连忙推他,怎耐搂在我腰间的手越来越紧,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   我一阵发急,沉了脸,低声喝道:“放手!”   他才松开了手臂,一个转身,我拉了小昭走向远处,身后传来他急促的声音:“别走太远了。”   我充耳不闻,只顾离他远远的,走入一片树林,视线所到之处,皆是玉树琼花,冰凌垂挂,地上白茫茫一片,毫无人迹,好一个纯净透彻的世界!   “姐姐,这里好美啊,也很宁静,若是能永远留在这里就好了。”小昭叹道。   “何必遗憾,在这里盖上一间茅屋,以后每年下雪的时候,你都可以来此小住,岂不更好?”我笑看着她,和我想到一起了。   “好啊,姐姐,我们堆雪人吧?”小昭提议,我欣然同意。没一会,两个小小的雪人便出现在眼前,白眼睛,白鼻子,白嘴唇的雪人,手拉手的坐在一起,歪着头两厢对望,似乎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又似两个相交至深的好友。   “这个是我,这个是你,我们永远不分开。”小昭笑指着雪人,低低的说道。   我心中一怔,她的话令我费解,正欲开口询问,身后却脚步声渐起,不止一人,看来我们俩是清净不成了。   估计那干净的一地白雪也已被踩的不成样子,我拧眉望去,却见林笑天带着不少白衣侍卫走到了近前,“这里人迹罕至,带这么多人做什么?”   他抬眼谨慎的环顾四周,“还是小心些好,上次郊游就出了意外。”   我无语。他说的是实情,只是坏了我赏雪的兴致。“罢了,雪也看过了,我们回去吧。”   刚说完,便听到远处一阵笑声,一个蒙面的青衣人带领百十号蒙面人远远的走了过来,“想走,怕是不那么容易!”说着,手中长剑一挥,那些手下拿着武器纷纷向我们逼近。   我紧张的握住小昭的手,发现她的掌心同样冰冷异常,出了一手的冷汗。“姐姐,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她的声音压的极低,却带着一种坚定。   “算了吧,你又没功夫,等会咱俩能跑就跑,别站在他们中间。”我装作不在乎的笑着,心底却为她的这番话感动着。   “恩,我们会没事的,别忘了我还有雷影,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保护我的。”她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说话间,那些蒙面人已在我们前面逐渐围成了个半圆,把我们包围在树林中。林笑天把我们带到侍卫的中间,自己却站在最前面,仍旧一派轻松的说道:“你们是何人,要做什么?”   青衣蒙面人眼露凶光,长剑轻斜,阴笑道:“何必多问,总之是要你命的人!”说完指着林笑天,大声呼道:“兄弟们,杀了那个青衣女人,一生吃喝不愁,金钱美女要啥有啥!大家一起上啊!”   言毕,那帮蒙面人各个激动于色,磨掌擦拳,跃跃欲试,林笑天当即长啸一声,气运丹田,震耳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我乃当今三王爷,谁敢和朝廷作对,定然抄家灭族!”说完,见部分蒙面人身姿稍稍犹豫,便又提声说道:“你是铁二吧,怎么你主子只派了这么点人来送死?莫不是你知道他的秘密太多,特意灭口?”   “这么点人也足够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不必啰嗦,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兄弟们,此刻想退缩,只怕回去也是一个死字!”铁二一怔,眼色转厉,拔剑刺了过来,其余蒙面人见状,也跟了过来,和那些白衣侍卫拼命相搏。   “我既知你是谁,对你们主子的事自然是了若指掌,此刻你们若放下武器,只要认供画押,我保你们不死,如何?”林笑天抽出腰中软件,游刃有余的东挡西拦,似乎并不着急。   “休得多言,吃我一剑!”铁二长剑一抖,在空中划出一道密密匝匝的剑光,突然飞出一脚踹向林笑天的胸口。林笑天侧身避过,软剑刺向铁二踢来的飞腿。   哪知铁二回腿的同时,左手拔出靴中的长匕,又挥向了林笑天的胸口。   眼看这一刀林笑天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了,我和小昭同时惊叫一声,随即紧紧的捂住了嘴。   林笑天斜看了我们一眼,身子陡然一歪,堪勘的避了过去,只是那长匕却划开了他的胳臂,瞬间鲜红的血顺着那如雪白衣流了出来。 第六十六章 小昭爱我?   林笑天的眼神瞬间变得可怕起来,周身散发着一股迫人的寒气,手中软件蹭的一抖,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不见怎么出招,那剑尖已经刺入铁二的左胸。“铁二,本王再说一次,,只要你画押,本王饶你不死!”   铁二吐出一口鲜血,伸手一抹,傲然说道:“卖主求荣,老子不会,有种你就杀了老子,二十年后老子仍旧是一条好汉!”   林笑天冷笑着说道:“不错,本王欣赏你这一身傲骨。不过好汉嘛,未必!你可知你一心认定的主子,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害得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你虽忠心耿耿,可知这是为虎作伥,他犯下的错,你也脱不了罪责?他日九泉之下,你有何面目去见你那一门忠烈的祖宗?”   铁二怔然,随即面带愧色的低下了头,正在这时,忽然有人大声疾呼:“快杀了那位青衣女子,主子赏黄金一千两。”   我大惊失色,不知如何是好。我不想死,我还等着卫七来娶我。可是眼前却有不少的蒙面黑衣人红着眼睛一窝蜂的向我冲来。   恍惚中我看到小昭白着脸向那群黑衣人望去,甚至还能听到她喃喃自语的话:“是你?”   我抬头向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黑衣人离我越来越近,我想跑却跑不动,两腿只打哆嗦。林笑天也慌了,向我快速掠了过来,双眸中有着说不出的紧张。   就在此时,我忽然想明白了,明白马车上他为何用充满愧疚的眼神看我,原来他早知这里即将有着一场厮杀,但他还是坚持带我来,说是赏雪,其实只是以我为诱饵。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为了他的利益,还是毫不犹豫的就把我推到风头浪尖上,全然不顾我的安危!   想到这里,我全身透体冰凉,到郊外看雪的主意是小昭提出的!   “小昭,原来你和林笑天都是一样的,都只是把我当诱饵……”我看着小昭,惨笑着。原来她对我说的话,对我的情意也全都是假的。   她身子一僵,整张脸霎时失去了血色,嘴唇颤抖着说道:“姐姐……你怀疑我?”   “算了,都已经不重要了。”转过头看着身后白茫茫的一片林海雪原,我放弃了逃跑,也无力去逃了。   小昭猛地扑到我的身上,从背后紧紧的抱着了我,哽咽的说道:“姐姐,无论如何,我愿为你去死,你还不信我吗?”   “放开。”我淡淡的笑。   “不放……死也不放。”小昭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双手仍旧紧紧的箍住我的腰。   “小昭!”又有人冲了过来,声嘶力竭的喊道。那声音有点熟悉,似乎是雷影。   扭头看去,却见雷影呆呆的站在我们的身边,视线绝望的注视小昭,我心下一沉,忙叫道:“小昭,你怎么了?”   “姐姐……我好开心……”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充满了幸福。   “小昭,听话,松开手,我想看看你。”我轻轻的哄着她,心中却有点发凉。   “恩,我听姐姐的。”她的手一松,身子便顺着我的后背直向地面滑去,我连忙抱住了她,两眼呆滞。她的后背,深深的插着三只长箭,箭头已没入她的身体,殷红殷红的鲜红正向外汩汩留着。原来她抱住我,是为了挡住射向我的箭!而我那刻却还在质疑着她!   我抱着小昭跌坐在雪地上,脑中空白一片。   “小昭!”林笑天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宇,“我要你们全部给她陪葬!”   “且慢!”一道威严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不知何时,又涌出来大批的官兵,包围了这里,包围了黑衣人。一个面目严肃,四五十岁上下的老人身穿龙袍出现在我的视线内,他大手一挥,那些官兵立刻举弓瞄准了所有的黑衣蒙面人。“你们都投降吧,朕饶你们一死,否则,定斩不饶!”   充满中气的声音震得树林一阵乱响,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纷纷落下,砸在我的头上,砸在小昭的身上,也砸醒了我。   “雷影,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救小昭?”我冲雷影怒喊,也吵醒了犹自痴傻般的雷影,他冲了过来,伸手在小昭身上连点几下,那喷涌的血流终于渐渐小了。   此刻的我无心去看周围是什么情况,只把视线紧紧的锁在小昭那血色尽褪的脸上,心中不断祈求老天,千万别让小昭有事!   雷影颤抖着把双手抵在小昭背上,内力源源不绝的向她体内输送着。看着她的脸慢慢泛起淡淡一层红晕,我抓住她的双手,语无伦次的说道:“小昭,对不起,睁开眼睛,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睁开眼睛啊,我好怕……”   她没有睁开眼睛,可是嘴唇却动了动,声音小的我根本听不清楚,我凑近了她,只听到几不可闻的声音在不断的重复:“对不起,小雪……冰云对不起你……”   这一刻,我石化了。前世那些已经遗忘的种种画面纷至沓来,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等我清醒的时候,发现身处附近一家农院中。小昭安静的躺在床上,背上的长箭也已经拔了出来,敷上了药膏。皇帝端坐在一旁的椅上,双目复杂的看着我和小昭,不知在想着什么。林笑天,雷影各自站立一旁,铁二跪在地上,门外押解了一院子的黑衣人。而我,就坐在床边,手仍旧紧紧攥着小昭冰凉的手掌。   “铁二,皇上面前你还不招吗?”林笑天耐心的开口劝道,“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   铁二抬起了头,刚毅的脸上带着一种决绝,硬声说道:“多谢王爷好心,只是我罪孽深重,早已没脸再活在这世上。这条命是主子所救,铁二宁死也不会说的。”说罢含笑闭目,猛地咬牙,顿时吐出几口黑血,倒地不起。   这一变故来的太过突然,等林笑天扶起铁二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那口中的药果然厉害!   皇上的脸色铁青,说不出的阴沉吓人,霍地站起身来,叫道:“来人,把这一干人等全部带到大理寺,立即审查!”说完一摆衣袖,摆驾回宫了。   “小昭的情况到底如何?”我迟疑着开了口。   林笑天凝重的摇了摇头,“那三箭扎的太深,伤透肺腑。”   “是,药石无救,药石无救啊!”雷影看着自己的双手,低喃道。   我木然的看着小昭,如果不是她,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我!说不清楚心中到底是何种滋味,还有她为何叫我小雪,还提起了冰云,让我疑团阵阵,却又不得其解。   此刻的心中,混乱一片!   “小昭……小昭……”我一声接一声的叫着,她没什么反应。   “冰云……冰云……”我换了个名字叫,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吃力的睁开了双眼,嘴唇轻轻蠕动着,“小雪,你原谅我了吗?”   我一震,深深的看着她,“冰云,是你吗?”   她笑了,眉毛眼睛明明都没动,但是我依然看出了眸中的笑意。“我只想告诉你,丁磊没有背叛你,那晚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我和他的事都是骗你的。”   丁磊没有背叛我?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而我却松开了他的手,松开了我前世的幸福……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痛骂她一顿?她是为了救我而躺在这里,即将失去生命;原谅她?前世她毁了我多少次快乐的生活,毁了我多少次的幸福,我原谅不了她!   “为什么?”闭上眼睛,我艰难的问。   她的眼中渐渐眸中流露出异常明亮的光彩,嗓音沙哑低沉,“因为我爱你……”   ┈━═┈━═┈━═┈━═┈━═★   本文后续篇【情虐王妃】今日同步更新,欢迎亲们大力支持 ̄ ̄ ̄   昨晚熬夜到四点,这会很困,等我睡醒后,再去回复留言 ̄ ̄ ̄ ̄       第六十七章 请你原谅   我一下子蒙了,同时蒙的还有身边的雷影和林笑天。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说的我都听不懂?该死的,这到底是为什么?”林笑天疯狂的摇着我的手臂,双眼通红,状似崩溃,“她说她爱你?她从小就一直追随着我的身影,为什么她爱的是你?你呢,是不是爱的也是她?”   “从她四岁来到天启,我就一直在她身边,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雷影也是满面阴霾的看着我。   对上他们二人迫人的视线,我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小昭竟然是冰云,为什么冰云爱的是我?   浑身无力,我一下子瘫软了,倒在林笑天的怀中,上辈子冰云带给我的种种伤害一个接一个的压上我的心口,重新燃起我的愤怒之火。   看着小昭,我一句一句的问出了口:“小昭,不,冰云,你又是来破坏我的吗?来破坏我的感情,破坏我的生活,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能放过我?”   小昭浑身一颤,双眼迷离的看着我,轻轻的说道:“是啊,我为什么要破坏你的生活,我也不明白,我只想让你的眼中心中都有我的存在,就像小时候那样。小时候的我多孤独啊,爸爸妈妈从来都不出现,爸爸有了新妈妈,妈妈也有了新爸爸,可是他们从不来看我,不陪我玩,不给我讲故事,只有你会来找我,那时候你多乖啊,多听我的话,无论我叫你做什么,哪怕我害你挨骂,害你挨打,你都会去做,还一心的讨好我。   可是后来你的身边渐渐有了其他的朋友,我就不再重要了,我妒忌她们,妒忌你身边的朋友,妒忌她们能够得到你的视线,得到你的关心,我要把她们都赶走。所以,我就去故意结交你的那些朋友,结果她们也从不让我失望,相比之下,她们更喜欢和我一起玩耍。我只是想让你看看,那些朋友都不如我,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把她们从你的身边带走,只有我不会离开你。可是为什么你对我越来越疏远,甚至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冷?你可知道,你那样的目光会让我伤心会让我难过,会让我痛不欲生?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我也想通了,只要你能够幸福,我就不再纠缠你,只陪在你身边,哪怕你无意中回头,只给我一个微笑,让我看着你幸福就够了!   可是你谈了几个男朋友,我都不放心你,怕你上当,就故意去勾引他们,结果他们一个一个的都受不了诱惑,这样的男人怎配得上你,又叫我怎么放心?所以就叫你看清楚他们的本质,谁知你从那以后就躲着不见我了,无论如何都不见我,我心中气你怨你,我这么关心你,你却视我如洪水猛兽,叫我如何甘心?   所以在你婚后,我鬼使神差的做下了一件让我后悔终生的事!我要引诱丁磊,我要让你再次伤心,因为我伤心的同时,你也在伤心,陪着我一起伤心,我想我会快乐一点吧。我想,这样的我,该是疯了吧,为你发疯了!   丁磊,是个好男人,无论我怎么引诱他,他始终不为所动。我们的事,都是骗你的,他根本没碰我,那晚他喝醉了,喊的都是你,可是他还是不碰我,我的怀孕也是骗你的。   可是我却始终想不到,你竟然怀孕了,接下来的事都不在我的意料中,看到你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样子,那时我后悔的想去死。但是,我又舍不得去死,因为我舍不得你,想多陪你一天是一天吧。谁知你竟然会真的和丁磊离婚,那天我得到了消息,就连忙赶去找你,想给你解释清楚,说那一切都是我的错,谁知你看见我就跑,根本就不听我的解释,结果就出车祸了。   说实话,当我躺在血泊中,看到你也同样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我笑了,我觉得自己很幸福,因为黄泉路上,你不寂寞,我会陪着你。生的时候,我不能常在你的身边,我没有好好的对你,到了地府,我一定把我欠你的都补偿给你,把没有表现出来的爱,都给你。   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天哥哥第一眼,我就强烈的感觉到,跟着天哥哥,就一定能见到你,因为我知道你一定抗拒不了天哥哥的相貌,你根本抗拒不了这张酷似小微的脸。所以我不再排斥和天哥哥的亲事,甚至还着手调查他,暗自帮他,让他有时间在江湖上多走动,希望他能早日找到你,把你带到我的身边。   终于见到你了,可是你满心满脑都是天哥哥,我的心很酸很疼,又不能说什么,只想让你看清天哥哥的身份,看清他不会为你放弃他所有的女人,比如我。   后来你要离开天哥哥,跟着卫七走,我又后悔了,因为你走了,我就再也难见到你了,还不如你嫁给天哥哥,我哪怕跟在你身边做个丫头也是幸福的。所以我就祈求你留下来,只要你留下来,我保证不再抢你的男人,不再破坏你的生活,只要,只要你让我跟着你,天天看着你就足够了!   可是你怎样都不肯,非要和卫七走,我只好开始安排,和你们一起偷偷的逃跑。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即将安排好一切的时候,老天来收我的命,我不甘心啊,不甘心!”   她大睁着双眼,死死的看着屋顶,声嘶竭力的喊着,双手紧紧的攥着,攥疼了我的手,也攥疼了我的心。我从来都不知道,冰云对我的感情竟是这样……   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能多给她一点关爱,我和她何苦会来到这个世界,何况会是现在这般境况?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原来你只是利用我,原来你爱的一直都不是我,而是她?”林笑天的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带着无限的迷茫,无限的失落,“你们两个爱的,选的人都不是我,我这个王爷是不是做的太失败了?”   小昭松开了我的手,费力的从耳上取下一对菱形耳坠,满含歉意的说道:“天哥哥,对不起,你是一个好人,只是我的心中在前世就已经有了她。天哥哥,你一定知道我的手中有一直队伍,虽说不能颠覆一个国家,但是也足够让你走到那个位置,现在就送给你了,这对耳坠就是信物,雷影知道如何召唤他们。只是,请你发誓,永远不要勉强姐姐,并且要护她周全,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林笑天一怔,随手接过了那对耳坠,定定的看着它,眸中闪过一丝兴奋。“你那么在乎青青,为何不给她?”   “姐姐一心向外平静的生活,对金钱权势不屑一顾,这点,我是不会看错的。”小昭咳了几下,苍白的脸上涨出薄薄的红晕,一双眸子却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我,口中却对雷影说道:“雷影,你自己去向皇上领罪吧,放心,天哥哥会保你无事,以后你就跟在天哥哥身边保护他吧。”   雷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小昭,你若活不了,我决计不会独生!大皇子抓了我唯一的妹妹,青青拒绝了大皇子的婚事,大皇子要她的命。我不知道她对你如此重要,我若知道,就不会……”   “不用说了,我知道,我身上的箭是你射出来的,射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不会怪你的。这一切都是我上辈子作孽太多,咎由自取。你和皇上说的时候,不要说箭是你射的,只需揭发大皇子的事即可,皇上也不会为难你的。”小昭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逐渐涣散起来,脸色愈加的青白。   我心中一惊,忙握住她的手,低声唤道:“冰云……冰云……”   “小雪……小雪……原谅我……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好好……”几不可闻的声音嘎然而止,一滴清泪从她的眼中缓缓滑出,打湿了我的双眼,打湿的我的心。   “冰云,你醒醒!你醒醒呀!我原谅你了,真的不怪你了,你醒来啊,醒来我们一起走,一起去闯荡江湖,然后女扮男装去逛青楼,去开店……”我挣脱了林笑天的怀抱,扑倒在她的身上,用力的摇晃着她的身子,泣不成声的哭道:“我们还有许多许多的事都没做,只要你醒过来,我保证去哪都带着你,好不好?你醒过来啊……”   不知哭了多久,喊了多久,小昭始终没有醒过来,就连身体也渐渐的冷了起来,僵硬起来。我看着仍在一旁呆立的林笑天,心底的愤恨一下爆发出来,使劲的捶打着他的胸膛,沙哑着嗓子骂道:“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混蛋,明明知道今天有危险,还执意要带我们来踏雪,分明就是拿我做诱饵,这下你都满意了吧?”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我肆意打任我肆意的骂,双眼中充满了难以诉说的痛楚。   “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你怎么不去死啊……”眼前一黑,我软软的向下滑去,只来得及听到林笑天惊慌失措的声音,随后便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第六十八章 青青怀孕   醒来的时候,娘坐在我的床边,低垂着头默默掉泪,爹站在她的身后走来走去,口中还不断的劝道:“文娴,你身子弱,先休息一会吧,青青这里我来照看。”而娘好像根本就没听到老爹的话似的,只顾拿着早已湿透的丝帕抹着眼泪。   想起了小昭,我用力的撑起身子,急切的说道:“娘,小昭呢?我要去看她!”   “在郡主府,三王爷在安排她的后事,明日出殡。”娘按下我的身子,哀怜的看着我,“孩子,你身子还很虚,昏迷了两天,还是多休息一会再说吧。”   安排后事?这么说小昭终究没能救活,还是去了?我全身发冷,一下子瘫软在床上,再也没有一丝的力气,小昭那句“因为我爱你”一直反复的回荡在我的耳边,前世和小昭的种种持续的在眼前浮现,让我几欲发狂崩溃。   这一切原来竟是我误会了她!记得前世,父母每次吵架,我总是跑到隔壁冰云姐姐的家中,只有她会哄我忘记不愉快的事情,那个时候我总是很开心很快乐,每次总是很自豪的对着别人说,我有一个姐姐,一个千金不换的好姐姐!   不知从何时起,她看我的眼神总是很复杂,特别是我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耍的时候,她总会用令我发毛的眼神盯着我,因为每次这样看我的时候,没多久我就要倒霉了。   倒霉的时候,我真的很倒霉,并且是莫名其妙的倒霉!   我从她家客厅走一遭,她家中的暖瓶就很奇怪的碎了,面对父母责怪的眼神,冰云总是护在我的身前,含糊的说着,那不关我的事,她不会怪我。   她请我喝水的时候,不少次水杯眼看就到我手边的时候,那水杯无缘无故的就掉在了地上,父母又是一顿责骂,冰云照样护着我。   她和我在一起玩的时候,手上总是会弄出点小伤口,这个时候往往我就逃不脱一顿打骂。   所以渐渐的,我就疏远了,自从疏远她之后,父母对我的责骂少了许多,甚至是视而不见,一味的沉浸在他们的吵架打架之中,而我也开始有了我自己的生活。   现在想想,就是在那时她便开始妒忌我身边的小朋友了吧。   后来,她不断的认识我结交的好友,进而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甚至连恋情都加以破坏,当时我对她总是恨之入骨,可总又狠不下心去和她翻脸,因为心底的最深处,我总怀念着孩童时,我被父母遗忘的时候,总是她陪伴在我的身边,用她那同样稚嫩的小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笨笨的给我各种各样的发式,让我分享她的一切好东西。   直到丁磊那件事的发生,直到我的流产,才恨她入骨,但愿此生永不再相见!   可是,她居然说她爱我,居然为了我而死,这叫我情何以堪,叫我对她又如何恨的起来?   她对我的爱让我几乎崩溃,可是又何尝没把她自己逼到绝境?如果她能早一点告诉我,也许一切都会大不一样,虽说我不会响应她的爱,可最少她也不会那么的痛苦以致到死也没听到我的原谅。   不行,我一定得去看她,明天就要出殡了,如果今晚我不去看她,不去陪她,以后她就要孤零零的躺在地底下,再也见不到她了!   “娘,我要去看她,我一定要去看她!”我着急的喊道,手脚并用的想从床上爬起来,却怎么也用不上力道,娘轻轻的按住了我,痛哭失声。“孩子,你身子这么虚弱,为娘不放心你啊,再休息一晚上好不好,明天你若仍然坚持去,娘一定让你去送郡主的。”   “不,我现在就要去!”我怒吼。   “青青,听你娘的话,好好歇息一晚上再说!”老爹神色肃穆的看着我,坚决维护我娘。   “不!我就要现在去!”我嚷着,一抬眼看到书生走了进来,双眼一亮,“大哥,你送我过去好吗?”   “不行!你身体真的太虚了,听大哥的话,明天大哥一定会送你去的。”书生也板着脸,口气一点不松。   看来他们都不同意我去了,我低下了头,喃喃说道:“要是卫七在,他一定会送我去的。”   “卫七是谁?”老爹的耳朵很尖,立刻问道。   “杜老爷,杜夫人,你们先忙,我来劝劝她吧。”书生见我不应,对老爹说道。   “这……”老爹面有难色,迟疑不语,娘站起了身子,“老爷,我们出去吧。这位公子是青青的结拜大哥,他的话,青青也许能听进去。”说完走出了房门,老爹紧跟其后。   “大哥,你也不帮我吗?”我抬起了头,满面凄哀的看着他。   “青青……你可知道你……”大哥欲言又止,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痛楚。   “我怎么了?”我感到一阵不妙,大哥很少对我流露出这样的眼神。   见他不吭声,我急了,抓住他的袖子,又问:“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好半天,他才挤出这俩字,脸色一整,柔声说道:“只是你的身体真的太虚弱了,需要好好的静养。”   “是吗?”我有些怀疑的看着他,他迎着我的目光,点了点头,“我发誓。”   也是,最近常常觉得身体很疲惫,以前可是大小病都没有过的,如今玩一会就腰膝酸软的,可能是那次风寒遗留下来的病根吧。   “可是,我还是想去看小昭……”我冲他哀求道。   “我不能答应你,你真的吃不消。”他咬着牙摇了摇头。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是说你最关心我的吗,不是说我说什么你都会做的吗,原来都是骗我的!我恨你!恨死你了!”不知为何,此刻的我心中很是窝火,莫名的发起了脾气,还握着拳头使劲的打着他。   “青青,别激动……”他无奈的任我打骂,并不还手,最终还是忍不住抓住了我的拳头,低哑的问道:“丫头,你真的恨我?”   “你不让我去见小昭,我就是恨你,恨死你了!”我使劲的抽动手腕,却怎样也抽脱不出来,心中发慌,眼前渐渐模糊一片,最终还是跌落到了黑暗之中。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房内红烛高燃,呼呼的北风吹得窗纸瑟瑟作响,听得我的心阵阵发凉。我这是怎么了,动不动的就晕了过去,难道说我的身体真的虚弱到了如此地步?   大哥坐在床头,目光静静的看着窗棂,眸中透着浓厚的忧伤,我才想起昏迷之前我说的话,恨不得煽自己几个耳光,大哥对我有多好,我心里很清楚,我怎么能对大哥说那样的话?我真的是疯了!   “大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我只是一时情急才胡说八道,你原谅我好吗?”做错了事就一定要及时道歉,否则再深厚的情意,也经不起这样的撕裂,最终会消弭无踪的。   “大哥知道你是无心的,不会怪你。”书生回过头来,冲我淡淡的笑着,只是看我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抹不去的复杂。   “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当时心中就是狂躁的要命,只想发泄出来,正好你就在我身边……”我真恨自己,为何要迁怒与他?   “丫头,答应大哥好吗,明天不要去。”他缓慢的开了口,语气酸涩难懂。   “那你必须要告诉我,我身体的确切状况!你是我的大哥,我不希望你会瞒我。”我很认真的看着他,因为我知道大哥这样的状况,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沉默了好久,两手紧紧的抓着掌中的衣袖,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仿佛里面的血液随时都要破口而出。最终他叹息了一声,低低的说道:“你怀孕了,可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难保住那个孩子。”   我呆了!   我怀孕了!这个消息就像一记暴雷,把我生生的劈开!   那个月,我中了醉清风,卫七帮我解的毒……   同一个月,我深陷王府,被林笑天强暴……   孩子,是谁的?   若是卫七的孩子便吧,若不是的话,我不敢想象卫七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我更不知道我会如何看待这个孩子!   “别担心,我会尽力保住孩子的。”大哥紧紧的把我拥在怀中,不断的安慰着我,“只是,你的父母怕是迟早会知道,到时……”   我木然的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恐惧以及一丝丝的喜悦。恐惧的是万一这孩子是林笑天……喜悦的是上辈子,我失去了一个孩子,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曾经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如今老天竟然赐给了我……   我努力的想着,想那两次事情发生的时间,可无论怎么想,总有一种预感,林笑天那次的时间最接近排卵期……   “啊……”我简直要疯了似的,痛苦的吼了出来,为什么偏偏是他的?为什么偏偏是他的而不是卫七的?   “丫头,别这样,你不相信大哥的医术吗?”书生用力的抱着我,焦急万分的说道:“丫头,相信大哥,你和卫七的孩子,大哥一定会保住的!”   “我信你。可是,我不知道孩子是谁的……”我捂住脸,痛哭失声。   这一刻,轮到大哥惊呆了。   ┈━═┈━═┈━═┈━═┈━═★   亲们,情人节快乐!有情人的用玫瑰和巧克力砸情人,没情人的就砸自己!有情人没情人的都要用票票猛砸花雨哦,么么 ̄ ̄ ̄       第六十九章 如何是好   “到底怎么回事?”书生的脸难看起来,许久才问道:“是谁欺负了你?”   我不语。实在不知该如何对他说,实话实说吧,怕书生定是会要找林笑天算账,而林笑天经过这一劫,身边的侍卫定是增加不少,更何况现在还有个武艺高强的雷影在保护他,若是打起来,书生不一定能讨的好去。   “是三王爷,对不对?他强迫你的,是不是?”书生吼了起来,双眼通红,眸中的杀意尽现。   我一惊,忙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大哥,此刻不是讨论是谁的问题,而是我该怎么办?卫七若知道了,他……”   他长叹一声,幽幽的问道:“这个孩子,你……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如果是卫七的,我自是欣喜万分。可是……若不是,打掉他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我却不忍心,这是一条无辜的生命啊,我不能让他送命在我的手中。我怕是没脸见卫七了,只怕他……”我捂着脸,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他定定的看着我,久久不语,眸中慢慢的升起一丝隐隐的亮光。忽的,他转过了眼,看着那不断跃动的烛火,很艰难的问道:“如果,卫七不能接受这个孩子,你的家人,也容不下这种事情的发生,你怎么办?”   是啊,卫七不能接受的话,那么注定不会再接受我了。父母的思想再开明,只怕也容忍不了这种丑事吧,如果被父母知道这孩子是林笑天的话,只怕绑也要把我绑到三王府去!到时我是必定要离开这个家了。除了书生,天地茫茫,独身的我怀着身孕又能去向何处呢?   为了这个孩子,失去爱人,失去亲人,我的付出是不是太大了?   我想狠下心来,选择放弃他,可是当双手轻轻抚上小腹,前世失去孩子的痛楚已经永不能做母亲的绝望,让我的母爱充分的显现出来,不,我不能放弃他,我不能那么残忍,这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我一定要保住他!   “青青,如果到那时,我带你走,我会疼爱他保护他,你……可愿意跟我走?”他握住了我的手,语气中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沉默了。他话中的意思以及他想要的,我都明白。但是,我却给不了他,我的全部情感都给了卫七,再也不能分出一丝一毫来给他。   “青青,你放心,我必定视他为己出,疼爱他一生,我发誓!”他缓缓的抬起了我的脸,拇指在我的唇边轻划,双目凝视着我的双眼,眸中流露出炙热的情感,几乎要将我灼烧掉。“青青,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   “大哥,我跟你走。”我闭上眼睛,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毕竟,你是孩子的舅舅,我信你会爱他护他。”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下来,手无力的从我脸上滑了下去。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强烈的忧伤绝望,我不敢睁眼,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心口仿佛被撕裂般疼痛,又似被沉重的石头慢慢的倾轧慢慢的研磨,那样的难以忍受!我不想伤害他的,真的不想!   泪水,不可抑制的从紧闭的眼眶中汹涌而出,眼上传来温柔的触感,我浑身一颤,屏住了呼吸,不敢乱动。   面上的泪珠被他轻如羽毛般的吻一一收去,是那边的小心翼翼,那般深重的无奈。滚烫的唇顺着面颊慢慢的滑向了我早已僵硬的唇角,我的身子猛地抖了起来。   一声幽远绵长的叹息响了起来,狠狠的砸在我的心中。他拥紧了我,忽然笑道:“是啊,我这个舅舅肯定比你还会疼他,还要把我全身的所学尽数教给他,到时候丫头可别心疼孩子练功的辛苦啊。”   把脸使劲的埋入他的怀中,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那一声急过一声的心跳,泪水越发不可收拾的狂涌出来,浸湿了他的衣服,浸湿了我的心。“大哥……谢谢你!认识你,真好!”   “傻丫头,别哭了,对身体不好,对孩子也不好。”他一下又一下的揉着我的头发,动作轻柔而缓慢。   “睡吧,明日的事,明天再说,今晚一定要睡个好觉,恩?”轻轻的把我平放在床上,细心的掖好锦被的每个角落,他转身离开,摇曳的灯光把他的身影拉的好长好长,在这冬日的夜晚上显现的是那么的孤单,那么的凄凉,看的我的心也更加凄凉起来。   门,被无声的掩上,隔断了我的目光,却隔不断我心底的那份忧伤。为什么,我不想伤害的人,却总会伤害他?       第七十章 被逼绝情   第二天,我没能去参加小昭的丧礼,因为我一直睡到第三天才醒来。醒来后,一切都晚了,小昭已经埋入郡主陵,若没有皇上或者亲王的手谕,谁都无法进去。   书生交代,若要保住孩子,我必须卧床休息至少十日,所以这几天我一直都乖乖的躺在床上,一边哀悼小昭,一边思念卫七。   还有半个月,我就能见到卫七了,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马上便能和卫七团聚,忧的是怕卫七不能接受这个孩子。这种滋味,真是一言难尽,唉!   林笑天自小昭去后,隔了几天才来找我。一进门便指责我不近人情,她为了我而送命,我居然不在丧礼上出现。可是等他发完脾气后,看到我的脸色,便大惊失色,心疼的说道:“几日不见,你怎么憔悴成这样样子?”   说完马上就要御医来给我看看,我哪敢让御医给我看病啊,只怕一把脉,我怀孕的事立马就给抖露出来。忙婉言推拒,林笑天不肯,书生也忙说不碍事,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好,林笑天这才信了,不过还是派人从王府取了好多珍贵的药材和补药,然后每天尽量抽时间来看我。   好在快俩月身孕的我,也并没出现什么孕吐的症状,也算暂时瞒了过去。   终于挨过了十日,我终于可以下地了,可是天色又阴沉起来,愈发的冷,书生又让我继续躺了几天,说是一直躺倒天气转暖为止。   可是天气还未转暖,卫七说的期限就到了,但他却没有如约到来,随着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我的心也跟着像那日益寒冷的北风一样,冰冷一片。   今天已经过了卫七所说的期限五天了,他还是音讯全无,也没只字片言传来,我心下越发的不安起来,失望焦急怀疑伤心担忧等等五味俱全,这样的滋味让我坐卧不宁,寝食难安。   昨天上午他过来看我,中午留下一起用膳的时候,我孕吐了,书生对他的解释是没事,只是思虑过甚,而他明显的不信,虽然他没再追问,但是我还是感到不妙。   这会林笑天又来了,趁着书生出府抓药的功夫,他带了一个人来了。因为我的药里有保胎的成分,所以书生从不假他人之手,都是他自己亲自去药店抓,亲自熬好,端给我。   “青青,见你这么久身子也没好转,我特意把宫内的御医带过来给你瞧瞧。”他一边说着一边挥手让那名御医上前为我把脉。   我把手缩在锦被下面,死活不让他瞧,可是怎么也敌不过林笑天的力气,他直接把我搂在怀中,抓住我的胳膊放在锦被外面,那御医不愧是御医,两根手指刚搭上我的手腕片刻功夫,就垂着头,低声说道:“回王爷,小姐是有了喜脉,二个多月了。”   林笑天大睁着双眼,完全惊呆了,“张太医,可会误诊?”   那张太医摇了摇头,慎重的说道:“老夫把脉二十余年,从未误诊过一次。”   林笑天蓦地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狂喜,激动的对我说道:“青青,你有了我的骨肉,这次你必须马上嫁给我!”   “你怎么知道孩子就一定是你的?”我冷冷的看着他,即便孩子是他的,我也不可能嫁给他!   “我当然知道!除了我,不可能有别人!”他自信满满的说道,“算算时间,也是我的!”   “别忘了,你在郊外找到我的那晚上,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冷笑着提醒。   “我自然知道,所以那晚给你喝的去寒汤中加了不孕的药。”他有些得意的看着我,声音柔了下来,“青青,你都有了我的骨肉了,嫁给我有那么难吗?”   他的话彻底粉碎了我心中万分之一的念想,周身一股又一股的寒意不断上涌,寒澈心肺。原来,那么早的时候,他就开始行动了。闭上眼,强压下心中的那一份不舍,我艰难的开口,“如果因为孩子的话,我会打掉他!”   “不准!我不准你动这个念头!”他的脸瞬间黑了起来,暴怒道:“不管有没有孩子,我都娶定你了!”   “你答应了小昭,永远不会勉强我的!”迎着他的目光,我淡淡的说道。   林笑天沉默了,双眼死死的瞪着我,胸口不断的起伏,双手攥的紧紧的,那纠结突起的青筋,显示着他内心极大的不平静。   幸亏小昭有先见之明,当初他已经做了选择。既然选择了那对象征着权势的耳坠,他就没有资格勉强我。   男人啊,在金钱和女人面前,也许会选择女人;可是在最高的权利和女人面前,只怕都会选择权利吧。只有我的小七,会是一个例外。   “那不一样!当初是你孑然一身,如今你有了我的骨肉,我怎能让自己的骨肉流浪在外?即便是父皇,也定然不会允许!”许久,他才稍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双眉一挑,眸光中带着一种坚定。“如果非要让父皇下一道圣旨来逼你嫁给我,我不介意那样做。”   是啊,他的未婚妻已经不在了,他若告诉皇帝他想要我,以都尉之女状元之妹的身份,皇帝只怕也会把我指给他的。那样的话,我再拒婚,就是抗旨,要抄家灭族的!   虽说他们和我半点关系也没,可是毕竟是我这副身体的父母兄弟,娘一生凄苦,和老爹误会一生,如今刚刚说开,我难道能忍心看着他们随我共赴九泉?     “你若敢告诉皇上,我绝对会一尸两命!我自己都死了,哪管的别人的死活?别忘了,我和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感情,我更不会不在乎他们的生死!”我色厉内荏的说,如果真的那样,我绝对会逃婚!我相信皇帝也不会真的下旨砍一下子砍了他两个重要的官员。   “你!”他的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可能想不到我会如此绝情吧,手指着我微微发颤,声音也黯了下来,“你竟然如此绝情?”   “是,我很绝情,不过我的绝情都是你逼的!你发誓说此生绝不会勉强我半分,小昭尸骨未寒,你转眼便背信弃义,不惜拿皇帝来威胁我,这难道不是绝情?我再说一次,如果你不放弃的话,我真的会拿掉这个孩子,从此和你断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这一刻,我下了一个决定,如果他真的执意拿孩子来牵跘我,那么我就舍弃了这个孩子。   如果不舍弃的话,那么我的余生就再了断不了和他的牵连。皇家的血脉,皇帝自然不会任他流落在外,更何况如果他日林笑天登基为帝,他若仍不死心,我仍旧逃脱不了。   “青青,不许胡闹!”老爹愤怒的声音自门口响起,抬眼看去,只见他满面怒容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震惊的娘。   “孩子,你怎么会……”娘抓住我的手,进进的攥着,眼中满是泪水,哽咽的说道:“我和老爷见王爷带着御医前来,还以为你生了什么大病,哪知道竟是这么回事?孩子,别糊涂啊,那好歹也是一条生命,王爷对你又是这般的情意,你不如跟了他去,娘相信,他一定会善待你们母子的。”   老爹看了一眼林笑天,声音也低了下来,“青青,前次你拒婚,老爹随了你的心,可是这都有了孩子,若再不跟他,这未婚先孕的事,是要浸猪笼的!你存心要我们杜家颜面丢尽,无法在这京城立足是不?”   呵呵,原来这就是疼我爱我的老爹,一心只在乎他的清誉受损,我大笑起来,掏出脖子中的生辰锁,用力扔在地上,大声的说道:“我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早死了!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自然不会让你名誉受到一点的损伤!”   “青青,别说气话,你就是娘的女儿。”娘柔柔的看着我,满眶的泪珠滚落而下。“这都是你的命啊,你就任命吧。”   “你敢说不是我的女儿?早些时候怎么不说,为何现在才说?”老爹气的吹胡子瞪眼,大手在空中一挥,“告诉你,无论你是不是我的女儿,这婚事,我都做主了,你是非嫁不可!”   “若我不嫁呢?”我冷冷的看着娘,她一生为情所困,为情所苦,如今竟然也看不透吗?没有爱情的婚姻,强迫的婚姻,根本就是痛苦!   “你若不嫁,就不是我的女儿,我和你断绝父女关系!”老爹气的不轻,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岂不知,我要的正是这样。   我霍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好,这是你说的,你可不要反悔!我这就走!”说着我拿了两件衣物和一些银两,就要往外走去,娘死死的拽住了我的胳膊,泪流满面,哑着嗓音哭喊道:“青青,为何你这么执迷不悟?未出阁的女人若是不贞,这一生都毁了!更何况你还带着身子,能走到哪里?听娘的话,乖乖的嫁给王爷吧,他这般的人品,不会辱没了你的。”   用力甩开娘的双手,我愤懑的说道:“没想到你一生的经验,到现在还没醒悟?你,不配做我的娘!”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我的脸上,老爹浑身发抖,高扬着手指着我骂道:“如此不孝女,竟然辱骂你的娘亲,你滚!老夫没有你这样不孝不自重的女儿!”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刚到门口,老爹的怒骂声又传了过来,“把衣物银钱留下,当初你净人进来的,就净人给我出去!”   好,够绝情!我直接扔下手中的包袱,径直向院门口走去。   “青青,你回来!”娘声嘶竭力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我充耳不闻。此刻千万不能心软,除非我接受他们的要求,乖乖的穿上大红嫁衣。   “文娴,还叫这个不孝女做什么?十几年来没她也不照样过来了吗?权当就没生这个女儿!”老爹怒吼,“你若踏出这个院门,这辈子就休息再踏进杜府半步!”   听到此话,我顿住脚步,回过头,冷眼一一扫过他们,视线落在林笑天的身上,我笑了,“凌王爷,不知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   他的脸瞬间灰暗起来,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也知道,这是我第一次称呼他凌的姓,意识着从此决绝。   “杜大人,杜夫人”,视线又扫过一旁不知何时进苑的杜剑南,“杜状元,就此拜别,但愿从此永不再见!”娘,别怪我如此绝情,要绝情也是你先把我抛下,如今又不及时醒悟,还要让我嫁给我不爱的男人,我也只能这样做了。倘若皇上有朝一日得知此事,也断不会为难你们,因为我们早已恩断义绝!   说完,我毅然转过头,大步的走出院子,一路走到杜府门口,迎面撞上买药回来的书生。   “青青,这么冷的天,你去哪里?”大哥急忙拉住我,责怪的说道:“你还想再病一场吗?”   “大哥,我要去卫国,我要去找卫七!”我冲口而出。是啊,如今除了卫七可以投靠,再也没有我可去的地方。至于这个孩子的事,先见了卫七再说,到时希望他可以再多包容我一次。    第七十一章 置办喜事   得知我的情况,书生二话不说,直接带我去了郊外他朋友的住所,白浩然和宛如如今也暂住在这里,还在等着我让爹爹向皇帝推荐白浩然直接参加殿试。   看到我面色苍白,身体孱弱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宛如大吃一惊,慌忙扶着我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一声妹妹叫得我是泪如雨下,紧紧的抱着她,愧疚的说道:“姐姐,对不起,我被扫地出门了,姐夫的举荐,我怕是无能为力了。”   “不说这个了,不能参加殿试,也自会有别的出路,不一定非要进朝入仕。这些都不重要,先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宛如想的倒开,一心只关心的追问我的情况。   “先让丫头躺下再说,她的身子太虚了,不能再受凉。”说话间,书生已经铺好被褥,随后拉着白浩然走了出去。“咱们兄弟好久未见,走,喝酒去!”   躺在床上,心中暗暗感激书生的细心,毕竟我身上发生的事,太过背离世俗,怕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理解我。看着宛如担忧的眼神,我安慰的拍了拍她紧抓着我胳臂的手,苦涩的笑了笑,这才把我和卫七林笑天的事好不隐瞒的告诉了她。   毕竟,她是真心待我,毕竟她也曾经疯狂的迷恋过宋青云,如今又找到心中的挚爱。我想,她应该是能理解我的吧。   果然,她听完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怎么我们姐妹的命都这么多的波折,这么多的苦难。不过妹妹,还请放宽心,你那父母不为你着想,一心只在乎他们的名誉,你也不必太过在意,权当还是以前,自己没有他们也照样能够生活下来。”   “好姐姐,你和我想的一样。”我扑在她的怀中,用力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只是我心中还是有些伤心,比较他们曾给我过短暂的幸福,家庭的幸福生活不是什么可以替代的。如今舍弃了这些,我真的好难过。”如果从来不曾得到过,那么失去也不会感觉到痛。可是娘的关爱,老爹曾经的纵容真的让我难以舍弃。虽然他们今天对我有些狠心,可是毕竟也是我自己的行为不检点,如果放在别的家中,只怕这会早浸猪笼了。而老爹只是和我断绝关系,放我一条生路。   轻轻抚着我的秀发,宛如温柔的说道:“妹妹放心,听你说的卫七,应该会给你带来更大的幸福,等你们成亲了,一年半载之后,生个胖娃娃,抱回娘家,你父母看到了,自然会原谅你今日的所为。到时,皆大欢喜不是更好吗?”   温润如水的声音,点点传入我的心中,是啊,目前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卫七,解决眼前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我相信,到那时,爹娘一定不会对我太过绝情。   “姐姐,我想明日启程,去卫国找他。”看着宛如释然的微笑,我坚定的说道:“我怕他遇到什么难题,我想和他一起面对。”卫国和天启本是敌国,如今说联姻便联姻,而且还是和天启的都尉之女联姻,怕是有些棘手。如果我只身过去,不惊动两国朝廷,私下成亲,应该比较容易些。   “不行!你身子太弱,还怀着身孕,这天寒地冻的,不能长途跋涉。还是等他来找你吧。”宛如一口否定了我的话。   “不,姐姐,你该明白的,我早日找到他,我的心才能早日不再饱受煎熬。更何况,如今两国正在交恶,联姻的事怕是不易。万一再发生什么节外生枝的事,只怕我们两个不知到何时才能见面。”这么多天没看到卫七,我早已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插上一双翅膀,早点飞到他的身边,一解相思之苦。   “可是……”宛如还要劝阻,我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姐姐,不说这个了,你跟着白浩然幸福吗?”   她的脸倏地红了起来,双眸晶亮晶亮的,“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我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男人能够对女人好到这个份上。我想我应该是幸福的吧,想想从前的日子,真觉得荒唐,竟然把身心完全投入到一份永远没有回报的情感中,哪怕得到的是屈辱……”   “姐姐,别再想从前的事了,昨日种种比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从此以后,好好的和白浩然过日子吧,你一定会非常幸福开心的!”靠在她的怀中,闭着眼睛,我默默的祝福着她,她一定可以幸福的!   “可是,我的从前是那样的不堪,我真的可以幸福吗?”她垂着头,有些迟疑。   “会的!他认识姐姐的时候,就明明知道你的身份,当时都不嫌弃,还拼命的追你,差点把命都送了,如今更是会好好的疼爱姐姐,姐姐就不要再庸人自扰了。”我笑着咯吱了她一下,“你若再胡思乱想的,我把白浩然叫过来,直接把你吃了!”我知道,他们虽然在一起,但是目前二人仍旧以礼相待,绝没有什么苟且之事。天天美人在望,那个白浩然忍得也真辛苦!   “姐姐,要不这样吧,趁着我还在,今晚便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吧,这样明日一早我也好放心的上路。”我突发奇想。   “啊,这么快?”宛如一呆,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我。   “是啊,大哥和白浩然是朋友,就算男方的宾客,我是你的妹妹,就是女方的亲人。天地日月为媒,我和大哥为证,就批准了你们这小两口的心愿,早日洞房去吧。”我笑嘻嘻的看着她,“白姐夫为你也付出这么多,你就体谅体谅他日夜煎熬的心吧。”   “去你的,小丫头没大没小的,这种荤话也说的出口?”她羞红了脸,兰花指点在我的额头,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期待。“那也得他先开口啊。”   “放心,包在我身上。他呀,估计早就等的快急死了!”我笑着大叫起来,“大哥,白浩然,你们快过来!有天大的好事!”   片刻,大哥和白浩然便冲了进来,“什么好事?”   我笑吟吟的把我的主意一说,白浩然也红了脸,低声说道:“宛如若同意,我没意见。”而宛如,早已把头压的极低,耳朵都通红一片。   “我的姐夫呀,你怎么不拿出男子汉的气魄来,难道求婚的事也要我姐姐开口不成?怪不得你的追妻之路这么艰难呢,我若是你,早就手到擒来,把她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了呢。”我笑着调侃道。   “死丫头,我叫你满嘴胡说!”宛如窘的狠掐我一把,疼的我直求饶。   说办就办,书生和白浩然即可便出门采办成亲的用具,而我和姐姐就在房内简单的收拾一番。其实我只是在床上躺着,口头指挥而已。   这两个男人办事的功效值得大力夸奖,当晚院内便张灯结彩,到处灯火辉煌。房内贴着大红喜字,床上也铺着新买的红色床单。   烛台上红烛高燃,桌面上精致的菜色。布置虽然简单,可对一双有情人来说,这就足够了!   四人相互举杯,我和大哥说着祝福的话,正要共饮,大哥却警惕的站了起来,凝重的向外看去。   院内,一个紫色的身影孤寂的站在树下,一双黑眸在大红灯笼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只是眸中流露出无限的哀伤。   “三王爷,你来做什么?”我心中一窒,放下酒杯,缓缓的站了起来。   “我……不放心你,来看看你……”嘶哑暗沉的嗓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亲们,昨天实在困极了,情虐王妃没码完字就睡了,现在来不及更了,下午更情虐王妃~~吼吼~~~       第七十二章 意外变故   “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闻言,他面色如土,眸中灰暗一片,许久才道:“好……我这就走……”   夜风下,他的背影被一弯新月拉的好长,宽大的袍子随风飘荡,说不出的孤寂苍凉。我鼻子一酸,开了口:“既然来了,喝杯喜酒再走吧。”   他顿了几顿,缓缓转过身来,慢慢的走了进来。   气氛稍微尴尬了片刻,幸好大家都是年轻人,没一会都暂时放开了心胸,诚心的祝福二人新婚幸福,白首到老。   席间,林笑天得知白浩然的情况,又随口考了他几句诗文,便说推荐文他给了,算作为他对二人的新婚贺礼。   那白浩然一心想在朝廷上建功立业,见状自是感激涕零,忙携了宛如说了许多感谢的话。酒至半酣,新人送入洞房,这里只剩下我,书生和林笑天三人,林笑天都抱着酒杯牛饮,我结果醉得一塌糊涂,醉话连片,害得书生把他搬到客房,随后又照顾了他一夜。   早晨起来的时候,林笑天已经走了。走了也倒好,省的他知道我要去卫国,只怕还要起什么波折。   在书生和宛如劝说无效的情况下,书生无奈的雇来一辆宽大厚实的马车,说他送我去卫国。和宛如依依惜别后,我和书生便迎着北风踏上了前往卫国的路。   卫国在天启的北方,越往北走,天气越寒冷,刺骨的寒风透过车帘呼呼的吹了进来,刮在脸上,像刀割一般生疼。幸亏马车上有个软榻,铺着厚厚的丝被,躺在上面,细心的书生替我收好被角,又搭上一条厚厚的羊毛毯。途中,书生又买了一个炭盆,生起了旺旺的火来,车内便像春天般暖和,我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的冰寒。   只是,前些天的持续大雪,路面上还有许多积雪未化,此刻也都已经凝结成冰,刺光滑溜的,马车行在上面,一不小心,便会翻车,所以我再心急火燎的想早点到赶到国,那车夫也不愿加快速度。   白天,闷在马车上,无事可做,很是无聊。书生便教我一些粗浅的吐纳之法,让我坚持练习,希望通过这些可以稍稍提高一点身体的素质。夜晚,照我的意思,本想让两个车夫轮流赶路,可是无论我出多少的钱,怎奈那两个车夫死活不肯,只好投宿客栈。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半月之后,终于抵达了卫国国都蓉城。   打听好了卫七的住处,书生建议我先找个客栈,稍稍梳洗一番再上门找卫七,早已望眼欲穿的我执意要先寻卫七,其他的等见了面再说。   书生无奈之下,只好带着我去了卫七的府邸。蓉城最大的新闻便是,四皇子卫七已经被封为亲王,赐王府一座,还说即将要与天启联姻。   远远望见张灯结彩的亲王府,满腹的欣喜与愧疚,让我情怯了起来,抚着依旧平坦的小腹站在树下,久久徘徊,不敢走近那朱红的大门。   “你到底要站到什么时候?”一向温柔的书生居然等的不耐起来,拉过我的胳臂向那门前的两尊雄伟的石狮走去。   “站住,什么人?”刚刚靠近石狮,门口的两名门卫便大声的斥了起来。   “我,我找卫七。”看到门卫有些茫然的神色,我忙改口道:“我找你们的四王爷卫子诺。”   “大胆,王爷的名讳也是你们叫的?”那门卫眼一瞪,手中的鞭子一扬,作势就要打了过来。   书生忙一把抓住鞭梢,温言说道:“我们是你们王爷的朋友,平时这样叫习惯了,两位小哥莫见怪。还望小哥好心给通报一声,不胜感谢。”   那两名门卫看着我们上下打量一番,可能是我们连日赶路,风尘仆仆的,他们的眼中充满了鄙视,没好气的说道:“王爷不在,你们走吧。”   “小哥,就麻烦你通知一下你们王爷,就说路青找他,他一定会见我的,我保证!”见他们根本不打算让我进去,原本有些犹豫的我也急了,忙陪笑道:“你放心,只要王爷见了我,肯定会重重赏赐你的!”   “你是什么人?”一个年纪稍大点的门卫狐疑的看着我。   “我是他的未婚妻,马上就要成亲了。”见他们犹自不信,我连忙说出这话。   “你是我们王爷的未婚妻?笑话,天大的笑话!”那两名门外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不屑,“我们王爷刚和天启联姻,娶的是天启的十一公主昭和公主,那可是天启皇帝最心爱的女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居然敢骗到我们王爷头上来了?”   他们的话犹如一个轰天炸雷,炸的我眼前一片空白,脑子发蒙,心中剧痛,好久才缓过劲来,摇着头直说:“不会的,不会的,你们骗我!卫七要娶的是我,不是什么昭和公主,你们肯定听错了!”   “嗤!笑话,如今两国联姻书都已经写好,王爷已经启程去了天启,不日即将迎娶昭和公主归国,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就你这丑女人在这里痴心妄想,八成是疯了吧。滚滚滚,再不滚,小心我不客气了!”那年轻的门外一脸鄙夷,伸手推了我一把,我脚下一个趔趄,身子晃了几晃,眼看就要摔倒,书生忙一把揽住了我,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一把抱起了我,向不远处的马车走去。“青青,别理会他们,他们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等我们到客栈好好的梳洗一番,再来,到时他们肯定会通报的。即便不通报,今晚我夜探王府,也会探清楚事情的真相!”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要站在这里等他出来!我要亲自问问他,那个昭和公主是怎么回事?”心口剧烈的疼痛,我死命挣扎着要下地,那门卫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什么天启皇帝最疼爱的十一公主,应该不是空穴来风的事。不行,此刻的我根本无法去静静的梳洗,去打扮,我要站在这里等卫七出来,我要听他亲口告诉我,他要娶的不是我,我要听他的解释!   “这里太冷了,你看,都下雪了,听话,我们回去,等会再来。”书生耐着性子的劝我。   用力推开书生,我颤巍巍的站在树旁,一手扶着粗大的树干,一手紧紧按住隐隐做疼的小腹,书生说了什么,我一概充耳不闻,双眼只死死的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生怕一不小心就会错过卫七的身影。   站了多久,我不知道,只知道双腿渐渐麻木起来,身子也渐渐的感觉不到一丝冷意,那大门终于开了,走出两名娇媚的少女,那门外立刻点头哈腰的冲那少女作揖陪笑,一直把她们送到石狮附近那量豪华的马车旁。我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寒了起来。   我有预感,那少女一定和卫七有关系。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预感,可是这个念头就是这样冷不防的冒了出来。   我拔腿就向前面那位服侍比较贵气的女孩跑了过去,在她即将坐上马车时,我拉住了她的衣袖,脱口问道:“卫七呢,姑娘,求求你告诉我卫七在哪里好不好?”   那少女明显一怔,还没出声,旁边丫鬟打扮的女孩板着脸,冲我训道:“哪里来的疯子,还不快赶走?”   说着,马车两旁的几个侍卫便伸手来拉我,那少女忙开了口,“退下!这位姐姐,你是找七哥哥的吗?也就是卫子诺?”   “是是是,我找的就是他,你告诉我,他要娶的不是昭和公主,你帮我把他叫出来,好不好?”我紧紧的扯着她的袖子,语无伦次的说着。   那少女下了马车,站在我面前,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会,温柔的笑了,“这位姐姐,恐怕你要失望了,七哥哥的确是要娶天启的昭和公主。原本七哥哥不愿意,可是后来在皇上的劝说下,他还是同意了,现在只怕已经到了天启,不日即将成亲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伤感,脸色的笑容完美无缺,只是眼中却流露出莫大的哀伤。   我呆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觉得浑身上下如坠冰窖一般,从头凉到脚,从外寒到内,我仿佛看到心口破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洞,猩红的血液从洞口中喷涌而出,咕咕的留着,而我却没有任何的知觉。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七哥哥啊?”那少女无限哀怨的视线穿透过我的脸孔,不知看到了何处,径自的说道:“我也很喜欢很喜欢我的七哥哥,从小就喜欢,一直喜欢到现在,可是他却要娶别人了,眼中再也看不到我的存在了,我好难过好难过。你也好难过吧?可是我比你还要难过,我六岁的时候,就发誓长大要嫁给他了,七哥哥虽然一直没开口,可是他看我的眼神却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宠溺,还说要疼爱我一辈子。谁知转眼之间,他就要娶别人了,我该怎么办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听了她的话,我彻底的绝望起来,他从来不曾对我说过那么温柔的话,总是对我很凶很凶,可是他却对这个少女那么温柔,那么疼爱……何况,他还要娶天启的公主,我和他终究还是有缘无分……   “啊……”我仰天长叫起来,想哭,睁大了双眼,却发现没有一滴的泪水可流;想笑,已经麻木的脸庞再也挤不出一丝的笑意,说不清此刻我的心中到底是何种滋味,直觉一阵锥心的疼痛由体内渐渐的蔓延直全身,眼前全是刺目的艳红,那是大红的喜色,那是他成亲的颜色……   “青青!青青……”书生急得大叫了起来,慌忙的抱着我,拼命的喊着我的名字,我意识恍惚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慌乱,又抬眼向连声尖叫的那女孩看去,只见她苍白着脸,浑身颤抖着,一手指着我的下身,我顺着她的视线向自己的下身看去,青色的绣裙上不知何时点缀了朵朵鲜艳的桃红,那些花朵正在不断的扩大,不断的盛开,那红艳的色泽,像极了大红喜字的颜色,像极了洞房花烛的颜色……   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缓缓倒去,倒在了书生温暖的怀中,我呆呆的看着天空,只觉天空也是一片猩红,然后慢慢的转黑,直至漆黑一片,再也看不到定点的光亮,用尽所有的力量,在心底追问,卫七,你果真要娶昭和公主吗?果真不要我了?   这一章写的很纠结,也很杂乱,等过几天心情平复一下,我再好好改改,亲们将就着先看哈 ̄ ̄ ̄    第七十三章 勾魂使者   我站在云端俯瞰着大地,但觉漫天猩红刺目的闪耀着万道光芒,道道刺入我的心中,疼的我无法呼吸,一股一股的热流争先恐后的从体内向外狂涌,流尽我身上所有的力气,流尽我身上所有的暖意,浑身如坠冰窖般冰寒,扎在心口的道道光芒又犹如烙铁一般烫的我就像置身炼狱。   冷热交替下,腹中剧烈的收缩,剧烈的疼痛,我疼的再也站立不住,躺在云端上不住的打滚,却无法遏制那一阵强过一阵的收缩和疼痛,忽然,全身猛烈一个战栗,我再也忍不住的把身子蜷了起来,双手护住腹部,尽我最大的努力,不想让宝宝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如今的我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下这个尚未成形的宝宝和我相依为命,从此,他将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爱恋,所以我不能失去他。   可是,无论我如何努力,体内那股巨大的热流还是源源不断的向外拼命的喷涌,直至全身冰冷无力,直至流无可流,直至我彻底绝望,勉强睁开双眼,努力的想要抬起头来,看一眼我那尚未成形的宝宝,却发现无论怎样都动不了分毫,我再也不抱一丝希望,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的清醒过来,费力的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便是书生惊喜的脸庞,那张昔日清秀淡雅的脸此刻满是暗沉灰暗,双眼通红,胡茬凌乱,不知他多久没有休息了。   “青青,你醒了?来,喝点水。”他嘶哑的说道,犹如砂纸在地上摩擦一般,呲呲的震着我的耳膜。他一手端着瓷碗,一手拿着汤匙小心翼翼的往我唇边伸来。   来不及说话,几滴清水流入我的口中,滑过我干涸的喉咙,带起一真火烧火燎般的疼痛,摇了摇头,我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看向他,“大哥,告诉我,宝宝还在,告诉我,卫七不是真的要娶别人,对吗?”呲哑的嗓音,犹如粗粝的砂纸在水泥地上摩擦发出的声响一般,低哑难听。他号称鬼医,没理由救不活我的宝宝;卫七那么爱我,不可能令娶她人。   “傻丫头,别想那么多,来,再喝口水。”书生的眸光黯了几黯,又送来一匙清水。   “告诉我,大哥,我要听实话,求你了!”我含着泪,紧紧的抓住他拿着汤匙的手腕,猛烈的摇晃着,匙中的清水洒落在我的脸上,分不清哪是泪水,哪是清水。   他的态度让我明白了,卫七果真是另娶她人,宝宝果真是离我而去,这个世界,果真还是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存在着。   “丫头,别担心,宝宝以后还会有的,卫七说不定有什么苦衷,等你养好身子,我带你去找他,乖啊,别乱想。”大哥轻轻的拭去我面上的水痕,温柔的哄着我,眸光中满是心疼和不舍。   “谢谢你,大哥,不用了。你放心,我没事,我……”我的手慢慢的松开了他的手腕,无力的垂了下来,喉头一甜,吐出一口猩红的血来,眼前发黑,又跌入了黑暗之中。   黑,好黑,到处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漆黑如墨的空间中,我把身子紧紧的蜷在一个冰凉的角落里,伸出五指,在眼前晃了几晃,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我不知道这是在何处,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只知道这里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和动物,甚至连一丝细微的声响都没有。   我静静的缩在这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不吃不喝,不动不语,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卫七那身艳红的婚衣以及宝宝那猩红的血迹。   这抹红不断刺激着我的双眼,冲刷着我的神经,使我发狂,令我崩溃。   我不停的大喊大叫,空间中不断的回荡着我疯狂骇然的声音,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想活,可是不知怎样能活下去;我想死,想得发狂,用了几百种死法,咬舌,用尽全力,牙关狠狠的落下,舌头依然完好如初,犹如咬住空气一般;我撞墙,使劲的把脑袋往身边冰冷坚硬的墙壁上撞了几百下,额头依然是光滑如初,没有一丝的粘滑,没有一丝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百年,也许是几千年,我渐渐的平静下来,不再想东想西,心无旁骛的闭起双眸,努力的想要睡去。   就在这时,我发现四周不再黑暗,慢慢的开始有了一丝光亮,到处灰蒙蒙一片,犹如团团迷雾把我包围其中。   “小雪……小雪……”熟悉的声音在远处焦急的呼唤,不停的传入我的耳中,我依旧躺在冰凉的地上,不闻不问。   “小雪……”声音渐渐的近了,又近了。忽然一双温热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缓缓睁开眼来,透过层层迷雾,依稀看到来人的大概面目,赫然是冰云的模样。   “小雪,快,跟我走,迟了就来不及了!”冰云急切的叫道,作势就要拉起我。   “来不及就来不及吧,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我平静无波的说道,躲开了她的手。   “哎呀,不和你说了,等出去再说。”冰云惊慌的四下环顾,不由分说的一把抱起了我,飞快的向外掠去。   “妖孽,哪里走?”身后一声爆喝,吓得我扭过头,却仍旧灰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冰云却充耳不闻,只是换了动作,把我背在身后,继续向前疾奔。速度比刚才更快了一些,呼呼的风声不断的从耳旁刮过,一路上不知穿过多少丛林,不知翻越多少高山,她仍旧没有疲累的迹象。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这里,更不知道冰云怎么也来这里以及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抱着我居然还能跑的这么快。   “站住!再往前跑,就休怪本使不客气了!”充满阴森骇人的声音又在我的背后响了起来,似乎离我更近了,因为我听到强劲的风声猛然向我砸来。   冰云背着我略低下身子,然后向前奋力一窜,她又改背为抱,紧紧的箍住我的腰部,和我一起向下不断急速的跌落。   此时眼前豁然亮堂起来,原来这里是一处断崖,而我们刚刚正跳下了这高耸入云的山崖。   我静静的闭上双眸,死了也好,死了倒一了百了,尘归尘土归土,还自己一个清净。   前世今生的种种,一页又一页的在脑海中快速的翻过,直到所有的画面定格在最后一页的情断失子上面,我终于感到面上热热的,心口疼疼的,我恢复了知觉。   身子猛地一震,感到双脚落了地,缓缓睁开双眸,天空是那么的蓝,大地是那么的绿,溪水是那么的清,这里终于有了颜色。   “小雪,你难道就不问我点什么吗?”冰云诧异的看着我。   “没兴趣。”我摇摇头,如今她已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别的什么事真的已经引不起我的兴趣了。   “我求求你了,别这么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好不好,看得我心里好难受!”她激动的冲我吵了起来,双眸中点点晶莹。   我躺在柔软的草丛中,眯起双眼看着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懒洋洋的问了一句:“好吧,那我问你,刚才背后是何人追你?”   “……”她哼唧了几声,也没哼唧出个所以然来,我笑了起来,也不再追问,闭起双眼假寐。   “那是地府的勾魂使者黑白双雄……”过了好久,她叹了一声,低低的开了口,这一开口便把我惊得睁开了双眸,“你脑子烧糊涂了,还地府,还勾魂使者,还黑白双雄?”   她翻了翻眼珠,双手指着空中,“你以为这是哪里?”   “哪里?”看了看四周,我有点迷茫了。   “这是三界唯一管不到的地方,三界称之为三不管。刚才你在那里差点就被黑白双雄给勾到地府,重新投胎去了!”她有些后怕的看着我,加重了语气。   送给她一个白眼,我又继续躺下,没好气的说道:“少来唬我,你以为这是在拍神话啊?”   她见我不信,有些急了,“好,那我告诉你,现在人间的你已经是一句冰冷的尸体了,你若再不信,我可以给你看看人间的一切镜像。”   说完她手一挥,空中便出现一副透明的帘幕,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伸手捂住了溢到嘴边的惊叫。   透过那透明的帘幕,我竟然看到了书生俯在我的身体上痛哭,我张了张嘴,大声叫道:“大哥,别哭,我还没死,我在这里!”可是无论我如何喊,书生都晃而未闻,仍旧伤心欲绝的痛哭失声。   “别叫了,你就是把嗓子叫哑,他们也听不到的!”冰云斜睨了我一眼,手一挥,那屏幕上又换了画面,这是在天启的皇宫,我看到一身红衣的卫七,满面笑容的拉着一个同样一身红色嫁衣,头盖红纱的女子,正在拜天地……   霎那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浑身不可抑止的抖动起来,想开口大喊,卫七,你个混蛋!你骗了我!可是嘴唇哆嗦的根本就张不开;我想冲上去,质问他,为何要如此对我,质问他,难道他从前对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吗?可是全身抖的迈不开一步,目眦欲裂的看着他笑意盈盈的挽着那公主对着天启的皇帝说道:“皇上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她,此生绝不负她,并且保证,此生只爱她一人,永不纳妾!”   轰!他的话让我全身瞬间冰冻到了极点!此生只爱她一人,永不纳妾!这句话就像一个炸雷,活生生的把我的心劈成了两半!   之前,我还以为卫七为了能让他父王同意娶我,也许只是权宜之下娶了天启的公主,他会把我纳为妾室。可是一句此生只爱她一人,永不纳妾,就把我心中对他存的一点点微弱的希望给浇灭了,也让我彻底对他死了心!   我在他的心中到底算什么?只怕什么也不是吧,若是他对我尚有一丝一毫的情分,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我无力的趴在草丛中,欲哭无泪!   也许人在绝望到了极点,就没了眼泪了吧!花雨厚着脸皮推荐新文【情虐王妃】,还没收藏的亲们多多收藏投票留言哈~~~    第七十四章 穿越之迷   “唉,造物弄人啊。”小雪幽幽的长叹一声,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本以为你跟着卫七,从此会幸福一生的,哪知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早知如此,我当日就该强行带你离开,哪怕漂泊江湖,也……”   “大胆蒲草精!竟然敢私自播放人间幻影,你还不快快负罪就法?”空中一声厉喝,震得遍地绿草纷纷作响,我猛地抬起了头,见仙风道骨的一白胡子老头,手持拂尘站在天际的一朵白云之上,正向下看来。   “哼!别人怕你,我可不怕!如若不是当年……”冰云冷哼一声,傲然的站了起来。   “别别别,我给你开玩笑还不行吗?”那白须老儿忙打断了冰云的话,纵身一跃,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讨好的笑道:“打个商量,你也别老再揪着本尊的陈年旧事不放了,好不好?”   冰云冷着脸,看着我,并不理会他。那老儿见状,忙说道:“本尊可以让她返阳,只要……”   我心中一喜,忙坐了起来,问道:“你真的可以让我返阳?”   那老儿点了点头,为难的指了指冰云,“可是你得说服她。”   冰云盯着我的双目,严肃的说道:“小雪,卫七那般负你,你真的还要返阳?”   我心中犹豫了一下,毅然的点头说道:“是的,我始终不信他会负我,我要去向他问个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哪怕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我不能让别人这样耍着我!   “那他若真的负你呢?”冰云不死心的问道。   我楞住了,半响才道:“他若真的负我,我会伤心,我会流泪,可是我不会遗憾,起码我能亲耳听到结果,而不是没有努力就放弃!放心,我不会再寻死觅活,既然老天给了我一次生命,让我穿越了一次古代,我要轰轰烈烈的好好活一把,才对得起我的再生!”   “那好吧。”静默半晌,冰云才点了头,向那老儿看去,“仙尊,那就麻烦你了。”   那老儿一笑,扬起拂尘就要做法,我忙叫道:“等等……”   “啊!”的一声,那老儿叫了出来,身子晃了几晃,脸色发白,怒视着我,“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做法做了一半被叫停,会出人命的!不,是仙命!”   我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敢吭声,冰云见状忍不住了,扬声说道:“你厉害她做什么?如果不是你,她至于到……”   “我的姑奶奶,我怕你了,行不行?求求你,别再提那等旧事了,你说什么我做就是了!”那老儿忙作揖赔不是,转头问我,“好吧,你说,你要做什么?”   “我……我想看看21世纪,我的亲人们都生活的咋样了,可以吗?”我小声问道。   “这……是违反仙规的事……”那老儿有点为难,冰云一个冷眼瞪了过去,他忙又说道:“算了,谁叫老头子和你们有缘呢,我这就开了幻境给你们看。”   说完,他的拂尘一挥,空中出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屏幕,比冰云刚才的更为透明,更为晶莹。只见那屏幕上一阵沙沙作响,就像电视剧没节目时候的画面,那老儿的脸倏地红了一下,忙解释道:“信号没接好,马上就好了。”   说完,那画面渐渐清晰起来,同时出现了三个画面,我先看了我21世纪的父母,他们已经和好如初,恩爱甜蜜,让我吃惊的是,那里面竟然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乖巧的叫着爸爸妈妈,而我的父母也很慈爱的看着她。   中间的画面,我看见了小微,只见他瘦削了许多,失神的盯着桌面上我的相框,随后门开了,她美丽的妻子走了进来,他慌忙把相框放进抽屉之中,这才站了起来,迎向她的妻子,一同走了出去。   最后一个画面,我看见了丁磊,呃……还有另外一个我,他们二人亲密的楼在一起,正在床上嘿咻嘿咻,那个“我”还红着脸爱恋的看着丁磊,小声说道:“我爱你……”   喜得丁磊抱紧了她,更加卖力的扭动起来,还大喊道:“小雪,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爱死你了!”   画面及时的关了,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老儿,那老儿的脸更红了,忙摆手说道:“不怪我,真的不怪我!我没想到他们正在做这事……”   我气的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拂尘,一手揪住了他刻意修剪的精美的胡须,质问道:“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和我一模一样?为什么?”其实我的心中已经很明白了,这就是穿越!我到了古代,古代的她到了现代,代替了我……   可是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我从前努力了那么久,也没让我的父母和好如初,而她是如何办到的?   还有,从她的话中可以看出,好像她的脑海中保留着我从前的记忆,而我过来的时候,这个身体从前的记忆是被消除的一干二净,这让我的心中好不是滋味!   敢情我到古代是专门为了解救她的?替她吃了那么多的苦,而她却享受着父母的关爱,老公的宠爱!老天啊,我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要如此折磨我!   那老儿被我扯住了胡须,忙不迭的叫道:“哎哟,轻点,轻点,这可是我保留了几千年的仙须啊,别毁了!”   我的手一紧,他连忙陪笑的说道:“我说我说,其实你不必吃醋,她只是你的复制品而已。”   我的手又紧了一紧,“别卖关子,快点说!”   那老儿无奈,只得继续说道:“你本来就该出生在古代,可是当年那个……一不小心把你投到了21世纪,可是你的姻缘是在古代,所以没办法,只好从你身上取了一根头发,复制了一个你放到了古代,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把你们俩的灵魂换过来。谁知基因变异,相貌有点偏差,这也没办法了,什么都会有失误的,这个你不能怪我啊……”   “再废话,我把你的胡子全拔光,你信不信?”他真啰嗦!   “所以,她拥有你在21世纪的记忆,而你却没有她在古代的记忆。喏,都告诉你了,这下可以放开我了吧?”老儿摊开双手,满怀希望的看着我。   “投胎的事应该是归地府管吧,为何是你来插手?”我心有疑虑的看着他,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那老儿倒有原则,“你就是把我胡子拔光,我也不能说!”   “你不说我来说!这事我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冰云慢悠悠的开了口,横了老儿一眼,正要启唇,那老儿却正色道:“这会那卫七只怕就要洞房了,等你说完之后,只怕他的孩子都生出来了。别忘了,天上一日,地下三年!”   我一听急了,连忙没出息的说道:“我不听了,先送我回去吧,记得要快啊,要赶在他们洞房之前把我送到!还要送……”到卫七的面前!   可惜我的话还没说完,那老儿的拂尘一挥,我便冲天而去,只来得及听到老儿的最后一句:“你害我功力大减,可要自食恶果了。”   我漂在空中,眼前的景物快速的向后一动,凌厉的风声呼啸而过,我还没想明白自食恶果是什么意思,眼前一黑,便进入了黑甜的梦乡,沉沉睡去。   殊不知,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再醒来时,一切大不一样!   缓缓的睁开眼眸,大吃一惊,四周很陌生,最主要的是,房间内布置的如入仙境一般,那么华丽那么的雅致,我暗暗吸了一口气,顿觉体内气流激荡,全身上下好像有着使不完的劲一样。   手边动了一下,我忙垂眸看去,只见床边趴了一个满面胡须横生,脸孔瘦削,头发散乱的披在身上的邋遢男子,那男子的手还紧紧的抓住我垂在床边的手臂。惊得我忙伸出另外一个拳头,狠狠的朝着那男子的面目打去,然后发生了一幕足以让我震惊的事来。   随着我那一拳头的击出,那男子的身体犹如破布娃娃一般直直的向后摔了出去。我呆呆的看着倒地的男子,又看着自己的拳头,然后“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谋杀亲夫啊?”熟悉的声音从地上响起,“好没良心的,守了你大半年,一醒来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小七?”我颤巍巍的叫了一声,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这绝对是他的声音,而他刚刚说的是我谋杀亲夫?老天,他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夫?   “青青,你真的醒了?”面前闪过一道影子,他紧紧的抱着我,把脸埋在我的脖颈中,激动的狂喊:“你真的醒了?快快,咬我一口,或者掐我一下就行,让我看看我是不是又在做梦?”   感觉到脖颈中湿湿一片,我的心中充满了酸楚,想到什么,用力推开了他,恶狠狠的问道:“你成亲了?别否认,我在天上都看见你拉着一个女子拜堂了!”   “那次不算!”卫七的脸黑了起来,气冲冲的说道:“你个笨蛋,我不是叫你好好的呆在家中,等我来娶你吗?干嘛东跑西跑的?”   不等我回答,门便开了,哗啦冲进来许多人,书生冲在最前面,“青青,你终于醒了?”   下一章:大结局!   希望亲们多多支持花雨的新文【情虐王妃】,讲的是青青和卫七婚后的曲折故事!    大结局:冒牌公主和白马王子的幸福生活   在卫七和书生的轮流解说下,我才渐渐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卫七的确是和天启联姻,并且带了大量的过冬棉衣以及粮食还有不少黄金来帮助天启受灾的百姓,条件就是让天启的皇帝把我封为公主,然后嫁给卫七。   而昭和公主也是确有其人,乃天启皇帝最心爱的兰妃所出,对昭和极其疼爱。只是那小昭和还未满月,就夭折了,按皇室惯例,未满周岁的皇子公主不能进入皇陵,皇帝为了想让昭和能够顺利葬入皇陵,来宽慰兰妃的心,于是瞒天过海谎称昭和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不许闲杂人等前去看望。只等将来及笄后再宣布病故,然后葬入皇陵。   到去年冬天,昭和已够十五岁,该行及笄之礼,可是由于连续大雪,造成大面积的雪灾,房屋倒塌,庄稼被毁,许多百姓流离失所,饥不果腹,皇帝心急如焚,倒了忘记了昭和的事。正好遇上卫七求婚,皇帝便也提出了条件,就是让我顶替昭和公主的身份嫁到卫国,但是最多三年之后,昭和公主必须死,并且死后要公开葬入天启的皇陵。   卫七答应了,于是便和都尉大人,也就是我的父亲商量成亲事宜,我的父亲因为我的出走,害怕皇帝追究责任,就隐瞒了下来,找了个丫鬟代替我出嫁,以为卫七若要发现,也已经拜过天地,到时顾及两国关系,就是不乐意,也会顾及自己身在他国,不会大闹。   谁知卫七当晚揭了盖头一看,就发了疯,拿着剑要和都尉拼命,幸亏被林笑天所拦,直言说了我已经去卫国寻他的事,他当夜便马不停蹄的向卫国赶去,半路上遇到了书生带着我已经冰凉的身体回天启,见到我已经没有一丝热气,卫七差点发狂,拼命的往我体内灌输内力,说来也奇怪,自从他往我身上输入了十几年的内力后,我的身体竟然奇迹般的有了温度,鼻间渐渐的也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卫七和书生大喜,连忙轮流给我输送内力,一边继续往天启赶路,因为那时距离天启最近。两天后,到达了天启的都城,天启皇帝把我接入皇宫,派了许多御医和书生一起给我治疗,还下旨,宫内所有药物,可以随意取用,只想让我早日苏醒。   在我昏迷的这半年来,卫七天天衣不解带的照顾着我,以至于憔悴如斯,让我竟然认不出他来,情急之下一掌拍飞了他!   卫七和大哥说的都很简单,可是只有我知道他们当时的心情有多么的伤心,多么的绝望。呆呆的看着卫七,摸上他那瘦削的脸庞,拇指来回蹭着他新发的胡茬,心疼的说道:“你瘦多了……”   他紧紧的把我搂在怀中,用力的让我的脸紧贴着他不断起伏的胸膛,嘶哑着嗓子说道:“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   “放心,我哪里都舒服的很,精力充沛的很!”费力的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体很健康,我猛力往床下一蹦,笑道:“你看,我好的很……”   话没说话,只觉全身已经窜出老远,砰的一下,把门口一个侍女撞的飞了出去,吓得我大叫起来,“哎呀……”   “怎么样,撞到哪里了?快给我看看!”卫七急速掠了过来,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看你,一醒来就状况百出的,还让我放心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上多了十几年的内力,以后做事不要太莽撞了!”   “哇!真的吗?”我大喜过望,连忙看着他,“那你要教我武功,我要做个江湖女高手!以后,我们行走江湖的时候,我就不害怕了!”   “不行!你的身边有我保护,学武做什么?”卫七一口拒绝,丝毫不体谅我刚清醒过来的心情。   “我不管!我就要学!”我拉着他不依,见他仍旧不松口,我哀怨的看着书生,“大哥,要不你教我……”   “过几天等你身体完全好了之后,我教你点轻功……”大哥静静的凝视着我,一丝黯然悄悄的从眼波中快速的滑过,随即又温柔的笑了起来。   “不行!要教也是我教!你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卫七冷冷的看着书生,扭头又对我说,“只教你轻功,你能练好就不错了。”   “什么承诺?”我迷惑不解的看着他们。   “我还有事,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大哥的脸色倏地灰白起来,原本清亮的双眸也黯淡了许多,充满了绝望,低着头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小七,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严肃的看着卫七,希望他能告诉我实话。大哥很少这样仓皇过,除非发生什么事了!   “好,你既然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也省的你对他心有愧疚!”卫七直直的看着我,得意的说道:“当初我见到你和书生的时候,你浑身冰冷,没有一丝热气,也没有一丝的气息,他告诉我,你已经去了。我不信,坚持要把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你的体内,他还拦着我,说我是白费力气!我说宁可我全身功力也不要,也要尽力一试,如果仍旧……那我就去黄泉陪着你!   事实证明,幸亏我舍弃了我的部分内力,才能勉强挽回你的性命,你才会有苏醒的这一天。如果当初我听了他的话,那么今生今世,你我可就是真的阴阳永隔了!这下你该知道,谁对你最好了吧?从你身上开始恢复温度的时候,我就告诉他了,叫他把他那点心思给我收起来,因为他已经再没有什么资格了!”   看着书生走出的方向,我默然不语。   只有我知道,书生为了我付出了多少,只有我知道,我有一段时间的确是药石无救,他号称鬼医,自然明白那会的我已经没了生还的可能!他那么做也无非是不想让卫七伤害自己。   可是我却有仙尊保命,重返阳间,他见到这样的情况,心底一定充满了愧疚,充满了痛苦,他一定会万分的谴责自己,为何当初没有像卫七那样救我……   如果解决不好,只怕这件事将会是他心底永远的阴影。想起他走时黯然绝望的眼神,我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不要在想他了,让我好好的抱抱你,你知不知道那几天差点把我吓坏了,这段时间也把我熬坏了,你要补偿我!”卫七的手,不规矩的搂了上来。   片刻之后,房内响起了暧昧旖旎的呻吟。   此后的几天,我专门趁着书生心情好的时候,提出了想和他结拜为兄妹的想法,从前虽然满口大哥的唤他,可那时候根本就是存心想占他便宜,也没行什么金兰之礼,如今想正式的和他结为八拜之交。他楞了一下,黝黑的双眸中闪现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差点害死了你,根本不配做你的大哥。”   “不,你当时真的已经尽力了,我虽然没有清醒,但是还是有意识的,所以大哥,你根本不必自责,在我心中,你永远就是我的亲大哥,比我的亲大哥还亲!”见他如此的自责,我连忙哄他,指了指身边的卫七,又冲他说道:“大哥,这次一定要结拜,否则日后他欺负我,我可没娘家人给我撑腰了,难道你忍心看着他欺负我不成?”   书生定定的看着我和卫七,眸光闪了几闪,终于点头答应,于是那天我和书生就设了香案,正式结拜,卫七这小子再不乐意,也只好恭恭敬敬的改口称他一声大哥。   结拜后,卫七便缠着我,要早日成亲。我斜了他一眼,很拽的说道:“你都没向我求婚,我干嘛要嫁给你?”虽然我是很想很想嫁给他了,可是我也很想很想浪漫一下下了。“我要你诚心诚意的向我求婚,求婚的方式得让我感动才行。”   “好,你等着!”卫七想了片刻,转身就跑了。   傍晚时分,卫七就托大哥捎来书信一封,内书:明日辰时三刻,郊外老地方,不见不散。   那晚,我抱着这寥寥几个字的信纸,彻夜无眠,对他明日会如何求婚充满了强烈的好奇,猜东猜西,一直猜到了清晨鸡鸣。   早早的起了床,对着铜镜,细细打扮一番,书生送我到了昔日和卫七牵手的小树林后,就独自离开了,留下心情极为兴奋的我在那里等待着,猜测着。   他会送我一束鲜花?太俗了,不能轻易的就答应了,这毕竟是一辈子的事;他会送我珠宝财富?不会,因为他取钱的玉扳指早都戴我脖子上了;他会情意绵绵的告诉我,他爱我?我实在很期待他会这样说,因为他老是在我面前装酷,从来没说过这三个字!   日头渐渐西移,而他还没有出现,我等得有些心急,他不会是不来了吧?如果他敢不来,回头非好好的收拾他不可!   金秋的季节,整个树林一片黄灿灿的,好不晃眼,轻风渐起,响起沙沙的声音,就像情人之间低哑暗沉的私语;吹在脸上,又想爱人的手温柔的抚摸着你,好不惬意。   躺在地面柔软的草丛中,我眯起眼睛,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静静的看着蓝天白云,静静的回忆着曾经和卫七背靠背坐在这里的情景,回忆着这条小路上,我趴在他的背上,默默的数着他轻快的步伐,回忆着曾经在这片草地上,他搂着我的腰在上面翻滚,脸不禁烫了起来,心底软软的,快活的直想冒泡……   马蹄渐响,我快速的坐了起来,极目远眺,远处,一骑轻骑快速向这么疾驰而来,白衣飘飘,白马似雪。   风,肆虐的扬起了他的长衫,在后面长长的拖起一道亮眼的风景。近了,更近了,我的卫七终于来了!   我翻身跳了起来,展开双臂,向他冲去,幻想着在迎面而过的那一瞬间,他会在空中一把捞起我的身子,拥着我,骑着快马,向前奔去,一直奔向那甜蜜的未来!   可是,现实离幻想的距离很大,很遥远。他的双臂倒是在空中展开,可惜没捞到我,因为我忽略了自己突然多了十余年的内力,一冲之下,竟然冲过了头,直向他的马后掠去,而他骑着快马,来不及调头,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错过一场浪漫迤逦的相遇。   正在我懊恼万分的时候,马蹄声渐渐远去,我扭过头看去,他凭空跃下马来,朝我直扑过来,一手捞起我的腰身,又向前冲了几步,才缓缓落下,一点都没有在空中慢镜头的旋转,不过这个过程也足够我回味无穷了,因为在空中他便吻住了我,我连反抗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   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揽着我的腰,他低头看着我,双眸一闪一闪,笑意满满的问我:“这样的我,可称得上你的白马王子?”   “呃?”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他。   “就是那个……你在宋府曾说过了,你的梦中情人是一个白马王子,我问你什么是白马王子,你说就是骑着白马的王子了。如今,我好歹也是卫国的皇子,也算王子,你看,又骑着一匹上好的白马……”他的脸色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有些扭捏的说道。   我抬头看了一眼一袭白衣的他,恩,称得上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了,咦,这是什么?我颤着声音指着他衣衫下摆出的艳红问道:“你受伤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忙一把捂住,尴尬的说道:“没受伤,那是……哎呀,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总之我穿的是白衣服吧?那马也是白马吧?你得答应和我成亲,我再告诉你!”   “那马是白马吗?”我抬眼向那匹正慢慢悠悠拐回来的白马看去,怎么看怎么别扭,“卫七,你骗我?我怎么觉得那马是花的啊,红白相交的,那是白马吗?”   他一阵紧张,忙站在我身前,挡住了我的视线,“我不管,我骑着它来的时候,就是白的!”   那马此刻正好来到他的跟前,我仔细看了一眼,咦,这马怎么浑身湿淋淋的,还留着红汁?伸手摸了一把,手上红红的白白的,“卫七,你这马到底是什么马?是不是有病了,怎么身上成这颜色了?”   卫七低了头,默不作声,我又追问道:“不告诉我是吧,哼哼,我那就不答应你的……”   “哎,我说还不行吗?”他一听急了,忙解释道:“还不是你,非要什么白马王子,我只有一匹汗血宝马,所以只好用白色的颜料染了,谁知它一疾奔起来,出的汗又把那颜料给染红了,唉,真是不争气的马!”   我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喘不过气来,卫七恼的半死,直接把我扑倒在地,吻的我更是差点窒息而亡,再我终于可以稍稍呼吸的时候,他红着脸半是威胁的问道:“你到底嫁不嫁?”   我忙不迭的点头,连声答应,谁说不嫁?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他满意的凝视着我,眸光中充满了柔情,“小青,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会让你每天都快快乐乐,开心到老,此生绝不负你!我一定能做到疼你爱你保护你关心你。别人欺负你时,我会在第一时间出来帮你;你开心时,我会陪你开心;你不开心时,我会哄你开心;我永远都会觉得你是最漂亮的;梦里我也会梦见你我;在我心里只有你……”   说完他自己笑了起来,又挤眉弄眼的向我卖弄道:“你知道那个林笑天吧,哼哼,我昨天让天启的皇帝把他封为我们俩的赐婚使了!如果我和他都不是皇子,我一定杀了他,给你报仇!可惜,他现在是太子了,我此刻若动他,只会引起两国纠纷,我们在江湖的日子就不会那么逍遥了,唉,就这都便宜他了!”   “啥?赐婚使?他是太子了?”我惊问道。   “是啊,在我去回国的时候,那个大皇子居然敢派人刺杀你?我一气之下,把他所有的罪状都交给天启的皇帝了,皇帝大怒,立刻把他撤职,贬为庶民,然后立了林笑天为太子,你……不会是听说他是太子了,想反悔吧?”卫七紧张了起来。   “去你的,管他是太子还是皇帝,统统都和我没关系,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再也看不见他才好!”我连忙撇清关系,卫七这家伙心眼还是很小的。他虽然绝口不提那无缘的宝宝,不代表他并不知道这事,从他言行上看,就知道他极恨宝宝的亲爹。   他也算是比较了解林笑天了,知道林笑天对我动了真情,仍不死心,前天才找我谈话,希望我能够回心转意,昨天卫七便向天启的皇帝进言,封他为赐婚使!   他够狠!不过,我喜欢!   “你不会是心疼他吧?”卫七见我不语,有些不放心的问。   双手搂紧了他的腰身,我把脸紧贴着他的胸膛,一字一顿的说道:“从今以后,我都听你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你可是答应我的求婚了?”卫七惊喜的抬起我的头,看见我眼中的坚定,开心的抱着我蹦了起来。   “不知道我这个冒牌公主是否能配得上你这个白马王子呢?”我笑嘻嘻的问道。   “配的上!配的上!绝对配得上!”卫七纵声长笑起来,“明日我们便启程回卫国,办好婚事之后,我便推去王爷的身份,带着你 四海,畅游江湖!”   夕阳的余光散漫的铺射在大地上,透过斑驳的树叶,点点撒落在草丛之中,雄厚的长啸和娇脆的笑声带着无尽的幸福,在空荡的原野中被风传的很远很远。   “江湖,等着我们!”   ┈━═┈━═┈━═┈━═┈━═★   呼,终于完结了,花雨也长出了一口气来,回想一路走过的痕迹,心中感慨万千。   这是花雨的处女之作,以前很爱 三八电子书,在断断续续看了几年,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敲起键盘,一个字一个字的打了出来,写成了小说。   刚开始写的时候,文笔生涩的不像话,一句话,甚至一个词语都要酝酿好久,总是还不能让自己满意,甚至一度想放弃,多亏不少读者朋友们对我的支持,才让我坚持了下来。   还记得九月十四号开始写文,十月五号母亲心脏病发意外的去世,整个过程短短的几分钟,电话打来的那一刻,我慌了,手抖了,六神无主起来,连夜赶回老家。   火车上的那一夜,泪始终没有干过,总是在自责自己没有在最后一刻陪伴在母亲的身边。   回来的时候,此文停更了许久,亲们也没有催文,很是理解花雨,让我好好的平复心情,安慰我,默默的支持着我。   我想,如果没有亲们热情的支持和理解,我这篇处女作怕是会夭折了吧。   所以在今日完结的时候,我要感谢一路陪伴我走来的亲们,谢谢你们,是你们让我终于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篇不成熟但是却付出我极大心血的文字!   我最最亲爱的亲们,花雨爱你们!也希望你们继续支持花雨此后的每篇文字,继续提出文中的不足,让我可以及时的正确的认识到自己欠缺的地方,不断完善自己,不断的进步!   鞠躬感谢!   新坑【情虐王妃】是卫七和青青婚后的曲折情事,有兴趣的亲们可以继续关注,继续支持花雨,谢谢了! 番外 情牵   本章有读者乖猪囡囡友情续写,感谢乖猪囡囡,也欢迎喜爱写作的亲们继续续写番外~~~《恋上冷酷小弟》轩儿番外 -《情牵》BY 乖猪囡囡关于标题:情是轩儿对青青的“情”,谐音跟青相似。而牵呢,因为我们这里的广州话,“牵”跟“轩”同音“qian”,而且故事内容是关于轩儿对青青那个多面的感情,所以才取了这个标题。(这个标题我可是想了差不多整整一晚喔)正文   我是家里的独子,爹爹是一个在江南有名望的富商,说明了就是一方的首富。母亲?我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而已。因为她去世时我还是刚懂事的时候。说起我爹爹,只要是在商界里打滚过的,都想认识。谈起首富,首先就是会想到的是江南首富-宋青云。要知道首富很多,但富出名堂的却很少,尤其是富得像我爹那样的有名望的。说了那么多,你们还不知道我名字,我亲人都叫我轩儿。全名,宋逸轩。   从小,我就知道了自己独一无二的地位,普通人绝不敢逆我意思。   除了我爹,我还有两个亲人。清风二叔,但是从小就出外拜师学艺,现在跑江湖去了,没有坏消息传来,只希望不要出意外。爹爹都说“江湖险恶”啊,我可希望你快点回來聊聊江湖怎么险恶的说。还有一个雨樱小姑姑,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大家闺秀。一直都很规矩的大小姐。后来却做出了私自逃婚的胆大行为,居然离家出走了。我知道她是不会贸然作出这种决定,应该是“狗急了跳墙”,这个词是不是这样用?每天都跟教书先生学一些有的没的诗词歌赋,日子真是没意思得很呐!   后来,爹爹问我是否愿意学武功的时候,我就是恨不得能马上学到。要知道每天听教书先生教课简直就是煎熬。单一的生活模式,每天不是练武就是学习课业。偶尔会跟爹爹聚一回,但时间都不长。得空都会跑去看望小姑姑。出府?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我出去都有很多限制,自从受过一次教训,知道很多人都想发一笔横财,但爹爹是再也不会轻易地给他们这个机会。商人,都是谨慎的。   一段日子后,爹爹觉得雨樱小姑姑该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那个楚叔叔家里那边也向他提及过几次,觉得小姑姑还小,还不是时候。过些日子再说未迟。后来在二叔闻讯回來途中的时候,找到了出走在外的小姑姑,并传消息回来。带小姑姑出外看看各处的风土人情,也好有个照应。   我真想见清风二叔。给我感觉一定跟爹爹俨然不同,一个是在商场上打滚;一个是在江湖里行走,不可一概而论。   我一心思想着二叔回來要他告诉我行走江湖是什么样的,什么有趣的见闻;哪些稀奇的事迹;怎样不凡的传说………但爹爹居然说二叔带着小姑姑出外游玩,有点郁闷…为什么不是二叔带我去?   可是,千篇一律的日子因你的到来而改变。青姐姐,我还以为你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样都想攀上江南首富这个。但我错了,你是一个可以为了亲人,甘愿为奴为婢。不惜任何代价地付出。我真羡慕又妒忌那个令你如此付出的人。但我知道,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是你的始终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抢不了。   青姐姐。你的出现,改变了我父亲,我从来不知道我爹爹原来也会有这种表情。看着父亲看你的眼神,我有种感觉。知道他一定从没有这样看过的我的亲娘。你也改变了我,你不像那些势利小人那样看我。而是把我当成独立个体。要知道,轩儿只是江南首富宋青云的独子。我带着这个光环觉得很厌倦,他们什么时候不要把我当成一个我父亲的附属。而是我,宋逸轩呢?   青姐姐,你知道吗?须然很多人都叫我轩儿,但唯独你,我最喜欢看着你叫我“轩儿”那个神情。那样的受你重视,那样的温暖,我真的感到很光荣。   青姐姐,你煮的饭菜。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佳肴,那些饭菜让我错以为是我娘亲还在我身边。尽管我知道,我娘没有为我煮过饭菜。   青姐姐,你的心肠真是好,居然如此热心帮助有困难的人。让我觉得惭愧,要知道别人水深火热,我却还在花钱如流水。不过,为什么帮助别人后要跑得跟逃命似的?算了,高风亮节也不是好当的。但是,当我看到你气息柔弱地倒在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身上时,我好害怕你会跟娘一样离我而去。不过,这个书生,我真不敢说。很像不黯世事,但却又世故如流。后来,知道他居然是那让人闻风丧胆的“鬼医毒书生”。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江湖传言果然不可靠。   青姐姐,想不到原来你是来到宋府的原因如此曲折。但请你不要轻易地离开我。难道我对你那么特别,你也就看不出一点点所以来么?当看到你守了委屈的模样,我恨不得能为你出一口恶气。但是我却不能为你作主……   青姐姐,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卫七哥哥那样,武功高强,能足尖轻点飞掠而过?也能像清风二叔那样锄强扶弱。那样即使发生了那件事我就不会无奈地任由父亲把你送人而远我而去。   青姐姐,你当我半师伴读的那段日子,是我懂事以来,感到最愉快的日子。让我知道,学习原来也可以如此有趣。看到那个夫子“打断牙齿往嘴里吞”的模样真开心。而且你教会了我一种与别不同的算术,真是一大乐事也。还有你让我和书生大哥哥成了朋友,这都是你带来的改变。   青姐姐,当看到二叔因掐着你脖子而脸红耳赤的神情时,我恨不得马上把你从他手上夺下来。奈何,有心而力不足。不过……你怎么能用送我的生日礼物把二叔的……弄伤了?知道二叔武功也不差。但栽在了我的礼物上,真有成就感。喔,不能这样说。   青姐姐,我终于十岁了。我也是一个小大人了。我真的希望能这样与你一直,一直这样地生活下去。所以我向爹爹提出了要迎娶你的请求,但这样做的后果却是把你从我身边调离。我是不是太天真了?   青姐姐,有你在身边的日子真的一点都不会无趣。爹爹摆明知道你在忽悠二叔,还是让他跳进了你的圈套。呵呵,我真是越来越喜欢青姐姐你了。嗯,这个不能告诉爹爹。不然又会不让我跟青姐姐你往来了。   青姐姐,你为什么要把为卫七哥哥做的新衣弄了面目全非的模样?那衣服得罪你了?要知道这是你为卫七哥哥一心一意地做出来的。不明白,但我就是为你感到心疼。什么时候,你也能为我做一回衣服呢?   青姐姐,我知道二叔对你有偏见。放心,有我挡着。不过,我看到你看那位二叔的朋友时,居然从你脸上看到你那个欲言又止的神情。感到你的开心,失落……种种复杂的神情。我,不喜欢这个林笑天。我觉得他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青姐姐,不会是真的,当我知道爹爹要把你送走时,我当场愣住了。天,青姐姐你要快点想办法,我知道你不愿意待在宋府,但是我也不希望我的生活中少了你。我知道你是无所不能,所以我很任性地要求你快想办法,并央求爹爹不要把你送走,最后问题解决了,但爹爹还是……知道了你还是要离开时是我感到晴天霹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娘。你也像娘那样不要轩儿了么?   不!我对青姐姐的感情是不能轻易地割舍的,我要想办法,想办法……   我决定了。   爹,请原谅孩儿的任性!   青姐姐,我要离开宋府去带你回来!等我!   准备好了一些银票,碎银。带上了一些细软,备好了一些干娘。   三更时分,月朗星稀,这就是青姐姐说的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不平夜吗?现在大材小用的给我用作离家出走,踏上要回青姐姐的好时机了。(第一部完/全文完)对花雨说的话:感谢花雨姐姐给我这个机会,并鼓励我!希望你不会嫌弃文如此的白,如此的流水帐。谢谢你如此慷慨地把小轩儿出借给我写番外来练笔。我真的感到很荣幸。现在完成了这篇番外,我也感到你所说的成就感喔。须然写得不是很好,但是真的很开心。(个人觉得这个番外放去小弟那里去看比较好。花雨你看着如何?)小乖我还有话继续说:知道为什么结尾会有一个“第一部完”呢?因为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把轩儿的磨难写出来,我是很想发挥,但是这个度要把握好,不然会弄巧反拙。再说,不经一番寒沏骨,哪来的成长捏?(小轩儿在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上犹然而来。小身板儿抖了一抖,颤了一颤。“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要起风了还是…一个后妈把我丢到了另一个邪恶的后妈那里?”)   所以,这个可能是小轩儿的坑的开始。不要指望小乖我会码出好看的文。因为我才刚起步喇。请各位自动忽略那个“第一部完”,因为《情牵》是完了,另一篇要再起名字哦。   PS:打算在《情虐王妃》完了我打算再继续小轩儿的番外喔。呵呵,小乖这厢有礼了,向各位看此文的大大们一鞠躬。闪~    (全书+番外完) --------------------------------------------------------------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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