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二部(四国) 1.原来是你 当涟漪慢慢的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天色大亮,她轻轻的眨著眼睛,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昨晚分明梦到风彻了。 可是现在,她还是一个人躺在床上,躺在苏阳的这个小庄园里。身边的床铺冷冷的,提醒著她,没有人在这里躺过。 涟漪慢慢的直起身子,然後在床上坐起来。楞了半响之後,然後接受现实,她确实还在苏阳。可是下一瞬她就苍白了小脸,既然她还在苏阳,为什麽她的身子会觉得不适,私处还有些隐隐作痛的感觉。 涟漪双手有些不由自主颤抖,她轻轻的扯开自己的衣襟,胸前遍布的青紫的吻痕,证明了昨夜的一切都不是梦,但是那个人却不是风彻! 也许一个人绝望到极限的时候,反倒是哭不出来了。前几天还一直哭个不停的涟漪,此时反倒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眼泪了,这件事怪不了别人,她还清楚的记得昨夜分明是自己主动诱惑别人的。 而现在她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而已。涟漪的目光突然变得异常的平静,她静静的坐在床上。然後房间的门轻轻的开了,那个影卫端著一盆热水走了进来,看到涟漪坐在床上,微微的楞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关切。 涟漪当然看见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然後对著那个影卫招手,“你过来。”那影卫看了她一眼,然後将那盆水放下,走到她跟前站定。 涟漪伸出手轻轻的将他覆面的黑巾扯下,露出一张苍白坚毅的脸来。涟漪看了他一眼,然後将他拉近一些,也不待他做出什麽反应,已经自顾自的扯开他的衣襟,露出了他的整个左肩。 上面有一个新鲜的压印,看得出是才咬上去不久的。涟漪淡淡的抬起头看著他,面色很平静的问,“你的伤药呢?” 那个影卫低头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瓶子,涟漪接了过去,闻了一下。发现只是普通的疗伤药,她倒出一点在手上,然後一点一点的抹到他的肩上。还轻轻的说,“不擦药的话,会留疤的。”等涟漪擦完药,就将那瓶子递了回去。 涟漪从床上爬下来,穿上他拿过来的外衫,又将脸洗好,还特意用束带将头发束了起来。 直到这时,涟漪才转过身看向那个一直站在一旁的影卫。“你有没有觉得头有点晕?” 那个人陡然眯起黑眸,然後开始察觉身子有些使不上劲,还有些晕眩起来。他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涟漪过去搀扶著他,然後让他在桌边坐下。 “我不怪你。只是我已经不能再见彻了。”涟漪看著他的黑眸幽幽的说,那个人的眼睛里满是挣扎和痛苦,似乎再竭力的抗拒著什麽。 “没用的,你说不出话来,也动不了。两个时辰後就会好的。”涟漪像是要安慰他一样的,将方才掺和著伤药一起下的药效告诉给他。 涟漪转过身,准备离开。却发现那影卫撑著最後一丝清明,还扯住了她的手,眼中的急切,涟漪从所未见,这个人是怕自己去寻短见麽?那还不至於,可是她也没办法回到从前了吧,现在的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涟漪将他的手甩开,然後转身就走,“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那个影卫昏迷前最後看的一幕,就是那个白衣的女子,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涟漪从来没想过,自己配置的迷药,有一天也会用在自己人手上。看著那些慢慢昏过去,倒下的影卫们。涟漪心底一片麻木,目光却是无比平静,她选了一条人比较少的路,从庄园买菜的门走了出去。 整个庄园,每个人都以为她大病不起,大家也没有防范,更何况她一点武功都不会,身边又有个贴身照顾的影卫。却不想,反倒让她这麽轻松的就离开了。 涟漪默默的走到街上,这边是专供买菜和柴火进出的入口,是一个偏僻的小巷。没多少人,涟漪走出去没两步,眼前一黑突然站了一个人,那个人身高修长,看上去很结实,他背光站著,涟漪看不清他的脸。 然後下一瞬她就感觉到自己被那个人揽住,一跃就纵上了房顶,然後轻盈的离开了庄园。涟漪原本想要给他下药,却闻到他身上隐隐发出的桂花香气,她的身子忍不住轻颤著,为什麽在这个时候,会遇见他呢! 风啸很快就带著涟漪来到苏阳外一个隐蔽的小屋,他似乎有些激动不已,紧紧的揽著涟漪不肯松开。涟漪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却终归救不活她已经麻木的心。她轻轻的将风啸推开,然後往後两部站住。 “涟漪?”风啸不解的问道,每一次见面,都是涟漪主动扑进他怀里,何曾有过这样的时候,她竟然将他往外推开。风啸隐隐觉得有什麽不对劲,心里也开始慌乱起来。 “涟漪,在生啸哥哥的气麽?我不是不想尽早接你出来,只是我脱不开身。”风啸有些焦急的想要解释。涟漪淡淡的身手打断他,“啸哥哥,我爱上彻了。” 风啸顿时石化在当场,难以置信的看著她。凤眸里闪过惊讶,闪过不明,闪过受伤,闪过很多种情绪,最後停留在心碎。“涟漪,啸哥哥哪里做的不好吗?我可以改的。” “我也不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涟漪的眼眶干涩的疼著,却没有泪水流出了。原本已经麻木的心,再一次钝痛著。 风啸再一次走过来将她揽在怀里,很固执的不让她反抗的,紧紧的拥著她。“涟漪,我也没办法回头了,你怎麽忍心?” 涟漪闻著那让人安心的桂花香味,原本干涉的眼眶,竟然再一次流出了泪水。她趴在风啸的怀里,声嘶力竭的哭出声来。风啸握紧了拳头,眼里全是彻骨的疼痛,然後只能将她更紧的拥紧在怀里。 终於,等她哭尽了剩余的泪水之後,她还是再一次将风啸给推开了。不去看风啸受伤的神情,涟漪只是自己低著头说,“啸哥哥,我已经不是处子了。” 这话一出,风啸的身子禁不住晃了两下,最後才勉强定住。他的声音有些破碎,“是他麽?”涟漪一听,眼泪差点再次流出来,她沈默的摇摇头。 风啸此时才发觉涟漪的不对劲,他顾不得自己还揪著疼的胸口,轻轻的将手搭在她的肩上,极尽温柔的开口,“到底发生了什麽?” 涟漪低著头,想用一种平静的口吻将整件事说出来,可是她发现她根本做不到。她的声音听上去干涩无比,“我也不知道,就好像做了一个梦。” 风啸看著她那个样子,知道现在问,恐怕也问不出什麽。只能问她,“是谁?”那个如此伤害涟漪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风啸的眼眸中流露出浓厚的杀气。 “是一个影卫。”涟漪喃喃的开口,然後感觉到风啸的杀气之後,又急忙补上一句,“啸哥哥是我自己不好,不关他的事。”风啸又是心疼又是气愤,看著她惨白的小脸,所有的杀气全转化为一片莫可奈何的温柔。 “涟漪,啸哥哥不在乎,真的不在乎。”风啸将头埋到她的发丝间,闻著那令自己安心的气息,带著一丝乞求一丝试探,轻轻的问,“你还爱我吗?” 涟漪的眼睛又开始酸涩,一直以来都爱著你,可是我同样爱著他。 我一定会下地狱的,涟漪闭上眼,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2.拿得起放不下 两个时辰之後,那个趴在桌上的人,猛的睁开眼,然後立刻站了起来。 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慌张,他大步一迈,跨出了房门。“来人!” 他这满含内力的一吼,惊动了整个庄园里的人。影夜第一个朝发出声音的地方奔过去,他心头猛的一跳,那声音分明是王上的,虽然他已经派了影卫去宫里请他过来。可是来得也太快了吧。 待众人赶到之时,却愣愣的看著一个同他们一样的影卫站在那儿,面上是滔天的怒气。大家都有些不明所以,一致看向影夜。影夜看著那个影卫,然後毫不犹豫的跪下,“王上。” 他深呼吸了两下,抑制住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然後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撕,露出了自己原本的面目来,果然是风彻本人。 “都给我去找七公主。快!”风彻厉声的说道,霎时间,跪了一地的影卫瞬间不见了踪影。 只留著影夜一个人还待在原地。风彻知道他想问什麽。 “我终究还是放不下。”风彻低下头,声音显得有些苍白和无力。 影夜的嘴角也露出一抹苦笑,他何尝不知道呢。他陪在这个男人身边快三十年了,了解他就如同自己一样。 虽然他一开始就怀疑过,那个影卫会不会是他。可是看著那影卫包揽了所有照顾公主的事,甚至连打扫和煎药都是他一个人在做,影夜否决了自己的猜测,他在他身边那麽久,从未见过他这麽低声下气的服侍过人。 就算一直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也用理智否认了。可是现在,看到风彻一副即将发狂的模样,影夜忍不住再一次叹气,涟漪公主若是出了什麽三长两短,那麽王上一定也完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个男人爱她到了一个什麽地步,她一次次的把一个帝王的自尊践踏在脚底,那个人却还是一次次的追在她身後跑,他爱的是那麽卑微,那麽小心翼翼。 风彻看著影夜,这个陪在自己身边那麽久的男人,一个如同自己手足兄弟的存在。第一次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他往影夜的肩上一靠。 喃喃的说著,“其实我从来就没有怪过她,要是我大大方方的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也不会有这麽多事了,你说这该死的自尊,它到底有什麽用!” 影夜垂下了眉头,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风彻的肩膀。 其实他懂,他一次一次的对她示爱,都被她不屑一顾,甚至她还主动的逃离了他身边,纵然他没有责怪她,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舒服,认为自己不该那麽轻易原谅她。於是扮作影卫待在她身边,照顾她,看著她,却又不肯轻易的认了她。 涟漪傻傻的坐在床上,神思又一次走神了。风啸陪她坐在一旁,却生出了一种无论如何都没法进入她内心的想法,他的墨瞳也浮现出了一丝绝望。 若是有一个公平的机会,他也不会离开她身边丝毫,他也不会拱手将这麽多年相处的机会,让给了别人。可是一切都不可能重来,他的涟漪爱上了别人,爱上了那个日日陪伴在她左右,宠她至极的男人。 风啸不怪她,他只怪自己,若是自己足够强大,能将她随时锁在身旁,谁又有机会从他身边夺走她。论起爱她的心,他自认绝对不会比那个男人少。每次在战场上,在每一次的生死关头,在每一次他陷入困境,身心绝望的时候,他总是想起她来,记得那个甜美的笑颜,记得那双似水般澄澈的明眸。 所以,他一次次的从战场上活了下来,因为心里从始至终都有一个无比坚定的愿望,想要活著回去,想再看看她。 可是等他终於可以毫无顾忌的将她带在身边的时候,他的丫头告诉他,对不起,我爱上别人了。这种锥心的疼痛,谁承受得起,谁能? 整个苏阳早就闹翻天了,风彻下了令,全程搜索。涟漪一个弱女子,刚生了一场大病,又不会任何武功,她能走到哪去。 影卫就差没有把苏阳给翻过来了,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风彻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劈了一张又一张桌子。还是没有消息,怎麽会这样?涟漪若是出了什麽事,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为什麽要为了那该死的自尊,不肯直接向她坦诚自己的身份。直接告诉她,宝贝,父王也爱你。也许此刻他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了,可是,老天又玩了他一次。什麽叫一念之差,天堂与地狱,他算是彻底的懂了。 影夜看著他暴躁不安的走来走去,终於忍不住插嘴道,“涟漪公主一个人走不出苏阳,恐怕是被人劫走了。” 风彻一乱起来,就六神无主,什麽理智什麽心机都没有了。听到影夜这麽一提醒,突然就冷静了下来。他怎麽可以忘了,四国之间现在那种蠢蠢欲动,山雨欲来的气氛。 涟漪是他的心头肉,抓了她就可以要挟风越,有心人恐怕早就埋伏在一旁很久了。可恨自己竟然又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影夜,你去帮我查探一下。”风彻总算镇定了下来,如平时一样开始迅速的分析起形势。 影夜得了令,迅速的跃出庄园,消失在夜幕中。 “涟漪,你一天没吃东西了,随便吃一点好吗?”风啸捧著饭碗,坐在她的床边哄她。 涟漪默默的抬起头看他一眼,笑的涩涩的。“啸哥哥,我真的吃不下。” 她的眼眶里没有泪,可是风啸却感觉到她分明在哭。眼里已经哭不出眼泪了,但是心里呢?恐怕早就是一片泪海了吧。 虽然他自己痛的并不比她少,更是看著她那副样子,只让他觉得心上又被生生割了几刀。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可是那个侵犯了涟漪的影卫,他绝对不会放过。 看著风啸默默的收拾了桌上的饭菜,又推门出去了。涟漪的心更难受了,她看著他的背影,只能无声的一遍一遍的说,啸哥哥,对不起。 她知道风啸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是自己先招惹他,却又告诉他,自己爱上别人了。换了谁,谁心里会觉得舒服。而且自己一天没有吃东西,他何尝不是陪了她一天。 涟漪埋下头,第一次开始如此的憎恶自己。就像杏妃骂的那样,她就是个祸害,是个妖女,生来就是乱世的。如果没有她,也许风彻和杏妃,依旧相敬如宾,流晋不会被灭国,云姐姐不会没了家,风昭不会被拖累差点斩首,就连啸哥哥,也不会和风彻闹的势如水火,他们父慈子孝,风越一定也会变得无比强大。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引起的,想到从前自己一直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是异世的人,就觉得好像很了不起似地。风涟漪,你觉得你为这个世界,你为身边的人做了什麽? 什麽都没有!除了捣乱和惹祸,她什麽都没有做过。所有的烂摊子都是身边的人帮忙收拾,她除了捣乱了所有人的轨迹和生活,她什麽都没做过。 杏妃的话还言犹在耳,你这个妖女,你该下十八层地狱!你无耻的诱惑自己的兄长和父亲,淫乱下贱,你不得好死,早晚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是的,遭报应,她突然笑得比哭还难看。她这就算是遭报应了吧。以为自己很不凡,很了不起,以为所有的人都喜欢她,其实她什麽都不会,除了这张从杏妃那里遗传来的脸蛋,她还有什麽呢? 如此肮脏和不堪的自己,还有什麽资格留在任何人的身边。也许死才是真的解脱。 伤了风彻,害了风啸,弄的一对父子反目成仇,这是多深的罪孽啊。 “母妃,你说的对,我根本就不该出生。” 她落寞的吐出这样一句话来,然後眼眶再一次泛起疼痛,却已经流不出泪水了。 ──────────────────────────────────你们以为知道是谁夺走了第一次,就可以HAPPY ENDING了? 你们太低估我的作恶能力了吧,咩哈哈… 这一章真爽,虐涟漪,虐大风,虐小风,还间接虐了影夜 四国不乱,我岂不是要下岗了?所以不但要乱,还要越乱越好~ 下星期要考试,考完还要去北京。所以,我会很忙呀 T T 稍微空出来的一点时间,都全部用来写禁欲了, 好吧,大家不给俺点支持麽!一起来喊口号吧! SSY威武~SSY飘逸~SSY霸气~!然後我就会飘来更新了… 3.选择 半夜的时候,风啸突然觉得胸口揪心的疼痛。从梦中一惊醒,立刻就往外跑,推开涟漪的房门,正看到她在房梁上挂好了绳子,竟然是准备上吊! 风啸的心像被狠狠的插了一刀,疼的他五脏六腑都像被绞起来了一样。马上将那个准备做傻事的丫头从凳子上抱下来。 涟漪的表情呆呆的,愣愣的。只会傻傻的重复一句话,“我根本就不该出生。” 这丫头果然钻了牛角尖,风啸又是气又是痛,竟然经脉逆流,伤到了自己的心脉,抱著涟漪的同时,竟然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涟漪这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一般,看著风啸嘴边刺目的猩红。深深的埋在他怀里,颤抖的抽泣,“啸哥哥,对不起,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风啸拥著她,将再一次涌起的腥甜,强行忍住了。他知道现在不是气的时候,若是不把小丫头的心结解开,恐怕下一次他不会这麽碰巧了,到时候才真是什麽都来不及了。 “涟漪,你知道吗?啸哥哥最开心的事就是,知道你活在这个世上。不论相隔多远,知道你还活著,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这样我也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涟漪泪眼朦胧的看著他,还有些没听明白的样子。 “如果你真的觉得累,躲到啸哥哥怀里来吧,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管,啸哥哥会把一切都捧到你面前来。”看著风啸异常黑亮的眸子,涟漪觉得自己被引诱了。 “涟漪,若是你死了,啸哥哥也活不下去。除了你,这世上还有什麽能让我留恋?” 看著风啸异常认真和坚定的眼神,涟漪知道风啸绝对不是说笑。她的心里也开始闷闷的痛起来,原来自己就连死,也要拖累到别人。 “涟漪,再给啸哥哥一个机会好不好?”风啸的语气竟然充满了乞求,涟漪愣愣的看著他,脑子里又乱成了一团,像她这样的女子,何德何能竟然能让风啸这麽倾心的恋著。 她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脸。“啸哥哥,只有天下最好的女子,才配得上你。我……”风啸的心又开始抽痛起来。“涟漪,你就是啸哥哥心里最好的女子。” 这句话说的涟漪险些落下泪来,她这个连初夜都是和一个陌生男子发生的女人,哪里配得上这麽高贵帅气的风啸。 看著她又要哭,风啸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只要涟漪在他身边,他相信总有一天,他可以重新夺回她的心,而现在不是逼她的时候。摸摸她的头,风啸温柔的劝她,“不要乱想了,好好睡。别让啸哥哥担心好麽?” 涟漪点点头,顺从的躺下,看著风啸担心的脸,忍不住又说了句。“啸哥哥,对不起。” 风啸勉强的勾起嘴角,朝她笑笑,却在转身而出的时候,又忍不住吐了口血。 正好被守在房外的冷月看见了,冷月幽幽的看著他,眼神里的情绪谁也看不透。 风啸对上了他的那双冰眸,嘴角微微的扬起,“她睡下了。”冷月没有动,还是一动不动的看著他,只是眼神移到了他嘴角的血迹。 “我不要紧。”说完,将嘴边的血迹抹去。冷月这才略一点头,又一次潜入黑暗之中。 风彻在桌边坐了一夜,不眠不休,只为了等那个人的消息。 终於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影夜回来了。凑到他耳边轻语了几句,然後又悄悄的退下。风彻的眼神越来越阴沈,然後又忍不住将书桌劈了。 风彻聚集了所有影卫,将风啸在苏阳外的小院,给包得密密实实。 涟漪刚刚起床用过早膳,心情郁郁的坐在房里。又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麽,突然冷月闯了进来,拉著她就要走。 “冷月,你放开我!你要拉我去哪啊?”涟漪被他拽著走,不耐烦的在後面叫。 冷月无奈只能停下来解释,“风彻带人包围了这里,殿下让我护著你先离开。” 风彻!其余的涟漪全都听不见了,她满脑子只剩下风彻这两个字。他说彻来了,彻就在外面,他是来接她的,还是来处死她的,她都管不了了。想见那个人一面的心情,压过了所有,甚至比昨日求死的心情还要强烈。 只要最後再让她看他一眼,让她立刻去死,她也是甘愿的。 “冷月,我求求你,带我去见他。”涟漪突然拽著冷月的衣袖恳求著。冷月的眸子闪过迟疑,闪过犹豫,闪过很多种情绪,最後停留在那张哭泣的小脸上。 涟漪原本清澈澄净的眸子,因为频繁的哭泣,已经肿的像两颗核桃,但是就是这双眼睛,让冷月也有些难以拒绝。“冷月,我只想见他一面,只要一面就可以了。” 冷月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後换了个方向,拉著她往正门走去。 风啸带著小院里的一群侍卫,在门口和风彻的人对峙。父子两人的脸色都显得很阴沈,只是这麽对视著,似乎要用眼神至对方与死地一般。 一时间,两边的人都没有动作,周围的气氛充满了一股诡异的静谧。 直到一抹纯白娇小的身影,从那门里跑了出来。她站在风啸身後,一双杏眼死死的盯住站在对面的那个人,眼里的思念和痛苦,简直要将人压的喘不过气。 风彻的呼吸都停止了,看著那个心心念念的小丫头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一颗心跳得失去了控制。 场面一下子就变得更奇怪了,涟漪和风彻互相傻傻的看著对方,两人眼里的思念浓得化不开,那一刻,他们之间根本插不进任何人。 风啸从看到她冲出来之後,眉头就没有再松开过,他看了眼带著她的冷月。冷月露出一副无奈的苦笑,风啸的眸子忍不住又黯淡了几分。 可是,当他看清那两个人眼里,那仍谁都插不进的气氛,他才真的觉得自己的心正一片一片的粉碎和死去。 “宝贝,跟我回家。”风彻的嗓音是其余人从未听过的温柔。 那个风彻专属的称呼,让涟漪一直忍著的眼泪,再一次决堤。若是可以,她多麽想不顾一切的投入他的怀抱,可是她还有脸待在那个人身边麽,她连最基本的处子之身都没有了。 涟漪捂著嘴,尽量的不哭出声来,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那模样看的风彻的心又开始疼起来,他竟然当著所有影卫和侍卫的面前,将自己的衣襟扯开,露出了整个左肩。“宝贝,那个人是我!你看清楚!是我!” 涟漪冷眼朦胧的看过去,只见风彻的左肩上有一个清晰的压印。竟然是她昨天擦药的那个压印,她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到底是怎麽回事?为什麽会在彻身上…… “父王只是想吓吓你,父王不是有心的。父王错了,宝贝不要生气,跟父王回家吧。”风彻的语气里都是小心翼翼的讨好,竟然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傻了眼。 只有涟漪,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她遵循著自己最下意识的选择。突然就迈著步子向风彻跑了过去。 站在她身旁的风啸,看见她跑过去,也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拦她。却和她的衣角擦了边,一手抓了个空。风啸的心仿佛和那一抓一样,也变得空荡荡的。 却不想,所有人都愣住的那一霎。冷月以极快的速度,突然闪身到两边对峙的中间,非常轻松的将涟漪擒住了。风啸看著冷月的动作,眼里也闪过了一丝不明所以。 倒是风彻显得怒不可遏,明明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再一次把自己的宝贝拥在怀里了。 “放开她!”风彻的眸子里全是浓重的杀气,可是这对冷月似乎毫无作用。 涟漪挣扎了几下,想跑到风彻身边去,可是被冷月给扣住了身体,完全不能自己。她满眼泪汪汪的,“冷月,你放开我。” 冷月垂下眼,用一种很无奈的口气说。“对不起。” 就在两边战事一触即发的时候,另外一群人,以一种非常迅捷有效的方式,又将他们给包围住了。 ────────────────────────────────────今天晚了点,抱歉哦! 早上一直在弄考试的事, 下午抽时间写的文… 然後又是狂风暴雨, 刚刚才弄好了来发文… 我这麽辛苦,用你们的票票来安慰我啊~~ 好了,明天尽量早点来,群抱大家! 4.游戏开始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正赶上父子相残的好戏呢。”青亦突然自人群中站了出来,嘴角是一抹残忍的笑意,眼里有著浓厚的嘲笑。 风彻和风啸俩人俱是一愣,然後不约而同的把矛头同时指向了後来的青亦。 “青王好兴致,我只是来把这不听话的女儿找回家。”风彻不怒不喜,面上的表情同样显得高深莫测,他很了解青亦这个人,在他面前示弱绝对是自寻死路,只有让他摸不透你的底细,他才会对你有三分顾及。 风啸黝黑的眸子淡淡的看著他,刚才还频临崩溃的情绪,也一瞬间就隐藏的完美无缺。 青亦嘴角依旧带著浅笑,如狼一样的目光在风彻和风啸脸上扫过,“都说虎父无犬子,风家父子真是不可小看,就连那个风雷将军,本王的部队也在他手上吃过不少亏。” 风雷将军,在场的只有涟漪不知道这个名字。这是最近几年来风越边境上流传最广的名字,那是风昭的称号。他一直在驻守在边境上,经常将周围边境上一些蠢蠢欲动的匪盗和有组织的掠夺马队给扫荡的很干净。 不过直到此刻青亦大方的承认,在场的众人才明白,原来那些看似毫无组织和领导的匪盗和马队都是青亦的手下。近年来一直在几国边境上扫荡,难道是为了摸清各国的军队实力?!这麽说,青亦很早之前,就存了要并吞四国的心。 风彻的眸子黯沈了几分,他不动声色的给风啸去了一个眼神。风啸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就算他们父子之间斗得如何凶猛,但是也绝对不容外人侵犯风氏的威严。两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悄然的连成了一串。 “那麽青王今日到此,有何赐教?”风啸默默的往前了一步,看似是问话。其实是朝涟漪靠近了一点,为了关键时刻保护住她。 青亦怎麽会看不出他的意图,嘴角的笑容愈发的热烈。“啸殿下最近风头很劲啊,不愧是风王的嫡子。不过,你还是太嫩了。” 风啸皱了下眉头,似乎明白了点什麽。可是还是太迟了,冷月抓著涟漪,竟然在他身形初动的时候,已经闪到了青亦的身边。 这下吃惊的除了风啸,还有涟漪。涟漪难以置信的惊呼,“冷月!” 青亦突然将一直手搭在了冷月的肩上,然後对著涟漪笑得不怀好意。“涟漪公主,咱们又见了,你还是如此的风华绝代,美得让人心痒难耐啊。” 涟漪对著他那双野兽之瞳,总是有种自己被锁定了的感觉,不自觉的靠後了一步,反而整个人都贴到了冷月的怀里。青亦看到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冷笑。 “我都忘了介绍了,他叫青月,正是令弟。也许公主比较习惯叫他冷月。”青亦的眼神再看到涟漪难以置信的眼神时,笑得更灿烂了。 那种笑容就像是,野兽将自己的猎物玩弄於鼓掌之中的得逞,看著风彻和风啸狼狈的神色,青亦突然觉得心里额外舒畅。 果然,这世上最畅快的事,还是将猎物玩弄在掌中,最後再来个致命一击,看著他们陷入绝望,再给他们一丝希望,然後再毫不留情的毁灭他们。 而他,现在手握著这场追逐游戏,最厚重的筹码。他走到涟漪面前,捏起她消瘦的下巴,将她的脸凑向自己,然後像野兽一样的凑在她颈子和脸颊旁,深深的嗅了几下。做出陶醉状,“佳人如此销魂,无怪乎要引得父子相残。” 风啸的眼神从冷月站在青亦身边,就没有再清亮过,暗沈沈的一片,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只是那麽深深的凝视著涟漪,一语不发。 其实现在谁都知道,涟漪落在了青亦的手上,整个游戏的规则,都是他说了算。风彻是这群人里最了解的青亦的人,这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兽,越是不让他得到,他就越是感兴趣,这个时候若是越显得不镇定,就越发的引起他想玩下去的愿望。 此时,越镇定越沈得住气,才是最好的对策。风彻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青王有什麽条件不妨直说。” 青亦瞥了他一眼,然後突然伸手一撕,竟然将涟漪的衣衫扯烂了,露出了半个圆润的香肩,风彻和风啸的瞳孔同时收缩了一下,这个禽兽,他到底想干嘛! 涟漪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却被冷月更紧的止住了。涟漪看著青亦凑得越来越近的脸,忍不住身子轻颤,这个像狼一样的男人,总是让她感觉到最原始的威胁,那麽的直接,那麽的强烈,那种随时都有丧生危险的感觉。 青亦看著涟漪有些惨白的小脸,毫不怜惜的咧开嘴,然後张口就在涟漪的肩上咬了一口,顿时,雪白的香肩上鲜血四溢。那个禽兽竟然咬的那麽狠,那麽毫不留情! 风彻悄悄的握紧了自己的手掌,指甲都扣紧了肉里。风啸的喉头动了动,然後将涌上来的血气,又给强压了下去,自从被涟漪给气得震伤心脉之後,他一有情绪波动的时候,总是显得血气不稳。 “我可从来不知道怜香惜玉……”青亦笑的很猖狂。 涟漪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是,此时此刻,她竟然不像平时那样,哭得梨花带雨。然後向风彻风啸撒娇喊疼了,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咬住下唇,将差点喊出来的痛呼给忍住,眼眶里的泪水转来转去,却始终不肯落下。 青亦看著她的表情,显得很惊讶。据他所知,这位公主平时被风彻宠坏了,可娇气得很呢。他伸手掐住涟漪的下巴,故意将嘴边的血渍舔去,然後面带微笑的问。“多可怜的小公主,你看你疼得小脸都白了,来!告诉你的父王和大哥,你好疼啊……” 涟漪怒瞪了他一眼,小脸依旧惨白,却咬牙切齿的说出一句话。“我们风家人,向来是宁死不屈!” 此话一出,青亦的脸色也不由楞了一下。更别提站在那边的风彻和风啸,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涟漪,那个一直以来都被捧在手心疼的宝贝,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屈辱和伤害,却也第一次在没有他们保护的情况下,说出这样倔强的话来。 风彻和风啸的眼里,同时闪过心疼和赞赏。疼她受的痛和委屈,又欣慰她在这个时候,依旧保存了作为风家人的骄傲,这才是他们骄傲的宝贝。 “哦?我到真想看看小公主能有多硬呢?”青亦似乎被她挑起了兴趣,笑得更不怀好意。 风彻知道他一定会用比刚才更重的手段惩罚她,冷冷的出声。“青王,适可而止。我风越也不是仍人欺辱之辈。”在场所有的人,听到他威严而冷硬的声音,都不会怀疑他的决定。 若是青王再继续下去,风越恐怕不惜以举国之力,也要和青川拼个两败俱伤。而这样的结果并不是青王想要的。 他突然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小公主太有趣了,害我把正事都给忘了呢。” 他看著已经濒临爆发的风家两父子,很无奈的摊手,做出一个与他无关的手势。“小公主就先到我青川做客吧,若是你们用南离的玉玺来换她。也许我会放她回家哦。” 在场的人又是一震,这个家夥!好歹毒好阴险的心思,竟然用涟漪威胁风家,这样他就可以丝毫不费吹灰之力的,坐等风氏父子灭掉南离,然後再双手奉上,自己却不需要出动一兵一卒,坐享其成。 涟漪一听他的要求,马上对著风彻和风啸摇头,示意他们不要答应这个变态的条件。 可是,最终风彻和风啸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後同时点头答应了下来。 青亦看著他们的妥协,突然就眉开眼笑。很好,从现在开始,游戏正式开始了! ──────────────────────────────────我今天可是玩命更新了…本来以为是要停更了。 结果还是码出来了,1个小时啊…我自己都要疯了! 真的真的是太忙了,时间都是做挤出来的。 所以你们不给我票票,你们对得起我麽? 话说,我干嘛这麽拼命啊…真是累死自己了… 还不都是赶出来给你们看的! T T 5.风雷将军 涟漪最终还是被青亦带走了,这让风彻很有挫败感。青亦借著结盟的借口,引开了风彻的注意力,作出一副安分守己的样子,却在涟漪把风彻搞得心力交瘁的时候,私下里动作频频,先是边疆的匪患突然猖獗起来。 自从风雷将军差点被处死,然後又被人劫走之後。风越的边境就显得有些空虚了,少了那个名震边关的铁血将军,匪患一下子变得严重起来。而风彻的注意力就这麽被分散,一边因为涟漪而心烦意乱,又要布置边防,还要抽空应付青亦。 竟然就这麽被青亦给钻了空子,看著他无声无息就带到风越来的一万精卫,风彻和风啸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青亦将涟漪给带走了。当然气恼的并不止风彻一个人,风啸更是气得有些气血不畅,经脉郁结。 跟在他身边快七年的人,竟然是敌人安插进来的暗棋,而自己却视为心腹。难怪青亦要说他还太嫩了,与风彻的深沈相较,自己确实显得有些稚嫩了。 风彻突然走到风啸的身边,看著这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已经和自己一般高大的年青男子,微微皱起了眉。“我有话和你说。” 风啸看著他阴沈的面容,默默的跟在他身後,走到一边去。这两个刚才还势如水火,要拼个你死我活的男人,此时竟然都放下了成见,决定谈谈。 “啸儿,你刚才也看见了。” “恩,但是我不会放弃。” 风彻皱眉,“你何苦这麽执著。” “那换成是你呢?”风啸挑眉看他。 “我也不会放弃。” 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明白了对方的心思。然後又都有些无可奈何,却又都懂对方的执著,两个人一时间竟然有些惺惺相惜。 涟漪此刻就被冷月揽在怀里,然後骑在马上飞快的奔驰。也许现在应该喊他青月了,他还是一如往常,一脸的冷硬。曾经就算他的脸再冷,但是涟漪在他身边的时候,心里却还是觉得温暖,可是此时,她却觉得自己的心比他的脸更冷。 青亦他们就算现在手上握著他这张王牌,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他们现在还在风越的地盘上,谁知道风彻那个老狐狸突然又变卦,更何况还有风啸那只小狐狸在。现在想想,与风氏父子为敌,还真不是什麽明智之举。 想到这,青亦回头看了眼被青月锁在怀里的涟漪,嘴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好在,他手里有王牌,这两父子也不过是他手里的玩物罢了。 “今晚出边城!”青亦朝著身後的一干精卫扬起马鞭。 身後的精卫们扬起马鞭呼喝著相应,那种彪悍的民族习性,让涟漪心里有些迟疑,她开始还想著借机下毒,然後悄悄逃离。可是看著这只野蛮的军队,她突然觉得也许那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马背上的颠簸让涟漪很难受,甚至磨得她大腿内侧也有些刺痛,她原本一直强忍著,不愿意在这些人面前低头,让他们将他们风家人看轻了去。就算她一无是处,好歹身上也流著风家的血,身为风家的一员,她怎麽也不能让父王和啸哥哥,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 可是那火辣辣的疼痛确实让她吃不消了,她悄悄的挪动了一下。青月就坐在她的身後,感觉到她的不适,马上伸出手将她抱起来,然後换成了侧坐,而且还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是什麽烂姿势啊!涟漪回过头怒瞪著他,却看到了青月眼里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感情波动,涟漪忍不住看著他冷冰冰的脸,不自觉的唤了声,“冷月……” 青月的眼里陡然明亮了一瞬,可是涟漪却更快的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眼神。自己这是在干什麽啊!他现在是敌人!就算从前他救过你几次,可是谁知道那不是他的目的呢?涟漪一遍一遍的鄙视自己,然後在心里唾弃冷月。 青月愣愣的看著胸前的那颗小脑袋,眼里又闪过了一丝黯淡。却在抬眸的时候,对上了青亦不怀好意的眼神,青月眸子里的冰霜愈深,青亦冲著他一摊手,然後潇洒的一扬鞭,马上就疾驰而去。 一群人快马加鞭,总算在天黑的时候到达了边城。就在他们在边城外的一个峡谷强行通关时,就与驻扎在那的守军相遇了,赤裸裸的厮杀就这麽拉开了。 青月骑著马带著涟漪到了一边的小山坡上静静等候,涟漪却被吓坏了,那些只出现过在电影里的血腥场面,真实的在眼前上演了。青亦的精卫们骑著快马将风越的守军阵型给冲散,然後又挥舞著长刀,像死神一样快速的收割著守军的性命。 眼看著守军被他们这一击给打的溃不成军,涟漪的心里像刀割一样,这些都是他风越的子民啊。他们一个个在她的面前倒下,眼前的血红染红了所有的人的眼睛,包括涟漪的。 她的小手紧紧的握成了拳,身子忍不住有些轻颤,可是眼眶的里的泪水却始终在打转,最爱哭的涟漪公主,此刻只是无助的被挟持在马上,亲眼看著自己的子民如何被屠戮,如何被残杀,她愤怒,却毫无办法。 所以她只能睁大眼睛,牢牢记住仇人的相貌,总有一天,我风越一定会血洗今日的耻辱!一定会!涟漪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发誓! 青月当然知道她心里的挣扎,可是他依旧毫无选择,除了漠视只能漠视。 就在涟漪的心完全沈入谷底的时候,峡谷的那一边突然传来号角声。所有人都愣了片刻,然後就看到峡谷的那边,又有人带著铁骑朝这边赶了过来。 他们毫不犹豫的加入了战局。涟漪看清了他们的旗号,是风越的人!可是他的旗帜上还划著闪电的符号,她的心愕然一动,难道是那个连青亦都在他手上吃了不少亏的风雷将军?! 他的加入马上让一边倒的战局平衡起来,青亦带来的精卫竟然在这个人的铁骑手上讨不了什麽好处。而且还有些被压制住的感觉,青亦那一万的精卫,竟然被这个人带来的几千铁骑就给压制住了。 就算涟漪这种完全不懂排兵布阵的人,也能看得出那个将军到底有多厉害。她的心甚至随著那个一身玄黑盔甲的将军跃动起来,他就像一道划破天际的黑色闪电,由他带领的铁骑,就那麽毫不犹豫的扫荡而过,将青亦的精卫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青亦的眉头皱得死紧,没道理啊!他是确信风雷将军已经被风彻罢免了,甚至还差点处死,而且还是由青月亲自救出来的。为何此人又会出现在这里?! 青亦来不及多想,已经抽刀和来到面前的年轻将军打到了一起,看著那头盔下熟悉至极的阳刚俊逸的脸,青亦有些咬牙切齿。“你怎麽会在这?!” “你就这麽不希望我在这麽?”风昭笑得有些畅快,看著青亦越发难看的脸色,他唇边的笑颜就愈深。“我对青王陛下可是想念得紧。” 该死!青亦的眉头皱得死紧,他是不是不知不觉间又陷入了风彻那个老狐狸布下的陷阱里了。他的心思虽然如电光火石,可是还是猜不透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青月也是之前最後一步时才暴露出来了。 风彻完全没有理由料到他的计划,甚至他带走涟漪时,风彻也是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没理由他竟然还暗中又留了一手。 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现在更文真的是挖空心思挤时间… 所以错别字啥的,大家就别和我计较了,行不? 我能打出来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有时间去细细修改 你们若是发现了,留言告诉我一下就好。 以後有时间去修改就是。 涟漪其实都快停更了,因为根本没时间。 不过今天还是赶出来了,但是抱歉的说… 墨爱要停更了,因为实在赶不出来了。 大家若是喜欢这文,请给我点支持~~~ 6.非常默契 风昭嘴边的笑意渐浓,毫不留情的挥舞著长枪,枪尖泛著锋利的冷光,毫不留情的向著青王刺去,青亦侧身一闪,却终究慢了半分,枪头从他的手臂处擦过,伤口上顿时鲜血淋漓。 风昭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惋惜,下手也更加决绝和狠厉起来。 青亦看著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怒吼了一声也毫不犹豫的拼杀在了一起,两个人的身手竟然有些不相上下,马背上的招式虽然很有限,但是青亦也不得不服,不愧是名震边关的风雷将军,此人马上的技术绝对不输他分毫。 战局似乎有些僵持起来,两边的人打在一起,却始终分不出胜负。青亦看著风昭嘴边始终不去的那抹浅笑,突然有些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个局,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让後面的人好赶上来而已,青亦突然扬起嗓子呵斥,“破关!不可恋战!” 青王陛下的精卫毕竟不是泛泛之辈,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朝他的身边聚集过去。 风昭微微的皱了下眉头,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远处山坡上的那匹战马,那个娇小纤细的女子就被人劫持在那里。 他乘著青亦将焦点都集中在破防冲关的时候,对著副将做了个手势,然後自己带著一批人冲上了那个山头。 涟漪看著原本有些优势的战局,突然又改变了,心里有些焦急。青亦要强行冲关了,风雷将军的那些人到底还能撑多久,就这麽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见一道黑色的闪电就这麽直直的朝著她冲来。 那一刻,她竟然有种呼吸停止的感觉,马上的那个人,头盔下的那张脸,为什麽那麽熟悉?!那分明是风昭!那个威震边关的风雷将军竟然是风昭?! 青月看著他们的人过来,扬鞭一抽,带著涟漪就从山坡上疾驰了下去。那麽陡峭的山坡,涟漪吓得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啊!” 下一刻她就被更紧的揽在了怀里,竟然是青月!她微微的皱眉,有些搞不懂青月,明明是他劫持了自己,却又处处照顾著自己,他到底是要干嘛?还是说其实他做的这一切,都是被青亦给逼的麽? 风昭也听见了涟漪的惊叫声,眉头皱得死紧,简直恨不得要将青月给碎尸万段,不知道她胆子小麽,还故意这麽吓她。山坡下面就是战场,那麽混乱的局面,要是误伤到她,要怎麽办?!风昭情急之下,也立刻策马就追了下去。 可是让风昭料想不到的是,青亦安排在那边的人马,见他们迟迟没有破关过去,竟然杀了过来。那浩浩荡荡的军队,让风越的守军都愣住了,青亦的精卫更是受到了鼓舞,一下子士气提升了百分之百,越发的骁勇善战了。 青月带著涟漪就这麽直直的冲进了人群深处,青亦的大部队就这麽浩浩荡荡的驶过了风越的边境,和对面的十万大军会和了。 风昭策马而立,与他们互相对峙著,满眼的不甘心。 青亦策马走到了最前面,与风昭面对面的直视著,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可惜我青川少了你这样的猛将。” 风昭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移到了一旁,看著涟漪被青月禁锢在怀里,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脸色显得有些苍白,风昭的心里就忍不住抽痛了一下。她是不是被吓坏了? 涟漪看到了风昭关切的眼神,今日她确实被吓坏了,一个从未出过宫门的,被宠坏了的小丫头,竟然如此真切的体验了战场的残酷,叫她如何不仓皇失措。 可是,不能让他们担心。涟漪抿紧了嘴,对著风昭摇了摇头,然後伸出手,向著他比手势,指著自己,然後画了个圆,又指著他,然後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胸口。 风昭的唇边浮起一抹惨淡的笑容,然後冲她比划回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些很简单的手势。可是在场的几万大军,除了他们两人竟然没人弄得懂那意思。 青亦对自己不能把握,或者是自己不明白的事,很抵触。特别是看著那两个人隔著两国的边界,遥遥的相忘,然後你一下我一下的比划著,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手势。这种局外人的感觉,不知为何,让他觉得异常的愤怒。 他大喝一声,然後就指挥著大军撤走,看著涟漪不断回头向後看的小脸,青亦的脸色很不好,不过青月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去,眼里的冰霜比任何时候都要深。原来不高兴的并不只有他一个。 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涟漪才低下头默默的发呆。那个手势,除了他和风昭,天下没有第三个人会懂了,还记得小时候,她总是喜欢带著他到处闯祸,带著他在王宫里到处疯,那时候的风昭就是自己的小跟班,形影不离。 而每一次闯了祸,都是他一个人承担下来,看著他被夫子罚,被父王罚,涟漪心里其实很过意不去的。特别是有次她们闹的太过火了,父王罚风昭和她以後不能再在一起玩,两个人每次都是隔著很远,互相看上一眼,却没机会说上话。 於是,涟漪灵机一动,竟然发明了一个只属於她们的手语。每次两个人隔著很远相看的时候,涟漪就会默默的比划一些手势给他,开始的时候风昭也不太理解,不过他也会模仿著比划一些姿势回复给她。 她也常常觉得很茫然,但是两个人都会去琢磨对方要说什麽。久而久之,竟然摸到一些规律,再加上两个人从小在一起,天天形影不离的默契,这手势竟然变成了他们之间的另外一种语言。 只要其中一个人比划著,另外一个一看就懂了。风彻也对他们很头疼,看著这两个小家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举动,也不得不苦笑,然後将那条禁令解除了。可是那个手语却成了他们之间的秘密。 其实刚才涟漪只是告诉风昭,我很好,你不要担心。而风昭告诉她的是,照顾好自己,等我救你。两个人之间无与伦比的默契,竟然让周围的人都有些插不进。 也许每个人身边都有这样的一个人,那个曾经青梅竹马的玩伴,小时候总是形影不离,一起打趣一起作弄别人。然後长大之後,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别或者远离。 可是当有一天,他再次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愕然的发现,那个人变了,不再是记忆里熟悉的那个孩子了,他长大了,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可是你们从小培养的默契,却依旧无处不在,你生命中的那些日子,他真真切切的参与过,并且留下了深刻的印记,那是时间也无法抹去的存在。 等风彻和风啸的大军赶到的时候,青亦他们早就撤得干干净净了。看著风昭黑沈沈的脸色,风彻皱紧了眉头,“怎麽了?” “青亦的大军过来接应,大概十万人。”风昭有些气闷的说。 这话一出,让风啸的情绪也显得有些闷。“那就按照计划行事吧。”风彻和风啸互相对视了一眼,很无奈的做了这个决定。 其实他们都清楚,灭了南离其实不难,但是灭了南离就算结束了麽?青亦的计划里只有这麽一步麽?恐怕灭了南离之後,他就想看风越和风晋内斗了吧。 等到风越和风晋拼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青川就可以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将只剩残兵败将的两国收入囊中。不得不说,青亦的算盘打得很精,在这场战役中,他几乎就不需要花费任何的精力物力财力,却只需要坐享其成。 以风越和风晋去对抗南离,然後再用涟漪让风家内乱。这真是一步好棋,而风彻和风啸都很清楚他的计划。可是为了涟漪,他们不能後退,就算明知道这是个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因为大家很喜欢这文,所以我不论有多忙。 都还是抽了时间赶著更新出来给你们看。 可是我不是写文的机器,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 我又要忙著考试,复习,乱七八糟一堆事。 你们如果能体谅我,我觉得很欣慰,很开心。 就算不能体谅我,也不要老是怀疑我行麽? 这样让我觉得很无力,很疲惫,很累很累… 不要再说什麽停更就是为了要入V。 要入V是早就决定的事了,3月的时候就确定了的。 这期间我有停更过麽?我的更新量少了麽? 不要什麽事都要和入V扯到一起。我都要疯了! 要是为了赚钱,我干嘛不从30章开始起就停更? 还让你们白白看了这麽多章?我多亏啊我! 我认为大家能看到我的文,喜欢我的文, 这其实就是一种缘分。我也认为我们都是朋友, 所以…既然是朋友,请给我一点信任。 其实我很不喜欢排行榜第一这个位置, 因为只要在上面一天,我就有种一定不能辜负你们的责任感在。 不管忙成什麽样子,还是坚持著深更半夜还在码字, 虽然很累,但是看到你们的留言,却又觉得甘之如饴。 哎呀,算了,不说了。说了这麽多,你们当我抽风了吧。 T T 7.我不吃肉 到了青亦自己的地盘上之後,涟漪的待遇稍好了一点。不用再在马上颠簸了,天知道她颠得胃都快吐出来了。 青亦让人给她准备了一辆马车,布置还算舒适。涟漪完全不顾形象,成大字躺在上面,大腿内侧早就磨得火辣辣的痛,此刻能这麽躺著,简直是种享受。 不过看到青月坐进来的时候,她的脸马上拉长了。她周围是他们的十万大军唉,她一个小女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飞不出去,竟然还让人来守著她,这个待遇未免也太高了。而且还是这个叛徒! 虽然理智上清楚,青月本就是青川的人,而且几个国家这样互派卧底的事,早就不新鲜了。可是涟漪心里还是不舒服,特别是对这个几次救了自己的人。 看他坐好,涟漪扭过头看向另外一边,决定视而不见。青月坐在门口,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脸色不善,神色微僵,然後也低下头不说话,气氛一点都不融合。 方才那场大战,加上一路的奔波,涟漪没一会就陷入了昏睡。直到确定她睡著了之後,青月才把头转过来,看著那张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小脸,眼神里有些挣扎,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小脸。 指尖下滑柔细腻的触感,竟然让他有些舍不得抽回手指,却不想涟漪也下意识的拉住他的手,喃喃的喊他,“彻……带我回家……” 青月有些僵住,最终还是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後脸色比方才更难看了许多。 等涟漪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们正好进了城,离国都似乎还有七八天的路程。不过这城里有青亦的私人府邸,负责护送的大军又返回了边境,青亦那一万精卫留守在城外,几个亲信加上涟漪,当天就住进了这个府邸。 涟漪表面上很乖,却一直悄悄的打量著这个府邸的布置和守卫,看上去外松内紧,虽然没有几个守卫,可是涟漪还是觉得似乎有不少人在暗中注意著她的一举一动,虽然她不像那些有武功的人,能察觉到暗处潜伏著的暗卫。 但是女人的第六感也不可小瞧,她就算摸不透那些人藏在哪,但是却可以大概的感觉到有多少人在看著她。於是,忍不住皱紧了眉,想要逃出去,真的是难如登天。 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按照风昭说的,尽量照顾好自己,然後等著他们来救了。 有一只手突然钳住她的下颚,然後将她扭到他的面前。她愤怒的瞪著眼前的这个人,青亦这个该死的王八蛋,不知道怜香惜玉也就罢了,还野蛮粗鄙,完全不知道男女有别,三番两次这样对她动手动脚。 “想逃跑?你跑得掉麽?”说完,又凑到她的颈间,深深的嗅了两下。那种纯野兽的习性,让涟漪的身子又忍不住绷紧了。每次站在这个人面前,她都有种自己正被大型猛兽盯上的战栗感。 不过捏在她下颚的那只手,让她有些忍无可忍。她鼓足勇气将那只手打掉,往旁边避开一些。有些不悦的说,“青王陛下,男女授受不亲!” 青亦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然後笑得更猖狂。“亲近自己的爱妃何罪之有?” 爱妃?!爱你个大头鬼!涟漪有些要抓狂,这个疯子到底在说什麽,她怎麽就成了她的爱妃了?“青王殿下真喜欢讲冷笑话。”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算想当皇後也可以。”青亦看著她僵硬的小脸,越发的笑得恶劣。 “王兄……”青月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涟漪不动声色的往青月的身後一躲,避开了那双充满了占有欲的野兽之瞳。 青亦和青月无声的对视了几秒,青亦耸耸肩然後率先入了座。涟漪特意坐在了青月的旁边,和那个人隔远了一点,就怕他等下又发疯。虽然她也不待见青月,可是也许是认识的太久了,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坏境下,总是下意识就想依靠他。 这样是不行的,他是敌人!他们是一夥的!涟漪继续鄙视自己,然後咒骂青月。 可是涟漪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青亦真是不要脸到极点了。他和她中间都隔著一个青月了,他还是可以那麽肆无忌惮的折磨她和调戏她,也对,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地盘。 涟漪小口小口的吃饭,然後瞪著那双一直给自己夹菜的筷子。青亦自己根本就没有怎麽吃,反倒是乐此不疲的给涟漪夹菜,一桌子大半都是羊肉,牛肉之类的肉食,都不是涟漪喜欢的,偏偏这个青亦还特别喜欢夹切得很大块的肉到她碗里。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兽,就连吃东西的方式也像!涟漪愤愤的又瞪了夹到碗里的肉一眼,然後丝毫不给面子的将那块肉又从碗里夹了出来,放在一边的盘子里。 拒绝的这麽明显了,一般有点自知之明的人都该明白了吧。可是涟漪低估了青亦的承受能力和脸皮的厚度。 他嘴角的笑意不减,又再接再厉的夹了一块给她,涟漪又把它夹出来丢在盘子里。他又继续夹一块给她,她又丢,就这麽重复著……她都要疯了!这个人到底让不让人吃饭了啊。 青月就坐在两人的中间,看著左边的那人不断的把手伸过来,然後右边的那个又鼓著小脸,把菜全部丢到盘子里。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只能说这两个人很幼稚。 最终,还是涟漪忍不住了。“青王陛下,您不用吃饭的麽?” “我现在不是在吃麽?”青亦笑嘻嘻的说。 “我看您好像很闲啊!”涟漪这句话说的简直是咬牙切齿,瞪著那双又伸到自己碗里的筷子,她真是想在这个人的手上咬几口。 青亦还特意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筷子,“有麽?我觉得我很忙啊。” 这句话简直让涟漪要吐血了,天下还有比这个人更无赖更恶心的人麽?和他这种人绕圈子简直是浪费时间。 “不要再给我夹菜了,我不喜欢吃肉!”涟漪气得都快冒烟了。 青亦微微楞了一下,然後马上招呼下人。“怎麽不早说。来人!全换成素菜。” 拜托!你有问过我麽?都是你一厢情愿给我夹菜的好不好?涟漪已经懒得解释了。 可是看著那桌瞬间就被撤干净的菜,还是觉得有些可惜,那麽一大桌,都没动几口呢。不过这里的厨子动作果然很迅速,一桌清淡的小菜马上就摆上来了。 涟漪看了一眼,依旧默不作声慢慢的吃著,不过她发现个问题,就是那只野兽的食欲好像低沈了,看著他举著筷子,不知道该往哪里下筷的时候。 涟漪心里终於畅快了,活该!你也有今天!刚才是你让我吃不痛快,现在轮到我让你吃不痛快了。於是,她面上带著浅笑,吃的越发的欢快了。 青亦瞥了眼吃的很开心的涟漪,微微皱了下眉,然後也学著她的样子,夹了几筷子的素菜,吃到嘴里却有些食不下咽的感觉,不过终究忍著没有吐出来。 这顿饭吃的涟漪心满意足,特别是看著青亦一副受刑的样子,很努力的咽下青菜的样子,就让她觉得无比的畅快! 等涟漪吃完离开之後,青亦才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异常不悦的对著下人吼道,“给我弄桌全荤的上来!立刻!”他的咆哮传到了没走出多远的涟漪的耳里,更是让她觉得心情舒畅啊。 青月也吃完了,起身的时候瞥了青亦一眼,眼里却闪过了很多种情绪,只是忙著发飙的青亦没有看见。青月看著涟漪离开的方向,眉头有些皱起,虽然一开始就知道,那丫头非常的特别,在她身边的人总是忍不住被她吸引。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就连青亦也。别人也许察觉不到,可是青月却知道,青亦是动了心了。虽然他总是一副兽性十足的样子,可是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被人察觉到他的心思。 他折磨涟漪,不过是像那些毛头小子一样,为了引起喜欢的人注意罢了。因为不知道表达自己的喜欢,於是就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人家。 青月叹了口气,想到那天青亦咬了她一口。恐怕也是看到她在风彻的肩上咬过一口。 总之,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8.狩猎 涟漪很无奈的坐在马车上,挑起帘子往外看著。他们正在朝青川的王都前进,按理说早到一天就安全一天,不过这些正常的定理都不适用在非正常的青亦身上。 一回到青川的地盘,这厮就像放出牢笼的猛兽?欢畅得不行。先是沿路的驿站都要停下来整顿一番,每个他名下的别院,也都要小住上一日,这都快半个月了,涟漪还没见到青川的王都是啥样。 不过更令涟漪无奈的是,青亦每到一处地方,都会兴冲冲的拉著她去逛一番。然後颇为自豪的说,“怎样?我们青川是不是很强大?” 涟漪也每次都毫不给面子的吐槽。“是麽?我觉得很一般。” 每到一个别院,青亦也会说。“我的别院很漂亮吧?这样的别院我名下数不胜数。” “我怎麽看不出哪里特别?”涟漪也总是翻著白眼回复他。 总之,在这样的情况发生过无数次之後,涟漪确定了。青亦这厮就是在和她示威和炫耀,真是幼稚的不行。或者说,其实野兽的思考方式都是这麽的直接和单蠢? “呀呼……”青亦骑著马又蹭到她的马车旁,还很嚣张的吹了个响哨。 涟漪白了他一眼,就要把帘子放下,却被青亦用马鞭给挡住了。 “你要干嘛?”涟漪很没好气的说。 青亦直直的看著涟漪,一眨不眨。每次被他这样看著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觉得有些战栗,不过好在除了那次被他咬过之後,他倒也没有再做出什麽实质性的伤害了。 “你说今天打猎,谁会赢?”青亦收回了自己凝视的目光。 涟漪杵著下巴,无奈的撇撇嘴。也不知道这位青王大人,哪里来的兴致。竟然突然想玩打猎,而他们路过的这一片林子,正属於皇家猎场的其中之一。 看著青亦一直等著她的回答,她才不耐烦的说。“当然是你啦。” 这还用问麽,他是王,谁敢赢他啊。若真是赢了他,那才是不要命了好不好。 不过青亦明显不是这样想的,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涟漪也觉得我是最厉害的。” “青王陛下,我和你并不熟,请不要直接叫我的名字。” 青亦挑眉,“那你想要我叫你什麽?爱妃?王後?” 这个人……实在是……涟漪无语了。现在换做她妥协了,“得了,你还是叫我涟漪吧。总免得我哪一天直接吐死在这里。” 对於她的妥协,青亦有些得意。然後一扬马鞭,就向著那些准备参与打猎的守卫们说,“今日狩猎,谁赢了第一,赏金千两。” 那些蠢蠢欲动的守卫,听到这话,顿时踌躇满志,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涟漪他们的马车和其余的护卫在一个山坡上,收拾驻扎了起来。还升起了篝火,似乎准备在这地方野营一晚。 看著周围的人都很繁忙,就自己是最闲的人。她走到山坡上往下眺望,竟然能将下面林子里的狩猎情况,完全收入眼中。 青亦骑著他的‘黑豹’,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手上搭著弓,只要看到猎物出现,就毫不犹豫射出。竟然一箭一个,从不落空。涟漪顿时对青亦有些刮目相看,不愧是野兽啊,捕猎果然是一把手。 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一般,青亦突然就转身朝这边扛过来,嘴边露出一抹邪气的微笑,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示威,可是不可否认的是,那一瞬间的青亦,在阳光下策马奔腾的样子,竟然让涟漪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词,太阳神之子?! 在阳光下挥洒汗水的青亦,古铜色的肌肤,黝黑的眸子,随风飞舞的长发,还有那一副万兽之王的姿态。都让涟漪的心里微微的有些触动,让她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古埃及时代,所有的法老都自认为是太阳神之子。 若是真有太阳神之子,恐怕就是眼前这个人了吧。不知不觉间,涟漪竟然看著青亦发起了呆。 青亦迎著涟漪有些迷茫的眼神,眼里陡然划过一丝喜悦,然後越发的卖力捕猎,一时间,竟然风头大劲,无人能及。 就连一直紧随其後的青月,也被他拉开了差距。青月不解的看了青亦一眼,见到他眼里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嗜血,若有所思的回头向山坡看去,果然看到涟漪站在山坡上朝这边观望著,看著她的视线一直追随者青亦,青月的脸色一下子沈了下来。 直到狩猎结束的时候,大夥带著自己的猎物回营。大家夥异常兴奋的开始细数自己的猎物,青亦最後一个回来,身後是五六个侍从,那堆积如山的猎物,让营地所有的侍卫都忍不住为他欢呼。 “青川之王!”所有的人几乎同时喊出了这个口号。那一阵阵的欢呼和呐喊,让所有人体内的热血都被点燃了一般,大家的脸上带著狂热与崇拜,发自内心的喊出声来。 涟漪站在一旁,被他们的狂热感染到了一样,心跳也忍不住加速起来。 青亦骑在马上,面带浅笑的环视了一圈,然後扬起马鞭,做出胜利的姿势。 那一瞬涟漪突然察觉到,青亦或者说青川,亦或是这个民族,所展示出来的团结和凝聚力,恐怕不是风越可以比拟的,不管她愿意或者不愿意,青川日後一定会与风越对上,到时候,一场势均力敌的苦战不可避免。 就在涟漪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青月走到青亦旁边,以一种淡漠的却足够她听清的声音说。“风越已经集齐百万大军,由风啸殿下带领,直奔南离。” 虽然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可是亲耳听到的时候,涟漪的心跳还是忍不住漏了一拍。风越和南离的战争开始了! 9.征战前夕 风啸骑在马上,停在远处的山坡上,向下俯瞰著那密密麻麻的风越大军。其实他心里早就做好了征战的准备,只是此时此刻他仍然忍不住有些唏嘘,原本和风越一触即发的形势,竟然因为青亦的介入,而转变为与风越联手出兵南离。 看著风晋和风越的同盟大军,风啸的心里也恍惚了。从前,他几乎没有和风彻相处过,要谈到父子感情,那就是一片空白。 所以就算要和风越交战,他心里也不会有多少顾及。虽然他知道那个男人为了培养他,也确实花费了不少心血,若是换成另外的任何一个女人,他和他都不至於走到今天。但是那个人偏偏是涟漪。 只有这个人,他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就像师父曾经语言过的那样,你会爱上一个女人,为了她你会征战四国,为了她你会骨肉分离,孤家寡人,为了她你甚至会放弃天下。当时觉得很可笑的预言,却一一成真了。 想到师父仙逝时留下的那封信,嘱咐著他一定要亲自教到涟漪手里。那时候,涟漪还耍著小聪明故意想让他看信,其实她不知道,那封信是师父当著他的面写的,信里的内容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看著师父在信里措辞小心的恳求那个小女孩,以後要待他好一些。他当时心里确实有些古怪,且不提涟漪是他的妹妹,向来只有哥哥宠妹妹一说,怎麽师父却要妹妹待哥哥好一些,更何况涟漪也不是外人,是他的亲妹妹,根本不存在待他好不好的说法。 直到他像是入了魔一般的爱上那个女孩,他才明白了师父为什麽会写那封信。他是不是早就预知了後事的发展,知道了她一定会变心爱上别人,所以才恳求她待他好些? 怀里还揣著她亲手绣的丝巾,每当想她的时候,总是喜欢拿出来看看,看著那别扭的阵脚,歪斜的字迹,不但不觉得可笑,甚至心里还甜蜜的像是打翻了蜜坛。 风啸仰头看天,重重的叹了口气。涟漪,你知道麽?不管是注定的好,天定的也罢,我爱你已经爱到发疯了,就算要为了你背上弑父和乱伦的罪名,我也不会放弃的。涟漪这几天又开始变得魂不守舍了,自从听到青月说风啸带著大军直奔南离起,她的心就再也没有平静过。 啸哥哥,啸哥哥,啸哥哥……涟漪在心里默念了成千上万遍,你能不能听到我在喊你。你明明知道我爱上了风彻,更知道我甚至和风彻发生了那种关系,为何你还是愿意为了我出兵南离,为了我这样的女人,真的值得麽? 就算风啸的威猛早就传遍了天下,他曾经率兵攻下流晋的事,也记载在史书上,可是涟漪还是转辗反侧,心神不宁。 一次又一次的,每次都是因为她,才使得风啸一直奔赴在战场上。先是流晋,现在又是南离。涟漪抱著头缩在马车的角落里,默默的悲哀,为什麽爱上她的人,就没有一个好下场呢,风啸是这样,风彻又何尝不是这样。 她闷著头缩在一旁,将自己这一生慢慢的回想了一遍,是怎麽爱上风啸的,又是怎麽千方百计的追到了风啸。後面又是如何被风彻给打动,怎麽察觉自己爱上风彻的,然後就是在这两个人之间摇摆不定,同时伤了他们又伤了自己。 最後的画满定格在那一天,风彻冲她张开怀抱,她竟然丝毫犹豫都没有,就那麽直直的朝那个人跑去。她还记得风啸脸上当时心碎的表情,还有那种绝望的眼神,她怎麽能忍心,伤他那麽深! 他将会纵横天下,一统四国,唯独只有你,你可以毫不费力的摧毁这个战无不胜的男人。她想起了文清,那个教了她七年太学的学傅,也是风啸的师兄。临走前,他就这麽凝视著她,说出了那一番话。 是的,她可以毫不费力的摧毁这个男人,而她,已经在开始摧毁他了。涟漪更是後知後觉的想到,曾经风啸还给她带过一封天玄老人亲笔信,里面是一个师父言辞恳切的希望她日後能善待风啸,她当时不是满心答应了麽。“喂,你过来!”涟漪突然将头伸出窗外,冲著一直骑在她马车不远处的青亦和青月两兄弟招了招手。 两个人骑在一起,同时听到了她的声音,却不知道她喊的是谁。於是,互相对看了一眼,一起凑到了她的马车旁。 “爱妃,想我了?”青亦笑得有些恶劣,有些欢畅。可是讲出来的话嘛,还是那麽的让涟漪觉得讨厌。 涟漪白了他一眼,然後转头对青月说。“有四国地图麽?我想看看。” 青月楞了一下,然後点了点头。反倒是被她凉在一边的青亦有些不爽了,“爱妃看地图做什麽?难道你也要学那些探子,将我青川的地图画下来送回风越?” 涟漪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她若是要做探子,还公然向他这个王讨要地图,她简直有些怀疑他的智商。这个单蠢自大的野兽男! 青月向侍从取来了地图,然後从马上跃到了马车上,一掀帘子就坐了进去。青亦看著他进去了,又有些好奇又有些不悦。於是也从马上跃到马车上,学著青月一样,掀开帘子坐了进去。马车原本还显得有些宽敞,可是坐进来两个壮实的男人之後,就显得有些狭窄了。 “你进来干嘛!”涟漪不悦的瞪著青亦,一脸的不悦。 青亦看著青月和涟漪坐得有些近,脸色也不太好,走到涟漪身边坐下,狭窄的马车空间,现在显得更拥挤了。 青月将地图在小几上铺开,然後示意涟漪看。涟漪第一次看到地图,显得有些新奇,不像现代那样标的清清楚楚,还有山川河流的名称。这地图只是简略的将四个国家的图形画了一下,然後将各国主要城市标注了一下。 涟漪终於找到了风越和南离交接的地方,“啸哥哥他们到了哪里?” 青月瞥了她专注的小脸一眼,然後垂下眸子,伸出手指了一下。涟漪低头看去,那里离南离已经很近了,这麽说风越的大军马上就会与南离的守军遇上了。 “那麽到达南离需要几天?” 看著她有些焦急的小脸,青亦插了一句。“若是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两日内可到。” 从风啸集结了大军出发到今天,正好是两日! 涟漪的心陡然沈了下去,啸哥哥,你千万要平安啊。 10.又遇故人 涟漪自从知道了风啸和南离的战争正式拉开了帷幕之後,就整天提不起精神。青亦看著她没精神,倒也没有三天两头就来找茬了。 而到达青川的王都北辰的时候,涟漪直接被安排住进了邀月殿,看著一大圈的使唤丫头,涟漪有些咋舌,青亦这个野兽,实在是太人渣了,一个邀月殿里就差不多百来号的下人,再加上别的殿,光下人就得上万吧。 青亦一回到宫里,就去处理政事了。青月带著涟漪在花园里逛逛,熟悉环境。涟漪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显得有些冷清的背影,竟然忍不住想主动和他搭话。 “你是什麽时候离开青川的?” 青月微微一愣,然後回过头看向涟漪。“十二。” 这下换成涟漪愣住了,十二岁就被派到别国去做探子了,他心里其实挺害怕的吧。因为尖细的身份一旦被发现,下场通常都是死。 “你父王怎麽舍得……”涟漪不知不觉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青月冷冷的笑了一下,“在青川,父母从不溺爱孩子。” 涟漪点点头表示理解,这就像中国历史上一些蛮夷的部族,总是在孩子成年之後,就要送他出去试炼,平安回来之後才能得到部族里的认可。 “所以你被派到流晋去做侍卫?”涟漪大胆的猜测著,青月看著她淡淡的点了点头。 当时的试炼内容不过是将他送到流御的身边,当一个低等的侍卫,只要他待满三个月,就可以回到青川,甚至父王已经决定宣布王位的继承人是他。 可是,偏偏在一次围猎的时候,他因为箭法超群,而被流御破格提升到身边,做了贴身侍卫。他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自己想回去,却不能贸然的回去。期望父王派人接自己回家,可是为了他的旷世霸业,他选择牺牲自己的儿子。 不但没有人来接他回家,甚至还有越来越多的任务被指派给他,仗著他身处在深宫,又深得流御的信任,那些年他确实替青川弄到不少情报。 只是青月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一待就是七年,跟在流御身边的日子几乎要与在家的时间一样长了,很多时候他也会产生迷茫,自己的生父只把自己当成工具在利用,而流御则是将自己当成了信任的左右手。 直到流晋被风越灭国,流御对他说,“你跟在我身边最久,现在流晋亡国了,我已是自身难保,你可以另寻明主。”他当时心里斗争的极其激烈,想要回到青川,却又辜负不了流御这麽多年的真心相待。 最终,他选择了继续待在他身边,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最起码要确定他安全无虞,这样自己也才能放心的离开。而後,这一留又是七年,他陪在那个男人身边,在聆风城一住就是七年,那七年来他们不断的想要侵入风越的皇宫将流云裳带出来,却一次次的失败。 涟漪看著青月,被他曲折又坎坷的人生给打动了,原本对他的埋怨也慢慢的收起来了。其实谁都有自己的苦处,她突然开始理解青月了,若是她处在他那样的位置,恐怕也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过涟漪心里还是有个疑问,她看著青月显得很暗淡的眸子,轻轻的问。“你不是一直陪在流御身边麽?又怎麽成了啸哥哥的人?” “流晋灭亡的时候,啸殿下没有杀我们,然後流御和他谈了些条件。”青月说的有所保留,似乎有些东西还不能让她知道,但是涟漪能感觉到,青月在讲话的时候,对风啸有些不自觉的敬畏,难道是因为在他身边待久了? 虽然没有特别大的进展,可是涟漪觉得今天还是值得了,最起码她消除了对青月的偏见。这个人并不坏,他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做事,而他还救过自己很多次。 涟漪心里突然就释怀了,她对著青月笑了笑,像是想安抚他。青月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波澜,然後不动声色的垂下头。“其实……” “什麽?”看著青月欲言又止,涟漪有些莫名的看著他。 青月又瞥了她一眼,才说道,“避月殿是历代王後的宫殿。” 啊?!什麽?!涟漪开始还有些迷糊,怎麽突然提到避月殿,直到她後知後觉的抬头看到头上的殿门,才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当然,这个颤动绝对不是害怕,而是愤怒!这该死的青亦,他让她住的地方就是避月殿。难怪青月来带她去走走的时候,眼神一直有些古怪。 “我要搬出去!”涟漪当机立断的决定。 宫女们迅速跑到大殿去询问青亦,结果那个家夥只让人带回来了一句话。 “听说风越和南离打得很凶。” 涟漪嘟著嘴,选择了屈服。她担心风啸,却又没有任何渠道得到他或者是前线的消息,所以她必须要依靠青亦,从他那里知晓风啸又攻下了多少城池,又剿灭了多少军队。 她咬牙切齿的走回了避月殿,怎麽看这个殿都不觉得顺眼,正一个人生著闷气时。突然发现殿里变得很安静,那些一直围绕在她身边的宫女们,已经全部退下了。 这到底是?自己好像没有让她们退下啊?涟漪突然变得警觉起来。 然後,就看到一个穿著更豪华店的宫女,推开门朝她走了过来。涟漪谨慎的看著她,有些摸不清她的意图。这个女子,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一张笑脸素白明净,眨眼一看并不出众,只是那双秋水似的明眸,顾盼间有些妖娆的风情。 竟然有些四层相似的感觉,涟漪不自觉的就走了神。直到那女子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摸摸了她的头,有些痛惜的对她说,“怎麽变得这麽瘦了?受了委屈麽?” 涟漪的双眼不可思议的睁到最大,小嘴都有些忍不住张开。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竟然会在这麽陌生的地方,而且在这麽守卫森严的深宫里,再次见到这个人。 她的眼眶顿时开始发酸,眼角也泛起泪光,有些委屈的唤她,“云姐姐……” 11.美人如云“你怎麽会在这里?”涟漪看见她,简直有些欣喜若狂。 云裳瞥了眼屋外,然後拉著她的手走到里间。“听说青亦把你抓过来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云姐姐在这里,那麽流御岂不是就在附近。“流御呢?” “他在北辰的郊外别院,不过最近心情不太好……” 涟漪当然知道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仍凭是谁,被自己信任的下属,或者夥伴给背叛了,谁心里也会不舒服,更何况他还不是背叛,而且一直就是伪装和潜伏。但是自从和青月长谈了之後,涟漪发觉自己也没办法责怪青月,他自己也是身不由己的。 “你得多劝劝他。”涟漪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她自己也是被青月带过来的,虽然明白他的苦衷,不会去憎恨他了,但是却也还是有些放不下。 若不是他,她怎麽会落在青亦手里,又怎麽会让啸哥哥深陷险境,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怎麽样了,南离虽然没有主动挑起战争过,可是一直都大力发展商业,想必他们的王也有了一统天下的意愿。啸哥哥,恐怕逃不了什麽便宜。 云裳毕竟是过来人,看到涟漪的犹豫,也知道她心里清楚了一切。 “我们都不怪青月,可是相处多年,就算理解他的处境和选择,心里还是会受点伤害。” “云姐姐,你是怎麽进来的?”涟漪不想继续这个沈闷的话题,故意问道。 说到这个,云裳的脸色更沈重了。“我费了很多心思才进来的,不过想救你出去恐怕不容易。” “这样太冒险了……你……”涟漪还没说完,就被云裳打断了。 “放心,青月和我不熟悉,他看不出来是我。这里不是风越,我必须要留在你身边,也好有个照应。”云裳的脸色还是不轻松,似乎这青川王宫就是个龙潭虎穴一般。 却不想,听到她这一句话,涟漪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虽然从来都知道风彻待她好,在她毫无所知的情况下,替她做了多少打算。可是每次从别人那里得到证实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抽痛起来。 同样是王宫,可是没有风彻替她撑起那片明净的天空,她以後要遇到的,恐怕就是无处不在,防不胜防的冷箭了吧。 “还有件事……”云裳秀气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风越下个月要将晴雨公主嫁到青川来。” 涟漪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和亲?!她以为在她被劫持了以後,风越和青川已经闹得很僵了才是,怎麽竟然还让晴雨过来和亲? 云裳犹豫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该怎麽对涟漪解释。终於还是叹了口气,小声的说道,“你跟著离墨离开之後,风彻就宣布废除了你公主的头衔,改为送晴雨公主到青川和亲。” 所以说,她现在只是普通的平民丫头了?不但身份卑微,而且与风越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她有些僵住,彻,竟然会做的这麽彻底,他真的不爱她了麽? 看见涟漪惨白的脸,云裳忙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别乱想,他废除你的公主之位,恐怕是另有目的,其中一条就是可以免了让你和亲。” 流云裳在风越待了那麽多年,对风彻这个人,虽然她不敢说看透,可是她知道那个男人绝对不简单,通常他所做的一件事,往往会同时带著好几个目的,他的心思和城府,都深沈的让人害怕。 两人还准备继续说些什麽,却听到外面的宫女高声的通报道,“苏贵妃驾到。” 云裳和涟漪互相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不善的气息,这青川王宫比起风越不知道要艰险多少倍,从前有风彻护著她,往後恐怕得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了。 涟漪刚入王宫,又没有赐封任何的名号,也不算是客人。在这苏贵妃的面前,无端就要矮上几分,竟然还得亲自去迎她。 涟漪带著云裳出了房门,就看到大刺刺站在院中的苏贵妃,玉体迎风,豔美绝俗。涟漪突然想起一个句子,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 可是美人虽美,却不是个善茬。纤细的娥眉微微扬起,红唇一瞥就毫不客气的说,“还以为是个什麽天仙绝色,原来也不过如此。” “那是,见了苏贵妃,涟漪才明白,何谓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涟漪睁大明眸,情不自禁的赞叹著,那眼神黏在苏贵妃身上就放不下似的。 苏贵妃的美眸中流淌过一丝不屑,“知道就好。邀月宫可不是人人都能住的。摆驾回宫!”一个骄傲的转身,然後轻轻摇著自己的罗扇,云鬓摇曳的缓缓离去。给涟漪留下一个绝美的背影,消失在邀月宫的殿门外。 云裳担心涟漪的心情受到影响,小声的劝道,“宫里受宠的妃子,对著新人都会摆个架子。” 涟漪点点头表示明白,她就算被风彻保护的很好,没有见识过後宫的复杂。可是电视里也演过不少吧,各种妃子间的明争暗斗,字里行间的互相挖苦,她都心里有数。 “她不过是来给我个下马威罢了。”涟漪耸耸肩,完全没有往心里去。 正要转身回屋,却听到又一个宫女喊到,“林贵妃驾到。” 涟漪忍不住嘴角抽筋,走了一个又来一个?青川的贵妃们都这麽闲的?是不是後宫所有的女人都要一一露脸,集合过一遍才算完。 心里虽然不耐,面上却带了礼貌的浅笑。只见一个婀娜的身姿,轻轻嫋嫋的朝这边走过来,风姿妙曼,步步生莲,比起刚才的苏贵妃竟然毫不逊色。甚至气质还要更加出尘一些,这青川王宫可真是占尽风流。 “见过林贵妃。”涟漪待她走进了,遍作势要行礼。刚躬身到一半,就被人轻轻的给拦住。 抬眸看去,入目的是一双秋水美眸,似嗔非嗔,竟然分外的动人。 她嘴角带著浅笑,笑得格外的娇媚。“妹妹不必多礼。” 她一句话,就暗暗的拉拢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而且那副屈尊的姿态,似乎隐约带著讨好的嫌疑。涟漪微微的瞥了眼云裳,云裳也不动声色的回给了她一个小心应付的眼神。 “贵妃姐姐可真漂亮,颜如玉,气如兰,说的就是您这样的美人吧。”涟漪笑得很天真的看著她,一脸毫不掩饰的惊叹。明眸放光,完全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样子。 林贵妃掩著唇角,偷偷的笑了笑。“妹妹当真是可爱,我方才见到苏贵妃来过,她性子有些傲,恐怕会给妹妹些气受。妹妹可还好?” “谢谢姐姐关心,苏贵妃刚刚离去,倒也没有给小妹气受。”涟漪乖巧的答道。 林贵妃亲昵的牵著涟漪的手往屋内走去,边走边说。“妹妹刚入宫,有什麽需要的就和姐姐说。”语气轻柔又婉转,听著到让人觉得分外的舒服。 陪著林贵妃在邀月宫里逛了逛,又客套了一下,才将那位贵妃给送走了。 涟漪有些困倦,这种虚与委蛇的事还真是有些伤经费神。 流云裳轻轻的挽著她的手,装作扶她回房。然後小声的说,“这个林贵妃比起苏贵妃恐怕更加不容小觑。” 涟漪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林贵妃一副亲切的摸样,看上去似乎极其无害,甚至还极好相处。这都表明了,她比那把心思放在脸上的苏贵妃,城府要深上许多。这後宫里,哪里又有真正单纯的女子?风啸坐在桌前,将收到的一叠迷信放在桌上,一张一张的翻阅著,却又不细细看。似乎要找什麽似地,终於在一叠迷信里找到了他想看的那张。 小心的展开,上面只是几行细小的楷体。公主已到青川,一切安好,待时机成熟,必将其救出。御字。 风啸皱了几天的眉头,这才缓缓的舒展了。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似的,又将那条子又细细的看了几遍,这才将它凑到油灯边点燃烧掉了。 原本有些坚毅的下巴,也削尖了不少,还有那冒出头的胡渣子,看上去竟然显得有些颓废。与往常那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及其不搭,却又显得额外又魅力。 涟漪,你要等著,啸哥哥会来救你的。风啸揉揉额角,有些疲惫的杵著头,凤眸微眯,开始养气精神。 12.智取逐马坡 风啸已经两日未阖眼了,他已经攻下了南离周边的五郡,可以说南离三分之一的国土都被攻占了下来,可是,若你以为风越大军可以这麽轻易的继续拿下剩下的土地,那就错了。 南离因为地势的原因,一半是平原,一半是山岭。风越的铁骑可以很轻易的在平原上肆虐他们,却未必能在多峻岭的险要山势占到便宜。 现在他们就在一个峡谷处被档下了,这是南离的一个重要关口,叫逐马坡。逐马坡的前面就是宽广的平原,身後就是险要的峭壁和山岭,只有一条狭窄的峡谷从中通过。 风啸的大军就驻扎在此处,想要通过只有面前的一条路而已。但是战斗已经持续了两日,风越这边还是没有想到办法怎麽有效的一举将其攻下。先不说山崖两面的暗箭,还有峡谷中四处暗藏的陷阱。 而且峡谷狭窄,也不适宜铁骑奔进,文清和风啸已经讨论了一天,还是没有想到具体的对策。风啸杵著头靠在椅子上休息,却并未熟睡,心里还是千回百转,一下子想著怎麽拿下逐马坡,一边又忍不住想起涟漪那张盈盈似水的小脸。 风啸忍不住轻叹一声,然後摸出怀里的丝巾,在手上把玩著。紧皱的眉头,此时才稍稍舒展了几分,面上沈重的表情也放柔了不少。涟漪,你可知道,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救赎。 天色蒙蒙亮,风啸就从椅子上站起就往外走,小憩了不到一个时辰,护卫真要再劝他回去休息一下时。他却抢先开口道,“找几个人跟我去查探一下。” 然後就率先走在前面,护卫长只得随便点了几个护卫,马上跟在他身後出了大营。让他们不明的是,这破晓的时候,天色微亮又雾气弥漫,要看什麽也看不清才对。 风啸却不多话,一路上用著轻功,带著几个护卫攀上了峡谷两边的峭壁。那些峭壁陡峭异常,又覆盖了不少茂密的植被,古树参天密密麻麻,根须交错。想要在树林里行走,也显得很费力,更不要说行军。 所以逐马坡才把这两边的山壁当做天险,而挡住了历代的侵略者。风啸一身武功早就出神入化,放眼武林恐怕也难寻敌手,几下就率先上到了山顶。更在山壁两边细细的查探,发现了不少机括,只要大军行军经过峡谷,而让两面的山壁受到震动,就会自动启动这些暗箭。 风越的大军已经吃过不少亏,但是这山壁上到处都是这样的机括,想要立刻拆除,也不是那麽简单。南离打的无非就是这个主意,让这些暗箭拖延住他们的步子,只要无法快速迅捷的通过峡谷的窄道,也就不能攻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更失了先机。 风啸皱皱眉头,让护卫长把这些机括记下来。然後又向前走去。在那密林里穿梭了半个时辰,才在山壁的另外一边,看到了逐马坡的守军。 原来逐马坡就在这峭壁下面,竟然三面环山。从这山壁俯瞰下去,它竟像是被这山壁给包裹住了一样,果然是天然险地。 天色逐渐的明亮起来,雾气也慢慢的散去,眼下的情景似乎更清晰了不少。风啸用习武人超强的目力,默默的将逐马破的地形记在自己心里。又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会,才带著一干护卫从原路返回。 回到大营之後,半点不停直接进了文清的营帐,将累的半死,睡得云里雾里的文清给弄醒了。 他揉著眼睛问道。“怎麽了?” 文清虽然困到了极点,可是他是相当了解风啸的。若是没有事,这个人没有重要的事,绝对不会挑这个时候来吵醒他。 风啸的脸色同他一样显得很疲惫,可是薄唇却带著一丝浅笑。“我想到办法了。” 这话一出,文清陡然清醒过来,然後一股脑从床上爬了起来。“说说。” 然後两人凑到一堆,小心的商量了起来,这一讨论,又是半天过去了。 风越的大军都被分配到了奇怪的任务。他们有很多人都是经历过战争的,对战场很熟悉,那些本职的,守夜啊,看守粮草,连夜奔袭什麽的,他们都心中有数,也都能做的很好。可是突然下达的命令,却让他们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因为风啸的命令是,挖坑,砍树。众人都有些郁闷,这到底是要干啥?植树造林麽? 可是军人的命令就是服从,就算心里再不解,该做的还是得做好。大军被分成了若干个小组,攀上两边的峭壁上,然後将两边茂密的树林全部砍伐干净。有不少人猜测,肯定是因为前两天吃了这暗箭的亏,所以啸殿下决定斩草除根,一次清理个干净。 可是挖坑?他们就有些摸不著头脑了,难道是用来埋尸的?呃,还是低头干活比较实际,啸殿下的心思不是谁都猜得到的。 当然,几个小队热火朝天的伐树,风啸也没有给逐马坡喘息的机会,依旧每日轮流带著人去进攻,不让他们有停下来修养的机会。而他们自己的人马则是轮换著休息,除了那古怪的命令,大家对於啸殿下都是由衷的佩服的。 直到三日之後,两边的山壁上的树木都被伐得差不多,机括也拆得差不多时。风啸一个人迎风站在峡谷前,嘴角带著傲气的浅笑。看著峡谷深处的逐马坡,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种势在必得的执著。 他的手里捏著一方丝帕,他轻轻的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对那个人,他绝不放手,就算整个天下都挡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犹豫片刻,更何况是你这小小的逐马坡。对於南离,他志在必得。 当峡谷前的几个大坑挖的差不多时,风啸又爬到了山壁上眺望了半夜,终於露出了一个睥睨天下的笑容,就连老天也是站在他这边的。 对逐马坡的总攻在当天正午就拉开了序幕,几个分队都分别攀上了两边的山壁,然後将早已伐掉的巨树从山壁上推下去,很快峡谷的窄道就被横七竖八的巨树给堵住了。大家拿出身上背著的烈酒坛,向峡谷里扔去。 一切都妥当之後,领头的向天发送了信号弹。然後大家开始远离山壁,像树林里面撤去。 远处的天空突然就被点燃了似的,那漫天的大火借著风势,就像放出牢笼的猛兽一般,一下子就席卷著向前方呼啸而去,峡谷中堆叠的林木,此刻成了最好的助燃物,再加上那些烈酒,火势越发的凶猛而不可收拾起来。 就连躲在两遍山壁後的他们,也能感受到那灼烧的热浪,扑面而来。那大火犹如张开口的恶魔,张牙舞爪的朝著峡谷里面扑去。原本峡谷就只有一条只进不出的窄道,此时更是像给火魔指出的明路一般。 它更加急切的,肆无忌惮的向深处窜去。逐马坡里面早就乱成一堆了,看著那铺天盖地的大火就这麽烧著过来,守军的将军除了大声的吆喝著大家灭火,完全就无计可施。 风啸会放过这个最佳时机麽?当然不会。他又让人发了一个信号弹上空。早就摆好了姿势的弓弩手,马上就做出了预射的动作。他们身後的人给箭点上火,然後风啸一声令下,就看到漫天的火箭从山壁上飞下来。 那密密麻麻的火雨从天而将,躲避不及的南离守军,有不少当时就被射死。那些火箭上都绑了小袋的硫磺,一落到地上,马上劈里啪啦的灼烧起来。 一时间,逐马坡的营地,和峡谷的窄道,前後都被大火夹击起来。除了漫天的哭喊声,和浓密的黑烟外,大家的眼睛基本都被那浓烟给迷住了。 风啸默默的看著逐马坡下面人间地狱一样的场景,又将手伸进了自己怀里,握住了那方丝帕。默默的告诉自己,这就是战争,这就是你的选择! 13.逼你就范 这两天涟漪的生活过的那叫一个精彩纷呈,似乎整个後宫的嫔妃都聚集到了这个邀月宫。有示威的,有拉拢的,有讨好的,也有来探听的。总之,就是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涟漪算是开了眼界了,一个青川後宫,简直包罗了各种姿色的美女,简直让她惊叹。不过这些女子却不像她们相貌所表现出来的那麽美丽和善。越是漂亮就越是危险。 可是最烦的还是青亦,涟漪和他说了几次,他还是装傻,就是不解释清楚,让一干人都以为她就是未来皇後。他是想看她们齐心协力整死她麽?反正他都不怕後院起火了,涟漪觉得自己要是不风风火火闹上一场似乎对不起青亦的期望。 就在她忍无可忍,决定豁出去,和青亦的嫔妃们杠上时,苗头一下子又换了人。 原来风越和青川和亲的公主,已经到了北辰外了。明天还要举行一个盛大的仪式,然後由青亦亲自将她迎进宫里。 涟漪虽然住进了邀月宫,可是这麽久了,却从未传出青亦宠幸过她的传闻。大家都以为王上对她已经腻了,这会又传出又新的嫔妃要入宫。相比下来,似乎後面这个的威胁比较高。涟漪倒是有时间喘口气了,她和云裳坐在小厅里,将不相干的人都赶到一边去。 “晴雨公主这次过来,也许是个机会。”云裳笑著说。 涟漪想到晴雨那天宴会後和她说的一席话,觉得不太乐观。“我看未必,这是乱上添乱罢了。” 云裳不解的看著她,涟漪无奈的解释给她听,“晴雨和我谈过,她看上了青亦,让我不要介入。我现在不但在青亦王宫,还住著这邀月宫,你觉得她会把我当成朋友还是敌人?” 云裳揉了揉头发,那岂不是意味著敌人又多了一个。“不过,暂时她们都忙著对付晴雨公主了,咱们可以清闲下来讨论怎麽出宫。” 也对,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青亦也不是个简单的家夥,青川王宫被护卫把守的严严实实,想逃出去,没有严密的计划,还不就是一口空话而已。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涟漪还没和云裳说上几句,外面就传,王上到了。 这几日,青亦忙著处理积累下的政务,基本就没出现过,涟漪难得清闲和高兴几天。所以看到青亦进来,也不打招呼,更不行礼,直接无视他。 “怎麽?被欺负了?”青亦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似笑非笑,不但看不出有任何担心的地方,反而让人觉得他在等著看好戏似地。 涟漪顿时忍不住回给他,“没看到你想看的,很失望吧?” 青亦满不在乎的摊手,“你的小爪子藏得很深,不过早晚有天你会伸出来。”说完,他还比了一个野兽捕猎的动作。 靠!这个自大的男人,他把自己当成什麽?和他一样的野兽麽! 不过下一瞬,涟漪就明白了过来。“你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他可以安排的,他安排自己住进邀月宫,就是他下的战帖。 青亦笑了笑,“没有办法适应後宫的女人,通常下场都不会太好。” 所以,你就故意把我放到这个显眼的位置,让後宫的女人们都疯了一样的咬过来。涟漪突然冷笑起来,既然你这麽想看戏,不满足你岂不是显得我很小气。 “想必我八妹会很合你口味。”涟漪瞥了他一眼,恶意的说。 青亦牢牢的盯著涟漪的脸,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爱妃,你这是在吃醋麽?”说完,又笑眯眯的加了一句,“被欺负惨了,可以来找我,我的怀抱可是一直对你开放的。” “哼!我还看不上呢。”涟漪鄙视的说,然後扭过头不看他。 下一瞬,却忍不住惊呼起来。青亦这个鲁莽男,竟然直接把她抱住了,她有些惊恐的抬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野兽之瞳闪烁的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涟漪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逞一时的口舌之快,男人和女人的力气相差悬殊,况且这里是他的地盘,惹恼了他,自己也不好过。涟漪并不怕死,但是女人总有一两样顾及的事,比如被强迫。 “你知道惹我生气,不是什麽明智的事。”青亦凑到她颈子旁深深的嗅了一下,这个动作每每让涟漪有些战栗,觉得自己仿佛把压在兽爪下。 青亦伸出手摸摸涟漪的小脸,那种滑嫩的感觉,让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乖乖做我的女人不好麽?可以少受很多罪。” 涟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做你的女人才是受罪好不好,光是後宫那群庞大的女人,就可以把自己撕碎了,然後啃得一干二净。 青亦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了。陡然就爽朗的笑了起来,“做了我的女人,我又怎麽会让她们欺负你。” 涟漪用力推开他,然後站到安全的地方。“我没兴趣,她们要来就让她们来。你这麽期待我亮亮爪子,我就让你看看。” 青亦的眸子里微微闪过不悦,却还是保持住了一个男人的风度,没有继续强迫她。只是抿著嘴说,“那我就拭目以待,不过我说过的话,一直有效。” 然後有些气冲冲的离开了邀月宫,直到他走远了,云裳才不动声色的进来收拾茶碗。 看著涟漪一副心魂未定的样子,悄悄的安慰道,“别怕,还有我呢。” 又谨慎的环视了周围,才凑到涟漪耳边小声的说。“晴雨公主已经到了北辰,还有一个人也过来了,你看到他会很高兴的。” 这句话马上勾起了涟漪的兴趣,还有一个人也跟著来了,到底是谁?涟漪虽然身份未明,既不是宫人也不是嫔妃,可是还是破例可以参加这个晚宴。看到青亦让人送过来的一大堆衣裳和首饰,她虽然很不屑,却还是得打扮的像样一点。而且心里一直对云裳说的那个人很期待。 就素她怎麽追问云裳,她也不肯多说一句,只说她看到就知道了。 害的宴会开始前,涟漪一直坐立不安,终於熬到宴会开始。涟漪到了大殿之後,才发现除了两位贵妃和平时受宠的几位的妃子,她的位置被安排在最底下。不过这样也好,可以不用看到青亦。 对於从来都是坐在风彻腿上,在主座上俯瞰大殿的涟漪来说,头一次坐到最末的感觉,有点新奇,有点有趣。 她这个位置离了青亦十万八千里,就算在下面躲著做点什麽小动作,上面也是看不见的吧。 直到大家都入了座,涟漪才看到对面坐了一些男人,似乎是青川的几位大臣,看上去都很魁梧壮实。 涟漪对坐的男人,自第一眼看到她起,就眼前一亮。然後一直咧著嘴对她笑,就连喝酒的时候,酒从两边洒了出来,湿透了他的衣襟,他也不知道似地,傻傻的呆呆的,特别逗乐。 涟漪低著头偷偷的笑了一下,结果不止对面一个男人楞了,周围的几个看到的,无一不僵硬住。然後都呆呆端著酒杯,变成了真人石像。 14.竟然是她 就在涟漪不知道是装作没看见,还是和他们打个招呼的时候。殿外突然有人通报道,“风越使者进殿。”这一声,将在座的人都拉回了心神。 涟漪顿时有些激动有些期待的往门边看去。第一个走进来的果然是晴雨,她一身风越的传统宫装,将自己精致出众的小脸,衬托得犹如一朵睡莲,细腻如雪,风姿绰约。她的小脸上带著一种自信而又坚定的笑容。 让她整个人更是无形中透露出一种豔丽夺目的美丽,莲步轻移,慢慢的穿过大殿的中央。她昂著头直视著最上方的青亦,嘴边突然就荡漾出一抹醉人的浅笑,这一笑,让在座的众人都有些惊豔。 晴雨看上不去不过十三,四岁,虽然还未及成年,可是已经流露出了只有少女才有的清新和青涩的美丽,在她刻意的打扮下,更是强烈的突出了这份的美丽,真是有些美得让人窒息。 就连和她一起长大的涟漪,此刻也有些愣住,她从来不知道,晴雨原来可以这样美。 涟漪并没有兴趣去看青亦的表情,虽然离得很远,可是涟漪瞥到他似乎还是懒洋洋的靠在原处,就连青月也是一样,有一口没一口的独自饮酒,反倒是他们身边的众臣看得有些如痴如醉,一双眼睛跟生根似的移动不了分毫。 涟漪忙把注意力收了回来,她可没忘记云裳和她提到的惊喜。她的美眸一直在晴雨身後的随行使团里探索,可是看了一圈,一个熟悉的人也没看到啊。 可是云裳是不会故意拿这个和她打趣的,她愕然想到,云裳都能易了容潜伏到这宫里,想必那个人也易了容跟在这团里才是。於是又更仔细的看了一圈,还是没有什麽收获。 直到青亦的祝词说完了,大家都各自就位。涟漪还是有些不甘心,又朝著对面直张望,想要一个一个再看个清楚,直惹得对面的一群男子,有些兴致勃勃,坐立难安,不时的变换姿势想要吸引涟漪的注意力。 涟漪低下头避开那些人热情的视线,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著面前的佳肴,刚来时,满心兴奋和期待的感觉,已经化作了浓浓的失望。 也不知道台上的青亦说了句什麽,然後大家一齐端起了酒杯,准备干杯。涟漪有些被动的抬起被子,准备做个样子,却不打算喝。然後她百无聊赖的瞥了一眼,大家都端著酒一饮而尽的画面。 却忽然和一个同样也在做样子,不打算喝酒的人对视了一眼。涟漪心里突然惊了一下,然後看到那个人冲她眨了眨眼。在所有人都喝完放下被子时,她又马上收回了目光,然後依旧淡定的将酒杯放回桌上。 涟漪简直有些难以置信,竟然能在这里看到她。因为她下意识的认为,来救她的人应该是个男人,而且云姐姐说的惊喜,恐怕也是自己熟悉的那几个人罢了。所以方才,她一直将实现集中在男人的身上,也完全忽略了她,直到那无意识的一瞥,和对方的眼睛对视上之後,她才认出了对方。 涟漪低下头,嘴角浮起淡淡的笑颜,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她。还真是个无比大的惊喜呢! 可惜对面的几个莽汉,再一次被她的笑颜所怔,又一次端著杯子发起了呆来,仍凭酒水撒了一身,惹得对面的几个嫔妃都捂著嘴小声的窃笑起来。 谁知道这里的一团小骚动,却引起了上面的注意,青亦眯起了眼睛,面无表情的朝这边看下来,然後目光锁定在涟漪身上就不动了,那种无声的警告,让涟漪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拜托!又不是她在惹事,干嘛不瞪别人就瞪她一个啊。 却不想青亦这无形的一瞪,引得晴雨公主也像这个方向看过来。然後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她那个七姐姐涟漪,竟然穿著青川的宫装,坐在青川嫔妃的坐席上。脸色顿时变了变,却终究还是面带微笑的移开视线,装作没有这个人。 涟漪当然也看到了晴雨的动作,有些尴尬还有些烦恼,她现在这样坐在青川的嫔妃席里,确实显得蛮尴尬的,可是她为什麽要心虚,这分明是青亦那个人渣,故意想让她难堪,想折磨她才使出来的损招。 於是,涟漪又镇定自若的坐直了身子,还顺便白了青亦一眼。继续开始慢条斯理的享用面前的美食,反正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不过青亦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宴席间他总是不时的用那双野兽一样的眸子盯著她,眼神里充满了警示和一种看不清的情绪。总之,涟漪觉得不会是什麽好事。 果然,宴席结束。她前脚刚踏进邀月宫,青亦後脚就跟过来了。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她像小鸡一样的拎进了卧室。 他!他!到底是要干什麽?!涟漪心里顿时有个非常不好的感觉,马上拳打脚踢的挣扎起来,“放开我,你这个野兽!野蛮人!” 青亦突然止住脚步,低下头看著她的眼睛,很危险的问道,“你骂我什麽?野兽?野蛮人?那我就让你看看什麽是真正的野兽。”说完就直接把涟漪丢在床上,然後作势就要压上去。 涟漪吓的马上往旁边滚过去,躲开了青亦。 却不想还没来得及跑,又被青亦一把拉回了怀里。根本不给她反应,就直接覆上了她的唇瓣,先是很用力的吮吸了一阵,然後捏著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了嘴唇,直接侵入了她的口里,毫不犹豫的占领了她的每一寸唇舌。 “唔!”青亦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用手抹了一下唇瓣,竟然是一片血渍。“你咬我?”他恶狠狠的瞪著涟漪,那样子似乎要把她撕碎。那种眼神实在是过於恐怖,涟漪的身子都忍不住有些轻颤起来。 青亦作势就要给她一个耳光,大掌微微扬起,眼看就要落下。涟漪闭上眼睛,咬紧了下唇,明明害怕得很,却依旧不求饶也不吭声。他们风家的人,从来都是宁死不屈。她一直记著这句话。 小时候她跌倒了,总是会故意投到风彻的怀里去撒娇,生病了也是一样,总是爱耍无赖,直到风彻亲自过来喂药才愿意喝,更别提平时受了一点点的委屈,都要去找风彻撒娇耍泼。 那时候风彻总是很宠溺的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涟漪,在父王身边,父王会一直宠著你,可是若是到了外面,人家欺负你的时候,一定不可以哭。” “父王,我不哭。”她乖乖的点头答应下来,看著她乖巧的样子,风彻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才说道。“在外面受了任何委屈,都要忍著,不能让别人给看轻了。” “你要记著,我们风家的人,从来都是宁死不屈。”风彻的声音,低低的带著一点沧桑和无奈,一直回响在她的耳边。 是的,她是风涟漪,她是风家人,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这一点。她闭著眼睛,等著那阵剧痛袭来,却很久没有等到,反而是青亦放开了她的身子。她睁开眼,就看到青亦站在床边,一脸阴郁的看著她。“你为什麽要这麽倔,像你妹妹一样不好麽?”说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伸出食指轻轻的抚摸著她滑腻的脸颊,然後有些无奈,有些痛心的说,“投入我的怀抱不好麽?我会一直宠著你的。” 涟漪不想搭理他,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索性闭上了眼睛。 青亦看到她这样无言的抗拒,又有些来气,顿时恶狠狠的说道,“给我安分待著,不准再出去勾引男人!” 这话简直莫名其妙,涟漪实在忍无可忍,睁开眼回击道。“你有毛病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男人了!”说完还附送了一个白眼。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整个大殿所有的男人都往你那看,你敢说没有?!” “他们要看我,关我什麽事!眼睛长在他们身上!”涟漪简直越来越无语,别人看她唉,她已经够吃亏了,怎麽还要把帐算到她头上。 青亦当然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可是想到大殿上她每一次低头浅笑,总有一批人端著酒杯就弄丢了魂,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从今天起,不准你跨出邀月宫一步!”说完,青亦气势汹汹的离去。 涟漪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神经病!野蛮人!不出去就不出去!看我把你这个邀月宫给砸了! 15.你这个变态 涟漪被下了禁足令,不能随便出门。却不代表别的人不能过来看望她,於是,当夜晴雨公主就派了自己手下的丫头过来示威,还带了一封她的亲笔信过来。 涟漪结果来一看,无非就是写著,她对青亦势在必得,而且绝对不会因为她是姐姐,就让她一马,字里行间一丝姐妹之情也没。涟漪看完就丢到桌上,提不起半点兴趣,这也算恐吓信?晴雨太没经验了,恐吓信就是要无所不用其极,吓得对方屁滚尿流才是。 不过涟漪对来送信的丫头起了兴趣,她绕著她左三圈,右三圈的转著对方看,最後在她都已经伸出手去摸对方胸部的时候,对方才忍不住抓住她的手,“你都认出我了,还要摸什麽摸啊。” 涟漪撇撇嘴,“不装了?站这儿半天了,装什麽蒜啊!”对方哈哈一笑,接了一句,“我是在装葱。”涟漪终於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後抡起小拳头打了她几下。 她的手摸到自己耳後,然後唯一用力,就将整个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露出的是一张俊美非凡,然後笑得坏坏的脸,剑眉飞扬,轮廓坚毅,这分明是个十足的阳刚男人,怎麽会扮成了一个小丫头?! 涟漪不屑的看著他,“风昭你真恶心!竟然男扮女装啊你!”说完又拎著她的裙子看了看,又捏捏他的手臂,“你穿女装还挺靓的,不过你会不会太矮了?还这麽纤细。” 风昭忙把她翻来翻去的手打下,“还不是为了救你,後宫只准女眷出入,不扮成女人,我进得来麽?”风昭白了她一眼,然後和以前一样大咧咧的往凳子上一躺。 完全不顾及形象了,翘著两条腿抱怨道。“女人真是麻烦,又要细声讲话,还不能太粗鲁,真是折腾人。”涟漪看他那那抱怨至极的表情,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若是以前她真是从来都不敢想,风昭竟然也会有扮成女人的一天,明明是个那麽威武刚毅的男人嘛。不过看他穿女装的样子,真的蛮搞笑的,涟漪有些乐不可支。可是心里更多的确是感动,为了救她,风昭竟然舍弃了作为男人的面子。 “谢谢你……”涟漪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她觉得自己欠风找的,根本不是一句谢谢能故还得清的,从他答应放走云裳,从他差点被处死,从他现在不顾自身安危,甚至还扮成女人进宫。这一切,重如泰山。 风昭原本还一脸坏笑,可是眼神却突然也跟著认真了起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傻丫头,想感谢我的话,不如让我抱抱。” 涟漪楞了一下,然後也笑了起来,“抱就抱,不怕我偷袭你胸部?” “切!我才不怕!”似乎是和涟漪待在一起时间最长,风昭讲话的口气和涟漪基本没差。涟漪主动走过去把风昭从凳子上揪起来。 然後张开双臂把风昭给抱住,风昭身子僵住了,然後才慢慢的抬起手回抱住她。微微的低下头在她的发间轻轻的闻了一下,似乎是要记住这种味道。 涟漪也没有动,而是很乖巧的靠在他怀里,那一瞬间,她一直提著的心,才真正的变得安稳下来。就算身在青川,可是只要知道风昭在这里,好像所有的危险都不怕了。就连青亦的威胁,也都没关系了。 可是,就这样过来一会,涟漪终於忍无可忍的骂出来。“风昭你这个变态!你赶紧放开我!” “穿著女装发情,你真恶心!”涟漪指著风昭无情的控诉道。 风昭翻了个白眼,“拜托,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好不好。这种自身反应和我的打扮有什麽关系。”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哪里恶心了。 反倒是涟漪坚持觉得他很恶心,“分明就是恶心,穿著女装,然後用那东西顶著我。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多别扭,你想呕死我是不是。” “我也不想啊!这个又不是自己控制得住的。”风昭有些可怜兮兮的说。 涟漪不屑的鄙视了他一下,然後装出不在意的样子问。“话说你怎麽变这麽小的?” 风昭似乎知道她一定会问,於是就将自己师门的一门特别的武艺,给她介绍了一遍。 其实涟漪根本就没有认真听他讲,她的心一直跳得有些凌乱。以前和风昭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将他当成死党,可是听过秀妃那天的一席话之後。她觉得自己的心里似乎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不知道是因为被风昭这麽多年的坚持给感动了,还是被他明知死路一条,却依旧要替她完成心愿而打动,或者又是现在这样,一个人不远千里赶到这里来搭救她。 “喂,臭丫头,我讲了半天你就一直在发呆啊。”风招不满的挥手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涟漪看到风昭凑得太近的脸,脸嗖的一下就烧了起来。风昭看见了,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了许多,他盯著涟漪的眼睛,就那麽直直的,良久才叹了一口气。“不要给我希望,我可没有你想象的那麽坚强。” 涟漪怔住了,然後明白了他想说的是什麽。两人之间一下子变得沈默起来,似乎谁也不知道要说些什麽。 然後风昭将自己的人皮面具又好好的贴了回去,“我回去了,不然八妹会怀疑。” 说完,也没等涟漪说些什麽,他又拉开门出去了。一直守在门口的云裳,好奇的看了一眼风昭,风昭对她点了点头,然後慢慢的,小步小步的,如同後宫的任何一个普通的宫女那样,悄然的从邀月宫走了出去。 只剩下涟漪一个人愣愣的坐著发呆。云裳叹了口气,虽然没听到他们说了什麽,可是云裳似乎猜出了什麽。 “他硬要亲自来救你……”云裳讲了一半也停住了,她又怎麽会不知道风昭和涟漪之前的牵扯呢,上次因为救自己,风昭还差点被连累斩首。 涟漪点点头,然後闭上眼睛,似乎也显得很累。风昭来了,她几乎是欣喜若狂,心里非常的开心,可是另一方面,却又觉得自己再一次连累了他。不能回应他的感情,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拖累他。 “别想那麽多,得想个办法把他弄过来吧。不然她的身份早晚会被晴雨公主识破。”毕竟不是真正的女子啊,这麽相处下去,早晚会看出破绽来吧。云裳有些担心这个,晴雨现在和涟漪应该算是对头,到时候,真要是被拆穿了。难保她不会将涟漪一军。 涟漪这才皱了眉头,开始考虑起来。风昭现在是算是晴雨的陪嫁丫鬟吧,怎麽像晴雨要过来呢?貌似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这後宫里还有谁可以呼风唤雨,貌似想来想去,就只有青亦本人。可是刚刚才闹得那麽不愉快,怎麽可能再去和他说这个事,而且他那麽生气,十有八九是不成的。 不过还有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一大早起来,涟漪就让云裳派人去找青月。青月也住在王宫里,可是却不属於後宫,而是在王宫的另外一面。 青月一大早就被人请到了邀月宫,涟漪站在宫门口左顾右盼。看到他来了,忍不住有些小兴奋,性惯性的冲过去拽著他的手,就往屋里拉。青月和往常一样冷冷不爱说话,可是被涟漪拉住的时候,外放的寒气明显的收起了许多。 “冷月啊,人家有事相求。”涟漪一脸期待的看著他,又将他当成了以前那个有求必应的冷月了。 青月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微微的楞了一下。“王兄下的禁令,我也没办法……” “哎呀,不是这个。”涟漪马上挥手打断他。青月不解的看著她,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什麽事需要求他的麽? 涟漪扯了扯衣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晴雨带来的几个陪嫁丫头,有一个从小就和我玩的很好,他叫昭儿。我想说,你能不能把她给换到我的宫里来?” 青月看著涟漪一张有些期待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小脸,眼神忍不住又柔和了几分。终於,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浅笑。“我去和皇兄说。” 涟漪忍不住欢呼起来,“冷月你真好!” 青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浅笑,眼神的温度又忍不住上升了几分。 16.以柔克刚 涟漪没有料到青月的速度那麽快,早上刚和他说了,下午青亦就来了。本来涟漪也想好了一套说词,准备好好和青亦沟通一下,然後让事情顺利达成。 可是青亦自进门起,就是一脸不善的表情。锋利的剑眉皱得死紧,一双野兽一样的眸子里满是某种不悦的危险的信号。涟漪楞了一下,然後还是给他打了个招呼。 “你怎麽才来,我都等你很久了!”涟漪忍不住抱怨道。 青亦原本极度难看的脸色,瞬间怔住了一下,然後稍微有一丝转晴。“你在等我?” “对啊,我不等你等谁?”涟漪有些茫然的顺著他的话说。就是要等你来了,才能商量著怎麽把风昭换到这个宫里来啊。 可是青亦似乎误会了涟漪的意思,原本暗沈的脸色,开始缓缓的升温。 就在涟漪要骂他是不是有病,一下子一个神色,玩变脸也没这麽快的吧。不过涟漪看到了云裳的眼色,两个人多年的姐妹情,让她们无比的默契。 涟漪顿时收住火气,然後对著青亦笑。“你等一下哦,我去泡茶。我泡的茶很不错的!” 青亦的眼神最终升回了原温,眉头开始慢慢的松开,眼神落在涟漪甜蜜的笑脸上,抿得很紧的嘴角也慢慢的软化下来,然後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涟漪显得有些欢快的走出了房门,然後就往外走,云裳在一个小角落里喊她。她慢慢的走过去,却看到云裳手里有一个小条子。 涟漪接过来一看,就傻眼了。她是不是太天真了,以为自己没威胁,那些女人就不会太针对她,其实她们不过是暗中不动,然後等一个下手的机会吧。 上面写著,苏贵妃是怎麽把今早她约青月见面的事,添油加醋的告给了青亦,大肆渲染了她们之间可能发生的奸情。青月更是一回宫就被软禁起来了,看来风昭的那事他根本就没来得及提。 无意中,涟漪又拖累到了别人。她忍不住捶了一下自己,怎麽每次都是好心做坏事啊,无心也能害到别人。 不过那些女人真的把她惹火了,这种背後放冷箭的事,她最是不屑,既然她们要玩阴的是麽,她奉陪好了! 云裳拉住涟漪的手,悄悄劝道。“别一时冲动,坏了事。你知道他的心思,只要你服软,他一切都会顺著你。”想起上次青亦对涟漪用强,让云裳到现在还有些心悸。 她只能在外面看著,又不能进去制止,而且女人家的力气再大,又怎麽大得过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被称为万兽之王的青亦。 涟漪也被上次的事吓到了,和青亦对著干,不但没有好处,而且吃亏的还是她。刚才她轻言软语的哄著他,让原本一直处於爆发状态的他,都能冷静下来,自己对他的影响力真有那麽大麽? 她回过头看云裳,云裳拍拍她的肩,给她鼓劲。“千万不要小看你自己。” 涟漪带著一套精美的茶具回到了屋里,然後在桌上摆放好。就开始慢慢的蒸煮茶叶,这些茶叶是风越王宫里御用的茶叶,青亦能弄到这些茶叶,足以说明他的手段很不简单。 煮茶的火候,还有泉水都很讲究,好在青川有一口名泉,那儿的泉水清洌甘甜,煮出来的茶叶也带著一种异常清洌的茶香。 青亦坐在位置上,从进来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他身上那种浓烈的煞气,却从进来之後,就开始慢慢的散去了,所谓的祥和化戾气,恐怕就是如此吧。 他的眼神异常专注,看著涟漪的每一个动作,甚至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变化,涟漪每次泡茶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心灵似乎也被洗涤过一样,每次进行这个动作的时候,她总是不自觉的全身心投入了。 当涟漪终於完成了一切的步骤,这才小心的将茶碗端过来。然後递给青亦,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著他。“你喝喝看,泡得怎麽样?” 青亦伸出手接过茶碗,可是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涟漪的脸上,涟漪被他看的有些不耐烦,皱著眉头正要骂,临到嘴边却变成了撒娇。“哎呀,你快喝啊!到底怎麽样嘛?” 这是青亦第一次看到涟漪撒娇的样子吧,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茶碗差点撒出来。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的茶汤差点撒了,涟漪皱著眉头瞪他,“你!你!你要是敢撒掉,看我不把你丢出去!” 青亦马上正了神色,然後端过茶碗嗅了嗅茶清香,然後闭上眼慢慢的回味了一下,然後毫不吝啬的夸赞到,“清香宜人。”然後低下头轻轻的饮了半口,含在口里感受了一下,才慢慢的咽了下去。“茶香悠远,回味无穷!好茶艺!” 涟漪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一下,“哼!我泡的茶可不是谁都能喝的!” 听她这麽一说,青亦的嘴角也跟著弯了一下。然後他又抬著茶碗,将茶汤慢慢的品尽。 “听说你早上见了王弟?”青亦放下茶碗後,装做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涟漪早就有所准备,本来以为他不会问了,没想到还是问了出来。而应答的措词,刚才在屋外云裳和她就事先勾兑过了。 “对啊!我特意让他过来了一趟。”涟漪装出毫无城府,一脸天真的说道。 青亦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我以为你应该是讨厌他的,毕竟是他把你劫持到这里来的。”他故意放慢了语速,还将劫持那件事又提点了一遍。 似乎是故意要让涟漪忆起那件事,忆起青月曾经对她做过的。涟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种小儿科的挑拨手段,是不是太过时了! 不过她还是配合著说,“可是只能问他啊。”她故意做出一副为难和迷茫的样子。 青亦果然中招了,顺著问了下去。“你想要问他什麽事?”涟漪撇撇嘴说,“下个月不是你生辰麽,听说大家都备好了寿礼,我又不知道你喜欢什麽……” 青亦忍不住接上她的话,“你是想问他我喜欢什麽?”涟漪故意瞪他一眼,撅著小嘴说,“废话!不然我干嘛找他来啊!” “那你怎麽不直接问我?”青亦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说这话的时候,唇边还带著淡淡的笑容,一张俊脸显得帅气飞扬。 涟漪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昨晚生那麽大的气!”一副全都是你的错的样子,那俊俏的小模样,勾引得青亦的心里痒痒的。 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将眼前的小女人揽到怀里,好好的亲个够,抱个够。却不想,涟漪早就有所准备了,往旁边闪开了。然後还撅著小嘴,有些嚣张的说,“哼!不准碰我!你昨天怎麽冤枉我的来著!我才不会这麽简单原谅你!” 青亦微微怔住,这又是他第一次看到涟漪这麽泼辣的小模样。这些都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一面,却都让他那麽为之著迷,他似乎终於有些明白了,为什麽风彻和风啸都为她疯了。她就像是专门生下来克制男人的一样,总是不知不觉的就让人为她丢了魂。 “那我道歉行麽?”青亦自己也没有料到这句话那麽自然的就从自己嘴里蹦出来了。他此生恐怕从来没有如此低声下气的哄过一个女子。 涟漪很干脆的摇摇头,“只道歉怎麽行?你还把人家关在这里不准出去,我闷坏了。你带我出去逛逛嘛,好不好嘛?” 看著涟漪一脸好想出去玩的小脸,青亦的嘴角忍不住扬得更高,心里似乎就像插了翅膀一样,不由自主的飞扬起来,恐怕现在涟漪不管提出什麽要求他都会答应下来。 云裳站在屋外默默的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勾起嘴角。果然如她所料呢,虽然这样的发展对涟漪很有利,可是以後要是想要逃离这个王宫,会不会变得更难? 17.我也不好惹 涟漪挽著青亦的手出了邀月宫,云裳则慢慢的跟在後面。不管从何种角度看过去,男的俊美,女的娇媚,怎麽看都觉得很赏心悦目。 只是涟漪自己的心理不是这样想的,拜托!她现在挽著青亦唉。老天爷啊!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有这样的一天,竟然和自己最惧怕的野兽男靠这麽近。 还记得刚才在门外,云裳语重心长的那几句话。现在不是她使性子的时候,这宫里不比风越,什麽事都有风彻替她撑著。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搞定青亦,後宫那一堆虎豹,随时都等著钻她的小空子,与其被动的接招,干脆抓住主动权,游戏规则由她来定。 涟漪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个驯兽师。想到这个名称,她就忍不住想笑,青亦这种野兽一样的男人,表面上顺著他敷衍他,他一高兴什麽都答应你,但是你要是跟他作对,只会激发出他更多的兽性和征服欲,吃亏的恐怕还是自己。 青亦恐怕还是第一次这麽悠闲的来逛自己的花园,对他来说,这种风花雪月,儿女情长的事,都是女人家做的。男人就该一门心思用在正事上,不是在战场上勇猛杀敌,就是一门心思趴在国事上。 可是今天他却突然改变了想法,也许经常陪著涟漪来这儿走走,也挺不错的。他眼角一直注意著身边女子的动静,看著她若有所思的走了神,然後嘴角含著一丝浅笑的样子。青亦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扬了扬。 云裳走在最後,看著她们没出来多久,邀月宫里有几个丫头就分别往几个方向赶去,果然如意料之中一样,邀月宫里布满了其他嫔妃的眼线。 看起来,待会的花园恐怕要热闹非常了。 涟漪随便逛了一下,便扯著青亦到湖边小亭休息。然後自己走到亭边俯视那清澈的湖水。青亦的花园其实很不错,这麽大一个湖,也不知道花了多久,多少心思,多少财力物力才修得这麽好看呢。 吹著风,看著垂柳,涟漪觉得自己的心思也被洗涤灵。情不自禁的伸了个懒腰,然後扭力扭脖子,就听到身後有人在笑。 转回头就看到青亦靠在一边的柱子上好好的看著他,涟漪有些恼羞成怒。“干嘛!没看过人家伸懒腰啊。” “恩,没看过。很像小猫。”青亦不但不怒,还笑笑的说道。 涟漪瞪他一眼,然後余光瞥见苏贵妃正急急得往小亭这边赶来。 马上捂著眼睛叫了声,“哎呀。” 青亦忙两步走过来,扶著她的身子问道。“怎麽了?” “有东西进眼睛里了,你帮我吹吹。”说完扬起头凑了过去,青亦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後也伸出手摸著她的脸,小心翼翼的对著她的眼睛,轻轻吹了两口气。 他们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从远处看过去,实在很容易让人误会。 涟漪还是假装眼睛有些不舒服的样子,扯著青亦的衣襟,“别动,让我靠一下。” “还难受麽?”青亦微微弯下身子,然後凑近涟漪的脸,认真的看著她很关切的问道。 “恩,好多了。”涟漪试著眨了眨眼。 却不想,一个很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涟漪公主真是好大的面子,逛个花园还要王上亲自陪同呢。”开口就很呛。 涟漪看到青亦的眉头很明显的皱了一下,然後她装的有些不知错所,只是无辜的看著青亦。 可是青亦还来不及开口,苏贵妃又接著道。“哦,奴家还忘记了,她已经不是公主了。” “也不知道涟漪姑娘到底做了什麽事,能让你父王连妇女情分都不顾,直接就下令废了公主,哎呀,我怎麽老提这事,涟漪姑娘听著该多伤心啊。”故意捂著嘴,一副不小心说漏的样子。 涟漪还没有开口,青亦已经怒斥。“你给我闭嘴!到这儿来做什麽?” 苏贵妃似乎第一次被青亦这麽凶,眼眶瞬间就红了。咬著下唇一副屈辱万分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怜惜。 可是涟漪却完全没有插嘴,她刚才的那番话,已经惹怒她了。她说什麽都行,就是不该在她面前提风彻,就凭她,还不够资格评论他们父女的事。 青亦今天对她也很不耐烦,又看到涟漪一直站在一边默默的不开口,心情似乎更烦燥了。 “还站著做什麽,退下!”苏贵妃捂著脸,呜呜咽咽的就跑了。 青亦转过头来看涟漪,只见那张小脸很苍白,一看就是受到刺激了。青亦正要安慰她两句,涟漪突然冲著他微微笑了一下。 “别那麽凶苏贵妃,我没事。我已经习惯了。”说完,就向他行了个礼,然後就要告退。 青亦原本想拉住她,却被她那句‘我已经习惯了’。给弄得不上不下,不知所措了。他把她丢到这後宫里,不就是想看她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让她对著後宫里这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最後逼得她只能选择依靠他。 可是,现在青亦突然又有些不确定了。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她分明被风彻保护的太好,根本没有这种後宫争斗的意识,刚才苏贵妃一通叫嚣,她什麽都没做,就那麽生生忍了下去。 末了,还要他别对人家太凶,说她习惯了,这个小女人到底是在和自己过不去,还是故意想让他心痛。想起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他心理就有些抽痛。 等了这麽多年,布置了这麽久,不就是等著哪一天,要将她夺过来麽。现在人在身边了,却没让她过的开心,而是一直让她受委屈? 青亦突然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也是第一次想要夺取芳心,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根本不知道该做什麽。 涟漪刚走下小亭,拐进花径里,就被人拦住了。涟漪抬眸一看,就看到苏贵妃带著两个丫头站在那里,好象是要守她? 涟漪微微的侧脸看了眼後面,云裳一直跟在她後面,不过跟的有些远,因为在外人面前,两个人总是要装出主仆疏离的感觉。 所以看到涟漪突然停住步子,看到她面前似乎有人,云裳马上就停住了步子。然後很机灵的回身去凉亭找青亦了。 “别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以为能迷住王上了。”苏贵妃一反刚才一副楚楚可怜,委屈万分的神色,双手叉著腰,用鼻孔看人。 这样子的苏贵妃,哪里有一点秀外慧中,知书达理的样子。不过涟漪也收起了自己娇柔的神色,淡定的看著她。 “既然我迷不住,那麽苏贵妃这麽著急做什麽?” 苏贵妃没想到她竟然还敢还嘴,气得不行。“你算什麽东西,有什麽资格和我这麽说话!不过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妖女!” 涟漪突然笑了起来,“那麽像你这样只知道叫唤的母狗,又有什麽资格和我讲话!” 苏贵妃愣住了,她这一辈子,从未被人这样侮辱过。一时间气疯了竟然,就那麽呆愣在原地了。耳边听到云裳熟悉的脚步声,知道她应该喊了人过来。 涟漪突然有些委屈的说,“你……你别打我!” 这一句话,让正在发楞的苏贵妃听到,就像是个指令一样。立刻上前两步,举起手就给了涟漪一耳光,涟漪摔在了地上,捂著脸趴在地上没了动作。 云裳从後面跑了上来,扶著她的身子,急切的叫唤。“小姐,小姐你怎麽样了?苏贵妃打了你麽?” 苏贵妃正要开骂,就看到了跟在云裳身後出现的那个人,竟然是青亦!整个人一下子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青亦隔著很远就听到了涟漪的声音,然後下一刻就看到那个侍女冲过去扶起了趴在地上的涟漪,又说出来那样一番话。 这时候,他全明白了。原来刚才被凶了的苏贵妃,不解气决定把涟漪拦下来私下教训一顿,若不是有这个丫头跑来通知他,恐怕涟漪凶多吉少。 “不是的,王上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打她……真的,我根本没打到她……”苏贵妃忙著要解释清楚,可是青亦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的嗓音异常的冷漠和生硬,“苏贵妃?从今日起,打入冷宫。” 18.陪你赌一次 涟漪被几个宫女搀扶著回了邀月宫,青亦那天在邀月宫陪了半日,直到最後才回了自己的盘龙殿。 这件事立刻轰动了整个後宫,王上为了那个邀月宫的女人,竟然把一直受宠的苏贵妃打入冷宫了。而且还陪著那个女人一下午,就为了安抚她麽? 直到青亦走了之後,涟漪才撇了撇嘴,回复了原本的摸样。完全看不出方才一副委屈又默默隐忍,让人倍感心疼的神色。 看著她瞬间变脸,云裳反而笑出声来了。“你啊!多装一秒都不行啊。” “拜托,云姐姐,你不知道做戏很累的啊。”涟漪柔柔自己的双颊,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僵硬掉了。 不过那个苏贵妃竟然明目张胆的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来了。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是吧?涟漪自己也不知道怎麽了,自从风昭差点被自己牵连的死掉之後,最抗拒的就是身边的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 所以知道青月被苏贵妃利用陷害之後,马上变得怒不可遏。而那个苏贵妃偏偏又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不收拾她一顿都不解气。 云裳拿了一块干净的是湿帕子过来要给涟漪擦脸。涟漪伸手接了过来,然後把刚才假哭一场留下的泪痕给擦拭去。 “刚才苏贵妃的那一耳光……”云裳有些担心,又细细的查看了一下涟漪的脸。 涟漪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云姐姐,你别担心。其实她根本没有打到我,我只是顺著她的手势,然後自己跌倒在地上。” 云裳一愣,然後忍不住微微笑起来。“你这个鬼丫头!刚才看到你摔在地上,吓死我了。别说青亦要惩罚那个苏贵妃,要是你真受伤了,我也绝对不放过她。” 涟漪倍受感动,牵住云裳的手。“云姐姐,你对我真好。其实你根本不必以身犯险,亲自跑到这宫里来。你和流御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在那深宫之中,你陪了我十年。还有什麽能比得过这情谊?”云裳淡淡一笑。 还没等涟漪要说些什麽。外面有人通传道,“林贵妃到……” 涟漪和云裳默默的对视一眼,刚刚解决了一个苏贵妃,林贵妃就来了。 她的来意到底是什麽?其实要是想必下来,涟漪更喜欢苏贵妃作为敌手,因为她的喜怒全放在脸上,这种敌人在明处,比较好防范。 至於林贵妃,她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对谁都礼让三分,也从来不恃宠而骄。反而还大力的拉拢其余的後宫嫔妃,看上去就是一个老好人的模样。 可是涟漪已经不是以前的涟漪了,不会单凭这麽一些浅显的外表就对她产生好感,放下戒心。没有几分手段的女人,怎麽能撑到现在,更何况青亦摆明了从不插手後宫争斗。 若是林贵妃真有那麽软弱,怎麽还会安然无恙的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这样擅长伪装的女人才是最恐怖的,最鲜明的的例子,就是杏妃。 提到这个人,涟漪的心情就有些黯淡了,曾经一直以为出尘土脱俗,不染半分尘埃的母妃,私底下却是那麽的擅於伪装和布局,若不是那一次青月来的及时,恐怕现在自己也早就是亡魂一抹了。 林贵妃还是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也没有刻意打扮,却依旧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两弯柳叶眉,微微的挑起,配上嘴边淡雅的笑颜。还真是让涟漪又忍不住楞了一回。 这麽一副无害的样子,怎麽看都很难让人生起戒心。可是越是这样的女人,就越是显得危险。涟漪对女人的伪装能力可是感触深刻。 忙吩咐了云裳下去倒茶。林贵妃走过来就牵著涟漪的手说,“苏姐姐真是狠心,对著这麽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她也下得去手。” 涟漪微微一笑,摇头示意无碍。心里却想著,这宫里的消息传的可真够快的。 “我下午本来在晴雨妹妹那,谁知道我那使唤丫头,突然跑到随心殿给我说,苏贵妃被打入冷宫了。我当时就吓到了,结果一问啊。原来是妹妹被欺负了,王上这是为你出气来著。想著咱们的姐妹情谊,我这不就立刻赶过来了麽……”林贵妃面上带著天真的笑颜。 涟漪也陪著她笑,然後把云裳泡好的茶,亲自端到了她手上。 可是心底,她却陡然觉得寒意刺骨。这个林贵妃果然才是最深藏不露的角色,这一席话说的确实动听。可是仔细想想,就觉得问题很严重了。 她去拉拢晴雨,这还不算什麽事。重要的是,涟漪明知道晴雨看上了青亦,而林贵妃估计挑了那个时候,故意设计了那麽一个场景,让下人亲口说出这件事。 这分明就是一箭三雕的事,先是打压了晴雨的气焰,暗示她,在这宫里她也不算什麽。其次又不动声色的把涟漪给推上风口浪尖。最後,又暗示晴雨,你最大的对手应该是你的七姐姐涟漪,然後坐观她们姐妹相争。 真是好阴毒的心思,好深沈的算计。涟漪面上越笑越甜,难道要在後宫生存下去,就注定要在这群毒蝎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来麽? 林贵妃看著涟漪甜腻的笑颜,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些不对劲。似乎自己完美的计划已经被人洞穿,可是看著涟漪那双天真无垢的杏眼,她又安抚自己。这丫头怎麽看都是一个单蠢的角色,被苏贵妃欺压也不知道还手。 若不是凑巧青亦在那,也许就被苏贵妃给好好收拾一顿。没待多久,林贵妃就起身告辞了。 看著她远走的身影,涟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我对这後宫一向没有争斗之心,她们却紧紧相逼。”想到自己和晴雨都被利用了,林贵妃这一招不就是为了看她们姐妹暗斗麽。她决不能让她如意! 涟漪觉得她必须和晴雨说个清楚,其实她并无意待在这里和她争宠,想到她让风昭送过来的恐吓信。那丫头一定把她视为死敌了,要是不赶紧表明心迹,恐怕真的要斗个你死我活了。 云裳看著她紧皱的眉头,忍不住插嘴。“其实我们未必会输给晴雨公主,青亦现在完全是站在你这一边……” 涟漪当然明白这一点,可是她更明白的是。“云姐姐,风家不能再内斗下去了。” 风彻和风啸为了她,斗得死去活来,才让青亦有机可乘,才会被他利用。要是现在自己再和晴雨斗在一起,就算到最後,不管她们两个谁赢了,也不算真正的赢家。真正赢了的,反而是青川! 涟漪回过头看了云裳一眼,想到风彻,想到风啸,想到了风家每一个人。 她突然勾唇浅笑起来。“云姐姐,我决定赌一把。” “你觉得晴雨会相信你?会愿意和你合作?”云裳难以置信的问,她觉得涟漪这麽做,根本就毫无希望,简直有点像自寻死路。 涟漪看著她,安抚的拍拍她的肩。“就让我赌一把,我赌的是风家人的血性。” 涟漪默默地想著,就算帝王家注定无情。可是总有一种东西是不会被磨灭的,那就是血缘。她们的身子里都流著风家的血,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到底是欲望占了上风,还是作为风家人的血性能完全胜利。 就赌这麽一次吧,就算输了,我也不会後悔。涟漪看著云裳突然笑了起来。 云裳看著她坚定的眼神,沈默的叹了口气。虽然她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在深宫中见多各种各样的黑幕,云裳是压根不会像涟漪这样,把自己都压在这种完全不靠谱的血缘上的。 可是,看著涟漪的那种眼神,她也忍不住动摇了。 “我陪你赌一把。”云裳也跟著她笑了笑,也许风家人真的不一样。 就算被反咬一口,依青亦疼涟漪的程度,也未必就会全军覆没。总之,流云裳决定舍命配姐妹,也跟著赌上一次。 (番外既)生瑜何生亮 上 风晴雨,这个名字代表著风越王朝最小的公主。 这是一个备受尊崇,宠爱的天之骄女。她拥有所有同龄女孩羡慕的一切,美丽的容貌,尊贵的身份,奢侈的享受。 但是她却很不高兴,因为别的女孩都有的,她却没有。也许对大多数人来说,那并不是什麽特别的东西,可是晴雨却异常在乎,哪怕只有一次,她也想像个普通女孩一样,感受一下被父亲无条件宠爱,感受一下被众多哥哥呵护关心的感觉。 可是,只要有那个人在地方,所有的目光总是环绕著她,而再难分出一丝一毫给她。同样是这个家的女儿,为什麽会差别这麽多,这样的待遇让她怎麽能不恨?! 是的,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她的亲姐姐,风涟漪。 每次参加家宴或者各种宴席的时候,父王都要将她抱在怀里,却从未抱过她,就算她的年纪要比她更为年幼,这让她怎能不恨? 每次生病的时候,她的身边总是围满了大堆的人,父王每次都是轻轻的哄著她吃药,她还不知好歹的肆意撒娇,自己生病的时候,可曾有被如此重视过,这让她怎能不恨? 每次兄弟姐妹聚在一起玩闹,大家总是习惯性的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事事都以她的意愿为先,却没人问过她想怎样,这让她怎能不恨? 宫里的八卦总是传得很快,她从小就听著大哥风啸的传奇事迹长大,这样的少年英雄是自己的哥哥,她的心里充满了自豪与骄傲。最让她期待的则是,这位皇兄从小就在宫外长大,甚少回宫。 於是,她的心里开始不自觉的产生了期待,这样的大皇兄会不会和其它人不同,不会像身边的那些人一样,一门心思的扑在她的身上,也许这一次会有一个人,稍微的分一点心思在自己身上。 大皇兄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风神俊秀,英姿勃发,那一眼她还以为看到了仙人转世。可是,他却是极不好接近的,对任何人都冷冷淡淡的,无形中的距离让人不敢放肆。若是他一直是不能亲近的,那也就罢了。 可是偏偏在一个午後,她带了厨房特意做好的点心,想去讨好大皇兄,希望能拉近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 却看到风涟漪比她更早一步,悄悄的摸进了望月宫。而周围的侍卫和侍女,一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模样。她心下一惊,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认识了? 然後她小心翼翼的跟在她後面,进了望月宫。里面的下人很少,她可以很方便的找个小角落藏好,而不被发现。 看著风涟漪一路小跑的直接进了後院,似乎比对自己的水漾宫还熟悉一样,她的心里就忍不住涌起一股怨气。 可是,当她看到她停也不停,直接扑进了那个练剑的男人怀里。那一幕简直把她吓坏了,风涟漪脑子坏掉了麽,这麽扑过去万一被剑伤到怎麽办?! 但是练剑的男子动作比她想得更快,已经把剑扔回剑鞘,然後转过身接住风涟漪扑过去的身子,俊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淡漠之外的表情,他微微的皱了下眉,有些不赞同的说。 “每次都这样扑过来,要是伤到了怎麽办?” 风涟漪窃笑了一下,然後往他的怀里钻。“啸哥哥,你是在怀疑自己麽?” 说完还冲风啸眨了眨眼睛,风啸的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既无奈又宠溺的表情。最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她竟然在他那双漆黑的凤眸里看到了如水一样柔情的温柔。 原来,就连这唯一的例外也没有麽。就算不是从小生长在王宫里,她照样很轻易的就收服了这个以冷漠和冰冷闻名的大皇兄,而她还唤他啸哥哥,这是需要多亲厚的关系。 她只觉得莫名的气愤,这世上还有什麽是风涟漪得不到的,她总是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别人千方百计也得不到的东西,这也就算了。然而最让人生气的是,她总是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一切,却又丝毫不放在心上。 这样的她,让他们这些求而不得的人,又情何以堪。这如何能够不恨?不怨? 她越发的讨厌风涟漪了,凡是有她出现的地方,她总是不动声色的避开。可是却又不停的打听关於她的一切消息,说不清楚是为了什麽,也许是嫉妒。 听到她私下放了冷宫的那个妃子,听到她的事牵连到了三哥,又听到她和她的母妃感情破裂,还听到,她被父王接到了自己的寝宫去住。听到的越多,她就越确定自己真的很讨厌她。 这样一个女人,害得大家都不浅,却为什麽又有那麽多人关心她,疼爱她,甚至甘愿为她而死,为什麽会这样? 风晴雨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哪里比不上她呢?论起样貌,她并不比风涟漪差,论起聪慧,风涟漪反而是她在这後宫里见过最单蠢的女人,论起心机,那个女人完全藏不住心事,她除了知道胡闹和撒娇,就是不断的惹麻烦。 这样的一个女人,她什麽都比不过自己,却又轻而易举夺了自己所有的宠爱。风晴雨有时候也会抱怨,既然生了她,又为什麽还要生下我? 而这个一直都解不开的结,终於在一个夜晚得到了答案。 夏日的夜晚,连空气也是燥热的。她莫名的觉得很烦躁,一个人偷偷溜到了花园,却又怕被前来寻找的小侍女打扰了清梦,特意爬上了一座假山。 靠在假山的山石上,头枕著手臂,眼望著星空,偶尔有微凉的晚风拂过,带著一阵阵的荷香,这样的舒适宜人,简直让人沈醉。 可是,这样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很久,她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然後又被女子甜腻的嗓音给吵醒了,还以为是哪个丫头找到了她,唤她回去就寝呢。 却又听到了另外一个低沈却浑厚而磁性的嗓音,这分明是父王的!她微微僵住,这麽晚父王还到花园来做什麽?难道是陪著哪位妃子过来夜游? 可是接下来,她就听到了那个甜腻的声音,撒娇似的抱怨著,“好热啊,人家睡不著。” “父王知道,涟漪宝贝最怕热了。到花园吹吹风一下就舒服了……” 竟然是她们!风晴雨一下子更不知所措了,她现在这样出去,恐怕会更尴尬。可是更让她难以忘怀的是,父王竟然那麽温柔的唤涟漪做宝贝。记忆中,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过他这麽温柔的唤过谁,更别提唤的还是宝贝。 那句宝贝一下子就刺痛了她的心,原来,这麽多的儿女,只有她才是您心里的宝贝麽?那麽我们之於你又算什麽呢? “父王,人家口渴了。”她又听到她在那撒娇了。而那个男人从来都是无条件的宠著她,从未例外。“乖,父王已经让人去端酸梅汤了。” 风晴雨忍不住从假山处爬起,然後借著夜色的掩饰,从这边悄悄的窥探过去。那两个人在池边的小亭里,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将她整个抱在怀里。从小就是如此,就连风涟漪都快满成人礼了,还是如此的抱著她。 风晴雨的心情又开始泛酸了,风涟漪她永远都不会理解一个从未被自己的父亲抱过的孩子,是多麽的憧憬和渴望那个怀抱。而她,天天都可以再那个怀抱里肆意的撒娇。 侍女们很快就把解暑的酸梅汤送了上来,风晴雨默默的看著。只见风彻端起了小碗,宠溺无比的,亲自喂给她喝。 喝了小半碗,风涟漪又开始不安分的闹起来。“父王,我困了。” “那就回去睡,父王抱你回去。”风彻作势就要把她抱起来,却被她打断了。“不要嘛,这里凉快嘛。”小手还揪著风彻的衣襟,满是渴望的说。 “好吧,等你睡著了,父王抱你回去。”风晴雨毫不意外的听到了这个回答。他什麽时候真正的拒绝过她,就算那要求再无理再过分。 花园慢慢的恢复了静谧,风晴雨可以看到风涟漪整个人舒适的窝在风彻的怀里,风彻小心的将她揽在怀里,这一刻,花园里寂静无声,风晴雨悄悄的躲在假山後,而风涟漪似乎是睡著了,风彻也没有动作,他只是低著头静静的看著怀里的人。 就在风晴雨以为,他会这样一直看到天亮的时候,他突然动了。 风彻缓缓的低下头,然後覆上了怀中人的红唇,轻轻的吮吸和摩擦著,一遍又一遍,百尝不厌似的。 良久之後,他才慢慢的从亭子里起来,轻轻抱著怀里的人离开。 (我带著大风小风出来溜溜= =) (番外)既生瑜何生亮 下 风晴雨躲在假山後,愣了很久很久才回过神来。那一瞬间她非常想笑,却又更想哭。她一直想不通的事,终於有了答案,虽然这个答案是这麽的让她难以置信。 原来,他的眼里只看得到她,他只疼爱她,无条件的宠溺她,全部都是因为他爱著她。可是,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是父女啊! 风晴雨忍不住捂住嘴,风彻不是糊涂的人,他怎麽可能会不知道。这个想法让她的心里陡然冰凉了下来,如果他知道,那麽他就是下了决心的,那麽风涟漪,她又知不知道? 可是,冷静下来之後,风晴雨才发觉,事态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一直没有搞明白状况的根本不是风涟漪,而是她自己! 她想到了那个午後,风啸看她的那个眼神,那种温柔到至极,看著她的时候就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个人。当时,她还暗示自己,那只是一个哥哥对自己的妹妹太过於宠爱。 现在想来,那只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疼爱麽?风家这一家子,分明是爱惨了她。不但风彻爱她至深,恐怕风啸也不遑多让,就连三哥风昭也宁愿为她而死。 风家竟然因为一个女子,而被搅得如此混乱不堪。 风晴雨越发的想要镇定下来,却发现自己更混乱了。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她的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影,居高临下冷冷的瞥著她。 她反射性的抬头,看清了眼前的人,一袭黑色的劲装,无情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深刻的杀意。夜色过於深沈,她只能模糊的看清他的长相,却也大概猜出了是谁。 应该是父王身边形影不离的暗卫队长影夜吧,难道是父王察觉到了她的窥探,不想秘密泄露,所以派人来灭口吧。 心里有些抽痛,就算知道他从未在乎过这个女儿,却还是不能接受他可以那麽轻描淡写的就让人将自己除去,只因为自己的存在,会妨碍到他和他的宝贝麽? 风晴雨不哭不闹,反而笑的异常凄凉。她的笑容有些刺痛了影夜的眼,他头一次有些怜悯,看著这个同样是皇室血脉,却没有享受过父王宠爱的女孩。让人似乎很轻易就能感受到她心底的怨恨和悲哀。 “今晚,什麽都没发生过。”影夜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弯月,淡淡的说。 风晴雨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他,却只看到了他轮廓深邃的侧脸。“你不杀我?” 影夜微微皱了下眉,“王上并不知道。”所以只要她不提这件事,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麽? 风晴雨正要感谢他,却转念又想到。这偌大的花园里,当真只有这一个暗卫在麽?他这样放了自己,要是日後追究起来,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看著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隐隐含著担忧,影夜忍不住一怔,现在她改担心应该是自己才对吧。 “走吧,王上不会责难我。” 影夜看著风晴雨精致的小脸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後一个闪身又瞬间消失在假山上,竟然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风晴雨愣愣的看著空无一人的假山,半响之後才像回过神一样,梦游一样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个夜晚之後,很多事情都变了。 安稳的日子并没有过太久,几日之後,她被风彻召到了大殿。她先是看到了跪在殿前的影夜,然後是面无表情坐在上面的风彻,一瞬间就明白了。 她走过去跪在影夜身边,恭敬的行了跪礼,然後挺直了脊梁,很坦然的说道。“不关影侍卫的事,晴雨愿一力承担。请父王赐死。” 影夜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有些难以置信的侧过脸来瞥了风晴雨一眼。风晴雨完全没有那晚的慌乱和不知所措,此刻的她淡定而无畏,对上影夜的视线,风晴雨还冲他淡淡一笑。 风彻杵著下巴,无声的打量著这个小女儿,似乎与他想象中的娇柔不太一样,这让他觉得有趣,嘴角慢慢的扯出一个弧度。 “哦?晴雨有何错?父王为何要赐死你?” 想要试探麽?风晴雨的嘴边突然扬起笑颜。“因为我知道了风家最大的秘密。” 果然,风彻的脸色陡然一沈,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跟著阴沈下来。被他无比强大的气势一压,风晴雨也有些呼吸困难起来,可是她唇边的浅笑越发的灿烂起来。 为了她,你甚至愿意与整个天下为敌。你能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宣布要处死三哥,更何况是我这个一无是处,又无任何军功在身的小女子。 “王上开恩。”影夜突然出声。那种差点让风晴雨窒息的气氛,突然被那句话给缓解了几分不适,风晴雨低低的喘了几下。 却看到风彻皱著眉头,更阴沈的盯著影夜。“你们什麽时候这麽熟了,能让你再三的护著她?” 原来他刚才突然出声,是为了帮她,恐怕是为了打破风彻强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 风晴雨心里突然酸酸软软的,竟然很想大哭一场。从小到大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竟然不是家人,而是一个外人。 之後影夜和风彻似乎低低的说了几句,但是她没有听清楚,她的一颗心一直带著一些激荡,带著一些不知所措。 直到最後,风彻冷冷的说。“既然影夜替你求情,那就算了。你知道该怎麽做?” 风晴雨看了看身旁的影夜,也跟著俯下身子行礼。“谢父王。” 风彻离去之後,风晴雨还是保持著那个姿势没动。她侧过身子好好看著影夜,不解的问。 “你为什麽要帮我?” 影夜楞了一下,为什麽要帮她,可能是因为彼此的遭遇吧。影夜从小就未曾见过生生父母,也从未感受过家的温暖,其实他很能理解她,知道一个孩子渴望温暖的心情。所以才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吧。 可是他却说,“你不该这样死了。”也许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喜欢宠爱涟漪,可是影夜却还是能看到这个女孩身上的优点,她聪颖伶俐,机智过人。 从一刻起,风晴雨的心底埋下了一个秘密,一个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接下来,马上就传来了青亦王要过来和亲的事。风彻私下又见了她,没有太多客套,直接表明了来意。“我会把你嫁过去。” 风晴雨的心里刺痛了一下,不是因为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做出这样的决定。作为公主,不是和亲,就是嫁给朝臣,是个拉拢各方势力的棋子而已。 对於自己的解决,风晴雨早就看透。让她心里纠结的确是,她还未来得及为自己努力或者争取一下,就已经要离开了,心里的那个秘密难道要变成永远的秘密麽? 风彻没有管她心里如何的跌宕起伏,只是继续布置著他的局。“告诉涟漪,你喜欢青亦。然後让人觉得你们不合。” 这一番话,听起来有些古怪。可是风晴雨向来聪颖过人,立刻明白了风彻的深意,这个人该有多爱疯涟漪,才会容不得一丝纰漏,任何时候都未雨绸缪的将一切都布置好。 所有的一切都如风彻所布置的进行著,除了风涟漪突然逃出了宫。 然後传出了风涟漪被废除公主的消息,风晴雨听到的时候,只是苦笑。他去了她的身份,不但免了她和亲的条件,也更是方便了他们今後要厮守吧。 诏书果然下来了,她被派到青川去和亲,要嫁给青亦做王後。出宫的前一夜,她一个人呆呆的在花园的假山上,睁著眼睛躺了一夜。 夜色深沈,雾气湿重。影夜悄无声息的站到一边,俯视著她,有些不赞同的皱眉。“八公主,小心著凉。” 看见是他,风晴雨忍不住直起身子,冲著他浅浅的一笑。“影夜,你说。我嫁出去以後,这宫里还会不会有人记得我?” 明明是带著笑的脸,却分外的让人觉得凄楚,影夜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悲哀。 侧过身子,看向那弯新月,影夜有些怜惜的说。“影夜会记得公主的。” “影夜,我会记得你这句话的。”风晴雨看著他几乎融入黑暗的身影,轻轻的说道。 去青川的一路上,风晴雨的表现都很淡定,似乎没什麽值得留恋和不舍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她的心放在风越,忘记带了。 到了青川之後,她才明白了风彻当初下的那一步棋有多高杆。他并不是未卜先知,但是他的谨慎和深沈,却让他当初埋下的这颗暗棋,可以在关键时刻杀出,然後革新战局。 到了青川王宫,风晴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风涟漪挑衅。她知道所有人都等著看她们的关系,她也不负众望,一开始就高调的出击,宣布她们姐妹不合。 於是,一众暗地里想打压风涟漪的人,都奔涌而来。就连青亦也不动声色,不知道是为了继续观望,还是等著看戏。不过风晴雨觉得,他似乎是等著大家把风涟漪逼进他的怀抱多一些。 风彻当初让她和风涟漪不合,不就是为了哪一天,她突然跳出来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麽。所以当她拿到了风涟漪的信时,忍不住微笑起来。 到底该怎麽说呢?风涟漪果然是她在这宫里见到过的,最单蠢最没有心机的女人,在这样危急的关头,她竟然还能将一切阐明,然後请求她的帮助。 难道她不记得她从前的那些挑衅了?不记得她到这里来之後,给她的那封威胁信了? 风晴雨把信用烛火烧掉,然後忍不住笑了起来。风彻真是爱透你了,所以才能把你看的那麽清楚,他恐怕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明白了你会做的选择,所以才这麽放心的将自己送过来做暗棋。 而风晴雨自己,似乎也有些恍恍惚惚的明白了,为何他们都爱著她的原因了。在这肮脏不堪的深宫之中,她纯净的像是最後一抹阳光,温暖而透彻。 也许从前的确很恨她,可是现在的风晴雨,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去讨厌她。她也不再羡慕和嫉妒风涟漪得到了所有的宠爱,就算所有人都爱她又怎样。 我只要把自己喜欢的男人给牢牢抓在手里,就可以了。 19.竟然是他 风晴雨拿著那封信细细的读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然後放到烛火上仔细的烧了干净,回过头就看到一脸心神不宁的昭儿,她的笑容愈深。 让自己的心腹丫鬟守住门口,风晴雨坐在桌前,倒了两杯茶。冲著满脸镇定,神情恭敬的昭儿摆了摆手,示意她过来坐下。 嘴里却不客气的戏谑道,“行了,三皇兄。你就别装了。” 对面的人顿时浑身僵硬了几分,然後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她。风晴雨笑得越发的灿烂,“你是我三哥,我这点眼力也没有麽?” 反正已然被揭穿了,风昭也没什麽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往桌前一坐。“八妹什麽时候发现我的?”这个问题让风昭很好奇,她一直觉得她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才对。 抿著嘴笑了笑,“说真的,你扮作女人还真没几个人能认出来,可惜呀,你处处留心,偏有一样东西,你没注意到。” 这话让风昭更不解了,到底是什麽?他还有什麽地方没注意到的。 “葵水。”风晴雨瞥了瞥风昭,毫不客气的吐出两个字。 风昭楞了片刻,然後俊脸微红,只得不情不愿的认输了。他确实丝毫未曾想到这个可能性,为了能尽量不让人怀疑,他都愿意蹲著小解了,竟然还被人发现了。 想到装成女人的这段日子,遭遇的那些窝囊事,风昭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风晴雨看著他脸上变换的神色,捂著嘴轻笑出声,却换来了风昭更加恼羞成怒的不满。 “三哥,为了她,你们真的是倾尽所有。” 这下换风昭愣住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迟疑,不过还是装出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那又如何?大家都是自愿的。” 风晴雨微笑了一下,然後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轻声的对著风昭说了些自己的想法和计划,风昭静静的听著,眼里不时的闪过惊讶和赞赏。 “晴雨,以前竟然没发现你如此聪慧。”最後,风昭只能赞叹一句。 风晴雨低著头笑了笑,“因为你们所有人眼里只看得到一个她呀。” 闻言,风昭抬头看了风晴雨一眼,却只在她的眼里看到一片云淡风轻。她弯唇笑了一下,“以前我的确嫉妒过,可是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 那一刻,她的笑容明豔动人,简直能让百花失色。 涟漪和云裳在宫里坎坷不安的等著风晴雨的回复,云裳生怕涟漪信错了人,那个风晴雨虽然年少,可是看上去就不像一盏省油的灯。 况且平时就已经传出了两人不合,这个节骨眼上,去找敌人商量对策,简直是往虎口里送,云裳开始後悔了,怎麽能那麽轻易被涟漪说服呢,这下子,要是风晴雨将信呈给青亦,那麽别说逃出去,恐怕他们一堆人全得玩完。 却不想,没有等到风晴雨派人来回话,而是等到了青亦。 一看到青亦,云裳的脸就苍白了。不过涟漪倒是镇定自若,她很平静的给青亦泡了茶,然後坐在一边静静的等待宣判。 云裳从她悄悄握紧的小拳头,看出她其实也没那麽轻松,只是强作镇定罢了。 那麽青亦这次前来,到底是要决定怎麽处决她们? “饭菜合胃口麽?睡得好麽?想不想出去逛逛?”他一开口,就冒出了一堆询问,却没有一句是要指责,是要杀了她们。 云裳和涟漪互相对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和奇怪。不过涟漪还是乖巧的答道,“都还行,就是觉得闷。”关在这宫里,又不能随意乱走,不闷才怪。 青亦果然面带喜色,带著一丝期待的建议道。“我带你到北辰逛逛?” 涟漪诧异了一秒,青亦最近很奇怪,刚开始一直故意的欺负自己,然後又让别人欺负自己,不就是为了逼自己屈服麽?可是现在是怎麽回事?不让别人欺负自己,他自己也没再欺负自己了? 硬的不行,所以来软的麽?先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这种烂招数是不是太过时了。 青亦换上了普通的装束,带著涟漪到北辰最热闹的一条街上慢慢的逛著,涟漪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後,就一直深处深宫,除了聆风城,她几乎没有逛过别的地方,北辰是青川的王都,丰饶富裕的程度自不必再说。 涟漪就算换上了普通的布衣,取下了身上所有精致的饰物,可是身上那股轻灵的气质却依旧是掩饰不去的,只是逛了几个小摊子,周围的男子就开始有意无意的用目光追随著她。 青亦跟在她身後,脸色越来越黑,让一干不明真相的侍卫都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远远跟著。 人群里总有无赖的男子,故意的借著人群拥挤,向涟漪撞过来,想要揩点油。却屡屡被青亦给挡在一边,涟漪面上虽然假装不知,可是心里还是清楚的,这一路出来,人群再拥挤,但是也挤不到她。 青亦总是小心的替她挡开人群,让她轻松的走著中间,那些不怀好意的男子,更是被他隔著很远就给收拾掉了,最终涟漪也不得不承认,其实这个护花使者当的蛮称职的。 “我累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麽?”涟漪轻轻扯著青亦的衣角,小声的建议道。 青亦巴之不得离开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马上护著涟漪来到一个酒楼的雅间。 “开心麽?”看著涟漪小脸带笑,不停的翻弄著买到的小玩意,青亦的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恩,这个漂亮麽?”涟漪拿起一串用琥珀做的耳坠,让青亦看。 这种由树脂凝结而成的东西,在北辰实在算不得什麽贵重的物品,特别是那树脂之中还包裹著一些小小的气泡,在青亦眼里,真的谈不上美观。“你喜欢?” 涟漪点点头,虽然只是点小东西,可是看上去还是很漂亮啊,要是里面的不是气泡而是小昆虫的话,那就更好了。 青亦没有说话,而是对著跟在身後的侍卫一个眼神示意,那个人悄悄的就退了出去。 这家酒楼在北辰很有名气,菜色更是丰富,不但有青川的地道菜,还能做出南离,风越,甚至是以前流晋的各种特色菜,生意很兴隆,当然价钱也不便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很好,青亦故意挑著一些新奇的趣事出来逗涟漪高兴。涟漪也很给面子,不时的捂著嘴笑出声,让青亦越发的来了兴致。 小二手脚利落的上了一桌子的佳肴,然後又默默的退下,涟漪一盘一盘的尝著,然後对青亦笑著点点头,示意自己很喜欢。青亦的眸子里带著一种黯沈的兴奋,总是让涟漪有种起毛的感觉,一头野兽在你的面前兴奋莫名,是个正常人也该觉得寒毛立起了。 也许,冥冥之中一切自由注定,也许,人和人的缘分就在那回眸一瞥。涟漪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解腻,随意的侧过脸瞥了一眼窗外,然後,和对面那个人的眼神,就那麽生生的对上了。 不偏不倚,不早不晚,两个人的视线就那麽对上了,竟然是他! 涟漪的心跳瞬间就停了一拍,下一秒,她低下头,一脸镇定自若,仿佛什麽事都未曾发生过一样,又一筷一筷慢慢的夹著碗里的菜,青亦当然更不会去注意窗外有什麽。只是忙著给涟漪夹菜,然後一脸满足的看著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完。 这个野兽有时候其实还是能有礼貌的,想到以前他专往自己的碗里夹大块的肉,现在到还好,知道先观察自己喜欢吃的菜,然後再往她碗里夹。 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就是这只野兽竟然进化了,不知道以後,他会不会从野生的,被驯化成家养的?这麽一想,涟漪忍不住捂住嘴悄悄笑了一下。 青亦诧异的问道,“笑什麽?有什麽高兴的事麽?”涟漪怎麽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呢,只是抿著嘴又低头笑了一下,“恩,今天出来很开心。” 青亦顿时像是受到鼓舞似地,“那以後有时间,我多带你出来玩,好麽?” “好!”涟漪乖巧的点点头,答应了青亦以後的邀约。 离开酒楼的时候,涟漪又回头看了眼对面的酒楼,那个人还在原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这边,两人又很快的对视了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20.他果然来了 回宫之後,青亦很快就走了,偷偷出去玩了一天,估计挤压了不少正事在那需要处理。涟漪和他道别了之後,赶紧回了自己的邀月宫。 看到云裳一脸心神不宁的在邀月宫的门口徘徊,忍不住笑了一下,就算深处这荆棘遍地的环境里,却依然有个人处处为自己担忧著想,老天待她真的是偏爱。 “青亦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又发什麽疯?”云裳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 涟漪忍不住又想笑了,自从上次青亦无缘无故来发过一次疯,云裳就将他视为不定时发作的疯子,尽可能的不让他和涟漪单独在一起,就怕又突然爆发了。 “没有没有,一切都好!”涟漪拉著她走到里间,然後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你猜我今天出去见到谁了?” 云裳的兴趣一下子就被引起了。“看你这麽兴奋的样子,难道是??”涟漪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真的是他?!他竟然来了!” 如果以前还对他有任何偏见的话,那麽此刻,流云裳觉得自己心里只剩下敬仰了。虽然常说,红颜祸水,误国误民。可是哪个女人是天生想做祸水? 原以为这样笨的男人,有流御一个已经是世间难寻,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还是那个传说中最睿智最狡猾的风彻?!爱情果然是让人疯狂的。 他怎麽会权衡不了现在的状况,怎麽会不清楚青川的野心,怎麽会不知道灭了南离之後,青川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风越。此时,他应该是坐镇在风越,然後商量下一步的对策才是真,可他却放下了一切,甘愿冒险潜入青川。 云裳也觉得自己全乱了,这些事情太疯狂了,可是眼下却不是去计较风彻的冲动和妄为了。 他此次前来,必然是要救出涟漪,眼下怎麽让涟漪出宫才是主要的。“晴雨那边怎麽办?” 开始就担心晴雨这里会出乱子,可是现在多了风彻,就更是经不起任何闪失了,这次牵连的可不止流御和风啸了,这一次搞不好要把风彻,风昭,还有整个风越都牵扯进去了。 “我们不能被动,我去找八公主谈谈。”云裳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涟漪还来不及去说什麽,正好外面有宫人来通报,说八公主的丫鬟昭儿过来了。 涟漪和云裳互看了一眼,风昭在这个时候过来,要麽就是晴雨答应了一起合作,要麽就是晴雨去告密,然後他过来报信了。 风昭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涟漪和云裳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一左一右。两个人都很谨慎的注视著他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我,不用这麽吃惊吧。” 看到他轻松的表情,涟漪松了口气。“带了好消息来?” “还是涟漪聪明!晴雨答应了,而且她想了一个更易行的办法。”风昭坐到桌边。 晴雨的办法并不高杆,但是却很容易实现。还有半个月就是青亦的生辰,同样还是青亦和晴雨大婚的日子,而整个皇宫里,前来庆祝的人必然复杂。而涟漪和晴雨可以在大婚之前,因为一些小事起了纷争,涟漪借故不去参加。此时後宫的防卫松懈,必然是离开的大好时机。 涟漪听完楞了一楞,她没想到晴雨不但答应了和她合作,甚至还把後路都替她想好了。 “这个办法倒是好,只是还有个人也来了。是不是该通知他,不然怕会坏事。” 风昭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麽,问了句。“他过来了?” “是啊,我也很难相信,可是涟漪今天出宫,亲眼看到他了。”云裳揉了揉头,风家这一家子,不应该姓风,该是姓疯才对! 闻言,风昭的嘴角泛起苦笑,他无论怎麽做,还是及不上那两个人麽。一个为了她在阵前冲锋,另一个为了他,放下了所有的正事,亲自涉险。相较之下,他所做的似乎是那麽的不值一提,那麽的微不足道。 看到风昭难过的样子,涟漪心里微微有些难受,然後用手捶了他一下。“别发呆,你看看你能不能出宫一趟,和他联系上。” 现在涟漪被青亦看的死死的,整个邀月宫的一举一动都被青亦盯著,他们要是派人出宫一定会引起注意,而晴雨从风越嫁到青川,虽然还未举行大婚,可是毕竟身份尊贵,派几个小厮出去购置些大婚要用的物品,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风昭点点头,“我会找机会出去一趟的,可是……”他就那麽来了,他心里当真把涟漪看的比什麽都重麽? 他的问题没有问完,可是云裳似乎知道他要问什麽。“你们风家的人,都有些不可理喻。” 这句总结的好!风昭和涟漪对视了一眼,一起笑出声来。 下午吃晚餐的时候,青亦的贴身侍卫来了,说是青亦派人送了些东西过来。 涟漪找人去接了过来一看,然後不觉有些傻眼。青亦最近有事没事的总爱往她这个邀月宫里塞东西,什麽样的珍宝和饰品,都没少过。 可是这次的有些不同,打开那个大盒子,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用琥珀做的饰物,大大小小的装满了整个盒子。 这些东西在青川并不珍贵,也花费不了多少钱,可是涟漪还是感动了一下。她记得中午吃饭的时候,青亦问过她,是不是喜欢。她当时没太在意,就说了句喜欢。 结果,他竟然让人搜集了这麽多的琥珀饰品,而且竟然买了这麽多!该不是整个北辰的琥珀都在她手里了吧? 云裳看到那盒琥珀的时候,脸色有些变幻不定。“涟漪,他若是陷得太深,到时候你走了,他就越发要恨你。” “呵呵呵,其实我也不懂,你看天下那麽多好女子,为何他们偏偏喜欢上我呢?” “感情本来就是一件没办法解释的事,谁爱上谁,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吧。”云裳将那盒装著琥珀的盒子收了起来,青亦的这份情,涟漪注定是还不上了。 “云姐姐,你说我是不是祸水?”涟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终於忍不住问了出口。 云裳楞了一下,然後回头呵斥她。“不准乱想,这些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还没可是完,就又被云裳打断了。“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帝国的兴衰自有老天去安排,关我们这些女子什麽事。” 似乎看到涟漪还是有些在意,她继续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没有错,错在爱上你的男人,若他们只爱江山不爱美人,又哪里会生出这麽多事端。别为难自己,你也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而已。” 涟漪诧异的看著云裳,心里某一个地方越来越温暖,然後她冲著云裳笑了笑。“我不会再乱想了,云姐姐。谢谢你!” “笨丫头,和我客气什麽!”云裳温柔的拍拍她的肩。 接下来,又静静的过了几日。除了青亦每日都要过来陪涟漪用晚餐,然後差人到北辰的街上搜集各式各样的稀奇玩意来哄她高兴,还时常在饭後带著她到花园里散散心。 这段时间下来,青亦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初见的时候,对他产生一种不自觉的排斥外,现在涟漪已经能很平静的和他相处了,有时候,两个人也会在池边的小亭里,下盘棋什麽的。 以前倒是没看出来,青亦这种人竟然也会下棋,而且棋艺还相当的不错,不过,他下棋的时候反而兽性尽敛,显得额外有君子风度,不但尽量让这涟漪,还故意露出破绽。 这样的青亦到是让涟漪觉得有些好感,比起以前那个兽性难驯,随时让人觉得危险的青亦来说,这样的他更容易让让你觉得亲近。 “你又赢了。”青亦看著棋盘,笑得比自己赢了还要高兴。 涟漪嘴角勾了勾,拜托!他一直让著自己,想要不赢都很难啊。 青亦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将涟漪搀扶到自己的怀里,“涟漪,我们去湖边逛逛。” 涟漪有些不自在,看著环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可是又不能直接拒绝出声。於是,微微的陪了一个笑,然後跟著他去了湖边。 “涟漪,你觉得我怎麽样?”青亦突然问出声,可是那双黝黑的眸子却直直的盯著她。 那种感觉又出现了,涟漪觉得自己又被她锁定了,成看他口里的猎物。 “嗯?什麽怎麽样?很好啊。”涟漪微微的往後退了一步,故意打著哈哈,然後想把两人之间拉的过近的距离拉开一些。 谁知道,青亦却又前了一步,而且直接把她给逼到死角。“你还讨厌我麽?” 这个要怎麽说?说讨厌他,会不会直接被他给弄死。涟漪看了看周围,一个人侍卫和丫鬟都没有。“以前很讨厌,现在……不会了。” 她故意挑著好听的说,然後再想著,寻个什麽借口,赶紧离开此地。这样和青亦两个人待在一起,还是让人觉得很有压迫感。 可是,青亦却突然伸出手,环住了她的纤腰,然後把她给揽紧了怀里。涟漪的呼吸立刻凝住了,手和脚也不敢乱动了,眼前的男人可不是风彻,宁愿自己难受也舍不得让她为难。 青亦却为涟漪的乖巧顺从而兴奋,慢慢的低下头来,凑到涟漪的面前。 他是要吻她麽?涟漪心下闪过一个念头,然後,在青亦把唇凑过来的时候,赶紧侧过脸,而他的吻则落到她的侧脸上。 看到青亦的眼里闪过一丝小小的不满,涟漪马上将他推了他一下,装出很娇羞的说。“别这样,会有人经过。”心里却叫苦,青亦抱得太近了,根本推不开。 “他们不敢看。”青亦完全不以为意,反而为了涟漪撒娇的样子,变得更冲动难耐了,执意要得到一个香吻。 天啊!她可不可以喊救命!涟漪心里哀号不已,以为他学乖了,不会再对她动手动脚,原来只是披上了人皮的伪装而已,骨子里还是个掠夺的野兽。 不知道老天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呼喊,有一个侍卫摸样的人,从幽径里走了出来,在他们面前不远处停下,低下头不去看他们两个暧昧的拥抱,用平板的声音禀报。 “王上,风越的使臣已到大殿。”青亦忍不住瞪了这个不识相的人一眼。 又眷恋不已的看看涟漪近在咫尺的小脸,这才不甘心的放开了她。“真会挑时候!” 他愤愤的走了两步,又不放心的转过身来,似乎想到了上次放她自己回去,结果被林贵妃给拦截在半路上的事,对那个侍卫吩咐道。“把涟漪公主送回邀月宫。” “属下遵命。”听到了答复,又看了涟漪一眼,这才放下心离开。 而涟漪拍拍胸脯,一副终於得救了的样子,她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一下这个护卫,若不是他出现及时,她搞不好就得失吻在这个野兽手里啊。 待青亦的身影远到再也看不见时,这个侍卫才抬起头来,一双深邃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直视著涟漪,涟漪赶紧捂著嘴把差点叫出口的惊呼给咽下去。 21.为你而来 这个侍卫的相貌并不出众,一张坚毅的略微苍白的脸,只是那双黑眸却漆黑而黯沈,仿佛是个万丈深渊,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要沈沦一般。 他并不显眼,却也让人无法忽视,一身的侍卫服让他那些外放的气势,显得有些收敛。他嘴角带起了一抹很浅的笑,不过语气却还是恭敬的,“公主,请!” 涟漪赶紧正了神色,然後装作什麽都没发生过一般,很自然的离开了花园。这里可是青亦的地盘,谁知道这个花园里藏了多少耳目,她不紧不慢,一如往常,慢慢的回到了邀月宫。 那个侍卫很恭敬的跟著她回了邀月宫,看著别的丫环过来迎接她为止。 “属下告辞!”说完,又低著头转身离去。涟漪侧头看去,他大步大步的,走的毫不犹豫。 却不知为何,她心里一下子酸得厉害,他怎麽可以这样! 花了那麽大的力气进宫,难道只是为了看她一眼而已麽?还是本来只是打算在暗处悄悄看著她就可以了,却看到青亦要强吻她时,才忍不住被逼得现身? 她心里闷得发慌,又不能发脾气,只能咬著下唇,自顾自的回到房间,准备把门关上好好发泄一下! 刚把门给关上,就被拥入了一个强壮结实的怀抱里。涟漪被吓了一跳,浑身有些僵硬,心跳的有些失常,她的屋里竟然藏了一个人! 那个人感觉到她的害怕,马上凑到她的耳边轻轻的安抚她。“别怕,是我。” 熟悉的声音将她的害怕慢慢的抚平了,她深呼吸了两口,这才转过身看他。竟然是刚才护送她回来的那个侍卫,还是那张坚毅的脸,苍白而平凡无奇。 哼!竟然敢吓她,涟漪忍不住将他推开,然後故意说。“大胆!你是什麽人,竟然敢轻薄我。” 对方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故作不知的问。“那什麽人才可以抱公主殿下呢?” “哼!我才不告诉你。”涟漪被他这一反问,有些羞涩的感觉,只好故意耍赖不说。 “可是属下身上有公主留下的暗号,属下以为公主是愿意让属下拥抱的。”他一脸正经,斩钉截铁的如是说道。 呃?暗号?什麽暗号?涟漪眨了眨眼,她真的想不起什麽时候和他对过什麽暗号。 “公主若是不信,可以现在就比对一下。”他的眸子里又闪过一丝浅笑。 涟漪傻傻的点头,她还真的被那个暗号给勾起兴趣来了,到底她给过他什麽暗号了,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唉。 他的嘴角突然邪邪的勾起,然後将自己的一副拉下肩头,向著涟漪示意。“公主殿下要不要过来比对一下呢?” 看到他肩上那个牙印留下的痕迹,涟漪的脸顿时变得通红。那个牙印怎麽还在啊,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啊,而且他竟然还这麽若无其事的拉开给她看,脸皮真是太厚了! “你!你!哼!”她不知道要说些什麽,一脸娇羞的把脸转到一边,撅起小嘴假装生气。 可是,下一刻,下巴就被人轻轻的捏住,那个人的唇已经覆了上来,爱怜的在她的唇瓣上吮吸,轻舔,带著无尽的思念和眷恋,简直要让涟漪溺死在他的温柔中。 “宝贝,想我没有?”他粗喘著离开她娇嫩的唇瓣,然後把她抱得紧紧的,那炙热的体温差点把她给融化了。 涟漪有些控制不住,身子开始有些微微的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她伸出手环住他结实精壮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狠狠的嗅著他阳刚和醇厚的味道。 这一次不是梦了,他真的来了,而且就在自己眼前。涟漪忍不住抽泣的说,“彻,我好想你。” 听到这句话,风彻更是忍不住将她抱紧,就像要将她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一样,闭著眼睛感受著她的存在。“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你怎麽会来?”涟漪虽然自己也想他想得要疯了,却还是更担心他的安危。 风彻叹了口气,低下头吻了吻她的侧脸,“我来带我的宝贝回家啊。” 这个人!都这个时候了,还是只顾著哄自己高兴,涟漪又无奈又开心,抱著风彻的腰,蹭来蹭去的撒娇。 不过却苦了这个男人,自从爱上她之後,就一直不近女色,又尝过了她的滋味,懂得她的美好,被她这麽无心的一阵诱惑,顿时气息不稳,情欲泛滥。 风彻赶紧把她推离自己的怀里,就怕自己被她引诱的失了理智,忍不住把她抱到床上。 可是涟漪却嘟著嘴巴,一副委屈的样子。“彻?干嘛推开我?” “乖,不哭。我怕我待会控制不了自己。”风彻赶紧轻声软语的哄著她,就怕她觉得委屈又哭出来,天知道,这丫头每次哭了,他有多心疼,多难受。 但是涟漪这丫头,完全不领情,还是固执的上前一步,然後又将他抱紧。风彻深呼吸了两下,然後努力的憋住自己有些蠢蠢欲动的欲望,轻柔的揽著她,再难受,也得忍著。 “彻……”听到这丫头这麽甜腻的唤著他,心里顿时一动。 “嗯?怎麽了?”忙低下头去看她的小脸。只见那小脸带著诱人的粉红,一双星眸闪著水光,一眨一眨的看著他,简直让他的心都忍不住跟著要醉了。 涟漪咬了咬下唇,然後把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彻,其实……”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小声了。“其实人家也想要你啊。” 就算她的声音小的跟小猫哼一样,可是风彻因为练武的原因,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接下里,他浑身僵硬,呼吸急促,又是浑身僵硬,又是兴奋难抑。 下一瞬,他就把涟漪整个给抱在了怀里,然後往里间的卧室走去。宽敞柔软的大床上,被层层叠叠的纱帐给掩盖住。 涟漪被小心的放在大床的中央,她的呼吸也有些困难,看著风彻深沈幽深的眸子,身子不自觉的就开始轻颤起来,期待而又渴望。 风彻将手摸到自己的耳後,然後将那层面具撕了下来。那张霸气天成,充满了魅惑的俊脸就这麽显露了出来,他看著涟漪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豔和沈醉,忍不住勾起嘴角。 “喜欢这个样子?”他凑近她的耳边,轻轻的吻著她的耳垂。 涟漪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只要是彻,我就喜欢。”那张脸虽然魅惑迷人的不得了,可是让她心动的并不是那张面皮,而是他那颗心和他为她付出的那些感情。 他爬上床,然後轻轻的压在了她的身上,薄唇慢慢的沿著她的轮廓落下轻吻,像是撒下的火种一样,一点又一点,入燎原的烈焰一样,马上就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轻轻的呻吟著,喘息著,忍不住将手环住他的肩,希望他给予更多。风彻看著她已经水雾缭绕的星眸,忍不住勾起薄唇悄悄笑了一下。 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身下,难耐的呻吟,渴望著更多,这种情形恐怕会让任何一个男人觉得满足,甚至疯狂,就连他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只想著狠狠的在她身上落下自己的印迹,让她爱自己身下娇啼求饶;狠狠的疼爱她,让她的眼里除了他以外,再也看不见任何男人;狠狠的占有她的一切,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让她整个人,被他完全的侵占,从此以後再也容不下别的。 而现在,他就要亲吻她的小嘴,让她融化在自己怀里,完全的占有她的身体,逗弄她娇嫩的花心,想要听到她的婉转娇吟,还有抽泣的求饶声。 低下头,将大手罩在她浑圆的双乳上,那里还是一如记忆中的细腻柔滑,手掌就像被吸住了一般,再也拿不开,他一遍一遍的揉捏著她的玉乳,然後低下头含住那绽放的红樱,吮吸,舔抵,轻扯…… “彻……好热……”涟漪被他的动作给惹得忍不住扭动身子,却不小心蹭上了风彻蓄势待发的硕大,那炙热的巨大烫得她微微颤抖,更引出了风彻低低的闷哼。 风彻双手钳住她纤细的小腰,唇舌放肆的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然後蜿蜒而下,来到她小巧的肚脐,伸出舌尖一圈一圈的舔弄,涟漪的身子异常的敏感,这麽轻微的触碰,都让她有些承受不了,抓著风彻的肩膀娇吟,“好痒……不要……” “宝贝,这样就受不了了?那等下要怎麽办?”风彻笑得很满足很得意。 然後将她的裙子和亵裤也脱去,看到她修长又白皙如玉的双腿,忍不住伸出手去爱抚,然後温柔的将它打开,露出里面最神秘而美丽的花朵,涟漪虽然满脸羞红,却只能尽量将脸埋到被褥里,跟著风彻的动作,慢慢的把腿打开。 风彻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儿只看,让涟漪整个脸都泛起了绯红的颜色。“别……别看啦!”她忍不住就开始抱怨,可是那声音怎麽听都似乎在抱怨撒娇一样。 “乖,别急,让我好好疼你。”风彻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拨弄她的花瓣,水光潋滟的花瓣带著女子的幽香,豔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涟漪更是娇羞不已,她才不是心急著要他疼她呢!“风彻!你这个大坏蛋!”她嘟著嘴骂他,却引来了风彻低低的笑声,似乎额外喜欢这样逗弄她一样。 “宝贝等不及了?好吧,都是我的错!”风彻恶劣的说道,不管涟漪是不是觉得更羞了,他将她的花瓣拨开,然後凑过去闻了一下。 她体内独有的幽香,让他陶醉不已,看著那还在不停的滴著蜜液的花瓣,他伸出舌尖将那花瓣上的露珠舔到嘴里,然後眯著眼感受了一下。“宝贝,好甜呢……” 涟漪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因为风彻那轻轻的一舔,“嗯!”她娇娇的哼出声来,带著一点不满还有更多的渴望。风彻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喜欢?” 没等她回答,就径自埋下头,张开嘴将整朵娇花都含进了嘴里。 “啊……”涟漪忍不住轻喊出声,他怎麽可以这样,竟然把她的那里都给含住了。 还等不及她发出下一句抗议,他的唇舌已经非常灵活,将花瓣上的蜜液都吮吸都口中,舌尖轻轻的舔过每一片花瓣,然後将他们拨开,往花心深处舔去,那娇嫩紧致的肌肤,将它的舌尖包裹的紧紧的。 只是舌尖就这麽紧,那待会他又怎麽进得去,风彻只能尽量的让舌尖快速的进出,然後一点一点的夸张她紧窄的通道。 涟漪的身子敏感的不行,只是那麽进出几下,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花瓣轻颤著收缩著,嘴里也忍不住喊著。“彻……” 风彻瞥了她一眼,看到她双颊红润,眸子里水雾缭绕的样子,马上含住她花瓣顶端的小珍珠,轻轻的吮吸了两下,然後用舌尖来回的拨弄著,更打著圈的来回撩拨它。 果然,下一瞬,就听到涟漪甜腻的哼了一声,然後浑身颤抖的达到了高潮,花瓣深处泛出许多的蜜液,都被风彻毫不浪费的舔食了干净,末了,还舔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摸样。 看著涟漪娇柔的急喘著,浑身都泛起了淡淡的粉红,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宝贝,舒服麽?还想不想要更多?”他凑过去吻她的唇瓣。 涟漪的呼吸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看著风彻俊美无双的容颜,忍不住点点头。然後双腿自动自发的环住他的腰,“要……我要彻!” “乖,全都是你的。”将早就挺拔昂扬的巨大顶在她湿淋淋的花瓣上,却又不急著进去,反而饶有兴致的,慢慢的磨蹭著她娇嫩的花瓣,接著,又将硕大的头部伸到紧窄的花径里,来来回回,轻轻柔柔的摩擦和抚慰著。 那些细细密密,酥酥麻麻的快感,自两人相交的位置,源源不断的传来,简直要将涟漪给逼疯,她无助的扭著身子想要缓解,却又渴望得到更多。花心深处有一种难以抑制的麻痒传来,抗拒不了却又无法纾解,让她急得小声的抽泣起来。 “彻!好坏!”她又开始不依不饶的耍赖,风彻忍不住心疼了,凑过去吻掉她的眼泪。 “乖,再忍一下,太紧了你会痛。”天知道,他有多想在里面尽情的驰骋。 可是,她那里那麽娇,那麽嫩,一不小心就会伤了她,而且快一个多月没做了,那里紧如处子,若是不当心些,恐怕要吃一点苦头,偏偏这丫头却完全不领情。 虽然知道风彻心疼她,可是,可是,里面真的好痒好难受,而他又偏偏只进来了一个头,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简直要逼疯了她。她动了动腰,想要把它给吃下去,双腿也在他的腰上收紧。 风彻也感觉到差不多了,而且再忍下去,他的宝贝恐怕又要哭了。他配合著她的动作,将整个硕大都往里深深一送,终於埋进了她体内的最深处。 紧密的,充实的感觉包围了两个人,涟漪忍不住搭住他的肩,怕风彻又像刚才那样轻轻的,缓慢的动作,让她觉得难受。“彻……你……快……快点。”她竟然开口催促他。 嫌他不够快?风彻扬了扬眉,他是不是要好好满足小宝贝的要求?他这麽怜惜她,竟然还换来她的不满,想要快一点是吧,完全没问题! 风彻将涟漪的两条玉腿扛到肩上,然後开始彪悍的冲刺,每一次,巨大的顶端都能撞到她娇嫩的花心,再扭转摩擦,一次又一次,狂野又蛮横,逼著她只能无助的摇头呻吟,跟著他一起被卷入情欲汹涌的浪潮之中。 可是,实在承受不了那无尽的欢愉和快慰,她还是忍不住又一次哭了出来。 22.前来抓奸 涟漪慵懒无力的靠在风彻的怀里,看著风彻一脸餍足的神情,就忍不住撅起嘴,然後伸出手去捏他的脸,恨恨的说。“可恶!你舒服了,我浑身都痛呢!” “乖,哪里痛?我揉揉。”手自动自发的伸到她的腰下,细细的替她揉捏起来。 其实方才她也舒服的不得了,只不过,凭什麽事後他一副神清气爽的摸样,而她就累得去了半条命,明明一直在动的人是他啊,真的真的是超不公平呀! 可是又不得不说,风彻的手捏的好舒服啊,她忍不住整个都趴进他的怀里。“嗯……好舒服啊……”软软的哼了一声,然後蹭蹭他的下颚,一副满足的不得了的样子。 可惜,这幅样子在风彻的眼里,却成了明目张胆的引诱。他的黑眸黯沈一片,手臂忍不住收拢,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某个巨物也开始苏醒。 涟漪瞠目结舌的看著风彻,惊讶的张开了小口。不是吧!刚刚他已经拉著她连续做了三次了,怎麽一转眼又生龙活虎了! “你你你……”她话都说不利索了,不过下一秒就被风彻堵住了嘴。 暧昧的气氛又开始蔓延,纱帐隔著的两个世界,外面夜露深重,而里面热情缠绵。风彻一个翻身又压在了涟漪身上,“宝贝,再来一次好不好?” 边说边邪恶的用他的硬挺在她娇嫩的花瓣上蹭来蹭去,沙哑又磁性的声音配著他脸上渴望又魅惑的神色,涟漪哪里抗拒得了。 就在她要张口答应的时候,却听到有人轻轻的敲门声。“快藏起来,青亦来了。” 青亦?!都已经是夜里了,他还过来做什麽?涟漪和风彻对视了一眼,涟漪满眼的疑问和不解,可是风彻的眼里却是一股子要杀人的冲动。 呃……他那蓄势待发的某物还停在她的花瓣间呢,涟漪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估计风彻这一辈子都没有过这样的时候吧,像这样躲在别人的王宫里偷情,然後在一触即发的时候被撞破好事。 “敢笑话我?”风彻看了眼涟漪笑得发红的小脸,恶意的顶了进去。直惹来涟漪的惊呼! 不过下一刻,她又觉得有些失落,风彻利索的抽了出去,然後穿上衣服,又将那张面具仔细的贴回去。涟漪咬著下唇,不甘愿的把衣服穿回去。 风彻转过头就看到她那别扭的小样子,忍不住又把她揽进怀里。那依旧昂扬挺立的巨大顶在她的小腹上,带来炽热的感觉。涟漪抬起小脸看他,他只能苦笑一下,“宝贝,我很难受。” “我也是……”涟漪小小声的回应了他一句,更是换来了风彻差点把持不住的粗喘声。 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云裳有些焦急的说,“已经到邀月宫门口了。” 风彻低下头,吻了吻涟漪红润的小嘴。“我会救你出去,等著我。” 然後把後面的窗户推开,一个纵身就完全消失在夜空里,涟漪赶紧把纱帐拉好,然後在床边撒上一些细细的粉末,再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把木梳,开始慢慢的梳理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 不过一会儿,就听到云裳的声音,“王上,涟漪公主已经休息了,请明日再来吧。” “不行,你去把涟漪喊起来,现在就去。”青亦的声音很生硬,完全不带一丝商量的语气。 难道是风彻入宫的事被知道了麽?涟漪心里百转千回,不过有一个念头却最坚定,不论如何她要保风彻平安,哪怕送了自己性命。 她拿著梳子,朝著门边走去,故作诧异的问。“出什麽事了?我还没睡呢。” 把门打开以後,看到青亦面色不安的站在门口,云裳和几个宫女紧张的站在一旁,再远一点,涟漪还可以看到大批的侍卫都站在邀月宫的外面候命。 “嗯?怎麽了?”涟漪转过头问青亦。看到她安然无恙,青亦的神色稍稍缓和了许多,不过他还是谨慎的走进了涟漪的卧室,仔细的四处打量了一番,没有发现有人躲藏在里面,这才又回过头来对涟漪解释。 “宫里有个侍卫被打晕了,恐怕是有人潜进宫里。” “啊!有没有人受伤?”涟漪假装焦急的问道,青亦只是摇摇头。 下一刻,他微微皱起眉问道,“什麽味道?”说完,就往里间走去,在涟漪的床前停下,嗅了两下,然後有些迟疑和犹豫。 涟漪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不过下一刻她就出声问道。“怎麽了麽?是不是我身上的熏香?” 青亦回头看她,“又有点不大一样。”涟漪拉起一小截袖子,自己闻了闻。“是一样的呀。” 看到她露在袖子外的那小节白嫩的手肘,青亦的眼睛忍不住微微眯了一下,然後走到她身边,凑过去嗅了一下,“你换了熏香?” “恩,今天刚换的,我觉得很好闻啊。”她故意转移了青亦的注意力。 青亦看著她脸上闷闷不乐的样子,下意识就顺著她,哄著她。“我没说不好闻。真的,其实很好闻,甜甜腻腻的,很衬你……” 解释了一通,青亦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太自在,抓了抓头发,然後找了个借口。“我留些侍卫给你,有什麽事你就喊,我再去别处转转。” “嗯,好。”涟漪点点头,看著青亦带著人走远,才轻轻的吁了口气。 云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後跟著涟漪进了卧室。“差点就被发现了。”涟漪有些瘫软的坐在凳子上。云裳也好不到哪去,坐在凳子上深呼吸了两下,“他走了?” 涟漪点点头,还好风彻走远了,不然搞不好就被青亦发现了。最害怕的是,差点被青亦闻出来,还好她先在地上撒了一些曛体的香料。 青亦的鼻子是狗鼻子麽?涟漪真是想起就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云裳倒了两杯茶,自己喝了一口,缓了缓刚才差点被吓得跳出来的心脏。 一想到刚才,她就忍不住要皱眉,她完全确信风彻已经疯了,出现在青川已经很吓人了,他还敢潜入後宫,最让她抓狂的还是,他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啊,竟然在青亦的後宫里和涟漪翻云覆雨…… 算了,不能继续想了,有时候真的会被这两个人给吓死,他们两个轰轰烈烈的去爱了,让周围的人都跟著捏一把汗。 爱情的魅力果然是无限大麽?连一向冷静和自制力出众的风彻,自遇见了涟漪之後,也完全变得没有理智可言了。 涟漪忍不住走到自己的床边去细细的闻,那里果然有一些淡淡的暗香,她绕著走了一圈,除了那种幽香之外,似乎没有味道别的味道,这才放下心来。 这才把纱帐揭开,里面的甜香带著一点腥味,立刻传了出来。一闻到这种味道,涟漪的脸就忍不住变得通红,这是情欲的味道,而且还是风彻留下的。 但是涟漪还是有些不确定的感觉,青亦那个野兽,真的是什麽都没有闻到麽?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云裳就凑过来说。昨夜的事有了眉目了,宫里盛传是出了一个飞贼,偷了晴雨公主带过来的嫁妆彩凤玲珑簪。 涟漪却是没有想到的,晴雨竟然巧妙的把这件事给挡下来了,还是说,她已经知道了昨天潜入宫里的人是风彻了? 这麽的话,那就不用太担心了吧,这件事应该会这样平静下来,青亦他们会把注意力放到飞贼的头上去吧。 但是,深宫里被飞贼闯入,似乎很让青亦生气,他加强了王宫里的守卫和戒备。甚至就连邀月宫的守卫也加了一倍,涟漪的出入也更加不自由了,随时都有侍卫贴身跟随。 就在涟漪快被闷出病来的时候,突然有侍女过来邀请涟漪,大婚将至,晴雨公主希望和涟漪公主修好姐妹关系。 涟漪带著云裳过去了,她们两个都心中有数,这是晴雨计划中的一个环节,姐妹假意修好,然後再一次闹出不合的传闻,而且还要愈演愈烈。 可是,才进了门,一看到晴雨阴沈不定的神色,涟漪心里突然一凉,下意识的就觉得,大事不妙了!难道是风彻被抓住了麽?! 23.你在怕我? 她完全顾不得掩饰了,冲过去就抓著晴雨的手问道,“是不是彻被抓了?是不是?” 好在风昭在她进来之後,就已经把门关上了。晴雨抓著她的手安抚她,“你先别激动。” 涟漪深呼吸了两口,按耐住自己的情绪,然後好好的看著晴雨。 风晴雨原以为她们之间,都是风彻在单方面的强施压,可是现在看起来,风涟漪分明也深陷情网,难以自拔。 “放心。事情没那麽严重,父王没有被抓,昨晚他就出宫去了。” 涟漪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可是她没忘记方才晴雨的脸色,就算不是风彻被抓,也肯定发生了很不妙的事。“那是什麽事?” “虽然没被抓到,但是也差不多了。”风晴雨有些闷闷的说,“青亦不但封锁了整个皇宫,还调来了边防军将整个北辰都给封锁了,现在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怎麽会这样?!涟漪忍不住惊吓了一秒,青亦封锁了皇宫,她还能想得通,毕竟闹出了飞贼这样的事,加强防卫也在情理之中。为什麽会连王都也封锁了?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涟漪有些不确定的问出来。 风晴雨杵著头看她,“我就是想不出来,所以才觉得为难啊。”两姐妹这麽融洽的坐在一块说话,似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涟漪看著晴雨的脸忍不住愣了一下。 “我的脸上有什麽麽?”风晴雨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狐疑的问。 “呃……”涟漪不好意思低下头,“我们好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以前的风晴雨对她,总是夹枪带棒,要麽就是咄咄逼人。 风昭往她们两人之间一坐,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不要急著叙你们的姐妹之情,现在的关键是,真个北辰都被封住了,我们根本就逃不出去!” “彻离开风越那麽久,那边会不会出事?”涟漪忍不住担心起来。 听到她那麽亲密的唤那个人做彻,风昭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什麽滋味,强颜欢笑的劝慰道,“父王是那麽容易被抓住的人麽?只是这一次确实有些棘手了。” 风晴雨皱眉,“大婚的时间快到了,要是不能乘乱把你弄出去,我们这盘棋就全乱了。” 涟漪何尝不知道,要是晴雨嫁了,她又没逃走,青亦下一个娶的恐怕就是她!而且风彻回不去,万一风越乱起来,风啸又在战场上,根本估计不过来,这一下子,事情真的是全乱套了! “别急,我想个办法出去见见他。”看著两个妹妹都愁眉苦脸,风昭建议道。 “不行!这个关键时刻,我们都要沈住气!”晴雨马上否决了他的提议。 现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他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被青亦监视著,不管是哪个殿的人,只要有些风吹草动,恐怕就要引起青亦的注意。 越是危急的时候,才越发要镇定,青亦现在恐怕还猜不到是谁过来了,但是如果他们先擅自妄动,岂不是就等於把一切都暴露给他知道了? “我们现在反而要装作若无其事,而且还要越发的自在。”涟漪补充了晴雨的想法。 晴雨看著她笑了笑,“对,就是这样!” 风昭翻了个白眼,“好吧,那你们两个说说,什麽是自在?”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後突然都升起了一个很邪恶的念头…… 说起自在,最自在的时候不就是在风越的时候麽,而涟漪和风昭这麽多年来,在风越的後宫最得意最自豪的事是什麽?不就是把後宫搅得天翻地覆麽! 涟漪从晴雨那里回到自己的邀月宫时,才到宫门口就看到了青亦的贴身侍卫,顿时有些不安的看了云裳一眼,云裳暗示她镇定一些。 她低下头假装很平静,却忍不住悄悄的深呼吸了两下。青亦这个时候突然过来,是不是意味著他发现了晴雨和她之间的计划?还是他准备来探听什麽? 青亦坐在房里,单手杵著头,但是却闭著眼在休息。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和涟漪的眼对上的那一瞬,涟漪忍不住在原地停下,然後打了个冷颤。 那是一种完全野性的眼神,在其中看不到一丝人性和感情,里面只有纯粹的野兽本能。 可是下一秒,青亦的眼神变得平和而无害,“去哪了?” 你怎麽会不知道,可是他都问了,又不能不答。“晴雨让人请我过去了。” “你们姐妹不是一向不合麽?”这言下之意是什麽?涟漪不敢去看青亦的眼睛,自己走到桌边坐下,很轻松的样子。“是啊,马上要大婚了,她想和我说和,图个喜庆吧。毕竟在这里,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啊。” “哦?是麽?”青亦扶著下颚淡淡的接到,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更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要表达什麽意思?是怀疑晴雨还是怀疑她? 涟漪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青亦很适合去审问犯人。他一句是麽,既像是迎合你,又像是反问你,让人摸不著头脑不说,还会下意识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哪一句说错了。 而涟漪,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露馅了。她刚才那句话是,晴雨邀请她过去是说和,青亦是怀疑这个说和,还是怀疑那句唯一的亲人,若是後面这一句的话,那麻烦更大了,他到底是发现了风昭还是发现了风彻?! 涟漪顿时如坠冰窟,就冷到骨子里去,却也不知道下一句该怎麽接。说是呀,万一他列出一堆罪状,岂不是正好抓到了她说谎的证据,而不说是呀,怎麽看都比较像是心虚。 青亦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人!涟漪只是在这短短的几秒之内,就已经被他这麽简单的两三句话,给逼出了一身冷汗,後背的汗毛也忍不住立起来。 涟漪只能强迫自己低下头,然後赶紧倒上一杯茶,装作很口渴的样子。 还没等她准备拿起来喝一口,青亦却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很冷麽?” “啊?”涟漪觉得有些不解。青亦看著她的手,慢慢的开口,“你的手很冰,而且还有些发抖,是不是很冷?” 原本就觉得有些暗自发冷,又这样被他握住了手,涟漪下意识的就想抽回来,却又不敢唐突,只能暗自忍耐著,手心的立刻就冒出了冷汗。 却不想,青亦突然扯了一把,将她的身子拽到面前,在她措不及防的下一瞬,就已经把她抱在了怀里,涟漪吓得手脚都不敢乱放,更不敢挣扎,只能整个人僵硬在他的怀里。 今天的青亦非常的不对劲,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要是现在惹了青亦,恐怕後果不堪设想。 青亦凑到她的耳边,轻轻的问,“你在怕什麽?” 却不想,这句话更让她心里七上八下,坎坷不安了。她没有开口,只能选择沈默,而青亦凑到她的颈边,一如往常,深深的嗅了几下。 “你今天的熏香和昨天不同。”他貌似无意,却又突然撂下这麽一句话。 涟漪的脸色更白了,却还是强自保持著镇定。她真的忽略了,青亦的鼻子太灵了,而她却又大意了。“不喜欢麽?”涟漪假笑著回了一句。 青亦没有讲话,只是直直的看著她,似乎要看透到她的灵魂深处一样。 就在涟漪的心跳快要跃出胸口的时候,他突然勾起唇角说了一句。“你喜欢,我就喜欢。” 想到今天还和风昭兴起了念头,说要把青亦的後宫闹腾个够,让他头大。知道此刻,涟漪才非常清楚的认清了真相。 能够坐上王位的男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风彻如是,青亦如是。她自以为是的小把戏,他们心里其实是清楚的吧,只是因为宠她,爱她,所以选择性的无视了,任由她为所欲为,而青亦却不是风彻。 不论她做了什麽,风彻都会纵容她,而青亦会怎麽对付她?涟漪心底突然开始心虚,从一开始就是他手里的猎物而已,似乎怎麽都无法挣开一样,而这种感觉,在现在的这个时候,一下子达到了最大值。 恐惧突然无边无际,原来被野兽盯著,生死悬於一线的时候,是一种巴之不得自我了断的感觉。与其被恐惧逼疯,还不如自行了断的痛快,她突然明白了那些人所作的选择。 “你害怕我?”青亦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而涟漪已经有些无可忍耐了,眼泪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默默的滑出了眼眶,却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泪珠慢慢的沿著脸颊滑下,还来不及落下,就被青亦用指尖轻轻的抹去,然後伸出臂膀将她整个人环在怀里。 叹息似的说了一句,“不要怕。” 24.我要得到你 青亦抱著涟漪,薄唇凑到她的眸边,泪珠一滑落他就轻轻的舔去。双臂慢慢的收紧,将涟漪整个人都揽进自己的怀里,“大婚之後,我会马上娶你。” 什麽?!涟漪惊恐的抬头看著他,青亦为什麽会这麽执著,她和他不过是那场晚宴上匆匆见了一面而已。“为什麽?你为什麽要娶我?难道你会喜欢我?” “对你很重要麽?”青亦的薄唇微微的张开,似乎有些别有所指的意味。 要怎麽回答,说是似乎显得自己好像也对他有些意思,说不是,又不能解答自己心里的疑惑。算了算了,他爱说不说,这一个晚上他已经把她的神经给凌虐了好几遍了。 涟漪低下头装成了蘑菇,青亦微微的叹了口气,凑到她耳边说。“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不知道什麽?青亦到底要表达什麽?涟漪还来不及问。青亦突然就覆上了她的唇,和他的人一样,侵略感十足,霸道而且张狂,直接突破了她的防线,然後将她席卷一空。似乎他认定的,就一定要得到,而他的决心没有人可以怀疑。 涟漪想推开他,却被他死死的锁在怀里,只能任由他随意索求。 “青月喜欢你。”一吻毕,青亦突然冒出来一句。这让涟漪完全摸不著头脑,他这话什麽意思,或者说他到底是怎麽了?他一个晚上都怪怪的。 涟漪大口的呼吸著来之不易的空气,然後不解的想,青月喜欢她又怎麽样?青月是他弟弟吧,难道他连自己的弟弟也不放过? “虽然我欠他太多,但是我不会让。”他斩钉截铁的说,可是语气里又带了一丝无奈。 青亦是来这里和她诉苦还是怎麽著?她越来越不懂这些男人心里在想什麽了。涟漪看著他,很茫然,又不知所措。 或者,他其实是……涟漪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诡异的想法,他今晚上怪怪的,可是她却怎麽觉得,青亦好像是在和她表白?! 可能麽?真的是这样麽?可是,他能不能想个正常人一样去表达呢? 和她说起青月喜欢她,然後告诉她,他不会放手,还说自己欠了青月很多。这是要表达他喜欢她,喜欢到宁愿辜负自己的弟弟?或者她其实想多了?猜错了? 涟漪坐在他的怀里,看著青亦那张野性十足的俊脸,突然觉得很无力,外加满头黑线。 她真的无法去理解他的思维和想法,她叹了口气。“你到底想跟我说什麽?” 却不想,那个人把头转到一边,直接无视了她。隔了很久才说,“不懂就算了。” 我会懂才奇怪咧!你根本就没说明白好不好!涟漪无奈的撇撇嘴。但是下一刻,她就轻松不起来了,臀下的某样东西似乎在慢慢的苏醒,变得越来越炙热和坚硬。 他不是吧?!涟漪突然开始害怕起来,僵硬了身子不敢动。微微的抬头看了一眼青亦,却对上他那双饱含了情欲的眼睛。 他低下头轻轻的吻著她的光滑的後颈,涟漪的寒毛立刻就起来。什麽都顾不得了,她猛的扒开他的手,从他的腿上跳下来。还没跑出去两步,又被那个人勾回了怀里。 某个坚硬的巨物就那麽毫不含糊的顶上了她最脆弱的地方,涟漪咬著下唇哀求道,“别这样。” “他可以,我就不可以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求欢被拒而恼羞成怒。 青亦的眼里燃起了怒火,涟漪的心跳却差点停止,他知道了?! “我会好好招待他的。”青亦语焉不详的吐出一句,可是涟漪就是听明白了。青亦知道风彻来了,或者昨晚他就知道了,她怎麽能忘记这个男人是野兽啊,野兽的洞察力是那麽的敏锐,就算房子里撒上了熏香,但是他会闻不出来麽? 他离开的时候,那一身隐隐的煞气,只说明了他的忍耐。他恐怕自踏入卧室起,就已经明白了吧。所以今晚他才会变得这麽古怪! 青亦却没有管涟漪心里在想什麽,他抱著涟漪站了起来,然後朝里间走去。涟漪使劲的挣扎,却撼动不了青亦半分,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显得那麽无助和弱小。 “不要!青亦,我求求你!不要……”她除了哭,似乎已经有些无计可施了。 云裳在外面也听到了动静,想要打开门冲进来,却被青亦的贴身侍卫给拦住了。 青亦的脸色虽然很阴沈,可是动作却还算温柔,将涟漪轻放在床上之後,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涟漪哪里会那麽被动的等著他来宠幸自己,衬著他脱衣服的空当,马上往旁边爬去,准备跑下床。 却被青亦很轻松的就扯了回来,然後只用一只手就按住了她,握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她固定住,涟漪不甘心的用腿乱蹬,却被青亦的一条腿给压住了。 这周围全是他的人,根本就没有人会来救她。“青亦,求求你!” “难道我会比他差麽?我会让你更舒服的。”青亦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落地,涟漪眼里的绝望越来越深。 青亦整个人压了上来,他的眼里带著一些兽性的兴奋,似乎有一种什麽在跃跃欲试。他低下头贴上她的脸颊,蹭了蹭,然後侧过头来吻她,涟漪死死咬著唇扭过头去,“青亦!不要让我恨你!” 他的动作了顿了一下,然後更加激烈的开始吻她的侧颈。“只要能在你心里,恨我也行!” 大手往下一扯,将她的衣襟直接扯开,粉色的肚兜显现出来,青亦的眼眸变得更深,将头凑到她的胸前深深的一吸,然後隔著肚兜用薄唇轻吻她丰盈的双乳。 涟漪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一颗接一颗的落在被褥上,可是换来的却是青亦更激烈的动作,隔著肚兜含住她挺立的乳尖,唾液浸湿了薄薄的肚兜,他将它含进嘴里,然後用舌尖不断地舔弄它。 他的手也不安分的伸进了肚兜里,大手直接覆上了她柔嫩的丰盈上,嘴里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不过动作到还算温柔,慢慢的捏著,没有太用力。薄唇移到她的颈间,然後将肚兜的系带直接扯开。 涟漪的身子开始颤抖,哭泣的声音变成了抽泣,竟然哭到喘不过气。 青亦微微的有点心软,凑过去吻她的脸,将那些泪水一一的舔去。“别哭,我会让你忘了他。” “不……要……”涟漪无助的哽咽,可是却换不来更多的退让,青亦的眼眸移开,不去看她满是泪水的眸子,而是专注的埋首在她的胸前。 今夜,他打定主意要让她成为自己的人了,不论是什麽都不能阻挡住他的决定。 知道风彻来过之後,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就崩断了,一直忍耐著要慢慢得到她的那颗心,开始躁动不安。他才发现,他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麽有自制力,他要用他自己的方法,掠夺和霸占才是他的方式。 就算她要恨他一辈子也好,总之,这个女人只能是他的,只能留在他的身边。 而风彻,他已经做了万全的安排,既然他敢自投罗网,他也不会客气了。他的存在就是一个威胁,更何况他还是涟漪心爱的人,只有杀了风彻,涟漪的心才会落到他的手里! (番外)情兽 上 其实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狼,从小跟著狼群长大,捕猎,杀戮,嘶吼,这些都是他最熟悉的东西,有的甚至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他只是觉得他和其它的狼不太一样,却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狼。 有个男人带著很多人到山里来,他们的出现,影响了它们正常的捕猎,头狼决定迁徙到更深处的山脉里去。 却不想整座大山已经被他们团团围住,群狼为了生存而厮杀的那一夜,他恍然抬头看到一弯血月,一起捕猎和玩耍的兄弟一个个的倒下,他的身边遍布著数不清的狼尸。 直到一直相依为命的年迈母狼倒下的时候,他才扑在它的尸首上,发出凄厉的嚎叫。那个时候他还不会像人类一样的哭泣,他能做的只是发出野兽的悲鸣。 那个男人带著人慢慢的将他围住,这时候他才发现,所有的狼都死了,只除了他。 而这些所谓的敌人,却又和他长的那麽相似,也许他们是另外一群更残忍凶暴的狼。 他听不懂他们低声的议论什麽,最後却被打晕了带走。 再醒来的时候,他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地方,那应该是人住的屋子,可是四周的窗户和门都被用木板紧紧的钉住,任由他在里面如何的咆哮嘶吼,毁坏了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人搭理过他,他就这麽被关了三日。 其中他没有喝过一口水,终於体力不支的倒下。而这时门才打开了,那个男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後其余的人就过来给他灌米汤。 接下来的日子,从早到晚都有各式各样的人围绕在他身边,指手画脚的比划著什麽,到最後,他才明白,这些人要教他,他们的语言。 可他明明是狼,学人的语言做什麽。凡是靠近他的人,通通都被他抓伤或是咬伤。 如此的野性难驯,不少人开始打退堂鼓,放弃教化他的目的。而那个男人却似乎对他更来劲了,越是不从他就越是要征服然後踩在脚下。 他被人关进了一个巨大的铁笼,然後放在露天下暴晒,依旧不让他进食。他被晒得嘴唇开裂,奄奄一息,一度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却总在最後的关头,被人用米汤救活。 然後继续煎熬,周而复始,徘徊在死门关前,却生死不由自己。想死不让你死,想活就要按著他的要求来,学会说一个词,就给一口水,学会说一句话,就给一口吃的。 他当时不过还是个八九岁大的孩子,忍受不了折磨,只能选择屈服。他学得很快,不论是听还是说,只是他不喜欢像人一样站著走路,习惯了爬行和撕咬,只要有人靠得太近,野兽的本能就会出现。 哪怕他已经能听懂别人的意思,却还是改不了抓咬的天性。於是,那个男人冷冷的一句吩咐,喜欢抓人?那麽把手打断。喜欢咬人?把嘴给套起来。 双手被打断之後产生的剧痛,让他无法再继续爬行,只能学著他们一样,用後面的两肢进行直立的行走,他的平衡感很不好,常走不到两步就要摔一跤。可是那个人不放过他,每天都要让人盯著他在院子里走满十圈才能休息。 一次次的摔倒,磕破的膝盖血流如注,双手未愈的伤口又再一次裂开,他咬著牙,忍著一阵阵的剧痛,努力的完成他的要求,这时,才会有人送来水和食物,然後重新包扎伤口。 当时他最大的愿望,竟然只是不要挨饿。 他开始一直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麽,为什麽大家都死了,却独独留下了他一个人来受罪。 後来才明白,原来他是那个男人的儿子,身上流著他的血脉,却因为後宫争宠,他出生不久就被人扔到山上喂狼,却被丧子的母狼叼去喂养长大。 他竟然是他最恨的人的儿子,这件事让他备受打击,却丝毫没有减弱想要将他生生撕裂的恨意,只不过,他开始学会了隐藏。 每次只要他露出野兽般的恨意,他就会让人把他掉在院子里,用沾著盐水的鞭子抽打他,打完之後挂在烈日之下暴晒,身上流出的汗水和那些残留的盐分一起混合,又流到伤口里,那样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哀嚎,让他嘶吼,凄厉的不像是人类会发出的声音。 一次又一次血的教训,他终於学会了隐藏恨意和情绪,他开始变得像人,只是偶尔还是会有一些兽性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只不过他还是住在那个笼子里,因为他还没有学会睡人的床,穿人的衣服,再好的衣服穿到他身上,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扯碎,虽然因为这件事,他的爪子被他派人打断了一次又一次,他都以为自己的这双手也许会废了。 那个人却不屑的笑著说,“宫里有的是药。没有我同意,你连死都不可以。” 却在一个午後,他爬在笼子里假寐。有几个孩子偷偷溜进了他的院子里,捡著石头丢他,他刚刚被那个人罚过,浑身上下无一处肌肤是完好的,虽然御医已经大概的包扎过,有些地方却还是泛著血丝。 一块又一块,他们越砸越起劲,而且全瞄准了他身上的伤口砸。他忍不住愤怒的咆哮,却招来更多的耻笑和更多的石块。“砸死你!你这个怪物!”“怪物!去死吧!”…… 他已经能听懂人的话了,他们嘴里的话一句一句,毫不留情的划在他的心里,竟然比身上的伤口更痛。 虽然从前没有见过,可是他听那个人说过,他们和他一样,都是他的儿子。所以他以为,他那些没有见过的兄弟,也许会像从前狼群里的兄弟一样,忠诚而友爱。 “住手!你们再丢的话,我就告诉父王了。”有一个稍大一点的孩子,走进了院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出声制止了。 也许是因为他年纪比那些人年长,几个小一点的,撇撇嘴一溜烟的跑出了院子。 只不过那个孩子却没有离开,而是靠近了他的笼子,看著他身上又开始流血的伤口,皱了皱眉轻声的问道,“大哥,你的伤口又流血了。我去给你喊御医。” 看著那个孩子离开的背影,他忍不住怔怔的望著,他是第一个喊他大哥的兄弟,也是他这辈子承认的,唯一的一个兄弟。 自那天起,他有了明显的变化,若是说以前都是他们逼著他去学做人,那麽从那天起就是他自己主动学著要做人了。 尽管衣服穿在身上的感觉很怪,很想将它撕扯碎,却也咬著牙忍耐著;尽管走路的感觉对他来说依旧是种折磨,却还是逼著自己天天在院子里练习;尽管吃下的食物总是有些食不知味,却还是学著他们用筷子夹到嘴里。 他的改变,没有人知道原因,包括那个男人。他只是对他的改变微微一笑,就再没有提过任何意见,只是派了更多的人来教导他,礼仪,武功,识字。 谁都不知道,有一种刻骨的恨一直在他的心里成长,一天都没有消失。不论是他,还是他的儿子,他都恨不得亲手撕碎了他们! 可是,他更明白,现在的他除了被动的接受,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去反抗。鞭打和饥饿,他尝试过的还少麽? 他就像一块海绵,拼命的吸收著水分,所有教导给他的知识,他全部吸收和理解,然後化为自身的一部分,要变强!要变得更强! 就在他以为日子就是在这种无止尽的学习和变强的路上走完的时候,突然传出青川的边境闹起了匪患,而且对方人数不少,颇有些规模。 那个人决定亲自带兵去剿匪,这个消息对於他来说,简直无异於天籁。 他明白,他逃出这个牢笼的时候到了。这麽多年来,他的收敛和顺从,已经让他放下了戒心,看守他的人已经不多,更何况,他勤奋刻苦习武多年,那些个暗卫,也不一定有本事能拦得下他。 他带著大军从北辰出发,离开的第三天夜里,他打败了四个在暗中监视他的暗卫,顺利的离开了青川王宫。 出了北辰的城门,他一路狂奔,到了当年他们栖息的那片大山,哪里还有狼群的踪影,茂密的青草早就将当年屠杀的痕迹掩埋。 他纵上山坡的巨石,俯下身子对月长嚎,狼族的悲嚎,代表对死去的勇士的敬畏和祝福。 (番外)情兽 下 他试著和别的狼群攀上关系,却每每都遭遇拒绝和驱赶。在人类世界生存的时间太长,早已将他身上那些明显的兽性气息消磨干净,甚至还带上了人类的气味。 狼群将他撵出了深山,不准他停留在它们的周围,他身上带著它们给他的伤口,却没办法去憎恨它们,他只能更加仇恨那个男人。 想不到的是,那个男人还是没有放过他,剿匪回来之後。一日都未休息,带著大军开始追捕他,他屡次都差点被抓到,狼狈的在深林中穿梭,只求能避开他的爪牙。 最後,他一路上连爬带跑的,过了风越的边境。将那个人暂时的给甩在了身後,可是他知道,那个人不会放过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带著大军杀过边境线,却不代表他不能掩盖了身份追到风越来。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风越的边界线看起来外松内紧,若非他远比常人更强的警觉和感应能力,说不定早在边界线就被风越大军捉住。 而他每日在山里乱窜,早就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哪里还像一个人,用野人来形容才贴切。 偶尔出了深山,遇到山下的村民,却总是将别人惊吓到。那些猎户带著狗和弓,开始漫山遍野的抓他。 那一刻,他竟然觉得,这世上如此之大,却再无他容身之处。回不了狼群,也融入不了人类的世界,他到底算什麽东西?或者,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他就是一个怪物而已。 逃避著那个人的追捕,又要避开那些打猎的猎户和樵夫,他只能往更深的山里躲。却不知什麽时候,追捕他的人没有了,他以为他已经安全了。 却遇到了大规模的狩猎,大部队安营扎寨,似乎将周围的山都围了起来,很多人将山上的猎物驱赶的往前面逃窜。留在前面的人又将那些怪物圈在一个范围之内,接著就看到一群光鲜亮丽,衣著华贵的男人,骑著马拉著弓,尽情的捕杀那些已经惊慌失措的兽类。 他不屑的啐了一口,人类就是喜欢这样,肆意的掠夺和侵略别人,屠杀毫无反抗之力的畜生为乐,他们总是高傲的仰著头颅,将那些兽类嘲讽为畜生。若是说没有感情和智慧的生物便是畜生,那麽谁比较像畜生,或者连畜生都不如。 只不过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会落入别人的陷阱的一天,当被风越的一队人给围住,然後被捆住时,他以为自己的生命也到头了。 和在青川的时候一样,所有人当他是个怪物,用木头做了一个巨大的笼子,又将他关了起来,他们将他抬到了营前的空地上,让所有的人都过来围观他。 那些人嘴里不住的叫著,“怪物啊!”“真的有怪物……”“这怪物长的好像人。” 是否他真的是一个怪物?不是纯粹的野兽,也不是一个纯粹的人,这样子的他,除了怪物这两个字还有别的解释麽。 他们待他还不如在青川时,那时候虽然总是被打骂,或者是挨饿,可是吃的总算是干净的食物,那些东西总是用漂亮的瓷碗乘了放在他面前,虽然他总是喜欢恶意的摔碎。 可是,在风越,那些人随意的将吃剩的饭菜倒在他的笼子前,就不再管了。就算再这样的情况下,他内心深处的灵魂却依然是高傲的,反正落在谁手里也难逃一死,与其屈辱的死去,他宁可这样有点骨气的饿死。 狩猎结束的时候,那些男人骑著马回来,看到被关在笼子里的他,都围著笑。从他们的对话里,他才懂了,原来他误闯了风越的皇家猎场,而人群中那个极俊美的男人,就是风越的王。 别的人都似乎对他这个怪物很感兴趣,他却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不再理会,反而是追问身边的随从,“还在睡麽?醒来没有?饿了没有?有没有吃东西?” 那个随从小心的禀报道,“七公主刚醒了一会,吃了几块糕点,正吵著要出去看打猎。” 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男人如此轻声细语询问的,竟然是自己的女儿。原来,人类中也有这样温情的感情,而他却从未感受到,他的那个父亲,带给他的除了挨饿就是鞭子。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才发觉,其实他的内心深处也很渴望得到一点人类的温情。 他匍匐在笼子里,默默的盯著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怔怔的想著自己的心事。然後,看到那个人抱著一个小小的女孩钻出了营帐,小女孩大概五岁的样子,小手一直揉著眼睛,似乎还没有完全的醒来。 他听到那个风越的王,轻声的说著。“他们说抓到了一个怪物,想不想去看看。” “嗯?很吓人麽?那还是不要了。”小女孩的声音甜甜的,带著浓浓的撒娇的意味。 “不怕,有父王呢。”他毫不掩饰对她的喜爱,伸出手摸摸小脸,笑得很宠溺。 看著眼前的这对父女,他竟然生出了一股渴望,像要变成人类的渴望。虽然他心里恨人类比较多,可是,他渴望温暖的心情却第一次压倒了恨意。 小女孩注意到了他,眼里闪过了很多的情绪,却没有最常见的害怕或者是嘲笑,反而是好奇还有一些兴奋,他看见她从那个男人的身上蹭了下来,然後蹬蹬蹬的一路小跑到他的面前。 蹲下小小的身子,和他平视著,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然後伸出小手像要摸摸他。 以往,只要有人敢靠近他,或者妄想要触碰他,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攻击对方,可是这一次,他不知道为什麽,却并没有动,也许是因为那双眼睛太美丽了。 小小的脸蛋上带著甜美的笑颜,一双又大又明亮的杏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清澈的可以将自己给倒映出来。 不过还没等那只小手碰到他,另外一个人的动作更快,直接把她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密密实实的护在怀里,“小心他咬你。” 小女孩不依不饶的说,“可是他刚才没有要咬我啊。” “他已经咬伤了好几个人,乖乖的。”然後不容她质疑,直接抱著她回了营帐。 他愣愣的望著,却开始有些期待,若是被她碰触到,不知道是什麽感觉?人类的手是温暖的?还是冰冷的?而他竟然从不知道被人碰触的感觉,身体留下的记忆,只是鞭子带来的撕裂的感觉和包扎伤口时揪心的疼痛。 那些剩菜剩饭还是倒在那里,他看也不去看。天色逐渐黑了下来,也没有人去搭理他,他静静的靠著笼子看著天空的圆月,想著自己会怎样死去。 却敏锐的察觉到一些轻微的动静,然後看到一个小黑影,悄悄地朝这边溜过来。他细细的一看,竟然是黄昏是看到的那个小女孩。 她溜到他的笼子面前,再一次蹲下来看著他,然後对著他笑。“我可以摸摸你麽?” 他不答,只是直直的看著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她听说他咬伤了很多人,还是有些犹豫,然後又轻声问了一下,“你可不可以不要咬我?” 他自己也不明白,却已经在她那样期待的眼神下,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吐著舌头笑了笑,然後怯怯的伸出一只小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的脸,看到他没有要咬她的动作,才慢慢的贴了上去。 温暖的柔软的感觉,包裹了他的全身,甚至还带一点微醺的醉意,酥酥的麻麻的。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她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後移到他的下颚,轻抚了几下。 “我叫涟漪,你叫什麽?”她抽回了手,然後开始饶有兴致的对著他讲话。 名字麽?他睁大了眼睛看著她,在狼群的时候,他们不需要名字。被那个人抓走之後,他教了他很多东西,却从未给他取过名字,一个怪物需要名字麽? 似乎明白了他心里在想什麽,或者他的表情她过於明显了。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安抚他,“别难过,那我叫你小黑好了。” 小黑?他看著她,这是她给他取的名字麽?还没等他答应,这个名字就被定下来了。 “小黑,你怎麽会被抓住的?”她饶有兴致的看著他,似乎认定了他会说话一样。 他试著张了张口,声音有些生硬和嘶哑。“因为我是个怪物。” “呀,原来你真的会讲话啊!”她一脸惊喜,不过马上又不赞同的说,“谁说你是怪物了,丧子的母狼会把别人不要的孩子叼回去养大,这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说完,她又悄悄吐了吐舌头,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贸然的评论,会伤害到他。但是他的全副心神都被她的话给吸引了,她说其实他不是怪物,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曾发生过? 不然她一个五岁大的女孩,怎麽会知道这些,这样一想,他陡然有一种被承认的感觉。第一次有一个人如此斩钉截铁的告诉他,你不是怪物。 “你不是怪物,你是万兽之王。”看出他的自卑,她故意这样打气道。 万兽之王!他的眼睛里闪闪亮亮的,竟然比星子更明亮,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些,但是这个小女孩却给了他活下去的憧憬,头一次,他觉得自己没有被这个世界给抛弃。 “小黑,我放你出去,你可别再被抓住了哟。”她不知从哪拿来了笼子的钥匙。 直到笼子的门被打开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竟然这麽容易就可以得救了? 看著他还愣愣的发呆,她忍不住焦急道,“小黑,你快走啊。被发现就来不及了。” 他,他不知道该怎麽开口,那一刻,他想带著她一起走。可是他更清楚,要是带著她离开,风越的王无论如何都不会绕过他。“你怎麽办?” “放心,父王不会生我气的。”她摆摆手,笑得甜甜的,那股甜竟然甜到了他的心里去。 他朝幽暗的森林走了几步,然後还是舍不得的赚回来看她,这个世上第一个让他觉得温暖和想要守护的人,以後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了? 看著他还在犹豫,涟漪忍不住有些著急,“快走啊,小黑!” 他终於狠下心头也不回的扎进了森林深处,然後急速的狂奔起来,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涟漪才撅著小嘴转过身抱怨,“父王,我知道你在,你出来啦!” 风彻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然後看著她吐著小舌头,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开心了?” 呃,涟漪忍不住张开手臂抱著他的长腿,她就奇怪,怎麽钥匙放在桌上,周围没人看守,原来风彻知道她想放走那个人,所以故意给她制造了机会。 “父王,我有没有说过,你是世上最好的父王!”她被他轻轻的抱到怀里。 英气的剑眉微微挑起,“说过了。”涟漪揽著他的脖子再一次撒娇道,“那我再说一次,好不好?”他终於忍不住笑开了,薄薄的唇拉出完美的弧度,帅气的让人心醉。“好。” 不过,他终究是辜负了她的心意,他还是被人捉住了,这一次抓到他的是那个应该叫做父亲的人,他真的追过了边境线来了。 他被人困住手脚,然後再一次给关在了笼子里,一直运回了北辰。 私自逃离的下场是什麽?他以前从不知道,他以为以前的鞭打和挨饿已经是很残忍的手段了,可是他现在才知道这个男人喜欢玩的花样有很多。 那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笼子,他被丢了进去。就在他还不明所以的时候,又有人扛著几个笼子过来了,有狮子,还有老虎。 这是要做什麽?他不懂。那个人不是最讨厌他像个野兽麽?为何还要带这麽多的野兽来给他看,是想在他面前杀死这些野兽,然後刺激他麽? 不过,他最终还是发现了自己的天真。那些狮子和老虎被放到关他的那个大笼子里。 被饿了数天的野兽,然後又将它们都放到一个笼子里,不需要谁的命令,它们自己就会撕咬起来。而他看起来,又是这一堆野兽里,最脆弱的那一个,顿时,他就成了所有野兽的猎物,那种刀子一样的眼神,隔著他的皮肤开始发疼。 他不知道别的人,为了活下去是不是也会像他一样。他只知道,那个夜晚之後,他已经不想死了,他想要向她证明,他是万兽之王。 那是一场纯粹兽性的厮杀,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有武功,仅凭著他最原始的本能,抓咬厮打,他一次一次被那些野兽扑到,然後咬断它们的喉咙,被它们锋利的爪子抓出一道一道血口,然後毫不退让的将那些锐利的伤口回报给它们。 整个後院,弥漫著野兽的吼叫,还有哀痛的悲吟。最终,只有一只野兽活了下来了。 他力竭的倒在一堆野兽的尸首上,浑身上下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野兽的血,嘴里全是腥味的血,手指里还带著细碎的肉屑。 所有看著那一幕的人,都忍不住被吓得颤抖,那到底是个人,还是个什麽怪物,他竟然一个人屠尽了所有的野兽,他的手段比野兽更血腥更残忍。 只有一个人笑了起来,那个坐在上位的男人放声大笑。“我青川一统四国,指日可待!” 他闭著眼睛,不去看他那可恶的笑脸,脑海里浮现的是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 後来,让人去打开笼子,将他拖出来疗伤的时候,靠近笼子边上,那浓烈的血腥味,曛得不少人都受不了,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移到床上去修养。 青月那天是看到那一幕的,虽然事後他想起来,一次一次都觉得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可是相较於害怕,他更心疼那个在笼子里的人。 虽然早就懂了,在那个父亲的眼里,他们不过都是他成就霸业的一颗棋子,可是血浓於水不是麽?他如何能残忍到让自己的儿子险些丧生兽口,或者他最终的目的只是要找出一个比野兽更加凶狠残暴的男人。 那天他或者下来之後,那个男人开心的当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他被赐名为青亦,从此後就是他青川的太子。” 太子,他知道,这意味著他以後会坐上王位,成为这青川的王。 可是,谁都不知道,他其实并不喜欢青亦这个名字,如果可以,他觉得他宁愿叫小黑。 那一战也许是一个契机,他的性子变了很多,却也更暴虐了许多,身体内的野兽因子,总是处於一种随时都要失控的状态,心里一天比一天空虚,唯有血腥的杀戮才可以制止似的。 他渴望温暖,却又得不到温暖,只有在杀戮的时候,那鲜红的热血洒到身上,带来的炙热,总让他有一种恍惚,想起曾经他也被人温暖过。 青月一直被当成一颗暗棋利用,就算他的处境异常微妙,可是为了获取更多的情报,那个男人并不在意牺牲青月。 青月潜伏的男人,决定到风越去劫持风越王最宠爱的公主,然後换回自己的女人。青月上路的时候,他忍不住去送,他们兄弟间的关系很淡,这个沈默冰冷的弟弟,和他之间的话并不多,但是在这个残酷的皇宫里,似乎也只有他们个人在相依为命。 “不要伤害那个孩子。”他第一次用那样请求的语气说话,却换来了青月的诧异,冰冷的脸上难得出现冷漠之外的表情。 可是习惯了互相不去过问对方的事,他只是点点头,算是给了他一个承诺。 风越最受宠爱的七公主,他记得她说过她叫涟漪,他还记得,她叫他小黑,她说让他快点跑,不要再被人抓住,还说他是万兽之王。 那个唯一给过他温暖的小女孩,若是可以,他想守护她一辈子,把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他开始学著从女人的身上寻找温暖,她们的身子很柔软,轻轻一扯就能撕裂,她们的身子也很温暖,却总是不能温暖到他的心,那种一颗心热热的柔软的感觉,似乎像是过去了一千年,久远的让他以为只是自己做过的一个梦。 他的势力越来越大,青川是一个崇尚武力的国家,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能让大家信服你,你就可以很轻易的站到顶端,而他那传奇一样的一战,早就传遍了青川,所有的人都狂热的崇拜他。 他轻而易举的把自己从太子变成了王,然後将那些兄弟一个一个的除去,坐在至高无上的王位上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心竟然冰冷的犹如万里冰原。 他开始疯狂的收集所有关於那个小女孩的信息,他要把她抢过来,只有她能让他觉得温暖,只有她才可以让他不会觉得孤独和冷。 看著那些画像上,笑得甜蜜灿烂的笑脸,他总是忍不住想到那双如水的眸子,然後浑身就开始忍不住的泛起温暖的热度。 一直等到有人来禀告,风越的七公主要过成人礼的时候。他才突然发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失控,看著书房里堆满了的画卷,看著那张早就已经长成了倾城绝色的容颜,忍不住低哑的说,“涟漪,我等这天很久了。” 他亲自带著人去风越求亲,若是风彻愿意直接将她许配给她,也就算了。若是不愿意,就算是抢的,他也要抢到手。 再看到她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那些画卷再美都及不上她本人的万分之一。心里的某处突然被点燃了,一颗心被拧著疼,只想著要把她拥紧,要把她完全的据为己有。 “我是小黑,你还记得麽?”每次都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总是徘徊在嘴边,而没办法说出来。生怕换来她的厌恶又或者是别的什麽表情,要是让她知道,他就是当年被关在笼子里的怪物,她会不会觉得很恶心,或者觉得害怕。 可是,野兽那异常敏感的直觉,却告诉他。她已经心有所属,而她心仪的男子,竟然是她的父王风彻。她怎麽会喜欢上自己的父王? 看著她双颊含春,眸子里闪著情动的光泽,一张小脸因为他而变得娇俏动人,他的心就仿佛被一刀一刀的切碎。 但是让他更痛的是,他察觉到风彻对她同样用情至深,相思入骨。 不可以,他们若是在一起了。那他要怎麽办?他不要再回到黑暗的深渊,他早就受够了那种冰冷的寂寞,看著自己生命里唯一的火种,他发誓,他绝不放手,哪怕她会恨他一辈子。 就算只有一秒也好,他也想用力拥抱一下他唯一的温暖。 25.把她还给我 “求求你!放过我!”涟漪的话音刚刚出口,胸前的肚兜已经被整个的扯到一边。 青亦的唇舌准备的落在了她胸前挺立的小花朵上,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没有做别的什麽,却让人觉得极其色情。 他慢慢的轻舔著她胸前丰盈的双乳,斩钉截铁,不带一丝商量的说。“我永远都不可能放弃你。”而真正的原因,他这辈子都不会讲出来。 涟漪顿时心如死灰,她紧闭著双眼,任凭泪水在眼角慢慢滑落,一副认命的样子。 青亦的心微微的软了一些,动作轻柔了不少,他的手不再那麽牢牢的禁锢住她,看著被自己抓出来的红痕,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抚慰她。 他只是爱她爱得有点控制不住了,并不是真心要伤害她,为了得到她,留她在身边,他什麽都愿意去做,哪怕今天会伤到她,但是他愿意用剩下的一辈子去弥补和偿还。 他心里突然很害怕,若是不与她发生什麽联系,她真的有可能,会在某个时候,头也不回的跟著那个男人离开。 就在他的动作越发的轻柔怜爱时,涟漪的眼眸突然睁开,眼眶里还是弥漫著水雾,可是神情却已经完全不一样,她从枕头下摸出一袋藏好的药粉,对著青亦就扔过去。 青亦下意识的偏头闪开,涟漪猛的往床下滚去,甚至不顾自己会不会受伤。 与此同时,卧室的顶上突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青亦边忙著伸出手去抓住涟漪的同时,边抬头看过去,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脸上带著诡异的面具。 他还未落地就已经向青亦射去了五道暗器,青亦都已经伸出去快要捉到涟漪的手,又不得不抽了回来,然後一个後仰避开那些暗器。 在他回避的瞬间,那个黑衣人早就动作迅速的揽起跌在一边的涟漪。一提气,又从刚才闯入的地方冲了出去,只是一瞬间,那人和来时一样消失不见了。 青亦的脸色异常的难看,还没站起身,就冲著守在外面的侍卫怒吼道,“给我追!” 外面的人早就追著那道黑影而去,也没人再拦著云裳了。她猛的推门进来一看,只看到床上被扯的七零八落的床帐,还有地上那些破碎的瓦片。青亦和涟漪都不见了…… 她捂著胸口,大口的喘气,有一丝得救的感觉,却又忍不住更加的担心。不知道涟漪是被谁救走的,更不知道青亦能不能抓到他们,这次要是抓回来,恐怕日子就更难过了。 激怒了的野兽,是不会有理智可言的。但是她没忘记要赶紧把这事告诉晴雨和风昭知道才是,突然出了这麽大的事,大家要赶紧商量个对策出来。 涟漪的衣裳已经被青亦扯烂,肚兜又被他丢了,在这个黑衣人怀里,她只能扯著自己的外衫,才不至於春光外泄。 虽然刚才的那一幕来的太突然,但是直到被这个黑衣人给抱在怀里之後,涟漪算是完全松下一口气了,就算他蒙著面,她还是能猜出他是谁来。 他的武功很高,也许比起青亦也不差,在整个皇宫的上空快速的穿梭,片刻不停。 可是,不对劲啊。怎麽没人拦著他们,除了後面紧追不舍的人外。涟漪并没有看到前方出现过任何阻隔,青亦分明是加强了戒备的,她细细的观察,在某些地方发现了一些像是血迹一样的东西。 难道说,他来救她是有准备的,已经事先将这条路上的守卫清理了? 就在她忙著想东想西的时候,青亦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的速度竟然这麽快!涟漪忍不住惊讶了一下,黑衣人几乎一直都没有减速,根本不敢有丝毫松懈,但是青亦竟然还能赶到他们的前面揽住他。 他的衣服都未来得及穿好,只著一条黑色的裤子,赤裸著结实的上半身,一张俊脸冻得吓死人,可是最可怕的还是他的那双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了,那是一双纯粹的野兽之瞳,牢牢的锁定住怪物,毫不放松。 “把涟漪还给我。”他的声音生硬而嘶哑,那一瞬间带来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 涟漪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紧抱著他的黑衣人当然察觉到了。却没有要放开她,独自逃命而去,反而是尽量的将她揽入怀里,想用自己的体温多暖暖她。 只不过这个下意识的体贴,看在青亦的眼里,却徒增了更多的怨气和怒火出来。他的眸光里闪烁的是恨不得毁灭一切的暴虐。 “最後一次,把涟漪还给我。否则,我连你也杀。” 涟漪丝毫不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忙扯了扯黑衣人的衣角。若是逃不过被侵犯的命运,那麽她宁愿咬牙接受,她也不是这个时代那些腐朽的女子,被侵犯一次就当是狗咬的吧。 但是却不能再连累别人了,她连累的人难道还不够多麽? 想到这里,她就要从那个人的怀里挣扎出来,谁知道那个黑衣人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揽得更紧了。一副誓死不放的样子,竟然是选择和青亦杠上了。 原本看著涟漪要过来的样子,青亦的眼神慢慢的缓和了一些,可是黑衣人那个小小的动作却让他好不容易克制住的怒火喷发了。 若是说涟漪曾经也看过别人打斗,但是却从未真正的看过两个绝世高手是如何交手的。那动作已经快到她完全看不清了,除了空中留下的那些虚影外,她竟然完全不能感觉到他们的动作,武功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竟然可以快到这个程度麽? 可是,她还是可以感觉到,这两个人就连在交手的时候,似乎也都刻意的避开了她,并没有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就在她以为,这两个人难分胜负的时候,黑衣人竟然气血上涌的退了一步,然後就听到他闷闷的咳嗽了一声。涟漪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他受伤了?! “你有没有怎麽样?”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却不知道她的这句关心,听在另外一个人的耳力是多麽的怒火中烧,青亦的脸简直要扭曲了,他咬牙切齿的看著那个黑衣人,恨不得过去撕裂了他。 而他亦没有克制自己的冲动,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黑衣人马上提起与他又斗到了一起,他刚才已经不敌受伤了,此刻恐怕更加的凶多吉少了。 难道今夜他们注定要死在青亦的手里麽?涟漪觉得自己并不怕死,只是临死前,她突然想最後看风啸一眼,想到他还在千里之外的战场上,她的心里就是一阵不舍和抽痛。 其实她最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风啸哥哥吧。他没有风彻那麽多的心思,知道如何讨好自己,哄自己开心,他只会尽自己的努力去做他能做的一切,就连自己变心,他也未曾责怪一句,只是埋怨自己待在她身边的时候不够多。 “别打了!”一直沈默的涟漪突然开口叫了出来。 两个人同时楞了一下,然後身形向两边分开。“放了他,我和你回去。” 她不能再连累到别人了,欠风彻和风啸的,她就已经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哪里还能再欠下别人的,对於青亦,他的感情她不是没有感觉到,这个野兽的柔情虽然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可是她也不是石头,怎麽能不懂。 只是她已经没有心去回报了,一个人只有一颗心,而她的心里已经放了两个人,哪里还有多余的位置分给别人呢? 26.逃出狼穴   青亦瞪著黑衣人,但是神情却稍稍的缓了一些。涟漪想从黑衣人的怀里挣开,却不想黑衣人还是不肯放手,明明都已经受伤了,却还是要硬撑。   “青月,放开我。别再打了,他也认出你了。”虽然青月从一开始就没有讲过任何一句话,也浑身黑衣包裹,再用面具覆面,但是涟漪还是从一开始就认出了他,而她更相信,青亦也一定认出是他了。   青月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後认命一样的将涟漪放下,那诡异的面具也被丢到一边。一张苍白冷酷的俊脸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鬼魅的感觉,但是他嘴角的鲜红血迹却异常的扎眼。   涟漪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麽样?”青月微微的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不过青亦却看不下去了,“涟漪,过来。”他站在对面,双眼还是带著残忍嗜血的光芒,但是不知道为何,涟漪却在他眼神的深处看到了一抹小心翼翼的期待。   青月迎著青亦的眼,抿了抿嘴唇,双手默默的握成拳。涟漪转过身朝著青亦走过去,青亦的忍不住张开了双手准备接住涟漪的身子。   却不想,凌空弹出了几只暗器,全部朝著青亦而去。他连忙一个後翻,避开了几只银针,还没来得及回去抓住涟漪的手,已经有一个白衣的女子又将涟漪揽在了怀里。   她带著涟漪一个提气,立刻往一边掠去,青月见状立刻上前截住了青亦。   “闪开!”青亦愤怒的咆哮声在王宫的上空徘徊,隔著老远都传到了涟漪的耳里。她忍不住抖了一下,突然开始担心起青月。   那个白衣的女子,脸上同样覆著白纱,只留著一双黝黑的眸子在外面,却在感觉到她的颤抖时,微微的侧过身子,然後替她挡住袭来的夜风。   直到王宫落在了他们身後,涟漪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感觉。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简直让她措手不及,直到现在被风昭抱在怀里,她还是有些发晕。   “别怕。”风昭低沈的嗓音在她的耳边,轻轻的抚慰著。   涟漪整个人趴在他的怀里,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慢慢的有些安心。不过风昭的身体却越来越紧绷,最後的最後,涟漪终於忍无可忍的斥责道。   “你这个变态!你又乱发情!”还是穿著女装发情!涟漪简直要暴走了!   这个时候,刚刚逃出来不算太远,还没离开北辰呢。风昭双手抱著她,无计可施之下,凑过去吻住涟漪的小嘴,这还真是一个让她安静下来的好办法。   涟漪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和风昭对视著,完全僵硬住了,脑子里乱成了一堆浆糊。   风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过抱著自己心爱的女人,还吻了她柔软的小嘴,这种好事是天天有的麽?他又多亲了两下,算是亲个够本。   然後速度极快的闪进一个很阴暗的小巷,七拐八绕的,似乎走了很久,他边走边小心翼翼的探查四边,还尽量的将怀里的女子护紧一点,然後才在一个非常非常不起眼的小民房的暗门里钻了进去。   这里真的小的可怜,除了两间屋,就只有一个窄窄的院子。院子里除了一口井,就是两颗歪脖子树,还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风昭抱著她直接进了里屋,然後将她放在床上,不去看她被撕扯得破碎的衣裳,转过身子背著她,然後去翻旁边的柜子。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屋子里,各样东西竟然一应俱全,他很快的找到一套女装,然後侧著头扔到床上。   “把衣服换上吧,换好了叫我。”他说完就出去了,还细心的把门带上了。   而涟漪呢?她还是维持著僵硬的造型,脑袋里还是一团混乱。她被刚才那件事刺激的太深了,到现在还未恢复,天啊!她被女人亲了,还是个穿著女装的人妖!   她张口无言,揉著脑袋安慰自己,别去想人妖的事了,他其实是个男人,所以她不算被女人吻了,但是却掩盖不了他男扮女装的事实啊,这还是算个人妖啊!   看著床上那套素白的棉布衣服,她不由的感慨原来他们的准备很充足啊,连衣服这些都考虑到了,不是那种招摇的绫罗绸缎,只是普通的棉布衣裳。   虽然感觉没那麽轻柔,但是却保暖安心。换好之後,涟漪又犹豫挣扎了一下,才闷闷不乐的轻声往外唤,“我换好了。”   稍後,风昭才推门而入,一身玄黑的衣裳,将他挺秀峻拔的身材衬托得更出众,披散著一头墨发,那张阳刚味十足的脸蛋,怎麽看都是一个异常出色的男人。   他什麽时候竟然恢复回来了,涟漪心里那种别扭感觉真的好多了,总算看著还算是个舒服。涟漪反应过来立刻凶巴巴的冲著他吼道,“你这个死人妖!你下次要是再敢穿著女装亲我,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风昭却不羞不恼,笑嘻嘻的说。“穿女装就不可以亲你?”   “废话!”涟漪依旧为刚才的事,不能释怀。不过风昭的窃笑却越来越浓了,他唇边带著坏坏的弧度,那就是不穿女装的时候就可以亲罗?   好不容易从青亦哪里逃出来,一晚上经历这麽多事,让涟漪显得疲惫不堪。可是刚才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这个院子小的可怜,两间屋除了这件是卧室以外,旁边那间只是厨房而已,那麽,就意味著她要和风昭一个房间?!   风昭看著她的犹豫,忍不住从桌前站起来。“别怕,我去门外面守著你。”   去外面守著,那岂不是说他要在院子里待一夜了?现在虽然是初秋,可是夜风还是有些凉啊,而且外面怎麽能睡?   “别走。”涟漪知道风昭的性子,他决定了肯定就会去做。干脆起来拉住他的衣角,制止了他的动作。   风昭不解的低下头看她,分明是她很不适应和男人待在一个屋,现在又拉住他?   “外面冷,而且这里就一张床。”   风昭安抚的拍拍她的头,如同以前一样。“这麽看不起我?在外面领兵这些年,什麽地方没有露宿过,没事的。”   听她这麽一说,涟漪心里顿时有些微酸,若是以前她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自从秀姨说过风昭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她还能用最初的心情去看待这一切麽?   她已经不能了!她的心回不到最初的单纯了!   想到他甚至不顾一个男人的自尊,换装扮成一个女人在宫里潜伏那麽久,甚至还在最关键的时刻冒出来带她离开了那里。   她刚才还骂人家是人妖恶心,她是不是一直都太任性了,也从不为别人著想。   立刻,一种愧疚或者别的什麽心情弥漫了她的全身。她忍不住强硬起来,拉著风昭的手扯到床边,然後压著他坐在床上,   完全不商量的说。“今晚你就睡这,不准说不。”   风昭薄唇微张,有些被惊吓到,但是还是下意识的点头。   但是他转念又想,这丫头没有发觉她的话是多麽暧昧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压著他一定要睡在床上,还不准他说不。   想到这里,他终於忍不住低著头悄悄的笑了一下,这丫头有时候真的好可爱。 27.不准越界 “那你睡哪?”风昭故意逗趣她,黑眸里满是笑意,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呃?涟漪楞了一下,然後看到被自己强按到床上的风昭,再看看这屋里唯一的一张床,脸上微微有些燥热,但是还是气冲冲的说道,“我当然睡这啦!” “哦。那我们一起睡?”风昭的声音怎麽听著都像是揶揄。 涟漪怎麽会不知道他的意思,伸出手毫不客气的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风昭立刻装模作样的喊疼求饶,“女侠饶命啊!”却是满脸满眼的笑意。 这个家夥还是和以前一样,脸皮厚的要死,而且还惹人讨厌!打又打不过他,就算是拧他吧,他一身铜皮铁骨的,他完全不觉得疼,她反而觉得手疼了,这样有什麽意思嘛。 她闷闷的低著头,然後揉著有些通红的手,这家夥的腰上全是肌肉,结实又刚硬,拧她的结果就是弄得自己手疼。 “来,我揉揉。”拿过她的小手,轻轻的揉了两下,然後放到嘴边吹吹。“好了,不疼了。” 风昭笑得有些灿烂,原本就阳刚的俊脸,此刻看起来更是魅力全开。 涟漪打量了他一下,然後伸出手戳戳他的脸,“小样!用这张脸骗了多少女孩子了?” 闻言,他侧过脸不看她,却向窗外瞥了一眼。“乖乖睡吧,天亮青亦肯定要搜城了。” 也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对付青亦。 涟漪脱了鞋,然後爬到床里面,也不脱衣服直接钻到了被褥里,露出半张脸看著风昭。 “唉,不必这麽防备我吧,我又不会对你做什麽。” 看到她那个样子,风昭立刻有些不满,连脸都蒙起来了,有必要麽? 涟漪白了他一眼,“你也好意思说,你根本就是随地乱发情!” 这,这,这能怪他麽?!他是个血气方刚,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男人啊!软玉温香在怀,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没反应的话那才有问题吧! 结果,他同样没经过大脑,就吐出一句。“抱著自己喜欢的女人,没反应还是男人麽!” 气氛顿时尴尬了,涟漪忍不住又往里缩了几分,防备的看著他。 “我……算了,我还是出去吧。”他起身刚要走,又被涟漪拉住了。 这丫头又怕他,又不让他出去,她到底要干嘛?他无可奈何的转过身子看她。 “看什麽看,让你睡就睡嘛!拖拖拉拉,真不像男人!”满是鄙视的语气。 这丫头是故意想吵架的是吧?!风昭恶狠狠的瞪著她,“你要不要试试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她难道不知道男人最经不起这样的讽刺了麽。 “喂!你不要乱来啊!”被他这麽一吓,涟漪忍不住又胆虚了几分。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被她气死才对。风昭深呼吸了两口,然後坐到桌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我不睡了,我就在这凑合一夜吧。” “不行!”不睡怎麽有精神,而且万一明天青亦的人找来,还要靠他呢。涟漪想都不想就回绝了。 风昭无言了,他苦著脸哀求。“从小到大,我都被你吃得死死的,扔你捏圆搓扁,你就看在我这麽可怜的份上,放我一马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要逼我自宫麽?” 听他这麽一说,涟漪忍不住坐在床上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丫头不同情不可怜他也就算了,还笑得出来,风昭更郁闷了。看著自己眼前的茶杯,他嘴角微抽的说,“要不中间隔几个茶杯,我保证不越界。” 却!又不是梁山伯和祝英台,还在床中间放碗水。你不过界,可是谁保证她不会把茶水弄撒啊,她的睡姿可不算安分。 “谁知道你会不会半夜起来,把水都喝光啊……”明知道他不会,却还故意气他。 劈啪一声,风昭一个不小心,已经把茶杯给捏碎了,看样子受到的刺激不小。 好了好了,再逗下去,搞不好真的要暴走了。涟漪马上换上甜美的笑颜,“我说笑的嘛,你当然不是那种人,快过来吧,咱们早点睡吧。” 话音一落,风昭的俊脸噌一下就红了。不是吧!这家夥也会脸红的?! 涟漪难以置信的看著他,“昭哥,看不出来呀!你这麽纯情的!” “你再气我,小心我亲你!”风昭忍无可忍,只得撂下了狠话。涟漪马上钻进被窝,用被子盖住半边小脸,躲在被子里悄悄的笑起来。 风昭慢慢的挪到床边,看著被子下那微微抖动的痕迹,不用看都知道她在躲著笑。 手指一弹,将那盏油灯弹灭,然後半侧个身子躺在床的最外侧,完全是贴著床边睡了,恐怕稍微翻个身都有可能要跌下去。 “喂,你都不盖被子的啊?”虽然黑漆漆的一片,可是对方躺下後,就完全没动静了。 风昭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有些羞恼,哼了一声算是答应,然後就不讲话了。 好吧,都是她的错,是她无聊故意去惹他。她蹭过去,快贴近的时候,她都能发现他僵硬的像块石头,看来刚才那几句话,真的让他挺在意的。 将被子掀开一半,然後盖到他身上,她在他背後小声的说。“昭哥哥,你真的生气啦?你不是最疼我了麽,别和我计较了嘛。” 果然,对方立刻动摇了,将身子微微的往这边侧过来了一些。 “被子又不大,你睡过来一点啊,我都盖不到了。”她故意抱怨道。 然後,那个人又微微的挪进来了一点,但是身子还是保持著标准的姿势,手脚坚决不乱动,是为了让她安心吧?涟漪窃笑著,为他的举动。 不过,这一晚确实经历了太多,明天还有更多的事在等著他们。虽然被青亦的粗暴给吓到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风昭在身边,只是和他互相斗了几句嘴而已,她的心里竟然已经完全的平静和安稳下来了。 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後闭上眼。“风昭,晚安。” 风昭还是僵著身子侧睡著,却能感觉到身後那丫头逐渐平稳的呼吸。她倒是轻松入睡了,可怜他一个正常的男人,不知道要如何熬过这漫漫长夜。 涟漪早上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她缓缓的睁开眼,然後发现了一个囧状。 风昭面无表情的和她互相对视著,涟漪冲著他眨眨眼,打了个招呼。“早啊!” “哼。”他冷淡的哼了一声,然後把视线移到她的手上。 涟漪这才後知後觉的发现,她整个人是半趴在风昭身上的,她顿时有些尴尬,只好用干笑来掩饰。“哈哈哈哈,我睡姿一向不怎麽好。” “我发现了。”对方不冷不热的冒出一句,气氛好像更尴尬了。 涟漪赶紧把手收回来,然後发现自己的脚更过分啊,直接跨在人家的腰上,连忙又把脚给抽回来,结果一个不小心却碰上了某个硬物。 只听风昭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指控道。“枉我一动不动的让你压了一整夜,你竟然恩将仇报,你是想废了我麽?” “对不起啦,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揉揉?”涟漪吐了吐舌头,要求主动弥补错误。 风昭的脸色好像又有些不对劲了,“你确定你真的要帮我揉?” 刚才踢到的是那里吧,所以是要去揉他那里…… “算了,你还是自己揉揉吧,不严重吧?需要上伤药麽?” 风昭从床上坐起,恨恨的说。“谢谢你的关心,暂时还没有废掉。” 然後他起了身,将衣服整理清楚,就打开门要准备出去,涟漪楞了一下,不是这麽小气吧。都说了是不小心踢到的麽,又不是故意要恶整他的。 “喂,你要去哪啊?”这北辰城那麽大,他要是不管她了,那她要怎麽办啊。 叹了口气,他耐著性子慢慢解释道。“去给你做早饭啊,这里就我们两人,我不做饭难道我们一起饿死麽?”说完,就打开门出去了,还细心的将门好好带上。 涟漪忍不住咋舌,哇!做早饭唉!风昭难道就是那种传说中的二十四孝绝世好男人?! 28.搜查与突查 她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因为睡著时不安分,衣服都乱七八糟的。把衣服整理好後,从旁边的矮柜上拿起木质的梳子,慢慢的开始梳理那一头及腰的长发。 风昭敲了两下门,然後推门进来,给她端了盆清水进来。“我煮了粥,弄好了过来吃。” “嗯。”她没有回头,继续梳理她那头青丝,发梢有些纠结,所以只能慢慢的梳理,真不知道昨晚她顶著一头乱发,像疯子一样的在整个王宫上空穿梭,看到的人会不会把她当女疯子看。 但是,身後的人却没了动静,既没有听到他出生,又没有听到他开门出去。 涟漪忍不住诧异的回头看他,却发现风昭站在原地,直直的看著她,眼里有些恍惚。 “怎麽了?”他干嘛呆呆的。 风昭回过神来,忙把头侧向另外一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很美。” 啊?!还没等涟漪反应过来,他忙把门打开,逃命一样的窜了出去,留下涟漪一个人在那窃窃的低笑,风昭有时候真的纯情的可以。 把长发梳成了一个简单的鬓,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好,她用风昭抬进来的水洗了脸,发现水温正好,平时还真看不出来,他其实真的很细心的。 等她到隔壁的厨房时,风昭已经弄好了一切,桌上是两碗白粥,还配著三份小菜。 看到涟漪如此朴实的打扮,风昭微微的走了下神,然後再一次撇开头无视了她,只是把筷子递给她,不说话低下头就开始喝粥。 涟漪不知道他怎麽又不对劲了,是刚才她偷偷笑话他,又被他记恨了? 看著桌上的白粥,她端起来喝了一口,那种清淡的味道竟然让她有些恍惚的感觉,一直生活在深宫,吃的都是各式各样的珍品,这麽民间,这麽简单的食物竟然很难得吃到了。 小菜也是很简单,一碟腐乳,一碟清炒青菜,一碟萝卜丝,就著这碗白粥,这就是民间最普通的食物了吧! 谈不上多好吃,却让涟漪有些怀念的味道,竟觉得比在宫里吃的要美味上许多。 两个人坐在一张桌上,却默默无言,气氛好像很尴尬啊,涟漪正准备开口打破沈默,大不了她先认错就是了,反正她知道风昭又不可能真的生她气。 “青亦的人来了,跟我过来。”他突然放下碗,皱著眉说道。 涟漪忙放下碗,担忧的看著他,“那要怎麽办?” 他拉著她的手回到里屋,让她躺到床上,不知道从哪弄出两块像是面具一样的东西,拿出其中一张细细的贴在她的脸上。 涟漪看著他一脸认真专注的样子,一双黑眸认真而凝重,刀削一样深刻的五官,深邃而阳刚味十足,其实风昭长得很帅,恐怕也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一个,只是,她平时和他打闹惯了,总是理所当然的无视掉了。 “看什麽?”风昭弄好了,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这种被抓包的感觉,可不算是多好的感觉,涟漪瞥过头不去看他,风昭挑了挑眉,想不出自己哪里又惹到她。 不过他还是细心的嘱咐道,“待会不管谁来了,不要讲话,一切我都由我来应付。” 好吧,听他的意思。反正她就只要躺在床上装成死人就好了。 风昭把另外一张面具细细的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待他在转过头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长相憨厚老实的中年男子。 对上了涟漪满是笑意的眼,他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别闹,不想被抓回去就乖一点。” 风昭又把昨夜涟漪换下来的衣服妥善的藏了起来,弄好这一切,就听到前院传来拍门的声音。 “别怕,一切有我。”他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紧绷的涟漪,然後打开门出去了。 刚打开院子,就看到一队整齐有素的青川禁军,那阵仗确实蛮吓人的,他装出普通百姓一样的惊吓,显得有些无措的问。“官爷……什……什麽事?” 领头的男人一脸严肃,不过却不算严厉。“王上有命,搜查全城。” 他恍恍惚惚的点点头,然後怯怯的把门让开。又是一张忠厚老实的木头脸,神情里还带著普通百姓对上位者的敬畏,完全是一副无害的样子。 领头的人对他卸下了防备,带了几个人就进了院子。院子里除了一口老井,就只有两颗老树,和一条用木头乱七八糟拼起来的长凳。 像这样一眼就看尽的小地方,能藏下什麽疑犯,但是领头的人还是尽责的开始搜索,有几个人先进了厨房,搜查了一圈,没发现什麽,然後示意到里屋去搜一圈。 “桌上有两个碗,家里还有谁?”领头的人站在屋外问道。 风昭赶紧上前解释道,“我娘子身体有些不适,刚喝了碗粥,正躺在屋里休息。” 这家里穷的一清二白,另外几个人倒是觉得没有什麽搜索价值了,不过领头的还是不放心。 “带我进去看看。”声音里透著不容拒绝。 风昭忙把门轻轻的推开,涟漪正躺在床上,闭著眼装睡。 领头的走到屋里,这房间也小的可怜,除了一个破旧的柜子,就是一张桌子。那张床已经占了一半的空间,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女人正闭目沈睡。 领头的人又退了出来,然後比了个手势,带著几个兄弟又退了出去,风昭一直敬畏的跟在他们的身後,直到把他们送走之後,才轻轻的关上门。 听著那队人慢慢的走远,谈话里没有任何的怀疑,而是开始盘查下一家,风昭的脸上终於忍不住露出微笑,这算不算已经过了第一关。 不过青亦不会善罢甘休的,凭他对涟漪的势在必得,第二次和第三次盘查恐怕不会少,搞不好晚上还要开始宵禁。 他慢慢的走回里屋,涟漪刚从床上爬起来,露出半张脸看著他。 似乎也觉得好像是过关了,冲著他微微的一笑,虽然那张蜡黄色的脸实在是看不出任何的美丽,但是那双如溪水一样清澈的眸子,还是让风昭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两个人还来不及开口,风昭又听到了什麽响动,马上比手势让涟漪回屋。两个人无人能及的默契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涟漪丝毫不怀疑,转身就躲回了屋里。 接著院子里的门立刻被人从外面撞开,几个身份似乎更高的禁军走了进来,风昭装出一副惊吓不已的表情看著他们,结结巴巴的。“军……军爷……刚刚……才……查过。” 那几个人理也不理他,径自的分成两批,几个人进了厨房,几个人又进了里屋,涟漪装出被惊吓醒的样子,愣愣的坐在床上看著几个闯入的人。 对方也不搭理她,瞥了一眼就没再在意,而是将柜子和床下都查探了一下,然後几个人如来时一样,很快的撤离而去,期间没有说过一句话。 待他们离开之後,风昭才走回去再一次把门给关好,这一次才真的松下一口气来。 青亦真的太狡猾了,第一次算是明查,查完之後让人又一种松懈的感觉,然後又算好了时间,第二次的突查接踵而至,这个时候若是私自松懈的人,必然会被抓个现成。 且不说後来进来查探的几个男子,虽然一语未发,但是从他们的呼吸和脚步,风昭已经能猜出,这几个恐怕是青亦的贴身侍卫,那身功夫远在那些禁军之上。 由此可见,他有多在意涟漪,这次他们真的逃得出这北辰麽? 涟漪站在门口看著他,然後用手势悄悄的问他。“都走了麽?没事了?” 他也学著她的样子,比划著告诉她。“都走了,已经没事了。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涟漪忍不住轻轻的咧开唇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与那蜡黄的肌肤真是对比鲜明。 可是看在风昭眼里,却显得比任何女子都漂亮。他突然轻轻的叹息了一下,就算青亦把这北辰给封成了一个牢笼,他也一定要把她救出去。 就算眼前的这个女人,心里眼里都不会有他存在,可是只为了这个笑容,他也愿意赔上性命去做任何事,愿意将她亲手送到她心爱的男人怀里。 他告诉自己,风昭,你已经为了这个女人万劫不复了。你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却不愿意看到她有一点点的不开心和勉强。 所以就算爱到心都痛了,你也始终不敢向前争取一丝一毫,你注定是在她生命之外的人。 29.平凡的幸福 风昭回到房里,和涟漪一起坐在桌旁,涟漪有些放松的问。“还会继续查麽?” “会,只要一天没找到你,就一天不会停止搜城。” 虽然知道青亦似乎对自己很上心,但是这麽夸张,她确实没有料到的。她觉得自己和青亦,不过是和亲的晚宴上见过一面,若说一见锺情,他後宫里那麽多绝色女子,也没看他对谁上过心。 所以,她还是下意识的认为,因为自己的身份,还有就是风彻和风啸的关系,他要控制自己,然後牵制风越。现在风啸那边完全联系不上,却从宫里那些小道消息听说,风啸的大军势如破竹,已经将南离打下了一大半。 就连号称南离天坎的逐马坡,在南离的史上,从未有人攻下那个天险。南离人一直自豪,那是老天对南离的宠爱,那是天赐的门槛,挡住了一切的掠夺者。 可是,那个传说中的天坎,也成为了过去。风啸带著他的大军,甚至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就顺利拿下了逐马坡,这件事早就被传成了神话,风啸更是被封为战神。 不过每每听到别人私下议论他,她的心里总是闷闷的,谁会知道这个无往不利的神将,会因为她一句话就黯然神伤,愁眉不展。其实,他哪里是刀枪不入战无不胜的战神,他也是一个会被情所伤的男人而已。 似乎看出了她在想别的男人,风昭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的退了出去。 他到厨房看了一下,他们的搜查看上去虽然漫不经心,却额外的细心,甚至连墙缝,地板这些地方都曾细细的查看过,青亦真的只是来搜人的? 风昭突然觉得,他的目的远远不止这麽简单,恐怕搜涟漪是真,搜查尖细和探子也是真。想想也是,那晚他突然出现,自青月手中接走了涟漪,青亦岂会不怒? 之後,他想起自己宫里竟然安插了奸细,必然还要再暴怒一次。想必宫里的气氛比这外面还要更危险几分,不知道云裳她们能不能顺利渡过。 等他抬起头却看到涟漪站在门边,直直的看著他。“实在不行,你就把我送回去,然後你赶紧回风越去。” “别乱想,我既然敢来,就必然会将你救出去。”哪怕是赔上这条命。只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做这些事并不是为了得到她的感动。 涟漪虽然有时候迟钝,但她毕竟不是傻子,她怎麽会看不出风昭对她的情意,可是就算他们两个人互相都知道了,他还是克制著自己不越雷池一步,他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这天下最了解她的人也莫过於他。 就算再怎麽爱她,知道她的心里没有他,宁可为难自己,也不会让她觉得为难。 和风昭在一起是最轻松的,却也是最不轻松的。因为她同样是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他的隐忍他的退让和他的付出,她全都看在眼里,全都记在心里,让她怎麽能装作不知道。 就连看到她在想别的男人,他也不会打断更不会指责什麽,他只会黯然的避开,可是涟漪最恨的就是他这一点,他这样默默的付出却不求回报到底算什麽!为什麽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心里不但不觉得轻松,只会觉得更累更难受。 “风昭……”她还没有想清楚自己说什麽,她嘴里已经吐出了他的名字。 看到她眼里的难过,他忙开口打断她,“乖乖在家等我,我出去打探一下情况。顺便说说,你中午想吃什麽?”他不需要她的同情,更不需要她怜悯,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更可怜而已。 涟漪扯出一抹浅笑,“我无所谓啊,你知道我对吃的不太懂。” “嗯,那就随便买了。我们住在这里,吃的用的都要合乎实情。”怕她不满意,他特意解释了一下,生怕在宫中住惯了的她,会吃不惯这些粗茶淡饭。 涟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拜托,我当然知道!” 住在这样狭小的房子里,若还天天吃些山珍海味,真当青亦的禁军是摆著看的啊。 风昭慢慢的走出院子,离开前还将门好好的栓上,涟漪的心里突然闷闷的有些不知所措。 看著这周围完全陌生的摆设,还有这狭小的院子,有风昭在的时候,可以全心全意的去信任他,可是他一离开,她就觉得心里很怕,好像是被独自抛下了一样。 身子自动自发的就朝门口跑去,刚刚把门打开了,却看到明明走了却再次折回来的风昭,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 “你怎麽出来了?”风昭的语气有些焦急。 涟漪的声音也有些底气不足,轻轻的呢喃。“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可是,你怎麽会回来?”他不是已经走掉了麽,难道忘记带了什麽东西? “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会害怕。”他抬头看天,同样有些不好意思。 涟漪低下头扑哧一声笑起来,他和她从来都是最默契又最了解对方的人。於是,她赶紧走过去挽住他的手,娇俏的说。“夫君,我们一起去买菜吧。” 风昭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别忘记你现在已经三十岁了。”所以,不要用那种少女的口吻说那种话,更不要随随便便的就冲著别人叫夫君。 慢慢的平复下因为那句夫君而狂跳不已的心跳,风昭拉著她的小手,带著她慢慢的走出有些狭窄的小巷。 迎面遇到几个提著菜篮的妇女,她们熟稔的冲风昭打著招呼,“黑子哥,去买菜啊?” “恩。你们真快。”风昭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 看到他牵著的涟漪,几个女人露出友善的笑容,“嫂子的病好了啊?可以下床了?” “已经好多了。”风昭继续把话接了回去,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风昭才拉著涟漪慢慢的往外走。 直到那些人走远了,涟漪才小声的问。“她们和你很熟?” “恩。”风昭点了点头,却似乎不打算说太多,只是比了个眼神给她,有事回去慢慢告诉你。 出了巷子,就到了北辰几条还算热闹的街道,这一片都是普通的民居,当然不能和皇宫附近商铺林立的街道相比,可是两边还是有很多菜贩的小摊子。 各式各样的蔬菜,肉摊,还有自家弄好的腌制食品,更有各式的面点和小吃。 她不是没有逛过北辰,可却是第一次这麽近距离的看到民间的生活样貌,她好奇的拉著风昭凑过去看,水嫩嫩的青菜,还有那些新鲜的黄瓜,涟漪忍不住开心起来。 一直以来被拘谨在深宫,纵然什麽都有,纵然世上最好的珍品都见过,却及不上这样最真实最平凡的感触,这才像是真正的在活著,而不是像被喂养在宫中的小鸟。 似乎能体会到她的兴奋,风昭淡淡一笑,对著她说。“想吃什麽?自己挑。” “好!”涟漪高兴的答应道,然後就开始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凑过去看,街边的小贩热情的招呼她,她也浅笑著回应。手上拿著蔬菜,然後和那些人为了几个铜板而叫劲,完全是一副精打细算家庭妇女的样子。 风昭站在她的身後,小心的将她护在自己的保护范围,然後含笑的看著她从一个骄傲的公主,瞬间化身为了普通的民妇,而且还是一个有些彪悍的女人。 周围的几个菜贩,都领教过了她砍价的功力。有个人还对著他苦笑道,“这位兄弟,你家娘子实在太会过日子了。真是好福气!” 风昭总是含笑点头,然後牵著她继续往下一家走,两个人走在人群中,没有了那出众的外貌,没有了那身华丽的服饰,他们看起来只是千千万万人中最平淡无奇的一对夫妻。 可是,谁都看得出来,那朴实的丈夫总是将她那位娇小的妻子给护在自己怀里,自己隔开了人流,在她挑选青菜,在她讨价还价的时候,只是一个人含笑的站在一边,不发表任何意见,眼里却是满满温柔的爱意。 他只是默默的将菜接过来,放到篮子里,右手拎著篮子,然後用左手牵著她,嘴角的微笑,自始至终都没有停下。 涟漪的心情也极度放松,这种自由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甚至连空气都透露著淡雅的清香,阳光都带著惬意的温柔,她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诉说著愉悦。 看著和风昭交握在一起的手,她心里明明应该觉得为难,可是嘴角却忍不住一直上扬再上扬。他从始至终都是用左手牵她,是否他也知道那个寓意。 因为心在左边,用左手牵著你,是为了让你离我的心更近一些。 30.沈寂之下的爆发 说到做饭,涟漪就完全不懂了,看著风昭挽起了袖子,一副准备大秀手艺的样子,她就有些别扭,总不能白吃白喝吧,怎麽也要帮上一点忙才是。 刚凑过去说要帮忙,风昭就像看到怪物一样的,赶紧请她远离厨房。涟漪皱著眉,想到小时候有一次和风昭去御膳房偷东西吃。结果找了半天没找到,两个人决定自己生火煮吃的,那次差点把御膳房给烧了。 不能切菜,因为怕她切到手指。不能碰锅,因为怕她被油溅到。不能生火,因为厨房很可能会被她烧掉。那麽她还有什麽可以做的? “你干嘛一定要帮忙,坐著等吃不好麽?”风昭觉得疑惑不解。 撇撇嘴,把头侧到一边。“不好!”她才不想当米虫。 “那,那你去洗菜,行了麽?”迫不得已,风昭想到了一个最安全的事情让她去做。 不知道是怕她累到,还是会跌倒井里去,风昭甚至把水都给她打好了。她要做的不过是让这些蔬菜在水里漂洗两次而已。 这可是完全无污染纯生态的食品,又不含农药残留,把叶子上带著的一点点泥土洗去,就已经可以了。 看著风昭将那些洗净的菜,接了过去然後利索的切好,然後生了火放了油,准备开始炒的时候。涟漪嘟著嘴,越来越不满意了,她果然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啊。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你看这菜洗的多干净,若是我洗呀,搞不好炒出来要吃一口泥呢。” 虽然明明知道他在说慌,更知道他是故意逗她开心,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起来,然後心情似乎也好了,没有刚才那麽郁闷了。 她杵著头看著风昭一个人在忙活,却突然间有了一种真真切切家的感觉。 这是到了这个时间之後,从未有过的感觉。以前杏妃和风彻的关系还没有恶化的时候,她们三个走在一起,的确是有点一家三口的感觉,但是她并未将杏妃看做真正的母亲,也不能将风彻当做真正的父亲,真正的面和心不合。 然而此刻,看著风昭在厨房忙碌,却让涟漪头一回,实实在在的觉得自己有了家的感觉,温馨而温暖,她低下头有些不明白自己莫名其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突然,却又一点都不排斥,这感觉好像是归属感,她头一次觉得她是属於这个世界的。 “发什麽呆,吃饭了。”风昭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虽然带著人皮面具的脸,完全谈不上什麽触感,可是看著她微微皱眉,一副不满的样子,还是让风昭忍不住勾起嘴角。 都是很简便的菜饭,而且还是全素。像他们现在住在这样的地方,要是能吃得起肉,那才真是要叫人好奇了。 本来以为以风昭的水平,味道肯定也不算什麽,比如早上那碗粥,清淡而朴实的味道。 谁知道尝了一口,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竟然还不赖呢,而且很好吃!完全超出预料。 风昭撇了撇嘴角。“不要那麽惊讶行麽?我学会做饭很久了。” “啊?你什麽时候学的”她以为他在军队是对骑马打仗的,原来还学了厨艺? 风昭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瞬间耸拉下肩,无奈的解释。“我在宫里就跟著厨子们学了,你以为军队的饭菜能吃麽?” 那种大锅饭,能吃饱就不错了,还想著要吃好?风昭再次皱眉。 在宫里就已经学了?!涟漪刚刚听完,瞬间就想明白了。上次他们差点把御膳房给烧了,风彻就下了令不准他们两个小鬼头再搅和在一起了。 两个人被分开了三个月,那个时候他就去御膳房学了厨艺麽,可是他为什麽要学? “你学厨艺是不是害怕我又放火把御膳房烧了?”她张口就问了出来,可是心里却似乎又想到了更多更深层次的东西。 比如说,其实他学这个,也许是因为怕她再把御膳房烧了,怕他们再被风彻责罚,还有就是,也许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她再饿了,然後又去御膳房找吃的。 风昭还没开口,涟漪就已经在一瞬间把他所有的想法给摸透了。 “对啊,怕你放火烧宫啊。到时候又要连累我替你挨板子。”话是这样说,可是他的笑容却依旧爽朗帅气,就算那张脸依旧是那麽憨厚老实,平凡无奇。 却让涟漪还是忍不住看得呆了一下,不知道何时开始,她竟然也习惯了风昭这样的一张脸,甚至这样平凡的一张脸竟然还能让她觉得心跳漏了几拍。 她是不是被吓傻了?被青亦给逼疯了?她一向都是男色至上啊,竟然会对这麽不起眼的一张脸,难道说她内心深处其实是喜欢这种老实巴交的男人的? 涟漪顿时陷入了苦思,在她天人交战的时候,风昭也疑惑的看著她。不过他以为她又在想别的男人了,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给她夹菜,却不出声。 有一种说法叫什麽,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可是他们俩,分明是你知道我爱你,而你却在我的面前,想著另外一个男人。 如果说日子也能一直这麽安逸的过下去,就算要当一辈子的普通民妇,也未尝不可。 可是他们都太低估青亦的阴险了,他大肆的盘查北辰,虽然抓出了不少尖细和探子,但是他最想抓到的两个目标却始终毫无音讯。一个是风彻,一个是涟漪。 难道还真的能长出翅膀从天上飞了?谁都知道这不可能,所以,风彻和涟漪一定还在北辰,只是他们隐藏的实在太好了,他不能将他们给找出来,难道还不能逼他们自己出来麽? 青亦的搜捕慢慢的开始沈寂了下来,涟漪和风昭不但没有松口气,反而越加的不安了。虽然风昭一直在说,不管有什麽事,他都会顶著。可是他越是这样说,她心里越是焦急,简直一瞬间都坐不得了,心里老是突突的跳著,似乎有什麽大事要发生了一样。 可是涟漪心底还是很不安,她还记得那天从王宫出来时的最後一瞥,青亦的那个眼神在说,他绝不放手。他是那麽一个言出必行的男子,他怎麽可能会放弃,恐怕是他又想出了什麽新的花招了吧。 果然,三天之後。青月突然被封为了将军,然後从青川各地调集了百万大军,由他率领竟然直攻风越! 这简直是天大的噩耗!涟漪一听就觉得要晕倒了,风彻现在身在北辰,他也一定还没有逃出去,青亦将北辰围成了一个牢笼,就算他们愿意藏,他也要把他们给困死在这里。 而那边,青月带著大军直压边境,风越的战神风雷将军,此刻就在涟漪身边,而风啸又在南离远征,朝中大事也无人掌管,这一次,连老天都不帮他们了。 难道风越这一次真的是注定要灭亡不可了麽? 31.姜还是老的辣 “涟漪?”风昭忍不住将有些慌张的将涟漪拥紧在怀里,她的身子在他的怀里抖得很厉害。 她低著头深埋在他的怀里,咬著下唇不说话,但是身子却颤抖的如同一片飞絮,那麽轻柔娇弱,而又无依无靠,让他的心也抽痛了起来。 从未见过她如此的风昭,也被吓得不轻,干脆将她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身子还是紧紧的拥著她,给她温暖还有支持,带著薄茧的大掌轻轻的在她的背後抚弄,一下又一下的安慰著她。 他以为她只是害怕,害怕风彻的安危,害怕风越的命运,害怕青亦的手段。 待她总算平静下来的时候,她抬起盈满泪光的星眸,直直的看著他,红唇微启,竟然说出了风昭从未想到过的话来。 “我不是祸水,流晋的灭亡不是我害的,南离的战事也不是我挑起的,风越的危机更不是我的意愿。凭什麽你们自作主张的决定,却都要挂上我的名义。” 他顿时愣住了,他从未想过,那几个男人对她的宠爱和占有,竟然化成了无形的束缚,不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还要为那些人的决定去愧疚和自责。 收紧双手,怜爱的拥紧她,他柔声地说。“你不是祸水,这天下改朝换代,风云变幻,又岂是你一个小女子做得了主的。” 她不是祸水,她不过是个小女人而已,比起深宫之中那些心机深沈的角色,她显得那麽纯白无暇,却又那麽与众不同,恰好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论起美色,她虽然清丽无双,却仍然有比她更美更有风情的绝色,论起聪慧,她虽然冰雪聪明,却仍然有比她更加擅长玩弄权术和争宠的人在,这样的她,凭什麽却吸引了这麽多霸主和枭雄的眼光? 风昭低下头淡淡的微笑了一下,其实这个原因实在是太简单,因为只有在她的身边,所有的这些人包括他,才会不自觉的卸下心房,才可以真正的放松下来,她没有什麽诡异的心思,所有的想法和情绪都会表现在小脸上。 她更没有什麽特别伟大的理想和目标,天天吃饱喝饱,然後就躺著休息了,和养只小猪似的。但是她却有著与众不同的性子,在任何的情况下,总是积极乐观的憧憬明天,从不失望也不绝望,总是坚信著风雨过後总是彩虹。 所以不管再什麽样的环境下,她都可以毫不在乎灿烂的笑出来,那笑容那麽明媚,总是让看到的人,从内心深处忍不住温暖起来,只希望她可以这麽无忧无虑的过完一辈子。 再想到那些爱上她的男人,其实他们何尝不是一类人。风彻,风啸,青亦,青月,甚至那个对她有意思的离墨,还有他自己,他们都是相同的人。 若要说这个世上最黑暗的地方是哪,还有比帝王的深宫更黑暗残酷的环境麽?所有的人都虎视眈眈,琢磨著要抓到谁的破绽,然後就将对方置於死地,且不说後宫争宠,单连那皇位之争,就已经能逼得兄弟反目。 他们这群人,表面上风光无限,手掌大权,其实只不过是一群可怜人罢了。在那阴暗森冷的世界待久了,久到一颗心都变得冰冷麻木,可是谁说他们就没有渴望的东西了? 他们所渴望的不过是那一缕能照亮自己,能给自己带来温暖的阳光而已,而她恰好就是那屡阳光,在她身边心就慢慢的温暖了起来,好不容易,自己冰冷黑暗的世界里,终於迎来了那麽一丝光明一丝色彩。 你让这些生活在地狱深处的恶鬼们,如何能够舍得放手? 她,没有错,错只错在爱上她的那些男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几个同样霸道的男人凑在一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放弃,注定要斗个你死我活。可是他们又都不是普通人,於是这一场战斗升级到了几个国家的兴衰成败。 然而,他们可以给她一切,绫罗绸缎,珠宝玉饰,却给不了她自由。不知道涟漪自己发现了没有,她虽然从小在深宫长大,可是她心底深处其实是非常渴望自由的,所以在离开王宫之後,突然变得这麽开朗和愉悦,以往总是为了风彻和风啸而微皱的眉头,也悄然的舒展开来,嘴边的浅笑也变得越来越有活力。 可是,她爱上的男人,注定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而能给她这样生活的那个人,却不是她想要的…… 风昭低下头,敛起黑眸深处痛到极致的悲哀,只是温柔的环住她,给她温暖和力量。 事情果然变得更糟了,青月领了兵符带著大军前脚刚走,北辰就出事了。 风昭就猜到以风彻的性子,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看著风越就这麽被动的覆灭。那一夜,他很早就将涟漪哄到床上去睡了,虽然她一脸不悦的瞪著他,还耍赖说睡不著需要一些催眠和助睡的东西。 她以为这样就能难倒他麽?她实在太低估他对她的了解程度了。 他往床边一坐,张口就来,将自己习武的内功心法低低的背诵了一遍。那些复杂的穴道和武功招式,立刻让她头晕脑胀,不到一刻锺就入睡成功。 看她睡著了,他忙点了她的睡穴,然後自己换了一套玄黑的夜行装,又将脸蒙上。准备到外面去探查一下状况,临出门前,看了她安静的睡脸,终於还是忍不住,又凑过去轻轻的在她的唇上了偷香一口。 入夜之後的街道,凄清而寂静。自从青亦颁布了宵禁的指令之後,家家户户都闭户不出,生怕惹了麻烦到自家头上。 就连一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花街柳巷,现在也只是懒懒的点著两个灯笼,门口连一个招呼的姑娘都看不到了。风昭很快的窜过这条街,然後借著夜色,借著那些房檐的阴影隐蔽自己的身形。 整个北辰都在青亦的控制下,除了路上整齐有序巡逻而过的禁军之外,那些悄然隐藏在各个角落和暗处的影子,也不少。甚至要比前些日子多出几倍,看来青亦也做好了准备,等待迎接风彻最後的一搏。 到底风彻会怎麽做呢?风昭并不担心他的处境,那样一个心思慎密的男人,若是连自己的安危都顾不过来,又如何能驾驭住风越,更何况还想要一统四国。 若不是为了涟漪,他也不会失了方寸,亲自潜入青川,虽然觉得他妄图想要将涟漪救出去的举动很冒险,可是自己不是也做了同样的傻事麽?也就无需五十步笑百步了。 他同样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身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北辰却丝毫没有异动,安静的像是一个死城。 他不慌不忙,心情平静的待在原地。作为那个人的儿子,他同样也了解他,风彻一定会选在今晚行动,而他向来喜欢在人的警戒心最松懈的时候行动。 看著月头越深越高,夜色越来越浓重,那些巡逻的禁军们也开始慢慢的松散下来时。 他忍不住挑起嘴角,时候到了!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一样,北辰的四面同时燃起了熊熊大火,大火蔓延的极快,很快就将天际都印成了火红色,如同绚丽的晚霞。 但是,这景色再美,他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欣赏,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看著那些禁军立刻纠集起来,然後挨家挨户的找人提水灭火。 “失火啦!走水啊!”街道上突然开始热闹起来,一改方才死气沈沈的面貌,大家的脸上睡有意未醒,一脸茫然的,也有被火势吓到,焦急不堪的,更有一些孩童吓得失声大哭,一时间,什麽声音都有,简直是热闹非凡。 制造混乱,借机逃走?这个主意确实不错,风昭扬起眉,看著下面混乱的人群,笑而不语。他知道,还有好戏没有上演,风彻最擅长的可是连环计,一环套一环,後招之後再接杀招。 果然要不了多久,东北角混乱再起,似乎突然冒出来了一堆武士,乘乱杀出了北门。因著北门的火势太大,驻守的士兵都去救火了,一时间竟是有些措手不及。 北门被攻破了,那群武士立刻蜂拥而出。可是,青亦会这麽简单就被玩弄在鼓掌之中麽? 那群人刚冲出重围,风昭就看到周围潜藏了很久的禁军追了出去。竟然是一副早就准备的样子,看来自失火之後,那些人就已经候在那等著了。 青亦不是个简单的人,那麽风彻又是一个简单的人麽?当然不是。 在那一队禁军被引走之後,西北角立刻又出现了一队新的武士,人数虽然没有刚才那群人多,但是功夫明显要高出许多,而且他们隐隐的集中成圈护著中间的那个人,小心的往北门撤去。 和北门重新调集起来的守城军短暂的交锋之後,再一次突破北门然後逃窜而去。这一次所有藏身在暗处的影子,突然汇集在一起,然後紧追而去。风彻有後招,但是青亦也防了一手,这两个人果真是平分秋色麽? 风昭微微的伸了下身子,却没有继续待在北城门处看戏,反而朝著相反的方向掠去。 当他到达南城门的时候,嘴角不由挂起一抹淡笑。因为他正看到几个人不慌不忙的自暗处的小巷走出,其中一位就算衣著普通,却带著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仪,直到他们上了一辆马车。 再看南城门的驻城守军,已经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竟然一个都不剩,却又没有引起任何的骚乱,莫非全部是暗杀掉的?这一招声东击西用的不错。 那几个人上了马车,由前面驾车的人快马扬鞭,就要急速的冲出城去。 马车上的人却突然掀开帘子,朝风昭的这个方向看过来,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打探一般,两个人隔著一段距离,视线在空中交汇,风彻的眸子微微收缩,似乎认出了他。 他的情绪一下子有些失控,似乎想要说些什麽,可是马车的速度丝毫不减。他的眸子里带著一种狂热的,焦急的,还有挣扎的感情。风昭冲著他挥了挥手示意,涟漪他自然会照顾好,而他现在该担心和放置全部心力的应该是青川的百万大军才是。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下,然後又分别移开了视线,马车的帘子被放下,它飞速的窜入漆黑的夜色中,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风昭扭了一下脖子,在暗处蹲了一晚,浑身都有些僵硬了,不疾不徐的慢慢往回走著。 不过这一夜的好戏却是没有白看,青亦的确不错,聪明才智,心机手段都有过人之处。可是碰上了老奸巨猾的风彻,却还是略逊一筹。 有一句话是怎麽说的来著,姜还是老的辣。果然是至理名言。 32.选择   一整晚,风昭都如一个局外人一样,看著两个帝王之间的暗斗,其实他根本不在乎结局是怎麽样,就算其中一个人是他的父亲。      对他来说,风彻赢或者是青亦赢都没差别,因为他最心爱的女人终究是要离他而去的,他们的胜负并改变不了他既定的命运。      可是,为了让涟漪高兴,他还是希望风彻能赢,这样涟漪就能幸福。      回到他们的那间小屋时,他脸上那无所谓的笑容终於僵硬了,在别人的面前,他装得再天衣无缝,在她面前,也终将被瞬间就打回原形。      轻轻的推开门进屋,看到她熟睡的小脸,一夜的疲惫都瞬间消於无形了。      手指轻轻的抚摸过她柔嫩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上瘾,虽然她不管变成了什麽样子,依旧是他心中的那个涟漪,可是比起白天带著人皮面具的脸,他还是更喜欢此刻的触感。   轻轻的脱衣上床,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低低的叹息一声,满足而幸福。      这样的日子,以後再也不会有了。风彻已经逃出去了,接下来,他该带著涟漪离开了。   涟漪是被外面的嘈杂给吵醒的,醒来的时候看到睡在他身旁的风昭,他的俊脸此刻显得异常的放松和毫无防备。      不得不说,涟漪心里是觉得很开心的,这意味著对方对她全然的信任。她不是没有和别的人同床睡过,风彻或者是风啸,她都从未在他们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他们似乎永远都是清醒著,哪怕睡著也都睁著一只眼睛。      她伸出手去摸他的下颚,只是短短的一夜,竟然就长出胡渣来了,摸起来有些扎手,可是很好玩。她顺著下颚一直摸,摸到了他的喉咙,然後忍不住又滑到了他的锁骨。      他的皮肤是很漂亮的古铜色,也许是因为长年在边境上风吹日晒,还想再往下,可是却不敢再继续摸下去了,其实她已经可以从他半敞开的衣襟,看到他结实的胸肌了,看上去触感极佳,也极其的诱人。      “怎麽不继续了?”风昭不知道何时醒来了,声音低沈而沙哑。      涟漪顿时僵住,有一种抓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尴尬的笑了笑。“呵呵,你醒了啊。”      风昭挑了挑眉,不去追问刚才的事,很体贴选择了忘记,然後坐直了身子,然後将里衣的衣襟整理了一下,重新系好。      涟漪专注的看著他的动作,其实刚才如果他不突然出声,也许她那万恶的手真的就要伸出去了,虽然有些庆幸的感觉,可是涟漪却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刚才是不是风昭故意打断她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尴尬,一直处於一种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边缘,虽然互相之间都清楚对方对自己的感觉,但是依旧还是没有直接点明。      风昭是不是担心,一旦发生了什麽,或者说他在避免要发生什麽。看著风昭换好了衣服,带好了面具,到隔壁去给她弄早饭。      她的眼泪才忍不住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就连这个时候,他还是全心全意的为她考量,他怕的是她以後会後悔,会左右为难,会不知所措吧。      她很痛!心脏的位置,一阵一阵的抽疼,她从未如此心疼过一个男子,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的付出给打动。      她的眼眶全是泪水,却始终不敢哭出声音,生怕被隔壁的他发现。      她爱上的男子,哪一个不优秀,哪一个不是万中挑一,比起风啸的主动出击,之後似乎她一直就处於被动的状态,风彻无声无息的宠爱,直到霸占了她的整个生活,再来就是离墨温情如水的体贴和照顾,还有青亦那如火一样的热情和霸道,甚至青月的默默守护。      她会不知道?不清楚麽?可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心里已经被那两个男人塞满了,再也放不下了。也没有多余的爱分给他们了。      可是现在呢,在风啸远征的时候,在风彻身处危机的关头,她的心却在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而痛。她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好了麽?可以吃饭了。”屋外是他的声音。      她忙把脸上的泪水抹去,然後快速的起床穿衣,心里却还是隐隐作痛。      她慢吞吞的从房里走了出来,却看到他默默的站在门口等著她,对她的拖拉没有一句抱怨,只是看到她的眼睛时,有些疑问。“眼睛怎麽了?”      她方才特意用毛巾敷过,已经不是那麽明显了,而且人皮面具也遮盖住了不少,所以故作轻松的说道。“刚才有小虫进去了,揉了好久。”      “怎麽不叫我?”语气带著紧张,他立刻凑过来要看。      她撇开头,怕他看出不对劲的地方,“已经好了,我饿死了。”      然後先进了厨房,小小的桌子上,还是摆著几道看上去极其平凡的小菜。虽然看上去并没有精致的卖相,可是尝起来味道却非常的不赖。      涟漪埋著头苦吃,不知道如何开口,她的心里还为那些纠缠不清的青丝而惆怅。      而风昭今日也有些不对劲,他也闷著头吃,没有开口打破沈默。      两个人都快吃完的时候,还是风昭主动开口了。“风彻逃出去了。”      啊?涟漪惊讶的看著他,同时心底闪过惊喜,太好了!他逃出去了,就意味著风越的命运将会改变。但她心里五味陈杂的,即为风彻开心,又为风昭脸上那哀愁的神色而难过。      “青亦以为你和他在一起,已经派出所有的亲卫去追击了。”      风昭故作轻松的停顿了一下,然後对她笑了笑。“今晚我就带你出去。”      可是涟漪却没有笑,她只是看著他,眼眸里并没有风昭预期的开心。      “你别担心,要应付青亦,风彻绰绰有余。”他甚至以为她还在担心风彻的安危,立刻出言安慰,还一副你怎麽能不相信他的表情。      涟漪的眼里顿时涌上了泪光,风昭以为她是激动的,只是陪著笑笑,然後还想著办法要哄她开心,虽然他的眼神显得异常落寞。      那一天的早饭很诡异,风昭不停的安慰著涟漪,可是涟漪却反而越哭越凶,甚至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一般。      其实他哪里知道,她哭得不是风彻,而是他。      她的身边,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男人,明明自己早就情根深种,却固执的委屈自己,然後一门心思的要让她快乐和幸福。      若是有一天青亦知道,他疯狂的掠夺和全力的争抢,最後竟然输在了另外一个男人,无声无息的隐忍中,不知道他会不会埋怨老天的不公。      “风昭,送我回去以後,你要去哪?”      风昭看著眼眶依旧红肿的涟漪,心底又痛又不舍,如果可以当然愿意一辈子待在她的身边,只要看著她,就已经觉得满足了。可是,他更知道,他的存在会影响到她,就算两个人什麽都没说。      但是涟漪似乎已经有一种隐隐要和他摊牌的准备,他知道她不会选择他,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听她亲口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对他来说,这世上最锋利的利器,竟然还比不过她的一句话。      “只有我守住了家门口,你才能在後面高枕无忧啊。”      他有些假装不经意的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只是为了安慰她,让她不要有紧张或者担忧,他知道自己的位置,也知道自己该做什麽,不该强求什麽。      可是他这样的选择,却让涟漪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他为什麽就不可以自私一次?也许他要是能像青亦一样的强迫她,她的心里就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为难了。      想到他以後,终其一生要在边疆度日,她的心就抽痛不已。      曾经别人说过。最让人唏嘘的事,不外乎是红颜薄命,英雄末路,可是她却觉得,最让她唏嘘的一件事,恐怕是看著风昭一个人在边境孤独终老。      如果老天也有情,那麽可不可以告诉她,怎麽样的决定才是对大家都好。      那一天,她的眼泪一直没有停下,点点滴滴哭的全是这个男人无声的隐忍和付出。      ============================================================      应大家要求今天送上的是涟漪……      呜哇……编辑小姐上火了牙疼,呜呜呜……求爱抚啊求爱抚~~不爱抚的话人家明天不贴了TAT。啊啊啊,好痛啊好痛 33.逃离北辰   到了傍晚的时候,风昭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先是准备了两套换洗的衣服,然後他又从墙缝啊或者屋顶的瓦片底下,翻出不少东西来,甚至银票,碎银之类的东西也都准备周全。      收拾的差不多了,风昭先和涟漪躲在屋里,虽然风彻逃了出去,可是青亦的宵禁还是没有撤销,也许他也有些怀疑。      但是虽然还是有不少人在默默的继续搜查,但是比起之前的强度要弱了许多,也有可能是因为青亦派了绝大多数的亲信去追杀风彻的缘故。      当然,这样就让风昭更有机会带著涟漪离开了,而且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涟漪一直以为风昭是要带著她杀出去的,她一直心神不宁的担忧,虽然她很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如果她的离开是要牺牲风昭,那麽她宁愿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其实她也想过了,就算要一辈子被困在青川,也没什麽不好的,和风昭在一起的日子其实也挺开心的,和他在一起,他总是有各种办法逗得她笑,让她完全忘记了所有烦心的事。      就算一辈子这样当个普通民妇,其实真的没有什麽不好的。      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後,风昭悄悄的溜了出去,四处的打探了一下,发现没有任何人暗藏和埋伏在周围,这才慢慢的又溜回了房里。      他将要带的东西都捆在身上,然後才牵著涟漪的手走到院子里。      涟漪根本不明白他要干什麽,只是顺从的跟在他身边,看著风昭走到院子里的水井前,然後拿出一条绳子,固定牢以後,转身对涟漪招手。      “别怕,跟著我。”他的声音把涟漪的神智拉了回来,涟漪上前两步,虽然还是有些不明白,但是依旧全然信任的将手放到了他的手中。      风昭忍不住笑了一下,就算这丫头满脸的不可思议,狐疑不已,却还是没有半刻犹豫直接把手交给了他,这应该是他的荣幸了吧,能被她这麽全然的信赖。      风昭用手环住她纤细的腰,然後对她说。“别怕,抱紧我。”      涟漪埋头在他的胸膛,然後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他。风昭轻轻的一跃,就跳入了井中。      那口井入口极小,可是里面的空间却极大,涟漪以前也从未发现,风昭一只手抓著绳子,让自己的身子悬空在井水上,低下头对涟漪说。“吸口气,要下水了。”      涟漪赶紧深吸一大口,然後有些害怕的又往风昭的怀里缩了几分,风昭低著头看了她一眼,然後也深吸一口气,抱著她钻进了水中。      井水原本就冰凉,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深夜,涟漪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只能紧紧的闭住眼,然後全然的信任风昭,他一定有办法带她出去的。      风昭下了水之後,先是细细的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後揽著涟漪就朝著一个方向划水游了过去,看著涟漪紧紧的闭著眼,却还是紧紧的抓著他不放,那样子,让他觉得很可爱。      游了一段路,却还是没有看到出口,而涟漪也已经有些憋不住气了,风昭低下头赶紧凑过去渡了一口气给她,然後游得更快了。      终於看到了前方有些微弱的光亮,他抓紧游了两下,然後带著她钻出了水面。      涟漪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却有些睁不开眼睛,眼眶里被水弄得涩涩的,很不舒服。      风昭甚至还来不及抹一把自己脸上的水珠,就先替涟漪将脸上的水给抹去,然後看见她眼睛有些难受,凑过去细细的将她眼角的水珠吸去。      虽然这样很奇怪,但是不得不说,涟漪的心却因为风昭的这个动作而柔软了一大片。      等她眼睛不难受的时候,她一睁开眼,就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风昭的眼,他的眼里是专注和认真,仿佛在看著什麽最宝贵的东西。      而他的脸上还沾满了水珠,一滴滴的在往下滑落,他却不记得去抹一把。      唉!这样一个男子,叫她怎麽不去感动,叫她怎麽说放就放得下。      涟漪伸出手轻轻的将他脸上的水珠擦去,然後将他凌乱的发丝给理清,风昭看著涟漪的动作,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僵住了还是呆住了,可是他眼底亮晶晶的,竟然让人觉得无比的幸福。      不过还是风昭先打破了那个暧昧至极的场景,他一直抱著涟漪的腰,让两个人在河面上不至於沈下去,涟漪也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她们还没彻底安全呢。      可是该死的,她刚才真的完全忘记了原来他们还在河里呢,她当然满眼竟然只有风昭的那张俊脸了,其实风昭很帅,是那种很阳光的帅气,比起风彻的高深莫测,他似乎更能够带给别人安全感和信任。      风昭一只手抱著涟漪,一只手在水里划动,带著她慢慢的靠近河边。      上了岸之後,她才发现这一边是片茂密的树林,那麽刚才那条河是什麽东西?      “我们出了北辰了。”风昭这样告诉她,却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那麽说,刚才游出来的那条是北辰的护城河麽?她们现在已经出了北辰了?天啊!涟漪简直不敢相信会这麽简单就逃出了北辰。      其实平时也没这麽松懈,都是因为风彻逃了出去,青亦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他现在只忙著派人去追杀风彻,可没空管北辰的外围了。      但是也不代表就完全的安全了,风昭看著冻得有些发抖的涟漪,心里有些疼,可是却不能停下来,只是更紧的抱住了她,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然後替她挡住更多的夜风。      涟漪浑身湿哒哒的埋在风昭的怀里,两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全贴在身上,涟漪能感觉到风昭厚实的胸膛,还有炙热的体温,她只能尽量的贴上去,用他的温暖来温暖自己。      风昭带著涟漪,极快的树林间穿梭,跑出了足够远的距离之後,他才找了一块背风的空地停了下来。         让涟漪在草地上坐下,他动作迅速的找了一堆干燥的树枝,升了一堆火用来取暖。      他呆在身上的哪些衣服也全部都浸湿了,没有办法,风昭只能用树枝搭了一个架子,然後将湿透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搭上,准备烘干。      弄完这一切的时候,他一回头就看到涟漪缩在火堆旁边,愣愣的发呆。      “把湿衣服脱下来烘干,不然会生病。”风昭忍不住皱眉,她还是一样不知道怎麽照顾自己,总是让人操心。      涟漪慢腾腾的把衣服脱下来丢给他,只剩一件肚兜的时候,风昭忍不住开口。      “你要是担心,可以用衣服隔开,我不会偷看。”      白了他一眼,涟漪没好气的说。“被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风昭看她没什麽拒绝和为难的表情,也就稍微放心了,将自己的衣服也脱下来拿去烘干。      然後看到涟漪蹲在火堆边上,冷的有些发抖。心里一下子就有些舍不得,“冷吗?过来。”   涟漪乖乖的走到他身边,然後坐到他怀里,他的体温很高,暖暖的,还能替她挡住那些冰冷的空气。   可是现在,两人的肌肤算是真正的相贴了,风昭的胸膛就贴在她光滑的後背上,风昭努力地忘记怀里坐著一个女人的事实,而涟漪也显得很乖巧的没有乱动。      但是,终究涟漪还是忍不住动了一下身子。“风昭,你那个一直在顶著我。”      风昭忍不住叹气,拜托啊!他又不是那啥无能,没有反应真是见鬼了。      “你总是喜欢乱发情!”涟漪想到前次还有前前次,都是这样的情况,总结性的发言。      “拜托啊!因为是你才……”风昭忍不住辩解,说了一半却赶紧住口,有些紧张的看了下涟漪的神色,却没有发现想象中的生气和反感。      涟漪只是愣住了,没有一点生气,没有一点反感,只有一些微微的喜悦,甚至这些喜悦正在逐渐的变大,她好像也快要装不住了,其实她已经喜欢上风昭了,对吧?      她自己问自己,却不敢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微微的又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小屁股,却换来风昭忍无可忍的抗议。      “你一下怪我乱发情,自己又动来动去的引诱我。”      涟漪突然就勾唇一笑。“那又怎麽样?你不服气麽?”      风昭看著她面上得意的灿烂笑容,无可奈何的叹气,只能再一次垂头认栽。 34.握住的阳光 “风昭……好困……”涟漪突然伸出手揽住他的颈子,然後埋头在他的肩窝蹭了蹭。这种小猫一样的撒娇方式,让风昭的心里忍不住变得柔情似水。 他的动作和声音都忍不住放的很柔很柔,“嗯,睡吧。” “我睡了你会不会夜袭我?”这麽好的气氛,又被涟漪这丫头给打破了。 风昭顿时有些僵硬,然後无力的看著这丫头。“我如果要对你用强,你以为你跑得掉麽?” 他和她每天都睡在同一张床上,这几天下来,他倒是安分得很。 不过另外一个人倒是一点都不安分,每天不是整个人都直接压在他身上,就是睡觉的时候不安分的蹭来蹭去,最过分的是,还喜欢咬他,风昭都不想说了,有时候起来,看到自己胸膛上一口一口的,全是那家夥留下的牙印。 本来以为那丫头又要发飙的,结果风昭等了很久没有等到想象中的暴风雨,低下头一看,只见到那丫头直直的看著他的胸膛发呆。 “你怎麽了?生气了?”风昭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他是很爱和她胡闹来著,但是他却从未想过要惹她生气,他只喜欢看她笑,为了让她开心,就算自己被欺负的很惨也没关系。 涟漪闷闷的摇头,她不是生风昭的气,而且有些搞不明白自己,她虽然故意逗弄风昭,说什麽怕风昭夜袭,其实想夜袭的是她自己吧。 看著风昭古铜色细腻的肌肤,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肌肤的触感极佳,而且那种巧克力色的男性躯体,结实而精壮,让她觉得无比的性感。 风昭等了半天,就等到她伸出小手摸来摸去的作怪,顿时有些抽筋。现在被轻薄的人是他麽? “丫头?摸够了没有?”他万般无奈,只能没好气的瞥著那个人。 涟漪使劲掐了他一下,然後嘟著嘴抱怨。“摸一下又怎麽样,小气!” 说完还觉得不解气,又加了一句。“哼!谁稀罕你,我去摸别人的就是!” “我稀罕你!”风昭叹了口气,把她欲抽离的小手按住,然後很大方的说。“承蒙小姐看得起我,在下浑身上下也就这具身子能入了您的法眼,您爱怎麽摸就怎麽摸吧。这是在下的荣幸。” 他这一番话说的欠揍无比,可是偏偏又对了涟漪的胃口。 哼!反正不摸白不摸,涟漪毫不客气的伸出手在他的胸膛上游移起来,风昭看著她脸上带著的满足的微笑,忍不住苦笑。 “喂!好硬!不舒服啦。”她皱著眉冲他抱怨道,然後又不自在的移动了一下小屁股。 风昭的眉头皱的比她更紧,这丫头真是霸道的过分,肆无忌惮的抚摸他的身体,还不准他有反应,他这是造了什麽孽啊,竟然喜欢上这丫头。 涟漪一直嘴角噙著浅笑,边说些气话刺激他,又时不时在他敏感的部位摸过,不得不说她真的很无聊,可是她忍不住啊,和风昭在一起,小时候那些恶劣的性子就冒出来了。 反正从小到大,不论怎麽欺负风昭,或者欺负的有多惨,第二天他还是会主动的送上门来继续找虐,也从来不会和她赌气,这样其实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纵容吧。 抿著嘴把差点溢出的笑声忍住,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风昭皱著眉,然後扭著头一直看著远处,看上去她的那些小把戏对他完全起步了作用似地。 涟漪正有些不服,却突然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死死的握成了拳,似乎在拼命的忍耐著什麽,心底顿时觉得一酸,明明知道他一直在忍耐,还要肆无忌惮的挑战他的忍耐级别,风涟漪你真的很恶劣,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然後往他的怀里轻轻的靠过去,无比轻柔的在他的胸膛上落下一吻,然後闭上眼叹息道。“对不起……” 风昭楞了一下,然後低下头看她,却看到了她闭目安睡的小脸。 方才的那句对不起,和那抹轻如羽毛的一吻,到底是真的?还是他的一个幻觉? 然後他就那麽傻傻的看著她的小脸,一直猜不透方才的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直到涟漪的呼吸开始变得轻缓悠长,确定她已经完全睡著了。 风昭才敢轻轻的动一下,脸上带著一些隐忍,却又实在拂逆不了内心深处的渴望,他轻轻的在她的嘴角上轻轻落下一吻。 正准备抬头,却不小心瞥到她兜衣下,浑圆丰满的隆起,白皙又细腻。 忙不迭的抬起头看向别处,可是那一幕却一直在脑海里徘徊,怎麽都挥散不去。 该死的!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了! 涟漪打了一个哈欠,然後习惯性的在风昭身上蹭蹭,这才心满意足的睁开眼。 不意外的看到风昭黑著一张俊脸,顺著他的眼神暗示,她又低下头看去。呃……她干笑著掩饰自己的尴尬。“哈哈哈,呃,习惯了嘛。” “哦?习惯了?”风昭听到这句话之後,竟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有些怪怪的笑容,看上去既像是欣慰又像是落寞。 涟漪也猜不透他才想什麽,只当他有些生气而已,低下头把自己的口水擦去,然後伸出舌尖舔舔那几个新增的压印,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成了食人魔了,每晚睡著了都会趴在风昭的胸前咬来咬去。 每次醒来,都能毫不意外的在他的胸前,找到自己最近的罪证。 舔著舔著,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抬头就迎上了他黝黑一片的眸子。她瞪了他一眼,然後用力往下一坐,又灵巧的从他的怀里爬了起来。 风昭闷哼一声,俊脸都有些扭曲了。“你想废了我是不是?!” “哼!谁叫你一大早就开始发情啊!告诉你,这还是轻的了!”涟漪叉著腰,一副信不信我再给你点更厉害的尝尝的样子,十足的小刁妇样。 风昭皱著眉,咬牙切齿的将疼痛忍了过去。心中却为自己哀悼不已,他那可怜的小兄弟,连续多日遭受非人的折磨,想它昨晚坚持不懈的站岗一夜,已经够辛苦的了,一大早还要经受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 若说它伤心绝望之下,从此选择罢工也说不定啊。可是风昭又生不了那个人的气,只得默默的把所有的苦给咽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怒瞪了她一眼,然後把早已烘干被披上的衣服,给慢慢的穿上。也许是常年在前线的原因,他的身材比风彻要壮实,每一寸的线条和肌肉都带著一种战士的沈默和爆发,整个人身上带著一种纪律性的禁欲,却又有一种更深层的性感由内而外的透出来。 只是穿衣服而已,就叫涟漪看的目不转睛,脑子里混乱一片。 风昭穿上了衣服,然後转过身不去看还显得有些狼狈和凌乱的涟漪,低低的说了一句。 “饿了吧?我去找吃的。”话音一落,他的人就消失不见了。 涟漪心里突然有一点落寞,刚才是不是有些过火了?怎麽她觉得风昭好像在生闷气,低下头看著自己身上胡乱披著的外衫,想到可能是昨夜衣服干了之後,风昭怕她冷到了,於是给她披上的。 他是那麽的温柔和细心,而自己除了想尽办法欺负和折磨他,一再的挑战他的忍耐力之後,似乎什麽都没有做过,怎麽看她都是一个招人厌恶的女子,风昭为什麽会喜欢她呢? 默默不语的把衣服穿上之後,涟漪蹲坐在快要熄灭的火堆前,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和寂寞,这片林子很大,在风昭离开之後,顿时显得更加空旷和寂寞,有一种不安的恐惧,开始慢慢的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 如果风昭不回来了怎麽办?他真的没有义务要救她,也没有义务要被她欺负,更没有义务要来青川送死,而自己不但不感恩,还将他的爱当成了骄纵的资本。 她的心里突然就凉了下来,要是风昭被她气走了,不用多说,这片林子一定是她的葬身之处。 她真的不是个好女子,似乎总要在做了错事之後,才会恍然醒悟,才会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可是她身边的男子,一个个那麽出色,又那麽的温柔和包容,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原谅她包容她爱护她。 她低著头抱著自己的身子,默默的哭出来,她真的很想对风昭好一点再好一点,可是却不知道怎麽样才是对他好。 风昭的运气不错,摘了不少山果,还用竹筒装了清甜的溪水。回到火堆边的时候,第一眼就是看到涟漪无助的蹲在地上,心里顿时觉得有些抽痛。 忙把东西丢到一边,凑过去揽住她。“乖乖,怎麽了?是不是害怕?我是不是去的太久了?” 没想到涟漪开始只是默默的流泪而已,听到他的安慰以後,反而变成肆无忌惮的大哭了,更过分的是,她把头埋进了人家的怀里,鼻涕眼泪全部往风昭身上擦。 风昭只是心疼,看著她哭得像个孩子,心里却比她更痛。 他不是个好男人,比起那两个人,他实在是差得太远了,他不能像他们一样,为她铸造一个只属於她的世界,不能给她最好的享受,甚至还不能让她开心。 看著她不停的哭,不停的哭,他的心像是被那眼泪给凌迟一样,一片一片的被割下,然後枯萎著死去,虽然一直都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更没有资格去争取她的爱,可是这麽深刻的体验到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真的如此无能。 等她的眼泪终於停下来的时候,他的心已经痛的麻木,微微颤抖的就快要死去。 轻轻的抹去她的眼泪,他的眼里带上了绝望。“别哭,我带你去找他们。” 谁知道涟漪却突然抬起头,仰著满是泪水的小脸,猛的就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风昭,我喜欢你。”她的声音还带著哭腔,却一字一句,坚定不移。 她向来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其实早就感觉到了吧,却一再的欺骗自己和暗示自己去忽略。 风昭那颗即将寂灭的心,陡然间开始复苏,以一种奇迹的速度,回复如初并且跳动的更加强劲。 他的眼里突然涌上泪光,为了这句话,哪怕要他此刻就死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就像人生终於圆满了一样,心底那漆黑空旷的世界里,在经过千万年的等待之後,终於迎来了第一抹曙光。 他的阳光,终於被他给握住了。 35.我的爱不是独占 似乎有什麽东西完全改变了,也许一直沈寂著悄然生长的嫩芽,突然接受了阳光雨露的滋润,一下子就茁壮的成长起来,绽放出让人炫目的美丽。 风昭嘴角随时噙著一抹浅笑,涟漪把小手放在他的大手里,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後。 她还有些彷徨,因为她的心里竟然又窜进来一个人,一个人的心到底可以放几个人?她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她的爱没有被分成几份,她爱他们,对每一个都是一份完整的心情。 “别怕。”似乎感受到她的不安,他轻轻的握了握她的小手。 用眼神告诉她,未来也许会有很多的磨难,可是他会陪在她身边,不退缩不放弃。 涟漪也勾起唇笑了起来,喜欢风昭就是这样自然的事,因为不论她要做什麽,做错了什麽,他从来不会去指责他,他们之间像朋友更像情人。 不过,喜欢打击他的习惯依旧改不掉。“你笑的真难看!” 风昭顿时一愣,然後苦恼的皱起眉,“真的?那我以後少笑一点。” 这下换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了,风昭好像比以前更好欺负了,她朝他勾勾手指,然後让他把头凑过来,认真的端详了一下。 “怎麽?哪里不对麽?”他似乎显得有些紧张。 他的样子让她觉得很可爱,这个男人一向大大咧咧的,却也有这样的时候。 她凑过去,飞快的在他嘴角落下一吻,“骗你的,其实很帅!”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娇笑著跑开了。 “怎麽可以这样!”风昭有些郁闷的冲著她抱怨,第一次她吻他的时候,他真的是完全僵硬和石化了,完全没有反应了。 第二次又是偷袭,还来不及加深这个吻,就已经给她逃掉了。 她不理他,笑著走在最前面。风昭只能抿著薄唇,不情不愿的在後面哀求。 “再亲一次好不好?就一次嘛……” “不行!”话音落,风昭又变成了苦瓜脸。 两个人就像第一次谈恋爱一般,手牵著手漫步在密林间,风昭左手牵著她,右手拿著一把刚采的野花,却有些犹豫。 “喂?你采的花不是要送我麽?”涟漪皱著眉,她都等了很久了,结果风昭那家夥一直若有所思的看著那花,就是没有递过来。 听到她的催促,他才心一横,把那花递到她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送你的。” 本来以为会听到她的鄙视,这丫头现在是变本加厉的欺负他,可是,却完全没听到她的任何意见,风昭心里一跳,该不是看也不看直接扔掉了吧。 他马上转过头看去,只看到涟漪愣愣的看著花发呆。 那只是一束极普通的野花,花朵小小的,带一点淡淡的粉紫,也没有什麽花香,独自在密林的地上灿烂的开放著,迎著清风颤颤的点头,看上去娇柔而美丽,却又带著一点倔强不屈,那些小花,让他不由的联想到了身边这个小女人。 这是第一次收到花吧,涟漪低著头看著那束虽然不怎麽起眼,却很可爱的小花。真的算不上是什麽了不起的东西,却比收到啸哥哥还有彻送上来的任何稀世珍宝都让她更开心。 她真是一个很容易就满足的女人,抬起头瞥了风昭一眼,对方一脸的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她看不上或者不喜欢。 “风昭!过来……”她笑眯眯的唤他。 风昭微微低下头,凑过来看他,“还行麽?这花……你喜不喜欢?” “很喜欢,而且我准备奖励你一个吻。”她伸出手揽住他低下来的头,主动的凑上去轻轻的吻了他,风昭微微怔了一下,然後立刻伸出手将她环在自己的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涟漪很少走过这麽久的路,在宫里,就算跑来跑去,也必然是有人跟著的,而且每个宫殿,甚至每个花园还有长廊的路边都准备著让人休息的小桌或者石凳。 更有甚的,她还可以在宫里坐软轿,先不说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出没於荒山野岭,光著坑坑洼洼的山路,她也是第一次走,兴奋的情绪过了以後,就开始觉得累了。 小脚酸痛还是其次,这里山连著山,树连著树,怎麽都望不到头,若不是身边跟著风昭,她真的怀疑自己肯定会困死在这里,别说走出去,早被野兽吃了才是。 风昭的一颗心全放在她身上,她一皱眉一嘟嘴,他全都看在眼里。一看她速度慢下来,马上凑过去担忧的问。“是不是累了?脚酸不酸?” “嗯,好酸。”她皱著眉揉了揉自己有些酸胀的小腿,却也明白这里离青川并不算太远,若是青亦要追来,只怕一日的功夫就到了,这个时候万万停不得。 风昭一听,顿时有些心疼了。“我来揉揉……” 说完,就顺势在路边的树下坐下,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双手不敢使力,轻轻的顺著她小腿的曲线来回的捏著。“怎麽样?舒服了没有?” 本来就走了一上午,这个时候被风昭一捏,竟然生出一些困意来。她捂著小嘴打了个哈欠,眼眶里蒙上一层水雾,嘟囔著说。“唔,好舒服……” 却不知道,那副样子看在风昭的眼里,简直可爱至极。顿时,某个人就起了生理反应,眼神也黯淡了下来,忍不住就凑过去吻她的小脸。 他的吻轻轻的柔柔的,让她觉得痒痒的,忍不住缩著脖子推开他。“哎呀,不要亲了,痒死了!”好不容易笑停了,又忍不住瞪他,“昭哥哥,你又顶著我了!你这个色狼!” “这……我有什麽办法……”那个东西又不是他想让他不硬就可以不硬的,再说了,心爱的女人坐在怀里,要是没反应才真是奇怪。 心念一起,又故意去逗涟漪。“你昭哥哥血气方刚,这也是人之常情,若它真要是没一点反应,你才该觉得著急了。” 这话听在涟漪的耳里,越发的像是某种桃色的暗示。她那仅有的两次交欢的经验场景,也突然就在脑海里冒了出来,小脸一下子红得不像话。 涟漪牙尖嘴利的程度,风昭是最清楚不过的,现下竟然乖乖的低著头,一声不吭。 他忙低下头去看,却见她更是把小脸往他的怀里埋去,还以为她觉得害怕了。“涟漪?昭哥哥错了好不好?你要是不愿意,昭哥哥绝对不会碰你的……” “不是……不愿意……”她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却还是被听力极佳的风昭给听到了。 然後又听到她补充了一句,“这里荒山野岭的,我才不要野合呢……” “噗……”这下换风昭笑了出来,“小丫头!还说我是色狼!你那小脑袋里想的更色!” 休息了片刻,上路的时候,风昭不忍心再让她走路,蹲下身子对她说。“乖,昭哥哥背你,你不是困了麽?上来睡一觉休息一下吧。” 涟漪顿时眉开眼笑的爬了上去,然後轻扯著风昭的耳朵叫,“驾!” “唉!”风昭无奈的起身然後叹气,“你又把我当成马骑!” 小时候,涟漪最喜欢叫风昭背著她,把他当成自己的坐骑,指挥他跑这跑那的。 风昭宠溺的笑笑,背著她安心上路,嘴里还不忘记占一下便宜。“这麽喜欢骑我?到了城里,找家客栈,让你骑个够好不好?” “风昭!你这个色狼!”听了这话,涟漪羞的面红耳赤,只得忍无可忍的咒骂他! 风昭忍无可忍,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声打破了静谧的密林,给这个死气沈沈的地方,带来了不少欢乐和生机。 “昭哥哥,我们这是回风越麽?”涟漪把头靠在他的肩头,有些爱困的揉揉眼。 风昭尽量注意脚下的步子,不颠簸到身上的女人。“不是。” “嗯?不回风越去哪?”涟漪有些不解,千方百计的从青川逃出来,不就是要回家麽? “小笨蛋!现在青川的大军全部驻扎在风越的边境,你就这麽迫不及待的送上门去?”就知道这个小笨蛋,肯定不会去考虑这麽多。 “啊?!”这麽说来,她才想起这茬,搞不好去风越的各个关口都有重兵把守,等著捉拿他们吧,这个时候回去果然是主动送死呢。 风昭低低的笑了笑,“一开始就没有指望你了,我们现在是去往南离。” 南离?!那不是啸哥哥在的地方麽?涟漪突然有些顿住,说不想见他是假的,可是去见了风啸又要将风昭置於何地,她突然又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 “丫头,你又瞎担心了。”风昭的声音低低的,却依旧带著阳光开朗的感觉。 “涟漪,我爱你,我更希望你开心。”她愣愣的趴在他背上,虽然被他告白一样的话语打动了,却还是没完全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他的薄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独占你,只要你心里有我便足够了。” 那一瞬,不知道为什麽,涟漪突然觉得自己又要流下泪来了。 她怎麽会忘记,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这个男人,总是把她的意愿摆在第一位。 这样的一个男人,怎麽可能不爱他,怎麽可能呢?她揽紧他的肩,凑到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亲吻,然後在他耳边轻轻的说。 “风昭,我也爱你。” 36.山洞的一夜 两个人在树林里走了一整天,直到天黑下来的时候,还是没走出林子。 天色逐渐的暗下来,林子里奇怪的虫鸣越来越多,涟漪伏在风昭的背上小心的问。“那是什麽声音?虫子麽?还是怪鸟?” “你问的是哪个?那个啾啾叫的估计是鸟,呱呱叫的是蟾蜍吧,嗡嗡叫的是蚊子,其它的那些还没听出来。” 涟漪茫然的看著风昭的後脑勺一阵无语,“你是动物麽?……还听的真清楚啊!” “谢谢夸奖。”风昭开心的笑道,步伐也显得欢快了许多。 拜托!这不是夸奖好不好!涟漪皱著眉看著他,这家夥把她的口头禅都学会了,甚至学以致用,又拿回来对付她了。 走了许久,发现了一个有些隐秘的洞穴,看上去似乎是动物离开之後荒废的。再抬头看看天色,日头已经落山了,再赶路的话,那小家夥会害怕的吧。 毕竟晚上才是那些野兽活动的时间,他敢夜路习惯了,却丝毫不舍得委屈她。 “我们在那个洞里过一夜吧,我先去收拾一下。”轻轻将她放下,他点了个火把将洞边的蜘蛛网烧掉,然後走了进去。 那个洞看上去似乎很深的样子,涟漪在外面眺望著,看到风昭越走越深,再看看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连忙两步并作三步追了进去。 小丫头奔进洞里,赶紧抱著他宽阔的後背不撒手。“怎麽了?里面很多蜘蛛网,我先清理一下啊。乖啊……” “不要!外面好黑好可怕。”她边嘟囔著,边抱得更紧。 风昭忍不住笑出声来,“怎麽还怕黑?来,牵著我。有我在,不怕喔……” 涟漪皱著眉放开他,然後牵著他的手,心里却很不爽,怎麽那麽像在哄小孩子,真是讨厌! 洞穴里的乱石被清理到一边,又找了一些干草和树枝铺在地上,再撒上驱虫的药。 风昭动作迅速的升起一堆火,从包里拿出换洗的衣服,又铺在了干草上,才叫涟漪坐下。 “你乖乖坐著,我去打点野味回来。”想著这小丫头嘴巴那麽挑,早上和中午都吃的果子,晚上也该换个口味了。 谁知道涟漪忙摇头拒绝,“不要,你别去啦,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这里。” 这个洞穴曾经住过野兽唉,难保它们不会突然回来,而且外面不断的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又黑漆漆的看不清,谁知道那些草丛里是不是藏著什麽。 “难道你不饿麽?”虽然很喜欢她粘他的样子,可是让她挨饿,他是做不到的。 呃,经他这麽一说,她才觉得有些饿了,可是饿是一回事,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乖乖听话,我马上就回来,很快很快的。”直到此时,风昭也只能耐著性子慢慢的劝她。 涟漪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别说她自己都觉得饿了,风昭背著她走了一下午,恐怕他更饿吧。 “好吧,那你要早点回来喔。”她只能可怜兮兮的答应了。 风昭凑过去在她小脸上亲了一下,“还记得小时候玩躲猫猫麽,每次你数到一百下,我就能找到你。” 那个时候她们还小,她找了风昭,风染和风倾几个人玩躲猫猫。白天还好,晚上就不行了,花园那麽大,她也一直有些怕黑,每次都是要和风昭躲在一起。 每当轮到她去抓人的时候,风昭总是做做样子,躲在离她最近的地方,能让她一眼就发现。 要是轮到风昭找人,涟漪又不愿意故意放水,又有些怕黑,於是,他们之间有过小小的约定,她藏起来以後,只要默默的数到一百下,风昭一定可以找到她。 听到他这麽说,她马上点点头,“那我闭著眼睛数到一百下,你一定要回来喔。” “当然,我什麽时候失信於你过?”风昭摸摸她的小脑袋,算是给了她一个保证。 涟漪看著风昭的身影一消失,马上闭上眼开始数数,“一,二,三,四……” 其实她数的甚至有些急促,可能是因为心里还是很不安吧,总想著要对方赶紧回来。可是闭著眼睛,山洞外面那些奇怪的声音倒是越发的清楚了。 结果就是,涟漪有些被吓到,数的就更快了。 等她慌慌张张的数到八十几下的时候,唇瓣突然传来温温软软的触感,带著她熟悉的气味,她睁开眼一看,就看到风昭提著两只肥兔子,正蹲著身子凑过来吻她。 他又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才起身坐到她的身旁,开始削树枝,准备将兔子架起来烤。 涟漪却还是呆呆的看著他,有些回不过神的样子。 “怎麽了?”看著她的样子,风昭突然放下手里的活,凑过来揽著她问。“是不是昭哥哥回来晚了?你生昭哥哥的气啦?” “不是,我怎麽会生你的气。”涟漪摇摇头,然後忍不住靠进风昭的怀里。 她喜欢风啸是那种宿命一样的一见锺情,而对风彻则是失去之後的後知後觉,察觉到的时候,才发现生命里都是他留下的痕迹了。 对风昭,又和其余的两个人都不同,她说不清楚,可是她能感觉到,她也同样爱上了风昭,爱上他是件很自然的事。而爱上他更像是没有终点似的,一天比一天爱,没有止境一般。 风昭温柔的一笑,又侧过脸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早就尝过了。”原本心里的那一丝不安和害怕,也在他的吻下化为乌有,涟漪也笑著说。 风昭摆摆手,“那可不同,我烤野味可是一绝,尝过你就知道了。” 看他那麽有自信,涟漪也杵著小下巴,专心的看著他施展厨艺,谁知道他竟然还从包里找出几个小瓶子来,倒了些调料在手里,慢慢的撒在兔子上。 涟漪有些愣住了,她是看到他临走的时候放了几个小瓶子进来的,可是她一直以为那些都是些伤药或者驱虫粉之类的东西,却竟然是调料! 於是,她实在忍不住开口道,“你好变态!逃命你都还带著调料!” 风昭听了她的评价,皱了下眉,可怜兮兮的模样。“我的公主殿下,我这麽做不都是为了你麽,你也知道你嘴巴有多挑,要是吃不好,把你饿瘦了怎麽办?” 说完,还幽幽的接了一句。“到时候,还不是我心疼。竟然还说我变态……” “喏,这只好了,小心烫。”正说著,其中一只已经熟了,赶紧撕下一只腿递给涟漪。 涟漪咬了一口,皮酥肉嫩,竟然好吃的不得了,忍不住睁大眼睛崇拜的看著风昭。“好好吃啊,昭哥哥,你简直是全能的。” “你才发现麽?谁嫁给我是谁的福气啊,幸福一辈子。”风昭自信满满的夸下海口。 难道是吃人嘴软麽,涟漪点著头迎合道。“是啊是啊,我好幸福!” “你……”风昭忍不住停下动作,在涟漪不解的目光下,他果断的靠近然後立刻偷袭成功,“你怎麽可以这麽可爱!” “啊!你偷袭我!”尖叫完後,她又不满的说,“你亲的我嘴巴上全是油!” “那我来帮你舔干净。”他笑嘻嘻的靠近,却被涟漪躲到了一边去。 看著涟漪嘟著嘴不满的神色,他笑得更欢了。“你知道麽?我现在幸福幸福的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这不是梦,昭哥哥,我喜欢你,是真的。” “我记住了,就算哪天我死了,这句话我也不会忘记的。” 不知道为什麽,原本甜蜜温馨的气氛,因为风昭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而变得有些僵硬。 37.随便你骑 涟漪的心头有些不舒服,她不喜欢风昭总是表现出来的这种绝望,他是有资格获得幸福的人,到最後,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他们想要的幸福。 她凑过去,将他的脸转过来直视自己,“看著我!” 风昭愣愣的看著她,然後涟漪才一字一句的说道。“不准说什麽死不死的,我要你和我在一起,你若是敢丢下我一个人,就再也不理你了,我还要嫉恨你一辈子。” “每次都用这个威胁我……”风昭显得很无奈,这丫头小时候就这样,每次威胁他都是这句,再也不理你,嫉恨你一辈子,还他总是没辙,谁让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呢。 “喂!”她喊了他一声,脸上带著一丝尴尬,甚至没有喊他的名字。 风昭诧异的看著她,涟漪将脸侧到一边,避开他看过来的视线,这让风昭觉得有些不解。“怎麽了麽?还在生气?” “那个……你说过……”她有些扭扭捏捏,吞吞吐吐的,但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风昭显得更诧异了,却只能用询问的眼神看著她。 轻咬著下唇,她有些慢慢的蹭到风昭的怀里,风昭不明所以,却还是温柔的伸出手抱著她,然後也不催促她,等著她心情好了,想开口的时候再开口。 “喂……”她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又小声的喊了他一声。 风昭低下头细细的看著她,轻轻的回复她。“嗯,我在。” “你说……你随便我骑……爱怎麽骑就怎麽骑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哼完了这句话。小脑袋埋得低低的,整个人也尽量缩在他怀里,似乎非常的不好意思。 但是,风昭的反应似乎比她更剧烈,他整个人像被雷劈过一样,呆呆的完全没了反应。 等了许久没等到对方的回应,涟漪有些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推开他。却在下一刻立刻被风昭紧紧的握住,他比她显得更慌乱,有些难以自控的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甚至还有些急切的回应她,“嗯嗯,我就是你的,爱怎麽骑就怎麽骑!” “你……”自己说出来就已经觉得特别的丢脸和害羞了,听风昭再重复再重复一遍,涟漪简直觉得丢脸丢到家了,而眼前这个人果然更不要脸! 似乎生怕她又反悔了,风昭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他健实的胸膛。 可是风昭放在她腰上的另外一只手,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那只手一直轻微的颤抖著,不知道是因为太兴奋还是因为紧张过度了。 但是涟漪突然就弄懂了一件事,她也不觉得羞涩,反而抬起脸看向风昭,带著八成把握的开口问他。“我说,你该不会……还是处男吧?” 对方的脸色顿时不自然的浮起一片绯红,无声的肯定了她的疑问。 “啊!”竟然是真的,虽然知道风昭喜欢她,可是这和喜欢是两码事吧。在她的印象里,这些王室出身的男人,何时愿意委屈过自己,而且还是那麽容易被满足的欲望。 印象中,王室的皇子成年时,除了父王赏赐下来的,还有那些朝中大臣送来的,加在一起最少也有三十来个美貌的侍妾吧,而风染和风倾,十五岁之前就已经偷偷溜出宫去逛窑子了。 如果说风昭是因为一直身在军营,没有更多的机会的话,那麽前段时间她生辰的时候,也在宫里待了半个多月,那时候他风头正劲,会没有人送女人给他麽? “你该不是不行吧?”虽然明知道他不是,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故意想打趣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竟然显得无比的满足。 其实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那麽一点处男处女的情节吧,最爱的人的第一次如果是和自己,那是多麽的美好,如果不是,那麽那个人是比自己更好,还是比不上自己呢?女人总是喜欢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就如同和风彻,虽然过程真的是无比的完美,他让她根本挑不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来。可是,想到他曾经和如此众多的姬妾有过关系,也忍不住会黯然一阵,她和那些风韵出色的女人相比起来,是多麽的青涩和幼齿,那麽风彻的心里,也会不会悄悄的把她和曾经的那些女人对比过呢?虽然知道不该这麽去想,可是还是会忍不住去想。 但是,风昭却截然不同,他浑身上下似乎都像纸一样白,没有任何的女人曾在他身上留下过痕迹,他敏感的部位没有人知道,他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没有被人碰过。 原来,自己也是一个会在乎初夜的人啊,涟漪突然低著头笑了,因为是太喜欢了吧,所以才想要得到喜欢的人第一次。 “你……你笑我……”风昭原本就有些羞涩的脸,表情更加古怪了。原本涟漪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就让他觉得有些难堪,然後又看到她一个人低著头想什麽,再自顾自的笑起来,顿时觉得男性自尊被打击到了。 他有些不服气的开口,“我会比别人差麽?就算没做过,我好歹也全都清楚啊……” “咦?你该不是偷看来的吧?”看著他不服气想要辩解的样子,她忍不住更想要刺激他了,为什麽会觉得风昭这个样子,看上去特别可爱呢,她果然好坏啊!就喜欢欺负老实人! “我才没那麽无聊,书上那麽多……”说完,他才发觉自己又说漏嘴了。 看著涟漪脸上带著的大大的笑容,风昭终於有些恼羞成怒了。 “现在就让你先笑够,等会有的是你求我的机会……” 话音一落,他已经不客气的吻住涟漪的小嘴,涟漪还来不及吭声反驳,已经被他封住了小嘴,口里是他火热而缠绵的舌尖,鼻尖全是他的气息,是那种纯阳的男子的气息。 涟漪从前不明白,以为这是因为风昭终年在军营风吹日晒,所以身上阳刚的气味比旁人都浓厚些,到现在,她终於了解了,只是经过性事极少的男人身上的味道。 因为他身上的气息是纯粹的,而不是那些和无数的女人混合过以後的味道,她该觉得开心麽?她成了第一个拥有他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如此出色和完美的好男人。 涟漪的娇躯在他的怀里不断的变软,两个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似乎已经分不出彼此,她的双眸开始浮上薄薄的水雾,这样朦胧的眼神,更是让风昭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涟漪,可以麽?”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开始有些崩溃的迹象,可是不想让她後悔。若是今晚的一切,只是因为气氛,只是因为冲动,那麽明日他真的不愿意面对她悔恨的眼神,那会让他原本就有些脆弱的一颗心直接崩溃。 知道他在犹豫什麽,也知道那个人一颗心全是她,直到这种时候,他还在考虑著她会不会後悔,会不会为难,这样的男人,她怎麽舍得推开。 揽住他的颈子,她主动凑过去吻住他。“你已经答应让我骑了,不可以反悔。” 怎麽会反悔?!风昭已经不像再用言语去解释了,这个时候,语言已经成了多余的东西,她将涟漪的双腿分开,跨坐在他身上,而自己垫在下面给她当肉垫。 轻咬著她的唇瓣,然後顺著她的脖颈吻了下去,双手也控制不住的移到她的胸前。只是隔著衣服轻轻的摸,就让涟漪觉得有些酥酥麻麻的,她埋首在他的肩上,看著他有些犹豫的动作,轻轻的鼓励著。“昭……好舒服……” 风昭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他拼命忍耐,想著要慢一点温柔一点,这丫头竟然还不领情,用这样魅惑的神态说出这麽挑逗的话来,他若是还能忍下去,就真的成圣人了! 38.让你骑个够 涟漪看到风昭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正忍不住弯著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却不料就在下一瞬,那朵微笑连同她的惊讶一起被他吞进了嘴里,风昭的亲吻不似往常的温柔缠绵,带著一丝热烈的占有和霸道。 涟漪只能被他紧紧的禁锢在怀里,被迫的接受他霸道的热吻,浑身上下都瘫软无力,只能靠在他的怀里,挺立的乳尖轻轻的在他的胸膛上摩擦而过,引得风昭吻得更用力。 已经不是初经人事了,她甚至有些羞涩的发现,自己的腿间竟然悄悄的开始湿润起来,而且那些湿意还在不断的扩大。 “嗯……”她不自觉的想要加紧双腿,却忘记自己正跨坐在风昭的身上,她这麽一扭正好将他蓄势待发的勃起给完全的夹在了自己最私密的腿间。 最过分的是,风昭还不怀好意的顺势往前轻轻一顶,炽热的硬铁就这麽撞上了她柔嫩的花心,她忍不住低低的哼出声来,“哎呀……” “昭哥哥!你真的好坏啊!”她不服气的张嘴咬上他胸膛,却不小心将他已经挺立的褐色乳珠含入了嘴里,原本恼羞成怒的报复,顿时换了一种方式。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还记得每当风彻这样舔她的时候,她都会有种过电一样的舒适感,微麻而又愉悦,而她现在满心都想要让风昭也觉得快乐。 “你……”风昭原本还想慢慢的开始,他理想中的计划是,先慢慢的吻遍她的全身,引出她潜在的热情,再温柔的爱抚她,最後才是占有她啊。 他希望自己给她的第一次,一定要是温柔缠绵而且回味无穷的。 但是,他算漏了自己的忍耐和承受力,在她面前,他的理智和自制力向来就是白纸糊上的一样,一戳就破了,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迅速的把自己的衣服褪下,然後铺到一旁,将涟漪整个人轻轻的放上去,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解开她已经有些凌乱的衣衫,圆润的玉乳上是两点樱红的诱惑。 他微微的张开唇覆上去,含住她嫣红的乳首,然後深深的一吸。“昭哥哥……别啊……” 身子也忍不住随著他的动作,而微微的弓起,他的舌尖放肆的在她敏感的嫣红上挑逗和舔弄,她的身子在他的逗弄下,不断的沁出更多的蜜汁。 风昭轻轻的抬起她的两条玉腿,然後将仅剩的小裤也全部褪去。 亵裤早就被花液沾湿了,褪下的时候,还与花瓣间拉出一根淫荡的银丝。看得风昭眼眸深处的火焰烧得更凶了。 “小浪女,你都湿透了……”他不怀好意的勾起那根银丝,然後让她自己看。 涟漪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怎麽会这样,感觉一直被她欺负的死死的那个风昭,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可是却又让她觉得有些期待。 天啊!难道……难道……她真的成了他口中的小浪女了?! 可是风昭似乎并不打算这麽简单的放过她,他竟然当著她的面,就将自己的手指放进了嘴里,细细的尝了一下,然後咧开嘴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一向阳光俊朗,但是此时此刻,这笑容里却多了许多说不出的邪魅。 “嗯,涟漪的味道真甜。”他说著,边伸出一指轻轻的拨开她娇嫩的花瓣。似乎要将那桃源深处看个一清二楚。 他怎麽可以这样,涟漪羞涩的想要合拢双腿,却听到风昭说,“你是蜜做的麽?让我好好尝尝。” 还没等涟漪明白,他已经低下头覆上去,用舌尖轻轻的拨开娇嫩的花瓣,他轻轻的往里探去,舌苔上的粗粒和水嫩的内壁摩擦在一起,涟漪忍不住揪著身下的衣衫弓起身子。 “昭哥哥……求你了……不要舔!”她根本没有办法承受这种肆意的挑逗,在情欲上,她依旧还是一个生手,话还没说完,身子已经猛得一颤,然後再也说不出话来。 风昭满意的看著她的反应,继续卖力的舔著那一小片软嫩的肉壁,那里离穴口并不深,但是平时交欢时,若是插得太深太猛,也很难发现那里。 只有用手指或者舌尖才能更好的碰到那里,而涟漪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一个这麽敏感的部位。“求你了……呜呜……” 太多的快感让她有些无法承受,他的舌尖模拟著交欢时的律动,让她心跳加速,呼吸变得又急又快,最过分的是,他还次次都从她最敏感的部位舔过,毫不留情。 花穴口的蜜汁多的已经泛滥,风昭甚至都来不及全部喝下,有一部分已经顺著她的大腿根部蔓延开来,将身下的衣物给沾湿。 “小浪女,越流越多了……”风昭缓缓的抬起头,看了眼涟漪因为情欲而沈迷的小脸。 笑的坏坏的,手指则代替了刚才的舌尖,快速的在穴口抽插起来,带出更多的花液来,他的另外一只手则将自己的长裤解开,露出了早就顶得高高的肉刃。 他将手指抽出来,然後将她的花液慢慢的擦在自己的男性上,湿淋淋的肉刃看上去似乎比刚才更显得强悍威武,柱身不断的跳动著,显示著主人极度兴奋的情绪。 手指突然的离去,让涟漪一阵的彷徨,恍恍惚惚的睁开眼向这边看过来,却看到了一身蜜色肌肤,强健结实的风昭,低著头正将自己的蜜汁涂抹在他的男性上。 这一幕实在太具有冲击性了,她忍不住嘤咛一声,花穴顿时涌出来更多的汁液。 听到她的声音,风昭抬起头看向她,在看到她眼中无声的渴求时,唇边的笑意更深。 “小浪女……想要我麽?” 这不是废话麽,涟漪有些羞涩脸红了,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的那里。 其实,算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小时候两个人常溜到湖里去游泳,那时候也看到过,可是那时候两个人还是孩子,谁知道当时的小家夥,现在会变得那麽壮观,不可忽视啊。 风昭恶意的在她面前挺了挺他的男性,不怀好意的问她,“喜欢这个?” “嗯……”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给引诱了,还是因为他总是叫她小浪女的原因,涟漪也觉得自己好像变的好浪好浪,小穴一直饥渴的收缩著,却得不到满足。 “乖宝贝!”他的心情似乎变得很好,将身体挤进了她的腿间,高昂的肉刃亲密的抵在她柔嫩的花穴前,轻轻的磨蹭著。 他不急著进去,可是涟漪却似乎著急了。“昭……好痒……呜呜……” 风昭低下头继续埋首在她丰盈的双乳间,边吮吸著她挺立的花核,可就是不进去。 他抬起她的两条腿轻轻的放在手臂上,身子微微往下压,覆在她的身上,她丰盈的玉乳和他结实的胸肌磨蹭在一起,让她觉得既难过又舒服,下面的空虚更甚。 他笑了笑,很满意她现在表现,他的腰轻轻的来回挺动著,让自己的火热顶在她娇嫩湿透的花瓣和小穴前一次次的摩擦著,就是不让她满足。 涟漪觉得自己都快崩溃了,而他等得似乎就是这一刻。“小浪女,以後还敢不敢取笑我,想要我满足你麽?嗯?” 这个小气的男人!她竟然不知道他竟然为刚才那句处男的事嫉恨到现在,涟漪赌气的撅起嘴,可是身体却违反了她身体的意志,小穴一下一下的吮吸著他火热的前端,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其实风昭也差不多到极限了,他只是想要她的一句话,他要她亲口说出想要他,他才可以进去,直到这一刻,他心里竟然还在在意她的想法。 她忍不住抬起头再次催促他,却看到了他眼里认真的眼神,陡然间好像全部都懂了。 “昭!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她忍不住攀著他的肩头,竟然自己主动将它给纳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可是她却小看了它的体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含进去半个头。 风昭被她的那句我爱你给打动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那小妮子努力的想要把他吃下去,嘴角突然就扬起一抹笑。“真的饿坏了?全部都是你的喔……” 他深深的看著她的眼底,身子向前挺入,猛的一用劲,整根肉刃就彻底的没入了她的体内。 “嗯啊……”才刚刚进入而已,涟漪就忍不住轻颤著达到了极致。 他看著她气喘吁吁,浑身轻颤的娇弱模样,忍不住将她整个人都揽进自己怀里,痉挛的肉壁不断的吮吸著他的热铁,让他忍不住皱眉闷哼出声来。 “宝贝,我要动了。”像是告诉她一声似的,他就再也无法克制,尽情的摆动起来。 涟漪还来不及适应他的粗长,他就已经奋力的挺著他的巨大,在她稚嫩的花穴里进进出出起来,原本就花液泛滥的小穴,更是发出淫靡的水声。 刚刚高潮过的身子,比平时更加的敏感,竟然能将他的轮廓感应出来,水嫩的花瓣不断的收缩和吮吸著,让风昭的理智完全消失。“涟漪……你好紧好湿……” “我要被你融化了。”他闷闷的哼出一声,然後更用力的进出。 他每一次的进出,都是抽离出大半,然後再尽根的没入,撞击的速度凶悍的让涟漪根本没办法跟上,他做爱的方式就像他平时打仗一样,勇猛无畏而且不留余地。 “昭哥哥……太快了……不要了……”涟漪在他身下抽泣著小声的哭喊。 风昭吻去她动情的泪水,身下的动作不但不满,反而不怀好意的打趣她。“小浪女,还说不要了,你看你把我夹的这麽紧……” 说完,他猛的将自己的硬挺从她的身子里抽出来,突如其来的空虚让涟漪忍不住茫然了一下。 “呜呜……坏蛋!我不喜欢你了!”她愤怒的伸出小拳头打了他一拳,抽泣的说道。 呀!他差点忘了,这小家夥最喜欢记仇了,搞不好真的会生气呢。 轻轻的将她的雪臀向上抬起,一个挺腰长驱直入,再一次完全的占有了她,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就挺起他亢奋到极点的火热,在她紧窄的嫩穴里进出,每一次都从她最敏感的部位擦过,引得她轻颤不已。 “乖乖不生气,昭哥哥是笨蛋,昭哥哥最爱涟漪了。”他不听的重复著自己的爱语,不停的撞击著她最柔嫩的小穴,带起的花液飞溅在两人用来铺垫的衣物上。 被他一连串的顶撞,撞得神智都有些昏迷,可是每一次他都能顶到最深的地方,那里也在不断的积累著一种无与伦比的欢乐,涟漪忍不住扣紧他的肩。 “呜呜……不要……那麽快……”被她的湿热内壁完全的包裹住,柔嫩的小穴因为他每次的挺动,而将他包裹得更紧,顶端被那滑嫩的花心给吮吸,而感到无比的舒服。 他怎麽舍得就这样放过她,在他毫不留情的冲刺里,她除了无助的哭喊,根本得不到他的怜香惜玉,火热的硬挺不断的在娇嫩红肿的花瓣里进进出出,被她身体里不断分泌的热液给淋到,他的火热更加的盎然坚挺,而且还在不断的胀大。 她的花穴像小嘴一样,不断的吮吸著那根粗壮的火热,像是要将它彻底的吞下一样,风昭只能凭著最後的本能在不停的律动,那灭顶的快感简直要将他淹没。 “宝贝……我要来了!”他深深的一顶,顶在她不断收缩的花穴深处,战栗著抖动著,将自己的精华洒在她体内最深处。 风昭撑著自己的身子,为了不压坏身下的宝贝,慢慢的平复著自己的呼吸。 而涟漪早就神智恍惚了,在他的身下不知达到了几次高潮,她的身子已经被尝过欢爱,又这麽久没有被碰触,显得异常的敏感。 等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的直起身子,将自己的火热从她的小穴里拔出来,看著泥泞的花穴,还有那红肿的花瓣,当真显得有些可怜兮兮,而她体内那些花液混合著他的白浊,也慢慢的自花穴口缓缓的流出啦,那种淫靡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再一次有了反应。 看著她娇嫩的花瓣,染上了属於他的液体,那种感觉让他头一次有了,面前的女人真正的属於他的归属感和满足感。 顾不得她还没有缓过神来,他将她的身子抱到自己怀里,让她不偏不倚的正坐在他的硬挺上。 涟漪幽幽的回过神来,看著将自己抱在怀里的风昭,喃喃的问。“怎麽了?” “昭哥哥说过的,让涟漪爱怎麽骑就怎麽骑啊。”话音一落,他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然後分开她的双腿,一个挺腰,再一次尽根没入。 他粗壮的火热就那麽不偏不倚的顶到了她娇嫩的花心,她像是瞬间被抽掉了力气一般,顿时软在他的怀里,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这种姿势下,他的昂扬进入的更深,而她的花穴则似乎变得更紧窄了,“好大……好胀……你出去啦……”她哭泣著撒娇,却不自觉的让它进入的更深了。 “乖啊,说了要让你骑个够的。”那个无耻的人,似乎完全不觉得有错,反而动得更起劲了。 混账!无耻!她早就骑够了!现在说什麽没骑够,那分明是他自己想吧…… 可是,她根本没有力气反驳了,只能扶著他的肩,随著他不断挺动的健腰一起上下动作,小穴把他的硬挺给含得紧紧的,而那根火热坚挺的肉刃快速的在中间抽插著。 看来,这个夜晚会变得很长很长,而涟漪虽然嘴里一直叫著不要,身子却将风昭抱得紧紧的,眼眸里水雾缭绕的,却只看得到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知道从今晚之後,她还敢不敢再提要骑风昭的事…… 39.妇复何求 等她迷迷糊糊的醒来时,看天色竟然已经下午了,肚子也开始有点饿了。 一直抱著的她的那个人,自她一动就知道她醒来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凑过来亲亲她的小脸,柔声说。“睡醒了?饿不饿?” 谁知道,小公主一看到他的脸,顿时就怒上心头。指著他就开骂了,“风昭你这个王八蛋!” “啊?!”风昭无辜的瞪大眼睛,不过一起来就这麽有活力,真不错! 他一把握住她指向他的小手,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昨晚还叫人家昭哥哥,这一觉醒来,就指著人家骂王八蛋了,果然,得到了人家的身体以後,就不在乎人家了……” “去死!你够了!”涟漪把手抽了回来,再用力将他一把推开,却不小心扯到自己极度劳累的纤腰,忍不住哼出来。“哎呀……好痛……” “哪?哪?哪里痛?”风昭刚被推离不到一寸,又牛皮糖一样的黏了回来。 看著她龇牙咧嘴的揉著腰,马上带著一脸赔罪乞饶的苦笑,伸出手轻轻的接替她的小手,帮她细细的捏著,还带上内力为她散瘀。 揉了好半天,回头却看到小公主嘟著嘴,还是老大的不高兴。 “我的公主殿下,你就算要处死我,也要让我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错了啊?” 风昭一脸的狐疑,看著涟漪冷哼一声侧到一边的小脸,忍不住自己猜测道。“难道是我技术太差了?”说完,又小声的接了句,“可是你明明那麽舒服……” “…………”涟漪怒瞪著他,这个人到底要不要脸,竟然还敢拿出来说! “是不是我不够温柔?”说到这里,他突然恍然大悟。“我也想要温柔一些的,可是你那麽诱人,到最後我也忍不住了,不过你也不讨厌是不是?後来你还叫我再快点的……” “啊啊啊啊!风昭你再敢说,我就和你绝交!!!”涟漪忍无可忍的叫出来。 她怎麽能忘了,眼前这个人脸皮那是超级无敌厚的,每次喊他滚远点,他都是从前门出去,再从後门绕回来,还无辜的说。“我滚得够远了吧,都不小心又滚回来了。” 对於这种人,他怎麽可能会知道羞耻心是什麽东西,和他继续说下去,被气死的一定是自己啦,涟漪咬牙切齿的推开他,准备自己穿衣服来著。 却看到他脸色突然一正,拉著她的手诚恳的说。“宝贝别气了,昭哥哥知道错了。” “哼!”他知道!?他要是能知道,天都要下红雨了!撇过头就是不搭理他。 风昭跪坐起来,将她拥在自己的怀里,好声好气的哄著。“我真的错了,是我让宝贝累坏了,我是坏蛋,以後宝贝说不要就不要了,我一定坚决执行任务!” 看著涟漪稍稍缓和一点的神色,他马上再接再厉。“腰有没有好一点了?” “我饿了。”她消耗了一整夜的体力,快天明的时候,这家夥才放过她。 真不知道同样是人,他到底是吃什麽长大的啊,他是机器做的麽?到最後竟然越来越来劲了,完全没在他脸上看到一丝疲惫的痕迹。相比之下,她果然没有纵欲的资本啊。 风昭一听,马上将干净的衣物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服侍著她穿上,看她累的两条胳膊都有些发软,心里也有些心疼了,也觉得自己好像太不节制了。 其实他心里最不满意的还是,竟然真的在荒山野岭野合了,真是让他的宝贝受苦了。 看著涟漪穿戴整齐,他才动作迅速的将自己的衣衫套齐,拿出几个昨夜就摘好的野果出来,“乖啊,先吃这个。那边有条河,我去给你抓鱼。” 涟漪接过野果,刚刚把皮剥开,就听到他说外面有条河,顿时也觉得浑身黏黏的又点不舒服,虽然事後风昭也替她擦过,可是还是觉得洗个澡才会舒服。 马上拽著对方的手撒娇,“有河?!我要洗澡……” “这个?”风昭犹豫一下,探出头去看了下,发现阳光很好,河里应该不会太冷。“走吧,我去看看水冷不冷。” 收拾了一下随身带著的几样简单的行礼,找了个水势较浅的地方,探了探水温,发觉河水很暖,对那丫头点点头示意,对方立刻欢呼一声,立刻开始解开衣服准备下水了。 美人当面宽衣解带,这种美景是天天看得到的麽,风昭完全不回避,选一块大石坐下,目不转睛的看著,直看得涟漪浑身不自在起来。 虽说这里荒山野岭,走了一整天也没遇见一个人,但是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脱衣服,真的让人觉得很奇怪,最过分的是,对面还有个色狼用一种期待的眼神催促你。 “你闭上眼啊!你再看我就把眼睛毒瞎!”她气势汹汹的朝著他吼。 而风昭同志的受虐倾向越来越严重,竟然还笑了出来。“我已经全都看过了,再说,你让我闭上眼,我怕我更是会忍不住幻想一些,嗯,你觉得下流的场面……” 他闭著眼坐在石头上,依旧笑嘻嘻的说著,却没有看到涟漪的脸色越来越黑。 最後忍无可忍,涟漪扯过一件顺手的东西,就朝著他的头上砸过去。那抹淡粉在半空中飘啊飘,正好躲在了风昭的头上,他伸手拿下来一闻,还带著某人身上的淡淡馨香。 忍不住睁开眼一看,竟然是她贴身的粉色抹胸,当即微微一愣,然後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笑的越发的邪恶。“宝贝,这是送我的定情信物麽?” “你去死!”涟漪怒气冲冲的下了水,决定再也不搭理那个笨蛋,那家夥向来是的了便宜还卖乖的类型,这个时候和他吵架,完全占不了上风。 涟漪和他从小吵闹著长大,心里自然多得是办法整治他,於是,决定暂时先忍下这口气。 正在她决定眼不见为净的时候,却听到了风昭那家夥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好啊,那你就把我骑死吧,能死在你身下,我也不枉活这一世了……” 心里告诉自己要镇定,把那家夥当成背景的乌鸦就好了,可是那家夥简直无法无天了! 风昭自顾自的说著那些不害臊的话,还想逗著涟漪玩,每次看到她恼羞成怒,攥著小拳头又满脸通红的样子,他就觉得实在是太可爱了。“啊!蛇!!!” 听到她突然叫出声啦,身子比心动的更快,已经跃到了她身边。“哪里?” 小美人轻轻颤著,整个人埋进他的胸膛里,带著哭腔说。“水里有蛇……” 他忙探过头往後细细看去,却没看到涟漪露出恨恨的表情,猛的一推,风昭毫不防备,就这麽跌落在河里,溅了一身的水。 他还愣愣的坐在河里,不解的看向涟漪,就看到那个丫头得意的叉著腰狂笑。 “哼哼!本公主有的是办法治你!”那张小脸上的笑容明媚如朝阳,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就算被耍了,就算被恶整了,他却什麽都想不起来了。 等她笑够了,却看著风昭还是呆呆的做在水里不起来,皱著眉问他。“喂?你气傻了啊?” 风昭坐在水里笑著摇摇头,有些感慨的说道。“宝贝,你笑起来真美。” 呃……涟漪没想到他突然会这麽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倒为她又增添了几分娇羞的风情。 “宝贝,过来。”风昭依旧没站起来,水虽然不深,却也没过了他的腰部,他坐在水中,朝涟漪伸出手,黑眸深邃又柔情。 涟漪没有犹豫,轻轻的往他那走了几步,她知道风昭的性子,就算被欺负的再惨,他也不会真的生气,他更不会欺负回来,顶多也就是占占嘴上的便宜而已。 谁知道,刚刚靠近他,就被他整个人给扯到了怀里,就那麽跨坐在他的身上,风昭二话不说就凑过去吻住了她。 河水虽然有些微凉,可是透过浸湿的衣物,某个滚烫炙热的硬物正紧紧的顶在她的腿间,那温度烫的她忍不住有些发软,只能靠在他的怀里,乖巧顺从的贴在他胸前。 “既然我也湿了,我们一起洗吧。”他抱著她,笑得贼贼的。 涟漪浑身发软,靠在他身上就再也懒得动,可是听到他的提议,还是忍不住义正言辞的警告他,“我先说好喔,我累得快瘫了!” “放心!昭哥哥也是懂得怜香惜玉的人。”话虽这麽说,可是按照他昨夜的态度来说,这句话真的可靠麽? 可是她确实觉得很累很累,加上刚才又闹了一阵,此时更是懒洋洋的不想动了,大不了就然他吃点豆腐好了,反正更大的豆腐他昨晚都吃过了。 不过风昭果然兑现了他的承诺,他倒是没有更多越界的举动,大掌轻柔的掬起清澈微凉的河水,一点一点的淋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然後顺著那水珠滑落的方向,慢慢的抚下去。 涟漪被他温柔的动作弄得很舒服,像猫咪一样的趴在他的胸口,乖乖的让他清洗。 不过风昭就惨了,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腿间滚烫的某物,在清凉的河水里甚至还有升温的趋势,但是他的动作却依旧轻柔坚定,黑眸中满是深情缱绻。 涟漪抬起小脸吻了吻他的薄唇,轻轻的说。“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40.落脚小镇 三日後,两个人到达了青川的边境小镇。越是靠近南离,越是多山。 而且这里的山还有个很特别的名字,叫雁不过。山势陡峭,山壁周围终年大雾环绕,就连山里的猎户都不敢在大雾的天里贸然的上山,失足跌落山崖的人年年都有不少。 风昭带著涟漪,当然更冒不起这个险,不得不从人际罕见的山林里钻了出来,决定从小镇的官道到南离,这一招虽然冒险,可是相比之下,却相对要安全多了。 涟漪又被易容成终年妇女的样子,由风昭扮成她的相公带著进入了小镇。小镇上人来人往,竟然热闹异常,但是也让人觉得触目惊心,街边坐著的老幼病残,那些小孩子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 放眼望去,这儿竟然躲满了从南离逃过来的难民,年轻力壮的造就走得不见踪影了,徒留一些身体弱的,年纪太大或是太小的,逃又逃不了多远,只能在这个边境的小镇聚著,靠路过的人施舍一口吃的。 涟漪一看到这些人,顿时心里涌起一股同情心,扯著风昭的衣袖,低低的说。“夫君,我们还有吃的麽?分给他们吧……” 听到她的呼唤,他低下头看过去,之间她小脸上带著感同身受的哀伤。忍不住又轻轻叹了口气,她的心太软了,战争就是这麽残酷,不但要带来流血和死亡,还要让一大堆人无家可归。苦的永远都是百姓,上位者看到的是那美妙的河山,辽阔的版图。却看不到这大好河山下堆积成山的尸骨,遍流成河的血腥。 “这里还有一些干粮和果子,你拿去分了吧。”风昭把身上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涟漪忙将它们分给了几个最老最虚弱的老人,还有饿的直哭的孩子。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感激的看著她,“谢谢夫人……谢谢了……” 直到身上再也没什麽吃的了,她才依依不舍的转过身,牵著风昭的手离开。 风昭看著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疼。“与其在这里伤心难过,不如想想怎麽让战争尽快结束,这样他们才可以重建家园。” 听到这话,涟漪楞了一下。然後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易容成了一个朴实的农家汉子,可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黑眸里是一种涟漪也看不透的深沈和期望。 其实,风昭才是最能理解战争的意义的人吧,从成年之後,便终日在战场上奔波,他见过的体会过的,又何止是眼前的这一些,只怕他的心里比自己更难受。 低下头,握紧他的手,她勾起嘴角对著他一笑,示意他无须再担心。 结果没走两步,几个在路中间玩耍的孩子,不小心撞了上来。风昭虽然眼疾手快,替她挡开一些,却还是和一个孩子撞了一下,却也没有撞的很痛,涟漪也没很在意,正想问那几个孩子撞的疼不疼,就看到他们一阵风似地跑掉了。 顿时一愣,该不是贼吧?!忙摸了摸身上,竟然真的少了东西。 “什麽丢了?我去追。”风昭担忧的问道,涟漪摸摸腰间,就是一个贴身的荷包丢了,里面也就是几块碎银子,平时用来应急的而已。 摇摇头,拉住他准备追出去的手,“算了,他们那麽小,也不是诚心做贼吧。都是被逼的无奈,再说只是点碎银子而已。” 风昭一听也就作罢了,只是将她尽量护在自己的保护范围里。 两个人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了进去,这小镇以前还算挺繁荣的,毕竟和南离接壤,两国的贸易往来也很频繁。 而如今战争一爆发,南离周边的百姓全部涌入青川,而青川边境上做外贸生意的商人,撤离的更快,有多远躲到多远,镇上的商铺生意都冷清下来了,客栈里住的人不多。 风昭要了一个上房,点了几个小菜,这才带著涟漪到了房里。 坐在桌边看著几个清淡的素菜,却提不起一点食欲来。“不合胃口?”看著她拿著筷子发呆,风昭有些担心,这丫头跟著他在山里风餐露宿,好不容易到了镇上,却又不能奢侈的大吃一顿,确实是委屈到她了。 涟漪摇摇头,心情还是有些低落,她是如此的幸运,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被他们给保护的好好的,完全不知道疾苦。如今第一次这麽零距离的看到受战争之苦的饥民,心里感慨万千,既觉得感恩又觉得无奈。 “宝贝,你看著我。”风昭无奈的放下筷子,捧起她的小脸看著自己的眼睛。 涟漪乖乖的抬起头来,深深的凝视著他的眼睛。风昭每一次变的认真严肃的时候,身上那股子坚毅沈稳的气质,总是很能够吸引到她,这和平时开朗又爱胡闹的他,简直判若两人,可是不管是哪一面的他,都深深的吸引到了她。 “战争不是因为你而引起的,四国之间的关系早就如履薄冰,就算今天没有你,这场战争便不打了麽?真正引发战争的原因在於人心。”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难以置信的是,她心里一直纠结著,这些战争的导火索是因为自己,而内疚和惭愧的时候,他一句话就轻易的打开了她的心结。 “四国虽然互相制衡了几百年,可是那平衡太脆弱,只要一被打破,便一发不可收。真正结局战争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一统四国。” 是啊,只有真正的统一了,才不会再有战争了,涟漪忽然明白了。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不是最简单的一个道理麽,她直到现在才想透。 她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无碍了,心里一直压著的大石也松开了,冲著风昭微微一笑。 风昭轻轻的叹了口气,揽著她轻轻的亲了一下。然後将筷子递给她,又往她的碗里夹了许多菜,这才催促到。“乖,多吃一点。” 她顺从的夹了口菜送到嘴里,虽然味道很一般,但是天天在山里吃那些都吃腻了,现在换一下口味,倒也显得还不错。 谁知道,风昭突然贼兮兮的。“宝贝,晚上想不想骑我?” “咳咳咳……”涟漪差点被呛到了,她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瞪向风昭,这个人到底要不要脸啊,竟然在饭桌上说这种话,就算周围没人,好歹也考虑一下场合吧! 看到涟漪鄙视的眼神,风昭又换成了一副哀怨的神情。“我这算求欢被拒麽?” “废话!谁让你不看时间和场合。”涟漪义正言辞的白了他一眼,顺带还狠狠的威胁一下。 风昭干脆自顾自的端著碗,很亲密的坐到她身侧,一脸期待的看著她,完全不受她方才的威胁,“那就是说你答应了?” “我才没有答应!”她一脸嫌弃的将牛皮糖一样贴上来的风昭推开。 谁知道,风昭立刻又再接再厉的黏了回来,还带一脸怨妇相。“昨晚你就拒绝了人家一次。” “那是因为你变态,我才不要在树上做呢。”她想起来,还有些胆战心惊的感觉。 这几日都是在山林里赶路,遇到山洞了还好,若是没有,风昭便找片空旷的草地,或者就是找棵大树,就算做两个人的落脚点了。 而那个发情不看场合的男人,竟然抱著她坐在树枝上求欢,有没有搞错啊?!他们又不是猴子,怎麽可能在树上做,虽然被他勾引的差点就动心了,可是还好她是个心智坚定的人! “偶尔野合一次也不错啊。”他凑过去轻轻她的小脸,“以後回了宫,你想出去过夜都不行了,机会难得嘛。” 这样的机会,她宁愿不要!她坚定的推开他,然後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三个字。“你去死!” 风昭假装抹著眼泪伤心,“宝贝竟然嫌弃我,是我平时太不卖力了麽?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变现的!” “哼!”看到他又开始胡闹发疯,她侧过脸懒得去搭理他,这家夥就喜欢耍无赖。 谁知道,那家夥故意低低的抱怨给她听,“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嘛,宝贝这样饿著我,就不怕我出去外面打野食?” 听到那句话,涟漪一下子就炸毛了,还想去找别的女人,胆子也太大了。虽然知道他肯定不会,可是还是觉得特别不爽。“你敢!?我一定剪了你!” “宝贝吃醋的样子真可爱。”风昭完全不理涟漪怒发冲冠的样子,凑过去将气冲冲的小美人搂紧,然後吻个够。 两个人正躲在房里柔情蜜意,却突然听到楼下有些吵闹。正沈醉在热吻里的涟漪,浑身瘫软无力的靠在风昭的怀里,哪里还管的了外面的世界。 倒是风昭突然睁开黑眸,某种的情欲之色顿时就收了起来,将涟漪整个抱在怀里,轻轻的闪到窗边,往外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一沈。 而涟漪还是晕晕乎乎的靠在他的怀里,还没有从方才的那一吻里回过神来。 看到她那小模样,风昭是又觉得可爱又想继续按在怀里继续狠狠的吻一顿,可是时间和场合却不对了,他将床上的包袱拎起来,抱著涟漪纤细的身子,从窗户里一窜就跃了出去。 被夜风一吹,涟漪才有些懵懵懂懂的清醒过来,不解的眨眨眼,然後才发觉自己被风昭抱在怀里,而他们正在小镇的屋顶上穿梭,看这路线,竟然是要出城。 “怎麽了?”顿时她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有些紧张的开口问道。 风昭低下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好像被怀疑了,我们现在就出城。” 说完,又将她往怀里揽紧一些,将披在她身上的斗篷扯好,替她细细的将冷风挡住。 41.你的另一面 被怀疑?!怎麽会被怀疑呢?涟漪满是不解,却也知道这个时候,真的不是追问的时机。 风昭揽著她,在空中轻巧的一个纵身,就带著她俯身藏在一个屋檐的侧面。 低著头躲过了一些从後面追上来的人,来的人显然轻功了得,只是几个起落便快速的消失在他们面前。 看著那些人追去的方向,风昭忍不住皱起了眉。“我真是小瞧了那个青亦。” 听到这个名字,涟漪又想起了差点被他强暴的那一夜,还留著一些余悸的往风昭的怀里钻的更深。美人主动投怀送抱,风昭扬起眉,立刻欣然接受了,脸上带著一丝得逞的奸笑。 “我们现在要去哪?”涟漪埋在他的胸膛里,闻著他身上清爽阳刚的味道,小声的问。 看那几个人的去向,料想小镇的前後门都被封锁了,想要突围是不可能了,特别是怀里还抱著他千娇百媚的心肝宝贝,要是误伤到了,岂不是要心疼死。 他正要开口讲话,却耳尖的听到些微的动静,用手轻轻的捂上她的小嘴,把她完全藏入怀里,又低下头躲了起来。 刚才追过去的那几个人竟然又折了回来,停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往四面细细的打量。 其中一个诧异的问道,“人怎麽不见了?” 其余的几个也是一副诧异不已的样子,然後四个人一同看向中间的一个男子。 那男子静静的立在屋檐的顶端,眼眸冷如寒月,声音也坚硬如冰。“搜城。” 几个人领命正要离去,他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别伤了她。” 然後几个人立刻散去,方才的屋檐空荡一片,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躲在一边的风昭却忍不住皱眉,竟然追到这里来了,看来那个青亦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而方才下令的那个男人,虽然蒙著脸没有看清楚,可是风昭依旧把他认出来了,那个人应当是青月。曾经青月在风啸手下当差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也有过不少接触。 不过,怀里的这个丫头没听出他的声音麽?他低头一看。 涟漪被他揽在怀里,大掌轻轻的捂住她的嘴,而那丫头却双颊泛红,眼神朦胧的贴在他的胸前,出神的想著什麽,那摸样太诱人了,让他忍不住有些口干舌燥。 可是她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他忍不住低低的问道,“宝贝?” 涟漪这才猛的回过神来,对上风昭疑惑的黑眸,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脸。糟糕!她竟然在这种危急的时刻出神了,而且还想到一些不良的画面。 被风昭整个人抱在怀里,他身上的热度透过两个人的衣物,很轻易就传了过来,而她又被他那阳刚浑厚的男性气息给紧紧包围,他的大手还轻轻的捂著她的脸,叫她不想入非非都不行。糟糕!她是不是和风昭腻在一起太久了,好像真的开始变得好色。 “想要我了?”结果那个人非但不觉得丢脸,还充满愉悦自豪的问道。 她赶紧把头摇成拨浪鼓,死都不承认,刚才她真的有些动情了。 “小骗子!”他完全不在乎她的否认,自顾自的确定下来,心情似乎显得格外的愉悦。他将她抱在怀里,准备找地方撤退。 朝著一个看上去防守不算太严密的地方,快速的移动。靠近的时候,细细的数了一下,只有六个人在看守,他有把握一下就解决,不过…… “宝贝,在这里等我回来。”她将涟漪轻轻放下,让她躲在两个屋檐的夹角。 涟漪有些害怕的拽著他的衣角,不放心的问。“你要去哪?人家会害怕……” 那副胆怯撒娇的样子,真是让风昭爱死了,好想赶紧抱到怀里狠狠的吻个够,不过眼下怎麽看也不是个能安心亲热的坏境,他只得把涌上来的热血给压制住。 “害怕的话就闭著眼数一百下,我马上回来。”他爱怜的亲亲他的小脸,微笑的保证道,看到涟漪点点头,才放心的从黑暗的夹角里闪出来。 然後解下一直缠在腰上的软剑,轻轻一纵人就消失在原地,涟漪忍不住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後发现他已经到了那几个守卫的身後,那身影鬼魅的让她都有些心颤。 最让她忍不住瞪大眼的是,风昭靠近那人之後,毫不犹豫一刀割断了对方的喉咙,那个人连哼都没哼就倒地了,他依葫芦画瓢解决掉了第二个之後,突然被对方发现了。 她忍不住捂住嘴,怎麽办?!对方有四个人,风昭才有一个人,太吃亏了! 然後下一秒,她就发现对方四个人被瞬间解决了,风昭的速度快的让她看不清,可是她知道,那都是一招致命。那个整天把她抱在怀里,左一句宝贝,右一句心肝,被她打不还手,呼来喝去的男人,原来还有这麽冷酷残忍的一面。 应该觉得害怕的不是麽?可是为什麽,她一点都不怕,甚至还有些热起来了。 好像发觉了风昭一直深藏著,不愿意让她看见的另外一面了,自己一直以为最懂的就是他,直到这一刻才觉得自己又肤浅了,忍不住用一种新的眼光重新来审视他。 风昭得手之後,又回到了原处,却正好对上了涟漪明亮清澈的眸子,微微有些愣住。 “你……都看见了?”他以为她那麽怕黑,肯定不敢睁眼的。 她微微的点了点头,风昭的脸色有些僵硬,语气有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害怕麽?” 她往他怀里靠过去一点,认真的说。“不会啊,我觉得好刺激,而且我感觉我好像又重新爱上你了一次。”以前的话,一定会觉得可怕,可是最近一直都在逃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而且方才风昭身手那麽利落,看上去真的很有震撼力。 啊?!她的回答超乎他的预料,看著她眸子里闪亮的笑意,他突然发现,这个爱胡闹的丫头,也在这段颠沛流离的日子里,以他们看不见的速度成长著。 “重新爱上我了?”风昭对这句话特别满意,忍不住得意的低下头亲亲她的小脸。 然後按照预定的计划,抱起她往反方向离去。涟漪揽著他的脖子,不解的看著他。“咦?我们不从那里逃出去麽?”不走那边的话,干嘛还要特意去把那边的人清理掉? “宝贝,这叫声东击西。战术,懂麽?”风昭朝她眨眨眼,暗示这一切都是计谋而已。 涟漪看著他邪恶调皮的举动,觉得身体里从刚才就一直没熄灭的小火苗,燃烧的更厉害了,为什麽她今天晚上对风昭超级有感觉啊。 声东击西她是知道的,不过她真的没有想到可以拿来这样用。突然,她也开始期待风昭下一步的计划了,她期待的看著他,想要知道待会他又要做什麽。 风昭带她到了一个地势偏高的地方,继续找了个屋檐的暗处藏起来,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替她将冷风都挡住,然後示意她往那边看。 涟漪抬眸看过去,就看到那边突然开始乱了起来,似乎是有人发现那里的守卫被杀,一下子四面八方涌过来了不少人,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朝著那边追了出去。 看到这里,风昭凑到她耳边轻轻的说,他说话时的气息轻轻的吹在她的耳边,让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然後胸口的小火苗烧得更放肆了。 风昭抱起她,毫不迟疑的就朝著後方退去,两个人的身影迅速就消失在小镇的黑夜里。 刚刚从小镇的另外一边突围出来之後,风昭低下头去看涟漪,却冷不防突然被她揽住了脖子,然後就是她柔软又带著馨香的唇瓣,毫不迟疑的覆了上来。 风昭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下一秒他的唇角就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坏坏的,得逞的奸笑。 他的宝贝主动投怀送吻,这可是天大的赏赐。脚下的步子不停,他抱著她在林间树梢上迅速的窜过,可是唇也没有闲著,深情缱绻的与她诱人的小舌纠缠不放。 涟漪的身子忍不住越来越热,她的变化当然逃不过风昭的眼睛。而他自己也谈不上有多好,呼吸也忍不住急促起来,终於选中了一个安全又隐蔽的林地。 他轻轻的停下来,靠著大树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两个人都急促的喘息著,平复著自己的呼吸,风昭的眼睛看起来又黑又亮,让涟漪有些不敢直视。 “宝贝?又要野合了,怎麽办?”他故意拿她说过的这句话来逗她,涟漪红著脸瞪他,明明他自己也迫切的渴望著,却还有闲心那这个来打趣她。 身下那个火热坚硬的巨物一直顶著她的雪臀,早就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你不是说机会难得?”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又拿他的话打发回去。 “呵呵呵……”他突然咧开嘴笑了,然後凑过去吻她的嘴角,脸色忽然认真下来。“和你野合的,恐怕只有我一个吧,你只要记住这点就好了。” “嗯?”他为什麽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涟漪下意识的觉得他好像话中有话。 “我已经联系上啸皇兄了,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他淡淡的笑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涟漪心中的确雀跃了一下,啸哥哥在路上了,这说明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 可是看著风昭眼里微微的落寞,她忍不住凑过去咬他的唇。“可是我现在是你一个人的啊。” 闻言,风昭眼中的落寞顿时散去,他突然咧著嘴笑了起来,邪邪的坏坏的,似乎充满了许多不怀好意的暗示。“那就让我好好表现一下吧。” 42.他竟然来了 天色未明,风昭却听到风中传来的一些响动,有些警觉的睁开眼。 低头看著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涟漪,一张粉嫩的小脸泛著可爱的红晕,乖乖的伏在他的肩头,看来昨晚真的是累坏了她。 还好昨晚怕冻到她,後来还帮她擦了擦身子,又将衣服给穿好了,现在就不用那麽手忙脚乱了。轻轻的起身,尽量不吵到还在熟睡的她。 他一下跃上树梢,借著清晨的薄雾,远远的看到山脚似乎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看样子昨晚他们没收获,应该明白是被耍了,这会子正准备聚集人手开始搜山了。 情况有些超出风昭一开始的预料了,首先,青亦他们追来的太快,更重要的是,风昭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本应该在风越边境和风彻开战的大军统帅青月,怎麽会出现在这麽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镇上。原因是什麽,这还用说麽。 唉,他忍不住想捏一下怀中小人的小脸发泄一下,都是这个家夥,明明被风彻给关在宫里保护的那麽好,却还是有本事惹上这麽多人。 可是,她依旧沈沈的睡著,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因为她早就天翻地覆了。她只是乖乖的趴在自己喜欢的男人怀里,睡的又香又甜,可爱的模样让风昭的一颗心都有些拧著痛,好可爱,好想按在怀里狠狠的疼爱,好想深深的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她被其他的人给觊觎,给夺走了。 他们分成了好几队,朝著不同的方向前进了,而其中一对的领头。虽然隔著很远,但是那个人截然不同的气势,让风昭忍不住瞪大眼。 怎麽可能?!那个人是青亦?!昨晚才看到青月,今天早上青亦就到了。 这个毫不起眼的小镇,竟然把这些让人闻风丧胆的大人物全部聚到一起了,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这个小家夥吧,真是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好,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爱她爱的死死的。 爱情这东西真是没道理,莫名其妙的,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这片大山连绵而又地势险恶,又加上终年不散的大雾,别说当地的猎户都搞不清地形,就算是绝顶的高手,也不敢在大雾散去之时,在山上胡乱的乱窜。一个失足,跌落万丈悬崖,可也不是闹著玩的。 可是这些危险的因素,此刻反倒变成了他们的福音。这大雾可以很好的遮蔽身形,加上这复杂的山势,料想他们一下子也追不上来。 风昭面带一丝恶作剧一样的坏笑,抱著涟漪纵身往浓雾中钻去,哪边山势越险恶,他就偏往哪边走,一身轻功看上去,竟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涟漪原本好梦正酣,虽然风昭已经极为小心了,可还是吵醒了她。她揉著眼睛,睡眼朦胧的看了看周围,搞不懂为什麽自己竟然在飞。 才刚刚醒来的她,声音也软软的,“我们要去哪?”她趴在他的怀里,扬起一双水雾缭绕的美目看著他,风昭侧过头看到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就凑过去吻住,原本就昏昏沈沈的她,被他这一吻,更是吻的头晕脑胀。 算了,反正他心疼她都来不及了,又不会害她,随便想去哪就去哪好了。这麽一想,她继续调整好姿势,又趴在他怀里继续睡了过去。 风啸一行,已经连续两日两夜未休息,一直在朝著青川的方向赶路。 这一路上,马都跑死了几匹了,可是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一声不吭,也绝口不提一句停下来休息一晚,他自从接到密信之後,便一刻都等不了,带了自己随身的侍卫,就一路朝著青川狂赶,身後的一干侍卫,虽然不敢有半句怨言,却也一直猜不透原因。 眼看大军将南离大军打的东逃西窜,整个南离几乎全部都被拿下,而他们也准备直指南离国都,在这个最重要的时刻,竟然能让这个从来不喜形於色的年轻君王,最勇猛的战神,脸色大变,然後一意孤行的将整个军队都扔给了文清大人,一个人赶向青川。 “王,再往前有个郡县,不如稍事休息一下吧。”在他身後的侍卫统领忍不住开口建议道。 风啸这才有些恍惚的回过神,一双幽深的凤眸微微的眨了一下,连续两个日夜的赶路,确实让他也觉得有丝疲惫,再往後一瞥,虽然大家都没有一句异言。 可是看到那些随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脸上或多或少都泛起了乏意。他也微微的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好,天黑前赶到,休息一夜,明日继续赶路。” 统领得令之後,立刻下去传告给各位兄弟,其实他最想问的还是,为何会在这麽紧急的时刻,抛下军中的一切,就这麽没日没夜的赶往青川,到底是为何? 可是身为一个属下,主子的命令就是天。他们当然不能妄加议论,再多的疑问也只能压到心底,好歹跟在主子身边也快七年了,总归还是能猜到那麽一点。 能让一向镇静自如,沈稳如山的主子,如此的方寸大乱,想必也只有那个人了。 赶到驿站的时候,当地驻守的驻军统领,亲自到驿站来见过了风啸。看到他,风啸开口便问,“此去青川,需要几日?” 统领微微一愣,便流利的答到。“往南一直走,便是有名的雁不过。那便是南离与青川的边界,此去大概还需一日。” “雁不过?”这名字风昭在迷信里提到过,他说他与涟漪便藏身在雁不过山下的小镇。 听到他随口的呢喃,统领马上出声解释。“那山巍峨高耸,山势险恶,山上终年大雾不散,一般人也不敢随便上去,正好是一道阻隔了青川和南离的天然屏障。” 风啸点点头,又吩咐了一些事下去,这才将他打发下去。自己一个人又站在窗边,愣愣的发起呆来,连续两日赶路,却依旧没有想要休息的欲望。 又怎麽睡得著呢,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山的那一边。 “我马上就可以见到你了,涟漪。”他靠在窗楞,忍不住喃喃的说出口。 等涟漪再醒来的时候,才发觉他们竟然藏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周围山势陡峭的让她忍不住心惊,怎麽一觉醒来,感觉世界都变样了。 “怎麽会到这儿来了?”她以前只知道自己有怕黑的毛病,现在她又发觉了一个,那就是原来她还恐高啊,边说话边忍不住往风昭的怀里缩。 风昭挑眉看著她下意识的举动,心想要是早知道她怕高,那还不早就带她去了。那样还不得看著她主动投怀送抱,只是想想便觉得心里满足不已。 可是,真的要让他这麽去做,他又舍不得了,只要想到她会害怕,他就已经开始心疼。 赶紧把她揽在怀里,凑过去亲亲小脸。“不怕不怕,昭哥哥一直在啊。” “怎麽回事?”她才不相信风昭会故意给她这种惊喜,那家夥疼她疼的要死,怎麽会舍得给故意吓她,所以应该是,“是不是他们追上来了?” 看著她有些焦急的样子,风昭也不逗她了。有些事早晚会知道,不如先告诉她,让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为好。“是的,他们追来了。而且……青亦也来了……” 他担忧的看著她,果然一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她顿时浑身僵硬。那个人竟然追到这儿来了,天啊,他不是应该在王宫麽?难道是准备捉她回去算账? 想到那天晚上,他差一点就要得手了,她手心就忍不住冒冷汗。 以前她只是讨厌青亦而已,他利用她去伤害风彻和风啸,他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於卑鄙。可是自从他对她用强之後,她对他的讨厌顿时变成了恐惧,那一天是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在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面前,是多麽的软弱无力。 从小到大,身边的哪个人不是将她捧在手心里宠著,何曾舍得对她用过强? “你是说那头野兽也来了?!”她简直要尖叫了,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风昭当然知道那个畜生,差点对她做了什麽事,心里也不是滋味。 安抚的摸摸她的头,“别怕,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而且你啸哥哥也差不多快到了,我们只需要拖延到他来救援就可以了。”风昭目前看来还是比较乐观。 涟漪点点头,心里也稍稍放下心,只要啸哥哥来了,一切都没有问题了!到时候一定要让啸哥哥替她出口气,教训一下那头死野兽! 这山里又大山势又险恶,一会半会也找不到他们,而且他们现在躲的这个地方,真的不能不说很绝,就算找到了这周围,也不一定能发现这悬崖边凸起的巨石吧,更何况这山里还有阵阵的浓雾遮掩。 “嘘。”风昭突然耳尖的听到一些动静,马上将涟漪的小嘴捂住,然後将她揽紧。风昭尽量将身子朝後仰,紧贴著山壁隐遁身形。 涟漪楞了一下,然後也远远的听到了些许动静,她有些怯怯的抬头去看风昭。那些人实在太厉害,竟然找到这里来了,那麽现在要怎麽办,她已经紧张的有些浑身僵硬。 风昭没有办法,只能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那麽,最好的办法是什麽? 当然是吻的她没有思考的能力。 43.无处不在的危险 来的人不多,只有四个,看来是遇上了对方分散的一个小分队。 可是风昭却不得不小心,因为这四个人中有一个是修为极高的高手,单打独斗的话,他也不一定能轻松取胜,那人身边还有三个帮手,而他的心肝宝贝也在身边。 没有百分之两百的把握,他冒不起任何的险,随便一个失误,也许就够他捶胸顿足的恨自己一辈子了,他的舌尖温柔的挑逗和安抚著她的紧张。 其实,正确的是,她已经被他吻的有些昏昏然了,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那几个人很快就走到了他们头顶的崖壁边,四处张望了一下,忍不住停下来疑惑的问道。 “这里雾太大了,什麽都看不到。” “真可惜,要是那个荷包不是被几个小乞丐偷了,没准现在已经捉到人了。” 一个低沈著略带一丝狠厉的声音马上制止了他们的嘀咕,“继续找。” 这个声音!风昭都忍不住顿了一下,是青亦本人。 听著那几个人的步子慢慢的走远,风昭忍不住皱眉,青亦和青月都在这里,那麽现在在风越边境开战的大军谁在指挥? 青家兄弟已经疯了麽?他们真当风彻是病猫,这麽公然的去别人家门口叫嚣,然後又把主将给换了,风彻组织到进攻开始反扑的时候,他们能撑几天。 这些人一个个的拿著自己的江山来开玩笑,让他忍不住生出几分感慨。看著靠在自己怀里脸红气喘,眼神蒙蒙的涟漪,他忍不住低叹。“有了你就等於有了全天下?嗯,抱著你的感觉还真不错,真是值得骄傲一下。” 涟漪虽然还有些迷迷糊糊,却也听到了他的嘀咕,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个笨蛋又开始发神经了,自己一个人念念叨叨的,最过分的是,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吻的她天旋地转。 “他们呢?”她还是有些怯怯的,毕竟现在可是被追杀的时候呐,安全第一啦。 风昭伸手在她头上轻轻的一弹,“早就走了,不过还在附近,没有走多远。” “喔,那就是说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啊?”她虽然有些不满意,毕竟这个岩石上,除了背後的风昭,前面三个方向都是万丈悬崖,而且那小风嗖嗖的吹著,更是多了一丝诡异。 风昭知道她有些怕,故意凑到她耳边轻轻的和她聊天,转移她的注意力。两个人基本都是面贴这面私语,声音很小,也怕上头搜他们的人发现。 “乖,别去想他们,和我聊天就好。”风昭边凑在她耳边说,边按耐不住的亲亲她小巧的耳垂。涟漪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她的身子对这些小碰触总是很敏感。 想让占她便宜的这头色猪去死,可是周围有人在,不能大声的骂出口,也不敢推开他,旁边都是悬崖唉。只好闷闷的说,“去死啦,我跟你才没有什麽好聊的。” “真的没有?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的秘密?”他故意拿话来引诱她。 不过他小看了涟漪,她不屑的撇撇嘴。“你的秘密我有哪个不知道啊,我连你什麽时候尿过床都还记得呢。” 呃……风昭俊脸微微有些不自在的红了一下,这种事情记那麽清楚做什麽。“当然不是说这个,你就不想知道我的三围,还有某些地方尺寸数字?” 那个不要脸的又开始色诱她了,涟漪白了他一眼。“我对你的三围不敢兴趣啦!” “也对,你都摸遍了,我对你已经没有新鲜感了。”风昭自怨自艾的说道,又摆出怨妇脸。 涟漪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又开始耍宝了。这麽危险的时候,也只有这家夥会这麽放松吧,不过好在身边还有他,害她原本还有些害怕的心情,此刻也完全的放松下来了。 说到秘密嘛,涟漪想起自从风昭去了军队以後,她就不知道了,所以有些事她其实还是蛮想知道的。“你的武功什麽时候变这麽好的?” “你以为武功是凭空来的麽?”风昭看著她一副要揭秘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宫里那些武师教的出这麽好麽?我虽然不懂,可是你的轻功应该在青月之上吧,和啸哥哥差不多。”涟漪一个人偏著头慢慢的对比著这几个人。 风昭嘴角偷偷的勾起一抹笑,“好吧,虽然答应过师父,不告诉任何人,但是宝贝可以例外。” 听他这麽说,涟漪顿时来了精神,原来还真的有秘密啊! “师父没告诉我他的名字,也没有让我叫他师父,他只是每隔两个月就会过来指导我武功,然後给我几本武功秘籍。”这麽说,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 “父王知道麽?”涟漪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这个问题,有人可以自由进出皇宫,风彻会不知道麽?还是风彻特意安排的呢? 风昭笑著摇摇头,“他不知道,他虽然怀疑,却没有抓到那个人。” 这麽说,风昭的师父一定是个相当了不得的人物,就连心细如发,老谋深算的风彻竟然也没能把他给捉住,涟漪顿时兴起了许多的兴趣。 “师父是一个头发花白,不过看上去精神很好的老者。” 听到风昭的形容,涟漪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有没有和你提到预言?” “预言?”风昭顿了段,然後狐疑的看著涟漪,忍不住开口道。“你怎麽知道?他的确是和我说过,他说他会偶尔过来教我武功,可是关键还是得靠我自己,然後告诉我,若想护得住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得赌上自己全部的性命。” “天玄老人……”涟漪忍不住喃喃的说出这个名字。那个从未谋面,但是从各个人口中都听到的老人,这个老人似乎一直出现在和她有关系的众人身边,却一次都没有直接联络过她。 风昭楞住了,等回过神来,才面色古怪的说。“你是说师父是天玄老人?那个传说中的?啸皇兄的师父?”他还是不太确定,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 涟漪也不太确定,不过她又七成把握。“应该是他,你和云姐姐,还有流御,啸哥哥,文清说起的差不多,所以我猜可能是同一个人。” “不过你和啸哥哥的武功差别很大。”她说不出,总觉得风啸的武功使出来的时候,更加的飘逸轻灵,而风昭虽然笑嘻嘻的,可是武功走向完全偏向了杀戮。 风昭自然知道她指的什麽,微微的勾唇一笑。“我学的都是杀人的招式,在战场上,你放人家一命,就是害自己一命。”在战场上,从来都不需要华丽好看的招式,越是朴实无华的招式,越是能最有效的夺取对方的性命。 就如同风昭战斗时候的样子,冷酷严谨而又无情,可是却像是最锋利的利刃,处处都是杀机,逼得对方完全五处可藏。 涟漪还想再说点什麽,就被风昭捂住了嘴,那边有人的脚步声在靠近。 远远的听到有人在说话。“王,探子来报,大概三十来个人,正策马赶来,似乎是风晋的人。” “派人去劫住他们。”一个狠厉又阴冷的声音传来,在风昭怀里的涟漪,随著这个声音,顿时僵硬住了身子,听到他的话以後,又忍不住为赶来的风啸焦急起来。 那个人的脚步在附近停了下来,等了一会,又传来他的声音。 “我感觉她就在附近。”那个人的声音依旧冷冽,却隐隐带著一丝疯狂的渴望。 44.又见风啸 那句话一出口,涟漪的身子忍不住轻颤了一下,风昭下意识的抱紧了她,想要安抚她的紧张。 脚步声一直没想起,那些人似乎就站在他们的头顶眺望。有时候,涟漪甚至觉得青亦已经发现了她,在想著要怎麽下来,所以才一直没有走开。 她的紧张已经达到了最大值,手心也开始冒汗了,风昭心疼急了。只能用老办法对付她,抬起她精致的小下巴,然後又吻住她的唇,将她的不安和恐惧,慢慢的驱散。 当两个人再回过神时,上面的人已经走远了,似乎是另外一个队的人有什麽发现了。 而山里的浓雾,随著阳光越来越强烈,而逐渐变得浅下来,能见度再提高,这对他们来说非常的不妙,因为练武之人的视力本就很好,只要雾再淡一些,他们藏在这里就一定会曝光,而风昭赌不起。 他原本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带著她藏起来,可是看来行不通。风啸似乎被他们的人劫住了,一时半会是赶不过来了,而他们藏身的位置现在看来并不保险。 青亦的五感敏锐的让人心惊,每每都与他们擦身而过,却次次都差一点就发现他们。 涟漪已经被他吓的六神无主了,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躲藏下去了。 风昭细细的听了许久,确定那些人都离开了,这才低低的对涟漪说。 “乖,不怕。我带你下山,他们现在都在到处找我们,要乖乖的听我的话。” 涟漪听话的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形势紧急。然後风昭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足尖轻点,又在山壁上借了一下力,两个人直直的向上跃起,几乎一眨眼就落在了刚才青亦站过的位置。 四下打量了几眼,风昭立刻眼尖的找到一条看上去比较平缓,利於下山的道路,抱著她立刻就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待两个人走过去之後,才被吓了一跳。那个位置正好可以到另外一边的山壁,青亦不知道是不是疯了,竟然让人放火烧山。 这深山中年大雾,本来就湿气集中,他叫人运了不少火油浇在树上,一把火下去,大火放肆的蔓延开来,打来浓浓的黑烟,甚至把几个烧山的人都给呛得直不起腰。 涟漪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愣住了,然後极小声的吐出一句。“他疯了麽……” 他确实是疯了,风昭点点头算是认同她这个想法,就算这山属於他们青川,也不是这样说烧就烧吧,这一烧谁知道要多少年才能长回来啊。 这可是青川和南离的一道天然屏障,他就没有想过毁了这屏障之後,日後两国要是交手,青川岂不是再也占不到地势上的优势了麽?或者说,他全部都知道,但是他已经豁出去了? 若是他想的这样的话,那麽这个青亦就真的太恐怖了。 赶紧敛下心神,不再去胡思乱想,带著涟漪就开始往山下撤离,下山的路相当的难走,就算比起其它的地方稍显平坦,却依旧陡峭异常,涟漪窝在风昭的怀里。 却又担心自己的体重增加了风昭的负担,扯著他的衣襟轻轻的开口。“放我下来吧,这样抱著我怎麽下山啊。” “你就那点重量,抱著你再爬几座山都不是问题,放你下来才慢,这里这麽难走,你还怕高……”他勾起嘴角,轻轻的安抚她,然後继续借著那些树枝做庇护,带著她往山下撤。 堪堪走到山中间的位置,就听到下面有人讲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可是在这空旷的山里,还是能传很远。 “就在这里烧麽?”“王方才说了,烧三面留一面,逼他们现身。”两个人在讨论,而周围还有更多的脚步声在走来走去,看来正在准备火油等东西。 若是这里也烧起来就不妙了,火势蔓延的太快,他们可能会来不及撤离。还有就是,方才他们也说了,烧三面留一面,那岂不是说,待会只能束手就擒。 这个时候,风昭的脑子里千回百转的想了许多,最後决定放手一搏。 他突然将涟漪放下,然後藏到几块大石之间,周围的树木散的很开,就算待会烧起来了,一时半会也影响不到这里,而他会去替她抢时间。 “宝贝,你躲在这里,等下我把人都引开了,你再沿著这条路下去。” “不要,你要去哪?我害怕。”涟漪又是担忧又是害怕,拽著风昭的衣袖,就是不舍得让他走,外面都是青亦的人,风昭这麽出去很危险。 风昭心疼的亲亲小脸,又放柔了声音哄她。“不怕不怕,昭哥哥只是去引开他们,不然他们点了火以後,我们都逃不了。” 知道他说的事实,涟漪没办法否认,她知道她已经拖累了太多人,这个时候她再拖累风昭,也许两个人都会死在这里,强迫自己要勇敢,於是点点头答应了。 风昭用包袱里拿出装水的皮袋,将一件衣服浸湿,然後递给涟漪。“待会下面要是没动静了,就捂著口鼻下山,山下往南走就是去南离的路,别吸入那些烟,小心呛。知道了麽?” 直到确定所有的细节都没关系的时候,风昭这才转身要往山下走。 涟漪扯著他的衣角,依依不舍的看著他。“你要快点回来。” “乖,我去引开那些人就回来找你,害怕就闭著眼数数。”他笑了笑,一如往常的和她约定。 “可是数一百下,你又回不来。”下面似乎有不少人,他会折腾很久吧。 风昭摸摸她的头,笑著说。“那就数一百个一百下。乖啊……” 终於,他还是走了,涟漪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里酸酸的。若不是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愿意风昭离开她一步,她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又被风昭宠坏了。 竖著耳朵细细的听著下面的声音,隐隐约约似乎传来了打斗声,可是又听不真切,她心里更慌了,只敢埋著头默默的等著风昭上来接她。 林中的气氛静默的像是死了一样,下面的打斗声也听不见了,涟漪正在犹豫要不要下去看看,可是又想著风昭说,最少要等半个时辰没有动静之後,才可以出来。 於是,再觉得害怕,她还是缩著一团,藏在那细小的夹缝里,默默的等待著时间过去。 风里轻轻的传来什麽声音,她没有挺清楚,可是却敏感的察觉到周围的气氛陡然变了,是不是紧张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第六感就会变得额外的敏锐。 但是周围却一直没有发出声音,明明是和刚才一样的寂静,可是涟漪还是觉得似乎有什麽人在外面,那种低低的压抑的气氛,让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又过了好一会,才听到轻轻的低叹,她的寒毛顿时就立起来了,外面果然有人! “王?”有人轻轻的问著,声音离她不远。 “我感觉她就在附近。”那个人不理他,只是自顾自的沈吟著,似乎在找什麽。 涟漪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外面的那个人竟然是青亦!那个野兽的鼻子是不是也太灵了,方才藏在悬崖那,他也几乎发现他们了,现在也是,他就在外面了。 就在青亦准备继续找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人踏空前来,落在他身前,气息不稳的说道。 “已经发现风昭了,他强行突围,正在往北撤。” “他们几个人?”青亦的声音突然多了一些激动,忍不住就抓住那个人的肩膀。 那人闷哼了一声,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他只有一个人。” “和他在一起的女子呢?不准任何人伤害她!”青亦猛的抽回手,显得有些失落和气恼。 那个人低低的呻吟了一声,然後立刻答道。“属下遵命。” “先抓到他再说。”青亦似乎下了决定,就这麽在山里漫无目的的找,也不是个办法,既然发现了风昭,只要逮到了那个人,就可以问出涟漪的下落。 几个人瞬间往他撤离的方向追去,轻轻的几声破空的声音之後,就只剩下长久的静默。 涟漪依旧不敢乱动,事实上,方才青亦在这里的那一会,已经快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那种随时会被发现的紧张,让她都不敢用力呼吸。 确定他走了之後,她才敢大口大口的吸入新鲜的空气,缓解一下自己跳的不正常的心跳。 看来风昭真的把那些人都引开了,现在应该是她可以下山的时候了。 她揉揉自己有些发硬的肌肉,慢慢的从岩石的夹缝里爬出来,然後微微的活动了一下身子,这才拿著方才风昭给她的那件湿衣服,慢慢的朝著山下走。 山路比想象中的更崎岖,风昭抱著她下山的时候,几步就走出去一大截,而她自己下去的时候,却小心翼翼的稳著身子,慢慢的一点一点往下爬,速度简直没有办法相比。 越靠近山下,烟火的味道越重了,山下这一片虽然还没来得及烧起来,可是邻近的两面已经完全烧著了,林间的浓雾四散开来,开始变得曛人。 涟漪拿著他事先给她准备好的湿衣服捂住口鼻,慢慢的往下走著,却依旧被那烟子给曛出了眼泪,但是现在可不是她撒娇的时候了,她只能一把一把的抹去眼泪,然後拖著有些乏力的身子,一直努力的往山下跑。 若是她不抓紧风昭给她制造的机会和时间,磨磨蹭蹭的话,待会被青亦的人给抓住,那风昭的辛苦不是白白浪费了嘛,想到这个,她又无端生出了一些勇气。 等她终於从山林里出来的时候,看到树林外横七竖八的倒了不少尸体,都是一击毙命的样子,料想肯定是风昭下的手,虽然看到尸体还是有些害怕,却比以前胆大了不少。 闭著眼睛,闷著头就朝著杂草丛生的草堆里冲了过去,扒开那些密密匝匝缠绕著生长的杂草,她努力的朝著他方才说的南面走著。 小手早就被那些锋利的草尖给划了不少小口子,痛的她轻轻抽气,却又不敢停下来,也不知道一直走了多久,等她终於从草堆里钻出来,看到山下的马路时,她差点忍不住要哭出来。 耳边传来的是一阵疾驰的马蹄声,涟漪以为是青亦的人追来了,顿时一惊。 等她抬起头往那个方向看去的时候,却对上了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黝黑的眸子。 啸哥哥!她方才的担心和害怕,还有所受的那些委屈,似乎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有多想这个人,想见他想的心都痛了。 45.风家的人 “涟漪!”一阵天旋地转之後,她发现自己跌在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耳边是他担心和急切的呼唤,可是她却没有力气睁开眼了,就像绷紧的弦,突然放松下来,她昏昏沈沈的就倒下去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听到自己似乎在呢喃。 “啸哥哥……我真的好想你……” 风啸接著她软倒的身子,一时间竟然愣住了,好像在做梦一样,她真的出现了,而且就被自己抱在怀里,狭长的凤眸里闪过的是难以置信,还有小心翼翼的确认。 他身後的众人这赶了过来,大家也不说话,就这麽看著他们那个英明神武的王,像个呆子一样抱著怀中的女子,愣愣的出了神。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立刻下令。“你们去接应风昭。” 众人领命而去,一群人瞬间撤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他一个人,轻轻的抱著怀里的娇躯,难掩激动的上了马,然後朝著反方向回去。 涟漪受了太大的惊吓,还得找个地方让她好好休息才是。 “啸哥哥!”涟漪猛的一惊,从床上弹了起来。 下一刻,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还带著她最喜欢的淡淡桂花香味,她忍不住眯起眼深深的嗅了一下,整个人都埋入他的怀里,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风啸微微的僵硬了一下,下一刻,却控制不住力道似的,将她更狠的拥入自己的怀里。 “风昭呢?啸哥哥,快去救他啊!”她虽然也为重逢而感动,可是风昭现在正在被青亦追杀,这个时候她实在做不到全心全意的和他叙旧。 风啸轻轻的扶著她的背,让她不要太激动,“别慌别慌,我已经让属下去接应他了。” 也对,啸哥哥是那麽心思缜密的人,这些事情怎麽会轮到自己去操心,涟漪终於放下心。 之後,两个人静静相拥都没说话,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什麽,涟漪只是放任自己沈醉在他的怀里,好像这段时间所有的颠沛流离还有心惊胆战,都可以消散了,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放下了,只要相信眼前这个人就行了。 “涟漪……我……”风啸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沈默,或者说其实他一直都有一些话想说,却始终不敢问出口。 涟漪不解的抬头看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太过於内敛和静默,有些话除非他说出口,不然她真的猜不出来,可是看著他黑眸里微微的怯意,她好像有点猜到了。 风啸也以为自己早就无所畏惧了,在战场上拼杀了那麽多年,早就看透了生死和名利,可是这一刻对著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竟然头一回觉得有些胆怯。 看著他一副为难的不知道要如何开口的样子,涟漪忍不住轻轻的扯扯他的衣角。“啸哥哥?” “涟漪……”他轻启薄唇,唤出她的名字。等了一会儿,他才撇开脸轻轻的问到,“我做不到。我……” 他到底想要说什麽,她觉得自己好像更糊涂了。 他垂下头叹了口气,“我做不到,涟漪。我没有办法放弃你,就算你爱的是父王,我还是没办法放开你,不要拒绝我,就算不能回应我的爱,至少不要推开我……” 涟漪彻底愣住了,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啸哥哥麽?那个注定要一统四国的男人,竟然会用这麽卑微的口吻,向她乞爱。 “啸哥哥,我配不上你。”这句话是由衷的,发自心底的。她的爱太廉价了,她怎麽可以在爱上风啸之後,发现自己其实早就爱上了风彻,又在这些颠沛流离的逃亡之中,爱上了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风昭。 这样的她,这麽污秽,这麽肮脏,怎麽配得上犹如皎月一样高贵完美的他。 风啸急了,他将她更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声音里呆上了压抑的痛苦。“涟漪,为了你啸哥哥什麽都愿意做,不要离开我。你拿走了我的心,你怎麽舍得放开我?” “我舍不得……”不知道是因为心里太挣扎,太痛苦,还是被风啸的痛给感染了,她忍不住哭出声来,然後将那个脆弱的男人拥紧。 风啸终於圆满了,他微微的闭上了凤眸,紧紧的拥著她,仿佛拥住了全世界。 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身体似乎有些承受不住,浑身无力又下不来床,大夫给她开了调理的方子,而风啸则不顾身份,竟然亲自去替她煎药了。 涟漪一个人蒙著头躲在被子里,心里却乱七八糟的。啸哥哥让她不要离开他,只是这麽一句话,她竟然就可以这麽不顾廉耻的答应下来了,她怎麽可以这麽自私! 等她勉强从床上爬下来,正好风啸端了一碗药进来,看到她私自下床,忙把药往床上一搁,赶紧过来扶住她摇晃的身子,一张俊脸顿时就严肃起来。“身子还没好,怎麽就下床了。” “啸哥哥,我有话要和你说。”涟漪生怕自己待会就失了勇气,忙拉住他的衣角。 风昭转过身将药端了过来,对她说。“乖,喝完药再说。” “不行,你一定要听我说。”她倔强起来的时候,也是任何人都劝不住的。 看著她额外认真的神色,风啸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却也没有说什麽,又把药碗轻轻放下,将她扶到桌边坐下,自己在对面坐下。 “啸哥哥……”她咬咬下唇,“啸哥哥,我爱你。”风啸的神情刚刚放松下来,伸出手准备把她揽入怀抱,却被她拒绝了。 “可是我心里也爱著别人。”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不可以装作什麽事都没发生一样就投入风啸的怀抱,也许她是个很花心的女人,可是对感情,对这三个人,她都是同样认真的,所有的事她都会毫无保留的讲清楚,至於最後的决定,她觉得这不是她可以决定的,必须要让他们去选择。 就算,最後她什麽都留不住,什麽都没有了。也总比夹在这三个人中间,互相伤害来得好。 “我知道。”风啸低著头,将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悲伤压住,他努力的勾起一抹微笑,然後再一次伸出手,想要将涟漪揽入怀里。 可是涟漪还是拒绝了,“不,你不知道。我爱你,我爱风彻,我还爱著风昭。” 风啸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感觉。 “我很花心吧?像我这样的女子,怎麽配得上你,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涟漪……”他的脸色苍白的很厉害,黑眸里闪过除了痛苦之外的解脱。“谢谢你。” 涟漪难以置信的抬头看过去,风啸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了,他带著淡笑和温柔,伸出手摸摸她的头,“谢谢你这麽坦诚,不要再污蔑自己了,在我们心里,你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你看,你连欺骗我们都做不到。” “我……”她瞪大眼睛,简直难以置信,风啸不生气麽?为什麽会用这麽温柔的语气对待她。她在想,是不是他还没弄懂她的意思。 “你真的明白了麽?我和彻,还有昭哥哥都发生过关系了……”所以她说的爱,不是指亲人之间的那种爱,是情人间的爱啊,她想要让他理解。 风啸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不满的说。“你是在暗示我出手太慢了麽?” “啊?!”涟漪彻底石化了,啸哥哥真的一点都不生气,这是怎麽回事?她茫然了。 风啸直接坐到了她身边,不容置疑的将她揽入怀里。语气里是对她无尽的宠爱和无可奈何。 “你以为我不知道麽?你打算和我们三个都摊牌,然後自己一个人离开吧。” 不想伤害到三个人,也不愿意看到深爱的这三个人斗个你死我活,所以,她其实是打定了主意,将这段复杂的感情彻底的结束吧。 听完他的话,她猛地抬头看过去。“你知道了?”她以为自己一直隐藏的很好。 “因为你比任何一个人都善良。”风啸忍不住低下头去吻她的额头,这麽美好的女子,舍不得伤害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所以他们才越发的爱的她无法自拔吧。 在他的身边,似乎总是这麽轻易就能让人把所有的重担都给卸下来。她竟然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该怎麽办,我爱你们每一个人,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我没办法骗自己的心,我不想看到你们互相残杀,我想……也许我消失了才好吧……” “不准这麽想,你要是走了,我们三个要怎麽办?”他赶紧将她拥紧。“你舍得我们心碎麽?没有你,我们怎麽活得下去,你怎麽知道我们三个不能共存?不要替我们做决定。” “共存?!这怎麽可能!”涟漪苦笑著摇头,只是啸哥哥和彻,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就已经那麽浓了,随时都要一触即发,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风昭,她没有忘记当初风彻要杀风昭的时候,可是丝毫都没有犹豫。 风啸似乎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麽。“若是之前,也许我和父王未必能共处,可是这一次你被青亦劫去,他已经想通了许多。不然也不会私下与我联手……” 看著她张著嘴惊讶的表情,风啸决定告诉她更多,让她惊讶的事。“还有三弟,父王当初并不是真的要杀他,只不过是想将我在聆风的势力引出来而已。” 涟漪呆呆的看著风啸,竟然回不过神来。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给自己的负担麽,其实风家的这父子三人,关系根本就没有她想象的那麽僵硬和冷漠。 “风家的人,血脉相连,真的有什麽不能解的仇麽?”风啸看她呆的很可爱,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就像晴雨,你觉得她很厌恶你,但你要是出了事,她会袖手旁观麽?” 她突然就明白了,笑著点了点头。“因为我们都是风家的人。” 46.心碎成伤 赖在风啸的怀里,撒娇半天无果,还是不得不将那碗药喝掉。苦的她直皱眉,吐著舌头瞪著空碗,一副再也不喝的表情。 风啸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後低下头看著她。“我帮你解苦。” 还没弄明白这是什麽意思,他已经轻轻的覆上了她的红唇,舌尖灵活的窜进她的口中,带著一些让涟漪都想不到的清甜,她忍不住揽住他的颈子,渴求更多。 每次吻他的时候,都觉得他的嘴里似乎有一种淡淡的甜,让她没办法克制的想要更多。 最後,还是风啸苦笑著把她从身上拉开,看著她双眼迷蒙,小舌舔著唇瓣似乎意犹未尽的样子,他自己也忍不住动情不已,又凑过去吻了一下。 却不敢太深入了,生怕待会自己无法克制,将迷迷糊糊的小女人抱到床上。 躺倒床上之後,涟漪才微微有些回过神,看著风啸同样气息不稳的样子,得意的笑了出来,忍不住想到了从前,每次吻他的时候,他都会害羞的样子。 “在想什麽?”风啸看著她闷闷的偷笑,忍不住好奇的问。 涟漪的小脸瞬间就变红了,真的被风昭那个混蛋给带坏了,她好像越来越色了,竟然对著她纯洁无暇的啸哥哥产生了幻想。 “我没有在想什麽奇怪的事,恩,我先睡了。”她将被子扯过头顶,侧过身装睡了。 却没有发觉,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更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风啸愣住了,黝黑的凤眸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又化为愉悦的浅笑。 他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凑到她身边,轻轻的扯开她的被子。微微沈默了一下,有些犹豫的开口确认,“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其实……也想要我?” 说完,他自己先脸红了。现在换涟漪无语了,啸哥哥第一次这麽直接的和她说这种话,她抬头看过去,却瞥见他有些泛红的耳根,原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容易害羞啊。 两个人互相看著对方,眼中再也容不下其它的东西,却突然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不知道为什麽,涟漪觉得那敲门声有些急促,一下一下的敲在了她的心上,害她无缘无故的紧张了起来,感觉好像出了什麽大事了。 风啸将门打开,微微的皱著眉,似乎对突然被打扰有些不悦,却也知道若不是急事,他们也不会这麽无礼。“这麽急?出什麽事了?” 来的人正是风啸亲卫队的统领,他瞥了一眼涟漪,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後还是一沈声说了出来。“我们……去晚了,昭殿下已身亡。” 这个噩耗,让屋里的两个人都僵住了,风啸还未来得及问,床上那个人已经已风雷一样的速度窜了下来,抓住亲卫统领的衣袖,一遍一遍的问著。 “你说什麽?”“昭哥哥死了?!”“你骗我的是不是?你骗我的是不是?!”…… 看到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涟漪,风啸只能赶紧将她抱回怀里,然後把被她拽住的统领解救出来,他也是一脸的无法置信,“没有见到尸首之前,我绝不相信他死了。” 亲卫统领似乎也很伤怀,他将头侧向一边,低低的说。“昭殿下一个人将他们引开,在雁不过与青王交手时,被打下山崖……” “他没死!他一定活著!”涟漪泪流满面的重复著这句话,掉下山崖而已,风昭那麽聪明,那麽机敏,绝对没事的,他才不会这麽轻易就死掉。 可是,更让人无法承受的是。“青王下令搜山,寻到了昭殿下的尸首,之後……” 风啸彻底的僵住了,同样的,涟漪也僵住了,连最後的一丝希望都被打破了麽? 亲卫统领痛苦的闭上眼,下了决心似的再次开口。 “青王不解气,将昭殿下的尸首五马分尸,又放火烧了……” …… 对面的两个人在听完这句话之後,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空气凝固的像是死去了一般,沈重压抑的让人直接无法呼吸了。 “碰”的一声,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就听到统领下跪的那一声。他低垂著头,声音有些嘶哑。“卑职愿一死谢罪,若不是我们去晚了……” 风啸的声音也像是从嗓子里憋出来的一样,干涩而暗哑。“这不是你们的错。” “可是,卑职却连昭殿下的尸首都带不回来。” 那个从来都是一脸无畏又阳光的男子,就这麽永远的离开他们了麽?风啸甚至觉得这就像一个梦,分明前天才收到他亲自写来的密报,约好了碰头的地点。 却还来不及相见,就已闻他的死讯…… “涟漪!”他还有些恍惚,却发现怀中的人已经完全脱力的直接昏了过去。忙不迭的接住她的身子,向那个依旧跪在原地的人吩咐道。“这笔账我们要和青亦算,快去请大夫。” 统领深深的磕了一个头,马上起身去找大夫了。风啸将涟漪抱上床,摸著她冰凉的小手,看著她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明明已经昏过去了,却依旧还在哭泣。 他的胸口也泛起了揪心的疼痛,那个人竟然死了,他真的死了,他既像是早就清楚了结局,却又依旧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结果一样,自己和自己生起气来。 涟漪做了一个梦,梦里又回到了小时候,三月的樱花层层叠叠,那些嫩白,淡粉,嫣红的花瓣随著春风,洋洋洒洒的飘满了整个梦境。 她一个人默默的走在没有尽头的花树下,无边无际,永无止境。 她抬起头四处张望著,除了无尽的花树,就是无尽的花瓣,都说平安京的八重樱开花的时候,整个京都都被花瓣的海洋包裹住了,那时候一直想著,有机会也许可以去看看。 不过此刻,她突然觉得,最美的八重樱也不过如此了吧。看著这絮絮扬扬的花瓣雨,她突然开始有些害怕,觉得孤独,更觉得寂寞。 风彻,风啸,风昭的脸一个一个的在脑海里闪过,最後,她开口喊出来的名字却是风昭。 “昭哥哥,你在哪?说好数完一百下,你就一定会出现的。” 她的声音在很快就淹没在花雨下,却等不到任何的回应,就在她开始要觉得恐惧的时候。 身後有个人懒懒的开口了。“我什麽时候骗过你了?这不还没到一百下嘛。” 她猛的一回头,看到了小时候的风昭。精致的小脸,带著少年的青涩,没有成年之後那种阳刚俊逸的潇洒,却别有青梅一样的韵味。 “昭!”她忍不住哭了出来,然後冲过去狠狠的抱住他,生怕一放手,这个人就会永远不见了。对方楞了一下,然後垂下眸子,也回抱住了她。 涟漪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的落满了他的肩头。 “你这个骗子!”她忍不住生气,又狠狠的把他给推开了。“你明明说过只要数一百个一百下,你就会回来找我!你骗我!” 风昭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悲伤,那个少年忍不住低下头看著脚尖,却强迫著自己用一种欢快的语调说。“我不会骗你的,你说过的事,我全部都会做到的。” 看著涟漪不解的眼神,他向往常一样微笑著,看上去有些坏坏的,就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你忘了?你以前说过,你要找一个什麽样的驸马爷。” 涟漪的记忆突然就回到了那个时候,那天下午,在墨香殿的课堂上,几个孩子都围在她身边,她得意洋洋的高谈阔论。午後的阳光带来一种惬意的怡然,她站在学堂的凳子上,从上而下的俯视著周围的几个小鬼头。 “他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对我讲得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了,就要陪著我开心,我不开心了,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也要梦到我,在他的心里面只有我。” 她轻轻的开口,又将当初随口说出的那段话背了出来,而同她一起背出来的还有风昭。 他全部都记得,一个字都没有记错。就是这麽随口说的一段话,却让他这麽念念不忘的记了这麽多年麽,涟漪突然忍不住蹲下了身子,狠狠的哭了出来。 像一个无助的孩子那样。他真的做到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全部都做到了。 “宝贝,回去吧,别忘了你身边还有他们。” 风昭轻轻的走过来,揽住了她的肩膀,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温柔的劝她。 我不走!我走了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涟漪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了,可是她却还是用力的摇著头,表达自己的不愿意。 “昭……不要……不要……赶我走……”她抽泣著无法自己。 却紧紧的扯著他的衣角,怎麽都不肯放手,风昭心疼的凑过去吻下她的泪珠,一个又一个比羽毛更轻的吻,落在她的脸颊,额头,还有唇瓣上。 “我爱你,涟漪。”他在她的耳畔轻轻的说。 等涟漪惊恐的想要拥紧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身子正在分解成飞舞的花瓣。 一片一片,他的身子开始消失,然後化为那些迎风飘摇的粉白…… “不要啊……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她抓不住他,他的手,他的肩,他的唇瓣,逐渐的消失在她的面前…… 眼泪已经不受控制了,她的眼睛早就迷蒙到什麽都看不清了…… 头一次知道,原来心痛到一定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风昭……我爱你…… 不要离开我…… 47.血债血偿 一个大夫摸样的男人站在床边,伸出手翻看了一下对方的眼睛,有些为难的转过身。 “她这个样子多久了?”他收到加急密件的时候,就一路马不停蹄的从前线赶了回来,能让一向镇静自若的啸王,都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必定不是小事。 风啸一脸憔悴的受在床边,看上去竟像是几日都未曾阖眼,连那双凤眸里也布满了血丝。 “整整三日了。无论……怎麽叫她,都不醒……” 他转过头不去看风啸,那样子的风啸让他都觉得痛心,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而他文武双全,堪称不世的霸主,竟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落到这般田地。 “她自己不愿醒,谁也叫不醒她。不过……”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她就连在睡梦中,也一直都在哭泣麽?” 床上的女子一脸苍白,可是眼角一直都是湿润的,泪珠一滴一滴的沿著眼角滑落,枕头两边早就浸湿了,她明明昏睡过去了,却还在无意识的流泪。 他叹了口气,到底是什麽打击让她变得这麽伤心? 他虽自负医术超绝,却也知道,这皮外伤伤的再重,他也能让他枯木逢春,可是这伤了心,他就算是用尽天下名药,只怕也补不好那个伤口。 风啸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又沈痛。“自她昏过去,已经哭了三日了。” “王,不能再让她哭下去了,否则这眼睛迟早要瞎。” 风啸惊讶的抬头看过去,他摇摇头,似乎觉得有些棘手。“她的眼泪差不多哭尽了,再哭下去只怕要哭出血来。” “她这是心病,除非解开她的心结……恕臣无能为力。” 风啸颓然的往後退了一步,跌坐在床边,就连医术超绝的他都这样说了。 涟漪的梦里依旧是漫天的花雨,像柳絮一样洋洋洒洒的布满了整个世界。 原本风和日丽的晴空,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悲伤一样,厚厚的乌云将整个天空压的很低,她依旧蹲在原处,用力抱著自己的身子,无助的抽泣。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但是她就是执拗的不愿离开。 离开了就再也见不到风昭了……昭…… 只有这里才能看到他,就算他故意藏了起来,可是涟漪还是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看著她。 明明想要留下她,却又偏偏要躲起来,然後逼她自己走。 “昭……带我一起走吧……”她什麽都管不了了,这一刻她什麽都忘记了,她只想要跟他一起,就算是死也无所谓。 远远的传来了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叹息。包含著对她的宠溺,又带著无可奈何。 天空的颜色似乎越来越暗了,原本死寂的空间里,突然又多了一些什麽,她忍不住去听,似乎有人一直在她耳边低低的倾诉著什麽…… 她怎麽听都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麽,开始显得有些烦躁,可是对方根本就不管她的反应,兀自在那说著,一直说著,仿佛要这麽说到天荒地老,沧海桑田似的。 她只能勉强的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後凝神细细的听著…… 风啸坐在她的床边,看著她一直滑落的泪水,想到大夫的话,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可是这个时候如果连他也乱了,也许涟漪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他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诉说著,心结不解,她就不会醒来。 “涟漪,你别这样,风昭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他会难过的。” “风昭,他早就知道会有这天了,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你的命,你怎麽忍心辜负他呢?” “涟漪,不要再哭了,快醒过来,风昭的仇不报了麽?” “涟漪?风昭死的那麽惨,你忍心让他这麽不明不白的去了麽?” “快醒来啊,风家的人没有这麽懦弱的,你不会这麽容易被打败的对不对?” “风昭尸骨未寒,难道你要让他暴尸荒野麽?醒来,我们去要回他的骨灰!” “醒来啊……涟漪……” 他不断的重复著这些话,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的嗓子也变得干哑疼痛,却还是毫不放弃,只要让她听到了,她一定会醒来,她怎麽会忍心让风昭暴尸荒野呢。 果然,他发现涟漪的泪水开始慢慢的减少,然後她的眼皮跳的很快。 “涟漪!”待她睁开眼的那一瞬,他觉得他的心都要停了。 她茫茫然的睁开眼,不确定的唤他。“啸哥哥?” “在,我在这里……”他赶紧握住她的手,却发觉她似乎有些不对劲。 听到他的声音,被他握住了手,她才像是感应到什麽一样的转过头来,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竟然没有半点光彩,她沙哑的开口道。“啸哥哥,我什麽都看不见了……” “涟漪!”风啸吓的方寸大乱,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比划了很久,却换不来她任何的反应。 涟漪自己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眼睛,又用力的揉了揉,最後像是终於确定了什麽似的。 异常平静的开口,“啸哥哥,我瞎了。” 大夫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又细细的查看了一番她的眼睛,有些无奈的说。 “涟漪公主的眼睛并无大碍,只是哭的多了,待我写几个方子……” 风啸却突然失控冲上前,一把拽住他。“无碍?!那为什麽会看不见了?!” 对方叹了口气,以涟漪也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个是心病,涟漪公主自己不愿意看见,纵使有绝妙的灵丹也是白费,这个失明可以说是暂时的,只是若想要再看见,全凭她的心念了。” 听他这麽一说,风啸愣住了,僵硬的回头去看坐在床上显得异常安静的涟漪,竟然是她自己不愿意再看见,风昭在她的心里就真的这麽重要麽? 重要到,她几乎差一点就抛弃了他和风彻,就这麽随著那个人去了。 风啸一直知道自己不是她心中的唯一,甚至他觉得也许涟漪爱著风彻也比他更多,但是现在,他甚至觉得自己卑微到已经无足轻重了,她甚至可以毫不考虑就丢下他们离去。 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放手,哪怕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可能排到了最後,还是依旧舍不得放手,乞求著那一点赏赐般的怜爱,原来自己已经堕落到了这个地步了麽,真难看啊! 他苦笑著,却还是打起精神先安抚她。“涟漪,大夫说了,眼睛没问题,以後一定可以再看见的,先吃点东西好麽,你已经快四天没吃东西了。”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许久才对他的话有了一丝反应,点点头。 风啸马上高兴的命人将粥端了上来,亲自端著碗小口小口的喂到她的嘴边,她的眼睛没有焦距的轻轻眨了一下,然後顺从的张开口喝了下去。 待她喝了小半碗之後,又将头侧倒一边。“啸哥哥,我吃不下了。” “那……好吧。待会饿了再吃。”他将碗放下,小心的擦去她嘴边的污渍,却压根顾不上自己也许久未进食了。 轻轻的替她拉好被子,他关切的问道。“累不累?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会?” 涟漪听著他说话的声音,把脸转到他的方向。“我不累,啸哥哥,我有话要问你。” 啊?!风啸楞了一下,不过立刻就坐到了床边,“涟漪想问什麽?” “我在睡著的时候,听到啸哥哥说的话了……”她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著要怎麽问。“啸哥哥说,昭哥哥早就知道自己会死?他的命换我的命,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风啸愣住了,他怎麽会以为涟漪是要和他聊别的事,原来还是那个人,只要是和那个人有关,所以涟漪才会变得这麽在意麽。 “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的武功是怎麽来的?”忍下心里浓浓的心酸。 涟漪点点头,“我知道,是啸哥哥的师父,抽空指点他的。这一切有联系麽?” “涟漪,本来……你的命……”明知道讲出来,她会对那个人更愧疚,或者说他其实是在把涟漪向那个人推去,可是他无法对她撒谎。 “你命中有一大劫,生死难料,除非你的血缘至亲愿意为你挡去那一灾。” “风昭?”她脑袋里一下子变的乱哄哄的,却忍不住抓住风啸的手,希望他说的更清楚一点。 “是的,师父找到了风昭,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为了日後保得你平安,他苦练武功,一日不敢间断……” 那个笨蛋,他怎麽会那麽傻,他竟然会答应那种无厘头的要求,而且还真真切切的放在了心上。涟漪觉得自己干涩到极点的眼眶,似乎又要流下泪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事,也打动了风啸,他的语气虽然酸涩,却带著敬佩。“我自认爱你,可是和他比起来,我差的太多了。” 涟漪不语,只是转过头朝著他,虽然看不见,却还是想知道更多。“他放著荣华富贵的日子不过,偏要跑到最苦寒的地方去参军,只是因为你的一句话。” “我的话?”她愣住了,细细的想了许久。才忆起某一日,他和她两个人坐在湖边的小亭里消暑,她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吹嘘风啸的英明神武,他不服气的辩驳著。 最後她气势汹汹的说。“切,你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殿下,你懂什麽!?你知道麽?军营里锻炼出来的男人,身上有一种沈稳坚毅的气质,旁的人根本学不像。没有经历过战争洗礼的男人,也不算一个真正的男人,越是贫瘠和危险的地方,越是能锻炼一个男人!” 他当时被她一顿抢白,给说得脸色发白,最後他低著头沈默不语。她还为自己占了上风得意洋洋,却不想,就是为了那写话,他真的就去了最苦最累最危险的前线。 眼泪已经布满了眼眶,那个笨蛋,那个白痴,那个疯子!他竟然把她说过的那些话记得那麽清楚,那麽清楚啊! “涟漪,我爱你,但是和他比起来,我真的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爱你。”风啸的声音充满了痛苦,若是他能够勇敢一些,若是他的心智足够强大,能在爱上她的那一刻,就不顾一切的带著她离开。 也不会有那七年的离别,更不会有後来这许多事的发生,他征战杀场向来所向披靡,百战百胜,却在情场上输的一败涂地。 “我们都爱著你,但是他爱的最苦。”风啸用一种怀念的语气,慢慢的将那个阳光洒脱的男子,心里藏的最深的那一点心伤一点一点的袒露出来。 “你知道他爱的有多绝望麽?你我分别的七年里,我和他偶尔也会书信来往,在信里他一直劝我,为了我们的将来去忍耐。他是在用一种什麽样的心情安慰我?” 眼泪终於滴了下来,涟漪也忍不住借口,“他既然知道我心里有了你们两个人,却还是不顾一切跑到青川去救我,明知道这一去就是九死一生,……” 明知道心爱的人爱的是别人,明知道就算是死了,她也不一定会回报自己的爱,明知道,他明明都知道,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 突然想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一起躲在北辰的贫民窟生活的日子了,他总是一个人包揽了所有的家务,却还要每天注意她的心情,要安抚她想念情郎的忧伤,忍著自己的心伤逗她开心,让她打骂让她发泄。 她只知道他爱的那麽隐忍,却不知道原来他还爱的那麽绝望,明知道是死路一条,却还是不管不顾,昭哥哥,这世上怎麽会有你这麽傻的人呢? 所以在她像他表白的时候,他才会激动的手足无措,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的幸福麽? 风昭,你真是个笨蛋,我的爱你想要多少都可以,你全部拿去都无所谓。 眼泪再一次决堤了,而这一次泛红了眼眶的还是风啸。 “啸哥哥,我要去找青亦。”她抽泣著,却坚定不移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风啸愣住了,青亦那家夥残忍而又疯狂,涟漪好不容易逃出来,怎麽又要把自己送回去。 “我不能让昭哥哥暴尸荒野,我要去拿回他的骨灰。”她不但要拿回他的骨灰,还要把他葬在他最喜欢的樱花树下,然後她要嫁给他。 昭哥哥,这辈子,涟漪一定会是你的新娘,一定会是。 风啸一群人和青亦的一群人,在那个小镇的门口对峙著。 两边的人马表情都不算好,一股肃杀的气氛悄悄的弥漫开来,似乎一触即发。 涟漪由风昭扶著,慢慢的走下了马车,然後慢慢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青亦自看到涟漪的那一瞬,就忍不住僵直了身子,用眼睛死死的锁定住了她纤细消瘦的身影,直到她慢慢的走上前来。 涟漪轻轻的推开了风啸,放弃了他的搀扶,一个人深处双手,慢慢的摸索著走上前去。 青亦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她怎麽了?!她竟然看不见了?!明明半个多月前还是好好的啊,那个该死的风昭竟然没有照顾好他。 他简直恨不得将那个人再挫骨扬灰一百次,却强行按耐住自己的愤怒,焦急的开口。 “涟漪?!你的眼睛到底怎麽了?” 涟漪对他的关心充耳不闻,她只是慢慢的上前,直到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便慢慢的停住。 将头转向青亦声音传来的方向,“青王陛下。” “你叫我什麽?!”青亦有些难以置信,涟漪竟然如此生疏的称呼他。 “青王陛下,请您把昭哥哥的骨灰还给我。”她一字一句,心已经痛到了极点。 青亦却显得怒不可遏,她自愿前来见他,竟然是为了拿回那该死的骨灰!他的脸色气到发黑,周围的人都有些战战兢兢的微微向後退了一步。 涟漪却像是无所察觉一样,又往前了两步,声音更加的急切和伤感,近乎於乞饶一般。“青王陛下,求您将昭哥哥的骨灰还给我。”她甚至都开口用了求这个字。 青亦怒极而笑,那个他一心想要捧在手心里宠的女人,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来求他。 “你想要他的骨灰是麽?拿过来!”他一生令下,马上有人将一个放著骨灰的小坛子送了上来,他抓在手里打量著那个不起眼的小坛子。 “如果我不给你呢?你倒是让我看看,你能为他做到什麽地步。” 风啸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却理智的控制住自己的怒气。 可是他却看到涟漪微微的摇晃了一下身子,然後下一刻,她竟然向著青亦跪下了。从小到大,风彻宠她宠到了极限,从来没有让她行过大礼,别的人更不敢让她下跪。 而风啸只见过她跪过两次,却都是为了同一个人下跪,第一次是为了风昭向风彻下跪,那一次不但震惊了整个皇宫,更是将风彻气到差点吐血。 这一次,她又为了他跪下了,却是跪在了亲手杀了风昭的凶手面前。 她的膝盖磕在了地上,显得很痛。但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继续朝著青亦的方向。“我求你。” “你为了他向我下跪?!”青亦像是看到了什麽特别可笑的事一样,笑的前仰後合。 然後,他突然暴怒的吼道。“你爱上他了?!到底有什麽好?!” 涟漪不回答他,却依旧跪在地上不起来,只是哀伤的乞饶。“求求你,把他还给我。” “你想要他的骨灰是吧?!”青亦突然勾起唇笑了一下,“我就偏不给你!” 这句话一出,涟漪楞了一下,然後下一刻青亦就毫不留情的把那小坛子往地上狠狠的一砸。 那清脆的响声,像是直接响在了她的脑海中一样。 “不要啊……” 那一声无比的凄厉,尖锐的像是划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风啸猛的冲过去将涟漪拥在怀里,涟漪张著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双手在地上胡乱的抓著,可是这郊外多风,那灰白的粉末只一瞬就被清风吹的不见踪影。 “涟漪!”风啸的叫声,拉回了所有人的神智。就连站在对面的青亦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无措的跟著喊到,“涟漪?!” 涟漪的嘴角突然浮起一抹诡异的浅笑,眼眶两侧又留下了温热的液体,只是这一次流下的不再是眼泪,而是鲜红的血泪,她的声音更是尖锐的仿佛来自地狱。 “青亦,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第二部完────────────────── (番外)绝爱 上 (番外)绝爱 爱一个人到底可以爱到什麽程度? 他说不清楚,因为他觉得如果爱的真,如果真的爱,那一定是比天高比海深,永无止境的。 都说爱有千百种姿态,可他爱的却是最苦的。 明知道爱上她便是死路一条,明知道即使他倾尽所有,也换不回她一个回眸,明知道自己注定被伤到伤痕累累,他却执拗的,坚定不移的势要走到最後,哪怕自己的心被凌迟过千遍万遍,哪怕自己早就鲜血淋漓,哪怕这条路早就血流成河。 涟漪,我只是爱你,用我的全部在爱你,即使我爱的那麽绝望。 初见时,她被侍女们抱在怀里,他一时兴起的凑过去望,白玉雕成的孩儿,精致漂亮的五官,灵动的眸子叽里咕噜的乱转,让他的视线一碰上便再也移不开了。 从那时起,那个小人儿便不知不觉的在心里落了根,每日总是要抽空过去看看,才算是完成任务一样,心满意足的回去休息。 她不是个安分的孩子,甚至整个皇宫里再也找不出比她更特别的孩子了。 她忽闪著一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轻而易举的就攻陷了每个人,小嘴随时弯成月牙的形状,声音甜腻如蜜。每次听到她喊著,“昭哥哥。” 他就不由自主的让自己的一颗心融化成水,他的妹妹啊,多麽甜美可爱的小人儿,他想用一切来宠著她,对她好。 整个皇宫里也就他们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大家总是自然而然的围在了她的身边,就算不做什麽,只要听著她甜腻腻的声音,看著她精致的小脸,便已经是一件快事了。 偏偏她生了副和外貌完全不一样的恶魔性子,若是硬要形容出来,那便是表里不一。 她总是顶著天真无辜的小脸,忽闪著一双水漾的眸子,娇滴滴的扯著他撒娇,“昭哥哥,我听宫里的人说了。学傅大人最怕那种又黑又粗的毛毛虫。” 看著她眸子里闪过的精光,他便知道这丫头又不安分了。可是她却偏要做出一脸无辜,天真至极的表情,“我觉得毛毛虫很可爱啊,为什麽学傅大人不喜欢呢?我们抓一条最可爱的送给他好不好。” 小恶魔的表情那麽的惹人怜爱,她的声音那麽的甜腻,看著她颊边小小的酒窝。谁可以说不好呢,何况是早已经沈醉其中的他。 当天下午,学傅大人被夹在书中的毛毛虫气到拂袖离去。他们又成功的赶走了这个月的第四个学傅,可是父王的怒火并不是好玩的。 几个小鬼头战战兢兢的站在下面,谁都不敢抬头去看端坐在上首的风彻。 风彻拿著学傅的卸任帖子,笑的异常阴沈,这群小毛头年纪小小就已经如此顽劣,半月不到已经逼走了四位学傅,他今日若是不严惩一番,他日他们岂不是要翻天了。 几个孩子深知今日必然是要被罚了,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和害怕。唯独一个小丫头,轻轻咬著下唇小跑著过去,抱著风彻的小腿一摇一摇的撒娇。 “父王,其实是涟漪的错。涟漪听到宫女们议论,说学傅大人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所以我想讨学傅大人开心,才特意让昭哥哥他们帮我去抓了毛毛虫的。” 风彻的眼神移到涟漪那张笑容明媚的小脸上,黑眸里的温度悄悄的升了几度。“哦?涟漪可真是有心了?可是我怎麽听影夜说,学傅大人害怕毛毛虫的事,还是涟漪传出去的。” “……”小人儿的笑容顿时僵硬了,正踌躇著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下意识的就往前一步,迎著风彻压迫十足的眼神,将所有的罪责一个人揽了。“回父王,其实是我告诉涟漪皇妹的,捉毛毛虫还有夹在书里的人都是我。” “你身为皇兄竟然带头,罪加一等。若不小惩一番,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王。” 危机就这麽解除了,他被父王打了几板子作为惩戒。几个胆子小的皇弟在一旁看的直掉眼泪,他抬眸看著那个真正的幕後指使者。 她被风彻抱在怀里,可是她的眼睛却一直看著他,板子打下去的时候,她仿佛感同身受一般的忍不住眯起眼,然後瑟缩一下身子,引得风彻忍不住扬唇浅笑。 他不怕疼,再有下一次,他恐怕还是会站出来替她担了下来,她那麽娇小柔软,怎麽会承受得起,虽然他知道风彻绝对不会这样子罚她。却发现自己连让她受到斥责都无法接受,所以要罚要骂,还是他来扛吧。 彼时,他们青梅竹马,青春年少,对什麽都懵懵懂懂的,他甚至不知道那是意味著什麽,只当自己是一个好哥哥,是个最疼妹妹的好哥哥。 惩罚完毕,风彻回去处理奏折了,几个孩子都吓的不轻。他一个人趴著忍痛,却见到她双眸含泪的走了过来,“昭哥哥,都是我不好,你痛不痛……” 他一怔,突然咧开唇笑了,虽然笑的龇牙咧嘴。 只为这一句,哪怕再痛再苦他都能忍下来,他顿觉得无怨无悔。 她被劫持了,他急的整日整夜都吃不下饭,睡不著觉。母妃只是摇摇头,“涟漪吉人自有天相,倒是你,别涟漪还没回来你就病了。” 她人倒是回来了,可是心似乎却落在别处了,他不懂自己为什麽会这样想。 可是,自那之後,她开口闭口便是大皇兄。风啸这个名字他听的都快起了老茧。 他是骄傲的,也是自信的,就算这宫里将他那个无所不能的大皇兄给吹上了天,他只觉得自己便未必比别人差,他做得到自己一样做得到。 那天,涟漪和他相约在湖边的小亭,满是憧憬的将大皇兄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他却做不到入往常一般,只是听过便算,忍不住开口和她杠上了。“他再优秀也不过是个常人,再说了,你怎麽会知道这世上就没有比他更好的人。” 涟漪似乎没想到他会反驳,楞了一下,气势汹汹的吼道。“切,你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殿下,你懂什麽!?你知道麽?军营里锻炼出来的男人,身上有一种沈稳坚毅的气质,旁的人根本学不像。没有经历过战争洗礼的男人,也不算一个真正的男人,越是贫瘠和危险的地方,越是能锻炼一个男人!” 他愣住了,那一瞬他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他与那个人之间的距离,并非是一日之间就可以追上的,他在战场杀敌,他在宫里逍遥,光凭这一点,他就无法和他站在一个起跑线上争胜负。 涟漪抬著小脸,一脸鄙视的看著他,一副你还有什麽话好说的样子。 让他的心里冒出了一股一股的酸意,还有难堪。他果然无论如何都比不过那个人麽。 所以,她才会在大皇兄面前千依百顺,甜美又可人。而对他,从来都是呼来喝去,大呼小叫。也是因为这个她才会吻了大皇兄,却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他一眼麽? 他的心闷的更厉害了,忘不了,怎麽都忘不了。 那一天,他想去找大皇兄指点武艺,涟漪总是在他耳畔说大皇兄的武艺如何高超,如何的绝世,他一时兴起跑了趟望月宫。 却从敞开的窗户里看到,涟漪毫不迟疑的爬上了大皇兄的腿上,揽著他的脖子撒娇。 大皇兄眼神闪烁,又羞涩又无措,连他来了都没有发现,一颗心完全落在了眼前的人身上,他知道自己不该看下去,也明白自己赶紧离开才对。 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定住了一般,移动不能动,然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涟漪将自己花瓣一样娇嫩的红唇印在了大皇兄的唇上,涟漪闭著眼睛吻的非常投入。而他也看到那一瞬,大皇兄的眼神突然变得柔情似水,温柔溢满了眸子,满到几乎要泄出来。 原来,他不反抗,不挣扎,只是因为他不想拒绝,也对,谁又能拒绝掉涟漪呢。 看著那丫头亲了个过瘾,忙不迭的从对方怀里滑下来,推开门就跑出了望月宫,他躲在墙角远远的看著,却觉得自己的心里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在呼呼的吹过。 回头看了一眼大皇兄,他轻轻的抚著唇瓣,愣愣的出神。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可是他的眸子温柔似水,那表情分明是欣喜和开心的。 那天夜里,师父又来了,虽然他说自己算不上是他的师父,可是这麽多年来,他总是暗地里偷偷的传授他武艺,但他心里向来是将对方当做师父来敬仰的。 自一看到他,师父的眉头就皱了一下。“看到了不该看的了?” 他明明不在宫中,却对宫中的一切了如指掌,他抬头看著星空,有些无奈的开口。 “其实我教你武功,也是有著私心。”他早就猜到了,师父武艺超绝,每每进出皇宫犹如无人之境。而宫中那麽多皇子,却惟独挑中了他。 他淡淡的将所有的因缘讲了一遍,然後告诉他。“她命里注定有一劫,若是逃不过,只怕这天下都会因她动荡几十年,杀戮四起,生灵涂炭。” “师父,我愿意。”他几乎没有多加思考便一口应了下来。 师父忍不住犹豫再三,又重复问了一遍。“替她度劫,这可是九死一生的事。” 就算没有多深厚的师徒感情,毕竟也指导了那麽多年,他终究还是在最後关头犹豫了,说九死一生也是好听,看天象显示那分明是有去无回的死路,用自身替己身,以命换命。 他再一次表示自己愿意,若是为了她而死,那麽他心甘情愿。 “痴儿!”师父无奈叹息,只能将自己的所学,倾囊相授,为的不过是让他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而他更加的刻苦,却不是为了能活下去,只是为了护得她安全。 涟漪,有些东西,你不用知道,也不会知道,这是我的决定,我只想护你平安。 她虽然爱胡闹,爱使鬼点子,可是她却纯真,却依旧干净的一尘不染,她的心纯洁透明的犹如水晶,皇宫怎麽会有这麽干净的孩子。 他也是後来才发现,风彻为了她,将整个世界都封锁了。他们那时候还很小,皇宫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全世界了。但是这里确是最阴险和黑暗的世界,却有那麽一个人,将这个世界操纵在自己手里。 他藏起了所有深不见底的黑,只露出了它光明堂皇的白,所有的消息在传入涟漪耳中之前,必然先被风彻过滤了一遍。每个人都是善良热情,每个人都是温柔可爱,风彻义无反顾的为她打造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想要站在她身边,能够站在她身边的人已经足够多,他从来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每个人的心里都藏了一个秘密,他们像是互相攀比似的宠她爱她,而他只是在一旁看著,他也有一个秘密,只是他没有争取的资格。 她只当他是玩伴,是亲人,是可以肆无忌惮倾诉的对象,却不知道这个人在听著她那些烦恼的时候,心里又是怎麽样的疼痛,可是最终,他只能装出没心没肺的样子哄她开心。 有那麽多人爱你,宠你,可以陪伴在你身边,但是可以救你命的只有我一个,如果我的死可以换来你欢欣的笑颜,甜蜜的幸福,那麽何乐而不为呢?涟漪,为了你,我从来不怕死。 他终於成年了,十五生辰的时候。风彻本想指给他一个有实权却又很得清闲的职位。 他却毅然的推掉了,他只记得自己当时斩钉截铁的说。 “父王,我想去前线。” 席间众人皆惶恐,竟然有人自愿请命去前线,而且还选了一个最贫瘠最苦寒的地方。 风彻准了他的要求,他收拾行李准备出发的那一天,涟漪特意来找了他。 她皱著一张小脸,不知道是因为诧异还是想不通,她拉著他的手央求,如同以往每一次那样,她很聪明,知道她提出的要求,他从来就不会拒绝。 “昭哥哥,你不要去那麽远好不好,留在宫里陪我不好麽?” 好,当然好,我何尝想要离开你身边,到那麽远的地方去呢。可是我不能不去啊,涟漪,若是我不离开,若是我不试著追上他们,那麽我更没有站在你身边的位置了。 被拒绝了的她,气鼓鼓的嘟著嘴,狠狠的咒他。“臭风昭,你去死!前线那麽艰苦,那麽危险,你当是好玩的麽,你要是死在那里,我才不会替你伤心呢!” 说完,就气冲冲的跑了。他在她身後痴痴的望著她离去的背影,每一次,他都是看著她离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而她从来没有看过他的背影,她总是在他之前,便先转了身,迈开步子,走的毫不犹豫。 此去经年,已不知何时能归,就算只是个背影,他也想要深深的记在心里。 当他骑上马离开聆风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无法抑制的痛了起来。他不想离开,却不得不离开,他想要爱,却不能去爱,他能做的不过是留得这条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替她而死。 这一去,便是数个寒暑,他在前线奋勇杀敌,守著风越的家门口,让她能在家的後方安静的沈睡,开心的嬉戏。 这份爱,爱的深沈,爱的绝望。却,甘之如饴。 等他再一次回到聆风的时候,是她满十五时。那麽多年未见,他归心似箭,一路上连著跑死了两匹马,数日未曾合眼,却丝毫不觉得疲惫。 可是,到了聆风之後,她一次都未曾想起要见他,他落寞的坐在自己的府上发呆,整日整夜,心里寂寞的犹如的万里冰原。 终於等到她想起他来了,他急匆匆的,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便马不停蹄的入了宫。 却不想,她张口便是要他帮忙,而且还不是一个小忙。他不是傻子,这件事看上去远没有表面上那麽简单,敌国的余孽,还是皇戚。若不是风彻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度,又或者是为了暗中牵制流御,只怕这流云裳早死了几万次了。 可是看著她那期待的眼神,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末了,他只能笑著答应下来。 她顿时送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笑颜,光彩照人,他也心动不已。 看著凉亭里飘舞的白纱,他突然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开口。“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只要你高兴,我怎麽样又如何呢。” 就算你让我即刻去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她开开心心的离开了,徒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看著她远去的背影,恍然若失。 秀妃皱著眉,轻轻的掀开白纱走了进来,看著他便是轻轻的一叹。 “谢谢母妃。”他知道那丫头的心思,一定瞒不过他聪慧过人的母妃,只怕秀妃早就看出了涟漪的目的,却还是没有迟疑的派人去请了他入宫。 作为一个母亲,谁又做得到,明知道前路危险,却还是让自己的孩子冲上去。 “你长大了,自己知道自己该做什麽。”她有些黯然的开口,似乎早就做出了决定。 多年前的那一个夜晚,他躲在园子里,疯狂的酗酒,却被她看到了。 那一日他终於将心中憋了多时的泪水哭个一干二净,他不是木头人,他也会觉得委屈,也会觉得难受,更会觉得伤心。他再怎麽努力,也换不回她一个回眸,她的眼里早就被那两个男人给占的满满的,他插不进去,也没资格去插。 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伤心,他的心痛到极限,却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倾诉。 除了酒,没有什麽可以麻痹他的神智。就在那一夜,他看到他的母妃用同样心碎的眼神望著他,那一瞬,所有的坚强和防备都被瓦解了。 他竟然不顾一切的将心中藏了那麽多年的秘密曝光与人前。谁在乎他多痛,谁想过他多苦,他只能装出没心没肺的样子,肆无忌惮的笑著。 若是有朝一日,他连笑都笑不出来了,涟漪还会记得他麽?还会愿意和他说话麽? 无论我再如何不济,如何的渺小,终归我比他们两个都更亲近你,我知道如何可以让你忘记烦恼,知道如何能最快的逗你开心,这就是我的价值。 “你决定了麽?”秀妃的长发被清风吹气,在空中打著卷缠绕在一起。 纠缠的发丝如同她的心情。他知道她的伤心和难过,也知道自己非常不孝。 可是他的决定谁都更改不了,他只是淡淡的一笑,“母妃,下辈子和下下辈子,孩儿欠您的,恐怕都还不清了吧。” “为什麽不告诉她呢?”明知道这是重罪,明知道依风彻的脾气,这一次也许会死。 那麽,既然要替她去死,为什麽也不大大方方的告诉她呢,为什麽要藏起来,秀妃就是看不惯他的隐忍和沈默,这个孩子总是让她那麽心痛,那麽心痛啊! “不要告诉她,就算我有不测,就让我带著这个秘密离开吧。” 直到这个时候,还是在为她著想麽。她的心地太善良,最无法忍受别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从小就是如此,每次被罚,虽然她都是幸灾乐祸的样子,可是眼里的心疼却似乎恨不得自己全替他受了才好。 他甚至都想不起,自己是从何时,是如何爱上她的了。 只是,当他发现的时候,便已经爱她入骨,像是深深的刻在了灵魂深处一样。 “我爱不了她,自然有人会替我去爱她,我能做的是让她的幸福更幸福而已。” 若是让她知道了,只怕凭她的性子,这辈子也不会幸福了。她的心底必然要因为他的死留下阴影和抹不去的一块。 风彻和风啸那麽努力为她撑住了这片天空,就是为了让她无忧无虑,纯真无暇。 那麽,我又怎麽能让自己去污染了她呢,我又怎麽舍得看著她一辈子不幸福。 她生辰的那一夜,看著她神色慌张的坐在风彻的怀里,他头一次毫不掩饰,肆无忌惮的看著她,就算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往这边投来一瞥。 也许是最後一次看她了,他默默的喝下面前的一壶酒,等著东窗事发之後的骚乱。 果然,风彻老神在在的看著他们几个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枪,然後得意的等著在最後的时刻,给他们一个宣判,顺便让涟漪死了离开他展翅的那颗心。 只可惜,他没有料到的是,他自从答应了涟漪的那一天起,便私下找了风啸。 风彻的计划被打乱了,他怒不可遏,看著跪在大殿之上的生死兄弟,他毫不犹豫的起身。 “慢著,是我指使他的,要杀就杀我吧。” 他如同之前的每一次,将她闯下的祸,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 风彻嘴角带著冷笑,毫不留情的宣判道。“拉下去,三日後处死。” 他微微的垂下眼,心里竟然带著一股释然,也许,死才是他唯一的解脱吧。 却不想,那个从来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骄傲的小公主。却可以为了他,跪在了风彻的面前,风彻的脸色难看的厉害,但是更多的却是嫉妒。 也对,想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向他下跪,他如何能忍呢。 只是,涟漪,你知道麽?不需要跪,也不需要求任何人,更不需要哭的那麽伤心。 昭哥哥,不後悔,更不会怕。这条命从来都是你的,我活著的意义便是要为你而死。 我心里有一个秘密,就算即将死去,却依旧无法开口告诉你。 就让我的死将它带入地底吧,我即将消散如云烟,可是我的心,我的爱长存不灭。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一个笨蛋曾那麽绝望的爱过你。 那麽,那麽的绝望啊…… -------------------------------------------------------------- www.sxcnw.org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