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落落戏江湖》 作者:薛长歌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江湖卷:第一章 大家好,我是流氓落] “流氓落,又掀我裙子,你找死啊!”校花MM一记天马流星拳正中我脑门。 尽管头顶无数个金星在闪,我还是很坚强地支撑着,摇摇晃晃走向对面的衰哥们,伸出一只手:“裙子掀了,钱拿来!30块,一毛不能少哈。” 这是每个礼拜都会上演一次的“校花MM走光记”。 “50块赌你没种,不敢让我在你脸上画乌龟。”我站在板凳上挑衅地笑。 10分钟后 “哈哈哈,流氓落,你输了!”这是我的对头之一白菜同鞋,激将法对他永远有效。此刻他脸上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王八,就如他现在得色的样子。 我从裤兜里掏出一打10块的钞票,啪啪地掸掸,神色自若地数了五张,递给他。 他喜滋滋地把五十块放进钱包,一扬头,得意地走出练琴室,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一票子人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没想到他真乖乖地让你画了个王八。”我在学校的对头之二,胡珞泊(胡萝卜)惊叹。叹归叹,愿赌服输,他还是很自觉地交了五十块到我手上。接着那些个跟白菜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都一脸震撼地把钱交到我手上。 这是每个月都会上演一次的“赌中赌”。 “流氓落,我预订古代文学期末考试试卷,恩,古代汉语的也要。给,200块。到时候记得给我哦,千万别忘了,不然我就惨啦。” 我还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试卷代理商”,专售学校各种大小考考试试卷。提前预订,考试前一天统一发放。有胆敢倒卖的就列入黑名单,再不相往来。 “恩,成绩还行啊……这是?……我操,小王八蛋,你丫的在同学床铺上放蛤蟆?水泼学长?还聚众赌博?群殴教授?”说到最后,声音提高了八度不止,一副快晕了模样。然后啊,然后似乎真晕了。 “妈?您没事吧?别吓我啊,您今年的保险还没买呢。”我赶紧走近,蹲下想看看她又玩什么把戏。 “就这么想老娘死?哼哼,跟老娘斗,你丫的还差得远呢!”老妈果然没事,一跃三尺高,一手凌空摄物,操起鸡毛掸子就追着我满大街小院的跑。 这是每个学期一次的“棍棒训女记”。 “月月呀,又是你的忌日啦,你看我多可怜呀,年纪轻轻守寡不说,好不容易死扯活拉地把女儿养大了,竟然只会气我啊,纯心想气死我去陪你啊,我好苦的命那~~~~”老妈又在抱着老爸的灵牌哭诉了。我老爸似乎叫刘孤月。 “妈——”我一手搭上去,正想着该不该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呢,老妈一把掸开我:“去去去,没看我在哭灵吗?不要妨碍我!”说着,又在大腿上狠劲掐了一把,眼泪霎时又飙了出来,继续哭诉我的不是。 N个小时后。 “哭完了?”我指指给她下的那碗面,自己则继续埋头奋战自己碗里的面。 “哎,人生真无趣。”老妈一边吃面一边咂嘴,“啧,对了,我看隔壁那个小二黑不错,傻鸟一个,好欺负,要不弄来给你当继爹怎么样?恩,前面那条街的大麻也不错,个儿大,又结实,耐打,最佳出气筒。哎,好苦恼啊,我该选哪个呢?”摩挲着下巴,良久,冒了句:“小二黑还是大麻,这是个问题。(详情参见《哈姆雷特》的“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哎,人生啊人生。” 这是一年一度的“刘妈哭夫”。 说到这里,我想大家都对我家有一定的了解了吧。我叫刘茫落,不过似乎大家更倾向于叫我“流氓落”,今年20岁,大二,未婚,形象好,气质佳,长得像只唐老鸭,无不良嗜好,当然,我所谓的“不良嗜好”仅指吸毒、贩卖军火和参加恐怖组织。这20年来跟只叫做老妈的生物相依为命,没见过老爸,只知道老爸似乎叫刘孤月。虽然老妈再三保证老爸是很帅的,但从遗传学上来说,我老爹其实也就一张娃娃脸,单凤眼,小鼻子小嘴的,离帅绝对有一段距离。真不懂我那貌美如花(菜花)的老妈怎么会看上这样的老爸,估摸着是老妈审美观有问题。虽然老妈天天念叨着给我找个继爹,但其实这20年还不这么过来了。依稀记得有一次,老妈喝多了,望着星空啪啪地掉眼泪,喃喃地说“他在另一个世界也会想我们的吧。”看得我心里慌得厉害,我从来没见过这样深情的老妈,她在我心中一直是那副“苗翠花”样,可以说,我的“流氓落”的大名里,她有着不可淹没的功劳。 最后,眼尖的朋友们已经注意到鸟,俺们母女二人在外混滴,没点功夫是不行滴(得色中)。其实就是太极拳啦,只不过比外面卖的多了本薄薄的小册子,俗称内功心法。至于老妈的那个什么凌空摄物什么的,我就学不来了,因为懒。不过,我的轻功还是很实在的,这要归功于我每天7点40起床,8点就要上课,实打实的给练出来的。 [江湖卷:第二章 糟糕!我穿越鸟] “起——床——了——!”正宗狮子吼。是老妈没错。 啪——我昨天刚绑好的床腿又撑不住老妈的狮子吼又倒了,我从床上摔了下来。每天这时候我总会感叹自己的贫穷,等咱有了钱,买他两张席梦思(没床腿,就不用每天“五体投地‘起床了),一张用来睡觉,一张用来养猪。想归想,正视现实,我们家现在的床就是最古老的木板床,呃,实在是坏了太多次(每天一坏),我心疼钱,干脆就买张破床,每天修修补补过日子了。 来不及多想,我抓起书包,掠出门外。 “老板,俩包子——”拿着热乎乎的包子,我兴奋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上面冒出的蒸汽。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饥肠辘辘的我而言无异于满汉全席。 “呀——”我的包子——竟然有一个滚到马路上去了,有没搞错哦!我心疼地要去捡,呀,有车来了!赶紧赶紧,再不捡给车压坏就没得吃了! 然后啊,然后等我的身子砰地飞起来时才想起来我会被车撞到哎——苦恼啊,这可如何是好?皱皱眉,还好我昨天有买保险,赔偿金还挺丰厚的。我安心地闭上眼睛。 丫丫的,怎么浑身都痛?死了也这么痛么?痛?我倏地睁开眼睛。靠之!这是哪里啊,居然鸟语花香的说,刚才还是大气污染严重的工业城市类!闭眼——睁开——还是百花齐放。 我的脸一阵抽蓄,够狗血的说!不过想想,貌似穿到古代都有大把的MONEY,大堆的美男,大好的运气……想想就口水啊—— “哟呵——我穿越鸟——”我像疯子样地大叫着在花丛里滚来滚去。穿越啊!传说中的穿越!我觊觎了几百万次的穿越!! 待到这兴奋劲过了之后,我冷静下来又开始郁闷了。首先,我亲耐滴老妈,不晓得怎么样了,此刻正悲痛欲绝还是真去“梅开二度”了?然后,丰厚的赔偿金啊,就算受益人不是我,也该给我摸一下过过手瘾吧!最后,也是最重要的,TMD那俩包子怎么没穿过来?! 一生气,顺手将身旁的花连根拔起,摔在地上,不断重复这个动作,直到—— “你是谁?”不知何时冒出来个帅哥就这样站在花丛中。只见他三十左右,面如冠玉,龙眉凤眼,挺直的鼻梁,唇上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黑亮的头发用紫金冠束得齐整,给人一种严谨沉稳却又温润如玉的感觉。一袭紫衣更衬托出他成熟雍容的气度,而他言语之间自然流露出的高贵之气则让人不禁从心底想仰望他。窃喜!我流氓落何德何能(谦虚一下),竟然一来就让我遇到一个“玉一样的男人”,还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宝玉。 “刘茫落。”我不用擦也知道自己的口水已经决堤,反正也擦不完,还不如节约每一秒抓紧时间看帅哥。看着帅哥的薄唇一张一翕,我两眼爱心地陷入自己的YY中—— 帅哥接下来会说:“OH,MYGOD,如此可爱的姑娘怎么能这样沦落在外面饱受风吹雨打喃?应该带回去好好伺候才是。” 我连忙点头:“是啊是啊。” 然后帅哥该说:“亲爱的,你愿意做我的亲亲娘子吗?我会一生一世疼爱你的。” 我嘿嘿傻笑:“恩恩。”忽然觉得会不会太主动啦,立刻“害羞”起来:“你说了算。”两手假惺惺地捂住脸颊扭来扭去,心里雀跃不已。 “来人那,拿下这个刺客!”一道尖细的声音打破我的美梦。 我靠之!哪个王八蛋来找死?我立刻抬眼瞪去。不知何时,帅哥身后多了个小白脸,头戴纱帽,手持拂尘,竟然还翘兰花指,真恶心。等等,纱帽拂尘兰花指刺客?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个状况了。靠之,我没这么衰吧?我的脸一下子黄了绿,绿了黑,黑了之后是一片惨白——他刚才说我是刺客!! 转眼之间我已经被两个禁卫军扣押,身边也围了一圈,白晃晃的刀子折射出的光影不停地晃动着,让我的小心心也跟着狂跳不已,生怕他们手一抖,我就歇菜了。 “大大大,大哥,悠着点啊。”我咽了咽唾沫,“我我我我很无辜的,我是良民,大大滴良民,五好市民说的就是我啊。”我都快哭了,我得罪谁了我。 “大胆刺客,竟然敢闯入皇宫意图对皇上不利!”兰花指又飙了。 我缩了缩脖子:“老大,什么刺客?我莫名其妙摔到这儿来,都不知道这是哪里,怎么刺?再说了,皇上是哪个我还搞不清楚呢。”抖归抖,我深知此刻再不辩解就没机会啦。 “那你刚才怎么承认说你是刺客?”一直看戏的帅哥皇上忽然开口了,声音好有磁性,好好听哦。 我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现在人命关头,要保持清醒,还是保住小命比较重要。我定了定神,理清他的意思后疑惑不已。 似乎接收到我怀疑的目光,帅哥皇上给我重复了先前的对话: “花是你拔的?咦,我似乎从没见过你,你不是宫里的人吧?”疑惑。 “是啊是啊。” “那你——不会是刺客吧?”轻笑,哪有这么傻的刺客,看见正主儿一脸痴呆相,魂都没了。 “恩恩。你说了算。” 不是吧——我无语问苍天,这也行?老天啊,你不会这么无聊,特意把我捉到这弄死吧?我不要啊—— 我声泪俱下:“刚才三生有幸,一睹皇上天颜,被天威震到了,帅呆了,所以一时神志不清,您当时说我是猪我都会应的啦。呜——皇上,我很冤枉的,不信查我户口啦,我真的是一等良民啊,三代清白啊。”我哭得那个昏天暗地啊,要不是那刀子还架着,我就要扑上去一把抱住皇上他老人家的大腿了。 帅哥皇上似乎也有些动摇了,挥挥手:“退下。” 看那些“刽子手”训练有素地离我远点了,有了安全感,我私下朝他们回敬了个鬼脸。大宗主可不能得罪,我赶紧一跃上前,挽住帅哥皇上的胳膊:“皇上哦,我跟你讲……” “大胆——”原来兰花指还没走啊。 我朝他挥挥手,把他掸开,继续跟皇上亲热:“皇上啊,那个我跟你说哦……” 兰花指似乎心有不甘,帅哥皇上朝他微微一笑:“无妨。”这个女人很有趣啊,肯定会合青鸾宫某人的胃口的,如果把她当礼物送过去,某人说不定一开心就会原谅他昨天“不小心”留宿在雨柔宫的事了呢。想到这里,帅哥皇帝嘴角的微笑又深了些。 我毫不知情,对皇帝的纵容得色不已,朝着兰花指脸一抬,重重地“哼”,然后拉着帅哥皇上离开这个让人不爽的“降落点”。 [江湖卷:第三章 我是黑户口?!] “哇塞!以后我就住这里?!”我激动着抓着帅哥皇帝的衣领使命摇晃。实在太,太爽了!好大的一座宫殿啊!它就这样坐落在你面前,朱门金匾,红墙绿瓦,曲廊飞檐,无一不透露着古典的委婉与皇家的庄严。纯金的牌匾写着虬劲有力的几个大字:青鸾宫。我兴奋得快疯掉了,恨不得抓住帅哥皇帝一阵猛亲。才刚认识就送我这么大个房子,真是太太太大方了。 “那个——我可以尖叫吗?”好歹是人家的地盘,我还是讲礼貌一些地好。 “……” 顾不上帅哥皇帝的反应了,我扯开嗓子尖叫了起来:“呀拉梭,这就是青藏高原~~~” “谁在那大呼小叫的?”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走近了,靠,怎么有个女人?难道有人住了?我打量着她:二十五六的样子,一身嫩绿的宫装,头发半挽,用一枝飞凤步摇固定,剩下的披落在肩。柳叶细眉,玲珑俏鼻,娇艳欲滴的唇,雪白的脸,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不过此女美则美矣,就是状态有点不对劲啊——正双手叉腰,圆规状地站在我们面前。 一旁的帅哥皇帝看不下去了:“流云,这是——” “哼,又是哪里来的狐狸精?”眯起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转向帅哥皇帝:“你换口味了?” 我一头黑线,TNND,说我丑也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吧,“你才是狐狸精呢,哼!” “哦哟喂,还是个凶狐狸!”她两眼睁得大大的,纤纤玉指指着我,样子超可爱的,像QMM一样(QQ上的母企鹅)。 “靠你爷爷的,帅哥皇上,把这只QMM给赶走~”瞪了她一眼,我一把拉住帅哥皇帝的胳膊,脸拼命地在他身上蹭,趁机楷楷油,吃吃豆腐。 “那个——”帅哥皇帝话还没说完,啪地一下脸上留下一个鞋印。 绿衣女子跳过来,毫不在意地捡起地上的鞋子拍了拍,再穿上。然后抬头挺胸,食指大力地戳着帅哥皇帝的额头:“你说你到处泡女人就算了,奶奶的连这样水准的也要!以后不要说我认识你,太没面子了!” 还在震撼中的我再次被雷到,“泡女人”!古代有这个说法么?我很激动地拉住她,冒了句:“飞机。” “什么?”正揪着帅哥皇帝耳朵的绿衣女子回过头来,似懂非懂地望着我。 “嫦娥一号?”我不死心。 “嫦娥?你?没发烧吧?”说着把手搭在我额头开始试温度了。 她说“发烧”!我激动地纂住她的双手:“同志,俺终于找到组织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一头雾水:“什么什么?” “你不也是穿越来的么?”难道脑子被撞过?不像啊,看她的样子蛮精明的啊,连帅哥皇帝都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什么穿越?”她还在云里雾里。看来真出问题了。 “谁教你发烧这个词的?”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干娘。你——”她还想说什么,却给我打断了。 “你干娘姓什么,叫什么?今年多大了,婚配了没?住在哪里?可以带我去见见她老人家吗?”我很激动,一连串的问话顺口冒出。 “她,她离开我们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母老虎一下红了眼眶。帅哥皇帝立即上前将她拥进怀里。 看来我是没戏了,我那刚萌芽的爱情啊,郁闷。不过现在不是痛心这个的时候:“怎么死的?”好不容易遇个同乡竟然翘了,我此时的郁闷之情就如那滔滔长江之水绵延不绝啊。 “干爹没说。好象是生病。怎么了吗?”这丫的,年纪比我大,怎么脑子这么傻,表情变得快的来,现在又换成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儿。 “没什么。呵呵,我还以为遇着同乡了。哈,哈,哈。”我干笑几声。 “流云,我们进去说吧。”这个帅哥皇帝太温吞了,哼哼,不符合我的BF标准。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丫的有爱人了,俺注定没机会了,所以决定不喜欢他了。伤心,人家穿越遇见的第一个帅哥不是都应该是老公,至少是情人的么,好委屈。 进了青鸾宫,我不禁再次咋舌。到处雕梁画凤的就不说了,看那些全红木的家具我就心跳不已,那该多少钱那!忽然瞄到正堂上一张贵妃椅,上面披着一张白虎皮,一看就价值不菲,属于那种光看着就知道躺上去绝对舒服的。不理会那两人嘀咕什么,我咋呼一声,飞扑上去,用脸在虎皮上蹭,软软的,真是太舒服了,我幸福得好想哭哦。 “那个——”一个温润的声音打断我幸福的延续。敢打断我的幸福,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帅有个P用啊,而且还不是我的,声音再好听也没用!当然,也仅止于瞪瞪,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要是像那个女子一样拿鞋砸他,估计我今天就要横着出去了。 “你叫流氓落?”看帅哥美女的表情就知道又犯了大众错误。 “是刘,这样写,懂?”我伸出手指在茶杯里沾了点水,在桌上写给他们看。 “这个刘?你不是我国之人吧?”帅哥皇帝摩挲着下巴,口水呀,认真的男人最帅气。 啪一个爆栗把我拍回现实,NND,这女的还真会吃醋。我摸摸头,敲笨了就不好了:“算是吧。” “可是邻国貌似也没有刘这个姓氏。”帅哥皇帝继续打击我。 “靠之,不是吧?刘也!汉武帝的姓氏哇!大姓哇!”我急了,怎么会这样?难道我是黑户口?老天,不要啊!我一把扯住帅哥皇帝的衣摆:“老大,我不要做黑户口啊,您干脆给百家姓里添一个刘吧,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哒~”当然,是下辈子,我腹诽道。 “这是老祖宗订下来的,怎能随便修改?”帅哥皇帝一脸严肃,只有靠在他怀里的流云感觉到了他胸膛剧烈的起伏抖动。 生怕自个儿老公笑得内伤就不好了,流云奸笑:“刘没有,到是有个流,流水的流,嘿嘿,不错哦,以后你就是名副其实的流氓落了。” 我头顶挂下三根黑线。 “还不跪谢皇后娘娘赐名!”一道威严的声音把我吓地跳了起来,叭地摔在地上。抬起头,是帅哥皇帝。天内,人不可貌相啊,不愧是皇帝呀,威风起来真不是该的。 “我知道你感激我,但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嘛,人家会不好意思的~”流云那丫的蹬鼻子上脸,嗲声嗲气地,还貌似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到皇帝怀里去了,可是那抖动不已的肩膀出卖了她。 “燃烧吧,小宇宙!”我大吼一声,跳起来,谁管他皇帝皇帝那,惹毛了我一起揍! 然后就看我和流云在青鸾宫上蹿下跳,凳子香炉满天飞,帅哥皇帝则站在一边含笑看着,不时抬手挥开飞过来的茶杯、水果。 [江湖卷:第四章 正字标记皇宫出品] “哎——”我蹲在御花园有一搭没一搭地拔着那些无辜的花草。这是我第一千零一次叹气了。 “你是谁?”一道圆润又略带稚气的声音传来。 我懒懒地抬起头。粉嘟嘟的小脸似未长开,还略带点婴儿肥,眉如新月,眼若灿星,粉嫩粉嫩的樱唇让人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头戴紫金冠,明黄色的缎带将前面的头发分束在两耳边,青丝散在背后,月白长衫外罩嫩黄轻纱,像一朵黄色的小雏菊迎风招展,好不可爱。 “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几岁了,电话号码多少,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要不要考虑跟我回去,以后跟我流氓落吃香的喝辣的,我保证会疼你的。”我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抚摩上了他的脸颊。唔,手感果然如想象中的那般好,水嫩光滑有弹性。 不一会儿,他粉桃般的小脸已经在我的摧残下变得绯红绯红的了。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我蹂躏的。 龙衍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这女人,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轻薄他呢,呜呜,被调戏了,好委屈,女人好可怕。 而我依旧意犹未尽地在他脸蛋上捏来捏去。多少年后,想想自己当时的举动就后悔不已,当初咋就鬼迷心窍,摸了他几下呢。结果弄得人家纯情小美男芳心暗许,追着俺跑了大半个苍穹国,最终变成俺“吃人不吐骨头”的七个老公之一,当然,这是后话了。 “龙衍。”小美男不知是害羞还是害怕,啜啜嚅嚅地说。 “啥?龙眼?哦,龙眼啊,我喜欢吃的。你也喜欢啊?可惜这里貌似没有哦,真讨厌,哦?”我向他飞个媚眼,征询意见。 小P孩竟然转身就跑。 “我靠!你跑什么!回来,你给我回来!”我知道我长得不咋滴,但我的媚眼真有这么可怕么?回头还是照照镜子的好,不然再吓到这么可爱的宝宝就不好了。不过……当务之急,哼哼…… 我一个飘渺步追了上去,这时候不禁心里大大感慨,有轻功就是好啊,至少泡帅哥得心应手。 “啊——”这小P孩怎么忽然停下来了?5555555害人家华丽丽地撞了上去,撞得我好痛。“你跑得好好的,停个什么劲儿呀!”我出声抱怨。 没反应?不会翘了吧?我心里一紧,这小子能在皇宫兜,明显就是有来头的。俺俺俺就算有皇帝皇后罩着,但终究没血缘关系,指不定啥时候就翻脸了类? “喂?你没事吧?”我用食指戳戳被我压在身下的他。 龙衍还处在当机状态。完了,亲密接触了,她压在自己身上了,555,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啦,以后只能娶她了。5555555,母后说第一次很痛果然是真的,胳膊和膝盖好痛哦。委屈ing。 见他还没反应,我抖抖缩缩地把手指探到他鼻子下,呼,还好,还有气。 “靠你爷爷的,还有气装什么死呀?你给我起来。”一探到他还没死,心定下来了,火气也就上来了。 我一把拎起他,让他跟我眼对眼,鼻对鼻。 “你,你要做什么……”小P孩,现在知道怕了?会抖了? “你说呢?”我邪邪地笑。 “不…不要…不要吃我…哇——”靠,竟然哭起来了?我一头黑线,现在啥状况? “谁,谁说要吃你啦?”我一头雾水。 “你,你不是说喜欢吃我么?”弱弱地,唔~好可爱。 “我有说吗?没有啊,我又不是食人族。”我放下他,安慰性地拍拍他的头。 “真的吗?”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似乎下了决心还是选择相信我。 “那当然,你这么可爱,姐姐怎么会吃了你呢?”我又变成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了。 “你说你喜欢吃龙衍。”他委屈地嘟起小嘴。哦哟~太可爱了!好想扑倒扑倒。 而事实上,我也确实这么做了。那个谁说的,有想法就要去实践!盯着粉唇看了几秒,我狠狠亲了上去,攫取觊觎已久的甘甜。 良久,我才从他身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味道不错,比想象中的还好。“就是这样吃的,明白?以后不可以给别人这样吃哦。不然我就不理你了。”我可不打算跟他解释龙衍与龙眼的关系,搞不好这里根本就没龙眼这水果。 无意识地点头,龙衍摸着微肿的唇,心跳得厉害。莫非这就是母后说的恋爱?自己恋爱了吗? 看他几近白痴的样子,我心里贼笑:这小孩真单蠢,估计是被保护得太好了,这么容易就骗到手了。不过俺流氓落是谁呀,当然是不会吃干抹净不认帐的人啦。 “我叫刘茫落。”我把他拉起来。 “我,我叫龙衍。”啜啜地,还偷偷瞄了我一眼。太有意思了,这小家伙。 “哦,你为什么会在御花园类?”我感觉自己像个审讯官了。 “我来看看海棠开了没。”原来是来溜达的,那就排除王公贵族了,貌似是——皇族啊。 “你——跟那个龙天翼(帅哥皇帝)啥关系?”我发现天好象变冷了嘛。要是被发现俺一不小心轻薄了一个皇子王爷什么的,那后果——我抖了几抖。 “你不可以直呼父皇名讳的,会被砍头的。”小P孩赶紧捂上我的嘴。“我是皇长子龙衍。”靠,皇长子?黑线,黑线,还是黑线。那岂不是太子的第一人选?再瞧瞧,眉眼之间果然像极了龙天翼,只不过还没长开而已。 “呃,龙天,呃,你父皇多大?”看他这小样,该有十五六岁了吧,那帅哥皇帝貌似也就三十出头嘛,十三岁就会那个生小孩?古人会不会太早熟了? “父皇今年三十七岁了。母后三十一,我今年十四岁。”龙衍似乎看出我的疑惑,自报家门。那俩人保养得太好,又孩子气,经常有人怀疑他是父皇背着母后偷吃的“证据”。(汗,这流云皇后威望太高了,大家一致顶她,没办法,擦汗。) 靠!他他他才十四岁!发育得也太好了吧…55555555,我流氓落轻薄了一个十四岁的半大小孩!毒害未成年啊,糟蹋祖国的花朵啊!我的脸像吃了一百条虫子似地扭曲着。 “你,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叫太医给你看看?”小手抚上我的脸庞,眸子里尽是担忧。5555他要是个成人么,我想我一定会觉得幸福得快要死掉的,可偏偏,是个十四岁的未成年!55555555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一把推开他,泪奔。留下莫名其妙的龙衍怔怔地站在那里。 ====================================== [江湖卷:第五章 出宫] “你真要走了?不再多留几天吗?我一个人好无聊的也。”流云不依地缠在我身上,不停地摇着我。 “我决定了,流云你不要挽留了。我有空会来看你们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放我走就太不近人情了。没办法,实在是不想再在这个伤心地久留了。先是帅哥皇帝让俺第一百零一次失恋,然后好不容易预定了个帅哥皇子又让俺伤心,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啦!所以,悲痛之余,我决定离开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 “这样啊,流氓落听旨!”帅哥皇帝发话了。“这些日子因你陪伴德懿皇后有劳,特赐苍穹国宝一件,御赐金牌一面,玉如意一对,千年灵芝一支,翡翠佛两尊,南海珍珠手链一串,黄金百两。” 我笑得眼眯得都看不见了。偶滴神啊,这么多好东西,尤其是那个国宝,比玉如意,翡翠珍珠还值钱,那该是什么样的世间极品啊。口水,擦擦。 朱雀门外。 “落——你可千万要记得回来看我啊——我会想你的——别让我等到海枯石烂、冬雨夏雪之时!”流云扶着宫墙,正在表演十八湾长相送呢。我又不是她的情郎,她哭得那么凄切干吗?没看到旁边的龙天翼已经脸黑黑了吗? “知道了,滚回你的青鸾宫去。”我一巴掌拍掉她拉着我袖子的爪子。 “龙,呃皇上,我的国宝呢?”我一转头,冷脸迅速换成媚笑,边擦口水边问。昨天晚上东西均已签收入库,呃,是我的私人小金库。就差那国宝了,难不成帅哥皇帝想赖帐?事关重大,可千万不能让他得逞啊。 “你看,这不来了?”顺着帅哥皇帝的手指,我看到,我看到——我看到一只乌鸦从空中飞过。 “你看哪去了?下面,下面!”这皇帝有暴力倾向,按住我的头使劲往下压,他当我是按压式水龙头啊。 根据提示,我确实看到了——浩浩荡荡黑压压的一大队车马。当看清最中间马车里拼命向我挥手的人儿时,我再也抗不住,哐啷——一头栽倒。这小P孩,看不出我躲得远远的就是想避开他么?还屁颠屁颠跟来。 “皇,皇上,您说的国宝该不会——咳。”我脸色由红转白,这是我最后力挽狂澜、生死一线的挣扎了。不是,不是,千万不是。貌似我的精神提示起到了作用,就看他口型渐渐变成“不”的样子了。我握紧双拳,嘴角渐弯。 “不好吗?” 哐啷,我再度华丽丽地栽倒。 “可、他、是、皇、子。”我咬牙切齿。 “就是皇子才称得上国宝呢。好了,时间不早了,快上路吧。”皇帝赶人了。得意的语气,终于推销出自己制造的第一个产品了这可是他和流云早年的实验品那,还真舍不得的说。 我哭丧着脸看向笑得灿烂的皇长子同学。那声快上路吧越听夜像催魂。 “皇上,我可不可以退货啊?”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货物既出,概不退回。”拍拍我的肩,“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我现在好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啊,没事教他这些强悍的话做什么。现在好啦,被反转地球赌得哑口无言了吧。 马车停在我身边,听到我要退货,龙衍都等不及侍从扶侍,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一把捉住我的袖子:“落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不会是想抛弃我吧?你不可以始乱终弃的!”水盈盈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我,进行无声地指责,好像是我真是那个负心人。 周围人的眼光立刻变了,有暧昧,有鄙夷,有愤怒,有同情,最多的竟然是看好戏的眼神。我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我。我真的没把他怎么样啊我,虽然俺确实占了他便宜,但又没那个啥——可惜我实在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私事的习惯,自然不会跟他对质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你——那个啥——皇宫不好么?”我顾左右而言他。 “不要!跟你在一起我才会幸福。我要跟着你,你到哪里,我就要到哪里。你不可以丢下我的。”一脸认真。小P孩你懂什么,我去上茅房你也跟么! “呃——外面坏人多,条件又差,嘛要没事找事跟我出去吃苦哦?”我拍拍他的头。你小子趁早给爷滚回家玩泥巴去,不然整得你哭爹喊娘。 “你是在担心我吗?没事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呃,现在什么状况?他怎么就一脸害羞地扑到我身上,把头拼命地往我怀里钻?是他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我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莫非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代沟? “吃豆腐啊你?”回过神来,我一把将他从怀里拎出来,丢开。 不想他爬起来,又扑回我的怀里,死死地抱着我的腰。一边大叫:“就不放,就不放!我就要跟着你!一辈子!”好感人的爱情宣言!不过如果被告白的对像不是我就好了,当然,如果告白者再年长几岁就更好了。 伸手正想再捉,被一阵咳嗽声打断了。 “咳咳,我说流氓落,第一,衍儿可是朕御赐于你的国宝啊,你怎么可以随意丢弃御赐之物呢?你想抗旨吗?第二,再怎么说,衍儿也是位皇子,你对皇子如此不敬,可是要治罪的。”靠,连“朕”都给搬出来了,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好欺负,谁让我是人间百年难得一见的俊杰呢,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小算盘在心里打得噼里啪啦响,反正小P孩听话得很,这样等于主动权还在我手上,顶多给他付几天伙食费罢了。到时候,哼哼。 “那,那咱先走吧。”我又雄赳赳气昂昂了。等出了你老爹的势力范围,看我怎么整你!捏哈哈哈哈哈…… ======================================= [江湖卷:第六章 抠门的流氓落] “这就是你的保姆队?”我望着那将近一个连的人,彻底呆了。黑压压的人啊,铺天盖地啊,哀鸿遍野啊,满目创痍啊……总之,就是一个字,多!两个字,很多!三个字,非常多!四个字,真他妈多! “怎么了吗?”不明就里的龙衍偏着脑袋问。 “没,没什么,走吧。”我觉得我快心疼死了。这么多张嘴啊……把我煮了吃掉算了。不知这些钱够用几天呢。 第一天,由于大伙吃饱喝足地出来,没花多少钱,也就中晚饭6两金子——而已。 第二天,我决心节俭开支,每人早饭馒头油条豆浆,中饭三菜一汤,晚饭绿豆粥。一天下来,也就花了4两金子。我乐不可支,终于找到省钱的诀窍了,有时候,心狠手辣还是必要的。 第三天,全趴了。寒,皇宫里出来的都这么弱不禁风吗?除了几个护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趴在床上哼哼唧唧了。无奈,请了个郎中,开了药方。大包大包的药材被送到客栈后院。我和硕果仅存的几个护卫忙得昏天暗地。一直到夜里才勉强歇下,草草一算,我抱着枕头哭了:又花了我整整20两啊! …… 第九天,我颤抖着手摸着怀里仅剩的19两,深深深呼吸,一鼓作气直奔龙衍住的客房。 “龙衍!你到底是过日子还是来旅游呢!你知不知道,我们每天的食宿用度好多钱啊。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呀,养个小型军队在身边。那么多口人,我实在养不起啊我,我很无辜的。你是不是记恨我上次欺负你啊,那我给你欺负回来还不行么?不要跟我的钱过不去啊,我心疼啊!……” 越说到后来我声音越小,最后化为两声干笑:“不好意思哈,不好意思,走错门了!” 客房内一男一女两手交叠相握,估计正在表白。此刻两人更是狠狠地瞪着我,恨不能把我瞪出个洞来。 我讪讪地摸着鼻子笑,转身退出,正要关上门的时候,冒了句:“你们觉得我这样说够气势吗?会有效么?” 然后迅速关上门,就听得砰的一声,貌似是茶杯砸在门上的声音。 刚才经过这里听到只字片语的仆役们已然开始行动,很快所有仆役们都知道了我想赶他们走的事。于是全军总动员,一会来龙衍房里拿茶杯,一会来拿茶壶,一会来送莲子汤,一会来送红酥糕,而最新内部消息也不停地暗暗传递着: 地点:龙衍的客房。 时间:一盏香后。 事件:某女指着某男破口大骂,口水乱喷。某男怯懦地垂手低眉听候教训。 地点:龙衍的客房。 时间:一柱香后。 事件:某女喘着气一边喝莲子汤一边凭空比手画脚说什么,某男一脸为难,不时委屈地解释几句。 地点:龙衍的客房。 时间:一个时辰后。 事件:某女涕泪交加,抱着某男大腿哭得如丧考妣。某男难得一脸严肃地提着要求。 地点:龙衍客房门外。 时间:一个半时辰后。 事件:两人双双打开房门,叫来一干仆役头头。宣布解散。 “殿下,您一个人跟这小流氓,呃,流氓落小姐一起闯荡,恐怕不安全那。”仆役甲带着有色眼镜斜视我。 “放心吧,有我在,安全得很。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才华横溢武功盖世文能定国安邦,武能开疆僻壤……”我摇头晃脑地说着。丝毫不理会那边已经吐成一片的仆役们。 “就是……哇……有你在,才,才不安全那。”仆役乙边吐边说。 “靠你爷爷的,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我指着他们跳起来大叫。接着一脚塔在板凳上,一手用力拍在桌上:“我就说你们可以滚蛋了,怎么样?你们爷都从了我了。你们还想咋滴?不服出来单挑!” 所有仆役很有默契地同时齐刷刷后退三步:“没有!流小姐的意思我等定当向陛下转告。”鞠躬,走人。 “哇哈哈哈哈。终于清净了。”我比了个V字手势。一转身,撞上龙衍小鹿般的眼。 “喂喂,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太引人犯罪了。”说归说,我的行动似乎总比语言快一步,已经把他扑到在床上了。 在他去壳鸡蛋般光滑的脸蛋上一阵乱啃,我才心满意足地爬起来:“明天咱改走水路。”亲了亲那布满红晕的脸,对着他疑惑的眼神:“刚才他们走的时候那句狠话不是白搁的,不出几天,你爹地妈咪那么疼你,应该会派人追过来的。咱雇辆马车北上,自己乘船南下。”不是我不想甩掉他,是这小P孩很有先见之明地提出了解散仆役,但要带上他的要求。 看着那不解的眼神逐渐变成崇拜,我那个得意啊。来了个飞吻,我下去处理相关事宜了。 [江湖卷:第七章 走样的二人世界] 两个时辰后,一艘拥挤的客船上。 “为什么我们不坐那艘船呢?”龙衍偏着脑袋眨着圆滚滚的大眼问。 “如果是你,你一定会坐那艘漂亮的大船对不对?”得到龙衍的肯定,我继续,“你爹地妈咪又不傻,自然想得到你所想的。所以对那种大船肯定会特别注意。”看到龙衍迟疑着点了下头,我心里嘘了口气,总算又蒙混过关了,其实我只是不想多花钱而已。 “我们越是反其道而行之呢,就越是能顺利逃跑。”再补上一句玄乎的话,看着龙衍的眼神又变成炙热的崇拜,我得意地仰天大笑:“哈、哈、哈,江南,我来了!” “哇!——这鸟怎么这么不卫生,随处大小便!”我接过龙衍递过来的帕子一边狂擦一边指着天空飞过的那只水鸟大骂。 顿时引起甲板上其他人的哄笑。就连完全笼罩在我淫威之下的龙衍也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我恼羞成怒地提起衣摆,怒气冲冲地走回我的客仓。 不远处,一个身穿红衣头戴斗笠的人也勾起嘴角:这女人,真有意思。 第二天,我在船特有的颠簸中悠悠醒来,伸了个懒腰,挠挠对面床上的龙衍,他只是往被窝里缩了缩,就又没动静了。这小猪睡得这么沉,昨天一路狂奔想来累坏了,晚上在船上又开始晕船呕吐,一直折腾到半夜才渐渐睡去。 有点心疼地抚上他的脸,我索性蹲下来,趴在床边看他的睡颜。温润的肌肤,怕是上等羊脂玉也未必有这样的莹白润泽吧,都说额头宽阔的人有福,他跟着我这样受苦,又算什么?忽然想起他老挂在嘴边的“跟你在一起我才会幸福”,不禁嘴角微翘,轻轻吻上他的额:傻孩子,我想我有些喜欢你了。唇下移到他微皱的眉头,生在皇宫,从小倍受宠爱的你想来没吃过什么苦吧。忽然觉得脸上痒痒的,原来是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似要醒来。 我老脸一红,与他拉开距离。没反应——又睡着了,黑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拨弄他小扇般的睫毛,真有趣。看他悬胆似的琼鼻,忽然起了作弄他的念头,伸手捏住。呃,万一把他弄哭怎么办?却见他皱起眉,甩甩头,感觉似乎无效后,微微张开樱唇,似在邀请别人品尝。我彻底无语了,这样都不醒。不怀好意地舔舔唇,是你逼我的哟。 深深深呼吸,吻下去。 “唔——唔唔——”不一会儿他开始不停地扭动挣扎。 “小样,终于舍得醒了?”我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原来逗弄他是这么有趣。 “恩。”脸红得像番茄。“现在什么时辰了?” 我一楞,两手一摊:“不知道啊。”自从穿到这里来后,我就没搞清楚过时间概念。 “啊,那我得赶紧梳洗才是。”说着他慌忙从床上起身,在我面前展开双臂站定。 良久。 “能告诉我你在干嘛吗?”我一脸不确定地问。莫非皇家还有起床站军姿的习惯?还是这么古怪的姿势。 他的脸更红了,头也低了下去。 “别告诉我你在等我给你穿衣服!”我往后弹跳开,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他。 “我……我不会……穿……”头低得快埋进地里了。 现在是什么状况?下红雨了吗?太阳呢太阳呢,是不是打西边出来啦?竟然有人不会穿衣服!!我扶着桌子,怕自己随时会跌倒。 “那你会什么?”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了。这话太伤人了,毕竟这孩子恐怕什么都不会。 “我……我会吃饭。”啜啜嚅嚅。 哐啷——我华丽丽地摔倒。 于是客仓里传来一些古怪的对话,让往来的乘客们忍不住侧耳倾听,然后暧昧地笑着离去。 “快,再往里面点。” “哦。呀,太紧了!你弄松点好吗?” “别这么磨磨叽叽,快点!” “恩,你轻点——呀!都弄破了。” “哦哦,知道啦,知道啦,我会很小心的。” “不对,不是这样的。” “不是吗?我一直这样的也。好了好了,不哭不哭。重来,重来哈。” 半个时辰后。 我们两衣衫不整地打开房门,呼吸新鲜空气。 “第一次能穿成这样可见我才华卓越能力非凡啊。”我拍着龙衍的肩感慨。 “落落,你有没觉得——他们的目光好奇怪?”龙衍弱弱地。 “呃?”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用暧昧的眼光看着我们,不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几句。忽然隐隐听到什么“不知羞”“大白天”,想想先前穿衣服时的对话,我脸轰地一下热炸了,一把拉过龙衍,砰地一下关上房门。 门关上的一刹那,我又听到“看,又开始了!年轻人精力就是好啊!”我哭笑不得,不知这门到底该开还是关了。 [江湖卷:第八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一连三天,周围的人看我们的目光都怪怪的。也渐渐开始有人避着我了,见到我都绕着走。我要悄悄地靠谁近一点,那人一定会马上惨叫着跑开。 我就这么可怕么?蹲在甲板上,我摩挲着下巴,假想自己是福尔摩斯。 “落落在苦恼什么呢?”龙衍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挨在我旁边蹲下。 “在想为什么别人最近看见我都绕道走。”我想也不想地回答。 “走自己的路,让他们绕道吧。”好哲理的话,貌似在哪听过? “也是。”我伸了个懒腰,自从第一天因为赶路累了些所以晚上睡得沉之外,这两天的颠簸都让人难以入眠。 “回去补眠吧,都起黑眼圈了。”龙衍心疼道。 “切,你还不一样!”我扳正他的脸,整一个CHINA盼盼。每天晚上睡不好,白天晕船吐得昏天暗地,现在的他脸色苍白如纸,身型瘦削如柴。 “一起!”我们手牵着手回仓补眠去。 关上门,就听住在隔壁的大嗓门说:“看,他们又开始了!太可怕了,那女的一定是专门采阳补阴的!看那可怜的男人被她采得!像个干瘪的人干一样!好可怕,好可怕,希望他不要看上我才好。” 这么大嗓门,想不听到也难。我与龙衍面面相觑,然后看着对方的黑眼圈,苦笑。 “睡吧。”我道歉性地拍拍他的头,貌似是我玷污了他的身誉。 “一起。”他孩子气地搂住我的脖子。哦,我忘了,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好。” 眼睛再睁开时,他已入睡。看着他纯真的睡颜,我心里有些涨痛。虽然我爱钱,虽然我为了钱不择手段,可是我还是有一点点良心的。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个白玉般的人儿在我面前一天天消瘦下去,我心里难受啊。尤其当他睁大眼抱着你说“有你在,我不怕苦”时,我真恨不得掐死自己算了。 他还小,他根本不懂什么叫爱,只是没见过像我这样独立特行的人罢了,这种迷恋青春期的小孩都会有的。没必要为了这种不值得的迷恋受这么大的苦。我亲了亲他的额,把脸贴在他的脸上轻轻地蹭了蹭。回去吧,皇宫才是你的归宿。 清水城。 “你不是说应该避人耳目吗?为什么要穿这么引人注目的衣服啊?” “办事方便啊。”我不理他,注意力集中在附近的官差身上。 “那为什么我们要在官差的面前晃来晃去呢?” 汗,被发现了。“那个……我是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会注意到我们。” “注意到我们就会捉我们回去的啦!”龙衍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就等他来捉你呢。不过这话可不能告诉他,他没准会哭死的。“可他们貌似对我们无动于衷。” “好象是也。不会父,呃,爹爹根本就没派人来捉我们吧?哈哈。”龙衍眼睛一亮。 “……”想到这个可能,我一头黑线。这年头做爹妈的就这么狠心,小孩丢一边不管死活了?想想龙天翼与流云那俩人的德行,这种事他们确实做得出来。不行,我一定得送他回去。 一个时辰后。 两个翩翩佳公子走在大街上,收到秋波无数。 “为什么要穿男装呢?”龙衍嘟着嘴抗议。 “卖你方便……呃,我说买东西方便。”我干笑着掩饰。 “可是……可是那样我就不好牵你手了。”两个男人手牵手逛街,多吓人那,龙衍郁闷地想。 “回去给你牵个够哈……找到了。”我哗啦一收折扇,跨进药铺。 “好!”闹别扭的人立刻满脸堆笑,跟了进来。 抓了一包迷药。 “我们抓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迷……呃,我是说遇到坏人的时候有备无患。”不给他多想的机会,拉着他跑回客栈。 “落落对我真好,买这么多好菜。”不知情的龙衍吃得开心。 望着他纯洁的笑颜,忽然心里一酸。忍下心酸,强笑道:“看你吐了那么多天了,今天上岸了嘛,当然要好好补回来。” “恩!”龙衍出其不意地凑了过来,软软的唇贴上了我的脸颊:“落落我最喜欢你了!” 我抚摸着被他亲过的脸颊,看着他在我面前倒下。 将马车停在一个阴暗的店铺前。 黑洞洞的门口像是会吃人的怪兽,人们面无表情地进进出出。门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天下第一当。凭我对金钱的敏感,这字是纯金打造。门边挂着大红的对联:当天当地当父母,赎珍赎宝赎罪过。横批:有钱就好。 他这么张狂不是没道理的。早先在皇城,我就了解到这个天下第一当在全国遍地开花,信誉极高,原则古怪,幕后老板想必是个人物。我那次在皇城当一支千年灵芝,掌柜一看了一眼就开了价,价格拿捏十分到位,想来是经常接触这些珍宝。一手给货,一手给钱。给出的银票也是小面额票子,他说:看得出来,客倌您并不想张扬,碎票花起来不会引起注意。能开出这样的店,培养出这样的人才,这老板绝对不简单。 我也就是那时了解到这个当铺竟然什么都当。口号是“只要你敢当,我就敢收。” 看着他们把龙衍抬进去,我收下一打银票,转身,离开。 从当铺出来,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没了龙衍的纠缠,轻松了,可以自由自在地过我想要过的生活,不用再担心他出状况了。可是心里却有种淡淡的闷挥之不去,隐隐盘绕心间。 不是没想过找个镖局护送他回京,但是第一,龙衍肯定不肯,第二,太破费了,这不符合我流氓落的行事风格。当铺就不一样,我把龙衍塞给他们,他们给我钱,还得把龙衍给乖乖送回去,谁敢私匿皇子呀。想到这里,我就不得不佩服我自己,果然将流氓本色发挥到了极致。 希望龙衍能配合点回家才好,这样才不枉我将那面御赐金牌塞到他怀里,纯金的呀!心疼肉疼浑身都疼。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只是搞不清楚我爱的到底是他还是银子,或者两者都有吧。算了不想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抹了把廉价的眼泪,我又唱着努力向前冲大步离开。 [江湖卷:第九章 初见慕离魅] 清水城。天下第一当铺后院,听雨阁。 雕梁画栋,漆金镶玉,珠帘荡漾,轻纱舞风。软塌上半躺着个柔若无骨的人儿,细长却不失坚韧的眉没入云鬓,挺直的鼻梁,鲜红鲜红的唇映在那张白净如雪的脸上却勾勒出一段绝世的妖艳。一笑,便让世间的繁华褪色,只剩下一片耀眼的玫瑰。黑发恣意地散落在身边,有几缕轻轻地挂在额旁,慵懒中自带一种高贵。 此刻,他手中正拿着那枚御赐金牌,闭着双目,像在沉思,又像在小憩。只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只是喝多了在午睡。 午后的暖风轻轻拂过,扬几他几绺发丝。 仿若被那阵风惊动,塌上的人儿缓缓睁开那双媚惑众生的眸。点漆一般的眸子竟闪着——调皮的光芒?! “呵呵,原以为我够无赖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无耻的人。有趣,有趣!”跟这个又吃又拿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流氓一比,自己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四处偷嘴的偷儿。 “李福,找几个好手把那小子送到皇城当铺去。后面的事我会另外交代他的。”像是珍珠落入玉盘的声音,圆润清脆而不刺耳。 一直候在门外的李福弯腰应了声“是”,便匆匆走向安置龙衍的屋子。 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塌上的人儿复又陷入沉睡。 树林里。 “出来吧。”清冽而平静的声音,泛着点点杀意,却偏偏映着一张邪魅的笑脸,矛盾的组合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荧火点点,衬着那张邪美的脸,那抹勾魂的笑,那头柔顺的发,那袭血红的衫,偏让人觉得该死地和谐。 “慕离魅,苍山派八十二口是不是你所杀?”为首的一人明显底气不足。相信只要慕离魅说“不是”,他立马会上前拍着人家肩膀说:哈哈,误会,误会,咱兄弟去喝酒哈,喝酒。 “你觉得呢?”微勾嘴角,慕离魅不答反问。 “大师兄,别跟这魔头废话了,咱动手吧!”旁边的青衣弟子沉不住气了。这慕离魅太可恶了,心胸狭窄还杀人如麻。 红影一闪,“你大师兄明显比你有脑子多了。”话音刚落,慕离魅又站在了原处,仿佛从未动过。只是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头颅,正是那个青衣弟子。他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先前的义愤填膺。 慕离魅吃吃一笑,一掌劈开那头颅,脑浆迸溢,“奇怪,还是有点脑子的嘛,那怎么还这么蠢呢?”一边摇头一边抛开那头颅,勾魂的凤眼扫向大师兄:“你比他聪明得多也。” 大师兄不禁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被后面的弟子抵住。“慕离魅,你不要欺人太甚!” 大约是明白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大师兄忽然涌起一种豪气,一挥手上的剑:“我们一起上,一定可以拿下他!”拼了,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慕离魅唇边的笑容更深了,又是一群来送死的。内力渐渐凝聚在双掌,手心泛出诡异的荧光,火红的发迎风飘摇,在圆月下更显得阴森骇人。 “御——魂——流——” 惨白的月光见证了刚才的腥风血雨,断肢漫天飞,热血随风飘,映着慕离魅邪魅的笑容,交织组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当一切都沉淀下来,颀长的红色身影停顿在风中,沉默不语。满地的残肢断骸不断提醒着他刚才的暴行,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抬起头,又是月圆了吗?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不可遏制地渴望鲜血,感觉身体里有个嗜血的影子随时都会从自己身体里撕裂而出。如果没有知觉也就罢了,偏偏就如喝醉了酒一般,明明头脑很清醒,身体却不受控制。 而自己这些年似乎受这个影子的影响越来越严重了,就连平日里也逐渐变得暴躁易怒且邪恶残忍。 慕离魅幽幽叹了口气。复又自嘲一笑,谁会想到大魔头慕离魅也会叹气呢? 另一边。 我高声唱着义勇军进行曲快步走在小路上。翻过这座山就到济雨城了,就安全了。 我现在开始懊悔干吗为了省那几个钱靠11路(两条腿)解决了,还美其名曰亲身体验游山玩水的乐趣。本来到济雨城很近,走过去也就半天,结果我完全高估了自己的方向感,迷路了,以至于现在天黑还没到。幸好先前遇到个猎人,才寻到正确的方向。 没办法,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实在吓人,尤其现在还是晚上。我通过不断地加大声音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到最后竟变成干嚎。回音在这山野之间又被风拉扯扭曲,听得我心惊肉跳,不断地加快脚步,最后是一路小跑了。 我在这鬼影憧憧的树林里跌跌撞撞地跑着,不时有树枝,藤蔓划破我的衣服,割伤我的肌肤,不过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风中还飘荡着鬼哭狼嚎的回音,越听越不像我刚唱的歌。我拼命向前奔跑,20年从来没这么渴望过能遇见个同类。 一个红色的影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眯起眼看那身型,是个人!我兴奋得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近了,近了,更近了! 我扑进他的怀抱,温热的,是人!我激动得一边笑一边擦眼泪,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没事吧?”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呃?我没事,没事。”忽然意识到自己就这么扑到别人怀里了,脸上不禁有点热热的。虽然我是小流氓啦,但流氓也分等级的。我可是遵纪守法坚持原则人见人夸的高等流氓! 一抬头,哇!帅哥!!我感觉自己如斗牛般两个鼻孔呼呼直喷气,一边淫笑一边擦口水。什么遵纪守法,去他的狗屁原则,爷就是流氓! 我一手摸上他的白玉般的脸,嘟起嘴,飞快地亲了上去。“好了,盖章了,你是我的!” 慕离魅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儿。不是躲不开,却是一种奇异的直觉,让他不能也不愿挪动一下,像施了咒术似地定在那里,任她亲上。那顷刻的碰触,软软的,温热的,像有魔力一般地解冻了他的心,漾起一池春水。 手指不禁抚上自己的唇,慕离魅第一次希望时间可以为他而停留,就停在此时,此刻。这瞬间的永恒化为一粒种子,潜到了慕离魅的心底,生根、发芽。 “咦?下雨了?”老天真讨厌,没看我正跟帅哥脉脉含情吗? 抬手一抹,怎么黏黏的?借着月光,一看——是血!顺着血来的方向,我看到一条肠子挂在树梢上。我一阵反胃。再看四周,断手断脚满地都是,脚边的半个头颅睁大着眼睛,不知是不敢置信还是恐惧又或者仅仅是不甘心死去。 “啊——”我尖叫着扑进慕离魅的怀里。他轻轻拍打我的背。 一惊,他是唯一的活口。“是你,对不对?” 感觉到怀里人儿的颤抖,慕离魅忽然有种无力感,他从来没这么恨过自己。可他又不愿骗她,闭上眼:“是。” 我全身的汗毛咻地竖起,一把推开他,拔起腿死命向山下奔去。 耳边呼呼的风声应和着我怦怦的心跳,我感觉全身的血液在倒流,四肢渐渐发冷。终于在见到一座小茅屋里温暖的灯光时一头栽倒。 风扬起慕离魅的衣衫,他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悲哀。 猫头鹰凄厉的叫声划破长夜,打破他的感伤。勾起嘴角,他又是那个轻视人命,邪恶嗜血的慕离魅了。 不过—— 这个女人,怕是注定与他纠缠不清了。第一次在船上见到她,对着一只水鸟大骂;今次见她,怕得要死还一个人赶夜路。 最让他感兴趣的是,这个女人,身上有种奇特的力量,可以让自己平静下来。自己总忍不住地想靠近她以获取那种安心的感觉。在她身边,自己的暴戾便会渐渐消失无踪。也许,她可以治好自己的病也说不定。 ======================================= [江湖卷:第十章 史上最贵的衣服]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一片片纯正得不带一点杂质的荷叶掩遮住一大块平静的湖面。轻风一拂,莲茎微微晃动,在水面上漾起一圈圈涟漪。倒映在水里的荷花刹时碎了,化成千千万万片——残肢断骸,纷纷如雨一般落下。 “啊——”从修罗屠场中惊醒的我猛然睁开眼睛,尖叫着坐了起来。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人影掀起门帘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粥,是个农妇打扮的大嫂。四十上下,带着农家特有的憨厚笑容,脸上风霜雕琢的痕迹非常明显,想来也是清苦人家。 “我,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我抹了把汗,不怕,那恶魔已经被我远远地甩开了。况且那场面又不是没见过(心虚,电视上见过),咱怕啥呀。 闻到粥的香气,才惊觉自己的肚子早已在开PARTY闹翻天了。这么快就又饿了,看来得提前进行节食计划了,不然这一路上到江南该浪费多少饭钱那!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震天响。 “快趁热喝了吧。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大嫂将粥递到我手上。 啥?我睡了这么久?我一脸激动。别误会,是狂喜,一天也,一天才吃一顿,多划算啊!我一下子变得无比地崇拜我自己。接过粥碗呼啦啦一口气喝完,顿时感觉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农家人就是热情啊,不过不知道会不会收我暂住费啊,想到这个,我有些苦恼了。还好我身上有不少银票——对了,我的银票呢?! 看我拼命地在身上摸索着什么,大嫂好心来了句:“姑娘,你身上的衣服都破得不成样子了,我就给你换了下来。” 我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她不会把我的钱给贪污了吧?顿时看向她的目光便有些冷然:“那换下来的衣服呢?” “呵呵,别急,我给你保存得好好的呢。上面都是泥,我还帮你洗了呢。”大嫂笑得一脸灿烂。 “洗了?!”我尖叫起来,那比被她拿走还可怕呀,拿走好歹还能创造国家GDP呀,洗了可就什么都没啦!我白花花的银子啊,全打了水漂了啊!强按下心痛,我咬牙切齿地问依旧笑得一脸灿烂的大嫂:“你就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异常?没有啊。不过姑娘不是我说你,这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尤其你一个大姑娘的,一件衣服怎么可以穿那么多年呢。洗啊洗的,都能洗出白屑来。啧啧。”大嫂充分发挥着女人本色,唠叨个没完。 可我听得直想哭:大嫂啊,我敢打包票这是你这辈子洗的最贵的一件衣服了,简直是银票做的啊!我把大面额的银票全都缝在了那衣服里面啊,几千万的银票啊,给她这么一泡,能不起白屑么! 大嫂仍然一点都没意识到她曾经搓洗过几千万的银子,拿起空碗,看了眼双目无神的我,安慰道:“姑娘,你要好好保重啊。这没钱不要紧,人可不能丢了志气。” 我吸吸鼻子,说得简单,这钱可是我流氓落一个萝卜干都要分两天吃才省下来的呀!我无声地扑倒在床上“呼天抢地”。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啦! 房梁上的身影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女人,真是见一次一个惊喜啊。 可惜沉浸在怨天尤人情绪中的我没有留意到,依旧在床上滚来滚去。 晚上,我病仄仄地躺在被窝里,双目望着房梁却没有焦距,不然一定会看到一双担忧的眼。 忽然听到敲门声,坐在桌边做针线活的大嫂放好东西,起身去开门。听声音似乎是男主人回来了,原来这是一家猎户,男人似乎打猎时不小心受了点伤。 不知受了什么蛊惑,我忍不住就下了床,轻轻打开房门,只见大嫂扶着一个体形壮硕的汉子走进对面他们的卧房。 大嫂边走边唠叨:“叫你追不到就别死命追,偏不听,看,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再这样我就回娘家去,不跟你过了。”边搁狠话边轻轻地托着汉子受伤的手臂,动作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汉子听了这话也不恼,嘿嘿一笑,在大嫂脸上掐了一把:“娘子要回去早回去了,哪会等到现在还跟着我受苦。” 忽然觉得眼睛热热的,原来幸福也可以这么简单。没有名,没有利,没有钱,没有权,仅仅只是一个动作,一句调笑。 深深呼了口气,把体内积聚的怨气全部吐出来,我一骨碌翻身上床,动作一气呵成,身轻如燕。阖上眼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一双邪美而魅惑的眼,眼里流露出的却是温柔的笑意。头一偏,我沉沉睡去。 [江湖卷:第十一章 捡到水美男] 第二天一早,我就向大哥大嫂辞行。路还长,还要走。 我走在乡间小路上,唱着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再前面不远处,就是济雨城了。唱了半个多时辰的山歌,嗓子也有些超负荷了,就是MP3也会有没电的时候呀。 哟荷,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刚觉得口渴就看见小溪。我忍不住在心里叫嚣:我单身我单身我单身…… 捧起水喝了几口,清冽而甘甜。农夫山泉要开在这个地方肯定要破产,实在是没市场呀。 呃,这里的水草怎么是黑的呀?哇,不会有毒吧?!我往后弹跳了一大步,不会吧,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哎?我怎么还没死啊?身体也没任何不适的感觉。难道是慢性毒药? 我蹑手蹑脚地靠近,虽然明知道这小溪又不会咬人,可人家还是怕怕嘛。还是带一把这水草回去做个样本的好,到时候再找个神医研究一下,才好配出解药。 我才20岁,还没赚够钱,泡够美男呢,天下那么多寂寞美男需要靠我来解救,我死了他们怎么办啊,难道真要孤老终生?这太残忍了,太不人道了,所以,老天拜托你让我多活几百年吧…… 咦,这水草怎么这么韧啊,小样,我就不信拔不上来。我后退一步,捋起袖子,摩拳擦掌,再拽紧那水草,一用力:“嘿!” 出来了!哎?怎么这么长?体积似乎很大?形状——似乎像个人? 当一张苍白的容颜展露在我眼前时,我忍不住尖叫:“鬼啊——”两秒钟,我跳到了八丈开外。 躲在一个大石头后面瑟瑟发抖,抖到骨头架都快散了,这鬼还没追上来,也太慢了吧!我偷偷探出脑袋,看向溪边的“鬼”。 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 不会是个死人吧?我一惊,随即呕吐起来,泡过死人的溪水,我刚才还喝得有劲得很。 一琢磨,不对啊,我流氓虽然落懂的东西不多,但死人会浮起来这点我还是很清楚的(电视上浮尸看多了)。他明明是沉在底下的,难道还没死?我摸着下巴倚在石头上:“真相,只有一个。” 在地上找了根长树枝,垫起脚轻轻地走到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用树枝拨弄他:“喂——还活着吗?死了也应一声呀。” 然后我充分发挥了色女本性,别的不管,先看看小脸再说。拨开挡在他脸上的发,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容。不同于龙衍的可爱精致,区别于红衣妖男的邪魅勾魂,眼前的男人没有偏向某一特色的俊美,却属于一种恬淡的俊逸,在淡然中又隐隐透露出一股傲然正气,给人无限的安全感,让人情不自禁想靠在他怀里汲取他的温暖。 飞扬的剑眉,挺直的鼻梁,薄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点点不肯离去的水珠,不断有水从他的发迹滑下,划过脸庞,回归大地。所幸他是侧着脸倒下的,不然要是被毁容了,我想我一定会心痛致死的。 大步上前,一探,果然有极轻微的鼻息,开心地一把抱住这水美男,在他唇上用力地盖了个章,然后露出得意的奸笑:水美男,以后你就归我了。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洞房花烛夜,水美男弱弱地坐在床边,我大灰狼一样淫笑着扑上去:水美男小乖乖,你就从了爷吧。想到这里,忍不住大笑三声:哈、哈、哈。 十丈外。 一个红影萧然而立,紧握的双拳显示了主人的愤怒。 画面回到早上流氓落告别大哥大嫂后。 红衣妖男慕离魅华丽丽地从天而降,落在猎户夫妻面前。 修长的手指扣上大嫂的脖子,冰凉得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只待他随时一拧,她便再也见不到今天的日落。 “你——你想干什么?”猎人大哥扑了上来,明知道眼前的人武功极高不好惹,可是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婆死在自己面前,他做不到。 红影一闪,便远离了大哥一丈开外。手渐渐举起,大嫂的脚开始悬空。 双臂乱挥,大嫂呜呜地叫着,含糊不清的音节不知是绝望的哽咽还是仅仅出于本能的挣扎,可是远处的猎人大哥听懂了,她在叫他:你快走! 大哥虎目含泪,又扑了上去:“疯子,恶魔,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红影竟然没闪开,任他扑上去又踢又打。 一时之间,慕离魅也迷惘了,为什么要杀他们?只因为他们让落儿为衣服伤心了吗?可是落儿并没有责怪他们,似乎还很羡慕他们恩爱的样子。刚才他看到落儿离开时脸上的笑,那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笑。想到她的笑脸,慕离魅的心蓦地一窒:她——不会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吧。 手倏然松开,慕离魅转身离开。 大嫂翻着白眼软软瘫在地上,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大哥奔上来,对大嫂的背一阵轻拍,大嫂咳嗽几声,渐渐有了气息。 而此刻,慕离魅的指关节握得喀喀直响,拼命抑制住想要杀人的冲动。为什么她影响自己如此之深,却还像个没事的人一般又去招惹别的男人,还偏偏是那个人!或许,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这么一号人物存在吧。 想到这里,慕离魅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扭头奔向远方。 [江湖卷:第十二章 逼婚水美男] “大夫,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我想我挺得住。”看着大夫不停地用古怪的眼神看我,一会又用怜悯的目光瞧水美男,我深深深呼吸,等待命运的审判。如果他活着,他就是我第一老公候选人;如果他不幸……不幸死了……我……我会给他买口棺材的,呃,棺材会不会太破费了?买个草席吧。 先前抱着水美男进了城,我很自觉地帮一个钱包太厚的猪头做了件大善事:一不小心“顺”走他的钱包来救我亲爱的水美男。不管怎么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我想就算他爸妈知道了,也会夸奖我代为行善的美德的。而且我充分发挥了行善不留名的优良传统,只在他的钱袋里留了个字条:俺是活雷锋! “这个么,黄龙升天,藜黍不祭,正气滋弘而清灵漫漫。乾坤朗朗,弥回转之息,宙宇无穷,叹星斗寥寥……”大夫一边摇头晃脑地说一边偷偷瞄我的脸色。 “说简单点。”卖弄个屁啊,没看我正为了水美男急得团团转么? “简单地说,他就是——呃——就是——那个——饿成这样的。”贾易升一边向着门口后退一边哼哼唧唧地说。他已经计算好逃跑路线,希望这个虐待狂女人不要看上他才好。床上的小哥呀,不是俺贾易升不帮你,这个女人能这么狠心让你饿成这样,想来不是好惹的人那,逃命要紧,逃命要紧那! 饿成这样的——够雷——我被震撼到了。等我反应过来,这个贾易升郎中已经抓起他的医药箱子,撒腿跑远了。 “哎——哎——诊费还没给那——”我赶紧朝他大喊,他一听,撒丫子跑得更欢了,没三秒就跑得没影儿了。“啧,又省了我六钱银子。”我喜滋滋地摸摸腰间的小荷包。 不过水美男还真——呵呵,比我还会省钱啊,我想我们以后的小日子一定是妻唱夫随恩恩爱爱红红火火啊。 让客栈的小二送了碗稀粥来,我端着粥露出得逞的奸笑:“既然是你丫的送上门来的,爷再不楷点油吃点豆腐就枉叫流氓落了。” 我学着电视上女主角的样子,喝了口粥,亲上去。咦,怎么撬不开啊?结果嘴里的粥缓缓流了出来,顺着他的嘴角滑进脖子。 等一口粥全部漏完了,我气呼呼地直起身。靠你爷爷的,死人嘴巴都没这么紧(俺没试过,随口说说的,死人大叔,不要来找我哈)! 本来想浪漫一把的,结果发现是浪费时间又很慢。我气呼呼地在客房里走来走去。再不行,只好使出我的绝招了! 我把粥放在床头,举起茶壶和筷子,露出SM女王般的微笑:磕掉你的门牙再倒进去! 跨坐在他身上,将筷子抵在他的门牙上,茶壶高高举起。看他已转为灰白的容颜,我忽然又心生不舍。他以后可是我老公哎,没门牙——幻想中—— 一片花海,烂漫的鲜花开得漫山遍野。帅哥手持一朵开得正艳的鲜花,回眸一笑——两个黑洞! 汗!冷汗咻咻地从我头上滑落。 无力地放下茶壶,我瘫在他身上。如何才能在无损他俊脸的前提下把粥灌进去呢?这是个问题。 一盏茶后。 我一脸决绝地站在他床头:是你逼我的—— 终极绝招——暴力突破!一不做二不休,我运气于掌,叭叭赏了他一千(两个五百),再上去使劲掰。好——好,松了! OK,然后我很顺利地把粥灌了进去。 灌完粥,我伸手擦拭他嘴角的痕迹,擦啊擦的,手就被唇替代了。顺着粥痕,舔上他光洁的脖子…… “唔——”安心刚有些迷糊的意识,就感觉到有个软软的东西在他锁骨处游移啮咬。被偷袭了!安心本能地做出反映—— 啪——我华丽丽地呈大字型挂在墙上,慢慢滑下。 “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我声泪俱下地控诉。当然,打死我也不会说刚才他的救命恩人在做什么。 救命恩人?安心一楞,想起自己在溪边饿晕的事,脸上一红。 “哼,现在知道了?还不快扶我起来!哎哟——我的小蛮腰啊——”看他脸上升起红晕,应该是明白过来了,我赶紧打蛇随棍上,一下腰酸背痛腿抽筋,什么病都出来了,就要唤起他的同情与愧疚。 “额——啊”安心发现自己说不了话,疑惑地望向我。 我干笑:“我——那个——也是为了救你么——呵呵——谁叫你嘴巴闭那么紧——就弄脱臼了——”我有点语无伦次,这水美男貌似武功极高啊,万一他一个不爽—— 我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裁决。 “谢谢你。”好清朗纯净的声音。 “嗳?”不杀我? 安心揉着刚接上的下巴,这姑娘下手可真狠那。师傅教训得是呀,女人果然比老虎还可怕。看她们平常柔柔弱弱的,原来私下里这么凶悍呀! “那个——我叫刘茫落,你叫啥,水美人?”虽然我觉得水美人个名字挺不错啦,不过我还是征询一下他的意见才好。谁让我一不小心捡到个BOSS级人物呢,就那么随便一挥掌我就飞这么远,凭练武之人的直觉,这家伙功夫恐怕跟那个红衣妖男有得拼。呸呸呸,怎么老记挂着那个妖魔! “我叫安心,水美人是什么?”他笑了,有点点小男生气的生涩,却如朝阳般的灿烂夺目。 “水美人啊?就是你是我在水里捡到的撒。”也指你水当当让人想扑倒的意思。不过我可不敢说。 “哦。”傻瓜还点头? “就‘哦’?”我有点大跌眼镜,这安心同学怎么给人感觉傻傻的? “恩……在有人的地方叫我安心可好?”竟然征询我的意见?见我没反应(其实是呆了),忙接了句:“没人的地方……随你叫好了。”心一横,任杀任剐。 敢情这超级BOSS是个呆鸟?我有点天降横财的感觉,乐不可支啊。 “OK,OK,水美人,咱来谈谈你的所有权问题。”知道他是呆鸟,我一下子从谄媚小弟变身成黑道大哥大,哦,大姐大。长得帅,武功好,能吃苦,最重要的是还任我欺负,这么好的成色AAAA级的极品美男不提前预定了实在太可惜了。 “什么意思?” “要不是我那一碗粥——”我指了指桌边的空碗,“你早就翘了,你说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啊?”这么好的东东(是人啦!)一定要据为己有才行! “可,可是——” “可是,可是什么?我救了你的命哎,没我就没你,我简直就是你的再生父母啊,我对你这么天大的恩惠,只要你小小的以身相许你都不肯,你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你妈咪爹地么你!再说了,现在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住我的,你还不从了我,就太有违人道,鬼道,阴阳道,无间道了!”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我一口气说完,长呼一口气,爽啊! “那——那可不可以先不成亲?我还有事情要办——很重要的……”弱弱地。 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类,是不是知道我还想多泡几年美男,特意把结婚日子往后推呀。真乖!放心吧,泡美男归泡美男,只求开花不求结果;结婚是结婚,以后爷一定好好疼惜你的~嘿嘿嘿嘿……(奸笑中) “好,乖孩子。只要你从了爷,其他的都听你的就是。”我淫笑着把他扑倒,在他颊上亲了一口。不敢亲唇,这小男生纯得很,万一害羞起来再把我PIA飞就不太美好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江湖卷:第十三章 晕,这就是武林盟主?] 窗外的月窥视着房内的人儿。 我把自己塞进身体僵硬的水美人安心怀里说着贴己话儿。 “心心,你师傅是做什么哒?”我现在已经得知他是孤儿,现在24岁(看不出来吧),自小由师傅带大,本来住在栖霞山飘渺峰,可是师傅两个月前让他下山历练历练。 确实,这小男生实在太单纯,对人情世故的了解少得可怜,空有一身绝世武功。 “不知道,算是隐者吧。”安心现在对我有问必答。 “那你师傅叫什么名字啊?”这么牛叉的人物不可能默默无名吧。 “葵花子。” “啊?哈哈——葵,葵花子?!”我大笑着在床上滚来滚去。 “据说是师娘给他起的。”安心不知道师傅真正的名字,师傅自己也说忘记了。 “你师娘真幽默,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她。”丑媳妇终要见公婆的,嘿嘿。该有红包的吧? “师娘已经死了。”安心一句话打破了我的幻想。 “……”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或者说是安慰我自己(受伤啊,红包飞了),我只好转移话题,“小心心你先前说推迟成亲是因为有事,有啥事儿呀?” “捉拿一个人。”安心认真起来。 “什么人啊?让你这么执著?”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会是感情纠葛吧? “武林魔头慕离魅。他视人命若草芥,残忍狠毒,到现在为止,丧生在他手下的人命已经有七百九十三口。”说到这里,安心清朗的声音夹杂着愤怒。感觉到怀里的人儿一哆嗦,他收紧了双臂。 我惊骇之余,不自觉就把这个消息和那幕山林屠场联系在了一起。他,他会是慕离魅么?我的心怦怦狂跳起来。我竟然,跟死神擦肩而过!我忍不住战栗起来。 “没事的,有我在呢,别怕。”感觉到我的颤抖,他伸手在我背上轻轻拍打。缓慢的节奏渐渐安抚了我混乱的心。 “恩……就你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明知道他武功高强,可还是忍不住担心,这大概是女人的本性吧。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给我一个安心的笑,“我可是武林盟主呢。” 啥?他他他,他是武林盟主?武林盟主是个饿得昏倒在水里的清纯小男生?这这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武林盟主不是都应该是白发苍苍、老当益壮、德高望重、内力浑厚的老头子么?他除了最后一点内力浑厚也许搭得上边之外,完全不符合武林盟主的定义啊。 忽然想到那个困惑我已久问题:“你怎么会饿昏在水里差点死掉?而且你还是武林盟主!”要真饿死了,那该是多大的笑话呀。 “武林盟主和饿有关系吗?”安心很奇怪地看着我。他没有钱,所以五天没吃饭了,每天依靠喝水充饥。今天喝水时头一晕,一头栽进小溪里。察觉不对的他赶紧运起龟吸大法,才能沉在水底而不至淹死,很快他就模模糊糊失去意识。可是,饿是因为没钱呀,跟武林盟主有什么关系? “难道没有吗?武林盟主不都应该人人景仰,衣着光鲜,奴仆成群,金银成堆的么?” “谁告诉你这些的?”安心显然很是错愕。 “小说上都这么写的啊。”我一脸理所当然。 “武林盟主是没有月钱的。只是维护秩序,平定武林风波而已。”靠你爷爷的,敢情是个保安?还是做白工的! “没钱你还干?”我白了他一眼。 “下山前师傅嘱咐我一言一行要对得起天地良心,之后武当全真子前辈和少林半毛大师还有峨眉、崆峒、华山等门派的掌门一起请我吃饭,提出这个请求,我想想也算匡扶正义吧,就当了啊。” 我满头黑线:为了一顿饭就把自己卖了?!人家让你当盟主是害你呢,他们都怕慕离魅,惹不起他,就拿你当炮灰呢! “那你武功这么好也没道理会饿晕吧?”我从他怀里爬出来,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他:剑眉星目,肤若凝脂,鼻似悬胆,唇比朱丹,刚毅的下巴,微微颤动的喉结,还有那滑腻的香肩—— 哇,完了,我手一抹,流鼻血了。 心里骂骂咧咧地下床,拿纸捂住。站在2米外看他,没办法,不然这样看下去我真会血尽休克而已。 我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的青衣打了四五个补丁。不好意思,之前没留意实在是色女的职业病,只顾着看人,对一般的衣服没什么兴趣。不过,如果是紧身衣,我可以考虑考虑。当然,如果他穿的是镶金嵌玉的金缕玉衣,我想我也会注意的。 最后得出结论:他很穷。一个人很穷不奇怪,但一个超级高手很穷就很奇怪了。 被我赤裸裸的眼光强暴N遍的安心有点窘,脸上微微的热了,撇过头不看我:“武功好和贫穷有关系吗?” “怎么可能没关系?!”我像看外星生物般地看着他。“武功好可以劫富济贫,顺便救济一下自己;武功好可以杀匪捉贼,送到官府领赏;武功好可以做保镖,一趟大的够花半年;武功好最不济打杂也一个顶俩吧?”当然,武功好还可以顺手牵羊,比如站在你面前的某人。呃,其实那也非我所愿的,对吧?老天,你要体谅我哦。 “夺人钱财是不对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捉贼保镖我不是没想过,可是我没有时间,我要追踪慕离魅,迟一刻就会多死几条人命的。至于打杂,他们都嫌我太瘦弱。”声音最后有些微不可闻。 可我还是听到了,张大嘴看了他半晌,然后捧腹大笑,最后笑得在地上滚来滚去爬不起来了。堂堂武林盟主被人嫌弃,理由竟然是“太瘦弱”!不行了不行了,笑得刚止住的鼻血又开始横流了。 [江湖卷:第十四章 恶霸与美男] “心心,茶。”马上有杯水递到我手里。 “心心,饿。”马上有块糕点放到我手上。 “心心,抱。”我得寸进尺。 咦,怎么没反应?原来安心红着脸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心心啊,老公守则背来听听。”我侧躺在床上,右手支起头,左手挖鼻孔。 “呃……老婆的命令要听从,老婆的指示要遵从,老婆的错误要盲从……”安心红着脸背诵着,眼睛四处乱瞄,就是不敢看我。 “很好,背得很熟嘛,来,奖励个。”我女王样地朝他勾勾手指。 安心有点局促,但还是很乖地上前,自觉地把脸挨过来给我波了个。真是个清纯又羞涩的男人,我忍不住在心里窃笑:捡到宝了,还是专属于我流氓落的,能和我同甘共苦的宝贝。 悠闲地看着窗外,已经是夏暮秋初了,天气也开始转凉了。等下去添几件秋冬天的衣裳才好,我暗暗地琢磨着,也要给心心添几件像样的衣服才行,好歹他现在也是我的人了,疼他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推开隔壁的房门,正欲开口的我被他吸引住了。此刻他正坐在窗边,聚精会神地一针一线缝补着衣服。阳光照进来洒在他俊逸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现在看来果然如是。谁说男人一定要锦衣华裘奴仆从群前呼后拥才帅气动人的?我们家安心此刻无疑是世界上最最最帅的男人了。 悄悄走近后发现他缝补的原来是他先前身上穿的那件青色的外衣,看着上面大大小小的补丁,我心里蓦然一酸,冲上去抓起来扔出窗外。 “你?”安心有点惊愕。 “不要补了,我们上街去买新的。”我一把拉过他,不由分说向外走去。安心脸微热,傻傻地任我拉出门。 拉着安心去成衣店买了身像样的衣服。乖乖,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古人诚不我欺也,啥叫英俊挺拔,啥叫潇洒不凡,啥叫龙凤之姿,看我们家安心就知道了,那回头率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我得意地拉着安心大摇大摆地晃荡在路上,享受着众人目光的洗礼。现在终于明白为啥贵妇都喜欢溜名犬了,虽然俺长得不怎么样,最多算个清秀吧,可看旁边俺们家男人,人中龙凤啊!我能不得意吗我。 忽然听到卖萝卜的大婶跟她旁边的大妈小声讨论:“可惜了这么好的男人……真糟蹋了……啧啧,世道啊……”我头上一群乌鸦飞过。 又听后面个大妈吓她家小孩:“再不乖,再不乖就给你娶个那样的媳妇儿!” 我承认跟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气宇轩昂的安心走在一起对比确实很鲜明,但我也没那么差吧?!哎,弄得我些怀疑自己的相貌是不是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差,还是先回去照照镜子吧。 我拉着安心闷头直奔。 “哎哟——你走路不长——哟,好俊的美人儿呀——”娘娘腔却又色眯眯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不用看也知道俺一不小心撞上恶霸了。不过看在你能欣赏姐姐的美丽并在姐姐最需要的时刻给予了精神支持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了。 我抬起头,笑得眼睛都没了:“谢谢啊。”基本礼貌还是要有的。 “滚开!别碍着爷看美人!”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掉我脸上的笑容。 我顺着他色眯眯的视线看到了——安心?!不是吧?敢情这是个GAY?我看看脸色有些不善的安心,再看看这GAY少。 咦,怎么这么眼熟?哟,这不是那个一进城就被我光顾的阔少么?!算起来,他也算半个安心的救命恩人那! 我握住他的手:“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没你那包钱,就没我现在这么帅的心心老公啊。 谁知他一把掸开我的手:“来人啊,给我打!”一群家丁涌了上来,我赶紧抬起胳膊,先护住脸再说。脸面就是门面,你会让自己家的大门给人家打得七零八落的么? 一股力道将我往后一拉,一个身影迅速闪到我身前,是安心。一拳挥倒冲在最前面的家丁,安心一声冷笑,迅速化为一道白影,游走在众家丁之间。不一会儿,地上趴满了哼哼唧唧的家丁。 哎?就没了?亏我还抢了小贩两把折扇,准备跳啦啦舞给他加油呢。 安心黑着脸看向腿在跳霹雳舞的熊漾,当街调戏他也就算了,大庭广众之下,竟然非礼他娘子,还握着他娘子的手!这成何体统!不略施惩戒,如何消他内心的怒火?(熊漾:大侠,是她硬抓着我非礼我呀,我真的很无辜哒。我只对您感兴趣,我敢对天发誓,我对您是真心的……) 熊漾的腿抖得更厉害了,最后实在支撑不住那一身厚厚的肥肉了,啪地瘫在地上:“大大大大英雄,饶饶命啊——”最后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起来了。 安心也被眼前这人的白痴行径给弄糊了,犹豫着还该不该动手。 看着周围行人对着安心指指点点,我刚消失的兴奋劲儿又上来了。大步上前一把挽住安心的胳膊,宣示自己的所有权,用极度甜腻的声音嗲道:“相公,咱们回家吧。”随即收到无数预料中的杀人目光,然后挽着安心在众大姑娘小媳妇嫉妒又愤恨的目送下扬长而去。 走出众人的视线,我放下安心的胳膊,转身对着来的方向扮了个鬼脸:“嚆,敢觊觎我流氓落的男人,活该哭死你们!” 正望着空空的臂弯备感失落的安心闻言,抿嘴一笑。 “诶~~心心你笑得好帅,来,再给爷笑个!”我的流氓本性又冒出来了,捏着他的下巴淫笑。 随后当然是又上演了一出恶霸流氓落调戏良家美少男安心的戏码啦。只不过这出戏有个相对圆满的结局:恶霸强吻了良家美少男,随后从善如流,唱起了夫妻双双把家还。 “哎?这不是刚才打了熊漾的公子吗?怎么你们还在这呀?”一个老汉眼尖地看到正欲进客栈的我们,颤巍巍地一路小跑过来。 “老伯,慢点。怎么了吗?”安心见老人跑得急,差点撞上来,连忙扶了一把。 “快逃吧,那熊漾你们外地人不知道,可是出了名的恶少,他爹是县令,父子俩横行霸道、鱼肉乡里。这恶少啊,抢掠妇女就算了,连男人也不放过啊!造孽啊!我们这个济雨城那,现在模样稍微长得俊一点的都不敢出门呐!他明天一定还会来找麻烦的,你们快逃吧!” “老伯伯您放心,我和我相公呀,是专门惩奸除恶的大侠,既然他这么坏,我们一定会给他个教训,伸张正义才是!”我一脸的义愤填膺,让安心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谢谢! [江湖卷:第十五章 拐上盟主做强盗] 回到客房,安心有些不安地看着我:“你是不是又想做什么了?”虽然只有两天,但他对我的流氓本性已经有了相当深刻的认识。 “嘿嘿嘿嘿,你说呢?”我活动着手脚,笑得奸诈。看得安心一哆嗦,准没好事儿! “你想怎么处置他?”想了想,安心有些紧张地问。不会要他杀人吧?虽然看过很多死人,但要他杀人,还是有些为难啊。 “县令嘛,自然是搜刮民脂民膏,对人民敲骨吸髓的坏蛋啦。这种横行乡里的人应该狠狠教训一下给他长个记性对不对?”我循循善诱,却怎么感觉自己像只大灰狼正在诱骗纯洁的小白兔? “恩……是。”惩奸除恶是天下武者都应承担的责任。 “那对于这样滴恶人我们应该怎么做才会让他毕生难忘喃?”这叫诱导式教学,大学时老师专门有教。 “恩……难道……弄残废了会不会太残忍了?恩……好吧,只要不杀人,都依你。”死脑筋一个,都不晓得变通,难怪穷成这样呢。 “我像那么残忍的人吗?”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他最在意什么,咱就拿走他什么。” “你是说……”安心一脸的不敢置信,随即涨得通红,“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这主意简直就是太帅了!”我接过他的话,不给他反对的机会。没错,爷就是打算劫财,这种贪官自然最在乎他的钱啦,咱给他放点血,保证他心疼得要死要活,这可比断手断脚有效多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也可以“顺便”滋润一下咱的生活,嘿嘿。 “断子绝孙哎,太狠毒了点吧?”安心还试图阻止我。 “什么断子绝孙?”我不解地望着他。 “不……不是你说……拿走他最在意的么……”安心涨红着脸,结结巴巴。 “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哦?”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是男人当然都在意那个……”安心越说越小声。 “哦~~”我从上到下瞄了他一眼,特意将视线定在某个部位,安心的脸轰地炸开了。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丢下一句话,安心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晚上,县衙府的墙上。 “老婆(我的调教成果之一),这会不会太……缺德了?”被我口水教育了一个下午的安心竟然还在犹豫,我真恨不能给他两巴掌打得他开窍才是,难怪他师傅要叫他下山历练了wωw,书香中文网.com。整一个木头脑子,除了武林正义天下苍生他丫的还知道啥呀? “闭嘴,我问你,他是坏蛋对不对?” “对。” “那我们应该伸张正义,惩罚他是不是?” “是。” “最能刺激到他的办法是什么?” “劫财。” “那不就结了?我们是在伸张正义,为民着想,给这个坏蛋一个教训!” “恩……可……” “可什么可?”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 “那还不行动!”我拉上蒙面巾,拉着他跳下围墙。 避开不时巡逻的护院、士兵,我们向主卧室潜去。想来那个无良县令熊霸此刻正在里面睡大觉吧。 忽然一只手拉住我的胳膊。我一吓,回头看去,原来是安心。 “呼,吓死我了。你干吗?”我拍着胸脯埋怨。 “没……没什么。”真不明白为什么平常那么正经有型气宇不凡的安心跟我在一起就会那么拘谨、爱害羞(废话,是你太流氓了)。 “那继续。”我一手拉起他,一手轻轻按在木质的侧房门上,再往里走过五间侧房,就是县令熊霸的主卧房了。所以我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行,一有风吹草动立马逃之夭夭。 咦,怎么拉不动?回头,怒视安心,这个时后了,还跟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考虑到现在不方便怒吼,我只好咬牙切齿地问:“又、怎、么、了?” “不要去。”安心抓住我的手紧了紧。 我心里一暖:“没事的,我轻功这么好,再怎么着逃跑还不是问题,况且不是还有你么?” 不由分说,我拉着安心挨着一扇扇木门,顺着廊道逼近主卧。 “恩……啊……快……快……恩……老爷……啊……好……恩……啊……舒服……啊……啊……”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浪叫声传来,我如遭雷击,黑着脸转向安心。 安心蒙着黑巾的脸看不出表情,可我知道他此刻肯定也是红霞满面。 “你刚才就是因为这个?” 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我……有拉住你……”声音讷讷的。 我顿时头大如斗,挥挥手,“算了,那今天不打劫了。”我可没偷窥人家XXOO的习惯,会长针眼的。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老想起那令人心跳的呻吟声,苦恼地坐起来,喝杯水,难道我思春了?(废话,你哪天不思春?) 脑中的天使和恶魔开始厮杀:天使说,你还年轻,还不懂爱情,对那些美男也只是欣赏而已,爱一个人是发自心底的,而不仅仅是受到外表的诱惑,神在看着你,你要抵抗住诱惑,神会保佑你的,阿门。恶魔说,怕什么?穿女都是见一个色一个的,20岁在这古代都是一大群孩子他妈了,还小个P啊!长得不帅能吸引你吗?不吸引你你怎么会自愿去了解他、爱上他呢?再说了,他是你早就预定下来的老公也,提前过洞房花烛夜不犯罪吧? 考虑再三,天使说得很对,非常有道理。可惜我是无神论者。披上外衣,我滑进隔壁安心的房间。 这家伙,晚上睡觉都不关窗的吗?柔柔的月光泻了进来,铺在他身上,像是给他盖上了一层纱被。此刻他正规规矩矩地平躺在床上,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 坐到他床头,我抚上他的脸。飞扬有力的剑眉,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蜜色的唇,刚劲有力的下巴,突出的喉结,光滑的脖子,还有…… “唔——”翻了个身,竟然背着我?! 我不甘失败,爬上他的床,轻轻朝他后颈吹气。小说上的男猪们灰~常喜欢用这招,说明这招一定是灰~常有效的。 而事实证明,确实非常有效,因为下一秒我就华丽丽地飞到墙上了。难道他醒了?我一喜,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看到我清纯可怜又无辜的眼神后心生愧疚,主动抱我上床,那可就——嘻嘻——水到渠成呐。 可是可是,他他他,他怎么翻了个身又睡着了啊!! 晕,原来睡梦中也可以打人啊?还下手如此之重,真够狠的!我忿忿地捡起地上的衣裳,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下。 等确定我已经回房睡下后,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身影一闪,床铺已空。 好一会儿,一个浑身湿淋淋的人再次翻窗而入。盘腿坐在窗口旁边,运功蒸发掉身上的冷水。 躺在床上,安心的心绪混乱如麻。 抚上自己的心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安心有些迷惘:自己喜欢上她了吗,那个小气却故作大方,还成天色眯眯看着他的流氓落?最初答应跟她在一起完全是为了她所谓的报恩,可什么时候这样的感情一点点变质了?看到她得逞奸笑,也忍不住高兴,看她皱眉担忧,忍不住想轻拥她入怀。而她似乎十分享受自己手足无措的样子,成天以逗弄自己为乐,自己竟然也不在意。今天看到熊漾握着她的手,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直想发泄一番,于是那群家丁成了无辜的泄愤对象。 为什么,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虏获人心,是她各种表情的笑容,还是她知道自己在追踪慕离魅时担忧的眼神,又或者只是她龇牙咧嘴地为他花钱? 师傅说得对,女人果然是可怕的毒药,一旦沾上了,就再也戒不掉,注定在甜蜜中沉沦。 [江湖卷:第十六章 恶少找上门] “谁啊,一大早的,吵嘛吵啊!”我披着外衣火大地拉开门,对着外面大吼一声。不知道人家半夜“做贼未遂”,心理和生理都遭到重创了吗? 大堂顿时静下来了,没办法,某人的气床气太大,吼起来那个中气十足啊,跟那少林狮子吼有得拼。 “就是她!给我打!跟她一起的那个男的要活的!”这声音好耳熟啊。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哟荷,熊漾这小子还没学乖啊,竟然还自动找上门来了。正好,姑奶奶正没处发泄昨夜过剩的精力呢,来一个我揍一个,来两个我揍一双,来三个我揍一家,来六个我揍半打!呃,如果是像现在这样,来一打呢,我就——脚底抹油吧。 “救命啊——杀人啦——”我扯着嗓子鬼喊。 杜铭轩刚下马车,站在客栈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鬼哭狼嚎以及乒乒乓乓的声音。皱起好看的眉,原本就冷峻的脸更冷了,杜铭轩抬脚跨进客栈。 只见一干江湖汉子打扮的粗鄙之人追在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身后,吓得本就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姑娘尖叫连连,而这些莽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似乎恨不能把小姑娘生吞活剥。好在小姑娘身型小巧灵活,总能幸运地在大汉的拳头下险险逃脱。当然,这完全是杜铭轩的大男子主义观念作祟的成果。 事实是,我逃了没几步就摸清了他们的底细,现在正仗着独门轻功飘渺步法跟他们玩儿呢。一会儿让他们撞上桌子,一会儿诱拐他们互相撞上,一会儿朝着旁边的熊漾冲去,快撞上时一弯腰又从大汉脚底下滑走了,然后可怜的熊漾——嘿嘿。 钱掌柜看得正起劲,这小姑娘身手了得啊。就看那几个江湖败类和那个熊恶少一会就都身上挂彩了,他忍不住在心底喝彩。晚上一定给小姑娘免费加点荤菜补补,钱掌柜琢磨着。 杜铭轩黑着脸看着面前一脸全神贯注的钱掌柜。钱掌柜似乎还毫无感觉,眼睛紧盯着不远处上蹿下跳的我,不时挥着拳头喃喃着“用力!快闪!哈哈,活该,小心!好!” 直到杜铭轩的小厮瑞琪上前在钱掌柜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钱掌柜才有所反应:“别吵,有啥事等会再说。没看正教训着恶霸呢。”一边说一边不耐烦地拍开瑞琪搁在他肩膀上的手。 瑞琪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看向主子。啥人玩啥鸟,有啥样的主子就有啥样的小厮,真是一点没错,冷酷帅哥杜铭轩就连身边小厮都是个夏季空调——浑身冒冷气的。 这不,在主仆两台海尔冰箱的冷冻下,钱掌柜的终于有所察觉了。 一回头,啪地跌坐在地上:“爷,您,您什么时候来的?”一边忙不迭地爬起来一边用袖擦冷汗。 “三儿,三儿?”赶赶地找到正在鼓掌叫好的三儿,一巴掌甩向他后脑勺,“爷来了,还不给爷泡壶上好的龙井去!” 一脸谄笑地回到杜铭轩身边:“爷,上边请。我这就去拿帐本给您过目。” 杜铭轩冷哼一声转身上楼,没走几步,回头又看了看还闹得鸡飞狗跳的我们,指示钱掌柜:“记得让他们赔偿损失。”说罢,头也不回地上了楼,留下钱掌柜呆呆地站在那里。 这厢我还和众大汉玩得正欢,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在沉溺玩乐的同时错过了这么一个极品酷哥。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眼看自己花了大把银子找来的“绿林好汉”讨不了好,而自己倒成了名副其实的“熊样”,摸摸乌黑的眼眶,熊漾气呼呼地一挥手:“我们走!” 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不忘回头搁狠话“走着瞧”。没办法,这是恶少守则第八条规定的:举凡恶少,都应当在离开时搁下狠话,否则实习成绩为零,不发予恶少学校毕业证书。(不信大家请查阅所有小说恶少章节,走时都会搁下狠话。对于那种连滚带爬屁都没一个的,熊漾同学一扬头:那是不合格生,没学位的,怎么能跟我们这种学校精英相提并论!) 对他那毫无威慑力的狠话莞尔一笑,我回头准备上楼补眠。却见安心微笑着倚在客房门口,想来观看已久。 明知道他一直在关心我,但我就是忍不住地冲上去,扑进他怀里一阵捶打:“你都醒了还不下来帮我,我被他们欺负得好可怜。你还看热闹……坏死了……呜……”一边假哭一边从眼角偷瞄他的反应。 单纯的人果然好骗,“伤到哪里了?”安心恬淡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紧张。 “你看喏,你看喏……”我撒娇地把手臂伸到他眼前。 “没有啊?”安心在我洁白的胳膊上细细检查一番后疑惑地说。心急之下完全忘了什么男女大防。 “我说有就是有嘛!这叫内伤,内伤,懂不懂?看不见的!”撒娇过头的我根本没记得眼前的温柔纯洁男是我们伟大的武林盟主,怎么可能连内伤是怎么回事都不懂。 安心好脾气地一笑:“那老婆多吃一点就会好得快些了。” 很好,很对我胃口,看来我的老公调教计划是非常有成效的。我满意地点点头:“那我要心心喂我吃。” 安心的脸又哗地红了。 于是,我的早饭大计,呃,或者说是午饭大计更恰当,在一片温馨中圆满落幕。 [江湖卷:第十七章 慕离魅又犯事儿了?!] 下午,我拉着安心满大街晃荡,东摸摸西看看,安心一脸微笑地跟随着。经过我的魔鬼训练(其实也就一天百来次上下其手而已),安心现在已经能够正常与我相处了,不再一碰就脸红半天了,这点让我甚是欣慰啊。没办法,他老脸红以后怎么制造小流氓类?(邪恶啊)那我刘家岂不绝后啦?(要绝也是人家安家好不好?) “呐呐呐,馄饨,馄饨!”我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叫引来卫生球无数。他们懂个毛毛啊,我到这古代人生地不熟的,连空间都变了,可在这里竟然还有我喜欢的馄饨,我能不激动吗我! “老婆,你刚吃过清炖乳鸽、五香牛肉、红豆酥饼、麻婆豆腐、八宝珍糕、水晶糖酥、七彩面糖,你确定你还吃得下吗?” “吃得下,吃得下。”我一边拉着他坐下,一边对不远处的老伯说:“来两碗馄饨。” “好类,老婆子——两碗馄饨——哎?这不是昨天的两位么?”老伯走了过来,原来竟是昨天在客栈门口劝我们快逃的老爷爷。 “老伯,谢谢您昨天的劝告!今天那混蛋果然来了,不过被我打得落花流水,逃跑了。”我抬头挺胸,接受众人崇拜的目光。看来我以后可以考虑把内裤外穿,成为SuperWoman(女超人)了。不过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啊?然后这个问题成了我流氓落最新的苦恼。 安心满眼笑意地看着一会得意一会苦恼的我,朝老伯点点头,示意某人说的话有一点可信度。 老伯激动地上前:“女侠——” 我一脚踏上板凳(流氓本性),学着电视上的秀发广告那样把枯黄的马尾一扬,语气有掩不住的得意:“不用问我的姓名,本侠女做好事不留名。如果你实在想永远铭记,那就请记住——雷锋吧。”喔~~好煽情的话,感动得我自己都忍不住要落泪了。 “那个——我是想说——女侠,请小心呐,您那张凳子松了——” 话还没说完,啪啦一声凳子受不了我的煽情,松了。我脑袋一头撞到桌上。好痛—— “活该。”安心一边温柔地揉着我的额头一边忍不住轻啐一句。 “不要嘛——人家都受伤了还骂人家,心心最坏了。”现在对于我的流氓言行,安心脸红的次数越来越少,我干脆改变路线,走撒娇路线,总能收到预期之外的奇效。 然后这次的奇效就是安心忍痛割让馄饨。(安心:我心痛你吃得撑到啊。) “咳——两位——”老伯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完全把他当空气般地打情骂俏,也不禁老脸微红(你红个什么劲儿!),轻咳一声引起我们的注意,“你们还是小心点才是,那熊漾明的不行可是会来暗的的。以前就有大侠吃过他的暗亏。” “哦?这么严重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摸着下巴开始算计,看得安心的心里一寒。 完了,每次有这个感觉都没好事,安心任命地等待命运之神的判决。 “嘿嘿嘿嘿,心心啊,我决定了,今晚再出动一次!”我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末了,还不忘朝他耳朵里吹了口气。然后露出邪恶的笑容。 安心的身子一颤,嫩脸微窘,这小流氓,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卿卿我我也太……而自己竟然该死地觉得——享受。 正当我们沉溺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不可自拔时,隔壁桌的对话犹如给我们泼了一盆冷水,迅速清醒过来。 甲:“麻镖头,听说了没?杀人狂魔慕离魅又出现啦!而且更凶残哦,一个不高兴能屠你一个村!” 乙,貌似就是那个叫麻镖头的:“哪有那么夸张?他只杀跟他过不去的。只要咱不惹到他就没事了。” 甲:“没,城西十里外的二垛子村,知道吧?个个都是老实巴交的种田汉子那,全给杀了,上上下下一个活口都没有。” 乙:“城西?怎么可能?我前些个日子还在那买了三斤上好的杏子酒呢。” 甲:“就是三天前的事儿。这魔头,太可怕了。你没看到当时那个血腥啊,就咻咻咻地几下,一个村子就全没了,哎。” 乙:“说得就好象你看到一样。你要真看到还能在这跟我说话吗?” 甲:“嘿嘿,这——没看到也差不多了嘛。那死人啊,据说脸上表情都没来得及换,还原先该啥表情就啥表情!” 乙一哆嗦:“那我可得去看看,那么好的杏子酒要真没了就可惜了。” 甲:“还惦念着你的酒那!甭去了,验尸官都回来了。现在啊,据说那魔头早一路杀人南下了,现在说不定都到了江宁城了,离咱这都十万八千里啦。” 乙:“不行,我得去看看。” 甲:“麻哥,你该不会是吓得要回家躲被窝里去吧?哈哈哈哈哈……” 看着安心沉重的脸色,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一想到那个红衣妖男,我就忍不住地颤抖。 似是察觉到我的不安,安心在我的手背上拍了拍。 “不能不去吗?”我脱口而出。不知为何,我就是不想见到那个红衣妖男,总有种不详的感觉,恨不能躲到天边去。 安心愧疚地看着我,不说话。但我从他坚定的目光中读到了他的执著。心里有一点酸涩,我不禁问自己:我欣赏的不就是那种顶天立地,无愧于心的好男儿么?为什么他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我却还要如此地纠缠不放呢?理智归理智,可心里还是涩涩的。 失魂落魄地回到客栈,我赖在安心的房里不肯离去,生怕一个眨眼他就会消失。 叹了口气,安心将我拥在怀里,紧紧地,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一样。安心很少主动抱我,弯起唇角,我把头搁在他宽阔的肩头,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温馨。 “心心,既然你执意要去,”我顿了一下,感觉安心的身体一僵,轻笑着揉开他纠结的眉心,“想到哪里去了你,我是说,既然咱决定要去了,那咱也该先善后呀。” [江湖卷:第十八章 飞天侠盗流氓落(上)] 看到安心的疑惑,我用食指戳了戳他的额头:“笨呆子,我流氓落一世英明,怎么会看上你这呆头鹅!” 安心的两颊顿时浮起两朵可疑的红晕,也不言语,只是憨憨地笑。笑得我一下子啥想法都没了。 “我是说,咱今晚的活动还是要进行滴!”想到那明晃晃的金子,我不禁又眉开眼笑起来,完全不记得刚才是谁在上演“蓝色生死恋”了。 安心根本就没听清我在说什么,只是傻傻地配合着点头。 于是乎,晚上。月黑风高夜,打家劫舍时。 “老婆,我们这样虽说是为民泄愤,可是终究还是小人手段,见不得光啊。”安心又来苦口婆心地念经了。当初咋就觉得他单纯可欺,定了他呢?现在才发现他丫的就一唐僧!可惜现在后悔为时已晚,我貌似已经喜欢上他了,退不了货了啦。苦恼ing “心心啊,你想那卖馄饨的老伯可怜不?”我决定从救济苍生的角度来开导他。尽管我并不打算把我的“劳动成果”双手奉上给那些可怜的苍生。 抿起嘴角想了一下,安心摇摇头。 “靠,你小子究竟有没有同情心啊?”我模仿正在街头教训老公的泼妇,一手扭着他耳朵,一手指着他鼻子骂。 “可是我觉得他们很幸福啊。老婆婆下馄饨,老伯伯招呼客人。”安心一脸的向往。 “没出息的东西!那样也羡慕……”嘴上这么说,我心里也不禁开始浮想联翩:橡皮擦,擦擦擦,把老婆婆满是皱纹的脸抹去,换上我纯真甜美的笑容,没了牙的老伯伯换成温柔微笑的安心…… “老婆,老婆?”安心见我太久没反应,忍不住唤了几声,用手在我眼前摇晃。 “叫魂啊叫。”幻想被打断的我非常地、郁闷!我还在数安心身边到底跟了几个小萝卜头呢,手上抱了个,背上背了个,地上还有一群……我忍不住又开始幻想起来。 啪! 我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安心:“你,你打我?”虽然一点都不疼,但我就是不能接受他给我一巴掌的事实。我又没做错什么!委屈ing “我,我看你双目无神,脸色古怪,还笑得诡异,以为你,以为你……”安心结结巴巴地,“中邪了……”委屈的声音。 黑线——我那是在预见我们未来的幸福生活好不好?! “可——可,可你见过中了邪还会笑得这么灿烂的么?!你看——”我朝他咧嘴,来了个空姐式微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笑得跟朵花似的,你竟然说我是中邪?!” “不是中了邪,那怎么我一打就好了?”小样,还会据理力争了啊? 可是,可是貌似我还真没有充分的理由证明我不是中了邪哎! 一脚把他踹下墙,我恼羞成怒:“少罗嗦,快干活!” 两个黑影摸索到上次的走廊。上次给你侥幸逃脱了,我就不信你今天还会那么幸运!我阴阴地奸笑,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让旁边的安心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拉起安心,我迅速冲到主卧门前,正欲推门。 “爷~人家还要嘛~~~”一道嗲声嗲气的声音犹如惊雷,劈到了可怜的我。这个熊霸,敢情是天天运动的?天那,这样还请个P的护院啊,你自己就是最好的护院那。 就听房里的呻吟喘气声又响起,我垮下脸,耷拉着肩,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走在那黑黑的廊道上。 “老婆,别郁闷么。”安心轻轻地推推我,拉起我的手。 不理他,我继续漂漂浮浮地走。 “老婆,要不……”安心欲言又止。 “要不什么?难道还有别的办法?”我一下来了精神,“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咱去偷?不给抢就偷嘛,完事了留个字条给他就好了嘛!”一把拉起安心的胳膊,拖着他向库房走去。 “我是想说——要不我们回家吧——”安心弱弱的声音消失在朦胧的夜色里。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哇!——”黄金见你过没,见过?可一整张黄金床你见过没!上面还铺满了无颜六色的珍珠玛瑙翡翠白玉。我兴奋地跳进了珠宝堆,大把地捧起来,洒向空中。 抱着半人高的珊瑚树在黄金床上滚来滚去,“心心,在做什么呢?是不是看傻了?哈哈哈哈,只要伸手,就能拥有!哦霍霍霍霍!”我学着动画片上坏人的奸笑。 “这里的东西价值不菲啊,真不知道这个熊霸到底搜刮了老百姓多少血汗钱那!”安心驻足在一副水墨画前叹道。 “呆子,值钱的在这那,那些个垃圾书画有什么好看的?咱又不是啥高雅人!不兴那些调调!”我朝他摆摆手,顺手拿过一只翡翠蟾蜍丢了过去,“看,这才叫价值不菲呐!” 接住翡翠蟾蜍,安心摇摇头:“就那副画,就比这屋里所有的金银珠宝加起来都值钱。” “啥?”我眼睛都圆了,直勾勾地看着安心——背后的那副画。 “虽然我除了武功对其他的基本是一窍不通,可这乾道子的印鉴我还是认识的。师傅也有一幅乾道子的画,可宝贝着呢,挂在书房都不许我碰一下的。”安心耐心地给我解释,并顺手擦去我嘴角的口水。 “这么说撞上宝贝了……呵呵呵呵……”我眼睛恨不能粘到那幅画儿上去。 “老婆,老婆?你不会又——”安心的手在我眼前晃了几晃,然后看着自己的手掌迟疑着。 “我我我,我没中邪!我没中邪!”我慌忙直摇手。笑话,被赏了五百已经够惨了,我可不欣赏“对称美”,更不想亲身体验左右五百的滋味。 “如果不能欣赏,还是别强行带走了吧。好的东西值得懂它的人。”安心又来碎碎念了,好在我现在已经有了抗体,自觉启动反唐僧牌防火墙,直接屏蔽掉他! “拿去卖了,那该有多少银子啊!建个纯银的房子也不错啊,名字就叫‘淫(银)窝’……嘿嘿嘿嘿……” 安心的头上滑下三道黑线。 飘去睡觉了! [江湖卷:第十九章 飞天侠盗流氓落(下)] “你觉得——能卖得掉吗?”安心想了想,提出疑义。 “呃。”我噎住了。是啊,这玩意既然这么值钱,买得起的必然也是豪门巨贾,这动作幅度也太大太引人注目了,很快我们偷儿的身份必定就会暴露无疑了。再说了,这熊霸要是一说被偷了,那谁该敢买啊?看见我们还不直接扭送官府了啊。 “那怎么办?”我望望那幅画,舍不得;望望一脸淡然的安心,不甘心。进退两难啊我这是。不拿不甘心,拿了又没用,既不会欣赏又不能卖掉。 “就算拿不走,也绝不能把这个大便宜让这混蛋熊霸给白白赚去了呀。”我的流氓本性又开始发作了。我捞不到好处,别人也休想讨得了便宜!嘿嘿嘿嘿…… 一阵丁零哐啷后,两个白影笨拙地爬出院外。为什么是笨拙地爬出呢?自然是因为背上的包包实在太大太沉了。至于白影的问题,当然不是因为漂白了,而是——(实况转播) “心心,脱衣服!” “啊?……” “快……” “可是……” 啪!!(赏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你想哪去了?!我是叫你脱衣服好兜珠宝!” ……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的。 然后我们两身穿白色里衣,抗着“战利品”,气喘吁吁地回到客栈,翻窗而入。 “呼——累死我了——”我耍赖地呈大字型躺在地上。 “乖,起来,会着凉的。”安心拉我,不动;再拉,还不动;只好弯腰把我抱起来放到床上。在他坚实的臂弯里,我露出得逞的笑。 “接下来,这些珠宝该怎么办?每家每户门口都放些吧?”安心开始研究珠宝的归属问题,丝毫没注意到我瞬间绿了的脸。 “休想!我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劳动所得亲手交给那些不相干的人的!”我斩钉截铁。 “没关系,我来发就好。老婆你辛苦那么久了,早点歇息吧。”靠,这人理解能力有问题?我的重点是落在“不会给”,他怎么把自觉把重点切换成“亲手”? 眼看言语沟通无效,我干脆用行动来表达我的意向。死死抱住最大的一袋珠宝,我鼓起双颊,嘟起小嘴,怒瞪着他。 安心哑然失笑,走近,摸着我的头:“娘子乖,钱财都是身外物,够用就好,多了反而累赘。还是给那些有需要的人才是。” 我头一偏:“不要!” “好吧,既然你这么执意,那就……” 他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打算从了我了?我喜滋滋地看向他。忽然黑甜穴一麻,软软倒进他的怀抱,陷入昏睡。 失去意识前,只听他继续说道:“那就只好委屈你了。”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第二天,面对既定事实,我还是选择了屈服。嘿嘿,不过安心昨天并没注意到,我抱着珠宝的那会儿工夫,贼爪就已经偷偷地伸入那只袋子了。 不时摸摸袖袋里那一小包珠宝,我跟安心甜甜蜜蜜地出了济雨城,双双走在南下的官道上。 “哎哎,你们听说了没,济雨城的县太爷疯啦!”茶棚里,一个茶客敲着碗,站到了凳子上。想来是小城里消息通之类的人物。 “怎么好好的就疯了呢?不是半个月前才娶了第十七房姨太太吗?难道……嘿嘿……”马上就有茶客接口了,却是专往乱七八糟的地方想。 “是啊……保不准儿那小蹄子太骚了……把县太爷给折腾得……嘿嘿嘿嘿”那茶客的话又引起了其他一些人轻佻的笑。 “去去去,你们想哪去啦!这次可是有大侠来伸张正义来啦!济雨城今天一早,家家户户门口都放着珠宝那。” “啊?还有这么好的事?快说说。”茶客们一下更有兴趣了。 “是啊,狗子,快说说啊。”还有三五个茶客显然跟这消息通是熟路的,应和着。 “这个嘛,得从头说起,你们有所不知啊。前两天那济雨城里来了两位神仙人儿似的人物,那个白衣赛雪啊,那个飘飘欲仙那……” “狗子,说重点!别屁话罗嗦的。”一个壮实点的黝黑汉子叫嚷。 “好,好……话说那俩人原来是一对侠侣,专门除恶扬善,打抱不平。这次进了济雨城,发现那县太爷不是个好鸟,就趁着夜色,咻咻咻,飞进了那县太爷的宝库。然后啊,把县太爷聚敛多年的珠宝全给卷走啦!差不多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有人看见个白衣飘飘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的大侠在挨家挨户散珠宝那!可笑那呆子还以为是神仙下凡来散金银财宝的,还咚咚咚磕了好几个响头那!哈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 在茶客们一阵哄笑后,那消息通才继续道:“还有个更绝的那,那对侠侣啊,把县太爷收藏的那些名贵的书画呀,全给涂抹得乱七八糟!据说啊,那县太爷一见那模样就当场昏死过去啦!哈哈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那!” “真是有气魄啊!济雨城那么富,那县太爷收藏的名画,自然张张都是精品啊,这侠侣竟然一点都不动心,就这么给毁了,真真是对让个敬佩的人儿啊!”一位年约三四十岁的豪迈大叔赞叹地说。 “那对侠侣好象叫什么——雷锋来着!对,叫雷锋!人家还在墙上留了字,说你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要问我是谁家客,我就是——雷锋叔叔。”消息通挠头回忆了一下,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我当时留下的打油诗。 我把头昂得高高的,仿佛众人都知道我就是那劫富济贫不留名的女侠,正在围着我唱赞歌一样。 “喂——我们说人家神仙侠侣呢,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呀?”消息通指着我,语气有些不满,仿佛我的行为严重玷污了他心中的大侠一样。 “我就不能得意吗?我可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女侠呢。”管他说出来会惹出啥事儿呢,先让我满足一下自个儿极度膨胀的虚荣心再说。 “就你?切!先回家照照镜子吧!”消息通一挥袖子,“这女人指不定是个疯子。回去了回去了,喝个茶还碰上疯子,真晦气。” “啊?疯子啊?疯子会不会拿刀砍人啊?”两个人一边窃窃地讨论着一边不时地看看我,遮遮掩掩地从我面前走出去。我明显地看到他们冲出茶棚后大大地嘘了口气。 “疯子啊?哎,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男人。”又一个茶客一脸同情地走出去。出去前还不忘用怜悯的眼神关照一下一直保持着微笑的安心。 我欲哭无泪啊我,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是疯子了啊!我真是你们口中所说的神仙女侠啊啊啊啊——!! [江湖卷:第二十章 当土匪遇上流氓] “老婆,别生气了么……马车毕竟要比脚程快很多……”安心还在我耳边不停地念叨解释。好吧,我承认我一开始是小气不愿雇马车,可是过了没两天发现路竟然这么远气也就消了,你有必要在我耳边一口气念叨十多天么? “好了好了,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是被你念叨得火大的!”我不耐烦地挥挥手。 “老婆你又生气了?我真是不是故意要花你钱的……” 我哭丧着脸:“心心,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爱钱吗?” 安心停下念叨,抿起嘴角想了一下:“是很爱钱。” 汗——擦擦。“呃,心心说说看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啊?”现在是增进夫妻感情的知心交流时间。 “恩……贪财好色,”说着不安地看了看我。 我额头的青筋在跳动,可是我还是很有雅量地僵笑着对他说:“继、续、说。” “还吝啬抠门,欺软怕硬,好逸恶劳,流氓无赖……”越说越多,越说越停不下来。 我好想哭哦,原来我在安心眼里竟然是这样的!我这个贤妻(距离还很远那)实在是做得太不成功了啊啊啊啊啊—— “不过老婆你很可爱,什么时候都很有活力,虽然有点流氓痞性,可是也无伤大雅;虽然有时候有些邪恶毒辣,不过那是面对敌人;虽然有些不择手段,不过那出发点还是好的。”顺着我的脸色,安心小心翼翼地加上这么句。 顿时,我的脸色就多云转晴了。 “总之,老婆你除了很抠门,有点流氓有点色之外也没什么太大的坏毛病了……恩……至少良心没全坏掉……” 听听,这是夸我嘛,啊?! 我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没背过气去。 马车也很不长眼地颠簸了一下,我怒气冲冲地拉开车帘:“怎么赶车的?收我那么多钱连路都不会看啊,是不是皮在痒找抽啊……”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成讪讪的干笑:“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哈,继续……” 迅速把头缩回车厢,最安心作着唇形:打——劫——啦—— “大解?”只听过小解没听过大解。 “那我去看着,免得马儿受惊了乱跑。”安心不由分说,撩起布帘下了马车。 “哎,别——”完鸟,总不能让我柔弱的亲亲老公(柔弱?!汗)独自面对邪恶的土匪吧,我垂头丧气地跟着下了马车。 见我们下了车,土匪最前面的貌似是头儿的人跟旁边一个瘦小的男子嘀咕了几句。于是瘦小的男子上前来跟我们交涉。 “此,此山是我,开,此树,树是我,我栽,要要要,想过此路,留,留留下元宝宝,宝来。”瘦猴抗着把钝了的大砍刀,迈着八字步,气势十足地走来。可惜结结巴巴的话破坏了这么严肃的气氛。 派这么个瘦猴跟我们交涉,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呀,我头一扬,鸟都不鸟他。 “你!”大砍刀铛地砸在地上,瘦猴一手拖着刀,一手指着我,“你你你,太不象,象话了。看,看不起你爷爷侯,侯孜襟是,是吧?” “猴子精?”我噗得笑了出来。然后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倒在安心的怀抱里滚来滚去了。 “你你,你太,太欺,欺人太甚了!”这结巴子太可爱了。 “姑娘,我们,我们还是把钱给他们吧?他们可是土匪呀,可狠着那。”这么弱智的土匪偏还就有人怕,只见那车夫抱着车脊缩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 “哎……这位猴哥儿,”我又故作亲热地拍着猴子精的肩跟他称兄道弟起来,“你看咱这身行头,真是没几毛钱那!实不相瞒,我原先是江宁城豆腐西施苗翠花家的女儿,后来遭坏人拐骗,卖到那济雨城给一个老头做小妾。,可怜我才十六岁啊,我不甘心,途中硬是给逃了出来,沿街乞讨了两年,这位是跟我一起乞讨日久生情结为夫妇的心心。前些日子咱遇到个好心人给了我们五两银子做回家的路费啊,到现在,上上下下也就剩下2钱银子了,大王您实在要要,俺,俺就献给大王您了。”最后竟变成苦情戏,还不忘挤下两滴眼泪。 这话编得连我自己都不信,再看安心,低着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偏偏这猴子精就给信了。 就看他哒哒哒跑回土匪头子身边,唧唧呱呱比画着说了半天。 土匪头子给了他一脚,说了些什么。他又屁颠屁颠地向我们跑来,或许这就是手机最最最古老的源头——移动话筒? 看他气喘吁吁地跑近了,我立刻从王熙凤变成林黛玉,不忘用袖子遮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摇摇欲坠,似在悲情哭泣,仿佛随时都会伤心过度晕过去似的。其实是笑得快趴了。 “我,我们老,老大说,说,你——”听结巴子讲话真累啊。就算你们老大看穿了,那又咋滴?再不济俺还有武林盟主撑着呢。 “你们,可,可以走,走了。”结巴子猴子精终于讲完了。我被雷劈到了,山贼的素质果然不一样啊,这样都可以骗到? “心心,大王竟然愿意放我们走了,还不快给大王磕几个头?”我拉着安心作势欲跪。 “不不不,用。要跪,跪我们大,大当家,家的,好,了。”这猴子精感情还是个老实人? “谢谢山大王,谢谢!小女子来生做牛做马,一定不忘你们!(不忘踹死你们!)……我们回去以后,一定给您立个长生牌位,早晚三柱香供着,祈祷您长命百岁平平安安。这年头,像您这样善良侠义体贴大方温柔豪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文武双全的好人实在太太太难找了!”一席话把他吹得天上没有,地上一只,云里雾里,飘飘欲仙类。 “你,你们,钱够,够不,够?”哟。敢情还要贴我钱? “够,大王您放心,这2钱银子呀,我们夫妻节约着用,还够支撑一天那,再往后,再往后咱也可以一路乞讨回去呀。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露宿街头,夜走深山,哪怕是豺狼虎豹也不能阻止咱回家的决心那。咱人穷,志气可不能短那!”一段慷慨陈词,说得那猴子竟然落泪了,不是吧?有这么动人吗?我看向安心,只见他想笑又要憋着,于是脸上呈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 “你等,等等。”猴子精又跑了回去。 土匪们又是一阵嘀嘀咕咕。最后我竟然看到一个土匪擦了把眼睛。天呐,古代的土匪都这么纯洁吗? 不一会,猴子精又小跑回来,只是手上多了只褡裢。“这,这个,拿着,我们大,大当家的,意,意思。回,回家以,以后,生,生个大胖小,小子。” 接过褡裢,乖乖,还挺沉,“谢谢大王,谢谢大王,您们可真是流某的大贵人呐!”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一边招手一边大喊着。 看着一干土匪的背影消失在道路边的树林里,我忽然有点舍不得他们了,真是一群纯洁的土匪啊。NND,再多给这样抢上几次,我岂不要成百万富翁啦? “好啦,别看了。该继续上路了。”安心吃味地拉过我,提上马车。 [江湖卷:第二十一章 武林盟主与采花贼] 行行复行行,我们的生活基本都与车离不开关系了。啧啧,想我流氓落在现代没能搞到个房车玩玩,在古代竟然一口气让我住了2个月!!可是也太久了吧……而且每天除了赶路还是赶路,我无聊得浑身都长蘑菇了。 “老婆,下来吧,再前面就是江宁城了。”在这无聊的日子里,我自创了壁虎神功并取得了突飞猛进的成绩。其实实在是我闲得慌只好在车厢里爬来爬去,久了竟然能扒拉在车顶上一个时辰不掉下来。 “哎,心心啊,咱脱离社会这么久了,我感觉我都变成山顶洞人了。” “山顶洞人?”安心不解。 “就是——哦咯咯咯咯咯咯”我学着原始人围着安心跳来跳去,一边鬼叫一边伸手踢腿的。 “哦——”很好,跟着我的这些日子里,安心的学习能力是越来越强了。我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原来是疯子的意思啊。”安心恍然大悟。 “……”黑线,漫无天际的黑线把我活埋了。妈妈的,竟然说我表演得像疯子?!算了,考虑到你见识浅薄,没见过原始人,就原谅你吧。 “江宁城还有多远那?”我自动钻进安心的怀抱,嘟起嘴问。 “快了……”安心宽慰似的拍拍我的肩。 “切,现在天都黑了,真不晓得今天能不能到呢。你一直快了快了,快了到底是多快啊?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你——你不会自己也不知道吧?……”看他的神色,我垮下脸,“搞了半天你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啊。” “我,我昨天听车夫说今天能到的。”安心有点赧然地实话招了。 “哦——”正要说安心你小子也会泡妞了啊,懂得装模作样了啊,就听到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客倌,咱已经到江宁城啦,下了车,直走半里不到就是城门,那里不让咱这些马车随便进城的。” “哟荷——我流氓落要回归社会啦——”我大呼小叫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在空旷的地上跑来跑去。 安心也跟着下了车,看着又跳又叫的我笑着摇摇头。一会流氓得能气死人,一会有天真得像个孩子。 “走吧,咱去吃顿好饭好菜,找个舒服的客栈住下来。”安心越来越懂我了,知道啥时该怎样才能最有效地诱导我,使我乖乖就范。 “好好好,心心,爷带你吃顿好的!哦霍霍霍霍霍——”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于是薄夜里,我跟安心手牵着手,走向城门。 刚到城门口,一个黑影嗖地蹿出来,由于跑得急,一头撞进安心怀里。 安心本能地伸手一挡,随即扶稳他,不料他扭身便跑。出于练武之人的警觉,安心顺势扣住他手腕。黑影发现怎么使劲也甩不开安心地手,便抬掌向安心劈去。 实战经验不足的安心抬手去挡,却发现黑影只是虚晃一招,意在抽出被扣的手。情急之下,安心伸手快如闪电般地抓去,但终究还是失了先机,只抓到他手上的一块红色的帕子。帕子嘶地一声被撕成两块。黑影带着那半条帕子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安心正欲去追,我拦住他:“别没事找事。一个慕离魅还不够人烦的么?” 安心点点头,然后展开那半块帕子,迎着月光,左看看右看看:“这是什么?” “哎?不会吧?貌似是——” “快,快,抓住他,抓住他!”然后一大群人举着火把呼啦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 “这?怎么了吗?”安心疑惑地看着领头的青年。难道江宁城的人这么热情,还特意出城来欢迎?可看这阵势和神情,又不大像啊,似乎个个一脸愤恨? “杀千刀的淫贼,竟然还有脸问怎么了?!”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员外,手指着安心气得直抖。 “谁?”安心顺着他的手指朝左看了看,没人;朝右看了看,没人,朝后看了看,是我。 “除了说你还有谁?”我笑嘻嘻地看着他,就看他的俊脸呼啦一下变成猪肝色。 “我我,我,我没有,不是我,真的。”安心开始结巴了,慌忙直摆手,手中的帕子还随之扬啊扬的。 “哎哟,造孽哦……”人群里不时传来叹息。 “你——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打死你,我,我打死你!”老员外双手举起拐杖就朝安心打去。 “老人家,请听我解释,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是无辜的。”安心一边躲闪一边急急说道。 “还解释什么,证据不就在你手上拿着嘛!”打不到安心的老人恨恨地丢下拐杖,跺着脚走到边上,声音里竟然带着哭腔。 “什么证据?”安心一头雾水地看着我。在我的目光示意下,看像自己手中的帕子。 “那是肚兜,女儿家的贴身衣物。”我轻声告诉他。 安心霎时像被毒蛇咬了一般将那半块肚兜抛开,脸红了白,白了红。 我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你被当成采花贼了。” 安心的脸色更惨白了,冷汗涔涔滑落。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满脸紧张地看着我:“老婆,我没有——真的。” 我扑哧笑了起来:“傻瓜,刚才我不一直都和你在一起么!” 安心一楞,随后也赧然而笑。紧张过头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 “好了,不跟你们闹了。首先,我们是刚到江宁城,车夫是我们在济雨城镇远车马行雇的,你们可以查;第二,你们追的采花贼刚才和我们撞了一下,被我相公抓到了他手上的肚兜,情急之下撕扯坏的,只有半块,你们自己可以看;第三,采花贼是穿的黑衣服,我相公穿的白衣服,这点追在前面的人应该看得清楚;第四,你们见过采了花,慌忙逃跑还穿得这么整齐的采花贼么?第五,我家相公到底是不是采花贼,还得你们家小姐说了算,你们说是不?”这一席话,说得真是有理有据啊,连我自己都开始崇拜我自己了。 人群中开始有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交换意见,不时点点头。 “……好吧,还请这位公子移驾季府,给小姐辨认。倘若不是公子所为,季某定当上门赔罪,奉上白银千两作为赔偿。”领头的青年说话客气却不容拒绝,自有一派成大事者的气度。 “银子!”一听白银,我两眼放光,拉着安心,“好啊好啊,那就有劳了。”爬走…… [江湖卷:第二十二章 安心成了替罪羊?!] 由于我先前的理由充分,很大一部分人包括那个领头的季清远已经开始相信我们是无辜的了。倒是那个老头员外还一直恶狠狠地盯着安心,像是恨不能将他扒皮啃骨。 一路跟季清远闲聊,才知道,原来这季员外家是江宁城里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只有一个独生女。而这季清远原是管家的儿子,但因其能力非凡,将整个季家里里外外打理得谨谨有序,季老员外便将季小姐许配给他。换句话说,被糟蹋的季小姐正是季清远的未婚妻。而这季清远也是季家未来的接班人,事实上,他已经是季家现任的主事者了。 进了季府,季清远随即安排了我们的住处。因为天色已晚,所以决定明天再让小姐辨认。 抱着棉被在床上滚来滚去,我把头埋进棉被里偷笑不已:又省了一天的住宿费了! 安心闷闷地坐在床沿,不发一语。 “怎么了,心心?”我从后面扑上去,趴在安心结实的背上。唔~~~咱家小心心不愧是个武者,瞧瞧这宽阔结实的肩,这硬邦邦的背,这没一点赘肉的腰…… 我变成了卖猪肉的流(氓落)屠户,在安心背上上拍拍,下摸摸,不时咂着嘴:“好,好!” “我们不想找麻烦,却被麻烦找上了门。”安心有些无奈地说。 “心心不烦,与其苦恼那些个有的没的,不如及时行乐来得痛快。”得,小流氓本性又发作了。 接下来自然不用说,又是按住安心一阵非礼。 第二天,我们被家丁带到了大厅。 一进门,好家伙,三姑六姨七公九伯的都到齐了,就等着审咱呢。然后我干笑着牵着安心在那一双双眼睛的扫射中走了过去。 “季员外好,这是——”我眼睛瞄向季员外旁边的一位粉衣女子,想来就是那季小姐吧?乖乖,果真是个大美人呐,难怪会被采花贼看上。 就看那两弯新月眉似蹙非蹙,哭得红红的眼让人凭添几分爱怜,再往下的部分都被帕子掩住了,瞧不着,却依旧不妨她柔弱美人的气质,真是我见犹怜呐。 看见我们,她哭得更厉害了。引得旁边的季夫人又是一阵软言细语的安慰。而其他的长辈,则用眼睛里的三味真火把我们做成了烤全人(羊——)。 抓着安心的手紧了紧,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这孩子,怕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吧。 安心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坦然地面对这些审讯的目光。 “眉儿呀,这是咱昨天在城外捉到的人,你看看是不是——哎?眉儿,眉儿?快,快叫大夫!小姐又昏过去了!”季老员外急得白胡子一翘一翘的。 季夫人又开始捶桌拍椅地啕嚎。 我跟安心对望一眼:貌似今天又没我们的事了。很好,又省了我一天的伙食费!我满意地牵着安心,很自觉地退出厅外。 晚上,季清远又差人来叫我们,说是小姐醒过来了,有话要说。 一回生二回熟,我跟安心很快就出现在大厅门外。 还是那些人,只不过多了个季清远。看着他刚毅的线条满是疲惫的神色,想必是白天又在外面忙和了很久吧。 “季小姐,三更半夜扰人清梦很不好类。”我毫无形象可言地打了个哈欠,擦擦眼角流出来的泪水。 “我……”季小姐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欲言又止。 “眉儿,快说呀。”季夫人倒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似的,焦急地催促,似乎还隐隐有些——兴奋? 季如眉的帕子在手上绞得更厉害了。 “季小姐,还请直言,还安某一个清白。”安心松开我的手,向季如眉拱手道。 安心的话却是刺激到季如眉了,她愧疚地看了季清远一眼,随即转向安心,咬住下唇:“安公子,我们——择日成亲吧。”说罢,也不给我们反驳的机会,匆匆起身就回了后房。 我与安心站在那如遭雷殛。怎么会这样?安心成了替罪羊?!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这季小姐看似知书达礼,怎么也做这陷害他人之事?这样横插一杠,毁掉的,可是三个人的幸福呐!我把头埋在枕头底下,闷闷地在心里批斗她。 安心自进房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坐在桌边望着茶壶发呆的姿势,神志却已不知游移到了何方。 “心心呐,你说——她会不会是看上你了啊?”忽然想到这个可能,我头从枕头底下钻出来,望着安心。 “……”安心还在发呆中。完了,这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可怜的安心,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不做对不起别人的事,别人就不会有害他之心。现在终于遇上了,要正视现实了,这个痛苦的过程还是必要的,谁都帮不了他。就像蝴蝶要破茧而出一样,此时帮他有害无益。 我又缩回枕头下。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庭院里。 “如眉,等等。” 粉色的人影顿了顿,复又跑向她的闺房。 青色的人影快步冲上前,一把拉住了季如眉的手。 “看见我你躲什么?我就这么像洪水猛兽吗?” 季如眉柔弱的身躯缩了缩。 “今天的事,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青衣人不依不饶,继续追问。迎着月光,正是季清远。 “清远,我——对不起。”季如眉终于说话了。 “我不要听对不起!”季清远却突然暴怒道。 季如眉一吓,眼泪又无声地掉了下来。 “别哭,别哭。如眉,我……”季清远一下没了刚才的暴戾,上前轻轻拥住季如眉,柔声哄她。 季如眉却越发不可收拾,最后趴在他肩头放声大哭,鼻涕眼泪沾了季清远一身。而季清远也不在意,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季如眉的头。 “清远,清远……呜……”季如眉哽咽着说,“娘说……说你……不,不要我……呜……娘还说……说……安公子……长,长得……一表人,人才……我,我要是……指认……安……公子……让他娶,娶我……就不会,不会……坏,坏我们家……名,名声了……呜……” 又是那个该死的婆娘,先是嫌贫爱富让他们受尽周折不说,现在还把自家女儿随便嫁给一个只见过一次的陌生人!即使长得玉树临风,气度卓尔不凡又如何,谁能保证他就会好好对如眉?更何况他都已经有了妻室,如眉过去,势必会受苦的。(汗,人家貌似没好所要娶吧…) 抱紧季如眉,季清远幽幽地说:“如眉,我们逃吧。” “什么?”季如眉抬起头,泪眼朦胧,看得季清远心里又是一痛。 “我们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行,爹娘……不会,让……我们走的……”季如眉还有点抽噎。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嫁人吗?”季清远有些失控地吼。 “那,那你说,怎么办?”季如眉擦了擦眼泪问。 季清远耷拉下脑袋:“我也不知道。不过,要我跟你分开,除非我死了。明天我去问问安公子他们的意向吧。我看他似乎也不太情愿。”恢复正常的季清远脑子迅速运转着。 [江湖卷:第二十三章 吃醋风波] 一早醒来,巴巴地跑去隔壁找安心,却只有空空的房间在等我。完了,难道真想不开了?我脸色煞白,急忙跑向后院厨房。 水井边,没有;菜刀,还在;院墙上,没人;池塘边,没鞋;糟了,难道服毒了? 我又呼啦一阵风似地吹回安心的房间。东西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完了,看来心心连后事都收拾好了(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那样喜欢把东西放得乱七八糟么)。 有些魂不附体地准备离开,却见门口来了一个人,是季清远。 “流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季清远被想问安心在不在,却被我的脸色给吓着了。 “我没事,我没事,倒是心心他有事。”我喃喃着,感觉自己像个80岁的老人一样颤巍巍地走远。 “安公子?安公子怎么了?”季清远惊疑不定地看着我的背影自言自语。 后院赏心亭。 “季小姐,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娶你。”安心一脸诚恳地看着季如眉说。 “我……你……”季如眉话未说出,眼已先红了。 “别,别哭。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只是……”安心急得不知该如何解释是好,手足无措地比画着。 “我……我知道……我,不是……不是……”泣不成声。 “我,我,对不起,我真的,喜欢的人了,有,”安心涨红着脸,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以后一定,会,会遇到更好,好,值得你,真心,相,相对的人的。”安心局促着说完,不安地看着季如眉,希望她能作个表示。 谁知季如眉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梨花带雨,一个深情相望,赏心亭的画面深深刺痛了我的心,让我立刻从惴惴不安中醒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愤怒。 “老婆……”安心求救似的看向我。 不理他,我大步踏进赏心亭,“你们,好啊,还说不会娶她的,结果呢!这么快就搞到一起去了!臭安心,我恨你,你去死吧!”我蛮力上来,哗啦一下掀了桌子,一跺脚,跑远了。 安心抬脚欲追。 “原来你们……”颤抖的声音明显是受了伤,来人竟是季清远。 季如眉见季清远来了,更是哭得话都说不出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季清远伸手欲擦,又生生止住:自己这又算是什么!恨恨地转身,离去。 “哎——季公子……”安心想要追去解释,却见季如眉眼一翻,又晕倒了,赶忙去扶。 抱着季如眉把她送回房间,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呼啦一下全冒了出来。 “哎,才子抱佳人,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儿呀……”甲花痴般地眼里全是星星。 “去去,啥才子,分明是个采花贼!”乙语气刻薄,却难掩眼中的羡慕。 “啧啧,采花贼又怎么样,采花贼也贴心呐!”丙毫不掩饰她的赤裸裸的渴望。 “哎,要是我当年也碰个这么俊的采花贼该多好啊……”丁手帕捂脸,一副仿若自己回到了二八佳人年代的德行。 “安公子,我说你跟眉儿的亲事可得算算日子啦,毕竟你坏了咱眉儿的名节在先,指不定这肚子里……”季夫人又冒出来了,一边摸着安心的手揩油一边状似清正地说。 “不是的,是季小姐她,她晕倒了,我才,才送她回来的。”安心赶忙解释清楚,免得又被扣上不明不白的帽子。 “这抱都抱了,咱大伙也看得分明,安公子可别不认帐那!不然,咱家眉儿这名声往哪搁?”很好很强大,季夫人才几天就找到了安心的弱点所在。 “我……”安心慌乱地看着这票子用目光“强暴”他的大妈。 “我还有事,先失陪了。”想了半天,冒了句最蹩脚的理由,安心拨开人群,脚下生风,飞似的逃离。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月上柳梢头,人在醉玉楼。 “哎,你说,他们怎么会搞到一起的啊?”季清远有些醉了,此刻他一手执壶,一手指着我鼻子问。 “我……我怎么知,知道!妈妈的,混帐安心,混帐……喝!”我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脸烧得厉害,却一心只想再喝一点。 “喝个,屁啊!喝酒——要,开心,才会——痛快!”季清远铛地把酒壶抛开。 “你……你才懂……个屁……咱是庆……庆祝……咱失恋!”我一脸你小孩子懂个啥的神色朝他摇食指。 “好!那喝!——庆祝——可,可我怎么开心——不起来——?”季清远苦着脸问。 “落伍了吧……哈哈……我给你唱……唱个歌……”我一手筷子,一手拿起早已丢到角落的酒杯充作麦克风,清清嗓子,大唱起《分手快乐》(亲们可以自己去搜,长歌觉得抄歌词是浪费亲们的感情和时间……亲们不满可以留言,长歌以后抄!)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我站在凳子上,对着酒杯,用筷子在空中挥着节拍,一脚踏在桌上,扯着嗓子鬼喊。我以前就是出了名的跑调王加麦霸,几乎没什么朋友愿意跟我去K歌。现在难得有个听众,我当然要多吼吼才能尽兴。 “好!——唱得好!”不是吧?季清远竟然听得一脸认真,末了还不忘给我鼓掌欢呼。我终于有歌迷了!呃,虽然他喝多了。 有了歌迷的鼓励,我更兴奋了,一边唱一边跳,最后拉起季清远,两人一起又是唱来又是跳。 安心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看着门外的安心,我揉揉眼:“你……不是跟……那个季……小姐在一起么?……还来做什么!” “他——他谁啊——不理他——咱继续——继续”季清远一心只想发泄掉心里的烦闷。 “好哦……分手快了……祝你……啊——” 安心竟然二话不说,上前虏了我便走。 等季清远发现人没了,摇摇晃晃地跟出门外看时,人已没了影儿。关上门,季清远一口将壶里剩下的酒全喝完,啪嗒一声倒在地上,还一边哼唧着:“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安心怒气冲冲地将我丢在床上。 “心心……痛啊……”我哼唧着,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没了声息。 “你还知道痛!竟然跟个男人去酒楼包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安心后面的话硬生生咬下了,改用愤愤的眼神进行无声的指责。 可惜我丝毫不领他的情,翻身打个哈欠睡着了。 安心顿时僵在那,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好闷闷地上前给我盖好被子。然后也不离开,只是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以手支头,渐渐睡去。 [江湖卷:第二十四章 娶亲还是捉贼?] “唔——”我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吟。头好痛啊。 “来,把这个喝了就不痛了。”安心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乖乖喝下汤药,好难喝!!不过真的很有效——确实苦得让人一下清醒了很多。想起昨天的事,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安心。依稀还记得昨天他满脸风暴的样子,想想就觉得好可怕。 “昨天……”开口了,开口了!完鸟——我赶紧把头缩进被窝里,留下PP还在外面翘着——标准的鸵鸟。 安心哑然失笑:“出来——我不打你就是。”他有打过她吗,竟然吓成这样? 被子掀开一条小缝:“当真不打?” 安心一脸严肃地点点头:“当真。” “呼——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哇。”一得到安心的承诺,我咻地一下从被窝里蹿出来,大呼一口气,立马又变回了活蹦活跳的流氓落。 “昨天——”安心怎么老耿耿于怀啊?你跟季如眉搞一起卿卿我我,我还没跟你算呢。想到季如眉,我火又腾地上来了。 站在床上,俯视着安心:“说,你跟那姓季的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俺迅速变身成刑讯官流氓落。 “我——我是想找她说清楚。我不能娶她。”很好,坦白态度很老实,且放过你了。 “我以为你跟她搭上了,心里不舒服,刚好碰上季清远,就一起去喝了点酒。就这样。”知道他跟季如眉没关系,我又老神在在的了。 “不是,我是想问——”安心有点急了,却偏又有点不好意思。 “还想问啥?”我不耐烦地斜睨着他。这家伙怎么越来越管家公了? “龙衍是谁?”安心憋了半天,忽然就冒出这么句。 “呃?”我一楞,“你认识他?”安心会知道龙衍?我心里莫名有点恐慌,怎么会这样?我在恐慌什么? “不认识。我听你昨夜一直叫龙衍龙衍。”安心很老实地交代。 没见过,还好,还好。我嘘了口气,怎么有种偷情被抓住的感觉?我忍不住苦恼了,看来我流氓落想泡美男是有贼心没贼胆那。 “恩?”安心见我不答话,有些急了,拉住我的袖子,“你是不是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呃……呵呵呵呵,怎么会呢,龙眼嘛,就是一种水果哈,水果。”可怜的龙衍,只好委屈一下你了。 “是吗?”安心一脸怀疑,这小流氓说谎不打草稿的。 “呵呵,呵呵,我怎么会骗我们家心心呢?呵呵,呵呵!”我干笑着朝他直摆手。 “哦。季家让我们去一趟大厅。”呼,还好,再追究下去我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了。 我一边被安心牵着走一边思考着到底谁才是我的爱这样高难度问题。 我怎么会喊龙衍呢?难道我对他余情未了?可平常也不怎么想他啊。(见了钱啥都忘的人还会记得他?)哎,不过好浪漫哦,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隔离,而是你明明就在我身边,却没办法拥有你。啊——我亲爱的——银子!呃,明明是说龙衍的,结果说啊说啊,就不自觉想到银子了,汗,敢情我真心爱的只有银子? 转眼间已来到大厅。 季清远跟季夫人正紧张对峙着。 “安公子仪表堂堂,又温柔正直,为什么不能把眉儿嫁给他?”飞扬跋扈的季夫人。 “我与如眉有婚约在先,两情相悦在后,况且我一点也不嫌弃如眉,于情于理,我都比安公子更有资格娶如眉!”季清远毫不退让。 好样的!我在心里暗赞了个。扭头看了眼安心,不知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会为我这般慷慨陈词呢! 安心被我看得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只好转移话题:“我们进去吧。” 然后我像老佛爷一样给安心搭着手傲慢地跨进门。 见我们进来,大厅顿时安静下来了。 倒是季夫人,一脸喜色地迎了上来。跑到我们面前,一巴掌拍掉我们相握的手。转而满面兴奋地对安心说:“安公子,你可来了。你给大伙说说,你跟如眉的感情。”说着,还给安心抛了个媚眼。(人家只是在眨眼好不好,小流氓这醋吃得!) 在老女人的轻薄下,安心的脸倏地变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与季小姐,没,没感情。” 话一出口,季夫人的脸色就变了;“安公子,做人要凭天地良心说话,你先是糟蹋了眉儿,之后又抱了眉儿,有了肌肤之亲,而你现在却要赖帐不承认?” 季清远也急了:“是你指使如眉诬赖安公子的!安公子根本不是采花贼!”此言一出,四座皆惊。那些三姑六婆的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季夫人的脸也不大好看了,指着季清远,正欲开口骂人,却被季老员外拉住了。 “别吵了,想给外人看笑话是不是!”经过这两天的深思熟虑,以及安心的表现,季老员外也开始渐渐相信安心不是采花贼了。 见大厅众人渐渐安静了,季老员外才缓缓开口:“只要安公子捉到采花贼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眉儿就按原先的婚约,还是清远的未婚妻。如果安公子不能做到,那么还请安公子以后好好待眉儿,不要让她受了委屈才是。 姜还是老的辣呀,不论怎么样,采花贼都被捉到了,要不是那个黑衣人,要不是安心。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有个好女婿,要不是安心,要不是季清远。 “好,我答应。“安心想都不想便应了下来。望了身边的人儿一眼,他今生是绝对不会娶别人的。 “心心你——”答应得那么快干吗?没看这老狐狸是挖个坑让你跳么?不论怎么样,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呀!白出力给他捉采花贼还变得理所当然,要不就得背黑锅娶他女儿,什么世道呀! 安心只是微笑地朝我点点头,我紧张的心莫名就松了开来。 “那就这么办吧。”季清远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望了我们一眼,与安心交换了一个眼神:好兄弟,我与你并肩而战! [江湖卷:第二十五章 绝色花魁流氓落!] “你打算怎么办?我给你打下手啊,捉贼——我在行!”因为俺最懂做贼的心理了~嘿嘿嘿嘿(大约有点久病成良医的意味) 安心看了看我,然后很老实地摇摇头。 我下巴顿时掉到了地上,哀号起来:“不是吧——你都没想好方法就给一口答应了下来?” 安心竟然还很老实地点点头。我真服了他了! 瘫倒在椅子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好想哭哦,欲哭无泪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要不干脆我们逃跑吧?”我跳起来,嗖地蹿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往外走。不要了不要了,其他什么偶不要了,赶紧带着俺的小心心赶紧逃跑才是上策。 “我们这样就会陷季清远于两难的境地。”安心握住我的双肩,看着我的眼睛说。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垂下头来。这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坚持那狗屁原则了。就算每每陷自己于万劫不复也不吭一声,毅然前行。 我闷闷地爬回床上,蒙头就睡。 看着我赌气屈服的样子,安心脸上的线条柔了下来,渐渐化为一抹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笑。半苦半甜,在苦涩中执著,在甜蜜中挣扎。 拢了拢我身上的被子,在我额头留下淡淡的一吻,安心转身离开。 睁开眼:臭心心,难得主动亲人家,还不是人家最想要的地方。我忿忿地起身下床,望着窗外的明月发呆。月亮好圆啊,就像那一夜—— 我不由一阵颤抖。不知道慕离魅那个魔头怎么样了,有没有再搞屠杀。我们耽误的这些日子不晓得他又要跑哪作怪去了。哎—— 对着圆月我双手合十,希望我们快点捉到采花贼好继续追踪慕离魅那魔头,毕竟慢一步就是几条人命的事儿呀。 祈祷完忽又自嘲一笑,对着月亮求个啥呀,求人还不如求己呢。深深望了一眼圆月,还是早点睡来得实在。 咦,刚才那是什么?我揉揉眼睛,再看时却还是那轮明澈的圆月。扯起嘴角,怎么觊觎着安心,惦念着龙衍不够,竟然还记挂着个慕离魅! 不是怕他怕得要死么,怎么看着月亮还会看到红影呢?难道我对慕离魅还有非分之想?天那,我流氓落到底是个啥样的人呀?!怎么见谁都爱? 哐啷——我华丽丽地栽倒在床上,头痛不已。 暗处,一双眼睛盯着我长吁短叹,薄唇不禁勾起一个弧度:知道他们追踪他到了江宁城,本来已到颐宣城的他又匆匆赶回来,只为看那一抹笑容,听那一声笑语。 而我,丝毫不曾发觉异样,睡得正香。 梦里,回到刚才的圆月。我正双手合十在月下祈祷,一个红色身影华丽丽地从天而降。红衣妖男慕离魅! 我正欲躲开,却被他一把捉住手:“别走,我的女神!”他忽然双膝跪地,展开怀抱:“你愿意嫁给我吗,我的女神?”周边忽然开满了鲜花。 “去死——”我华丽丽地赏他一脚飞毛腿。 “啊——” 等我睁开眼睛,就见安心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心心?怎么了,你没事吧?”我忙下床扶起他。 “老婆,你那一脚可真狠那。”安心心有余悸地看着我。女人发起狠来果然可怕,恩,以后老婆发飚时记得要躲远点。安心在心里暗暗决定着。 “嘿嘿嘿——刚好梦见个讨厌的东西而已。”我干笑着摸摸鸡窝头。 “哦,那一定是非常讨厌的东西了。”安心点着头应声。 “嘿嘿,嘿嘿……”昨天还在苦恼他是不是被我列在喜欢栏里呢,今天就又成了讨厌?不过还好,原来我这么讨厌他,那我就放心了。 “心心这么早来找我做什么?”难道……他终于开窍了?听说男人的精力早上比较旺盛?我眼睛不自觉望向某处。 安心被我怪异的眼神瞧得不自在了,红着脸别向门外:“我是来叫你吃早饭的,都辰时了……” “嘿嘿嘿嘿,小心心,想我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我呢?说吗,不说吗?想我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我捏住他的下巴,使他正视我的邪笑。 安心的脸更红了,面对我的逼近,嘴唇啜啜地说不出话来。 美色啊~~ 再也受不了了,我立刻化身为大灰狼,恶狠狠地扑上了小绵羊安心的唇。 “安公子在吗?你们——啊——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我恶狠狠地瞪着门口的季清远,恨不能将他煮了吃。 安心赶紧站了起来,整整微乱的衣服和头发,“清远兄找安心何事?” “哦,我,我是想问问你们想到了捉采花贼的法子了没?我好去布置。”事关未来老婆,季清远不重视不行。 “这……”安心微窘,昨天确实答应得太快了,也没想到季清远这么快便来催。 “已经差不多了,还有细节有待敲定。”果然适当的刺激还是有益大脑思考的。 “老婆,你——”安心惊讶地看着我。 不用这么惊讶,其实在刚才之前我也没想到。要说起来还有你的功劳呢,不然我怎会想到色诱这个招儿呢。我心里暗暗得意。 “既然是采花贼,自然是专挑漂亮的花儿采,是不?”怜悯地看了眼季清远,我想他最是深有体会。 得到他们的点头与默认,我继续:“所以呢,只要我们制造一个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绝世大美人,你想采花贼会怎么样?” 看着他们有点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扬起眉,得意地等待接受赞美。 季清远只是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看向安心。 还是安心了解我,笑着说:“老婆最聪明了。” 我“哼”,用鼻孔朝着季清远。还是咱家乖乖老公贴心。 “可这绝色美人该如何去寻呢?”季清远提出了问题的重点。大家闺秀是不指望了,但就算风尘女子,倾国倾城的话,除了金钱,没足够的势力是绝对请不到的。不要说请,连见上一面也难呐。 “哼。”我鼻孔出气,抬头挺胸,毛遂自荐。 “恩?”怎么连安心也满脸疑惑地看着我?我的意思就这么难猜吗?明明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嘛!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得已,只好更明白地讲出来。哎~~人家会不好意思的说—— “哎?这样——行吗?”季清远迟疑着问。 “怎么不行了?”我怒,我就这么差劲么?我知道我长得充其量只能算清秀,离倾国倾城绝对有一段距离,可是我,我气质出众嘛!(亲们可以假装没听到——太不要脸了) “好吧。那就只好委屈安公子了。”季清远妥协了。 “不委屈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想俺流氓落也能当花魁,那该是多风光的事儿呀,我有面子么,心心自然也有面子,怎么可能委屈! “堂堂七尺男儿扮女人毕竟有点……”季清远语气里尽是愧疚。 “什么意思?”我黑着脸问。 “不是你说要让安公子男扮女装吸引采花贼吗?”季清远一脸迷惘。 “我、有、说、吗?”我咬牙切齿。 “不是你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吗?”季清远你丫的找抽是不是! “我不可以说我自己吗?”我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吼道。 “你?”这下不光是季清远呆掉了,就连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安心也呆掉了。 “不可以吗?”我搔首弄耳地摆了个自认为诱惑的POSE。 “我,我有事,先走一步了。”季清远夺门而出,随后就听到他呕吐的声音。 安心想笑又不敢笑,又要作出一副深感赞同的样子,于是脸上的表情就扭曲得很怪异。 “好了好了,想笑就笑吧,长久这样脸会抽筋的。”我故作大方地挥挥手。 “噗——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据家丁说流小姐的房间里,有个疯子笑了一下午都没停下来过。 [江湖卷:第二十六章 新来的花魁] “老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安心忍不住又问。 “心心啊,这是你第一百零九次问这个问题了。我呢,现在第一百零九次回答你:真、的、没、问、题!” 这安心那,就是爱瞎操心,我长得这么安全,采花贼搞不好刚看到我真面目,就被吓晕了也说不定。没办法,心理期待与现实落差太大了。(死都不承认自己跟丑字有关系) “季清远,你那边搞定了没?”我朝刚进门的季清远勾勾手指。 这小远子(你当你是慈禧太后那)真不错,我一说计划,他补充了一些细节之后就开始四处忙活,整一个陀螺样儿。 哎,有些人真的就是天生劳碌命那。我剥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美滋滋地感叹着。而我呢,只要轻轻松松等着做花魁,受尽世人景仰就好了。捏哈哈哈哈哈—— “老婆,你笑得口水都下来了。”安心皱着眉用手指揩去我嘴角的口水。 “呃……我在想到时候穿啥衣服,真的。”怕他不信,补了一句真的,却让这话更没可信度。 安心也不点破:“要不我们等会上街去转转?” “好啊好啊——”我兴奋地从椅子上直接跳进安心的怀抱,扭头转向季清远:“季清远你付帐。” 季清远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谁叫他有求于人呢,又谁叫他求的刚好是这只整天钻在钱眼里的小流氓呢! 认命吧!安心拍了拍季清远的肩,抱着我走出房间去厨房觅食。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哎,哎,小远子,你的宣传工作做得不错啊!”我朝他竖起大拇指,现在满大街都在谈论雅致楼新来的花魁。 “那个花魁啊——啧啧——真是沉鱼落雁,人比花娇那!”这明显是个托儿,你丫的见过我?不然怎么会知道我沉鱼落雁,人比花娇类? 哎,虽然你说得也不错啦(自我感觉良好的人),但人家还是要谦虚一下的嘛。我故做脸红地捂着双颊,扭动着身子,一副“人家好羞哦”的姿态。看得一旁的季清远一阵恶寒:以后千万不能让如眉靠近她,眼睛被荼毒事小,万一被带坏就不好了。 安心则是习惯了我的奇言怪行,在周围的人怜悯的眼光中依旧神色自若地往前走。 “这京城来的花魁那,就是不一样!传说啊,皇子都被迷得神魂颠倒那!……好,闲话就此打住,咱言归正传,话说……” 季清远,看不出你小样简直一地头蛇哈,从百姓聊天到茶馆酒楼,都在传新来的花魁。这不,这个说书先生都开始讲起《绝色花魁除奸记》了,说一个色艺双全聪慧过人的花魁如何扳倒一个邪恶的地方官的事。而上一个茶馆讲的是《绝色花魁落难记》,讲一个温柔贤淑的官家小姐是如何落难成了花魁的。 听得我那个眉飞色舞啊,再怎么说我可是主角儿呀。好吧,我承认,虽然这些故事离我的现实都有一段距离。(孙悟空翻一百个筋斗的距离) 我用赞赏的眼神看着季清远,看得季清远窘得厉害:“流小姐,不要这样看着我好吗?” “我怎样看着你了?”我不解地看着他。 “色眯眯的。”安心接过话茬,只是语气有点古怪。 “有吗?你不觉得我刚才的眼神绝对是很纯正的赞赏吗?”我睁大眼睛开始用那种眼神看着安心。 安心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你有。你用买猪肉的眼神看他。”很好很强大的比喻。我当时赞赏之余确实有点挑挑拣拣之意。 “可他没你帅,不符合我的条件。”既然被发现了,我就大大方方地承认吧,还说出自己的结论。 “咳……咳……”季清远被酒呛到了,“安公子龙凤之姿,季某怎能与他相提并论?”还好,没看上他。不过,这理由说得也忒直白了些吧,真伤人那。虽然他比安公子确实差了一些,可走在大街小巷也能收到不少秋波的好吧? “小远子,你不会喝酒就别喝嘛,这不,呛到了吧?浪费的,可是咱的钱那~”我一边强调着“咱的”,一边盯着那酒杯,开始计算这喷出来的一口酒浪费了多少的银钱了。 季清远有点郁闷地别过头去,不跟我计较。别过去的那一刹那,他分明看到了安心眼里的怜悯与同病相怜。 囧啊——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接下来呢,我们要的可就不仅仅是言语的宣传了。”我煞有其事地说着。心里迅速盘算着怎样才能更出风头。 “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做?”季清远是个实实在在的行动派。 经过这两天的计策谋划,安心看我的眼光多了一些东西,不再是从前单纯的宠溺,还多了一点惊奇、一些佩服。此刻他也正一脸崇拜地等着我的下文。 “闹这么大动静,咱是骡子是马也终究还是要拉出来溜溜的对不?再好的人儿只听说,见不着又有什么用?不出几天这热乎劲儿就全下去了。” “不行。”安心一口否决。 “心心……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你完全可以不用担心的,我……”我动情地握住安心无措的手。 “他是怕你一出面露了馅儿。”季清远实在看不下去了,替安心说出了心底话。 “……”我默默跑开去。 “……,¥*@·&¥……”指着树上的鸟儿骂了半天,我忿忿地掸掸衣袍走回:“咱继续。” 安心和季清远头上滑下黑线。 第三天。 “听说了没?新来的花魁今儿个要在雅致阁门口献艺!”路人甲。 “可不!昨儿个就开始搭大舞台啦,我还以为出了啥事儿那,跑出去一看,哟,这台子呀,大得很那!”路人乙接腔,一看就是个长舌男。 “真的假的?不要钱就能看到花魁啊?哎哎,晚上人肯定多,咱还是现在赶紧就去占个地儿去吧!”路人丙拉着另外两人急急忙忙奔向花街。 看着行人三五成群地往花街涌来,我的眼睛笑得都看不见了,整个脸只剩下一张咧得大大的嘴。 [江湖卷:第二十七章 花魁出场] 晚上。 整个花街可热闹了,雅致阁前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我得意地喝着茶:“这可都是我的粉丝呀。” 安心抬眼瞄了我一眼,还是决定不说实话的好。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让老鸨宣布开始。 先是雅致阁里的漂亮姑娘出来轻歌曼舞,裙纱缭绕,香气袭来,好不撩人。 看着下面一干人等的胃口被调上来了,我在雅致阁的楼上一挥手:“二线上阵。”俨然一个司令官。 乐曲一转,换成轻快俏皮的波斯舞曲,原先在台上的姑娘们不知何时已然退下。空荡荡的舞台只留这明快新奇的曲子与星空和鸣。 一阵银饰的叮当声传来,众人忙把目光聚集在舞台后。一下子,骚动的声音全没了,只有三五下声音不时地轻斥:“别吵,花魁要出来了。” 只见一位红衣女子踩着节奏转了出来。红色的轻纱遮着半张脸,上身是挂满银饰的紧身小抹胸,下身是缀满银铃的灯笼裤,腕上、胳膊上套着近百只银丝缀铃细镯儿,这每一步,都伴随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勾起人心底的渴望。 “花魁、花魁、花魁!”不知谁先开始的,很快底下一片都在兴奋地喊着,表达着他们对新来花魁的无限仰慕之情。 我嘿嘿一笑:“三线准备!” 曲调再变,俏皮之余,又多了些婉转,开始有了情思。 “OK,上阵!”我打了个响指,看着底下痴迷的观众,露出奸笑。适当的刺激有助于身心健康发展。 舞台后面,忽然转出四五个先前打扮的红衣姑娘,一样的衣着打扮,一样的舞艺精湛,一样的美艳动人。 “啊——难道她还不是花魁?”一个人率先惊叫。 “怎么可能!都那么漂亮,跳得那么好了!”另一个人顶回去。 “可是——你看你看,每一个都那么漂亮,跳得又好啊!”议论纷纷。 “天哪——还不是花魁就这么出色,那花魁该多——”声音被众人更狂热的尖叫给淹没了。 “好,再热情点,再激动点,对,尖叫再高点……OK,俺花魁流氓落要出场鸟!”我掐指算着观众的热情指数,终于在众人的兴奋狂热到达顶点的时候,开始行动了。 乐曲此刻已完全转为悠扬空灵,仿若一池清水中的明月,静静演绎着它的灵动飘渺,哪怕是稍微一点的异动,都会碰碎了它,让它飞散。 施展轻功,我从高空徐徐落下。白衣飘飘,婉若降世谪仙;黑发轻扬,又似迷途精灵。依旧是一袭白纱掩面,有可红衣舞女的映衬,就并不显得突兀。住露出一双黑亮水灵的眼脉脉传递着对众生的眷恋。 被红衣舞女围绕的我,凭空生出一股空谷幽兰,清雅遗世的味道,让对艳丽颜色已经出现审美疲劳的观众因我的出现更加疯狂。 很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一边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施展飘渺步法最简单的步伐,配合着舞曲伸展伸展腰肢,挥一挥衣袖,竟也博得了已深深迷醉的观众的掌声。 没舞多久,天空中落下粉色花瓣,纷纷扬扬,甚是动人。见时机成熟,我便再次施展轻功,在花雨中飘忽退场。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唔——我昨天的出场拉风么?”我拖着浓浓的鼻音问安心,不时吸一下鼻涕。 “拉风。”昨天看到她仿若世外仙姝一样从天而降,遗世独立时,他的心从来没有过地被震撼了。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贪财好色又扣门的小流氓,从来没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如此清新高洁的一面,真让他惊喜啊。 惊喜之余,安心又有些不安,仿佛这个人儿这样就不再只属于自己了一般。真想找个地方把她给藏起来,再不给别人看到她的好呀。 对安心的心态变化丝毫没察觉的我擦了把鼻涕:“那就好,也不枉我在寒风里吹那么久了。”昨夜的飘渺仙子确实动人,可我在台上是美丽“冻”人啊。 站那么高,又不像那群舞娘一样习惯任何时候都穿那么少,俺就杵在那任那初冬的寒风吹,能不感冒吗! “流姑娘,您这法子果然好用呢,姑娘们一个个屡试不爽。流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呢!”一个黄衣女子掀起门帘走了进来。 她正是昨天的红衣舞女之一,隔壁镜阳城花晓楼的红牌花魁舞伊。她们都是季清远应我的要求花高价从镜阳城雇来的,眼看她们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就教了她们一些化妆技巧做个纪念,没想到会如此受到推崇。 “嘿嘿嘿,那是,那是……”一听别人赞赏,我的尾巴又翘了起来,。完全忘了咱这是剽窃现代化妆技术。 其实也就是把画眉的螺子黛削细画眼线,再用胭脂涂作眼影,这样会让眼睛更起来更媚惑诱人。 当然,我颠倒众生的水漾凝眸可不是那么简单就来的,我可是有秘密武器的,想当初俺可是将手帕放在洋葱水里泡了一天一夜,下场前这么一擦……啧 这会子那些姑娘们估计都正顶着“水汪汪的大眼”在招呼客人吧。 “流小姐,果然高招啊。这会儿眼巴巴地等着见你的客人都能排到镜阳城去了!”季清远走进来笑道。自从如眉出事后,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真心地笑过了。 “接下来,咱谁都不见,只要专心等着采花贼到来就好了。”我敲击着椅子盘算着。 “恩,我再去调几个好手来守着。一定不能让流小姐出事。”季清远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呐。 面对我的不以为然,安心郑重地点点头:“老婆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知道啦知道啦。”我流氓落这么大个人了还会出事儿么? 撵走他们,想到接下来的几天都要在这无聊的魁羽阁里渡过,我就觉得我的人生暗无天日。 我当时咋就那么蠢,出了个这么傻的主意呢?这采花贼一天不来,我就一天不能出去,要在这候着,要是他一年都不来可咋办呀!到底他是爷还是我是爷呀,呜~~这日子没法过了啦。 抱着棉被,我在床上滚来滚去。换来暗处的人儿一道浅笑,谁会相信这个无赖孩子气的家伙会竟是昨天那个惊才绝艳的妙人儿呢。 [江湖卷:第二十八章 安心,是你吗?] “啊——不活了啦——我闲得都要长蘑菇了啦!”我在床上不安份地扭来扭去。 “老婆,你的计策真的万无一失吗?这采花贼都四天了,还没动静啊。”安心有些疑虑了。 为了捉拿采花贼,季清远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现下他们住的魁雨阁被季清远包下了,不允许别人靠近,光这点就砸了几千两的银子。如果还抓不住采花贼,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这个么……”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了,毕竟要是我,那么个大美人,我估计当天晚上就爬墙来了,(你是小流氓,比采花贼还采花贼)“当然……恩……没……问题吧……”我咽了咽口水,大不了拐着安心私奔呗,我怕啥! 这样一想,我就放心多了,朝安心挥挥手:“心心,我饿了。”这两天,除了睡觉外,吃零食是我唯一的娱乐活动。 安心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乖乖地去厨房拿红枣糕。这小流氓,把当自己当猪养,连吃饭上茅房都不肯出门,还美起名曰对外保持神秘感。 想到她说这话时小流氓的样子,安心忍不住弯起嘴角。问厨房大娘拿了一盘红枣糕,还多要了一份新做的莲藕八宝饼,安心惬意地走在这冬日的暖阳下。 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着热情而不灼人的阳光,心里也跟着暖暖的,也许,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吧。 “安公子,可找到你了。”季清远由远而近,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由分说,拉起安心就走。 “怎么了?我还有糕点……” “糕点可以等会再吃,人命可不能等会再救啊!你再不随我来,就要出人命了!”季清远急急地说着,拉了安心一路狂奔。 可怜的安心左手红枣糕,右手莲藕八宝饼,被季清远拉着衣领在大街上跑,既要保护糕点盘子不给弄翻了,还要注意不时擦身而过的行人,安心有些手忙脚乱。 进了季府,看着进进出出的仆人,这才知道季家小姐闹上吊了!这会子正躺在屋里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呢。季清远正是拉着安心给她解心结来了。 “怎么了?”安心上前看了看,扶起季小姐,给她灌输真气,好让她呼吸平稳下来。 “如眉她——”季清远焦急地看着安心。 过了好一会儿,安心才收了内力,从塌上下来,点头示意季清远:“她没事了,好好修养就可以了。” 季清远连忙上前扶住季如眉,清俊的脸上满是心疼:“如眉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开,你就这么狠心要抛弃我么?你若是去了,我又岂会独留下来?”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一干人心里微涩。都知道季姑爷对小姐情有独钟,没想到竟然深到如此地步。哎,好事多磨,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一对壁人,老天为何要如此作弄他们! 安心见了,心里也一时也感慨无限。感动之余,对季清远的好感又深了一层,并暗暗佩服这颗痴情种子的执著。 “这不是安公子吗?安公子可算来看我们眉儿了。”季夫人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挤开众人,巴巴地跑到安心面前,拉着安心一边走向床塌上的季如眉一边不停地伺机揩油。 安心被她弄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甩开她的手,但又不好在众人面前拂了她的面子,只好憋红着脸忍着。 “安公子,你看我们家眉儿,可是一听你要抛弃她,就——我可怜的眉儿呀——”刚才还笑眯眯的脸现在一下哭得惊天动地,这变脸的功夫着实可以让奥斯卡影后们汗颜。 季如眉嘤咛一声,渐渐转醒。 “醒了,醒了!”季如眉的奶妈喜极而泣。 “如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季清远握住她的手问。 定定地看着季清远焦急的俊颜,季如眉的泪水迅速在眼眶里积聚。 “别哭,别哭……哭得我心都碎了……”季清远一边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一边柔声说。 季如眉终于崩溃了,哇地扑进季清远怀里哭得淅沥哗啦:“我……我不要……嫁给……安……公子……呜……跟……你在……一起……呜呜……”终于说出来了,现在两情相悦,其他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了,不是吗? 这一声号哭,哭得旁边一干人等动容不已:天可怜见,有情人终要成眷属了吗?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哎……采花滴爷啊,你快点来啊……我等得花儿也谢了~~~”我唱着不成调的“原创”歌曲,翻个身,又睡着了。 暗处的身影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小流氓,这样的破锣嗓子也真好意思唱得出来。 从藏身处走出,红色的身影靠近床上的人儿。伸手抚上日思夜想的人儿白皙的脸庞,原来,他也可以离幸福这么近。 忽然听得响动,身影迅速跃上房梁,静静等待远处的人的动静。脚步轻盈敏捷,却不是安心。安心从不掩藏行踪,总是大大方方地走进来;况且就是要悄悄潜入,以安心的武功,他怕是三丈以内都发觉不了。 五丈、四丈、三仗……果然是冲着这儿来的么?梁上的人儿露出嗜血的笑,有多久,没有尝到血腥的味道了? 人影悄悄地来到门外,却不急着进来。在怀里摸索了半天,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找到了!采花贼兴奋地从怀里掏出催情散。他可是有道德的采花贼,绝对不会使用让人神志不清的劣质春药的。呃,当然,他也买不起(貌似这才是最重要的吧)。这催情散呢,就是他的专用作案工具,只会让人朦朦胧胧,不真不切,并引起心底的渴望,简单地说呢,就是迷魂药。而那些鲜花们呢,总是在朦胧中把自己当作她们梦里的情郎,百般温存……啧,想想就开心。呃,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外型,改天还得改进改进。 伏在梁上的人眼见门外的影子从怀里摸出一把“尖刀”,高高举起—— “啪——” 可怜的采花贼,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遭到重创昏死过去了。手里的催情散啪嗒掉在地上,淡淡的烟雾瞬间飘散开来,融在空气中,消失于无形。 “唔——好吵哦,心心。”我困扰地甩甩手,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这样就听不见噪音了,呵呵,我果然很聪明。 床边的人儿眼神有着些许的迷离,怔怔地看着那支催情散的烟管发愣。淡淡的花香,只是低等春药而已,顶多让人做个春梦罢了。可是,自己为什么还会隐隐地兴奋呢,兴奋之余还有一丝丝期待? 手,不自觉抚上床上人儿的背,微微颤抖的手显示了他的不安。 “恩?——心心?”我含糊地问,头也不回。 “啊——”肩膀的疼痛让我转过头,竟然咬我!睁开迷蒙不清的眼,侧着脑袋娇憨地问:“……心心,是你吗?” 身后的人儿身型一震,细密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了下来…… [江湖卷:安心的番外] 我叫安心,自有记忆起就一直住在栖霞山的飘渺峰上,和师傅生活在一起。 师傅是个温和而严厉的人。在督促我练武,教诲我做人方面向来严谨苛刻,他说,只有人人捍卫正义,秉持侠义之心,天下才会太平。 然而在生活中,他又是个和蔼的长辈。不论我是不留神踏烂了菜地,还是不小心砸碎了他心爱的茶杯,又或者是拿他养的鸡试验新学的武功失手弄死了,他都是温文一笑:好的,知道了。 可是这样的师傅,也有发脾气的时候。 七岁那年,我又偷偷摸进师傅的书房。师傅一直不让我进他的书房,殊不知,我早在四岁那年就偷偷进去过。里面除了一幅画和几书架的书外,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连桌椅都没有的书房,还让师傅如此沉醉呢?每天他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就连指点我练武都是给我本书或者教我背口诀而已。 每天都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练习那耍了千百次的招式,会陪我的也只有天上的云朵和树上的鸟儿。可是鸟儿冬天就会去很远的南方,云朵也时刻都在不定地飘移。没有人,会真正地陪着我。 我好孤单。 看着墙上的那幅画,我有些怨恨地问她:为什么要整天霸占师傅,不让师傅陪我?都是你,害我明明有师傅还跟孤儿一样没人要。我讨厌你。 怒上心来,我刷地摘下画儿,揉成一团,放在地上踩了几脚,这才有点泄恨。 抬起头,正望进师傅震惊的眼瞳。 我被关在柴房里三天没有吃饭。 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摸摸干瘪的肚子,一幅画儿而已,师傅有必要那么认真吗? 事隔那么多年,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时师傅用颤抖的手抚平那张画儿,将脸静静贴在那幅画儿上不言不语的神态。 直到我二十四岁,师傅说我太单纯,缺乏历练,就把我赶下了山。 下山没多久,师傅给的银钱就被偷了。其实当那个孩子撞上我的时候我就发觉了,可是他好小,才八九岁吧,这么小的孩子,如果不是为生活所迫,做父母的又怎么会狠心让他出来当偷儿呢。 可是很快我就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像师傅说的那样,太单纯了。因为没有钱吃东西,没几天,我就饿得走不动路了。 后来一个好心的小哥告诉我,有一种叫做当铺的地方,可以把东西换钱。于是,我身上就多了一张当票。 随着日子的流逝,我身边能用的东西越来越少,怀里的当票越来越厚。 终于有一天,在路边打退一群恶人,救下一位仙风道骨的大叔后,我就眼前一黑,昏过了去。 当我醒来时,身边站了好多人。他们七手八脚地拉着我非要请我吃饭,我想了想,问清了确实不要钱,才谢了他们以后入座。 原来我救的人是武当全真子前辈,他见我武艺不凡便有心希望我能当武林盟主,维持武林秩序,弘扬武林正义。 我有些失落,原来天下真的没有不要钱的午餐。可是吃都吃了,况且这么多掌门又恳切相求,师傅也自小就教育我要匡扶正义,我想了想,就当增加历练吧,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我上任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追踪杀人狂魔慕离魅,捉拿他归案。 看了那些支离破碎的尸首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还有这么残忍的人。这更激起了我要捉拿他的决心。我日夜追踪,终于在三里坡第一次追上他。 虽然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武功不凡,下山这些日子以来也陆续做了些事情,并没有遇上堪称敌手的人,可是我毕竟是一介后生,泱泱武林,藏龙卧虎,又岂是我们这些小辈可以狂妄的? 可我没想到这个人人恐惧的武林魔头功夫也只和我在伯仲之间。或许,我还更胜他一畴。每次与他过招,他总是避免与我正面交锋,靠着招式的诡异飘渺逃脱,qi書網-奇书而我实战经验实在太少了,每每被他得手。 这一次,我一得到他的消息,便日夜兼程追到了济雨城外。而似乎就在昨天,他又在城郊树林杀了华山弟子一十七人。 那么,他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我打起精神,时刻注意着方圆百里的动静。 却不期然地听见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我脸一红,似乎太久没吃过饭了。连续几天的赶路,又没有银钱吃饭,每天能只喝水充饥,我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找到小溪,我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过去,跪在溪边,捧水正要喝,忽然头一晕,眼前黑成一片。 我暗叫不好,恐是要栽进水里了,忙运起龟息大法,将呼吸延缓减轻,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模糊中醒来,火辣辣的两颊告诉我我没死,得救了。但很快我就又发现了异样,有东西在袭击我!于是出于武者本能,我挥掌拍去。 迅速起身,站定,戒备地望向来袭者。 正撞进一双写满控诉的黑眸。 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开始了。 二十四年也没想明白的问题,在这段命中注定的日子里,我终于有所觉悟。 或许,这就是爱。 生、死、病、苦,都不能将我们隔开。 [江湖卷:第二十九章 安心,你怎么了?] 安心站在门口,仿若掉进了冰窖,从头凉到脚。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安心失魂落魄地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那青青紫紫的吻痕历历在目,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双拳紧握,指关节喀啦喀啦直响。安心呜咽一声,疯狂地朝城郊奔去。 拔、拔、拔…… 安心发泄地拔着半人高的野草。身后,三四亩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野草尸体。 安心环起双臂渐渐蹲下,失声痛哭。 那布满青紫痕迹的裸背,累得睡着的人儿,满屋欢爱后的气息,无不时时刻刻晃动在眼前提醒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安心从来没这么恨过自己,总以为自己有一身绝顶武功,就一定可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儿,可是结果呢? 他最爱的人还是被那该死的采花贼给…… 他太自负了!都是他不好,是他混蛋,是他大意,他——他是这个世上最差劲的男人! 安心一拳狠狠砸在地上,地上顿时出现一个深深的凹坑。 是谁规定采花贼不能在白天来?他怎么就会该死地放松了警惕,还愚蠢地离开,去了季府呢?! 是他太愚蠢,是他太白痴,是他太自负—— 安心拼命拉扯自己的头发。可他感觉不到痛,还有什么,比得上心里的痛? 为什么她出了事他却不在她身边,为什么!在她无助害怕的时候,他在哪里!在她被采花贼蹂躏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总以为自己练好一身武艺就可以行侠天下,匡扶正义,可到最后,连他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正义么?好遥远的笑话! 他早该带着她离开,走得远远的。只是为了那可笑的正义,他葬送的,却是她的清白! 心好痛,面对这该死的事实,他什么都做不了! 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安心颓然地坐在地上。 他现在有点明白,季清远脸上常露出的那种无力的表情,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了。自己真的很没用呢,忽然好想笑。 安心仰天大笑,惊起飞鸟阵阵。 良久。 安心都没有止住的意思,还在大笑着,只是眼角都笑出了泪水,声音嘶哑得接近干嚎。整个人笑得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直到最后实在发不出声音了,安心才渐渐止住笑声,静静看向天空。月亮什么时候悄悄挂上天空了? 安心倏然清醒,糟了,自己就这么跑出来,她醒来若是看不到自己—— 安心不敢往下想。 遭受了这样的打击,此时的她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一个温情的怀抱,而自己竟然—— 该死!安心低咒一声,迅速爬起来,奔回雅致阁。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恩——”我悠悠转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全身酸痛不已,想当年被老妈吊起来家法伺候都没这么疼过,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 忽然想起先前的事,脸上倏地一红。臭安心,没见过女人吗,那么疯狂。哎哟——痛死了啦—— 我又耍赖地趴回床上,乖乖地等安心来抱我翻身。没办法,自个儿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真没想到平常谦谦君子的心心竟然这么猛,以后打死也不主动勾引他了。不过么,要是他来勾引我,嘿嘿嘿嘿…… 安心未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她似乎刚刚醒来,想要爬起来却力不从心。还好,总算赶上了。安心松了口气。 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我,扯出生硬的笑容:老婆想吃点什么? 张了嘴,却发现说不出话来。这才想起刚才笑到失声的事。 我一点也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努力地抬起双手,在安心的配合与帮助下勾上他的脖子:“心心,人家好饿哦。”嗲得我自己都一个激灵。 安心身子一颤,随即绷紧:我这就去拿。他用手势比画着。 虽然完全没看懂,但见他转身欲走就知道他是要去拿点心了。 “心心等等,我——帮我穿衣服——”我老脸微红,脱离婴幼儿时期后貌似就没再让人帮我穿过衣服。 安心脸一红,窘迫地走到我面前,闭上眼睛,把头撇向一边,摸索着寻找衣服给我穿上。 “你羞什么羞?先前怎么不见你害羞!还那么热情……”声音越说越小,虽然我是小流氓,可要我说自己床第间的事儿,人家也是会害羞的。 安心明显地一楞,手也停在那。 “怎么了,心心?”我奇怪地看着他,衣服套上了,可带子(相当于纽扣)怎么不系了? 安心颤抖着手给我系衣带,却怎么也系不好。 “心心,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既然一不小心把安心给吃干抹净了,必要还是应该扮演一下贤妻良母的角色的。 安心的心里此刻已是波涛汹涌。她——她并不知道自己是被采花贼给—— 太好了,老天果然还是眷顾他的,不是吗?所有心痛都由他一个人承担好了,只要她还是那个快乐无忧的小流氓,这比什么都好。 打定主意永远都不让她知道真相,安心又扬起他温暖的招牌式笑容,指手画脚比画着:有你在身边,比什么都好。 自己一点也不介意她失去清白,只要她继续这样幸福快乐地呆在他身边就好。经历了才发现,原来不止季清远可以做到,他也可以。 情到深处,想的念的,都是那个影子,就连发生了这样的事,首先想到的也是为不能保护她而心痛,害怕她受半点伤害。 抱紧我,安心将头放到我的颈窝轻轻地蹭着:你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哟荷,这小子还会调情了?不错不错,开窍了。XXOO的效果就是不同凡响那。改明儿能动了再来几次,相信我很快就能打造出世界顶级闪亮老公的。 嘟起小嘴:“心心,人家要亲亲。你先前都不亲人家。”一直按着我趴在床上啃枕头! 安心红了脸,但还是很乖地凑上前—— 好甜蜜滴吻呐~ 我意犹未尽地舔舔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安心的薄唇。好想好想!好要还要!扑倒扑倒!再咬一口! “哇——”我啪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X。哎,忘了我现在是“重度伤患”,根本动不了的说。 我憋屈地看着安心那好看的唇渐渐弯成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江湖卷:第三十章 采花贼缉拿归案] “恩——”这采花贼,你醒就醒了,还学什么主角,非要发个声音。这下好了吧,我和安心的视线全部聚焦在他身上了。 “这只是——”我疑惑地看着安心。看衣装打扮似乎是采花贼? 安心心底的疑问比我还多呢,可是他注定是要一辈子憋在心里了:“这就是那个杀千刀的采花贼。” 可为什么采花贼竟然还在,而且看样子是被人打昏了。那——那个人又是谁?!安心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思绪犹如被丢入了油锅一般混乱而沸腾。 “那,我们快把他交给季清远啊,这样你就不用娶那个季小姐了。”真好,又吃到美男又解决了烦心事,老天果然是帮我的,嘿嘿。 我欢欣地扑进安心的怀里蹭啊蹭的,搞得安心又是一阵僵硬。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喏,你要的人俺英明神武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流氓落给你带来了。要杀要剐随你便。”我得意地高高抬着头,等待季清远的夸奖。 “是吗?那更好了。”季清远搂着羞涩得头都不敢抬的季如眉,笑得如沐春风,“如眉已经跟我情投意合,并决定月底成亲了。” “靠你爷爷的,敢情我是白忙活?”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竟然都不跟我说谢谢? 我花了那么大的精力与时间给你忙活也,呃,好吧,我承认是更多地是为了出风头,可,可不也是在你捉采花贼么(是“顺便”帮人家捉吧)。 安心微笑地看着我从一脸的愤慨到后来的讪讪,之后又变成理直气壮,就大约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轻轻拿开我拎着季清远衣领的爪子,安心一把搂住我:“既然如此,不如将这采花贼交给安某处理可好?”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心底如岩浆般愤怒。 “……也好,……但还请安公子不要轻饶了他。这种贼人,万死不足谢其罪。”季清远怜爱地看了看季如眉,转向采花贼时又是一脸痛恨。 “那是自然。”安心的语气怎么会这么——森冷? 我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又给了我一个阳光般的笑容,还是那么和煦,看来是我多心了。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把采花贼丢到偏僻的房间里,安心背对着门口,背后的阳光在他的身上脸上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缩在阳光照不进的阴暗墙角,采花贼不禁一阵哆嗦。这个男人,光是浑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就足以让他颤抖不已了。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安心平静了一下心绪,缓缓开口。 “什么?”采花贼已经做好就死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却只是问话。问个话有必要把他扔到这种密室样的地方吗?采花贼一头黑线。 “不是你,对不对?”幽幽地,又夹杂着些许的失落。也不是,自己。 “哎?”忽然想起醒来时的情形,采花贼忽然有些了然,又有些疑惑:“不是你把我打昏的?” “我?”安心一楞,随即明白过来,有人捷足先登了。 那个人比采花贼还先到来,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手,才会使他伤在正面却不知是谁打伤的。那么,又会是谁呢?安心陷入沉思。 “难道不是你?……当时屋子里忽然暴出一股掌劲,我就被打成重伤,昏过去了。”采花贼一边注意安心的脸色,一边老实地交代,希望这个公子可以看在他诚实的份上饶他一命。 原来他也什么都不知道啊。安心有些苦恼地揉揉微涨的额头。 最后,安心只得出两条结论:第一,此人轻功极好,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顺利潜入魁雨阁而不被发现;第二,此人内力极强,才能一掌直接拍晕采花贼。总之,此人武功极好。 可是这样一个高手,去老婆房里干什么呢?难道这样的稀世高手也贪图美色?可是高手不是都应该是修身养性,强调清心寡欲的么?(此为纯洁的安心对高手的见解,不代表官方论点) “算了,你走吧,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出现了。还有,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情,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看着抖成一团的采花贼,安心实在下不了毒手。 “啊?”他竟然不杀他,也不断手断脚?采花贼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楞在那里。 随后反应过来,感动得一把抱着安心的腿,哭得淅沥哗啦,眼泪鼻涕直往安心裤腿上蹭:“谢谢、谢谢……呜……谢谢大爷……呜呜……小的一定,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呜呜……”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尽管季清远再三邀请我们留下来喝他和季如眉的喜酒,但身负重任的我们还是推辞了。前进的车轮滚滚,我在马车上含泪挥别那对壁人,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恋恋地坐回安心身边。 叹了口气,还好,总算有情人终成眷属,历经磨难却不折不挠的人儿终于能在一起了,我在心底深深地祝福他们。 偷偷看了眼安心,褪去了初见时的青涩,现在的安心更多了一份男人的沉稳与坚毅,让人心动不已。 摸着乱跳的心儿,仿佛里面有只不太温驯的小鹿在叫嚣:扑倒扑倒! 然后—— “老婆,你在做什么?”安心一脸好奇地问。 “我——我在——做运动,对,在做运动。”我贴在马车壁上,嘴角抽蓄不已。 刚才就在我恶狼扑羊的时候,马车一个颠簸,安心向后倒了一下,结果我就华丽丽地越过安心,然后就——呃,“做运动”了。 [江湖卷:第三十一章 三个人的恋情] 傍晚,我们就到了镜阳城,住进客栈。在上次的红女舞女花魁舞伊的介绍下,我们在客栈后院找了间清雅安静的房间住下,开始商量正事。 “听说那个恶魔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颐宣城,再坐两天马车就到了。老婆,辛苦你了。”安心摸着我有些发白的面庞,心疼地说。 “才不苦呢,跟心心在一起啊,最开心了。”我耍赖地抱住他的腰。唔唔,真不愧是咱家心心,肌肉好结实呀。忍不住顺着摸上他的胸膛,哇,果真硬邦邦的哦,好想看好想看,心心长这么白,那衣服里面也应该很白皙哦…… “恩……老婆,你怎么流口水了?”安心压住身体的悸动,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 “想你想的。”我想也不想地回答,完全化身为狼外婆。不理会安心一头的黑线,我继续摸啊摸。 反正都已经被我吃掉了,你就从了爷再来一次吧。嘿嘿嘿嘿,人家还挺怀念的说。 “老婆……别……”对我的挑逗,安心有些不知所措了。明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心里却还是止不住渴望更多。在为自己薄弱的意志力感到惭愧之余,安心又不自觉地期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最后,在我得逞的奸笑中安心再也忍不住了,低吼一声把我扑倒在床上。 正在我们吻得难舍难分准备下一步的时候,门被哗啦推开了。 一股寒风吹进来,红色的衣衫随风猎猎飞扬。 收回视线,安心与我相互看了眼,随后他拉好我半解的衣衫,起身迎向慕离魅。 寒风冷月,映着慕离魅那张勾魂的脸,邪魅嗜血的笑,让这个夜空看起来格外阴森。 丢下一团血呼呼的东西:“听说你们在找我?”视线却放肆地越过安心,直直地落到颤抖不已的我的身上。 “慕离魅,你滥杀那么多人,早该伏法。”安心不着痕迹地移了下身型,恰恰地挡住了慕离魅的视线。 慕离魅微恼,唇边的笑意却更深了:“管那么多不累么?成天只知道正义,正义,为别人的事终日奔波追逐,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 “再怎么样也比你这个杀人狂魔好!”就是看不惯有人欺负心心,我强忍着颤抖斥责。 “……哼。”慕离魅袖子里的双拳紧握,指甲不知不觉间掐进手心,“总比有些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好!”他口不择言。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为什么要说出来?该死的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她还会接受这样的他吗?滥杀无辜之后再加个趁人之危?不,不,他,他只是,只是—— 慕离魅思绪完全乱了。 安心闻言,脸色煞白,身型一震,努力绷紧颤抖不已的肌肉,勉强站稳:竟然,是他—— 诡异的气氛让我觉得不安,充满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片刻的宁静。 “你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却没工夫去平复,只是继续用那残缺不全的颤音问下去:“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安心惨白着脸看向我,不发一语。 从他的眼神里,我读到了痛苦、无助,以及,绝望。绝望?为什么? 我迅速把头转向慕离魅,显然他比谁都清楚这到底是在唱哪出戏。 慕离魅勾起一个动人心魄的笑,笑容深处竟也是——绝望?他身影一闪,来到我的耳边:“落儿这么快就忘记我了,恩?真让人伤心呢。”说罢,还不忘在我耳垂上轻啮一口,引起我一阵轻颤。 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慕离魅又继续,邪魅勾魂的声音仿若还带了一点点委屈:“人家可是好心把咱的大媒人送给落儿做礼物来的呢。” 睁大眼看向地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那个采花贼!瞪大的眼睛似乎还在讲述着死前的惊恐与不甘。我的胃一阵纠结,忍不住扶住床沿干呕起来。 “你——你这个——恶魔——离我远点——”晚饭全吐出来了,恐惧复又袭上心头,我迅速往床后退去,企图与他拉开距离。 慕离魅似乎看穿了我的念头,一把拉住我,让我一头栽进他的怀抱,有些邪魅又有些动情地呢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怕我,我有多伤心,而看你吓成这样,我又有多心疼?” 根本没心情听他说什么,我拼命挣扎着要脱离他的钳制。 “你怎么可以这样绝情呢,难道是我上次咬得不够深,让你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状似疑惑地说着,不理会我震惊的表情,嘶啦一声撕开我肩部的衣衫。 反复抚摩着那个深深的齿痕,慕离魅双眼有些迷离,又有些渴望地看着我:“或者,我再咬一口落儿就会记得我了?” 湿热的唇便印上了我肩头的齿痕。我眼泪刷地决了堤:上次那个人,是——慕、离、魅! “恶魔——我杀了你!”安心终于从震撼中反应过来,失去理智地一掌劈了过来。 慕离魅迅速放开我,与安心缠斗在一起。 一红一白两条人影迅速交错过招,打得难分难舍。 不是安心吗?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眼神空洞地拎起外衫,直直地走出门外。走向不知何处的远方。 而房里逐渐被绝望吞没的人儿,脑里心里都只剩下一个字:杀! 我在黑夜里奔走,树枝不时在我脸上身上划过,我毫无所觉,只知道——逃!逃到没有人的地方就安全了! 不知这样奔跑了多久,我脚下一空—— “啊——” [江湖卷:慕离魅的番外] 我叫慕离魅,三岁时被师傅带回无忧谷。无忧谷是个很特别的地方,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仿若另一个奇妙的世界一样,让人进去了就再也不想离开。 很快我便喜欢上了那里,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无忧,每天有饭吃,有人陪我玩儿。只要我乖乖地练武,乖乖地让师傅试药就可以了。 师傅是个很漂亮的男人,漂亮得近乎邪恶,属于那种让人看上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的。我想,这样一个绝世的人儿,如果真流落那肮脏的世间,也只会被玷污吧。难怪师傅要躲到这个地方了。 谷里的仆从老喜欢私下里偷偷地说师傅多邪恶多残忍,可是我觉得师傅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供我们吃饭穿衣不说,谁受伤了,只要诚心求他,他一般还是会赐药的。 师傅就是江湖上人称圣手邪医的无忧谷谷主。当然,这是我后来闯荡江湖时才得知的。 我五岁那年,师傅带来回了三岁的师弟。师傅说师弟冰心玉骨,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这才带回来的。我对这个毫无概念,只是觉得很高兴,因为又有一个人陪我玩儿了。 师弟是个很特别的孩子,他总是一个人站得远远地看我们游戏。问他要不要也参加,他总是摇摇头。 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亮晶晶的眼神里闪烁的是渴望呢?我想不明白,也没有多想。 师弟很可怜,来到无忧谷后就一直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整天东躲西藏的。 而他最怕的,竟然是师傅。我有时真不明白,像神一样的师傅有什么好怕的,至于每次见到他都躲得远远的吗? 师弟对谷里的任何人都不假辞色冷若冰霜。可能是年岁相近的缘故,他对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排斥,但也只是若即若离。 直到有一天,我捉到两只小白兔,找到他,说要跟他一起养,他才露出欢欣的笑容。看到他笑得灿烂,我也很开心地笑。那个时候,真的很幸福呵。 小兔子雪白雪白的,纯洁得一如我们的童年。 小兔子的眼睛也血红血红的,妖冶得一如十五岁的我。 十五岁那年的月,特别的圆。 不知道为什么,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心底一阵阵兴奋在上涌,一次次地冲击着心脏,很快,血液便沸腾了。 感觉灵魂深处有另一个我睁开了眼睛。他邪恶的笑。是的,是邪恶。他说,他要洗干净这个肮脏的世界,用血。 我好害怕,我缩在角落里颤抖,他一把拉起我,看着我的眼睛说:这个世界上,只有血才是最真实的东西。 没有人会真心疼你爱你,师傅是为了拿你试药,仆从是惧怕师傅的惩罚,所有在你身边的人都是有目的的。 我捂着耳朵哭着喊着:不对不对,你骗人!大家都是真心对我好的! 他笑,笑得有点苍凉,但更多的却是邪魅,像极了师傅:是与不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忽然就想起了那些仆从因我受罚时的样子以及他们陪我玩时畏惧的眼神。 他的手伸过来,生生地掏走了我的心。看着空空的胸口,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这个恶魔,恶魔!我才不会相信你!我师弟,师弟是真心对我好的! 影子却笑得更诡异,他拇指摩挲着我的唇:那你知道是谁害你变成这样的吗? 我的血液顿时冻结。 我记得,记得今天晚饭时师傅叫师弟去他书房。我以为师傅又要毒打师弟,偷偷潜过去,却听到师傅在训斥师弟:“你把药水弄哪去了?我还没试药性呢!” 师弟只是淡淡地:“我帮你试了。” 师傅大骇:“什么?!你竟然——” “全部。”还是那样淡漠的声音。 “你——”师傅最终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打师弟,只是愧疚地朝我藏身的地方望了一眼。 影子掐着我脖子狰狞地笑:可想明白了? 我扯着已经嘶哑着声音抱头狂吼: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 之后只是影子吃吃的笑声。 当我再度清醒过来时,我的面前,挂着两只被剥皮抽筋的兔子尸体,血还在一滴滴地往下落着。 再看双手,满是血迹,地上两张完整的兔皮控诉着我的罪恶。 我惊恐地睁大眼,抱着头拼命跑会房间。 关上门,把自己裹在被窝里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我好怕,谁来—— 救救我? ————————————————我是痛苦的分割线——————————————— 我一直以为这个事情没人会知道。 可是不知为什么,第二天起床时,仆从看见我都远远地绕开了。平常他们即使畏惧,也不会表现得这样明显的。 我很恐慌。 看到师傅欲言又止的神情,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看向师弟,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置身事外的态度。 我怒火陡起,一把拉住他的衣领:“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师弟这才抬眼看了看我:“不过帮师傅试药而已。” “这——”一向自负的师傅竟然也会露出苦笑?! 我惊骇莫名。 “我想弦儿或许可以出师了。” 我们一起疑惑地望向师傅。 “你比我更清楚那药的功效,不是么?”师傅又恢复了一贯的邪魅与洞悉人心。 “只不过放出那只影子而已。”师弟依旧不轻不重地回答。 我却惊呆了:真的是他干的—— 怎么办?怎么办? “好了,魅儿,只要你努力克制,也就月圆之夜会如此而已。等你找到气息相克的人便自然会渐渐恢复。”师傅说得轻松容易,终究事不关己呵。 你可知我那一段时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而等到清醒过来看着那鲜血淋漓的画面我的心有多痛苦?! 我的理智渐渐地远离自己,脑海里只剩下一片妖艳的血红。 我好恨,我好恨他们的无情,都是骗子,只是利用我! …… 望着地上挣扎着却咬紧牙关不吭声的师弟,我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像师傅,却更像那个恶魔。 “为什么?”我浅笑着勾起他的下巴问他。 “因为我比你更适合待在这里。”留在这里?为了谷主之位?没想到竟是这么无聊的回答。 “你明明不喜欢这里。”还记得他来时的怯弱以及一直以来对所有人的排斥。 “我喜欢这里。不喜欢的,只是那些人而已。”说到那些人,他露出的,竟是嫌恶的表情? “包括我?”贴在他耳边,我状似亲密地问。却“顺便”抬手捏碎了他的肩胛骨。 “包括你。”很好很诚实。 “那你就一辈子留在这里吧。”我的笑容更深了。出于礼尚往来,我彻底毁了他的冰心玉骨,让他永远与武学绝缘。 好了,从此大家扯平了。 笑意岑岑地站起身,我回头凝视着那炼狱火海,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这才抬脚离去。 经过师傅的时候,我顿了顿,见他只是抿了抿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我有些释然又有些空虚地大步离开。 原来影子说的是真的,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人,会真心疼我、爱我,给我一个家。. [财富卷:第三十一章 谁说流氓不仗义?!] “唔——”我痛苦地皱起眉。立刻就有碗清水送上。 “那,那,慢点喝啊,哎——叫你悠着点嘛,看,撒身上了吧?”拜托,是你根本没喂到我嘴里,直接洒到我身上的好不好? “恩——谢谢。你——”我好奇地打量眼前的人儿:眉如远黛,眼似秋波,琼鼻微翘,丰唇润泽。这小脸,啧,摸上去跟新做出的豆腐似的,又嫩又滑。 “摸什么摸,又不是男人,摸P啊!”小手啪地打开我的爪子,真不留情呐,好痛哦。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下来,拍拍身上的灰。 “哇!女侠哦!”这女人怎么眼睛一下子就装满了星星类?刚才真不知道是谁那么狠心地拍开我的爪子的。不过,嘿嘿,被人崇拜的感觉真好。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三刻钟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妈妈的,你丫的抱够了没?”我终于忍不住了,拎起死抱着我小蛮腰不放的女子准备丢开。 “哎?你这衣服——”大红的?袍子?更像古代的嫁衣呐!话说回来,这衣服质地真不错啊,还绣金描凤的。 “女侠——您对我的衣服感兴趣,送给您就是,但口水是不是要先擦擦?”女子一头黑线地递过来一方锦帕。 “哇——这这这上面绣的,也是金线?”我胡乱用袖子擦了把口水,把帕子紧紧纂在手里放到她眼前给她辨认,生怕她再拿回去。在俺流氓落的意识里,东西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了。 看到女子迟疑着一点头,我的立马就翻了。问为啥?太激动了呗! 金线,银线,金丝,银丝——这一身衣服,得多少钱那!我几乎是趴在地上,死拽着那袍子边角开始数这上面绣了多少道金线银线。 突然就想到一个问题:她刚才貌似说可以送给我?我咻地从地上蹿到她鼻子前:“你刚才是不是说可以送给我?” 女子被我吓到了,不自觉地点点头。 “真的?”我声音激动得颤抖不已。这布料做工且不说,光是这金线银线—— 这就是女侠吗?看着眼前眼睛眯得都看不见了的人儿,宁小云头上一阵乌鸦飞过。不过现在有机会甩掉这烫手山芋,她还求之不得呢:“既然女侠想要,那宁小云恭敬不如从命了。” “咳……”她叫我女侠哎,送我东西还叫我女侠哦?那我还是应该摆出女侠的样子来的哦,嘿嘿嘿,“恩哼……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恳求了,我就大慈大悲地收下吧。” 宁小云一头黑线,明明很想要的样子,还故作大方。不过没关系,正帮了自己的忙,自己马上就自由了。嘿嘿嘿嘿 于是我们各怀鬼胎的两人迅速交换了衣裳。 “咦,怎么我穿的也是这种奇怪的衣袍哦?”我疑惑地看着身上脱下来的衣服。索性坐在地上,学起一休思考的标准动作。 良久,睁开眼:“我的包子呢?” 先前明明是给辆卡车撞了一下,然后我就飞起来了。然后呢?这个女人救了我?那么我那两个包子呢,不会被她给私吞了吧? 我看向她的眼光顿时有些不一样了。妈妈的,真看不出来原来你是这种人,都那么有钱了,竟然连我两个包子也要私吞。(貌似人家刚才才送了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给你吧) “怎,怎么了,女侠?”宁小云有些害怕地看着我。这女侠的眼光仿佛要将她声吞活剥似的,难道她和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 宁小云抓了抓头皮,貌似自己这是第一次遇见她吧?今天花轿抬到了半里桥,自己用尿遁法逃脱了送亲队伍,一口气跑了不知多远,反正是再也没瞧见追的人,这才放下心来。 之后就在山崖下边捡到一个还剩半口气的人儿,一时善心大发,就给捡了回来,还偏巧让她找到处废弃的小木屋。于是有了现在的状况。 那为什么她会那么恶狠狠地底着自己呢?撅着嘴想了半天,宁小云还是放弃了,直接问或许比较快。 “那个——”宁小云才张开口。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再怎么说,被撞晕了也该送医院啊?况且事故发生地点是市中心,怎么可能一会会就给到了这荒山野岭? 这是很不现实的,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很流行很拉风的词——穿越。Oh~mygod!我竟然穿越鸟!!捏哈哈哈哈,金子,银子,美男,豪宅,美食,我流氓落——来啦!! “这里是苍穹国啊。”宁小云一脸你有病的神情。 “苍穹国?”听都没听过,看来我是真的穿了,还是个异时空?!我兴奋地在地上滚来滚去,复又在地上抓起一把灰,撒向空中:“撒花撒花——” 宁小云看着半疯狂状态的人儿,不禁向后瑟缩了一下。恩,离门口还有五步的距离,自己提起裙子跑的话,估计三步可以奔出门外吧? “对了,那个谁,宁——金线是吧?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不好意思,实在是就记得她是大款,金线银线的,具体叫啥倒没留意。 “是宁小云。”宁小云很郁闷地纠正。她名字已经够简单了,人家三岁小孩都能读一遍就记住的,怎么眼前这疯子——对哦,她本来就是疯子嘛。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兴奋了一点而已。”我流氓落是有点特别,可是我不傻,这眼神啥意思我还是懂的。 “是吗?”怀疑的语气。 “靠你爷爷的,不相信我到时候可别抱着爷大腿哭。”综合各种信息,再联系她的穿着打扮,我很快便理出了线索:这宁金线,哦,是小云?小钱?哎,都一样,奇Qīsuū.сom书是在逃婚来着。而且看情形,逃了不超过三天。 当然,最重要的一条信息我可没遗漏:对方绝对是个有钱人家。瞧着嫁衣就知道了哇,啧啧——(流同学,你又流口水了) “呃——女——侠——!!”这宁小云也是个会演戏的主儿,上一刻还歧视着我呢,下一刻就抱着我的大腿从这一声感情充沛的叫魂开始哭诉她的不幸婚姻了。 从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我大致了解到,她要嫁的是个很坏很强大的男人。据说那男人是个色狼,还有SM倾向,一年内娶了4个老婆都陆续给他折磨死掉了。 现在,狼爪又伸向了我们美丽可爱活泼大方气质高雅清纯善良(这是她哭诉时不忘再三强调的原话)的宁小云同志了。 “女——侠——!!”宁小云摇着我的大腿又是一阵叫魂,“您可一定要救我啊!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就靠您来解救啦——您就好比那天上的星辰啊,照亮着我的前程那,您就是那伟大的救世主啊,解放我被禁锢的人生那!”真该让她去参加现代诗歌朗诵,绝对拿金奖!! 不过好听话儿谁不爱听,至少俺爱。而且呢,非常爱。 在她一声声的女侠,救世主的催眠下,我很有成就感地一挥手:“你放心,有我呢。天塌下来有爷给你顶着!”呃,真塌了的话,貌似还有不少人比我高的吧,应该砸不到我哦。 “真的?”宁小云一脸喜色地抓住我的手,深情地凝视着我:“女侠我真是太感谢您了!您真是小云的再生父母啊!……” 好煽情,我怕怕地收回手,我可不搞百合。当然,如果是美男的话么,嘿嘿嘿嘿,说考虑考虑实在太虚伪了,我肯定直接就扑上去嘿嘿嘿嘿了。 “……真是太谢谢女侠救我于水生火热之中了,女侠您真是仗义天下,除强扶弱的的大英雄那——这次您答应救我,小云来生就是结草衔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那……”还在继续深情地高唱赞歌。 “我我我我,我答应你什么了啊?”我不记得有答应她什么啊?顶多开了个空头支票啊。 “女——侠——!!”又来了…… 又是一阵一个小时的深情朗诵后。 我抱着她的大腿痛哭流涕:“小钱呀(还是没能记得她的名字)~~我帮你就是——求你别再叫魂了——你根本就是唐僧他妈呀!” “你要怎么帮我?”靠之,声音怎么立马就正常、理智了?明明眼圈还红着的说。 我哭,原来古人也这么会演戏啊,而且绝对是实力派!我上当了!还是上了老古人的当!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啦!委屈ing “你想咋滴就咂滴吧。”我蔫哒哒地耷拉在地上,有些任君宰割的意味了。 “你去给我代嫁吧?不然他不会放过我们家的。”眼见我脸色变了变,张口欲言,宁小云迅速堵住我的话:“女——侠——!!……” 我干脆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醒来自然又是一阵对我耳朵的折腾。 第二天,我昏沉沉坐上花轿。无力地瘫在花轿里,满脑子“女——侠——!!”、“大恩大德”、“行侠仗义”、“救我全家于水火”、“没齿难忘”……之类的话。 谁说流氓不仗义,只是未到害怕时。 我我我,我真的是被逼得“仗义”的啊啊啊啊——!! ======================================= [财富卷:第三十二章 哈,嫁入豪门鸟] 唢呐呜啦啦滴吹~~呀,花轿咕唧唧滴抬~~呀,如果里面不是咱~~呀,我想我会更开心~~那! 我一边唱着这支“原创歌曲”一边偷偷从轿窗掀开条小缝打量外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自由自在地挤来挤去,我凭生一股羡慕。 逃,还是不逃,这是个问题。自从昨天身心伤害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后,我就一直开始苦恼这个事儿。当然啦,外面可是自由呀,是人都渴望的玩意儿嘛。 可……啧,怎么说呢……我害羞地搓着身上的新嫁衣——前天回去后,就被媒婆捉去换了身新的嫁衣(旧嫁衣被俺小心翼翼地包好带着了)——竟然还是金线所绣,这镶珠描银的,好不耀眼那。所以我就……嘿嘿嘿嘿……有了现在的苦恼。 抹了把嘴边的哈喇子,手又开始摸上已经摸了一百零七遍的镶金嵌玉的车厢内壁。机会,其实就在你眼前。我对自己如是说。 握起拳头,挥至眼前:哦耶!有钱拿哎,不拿我岂不是傻啦!就算被发现了,大不了款款包袱跑路啊。而且俺至少已经有这一新一旧两件嫁衣了~嘿嘿嘿嘿。 我又开始了阴阴的窃笑。俺流氓落就要嫁入豪门鸟!看俺怎么大闹豪门!又想到以后每天金屋银椅,前呼后拥的样子,我就觉得好不畅快。 只是—— 那男的貌似不怎么好啊,劣质产品那!据小钱(这辈子都别指望她会记住小云名字了)的描述,这男人貌似很糟糕啊,都没人愿意嫁给他! 恩,当然,这是没有经过全民调查的,不过通过我流氓落的抽样调查(就抽了小云一个),他就是没人要的垃圾货!至少这个样本——小钱同学不要他撒! 好色,还SM,据说家里都有一窝子小孩了!我这过去就是做小后妈呀!算鸟,看在金子的份儿上可以通融通融。 我挖挖耳朵:这小孩一窝的话,那男人也该老大不小了吧?妈妈的,这样还好意思娶我这样青春亮丽如花似玉含苞欲放的花季美少女!(是滑稽霉少女吧) 越想越愤慨,太不像话了,简直就是仗着几个臭钱糟蹋人嘛!我堂堂流氓落女侠又怎么会为了这么几个小钱就折腰呢!所以一定要挖他点大钱才能折腰!!这样才能对得起我受伤的弱小心灵。 外边的人可一点都不知道到轿里人儿的激烈斗争(斗个P啊,一想到有钱拿你就立刻投降了好不好?),把花轿抬到预定的客栈,开始各忙各的,歇息去了。 “哟,新娘子来,跟花嬷嬷去楼上好生歇息,明儿个准备拜堂了啊!”一只肥肥的白手伸了过来。小说诚不我欺哉,媒婆果然都是人肉圆子。 在媒婆的指引下慢吞吞地上了楼,进了客房。我很安分地等待媒婆退出,锁上房门。 她一出去,我立刻从安分小绵羊变成好动小猴子,一把扯开红盖头:“呼——累死人了!哇——”尖叫,绝对是180分贝的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媒婆花嬷嬷慌里慌张地打开门。 只见一个身着大红嫁衣的人儿死死扒拉在房内嵌金白玉柱上,又是舔又是啃,然后咂咂嘴,声音有些颤抖:“真的……是真的……” 媒婆一头黑线地退出去了。虽然她知道杜家这排场是极奢华的,但——反应这么激烈的新娘,她当媒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就是杜家那前几任新娘,也没这么激动过啊。 见过激动的,没见过这么激动的;见过爱钱的,没见过这么爱钱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花媒婆又继续吆喝她的伙计们去了。 留下我激动地在地上滚来滚去:发达了发达了!钓到大鱼了!这毯子也是正宗波斯羊绒毯那!再看这屋顶,雕梁画栋;看这家具,上等红木;看这杯子,琉璃玉杯;看这…… 我觉得我简直到了天堂那。 兴奋了大半个晚上,到了后半夜,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总觉得心里憋得慌。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为什么明天就有大把大把的票子了,我却有点怪怪的感觉呢,像是不情愿?愧疚?反正总觉得心儿给堵住了似的,噎得人闷得慌。 我到底是,怎么了? 推开窗,望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可是太快了,快得不容我抓住。敲着脑袋苦思,却怎么也找不回刚才的感觉。 一阵冷风迎面吹来,我忙关上窗。跳回床上,却更无睡意。 想到明天就要面对那个老色鬼,我不禁一哆嗦,先前太沉迷于金子了,竟然忽略了这么严重的问题。尽管我会武功,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 我开始咬着手指思索平常那些穿越姐妹遇到这样的情况是怎么解决的了。 暴力突破?金子还没摸着呢(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金子),太可惜这么好的机会了,叉;灌醉他?人家做生意的,天天酒场走的,别到时候反倒把自己灌醉了,叉;迷药?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叉;威胁利诱?我初来乍到这古代,拿什么去胁去诱啊,叉;那只有最后一个方法了!……勾!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杜铭轩蹙眉看着眼前哭成一团的小家伙们。 听说他又要成亲,今天一早杜紫苊就联合他一向不怎么亲近的弟弟妹妹,一起来给他示威。这不,现在个个放声大哭,活像这屋里养了一百只鸭子。 “把少爷小姐带下去,不经我的同意不许放他们出来。”听得外面锣鼓声开始响了,想是到了迎娶时辰了,杜铭轩果断地作出决定。 然后杜铭轩在更大声的哭闹中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拜天地——”我抓着红绸带被花媒婆按着行了一礼。 “二拜高堂——”花媒婆很暴力地把我一拉,一个540度转圈,随即又在我背上按了下去。 “夫妻交拜——”这次我很乖地90度转弯,正欲再拜,却被更大的力扯了回去。 “宁小姐,新郎在这边儿还没拜那!就这么急着入洞房啦?”花媒婆暧昧调笑的声音响起,引起宾客一阵暧昧的哄笑。 还好有块遮羞布蒙着,不然我的脸搞不好真要爆炸了。饶是这样,我还是尴尬不已。赶紧一个90度鞠躬,巴望着赶快结束送入洞房。 “哎——” “啊——”痛!!妈妈的,谁在这放了把椅子?好硬那,撞得我好疼啊—— 宾客们的笑闹忽然安静了下来。 “哟,新郎新娘这下可对头啦!龙对龙,凤对凤,新郎新娘对对碰!”花媒婆迅速反应过来,又开始圆场了。 敢情我磕上的,正是我未来的夫君大人那!哼哼,活该!叫你色,叫你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如何对得起俺流氓落的侠名! 嘶——哎,还指不定这到底是谁活该,谁给谁颜色看看呢。摸着痛得厉害的额头,我有些郁闷地想。 “礼成,送入洞房——”司仪的声音此刻听在我耳里犹如仙乐般美妙,赶紧回去瞧瞧,指不定这额头上可青了一块那!这男人,脑袋是石头做的么,这么硬! . [财富卷:第三十三章 豪门里的新婚日子] 洞房里。 “花嬷嬷,你快去瞧瞧人家的夫君来了没嘛!”好嗲的声音,真是我发出的吗? “哟,宁小姐这么等不及啦——好类,老身这就去给您瞧瞧,希望咱姑爷早点回来,早点——嘿嘿”欧巴桑笑得暧昧得很。 是啊,我确实等不及了,可惜不是等不及见咱夫君,而是等不及要吃东西了!从天上到现在,我几乎是粒米未进,我好饿啊啊啊啊啊—— 花媒婆这一出门,我立马扯下头上的遮羞布,狼吞虎咽起来。 “爷,您悠着点啊——”听得花媒婆的声音传来,我迅速抛开手上的玉米酥,蒙上那块遮羞布,安安分分地坐到床边等待我亲爱的夫君的到来。 递上如意秆,接过喜钱封儿,花媒婆这么一捏,旋即笑眯眯地打发着众人跟着她一起退出去到后园儿分赏钱去了。 杜铭轩有些醉眼朦胧地接过那称秆,待众人一一退去,这才开始打量眼前的人儿。 大红的嫁衣有些绷紧地裹在那异常丰满的身躯上,盖头也有些歪歪邪邪地盖着,底下一双小手则不安地绞着丝帕。 又是个在他面前温驯怯弱的女人吗,杜铭轩有些不屑地撇撇嘴角。如意秆一挑,大红的盖头盈盈飘落。 杜铭轩的眼蓦地睁得老大,噔噔噔连退三步:“你,你是人是鬼?”迅速左右寻找可以防身的武器。 只见眼前这女鬼,呃,人,整张脸扑满了香粉,像是刚从面粉堆里爬出来似的,眼睛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像一张白饼上粘了两粒芝麻,两块圆圆的大红胭脂占满了两颊,血盆大口涂着红艳艳的口脂,活像叼着两根新鲜的红腊肠。头上金银珠翠插得层层叠叠、活像一座金光闪闪的小宝塔,又随着她的癫笑左右摇晃,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似的。 “人家当然是人啦,夫君~~~”声音嗲得杜铭轩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我站起身,拢了拢衣服里的棉花,扯开一个四星级的惊悚笑容,脸上的粉顿时扑簌扑簌直往下掉,这可是俺对着镜子练习了半个时辰的劳动成果哟,嘿嘿。 故作害羞地一甩红帕子,我袅袅婷婷地向他走过去。 杜铭轩这辈子没这么恐惧过。只见那女鬼摇了摇一身的肥膘,龇牙咧嘴地向他扑去,脸上的肉扑啦啦地直往下掉,头上爬满了红黄蓝绿的毒蛇,正朝他张牙舞爪,丝丝吐着蛇信,女鬼尖细的爪子还拿着一块血淋淋的不明物,阴森森地朝他扑过去。(喝多了的杜铭轩眼里的情况) 此时,饶是不信鬼神的杜铭轩也不禁大叫:“鬼啊——”跌跌撞撞朝门爬去。 女鬼索命来了!杜铭轩仓皇蹿出门外,眨眼间在廊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啊——好无聊啊——”我打了个哈欠,把自己懒懒地铺在椅子上晒太阳。 自从昨天杜铭轩落荒而逃后,众人就私下里传着新郎新娘感情果然不和,看来新婚碰头果然是不吉利之类的话。 也正因此,省了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至少,到现在也没一个人来骚扰过我。呃,在我身边的某只除外。 “流小姐,您这样破坏我们家小姐的名声是不对的……”有其主必然有其仆。看到没? 这丫头小白整一个那个啥,小钱是吧(小云!),的翻版。她现在在训斥我昨天扮丑女的事儿,嫌我破坏了他们家小姐的名声。 当时觉得这小钱(小云!)其实还挺义气,在俺坐花轿的这两天她其实一直都有跟着。也不知她用了啥借口混进来的,现在想来无非也就是跟小白是小姐妹什么的吧。 反正那两天小白一直跟她住在一起整天嘀嘀咕咕的,应该是在交代后事吧。哦,我指的是以后的事,简称后事。 然后今天早上她就凭空冒了出来,之后就一直开始数落我的众多不是,理由就是毁坏她家小姐的名誉,还再三警告我不可以动坏脑筋连累她们小姐家族。 哎,原来这小钱根本就不是什么仗义跟随,而是怕我不守承诺,害了她们家族,特意让小白这丫头监视我呀。 真是,我流氓落像是那种人吗?呃,好吧,我承认我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我原先也确实打了主意卷点东西就跑路的。 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想我流氓落是谁啊,路见不平,拔脚相踩的女侠呐!当然,这杜家的金碧辉煌也是另一方面原因吧,呵呵。……呃,好吧,我承认,这是主要那方面的原因。 我决定先在这小住上一阵子,反正看昨天那杜铭轩被我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短时间里应该是不会再敢来了。 留在这里,首先嘛,是过冬。现在都寒冬腊月了,外面太冷,而这里,竟然可以保持近似春天的温度! 据说不是用的火盆,而是所有墙壁都是中空的,整个冬天炭火都会燃着,墙上再钉上一层厚厚的波斯毛毯,人就是倚在墙壁上也不会觉得烫。 先舒舒服服地过个冬天再说。我才不要出去没事找事出去喝西北风呢。 然后么……嘿嘿嘿嘿,这才半日,我就发现原来“豪门”这个概念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吃吃大餐,坐坐凯迪拉克就算的。如果说一两金子是一粒沙,那杜家就是那撒哈拉!(撒哈拉,世界最大的沙漠) 我想如果不是因为金银的硬度太低,碰撞后容易变形,这杜家保不准就会全用金银建房屋! 看我现在住的这房间,大到床、窗,小到桌、椅,全是用百年红木制成!所用生活器具,无一不是用金银玉石制成!而据小白说,这杜家东边后园有一座亭子,竟然是用纯白玉砌成的! 听得我小心肝那个哇哇乱叫啊,这么有钱竟然不用来赞助一下一无所有的穷人——尤其是我,就实在太不人道了! 所以我才决定要多留些日子,好多分几次把这杜家的金碗银筷“走私”出去。没办法,这么奢华的家族,就算让我不眠不休地来来回回运一个月,恐怕也拿不走杜家财富的十分之一。 “小白痴,过来。”我朝小白勾勾手指。小白痴,俺给她的荣誉称号。虽然每次她都会抱怨,但我是铁了心地死不悔改,她也拿我没办法。 “干吗?”脸色果然不大好。 “我记得你先前说杜家有个白玉亭?”咽了口口水,今天先去观察观察情况啊。可以的话……嘿嘿嘿嘿……我不禁开始想象那个杜铭轩对着空荡荡白玉亭原址会是什么脸色。 说实话,昨天晚上蜡烛实在不够明亮,估计买的是劣质货,我又经过“特别”化妆,眼睛眯得厉害,实在睁不大开,所以并未看清我那亲亲夫君杜铭轩到底长了个啥样儿。只是依稀知道他身材还不错,颀长刚健。 “是啊,在主宅的东北角。”说她小白痴还不承认,这不,没几秒就忘了刚才是谁嘴巴撅得可以挂油瓶了。 “哦哦,东北角是吧。我去瞧瞧。”话一说完,我人已经呼啦一下没了影儿。这丫头,看人看得可紧了,让我一上午都没找着机会溜出去玩儿。现在不用上轻功估计还真逃不脱。 “哎——流小姐——”留下小白焦急地跺脚:姑爷不让流小姐出这个桃夭阁的!说是怕……说是怕吓着人! 不过哎……流小姐现在没化妆,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吓着人吧?顶多以为新来了个丫鬟,这里下人成百上千呢,谁知道是谁呀。 而且下人都没见过新夫人,姑爷也没见过流小姐的真面目,应该没事儿的吧?想到这里,小白紧皱的眉头又松展了。回屋继续做她的阵线活儿了。 . [财富卷:第三十四章 捡到一只娃!] “呼——这就就东北角了吧?”我气喘吁吁地四处张望着,怎么不见那个传说中的亭子类?呃……不会又迷路了吧? 不可能啊,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嘛,我一出门就拼命往右跑啊……难道出错了?对哦,其中走了好几条好长好长的廊道,九曲十八弯的,拐得我头昏眼花,出来就不知东南西北了,每次只好又一次上北下南左西右东了…… 最后走啊走啊就走到了这里。我挠着头,没错啊,再往那头就是院墙了呀。难道……不是吧?! 竟然还有人比我先得手?! 我气急败坏:这杜府,什么治安嘛!偌大一个亭子,就这么给人家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搬走了,自己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这这这,什么警备嘛!太不像话了!要整顿,要狠狠整顿!(你都忘了自己原先是想干吗的了吧?) “快——你们去那边找找——我去这头——”一群丫鬟家丁一边喘着大气跑着一边开始分头寻找着什么。 我赶紧闪到假山后面蹲好,探头探脑地看他们走远,这才松了口气。 难道是发现我偷跑出来,现在过来抓我了? 我知道杜铭轩似乎是下了什么指令,不让我出门。因为貌似连我上厕所小白都会跟着!我要出去赏景她也死活不让,这才害我在家无聊了一上午的。 “哎?”貌似有个东西在戳我脊梁骨类? “你是谁?”稚嫩的声音。 我回头,哇!好可爱的BABY哦!大约五六岁的样子,和蹲着的我差不多高,我这一转头就刚好跟他眼对眼,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地,在我脸上刷来刷去。 “卡哇依——”这是天使吗?长得好像现代流行的BJD娃娃哦!圆滚滚的大眼睛,微翘的小鼻子,红润有光泽的小嘴,一一镶嵌在这洁白无暇的圆脸上,真是太——PERFECT了! “你是谁!”BJD娃娃有些恼了,小手用力推开亲他亲得不亦乐乎的我,鼓起红扑扑的双颊怒视着。 “小乖乖,没人告诉你问别人的名字前自己要先报上名字吗?”决定了,这么可爱的娃娃,我走的时候也一定要一起打包带走! “我,我是晟晟。”娃娃一脸认真地说完,看着我。 “咳,晟晟啊,很好听的名字哦。你——就叫我落落姐姐吧。”虽然我不讨厌甚至喜欢流氓落这个名字,但俺怕这会影响俺在娃娃心目中的形象呀。 “喔,落落姐姐。”小孩就是小孩,上一刻还恼怒着呢,下一刻就朝你甜甜地笑了。 我忍不住又是一阵揉捏。太可爱了,豆腐样的小脸,软软的,嫩嫩的,滑滑的,捏得我都上瘾了。 “落——落姐姐,晟——晟痛痛。”在我手中不停变形的小脸终于寻得间隙嘟囔出来。 “哦,哦……小晟晟太可爱太招人喜欢了嘛,落落姐姐才会……呵呵,呵呵……”我干笑着收回手。 “真的吗?晟晟很可爱、很招人喜欢吗?”娃娃满心欢喜地看着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那是一定的!”我说着还用力地点了点头,增加我这话的可信度。 “……可是……可是爹爹不喜欢晟晟……哥哥说是晟晟不乖让爹爹讨厌了。”刚才的欢欣一下变成了委屈、沮丧。 小小的拳头捏得紧紧的,粉嘟嘟的小嘴紧抿成一条缝儿,任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就是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 天下竟然还有这么狠心的爹?连这么可爱的小娃娃都不喜欢!呃……那也好,我就可以毫无愧疚地把他给偷走了,嘿嘿。 “不哭,有落落姐姐喜欢小晟晟呢。”抱着他,我摸着他的小脑袋,轻声安慰着。呼呼,好柔软的发呀,像上好的缎子一样。 “哇——”小晟晟猛地冲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落落姐姐……晟晟也喜欢……呜呜……要……常来陪,陪晟晟……晟保……证很,乖……” 抱着哭得淅沥哗啦的小晟晟,我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轻轻拍打着他的小背,我更坚定了要带他走的决心。 “乖,小晟晟不哭,落落姐姐以后永远陪着晟晟好不好?”以后被俺“顺”走了,当然要永远陪着啦。啧,我果然很有爱心。 “好……呜……晟晟……不哭……晟晟是……男子汉……不哭……”一边拉起袖子胡乱擦眼泪一边抽噎着说。 “好了,天色不早啦,等会该吃晚饭了,小晟晟住在哪呢,落落姐姐送你回去?”先打探路线,下次“顺”起来就方便了。 抱着小晟晟,在他的指示下东拐西转地走了一会。 “就是那……”晟晟小手一指。 我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紫晟轩!竟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小型庭院!!光这面院墙,延伸了也有五六百米了吧? 圆形的拱门里种了一片翠绿的竹子,透过竹子的遮掩,可以看到前厅。不同于外面那种奢华的风格,里面都只是素净的颜色。但即便是素净,也全都是价值不菲的名贵材料所制。 头转向手上抱着的小晟晟:“晟晟住在那里面?”紫晟?不会刚好是他的名字吧?没那么巧吧?我要“顺”走的,刚好是杜铭轩他儿子?! “恩!”要命的事情发生了,小晟晟很用力地点了下头。 “呃……你该不会叫杜紫晟吧?”我的嘴角有点抽蓄,顺走人家钱财不算,还打算顺走人家儿子……啧……这杜铭轩上辈子一定欠了我很多钱。 “是啊,落落姐姐怎么知道哦?嘻嘻,以后有人欺负落落姐姐,就告诉晟晟,晟晟叫哥哥骂他!”小晟晟有些炫耀地对我说。他可是有个很厉害的哥哥哦。 “呃……小晟晟还有哥哥啊?”家里一窝小孩啊……难道都要顺走? “恩呢,哥哥叫紫苊!晟晟还有个妹妹……”小晟晟很开心地给我介绍,完全没注意到我几乎抽筋的脸。 肚子饿,肚子撑,那下一个—— “不会叫肚子疼吧?”先巨饿,再暴饮暴食,吃撑,最后肚子当然会疼啦。 “落落姐姐好厉害!妹妹就叫杜紫藤哎!”小晟晟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我一头黑线。这个杜铭轩,看来除了钱多之外果真是一无是处,连个名字都取得这么——特别! . [财富卷:第三十五章 吓人的新夫人]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管家杜伯都等了好久了!”我刚进门就被小白拉住了胳膊,不由分说往客厅拽。 “我,我,我先换个样子呀!”我反拉住她。 一阵手忙脚乱后。 “杜伯~~~您找小钱,呃,云,有什么事呀?”我化好妆,抛了个媚眼给客厅里正在悠闲喝茶的杜伯,脸上的白粉随着我的动作流沙般地直往下滑落。 果不其然,就听一声“叭”的声音,杜伯成功“着陆”! 颤巍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杜伯不自觉地往椅子后面缩了缩:“是——夫人吗?”声音有着不可遏制的颤抖。现在他终于明白爷为什么死活不肯来,最后让他来传话了。 杜伯哭丧着脸,不就打碎了一只琉璃玉盏,让它不成套了么,杜府里这东西没上百套也有几十套呀,有必要让他一个都这么大把年纪的老伯伯来这受这么大惊吓么! “是呀~~杜伯可是稀客呀,小云自当好生招待才是~~小白,还不给杜伯沏壶上好的龙井来!”我扬扬香得可以熏死人的帕子,一扭一扭地像杜伯走去。 “不不不不,不劳烦夫人了,老,老儿就是给爷传个话,明,明儿个回夫人娘家省亲,夫人可有什么特别要带回去的?”杜伯最后完全缩到椅子后面,带着哭腔说。 “哦——这样啊,随便带些金啊、银啊、首饰啊、布匹啊的就可以了吧。”最好把你家的白玉亭也给带走。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夫人要是没什么事——”杜伯抬头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妖怪,啊不,是夫人的逼近,腿抖得动不了了。吾命休矣—— 杜伯闭上眼睛。 “恩,那也什么特别的了。”实在不好意思再这样吓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了,我扶了扶满头欲坠的鲜花,侧退几步,让出条路来。 咦?不疼哎,怪物不吃他?杜伯睁开一只眼,哇,怪物退一边去了。此时不奔更待何时!说是迟,那时快,杜伯一提衣摆,呼啦一下奔出了门。 我和小白都只觉一阵风吹过,杜伯就没了人影。原来老当益壮是这个样子的。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小白痴,小白痴——不好啦小白痴——”我风风火火地冲进隔壁的侧卧,也是小白的房间,一把将她从床上拎起。 “干吗——三更半夜的,吓人啊?”小白揉揉眼睛,有些埋怨道。 “不好了不好了,我今天太激动,忘记了,他竟然要带我回去省亲啊啊啊啊啊啊——” 小白连忙捂住耳朵,直到我的嚎叫声渐渐消失才放开,一巴掌拍开我拎着她衣领的爪子,翻了个白眼:“流小姐,说你迟钝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杜伯申时就走了,你到这子时才想起来有问题!” “那个……嘿嘿……”我干笑不已,难道告诉她说我当时全神贯注在金银珠宝上了,没想起来这个事儿么? “好了啦,没事的,我家小姐早就给家里捎过口信儿了。”小白挥挥手,钻回被窝里睡下。 “真的?那他们就知道我是冒牌货咯?”我松了口气。 “恩,我可以继续睡了吗,流小姐?”小白口气有些不善,挡她睡觉者死! “那你家小姐——”我就是不知趣的人~~嘿嘿 “她说要出去游山玩水。”说到自家小姐,小白口气缓和了很多,还夹杂着一丝担忧。 看她渐渐没了睡意,我邪恶地笑:“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不打扰你了。”出了门,大笑三声,叫你丫的不鸟我,哼哼,我让你今夜睡不着觉! 哼着小歌儿,我得色地回屋躺下了。 第二天清早,小白就顶着两只熊猫眼进来叫我起床。 我故作惊讶地问她:“小白痴你怎么了?” 小白蔫蔫地,不时打个哈欠:“没什么,昨天米睡好而已。流小姐今天打算穿什么衫子?”(可怜啊,被人整了还不知道) 又一阵整理收拾。 “夫,夫人——轻车已经在门外等候。”杜伯扒在桃夭阁的大门口张望了一下,没见着我,这才有些放下心来,朗声叫道。 “来啦~~~”我像唱戏的花旦一般出场,踏着急急的小碎步,一身棉花也配合地抖得厉害,脸上的粉没扑均匀,成块状地往下掉。 杜伯眨眼间便见怪物又扑上来了,脑子轰隆一声,就啥也听不见了。 “哎?杜伯,杜伯?怎么晕啦?来来来,你,快把杜伯抬回去!”我朝杜伯旁边的小伙子勾勾手指。 “我,我我……吗?”这小伙子原来是个结巴啊? “还不快去找人把杜伯抬回去好生歇着!”真受了,这杜府怎么尽出些没用的人啊。(也不想想是谁吓的) 小伙子如蒙大赦,撒腿就跑。一溜烟就没了人影儿。乖乖,这速度跟我的飘渺步有得拼,难道这杜府个个都是绝世高手?(人家是被你吓的!) “好了好了,咱先走吧。”我朝轻车的车夫挥挥手,总算还有个正常点的。原来这所谓的轻车就是人力车,造型和民国时的黄包车差不多。 放下车帘,车夫张大车有点了然为什么爷指定要他来接夫人了。但——饶是沉稳冷静如他,也——哎,等会回头换条裤子吧。 轻车很快到了大门口,我下了车,就看见面前整整十辆马车排成一个车队。我咋舌不已,不是回娘家省亲吗?竟然带这么庞大个车队?! “怎么还不上车,想让更多的人被吓死吗?”杜铭轩听到不断的抽气声,就知道谁来了,阴沉着脸下了马车。 “哦,哦,马上来,马上来。”我把脸贴在马车车厢上,感受着“贵重”这个词的含义。 啧啧,这马车车厢也是上品木材,敲上去声音低实而清脆,可见其木质厚实紧密,真不愧是有钱人家那! “还不滚上车!”杜铭轩话一出口,不禁懊恼自己怎么失了平日的沉静,说出这么重的话来。 “哦哦,是是。”我赶忙往他的马车走去。 “你的马车在后面!”废话,要跟她坐同一辆马车,他真的会三天吃不下饭的。看看,有这样满身珠光宝气、把自己打扮得活像个聚宝盆的大家夫人吗? 真搞不懂她贤淑雅静、羞花闭月、才艺过人的名声是怎么来的,流言果然不可信。 . [财富卷:第三十六章 晕!这才是杜府?!] 我又讪讪地爬上后面那辆马车。 “小白呢?”清点完物品、家仆,杜铭轩站在马车下头大地大声问。握紧拳头,这死女人怎么老给他出故障! “哎?她?貌似……那个……我让她把一些小玩意儿打包带给家里的弟妹们,哈,一些小玩意儿。”我从车窗里掀开窗帘讪笑着回答。 “小——小姐——我,我来啦——”小白气喘吁吁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门口。 杜铭轩额头的青筋跳得厉害,只见小白背着一个比她人还大两倍的包裹,跌跌撞撞地像这边晃来。这就是他亲爱的夫人口中的“一些小玩意儿”?! “咳,时间不早了,哥哥嫂嫂还是赶紧起程吧。”一道儒雅的声音传来。 我好奇地拉开窗帘瞧去:哇塞,美男!黑色长发用白玉冠半绾,剩下的披泻下来,耳际垂下两绺,犹如夏日杨柳,随风飘扬。只见他面如冠玉,天庭饱满,目似点漆,鼻若悬胆,完美的唇线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映着额头上一点朱砂痣,严谨而不严肃,温柔而不轻浮。 顺手用丝绸的内层窗帘擦了擦口水,杜府竟然还藏着这么个大美男,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类?嘿嘿嘿嘿…… “那就这样吧。此次省亲,大约五日后回来,府里的事,就有劳你了。”杜铭轩拍拍杜铭奕的肩。 马车车程的话,来回四日,再在宁府住上一日,共是五天,杜铭轩时间观念一向很强。 “好的,哥哥嫂嫂路上好走!”杜铭奕微笑着朝我们招手。 啥?他叫我嫂嫂?晕,敢情这是杜铭轩他弟?好不容易看上个美男,竟然是咱小叔子的说。囧—— 再看看前面那欲上马车的人,冬天的阳光照在他半边侧脸上,给他镀上一层金光,挺直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刀斧凿刻般的线条,让人不得不感叹这又是造物主的一项完美杰作。 尽管他长得和美男极像,但我是坚决不会承认他很帅的,这种一无是处,自以为是又严肃苛刻的沙猪(沙文主义猪),送给我流氓落我还要考虑呢!(众亲看清楚她说的是考虑,不是不要,这就叫色女本色) 眼看美男小叔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处,我的热乎劲儿一下作鸟兽散。打了个哈欠,我昏昏睡去。 马车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悠悠转醒。 伸了个懒腰:“这到哪了呀?还要多久才能到宁家啊?”我推推旁边的小白。 小白睡得正香呢,被我弄醒,不爽得很:“还没出杜府呢,你急个什么劲儿呀。”翻个身,面向车厢壁睡去。 我一个激灵,刚才的睡意全没了,抓住小白一阵猛摇:“你刚才说什么?还没出杜府?”我想我的声音可能有点尖,呃,也就一百五六十分贝吧。 小白硬生生被我摇醒,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出杜府啊,还早呢。” “怎么可能?我睡了那么久!”我严肃指出问题的重点所在。 小白鸟都不鸟我,拉开窗帘,让阳光射进来:“到中午才出得了杜府呢,现在也就辰时的样子。” “啥?”我想我可能被雷劈到了,脑子当机了。 “不然怎么称为天下第一府?”小白像看乡下人似的看着我。 “可……这也太……大了些吧……”我声音有些颤抖,小说中不是就算是最有钱的人也不过是住一个山庄的吗?怎么这杜府——大得吓人啊! “我们平常住的,是主宅,这外宅里的,都是一些关系远些的家仆,以及老了干不了活儿的家仆还有主宅里家仆的眷属。他们一般自力更生,大忙时也会进主宅帮忙什么的。往外是农郊,多是耕田种地的农户,最外围是山林,多是一些散户以及打猎人家。”小白鄙视归鄙视,但还是耐心地给我解释了。 我越听越心惊,主宅里就有近千人,现在竟然还有外宅、农郊和山林!我趴在车窗口,向外看去。繁华!和集市一样的店铺成行,鳞次栉比。 “小白痴你没拿我开心吧?这外面就一城镇啊。”我回头努力从小白脸上寻找笑的痕迹,却并无所得。 “都是杜家的。”小白面无表情地说完,背过身去,打算不理我这些无聊的问题,继续睡。 “停——停车——”我大声向车前的车夫说。 马车很自觉地停了下来。 从袖子里掏出面纱蒙上,我跳下马车。 “老大娘,这草莓多少钱一斤?”我跑到一个卖草莓的老大娘面前。草莓啊,冬天的草莓!!见过没?! “哎?呵呵——小姐是宅子里的人儿吧?这不要钱的——”大娘看了看我身后的马车,又迅速估算了我这一身的行头,马上陪笑说。 “啊?那太好了!”我抓起一颗就要往嘴里塞。 “哎——别!!”大娘慌忙拉住我捏着草莓的手。 “恩?不是不要钱吗?”难道她反悔了?做人要厚道的说! “不是,不是,小姐,这草莓是不新鲜的,您要吃新鲜的,随时可以差丫头去蔬果房取啊。”大娘从我手上“夺”回草莓。 “不新鲜难道就不能吃了吗?那你怎么还拿出来卖?”不新鲜的顶多吃了拉肚嘛,可是冬天的草莓也,我在现代都没能吃过!我又抓起一个。 “可以是可以吃的,可是——像您这样娇贵的人儿哪能吃这种——”说着又要夺回。 我连忙塞进嘴里:“我就喜欢!” “小姐您——哎。小姐身子金贵,可别吃坏肚子才是哟。”这大娘还挺关心人的。 “没事,我好得很呢。为什么不新鲜的要拿出来卖啊?”我奇怪地看着大娘。 “咦,小姐是新来的吧?呵呵,杜府里各种生活物品、食物、常用器具都有一定的贮存,以备主子随时需要。可东西摆久了难免会坏,尤其是食物,所以爷就下了令,这些东西都会定期拿出来低价销售。下人们也好尝个鲜儿!” “哦……”这杜府简直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型王国那!什么东西都有储备,定期更新,换下来的再以低价卖给家仆,既收回一定成本,又笼络了人心,也难怪人人向往住进这杜府了。啧。 很好很强大,我不由地杜铭轩刮目相看。尽管他在生活中是个很糟糕的人,但在做生意上,还是有些心计的,光从这点来看,他就不简单。 兜起一捧草莓,我一边吃一边走回马车。 . [财富卷:第三十七章 省亲(上)] “小姐,前面就是宁家了。”小白垂手而立,规规矩矩地站着,终于有个丫鬟的样儿了。 “恩呢,走吧~”我摆出一副慈禧太后的样儿,一抬胳膊,让她来扶着。 下了马车,我们在一道道抽气声中走进了大厅。 正厅上位的,应该就是宁小钱她爹了吧。 我一掐大腿,嘶—— “爹——呀——”很好,感情充沛,叫得比那哭丧的还恸人。 老头一脸尴尬地看着我:“小姐——” 杜铭轩都快气疯了,长得丑还丑人多做怪,打扮得珠光宝气俗不可耐不说,现在竟然抱着宁家的管事老头当爹! 简直丢尽了他的脸面!怒不可遏的杜铭轩就没想到要是宁家小姐,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的亲爹! “云儿……?呃……你,在干什么?”后堂滚进来一头衣着光鲜的大白——猪。四十来岁的样子,保养得极好,满身肥膘,这么一走,更确切地说是滚,浑身的肥肉还跟着颤啊颤的。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这样进宁府换来的也只是一张张O型唇而已了,要换在别处至少是抽气级别的。敢情是因为这宁员外,让他们早就习惯了肥硕、与美好完全搭不上边的人了。 而杜铭轩由于有了之前的“惊魂”经历,心理承受能力强了许多,也没对宁员外的出现有什么异常的表示,只是在心里暗叹“有其父必有其女”这句话真是相当滴有含金量啊。 “呃……爹……?”我惊愕地看着比我现在这身躯还宽两倍的肉球,随即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放开管事的老伯。 “爹——” “云儿——” 宁家上上下下一头黑线地看着大厅中抱得哭成一团的两人——这两人演戏水平有得拼,都是顶级演员那! 大家因为事先被交代过小姐中场换人了,所以个个都在卖力地演戏,因此也没闹出什么异常。然而见识到这两位“影帝影后”的表演,个个都自叹拂如啊。就是真小姐,怕也没这么动情吧。 “云儿——在那边日子过得可还好?有没有想家?看,你都瘦了!”我头上一群乌鸦飞过,老大,我身上的特大号衣服已经塞棉花塞得满满的了好不好! 再说了,演戏而已,有必要这么动情吗?我终于有些明白宁小钱为啥朗诵起来声情并茂了,遗传加教育那! “啊——贤婿——看我,见着云儿太开心了,都有些老糊涂了,还不快给贤婿上茶!”肉球推开我,巴巴地滚到杜铭轩跟前去了。毕竟这才是他的大鱼啊。 “无妨。”杜铭轩剑眉微皱地看着拉住自己手不放的人,嫌恶之情一闪而过。 别看宁员外胖得惊人,他的脑子可好使得很,迅速劈里啪啦吩咐了一大串下去,不要说接风洗尘,连今天晚上的娱乐节目都安排好了,时间精确到每一柱香。 我没了宁员外的配合演戏,只能讪讪地四处打量着这个“我的娘家”,装修布置都还可以,就是材料质地不怎么样,偏还要镀金镶银地糊弄上去。这不,现在都已经老化褪色,露出里面星星点点锈铁的颜色来了。 瞧瞧这椅子,看痕迹就是刚漆了没多久的,想来是嫁女后算定女婿要回门省亲,才匆匆漆上的吧。啧,也不知现在干了没。 四周打量了半天,实在没看到什么比得上杜府的地方。最后得出结论:哎,嫁进杜府三日不到,我的品位提升得可真迅速那。 “贤婿,呃……云儿,我们一起去用晚膳吧。爹爹定要好好给贤婿接风洗尘!”妈妈的,对这贤婿比对我这女儿还亲了不知道多少倍!人家是你亲爹啊! 饭桌上。 “轩轩来,吃这个——”我夹起一块鲍鱼放到杜铭轩碗里。 “轩轩~人家要吃那个——”我拉着杜铭轩的衣袖撒娇。 “轩轩,这个人家不喜欢,你吃——”宁员外夹给我的猪大肠我又夹给杜铭轩。 …… 杜铭轩额头青筋又开始跳动了:这死女人!只不过回到娘家而已,就这么有恃无恐地挑战他的耐性了吗? 正欲发作,却听宁员外开始分配晚上住宿问题了。 “今天贤婿从杜府带来的家丁们忙碌了一天,想来也累坏了,就安置到西边的客房,可好?”说着望向杜铭轩,等候他的指示。 我不禁再次为杜府的势力咋舌,就连杜家下人,到一个员外家,竟也是客人级别的待遇。啧啧。 “且听宁员外的便是。”杜铭轩在心底坚决不承认这是他岳丈。娶这么丑的妻子就算了,若是老丈人也这么丑,他会崩溃的。 “那呃,云——儿,就和贤婿住到东厢房,如何?”宁员外得到杜铭轩的肯定(权且算是半个肯定吧),已是兴奋得很了,又继续分配道。 “不要!” “不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我跟杜铭轩尴尬地互视一眼,各自别开脸去。 笑话,跟这色狼一起睡,可是一点安全系数都没那!虽然并没见过他色的一面,但,那也是因为我的扮相成功啊,万一被他发现原来我是个绝色美女(众亲:我倒!),色心大发可怎么办? 杜铭轩忿忿地别过头去:这死女人竟然还说不要!愤怒,他说不要是理所当然,众望所归,没人愿意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竟躺着个女鬼,然后活活被吓死吧。 而那个丑八怪,竟然还说不要!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多少女人做梦都想爬上他的床呢!她竟然说不要!不知好歹的女人!(大男子主义情结又发作了) “哎?”对我们的腹诽一无所知的宁员外傻眼了。难道这两人感情不好?可刚才看起来确实是浓情蜜意啊。 “我还是跟瑞琪他们一起住吧。若没了他的服侍,我会不习惯的。”杜铭轩淡淡地解释。这个借口也太……牵强了吧。 可偏有不识相的人:“没关系,可以让瑞琪公子也住到东厢房嘛。”宁员外一心就想撮合他这“女儿”跟女婿的好事。 “不用不用不用……我我,我习惯一个人睡,呵呵……”我连忙推脱,干笑着解释,理由比杜铭轩的更牵强。 杜铭轩又有些恼羞成怒:这死女人,这么牵强的理由也说得出口!他就这么讨人厌吗?哼,人家天天烧高香求他看一眼他都不屑,而这死女人竟然这样把他往外推! 杜铭轩的男子自尊受伤了,而且很受伤。 其实原本他明明躲她还躲不及呢,偏偏一听她说不要,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就不禁开始恼怒起来,事情也就跟着急转直下。 “既然如此,那杜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对上他色眯眯的贼眼(个人观点不代表官方立场),我又急又怕,“不行的,这不可以……”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宁员外给堵住了:“那就这么定了。小红,去把东厢房给姑爷小姐收拾好。” 那个叫小红的女子应了声是,就下去了。 我颓丧地看着那丫鬟的背影,感觉自己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 囧—— ======================================= [财富卷:第三十八章 省亲(中)] 房外,杜铭轩犹豫着该不该进。进去就得面对那女鬼,丑不是你的错,但丑还爱作怪尽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房内,我绞着手指走来走去。小白去找她的小姐妹小红叙旧去了,今晚只剩我一个人面对那无耻的大灰狼。不行!坚决不能让色狼进门,要将他邪恶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可是对于这种色狼,似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可能性不高也。这可如何是好? 杜:是他定力够好,才能屹立于她面前而不到;要是一般人,早吐得哭爹喊娘了,严重破坏人的审美直觉啊! 我:本以为自己这副模样总该安全了吧,但是很明显,俺低估了他的色狼指数。连这副模样都敢来,绝对是色魔以上级别的了。 杜:他第一次这么痛恨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很好,有反封建意识了)怎么就给相信了个花媒婆呢! 他迟早要端掉那婆子的饭碗!若他知道她生得这般……模样,打死他也不会娶进门的! 我:真搞不懂这杜铭轩,是个正常的有审美观念的人都会离我远远的吧?怎么他还一个劲地往我这拱呢?(个人想法不代表官方论点)难道他就好这一口? 不是吧?敢情我这扮相正中他下怀?不然他怎么会一听宁员外要这样分配就乐颠颠地答应了呢?(纯粹是某流氓的个人观点)不行,我还是逃吧。 想到这里,我哗啦拉开门。 杜铭轩恨恨地诅咒完了花媒婆,开始诅咒宁员外,自己丑就算了,还生个这么像他的女儿!生个像他的女儿也就算了,偏偏还嫁给他!万一再生个这样的——天那! 想到这里,杜铭轩的腿不禁软了一下,一个踉跄—— 然后—— 杜铭轩睁大眼,正碰上一张放大的脸也睁大着眼。 “啊——” “啊——” 杜铭轩冲到旁边扶着栏杆呕吐不已,晚饭吐出来了,接下来是中饭,早饭,昨夜的夜宵……最后酸水都吐出来了,还一直把手往嘴里抠。 天那!他他他竟然被那个丑女占了便宜!太可怕了,没想到这女鬼丑就算了,竟然还好色!一定是看上卓尔不凡的他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捂着嘴,这个——这个色魔——竟然——竟然强吻我!我的初吻啊!就这样没啦——(早没了好吧) 我的手拼命地在嘴唇上擦拭:“完了完了,要死人了,我的纯洁被玷污了。” 正在大吐特吐的杜铭轩抬起头:你!被玷污的是我好不好!明明是愤怒的话语,偏偏声音太过虚弱,结果就变成了:“你……被……玷污……是……我好……不好……” “啥?你还知道玷污我是你不好啊!你你你你对得起我么!啊?”我忿忿地冲上前,食指戳着他起伏不已的胸膛大声质问。 杜铭轩急了,这女人混淆是非、颠倒黑白,诬赖他,一定是想让他负责,赖上他!休想! “你……休想……我……对你……没兴趣……!”你休想,我对你没兴趣!废话,他脑子又没坏,审美观也很正常,怎么可能对这样的女鬼有兴趣! “啥?你你你——不要脸!你卑鄙无耻下流找抽!我,我,我我砸!我抽!我踹!我踢!这种话也说得出来!”你休想我对你没兴趣!这什么话呀!双重否定表示肯定,地球人都知道! 如果是小说里的男主角对女主角说,那自然是极霸道又极浪漫的,可,可问题是,现在是一个审美观有问题的色魔对一个极品丑女说啊,那多——恶心! 杜铭轩抱着头蹲在地上。刚才吐得他浑身乏力,不要说打架了,就连逃跑都有问题,只能像小绵羊样的任她欺凌。 想他杜铭轩,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啊,何时有人敢打他半下!长大后又开始练武,更是没人敢动他。结果今天,一次把这二十八年的份都给打足了! 出完了气,我气喘吁吁地将手中的绣花鞋继续穿上:“不要以为女人好欺负!”说罢趾高气昂地傲然离去:对付这种色魔,就该打得他娘都不认得他,这样他才晓得姑奶奶的厉害! 杜铭轩欲哭无泪:没想到这女鬼丑还不说,心思还坏,更可怕的是,还搞家庭暴力啊!想他杜铭轩,一向冷漠无情,高傲凌厉,不可一世,可现在竟然,竟然被一个丑女殴打凌虐! 这回杜铭轩的男子自尊真的受伤了,还伤得极严重。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你找谁?”瑞琪打开门,冷漠地问眼前的人。 “你……说呢……”杜铭轩实在没力气跟他磨叽,直接往里面走。得赶紧到床上躺会,休息一下,先恢复体力再说。他实在是——虚脱了。先是吐得四肢瘫软,之后又被暴力殴打,现在还能活着已经很幸运了。 “你干什么!”瑞琪大吼一声,出掌。 杜铭轩华丽丽地在空中画了个完美的弧线,啪地一声,像死狗般地摔在地上。昏过去前那一刻,杜铭轩含着热泪诅咒:宁小云我恨你—— “哎?这衣服——呃?不会吧?怎么可能!”瑞琪看这衣服越看越眼熟,最后变成尖叫。他他他,他最敬爱的主子竟然被人打成这样!脸肿得像猪头似的! 呃,完了,貌似“打成这样”里面也有他的功劳哦,怎么办?瑞琪好想哭,怎么会这样! 接下来自然是一阵手忙脚乱。 第二日午后。 “听说了吗,新姑爷病了?”宁家丫头小翠打头阵,开始了她们每天的“午后一谈”。 “这不,这会子躺在西厢房养病呢,据说啊,病得重得很那,现在谁都不待见!”小紫说着她刚听来的消息,“老爷今天去也给碰了壁那。” “哎,人这病那,最是可怕,好好的一个人,说倒就给倒了,所谓病来如山倒那,哎。”年纪老些的阿花嫂叹道。 “哎呀,姑爷在咱府里病倒,到时候万一追究起来,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咱们府啊。”年纪最小的小青有些不安地说。 “是呀……要是这样……这……这可如何是好?”小青这一问,顿时引起众女恐慌,就连年纪最大的阿花嫂都开始慌了神。 “呵,就说你们外头人不懂内情了吧。”拐角处走出来一位蓝衣丫鬟,长得清新秀丽,语气却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财富卷:第三十九章 省亲(下)] “哼,就你是里头人!”小翠立刻出言讥讽。她们历来不和,这小蓝,总仗着自己得夫人喜欢,就觉得自己是里头人,比她们这些丫鬟要高级。 “先别忙着吵,小蓝还是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儿吧?”阿花嫂毕竟年纪大些,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这事儿呀,根本不是外边传的那么回事儿!”小蓝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用手指头对着小翠摇晃。 “姑爷根本就不是病了,是被人给打啦!”这话就像往平静的湖里丢了一颗炸弹,顿时这一群女人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小蓝你别吹了!姑爷是什么人,这天下,怕就是皇上也不敢抽他一下呀!”小翠第一个起来发难。 “是啊是啊,这可能可能嘛!还记得三年前那个谁,不就是吐了口痰结果顺风落到姑爷衣角上么,结果楞是给姑爷整得个倾家荡产!”小紫也紧接着表示不信。 “天下哪会有人敢打姑爷?莫非是江湖中人?”阿花嫂说到这,不禁怕怕地,江湖中人哎,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刀口上舔血,动不动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人呀! “江湖中人不是都是大侠吗?就像那个雷锋叔叔一样?”小青天真地抬起头问。 这雷锋叔叔可是家喻户晓的传奇人物,据说他不畏强权,惩奸除恶,劫富济贫,仗义天下,可是众多女孩心目中的情郎那。 “江湖中人也有坏人的,杀人不眨眼的多了去了……”小紫一脸怕怕,却还不忘教育小青。 “谁知道呢!反正阿旺说在锦霞苑附近的廊道上看到姑爷,哎哟,那青紫的脸,肿得像猪头一样!要不是那一身华贵的衣服,还真认不出来呢!”小紫有些心有余悸地说着,仿佛是她亲眼所见一般。 “哦~原来也是听说的啊。我还以为真是什么内部秘闻呢。”小翠迅速抓住小蓝的语病,得意地用不屑的眼神瞟着她。 “你——哼!”小蓝愤愤地一跺脚,提起竹篮,去厨房送食物了。 “哎,没想到我们府里竟然进了江湖中人,这可如何是好啊?大家以后小心一点啊。这人命第一呐!”阿花嫂站起来,为这次“午后一谈”作结束语。 很快,丫鬟们便散去了。各种各样的流言也迅速散播开来。 最离谱的就是: 江湖大侠雷锋叔叔追踪绿林土匪来到宁府,刚好救下了被土匪打得鼻青眼肿的杜姑爷,杜姑爷对雷锋叔叔的神仙风姿甚是爱慕,最后竟然相思成疾,以至于病倒了。 当这个版本传到我耳朵里时,我这次实在是笑得,直接滚到地上去了,不要说满地打滚了,最后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五千万两!”我狮子大开口。 “流小姐,做人可不能太黑那!总要留点利头让别人也沾点光的是不?您这一口咬下去,咱还剩个啥呀?”宁员外一副生意老手的样子,油滑得很。 “没有本小姐,你们赚个P啊!不要说赚,新娘逃跑了,杜铭轩还不拿你出气!倾家荡产是小,挖鼻子挖眼睛可就不好咯。”我要是逃跑了,杜铭轩这恶棍会这么做的吧? 呃,不过也难说哦,自从上次“一不小心”把他给揍成猪头后,我才发现他似乎米宁小钱说的那么邪恶。貌似还挺好欺负的说。 难道是因为我比较强大?也是哦,这些古代人哪是我这种天上没有天下无双的绝世高人——流氓落同志的对手啊。 想到这里,我不由地大笑三声:“哈、哈、哈!” “那就这么说定了!流小姐,您可真是好人呐!”宁员外笑得狡猾,眼睛都被脸上的肥肉给挤没了。 “啥?我说啥了?”我这才回过神来。 “我说——三千万两可好,您大笑三声答应了。”宁员外在说数字前明显看着我的神色顿了一下。 “难道我刚才听错了?怎么变成三千万两了?”真金不怕火炼,你有没做鬼我一诈便知。 “呃?……呵呵,呵呵……是老朽说错了,是老朽说错啦!是四千万两,四千万两!”宁员外一楞,随即接口纠正。 果然!嘿嘿,想我流氓落是谁啊,岂是你这种无知小狐狸,哦不,无知老狐狸可以骗得的?跟我斗,再回去修炼个几十年吧。捏哈哈哈哈 呃,不对啊—— 五千万两变成四千万两了!就因为那三个该死的“哈”!天那,一个哈就是三百三十万两啊!!一字千金,不,是百万金那,说的就是我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银票,还请流小姐过目。”宁员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全是百万以上面额的,看得我口水哗啦啦地直往下掉。 见我直接把银票抢过去塞进怀里,宁员外不禁露出古怪的笑容:“流小姐不清点验收一下?” “无妨,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可是杜夫人,想在我手上玩花样,还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再说。您说是不,宁员外?”看着他古怪的笑,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顺利,不禁语词锋利地出言提醒。 “呃……呵呵,是啊……是啊……”宁员外额头怎么开始冒汗了?这可是寒冬腊月的天呐。 “宁员外似乎很热啊?怎么一直出汗那?实在热的话,脱了外衣吧?不然捂太热可是会生病的哦。”我“好心”地提醒他。 “呃……呵呵……呵呵……谢谢夫人提醒。”宁员外只好乖乖地脱下外面的裘衣,提在手上。 “对了,这些大面额的,还是给我换成那些百千两小面额的吧,这用起来也方便些。”我又把那把银票给他。 “是……是……我……我先走了……”宁员外冻得腿脚直打颤儿。 “去吧。晚上记得给我送过来啊。”我对着他的背影叮嘱道。放过你米问题,但放过啥也不能放过银子呀,那多作孽啊。 宁员外一手提着裘衣,一手抓着银票,在寒风中颤抖着回了主卧室。 当天晚上,他就差人送来了一只精美的盒子。为啥是差人喃?据说他得了风寒,这会子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把腿翘到桌子上,数着那一大盒的银票,我邪恶地笑:叫你小子想用假银票诳我,不给你喝点西北风长个记性,以后还不天天想着算计我啊。要搞清楚现在谁才是老大的说。 可怜的宁员外,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拿假的大面额银票糊弄一下这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结果被人家一句话堵了回去,还被反摆了一道,一路喝着西北风回去,现在还躺在床上直哼哼呢。 . [财富卷:第四十章 省亲回来咯!] 转眼间,这为期一天的省亲就给结束了,我们一大早就又忙忙碌碌地收拾着,准备回杜府了。 站在马车下边,任车夫怎么催,我就是不肯上马车。 嘿嘿,我倒要看看杜铭轩你小样怎么出来见人!哈哈哈,好期待啊,杜猪头! 旁边的车夫苦着脸捏紧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吐出来。这夫人,怎么还不上车,偏要站在外面荼毒他的胃。 那球状身型兴奋得直摆,那股子浓烈得呛人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这不,他的胃又开始抽蓄了! 他在杜府也待了几年了,审美品位那个直线上升那,现在就是一般小镇里的花魁,他都觉得不咋滴,也就比咱府里的姑娘们漂亮那么一丁点儿吧。 可是——可是一下来了这么个夫人,竟还这么的,这么的——特别!呕——终于吐出来了,也好,等会再想吐也就没东西吐了。 没办法,美丑对比实在太鲜明了!小心肝儿一时承受不了。 像宁家那些下人,天天接触的,也就那种不怎么样的货色,承受能力还比较强,看了夫人这个样子顶多只是惊讶的趁度而已,不像他们这些高等人家的家仆,那个凄惨啊,哎……(杜家的下人的高人一等心理) “出来了,出来了!”我像期待新郎新娘出场的小孩一般,翘首雀跃,盼望着杜铭轩的身影出现。 不负我望,杜铭轩那颀长的身影渐渐走了出来。 “啊——怎么会这样?”我的嘴巴张成O型。怎么可能!才一天一夜而已,他脸上的伤竟然全没了!就好像根本没被人打过一样! “怎么了,小姐?”小白不解地看着我。她那天不在,自然也就不知道杜铭轩被我揍成猪头的事。 “没什么,没什么。”失望之余,我声音有点闷闷的。没道理好这么快呀,难道他也像我一样化了妆?上前几步,我需要凑近点瞧。 盯着他白皙莹润的脸琢磨了好久,复又用手指拈拈,确定没擦粉,也不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我不禁更纳闷儿了。 “娘子,可否放开为夫的脸?”杜铭轩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宁小云,你就等那一纸休书吧! 本来长得丑就算了,偏偏还爱作怪,打扮得——不伦不类!本来贪点小财也无所谓,偏偏还贪得一点品位都没有!只爱那些珍珠翡翠,却拿极品轻纱绮罗当抹布! 就这样也就罢了,可她竟然,竟然还有暴力倾向!打得连瑞琪都不认识他啊,太过份了!就是他娘,恐怕也没瑞琪了解他啊!不休了她,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呃?”我一楞。汗,什么时候凑近点瞧,凑近点瞧,结果不知不觉间竟然“近”到用手捏住人家下巴,把脸凑上去瞧了? 我讪讪地放开手:“这个么呵呵……意外……绝对是意外……” “上你的马车去。”没了脸上的伤,杜铭轩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酷。 坐在马车里,我左思右想,反复琢磨,最后终于得出结论:他一定有什么极品灵药!一擦就可以迅速恢复伤痕的药! 我有些气呼呼的:妈妈的,有这么好的东东竟然不给我(你当你谁啊),杜铭轩,你给我记住!老娘跟你没完! 接下来的时间,又是在马车的行行走走中度过。 估摸了一下时间,就快要回到家了,我强迫自己从昏睡中醒来。出来的时候没好好瞧瞧咱杜府,这回头的机会我可得好好观赏一下我的——杜府。(你的?)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死鸟。这杜府原来竟然是一座城池!从外面看,和一般城镇没什么两样!只是城门口上面写着大大的杜府俩字,看得我那个心惊肉跳啊。 进了那庄严而肃穆的朱红色大门后,只见里面的繁华也和一般大城市无异。 来来往往的行人,各忙各的事;排成两排的店铺,招呼着进进出出的客人;街头巷尾那小摊小贩说唱似的吆喝,招揽着来往的路人。 “啊——那是——”军队!杜铭轩竟然有私人军队!这是不合法的吧?私蓄家兵,这顶帽子要是被扣下来,那可是谋反那! “恩?”小白被我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忙凑过来看。结果一头黑线地缩回去了:“府兵而已,流小姐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 “府兵?”貌似在哪听过哦。大致就是官家或有钱人家的家庭私兵。只要你养得起,多少都没关系。当然,很少有人能一口气养个千儿八百的,能养个三五百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恩。据说杜府府兵有近万人。”小白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淡淡地给我解释。杜府这些事儿,她们从小就听烂了。这流小姐竟然都不知道,真是个乡下土包子。 “天呐!”我由衷地发出感慨,再次为杜家的财力折服。 “哇——看,那里!那里竟然还有当铺,还有钱庄!啊啊,那里还有个衣坊!难道都是杜家的?不会吧。”我激动地大呼小叫。 小白的脸更郁闷了:“这么大一个杜府,下人之间总要有金银流通的吧,有当铺钱庄不是很正常!杜府这么大,夫人小姐的随时都会要添置新衣服,怎么可能没有专用的裁缝候着!” 顿了顿,“去掉那块不说,这么多下人总要做衣服的吧,自然要有衣坊!你看见的那家,只是专门给外宅的人做衣服的。咱主宅,还有另外的制衣坊,裁缝也要高明很多的。老爷小姐的衣裳,还另由主宅制衣坊里专门的顶级裁缝来做的。” 听得我目瞪口呆,没想到做个衣裳而已,还有这么多讲究。小说里不是女主角要做衣裳都该上街去做,或者找了裁缝来量身材,再给做好送上门么?怎么这里,竟然有专门养着的裁缝! 我想我彻底被这杜府给征服了。 于是乎,剩下的这段行程,就在我的魔音《征服》中走完。 “就这样被你征服……”下了车,我还在引吭高歌。一边的下人想捂住耳朵又不敢,只好苦着脸缩着脑袋想尽量减小这魔音的荼毒。 “夫人脑子抽筋了,扶她回房好生歇着去。”杜铭轩被我优美的歌声吸引下来(某流氓的个人观点),皱着眉头对旁边的家仆说。 之后,众仆推出了两个胆子大点的,一路架着我回了我的桃夭阁。 . [财富卷:第四十一章 杜家傻小姐] “妈妈的,好无聊哦。”我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数着对面墙上珠玉拼成的雄鹰共用了多少颗珠子。 “小白痴,我真的不能出去玩儿吗?”我呼地从床上翻起来,小狗样地趴在床上,可怜兮兮地望着床边缝缝补补的小白。 小白头也不抬:“装可怜无效。”虽然她是个软心肠的人,见不得人家可怜,可问题在于—— 如果一个满脸白粉,颊上两坨艳红,嘴唇涂得占满了三分之一的脸,还满头的鲜花耷拉在头上,不时掉下来几支,这样的人儿眨着那双小得看不见的眼对着你假可怜,你同情得起来吗?没吓跑就不错了! “哼,我就知道,小白痴最坏了。”我气呼呼地一翻身,复又躺在床上。这死小白,管那么宽做什么!我妈都没管我那么多! 想到老妈,我忽然有点想家了。 想啊想的,就唱了一支应景的歌:“流浪滴人在外想念你,亲爱滴妈妈,流浪滴脚步走遍天涯,没有一个家。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走过了多少年华,冬天滴风儿夹着雪花,把我滴泪催下~~”(《流浪歌》) 一边唱一边想老妈,想老妈操着鸡毛掸子追着我满街跑的时候,想老妈指着鼻子骂我的时候,想老妈抱着老爸的灵牌哭我不肖的时候,想老妈把我捉起来吊着抽的时候…… 靠之,怎么全是欺负我的时候?妈妈的,不想你了,怒! “小,小姐,您出,出去玩儿吧……晚点回来哈。”一回头,小白捂着耳朵惊恐地看着我。 黑线——我唱得就这么差么?感觉不比原唱差多少嘛(这纯粹是自我感觉)! 算鸟,是你小丫的不懂得欣赏! 想到这里,我扬起头,迈着八字步,得意地抬腿出门去~! “小,小姐,您,您还是换个妆吧?”待我走远,小白这才想起来,急急唤道,可惜我已经走远了。 完了!小白在心里替那些会遇到我的人哀嚎。 站在后花园,我苦恼了:去哪玩儿好呢?貌似这个杜府,我都不太熟呢。呃,好吧,我承认我是为了面子,加了个“太”字上去。 哎,对了!去找小晟晟玩儿吧?以后迟早要拐去当儿子的,先跟我这未来的儿子培养一下感情!哎,我果然是这世界上最有爱心,最温柔善良体贴大方的娘亲了~ 我一边自我陶醉,一边七拐八拐。 咦,难道不是这里吗?我左看看,右看看,呃,说实话,我也不太记得当时那左右是啥建筑了。但我记得是三个左拐四个右拐,再折,再左右各拐一次,过个回廊,就到了嘛! 为什么会这样喃?我苦恼地蹲在地上画圈圈。(长歌实在忍不住了,跳出来骂:你丫的有点脑子好不好?!出发地点就不一样,你再拐死了也拐不到那的!) “啊——” “哎?”什么东西撞到我了?我忙回头。 这是个啥?一团粉色的东西,还在微微蠕动着。 “呜——”咦,这东西的叫声怎么这么像小孩哭啊? 我好奇地凑上去。 “噗——” 我哐啷四仰八叉往后倒去——好臭! 敢情我凑上去瞧的是个屁股,然后很不幸地,刚好碰上百年难得一遇的,传世奇——屁! 我郁闷地爬起来,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杜府其实很干净,但这只是习惯性动作。 然后摆出一副小流氓的姿态来,一脚踏在旁边的石椅上,一手指着那团粉色会放屁的东西:“呔,来者何人,竟然放暗器偷袭姑奶奶!” 呃,坚决不承认我被一个屁给崩到了,这是暗器,绝对是暗器!只不过是比较特别的暗器而已。(是暗“气”吧?) “呜——”粉色怪物抖得更厉害了。 貌似这怪物比我还害怕?有了这层认识,我大胆地走近,从另一边靠近。没办法,这怪物后边会放“暗器”! 一点点地凑近,想看清这究竟是个啥怪物,眼看就要贴上去的时候,适逢怪物也抬起了头。 “哇——”我吓了一跳,立刻弹开。 “哇——呜——”怪物也被吓到了,哭得更大声了。哎?这怪物怎么这么像个人呢?还是个粉嘟嘟的小妞? 我再上前,细看。 哇,真是个小囡囡呢!小脸因为嚎哭而皱到一起,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可爱。白里透红的肌肤,樱红樱红的小嘴,小巧的鼻子,被泪水打湿的长睫毛,又是个可爱的宝宝! “宝宝乖,不哭哈,不哭。落落姐姐不是故意哒,落落姐姐给宝宝赔不是了好不好?”我抱住宝宝,柔声哄道。 宝宝在我的怀里渐渐止了嚎哭,只是还在抽噎。 “宝宝叫什么名字啊?落落姐姐送你回去好不好?”这个也要了!哎?这个宝宝——莫非也是杜家的小孩? 这么可爱,极有可能有着和小晟晟同样出色的基因。晕,杜家的小孩都这么极品吗?哼,也不见那个杜铭轩好到哪里嘛,怎么生出的小孩个个都是极品? 妈妈的,绝对是隔代遗传,对,隔代遗传!打死我也不承认这姓杜的色魔很帅。 “藤……藤……”果然是!这就是那只传说中的肚子疼小姐! “哦,藤藤啊,我是落落姐姐,藤藤怎么会到这里来呢?要不要落落姐姐送藤藤回去呀?”打探住址,一并打包!跟着色魔学坏了就不好了,这么极品的基因可就浪费了! “藤……藤……”这小孩听不懂地球话吗?怎么老重复藤藤啊? “藤藤啊,落落姐姐认识你很高兴哦,可以去你们家玩儿吗?”我决定换个方法说。 “……藤……” 黑线——敢情她只会说藤藤?没道理呀,看她的样子也该有两三岁了吧?怎么可能只会说这一个字? “呃,藤藤除了自己的名字还会说别的吗?”我有些头大了。 “……恩!”杜紫藤竟然听懂了,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我激动地抓住她的双肩:“藤藤还会说什么?” “……藤……” 我哐啷——一头栽倒在地上,脚还翘得高高地抽蓄着。 这宝宝,敢情是个傻子! . [财富卷:第四十二章 当恶仆碰上恶主] 有了这一层认识,我看她的目光多了些怜悯。这么漂亮,长大了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绝色美人,真是可惜了。哎,这大概就是天妒红颜吧。天那!那我不是要小心了?!(见过这样臭美的么) 复又想了想,貌似咱离倾国倾城还差上那么一点儿哦。恩,还好还好。想到这里,我不由地拍拍胸口:幸好我流氓落长得只是一般的美丽可爱活泼大方而已。啧,真不敢想象我坐在家门口口水横流,天天只会说“落落……落落……”的样子。想想就寒那。 “藤……藤……藤……”委屈的小脸瘪着小嘴望着我,不时抽一下鼻子。圆滚滚的眼睛氤氲着水气,像是随时可以凝聚成泪从眼眶里蹦出来。 看得我心里一软:傻子又怎么了,傻子也是人那!也有哭有笑、懂爱懂恨的! 蹲下,抱紧她:“落落姐姐带你走,给你一个幸福的家。” 那个杜铭轩一天到晚顶着一张死人脸,又怎么会懂得疼小孩!连那么可爱活泼的小晟晟都不得疼爱了,更何况这只傻里傻气的宝宝! “藤藤……”宝宝拈起头上的一簇头发,“藤……藤……” 啥意思?她要割发送我吗?谁说傻子不懂情义的!我感动地再次抱紧她。 “小姐……小姐……”一黄一蓝两个丫头气喘吁吁地过来了,一把从我手里夺过藤藤:“小姐,怎么又披头散发乱跑!给爷知道了又要罚人了!快回去梳头了!”说着,拉起藤藤就走。 “藤……藤……”藤藤不依,却哪抵抗得住她们,硬是被拖着走,藤藤焦急地转头看向我。 “住手!”我火噌地一下上来了。竟敢在我面前抢人?!最可恶的是,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无视我?愤怒!燃烧吧,小宇宙! “恩?啊——”黄衣丫鬟转头,然后直接华丽丽地昏倒了。 “啊——妖怪啊——”蓝衣丫鬟惊叫一声,嗖地跑得不见踪影。好快啊!不知和我的飘渺步法比,哪个更快一些? “好了,藤藤不怕他们哦,落落姐姐把坏人打跑了,咱们安全咯!”呃,貌似是吓跑的。没关系,反正小孩也不懂的。(欺骗无知宝宝的某流氓) “藤藤……藤……”藤藤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然后转向我,伸出小手。 咦,是要抱抱的意思吗?可宝宝要抱抱不是一般朝你伸出两只小手吗?我奇怪地看着她。 小手又向我面前伸了伸,露出红色的印痕。 天!那两个该死的丫鬟!竟然这么用力!我心疼地捉住藤藤嫩藕似的手臂,轻轻地给她吹吹,就算不能在身体上缓解疼痛,也能减少心理上的疼痛吧。 吹着吹着,我忽然想起了藤藤不停地说藤藤藤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藤藤先前说的可是——疼?”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了,心陡然地,疼了起来。才两三岁大的孩子,只因为是个傻子,就任人欺负,连喊疼都不会有人知晓。 藤藤眨着清亮的眼睛,抽了抽鼻子,小手拽起袖子擦了擦眼泪,点点头。然后再次拈起头发,送到我眼前:“梳……疼疼……” 我鼻子一酸,难怪藤藤会跑出来,原来是丫鬟们梳头太用力了,扯疼了藤藤,都欺负她说不出来。这群可恶的恶仆!都欺她是傻子,即使被欺负了,说出来也没人懂! 我恨恨地一拍石椅:“我让你们也尝尝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抱起藤藤,四处搜寻逮住一个倒霉的下人,赶着他在前面战战兢兢地带路,带我们去了藤藤的住处。 表明了身份,虽然众多奴仆惊疑不定,但也不敢多问。毕竟在杜府还敢这么拽的,这天下本就没几个。况且又听说新夫人长得极有个性,想来就是这般“有个性”了。 “去把先前追着藤藤梳头的两个丫头给我提过来!今儿个不好好整顿整顿,都不知道谁才是主子了,啊?”我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气势。(是母老虎气势吧) “是。”下边黑压压一大片的家仆抖抖索索地应声。他们是无辜的啊,他们只是负责外边的事儿,里面照顾小姐的事儿也就那几个大丫头管着呀。 这几个大丫头,仗着自己位高权重,成天盛气凌人,颐指气使,欺负得他们也有口不敢言呐!可现在凭啥,她们要倒霉了,还要拉着他们这些可怜虫跟着受罚呀! 不一会儿,一黄一蓝两个丫鬟被带到了。 我盯着她们看了良久,看得她们心里毛毛的。良久,突然冒了句:“给我倒杯茶来。” 旁边的红衣丫鬟正要动身,我手一指:“我是说你们。” 下边那俩丫鬟一楞:“是。”施了个礼,施施然退下。 过了会儿,茶就倒了来了。 “噗——”我吐了出来,“我要的是上好的铁观音!” “夫人,这正是极品铁观音那,番邦进贡的贡品就是这种那!”蓝衣丫鬟立刻辩解。 呃?汗,随口诌了一个想找茬,没想到正给撞上了。我不禁老脸微窘。 “哦?咳,我还没喝过龙井是啥味儿呢,麻烦你们去给我泡壶来吧!”算了不鸟她,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不知大了她们多少级呢,当夫人就是这个好,我高兴怎么着就怎么着! 又一会儿,龙井送来了。 “哦,忽然想起来大夫说我不能喝龙井哦,我还是要壶乌龙茶吧。”我玩着指甲,凉凉地说。 俩丫鬟脸色开始不好看了,但还是乖巧地应了声:“是。” 乌龙茶送来了。 看着那乌龙茶,我皱起眉:“怎么这个颜色啊,万一喝多了变黑可怎生是好?到时候夫君不爱人家了可怎么办那!还是换壶碧螺春吧,哦?”我娇里娇气地扬着手上的帕子,顿时有不少人捂住嘴,把已经到嘴里的东西努力再咽回去。 “夫人,您这是在刁难奴婢!”蓝衣丫鬟忍不住了。 哟荷,终于要反抗了啊?我来了精神:“到底你是夫人还是我是夫人?咱杜府供你吃供你喝,还给你月钱拿,让你做点事儿就这个态度?你对得起杜府,对得起人民,对得起我吗?啊?”我拍着桌子“痛心疾首”地说。 黄衣丫鬟拉了拉蓝衣丫鬟,两丫鬟委委屈屈地又出去了。 不一会儿,上好的碧螺春送了上来。 “啊——”我噗地把茶喷了出来,“好烫!你们成心谋杀啊?直接赶出去算了,省得成天在这里算计着谋害我!” 扑通,俩丫鬟顿时腿就软了,跪下直磕头:“夫人,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该死,还请夫人大人有量,开开问,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看着他们此刻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又有些心生不忍,但想到藤藤无辜的泪眼,又有火气散不去:“哼,饶你们可以,互相掌嘴三十,谁打轻了就给我收拾收拾趁早滚回家去!” 于是找茬事件就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巴掌声中结束。 [财富卷:第四十三章 休书事件] 反正昨天也“光明正大”地登场了,我现在也不管他啥狗P的禁令,天天往紫藤苑跑。那两个丫鬟似乎也怕了我似的,每天都“忙”得不见踪影。 “藤藤不怕,落落姐姐给你梳头,乖~”原来除了银子,我对人也可以这么有爱心。 藤藤望了望我,再胆怯地望了眼梳子,摇摇头。 “乖哦,梳好头会好漂漂,而且,你看,一点都不痛哦。”我拿着梳子示范性地在自己插满鲜花的头上扒拉了几下。 藤藤有些犹豫了。 “落落姐姐梳头可轻啦,一点都不会痛痛的哟。”我现在努力教她学会说“痛”这个字,说疼疼让人搞不清她到底在说自己还是喊疼,这才会被那些恶仆们欺负。 藤藤终于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到小凳上。 梳子轻轻地梳下,藤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很好,果然没弄疼她。 可,可问题在于—— 貌似我不会梳古代的发型啊—— 汗,于是我不停地梳来梳去,思考着该怎么梳才对。 “夫人——需要——奴婢帮忙吗?”这是紫藤的奶娘,一位年约四十的老女人了。以前要不是她经常护着藤藤,天知道藤藤还要被折磨得多可怜。可惜这女人也是个怯懦的主儿,基本也只有挨欺负的份。 “怎么?”我有说我不会梳头吗?你怎么就知道我就需要帮忙,哼!虽然,我貌似确实不会梳哦…… “呃……夫人都梳了半个时辰了。”奶娘犹豫着,复又怯怯地说。 “呃……”我大窘,原来我这样边梳边想,竟给梳了一个小时还米给弄好哦。惭愧,惭愧! 慌忙把梳丢给她:“你来你来。我,我只是,只是没想好要梳什么发型而已。” 一只小手拉住我的绣裙。是藤藤。 看着她圆滚滚闪着一丝丝惊慌的眼睛,我立刻改变了主意。就梳个马尾好了。 现在的藤藤,像一头受惊的小兽,对谁都缺乏安全感,难得她愿意对我敞开心扉,我怎么能辜负了她这一番盛情! 刚给藤藤梳好头发,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哟~~这不是咱亲爱的夫君大人嘛,来来,里边坐,里边坐~”杜铭轩,你还知道来看看你女儿呀,被丫鬟欺负成这个样子,你当的这个好爹! “哼。”死女人,不是下了禁令不让她出门的么,怎么这些下人这般把他的话当耳边风,让他到哪都能看到她的鬼影!(纯心理作用) “哟——这两个人儿好眼熟那。亲爱的夫君大人,她们是谁呀?”妈妈的,混帐,我说怎么这两天这么安分,都见不着人影儿呢,敢情是去杜铭轩跟前晃荡去了!这不,兴师问罪来了! “她们的脸是你打的?”杜铭轩直接问重点,他没空跟她磨叽! “是呀,那又如何?”地球人都知道她们该打!逐个种恶仆,没吊起来抽就便宜她们了! “你!——很好,马上跟我去一趟书房。”杜铭轩硬生生压下这口怒气,不管怎么说,休书一刻没给她,她就一刻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必须给她这个当家主母应有的面子。 “哦。”我无所谓地回答着。自从上次海扁了他,俺现在一点都不怕和他独处,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期待,刚好最近天天闷着,手又痒痒了的说。 “爷——”俩丫鬟还学不乖,齐齐跪下,想来是想博取杜铭轩的同情,让他狠狠罚我一下吧。真是,笨死了,看不出来人家在顾及大家族的面子,要咱去书房解决么!不识趣! “起来吧。”杜铭轩冷冷地一挥手。 俩丫鬟互相看了眼,满腹委屈地爬了起来。 “藤儿最近怎么样?”还是那死人般冷淡的语调,难怪小孩子们要觉得他不喜欢他们了。 “回爷的话,藤儿小姐最近都很乖。”奶妈啜啜地说着,腿抖得厉害。 “恩。”那就好。对藤儿,他没太大的指望,只希望她平安长大就好了。杜铭轩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转回头:“你,跟我来。” 我看看那手指的方向,似乎是我哦?往左移了几步,再看,那手还指我的方向哎;往右移几步,再看,还指着我。咦,貌似真是叫我哦? “还不跟我走!”杜铭轩火大地咬牙,声音愈发地冷冽了。这死女人,总有本事能打破他的冷静,让他怒火上飚。 “哦。来了,来了。”我赶忙跟上。 “咦?”啥东西拉着我? 前面的杜铭轩也停下了,回头。 “藤儿?”杜铭轩不禁大为惊讶,一向怯懦怕人的藤儿竟然拉住她不让她走? “藤藤……”我心下涌起无限感动。小孩子就是这样,你对她好一点,她就全心全意对你好。 杜铭轩疑惑地看着我抱紧藤藤,而藤藤竟然也不挣扎,甚至还,还,还露出笑容?杜铭轩不禁开始怀疑今天真的撞鬼了。 “你……”杜铭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乖藤藤,落,呃,娘去跟爹爹谈会儿话,过会子就回来陪藤藤哦。藤藤要乖~”我以为杜铭轩又要发飚了,忙安抚藤藤,让她松开捉住我衣襟的手。 藤藤眨着黑亮的大眼睛,睫毛也跟着扇啊扇的,嘟着可爱的小嘴消化了好一会儿,似乎才领略了我的意思,这才慢慢松开嫩嫩的小手。 杜铭轩一时心里百感杂陈。 但他只是淡淡地转身,大步离去。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我惬意地倚在椅子上,把脚跷上书桌,完全无视杜铭轩额头跳动的青筋以及手上握紧的茶杯。 啪的一声,茶杯碎了。 “哦哟——”我慌忙过去捏住他的大手。 杜铭轩一楞,立即想抽出来,却发现被我抓得死死的,不禁微窘。随即心下大骇,他他他,他不会……怎么可能!但——但,那他窘什么! 难道他真的……可她那么丑,还没品位!又贪心,又暴力,又……他怎么会喜欢上她!她究竟有哪点值得他喜欢的!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不像那些女人那样怕他么?还是因为那么多女人都对他千依百顺、爱慕有加,而她,却对他不屑一顾,甚至是深恶痛绝? 难道真的…… 丝毫没注意到杜铭轩心里的波澜,我继续心疼道:“我知道你们家有钱,但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呀,这一只琉璃玉盏,又要花多少钱那!” 杜铭轩顿时如遭雷殛,怔在那。 良久,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恨不能掐死我似的。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冒了句:“神经病!”我心疼你家的钱,你还瞪我,真是不知好歹的说! 继续瘫到椅子上,正准备把脚再跷上去。 “咦,这是什么?”我好奇地拿起桌上那张摊开的纸。“休——” “没,没什么。”杜铭轩迅速从我手上抢走那张纸。 “我还没看完呢。”我有些埋怨的语气。 “男人的事情岂是你们这些妇道人家懂得的?”妈妈的,这男人绝对是沙猪(沙文主义猪)一头! “哼,别太小看女人哦,某些男人再厉害,还不一样被女人打成猪头!”我意有所指地睨着他。 杜铭轩脸色顿时由白转青:“你!——”抖得厉害的手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我怎么啦?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天上没有天下无无双宇宙无敌青春美丽可爱活泼善良温柔纯洁,你嫉妒啊你?” 一边噼里啪啦地说,一边扭向他,到最后一句,几乎是凑着他的脸说的,说着完还帕子朝他一扬,扭着小,呃,大腰,继续回去躺在椅子上。 刚坐下,就听咚的一声。哟荷,这姓杜的真没气量,才这么几句话,就给活活气昏了。 我一边大叫“来人那!”一边死命地扳他的手,如果我刚才没看错,那前头俩字貌似是休书啊。 敢情他老早就准备好了,让我到书房,看到休书,然后哭哭啼啼地泪奔了,就没他的事儿了?所以先前一进书房他也不多话,只是随便挑了个凳子坐下来喝茶。 至于他为什么改变主意儿么,看来还得感谢藤藤那一拉。还记得他当时震撼的表情,想来是发现了我的好了,啧。(臭屁中……) [财富卷:第四十四章 袖珍版杜铭轩!] 打从那天杜铭轩收回疑似休书的纸之后,我在杜家大宅里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哎,你,看什么看,说你呢,手上捧的啥?”貌似是好吃的啊,香气老远就能闻到了,啧啧。 “呃,夫人……这,这是……”尽管已经过去好些天了,但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们还是会见到我就腿软。 我的这个造型哪有这么差劲!这叫行为艺术,行为艺术,懂不懂?!哼,一看就是乡下没见过世面的丫头!我尾巴又翘得老高了。 “夫人!——这是送给爷的——”丫鬟惊叫起来。 “没事,没事,没看咱夫妻两恩恩爱爱甜甜蜜蜜亲亲我我缠缠绵绵么?喝点汤而已,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得意地说着,吱地一声喝完手上一勺子汤。 “可……可……”丫鬟有些急了,这可是爷最爱的清藕雪莲汤那。这材料极其稀少,每日皆有定量,今天的喝完了只好等明天了。可,可夫人一喝就是一大勺那! “没事的,没事的啦。”说完,我又灌下去一勺。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汤都特别地好喝那。鲜而不浊,淡不乏味,那是相当滴好啊! “啊——夫人!”眼见我喝下第三勺了,丫鬟急得都快要哭了,只盼我口下留情了。 “呃……好象剩了不多了也。”准备再舀第塞勺的我讪讪地笑。 “不是不多了,是根本就没有啦!”丫鬟真的哭了,性子也上来了,语气自然也冲了些。反正过去少不了要受罚了,挨一顿打和挨两顿反正也没什么差别,结果都是趴在床上下不来。 “呃……”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把人家小丫头的就给弄哭了的说。 想了想:“要不加点清水吧?”我接过小丫鬟手上的磁盅就往厨房走。 “不行的!爷会发现了,被爷知道,被爷知道就彻底完啦——!”小丫鬟夺过去,跺了跺脚。 我也郁闷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不了爷陪给你就是!”我抢过磁盅,“噗!”朝里拼命面吐口水。 “啊——你!”丫鬟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很明显,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不错。 “哼,能喝到我的口水是他的荣幸!”我头一扬,拽拽地走了。 留下那被雷到一脸呆滞的丫鬟站在那行注目礼,目送我远去。 紫藤苑里。 “哟,这不是小蓝蓝嘛!怎么这么勤劳,一大早出来扫地呀!”吃饱喝足,不找个人玩玩帮助消化一下会长胖的说。 “哼。”蓝衣丫鬟把头撇向另一边,不看我。 上次的求救事件一结束,我就去紫藤苑找她们麻烦,让她们从大丫鬟变成现在的扫地小妹,所以她们心里一直都对我很不爽,每次见了我都恨不能从我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偏生我还就是不识相,老喜欢有事没事往紫藤苑跑,在她们眼前晃荡,动不动来这么几句不阴不阳的讽刺,气得她们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娘……娘……娘娘!”是奶妈抱着紫藤出来了。 没办法,教了几日,也没教会她说“落落姐姐”,想来对她来说,难度系数太高了吧。 最后无奈,只得教她喊“娘”,没想到这小丫头一学就会了,除了带着点孩童说话的叠音外,她的发音非常清晰,这点让我很是欣慰。 “来,藤藤乖,娘娘爱,抱抱。”我朝她拍拍手。 藤藤也很配合地张开双臂,眼睛笑得眯成了两个小月牙儿,还咯咯笑着,好不可爱。 爱怜地给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我抱着她向外走去:“我带藤藤去溜达溜达。”好久没看到小晟晟了,还真有点想他了。 抱着藤藤这小猪,没走多久就停下了,把藤藤放下,我用力地甩着手臂:这小猪好重啊,手臂真的好酸啊啊啊啊啊啊!—— “放肆!”一道凌厉的声音传来,我吓得本能地稍息、立正、敬礼!随后反应过来,大学军训都不知离俺现在这时代几万几千里远了。 回头一看,远处莲花池边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大人身着青色衣裳,小孩身穿紫色衣裳。只见那大人弯着腰,头一点一点地,似乎在训话,那小孩天真地仰着脸对着那大人。 看来又是一起虐待儿童案! 我流氓落的侠义心肠顿时又被挑起。一个飞身跃起,凌空一脚:“看我佛山无影脚——” “啪—!”那个青衣家仆华丽丽地被我踹进了莲花池。 我顿时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救世主,女侠客,自豪之情油然而生。扬起头准备接受众人的瞩目,万世的景仰。 画面定格一分钟。 “哎……”我轻嘶了一声,捏着着僵硬的脖子,发出喀啦的响声:妈妈的,敢情这小孩是个哑巴哦,真是浪费我感情,害我白摆这个POSE摆这么久,知不知道这样很累的说! 复又看到紫衣小P孩震撼的表情,想来是被我的神勇给震慑到了,得色之余,我努力平复下胸腔里滚来滚去的激动,蹲下,尽量温和地拉起他的小手:“不用怕,坏人已经给落落姐姐打跑了。” “你……你……”小孩就是小孩,瞧,见着大英雄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哥……!”藤藤噔噔噔跑过来,“哥……哥,抱——抱——” 啥?这就是小晟晟口中那个“很厉害”的哥哥? 我一头黑线地望着他。靠之,刚才怎么没发现,就一袖珍杜铭轩嘛!黑漆漆的眼睛见不着底,挺直的小鼻,紧抿的薄唇,只是那圆圆的小脸还未长开,显得有些稚气未脱,假以时日,必定是杜铭轩的翻版! “你——你放肆!”小杜铭轩憋了半天,小脸都憋红了,终于爆出这么句。 啥?我我我,我怎么放肆了?我救了你哎——不知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恩将仇报!我怒:“哼,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你——谁要你救!”不但长得像,脾气也极像。看那生起气来威严十足的嫩脸,紧蹙的眉头,冒火的眼睛,以及下拉的唇角,无一不像我那亲亲夫君杜铭轩那! “咳,咳……”不知何时爬上岸的家丁在咳水。 “我——我在教训家奴关你什么事!你又是什么东西!本少爷的事要你管!长得希奇古怪就不要出来吓人!”哟荷,这小P孩人小口气倒不小,果然是啥父有啥子的说。不,他比杜铭轩还要凶悍。 等等,刚才他说啥?刚刚——是他在教训家仆,而不是家仆在教训他? 黑线—— 感觉一群乌鸦在头顶飞过,一会排成S型,一会排成B形,原来俺就是传说中的正宗SB。呜——不活拉,这日子没法过啦!! ======================================= 作者的话: 不好意思啊……汗……今天看到收藏掉了7个,一下有点晕乎了,竟然忘了12点半更新的说……意外……意外…… 长歌擦着汗爬走。 . [财富卷:第四十五章 我们野炊去!] “小~~晟~~晟~~”我激动地抱起小晟晟原地转了个圈儿。 “哼。”一落地,小P孩说变就变,竟然背过身不鸟我的说。刚才不晓得是谁见到我时激动得撒丫子一路朝我狂奔呢。 见我也不鸟他,小晟晟有些不安地偷偷回头,瞄了我一眼。却瞧见我正得意地看着他,又忽地扭过头去。 “哼!”一跺脚,用更响的声音警示我赶紧哄他,不然他要不客气——准备哭了。 “好啦,晟晟最乖啦。落落姐姐好想你哦,你可有想落落姐姐?”先在他粉嫩嫩的小脸上狠狠亲两口再说。 “恩那。”小晟晟立刻就眉开眼笑了。 “落落姐姐这几天还认识了你的哥哥和妹妹哟。”我献宝似的说着。 “喔?”小晟晟眨着圆滚滚的大眼惊喜地看着我,“落落姐姐能带他们一起玩儿吗?” 这小孩,可爱单纯得紧,生怕我有好玩的不带上他们似的。不过也正是这样,才让人打心底地更加疼爱他,不是吗? “好啊。那……我们……恩,去野炊吧!”主宅人多,是没有巨型山的,倒是外宅西城那一带有座挺大的山,上面种满了松树。 “好哦好哦!”小晟晟开心得直拍手,“那我去叫哥哥和妹妹!”说着,钻出我的怀抱,一溜烟跑开。 本想跟着去,但又一想,那个小杜铭轩,哦,叫啥,肚子饿的,貌似不大喜欢我,我要跟着去的话,恐怕是百分百泡汤的说。 哼,不就一个小P孩而已,俺流氓落怎么可能搞不定的说!看俺就利用这次机会就摆平你!想到这里,我赶忙准备野炊需要的东西去了。 “还是落落姐姐厉害,一说爹爹就答应了。”小晟晟一点都不惊讶我“丑少女战士变身”后的形象,依旧笑嘻嘻地挂在我的脖子上。 也是,小孩子心思单纯,或许他看到的,比我们这些的大人看到的,要简洁要深刻得多。他看到的,是一个灵魂,而不是这具无所谓美丑的躯体,不是吗? “呵呵……是爹爹大度……大度……”大个P!其实是杜铭轩出去查帐了,根本不在家,而那位肚子饿非要坚持爹爹批准了才可以出门,我才出了这么个招儿么。 这杜铭轩,都那么有钱了,还不满足,精益求精哦,经常有事没事地随机抽查各地产业,以督促各店铺时刻努力工作。哼,有钱人果然都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说!(这话说谁呢) “还是……谢谢你。” 啥?杜紫苊他他他,他跟我说谢哦?我惊讶地睁大眼。 “看什么看。当我没说!”说罢,别过脸转向窗外。 我不禁莞尔,这别扭的小孩!跟他那老爹果然是一个德行! 先前出来时一直板着脸,好象我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我开始还以为他不乐意出来呢,刚想叫他不要勉强,却发现他看着那马车竟是一脸的向往! 敢情杜家的人,都这么别扭的说!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哇——好大的林子哦!”小晟晟疯了似的在松林里张牙舞爪地跑来跑去。 “哼,幼稚!”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肚子饿。冰冷的声音,不屑的语气,老成的言语,一副小大人的德行。 “娘娘……虾……”我抱在手上的藤藤见小晟晟欢快的样子,也开始坐不住了,不安份扭来扭去。 我看了看晟晟,再看看藤藤,总算明白了“虾”是什么意思。貌似是下地的“下”。很好,又会了一个词了,带出来活动活动果然是好处多多的哦。 放下藤藤,我让车夫和护院一起,把车赶到山脚下的茶棚那候着。我可不想在这难得的亲子时刻里还被几双眼睛盯着。那多不自在啊! 待他们前脚一走,我后脚把三只宝宝招呼过来,神秘兮兮地开始我的计划:“知道野炊时什么东西最好吃吗?” “烤野味么?”杜紫苊想来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不像那两个宝宝一样傻乎乎地看着我。 “嘿嘿……不对!”我贼贼地笑,“偷来的东西最好吃!” “啊——怎么可以去——”小晟晟的“偷”字被我给捂在了嘴里。 杜紫苊不说话,只是紧拧着眉,还在苦思为什么他的答案不对。 “都……都……”藤藤也兴奋地说。虽然貌似离原音差得还很远,但好歹会学了。其实藤藤也不傻呢,她比谁都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或许只是智力发育得缓慢一点儿吧。 “我刚刚来时已经仔细观察过啦,就在那下边,就有一处农田,到时候……嘿嘿嘿嘿……”我兴奋得直搓手,好久没操这份前途无限的旧业了。 一楞。为什么说好久,说重操旧业?我以前也当过偷儿么?为什么没有印象?模模糊糊里,似乎是有那么一高一矮两个白影背着大包裹爬墙头。 那是谁?心为什么好痛? “落落姐姐,落落姐姐你怎么了?别吓晟晟呀?”晟晟将我从恍惚中推醒。 “——啊?什么?怎么了?”仿佛停电后忽然来电的慌乱,一时接不上前事。 “你哭了。”还是冰冷的声音,却带了些疑惑与不安。 哎?这小P孩,就这么喜欢揭人家老底么?我有些讪讪地擦擦眼睛:“才没有呢,那是被外面的风吹的,那叫迎风眼,懂不懂?哎,算了,想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怎么会懂这么有学问的名词呢?”我又一副臭屁样儿了。 杜紫苊并没有辩驳,只是默默地记住了迎风眼这个词。 让他们三个去捡柴火,我开始挖坑把山芋(马铃薯)埋进去,用较软的老松针生好火,开始小心地添加木材。 “呼,这么多,够了吧?”杜紫苊有些喘气地说,而刚才的这一番活动仿佛将他那一身的冰气都融化掉了似的,他的语气也不再那么地冰冷了。 “好,好。”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火焰,随时注意加柴。 “哇——好香——落落姐姐,什么时候可以吃啊?”小晟晟有些急不可耐地看着我,眼巴巴的,甚是可怜。 我刮了他一个小鼻子,笑他:“还没好呢,晟晟是只小谗猫儿。” “么……吗……”藤藤指着小晟晟努力想发出“猫”的音。 “好,不错,藤藤真有用,会说‘吗’了。”我朝她竖起大拇指,小孩子,需要多鼓励,学起来才更有劲头。 果不其然,藤藤一边拍手一边咯咯的笑得欢。 不一会儿,我们人手一只烤熟了的山芋吃得正欢。 “唔——好吃!原来偷的东西真的很好吃也!”小晟晟兴奋得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不错。”见我望着他,杜紫苊也淡淡赞了句,不过微翘的嘴角,满足的眼神出卖了他。 看着他们三个吃得不亦乐乎的样子,我也幸福地笑。 将来,也会有那么一天,我带着一群这样的小萝卜头,身边站着一位高大的男子,坐在这啃山芋吗? 只是——那个男子又是谁,模糊空洞的影象,白色的、红色的影子瞬间换来换去,最后竟成了——杜铭轩?! ======================================= 晚点再更一章哈!~ . [财富卷:第四十六章 烧了半座山的代价!] “娘娘……”一只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角,让我的思绪又飞了回来。 “藤藤怎么啦?”我疑惑地看向她。顺着藤藤另只小手指的方向,我看到—— 浓烟,滚滚浓烟在后面不远处冒起! 糟糕,看烟起处,竟然是我们刚才烤山芋的地方! 当时熄了火,我怕他们一不小心衣角碰上去,那上好的丝绸就必定会焦掉一块,又或者万一一不留神烫到哪就更糟糕了,所以就领着他们离开火堆老远才开始吃山芋的。 我当时明明熄灭了火的呀!怎么还…… 晕,可能是没灭得彻底,风一吹,刚好边上有剩柴,就又开始复燃了。 我冲上去要救火,这可是山林,一烧起来没完没了的呀!趁着这火刚起,还有回转的余地,赶紧扑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啊——”火势见风就涨,适逢这冬天气候又比较干燥,火焰瞬间就吞噬了半棵树!我连忙胳膊往头上一挡,后退好几步,这才避开这火焰的侵袭。 我欲脱下外衣扑火,可发现自己穿的竟然是凌罗绸缎,别说扑火了,一碰高温就焦,顶多也只是多了份燃料而已! 眼见火越烧越旺,小晟晟吓得嚎啕大哭,傻藤藤也呛得直咳嗽,杜紫苊则一手一个拉着他们一边往回跑一边扯开嗓子声带哭腔地大喊:“落落姐姐快逃!” 眼见火势不可遏止,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回天乏力了,我跺了跺脚,转身就跑。我刚跑开的那一刹那,身后一棵燃烧着的大树轰然倒下。 追上他们,左手抱起藤藤,右手夹起晟晟,我有些愧疚地看了眼杜紫苊:“跟得上吗?” 杜紫苊尽管心里慌得很,但他可是这里最大的男人,他必须勇敢。点点头:“没问题,我跟得上!快!迟了就来不及了!” 就这样一路狂奔到。好几次杜紫苊摔倒了,又爬起来继续跑。他甚至不敢出声,怕一出声会让落落姐姐分心救他,到时候四个人都逃不了。 回头看了看张牙舞爪的火魔,杜紫苊拼命地向前撞,任恐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就是咬紧牙关,不肯发出声响。 忽然脚下一拐,他崴到脚了!任他怎么挣扎,就是没办法站起来继续跑。看着落落姐姐跑远的身影,再回头惊恐地望着身后滚滚的火舌,杜紫苊咬紧下唇,使出浑身的力气往前爬去。 没爬出几步,他就感觉到身后的灼热逐渐逼近,仿佛要将他吞噬。两行清泪终于滚下:也罢,死了就死了,反正,反正爹也不会心疼。只是那个人……他会的吧……活该!谁让他不认他们的!死了也就安心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反正以后,以后还有弟妹们代他给他们养老送终就够了……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水——”我兴奋地尖叫,前面是条不大的小溪! 把手上的两个孩子放到溪对岸,我这才发现杜紫苊竟然不知何时跟丢了! 我不禁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啊,你竟然就这样让他跟着你一个会轻功的人跑? 立刻冲回去,我顺着原路四处搜寻那小小的人影。 没有、没有、没有! 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一声噼啪的巨响,是树干被烧断的声音!没来由的,我心里一慌。 那就赌一次吧,听天由命了!我顺着那声巨响奔去。 不得不承认,老天都在帮我,地上的那抹紫色不正是紫苊! “啊——”我尖叫。后面的那棵大树!树干刚才被烧断,早已摇摇欲坠,现在在火焰的侵蚀下终于倒塌! 我用劲全身力气向他掠去,抱起,飞身—— 抱着杜紫苊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滚灭身上的火焰,顾不得背后火辣辣的痛,我再次飞掠下山。 到了溪边,我用手沾水拍醒杜紫苊。 “恩——这里?”杜紫苊先是一脸迷茫,随后变成惊恐。 我心里一动:这孩子,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冷血,不是吗?看他此刻的表情就知道了,他以为我们也出事了。 “我们都没事,大家都活得好好的。都没死哦。”我双手拍着他的肩认真地告诉他。 见他明显松了口气的动作,我忍不住勾起嘴角:烧了一座山林,融化了一个孩子冰冻的心,也值得了,不是么? 这次,我左手抱着睁大眼睛好奇张望的藤藤,右手挟着满脸不自在的杜紫苊,身边带着个小晟晟,一路小跑下了山。 好在我们一直并没离开山上小路,省去了下山的披荆斩棘之苦,总算逃跑得还比较顺利。 终于见到熟悉的面孔了,我紧绷的心弦陡然一松,彻底瘫在路边,爬不起来。 “呼——好累——”小晟晟一边喘气一边跌跌撞撞地过来要搀扶我。 “快,阿丁叔,山上起火了,赶紧让山脚附近的家仆撤退!传信回去,让府里的人过来救火!”杜紫苊定了定神,摆脱了先前的恐惧与慌乱,立刻冷静沉着地指挥救火。 那个叫阿丁叔的家丁显然也很服他,二话不说,立刻解下马车上的马匹,狂奔而去。 最后事情以所有家仆欢欢喜喜排队领木炭收尾。 实在没办法,谁叫咱一口气烧了半座山头呢,那么多木炭估计用到明年都用不完了,只好当新年礼物家家户户分发掉了。汗。当然,这是后话。 至于现话么,可还惨着呢。这不!俺被杜铭轩叫进书房要抽俺了。 “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好冷。我不自觉地抱了抱肩膀。 这杜铭轩自己把我叫来书房,却还问我有啥要告诉他?我抽抽鼻子,不打算鸟他。 “听说你火烧杜府了?我从来不知道我亲爱的夫人对咱杜府有这么大意见,啊?”强调了亲爱的夫人,以及那最后一个语气词。 在他的怒视下,我不禁有些瑟缩。毕竟是我理亏在先,而且更可怕的是——万一他要跟我算银子,那半座山啊!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我一不在家,你就差点把咱杜府都给拆了!”完鸟,看他那阴沉的脸,不会是想对我施暴吧(施加暴力的意思>_<)?呜—— 我往后挪了挪。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才能让你长个记性?”眯起眼睛,好象猎食的苍鹰。 “那就不要罚我了。”我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再看他的眼神,我倚着门,腿抖得更厉害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呜—— 他、他、他,他要干什么—— 我还不想死啊!还有好多美男等我来解救呢!我还有好多私房钱没来得及花啊啊啊啊啊啊——! 哎?没劈了我哦?并没有预期中的疼痛,我悄悄睁开一只眼睛。 哇!——这是什么! 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刚健有力的眉神采飞扬,挺直的鼻梁似如斧凿,长长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脸上投下小扇般的阴影,真是个帅哥一塌糊涂的男人啊—— “闭上你的眼睛。”男人很不爽地在我唇上咬了一口。 “唔——”我这才从刚才的惊艳中反应过来:这个色魔,这个色魔竟然占我便宜! 靠之,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唔——你——!!”男人立刻离开了我的唇,舔了舔流血的伤口,轻轻嘶了口气,最终抿起那玫瑰色的薄唇,怒瞪着我。 “哼,叫你占我便宜!色狼!”我瞪回去。 “你——谁要占你便宜了!就你那模样!也不回去好好照照镜子!”恼羞成怒的杜铭轩有些口不择言了。 “切,我,我怎么样啦我,你见我花容月貌动了色心,轻薄我,这是事实,事实胜于雄辩!”我立刻指出事实控诉他。呃,说实话,其实我还挺怀念那味道的说。 “你——哼,就你这副尊容,至少要让我们杜府的审美品位倒退10年!”杜铭轩快气疯了,哪个女人不是眼巴巴地渴望着他的青睐,更别说他的吻了,哪怕就是前面是悬崖峭壁,她们也会前仆后继地涌上来吧。 而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 可恶!当他得知他们出去野炊竟然烧了半座山林的时候,他最心疼的竟不是那山林,而是生怕他们有个三长两短,便急急地赶了回来。 可一回来,这个死女人,竟然说她没话对他说!亏他多想立即奔回来找到她,拥紧她,然后告诉她:你没事就好! 可结果呢——哼!这个死女人,就没一刻会让他过得顺心点! 一拂袖,杜铭轩气呼呼地走出书房。 . [财富卷:第四十七章 美男小叔杜铭奕] “哎——不晓得小晟晟他们怎么样了?”反正我是再次被罚禁足了。很明显,这种罚对我来说等于放那个啥,我想去哪还不一样去。 只是不知道那三个小鬼怎么样了的说?杜铭轩那恶棍不会把他们吊起来抽吧?不过感觉上不会哎。没理由,就是直觉。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感觉这杜铭轩和我所知道的恶棍加色魔不太一样啊。至少对我挺好的说,每次都被我气得半死。哈哈,想到他那憋气的脸,我就忍不住想笑。 “不管了,还是去瞧瞧再说吧。”我呼地掀开织锦绣兰衾被,从床上直接蹦下地,“哦耶,成功着陆!”我摆出体操运动员着陆后的姿势。 “流小姐?”刚进门的小白见我不雅的“丰姿”,顿时重音出击,开始她的长篇大论了。 “我……我有事……出去溜溜……呵呵……溜溜……”笑话,此时不走,今天就别想再出这个门了,因为她会一口气给你念叨个一天! 不等她反应,我迅速蹿出门,疾风般地掠去。 “左拐……右拐……拐……我转……”不用说,我又晕乎了。气呼呼地往路边一坐,爷不走了!(耍赖了) “妈妈的,小晟晟那破烂屋子到底在哪的说!”我每次迷路了都不好意思问家仆,实在是……恩,找路诚可贵,面子价更高! “若为美男故,两者皆可抛!”大吼一声跳起来,我眼睛“当”地一声,像灯泡一样亮了! 迎面走来的,可不正是上次给咱送别的美男小叔子!美男啊美男,真的老帅的说!看那晨星般黑亮的眼哞,看那刀刻般的鼻梁,看那微翘的红唇—— “嫂——嫂?”小叔不解地看着我伸出的魔爪。这嫂嫂长得——呃,特别,就算了,怎么言行也这么特别啊。 “哎?”我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呃……汗,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种毛手毛脚的习惯,这可不好,不好。要改,一定要改!改成直接华丽丽地扑上去!HOHOHOHO—— “嫂嫂这是要去哪里?可需要铭奕送嫂嫂一程?”杜铭奕温文尔雅地微笑。哦哟,这美男小叔笑起来真是风情万种啊!(不会用形容词就别乱用好吧……风情万种……汗) “美男你多大了,家住何方啊,号码多少啊,父母健在啊,有什么喜好啊,讨厌什么啊,可有心上人啊?”当然,最后一个问题最重要,我在心里强调,随即眼巴巴地望着他。 “哎?呵呵……嫂嫂真会说笑。”美男小叔一楞,随后又笑。 郁闷,为啥俺偏要嫁给那个色魔面瘫加炸弹呢!俺不要嘛!俺要悔婚,俺要悔婚!对比实在太鲜明了,简直一个春天一个冬天的说! “恩?嫂嫂要去哪里?可要铭奕送嫂嫂一程?”杜铭奕见我一脸忿忿去不说话,只好重复一遍。 “啥?你要送我哦?”我忽然觉得周围百花齐放,百草重生,百物复苏,百家争鸣……春天就这么来到鸟—— “呵呵,杜府这主宅回廊曲折,数目众多,亭台楼阁相似的也不少。”杜铭奕还是微笑着解释。 哦,看来会迷路可不止我一个人呐!这杜铭奕可真贴心的说。一来见着我懊恼的样子估计就给瞧出我迷路了,这才问我想要去哪里的吧。可真是个玲珑心思的妙人儿呀。 “我,我想去找……恩,先找杜紫苊好了。”本来俺想直接说找小晟晟的,但——嘿嘿嘿嘿,如果多逛几处,不就可以跟美男多处一会儿?想想就幸福的说。 “呃?嫂嫂——是要去看苊儿?”杜铭奕明显一楞。她——她不知道府里的流言吗? 想到那些流言,杜铭奕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是他不好,是他懦弱,是他无能,才会眼睁睁地看着婉容—— 为什么他欠的债却要这些无辜的孩子来偿还!他甚至不敢光明正大地去看他们,他怕,他怕看到苊儿那深恶痛绝的眼神,他真的会疯掉的! “呐,呐。”我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牙,抱着他的胳膊点头。 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杜铭奕叹笑:很特别的女子,也很特别的开始,也许,这次会有好结局呢。九年的噩梦,可会就此破碎? ———————————————俺是杜家专用分割线——————————————— “铭奕就送到这里了,嫂嫂再往前走,就是苊儿的紫苊楼了。”杜铭奕微笑着朝我点点头。 好帅!美男这一笑,满世界的花都开了,一大群天使满世界吹喇叭的说!我一边狂流哈喇子一边忙不迭地点头,只看到美男嘴巴一张一合,却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哎,小美——呃叔,你怎么走啦?”一见他转身欲走,我急忙拉住他的袖子。 “恩?嫂嫂不是要去看苊儿吗?苊儿的紫苊楼就在前面。”杜铭奕奇怪地看着我。 “呃……对哦……呵呵……那”那我们何时才能再相见!俺不要做织女啊,不要啊啊啊—— “恩,那我先走了。”微微颔首,杜铭奕优雅却迅速地离去。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我捂着胸口,作西施捧心状:俺幼小脆弱滴芳心啊,第一百零一次破碎了! 到那抹紫影在我的视线里消失,我立刻恢复正常:“靠你爷爷的,竟然都不回头一下的说!个没良心的!浪费我的POSE!” 抬首整了整头上凌乱的花枝,我跨进紫苊楼的大门。 “站住!”我顺手一指,叫住旁边匆匆跑过的一个家仆,“跑那么快干吗?我是妖怪吗?”更可恶的是,还一边跑一边偷偷瞄我,搞得我跟怪兽似的。 “不……是……”家仆抖得更厉害了:您老这样还不是妖怪啊! “怒。咦,这是什么?”我顺手在他手上的盘子里一手捞起一根,“竟然有香蕉的说!好吧,看在香蕉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啦。去吧。”还是用可爱的香蕉滋润一下我受伤的幼小心灵吧,嘿嘿。 然后我一手一根香蕉在这紫苊楼兜了好几圈,家仆见了也不敢上前多问。废话么,谁没事找事凭白去找个惊吓那!而我呢,也实在不好意思问路,只好假装自己在闲逛。 直到逛得实在走不动了,坐下来歇歇脚儿,一抬头。 荷!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 [财富卷:第四十八章 一只香蕉皮引发的血案] “哟~~~小苊苊呀!怎么干吗那!”老大远就看见半敞式的竹轩里坐着一个认真读书的小人儿,可不正是杜紫苊! 我咻地一跃,直接飞过半人高的竹墙,扑到轩里紫衣小人儿的身上,抱了个满怀,拼命用那擦了半斤粉的脸在他的嫩脸上磨蹭。老帅哥不鸟我,就让小帅哥来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吧。 “你来干吗?下来!”人儿虽小,这脾气却是极强悍的说。微皱的眉头显示了他的恼怒,这小脸绷得紧紧的,冷酷的样子尽得杜铭轩真传。 “人家想你了呗。”我厚脸皮地在他的粉脸上亲了一口,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恬不知耻!”小人儿怒了,气呼呼地拿起书,坐到旁边的座位上。 “恬不知耻是什么意思啊?甜得不知道哪个是牙齿了么?”我大大方方地拿起香蕉,继续挤到他旁边。 “你——哼!”哈哈,不但相貌像杜铭轩,脾气像,性格像,就连被我欺负后的反应也像!真是太有趣了! “哎,我跟你说哦,小苊苊……”我用胳膊肘拱拱他,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结果人家鸟都不鸟我,直接把头转向另一边。 “别这样嘛,小苊苊……”我扳正他小脸,哟,圆圆的,气得鼓起来的双颊微红,像只小皮球一样可爱。 “捏够了吗?还有,不许叫我小苊苊!”小手毫不客气地掰开我蹂躏他小脸的魔爪。 “为什么?”我摸着被掰痛的手扁着嘴问他。这小P孩,力气还蛮大的嘛,想来也是练过点基本武功的吧。 “好恶心。”杜紫苊抽抽鼻子。小苊苊?真亏她想得出来! “没事的啦,以后就不会这样了。”我拍胸脯保证。 “哦?让你叫顺了口还改得掉?”杜紫苊挑眉,摆明了不相信我么! “不是,我是说以后你习惯了,就不会觉得恶心了。”我理直气壮地回答,然后就看到他的脸变成锅底,黑漆漆的说。 眼看他似乎隐隐有发飚的症状,我立刻转移话题:“上次的事——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们的——”我配合着委屈的话语作出一副无辜状。 “哼!你还好意思说!”小人儿又拿起书,坐回先前的位子去了。 “谁叫那色,呃,杜,恩,相公,他不在家呢,他不在家我最大嘛,所以人家就一不小心,批准咱们出去玩了咯。”据说眨眼睛的样子会很有打动力的说,我拼命地眨着眼睛。 小P孩无意中一回头,看到我那副可怜无辜善良纯洁的模样,立刻关心地上前察看: “你眼睛抽筋了吗?” 靠之! 我一把推开他。我幼小纯洁脆弱可爱的小心心受伤了。 “你没事儿吧?”小P孩不屈不挠,又上前关心地看着我。 啊哈?看来俺滴爱心教育收到成效了嘛,这小冰块也懂得关心人了。很好——嘿嘿嘿,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一下岂不太对不起自己了? “人家都这么可怜了,你还欺负人家的说!”我扭扭肥硕的身子,拿住帕子捂住脸,没办法,实在挤不出眼泪来呀。不过一抖一抖的肩膀还挺有真实感的。(其实是笑的) “我……我没……”杜紫苊暗暗地搓了搓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你不生气了?” “恩……我没有生气啊……只是……知道你骗我们,心里有点不舒服。”小P孩别别扭扭地说。 “哟荷!~~~”我顺手将帕子丢上了天,开心地在原地跳来跳去。 “你——”杜紫苊这才惊觉被骗,有些羞愤交加地指着我。 “嘻嘻,你自己说不生我的气的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得意地看着他。 “哼。”杜紫苊又迅速别过脸不鸟我,只是他翘起的嘴角出卖了他的欢喜。他的落落姐姐果然没让他失望,亲自向他道歉来了。 “呀,糟了,落落姐姐你快走吧。”这小P孩,没事一惊一诈的干吗,吓死人的会!没吓死的也给噎死了,就比如现在的我。 “唔唔唔唔——”我手脚乱挥,吃香蕉噎到了!5555555555我还年轻美貌温柔善良纯洁,我不能死啊我,我死了那么多等我解救的美男岂不要孤老终生了啊啊啊啊—— 杜紫苊一楞,迅速上前,在我背上一拍。 “啊——” “呼呼——”我顺着胸口,还好,还好。红颜多薄命,尤其像我这样绝色红颜,更要注意爱惜自己才是啊,啧。(你是祸害遗千年好不好!) 平定了一下俺劫后重生的喜悦,我把剩下那只香蕉递到杜紫苊面前:“谢谢大侠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反正也不是俺的香蕉,是你家的,而且这根本来就是拿给你的,借花献佛,嘿嘿,借花献佛。 杜紫苊盯着那香蕉几秒,忽然咧嘴朝我灿烂一笑:“原来落落姐姐就值一根香蕉啊!” 我谄媚的笑一下僵硬在脸上。妈妈的,这小P孩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那!郁闷。竟然把我堵得没话说。 杜紫苊忽然又推了推我:“香蕉你吃吧,我要读书了。夫子马上就要来了!” “夫子?”杜府还有这个东东? “《孝经》我还没背完呢,等会夫子要来检查的。”一边说一边把我向外面拉。 “不要嘛,再玩一会会嘛。人家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也!”我一手吃香蕉一手抓住竹墙不放,我赖定这儿了。 结果俺的抗拒只换来杜紫苊更大力的拖拽。 不好,抓不住鸟!我狠狠一口吃完香蕉,咻地扔掉香蕉皮,另只手也牢牢扒拉在竹墙上。哼哼,这下你就撼动不了我分毫了吧。 “啊——”一声惨叫传来。 吓得我们俩都立马松了手。 “出什么事了?”我疑惑地看向杜紫苊。 “去看看。”杜紫苊飞奔出竹轩。 我也赶紧跟了上去。 一出门,就听见杜紫苊的抽气声。再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 哇!一个八字眉,山羊胡,满脸皱纹的老头四肢大敞地趴在地上,正宗的狗吃X啊。 “哇,老伯,您在干吗呢?这个狗吃X好标准啊!”我笑嘻嘻地说。看他那一身儒衫以及那滚到旁边的帽子,就知道这就是那个让杜紫苊怕怕的夫子了。 夫子没反应。 “哦?难道夫子是给本夫人行超级大礼?呃,五体投地哎,传说中的顶级大礼了撒。好了啦,甭客气哈,平身平身。”我作出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来。 怎么还没反应? 难不成—— “夫子晕了。”杜紫苊直接说出他的检查结果。对这个落落姐姐,他可不敢抱什么指望。 “那敢情好,你之后几天都不用见到他了。”说得我好象救世主一样。 “躲一时不能躲一世,况且夫子也是为我好。”认真的杜紫苊。 “迂腐!”我对他嗤之以鼻,转过头去。 咦?那黄黄的好眼熟哦。 蹑手蹑脚极委琐地跳过去,捡回来:“这不是俺的香蕉皮嘛。” “……”杜紫苊忽然就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 接收到他的目光,我疑惑地看看地上的夫子,再看看手上的香蕉皮,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完鸟!我害出人命了!虽然没死,但看那样子也绝对好不到哪去的说。我拔腿就奔。 “落落姐姐,你干吗去——”不会是畏罪潜逃吧? 可他话还没说完,我就跑得不见踪影了,空荡荡的院子只留下俺滴声音在回荡:“你等着,我去找大夫啊!” 结果就是,俺这一去就没复返,直到晚上,杜府的家仆在忙着找大夫的同时,还要在府里四处搜寻新夫人。 . [财富卷:第四十九章 俺是这样被征服的] “坐。”坐在书桌后的杜铭轩今天好象特别生气的样子,平静得让人感觉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我忽然有些怕怕,畏畏缩缩地坐到一边,低下头,偷偷用眼角觑他。 “听说你今天把夫子打晕了?”死女人,这暴力倾向一定要给他改过来! “没!没……”后面一个字明显没前面有力了,因为我貌似想起了当时那夫子身边不远处的香蕉皮。 “难道是被你吓晕的?”杜铭轩的声音有些高了。这审美品位也得改!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还爱作怪,出来吓人!相信她就是素面朝天,也比现在这鬼样子要好看得多! 我拼命摇头。笑话,我们根本面都没见着儿呢,他就狗吃那个啥了,怎么可能被我吓着哦。 “给你个解释的机会。”杜铭轩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定了定神,这才恢复一贯的冷酷,淡淡地说。 “我……我……其实也没怎么……我找……小苊苊玩儿……吃香蕉……丢皮……”越说越小声,最后把剩下的话全给硬生生吞进肚里了。 因为——杜铭轩那黑黑的脸实在够吓人的说。吓得我的小心肝儿噼里哐啷乱跳。虽然要打起来我不怕他,可就他身上这股凌厉的霸气还挺震慑人的说。 “就是说,夫子是被你丢的香蕉皮给滑倒的?”我怎么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了? “呃……这个么……”好难解释清楚啊,因为貌似事实就是这样,“是他自己要踩人家丢的香蕉皮嘛。”我对着手指,状似委屈地嘟嘴。 杜铭轩吓得一个激灵,不自觉地往椅背上靠了靠。他他他,——完了,他一定有问题!这么丑的女人,以前竟然还会觉得自己喜欢她?吓谁啊! 不过,除了丑了一点,品位差了一点,贪财了一点,暴力了一点之外,貌似也没有太大的缺点呢。(汗,这样还不大啊) 这也正是他欣赏的地方吧,至少,她不会媚上欺下,颐指气使。最重要的,她似乎跟那三个孩子处得挺好。 忽又自嘲一笑,除了你,还有谁把她当宝呢。她长得这么丑,那些多事的下人谁有胆跑到她面前嚼舌根子啊,搞不好还先把自己给先吓死了呢。 之前的那些女人,都是在他面前一副温顺柔弱的样子,在下人面前却又是另一副脸孔。每当知道府里那些传言,都开始对那些孩子苛刻起来。 而每当拿到休书,那些女人不是当场疯了就是回家受不了那所谓的“贫苦”自杀。于是外传他凌虐妻子,冷血无情,他听了,也只是无谓一笑。反正,前仆后继涌上来要做他妻子的,多的是。 他只是,想给孩子们找个可以给他们母爱的人而已。每次孩子们看到府里下人母子相亲的场面,都会不自觉露出羡慕神色,这场景总会让他心里也跟着涩涩的不是滋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当年他遵从父母遗命,娶了那指腹为婚的花婉容为妻。但少不更事、天生被宠爱惯了的他又如何受得了那女子的叛逆,于是与她根本水火不相融。 而他弟弟铭奕却有着和他极为相似的俊挺容貌以及温和的脾性,因此花婉容便在每日与他的争吵中渐渐地爱慕上了温文尔雅的铭奕。情窦初开的铭奕也渐渐为花婉容所吸引。 他们一直在愧疚与甜蜜中挣扎。一次次忍不住思念,一次次偷偷相会,再一次次用愧疚的眼神看他。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点破。如果不是这段指腹为婚的蘖缘,她与铭奕,值得更好的结局。 直到苊儿的出现。 花婉容抱着他的腿哭着求他放过这个孩子。他不爱她,她与铭奕关系暧昧就算了,可这孩子一旦生下来,无疑就是当众给他一巴掌,也是给杜家的荣耀抹黑!偌大的杜家,丢不起这个脸那! 可是,当他看到跪在地上的铭奕憔悴的面庞,哀求的眼神,他又心软了。铭奕,他唯一的手足,他挚爱的弟弟呀。 也还算庆幸,这杜府,其实是个半封闭式的城池,所以这个事件也只在府内那些好事的下人口中私下流传而已。外面,却是一概不知的。 可感情的事,又是如何说得清的!若能说断就断,那就不是感情了。于是,之后的几年里,杜府主宅里又多了紫晟轩、紫藤苑。 只是,在生紫藤时,花婉容难产,最后一命呜呼。而稳婆尽了最大努力,也只保住了藤儿的小命。 可因为生产过程太久,藤儿的大脑受到轻微损伤,因此智力发育要比一般的孩子缓慢了许多。这却也让他更心疼那孩子。 想到藤儿,杜铭轩叹了口气。罢了,藤儿那么喜欢她,且放了她这一回吧。夫子那里再多赔些礼钱就是。 “反正,反正就是不关我的事!”见他神色变得很古怪,我心里怕怕的,便决定坚决耍赖到底!人家知道错了,心里已经好惭愧好委屈了,你还要这样审问人家,人家,人家不依啦!! “你!——”杜铭轩刚下去的火气一下又上来了,“你就不能一天不给我惹事吗!” “哼,我就是爱惹是生非,你想怎么着!”我的那股子流氓劲又上来了。 “你!”这死女人,就不能安生一点吗!明明是她做错了事,却还叫嚣得比谁都凶! “你什么你!”我嚣张地踮起脚,一屁股坐在他的书桌上。 “啪”杜铭轩手上的茶杯碎了。 “哇——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浪费钱那! 我话还没说完,杜铭轩却像早知道我要说的话一样,一下子桌上所有的东西:上等狼毫,镶金嵌珠灵山砚台,镇德精品宣纸,蓝田碧玉笔筒,纹刻玛瑙笔架……全部漫天飞了起来。 我惊呆了。 这可是上百万两的银子在满天飞啊!我心痛啊,万一砸坏哪个,我,我都会哭死哒!!跟啥过不去也不能跟银子过不去呀!整个事情是因俺而起的,都是俺的罪过啊! 一盏茶后。 杜家仆从们就见主子杜铭轩板着脸率先走出书房,后面跟着那个哭哭啼啼的新夫人,不禁心下大叹:还是爷厉害,这天下,恐怕也只有咱爷能镇得住这作威作福的新夫人了。咱爷真是英明神武、天神专世呐! 于是后面那几天,全杜府都在传他们神勇盖世的爷。 ======================================= 今天晚上再更一章吧……下午回学校了>_< . [财富卷:第五十章 烧烤就是这个味儿呀(上)] “娘……娘娘……”藤藤噔噔噔跑过来,远远地就朝我张开双臂。 正在“发明”水果沙拉的我赶忙丢下手里的水果和小刀子,将这头小猪抱了个满怀。叭地在她圆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藤藤今天怎么想到来看娘娘啦?” “娘娘……藤藤……弯……”藤藤又叽叽咕咕说了几个重点词汇,我只好再跟她开始我们猜谜游戏了。 “弯?完?挽?腕?”一边说出这四声一边看她的反应。在我说第二个阳平声时她的头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之前和之后都没动过。 完?完什么?哦!是玩!我恍然大悟。 这是我跟藤藤的最新交流方式,藤藤能说出的词汇有限,我只能根据她报出的这些字词从四声、近似声韵开始猜起。当然,大多数时候我们是鸡同鸭讲,汗。 “那——藤藤要玩什么呢?”感动,终于有个英勇的骑士来解救我这个落难的公主了!呃,虽然这个英勇的骑士貌似是个傻子。 自从上次被杜铭轩“金钱教育”了以后,我就乖了很多,这两天一直憋在这桃夭阁里,都快闷死我了。 现在有藤藤这么好的护身符,不用那真是太对不起自己啦。那次的休书事件就让我发现了杜铭轩这家伙的其实挺疼这三个宝宝的,尤其是藤藤,只是他不大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 想必是从小就被宠坏了,只懂得接受,而到了要付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啧,真是个可怜的男人呐! “好苦恼啊,那我们去哪里玩呢?”我拧眉苦思。现在主宅大门是我坚决不敢出了,我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几百万的银子在我眼前啪啦全变成家具碎片。我会哭死的! “烤……”藤藤蹲下,做出上次我们炕山芋的动作。 我头顿时大了:小祖宗呐,咱去一次已经烧了半座山了,再去还不把整座山给烧了啊!回来不知道俺那亲爱的夫君又要怎么罚我了呢! 没来由的,就想起上次的惩罚。摸上自己的唇,没想到半座山也只值一个吻而已,而且还是个味道不错的吻。嘿嘿嘿,如果俺再烧一次的话,会不会……(色女啊) 哎,不行,太危险了。忽然想起杜紫苊上次差点被大火吞噬的时候,我心跳都快停掉了。我可不想再受一次当时的惊恐,迟早会被吓出心脏病的说。 还是搞个安全点的吧。既能吃饱喝足、娱乐大众,又能满足宝宝们对新鲜事物的期待。 托着下巴看着蹲在对面的藤藤,我眼睛蓦地一亮。刚好上次火灾,那玩意儿多得用不玩,嘿嘿。 ———————————————俺是杜家专用分割线——————————————— “杜伯,家里可有孜然?”让奶妈抱着藤藤去找杜紫苊和小晟晟,我则去找管家杜伯弄材料。 “孜然?”对于我的靠近,杜伯微不可见地退了半步,有了安全感,这才定下心神开始寻思着家里究竟有没这项玩意儿。 “就是一种调料。”我努力地想提供更多的相关资料,却郁闷地发现我貌似只知道这么一点。没办法,貌似我一直就只对钱比较关注而已。俺能精确知道人民币上有多少条纹理,却搞不清这孜然到底是个啥性状的玩意。 “夫人还请随我来吧。”杜伯把我直接引到调料房。没办法,他实在想不清这个孜然到底是个啥,家里有没有。哎,人老了,不中用了。杜伯在心里暗叹。(被高科技打击的老人呐) “哇,胡椒粉!”我兴奋地扒拉在一个木桶上。 要知道,在外国古代,人家可是要胡椒粉不要江山那!“他有胡椒”就相当于现代“他是大款”的意思呀。 这杜家竟然有这么大一桶!!我满眼星星状地把脸凑在上面拱来拱去不肯下来。 “恩?这个?这怪味辣粉储物仓里还有近百桶呢。”杜伯凑近了才发现是家里不值钱的怪味辣粉。没想到这新夫人不但长得特别,喜好也挺特别的。 哐啷——俺彻底被杜家这财势征服了。 拿着孜然,我又唱着《征服》去厨房要了猪肉、羊肉、牛肉、蛇肉……总之,是肉都要。哦,人肉不要! 同时,主宅内各个院落的护院们此刻也集合在我的桃夭阁运刀如风,咻咻地削着——竹签。 一个时辰后,总算搞定前期准备工作。 找了个扁而狭长的铁盒子,堆满木炭,点火,盖上铁丝网,就搭好烧烤台了。我一边烤着肉串,一边学着小贩那样大声吆喝着“新疆羊肉串,正宗新疆羊肉串!” 没一会,因等得无聊去挖蚯蚓玩的小晟晟和藤藤铲子一丢,握着小拳咚咚咚跑过来了。 “落落姐姐,好香啊!”小晟晟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手上的肉串,咽了咽口水。 身为杜家少爷,他自小就被教育坚决不能乞食,会丢杜家的面子。因此他只是眼巴巴地望着,以此传达他的意向。 “……烤……烤……”藤藤也急急地伸手要够,却发现够不着。我怕他们不小心碰到烫着小手,特意把烧烤台架高了些。 “好了!给,尝尝!”我将烤好的肉串递给他们。 “好好吃哦!落落姐姐,还要!晟晟还要好多!”小晟晟尝了一枝,立刻兴奋得大嚷起来。 我笑着摇摇头,小孩子都这样,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手上抓了一大把还嫌不够多。 “落落姐姐,快烤嘛,晟晟要好多,好多!给哥哥和爹爹吃。这样爹爹就一定会喜欢晟晟的了!快点,快点烤嘛!”晟晟圆滚滚的大眼里闪满了欣喜:这么好吃,爹爹一定会喜欢的! …… 我重重地抽了抽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好,落落姐姐这就给你烤,这就烤。” 抓了更大的一把肉串,我迅速抖散,撒椒盐,刷油。渐渐升起的青烟就像我心里的感动,渐渐弥漫开来。 眼角无意中瞟到不远处的花厅那,哟荷,那个偷偷躲在廊柱边的紫衣人儿可不就是杜紫苊!想来也是被香味吸引过来,却又不好意思过来要,只好站在那犹豫挣扎吧。这别扭小家伙! ======================================= 等下再更(下),明天一更! . [财富卷:第五一章 烧烤就是这个味儿呀(下)] “小苊苊!快过来吃烧烤!好好吃哟!”我开心地朝他招手。跟杜紫苊相处其实很简单,他也不过是个孩子,孩子喜欢的东西他自然也喜欢,只不过你需要主动招呼他而已。 “咳恩,是你请我吃的哦。”说罢,故作矜持地把手上的书放回花厅,快步走过来,从我手上接过一把肉串,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怎么样,落落姐姐的手艺不错吧?”我笑眯眯地问杜紫苊。 正吃得不亦乐乎的杜紫苊一边点头一边含糊不清地:“恩,恩,不错,不错。”什么矜持,什么骄傲,什么清高,全给甩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个八岁的孩子嘛。 “咦,藤藤,你在干什么呢?”眼角瞄见藤藤似乎吃完了烤肉串,竟然不知何处拿了串生肉努力踮着脚要放上去烤。 我慌忙上前抢过肉串,看也不看,架到烧烤台上,赶忙抱开藤藤,弯下腰教育她:“不能碰哟,小心烫烫。” 藤藤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仰头看着我,长长的睫毛扇啊扇的,小嘴作出“喔”的发声口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身。 “你又做什么了!”杜铭轩刚刚想去看看藤儿,结果丫鬟说到了桃夭阁找夫人去了。 他又匆匆赶来,结果还没进院子,就见得阵阵青烟不断冒出。顿时就无明火起,这死女人,就是学不乖,不让她出门竟然给他在院子里烤!还想烧了这杜府不成! “哎?”杜铭轩又一次惊讶了。 只见三个孩子从大到小一排边儿地朝外蹲着,都是左手一枝肉串,右手一枝肉串,津津有味地吃着,连咀嚼的动作都是一致的。 杜铭轩只知道家里孩子一向不怎么往来,何曾见过这种盛况,当即就傻眼了。 “哟~~这不是咱尊贵的亲亲夫君嘛~~咱在带着孩子们吃烧烤呢。”我像个招呼客人的老鸨似的扭到他身边,攀上他的肩膀,却换来咱亲亲夫君大人的一阵皱眉。 “爹……”杜紫苊随后反应过来,手一抖,丢下肉串,迅速站起身,呈立正状,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面无表情。 “恩。”杜铭轩淡淡地朝他点点头。 杜紫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抹欣喜一闪而过。 “爹爹,落落姐姐烤的肉串,好好吃。”小晟晟小跑到杜铭轩面前,举起小手上的半截肉串,仰着小脸,巴巴地望着他。 “杜紫晟!你怎么可以让爹吃你吃剩的东西!”一道厉喝声仿若霹雳,吓得小晟晟手一松,那半截肉串也掉到了地上。 而小晟晟则呆呆地看着杜紫苊,小嘴微张,显然是被吓坏了。 我赶紧蹲下,揽住小晟晟:“我们晟晟是想让爹爹也尝尝这么好吃的肉串,一时激动才忘了规矩的,是吧?” 被吓懵了的小晟晟这才有些回过神来,抽抽鼻子,努力把盈出来的眼泪给挤回去,用力点了两下头。 杜铭轩脸上冷硬的线条微不可见地缓和了一下,也蹲下,摸了摸小晟晟的头:“谢谢晟晟。” 小晟晟刚憋回去的眼泪哗啦全涌出来了,一下勾紧我的脖子,“哇——”地哭得震天响。 这一哭,旁边的藤藤吓了一跳,左右看看,也跟着“哇”地哭了起来。 杜铭轩的头又开始大了:他又做错什么了吗?怎么又哭得淅沥哗啦的了? “好了,都给我住嘴!”杜紫苊见杜铭轩有些僵硬的神情,立刻大吼一声。 看来他这个哥哥当得是非常有威信的,这一吼,两个宝宝立刻收了声,只剩下细细的抽噎。 “爹……爹……香……”藤藤献宝似的把手上仅剩的一串肉串递给杜铭轩。 杜铭轩接过那串“珍宝”,有些犹豫该不该下口。 按理,这么煽情的场合,他确实应该吃下去才是,但—— 如果一枝肉串上挂满眼泪鼻涕,一副粘嗒嗒随时会滴下来的样子,你还下得了口吗? 杜铭轩在吃与不吃间,很是犹豫不决。 “爹——架子上还有串。”杜紫苊看出了爹爹的为难,立刻放眼四处搜寻,还真就让他给找着了一串。 “哦?”杜铭轩立刻救星似的把那串放下,“爹爹也有,这串藤儿自己留着吧。” 拿起烧烤台上那串黑糊糊的东西,杜铭轩观察了半天,也没能确认究竟能不能吃。可一低头,就看见四双亮晶晶的眼,又不忍心让他们失望。 狠狠心,总比那串挂鼻涕的好吧。 什么味道?确实有一点点糊掉的肉味,但更多的是泥土似的腥沙,还干干的,味道要说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怎么样,怎么样?”毕竟是我烤的,能得到别人的肯定还是件愉快的事,所以我暂时抛开我们的“深仇大狠”。 杜铭轩动了动薄唇,刚要说话,就又撞进那四双企盼的大眼睛里,黑亮的眼睛闪着盈盈的水光,八只小手都不安地或握成拳或捏衣角,等着他的判决。 “不——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杜铭轩匆匆走出了桃夭阁。他要漱口,马上! 原来烧烤就是这个味儿呀…… 待杜铭轩匆匆离去,我从呼了口气,他说不错呢,看来俺滴手艺真不错的说。改明儿混不下去了,以后可以考虑开个烧烤店啊……嘿嘿嘿嘿 “藤藤,我的蚯蚓呢!”恢复正常的小晟晟摸摸有些饱的肚子,想起了刚才挖的蚯蚓了。 藤藤看看他,然后摇摇头。 “什么蚯蚓?”刚回过神来的我就听蚯蚓两个字,一阵恶心,那种紫红色的,冷冷的,湿湿的,软软的…… “藤藤把我的蚯蚓弄没啦!”小晟晟忿忿不依地跺着脚。 “呃?”我有些惊恐地看着藤藤,千万别弄我身上啊,千万啊…… 藤藤细巧的秀眉拧成一团,歪着脑袋嘟着红艳艳的小嘴想了好一会儿,指了指烧烤台。 啪。 我想我被雷劈到了。 敢情杜铭轩吃的,正是那只烤蚯蚓!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他当时古怪的脸色和之后匆匆离去的原因了! ======================================= 明天将会进入亲们期待的某一章哦……嘿嘿嘿嘿 飘! [财富卷:第五十二章 告急!露出马脚了!] “1——2——3!木头人!”我蒙着眼睛,笑嘻嘻地摸向刚才“哇”了一声的方向。 小晟晟趴在地上,急死了。刚才跑得太急,脚下给绊了一下,才不自觉“哇”了一声。现在可好了,落落姐姐朝这边摸过来了。 可是喊了“木头人”之后,跑的人就不可以动了也,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小晟晟焦虑万分的时候,一只脚踏上他的脊背。 慌忙捂住口鼻,将自己的呼吸声也掩去,小晟晟心跳如擂鼓地等待着命运之神的裁决。 “咦,怎么快就到花台了?”我喃喃自语着,又换了个方向摸回去了。 小晟晟正松了一口气,就听扑哧一声笑从哥哥那边传来。 抬起望去,哥哥正在莲池边凉亭里的石椅上悠闲地坐着呢,只是脸上的神情很是古怪,明明想笑却又偏要努力保持正经,就显得特别滑稽。 不过小晟晟可不敢笑,生怕落落姐姐等下又摸回来,只好用嫩嫩的小手拼命捂住嘴巴,捏住鼻子,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我当然不傻,小晟晟听得到的声音我怎么可能听不到!当即就有了方向,顺势摸去。 “哇!”痛!妈妈的,哪个王八蛋竟然躲到墙后面笑,害我撞得好痛! 我捂着俏鼻,心里哀哀地叫着。完了完了,回去一定要喝点鸡汤才能补回来。(你丫的撞的是鼻子,跟喝鸡汤有关系么) “你们又在做什么?”虽然还是老掉牙的质问,语气却没了以前的怒气与诘责,相反的,还多了一丝丝好奇。 原来是杜铭轩这家伙!可恶,没事长这么结实干吗!打架啊?就是要打架,你家那么多护院也用不上你不说,光是用金子砸,你也能活活把人给砸死了哇,真是! “玩新版躲猫猫呢,你小孩不懂,忙你的去!”揉着被撞扁的小鼻子,我口气有些不善。恩,将来走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多拿个五十两的“养鼻费”。 “……”杜铭轩顿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是,他只是…… 远远地,就听见他们的欢声笑语,这才被吸引了过来。走近了才发现他们又在玩什么新奇的游戏了,而看到苊儿竟然也露出久违的笑容,虽然不算完全,但也够他欣慰的了。 于是他难得好心情地没有责问她,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却换来她恶声恶气的回答,(被娇惯坏了,这对他而言已经很严重了)实在太过分了,孰可忍孰不可忍! 忿忿地一甩袖子,杜铭轩高傲地走开。 我脸上的遮眼布都不用拿开,我就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脸色。没办法,除了冷酷,他唯一会的,貌似就只有生气发飚。(也不想想是谁惹的) 而我不知道的是,此刻背对着我的杜铭轩,脸上除了生气忿忿之外,还有懊恼以及郁闷。 转过身,我决定不理他:“我们继续,继续。” 我思索片刻,终于寻回刚才的感觉:貌似就在这前方!(很明显,某人老不记得自己有搞不清方向的习惯) 我嘴角向上斜起,露出个邪恶的笑容:敢害俺娇俏可爱的小鼻子被撞扁,看俺怎么收拾你!(是你自己撞别人的,关杜紫苊同学什么事儿) 大吼一声,我运起轻功向前扑去。 “哗啦” “啊——落落姐姐——!”小晟晟的尖叫震醒了被惊呆了的杜紫苊。 杜紫苊这才回过神来:“来人啊——救夫人——夫人落水啦——” 一直在旁边带着藤藤的丫鬟也忍不住尖叫:“救命那——夫人跳水自杀啦——”也正是这些丫鬟们的乱叫,让事后传出的版本很多,最通用的是:夫人勾引爷未遂,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丑陋。想通了,决定跳水自杀了,再也不荼毒大伙的眼睛了。 刚走没多远的杜铭轩就听见了身后的混乱与尖叫。立刻转身折回,冲向出事地点。 她——她出事了! 奔到池边,一把推开前面正在脱衣服的家丁,杜铭轩纵身跳下水。 ———————————————俺是杜家专用分割线——————————————— 啊!!可恶——竟然掉到水里了—— 初入湖水的慌张过后,我开始用力挣扎着,努力想用自己那几下狗刨式浮起来,却惊恐地发现身体越来越重,直往下沉。 糟糕!我忘接自己浑身塞满了棉花!棉花吸水自然越来越重,那么多的棉花,就是一个水性好手也受不住啊! 我拼命把衣服里的棉花往外抠,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在身上藏了这么多的棉花。以前总觉得不够多,总想多添一些,直到今天才发现,竟然这么多了…… 渐渐地,感觉到了水草在身边蔓延,我知道我快到湖底了。 我一阵绝望,肺里的空气已经极其稀薄。已经,到了极限了吗?看来,我—— 呵,谁会想到一个穿越者竟然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活活被淹死了呢,好没面子啊。 我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缺氧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红影、白影、黄影,交错凌乱,不断地闪过,却快得根本抓不住。谁、谁,到底——是谁? 为何我的心如此之痛?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飘忽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最后,竟定格成——一个男人的笑脸! 温柔的浅笑,如冬天的阳光般暖人心房。他,是谁? 嘴角一勾,整张脸潮水般褪去,露出那双邪魅的眼。他,又是谁? 滴答——眼中落下珍珠,邪魅烟云般消散,又凝成一张嫩嫩的娃娃脸,黑目晶亮含泪,像欢心又像控诉。他—— 一片柔软来到唇前,轻轻撬开我的牙关。 空气,是空气! 处于溺水者的本能,我拼命攫取着这生命的希望,双手水草般地缠上来人的脖子。 杜铭轩皱眉,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这么重!胳膊还死死卡住他的脖子,双腿紧夹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他是杜铭轩,他不能死;但他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去。于是,杜铭轩用尽力气往上划。 就在他感到乏力渐渐支撑不住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是瑞琪!瑞琪也赶来了。 之后是几个家丁,众人合力,将他们拉了上来。 上了岸,就看见铭奕焦急的脸庞,杜铭轩运功逼出呛到的水,稍微调整了一下气息,朝他点点头。 铭奕这才嘘了口气。乍听到哥哥出了事,他的心都吊起来了。匆匆赶到出事的池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家丁们跳下去水去。他不能。只因为他是杜家人。 杜家人永远不允许孤注一掷,就像现在。哥哥在湖里,他就不能跳下去营救。他必须坐着,等待着。不论结果是好是坏。 这就是杜家人的悲哀。 杜铭轩迅速来到半昏迷的人儿面前。按住她的腹部,轻轻挤压,直到她开始吐出积水。 “恩——”我渐渐睁开眼。 当又看到那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以及宝宝们的泪眼后,我就知道我得救了。不过,不知道刚才的梦是不是真的,杜铭轩竟然来救我了?还,吻了我—— 眼神飘向他,他一身湿淋淋的,水珠还顺着发际滴答落下,狼狈却又极,性感。 我想,我有点爱上他了。 手,有些羞涩不安地捏住衣角。爱情,来得真快呵。 这是什么?摸摸—— 貌似是——棉花?糟糕!棉花! 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呼地直直跃起,一提裙摆,咻地没了影子。 杜铭轩望着远去人儿的背影,眯起了眼睛。如果刚才他没看错,她衣服里那团白色的,似乎是棉花? ======================================= 捏哈哈哈哈,落落露出马脚咯,第一次高潮。 嘿嘿。 [财富卷:第五十三章 定情与出轨] “流小姐!你又做了什么事儿,竟然搞成这样!”我一进门,就换来小白的140分贝的惊叫。 只见这流小姐,浑身湿淋淋的还落着水,那满头的鲜花也零散地半勾半落,脸上的粉也被冲洗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却偏偏又和那红色不易脱落的胭脂混合凝结在一起,导致整张脸上沟壑纵横,形容甚是吓人。 “快……给我换衣服……”这一路跑来,饶是在这处处火盆的杜府,这样浑身湿淋淋地跑上一段,也着实够冷的说。 手忙脚乱地刚换好衣服,洗去脸上的粉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把自己往贵妃榻上一丢,我呼了口气。 妈妈的,差点就小命休矣。还好那杜铭轩有点良心,来救我了,不然…… 想到杜铭轩,不知为何,我心里轻轻洋溢起一种温暖的感觉。难道这就是爱情的甜蜜?难道我要恋爱了? 手不禁抚上乱跳的心儿:其实这种感觉,也不错呵。 忽然心蓦地一阵刺痛:他是谁,他是谁,他,又是谁?那三张脸,此刻却又变得模糊起来,为什么明明隐约记得,可仔细去想,却又恍惚得仿若镜花水月一般虚无呢? 不,不……我记得的,我得想想,好好想想。 “小白痴,拿纸笔来。”我皱起的眉头忽然松开。慢慢画,慢慢想,总会记起来的。 ———————————————俺是杜家专用分割线——————————————— “别烦,没看爷正忙着吗?”我撅着唇,将毛笔嘟在鼻唇之间。伟人说滴对啊,想与做,总是存在差距的。呃啥?没人说过?呃,那就是流(氓落)伟人说的。 “忙什么呢?”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不知何时竟已到了背后。 我大惊,忽然有种偷情被抓了个正着儿的感觉。慌忙将手里的画纸搓成一团握紧,随即起身挡在来人面前。 “杜——你不知道进门前要敲房门吗!”我有点恼羞成怒,恶声恶气地说。 “我敲了,可是我的亲亲娘子不理我。”杜铭轩一边状似无辜地说着,一边用鹰隼般的眼神打量着我。好象——在哪见过? 圆圆的娃娃脸上,一双弯弯的新月眉,娇俏秀挺的小琼鼻,蜜色的唇瓣微微嘟起,更显得润泽可爱。最有意思的是那双单凤眼,单凤眼一般都显得深邃而妩媚,偏偏眼前这人眼里闪现的,却是俏皮灵动,此刻又因恼怒而闪着点点小火花。 很久没看到过这样的清秀佳人了,杜铭轩在心里暗叹。忽又自嘲一笑,府里那么多美人丫鬟他不是天天看么。啧,看来这些日子以来,他被这死女人给折磨得审美观直线下降啊。 “谁,谁是你亲亲娘子!”我的脸怎么就给红了?以前我们也这样针锋相对啊,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说?难道是因为我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他,开始对他有感觉了? “你说呢?”俊眉一挑,杜铭轩饶有兴味地望着我。这死女人也会有脸红的时候?新鲜感顿时就让他抛开刚才的思绪。或许那就是前世的缘分吧!(迷信的古人啊) 我的脸烧得更厉害了:“我,我才没有喜欢你!”羞急之下,我口不择言。话一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咱这是不打自招啊! “哦,原来你没有喜欢我。”杜铭轩状似恍然大悟地说。 可恶,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杜铭轩竟然这么邪恶! “啊——你,你干什么!”这个很坏很邪恶的家伙忽然不由分说抱住我!靠之,果然是只色狼,连这样丑的女人都要! 呀!糟糕,我刚才梳洗后似乎没换妆,那他,他—— 修长有力的手捏住我的下颔:“可否告诉为夫,娘子这般折腾又是为何?”他可不会再相信她的审美有问题之类的鬼话了,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我——”震摄于他的强势,我不禁有些慌乱。 吻,又是一个霸道而甜蜜的吻。 只不过这次,我最终臣服了而已。勾住他的脖子,我踮起脚,沉醉地伸出丁香小舌,热情地回应他。 杜铭轩一楞,随即漾开了一抹笑容。身上的酷冽之气顿时烟消云散,化为层层叠叠绕指柔肠。 终于在我快窒息的时候,杜铭轩适时地放开我,再次将我轻拥入怀。坚毅的下颔顶在我的头上:“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窝在他怀里的我顿时一阵恼怒,妈妈的,人家都有承认喜欢你了也(有吗?亲们,你们阿有看到她承认?),你小子还害什么羞,找抽!我抬手就捶。 “娘子,谋杀亲夫可是犯法的哦。”杜铭轩架住我的手,有些调侃地说道。他今天吃错药了吗?怎么一直这么反常? “咦,这是什么?”杜铭轩好奇地从我手上抠出那张揉成一团的宣纸。 我急了,赶忙用另只手去阻拦:“没什么,没什么。”笑话,要让他知道俺心里还藏着莫名其妙的“野男人”,他还不把我给劈了当柴烧啊。 可人性就是这样,别人越紧张越不想让你看,你就越想看,杜铭轩也是。我越是阻挠,他就越是好奇:这死女人,莫非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 “啊——”我左手扶着右手怒瞪着他。这男人也太野蛮了吧,力气竟然这么大的说!完了完了,这下俺的青葱玉指要断掉了的说。 “这是——”杜铭轩疑惑的眼神在我和画儿之间游移。 “笑什么笑,没看过画像吗?”我没好气地抢过来,虽然画得不太像,但也出了那么一点点样子吧。呃,好吧,鉴于事实考虑,诚实的俺自愿去掉那个“太”字。 “不是土豆?”杜铭轩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就暗叫不好,心里的警报顿时拉得呜啦呜啦响。迅速一个闪身,避开我的佛山无影脚:“娘子,您其实画得挺像的。”挺像土豆的。 “这还差不多。”我这才得意地收了脚,满意地点点头:棍棒底下出孝夫,这道理俺还是懂的。(有这个道理吗?) 杜铭轩暗暗地咽了口口水,这女人,样子确实变漂亮了很多,身段儿也好得没话说,可这暴力倾向还是很让人吃不消啊。 “会不会真的很像土豆啊?”我捏着那张被揉得快烂了的画儿,举起来左看右看,好象真的有点像哦。 画上一个大圈圈,大圈上面两个小圈圈和几条线,越看越像土豆。可我明明画的是个小美男啊,怎么会这样喃? 苦恼地皱着眉头,我抓住毛笔一阵啃咬:一定是这毛笔太烂了的说,一定是!(典型的睡不着觉怪床歪的人) “不会,不会……敢问娘子大人所画何人?”杜铭轩干笑着转移话题。啧,不知道撒谎会不会遭雷劈啊——应该不会吧,看这女人活了这么久不是都还活蹦乱跳么。(看看,这就叫品牌效应,流氓落这三个字就是那撒谎精的代名词!) “男人。”想都不想,我立刻回答。 杜铭轩顿时僵在那。 我一惊,糟,说错话了!慌忙解释:“不是……我那个……”我比手画脚的,却还是说不清楚,结果心里越急越讲不清。 “咳恩,虽然……娘子的笔法……恩,有待进步,但是娘子的这份心意,为夫的还是很开心的。”啊哈?现在啥状况?这杜铭轩脑子秀豆了? “啥?”我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呃?娘子画的不是为夫吗?”杜铭轩也一楞,随即望着我。虽然他被画得——呃,很惨,但,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地雀跃、欢欣:娘子心里还是有他的。 我迅速明白过来,双手缠上他的脖子:“画的当然是咱的亲亲夫君大人了。”然后把头埋进他的肩窝,松了口气。 于是乎,俺滴“出轨”事件就在这个拥抱里平定。 ======================================= 汗……长歌食言了……本来说好今天一更的,奈何是…… 古有逼宫,今有逼更!!群里的家伙们实在是太强太邪恶了!俺……俺素被逼哒~~~~~ 泪奔…… [财富卷:第五十四章 吃饭风波] 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家仆在填那个莲花池,我心里一阵温暖流泻出来,溢满了整个胸腔。 “为什么府里最近都比较忙啊?”忽然就想到这个问题。除了这些家仆,府里好象还多了好多生面孔嘛。呃,虽然我的“熟面孔”也不超过十个,其他对我来说都是生面孔,但,但人家凭直觉就是知道他们是外宅的嘛。(知道什么叫强词夺理吗) “咦,夫人不知道吗?”奶娘抱着藤藤,奇怪地看着我,“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啊。所以宅子里比较繁忙,好多东西都要打扫整理的。”敢情是夫人这两天跟爷浓情蜜意得过了头,连这么大个事儿都给忘了。 “哦——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地点着头:竟然要过年了。这可是我在古代的第一个春节呢。我眯起眼睛,期待不已。 过年啊——在我脑子里立刻与红包多多划上了等号。而这杜府这么有钱,杜铭轩应该不会太小气,哦?想到这里,我的眼睛立刻“当,当”地变成两个$型符号。 “娘娘……吃……”藤藤的小手不安分地挠着我。尽管智力发育缓慢,但对娘娘千奇百怪的小玩意儿,藤藤可是毫不含糊。 我有点头大地看着藤藤,这小丫头是不是只会说个“吃”字啊?每天都缠着我“吃……吃……”,现在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能吃的都给尝了个遍!我煎、炒、煮、炸样样都展示过了,现在实在是,实在是黔那个啥技穷那!(坚决不承认自己是驴) “怎么还这副打扮?”远远地走来一个人,飞扬俊逸的眉拧成一个死结。寒潭似的眸,不苟言笑的唇,刚毅的下巴,不是咱的亲亲老公杜铭轩是谁! “轩轩~~”扬起甜得腻死人的声音,我摇摆着肥硕的身子,哐当当地奔到他身边,挽起他的胳膊,把头靠上去:“轩轩,咱今天晚上吃什么?”(刚才某人还腹诽藤藤只回说吃来着) “你——”杜铭轩抿了抿唇,决定还是不打击她了,于是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我觉得你还是不化妆的样子比较好看。” “会吗?你不觉得看啊看的,也就无所谓了么?”我有些为难,其实也不为啥,就是习惯了这个样子,忽然叫人家美少女战士~~变身,咱会不好意思的说。 杜铭轩不着痕迹地舔了舔唇,让他再看三十年他也不会无所谓啊。一想到将来每天早晨,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副鬼样子,那该多恐怖啊!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不幸发生! “咳恩,娘子,你这一天用的香粉,可够人家用个大半年呐。你可知你脸上那粉一盒值多少钱?”杜铭轩决定从这个女人的最大嗜好下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哦?”以前因为是现成摆那的,用起来也就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给杜铭轩这么一提,我顿时来了精神,“值多少钱?” 杜铭轩伸出一只手。 “哇!五两!这么黑?”我吸吸鼻子,下次少扑点。 “错了。”杜铭轩看着我的表情,微不可见地翘了下嘴角:他就知道这方法有效。 “五十两——”我两眼睁得老大,赶紧把脸上的粉往下挠,下边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接住。五十两啊!够一个贫民人家半年的开支了! “娘娘……爹爹?”藤藤跑过来,看看我又看看杜铭轩,不解地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是金子。”杜铭轩淡淡的一句话却像晴天霹雳,让我当场石化。 “啊——夫人,夫人?快来人那,夫人晕倒啦——”一旁的奶娘紧张地大叫。 杜铭轩淡淡一笑:“没事,我能叫她马上醒过来。” 奶娘也当场石化:爷在笑!爷竟然笑了! 一边的藤藤急了,拉扯着奶娘的裙角:娘娘怎么睡着了,怎么奶娘也跟刚才娘娘一样,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呢? 感觉到藤藤的拉扯,奶娘这才回过神,喃喃着:“没事,没事,奶娘只是太……震撼了……回去一定要把这消息告诉小月儿她们……恩……一定……爷他……他竟然会笑!” 然后就听杜铭轩一声:“现在起来就给你100两金子。” 人世间最美妙的声音也莫过于此了吧。下一秒我就一脸谄媚、卑躬屈膝地站在旁边,恨不能像那京巴儿狗似的将舌头伸出来表示我的忠诚了。 顺手抽出一张银票,杜铭轩捏在手里晃了晃,满意地看到我的视线也跟着那银票转了个圈儿。 “去把这身行头给换下来,它就是你的了。”杜铭轩还特意将它晃在我的眼前,在我的视线里来了个大特写。 “成交!”我一把抢过他手上的银票,立刻飞奔回了我的桃夭阁梳洗。 半个时辰后,一身清爽的我出现在饭厅内。 在众人惊讶好奇的视线里,我缓缓走向主座。我的动作很稳重很……恩,庄严(亲们可以想象一个流氓的庄严是啥样的),但其实我的心里,早已经哇啦哇啦叫翻了天了!要知道,这可是我嫁进杜家以来第一次参加正式的全家晚餐啊。 杜铭轩微不可见地翘起了嘴角。其实,这女人卸掉那恶心的妆,还算是位清秀佳人的。呃,如果性格和脾气不考虑在内的话。 看着主位上的杜铭轩,尽管他还是一脸严肃,但我就是感觉得到他的好心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哟,人家还没点呢,就给通了,嘿嘿,真是不好意思的说。 忙走到杜铭轩右手的座位,正欲坐下。 “夫人,那是二少爷的座位,您的在这边儿那。”身后一个欧巴桑开口了。 我尴尬地缩回手,讪笑着往座位走:“我只是看看这椅子质量这么样,看看质量……” “哦?那这椅子的质量可让娘子满意?”杜铭轩挑挑眉。明知道她是在信口胡诌,自己却还就是忍不住地逗她。也不知为何,自从发现她的真实样貌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他总为自己喜欢这样一个丑女而愧疚自责,以为自己是审美有毛病的人;而现在,虽然她说不上貌美天仙,但至少也是一个秀丽灵动的娇俏女儿了,他也就不会再有那样愧疚对不起家族的感觉了。 拿起筷子,我就要夹菜,却被先前那欧巴桑给拦住了:“夫人,二少爷还没来呢。” 我郁闷地看向那欧巴桑:四五十岁的样儿,尽管保养得不错,却还是抵不住那岁月的侵蚀,额间眼角都隐隐有了细小的皱纹。总算调养得还不错的黑发工整地绾在头顶,梳成一个盘纹髻,一看就是那种严谨苛刻的“容嬷嬷”。微微上挑的细眼,闪着指责的锋芒,还有一丝不屑与骄傲。那两片单薄如纸的唇正张张合合地讲着大道理,无非也是那狗屁家规什么的。 我头大地看着她。吃个饭而已,有必要搞得像要司法行刑,每个程序都严格执行一样么!要一辈子跟这种容嬷嬷在一起,我最起码要折寿十年。 我用眼神问杜铭轩:这讨厌的欧巴桑是谁?还不给爷丢出去!看了就烦。 接收到我的眼神,杜铭轩微微一楞:她不认识容嬷嬷?这容嬷嬷是他娘当年的陪嫁丫头,也是她一手把他们兄弟拉扯大的。而爹娘去世后,她就掌管起了府里的大小事宜,可以说,她在杜家的威信与当家主母无异,不过她坚持奴仆本责,不肯越矩,因此就形成了现在这有实权而只差一个老夫人名分的情况。 虽然容嬷嬷待人尖刻,但是她本心也是为杜家好,这些年来,也做了不少明的暗的的事,考虑到她都是为了维护杜家的规矩,一切都为杜家的名声着想,他也就没怎么过问。 杜铭轩点点头:“没关系,铭奕这么久不来,想来是有事耽搁了,我们先吃吧。”说罢,首先动手夹菜。 我微恼地瞪着他,竟然维护那头容嬷嬷!(很好的量词,头!)你,你对得起我么!(汗,人家在维护你好不好)却见他动手夹菜,夹的第一手菜,一只鸡腿,却是送到我的碗里。 心,一下就被窝得暖暖的,我朝他灿烂一笑:“还是咱的亲亲夫君疼人家。”话是对杜铭轩说的,眼神却是瞟着那容嬷嬷的,我高傲得鼻孔朝天。 我不知道的是,那明媚一笑,让杜铭轩这辈子都永远把我铭刻在了心上。 惊艳,杜铭轩当时脑子里只有这一个词。他看过倾城佳人无数,却不曾见过这样有撼动力的笑容。娇悄、明朗,纯净而又有着些须青春少女的狡黠,让人的心,也不禁跟着跳动了起来。 手按上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杜铭轩忽然有些迷惘: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看到她笑,他就开心,看到她哭,他也跟着悲伤。跟她在一起,他听得见自己的心跳,感受得到自己渴望了二十八年的温暖。会喜,会怒,会哀,会乐。他终于,不用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活动着了吗? 完全不知道杜铭轩此刻纷杂的情绪,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抬手。 “啪。” “啊——”周边丫鬟家丁一阵尖叫。 “你!”杜铭轩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这,这,这个死女人,竟然打他?!他,他真是瞎了眼了,竟然会看上这样的女人!还以为自己爱上她了!错觉,刚刚那一定是错觉! “看,五百下去,一定见效。”我得意洋洋地往自己碗里夹了块瘦肉,“咦,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 “你——你竟然打爷——?”容嬷嬷的声音抖得厉害,看来被我气得不轻。 “他刚才中邪了啊,一巴掌拍下去,保证见效,无效退款。你看,他现在多正常啊,活蹦乱跳的!”我理直气壮地说着。 看他刚才那样子,明显就是魂不在身了呀,中邪嘛,这一巴掌下去,包管有效。至于为什么这么确定,我……我也不知道。只是隐约觉得,这是必然的,有临床实验依据的。 “你——你才中了邪!”容嬷嬷眼睛一翻,直接昏过过去。随后被慌乱的家仆抬了出去。嘿嘿,正合我意! 捂着半边侧脸,杜铭轩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这死女人,脑子里都装的什么糨糊啊!以后思考问题时,千万要离她远一点才是。 “话说……咱的美男小叔怎么还不来啊?”我伸了个懒腰,决定慢点吃,等他。免得他来迟了饭菜都没了的说。 立刻感觉气温陡降了好几度,幸好我反应快,忙跟上:“难道是看见咱亲亲相公太帅了,觉得羞愧,不好意思来了?”虽然这马屁拍得很媚、很俗、很没水准,但就是有人爱听。这不,某人脸色立刻放晴了。 “应该在书房吧。小雨,去叫二爷。”杜铭轩朝候在边侧的家丁说。 走出一位身着青衣,袖口金线绣花的家丁,恭敬地朝我们一礼,稳重而迅速地退出厅外,去找杜铭奕了。 不一会儿,杜铭奕山姗姗来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 晕,不好意思啊,因为下午赶着去上课,一激动就更迟啦…… 灰溜溜地爬! [财富卷:第五五章 真相,只有一个!(上)] 看了面容略显疲惫的杜铭奕,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直到杜铭奕快捷却不失优雅地坐定,我才没头没脑地冒了句:“小晟晟他们呢?”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而古怪。 疑惑地看看脸色古怪的杜铭奕,再侧头看看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想法的杜铭轩,我皱起眉嘟着嘴,想了老半天也没琢磨出个一二三四来。 “先……吃饭吧。”杜铭奕有些失魂落魄,却还在努力维持镇定。 “哦。”我傻傻地应了声,再次举起筷子。 吃完那顿气氛微妙的晚饭,我找了个借口开溜了。实在受不了那压抑的气氛,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苍蝇,一不小心飞进情报局一样,到处都是红外线。咱小心翼翼地紧,一刻都放松不下来,生怕自己又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 像个偷儿似的,我猫着腰摸向杜紫苊的紫苊楼。以前也疑惑过为什么这些丫鬟家丁的这么大胆,再怎么不受关注,他们也是杜家的少爷小姐呀,怎么可能被欺负到这个份儿上! 杜紫苊尽管年纪小,但看他老成的样子,以及严谨的行事作风,我敢打包票,他必定知道点什么。不符合八岁这个年龄的早熟、不符合儿童纯真天性的冷漠,这孩子身上的故事,恐怕多得讲不完那。 可遗憾的是,貌似咱又忘了咱自小跟建筑物不太亲的问题了。这会子,俺又那个啥了。(简单说,就是两个字:迷路了!哦,三个。) 花丛边找了张石凳坐下,扒下鞋子往旁边一甩,揉揉脚,咱走了好大一段路啊,楞是没给找着这杜紫苊同学躲哪去了。(人家能拖着房子躲?不认识路还怪人家) “哎——”突然花丛后面冒出一个声音。 吓得我啪啦一个跟头摔到地上。我我我,我不会撞鬼了吧?这里又这么黑的说……我越想越害怕,抖抖索索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哪个混蛋偷袭爷!”那声音接着怒骂。 我一楞,妈妈的,感情是个人啊!真是,半夜不睡觉,出来吓鬼那!(还没半夜好不好,还有,你不是鬼) 一发现对方是人,我顿时来了底气,刷刷刷上前,有鞋的脚踩在地上,没鞋的脚踏上石凳,摆出剑指,正欲开骂。 “哈哈,我就说吧,暗地里说坏话,小心给神砸着头。这不!”另一道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 哎?他说俺是神哎,这个说法好,这个说法好。爷就是神!(长歌迅速接上:经病)我的脸色顿时好了起来,也不禁开始好奇他们在说什么坏话了。 “咦,貌似是只女人的绣花鞋?哎,这年头,世风日下啊,连老天爷都拿女人的绣花鞋砸人了。”另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谁?” “谁?” “哪个?” 顿时花丛后冒出三个人。看衣着,一身青衣,腰系绿带,应该是这院落负责打扫的家丁吧。 “咳恩,我那个啥……恩,我刚才一时失手,将绣花鞋丢了出去,可是让几位捡到了?”我努力让自己显得文雅些,更有个当家夫人的样子。却不曾想过,再怎么失手,哪有女儿家把绣花鞋甩出去的事儿呢! 几个家丁互相看了几眼,随即一起:“哦——” “喏,还你。下次可别乱砸鞋子了,被女人绣花鞋砸要,要倒霉的!咦,你是哪个院儿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最先前那个最年轻的小个子家丁发话了。 看看这什么话!我就这么像丫鬟吗?没看见我、我优雅高洁、雍容华贵的气质吗!我有些愤懑,虽然人家长得和家里的丫鬟差不多,也没那些个大家小姐的才艺,但,但咱气质好嘛!(大家可以无视) “就你?你会记得人家的样子?你就记得你那漂亮的红袖姐PP有多大!”是那个第二个说话的家丁,长得略胖,此刻他正一脸的调侃。 第一个家丁顿时满脸通红,有点恼羞成怒,推了推胖家丁:“再笑,再笑我就不告诉你们后面的事儿了!” “哼,后面那点破事儿,我都听烂了。”是那个较老的声音,原来是个大约五十来岁的家丁。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故事里头,还有隐情。”小个子家丁放开胖家丁,又得意起来。 刚刚还在为他们把我当丫鬟忿忿的我顿时眼睛一亮:“你们在讨论什么啊?一起聊聊啊。”我立刻来了精神。(一个有气质的人会这样八卦吗?) 其实也不怪咱,在杜府这些日子,实在是心里都要淡出个鸟来了(见《水浒》李逵的‘嘴里淡出个鸟来’),再不八卦八卦,我怀疑我真会因为无聊而死掉的。 “坐。”小个子不满我站得比他高,让他少了“高人一等”的感觉,像个发令官似的摆手示意我坐下。 我安分地坐到坐着的那两人之间,眼巴巴地受训。 “你们都只知道是这些个孩子不是爷的种,是野种,但你们可知道这里头,还有一段故事那!”小个子说得神采飞扬、口沫四溅。 这话题一丢出,旁边两人毫无反应,我却被真真实实地给震撼到了。 藤藤他们竟然不是杜铭轩的孩子?!那怎么可能!他那么疼爱他们啊!难道他不知道?可,可没道理下人们人尽皆知他却还被蒙在鼓里啊,况且他那么聪明。 立刻被话题吸引的我已经顾不上避开口水什么的了,忙拉着他的衣角追问:“什么故事,什么故事?”有些震撼,有些不知所措,我只能一味地追问。 隐情,一定有很大的隐情。我充满渴望地看着那小个子。 接收到我热烈的目光,小个子更得意了,清了清嗓子,给我们娓娓道来:“这呀,要追溯到十年前啦。一段陈年秘辛啊。话说当初,这第一任夫人花婉容啊,生得那个天姿国色,顾盼生辉那……” …… “说重点,说重点。”听他夸这花婉容夸了都快半个小时了,还没停下来的意向,我都急死了。这到底是怎么会事啊啊啊啊啊—— . [财富卷:第五六章 真相,只有一个!(中)] “咳恩,扯远了。当年,咱爷年少轻狂,不更事,跟这花夫人那,天天闹红脸。那是吵架天天有,打架三六九啊。结果呢,这本来就没几两的感情吧,就这么着给消磨掉了。”这小个子不去当说书先生真是可惜了。 “那后来呢,后来花夫人跟谁勾搭上了?他们都说是风咛苑的管事?”胖子急切地抬起头,希望得到小个子的肯定。 “哈哈,流言岂可相信!”小个子哈哈一笑,仿佛自己就是那睥睨众生的雷锋叔叔。 “哼,你说的可不也是流言!”这老者年纪不小,可这脾气却一点也不见下去,立刻不屑地看着小个子,开口反驳。 “哈哈,丁叔,我告诉你,这个消息绝对真实可靠!我前阵子给姑舅母送丧,你猜我见着谁啦?”小个子忽又一脸神秘兮兮。 “谁啊?见着谁啦?”我急得都快哭了,小心肝儿都狂跳了N久了,可他就是吊我胃口,神神秘秘地拖着不说。 “正是那风咛苑管事的弟弟!”小个子此话一出,语惊四座。看来这回的消息,要玩真的了。 不等我们追问,小个子接下去:“这风咛苑管事呀,说来也真可怜,白给背了这个大个黑锅,死都死得不明不白!你们知道为什么那管事被赶出杜府吗?大家心里也都亮堂得很,根本不是管理不善的缘故,但倘若说是跟花夫人通奸,这又大错特错啦!”一边说一边比手划脚,拍着大腿,仿佛在为误解的众人痛心。 “不是因为跟花夫人有染被赶出去的?那怎么……?”老者丁叔舔了舔唇,惊奇地看着小个子。 “据说啊,”小个子迅速看了看四周,低下头靠近我们,压低了声音,“是瞧着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啊?”胖子咋呼起来。 “嘘,轻点!”小个子立刻捂住胖子的嘴。见他沉静下来了,这才满意地松开手,继续说下去:“据说啊,这管事那天回家后,就一直是震撼的表情,还喃喃着说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乱伦啊!’,然后啊,这第二天,他就出事儿啦!他家这弟弟也害怕得紧,赶紧请辞,离开咱杜家了么!哎,你们那是什么表情!这可是他弟弟那天喝多了亲口告诉我的,还叫我不要乱声张,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冒着这么大危险告诉你们,你们就这样看我?!”小个子说到后来,气呼呼地瞪着我们。 “我……我们只是被,雷到了……雷到了……”我有些颤抖,没想到今天随便出来溜溜,竟然给我发现了这样的惊天秘密!杜紫苊他们,竟然是杜铭奕的孩子! “雷?哈哈,这个说法好,我当时听了,也立刻把酒都给吓醒了,那感觉,还真像被雷劈了一样,哈哈。”小个子赞同地点着头。 “难怪呢,我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像二少爷呢。原来他们……”胖子啧啧惊奇地点头。 “你说?你说个P啊,你上次还说是爷的种呢,那么像爷!你看谁都像!”小个子立刻毫不客气地顶回去,看来这两人经常互相拆台。 “好了,别吵了。”丁叔拿出长者的威严,两只扭在一起不安分的小老鼠乖乖地一起坐下,互相瞪了一眼,等待丁叔的聊天总结。 “以前都以为是吃自家米,难免长得像,原来如此,也就不奇怪了。这爷和二爷本来就是极像的么!”丁叔一脸严肃地说,“只是可怜那管事,死得实在冤枉。这黑锅,一背可就是十年那!”感慨的语气有些痛心的意味了。 “其实这也不奇怪,你说咱这杜府,除了爷,就二爷模样最俊俏了,天下哪有女子不爱慕的!况且二爷这脾气又好,待人都温文有礼的,谁不喜欢那!”小个子发表他的个人观点。 “哎,其实最可怜的就是咱爷了,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又是长子,要担当起家里顶梁柱的责任。偌大一个杜家,别说一个咱,就是十个咱,也管不来呀!爷还不是这么给硬撑过来了!看现在咱杜府,比起从前丝毫不让,甚至更风光了。这普天之下,谁不知道有个杜家!这天下之人,谁不知道咱杜家有个了不得的爷!”说到这里,胖子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仿佛他就是杜铭轩似的。 “哎,也难怪爷这么冷酷,年纪轻轻就上商场,谁不欺你呀,气势不凌厉点,手段不狠辣点,谁买你的帐!就算你是杜家出身的,也一样讹你没商量呀!结果娶个夫人又……哎,也难怪咱爷成天板着脸,冷冰冰的了。要是我,我也心凉啊!”小个子跟着感叹。 他们只是自顾自地沉浸在这自己的感慨中,我却心里一动。心疼,就这么蔓延开来。 “你们说,咱爷知道这回子事不?”丁叔忽然抛出个让人又激动起来的问题。 “应该……知道吧?毕竟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他心里多少有点数的吧?”小个子完全没了先前的得色气势,摇摆不定地揣测道。 “他要知道,哪还会对二爷那么好!你没看上次二爷受了点小伤,爷有多心焦呢!据说连御医都给请来了!那天山雪莲呀,简直当饭吃那!”胖子摇头反驳。 “爷也不是吃素的,商场上打滚了十几年,哪能连这点问题都看不出来!倘若一个孩子也就罢了,只怕这三个孩子,都不是爷的种啊。”丁叔摸着胡子,微微点头地感慨着。 “怎么可能?”我惊呼。三个,至少也要有一个是吧?不可能都是杜铭奕的孩子的! “要知道,爷跟花夫人成亲后一年,就彻底到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地步了,而再过了一年,大少爷才出生,是不是这里头就有古怪了?”丁叔一边说一边琢磨着。 我却越听越心惊。如果真是这样,那—— 那俩人好了那么多年,杜铭轩不可能一点察觉也没有的!可,可察觉到了,以他的性子,他怎么还会容忍!而且一忍就是九年!他——他是那么骄傲的人啊! “哎?你,你怎么哭了?”小个子有点慌乱地看着我。 在他们莫名其妙的眼神里,我索性捂住脸,放声大哭。人家,人家心疼还不行吗!我从来没想过杜铭轩也会有这样的柔情。在我印象里,他一直就是冰山酷哥,每每被我惹急了,伤到了他的自尊与骄傲,他也会变得火暴起来,像颗炸弹。可,可我真的没想过他竟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为了重要的亲人,即使伤到骄傲,伤到自尊,也愿意默默承受吗? “哇——”我最后嚎啕大哭。 ======================================= 到这里杜铭轩的刻画基本完成啦。不知道亲们现在还讨厌他么? 嘿嘿嘿嘿 [财富卷:第五七章 真相,只有一个!(下)] “找到了,找到了,夫人在那里!”不远处传来混乱的杂音以及家仆们欣喜的大叫声。 “夫人?”眼前的三个家丁顿时呆掉了,惊愕地看着我。 扑通一声,丁叔率先跪下了。然后那两个面面相觑了一下,也很着跪下。 急急赶来的杜铭轩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心爱的死女人发髻微乱地蹲坐在地上掩面痛哭,脚上一只鞋子掉在旁边,面前跪了三个可恶的家丁! 快步上前,抱起哭泣的人儿,杜铭轩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顿了顿,脸色阴沉得可怕:“把他们拉出去杖毙!” 哭泣中的我抬起头,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直摇:“不关他们的事,我,我只是……心疼你……呜……” 杜铭轩一楞,审讯的眼神立刻扫向地上跪着的三人。 “爷,是小的不好,说了不该说的话,惹哭了夫人,小的知错了,甘愿领罚。”丁叔不愧是最年长者,大场面还是见过一二的,立刻认错,自愿领罚,罚得还会轻点。 眼见杜铭轩眼神狠厉地盯着他们,嘴唇略动,似有张口迹象,我立刻捂住:“好了,以后不要晚上出来打扫了,这黑灯瞎火的,撞着鬼可就不好玩了。现在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警告地眯着眼看着他们:今天的话如果传到第四个人耳朵里,你们知道后果的。 三人立刻把头磕得捣药似的:“谨遵夫人教诲。” 杜铭轩在我手下的唇抿了抿,最后朝他们点点头。 三人立刻如蒙大赦,兔子般地溜远了。 ———————————————俺是杜家专用分割线——————————————— “怎么没事乱跑,还跑那么偏远的地方?”杜铭轩话是责备的话,语气却掩不住浓浓的关心。 我趴在床上,从柔软的枕头里抬起头,抽抽哭得红红的鼻子,鼻音重重地:“你都知道的,对不对?”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样的他,实在让人心疼不已啊。明明是一只温情体贴的小白兔,却为了家族,为了荣耀,为了生活,必须披着一张狼皮过活。收起内心的柔软,让所有人都对他敬畏有加,可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吧。他要的,或许也只是那么一点点的温情,那普通人家家家户户都可以拥有的东西,对他来说,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什么?”手指正穿梭在我的发间爱抚我头发的杜铭轩一楞。 “藤藤不是你的孩子对不对?”我抓住他有力的手臂,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杜铭轩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谁告诉你的?”隐隐浮出杀意。 我心里一惊,好可怕好凌厉的眼神。 “恩?”见我没反应,杜铭轩不自觉加重了语气,随即发现自己过于冷酷,不禁在心里暗咒自己,怎么可以对她这样! 杜铭轩璇即抱紧我,语气有些微的颤抖:“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只是不想失去这样的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这样,不好吗?我们幸幸福福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我没关系,我只想知道,藤藤他们是不是你亲生的?”我挣脱他的怀抱,认真地看着他。 杜铭轩一阵怔忡,随后别过脸去,闷闷地“恩”了声。 “几个?”我的声音开始有着不可遏制的颤抖。那些家丁说的,都是真的! “都……不是。”杜铭轩随即慌忙转向我,“但他们很可爱,真的。” 我一楞,扑哧一声笑了。最后笑得在他怀里滚来滚去不可自拔。杜铭轩刚才那眼神,真的好纯洁,好可爱!跟小晟晟绝对有得拼! “你……你笑什么?”直到我笑声渐渐停歇,杜铭轩才憋声问。 “笑你可爱啊。我最爱我的亲亲夫君了。”说着,一个饿虎扑食,华丽丽地将他扑倒在床上。 “娘子你——”杜铭轩从没想过他的小娘子会这么热情,不禁有些呆。 我低头吻上那诱人的玫瑰色唇瓣。好软,咬咬—— 杜铭轩忍不住轻笑,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下边:“吻不是这样的。”说罢,低头落下一吻。 正当我郁闷地要说“不尽兴”的时候,他灵活的舌撬开了我的牙关,肆意扫荡。他不安分的舌最后来到我的小舌边,轻轻碰触,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我。他,他挑逗我! 鉴于礼尚往来的原则,我也伸出丁香小舌与他纠缠,却不想被他吻吸入口,轻轻一咬。 呜——他咬我!虽然一点都不疼,但也够我郁闷的了。怎么还带这样的说! 我郁闷地想要撤离,却惊骇地发现,他的吻更疯狂更深入了,暴风雨般地扫荡着,让我的大脑思绪也跟着一片混乱。 直到我差点翻白眼的时候,他才恋恋不舍地退开,轻轻在我唇上啄了一下,微笑地看着我。 飞扬有力的眉,寒潭般深邃的眼,山脊似的鼻梁,莹润的薄唇,脸上的线条也因这一笑而柔软下来,让人的心也跟着他的一颦一笑荡漾。 我想,我快融化在他的微笑里了。虽然一直都很清楚他很帅,但从来没想过他笑起来会有这般的魔力。 感情就像一颗种子,不知何时悄悄种进你心里,迅速生根发芽。等你发现时,不禁惊讶地感叹:竟长这么大了! 想到感情,忽然就想起了杜铭奕,那个始终都是温和谦恭的人。他,想必也经历过一番痛苦吧? 抚上他的脸,我痴痴地问:“为什么不计较,就接受了他们?” “因为他们是我最后的亲人。”杜铭轩不乖地在我手指上轻啮一下。 我翘起唇角,眼泪却哗啦啦地往下掉。果然是!这个男人!他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飞蛾扑火,放下一切也义无返顾,为的,不是本性,不是爱情,仅仅是因为他有同伴在那火里! “你——怎么了?”杜铭轩有些乱了手脚,怎么好端端的就给哭了? “我,我心疼你……哇——”我扑进他怀里纵声大哭。 杜铭轩的怔谔,随后展开眉头,放松了线条,有离的双臂箍住我,把头搁在我的发间轻轻蹭动。 . [财富卷:第五十八章 先下手为强] “为什么吃饭不带上他们呢?”我终于想起来饭桌上感觉到的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了。明明是一家齐聚的正餐,那就该把孩子们一起叫上啊。就算不是你亲儿子,也是你侄子侄女啊。况且你还那么喜欢他们。 杜铭轩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容嬷嬷不喜欢他们。” 我兴奋地抬起头:“容嬷嬷?可是今天那个欧巴桑?”我一边说着一边板起脸,学出容嬷嬷那严肃的样子来。 杜铭轩勾起唇角:“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欧巴桑是什么,但——看你那样子,我想是的。” 我仰天大笑,那老女人,竟然真叫容嬷嬷哎!够狠的,琼阿姨那名字起得可真有先见之明那! “娘子——?”杜铭轩看着眼前这女人又是打滚又是踢脚的,不禁有些担心:不会中邪了吧? 看他渐渐扬起的手,我一阵恍惚,这情景,好象在哪见过? 不过恍惚归恍惚,我可不傻,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没事,我没事。我好得不能再好了,你看!”说罢,我跳起来站在床上,一边干笑一边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地做起了广播体操。 杜铭轩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亲亲小娘子,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竟然这么活泼好动? “话说……”我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个容嬷嬷为什么不喜欢他们啊?那么可爱的娃娃哎。啧,不过那种更年期的老女人心思还是很难琢磨的说。可你们干吗那么听她话啊?她又不是你爹,又不是你妈,算哪根葱啊?”说到后来,我都有点忿忿不平了。 杜铭轩头大地看着我,一把将我拉进怀里,不让我再作怪,这才缓缓开口解释:“爹娘过世得早,是容嬷嬷一手把我们带大的,所以对我们来说,容嬷嬷既是爹,又是娘。” 我不禁乍舌,乖乖,看不出来这老女人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来路!这样一算,她的地位也就约等于把老夫人了的说。 我脑子迅速换算着:老夫人=婆婆,容嬷嬷≈老夫人,所以容嬷嬷≈俺婆婆?要死了!我今天还把她给气翻了……完了完了……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了?”杜铭轩好奇地看着我惶惶如丧家之犬的神色。 “我把咱妈给得罪了呀,她以后要给我穿小鞋可怎么办啊?”我有些焦躁不安地望着他。看进他晶莹的黑眸,才渐渐安定下来。 我可是流氓落哎,真是,怕个鸟啊!大不了爷逼上梁山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叫你凶,叫你给我穿小鞋,叫你这个恶婆婆虐待我!哼,不行,我不能白白让她这么欺负了去,我要欺负回来!(人家还没欺负你呢好不好!) 主意打定,我刷刷刷下床,冲了出去。留下摸不着头脑的杜铭轩在那继续满脑子冒问号。 ———————————————俺是杜家专用分割线——————————————— “呔,老妖婆!总算给本女侠找着了!看你哪里逃!”我一把丢开手上抓着领路的家丁,一个饿虎扑食,翻身上前飞向背朝我们的容嬷嬷。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啊。 由于冲力,我抱着容嬷嬷在地上滚了几圈,容嬷嬷给我滚得一下没了东南西北,晕乎得老半天缓不过神来。 旁边的一干丫鬟急得团团转,慌忙架开我们,扶起眼睛直转圈儿的容嬷嬷。 “你——你竟然打容嬷嬷!”容嬷嬷身边的一个穿水红绸衣,领口锈金兰的大丫鬟睁大杏眼,抖着手指着我,眼神和语气里净是不敢置信。 “爷就是打了,怎么着!”我拽拽地鼻孔朝天。反正既然容嬷嬷她丫的以后迟早都会欺负我,我自然要先欺负回来再说。不然多亏啊!(看看这逻辑!) “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们,我们找爷去评评理去!”大丫鬟一把就要抓住我,想拉着我去找杜铭轩评理。 可咱是谁呀,飞天侠女流氓落也!我一招四两拨千金,换了着力点,飘渺步迅速到她身后,赏了她一脚:“走好,爷不远送了!” 然后就见她一个华丽丽的狗吃X向前扑倒,呈大字型贴在地上。 后面的小丫鬟们急了,一个个又开始了高分贝噪音:“救命啊——杀人啦——” 黑线——我终于知道谣言是怎么制造出来的了。 第二天,整个杜府都在传昨天新夫人PK容嬷嬷的故事。 通用版本是:吃晚饭时容嬷嬷训斥新夫人不懂规矩,结果新夫人怀恨在心,晚上意图刺杀容嬷嬷。幸好容嬷嬷的大丫鬟红袖挺身而出,为容嬷嬷挡下了致命的一脚,才让容嬷嬷有惊无险地等到救兵。要说那证据啊?红袖到现在还趴在床上哼哼着呢,她PP上的鞋印就是最好的证据! 恶俗版本是:容嬷嬷最疼的大丫鬟红袖本是要给爷做小妾的,结果新夫人知道后醋意横生,死活不同意,最后竟然专门去找人家麻烦。狠狠踹了红袖不说,连容嬷嬷都给打了。真是头母老虎啊!哎,咱爷真可怜啊。 传奇版本是:话说啊,这新夫人根本不是宁家小姐,而是一个下人。真正的宁家小姐逃婚了,宁员外可急坏了,无奈之下,只好临时找了个丫鬟代替小姐嫁进杜府的。有意思的是,这丫鬟竟是丁叔他女儿,那天全府总动员找到他们,见他们抱头痛哭,那其实呀,是在认亲那!至于她打容嬷嬷的事儿,那还用说么!容嬷嬷老早就看丁叔他们不顺眼,常常挑他们的刺儿,总想着把他们赶出府去才安心!这新夫人能不气吗! 搞笑版本是:江湖大侠雷锋叔叔听说府里有他最近正满天下找的人儿,就匆匆赶了来,正撞上新夫人也在。而话说当初省亲时,据说他还和爷有过什么不明关系,于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二话不说,就给打上了。正巧碰上容嬷嬷带着红袖经过,那两人见到了风度翩翩、俊俏不凡的雷锋叔叔,顿时魂儿都没了。红袖眼见新夫人使了阴招儿要害雷锋叔叔,忙奋不顾身飞奔上前挡下。于是雷锋叔叔这才能平安脱险,临走前还温柔地对红袖说以后还会再回来看她呢。结果啊,这话又引起了容嬷嬷的不满,容嬷嬷就跟红袖给打上了,据说还被凶悍的红袖摁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那! [财富卷:杜铭轩的番外:蚌] 静静地,我看着小溪里的蚌,看它一直就那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样。可我知道,它没有睡着,它只是,哭得太累了,想要歇歇了。 不知道自己在溪边蹲了多久,我看到那河蚌的贝壳微微张开,露出那么一点点嫩嫩的肉。那,就是它的心吗? 眼泪,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掉进水里,溅起一个小小的水珠儿,就再也消失不见。感觉到了水的波动,河蚌迅速地缩回贝壳,用那层冷硬的贝壳来保护自己。 我心里好难受。 妹妹走了,她就那样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一语不发,就好象只是睡着了一样。我好想,好想明天她又能像平常那样跑来敲我的门,让我教她画画儿。 可是,她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昨天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却真实地发生在我身边。 那灰色的记忆里,都是眼泪、挣扎、和嚎哭。两个家丁扭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边上,不论我怎么挣扎、哀求,就是不肯松开。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我下去救妹妹!妹妹掉进鱼池里了,再不去救,她会死的!死掉!从此再也不会哭,再也不会笑,再也不会追着我叫哥哥!他们难道不明白吗! 身边陆陆续续地赶来家丁、丫鬟,开始跳下池营救,我也由于过度挣扎而开始虚脱,最后瘫坐在地上。失神地望着那不断波动的水面,我心里一千次一万次地呼喊神的怜悯。 可是,我好象是被神抛弃的孩子。 当妹妹冰冷没有血色的小脸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只是张着嘴,颤抖着唇,却说不出话来。 哭不出来!喊不出来!叫不出来!骂不出来! 她刚刚,还在跟我玩躲猫猫啊!她刚刚,还对我灿烂地笑啊!她刚刚,还拉着我袖子取笑我什么时候给她找个好嫂嫂啊!她刚刚…… 我扑着跪倒在抱着她尸体的家丁面前,抓着她的衣角死活不肯放手。我不要!我不放,放开了,他就会抱着她永远离开,不回来了!永远不会回到我身边了…… 一只强有力的手扣住我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折。 是爹。 身后站着四岁的弟弟铭奕。 爹冷冷地看着我,淡淡地抛下一句:“杜家人永远不允许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永远不许孤注一掷。因为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 说完,爹就毫不留恋地走开了。留下满脸泪水的我,和一脸震撼的铭奕。 不许我在妹妹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不许我去救妹妹,这就是杜家人的原则吗? 我第一次如此憎恨自己的出身。双手支地,我任那满脸的泪水汹涌而下,钻进土壤,消失不见。再急的泪,都冲刷不了我的哀戚,我的心痛。 铭奕终于从那震撼里回过神来,有些懵懂有些疑惑地开口:“哥哥……妹妹她……” “她死了!她死了!再也醒不来了,永远!”我发了疯似的嚎叫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挣开欲图抓住我的家丁,就这么冲了出来。什么杜家,什么规矩,什么原则,什么荣耀,统统见鬼去吧! 水面,渐渐地平静下来。 我伸出小手,点了点河蚌,它还是不理我。我将它捉起来,放到嘴前,吹了吹:“为什么要躲起来呢?躲到一个没人看得见的角落里哭吗?”就像我一样? 从小就教育要做强者,只有成为强者,我才能生存,才能保护家人。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做一个强者会这么地、痛? 我趴在溪边,看着溪水里的倒影,我再次在心底告戒自己:我不能软弱,我要坚强。我是杜家人,我不能哭。杜家没有爱哭的小孩,会丢杜家的面子,我不哭,我不哭。 可眼泪,却不知怎么的,越擦越多。最后竟汹涌得叮叮当当如散珠似的一连串地滑进溪里。 伏在溪岸,我抽泣得喘不过气来。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哭。我是杜铭轩,我不能哭。我已经失去一个妹妹了,只剩下铭奕这一个弟弟了,我只有成为强者,才能让铭奕也不哭。 远处,忽然隐约传来了骚动的人声。 渐渐地,那骚动声越来越清晰,最后化为惊喜的欢呼:“找到了,找到大少爷了!” 迅速擦干净脸,我站起身:“走吧,回去了。” “大少爷?”家丁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那么要死要活的少爷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冷静了? “恩?还有事吗?”我波澜不惊地问。心不痛了,麻木了,死去了,化为片片烟尘,随风散去,消逝不见。 “没……”家丁有片刻的怔忡。大少爷变了,变得更稳重了。可那稳重里,又带着类似淡漠的疏离,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疏离。 为了杜家,为了杜家的规矩、原则、荣耀、面子,我必须收起那柔软的心。我必须变得更坚强,更冷毅。谁能来打破这个魔咒,救救我,救救杜家,让我们可以真正地活一回?哪怕一天也好啊…… 再回首,看了眼那溪里的河蚌,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灿烂,笑得辛酸,笑得凄凉,笑得痛到灵魂里。 到底我是蚌,还是蚌是我? . [财富卷:第五十九章 你敢!他们是爷罩着的人] “你把我们叫来就为了这个?”杜紫苊冷着小脸看着眼前一大堆的生菜:青菜、粉丝、鸭血、豆腐皮、凤爪、鸡翅膀、豆腐、牛肉、羊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呐呐,今天咱全家一起吃火锅!当当当当——”我很兴奋地用汤勺在这锅鼎里搅拌,将刚放进去的调料搅匀。 “全家一起么……”杜紫苊有些怔忡,轻声喃喃着。终于没再表示反对了。 “落落姐姐,火锅是什么呀?是不是会发火的锅呀?那,它发火会不会打人呀?”刚进门的小晟晟就听见火锅俩字,一脸惊恐地扑到我身边,抱住我的腿。 “哎?”火锅还带这样解释的? “笨,火锅就是用火烧的锅。”杜紫苊不屑地看着弟弟,说出自己对火锅的理解。 “可是,不是所有的锅都是用火烧的么?”小晟晟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偏着脑袋看着杜紫苊。 杜紫苊眼睛眨了两下,细长的秀眉皱起,有点恼羞成怒:“有吃就好,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哥……哥哥,抱——”奶娘抱着藤藤出现在饭厅门口,藤藤扭下奶娘的怀抱,蹬蹬蹬地朝杜紫苊奔去。 杜紫苊看了看她,扭过头去,继续盯着沸腾的锅鼎看。大约过了五分钟之久,又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 藤藤还张着双臂等着,清澈的大眼巴巴地望着他。 杜紫苊心里又软了下来。弯下去去,抱起这头小猪,皱起眉:“笨猪,你又重了。” “啊——”小晟晟迅速缩回手,放在嘴边吹着。刚刚他见锅鼎里的水滚来滚去冒泡泡,好有趣哦,于是想去摸摸,结果好烫啊—— “你没事吧?乖,落落姐姐看看!”我吓了一大跳,忙丢下手里正在削的土豆,执起他的小手细细查看。还好,只是烫红了而已,没有伤着哪。我这才嘘了口气。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尖刻的声音划到饭厅里温馨的气氛,显得格外刺耳。 一抬手:“哟,原来是容嬷嬷啊。”我皮笑肉不笑地迈着痞子步,迎向她。 “放肆,谁准他们进来的!”容嬷嬷生起气来,这老家长的威严还真不是盖的。只见她柳眉倒竖,本就微微上挑的眼儿更张扬,使得原本严谨的面容变得更苛刻、蛮横了。 “你家落爷准的,怎么样!”眼见杜紫苊的眼神动了动,神采迅速黯淡下来,小晟晟则惧怕地拉紧我的衣裙,我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迎头跟她杠上。 难怪连丫鬟家丁都敢这样有恃无恐明目张胆地欺负主子,原来这后头还有这头终极BOSS顶着呢。 燃烧吧,小宇宙!我流氓落今天要替月行道,消灭你们!(流氓版美少女战士) “你——不知礼数的野丫头!我,我今天就代过世的老爷夫人教训你!”容嬷嬷气得一上手就是杀手锏,意图将我一击必杀。 “你算什么东西,天上有神灵,地下有阎君,老爷夫人都看着呢,他们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急个什么劲儿!你又算哪根葱?你当是你老爷夫人的代言人啊?”我指着她鼻子给骂了回去。或许别的俺流氓落不在行,但骂架么……哇卡卡,俺还真没见过几个比俺牛的。 “你、你、你、你、你——家法伺候!”最后容嬷嬷几乎是气得瘫在那红袖身上了。 “娘娘……痛……”藤藤听见家法伺候,瞳孔一缩,急急地挣脱杜紫苊的怀抱,咚咚咚跑上前,拉住我的裙子,仰起小脸看着我。 低下头,看见藤藤拧成一团的秀眉,我紧绷的脸瞬间缓和下来,傻子也贴心呀。知道家法会很严重,生怕我伤着,来拉架呢。 几个家仆恭敬地请着一条纯金镶宝石的家法锏走了过来,容嬷嬷手手面无表情地接过这实打实纯金的家法锏,试了试手感,举起。 我秀眉微皱,正犹豫着该不该暴力抵抗。这一锏上去足够咱在床上躺个好几天了也,但是,但她是咱半个婆婆也,还是要给点面子的吧……苦恼ing “容嬷嬷,是我带弟妹来玩儿的,不关落落姐姐,呃……娘,的事,要罚罚我好了。”杜紫苊快步上前,来到我旁边,站定,咬了咬下唇,望着容嬷嬷一字一字地说。 容嬷嬷审度的眼神在杜紫苊身上游移,最后长长出了口气:“如、你、所、愿。” 我顿时就火大了。刚才我明明在她眼里看到激赏的,为什么还……可恶,这个老女人!竟然对他们成见如此之深!只因为他们不是杜铭轩的孩子,会给家族荣耀抹黑吗? 什么荣耀,什么面子,什么名声,全TMD的狗P!不能活得自在快活,你还活着干什么!早死还早投胎呢! 我火大地伸手拦在杜紫苊前面:“你休想!” “哥哥……落落姐姐?”小晟晟从我身后探出小脑袋,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看情形,好象是容嬷嬷要打哥哥也。 “容嬷嬷要打哥哥吗?晟晟替哥哥分一半可好?”小晟晟一只小手捏紧我的纱裙,另一只小手紧张地握拳,不时擦一下手心的汗,紧张又恳切地望着容嬷嬷。 容嬷嬷对小晟晟的求情无动于衷,再次举起那家法锏,朝着杜紫苊重重地下去。 “你敢!他们是你家落爷罩着的人!”流氓落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我一个佛山无影脚上去,直接送容嬷嬷以及她身后的一干子家仆华丽丽地出门叠罗汉。这么可爱的宝宝,我都舍不得拍一下,你竟然狠得下心去打?真是最毒妇人心呐! 今天,俺落爷不把你们抽得爹妈都不认识,你们还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于是,我不顾杜紫苊拉着衣裙的劝阻,我飞身上前,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晚上,大厅里。 杜铭轩坐在主座,抿着唇看着底下一干人等。 “爷,夫人带到了。”小雨朝他鞠躬、施礼,才恭敬地说。 看看上面脸色不善的杜铭轩,我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往小雨的后面缩了缩。不是没看过他生气,但生这么大的气,我还是第一次瞧见。别的不说,人往那一杵,光那一身寒气就够你受的了,简直比冰柜还凉快啊。 小雨一让开,我前面没了遮挡,就顿时暴露在众多眼神的毒箭之下。看着那么多满脸怨恨的猪头,我又有些不屑地看着他们:才这个程度就这副死样子了,足见你们的小心眼儿。想当初,咱把你们爷抽得瑞琪都不认识呢,他还不什么都没说!呃,也就直接写了张休书而已…… 想俺当初的多少英雄事迹,不都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怕啥呢!于是我抬头挺胸,大无畏地走上前,准备迎接杜铭轩的怒火。 “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杜铭轩深呼吸,悠长地吐了口气,决定给她一个申辩的机会。 “她跟宝宝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我指着旁边跪的的猪头欧巴桑豪气冲天地说。啧,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也会这么仗义的说! “她?”杜铭轩语气有些不确定。 “恩?”感受到杜铭轩的疑惑,我蹲下身仔细看那猪头。啧,好象不太对劲哦,这黑黑的眼眶,有些睁不开的三角眼,确实不太像容嬷嬷同志哦。 “难道是她?”我又看向旁边的女子。恩,看得出来,擦了不少粉,鼻子下挂着两条红痕,一只眼黑了一个圈,另只眼好好的,样子好像那个动画片上的小狗狗的说。我一边偷笑一边换人,谁都可能是,但绝对不会是这狗狗! 下一个人肌肤莹润,口似樱桃,只是脸上蒙着纱巾,只露出一双杏目射着愤恨的光。我一把扯下她的纱巾:“让俺确定下是不是你哈。”其实俺早认出那是咱伟大滴红袖同学了,但俺就是想看看她被扁成了什么模样。 哇!果然很有型!我顿时觉得自己就是那世界顶级的行为艺术大师了。你看,这个鞋印抽得多型啊! 众目睽睽之下,一向以美貌自负的红袖顿时红了眼眶,一把抢过我手上的纱巾,继续蒙上,含恨地怒视我。 不理会她喷火的眼神,我继续我的“寻容”之旅。可是一圈儿转下来,似乎还真没找着。这样一来,眼前这个满脸青紫得不成人样儿的,就是最大嫌疑人了?可是她这脸青肿得,不要说她爹妈不认识,就是玉帝阎王,恐怕也看不出来她是谁呀。 捏住她的下巴,我苦恼地皱眉。咦,这是啥?我拇指在她下巴上摸来摸去。 “俺,俺是男的!”眼前的嫌疑猪头委屈地开口。 我大惊弹开:“靠之,男的还装什么女人!害我还以为你是容嬷嬷呢!”敢情俺刚才摸到的是胡茬呀。 那家丁更委屈了:“不是小的装,是夫人您让小的变成这样的。” 哦,我都快忘了这一屋子猪头都是我的杰作了哈。 愧疚,我忽然有些愧疚:“对不起啊,回头去帐房领点医药费,外加补贴20两银子吧。”说罢,我看向杜铭轩,得到他略微的颔首后,我拍拍那个家丁的肩:“真的对不起啊。” 家丁怔怔地看着我,直到我站起身退开,才冒了句:“谢谢夫人。谢谢!” “你要找容嬷嬷的话,她已经被你打得躺在屋里了,大夫说这些个日子不宜下床。”杜铭轩的语气暗藏着暴风骤雨。 我一瑟缩,但随即也怒了,这些个日子窝在杜家的怒火一起爆发出来:“我就是看她不爽,怎么样!好好的一个家,一起吃饭有什么不好!非要闹得个东西分离,妻离子散,好玩儿吗!平常人家都可以有的幸福快乐,为什么我们不能拥有?就是这些老迂腐在里面作怪!什么狗屁面子,什么家族荣耀,比得上真正自在的生活吗?你们这样成天为了这个为了那个勉强自己,活一生一世和活一天有什么差别!”我气呼呼地怒视他。 直到眼前的人儿一口气说完,杜铭轩始终只是冷着脸,一语不发地看着。 他的心,从来没有如此被撼动过。 很多时候,不是你不想,而是你不敢。但其实敢与不敢,只是一个抉择而已,作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也就会相应的,有不一样的结果。更多时候,表面的安逸只是陷阱,让人在这柔软的锦衣里,被那根暗藏的阵扎了九年。倘若当年就选择那样激烈的痛,或许现在,会是另一个完美的结局。 他们痛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敢走出那一步。所有人都在不断地伤害自己,去维护那该死的家族规矩、荣耀、面子!于是他们离幸福,也越走越远。 她——是上天派来帮他走出那一步的人儿吗? 被他若有所思的视线看得有些发毛,我别开脸去。心里憋着的话儿一口气说完了,一下感觉自己就没了底气。 “我知道了。你们去帐房各领50两医药费吧。没事的话,先先下去吧。”杜铭轩淡淡吩咐着。 看看他的脸色,我心知他内心此刻绝对不若脸上这样平静,于是我猫起腰,意图随着众人滑出门外。 “就这样就想走了?”杜铭轩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哇——哇哇哇”他他他,他竟然拎着我衣领把我给提起来了!呜——我知道你个子高,但也不是这么个展现法好不好! ======================================= 杜家部分也就在这几天结束了,该继续咱的“泡美男大业”咯! . [财富卷:第六十章 爷是飞天侠女流氓落!] 缠绵而深沉的一吻结束,杜铭轩轻轻在我唇上咬了一下:“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是好?” 我双眼迷蒙地看着他,有点迷惘,望着他退开的红唇,又有点怅然,本能地接了句:“凉拌。” 杜铭轩顿时哭笑不得地放开怀里的人儿,这么有气氛的时候,她竟然说这种话!真是煞风景。不过既然情趣已经被破坏了,他也不介意破坏得更彻底了:“听说你叫落落?”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忽然又释然,这家里他最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嘛。我就不信相处这么久,他对我的身份一点也不怀疑。以杜府的财力,他说不定连俺的十八代祖宗老底都给刨出来了呢。(不用刨,给你点银子,你马上自报家门了) 想通了这点,俺就打算直接招了。再怎么说我俩也是正式结了婚的,况且咱魅力那么大,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嘿嘿,他自然不会把咱怎么样的说。(自我陶醉ing) 甩甩双臂走到对面的绣金软榻上瘫下,翘起二郎腿,悬空的那只脚还得意地晃荡着。一手拿起个苹果就往嘴里塞:“是啊。大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飞天侠女流氓落是也!听说你声明狼籍,特来惩奸除恶,匡扶正义!”好感动,这真是我说出的话么!我真真是个心有国家,心有人民的五好公民啊!(还漏了句心有银子吧?) “流氓……落?”杜铭轩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她说她叫流氓落?就是那个黑白两道满天下掘地三尺找翻了天的流氓落? 看着他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蜜色薄唇,我心里的哈姆雷特开始深沉地摸着下巴:扑倒,还是不扑倒,这是个问题。 不过我发现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就是行动。然后我就华丽丽地—— 摔倒了。 “娘子,你——”杜铭轩惊愕地看着我。 我从地上抬起头,灿烂一笑,两条热红从鼻子里滑下:“我在……做俯卧撑。”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的。竟然一不小心踩到裙角了!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巾,说的就是我这种情况啊。 杜铭轩一楞,随后轻笑出声。蹲下身,一手托起我,另一手食指勾住我下巴,拇指温柔地揩拭掉我鼻下的血迹。 我有些感动地看着他。从没想过,这样一个天之骄子会有如此温柔细心的一面。 “夫君……”我泪眼盈盈地仰望着他。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柔媚迷离起来。 “恩……”杜铭轩很快也受到这气氛的影响,有些心猿意马。 “……我饿了。” 杜铭轩顿时感觉自己掉进了黑线海里,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她,她真是那个让天下至侠雷锋叔叔连老鼠洞都一一找过的女人吗?感觉和预想有点距离啊……呃,这个有点距离大约就是天和地之间的“那点”距离吧。 看着眼前的人儿,杜铭轩有片刻怔忡,脑子里许多碎片划过。眯起眼睛,蓦地灵光一闪—— 他们见过!他们曾经在客栈有过一面之缘!她就是当时在整治恶霸的那个小女子!因为她当时忙着逃避那些壮汉的追击,所以并没有看到他,自然也不会认识他。 杜铭轩顿时对这小女子好奇起来:惩奸除恶的侠女、武林盟主的未婚妻、血海修罗的妻子、雷锋叔叔的疑似心上人、宁府的小姐、黑白两道都在寻找的女子、他杜铭轩的夫人,真好奇她还有什么身份是他所不知道的,呵。 不过,不论她有多少重身份,也不论有多少人在找她,既然来到他这里,那她,就是他杜铭轩的。谁,也别想从他手上把人抢走!任、何、人! 想到这里,杜铭轩嘴角一勾,露出冷酷而自负的笑容。 ———————————————俺是杜家专用分割线——————————————— “你这是什么意思!”躺在病榻上的容嬷嬷声音虽然有些许的虚弱,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她当家执掌了杜府这么多年,为杜家做了这么多事,现在竟然为了一个不知礼数的野丫头就折了她的职权! 再怎么说她也是老爷夫人最宠信的大丫鬟,而老爷夫人这一去,她又为杜府贡献了多少青春心力啊,赢得上上下下一致的敬畏,现在竟然说撤就撤! 放眼整个杜家,虽然她的地位只是个嬷嬷,是个下人,可是她凭着这么多年的手腕,她的威望在杜府是仅次于家主的,他怎么可以就一句轻淡的“容嬷嬷这些年也够累了,以后就在静竹轩好好颐养天年吧”就给打发了?! “轩儿是体谅容嬷嬷过于劳苦,想让容嬷嬷安享晚年而已。”杜铭轩话是说得恭谨,语气也极谦恭。可这话楞是像一支冰锥,硬生生扎进容嬷嬷心里。 “你——好,好,老爷夫人生了个好儿子!我容嬷嬷一手带大的好儿子!”容嬷嬷气得从床上支起身,另一手颤抖地指着杜铭轩。 “容嬷嬷没什么异议的话,轩儿先下去了。”杜铭轩对容嬷嬷这半个娘还是有着应有的恭敬,不过这句话,却是让撤职之行板上钉钉了。 什么叫没什么异议?!容嬷嬷捂住胸口喘着大气,看着杜铭轩退至门口,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早就想了,是吗?” 她忽然就明白了:酝酿了九年,一切,其实早就势在必行。而那个丫头,只是个爆发的决堤口而已。 杜铭轩身型一顿:“是。” 容嬷嬷闭上眼,有些无力地躺回床上:“呵……” “不要妄图对她下手。什么手段你冲我来便是,我等着。”杜铭轩语气波澜不惊,言词却是犀利得很。 “你?”容嬷嬷惊诧地睁大眼:他,他都知道? “我不该知道吗?”不用回头,杜铭轩也知道她的惊讶。冷冷一笑,杜铭轩直接将容嬷嬷最后的希望打入冰牢。 容嬷嬷顿时浑身冰凉。不错,她刚才确实对那个野丫头起了杀念。她恨,她恨那丫头的出现破坏了杜家这维持了九年的宁静。不趁早杀了她,这杜家,怕要变天了。 可是,她没想到,他,他都知道…… 她经常夜不敢眠,她怕。每每梦回午夜,她总会惊恐地看见披头散发的婉容、满脸是血的风咛苑管事,还有那许许多多为了杜家荣耀而死在她手里的人。 白天,她是杜家高高在上的容嬷嬷,她憎恨一切违反杜家规矩,挑战杜家荣耀的人,所以她看丁叔那些爱嚼舌根子的下人不顺眼;可是到了晚上,她常常惊恐地将自己蒙在被窝里,不敢入睡。这些年的恐惧不安,让再好的补药都无法挽救她迅速老去的容颜。 抚上自己微起皱纹的脸,容嬷嬷有些恍惚:“是该放手的时刻了吗?” ======================================= 虽然还是走暗线,但安心和小慕的动向也算开始明晰交代了吧?以前只是用传言的方式点,现在明确交代咯,哇卡卡 暗线,已经明晰了,交汇,还会远吗? [财富卷:铭奕番外: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们逃走,永远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活,好不好?”激情过后,女子光滑洁白的玉臂绕上男人的脖子,仰起小脸渴望地看着男人俊美的容颜。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女人,像是想要将她永远铭刻在心里似的。 他是杜家人,做什么都必须遵从杜家的原则、规矩,一举一动都必须为杜家利益着想。为维护杜家的面子、荣耀,哪怕牺牲生命也再所不惜。身为杜家人,他的身上承载着太多,他的生命,已经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了。 女人眼里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闷闷地把头埋在男人胸前。眼泪,划过光洁美丽的脸庞,最后消失在发迹与被褥之间。 男人身子一颤。又让她,为他流泪了吗? 他不是个好男人,从来都不是;他也不是个好父亲,一直都不是。 想到紫苊那孩子今天看他的眼神,他没来由地心脏一缩。那孩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为什么用那样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不是一个三岁孩子该有的眼神啊。 想到这里,男人拥起怀里的女子:“紫苊他——好象知道我们的事了。” 女子一楞,微微张开唇,扶在男人肩上的小手一下抓得死紧:“他——他——”女子思绪一下子混乱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是好了。 “他什么都没说。”男人却懂了女子的意思。这么多年的相爱,早已让他对她的每一举每一动,每一颦每一笑都了如指掌。 “我……是我不好……我……呜……”女子最后趴在男人身上哭得肝肠寸断。她不想的,她真的不想这样的。她只想,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带着孩子,本本份份地过完下半辈子啊。 可老天又何其残忍,偏让她离幸福如此之近却又如此之远。她每天在水生火热中挣扎,在良心与爱情里徘徊。为何别人不用任何努力就可以得到的幸福,她却不论怎么倾尽全力都得不到半点! 呵,幸福吗,真是个让人迷惘的东西。 这样的幸福,只是那最真实的镜花水月,一碰,它就碎了。碎得再也找不着,完全无迹可寻。只有心底隐隐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你,它,曾经存在过。 摸着她冰冷的尸体,执起她冰凉的手,他心痛得掉不出眼泪。只是将那只灰白的小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上,希望可以籍此传递给她温暖。 她死了,死于难产。 昨天,他还在屋外握紧双拳紧张地等待着屋里不断传递出来的消息。旁边的容嬷嬷冷笑着说他对嫂嫂比哥哥还上心。可她又哪里知道,那不是他嫂嫂,那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啊! 丫鬟不断地出来向他们俩传达里面的最新情况。 有动静了! 胎位不正,出不来! 可能有危险了!要大人还是要小孩? 可能都保不住了! 大小姐还活着! 夫人她…… 他崩溃了。怎么,怎么会这样?!是他——都是他的错,爱着她,却不能给她幸福,甚至,连她都保护不了!是他害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下葬那天,他没有去。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不肯出来。 疯狂地画着心里的人儿,企图用那完美的不真实来压抑自己的思念,减少自己心里的伤痛。从此人鬼殊途,阴阳两隔,你要我——何去何从! 最后是哥哥,是哥哥来到他的书房,把他痛揍了一顿,打醒了他。他不能死,他的命,由不得自己。 躺在地上,他流着泪微笑着问哥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哥哥一直都知道他和婉容的事,那次当他跪在哥哥面前,恳求哥哥放过那个孩子的时候,哥哥的眼神,就告诉了他一切:哥哥他,他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哥哥淡淡地望着房顶说。顿了顿,又忽然补充了一句:“如果真遇到那样动心的女人,也许,我会去争取。” 他不由地怔忡。争取吗?他不是没想过,可——可他们姓杜啊,这个一辈子摆脱不了的魔咒! 流年似水,波光粼粼。 直到现在—— 哥哥遇到了,爱上了,争取了,成功了,不是吗? 也许,破除魔咒,其实很简单,只要踏出那一步就好。那一步面对的,或许是万劫不复,或许就是今生的幸福。 而那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的人,注定与幸福绝缘,沦为杜家魔咒的牺牲品。一如,他。 抚着画上人儿精致的面庞,一滴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落了上去,刚好落到画中人的眼角,让人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流泪。 “容儿……”杜铭奕将脸贴上那未画完的画儿,温柔地轻轻蹭动,仿佛又回到九年前那些昨日。 书房里,摊开的、收起的、悬挂的、卷藏的、镶裱的、废弃的,千百张画儿上画的,都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有喜、有怒、有笑、有痴、有嗔、有爱、有恨…… 那滴泪,从画中人眼角滑落。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财富卷:第六十一章 火锅与爱情] “啪”杜铭轩火大地放下筷子,怒视我。 我回他一个“不鸟你”的眼神,继续我的火锅搜索。(人家百度搜索,狗狗搜索,你火锅搜索,汗) 哼,谁叫他不帮我的!容嬷嬷那么嚣张都不罚她的说!只是叫她多在自己院里呆着。虽然现在完全废除了对小晟晟他们的餐厅禁令,甚至也不再刻意掩饰当年的事情,只是像一家人一般随意地过活,可,可人家心里就是不舒服嘛,那容嬷嬷要打我时好凶呢!(这小流氓完全是夸张捏造事实) 反正,反正我心里就是不爽。所以他夹什么菜,我都“恰好”地抢在他前面夹走,也难怪他会生气了。嘿嘿。 “吃……”藤藤指着锅里的豆腐皮急得直叫唤。 “闭嘴!食不言,寝不语。”坐在藤藤旁边的杜紫苊说着,用眼角觑了一下杜铭轩。 我见状,立刻明了一笑,一边给藤藤夹豆腐皮,一边朝杜铭轩灿烂地笑:“紫苊最懂事了,是不,亲亲夫君大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上这张灿烂的笑脸,杜铭轩实在发作不出来。一边胡乱地朝杜紫苊点点头,一边伸筷去夹他看了很久的海带。 “啪”四筷相交,目目相对,我们之间又激起了火花。 “爹……爹,娘娘……”藤藤疑惑地看着我们,又看向哥哥,等待解释。 “笨,这叫干柴烈火。”杜紫苊眼都不抬,夹起碗里的鸽子蛋送到嘴里,朝着看呆了的小晟晟:“小孩子看什么看,小心长针眼!” 我和杜铭轩顿时觉得一群乌鸦在头顶飞过。 我迅速松开筷子,假装在锅里寻找别的东西。杜铭轩则是尴尬地收起筷子干咳。 小晟晟捂着小脸,从指缝里观望到“战况”后,有些疑惑地:“怎么不继续了呀?好期待哦。” 一句话,顿时让我的头低得更低了,这古代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吗? “娘子,虽然咱杜家没到富比皇宫的程度,但猪头还是不缺的,所以不用把头埋进锅里了吧。”杜铭轩声音很好挺,可现在在我听来是多么的刺耳呀,笑我把头压得低就算了,竟然还把我比作猪头! “亲爱的夫君大人,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爹爹……娘娘……不……”藤藤急坏了,爹爹娘娘吵架了吗? 小晟晟拉开站在椅子上急得直摆手的藤藤:“爹爹和落落姐姐在讲情话呢,情话,懂不懂,就是大人才能讲的话!”小晟晟得意地卖弄着以前在花园里偷听来的词汇。 餐桌上脸对脸的俩人立刻别过脸去,各忙各的事:我状似认真地整理着面前的骨头,一会搭成S型,一会搭成B型;杜铭轩则拿起面前的一碗汤往嘴里倒。 “爹爹……”藤藤急呼呼地看着他。 杜铭轩又郁闷了:你们还想咋滴! “爹,您喝的,是藤藤的……恩,碗。”杜紫苊犹豫了一下,用最委婉的方法点到即止。藤藤的碗,就意味着那碗里全是杜紫藤小朋友的口水…… 杜铭轩的脸顿时一阵抽蓄,咽了口口水,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了:“你们先吃,我出去会。”说罢,奔出餐厅,拐了个弯,没了人影。 只是外面不断传来的干呕声,让我们相视一笑。 “咦,哥哥……你?”外面传来杜铭奕的声音。 “我……呕……没事……你先去……呕……吃……呕……”杜铭轩在厅外一手扶墙,一手抠喉,想把刚刚喝下去的口水再给吐出来。 杜铭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关心地望了他一眼:“要注意身体呀,别吃坏肚子。”结果换来杜铭轩一阵更疯狂的呕吐声。 [财富卷:第六十二章 幸福的彼端] 抬脚进厅,杜铭奕感慨无限地看着这三个孩子。能看到他们自在无忧的笑容,不就是自己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么? “……”杜紫苊看了眼杜铭奕,继续啃他的凤爪。 杜铭奕一阵苦笑,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除了埋怨自己懦弱外,他什么都做不了,又或者说,是不敢做。哥哥永远都比他勇敢,现在面对这一切的压力,却依旧明确地表示了他的意向——支持嫂嫂,挑战容嬷嬷,或者说,是挑战家族的权威、规矩、荣耀,以及那可恶的束缚。 那些年,自己不是没想过带着婉容逃走,抛弃这一切俗世规矩,骨肉相认,可是,可是真正面对那抉择时,却是如此的苦痛不堪啊。他怕,他怕家族的荣耀,就这样毁损在他手上。杜家,丢不起这样的脸啊。于是,这一忍,就是九年。 幸福,也只有这样无畏的勇者才配拥有吧。自己此生,怕是与幸福绝缘了。 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我轻笑:“落落姐姐给你们讲个故事可好?” “好呀好呀,晟晟最喜欢听故事了!”小晟晟很自觉地爬上我的腿,抓起一块鸡翅就往嘴里送,还不忘向那两人投去得意的神色。预料之中的,收到两道羡慕加嫉妒的眼神。 “藤藤……抱……”藤藤立刻化渴望为行动,也小球般地滚到我面前,展开双臂。 杜紫苊则一声轻哼,撇过头去。 杜铭奕羡慕地看着眼前的温馨一幕,心里一阵抽痛:倘若那个人是他,该多幸福啊。哪怕只一天也好啊…… 察觉到杜铭奕的眼神,我将小晟晟丢进他怀里:“一人一个,晟晟还是有人抱,总满意了吧?” 杜铭奕有些颤抖地接稳小晟晟。上一次抱他,是在襁褓时了吧。这些年,紫苊看见他就绕道走,似乎还告戒晟晟也不许亲近他,以至于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抱过自己的亲生儿子! 小晟晟起先挣扎着,我迅速按住他:“不乖乖地坐好,落落姐姐不给你讲好听的故事了。” 偏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小晟晟点点头,妥协了。换来杜紫苊一声不屑地轻哼。 “从前啊,有一个小牧童……”抱起藤藤放到腿上,我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了《白蛇传》。 …… “落落姐姐的故事不错吧?”我抬头挺胸,准备接受夸奖。 众人一头黑线。只有无知的藤藤依旧傻呵呵地笑着。 杜铭奕笑得有些勉强:“不……错……” “恩……故事会不会比较简单了?”我皱着眉,有些苦恼。我的故事就是:从前啊,有一个小牧童,救了条小白蛇,后来小白蛇变成美人去报恩,跟他成亲生了个大胖小子。没了。 “不会……是非常、极度、很——简单。”杜铭轩不知何时冒了出来,给出了这样一个中肯的评价,赢得众人一致的点头认同。当然,除了我和藤藤。 “这样啊,咳咳,我重讲一次。这次保证让各位听个尽兴。”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把这个故事按以前那个《新白娘子传奇》那曲折的情节讲了一通。 “这个和尚太坏了!比容嬷嬷还坏!”我意有所指地看着杜紫苊。 接收到我的眼神,杜紫苊咬着下唇别开脸去。落落姐姐的意思他懂,可是—— “坏和尚!竟然绑架小牧童!晟晟讨厌他!”小晟晟咬着手里的整鸡翅,用力一撕,仿佛那就是法海和尚一样。这小P孩,跟着俺一个月,啥都没闹懂,就新新语言学得最快。 “可是毕竟是白蛇有错在先……”杜铭奕有些失神。 “人总会做错事啊,重点是,做错后能真心悔改就好。再说了,白蛇水淹金山也是被逼无奈之举啊,你说是不是,小苊苊?”我将话题抛给杜紫苊。 杜紫苊心里乱得很,含糊地应了声“恩”。他也会无奈,他也有苦衷吗?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似乎不是爹爹的亲生子,不仅他不是,连晟晟、藤藤都不是。所以下人们才会欺到他们头上。为此,他不得不学会坚强,学会凶悍。他曾经一度天真地以为,只要他够像爹爹,那些下人们就不会在说三道四了,于是他拼命观察爹爹的一举一动,练习爹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语调,只为模仿出爹爹的气势。他成功了,不是吗?每个下人在他面前都恭谨有加,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惹是生非了。可是,他也失败了,最拦不住的,就是这流言,那些下人还不是一样整天嚼这些舌根子。他们只是在他面前作出恭谨的样子,而一背过身去,依旧是不屑的目光。这些年,他们受的苦,那个人,他懂吗? 杜铭奕眼睛一亮:他,他可是在软化?现在有哥哥的支持,相信他们骨肉相认的日子不远了,只是,只是孩子心里的阴影,他却无力消除啊。没想到,没想到他—— 杜铭奕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一笑。 “咳恩。”杜铭轩忽然嗓子眼就不太舒服了。 “哎,白蛇虽然做错了事,但也是有她的苦衷的,对不?咱要体谅她呀,况且她心本善良,救助了多少人呀。不过还好,她有个好儿子,最后才有个美满的结局。恩,还是儿子重要啊。”我煞有其事地又是点头又是咂嘴,终于把杜铭奕给逗乐了。 “恩哼……啊,抱歉。”杜铭轩“一不小心”地打翻了茶,又“一不小心”地翻到杜铭奕袖子上。 杜铭奕看了他一眼,一楞,随即释然一笑,放下膝上坐着的小晟晟,起身:“我去换身衣裳。哥哥嫂嫂慢用。” 杜铭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心眼的家伙!这么幼稚的行为也做得出来! “爹,我出去一下。”杜紫苊看那个走向门外的背影,忽然站起身。 我与杜铭轩相视而笑:看来我的故事起到作用了。真不枉我浪费了那么多口水啊。 “你有没发现,其实紫苊和你很像?”一样的冷酷淡漠,一样的老持沉稳,一样地强悍冷静,还一样的,别扭! “他老模仿我。”杜铭轩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原来如此!本来就像,再加上气质的模仿,在任何外人看来,都会直接把他当成杜铭轩的儿子吧。这小子,想来是在长年的模仿中渐渐把杜铭轩当偶像了,才会对他的肯定那样在意,就像学生总渴望获得老师的肯定一样。 “好了,我们先吃吧,别饿着了。你多吃点,最近都瘦了。”说着,杜铭轩夹了块鸡翅放进我碗里。 看着那白白的鸡翅,我没来由地一阵恶心。嫁来杜府一个多月了,每天除了这极奢华的生活,就是这些个一点幽默感都没的人,闷都把人给闷死了,也难怪我最近都食欲不振不了!讨厌!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出去玩儿! ======================================= 到这里,还算相对美满的杜家结局吧?嘿嘿嘿嘿,别拿板砖拍我……板砖贵…… 长歌干笑着跑远。 “啊——”远处传来长歌的惨叫声。 十分钟后,长歌一脸焦黑地跑回来,眼泪汪汪:“亲,没人说过板砖贵,炮弹更贵么?” 财富卷 第六十三章 面粉大战 “在做什么呢?”杜铭轩好奇地看着眼前搬来搬去的小女人。 “搭大桌。”我头也不抬,抱着比俺还大的小桌子一步一步挪着,眼睛时刻注意着脚下。没办法,刚才摔了十来次,跌怕咱了。虽然咱是流氓,咱很强硬,但再硬也硬不过那地面那!(这叫欺软怕硬) 还好,这是最后一张小桌子了,搬过去,就可以拼成一张老大老大的大桌子咯!俺今天要来个全家总动员——包饺子!哇卡卡 “大桌?大桌家里有啊。”杜铭轩不失时机地冒了句。 我哐啷—— 从地上抬起头,推开压在身上的小桌子,咬牙切齿:“你怎么不早说?”望着不远处那一大片的小桌子,我,我欲哭无泪啊我。 “你没问啊。”杜铭轩很无辜地说。 “那、就、搬、大、桌、来。”我咬牙切齿地说。 大桌很快便被抬到这较空敞的锦华苑。 铺上桌布,我满意地绕着这桌子打量:不错,2米宽,6米长,正和我意。一下子感觉自己变成了三军总司令,我豪迈了一挥手:“把小的们给我叫来!”(汗,有这样的三军总司令吗?山大王吧) 这杜府的下人果然还是很有教养的,听了我的话,也不置疑,只是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施礼退下。 不一会儿,俺流氓落大王的几员大将就被带到:杜紫苊、小晟晟以及藤藤小美女。 我满意地点点头,学着军训时教官的样子,把手背到后面,踱着八字步(你那是鬼子军官好不),在他们面前威风凛凛地走过(纯属个人观点):“稍息、立正!报数!” 藤藤眨巴着黑亮剔透的眼睛,傻呼呼地望着我笑。 杜紫苊和小晟晟对视了一眼。杜紫苊别过脸去;小晟晟嘟起唇,一脸的委屈,但还是很听话地上前——抱住了前面的梧桐树。 黑线—— “咳恩,我那个……恩,报数……恩……”我苦恼着该怎么跟他们解释报数是怎么回事。 只见藤藤欢呼一声,也跟着跑上前抱住那梧桐树。杜紫苊用眼角觑了两眼弟妹,也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前“抱树”。 我顿时嘴角抽搐不已。 “嫂嫂叫铭奕来何事?”杜铭奕一直在书房里画画儿,忽然小雨来说夫人找他,问却不知何事。本想推脱,但想起嫂嫂这两天对他的关照与帮忙,让他和孩子们的关系有所进展,他心里的感激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尽的。只有嫂嫂一句话,他杜铭奕,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啊?哦,我叫你来咱全家一起包饺子。”我从刚才的黑线中回过神来,笑嘻嘻地朝杜铭奕说。一边说一边还用眼神示意那边个“报数”的孩子们。 杜铭奕一来就看见围着抱成一圈儿的孩子们,现在给我这么一暗示,立刻明白过来。递上一个感激的眼神,杜铭奕深呼吸,抿了抿唇:“谢谢。”除了这两个字,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能表现他心意的话儿了。 朝他点点头,煽情的话儿爷可听不惯,爷心领了就行了。不过么,要是杜铭奕跟爷说煽情的花儿么……嘿嘿嘿嘿…… 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杜铭奕一脸春色、害羞地坐在床边玩弄帐幔:“人家喜欢你,你喜不喜欢人家?” 我立刻一抖,忙在手臂上一阵狂擦,擦掉那身鸡皮疙瘩,转头招呼那群“报数”的宝宝们:“comehere,baby,咱一家亲要开始包饺子咯!” 杜铭轩从椅子上站起,径直走到我们面前:“什么是克蒙黑儿,卑鄙?”刚才看到他们俩眉目传情他就不舒服了,只是苦于没有借口过来插话而已。 “就是到这里来,我亲爱的宝贝们!”我随意地解释着,指手画脚地吩咐着材料的置放,还不忘用眼神示意一边的丫鬟端盆水给宝宝们洗手。 包饺子,需要先揉面粉,擀面,做饺子皮。 “饺子让下人包不好吗?”待到杜铭轩终于搞清楚折腾这么大劲儿原来只是为了包饺子,不禁有些纳闷。 “笨,今天都除夕了,就应该一家团圆,吃自己包的饺子!”我朝他扮了个鬼脸,还挤眉弄眼的,惹来一阵笑声。 杜铭轩也难得好心情地勾起嘴角:这死女人,总有本事让人开心。 “娘娘……”藤藤一边咯咯笑着,一边用小手在自己脸上直抹。 “哈哈,笨藤藤,看你小脸给抹得全是面粉也!好像大花猫儿哦。”我指着藤藤大笑。此刻的小藤藤,红润润的小苹果脸上面粉有一道没一道的,活像动画片里的大脸猫么。 “落落姐姐,你也是。”小晟晟用小手指着自己的小脸示意我脸上也都是面粉。顿时,他脸上也多了个小白点。 我一愣,随即想起来,是刚才扮鬼脸的时候弄上去的!用袖子擦了擦,没关系,想当年俺跟老妈过大生日的时候都是买小蛋糕打蛋糕仗呢!输的人买单,赢的人负责清扫家里。面粉可比蛋糕好搞定多了! “……轩轩……”我神情地唤了声。 杜铭轩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正欲起身逃走,却被俺更快一步地将俩手拍在他脸上,随即回他一抹邪恶而得意的笑容。 “呵呵……哈哈哈……”杜铭奕从浅笑到抽笑,最后变成拍着桌子大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爹!”杜紫苊忽然朝他叫了声。 呃?杜铭奕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桌子对面的杜紫苊。自从上次他追出厅外后,他们关系有了质的改善,他开始接受他了。但是他始终不肯叫自己爹,他,叫不出口吧。他今天怎么…… 正当杜铭奕惊疑不定时,杜紫苊一个面粉团咻地飞了过去。啪——正中杜铭奕的脸。 随即换来我们的一阵哄笑。于是,不知谁先跟上的,反正面粉团漫天飞,边上的丫鬟家丁最可怜,既要站在一边候着,又要不时注意着那飞过来的面粉团。qi書網-奇书那面粉团,里面是揉好的面,外面可完全是大堆的面粉啊,砸上一下就白了好大一团,活像开了朵小白花儿似的。 丢啊丢啊,咱最后分成俩派:我自然和杜铭轩一派,那三个小家伙竟然叛变,跟杜铭奕混一块儿去了。(人家那是父子天性使然好不) 我拉着杜铭轩蹲在大桌后面:“等下俺蹿上去,你喊他们名字。他们这么多年受你淫威压迫,一定会条件反射,起身答应的,然后俺就——嘿嘿嘿嘿” 杜铭轩有些兴奋地点点头。他过了二十八个除夕,可这样有趣的,他还是第一次碰上。 我跟他对口型:“一、二……” “三!”也不知道谁大喊出声,我嗖地蹿起来,哐啷—— 俺被正中目标,华丽丽地载下去。 揉着微疼的眼角,我有些纳闷地埋怨:“你怎么不及时喊他们的名字啊?” 杜铭轩那是相当滴委屈啊:“我还没说三呢,你就心急地站起来了。” “靠之,那谁喊的三啊?我也没喊!”我跟他眼对眼,传递着同样的讯息:不是你喊的? “是我喊的,嘻嘻。”旁边一道稚嫩的声音冒了出来。 一撇头,正见小晟晟得意地蹲在桌布下边吃着葡萄。 “你!”我跟杜铭轩迅速交换一个眼神,双双各抓起一把面粉,扑了上去。 随后大桌抖得厉害,不时传来一阵丁零哐啷的声音,以及“看爷怎么修理你!”、“小p孩,今天不维修一下,你还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忿忿之声。 桌子另一头。 “完了,晟晟挨揍了。”明明悲情话语,杜紫苊偏偏是一脸的兴奋之色。 “没,咱好得很那。”小晟晟掀起桌布,爬了出来。那一脸的面粉也掩盖不住他的得意之色。 “那那边怎么——”杜铭奕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倒在地上,眼泪都笑出来了:敢情,他们在自己人打自己人啊! 杜紫苊也跟着反应过来,长年的严苛教育、中规中距让他极力克制着,笑得没那么夸张,只是整张小脸都笑得挤到了一起,想朵小花似的。 藤藤左看看,在笑,右看看,也在笑,于是认定,是有了很好笑的事情,于是他也跟着呵呵地笑。 被他们的爆笑声吸引,我停下手里的活计,爬出了桌底,杜铭轩随后钻了出来。 “你!” “你?” 我们互相指着对方惊愕道。随即掀开桌布,下面空荡荡的早没了小晟晟的影子。 于是这次面粉战,咱家主夫妇落败。 据说新年那天,整个杜府都在传爷跟新夫人圆房了。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爷去了新夫人的桃夭阁,而守在外面的家仆一晚上就听那房里不停地传来战况: “你那么用力做什么!啊!”夫人不满的声音。 “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了。”也温柔的抚慰声。 “好个P啊,这么久还没好。都是你啦,谁叫你当时那么用力的说。看看,都红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青紫哦。”夫人娇嗔着。 “没事的,反正别人也看不到。”原来爷在闺房里这么开放的说! “完了,明天估计别想下床了。”原来爷这么强悍啊!值得学习! “没关系,那就不要出去了。反正也没什么好玩的。” “呜……讨厌你……把人家害成这样……”哦哟~~新夫人都哭着求饶了! “我……当时不……你不也一样用力!”爷的声音越说越小,实在没听清。 “用个P力啦!”我怒视着床边的杜铭轩,哎哟——俺滴玉臀啊……这家伙下手可真狠呐。竟然把人家当晟晟,捉住小PP一阵拍。哎呀~~爷滴翘臀啊——不知道被拍扁了没。委屈ing 床边的杜铭轩一边轻嘶出声一边用棉花沾酒给脖子上的抓痕消毒。这女人,回头一定让她把指甲给剪了!嘶——好痛。 新年那天,杜家家仆都暗中传递着小道消息:傻了吧,还问这传言的准确性?你看夫人第二天一天都没下床,以及爷脖子上激情的抓痕就知道啦!嘿嘿嘿嘿 财富卷 第六十四章 蓦然回首 “马儿呀你快快滴跑~~~奥袄奥袄奥袄~~”我躺在马车里,脚却蹬在车厢壁上,扯着嗓子大声唱着。 旁边的杜铭轩又往边上挨了挨,然后郁闷地发现自己根本是已经贴在车厢壁上了,继而转过头郁闷地看着我:“我要下车。” “恩?为什么啊?”兴致被打断的我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这家伙,闹什么别扭呀,最近这几天老这样了。 “我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在打你。”杜铭轩有些咬牙切齿了,这死女人,他还没死呢,有必要喊得鬼哭狼嚎吗?天知道等下下车又要接受多少人的注目礼了。 “哎?”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找抽!”一记佛山无影飞了上去。 杜铭轩迅速躲开,一手抓住我的纤纤玉足,微微皱起眉:“这习惯,一定要改!” 我手暗暗地一掐小腰,顿时眼泪就飚了出来:“你——你打我——呜——不活了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啦——” “爷,夫人,前面就是北通州了。”瑞琪正好掀开帘子向我们汇报路程。 然后,然后我们现在的姿势已经俺可疑的话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完了,明天一定全天下都在传天下首富杜铭轩又虐待今年第五房夫人的事儿了。杜铭轩心里极度郁闷,他容易吗他,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爹爹,娘娘……”藤藤扑过来,一把抱住刚下马车站定的我。看着扒拉在俺大腿上的藤藤,我有些头大地抱起。完了,这一口气五天抱下来,我的手臂绝对会断掉的说。 话说,三天前。 “轩轩~~~”我扭着水蛇小腰柔若无骨地“滑”到他身边,就绕上了他的身子。 杜铭轩看都不看我:“恩。”虽然她这样却是很撩人,很、诱惑,但是—— 他可是杜铭轩!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当然,最重要的是——每次跟这死女人在一起都没好事!想初一那天,听到下人们的流言,他的心,忽然就挺雀跃的,有点兴奋有点紧张,而更多的,却是期待。 于是那天半夜,他摸上她的床。结果,结果这死女人睡相不好就算了,竟然连睡觉都还有暴力的恶习!那一脚踹得可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呐! 结果第二天,所有家仆或是扫地,或是擦桌子,或是端茶送糕点,或是报告家里的母狗生了几只小狗,总之全都以各种理由在他面前出现了一遍!而且都不忘偷偷地瞄他一眼,然后一脸窃笑着离开。 都怪那该死的女人,太会挑地方,一脚正中他面门!即使涂了上好的碧凝膏,也需要10个时辰才能消痕,这十个时辰,却足够全家的家仆都来免费参观一遍了! 于是乎,他就练成了这“坚强的自制力”! “轩轩那,咱天天蹲在家里,我闲得都要长蘑菇了啦~~”我把头拱到他胸前,蹭啊蹭的,时间有限,赶紧吃豆腐。 果然,杜铭轩身体马上一僵,立即把我拎开:“哪里,我看看?” 我笑嘻嘻地伸出藕臂:“可不,看!”多日的对敌经验让我知道这家伙是非常难搞定的,于是早在出发前我就特意在手臂上粘了个东西。 “那是木耳好不好!”杜铭轩一脸黑线。 “哎?我看看哦……哇,真是木耳也!”我兴奋地大叫。 杜铭轩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女人,敢情都不看清是什么东西,就往手臂上粘,所幸只是个木耳,要是粘个毒虫什么的…… 杜铭轩都不敢嘻嘻那结果。一把拽掉那木耳,杜铭轩的语气里有着不可遏制的怒火:“不要再有下次!” “那轩轩就是答应了?哦也!太好了,轩轩我爱你!姆嘛~!”我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下。嘿嘿,极品大帅哥哇,不亲白不亲。 “什么?”看着她耀眼的笑颜,杜铭轩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我们元宵花灯出去玩好不好?我到府里都一个多月了,早玩腻了,闷死人了啦,现在连对茶饭都没什么胃口了,你看你看,人家都瘦了一圈儿了!”说着,我假装可爱地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儿。 看着眼前人儿故作可爱的样子,杜铭轩忽然心一软:从花花世界而来的她,现在却被关进杜家这样的牢笼,心里一定很委屈吧。(委屈得很……尤其是看着那么多值钱的东西却搬不走的时候!) 遂放下手里的账簿,点点头,杜铭轩语调依旧没有一丝变化:“十一开始上灯,我们去杜府南边附近的通州赏花灯,十六回来。” “好也好也!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晟晟他们!”我欢呼着蹦跶出书房。 杜铭轩郁闷地看着那跑远的粉影:他有说要带上藤儿他们吗?原以为两个人一起出去也许会有机会说出心底的话,现在……哎。 “为什么今天就开始有灯会了呢?”一进客栈房间,小晟晟忙拉着我,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充满疑惑地问。 “这个么……”我眉毛顿时一条高一条低地苦苦思索着,最后抽抽鼻子:“这么简单的问题,苊儿,你告诉他!” 手持《仪经》坐在桌边看书的杜紫苊顿了下,头也不抬:“十一十二人上灯,十三十四神上灯,十五元宵闹花灯。” “恩恩……不错……孺子可教也。”我学着电视上那些教书先生的样子,摇头晃脑地总结,心里却忍不住暗叹:妈妈的,竟然还有这么多道道的说! “……”杜紫苊想想,决定不揭穿这个好面子的落落姐姐。 “趁着轩轩去查账,管不着咱,我们先出去溜达溜达吧?”我两眼闪亮地提议。 杜紫苊停下看书,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神情似乎有点犹豫不决。而小晟晟和我手上的藤藤则开心地一个劲儿地“好,好!” 于是我左边一个娃,右边一个娃,手上还抱着一个小傻瓜,甩开小白和一干仆从,探头探脑地出了通州客栈,去寻找那向往已久的凡尘人烟。(说滴好像七仙女下凡……) “娘……娘,下……”藤藤现在已经可以开始明确地发出这个音了,不像上次那样说“虾”了,真是让人欣慰啊。呃,其实我更欣慰的就是她愿意下来了,终于不要我抱了,好幸福啊啊啊啊啊 —— 牵拉着宝贝们,我们一路啧啧赞叹着走来。 要说着通州,可真不是一个字——繁华,可以概括得了的啊!哦,不好意思,是两个字。不说家家户户都上了花灯,这沿路满街都是灯火通明啊。看这两排边的灯火,来来往往的行人,叫卖的小贩,还有那,那,那—— 那可爱高贵纯洁无暇的红酥麻香糖!! 我立刻两眼爱心状地飞奔而去:“老板,给我来一包!哎,哎,别挤我呀!我要啊……两包啊……”我拼命在人流中往里挤。 “嘿嘿,这下有得吃了。”我喜滋滋地掂着手里的红酥麻香糖,退出汹涌的人群。忽然一愣,我—— 我在杜府根本没吃过红酥麻香糖! 怎么会这样?我有些不敢看手上的那一包糖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知道它,甚至清楚地知道它的名字、它的价钱、它的味道! “落落姐姐——”一个东西滚进我怀里,把震惊中的我拉回现实。 “怎么了?”我忙蹲下身查看,竟是哭得满脸是泪的小晟晟!我惊讶地看着他,伸手细细给她拭去脸上眼泪,“怎么了?慢慢说,别急。” 小晟晟却根本抽噎得说不出话来。 “藤藤,藤藤丢了!”循声赶来的杜紫苊气喘吁吁。 “什么!”我手中的红酥麻香糖掉到了地上,“那快,快分头去找找。找到这里等等不着了回先前的通州客栈!”我慌忙吩咐。 糟了,这么多人,万一碰上了坏人可怎么办!若是紫苊,晟晟,或许还好些,毕竟都是极聪明懂事的孩子,可,可藤藤她—— 我心焦地沿路奔跑寻找。 会在哪里、哪里、哪里! 眼睛一眯,我停了下来。想起刚才看那个荷花灯时藤藤羡慕的眼神和伸手欲抓的样子。当时我们刚出客栈没多久,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所以一路拉着她拼命向前行了。 对,回头! 我立刻掉转方向,向通州客栈那奔去。 一路狂奔,一路四顾搜寻。 那!在那! 藤藤正被一个穿白衣的人抱着,看样子似乎是得手了,准备逃离现场! 找死!今天姑奶奶不把你抽得满地找牙,你还真不知道太阳为什么从东方升起!想也一想,我一个飞腿扫了出去。 “啊——”突如其来的外力让尹惑水猛地向前一个趔趄。他迅速一个海底捞月,灵巧地转身,砰地砸在地上,活活给手上这只小胖猪做个次人肉垫子。 “混账东西,姑奶奶的人也是你偷得的!”我一把抢过他手上的藤藤,放到旁边,脱下绣花鞋,看也不看这拐子,就直朝他身上招呼。这种人渣,拍死一个少一个! “看我霹雳无敌绣花鞋!看我双影连环踢!看我还我漂漂拳!吃我猪猪乾坤屁!看我秋风扫落叶之乾坤大挪移最后一式——无敌——挠痒痒!” 想我真是社会的英雄,人类的救星啊……恩,下次应该让这个时代的总统,哦不,是皇帝,给我发个一等良民superwoman的荣誉称号才行。 尹惑水在狂风鞋雨中只得双手护头,尽量缩成一团。天那!这是哪家的泼妇啊,竟然如此凶恶!太,太过分了啊! “叫你丫的拐卖小孩,叫你丫的赚黑心钱!活该!”终于打累了,我骂骂咧咧地套上鞋子,揽着小藤藤,立刻又是另一副温柔的语气:“藤藤乖,以后不可以不认识的人走哟。娘娘会担心的哟。” 直到一大一小两条人影走远了,尹惑水才四肢并用地扶着墙爬了起来:乖乖,这泼妇下手可真狠呐! 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偷笑的眸子,顿时尴尬不已,最后恼羞成怒:“还不去给我把那个恶女的资料找来!” 就看眼前的黑衣人微一叩首,瞬时不见,尹惑水又开始懊恼起来,他竟然,竟然被下属,不,是在场所有的“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这个可恨的女人,他跟她的梁子结大了! 这个恶女,竟然毁了他的“清白”——他保守了那么多年的第一次全没啦!第一次被小娃娃缠上,第一次决定捡个娃娃回去栽培,又第一次被当成人贩子,第一次被人当街殴打,还是个女人!第一次被打得这么惨烈,浑身挂彩…… 赶紧摸摸面具外的小半张脸,完好无损。所幸,没伤着脸。尹惑水这才嘘了口气,心里原谅了那个恶女一点点。 “效率不错。”结果夜鹰递来的折子,尹惑水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他培养了多年的探子,效率果然不是盖的。当然,如果刚才能及时赶回来营救他就更完美了。 夜鹰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他想这么快,实在是,实在是那个女人——太有名了! “啥?是她?”尹惑水失声惊道。 “恩。”夜鹰也没想到,竟然是她!那个让黑白两道疯狂找寻的人儿! “有趣,真的很有趣呢。这么特别,这么有个性的女子啊……哎,怎么办,我想我也有点喜欢上她了,这可如何是好?好苦恼哦。”尹惑水忽然这么冒了句,让刚转身离开的夜鹰脚下一滑,彻底与地面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掸掸白衣上的灰尘,尹惑水又恢复了之前的优雅与从容。正了脸上那张银色面具,他站到角落的暗处,开始四处搜寻气那个恶女来。他尹惑水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而这厢。 我牵着藤藤,找回杜紫苊和小晟晟,正考虑是要走还是要继续玩的时候,(还玩?!)却发现前方不远处的修长身影,可不正式黑着脸的杜铭轩么! 我顿时就篶了,小心翼翼地讪笑着飘过去,伸手跟他打招呼:“hi~这位帅哥,我们认识吗?好生眼熟啊……唔——” 啊?还带这样的!竟然二话不说,揽过我就kiss!哎,古人也这么开放地说,好激情哦,真不好意思!(你还会不好意思?稀罕了) 一场唇于舌的扫荡结束,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我们一群顿时全体黑线,杜紫苊立刻拉着弟妹后退三大步,左右张望,示意他不认识我们。 我和杜铭轩对视一眼,立刻默契十足地牵起手就跑,管他呢,先撤出人群再说!宝宝可以等下回头找,丢不了;面子等下可就丢光了啊! 跑着跑着,忽然感觉总有种怪怪的感觉。要说锋芒在背么,却又没那么犀利,只是感觉有道幽幽的视线在盯着我似的,让人有种被审视的感觉,好生不自在啊。 被杜铭轩拉着,我一边跑一边回首瞥去。 寒风舞衣,墨发飞扬,幽幽的眸子不似杜铭轩般纯如点漆,却是泛着琥珀色的水泽盈光,半张脸都被一盏银色的面具覆盖,只露出两片似笑非笑的玫瑰色唇瓣,诱惑,却偏偏仿若天际般的遥远,让人有种咫尺天涯的恍惚感。 不知怎的,就忽然想起: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财富卷 第六十五章 流氓PK花魁(上) “想到明天就要离开,我心里就好郁闷的说。”我蔫耷耷地把自己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 “今天闹花灯。”杜铭轩从桌上端起一杯清茶,淡淡呷了一口。 “花灯?花灯?”下一秒,我已经双眼呈星星状地扒拉在他手臂上了。 放下茶杯,杜铭轩在心里暗笑:就知道你会这样!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想去就赶紧准备准备。” 欢呼一声,我立刻跳开去找衣服、找口袋了。衣服嘛,自然是为了漂漂亮亮的;这口袋么……嘿嘿嘿嘿,咱买东西,全抱着也很累的说,哦? “干吗离我这么远啊!”我有些不满地嘟起小嘴,幽怨地看着杜铭轩他们。人家一家多幸福啊,夫唱妇随,比翼双双,恩恩爱爱,卿卿我我,花前月下,深情互望……哦,扯远了,重点就是,为什么那四个家伙要刻意远离我三步之遥! 哼,我可不会相信他们跟不上我速度之类的谎话,我试过,我快他们也快,我慢他们也慢,最可恶的是,我停他们也停!我一停下,他们就或状似看摊上的货物,或左顾右盼,或站着发呆,或抬头望天……装也装像点嘛!这也太假了吧! 而此刻,走后面的四个人也在小声地”开会”: 小晟晟:“落落姐姐好象生气了哎。” 杜紫苑立刻用胳膊肘拱了拱他:“假装没看到。” 小晟晟疑惑的眼神投向脸色不自在的杜铭轩。杜铭轩的声音有些闷闷地:”哪有上街还带那么大只麻袋的……“太丢人了!还是站远点的好,至少不用接受众人的怜悯的注目礼。 “藤藤:“嘛呆……”(麻袋) 杜紫苑:“闭嘴!反正站远点假装不认识她是了。” “哇!快看快看,前面,前面!”我扛起那半麻袋刚买的酸梅,兴奋地回奔,一头撞进杜铭轩的怀抱。 现时我周围的奇异目光也跟着投向他们四个。 杜铭轩与杜紫苑一头黑线地相视一眼:她是在报复,绝对是! 但妻子毕竟还是自己的杜铭轩认命地叹了口气:“什么东西这么兴奋?” “看,看,好漂亮的大花灯啊!那个我要啊,我要啊!”我满面激动地指着那花灯对杜铭轩比手画脚。嘿嘿,那么大那么漂亮一盏灯,估计要花不少钱吧……现在既然恰好又有这么个大金主在这儿么……嘿嘿嘿嘿,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太对不起我流氓落的美名了! 杜铭轩顺手指的方向遥遥望去。确实,很精美的一盏花灯。基本外形取自宫灯,但体形上比宫灯要大上许多,每一个细节、棱角都扎得极为细致。因为体积关系,原本八角的宫灯变成十六角花灯,十六个侧面每面俱画有惟妙惟肖的故事情节图,在轻风的拂动下,微微匀速转动,映着里面跳动的火影,让故事里的一幕幕展现在世人眼前。整个花灯上下两端雕工极精致细密,下缀七彩琉璃穗,更显得高雅大方。 得到杜铭轩的默认,我现时洋洋得意起来:连杜铭轩这样见过在世面的人物都赞叹,说明俺眼光那还是相当高啊!嘿嘿嘿嘿(是不是狗仗人势就是这个意思) 于是乎,我牵着一群可爱娃娃,带着咱亲亲夫君,杀进人群,瞻仰——恩,好吧,我承认我是垂涎,那座大花灯。 远看就很美了,近看更是巧夺天工那!那造型无可挑剔不说,光这匀速风转这点,可着实让人花心思的。呃,俺是诚实的娃,所以俺决定大方地承认花心思是相对我这种人而言。(哪种人?只对钱感兴趣的人!) 小时候,学校就教育我们要发扬雷锋叔叔的钉子精神,于是我现在充分地将教育应用于实践——拼命地往里钻那!(原来钉子精神还可以这样解释啊)  呼呼,终于钻到前面了。我立刻气沉丹田:“老板——给我来一斤那大花灯”(你当打酱油呢!) 顿时周围的眼光就变了,有惊讶,有鄙夷,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惊恐。惊恐?我没看错吧?揉揉眼眼睛,真的是惊恐没错! “娘,怕……”旁边的小女孩连滚带爬地冲向一个妇人身边。 “不怕不怕啊,疯子而已,不会杀人的……”妇人声音一点底气都没有,抖得厉害。 黑线——敢情都把俺当疯子了的说!怒。 “这花灯到底怎么卖?爷今天要定了!”我一脚蹬在台上,右手将麻袋扛在背上,左手指着那大花灯,流氓相十足地大吼。 “大王,这这这,这花灯王是不卖的啦。”一个山羊胡老头小跑过来,苦着脸对我点头哈腰地说。 对他恭敬的态度很满意(恭敬……),我这才收了那痞样:“不管,这花灯王,爷是要定了!” “这……呃……大王可以参加比赛嘛,只要通过猜谜与对联的考验,打败对手,就可以免费获得那盏花灯王啦。大王这么才思敏捷,人中龙凤,一定没问题的!”山羊胡巧舌如簧,把我夸得天上没有,地上一只,我能不高兴么我!  “ 没问题,没问题!”被山羊胡小心翼翼地扶着上了台,我顿时有了慈禧太后的感觉,学着电视上领导人的样子,我得意地朝四周挥手致意。 顿时又引起抽气声一片:完了,这山大王是在说,谁要是敢上台跟他抢,就要拿刀砍了谁的脑袋哎! 一盏茶过去了。 一柱香过去了。 我有些窃喜地看着那空荡荡的竞争席,竟然没一个对手的说!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嘿嘿嘿嘿,就我肚子里那点墨水,真要我猜谜对对联还真有些难度的说。 “山羊,哦不,老人家,我可以取走这花灯王了吗?”我话是对着那山羊胡说的,眼睛却是盯着那盏绝世花灯王眨也舍不得眨一下类! “这样啊……咳恩,那……大王还需要通过三个最后考验呢。咳……大王这么才思敏捷,当然应该向众生展示一下您无与伦比的智慧,让他们开开眼,是不?”  这马屁拍得那个响啊,我乐得找不着北了——呃,虽然我从没找到过。一激动,我就言吐心声了:好好好!有什么考验尽管放马过来!” “大王可真是爽快人那!小的这就去找评委抽题。“山羊胡笑得那个一脸灿烂那,好象开了朵菊花似的。问为啥是菊花?你不觉得菊花和他脸上的皱纹很像吗? 看着山羊胡咚咚咚小跑回去,我又得色地看着下边:啧,一定是都知道俺流氓落女侠才貌双全,文武精通,才华横溢,智慧过人,所以不敢上台来比试了。哎,古代人这点挺可取的,挺有自知之明的。(就你这个现代人没有那自知之明!) 奇怪的是,举凡我的目光扫到之处,众人都齐刷刷地后退三大步,或是把头压得低低的惭愧得不敢看我(那是被你吓的好不!),或是崇拜得眼泪汪汪双手合十地看着我,哎,等会一定要给这些热情的粉丝们签个名。我摩挲着下巴暗暗琢磨着。 不一会儿,山羊胡又屁颠屁颠地小跑回来了,只不过手里多了一张纸。走到我面前几步,这才放缓速度,清了清喉咙,开始朗声念题:“咳恩,这是个谜语。谜面是:春风拂面乱翻书。打一个字。” 我一听就愣了,这是谜语吗?怎么貌似文学性很高啊?苦恼,苦恼,古代这些臭酸儒,尽搞这么复杂的玩意儿来干吗?要出几个脑筋急转弯么,我还能勉强猜他几个,这东西让我如何下口啊! 我习惯性地摩挲着下巴,皱眉苦思。春?不对;风?不对;拂?不对;面?不对;翻?不对;书?不对。(有这样猜谜的么?) “大王好才华!竟能立刻猜出老夫佩服!”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顿时让我吓得停了手头动作,怔怔地望着评委席上朝我拱手的老头。 一副儒装打扮,更显得他的清癯与自傲,不苟言笑的脸此刻竟略带欣赏之色,看得我那个心惊胆战那,我我我,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大王果然是才华盖世,一代奇才那!都不用思索便能立即作答,连邛夫子都认可您的才学啦!咱邛夫子呀,眼界可是出了奇的高呀!不是才高八斗之人,咱邛夫子都不拿正眼瞧他呢!”山羊胡一个马屁立刻拍醒了搞不清状况的我。 貌似——是我猜出来了?可,可我怎么不知道咋回事呢?我疑惑地眨着眼睛四下看去,正对上杜铭轩带着笑意的眼眸。没来由地脸一红,我赶紧收回目光,心里却在哇哇啦大叫:好幸福啊好幸福啊!幸福生活就应该这个样子的嘛!俺在上面为生活打拼呀,你带着娃儿们在下面看着呀!(你是在为个人私欲打拼好不?) 财富卷 第六十六章 流氓PK花魁(下) 察觉到众人疑问的目光,邛夫子略一点头,示意众人安静,这才缓缓开口解释:“字迹是春风拂面乱翻书,所使为象形与会意手法,书为页,是为会意;春风则为那三撇,此为象形,谜底正是那‘须’字。”顿了顿,清清喉咙,邛夫子继续,“这大王也给了咱一个暗谜,手抚下颔,示意须生方位,摇头,示意女子不长,可不正是谜题对谜题,文对啊!”说到后面,邛夫子激动得胡须都微微颤抖起来:奇女子啊,真真是个奇女子啊,比起那清风楼的窦姑娘,绝对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呀!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看我的眼光又开始变了,貌似没刚才那么热情了,不过却让人觉得很舒服。(废话么,刚才人家那是恐惧的眼神好不好!) “第二个呢,第二个呢?速速报上题来!”没想到猜谜语这么容易,我不禁兴趣十足。(容易么……) 山羊胡又找评委抽题,再跑来大声念题:“咳,这第二个谜题依旧是个字谜,谜面是:小人专话人之短。猜一个字。” 啥?小人?人小?言是偏旁?那短是啥?我立刻在地上比画起来。 良久。 我抬起头,正迎上山羊胡的一脸谄笑:“大王可是猜出来了?” 我怒:“靠……”靠之,拿我开心啊!哪有这样的谜题,根本就组不成字嘛!成心拿我寻开心呢! “好!”邛夫子拍案而起,不过是激动的。 我一头雾水地望着他,酸儒什么时候也这么有反抗精神了?我骂他们,他还说好?yoxi,读书读昏头了吧?啧啧,回去一定让小苊苊少读点书的说,万一像这人一样读傻了可就不好了。 “小人专话人之短,谓之告人之非也,告非为靠,大王好才华!”邛夫子不顾我快晕倒的样子,继续往下:“大王聪慧过人,连过两关,真乃当世奇女子,恐怕即使是男儿,也未必能相比拟。且听老夫最后道题,是个对子,倘若对出,此花灯王便是大王的了。” 一听对个对子就有花灯王了,还不要钱~~(这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立刻两眼放光。不要钱哎,免费的也!又出风头又拿好处,古代就是好啊,比现代实惠得多啦! “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请大王对下联。”邛夫子比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有些懵了。好顺的一句啊。勾连上也太牛×了一点了吧?整个对子只出现了东、西、当、铺四个字,回旋迂折,却句子顺,句意也顺。 “这对子乃是老夫无意中思得,恐怕鲜有下联,倘若不能工整对出,宽对也可以。”邛夫子抚须点头,语气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头大地蹲在地上画圈圈:先前的谜题蒙还给蒙对了(你有蒙吗?瞎猫碰上死耗子好不好),这个对子可是实打实的呀,这可怎生是好? “啊……快让开,让开,窦姑娘来啦!清风楼的窦姑娘来啦!”忽然,人群涌动起来,在嘈杂声中渐渐让出一条路来。 我惊奇地看着眼前的盛况,窦姑娘?什么东东?跳大神的吗?貌似很受人崇拜啊?不过尽管还没见面,但我已经决定讨厌她了——凡是跟我抢粉丝的我都讨厌!(爱出风头的人呐) 混乱声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的抽气声,以及痴迷的叫喊声 我郁闷地看着那些“窦姑娘——窦姑娘——”的人,心里老大不爽的。哼,原来古代就有追星族啦,这叫痴迷,痴迷懂不!就是盲目地崇拜别人!咳恩,当然要是崇拜我的话,说明他们那是有眼光,这叫慧眼识英雄! 一乘华丽而不庸俗,妖娆而不浮艳的软榻缓缓过来。八个壮汉抬着那似轿非轿、像撵非撵的软榻稳稳而来,仿似一张软床,但又多了轿子的有顶结构,显得含蓄优雅;上面挂着无数粉色轻纱,随风飘舞,又有着车撵的招摇与妩媚。 透过那轻舞撩人的粉纱,依稀可以看到里面侧着身半倚半躺的一位绝色佳人。看不清她的容貌,但这分出场的气势以及那气质,就足够让人打心眼里认定这是位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祸水级佳人了。 软榻渐渐到台前停下。佳人整个身体动也不曾动一下,只是拢了拢那一头丝绸般顺滑的云鬓丹唇轻启:“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她的声音,比那珍珠落玉盘之声还清脆圆润,却又多了几分娇嫩,银铃一般拨得人心弦也随之叮咚响起。 此话一出口,四座皆惊:对得妙啊! 邛夫子不自禁上前几步,一脸震撼,最后变为惊喜、佩服之色:“不愧是窦姑娘,这下联,对得妙啊!我们这城不正是通州城!城南小城叫南通州,城北小城为北通州,这这实在是高啊!” “哼!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对他们的“叛变”很不爽,刚才明明还很崇拜人家的说,这么快就琵琶别抱了!(琵琶别抱不是用来形容这个的吧……) “切,你有本事你对下联啊!”台下不知谁喊了一声。结果竟引起那窦妖女粉丝们的共鸣,一起瞪着我有节奏地喊着:“对下联!对下联!” 被那声音吵得晕乎的我揉揉额头,大吼一声:“吵嘛吵啊,对就对!” 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一脸惊奇地看着我:难道这山大王刚才的对不出来是装的?这大王真不简单呐!看来今天窦姑娘要棋逢敌手了。 望着黑压压的台下,我欣然好想urc啊(吓出那个啥来了),还是不看他们的好。一回头,正撞上以邛夫子为首的评委团期待的目光,我又蔫了,两边都如狼似虎,对我虎视眈眈啊。 科学依据表明,人处于紧张状态下,iq会临时飚升,现在这项研究结论在俺流氓落身上再次得到印证。科学,果然还是值得信赖的呀。这不,俺脑子里那个灵光一乍现呀,就给俺想出下联来了。 “男学生,女学生,男女学生男女!”我大吼一场。随即得意起来,这么天才的句子,也只有我才能想到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仰天大笑三声。 “好……宽对确实……也可以。”我怎么觉得这邛夫子的声音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抬头望向评委团,一个个脸色都很古怪,活像吃了苍蝇似的。明明知道是不对的,却又无法清楚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台下的众人脸色亦然。 我连忙看向杜铭轩,希望他能给我解惑。他却也是一脸的古怪,明明一副想笑却又要努力憋着不笑出来的样子。 “咳咳,恶女——呃,这位……小姐果然好……文采……小女子自叹弗如。”还是那黄莺出谷、婉转动听的声音,只不过说的话之间有些停顿,之间好像隐约可以听见她咽口水的声音。不过此刻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她愿意认输也!哪怕就是破锣嗓子,此刻在我听来恐怕也如同美妙仙乐吧。 “那花灯王就是我的咯?”我对着花灯王狂流口水。 “怎么可能,明明窦姑娘对得工整完美!”台下不知谁率先叫嚣起来,又引起一片附和声。 那几位评委也开始交头接耳,不知在吐什么坏水了。(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一肚子坏水那!) 正在这争执不休的档儿,一道温柔似水却又娇嫩如花的声音响起:“花灯本就该奖励给这位小姐,小女子只是凑巧路过,前来凑和热闹而已。” 说着,一只纤纤玉手撩开粉纱帘。鲜艳的蔻丹指,洁白的柔荑,一只通体碧绿、晶莹剔透的翡翠玉镯半倚半挂在那羊脂白玉般的手腕上。然后,是那一头黑亮光泽的秀发,半挽成髻,半泻似瀑。一枚金灿莲花斜三簪发饰别住那挽好的发髻,尾端的金铃儿随着她的动作适时地发出叮当的响声,像一粒小小的水晶投入人的心湖,激荡起阵阵涟漪。 我看得整颗心儿都酥了,魂儿也早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只是傻傻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跌进那双略带笑意的琥珀色眼瞳,我才惊觉自己的失态。郁闷,竟然对着个女子沉醉发呆!我尴尬地别过脸去,心理惊慌不已,难道我是百合?不会吧! 细长的柳眉似蹙非蹙,俏丽的玉鼻透气挺拔,嫣红的朱唇似启若开,琥珀色的眸子泛着点点金光,柔嫩的双颊晕着微微的红润,让人不禁一阵心旌摇荡。好,好美的人儿!怕是貂禅现世,昭君重生,也少那一点妩媚,缺那几分销魂吧。 一道道的抽气声让我迅速回过神来,出于同性相斥的心理,我立刻又对她不屑起来,媚骨天成,指不定就是只狐狸精! 想到狐狸精,我立刻紧张看向杜铭轩,却见他也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顿时心里一把无名火起:清风楼的窦姑娘是吧?好,爷记住你了! 杜铭轩郁闷地收回视线:死女人,看见漂亮的男人一脸痴呆相就算了,怎么看见女人也这样呢?那女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嘛,不都长了一双眼睛一张嘴么!害他刚刚竟忽然冒出了一种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紧张感。真是! 想想又忽然觉得好笑:这吃的又是哪门子的飞醋嘛! 财富卷 第六十七章 情敌还是情人? 那个死女人呢?”杜铭轩火大地坐在桌边,啪地将手里端着的茶水拍在桌上。 小白有些畏惧地望着杜铭轩:“刚……刚才还在的,就说看看还有啥忘了,就……就没了……”爷发起火来真可怕呀,流小姐真可怜呀,哎,帮助自家小姐逃脱真是她小白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情了。 “这个死女人……”尽在最后时刻给他出岔子!忿忿地丢下手边的茶,杜铭轩起身出了房门。再怎么生气,夫人终归是自己的,还得找!(说他别扭还不承认!) “哟~~这位俊俏的爷儿是第一次来吧?面生得紧那!黄嬷嬷给你讲呀,咱这花满楼的姑娘呀,个个是天姿国色,堪比嫦娥那!瞧瞧,瞧瞧,不但漂亮,还个个都乖巧得紧那,保准儿让您呐,魂儿都酥啦!这来了一次呀,下次哦,保证你哭着喊着还要来呐!”一个打扮得“老来俏”,一身红红绿绿的嬷嬷,一边拉着我的袖子不放,一边唧唧歪歪地说着。  我郁闷不已:拉皮条都拉到爷身上啦?爷就这么像那寻花问柳之人吗?呃,虽然我貌似确实是来“寻花问柳”的哦,但,但也不是问你这头老柳(牛)啊! 遂掸开她,我朝对面的那间花楼走去。 清风楼,三个纯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气派啊,纯金的竟然也敢挂出来!尤其是当着爷的面挂出这大个纯金招牌— “爷,瞧您急得!嘿嘿~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嘛!”旁边的姑娘推了推我。 “啥,啥?”我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进了房再对人家流口水也不迟嘛,瞧您猴急得!真看不出来,爷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嘻嘻“妖艳女子一边用香过了头的丝帕掩口笑着,一边对着我乱放电,吓得我一阵哆嗦。 我,我冤枉啊我,我比那窦娥还冤那我!我只是对着那招牌淌口水而已,关你什么事儿呀!你,你自作哪门子的多情呀! “哼,我就说怎么啦!你们清风楼,一个个都是狐狸精!风骚的小蹄子!”貌似是刚才的黄嬷嬷? “哼,笑话,不都是狐狸精怎么叫花楼!黄嬷嬷,你脑子老糊涂了吧!男人上花楼不都是寻乐子来么,不风骚点,哪能让各位爷们尽兴呢!哦?~~是吧,各位爷?另一个貌似年轻点、显得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扑哧殊一笑,回头望去。 只见那个浓妆艳抹的黄嬷嬷和一个年约三十来岁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子在拉拉扯扯。那薄唇徐娘说话刻薄却不刺耳,让围观的众人发出一阵”嘿嘿“的哄笑,然后纷纷走进了清风楼。 看情形,似乎是两家妓院在抢生意,今天刚好让俺赶上她们王对王,大火拼。 但很明显,这黄嬷嬷不及薄唇徐娘的一半,在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真翻白眼。旁边花满楼的姑娘慌忙给她顺气,一边低声说着咒骂敌军、突显己方的话儿,一边将她给扶回了花满楼。 那薄唇徐娘朝她们的背影一甩红帕子,一皱鼻子,一个”哼“,这才转身换上甜腻的笑容,继续招呼她的客人。 站在门口,我弯起嘴角,这个清风楼,蛮有意思的说。华丽却不俗气的建筑装修,绮靡又不失大方的家具、装饰;利落又市侩的鸨母;最有意思的,就是那块金字招牌!(贪人本性)竟然将那样一块亮闪闪的金字招牌就这样挂在门上,没有绝对的自信与相当的势力,谁敢?!(尤其是挂在你这种人面前!) 走进内厅,我忽然感谢起杜铭轩来,若不是在杜家历练了这么一阵子,天天看各色珍宝,我怎么可能还保持这样的镇定沉着与冷静的思绪!  早在看见那块金字招牌的时候,就扑上去抱了就跑了! “这位俊爷~您是第一次来吧,可要小红服侍?”一个红衣女子说着,就很自觉地把那柔若无骨的身子往我怀里塞了。 我被毒蛇咬了似的忙推开她:笑话,真给她摸到了,他们还不把我吊起来抽一顿丢马路上示众去! “啊——爷,你——”那个叫小红跌坐在地上,抬起巴掌大的小脸,泪眼盈盈地看着我,一副委屈得随时要掉下泪来的样子。 周围的目光顿时就变了,一个微熏的壮汉过来:“我说这位老弟,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儿你也舍得啊!不会是不行吧?”说着,眼睛瞄向我某处。 我顿时脸红得厉害,像火烧支一样,红透了半边天。就算俺是流氓,被,调戏,也,也会脸红的好不! “哟,怎么啦?我瞧瞧呢。”薄唇徐娘走了过来。水蛇腰,红缎袄,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说笑之间风情万种。 精明的单凤眼总是笑意盈盈,微挑的细眉又勾勒出她精明能干,两片薄唇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既让人感觉得到她的精明干练,又不会心生警戒——她只是个笑迎过客的鸨母而已。 鸨母过来扶起那小红姑娘,在她低下头的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严肃。迅速查看了一下,确定没伤着哪,鸨母这才迅速挂上笑容,抬起头:“我说这位小爷哟,咱小红呀,也算是楼里比较拔尖儿的姑娘了,您还看不上眼?难道您不喜欢这个类型的?不打紧~~小爷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来跟风姨说说,风姨这就去给你把人儿叫来,一色儿排开让您选!” 我惊恐地看着那鸨母,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一个花楼女子就够我头大的了,竟然还要叫上一票!我我我,我是来找人的啦! 我有些欲哭无泪地看着她,希望她能读懂我哀求的眼神。 “啊?难道……这……?鸨母有些为难。 我郁闷,竟然还有这么个理么!进花楼就一定要找个破烂姑娘陪着么!我,我,我不看那个窦姑娘了还不行么!一跺脚,我就欲离开。 ”好了好了,我依了小爷您便是!“鸨母忙拉住我,学着我刚才,小女儿似的跺跺脚。 ”这还差不多。“一不需要叫姑娘了,我立刻有了精神,又恢复了先前来时的底气。 ”话先说在前头哦,虽然人家已经没那么年轻了,但人家以前可也是个头牌哟,叫得上名号的!所以你可要好好疼惜人家哟!~~人家可是看在小爷您长得极俊,千里挑一的份儿上才愿意服侍您的那,一般人呀,人家看都不看上一眼呢!”鸨母摇着我的胳膊嗲声嗲气地说。 我的头顿时就“嗡”的一声,大了!她她她,她说啥来着?她、要、服、侍、我?!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我闭上眼直摇头,手脚并用地拼命挣扎着,却被她有力的胳膊直接挟住我的小蛮腰,就这个给提了上去。不要啊,人家不依啦!我不要被女人强暴啊啊啊啊啊啊—— 我手脚乱踢乱蹬,指甲无意间划上她的脸。就听一声脆嫩娇柔的“啊——”,我就啪地给砸到了地上。 我慌忙连滚带爬地撞到离她三步之遥处,寻求那么一丝少得可怜的安全感,双臂抱胸,一抬头。 “哇——”我也不禁大叫出声。 怎么变成窦姑娘了? 这才发现自己这半分钟不到的工夫竟已被她从楼下大厅挟上了楼梯中间转折处!慌忙朝楼下看上去,只见众人一脸惊呆,以及痴迷的神色对着我们。 那鸨母脸上的表情更有趣,仿佛是不敢置信!睁大的凤眼,0型唇,怔愕的神色,无一不写满了惊讶。 正在我欣赏的这档儿,那可恶的手臂又来了!然后,然后这那力大无穷的窦姑娘更野蛮了,任我如何踢打也不放开,直接把我给挟持到了楼上她的房间里。 “啊——”我被直接丢到了床上。妈妈的,这女人是妖怪么,竟然这么大力气!哎哟,可怜我的小蛮腰啊,要断了啦—— 我揉着自己的小蛮腰扭来扭去,还好还好,还能动,没断掉。 “你在宽衣解带吗?”沙哑男声。 男声?我立刻惊讶地爬起,四处张望着。床边,没有;帘外,没有;梁上,没有;门口,没有;那就只剩下窗外了。我起身走向窗口:姑奶奶的便宜都敢占,活得不耐烦了吧! “挡什么挡,让开!”我挥开面前的窦花魁,来到窗边,向外望去。靠之!这是阁楼也!外边可是热闹的大街!怎么可能有人在外边! “难道是——”我惊恐地转头看向她。 “不错。”不错,正是区区在下我,窦、霓、婉! “啊——鬼啊——”我尖叫起来,拼命想跑却发现后面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拉着我,让我怎么也跑不开,心下顿时更加相信相信怪力鬼神之说,惊惧焦急顿时膨胀到了极点,最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窦霓婉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那尖叫中回过神来,然后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被窗栏勾住裙带却还努力逃跑的恶女。最终在她晕倒的那一刻不自觉地伸出了手。 将怀抱里的人儿放到床上,感觉到怀里一阵空虚,窦霓婉的肩窝,感受着她身上的馨香。 微侧过脸,青葱玉指抚上眼前人儿的面庞。秀眉谈谈若新月,俏丽秀鼻似玉琢,原本泛着健康红晕的双颊因刚才的惊惧有些惨白,更映得下边那柔软湿润的朱唇愈发的娇艳,像儿时的蜜糖,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窦霓婉双眼有些迷蒙,忍不住凑唇目前,舔舔——果真是甜的呢。忽然坏坏一笑,用力抱起她,嘟起玫瑰色的樱唇,吻了下去。忽然好想,好想要更多。就像一个贪心的孩子,明明讨得了一块蜜糖,却忍不住地瞄向糖罐,渴望更多。 “唔——”潜意识里感觉到那恶鬼在咬我,我挣扎着从无意识状态醒来,睁开眼。 “啊——唔唔唔——”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有一张极放大的脸在眼前,而且,而且他还咬住我的嘴,让我发不出声来!莫非——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吸食阳气? 不,不能慌,我, 我,我要自救,自救!我吓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儿。 小说,我记得哪本小说里有讲,恶鬼吸人精气时,是最强也是最弱的时候,只要人反吸,不但没事,甚至还可能会直接伤到恶鬼的元气!(貌似哪本破烂小说里写的,伪聊斋吧) 想到这里,我立即化害怕为力量,双手抱住鬼头,用力吸取他的精气。 ……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恶鬼不但不嚎叫着退开,反而吮得更起劲了? 天那!我以后再也不看那些该死的伪小说了!完了,我要死了,以后想看也没得看了!绝望地闭上眼睛,我安分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咦,这恶鬼怎么松开我了?难道他是良心发现,准备放我一马?可是,可是恶鬼也会有良心的么?啊!糟糕,难道是他把我的精气吸得差不多了,准备走人,哦,是走鬼了? 完了完了,那我岂不是过会就要死翘翘了?不行不行,我还有那么我私房钱没来得及花完那!这可都是我日子在杜府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呀!(确定不是顺手牵羊摸来的?) 我顿时委屈得不行,两行清泪就这么滑了下来:轩轩,我对不起你,我一边爱你心里还一边装着别的不知名的男人;紫苊,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哎 小晟晟,落落姐姐也不想就这么离开的,你要为落落姐姐报仇呀!(是想叫别人去当道士么?)藤藤,落落姐姐在天上保佑你平安健康……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一盏茶过去了。 我怎么还没死?妈妈的,混帐老天爷,他不知道等死也是很辛苦的吗?我郁闷地睁开眼,却发现,却发现—— 靠之,我面前的怎么竟然坐着一头,啊不,是一只,恩,也不是,是一位,绝色大美人!此刻她正浅笑盈盈地看着我,黑亮顺滑的青丝,白皙的皮肤,嫣红的樱唇,卷而翘的长睫,一双桃花眼以及那,那对秋水般潋滟的琥珀色眸子! 是她!那个窦姑娘! 我顿时清醒过来,迅速理清思路。 我我我,我——她,她她她,她貌似—— 不是吧!我,我竟然,竟然被个女人给强吻了!!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我转身趴在床上开始嚎哭。 “你——不喜欢我吗?”美人花魁忽然开口,声音满是委屈。 “我是正常好不好!我,我只喜欢男人!”我想也不想,头也不回地脱口而出。 “什么?!一声尖叫,简直比我先前的尖叫还高了八度不止。吓得我连忙回头,只见她两手攥着帕子紧握在胸前,一脸的震撼和不敢置信,以及惊惶失措。 “你——”你不知道我是女人吗?忽然想起自己正扮着男装,然后就忽然有些明白了:敢情她把我当俊俏小哥儿了。不过这花魁,啧,想美男想疯了吧?呼呼,幸好我前来探察敌情,不然万一让她跟杜铭轩碰上,那还不干柴对烈火啊!不行,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把她趁早给嫁了,免得祸害我的小轩轩。 “那个啥,窦姑娘哦,我跟你说哦……”我决定先他介绍几个婆家预选,让她慢慢挑,相信总会把她给卖出去的。 “霓婉,婉儿也行。”美人花魁忽然插了句。 “哦,那个窦霓婉姑娘哦……啥?逗你玩?”我满脸黑线地望着她,却得到她微不可见的略一颔首。我顿时就晕乎了,这年头,爹妈取名字都这么拉风么? “咳恩,那个……婉儿姑娘啊,我跟你说哦,我认识很多俊俏小哥儿的,像我这样的,只是一般的啦,比如说我家隔壁那个王二,别看他名字一般呀,wωw,书香中文网.com长得那可真是……”我开始了我的talkshow时间,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表示夸赞的话儿,把那个不存在的王二麻子夸得是人中龙凤,天下无双类,连我自己听了都有动心呀。啧,恐怕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努力地夸过人吧。 而那逗你玩花魁也很认真地听着,不时地插一句:“这个男人好象不错呢……恩,那个也挺好的……” 顿时给了我无限的精神鼓励呀,于是我一口气说了一个时辰,才停下来,喝了口茶,正准备继续。 “那你决定选哪个嫁了吗?”逗你玩同学一句弱弱的话却直接让俺抽风了。刚进嘴的茶水也给喷了,还引起我一阵呛咳。 “我、是、问、你、对、他、们、的、看、法!”我咬牙切齿。 “哦,我觉得他们都不错啊。随便你嫁哪个,我都会替你感到开心的。”逗你玩美人开心地看着我,状似很天真地说。 我彻底被郁闷打倒了,爬起来,接着郁闷,再次被打倒,再爬,继续郁闷…… “你不觉得老蹲在青楼里也不是个办法吗?”我决定从根本动因上诱导她,让她产生恨不能立刻嫁人的心理。 “你,你可是要接我回家?”逗你玩美人一脸兴奋状,期盼地看着我。 在她那双水灵灵、闪闪发光的大眼睛下,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能不打击她了。但,但我又不可能真带她回去呀,那不是自掘坟墓、引狼入室么! “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婉儿?”美人顿时眼泪汪汪,小狗般乞怜地看着我。 我顿时于心不忍起来,摸摸她的头(你当小狗呢):“我会常来看你的、” “真的吗?”此刻的花魁窦霓婉完全就是一只可爱纯洁的小狗,亲热地在我身上蹭来蹭去。(人家那是在揩油) “恩,一定。”一直以为她是才女,必定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物了,没想到竟然如此单纯可爱,真让人忍不住打心眼里怜惜呀。(单纯可爱……长歌也被雷到了) “咳恩,婉儿姑娘呀,我可以进来吗?”鸨母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敲敲房门,话儿说得随意,语气甚是客套。 “恩?”窦宛这才从我怀里抬走头,娇媚地应了声。 财富卷 第六十八章 呔!大胆蟊贼 外边儿有人找这位小哥儿那!”顺着鸨母那手指的方向,我貌似看到了——我? 我一个大幅度的A型晃动,然后就看鸨母的手指也跟着一个A型晃动。 我皱起眉头,忽然:“哇——糟了!我——我先走啦,拜拜、拜拜——”说着,我风一般地闪了出去。完了,我一定是出来太久了,杜铭轩找上门来了! 鸨母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刚才的俊俏公子便没了身影。随后歉然地看着窦霓婉:“是杜家的家仆,惹上了总是不好,会麻烦。” 窦霓婉点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起身走至窗边,看着那被家仆挂着跑的人儿渐渐远去,心里不禁一阵怅然。 自从见识了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后,我胸腔里的那颗小心心再也平定不下来了。 拱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滚来滚去我把头埋进枕头里,PP撅得老高:“小白痴,你说咱什么时候才能再出去玩儿呀?要是真要再等上一年,我会死掉哒!” 小白坐不搭话,仍坐在桌边缝缝补补,天知道她整天到底在缝补个啥,这杜府就是拿金银当饭吃呢,要你丫的给他们省那么几个钱? 想到钱的问题,我立刻严肃起来。(只有这个问题你才会严肃!)杜家确实有钱,但这古代可不比现代,离婚可以分一半家产——他的钱最后还是他的哇。而我呢,虽然打算跟他过一辈子,不打算离婚,但……恩,怎么说呢,外面滴世界还是很有吸引力的说……嘿嘿,比如说那个面具美男,口水ing。 所以呢,我还是要先出去溜达溜达,周游世界,等过足了瘾头嘛,再回来跟你结婚生小孩哈。嘿嘿 综上,钱,不是万能滴;但没有钱,可是万万不能滴。 迅速翻身下床:爷要去“存”私房钱! 想到又会有好多钱乖乖地排着队走进我的腰包(是钱自己进去的吗),我就那个开心啊。咻地从小白眼皮子底下消失。 “哎,流小姐——啊”小白一着急,针刺到手了,又连忙去料理她的纤纤玉指了,也就没再理会我冲出门的事儿。反正,理会了,也不会有用的,只会让这流小姐想到爷的纵容,然后更加有恃无恐而已。 唱着《生活真美好》,我神气活现地走在廊道上。起步走完换正步,正步走完换踏步,踏步走完换……换休息啦! 我沮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妈妈的,有钱也不是这样现的哇,东一个拐角,西一个转弯的,我,我走路我容易吗我! 抬头望望月色,月娘都爬上来看着我笑了好久了,我还没找到藏宝阁,最伤心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人家现在连回去的路都找不着了啦! 看着不远处的家丁,我内心天人交战着:问,还是不问,这是个问题。到底是面子重要喃,还是回房重要喃? 想了很久,得出结论:回房固然重要,但是面子也很重要,不过——都比不上肚子重要。 于是,我又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厨房了。不要问俺为什么认识去厨房的路,没听过饥饿的人鼻子最灵敏么!我最近特别容易饿,可东西真正到了面前,又没什么胃口。或许这就是前辈们常挂在嘴边的“人性本贱”吧,啧。 没多久,我就无师自通,摸到了厨房。因为主子晚饭时间刚过,现在是家仆的晚饭时间,所以这个时候的厨房安静得很,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嘿嘿,偷东西吃见过没?见过啊,那不足为奇;但偷自家东西吃的,见过没?不过真的好紧张好刺激的说。感觉自己就是那邦德007,正在秘密地潜入敌军内部寻找危害本组织的罪证。呃,虽然这个“是食物。” 我咻咻咻,三步上篮,啊不,是三步上台,上灶台,开始翻找吃的了。不错不错,下次一定要好好奖励一下这大厨,竟然在灶锅里留了一只蒸鸡的说!幸福啊,这不是摆明了照顾咱,给咱开小灶么!~ ”咯吱……“一声极轻微的细响心动了正处于高度警惕状态下的我。 不好,有异动!我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蹿下灶台,躲到灶台后面,只微微探出头,屏息静静等待敌军的到来。 一只影子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摸了进来。 迎着月色,依稀可以看清这只”敌军“是个人,一身灰褐色的破布衣裳挂那娇小的身躯上,因为月光迷蒙的关系,看不清她的脸,只有那双亮晶晶的黑眸闪着灵动的光。 黑影摸索到灶台边上,绕着灶台转了两圈,随即嘿嘿地乐得直搓手:”不错不错,终于有顿像样儿的晚餐了!嘿嘿嘿嘿……我可爱的小鸡鸡,本小姐来啦——“ “砰” “吠,大胆蟊贼,姑奶奶的东西也敢抢,不想活了你!”我脚踏灶墩,尽量作出最拉风的pose摆起剑指对着她,一带义正词严、捍卫正义的样子。呃,虽然我是捍卫蒸鸡啦,但也差不多嘛,也是捍卫嘛,哦? “啊啊,什么状况,什么状况?好晕啊……什么招儿,竟然如此了得?”月芽儿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头好沉那,还晕乎得很,都看不见周围的东西了。没想到这古代的武功竟然可以如此厉害!恩,一定要拜这高手师父学到这门功夫才行。 “哼哼,现在知道爷的厉害了吧!俺这叫……”我提起脚,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刚才踹她用的哪招,最后冒了句:“香港脚!”随后看见她头上罩着的那个,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争食的怒火一下没了。 “师傅在上,请受小徒一拜!哎哟!”月芽儿也不理会我的话,急急地循音撞过来,却孰料脚下一绊,一个跟头摔了个五体投地。 “好好好……知道你对本侠女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本侠女心领了,你可以起来了。“我对她的崇拜与恭敬满意得很。 “你说啥?”月芽儿惊呆了。她她她,她刚才说滔滔江水绵延不绝!貌似先前还说了香港啥!她,她也是穿来的! 月芽儿立刻有了老乡见老乡的激动,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凄惨遭遇,再对比一下人家这风生水起、红红火火的小日子,顿时心里悲戚不已,连滚带爬摸到前,一把抱住人家大腿,放声大哭:”我总算找到组织啦!哇——“ ”喂喂喂,你没事吧你?“这偷儿难道想硬的不行来软的?休想!这鸡是爷的!踢踢,却发现这丫的抱得更紧了,还把鼻涕眼泪往我高贵——哦,我是指价钱高、成本贵——的衣服上蹭。这这这,这还了得! ”靠你爷爷的,快让开,这衣服很贵的,弄脏了你赔啊!“俺很懂双鸡蛋原理(就是卖鸡蛋煎饼的问‘你要不要鸡蛋’,和‘你要一个鸡蛋还是两个鸡蛋’的最后结果不一样的原理),我直接问她“赔”,而不是洗,嘿嘿。咱是现代人,还是要相信科学的。 “老大~~我要跟你混啊!大家都是未来人,您要罩着我点儿呀!”得,这下脏得更彻底了。 不过我却迅速抓住她话的重点(现在才抓住,汗):“你说什么?未来人?你——” “哇——我叫月芽儿,我来自,呜——我来自21世纪呀——我,我今年15,性别女,未婚,家住hauraii七月街迷林别墅152号,电话号码是44444444,我,我爹地叫月塔耀,我妈咪叫蓝兮若,我哥哥叫月枫岚,我,我爷爷叫……”月芽儿恨不能一口气把祖宗八代都给报出来了。 “天呐,竟然又有一个穿来的!”我惊喜地抓住她双肩,对着那脑袋,啊不,是坛子说:“来来来,咱兄弟俩好好聊聊,把酒,哦,把鸡言欢!” ”美女,别晃啦,我,我不行啦。话说,你这啥功夫呀,好厉害啊!一招打得我那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啊……“月芽儿朝我直摆手,还没从先前的晕乎中清醒过来。 “这个么……嘿嘿嘿嘿……你等等啊!”我咚咚咚跑开,朝她瞄准:“别动,对就这样,保持好,哈!——”我脚下发力猛地冲上去,一记华丽丽的飞踢—— “啪” “老大,我看是能看见了,可这头,咋更晕了类?”月芽儿晕乎得厉害,眼睛简直是一圈一圈的了。 “这个么……嘿嘿……嘿嘿……正常现象,正常现象……”我一边干笑着一边扶起她,顺便赶紧用袖子擦去她额角的血迹,不忘提走那锅里的蒸鸡,然后让她倚在我身上,迅速逃离车祸现场。 刚才那一脚,俺可是正中她后脑勺,让她一个华丽的狗吃×,撞到地上,然后那坛子就那么啪的一场碎了么。只是没想到貌似俺发现了个同乡,心里激动过度,就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让她……嘿嘿,意外哈意外 扶着这偷儿,我眼观八方地撤到风咛苑后花园,一个很荒芜的地方,这才将她往石椅上一丢:“喂,那个什么月,吃饭了。” 还不醒?将香喷喷的蒸鸡在她鼻端一过,赶紧撕了鸡腿往嘴里塞。 “哇——我的小鸡鸡——我的我的!”月芽儿瞬间醒来,不顾一切地跳起来,用手往我嘴里抠。 被她的疯狂举动吓到的我一边含糊不清“唔唔”地叫着,一边将手里的碗往她面前杵。 “哦,哦……唔唔啊”月芽儿立即左右手齐上,撕下几块,迅速塞进嘴里,也含糊不清地向我道谢。 我被她“对美食事业的忠诚”所打动,也不禁来了胃口,跟她抢起来,抢着鸡肉就往嘴里塞,也不细嚼,就这么塞进去,咬两下,就给咽了下去,然后继续塞。 直到一碗鸡吃完了,我们俩同时打了饱嗝,摸摸这圆滚滚的肚子,貌似已经不适合坐在椅子上了,干脆往地上一躺,我们开始聊起来。 财富卷 第六十九章 劫财逃家 “话说……你家住在hawall?”我可以不记得她叫什么,但这个我可是记得清楚得很那!七月街,不是顶级有钱人根本买不起那一间房!她家竟然是别墅!有钱人那,我滴偶像! “是啊,我哥哥叫月枫岚,我爹地……”月芽儿又开始数落她的家事了。 “去去去,爷对这个没兴趣。”爷最感兴趣的是,你家有多少钱?不过转念一想,就是有,咱也拿不到呀,看她混得那潦倒样儿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俺顿时一下从天堂掉到了地面,复又想到那么多钱啊,成捆成捆的票子竟然让我碰上了却拿不着,顿时我又从地面掉进了地狱。人生啊人生,最痛苦不是没中上500万,而是发现自己明明中了500万,却发现那caipiao过期了! “那……我……师傅想知道什么?”月芽儿迷惑地看着我。 “俺想知道……恩……说说你怎么来的吧。”知道她家有多少钱又有个p用啊,又不能兑现,再说了,就算兑现了,这世界那些毛票子等于手纸!不,连手纸都不如,最起码手纸还软些呢!不过这小妞还挺傻的,拐来做手下也不错,尤其是,不要给工资!嘿嘿嘿嘿 “我?我是跟阎君达成交易,他送我来玩儿的。”月芽儿摸着肚子,语气也委屈起来,“这里一点都不好玩儿,每天都没有东西吃,我这一个月,都没吃饱过一次!” 不理会她的抱怨,我激动起来,一把拎起她的衣领:“阎君?阎王爷?真有那玩意儿?” 月芽儿被我吓到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这才讪讪地收回手:“不是……咱打小不是被教育要相信科学么……呵呵……呵呵” “有的。”月芽儿有些忿忿的,“可是他骗人!他明明说这里会很好玩儿的!可是,可是……我……”说着,扁起小嘴又要哭了。 “stop!”我立刻制止那即将爆破而出的嗓音,我对哄小孩可不感兴趣,我现在对那传说中的阎君,很、感、兴、趣! 妈妈的,竟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让我穿过来,更可恶的是,让我穿过来竟然还给我把那俩包子穿过来!太不象话了嘛,这简直是无良穿越呀!这地府不诚信!(人家不收费就让你过来了,你还不知感激!) 不过不管怎么说,科学还是值得相信的,至少俺大声了,可以震慑住别人这一点,还是在咱俩身上得到了充分证实的。 “好了,话说,你和阎君达成什么交易了?”我对“交易”这类关乎到钱的字眼,还是很敏感的说。 “他,他说地府现在闹经济危机,不景气得很,要我给他1000亿,就送我去一个异世界玩一个月。我想想,反正也就半年不吃零食,就答应了。谁知道,谁知道,哇——这个破世界好讨厌!都没有饭吃!”说到最后竟然小嘴一扁,放声大哭起来。 待她说完,我才眨了眨眼睛,迅速把她从头扫描到脚:一身衣裳根本不是灰褐色,而是脏成那样的!再看看那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鸟窝,整张小脸也是黑黑的,因为刚才的嚎哭而在眼下有两道白色的泪痕。不过依稀可以看出是个很有东方味道的小美女,细长的柳叶眉,小巧的秀鼻,一张一点点大的樱桃小口,长大了,绝对是个东方娃娃。 收回视线,我状似极赞同地点点头,嘴巴却发表着我的个人观点:“好久没有人把牛皮吹得这么地清新脱俗了!” “吹牛?我没!我可是好宝宝!就算你是师傅,也不可以污蔑人家的说!”说罢,瞪大水灵灵的杏眼看着我,气鼓鼓的双颊红扑扑的,像只小皮球。 对上她那副神情,我的心咯噔一跳:难道她没骗我?但,怎么可能!1000亿!也就是她半年的零花钱?都足够打一次小型的局部战争了! 我的脸开始抽搐。 良久。 “师傅……你……你没事儿吧……”月芽儿担心地看着我。 我扳正因抽搐过度而有些僵硬的脸:“你家——是做什么的?” 盖茨都没这么有钱吧貌似!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她家是暗行业!还是个庞大的家族行业!有没有搞错哟,简直就是现代版的杜家嘛! “我,我们月家,我们月家是卖军火的……”声音有些怯怯地,不安地瞥了我一眼,“只要有钱,原子弹、核弹、哪怕生化武器也卖……” 我顿时就被雷到了。我我我,我刚才竟然跟军火龙头家族的大小姐抢东西!虽然貌似是一只鸡……可貌似我又一不小心踹了她两脚——一脚把她送坛子,一脚帮她摆脱坛子……汗,等会可坚决不能承认这个事情,不然搞不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嘿嘿嘿嘿……那个……啥,月大小姐是吧……哈哈……咱哥俩好啊,一对宝啊……”我立即开始糖衣炮弹,又跟她套起近乎来了。 “哦……对了,师傅,刚才你那是什么招儿呀,好厉害啊!一招下去,就天昏地暗,看不见东西啦。”说着,一脸崇拜,满眼星星地看着我,摆明了希望我能“指点一二”。 我一头黑线。难道要告诉她,我只是一不小心把她踹得脑袋撞进了坛子里?而这只傻妞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竟然也没发现头上的异常!我还没活够本呢,自找灭亡的事儿我可做不来。 “师傅……哦……也对哦,一定是秘术吧!”说着,还自作聪明地点点头,然后一脸企盼地仰望我:“师傅,反正您混得这么好,也不用回去了,就教教我吧?我也过不了几天就要回去了,到时候也老死不相往来的……啊不,说什么呢……总之,我……我给你很多很多钱啊……”说着,挥着胳膊比出一个很多很多的样子。 钱?我眼睛一亮,随即又想到根本拿不到,眼里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摆出一副清高的姿态来:“既是秘术,自然要严格保守秘密,岂可因钱而外传?这是对本门的侮辱!”嘿嘿,本门名曰:拜金门! “那……军火?师傅,月儿家真的就只有这些了嘛!要不……要不您就假装一时不察,一不小心随便指点了人家一小下下咯?”月芽儿连撒娇都给用上了,拉着我的手臂直摇,声音甜得可以招来一票蚂蚁! “军火啊……这个好,这个好……”随便一样在这古代都是稀世珍宝啊!我擦了擦口水:“不过……怎么运过来呢?” “这简单,到时候再给阎君砸点钱呗。”月芽儿笑得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芽儿。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哈!”我也有些兴奋期待起来。有了这批军火,哼哼,到时候,俺流氓落左手ak47,右手kan98k,嘴里叼根大雪茄,脸上带着大墨镜,哒哒哒—— 纵横天下呀简直!哇卡卡,帅毙了!就是那皇帝老子,都要乖乖地起立,恭敬滴说“姑奶奶,请上座!”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仰天大笑三声。 得意的笑声在夜风里有些变样,我这才回过神来:“你要是回得去,怎么还混得这么惨?恩……又怎么跑到杜家来的?”杜家的防卫明明很严密的说,再看看她,这一身衣裳破得都跟现代流行的洞洞装有得拼了,怎么还能混进来的说!早给当乞丐或奸细丢出去了啊! “我……我本来是想来这里行侠仗义,当个像师傅您那样的侠女的说!”说着,讨好地看着我,将我得意的神色尽收眼底,这才放心地继续,”我小时候就想当为民除害的大侠了,现在有机会来古代,不狠狠过把瘾,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老祖宗呢!所以我要做惩奸除恶,劫富济贫的大侠!来了后,我听说这个杜家么,是天下首富,想来肯定是剥削了许多人嘛,所以就劫富济贫来了!没想到就给撞上师傅您了!师傅,您一定也是来劫富济贫的吧?”说着,两眼地看着我,整张小脸上就写着一个字:崇拜!哦,意外,是两个! 黑线——来杜家劫富济贫……我该说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该说你是脑子进水坏掉了呢? “你……”我咽了咽口水,“该不会这一个月就花在摸进杜家了吧?”看看那身衣服,那股子怪味儿,可以想象她是怎么潜进垃圾堆,钻出狗洞,窝进稻草垛,爬上围墙,翻过木窗的。 月芽儿疑惑地看了看满头黑线的我,很诚实地点点头:“是啊。” 我再次被她的强大打倒: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成天躲躲藏藏、食不裹腹,竟然就是为了潜入杜家劫富济贫!果然是被保护过度的花朵呀,天真、却顽强得厉害! 我不着痕迹地擦了把汗,握住她的小手,学看节目主持人的样子:“那么那恭喜你,月大小姐,您现在已经进了杜府主宅,这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呢?” “当然是劫富济贫,行侠仗义咯!我要做像师傅这样人人景仰、万世膜拜的女侠!”说得那个慷慨激昂那,连我都感动了。(您是被那马屁拍得感动的吧) “好……好!就冲你这句话,为师的帮定你了!”一句人人景仰、万世膜拜的女侠彻底把我给收买了,我立刻豪气冲天地决定帮她。当然,劫富是劫杜铭轩,济贫是济我自己。 说干就干,要干得漂亮。我们立刻叽叽咕咕商量起劫定罪路线、方式起来了。 想了想,我最终决定做人还是要诚实——恩,反正她迟早都会发现的:“咳恩,你知道藏宝阁在哪吗?”我老脸微窘,别开脸问。 “这个简单,我有路线图!”说着在那洞洞装上一阵乱抖。 “你?你还有路线图?”我惊讶不已。不是吧?这么个小丫头,一个月不但遮遮掩掩避人耳目地混进了杜家主宅,还给画下了图!汗,不愧是军火龙头家的大小姐,果然是天才少女啊!(先前还说人家傻) “哈,找到了!”月芽儿兴奋地从鞋子里拽出一张皱巴巴的破绢布,献宝似的呈上。 我一阵反胃,妈妈的,这种只在电视上看过的藏东西方式,怎么还真有!等了一下,见她仍然没收回的意思,又觉得她是一片诚心,于是压下干呕,我接过那绢布,展开。 ”你——确定就是这个?“我一脸菜色地望着她。 “是啊,怎么了?”从我手上拿过绢布,月芽儿看了看,又递给我,“是它,没错啊。” 我,我,我欲哭无泪啊我!就说么,一个这么笨,到古代还差点饿死的小怎么可能是天才少女么!(某人刚才貌似还不是这个立场哎) 拿起那破图,上面是两个大圈,外圈下边标着“杜府大门”,内圈标着“主宅”,内圈南边特意标了个大大的五角星“厨房”; 最后大致在东南方向标着个小点的五角星“藏宝阁”,图上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点点,就这样,就没了! 这这这,这也能算地图?!你,你对得起我么你!我一脸哀戚地将那“地图”丢开,向后倒躺在地上,不发一语。 “怎么了,师傅?是不是月儿做错什么惹您生气了呀?您倒是说句话儿呀!”月芽儿死命摇着装死人的我。 摇吧摇吧,我的心,已经死了!看了那“地图”,是人都会有想死的心好不!所以任她怎么摇,我就是不理会她。 “呜……师傅,师傅不要我了……呜……师傅!你不能抛下我啊……师傅——!”月芽儿忽然一脸悲戚地扑到我身上,哭得那个凄惨啊,就好像我死了似的! 我郁闷地坐起,推开她:“现在心情不好。爷只有四句话想说。包括这句和前面的两句。我的话说完了。”说完,又咚地躺下,把头枕在胳膊上仰望星空。 “哦……”月芽儿还没搞清楚我到底在郁闷什么,干脆不想了,也有样学样地挨着我躺下:“师傅,你怎么也穿到这里来的啊?” 想到那郁闷的穿越,我就始终对那俩包子耿耿于怀:“甭提了,这地府做事太不认真了!”凭啥把我往这一丢,那俩包子不丢过来! “哦……”原来是地府操作失误穿来的啊。月芽儿同情地点点头。 虽然说的不是一档子事,但我们现在的感情可是一样的,一同举头望天,齐齐叹了口气。 “话说……你去过藏宝阁?”我忽然燃起了一线希望。没办法,我现在总算对自己的路痴有了些许的自知之明,知道光凭俺自己,估计一辈子都摸不到那里。 “是啊,我图上画得很清楚啊。”月芽儿见我肯跟她搭话,已是开心不已,指着那“地图”兴奋地说。 我的脸又呈抽搐状:“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张、图!” “可是……可是没那个,我,我,我找不着藏宝阁啊……”月芽儿有些委屈,嘟着小嘴说。 “有这张图就一定找得着么?”我立刻抓住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双眼亮晶晶地问她。 “恩……”月芽儿在我热烈的目光下有些怕怕地。 “哈哈哈……放心,师傅我又不会吃了你……走走走,咱哥俩好啊,一对宝啊……”我立刻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拎起她,半搂半拽地出了风咛苑,开始我们的寻宝之旅。 “师傅,这边!”月芽儿左手托着“藏宝图”,右手拿着我不知从哪“顺”来的罗盘,一步一步地走着,不时提醒一下前面走错了方向的我。 我心急如燎,我的钱啊!那么多金银财宝等着我去劫呢!俺就像那解救沉睡公主的白马王子,马不停蹄地赶呀,呃,虽然搞错方向。我的珠宝公主们,俺流氓落王子来解救你们了!(救进自己的荷包了) ”靠之,这是花丛哇,你丫的是不是想谋杀为师继承俺滴衣钵啊!“站在花丛边,我有些畏惧地看着那硕大的仙人掌,咽了咽口水。天呐,足有一米多高啊!回头看看正一脸认真朝我点头的月芽儿,我不得不怀疑她的用心呐! “就在这后面。”月芽儿放下手里的罗盘,很肯定地说。 我再次咽口唾液,攥紧手心:我的珠宝公主们,俺流氓落王子可是拼了命来解救你们了!你们以后一定要跟我多多亲近,最好以身相许,一生一世不分离,才对得起我啊! 后退几步,捋起袖子,撩起裙摆,我深吸一口气:拼了! 一个冲刺,提气,我用上了飘渺步法第七式——翻天鹞!呃,虽然老妈一直说我不长进,练得像佛跳墙,但!但值得一提的是,不论是”翻“还是”跳“,最终的结果就是——我过来了!而且是毫发未损地飞过来了! 不但不损,还多了一些!比如说,仙人掌的刺。 一柱香后。 ”哎哟喂,轻点啊轻点!想谋杀为师啊!“我趴在藏宝阁里,龇牙咧嘴地哀哀叫着。 “嘘——轻点。万一让外面的擅离职守听到就不好啦。”月芽儿一边温柔地跟我说着,一边从我可爱的小pp上不太温柔地拔刺。天那,我终于明白温柔一刀到底是个啥了,这月芽儿,分明是温柔一刀他妹妹,叫温柔一拔呀! “有那么隐蔽的路线你怎么不早说!”终于拔完了刺,我幽怨地看着她。 “我……我只说在那个花丛后面么……谁知道您那么……急呀……”月芽儿越说越小声,心虚呀,她当时确实有点坑人的意味,嘿嘿嘿嘿。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呐!想到当时见她不知从哪冒出来时,我的眼珠子都瞪得快爆出来了。我我我,我这刺可是白挨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的珠宝公主们,还真是多呀!还个个都是艳冠天下、首屈一指的稀世珍宝啊! 我很庸俗,这点我承认,所以我很不喜欢杜家这藏宝阁的摆设。珠宝嘛,就该堆成一个大堆聚集在一起闪闪耀眼嘛!看看这杜家,都是打个珠宝陈设柜,一一罗列在柜子里。 哎,不能抱起一捧在地上滚来滚去,真是件莫大的憾事呀!所幸,这些珍宝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也算安慰了我这受伤的幼小心灵了。 看这翡翠佛,一尺多高呀!看看旁边那紫玉蝴蝶,雕琢得那个栩栩如生,惟妙惟肖那,让人叹为观止!巴着柜台玻璃,我盯着它,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惊动了它。紫玉蝴蝶下边那个红木凤凰雕刻,也是极有艺术水准的。看了它,让人真正体会到精致这个词的含义,每一条纹路, 每一根羽毛,甚至羽毛上微小的绒毛,都能清楚地看到。还有旁边那只桃核雕刻的屋子,镂空,甚至可以看到屋子里面的桌椅,床榻! “师傅,师傅,快来看!”月芽儿兴奋地朝我直招手,想来也是看到什么极品宝贝了。 我依依不舍地离开这雕刻柜台,去她那边看个究竟。 “哇——”前几步在还恋恋不舍地往回望的我下一刻整个人都贴在那柜台玻璃上了。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像石非石,似玉非玉,通体剔透,不借助任何外在光源,却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彩色柔光,流光烨彩,变幻瑰丽,自有一番光华气度。仿佛有一道道彩虹在这尊观音上蔓延而过,让这尊观音像立刻有了神性,好似随时会睁眼醒来一样。 “师傅,这是什么材质的啊?好漂亮!”月芽儿也跟着我把脸贴在玻璃柜上,眨着清澈的大眼问我。 黑线——你堂堂军火龙头家的大小姐都不知道,我这个乡村野妞怎么可能知道的说!这小孩怎么光长脸蛋儿不长脑子啊! 不过郁闷归郁闷,我可不会正大光明地承认我也不知道这是个啥的,那多没面子啊。于是我两眼翻天,仿佛不屑的样子,其实是在迅速思考取个什么名字好:“琉璃,见过没?”随即见她点点头,我赶紧补了句,“这里的东西哪个不是独一无二的呀!嘿嘿,我这样应该不算骗人吧? “哦——”月芽儿在庆幸自己长了见识的同时,又开始对这个师傅更加崇拜起来,自己果然没跟错人,嘿嘿。(汗,可怜的娃呀) “话说——这么多东西,我们该怎么搬呢?”看着这比大型仓库还大的藏宝阁、这一层一层排得比书架还密集的藏宝柜,我的头又开始大了。 “那就挑闻贵重的搬呀。”月芽儿青葱玉指在那玻璃柜上吧嗒吧嗒轻敲,和着我们的心跳,这笃笃的声音让人心里痒痒地,恨不能立刻砸了这柜台,抱了这“极品琉璃”就跑。 不过俺妈从小就教育俺,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要从长远打算,所以我立刻否决了她的建议:“这东西劫了怎么销赃? “呃……”月芽儿也楞了,她当时只想到带走这稀世奇宝,倒并未想过要出手卖掉啊,随即又举一反三:“那这里的东西岂不都拿不走?” 我点点头:“孺子可教也。不过不是全部,嘿嘿。”我笑得狡黠。 “哦?还有什么?”月芽儿现在完全处于盲目崇拜状态。 “它!”我一指前面。 “它?师傅,你没得老年痴呆吧?不是说这玩意带走了也没销路,无法济贫么?”哟荷,这小妞儿倒学会顶嘴了! “笨,不是它,是这个,这个!”我抓着她的小手往玻璃上按去。 “玻璃?”月芽儿终于开窍了。但——但她为什么还看傻瓜似的看着我? “看什么看,没看过绝色大美人么!!”我臭屁地摆了个S型pose。 月芽儿抖了几抖,暗暗地擦了擦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师傅是羊癫风发作了吗?怎么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啊? ”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吧?玻璃,在古代可是和珍珠、翡翠一个级别的,属于极罕有物品,因为提炼技术的问题,这样清澈的玻璃,其价值不亚于极罕有物品,因为提炼技术的问题,这样清澈的玻璃,其价值不亚于那些个珠宝玉石!又不是绝版,销赃起来也比较容易,嘿嘿嘿嘿“我仿佛看到了那金钱财富滚滚而来,纷纷争先恐后地涌进我的荷包了。 ”太好了,那就劫这玻璃吧!“月芽儿打了个响指,雀跃起来。 于是乎,两个飞贼丁零哐啷,劫了大包小包的玻璃,趁着夜色,爬出了主宅的墙。 “话说,师傅,咱的逃跑是不是有些顺利得过了头”月芽儿背上背着一大包玻璃,两手各拎一袋,一边在前面走一边疑惑地回头问我。 给她这么一提,我也疑惑起来,我们潜进藏宝阁就没遇上什么护院,再到后来划玻璃,虽然是用武器加内力来划的啦,但小响动还是有的,怎么会没人来呢? 将左手胳膊上的两袋子玻璃住上拢了拢,我的心顿时又被这几包玻璃给塞得满满的,哪还有功夫去管这些,一挥手:“管他呢,咱只管劫了富就跑路便是!”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杜府主宅,尤其是桃夭阁那一块,人声鼎沸,简直闹翻了天。所有的家仆都被集中起来,展开地毯式搜索,寻找失踪的夫人。 杜铭轩脸色铁青地站在主屋窗前,一双飞扬的剑眉拧得死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而紧握的双拳却出卖了他的紧张与担忧。 财富卷 第七十章 一吻定情 “话说……月月呀,你确定没搞错方向?”经过这一天半的热络,我们感情飙升的最直接显示就是我对她的称呼从月大小姐升级为月月,以及,所有的包包全到了她的身上。 月芽儿身上大包小包,压得上气不接下气:“不会,错的……我……我的地图,可准……确着呢……呼呼” “就那破布?”我斜着眼睨着她手上那扎个破绢布。虽然表情是不屑的,但我还是忍不住心里暗暗赞叹这妞的强悍,据说,那坡地图,不但方向标位精确,而且比例尺,甚至廊道、转角的间距,都是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 果然军火龙头家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啊!(不知道谁说人家笨呢) “根……据,计算,不……出半天……我们,我们……就可以出,杜!家了!”使劲把悲伤地包包往身上拉了拉,月芽儿的声音开始有一丝隐隐的振奋。 “哎,这深山老林走得我都快吐了!”我一边抱怨着,一边拿着棍子在前面开路。为了避开那一个城的家仆,我们决定走山路,翻山出去,结果走了才知道,竟然这么艰苦的说! 八宝香酥、鱼丸糕、莲子芝麻卷、风干牛肉……好怀念那!我现在有些懊恼干吗一时冲动,想着金子,想着美男,想着外面地美好世界就把俺滴亲亲老公给抛弃了。 恩,好吧,我承认我懊恼的是抛弃了俺的亲亲美食。 “没事……师傅……咱出去……就吃,顿……好,的!哇——”月芽儿忽然脚一崴,恋人带包滚下山坡。 我一楞,随后一拍脑袋,朝山下大喊:“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么便捷的下山方式!月月啊,你可真行呀!”(人家是不小心滚下去的好不好!) 等等,见没动静,赶紧飞身下去瞧瞧,万一这小妞把我的玻璃给拐跑了可怎么办? “喂,喂?月月?你没事吧?”我有点慌张地拍着她粉嫩的小脸。虽然跟她没亲没故的,但好歹也处了几日,多少有点感情。这小丫头极有头脑,却又天真得紧,两者糅合成一种轻松地性子,让任何人都会在不自觉间对她卸下心防。 当然,我最慌张的是,她要是死了,这么大这么多的包裹谁来给我背呀!(黑心的师傅啊,可怜的月芽儿遇人不淑啊) “恩——师傅?我,我没事……”月芽儿挣扎着要起来。 见她摇晃着站不稳,似是伤了脚。我迅速上前,拉她坐下,拔了她的鞋子甩开,查看她脚上的伤。 “伤者脚踝了。”我拿出祖传绝活,哦,不是我的祖传,是以前俺拿一顿快餐跟街头一个跌打师傅换来的手艺,很麻利地给她搓,揉,推,捏:“好了,试试?” 月芽儿将信将疑地站起来,走动了两下,随即跳了起来:“师傅~~您真是伟大滴神啊!我,我,我对你的崇拜犹如那……!” “Stop!如果是犹如那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就算了,我听腻了。”我伸手制止,要说也换个新鲜点的台词么。 “滔滔口水,绵延不绝那!”月芽儿顿了一下,继续把话说完。 黑线—— “滔滔口水……”我想我的脸有点,恩,或许是很多,抽。 “哦,我是说见了帅哥的口水。”月芽儿笑得眼睛弯弯的,甜美得像漫画中的女主角。 “很好、很强大的说法……”我想我有点咬牙切齿,却又反驳不得,因为貌似我见了帅哥确实是口水滔滔不绝,比那江水还汹涌。 “啊!”突然一声拔高的尖叫让我从讪笑中回过神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有点紧张地看向脸色煞白的月芽儿。似乎……出状况了?我立即左看右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师傅……我……”月芽儿忽然掉下泪来,扑进我怀里。 喂喂喂,吃豆腐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吧!本能地,我想推开她,却奈何她抱得死紧,又见她一脸的哀戚不像作家,于是我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怎么了?” “我,我时间到了……”月芽儿抬起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什么时间到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呜……人家要回去了啦……呜……”月芽儿又抱着我的脖子哭得淅沥哗啦。 “你——呃——放——开”我被她勒得说不出话来,直翻白眼。就算你丫的药离开了,也不用带上我老人家做垫背的吧。 “师傅……人家,人家……舍不得……你……”月芽儿抽泣得话都说不全了。 “好了,好了……我也舍不得你,我会想你的,你安心地去吧。”我拍拍她的背,说得一点诚意都没。 “的……秘术……呜……没,学到呢……哇……”月芽儿哭得更起劲了。还不忘抓起我的丝绸衣袖狠狠擤了把鼻涕。 黑线—— 我拍着她的背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不知该狠狠抽下去,一巴掌拍死她,还是该赏她一记飞腿,直接送她去见阎君的好。 “师傅……那,师傅你就在这等着我吧,我去去就来。”月芽儿推开我,擦擦眼泪,随即她的身体开始泛出蓝光,渐渐变虚转淡,化为点点萤火,随风散去。 “谁知道你要多久啊,说个时间,过期不候。”知道她对我的“秘术”觊觎得很,我拽拽地表态。 “我,我回去拿军火,10分钟就回来哦。恩,最多半个小时。”月芽儿的身型此刻已完全化为幻影,大片大片的蓝色萤火纷飞飘零。 “那,你尽快回来哦。”看着她真的一点点地在我眼前消失,我心里渐渐涌上一股慌乱。直到最后一点零星的萤火消散,我心里别离的伤感,仿佛,就再也不会再见了似的。 “呸,在想什么呢,她10分钟就回来了,搞得跟个生离死别样的。”我轻啐了自己一口,擦了擦眼角,往地上一坐,等待她回来。 一个时辰后,我才总算认清事实:我被这丫的放鸽子了!!而我不知道是,她的10分钟,却因为时空差,去了几百年后的时代里,而她的那笔军火,却机缘巧合为咱的后人帮助苍穹帝一统天下起到了关键作用。当然,此是广告,暂且不表。 “需要帮忙吗?”一道低沉的男声忽然想起,吓得我一蹦三尺高。 循声望去,颀长的身型映入眼帘,一袭白衣翩翩胜雪,黑亮的墨发恣意散落,在风的撩拨下轻轻扬起,在这冬天的松林里格外的显眼,仿佛出水清莲,媚而不妖。尤其是脸上那张银色的面具,更衬得他神秘又疏离,倒是那面具下的点绛薄唇,微微勾起,又突破了那淡淡的疏离感,真是个矛盾的组合!可对上那双琥珀色脉脉含情的眼眸,却又该死的、充满了诱惑!撩拨得人的心,仿佛春天悄悄道来,种子在心里开始发芽滋长一般,痒痒的。 是哪个面具美男! 不过……美则美矣,可这么大一个人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就从你身边冒出来,我想是人都会惊吓大于惊艳的好吧。 “你你你,你究竟是人是……”鬼?我实在抖得说不出话来。忽然想起,上次,上次在花灯街市,他,她就是站在暗处的!不要啊——呜…… 我顿时毛骨悚然,警戒地盯着他,心里迅速盘算着退路。 面具美男幽魂般地欺身上前,我心突地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却脚下被那包玻璃绊了一下。 “啊——”我惊叫着向后摔去。 然后,然后就是电视上场间的那一幕呗。美男更快一点,一个箭步上前,揽住我的小蛮腰,一个华丽丽地转身,玉树临风地站定,有力的臂膀挽着我,而我也因为惊慌后本能,双臂环上他的颈项,然后,然后就这样深情对望着。 “你……” “你……” 我们两仿佛心有灵犀似的同时开口,随后免不了一阵尴尬,复有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然后气氛就更古怪了。 “靠你爷爷的,想死啊!”这样的气氛让我很不自在,于是我忽然就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让出一点距离,怒瞪着他。刚才他有力的心跳已经告诉我他不是鬼,既然不是鬼,那我还怕个啥。 感觉到胸前的一阵空荡,尹惑水的心也跟着空虚了一下,随后在我“炙热”的实现下回过神来,有些讷讷地:“我……我是想说,你踩到我了……” 一群乌鸦从我头上飞过。 鉴于这面具男不懂得估计美女面子等诸多因素(诸多≈!),俺在挪开脚时邪恶地再用力踩了一下。然后得意地扬着头,等待他的大声质问,然后俺再教会他“意外”这个词是怎么来的。 没有预想中的质问,我疑惑地看向他,却意外地跌进他流沙般的琥珀色眸子里,清澈,却不见底,最终只能在那婶婶的凝望里一点一点沉沦。 那一点点莹动的流光仿佛会摄人心魄,让人迷惘、沉醉,然后沦陷。明明没有从前,却偏让人产生那仿似认识了千百年的幻惑。犹记得那满街的热闹、嘈杂,灯火灼灼,他却只是站在灯火阑珊处,就那样孤寂地站着,仿佛这个世界的喧嚣,与他五官,就好像是一只遗世的妖精,淡淡地站在那个角落,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凝视着他前世的爱人。 仿若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玫瑰色的薄唇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温热的气息渐渐贴近。 我心跳如擂鼓,已经不记得该与不该,对与不对的问题了,只是打心底地,流淌出一股渴望,渴望靠他再近些、近些。 他一定是妖精,天生具有媚惑世人的力量,让人碰上了,便会心甘情愿地沉沦在那琥珀色的诱惑力,无法自拔。 一定是…… 温柔、缱绻;甜蜜,缠绵。 理智,早已被打入冷宫,只剩下唇与唇的贴合,舌与舌的纠缠。灵巧的拨弄、扫荡,就像一只小小的火把,点燃我最初的叛逆与微拒,将之焚烧殆尽,最终沸腾起来。灵魂深处的澎湃与热烈,一次次撞击着我的心,企图找到突破口,随时奔流而出。 最终,是他,及时刹车。推开我,他有些微微的喘息,声音低沉而粗噶:“我……不会道歉的。” 我双眼迷蒙,思绪还处在刚才的激烈与混乱,懵懵懂懂的,反应不过来。 引紧张而有些略抿的唇线柔和下来,渐渐向上弯起。琥珀色的眸子也有了些许的效益,以及小小的得意。尹惑水将头搁在我的头顶:“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啥?”我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他他,他说他喜欢我?有没搞错?我们家亲亲夫君大人还没说喜欢我呢,怎么就给这个只见过两次的外人说了?不过……恩~~真的好得意啊,尤其对方还是个绝色大美男。呃,带着面具哦,也不知是不是撒……不过没关系,按照穿越定律,待面具的,不是极品美男就是毁容美男,烦躁都是美男!嘿嘿嘿嘿,就说嘛,俺流氓落得魅力可真是天下无人能敌哇!hohoho~~ 尹惑水看着眼前的人儿先恼后喜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啥了,随即有些得意地勾起唇角:“流姑娘可有要去的地方?需要尹某帮忙吗?” 我一楞:“你知道我的名字?” “流氓落女侠,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一个马匹拍的那时港港滴啊,随后又有些小得意:“况且这天下间我不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多。” 被他那前半句夸得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立刻认定:眼前的人是好人,俺决定跟他走。(原来好人坏人还可以这样判定啊) 听到那后半句,我忽然就来了好奇心:“那你知道杜铭轩吗?” ……杜铭轩……三岁小娃都知道的好不好!不过郁闷归郁闷,尹惑水还是郑重地点点头。 “那你知道他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吗?” 财富卷 第七十一章 炮制绝色美人 “好了,我就到这里吧。谢谢你哈,祸水。”放下车厢的窗帘,我笑嘻嘻地拍着尹惑水的肩。几个时辰,说长不长,但也绝对说不上短,至少足够我们认识对方,初步了解对方了。在此期间,我郑重地起草、查阅、审批一气呵成:决定了!他就是俺流氓落滴第一号小情人!嘿嘿嘿嘿 姓名:尹惑水,不过俺更喜欢叫他祸水,因为他实在是——恩,太诱惑人了。即使有一张银质面具罩着大半张脸,却依旧掩盖不了他媚惑众生的气质。 性别:男。这个是毫无疑问的。 年龄:22岁。这点让我很惊讶,竟然只比我大一岁,啧,古人真是早熟啊。 职业:消息中介。他没详细讲,但我想大约就是相当于现在那满大街“房地产中介”之类的吧。 家庭:光棍一条,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型。这点让我很是满意,俺可不想当第三者,嘿嘿。 最喜欢的事:玩亲亲。这是他舔着下唇盯着我的樱唇说的。 最讨厌的事:被当街殴打。貌似他说的时候还在我小巧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不疼,却足够让我记住了。 其他:生辰、星座、过往、身高、净重、爱好、特长什么的,皆不明。尤其是长相,只字不提,也不肯摘下面具给我看!我现在80%确定,他是属于“曾经是美男”系列! “我不叫祸水。”尹惑水的声音有点闷闷地,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他一路上已经解释了一百二十遍了,但她还是要这样叫他,打又下不来手,骂又开不了口,让他非常地、郁闷。 “惑水啊,没错啊。难道要人家连名带姓地叫?那多上感情啊,你不觉得祸水亲热些吗?”我无辜地“游移”到他胸前,蹭来蹭去。不抓住机会吃豆腐的流氓不是好流氓! 尹惑水的身体一阵僵硬,最终半是屈服半是沉溺其中地任我色了个够。 “……爷?小姐?”外面地车夫见车里好久没动静,遂不放心地出声探询。 车厢里紧拥的两人立即松开。 “咳恩,我……先撤退了,下次找你玩哈。”我有些尴尬地起身整整微乱的发。随后看到他有些迷恋的眼神,我嘿嘿一笑,迅速弯腰在他瑰丽的唇瓣上轻轻一啄,起身站好,若无其事地走向右侧马车门:“记得要想我哦。”说着,飞了他一个媚眼。 然后—— “啊——”我砰地砸在地上。郁闷,我忘记了这破车厢的门在右边,没有外台的说,开了门就直接下去了。 “你没事吧?”一双有力的胳膊抱起我,我委屈地点点头,俺有事!疼啊!不过迎上祸水关切的眼神,又立即感到一阵窝心。没了先前美色诱人的媚惑,却洋溢着暖暖的关心与温情,这样的他,更惑人,真不愧是祸水啊。 “以后只许对我好,只许对我笑,我高兴,你也得开心,我不高兴,你就禁止开心,要真心疼我爱我,不许对别人好,更不许这样抱着别人,你要是敢亲别人或者更多,哼哼——”一口气说完,我推开他,站开些,到最后两个字拖着长音,向他下边瞄去,右手摆出剪刀状。 尹惑水立刻向后弹开:这个恶女,可真够邪恶的!竟然想让他断子绝孙! 不过……恩,真的很特别啊,也正是这份特别,才会让他也在不知不觉之间上瘾的吧。想来那个雷锋叔叔安心,以及慕离魅那家伙也是看上她这点吧,呵呵,还真是个宝呢。真想把她揽进怀里,不许任何人窥视呀。 “哟~这位爷,要不要进来坐坐呀!咱这儿呀,别的没有,就是美人儿特别多……”清风楼的嬷嬷左右招呼着,见这边有人,马上就苍蝇建了那个啥般嗡嗡废了过来,拉着祸水的袖子不放了。 我心下有些不爽,立刻见缝插针地挤到他们之间,拱开她拉着祸水袖子的手:“徐嬷嬷,别来无恙啊?” “哎?”清风楼的嬷嬷有些怔楞,随即漾开那职业性的笑容:“姑娘说笑呢,哪来的徐嬷嬷呀。咱姓花,风情楼的花嬷嬷~~” 呃,只记得她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倒确实没问过她的称呼,汗,看来我有臆想症征兆了。完了,这是病,得养!恩恩,养病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好吃好喝给俺供着,而结账滴钱由别人给俺付着(流氓养病论)。“逗你玩”同学,认识俺流氓落,你自求多福吧!嘿嘿 “来呀,给我把这东西抬到清风楼去!”我手一挥,好像自己是三军总司令,手下小兵无数似的。呃,其实,也就一个车夫,貌似,还是祸水的。 “祸水,你要不要也来啊?”我犹豫了半响,还是问出来。然后握紧拳头,等他回答。 尹惑水摇摇头:“我还有事。你去吧,不过那地方,注意安全才是。” 我的拳头这才松开:算你丫的识相,要是你敢说半个好字,爷直接一记天马流星拳,送你回家种田!(原来不是紧张得握拳啊,汗,流氓的思维啊) 在花嬷嬷的招待下,我安置好那几只不起眼的麻袋,这才放心地直冲婉月楼找窦霓婉玩儿去。 “哎~~~姑娘等等~~”花嬷嬷适时地拦住我,当对上我有些不满的眼,她也有些尴尬地轻咳,没话找话:“咳咳,我说姑娘,咱是不是哪里见过啊?” 我顿时来了兴趣,就说么,咱流氓落虽然不是啥天姿国色,但也绝对是让人过目不忘之流嘛!(臭美中,勿扰)拉着花嬷嬷的袖子,兴致勃勃地:“是啊是啊,你还说要伺候咱的类!” 花嬷嬷一头黑线,这丫的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呀!但她无奈得拖着,只好假意陪笑,于是脸上表情就变得一抽一抽的。 “哇,花嬷嬷,你脸抽筋了么?”我的大呼小叫立刻引来走廊两边来来往往行人的注目。 结果花嬷嬷的脸抽得更厉害了,银牙暗咬:“是啊……有、一、点。” “哦哦,那您可好好回去歇着了,我就不打扰啦,我先去找婉儿姑娘玩咯!”说着,我就哧溜一下钻远了。 “哎……”花嬷嬷只能望着我的背影祈祷,希望能赶得上。 “逗你玩?逗你玩!”我人还没上楼,声音却吼得整个楼道都听见了。 “叫什么叫,叫魂啊!”突然右手边一间房的窗户猛地被推开,一个衣衫不整、云鬓微乱的女子柳眉倒竖地大骂一声。 “叫……逗你玩……”我被她吓着了,一时间有些楞楞的。 “逗我玩?”女子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不止,震得我耳膜生疼。 拉拉耳朵,左右两耳各测试了一下,确定还能用,这才深吸一口气,来了个爆破音:“爷就是逗你玩,咋滴!” 那女子一见我比她还大声,啪地甩下窗子,丢了句“神经病”,就回房继续该干吗干吗了。 “婉儿,婉儿!”我兴冲冲地撞进她房间。 之间窦霓婉一个华丽丽的转身,一层罩纱云锦长衫迅速覆上她的娇躯,随即顺势倚上旁边的绣金五彩祥云榻,优雅地换成卧躺之姿,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滴水不漏。 我有些惊艳地看着她。刚才那片刻的香艳,还真够让人激动得啊。以前去浴室洗澡怎么米发现女人也可以这般诱人呢?身材修长高挑,肤如凝脂,光滑似玉,眉目如画,气吐幽兰。完了完了,难道我对女人也有想法?不是吧? “你找我?”檀口轻启,声音犹如黄莺出谷,婉转清脆,又酥软入骨,仿佛一只无形的手,若有若无地拨弄着人的心弦。 “哦,对哦,我找你玩儿呢。嘿嘿……最主要的么……帮我保管一批东西啊。”我谄笑着迎上前,尽量把视线定在她的脖子以上。没办法,看到她那微露的香肩,雪白细腻的锁骨,我怕我会鼻子喷血不止呐。 “什么东西啊?”窦霓婉仰头凑上前,声音酥软酥软的,就快要贴上我的脸了。 我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嘿嘿,一点小东西,虽然不值钱,却重要的紧。你可有什么号地方可以安置?”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特意用麻袋装,说成不值钱,这才叫真正的安全!俺妈当年就教育咱,如果去银行取钱,取1万要用保险箱,取100万就要用蛇皮袋!(蛇皮袋,乞丐最喜欢用来装着家当流浪的袋子) “没问题。这次你可要在这里多住几日陪陪人家哟。”声音一变,纯洁娇憨,又略带点小女儿的委屈,天真得让人无法拒绝。 “好……好……”我着了魔似的点点头。这女人,放到哪个时代,都是个祸国殃民的祸害吧,我现在有点相信“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说法了,当然,前提是,那个陈圆圆要有她七成的风姿。 “我……美吗?”窦霓婉不给我回神的机会,更近一步凑上前,那双秋水般潋滟的眸子一点一点在我脸上游移,仿佛要把我的样子深深刻在心里似的。 “美……”像中了摄魂术似的,我情不自禁地应声。 “那,你也可以这么美哦,要不要?”最后那句要不要简直是贴着我的耳朵说的。 “我已经够美了……”我“言很由衷”,在我的意识里,我也就比那貂蝉西施的,差那么一丁点儿吧。 “扑哧”窦霓婉笑了起来,最后越发不可收拾,干脆倒回她的软榻上滚来滚去。 “笑什么笑,没看过美人么!”立即回过神来的我被她笑得有点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着她。 良久,笑声才渐渐止住。 “你有求于我对不对?”窦霓婉忽然冒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恩……啊”我迟疑着点头。这小丫头可坏着呢,我要小心提防才是。 “那,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好处费啊?”窦霓婉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裳发饰,假正经地说。 “你想咋滴?”一听要钱,我立刻往后跳开,警戒地看着她。钱到俺手上就是俺的了,觊觎俺的钱?没门!不要说门了,窗都没有! “激动个啥,我对你这么好也,让你在这里免费住宿,都不收住宿费的说,就是最便宜的客栈还要收那么几钱银子呢,是不?”见我有些犹豫,窦霓婉这才继续说出她的目的:“人家只是想帮你打扮得漂亮一点嘛,你底子那么好,再打扮打扮,一定是个绝色美人儿的!”说着,给我飞了个媚眼。 就这么简单?给她抓取打扮打扮就好了?我将信将疑地看向她,在得到她颔首肯定后,我又开始陷入幻想了:她说我底子好哎?那是~~也不是想象我流氓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宇宙无敌天下无双风姿绝伦美轮美奂……(貌似美轮美奂不是形容人的吧) “咳恩,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恳求了,我就大慈大悲地答应吧。”我装腔作势地说。其实最前面那声假咳就是为了掩饰我因国语激动而有些变样的声音的。 然后,然后我们大把的时间久花在梳妆台前了。 “哇,睫毛膏!”我很惊讶地看着窦霓婉从化妆奁里拿出的一支雕花镂金的管状物。这,这就是古代版的睫毛膏么? 我兴奋地从她手上抢过那玩意,嘻嘻察看。古代的制造技术竟然这么高超?简直跟现代的都差不了多少啊!看那瓶管,不论是外部刻花,还是内部螺纹,都是精细平滑的,琢工丝毫不见粗糙,那小刷,竟比现代街头小摊上卖的那些还整齐精密! “很好很强大。”感慨万千地将那睫毛膏还到窦霓婉手上,我由衷地感叹。 “很有趣吧?这可是我无意中发现,花了好一番心思才弄到的呢。”窦霓婉的语气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那无忧谷可真不是个好潜入的地方,他可是带夜鹰足足花了一个月才摸进去的。不过,能得到这么个稀罕五件,再怎么辛苦也值得了! “恩呢……”小刷撩拨着我的睫毛,痒痒的,就像我现在的心情,也痒痒的。原本以为这古代的化妆无非就是敷点粉,点两块胭脂,抹点口红就好了的,但没想到古代竟然还有这么先进的高科技!我现在倒真的很很很期待化妆结束的样子了。嘿嘿。 “乖,别动……”幽兰般的吐气喷在我脸侧,让我一颤。 窦霓婉放下手里的墨黛笔,又拿出胭脂盒,用小指指甲挑起一小块,再盖好放回化妆奁,再用食指轻轻揉开,晕色,点光,又足足花了一炷香时间,才略退开,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正是竣工。 感觉到她的退离,我迫不及待地睁开眼,顾不上有些僵硬的脖子,急忙把脸凑到铜镜前看个究竟。 这,这是我吗? 只见镜中的人儿,面若桃花,目似春水,粉面微敷,清眸流盼。眉如远黛,清远悠长;双瞳剪水,盈盈欲语;琼鼻微翘,娇巧秀挺;点绛朱唇,海棠标韵。一颦一笑之间,额间的那枚梅花更仿似活了,或开或合,巧韵流溢,媚态横生。 手轻抚上铜镜,惊讶地看着镜子里的人儿也丹唇微启。咽了咽口水平定心绪,我露出一个美美的微笑,然后得意地看着镜中的人儿也对我巧笑嫣然。 退开几步,一个华丽丽的旋身,我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足下是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呃,我想如果把身上那又破又脏的衣裳换成舞袖纱衣,我想效果会更好。(简单地说,现在的状况就是,乞丐版洛神) “有什么感想吗?”窦霓婉笑着托起我的脸,像打量一件艺术品似的观赏着。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这细细一打扮,竟也是位顾盼生辉的角色俏佳人。 “有。”我答得斩钉截铁,信心百倍:“我真是个天生丽质、倾国倾城、沉鱼落雁……哎?婉儿你在怎么了?” 窦霓婉咳了好久,才抬起头,那双水灵的眼因刚才的猛咳而更加氤氲,楚楚动人:“没事……只是……被口水呛到了,而、已!” “哦,没事就好。”懒得管她,我又拿起一把小铜镜,继续对镜自得了。那什么风华绝代,韵致清雅,惊若翩虹、婉若游龙,简直就是为我流氓落量身定作的嘛! 不过自此之后,整个通州城大街小巷最热门的话题就是:窦姑娘有入幕之宾啦!还是个神秘得紧的家伙,据说啊,就是那清风楼里的姑娘们,也从没见着那人的面儿! 要是你说,我怎么没听说有这档子事啊,众人马上就会有鄙夷的目光看着你:乡下来的土包子吧,这都不知道!据说呀,那窦姑娘的婉月楼里呀,天天早上传出缱绻缠绵的对话,比如说今儿个最新的: “慢点呀……恩……对,就这样……恩……好……不错……换那边来……”窦姑娘娇软酥魂的声音。 “不行啊,啊——意外意外,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婉儿你真好,爱死你了!”这是一道让整个通州人民愤恨不已的清朗声音。竟然就这样抢走了他们最爱戴的清倌花魁窦姑娘。 “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就会熟稔起来了。对!就这样!恩……好,好,现在悠着点,以后熟悉了就可以快些了。”窦姑娘真可怜,那档子事还要教这么多天,这男人,是不是不行啊? “好了!呼呼,累死我了,这样可还满意?”你累个P呀,累的应该是咱可怜的窦姑娘好不好! “恩……好,不错,比昨天好多了,相信明天还会更好的!”窦姑娘真是好姑娘啊,可惜咱自己没福气能娶着呀,辩以了那混账东西了!恩,青楼男子多薄幸,万一以后窦姑娘被抛弃了,咱还是很有希望角逐的。都姑娘,就算你已废清白之身,俺依旧永远爱你,等着你! “小山重叠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贴绣罗襦。双双金鹧鸪……你写的?”窦霓婉回头,一脸惊喜地看着我。 “那是~”我得色地一扬头,确实是我“写”的,看好,是写哦,不是作。 “没想到恶女,呃落落,竟有如此惊世才华,婉儿惭愧了!”说罢,浅笑着朝我盈盈一福。 我一下虚荣极度膨胀,开始大言不惭起来:“那是,不过俺为人淡定,讲求低调,懂不?低调!”一边声情并茂地说着,一边暗暗思忖这个时代貌似没温同学哦,那应该就不会化为厉鬼来找我了吧?嘿嘿 “婉儿姑娘,下边儿来了些人,您要不要去看看?”花嬷嬷依旧是站在门口,语气客气得很。 “哦?”明明是疑问的话儿,却偏偏仿似他什么都知道了般地淡定。窦霓婉放下手里的银素笺,习惯性地对镜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回首朝瘫在贵妃椅上的我嫣然一笑,顿时漫山的桃花都绽放了:“落落也去瞧瞧吧,说不准就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呢。” “哦。”被她娇媚的一笑勾了魂儿的我不自觉应了声,也跟着她,在众人惊艳地目光下了楼。 这!这不是杜铭轩么!他来干什么?! 之间风情楼的姑娘们排成两排,一面嘻嘻哈哈笑闹着,一面不时偷偷渠杜铭轩两眼,若碰上他正往自己这边望来,更是大胆地朝他灿烂一笑,媚眼一抛。只待被他看上,便可平步青云,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坐在大厅上堂的杜铭轩混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寒光潋潋的衍生,像一头受了伤的豹子,比平常更加冷静、专注。目光一一扫过那群或妖或俏的女子,不屑地撇了撇唇角。 “啊——他朝我笑了,他朝我笑了!”顿时一个女子尖叫着晕倒了。 刚下楼,就听见这极度亢奋的尖叫,尤其那尖叫的对象还是自己老公,要是你,你爽得起来么!我忿忿地瞪了杜铭轩一眼:敢给我招蜂引蝶?看我不红杏出墙!呃,貌似我已经出墙了哦?苦恼……恩,也就亲了祸水几下而已,应该不算的吧?恩,对!要xxoo了才算!我们这叫男女间的正当交往!正当交往!(知道欲盖弥彰是什么意思吗) 可当我事先触及他憔悴的面庞,瘦削的小巴,微冒的青龇,以及眼里的道道血丝后,我的心,陡然疼了起来。他一定,找我找疯了吧?看着他微微泛白的薄唇,我甚至可以想象他为了找我,不眠不休,粒米未进,甚至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我……我当时怎么就那么不负责任地走了!一心装着自己的自由,就跟着月芽儿逃离了杜家,竟连封书信也没留下! 似的,我在杜府蹲了一个多月,也有了感情,正是为这些感情所缭绕,我才一直没有离开,然后渴望自由的心却不曾死去,一直低迷地残喘着,等待复燃。而月芽儿的出现,正好点燃了这把星火,于是那渴望的心便立刻再次燃烧起来。于是我,我就—— 该死的,我究竟做了些什么!他,那么好好的男人,我却如此上海了他!他,他还原谅我么? 我有些怯怯地王窦霓婉身边缩了缩。她适时地在宽袖下握了握我的手,用口型示意我:没事。 我的心,这才渐渐安定下来。 回复了正常的思绪的大脑,迅速开始考虑起后面的事来:回去吗?可是……可是回去和自由,只能选择一样,很——难啊。脱离牢笼的鸟儿纵酒是要投入蓝天的怀抱的,没有哪只鸟愿意一辈子被关在那鸟笼里,不论那鸟笼多大、多精致。可是,可是如果那鸟笼里有它的另一半呢?又该如何取舍? “呵呵,杜爷,您瞧,咱清风楼的姑娘们可都在这啦!不要说姑娘,就连那母狗、雌龟呀,这不,都给您提了来啦!”花嬷嬷舌灿莲花,一边舞者帕子一边在杜铭轩身边转来转去。 “哼。”杜铭轩懒得跟着罗几八嗦的女人废话,鹰目锐利地扫视着下边站着的一大群女子。 “哎~杜爷,虽然咱清风楼呢,没你要的人儿,但是呀,您瞧瞧,哥哥国色天香,娇得跟朵花儿似的!要不您就——”花嬷嬷不知何时坐上了椅子扶手,小手不安分地抚上杜铭轩的胸膛。 “丢出去。”杜铭轩眉一皱,冷冷地。 后面的瑞琪身影一闪。众人就听花嬷嬷一声“啊——”,她人就已被丢出了清风楼的大门。对话瑞琪又悄无声息地回了原位,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我的心儿也跟着颠啊颠的,貌似杜铭轩现在很生气哎,要是给他发现我,那还不剥了我的皮啊?(没良心的女人啊,只顾自己) “你!把头抬起来。”杜铭轩忽然指着我。 我左移几步,看看,指着我哎;右移几步,瞧瞧,还指着我也!貌似真的在叫我哎,于是也跟着用小手指着自己,微微朝他偏头,望着他:是在叫我妈? 杜铭轩一楞:不是她!但为何,感觉如此熟悉?细细打量:两弯若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波光盈盈,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诉起。玲珑俏鼻之下,两瓣嫣红柔嫩如花,小巧的燕颔,洁白无暇的脖颈,式样简单却华丽的耳坠下,两束青丝系成发辫,搁置于耳下。一身粉色纱衣微微舞动,衬得她如同落入凡间的俏皮仙子,逃之夭夭,灼灼其华。很美,确实不是她。 “没你的事了。”杜铭轩长长叹了口气,有点泄气,有点沮丧:不在清风楼么?那就麻烦了,天下之大,她又会在哪呢?原先一直期待她是自己跑出来的,那么她唯一认识的地方应该就是清风楼;但现在这情况——难道是被人捋走的? 想到这里,杜铭轩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绝不会放手的!决不! 我郁闷地看着他:妈妈的,什么叫没我的事了?你老婆就在你面前哎,竟然认不出来的说!我承认我现在出尘飘逸、俏丽无双、貌若天仙、一笑倾城……但!但你也不能就此认不出我嘛!哼!真是!可见对我的感情不够深!(是你丫的变化太大了好不好!) “瑞琪,走吧。”杜铭轩忽然站起,说走就走。 豁达,竟然这样无视我!看我华丽丽的飞天连环脚! “哇!——”哪个混账竟然踩住我的裙子,害我“出师未捷身先死”? 我愤懑地抬头,正接着窦霓婉的媚眼:“意外……呵呵……意外……” 对上美人,再大的怒气也没了,我只好自己爬起来,拍拍水罗纱衫上的灰尘:“算了,念你初犯,此次爷就不跟你计较了。” 杜铭轩忽然又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也渐渐变了,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 花嬷嬷忽然冒出来:“哟,杜爷可是看上了咱未来的花魁小红桃呀?哦哟,不是花嬷嬷我要夸呀,咱小红桃儿呀,自小就弹得一手好琴,那诗赋文辞呀,更是顶呱呱呀!嘿嘿,咱跟您说呀,要不是我花嬷嬷力拖着,来看咱小红桃的人呀,排到北通州都没问题!”说着还扬起拉那香得吓人的帕子往杜铭轩脸上扫去。 杜铭轩一听是培养出来的花魁接班人,立刻淡漠地推开她,径自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张唇欲语,却发不出声来。 “好啦,落落,你就这么想跟他回那个大笼子么?”窦霓婉拉拉我饿衣角,嘟起粉唇,委屈无限,“跟我在一起就这么不开心么?亏人家这么喜欢你呢。”说罢一跺脚,奔回房去了。 我看看杜铭轩那跑得都快不见了影儿的马车,再看看奔上楼的窦霓婉,最后决定:还是先安抚婉儿,咱的衣食父母比较实在! “瑞琪,停车!”杜铭轩忽然双目一睁大喝一声。 吓得车夫一抖,缰绳落下。坐在他旁边的瑞琪迅速出手捞起,递回给车夫:“注意点。” “是是是……”车夫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好险那!刚才若是缰绳落地,没法驾御车子,那该引起怎样的事故啊! “爷?”瑞琪起身垂手站在马车帘外,等候主子指示。 “回去!死女人!差点没认出来!”杜铭轩几乎是用吼的,迅速膨胀的兴奋连站在车厢外的瑞琪都能清楚地感受得到。 瑞琪恭敬地略一弯腰:“是。”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爷真是,爱惨了那女人了。 而这厢。 窦霓婉一头黑线地看着眼前左手鸡腿,右手鸭翅,大啃大嚼的女人,刚才是谁说要安慰他来着?结果说啊说的,就变成她哭得淅沥哗啦,勒着他的脖子说对不起那姓杜的,最后反变成他安慰她了!这个,安慰的结果就是,她又狠狠地敲了他一笔,要了满满一桌大鱼大肉,吃得不亦乐乎! 叹了口气,窦霓婉心下暗暗为自己不平,他堂堂风情楼花魁,全通州最受尊崇的人,还是……却在她眼里,连只鸡腿都不如! “怎么不吃了?”窦霓婉对突然停下的我有些不解,刚才不还吃得津津有味么? “我——呕——”我迅速抛开手里的东西,扶着桌子呕吐起来。 “你——你没事吧?”窦霓婉急了,忙绕过桌子,扶着我的胳膊。 “我——呕——好得不能再——呕——好了……呕——”我朝她摆摆手,一边吐一边说。 “还不去叫大夫!”窦霓婉有些气急败坏地朝门口的小丫鬟吼着,又转头小心翼翼地抱起我,放到软榻上:“没事,等下大夫就来了啊,别怕,有我呢。”说着,用有些微抖得手握紧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爷还没死呢!呕——”我一边按着榻边,一边朝旁边的地上呕吐不已。这胃越来越差了,现在连闻个油腥味重点的东西都反胃不已,今天吃了点油腻的就变这样了,呜——不知道会不会得了啥胃病,死掉的说——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门外转进来位六十有余的老者,白发苍苍,想是行医有些个年头了,不禁让人心里安定许多。放下医药箱,老大夫恭敬地朝窦霓婉一揖:“窦姑娘还请略站开,好让老夫把脉。” 窦霓婉却是难得任性地扒拉在榻边不肯让开:“你就这么把脉不行么?”嘟着嘴,手上握得更紧了,好像老大夫要跟她抢人似的。 于是,就变成了一个奇怪地局面:我收支在榻边,呕吐不已;窦霓婉挨在我旁边,双手紧扣着我的手,焦虑不已地看着我;那可怜的老大夫在一边用水果托盘挡着我的呕吐物,一边把手搭在我与窦霓婉交扣的手腕上把脉。 “让开!”一到冷硬的声音。 “哎哟——”花嬷嬷被一脚踹了进来,却很灵活地爬了起来,“我说杜爷啊,您怎么老跟咱一个小小清风楼过不去那?姑娘正病着那,你就别——啊!”花嬷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里哀哀叹叫她可怜的翘臀呀,搞不好今儿个可真要跌成平的了! 杜铭轩一把推开,大步朝我们走来,话儿却是留给花嬷嬷的:“杜某前来接自己的夫人回家,夫人淘气,离家出走,不想竟沦落花楼。花嬷嬷如此明理之人,自是不会阻拦杜某此行的,是吧?” 榻边的窦霓婉有些脸色不善地起身,迎向他。 就这样对立着,两人谁也不开口。火花却在他们的眼神碰撞之间闪现。 杜铭轩眯起眼:这不是一个女子这种时刻、这种境况该有的眼神。 窦霓婉勾起唇角:这男人比他想象的药聪明些,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他原来还预计明天带她撤离这里的,看来是用不上了。 “咳咳,这位……夫人,是——”老大夫终于把脉结束,起身宣布病情,也意外地打断了这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 我心里有些着急,竟然让他们俩给对上眼了!还是一对一的情况!这下可好了,看看,两人那视线纠缠的!都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了!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讨价了呀!呜——老公要给别的女人拐跑了啦—— “死女人,竟敢逃家!还假装不认识我!”杜铭轩立刻绕过窦霓婉,快步上前来到榻边,小心翼翼地抱起我,“看我回去怎么罚你!”恶狠狠的话语,确实极温柔亲昵的语气。 哎?他们没擦出感情的火花?在杜铭轩怀里,我疑惑地看向窦霓婉,却正撞见她桃花眼里洋溢出的欣赏之色,顿时心头一紧。赶紧抱紧杜铭轩的脖子,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虽然我也很喜欢窦霓婉的,但喜欢不代表老公可以共享呀。 被杜铭轩抱下楼,我们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上了马车。 掀起窗帘,就看见站在阁楼窗口的窦霓婉。看见我,她绽开一抹三月桃花般的笑容,绚烂妩媚却不流于庸俗,然后对我做口型:等——我—— 看着她眼里的势在必得,我一阵恍惚。等她?等她来抢我老公吗?但——看起来却又不像是我想的那样啊…… 收回视线,窦霓婉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的大夫,灿然一笑:“让您费心了,出诊费请记在清风楼帐上吧。”朝老大夫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随即想起刚才的病况,不由又皱起黛眉:“不知我这……妹妹,得的,到底是何病?” 财富卷 第七十二章 再见,杜铭轩 “什么?”杜铭轩失声惊叫。 “爷……夫人……她有喜啦……”闽大夫不明白,夫人有喜,爷该高兴才是啊,怎么这神色…… 我张大嘴巴,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有喜?有什么喜?古人的有喜莫不是……怎么可能!tm未婚先孕可以理解,偷尝禁果嘛,可,可问题是…… 我好没尝到那禁果是个啥滋味儿呀!亏大了啦!(流氓的思维果然很不一般哈) “瑞琪,送闽大夫回去。”杜铭轩很快冷静下来,只是袖子里插进手心的指甲时刻提醒着自己这不是个梦。 瑞琪点点头,朝闽大夫比出一个请的手势。 走了没多远,闽大夫忽然一拍脑袋:爷娶了夫人也才一个半月啊,还是初一才圆方的,这孩子都一个半月左右了……天!难道…… 看着闽大夫瞬间变得灰白的脸色,瑞琪淡淡地拍拍他的肩:“夫人得的什么病?” 闽大夫一楞,随后反应过来,立刻恭恭敬敬地接上:“饮食不当而已,需要慢慢静养才是。” 瑞琪微微一颔首,拉过闽大夫的手,不露痕迹地塞入一张银票:“在杜家,凡是三缄其口,方是正道。” “是……是,谢谢琦爷指点,谢谢琦爷指点!”闽大夫抖得像筛糠,诚惶诚恐地直点头。 “好了,闽大夫,瑞琪言尽于此,恕不远送。”瑞琪一拱手,转身原路折回。 闽大夫忽然失了力的跌坐在地上。颤抖着手站开那张银票:一万两! 良久,闽大夫回过神来,擦擦额上的冷汗,闭了闭因瞪大而有些干涩的眼,深深嘘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刚从阎王殿走了一遭。攥紧手上的银票,闽大夫抬头看着天:只要不说出这个秘密,自己这辈子,都可谓衣食无忧了。 床边,我与杜铭轩就这样互相看着,不发一语。 良久。 杜铭轩蜜色唇瓣动了动,随即抿紧,终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走远。 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我有些茫然,又有些微哀。明明想留下他,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于是我最终只是放下那只伸出去欲挽留的手。他,不会回来了吧? 将手抚上腹部,这里,有一只生命在成长?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却从来没有那一段记忆?会——和那三个影子有关系么? 抿了抿唇,我第一次正视这些零碎的片段。一直以为它们只是我心中的一种幻影,但这样看来,似乎是另有隐情啊。不过不论与什么样的隐情,我一想到杜紫苊的别扭,小晟晟的可爱,藤藤痴的傻缺贴心,就对宝宝充满了期待与爱怜。 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春天,也不远了吧。记忆的碎片,似曾相识的熟悉感,粗多说不出的怪理论,还有那红酥麻香糖!这一切绝对不是幻想的,而是真实存在过的!所以我现在可以肯定—— 俺前世一定是女版韦小宝,娶了很多美男老公,今世穿越时空来找他们了!嘿嘿嘿嘿,就说么,我流氓落哪是那么平凡的娃!(得,美好的气氛又给破坏了) 得色之余,我掀开被子下床,决定出去走走,平复一下这项伟大发现所带来的激动心情。虽然莫名其妙多出个宝宝,但是有了根杜家三宝相处的经历,我对这个宝宝可是期待得很呐。 看着眼前的亭台楼阁,我按按独自,又开始陷入了悲惨前世的幻想。这个宝宝,一定是我前世没来得及生下的宝宝,所以今世给我补偿来了!(你是现代人好不好,悲剧小说看多了吧)哎,俺前世一定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恩,当然,俺现在也是,然后娶了一大串老公,却不想招了歹人嫉妒,硬生生拆散了我们,害得我夫离子散,连带这个未出世的宝宝都—— “哎,我真是红颜薄命那!”我倚在九曲桥的栏杆上望着不远处的一排仓储房感叹。正在自恋自艾中,忽然见得酒窖里爬出来一个人儿。 本来呢,瞧见一个人儿酒窖里上来,是没什么可稀罕的,但是!如果是一个流氓色女,看见一个爵士美男,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状况喃? 俺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俺是眼睛“当当”两声变成两个大大的爱心,俩鼻孔斗牛般地直喷气,一脚在地上踏着,蓄势待发。只等瞄准最佳角度,一击必杀,一扑必倒,把美男狠狠摁到地上非礼个够! 宫紫落微醺地从酒窖里晃出来,眯起眼,抬手遮住阳光,微微叹了口气:又过了一个冬天了。 站在酒窖门口,伸个懒腰,宫紫落没走几步,就被一个UFO给华丽丽地撞到了。郁闷的是,这UFO还计算地相当精确,稳当当地飞身、撞倒、骑在他身上,此刻还扒拉着他的衣服不放! “美男美男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我一边扯着嗓子唱情歌一边不时擦一下嘴边的“滔滔江水”。 美男啊美男,拨开缭乱的黑发,露出章精致绝伦的脸蛋儿,因被撞而有些不辨东南西北的凤眼一片迷蒙,卷而翘的长睫扑闪扑闪的,像翩翩欲舞的彩蝶,笔挺的玉鼻,因惊讶而违章的檀口仿佛在邀请别人品尝…… 我嘿嘿邪笑着嘟起粉唇,意图染指那点圣洁的嫣红。 “哇——”这人,这人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我四脚朝天地哀号着,企图引起他的愧疚之心,然后上前扶起我,然后—— “哦,myygod!世上竟还有如此绝色佳人,美女,愿意与我共进晚餐吗?”美男单腿跪地,抱着我的大腿。(这样的气氛很不合理好不) 然后俺就可以义正词严地痛斥他刚才的种种负心行为,最终融化在她的一个宇宙无敌情意绵绵卿卿我我的法式深吻;里…… “好浪漫……”我眼冒星星,双手合十,一副纯情小女生模样。(是纯情小流氓) “浪漫个p啊,老子差点被你给压死了!你个杀人犯!”美人从地上跳起来,大吼一声,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唬得我一楞一楞的。 丫的,敢情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我对他的好感顿时减半,杜铭轩当初虽然也凶,但也没这么粗鲁野蛮吧。看他那外貌,美若天仙优雅高贵,跟咱家祸水是一个级别的;但再看他这德行,跟俺是一个级别的(总算有点自知之明啊)!不,他还不如俺呢!(说谎时不对的) “哼,爷就是看你不爽,怎么着?有本事你来咬我啊,你来啊你来啊!”我也不甘示弱地从地上跳起来,把脸凑到他面前。 “哇——你,你真咬啊——太,太不懂怜香惜玉里吧!”我捂着右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靠之,姑奶奶打遍天下——呃,好吧,是杜家——无敌手,今儿个可碰上个狠角色了,比俺还流氓的说! “怜个p,老子只喜欢男人!”话一出口,宫紫落有些懊恼地扁扁嘴。都是这女人害的啦,自己平日里的高贵、幽雅全没了。迅速左右看了看,还好,没人。今儿个真不是个黄道吉日,出门撞鬼,呃,虽然不是,但也差不多了,以后再去别人家过冬一定要记得带上黄历,开春出来时也好挑个宜出行的日子。 “你你你,你竟然咬我,我,我生气了!落落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我捋起袖子,如果说先前远远看到他对他的印象是满分的话,那先去被他一把推开指着鼻子大骂就降为50分,而现在竟然还咬我?0分!最可恶的就是,这么个好看得过分的美男,竟然是个bl!负分!负分!(一看没希望据为己有了,立刻从正分变负分,色女版变色龙) “切,笑话,老子怕你啊!有本事你来啊来啊!”宫紫落先前一咬得“嘴”,得色得很,也有样学样地把脸凑上前。 “啪。” 宫紫落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女人,竟然,竟然——呜——他只提放着这女人会凑脸过来咬他,没想法哦她竟然,她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一巴掌抽过来了!太不上路子了!(抽你需要打招呼吗?不需要吗) 学着电视上西部牛仔朝枪口吹青烟的样子,我朝自己的手掌吹吹,继而得色地望着他:“你把脸凑过来,不久是摆好姿势给爷抽的么?爷治好恭敬不如从命啦,哇卡卡”最后我自己越说越得意,两手叉腰,仰天大笑起来。 “找死!”宫紫落怒了,抓起手边的东西丢了过去。 “哇——竟然拿酒瓢丢我!”我也礼尚往来,扛起酒糟桶狠狠砸了过去。 一时之间,石头、木桶、扫把满天飞。 “喂——”我抱起一块大石投去,有些气喘吁吁地。 “干吗?”宫紫落操起一只酒斗,打保龄球般扔出,胸脯也不规律地起伏着。 “我们停战十分钟可好?”我又拎起一只花盆。 “好……一起数到三。”宫紫落手持一把铲子。 “一、二、三!” “呼呼,累死我了。”东西一丢,我往地上一坐。 宫紫落更狼狈,直接躺着地上:“那你还砸得那么起劲。存心要弄死老子啊。” “是你先动手的好不!”我不屑地鼻孔出气,像俺这样的文明人,最讨厌蛮不讲理的野蛮人了。不屑与之为伍!(貌似你自己就是) “那也是你先抽老子的。老子活了三十五年,还没人敢抽过老子半下的!”宫紫落气得很,就是在那遥远的从前,也没人敢拍她半下呀,更不要说现在了,堂堂天下第一当的老板,人人景仰膜拜,向来只有他欺人,没有人欺他的份儿! “吹吧你!就你这小样儿顶多二十五!”这男人太差劲,粗鲁野蛮不讲理,跟个女人家似的就算了,还爱吹牛!幸好先前俺有先见之明,没有盖章,啧。想做我流氓落的男人,不内外兼修是不行滴。(貌似刚才是人家拼死反抗你才没得逞的吧?) “你?你懂个p啊,老子是……呃,哼,总之,再牛b的肖邦,也弹不出老子的悲伤!”宫紫落委屈得很,他,他憋屈啊他!人家穿了都有钱有势,呃,虽然他也都有了啦,但,但——但哪有人像他这么衰,给穿成了个男人啊啊啊啊啊啊——还一当酒师七年! 我心头一动,张口欲言,却被一道怒喝打断:“你们在干什么!” 我慌忙站起来,是杜铭轩!此刻他正一脸风暴地站在先前我站的九曲桥边。 宫紫落更快一步,一个鲤鱼打挺,快速地凑到我耳边,留了一句话:“得罪老子,你死定了!”说罢,迅速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咻地弹开,几个起落,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 “这个……我们……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我,我都不认识他!”我干笑着朝杜铭轩直摆手,可貌似连我自己听了都觉得没可信度啊,虽然俺说的是实话。 “是吗?”杜铭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一把拉过我的手腕,拖着跌跌撞撞的我回了桃夭阁。 “爷……夫——人?”小白看到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勉强认出眼前这角色佳人正是日日相处的流小姐,赶忙扶过我。这丫头,总算没白对她好。 “以后不准出这个桃夭阁!不然……我砸了这阁楼!”杜铭轩顿了顿,才放出这狠话。虽然和可笑,但确实很实用。至少,我听了后,立刻打消了阳奉阴违的念头。 我咬着下唇,哀怨地看向杜铭轩。她——她就打算这样囚禁我一辈子么?我不服,我要上诉! 结果杜铭轩根本不给我上诉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 我失落地坐下,却听外面传来小晟晟和藤藤的哭闹声,以及杜紫苊稚嫩却坚定的声音:“我们要见落落姐姐。” 我忙扑到窗边,看着门口的一团混乱。家丁、丫鬟都唯唯诺诺地或站或跪,惶恐得很,杜铭轩冷冷地与杜紫苊对峙,旁边的晟晟和藤藤拉着他的衣角嚎哭。 杜铭轩背对着我,因此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散发出的寒冷之气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浓烈了。半响,只听他淡淡地:“抱少爷小姐回去。夫人玉体欠安,任何人不得打扰。”然后一扬衣角,都开晟晟和藤藤,头也不回地走出桃夭阁。 我缓缓滑坐到地上。他——他生气了,而且很生气。是因为这个孩子吧?因为这孩子不是他的,所以骄傲如他,自然接受不了。可——可不论如何,我坚决不会放弃这个孩子的!不论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世今生,还是耶稣再生,我都会爱他,保护他! “流小姐……”小白有些怯怯地,第一次看见流小姐露出如此坚定的神情,她直觉有什么不一样了,却又说不清楚。 “啊?没事……小白痴,扶我起来。”我朝她招招手,又笑得灿烂没心没肺起来。关就关,既然是你不仁在先,就不要怪咱不义了!俺现在时要做妈的人了,不方便大运动,等咱把宝宝生下来……哼哼,直接包袱款款跑路!哭死你!哇卡卡 因为这一系列的事件来得太突然,让我根本没空再去想先前脑子里的灵光——宫紫落气急败坏的言辞里尽是现代词语! 夕阳下,我无聊地拿根稻草逗弄地上的蚂蚁,不时抬头看看给宝宝缝衣服的小白,感觉她比我还像宝宝他妈。 “哎,话说,咱现在是不是有点被打入冷宫的感觉了?”我把稻草叼在嘴里,挤到小白坐着的那张椅子上。 小白头也不抬:我以为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我往椅子里挤了挤,假装无视自己心里的酸疼:“切,有什么了不起呀,又不是没了他就不能过日子了!” “没了谁不能过日子了?”如此好听与磁性的声音,不是杜铭轩是谁! “没什么。”我鸟都不鸟他,把脸转向另一边。 “你——”杜铭轩平息了一下心头的愤懑,这死女人,他都这样低声下气地来找她了,竟然还给他脸色看!可——谁让自己爱上了她呢,认命吧,杜铭轩在心里为自己哀悼! “我有话跟你说。”说着,也不管我的意愿,拉着我就往房间走去。 我心下大骇:不是吧,他他他,他竟然——他竟然想霸王硬上弓?!眼见被他拉进了房间,还带上了门,我立刻转身,准备提脚踹他,好获得缓冲时间奔出房间。 谁知他更快一步,铁臂一勾,揽我入怀,一个霸道而深沉的吻便落了下来。 杜铭轩恣意地在我的齿舌间扫荡着,一次发泄着他的不满与愤懑。却终是没能狠下心来强硬到底,猛烈的攻势在我的抵抗与颤抖中渐渐柔和下来,最后化为细密而绵长的纠缠缭绕。 没有诘责质问,没有蛮横狡辩,没有只字片语,只有唇与舌的轻舔与碰触,像是一池温暖的春水,渐渐漫开,将我们淹没,让我们彻底沉醉在这样的沟通方式里。 知道我气息开始不稳,杜铭轩才收住吻势,猛地将我拥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微微颤抖着,好似抱什么宝贝,怕它随时会消失似的。 倚在他胸口,我甚至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对你好的男人,还真让让你放不开呵。 “放弃那个孩子,好不好?”杜铭轩的声音有些干涩,咽了咽口水,他满面期待地望着怀里的人儿。先前看到她与那个男人亲昵地坐在一起时,他的心都碎了。尤其看到那个该死的男人轻薄她,而她竟然都不反抗是,他简直睚眦欲裂!可,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她,想她的笑,想她的闹,想她如何将杜家搞得鸡飞狗跳。他,他爱她啊!他——他可以不计较她与别的男人有过肌肤之亲,但,但这个孩子—— 我的心蓦地一冷,迅速推开他,我冷下脸:“休想!”我从来没有这么仇视过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维护幼仔的母豹,凶性大发地瞪视着敌人。 “你……”杜铭轩没料到我反应会这么激烈,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你给我滚出去!”我把他推出房门。背倚着房门,我气喘得厉害。就算生父不明那又怎样!现在单亲家庭不是南大街都是么!人家单亲小孩不都个个聪明懂事得很么!宝宝是我的,谁都不许打他的主意!谁都不许! “好快的动作!”慵懒而柔媚的声音。厅堂上的彩衣人儿以手支颊,双腿随意弯曲,斜倚在一方牡丹斗艳描金软榻上。堂内没有一丝烛火,一片黑暗,让人看不清这人儿的神色。 “是,他们已经在往这边来了。可需要属下引开他们?”黑暗中,不知哪个角落传来的声音。 “恩……不用了……就让他们来吧。”妩媚甜腻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带着三分玩弄,七点愉悦。 “可要让鹞子们暂时撤离?血海修罗的手段毕竟——”一道精干的女声从北角传来,声音却是——花嬷嬷? “无妨,照常运作便是。慕离魅那家伙现在忙着找人都找疯了,哪还有时间浪费在杀人上?”主座的彩衣人儿嗤笑一声,摊开修长白净的玉手,嘻嘻观摩着自己的寇丹指,不再言语,仿佛这尘世间一切又都不放在心上了。 “小白姐姐,夫人的晚膳可用完了?我,我是来收盘子的。”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对话声,听声音是个稚嫩的小丫鬟。 “哦,好的,我这就去给你瞧瞧啊。”小白的声音。 迅速从床底抽出储物盒,将晚饭倒进去,再将储物盒推进去,我若无其事地捧着空碗“刚好吃完”。 小白也不疑有他,直接收拾偶尔碗筷就给端出去交与那小丫鬟了。 我则嘘了口气,又挨过了一天。 自从杜铭轩提议想打掉这个孩子后,我就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总觉得所有人都想害我一样。这些日子以来,我常常半夜三更去厨房偷吃的,因为每天只有那么一个机会吃东西,所以几乎每天都在饥饿中度过。我现在有些明白月芽儿的悲哀了,堂堂军火龙头家的大小姐,竟然沦落到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步。这样的日子,可何时是个尽头呀。 “小白姐姐,夫人可在?爷让咱给夫人送来一盅鸡汤,可新鲜着呢……恩,好,你忙,我先把东西送进去啦……”几下叩门声后,一个水蓝色罗裳的丫鬟端着只瓷盅转进了门。抬头正看见一脸凄然的我,不禁一楞,随即歉然一笑,盈盈一福:“夫人,是碧凝失礼了。” 看着她手上的瓷盅,我立刻警觉起来。看着那领口的滚金花边,那镇定幽雅的气质,绝对是个大丫鬟。而这几天除了正常的膳食接送外,几乎没什么下人敢过来骚扰,可这丫鬟,既然敢无视禁令,那很可能是杜铭轩送来的了。杜铭轩,你就这么等不及要下手了吗? 亏你那么聪明,竟也会做这么愚蠢的事?刚给送了饭,就急急地让丫鬟送了炖鸡汤来?我的心,好痛。像被丢入了石磨,就任他这般,碾出血浆,碾成渣滓。 “先放着吧,我现在不饿,过会再喝。”我拿出主母的气势,丝毫不让。 “这……爷有交代,夫人身子可不比从前,自然需要好好补补。”这碧凝也不是好打发的主儿,立刻柔儿不弱地给驳了回去。 “怎么,你还想强灌不成?”我嘲讽地嗤笑一声。笑话!爷就是不喝,你能拿我怎滴!大不了鱼死网破! 心里的沉痛让我喘不过气来,忽然就有了那么种看开的释然。我怕什么?我可是流氓落啊!既然你对我如此狠心,那我还有什么号期待的!不论我怎么爱你,都无济于事了,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 “奴婢也是承了爷的意思,希望夫人不要为难奴婢。”碧凝话是说得可怜哀戚,可这语气,却柔中带刚,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端起碗,看着里面清澈的炖鸡汤,天知道这份纯净下掩盖着怎样的浑浊!冷笑一声,我松开手。 “抱歉,我失手了。”我淡淡地说,确实极邪恶地望着她挑衅地笑。 “你!”她是故意的,碧凝气得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恩——”碧凝缓缓软倒,被一双手接住,轻巧地放在地上。 “是你?”我抽气。 尹惑水!他来干什么?他怎么进来的?这可是杜府啊!那个传说中与皇宫一样严密的地方啊! “别问我是怎么进来的,我只问你,要不要跟我走?”尹惑水仿佛看穿了我的疑问,灿然一笑,还是那般动人心魄。 “我……”求之不得!正欲扑进他的怀抱,我忽然又止住了,犹豫了:杜铭轩不能接受宝宝,他就可以吗?况且,我对杜铭轩—— “恩?”尹惑水蹲下身,细细地拨弄着地上的碎片,沾了些汤汁,看看,再放带鼻前闻闻,忽然就勾起唇角笑了:“看来杜铭轩是很不喜欢着孩子呢。” “你——?”他知道?天!到底知道多少!对了,他曾经夸口说这天下他不知道的事情没几件,,原来——原来并不是瞎吹的么! “跟我走吧,我给你一个家。”祸水就是祸水,永远知道怎么醉煽情,一句话就能打动人心。 我咬住下唇,扑进他的怀里,蓦地流下泪来。杜铭轩,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爷,天下第一当老板宫紫落拜访。”瑞琪跟门口叩门的家丁交涉一番后,转身向杜铭轩汇报。 “不见,不见!”杜铭轩早没了往日的冷静,忿忿地将手里半天都没翻过一页的账册摔开。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不声不响就留书出走了! 他不停给自己找事干,要证明自己不想她,对她的离开一点都不曾放在心上,可,可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那!他一千遍地告诉自己不许再想她,可心却一千零一遍地把她想起,想起她的一颦一笑,一跳一闹。 拿起桌上那张皱巴巴的纸,杜铭轩第十一次认真凝视。看着这跌跌爬爬的字,一如她的那副德行。视线模糊起来,她的形象、举动跃然纸上,调皮而不羁。可明明满身缺点,却偏偏一点都无损她的美好,正如这狗爬般的字,写出的,却是一首极好的词。不用细细念读,他早已熟记于心: 不是爱红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何处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她,就这般想逃离她吗? “爷?”瑞琪的探寻声打断杜铭轩的思绪。 杜铭轩一顿,立即将受伤的纸揉成一团:“让他去憩云楼候着,我稍后就到!” 瑞琪担忧地看了主子一眼,爷这次摔得很重啊,真希望他能早日振作起来才是。爱情,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呀。 不过忧心归忧心,瑞琪在动作上却是毫无停顿,转身,向门口等候指示的家丁交代安排下去,这才恭谨地退到门外等待杜铭轩整衣出来。 杜铭轩则怔怔地看着手上的这团纸,忽又凄然一笑,这是第几次揉成一团了?每次揉成一团,却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扔掉,又给小心翼翼地展平了!理智嘲笑着自己,可动作却顺从本心,已经在细心地按平每一个皱痕了。 将苦涩的心情随着这张皱得几近残破的宣纸夹进书页,杜铭轩自嘲一笑,整了整衣衫,同时也整了整心情,这才走出书房。 憩云楼里,一位白衣素袍,外罩紫杉的美人儿正闲闲地品茗。细长的清眉斜入云鬓,挺直的鼻梁,嫣红的菱唇贴在杯边,轻啜一口香茶,旋即漾起一抹慵懒而高贵的轻笑:“好茶。”这一笑之间,让世间万千风情尽失其色,天地之间,仿佛也只剩这个笑容的存在,缭绕迂回,久久不散。 “抱歉,让宫老板久等了。”杜铭轩走进来,淡淡地朝客座的人儿点头示意。 回他一个优雅的微笑:“还是叫我紫落吧,自家人,无须客气。”宫紫落笑得真心,没办法,看见帅哥他就打心眼儿里兴奋那。 “自家人?”杜铭轩挑挑眉,又一个来攀亲的?他以为自从三年前他将那个伍什么的家伙给丢进衙门整掉了半条命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敢来“认亲”了。啧,看来财富的诱惑远比他相信的要大得多啊。呵,真是枉费;呃他这么好的相貌了,竟也只是个贪慕钱财的肤浅之人! “啊,话说古早古早以前,在戚阳城,有一位宫大善人……经过多年的明察暗访,宫某这才有了线索,追查下来,咳恩,尊夫人正是我家失散多年的表妹!”宫紫落语气里,有着自己也料想不到的激动。他那天喝多了,脑子不甚清醒,以至于听了她的鬼哭狼嚎也没反应过来。回去醒了酒,这才想起,那个女人、她唱的是《老鼠爱大米》! “哎?”杜铭轩也楞住了。早知道这女人身份多样,但没想到,竟然还喝着天下第一当的老板有这一层关系! 眯起眼睛,杜铭轩迅速在记忆搜索着:“我们——是不是见过?”忽然升起一种危机感,毕竟表兄妹间订下娃娃亲事常有之事。 “呃?”宫紫落一楞,他那天没看清楚自己!哎,真伤心哪,枉自己那天惊鸿一瞥还对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呢!不过,既然如此,何不给他留个好印象类?于是宫紫落清了清喉咙:“我与尊夫人是表兄妹,长得相象,自是应当的。” 这话骗鬼鬼都不信!可惜杜铭轩不是鬼,所以他信了。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不在府中。” “哎?我几天前才……恩,才费尽周折打听到她在杜家的。”宫紫落迅速转口。呼呼,差点就暴露了自己就是哪个“情郎”了。要是被发现,帅哥队他的好印象估计也就全毁了。 “可惜她已不在杜家了,紫落还是另取别处找找吧。”杜铭轩可不傻,把这个表哥留下,万一哪天死女人回来了,又对这表哥大发花痴,那他杜铭轩岂不是自攉巴掌?呃……怎么老想着她会回来!他们已经结束了,结束了! “这样啊……那我再……去别处找找吧……”宫紫落笑得有些勉强:这男人,整一块又冷又硬的臭石头!哼,不懂欣赏、不解风情、没有内涵的家伙!竟然对他下逐客令!哼,不喜欢你了! “这里?”我惊讶地望着祸水,这家伙脑子没秀逗吧?摸摸他的头,没发烧嘛。那怎么带我来这鸟地方?这分明是高耸入云的大山山腰嘛! 尹惑水郁闷地看着眼前这恶女,竟然不相信他!不过转念一想,这说明他的老巢隐藏得好嘛,遂又笑逐颜开了。(恋爱中的人据说智商都很低) 我疑惑地见他上拍拍下打打,随即惊得跳开:“哇塞!莫非是传说中的密码锁?”靠之,这古代也忒先进了吧?瞧瞧,这鸟机关不就是密码锁的雏形么!上按按,下拍拍,左叩叩,右击击的,就给打开了。 面前的崖壁轻巧无声地向两侧移开,跟银行那电子门有得拼。我再次质疑小说,谁说机关门开启的声音一定要是轰隆隆的?给爷拉出去砍了! 财富卷 第七十三章 窥视美人 “哇----”我睁大眼惊呼出声。 “不错吧?”尹惑水闭上眼,得色地等待我的夸奖,两条眉毛都快飞上天了。 “太破烂了吧!跟贫民窟似的!”我指着脚下不远处的一排茅草屋大叫,存心打击他。其实这是个极美的地方,明明外边才开春的季节,这里却是气候温润,花木遍地了。一眼望去,下边中间是几间茅草屋,有竹门,有篱笆,鸡鸭在小院里悠闲地踱步。周边种满桃花,开得正绚烂,放眼望去,一派桃源温馨气息。 “呃......”尹惑水顿时被口水噎到了,干咳了两声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字:“你就不会说个好字么?” 我眨巴着眼睛望望他,再往底下看看,决定如他所愿---- “好高!” 尹惑水脚下一滑,哐啷一头栽倒,索性趴在地上,声音闷闷地:“不要拉我,我不想起来。”被打击得爬不起来了。太伤人了,为了不让她笑自己庸俗,他特意花了大把的时间、精力,把原先的竹楼雅阁、红墙绿瓦的全给拆了,换成这副样子,结果这恶女--- 呜----他早该想到这恶女只喜欢那些俗物的! 下了梯道,我牵起嘟着嘴的尹惑水往小茅屋跑去:“世外桃源,我来咯!” “爷,夫人。”一个身穿蓝色粗布衣裳的大婶恭敬地垂首而立。 “嗯。”在低眉顺眼的下属面前,尹惑水顿时找回了自信,略略整了整微乱的墨发,拿掉头上的两根稻草,琥珀色的桃花眼阖了阖,再张开,却又是先前的秋水盈盈,媚韵流转了。 走进小茅屋,这才发现里边别有洞天。外面看是茅草小屋,可进来却发现里面装修精细,边边角角俱是精工细作,没有一处粗糙。家具也是一应俱全,不华贵,却让人有家的感觉。古老的绷丝板床,床体雕花镂空,是仙女送子图;布帘隔开一处换一衣间,整个衣橱镶在墙体里,大却不占地方,拉开,里面尽是各色华丽的,素淡的,高雅的,清爽的衣裳。整个房间布置得相当简洁和谐,只除了---- “这梳妆台也太高级了吧?”不会是把皇后娘娘的梳妆台给搬过来了吧?一张梳妆台而已,有必要用纯金打造,镶珠嵌玉么?三屉一柜,整齐地摆放着各类梳妆用品,台面上只有一大块铜镜,铜镜周身镂刻的是飞凤翔天,凤嘴里还叨着一枚枫叶形镶钻珠花。 “喜欢不?”尹惑水取下那枚珠花,递到我眼前,柔声问。 我两眼放光地接过那珠花,迅速对着阳光比了比,再拿到嘴边舔了舔,丢开:“不值钱,玻璃的。”浪费我感情,还以为是钻石呢。 “玻璃不值钱?”尹惑水惊讶地看着眼前这抱着梳妆台东摸西看的人儿,随即释然:杜铭轩家里什么东西没有!不过,自己当初看上这枚珠花可是因为这精巧的做工呢,别在她发间一定很漂亮。 心随意动,尹祸水轻轻走上前,将这光彩闪耀的珠花别在我发间。退开几步,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果然很漂亮? “祸水呀,这地方够安全不?”我啃了啃这梳妆台,才头不抬地开口。 “呵,我这地方不安全,天下哪还有安全的地方?”尹惑水答得自信满满。打他建立烟雨楼,在这里扎根,这地方就没有外人进来过! “哦......那我就放心了。”我这才依依不舍地收了手,眼巴巴地望着那“宝贵”的梳妆台。呃,宝贵是指珠光宝气很贵重。 尹惑水明了一笑,走至我身后,凑脸上前,在我耳边近似呢喃:“只要你嫁给我,我的,都是你的。” “哎?”我有些意外地回过头。不经意间就碰上他的。虽然只是轻轻一擦而过,却比缠绵悱恻的深吻还撩人心魄、动人心弦。 我们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互相凝望着。世界,对我们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我眼中只剩下他,他眼里也只有我。 “祸水......我......”我双眼开始迷蒙起来,心里泛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恩......”尹惑水一时间也有些心猿意马。 “我......想吐!呕----”这宝宝真不乖啊!竟然破坏我泡美男的气氛啊啊啊啊啊---- -------------------------镜头切换分割线---------------------- 我探头探脑地摸进这无名谷的后山。说是后山,其实就是片不太大的陡峭崖壁。从茅屋出发,穿过那层层叠叠桃花障顺着小路往上走就是了。 这祸水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神神秘秘地消失好一会,问他去哪了又不肯说,这自然就让我更好加好奇啦。于是俺决定来个绝地大探险。 什么声音?我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心里兴奋不已:发现敌情!心里的警铃“叮~~~”大声响了起来,我立刻稍息、立正、站好,猫起腰,垫起脚,我“滴溜滴溜滴溜”地潜过去。 是水声!而且是不规则的水声!方向就在正前方!感谢军训啊!让俺学会了匍匐前进这一招!于是俺顺手在地上揪起一块草皮,插上几枝鲜花绿草,顶在头上,这才开始撅着屁股匍匐向前。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我一定要唱个《人民向前冲》来应一下景的。 水声近了、近了、更近了! 兴奋之余,头上那团草皮也耷拉下来,往上推了一下,继续往前拱。真讨厌,怎么老往下耷拉?我索性也懒得推了,只管往前拱。 “恩......”我迅速掩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妈妈的,什么鸟东西,竟然敢挡你落爷的去路!还好,是软的,撞上去不痛,没把头给磕着。正想瞧瞧那是啥玩意儿呢,却发现貌似俺的手貌似永远比思想快一步,已经一巴掌拍上去了。 然后,然后就惊讶地发现,发现俺滴手,正拍在一团丰润有弹性的地方!而那地方,貌似还覆盖着草绿色的纱衣,捏捏,软软的,像是----肉! “啊......”王爷迅速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口。哪个混帐东西在摸她!中原的色狼怎么这么多!兔崽子的,在西岐,向来只有她摸别人,哪有别人摸她的道理! 王爷愤怒地转过头,正碰上后面的人儿推了推头上的草皮,然后----四目相对,一同眨眨眼睛,然后一同尖叫。 “唔......” “唔----” 我们都更快一步地捂住对方的嘴。然后迅速在对方眼里读到相同的讯息:别吵!先休战! 我朝她眨眨眼睛,示意她可以先放下手了,然后自己也跟着松开手。迅速在她周身扫视了一下,恩,全身上下,顶多值50两银子。不过那脖子上的项圈很别致啊,虽然是通身黑漆漆的,却有股黄金的味道啊。(现在知道贪财也是有等级的了吧,眼前这位,能闻出黄金的味道!)洁白光滑的脖颈,瓜子脸,新月眉,乌黑溜丢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红艳艳的菱唇,娇俏可爱得紧。额头绕有一道五彩编花的混合绳作为饰物,发型很简单,一头青丝就齐聚在右耳侧,合着彩绳编成一条麻花辫,底端扎了个蝴蝶结。简洁、明了,却大方、随意。 王爷嘘了口气,刚才还以为偷窥被人发现了呢,差点就尖叫出声,招影卫准备脚下抹油了,呼呼,没想到竟然遇上个同道! 我戳戳她,指指上边,用眼神询问前面是啥,竟看得那么认真,连你家落爷我来了都不知道。 她朝我一努嘴,往边上让了让,招手示意我也上去一同观赏。 有人邀请,还客气个啥?我蹭蹭爬了上前。 哇!美人!前边竟然有个美人在温泉里洗澡!我的眼睛登时就直了,就瞪着那羊脂白玉般洁白光泽的脊背狂流口水,漂亮的肩胛骨,三千青丝如瀑,泻入水中,蔓延在水面,因为背对着我们,看不着他的容貌,却就是那么种蛊惑,让人打从心底确定他就是个绝色美人。像是个意外来到尘世的精灵,却贪恋上这片温泉,跳入水中心情享受这温润的泉水带来的欢愉。 忽然感觉被人推了一把,扭头,正见旁边的绿衣女子不满地看着我,飞快地比手画脚。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她,傻傻地摇摇头:俺有看没有懂。 女子最后比出唇型:看什么看,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嫉妒啊!我不屑地从鼻子哼了出声:真没出息,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你丫的就开始吃不知哪门子的飞醋了! 回过头正欲继续欣赏美人,忽然想起,这地方不是说“很安全”吗?怎么有陌生人?还一下冒出了两个!古代这治安就是不行啊,啧啧。视线转回美人那,看着烟气袅袅的水面,我忽然心里一动。这就是一座山----山内是个凹槽----里边气候温暖----有温泉----!! 靠之,这白痴尹惑水!竟然把大本营建在火山口,还大言不惭地说这里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果然......很......安全......那......我面部开始抽畜。转头望向旁边这个来历不明的“入侵者”,却见她两眼呈爱心状,嘴角的哈喇子都流成一条河了,立刻不爽地搡了她一下,对她作口型:看什么看!眼睛都贴到人家身上去了!(刚才某人还腹诽人家嫉妒是没出息呢) 结果这绿衣女子看了我一眼半,就又转回头继续对着美人淌口水了。我郁闷地转回头,有什么好看的嘛!这一回头,我魂儿都没了! 财富卷 第七十四章 希奇的女王爷? 轻淡的氤氲水雾,缭绕在泉水上方,美人撩过柔顺的长发,微微拧了拧,顺到胸前,渐渐走上岸。莲藕似的玉臂,无瑕的美背,水珠顺着光洁的背部曲线滑下...... 看得我们俩双双抽口气,赶紧摸摸鼻子,完,真流血了。捏住鼻子,视线依旧舍不得离开美人,一刻千金,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呀! 似是听到这边的响动,美人疑惑地微微瞥过头,竟然是----窦霓婉! 此刻他正半着衣衫,因转身而可以微微看见他半露胸膛。可----可为什么是平的!我迅速确认了一下,没错啊,是窦霓婉啊......她----她竟是个男人?! 窦霓婉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便回过头,迅速穿好衣服,收拾东西离开。 “呼----哎?你怎么啦?傻了?”绿衣女子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啪地拍开她的白猪蹄,我翻了个白眼:“关你鸟事!”嘴上斥着她,脑子却在以每秒1000转迅速运作着:为什么窦霓婉会出现这里?还有眼前这头陌生的女人?那祸水呢,祸水死哪去了?难道...... 我一惊,不会吧?蓦地想起窦霓婉和祸水都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之前是因为在现代,各色眸子的见多了,琥珀色根本不稀罕,因此也没想过他们之间会有联系,但现在这么细细一想----窦霓婉就是祸水?! 对啊,窦霓婉,逗你玩,他早就讲清楚了!他一直这样逗众人玩儿呢! 他,他竟然一人饰两角!还不相抵触!祸水给人的感觉是遗世精灵,梦幻一般,诱惑你坠入前世今生的幻念,为人温柔又贴心。而窦霓婉则是妩媚多变,在人前,她高雅大方;在人后,她又妖娆媚惑,善于使用各种表情诱你上勾。天!这家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啊! “喂喂喂?是不是见着本......小姐,心里激动,想景仰膜拜啊?既然如此,那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地给你瞻仰一下吧。恩,对了,你叫啥?”这绿衣女子明显是个习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自大得紧。 “是......那小的就谨遵法旨,瞻仰您老的遗容了。”我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还长长地朝她一揖到底,之后才直起身,“小的就是那传说中的万朱丛中一点黄、一枝梨花压海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母牛见了也让开----的!出头头地宇宙无敌流氓落女侠是也!”我鼻孔朝天一口气说完。 “好......好......瞻仰仪容......恩,好......”很明显这女子对中文的了解不够,尤其是字词遣用搭配上。顿了一下,绿衣女子皱皱新月眉:“那个朱什么来着,朱......头地......落?哦,猪头落是吧,好的我记下了。” 我张大嘴巴傻傻地看着她,这女人脑子抽风了吧?定语和主语都分不清吗?我看她说话挺溜啊!傻子吧?可看她这小样儿不傻呀,竟然能混到这里来,绝对笨不到哪里去才是呀,尤其还懂得欣赏美男,是为同道呀! “对了,认识你很高兴,猪头落,我是王爷,西岐的王爷。”女子竟然朝我伸出右手! 这古代竟然有握手的礼节!而且这王爷还是个女子也,难怪要叫希奇的王爷呢!我立刻抛开刚才的愤懑之情,猪头落就猪头落吧,被王爷叫猪头落是咱的福气撒!开心地握住她的手,我笑得谄媚:“王爷您好,俺是流氓落,多多关照哈,多多关照!”王爷哎!多大的官呀!俺跟王爷握过手了也!激动ING......决定了!这个礼拜不洗手了! “你干吗?”王爷娇斥一声,吓得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两眼冒星星但仍旧扒拉着她的腿仰望着她:王爷就是王爷呀,看看,生起气来都这么有气势!(欺软怕硬、仰慕权贵方乃流氓本色!) “中原人都这般不懂礼节吗?”王爷杏眼圆瞪,有些气呼呼地。 “啥?不懂礼节?说我吗?”我迅速左看右看,企图找出另一个人来“洗清罪名”,结果失望了,一个人都没有,只好蔫耷耷地垂着头,为自己申辩:“你伸出手不是要跟我握手么?” “哼,在我们西岐,地位高的伸手,地位低的要接过,贴至胸前,表示尽心尽力!”王爷看看“诚心诚意”求教的我,最终还是决定解释一下,毕竟好久没遇上这么热情的中原人了。那些可恶的中原人,都叫她西蛮女,实在可恨! “西岐?”貌似是个地名哦?不是希奇啊?郁闷,看来俺的理解力出了偏差也。 “中原人都笑我们是西蛮,怎么你们也不见得聪明到哪里去嘛!西岐就是在你们苍穹国西边的一个女儿国呀。”王爷找了个稍平的小坡爬上去坐好,两条腿还悬空晃啊晃啊。 “哇!这世上真有女儿国?就是传说中的女尊?”我激动地拉住她的手,亢奋啊,竟然真有这种母系国度! “是啊......猪头落有机会来我们西岐玩啊,我一定好好招行你!”王爷笑得灿烂,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 “好啊好啊。谢谢王爷,谢谢王爷!王爷,您的王府,一定很大很漂亮,然后有很多特产吧?”说啊说啊,这声音就飘起来了,任何人都听得出来其中的不怀好意。 “王府?我没王府......”这王爷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想想又止住了。 “啥?王爷怎么可能没王府!丫的骗谁呢?”我立刻警觉起来:俺碰上骗子了!(晕,也不想想你有什么值得人家骗的) 王爷顿时面呈囧状:“我姓王,单名一个爷字。” 我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她她她,她说啥?她姓王名爷? “靠之!找抽!看我佛山无影----啊呀呀呀,疼疼疼疼疼----大爷您轻点啊----”脚被一个凭空出现的黑衣人抓着,我疼得眼泪直飚。 黑衣人根本鸟都不鸟我,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可怜的我,就两腿呈150度架在那,疼啊!我现在好后悔当初怎么没好好听老妈的话,好好练劈叉,成天只想着偷工减料,现在被黑衣人这样一架,哎呀,不活了,痛死了啦! 就听王爷朝那黑衣人叽叽咕咕说了好些话,然后黑衣人才放开我的脚,朝我一拱手,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靠你爷爷的,就这么给跑了?还没赔偿我营养费、受伤费、看病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呢!喂,他是你家的,你得赔偿我!”俺流氓落啥都吃,就是不吃亏! “兔崽子的,尽会败家......恩......好吧,影卫给你带来的不便,我补偿就是。”王爷想了想,说得很郑重。 “影卫?”真有这种生物?不是貌似只有皇族主系才会有么?莫非......我看她的眼神立刻从冷箭变成热箭,呃,就是很热情的箭。 王爷看着我迅速变化的眼神,知道自己又说漏嘴了,叹口气,自己果然像母皇说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我是西岐的皇储,来你们中原是寻宝来着。”话一出口,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再次暗恨自己果然笨得可以。不,她可是西岐皇储,怎么可能跟笨字搭边呢!是这些兔崽子中原人太坏太邪恶了,对,是他们太狡猾了!这样一想,王爷的心情顿时又明朗起来了。 “哼哼,我听到了,你来寻宝的!”一听“宝”字,我顿时两眼堪比1000瓦灯泡----亮得厉害,哪里还管得上她皇储不皇储的呀! “你激动什么!我寻宝,你个兔崽子急个......”想了半天,才冒出个屁来,哦是冒出个“屁”字来。(亲们看到没,少一个字意思差很多哈,写作文可千万别漏字哟) “......这个么......嘿嘿嘿嘿”我兴奋得直搓手,最后谄笑着给她捶着肩:“找到了没?” “找到了!”说到这个宝,王爷两眼那是闪闪发亮啊。 “啊----在哪,在哪----”我一蹦三尺高,立刻左看右看,仿佛这宝就在俺们身边哪个旮旯等着俺来捡似的。 “就是刚才那个美男啊!”王爷一脸纯情状:“国师的指点就是精确呀,他说是这就是这,说是这时候就是这时候!这不,好美的一个男人呐!” 黑线----这女人的花痴程度跟俺有得拼。(总算有点自知之明了哈)不过俺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祸水那身段,那皮肤,那张颠倒众生的媚脸,啧...... 于是乎,这无名谷后山,并排坐着两个眼冒爱心的小女人,一边淌着口水YY无限一边喃喃念着:“美人,宝贝,美人,宝贝......” -------------------俺素臭味相投的分割线------------------- “哎哎......”我推了推王爷,“你......有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废话么,是人都听得见那轰隆一声巨响好不!”王爷翻了个白眼。 抽抽鼻子,我决定不跟她计较,本能地抬头看了看天,哇塞,夕阳西下,映得整个天空都红透了!赤云滚滚,想必刚才那一声巨响就是从天上爆出的雷鸣。迅速拉着她趴下:“别吵!天降异象,必定是有宝物要出土了!” 这王爷也是个上路子家伙,一听这话,立刻动也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出了。紧张地望着我,王爷凑近了脸轻声问:“确定吗?” “少罗嗦,你看!”我了努嘴,示意她看向刚才祸水洗澡的那池温泉。 只见温泉上的水气更重了,袅袅腾腾,衬得这片地方好似人间仙境。 王爷抓住我的手紧了紧,我啪一拍掉她的爪子:“没出息的东西!还没出来呢,紧张个屁啊!”妈妈的,没事乱抓人家手做什么,害我紧张激动得差点尿裤子! 温泉上的水蒸汽越发地密集起来,渐渐和那冬天的薄雾相差无几了。水面开始劈啪地翻泡泡,泉水沸腾了! 我们俩的心,也跟着沸腾起来。屏住呼吸,舔舔下唇,我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水面,就快出现了吗? 王爷两眼紧盯着水面,紧张得双手握成拳,不由自主地呢喃着:“兔崽子的......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去,你当便便呢,要出来了......”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才转头继续关注我的宝贝。 随着哗啦啦一阵水声,一朵巨大的莲花朵渐渐浮出水面,这花骨朵足有一米左右,粉艳艳的,没有半点瑕庛,完美得仿佛人工做出来的假花似的。不,它比假花更娇艳,更楚楚动人!莹润的水珠沾在那渐渐绽开的花瓣上,在夕阳的照射下闪耀着五彩霞光,更衬得此地犹如九天瑶池一般。 “娘类,这是个啥呀?”王爷瞪大眼睛,望着那酒桌般大小的莲花。 “花啊,笨。”我赏了她后脑勺一巴掌,嘿嘿,手感还真不错。很好,很好,决定了,这个月都不洗手了!打过西岐皇储的手哎,多金贵啊! “我知道是花啊,但,这么大的花----恩恩,果然是宝贝!拿来!”说着,伸出手。 “啥?”我不解地看着她,却发现已经有本书放到她手上了。惊讶地抬起头,原来是那影卫。 王爷朝手上吐了口唾沫,迅速地查找起来,还不时沾沾口水再继续翻书:“不是这个......恩......也不像这个......” 我一头黑线,这王爷,绝对是跟中原爆发户学来的!这丫的,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找到了!”王爷欢呼一声,啪啪地拍着那页书:“兔崽子躲这呢,让大爷好找!” 我这下更确定这丫的是跟爆发户学过的了。 “这花叫母莲,宝物正是那母莲子,一株母莲也只孕育一颗母莲子......啧啧,怎么不叫公莲子呢......哎,充分说明这宝物该归我。女性为尊,母为上,这就叫缘分天定!”王爷摇头晃脑,说得貌似头头是道,其实一点都不经推敲。 “这母莲子有何效用呢?”不知为何,听到母莲子,我心里头一动。手不自觉抚摸上腹部,母莲子,母怜子,呵呵。 “我瞧瞧......奇药?没了。”王爷眨巴着眼睛看看我,再看看她手上的书,然后很自觉地递给我瞧。 接过那书,只见她指的那栏里有几个蚯蚓样的字迹扭曲蜿蜒着。貌似----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呀!有些茫然地回递给她,对上她期盼的目光,我的虚荣心又开始膨胀起来:“咳恩奇Qīsuū.сom书,就是说,这玩意......能让人耳清目明,健康长寿。”想了半天,终于憋也这么句空话。营养品貌似都有点这个功效的吧,我这样说应该也不算错哦。 没想到我这随便乱侃一句,竟让她激动地一把拎住我的衣领:“真的吗,真的吗?国师说得太对了!我此行果然会收获‘千里眼’啊!太好了!” “啥千里眼?”这和母莲子宝贝有关系么? “就是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远处的东西呀!”王爷简直是亢奋状态了。 “看那么远干吗?”视力么,5.3就可以了哇,做人不能太信心的说。(貌似5.3是最好的了吧......) “这样才能更清楚地看到美男出浴啊......”王爷已经彻底沉醉在自己的无限YY里了。 “去死!”我又赏了她一脚,让她“更清楚地看”地面去! “呸呸,呸呸呸!”王爷摇着头,努力吐出嘴里的泥巴,迅速擦了擦脸,爬起来:“哇!我的宝贝!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影!影!!!”最后那尖叫简直跟杀猪有得拼了。 被她的尖叫震到,顺着她惊慌的眼神,我看到,我看到那刚刚盛开的母莲现在竟然在收拢花瓣,缓缓下沉!心慌之下,我飞身跃出。 那黑衣影卫速度更快,嗖地从我身边蹿过,快得我都看不清他的身形。 “镪”的一声,影卫长剑出鞘,格住那正欲闭合的莲花瓣。别看那母莲花瓣粉嫩欲滴,晶莹剔透,在那一格之下,竟然发出“当”的一声。天呐!传说中的刀枪不入哇! 眼见那把薄如蝉翼的长剑只抵住了两三瓣花瓣的收合,影卫当机立断,手腕一转,剑尖随之一抖一挑,剑花一闪,一粒青影势如闪电,嗖地飞了出去。 “哇----”我刚落地,脚下还没站稳呢,一枚暗器就正对着我面门飞来。我慌忙展开双臂平衡重心,学着电视上的武林高手,张嘴一咬,接住暗器。 话说----这暗器怎么这么......特别呀?呃,简直是入口即融呐,一进嘴就化成甘甜的浆水,咕噜下肚啦!一股清爽宜人的淡香迅速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人精神随之一振。 “哇----你!我的宝贝呀!我的‘千里眼’呀!我,我杀了你!”王爷哭得如丧妣考,眼泪鼻涕满脸的,跌跌撞撞跑过来,最后拼命拿手指戳我脊背,仿佛那手指就是匕首似的。 原来我刚才吃下的,正是那宝物母莲子!......好!赚大了!心情大好之下,我也懒得跟她计较了,笑嘻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没事,不就是个母莲子么!” “怎么会没事!我的‘千里眼’呀,我的美男呀!都是你啦,害我不能清楚地看到美人出浴了!我讨厌你......”这丫的忽然一转身,把我推搡在地,然后,然后眼神忽然就变了,阴恻恻的,不怀好意:“听说,人吃了东西以后会到肚子里也......” 我惊恐地看着她,不是吧,竟然要杀人剖腹?不要啊啊啊啊啊---- 我慌忙往后爬去。 “影!!”王爷凶悍地大吼一声。 那黑衣影卫鬼魅般地出现,提小鸡般地拎起我,转向王爷,等她指示。 “哼哼哼,灌泻药,让她给我拉出来!” 我哐啷,彻底晕倒----这也行?! -------------------------俺是自救滴分割线------------------ “这......有用吗?”王爷拨弄着一支筒状物,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我。 “有效没效,一试就知道!”我跟打广告似的,将那自制望远镜按在她右眼前,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闭上另只眼,恩......看到啥了吗?” “哇----鬼啊!”王爷望远镜一丢,连滚带爬地往后奔。 “啥?”我疑惑地捡起地上的望远镜,看了看,挺好的啊,几百米开外的东西,经过这两片凹凸水晶片的调整组合,清楚得仿佛就在眼前。 “没吗?”王爷从几十米开外的一棵大树后面探出脑袋:“那我刚才怎么看到一只黑脸恶鬼呢?脸大得跟个盆儿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还朝我露出大大的獠牙要咬我!” “会吗?你幻觉吧?”说着,我擦了擦脸上的灰。为了给这丫的做望远镜,我搞得浑身都黑灰,完美形象破坏无遗。(这样还需要咱解释刚才的恶鬼是哪位了么) “哦,大概吧。”王爷拍拍胸脯,心有余悸地走了出来。 “你再试试?看看那远处的鸟窝可看得到?”我让开路,指着两百米开外的一棵大树。 “唔......看到了!看到了!哇,里面有两只小鸟哎!好可爱!不,是三只!”王爷兴奋地大叫。 “嘿嘿,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东西!哼哼”我又开始鼻孔朝天,臭屁起来。 “决定了,这玩意就叫----千里眼!哈哈哈哈,国师果然是对的,我此行,果然是得了宝贝啊!国师真是神机妙算那!”王爷笑得开心,却只字不提俺的功劳,只是一直夸那狗屁国师,郁闷! 我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最终决定不跟这个迷信的古人计较。俺可是新世纪教育出来的新新人类,只相信高科技,对国师这种跳大神的生物,是坚决抵制到底的。当然,月芽儿、母莲子事件纯属意外。(有滴东西还是宁可信其有滴好) “现在我得了千里眼,你得了母莲子,咱是那个啥......你刚才说的,双----什么来着,猪头落?”这王爷,坏的东西无师自通,好的东西怎么也学不会。 “是双赢!还有,我不要猪头落,我叫流氓落!”我感觉自己的脚又痒痒了,脚神经不停地对大脑叫嚣:让我踹死她吧,让我踹死她吧! “没关系,都差不多嘛。话说回来,吃了母莲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王爷拉着我的袖子,眼巴巴地望着我。 “什么感觉?”给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感觉了,貌似----背后好痒痒啊,好几天没洗澡了吧? “你缓和吐纳,气沉丹田,看看内力有没有增长啊。”王爷出言提醒。 “哦......”对哦,小说这类玩意都能拉长内力的,哦?我赶紧一个马步扎稳,一个龙吸水,深深吸了口气,引导那微弱得可怜的内力蕴集凝聚,一个挤压----气沉丹田! “噗----” “好臭!猪头落,气沉丹田,丹田!丹田就好,不是叫你沉过头放出来!”王爷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拼命在眼前挥散这股臭气。 “意外,意外,一不小心就......嘿嘿”我干笑着再试。 我憋着脸在原地站定,良久。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有什么感觉不?”王爷见我缓缓睁开眼睛,有点紧张地拉着我的衣袖急急地问。 “有......”看着她惊喜之余又有点失落的神色,我才继续冒出下半句:“肚子饿了。” 财富卷 第七十五章 我反悔了!我爱他 带着他们回到我和祸水的小家,在祸水迟疑不定地神色中吃完晚饭,这才分配好房间,各个回房休息。 虽然貌似什么效用都没有,但毕竟是吃到了一个宝贝,我还是有满心的欢喜想与祸水分享一下的。当然,最重要的么......哼哼,俺要先揭穿他的真面目!竟然把落爷俺骗得团团转!还一度以为自己是百合! 摸摸微撑的肚子,我惊讶地发现自己今天胃口奇好,而且吃这么多,竟然一点要吐的意思都没有,嘿嘿,宝物果然还是有效。得色地一提腰带,我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迈着八字步摇进祸水的房间。 “恩?”祸水正用特制的指甲刀修剪着指甲,以为又是蓝婶,遂头也不抬地哼了声。 “窦姑娘!”我突然叫了声。 “什么事?”祸水条件反射地应声,随即反应过来,抬头,惊讶地看着我。 “哼哼,你是不是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我阴阳怪气地邪笑着上前,着重强调了“好好”好字。 尹惑水忽然大感不妙,正想脚下抹油之际,却被拦住了。 我双臂环胸地杵在他面前,得色地看着他:“小样,还想逃?”眼见这祸水眼珠子转了转,我迅速一个飘渺步上前,一把扯下他的银面具:“哼,都被识破了,还戴着这遮羞布干吗!”说罢,把面具揣进怀里收藏着作个纪念。呃,好吧,我承认,貌似收藏的原因与这面具的材质密不可分。 尹惑水,或者说是窦霓婉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我识破,有些尴尬地看着我。最后忽然脸色一变,竟是一脸哀怨之色,扁扁嘴,扑到我身上:“落落最讨厌了,尽会欺负人家。”声音一下又变成了窦霓婉的娇嫩脆甜,还带着一丝丝的嗲音。 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真不敢想象以前跟窦霓婉那么多亲亲我我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天呐!! “你会变声?”从心底的惨叫哀号中恢复过来,我很快理清了思路。 “恩~~是啊。”虽然只有三个字,却是花嬷嬷的声音! “天呐!你还能模仿别人的声音?”我兴奋地抱住他大叫。 “咳,你觉得呢?”靠之,竟然是我的声音!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啊!”我一边鼓掌一边大叫,仿佛回到了幼时看猴戏的时候。 ...... 抛开伪装,尹惑水没了以前演饰二角的心理顾忌,很快便又如鱼得水了。 “落落,喝茶......” “落落,吃点心......” “落落,我漂亮不......”这祸水,简直是缠在我身上了!此刻他正半偎依在我怀中,恩,或许该用挂字,毕竟,是他双臂缠在我脖子上!而我怕我无辜的小脖子就被他给折断了才不得不托着他的,结果他却越发的得劲的,不停地往我嘴里递这送那的,搞得我感觉自己都快成垃圾桶了。 悲哀啊,俺明明吃饱了来问罪的,结果不知不觉间就被这妖精给骗到了床上不停往我嘴里塞东西了,哭!最难消受美人恩呐! -------------------------俺素撑肚肚的分割线--------------------- “猪头落,我明天打算回西岐了。”王爷有些蔫耷耷的,坐在土墩上。 “这么急?不多玩几天么?”正无聊得捉虫的我抬起头,丢开手上拨弄的青虫,走到她面前。 “不了,没什么好玩儿的......”王爷的样子活像抽大麻的,无精打采、魂不附体的。 其实不用她明说,我也知道咋回事儿。因为自从俺发现了祸水的真面目后,俺就对他看得紧,不要说面具带回,温泉那不许去,就连在一起吃饭,这座位分配上也都是隔开的。哼,不然一不小心让她发现了祸水就是那美人,把我的祸水妖精给拐跑了,那我岂不亏大了?!而这丫的几天瞧不着美人,自然也就对这里没了啥兴趣。 “这样啊,那今天晚上咱可得给你好好庆祝一下,明天爷送你上路哈。”知道她对许多字词搭配产生的别意不大了解,我就专挑她听不懂的说。嘿嘿嘿嘿,送你上路~ “好好,谢谢谢谢!”这傻瓜还感动得握住我的手一个劲儿地道谢。 “不客气,谁让我就是那英勇无畏,专做好事不留名的流氓落女侠呢!”我一捋秀发,洋洋自得地说着,其实心里早笑翻天了。 晚饭桌上。 “这是----?”我望着祸水。 只见对面坐着一个一袭紧身衣,长发束顶,半边侧脸皆被刘海挡住的酷哥!但就看那右半边的侧脸,也足够帅气的,小麦色的皮肤闪着健康的光泽,剑眉飞扬,星目灿灿,唇色如蜜,下巴如铁,好一个阳光坚毅的帅哥!见过了祸水的妩媚撩人,再年过个阳光帅哥顿时感觉耳目一新那。 “美人~~”不用看,也知道是哪位了。 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我转头时立刻又换上一副阿谀的笑脸:“美人是不是来找我们家祸水的呀?----啊!”一扭头,祸水正无辜地看着自己漂亮的手,表示他什么也没做。靠之,什么也没做,那又是哪个缺德鬼掐我的小蛮腰的! “美男,你多吃点啊~~”王爷笑得脸上都快开出朵花了,夹着块鸡肉往帅哥碗里送。而此刻帅哥正黑着脸看着堆满了鸡鸭鱼肉的碗。 “啪”的一声,我的筷子“一不小心”地夹住了她的筷子,然后,就看那块鸡肉掉到桌上,骨碌碌下桌消失不见。 祸水忿忿地瞪了夜鹰一眼,这才埋头吃饭。 夜鹰很委屈地看看祸水,再看看眼前正筷子大战得不亦乐乎的我们,摇摇头,也埋头吃饭。 眼见主角都不鸟咱了,咱也打着没趣儿了,于是互相瞪了眼,“哼”一声,各自撇过头去,乖乖坐下吃饭。 “决定了!”王爷忽然大喝一声,吓得我不自觉一咽,嘴里的鸡肉卡在喉咙里下不去了啦!只能拼命翻着白眼,脖子仰啊仰的,企图借势吞下。 旁边的祸水忙伸手轻拍我的背,给我顺气,我这才总算有惊无险地给咽下去了。还是咱家祸水贴心那,还递上一杯清茶,让我顺顺气。 “嘿嘿,我决定明天不走了!”王爷直勾勾地望着夜鹰,笑得开心。 “噗----咳咳......”我扶着桌子呛咳不已。妈妈的,俺现在脑子就一句话给她丫的!LOCK键和CTRL键之间抠掉L!(亲们自己瞧瞧键盘哈) 结果俺这一夜都米睡好,先是三更半夜的一声180分贝的尖叫,害我还以为火山喷发了呢,随后是一阵鸡飞狗跳,最后好不容易一切总算平静了,TM天却亮了! “你又想咋滴!”我打着哈欠,擦擦眼角溢出的泪水,不满地看着这熊猫眼王爷。 “我----我委屈啊我----”扑到我身上,王爷开始号啕大哭。 “哭P啊,恶不恶心那!”又不是美男!要是美男哭倒在我怀里,哎,那才叫唯美啊......我又陷入无限美好的YY中了。 “¥......@......,......”王爷一边哇哇大哭,一边叽里咕噜讲了一大串,可惜我正沉醉在我的美好遐想中,根本没空鸟她。不过貌似她也不甚在意,只是想找个人发泄一下而已,于是我们就这样鸡同鸭讲地抱在一起各干各的事。 “我,我明天,坚,坚决......”王爷最后抽抽噎噎地总结。 “恩......恩......很好,总算你有了相当深刻的认识,爷无条件挺你。”很好,总算认识到了美人该归俺,打算包袱款款走了,很好,孺子可教也。 “俺明天坚决不走!”王爷语气坚决。 “啥?”娘娘的,有米搞错的说?她还想咋滴?! “哼,敢那样吓我,不整死他,要我西岐王爷的脸往哪搁!”王爷貌似已经有了打算,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吓你?”我一愣。 “哼,他半边脸美若天仙,半边脸惨如阎王!”王爷说得义愤填膺,好象夜鹰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一样。 我忽然就明白昨夜的尖叫及鸡飞狗跳是咋回事了。敢情是这皇储殿下想霸王硬上弓,趁黑摸进了人家房间,结果...... “哼哼,叫你丫的色!活该了吧!”我幸灾乐祸地笑话她。心里却在暗暗庆幸,其实俺因为有宝宝不宜那个啥啥,这才没去,嘿嘿。宝宝真是俺滴福星呀。 “哼,不行,不消了这口气我坚决不走!你说了,要力挺我的啊。”这西岐蛮女的野蛮劲儿上来了。 “那你想咋滴?”我懒懒地问。实在是兴趣缺缺啊,这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搞出多大动静来? “你附耳过来......” “啥?这也忒狠毒了吧?不行,不行......”笑话,竟然拿我的宝贝祸水开玩笑,不成,不成。 “嘿嘿,不会把你家宝贝怎么样的。你可是大侠,说话不能反悔的哟。”王爷笑得奸诈。 我悲戚地别过头去,为了爷滴侠名,宝贝祸水,你就忍了吧。 晚上。 尹惑水照例洗完澡,擦干头发,半躺在床上犹豫着该不该去找恶女,就听叩门声响起。 “进来吧。”尹惑水声音慵懒而媚惑。正想着你呢,就给自己送上门来了!不过每天都这个时候,还挺准时的。 “爷,你找我?”夜鹰疑惑地看着床上姿态撩人的尹惑水,忽然感觉口很干。 “咦?”不是恶女啊......顿了顿,尹惑水很快回过神来:“没啊......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坐下聊聊天吧。”这两天习惯了恶女每天来陪着,今天她不来,还真不习惯的说,寂寞长夜漫漫那,不找个人聊天打发一下时间,还真熬不过去。 “是。”夜鹰微一颔首,背朝尹惑水在桌边坐下。没办法,越来越口渴了,还隐隐升起一股燥热,天那!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对男人......他真的不是断袖啊啊啊啊啊啊啊---- “夜鹰......你,怎么了?呼吸声好重啊,生病了吗?”尹惑水一向关心下属。 可这关切的话语在夜鹰此刻听来,却甜糯撩人得很。忽然夜鹰就明白刚才那俩女人不怀好意的笑是怎么回事了。咬牙道:“没......属下......有事,先回去了。”说着,起身离开。 一头雾水的尹惑水就看夜鹰走至门口,却又不出去了,顿时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怎么了?” “那两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把门锁上了。”夜鹰咬牙切齿。所幸我们在他一进去就立即锁上门,不然现在绝对被他大卸八块,死无全尸。 “那又如何?”尹惑水更不解了。哎,一直以为这地方安全得紧,就把所有鹞子都给撤了,现在才发现,这里简直就是这些家伙想来就来的旅游胜地啊!搞得他对当前的状况一无所知,还不如回清风楼呢,虽然危险了点,但好歹天下事尽在他掌握中呀。这种不明所以的感觉,让他很不喜欢。 “他们......对我下了药......”夜鹰走回桌边,将茶壶里的水一饮而尽。 “啊?不是吧......好......呃,这里就你......和我......”尹惑水开始慌了。不要啊......但愿不是什么烈性的药,他可不想失身给一个男人啊---- 窗外。 我和王爷一人头顶一个花盆,蹲在窗下小声交谈着。 “怎么还没动静?”王爷有些不耐的声音又带着点小小的兴奋。 “要有动静俺可真是要哭死了。”我翻了个白眼,没动静才是最大的好消息呀。 可惜我貌似庆幸得太早了,没一会,就听房里传来丁零哐啷的声音,以及祸水的惊叫声,随后是惊慌的拍门声,桌子被掀翻的声音......其间不时夹杂着祸水的惊呼和夜鹰的喘息声。 我呼地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救我的祸水!我都不敢想象我去迟了一步会是怎样的一种状况。 在王爷惊讶以及不解的眼光中,我开了锁,奔进房,扑向坐在地上喘气的祸水。一头撞进他的怀抱:“还好,还好,你没事就好。” 王爷跟着走了进来:“哇,好强大,跟龙旋风扫过一样!”说罢,啧啧有声地用脚尖踢着地上的杯盏碎片。 我这才恢复正常,擦擦眼角,跟着打量起这一地狼籍,真的跟龙卷风过境一样,几乎没一样完好的东西。夜鹰双眼紧闭,躺在地上,看情形应该是被祸水给打晕了,祸水也好不到哪去,刚才的惊慌惨白渐渐退去,激动的情绪和过度的运动让他的脸渐渐泛起潮红,更衬得媚眼如丝。 “哇----美人----我,我终于找到你了!”王爷一个跨步上前,激动地握住祸水的手。红唇也因兴奋过度而微微颤抖着。 我心下叫糟,祸水竟然没带面具!完了!被这色女瞧着了,这下没好日子过了!我,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欲哭无泪。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是不太平静啊。 每天都有一只苍蝇在我耳边“嗡----嗡----”,而“嗡----”的内容,无非就是要拿什么宝贝、什么特产跟我换祸水美人。 “想都别想!”我手持苍蝇拍,在桌上狠狠一拍,随后放到她眼前摇啊摇的,“NO门!” “这是个啥宝贝?你都拿了三天不放手了。”王爷抓住这苍蝇拍,细细打量了一下,终于问出这憋了三天的疑惑。 “苍蝇拍,专拍某些不知趣的苍蝇!”说着,在她头上啪地拍了一下。忽然感觉周围空气下降了六度不止:“怎么这么冷那?” “哼”不知哪里飘来一道男声。 “你是不是在说我的苍蝇?影生气了,活该!”说着,这无良女朝我扮了个鬼脸。 “影?就是上次那头黑衣影卫?”我顿时来了兴趣,上次事发突然,都没来得及好好打量一下呢。影卫也!传说中不吃不喝、无所不能、堪比不死小强的霸王龙级生物! “你-----嘿嘿,要不这样吧----”王爷见我眼睛一亮,立刻趁热打铁:“我拿影卫跟你换!怎么样?皇家影卫哦!” 我顿时抖了三抖,好浓的杀意!这影卫也真够牛X的了,人都不用出现,光那份气势就够骇人的了。估计只要我点一下头,俺滴可爱小脑袋马上就变成高尔夫球----PIA地一声飞远了。 “不行吗?那......那就换一天?一天就好!影卫永远归你,美人归我一天,就一天可好?”王爷可怜兮兮地拉着我的袖子摇啊摇的。 这么划算的买卖?只要把祸水借她一天,就可以免费得到一只极品影卫哎!还是不用花钱养的!迅速被激动淹没,我可顾不上杀意不杀意的了,拼命点头:“好......好......说到做到啊!他一辈子归我了!” “那当然!”跟我三击掌,我笑得开心:赚大了!王爷笑得更开心:终于有机会接近美人了! ---------------------俺素亢奋的分割线--------------------------- 躺在椅上,我第二十三次把手里的馒头丢出去:“阿影,上!” 影卫愤怒地瞪着眼前这怡然自得的人儿,竟然把他当狗狗玩! “咦?这影怎么这么不听话呀?啧,一定是对我心有不满,终于怀恨在心,伺机爆发么?哎,难道还要样人鞭尸?天呐!人家好可怜的说......”我唱作俱佳,眼看就要声泪俱下了。 影卫的嘴角抽了抽,化为一条黑影朝馒头落地的方向掠去。 我得意地弯起嘴角,跟祸水混久了,演戏是越来越拿手了,啧。想到祸水,我心里又不舒服起来。又不自觉想起那色王爷对着祸水狂流哈喇子的样子,我心里就一阵憋气。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看看那侧的屋子,我心里开始幻想起里边的状况来。一阵丁零哐啷后,祸水衣衫凌乱,弱弱地坐在床上抽抽噎噎地哭着;那个邪恶的色女则露出得逞的奸笑,再次抱住俺的祸水:宝贝,你就从了我吧~~ 愤怒!太不像话了!爷的男人你也敢玷污!我,我---- 一把抢过影递上的馒头:我咬,我咬!我咬死你!! 影卫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撕咬、吞咽,五秒钟搞定这个馒头。 颓然地坐下,我深呼吸,希望能借此把胸口的郁闷之气吐出来,结果却不甚理想。还是忍不住地去想,坐立难安地去想,想他们在里面干吗,想他们会说些什么,想祸水有没有那样温情妩媚地缠着她,想祸水有没有那样深情激烈地吻她,想...... “够了!”我尖叫着抱住头。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我会疯掉的! “你,跟我走!我不换了!”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一跺脚,我往他们所在的房间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 深呼吸,我做好看见任何情况的准备,这才定了定神,一闭眼,砰地推开门:“我反悔了,我不换了!我爱他!” 静---- 里面的俩人惊愕地望着我。 我也惊愕地望着他们。 确实是一人哭哭啼啼,两眼红红,可惜却不是祸水,而是那个王爷。此刻她正扑在祸水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因我的猛然推门而惊讶得抬头望着我。 祸水脸上的表情就更精彩了,从刚抬眼望到我时的愤懑指责;到听到我的宣言后的怔忡狂喜,其间愤怒、忧伤、委屈、哀怨、惊讶、欣喜、激动......变换不定,闪得比那高速公路上的汽车还快。 “你们......在搞嘛呢?”好久,我的大脑才消化掉目前的状况。 “我......呜......美人好可怜......呜......从小就没了爹娘,受尽人欺负......呜......长大了......还老被人调戏......喜欢的人......还把他送人......呜......好可怜......”王爷哭得好象那人是她似的。 望了眼朝我吐舌扮鬼脸的祸水,我忽然同情起这王爷来了。跟这祸水在一起,被他卖了还帮他数票子呢。 -----------------------------俺不素分割线--------------------------------- “爷就不怕----”夜鹰坐在桌边,呷了口茶。 望着窗外的明月,尹惑水蓦地回首,嫣然一笑,仿若三月春风迎面吹来,整个世界都因他而活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爱她,所以给她世界。你----不懂的。”她说爱他,只为这句话,他愿意放弃一切追随。 夜鹰轻哼一声,也不辩驳:“这里也挺好的。爷怎么知道她一定不喜欢?” “杜铭轩,就是前车之鉴。呵呵,我可不想哪天像他那般终日萎靡不振、醉生梦死。”摸摸无瑕的嫩脸,尹惑水唇角一勾,一抹荡人心魄的惑人浅笑绽放开来,宛如盛开的蓝色妖姬,妖冶却不俗艳。 “他们正往通州赶来。”夜鹰微微皱眉。此时回去,必定会撞个正着。那血海修罗可不是吃素的,上次来他们烟雨楼,要他们找这个邪恶的女人,结果一言不合,就差点血屠整个烟雨楼。要不是他回来得及时,劝住了他,今天恐怕烟雨楼已经在江湖上除名了。现在再外加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武林盟主...... 后面的日子......很让人期待啊。 财富卷 第七十六章 龙衍,你是谁? “祸水,祸水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马车上,我抱着祸水的脖子,扒拉在他身上,拉着嗓门唱歌。 “猪头落,你……没事吧?”王爷这一路上被我的奇言异行给吓着了,总以为我中了邪,每每都这样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白了她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亢奋过度的人啊!少见多怪!转头又嘟起粉唇,在祸水脸上蹭啊蹭的,还是咱家祸水好啊,贴心哪,知道那土旮旯咱玩腻了,主动提出带咱们出来透透气的说,真爱死他了! “你在勾引我吗?”祸水眨眨琥珀色的明眸,有些俏皮地说。 “是~~啊~~来嘛~~”我嗲声嗲气地在他耳际吹了口气,然后坏笑地看着他。 祸水也不含糊,一翻身直接把我压倒在座位上,琥珀色的眸子渐渐黯沉下来,他鲜红潋滟的樱唇慢慢靠近。 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我心跳加快。在咚咚咚咚的心跳声中,我闭上眼睛,微嘟起唇,迎接那两瓣甜蜜的到来。 惑水低下头,直到贴着身下人儿的耳际,才朱唇轻启,声音清润甘甜:“想玩亲亲吗?想抱美人儿吗?别乱想了,乖乖地坐着吧。” 黑线—— 我忿忿地睁开眼,却正对上那双充满笑意的琥珀色眸子,一肚子的气就这么消散了。没办法,面对这么美的人儿,实在打不出,骂不出口呀! 一旁的王爷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最后竟然学着我的德行,笑得倒在地上滚来滚去了。 “笑P啊笑!再笑我把你给丢出去!”这家伙听说美人要离开,非要死皮赖脸地跟着。哼,别以为咱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还不就是想伺机拐了俺的美人? 此威胁一出,立马收效,王爷迅速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捂着嘴不发出笑声了,只是那两弯小月牙儿泄露了她的阳奉阴违。 “爷,前面就是通州城了……”夜鹰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只希望,爷的这段感情,能有个相对不错的结局吧。 车内嘻嘻哈哈的我们可没注意到外面夜鹰的复杂思绪,继续你骂一句我踢一脚地打闹着。 尹惑水看着眼前无忧的人儿,没来由地心里一悸。夜鹰话里的犹疑他懂,只是——爱上了,真的就放不开手啊。想自己平生算计千万般,却终算不到,自己也会落入红尘这张网,明知她感情纠葛不断,却还是忍不住地好奇、窥探,最后沦陷。 一度以为,只要带着她逃离那命运的追捕,就可以和她携手共白头了,可是他发现,她不是一个安定得下来的人,外面的世界,永远对她充满了诱惑。于是他决定去面对。逃避,是懦者的行为。而她说爱他,又给了他信心,他愿意放手一搏,是生,是死,他等她的决断。 蹦蹦跳跳刚下马车,就被人猛地一推。 “啊——”我一个趔趄,缓冲了好几步才站稳。愤怒!不知道遇着孕妇是要让道的吗?(咱只听过印度遇着母牛要让道,孕妇么……汗) 而那个推我的人也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随即被赶上来的大汉骂骂咧咧地拖了进去。 看着被拖向清风楼的孩子,我有些惊讶,怎么妓院还有男的?哇咧,莫非是传说中的娈童?眯起眼睛细看,果然,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就是哭泣时也显得泪眼莹莹,楚楚动人的,很符合书上对娈童的定义啊。 “看什么呢?”有些不满的语气,是祸水。祸水嘟着丰润的朱唇:“又没我漂亮。”然后闷闷地走进清风楼。 我释然一笑,这祸水小妖精,瞧这飞醋吃得!如果比他漂亮的才可以看,那这天下,可以看的,还真没几个。忽然不知怎的,就想到杜铭轩,呵,如果要算的话,他也算一个吧。心,没来由地抽痛起来。不知他现在怎样了? “发什么呆呀?走了啦!”王爷一把拉住我就往清风楼里冲,追她的祸水美人去了。 “落小姐?王姑娘,你们——在这做什么呐?”花嬷嬷远远走过来就瞧见这俩人趴在栏杆边,屁股撅得老高,像要窥视着什么。 “嘘——”我回头朝来人嘘了声,示意她安静,不要妨碍我的探险行动,然后转过头,继续我全神贯注的观察。 “哦……”花嬷嬷好奇之下,也跟着朝对面张望着,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在张望个啥,但俩人都在看,肯定有啥稀罕事吧,错过就可惜了。 “你们在做啥呢?”尹惑水老远就看三个女人拱成一团,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某处。 “嘘——”我继续回头嘘声,示意安静。 尹惑水也不禁好奇起来,什么好宝贝这么藏着掖着的,还不能出声?于是他也跟步上前,探头看去。 不一会儿。 “爷——”夜鹰急步走来。他们,他们比预想的还快一步! “嘘,别吵!”我有点恼了,忿忿地回头瞪了他一眼,瞪得夜鹰莫名其妙。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夜鹰也止不住好奇起来,连爷也这么感兴趣的东西,这天下还真不多啊。 还是祸水有脑子,回神得迅速:“咳恩,在看……”看了半天,看不出下文来了,只好求救似地望向花嬷嬷。 花嬷嬷老脸一红,她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再望向王爷。 王爷满脸茫然地看看夜鹰,看看祸水,再看看花嬷嬷,傻里傻气地摇摇头。 顿时引起一片黑线——敢情看了半天,谁都不知道到底在看啥呀!于是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一致扫向我。 感觉到他们的“虎视眈眈”,我回过头:“干嘛?有话快放,不要妨碍我!” 四个人推来搡去的,谁都不肯“放”话,最后可怜的王爷被他们一致对外,给推了出来。幽怨地看了眼祸水,王爷这才开口:“猪头落,你到底在看啥呢?” “那棵树——看到没?那,那!树上那小麻雀好可爱呀!” 哐啷啷—— 我不屑地看着这倒了一地的人:啧,真好骗!傻了吧,打死咱也不会承认咱在偷窃去娈童窝的路线的。 打发走这群狗仔队后,我迅速将预想路线人云付诸实施。左三圈,右三圈,碰个花坛拐个弯呀,呼噜噜噜,我们来寻美人!(节奏韵律参见《健康歌》) 很明显,我这一下午的凝目观察还是有效的,这不,就给爷摸着了!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院落,因为掩映在翠竹丛中,所以我以前在清风楼住了好些日子都没给发现。我收胸收腹,整个身子弯民n型,“滴溜滴溜滴溜”地滑进了这青竹苑。 真搞不懂这些古人,泡娈童,明明猥亵得很的事儿,怎么偏偏还要在这花竹掩映、清楼雅阁的地方进行呢!真是! 不过抱怨归抱怨,我还是一提气,灵巧地翻过栏杆,左右一张望,迅速贴上门廊,继续“滴溜滴溜滴溜”地沿着这排雕花房门悄声潜行。 咦,什么声音?我耳朵立刻坚了起来。不在这,貌似在右手边往里那一带。听声音像是在拍门的声音?难道是先前那个被拖回去的逃跑娈童? 我的侠义之心顿时又冲上100度,沸腾了!哼哼,祸水你尽干这些黑心勾当,俺就当给你行善积德了!到时候可不要太感谢俺呀,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嘿嘿! 不一会儿,我就循音摸到了那声源处。这是一间破败得跟柴房有得拼的屋子,但是这扇门却绝对不含糊,质地好得很。很明显,这是专门关那些新进来的不听话的娈童的。 我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敲了那门一下。 里面的拍门声立刻没了,仿佛在静静等待我的下一步动作好确认似的。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满意地点点头,又在那门上敲了两下,告诉他确实有救兵到了。 没有预想里的敲门声,倒是可以听见里面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没多久,一张纸条从门缝里塞了出来,我接过:救救我。字迹清秀娟美,柔和却不失坚毅,就像这孩子一样,长得美丽清秀,却又有着不屈不挠的意志。我一下对他的好感倍增,更坚定了要帮助他的决心。(确定不是因为人家的容貌?) “喂——听得见我说话么?”我轻声朝门缝里喊。 里面的人顿了一下,随后乒乒乓乓疯了般地拍门。 汗,激动也没必要激动成这样吧?不过这倒让我获得了极大的做女侠的成离感。啧,我现在超期待等下解救他出来,然后被他抱着大腿膜拜的时刻了! “你等等哈,我这就给你开门!”我继续声音放大了些,生怕里面那陷入半疯狂状态的人儿听不到。 没想到里面竟然立刻安静下来了。这孩子,还真懂事呐! 我拔出固定头发用的簪子,对着那锁东挑一下,西戳一点,没一会儿,这锁竟然就被我给弄开了!没想到俺竟然无师自通,俺可真是个天才啊!啊哈哈哈哈哈(无师自通的天才偷儿……) 正在我两手叉腰仰天大笑时,里面忽然飞蹿出一道人影,砰地就把我扑倒在地,双臂紧紧勒着我的脖子,又哭又笑地:“落落,落落,我,我终于,终于找,找到你了!呜——” 我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妈妈的,这家伙怎么恩将仇报啊!完了,我流氓落要是死在一个小P孩的一勒之下了,那该多丢人啊啊啊啊啊啊—— “落落?”小P孩终于察觉到不对,松开手,有些疑惑地支起身看着我。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最后长长地吁了口气:总算得救了。忽然想起刚才他的话语,一把拎住他的衣领,跟他眼对眼:“你叫我落落?”他认识我? 这才发现,他不是清风楼门口那个欲逃跑的娈童!这是个……我一时都想不出个可以准确描述他样子的形容词。 苍白瘦削的脸上毫无血色,只是不知为何此刻却呈现出一种狂喜,几近亢奋;干涩的唇发白泛紫,裂开处泛着隐隐的血迹;深深凹陷的眼眶,不知是哭多了还是长期没睡好,以至眼睛周围泛着一圈青紫。但,很让人意外的,明明是很狼狈很憔悴的样子,却偏偏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美丽。让见者不自觉打心眼儿里觉得他是个很漂亮,不,应该说是个精致得过分的孩子。 “你……”看清我的样子,娈童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脸上的神色变换不定,眼里炫出的神采也迅速黯淡下来,轻咳了好一会,最终还是不愿就此放弃,喘着气弱弱地问了句:“龙眼好吃吗?” “龙眼啊,好吃啊,我很喜欢吃啊……呃?龙眼?”貌似我在杜家都没吃到过哦。不对啊!我曾经无意中问过蔬果房张婶,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根本就没龙眼! 我惊讶地看着他,难道他也是穿来的?正当我犹疑不定时,却听得他“哇——”地一声哭着又扑到我身上了。 黑线——谁能告诉我,现在啥状况? 到哭累了,娈童才从我怀里抬起头,拉起袖子擦擦脸上的眼泪:“落……落,我,我是……龙衍啊……我……呜……”话没说完,又哭得淅沥哗啦了。 龙衍?我心里一动,扳起他的脸,我与他眼对眼,鼻对鼻,心对心:“我们……见过吗?” 龙衍的心突地一跳,语气有些颤抖,“落落,你……不认识我了……吗?”艰难地说完这句,抖的,可不止是语气了,连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心蓦然一疼,我想都不想地把他抱紧:“不怕,不怕,有落落呢。”明明是我在安慰他,可为什么,我的眼泪也年是得那么凶?谁,他到底是谁?忽然想起溺水时的影子,莫非—— 推开我,龙衍的眼里闪着绝望:“落落是不是不要我了?要抛弃我了?”语毕,两行清泪划过那瘦骨嶙峋的脸颊,最终聚在唇畔,啪嗒,落下。 “没有,没有,没有!”我按住他的双肩大声吼着。虽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看见他的眼泪,我的心,好痛。 “你……”龙衍开始迟疑,眼神定定地看着我,绝望的坚冰一点一点地融化,最后一头扑进我怀里:“不要,不要再……抛,抛弃我了……呜……我好怕……” 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抱着他颤抖的身子,我能感觉得到他的惊恐与无助。想想他现在的处境,他的样子,我心痛得无以复加,说不出话来,我只好轻轻拍打着他的背,企图借此给他些安慰。 良久,龙衍吸吸鼻子,抬起头望着我,一边努力想微笑,一边却不停地掉眼泪,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我心里一酸,正欲出言安慰,就听一声惊叫:“你们——” 回头望去,却是祸水。他正捧着一把鲜花,想是得了漂亮的花儿四处寻我,想讨我欢心的。此刻他正一脸震撼地看着我们,微微张开的嘴巴诉说着他的惊讶,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也睁得圆圆的,花儿一枝枝掉落到地上,他却毫无所觉,只是这样看着我们。 我欲站起身解释,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这龙衍揪得死死的,不肯松手。 祸水恨恨地瞪了我们一眼,跺跺脚,转身跑开。 我看看祸水的背影,心里焦急不已,再低头看看龙衍,又心酸得不行,正在犹豫间,却见龙衍猛地咯出一口血,晕倒在地。 我心下顿时方寸大乱,当即抱起龙衍奔向客房,却发现这孩子竟然轻飘飘的,整个身子骨轻得也没几两重了,天知道他到底受了多少苦! “大夫,怎么样,怎么样?”一见大夫放下龙衍的手腕,结束把脉,我赶紧拉着他的衣袖紧张地追问。刚才把脉的时候他就不停地摇头,每摇一次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现在简直都沉到那马里亚那海沟底下了!(马里亚那海沟,世界最深海沟) 老大夫还是摇摇头。 我顿时从头凉到脚,全身冰凉彻骨。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可能!上一刻他还抱着我,要我不要再抛弃他啊!他——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先抛弃我呢! 老大夫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嘴唇张翕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一边摇头一边坐下开方子去了。 我的眼泪终于决了堤。他,龙衍,受了那么多苦,只是为了找到我;而我,却连他是谁都不记得!我,我—— 我一头往墙上撞去,脑子里的混乱与痛苦或许只有狠狠撞几下才会好一些。 一声闷哼在上方响起。 睁开眼,发现头一点也不疼,我让开几步,摸摸,一点事都没。正欲再撞,却发现面前站着的,是祸水。 祸水轻咬着下唇,深深地看着我,仿佛要看进我灵魂的深处,眼光里有不甘,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被他的眼神打动,我忽然苦笑,我这是在做什么!在别人最需要你的时候,却要死要活的,一点实在的事都不会做!不,我不会让他就这么死掉的,既然这个世上有母莲子,有阎君,那就一定有什么奇迹之物可以起死回生!我,我决不放弃! 看着面前人儿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尹惑水苦苦一笑,罢了,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了,不是吗?她的心里,装着太多的人,舍己去,断不了。紧了紧罗袖下的拳,尹惑水重重地抿了抿红唇:她心里,至少还是有他的,是吧? 并没有发现尹惑水百转千回的心思,我定定地走向大夫:“大夫,真的没救了吗?”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 大夫摇摇头,眨着眼:“谁说没救?” 我懵了,现在啥状况?龙衍他,他还有救?! 大夫一边摇头一边拿起开好的方子,放到嘴边吹干墨迹,这才递给我。“按此方法煎服,一日三次,好好调养个半年就好了。嗯,要是有雪莲,一个月即可复原如初。” “啥?这么简单?不是快要死了么?”惊愕之余,我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我恨不能狠狠地抽自己一嘴巴,这不是在咒龙衍么! “死?只是营养失调,心气郁结,过度伤神才导致身体虚弱而已,况且了,有本大夫在,想死也没那么容易!”这大夫一边臭屁地说着一边大摇其头,仿佛在为众生的不识货叹息似的。 “那你先前摇什么头!”得知龙衍没事后,我松了口气,随即憋了半天的闷火也终于喷发出来,一把拎着这大夫的衣领,凶恶地瞪着他。 “我,我这是摇头病啊……治,治不好的……”大夫一边惶恐地说着,一边印证似地继续摇头。 黑线—— 我啪地甩下他,一个破毛病,害俺紧张了那么久,郁闷啊。 一只手搁上我的肩,回头,是祸水。 “要遣人去找杜铭轩吗?他家必定有雪莲。”尹惑水微微一笑,不若往常的妩媚诱惑,却是温柔舒适,让人如沐春风,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凝起眉,抿了抿唇,我重重点头:“好。”祸水这一笑,奇迹般地抚平了我心里的纠结。许多事,不是一味逃避就行的,我必须去面对,去解决,我爱他,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他伤害宝宝。只要,只要他能接受宝宝…… “杜……铭轩?”我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这,这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杜铭轩吗? 凌乱的发,随便绑成一束;通红的眼,闪动着激动、惊喜以及紧张;干涸的唇,几次张翕不定;皱巴巴的衣服,天知道多久没换了;靴子,脚上两只靴子竟然都不是同一双! 手抚上他瘦削的俊脸,心疼地描摹他憔悴的容颜:“你——瘦了。” “死女人!”杜铭轩忽然哽咽一声,狠狠把我拉进怀里,像捧着稀世珍宝般地死死扣着,不愿再松开。 祸水识相地拉着屋子里的其他人退出,还不忘把门带上,将空间留给我们。 “杜铭轩,我……唔……”我,我还没表白呢,你,你,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呀!我忿忿地要推开他,却被他按得更紧了。这男人,怎么还这么霸道! 凶悍霸道却不乏深情的一吻结束,我趴在他肩头大口大口地喘气:“你……想……谋杀啊……” “我爱你。”杜铭轩的声音很轻,但耳尖的我还是听见了。 “啥?啥?”我很亢奋地忽然跃起,揪住他的衣领,跟他眼对眼:“再说一遍,乖。”语气媚惑诱人,被祸水带坏了。 “我……我爱你。”杜铭轩不自在地别过脸去,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的脸红。 忽然觉得世界一下子晴朗起来,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正欲跳起来欢呼,忽然想起当初在杜家他想狠心打掉宝宝的事,霎时心里又不舒服了:“宝宝是我的,不许你打他的主意!” “我……不会了。”杜铭轩着重地点点头,表示他说到做到。 “这还差不多。”我很自觉地再次伏上他的肩,语气有些撒娇,有些埋怨:“当初害人家在杜府整天吃不饱,穿不暖,好可怜的喏。” “呃?怎么会?我不是一直让丫鬟送膳食过来的么?”杜铭轩愕然。 “哼,天知道你都送些什么!盅鸡汤么?”说到这个事,我就耿耿于怀,好狠的心! “鸡汤?”杜铭轩一愣,随即眼睛眯了起来。 “哼,被识破真面目了吧!”我一时气极,有些口不择言,推离他的怀抱,我站起身俯视着他。 “如果我说那不是我送的,你信吗?” “啥?”我一愣,他说——那不是他送来的?那又是谁?“那丫鬟,好像叫碧凝!” “碧凝?容嬷嬷的大丫鬟之一!”杜铭轩脸色更难看了,“她——是想警告我什么吗?” “不是你?”最初的惊愕过后,我的心又柔软起来, 不是他——真好。用力扑上去,在他颊上亲了一下,我钻进他的怀里:“我……也爱你。” 正冷凝着一张脸的杜铭轩蓦然身子一僵,随即有些微不可遏的颤抖:“真……的吗?” 重重地点点头,接触到他温柔似水的目光后,我又有了勇气:“可是貌似我同时也有爱别人哎。”苦恼地皱皱眉,随即有些紧张有些期待地望着他。 “你!”杜铭轩猛地推开我,怒瞪着我。 跌坐在地上,我眼神一黯:他终究,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我么?是我不好,贪财好色,优点没一个,缺点一大堆,但——但真爱上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我都割舍不掉啊! “你——天下哪有一个男人,可以接受自己的女人还有别的男人的!”杜铭轩有些气极败坏,她有那么多谜一样的身份,他可以不计较;她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未婚夫,他也可以不计较;乃至那个腹中的孩子,他都做好再多一个子嗣的准备了;最甚者,她有那么多秘密从没跟他提起,他都可以忍下,可她,她竟然如此对他! 我的头低得几乎贴在地上了。是啊,就是在现象代,这也是见不得光的吧,更遑论这里是古代了。看来我的情路,还很坎坷,很渺茫啊。 “我可以。”门倏然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是祸水。 看了眼前两双盛满惊讶的眸子,祸水嘴角一勾:“感情不是做生意,非最大利益不可;感情一旦错失了,就再也没机会了。杜铭轩,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致命缺点,就是太固执,不懂得变通,总要推动了才知道珍惜。”说到最后,几乎是贴着杜铭轩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的。 但很明显,祸水的话一针见血,正中杜铭轩心中的隐痛。只见他一脸的阴晴不定,忽青忽白,薄唇紧抿,眉头纠结,鹰隼一般的眼神紧紧盯着地面,神思却不知游移到了何方。 擦擦手心的汗,我舔舔唇,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地盯着他,紧张地等待他的答案。 良久,杜铭轩长叹一声:“我……再考虑考虑。”话是这么,但望向我的眼神已经没了刚才的愤怒、激烈,取而代之的,是款款柔情。 我松了口气,随即亢奋起来。扑上去,将他扑倒在地,啊呜一口咬住他的下巴:“老公我爱你。” 祸水嘟起嘴斜睨着地上亲热的两人,半是羡慕半是嫉妒地嘟囔:“都没有人家的份!” 我这才从极度狂喜中缓过神来,又起身把祸水也扑倒,狠狠啵了个:“祸水我也爱你。” “这还差不多!”祸水一扬头,好像得了多大的荣耀似的,神气得紧,活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我和杜铭轩相视一笑。 “嗯……”一丝虚弱的声音打破这温馨的气氛。 我这才想起床上的人儿,忙奔上前:“龙衍!” “喝了雪莲汤,应该很快会好起来的,别担心。”祸水笑得甚是妩媚风流。 “龙衍又是谁?死女人,不会是……”杜铭轩黑着脸,五个还不够,还又给冒出来一个!(杜铭轩一直认定宫紫落和咱落落有一段) “这个……”我有些畏畏缩缩地对着手指,委屈得很,“其实我也不认识他……” “不认识的你还那么关心!”杜铭轩要跳脚了,天,她到底要偷走多少人的心才肯罢休啊!“不行,以后不许你再爱上别的男人了。”板着脸,杜铭轩一副没得商量的神态。 “这是以前的,呵呵……”祸水掩口轻笑起来,仿若雾中桃花,妖艳明媚却又欲遮还羞,又是另一番风流气韵。 “以前的?” “以前……” 我与杜铭轩俱是不解地望着他。 皱起眉,我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杜铭轩不知道也就罢了,为何我——这个当事人,竟然也不知道?蓦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当初我想来时,我穿的就是这个古代的衣裳!莫非…… 我期盼地望向祸水,等待他给我一个解释。 收到我的目光,祸水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失忆了。” 我们顿时如遭雷殛。这样一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恍惚的记忆,莫名其妙的了解熟悉,还有,还有我溺水时想起的三个人—— “是不是……还有三个?”我咽了咽口水。天呐!我竟然还跟三个男人纠缠不清!那么,龙衍就是其中之一? 祸水叹了口气:“这是龙衍,皇长子,当初被你拐出皇宫,却又无情抛弃,竟然还拐到了天下第一当给当掉了。结果他不甘心被送回去,半途逃走来寻你,没想到几经辗转,竟然被卖到我这清风楼来了。” “还有两个,可是雷锋叔叔和血海修力?”杜铭轩的语气有点闷闷的。虽然早知道她和他们有关系,但是真正要面对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恩。武林盟主安心,也就是雷锋叔叔,貌似是落落以前最爱的人儿呢。至于血海修罗慕离魅么……啧,貌似正是咱宝宝的亲爹哦。嗯,现在么……他们应该在赶往这里的路上吧。”祸水看着杜铭轩,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偶滴神啊……”我感觉天地一下暗了起来,这两个名字一听就是属于高来高去的那种人,撞上他们,我还不死翘翘啦?万一一个不开心,这么随手一拍——足够我在床上船上个十天半月的了……天!想到这里,我不禁嘴角抽搐不已:以后的日子,想来很……精彩吧。 “嗯……”龙衍再次发出呻吟,细密的睫毛动了动。 “龙衍……龙衍,你,你没事吧?”抓着他的手,我的语气充满了关切。知道他是我的人,尤其是知道了他对我的执着之后,我心里一下子对他倍感怜惜起来,即使不记得从前,只是顺从本心而已,我却依旧可以感觉得到自己对他的爱恋疼惜,不是吗? “嗯……我……落落……落落……”龙衍眼未全睁开,就急急地唤着我的名字,细长干枯的手一阵乱抓,我赶紧握住他的手,才让他安静下来。 小心地扶起他,接过祸水递过来的杯子,我仔细地给他喂了点水,拿起枕头垫到他背后,这才抚着他的瘦脸轻轻地叹息。为了我,他,受了不少的苦吧。 “我不苦,能,再看到落落,我很,开心。”龙衍却仿佛看穿了我的心事,眨着大眼,努力微笑着说。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忘记你们的,我,我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关系,只要落落不抛弃我,就好。”雪莲还是有效的,至少龙衍现在有精神得多了。虽然还是那干瘦的样子,却有了生命的气息,飞扬的神采。 “龙衍说说你的故事吧,我想一定很刺激吧。”祸水忽然笑得邪肆。 “你!”我转头瞪着他,没看到龙衍现在的样子吗?看看他的样子、处境,完全可以想象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是如何的不堪回首,为何还要再让他想起,再痛上一次! “人家是想,也许刺激一下,会让落落想起点什么也说不定呢。”祸水拨弄着他的蔻丹指,嘟着嫣红的菱唇,状似委屈得很。 “是该给这死女人长个记性。”杜铭轩竟然也点头,商人就是商人,永远知道怎样不花费自己分毫,仅利用别人来为自己获取最大利益。 龙衍看看祸水,再看看杜铭轩,最后视线落在我身上。 察觉到他疑问的目光,我干笑不已:“他们——呃,都是我老公。你,咳咳,愿意做我的老公不?”说罢,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龙衍的脸色凝重起来,皱起眉不发一语,像在思考着什么重大问题。 气氛渐渐地凝固起来,我的心也开始跟着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龙衍才缓缓开口:“那我排第几?” 哐啷啷,我们摔了一地。 [财富卷:月芽儿的番外] 大家好,我叫月芽儿,今年15,性别女,未婚,家住Hawaii七月街迷林别墅152号,电话号码是44444444,我爹地叫月塔耀,妈咪叫蓝兮若,哥哥叫月枫岚,爷爷叫……(众亲:少P话) 哦,还是说说我的穿越是咋回事儿吧。 话说2010年的某一天…… “哎……真让人羡慕啊……要是我也能穿过去,那该多好啊……恩,我一定要当绝世女侠的,为民除害,维护正义!哈哈哈哈哈……”将手里刚在地上捡到的穿越小说一丢,我摆出武藏、小次郎的经典式大笑(武藏、小次郎,动画片里的搞笑反派人物),恩,因为我觉得那样比较帅。 “美丽的小姐,您想穿越么?”忽然我面前冒出一屡轻烟,一个长相奇丑的老男人一边谄媚地笑着一边搓着手对我说,脚尖在还地上蹭啊蹭的。真恶心,一个老丑男,装什么害羞!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不知道拦路打劫是犯法的么!”我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努力摆出恶狠狠的样子。其实胸腔里的小心肝儿抖得厉害。 “我?我是阎君爷爷呀。”丑男笑得眼睛都快没了,只剩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 “盐君?我还糖君呢!啊呸!”真衰,出门买块冰糕也能碰上神经病。想了想,我决定发挥一下我作为当代侠女该有的爱心——替他拨打了999。 没5分钟,一辆神经病医院的车开来,不由分说,把这神经病阎君抓进车,就呼地一下开跑了。 “呼呼——”拍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我顿时感觉自己的形象那个光辉啊,简直跟一代伟人有得拼呀!我真是美丽善良纯洁大方啊,哎,我真是越来越佩服我自己了。 “小姐,您想穿越吗?” 一回头,“哇——”有没搞错?怎么又出现了?我疑惑地看看手机,再看看他,翻翻了已拨打电话,我确实在8分钟前拨打了999啊。难道这疯子…… 我抖了几抖,声音颤抖得厉害:“你……你,是人是鬼……” 老丑男堆笑的脸在听了我这话之后,狮鬃眉开始皱起,然后蹲下,开始画圈圈,一边画一边苦恼着:“这个么……人肯定不是的啦,鬼么……也不算呀……苦恼,原来搞了这么多年,我混了个不人不鬼啊!”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跟疯子讲话,不是一般的累啊。于是我决定不理他,我要去买冰糕!绕过他,我继续前行。 “小姐,您想穿越吗?”刚拐了个弯,就又听到这疯子的声音。我想我也快被他传染,疯掉了! “你到底想怎样!”我深吸一口气,大吼出声。 阎君捂着耳朵,弱弱地缩在地上,直到我的声音减弱消散,他才猛地抬起头,用那狗狗般的圆眼乞怜地看着我。哇!好大好闪亮好无辜的眼睛呀! “好吧,你说说你的目的。”我现在一点都不怀疑自己会被他传染了,因为我确定我已经被他给传染了。 这不,车来车往的马路上,一老一少一男一女一美一丑俩人蹲在路边,叽叽咕咕地讨论着什么。 “你经济危机关我P事!”我眼睛一翻,地府也会经济危机?我最初也是不相信他的,但他能立刻说出随便我点的哪个人的精确死亡时间,这就让我不得不去想或许他真是阎君了。 “嘿嘿嘿嘿,咱知道您是月家族大小姐么……”阎君又开始搓手了,笑得阿谀得很。 “你想怎么着?”这个都知道?看来真是阎君了。爹地妈咪成天环球旅行跑得不见踪影,直接导致哥哥过度紧张亲人,简直把我保护得滴水不漏,每天只有借着着买冰糕的时间可以出来“放风”一小会。 “跟您谈笔生意啊。嘿嘿嘿嘿”阎君一边说一边拼命点头,巴不得显示出他的诚意似的。 “谈生意找我哥去!”我起身欲走,时间不多啦,再不回去马上那些保镖队要开铁甲车出来寻人了。 “哎哎哎……听我说完呀,大小姐!”阎君慌忙拉住我,“给咱1000亿,我送你去异世界玩一个月!想穿越吗?想当女侠吗?跟我交易吧!”阎君说得像打广告似的。 “恩……那本书是你特意丢在地上的吧?”目的就是引我上勾?原来神仙也这么阴险! “这个么……嘿嘿嘿嘿……”阎君有点脸红,顾左右而言他。 舔舔唇,我确实心动了。异世界也,可以去当女侠也!就当出门旅游了一回啊!1000亿而已,我的零花钱根本没机会花,都塞了卡里呢,真不知那银行金卡爆了没。可这时间,消失一个也哎…… “而且咯,你现在去,1个月,回来还是现在这个时间哟!怎么样,怎么样?”阎君见我犹豫不定,赶紧又加了一条。 “好吧,那成交!”我跟他三击掌:啪、啪、啪! 晕,怎么这样就给我穿了?我的格洛克37式手枪还没拿呢,我的防弹背心,我的小型爆弹,我的烟雾弹,我的生化飞弹,我的洲际导弹,我的…… 算了,好歹我还会点基本功夫,时代是发展的,古人没道理会比现代人厉害哦。恩,不怕。古人们,我月芽儿女侠来也! …… “师傅……那,师傅你就在这等着我吧,我去去就来。”我推开师傅,擦擦眼泪,随即身体开始泛出蓝光,渐渐变虚转淡,化为点点莹火,随风散去。 “谁知道你要多久啊,说个时间,过期不候。”师傅拽得很。 “我,我回去拿军火,10分钟就回来哦。恩,最多半个小时。”我的身型此刻已完全化为幻影,大片大片的蓝色莹火纷飞飘零。 时空迅速切换,一切瞬间褪去,眼前又出现了那繁华的都市,川流不息的车辆。若不是满脸的泪痕和那身古装,我都要怀疑这只是一场梦了。 “大小姐,好玩不?”眼前忽然眼前冒出一张丑脸,正是那阎君。 擦擦满脸的眼泪鼻涕,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阎君,我要回去!回那个异世界去!我给你钱,要多少你说!” 阎君顿时笑开了花:“就说嘛,去了就不想回来了,那里多好呀,有山有水有花有鸟……” “少罗嗦!快!”我习惯性地摸枪。哦,对了,军火!我拔腿就往回跑:“等我一刻钟!我给你3000亿,再送我去那个异世界!” 一刻钟后。 “大……小姐,不是吧……这么……多?”阎君看着那堪比小山的军火,咽了咽口水。 “少废话,快!”我心急如燎。 阎君一阵念咒,我和我的一大箱军火瞬间消失。阎君嘿嘿的得逞一笑,也随即消失。 看看周围,正是那往来不息的古代车马道,我亢奋不已,拍拍这一箱子军火,我激动啊:“师傅——我回来啦——” 周围的人顿时看疯子般地看着我。 不理会他们害怕的眼神,我顺手拉住一个路人甲:“知道我师傅流氓落女侠不?万人景仰,饱受众生爱戴的流氓落女侠!”咱师傅那么厉害,应该很有名的,哦? “流氓落?可是流家三百年前的开业家主?”路人甲眼神这下除了恐惧,更多的却是怜悯:这疯子,竟然说三百年前的人物是她师傅,哎,枉费她长了张俏脸蛋儿了。 “三百年?”我尖叫不已,然后口吐鲜血——呃,吐不出来,勉强口水凑合一下吧——华丽丽地向后倒下。我……我憋屈啊我! . [后记:后记1] 话说某日。 龙天翼在小丫鬟的带领下匆忙赶到青鸾殿:“云儿,你这是做什么!” 只见流云皇后左手酱鸡右手烤乳猪,拼命往嘴里塞。俩颊塞得鼓鼓的,头还一仰一仰帮助下咽。结果被他这一叫,吓得一个“失嘴”就给噎到了! “啊——娘娘——”小丫鬟惊叫失声,慌忙上前扶住流云,给她灌水。 几口水下去,总算把那堵住喉咙的鸡肉给咽下去了,流云这才喘过气来,却是一把推开丫鬟,继续奋战。 “怎、怎么了?”被流云这不要命的吃法吓到,龙天翼有点呆。 “她们在比赛。”安心笑着解释,然后指指面前同样撑得直翻白眼的人儿,“因为吵不出结果来,所以比赛分胜负。” “吵什么?”咱妈也跟了进来,后面自然跟着她的三大保镖。 “落落不愿叫母后婆婆,说她们是平辈,母后不依,然后就吵起来了。”龙衍有些无奈地摊手耸肩。这个家庭关系,还真复杂啊。 “那也不需要用这么浪费的方法吧?直接剪刀石头布啊。”这么多精品美食,那该多少钱那!咱妈心疼地直摇头,简直就是舍本逐末啊,哎,现在的小孩,IQ普遍下降了嘛。不行,下次一定得注重胎教,别再生出这么笨的小孩来了。 “吃得多,肚量大。海纳百川,有容为大,是为大人!”我一抹嘴角涎出的油渍,一边猛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解释。 “海纳百川,那也应该比喝水好吧。”老妈鄙夷地看了我们一眼,揽着她的宝贝们继续执行造娃计划去了。 互相看了眼,我跟流云同时鄙夷地看回去:咱又不傻,喝水要不停地上厕所,难道还特意跑到厕所面前比? 眼见比不出结果,俺就充分发挥了咱爹的遗传基因:“啊——!流云,苍蝇,你刚才吃的鸡肉里有只苍蝇!”我尖叫不已。 “什么?啊?呕——”流云立刻吐出嘴里的东西,扶着桌子狂呕不已。 于是乎,流氓落选手完胜!以后与流云皇后姐妹相称!哇卡卡 . [后记:后记2] “话说……小慕慕啊,你有没发现,咱的宝贝有点不正常啊?”我摸着下巴看着不远处跟一群小孩玩得正欢的小小流氓。 慕离魅咬牙切齿:“他、专、亲、男、孩!”以后坚决要把宫紫落列为拒绝来往户! “呃,”我这才发现是哪里不对。那排成一列等他亲的孩子里,他只亲男的!囧——天呐,不是吧?该死的,这个宫紫落,竟然带坏我家小小流氓!我欲哭无泪啊我,只能指望以后的日子能给他把这个男女观念纠正过来了。 可素多少年以后,俺才知道启蒙教育的力量。咱家的小小流氓,虽然确实在俺的苦心教诲下弃暗投明了,可是他、他却是忒羡慕人家BL,看到美男便会兴奋不已,不停拉着人家问你是攻还是受!腐男啊—— —————————————————分割线——————————————————— N多年后,无忧谷。 “流川枫,你给本姑娘出来!藏头躲尾的,算什么男人!”一道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无忧谷,凝而不散,明显武功底子很扎实。 “喂,你红颜知己找上门来了。”我一边往嘴里塞糕点一边拱拱他。从小就美得荡人心魄的娃儿,长大了更是美得出奇,撒旦一样的俊颜,让人见过便忘记了呼吸,沉沦在他黑得耀眼的眸子里,甘愿就这样将灵魂交付于他。 “就说我不在。”小小流氓一边往嘴里胡乱塞糕点一边不耐烦地挥挥手。 “流川枫!还不给本宫滚出来!再不出来我放火烧了你这破烂谷!”又是另一道娇嫩却有些蛮横的声音,看样子是个被惯坏了的公主。 “啧,媳妇们都杀到咱家了,再这样下去,几把火一烧,咱非得无家可归不可。小子,你还是牺牲小你,完成大我吧?”我拍拍小小流氓的肩,示意他给我老实点,赶紧滚出去哄走那群女人,不然……哼哼 “呜……枫哥哥,你怎么不要可儿了,呜……”汗,强悍版、刁蛮版,现在又出了个可爱版,不知还有没有柔弱版? 正想着呢,就听温柔似水,媚气如云的女声:“枫……你怎么可以对若柳避而不见,怎么可以!”听声音就楚楚动人,甚至能联想到她此刻捏着衣角,眉头轻皱,以及话到最后微微跺足时心痛不已的神情。 小小流氓忿忿地一甩手里的糕点:“还让不让人休息了!”然后冲出门去。 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看来俺滴教育非常成功,知道男人要有担当——呃,话说,他走的方向为什么是后谷的出谷密道?!(逃跑了……) 财富卷 第七十七章 恢复记忆 马车悠悠,龙衍在一阵颠簸里醒来。 “嗯……”缓缓睁开眼,龙衍很诧异地发现自己竟然在马车上!落落呢?龙衍迅速坐起来四处寻找张望。车厢里,不在!车厢四壁,不在!车厢顶,不在! 龙衍有些颤抖地抓住丝被,眼睛一闭,猛然掀起:“落落我知道你在,别吓我了!”声音拖着哭腔。 然后,睁开眼,他再次失望了。丝被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这位小爷,我是李福,奉我家主子的命令送你上京城那。你也配合点,别闹出什么乱子才是,免得对大家都不好交代。”李福并不知道龙衍的身份,只是出于本份地解释并告诫他。这类大家公子哥儿的,他见多了,都任性得很,不给他个下马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处境,这一路上,他有得不安生呢。 龙衍一愣,他们要送他回皇宫?那落落呢?为什么落落不跟他回去?迅速爬到车门口,掀起门帘,紧张地看着李福:“那,那落落呢?呃,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子,看起来像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清秀俏丽的那个。”怕李福想不起来,龙衍赶紧站起来,比划给他看:“大概我这么高,身材苗条,嗯,腰大约这么细,对,对,还会点武功……” “你说的是那个把你卖来的小流氓吧?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女子。”龙衍比划得相当详细,李福想记不起来都不行。 “什么?”不知是马车颠簸,还是什么原因,龙衍脚下一个踉跄,额头砰地磺在车厢上。 “这位小爷,你没事吧?”李福最初看他衣着样貌,认定他是大家少爷,所以对他没什么好感,现在几句话一说,发现并不如他想象中那般娇气任性、颐指气使,顿时对这少年有了好感。 “我……”龙衍按着额头被撞的地方,漂亮的大眼睛氤氲起来。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哭意与鼻音:“我,没事……”只是有点疼而已,是心在疼。 “哦,没事就好。你去车厢里好好休息吧,咱这一路过去,还有得走。余中奔波,也甚是劳苦,你也好好保存体力才是。”李福这话说得中肯,让龙衍心里渐渐暖了起来。 朝他递上感激的一眼,龙衍退回车厢,躺下,目无焦距地望着车厢顶,心却飞到了九天之外。落落抛弃他了吗?为什么?不是说愿意带着他走了吗?为什么又不要他了呢?是不是他哪里做错了,让落落不开心了?对,一定是这样!可,可他哪里做错了呢?他真的,不知道啊! 马车行行复行行,就像龙衍的心情,周而复始,平淡无味。脑里想的,心里念的,都是她。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没有色彩,一片灰蒙,只有她只有在有她的那片记忆里,会有花儿绽放,会有小鸟歌唱。 不,他不要回去!他要去找她! 主意打定,龙衍的大脑迅速运作起来。跟李福讲是不可能了,这一说,只怕李福会立即把自己给捆起来押回京城。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逃了。可是这次送他回京的,除了李福,还有两个大汉,外加一个斯文的儒者。龙衍自然不会傻到相信外表所看到的。根据他这几日的观察,那两个大汉功夫可能还算一般,只是体力上比较强而已,而那个儒者,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高手。 坐在客房桌边,龙衍手支下巴,皱眉苦思。因为这几日自己的配合,李福一行对他本来就不高的警戒逐渐降低,到现在,甚至是给他单独开一间客房,只是在门外上了锁而已。 这无疑就是给他最佳的逃跑机会。但是这机会,只有一次,到底逃脱,不计划周全他是不会行动的。 推开窗,看着渐渐沉下的夜色,龙衍红润的唇间逸出一丝叹息。月娘笑意盈盈地看着众生,淡淡的柔光投进人的心里,逸出一丝温暖。就像他心底的那个落落一样,时刻拿出来想想,便可温暖这逐渐僵硬的心。 摸摸脸,怎么自己竟然哭了?龙衍又是一阵怔忡。 直到梆子声传来,才打断了龙衍的痴愣。 “三更半夜,小心火烛——” 忽然红唇一弯,龙衍调皮一笑:对不起啦,李福,我也不想的,但我必须去找落落呀。 手“一不小心”碰翻了灯台:“啊——啊——起火啦——起火啦——救命啊——快来人哪——” 不一会,整个客栈都热闹起来了。对面的房客们因事不关己,都撩开窗儿看戏,这边的房客有的忙着找水,有的忙着收拾物件奔逃,乱成一锅粥。 隔壁的李福一听呼救声,心知坏了事,衣服都来不及穿,忙拿起钥匙冲去给龙衍开门。 门一开,龙衍啊啊大叫着跳出来,头发尾端一片焦痕,衣服也零零落落成了洞洞装,眼睛被烟熏得几乎睁不开,只是一个劲儿地流泪。 “你没事吧?”李福急切地拉住龙衍。 “没……快,快救火!”龙衍一边掉眼泪一边反抓着李福的胳膊。 李福见龙衍“哭”得厉害,以为有什么重要物件落在里面了,又急忙招呼大伙救火。 龙衍暗暗吐舌,没想到外边的救火行动这么慢,比宫里差多了,结果计划失误,差点把自己给火葬了。一边小跑着离开,一边回头观望着敌情,生怕他们追来。 眼角忽然瞄到后面拐角处那抹儒衫,龙衍的心狂跳起来。再跑下去肯定要被抓住,以己之长,击敌之短,方为军法之道。左右张望一下,龙衍狠狠心,一咬牙,捂住口鼻,钻进草垛里。 儒者的身影渐渐明晰起来,走到刚才龙衍站的地方,迅速环顾了一下,皱起眉。刚才明明看到那小子的,一下竟没了踪影,难道自己看错了?再次细细打量,确实没有。拍拍衣摆上的灰,儒者捏住鼻子离开,这地方好臭,他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龙衍吁了口气。太好了,终于逃脱了!想到马上就可以去找落落,龙衍的心儿也狂跳起来。 “唔——”龙衍赶紧捂住嘴巴。天!这草垛车竟然在动!他,他要被运出去了吗?……太好了! 几日后。 一位身穿粗布衣裳的俊美男子走在大街上,正是龙衍。 龙衍不自在地压低头,匆匆赶路。那些人,为什么都用那种眼光看他?他脸上起疹子了吗?起了疹子,落落还会喜欢他吗?应该……会的吧。 “啊——”伴随着一声娇呼响起,一位黄衣女子一个华丽丽的大旋身,以慢镜头的速度倒向龙衍面前。 龙衍也呆了,只是不知所措地傻傻看着。这位女子鹅蛋脸,樱桃口,水汪汪的杏眼像会说话儿似的,水盈盈地向他求救。 “啊!”这次是真的痛叫出声。赵仪凌没想到这俊美公子竟然不顺手扶着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跌倒在他面前。这公子也太,太,太伤人自尊了! 周围一片哄笑,听声音,很明显的,女子占多数。这赵仪凌,出了名的恶霸女,仗着有钱有势,横行乡里,欺女霸男,无所不为。 赵仪凌从地上爬起来,两手叉腰,杏眼一瞪:“笑什么笑,还不滚开,该干嘛干嘛去!”可恶,都是些尽会幸灾乐祸的骚蹄子! 龙衍一头雾水地看着刚刚还围得水泄不通的大街一下子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咻地一下,没了影儿。 “这位公子,有缘千里来相会,可愿意到小女子家中一坐?”赵仪凌收回瞪向众人的视线,再转向龙衍时又是一脸的娴雅静淑了。 龙衍奇怪地看着她:“我们有缘?有吗?” 赵仪凌嘴角有些抽搐:“有……啊……我……摔在你面前,也是一种缘份哪!” 可惜龙衍还是没闹懂人家的心意:“刚才我旁边也有人啊……那个卖烧饼的阿伯,还有那个脸上有胎记的大叔,为什么是我呢?”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赵仪凌怒了,这男人不解风情也就算了,竟然还跟她装疯卖傻!手一挥:“给我绑回去!” 于是,可怜的龙衍,还没闹清楚到底啥状况呢,就给绑去了赵府。 所幸,这张精致绝伦的脸蛋儿让龙衍暂时获得了自由与安稳。当然,这是去除那赵仪凌时不时的骚扰而言。 “龙公子,你在做什么呢?”嗲声嗲气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那赵仪凌。 “在画画。”龙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不知气馁的赵姑娘。 “哦?是在画我吗?呵呵呵呵,我瞧瞧呢,哎哟,画得可真像呀!龙公子你好坏哦,原来成天不理人家,是躲起来偷偷画人家哪!”说着,还撒娇似地推推龙衍。 龙衍赶紧扶住桌子,呼呼,差点被她推下凳子。这赵姑娘,力气可真大呀。不过——抬头望望她手上的画儿,龙衍郁闷不已:他明明画的是落落呀,怎么……看来父皇当初如何是安慰他的,他的画功离到家还远着呢,哎! “龙公子……既然你对仪凌如此有心,何不向仪凌家提亲呢?”赵仪凌也不含蓄,直接往龙衍坐的凳子上挤去。 一只小手堵上他的口:“别说了,龙公子的心意,仪凌都懂,那就这么决定了,咱下个月成亲!” 龙衍大骇,这赵姑娘两个月前说什么有缘有缘硬把他给掳了来,但也答应帮他打听落落的下落,所以他才肯住了下来,每天焦虑地等待。每次他急得不行,要离开自己去找时,这赵姑娘总会将他强扣下来,或者说已经得到了线索,现在正在等着那边的回音,或者说人已经找到,正在确认是与不是。于是这一耽搁,就是两个月。但,但当初说好找到落落便放他离开的,怎么现在又变成要跟她成亲了! 赵仪凌见龙衍不说话,以为他屈服了,毕竟,自己这两个月对他可是礼让有加,爱护得紧,没道理他还不心动的。想到这里,赵仪凌的心情就好得不行,直接大步离开。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龙衍忽然回过神来,朝她大喊:“我不会娶你的!我有心上人了!” 赵仪凌一顿,迅速转过身,两眼冒火,愤怒地盯着龙衍:他竟然谥了有心上人!那他还在这跟她纠缠这么久!浪费她这么多时间!这男人,这男人太可恨了! 银牙暗咬,赵仪凌眼睛半眯了一下,转身离开。 晚上。 “嗯……“龙衍发现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开了窗儿睡都不行。于是掀了被子,让仅着睡衣的身子暴露在寒风之下,企图可以吹散一些燥热。 “叩叩叩。”恼人的敲门声响起。 龙衍烦躁地起身,哗啦一下打开门,拧眉视向来人,却是赵仪凌。只见她身披蝉翼薄纱,里面只穿了件肚兜儿,倚在门边,搔首弄姿。 微微张大嘴巴,龙衍在赵仪凌得意的目光中冒了句:“你不冷吗?” 赵仪凌顿时郁闷不已,一把推开他,自顾自地走了进去,一屁股坐下,喝茶。 龙衍看她这架势,有些局促不安了。正欲离开,却听她一句:“你抱着我,我就不会冷了。 ”然后,一个纵身就扑了上来。 龙衍挣扎着欲起身,却被她按得死紧,鲜艳的红唇就这么落上他的脖子。龙衍吓坏了,他他、他竟然被别的女子给亲了!怎么办!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龙衍挣扎得更卖力了,渐渐地,开始有了鱼死网破的味道。 赵仪凌也被他不要命的挣扎踢打给吓到了,稍稍退开:“你还是不要企图反抗的好,门我已经让巧儿从外布线人锁上了。再说了,你不觉得今天很热,很适合干点什么吗?”说着,那魔爪又搔弄上龙衍的喉结。 被她这么一说, 龙衍才明白过来:他的饭里,被下了药!一阵颤栗,龙衍有点绝望,他不要,他不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他要落落,他要落落啊!落落你在哪里,快来救救他啊! 衍疯了似地推开赵仪凌,冲到门前拼命地拍着门,奈何真是从外边给锁上了,任他如何踢打,就是不动分毫。身上越来越热,龙衍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的声音……不要! 赵仪凌来到无助的龙衍身边,勾起他的下巴,露出得逞的笑:“是你逼我的。” 龙衍看着她的猩红的唇一张一翕,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一阵寒风吹来,龙衍迷蒙的眼神蓦然一清,看着近在眼前等待他润泽的红唇,龙衍没来由地一阵恶心。猛地推开她,龙衍冲上床,借势跳出窗外。 顾不得脚下钻心的疼痛,龙衍一跛一跛地冲到不远处的荷花池,扑通跳了进去。 之后的事情,他也不太记得了,只是隐隐约约间听见: “这东西倔得很,竟然宁愿自杀也不从我……”好象是赵仪凌的声音,语气里竟是怨愤。 “哦?那我可得仔细候着了……”随后是一阵猥琐的笑声。 “哼,随便你!便宜你了!”赵仪凌气得厉害:不是没见过倔的,可如此倔强的,她赵仪凌还是头一次见着。她就这么可怕吗!哼,多少男人对她趋之若骛呢!既然他不愿从她,那她就成全他! 凑近龙衍耳边,赵仪凌轻声呢喃,语气却甚是残忍:“到时候后悔了,可别怪我,是你自找的!” 还在昏迷中的龙衍本能地一阵颤抖。 两次睁开眼,已是日上三竿了。 龙衍慌乱着坐起,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未着寸缕! “你还好吧?”门外走进来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叔,笑呵呵的,像尊弥勒佛一样。 “我——”龙衍心里懂得厉害,一时之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呵呵,衣服是小厮帮你换的。对了,你可以叫我申叔。”申叔却看出了龙衍的惊慌,笑眯眯地给他解释。 龙衍这才松了口气,转向申叔,语气流露着感激:“谢谢……那个赵……”想到那个可怕的女人,龙衍又是一阵颤抖。 “哦,你是说仪凌那丫头吧,呵呵,没事了,我跟她讲过了,她愿意放你离开,不计较了,别怕,有申叔呢。”申叔慈祥地笑着,拍拍龙衍的手。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放松让龙衍顿时对申叔起了好感:“谢谢……申叔。”因为身份问题,龙衍从来不会以叔、伯称呼别人,这是他第一次例外。 “呵呵,好好养伤吧。上次从楼上跳下去,你看你脚都给摔坏啦,不好好养伤,就会变跛子哦!你看你,这么俊俏个娃儿,变跛了,可就不好啦!”申叔点了点龙衍的额头,温暖地笑着。 对他的大不敬龙衍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反觉得幸福得很,像回到了被大人宠爱的儿时。没有阴暗,没有恐惧,只有温暖的阳光与灿烂的笑脸。 接下来的日子,龙衍便在申叔家养伤,等待申叔陆续带来落落的消息。听说她南下了,听说她另有所爱了,听说她要成亲了,听说她…… 龙衍的手越握越紧,最后猛地掀开被子:“不!我要去寻她!”说着,就要往门外冲。 “哎哎哎,我不是说了嘛,你要好好养伤!跛了脚可怎么办!申叔会心疼的!那个女人,呃,落落的事,有申叔呢,申叔给你找!”申叔关切得很,忙拉着龙衍按到床上坐好。 “我……我……”龙衍清澈漂亮的大眼眨下泪珠儿来,“她不要我了,我……可我,我放不下她……要找她……” 言者恳切,闻者动心。申叔神色动了动,最后用力把他往床头一按,让他躺好:“听申叔的话,乖乖养伤,申叔这就派人去给你找!你这伤再养些日子就好啦,这个时候最关键,一旦再动了筋骨,要治好,可就难啦。再说了,你的落落要是见着你跛了,还会要你吗?” 龙衍重重点点头,拖着浓浓的鼻音:“嗯……我,我一定!” 申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笑着离开。 有了这番教育后,龙衍对自己的脚伤更是上心了,吃饭喝汤都要先问一句:会不会冲骨伤,妨害愈合啊。 直到,有一天。 “申叔?”龙衍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画笔,起欲迎。孰料脚下一绊,龙衍朝地面撞去。 却被一双长满老茧的手给接住了:“叫你别乱动呢,你脚伤还没好呢,就不乖。伤着了,可就不好了。”申叔笑得依旧灿烂,祥和得很。 龙衍有些不自在地想退出他的怀抱,却发现他抱得更紧了。疑惑不解之下,龙衍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怎么,申叔脸上长花了?”申叔凑上脸,几乎是贴着龙衍的脸说了。 龙衍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去:“没……没有。申叔还是先放开我吧。” “哦……哦……”申叔有些失神地应着声,手不见松开,这让龙衍心里开始有些慌乱了。 感觉到龙衍的挣扎,申叔脸色一变,但只是很快的一瞬间,随即又变回笑呵呵的样子,抱起龙衍,放到床上,他却不离开,只是两臂支着身体,俯视着身下的龙衍:“龙衍啊,申照顾了你这么多日子,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呢?” 龙衍有些颤抖,他不明白申叔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言行举止、说话语气,都变得这么古怪呢? “你不会觉得申叔对你好是应该的吧?龙衍呐,做人得有良心是不?”申叔说得句句在理,让龙衍明明觉得不对,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所以,你就好好伺候申叔一回,也不枉申叔这么疼你了,是不?放心吧,申叔不是那赵仪凌,不懂得疼惜我们衍儿,好不?乖~~”装了这么久的善人,申叔终于露出他的獠牙。 龙衍惊恐地直往后缩,申叔到底在说什么啊!他,他是男人啊!男人怎么可以对男人,做出那种事! “嘿嘿,看来我们衍儿很没经验哦,申叔一定会好好怜惜你的!” 龙衍本能地向边上滚开,跌跌撞撞下了床,冲向房门,却发现房门又是被锁死了的!慌乱中,又跑向窗子。 “衍儿好天真,只吃亏,不长记性。申叔怎么舍得再让我们衍儿跳一次窗呢!对了哦,衍儿,过度挣扎对脚骨不好哦,小心变成跛子就不好看了哟!”申叔笑得猥琐,兴奋地搓着手走向龙衍。 龙衍惊恐地一步步后退,最后被逼到墙角,再无退路。左边是花瓶架,右边是粉砌的砖墙。眼见申叔豺狼般地幽幽上前,一点点逼近,龙衍心里一阵绝望。 闭上眼,龙衍滑下两行清泪:落落,你在哪里!真的,不要龙衍了吗?龙衍若是死掉了,你,还会记得曾经有一个……朋友,叫龙衍吗? “好衍儿,这才乖,只有乖乖顺从的孩子才会有糖吃,反抗是没妥了结果的!”申叔笑得龌龊。 不!他不要!就是死,他龙衍也要干净地死!抓起花瓶架上的仙鹤瓶,龙衍狠狠往申叔头上砸去……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我咆哮着掀了柜子,早已泪流满面。 “别哭,宝贝,别哭,哭得我心都碎了。”祸水见缝插针,比杜铭轩更快一步拥我入怀,一边柔声安慰着,一边用丝帕细细揩去我脸上的泪水。 “然后你就被逮住卖到这来了?”杜铭轩眼见美人入了别人怀,只好转移自己注意力。 “没,他说要让我生不如死,就卖去了颐馆。之后被相继转卖了很多花楼、楚馆,都因为觉得我不好伺候,这才不停转手贩卖,最后被卖到这儿来的。”龙衍将最悲惨的日子轻描淡写地带过。 “龙衍!我……”话未出口,泪已先行,我又哭倒在床边,不时拉住锦被擦把眼泪鼻涕。光看他现在这副模样,便不难想象他是怎么让各大青楼楚馆都觉得“难伺候”的。恐怕一天三上吊,四天不吃饭是少不了的,其他大大小小的苦楚委屈也不知受了多少。 “我没事,真的。”龙衍笑得灿烂开心,可明眼人看得见他此刻模样,都不会觉得真有他说的那么轻松,也正是这样,更让人心酸不已。顿了顿,龙衍忽然皱起眉:“落落……我……呃……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成了跛子,你……还会要我吗?”声音极度的缺乏底气。 一番试探的话,却听得我痛心不已。心里就好像有一块地方,这么硬生生地,给敲碎,崩塌了——他说的,恐怕不是假如吧! 视线落到他的脚上,我再次泪眼模糊,感觉到我的视线,龙衍本能地一瑟缩,曲起腿,企图掩饰脚跛的事实。 握起他干枯的手,我看进他的眼睛:“落落以后不会再抛弃龙衍了,苍天作证!落落以后一定好好珍惜龙衍,努力给龙衍幸福。”我说得郑重其事。这样一个百折不挠、真心待你,为你抛弃一切的孩子,你还能说什么! 说了这么多往事都忍住没哭的龙衍忽然就这么落下泪来,一头扎进我的怀抱:“落落,我——不许抛弃……跟你在一起我才会幸福!哇——”最后嚎哭起来。 看着眼前哭得淅沥哗啦的龙衍,我蓦然升起一股熟悉感。有些微的失神,我喃喃着:“跟你在一起我才会幸福……”幸福……吗…… 皱起眉,我按住额头,颤抖不已,好熟悉的话儿,好熟悉的人!天真的笑,温柔的笑,邪魅的笑…… 记忆里的碎片忽然就片片飞聚,渐渐组合成幕布般的影像。记忆,潮水般涌了出来,将我彻底淹没。三个男人,三张脸,三个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名字:龙衍,安心,慕离魅! 尖叫都没一声,我直接眼睛一翻,昏了过去。一旁的杜铭轩适时地接住我,随即转头怒视着祸水。 祸水笑得没心没肺:“恶女的脑子反应貌似比别人慢一拍嘛,一般人早该记起了。” “你是说?”龙衍有些激动地睁大眼。 祸水朝他点眯头:“她是被自己的丰功伟绩给吓晕的。哼,活该,谁叫她惹了这么多感情是非!” “闭嘴!竟然用这么蠢的方法,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杜铭轩一下没了平日里的冷静,声音几近于嘶吼了。人就是这么奇怪,不喜欢那个孩子时怎么想怎么讨厌,接受了这个孩子后,却又越想越喜欢。 被他这么一吼,尹惑水也不禁开始摸着下巴怀疑自己是不是方法用过头了。他也只是听人说过这么个法子哎,应该……不会有事吧…… 倒是龙衍急得很:“那怎么办?怎么办?落落可千万不能有事呀!……哎?孩子,孩子?”龙衍声音陡然拔高, 有点惊讶、有点晕乎地瞧着眼前两位,等待解释。 “咳咳,就是落落和她某位老公的孩子,当然,也是我们的孩子。”见杜铭轩把头撇向一边, 尹惑水只好硬着头皮解释。最后不忘厚着脸皮强调一下自己跟这宝宝的关系。 “哦?那,我也要当爹了?太好了,太好了!好有趣!”结果龙衍立刻跟着冒出这么句,让抱着人儿准备出门的杜铭轩脚下一个踉跄:这里的人都这么特别吗?原来自己才是另类啊。 财富卷 第七十八章 安心归来 “落落,落落,落落醒了!”也不记得昏睡了多久,刚有点模糊的意识就被一个大嗓门儿震得脑子嗡嗡响,是龙衍。他怎么不好好地躺在床上?在我身边吼个什么劲儿! “死女人,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杜铭轩第一个冲上来抓住我的手。 “呜——落落呀,你可吓坏人家啦!”祸水哭哭啼啼地挤上来。不过我怎么貌似听到他在挤杜铭轩的时候小声却嚣张地说了句:“让开!”靠你爷爷的,这年头,什么都作假,连哭丧,哦不,我还没死呢,连哭都有假的! 没好气地瞪了这个成天穿女装、翘兰花指的妖精一眼:“爷还没死呢!” “落落,你没事吧?”龙衍挤来挤去挤不进来,只好搬了个凳子来站在凳子上看着我。 我又郁闷了,你丫的当进动物园参观大熊猫呢! “龙衍,下来!你脚伤还没好呢!”杜铭轩也开始融入咱的“小家”了,开始会关心别人了。 “反正都好不了了。”龙衍小嘴一扁,清亮的大眼开始泛起晶莹了。 “好不了又如何,龙衍就是龙衍,独一无二的!”哎,我这是造的啥孽啊,昏迷那么久刚醒来,还没享受一下人生呢,就得先忙着安慰一下我的老公们了,哎。我真命苦哇!忽然好想心心哦,要是他在,一定会温柔地抱起我问:饿了没? “祸水,你可知道安……”声音被门外传来的嘈杂声打断。 “兔崽子的,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长得好看就了不起啊!我也好看啊!”不必辨别了,必定是咱的王爷同学。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两天她老蹲在对面的阁楼那,用望远镜偷窥俺的老公们! “放开啦!耽误了我的国家大计、民族大业,你,你担当得起吗!”王爷叫嚣着。听情况,貌似是她要进来,被谁给拦住了。 我面部再次抽搐起来。跟她相处也不少日子了,咱对他还不了解么!她的国家大计是指拐到美男带回去必定是要封妃封后的,所以事关国家;民族大业是说她的格言——咳恩,这事儿还是有来头的。话说当初我不知跟她聊什么天时,无意中说起咱那时代那个谁的名言:给我一支杠杆,我能撬整个地球!于是她就跟着有了自己的格言:给我一个美男,我能创造一支民族!此为她的民族大业…… “猪头落——我想死你拉~~~~”就听她大嗓门的声音震得整个阁楼都晃了好几晃。 我一头黑线地看着她,清了清喉咙:“我想你应该抱我才是吧?”为啥要手脚并用地抱着俺的杜铭轩老公不放!还两眼直冒爱心! “我么,这个么……我是看你生病了,怕把你抱坏了。”王爷干笑。但干笑只需要用到眼睛和嘴巴,所以她的小脸还在杜铭轩身上蹭啊蹭的吃豆腐。 怒。我咻的一掀被子,把这八脚章鱼从杜铭轩身上抠下来:“你给我下来,下来!!!” “不要——”于是形成一种拉锯状态。我抱着她的小腰,拼命往后拽;她两腿死夹着杜铭轩的腰,就是不松。 杜铭轩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冷着一张脸,用力扳开她的脚:“我不认识你。” “哇——好酷好有型——我们西岐就没有这样出色的美人儿——美人儿,我爱你——”说着,那红艳艳的小嘴就要往杜铭轩的脸上凑。 我迅速一个飘渺步,及时挡在她面前,捍卫我的亲亲老公。当然,聪明如我,自然不会忘记“顺便”抬起一只脚。 于是—— “哇——猪头落!你竟然让我亲你的脚丫子!呕——”王爷开始扶着桌子干呕。不知道呕了多久,她才认清吻上我脚丫的事实,虚弱地来了句:“昨天,你洗脚了没?”既然事实已定,只能指望她吻上的,是只干净的脚丫子了。 “我?”我皱皱眉,“好像没有哦。” “你——呕——”这回连酸水都呕出来了。 “啧,你不会也有了吧?哎,不晓得会是谁的宝宝哦?”我寻她开心。 “有了?会吗?呕——我,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呀!呕——”晕,这呆子皇储还真信了。俺现在有点怀疑她老妈怎么放心让她出来的了,汗。 “你近期碰过谁没?”母系国度就是开放啊,女子娶男子,啧。(这声“啧”饱含的是无限羡慕之情) “近期?最近几天么?没有啊。啊——”喃喃着,忽然就尖叫起来。 “怎么?”我一听,来了兴致,她还真有摸上哪个人的床啊?(来兴致了,这叫色女本色) “我,我刚刚碰了门口那男人的手!难道是他的!”王爷有些花容失色。那个冰冷又固执的家伙! “谁啊?”我心里暗笑不已,这王爷,单纯得很的嘛。俺滴此“碰”可非你那彼“碰”哇。 杜铭轩嘴角抽了一下:“貌似是——瑞琪。” “啥?就是成天跟在你后边的小冰块?”我起先也吓了一跳,随后摸着下巴嘿嘿地笑起来,不错啊,挺配的。“恩——那就应该是他的了。哎,我说王爷啊,你碰了人家,要对人家负责的哈。尤其像你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是不?” “那是!”王爷被这马屁一拍,得色地一扬小脸。等她发现不对是已经晚了:“猪头落,你诳我!” “有吗?是你自己说要负责的!而且了,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男子,就给你这么给糟蹋了,你怎么狠得下心抛弃人家的哟~哎,真是可怜滴娃呀!”我声情并茂地朗诵。 “这……”王爷有些疑惑地看看门外,再转头依依不舍地一一观赏我的老公。 “啪”我赏了她后脑勺一记巴掌:“看嘛看啊,都是爷的,没你的份儿!” 王爷回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我,看得我心头一软,正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就听这丫的开口:“那让我最后摸一下可以吗?” 然后,远在清风楼前厅的客人们都听到打雷似的咆哮:“找死!!”随后是一阵乒乒乓乓之声。 之后,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就有一辆马车飞速地从清风楼蹿出,里面还不时传来一个女子的娇呼:“快跑快跑,她要杀过来了!……呼呼……总算安全了!哼——猪头落,你给我记住!!哎哟——疼啊!” “嘿嘿,以后跟小轩轩亲热就再也不怕有个灯泡在后面了。哇卡卡”我双手叉腰,笑得夸张。我刚才那鸟话,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这傻王爷还就给信了,一边被我追着砍,一遍不忘让影卫打包瑞琪,直接丢上马车,咻地逃了个没影。 “这个王爷心地不坏,应该会好好对待瑞琪的吧。”杜铭轩手捧茶杯,与我并肩站在窗口看着那辆马车在大街上飞奔而去。 “你说瑞琪醒了会是什么表情啊?”我忽然很好奇磊,不知会不会哭天抢地,顿足捶胸啊? “我刚才给他留了书,让他好好跟那王爷过日子。”杜铭轩啜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 汗,俺滴男人果然个个都不简单呐!坚强倔强的龙衍,无所不知的祸水以及这个心思缜密、办事周到的小轩轩,哦,还有我最最最宝贝的心心!恩,好吧,我现在也不那么讨厌你了,慕离魅!经历了这么多事,对之前的种种也没那么耿耿于怀了,现在想想,觉得慕离魅其实也不错的,尤其长得那个如花似玉,邪惑动人那…… “祸水呢,祸水呢?”我慌忙转头,他一定知道的,他一定知道安心他们在哪的! “恩?”祸水趴在茶桌上,媚眼如丝。长长的发带顺着柔滑的青丝,披泻下来,华丽的织锦彩衣从桌上延到地毯上,镶边袖口露出半截洁白无瑕的玉臂,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慵懒地环在这皓白的手腕上。 “安心呢,慕离魅呢?我,我要找他们!”安心,我心里的隐痛。说好要一起隐居,生一窝宝宝的……曾经,在现在看来是那么的遥远呵。他——会接受现在的我吗?我…… “怎么了?落落你怎么了?”刚被按到床上躺下没一会的龙衍又忽地跳起来,扶起逐渐蹲下身的我。 “我……我没事,只是,只是……”只是心痛而已。 “还说没事,看你脸色都白的厉害了。”从前连穿衣服都要人伺候的龙衍何时竟也学会关心别人了? 微跛地扶起我躺下,龙衍笑得灿烂:“落落好好休息,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 回来?一家?团聚?我有些茫然,有些怔忡。但看到他清瘦却洋溢着喜悦的脸,我心里又有了信心与希望。心心他,那么爱我,也许,会接受的吧…… …… “孕妇就要多睡觉。”杜铭轩霸道得很。 “孕妇该多运动吧?”祸水有些疑惑。 “睡觉!” “运动!” 两人杠上了,眼里嘶嘶地冒着火花。 “放肆!……要吵请出去吵吧……”龙衍一声“放肆”,把所有人都惊了一下。不过后面一句立刻没了先前的气势,反差之大,再次让人乍舌。然后,然后三个男人一台戏,竟让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地吵了起来!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呜……”我把头埋进枕头里,拖着哭腔。要让我睡觉的,你嗓门那么大,我睡得着吗我?要让我运动的,你都不让我出门,我运动的起来吗我!还有着龙衍,到底谁放肆啊,你的声音音波跟六级地震震波有的拼了好不! 将他们毫无停下的意思,我认命的爬起来,气呼呼地坐到桌边,端起清茶,吹吹,施展起我的转移话题神功:“心心他们什么时候回到呀?” 俺谁啊,流氓哎!人就不俗,神功自然也就不俗啦,话一出口,马上就安静下来了,一只只灰溜溜的蹿回我身边。 杜铭轩:“快乐。”顺手捞过我手上的茶杯,轻呷了一口。 祸水:“预计就这两天。”很自然地接过杜铭轩手上的杯子,也啜上一口。 “貌似你们说跟没说一样的好吧?”我眯起眼睛转向弱弱的龙衍。 可怜的龙衍,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涨红着脸憋了很久,才来了句:“貌似来了。” “啥?”我一愣。然后才听到细细的敲门声,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紧张——会,是他们吗?顺手在罗裙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我忙不迭地起身开门。 却失望了,是花嬷嬷。 只见花嬷嬷貌似脸色不太好,不知是奔得太急还是怎么的,胸脯起伏得厉害,云鬓也微微散乱,额头渗出的汗迹将脸上的薄粉微微化开,像救年失修的墙,斑驳陆离。 “花嬷嬷?”祸水有些诧异的走了过来。 见不是我预想中的人儿,我也就懒懒地让开了,有什么让他们自己人去沟通。需要有一提的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交心,咱对祸水的那点破事清楚得很,不就一大型信息贩卖中心么!这花嬷嬷是他的得力下属。 当然,在知道这之前,我对他们的“暧昧关系”还是很有想法的。呃,好吧,我承认,我“有想法”的结果就是今个儿不小心把花嬷嬷撞进沟里去了,明个儿不小心把洗脚水泼向她了,后个儿一不小心在她床上倒了点强力胶水……最后鉴于我的“一不小心”太多了,祸水乐颠颠地才招了实情。 “爷,外边,外边儿打起来啦!”花嬷嬷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慌乱,急得话儿都说不顺畅了。 “谁敢在——这么快?”祸水惊讶了,按照预算日程,他们至少还要一天才能到啊,,难道现在出了新品种的千里良驹? “什么什么?”我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比那搜索雷达还好用(流氓落牌雷达,360度旋转,收集信息专用!品质好,信誉高!) “他们,来了。”貌似祸水的脸色不大好。 “真哒?!”我惊喜交加,扳住他的双肩直摇,简直亢奋到了极点。心心,我的小心心!我来了—— 然后房间内的四人就感觉一阵风刮出了门,随后面面相觑:你们刚才有看到人出去吗?我没有也,你呢? 二十秒后,我又一阵风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干笑不已:“嘿嘿嘿嘿,那个么……能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么?当然,若能带我去那是最好不过了……” 祸水的脸色比先前更不好了:“他们——现、在、正、在、砸、我、的、清、风、楼!” 我嘴巴张成o型,终于明白花嬷嬷刚才气急败坏,慌里慌张的神色,以及祸水现在隐含的怒火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想起慕离魅那家伙的前科,我不由一阵颤栗。 一行人迅速地赶向前厅,我心里焦急不已:千万别出什么事儿才好,千万别出事儿呀! 刚进门,就听乒乒乓乓之声不绝于耳。 迅速一缩头,一只凳子带着风声从我头顶呼啸而过。一头青丝就这么飞散开来,飘扬的青丝映衬的,是我吓得煞白的俏脸。 “落落!”龙衍这一路小跑过来,已是上气不接下气,见我遇险,忍不住惊叫一声,却是赶不及冲至我身边。 “落落,你没事吧?”祸水轻巧地跳回我身边,抱住我,柔声询问。当然,还不忘给下边俩人一个挑衅的眼神。 可是他似乎忘记了,慕离魅本身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只见他一个飞跃,足尖一点,就来到栏杆上,顺着下冲之势一把拎起祸水的衣领,身形一扭,复又悄无声息地退回原处。提起祸水,与他就这么杨眼相对,然后慕离魅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以此同时,脱离了祸水的怀抱,我条件反射地追望过去,却被一道白影吸引了视线。怔忡之间,迎上他投来的目光,我的瞳孔遽然放大,细眉渐渐撇下,贝齿咬住下唇。一时之间,四目相对,无言泪千行。 安心不自觉地上前两步:是她——虽然样子有了极大的改变,但那双他日日思念千万遍的眼眸是不会变的。 心悸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以致呼吸都在微颤。震撼、激动、哀怨、狂喜、凄楚、眷恋……一时之间,各种感情迅速聚合在一起,酝酿凝合,汹涌澎湃,最终爆发出来。一手按上栏杆,我飞身跃下。飞翔的喜悦,就是如此吧。下坠很快,可我一点都不怕。因为我知道,下边,有一付温暖宽广的怀抱在等我。 安心怔楞了一下,随即漾开一抹雨后彩虹般的笑容,张开怀抱,稳稳地接住我,重重地将我按入怀中,下颚支在我的头顶轻轻蹭动,感受着这久别重逢的幸福。 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带来的温暖,我狂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安心就是有这种力量,可以熨平我一切的紧张、慌乱。 仰起小脸,亲昵地在他脖颈上咬了咬,我有些撒娇,有些邀宠地嗲声质问:“心心~~人家好想你哦~~你有没有想人家?” 旁边酸意直冒的俩人互视一眼,然后从对方眼里读到相同的信息:这小流氓的话以后能听不能信!才恢复记忆几天啊,说的就好像她一直在想念记挂着人家似的! 安心的俊脸慢慢爬上红晕。啧啧,看来这些日子,没了俺的训练,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啊。就见他啜嚅着唇,低低吐了几个字。 “啥?”我把耳朵凑近他的唇。我又不是你,武功那么高,这么小的声音,我哪能听得到嘛! “我……我也想你!”安心憋红了脸,大声说。 然后大厅就这么安静下来,一双双或是惊恐或是艳羡或是嫉妒的眼神纷纷投向我们,我们顿时成了焦点人物。 慕离魅看着手上的祸水,再看看前边的人儿,顺手丢开祸水,红影一闪,就到了我们身边。 “那,落儿可有想我?我可是想落儿想念得紧呢。”猿臂一捞一勾,我就从安心怀里旋向他的怀抱。 安心漂亮的唇线紧了紧,左手劈掌,右手迅速抓出。 于是,可怜的我,就被这俩男人一个揽肩一个揽腰同时搂着,彻底变身为三明治。更可恶的是,这俩家伙一手搂着我不放,另一只手却还在动招拆招,小动作不断。 郁闷之余,我决心先关心一下我的其他三位老公。却见杜铭轩和龙衍晾在一边,眼睛盯着我,像是恨不得把我盯出一个洞来;而下边的祸水还保持着被慕离魅摔出去的姿势,赖在地上哀怨地看着我,用眼神向我告状。 “他们是……” “他们又是什么东西?” 安心与慕离魅同时开口,目光齐齐地射向我。我顿时感觉自己的身形无限缩小:难道真要在这种情况下跟他们说这些都是俺老公?看着我肩上和腰上的大手,我怕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分尸了。 感觉到我的瑟缩,安心的心一下软了下来:“老婆不想说就算了。”说着,轻拥我入怀。 “不行!”慕离魅不甘示弱,一把抢了回去,抱紧我:“我不喜欢有不明人士在身边呢……恩,好像死人不算哦。”柔靡地在我耳边说完,抬起头,笑得邪魅。 我一颤,他,又要大开杀戒了吗? 安心皱起眉:“慕离魅……” 慕离魅越来越深的笑容在安心这三个不高不低的音节下渐渐收敛,最后竟然有些孩子气的扁扁嘴:“你不也想知道吗?” 我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这这,这啥状况?慕离魅他,他听心心的话!貌似还跟心心处得不错! 看出我的疑惑,安心微微一笑,简洁地给我解释:“那天跟他过了近千招,最终拿下他,却发现你不见了,慌乱之下,就又放了他,一起联手找你。他答应我,以后不再滥杀无辜的。武林同道也表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人家是打不过,拿他没辙呢) “哦~~”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想俺流氓落就是厉害啊,收服了超级高手心心不说,连这绝世大魔头都被咱给感化了,啧,真该让那些武林中人给俺塑个金身呀,好让后世也瞻仰下俺滴丰功伟绩撒。 “安心你是不是漏了什么?”慕离魅声音虽轻,却开始有了隐隐的嗜血迹象。 “咳咳,我……我还说,等,找到老婆,咳,如果他,咳恩,能让老婆接受他……恩,我,就不介意……”安心时不时地用眼角偷窥我,最后越说越小声,都不敢看我,头也低得快贴到地上去了。 “哎?”我呆若木鸡。谁说古人保守的?这俩人还没找到咱呢,就把所有权问题给划分好了!不过……真的好爽啊啊啊啊啊啊——(一下子不费半点口水就收到俩极品老公,这回小流氓赚大了) 那俩人见我不说话,以为自己太过分了,各自开始检讨。 “落儿,我……我什么都不要,跟在你身边就好。况且,你我都已……”这一番翻天拆地的寻找,让慕离魅在疯狂思念的煎熬下开始产生了委曲求全的想法。只要让他跟着,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没有她,生与死,对他而言,没有太大的差别。 “老婆,我……我不该自作主张,但,但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开心点就好……”安心也有点焦急,拉住我的袖子,一脸的急切。 “我,我爱死你们了!”抱住他们,我一边一个,啪啪敲两个大公章:“好,以后你们就是俺落爷滴人了。”看了看脸渐渐红起来的安心和嘴角慢慢翘起来的慕离魅,我这才扬起头继续:“他们么,恩,都素俺老公。”话音未落,瞄见俩人脸色似乎不大好,赶紧补上句,“当然,你们是大的。嘿嘿,大的……” “那,那个妖精呢?”慕离魅不满地指向某处,然后引起一阵惊呼。 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祸水!惊讶地望着他:“你们认识?” “上次就是他……”慕离魅说了一半及时打住,他可不想把自己的丢人事儿抖给落儿知道。上次被这妖精骗得团团转,结果什么都没问到,还开开心心地离开了,让他白跑了一趟烟雨楼!慕离魅有些闷闷地:“他连武功都不会!” 晕,这也算排斥的理由?不过,貌似不是这样吧:“他会的吧,你看他一招一式都是灵巧到位的。”虽然不厉害,虽然不厉害,但也跟雷锋婶婶俺比,差不多了哇。 “他根本没半点内力!”慕离魅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我们都惊讶的望着祸水。饶是习惯了万众瞩目的祸水也有些不自在了:“看什么看,没见过天生不能练武的人吗?” “窦窦窦,姑娘,竟然是个男人?啊——”一个花娘在亢奋的尖叫声中晕倒了。她旁边的另个姑娘赶紧扶住她,随即看到祸水投过来的疑惑视线,也跟着尖叫一声,晕倒了。 安心这才回过神来,轻笑着朝他点点头,回过头:“那,老婆是不是该一一介绍一下?” 哎,还是俺教得好,看咱心心接受能力多强啊。我又得色起来:“这个妖精,叫祸水,那个冰块,叫杜铭轩,恩,还有那个小p孩,叫龙衍。恩,暂时就这样。” “什么叫暂时?”杜铭轩欺身上前,一把将我拎小鸡般地拎起来。 “那个么……这个么……以外……”我讨好地干笑。 “不许再有意外!”龙衍也走了过来,语气坚决。此话一出,获得众老公的一致认同,纷纷点头,一起看向我。 然后,在五双眼睛的压迫下,我被迫签订了这份不平等条约:以后不许再泡个“意外”回来了。 “其实多个意外也没什么。”一听此话,我立刻来了精神,两样满是星星地望向慕离魅。慕离魅邪邪一笑:“杀了就没了。” 飞翔——我怎么忘了这家伙整一个专门拿人命当儿戏的杀人狂魔呢!忙看向安心,心心不是正义的使者么,一定会阻止他砍人的,对吧? 结果却发现安心摸着下巴,皱眉苦思,貌似是在思索杀还是不杀的问题。而旁边站着的其他几个老公则是一脸的义愤填膺,脸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杀”字。最后,安心似乎也被他们“感化”了,郑重地点点头:“把他关起来,关一辈子!” 囧—— 五个老公,很好很强大的流氓团伙!我能想象,今后的日子,一定很、精彩! 财富卷 第七十九章 慕离魅,你当爹了 “慕慕——你们轻功好好哦,人家都赶不上了!”门口传来一道喘气得厉害的声音。循声望去,之间一道紫影弯着腰扶着门框,气喘如牛。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我两手笔出双筒望远镜的样子——恩,好像确实看得清楚了一点(纯粹是心理作用)。那人此刻略低着头,舌头伸得老长,跟那白无常似的,身上也是白色衣衫,只是外罩一层紫色金线绮纱袍,显得高雅大方。当然,前提是无视他现在不大优雅的工作。 “他又跟上来了。”安心递给慕离魅一个眼神,慕离魅平成的邪魅顿时褪尽,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脸的囧状!我顿时惊讶不已,那个紫衣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让俺的小慕老公有这样的神色!心底的警铃大作,我啪啪一人爪上赏一下,推开他们俩,径自朝那紫衣情敌走去。 有这么多老公在场给我撑腰,我底气足得很,大摇大摆走上前,托起他的下巴,用力一抬手。 “哇靠!”我大叫着弹开。有没搞错!竟然是上次杜家那个偷酒贼!这是上次他走了之后才发现的,整个酒窖据说被他喝空了就成!要知道,这是杜家的酒窖啊!跟国家储备差不多的啊…… “哇!是你!我找你找得好苦啊!”这偷酒贼说着就要冲上来抱我。 “啪”宫紫落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死狗般地摔在地上。 慕离魅满意地看看自己的拳头,然后看都不看他,顺手揽过我:“落儿别理他,不许看他!疯子有什么好看的!” 我有些忍俊不禁。只懂杀人的慕离魅竟然也会说别人坏坏了!若是从前,他一定二话不说,直接吧人家的头给拧下来玩儿了吧,如今竟也开始收敛了么?我弯起红唇,把头倚上他的肩。 “慕慕——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呢,人家会伤心的也!”宫紫落又咻地一声蹿了回来,死死抱住慕离魅的大腿不放。 眼见慕离魅嘴角一扯,唇畔开出一朵似有若无的嗜血莲花,我心里已近,忙拉住他的衣袖,一脸凝重地堆他摇了摇头。 慕离魅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多秒,终于阖了阖眼。再睁开,已是一片清明。轻轻在我额头上印下一吻:“落儿真是良药啊。” 我状似温柔娇羞地承了这一吻,随即低下脸,挑眉望向一脸的艳羡的宫紫落,抛给他一个得色的媚眼。俺流氓落的男人,岂是你勾引得的! “死女人,不许再招引别热男人!”杜铭轩急了,三步并两步上前,一把拉过我,塞到身后,怒视宫紫落。这个表哥,可是个危险的情敌呢。(乱吃醋的人呐) “哇!你也在哦!哦——安心帅哥也在!还有,哇!!还有个小美男!喔喔~不走了不走了,打死我也不走了!我,我宫紫落跟定你们了!”宫紫落看见我的老公们,尖叫连连。 “nodoor!不要说门,窗都没有!”我立刻挡在他面前,免得他再用眼神猥亵俺滴老公们! 宫紫落一楞,随即跟上:“爱内服油!”然后双眼放光地看着我。(亲们要好好学英文呐,免得哪天混的跟着宫紫落一样,Iloveyou都说不好) “油个p,死一边去!”愤怒,这家伙不是个bl吗?怎么还用这么猥琐的目光盯着我?靠之,难道是个男女通吃的? 眼见我不能会他的意,要赶他出去,宫紫落急死了:这一出去,可就是要跟这么多极品大美男说再见了啊。情急之下,唱起了俺当年唱的歌:“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你——”我回头,惊讶不已。当然,同样惊讶不已的还有俺滴老公们。 于是,这乌龙认亲事件的结果就是:我和宫紫落确认了关系,呃,我是说表兄妹关系,而宫紫落也顺利地如愿以偿,留下了。当然,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的。比如说,那支歌,就足足让他在床上躺了四天,在此期间还每天一千遍一万遍地跟我的老公们保证他跟我没有婚约,也没有半点暧昧关系! “闭嘴——!!”我一个飞脚上去,踹得宫紫落一个狗啃泥。这不男不女的死人妖,一见到我的老公们就开始吃了yaotouwan般的亢奋,尤其看到祸水,那尖叫声哟,十里外都听得见,跟国家级警报有得拼!所以我现在特别注意看尽我的祸水宝贝,只有宫紫落一碰上祸水宝贝,开始尖叫,下一秒我就会冒出来赏他一记飞脚。 想象俺也真苦命,几乎每天的日子都花在守护老公上了,连狗狗都不如。好歹狗狗只看一扇门,俺却要守5个老公,委屈啊。(叫你丫的色那么多美男,晓得后果了吧,哇卡卡……好吧,长歌承认,长歌是在嫉妒) 忽然身后红影一闪,我只觉后面一股拉力,便一头后仰,栽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唔……”正欲出声,却被来人一把捂住嘴,然后另一手环起我的腰,弹身退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悄无声息。 等宫紫落哀哀痛叫着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再想找人算账时,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好恨恨地骂句:“算你丫的知道老子的厉害,逃得快,哼!”然后洋洋得意地拍拍爪子,满清风楼地找他亲爱的慕慕去了。 “怎么?”我不解地看着面若依旧有些憔悴的慕离魅,抚上他的脸:“怎么都没好好休息的?还这样?不好看就不要你了哦。”都五天了,安心和龙衍都开始渐渐恢复昔日光彩了,怎么这慕离魅还不见好,脸色反而更差了呢。 “我……我没事。你——跟那宫紫落真的没关系?”晕,竟然又是这个问题。这五天里,我几乎每天都要把这个问题给他们每人解释一遍。 “都说了啦,他是我表哥。而且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喜欢男人!”我有些气馁,自觉地爬到床上坐下,省点力气来进行今天的第三遍的解释。 “那你为什么拿四天每天都守在他床边!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儿似的!”我没看过吧?慕离魅竟然有些忿忿的样子?语气貌似还是在指责?这,这是血海修罗慕离魅吗?难道是假的? 捏捏,是他的脸没错啊;搓搓,没有传说中的人皮面具啊;拍拍,有痕印,确实是他!这才发现,慕离魅的脸色有些不打好了。忙干笑着解释:“我……这个么……”玩。罪证确凿,逃不脱哇。 没想到慕离魅脸色一转,唇角微勾,脸就这么凑了上来,幽幽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弄得人心里痒痒的:“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勾引我吗?” “啥?”我一呆,现在时啥状况?我,我冤枉啊我。眼见他就要贴上我的春了,我也不自觉地微微凑脸迎上,正神思恍惚呢,就忽然想起宝宝了,万一那个啥,天雷勾动地火……咳,就不大妙了也,郁闷。扁扁嘴,推开他:“咳恩,刚才说到哪啦?我,咱表哥嘛,亲人相见,能不多说说这么多年的经历么!”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我们那四天每天都是说不完的话儿,从最初怎样来的,到来后的经历,都一一交流商讨,探索穿越心得了。对了,还值得一提的是,他貌似还有个男朋友。不过详细问他,他又支支吾吾语焉不详了,这坏家伙!自己觊觎我的美男,又小气得厉害,舍不得把他的美男也拉出来溜溜!鄙视之!(你当遛狗呢!) “那,你哥表哥的感情很好?”慕离魅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还行吧。恩……大概有点腻和安心的味道。”慕离魅和安心,不再像从前那样见面就眼红了,虽然现在还是见面就动手,但也已经是一种亦敌亦友的关系。尤其是当那三个老公联合起来排斥他们的时候,这俩人那可是一致对外啊,美眉合力揍得那三人举白旗投降。但每当他们俩互相争宠的时候,每次都打得那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呐……啧啧。祸水因此对他们很有意见,认为他们居心不良,根本目的其实是想拆了他的清风楼。 “这样啊……那就更杀不得了……”慕离魅有些苦恼起来。 “杀谁?啊——你该不会是——不行!我严重警告你,不许再杀人了!不然我就把你从俺的流氓团里除籍!”我咚咚咚跑去找了张黄纸塞进他手里:“发黄牌警告一张!再犯直接踢下场!” 慕离魅有些怔怔地看着手上的黄牌。看了好久,忽然一把抛开,抱紧我:“那,我不杀人,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忽然升起一种老师教育学生的成就感。拍拍他的背,俺流氓落老师决定好好挽救你这个失足少年的灵魂:“只要你乖乖的,不犯事儿,我呢,就永远跟你在一起,不离不弃,可好?” “恩……”每人在怀,慕离魅有些心猿意马,手脚也开始不规矩起来。 “哈!找到了!慕慕——”就听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旖旎与迷乱,一抹紫影儿翻窗跳了起来,落在我们面前。 “靠你爷爷的,怎么还打我老公主意!”我迅速拉起滑下肩头的衣裳,跳到他面前,挡住他色俺老公的贼眼。 “哎?你也在哦……”宫紫落这才发现我的存在。刚才他只顾着看小慕慕了,竟然没发现这个流氓恶女也在。 “哦~~我明白了!”我眯起的眼睛倏地瞪圆:“你哈祸水哈成那样,只是想引开我的注意!你,你竟然还觊觎我的小慕老公!找抽!难怪的我小慕老公这么憔悴呢,原来是被你哥色魔给骚扰的!我,我——看我佛山无影脚!” “啊哦,被发现了!”宫紫落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一边闪躲一边笑得欢,“我就喜欢他那样的,邪邪的,坏坏的,又温柔又蛊惑,哦~~~好有型~~哎,我想我爱上他了……”夸张的语气,配合上他夸张的表情、动作,更让人气得牙痒痒的。 “你休想!慕离魅是我的!”我立刻抱住慕离魅,瞪向他,向他宣誓我的所有权。 “哼,男人变心是正常的,不然现代离婚率那么高!再说了,你都那么多老公了,也不缺这一个嘛!就资源共享一下咯?”不怀好意的眼神飘了过来,绕着我的小慕老公久久不散。 “找抽!竟想破坏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看我天马流星拳——”我提拳抡了好几圈,终于力如万钧地砸了出去。然后在我的小宇宙爆发中,宫紫落终于化为天际一道瑰丽的流星,周游世界去了。 “落,落儿,你刚才说……一家,三口?”慕离魅的脸色有些古怪。 “是啊,怎么?”我理所当然地回答,你、我、宝宝,不是一家三口么? “那……第三口是指……”慕离魅视线下沉,最终落到我的腹部。握紧双拳,目光里有些不确定,随即猛地抬头,望向我的眼神有些焦急,有些紧张,更多的却是欣喜与期待。 我点点头。随即疑惑起来,难道杜铭轩他们这么多天都没跟他说?靠之,这群嫉妒心墙的坏家伙们! “我——当爹,了、要?”慕离魅被巨大的惊喜冲击得有些语无伦次。 “是啊……”随即扑进他怀抱捶他肩,“都是你,都是你——害我没法泡美男了!”讨厌,那么多美男,成天看得见吃不着,多郁闷那我!我现在这样和那个人妖宫紫落有差别么我!呜—— “……好……好……我,我要当爹啦——”慕离魅陡然抱起我大笑起来,吓了我一跳,赶紧搂紧他的脖子。抬头看着他傻傻地笑,我也不自觉地跟着傻笑。幸福,就这么简单,不是吗? 而远在天山之巅。 圣殿外,作罢的守卫拍拍右边的:“看,天上有流星也!” 右手边的守卫严肃地挥开他的手:“认真点,最近魅皇大人心情不好,万一逮着咱,一顶疏忽职守的帽子扣下来,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还在天上“游行”被当作流星的宫紫落很委屈: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在天上飞么!(众亲:歌,夸张得也太过头了吧?) 财富卷 第八十章 全家福 “心心~~”我拱在安心怀里蹭啊蹭的。好久都没能好好地色色我们家心心了,貌似心心被我练出来的不脸红神功都退化了,又回到当初动不动就脸红的时候了。要真是这样,那以后咱可怎么那个啥,怎么生小流氓呀!(同志,你想得也忒远了吧) “恩……老婆你现在有身孕,不可以……过度运动。”安心红着脸,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句话来。 “靠之!”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从刚才的精神奕奕立刻化为一滩烂泥,瘫在他怀里。为什么我这么命苦啊!都是慕离魅那混蛋害的啦!害人家色美男不能尽兴!讨厌讨厌!呃,慕离魅现在不在附近吧? 迅速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慕离魅不在附近,这才缩回头,窝进安心的怀抱,继续腹诽慕离魅的不是。 “人生啊人生,其实就像一张手纸,擦pp是它唯一的价值所在,而俺,泡美男就是俺此生唯一的价值所在……”我大发感慨,感觉自己像个哲人。哎,俺流氓落就是非比寻常啊,这么有哲理的话也讲得出来。 安心郁闷不已:老婆到底是在说她自己是手纸呢,还是说他是便便?又或者两者都有? “有这么多美人陪着,不做点啥纪念纪念岂不太可惜了?”我摸着下巴又开始迅速开机,启动我的窗口叉屁,呃,就是传说中的windows p电脑,哦,人脑了。这全天下的极品美人儿貌似都被俺流氓落给泡着了也,不弄点啥留个记录,让后人瞻仰瞻仰,就太浪费资源了。 “老婆要做啥纪念?”安心想了想,“刻碑立传?会不会太浪费了?还是去画张画像吧?” 哎,真不愧是咱家的心心宝贝,甚懂爷心,晓得要节俭持家,精打细算那。要是杜铭轩那家伙,肯定会怂恿咱去塑个金身得了;要是祸水,估计会抓着俺梳妆台前搞上半个时辰,因为在他的观念里,最能纪念青春的,就是涂脂抹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要是龙衍,肯定会说,纪念就应该举办大型party,然后写进史册记录;要是慕离魅么,他肯定会笑的邪魅惑人:落儿不觉得用鲜血来纪念,更容易让人记住么? “决定了!心心,你以后就是俺滴大老公了!哇卡卡。”咱夫妻同心,其力断金么!有着共同的理想爱好,咋以后才能妇唱夫随呀 。(原来安心大老公的地位是这么来的啊) “他们……”安心欲言又止。 “没事,不服揍到服为止。咳恩,我可什么都没说哦,我以后也什么都没看见。”我赶紧先欲盖弥彰地撇清关系。安心最近被慕离魅带坏了,暴力得很,只要那三个家伙一合伙欺负他们俩,他们俩就会互相交换个眼神,然后跳上去乒乒乓乓,每每揍得他们叁一致举白旗投降为止。 安心有些尴尬地笑笑,暗暗吐了吐舌头,被老婆发现了。不过最近这习惯确实不太好,更慕离魅在一起久了,他也跟着喜欢用拳头说话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回头好好反省一下才是。 “那,那我们一起去画个全家福吧!”我跳了起来。古代没相机,可是有画师嘛!咱一起去画个几张结婚照,以后老了么,还可以拿出这画儿来给子孙们看看当年你爷爷奶奶的风姿。 不一会儿,我就把正在梳妆的祸水,练字的龙衍,写家信的杜铭轩以及正在逃躲宫紫落追捕的慕离魅集合起来。当然,还多了个死死抱住慕离魅裤腿不放的宫紫落。 “我决定,我们一家六口画个全家福。你们谁会画画儿?”找画师貌似还是要钱的哦,还是自己画比较好,省钱! 眼见他们一个个你望我,我看你的,我就开始郁闷了:不是咱的老公都是人中龙凤么,怎么连画个画儿也不会? 视线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一脸心虚的龙衍身上:“龙衍啊,我记得你是皇长子吧,皇家的小孩不可能书画都没教过吧?” “啥?”宫紫落惊叫了声,随后眼神迅速在龙衍周身游移起来。 我啪地赏了她一记爆栗:“看死了也没你的份!我们家庭活动,你来凑什么热闹!” “我是想起来,半年前,曾有个人到我当铺里当了一个皇子,我现在在想……”宫紫落收回视线,改成上下打量我:“如果是你的话,我一点都不怀疑。啧啧,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呢,这种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了。” 黑线——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呢?突然想起什么,拎起她的衣领:“你,你是天下第一当的老板?”那个神通广大的牛x当铺!对哦,如果是一个现代人开的话,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咦?杜铭轩没跟你说吗?”宫紫落甚是郁闷,貌似自己的惊世容貌,卓著才华,到了这流氓窝里就一点效用都没有了,这些人完全不把他发过在心上!呜——他脆弱的自尊被打击到了。 “说?”我望向杜铭轩。 杜铭轩耸耸肩,示意他忘记这个事了。也是,他最近白天忙着被揍(瞧这话说的!)晚上忙着看账册,哪来的功夫给我将这些有的没的破事儿呀。(可怜的宫紫落,就属于有的没的破人了) “俺老公比较忙哈,贵人多忘事(贵人多忘事貌似不是这么用的吧),你就体谅一下吧。其实你也挺厉害的,能开这么牛个当铺。俺流氓落女侠久仰大名,如那个什么贯耳。”我假笑着,不记得才好,要真记得我才要抽他呢,把个男人那么放心上干吗。 “那是~老子是谁呀~”宫紫落得色的很,两手叉腰,鼻孔都快朝天了。 “久仰、久仰——” “哪里、哪里——” “久仰久仰……” “哪里、哪里……” “咳,老婆的意思是说,宫,恩,紫落公子,你仰头朝天的时间太久了,这样对身体不好,会犯晕的。”安心看不下去了,跳出来给俺做“代言人”。 “啊?”宫紫落一脸菜色地站好、瞪向我,随后一手按住额头,“果然很晕啊——”然后哐当一声,倒地不起了。 “好了,无视他,我们继续。龙衍,你来画吧。”我倚在安心肩上,朝龙衍勾勾手指。 龙衍憋红了脸,好一会才说道:“我……不行……我画不像……我们还是,去,找画师吧……”没办法,上次赵仪凌事件让他对自己的画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是啊,到时候画儿上少了龙衍,怎么能算全家福呢?”杜铭轩隐隐有了“三人行”里小头头的姿态了,开始出言维护龙衍。 “那,你结账!”嘿嘿,爷钓的就是你!谁叫你家钱多类,不拿出来贡献下社会,促进一下国家gad,岂不是太浪费了!当然,如果是乱花钱,那就可耻了。至于“乱”字的标准么——嘿嘿,不是花在我身上的就一律划为“乱花钱”范围! 于是,一行人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抛头露面”地在大街上“游行示众”。 明目张胆地由安心抱着,我一手拎着一串葡萄,另一手忙忙碌碌地往嘴里塞。后面跟仍是女装打扮,面覆轻纱的祸水;祸水旁边是一脸菜色的杜铭轩,拎着一兜水果,懊恼怎么没听尹惑水的话,扮女装戴面纱了,现在好多人对她指指点点啊;只有龙衍,一手拉着祸水的衣角,睁着漂亮的大眼,兴奋又好奇地四下打量着这个城市的繁华。 “我的慕慕呢?”宫紫落从后面赶了上来,一边在我们的气势压迫下倒着走,一边拦着我们追问。 “哼,还好意思问!心心,咱们继续go,无视他!”就知道这丫的一定会跟来所以慕离魅思量再三,最后决定还是隐在暗处跟着比较保险。都是这死人妖,害我不能把我的流氓团拿出来集体秀一下,饱受一下众人的敬仰与嫉妒,真讨厌! “哎哎,别这么冷漠不理人嘛,我知道城东那家画馆不错的哎,咱去那不!”宫紫落讨好地拉拉我的脚,很自觉的用了个“咱”字。 “哼,就你知道!”我顺手将手上的葡萄籽当暗器弹了出去。 “哇——敢偷袭我!幸好老子武功盖世……啊——阿嚏!!”宫紫落还没得意完,我下一粒葡萄籽已到,正中他鼻孔!(看到没,鼻孔超人很危险哈,大家以后千万别这样) 连续丢三四颗葡萄丢进嘴里,我随便嚼几下,滤出葡萄籽,机关枪般朝他射过去,小小的发泄一下我不能秀老公的愤懑之情。 “啊——你不上路子——”宫紫落慌忙用手遮挡,却很快发现这样无疑是在自毁形象,于是丢下一锭银子,顺手拿起旁边小贩摊儿上的折扇,哗啦一下展开,啪啪啪,葡萄籽都被顺利拦下。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宫紫落立刻两条眉毛都飞天上去了。 “呦荷?爷就不信搞不死你!”我拼命吃葡萄,吐葡萄籽砸他,却每每被他的扇子给拦下。不一会儿,这得色的家伙竟然开始不是躲闪,而是迎着我的葡萄籽挡了,我往东吐,他就往东飞去一拦;我往西吐,他就跃身至西一挡。 怒,我瞄了瞄街边,邪恶一笑,一粒葡萄籽快如闪电地朝街边的民宅射去。 宫紫落正表演的起劲,遂想也不想,飞身掠去。“中!”葡萄籽啪地击在扇面上。但与此同时,楼上一盆污水,也正奔流泼下…… 得意地朝他扬扬眉:小样儿,跟我斗!收回视线,勾上安心的脖子:“心心,咱去城东那家画馆嘛~” 安心略略红着脸点点头,还是一脸的淡笑:“好。” 我朝身后的“三人行”小分队勾勾手指:“go!”顺便不忘朝屋阁檐角暗处的慕离魅挤挤眼,还来他一个会意的笑。 城东画馆里。 我不安分地在雕花大椅上扭来扭去:“为什么明明是城西,却要叫城东画馆呢?” “因为我们馆主叫陶城东啊。”画师笑呵呵的。 “靠之!这也行!”我激动的跳了起来。 “哎——夫人,您别乱动,对,对,就这样坐好……”画师朝我微微抬手,下压,示意我坐好。 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哇,于是我只好又闷闷地坐回原位,打个哈欠,继续等待。 等了不知多久,直到旁边的安心轻轻拍了拍我:“老婆,醒醒……” 我这才迷迷糊糊醒来。柔柔惺忪的睡眼,我接过杜铭轩递过来的画像。 “靠你爷爷的!怎么把我画得这么丑!”只见那画儿上,我像山贼王一般斜躺在椅子上,一脚踏着扶手,另一翘着二郎腿悬空晃荡,周边站着我的一群保镖——个个都是极品美男,各有特色,风姿倾国,但,但就算你个画师嫉妒我,也没必要把我画成这样吧?看看,两只眼眯成一条缝儿,嘴巴张得大大的,下边还隐隐有条白痕,貌似是口水,最可恶的是,为啥我鼻子上还翻了个泡泡! “夫人——您,您不是说要务必画得真是么?您,您刚才就是这幅模样啊……”画师显得很委屈。 黑线—— 貌似……我刚才确实是睡着了一小会哦…… “咳恩,这样啊……那,再画一张吧。心心,等下看着人家点,不要再让人家睡着了喏。”我拉着安心的手摇啊摇的。 安心点点头:“好。” 于是整个第二张的画图过程,我都坐端正,瞪大眼,不苟言笑地直视前方。直到画师说“好了”,我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抢过祸水手上的画卷,我忙铺展在眼前:“哇——这这这。这谁啊这?海瑞么?还是包青天?”只见画上正中间的人儿眼如铜铃,炯炯有神,一脸的庄严肃穆,再配上后面的“王朝、马汉”们,简直就是流氓版包青天那! “不行!再画张!”画儿一丢,我又自觉地爬上椅子,摆出我自认为亲和的笑容来。 “落落,人家好累哦~”祸水嘟起红唇,桃花眼一勾,一记媚眼飞来,顿时把我的理智给噼里啪啦,撞了个粉碎。 “来来来,祸水宝贝坐,坐扶手上吧。坐着就不累了哈。”擦擦哈喇子,顺手拉着祸水坐下,还不忘在他的劲腰上揩了一把油。(看到没,是坐扶手,而不是坐椅子,怕被抢了风头,这就叫流氓本色) “落落,人家腿脚不便也……”龙衍鼓起颊,大眼睛写满了委屈与控诉,像是在指责我的偏心。 于是我又心一软:“坐坐坐,这边,这边,手心手背都是肉呐,爷可都疼着你们呐。” 于是龙衍如愿以偿地霸占了椅子的另一边扶手。 杜铭轩给两边的慕离魅和安心一人一个挑眉后,也很自觉地扶在椅子后边,将重心都压在了椅子上。 安心和慕离魅互相对了个眼神,同时“一不小心”地一拱胳膊肘—— 就听后面传来杜铭轩一记闷哼。我回过头,疑问加警告地看着安心和慕离魅。安心在我的注视下脸渐渐地红了,最后头低得都要撞上椅背了;慕离魅先是东张西望,结果发现我还在看他,最后邪魅一笑,又瞬间化为天真的样子:“人家很乖,没有杀人呢……” 汗。瞪了他们俩一眼,我又把头转回去,继续摆出我亲和的笑容看向前方。 第三次拿到画儿,我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看,这才像我嘛!名花倾国两相欢,常使君……呃,老公,带笑看。嘿嘿……”在众老公不解的目光中,我干笑不已。剽窃,果然不太好哦;要窃,就该像咱这样有创新地窃! 不过这画儿上的杜铭轩貌似脸色不太好,两旁的安心跟慕离魅则是笑得灿烂,可惜从那手臂的走势趋向看,貌似是在椅子背后对杜铭轩做什么“小动作”。 “可是人家画的好丑~人家不依了啦~~”祸水一见这情况,立刻跟杜铭轩一条战线,要求重画。虽然明知道他的目的,但这妖精,撒起娇来还真不是盖的!声音甜软的,让你整个人儿都化成一滩纯春水,也顾不上他说的是谁了,只剩脑细胞一个劲儿地咆哮:重画、重画! 于是乎,我们再开始第四次画全家福。 “这次给我认真点,再出岔子,哼哼。”其实我也不知道再出岔子怎么惩罚,所以只要用哼哼俩字带过。 貌似我的“严重警告”起了作用,这一次,众老公的表现异常乖巧。 接过画师手上的画儿,我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这次的效果肯定非比寻常。展开一看:“哇!”果然是非比寻常那! 只见那中间的雕花椅子上,巧笑嫣然的美人儿可不正是我么!左边祸水侧坐,微侧过脸,这样就正对着画师,一手翘着兰花指按在唇边,双目流盼,柔情似水,惑乱人心呐!右边是龙衍,他一腿微搁在扶手上,另一腿顺势垂在地上,笑得雍容优雅,明明是很随意甚至很懒散的坐姿,体现在他身上,却偏有着一番高贵气度,皇宫出品,果然是品质保证那! 后面的三人,也比先前安分了许多。安心还是那样温柔亲和的微笑,像冬天的阳光,暖人心房;又像夏天的甘泉,清澈纯净。中间的杜铭轩则是一脸的冷酷桀骜,只是眼底隐隐闪着幸福的光彩,又柔和冲缓了他身上的酷凛之气。不得不称赞这画师的技艺高超,这样一个别扭又矛盾的家伙,仅凭那寸长小毫,竟能研画得如此形神兼具,入木三分。 最右侧的慕离魅俊脸微侧,半垂着眼睑,细密纤长的睫毛在这么大一张全家福上竟然还能完美呈现,看得分明,让人不得不暗赞一个,好美的男人!此刻的他似乎正看向某处,优美的唇线微微上翘,昔日的邪魅褪尽,这样看来,竟是一副天使般的圣洁美好!而顺着他看的方向,貌似是——我? 看到这里,我的好心情简直都飚上了天。可,可谁能告诉我!那个倒挂在顶上的脑袋又是谁的!愤怒啊!这么唯美的场景,这么温馨的情调,全被这吊死鬼给破坏了! “宫——紫——落——!你丫的找抽!”我抽起笔架上的大小狼毫咻咻咻砸了过去,之后还不泄愤,霸王举鼎,扛起一个,呃,砚台,势破万军地掷了出去。 “嘿嘿嘿嘿,全家福嘛,怎么能没老子呢?”宫紫落一边闪躲一边笑得开心。就见他纤腰一扭,足尖在某处一点,身姿一个A型,避开我发射过去的颜料盒。正欲奸笑,却陡然失了平衡,随着“啊——”的一声尖叫,砰地砸在地上,扬起一阵薄薄的灰尘。 安心直起身,伸出双手,掌心朝外,很无辜的样子:“我……我什么都没做。”只是一部小心滚了个苹果过去而已。 我从一脸震撼到嘴角抽搐到后来脱颔大笑,再到最后笑倒在慕离魅怀里滚来滚去:天!安心竟然也会恶作剧! 最后,在画师哭丧着的脸下,终于完成了我们的第五章全家福。 我坐在美男们的围绕中,霁颜浅笑;左边的祸水轻倚在我肩上,侧眸一笑,媚态横生;右边的龙衍明眸善眛,靥辅承权,自成一番雅致情态;后面的安心、杜铭轩、慕离魅各有特色,户部相触,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眼底的神情与爱恋,闪耀着,跳动着,这是只为某个流氓女子而绽放燃烧的花火。 而先前那只鬼,我们的宫紫落同志,此刻正一副醉如来的姿态,侧卧在我的雕花椅前,一双凤眼似开还阖,一点单唇娇艳如花,仿若遗世仙子,有点慵懒,带点不屑,又微含哀怜地笑看众生。倘若不是知道了他的真实性子,恐怕真要被他这副绝世姿容给骗去了。 “哎……老子果然天姿国色、笑靥如花呀,美得真是惊天动地、日月无光、众生膜拜、毫无天理了啊……”宫紫落瞄了一眼那全家福就开始臭屁起来了。 “再好看有个p用啊,中看不中用!”我的实现从他脸上一路下移,最后来到某部位。穿是穿了一副好皮囊,却偏生是个男人,就算他真瞧上哪个美男,还不一样只能看看不能吃呀! “你——”宫紫落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了。被一脚踩中隐痛的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若不是因为这副皮囊,他现在也该和那个人过剩幸福快乐的日子了吧?就像眼前的这一家一样?他每天睁开眼,都要照着镜子,一千遍一万遍地麻醉催眠自己:这副皮囊好啊,姿色无双,妙冠天下……可每每梦回午夜,他总会看见那双邪魅惑人的眼睛,那双痛苦纠结的眼睛,那双欲语还休的眼睛,可——可自己这样的身躯,如何承受他的情,他的爱! 于是他不断放逐自己,开了天下第一当,成了江湖搅屎棍,这边参合一下,那边插上一脚,随心而作,随意而动,恣意妄为,借此来磨那个人在他心中种下的痴,刻下的爱。 不是他爱酒,实在是——只有醉了,才没有真实的空虚,真实的痛苦,才会在恍惚中与他相聚、相守。于是他就这样含混度日,醉生梦死。七年如沙,匆匆从指间滑过。那个人,还,记得他吗?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我,我不是故意的……”眼见他忽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落下泪来,我心里也有些慌了。终日嬉皮笑脸的人,蓦然就这样无声地哭了,绝对是不同寻常的。不是情到深处,便是痛到了极点。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我……没事……”宫紫落一怔,随即拉起袖子在脸上胡乱揩拭。一边擦一遍努力弯着唇笑:“风大,老子给沙迷了眼而已。” 朝我的美男们耸耸肩:“没事,有人临时抽风而已。大家东西款款,准备打道回府!” 于是乎,五张全家福,五个老公一人一个卷轴,乖乖地跟着我这个火车头,鱼贯而出。屋里的画师这才长长呼了口气,擦擦头上的汗:这群客人,还真难搞定啊。拍拍手上可爱的银子,画师又眉开眼笑,再难搞定又如何,能赚这么打一票,就是每天来十拨这样的人儿,他也乐意呀! 大街上,我左手苹果右手糖酥,一边一口吃得不亦乐乎。而我的流氓团则紧紧团结在案流氓落的周围,每人除了手上的卷轴,还有大包小包的盒子袋子,都是俺这一路逛下来的战利品。 “唔唔……恩,呃!……呼呼,总算咽下去了。前面,前面!前面有状况!爷杀进去瞧瞧,宝贝们在这边等爷哈!”看见前面不远处,好多人围成一个圈儿,未必的人争相往里挤,俺就知道,前边一定有好东西大甩卖! 终于杀到将近最里面了,我感激摸出银子:“老板,给爷来两样!” 哎?怎么没摊子?哟,这是个啥呀?怎么有个老伯躺在地上呀?还乱吐槟榔汁也,真不讲卫生! 正欲退出,忽然听旁边的某大婶摇头感叹:“好可怜呐……”我顿时反应过来,俺流氓落女侠表现的时刻到了!迅速蹿到最前边,我一脚踏上搞出,摆出剑指,架势十足:“呔,哪里来的恶霸蟊贼?还不速速出来送死!” “咳……女……侠,你,踩……着我……了……”老伯咳出一口血,断断续续地说。 我这才发现,刚才一不小心踩上的“高处”,竟然是老伯的身体!忙挠着后脑勺干笑不已:“嘿嘿……这个么……老伯……意外,意外哈……”讪讪地松了脚,我迅速打量四周:靠之,没有想象力的恶霸调戏老伯孙女的场面嘛!那,那这个老伯怎么会歪倒在路边的类? 陡然一跳:莫非是传说中的邪教魔功,专教人自残的那种?靠之,不是吧?都这么老了还练邪功,鄙视之!想到这里,我口气也严肃起来:“妖孽,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竟敢在此撒野!”尤其还敢拉着你家落爷的道,不想活了!(谁拦你了?是你自己凑上来的好不!) “我……咳……我……”老伯颤颤巍巍地笔出食指,像是“一”的手势。 我立刻警戒地往后跳开,众人也不明所以地跟着后退。我双眼紧盯着那老伯奇怪的手势:这一定是邪教的暗号手势!难道附近还有帮手? “我是……上边……廊道……的……”老伯说完,又吐出一口血。 靠之,敢情是上班阁楼的廊道上掉下来的!黑线—— 众人齐齐“哦——”了一声,这才有好心小伙赶紧扶了老伯去看大夫了。当然,大方如我,自然也要意思一下的,于是,我贡献了5厘银子。(你当小学生捐款呢,捐5毛!) 看到老伯在几个壮小伙的扶持下走远,我这才回过头,郁闷地抬眼望去,却正撞上n双惊艳的眼。 阁楼廊道边,站了一排的灰衣家丁,头戴黑色八角帽,皆趴在栏杆边有些痴迷地看着下边。而中中间是个身穿宝蓝色衣裳的男子,本来长得还算能看,但那苍白的面色、微微发黑的印堂、无神的双眼、略显憔悴的神态、消瘦的形体,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家伙。此刻他也和那些家丁一样,望着下边直淌口水,恨不能立刻扑下来才好。 迅速计算角度,不错,42。8度,确实是在看我哦。哎哟~人家会不好意思的说!我心底那个得意啊,算你们有眼光,晓得欣赏落爷的美好!飞了一个媚眼上去——爷赏赐你们的! 顿时引起上马兽吼连连。就见一个瘦家丁胳膊肘一撞旁边略胖的家丁:“你叫什么,美人儿的媚眼是抛给我的!你叫什么!” 胖家丁不爽了,顺手给你一巴掌:“瘦猴你斜眼病害没好吧!分明是给我的!” 话音未落,就听一片“是我的!”、“是给我的!”的吼叫声,随后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斗殴声。很好,狗咬狗! 耸耸肩,我大功告成地拍拍手,好像自己做了多大的体力活似的,随后得色地一扬头,走出人群。 “站住!你,美人儿!你给我站住!”蓝衣少爷气急败坏,随后一转身,叭叭叭,一人赏一记耳光,“混账,还打什么打啊!美人儿都跑了,还打p啊!再说了,就算抢着了,也是本少爷的,你们争p啊争!还不给本少爷追!” “啊?美人儿跑了?”先前的胖子激动地抬起头,趴上栏杆,却只望见楼下美人儿的背影。“啊——美人儿,等等我胖三啊——啊——” 就听砰地一声,这个胖三竟然激动过度,忘了自己不会飞翔的事实,直接跳了下来。好在阁楼不高,总算还有口气。 可惜貌似他今天跟幸运女神犯冲—— “啊——你们……”可怜的胖三,还没顺过气来,就被上马的家丁一一跳下,当做缓冲肉垫用了,活活把他给压得一口气没接上,昏厥过去了。 “美人——” 我还没走几步,就被后面声势浩大的“亲卫团”给吓着了。一回头,只见十来个灰衣家丁轰隆隆万马奔腾地扑过来,吧我团团围住。 皱起眉,我有些嫌恶地看着面朝我的那个家丁又是擦口水又是浑身瘙痒的,真是破坏我的好心情。虽然俺流氓落不爱干净,但爱干净的人呀!你这样儿,不是自己找抽是啥? 脚痒痒的正欲踢出,却发现貌似围住俺的家丁还挺多哈,一个、两个、三个……靠你爷爷的,竟然有十六七个!于是我脚又开始痒痒了,不过这回可不是想踢人,而是想开溜了。 “美人~~”又一道像唱戏似的拉长音。 回头,原来是哪个蓝衣少爷。明明刚才还跑得屁颠屁颠的,却一件我转头望他,立马停了下来,呼啦一声展开折扇,慢慢踱步上前。 我黑线不已。装腔作势也请配合一下实际毫不?现在最多只能算是个冬末春初,还冷得很,你丫的用什么扇子!这不就像夏天穿羽绒服一样搞笑么! “美人——”蓝衣少爷终于踱到我身边了,合上扇子,挑起我的下巴,“果真是个人比花娇、我见犹怜的美人儿呐!”说罢,自顾自地嘿嘿笑了起来,笑得那个口水下延哦,跟中风似的。就见他另只手也不安分地扒拉扒拉扒拉,摸了上来。 哎,吃了母莲子之后许久没再出现的反胃症状貌似又卷土重来了。我往后一仰,这蓝衣少爷的手又往前挪一分,靠之,原来数学上的平行线是这么来的!直到最后我与地面呈50度角,再也仰不了了,我才朝他眨了眨眼,顿时把他魂儿都给眨没了,然后,砰地一脚,送他当“七仙男”——在天上飞呀。 “哇——你!给我上!抓住她!要活的!”蓝衣少爷趴在地上发令。 顿时,那些灰衣家丁训练有素地把我围住,绕起圈圈,哥哥摩拳擦掌,只待等下动手时可以“顺便”揩点油。 啊哦,现在貌似情况不太妙哦。况且俺可是孕妇哎,万一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泡美男时怎么没见你想起过这个问题?)于是,我朝他们伸出拇指和食指。 众家丁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却也纷纷开始警戒起来。略弯下腰,重心下沉,双臂微张,一副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样子。 在他们虎视眈眈之下,我那俩手指渐渐完成c型,在他们紧张又疑惑的瞩目中,渐渐塞进嘴里。眼见众人奇怪之余,又有点松口气的样子,我邪邪一笑,用力吹响口哨。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吼一声:“老公——有人调戏我!!” 然后?然后还用讲么!一阵乒乒乓乓之后,俺揽过还在人家肚子上跳来跳去的龙衍,带着俺滴众老公,对这地上的一群烂柿子们飞了个媚眼,高唱着《征服》回家了。 “美……人……”蓝衣少爷,也许叫他蓝衣熊猫更恰当,鼻青眼肿,歪牙咧嘴的,还不忘他的没人。 走在后边的慕离魅忽然转头,朝他回眸一笑。 无忧卷 第八十一章 平地波澜起 “今天的包子不错!”我左手青菜包,右手三丁包,嘴里塞得鼓鼓的,一边还不住地抄慕离魅点头。没想到这慕离魅除了会杀人,还会做包子,好,不错! 慕离魅眼尾一挑,嘴角一勾,又是一抹邪肆的笑;“喜欢就多吃一点。” “咦,小轩轩呢?”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我左右张望起来。杜铭轩呢?忽然没了这别扭冰块杵在身边,还真不习惯的说。 “落落你都问了八遍了!杜铭轩他回杜家了!”龙衍鼓起红红的颊,有些不满。虽然他跟杜铭轩是一条战线的啦,但看落落这么关心人家,他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 “哎?为什么?哦、哦,对的,家里出了点事,明白,明白。”本来还想问原因,结果看见祸水那不太好的脸色,我的大脑就很自觉地给想起来了。 “不过……他家到底出什么事了?”安心皱起眉,问出憋了一天的疑惑。虽然不是一路战线,但对起外来,他们还是很一致的。 在众人的瞩目里,祸水耸耸肩:“貌似是杜铭奕出了点小状况。”说罢,从我手上“顺”走包子,咬上一口,细嚼慢咽,吃相文雅得很。 “详细点!”一把夺过我的包子,我狠狠咬上一口,“啊——!!疼,疼!”扔掉包子,我忙把食指塞进嘴里轻轻吮舔,试图减轻疼痛。 “咬到手指了?伤着了没?我看看呢。”安心握起我的小手,扯出来细细检查了一下,“还好,没伤着。” “咳恩……”祸水听说我没事,这才发现众人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了,于是很不满地清清喉咙,示意他要开说了。这爱出风头的家伙,整一只孔雀!(跟某人很配呀) “不是说杜铭轩不在家时是由杜铭奕暂代家主的么?怎么还会有人敢动杜家家主?”龙衍对这些情况可清楚得很。没办法,从小受的教育就是杜家怎么怎么样,现在时啥状况,如何拉拢或者排挤杜家,以取得皇族最大效益。 “偏就有人敢捋虎须。”祸水这炸弹一抛,顿时引起众人的注意。满意地拢拢云鬓,祸水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这次时间是有预谋的。杜家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差不多就是落落离开杜家没多久,江南一带粮店相继出现米粮问题,大片的人出现轻度中毒症状。但是那时杜铭轩抑郁不振,终日醉生梦死,根本无心理会这些。所幸杜家家底雄厚,所以只是拍了小厮瑞琪去便把风波给平息了。但是大冲突评定,小麻烦不断,最近江南一些丝绸店又相继出了账目问题,这才引起杜铭奕终是,起身前往江南查账。结果途中遭遇匪徒,下落不明。杜铭轩就是得了这消息才赶回去的。” “杜铭奕不是号称笑面郎君么?脾气温文至极,怎么还会有人要杀他呢?”龙衍第一个提出质疑。 “是呀是呀,杜铭奕不但人长得漂亮,那性子,更是……呃,我是说……他怎么能你们相提并论呢,呵呵呵呵……”我正赞叹着,忽然发现周围的气氛很奇怪,待接触到那一双双控诉、指责以及媚笑的眸子,我赶紧换了说辞。 “不许你打他的主意!他又没我漂亮!”祸水嘟起小嘴,耍赖般地供到我腿上坐下。双臂环上我的脖子,“其实杜铭轩比杜铭奕好看多了,你不觉得吗?”说罢,不忘朝我耳朵里吹了口气。 气吐幽兰,润泽芬芳,撩拨得人心摇荡。我傻呵呵地笑着点头:“是啊,是啊。” “这个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时间持续相当久了,只为了等待引出杜家家主么?”安心似乎 有了什么想法,却又偏不说。。 “落儿可真是个宝呢。”慕离魅这家伙不知何时竟已闪身到我身后,从后面轻拥住我,脸在我脖颈上蹭啊蹭的,一头随意披散的长发搔得我的心也跟着脖子痒痒的。 “嗯……要不是落落的话,现在失踪的,该是……”龙衍看了看我,然后没再说下去。 “这个局,明显是早就设好的。不过既然杜铭奕出了事,杜铭轩又不傻,心里自然也是有数的。真正可怕的是,幕后之人能提前这么久设局,而期间会发生那么多事,就是那么多可变因素,却——竟然一切形成预算都基本没有太大变动!都在按他的局走,只出了杜铭轩离开杜家来找落落……这,是怎样的人啊……”一番评价下来,祸水竟已是冷汗涔涔了、 “什么人啊?”宫紫落这丫的自从跟了我们,成为咱流氓团的打杂小弟后,就开始逐渐显露他的本性了,进门都不走门,直接翻窗,还美其名曰伸展运动,瘦腰! “在讨论个坏……别动!放下我的包子!”我迅速一记小擒拿手,直接从他的爪下抢回我的包子。 宫紫落当然不会就此屈服,也跟着一招拨云见日,掸上我的手腕,趁着我手一麻的空挡,手指灵活地夹、挑、握,包子便道了他手上。 眼见他就要得意地往嘴里送。我怒。一式千金坠,狠狠踩在他的脚! “啊——”宫紫落惨叫。我则很优雅地“取”走他手上的包子,赶紧三下五除二,塞进嘴巴里,然后仰起头,得色的接受他的怒视。 “唔——什么东西!”我嚼啊嚼的,发现有个肉丁竟然还带着骨渣,呸的一声就给吐了出来。然后盯着地上的东西忘了好一会,肉色的,长长的一小截儿……眨眨眼睛,猛地仰天嚎哭起来,“玩了啦——出人命了——我把自己的手指头给要掉了啦——呜——” “嗯?老婆的手指头不是好好的么?”安心奇怪地温,随即不放心,又掰开我手指检查了一下,确认每个都好好的,才又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我。 “咦?没事?”我睁开一只眼瞄啊瞄的,貌似确实都好好的哦。动动,嗯,不疼哎。难道不是我的手指?我心里小小滴窃喜起来:还好,还好,不是我的手指……啥? 我的头顿时嗡的一声,大了。有些僵硬地转向慕离魅,等他的官方解释。 慕离魅笑得邪魅,像罂粟花一般,美丽妖冶,却触碰不得:“乱碰落儿的人,好讨厌呢。不过人家有乖哦,只砍了他的手而已。” 除了安心依旧皱眉不语,其他人皆是毛骨悚然。祸水脸都白了,手上的茶杯扑腾腾直往外跳;龙衍捂住嘴巴,忽又一时到不对,赶紧把抖得厉害的手藏到身后,就好像这样没礼貌便找不着了似的;宫紫落咽了咽口水,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与慕离魅保持距离。 我脸色青白交加,胃里抽搐不已:他他他,他竟然,竟然做人肉包子!!难怪他要亲自下厨,别人谁敢用人肉做包子啊!呕—— 祸水也意识到什么,刚才,刚才他也咬了一口!于是就见旷寂无声的大厅里,两个人抚着桌子,呕吐不断。 “落儿,我……”慕离魅迎上前,急忙解释。落儿已经连续三天不理他、不跟他讲话、不对他笑了。他心里,没来由的,慌得厉害。 我低着头,避开他,绕道走。他往左堵,我就往右走;他再堵右边,我就折回再往左走。不是我不想理他,实在是——一想到那天的人肉包子,我胃里就一阵痉挛。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慕离魅有些崩溃似的捉住我的双肩,红着眼失声狂吼。 “那你要我哪般?”我终于抬起头。视线在触上他有些憔悴的面庞后,有半刻失神。他——怎么老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往日的媚惑神采殆尽,眼里留下的,只是焦虑和不安,脸色也有些灰白,下眼睑处两块青黑,想事这几日以来都没好好睡过觉吧。 “你,你还关心我的对不对?”慕离魅像个溺水的人乱抓,逮住了一杆枯枝一般,眼睛里迅速炫出期冀的神采,急切地望着我,等待我的肯定。等待我像昔日一般亲昵地抱住他的脖子,告诉他:原谅你了。 可让他失望了,我收起心疼,轻轻推开他按住我双肩的手,面无表情地离开。那只人肉包子,让我实在无法接受,至少此刻,我还接受不了。 慕离魅的眼神,在我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死灰一般,冷风一吹,都飘散了,消逝了、 缓缓蹲下,慕离魅像个孩子般地瑟缩成一团。记忆,仿佛又回到那个月圆,那个红色的月夜。没有人会爱他,没有人喜欢他,没有人会真心对他好,搭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都用微距的语气跟他说话……不,不是这样的,他,他不要这样——他有乖,他真的有乖,他有努力去控制,不杀人,可为什么,为什么还会这样?他…… 一双白色描蓝花边的靴子蓦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坐在花台边,我一手执花,一手扯花瓣:“原谅,不原谅,原谅,不原谅,原谅……”直到第三朵花扯完了,我往后一到,平躺在华泰上,“不算!竟然都是原谅!一定是老天爷被她给威胁的!”可为什么,心里还有一丝窃喜,一番雀跃呢? 摸上欢跳不已的心口,我有些气恼,却又不自觉地翘起嘴角。半是懊恼半是甜蜜地拍拍脸颊:爱情,大概就这样的吧。毫无道理可言,每每一触及他们憔悴的脸庞、黯然的神色便忍不住地心疼、心软。 呼地跃起身,我决定去找慕离魅,你家落儿大人有大量,决定大度地原谅你了!不过下不为例!还不跪下谢恩?嘿嘿 转啊转,结果没转到刚才的地方,还把自己给转丢了,郁闷。刚才一问之下随便乱走,这下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忽然想起慕离魅刚才晦暗死寂的眼神,我心里一紧,忙拉住一个送茶的小丫鬟问了去路,急急奔向刚才的地方。 只是走近了,还没拐弯就听一阵叮叮锵锵的格斗之声。难道又在争宠斗殴了?想想也不大可能啊,安心不是会落井下石之人,难道——出状况了!我拔腿奔去。 这,这是谁? 那个和安心缠斗在一起的白发蓝衣人是谁?安心剑光一闪,寒气舞风,扬起蓝衣人银丝三千。白发、面具、蓝衣,他是谁? 蓝衣人薄唇一勾,随着安心的剑气恰到好处地后仰,与剑气平行,顺势踢向安心下盘。安心被迫收势,手腕一抖,削向蓝衣人踢来这脚。“当——”的一声,蓝衣人迅速直起身,手上的一把似金非金,润滑如玉的扇子稳稳地格主了安心的剑,那一脚一势却不曾缓下半分,就这么硬生生正中安心腹部! 安心被那一脚踹得滑退四五米之远,最后抵撞在墙上,喷出一口热血。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轻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太快了,只是两三秒的时间而已!随后被安心凸出的热红惊倒了,我脚步不稳地冲上前,尖叫着扶起他:“安心——安心!!” 安心看清来人,瞳孔蓦地放大:“逃——咳——逃!!”过度大声的说话引起又一阵激烈的咳血。说话间,手腕一勾,原本支在地上的剑,又持在手中,迎向蓝衣人了。 蓝衣人虽然厉害,却也不敢小觑了不要命的安心,一门心思和安心仔细过招。 我这才想起来意。慕离魅,慕离魅呢?视线在四下里搜索,在那! 此刻的慕离魅不要说战斗力了,根本完全没了生命的迹象,像只破布娃娃一般伏在地上,了无生气。 眼泪,就这么轰然决堤。我跌跌撞撞地奔上去,颤抖着手抱起他。 拨开凌乱的长发,露出那张惊艳众生的苍白脸庞。抹去他脸上的污痕,清长的墨眉扬入云鬓,长长的睫毛没有半点颤动、将要醒来的迹象,失了血色的唇却被那嘴角溢出的鲜血给染的红艳艳的,触目惊心。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勒痕刺痛了我的眼睛,酸酸涩涩的,最终啪嗒一声落到他俊美无助的脸上,滑下。 倏然只见,只觉天地众生都失了色,只有那唇畔的殷红、脖颈的掐痕,血红血红的,瞬间侵染了我的世界。整个世界都在摇荡,都在悲啸。想起他的好,想起他的恼,想起他邪魅的轻笑,微笑微笑,却在宇宙洪荒中飘摇。 倏然一股力量将我拉回现实。是安心。 顺手擦了擦眼前的血污,安心拉起我就跑。我一面被他拉着跑,一面本能地回过头。慕离魅,就那样静静躺在那,不会说话,不会邪肆的笑,更不会杀人放火了。可,可我宁愿你爬起来杀人放火、屠戮天下啊!只要,只要你站起来,告诉我你没事,只是逗我玩儿呢!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啊——”忽然失了重心,我脚下一冲,一头跌倒在地。“安心——”我尖声嘶叫着爬回。 安心载到在后面,刚才是他,已经到了极限,栽下去的那一刻,他唯一想到的,就是放手。放手,让她赶紧逃走。 我惊恐的发现,不论我怎么摇,怎么推,都行不过来了!怎么会这样?谁来告诉我,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只是,只是—— 我软软趴上安心的身体。只是短短一个时辰而已,怎么,怎么这小小的幸福就一下被颠覆了?幸福么,就像那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在滔天巨浪中挣扎、飘摇。 “还有两个。”鬼魅般的声音地在后面响起。 我颤抖不已:他,他还想杀龙衍和祸水!杜铭轩,杜铭轩家的事一定也是他! “是你?是你算计杜铭轩的,对不对!你!我跟你拼了!你还我老公命来!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呜——”我哭着扑上去,对着蓝衣人的背一阵猛捶。 手腕,被大力握住。这劲道,足以捏碎钢铁了吧,我甚至能听得见自己手骨喀啦作响的声音。咬着牙, 我不要向这种恶魔求饶,决不! 怒瞪着他我泪眼盈盈,整张脸因疼痛而纠结到一起。蓝衣恶魔也不否认,那双妖异的紫色眸子慢慢靠近,蔷薇色的唇辫轻轻张合:“他们——是你老公?”清润却偏显得蛊惑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妖魔。 “你,你到底想怎样!有事冲着我来啊!关他们什么事!啊——”没想到这妖魔忽然间猛地一撇,我反身撞向旁边的廊道栏杆。外突的栏杆扶手正迎上我的肚子! 跌倚在地上,我捂住腹部,蜷缩在地上。肚子——好痛! “那就管好你的老公,不要让他们再出来勾引别人。” 蓝衣人淡淡地说着,仿佛一切与他无关般的云淡风清。 “啊——”不远处一道 尖叫声吸引了蓝衣人的注意。转过头,正对上官紫落惊恐、震撼,以及痛心的眼神。 “紫……我……”蓝衣人的语气忽然间就有些颤抖,有些微慌了。 “魅皇?——你?你怎么……不,你,你滚!!”宫紫落双手捂头嘶吼。 魅皇身型一震,随即闪身上前,快如闪电地挟起宫紫落的腰,邪邪一笑,贴上他耳际:“我可是特意为你破例出了圣殿呢。不带回你,如何对得起我倏成白雪的三千青丝?” “你——”宫紫落混乱已。眼见魅皇就欲挟他离开,宫紫落一把揪住魅皇的银线挑纹的领口,语气坚定:“救他们,我跟你走!” “恩?这么简单?”魅皇有些意外,望向宫紫落,后者一脸凝重地对他点了点头。魅皇嘴角翘起一个弧度,弹出两粒药丸,落在我面前:“一人一粒,趁着还有气尽早服下。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么,我可不是大夫。”说罢,也不管宫紫落的挣扎,只是夹紧手臂,一提气,瞬间消失在我模糊的视线里。 顾不得血气的翻涌,腹部的痉挛,我爬到慕离魅身边,努力将药丸给拍了进去。怕他没咽下去,又拍拍他的下顎,喉咙,最后还抱起他的头上下抖了抖。这样,总该进去了吧? 等不及他悠悠醒来,我又慌忙爬到安心旁边,用同样的方法喂下药丸,紧张又焦虑地看着,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贴上我发麻的小腿,微微推了推。 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我一震,随即意识到,安心,安心他醒了!随即眼泪又弥漫了上来,他刚才,他刚才在推我!眼未睁,记得的,却是推我先逃! 安心睫毛颤了一下,两下…… 醒了!我心弦陡然一松,铮地一声,就这么断了!腹中之痛,灵魂之殇,汹涌澎湃而来,将我吞噬。眼前一黑,我再无知觉。 无忧卷 第八十二章 求你救救她 隐隐中感觉到身下的颠簸,人语的轻谈,我想睁开眼,却发现一切努力皆是徒劳。只能昏昏沉沉的,再次陷入沉睡。 撩起车帘,龙衍沉不住气,再次打破僵寂:“还要多久才能到啊!急死人了。”话未完,烦闷又袭上心来。有些任气地一撤手,车帘没了阻挡,又落回原位,掩住马车窗外的景色。 慕离魅半瘫在这临时搭制的丝绒软床上,气息显得有些虚弱不稳:“一天半吧。” 坐在角落面对着软床的杜铭轩凝起眉,声音却显得中气不足:“到若城不是只要半天么?就算走城郊山林,也顶多一天吧?”当得知她出了事,性命垂危时,他咯血不止。大夫说是心气浮躁,心火旺盛造成的,需要静养。养,养什么养!再养死女人就要断了命了!于是他又一路奔波而来。连续的奔波,让他没了往日的冷静沉着,只想着快点赶路、赶路、赶路!死女人不能有事!她若是,她若是……杜铭轩低咽一声,把头理进双掌里,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场景。 “落儿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不长的一个句子,却让慕离魅说得气喘不已。昨天当他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还没死后,惨然一笑。苍天都不怜他!要他留这世间,继续饱受折磨么!正想凄然大笑,却被安心的嘶吼声震醒:落儿!落儿出事了!她可以不爱他,甚至讨厌他、恨他,都没关系,但她,但她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活着啊! 尹惑水将枕头垫回慕离魅背后:“她没事。不会有事的。”像在安慰慕离魅,又像在安慰自己。 慕离魅旁边的安心不置一词,只是盘腿坐着,运功疗伤,调整体内颠覆乱窜的内息。 “到了无忧谷,尚弦月……会救她的吧?”尹惑水话说得很是犹疑,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毕竟,无命神医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传说此人心性古怪,行事诡异,且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到无忧谷去求医,只会死得更快!但据传他医术已经超过其师——当年名震天下的圣手邪医慕残月了!只要他出手,阎王也得让道!只是——到现在为止,他未曾出手救过一人! 慕离魅闭上眼,拧起眉,努力想赶走脑中那些噩梦般的记忆,却无奈地发现越是努力想忘记,就记得越是清晰深刻。 “那个什么医……”龙衍偏着头,还是没能想起来他们要去我的叫什么医,只好继续往下说,“真的比御医还好吗?” “恩。传说他能活死人、肉白骨。况且,死女人这身体状况,也拖不到赶回京城。”杜铭轩对无命神医也略有耳闻。无命神医,神医无命,君有命来,奈无命归。 “那,那他会救落落吗?万一他不肯怎么办?”龙衍急得很。大夫说母子俱危,但为何还不见流产,只走昏迷不醒,却也模模糊糊说不清楚,最后说是只能听天由命了。他们万般无奈之下,才想去找那个隐世神医的。可是,可是这个神医好像脾气很坏,不但不救人,还专门害人呀! “他……”慕离魅咬了咬唇,终是没说。如果可以,他宁愿一辈子都不回那个地方,甚至提都不要提起那段往事,这样至少,他会觉得自已离那片梦魇远点。 于是气氛再次冷凝,险入沉默。 ——————————这是焦虑和沉默的分刻线—————————— “这里?”龙衍有些惊讶地望着尹惑水。得到尹惑水表示肯定的颔首后,龙衍不禁细细开始打量眼前这片迷雾重重的诡异森林。 一望无际的高大树木,在这万物萌发的初春却不生绿叶,嶙峋的枯枝像张牙舞爪的妖魔,正对他们露出狰狞的笑。从地面到树顶间弥漫的黑色雾气,应该是书上说的瘴气吧。一不小心吸入的话,轻者出现幻觉,重者直接昏迷不醒。这样的覆盖范围,想要毫发无伤地穿过这片森林,无异于痴人说梦。 接收到众人期待的眼光,尹惑水有些无奈地摊手:“我上次来是从无忧谷后面那悬崖峭壁上攀绳而下,再潜深层地下水道通进无忧谷后山的镜湖才得以潜入的。可是落落现在这个样子,又如何行得起那峭壁攀岩、深层潜水之苦!” 杜铭轩抿抿唇,眉头打了个死结:“放把火烧了他!” “这样神医就完全不可能救落落了。”龙衍扁扁小嘴,跳了跳脚,却忘记自己一脚是跛的,一个重心不稳,向侧边倒去。 慕离魅及时扶住他:“西南郊有暗道。跟我来吧。”没了往日的邪魅妖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谨慎。 尹惑水跟杜铭轩交换了个眼神,再看向安心,安心却是一脸的淡然,显然对慕离魅的事情知晓不少。既然人家不愿讲,安心自然也不会多说,直接从车厢里抱出依旧处于昏迷中的人儿,轻稳而迅捷地跟上。尹惑水和杜铭轩带着一肚子疑惑,也迅速跟上。 来到暗道门口,众人站定。这是一条约三尺宽、一丈高的秘道,一次仅容一人通过。一行人互相看了眼彼此,提起警觉,鱼贯而入。由识路的慕离魅首先进去开路,其次是自告奋勇的龙衍,然后是安心,最后才是尹惑水和杜铭轩。 秘道内,一颗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墙体上,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是夜兽的眼睛,打量猎物般地凝视着众人。 “慕……”尹惑水话未出口,便撞上了前面的安心,“怎么不走了?” 慕离魅也不回答,只走在与肩平行的岩壁上左右摸索了一下,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面前的岩壁喀啦啦地往上升起。 尹惑水微微抿了下红唇,回头,正撞上杜铭轩眯起的眼睛。彼此用眼神无声地交流讯息,很快确认了先前得出的结论:慕离魅跟无忧谷有着莫大的关系。 跟着前面的安心继续走,东拐西折的,终于看到前面的光亮。尹惑水心里的疑惑,也跟着渐渐明敞起来。直到走出秘道,眼前的景致豁然开朗,尹惑水的心念也陡然一转:慕离魅也姓慕!莫非…… 看向慕离魅,尹惑水正欲开口,却被杜铭轩冷冷的声音抢了先:“慕离魅,你跟慕残月什么关系?” 慕离魅转过头,不知是重伤未愈,还是怎的,他的脸色竟然苍白得吓人:“如果我说没关系,你们信吗?” 龙衍看看眼前渐渐呈对峙状的两拨人,偏着脑袋想了会,这才明白怎么回事。摇摇头:“不信。” 妖冶诱惑的罂粟花再次绽放在慕离魅的脸上:“我说了,你们不信而已。”邪气地掸开坐在脸上的碎发,慕离魅转身大步离开。 安心幽幽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痛。既然他不愿说,我们糊涂一点又何妨?再则,既然大家爱上了同一个人,那就算为了她,我们也该好好相处、互相体谅,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不再让她担心、难过,不是吗?” 尹惑水绚烂一笑,仿佛桃花在阳光中飞舞:“雷锋叔叔教训得是!以后,人家再也不敢了!” 杜铭轩冷冷哼了一声,但脸上的线条也开始柔和起来。 龙衍眨眨眼睛,还没搞清楚状况:“你们刚才在吵架吗?” “再不跟上,可要走丢了哦。”尹惑水食指置于唇边,嘟起粉唇,朝众人抛了个个媚眼,引起三人一颤。 暗暗地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杜铭轩朝安心比了个手势,示意怀里抱着人的安心先行。 安心也不客套,脚下生风地跟上前面已经走远的慕离魅。朝尹惑水勾了勾嘴角,杜铭轩也转身跟上。尹惑水微抬起头看看有些阴沉的天,忽然就笑了。这一笑,比春风更暖,比丝缎更柔,艳丽得不可方物:“一家人么……真是个不错的主意。”拍拍因惊艳而显得有些怔忡的龙衍,尹惑水提起华裳裙角,优雅前行。 “哎——等等我呀!”龙衍回过神来,前面的人已经走远了,急长一跛一跛地追了上去。 明明才初春而已,这里却有着盛春的景色与气候。踏着细密的青草,绕过小桥莲溪,站在山坡上眺目远望,下边的一整片亭台楼阁、屋瓴建筑尽收眼底。没有府宅大院的巨门高墙,只是随意地用木栅栏隔开,上面依附着不知名的藤类植物,此刻正开得明艳动人,如火如荼。这一片楼阁轩榭,被一道源自这山坡的莲溪隔开,不但没有疏离感,反而更添几分清韵雅意。 “下雨了。”安心最先感觉到异常,略略弯起身,将怀抱里的人儿紧了紧,让她更贴近自己,避开这初春微雨。 尹惑水心里一动。虽然他不信天命一说,但有时,有些东西,由不得你不信。仰起头,举手拈雨,感受着指间的湿润,蓦地凄然一笑,无语问苍天。 温润的细雨随风轻扬,牛毛般细密,却偏生似针儿般尖锐,刺痛人的心房。杜铭轩烦躁的心思被这春雨一淋,渐渐平定下来。可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却也被这微雨浸得湿淋淋的,一点一点地抽紧、疼痛起来。 龙衍左右看看,却还是没能闹懂这俩人到底怎么了,一副丧魂失魄的样子。脱下外衫,罩严安心怀里的人儿,龙衍有些期待,有些急切:“我们快下去找神医救落落吧。” 众人这才从刚才的怔忡、失落中回魂,纷纷在心里暗道一声惭愧:还没努力争取呢,怎么便先认输了,连龙衍都不如。(可怜的龙衍,好没地位) 往下走了设几步,安心回过头:“慕离……” 慕离魅不笑也不动,仿佛未曾听见他们的话儿一般,只是双眼无神地看着远处的楼阁。笑、斥、恨、怨,那十多年所经历的各种情绪又在眼前匆匆走了一遭。感觉不到这缠绵的春雨,却感受得到这初春的寒意,慕离魅泛白的唇微微翕颤着。 一件长衫披上他轻颤的身子。转头,是杜铭轩。 被他疑惑不解又有些感激的眼光瞧得不甚自在,杜铭轩别扭地撇过脸去:“得了风寒病死了,死女人会伤心的。”明明是一句温暖体贴的话儿,到了杜铭轩嘴里,却偏像咒人似的。 慕离魅却承了他话里的关切,心渐渐暖了起来,最终抿唇一笑:“走吧。”之前的种种排斥、隔阂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家人的温馨和谐。 雨依旧在下。 飘飘零零,好似一瓣瓣破碎的心儿,又如一串串丧魂的冥纸,随风飘摇。无忧堂门口,站着一排边当世最出色的男人,此刻却个个都湿淋淋的,潮发贴在脸上,滴答着雨水,狼狈至极。最让人痛心的,不是他们的样子,而是他们的神情,空洞而绝望。 尚弦月闭关,不见任何人! 想好了千百种场景,也想好千百种对策,却偏生想不到,他连见这一面的机会都不曾给! “把他给我找出来!我一定要见他!”杜铭轩疯了似的箭步上前,一把拎起传话小童的衣领,像头狂怒的狮子。 “谷主闭关了,不见……任何人!”被杜铭轩凶悍的气势震摄,小童有些怯懦,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拍拍杜铭轩的胳膊,尹惑水推开小童,努力想弯唇浅笑,却发现怎么也笑不起来:“可否……通融一下,报个信儿……我们,真的……有要事。” 小童惊慌的脸色缓了缓:“真的不行啦,谷主会生气的!” “不救她,我,我派兵剿了无忧谷!”龙衍早哭成了泪人儿,抽抽噎噎的威胁。 “这……”小童犹豫得很。 “叫尚弦月出来见我。”慕离魅的声音云淡风清,却隐隐透着死一般的沉寂。捏紧小童的下颔,慕离魅望进他的黑眸,对那黑眸里映出的自己渐渐展露出死神一般的魅笑。 小童的身体抖得厉害,蓦然尖叫一声,朝后堂跌撞而去。 “慕离魅,你……”安心有些不安了,压下心头的沉痛,焦虑地望着他。 “该面对的,还得面对,不是吗?”慕离魅笑得残忍妖艳,像他狱底层盛开的血莲花。 砰地一声,后堂的门被大力踹开:“烦不烦,最讨厌人威胁!还不给我滚!” 一道挺拔秀丽的身型出现在堂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袭刺眼的纯白。比冬天的寒雪还要白上几分,纯得容不下一丝污点。而与之相对比的,却是那一头诡异的紫发。淡如梦幻的紫色,瀑布般从他头上柔顺地铺泻而下,一直流到膝盖以下,在离地面还有一尺的地方断流。这是个长得极清秀的男子,清秀到一眼根本无法判别他的真实年纪。不圣洁,不妖艳,不冷酷,不热烈,没有一丝特色,却又让人觉得他满身的特色。 在视线触及这一排极出色的男子时,尚弦月的眉心微不可见地纠结了一下。随即望向慕离魅,清长的俊眉一挑,黑得逼人的眼眸泛起嘲讽之色:“好久不见。”说得轻松盎然,好似他们是昨天才从学堂分手回家的好朋友似的。 慕离魅也笑得绚烂,像是把他所有的生命全部绽放出来了。红影一闪,慕离魅修长有力的手已经抚上了尚弦月的脖颈。在他背后轻柔靠近,直至贴上他的耳际,慕离魅声音蛊惑得很:“救她。” 尚弦月却仿佛对自己的生命毫不在意似的,吹吹额上零散的刘海:“不要。”说罢,也不理会脖子上紧了几分的手,给慕离魅抛了个挑衅的眼神。 “你!你不要太过……”龙衍跳出来正欲指责,却被尹惑水给拉住了。 尹惑水见龙衍打住了话,这才放开他,径自上前,对着尚弦月深深一揖到底:“烟雨楼尹惑水,带爱妻前来求医,愿以整个烟雨楼为酬谢,渴求神医怜悯。”语气说得谦卑至极。 安心红了已久眼框终于掉下泪来。烟雨楼楼生尹惑水,江湖上多骄傲的一个人,却也有这般低声下气的时候;烟雨楼,他毕生的心血啊,就这么拱手让人了!只是为了,自己怀里的这个人儿么…… “还请神医救救她,杜家,以后,任君差遣!”杜铭轩一拱手,抿唇跟上。什么责任,什么荣耀,什么原则!只要她能活着,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神医你就救救落落吧,虽然我没什么钱,也没什么权势啦,但是我可以给你做小厮啊,我什么都能做,真的!”说着,为了增加确信度,龙衍还重重地点头。 虽然说得很傻气,却动人至深。一直抱着人的安心也忍不住接上去:“神医……” 话未说出,却被尚弦月暴躁地打断:“没兴趣!”罗罗嗦嗦的,烦不烦人啊!最后的一丝耐性用完,尚弦月掸开慕离魅卡在他脖子上的手,转身朝内堂走去。他还一好些新药没试效果呢,没空跟他们磨叽! 红影一闪,慕离魅再次站在他眼前,跟他面对面地对峙着。 微微勾起嘴角,尚弦月眼神写满讥讽:“怎么,还想来硬……” 咚的一声,慕离魅跪下了。 空气,在一刹那凝固。 过了不知多久,慕离魅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救她——求你。” 尚弦月清眉渐渐撇下,聚紧起来。神思,有一瞬间恍惚。画面,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他捉了两只小白免,说要和自己一起养。 转过身,来到安心面前站定。见安心一脸惊喜之色意欲上前,连转伸出手,示意他就站在那,自己上前半步,拉出那只洁白的玉臂,搭上内腕,仔细诊脉。 好一会,才见他收了手,紧张又兴奋的尹惑水忙拉住他的袖子:“怎么样,怎么样?”说罢,一脸冀盼地望着他。 “滚远点!别碰我!”尚弦月陡然尖叫,把尹惑水吓了一跳,转不迭地退开。 尚弦月这才深呼吸,镇定下来,转过身继续诊病。一把掀开龙衍的衣裳,露出里面的人儿。由于保护周密,竟然未遭到半点雨水的侵袭,只才头发的尾梢微微沾湿了部分。人儿身上、脸上,都保持着之前的美好干洁。圆圆的俏脸,粉面红妆,娇巧的秀鼻,一点嫣唇,纤长的睫毛,细密如扇,额间一朵梅花盛开,似假还真,仿佛沉睡中的花精灵,美得生动,美得灵巧,却永远,只是沉睡。 安心心痛地看着怀里的人儿,她——还会醒来的吧。还会醒来睁开眼,巧笑嫣然地扑进他的怀袍,耍赖地要他亲一下才肯出来。她——她一定,一定要醒来呵! “怎么……”杜铭轩不解地看着连连后退的尚弦月。 尚弦月奔逃似的蹿进后堂,砰地把门关上,大吼一声“死了、她死了!——”随后一串咚咚的脚步声跑远。 留下一行人在前厅面面相觑,不知哪里得罪了这无命神医。 可这一次,任众人怎么威逼利诱、软声硬气、好言恶语相求,这尚弦月都铁了心不再出来了。 愤怒之下,杜铭轩拎起小童:“信不信我们屠了整个无忧谷芬!” 小童有些瑟缩,但想想无所不能的谷主,就又有了底气:“谷主说,你们都已被下了逍遥散,就是软筋散的改良版。不要妄图在无忧谷动武。” 除了一脸莫名其妙的龙衍外,众人脸色都不太好了。内力无法汇集,就连一向好脾气的安心都有些急躁起来。杜铭轩简直快要疯掉了,进不得、退不得,现在就连怒火都发泄不得! “我们……走吧。”慕离魅起身离开,走入雨中。雨冷冷的,打在他的心尖上,让心也冷冷的。虽然不知道为何尚弦月忽然改变主意,但他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彻底——没希望了。 尚肺月很弱,经不起他们一招半式的折腾;尚弘月却也很强,一招逍遥散下来,让他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尚弦月不怕死,生命对他而言,根本无足轻重,让人连威胁他都找不到个突破口。而一个连自己都不在雇乎的人,又怎会去在乎别人的生死病痛?拿无忧谷威胁他,只会让他笑得更嘲讽吧!他简直——没有弱点! 莲溪桥边,雨幕中。 一行人站在溪岸,望着溪面的竹筏怔忡不语。竹筏之上,铺满鲜花,他们最爱的人儿,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鲜花丛中,不声不响,不哭不闹,也不曾,动上一下。 安心的眼泪含着雨水,在俊脸上顺延而下。尚弦月说她死了,他们不信,百般哀求。直到真正绝望了,万般无奈之下,准备带她离开时才发现,那丝微弱的气息,已经,消耗殆尽。 尹惑水解开竹筏,忽然就笑了,笑得空洞恍惚,笑得虚无飘渺,笑得天地都为之失色、哀悼。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尹惑水推推杜铭轩:“这里真不错哎,让人来了都不想走了。落落也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的。恩……我以后就住这儿了,呵呵……”说着,掩口而笑。明没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尹惑水却笑得直不起腰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优雅形象尽毁,还咯咯地笑个不停,笑得眼里晶莹晶莹的…… 旁边的龙衍抱着岸边的桥墩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跪趴在上边呜呜咽咽,背脊也随之起伏抽动。 杜铭轩双眼目无焦距地看着那竹筏如脱僵野马般地夺流而去,渐行渐远。那一筏的鲜花,牵着他的神思,又回到了从前。那个一头鲜花的女鬼,那个揍得瑞琪都认不出他的恶女人,那个为藤儿出气的好娘娘,那个带着三个孩子烧了半座山的落落姐姐,那个撮合铭奕苊儿父子相认的好嫂嫂,那个娇俏灵动的未来花魁小红桃……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杜铭轩眼神一动。不!她是他拜了堂的妻子,他们,他们是要不离不弃,楷手共白头的!杜铭轩没了理智,任由感情驱使,跨过小桥栏杆,欲追竹筏。却一头栽进溪水里,狠狠让他冷静了一下。 水声惊动了站在岸边发呆的慕离魅。一颤,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竹筏已经漂远。——不,他不要跟落儿分开!她不在了,谁来给他温暖,谁来给他一个幸福的家?用不了轻功,慕离魅攥紧双拳,跌跌撞撞地顺着河岸追夺而去。忽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顾不得身上、脸上的泥,继续追奔。 清莲水榭。 一抹白影跪坐廊台,侧倚在墙上,偏头看着溪流涓涓,听着春雨丁冬,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逸。一头紫发随意盘起,却是用几支象牙筷子加以固定,鬓下两绺垂至腰腹之间,因着他的姿势而蜿蜒在廊台地板上。 注视着水面因轻雨的碰撞而泛起的一圈圈涟漪,尚弦月的思绪也微微波动着。慕离魅哀伤的眼神乱了他的心神,他从来没看过那样的眼神。求医不成的,多是怨恨或决绝的眼神,可慕离魅没有。只是淡淡的哀求,诚恳、脆弱,又不失坚定,像等待救赎的灵魂。 虽然不喜欢他们,但处了那么多年,这点感情,还是有的。所以,他答应了。可,可那个女子实在太—— “咦?”尚弦月站起身,目光追随着那叶竹筏不放。 竹筏之上,铺满鲜花,花中间平躺着一位俏佳人。雨水的淋刷,洗尽她脸上的粉脂墨黛,露出那张清秀俏丽的面容。此刻,她正一动不动地躺着,面容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一般。 无忧卷 第八十三章 神医的怪癖 “好美——”尚弦月喃喃自语,等他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却发现竹筏已经漂远,情急之下,忙追上去拉住竹筏,结果却忘了自己身在水榭,整个楼阁都是建在水面上的,于是他这一追—— “哇——救命啊——1号!1号!!我不会游泳啊——”于是我们强悍的“无懈强击”的尚弦月神医就这么在水中沉浮尖叫。 闻得尚弦月的呼救声,守在水榭外九曲桥上的1号嗖地掠身过去,足尖在廊台边角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向水中的尚弦月。拎起他的衣领,将他拖出水面,转移重心,啪地一脚踏在竹筏上,借力跃回廊台。 尚弦月扶着1号,才总算站稳,来不及喘口大气,就先朝竹筏望去,结果尖叫声再次响彻清莲水榭。随后是咚的一声重物落水之声。 抱着美人,尚弦月撇下还在脱衣挤水的1号,匆匆跑住医阁。 1号委屈得很,被主子一脚踢下水去救美人,本来美人救着了,英雄不是他,这也就罢了,可为何还不放过他呀!可怜的他,一边要倒出鞋子里的水,一边还得跳着跟上,总不能让主子出事儿呀。天呐,他花了十几年,才好学容易树立起来的酷哥形象啊!这下全没啦! “唔……”我渐渐恢复模糊的意识,还未睁开眼,便感觉全身都疼。妈妈的,哪个不讲道德的司机啊,不知道开压土机碾人是要赔钱的吗?(汗,忽然想起一首歌,叫死了都要钱~~,哦,是爱)哦?对哦,貌似我现在在古代的说,没有那玩意哦。靠之!我想起来了,那只魅皇!竟然砍我老公,撞我儿子,找抽!呀!宝宝! 我慌忙朝肚子上摸去,宝宝不会……有事吧…… “你醒了?”清朗的声音,像夏日的白开水,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却让人打心眼儿里觉得舒畅。 “你是?”坐起身,看清床边的人,我诧异不已。好个清灵俊秀的男孩,呃,或者说是男人?晕,说不清啊。说他十来岁吧,确实像,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清秀少年;可说他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吧,也像,面容已经完全长开成型,眉清目秀,眼似清泉,鼻若悬胆,微红的轻唇明明没有动一下,却偏像是在浅笑。要说他三十岁吧,也有点像,一头紫发随意挽起,又零零落落散下一些,不知是凌乱美还是过度忙碌松开来的,配合着那似笑非笑的两瓣水红色轻唇,又给你一种异样成熟的感觉。不过真没想到这古代稀罕人还挺多的,竟然还有紫色头发的。 “我叫尚弦月,你的救命恩人哟!你打算怎么报答我?”靠你爷爷的,谁说他成熟的?站出来!爷要枪毙他!(貌似素你自己哈)这家伙整一个龙衍二号嘛! 确认他跟龙衍属于一个类型——嘿嘿,白痴型——后,俺就放松了很多:“谢谢你啊,同志。您真是发扬雷锋精神的国家级五好青年呐!来,现在由流氓落女侠给你颁发奖杯哈!不用谢,这是俺流氓落应该做的!”说着,我从床头拿起一只茶杯,另一手举起他的手,然后将茶杯塞进他手里:“条件有限,权且先拿茶杯代替一下哈。” 尚弦月一头雾水地接过杯子,然后傻傻地看着我,来了句:“谢谢。”然后递到嘴边喝了口茶,放下。 黑线——这娃儿跟龙衍绝对不是一个级别的!龙衍可比他聪明多了!竟然拿我的奖杯喝茶!呃,虽然它确实是茶杯哦……但,但人家都说了是权且充当奖杯的嘛! “美人,你怎么沦落到这里的?这可是无忧谷呢。”尚弦月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啊。 不过,我比他更感兴趣,“我不知道。你呢?说说你是怎么救我的啊?”说着,朝他抛了个媚眼,就当奖励一下你识货,知道俺是美女的优良品德咯。 谁知这无意的一个媚眼,却把尚弦月的魂儿都给勾没了!好一会,尚弦月才回过神来,很没形象地拉起袖子,擦了把口水,不安份地PP从床边的凳子上挪啊挪的,就给挪到床边了。还很不自觉地往我身上挤,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也拼命往我脸上凑。 “喂喂喂,你干吗?”再退里面就是墙了哇,这孩子,怎么还往我这边挤呢?于是我索性8度侧身,吱溜,顺着墙滑开。 然后,然后这孩子就啪地一下,整张脸贴在墙上了。 正想拍手叫好,忽然又觉得不妥。好歹他也是咱的粉丝也,俺这么仁慈善良温柔大方有爱心的绝色女侠,怎么能幸灾乐祸呢?于是我尽量放轻语气,贴到他耳边,用秀温柔的声音“关心”他:“痛不?”其实,还有没说的的后半句:痛死活该! “不~痛~”尚弦月魂儿都酥了,一回头,两道鼻血顺流而下。 汗,没想到俺还有这么铁的粉丝哈。赶紧找块抹布,消灭俺刚才滴罪证。一边在他脸上胡乱抹擦,一边打听俺现在的处境:“话说……你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哦?” “我怎么会知……是他们!你——”尚弦月在我手上忽然从弱弱小受样变身为超级大灰狼,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手指扣住我的下巴仔细打量:“……是你。原来竟是个如此绝色,差点被骗了。哼,有这么漂亮的美人还藏着掖着,生怕被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我抢走吗……没想到慕离魅人长得丑,心思也这么坏!”(汗,现在知道这神医的严重缺陷了吧?审美……有问题) “小慕老公?他们?他们都在?”我兴奋不已,一个翻身,形成我在上面的局面,双手捏扯住他的两颊,“他们现在在哪?快说!” 明明是威胁的话语,可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尚弦月听来,却是酥软轻柔,撩拨人心。捉住我的小手,带离他微红的脸,尚弦月腰下一挺,再次压到我身上:“他们那么丑,又什么事都不会做,只会哭,有什么好的?” “丑,有没有搞错!他们都是当今世上著称极品的帅哥美男好不!要他们还丑,这天下就没美男了!”我翻!哎?再用力!晕,这混帐,什么时候骑到我腰上了!还反剪了我的双手,呜——这下完了,咸鱼翻不了身啦! “你不觉得我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气宇轩昂玉树临风气质优雅冠绝天下吗?”尚弦月一边义正词严地说,一边慢慢贴近我的脸。 “撒谎是要遭雷劈的,你不知道吗?……喂喂喂,你干吗?”这死bt,没事靠这么近干吗?幽幽地喷洒在我颈上,折腾得俺的小心肝儿扑腾个没完,完了完了,不能让他再靠近了,不然我恐怕真要再泡个“意外”回去了。众老公还不拍死我啊! 眼见他的唇就要贴上我的,心慌之下,我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小腰在胳膊的助力下一翻。爷压死你! “啊——”砰地一声,我骑着他砸在地上。呃,貌似忘了床再大也是有尽头的哦,嘿嘿,意外,意外。忽然感觉腹部一阵不适,我顿时害怕起来,刚才光顾着打量他,况且腹部也没任何不适感,结果就忘记宝宝的事了。捂住肚子,我慌乱不已:“怎么办……怎么办……大夫!哪里有大夫!” “怎么了,怎么了,美人,你,你别吓我啊!”结果这尚弦月摘得比我还焦急,一会挣扎着爬起来要扶起我,一会又慌忙往门外跑要找大夫。跑了没几步,忽然转过头:“我就是大夫啊。” 黑线——我现在郑重确定:这娃儿不伸审美有问题,脑子还有问题!希望他医术没太大问题才好:“快,给我看看,宝宝他……”我很自觉地伸出手给他把脉。 “孩子吗?孩子好得很。有我在,想出事也不可能呀。”尚弦月听说原来是腹中孩子的问题,这才松了口气。美人没事,真好。 “啥?宝宝他……”我惊喜不已。早在先前醒来,我心里已经做好接受任何结果的打算了,没想到他——他真的还好好的。真好! 眼见佳人喜极而泣,尚弦月有些不知所措,赶紧上前蹲下拥住她:“不哭,有我呢。哭得我心都疼了。” 直到哭够了,我才抽噎着推开他,站起身。当然,还忘赏他一脚:“色狼!” 尚弦月委屈得很:他他,他这是招惹谁了他!他只是二十多年,第一次看见如此漂亮的绝色美人,一见钟情而已。好吧,他承认自己今天的行为有点过火,但,但他是真的动了真情了嘛! 想他三岁那年被那奇丑无比的师傅带回这无忧谷起,就没能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每天都有大批的丑陋的妖怪仆从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让他总觉得自己到了某个以丑为美的妖精国度!过了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死掉,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 我正欲出门,想想不对啊,当初我可是被魅皇那家伙狠狠一推撞上栏杆的啊,怎么可能没事!按说当场就该流产了啊。复又咚咚咚跑回,拾起他的衣领,跟他眼对眼:“庸医!你确定宝宝真的没事?” 尚弦月清眉微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称呼他!不过既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也就算了。谁让他这么爱她呢?(自恋的人呐,跟某流氓有得拼。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儿) 见他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不答话,我以为出了状况,拉住他疯狂地摇:“你说啊,你说啊,我要听实话?” “别……别摇了……我晕乎……”直到被放开,尚弦月依旧在原地转啊转的,好一会才站稳了,“你,应该吃过什么灵药,导致腹部猛击受创后,通过母体昏迷沉睡可以自行修复。咳,当然,这也和我的无双医术不无关系。”说罢,昂着头等待我的夸奖和膜拜。 我很自觉地启动我的卡霸死机防火墙,直接屏蔽掉他的最后一句。摸着下巴,我嘿嘿地奸笑:“哦~原来如此!母莲子,嘿嘿,原来还有此奇效啊……” 尚弦月一愣,有些诧异:“这世上还真有那奇花?我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 “不但有,还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嘿嘿嘿嘿……”我心里迅速盘算着这玩意能卖多少钱,值不值得我再冒着生命危险去那火山口采摘了。(貌似当初某人“冒着生命危险”在那玩得很开心吧?) “别盘算了,那花百年才开一次,花开一盏茶时间而已,花瓣坚比寒铁,一般的刀剑根本奈何不了它。”这尚弦月很会泼人冷水啊,一句话下来,让我立刻泄了气的皮球般铺在床上。 想想不能让粉丝看扁咱呀,咱在光辉形象还是要维护好的。(光辉暂且不论,你有形象可言?)于是我迅速弹起来,拍拍衣服:“咳恩,那个……我有说要拿去卖钱么?”话一出口,这才发现自己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你刚才脸上,就写着一个大大的钱字。”尚弦月很诚实地说出自己的心理感受。 黑线——这孩子果然不太会顾及别人的心理感受啊。伤到俺幼小可爱纯洁美好的虚荣心了。 脱了鞋正欲动手揍人,忽听门外传来一道男声:“主子,慕离魅在无忧堂前厅砸东西。” 小慕老公!我欣喜得一下抛开绣花鞋,哗啦一把推开门:“在哪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姑娘你——”1号有些惊愕地望着眼前这力大无穷的女子。只见她左右手各抓着一扇门,大大咧咧地站在那,还满脸的惊喜激动之色。 “哎?意外,意外哈……这个门不是向外推的哦?我那个我……”汗,激动过度,把人家的门给直接拆了下来。干笑着把门按回去,啪嗒,门又倒下了,赶紧扶起来,吹吹,再按上去。然后退开三步,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再把这门给吹倒了。 “没事的,一扇门而已,你就是拆了这无忧堂,都没关系,恩,只要你喜欢。”尚弦月不何时潜伏到我身后,从后面揽住我,幽幽地贴近我的后颈。 像被电流划过,我一阵轻颤。完,我得赶快找回组织,躲得远远的,最好躲到月球去才好,这家伙他太会制造诱惑氛围了。俺的甜蜜小生活才刚开始呢,暂还不打算搞外遇。(看清楚,是暂时) “让他等!”尚弦月有点恼。这慕离魅烦不烦,不是都滚蛋了么,怎么还来?难道是来讨要美人的?不行!病人是他的!这么一个绝色病人儿要嫁给他们那群丑八怪,简直是暴殄天物! “快带我去见他啊,走啊走啊……”想到俺滴小慕老公就在前面等俺,俺就变身成为流氓版葫芦娃,力大无穷!哇卡卡 于是就出现这么个状况,1号脸色古怪地在前面引路,后边一个只穿了一只绣花鞋的女子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挪,女子身上还挂着个使劲儿拖后腿的紫色男子。 慕离魅坐立难安地在无忧堂前厅走来走去。能砸的东西都已砸得稀烂,不能砸的东西也都变了样儿,比如说这四周的墙,已是千疮百孔,残破不堪了。 “慕离魅……走吧。”刚进门的安心看了眼四周的状况,拍拍慕离魅的肩。不是他不悲伤,可他还有这么多亲人需要安慰,需要照顾,他不能倒下,不能委靡。爱情,不一定要死要活的追随,真正相爱的人,他们的灵魂永远在一起。生、死、病、苦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不……落儿她,她一定在这!下游我找过了,没有!”慕离魅说到最后,竟有些咆哮的味道了。落儿没了,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该干什么,生命,一下子空子,失去了重心,再也找不回从前的平衡了。 “落落……会在这里?难道,神医他……”后面一路跟着一破一跛跑来的龙衍喘着气,急切地说出疑惑。 “不知道呢……”随后跟进来的尹惑水烯起一丝希望,却又不敢立即肯定,生怕这一肯定,那星火般微小的希望就会马上再度化成泡影。这几日一连串的打击,让他的承受能力到了极限,他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了。 杜铭轩也不说话,只是那又点漆般的眸子在他们不确定的语气里瞬间亮了一下。 正在众人犹疑不定时,一道让他们狂喜不已的声音吼来:“小慕老公——” “落落!”众人齐刷刷地一致望向后堂。 一道素色身影跑近,碎花小袄,水烟长裙,一脚着鞋一脚光着,朝这边屁颠屁颠拱近,可不正是他们魂牵梦萦的人儿! “落儿!”慕离魅冲上前,将我死死裹在怀里。 虽然有点喘不过气来,但听着他剧烈的心中,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动后重生的喜悦,爱人重聚的激动,让我眼泪哗哗地流个不停。 “美人!别哭,哭得我也想哭了。”靠之,这该死的声音! “尚弦月!妈妈的,给我滚出去!我老公的怀抱你也敢钻!”敢情刚才慕离魅一把欣的,貌似可不只有这一个,连带我后面那个也给抱紧了。哼哼,俺老公滴怀抱是俺专用滴,你小子凑什么热闹!(尚弦月:我冤枉啊我,是他抱我的!)我毫不客气,一脚直接踹他出去,“不送!” 转送望着我的一干老公,从这个看到那个,再从那个看到这个,我的审美享受再次得到极大的满足,狠狠在他们脸上一人吧唧一口:“俺流氓浇滴老公,主浊帅啊!个个都是一枝花呀!”最后来到龙衍面前,“恩,你是花骨朵。” “还有我,还有我……”尚弦月很自觉地排到龙衍后边,闭上眼睛,翘起PP嘟起嘴,准备迎接香吻。 这娃儿怎么这么自觉那?我两手叉腰,长叹一口气,随即坏坏一笑。一个飘渺闪到他身后,对着他可爱的PP就是一脚。 “啊——”尚弦月一个狗吃4,嘟起嘴亲上了墙角。 “想做我老公,下辈子吧!”我一脚踏上少了条腿的凳子,一手开始挖鼻孔,摆出个很痞很流氓的徒刑,“众达令,自准备收拾,收拾,回家生娃儿去!” 祸水跟龙衍欢呼一声,小蜜般左右傍着我,朝地上的尚弦月做鬼脸。 “你们——哼,他们有什么好的?那么难看!哦——我明白了!”尚弦月一骨碌爬起来,蹬蹬蹬跑到我面前,讨好地搂住我的脖子,“你审美有问题!没关系的,美人宝贝,我不会因此就嫌弃你的!” 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个1号,都是一头黑钱。难怪这尚弦月心性古怪,孤僻自闭呢,他们原先一直都以为他是有洁癖才有喜欢跟人接触而已,原来……汗颜那,竟然是个审美有问题的家伙!所以他讨厌别人靠近自己,都把他们当洪水猛兽般地看待! “死女人,你又招蜂引蝶了!”杜铭轩急得直跳脚。不过语气却没有太多责骂的意思,她能招蜂引蝶说明她还好好的活着,这比什么都好,不是么? “不行!他那么奇形怪状的!”龙衍孩子气地死死抱住我的胳膊,嘟着小嘴,鼓起两颊,红扑扑的,好不可爱。 捏捏他的嫩脸,我笑得灿烂:“是他招引我,我可没招引他。”扬扬眉,我得色的很,就算清妆素面,咱也是有人喜欢的。充分说明俺那个美貌无双、天生丽质、美艳绝伦啊……呃,虽然他审美有点问题。 安心不说话,只是眼神在我和尚弦月之间游移,最后叹了口气:“其实尚弦月也不错。” 倒!我有些急了,忙上前拉住安心的手急急狡辩,心显示自己的清白:“有没有搞错!你从我哪只眼里看见俺对他有意思了,啊?” “两只。”安心两个字堵得我哑口无言。 “好吧,我承认我对他的欣赏是多了点,但也没到喜欢的程度是不?”我还打算作垂死挣扎。他又没我众老公帅,又没我众老公强大,审美有问题,还自恋的要死……简直缺点一大箩筐!唯一能不错就是他身上那股特别的气质让人打心里觉得很舒畅。 “美人~这么说,你是接受我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尚弦月冲上来对着我的脸就是一阵狂啃。有没搞错!到底是这尚弦月理解能力有总是还是我表达能力有问题? “既然这样,那看在你救了落落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吧。不要你要排在我后面哦!”龙衍有些闷闷的,但还是故作大方的接受他。 “嗯……那好吧。既然落落喜欢,咱也爱屋及乌咯。”祸水拉了杜铭轩的袖子,示意他们是站一个立场的。啧,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好成这样了? 郁闷,他们答应个什么劲儿?正主儿还不乐意呢。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这庸医还蛮可爱的哎……(色心又起来了) “不行!”一道声音势若惊雷,强硬的撞破这柔软的妥协氛围。是慕离魅。 “慕、离、魅!”我怎么听到牙齿咯咯响的声音了?就没尚弦月微偏着头,半眯起眼,早先的清澈透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冷毒辣,果断决绝。感觉到我的轻颤,尚弦月拍拍我的背,低下头,眸子马上恢复了清澈透明。笑得无邪,“他嫉妒我们。像我们这样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如胶似漆、恩恩爱爱、亲亲我我、花前月下、比翼齐飞……的天作之合,金玉良缘,实在太惹人注目了,起羡慕嫉妒也是理所应当的。哎,只怪我们实在太出色、太完美了,简直是上天神祗的无瑕杰作……” 我嘴角抽蓄不已,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推开他,我踹,我踹,我踹踹踹!直到踹不动了,才忿忿地一屁股坐在龙衍巴巴端来的小凳子上。 “我……又说错什么了吗?”尚弦月委屈不已,美人好是好,就是会不会太暴力了点?哎,上天让他学医果然是早有预见的啊……就说么他们的缘份果然是注定的! “你没说错什么。”至少夸我的那一半是很对的!跷起二郎腿,我学着电视上的黑帮流氓拉拉衣领,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古装,好像没那种衣领哦。迅速拍拍,抚平:“我最讨厌有人比我还臭屁了!” 接过龙衍递上的茶,我得意洋洋地开庭审讯:“我们家小慕老公不接受你。”像我这样的人还是很尊崇事实的,毕竟,事实胜于雄辩嘛!呃,好吧,我承认我话里的潜意思就是:只要让小慕老公接受你,你就有机会加入俺们流氓团伙了。 尚弦月也不傻,立刻领会了大法官的意思,转向幕离魅,马上又是一副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可以治好你的病。” 幕离魅小小地犹豫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跟在她身边,我会克制自己。” “美人就是与你气息想克之人?”这下尚弦月诧异了,随即又笑开了,仿佛幽谷清一般,干净、清冽,“哎,真不愧是我尚弦月看上的美人。” “那是~”虽然有些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有一点我听懂了,他们在夸我呢! “恩……美人肚里的孩子,很、危险。”尚弦月眼见慕离魅不买他的账,于是搬出了终极杀伤武器。 没想到却换来众人的一致尖叫。安心、祸水、杜铭轩立刻上前,又是翻我眼皮,又是拉我舌头,好一会才面面相觑:我……不懂医术,你们呢,看出什么状况了没? 一脱离他们那么多好的钳制,我立刻跳起来捉住尚弦月的衣领:“庸医!你不是说宝宝好得很的吗!” “这个……”没想到病人这么不给面子地把事实兜了出来,尚弦月有些不好交代,憋了好一会,才来了句,“孕妇一般需要跟踪观察的么……” 很蠢的托词,却把那几个人都给唬住了,脸色纷纷凝重起来。就连慕离魅,也开始咬唇思索了。 最后,琮是爱人重要,慕离魅擦擦咬得出了血的下唇:“好。但你得保证落儿母子的安危。” “没问题!”尚弦月松了口气,总算押对宝了。 “好了!那就这样吧,试用期一个月!咱六个组成评委团,任何一个都有否定权哈!就是说,一个月后,不论谁说不,你都没机会了,懂?” 俺是是对他有点好感而已,而好感的来源无非也就是他能欣赏俺无与伦比滴“智慧和美貌”。而看小幕老公的神色,他们之间绝对有问题!别人的隐私俺可不打算挖掘,但问题还是要解决的。不解决问题,咱怎么收美男? 无忧卷 第八十四章 后勤部长 于是有了尚弦月这忙碌的一个月。 第一天早上。 “尚——弦——月——”我躺在床上大吼一声。 然后就见一阵风刮来,再抬首,就见尚弦月两眼闪闪发亮地站在我的床头:“女王陛下有何吩咐?” “女王哦?嗯……女王的早上应该是什么样子类?”思考了一下,清清喉咙,摆出女王的架势,“去,给俺拿个柿饼来吃吃!” 腹诽归腹诽,尚弦月还是乖巧地去拿了一袋子柿饼来。 一边吃柿饼,一边学了龙衍当初的样子,坐起,展平手臂:“穿衣。” 尚弦月一边仔细地给他的女王陛下穿衣,一边不时够着眼瞧向那白色中衣的领口。 “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吗!”华丽丽地赏他一脚,让他看大地母亲的衣领去! 拍着PP上的灰,尚弦月正想发作,却又想到这个月的艰苦磨难才开始呢,于是立刻换成诌媚的笑容:“不是没看过女人,是没看过这么美丽优雅、高贵大方的绝色美人!” 呼呼,这记马屁拍得俺那个浑身通泰啊,比便秘100年忽然通畅了的感觉还爽!朝他招招手:“乖啊,小弦弦摔疼了没?来,亲亲就不疼了哈。” 然后尚弦月乐颠颠地骗到他与美人的第一个亲亲。 中午 安心看着手上那枚黑黑又臭臭的药丸,心里毛毛的,再一次不地望向尚弦月:“真的……能吃?”说着,不确定地咽了口口水。 幕离魅则是哼了一声,毫不犹豫地丢进嘴里,尽管他对尚弦月这个人有想法。但对他的医术可是一点想法都没。 见安心也迟疑着将药丸丢进嘴里,尚弦月这才摇头晃脑地给他们解释:“你们吃了那个哈……皇后的药呢,其实受的内伤就都好了。至于为什么还会出现虚弱症状呢,其实是因为寻药力太强了。就是说,你们是被那药补过头了,造成反噬而已。所以呢,这药是给你们中和那过度的药性用的。”当然,这一不小心加了点黄连、巴豆之类无伤大雅的小成分,哦? 然后,在尚弦月暗暗的奸笑中,幕离魅和安心捂着PP掠远。 后来据说这两人当天就狠狠干了一架,但当我晚上审讯他们问及打架原因时,却一个都不肯说。只是第二次,我貌似一不小心看到他们一人端一只木在洗裤子。(两个绝世高手为抢茅而打架案……) 下午。 “你内心郁结,心火过旺,劳气伤神,需要好好滋补一下。很快的……恩,也就一个月吧。”那人这一个月就脱离不了咱的手掌心了,嘿嘿。 杜铭轩冷冷地:“庸医才会用一个月来治这种病!” “啊哈?丑八怪,竟敢说我是庸医!”尚弦月话一出口,发现周围陡然降低了好多,不由开始干笑:“我刚才一时口急,说错话了,我是说,我这个玉树临风,潇洒无羁的丑八怪是个庸医,呵呵,庸医……” 结果杜铭轩也爽快:“给你三天,治好我我就算你过关。”现在死女人没事,孩子竟然也万幸地保住了,他心里的第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接下来还得赶回去,杜家不能一日无主,尤其铭奕现在的状况可不容乐观,据说被砍了好几刀,最后似乎是被个女子救走了,到现在都没个准信儿。所以他还得尽早赶回去寻人。 他是商人,时间就是金钱,用量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是他的本能习惯。他心里早已经做好接受这个辣手神医的准备了。只要死女人喜欢就行,也开心,他也就跟着开心了,所以一个月后的取决,他那一票其实根本是无所谓的。 “那好极了!跟我来,保证让你活蹦乱跳!”尚弦月笑得甘甜,仿佛全世界的清泉都在丁咚轻响。 于是杜铭轩跟着尚弦月左拐右转地来到一处山洞。 “这是?”杜铭轩视线紧紧攫住那一方不大的寒玉。约两尺高,长度和宽度刚够一个成人平躺在上面。通体碧绿,在昏暗的洞中发着幽幽的翠芒,一阵阵寒气冷凝成烟,飘忽在其上方。远在三丈之外,杜铭轩都能感受得到那刺骨的寒意。 “千年寒玉床。清火消毒,功效非常好哦。躺到……明天早上我来叫你好了。”嘿嘿,明天咱万一一不小心睡过头,把你成冰棍了,可怨不得咱呐!” 急着医治病痛好趁早赶回杜府的杜铭轩自然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怪异。当然,等他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得了感冒,就是古时候的风寒,又没少被这“神医”灌黄莲汤!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所有的时间总和,都确实是在三、天、内! 傍晚。 “哇!你谁啊?”我手持扫把,挡在胸前警戒着,准备随时出手揍眼前这对我虎视眈眈的“邪恶外星人”。 “别别别,美人,是我了啦!”靠之,竟然是尚弦月! “没有搞得这么奇装异服的干吗?”我放下扫把,上前揪住他那蓬在头顶的绿发,拨开。这张白白净净,眼如清泉的脸蛋儿,可不正是尚弦月! “你不觉得这个发型很酷吗?”尚弦月拨弄着那头毛茸茸的绿怪,笑得甚是得意。 有没搞错!说他审美有问题他还不信!爆炸头,还染成绿的,整一盆扫帚草那!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海洋生活变异品种呢!等等!他会烫发?琮会染发!我立马抓住他不放:“你先前的紫发也是染的是不?” “是啊,好看吗?”尚弦月虽然不懂我为何捉着他胳膊不放,但说到自己的杰作,他还是很得意的。 “你会染发!还会烫发!”我声音估计可以冲击世界女高音了。 “是啊……要不要我给你也弄弄?很有趣的哦。”尚弦月说着就把我往某处拉。 这个技术,在这种古代是绝对不会有的吧!难道……我严肃地拉回他:“你知道哈里波特吗?” “哈里波特?新品种的药吗?”尚弦月顿时来了举,“可有配方?拿出来一起切磋一下啊?” 不是他?难道还有穿越者?我大脑迅速盘算起来。不知怎么的,就忽然想起了当初那个流云皇后的干娘:“你这个技术跟谁学的?” “学?我自己想的。”尚弦月一句话又让我呆了n久。 有没搞错!这古人就能发明染发烫发技术了?哎,直接挖个坑把我埋了吧,我现在觉得我这个现代人连个古代人都比不上,我,我窝囊啊我! “怎么了?其实很简单的…”然后就听他讲了一大串的化学术语,什么离子、多肽链、巯基、硫基,听得我晕乎得很,最后不忘总结一句:“烫发过程其实就是二硫键的破坏与重建。” 虽然前面都没听懂,但最后一句话却是生生提醒了我:肯定有穿越前辈来过这里!不然他不会懂这些!“谁教你这些的?就是这些个化学术语!你一个医生再怎么也不能懂这些啊!” “生化本相连啊,学了这个,对医术很有帮助哦。至于你说的么……我是在书架底层翻到的。我小时候可喜欢在藏书阁玩了。走我带你去!”说着,也不问我的意思,尚弦月拉起我的小手就走。(看到没有,豆腐就是这样吃到的!) 不知道穿了几个廊道,绕了几处阁楼,终于在一间,呃,或者说是一座宝塔前站这。嘴角抽蓄着,我现在深信,这个前辈一定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学着人家少林寺呢,藏书客盖成宝塔! 有点紧张有点激动地爬上宝塔,对着那满屋子的书感叹不已:“天呐!这前辈还真牛,竟然写了这么多科学遗产啊!”我恨不能匍匐在地,顶礼膜拜一下子。 “那是我师傅收集来的医书。”尚弦朋一句话又把我打击倒了。翻了好一会,他才不知从哪个旮旯底下掏出本书,掸掸,随即被那灰尘呛得咳嗽不已。一直擦到很干净了,才巴巴地递上前给我过目。 “高等化学?”我抢过这书迅速翻了一下,内容还挺丰富,囊括了初中、高中、大学的基础化学知道。不过……世上最遗憾的,不是这样一本书没署名,而是他明明署了,却偏被撕掉了! 见我脸色不太好,尚弦月,有些弱弱地:“那时候看了喜欢……上茅而也带着……” 靠之!敢情那署名被他撕去擦屁股了! 然后自是不用说,一阵乒乒乓乓、丁零哐啷了事!当然,是我了事,这尚弦月么,还得回去慢慢上药,处理后事!哇卡卡 是夜。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感慨良多。 尚弦月说这无忧谷是他师傅慕残月一手所制,但他肯定这书不是慕残月的笔迹,而看那书页的纸抽和灰尘,应该也有很多年了,那就很可能是在建谷早期所写的。 我的看法是,那字体灵秀娟巧,撇捺之间柔韧有余,霸气不足,极有可能是出自女子手笔,而从那字痕来看,应该是用极精细的炭笔所写,没有经过特别加工处理的炭条,是写不出这样的效果的,所以,这个女子跟慕残月关系肯定非比寻常,甚至可以假想,这炭笔是慕残月特意给这女子弄的,而这女子写写画画也在他的默许之中。那,这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据尚弦月偷偷的说,慕残月好像确实有个传言中的情人。至于为什么说是传言中的,因为知道当年事情的人全死了。无忧谷早年的故事,一直是个禁忌的秘密。 再次翻身,实在了无睡意。我起身下床,推开窗,对着窗外的月牙发呆。我一直没有说的是,那字迹感觉挺眼熟。问尚弦月他虾仁在哪,却说是出去周游各地,给慕离魅寻找医治的药去了。真是吊人胃口啊。 第二天清晨,俺就被祸水震天响的尖叫吵醒。 “怎么了?”穿着中衣,打着哈欠来到他房门口,这才发现,里面都是清一色白色中衣,打着哈欠,困意洋洋的人。 “别、别过来!”祸水捂着脸尖叫不已。 “恩?”靠之,凭哈让他们靠近不让我靠近?这叫歧视,性别歧视! 正在为自己抱不平,就听得龙衍担扰的声音:“他脸上起水痘了。” 安心摇摇头:“那是疹子。” 慕离魅难得可爱的伸出食指按住粉嘟嘟的唇:“据说这个年纪都很容易长哦。长了容易,要消可就难了也。” 汗,难道是青春痘?嘿嘿,难怪祸水不肯让我靠近呢,原来是不敢见我啊。不过很好奇哎,长了痘痘的祸水到底是个啥样捏?我脑中迅速勾画出祸水的样子,再点上几个红点点。呃,貌追认不太好也……不行!青春痘是病,得治! 上前拍开祸水的手,仔细观摩那红色突走的点点:“恩……痘痘它不是病,长起来还真要命!会不会是昨天吃了什么刺激食物啊?”我摸着下巴思索着。 “出什么事啦,出什么事啦!”尚弦月这才假惺惺地出现,“哎哟!美丽的尹楼主!你更壮丽的脸蛋怎么啦!”好夸张的语调。 “好象是起了青春痘哎。”看见尚弦月,我的苦恼一消而空。有这个神医在呢,怕啥!哎,医生果然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之后勤呀。拍拍他的肩,“治好他,提升你为后勤部部长。”呃,兼打杂小厮。 “好,好!”本来他在尹惑水的粉盒里添点调料只是为了顺利征服尹惑水,拿下这一票,没想到竟然还意外地获得了团长大人的认同提拔,这一笔赚大了,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咳恩,是水土不服造成的内气失调,仔细调整一下就好了。这样吧,我给你做药膳吧,三天,保证痊愈,以后长期吃呀,还可以美容驻颜,延年益寿哦。” “啊啊,那我也要,我也要!”我一听可以美容,可以长寿,好处多多,就来精神,摇着尚弦月的手臂,“还有心心的和小慕老公的,龙衍么,会不会太小了点?年纪轻轻的,吃营养保健品会不会有副作用啊?” 尚弦月郁闷不已,他们都把他当厨子吗?握紧拳头他要忍耐,忍耐!等一个月后修成正果,哼哼,到时候他怀抱美人,左安心右慕离魅,尹惑水给他按摩敲腿,杜铭轩给他端茶送水,龙衍给他扇风入睡……想到这里,尚弦月忍不住大笑三声。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一拍他的背,一锤定音。 “啥,啥?”尚弦月愣了,他刚才发了会呆,什么都没听见啊。 “以后我们的早、中晚饭皆由你负责了。”我对他勤劳很满意,微笑着朝他点点头。 美人~~美人竟然朝他微笑哎!我哟,一定是开始对他有感觉了,在鼓励他呢!恩,一定要好好干,不能让美人失望的说!尚弦月激动不已:“没问题!”直到兴冲冲地跑出房门,奔向厨房时,才反应过来,狠狠抽了自己俩巴掌:“什么无命神医!还是也行做厨子算了!” 结果这可怜的无命神医从此成了咱流氓团了御用厨子。不是一个月,是一辈子! 第七天 “心心……”我双眼迷蒙地望着安心,小手不安分地钻进他的衣襟里四处游走。 “恩……”安心的脸红得厉害,有点意乱情迷,心里痒痒的。胸前的小手摸到那里,哪里的血液就沸腾、燃烧。直到再也忍受不了,克制不住了,安心抱起我,丢到床上,随即整个人跪压上来。 “心心,我爱你。”我勾住他的脖子,脸红红地说出了迟到n久的情话。 “恩,我也爱你,老婆……”安心终于鼓起勇气向窥视已久的红唇进攻。结果一吻不可收拾,一片春情便如燎原野火般迅速蔓延,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忽然就听砰地一声,窗户爆破开来,我和安心一怔,随即双双望向窗口。 只见那爆开的窟窿有如29寸彩电大小,“彩电”里面一张笑得灿烂的脸此刻正如访谈让主播一般,郎郎有声:“怀孕期间过度运动对宝宝成长不利哦。” 于是俺跟俺家心心的亲密接触就这么被搅黄了。这个尚弦月! 欲求不满,我一肚子窝火没处发泄,没着啥都不爽得很。一路踢踢踹踹下来,仆从见着都对我绕道走,让我更加火大。顺手抓起一个倒霉蛋:“你被逼的啊,不请明鉴那!” “嘿嘿嘿嘿……那是~”哎,这无忧谷真是个好地方啊,地灵人杰,看看,上路子的人这么多!啧,人家这么景仰咱,路更该好好表现了。“咳恩,本女侠……恩,姑娘?小姐?哎,反正我就是想问问你知道龙衍在哪不?”古代的谦辞委婉词在虚伪太复杂了,不适合我这种简洁明了的人! “龙公子啊,他--好像在后院。”呼呼,还好17号曾无意中透露过这未来夫人爱听别人夸奖,回头一定得请他吃顿好的,好好谢谢他! “小龙衍,俺来啦--”不能做坏事,俺找小P孩龙衍玩亲亲总可以了吧。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把我吓得跳起来,咻地抱在一旁的树干上抖抖索索地不敢下来,活像一只树袋熊。仔细地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声音,貌似是——龙衍?不好,龙衍老公有难,我得英“雌”救美,然后再上演一段华丽丽的kiss…… “喔,好浪漫~”我两手交握,眼里直冒星星。可惜我貌似忘记自己是扒拉在树上的了,于是两手交握、满眼星星的下就是脑袋和地面交握星星从眼里飞出来,在眼前转那转的,好晕乎啊—— 晕乎归晕乎,事关俺滴老公,可含糊不得哇。于是爱情给了我无限的力量,我又骨碌一下爬起来,咻地冲向后院。(色心的力量果然是无穷大的啊) 一进后院,祖母立刻开阔起来。 不远处那个坐在石磨边呻吟的,可不正是龙衍!靠之!怎么这混帐弦月也在!尽坏我好事!哼,简直可以给他颁发计划生育先进工作者奖状了!老妨碍我色美男!不色色咱老公,怎么生孩子?这无形中就在扼杀俺流家的后代嘛!这个可恶的刽子手! 越想越气,最后竟然有了小宇宙爆发般的愤怒,我招呼都不打一下,直接一下华丽责的佛山无影脚踹了上去。 “啊——救命啊,救命啊——我,我不会游泳啊——”尚弦月在水里尖叫不已。惊恐之余,又有些郁闷,从前都是他踹别人,现在怎么就给变成别人踹他了呢?这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很快,尚弦月被应声出现的1号给救了起来,挤挤身上的水,尚弦月又开始郁闷了。为什么即使被踹,他也不会太恼喃?怎么会这样喃? “龙衍,你没事吧?”我惊惧地看着龙衍一片血肉模糊的脚。颤抖着手想摸上去,又怕弄疼了他。 “我……没事……”龙衍额上的汗珠跟刚出冰箱的牛奶盒似的,滴滴答答直往下滑。 看着他被伤成这样还咬牙强忍的样子,我就火大得很,冲上去一把拉住尚弦月的胳膊,用力一甩,将他从地上拽起:“你到底对他做他什?” “我……我帮他重接脚骨……”尚弦月见这么生气,也有些慌了。接骨是真,他本打算借此机会拉取龙衍这一票的。结果今天撞见美人跟安心的暧昧情事后,心里就老大不舒服的。于是就一不小心给龙衍比画了个经较……呃,特别的接骨方法——砸断了重新接合。没想到这龙衍也单纯得紧,都不问一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就迫切又欢欣地拉着他开工了。 “天!竟然用这种方法!”这些古代人真是……我都没话说他们了。我可以理解龙衍迫切想要恢复正常的心情。自从跛了以后,他就一直有些自卑,常常强颜欢笑,更让人心酸不已。这孩子,哎——叫人如何不疼他! “我……我一定让他尽早恢复。”尚弦月见美人的脸色有些许的缓和,忙见缝插针地保证,希望挽回一点美人对他的好感。 “那……一定要医好哦。”祸水的水土不服两天见效,让我对他的医术有了很大信心。我现在开始有些相信他经常自我吹嘘的话儿了:我很谦虚地说,全天下医术比我高强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未出生,一个已死亡。 “那是一定的!你要对我这个未来的后勤部长有信心!我很谦虚地说,全天下医术……”得,给点阳光他就灿烂,又开始吹上了。 “1号!抱他去医阁!”尚弦月很福气地发号施令。 “1号?”我一愣,还有人叫1号?对哦,这些天有时听他们说尔棋豪,原来是27号;琪郝郝,原来是17号……汗,原来都是用编号称呼的啊,反应过来后,我忍不住拉过那个1号酷哥上下看了看,无视尚弦月杀人的眼光,拍拍他的肩:“帅哥你姓卞?” “不是。怎么?”1号也忍不住好奇起来,他叫1号,这和姓有什么关系?姓氏,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来到这无忧谷后,大家都不再有姓氏,仅以编号称呼。 “那姓史?”我一猜不中,立刻跟上。凭俺滴聪明才智,一定可以猜出来的说! “不是。” “瘳?” “咦?你怎么知道?”1号有些惊讶之余,又迅速起起警觉。 “你叫1号嘛!”我得色的得很,想当年,俺可是猜谜第一名,还抱了个花灯王回去呢! “这和他叫1号有什么关系么?”尚弦月也好奇起来。他怎么不知道编号还和进谷前的姓氏有关的说? “1号就是上厕所的意思,上厕所嘛,不是小便就是大便,所以不姓卞,不姓史,就必定姓瘳啦!”我分析得“头头是道”。哎,真是佩服俺自己的聪明才智呀,这也能想到! 听到我的解释,尚弦月也笑喷了:“原来如此,这里头竟然还有这么个缘故!哈哈哈哈。” 看了看笑得抱在一起滚来去的俩从,1号的脸色很1号——臭臭的。呼地抱起皱着眉却也在笑的龙衍,咻在消失在我们面前。 十来天后。 看着在我面前跳来跳去的龙衍,我再次为尚弦月的医术析倒。太强悍了吧?就是在现代,这骨折最起码也要二十天啊! 对上我的惊讶神色,尚弦月一握手他刚染的蓝色:“哎,做人要谦虚,所以我谦虚地说,这世上医术比我高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未出生,一个已死亡。呀!”惊叫一声,发现自己手上有着好些干枯的蓝。 “哎?哈哈哈哈哈”我一楞,随后大笑起来,“叫你小子爱臭屁,报应了吧!哈哈哈,竟然不知道,哈,头发不能搞得太频繁的么!哈哈哈哈哈,你,你完了,等着做和尚吧!哈哈哈哈……”我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家伙爱现得很,现在几乎三天一个发型,一天一个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都给他试遍了,活该他把头发全搞枯了么?哈哈,我现在很期待他双手合十“我米头发”(阿弥陀佛)的样子啊! 看着尚弦月俺袖而奔,龙衍从杂物堆上跳下:“他好像哭了。”然后睁大眼疑惑地看着我。 在他好奇又纯洁的目光中,我渐渐感觉自己是多么的邪恶坏心。于是我决定做一次好人:“尚弦月,等等我啊。”然后追上去。 拍拍趴在床上哭得一塌糊涂的尚弦月,我忽然心生不忍。其实他长得也不差,虽然没俺那五个老公帅和惊天动地,却也清灵俊秀,别有一番情致。除了审美观有点问题,自恋了点,爱作怪了点,其他也没什么大毛病。(知道什么叫物以类聚、惺惺相惜吗) “呜——美人——我头发要掉光了,就变丑了,变难看了,你,你会嫌弃我不?”尚弦月哭了好一会,见美人还不上前抱紧他柔声安慰,只好自己转身抱美人,反正结果都一样嘛。 见他哭得泪肯朦胧,可怜兮兮的,我不由重重点点头:“不会的,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喜欢还来不及呢。” “啊?哦——哦——美人喜欢我!美人爱我!美人我也爱你!”刚才的小可怜立刻变成了狂欢中的野兽,抱紧我一阵欢呼。 靠之!我有说爱你么!这孩子的脑子绝对有问题!专门把别人的本意曲解成他想听的意思。不过看他这么开心,我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 “喂——你干吗!“我用力推开眼前嘟着轻唇就要湊上来的家伙,“找抽!”一记无影脚直接朝他下裆招呼而去“啊——痛、痛!” 我抱着脚直跳,妈妈的,怎么忘记他是坐在床边的,俺这一脚,可是正中床板呐!然后就听啪的一声,尚弦月屁股下那一块床板也罢工了。 “美人,美人,你没事吧?”尚弦月有此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着掸掉身上的灰尘,先捉起我的脚,扒了鞋子验伤。 却不想,我本来金鸡独立就已经站不稳,跳来跳去了。再给他这么一拉——我一屁股狠狠撞在大地母亲的脸上!顿时惨叫划破长空,比杀猪声还凄厉。 “美,美人,你怎么了?”我罪魁祸首还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一脸的无辜。 我怒!想爬起来狠狠揍他一顿,踹他几脚,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爬不起来了,顿时惊慌不已:“我、我我、我好像屁股骨折了……”呜——不要啊—— 尚弦月嘴角抽蓄了两下,随后迅速恢复一脸认真状:“没事,不用怕,美人,有我泥。”说着,抱起我,轻轻放到床上,然后也不离开,只是支在我上方,欣赏艺术品似的看着我。 被他看得毛毛的,我有些不安:“干,干吗?”晕,心里不是很慌很乱么,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的柔弱甜腻啊,活像要勾引他么!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想……要你。”尚弦月答的暧昧。 “可,你自己说怀孕期间不谊那个啥啥的。”我忙搬出他的“敦敦教诲”来驱回申请。 “呃……”尚弦月被堵得哑口无言。他,他憋屈啊他!本来是想欺负他们不懂,便随口胡诌来破坏他们的,现在却!呜……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见他迟疑不定,一脸懊恼的样子,我不禁也开始怀疑这家伙那天是不是在撒谎了,正要教育他撒谎是不对的这条真理时,却发现在混帐直接欺身压下,撞在我身上! “啊——” “啊——” 呃,为什么尖叫有两道声音啊?我疑惑地睁开眼,却正逢尚弦月也眼,然后就发现,我们脸对脸,唇贴唇。有没有搞错!被你占了便宜你还叫P叫啊!推推,靠之,还不让开!积蓄力量正想再推进,却发现一不小心自己给推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了。 “慕、离、魅!你竟然踹我!”尚弦月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这抢走他美人的丑男。 “哼。”慕离魅鸟都不鸟他,抱起我欲起身离开,却被我的尖叫给吓了一跳。 “别动——痛啊——痛啊——”没看到爷现在已经是半身不遂么! 一听到尖叫,尚弦月来劲儿了:“美人刚才不小心把自己玩骨折了,所以呢……嘿嘿嘿嘿。” 靠之!分明是你拉我的好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便我终究没胆子说出来。毕竟,咱这会子骨折了,后面还得多多低估他呀——囧! 慕离魅挫败地垂下肩,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床上,盖好裤子,转身面向尚弦月时却又是一脸的敌意了:“需要多久?” “不多,也就……恩,大概半个月吧。”尚弦月笑得开心,让他苦恼不已的慕离魅这票,可总算给拿下了? 聪明如慕离魅怎么看不出他的短时间,却偏生把柄捏在人家手上,莫可奈何,只能恨恨地恨恨地找张椅子坐下,用眼神将他凌迟。 一个月后。 俺瘫在软椅里,眼神一一扫向我优秀滴老公们。 安心点点头,不置一词。 龙衍笑得开心:“尚弦月很好啊。” 杜铭轩人都不在了,据说只留下一封书信,我抽出展开,靠之!一整张白纸,下面就两字:同意!nnd你同意个啥!就是皇帝老子批奏折,也没这么简单的吧! 尚弦月赶跳出来解释:“他说让我上边的内容随便填。” 我再次晕倒,这也可以?这是不是就是现代那随意支票的最初雏形啊?签好字,数字任咱随便填!不过这倒蛮符合杜铭轩作风的说。叹口气,收好。再看向慕离魅。 尹惑水不服了:“怎么都不问问人家?”粉唇一嘟,委屈得很。 “你?你还用问吗?三天两头跟人家秉烛夜谈说美容,对他都快比对我还好了。哼。”我有点酸酸的。 祸水这才干笑着退到一边,用胳膊肘拱拱尚弦月,小声说:“你要再做道清汙羹烫手补偿一下我受伤的幼小心灵哦。” 尚弦月郁闷不已,怎么只有人教过他“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却没人告诉他,“一进厨房,终生灶堂”啊? 慕离魅看看尚弦月,再看看还瘫软在软椅上动弹不得的我:“哼。” “耶!!过关咯!”尚弦月比中了500万还激动,一一抱住各老公又叫又跳。到慕离魅面前,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抱了抱他,再松开,慕离魅脸色依旧不好,但也没刚才那么仇视了,拥抱的力量啊! “咳现在开始,你就是咱流氓团伙的后勤部长了!”我最后总结这次走过场的投票大会。 “哈哈哈哈。谢谢谢谢,非常感谢!”尚弦月四处拱手,好象他是什么大人物似的。好一会才昂首挺胸地站定,“那也敢问团长手下有几个小兵啊?”终于多年媳妇熬成婆了,他也混出头来了! “恩,你是后勤部长,兼,打杂小弟。”俺也不忍打击他的,但俺可是有品的老板,欺骗员工的事,俺可做不来。 “啥?”尚弦月顿时觉得世界好黑暗,抖着手指着那几个笑得灿烂的人,“那他们——”难道还想闲置他们不成?要知道资源浪费是不道德的! “恩”我指着安心,“我是大老公兼副团长。”安心微笑着朝他点点头,颇有点领导加势。 我又指着慕离魅:“这是咱的保安部长。”慕离魅一见自己位置仅次于安心,招牌式的邪气笑容终于又回到脸上,得意地朝尚弦月挑挑眉,引起尚弦月不甘示弱的回瞪。 为了转移噼里啪啦直冒火花的视线,我赶紧指着祸水:“这是咱的形象大便。”像是配合我的话似的,伊惑水一撩秀发,朝尚弦月抛了个媚眼,然后摆出个妩媚的pose。 “还有我,还有我!”龙衍急了,拉着我的袖子直摇,生怕我把他忘了似的。 “恩,恩,有的有的,这是咱的……呃,名誉团长。”实在想不出个职位了,只好拉个虚职来充数了。 “还有杜铭轩。”慕离魅出言提醒。那一次雨中披衣,让他们关系得到了彻底的改善,真正开始有了一家人的感觉。 “哦,哦,那是财政部长。”嘿嘿,所谓财政部长,就是,把他家的钱财拿来供咱花。 “那落落呢?”龙衍偏着脑袋问,样子可爱极了。 “我啊,我是团长兼董事长兼新产品研发部敨长!”我很自豪地介绍。 “新产品研发部部长?”尚弦月有些好奇。 我拍拍肚子:“这就是咱的第二代新产品!” 众人丁零哐啷,摔了一地。 无忧卷 第八十五章 无忧谷的秘密 自从多了这后勤部长,俺这流氓团就更加强大了。当然,本来也很强大。但,怎么说呢,就算那变形金刚擎天柱、机动战士高达,也总有机器钝锈的时候吧。有了尚弦月这剂机器润滑油后,这腰不酸了,背不疼了,胳膊腿脚也爽利了!(貌似是××广告哎) 这不,一个个红光满面、春风得意、走路生风啊。只除了——我这个趴在床上趴了十多天的可怜虫。每天除了学猪哼哼外,什么都做不了,还得忍受尚弦月这色狼的上下其手!没办法,谁让咱伤在PP上呢! “好了,今天拆绷带。乖,别动啊。”尚弦月拍拍我的背,当然,揩油的成分更多点,随后才开始仔细地给我拆PP那一块的绷带。 “好了,现在轻轻动动看呢?”尚弦月这死色狼,还不忘在俺可爱的PP上摸两把。 扭扭,咦,真的没事了哦!一把抓起他刚带进来的罗裙穿上,我直接赏他一记华丽丽的飞脚,然后朝角落的他阴笑,准备使出韦小宝当年对付建宁公主所用的绝招——龙爪手!妈妈的,俺流氓能让你白摸?哼哼哼,俺要——摸回来!(色狼配色女,无敌组合) 于是结果就变成了: 尚弦月很开心地趴在床上,媚眼如丝:“快来嘛~再摸摸~” 我缩在角落:“不要—” 然后尚弦月又咚咚咚冲过来把我拎到床上去继续让我“摸回来”了。 能动后,我体内压抑了大半个月的不安分细胞又开始活跃起来了,一个劲儿的叫嚣着:探险、探险、探险! 站在清莲水榭廓台边看着小溪急流,俺心里那个欢快啊,也跟这小溪似的,一个劲儿的扑腾。坐在地板上,我有些苦恼: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怎么了,老婆?怎么坐在地上?伤还没好吗?我看看。”安心急切地放下手里的糕点、羹汤,快步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检查起来。好一会才抬起头,在我期待的目光中脸一红:呃,我好象不是大夫哦。 黑线——不过心心这份心意还是很让人感动的说。于是俺又倒进他又温柔体贴的怀抱,东嗅西蹭了。(你确定是感动,而不是色心发作?) “心心哦,我跟你说哦……”我把红唇凑向安心的耳际,一阵叽叽咕咕。 “这,这不太好吧?”安心有些迟疑。 “怎么不太好啦?嫁给我他就是我的人了,他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东西啊,所以我巡视自己的领地,有什么不对啊?”我说得理直气壮。 安心有些头大,但最后还是屈服在俺滴淫威之下。因为俺告诉他:你不去我自己去,到时候万一磕着了、碰着了可不关我的事哈。(还带这样威胁人的?) 无忧谷西山 “心心,快点,快点嘛。”我头带一顶插满鲜花的柳环,手持两棵绿色的小树,朝安心招手。 安心用小刀在旁边的树干上刻下一个记号,这才跟了上来,微笑着解释:“我怕我们走丢了,所以刻了记号。” “哦。”我傻傻地点头,“有心心真好,杀人放火不用愁。” 安心一头黑线。他是武林盟主好不好,怎么一下变成土匪了呢?哎,遇人不淑啊。浅笑着摇摇头,却一点都没后悔的样子。蹲在我旁边,安心向前张望去:“看什么呢?咦——有水声?” “你以为我为什么叫你啊?我像那种闲得没事乱叫的人么?”我双臂环胸,不可一世。 安心抿抿唇,最终决定还是不说的好。这一路上,不知谁大呼小叫吼了几百遍了,她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那种人! 拉起安心的大手,我摸啊摸的,差点都忘了本意,直到安心温柔地伸手擦拭掉我嘴角的口水,我这才回过神来,干笑着拉着他循着水声前行。 有了方向,不一会便给咱找着了那个袖珍瀑布。看着这哗哗的水流,我摆出名侦探柯南的标志pose——挺胸收腹,一手环胸,一手摩挲着下巴:“按照我看小说的结论,这种小型瀑布后面都会有机关。” “后面?”安心有些不确定地望着我。 “去瞧瞧!”我退开几步,正欲冲出,却被安心拦住了。 “我先去看看吧。”安心一提气,化身一道白练,撞进了瀑布上,消失在水幕中。 “哼哼,我就说有机关嘛。”我得意的很。仰天大笑三声,再低头,却发现一身湿淋淋狼狈不已的安心在我脚下,扒在岸边。 “老婆,瀑布后面,是岩壁!”安心抓上岸,挤掉身上的水,再运起功蒸干。然后开始活动刚才差点撞折了的肩膀。 “不是吧?靠之!”我气呼呼地就地坐下,郁闷不已。难道真是我小说读多了的后遗症?没道理呀……一定是这个人太蠢了,都不懂得可以在瀑布后面设个机关!对,一定是这样! “老婆……” 安心还想说什么,却被我烦躁地挥挥手打断:“没看我正郁闷着么!”过了好一会,我才从打击中走回现实:“按道理,附近应该有点啥特别的嘛。”我努力给自己扳回面子,坚决不承认俺判断有误! “老婆,我就是想说……那边,貌似有个山洞。”顺着安心指的方向,不足一百米处,确实有一方山洞。 “我就说嘛……”我顿时来了精神,又回复到刚才的二五八万的样子了。迈着八字步走在前面,对安心一挥手:“come cn!” 安心虽然不知道老婆说的是什么,但大体意思他还是懂的,于是很乖巧地跟上。 这山洞黑漆漆的,因为镶有夜明珠而漫着幽暗的光。虽然模糊,但也足够我们看清楚脚下的路了。顺着这甬道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我两脚开始酸痛,也不见有光亮出现,耐心一点一点被消耗殆尽。安心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我回首望去,正撞进他温柔而坚定的黑眸。牵着安心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暖,我又有了前行的勇气。 哎,想来一定是我们坚定忠贞的爱情感动了上天,这不,稍拐个弯儿,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前面那个个刺眼的亮点可不正是出口!于是我很自觉地爬到安心背上,手一指:“心心,出发!” 安心也不介意,微微翘起嘴角,大手托好背上的人儿,脚下一点,迅捷如风,嗖嗖掠了过去。 站在出口,我惊讶不已:“这里,这里还是无忧谷么?” 只见这里群山环绕,雾气隐生,而我们所站之地是某座山的半山腰,面前一道三百来米的索桥直通对面的山腰。索桥是由铁链拉起,下铺木板,却隐隐有了腐烂的迹象,又因这常年雾气的侵润,有的地方甚至还长了苔藓。山岭之间,大风急劲,这一吹,便摇得那索桥吱呀吱呀晃个不停,让人不禁暗暗咽口口水。 “老婆可要过去?”感觉到我的心惊,安心拉了拉我的手,给我一个安定人心的微笑。安心安心,这名字取得真好。 有安心这个最佳保镖在,俺还怕啥!直接杀过去便是!说不定那边就有大海盗one piece的珠宝类?嘿嘿嘿嘿,珠宝们,呜呼吧!让落爷来解放你们,好好疼爱你们吧!哇卡卡(这里会有海盗的珠宝么?) 安心见我一脸猴急样儿,微微一笑,伸手揽住我的纤腰,一提气,身型陡然拔高,以15度倾角之势飞身射出,换气之余,在铁索上一点,借力继续。 我死死扒拉着他,全身绷得紧紧的。刚才一不小心往下看了一下,乖乖隆滴冬,白茫茫的一片呐!我这要是掉下去,还不摔成流氓版人肉酱啊!于是我坚决闭上眼不去看! 等我再睁开眼时,就迎上安心的笑脸。貌似我们已经过来了?左右望望,确实平安抵达!心里那毛毛的感觉立刻变成了光辉和自豪:高桥铁索有啥,还不一样被俺流氓落给征服了!呃,好吧,咱得诚实,在征服过程中,咱心心宝贝有着不可湮没的功劳。对着他用力吧唧一口:“心心我爱死你了!”然后预料中的,看着安心的俊脸慢慢染红。 “老婆,这里有古怪哎。”被我瞧得不自在的安心赶紧转移话题。 “恩?我瞧瞧。ho!我们心心眼好尖!哎,充分说明我这智慧女神的一吻是多么有效啊,看,一下变这么聪明!”《自恋宝典》有云:夸赞别人是途径,炫耀自己才是终极目的! 这是一片长有矮小花草的山壁,但很奇怪的,有一块条型地方不长花草,而这一条“荒漠带”却是整体呈n型,像是一道拱型门!很明显, 有机关。这一块,极有可能就是珠宝密室的大门!最初机关完成很可能是天衣无缝,但由于年月已久,又没人可以打理,所以这一道门的缝隙便渐渐风化侵蚀,导致泥土松散,土地营养流失,才会长不了草木。 安心上前四周摸索了一番,最后朝我摇摇头。又推推,还是不见动静,有些泄气地退了开来。 摸着下巴,我苦恼不已:“这门也忒先进了吧?没有开门机关,也不是用推的,那还想咋滴!”难道是《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我蓦然大吼一声:“芝麻——开门!” 哎?还没反应哦?也是,这古代怎么可能有声控门嘛。我也泄气了,和安心并肩站着,郁闷不已:“哎……打不开哎打不开,怎么着也打不开……” 却听轰隆隆的声音,这一块山壁门竟然微微往上收起,露出一道缝隙!但随即喀哒一声,又止住了。靠之,竟然真的是声控门哦!有没搞错哦,这古代,搞得比现代还牛×! 安心忙上前,抱住那块抬起的山壁往上搬,却发现根本撼动不了分毫。毕竟么,人怎么能跟机器较劲呢。 我笑笑推开他:“看我的!嘿嘿嘿嘿……打不开哎打不开,怎么着也打不开!打不开哎打不开,怎么着也打不开!……”一边唱一边跳,手舞足蹈的,活像非洲食人族。 然后在安心睁大的眼中,那道门喀啦啦地抬起,直至彻底打开。下载看向我时,安心已是钦佩不已:“老婆好厉害!” “那是!”我得色地一扬头,“go!”带头走进密室里。 没有想象中的潮湿阴暗,这是一间干燥整洁得出人意料的密室,或者该说是房间更恰当。整齐的墙角,光华的墙面内壁,高处皆镶有拳头大的夜明珠,与房顶正中那颗足有排球大的夜明珠交相辉映,照得整个室内亮堂堂的,丝毫不下于现代的日光灯。 我们现在进入的,应该算是厅堂,正中间是一幅巨大的——呃,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是爱因斯坦——的画像!前面的案几上,竟然还有香烛类的东西!哪个白痴,竟然把爱因斯坦当菩萨给供着!案几前面,是一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两边是对称摆放着两张红木镂空雕花椅。 大厅边侧,一边是藤条编制的沙发式长椅,另一边是一张竹几,两张竹凳,竹几上还搁着一盘未下完的棋。走去一瞧,靠之,竟然是飞行棋!只是棋盘和棋子上都已落上了厚厚的一层灰,显然这里许久不曾有人来过了。而在竹几上方高处,挂着一副字画,可这画……如果俺不是瞎子(你当然不是),貌似应该是类素描嘛,炭笔随意勾勒出一个女子身形背影,站在高处遥望圆月。旁边却偏是毛笔字书写的《水调歌头》,显得不伦不类,但细细观摩,却又别有一番意趣。字是相当漂亮有力的字,却在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力道陡失,成了败笔。 “怎么了,老婆?”安心拱拱我,让我回了神。 “没什么,只是,有点亲切感而已。”废话么,这间密室,明显住过那个穿越前辈,也就是慕残月传说中的情人!只不是知道旧迹犹在,人处何方?一定要拉出来溜溜才是! 站在内室的水晶门帘前,我再次咽了咽口水。胸腔里那朵小心儿不乖得很,飚车飚得厉害,时速200,害得我现在浑身都在颤抖,一丁点风吹草动估计都会让我失声尖叫。 安心虽是不明所以,却也没打算追问,只是牵起我的小手,撩开门帘,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女子闺房,处处雅致简洁却又不失华丽。比如说眼前这张床。由黑不拉几的木头制成床干,中间床面则是麻丝拉绷而成,这样睡上去极有弹性,比木板床要舒适得多。但是如果仔细闻、用心看,就会发现这黑不拉几的木头竟是上好的擅香木!这一张床的价值,绝不亚于那些金床银床! “咦,这里有人来过。”安心打断我的震撼与觊觎,我讶异地转身,看向他摆弄的那只首饰盒。 我接过手,盒子上的灰尘比梳妆台上的要淡很多,确实是有人动过的样子。而且看得出来,是个有洁癖的家伙,因为若是直接打开盒子,取走里面的东西的话,只会在几个手印处灰尘浅簿吧,而整个盒子上的灰尘都簿,说明来人是用帕子或衣角小心地擦拭过盒子,再打开取物的。 翻开盒子,我又有了想骂人的冲动。这个穿越前辈是不是把整个家都搬过来了啊!瞧瞧,这是啥?眉毛镊子、小剪子、粉底液、口红……看得我那个汗颜那。忽然心思一转:“我记得你们说,是祸水带大家找来这里的?”记得他有一支睫毛膏,不会刚好这个“来人”就是他吧? 安心耸耸肩:“貌似正是他。”如果是他,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只有他才会这么在意这些灰尘,偷个东西还要先擦干净盒子。 祸水这家伙……真是没话说他了。可以想象,如果哪天黑白无常来找他了,他一定严肃地一推手:“慢——等我化个妆先!” 看了半天,也没得出我要的线索,只是隐约知道这个前辈很好很强大,几乎到了无所不能的地步,尤其精通物理化学,这些东西,很可能是她自己鼓捣出来的。这么个强人,就是放到现代,也是个极品天才呀,所以决定了!俺一定要找到她,收她做俺流氓团科研部部长,待遇从优! “那边去看看。”我现在非常急切地想找到有关俺未来科研部长滴一切线索,拉着安心就冲进对面的房间。很有意思的,未来科研部长的闺房用的只是门帘,这间房却是有房门的。也正因此,更激起了我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看情形这似乎是间小型书房,为什么说似乎喃,因为这里还搁着一张床。没有对面那张的讲究,这就是由几块木板拼凑而成的烂床,跟我在现代用的那床差不多。“由床识人”,这是俺妈教的,就像我用那破烂的木板床也用得有滋有味,而她则宁愿睡在太平间,也要有席梦思一样,各有各的偏爱。明显这床不是咱未来科研部长睡的,而另一个随意得过了头的人用的。 安心查看了一下床头的灰尘,轻轻掸掸叠得齐整的被褥,摇摇头:“不是一个时间的。这是后来的。” “估计是慕残月。说不定是被美人抛弃了,然后干脆就住这天天睹物思人。啧,还想到还是个痴情种子呢。哎,真让人期待啊。”我不禁开始想象到时候,俺滴流氓团该是个如何壮大的情形了。俺坐在正中间,左安心右慕离魅,后面四个站排,外搭个科研部长还买一赠一,送个慕残月,不错,不错! “期待……慕残月都那么老了……”安心有些迟疑。 黑线—— “我我我,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好色么!”我忙为自己难得的清白思想辩解,“再说了,慕残月哎,你没发现他也姓慕么?搞不好,咱科研部长,呃我是说这女子,可是小慕老公他娘,咱的婆婆呢!” 安心动了动唇,没说话。慕离魅的事情,他只知道和尚弦月的那段过节,慕残月这段到确实不太清楚。他也曾暗暗怀疑过慕离魅和慕残月的关系,但既然人不想说,自己又何必多问。 “靠之,什么鸟书啊,当自己是聊斋啊!怎么尽讲些怪力乱神的玩意儿!”我啪地合上手上的书,却被那一股子书灰味儿呛得泪咳不止。 “老婆你没事吧?”安心忙放下床头的手杞,过来轻拍我的背,给我顺气。 “没事,咳咳,没事……这慕残月,我看不像神医,倒更像个算命的!尽是个天命啊、轮回啊、神鬼之力什么的!”我大摇其头,对这尚未见面的未来公公大失所望。 “不看了,没意思。我们回去吧……”我朝安心摆摆手,率先走向房一手拉着房门准备关上,另一手朝后面的安心招呼:“走吧,我好饿哦。”却发现,安心失了魂似的定在那动也不动! “怎么了?”安心的样子让我心里陡然一惊,努力故作镇定地走进去,来到他身边,推着他就要出去。不知为什么,安心的这副模样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虽然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所以还是尽快出去的好。可惜似乎已经迟了—— “那个人——那个人——”安心失神地喃喃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冲击,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顺着他抖着手所指的方向,我看到,门后面,似乎还挂有一张画儿!我一个激灵:不祥,终于还是要出现了吗? 深呼吸,努力平复一下暗潮汹涌的情绪,我一步一步上前,缓缓关上房门,让那张画儿彻底暴露在我们的视线里。 ——是她! 我瞳孔蓦然放大:瓜子脸,柳叶眉,两泓秋水波光流转,点绛朱唇桃花嫣然,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轻罗水袖,迎风起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虽是粉妆琢面,却难掩其清丽神韵,那神韵,那神韵—— 记忆里的那张脸渐渐水墨化,最后竟和这画儿上的人一点一点逐渐重合。 是——她! 难怪我会觉得那字迹如此熟悉,难道她从不提过来,难怪…… “老婆……也、认识她?”安心总算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却发现眼前的人儿痴傻了一般,眼神直勾勾地望着那画中人。 “啊?什么?我?”我一时间精神有些恍惚,回头疑惑地望向安心,“你——认识她?” “她——是我……师娘。”安心有些迟疑,但还是实话实说了。他没想到师娘竟然和慕残月还有一段往事,如果是这样,那——慕离魅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我如遭雷殛。慕残月的情人,安心的师娘,她,她还有多少重身份!那个流皇后呢?她干娘,莫非也…… 难怪我没有爹!难怪她会哭望着星空说他在另一个世界!我爹根本就姓流,叫流、孤、月!所以流云皇后其实跟我本就是从了同一个人的姓氏! “老婆,你,你怎么了?”安心眼见我神色变幻不定,顿时心里焦虑不已,牵着我的手欲把我往外拉。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还是趁早出去的好。 我忽然有种历经劫难后重生的感觉,很累,可身体的某个角落却在隐隐的亢奋着:“心心,你+知道流孤月这个人吗?”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我竟然还有亲人!我、我一定要找到他! 安心狐疑地望着我,偏着脑袋想了想,最终还是茫然地摇摇头。 我垮下脸来,人海茫茫,这要我如何找起?也是,都二十年过去了,谁还知道当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对慕残月,慕残月他一定知道!还有安心他师傅,那个葵花子,他也一定多少知道一些!有了方向,我来了精神:“心心,你师傅,师傅他老人家呢?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安心看着眼前紧紧拉着他袖子不放的人儿,有些不忍,却不得不道出打击她的事实:“师傅他,前阵子下山云游了,说是想再看看当年的往迹。我是那次找你时在祁阳城遇到他的,可他第二天就不知去向了。” “这样啊——”我泄气地让到一边,盯着地面开始盘算如何找人。 “老婆,那画中女子——”安心舔舔下唇,有些不安地、有些期待地望着眼前蔫耷耷小人儿。不是他爱打探别人私事,可事关重大……以及,虽然有些惭愧,但事实如此,他也不能否认:老婆身上貌似有什么重大秘密自己却不知道,心里总觉得怪怪的、闷闷的。而这个问题憋在心时在,就像有一万只老鼠爪子在挠,又像是一根鱼刺,卡在喉咙眼时在,让人实在无法忽略,弄得他惊疑不定,坐立难安。 “是……我娘。”我自己都有些晕乎,“苗翠花”竟然来过这个时空,还招惹了这么多桃花债,最后居然还带球跑! “什么!”安心失声惊啊,随即又想到什么,脸色顿时惨白起来,“那——慕离魅……” 被他这么一提,我也惊呆了。慕离魅=慕残月+老妈;我=流孤月+老爸,所以,慕离魅和我…… 我身型一晃,除些站立不住。 安心立刻上前将我拥进怀里。他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出言安慰,只能抱紧、抱紧、再抱紧! 我惶恐得如同受了惊的麻雀,窝在安心怀里瑟瑟发抖。怎么办,怎么办?我,我和慕离魅很可能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我们——我们这是……乱伦啊! 天! 那宝宝,宝宝怎么办!宝宝他是无辜的啊!禁忌之子是要遭天谴的!或是白痴,或是畸形,即使外表没有缺憾,但也一定会带有某种先天性的疾病的!我们这样的情况,生出健康孩子的几率几乎是零!不……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的!呜…… 抱住头,我好怕,我好怕将来哪一天,宝宝跑到我面前,天真地仰起小脸问我:娘,为什么我比别人多了一只眼睛? 我—— 一只手紧紧捂住嘴,我泣不成声。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老婆别急,还有,还有慕离魅……他——他或许,或许不是慕残月的儿子呢?又或者,或者是慕残月跟别人生的孩子呢?”安心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的紧张恐惧,绝不亚于我。 安心的话给了我希望。我现在哭什么,还有希望,不是吗?胡乱擦干眼泪,我搂紧安心的脖子:“快!我们快回去,我,我要问他!” 无忧卷 第八十六章 俺要生了? 迅速找到正在看医书的慕离魅,我爬下安心的怀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踟躇着不敢上前。我怕,我怕那个结果是我们所不能承受的。 “怎么了,落儿?”慕离魅见到我们,放下手里的《孕医经考》,起身走向我们。 我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后退。直到背抵房门,再没了退路,我才咬咬下唇,期待又害怕地望着慕离魅的眼睛:“慕离魅,你——跟慕残月到底是什么关系?” 慕离魅一怔,随即望向安心。 安心朝他摇摇头:“我们……恩,你——到底是不是慕残月的儿子?” 慕离魅眨眨魅惑动人的凤眸:“师徒关系啊。怎么?” “不是父子?”我欣喜之余,音量不自觉放得很大。冲上前握着慕离魅的手,我的手不自觉微微颤抖着,心里那一块建得高高的壁垒,也瞬间解体溃散。 “不是啊,我是三岁被师傅带进无忧谷的。”莫离魅不明所以,但看眼前俩人慎重的样子,还是老实地回答。 “啊——啊——啊——”我扯开嗓子嚎出180分贝的尖叫,随后抱住慕离魅又哭又笑,又跳又叫,“太好了!太好了!!啊——” 一头雾水的慕离魅看向安心,却只得到安心一个松了口气的笑容。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看到佳人这么开心,慕离魅心里也跟着雀跃。抱起怀里的俏佳人,慕离魅宠溺地笑:“是不是又不乖跑出去乱玩儿了?先前去清莲水榭找你都不见踪影,让我们好找!” “没有啊……我很乖的,我——我哪都没去!哦,安心?”我现在在他们心时厅是一点信用度都没的,所以我赶紧拉上安心。 在我的求救与事实的夹击下,安心的脸涨得通红:“呃……这个……” “撒谎还拖着安心,落儿最会欺负老实人了呢。不乖哦!”说着,我在气得嘟起来的唇上啄了一下,“我可没有冤柱你这‘老实人’呢!满头的枯枝乱叶,不是乱跑了是去哪弄的呢?” 呃?我赶紧朝头上摸去,汗,发间果然夹杂了好些烂树叶啊。被识破了,我只好望着咱的亲亲小慕老公干笑。 “瞧你先前那么激动,现在可否给为夫的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慕离魅在我耳际轻喃,温热的气息吹在我耳朵上,痒痒的。 很自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吹吹杯面上的水气,我开始将我的故事娓娓道来。 …… “这么说,你是师傅的情人的女儿?”慕离魅总结。 “恩。貌似是。我想去找我爹。”我有些迫不及待,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这事,还得等到慕残月回来才能弄清楚。 “老婆……”安心欲言又止,终于在我眼神的鼓励下才继续犹疑着开口,“你来自另一个世界……那,还会像师母那样……”回去吗?安心问不出口。 我一愣,对哦,我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哦。摸着下巴苦苦思索:俺要回去吗?回去干吗?那边世界除了“苗翠花”,没啥好眷恋的说;这边就不一样了,qi書網-奇书有吃有喝有玩有乐,还有这么多又帅又强大的老公哎!不回去!打死也不回去!正欲开口作答,却被一股大力的劲道一扯,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不许回去!你敢回去,我……我烧了杜家!”霸道的语气,除了杜铭轩还能有谁!哎?杜铭轩?他回来了! 我惊喜地抬头看向他:“你回来了?”随即抱住他,狠狠亲了记。 “哼,亏我还这么心心念念惦记着你,匆匆忙完家里的事又往这无忧谷赶,你竟然,竟然还想跑掉!死女人,没良心的!”杜铭轩有些忿忿的,也不管旁边还有俩人,反抱住我就是一个缠绵绮绻的深吻。 直到他松开对我的钳制,我才有些气息不稳地跳开。nnd,早知道俺当年就该好好练肺活量了!搞得现在每次玩亲亲都跟殊死搏斗似的!平复了一下呼吸,我才推推他:“坏蛋,刚才我们说的话,你偷听了多少去!” “不多不少,刚好把你那段子都给听去了。”慕离魅笑得开心。 “nnd,竟然在门外潜伏那么久哦!你当你是邦德007那!”好痒痒,脚好痒痒,好想踹人!我不怀好意地盯着杜铭轩阴笑。 “杜家那边的事怎么说了?”安心看出我的企图,赶紧给杜铭轩解围。 递给他感激的一瞥,杜铭轩将这些日子以来杜家发生的事儿简单阐述:“铭奕受了重伤,被一个游历女子所救……” “然后就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我顺口接下去。按言情路线,一个受伤的优秀国男主,再被一个善良柔弱的女主救下,然后俩人心生爱慕,在经历一番家庭阻挠后,最后俩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回家生娃去了。 “咳,差不多是吧。那个女子……”杜铭轩顿了顿,然后看向我,“你也认识的。” “哦?”我惊讶不已,大脑迅速开机启动,全盘搜索,可惜收了半天,也没搜出个什么毛毛来,没办法,咱记忆存盘里全是有关美男的资料,对女子么……实在少得可怜。 见我苦思良久还不得要领,杜铭轩自己倒先心疼起来了,赶紧给出提示:“她原本就该嫁进杜就家的。” “啊!是她!宁小钱!”我激动得跳了起来。我真是聪明盖世宇宙无敌天下第一智慧过人的流氓落女侠啊,哈哈哈!(人家提示得太明确了好不!) “咳,是宁小云。”不用想,杜铭轩都知道死女人为什么会把名字搞错。在她眼里,钱字最大! “没想到竟然是她哎!好神奇哦!哈哈,不想结婚,不想嫁进杜家,结果还不是去啦!这就叫命呐!天命所归!哈哈哈哈——”今天的事儿,让我开始有点相信天命这玩意儿了。嘿嘿,那俺有这么多老公是不是也是天命类?我心中暗暗窃喜。 “是啊,也许真的有天命这东西的存在吧。”杜铭轩也感慨地轻叹。 “是啊,杜铭奕还就跟嫂嫂有缘……”话一出口,我猛然捂住嘴吧,这话不是找抽么!有点不安地看向杜铭轩,我心虚得很。 不想杜铭轩却轻轻一笑:“没事,命当如此吧。况且,有你,我此生无憾了。”杜铭轩竟然也会说情话!水准还丝毫不亚于情圣级人物哇!瞧这煽情的! “落儿也会脸红?真是个稀罕事儿呢。”慕离魅竟然还取笑我! 我皱起鼻子朝他哼了声,然后很自觉地钻进安心的怀抱,拨弄着茶几上的小糕点。 “美人——可总算找着你了!”尚弦月破门而入,也不管在室的人,一把将我从安心怀里抠出来,死死抱住,“孕妇怎么可以到处乱跑呢?万一碰到哪里可怎么办!”说着,抱起我就往外走。 “跟我们在一起就会碰着,跟你在一起就不会?”慕离魅针锋相对。他跟尚弦月的关系,完全是冰火不两立。 “哼,长得丑还没自知之明,尽出来吓我的美人,吓坏了我的宝贝儿子你们赔吗!”尚弦月现很自觉地将俺肚子里的娃儿划入他的名下,这让慕离魅对他更是不满了。 不过慕离魅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就见他邪邪一笑,便已在尚弦月面前站定:“赔!当然赔。我再赔你一个儿子便是。” 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安心和杜铭轩窃笑不已,我则红了脸:这个没羞的家伙!还要跟人家那个啥啥再搞一个出来么!不过貌似也不错哎……呃,想什么呢! 尚弦朋有些气闷:“你——哼!”一甩袖子,走了几步,又回头大声宣告,“美人是我的!不许你们觊觎!” 慕离魅闪至茶几前的安心身边,胳膊搭在安心肩上,朝尚弦月挑挑眉,声音也慵懒魅惑得紧:“你猜对不服的家伙,咱是怎么让他服的呢?” 杜铭轩立刻跳开,对这个“让人服”的过程,他可是敬谢不敏的。 “哦?”尚弦月初生牛犊不怕虎,挑衅地回头看向这一站一坐的俩人。 “最通常的做法就是——”慕离魅活动了一下手指,就听那指关节喀啦啦作响,“揍到服为止!” 尚弦月一愣,随即也漾开笑容:“说你们又丑又笨,还不信!你提气试试?”刚才的一甩袖,他“不一小心”给这个房间的空气加点了料咯。 “你——”本来想当局外人的杜铭轩发现不对劲,提气之下,却发现内力空荡荡的,聚不起来,顿时恼怒不已,瞪着尚弦月这罪魁祸首。 尚弦月还不知大祸已近,依旧笑得灿烂:“怎么着,还要揍到服吗?我很期待啊……”一边说还一边得色地扬着眉,扭着PP,一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找抽样儿。 看看安心和慕离魅的脸色,我咽了口口水,轻轻退离尚弦月的怀抱。尚弦月同学,你自求多福吧~ 然后就见杜铭轩和慕离魅同时跃起,安心紧跟而上,三人齐齐扑向尚弦月,将他压倒在地,一阵乒乒乓乓。 事情的结果就是,他们两败俱伤,三个中了逍遥散,内力聚不起来;一个躺在床上鼻青眼肿,嘟囔着“我服了”;至于俺,则开心地去找龙衍和祸水玩亲亲去了。 “祸水,你真漂亮,真是美得没天理啊……”我坐在桌子上,挑着尹惑水的下巴,流氓相十足的调戏他。 “我……”尹惑水也很配合地作出小受的样子,睁大的桃花眼波光盈盈,红润的樱桃小口微微张开,沟得俺的小心肝、小脾胃、小肠肺的,哇啦哇啦地排着队游行示威:扑倒、扑倒,要求扑倒! 然后等俺反应过来,俺就已经把他扑倒在床上了。此刻祸水衣襟微敞,青丝凌乱,面色潮红,媚眼如丝,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将我压近他,幽兰般的气息轻吐在我脸上,撩拨得人心里痒痒的。 微微伸出舌,舔舔他蜂蜜般润泽诱惑的红唇,却被他陡然翻转,压在身下:“落落,我……” “咳恩,孕妇不宜运动过度哦!”又是那道该死的夏日清泉!一下就把人心底的绮旎念想浇个透彻!刚升起的小火苗苗一下又被无情地给掐灭了。 祸水一怔,随即有些歉然地望向窗口:“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情不自禁……” 窗外的尚弦月拽拽地哼了一声,这才走开。 “祸水……”我们继续吧~ 祸水却像完全不懂我语气里的潜意思似的,将衣服拉好,给我整好头发,又把我拎到梳妆台前一阵打扮,这才朱唇轻启:“尚弦月说你可能是来自异世的关系,体质特殊,这段期间还是不要……恩,的好。” 靠之!这个尚弦月,尽坏我的好事!他自己光着脑袋当和尚,干吗还要拉着众美田一起当和尚嘛! 难怪我的心心宝贝、小慕老公、还有冰块轩轩,就连龙衍小乖乖都不跟我玩亲亲了!我,我憋屈啊我!现在都搞得我跟个采草贼似的,成天四处寻着他们,然后卯足了劲儿勾引他们,可每每到最后时刻,总会被这凭空冒出的尚弦月给打断,然后众老公都会惭愧地看着他,之后不论俺怎么撒娇耍泼都无济于事,不肯继续了。呜……我,我真的憋屈啊我!连自己的老公都不能采么!干什么世道啊!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尚弦月此刻正偷偷奸笑着:哼哼,美人不让我采,我采不着,也不让你们采!牺牲我一个,扳倒你们一大片!多划算的买卖啊!哈哈哈哈 于是可怜的我们,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他给蒙了五个多月。直到有一次他不知怎的,喝了点酒,就给醉了,一不小心把个事给兜出来了,俺们才知道上了这庸医的当了!可惜为时也晚了,咱肚子都胖得跟塞了个气球似的了,想那个啥也没机会了。 摸摸拱成小山的肚皮,我大大叹了口气。已经两个多月了,我就被他们软禁在这破烂房间里,虽然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可实际上却连个囚犯都不如!囚犯好歹还有两个小时的放风时间呢。 尤其现在,推算一下时间,临盆之期将近,一个个紧张得跟要上战场似的,一天往这跑个不下十来次,恨不能铺盖一卷,就住在这了。然后可怜的我啊,活动范围再次大大缩水,从这个房间变成这张床上。这群管家公! 往后面一倒,我在床上滚来滚去,呃,也就是从左滚到右,再从右滚到左,这是我这个月以来唯一的娱乐消遣。不然?不然这么屁大点的床,能干啥? “心心~~来嘛~~”实在无聊得紧,我又招呼我们家心心来陪我玩儿了。 “恩?”假寐状态的安心立刻弹起身跳到我面前。这老婆都快为人母了,还不安分,老喜欢从床上直接蹦下来的。也正鉴于她这个恶习,众人一致决定限制她的活动范围,不准下床。 “好无聊哦。”我抓起床头手帕,咬住一角,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企图用我最纯洁无辜、最有杀伤力的眼神打动他。 安心有点头痛:“老婆,你咬的是抹布。” 黑线——赶进抽出来看看,郁闷,真的是抹布哎。天知道擦了多少灰!糟糕!貌似上次上厕所一时没找到手纸,就……我顿时扶在安心肩上狂呕不已。 “老婆你没事吧?”安心以为出了什么状况,慌忙抱起我就往外冲。 “怎么了怎么了?”住在隔壁的尚弦月听见呕吐声,慌忙奔进来,结果正与安心撞了个结实。 直到吐得差不多了,我才抬起头,看看安心,再看看尚弦月,最后瞄瞄那一排边趴在茶几上睡觉的四人,最终朝尚弦月勾勾手:“把1号叫来,爷想他了。” 然后就看尚弦月的脸色从欢喜到疑惑,再变成愤怒,最后气呼呼地出去了。等过了一会他领着1号进来时,俺就惊讶的发现1号的脸已经成了猪头。 “你的脸……”我状似迟疑着,其实心里已经笑翻了天。别以为俺不知道,当初尚弦月每每破坏俺跟众老公的好事,你在里面可没少出力哇!不搞搞你,叫俺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没事……走路……呃,跌的。”1号苦着脸,在尚弦月的瞪视中憋出了这么句假得不能再假的话。 “哦~~那你以后走路可得小心点呀。毕竟这年头,神啊鬼啊的东西还挺多,天道有衡,报应不爽,哦?”我也假惺惺地“关心”他一下,随后想起我的本意,“我们刚才三缺一,所以把你叫来,咱一起搓麻将吧~” “又搓麻将啊……”安心有些头大,上次搓麻将,他怎么样都糊不了牌,这玩意的规则太复杂了。 尚弦月倒笑得开心,直搓手:“好啊好啊。赢的人可以亲亲任何一个输家。”然后不怀好意地望着我笑。 笑,笑你个头啊!这家伙相当坏,就会跟风。上次教他们搓麻,结果安心那牌运好的,我都想哭了!顺手就是天糊,自摸清一色,十三夭,大四喜,看得人憋屈的来,于是俺告诉他,这不算糊,像俺这个才叫糊。之后俺就通过这样的骗术,连续骗了好几把最低级的糊牌,结果尚弦月这厮竟然有样学样,也学着俺的样子糊牌,还把把都赢。 想到这个,我直摇头:“算了算了,不搓麻了。咱……咱打扑克吧,斗地主!” “斗地主?”龙衍忽然就给醒了,睁着朦胧的眼望向我们。 汗,怎么忘了他家就是地主阶级的头头!我干笑不已:“扑克牌,扑克牌而已!” “哦。”龙衍啪搭一声,倒头继续睡去。 于是我们四个人就搬了张小几置在床上,讲明规则后,开始爬上床斗地主。 “我说尚弦月,你没事乐个什么劲儿!”打从一开始他就一直乐颠颠的,赢了乐,输了也乐,天知道他到底乐个啥! “我……我开心啊!我终于,我终于爬上了美人的床啦!”尚弦月此话一出,把我们都给雷到了。 挥挥手,示意大家继续,不打扰这家伙的美好YY。 “哈哈哈,要不要,对K要不要?不要我就赢了啊!”尚弦月笑得欢,兜着手上最后张2——在我们面前展示,准备甩了。 “别动!”我大吼一声,“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牌时就出牌啊,风风火火闯州啊,哦嘿嘿哎哎……”我一边唱着严重走调的《大河向东流》一边扭啊扭的丢出一对A,“爱死!大你!” “啥?啥啥?美~~人~~!!我也‘爱死哒你’了啦!”这尚弦月的曲解神功又发作了,抱着俺又是一顿狂啃不在话下。 安心和平号直接无视,只是顺手把他从我身上拨下来,这才继续:“你输了,脱衣服。” 这是我们新规定的,地主赢了,可以随便亲一个长工,长工赢了,地主脱衣服跳舞。当然,我除外,没办法,孕妇最大嘛。 尚弦月这点倒是不错的,他服输。然后就见他很爽快地脱掉身上最后的白色绸衣,露出莹润精干的上半身,跳下床去一会踢腿一会撅PP地扭啊扭,活像一只小鸭子。但仔细看看,倒还挺有现代街舞的风味,就是姿势造型上……呃,粗糙了点。(这个词用得好,粗糙) 扭完又爬上床,不怕死的继续:“再来!美人,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说着,还对我撅嘴巴,引起我一阵恶寒。这家伙! “可你都没衣服了。”安心很实在地指出事实。 尚弦月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耷拉在桌上:“那……那怎么办?不管,我要继续玩的!美人还等着我来亲亲呢。” “那,这样吧,输了继续,不过不是脱衣服,是穿衣服哦。”我笑得奸诈。 “哎?还有这么好的事?”脱得还剩中衣的1号有些不服。 “老婆是说,穿女人的衣服。”咱家心心真是越来越懂咱了,简直跟咱肚子里的蛔虫有得一拼了,嘿嘿。 “啊?这怎么行……”尚弦月声音小了下去,看看面前的牌,再看看美人的红唇,那个馨香潋滟呐,正在朝他招手呢。再说了,尹惑水不天天都穿女装么!主意打定,尚弦月又笑得灿烂了:“好,没问题!来来来!” “别动!炸!六条2!还剩两张啊。”尚弦月啪地甩出一把2,气势十足。然后又开始望着美人的红唇嘿嘿地笑了,“美人~~你就从了我吧~嘿嘿” 话说赌博能改变人的心气,此话果然不假。就听安心倏然暴喝一声:“毛毛,老子天王炸!”唰唰唰唰,四张大小鬼被丢出来溜达了。 暗暗抹了把汗,再看现尚弦月,却见他苦着脸大呼一声“大势已去哉!”然后一头往后栽去,引起我们一阵轻笑。 许是老天爷都有意捉弄他,一边好几次都让他当地主,于是我们很“顺应天意”地让他穿上了整套女装。看着眼前这不伦不类的家伙,我们在心底暗笑不已。 一头及肩的秀发用玉扣锁住,清眉俊逸,星目明澈,玉琢秀容,红唇如画,让人忍不住暗赞一句:好个俊俏的儿郎!结果却偏穿了一身轻烟软罗,芙蓉绣缎的桃红女装。 “小美人儿,来,给大爷亲个!”我痞笑着挑起他的下巴。 正被我们看得有些不爽的尚弦月一听我这话,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立刻来了精神:“恩~~”样子忸忸怩怩,像个大家闺秀似的扭过头去,状似害羞得很,“一个不够嘛,要三个~” 呃,忘了这家伙不能对他好。给点阳光他就灿烂,得寸进尺这个词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不但如此,可以说,他是有条件就要占俺便宜,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占俺便宜! “啊!”1号惨叫一声,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一看,原来是那张代表地主的明牌发到他面前了。这娃也够可怜的,赢了,得亲男人;输了,得脱衣跳舞。于是他每次都假装输牌,脱衣服总比亲男人好吧?可……可现在他身上就一件了呀!1号额头冷汗直冒。 “嘿嘿,该你的,你就跑不掉!”我笑得灿烂,很期待啊,亲我他肯定没胆,到时候必定是……男人亲男人~哇卡卡 尚弦月也乐得很:哼哼,小样,叫你刚才把我往死里斗,都不留点情面,哼,看我不斗死你!让你裸奔! 于是我们虽然各怀鬼胎,但在目标一致的情况下,同心协力,推翻“残暴地主”的压迫(到底谁压迫谁啊),然后一同得色地觑着1号。 1号迅速地拉着衣服领口,惊恐地看着我们,连连后退,好象谁要非礼他似的。 “喂喂,做要讲信用是吧。你看咱小弦弦,女装都穿上,输了要认帐的哦。”我拍拍尚弦月,尚弦月也很配合地抬头挺胸收腹,然后虎视眈眈地望着他。 良久,1号颤抖的手摸向衣襟,准备宽衣解带了,结果那手偏又不动了。眨眨眼,1号开始望向尚弦月,顿时吓得尚弦月一蹦三丈高,抱着床柱尖叫不已:“你你你,你别过来啊,别过来!不然我,我要你好看!拿你试药!” 貌似是最后一句威胁起到了效果,1号幽幽的眼神又瞒向了安心。安心刹时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自觉往后挪了挪:“我,我不好那一口的。” 最后,眼看1号幽怨的眼神就要扫向我了,尚弦月和安心同时大叫:“想都别想!”随后就听pia的一声,1号终于如愿以偿,被他们俩同时一人一拳直接送出门外了。 从地上爬起来,1号大大地出了口气,随即衣服主了都顾不上了,直接脚下生风地蹿开了去。 安心和尚弦月这才反应过来:“上当了!”然后面面相觑。正在犹豫该不该追出去狂殴他一顿时,却被一道女高音的尖叫给吓到了。 “啊——啊——啊——肚子疼!呜——”我按着肚子,倒在床上扭来扭去,小脚乱踢。疼啊!难道我要生了?不是吧?呜……听说生孩子很痛的,这古代又是个医术卫生都不发达的地方…… “啊?落落要生了?”坐在边上看牌发呆的龙衍和祸水立刻跳了起来,紧张地看着我。慕离魅则红影一闪,人已奔出房间十丈开外。结果下一刻又掠了回来,急得直跺脚:“无忧谷没有产婆!” “尚弦月不是神医吗?”龙衍疑惑地问。 “我……我对妇科不太……精通。”无忧谷又没有谁生过孩子,他怎么知道这个过程是怎样的,最多只在医书上看过不太完全的描述而已。 “那,那怎么办?”尹惑水急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找产婆,他们平常都干什么去了呀!呃,貌似平常都在争宠斗智,以及看紧落落,不让她乱跑哦。 刚跑出房门的杜铭轩又忙跑回来:“有,有的,我带来了!我这就去叫!” 于是很快,这枫华居便热闹了起来。丫鬟家仆进进出出,送水的送水,置衣的置衣,连宝宝的小床都给搬来了。 被这么多人匆忙又紧张的气氛给吓到,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我不要生宝宝了啦……呜……不生了不生了!”我孩子气地耍赖,在床上扭来扭去。 “乖,美人乖,生宝宝很快的,没事的,啊。”尚弦月此刻倒像个奶爸,捉着我的小手柔声安慰。 “快?快P啊!你生过吗?”我心里慌乱得很,却不忘驳斥他!妈妈的,又不是他生小孩,他自然没事啦,经典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婆有我们呢。”安心半蹲在床边,握着我另一只手,给我点打气。呜……还是我们心心好,知道人家现在跟坐海盗般似的,小心肝那个七上八下的,扒拉扒拉乱跳的说。 “生宝宝会不会很疼啊?”虽然明知道答案,可我就是忍不住地问。骗骗我吧,麻醉我一下也好啊。 “应该会吧,从医学上说……”尚弦月!你个不识相的! “把他给我丢出去!”我咬牙切齿。 然后慕离魅就很顺手地提起他,嗖地甩出去,随后朝远处垃圾桶里爬出来的尚弦月伸出手,表情无辜得很:“手滑了一下。” 产婆被杜铭轩推了进来,心下已是老大的不爽了,又见这么多男男女女的站在这,更是火大了,一个个给往门外推:“出去出去,女人生孩子,男人蹲在房里不吉利!” 于是乎,这全天下最牛X的几个男人,被一个产婆呼来喝去的赶出门外。不过他们倒也并不在意,一字排开杵在房门口。毕竟,到了这关口,都忙着紧张担心去了,谁还有工夫在意这个问题呀。 房里。 “夫人,您这……”产婆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也疑惑地看着她。 于是我们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来看去。 良久,产婆才来了句:“夫人,您貌似不是要生……肚子疼,是不是早上吃坏肚子了?” 无忧卷 第八十七章 小小流氓 “话说……”我躺在床上,跷着二郎腿,两臂枕在头下,“为啥人家十月怀胎生娃,俺却十一个月都没能蹦出个跳蚤来喃?”我郁闷得紧,凭啥俺要多受一个月的苦!都是这小东西,死活赖在里边不出来!害我都不能出去玩儿!讨厌讨厌! “是啊,为什么落儿……”慕离魅这一个月都快急疯了,成天跟在尚弦月屁股后面转悠,连上茅厕都要在外面候着,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的感情有多好呢。 “看脉象,沉稳有力,确实不像出了状况啊。”尚弦月从最初的坚定到现在的犹疑,更让一干老公急得不行。 “庸医!死女人若有个什么意外,我烧了你这无忧谷!”杜铭轩急得不行,现在的状况连有几十年经验的产婆都说没见过,他能不急么他! “哎,我倒知道有个人怀孕不止十个月还生出个大胖小子的。”看着众老公为俺焦心,俺心里那个美孜孜啊,以致这样诡异的事儿都没太放心上。 “哦?谁家的?我,我去请教她!”龙衍急呼呼地跳过来拉着我的手,他是皇长子,再怎么样人家也该给这个面子的吧? “哪吒!怀了三年零六个月!”哪吒闹海的事故,我曾经闲得无聊,给他们讲过。 “啊?就是那个小英雄哦?好哎,好哎,落落咱也生个小英雄出来!”龙衍天真得紧,神经病说的鬼话——神话他还信。 “就怕生出来不是小英雄,是只小小流氓呢!呵呵……”祸水掩口轻笑,竟引起众老公的一致认同。 龙衍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哦!” 杜铭轩不说话,但却用行动表示了他的意思,他直接站到祸水旁边,表示他和祸水是一国的。 安心在我的瞪视下红着脸,刚迈向他们的那一步又给缩了回来,却也坚决不向我这边走,还眼巴巴地望着他们,明显就是倒向那边的。 还是小慕老公好,上前握住我的手安慰我:“,虽然是小小流氓,但我还是一样会疼爱他的。” 我倒!怒,竟然都说俺生出来的肯定是个小小流氓!这叫污蔑!污蔑懂不懂!虽然按照先天遗传+后天环境=性格生成的定律,俺生出来的肯定是个小小流氓,但,但也不能这么……呃,反正他们说俺会生个小小流氓就毒害污蔑俺!(流氓本色露出来了) “恩,有道理,美人呀,说说不定真是个小小流氓呢,才会如此与众不同,十一个月了还不见出来。”尚弦月仗着自己是医生,一锤定音。 妈妈的,敢仗势欺人!我怒。正要一脚踹出—— “哎哟——肚子,肚子疼——”我捂着肚子尖叫。 “啊?落落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怎么又吃坏肚子了!”龙衍可急了,一把拉过旁边仆从的衣领,想把人家拎起来审问,却奈何自己和人家差不多高,只能急得对着人家干瞪眼。 “没道理啊,早饭是我亲手做的啊,我还看着她趁热喝了的……”尚弦月喃喃自语,一边伸手开始掐算他药膳的配料了。没办法,这一个月,折腾得他也忍不住开始偷偷怀疑自己是不是庸医了。 我此刻已经完全痛得说不出话来了,惨白着脸,朝慕离魅勾勾手指,待他迎上前,我才放声尖叫:“叫产婆!啊——” 众人被尖叫声吓着,一楞。这才明白过来,是要生了!于是又开始忙成一团。烧水的,搬东西的,收拾屋子的,送剪刀药水的,叫产婆的,一个个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 有了上一次的“演习”,这次我心里的负担要轻了很多,死死掐着尚弦月的手腕:“妈妈的,你,你说了不疼的,很快,要是我,我啊+疼死了,找你——啊啊啊——算、帐!啊——” 尚弦月头上汗直冒,眼泪直打转,不过不是被吓的,而是疼出来的!天知道,美人这一掐用了多大的力道啊!他,他可怜的手腕啊,要断掉了啦!不过,不过能为美人分减痛苦,是他的荣幸……啊!荣幸……好疼的荣幸!呜…… 一个东西塞进他嘴里:“咬着它,会好点。”呜……龙衍你真是好人呐,以后我再也不欺负你了!尚弦月感动得一塌糊涂。 随后起来的产婆将众人再次扫地出门,只除了被俺死死掐住的尚弦月。 在产婆有点不知所措的眼神中,尚弦月憋足气,才一口气说了句完整的话:“还楞什么,快接生啊!” 产婆正想说男人在房间不吉利的话,却被尚弦月一个凶狠的眼神给瞪得咽了回去,只好一面在心里忿忿地腹诽这个不识好人心的男人,一面开始接生。 “慕离魅——你这——混蛋——啊——我,我诅咒——啊——你——呜——啊啊啊啊——”屋子里传来惊天动地的惨叫声,还夹杂着咒骂声。呃,或者该说是咒骂声中夹杂着惨叫声。 站在屋外的一排男人则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声中焦虑不安。杜铭轩抿着唇,手背在身后走来又走去。尹惑水盯着那扇隔开两个世界的房门死死咬住袖子,脚下一片一片袖子上撕咬下来的布条。 安心站处相当斯文,昂首挺胸,眼望前方,两袖自然交叠,似比起其他几人要沉稳得多。可惜当旁边的的老仆上前弱弱地问了句:“安公子可……”话没说完,安心直接两眼一翻,华丽丽的晕了过去。袖子下的两手早已被掐得青紫不堪——他紧张过度,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到他。 于是老仆只好转向慕离魅,却发现这邪魅骇人的慕主子此刻竟然抱着一块人离的木板在啃!木板上端,一排排凌乱的齿印很是惹眼,让人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再次被屋里杀猪般的尖叫声骇到,老仆脚下一崴,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虽然没见过女人生孩子,但他完全可以判定,夫人这尖叫绝对是超一般标准的。幸好他当时把屋里的东西都给收拾了去,要不然那些茶盏啊什么的,保不准儿就全给震碎了! 一转头:“哇!龙公子?你,你这是在做什么!”老仆吓了一跳。只见龙衍坐在地上,左手煎包,右手香蕉,小嘴里塞得鼓鼓的,活像只青蛙,却还在拼命把东西往嘴里塞。不用说,又是个紧张过度的家伙。 叹了口气,老仆决定还是不征询这些公子主子的意见了,现在没个有脑子的,还是自己来决定比较明智。于是他迅速指挥各号仆人端水送药,进出有序。 “啊啊——我——啊——不要生了——啊啊——呜——”屋里惨叫声不断,男妇混合高音此起彼伏。没办法,咱掐得不过瘾,便把尚弦月的爪子放到了嘴里…… “不行!”杜铭轩在又一次听到房间里传出的尖叫后再也受不了了,疯了般地往里面撞去。 里面的小丫鬟一见,赶紧砰地把门关上,栓上门闩,再用顶柱顶着,这才背对着门松了口气。这杜公子真是可怕,像一头发怒的雄师,随时会吃人似的,呼呼。 杜铭轩见房门关上,心下更急了,铁拳砰砰地砸得震天响。只听里面产婆叽叽呱呱地叫着什么快了、用力、吸气、呼气、加把劲儿什么的,杜铭轩的心跟火燎似的,砰地一头撞上去,总算冷静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拔高更刺耳的尖叫声夺了理智,彻底红了眼,退开几步,奋力冲上去,提脚一踹—— “哇——哇——”小小流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产婆,不是老妈,而是老爹撞进门后卡在那动弹不得的一条腿! 俺不记得俺是怎么昏过去的了,反正等俺醒来时,就已经在众老公的包围中了。慕离魅一见我醒来,微微眨了下眼睛,像哭又像笑,喉结颤动着,随后跪蹲下来,将宝宝递到我面前,给我看个清楚。 “好丑,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我皱皱鼻子,怎么小说上人家生出来的宝宝都是超可爱超漂亮的?怎么轮到咱就是红红的、这么难看只小猫儿呢? “啊——孩子……生下来,据说……都——哇!这样的!啊——”龙衍被尚弦月追得抱头鼠蹿,还不忘给我解释一番。 “龙衍你个死小鬼,竟然把你的臭鞋塞进我嘴里!我,我跟你,没完!我抽!”尚弦月气得快昏过去了,先前还感激得要死呢,直到美人孩子生出来了,他终于解放了,用拿开嘴里咬着的东西,这才发现,他一直咬着的,竟然是龙衍这家伙的鞋子! “闹什么闹,要闹滚出去!”温馨的气氛被搅乱,慕离魅恼得很,回头朝他们大吼一声,再转回来,却又是一脸温柔的笑意了,“落儿看,小鼻子小嘴的,我们的儿子长得很像你哦。” “不是吧!要像我就完了啦!还是像你些的好!妈妈的,喂,小P孩,眼睛快睁开我瞧瞧!”我伸出手指好奇地戳戳他,嫩嫩的皮肤,轻轻一碰便稍稍红了,好有趣!我一连在他的小脸上拨弄了好几下,玩得正不亦乐乎呢,却在下一刻被他倏然睁开的眼给吓到了。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啊!漆黑漆黑的,仿佛黑夜之神降临,幽深得不见底处;又泛着清莹的水泽,晶亮晶亮的,就是顶级黑曜石,怕也比不上其十分之一吧。 谁知这双漂亮诱惑到极致的凤眼却只是懒懒地瞄了我一眼,便阖上继续假寐,不论我再怎么挑逗,都不鸟我了。 靠之!我是你妈好不好!竟然这么不给面子!我忿忿地朝他做了个鬼脸,这才看向围在床边的众人:“咦,心心呢?”这么重要的一家亲场合,俺亲爱的心心怎么能缺席呢? “咳,安心他——紧张过度,晕过去了。”杜铭轩被祸水推了推,只好硬着头皮解释。 “呃?”我楞了,没想到安心平常那么稳重个人,竟然——“哈哈哈哈,竟然晕了!哈哈哈……”我大笑不已,一边笑一边感动着,一个男人,可以爱我如斯,我还有什么可求的!再看向少了半截袖子的祸水,满脸食物屑的龙衍,一手裹得跟拳击手套似的尚弦月,还有,还有破门而入的杜铭轩,以及我身边这个一笑,牙齿上还挂着木屑的慕离魅,我——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全世界的幸福,怕都被我一个人给享尽了吧! 正当我们一家用眼神脉脉传情,温馨着呢,却偏给某个不知趣的小东西给破坏了:“哇——哇哇——”妈妈的,哭都不流眼泪,假哭吧!(婴儿哭都不流泪的,有点常识好不!) “哦~~哦~~宝贝不哭,哭得爹爹的心都疼了,乖哦~~”祸水忙抱过慕离魅手上的宝宝,看他哄宝宝的样子,比职业奶妈还专业。 说来也怪,这小小流氓一到祸水手里,立刻不哭也不闹了,只是睁大漂亮的凤眼紧紧盯着祸水看,眨都不眨一下的说。我大囧,流氓啊!看见美色便没了魂儿了! 伸手往他眼前一挡:“看什么看,再看死了也不是你的!”被别人这样看着自己的老公,是人都会吃味的好吧。虽然,这个“别人”貌似正是咱儿子。 结果小小流氓不依了,“哇——”的一声,再度扯开嗓子嚎哭。搞得祸水一下子“父性光辉”陡增,一巴掌拍掉我的手:“不许欺负我们宝宝,哦?”最后一个证据词是朝他怀抱里的小宝宝说的,说着还粉唇一嘟,样子妩媚至极,竟让这小小流氓立刻止住了哭声。 天!俺到底生了个啥样的新产品那!流氓啊! 有了小小流氓,俺们的生活更加忙碌而充实了。呃,或者说是众老公的生活更加忙碌;我的生活则更加充实了。所有人现在既要忙着关心照顾小小流氓,又要随时留意俺这不安分的小流氓,忙得那个人仰马翻呐,啧啧。而俺呢,因为“敌军”兵力分散的缘故,自然也乐得清闲自在,时不时就出去探险一下,每每搞得整个无忧谷鸡飞狗跳。 “落儿,”慕离魅来到我身边坐下,学着我的样子也拔了支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给宝宝取个名字吧?” “取名?”我顿时来了精神,俺终于又得到总部重视了吗?呜——好感动的说。 这将近一个月的日子,众老公不再围着人家转了,一开始还爽得很,可是久了,搞得人家心里也怪失落的,于是总会三不五时地上演一场失踪记,好引起他们注意的说。结貌似都是治标不治本,一找到俺,就又都不记得人家了,都跑去跟小小流氓玩儿了,哎。谁叫那小P孩长得比他妈漂亮呢,简直到了人见人爱的程度了。整个无忧谷上上下下,从三岁小孩到七十老人,都被他给征服了。现在个个都对他可是宝贝得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怒啊! “安心他们似乎都很喜欢宝宝呢。”慕离魅说啊说的,最后就贴到我耳际上,轻轻咬了咬我的耳朵,“让他姓流吧,让宝宝属于大家。” 被他暧昧的姿势搞得心肝儿乱跳,我半天也没能闹明白他到底讲的啥,只是心里的天使和恶魔丁零哐啷交战、厮杀着。 “恩?”慕离魅不解地偏开头正面对着我。 “慕离魅……”我声音忽然很甜很软,很明显,恶魔完胜!伸手捧住他的脸,“我有没说过,我爱你?” 慕离魅身体一僵,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看着我,目光惊疑不定,上上下下扫视了我n遍,终于确定我不是在说笑,薄唇颤抖着,翕动着,终是没能说出话来,却忽然间就笑了,wωw,书香中文网.com笑得干净纯洁,笑得心酸凄迷,“我……我以为今生,都不会等到这一天了……” 我眼眶一热,他——还以为我在恨他、惧他吗?以为我这些日子对他的好,只是因为宝宝的关系么?这个,傻瓜!我狠狠抱住他,把他按在胸前:“听到没它在为你跳动。”呃,好肉麻的情话,说的时候不觉得,咳,话一出口俺自己都被麻到了。 偏就有人爱听。慕离魅贴在我胸口,抿嘴微笑,心里甜得很。今日有她这一句,自己就是死,也心满意足了。 “喂,你爱不爱我啊?”见他都没感应了,我不爽地推推他。这家伙,真不懂情调,按理不是应该在俺表白后他就要立刻跟上嘛,然后俺在感动之余勾上他的脖子,接下来咱俩情意绵绵的视线交错缠绵,最后所有爱意都融化在一个绮绻的深吻里,双双倒下,滚进草丛里……哦呵呵呵呵(笑得真那个啥) “我,我也爱你。”慕离鬼仰起脸,眼神里溢满欢悦,还闪着星点的渴望。 我红唇弯起,虽然没理想中的罗曼蒂克,但也够温馨动人的了,于是嘟起唇,就这么印了下去。 正当我们吻得难舍难分,准备继续干点啥时,却被一片该死的喧哗声给搅了兴致。就听到处都在叫魂搬地找慕离魅、慕主子,叫得我心底那把欲火彻底烧成了怒火,妈妈的,还让不让人为国,增加人口了,啊?! 慕离魅好看的眉头也皱了皱,然后迅速起身给我拉起衣裳,自己也微微整理了一下,抱起我,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 “慕离魅……”呜——人家不要了啦,还没吃到呢。俺来到古代这么久,虽然名义上泡了好多老公,可真正吃到的,也就慕离魅一个嘛。而且还吃得不清不楚,呜……人家不依了啦! 眼见他抱着俺向声源处走去,俺彻底蔫掉了:又一次勾引未遂! 却发现他在靠近声源处嗖地跃上楼台,迅速在亭阁廊檐间穿梭。搂紧他的脖子,我能感觉得到呼呼的风声,听得见他砰砰的心跳,阳光是非曲直着他随风扬起的红色衣衫,不时遮住我的视线,顿生一种遮天蔽日的壮阔感。没来由的,想起《大话西游》里紫霞的那句话:我的梦中情人,他是一位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穿着金甲圣衣、踏着五彩祥云来娶我…… 藤出一只手摸摸鼻子,好象差得很远哦,不过真的挺浪漫的,嘿嘿嘿嘿。哎?怎么不飞啦?人家还没玩够的话…… 不满地抬起脸,正撞上他探询的眼。薄唇一勾,他露出魅惑的笑:“我们继续。” “听说……咳恩,你们在找咱?”当我和慕离魅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引来了无数好奇加疑惑的眼光。 “慕主子,您可总算回来了。咱把整个无忧谷都给找遍啦,都没瞧着你们!几位爷都快拆了咱这无忧谷咯。”老仆颤巍巍上前,拉住慕离魅的手就往枫华居走。 “咋哩?”我不着痕迹地挤掉他抓着慕离魅的手,钻进他们中间,顺势挽住慕离魅的胳膊。然后得色地一扬头,骄傲得像只小公鸡。恩,小母鸡。 “小少爷找不着慕主子,哭翻天啦都!”老仆又是拍巴掌,又是跺脚,一脸的痛心。晕,又是个被那小混蛋收服的可怜人! 这小P孩,才一个月不到就会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看看这阵势!只怕全无忧谷里八成的仆从都出动来找咱了!剩下的两成?保准在那枫华居附近哄着、逗着他玩儿呢! 这个小小流氓,看见美人就来了精神,跟人家玩得乐呵呵的,看见俺,就爱理不理的,有没搞错!更离谱的是,尚弦月也算跟咱差不多吧,属于清秀型的,但他就好像知道人家在这里“有权有势”似的,一到尚弦月怀里笑得那个甜呐! 俺这六个老公,都快变成他的御用奶爸了!每天围着他转,六大美人,少了谁都要哭闹不止,然后搞得整个无忧谷都揪心不已,最后开始这声势浩大的“寻人活动”。 还有那些个漂亮点的丫鬟,清秀点的小厮,他那双乌溜溜的小贼眼就追着人家直转!连奶妈都要年轻漂亮的,老点、姿色差点他就哭闹不已,绝食抗议! 还没进房间,就被里面“热闹”的气氛给感染了。就听里面手忙脚乱的哄逗声、做鬼脸声、拨浪鼓声,不绝于耳,甚至还有尚弦朋那白痴跳鸭子舞的踢踏声。 就听祸水一道惊喜的叫声:“你们可出现了!”然后我们俩就呼啦一声,被众人团团围住,彻底成了动物园的大熊猫,任人观赏啊。郁闷的是,动物园还收钱呢,凭啥他们观赏咱不给钱! “哇——哇——”小小流氓一见众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小嘴一扁,用哭声表达他的不满与抗议。 于是下一刻,他的身边又围满了人。祸水抱着他柔声软语地哄着;龙衍刚揪着自己早已被揪得红嘟嘟的双颊继续朝他最鬼脸,博君一笑;杜铭轩脸上挂着这一个月训练出来的柔和微笑,一小勺一小勺地喂他喝米汤;各个丫鬟小厮的,也伸长脖子够着,希望这小少爷能赏他们一个笑脸,死也满足呀! “美人~~好久没见到你了,想死我啦!快来亲亲,亲亲!”尚弦月说着,不安分的嘴巴就凑了上来。 哎,没想到还有人对俺这么忠心,心里还有我,不受那小小流氓的诱惑,呜……好感动……还说啥?二话不说,抱起他一阵狂亲! 亲完了,推开酥软成烂泥的尚弦月,就望见站在一边微笑的安心,心里又是一阵感动,扑上去扒拉在他身上,狠狠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心心我好想你。” 后边的慕离魅不爽地哼了声。先前某人才死死缠着他的脖子尖叫着说爱他,还在他背上留下深深的指甲抓痕呢。啧,怎么他背上火辣辣的痛感还没消失,这小流氓就又说想别人了? 安心瞪了慕离魅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干了些啥!吃干也得抹净哇,瞧瞧她脖子上的吻痕! 不解地看着安心整理我的衣领,细心又认真的男人果然好帅啊。阳光投在他身上,晕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好象俊美无双的太阳神,眷恋上凡尘女子,甘愿为她走下神坛。嘿嘿,俺自然就是那幸运滴凡尖女子,哇卡卡。啧啧,帅帅的小心心,今晚俺就让你彻底走下神坛!等着接招吧!嘿嘿嘿嘿 “呼,总算睡了。”龙衍长长出子口气,垮下脸来,“照顾宝宝好累哦。” “嘘——安静点。”祸水立刻藤出一只手,伸出食指置于唇边,朝众人比出安静的手势,“我们出去吧。”然后动作轻柔地将宝宝放到小床上。 谁知我们还没走出门呢,这小小流氓竟又哇哇大哭起来。火大,小小年纪,就会抢老娘风头,长大了还得了?怒,爷最讨厌的人有三种:比我拽的,比我自恋的,以及比我爱出风头的! 一捋袖子,我唰唰唰冲上前,扬起手作势欲打:“吵嘛啊吵啊,再吵,再吵信不信我把你PP捧得开花!”我的话立竿见影,小小流氓立刻止了哭,声睁大无辜的眼睛望着我,小嘴扁啊扁的,就是不敢哭出来。 被他那幽黑璀璨的清亮震摄到了,我有些失了魂儿一般地看着他。因为讨厌他抢我风头,这些日子我总不自觉地把他当成假想敌人,都不曾细细看过他。此下一打量,早已不是刚生下来那副皱巴巴的雏猫样儿了。 但见他小鼻子中嘴的,像我,却更添了婴孩的可爱天真之气,一双明亮得摄人心魄的眸子,像是宇宙黑洞般让人吸进去,就再也逃不离,难怪他能毫不费力地征服整个无忧谷呢。和慕离魅一样清长入鬃的俊眉,粉嘟嘟的小脸未长开,只能隐约瞧出有点慕离魅的轮廓模样,这小坏蛋,长大了绝对是个颠倒众生的妖孽。 不过这小混蛋是不是也忒精明了点?就像看出了我的失神与心软,又“哇——”地大哭起来。这回可比刚才还严重了,小手乱抓,小脚欲踢。得,开始耍赖了! “落落,宝宝他……”祸水正要为他求情,被我摆摆手直接无视驳回。 搓着下巴阴阴一笑:“小混蛋,你说是打成喇叭花好看呢,还是抽成螃蟹菊好看?哎,好苦恼哦。”说着,我皱起眉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小小流氓的哭声渐渐给我小了下去,目光里也开始有了怯怯的样子。哼哼,姜是老的辣,流氓自然也是老的强大。跟我斗,你还嫩着呢!别以为长了张蛊惑众生的脸蛋儿就可以全部通各异、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这年头想混,没点脑子可是不行的! “老婆,宝宝很听你话呢。”安心笑得开心,心里偷偷松了口气:总算有个可以镇住这小小流氓的人了。 “哼哼,那是~别给我太宠着他!”我朝这满满一屋子的人挥挥手,“好了好了,没事了,都该干啥干啥去!别搞得今天的晚饭又要推迟!”每次小流氓一闹,咱吃饭时间就得推迟。原因不消说,寻人、哄宝宝,连厨房都出动了呗! “死女人,宝宝明天就满月了,名字还没取好呢!”杜铭轩恨不能抢了宝宝躲回杜家千宠万宠呢,坚决不让他姓慕!反对反对,坚决反对! “跟落落姓好不?”龙衍的大眼睛闪啊闪的,笑得甚是可爱。让人都不好意思戳破他那点小心思。 “我觉得宝宝是在这枫华居生的,可以考虑做名字哦。”嘿嘿嘿嘿,这样宝宝总算跟咱扯上关系了吧?尚弦月笑得甚是得意。 “流枫华?流华枫?切,干脆叫流川枫得了!”我挖着鼻子不屑得很。 “流川枫?不错啊,有雅韵又有气势,敛而不发,傲而不燥,落落起名字真有水准啊。”祸水一番话,把我捧上了天。 “好……好,那就叫流川枫吧。”我笑得灿烂,完全忘了刚才的立场。(经典墙头草啊,都不用风吹,一夸就倒!) “流川枫,呵,流川枫。”慕离魅逗弄着儿子,笑得开心。而这只小小流氓也毫不吝啬地回应他爹,跟着咧开嘴无声地笑着。 “以后就叫枫儿了!”祸水上前抱起手脚乱抓的小小流氓,轻柔甜蜜地在他额上印下一吻,结果又成功勾引出这小混蛋一嘴的哈喇子。 啪地把手搭上脸,俺都不忍心看。俺到底生了个咋样的娃呀,比俺还流氓啊!男女通吃! “我们枫儿好象瘦了点。一般孩子一个月大应该再胖点的。”杜铭轩养娃经验虽少,但再怎么着也比在场的几个男人丰富。 “啊?那会不会是营养不足啊?会不会有事啊?尚弦月你快给宝宝看看啊!”龙衍急呼呼地推着尚弦月走向宝宝。 “他还那么小,发育不全的啦!”尚弦月一摊手,“不过看样子,好象是因为睡眠不充分造成的。” “啊?怎么可能?我经常让他睡觉啊……啊!床!他不喜欢这张床!一定是!每次在我怀里睡着了,只要一放到床上就会哭闹!”祸水又惊又急,“这可怎么办是好?枫儿为什么不喜欢这床呢?我有仔细查看啊,柔软得紧,一点都不搁人啊。”祸水的眉头纠结成一团。 安心张了张嘴,明显有了什么想法,却最终还是没说。旁边的慕离魅倒是立刻会了他的意:“也许我们该考虑换张床。” “恩?”尚弦月不解地看着他们,“换床?这床很好啊,上等龙涎木,去燥清心,调息养生,还有比这更好的床么?” “更好不一定有,但是或许有更适合的。”杜铭轩也明白过来,说着还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妈妈的,你们讨论床,看我干什么!难道小小流氓不喜欢这床还跟我有关系啊!我不服气地回瞪他。 杜铭轩只是淡淡一笑,顺手弹出只小元宝落在宝宝的小床上。然后奇迹就发生了,只见那小混蛋开始躁动不安,隐隐有推祸水的胳膊的意向了,看那双明亮黑眸凝视的方向,可不正是那锭小元宝!汗,敢情——这小混蛋还跟俺一样贪财?天那,流氓啊! 捂住脸,我半是羞愧半是头大的不敢见人。这娃,这娃怎么跟俺一个德行类?(有其母必有其子!) 第二天喝了满月酒,杜铭轩就匆匆为儿子的床去奔波了。没办法,宠过头了,辊人搞,他不放心。 不出十天,杜铭轩就带回一张闪闪耀眼、精致得过分的纯金小床。兽爪底角,周身镂空百鸟朝凤图案,云羽缭绕,栩栩如生。四周围栏略微高出,四角各雕神兽头像,线条圆浏,没有一丝粗糙刮擦的感觉。 “老婆,别看了。”安心蹲下身,扳过我,给我擦掉嘴角的哈喇子。 委屈,为啥走下神坛滴太阳神越来越像管家婆了类?呜……以前可都是他听人家话的说,现在咋变成他管人家了类?不服啊,俺要上诉!(上诉无效!) “这小混蛋有什么好,就一小小流氓么!”我嘟起嘴,妈妈的,我也想要金床银床啊,咋我就没那么好运呢! 还没抱怨完呢,就落入一个霸道的怀抱,随后一道低柔有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是你的,整个杜家都是你的。” 结果当天晚上,杜铭轩半哄半骗地度过了他迟到了一年多的洞房花烛夜。 第二天,我捧了一大把银票珠宝喜孜孜地从杜铭轩房里出来,赚大了!吃掉帅哥老公,还骗到这么多宝贝,嘿嘿嘿嘿。 结果眼里全是钱财了,一头撞进一个结实而馨香的怀抱。我第一反应就是抱紧手上的宝贝们,千万别磕坏了哪。囫囵看了下,确定金银翡翠都好好的,赶紧快步回房,放下东西。这才想起来人,抬起头,灿烂地笑:“是祸水宝贝啊~今天怎么有空啊?”不去抱你的小小流氓,跑这来干吗?妨碍我发财? “呜……落落最坏了,喜新厌旧,跟他好都不跟人家好的说……”祸水说,还不依地扭着腰,一跺脚,扑进我怀里蹭啊中间的,大吃豆腐。 “切,要喜新厌旧,也不是厌你呀。毕竟,你才是新的哇。”我拍拍他的肩,申诉无效,驳回。 “那,那你喜旧厌新!呜……可怜的我呐,那么尽心尽力,都不得上怜,都快成了深闺怨夫了。”说着,不安分的手环上我的脖子,红唇嘟起,幽如轻兰的气息轻轻吹在我下颌,痒痒的。 哎,有时候老公太漂亮太优秀也不是件好事儿哇。这不,被他这一撩拨,人家心里的小鹿立刻变身为大灰狼了,嗷嗷叫嚣着要吃掉他呢。 俺非常感谢老师们的教育:咱做人要做行动派,光说不练最可耻! 于是俺就…… 结果唇才贴上去,就又被尚弦月的大嗓门儿给破坏了:“枫儿又哭啦!尹惑水你家小宝贝哭得可惨啦!人呢?在哪哟,快去瞧瞧呀!哭得那个撕心裂肺类……”这尚弦月,作假也请装像点好不!哪有贴在人家门上找人的?这不是找抽么! 偏有个白痴就信了!祸水红唇一颤,随后唰地起身坐起:“枫儿,枫儿又哭了?我去看看呢,最近吃得都不多,不知道是不是病了,哎……” 我原本压在他身上,结果被他这忽然起身一撞,直接一屁股砸到地上。按住额头,妈妈的,这家伙脑袋是铁打的么,竟然这么硬!呜……好疼! 结果俺无辜可怜柔弱的样子竟然只招来他一个爱怜的眼神,外加一个柔情蜜意的吻,然后就给咚咚咚地跑向枫华居了。靠之!到底俺是孩子他妈还是你是啊!(你还知道孩子他妈啊) 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人都跑远了,还装可怜给谁看那!可恶,都是那个小小流氓害的!抢我风头,占我老公,我——我跟你没完!呜…… “美人不哭,还有我呢!”尚弦月倚在门上,笑得灿烂。一头黑亮的头发已经长到胸前,不知他又搞了啥护理,飘逸得很,要放在现代,估计不用强度灯光都能拍秀发广告。 想想还算有个人惦念着咱,不会成天只知道围着那小流氓转悠,呜——好感动! 看出了我的感动,尚弦月得色地一撩秀发:“感动,就以身相许……”最后个语气词“吧”字还没出口呢,就被人大力丢出去了。 “你!慕、离、魅!”尚弦月从垃圾桶里爬出来,怒瞪着那红衣招摇的家伙,每次都把他丢进垃圾桶!这可恶的慕离魅,一定是故意的! 慕离鬼朝他挑挑眉,食指摇啊摇的:“弱肉强食。我以为你一直都懂。” 尚弦月气呼呼地拿掉头上的香蕉皮:“你——哈哈,弱肉强食!”语气陡转,变得幸灾乐祸起来。 “恩?”慕离魅楞了一下,随即身体本能反应,向后一个纵仰,避开扫来的掌风,同时一脚踢出。 来人却是安心。安心也不客气,抬腿挡住。两人迅速你来我往,过起招来。 我一见他们在屋子里打了起来,顿时紧张不已,赶紧大吼一声:“要打出去打!别弄坏我的屋子!”(汗,原来是紧张屋子啊) 然后安心和慕离鬼有足有一秒的怔愣,随即对视一眼,双双飞向屋外继续。白影迅捷,红影灵巧,一招一式间没有太多的狠戾之气,倒更像朋友间的切磋,翩然飞舞,像两只蝴蝶般轻盈交错。 一边唱着《两只蝴蝶》,一边欣赏这美男大战,俺心里那个美啊。要知道,美男可是在为咱打架呐! “主子!主子!可找着您了,快!”丫鬟17号急呼呼地冲过来,也不管啥主仆尊卑了,拉着尚弦月就跑。 “干吗,干吗?等等啊,我的鞋子,我的鞋子还在那垃圾桶里呢!”尚弦月又挣脱开17号的手,跳回那垃圾桶旁边,继续找他的鞋子。 “出事儿啦!小少爷他,他病了啦!热得厉害!”17号跺着脚大叫,最后竟然哭起来了,好象生病的是她儿子似的。 “什么?”打架的俩人齐齐停了下来,互相望了眼,刷拉一声同时飞向枫华居。两秒后,白影安心又折回,一把拎起提着衣角开跑的尚弦月,再次咻地飞远。 我呼地站起身,跑了几步,却发现周围的人立刻全部清空,涌向枫花居。靠你爷爷的,有没搞错!又不是你们家小孩,你们急个P啊! 愤懑归愤懑,娃终究还是咱的,母子连心呐!我心里急得那个跟火燎似的,又慌忙赶向枫华居。 结果发现俺似乎迟了一步,整个枫花居已经给堵得水泄不能字,比现代上班高峰还堵!上班堵车至少自行车还能动呢,俺现在可是挤都挤不进去啊! 忿忿地在屋外跳来跳去,就见屋内人影攒动,紧张却有序,想是开始医治了吧,这才略略松了口气。有尚弦月在,心里真的很塌实啊。我忽然很感慨自己当初收下尚弦月真是个英明有远见的决定。 长相清秀宜人,比上——安心祸水类的虽是不足,但比下——绝大多数世人还是绰绰有余;医术盖世无双;为人暂且不论,因为据说他对别人很坏很邪恶,但至少对俺,那可是港港滴、没得说啊!虽然他跟我一样有很多缺点,但瑕不掩瑜,反而只会让他更加可爱而已。 “神啊,一定要保佑小主子平安无事啊……”旁边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妈忽然就跪下了,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结果她这一跪,一排边的仆从都给跪下了,祈求神明保佑。最后竟跟传染病似的,屋外所有的仆从都跪下求天,就我一个傻鸟呆呆地站着,搞不清到底他们是傻鸟还是我才是傻鸟。 黑线——俺只知道这小小流氓征服了很多人、惹他们疼爱而已,没想到竟然个个都对他死心塌地啊! 再踮起脚望望屋子,虽然啥都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到里面焦虑紧张的气氛。想到俺各个老公一听那小混蛋生病时的脸色,我就郁闷不已:俺在他们心里没地位了!小小流氓爬到俺头顶上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啦!呜……俺要离家出走! 无忧卷 第八十八章 离家出走 坐在堆满稻草的牛车上,我郁闷不已。妈妈的,在那根本没季节的无忧谷住了一年,都忘了外面还有季节这玩意儿的说!三月入的无忧谷,现在出来还是三月,可问题是,这三月怎么也这么冷的喃? 瑟缩了一下身子,我两手抱肩。 “小姑娘冷了?来,不嫌弃的话,披着这个!我家老婆子的,还不算太脏,她爱干净!哈哈。”赶车的大爷热情地丢给我一件粗布衣裳,顿时让我感激不已。这年头,还是好人多啊,不但不收我搭车费,还借我衣裳穿!(前半句很动人,后半句很气人) “谢谢大爷,大爷您真好。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到若水城啊。”我金鸡独立,抬手挡额,假装自己是孙悟空,站在草堆上瞭望,正在找可以借宿的地方。当然,我找的是可以填饱肚子的地方。昨夜逃得匆忙,只记得带银票和珠宝,忘带钢材了,苦恼啊。人是铁,饭是钠,一顿不吃饿得慌呐,俺得赶紧到城镇去补充一下钢材的说。 “别急,小姑娘。咱牛车么,速度慢,前面不远处就是若水城咯!”像是应证他的话儿似的,这一转弯,就瞧见远远的一座城台咯。 “恩恩。大爷你真好。我先跑路了,衣服还你。谢谢啊!拜拜~”我一边说一边脱下衣服,顺便塞了块银锭进去,再递给他,随后跳下车,用起轻巧嗖地掠远。 赶车的大爷揉揉眼:“咦,刚才的小姑娘呢?小姑娘?小姑娘?”天呐,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一摸老伴儿的衣服,喔唷,好大一只银锭子呐,天呐,难道是哪路神仙,看我张老汉老实一生,怜悯我了!(看到神仙与恶鬼的差别在哪了么?) 于是,官道上,就见一个白发老汉跪在牛车旁边一边咚咚磕头一边念念词。结果若水城第二天又传出神仙下凡救济张老头的传奇故事了。闲话打住。 话说俺一路飞进城,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包子铺!没啥,这玩意没有delay,不用等,直接给了钱就可以吃哇!一边啃着包子,一边看着大街小巷陆续出现的小摊子,我忽然就兴奋起来。外面的世界可真美好类!嘿嘿嘿嘿……既然都出来了,那不好好玩玩岂不太对不起自己了? 主意一打定,我做的第二件事就是衔着包子旋风般地冲向马车行。 “老板!快,我要北上的车,最好现在出发的!”一路上已经耽误了好一会儿了,不用多久众老公一定会发现俺失踪的说,所以俺手脚一定要快,一旦被逮回去,估计俺就再无翻身之日了哇。 “客倌是要特快的,还是普快的,还是慢车?”马车行柜台后的“售票员”不紧不慢地询问。 “特快?靠之,我有t字头呢?那有动车没?我要动车一等座!”我丢了枚小银子过去。 “动车?有,有!”然后售票员给了俺一枚签字,“出右边门儿,左拐就是。” 按他的指示,俺找了半天也没找着那传说中的“动车”,倒是瞧见了一辆车辕子都快腐烂掉的破车,拉车的竟然还是头小毛驴! 于是我就跟这小毛驴眼对眼,比谁的眼大,最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没个结果。妈妈的,这也配叫动车?看看那车厢,没了顶盖儿不说,四壁全是洞洞,轮子上长满青苔,甚至车厢壁上还长了个非常卡瓦伊的木耳!靠你爷爷的,什么破车?叫洞车还差不多!呃,难道他卖的真是洞车? 赶紧拿出车签子一瞧,可不,正是洞车——001!晕倒!还带这样的!于是俺又屁颠屁颠奔回去换成特——032号特快软座,据说是最快、最舒服的豪华马车,吃住一应俱全,十二时辰不停赶路,直奔皇城。嘿嘿,没啥,俺忽然想起流云皇后既然是咱干姐,那总该晓得咱爹在哪块旮旯吧? 接下来的两个月,俺都在马车上度过地,跟俺同一趟车的,是一对夫妇带一个孩子,像是一家三口。不过,貌似他们对俺有偏见,目光瞧向我时总是皱着眉。 不过俺也懒得跟他们计较,真正的大侠要有宽广的心胸,博大的雅量,想咱妈当年就教育咱,宰相肚里能撑船,做人要有肚量!所以咯,俺就把这条真理彻底付诸实践了,肚量大,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知道人家为什么对她有偏见了么) 直到某年某月某一天。 随着车夫一声“吁——”,马车忽然就给停了下来。这一停,原先的颠簸节奏就给打乱了,于是俺一家团聚滴美梦就这么被他给颠碎了。 火大地坐起,正欲发作,就听得一道声音:“打打打……劫!” 我眨了两下眼睛,迅速一头钻进俺滴个人小被窝。复又伸出手,不忘把包袱一起捞进被窝。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出、出出来!”一把大亮堂堂的大刀撩了撩马车门帘。 我被窝张开的那条缝儿立刻嗖的给捂上了。虽然俺以女侠标榜啦,但俺目前只是实习阶段,哦?还是女侠实习生……恩,当然,敌人比较多也是一方面原因…… 郁闷的是,那讨厌的一家三口竟然把我被子一卷,直接给打包丢了出去!于是我就这么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我憋屈啊我! 像虫子般从被窝里拱出来,我朝周围一圈儿的土匪干笑:“大家好啊,恭喜发财,发财……”咦,这些人好生眼熟啊!凑上前仔细瞧瞧,抓住他衣领嗅嗅,蓦然拍着他的肩大笑:“是你!猴子精!” 喉子矜一楞,没想到还有人认识他,但出于熟人心理,立刻放下砍刀,眨巴着眼睛;“我们认,认识?” 我眼珠一转,嘿嘿,又有钱儿拿了!一掐大腿,顿时眼泪那个飚得,比喷泉还凶:“猴哥儿呀!我是当初众大王救济的那个……那个被卖为小妾逃回家的小女子啊!呜……我——我苦命啊!想当初,得了众大王慷慨救济,本以为可以回家过上好日子了,谁啊晓得,谁啊晓得那个混蛋呀,见了大王们的银子,就不要我这个媳妇儿啦,直接包袱款款跑人啦!我,我可怜啊!这不,我正打算离开那伤心地儿,去别的城找份工作糊口度日呢!鸣……”我抱着猴子精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当然,最后总不会麒麟擦在他身上的。 “什,什什什么!太太太太,太太不像话话了!”猴子精气得直抖,最后呼的一把推开我,跑向土匪头子,叽里呱啦比手画脚说了一大通。再跑回来时,手里又多了个小褡裢:“小,小姑娘,这个拿拿,拿着,好好过,日子!” 我喜出望外,嘿嘿,当然是见了银子喜出望外;“谢谢大王,谢谢大王,您们可真是好心人呐!小女子一生一世都不会麒麟你们的大恩大德的!将来一定将您们的伟大事迹讲给儿孙们听!让他们世代记得您们!”不过是当笑料讲给他们听,嘿嘿。 然后俺们一行人再度在那一群“劫匪”的挥泪中走远。 打开那褡裢,哗啦啦倒出银子,我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这群可爱的土匪,搞不好把今天的收入都给了咱了,哈哈哈哈。 “哎,真吓人啊,呼呼。几位客倌,咱到前面的济雨城补充一下粮草,休息半刻再上路。想买什么东西可多买点啊,后面可要等到北阳城才停歇休息了。” 而俺当时光顾着数银子了,耳朵自动关机,结果后来这一路上让我后悔了足足大半个月啊!就见那讨厌的一家人又是云片糕又是小风车的,而俺,除了银子啥都没,只好拿起银子狠狠咬去! 直到车夫一句:“前面就是北阳城了,我们进去休息一下,顺便补充粮草,几位官倌也可以随意买些东西。”我才忽然有了1914的感觉,解放了! 北阳城里,我左手鸡腿,右手麻糕地啃着,背上还背着个草垛子,上面插满冰糖葫芦,活像个唱戏的。不过人家背后插彩旗,俺插冰糖葫芦,不过都是红色的,也算差不多哦。其实不是我爱吃冰糖葫芦,而是我想让那个成天在我面前玩风车、吹喇叭的小P孩羡慕一下!哼哼。 结果不知哪个混帐在我背后推了一下,我嘴里的鸡肉顿时卡在喉咙眼里下不去了啦!等我一抽一抽地把那鸡肉给抖下肚子,松了口气的同时,这才发现刚才还熙熙攘攘的大街一下子全空了。只有一地的青菜萝卜向俺解释着刚才的混乱撤退。 “生猪,拿里,拿里哈有锅冷,死锅萧牛!哦哟,好标志滴萧牛!”就听一个破锣嗓子喘叽叽呱呱的,说的不知哪国方言。(翻译一下:申叔,那里,那里还有个人,是个小妞,哦哟,好标志的小妞!) “闭嘴!”破锣嗓旁边的黑脸横肉男搡了他一下,不满地开口。 “生猪,他搭我!”破锣嗓估摸着自己打不过矮个儿,就向后面的弥勒佛告状。这弥勒佛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儿,笑得甚是慈祥和蔼。不过根据英明神武、伟大睿智、智慧无双、冰雪聪明、才智过人的我的揣测,这三人绝对不是什么好鸟,不然人家咋一见他们就跑类? “申叔……”脸横肉男朝后面的弥勒佛施了个眼色,不知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而后面的弥勒佛则仿佛没听到似的依然呵呵地笑着。 申叔?我心里一动。莫非是龙衍那时候遇上的那个变态?哼,难怪在光彩照人、美艳无双的俺面前还能神色自如,对俺的美色无动于衰呢,原来是个死bl!(这才是某流氓真正讨厌这申叔的根本原因)哼,龙衍宝贝受的委屈,俺这次要连本带利给讨回来! 想到这里,我立即有了主意。手上的鸡腿朝他们砸去,一提气掠身飞走。 “啊——别让她跑了!卖到百花楼能值不少钱呢!”黑脸横肉男抬手挡住迎面飞来的鸡腿,大叫着追来。 如果说俺是三脚猫,那他们就是两脚猫,比我还菜!三下两下,我就甩开了他们。先找到车夫,跟他讲明俺先下车了,随后去成衣铺买了件男装换上,再扑扑粉,画画眉,换了个发型,这不,一个丝毫不亚于龙衍的小美男不就给俺打造出来了? 得色地整整衣领,走回刚才的街上,带融入瞬间工夫又恢复热闹的街市场,东挑挑,西看看。 “啊~~”好煽情的一声。 抬头望去,就见一片粉红从天而降,看方向,竟是落向俺的说!我立刻向后退上三大步,然后看好戏地看着那片粉红飘飘然砸到地上,柔软妩媚的“啊~~”变成惨叫的“啊!!——” 赵仪凌愤怒地抬起脸,瞪向那个不识趣的混帐男人:想她赵仪凌,多少人排着队等她青睐啊,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都不知道要接住她,英雄救美的吗!杠她一见到他就小心肝儿直跳,直接舍身从茶楼上跳下来呢。呜……好疼啊…… “让开让开!哎,小公子,可找着您了,咱才说怎么这一眨眼工夫,您就给跑没了呢!”人群里钻出一个娘娘腔,手里的帕子还随着他声音的起伏一扬一扬的,东方不败都比他有男人味儿!拉住我的胳膊不放,他这才转过头,“哟,这不是仪凌小姐吗?没事儿吧?这位小公子啊,可是咱申叔的小客人啊,呵呵,您玩,咱先走了啊。” 我痒痒的脚一听他是申叔的人,立刻就不痒痒了,摆出最白痴的笑容:“啊……好,谢谢。” 走了没一会步,我又不干了:“小红哥,我走不动啦!还是不去了吧,哎,那么远。”然后就蹲在地上耍赖不走了。 这个叫小红哥的娘娘腔一见到嘴的鸭子要飞了,急了:“落儿弟弟莫急,这申府呀,可就在前面!要不,小红哥背你?” “得了吧!咳咳,我是说算了吧,小红哥,落儿身子重,压坏了您就不好啦。”我一副体贴的样儿。 “没事没事,小红哥可结实着呢。来吧。”这小红哥立刻扎出个离标准很远的马车,两臂张开,示意我爬上他的背。 摸摸被缠昆的胸,应该不会被发现哦。然后捡根柳条儿,跳上他的背:“我们去申府咯!~驾!咳恩,我是说加油!” 于是可怜的红哥儿,就在俺“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的歌声中气喘如牛地回到申府。 翻身下马,哦,是下人,我就朝站在门口迎接的人奔去:“申——叔!”声音那个悲切啊,好象相别了几十年的亲人重逢了似的。 申叔一见这新来的小俊娃儿这么上道,也乐得呵呵,展开双臂迎接。刚才在大街上一眼就相中他,好个粉雕玉琢的娃儿!这才让小红子去诳他,自己一行人在后边随时准备豪抢。没想到竟这么顺利就给得手了,于是又匆匆赶回来作出一副老好人样儿来迎接。 然后,然后众人就见俺一头撞进黑脸横肉男怀里:“申叔——您真是个好人呐,谢谢您!” 旁边的申叔脸黑极了,恶狠狠地瞪了黑脸男一眼,随即又换上笑脸:“宝贝儿,我才是申叔哦。” 黑脸男苦起脸:完了,申叔要找他麻烦了!后面几天还是夹紧尾巴过日子吧。 我这才“恍然大悟”地抬起头:“啊?原来您才是申叔哦!嘻嘻,谢谢申叔款待!我是来这北阳城寻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的,她叫戚丝霓(气死你)。”然后对他笑得灿烂,就是不抱他,把申叔肺都气炸了,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暗暗地踹了黑脸男一脚泄愤。 “来,来看看申叔为你准备的房间,看看喜不喜欢那?”申叔先拉我的小手,被我借拿糕点避开;再拉,我将糕点送到嘴里;不死心,再来,我赶紧拿起旁边的一只馒头塞进他手里:“申叔,这馒头挺可爱的,尝尝~~” “唔——”申叔色不着,还被塞了个馒头,郁闷却又莫可奈何,拿开馒头,恨恨地咬上一口,抬起脸,有些僵硬地笑:“落儿喜欢就在这先住着,申叔给你找未婚妻!” “好哦!那真是太谢谢申叔了!哎,姑妈说她们家搬去皇城了,我还是不放心,顺路来看看。申叔只管打听了消息来告诉我便是,我三日后就动身去皇城寻她!”哼哼,听到没?只给你三天哈,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过期不候! 果然申叔在听到三天时限时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松展开来,换上笑脸:“我这就去准备,啊,是准备让人打听……这就去啊。”一边笑呵呵地说着,一边急急地出了房门,“准备”去了。 迅速清点了一下房门里所有能吃的东西:不错,省着点够吃三天了。我可不傻,吃他给我加了料的饭菜。 当天晚上。 一道黑影摸近我的房间,从怀里掏出把匕首大小却锋利异常的小锯子,开始锯里面的门闩。好一会,才算锯开。身着夜行衣的申叔在心里暗咒一声,怎么没安排个门闩薄点的屋子的,浪费他这么长时间!要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那! 推推,怎么门还不动?再细细一看,还有一道!郁闷之余,想想俏娃儿还在里面等着他呢,于是又来了劲头,继续锯。 锯完了一推,“即了个巴子!”随即捂住嘴,左右一看,确实没人听见,这才冷静下来继续锯下一个门闩。 不用说,锯完了还有。躺在床上的我就半睁着一只眼瞄着他不停地锯门闩。这扇房门,俺“一不小心”从里面给钉了足有上百条木块,他这样锯,不锯到凌晨绝对锯不完。啧啧,可怜的人呐。于是俺决定先小睡一会养养精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俺最后是被砰的一声踹门声给惊醒的。随即看见那黑影竟然在踹门!敢情是锯出火气了,最后决定暴力突破了。 外面的申叔牙齿咬得咯啦咯啦直响,退开几步,狠狠地撞向那扇门。砰的一声,竟被他给撞开了!但由于冲劲过度,申叔一个不着力,以狗吃x的姿势华丽丽地向前滑去,最后狠狠撞上床板,发出砰的一声。 顾不上嘴里多出的两个东西,申叔立刻跳起来躲到一侧。确实床上的人儿睡得跟死猪一样后,这才松了口气,吐出嘴里的东西。随即他嘴一扁,好想哭!迎着淡淡的月光,只见他手心上血呼呼的,可不正是两颗门牙! 伸出手指戳戳,手指毫无阻碍地伸进了嘴里。申叔委屈的眼泪就这么无声地掉了下来:他,他憋屈啊他! 眼见这老bt还不动手,我不得不发出点声音引起他注意:“恩……美人……” 申叔这才回了神,拉起袖子擦擦脸:俊娃娃,申叔可是为了你牺牲了两颗大门牙类,你可一定不能让早泄叔失望啊! 瞄见黑影响申叔垫脚走近,我露出个邪恶的笑容。三、二、一! 我飞起一脚,正中他下巴!随即直挺挺地坐起,像僵尸一样手臂平伸,90度转身,面向他,从床上跳起来,一蹦一蹦地跳近他。 申叔吓得脸色都白了,全身骨头喀啦啦抖得快散架了。这,这俊娃娃到底是人是鬼呢,怎么这么个吓人德行啊! 我闭着眼,脸上一派安祥和谐,手脚却是绷直僵硬的样子,跳到他面前站定。本想直接来点刺激的吓他个心脏病啥的,但貌似都听到他牙齿都抖出咯咯的声音了,于是出于人道主义,我决定让他放松一下情绪。 然后,可怜的申叔,就睁大眼看着僵尸俊娃跳到自己面前,那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好吓人那!随着自己这一哆噎,裤子下立刻湿了一大片。而那僵直的手指,幽幽地上前,眼看就要摸到他的脸上!却忽视——做起了广播体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伸手踢腿,弯腰跳跃。 一套广播体操做完,我咻地又恢复原状,然后一跳一跳地跳回床上,继续睡觉。 申叔一楞,最后忽然松了口气:原来这俊娃娃是梦游啊,吓死人了都。抹了把汗,申叔又贼心不死地上前。这一次可是铁了心要强上了!在离床还有四五步远的地方,申叔就曲下腿,弓起腰,酝酿了一下勇气,飞扑上前。 啪。 申叔从床对面的墙上软软滑下。俊俏娃娃这梦游也忒厉害了一点吧?看这一脚踢得!那个快、狠、准呐,全被他给占尽了!摸摸老腰,嘶——好象扭着了,现在就算俊娃娃不反抗他也那个啥不起来了,于是申叔委屈地擦擦泪花,灰溜溜地逃离作案现场。 第二天白天。 “咦,今天怎么没见申叔啊?”我假惺惺地问秦管家。 “咳,这么啊……爷今天不太舒服,不太舒服……”秦管家显然也是知道点啥的,笑得那个勉强啊。随即看到角那个躲啊躲的黑脸横肉男,大吼一声:“寿生!你个不长进的东西,躲什么躲!老东西……呃,老爷病着呢,没空整你!怕个什么东西!” “爹……嘿嘿,我那不是躲老爷么,是躲……咳,我呀,现在跟老爷可好着呢,这不,还帮他买……呃……我有事,先走一步了!”说着,这黑脸横肉男就咻地跑远了。 “他是你儿子?”我诧异地看着秦总管。 “是啊,这不长进的东西,让落公子见笑了。”秦总管说是见笑,可这语气却是得意得很,仿佛那是他的骄傲似的。 “我是说……”我声音颤抖起来,呃,是笑的,“他叫——禽盖生?”很好很强大的名字,没想到古人起名字这么有水平! “是啊,秦么,从我的姓,寿生是长寿祈福之意。”秦总管说起这个名字可是得意着呢,充分体现了他的文学素养啊。 “好……果然是好名字……我,我有事,先走一步……噗——”我一路捂着嘴笑着跑远。 晚上,我望着窗外明月有些睡不着。不知道心心他们怎么样了?都三个月了,小小流氓也该四个月大了吧,会爬了么?不知道啥时候会叫娘,哎。妈妈的,明明打算玩个一年半载再回去的,怎么这么快就想他们了?没出息啊!不回去!回去多憋屈啊,那么屁大点个无忧谷,都玩腻了,而且还没人关心咱,尽绕着那小混蛋转!哼,不回去,坚决不回去! 皱皱鼻子,我翻个身面朝房门,还是欺负这个白痴申叔来得实在点。不知道他今夜还会不会来的说,昨天看他逃跑的姿势,貌似是扭到腰了哇。对了,今天白天,那个禽兽生,说帮他买东西,但记得那玩意的形状,不像是药膏啊。难道…… 正思忖着,就见一抹黑影蹑手蹑脚摸向我窗前了。哟荷,今天学乖了,不走门了?我迅速跳起来,开始捏拳踢腿,伸展手脚,做起热身运动了。就看那黑影慢慢摸至窗前,开始搞什么小动作了。 我咻地冲上前,砰地大力推开窗子,放声夜嚎:“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随着我那砰的一声,刚摸到窗前的申叔又华丽丽地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啪搭落到山石后面。 “咦,什么声音哦?”我故作不解地掏掏耳朵。 “喵——”申叔顾不得浑身的疼痛,忙学起猫儿的叫声。 “哦,原来是只夜猫儿呀,半夜不睡,扰人清梦哦!”我意有所措地笑骂,随后关上窗子,蹲下身等他继续送上门来。 过了好一会,申叔见屋里没了动静,这才垫着脚上前,这次他可学乖了,不敢再大剌剌地站在窗口了,而是在窗子一角侧耳倾听了一会,确定里面没什么异动了,这才从怀里掏出支小管子,得意地笑起来:这可是他今天特意让秦寿生给他买来的特效迷烟,据说啊,这分量哦,足足可以迷倒两头牛那!哼哼,就算你暴力梦游又如何,到时候还不一样……嘿嘿嘿嘿。申叔兴奋得直搓手。 而里面这厢,虽然不知道他又有啥歪招啊,但我那个兴奋啊,小心肝儿紧张得扒扒拉直跳。就见窗户上的纸动了动,随后一支小管子伸了进来。 我一楞,立即明白过来:这丫的想用迷烟! 这招够毒的,想当初,我貌似就是被那采花贼的迷烟给撂倒的。啧啧,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啊。眼见那支管子渐渐伸进、搁稳,下一步就要吹烟了,我心念一闪。迅速一招移形换位,直接御气滑行到那管子前,深吸一口气含住管子用力吹了出去! 然后,就听咚的一声,再没了声息。打开窗儿,某只黑影直正挺挺地躺在地上“装死尸”呢。得色地一挑眉,我拍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大摇大摆地爬回床睡觉。 第三天晚上。 正在睡觉的我又被一阵轻微而沉闷的敲响声惊醒。揉揉惺松的眼,我有些火大,这丫的还不知道放弃俩字怎么军民一致么?妈妈的,有时候适可而止也是种美德好吧!三更半夜的,你孤枕难眠,也不要妨碍咱做春梦嘛! 循着响声来到窗前,我推!咦,怎么推不动了?这才发现,这邪恶的黑影竟然学着我第一天那样,用木条把窗子给封死了!他想干什么?我开始有些恐慌了。跑去推门,却发现门竟然也从外面给锁死了。他不会是想以房门为蒸笼,放火烧我,做人肉包子吧?呜……忽然觉得我们家小慕老公比他可爱100倍不止了! 正恐慌着,却听得房顶上有响动。松了口气:我还可以破顶而出嘛,他再咱滴总不能把房顶也给封住吧! 有了退路,我一下安下心来,迅速跳回床上继续假寐,等着接招。 就听屋顶掀瓦的声音,随后一个东西啪搭掉了进来,嘶嘶冒着青烟,然后是嘿嘿的奸笑声。 偷偷睁开一只眼,就见黑影申叔顺着一条绳索滑了下来,来到我床前站定,两手色眯眯地朝我摸来,笑得甚是恶心:“俊娃娃,申叔也不喜欢用春药的,是你逼咱的。” 眼见他的贼手就要摸到我的大腿了,我立刻出脚,赏他一记“耳刮子”,旋即起身、弹跳、空翻、落定着陆,一共也就花了2秒的时间。 等申叔反应过来,我已经抓着他用来滑进房门的绳子向他招手了:“拜拜——”然后用力一拉,借着绳子之力,直接飞上房顶。收起强悍子,我朝下边气得脸红经的申叔做鬼脸:“春药你一个人慢慢享受吧~嘿嘿嘿嘿” 盖拢瓦片,免得削减药力,我奸笑着飘下房顶。回头看看那被敲得砰砰响的房门,我更是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叫你丫的色,叫你丫的觊觎我的男人!复又嘟起嘴想了想,俺这样会不会太不人道了哦?把他一个人关在一间弥漫春药的怀子…… 简直是令人发指的邪恶行为啊!于是我善心大发,掠身离开。不一会,又扛着黑影回来了。跃上房顶,扒开瓦片,将手上的黑母猪丢下去:“申叔,作为谢谢你的执行,送头母猪陪您共度长夜哈。” “申景炳!不要给脸不要脸!本姑娘看得起你,才跟你要人的,不要逼得我们兵戎相见!坏了房子是小,坏了感谢可就不好了!”赵仪凌带着一大群府兵把申府团团围住,盛气凌人地指着申叔的鼻子骂。 此刻的申叔,仿佛老了一圈儿似的,双眼无神,形容枯槁,摇摇晃晃一副随时都会一头栽倒的样子。两个眼圈黑黑的,像只大熊猫,门牙没了,不能像往日那样摆出亲和的笑容了,鼻上还贴了个狗皮膏药,也不知这鼻梁什么时候给玩断的。啧,真是可怜的人呐。 申叔不说话,倒是他旁边的禽兽生憋不住了:“那小子昨天逃跑了,听不懂人话么你!” “放肆,本姑娘面前容得你叫嚣?给我打!”赵仪凌指着秦寿生的手随着她的语气起伏不定,甚有气势。 顿时两家的府兵冲成一团,木棍、铲子、门柱、石头、水缸,都派上用场了。只听一片丁零哐啷之声不绝于耳,其间还充斥着赵仪凌嚣张的发令声:“打!给我往死里打!” 看他们都打得差不多了,一大半人都趴在地上哀哀痛叫了,我才懒懒地飞下屋檐,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赵仪凌招招手:“hi~美丽的小姐,早上好。” 赵仪凌顿时两眼直冒爱心,一扫刚才的凶悍之气,双手捂颊,扭扭捏捏起来:“公子~~” “你?!啊——”申叔一见我,触电般地全身痉挛了一下,随后毛发皆立,失声尖叫起来,抱着头跑远。 “哎?呃,可能是认识到我比他帅,所以惭愧得不敢见人了。嘿嘿,是惭愧的……”我干笑着给出“官方解释”。 “哼,竟然还敢骗我说没有藏匿,找死!申景炳,本姑娘以后跟你誓不两立!”赵仪凌两手叉腰,放出狠话。再转向我,又是一脸的甜蜜,“公子莫怕,凌儿为您解决伯顾之忧了,公子真要谢凌儿的话,来凌儿家住上几日可好?”这声音柔得,完全可以挤出蜜来。 “哈哈哈哈……”我笑得快晕过去了,原来这申叔,竟然叫申景病!哈哈哈,神经病,真亏他爹妈想得出来的话! “啊~~公子你可真好!凌儿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赵仪凌说着,还朝我抛了个媚眼。 俺没被她电着,却被她给劈着了。啥?我有说我要跟她回去吗?我不过就笑了几声而已……晕,不是吧?得,被误解了。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啊我! 于是,赵仪凌拉着僵硬的我一路蹿回了赵府。没啥,她心急啊,这俊俏公子可跟她对上眼了呢!想她自一年多前送掉那龙公子,就再没瞧见过这么俊俏的男儿了,这回呀,她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哦呵呵呵呵~ 无忧卷 第八十九章 六郎寻妻 “流公子~~来嘛~~啊--张嘴”赵仪凌侧坐在我身边,手持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往我嘴里送去。 而我则躺在百花榻上,看似很享受地张嘴接住。为什么用看似呢?因为俺现在手脚被缚,根本不是“躺”,而是被“搁”在软榻上,这死女人,剥了一颗葡萄,送到我嘴边,然后用力掐我一下,我这一疼,不就给张开嘴了么...... “流公子~~你是不是不喜欢凌儿呀,看你心不甘情不愿的。”赵仪凌说着,还很配合地挂上一脸的悲戚与委屈。 “呵呵......怎么会呢,怎么会......没的事,你看错了。”我慌忙干笑着解释,生怕她“不小心”搭在我大腿上的手再度掐下去。天呐,这女人掐人的工夫那是相当滴厉害啊!这样下去,不出三天,我绝对变成瘫痪,大腿彻底报废。 “啊?那你就是喜欢我咯?”赵仪凌一双杏眼眨啊眨的,就像一只纯洁无害的大灰狼。 “怎么可能!......呃......不过如果你愿意把我身上的绳子给解下来的话,我想我会或许喜欢你一点点。”我说得诱惑动人,像一只邪恶的小白兔。 “真的?”赵仪凌惊喜得跳了起来,随后又偏着脑袋想了想,摇摇头,“你会飞跑的。” “你看,我可没翅膀哦,怎么飞?”努力向她拱了拱,争取凑近她一点,以取得更好的诱惑效果,“再说了,等你捕获了咱的心,咱飞再远还不得回来?”问题是你捕得到吗?答案自是不消说。 “恩~~那好吧,那你以后可要真心对人家哦。”赵仪凌又捂着脸扭啊扭的了。就不怕把你那小腰给折断! 自这“淅沥糊涂定情事件”后,俺就获得了相对的自由。呃,这个相对是指从这个房间的东墙到这个房间的西墙。 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蓦然一提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吵什么吵,三更半夜的!啊!原来是流公子啊~~”隔壁的赵仪凌第一个被吵醒。被吵醒的凶悍在发现是我后立刻变成温柔甜腻。 抚平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答得理直气壮:“睡不着。我睡不着别人也别想睡得着!” 赵仪凌擦擦额头的微汗,抽了几下嘴角:“那--可要凌儿陪你?” 靠你爷爷的,真会见缝插针!“当然不--”话没说完,俺立刻改变了主意,“那是再好不过了!”我开心得很,等赵仪凌满心欢喜地开了锁进来,我愉快地拉住她冲到外面,“咱一起尖叫,让他们都睡不着!” 赵仪凌脚下一个踉跄,再抬起头,那嘴角已经是明显的抽风症状了:“我是说陪你......” “凌儿你真是体贴入微那,浪费睡觉时间来陪我消减闷气。哎,真是个让人心动的好女孩!”我立刻打断她的话。 赵仪凌本想辩驳的神色却在听了我这两句之后立刻变为温顺贤淑:“呵呵。那咱数一二三一起叫吧?” 然后么,这赵家的主仆们就听了一整夜的狼嚎。 可接下来的一连三天,这赵仪凌就一直绕着我转悠,就像只觊觎刺猬肉的狐狸,猎物就在眼前,却无处下口。而俺因着这狐狸不屈不挠的精神,又仗着咱这一身的小刺儿,小日子倒也过得逍遥愉快,只除了要应付她这三不五时的烦嫌骚扰。 比如说现在。 “恩~~流公子你前天说喜欢人家,昨天又说不喜欢人家,今天又说喜欢人家,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呢?”赵仪凌声音嗲得厉害,害得俺刚咽下肚的凤枣糕又哧溜冲到了喉咙管--好想吐。 “拜托--前天说喜欢你是说‘喜欢你的衣服’,昨天说不喜欢你就是话里的意思,今天说喜欢你的原文是‘喜欢你个头’!”我头大地解释,本来就不多的那么一点耐心又给她消磨殆尽了。 “那也是喜欢我呀!流公子,既然你这么喜欢人家,怎么不向人家提亲呢?”说着,以手支腮,面泛桃花地看着我,企图用她柔若春水的眼眸打动我。 重重地丢下手里的核桃酥,我大大地不爽了。爷留在这里是给你面子,恩,是给你家厨子面子,这糕点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吃。当然,另一方面原因么,对我的监视还比较严密。(说白了就是逃不出去)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我凑上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说,希望她能听懂。随后瞥见她脸色不太好了,立刻又跟上句,“现在。” “哦,那说是说将来会喜欢我的。呵呵......”赵仪凌的花痴病又犯了,又开始陷入了她无休止的YY,“哎......流公子,你说你喜欢我,”说着,端着凳子往我身边挤了挤,最后竟然偎依到我胳膊上,让我一大片汗毛全体起立,“你说你喜欢我哪一点啊?” 哪一点?你有啥能让人喜欢的么?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勉强可以上我说得上喜欢的地方,但为了不太打击她,我只好“委婉”地对她说:“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之后不知道是我这话的刺激作用大了点还是咋滴,反正她一个下午都没再出现在我眼前,而我也乐得清净。可惜咱这份清净貌似没能维持太久,这不! “救命啊--救命啊--流公子!快去救救我们家小姐吧!她--她掉进莲池啦!”小丫鬟表演得很好,声音里拖的哭腔很真实。可惜这幕“英雄救美剧”的导演水平太差,TM赵仪凌掉进后院的莲池,你丫的还跑到这前院来求救? 可惜貌似俺滴蛮力指数有待提高,活活被这小丫鬟给拖到了后院莲花池,然后用力一推:“快救我们小姐!” 靠之!赶鸭子上架啊这是!我趴在岸上看看水里扑腾得正欢的赵仪凌,看了好一会,才回头无辜地望着那小丫鬟:“我不会游泳!” 小丫鬟明显被雷到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那,那你也要想办法啊!难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小姐出事?”一边说一边把我往水里推。 怒,考虎不发威,你们当我HELLOYKITTY啊!一招四两拔手金,直接华丽丽地送那蛮力小丫鬟下水婄她家小姐,我则蹲在岸边看着赵仪凌扑腾。根据俺的目测加心算,你站的那块旮旯,水深绝对不会超过一米五。 “流公子,快来救我啊......”赵仪凌的演技也是一流的,可以冲击奥斯卡最佳新人奖了。但有意思的是,你丫的叫这么大声,竟然一个来救援的家丁都没?布景上也忒差了点了吧?不专业哦! “放心吧,凌儿,我不会就这样看着你在我面前淹死的!”我慷慨无限地激情朗诵,“我会回避的。”说着起身欲走。 “你!”赵仪凌也顾不得露馅儿,气呼呼地指着我说不出话儿来。忽然不知怎的,就听她尖叫一声,后仰倒去,扑通溅起一阵水花。然后时而扑腾出水面,进而淹没在水里,尖叫连连,不过到后面就变成含糊不清的哼哼了。 “喂,赵仪凌,我说你别闹啦,再装就没意思了哇。”我蹲在岸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戏水”。 “救......”赵仪凌有些讲不出话来了,扑腾的频率也没那么高了,渐渐沉下的时候多,浮出来的时候少了。 “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我干脆找了块方石坐下来慢慢观赏。不过,眼看她渐渐往下沉,我看戏的心态就渐渐沉了下去。不会真出事了吧?我有些紧张了,毕竟人命关天么。想想刚才的情形,莫非是腿脚抽筋? 想到这里,我赶紧从边上找了根长点的树枝够着身子递过去:“快,快抓住!”赵仪凌虽然有些神智不清了,但求生的本能让她迅速死死抓住树枝。 将她拉上岸边,已经基本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我又用力按她肚子往外挤水,不时“顺便”抽她几嘴巴:“哎,醒醒,醒醒!” 被俺抽了不下十来次,赵仪凌才总算悠悠醒来了。睁开没有焦距的眼,赵仪凌有点神志不清:“我死了吗?” 我一楞,随即阴阴一笑。 赵仪凌只觉眼前蓦然一暗,耳边传来一道飘飘忽忽的声音:“没~死~但也快了。” “啊......你......”赵仪凌不自觉开始颤抖起来。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幽冥殿吗?为何不若传说中的阴冷?只是黑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而已。不过饶是如此,打心里发出的恐惧也让人忍不住心惊肉跳。 “你是赵仪凌?”飘忽的声音开始隐约有了威严之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阎王爷?赵仪凌战栗不已:她死了!她竟然就这样死掉了! “赵仪凌......我查查......”然后是幽幽的喃喃自语的声音,“生前作恶多端,善行浅薄,为人好色寡义,强抢美男,无视王法,理当--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咦?这阳寿......混帐无常!不给我送回去!她还没满阳寿呢!乱了乱了,让她给听去了,这回去要是行善积德,咱这生死薄又得改啦,哎!混帐无常......”骂骂咧咧的渐渐小去,最后陡然就听叭叭两声,赵仪凌只觉脸上一疼,眼前一片刺眼的明亮。 本能地眯起眼,赵仪凌迅速在心底把刚才偷听到的“天机”回味了一下,心下立刻有了计较。呼地坐起身,看着眼前的流公子,赵仪凌笑得灿烂,却已没了往日的勾引味道:“流公子,你来北阳城是要寻亲的?” 我也回她一个灿烂的笑:“是啊,不过看情形他们似乎是搬去皇城了,我以后打算去皇城找找。”很好,看来我自导自演的广播剧获得了空前的成功嘛。这不,这赵仪凌准备洗心革面了哇。没错,那阎王爷的扮演者正是俺--流氓落女侠!哇卡卡,俺刚才瞧她意识模糊么,便灵机一动,给她上了一课,瞧瞧,教育改变人生,说得就是这么回事那! “那我送你去皇城?”靠之,赵仪凌同学,你也热心得太过头了吧?爷还没玩够呢!呃,好吧,我承认是我没吃够你家的糕点呢。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这就去让家仆准备,送你出城!”赵仪凌说是风,就是雨,一骨碌爬起来,噌噌噌就给跑远了。 蹲在原地的我眨巴着眼睛看着那瞬间跑成小黑点的人影,头上黑线纠结不已。我可爱的糕点啊啊啊阿啊-- 于是第二天一早,俺就被急旋风似的赵仪凌拎出被窝,直接塞进马车。当然,还不忘给俺打包了一袋子的糕点。 有了好吃的糕点么,俺就原谅她的“待客不周”了。一边拼命往嘴里塞雪蜜馒头糕,一边撩起车帘向外看去。啧,没想到古人这么勤快,才八九点钟的样子,各色摊点已经遍地开花,一条街摆得满满当当的了,叫卖之声也不绝于耳。 咦,那是?我立马抛开手里的雪蜜馒头糕,伸头朝外望去。没了?我揉揉眼睛,刚才明明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啊!够着脖子仔细望去,没有!难道是我眼花了? “哇--”我捂着后脑勺,赶紧缩回马车。妈妈的,脖子伸太长了,撞上人家的店铺的招牌了!呜......好疼! “流公子,前面就出城了。”车夫很尽职地报告。 我停下塞糕点的动作,不知乍的,忽然觉得有点失落。就像什么东西,遗落在北阳城了一样。这,又是个什么样的预感? “停车--”我抿抿唇,有的东西,不论是与不是,还是确认一下的好。比如说,刚才那抹红影。 在车夫疑惑的眼神下,我左手包袱,右手糕点奔向先前看见红影的地方。站在那个十字路口,我有些迷惑了:是错觉吗?只见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却不曾有谁,为我停留。 幽幽叹了口气,抽抽鼻子,忽然很想他们。一时任性,竟然离家三个多月,音信全无,他们,此刻一定很焦急吧?宝宝吧,不知道会不会哭哦。这小没良心的,老喜欢跟我作对,我不在了,他一定很开心很得意吧?呜--怎么越想越沮丧,越想越想哭呢? 胡乱擦了把眼泪,是你们先不理人家的嘛,人家好委屈的说。哼,不让你们着急一下,长个记性,以后还不变本加厉,直接抛弃我啊? 这样一想,我又有了底气,又开始牛气烘烘的招摇过市了。哎,前面咋了?好大的一圈儿人呀!很明显,前面有敌情!该是俺流氓落女侠表现的时候了! 我死命往里挤,奈何人墙的密度那可是相当滴高啊,我都快挤成扁平的了,还楞是没能给挤进去!一怒之下,我噌噌噌后退三步,一提气,飘渺步,上! 然后啊,那春风轻拂,衣衫飘飘,就见一位蓝色俏哥儿嗖嗖嗖,足尖在众人头上蜻蜓点水,借力掠行如风。眼看就要冲进最里边儿了,忽然某个不安分的“踏脚石”动了一下,然后,就看这俊俏小哥儿“哇--”的一声惨叫,一头栽向正中间那唱作俱佳的秃子。 “总算平安着陆了!”我呼了口气,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你平安,我可不平安那!”一道拖着哭腔的声音从身下传来,打断我的庆幸。汗,貌似俺下边还压着个人哦?呃,难怪PP着陆不会疼呢,敢情是拉了个垫底的! 干笑着起身站开,摸摸鼻子准备开溜,就听那秃子一声暴喝:“你!不许跑!压伤了人不赔钱就想跑?还有没有天理王法啦,啊?” 然后俺只好灰溜溜地转回身,胁肩谄笑地看着他,整个人都矮了一截。刚才把他压在地上不觉得,现在才发现,这秃子好高啊!那个人高马大、彪形大汉,说的不是他就是他爹的儿子! 秃子一把拉住我的衣领,就俩字:“赔钱!” 我抖抖索索地在袖子里翻来翻去也没找着钱,只好苦着脸看他:“没钱。”呃,貌似俺都是把钱都塞在包袱里的说。翻袖子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做表面文章,俺很在行! 秃子的两道八字眉顿时纠结起来,香肠唇也撇啊撇的,一副苦恼不已的样子:“怎么会没钱喃?”然后又作出凶恶的样子,瞪着我,“你没骗我?” 看他刚才那德行,我立刻摸清了状况:这家伙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空有擎天柱的身材,却是猪的智商!有了这层认识,我心底的害怕立刻大减:“我怎么敢骗大叔您类?您看我这一穷二白的,可不正是个穷酸儿么!” “恩......量你也不敢骗我!”秃子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语气一转,“可你撞伤了我哎,嘶--这伤得很重啊!不养个十天半月没得好啊!”言下之意就是你小子识相点,快给误工费,没钱赶紧去借,不然跟你没完! “没事没事,大叔你不能干活还有我呢?呃,貌似是在卖东西啊。我帮您卖!”想从俺手上抠钱?阎王爷恐怕都得先掂掂自己的斤两吧!拿起摊子上的瓶瓶罐罐一瞧,我乐了:“您这卖的可不就是专治跌打损伤的神药?” “是啊--啊,那不一样,治不好......呃,不是不是,我是说,是说......”秃子有点慌,又是点头又是摇手的,可就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最后竟然恼羞成怒,一巴掌朝我抽了过来! 我笑嘻嘻地蹲下避开:“大叔您不会是卖假药的吧?” 结果这话正中秃子的死穴,随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秃子的脸色由红转青,出拳就朝我挥了过来,招呼都不打一个,这没品的! 我一边闪躲一边调笑:“大叔,其实不是我要说你哦,你人又不聪明,怎么还学人家秃顶呢?你这样叫盗版,是不道德的!” “你!”秃子眼见打不着我,反挨了羞辱,气得脸色发紫,相信在他头上敲个鸡蛋,一定可以煎熟的。 “嘿嘿,打不着,打不着!”得色之余,我又开始耍宝了,拿起那些药瓶耍杂技似的玩起抛接游戏。每成功闪过秃子的一波攻击,周围就响起一片掌声兼叫好声,俺的虚荣心就暴涨一次。 结果貌似玩过头了,脚下一拐:“啊--”然后可怜的我啊,那么多瓶子一个个从我头上跳过!呜...... “嘿嘿,可逮着你了!”秃子阴笑着逼近。在我面前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头发,让我面对着他。那一口森森的白牙配合着他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巴掌,像一只逮着猎物准备撕咬的土狼。 “呜......”我刚才把他气成那样,他会不会把我大卸八块,然后丢锅里煮啊?呜--不要了啦,人家还没抱够老公呢,宝宝还在等俺这个娘亲回去呢(撒谎!),呜--人家不要就这样死掉了啦,“老公......快来救我啊啊啊啊啊啊--”我忍不住尖叫起来,吓了围观的众人一跳。 “嘿嘿,叫吧,叫死了也没......”没下文了。揪着我头发的手悠然松开。秃子啪嗒一头栽在地上。 不解地仰起小脸,然后就忽然变成水汪汪的大眼睛状了:“小慕老公--” “哼。”慕离魅一脚踹飞被敲昏的秃汉,双臂环胸地看着眼前这装可怜的家伙。坚决不原谅这离家逃跑、没半点责任心的小流氓! 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我弱弱地往后缩了缩。完,被抓包了!贼眼迅速四下里搜索,俺滴护身符心心呢?有心心在,小慕老公想把俺咋滴也没辙哇。 “死女人!总算找到你了!”霸道的怀抱,别扭的话儿,不用看也知道是咱的轩轩老公。不就是三个月没见么,有必要抱这么紧么?(没良心的某流氓啊......) “心心~~”我迅速挣脱杜铭轩的怀抱,奔向人群里走进来的白衣美男。然后,再迅速躲到他身后,“小慕老公他欺负我!”(恶人先告状啊) 安心看了慕离魅一眼,跟他迅速交换了讯息,然后把躲在他背后偷笑的我给拉出来:“老婆不乖,撒谎哦。” 懵了!安心越来越不好骗了!呜......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啦!不过抱怨归抱怨,此刻最重要的还是脱身,于是俺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努力用俺最善良最无辜最纯洁的眼神打动他。可惜貌似效果不大理想。 “落落,你眼睛怎么了?尚弦月!快来给落落看看啊,落落眼睛抽筋了!”龙衍拨开人群,人还没到我身边就开始大叫。 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眼睛抽筋了啊!我,我这是在,在抛媚眼好不好!真是不懂得欣赏的娃!忿忿地收回我清纯的媚眼,我转向后面挤进来的俩人。祸水以帕掩面,状似羞怯,其实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讨厌人群里的汗味;另只手上拖着的,却是抱着一草垛冰糖葫芦的尚弦月。 看见我,尚弦月很是地递给我一支冰糖葫芦:“美人,冰糖葫芦哎,很好吃的哦。” 黑线--搞得好象几十年没见过冰糖葫芦似的!呃,貌似他确实是N多年没见过哦。接过他的冰糖葫芦,塞进嘴里,舔舔,好甜,就像我此刻的心一样。 忽然祸水一声尖叫,吓得我手上的冰糖葫芦啪嗒掉到了地上:“干、干吗?”心疼的想去捡,又怕别人笑话。呜--两文钱一支呢! 祸水的脸色一片煞白,一双妩媚的桃花眼此刻却因惊恐而睁得大大的,更添一份我见犹怜的小受气质:“枫儿!枫儿他--” 我的心喀噔一跳。 被他的话语一提醒,安心迅速扫视了一下众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抿起唇,眼神凌厉地扫向慕离魅;慕离魅脸色更差,黑得厉害,恨恨地瞪向杜铭轩;杜铭轩楞了一下,随即望向尹惑水;尹惑水急得直跳脚:“我,我把宝宝递给龙衍了!”龙衍一怔:“我,我递给尚弦......啊!!” 龙衍一声惨叫让我的心跳停顿了一下,耳朵里嗡嗡的全是那回音。看看尚弦月手上的冰糖葫芦,再配合相象一下当时的情况,我的脸倏地白了。宝宝......天!他们一个传一个,最后竟把宝宝给传丢了?! 睁大眼,我险些站立不住:怎么会这样?我,我的宝宝......心,狠狠地揪了起来。,宝宝--丢了?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脸。怎么会这样?我--都是我不好,竟然这么不负责地逃家,才会......都是我的错! “我......对不起......是我不好......”龙衍漂亮的大眼睛立刻氤氲上一层雾气。是他不好,竟然把宝宝弄丢了!怎么会看都没看,就以为尚弦月还在自己身后呢!自己真是...... “我......”尚弦月本来一头雾水,但看看众人的脸色,也隐约摸清了状况,心一下慌了起来,“美人,我......” “都别说了!都有错!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找宝宝要紧!”安心大吼一声,震得我们都回了神。是的,此刻谁弄丢了并不重要,重点是,宝宝现在到哪里去了? “当时,当时是不是有辆装草车在我们旁边?”祸水咬着帕子,皱紧的眉忽然松开,求证似的望着龙衍。 龙衍嘟起嘴,歪起脑袋望着天:“恩......对,当时是在我旁边......啊!就是那!在那辆装草车上!”龙衍兴奋起来,拉住我就跑,“快,就在前面!” 然而等我们跑回去,却发现那草车早已没了踪影!好似根本就没存在过似的!龙衍有些茫然地望着我,喃喃着“没错啊”之类的自言自语。 我的心陡然提紧。宝宝,宝宝才4个月大啊!放在那载满草的破车上,一不小心滚落下来......天!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落儿......”慕离魅比安心更快一步地扶住我。 “我,我没事。找宝宝,找宝宝要紧,快!”我不停地用力拍打额头,企图拍走那一片混乱,让自己冷静些,然而收效却并不理想。也许诚如书上所说,女性是情感系的动物,一碰上在乎的事,什么清醒,什么理智,全成了糨糊! “死女人别急。枫儿会爬了,载草牛车一般速度慢,应该不会出大问题。载草的话,一定是出城,问个方向就可以去追了!”杜铭轩毕竟经历的大风大浪比较多,迅速清醒、冷静下来,作出分析判断。 杜铭轩的话此刻无疑是给众人打了一针强心剂,我们立刻反应过来:追! 问清方向,我们追出城外,却发现前路更加渺茫了。北阳城门口,人进人出,来来往往,却独不见有载草车的影子,一条官道伸向远方,来往的也是拖带起一溜烟尘土的马车。 “载草车速度慢,我和慕离魅顺着官道追,你们在城郊附近的农田查看,晚上回北阳客栈见。记得不要走太远。”安心迅速布置搜寻事宜,然后朝众人点点头,拉起慕离魅顺着官道掠远。 “我和死女人往南,你和龙衍、尚弦月往北,分散搜索。”杜铭轩继续完成安心没布置完的搜寻分配。 一路小跑一路四处张望,我眨着眼睛,努力把眼泪给眨回去,却发现眼前已是模糊一片。拉起衣袖胡乱一揩,宝宝还等着我呢。于是再次抬起双手,呈嗽叭状:“宝宝--宝宝--” 空旷的农田上,就回荡着一声声的呼唤“宝--宝--宝宝” “枫儿聪明得很,吉人自有天相,别急,不会有事的。”杜铭轩揽我进怀,柔声安慰。 “恩......”说是这样说,可......虽然在心里一千遍一万遍地告诉自己,宝宝不会有事的,可是一刻没见到安然无恙的他,我的心就一刻悬着放不下来啊!微微伏在杜铭轩的肩头,我需要一个肩膀给我靠一下。眼角却不经意间瞥见一个东西。 “啊--啊--车!车!”我立刻推开他,按着他的肩膀一阵摇晃,随后指着远处一辆破烂的载草车兴奋不已。 杜铭轩比我还激动,拉起我就奔向那载草车。跑近了才发现,这载草车竟然空了!没有草堆,也没有宝宝! 我有些激动地扒住载草车边缘:“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好一会,才有些失神地抬头四望,期冀着宝宝也许就在附近,或许在哪处草丛里,然后爬出来冲我微笑-- 那是--山林? 不知怎么的,明明一点都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可我偏就是神使鬼差地想上去看看,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死女人,怎么了?”杜铭轩看出我的异样,有些不安了。 “你,你在附近找找,宝宝很可能就在这附近。我,我上去看看,马上就来。”说话间,人已掠开十丈。 杜铭轩幽幽叹了口气,死女人的心焦他是知道的,孩子丢了,是人都镇定不起来。被心里的慌乱压迫得不知所措,有点神经兮兮、疑神疑鬼,都是正常的。忽然自嘲一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随后想到宝宝就在附近,杜铭轩心里一振,立刻又仔细搜寻起来。 我在树林间飞快地穿梭,一排排树木快速向后退去,林间鸟儿啾啾地鸣叫着,扑棱棱拍着翅膀飞远。 我一边飞掠,一边四处留神张望搜寻,尤其是草丛树洞之类,更是集中百分百的注意力扫视。然而偏是太注意别处了,脚下一个不防...... “啊--” 无忧卷 第九十章 小小流氓也疯狂 话说,小小流氓流川枫宝宝被龙衍意外地放到了载草车上。随后众男齐齐奔向那围了一大圈的人群,而与此同时,载草车也开始慢慢前行。 流川枫趴在草堆上,睁大漂亮的凤眸四处张望,偶见美人路过,也会毫不吝啬地朝人家一咧小嘴,挂出一段哈喇子。 载草车走了没多远,车夫麻子“吁--”地停了车,朝对面的老伙计大柱打招呼,正在茶棚喝茶的大柱看见是车夫麻子,笑哈哈地迎了上来,两人闲聊了有的没的,这才互相拍拍肩,继续上路。 而这会子工夫,说长也不长,却足够咱的流川枫宝宝爬下载草车去“接触社会”了。活该这车夫麻子没运气,到老到死都不知道曾经载了一个后来艳冠天下的混世小魔星--流川枫同学。 继续叨嗑。小小流氓爬下草车,左右望了望,朝一条小巷子里拐去。千万别以为他是随便乱爬的,人家可是有选择,有目的的!巷子里边,有祸水爹爹身上那香香的味道! 爬了没几步,就来到一座很大很华丽的楼前。里边啊,进进出出的,可都是香香的美人呐~~小小流氓的口水立刻又出来了。 “哎?这是啥?哇!!--阿池,快来看,我捡了个小娃娃!”一道大嗓门儿在流川枫头顶响起,惊得他咕咚一下,手脚一软,翻了个四脚朝天。 “什么,什么?娃娃?哇!好可爱的小娃娃!后面跑过来一个十四五岁的邋遢小瘦孩儿,一见流川枫宝宝翻身乌龟的样子、无辜的小脸儿,顿时心下里轰隆一声涌起无限爱惜之情。迅速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他们这边,当机立断,抱起宝宝,“朱哥,这么好看的娃娃不要白不要!” 朱逸群咂着嘴点头:“是啊,丢在外面冻着饿着可怎么办?”说着,抢过阿池手上的宝宝,“是我捡到的!” 白小池顿时就不服气了:“我先抱起来的,是我捡的!” “哎哟?你小子还想跟我争?找死吧你!”朱逸群人长得壮实,个头也比白小池高了很多,一把就拎住他的衣领把他给提起来了。 两脚离地,白小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是人在这凶神恶 煞的面孔前都会害怕得直抖的好吧。恩--不行,为了娃娃,他要不畏强权,敢于抗争!于是白小池立刻升起无限的勇气和力量,两手拉住宝宝,两脚乱蹬乱踢,却一不小心一下狠狠踢中朱逸群的下裆,痛得朱逸群立马松了手,捂着下裆滚倒在地上,杀猪般地嚎叫不已。 一得了自由,白小池立刻抱紧手上的宝宝,准备开溜,却发现不知何时周围竟转了一圈子的人了。但见众人如狼似虎地伸出手向他逼近,白小池一步步后退。 “是我家的,这小娃是我家的......啊--你敢打我?二狗子,你老婆都那么老了,还蹦得出个跳蚤么......”结果宝宝还没抢到手呢,众人不知谁先开始的,却已打成一团了。 白小池有些懵了,看着眼前打得雾起来的一票子人,不知该此刻该跑还是该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再跑。 “吵什么吵啊!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啊?!”百花楼里走出来一位四十出头,瘦却瘦得有韵味的嬷嬷,指着众人噼里啪啦就是一顿骂。骂完了,气也不喘一下,径自走到白小池面前,“什么娃不娃的,趁早给我滚......到我们楼来~~”说着,一把抢过白小池手上的流川枫,“哟--这不是咱那妹妹家的娃么......不怕不怕啊,嬷嬷姑姑带你回家家!” 打成一团的众人忽然就停了下来,面面相觑。然后就有人开口了:“赊嬷嬷,那娃娃......” “娃什么娃!这是咱妹妹家的宝贝,你们觊觎个什么劲儿!小心我告你们拐卖人口!还不给我滚!--”赊嬷嬷前一刻还温柔地对宝宝努嘴呢,后一刻一转头,又是一副母夜叉的样儿,最后一个“滚”字那音长拖得!吓得百花楼前打架的众人呼一下跑得全没了人影儿。 抱着流川枫宝宝进了百花楼,赊嬷嬷亢奋不已:“快,快来看看咱的小宝贝!”这一招呼,顿时楼上楼下,房里房外,桌前堂后的姑娘们全围了上来。 “啊--好可爱的宝宝!” “我抱抱,我--啊--不许跟我抢!” “宝宝~~笑一个!啊!!--他朝我笑了,他真朝我笑了!” “抢什么抢!不许对我的宝贝动手动脚的!去去去!”一见宝宝对众姑娘们笑,赊嬷嬷心里酸溜溜的。再瞥向宝宝,却发现宝宝竟然也朝她笑了!那一笑啊,一双漆黑晶亮的凤眼顿时弯成两个小月牙,红嘟嘟的小嘴一咧,口水就挂了下来,样子憨态可掬却又处处闪着灵魂狡黠的光芒。天呐,一定是老天看她一生无出,这才送了个小宝贝给她的!回头一定要去庙里烧柱高香,谢谢老天厚待! “小蝶?哎哟!快去看看吧,你那赌鬼相公呀,又折腾啦!上次把你卖来这百花楼,这次竟然把儿子都拖去当啦!”一个大婶急急地冲上来,拉住走在廊道的清秀女子。 “什么?”小蝶失声惊叫,却不想吵醒了臂弯里的小小流氓。只见宝宝嘴一扁,酝酿了一上感情,随后哇地嚎啕大哭出来。吓得小蝶那个手忙脚乱那,这可是赊嬷嬷宝贝得要死的小心肝儿,少了一根毫毛她们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还发什么楞呀!再迟了,你那儿子可就没啦!你们胡家要断子绝孙啦!”大婶说着,也顾不上小蝶的意愿了,拉起小蝶的胳膊就往外冲。瞧那方向啊,正是那天下第一当北阳城分店。 没进当铺,就听得里面儿子放声大哭的声音,以及男人酒醉的打骂声,小蝶顿时火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冲进门,放下手上的宝宝,拉住那男人就是一巴掌!随即眼泪就掉了下来:“你,你还算个人么!赌得家里一穷二白,把我卖进百花楼也就罢了,好歹不要跟你这禽兽过日子了!你,你竟然连胡家唯一的香火还要卖掉!你,你连禽兽都不如!”说着,又是狠狠的一巴掌,像要她这不成器的赌鬼男人似的。 “哼,妇道人家懂什么......老子这叫当!以后等老子赢了钱,还可以赎回来的!”说着,一提勒得紧紧的裤腰带,好似他已经赢了几百两银子,成了小款似的。 小蝶哪里肯依,自然扑上去又是一阵厮打。 而在他们扭来打去的那空档儿,咱的小小流氓又开始不安分了。爬爬爬,就给爬到了雕花大椅边缘,骨碌,一头栽进装满棉花的竹蓝,扭了几下身子,又把篮子给扭翻了,这才又呼哧呼哧继续他的旅程。 也就那么一盏茶的工夫,天下第一当前铺这厢还在闹腾着呢,后院那厢已经一辆马车飞驰离开,前往城南交接、护送主子去天山了。 北阳城南。 “我们进城去玩玩好不?就一会,就一小会会。”宫紫落坐在马车里,倚在魅皇身上。或者该说,是被魅皇按在自己身上。 “这次又想玩个什么花样出来?”车厢里的魅皇整个人倚靠在车厢内壁,一片如雪银丝顺势滑到座位上,蜿蜒流淌到地毯上。眼眸半阖,他的声音慵懒至极,却让宫紫落微不可见的瑟缩了一下。 像是很满意宫紫落的反应,魅皇这才继续,语气里竟也有些忿忿的味道了:“上上上次是招惹了一群花痴女人,上上次是扒着个男人不放,还有上次,竟然假冒新娘去跟人家拜堂!你这次还想闹出多大的事儿来!哼!”然后孩子气地别过头去。好一会,却不见宫紫落不像往日那样妥协讨好他,心里一下也有些闷的。想低头认错,又觉得丢了面子,正在踌躇间,却听车夫禀报北阳的马车到了。 魅皇是何人,这么好个机会岂会放过?挟起宫紫落就跳下马车,蓝影一晃,人就已经坐到了北阳赶出的马车里了。煞有其事的揽住宫紫落:“刚换的车,马儿快,可要坐稳了。”说着,还借着颠簸之势用唇在宫紫落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宫紫落又不傻,当然知道魅皇在干啥。不过他宫紫落的豆腐可不是那么好吃的!于是,在下一个“颠簸”中,宫紫落的脚“一不小心”,正中魅皇的俊脸! “你--”魅皇面具下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他最恨别人碰他的脸,也最怕别人碰他的脸,尤其这个别是人还是他最在乎的人--宫紫落。手扶上脸,冷不防摸着了那张面具。冰冷的银色面具给了他一点安全感,猛烈的跳动的心这才有了稍稍的平静。 “啊--你!”啪的一道巴掌声,魅皇另一侧脸上立刻泛起五爪红印。宫紫落忿忿地瞪着他,“色狼!” 魅皇被骂得莫名其妙,只能捂着那片火辣辣的地方,呆呆地看着宫紫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发怒。 看到魅皇不明所以的神色,宫紫落也不禁一怔:“不是他?但随即又愤怒起来,不是他难道这车厢里有第三个人么!这样一想,宫紫落朝魅皇重重地哼了一声,往车厢另一边坐去,与这色狼保持距离。结果屁股还没坐热,这色狼的魔爪又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再次摸上他的PP!盛怒之下,宫紫落唰的站起身,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一抬力劈华山抬腿狠狠劈踹而去。” 可怜的魅皇,还没从刚才的怔忡中缓过神来,又被宫紫落这势如雷霆的一招给吓着了,赶紧一个懒驴打滚避开迎面踹来的这一脚,然后就听啪的木头断裂声。再抬起头,却见宫紫落一脚踹破车厢壁,现在正卡在那动弹不得。偷偷松了口气,这宫紫落,发起飚来还真不是盖的。自己每次都被他搞得狼狈不已,不准还手,还不许一直躲闪,只好束手就擒,乖乖任他揍个尽兴。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随即本能地眯起眼睛,座位上那个红色的一团是...... “还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我一把!”宫紫落恼了,这男人怎么这么差劲,一点都不会讨好人的说!这个时候就应该英雄救美才对啊,然后美人心生感激,四目相对,以身相许......呸呸呸,想到那里去了!宫紫落摇摇头,甩开那一脑子的旖旎念想,这才发现这魅皇竟然直接绕过他,走向座位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你你,你竟然不帮我,还......咦,这是个啥?” 只见魅皇手上提着只红红的园子,仔细一看,靠,竟然是个身穿红色绸衣的小宝宝!此刻这小宝宝却好象知道要被打PP了一样,两只小爪抱住头,缩成一团,所以乍一看去,就是个红红的团子! 宝宝可爱的小样儿让宫紫落立刻忘了刚才的懊恼,伸手掰开宝宝的小手,露出那张圆嘟嘟、红润润的小脸,顿时喜欢得不行,视线再一触及那双黑得透亮的眸子--仿佛世间的一切混沌都是为他而造,却仅仅只是为了衬托这双清明得迫人的眸子--宫紫落一把夺过宝宝,放声尖叫。当了七年男人,沉寂了七年的母性情怀一下子又回到了他身上。 而宝宝一见有宫紫落这么个绝色大美女抱着他,那口水立刻就哗啦,就出来了,乐呵呵地直往宫紫落怀里拱。然后这一路笑得那个欢呐,又让宫紫落忍不住一下接一下地狂亲他。 魅皇有些吃味地撇撇嘴,但也没多说什么。可他哪里知道,这才是他噩梦的开始。 有了这个小东西,他们待在客栈的时间就比蹲在车上的时间长多了。 “就这么点?”宫紫落恶狠狠地盯着魅皇,洁白莹润的掌心静静躺着几粒碧莹剔透的小药丸。刚才小宝宝在他胸前一阵乱摸后就哇的哭得淅沥哗啦,想是饿坏了。小宝宝么,就要喝点有营养的东西嘛,虽然自己没照顾过宝宝啦,但这点他还是懂的。(是想当然给想懂的吧) 魅皇嘴角抽了几下,一粒就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圣药,多少人三跪九叩上天山求药他都不曾给过半粒,现在一次给了四粒这家伙竟然还嫌少! 不理会他的抽筋症状,宫紫落直接抢过魅皇手上的瑶瓷小瓶,哗啦啦倒出一把,哐啷啷丢进小碗,提起茶壶就倒水。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让魅皇一点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魅皇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极品药丸遇水即化,瞬间与茶水融为一体,胸腔里那颗心也跟着被化成了水。只不过那药丸化的是温水,他心里化的,那是冷水啊!拔凉拔凉的......(雪碧透心凉!) “喔~~宝宝乖,来,没奶奶喝这个也差不多。”宫紫落抱起床上的宝宝,一点一点喂他喝下那碗极品圣药水。直到宝宝一滴不剩地喝完,宫紫落这才用帕子给他擦擦小嘴,狠狠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魅皇的心本就随着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凉个透,复又一抬眼,却正撞见那宝宝有些促狭人点小人得志的笑,顿时眼都瞪直了。这这这,这谁家的小孩哇,竟然这么--邪恶!对,是邪恶!呜...... 魅皇恨恨地一跺脚 :小混蛋你给我记着!转身冲出房门。没一会,又折回来,小心翼翼地收拾收那几颗有幸逃过一劫的圣药,忿忿地揣进怀里,再瞪了眼那小恶魔,却发现那小恶魔在他一瞪之下竟然很不上路的小嘴一扁,“哇--”的哭了起来!魅皇心叫不好,随即跃窗而出。 随着他跃出之势,一只小凳砰地砸在那刚好合起窗儿上,后面是宫紫落一串的咒骂声。窗外,魅皇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幸好发现得早,逃得快,不然这只小凳怕是要砸在自己脑袋上了。 魅皇在客栈房间里走来走去,气得厉害。最后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应声而裂。 这小混蛋,不弄死他如何消自己这口恶气!想他堂堂天山魅皇,千年老妖怪--哦不,被宫紫落笑话多了,自己都把自己当老妖怪了,只是活得比较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想他俯瞰众生,睥睨天下,被尊为最接近神的人,竟然,竟然-- 想到这里,魅皇面具下的脸也不禁有些热热的,竟然被只才四五个月大的小宝宝搞得狼狈不堪,形象尽毁!更可恶的是,这小东西还成天霸占着他的爱人!非但如此,还忒会骗取宫紫落的同情心来对付他!太邪恶了,这个小恶魔!不行,一定要给他点教训,长个记性,不然迟早要欺到自己头上来了!(貌似已经欺到你头上了吧) 主意一打定,魅皇开始行动了。 计划一:直接偷走打包扔掉! 晚上。一道人影迅速在廊台窗檐之间穿梭,最后顺着微罅的夜窗儿流水般滑进宫紫落所住的客房里。整个过程没有半丝声响。 在床前站定,魅皇终于露出他消失了好几日的邪肆笑容。只见宫紫落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一手还不忘揽着呼呼大睡的小恶魔。 魅皇一边小心翼翼地慢慢提起宫紫落的手,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他随时醒来。眼见宫紫落的手被自己提开没半点将要醒来的迹象,魅皇唇畔的笑意更深了。再伸出另一只罪恶之手抓向那小恶魔,却不期然撞进一双漆黑晶莹的眸子里。 然后魅皇有些惊慌地看着那双清亮得摄人心魄的眸子渐渐溢出得逞的笑意,心底顿时警铃大作。可惜已经迟了。 “哇--哇--”流川枫宝宝很不客气地放声嚎哭。 结果魅皇的偷人计划,咳,是说偷宝宝计划,以自己被宫紫落狠揍一顿,踢出房门告终。 计划二:直接塞颗毒药了事! 可惜宫紫落像是看出了魅皇的预谋似的,根本都不让他靠近那小东西。无奈之下,魅皇只得忍辱负重、卧薪尝胆,连续假颜赔笑了好几天,才总算让宫紫落有些相信他是“真心”要跟小恶魔和好了,开始对他放松了警惕。不过还是不让他靠近那小恶魔三尺以内。 “啊!看,魅皇,快看!他,他长牙了!”宫紫落正在喂小小流氓喝羊奶,却元意中瞥见那一点洁白,登时兴奋不已,诱惑宝宝张开小嘴,仔细看了看,确认真的长了牙,顿时胸腔里溢起无限骄傲,满心欢喜地将宝宝递给魅皇细瞧。 机会来了!魅皇胸腔里那颗心儿也激动得狂跳不已。摸上宝宝的嫩脸,掰开他的小嘴,假装要看牙,却趁势将一粒药丸塞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你,你放手,啊,放嘴!”魅皇骤然大叫,手臂直甩,却怎么也甩不开这死死咬住他手指的小恶魔!呜 ......他只是塞了颗毒药而已,有必要咬这么用力么!(才塞了颗毒药、而已!) 于是魅皇的投毒计划也宣告破产。不为啥,也不想想人家吃了多少颗圣药,这点小毒药么,小CASE!不过排毒的时候倒是让魅皇委屈了一把--小恶魔把那泡毒便直接排在他身上了!呜......他当时怎么那么蠢,看到这小东西无辜的眼神、可爱的笑脸后竟一时被蛊惑了神智,以为这小恶魔真要跟他好了呢!委屈啊-- 计划三:放毒物咬死他! 是夜,一道黑影稳稳落在宫紫落所住客房的房顶上。从怀里拿出只巴掌大的盒子,魅皇薄唇一勾,扯开抹死神般惑人心魂的笑。打开,迎着幽幽的月光,里面躺着的,赫然是只拳头大的吸血毒蜘蛛! “去,给我吸干那讨厌的小东西。”说着上,脚尖一挑,一块瓦片飞起,左手稳稳捏住瓦片,右手顺势把盒子里的蜘蛛倒向屋里,然后得意地蹲下身看着。 就见那吸血毒蜘蛛正巧落在宝宝身边,顿了一下,随后毛茸茸的长腿支起那血红肥硕的身子,慢慢地爬向睡得正香的宝宝。 魅皇嘴角勾起的那抹冷笑随着吸血蜘蛛的迫近渐渐的些松动,不知是紧张还是怎的,等到吸血毒蜘蛛来到宝宝身边,伸出细长的毛脚碰了碰宝宝,上面的魅皇竟已是双拳紧握,冷汗涔涔了。眼见那吸血毒蜘蛛爬上宝宝嫩嫩的手臂,魅皇忽然涌起一股想要叫醒他们的冲动。 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魅皇闭上眼睛。过了不知多久,纠结的眉头还是没能松开,魅皇有些心乱地睁开眼。也许,看到那具尸体,自己心底那股毫无道理的不忍就会消失了。可这一看,魅皇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那那那,那只拍着吸血毒蜘蛛的小毛头可不正是那小恶魔!而自己一手驯养出来的吸血毒蜘蛛此刻竟然温驯地任那小恶魔抚摩,看它样子似乎还享受得很! 魅皇顿时感觉自己那个憋屈啊,真是有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啊。恨恨地一跺脚,却不想这些簿簿的瓦片怎么承受得住他的愤怒,于是哗啦整片塌下。 “啊--什么什么,怎么了怎么了?”宫紫落被突如其来的重量惊醒,慌忙欲起身,却发现竟然被压住了,动弹不得。甩甩头,这才看清骑在他身上,跟他大眼瞪小眼的,竟然是魅皇! 然后整个客栈就听宫紫落的尖叫:“你--你这个卑鄙无耻下三滥的色狼!”之后又是一阵乒乒乓乓。 而整个暴力的过程,我们的小小流氓流川枫宝宝都一直坐在旁边,手里抓着那只肥硕的毒蜘蛛看着。看到精彩处竟还呵呵地直笑,挂出一段哈喇子助兴。 计划四-- 魅皇忿忿地一丢手上的笔,还计划个P啊!计划四,计划死!计划死都没用!还不一样给那小混蛋欺负!他,他,怎一个憋屈了得啊! 接下来的日子,不再是魅皇攻,宝宝守了,改成宝宝攻,魅皇守了。但到底守不守得住喃,鹿死谁手尚未知, 话说,那碗极品药水,除了有百毒不侵、修身养气、提高内力、克制毒物......等等等等的奇效之外,不有个非常特别的药效-激素啊!简直跟现代那猪饲料有得拼!喝了那碗水,小小流氓没多久就长牙了,再没多入骨头就硬朗了,爬起来那个神速哟!搞得宫紫落最后不得不找了条绳子把他拴在自己裤腰带上,不然一不留神,这小小流氓立刻爬没了! 当然,与之相应的,魅皇大人的也开始升级了。 “啊--”一大早,一道惨叫划破长空,活活惊晕天上的一只飞鸟。 “怎么了?”宫紫落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魅皇,刚才魅皇忽然发现欲穿的靶子里竟然有条蚯蚓后,就坐到软榻上清理靴子,怎么就忽然跳起来惨叫了? 魅皇丢开手里的靴子,摸啊摸的,竟在软榻上摸出几根绣花针来!随即愤愤地瞪向小小流氓,不用想也知道是某个小祸害干的好事! 小小流氓若无其事地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他。最后被他充满怨恨的目光盯得实在受不了了,爬啊爬,爬到宫紫落脚边,可怜兮兮地拉拉宫紫落的裤角。 宫紫落顿时心底那个母爱膨胀啊,弯下腰抱起这可爱的小宝宝,送到嘴边狠狠亲了一口,这才眯起美目扫向魅皇:小样,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魅皇心里顿时郁闷不已:咱都不打你主意了,你怎么还欺负咱类?不过腹诽归腹诽,魅皇还是乖乖地上前,对着小恶魔凑上来的脸颊亲了一下,以示原谅,然后灰溜溜地回房抱着被子委屈去了。 目送魅皇离去,流川枫宝宝微微低下头,露出个得意的笑,小嘴一咧,几颗小白牙就露了出来。当然,他可不会忘记讨好一下他的BOSS,于是又拱着脸凑上前在宫紫落的颊上留下一滩口水。自然又成功引起宫紫落一阵兴奋的大呼小叫。 晚上。 宫紫落抱着小小流氓刚刚睡下,就听一道惨绝人寰的尖叫,然后一个蓝影砰地撞进门来,哧溜钻进宫紫落的被窝,在里面瑟瑟发抖,不肯出来。 “干什么!”宫紫落再次愤怒。这魅皇,三番五次吃豆腐不成,这次竟然直接钻他被窝里去了?虽然自己确实很喜欢他,甚至爱他,可--可两个男人-- “蛇!我床上有蛇!”魅皇惊恐得脸色,样子甚是可怜,像只受了惊的小白兔。往日的冷血邪魅模样此刻竟是荡然无存。 见他这副样子,宫紫落的心又软了下来:“那找掌柜的换间房睡吧。”说着,拉拉缩在被窝里的魅皇。 魅皇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又往里缩了缩:“怕,不去!” 宫紫落哭笑不得,怎么这么大个男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不过看看旁边睁大眼好奇张望的小宝贝,宫紫落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宝宝还真是会闹事,每每都要自己给他擦屁股,哎,可谁让他这么可爱,让人责怪不起来呢。想想魅皇也够憋屈的,全天下谁敢给他半点脸色看啊,可结果呢? 想到这里,宫紫落红唇微翘:“往里边去点!” “呃?”魅皇一楞,随即明白过来宫紫落是答应自己留下!顿时兴奋不已,“好好,好......啊--”砰的一声,摔下床去。他太激动了,忘了再大也是有心头的。 黑暗中,魅皇偷偷往宫紫落身边挪了挪,直到鼻息间尽是他身体的馨香,才不敢再越雷池半步,他怕自己会一个忍心不住...... 一个软软的小东西扒拉到他身上,爬过他结实在胸,最后扑咚落到他和宫紫落之间,顿时把他们俩给隔开了。 不用看出知道是哪个小混蛋,魅皇气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他不惜自毁形象,上演苦肉计,装可怜才总算获得爬上此床的殊荣,可这个小混蛋,不就是被自己嫁祸了一下嘛,心眼这么小,还小小年纪竟然就会报复,坏人好事! 一低头,却撞上那双在黑夜里闪亮得诡异的澈眸。饶是阅人无数的魅后心里也不禁一颤:华耀幽灼,断、断、断!这种命相是天命者大忌,因为长大后非圣即魔,可不论哪个,都会掀起滔天巨浪,所以天命都都会选择在发现时就直接扼杀。 杀,还是不杀?正在犹豫间,即见那双澈寒的眸子朝自己眨了眨,随后漾出个得逞的坏笑。魅皇的心瞬间就柔软了起来,长长吐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已不知何时掐在了他细嫩的小脖子上!慌忙收了手,猛然间发现,自己心跳得好快! 按上自己的心口,魅皇释然一笑:反正宫紫落也挺喜欢这小混蛋的,大不了,带回天山关他一辈子好了。 勾起唇角,魅皇捏了捏之张总把自己气得牙痒痒的精致小脸蛋儿。 无忧卷 第九十一章 我睡了你 “啊--”我放声尖叫,可惜声音并未传开去,只是在耳边缭绕不绝。原来我掉入的是一个洞穴,却是一处坡度相当陡的洞穴,我几乎是一路磕磕碰碰地直线下坠。 惨了!我的老公还没抱完呢,才吃掉了心心宝贝,小慕老公还有冰块轩轩而已,亏大了啦!呜......俺娃还没生够呢,俺还打算为他们一人生一个袖珍版的小毛头出来玩玩呢!然后再带着俺一大窝的小小流氓占山为王......HOHOHO 越想越得意,竟让我忘了还在下坠这个事实。一边规划着去哪里占个多大面积的山,谁谁谁煮饭,谁谁谁洗碗,谁谁隹刷锅,一边哈哈仰天大笑。 “呃--”却不想笑得太开心,上面刮擦落下的一颗石头正掉进我嘴里!幸好我喉咙小啊,不然这还不直接噎死我啊!然后几千年后,后人发现俺的化石同番研究,得出结论:此人不是掉进山洞摔死的,而是被个小小石头给噎死的,那多丢人啊!丢到几千年后去了!(是你想得忒远了好不!) 不过话说,这山洞咋这么深喃?简直就是无底洞啊!要是我手头有书,我估计我现在四大名著都给看完,这会子估计在看《战争与和平》了。妈妈的,按理咱这一路掉下去,顶多掉到这地球大陆的另一端么,怎么这么久还没个动静呢?难不成真给我掉到外太空去了? 正寻思间,啪嗒一声,我可爱的PP重重地砸在地上。随后一道惨嚎声将整个幻府震得狠狠晃了几晃。 “你--”一道清朗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 “你什么你,没看爷PP摔着了吗!”话一出口,我惊讶地抬起头:这地方有人!!这不抬头还好,一抬头--绝世女高音再度突破记录,整个幻府被震得周围的一些碎岩噼里啪啦直往下掉。可惜此刻,就是再大的岩石也砸不回我的魂儿了。如果这里有心电仪的话,我想那画出来的图一定不是折线,而是粗粗的就一道线,没啥,心跳频率太快了哇! 我感觉自己不要说七窍了,就连浑身的毛孔都在喷蒸汽啊!如果此刻在我身上挂满灯泡,保证会全部“当当当”亮起来的,然后俺彻底成为圣诞树。没办法,俺那个小心肝儿扑腾的频率,跟发电机绝对有得拼! 他他,他还是人么!美得没天理啊!难怪要住在这么个旮旯,要是暴露在阳光底下,怕是老天爷,都要拿闪电劈他吧!天妒红颜啊!白衣墨发,纤尘不染,干净得仿佛红尘幻影,飘渺无踪。不,红尘对他而言太遥远,他一定是天上的仙子,误入了人间吧。翦翦清瞳,秋水莹莹...... 不知是兴奋过度还是咋嘀,我直接眼一翻,哐啷倒下。失去意识时,我貌似还对他说了些什么,但--实在不太记得了。 “你就是我,要等的人吗?”苡纯自言自语地呢喃。 “唔--”我皱着眉微微睁开眼。痛啊!浑身都痛! “你醒了?”清澈的声音打断我对痛品味。 难道昨天遇到仙子是做梦?我立刻抬起头,就对上一双清澈透底的眸子。 “仙子--”我简直亢奋到了极点,尖叫一声,扑上去!“哇--”身上蓦然一惊,我本能地低下头,再次尖叫,我我我,我竟然没穿衣服!迅速挽住胸,这才发现躺在身上尽是斑斑紫痕!我有些慌张地看向仙子,这才发现,他他他,他竟然是躺在我旁边,身上也是一丝不挂。 我哭!我我我,我被仙子给那个啥了?虽虽虽然我是不太太介意啦,毕竟赚大了么,但但,但貌似跟我想的扑倒吃掉差太多了吧...... “你无耻!”我越想越不爽,脱口而出。呃,好吧,我承认,我不爽的真正原因是虽然俺对他确实有觊觎之心,但,但我在什么感觉都没有的情况就被吃干抹净了,这事儿想想还是相当憋屈的好哇! “无耻?”仙子一楞,然后坐起身背过身去,从床下找出个什么东西,迅速翻看起来。好一会儿,似乎没找到他要的,这才回过头,微蹙起俊眉:“我有齿啊,你看!”说着朝我龀牙咧嘴,露出他洁折的牙齿。 我懵了,他,他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痴? 苡纯见我呆了似的没了下文,不禁微微拧起他绝美的眉,再次暗暗背过身去,翻出那东西看了看,这才收好,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继续:“我睡了你,你以后是我的人了。” “啊?啥,啥?”我大脑短路还未修复,又再次被他给雷倒了。他他他,他真是仙子吗? “我是说,以后我们注定要在一起了。恩,就这样。至于你其他几个男人么......恩,你是我的人,那他们是你的人,那也该是我的人了哦......”苡纯扒着指头算。 “呃,你连这都知道?你还知道什么?”汗,怎么他对我很了解啊,难道真是仙子?但--哪有刚见面就把人那个啥啥的仙子? “还知道你叫流氓落,来自异世界,今年22岁,未婚,家住烟雨市张家巷3宅院102号,电话号码是......”仙子一口气报出我的所有数据。 神了!我兴奋不已:“仙子你真厉害,竟然什么都知道!偶像啊!”我忙拉住仙子的手臂,急切得很,“还有呢,还有呢?我会有几个老公,几个小孩?” 苡纯想都不想:“七个,孩子么......”他有些苦恼地微微皱起眉头,冥思了很久才诚实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会有七个老公?”我看向他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不再是觊觎,而是欣赏,以占有者的心态去欣赏俺滴第七个老公。啧啧,真是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那!偏被俺给碰着了!兴奋得直搓手:“仙子老公,你叫啥名字?” “恩。我,我叫苡纯,在这里等你很多年了。”苡纯?乙醇?酒精?呃,也对,表里不一啊!就让人跟喝了酒似的,瞧不清他的真面目!刚见着他确实会被他的样子骗到,以为遇上仙子了呢,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狼! “等我很多年?”我回味着他的话,随即不解地望向他。 “我应天命而生,只为在这里等一个应命而来的女子。”苡纯说得悬乎。 “原来是个神棍啊,少P话,现在都啥年代了,不兴这一套了啊。”我马上就忘了是谁刚才扒拉着人家问自己有几个老公几个娃了,朝他直摆手。 “真的!”苡纯见我不相信他的话,有些急了,忙拉住我的手,“我真的没骗你!师傅说,我是注定的天命者,承命运轨迹而来,出生起就开了天眼。而且,而且我能感受得到命运的丝绪的,真的!” “师傅?”我抓住他话里的重点,当然,是我感兴趣的重点,“这里有人?”还有美人?呃,我只有七个老公的话,那岂不是只能二选一?苦恼啊苦恼,恩,还是选他吧,毕竟,吃都吃掉了。 “恩,师傅在闭关,不见任何人的。我都好多好多年没有见过他了。”苡纯说得有些落寞。 已经把他划为自己的人,再见他这样的神色,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心疼:“没事,有我呢,以后有我陪你呢。” “恩。”苡纯上一刻还伤感着呢,下一刻又笑得灿烂了,扑在我身上,“小妞,你叫什么名字?” 小妞......我的脸抽蓄不已,这词是恶霸调戏小MM时用的吧?随即想起,倘若他是一直住在这里,怎么会......立即抓起他的手,“你没去过外面的世界,怎么会......”怎么会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被我灼灼的视线盯得有些惭愧,苡纯乖乖地拿出床下的东西,放到我手里,有些恋恋不舍得的:“别弄坏了哦。” 我眉头跳动不已,这是一本书没错,但这名字为啥叫--《恋爱指南》!迅速翻起来,靠之!这不,在这呢,第四十二页:最有效的一招--生米煮成熟饭!脱光衣服,一起睡觉就大功告成了!翻过去,不错,后面还有举例对话,第一句就是:我睡了你,你是我的人了!汗...... 我忽然感觉自己真的很想念尚弦月--俺脸真的抽筋了,需要医生哇......再次查看身上的“吻痕”,却发现那根本就TM是紫药水!我说怎么有那子药味儿呢!哭--这神棍,真TM是纯洁得无耻啊!呜--发现咱没那个啥啥,俺心里有一片小小的失落。呃,貌似在神在面前不能撒谎哦--好吧我承认,是大大的失落。 细细理了理思路,开始我的审讯:“你怎么知道来的就一定是你要等的人呢?那山洞就在那里,谁都会一不小心掉进来啊。” “缘分,自有天定。幻府的门不是固定的,是任意时机开合的。”苡纯笑得干净圣洁的,好像画儿的上的天使加百列。为啥不用降世仙子比喻喃,因为貌似画儿上的加百列跟他还有个共同点--都没穿衣服,就用条床单裹着半身么。(人家那不是床单好吧......) “算了,跟你说不通。不过......哎,真的有天命这玩意儿么?你真的看得见我的一切?”我假装哥俩好地用胳膊肘拱拱他。 “看不到一切,只能看到丝缕。比如说,你来自异世界,会有七个老公。”苡纯依旧浅浅地笑,像春风,又像清泉,总之,都让人打心底的清甜愉悦。 “那那那,那你怎么知道我多大,家住哪里......”说啊说的,我声音就小了下去,因为我貌似想起来,我遇上他、昏过去的前一刻说的是:你好美男,我叫流氓落,今年22岁,家住烟雨市张家巷3宅院102号,电话号码是87654321,家里没爹有妈,没有男朋友(撒谎!),你愿意做我BF吗? 惭愧啊,原来俺是自报家门的啊!恩,化解尴尬大法之最有效一招--转移话题!我立刻转到了天气上:“咳,我说今天天气不错啊。” “天气?可是书上说的气候?”苡纯竟像个孩子似的兴奋不已,捉着我的胳膊追问。 “哎?你连天气都不知道?”随即一想也是哦,这么深的洞府。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嘛。摸索着下巴苦思,忽然脑子一抽筋,就给对上了:“光!这里有光!”这么深的洞府的话,怎么可能有光!而有光照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天气为何物!迅速捡起地上的衣物穿好,“快带我出去看看!” 在苡纯的带领下,我出了房门,然后,然后就呆了。 如果不是确定我还活着,我一定会以为这里是天堂;如果不是确定苡纯是个纯洁得无耻的神棍,我会以为他是天上的神仙。这,这漂浮在天空中的,竟然是一块陆地!忽然想起《神话》那电影,貌似,貌似就是那样的!只不过人家漂的是宫殿,而这是一整块地陆地漂浮着而已。下面,依旧是黑漆漆一片,这,确实是个无底洞!这块陆地,却因为某种未知的力量漂浮在了空中而已! “那边,那边也有陆地!”我兴奋不已,指着对面。 “那是师傅住的地方,我们不可以去打扰的。”苡纯摇摇头,断绝了我的念想。像是看出我的不死心,苡纯,“你就是去了,也见不到他的。” “为什么?”我话一出口,随即嘿嘿地指着他,“你、去、过!” 苡纯轻轻吐了吐舌,不说话,只是笑。这家伙,也挺孩子气的嘛! “啊--那个发光体是--太阳?”不像啊,又像是月亮,银色的光辉灿烂却柔和,没有太阳的炎烈,却也没月亮的阴冷,像是太阳和月亮的综合体。而这里的光,就是由这个不日不月的玩意儿散发出来的。神奇的是,这不阴不阳的玩意儿发出的光,竟能孕育这宫殿外边各类可爱的花朵! “那是圣座。”苡纯浅笑盈盈地给我解释。 “圣座?”我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了半天,最后郑重地告诉他,“在我们那个世界,它--通常被称为灯座,装电灯泡的地方。” 闭上眼睛,深深深呼吸,虽然没有鸟语,却是有花香啊。忽然想起个不太妙的问题:“咱晚饭吃什么?”有些期冀地望着他,“应该有东西吃的哦?” “吃花啊。”苡纯疑惑地看着我,“你不吃的吗?” “花?”看看宫殿周围一大片的鲜花,我懵了,感情这块陆地就是他们师徒的餐桌,地上长的花儿就是他们的食物?不行,我得赶紧出去才是,这样下去,迟早要把我给饿死掉!想到出去,我忽然就想起我的小小流氓了,顿时急了,拉住苡纯的袖子:“快,快送我出去!我要找人的!” “找--宝宝?”苡纯有些迷惑的看着我。 “对,找宝宝!咦,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看着他,难道还真有这类怪力乱神的说法?他说的天命什么的,真有其事? “你,你心神很乱,我就能零碎听到你的心声。”苡纯的声音很美好,可这话儿却不大美好,吓得我立刻捂着胸口跳开几步,防备得紧。这神棍竟然还会窥心术! “恩......你带我出去好不好?”苡纯犹疑着开口,眼角不停地偷觑我的脸色,最后见我不表态,反而戒备地望着他,他皱皱眉,又从袖子里掏出他的《恋爱指南》翻了翻,然后偏着脑袋想了想,这才来了句,“如果我能帮你找到宝宝呢?” 靠你爷爷的,竟然跟我谈条件!不过我根本没打算把他丢在这,所以不论怎么谈我都是赚大了。(废话么,这么个货色,不带走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最后,经过共同的友好协商,俺们一致达成公平协议:苡纯带我出去,苡纯帮我找宝宝,苡纯给我做一辈子的老公兼苦力!(3.15刚过呢,就开始弄虚作假了,这叫公平?) “话说,咱这可怎么出去啊?”我躺在草地上,头枕双臂,仰望那所谓的圣座。 “恩,总会出去的吧。一切自有天命。”说着,又往嘴里塞入一把花瓣。 呜--不是我不想看他,美人么,看着养养眼也好啊;可我怕自己一看他那津津有味的吃相,肚子就闹革命啊!不看不看!可眼角总忍不住去瞄啊。咽了咽口水,我决定继续使用转移注意力大法:“话说......咳,你既然知道我要来,怎么都不弄点东西垫着啊,害我那天PP撞得好痛!” “唔,唔?呃,恩。”总算把嘴里的花瓣咽下去了,苡纯这才无辜地解释:“我有铺啊,喏。”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确实看到了一片棉花。但--但此“片”非彼“片”那!这一片,就是指巴掌大的一、片!黑着脸转向他:“靠你爷爷的!”就这么P大点的棉花,垫跟不垫有差别么!再说了这么大片地方,这么小片棉花,怎么可能那么巧垫到我,啊?愤怒啊,敢情这就是偷工减料豆腐渣工程的原始雏形啊! “一切自有天命么!”苡纯睁大眼睛,纯洁地看着我。 “你!你你你,你这叫封建迷信思想!咱要相信科学,相信正义,相信俺--流氓落女侠带领大家走向光明的康庄大道!”我充满激情地朗诵着,感觉自己顿时变身成为热血青年,慷慨陈词。 “可是那片棉花刚好垫住了尾锥骨,才会没有断裂啊。”苡纯眨了眨眼睛,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顿时浇灭了我刚刚燃烧起的正义之火。 有没搞错!竟然是这样!我也跟着眨巴着眼睛,最后啪的一声,双手给十:“多谢观音菩萨保佑,如来佛祖显灵,俺流氓落爱死你们了!”(刚才谁还反迷信来着) 天命啊,I服了YOU! 正感慨间,忽见草木狂舞,枝叶纷飞,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向上拉着一样。没一会,就开始有些根底浅的草儿被连根拔起,飞向洞顶,最后旋转着消失在黑暗里了。 苡纯见此情形,立刻抛开手中的花瓣,拉住我的手:“落儿小妞小心!”可惜已经迟了,我整个人已经被那股吸力拉到半空之中,与地面唯一的联系竟只剩下他拉住我的手了。衣衫猎猎,合着花瓣飘飘舞的节拍,像是留恋凡尘的仙子,却不知到底是欲来,还是将离。苡纯楞了足有三秒,随后忽然一笑,恍如梦中白莲,在幽谷深潭,静静绽放。 “喂,你干吗?抓牢哇!啊--你!!”却见他忽然就松开了的栅栏,然后我们俩立刻就如脱了线的氢气球,离地面越来越远。 那片花草缤纷的土地,就在我们的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渐渐消失不见,心里蓦然涌出一股凄离的感觉。到最后,一片黑暗混沌之中,只有那银色的圣座星光,如梦如幻,仿似还微微闪烁在眼前。 很--梦幻!梦幻到我都不知道怎么出来的。反正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原先那片树林里了。而原先的那个无底洞,却已不知所踪。是意外?是巧合?或者,真是那所谓的天命?我有点恍惚,有点迷蒙,直到发现自己还牵着一只温热的小手,才蓦然想起:我还带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出来! 转头望向他,想问问我们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却发现他一脸茫然与怔忡,样子比我还呆,于是立刻打消了这一想法。想想刚才的情形,真的如梦似幻,美得不真实,美得撼人必魄,美得让人怀疑它是否存在过。还有那抹纤白。拱拱旁边的苡纯,我有些失神:“你刚才,有没看见什么?” “师傅,我刚才好象看到师傅了。”苡纯喃喃着。 师傅?莫非那抹白影--因为距离很远,所以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那抹纤白,像风中的芦苇,柔弱坚韧:又像盛世的清莲,花开无瑕。苡纯这一身干净的气质,怕是十有八九都是传承自他的吧。只不过,苡纯的干净,是一种隔绝尘世的干净,透明清澈;的干净,则是一种来自尘世却又走出尘事的洁然,就像红尘盛世下的白莲花,不染尘埃。 “这里--是哪里啊?仙境吗?”苡纯好奇地四处望着。他只见过红花绿草,却不曾见过还有这么高大的草! “呃啥?”我一楞,却见他很好奇地望着周围的树。顿时就纳闷了,“树,你没见过吗?” “树?苡纯的声音开始有些隐隐的兴奋了,“这就是树啊,喔--原来树就是根大草” 我哐啷,一头栽倒。树就是根大草--很好很强大的说法!挣扎着坐起身,我严肃且地看着他:“你说帮我找宝宝的!” “恩恩!”苡纯笑得清纯可爱,有韧性的碎发俏皮的落在脸上,应和着他笑成两弯月牙的眼,甚是可爱,像只纯洁的小白兔。 咽咽口水,我感觉自己像只邪恶的大灰狼。狠狠抽自己俩嘴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恩?这是--干什么呢?”苡纯疑惑地看着我。 我一呆,眨巴着眼睛望着他,难道要告诉他我在YY他?俺谁啊,俺可是上能通天,下能入地的流氓落女侠哎,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在YY他!立马摸摸鼻子,干笑着解释:“我这是运动,脸部活血运动,你看,这一抽,脸上血液流动可不畅通多了?”说着,把抽红的脸颊凑近给他看。 “哦。”苡纯点点头,随即“啪啪”给了自己一千。洁白莹润的脸蛋上立刻多了两个巴掌印,看得我那个心疼啊!你这是条在自己脸上,疼在爷心里啊! 我连忙凑上前,给他揉揉,再吹吹,别弄坏这张颠倒众生的脸蛋才是哇!直到那片红色消得差不多了,我才依依不舍地挪开爪子,好想再摸摸啊!嫩嫩的,白白的,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呃,想哪去了呢,我的小小流氓还没下落呢!想到小小流氓,我心里一紧:“苡纯,快,我们去找宝宝!” “苡纯我跟你说,你给我注意点,别再把纱帽取下来了......咦,人呢?”我这才发现,手上抓着的人不何时变成了一个只会流口水傻笑的麻子!怒,什么时候抓错人的?莫非是先前看猴戏的时候?还是刚才俺英雄救美最后被花娘美人揍的时候?又或者是刚才去买松香酥饼的时候?呃,总之,不论哪个时候,顺着原路往回找就错了! 这不,没一会就给找着了!不为啥,因为只要顺着原路走,哪里围了一圈儿的人,哪里就是他的所在之处!奋力左推右搡,我拨开人群杀了进去,果不,被人群团团围在正中间的,可不正是苡纯同学! “你!天下哪有这个道理,吃我烧饼不给钱!是不是以为我武大好欺负啊,啊?让大伙来评评理,这人,他吃我烧饼不给钱,还装疯卖傻,就是想吃霸王饼!这世道啊!”卖烧饼的“武大郎”一手使劲拉着苡纯,另一手捶胸顿足,一副为世道沦丧痛心不已的模样。 “落儿小妞,快,快跟他说我没有抢他东西。”苡纯一看到我,像是找到了救星,赶紧扑上前,拉住我的衣袖。 因为带着纱帽,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可那急切地证据,慌乱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让人一点都无法怀疑他的清白。可--可问题是,你丫的怎么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咬一口手上的烧饼呢?人赃俱获哇! 不用问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这家伙都不知道银子是何物,又怎么会懂“买东西”这概念!赶紧丢了一粒碎银给那个“武大郎”,我一手以袖遮面,一手拉起苡纯就跑。 跑了好一会才渐渐停下来,我喘着气教育他:“人家那东西是卖的,不可以随便乱吃的!” “我?我没有随便乱吃啊?是他递到我面前问我烧饼吃不吃的。”苡纯睁大眼睛,无辜得很。 “烧饼吃不吃......”我抽蓄不已,“这是在叫卖啦!不懂么,也该先问清楚嘛!以后,不许二话不说就吃人家东西!” “哦。”苡纯低着头,抬起眼觑着我,样子委屈又可爱,让我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拉起他继续寻找那个所谓的北阳客栈。虽然貌似时间是过了两三天了,但约定我还是记得的。 一路上停停走走,不时找人问一下路,终于让我给找着那北阳客栈四个镏金大字了!站在那客栈门口,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三天而已,却像经历了一个世界那么遥远。呼呼,不过还好,总算回来了!嘿嘿,还带了个纪念品回来! “哎,纪念品,呃,我是说苡......啊!人呢?”这才发现,手上竟又是空荡荡的了!我慌忙再折回去找人,妈妈的,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还好,总算没丢太远,没走几步就看到那个魄的身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乱转。赶忙冲上去一把拉过他:“怎么又跑丢了?咦,哪里来的冰糖葫芦?” 苡纯晃晃手上的冰糖葫芦,干净清秀的声音满是得意:“我这次有问清楚哦,不是卖的!” 我的头顿时就嗡的一声,大了!会有人这么傻呼呼的把冰糖葫芦给你?不是卖的,那就是买的,结果被这“无耻”的神棍给抢过来了!一手啪的一声遮住脸:“带我去找人家!” 于是在苡纯同学的带领下,俺找到了,一个站在拐角嚎哭的小娃娃。我大囧,竟然跟个娃娃抢东西吃!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冰糖葫芦,塞进小娃手里,转头瞪着他,俺那个恨铁不成钢啊:“不是说了不许二话不说就吃人家东西么!” “我,我没有!我有说谢谢的”苡纯委屈得厉害,小声嘟囔着,好象随时都会掉下泪来似的。 我大大叹了口气,抱住他,哄小孩似的:“是我没讲清楚,这样,以后别人的东西都不可以要,除非我说可以才行,好吗?” “恩。”苡纯上一刻还泫然欲泣呢,下一刻又笑得灿烂了。忽然不知怎的,他顿了一下,像是在侧耳倾听,随即就拉住我的手,一路小跑起来。 “怎么?”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宝宝......”苡纯只说了两个字,就立刻让我涌起无限向前冲的劲头。 “过了,过了!”苡纯又把我拉回头。 然后,然后我就一头黑线地看着他一脸凝重地站在包子铺前。而旁边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娃拉着身边妇女的裙角指着蒸笼:“娘,包包......” 像是得了肯定似的,苡纯拨弄着蒸笼里的包子,最后拿起两个,递到我手上:“包包......” “娘,娘!那个姐姐的脸--好怕怕!”小娃立刻躲到妇女身后。 “不怕不怕,羊癜风而已,不传染的!”妇女说着,拉起小娃走远。 我的脸扭曲抽蓄得厉害,捏住那个包子:这,这就是我的宝宝? 处于抽风状的我直接蛮力发作,把他给扛回了北阳客栈。啪的一拍桌子,我火气未消地朝掌柜的吼去:“前些天那群帅得没天理的男人们还在不?给爷叫出来!” 顿时周围一片寂静。对众人惊诧不已的眼神不以为意,我老神在在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当然,还不忘把这神棍也给杵下。 “落落--落落你总算回来了!”龙衍一听小二来报告,说有个漂亮却凶悍女人找上门来,立刻就给冲了出来。 “啊--”砰的一声,龙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睁大眼瞪向眼前这同样跌坐在地上的人。纱帽骨碌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才落定,那一头飞扬的黑发也应势洒下,露出那张倾世容颜。龙衍睁大眼倒抽一口冷气,心里蓦然升起敌意。他,他是谁,干吗要挡住自己扑向落落的去路?而落落竟也不吭声,明显在纵容这个坏蛋!他们是什么关系? “好美啊啊啊啊啊啊--”周围凝滞的气氛被第一道尖叫声打破,随即应和似的,响起了第二道、第三道、用至更多的尖叫声。最后整个北阳客栈都淹没在一片女高音中,交织成一支狼女思春奏鸣曲。 被别人这样觊觎自己的老公,是人都会不爽的好吧。于是俺立刻一手苡纯,一手龙衍,咻的直接跃上了楼,甩上门,隔离这些狼女邪恶目光的染指。 “其他人呢?”放下他俩人,我立刻迫不及待地问。三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好想他们哦! 龙衍扁扁嘴:“尹惑水当时急糊涂了,后来才忽然想起来他的鹞子,哦,就是眼线,满天下么,这才匆匆让烟雨楼的情报探子搜索了一下相关消息,据说是不知怎的宝宝到了百花楼,后来又在天下第一当铺失踪了。根据相关消息,很可能是被那天当铺里赶出的马车给带走了。而那辆马车赶的方向,好象是天山。然后他们就先追过去了,让我在这等你。” “天下第一当?不是宫紫落家的么?”想到宫紫落,我立刻想起那双妖异骇人的紫眸,那个恶魔!如果宝宝到了他手上--天!我真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样子!按住抽痛不已的心口,不停地安慰自己:没事,没事的,还有宫紫落呢,那魅皇好像挺听他话的,他会保护宝宝的吧...... 他现在好恨,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把宫紫落当亲爹亲妈样的伺候呢?他,他应该不会记恨我的吧?再怎么说,咱也算是老乡哦,没道理害宝宝的......心急过度的我根本都没想过,就算捡到宝宝,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是咱家的小孩呢? “没事的落落,不用担心,他们都去追了。宝宝那么聪明,又人见人爱,不会出事的啦!”龙衍抱住我轻声安慰。 倚在他的肩膀上,我无声地点点头。忽然就发现,他已不是从前那个被我亲一下都会吓哭的小皇子了。宽阔的肩膀,有力的心跳,何时,他竟已偷偷地长大,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 “龙公子,龙公子在吗?不好啦!外面围了好多女子,你们,你们快从后门逃吧!晚了,可就想逃都没机会啦!”小二急急地拍着门。 “什么?”我惊讶不已,随即望正在向东摸西看的“罪魁祸首”--苡纯!一定是刚才一不小心弄掉了纱帽才......天!我可以想象外面是怎样轰轰烈烈的场景了! “东西早已收拾好了,随时可以走。”龙衍从柜子里翻出个包袱,斜挎在身上,一手拉起我,顿了顿,终还是抿起唇拉住苡纯,上前开了门。然后我们跟着小二,从后门一路奔逃离开。 无忧卷 第九十二章 儿呀,你是俺师叔? 马车上,一片沉默将气氛衬托得很诡异。 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决定还是由俺来当这个老好人了。拉拉龙衍:“这是我……咳,命中注定的第七个……呃,老公,真的是注定的哦,不骗你!”慌乱下加了这么一句,结果却让这话更没可信度。我囧,为啥俺撒谎总有人信,说实话却都没人信呢?世道啊! 苡纯看看龙衍:“他是你男人。”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那你又是什么?”龙衍对凭空冒出第七个老公已经很不爽了,再见那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心里的危机感让他对苡纯的口气实在好不起来。 “我?我是天生的天命者,应命而来,也将应命成为落儿小姐的第七个老公。嗯,她是我的人,你们是她的人,所以你们也是我的人。放心吧,我会好好对你们的。”苡纯答得一脸理直气壮。 我头大不已,赶紧拉开他们:“不谈这个,不谈这个。” 龙衍依旧不屈不饶:“天命者?我还不知道能有哪个天命者比得上天星国师的。”天星国师,五十年前苍穹国的神话,纵使时光荏苒,纵使生命不在,也抹不去他曾留下的光辉痕迹。 “天星国师?什么东西?”苡纯很单纯的疑惑在龙衍听来却是满腔的不屑与房间的侮辱。 “你!你无耻!”龙衍指导性计划异常,天星国师是全天下公认的顶级天命者,所有人都认为再也不会有人能超越他了,可眼前这个徒有美丽外表的人竟然用这样的语气来贬低他,以抬高自己的身价,不是无耻是什么! “无齿?我有齿啊。”苡纯微微偏着脑袋想了会儿,又从袖子里翻出那本《恋爱指南》,翻到第四十三页,查阅对方说“你无耻”他该怎么回答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了句:“无耻也只对你,是你让我太情不自禁了。” 哐啷——我直接昏倒。 然后这一路上,就在他们的打打闹闹,呃,或者说是一个有心挑衅,一个无意迎回的情况中度过。 “我们都这样没日没夜地赶了几天了,怎么还没追上他们呢?哎……宝宝更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了。都是我不好……”龙衍丢下手里的包袱,有些泄气地坐在床沿。一连几日的赶路,让我们的身体和心理随力都到了极限,所以决定先找个客栈休息一晚。 “三天内,一定会见到。”苡纯自然而然地接口,让我们都为之一愣。 “什么三天?什么三天?”我有些激动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不论是宝宝,还是那几个老公,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们啊。 “宝宝,快了。”苡纯没头没脑的一句,就没了下文,径自坐到桌边喝茶啃馒头去了。 “真的?哼,要是三天没见到宝宝,别怪我不客气!”龙衍嚣张得紧,其实经过几天相处,他才发现这神棍不是真的无耻,而是单纯得过了头的无耻,于是心里对他的排斥稍稍减淡。但——落落看这神棍的眼光总让人心里不舒服嘛,所以他才会对他再三挑刺的。 “一切自有天命。”苡纯说着,还对着龙衍举了举手上的馒头示敬。汗,人家敬酒,你小子敬馒头! 上前擦掉他嘴角的馒头屑,我的心儿有雀跃。还有三天,就可以见到宝宝了吗? 结果神棍的话果然不能尽信!不为啥,因为咱当天晚上就见着了咱的宝宝!而且——就住在我们隔壁!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晚上,我脱了衣服正欲跳上床,忽然就听隔壁的房间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了我一跳,结果起跳失败,脚脖子一扭,啪的就给摔在地上了。摸摸搁痛的膝盖,我能不火大么哦!尤其这几天憋了一肚子的焦急和烦闷,一下子全部转化为怒火,朝隔壁开火了:“吵嘛吵,三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啊!你丫的找抽吧?”说着,顺手操起一只小凳子朝墙上砸去。 隔壁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就在俺起身拍拍巴掌准备继续睡时,却传来比俺这更大的一声吼:“半夜三更睡嘛睡啊!还让不让人做点啥啦!天黑好办事,你丫的傻啦?”随后也是砰的一声板凳砸在墙上的声音。 哟荷,棋逢敌手了哇!我用力一提裙子,立刻来了精神。一脚踏在床沿上,一手指着与隔壁相连的墙:“三更半夜,做嘛做!小心纵欲过度,精尽人亡!” 隔壁立刻回骂过来:“半夜三更扰人好事,明显就是欲求不满!” 靠之,蹬鼻子上脸了还!我一捋袖子:“放P,爷七个老公,比那《满江红》还满!只有某些三更半夜偷着做的人,才会偷偷摸摸,拖拖拉拉满不起来!” “去死!老子的男人比奥特曼还满!你分明是觊……哎?满江红?” “啥?奥特曼?”我冲到窗前推开窗户。可不!正瞧见宫紫落那余红未褪的脸蛋儿!此刻他正跟我一样,满脸兴奋之色望来到。于是,种俩就这么推着窗儿,深情对望。 “怎么了,落落?”我隔壁的龙衍也推开窗儿,揉着眼睛,一脸的睡意未醒。 “落儿小妞,这就是‘夜生活’吗?果然好热闹啊……”宫紫落房间对面的苡纯也推开窗,饶有兴味地看着。靠之,谁告诉你半夜吵架就叫夜生活的? “哇——美人!!”宫紫落再次高分贝尖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苡纯看,整个身子都恨不能贴到对面的苡纯脸上去了。 然后就见蓝影一闪,宫紫落立刻从窗前消失,那扇窗子也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随后是一阵叽哩咕噜的对话声,可惜人家没打算让咱听,所以声音不是很大。听了半天,俺就听到一句:“不准再看其他男人!” 将耳朵再往前凑凑,直到贴到门上,也没听出个什么来,只有一些暧昧不明的“唔唔”声。哎,真让人心焦啊。 “戳个洞瞧瞧呢。”靠之!我这才发现,这苡纯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还有龙衍!俩人一起站在我后面跟着偷听呢!寒,我都不知道咱这一家子竟然还有这么个共同爱好的说。 不过好奇心么,人皆有之不为过嘛。于是俺们叁就偷偷地戳了三个洞洞瞄进去。只见一张半倒塌的床上,躺着衣衫半露的宫紫落,那个蓝衣魅皇则跪坐在他身上,正低头上演热烈KISS的激情戏码呢! 赶紧转身捂住身后俩人的眼睛:“儿童不宜。” 苡纯拍掉我的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成年了。”说着,又把眼凑上前尽情偷窥了。 龙衍拿开我的手,一忘在我手上亲了亲:“提前预习。”然后又跟苡纯一个德行了。 不满地哼了一声,我也赶紧转身继续偷窥大业了。虽然知道里面这俩人迟早要来点啥的么,但男男哎!我还真没瞧过的说! “看够了没!”忘我的一吻结束,魅皇有些火大地方瞪向那破了三个洞的窗户。是人在这种时候被打扰,都会很不快的好吧?尤其在他努力了这么久之后,终于让宫紫落走出现心的困境,渐渐开始他的亲近了解,更何况今天——他的热情竟然获得宫紫落的默许!俩人才刚意乱情迷呢,就给——呜……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咯咯……”奶声奶气的笑声插了进来,顿时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宝宝!宝宝!”我顾不上其他了,蛮力一上来,一把掀了窗儿就翻了进去,循音找着了我趴在床底的宝宝! “啊!宝宝怎么到床底去了!”宫紫落拉好衣衫,慌里慌张地滚下床,蹲跪在床边:“宝宝快出来,里面脏脏!”看他那心急的样儿,比我这亲妈还亲啊! 魅皇从鼻子里哼了声:“他不在床底下,这床难不成还会自己就给塌了?”明显是这只小混蛋又在床腿涂了点什么腐烂性强的东西! “你你你,你这是恶意中伤我们家宝宝!我,我仅代表全国人民给你最衷心的鄙视!”我朝他伸出中指。本来我挺怕他的,但见到刚才他跟宫紫落那一段,啧,俺就不信他还真敢拿俺怎么样!(经典的好了伤疤忘了痛) “是你家的小孩?”魅皇顿时脸色就不对了。 “啊?这就是你和小慕的宝宝?”宫紫落惊讶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喃喃着什么“难怪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呢”之类的话儿。 “喜欢你也去……”我赶紧捂住嘴巴,他他他,他生不出来哦!瞥了眼瞪着我的魅皇,我有些怕怕地干笑,“喜欢给你做干儿子好了,呵呵……呵呵……”(卖儿求荣说的就是某人啊) “真的?”宫紫落下一刻立即兴奋地跳起来,拉住我的手不放,“那说好,咱一人半年轮流玩好不好?” “当然不——好得很……”眼睛在接触到魅皇恶狠狠的一眼后,我立刻改了口风。妈妈的,就那么随口说的一句话,就让俺白割让了一半的儿子啊!我心疼啊我! “那太好了,太好了!”宫紫落捞起慢悠悠爬出的宝宝,狠狠亲了口,又递到魅皇面前:“亲亲咱的宝宝!“ 魅皇眉头跳了两下,但还是乖乖上前亲了那小恶魔一下。而流川枫宝宝也很大方、很配合地接受了他的“献吻”。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和乐场面,我那个心酸啊我,就这么丢了个大胖儿子,呜……我憋屈啊我! “没事,咱再生个!”苡纯拉拉我的手,“说不定你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宝宝呢!” 我无语了。有红墨水没,吐血太浪费了。我,我要喷血啊!就你那样“生米煮成熟饭”,一辈子都别想蹦达出个跳蚤来! “啊——你们!呜——我好不容易看上的男人又被吃啦!你,流氓落,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呜——天下间的好男人都被你吃掉了啦!不活了我!”宫紫落一听苡纯的话,顿时又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我不好么?”魅皇唇角一勾,贴近宫紫落,“或者,我把全天下的男人都杀了,嗯?” 我一阵寒栗,这男人,没救了!慕离魅比他好多了!拍拍胸口,幸好幸好,遇上这个心理扭曲又BT的男人不是我,哇卡卡! 想到慕离魅,我又有些紧张了:“那,你们有没见着慕离魅、安心他们?”没道理我们都追上了,他们还没跟上啊。再说宫紫落这速度,估计比乌龟也快不了多少了,光看他们花了一年还没能回到天山就知道了。那——众老公又怎会追不上呢? “没啊。”宫紫落询问的眼神投向魅皇,在得到魅皇的点头后更加确定那些美男没来找过他们。 “难道走丢了……”想到这个可能,我不禁满头黑线。要是我走丢了还情有可缘,他们那么多大男人,怎么也—— “呀,宝宝长牙了!落落快看,快看!”龙衍忽然很是亢奋地拉住我指着宝宝大喊。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也看到了那两颗白白的小牙。好可爱!迅速从宫紫落手上抢回儿子,我逗弄着宝宝:“来,乖乖,笑个给妈瞧瞧!” 结果这小混蛋很不给面子地别过脸去,倒是瞧着苡纯直淌口水了,扑腾着两只胖胖的小爪子,还发出含糊的“咯咯”声。这小混蛋,就一小小流氓的样儿! “他——可是要我也抱抱?”苡纯有些受宠若惊。 我有些赌气地把手上的小混蛋塞进他怀里:“是啊是啊,一见美人,亲妈都不要了!”可恶啊,这小P孩也忒色了点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嗯?”魅皇眯起眼,快步上前,挑起苡纯下巴,“你也是天命者?” “哎?”苡纯一愣,随后浅浅而笑,好像满池的莲花都盛开了,溢出一池清幽的香气,“我是天生的天命者,应承命运轨迹而来,等待另一个应命而来的女子。你,也是天命者吗?” 魅皇一怔,天生的天命者?还不认识自己?随后自负地勾起唇角,有些骄傲又有些自恋地自我介绍:“我是魅皇,全天下间最接受神的天命者。” “魅皇?就是那个青春永驻的老不死?”苡纯一句话把魅皇噎了个半死,什么叫老不死?顿了顿,苡纯继续他的疑惑:“你头发都白成这样了,分明是个老公公嘛。”老公公……魅皇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可能?全天下最强的天命者应该是天星国师才对!”龙衍的俊脸因薄怒而有些微红,瞪着眼前这个自称魅皇的家伙。 “天星?尹流星?”魅皇嗤笑一声,正欲说什么,却陡然出手,一伸一夹,一枚白色的纸鸽出现在他指间,纸鸽的翅膀还在扑扇扑扇的。不出两秒,白色的纸鸽迅速变红发黑,最后化为一堆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好神奇的魔术哦!”我啪啦啪啦地鼓起掌来,“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落日?谁啊?”苡纯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问得我们一干人等莫名其妙。 魅皇却惊讶地看着他:“你看得见?” “什么?那个消息么?落日逃离?”苡纯眨着眼睛望着魅皇。呃……为什么大家都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他?他说错什么了吗? 魅皇平复下心中的讶异,再看向苡纯时,眼神变得不一样了:“你开了天眼?”疑问的语气,却因他的气势而多了肯定的意味。 “嗯,我生来就有。”为他的凛冽气势所摄,苡纯有些傻傻地回答。 “……这,就是天生的天命者?连我手上的鸽讯都……”魁皇又有了片刻的失神,随即摇摇头,甩开满脑子的讶异,“不错,果然够强大。放弃人间情爱吧,我可以让你成为比我还强大的天命者。” “放P!竟敢怂恿爷的男人抛妻弃子!我,我跟你没完!”我一下子急了,赶紧把苡纯塞到身后,怒瞪着魅皇。 “就是!”没想到一直排斥苡纯的龙衍竟然也上来帮腔了,“比你强有什么好的!你自己还不一样贪恋人间情爱!” 魅皇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了宫紫落一眼,之后忽然就笑开了:“也是,天命者,有什么好的!活了千年又怎样,还不如红尘里走上一遭呢。”说着,轻轻揽过宫紫落。 “师傅说,我应天命而来,我的命运就注定与她纠缠在一起,分不开了。”苡纯还是淡淡地笑,却让俺心底那个舒畅啊。得色地朝魅皇扬扬眉,我鼻孔朝天。 “师傅?这天下间还有第三个开了天眼的人?”魅皇又有些吃惊了。不但开了天眼,甚至还能看见同为天命者的命运?一滴冷汗从魅皇额上悄悄滑了下来。 “天眼到底是什么?”憋了好久,龙衍实在憋不住问了出来,“天星国师那么厉害,一定也开了天眼吧?” “天眼就是能看见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说,命运的脉搏。”说到这些,魅皇笑得邪惑动人,失踪了好些日子的信息终于找回来了:“流星他们的修为还到不了这个地步,只能大致地卜出天运而已。这天底下,开了天眼的,恐怕只有我、他,以及他那个不知名的师傅。”魅皇指着苡纯,定定地看着,像要从他身上瞪出那个师傅似的。 “会吗?那为什么你们这么强大,却都没有名字记录于史册呢?”龙衍有些不解,为什么大家都只知道天星国师,却从来没人提过他们呢? “无名,可不仅仅是弱者的权利。”魅皇微摇食指,笑得邪肆,“真正的强者,也是甘于无名的。” “天星国师叫流星?”我忽然就心念一动,流星,落日,那第三个岂不是——孤月! “流星、孤月、落日,我的三个徒弟。可惜都因为人间情爱断了前程。”魅皇的语气里有些惋惜,但随后又愉悦起来,“不过我想,或许他们是幸福的。” 孤月!他说孤月!我忙拽住他的袖子,激动不已:“孤月可是流孤月?二十多年前的流孤月?”他他他——咱老爹是他徒弟?呃,难怪苡纯说他是老不死呢,果然是个老东西!我重新打量起魅皇,最后确认自己的难点:真的是个老妖怪。嘿嘿,话说回来,貌似咱爹还跟龙衍口中很拉风的已故国师是师兄弟?那同理可证,咱爹岂不是也很牛X?哇卡卡,难怪我这么聪明无敌宇宙无双呢,原来是遗传基因好啊!嚷嚷,我可怜滴世人啊,不要悲伤自己比俺差劲了,因为你们早在起跑线上就注定输鸟!(得色中……勿扰) “是啊,不过可不是二十多年前哦,算算,孤月也有百来岁了吧。他是五十年前和流星一起离开天山的。”魅皇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忽然就笑了,“你该不会——应承命运而来的女子么……呵,叫声师祖来听听。” “去死!”我想都不想,一记佛山无影脚踹上去。呜——等我想到已经晚了,俺可爱滴小脚呀,被他那老虎钳般的手给掐得死死的,疼啊!我顿时眼泪狂飙:“师祖师祖,下手轻点呀!爷疼啊!”(欺软怕硬方乃流氓本色) “啊啊,你叫他师祖哎,那我是什么,那我是什么?”宫紫落兴奋起来,得色地看着我。 “师祖婆!”我立刻跟上。 “呃,怎么这么难听?”宫紫落有些不爽。 “爱听不听!师祖啊,手可以松松么?”我可怜兮兮地看着魅皇师祖。 魅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松了手。 一获得自由,我立刻龇牙咧嘴地查看伤处,果不其然,都青掉了一片。看得旁边的龙衍心疼不已:“得赶紧包扎才是,我去拿药水!”说着,就咚咚跑得不见踪影。 “为什么要叫他师祖啊?”苡纯还没搞清楚状况,偏着脑袋想了想,“是因为他比较老吗?” 魅皇的脸色顿时就不大好看了:“我、不、老!”想想又觉得说不清楚,毕竟自己活了近千年了,只好大概地解释一下,“天命者修行到一定程度都能让青春停留,但是一旦沦沦人间情爱,便会断掉天脉,然后继续成长、老去。而我则因是魅皇,最强的天命者,所以受天命被禁制在圣殿,一旦出了圣殿便会遭天谴。白发,只是天谴的开始。我的力量正在逐渐消失,永恒的生命也将缩减为有限的年华,这些只是在我目前能感知范围内的,还有一些不能感知的,比如说,宿命天劫,即不可预测的未来。” “原来是为了爱情甘愿遭受天谴哦——好浪漫哦——”我两手交叠,满眼冒星。 宫紫落原先脸红红的,却在看到我的表情后得色起来,那个眉飞色舞、满面春风啊,典型的小人得志。 “师祖啊,来说说咱爹啊,咱爹是个啥样的人啊?”有感于魅皇的深情,我不再那么讨厌他了。(其实是有求于人家才不再那么讨厌人家的吧) “孤月?一个很——特别、很执着的人。身为天命者,却不相信天命,呵……”说到自己的爱徒,魅皇却还是很得意的。 “那他跟咱妈呢,又是个怎么罗曼蒂克的故事啊?”我很好奇啊,咱爹当年是怎么追着那么漂亮的“苗翠花”的?有待挖掘啊。 “不知道。那时候,我——呃,睡着了。”魅皇一句话,把我们都雷到了。见我们一脸的不相信,魅皇补充道:“因为太无聊了……反正我醒来时,他们就都死的死,散的散了。” 呐,这是什么不负责任的师傅啊!打个盹儿,就把徒弟的一生给睡没了?!强烈鄙视之!竟然让人家不能一尽探晓爹妈秘密的兴头,真是! 咦,宝宝睡着了。”苡纯这才发现,手上的宝宝不知何时已经呼呼大睡了,鼻子上还有个小泡泡随着他的呼吸一大一小的,样子甚是卡瓦伊。 “啊?小宝贝睡着了哦?嘘——都给我轻点!”宫紫落接过苡纯手上的宝宝,凶悍地瞪着说话的我们 ,生怕我们吵着了他的心肝宝贝儿。 扁扁嘴看着自家儿子,我忽然有点沮丧。你说我刚进这门之前还和宫紫落平级呢,咋现在一下就成他家徒孙儿了呢?挠挠头,我有点郁闷地望向宫紫落怀里的宝宝:“小混蛋呀,你干爹是我师祖,那你到底是我儿子,还是我师叔啊?” 无忧卷 第九十三章 千里寻夫 坐在床边看着龙衍给我涂药水,我有些感慨无限:“你说,咱家这关系多乱中工。龙衍你妈是我爹的干女儿,那你岂不是我的干侄子?啧,那你叫我爹叫岳父呢,还是叫外公?好苦恼哦!还有安心、慕离魅和尚弦月,你说他们到时候叫咱妈叫岳母好呢,还是叫师娘好?” 龙衍想都不想:“当然叫岳父。” 摸摸鼻子,我干笑不已。如果别的老公都叫岳父,他却叫外公,不是无形中就亏了一截么。想到众老公,我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朝苡纯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听旨”:“你俺算算众美男到哪去了,怎么还不见赶上来。会不会是被哪个狐狸精给拐去了哦?”眉头顿时纠结起来,不会真遇上坏女人,然后一个个被勾引去了吧? 苡纯看看脸色不善的我,有些怯怯地说:“被抓了,落日。” “什么?”我一呆,看着他,一时消化不过来。被抓了?落日?是——被落日抓了?那个魅皇的徒弟之一,也就是俺师叔?为什么抓他们?之前他们说落日逃离又是什么意思?难道…… “快,扶我去见魅皇!”挣扎着欲起身,忽然又老大不爽了:凭啥是俺去见他们?俺现在可是伤患哎!于是立刻改了口:“把魅皇他们给爷叫来!” 龙衍办事效率不错,不一会儿,那“一家三口”就齐齐来到了。瞪着宫紫落手上乐颠颠的宝宝,我心里酸水直泛:妈妈的,有奶就是娘!更何况,人家TM还没奶呢,你还那么巴着人家! “落日是个啥?”办正事要紧,回头收拾你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我忿忿地瞪了小小流氓一眼,吓得他直往宫紫落怀里缩。 “我最小的徒弟,怎么?”魅皇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他抓了我老公。”我冷冷地看着他。再怎么说,徒弟犯错,你个做师傅的总得负点责的吧。子不教,父之过,在这古代,师父,所以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的错! “呃?”魅皇一愣,随即诧异不已地盯着苡纯,最后幽幽叹了口气。不过再看向我时,又有些幸灾乐祸起来,“他喜欢男人。”然后用有些同情有些悲悯的目光看着我。 “靠你爷爷的,不是吧?”我顿时就急了,妈妈的,竟然是个gay!那我那么多如花似玉的老公落到他手上……我都不敢往下想了。 “快,我们快去找他们!找……”我急得团团转,顾不上脚下的疼痛,我匆匆推门就往外跑,跑了没多远,又折回来,“他们在哪啊?” 魅皇手腕一转,再摊开时,手心竟已多了几枚绿豆。一一弹出,速度快得根本看不见,只听见豆子深深钉入木头的声音。等看清时,只见他中指与拇指夹着一粒红豆,作势欲弹。 “这啥呀?跳大神?”我好奇地上前,戳戳他手上的红豆,结果一不小心太用力了,红豆啪嗒掉到了地上,滚了好几步远。 “呃?”魅皇一愣,然后对上我急切的脸色,笑得甚是邪恶,“天机不可泄露。” “啥?”我有些郁闷地看着他,这些天命者都喜欢玩玄乎么? “总之,就是该干啥干啥。“宫紫落拍拍我的肩,”节哀顺便。“然后抱着小小流氓离开。结果刚跨出门,又回头:“如果到时候你嫌弃他们了,可以考虑给我。”说罢,迅速一缩头,避开我掷过去的花瓶。 “找死!”我继续飞身一个连环踢上去,然后房里的几人就听丁零哐啷一连串的声响。不一会儿,就见一个跌得鼻青脸肿,满头是包的人儿爬了回来,坐在门口直喘大气,指着宫紫落的房间破口大骂:“宫紫落!你丫的给爷记住!爷跟你没完!” 原来刚才宫紫落这丫的比泥鳅还滑溜,一见形势不对,哧溜一下就给钻跑了。而可怜滴我啊,忘了俺房间对面是楼梯的说,结果刚才那一踹,没踹着宫紫落,倒把自己给踹下楼梯去了。这一段楼梯滚下来,不死也塌层皮好不! 恍惚的世界,一间很黑的屋子里。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无头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人的鼻端,恶心的感觉从嗅觉器官开始蔓延开来,激荡起一圈一圈的战栗。轻轻踢开尸体走进去,墙壁上斑驳的血迹显得那么刺眼,那么触目惊心。 一阵邪恶刺耳的沙哑笑声硬生生扎进这死一般的沉寂,就像黑夜里嗜血的蝙蝠,忽然就迎而扑来。压下心底的瑟缩,挺直脊背,僵硬地举步上前,撩开内帘。 一张床,一张漆得红艳艳的床上,还在往下滴着血,床上的红色纱幔在微微招摇,像深海的水草,美丽、诱惑,却是死神的召唤。 乱蹬的白靴渐渐丧下来,最后缓缓搭落床沿,再不曾动过。红得诡异的床单早已残破不堪,像恶魔的眼睛,又像地狱的火焰,灼得人心跳如雷。 跪趴在床上的恶魔慢慢转过头,一段红色的液体从他嘴角涎下,更衬得他惨白的俊脸阴森诡异。提起刚锯下的那颗头颅扬了扬,竟是杜铭轩!睁大的眼写满不甘,张开的嘴似在呼救,脸部的肌肉骇人地扭曲着。头颅下的脖颈上,是血糊糊的锯具痕迹,还在淋淋落落地滴着血。那一袭白衣,早已被喷洒得猩红片片,尽染红梅了。 惊骇地后退,一边退一边捂住嘴摇着头,不信,不信!恶魔,他是恶魔! 忽然脚下一绊,后爷摔倒。滚爬起来,却发现眼前正对着的,却是祸水的头颅!睁大的美眸,微张的红唇,诉说着他的意外与惊讶。一阵反胃涌上心头,却来不及去呕,只因身后脚步的逼近。 猛一回头,却见那个恶魔露齿一笑,诡谲的红眸里滚出两行艳红艳红的血泪。 “啊啊啊——”我尖叫着猛然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气。汗珠,从额头簌簌滑落。按住擂鼓般跳动的心儿,我一边擦汗一边告诫催眠自己: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只是,在做梦而已,做梦而已。 “怎么了,怎么了落落?”龙衍慌慌张张地踹开门冲进来,见我没事,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怎么了?夜生活好累人哦。”苡纯也揉着眼睛跑进来。这么累人,都睡不好的,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呢? “我,我梦见他们——”想到那血淋淋的人头,我颤栗不已。急急拉住龙衍的袖子,“我们,我们去找他们好不好?我,我好怕——”说到后来,我掩面泣不成声。 心,慌得厉害。他们是天下最出色的男人,最好的老公,得以一个都该庆幸不已了,而我却一下得了七个,可以说,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我得到的幸福是无与伦比的!可,是不是正因为得到太多,所以才会让老天都嫉妒了呢?我不要,我不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出事啊!而现在,他们却都在那个恶魔手上受着不知道什么样的虐待呢!不,我,我要去救他们! “半夜三更,又吵嘛吵?”宫紫落衣冠楚楚地出现在门口,旁边是同样衣冠楚楚的魅皇,显示着他们的“清白”。不过,如果那靴子没有穿错的话,会更能说明他们没有睡在一起,也没有顺便干点什么。不过还是很感动,俩人想是以为我出事了,慌乱中把对方的靴子穿去一只,就匆匆赶了过来。朋友,真好! 心渐渐暖了起来,因为有他们。我又开始有了活力:“看某人夜生活滋润,俺也想男人了呗。” “呸!”宫紫落嫩脸飞红,半恼半羞地朝我轻啐一口。他旁边的魅皇因为有面具遮挡,所以看不出表情,不过那微泛的桃花还是偷偷出卖了他的微窘。 “老公,恶魔,落儿小妞在担心。”苡纯忽然就这么冒出句,吓得我本能地捂住心口往床里缩去,免得心思再被这神棍给窥去。 “落落不怕,据说做梦和现实往往是反过来的。他们现在说不定都好好的呢。”龙衍坐在床沿,拍着我的背柔声安慰着。有节奏和轻拍、温柔的声音很有说服力,很容易让人平定下来,可惜那个“说不定”却泄露了他的不安。 “那个卦像是庸人……”苡纯话说了一半,便被宫紫落给强行揽跑了。就见那紫色的袖子还不时在白影的腰上背上揩几下油。 怒!我目送那俩人走远,随后抬头忿忿地瞪向魅皇,却刚好迎上他瞪过来的目光。 “管好你的男人!” “管好你家男的!”我们同时出口,又同时一怔,最后同时泛出笑意。看宫紫落那架势,似乎几位老公有惊无险呢,那我还怕啥? 轻轻嘘了口气,抹去额上的汗珠,我转身扑倒龙衍,盯着他露出久违的邪笑。 “这就是天山?”我不敢置信地指着那个小土堆。妈妈的,小说上的天山不是终年白雪皑皑,千年冰窟不化的么!怎么,怎么就是这个顶多百来米高的小土坡?差距也忒大了点吧?小说果然不可信! “绕过这个山坡。”宫紫落不用看都知道眼前这女人在想啥,不为啥,只不过他是过来人而已。(说白了就是以前也这样误解过) 爬上山坡,我下巴啪嗒掉在地上:“俺俺俺收收回刚才的话。”天山!因为刚才这山坡遮挡了视线,所以并未看到,而一登上这山坡,那恢弘的气势立刻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不得不为之折服,又在庄严肃穆中带着一片神秘的圣洁,让人忍不住想虔诚地匍匐在它脚下景仰膜拜。 好象拔地而起的巨阙,撞入天层,消失在云雾之中。蓝天白云都成了它的背景,更遑论人了,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一般。 咽了口口水:“我们——怎么上去?”让你身穿T恤短裤,脚上撒拉着拖鞋去爬珠穆朗玛峰,你会怎么想?你怎么想,我现在就怎么想。 “别看我,我只知道下来的路。”宫紫落直摆手,然后发现魅皇投向他的视线,顿时干笑不已,“当初不是闲得厉害么,你也知道,那地方空荡得紧,没什么好玩儿的……”宫紫落的声音在魅皇的瞪视中低了下去。 “是美男不多吧?”我笑嘻嘻地捅破他话里隐含的意思,然后得意地看着他在魅皇几近燃烧的视线下渐渐缩成个小萝卜干。 “这山这么高,上面一定很冷啊。”龙衍说着,有些不确定地看了车厢一眼,估算着我们所带衣服够不够御寒。 “跟我来吧。”魅皇看了眼苡纯手上熟睡的小小流氓,不自觉地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然后举步走向前面山脚。 不记得走了多少个左四右三还是左三右四,反正是拐了三十七个弯儿,我们就来到这个黑呼呼的大山洞里。啧,这古代的夜明珠都不要钱么,怎么到哪都喜欢镶这玩意儿呢?只见四列夜明珠按四个方位镶嵌在这山洞的四壁,一排排如路灯般地往上延伸而去,最后四条线聚集成一个极这的光点,让人分不清那到底是夜明珠的光,还是山洞顶口的亮光了。 “你觉不觉得这像个啥?”我拱拱旁边的宫紫落,夜明珠的幽光虽然不够敞亮,却也足够让人看清周围了。 “像啥?——呃,不是吧,我又不是转世重生,你也不可能在子宫里就睁开眼睛往外看的好吧!真是……哎,你不觉得更像我们课本里学的那个龋齿么?给虫子蛀了好深一个洞,一直到底端,啧。”我一边一边摇头叹气,像在为这可怜的天山惋惜似的。其实俺是在为十岁那年那颗龋齿感慨,今天俺竟然见到个大型的龋齿啊,虽然龋的是山的齿,嘿嘿。 “不想上去还请继续。”魅皇双臂抱胸,有点懒有点邪有点无奈地看着我们。 “哇,好大一只笼子啊!”我惊叹不已,拉着宫紫落就冲了进去。左看看,右摸摸,最后很不确定地望向宫紫落,“你觉不觉得这玩意很眼熟?” “废话么,电梯哇!”宫紫落翻了个白眼,随即惊得跳了起来,“电梯?”声音拔高了足有四五度。 “恭喜你!”我激动地握住宫紫落的手,“你答错了!”说着,指指正在摇手把的魅皇,“貌似还处在手动阶段。” 透过笼子的缝隙,宫紫落向外张望了一下:“原来只是用了动滑轮原理啊,果然很原始,不过……嘿嘿……” 我们相视而笑,有的话,意会就好了,讲出来会死得很惨的。比如说,全天下最伟大的天命者魅皇大人此刻却在认真严肃地给我们做免费苦力,再原始又如何,咱面子上光彩啊。以后老了还可以给儿孙们吹吹呢:知道那个魅皇老妖怪么,想当年,在你们英明神武的奶奶面前,也就是拉拉梯篮的苦力而已。(知道牛是怎么吹的了吧) 打了个哈欠,我很自觉地爬上笼子里的长椅,补昨天晚上缺失的睡眠去了。这几天,俺们在客栈开房都是三间,还美其名曰节约经费,其实咧,一到晚上,都该干啥干啥去了。 也不记得怎么上山的,醒来时,我们似乎就已经在山顶了。评判的依据么,就是貌似已经没有比这更高的地方了。站在这里,忽然感觉自己是天地间唯一的存在,众生都已被我们踩在脚底下,我们是最接受天、最接近神的人。 劲风猎猎,却不觉得冰冷,这让我很是诧异:“这山顶竟然不是顶冷?”四处一看,更是怔愣了:“这里竟然没有雪?”这么高的山,不可能没有积雪的!可这里,却只是一派初冬的景象,四处都是干涩的土地,沾着一些霜晶,在耀眼的阳光下闪着莹莹的光彩。 “雪在半山腰。”宫紫落耸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没办法,谁叫他是过来人呢。想当初,他下山的时候可是一路滚下去的,也所幸那半山腰的积雪够厚,才让他滚成个雪球下去,没把自己给玩死。 “哇,好壮观的宫殿啊!不过为啥俺有种到古希腊一游的感觉?”站在圣殿面前,我咋呼不已。 “因为都是白的。”宫紫落有些鄙夷地看着我,心里却在暗叹着:幸好老子已经来过,不然怕也是那副土包子德行。 魅皇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似的:“你之前那德行比她还糟糕。” 宫紫落脸上顿时就开了朵花儿,可惜是朵红得发紫的花。狠狠地踩上魅皇的脚,还使劲儿碾碾,宫紫落这才大大方方地走进那冰雪样的圣殿。 我挠挠头,傻笑着跟上。这是一座古典式的宫殿建筑,却因为用的材料全是白色大理石之类,乍一看上去庄严神圣,颇有一番古希腊的韵味,所以才有了俺刚才的误解。 “啊!你们!”刚进大殿,就瞧见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坐在那品茗下棋。黑色,苍劲挺拔,手持白子,啪地落下,气势霸道无比,直击要点;白色,清秀纯净,手拈黑子,嗑地一声,落于盘面,推至欲谋之位,沉稳内敛。 而此刻,被我的发声提走注意力,两人双双抬起头,眼神立刻从疑惑到惊喜,最后化为激动。 “死女人!你终于来了!”着黑衣的杜铭轩啪嗒甩开手里的棋子,飞身跃上前拥住我,抱得紧紧的。 穿白衣的尚弦月则缓缓站起,深深吐了口气,哗啦一声扔掉手里的棋罐,小鸟般扑上来,抱住我和杜铭轩:“美人总算来找我了!美人果然还是爱我的!”这家伙每次一开口都没好话,这不,自恋症又发作了。 不过处于兴奋中的我可没空计较这些,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在他们的颊上,脖子上,留下一枚枚亲吻。他们没事!他们一点事都没!不,不能激过早,安心他们呢,我要看到他们全都好好的才能激动,乐极生悲,乐极生悲……我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不能太过开心,不然要引起老天嫉妒的。 “落落!”咣啷一声,是茶盏落地的声音。回眸望去,却是祸水!一身花纹彩衣甚是鲜艳夺目,一张妩媚倾城的脸更是美艳逼人,仿佛仙谷幽林逃逸凡间的彩蝶。 “祸水!我想死你了!”我飞扑上去,狠狠地左右脸颊各赏一记亲亲,逗得祸水立刻呵呵笑开了,笑得那个灿烂明媚哟,就是全世界的桃花都开了也比不上! “他们呢,他们呢?”我又怕又期待地看着祸水。 “他们……”祸水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我的心也咯噔一声,渐渐沉下。天黑了吗?为什么一下子暗了好多呢?灰暗的世界里,梦中的那片血色再次席卷而来,像邪恶的妖兽,张开血盆大口,将我吞噬。 “落儿!” “老婆?”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立刻将我拉了回来,那片梦魇又倏然潮水般褪去,彻底消失。握紧双拳,我缓缓地转过头,是安心!此刻他和慕离魅比肩站在后堂门口,阳光照在他们背后,给他们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 “心心宝贝!小慕老公!”我眼泪涮地就下来了,一下子竟然不知该怎么走路了,左脚右脚不听使唤,到底该先迈哪个,然后抬哪只? 混乱的结果就是,俺两脚同时迈了,然后“砰咚“一声,俺可怜的PP再次和大理石地砖亲密接触。啧,算算俺PP和大地母亲还真TM有缘啊! “老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白影一闪,安心就抱起了我,开始他爱的教育了。 “落儿,没伤着哪吧?”呜……还是小慕老公好,知道心疼人!臭安心,越来越强势了,呜……俺好怀念那个任俺使唤的小心心哦! “这是?”呃……刚才谁说慕离魅好的,爷毙了他!只见慕离魅修长的手指此刻正绕上了苡纯白净的脖子,只待那随时一用力,便彻底毁掉这项造物主的完美杰作。 “不喜欢……杀……?”苡纯清澈的视线投进慕离魅渐染杀意的眸子。 “你?”慕离魅本能地退开几步,戒备地看着他。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扭动着,杀人的欲望更加强烈起来。 “别!”我慌忙冲上去抱住慕离魅,“他只是在你混乱时才看得见你的心声而已,他很菜,一般情况下他看不见的。” 这还叫菜……大殿内的众人眉头都不自觉地跳了几下。正在逗宝宝逗得不亦乐乎的杜铭轩头也不抬:“那介绍一下他吧,这又是哪个部长?”没办法,这死女人意外忒多,习惯了,还是儿子好,不会给他搞这些桃花账! “咳……”看着众老公不太妙的脸色,我开始有了脚底抹油的意向。可惜才跑了两步,就被安心和慕魅齐齐拉住:“不解释清楚别想开溜!” 于是可怜的俺,在他们写满威胁、宫紫落两口子幸灾乐祸的目光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招了。 “这么说他是最后一个?”慕离魅捏着下巴,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收了这个“以绝后患”了。 “如果真是最后一个,”杜铭轩这才稍稍抬起头,“那我没意见。”说着,拉了拉尹惑水。 尹惑水正在教宝宝抛媚眼呢,被杜铭轩一拉,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最后来了句:“大家说好就好。”然后低下头继续玩宝宝了。这混蛋,刚才竟然耍我!哼哼,晚上这笔账一定要好好算算! “好了,那就这么定了。”我赶紧一锤定音,生怕他们改变主意。 “我还没表态呢,美人!”尚弦月急了,好歹他现在也是流氓团正式员工啊,怎么可以没有表决权呢? “嗯?那你要表啥态呢?”我恶狠狠地盯着他:敢说一个否字,爷直接送你回老家卖鸭蛋去! “呃,我,我同意……呵呵……同意!”尚弦月一收到美人抛来的“媚眼”后,顿时骨头都酥了,笑得那个谄媚呐。可怜的娃呀,白眼跟媚都分不清。 “那不就结了?全票通过啊,全票通过!“我举着苡纯的手,学着拳击比赛的裁判那样,举着胜方的手,宣布苡纯选手胜出!当然,还不忘要“顺便”揩几下油,然后抛给宫紫落一个小人得志的哼哼。 宫紫落则重重地回哼了声:“那个落日呢?”这个落日不行嘛,竟然一个都没吃掉,搞得这小流氓如此嚣张得色! 魅皇也不说话,只是朝角落里淡淡看了一眼,然后就见角落里一抹白影似从墙上走出来一般,瞬间活了,微微一施礼,恭谨退出。 不一会儿,一个雪衣斗蓬的仆从匆匆领着一个玄衣清俊男子走了进来,然后朝魅皇恭恭敬敬再施礼,退至角落,一袭雪衣顿时与大殿的颜色相融合,就像消逝在这个圣殿一样。 站在门口的落日不说话,也不抬头,只是淡淡地看着光洁的地砖,好象在看自己情人那般专注,让人不忍打扰。 一时之间,整个圣殿的气氛都凝重得有些诡异。终于受不了了,我决定“英勇起义”,做打破寂静的第一人:“落日你抓我老公干什么?”发现众老公不便平安无事,似乎小这得还挺惬意后,我对他的敌意也大大降低。 落日不答,依旧迷恋地看着那亮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黑色长发随意扎成一束,搁置胸前,鬓际各垂下一绺柔顺滑下,直指地面。因为轻低着头,所以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那一双本该飞扬有力的剑眉,此刻却平常地微撇着,可以想象那双墨眉下的眸子,又该是怎样的忧伤。 “他说邀请我们来圣殿作客,顺便等你们啊。”尚弦月可不会放过这么个表现的大好机会,赶紧给美人解释,然后邀功等赏。 “作客?”我懵了,这是哪门子的事儿?不是抓来天山的么?我还说他怎么优待俘虏呢。不过既然他是gay,那我就不能掉以轻心呐,尤其我这么多老公,个个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他们……不好吗?”清漠的声音,似近还远,像在天边,又像在心尖,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极细微的急切。 急切?为什么?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了——魅皇? 魅皇也有些讶异:“你——还不死心?”随后勾起唇角嗤笑,不答反问,“那你又为何非我不可?” 落日一怔,是啊,自己又为何非他不可?可——可除了他,自己看别人都是一样的,老、丑、俊、幼,都没有差别,只有看他,会有色彩,会有阳光,会有淡淡的幸福,自己——爱他啊。那他呢,也是这样非那个宫紫落不可吗?所以即使这样出色的几个男人放在他面前,他也不为所动?落日有些迷惘了,这就是爱吗? “哎?”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貌似这个叫落日的,看上的并不是咱的老公啊。看情形,似乎还跟魅皇那BT有一腿?那他招惹俺老公干吗?狠狠瞪了魅皇跟宫紫落一眼:妈妈的,敢情是你们惹出来的事,还搞得我担心了老半天!呃,忽然想起来苡纯那时的话了,那卦像貌似是——庸人自扰!囧—— “爱他,非他不可?”苡纯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落日,最后转过头问我,“什么是爱?” 爱?非他不可?我有些了悟地看着眼前这三人。敢情这落日爱上的是他师傅魅皇!却对魅皇另有所爱而不服气,抓了俺几个老公来献给魅皇,企图转移魅皇对宫紫落的注意力。哎,这可怜的娃,怕是连爱到底是个啥都没搞清吧。摇头叹息,我拍拍苡纯的小手,摸摸他的俊脸:“晚上教你爱到底是个啥哈,嘿嘿嘿……”我邪笑不已。 被读出心声,落日一颤,全身迅速僵硬起来。良久,才蓦然一声叹息,有不甘,有沉痛,更多的却是哀伤:“谢师傅……指教!”说罢,飘然离开。 目送他离去,我咂嘴不已。又一个可怜的男人呐! “看什么看!“龙衍捂住我的眼睛。 “没看到他的脸,真可惜……呃,错了,我是说,是说他会去哪里咧,不会是去自杀了吧……那多可怜哪!”俺最衷心的感慨在众老公的怒视下变得言不由衷起来。悲哀啊,老公多了也不好哇! “他回射日楼继续关百年禁闭去了。”魅皇你个白痴,竟然看不出我在敷衍自家老公,还真当回事地回答。随后紫眸一凛:“日奴呢?落日此次下山,想来他是辛苦了奇Qīsuū.сom书,丢到水牢好好休息三百年吧。” 话音未落,门口便传来守卫的声音:“魅皇大人,有个自称是月主的人求见。” 月主?我一愣,不自觉地看向魅皇,手却渐渐捏紧衣角,等他的回音。 微一颔首,勾唇魅笑:“该来的,总是要来!” 无忧卷 第九十四章 一家团圆 白色的人影沐着圣洁净透的阳光在我的瞳孔中渐渐变大。近了,更近了,披着阳光,踏着寒风,徐徐而来。 站在圣殿门口,阳光在他的身上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一切,就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那样神秘而阴郁。黑的发,白的衣,清淡而醒目,像水墨画里的清莲,淡雅却惹眼。他—— 我缓缓转向苡纯,那股熟悉感汹涌而来,将我淹没,是他! “师……傅?”苡纯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口的人儿。白衣黑发,清雅高洁,不是那消失了十多年的师傅又是谁!十多年,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依旧是那样的淡雅如风、温润似玉。 阴影中,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的容颜,只是轻轻的一声:“恩。”洞彻如萧,清冽似泉。淡淡的,就像那池孕育清莲的水,干净透彻,没有太大涟漪;又仿似那穿过红尘的蝶,并没有太多的惦恋。 “孤月你……”魅皇惊讶不已,指着咱爹——流孤月,触电般地微微一颤,“怎么可能——” 门口的白影微微展了展长袖,双手轻叠,含首上前。墨黑及膝的长发只在腰际随意束起,金色的流苏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动,引领着我们的心随之起伏。即便是垂首含胸,步履恭敬,也一点都不妨害,甚至更加衬托出他的雍容、高雅。 眼见他一点停顿都没有地从我面前走过,我心里漫起一股失落感。爹爹他——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似的,像风,让人根本无法捕捉。 白色莲花依旧不疾不徐地前行,直到临近上堂台阶,才停了下来。“师傅……”猛然抬手,脸上竟挂满泪珠。像雨中的清莲,带着水珠微微颤动,任由雨打风吹, 却依旧坚强地绽放着,承受着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 魅皇一愣,随即睁大眼睛:“你要我——怎么可能?”要打破时空的界限,去将另一个世界的人引到这个世界来,除非天伦失常,不然是不可能的……握紧拳,魅皇忽然转向我:“你,你应天命来;那——” 顺着魅皇的视线,众人一致看向苡纯。苡纯不明所以,只好依旧保持他一贯的温文傻笑。 “他也是应天命而来,为了救赎。”等了二十多年,盼了二十多年,恨了二十多年,怨了二十多年,已经,够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们,皆是应天命而来,谁,都不能阻止! “你看得到——”魅皇忽然就顿住了,冲下台阶,有力的手指扣住流孤月的下颌,鹰隼般的目光盯住他有些朦胧黯淡的眼眸,“你——看不见?”声音最后竟有些微微的颤抖了。 “以心为眼,世间万物尽收心底。”流孤月的声音淡漠清澈,却让人心惊。他,他竟然看不见东西! “只是为了睁开天眼么?你,你竟然自毁双目!你!值得么?”魅皇沉痛不已,毕竟是他心爱的徒弟呵。可心里也隐隐明白,若是自己,怕也会这样做。当年一别,不可预知的未来自然是有情人心中最大的痛,所以,为了看清那半线重逢的希望,自毁双目又算得了什么! “睁开天眼,只是想看看天命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就算注定爱别离,也至少可以彻底死心了。没有她,这个世界看不看得见,存不存在,都一样。可——天命终究还是会为人所折服的,不是吗?”流孤月笑得清淡如风,却让闻者心颤不已。为他的情深意切,也为他挑战天命、无视一切的傲气折服。 魅皇怔忡了一下,才点点头:“我明白了。”随即抿了抿唇,笑得邪惑动人,“你还是那样,什么东西都掐得那般精准。” “等了二十多年,盘算了二十多年,怎能再出误差。”流孤月也笑了,是释然的浅笑,像红尘盛世下独自绽放的清莲,孤傲清雅,干净得染不上半点尘埃。 “你们想干啥?”听了半天,我总算听出个道道来了。貌似俺这牛x老爹当年不晓得怎么着把“苗翠花”给玩丢了,弄回了现代,然后痛苦绝望之下自毁双目,睁开天眼,就为了看看他们的故事到底还有没“续集”,结果真就给他看到了希望。那就是俺——来自现代的伟大救世主流氓落同志——的第七个老公苡纯同学。 咱爹只是轻轻地扫了我一眼,随后就看向苡纯了:“师傅需要你。” 五个字,却极能打动人心。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父命自当从;需要你,人活着有一种本能就是寻求同伴,其存在的价值就是被人需要,被人需要,是一种心理的满足与荣耀。五个字,于理、于情,都该帮他。 眼见苡纯长长的睫毛闪啊闪的,就要点头答应,我急忙抱住他,死死按住他的头:“休想!是不是有危险?”虽然从未见过俺这爹,但不知怎的,我直觉上就觉得他是属于高危险类生物。 “我会尽力护他周全。”果然!尽管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但很明显,是要拿我的苡纯仙子做赌注!妈妈的,休想!就算你是咱爹也不行! “落儿小姐——”妈妈的,苡纯个白痴,竟然还挣扎?人家要你去送死呢!不行不行!我的老公,一个都不许少掉!坚决不批准! “不许!我以团长的身份命令你不许跟他走!”我死死扒拉在苡纯身上,怒瞪着流孤月。哼,竟然跟我抢男人,亲爹算啥,俺照样不认!(为了美色六亲不认啊) “流氓落,你就从了你老爹吧,反正你那么多男人。”宫紫落这丫的最会幸灾乐祸。可惜我现在要全力守住苡纯,腾不出脚来踹他。于是俺华丽丽地射上一枚暗器。 “哇——你你你,你竟然朝我吐口水!你你你,你死定了!”宫紫落气得跳脚,一记无影脚就飞了过来。 我赶紧按住苡纯的头往下压,宫紫落的脚在我们发际险险滑过。就听砰的一声,貌似是哪个倒霉蛋给踹中了,我抬眼瞄去。 “哇——老爹你没事吧?”我慌忙丢下苡纯,扶起地上嘴角挂血的老爹。再怎么样,血浓毕竟于水,关心亲人是人之本能。 “无妨。”咱爹依旧温和轻笑,仿佛那吐血的不是他,而是我似的。抬起修洁的青葱玉指轻轻将我脸前的碎发撩到耳后,他眼神里闪着星星点点的温情,“长这么大了……有些像我。” 我心里一暖,鼻子发酸,用力吸了吸鼻子,眨着眼睛回看着他。不是我从前对着镜子预想的平庸,尽管鼻眼之间尽是隐约的熟悉,可那样的组合却是恰如其分的完美,简直清丽纯澈到了极点。清长温润的墨眉,凤眸含笑,尽管有些迷茫,却掩不去它的澈净宁和,这一身出尘却又浅暖的气质更让人打心底的觉得温心安定。 “恩……”怎么,那双柔和浅笑的眸子幻成了四只?两张脸,摇摆不定?——他?他!他下了药!是刚才弄我碎发时!我眼睛一翻,意识就停顿在了对他的咒骂里:这个杀千刀的,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亲生女儿都陷害! 放下手上的人儿,流孤月淡然起身:“开始吧,事不宜迟。” 魅皇也不自觉地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恩,我的力量正在逐渐消失,越迟越危险。你们把她送到偏殿休息吧。苡纯,你跟我们来。” 圣殿祭台。 这是圣殿最高点,也是整个天山最高的地方。站在上面,任由劲风拉扯衣衫,凭添一股顶天立地的豪迈、几分勿扰天人的小心。 “可以了吗?”流孤月声音恬淡,却在最后一个语气词里不经意的微颤了一下,泄露了他的紧张与激动。 “我第一次看到你也有急切的时候。”魅皇唇线轻扬,像在调笑,又像在感叹。一个情字,真是惑人不浅那。 “我要做什么?”苡纯的语气里也开始有了一丝丝的急切。那个他自小仰望、神明一样的师傅,也会有需要他的时候了吗?他的存在,终于开始有意义了吗?不再是那个除了吃和睡觉外,一无用处的人了吗? “孤月撞破时空界限,你来寻路,我引渡。”魅皇简单地分工。 “由他来撞。”流孤月摇摇头。 “他?”行吗?魅皇没有问出口,只以眼神询问。却忘了流孤月根本看不见东西。 不过流孤月又是何人,看不看得见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妨碍,只听语气便知他话里之意:“他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上许多。别忘了,他是应天命而生的天命者。我们看见的,或许不足他力量的十分之一。只是那片未知,尚待发掘而已。”顿了顿,给魅皇一个震惊的缓冲时间,才继续,“况且,我说过,要护他周全的。” 魅皇刚平复下心里的激动,又为他这后半句皱起了眉头:“你已经看不见了,再寻路,会连天眼都——” “瞎掉?”苡纯再次接口。以前只有在别人的思绪混乱时才能听见他们的心声,现在却不知为何,只要他们的思绪稍一动荡,便能感应得到。这,就是师傅所说的成长吗? “寻路人必须是开了天眼的。因为破时空引人是有违天道的,所以寻路人至少会牺牲掉凡眼。可他——已经看不见了,再寻路,就必定会——”魅皇的话儿再也进行不下去了。肉眼看不见还可以靠天眼感知周遭的大致环境,倘若天眼再——那他的世界就彻底沦入黑暗了。不,他决不答应! 深呼吸,魅皇语气里尽是坚决:“你自己根本看不见,就算靠天眼透过时空又如何,一个瞎子如何找得到她!” “我有心。”流孤月说得浅淡,却是不可逆转的坚决,“你会感觉不到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么?”不等魅皇作答,又继续下去,“那我又怎会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找不到?” 魅皇叹了口气。是的,他以前在天山就是一直有意无意地靠着天眼感知宫紫落的一切,感受他的每一颦,每一笑。而每遇到一个美男时他的火气就会大上几分,但最终都给忍住了。直到这次,那些男人都太出色了,他真的放不下心,于是才会有了踏出圣殿这样荒唐的举动。罢了,情字,真是害人不浅那。自己都给陷进去了,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呢? 三人说动就动,毕竟时间紧张,晚上一秒,危险就多上几分。将一面空镜框深深插入祭坛,使之立稳,魅皇拿出一小瓶圣水,向那镜框泼去。小小一瓶子水,却像有意识一般覆上镜框,将整个镜框覆盖得满满的,形成微微扭曲的镜面。 苡纯立刻按照师傅所教,打坐入定,将所有意志集中在天灵穴,用意念感知周遭。不一会,便进入了忘我的境地。只觉一阵阵荡人魂魄的冲击,像天神的怒吼,又像地狱的咆哮,一切都在这虚无的空间扭曲变形。像被点了墨的清水,渐渐晕开。混沌沿着这扭曲攀爬浸染,将整个世界渲染成扭曲的黑色。苡纯额头的汗水簌簌下渗。 流孤月和魅皇对视一眼,便也开始了各自的工作。流孤月闭上本就看不见的眼,全心渗入到苡纯的意念中去。顺着琐碎的裂纹,竟然找到一个时空大洞!苡纯,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上几分!不敢多想,流孤月迅速集中一切灵念,去追寻那个思念了二十多年的人儿。身后缭绕飘荡的,是正在自我修补的时空碎絮。他得赶在这个洞修补完成前找到人带回来! 魅皇的灵念依附在流孤月的灵念中,看着底下稀奇古怪的一切。平坦的路面……穿梭着骑在两个轮子间飞奔的人……稀奇古怪的房子……好大的雨伞……卖西瓜的小贩……买西瓜的!那个女子!此刻她正抱着一只西瓜在和瓜贩理论着什么! 是她!流孤月的眼泪倏然而下。因为灵念同体依附,所以纵使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流孤月灵念的震荡。立即伸手抓去—— “喂喂,我说了,这么大个西瓜我一个孤家寡人的吃不完哇!你小子有点良心好不好啊,是不是看姑奶奶我好欺负啊!你这样昧着良心做生意对得起我、对得起人民吗你,啊?太不象话了哇……啊——”一道尖叫,然后整个人彻底消失不见。周围空荡荡的,还是弥漫着热夏的暑气,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个卖西瓜的小贩哭丧着脸:“大姐我不卖了还不行么,西瓜真的不能切半卖啊!您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哎?人呢?奶奶的,竟然偷了我的西瓜跑了?还跑这么快?不行,这、这是抢劫哇!我,我要报警,报警抓你个抢瓜贼!” “快……时空之洞要补上了!”魅皇有些急了。流孤月因为刚才的失神,灵念立刻松散下来,现在再要聚回,却又赶不上游回的时间了!而作为引渡者,魅皇的灵念只能依附在流孤月身上,除了捉人,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就得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了!纵然他们现在来的是灵念,可是一旦被划入这个世界,那个世界的身体就会或者立刻毁灭,或者穿来这里接引灵魂。 眼见那时空破洞渐渐愈合,魅皇的心急如火燎。他,他不能留在这里,那边,那边有他心爱的人儿在等他回去啊! 只见一道白光倏地闪来,狠狠将他们一撞。他们在这股冲击力下顿时化为一道流光冲回原世界。身后的时空之洞也恰好愈合。 祭台上的两人身型一颤,随即灵念归位,对视一眼,有惊喜,有激动,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破时空引人明明是有违天道的,可是,天命也会为强者所折服,才给了他们这个扭转人生命运的机会,让三个开通天眼的天命者同时出现在这个世上,不是吗? “你们……”蓝瑞珠惊讶地看着眼前蓦然转变的空间。随后看向眼前两人——他!手里的西瓜砰咚砸在地上,露出红透了的瓜瓤。 流孤月心酸又激动,微微撇下眉,喉结颤了颤,却发现自己竟然不会笑了。努力想弯起唇,最后却变成紧抿。他可以笑着面对千军万马,笑着面对哀鸿遍野,笑着面对被自己设计的人,笑着面对重创自己的人,笑着面对这个肮脏的世界,可为何,他此刻,却偏笑不出来了?面对她,就这么的,难么? “孤……月?”蓝瑞珠失魂地上前,抚上他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贪婪地看着他的眉、他的睫、他的鼻、他的唇,他的一切的一切,“孤月、孤月、孤月……” 思念沉淀了太久,却在瞬间醒来,爆发。原来他们从来就不曾忘记,不曾忘记彼此的那一点、那一滴。从前的一切,潮水般地涌上来,将他们彻底吞没。 魅皇看着眼前这前缘再续的一对人儿,会心一笑。心底,也隐隐生出一丝感动,几分温情。感情,真是个特别的东西呢。近千年的时光,一直在这天山圣殿,他坚信自己的心其实是天上的顽石,冷硬坚固。直到宫紫落的出现。平静无波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然后他开始有心有爱。而到现在,竟也开始感受到了一种似乎叫亲情的东西了。原来,只要有心,石头也会开花。 眼见两人吻得不分彼此,如火如荼,魅皇摸摸鼻子,识趣地离开:忽然很想念宫紫落那两瓣甜蜜的柔唇呢。 -----------------------传说中的分割线----------------------------- “你?苗翠花?”我揉了揉眼睛,再看。苗翠花,是她没错!我大喜过望,没想到此生竟然还能再见到“苗翠花”!直接从床上飞身跃去,扑向她张开的怀抱。 却不想这个女人,张开怀抱是一手兜住我,一手狠狠开打:“丫的,你是《苗翠花》看多了吧!你家老娘叫蓝瑞珠,瑞珠!真不知这样聪明无敌的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愚昧无知的小孩的,哼!竟敢叫老娘苗翠花!找死!俺比那个女人漂亮睿智有才华得多了好哇!” “疼啊,疼啊,老妈放手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我哀嚎不已。可惜众老公一致打算给岳母留个好印象,于是乎,竟然没一个出手救美的!呜…… “苗翠花”揍得那个狠呐,好象是要把这两年没能揍上的全给补回来似的。直到她打得手软了,尽兴了,才松开可怜的我。把我像麻袋似的往床上一丢:“这些是——哇!帅哥!美男!美人,你家住哪里,电话号码是……” “咳咳。”咱爹嗓子临时不太舒服了。 “哦。咳恩,这么多美男不会都是来迎接我……呃,们家的小落落的吧?”说着,状似亲热地在我pp上拍了拍,只有俺知道,那一拍用了多大的内劲!呜——看来俺晚上只能趴着睡了! “岳母好,我是安心。”安心一句话把老妈雷到了。 “啥?你你你,你叫我岳母?”老妈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嫉妒啊,这小丫头越混越好了,竟然拐到这么个大帅哥!结果她还没从这份失落中回过神来呢,就又被那五道齐齐的“岳母好!”给吓着了,彻底啪嗒,摔在地上。 “哼哼,这就是俺的流氓团!”我得色地朝她介绍,顺便炫耀一下。呃,好吧,我承认,炫耀是主,介绍才是“顺便”。 “啥?”老妈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喂喂喂,你们眼睛都坏掉了?”说着,迅速凑到祸水面前,魔爪就往他嫩嫩的小脸上伸。 顾不得pp上的疼,俺立刻嗖的跃上前,一把拍掉她的爪子:“版权所有,不得乱碰!未经授权,不得私自揩油。” “呜……月月,你看你看,你生的好女儿,有了老公忘了娘,都不让我摸摸的说!”老妈说得委屈不已,偏偏最后一句话出卖了她的邪恶用心。 老爹也不计较,只是微微一笑,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几片西瓜来:“你带来的。”老妈又兴奋起来。接过那西瓜,殷勤地给俺的众老公一人发上一片,“来来来,众宝贝,咳,女婿们来,不要客气哈,一人一块!” “老妈,我的类?”我很郁闷地盯着她手上那最后一块样子有点邋遢的西瓜。聊胜于无么,有总比没的好嘛。 察觉到我虎视眈眈的目光,老妈赶紧把西瓜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哝着:“先下嘴为强!”结果啃了几口,又“呸呸”地吐出来,“怎么还有泥土啊?月月,你怎么可以把脏的也捡回来呢?” 俺这才知道,原来这西瓜竟是被她砸在地上给砸碎的!真亏她做得出来,这样的西瓜也好意思拿给我们吃!忿忿瞪了她一眼,我又有些幸灾乐祸的快感:叫你丫的不给我吃!活该! 旁边的杜铭轩迅速检查了一下西瓜,确定没有沾灰,这才递到我面前。与此同时,另外五块也一起递了过来。 于是俺很爽快地左一口右一口,不是拱道安心怀里擦擦嘴,再爬出来继续左右咬瓜的幸福生活。看得咱妈那个郁闷啊,却又没办法,谁让人家美男爱的不是自个儿呢! “啊!西瓜、西瓜!”刚进门的宫紫落尖叫起来,兴奋得好象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抛开手里牵着的魅皇,朝我这飞扑而来! 眼见这家伙过来,我迅速将铁齿铜牙纪爷爷的铁嘴神功发扬光大,以每秒上下牙关开合十下的频率将众老公手上的西瓜统统吃下肚,这才拍拍鼓成小山的肚子:“没——啦!” 宫紫落眼里的神采马上就黯淡了下来,但在下一刻,当他的视线触及咱妈手里那块时,顿时就又“当”的亮起来了,比那一百瓦灯泡还亮!一见我们张嘴欲言,宫紫落的频率更快了,3秒钟,那块西瓜就变成一条薄薄的皮儿捏在他手上了。 一看老妈那副心疼的表情,俺立刻知道这女人花痴病又犯了,赶紧让她悬崖勒马:“他是人妖!女穿男!” “啥?你也是穿过来的?”咱妈经俺这一提醒,看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不时啧啧有声:“不错,卖到泰国去肯定来钱。” “卖p啊卖!哼哼,再说了,这里可没泰国!”宫紫落正得色着呢,却在下一刻被我们母女俩摸着下巴邪笑的表情给吓到了,“你你你,你们想咋滴?” “我出企业谋划。智慧投资。”老妈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拍拍咱爹的背,笑得奸诈。 “我就勉为其难地出财力加人力投资吧。那我理应是大股东。”我揽住我的众老公,对宫紫落笑得灿烂。 “你们——恩,不要笑这么邪恶嘛,会吓坏人家的!都是好朋友嘛,何必这么见外呢!”宫紫落被我们笑得心里毛毛的,决定改变对敌策略。 “老妈,他说他跟咱是朋友哎。”我朝老妈努努嘴。 “朋友?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好了,咱的人妖公司就此成立!你做大股东,我做二股东,他就给咱做头牌!嘿嘿嘿”老妈笑得那个委琐啊,好像已经看到了满天白花花的银子朝她飘去了似的。 “啊——你们!我,我肚子疼!”宫紫落呼的一阵风溜远了。 “哈哈,你说他是真吃坏肚子了呢,还是被你给吓的?”我揶揄地看向老妈。 “那西瓜可是俺特意从现代抱来的呢,怎么可能让他吃坏肚子!”老妈推卸责任。 “现代?”我顿时抓住重点。对了,刚才看见她太兴奋了,以至于都没想到去问清楚。看情形应该是魅皇、咱爹和苡纯联手,把她给弄了过来。那先前在大殿,他们说的,就是这个事咯?……糟糕!苡纯!苡纯呢? 我慌忙跳起来左看右看,掀开窗子看,踢开门看。没有、没有、没有,该死的没有!瞪向门口的俩人:“苡纯呢?你们把我的苡纯弄到哪里去了?!” 魅皇的心咯噔一跳,转头望向流孤月,却只得到他疑惑的回望,魅皇愣住了。那先前,先前将他们撞回去的白影岂不是—— 流孤月也怔住了——是他!是他在最后关头把他们撞回去了,而他自己却被…… “你们——”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他们竟然把我老公弄丢了!不,不可以这样的!苡纯那么纯洁干净,怎么可以就这样消失掉!我承认,我最初收他确实是为他的美色所惑,可,可看见了他的美好、他的纯洁,还有谁能不动心?那份心一旦给出,就怎么也收不回来了啊! “还有一个人?”蓝瑞珠有些不解地看着众人。 “他——为了救我们,永远留在了那个时代。”魅皇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大的声音,听在我耳里却有如五雷轰顶。怔怔地跌坐在床上,我的眼泪轰然绝了堤。苡纯他,他—— 不!! 我想尖叫,可是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发不出来,最后只能化成野兽般低沉的呜呜。最后无力地倒在床上,我看着洁白的房顶,眼前一片朦胧。这个世界,好白。洁白而干净的世界寂静无声,像在哀悼那个洁白而干净的人。 所有人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只能保持静默。 “你们——有没听见什么声音?”我忽地从床上跳起,睁大眼问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沉重又酸涩地摇摇头。凄楚的凝重,一时间冻结了整个房间。 “落儿小妞!落儿小妞!快看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啦!” 我哀嚎一声,闭紧眼,痛苦地抱住头。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可为什么,这该死的声音还一直在耳边回荡! 直到—— 一只手拍上我的肩:“落儿小妞,你怎么了?” 苡纯?我惊讶地睁大眼眸,猛地回过头。是苡纯!他,他回来了!我狠狠抱紧他:“你回来了,回来好,回来就好!” 被我抱得死紧的苡纯眨眨眼,疑惑地看着周围的众人,却只见到所有人如出一辙的表情——惊喜,以及松了口气的样子。 推开苡纯,我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上上下下的扫视他,像是要检查他是否完好无损,又像是要把他深深刻进心里似的。 “哎?你这身衣服……”我嘴角有点抽。只见这家伙,一身的名牌,那个金光闪闪啊,随便哪一件都够我以前几个月的生活费了!不过这样一看,这小伙子真帅!白t恤黑背心,式样简单却大方的牛仔裤,茶色无框太阳镜,头上还带着顶遮阳帽! “看,落儿小妞,我带了好多有趣的东西哟!”苡纯一边开心地说着,一边炫耀他手上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哗啦倒在床上,靠之!全是杜蕾丝!晕死,要不是知道他单纯无暇,我肯定会对他另有想法的。 “咳,这些东西哪来的?”我不满地拨开那些套套,接着倒出另只袋子里的东西。妈妈呀,劳力士金表!咦,还有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哇!钻石领带夹!再翻下一只袋子,从小裤裤到西装外套都给打包得好好的。这是啥?索尼笔记本?我晕死,这小子去打劫了吗?呃,不会是…… 见我脸色有些菜,苡纯瑟缩了一下,最后老实交代了:“我,我也不知道那个坐在铁盒子里的姐姐怎么了,可能是被我吓到了吧,叫得好凄惨。不过她人真的很好哦!知道我不是坏人后,还带我去了一个叫商场的地方,那里有好多有趣的东西呢!” 怒,就知道!是碰上某个不怀好心的色女郎了!叫得凄惨?惨个p!是兴奋的狼嚎吧!哼,竟想拐骗我纯洁的苡纯老公,找抽!我——呃,貌似抽不到哦。哼,便宜你了! “天呐,女儿呀,咱发了!”老妈拿着那枚领带夹对着阳光照啊照的。 “不用它我也发!”废话么,俺老公可是天下首富哎!随即看到苡纯脖子上挂的东西,“靠你爷爷的,这是啥?手机?哇!还是太阳能的!ho,听歌录像mp4,功能好全啊!”我迅速翻看着这只粉红色手机,里面竟然还有一些照片。晕倒,敢情是这下子看到手机很好奇,而那花痴色女郎被美色迷昏了头,想都不想,就直接很大方地送给他了! “这个,这个好玩!”苡纯说着,拿出一只蓝色的东西。 “靠之,数码相机!”这也给骗来了?呃,我现在好同情那花痴色女郎,不知道她现在会是什么脸色。 “老妈,你会做这玩意的电池不?”俺记得咱妈很牛x的啊貌似。 “废话么,小case!”老妈头抬也不抬,继续翻那些购物袋,“想当年俺可是z秘密研究基地最年轻的dr.l呢。” “哎?”l博士?是蓝的大写简字母吧。但——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么光辉的历史的说?z秘密研究基地?听起来就是很牛x的地方啊。 “哼哼,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说起来,我比你们还未来呢。我可是来自2012年的新新人类哟!结果一不小心就给穿到个地方,后来么……”抬起头,与咱爹相视一笑,才继续,“反正最后莫名其妙穿到了20世纪去了……” “老妈好强大!我爱死你了!”我兴奋地扑到老妈身上蹭啊蹭的。这样以后就可以尽情拍全家福不怕断电咯!哇咔咔,对了,还要给小小流氓多拍几张! “来来来,老公们拍照了!”我手持相机,神气十足地招呼着众老公。 魅皇终于被我们热烈的兴奋所感染,平定下心底的震撼,微微勾起嘴角,看向旁边的流孤月:“你判断失误了。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上百倍。竟然一个人就能回来。” “来,老爹,小魅皇,笑一个!”然后喀嚓一声,魅皇邪魅的深笑,咱爹温雅的浅笑相映成趣,留下永恒的纪念。 “哎哎,我呢,我呢!”老妈嗖地跳出来,很自觉动跳进咱爹怀里,然后面朝镜头,笑得那个灿烂哟,中五百万估计都没那么开心。 好一会儿,老妈揉揉僵硬的脸:“好了没?怎么这么久啊!笨死了,想我如此貌似天仙人见人爱的蓝瑞珠,怎么会生你这么又笨又懒贪财好色的小孩的呢,哎!一定是你,月月,一定是遗传的你!”老妈搂着老爹的脖子抱怨,却只换来老爹一个纵容的浅笑:“她早拍好了,逗你玩儿呢。” “啥?确定?”老妈的脸色不大好了。 “她手指早就按过一下了。”靠之!咱爹的观察力真的很吓人啊!我立刻咻地躲到安心身后,撩起安心的袖子,露出一条小缝看向老妈,以观测敌情。 一件帅哥女婿,老妈一下子气又消光光了:“来来来,我还没跟咱女婿照几张呢!” 郁闷,这女人,竟然还没放弃!把相机往她手里一塞:“我还没拍呢!”说着朝众老公勾勾手指,“来来来,站好坐好,拍片片咯!” 然后,俺们摆好pose,就在老妈按下去的那档子功夫,就见一道紫影从窗外咻的闪进来。一脚踹开死皮赖脸抢镜头的宫紫落,我接过老妈手里的相机,一瞧,怒啊:“宫、紫、落!怎么每次我们一拍全家福你就来凑热闹!找死!看我无敌抽风掌——!”丢开手里的相机,我抬掌朝宫紫落抽去。 魅皇接住那只飞起的相机,看了眼上面的图片,也笑了。只见我站在众美男的包围中,笑得那个花开绚烂那,身边众美男各有特色却又不互相抵触,和谐又温馨。偏生这样的场面被那个从窗外窜进来的家伙给破坏了,整个镜头,光他那张吐舌头翻白眼的脸就给占去了半个! --------------------------------俺素半夜逃离的分割线------------------- “快!再快点!”老妈一个劲儿的催着外面赶车的安心。 “为什么,我们要逃呢?”汗死,咱都没日没夜逃了一天多了,苡纯这小子竟然还没搞懂为啥要逃跑! “哼,不跑把咱的小外孙给他们扣在那里玩儿么!安心女婿快点~”说话间,老妈有点气呼呼的。没办法,又一个被那小混蛋征服的人。 话说那天老妈一见到这小小流氓,一声180分贝的尖叫,之后就死活抱着小宝贝不肯松手啦,吃饭抱着,睡觉抱着,就连上厕所,都是俺给她撩裙解带——她还要抱着! 也正因此,引发了小小流氓之争。宫紫落再三强调,小小流氓是他干儿子,他有份;老妈则拍桌子叫嚣,没她就没俺,没俺哪来的小小流氓,所以对于小小流氓的出生,她有着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 最后在宫紫落一哭二闹三上吊……呃,都不用这么麻烦,宫紫落现在只要嘟个小嘴皱个小眉,魅皇马上就开始心疼了——于是魅皇“命令”我们:人可以滚蛋,小小流氓要留下! 结果他狠,咱爹更狠,跟尚弦月一番叽里咕噜,然后跟个没事的人一样,随便请大家喝喝茶,聊聊天,最后直接一大包迷药洒遍整个圣殿,把圣殿都给搞死了。呃,错了,是药得睡死过去了,而那杯茶貌似正是解药——最后大伙包袱款款,连夜离开。这会子,估计整个圣殿都还笼罩在沉睡中呢,就像童话中沉睡的古堡一样。据尚弦月宣称,只要靠近圣殿三丈,一切生物都会进入睡眠状态。寒,真够狠的。 “一天一夜了,他们也该醒了吧?”老妈有些焦急,“我们还是再快点的好,被他们追上可怎么办呀!” “恩……一天一夜了,为什么枫儿还不醒呢?”尹惑水不敢跟岳母抢宝宝,只能用话儿表达对宝宝的关心。 “也是哦,尽想着快些跑,都没关心过咱的宝宝,哦?宝宝~~”老妈的语气一下变得又软又温柔,拨开捂着宝宝的襁褓,然后声音陡然拔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这么了?”我被她吓得咕咚一下栽到地上,揉着惺忪的睡眼慌里慌张地四处张望,却并没有发现敌情。 “宝宝——宝宝——”老妈激动得话都说不清了。 鉴于人老了难免会得些老年痴呆啊什么的,所以俺很体贴地直接走上前自己去瞧个究竟。这不瞧不知道,一瞧也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停车停车!咱的宝宝,宝宝被掉包啦!” “什么?”龙衍和杜铭轩急了,凑上来一瞧,可不!襁褓里包的,哪是什么宝宝,分明是只大冬瓜呀! “上面有字!”慕离魅一把抓起那冬瓜,手指深深地掐进瓜里,想是也给气到了。撩起车帘,慕离魅眯起眼睛细读:“就知道你们会半夜挟娃潜逃,老子每天都掉包等着你们呢。”看落款,竟然是宫紫落在四天前就准备好的!这丫的,鬼心思还挺多!竟然早就防着我们了! “天呐,那宝宝……”岂不是要饿上一天一夜了!我惊叫。 众人的脸色顿时也不好起来。尹惑水冲出车厢,扑向安心:“回去——我们回去!” 安心拉起缰绳,欲停下马车,却被旁边一只手给握住:“他们已经醒了,回不回去,都一样。”要不是见过他逗宝宝开心的模样,安心真要怀疑这岳父是不是不喜欢宝宝,甚至讨厌宝宝了,简直理智得接近绝情啊。 “没事的,那迷药只让人进入冬眠状态,一切消耗都会大大降低的,不要说一天,睡上十天也死不了的。”尚弦月一句话,顿时让众人心里的骚乱微微平定了些。也罢,有时候一些东西还真是强求不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可——呜——我的宝宝——”老妈不依了,哭丧着脸。 “喜欢你自己生去!”我不满地嘟囔了句,结果不想,就这一句话,倒给了某人那么个念想,后来还真给付诸实施了。 “你们——在说宝宝被换掉的事哦?”苡纯总算闹明白了。(单纯的脑子少根筋) “靠你爷爷的!你你你,你知道?”我惊讶了,随即又想起来,这根本是个先知级神棍嘛,怎么可能不知道!火大,知道也不说,害我们白忙碌这么久!真想把他吊起来狠狠抽一顿!恩,好吧,吊起来就免了,会心疼;呃,抽坏了这身皮肉就不好看了哦,哎,还是算了吧。颓丧地坐下,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没事,丢了再生一个,刚好还省得瞧了那个得色的小混蛋起嫉妒心呢。想是这样想,可心里那点郁闷还是骗不了人的。 “那我们现在回无忧谷吧?”这尚弦月只要不粘上我,那可是大大的一枚无敌boss级人物,看他那成竹于胸的样子就知道了,他绝对在算计着啥。 “无忧谷?你们……”老妈很惊讶地回望着他。 耸耸肩,尚弦月无谓一笑:“我和慕离魅都来自无忧谷。” 老妈怔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有些失神:“无忧谷……幕残月他——” “没死呢。”尚弦月的回答分明就是那抽象派啊,其实明明人家活得好好的,偏给他这么一说,好像快死了一样。 果不其然,老妈上当了,撩起车帘,语气里有些急切:“那,我们快去无忧谷吧。” 车外的老爹古怪地看了老妈一眼,点点头。然后又继续跟安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了。 “老妈——”我嘿嘿一笑,扑到老妈,“讲故事了,给女儿女婿们讲讲你当年的罗曼史啊,让我们也好学习一下~” 老妈一愣,然后脸微微红了一下:“不就那点破事儿么……”最后终究还是经不住我再三撒娇,呃,其实貌似是经不住俺美男老公们的追捧疑问,一口气把以前她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给讲了个遍。 “吁——”安心忽然勒马停车。于是车厢里毫无防备的我们一骨碌儿全给滚到了一块儿,狠狠撞上车厢前壁。可怜的龙衍,因为靠在最外面,直接就给撞了出去,滚到安心背后。 “怎、怎么了?”我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有人。”苡纯顺口接过。 “废话么,是人都知道有人好哇!”我直接赏他后脑勺一记华丽丽的巴掌,“走,跟爷出去瞧瞧,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拦住你家落爷的去路!” 掀帘出了车厢,只见路中间杵着一位黑衣帅哥。至于为什么用“位”这个敬词呢,因为人家的气势实在太强悍了,俺好怕怕—— “怎么?”后面的老妈一见我刚探出头就又缩回来了,不禁有些好奇。 “嘘——咱遇上劫匪了!”俺终于对刚才看到的景象做出结论。黑色布衣,外罩敞襟黑纱,在夜风的吹拂下微微飘扬,斗笠纱帽映着夜空的冷月,显得桀骜而凌厉。看不清他的容貌,却一点都不妨碍人感受他的杀意。 所有的月夜蛙虫似乎都为这份气势所摄,渐渐停止了鸣唱,瞧瞧潜伏起来。一下子,天地之间,寂月无声。 缓缓的,是剑慢慢出鞘的声音,动作起势沉、钝,剑音却是清亮而不薄脆,是把好剑!来人只是冷冷吐了三个字:“流、孤、月!”声音低沉缓慢,咬字清晰透彻,像带着刻骨铭心的恨。 无忧卷 第九十五章 大结局 你丫的不行嘛,人家不是劫匪,是来寻仇的!老妈朝我挑挑眉,用口型嘲笑我,然后掀帘走出,选择与自家老公同仇敌忾。 却听走出车厢的老妈脚步一顿:“你?” 一听这话,这语气,我立刻来了精神。很明显,咱老妈是认识这个黑衣帅哥的,如果俺没猜错——嘿嘿嘿,搞不好还有一腿。邪恶一笑,俺立刻将狗仔队精神发扬光大:为了爱和正义,俺豁出去了!一掀帘子,俺英勇无比地走出。(爱和正义……改成娱乐八卦比较现实) “珠儿?”哐啷一声,长剑落地,激起几丝细碎的回音,在这寂静的夜中尤为清晰。俺刚走出车厢,看到的就是这黑衣帅哥激动震撼的样子:全身触电般地一颤,微微后退半步,最后狂风一般席卷上来,站定在老妈面前,手指张开、握紧、再张开,最后狠狠抱住咱妈。 说也奇怪,一向泼辣彪悍的“苗翠花”此刻竟也乖得很,没骂人更没抽人,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抱着。 “咳……我说悍匪帅大叔,俺爹还在边上瞧着呢,你怎么公然勾引俺妈呀,要勾么也得趁他不在呀……”我好心地给这黑衣帅大叔指点“偷情秘诀”。至于为什么忽然改口成大叔么,啧,跟咱妈一个级别的,不叫大叔叫啥!哎,可惜了,这么个风度翩翩(刚才谁还觉得杀气腾腾呢)的帅哥,竟然被“苗翠花”先下贼手给采掉了,哎哎,好可惜。(大叔都不放过) “你妈?”黑衣大叔这才发现俺滴存在,然后身上那股杀气再次弥漫升起。 旁边的安心倏然起身,挡到我面前:“师傅——” “哈?”我懵了,“他他他,他是你师傅?”对哦,我怎么忘了,安心他师傅不是也跟咱妈有一段么!不过—— 我看看安心,再看看这黑衣帅大叔葵花子同志——差距很大啊!这葵花子别的不说,光那一身气势就够吓人的了;再看咱心心,一等一的aaaa级优良乖宝宝啊!怎么看怎么不像,完全没有共同点嘛!从以前安心絮絮叨叨给我讲的往事看,他师傅分明是个风度翩翩、温柔和煦、淡泊修身的痴情种子嘛! 安心点点头,随即又把我拉到身后:“师傅,她是我的老婆,呃,妻子,还请师傅不要为难她。”安心护妻心切,直接把话挑明了说。 葵花子明显愣了几秒,随后黑色纱帽微微起伏了一下,示意他不会为难我。然后便狭起咱妈的小腰,作势欲飞。咱妈这才反应过来,挣扎着要下来,可是葵花子的铁腕却钳制得更紧了。 “你觉得你走得掉吗?”咱爹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不过头都没抬,依旧把着缰绳赶马。话音刚落,葵花子砰地一头栽倒。很明显,又被咱爹给算计了。俺现在终于知道俺的英勇无敌大智若愚是打哪来的了,遗传啊! “岳父,我师傅他——”安心有些惴惴不安,毕竟是一手把自己养大的师傅。 “迷药而已。”咱爹一回头,笑得清雅怡人。好像满池的白莲都盛开了,让人闻得到那清淡的幽香,听得到那花开的声音。 安心松了口气,把葵花子抱进车厢里安置好。摘下黑纱斗笠,啧,果然是个帅大叔哇!黑色长发束顶扣带,自然垂落,长度只到胸腹之间,却是根根劲韧黑亮,看得我心里的那把小算盘噼里啪啦拨得直响:以后买刷子的钱可以省下来了,尽管用这葵花子的头发做便是!再瞧瞧,剑眉如墨,红唇如画,俊美霸气的面庞却因那极度莹白的肤色柔和下来。细看眉宇之间,隐约一股清净祥和之气,与先前那阵凛冽的杀气完全背离,这倒让我又开始相信安心的话了:他平常是个很温和很宽容的人。 推推旁边的老妈:“喂,你把人家害惨了。”让这么个温柔的绵羊帅哥变成了刚才的黑色豺狼,啧啧,这个情字呐! 没有预料中的反驳,只听她幽幽叹了口气:“不知道,再说吧。” 拍拍咱妈的肩:“今朝有酒今朝醉,珍惜眼前的好。”然后打个哈欠,俺拱到慕离魅怀里睡觉去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道拔高的女音震醒。揉揉眼,我精神有点恍惚,就听老妈叽叽咕咕说着什么,好像还很义愤填膺的样子。一大早被吵醒,我实在好脾气不起来,烦躁地抓抓头发:“吵嘛吵?还让不让人睡啦!” “花月离要跟我们去无忧谷。”慕离魅拉开我的手,一面用修洁的长指轻轻给我整理那一头乱发,一面简单给我解释当前的状况。 “花月离?什么东东?”话一出口就想明白了,貌似这就是那个葵花子的本名吧。遂展颜一笑:“那就带上呗!大叔我看好你!加油!” 没想到俺随意的一句话,却换来花月离感激的一瞥:“谢谢。”啧,真没办法,谁让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瞧魅力果然是无人能挡啊,这不,又给收服了一个未来长辈。(人家是感激你的支持好不!) 老妈撇了撇嘴,也没再多说什么。哎,真搞不懂,大人的感情,好复杂啊!我耸耸肩,给我的老公们一个大大的笑脸。还是咱好,嘿嘿嘿,左拥右抱,美男环绕,幸福乐呀乐连天! 无忧谷。 “心心~~别动!”我大叫一声,扑倒安心,迅速反剪他双手,把他按在床上,“乖,别动哦。我刚才看到一只小虫子哎!爬到你衣服里面去了!坏虫虫,竟敢咬我们心心宝贝!心心不怕哦,俺这就给你把它捉出来!”我毫不含糊地骑到他背上,状似很认真地在“捉虫子”。然后捉啊捉,那小手就给滑进他衣襟里面去了。 被压在床上的安心不由苦笑。这小女人,又起贼心了。每次她一起贼心就找借口对他上下其手,虽然他也很喜欢啦,可、可她根本不动脑子,每次竟然都用同一个借口——捉虫子,傻得厉害就不说了,最郁闷的是,搞得他现在一听虫子就胡思乱想! “啊!别动别动!捉到了捉到了!”我倾下身,几乎是伏在他背上,小手在他胸前摸索,就是不愿意离开某点三寸以外。 安心的呼吸声渐渐加重,唇畔不时逸出一两声低低的细吟。这小女人,又来折磨他了。每次都会假装一副纯洁可爱的样子来撩拨他,在他身上种下一粒粒火种,直到他受不了了,要惩罚她时,她又会作出一副清纯无辜的样子来,好像自己才是那头邪恶的大灰狼,要吃掉她这只“无辜”的小白兔似的。 “心心啊——你想不想——”我贴在他耳际轻轻的呢喃,据说这样的效果是最好的哦。果然,就见全身早已绷得紧紧的安心一声低吼,瞬间挣脱束缚,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下边。我心里那个得意啊,不过面上却是一副惊慌的样子:“你,你要做什么!” 安心理都不理直接一吻封唇。这场面他见多了,简直司空见惯!相信一次两次是人之常情,相信三次四次是温柔体贴,相信五次六次是老实单纯,相信十次百次就是脑子有病了! 于是我们的小白兔吃大灰狼游戏第一百零一次上演。不过貌似这次不太顺利哦。这不,咱才开展得那个热火朝天、如火如荼呢,就不知哪传来一道非一般的巨响,简直就是那个惊天动地,山河变色啊,震得整个室内所有的摆设都狠狠晃了几晃,一些小点的杯盏啊什么的,都直接给跳到地上“寻短见”了。 “恩……” “啊——”闷哼是他,惨叫是我。随后整个无忧谷被一道超级女高音震得再次晃了三晃:“你戳到哪去了!” 呜……我可怜的小pp啊,要开花了! -----------------------------------俺素郁闷滴分割线-------------------- “不是吧?幕残月有得罪你吗,老妈?有必要这么狠心,把他的大本营炸掉一半么?”我由安心抱着,攀着他的脖子,啧啧有声地看着这一地的焦黑。 老妈拿下顶在头上的锅,迅速检查了一下那一袭青丝,确认头发完好后才转向我:“试验失败,正常事故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她她,她竟然说我大惊小怪!我我我,我憋屈啊我!她以为我为什么不自己过来,还要安心抱着?我,我是pp受了重伤哇,而究其根本原因,还不是被某人搞出的爆炸声给吓的!我,我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谁?谁敢在无忧谷放肆!”愤怒的男声吸引了我们的视线。喔唷~帅哥!一个字,美!两个字,很美!三个字,还是美!四个字,真tm美!有点像慕离魅和尹惑水的综合体,是一种很阴柔的美,却泛着邪魅妖艳的光泽。一身彩衣云裳,纹色斑斓华丽,却偏背着一只编工精致的药篓,形成一种极度矛盾却又莫名其妙和谐的美感。忽然就有几个字跳入脑中:圣手邪医!对,就是这种感觉,明明是个医者,却因那种邪惑妖艳的气质而显得邪恶。 “幕残月?你——回来了?咦,你没事?”老妈兴冲冲跑过去,却在发现那只五彩蝴蝶并没像想象中的那样缺胳膊少腿后,语气陡然就冷下来。 “瑞珠?瑞珠!”幕残月果然很强很邪恶,二话不说,抛开手里的采药铲子,抱住咱妈就是一段热烈的kiss。 “儿童不宜!”我立刻蒙住安心的眼睛,自己却眨也不眨地看着。恩,我可是理由充分的,我的手用来蒙他的眼睛了,毕竟,保护咱家心心宝贝要紧么!(那另只手呢?就装吧你) 看着老妈由抗拒挣扎到最后的放弃妥协,我就知道,有戏!像她跟花月离那一段,还是俺“一不小心”丢了点那个什么药在某些人的茶里,然后又“一不小心”带着一大票人观赏到了,最后才给勉为其难地收下了的。这回再来一个也不错哎,嘿嘿嘿嘿 ·奇·“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安心点了点我的额头,温柔浅笑。 ·书·“才没有呢。不过就是在想,咱是不是要多个爹了。”我摸着下巴邪笑不已。“苗翠花”,你等着接招吧! ·网·“别弄巧成拙。”安心细心地提醒。想上次,她设计岳母跟师傅,却差点害死师傅。毕竟,岳父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住的,三番几次下来,饶是武功高强、智慧过人的师傅,也活活被整掉了半条命!不过这一剂猛药,倒确实收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现在这结局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吧。 “怎么可能?别傻了,你看不出来么,咱妈对他们还是有感情的,而他们对咱妈,那可更是没得说类,按这趋势处下去,以后绝对会擦出火花儿来的。你说不趁着他们还年轻,还能折腾折腾时赶紧给撮合上;以后等他们老了再擦出火花,那可就迟啦,想折腾都折腾不起来了!”哎,老妈,看俺这个女儿多会为你着想啊!啧,连俺自己都被感动到了!当然,我这么帮你的另一个小小原因就是,咳,让这些帅大叔们折腾得你没力气打俺老公的主意!(说到底还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哦?谢谢撮合啊,回头给你炖点汤药作为答谢。”幕残月笑得戏谑,语气里却有着一种仿佛重生般的轻松和愉悦。没想到此生还能见到她,而她,也并没有忘记自己,不是吗?他愿意,守在有她的地方,哪怕只是这样守在她身边一生一世,他都愿意! “去去去,爷还没病呢,不要咒我!”我嫩脸微窘,难道俺pp开花的事被他发现了?不会吧?就算再什么神,也没道理光看俺的脸就知道俺pp受伤的事吧,难道——俺的脸跟pp长得很像? 手不自觉的就摸上自己的脸:我没那么衰吧?正在犹疑中,却听他一声轻笑:“纵欲过度。” 我大脑就“轰”的一声就给当机了,整个脸也炸开了一般红了个彻底。我我我我,我很无辜的我……呃,好吧,我承认我最近确实活动频繁了一些,但——人家只是,只是刚开始新婚生活么,小小地甜蜜一下不足为过吧? 安心的脸也红得厉害,抱着我慌忙丢下一句:“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就逃难般地匆匆奔离。 当然了,俺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回过神来,留了一句让他们头大不已的话:“貌似老爹刚离开,就在你们玩亲亲时。” 一大片焦黑的实验室原址上,就剩幕残月和咱妈面面相觑,最后灰溜溜地加紧尾巴过日子去了。相处也那么久了,他们自然都知道咱爹的手段:一时失手随便在你碗里丢点穿肠烂肚的毒药是家常便饭;在你去某处的路上不小心搞了个什么锋利无比、没有生路的机关更是活动筋骨;更可怕的是,你如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头发被剃了,脸被划花了,或者身上少了个什么器官,又或者什么心爱的东西破掉了、烂掉了,那也是很、正、常、的! 结果很意外的,一连三天下来,幕残月竟然一点事都没!还活蹦乱跳,四只齐全得很嘛!不过话说回来,外表是好的,但内心就难说了。看他那精神萎靡的样儿,很明显是长时间没睡好觉,过度紧张担心造成的。内心郁结,心理压力恁大了。每天都有气无力的,只有见到咱妈时会陡然间精神暴涨,那个生龙活虎啊,结果老妈一离开,他马上又变成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了。哎,其实俺有点想懂俺爹的战术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呐!不整他就是最好的整他! 当然,俺后来才知道,咱爹的狠毒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貌似他对花月离和幕残月下了点啥药,直接导致两人绝育。汗,我现在才发现咱家小慕老公和尚弦月同学真tm都是温柔善良的小兔兔啊! 俺们这一大家子这样红红火火、热热乎乎、打打闹闹的小日子没过多久,某些人,好吧,我承认,其实就是我自己,就开始有想法了。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话说某一天。 “小纯纯啊,喔唷~小心!有只小虫虫爬进你衣服里了哎!”不等苡纯回答,我飞身扑上,把他按进草丛,“我帮你捉,我帮你捉!” 看着身下小受般柔弱的苡纯,我笑得邪恶,感觉自己倏然变身成为大灰狼,正要吃掉这清纯干净又天真的小白兔。 眼看捉啊捉的,终于捉得差不多了,俺又拿出那老掉牙的“杀手锏”,俯下身,丹唇轻启。果然话儿还没说呢,剧情就180度大转变——苡纯忽然间翻个了身,把我华丽丽地压在下边。好吧,我承认你翻身是对的,但问题是——问题是你翻身也该面朝我的好不,你tm背朝我,四仰八叉地整个人躺在我身上是啥意思! 靠之,这小孩也恁不上路子了!心下正抱怨着,却见他忽然就转过身,以手支地,整个人俯撑在我上方,柔顺的长发倾泻而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得我直咽口水,小心肝那个慌啊。忽然间发现,苡纯其实一点都不像小受。 喉结动了动,苡纯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我们……生个宝宝好不好?” 像是受到了神的指使,我不自觉地就想应承下来,张开小嘴,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另一道柔媚的声音给抢了先:“好……” 好?好p啊好!我们生小孩,关你鸟事!我火大地坐起,却不想砰的一声和苡纯彗星撞地球,两个脑瓜子撞得那个疼类,嘶—— 一手揉着额头,我另一手不忘按上苡纯头顶,将他也强行压下草丛。借着草丛的掩护,我们没爬几步,就找到了声源。 因为有半人高青草的遮挡,所以看不到里边的香艳场面,只是由那低低的喘息声和细小的吟哦可以略猜一二。 “你刚才……有没听到什么声音?”听声音貌似是——老妈? “恩?你很不专注哦,跟我在一起,不许想那两个人。”呃?这这这,这个霸道的家伙是谁?真是俺爹么?骗人的吧?恩,一定是哪个声音一样的家伙! “月——唔——”老妈有些急切,很明显,是想解释她真有听到啥,以示清白。可惜貌似咱爹根本就没打算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用行动表达他的意思了。哎,这真是咱爹咱妈么,一点都没有老年人的自觉嘛!(人家还没老呢) 貌似亲亲结束了,是咱妈有些不稳的声音:“我们生个宝宝来玩儿,好不好嘛!一定要比那小小流氓还可爱!哼!” 可以想象老爹此刻朱唇轻翘,莞尔一笑的神色:“好。”声音轻柔惑人,甚是动听。然后就又是断断续续的那个啥的声音了。 不过俺可管不上那么多了,拉住苡纯就往回跑。一溜烟跑回枫华居,我忿忿一拍桌子:“给我把几位爷叫来!我要召开家庭会议!” 小丫鬟17号一福,蹭蹭蹭奔出门外,跑得那个飞快类,身后扬起好大一阵烟尘。她跑这么急,不是尽职赶着去叫人,而是去给大伙传递小道消息去了:准备瓜子花生糖水饮料,看~~笑话~~咯!没啥,每次夫人一发火,他们就有好戏看了。每次都是笑死人不偿命的,所以大伙都管夫人这发火叫——抽风。 “怎么了?”苡纯搞不清状况,只好随手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往嘴里送。 “太可恶了!竟然还想搞个娃出来!你想想,他们再搞出个娃来,那不就是俺亲弟么!我,一个二十多岁、事业有成、美貌无双、智慧过人、老公成群的绝世大美人,却得称一只奶娃娃为弟弟!更可恶的是,咱生个儿子,明明年纪比那娃大,却还得叫人家叔叔!你说气不气人!哼,一点计划生育的观念都没有!”我重重把茶杯搁在桌上。 “什么计划生育?”刚进门的安心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朝他勾勾手指,是以他坐下,然后我很不客气地坐到他腿上,轻轻扣击着桌面,心里盘算起我的“反娃大作战”计划。 不一会,众老公鱼贯而入。哎,老公多真不错,商量个家庭事件都跟开大会样的,好有成就感啊。详细将目前情况和俺的愤懑讲明,俺慷慨激昂地一挥手:“坚决不能让他们搞出个娃来!” 众男大囧,人家要生娃关你什么事啊!呃……难道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汗,敢情是老婆嫌自己不够努力啊,那回头得好好改进,为促进国家人口兴旺努力了! 还是苡纯最单纯,吐出葡萄籽:“那就让他们不要生好了。”好好跟师傅说,师傅那么好的人,一定会答应的!这样一想,苡纯露出可爱的笑容。 我兴奋地一拍桌子:“对!很好,那就让他们不要生……哼哼,”我笑得阴沉,肩膀还配合着一耸一耸的,“苡纯,真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够狠、够无耻的!让他们生不出来……嘿嘿嘿嘿,咱就将无耻进行到底!来呀,后勤部长,备药!让他们生不出娃娃的药,给你一天,没问题吧?”(误会就是这么产生滴~我可怜的苡纯啊,你就一辈子别想摆脱无耻这个招牌了。) 第二天。 “月月啊,咱家女儿大了,总算贴心了,晓得孝敬爹妈了。”老妈这两天跟老爹打得那个火热呐,整天腻在老爹怀里。当然,后面还跟着她的两大保镖。 “来来来,这是咱刚采的新鲜莲藕做的哦,可好喝了呢。”我一见咱妈,就不自觉笑得那个欢那,鱼儿上勾了哇! 老妈也笑得开心:“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西西tv,谢谢恩母tv,谢谢各位领导,谢谢老公老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谢谢宝贝女儿!”说罢,拉着她的三个宝贝入座,貌似还“一不小心”在幕残月手上小小的揩了下油,在花月离劲腰上悄悄摸了一把。 “那是——什么?”咱爹的脸色有些古怪,将他面前的瓷盅推到我面前。 我眉头一跳,随即想起咱又没在他的羹汤里放啥,没事,身正不怕影子歪!于是俺放大胆子看去:“哇——好大一条虫!!”我尖叫不已。 场面一下就热乎了,祸水、龙衍扑上来抱住我,杜铭轩和尚弦月挡在俺前面,安心和慕离魅将瓷盅丢出窗外,再跃出去一阵猛踩,最后才掸掸衣服拍拍手,走回来:“好了没事了。” “我、有、事——”我黑线不已,随即嚎哭出来,“我的宝贝虫虫啊,就被你们给害死啦!你们赔我虫虫来,赔我虫虫来!”我捶胸顿足,好大的虫虫啊,我还没见过那么大的青虫呢!呜…… 于是众老公又得手忙脚乱地安慰我,局面混乱不已。过了好一会,才总算平息下来,众男站成一排,齐齐嘘了口气,抹了把汗,动作那个一致啊,跟经过训练的军队似的!看得一干仆从窃笑不已。 抽抽鼻子,我委屈地扁扁小嘴:“那,你们说的喏,一定要给我抓个比这个还大的虫虫!”殊不知,俺这一句话后来又让整个无忧谷掀起了一场波及全谷的“虫虫热”——捉青虫,个头大的有赏!呃,虽然最后是无疾而终了啦,但是这一年,无忧谷的作物收成那是一个好啊!(总算还有点贡献) “不错,不错!真好喝,还有吗?”老妈面前排了四只瓷盅,明显是把咱三个爹的份儿全给代为收监了,现在贼眼又骨碌碌开始瞄向我面前的了。 我慌忙抱起瓷盅,咕咚咚一口气给喝了个底朝天:“没了没了!”然后很孩子气地把他们往门外推,开始赶人,“吃饱喝足,要睡觉了,你们也去忙吧。嘿嘿,去给俺造个弟弟出来啊~~”我得色地朝老妈扬扬眉。 “没问题!”老妈拍拍饱饱的肚子,攀上花月离,朝她的老公军团一挥手,“走,咱造宝宝去!”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给她造出了一大窝的宝宝来。当然,这是很久很久以后的后话了。 眼见他们离开了,我立刻兴奋起来:“反娃大作战成功!流氓团取得空前的胜利!”我跳到凳子上开始噼里啪啦鼓掌。 “咳,貌似成功是成功了,可是好象反错人了。”杜铭轩一边查看杯子一边冷冷的说,语气里溢起担忧,“尚弦月,你那药可有解药的?” “恩?”尚弦月忙走上前,拿起几只杯盏嗅了嗅,最后在某只瓷盅上刮了一点残渣送进嘴里尝了尝,脸色大变,声音也有些不正常了,“呃——美人不怕!我,我这就去配解药!”然后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啥?”我还没反应过来。看看他们的脸色,再看看杜铭轩手上的瓷盅,我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你觉得瓷盅里出现青虫的正常几率有多大?”杜铭轩郁闷不已,当时实在是急切过度,都没想到这个问题。哎,关己则乱啊。 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被俺爹给反整了!那,那我岂不是——我慌忙抢过杜铭轩手上的瓷盅,可不,下面那个红红的点儿可是我先前特意点上去方便确认的!我,我自己把那药给喝下去了?怎么会这样?我,我欲哭无泪啊我! “真好喝。”苡纯放下手里的瓷盅,笑得灿烂纯洁,“还想要。” “你!你肯定知道的,是不!”我有些怒了,拎起他的衣领。这家伙,他不是神棍么?他肯定知道的! “知道什么?”苡纯无辜地眨眨眼睛,然后明澈一笑,眼睛顿时弯成了两只小月牙儿,“害人终害己吗?” 靠之!刚升起的爱怜之心又被他后面一句话给气到了。他他他,他果然知道!知道竟然不说!我——我打,我踢,我踹,我抽!呜——为了避免伤到那张笑得干净纯洁的脸,我打的是自个儿,踢的是桌子,踹的是板凳,抽的是风啊! 好在尚弦月还是个值得信赖的家庭医生,没几天就把解药给我配出来了。我将信将疑地给灌下去,现在就等肚子的消息了。我从来没有如此热切地盼望着恶心想吐的感觉呀。 从这以后,尚弦月是天天往我这跑,而且还师出有名:给我诊脉。众老公不服,也天天往我这跑,还美其名曰验疗效——不努力弄出宝宝来,怎么会知道那解药到底生效了没呢?也打那以后,无忧谷里多了座庙,里面供的不是如来佛祖,也是不是玉帝财神,更不是什么基督大神,而是送子娘娘!24小时香火不断,足见俺滴诚心了吧。 哎,话说,牛肉虽然好吃,但吃多了也会腻的是不,所以同理可知,俺虽然爱美男,但每天被一群极品美男这样“关心”,久了也会腻的好吧。就像现在,一个礼拜七天,老公们分工明确,轮流值班,搞得我苦不堪言,最后一怒之下,俺流氓落女侠进行时间制度大改革,出现了星期八!就是俺的“国家公休日”!可貌似效果不大理想哎,这不! 礼拜一。 完事后,安心很体贴地用衾被裹好我,抱起,咻咻几个起落,就到了西山的小瀑布边。自个儿脱了衣服,将我也抱了下来,温柔地给我擦洗掉他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 结果—— 良久之后,我彻底瘫在泉边岸上,有气无力地:“心心,我想我还是自己洗吧……” 安心俊脸微红,有些讪讪地:“呃……也好……我每次都忍不住……”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索性咻的消失在小瀑布边的树林中。 妈妈的,我被折腾成得都爬不起来了最后还得我自己洗!这安心,给我洗了三次,三次都洗到一半就又把我抱上去上演之前的续集了的说。 礼拜二。 慕离魅风风火火地冲进我的房间,一把掳起正在吃晚饭的我就嗖嗖几下飞进树林。坐在古树下,我手里还捧着碗,里面还有半碗没吃完的饭。 “干吗?”我有些恼怒地瞪着他。不知道我还没吃饱吗? 慕离魅抱起我,让我倚在树上:“没事,你继续。” 结果—— 我吃饭,他吃我。 礼拜三。 枫华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我口气不善地大声问。我承认我是想赶紧弄出个娃来,好确认那破烂不孕药是否已经被解了,可,可天天被他们轮番折腾,我感觉自己都快成为某种特殊功用的马类了,郁闷。 “散财童子。” “散财童子?”我的眼睛顿时亮了,菩萨要给我送钱来了么?呼啦一下打开门,左看右看:“哪呢,哪呢?” 杜铭轩郁闷地看着我,竟然视他为空气!无奈之下,只好使出绝招了——顺手拿出一只明晃晃的金元宝在手上把玩着:“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满眼只见那一只天下无敌可爱的小金元宝在我眼前晃动:妈妈的,还管他啥马不马呀,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爷呀,况且又是咱家老公,还是绝世大帅哥,不泡的是呆子!要不就是尚弦月的同类!(借口!) 杜铭轩坐在床边,郁闷地看着这不停啃咬金元宝的人儿:早知道就不先给她了,现在可好,她只顾着那只金元宝了。想想也可悲,自己的魅力竟然比不上一只小小的元宝。 “咳,死女人,这个,可喜欢?”还好他家啥都没,就多的是金银珠宝。拿出一只翡翠玉镯展示了一下,再塞回怀里。 “哇,好漂亮的玉镯哦!”我两眼发光地扑上去,顺利落进杜铭轩张开的怀抱。 杜铭轩在心里叹口气,他堂堂天下首富,天之骄子,竟然沦落到这种靠财骗色的地步!不过,谁让他爱上这只见了金银爹娘都不认得的小流氓呢?呼呼,自己现在竟然也堕落到心甘情愿陪她玩这种游戏还乐此不疲的地步了! “镯子、镯子、镯子、镯子……咦,哪去了?”我把他的衣服都翻遍了也没能找到那翡翠玉镯。不甘心地再翻,这衣服真碍事,扒了!呃,小轩轩的身材还真不是普通的好哦,擦擦口水,不行,我可是来找镯子的!镯子捏,镯子捏?视线下移…… 不会……藏在下面把?可是要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脱人家大美男的裤子,怪不好意思的说!(你还黄花大闺女?)一抬头,正对上杜铭轩带着笑意的眼。妈妈的,肯定是那里了!我扒! 结果—— 软在杜铭轩怀里,我有气无力地问:“镯子呢?”(贼心不死啊!) 杜铭轩这才从枕头底下摸出镯子来,给我套上:“女人你什么时候眼里才会有我?” “一直都有。”我嘟囔着。只不过见了银子偶尔会忘记而已。好吧,我承认这个偶尔的频率比较高。 礼拜四。 “你这个礼拜跟安心好了四次,跟慕离魅好了四次,跟杜铭轩好了三次。”祸水妖精斜卧在床上,姿态撩人,却陈述着让人汗颜不已的事实。 “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我指着他瞠目结舌。晕,不是吧,这种内部“绝密情报”他也能搞到?难道这无忧谷里还有他的眼线?不可能啊,就是有,安心和慕离魅不可能没察觉啊。 “哼,你管我怎么知道的!重点是——”拉着长音迅速把我压到下边,“你怎么补偿我?”好蛊惑人心的声音。 结果—— 从我胸前抬起头,祸水笑得魅惑而得意:“你以为我的手下只有人么?” 晕,敢情这谍报头子底下除了人,还有各种飞禽走兽!寒,那我的那点小秘密岂不——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啊啊啊啊啊—— 礼拜五。 “美人,你有没有想我?”这个不自觉的家伙,竟然都不敲门的说。哼,这么没规矩的,除了尚弦月同志,还能有谁!呃,好吧,貌似除了杜铭轩和安心外,其他的都不懂得敲门这项基本礼貌的。我知道是他只是因为今天是礼拜五。 “想——”眼看他嘴角渐渐上扬,欢喜得色起来,我才继续接下去,“才怪。” “你!——”尚弦月气急败坏,却又拿我没办法,只能在原地恨恨地兜了几圈,最后猛然抬起头,朝我笑得明亮动人。 “怎么?”我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结果—— “啊!你给我吃了什么?”我卡住喉咙,想把那药丸给吐出来,却发现无济于事,那玩意入口即融。 “春药。”尚弦月很老实地回答。 我懵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忽然好想哭哦:“吃那药会对身体不好的,尚、弦、月同志!” “不会,弦月制药,用得放心。”靠之,都有广告口号了看看! 礼拜六。 “落儿小妞,你别动,这样是不对的!”苡纯朝我摇摇头。 我两手握拳,恨不能把这床给掀了!这家伙——我最不明白的就是,哪个吃饱没事做的混账竟然给他换了书!以前的《恋爱指南》变成了现在的《春宫宝典》!最可恶的是,这家伙还傻傻地一边翻书一边实战!神啊,掐死我算了! 结果—— “恩,岳母说得没错,这本书果然比以前那本要好多了!”苡纯将那破书贴在胸前,发出满足的喟叹。 我则蔫在一边,杀人的心都有了,只可惜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明天!明天一定要提上菜刀找“苗翠花”决斗去!竟然带坏我的苡纯仙子!哼,要带坏也只能由我来带坏么,她凑什么热闹!害我白白损失了带坏纯洁小白兔的乐趣! 礼拜天。 “落落——呜——”龙衍哭着跑进来。 “怎么啦,怎么啦?龙衍乖,不哭哦。出什么事啦?”我慌张地问。虽然这个情节表演了不知多少遍了,但每每看见他红红的眼圈,我还是忍不住就心疼类,谁让他是咱家的宝贝龙衍呢。 “呜——落落——为什么我,我明明最先遇见你——却要被排在最后面——呜——”龙衍一边用袖子擦着眼一边委屈地问。 同志,这排下来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么问啊?每次都问这个问题,问这么多遍,你就不累么? “这个么,自然是因为最后一个是最好的……呵呵……最好的……”我貌似一撒谎就会这个样子,完鸟。 “真的?”龙衍抽抽鼻子问,样子委屈得紧,让人凭添一股爱怜之心。 “那当然,没看人家唱小戏,最好的都最后上么?那叫压轴戏,懂不?”我煞有其事地说着。 “喔——原来如此啊,那我就是压轴老公了。好吧,那落落你要多爱我一点哦。”龙衍又开心地楼住我的脖子了。这家伙,现在都比我高了一大截了还像个小p孩似的喜欢搂人家脖子。 结果—— 现在的小孩,别看他年纪小,可早熟得紧那。谁会想到芭比娃娃样的清纯小龙衍,却凶猛得紧,花样百出,一折腾到就是大半夜类!我,我可怜啊我—— 礼拜八。 “哦也,国家公休日!”我兴奋地推开窗,对着那蓝蓝的天大吼一声。 对着镜子一番梳妆打扮。难得休息一天,可要好好打扮打扮出去玩儿。啧,看这黑眼圈,都是龙衍这死小鬼啦!呃,貌似大前天就出现了……不对哦,貌似更早之前就有了……晕,难道是上个礼拜的还没消?! 抱着镜子,我欲哭无泪啊我。 “怎么啦,美人?难道是想我想的?”尚弦月刚进来,见我这副“犯相思”我样子,那自恋症就又发作了。 “你看你看,都起黑眼圈了!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纵欲过度死掉的啦!”我声泪俱下地控诉。 “我瞧瞧哦……”说着就凑了上来。可——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他凑上来的是唇?瞧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满足地起身穿衣服:“放心啦,你每天的膳食里都有加料,不会纵欲过度出事的。” 啥、啥话呀!我——我憋屈啊我! 戴上自编的小草帽,穿上漂亮的水烟绣裙,我挎着小篮子,哼着原创歌曲去郊游了。他们?哼,我一个都不带! 咦?什么东西好闪亮?走近一看,忍不住放声尖叫!竟然是纯金打造的小屋!迎着阳光那金光闪闪啊,难怪那么耀眼那!看这门窗,竟然还可以开合!走进去,哇!就连桌椅都是纯金的!还有一张很大很大的大、金、床!我激动地扑上去哇哇大叫!发达了,发达了,出来郊游竟然能捡到这么值钱的一栋金屋!我决定了!我以后天天都要出来郊游!(贪心了吧) 我开心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死女人,对为夫的礼物可还满意?”杜铭轩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啥?”他说啥?礼物?呃,不是吧……完鸟,又要来了 …… 最后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杜铭轩又开始摸着下巴策划该如何把这栋小金屋弄进我的枫华居了。趁他苦恼的空档,我拔腿就溜。 狂奔了好一会,我才松了口气。呼呼,总算逃离那群喂不饱的饿狼老公了。伸了个懒腰,忽然听得淙淙的流水声,想来离水源不远了。舔舔干涩的唇,俺正渴着呢。 小溪边。我轻轻蹲下,掬起一捧水,正要喝。 “你怎么才来呀,我等到花儿都谢了。”轻软甜腻又妩媚多情的声音在对岸响起。 “咚”的一声,我一头栽进水里。接下来的事情自是不必多表。 直到晚上,我才气呼呼地回了房。 这群混账东西,没一个安份的!还是我的心心、龙衍,还有小慕老公最好!不过也难说哦,根据我的经验,这些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是赶紧把门窗关关好再说吧。 结果手托着窗子正要关上,一个红影咻地窜了进来,直接顺势将我扑到在地。长长的发垂到我脸上,痒痒的,我正欲开口,就听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撇头望去,是安心。我的心咯噔一跳。按照我的经验:大事不妙!下面会有一场武斗,还是赶紧找个安全的旮旯躲起来的好。 果然!安心看了看趴在我身上的慕离魅,抿起唇,二话不说,抬掌就劈。慕离魅也不是省油的灯,红影轻跃,两人迅速纠缠到一起,又开始争霸天下,哦,是争霸美人了。 不知道他们打了多久,反正我是实在撑不住了,打个哈欠,我在心里暗骂不已,妈妈的,都不是好鸟:“要打出去打,记得把门带上。” 两人打得正难舍难分,听了我这话,忽然就给停下来了。互相看了眼,然后竟然双双向我扑来。靠之,不是吧?我连忙左躲右闪,企图突破敌军防线,夺门而出。可怜俺一介小小弱女子,又怎会是两大绝世高手的对手,尤其他们还联手!没两下,俺就被逮住了,然后被华丽丽地扔到床上—— “哎哟——” “啊——”好痛啊!我的床可是老妈送的席梦思啊,啥时候这么硬了的说?然后就看乱糟糟的被窝里拱出来一个人儿—— 正是我们亲爱的龙衍殿下!我,我欲哭无泪啊我,刚还念叨他们好呢,好个p啊!这、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啦!简直就是悲惨世界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被压迫的人民要站起来,俺要将反抗进行到底!我、要、翘、家! 三更半夜。 一道人影蹑手蹑脚地左察右看,确定附近没人后,哧溜一下钻到对面的墙沿。再贴着墙壁“滴流滴流滴流”地踮脚移远,最后几经周折,终于到了那密道前。嘘了口气,扯下裹在头上的夜贼布,往脸上扇了扇。嘿嘿,不错,此人正是俺——伟大滴流氓落女侠!今天慌称身体不适打发了众老公,然后开始实施俺滴翘家大计。翘家哎,想想就好刺激的说!想到久别的花花世界,俺眉毛都快飞上天了。 “你要翘家吗?” “当然!外面的花花世界还在等我去——呃?”我僵硬地转过身。 是苡纯。我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些邪恶又难缠的家伙。随即漾出笑脸:“怎么会呢,小纯纯半夜不睡觉,跑这来干吗?” “这死小,孩想,咋滴,怎么,还,不滚回去?”苡纯一顿一顿地念出我的心声,吓得我赶紧捂住胸口。这死鬼,本事越来越牛了,比那x光还厉害啊,x光也只能瞧瞧咱心啊肺啊肠子啊啥的,这家伙却能直接窥探人的思想呐!再这样下去,俺的那点小秘密还不都暴光了啊! “暴光?”苡纯偏着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本能地弹开一大步。太太太,太可怕了!赶紧将他推向有灯火的地方:“你快回去睡吧。明天找你玩儿。” “你骗人!你要翘家,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苡纯有些气呼呼的,莹白的俊脸因为微恼而染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迎着柔媚的月光,甚是动人。 我心念微微一动:“那带上你。”话一出口,顿时懊恼不已,怎么就给答应了?美色误事啊!哎哎,算了算了,不带上他他到时候去告诉众人可怎么办!我如是安慰自己。 “原来你怕我告诉别人?”苡纯忽然就笑了。靠之,我怎么貌似在月光下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他他他,他是真纯真还是假无耻? 大大叹了口气,我为自己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哀悼了一下,才有气无力地朝他挥挥手:“走吧。” 若水城。 “哎,我发现带上你,真是我此生最大的失误!俺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我一路感慨无限。不为啥,还不是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蛋儿给闹的!比如说刚才经过某个村庄时,整个村子的人都跟在后面那个猛追呀!大姑娘小媳妇的在前面追咱,小伙子壮汉的跟在后面追媳妇和心上人,后面一群小娃子追着爹妈生怕自己被抛弃,老人们则在最后一边敲着碗盆一边大骂世风日下。 “追——来了。”苡纯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赏他一记爆栗:“追p啊追!你老婆我轻功这么好,那群野蛮人怎么可能跟得上!”不过大话归大话,我还是很小心翼翼地往后瞄了眼,确定没追兵跟上来,这才安下心来。 “话说……这城里怎么人这么少啊?”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人还人来人往、接踵摩肩的呢,怎么一下空荡了许多?难道闹瘟疫?电视剧上不是只有大规模闹病才会这样么? 拉近苡纯,我向客栈冲去。最简单的方法,去客栈一问便知。客栈人来人往,各种信息不停传递交流,自然是最佳问讯渠道。 结果刚进客栈,一抬头,我一个“小……”字还挂在嘴边,就给抽风了。 这客栈大堂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客人,桌子也给齐齐堆到了两边,因此显得有些空荡。而此刻正坐在大堂中间那雕花大椅上玩着指甲的,不是尹惑水是谁!旁边站着的,貌似是咱的心心宝贝哦。为啥要用貌似类,因为他的脸好象比咱家心心宝贝的要黑一些,还没有心心宝贝那一贯温文的微笑……(抛夫弃子,人家笑得出来才怪!) “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了一个时辰了。”祸水的语气里尽是抱怨,却丝毫不见愤怒之类的意味。这点让我看到了希望,忙巴巴地跑上前,笑得谄媚:“是是是,俺慢了,让爷久等了,以后一定快,一定快!” “那你说该怎么罚你好呢?”祸水嘟起粉唇,样子苦恼不已,然后看向安心,“安心,你说咱用跟铁链把她拴在家里好不好?” 啥?靠之!竟然敢把我当狗狗!我怒!呃,一触及祸水那瞬间怒瞪的桃花眼,夜叉修罗一般的神色,我顿时就蔫了,抖了几抖,一下子身型无限缩小,最后成了大象面前的小老鼠。 安心的唇角微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好。” 啊……不要啊!竟然这么狠心!天呐!还有没有天理啦!不行不行,我,我要上诉!俺要为俺的人权奋斗到底!……奋斗的结果就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我带上他们一起玩的价格成交! 雅间里,我端起茶杯:“话说,这城里怎么人这么少?” “恩?不知道啊。一发现你离家出走,我们就赶忙找来了啊。先联系上烟雨楼,让鹞子们查你的下落,我也是先前才到若水城等你的。”祸水呷了一口清茶,笑得妩媚,“只怕他们还在找你找得团团转呢。呵呵。”话语之中,尽是得意之情。 这些日子,一没了最初一致的目标,共同的敌人,他们的友好联盟便立刻解体,又开始过上了各自为政的生活,每天争宠斗智,明争暗斗,闹个没完。虽然都是无伤大雅的小把戏,但还是无形中助长了他们互相攀比的气焰。 放下手里的茶杯,我感叹不已:“这茶不错,很淳。”话音刚落,就听砰砰砰,身边叁男人齐齐栽倒。我大惊,不好,茶水有问题!可惜迟了,眼前一晃,哐啷—— 等俺再睁开眼,就见一张极放大的脸跟我脸贴着脸。我眨眨眼,他也眨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我的脸颊,柔柔的,痒痒的。 “啊——”结果还没叫出口,就被捂住了。随即一条红缎带蒙上我的眼睛,手脚也被捆紧。完,我在心里哀哀惨叫,碰上土匪了!天呐!他们到底是想绑架还是想打劫?我有些惊疑不定,不论哪个,都得破费好多钱呐!(死要钱说的就是某些人) “打劫!——劫财,还要劫色!”阴阳怪气的声音说着,还不忘在我的小脸上摸来摸去,不是捏上一把。 “劫劫劫,劫财没有,色有很多!”不知怎的,忽然冒出了这么句。话一出口,我真tm想拍死我自己啊。呜……老公们啊,你们不是不喜欢俺招蜂引蝶么,俺现在招了,小慕老公你快来砍死他啊啊啊啊啊—— 脸上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是有些颤有些抽的声音:“好,很好。”呃,怎么变成小慕老公的声音了?不会是—— “美人醒了?美人醒了?美人——”得,我被骗了!是慕离魅和尚弦月! 松了绑,我拍拍衣服,忿忿地瞪着他们。最后尚弦月在我的“媚眼”下有些酥了,老实招了:“美人我,我也不想的——但为了找到你么——” “啥?”我一愣,看看尚弦月这表情,再看看慕离魅左顾右盼的样子,我立刻有了数,他们又做什么坏事了!哼,我说小小流氓怎么一做坏事就这德行呢,先是左顾右盼死不承认,待到最后证据确凿就会惴惴不安、缩头缩脚,敢情,全是跟他们学的! “是慕离魅,他说你好新鲜,出来就一定会先来若水城玩儿……放倒整个若水城,不怕捉不着你……”尚弦月的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你们就在茶水里下了迷药?”我咬牙切齿。我说这客栈怎么安静,一个客人都没呢,起初还以为是全被祸水给赶跑了,原来是给他们迷倒的! “没。”慕离魅坐到我身边,把头搁在我肩膀上,“是整个城的水源。” 我一呆。随后跳起来抖着手指着他们,却说不出话儿来。也忒——强悍了吧。就为了捉俺一个人,将整个若水城的所有水源全给撒了迷药?难怪城里的人这么少呢,敢情全都在睡觉啊! 红影闪了闪,慕离魅将我扣在刚才的床铺上:“我要劫色。” “去——死——” ————————————————————————————————————————俺素窃笑滴分割线————------------ “就说吧,医生嘛,居家旅行、杀人放火之必备良器!况且咱还是不要钱的,不带白不带,哦?”尚弦月又开始了他长篇大论的演说。 “去死——呕——”我趴在安心身上,呕吐不已。最初以为是晕马车,结果被某医生一瞧:哟,咱的解药有效了嘛!于是才有了他刚才的这一番得色之词。 “我现在很好奇,这个孩子是谁的。”祸水笑得明艳。毕竟,现在人人机会均等,大家都有七分之一的可能。 “我的。”苡纯冒了句,让众人同时一怔。他是先知,他说是他的,那就——又没希望了,众人一阵失落。却听得他下一句:“我早在幻府就跟落儿小妞生米煮成熟饭了,所以这次我最先,宝宝自然是我的。” 众人哐啷啷,栽了一地。还带这样算的! “好了,等宝宝出来再看吧。况且,不论是谁的,还不都一样喜欢?”安心拍拍我的肩,笑得从容淡定。如果他没算错,一个半月前,就数自己跟老婆接触得最多,嘿嘿。 “也是。”安心都发火了,众老公还能说啥,况且他说的又没错,于是纷纷点头。 “好啦,等到时候算好受孕日子,给你们一人生一个。”我就是见不得他们有点失落却又偏要故作大方的样子,一时豪气,就给许下承诺。结果可把自己给坑惨了,不得不生了一大群小萝卜头给他们玩儿。当然,这是很后很后的话了。 通州客栈。 “咦,我明明叫的是银耳莲子汤,怎么变鲫鱼汤了呢?难道小儿搞错了?”我郁闷不已,连续几天都喝鲫鱼汤,喝得我都腻死了。这些店小二,怎么都会搞错呢——呃,都?不是吧?仔细一想想,话说,从俺们出了若水城开始,貌似不论到哪,最后上来的汤都一定是鲫鱼汤哦?难道—— “好像我们最近的待遇都比较特别。”安心抿抿唇,皱起眉。 苡纯偏着头想了想:“所有人都对我们很好呢。”顿了顿,又冒了句,“他来了。” “谁?”慕离魅和尚弦月对视一眼。 “这还用说?连昨天那种乡村小店都会有鲍鱼、燕窝,除了他还能有谁?啧,脑袋长着除了好看,还可以用来思考的。”祸水笑得风情万种。 “啊,是杜铭轩!很好很强大,他现在在哪?”啧,俺的老公,果然个个都是强人啊,瞧瞧! “应该在杜家。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去杜家找他;二,在这里等他。”祸水修完指甲,放在唇边吹了吹。 “我选三!我们赶紧包袱款款,逃跑吧!”我两眼亮闪闪的,猫捉老鼠,逃跑游戏,很好玩呢! 众人一头黑线,却也忍不住觉得有趣。恶作剧因子么,人人都有的。于是乎,我们一行人,连夜打包逃跑。 结果刚跑到某个不知名的小城呢,就给守卫拦下了。 “恩?铁柱?”守卫左疑惑地看着守卫右。 守卫右眯着眼睛绕着我们转了半天,才朝守卫左努努嘴:“不觉得他们很像么?” “像啥?”守卫左一时跟不上。 “那画像啊,画像啊!”守卫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哦,哦——啊!抓住他们!”守卫左立马想起来了。于是城门口可热闹啦,乒乒乓乓给打成一团啊。 最后,俺踏着守卫右的肚子:“哪个王八蛋想抓你家落爷?” 守卫右哭得淅沥哗啦:“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是,是衍王爷的意思,说要找画儿上的人,找到了请到驿馆歇息,等他过来。” 呃,现在时啥状况?我转头看向众老公,却只得到他们一致的摇头。不过艺高人胆大,我很豪迈的地一挥手:“走,带你家落爷去会会这狗p王爷!” 在驿馆住了两日,咱便见到了所有的衍王爷——龙衍同学。囧,这龙天翼夫妇还真tm大方,儿子随便丢给我,再拿张手纸拟个圣旨,给他封个衍王就拍拍屁股没自己的事了,思想还真tm先进啊。抽筋ing “你找人的方法很——特别。”我嘴角有点抽。竟然用官兵?很好很强大。 “有资源不用是浪费嘛。”龙衍笑得开心,心底的愉悦也渐渐传染给我们,“对了,岳父岳母已经动身去皇城找我父皇母后玩儿了哦,我们也去好不好?” 死小鬼,就是不承认他想爹妈了!我心里一软,反正现在出来不就是玩儿么,去!干吗不去?一手揽过他,一手揽住苡纯,俺迈着正步往门外走去,迎向朝阳:“还不走?let's go!” “癞子狗,癞子狗!”祸水一边浅笑着应和,一边朝窗外的树影处使了个眼色:通知杜铭轩! “兜玩皇城咱去天山找宫紫落玩儿吧?反正都在北方,靠得近么!顺便领回咱家的小小流氓!话说,这次一定不能抱错哈!”我在众老公的簇拥下爬上马车。 没过两天,俺们就被某辆及其华丽奢侈的马车给赶上了。不用说,来人正是杜铭轩。于是乎,我们这一家子又坐上那华丽丽的大马车,轰轰烈烈去皇城祸害龙天翼、流云夫妇了! 后记 魅皇、宫紫落的番外 “魅……魅……魅……”谁?是谁在唤他?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像翩翩欲飞的蝶。轻轻吟了一声,彩蝶轻飞,凤眸渐张。紫色的瞳泛着妖冶的光,让这张冰雕般的俊脸瞬间染上生命的色彩,晕开一层邪惑的气息。 “你终于醒了。”空灵的声音,轻淡,却夹着丝丝欢欣。 “落日?”紫色的眸子微不可见的紧了一下。 “魅……我……”落日忽然有些急切,又有些不安。 “下去。”冷冷的声音。眼见落日还没有欲离开的意向,魅皇直接伸手一提一甩,砰的一声,落日便被砸出了十多丈远,在洁白的大理石地砖上滑行了几尺。 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骨头折断了,根本站不起来,落日只能以手支地,匍匐在地上仰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疼,身上很疼,可心更疼。为什么自己会爱上他,爱上这个恣肆邪惑的男人?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任何人改变不了,不是吗? “自己去射日阁禁闭三百年。”紫眸早已阖上,却不代表他不知道周围的动静。落日的不甘他更懂,可惜自己是无心无爱之人,落日的这份情意注定没有结果。落日,要怪就怪,你爱错人了。 在落日退出大殿的那一刻,轻淡的薄唇逸出一丝叹息,人世情爱,过眼烟云,何必呢? ——————————————————————————————这是时间的分割线—————————————————————————— “恩……”宫紫落悠悠睁开眼。很好,有光,她还没死!传说中的地狱应该是一片黑暗,没有半点光亮的地方。不过……为什么周围好象是一种叫做蓝天白云的东东?脚四下里点了几下,没!下边没陆地! 宫紫落好想尖叫,却在下一刻生生给止住了。因为她惊恐的发现,自己是被一段丫枝给卡着的,如果这段只有拇指粗细的丫枝一断……宫紫落一阵战栗。 结果,天不作美,就这么小小地颤抖了一下,那丫枝就不乐意了:抖嘛抖啊,这不,爷撑不住啦!然后可怜的宫紫落,大叫一声:“吾命休——啊!!” 前面是生命最后关头的感叹,后面是对pp撞痛的惨叫。宫紫落拱在地上,捂着翘得老高的pp,哀哀痛叫。谁会想到这丫枝下边就是一块凸出的山体呢?这世道啊,连老天都爱作弄人啊!这感觉,就好象是整天训人的上司把你叫去办公室,然后忽然眉开眼笑地告诉你要给你加薪! 这感觉变换得!呼呼,比云霄飞车还刺激,大悲大喜啊,要多来几次她估计直接眼一翻,刺激过度,gameover翘辫子了!揉揉还在发疼的pp,宫紫落开始研究目前的处境。话说,如果她刚才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看到一群地痞在欺负人,于是她才英勇上前维持正义的,当然,那个被欺负的小美男长得水灵也是一方面。之后呢,自是不消说,她家可是开武馆的哎!虽然随着时代的发展,武道没落,纯正的武馆全国貌似也就他们这一家了,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她武艺高强,才情卓著呀,咻咻咻没几下,这些小痞子就全都投入蓝天爸爸的怀抱,然后再跌入大地妈妈的怀抱了。 最后,貌似是那个小头头拿了把枪——呃,枪?宫紫落激动了。她记得自己是身中n枪啊,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还在这晾人肉干!迅速查看了一下,没有!身上没有一丝血迹!呃,这是什么玩意?宫紫落看着身上那长长的袍子,好像古代人的衣服哦。宫紫落自嘲地笑笑。随即反应过来,古代! 镜子,哪里有镜子?她她她,她这明显是穿了啊!宫紫落顿时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寻找一个叫做镜子,或者类似镜子的玩意儿。 “啊——”噔噔噔退开几步,宫紫落按住额头。疼,疼啊!竟然一不小心撞上岩壁了!再仔细一看,宫紫落呆掉了。那岩壁上挂着几丝血痕,这本来也没啥,不就破皮流血么,她以前天天有;但问题是,tm这血痕也忒高了一些吧!足有一米七五以上啊! 得,不用找镜子了,她穿了,还是灵魂穿!这身体的原主想是受不了刚才那处境的心理压力,最后绝望死掉的,宫紫落有些僵硬地把手往胸部摸去。没办法,刚才的血痕给了她一种不太妙的感觉。啊——平的!宫紫落好想尖叫,恩……或许这个人是太平公主呢,不怕不怕。呃……难道真要往下摸?宫紫落的眉头顿时纠结在一起,视线死死锁住这身体的某一处。 摸!干吗不摸!反正现在横竖都是自己的,摸了又不犯法!手慢慢伸下去。千万不要多出一块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然后一声惨叫响彻天际,在蓝天白云中回荡不已。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山之巅。 一只洁白纤细却沾满泥土与鲜血的手,啪的拍了上来,死死扣入地面,然后另一只也跟了上来。接下来是头顶、脸、小半个身子、一条腿,最后整个人都爬了上来。彻底瘫躺在山顶上,宫紫落喘着大气看着蓝天。终于上来了。最初是想下山的,但考虑到这身体当时的处境,明显山上绝对是有人的。当然,往下一望,下边全是云海雾山,也是一个方面。(说白了就是怕死) 咦,那是什么?奥林匹克神殿么?宫紫落揉揉眼睛,不错,真有一座神庙啊!天呐,不会给掉到了古希腊神话里去了吧?美男、美男、美男……宫紫落顾不上擦口水,就向神殿狂奔而去。神话里的美男那个多的,可是用卡车都装不完的呀! “什么人……”殿口的俩守卫话都没说完,就砰砰被撞飞了。(美男的力量啊) 冲进大堂,宫紫落一愣,怎么感觉很冷啊。哦,自己是在天上么,高处不胜寒嘛。这样一想,宫紫落又来了劲头。放眼望去,哇,美男!!! 宫紫落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高高的莹白阶梯之上,一张纯白的石椅倚强而设,式样古朴却又带着神秘的圣洁。黑色长发柔顺光滑,有些慵懒有些凌乱地束于头顶的金冠,再奔腾泻下。像是随意而束,处处落下零碎的几丝,落在脸上,挂在鬓角,凭添一股恣意,几分惑人。一张银色的面具覆盖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两片轻淡削薄的唇,映着那比面具更白的肤色,共同谱写着他的俊美无俦,他的恣肆随意,仿佛天地之间,他就是万物的主宰。 “美人……美人……” 唔——谁,谁又在唤他?落日吗?不可能啊。那——到底是谁!紫眸倏然睁开。呃,这是什么?魅皇有些郁闷地抬手擦擦脸,细看。水? “美人——”宫紫落骨头都酥了,美人竟然被她亲醒了!睡美人的童话果然是真的!然后从此,王子与公主过上幸福的生活!嘿嘿嘿嘿 “你是谁?”魅皇顿时懊恼起来,怎么会这样的?竟然有人侵入圣殿自己都没感觉!不对,他不是人!或者该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是这个世界的身体,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被那一双紫光潋滟的眸子震慑到,宫紫落有些失神:“美,太美了,你……一定是宙斯吧,只有神才会帅成这样……”说着,哈喇子又下来了,刚好滴到魅皇脸上。(知道魅皇脸上的水怎么来的吧) “咒死?”魅皇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有了种奇怪的冲动,很想——赏这家伙一拳,让她知道除了咒之外,挨了拳头也是会死的! “是啊……美男,我,我爱你!”宫紫落捂住鼻子,以止住汩汩外涌的鲜血,大声表白。 魅皇有点懵了。爱他?这个不男不女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就连落日都说不出口的话,她却能毫无顾忌地脱口而出?他,他甚至根本都没见过她! 爱……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宁愿陷入那无意义的轮回呢?就是为了这个爱字么?魅皇有些迷惘了。这个不男不女,连灵魂都不属于这里的人,却对他开口说爱! 再看向宫紫落时,魅皇的眼里多了一丝好奇:“你来这里干什么?”不会只是跑来对他说爱的吧?或者,这又是求药的新手段? “我……我不知道。”憋了半天,宫紫落也没憋出个一二三四来,最后只好诚实地回答。她哪知道这个原主跑来干吗?说不定是来观光旅游的呢? 忽然不知怎的,宫紫落脑子一抽风,就不自觉贴近了魅皇的耳朵:“其实我来……只是为了……遇见你。” 魅皇一怔,为了,遇见他? 命运,从这里开始偏离轨道。 —————————————————————————————————此处省略滋生感情十万字————————————————— “不——”话未说完,魅皇只觉面上一凉,面具已然被揭下。魅皇本能地捂住脸。不!他不要,不要让她看见这样的自己! “别动。”宫紫落轻轻覆上他的手,缓缓拨开,露出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面尽是坑坑洼洼的伤痕,像是灼烧后的痕迹,尤其额上那一块,新肉顺着原本的伤痕蜿蜒生长,狰狞地扭曲着,像被腐蚀的利剑,原被的光洁荣耀都已不在,只剩下残破与腐朽的不堪。 “我……不,别哭,求你!”魅皇捂住脸,痛苦不已。此刻脸上的伤痕,成了他最大的痛。以前不觉得,因为不论有伤与否,他都是魅皇,全天下最接近神的男人!可——可现在多了她!在她面前,他宁愿自己永远是那个让她垂涎的男子啊! “很……疼……吗?”宫紫落颤着声问,然后不等魅皇回答,狠狠抱住他哇地哭了起来。她,她心疼啊!这么重的伤,该是受了多大的苦痛啊! “我——”魅皇一时愣住了。她,在心疼他吗?会吗?心里,忽然跃起几分紧张,几丝雀跃。她不是吓哭的,她不会抛弃他的,对吧? “不怕,有我呢,以后一定不让你再受伤了。一定!”宫紫落抱着魅皇的脖子,语气坚定。半年了,她来这里半年了。在这半年里,从她不停地借着反迷信的名义给他上思想教育课、接近他开始,到后来拿着书打着问字的旗号骚扰他,再到后面他渐渐会问她怎么没睡好,最后到现在,他会主动接近她、宠溺她、纵然她的一切。 魅皇紫眸莹莹,最后在她的肩窝里闭上眼。在她身边,那颗孤傲的心会沉淀下来,不再高高在上,会落入人间,会知晓冷暖,会软化,会跳动,会为她的一颦一笑欢呼雀跃。从最初每天打得她伤筋断骨,到后来发现她揍不怕之后,改成彻底漠视,却发现这依旧消减不了她的热情;而她,却在这一点一滴之间渗入自己的心扉。直到有一天,发现她脸色不太好,他下意识地问了句:你昨天没睡好?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沦陷了。 微微仰起美艳绝伦的脸,脖颈间感受着他的呼吸,宫紫落有些心动有些沉醉。闭上眼,体会着这份安谧与幸福:“烧伤?” “恩。”魅皇依在她肩头,像个孩子,“他们,怕,紫眸。” 宫紫落心中一动。疼痛的个感觉,顷刻间沿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那时,只是个孩子吧,却要承受这样的恐惧与痛苦!抱紧他,宫紫落泪眼滂沱:“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紫……”魅皇身体一僵,然后用力地回抱起她,有些失神有些激动地呢喃。 宫紫落没有回答,只是凑上唇直接表示了她的意向。魅皇微微一顿,随即轻唇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更加热烈千百倍地回应她。 “紫……紫……我的紫……”魅皇呢喃着,点点寸寸地吻上那洁白无暇的脖子,一路顺眼而下。 “恩……”宫紫落气息不稳地应声。热,很热,却找不到宣泄的突破口,只能在漫天的火海中挣扎。 “紫……我好象,爱上你了……”魅皇的手顺着宫紫落的脊线下移,来到某处。 “恩……啊——”宫紫落轻叫一声,迷蒙的眸子有了半刻的清明,猛然推开魅皇。然后在他不解的目光中狼狈逃离。 冲出房间,撞出圣殿,宫紫落不知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肺里的气息吐尽,身体完全脱力了,才缓缓蹲下,捂住脸。她——她现在是个男人!男人如何跟男人—— 不!!—— 低低地呜咽着,宫紫落疯了似的乱抓自己的头发。不,她不要留在这里,她要离开,离得远远的!最好永远离开这个地方!这样至少,心里的绞痛会好一些。 颤抖着站起身,宫紫落软软的踉跄前行,却因漫无目的而四处乱转。她——又该何去何从?忽然脚下一个踏空:“啊——” 而另一边。 魅皇抱膝蜷在床头,泪痕满面。时间,仿佛又穿越千年,回到了那个遥远模糊的时候。爹娘决绝的背影,冲天的火光,呛人的熏烟,滚滚的热浪,不时倒塌的梁柱,以及外面那一双双赤红的隐隐带着兴奋的眼。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 没有人喜欢他,没有人关心他,所有人都惧他怕他。小时候如是,长大了亦如是。而现在,那个人,那个让他尝到爱情滋味的人,也因为他的紫眸,他的丑陋就要离他而去了吗? 不要!!——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