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穿越记》 作者:紫色忧郁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惊 变 昏黄的路灯,衬着夜格外的黑,叶暖拉了拉身上的外套,这天可真冷,抬头看着那盏将永远为她守候的灯,心中一丝暖意,他们的爱情是平凡的却是真挚的,“明天我要嫁给你了,明天我要嫁给你啦也许这首歌就是此时的心情…… 明天,终于要嫁给自己最爱的人! 门为什么是开的,难道有贼?这是叶暖的第一反应,冲到门口,屋内的一幕让她呆滞 昏黄的灯光下,暧昧的呻吟,娇柔的喘息,交织出情的旋律。对面的女人有着和自己同样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我,叶暖很想问问,她心痛的不仅仅是爱人的背叛,更是妹妹的背叛,冲出门外,茫茫夜色,竟然不知道该往何处? “够了!”叶涵推开欧海,一脸的鄙夷。 “怎么了,暖暖?”欧海看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脸孔?迅速站了起来,“你你是叶涵?你怎么会在这里?到底怎么回事?”欧海知道问题肯定出在她身上。“你怎么穿着你姐姐的衣服?你贴了假瞳?你为什么扮成她?”虽然她们是双胞胎可是眼睛的颜色是不一样的。若不是她贴了有色眼瞳欧海是不会认错的。 “你很奇怪吧,看看这个就不奇怪了?”叶涵扔出一打照片,全是欧海搂着另外一个女人。 “如果我把这个给暖暖看,她一定会要听你的解释,她太善良,太傻了,欧老师我相信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我们暖暖一定会信你吧,所以我只好牺牲一下咯,让她亲眼看看,她最爱的男人是什么样的男人? “我相信这下你再解释也没用了,你不知道叶暖从小到最见不得的就是欺骗了特别是被心爱的男人和妹妹!” 欧海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他是真的爱叶暖的,只是那个女人引诱她的,怎么能让她破坏呢,“小涵,你不怕暖暖恨你?”他一把拽住叶涵“你帮我去解释?你要知道小暖有多么爱我,你这么任性做出这种事情你会后悔的。”狠狠的瞪着她边说。 “恨我也比跟你这个骗子在一起好!嫁给你将会是她这生最大的不幸,我会让她不幸吗?你别以为你是我导师我就要给你面子,滚开!”叶涵狠狠的甩开他,转身就走,留下不知该如何弥补的欧海,“这丫头居然如此任性,做起事来不留余地…… 叶涵回到家中已是深夜,虽然对着欧海她可以说不怕她恨她,可是真的不怕吗?父母在一次车祸中意外去世,她是她唯一的亲人,相依为命,相互扶持,从未有过争吵,叶涵明白,叶暖有多疼她,总是护着她让着她,那种呵护总是让她心里暖洋洋的,正因为这样她才不希望她受一点点的伤害,所以她才会去查欧海,又怕她会不信她说的,才会自作主张,本来想找人来演一场戏,可是实在没合适的,而明天他们又要结婚了,她实在不想暖暖嫁给他,一时冲动想到让自己假扮成暖暖的样子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可是现在真的要面对叶暖了,却不知从何说起, 难道叶暖生自己的气还没有回家吗? 卫生间传来的水声,让叶涵稍微放心些,至少叶暖还不至于气的没回家,好好谈谈,应该没问题的,叶涵鼓励一下自己,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暖暖?你洗好了吗?”对于比自己只大几分钟的姐姐叶涵从来不叫她姐姐,“暖暖??就算你在生气也别不理我,听我解释啊?”“暖暖??”没人应答,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叶涵撞门而入。 满地刺目的红,怎么会这样,暖暖,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抛下我,怎么可以…… 事情来的太突然了,叶涵有点接受不了,她始终觉得叶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死掉的。 叶暖出殡那天太阳出奇的好,耀的人睁不开眼,“叶涵,你还暖暖命来”欧海刚看到叶涵出现就冲了上去,激动的使劲的摇晃着叶涵,“是你,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明天暖暖将成为最美丽的新娘是你毁掉了这一切。叶涵,你赔暖暖的命来。”欧海通红的双眼,满脸的悲切,此时因为叶涵的到来变的更加的伤感,悲愤。 “欧老师,你别这样,叶涵也不想的。”同学拉着情绪失控的欧海离开。 叶暖穿着婚纱静静的躺在那里,圣洁而炫目,她一定是最好看的新娘,是她亲手毁掉了一切,其实为什么非要让她去接受事实,为什么不跟她好好的说,为什么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叶涵一遍又一遍的责问自己。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指甲深深的嵌进手掌心里,她已经感觉不到疼,只是心里如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她想哭,却害怕哭不出来,自从父母去世以后她都没有哭过,她很想找个肩膀靠一下,可是没有了叶暖这个世上还有谁? 叶涵感到一阵眩晕。一双手扶上了她的双肩:“你要保重身体”穆文很爱叶涵,他只是想在这个时候给她点关怀,看着她憔悴的样子,他打心里疼起来。只是穆文不善于言表而叶涵也不知道穆文喜欢她。 叶涵姐妹是混血儿,长的就不用说了,虽然父母去世,却留下了大笔的遗产,身边总也不乏追求者,特别是叶涵,她那双湖蓝色的眼睛总给人一种一眼望不到底的感觉,眼角微微向上挑,好像总是带着那种淡淡的甜甜的微笑,让人忍不住的想靠近。 穆文小时候就是她们家的邻居,长大后搬到了别的地方,可是他总是想尽办法跟着她,考一样的学校,甚至大学的时候为了和叶涵学一个专业他放弃了自己最爱的科研,即使他不喜欢,只要有叶涵的地方他就满足。 穆文一直认为叶涵是他的,或者说总有一天是他的,他现在还没有成功,所以他不能表白什么,可是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他是不是应该要站出来呢?他知道叶暖是叶涵最重要的人。 “我可以帮你”待葬礼结束以后,穆文把叶涵一边。叶涵笑了笑,那种笑很痛,让人看着更心痛。“怎么帮我?你能让暖暖活过来吗”穆文这才注意到叶涵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滴晶莹的泪珠。怎会没有泪,只是未到伤心时。 穆文愈发觉得叶涵真的很美,梨花带泪,楚楚动人。叶涵看到对自己发呆的穆文,有点心烦,“看够了吗?没话说我要回去了。”手指在他前面晃了晃。 穆文这才回过神来,脸刷的红了起来。“我想帮你?” “就这话?”叶涵本来就很难过,此时心里顿时堵的慌,“人死了,你怎么帮?”她又好气又难过,眼睛也变得更加的深邃。 “我没有说谎,“越是着急他结巴的越是厉害。穆文知道她生气了赶紧说重点:“我可以让时间倒退,怕她不信,又加了一句:“真的,我没说谎。” 叶涵吓了一跳,“有病吧?”伸手摸了摸穆文的额头,“我很累,不想跟你瞎扯。”转身准备离开。 穆文一把拉住她,“我可以让你回到事情没发生以前,只要你嫁给我,我就帮你,真的真的!” 叶涵深吸了一口气,时间真的能倒转?那就可以阻止暖暖自杀了,想到这叶涵心里有了几分期待,在一看一脸凝重的穆文突然觉得好像是真的,她太惊讶他的前半句,而自动忽略了后半句。 穆文注意到了她眼神的转变,知道她开始信了,于是便急忙解释道:“你知道我热爱科学,最近正在做空间研究工作的。我发现空间和时间是相对存在的,只要挑拨到准确的空间,时间,我们就能到达指定的时间地点。就像机器猫的时空穿梭机一样,”穆文吞了口唾沫,发现叶涵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认真的听他讲,心脏突然狂跳了几下。 “真有这样的机器?”叶涵没想到过童话里的东西能出现在现实中。 “真的,我不骗你。”穆文怕她不信脸都挣红了,还举起了三个手指头,做发誓状。 “不过因为还没有完全好,所以我没有拿出来发表,要不是看你这样伤心我是不会帮你的。我是真的爱你,所以我愿意让你共享我的伟大成就。” 叶涵有点激动,“如果时空能逆转,就真的可以回到叶暖自杀前去阻止她!”她一把抱住穆文高兴的跳了起来“真的?真的?这样暖暖就可以不用死了对吗?” 一股发香窜进穆文的鼻子,淡淡的味道却足够撩拨起穆文的男性荷尔蒙,他趁机抱住叶涵,使劲的臭着她的发香,“嫁给我,我会帮你的。” “好,我答应你,我嫁给你,我嫁给你,你要帮我救暖暖。”此时对叶涵来说一切都显得不重要,只要能救活叶暖。 “好,我带你去,虽然这个机器没有完全成功不过只是回到3天前应该没有问题的,我相信我的发明,你不知道我已经尝试着回到了1小时以前很成功,你放心,”谈到自己的发明穆文也不再结巴了。他仿佛看到了叶涵成功的救了叶暖,嫁给了他,他的发明也得到最高荣誉的诺贝尔奖…… 实验室中: 穆文拉着叶涵的手,“叶涵,这个是钥匙,是用一块磁场很强的磁石所制而成。你要握紧了,等事情完成以后你一定要在你到达的地方等我的信号,当你看到空中呈现一个洞的时候,那就是我的信号,由于信号不稳定,第一次出现信号是在1天以后的12点左右,以后中间间隔要10天左右,所以如果你错过一次那么就要到10天以后才能在回到现在。”见叶涵眉头紧蹙,穆文怕她担心,又说道:“这个钥匙是经过我调整磁场以后做出来的,跟我这个机器上的能相互作用,只要你在去的地方它都能感应得到的,最终磁场会形成旋风状会带你穿梭时空,你不要害怕,很快就会好的。我等你回来,尽快回来!”穆文递给了她一个包,这个你拿着可能你会用的着,说完使劲的抱了一下她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好,我会的,等我救了叶暖,我就会履行我的诺言的。”叶涵挣脱了穆文的怀抱,她很感激他能给她一个机会,可是真的要以身相许吗?对于这点叶涵没真的想好,现在她只是想着要回去救叶暖,其他的问题都先放着,等暖暖真的活了再说吧。 叶涵紧握钥匙站在机器上方,一股无形的压力向自己逼近,瞬时天旋地转,这机器可靠吗?不过现在想好像已经晚了,那就一定要告诉自己“要相信这个世界是有奇迹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在这里发文,有些紧张,也不知道选什么封面好看,也不知道这样写简介好不好 第二章 穿错时空 “头好痛啊,这是在哪里?”叶涵无意识的揉了揉太阳穴,这是哪里?环顾四周,一张破旧的老式小木桌,放着自己的背包,几个木凳子,此外别无它物。这里是哪里,不是说时空穿梭机送她回自己家吗? “姑娘,你醒了吗?”一个着装灰色长衫的老妇人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你喝了这碗姜汤就会好多了,你从何而来?姑娘?”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鼻而来,老妇虚扶了一把正要起身的叶涵“姑娘,你醒了就好。”正好对上叶涵的目光,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叶涵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老妇人的衣着类似电视里古人的衣服,长衫极地,头上包着发巾,一只破旧的银簪给头发盘了一个髻,端正而简洁,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真疼,看来这不是梦。 要先知道自己是在哪里? “请问您是在哪里发现我的?”叶涵提了提精神,问道。 此时的老妇脸色刷的白了,嘴唇直打哆嗦,嘴里一个劲的低喃:“……妖……妖……” “老人家,您怎么了?”叶涵感觉到了她的颤抖,看上去像受了什么刺激,好歹这个也是她看到的第一人,叶涵准备去扶她一把,“咣当”一声,老妇摔碎了手中的碗,吓得夺路而逃。 “喂,这是怎么回事啊?能给我个解释吗?”叶涵往后看看什么也没有,难道是我穿来的时候破相了?摸了摸脸,没有丝毫的异样?可是她的眼中为何是那么的恐惧?叶涵怎么也想不明白,追出去看看。 没走两步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在说话,“娘,你怎了?” “女妖,我看到女妖了?” “娘你胡说什么啊,爹爹不是说女妖被关起来了吗?你怎么看到的?对了你刚才不是进去看那个姐姐了吗?” “还说呢,你这死丫头,就是你把女妖带回来的,说你是不是被附身了?”说着居然抄起旁边的扫把把就往女子的身上打,嘴里还念念有词“我打你个女妖头,你快给我下来,我打你个女妖背,你快给我出来,我打你个女妖身,你快给我离开……” 叶涵见她手上的力道倒是没有丝毫的减轻。被打的女孩“哇,哇”直叫唤:“娘,你怎么了?娘……”却没有要一点还手的迹象。 “柳柳啊,是你把妖女带回来,娘是为你好,打掉你身上的妖气,她就不会缠着你了。”老妇狠狠心,又重重的拍了下去,而小女孩听她这么说也放弃了抵抗,静静的立在那里听凭老妇的垂打,没发出一点声音。 女孩手上,脸上都泛起了条条红印,仍旧咬紧牙关不叫也不闹,叶涵都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老妇,扶起小女孩:“她是你的女儿不是吗?你怎么下的来手?” “娘,你没事吧?”小女孩惊恐的挣脱叶涵的手,去扶老妇,见母亲未受伤,急忙挡在母亲前面又惊又怒的对着叶涵道:“你这个妖女,你别过来!不许伤害我娘!” “真是好心没好报,我可是在帮你啊?”这个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反倒是她的不对了?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她就是她们眼中的妖女。 “谁要你帮,你这个妖女,刚才你还推我娘了呢?”小女孩想站起来理论,却被老妇拉住,老妇说话声小而颤,“女仙饶命啊,饶命啊,柳柳还小,无意冒犯,您多多恕罪啊……”一边说着还拉着前面的女儿一起跪下,磕起头来。 “好了,别磕了。”还没人给她磕过这么多的头,叶涵心里便扭,声音也高了三分。“我怎么就是妖女了?你们倒是说说看?我还奇怪呢,我怎么到这里来了?”看着这对母女的奇怪举动,叶涵想一探究竟。 可是看着眼前的娘俩也没个反应,难道真是自己吓着她们了?也是,瞧瞧她们再看看自己,好像真的不一样。 “咳咳”叶涵轻咳两声缓和一下气氛,声音柔和了许多:“我是人,和你们一样的人,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我不会伤害你们的,麻烦你们告诉我你们在哪里见到我的,我马上就离开。”可以断定她是来到了另一个相对的空间。算算时间,只要她尽快找到来的地方就能马上回到实验室。“你们可以起来说了吗?”说着准备走上去扶她们,老妇见她走了过来便急忙拉着女儿起来,后退了两步。 “你真的是人?”柳柳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蓝眸女子,她在河边捕鱼的时候发现了她,躺在岸边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却怎么也叫不醒,她穿着很奇怪的裤子,没有袖子的上衣,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再配着那奇怪的卷发,让人忍不住的想多看一眼。于是她把她背了回家,母亲给她亲手熬了一碗药,正准备给她喝,她就醒来了,才发现她居然是蓝眼睛。 “可是你跟那个妖女一样都是蓝眼睛,你会用妖术来害我们吗?”小女孩又接着说道,老妇怯生生的也抬起了头,偷偷的瞄了她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似乎也在等着她的回答。 可算明白了,原来都是眼睛惹的祸。“我不会妖术,我只是路过这里,你们别害怕,我很快就会离开的。”说着叶涵看了看自己的这行头,真的挺另类的,卷头发蓝眼睛,还穿着这个T恤牛仔裤,抬手扯了扯头发,难怪把她当妖女了,有点尴尬,冲着柳柳笑了笑。 柳柳没有见过如此的笑容,灿烂而清澈,好比冬日的阳光温暖舒适。 “你叫柳柳是吧?”叶涵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姑娘,模样很是端正,就是皮肤黑了点,可能是经常下田的缘故,不过很耐看。“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里看到我的,我这就离开,这样你也不用害怕了,对不?” “恩”其实从刚才看到叶涵的笑开始,柳柳就不觉得她有娘说的那么可怕,便壮了壮胆“我在河边抓鱼的时候发现你双脚泡在水中,像在睡觉一样,我就去叫你,你没醒,我怕你有事,我就给你背回来了,我只是想……” “就你多事,女仙在练功呢!”老妇赶忙打断了她,随即对着叶涵尴尬的笑了笑:“望女仙别怪罪小女才是!” 看来真是封建思想害死人,叶涵心中有了打算。 “是啊,我在练功,不过没事,我现在就要离开了,不过我也不知道方向,能否麻烦柳柳给带个路,大娘,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她的,可是如果她不给我带路,那就……”叶涵调皮的对着老妇眨眨眼,嘴角往上微微翘了个弧度。这样的笑容在柳氏看来就像是紧箍咒一样,圈着她难受。可转念一想,要把这瘟神送走,好像别无它法了。最重要的是她可不想这个妖女留下来,万一祸害到屋里正在熟睡的小孙子那就糟了。 老妇没等叶涵说完,就接嘴到:“那是,那是,只要你不伤害我女儿,带路是应该的,柳柳赶紧去啊,早去早回。”对柳氏来说孙子远比女儿重要的多。 “哎,娘,那我去了。”看着还没动的叶涵,柳柳撇了撇嘴:“哎,你不走了吗?”看到母亲不满自己的神色,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无奈的加了句:“女仙,可以走了吗?” 叶涵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搞定了。看来这里的人还是很单纯的,说了就信了。 一路上叶涵故意有一茬没一茬的跟柳柳搭话。 从柳柳的口中叶涵得知当今天下连年征战,最后被划分为五国,为鱼米之乡的燕国,蛮夷之国的冀国,还有常年被冰雪所覆盖的南国,而自己所在的是富饶之地的启国与好战之主穆国接壤处,天山由无数个小山峰组成,而它的三座高峰相连,更是地势险要,难以逾越,横亘在两国之间的除了天山以外,还有天河,它从天山上倾斜而下,给启穆两国画上了分界线,维系了一方净土。而此处在天山龟峰脚下,天河的一条支流碧霞河在此趟过,故此得名天霞村,柳柳就是在碧霞河边看到她的。 开始的时候柳柳对叶涵还很警惕,只是一个劲的赶路,对她的问题也只是很简单的回答,并不多话。不过叶涵好歹也是老师,对付这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她还是有信心的,在叶涵的循循善诱下她开始非常热络的解答了她的疑问,不过熟了以后,她的问题更多,两个人倒也是相谈甚欢。 柳柳现在觉得叶涵真的是很好亲近的于是干脆叫她作姐姐。“叶姐姐,你说你是人,那为什么你的眼睛是蓝色的呢?你可知道我们村里抓的女妖眼睛也是蓝色的,我们正准备要将她处死,以免她在祸害人间。”柳柳越说越兴奋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下,猛的踩空,身体迅速往下沉,柳柳吓的脸上苍白“救命,救命啊,”噼里啪啦的声响很快淹没了柳柳的叫声。 叶涵正在想着柳柳口中多次提到的蓝眼女妖到底是何人,难道也是一个穿越者,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做些什么,可是听到她们要将她处死,心里一阵阴寒,这里的人太愚昧了,一不小心自己也会成为陪葬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赶紧回去救暖暖。很快她否定了她的想法。 柳柳的惊叫声也吓了叶涵一跳,看着柳柳快速消失在洞口,只听“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一片死寂。 “柳柳,柳柳?”叶涵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瞭望四周,茂密的林子一眼望不到边际,若不是去碧霞河的路上定要经过这一片林子,恐怕早就绕过去了,只是柳柳说,太阳落山以后林子就会起雾,为了安全起见,她才带她走小路,没想到弄巧成拙遇到了个猎户弃用的陷阱。 为了不让自己太奇怪,离开柳柳家的时候,叶涵问柳母要了一套衣服,扎了个马尾辫尽量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另类。 见柳柳没有反应,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怎么着也要下去救她。叶涵当即脱下身上的长衫撕扯成条状,绑定在树上,就顺着长衫滑落下去了。 柳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叶涵真怕她有事,还好还有气,估计是吓得。掐了一下她的人中,轻轻的拍打了一下她的脸,“柳柳,醒醒,醒醒!” 柳柳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弥漫着蓝光,一双碧蓝的眼睛浮在空中,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鬼啊,鬼啊”柳柳吓的双手抱头“救命,救命啊……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娘……” “柳柳,是我,是我,叶涵,你醒醒,没事了。”手机对着自己的脸这么像鬼啊?因为在上面找绳子,耽搁了好一会,等下到陷阱的时候天都黑了,森林里的天黑不比别处,太阳没等月上梢就溜的一点影踪也没有了,只剩下乌鸦在天边呱,呱飞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柳柳,你别怕,这个是一种灯,照明用的。”叶涵把手机放在一边,这样就好的很多,看来手机是不能用来照脸的,吓死人可就不好了。 “叶姐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不过这个照明的我还真没见过,真有意思。”柳柳很好奇的想伸手去摸,却不敢,生怕它咬人似地,只是傻傻的笑了。 柳柳知道她的心思,“拿着玩吧,没事的。”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教她。 “还好,你没受什么伤,要是真有个什么我倒是要过意不去了。”叶涵仔细的确认了柳柳没有哪里受伤这才放心下来。 “叶姐姐,你怎么下来的呀?”柳柳这才发现两人都是在陷阱中。 “我看你没反应,我担心你啊。所以就下来了。”叶涵看了看四周看来这个陷阱还是比较干净的,旁边也没什么杂草,估计是刚弃用不久,这样也好,反正天色晚了,晚上在这里休息要比在上面休息安全的多,至少不会有猛兽进来吧。 “叶姐姐,你真好,我错怪你了。”身旁的柳柳突然抱住叶涵,柳柳先前对叶涵一直很好奇,觉得她很奇怪,现在她觉得她更是亲切,居然能不顾自己的安危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救她,怎能叫她不感动。 除了死去的亲人还没有人这么紧的抱过她,想推开她,却也贪恋这一丝温暖。曾几何时暖暖在父母去世的时候也这样抱着她,“涵涵,别哭,以后我会照顾你的。”昔日的话语犹在耳畔,伊人已逝。 叶涵拍了拍柳柳,“好了,傻丫头,没事了,今晚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早上一早离开。”叶涵想拉着柳柳坐下,却见柳柳的面色发白,豆大的汗珠直往下冒,贝齿紧紧勾住嘴唇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似地。 发现了柳柳的不对,叶涵这才注意到柳柳的手臂上擦伤大面积的,染的衣服一片丹红,怪不得她会疼的直冒汗。 “你刚才怎么不说呢?这孩子还真够倔的,刚才你母亲打你也没见你哼一声。” 柳柳咧了咧嘴,“不疼,这点小伤算什么。以前我哥和爹出去打猎,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伤,也从来都不皱一下眉头,我爹说了,猎户家的孩子这点小伤都挨不了那就不配做猎户。” “是吗?”叶涵一边听她讲,一边从包里拿出云南白药,还好穆文考虑的仔细,吃的,穿的,用的,什么也不少。没想到还真是用上了。 “有点疼,忍着,一会就会好的。” “叶姐姐,我皮粗肉厚的不怕疼。”柳柳疼的“哎哟,哎哟”的叫,可是却在笑着,这种笑很干净,不带一丝杂质。 第二章 穿错时空 第三章 祭 祀 “柳柳,怕吗?”反正也睡不着,两人干脆聊天。 “不怕,不是有你吗?我就是怕我娘担心我给你吃了。”说着柳柳突然捂着嘴巴笑起来,“娘可真有意思,居然说你是妖女。” “就因为我的眼睛是蓝色的吗?”叶涵也很好奇为什么这里的人会认为蓝眼睛的人就是妖人呢? “是的。除了妖女的眼睛我们可没见过有人的眼睛是蓝色的。”柳柳正色道:“不过她可没你好,巫师说,她是我们天霞村的灾星,就是因为她到了我们村上,打猎的时候我们村的好几个猎户都被不知名的动物袭击而死,还有居然有人在捕鱼的时候被淹死了,更离奇的是,至从妖女出现以后我们的祠堂里已经走水3次了。” “只是迷信罢了,或者说有人想让这个所谓的妖女作为替罪的羔羊。”叶涵嘀咕着。 “叶姐姐,你说什么?”柳柳好像听到叶涵在说什么。 “没什么!”就算是说给柳柳听她也是不相信的,从她的话中能听的出来她们是很相信巫师说的。 反正自己很快要离开这里,还是不要想这么多了。 迷迷糊糊的叶涵觉得喘不过气来,四周一片漆黑,突然远处出现一座灯塔,一颗明珠发出璀璨的光芒,她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努力的向着那丝光明跑去,只是那灯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暗,这时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朝着自己扑了过来来,叶涵感觉到他冰凉的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救命,放开我,放开我……” “叶姐姐,你怎么了?叶姐姐?”柳柳看着睡梦中的叶涵使劲掐着自己的脖子真怕她是被鬼上身了。 见叶涵微微睁开双眼,才放下心来,“我以为你被鬼附身了,你使劲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吓死我了。”柳柳的小手拍着自己的心口,一副受惊的模样。 这个梦怎么能这么真实呢?好像真的要窒息一样。叶涵摇了摇头,一阵冰凉从背上传来,才一个梦而已居然吓出了一身冷汗。叶涵暗笑自己的胆小,可能是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心里压力大,才做这样的噩梦吧,等回去就应该没事了。 一想到自己能穿越到这里,那必然能救到暖暖,叶涵心里一阵激动。 “叶姐姐,天快亮了,我们在歇会吧。” “也好。”经刚才一梦,睡意全无。现在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能听到野草在风中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直至一抹金色入主天空,霎时雾气退去,大地才恢复了那抹清明。 “柳柳,醒醒,我们该出去了。”叶涵推了推睡意正浓的柳柳。 叶涵试了试昨晚绑定的布条,没有任何的松动,转过头来对柳柳说“我先上去,然后你抓紧布条,我拉你。” 柳柳虽出生乡野,对着这2米多深的陷阱却毫无对策,当看到叶涵身手敏捷的攀爬井壁,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在叶涵的帮助下,柳柳终于上岸了。“叶姐姐,你可真厉害,拉着这个布条说上就上了。” “这有什么,多练几次攀沿,保管你爬的比我还好。”看着柳柳一头雾水,叶涵也不多解释,“要快点,要不你娘要担心了。”叶涵心里真的担心的是假如错过了这次磁场旋风可要等10天,在这个地方呆10天,想想就头疼,她可不想真的被人当做妖女抓起来杀了。 “柳柳,还远吗?”叶涵头上一层薄薄的汗,柳柳见她穿着T恤,裤子非要把自己的一件外套给她穿着,现在别提有多热了。 “不远了,就在前面了”顺着柳柳的手指,叶涵还真没看到有河流? “哪里啊?我怎么没看到呢?”这秋天的毒热真不是盖的,在这密林中居然也感觉不到丝丝凉气。叶涵哀叹,若顺利的话此时应该在家里吃着暖暖做的冰激凌,上着网,享受着空调的凉意,哪会在这受苦! “叶姐姐,你看翻过前面这个山坡就能到了,” 只见叶涵嘟起嘴吧嘀咕着“这么远啊?” “你放心吧正午以前一定能赶到河边的。”柳柳听叶涵说要在正午以前到那里她就能回自己家了,她很舍不得叶涵离开,短短的一夜时间,柳柳已经开始喜欢她的微笑,喜欢她说的一些怪事。虽然有时候她不明白叶涵说的意思,可她还是十分的喜欢这个蓝眸的姐姐。 天山是主要由狼峰,和龟峰,兔峰三座山峰相连而成,狼峰高于其他山峰,突兀而立,远望似狼在对天吼叫。而其旁边的两座山峰像在互相赛跑一样一前一后相对而立。在平坦的龟峰上一名男子昂首吹着号角,响遏行云,一群男子围着一个笼子跳着面具舞,四周的人蜂拥而至。 “柳柳,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嘹亮的号角声穿透了整个森林。 “当然听到了,那是村里祭祀的号角声。”柳柳指了指前方“你看,就在那里。我们正好要穿过的山坡那。你看这山远望上去是不是像乌龟呢?那里有一大片的空地,祭天的时候我们就在那里办,这次要把那个妖女从龟背上扔下山崖祭山神。” “没想到这么早已经开始跳祈神舞了,正好我们也能去看看。”柳柳兴奋及了,没注意到叶涵蹙着眉头。 叶涵也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仪式,可是又怕错过了磁场,更重要的自己这身打扮再加上这惹人的眼睛,估计没被人一起扔下悬崖就不错了。 “柳柳,你也知道我急着赶路,而且”叶涵一边指指自己的眼睛。 “瞧我,真给忘记了。”柳柳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那我们快点吧,那里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遇到人就跑不掉了。” “越来越多的人上山来了。”顺着柳柳的手势,叶涵看到上山的小路上陆陆续续的老老少少,相继的向着祭祀的地方走去。还好离着她们有段距离叶涵也放心点。 叶涵调整步伐加速前进。突然柳柳拉住了她,“嘘,后面有人。”两人躲在一颗大榕树的后面,前面一片长长的杂毛草。 “快点,慢了要赶不上了。” “急什么,村长不是说了吗,要等到人齐了才开始正式的仪式嘛,现在还在跳祈神舞呢。你听说了没,那个女妖长的可妖艳了,据说长着蓝色的眸子可风骚的紧了……还真想吃了她……”说着一阵淫笑。 “就你小子也敢,只怕被她看了以后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到时候就不知道谁吃谁了。” 两人互相嬉闹着,也没注意到草丛里的叶涵她们。 两人还没走出百米,柳柳就追了上去。叶涵吓了一跳,小丫头不是要出卖她吧?也不敢轻举妄动。 没一会功夫柳柳就跑回来了。“你干什么去了?”叶涵水蓝色的眸子透出一丝愠怒,说话的声音自然好听不到哪里去。 “叶姐姐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太惹眼了就去问他们要个斗笠,你看。”说着举起大斗笠就往叶涵头上套,“这样就好多了。” 看着柳柳眼中满是委屈倒显得叶涵太小人了。 “等等”说着,柳柳从地上抓了把土,往叶涵脸上抹开,早上的土沾了露珠本来就有点潮湿,这么一抹倒是正好给胡在她脸上了。“这样就好了。应该没问题了。走吧,叶姐姐。”说着柳柳偷偷乐起来,谁叫你怀疑我的,给你点惩罚。 “柳柳谢谢你,那我们赶紧走吧。”叶涵一脸脏泥巴,郁闷的不行,她虽然爱干净,可是眼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拉了一下斗笠,快步跟上柳柳。 “柳柳?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有人叫她,柳柳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居然是她爹。无奈之下,赶忙把叶涵拉到身后“爹,你不是在看着妖女吗?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是你娘,托人捎信来说家里出事了叫我赶紧回家,我担心,所以没想等到结束就出来了,没想到正好遇到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有,现在都好了。真的,不骗你。”说着一边推着柳父往祭祀的方向去,“没事就好,可是,你怎么来了?” “我是和隔壁阿花姐一起来的,阿花姐怕给她爹认出来还带了个斗笠,爹你可得保密啊。”说着调皮的向柳父撒娇使眼色。 柳父爽朗的笑了起来,边搔头边道:“那也好,见识见识,一起去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想耽搁也没办法。 这种祭祀拜山神的,主要是把祭祀物品绑在空中,要么就是直接抛下山谷。这些村民也分工明确,有人在往山谷下抛牲畜,当然是已经见血的,这个叫引神,是用来祭祀山中的一些土地,树神,花神等。不能弄活物,否则弄的山神院里鸡飞狗跳的岂不是得罪了山神。接着一些年轻男子带着面具跳着类似电视里的法师跳大神的舞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围着树跳? “爹跟我说,这样呢就可以驱散妖女的灵魂,让她安心的去陪伴山神,这么做她离开后就不会再来祸害人间了。”柳柳好像知道叶涵的疑问一边往前头挤一边解答着。 电视里见过的祭祀和现实中经历就完全不是一码事,叶涵满脑子疑问,她跟着柳柳穿梭在人群中,人群密密匝匝的围了一大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叶涵不知不觉的竟也挤到了前头。这下,她可看仔细了。 所谓的女妖还真是个美女,完美的鹅蛋形脸蛋,眉心梅花开,双杏眼,盈盈秋水剪;柳眉弯弯,黛色云烟罩;直梁鼻,睫毛卷卷,洁白肌肤;阳光照射下,苍白的两颊泛起了红晕,粉红一朱唇;柔软的青丝两边分,一束束垂在胸前。除了妖媚一点,眼睛是蓝色以外,叶涵还真看不出来哪里像妖了?难道是长的漂亮就是妖了? 叶涵有点同情她,长这么漂亮却要被莫名其妙的害死。叶涵打量她的同时正好迎上了女妖的眸光,身处如此绝境没有一丝的怯意,还在打量着周边的人,可见此人何等气度。而后她竟对着叶涵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叶姐姐,看是妖女真是漂亮啊!”柳柳忍不住的大呼起来,引来人群频频回头。叶涵捂着她的嘴,防止她吸引更多的人回头。 “傻丫头,你再吵,大家都会看到我了。”叶涵在她耳边轻声道。 半响只听人群中骚动起来,“祭祀,祭祀!”人们开始呼喊着! 柳柳也很激动,跟着喊了起来,“叶姐姐,要开始了?” “开始什么?”叶涵还没回过神来。 “祭祀啊。”看到叶涵走神柳柳猜她可能想离开了,就附耳说道:“叶姐姐,等活祭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偷偷溜走,这样爹就不会注意到我们了。你别担心离正午还有一会呢。” “恩”叶涵点点头,此刻的她反而十分担心被绑在树上的女妖,不知道她是否真的会被杀死? 突然号声戛然而止,巫师走到崖边,念了祭祀文,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跪了下来,叶涵被柳柳使劲一拉差点摔倒。正想开口,只见巫师眯着眼朝这边扫来,目光如炬,细细的打量着跪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好像打量猎物一般,叶涵可不想引起人的注意,在此时估计巫师就是村民们心中的神了。 仔细的听着他念的祭文,叶涵大致的明白,概括一下就是,午时三刻,将女妖投入悬崖以慰神灵。 祭文念完以后,众人将女妖五花大绑于山崖边上的木柱上,四散去做准备,女子背上渗出的血迹顺着木柱一滴滴的往下滴,格外的刺眼。脸上苍白而坦然,好似他们绑的并不是她,这种冷漠的神情与刚才有着天差地别,使得叶涵怀疑刚才她是不是看错了她的微笑呢? 看着她,叶涵的心不由的颤抖,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居然连杀人也这么堂皇,这悬崖少说也得有个100米,这么绑着扔下去,还有什么活路。而眼前妖女的淡漠使得她很好奇面对死亡难道她真的不怕吗? 大家将她固定好以后便开始了仪式的其他部分,开始射杀准备好的活猎物,这些猎物是和美女一起献给山神的,大家先放生,在一起猎杀,也算是一种比赛。为的就是能够很好的在山神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本事,好让山神眷顾他。 此时大家的注意力已经都被吸引去了。 “叶姐姐,你在这里等我,我也去看看,找个机会我们就溜!” 第三章 祭 祀 第四章 救 人 现在的人再冷漠也会尊重生命,叶涵好像看到她被推向悬崖的那种无奈,有些不敢想象。“你还好吧?”她忍不住靠过去问她。 她蔑视的扫了她一眼,就再没任何反应。 叶涵这才发现,她小腹微微隆起,看样子应该有四五个月的样子。“你怀孕了?”叶涵惊讶的问道,就算大人再怎么有罪孩子总是无辜的。 她没有理叶涵只是看着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孩子让你跟着我一起受苦了,也好,该解脱了。” “这什么话啊,孩子是多么的无辜啊。”叶涵讨厌这种自私的想法:“既然已经存在怎么能抹杀他生存的权利啊。” 媚儿抬起头来瞄了她一眼,轻蔑的道:“哼,说的比唱的好听。”媚儿早就注意到眼前这位女子,撇去其他不说,她居然有着和她一样的眼睛,让她感到亲切也因此她才在不经意间对她笑了。可当她真的靠近了她,又让她十分担心,害怕她跟他们是一伙,“我看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有闲心管别人?” “没有到生命的最后一分钟为什么要放弃?”感觉的到她的敌意,可是她忍不住的想劝她:“只要不放弃总会有奇迹的。” “哦?那你救我啊。”媚儿扬起美眉,嫣然一笑,是谁的人很快就会知道了。 “好,我救你!”都是冲动惹的祸,叶涵说出来以后就后悔了。自己要赶着离开怎么躺了这趟浑水,不过又一想,反正10天以后还能回去,时间都已经能倒退,那么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样。 “难道她是木哥哥的人?不像,好像没见过她,而且木哥哥怎么可能原谅她来救她?难道是他?会吗?”思及此,媚儿雪亮的眸子上顿时蒙上一层水雾。“是你吗,我日思夜想的人?” “叶姐姐,你让我好找啊,你怎么站在这里!”柳柳慌张的跑过来。 “快跑吧!”柳柳一边观望四周一边欲拉着叶涵开溜。 见柳柳神色慌张,叶涵问道:“出了什么事?” “没有,我刚才去树后面解手听到有人说,女妖有同伙,要大家四处仔细瞧瞧,我怕他们看到你,真怕你给她们当成女妖给抓了。” “没事,”要救媚儿可能柳柳能帮忙。“柳柳,若说我是女妖你信吗?” “我信!”柳柳不假思索的脱开而出。 不是吧?难道柳柳还是不信她?叶涵蹙眉看着她。 “不过就算你是,也是好的女妖。”看着柳柳一本正经的样子叶涵知道有救了。 “柳柳,我要你帮个忙,你肯吗?” “什么?”叶涵附在柳柳耳边说…… “为什么要这样?” “柳柳,刚才有人看到我了,若你不这样帮我,恐怕一会他们都要围上来抓我了,”叶涵指了指四周几个手持钢叉利刃的村民,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也不知在看着叶涵还是看着叶涵背后的媚儿。 “好,我去。”看着柳柳离去的背影,叶涵心里默默的说着“对不起”,她不是故意骗她叫她去林子那端放火引开村民,只是若不是让柳柳去装成媚儿的同伙,引开村民的注意力那她又要怎么救媚儿?从刚才柳柳听到的话来说,媚儿还有同伙,不过看情形这些村民是不会等到他们来再动手的,那就由她来开始。 没一会功夫只见林子那边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借着风,风乘着火,没一会功夫像火蛇一样蜿蜒曲折的朝着这边猛攻过来。再配上柳柳的叫声:“不好了,不好了,大家快跑啊,有人放火了。”柳柳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大家对她的话不疑有他。 村长一声令下,大家争先恐后的灭火去了,毕竟这山头有很多奇珍药草可是值很多钱的。 巫师及他的胖徒弟似乎还不信,还凑在那边说着什么。这个时候柳柳跑过来,“巫师大人,你们快离开吧,这里危险,刚才我看到好些个不认识的人在放火。” 这个巫师是他们村子从别的村子请来的,柳柳也不熟,刚才说女妖有同党就是他们几个,见他们还不走柳柳就赶紧跑去叫他们,一边还拉着叶涵,“我们也快跑吧。”对着叶涵狠眨巴着眼,怕叶涵不明白。 这个可是她教的,她能不明白吗,“是啊是啊。”叶涵很配合的跟柳柳赶紧跑进林子里。 “柳柳,我要救她!”叶涵蹲在大树后面,指指被绑在木杆上的媚儿决定摊牌。 “救她?叶姐姐我是不是听错了?”柳柳不可思议的掏了掏耳朵。 “你没有听错,我要救她。”叶涵在她耳边又清晰的重复一遍。 “柳柳,她和我们一样是生命,是人,你觉得应该杀死她吗?” “可是她是妖女啊?” “那她伤人性命了吗?” “好像没有,不过我听说她的眼睛会诅咒人的,还有她害的我们打猎也打不到,还有祠堂走水了,还有……”叶暖打断了她的话:“纯属无稽之谈,柳柳,如果她真的会,那你们还能安心的站在这里用她来祭祀吗?你们不是早就被她诅咒死了吗?”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看着柳柳恍然大悟的模样,叶涵不仅感叹,这么浅显的道理也不是人人都想得到的,要不然怎么说封建思想能延续几千年而不倒。 叶涵不想柳柳再深入的掺和进来,她只是叫柳柳放哨,等她解下媚儿,两人就离开。媚儿,看她柔媚的模样,果然人如其名,这还是叶涵刚才靠过去的时候她告诉她的。乘着此时大家都救火去了,一个娇小的身影闪电般的向媚儿靠拢。 “媚儿,我们走吧。”叶涵一边看着有没有人过来,一边麻利的解开媚儿的绳索。 解开了绳索的媚儿整个人失去了中心,一下子全压在了叶涵的身上。虽然怀孕了,可是她的分量也太轻了,而媚儿也因扯到了身上的伤痕而吃痛的呻吟起来。 看来要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叶姐姐你带着她也走不远,我知道前面不远处有个山洞,小时候我爹打我了我就偷偷跑到那里躲起来,他从来没有找到过。”柳柳很不放心叶涵带着媚儿,真怕她们给抓住了,而且人很快就会回来的。 想想也是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没有柳柳的帮忙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给抓回来,到时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划不来。 柳柳很快带她们到了山洞,这个洞很深一眼望不到头,洞口也很很隐秘,刚才她们从洞口经过若非柳柳叫住她们,恐怕真还注意不到这里。躲个一时半会应该没什么问题。 “来,我给你上点药”看着白色的丝衫已经一片殷红,叶涵很心疼,拿出点酒精,给她消炎,也不敢给她上云南白药,怕对胎儿不好。 虽说都是女子,媚儿也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吧……” “在背上,你也搭不着”说着叶涵就直接给她把衣服剥下来,哪里知道时间太久血液凝固,一拉就牵动了她的伤口,只听“撕拉”一声衣服都坏了,原本不在冒血的地方又冒了几个泡。 “坏了?”怕媚儿上药的时候疼,所以让她咬着点手帕,哪知道叶涵这么一扯,把人都弄晕了。这样也好,上药也不疼。看着这滑若凝脂的肌肤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叶涵倒吸了口气,下手的人还真狠的下心,这样对一个孕妇。 安顿好媚儿,叶涵拉着柳柳的手:“柳柳,你赶紧回去吧,让人发现你不在怕起疑心。你不用再来了,等天黑点,我就带她离开这里。恐怕以后也不会回来了。”离别总是伤感的虽然她们认识的时间不长。 “叶姐姐,你要保重,若有机会还来看我。”柳柳给了叶涵一个大拥抱。 “柳柳,这个给你,留个纪念,希望你不要忘记我。”叶涵将手机挂件取了下来塞在她的手中。 “叶姐姐,我不会的,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柳柳手捏挂件,泪光盈盈,一步一回头的出了山洞。 第四章 救 人 第五章 好人难当 过了不多久就听见杂乱的脚步来来回回走动声。 有人在洞口停下来,只听人骂骂咧咧的道:“他妈的,臭娘们居然让人给救走了,我看多半是刚才那个小丫头使得鬼。”说话瓮声瓮气的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洞比较深里面很黑,叶涵她们就坐在洞口,听到声响叶涵站了起来,紧贴着洞口壁上,透过洞口的杂草缝隙瞧见原来是那个巫师。 “我看不像,她不是在我们前面离开的吗,而且她确实是村子里的人。”此人背对着叶涵也看不清长相,声音沙哑而低层,看装扮应该是猎户。不过,多半是假扮的,叶涵愤恨的想,还好他们没再怀疑柳柳也让叶涵提起的心放下了不少。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告诉主子,至少要她知道,那臭娘们还没死,这样有什么变故也好及时应对。早知道就先弄掉她肚子里的孽种。”一边说着巫师突然向这边走了过来,弯下腰“这是什么?”说着还用脚踢了一下“他娘的……”假猎户低头捡起了什么,好像在辨认什么,接着就把它放好。 这个洞和平时大家行走的山路隔着一条小涧,假猎户又是背对着叶涵,也看不到他到底捡的是什么玩意?难道是她们掉的,不过叶涵还没来得及细想掉了什么。 “哼,”一声粗重的呼吸声打断了他们“都怪你们,说什么要引她身后的人出来,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事情也搞砸了。”这个人不就是刚才站在巫师身边的童子吗?圆圆的脑袋,好像按在两肩膀上的球。 “好了,吵也没用再去附近找找,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假猎户使了个眼色三人分头散开。看着三人离开,叶涵才放心的走回到媚儿身边。 这个美丽的女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孩子的父亲呢?为什么她会被人当成女妖?听刚才的人的意思应该是一场阴谋。想到这里叶涵开始有点同情她了。看着晕睡中的媚儿细眉微微蹙起,贝齿紧咬,柔软的红唇一丝血丝渗出。 “媚儿?媚儿?醒醒”叶涵想叫醒她,送她回家,毕竟自己不能代替她的家人照顾她,而且自己也不能在这里久留。 媚儿好似行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好像有人在叫她?是谁?是谁? “别走,别丢下我。”媚儿说着梦话,却始终双目紧闭,使劲的拽住叶涵的手,好像害怕什么。 叶涵轻轻的替她擦了擦汗,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她不会有事,虽然是皮外伤可是难保不会影响到孩子。 “不会,我不丢下你。”叶涵对着媚儿温柔的说道。眼前的女子会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暖暖,她生病的时候总是做噩梦,暖暖就会在身边陪着她,轻轻的哼唱着歌,助她入眠。 “媚儿,醒了?”叶涵轻轻的拍打媚儿的脸,怕她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睛再次合上。 “总算醒了。”她嘀咕了一句,看着她把水咽下去,这才松了口气。 媚儿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穿着村民的衣服,脸上涂着厚厚的泥土,她那双蓝色的眸子透着温暖,让她感到非常的舒服。总觉得她的眼睛好像小鹿的眼睛既温顺又纯洁略带了点调皮的劲。媚儿忍不住的想亲近她却又担心她的来历。 叶涵掏出压缩饼干,递给她,“吃吧,”见媚儿打量着自己,怕她不放心,自己先拿了一块放在嘴里“放心吧,吃点,你不吃,孩子总要吃吧的。” 媚儿没胃口,可想到孩子也就没再推辞:“这个干粮还真有些奇怪,不过样子做的真精致。”小小的咬了一口,松脆可口,忍不住的称赞道:“味道真是不错!” “呵呵,”叶涵笑道,“那是你们这里东西少,这饼干在我们那里算不的什么好东西,要是我带了蛋糕你就知道我不是吹的,可比这好吃多了。” “你是哪里的人?”媚儿对叶涵就一直有怀疑,听她这么说,仔细想想自己以前真没吃过这种食物,这到底是哪里的? 叶涵看着她警惕的样子,告诉她怕她不信,不告诉又怕她起疑。还是先扯开话题,想到这里叶涵问道:“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这里不安全。” “家?我还能回去吗?”媚儿一想到自己背叛了族人和他一起私奔,现在又落的这步田地,她还有面目回去吗?就算她回去了木哥哥和族人会原谅她吗? “我背叛了我最亲的人,他们现在一定恨我也来不及。”泪水迷蒙了她的双眼,媚儿低下了头,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了下来。 “不会的,纵使你背叛了他们,伤害了他们,他们始终是你的亲人,会原谅你的!”叶涵柔声劝慰道。 突然她想到了自己,“暖暖,我错了,你会原谅我吗?”虽说她可以去阻止,可是真的能阻止吗?她很怕暖暖不能够原谅她,这也是她犹豫不决,暂时留在这里的原因。看着哭泣中的媚儿,叶涵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媚儿,你别哭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就回去吧,与其在这里一个人哭,不如去面对你的亲人,至少还是有希望的。”叶涵递了张纸巾给她,示意她擦干泪水,与其坐等,不如主动出击,说不定还有希望。 叶暖纵使我不能救你,也希望九泉之下的你能原谅我,你会给我这个希望吗? 经历了这么多,媚儿也并非是当初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女孩了,她接过她的纸巾,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个蓝眸女子那么想送我回家?她满脑子疑惑,莫不是她也想利用她去拉伊族? 顿时,她一下子清醒过来,蓝眸微红,狠狠的盯着她,质问道:“你有什么企图,与其藏着掖着,不如直接说出来,你是不是想跟我回家?” 叶涵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说错了。感慨万千,真是好人难当! “我没有企图,也不想跟你回家,只是想送你回去。不过看你的表情应该也不需要了。”叶涵站了起来耸耸肩,“我想你在这里应该是暂时安全的,等会你自己回家吧。”整理好背包,想了想,叶涵还是拿出一瓶酒精放在她手上:“这个药给你擦在背上,消炎的,你的外伤药要赶紧医治时间久了怕会感染。你要对自己好点,毕竟你怀孕了!” 收拾好了一切,准备离开。 “我走了,你保重吧。”既然不信任就这样分开也好,叶涵看着她犹豫的样子,突然想通了一点,那就是要赶紧去救暖暖,求她原谅她的任性,她的茹莽。 “等等,有人来了!”媚儿拉住要走的叶涵,指指外面,只见刚才离去的三人又折返了回来。 叶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幸好没出去撞见就完蛋了。三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频频左右回顾,见四下无人也就坐在了洞口外面,依靠着大树凑在一起嘀咕着,可惜离的太远,叶涵是一句也没听到。 山中的雨真是无偿,一阵风就给捎来了。飘飘洒洒,织成了一张巨大的帷幕从天上罩了下来,本来就不亮堂的山洞中更是漆黑一片。 “这该死的雨,怎么说来就来……”巫师用手遮了遮头“得找个地方躲躲。” “哎哟,”由于巫师猛然站起原本靠着他坐的胖子没来的及站稳就顺着斜坡滚了下来。正好倒在了叶涵她们所在的洞口前面的小涧中,只要他抬头就可以看到洞口。叶涵和媚儿朝里面靠了靠,努力的缩紧身子,还好胖子只顾着自己嚷嚷:“什么破天气,真他妈的倒霉,”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往上爬。 “等等”假猎户从上面滑了下来,“那玩意就是在这附近捡到的,再到处看看。”巫师点点头在涧上四处查探起来。 这里有个山洞,难道她躲在这里?假猎户做了个手势,三人慢慢向山洞靠拢。 第五章 好人难当 第六章 柳暗花明 叶涵带着媚儿一步一步轻轻的向里面挪动,山洞很小但深,里面却是没有退路的,冲出去也不太可能,就算自己能侥幸逃跑,可是媚儿怀着孕,估计也跑不了。洞里安静及了,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媚儿靠在叶涵的身上,媚儿从叶涵的神态看出她至少不是和他们一伙的,紧绷的弦也稍松了下来,至少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 前有来敌后无去路,怎么办?要是给抓到了,我不会也给当女妖给杀了???想什么呢,叶涵甩了甩头,他们明显是有目的的下套子,哪里是真的把媚儿给当女妖了。 有办法了,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在叶涵示意下,媚儿躲在凸起的石块后面,叶涵示意她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接着从包里拿出手机,看我怎么整你们,就等着他们慢慢的摸进洞里面…… 巫师三人只见洞中一片漆黑,也没有任何照明之物,随意的扔了块石头,“咕噜噜”没有任何异动,巫师走在第一个,胖子夹中间,假猎户殿后,三人一直以为媚儿是给拉伊族人救走的,进洞以后怕给人来个前后夹击偷袭了,心里有些忐忑。三人也不知道洞有多深,只能深一脚浅一步的硬着头皮往里进。 “什么人”只见前方模模糊糊的出现一个人影,亮光一闪一闪,突然传来一阵尖叫的声音,只见一个黑影立在前面,鬼魅般的悄无声息,毫无血色的脸上一张血盆大口,发出一阵阵毛骨悚然的叫声,一双蓝色的眸子射出凌厉的目光好似尖刀般的在他们身上滚过。 “鬼啊!”一瞬间的功夫吓得三人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山洞。叶涵才松了口气,不过一看媚儿也吓的不轻,直立立的僵在那里,用手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叫出来。 “媚儿,你还好吧?有这么恐怖吗?”叶涵真想不到效果这么好,不就是用了点粉底膏,涂了点唇膏,古人真是不经吓。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你……?”刚才的情形媚儿可是历历在目,莫不是眼前的女子真不是人?联想到她拿出来的用的,吃的,都是媚儿见所未见的,她惊恐的不知所措。 “这么说吧,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刚才你看到的只是我装出来的,”你看,说着把手机拿了出来,蓝色的灯光柔和而恬静,“这个只是一个仪器,刚才的叫声也是它发出来的。”手机里传出了V塔斯的海豚音,干脆、润透,穿透你的心房。歌曲从平静开始,渐渐高起,一气呵成的宣泄,媚儿听呆了。从开始的害怕到现在的震惊,最后她融化了,在他的歌声中,让你感受到一种渴望,一种向你倾诉的渴望。虽然她不懂他在唱什么。 “好听吗?”叶涵看着静静聆听的媚儿,她好像完全沉浸在音乐中,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呼吸,痴了,傻了,呆了……“媚儿?”叶涵轻轻的摇了摇媚儿把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对不起,叶姐姐,我走神了。”媚儿此刻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虽然她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可是从刚才到现在她已完全信任她。 媚儿对着叶涵深深的的作了个揖,“对不起,叶姐姐,我老是怀疑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啊。我只是……” “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很危险。”看着媚儿的样子,叶涵不忍心为难她,直接拉着她准备离开。 “谢谢”媚儿轻轻的靠在叶涵的身上,眼里浸着泪水。叶涵轻轻的撇过头去,她最见不得人哭了,心里也会跟喝了醋似地酸溜溜。 外面的雨虽然停了,可是天色仍旧暗沉,摆出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式。雨后的山林格外的清新,远离城市的喧嚣,心也随着安静下来。可是此时叶涵可没空欣赏这里的美景。泥泞的山路狠狠的拖住她们的脚步,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 大片大片的黑肆意曼延至整个天空不出一会儿就如封闭的世界伸手不见五指黑的让人窒息。两人好似走了很久,实际上却没有走上多远。 媚儿本身就怀着孕,身体也弱,又受了伤,此时更是无力,大口的喘着粗气。“叶姐姐,我实在走不动了,你看这天也黑了,雾气又重,我们不然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如何?” 虽然没走多久,可是带着媚儿,又怕给人看到,叶涵也是困乏难耐,不过四下哪里有可以歇息的地方?她对着媚儿苦笑道:“哎,我也想啊!可是,我已经没了方向感了,真不知道去哪里休息。” 天空一片漆黑不说,雾气也越来越重,更加深了夜的可怕。远处不时的传来几声吼叫声,树上猫头鹰传来“咕……咕……”的声音也为这静谧的森林增添了几分恐怖。 “森林里的夜不比别处,真怕一个不小心我们都成了野兽的盘中餐。”叶涵本来想自嘲一下缓解紧张感,可是说了以后才发现起了反效果。 “太黑了,有个火把就好了,叶姐姐刚才你给我看的那个手机不是可以发出亮光吗?我们是否可以借着这个来找个洞穴,歇上一宿呢?”媚儿说道。 “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叶涵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上的电筒,“这样就好多了。”灯光不是很强烈,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借着微弱的灯光,两人继续前行。不多会听到了潺潺的水深。叶涵没想到两人居然摸到了碧霞河边。当时柳柳就跟她说离山洞不远处,没想到还真是没走几步就到了。叶涵暗喜,可是一想到还要过上10天才能回去,而且现在又多了一个媚儿,心里免不了添了几分烦忧。 山里的水真是凉,略带着丝泥土的香味,洗把脸驱赶满身的疲惫。四下也没有可以歇息的地方,两人商议就决定在河边的树下歇息,叶涵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不太湿的木头,勉强的生了堆火,要知道入秋的夜是很冷的,她可不想给这乌龟背上多添两条孤魂。 两人互相依偎着,听着火星子“噼里啪啦”跳动的声音,夜渐深,仿佛一切都已睡去,夜静的可怕。叶涵拿出MP3放起轻柔的音乐,“这样会不会不害怕呢?”对着媚儿浅笑道:“感觉还不错?有点郊游的意思了。” “叶姐姐你到底是哪里的人,为什么你有这么多奇怪的东西,说着我不懂的话?”问了以后媚儿有点后悔自己的唐突,想想自己也什么都没告诉人家还老怀疑她,现在却这样问她,会不会让她误会自己? “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叶涵有些伤感的讲着自己的故事,一个来自隐士之国的女子,为了救被自己害的昏迷不醒的姐姐,来这里找解药,半真半假的说着,故事是编的感情是真的,那种失去亲人的痛彻心扉,说到暖暖,叶涵的眼睛都红了一圈,媚儿轻轻的搂着她,静静的听着这个来自另一个国度的姐姐说着自己的事情,她没有听说过这个国家,可是她很喜欢这个隐士之国,她也怜惜这个任性的姐姐,为了自己的亲人她愿意付出,可还是失去了,她希望她能在这里找到她所需要的解药,救回她的亲人。说完以后叶涵已泪眼迷漫,心里却好似宣泄了一般的轻松,暖暖去世以后她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过。 媚儿没有说自己,她从来都不是善于表达的人,她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叶涵给她说了很多东西,动物园,摩天轮,这里都没有的,听的媚儿是张大嘴巴啧啧称奇。 第六章 柳暗花明 第七章 自卫 巫师等三人撒腿跑开了百米以后,假猎户一把拉住巫师:“别跑了,刚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没看到吗?”巫师大口的喘着气,甩开猎户的手,“没看到也该听到吧?真他妈的邪门了!那是什么怪物啊?吓死我了。” “我……也看到了,是女鬼……眼睛泛着蓝光”娃娃脸吓的不轻,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 假猎户只听到尖叫声,还没来得及转过头来就被这两人给推拉着离开了山洞。此时一听老三说道“泛着蓝光,”就觉着不对,高呼“我们上当了!” 他转身对着巫师道:“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妖,鬼,老二,你们想想泛着蓝光的眼睛,可不就是那个贱人假扮的?” 巫师就是假猎户口中的老二,他是老大,胖子是老三,他们风氏三兄弟也算的上是关外一等一的高手,就这么被人骗了,面子上怎么说的过去,说着三人怒气冲冲的往回跑。 摸黑到了那里,点上火把,哪里还有影?人去洞空,屁都没一个。 “奶奶的,料她们也跑不远!”风老三嘴里喘着粗气,骂骂咧咧的嚷道。 “她们人不会多,也就两三个!”风老二用火把照了照地上,四处看了看,“身手不会好到哪里去,要不然也就不用吓唬我们了!” “也对,我看他们肯定没走多远。偌大一座山,找起来也麻烦,咱们兵分三路细细寻去,定要将这些个人给找着。”风老大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根长长的筒子,“若是找到了,以烟火为号!” “好!”三人分别向着三条小径散开。 风老三跑了不远就听到了水声,正好有些口渴,顺着水声往前走,一阵轻柔的音乐伴随着温和的火光轻轻的颤动,更有两名仙子一般的女子相依而坐,交头接耳的谈论着什么。 风老三的心一阵荡漾,可惜这么美丽的女子居然是主子的眼中钉,莫不是的话收为己用,那可真是销魂…… 不如先快活一下……风老三年纪不大却是一个极其好色之徒,当年在燕国的时候就对媚儿的美貌念念不忘,碍于她是燕南勳的女人只得作罢。可现在就不同了,此时此处真是天赐良机……风老三暗自窃喜,悄悄的向她们靠近…… “叶姐姐,我背叛了我最亲的人,他们真的能宽恕我吗?”媚儿倾着脑袋,满眼迷茫的问道。 “能,我相信一定可以。亲人,就是世上最亲的人!你能称她为最亲的人,那么你也一定是他最亲的人,怎能不原谅呢?爱是互相的,你爱着他,他也爱着你,所以才亲。”看着媚儿欲言即止的样子,可能有些顾虑。 叶涵摆弄了一下树枝,笑了笑:“我们可谓是天涯沦落人,今晚畅所欲言,过了今夜我们就各奔东西了。”离别是难免的。 媚儿听到叶涵这么说,心中一阵难受,瞄了叶涵一眼,蓦然,低下了头:“你还是在怪我怀疑你,是吗?” “不是的,只是聚散无偿,我们总是要分离的。”见媚儿神色黯然,叶涵站起来安慰她,却见火光中一个倒影在向着这边缓缓移动。 “媚儿等我坐下以后,你快点往林子里跑,别回头,别说话。”叶涵俯身在媚儿耳旁轻声说道。 转身坐定,却见媚儿迟迟不动,又对她使着眼色,细声道,“我不会有事的,你在,我只会分心。” 叶涵站起,风老三已经警觉起了,见她又坐下,稍微安心了点。还没等他走上两步却见媚儿突然站了起来,往旁边的林子里钻。 天上无月,地上无光,一片漆黑。若是钻进了林子,那是怎么着也找不到的,要不是她们太大意了在这生火,风老三也不会发现她们。 风老三料想行迹已经暴露,飞快的冲上前去想要抓住逃跑的媚儿,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这才注意到这个挡道的女子:高高的颧骨秀气的鼻子方方的肩头苗条的躯干,修长的双腿,随着她的呼吸在那一件看似太小的破旧衣裳下难以掩盖的若隐若现的曲线让风老三恨不能捏上两把,不过更让风老三讶异的是她拥有着和媚儿一样的蓝眸,那微微斜睨的吊梢大眼睛在火光掩映下显得格外诱人。 风老三直了直腰,盯着叶涵色咪咪的问道:“你也是拉伊族的人?”除了拉伊族的人他没有见过蓝眸的人。 “像吗?”叶涵冷冷一笑,她没有媚儿的柔和,没有她的娇媚,可是那微微上扬的嘴,那似笑非笑的俊颜却让风老三走了神。 乘机叶涵背好背包,撒腿就想往草丛里面钻。 “哼,还想跑。”风老三很快回过了神,从腰间抽出细而长的鞭子朝叶涵身上打过去,“我就不信抓不住了你。”风老三哼了一声。 叶涵知道来者不善却想不到他这么狠,鞭子狠狠的落在她的背上,使得她整个人被勾住,往后退了好几步,还好有个背包,要不就惨了。 叶涵看着该死的胖子一步步向自己逼近,已经退到了碧霞河边,无路可退。 “跑啊,怎么不跑了。”风老三扬了扬手中的鞭子,一双龌龊的老鼠眼盯着叶涵胸前直打转,堆满肥肉的脸显得愈加的狰狞。 他那色咪咪的眼神盯的叶涵直起鸡皮疙瘩,风老三一步步向叶涵靠近,叶涵一步一步的退到了水中。秋夜的水凉的让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难不成自己要死在这里? “媚儿,谁叫你出来的。”叶涵朝风老三大叫。 乘着风老三回头之际,叶涵冲了上去,对着他就是一脚,一个措手不及,风老三没想到她还有这手,吃痛的抱着脚。 “好,不错,我喜欢有味道的女人。”风老三看着叶涵不怒反笑。 叶涵觉得这种情况下进攻可能要比逃跑来的好,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女子防身术了,那点花拳绣腿对付个小混混都勉强,像风老三这种亡命之徒怕是没什么用。 对于叶涵的进攻风老三也不当回事,就是要调戏她一番,时不时的抱一下腰,摸一下她那丰盈的臀部,气的叶涵乱了阵法,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三五个回合下来,叶涵身上的衣服都被风老三拉了下来,风老三看到穿着T恤,牛仔裤的她甚是奇怪,“哟,小娘子,这个内衣真是不错,我喜欢。”说着毫不顾忌的扑向叶涵。 此时的叶涵已黔驴技穷,跌倒在地上,眼看着风老三一步步的靠近。 风老三见她跌倒在地,看着她那露出的香肩,滑若凝脂,那高耸的小山峰若隐若现,那奇怪的内裤紧紧包裹住的仟腰,风老三来不及多想直接扑了上去。 “我是自卫,我是自卫。”叶涵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壮胆,希望这个有用,只听风老三“啊”就趴在叶涵身上没了反应。 “笨猪,死猪,臭猪。”叶涵一边踹开他一边挣扎着想爬起来。看来这个预备给色狼用的电击棒还是挺有用的,“只是这猪怎么这么重啊!” “风老三你个混蛋,你放开她,你放开她。”只见媚儿从远处冲了过来,拿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棒子在风老三头上使劲的捶打。 “媚儿,好了,你别打了,赶紧帮我一起把他挪开,我快被压死了。”叶涵可真怕她把他打死,这种人死了也就算了,可是别死在她上面,看了恶心。 “叶姐姐,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我不该一个人逃命,都怪我。”媚儿七手八脚的帮着叶涵推开胖子,扶着叶涵站了起来,见她无恙后,竟一把将她抱住哭了起来。 “没事,真的没事!”叶涵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安抚着她:“我没事,你放心吧。”一边掏面纸帮她擦眼泪。 “媚儿,你知道吗,孕妇可不能动不动就哭,这样会影响胎儿的。而且你看我不是很好嘛!”她对着媚儿做了个鬼脸,那满脸的泥巴,混合着媚儿的泪水,整个脸像个小花猫似的。 媚儿破涕为笑“叶姐姐,你真是的……”撒娇似的打了她一下。 “这就对了!你看我们不都没事吗?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快离开这里。” “那他?”媚儿指了指昏睡的风老三。 “他晕了,不过很快就会醒,所以我们要快点离开才好。”叶涵利索的用不知从哪里捞来的青藤把他紧紧的绑在树上,怕不牢又把外衣撕扯成条的,给他来个双重保险。 “这样就行了。”叶涵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扯上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可是叶姐姐,你的衣服这样是不是????”媚儿看着叶涵只剩下牛仔裤和T恤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比较保守的,露臂,裸足都是放浪的行为,更何况叶涵的衣服如此的紧身,那曲线是一览无疑,难怪风老三急不可耐的扑上去。 “没办法,现在也找不到绳子。快走吧,他醒了就完蛋了。”叶涵拉着媚儿沿着河边往前走去。 东方泛白,冲破了黎明前的黑暗,转眼红彤彤的火球便跃上了地平线。 第七章 自卫 第八章 往昔 “叶姐姐其实我的家就在这附近。可是先前我怕你是……所以……我……”媚儿言辞闪烁,语气却很诚恳,好似下了个决定,终于开口问道:“叶姐姐可愿意与我一同回家?”她怕叶涵生气,一边说着一边还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没有异样才安心下来。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那你快些回去吧,我去找个地方呆上几天就回去,你放心走吧!”叶涵淡淡的说道。 叶涵没想到她的家就在这附近,虽然有点气她之前没说,转念一想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既然已经在家门口了,那就分开吧,自己也好找准机会早些回去。 “那叶姐姐要等几天在走呢?”媚儿怕她是生气才不愿跟她回去。 “9天差不多。” “9天时间叶姐姐一个人呆在这森山里恐怕不安全!”媚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揉了揉腰,怀孕以后体力变差,再加上连日来的折腾,这身体已经是很虚了。 “姐姐不用担心,就跟我回去吧!我们拉伊族虽避世而存,不与外界接触,不过也不会无故伤害他人,你相信我。” 叶涵本想拒绝,可是想想自己确实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别说遇到风老三他们,要是遇到了狼,老虎什么毒蛇猛兽就够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了,想着这些就朝媚儿点了点头。 “叶姐姐,我们拉伊族人就住在天山下面的峡谷中,那里是被世间遗忘的角落,无人问津,那水,那花,那里的动物都是那样的和和美美,相比这里,那就是人间仙境。”媚儿开心中带着些许失落,慢慢的开始述说峡谷中的一草一木。 “那你为什么会离开?”叶涵一直很好奇,既然这里是她的家,为什么那些人居然会在这里处死她? 媚儿停顿了一下,脸色一暗,有些局促的道:“小山那边就是我拉伊族的入口了。” 媚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叶涵想到之前她说过背叛亲人的事,也不想勾起她的伤心事,就没在追问,两人默默的往前走。 这里有很多小山,路是沿河而行,攀上一座石峰,才发现到对面的山峰去必然过一座形状独特的桥,它是天然形成的石桥,中间插着一块石头似流星坠落时碰巧构成一般。 “这是天星桥,前面就是天星洞,进洞后我们可以休息一下。”媚儿是近乡情怯,她还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木易之,面对族人。 天星洞里特别令人叫绝的是一片群石,酷似传说中的八仙,边上又有一泓浅水,倒有些“八仙过海”的味道,叶涵一边流连着洞中的石笋,一边在水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不知道是秋意袭来还是河水的凉意,叶涵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姐姐可是冷了?”问着,媚儿背靠着叶涵坐了下来,“这样可好些?”也不等叶涵回答,媚儿又自顾自的感慨道:“这毕竟是入了秋了,凉了也是难免的!记得,去年我也是这个时候离开的想不到还是这个时候回来了!” “这么好的地方,若仙境一般,我却一直向往着外面的世界,我总想出去看看,可是木大哥不让,没有他的同意我也不敢私自出谷,直到遇见了他,我毫不犹豫的离开了,甚至背叛最亲的人,我知道我没脸去见木大哥,可是我好想家……”说道这里媚儿低低的抽咽起来,叶涵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得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也许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她心里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叶涵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个水做的女子,此刻的她更是柔弱可人,那哀伤的眼眸直揪人魄。 一刻钟的功夫,媚儿幽幽的说道:“姐姐说过她们会原谅我的,是吗?”看着媚儿微微有些红肿的眼睛,带着期望,叶涵情不自禁的点头,她如何能毁掉她的希望? “我们族人居住的四周有一圈瘴气包围,不服食解药就会被瘴气所迷昏,我很想穿透这层瘴气,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终于按耐不住,踏出了第一步,我悄悄的进了瘴气中,迷路了。可是上天也让我遇到了他,那微湿的头发轻轻的随风舞着,薄薄的唇轻抿,嘴角微微扬起,与唇边的酒窝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他的脸上,从额头到鼻尖都被一个银灰色月牙形面具遮住了。我只能看到他那双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深黑色的瞳眸,带着温暖的笑意向我靠近。当时我痴了,突然他倒了下去,我稳稳的接住了他,这才发现他身上中了箭,还有瘴毒。” 媚儿舔了舔有点开裂的嘴唇,回忆像梦境一样不真实,却总能勾起那昙花一现的美好,令人念念不忘。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隐居在这里,也讨厌周围包围着的瘴毒,那好似牢笼一样一直囚禁着我们,可我却无能为力。除了族长谁也没有解药的。可是,我想出去,甚至想着只要能和自己爱的人一起离开这里,哪怕只是一眼,也是好的。” “我本想带着他悄悄的离开,可是我才发现这个毒素慢慢的让我失去了知觉,我看他那苍白的如同那月牙般的脸,我竟然心疼急了。我想救他,可最后我也晕了过去。”媚儿喝了一口叶涵接过来的水,对着她笑了一下,苍白的脸上居然浮现了一丝红晕。 “木哥哥救了我们,我们的族人不允许外人踏入我们的地界,我醒来以后很怕木哥哥他们驱赶他,虽然木哥哥跟我说,在他伤好以前是不会赶他走的;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我偷偷的溜到他的房间看到,正好瞧见他静静的站在窗前,那绝世的容颜令我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当时我就在想,那是落入凡间的仙子吗?”看看媚儿的容颜已经叫人惊艳,而在媚儿的眼中的仙子想必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吧!不过男的仙子是不是有点?? “特别是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黑色瞳眸中温暖的笑意,忽闪着明亮的光芒。而我不为面具下那绝世的容颜,只为那双望着你时灿若星辰的眼眸,却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楚亦沧桑,我心疼他,从心底里疼惜他;甚至,我想着,以后若能留在他身边照顾他,抚平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媚儿陶醉了。 “木哥哥同我一起长大,对我亦是疼爱有加,他不忍心我难过,就勉强答应我直到他伤好为止不会赶走他。可是等他伤好了以后,我又有什么方法能留住他呢?最后我决定跟他一起离开。” “可是他却告诉我,他不能离开,他来天山就是为了传说中的不死秘方,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不想放弃。那是我们拉伊族世代守护的秘密,我没想到他是为了那个而来。木哥哥曾说过瘴毒就是为了避免这些贪心人的骚扰而设,可笑的是,我竟然救了一个这样的祸害。”媚儿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悲凉。 “可是在那个时候我为了他尽然去伤害了木哥哥,去背叛了我的族人,我偷偷的潜进了密室,盗走了放置不死秘方的盒子,我们约好他先带着秘方离开,随后我再去与他会和,可是他独自走了,我等了三天,整整三天,站在那个我们约定的地方!终究,他还是没来!多么的可笑,我把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托付与他,可是他居然一去不回头!”媚儿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不甘心,我偷偷的出谷去寻找他,发现自己怀孕了,幸好遇到燕大哥,可是燕王知道我是拉伊族人以后,竟要我交出不死秘方,我才知道世界之大却没有一个干净的地方容我,虽然燕大哥一直在护着我,我却不忍令他们父子反目。我想家了,想亲人了,于是我悄悄的回来了。那风氏三兄弟是紫娴郡主的人,而紫娴郡主是燕大哥的夫人,燕大哥在的时候她对我亲如姐妹,谁知道我刚离开,她就让风氏三兄弟来截堵我,不过他们始终忌惮,怕我腹中怀的是燕氏骨肉,不敢对我下杀手,只得利用村民,逼我交出不死秘方,就算我死了追究起来也与他们无干系。”说完了,媚儿仿佛松了一口气。 她用袖口擦干了眼角的泪,用手梳理青丝,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许多,唯有那衣服上已经干透的血迹见证了她的一路艰辛。 叶涵不信这世上有什么不死秘方,可信的大有人在,也难怪媚儿会成为众矢之的。叶涵真替媚儿不值当,为了爱情背叛了所有的一切,确是这个结果。 爱情明明是杯毒酒,为什么喝的人依然前仆后继,暖暖也是,媚儿也是…… “咳,咳,”叶涵下意识的想缓解一下这个悲伤的气氛,“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既然回来了那就去弥补吧!知道错了也比不知道好。” “不过我也是外人,那岂不是不能进去?”想了想,叶涵问道。 “木哥哥曾把解药给了我,姐姐就安心的跟我走吧。”看来这个木易之对媚儿还真不是一般的好,难道他???? “我们走吧!在这里也有段时间了。”媚儿打断了叶涵的思绪。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承担后果……”媚儿嗫嚅着,像是对叶涵说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出洞之后,眼前是碧水清潭,乱石丛由于高低不平,流水便有了瀑布的形态,众多小瀑布又构成壮丽的气势。 媚儿取下头上的发簪,看上去没什么特别,样式也是最普通的,而里面居然是空心的,媚儿从里面取出两颗药丸,一颗自己服下,一颗递给叶涵。 两人在水潭前停了下来,媚儿问道:“姐姐可会游水?” 叶涵先是一愣,不是要回拉伊族吗,怎么还要游泳?转念一想,古人都喜欢把入口设置的极其隐秘,难得这入口在这水里? 朝媚儿看了一眼,媚儿会意的点点头。 第八章 往昔 第九章 入口惊魂 秋天的太阳那么毒热,此时下到水中倒是反而觉得惬意的很。没有任何装置的潜水叶涵还是第一次,不过媚儿的技术确是出奇的好,入水以后她的双腿居然比在岸上还要灵活,扭动着小腰,一点也不像怀孕的样子,好像美人鱼一样,风姿妖娆。 叶涵真怕自己会缺氧,不过还好没3分钟就到了,在潭底边侧的地方居然有一个山洞。爬进洞里,一阵山风吹来,两人拖着湿漉漉的衣服,一起打了个喷嚏,相视而笑。 电筒照见洞壁上残留的火把,看样子有些年头了。这条路是许久没人走了,脚上沾到了水,还有沿着缝隙滴下来的水,踏上这布满青苔的石路,一步一个滑,使得两人前进的道路更是艰难。 “你们这里这么隐秘,你的那个心上人怎么会进来的呢?”这样的密道恐怕没有人带路是绝对找不到的。 “我也问过银盏,银盏说他被人追杀,逃至天山,中了箭,摔下悬崖,机缘巧合就遇到了我。” “看来拉伊族的入口可不止一处,只是你们族人不知而已。” “我也问过木哥哥,可是他没有告诉我,只是说有些事知道的多了没有益处。”媚儿摸了摸那已布满灰尘的灯座,“不过我知道,木哥哥每年都会带着人去山外换取一些生活用品,看此处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可见另有出口确实不假。” 越往深处走,叶涵越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好像被人吹了冷风。回头一望,黑暗中好似有一道墨绿色的光朝自己射来。吓的叶涵后退了几步,定睛一看却是什么也没有。 “媚儿有没有觉得什么跟着我们?”叶涵又向后看了一眼,问道。 “没有,姐姐可是看见什么了吗?按理来说此处是不会有人的。除非……” “除非什么?”叶涵很好奇。 “鬼呗。”看着叶涵一脸好奇的模样,媚儿打趣道。 “想吓我啊,有这么容易吗?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伸手去哈她。 两人在嬉闹中,有一个黑影迅速的向她们靠近,悄无声息。 两人很快走到尽头,媚儿扭动了尽头的石板机关,一阵清风一缕青烟,从那门口飘了进来。云里雾里,此时外面一片白茫茫,伸手不见五指。两人手牵着手跨入石门,此烟无色无味,只是比那早晨的白雾粘稠了一点。 叶涵突觉腿上一紧,似被人伸臂抱牢,又如是给一条极粗的绳索紧紧缚住,当时不暇思索,向上挣脱,不料竟是挣之不脱,随即右臂一阵冰冷,登时动弹不得。 “叶姐姐,你怎么不走了。”媚儿看到叶涵突然停在石门前很似奇怪。 “我掉东西了,你先走。”叶涵心知不妙,不想让她太担心。 叶涵低头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一条金色巨蟒正对着她吐着鲜红的杏子。它背面浅黄,具有成行排列,略呈方形、镶黑边的暗褐色大斑块,体侧有较小而略呈圆形的金色斑块。头颈背面有一暗褐色矛形斑,头侧有一纵纹穿过眼斜向口角,眼下方亦有一黑纹向后斜向唇缘。在所有动物中叶涵最害怕的就是蛇了,此时,忍不住的尖叫“蛇啊,”奈何她越是想抽身,金色巨蟒已经慢慢的开始缠紧她。 它的速度非常的快,叶涵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突然摸到牛仔裤里的瑞士小刀,用尽所有的力气,使劲的朝它身上刺去,金蟒受痛本能的松了一下,叶涵掉在了地上,手里的刀也落了下去,怎奈那金蟒又迅速朝她卷了过来。 “叶姐姐,你在哪里怎么了?”媚儿听到叶涵的惊呼,转身望去却空无一人。“是金龙吗?我是媚儿啊。我是媚儿啊。叶姐姐可是被一条金色巨蛇缠住了?”媚儿这时才想到石门里面应该是金龙在守护着的,它不会伤害自己,可是它却不认识叶涵,因此才攻击她的。 一阵辛辣的臭气扑鼻而至,其中又夹着一股腥味,脸上一阵疼痛,好似尖刀滚过,竟是那蛇伸舌来舐她脸颊,此时的叶涵已经无力来回答媚儿的话,一心想着如何自救。看那畜生好像要一口吞掉自己,叶涵忙提起左手,叉住了蛇颈。那蛇力大异常,身子渐渐收紧,蛇头猛力又向她脸上凑了过来。 叶涵挺臂撑持,过了片刻,只感觉腿脚酸麻,胸口被蛇缠紧,呼吸越来越是艰难,用力向外力崩,蛇身稍一放松,但随即缠得更紧。她的左手渐感无力,蛇口中喷出来的气息难闻之极,胸口发恶,只是想呕;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痛,手指的颜色迅速的变黑,料想此蛇剧毒无比。 金蟒此时已将叶涵牢牢固定,准备将她吞掉,以报那一刀之仇。 媚儿知道定是金龙,若是没有木易之的命令金龙是会杀掉所有进入入口的人。自己真是大意了,此时只能去叫木易之来救叶涵,又怕叶涵有个什么好歹,不知如何是好,却听有人声靠近,大喊:“木哥哥,我是媚儿,快让金龙退下,快让它退下。”一边沿着声音跑去。 “木哥哥,先救人,先救人。”媚儿看到木易之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来不及多做解释就拉着他的手,求他。 木易之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视如亲妹妹的女子,枉自己那么信任她,而她却为了外人欺骗自己,最后竟夹带私逃。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不仅大着肚子,更可恶的是依然死性不改,还带着陌生人进来! 想起当初她就是为了那个该死的男人,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背叛,饶是他再好的耐性此时也是极为恼火,可是媚儿那无助的神情,晶莹的泪滴,直达他心里最柔弱的地方,他不忍拒绝。 “叶姐姐,你可好!你的脸……对不起,对不起……”媚儿抱着已经晕死过去的叶涵大哭,是她,若不是因为她,叶姐姐也不会,没想到金龙的唾液居然腐蚀的如此厉害。 叶涵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媚儿趴在她的身上,脸色苍白,一袭白衣柔弱似水。叶涵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媚儿随即醒了过来。 “叶姐姐,你可醒了。”媚儿看到叶涵坐在那里对着自己嫣然一笑,心里也一阵轻松,可是当看到她那半张脸的时候,她的眼眸不自觉的闪过一丝矛盾,不知道该如何说,该怎么说,甚至她根本说不出口。 叶涵看到媚儿欲言即止的样子也没有追问,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很好,她从床上站了起来。打开窗户,迎面一阵桂花的香味扑面而来,没想到离月半还有段日子,而此处的花已经开的格外的香艳。 “媚儿,这里可真美!”远处是翠绿的青山,近处是一片金黄色的雏菊,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看到大片的雏菊田地,真是赏心悦目。 再看媚儿虽有难言之语却神色上佳,估计和拉伊族之间的矛盾也已经和解,而自己鬼门关走了一圈还安然回来,倒是有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感觉,顿时心情无比惬意。 突然想到一首诗就吟了出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窗外一片金黄的小雏菊,仿佛美好的日子就在眼前,此诗最是符合她现在的心情。 “姐姐的诗可真好,长安可是姐姐家乡?”媚儿见叶涵心情不错,也就没有扫她的兴。 “算是吧。”叶涵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那可是几千年前的家乡,自己剽窃了一下他人作品,也小小自得一下,虽然自己是音乐老师,不过好歹唐诗宋词也能随手拈来。 第九章 入口惊魂 第十章 毁容 木易之来为叶涵换药,看着她两人相谈甚欢也没有打扰。 倚在门口看着将为人母的媚儿,小腹微凸的她此时更显瘦弱。 记得,媚儿很小的时候就追着师父问,为什么她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为什么只有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师父笑着说,因为你是我拉伊族的珍宝! 木易之的母亲因难产而死,父亲在那次战乱中被人乱箭射死,木天圣见他天资聪颖又无依无靠,便收他为徒。 夫人颜若晴虽起死回生,而身子却是日益衰弱,族长一直忙于救治夫人,就将媚儿交给他带,并告诉他,媚儿是他的亲人,是他的妹妹,让他好好保护她。 从小媚儿便是大家的宠儿,她美丽,善良,更是一个乖巧的女子,正因如此,大家更是宠着她。没想到这次她居然会做出如此叛逆之事,结果却深受伤害。 那日,媚儿跪在地上哭着告诉他,“木哥哥,我知道我错的无可救药,可是叶姐姐是无辜的,她那么善良,都是为了救我,她才弄成这样的,我求你了,哪怕要我去死,也要救她,好不好?因为她是唯一的一个用真心来待我的外人!” 可是长老们不会同意有外人的到来,媚儿指着自己的眼睛,哭喊道:“你不是一直在找蓝眸女子吗?师父曾经说过唯有蓝眸女子才是那宝盒的主人,才能开启它,现在除了我,就只有她才是蓝眸,而我开不了,难道你不想让她试试?难道你不想完成师父的遗命?” 他的心砰然一动,这么多年,他每次下山都会去打探,除了媚儿从来没有见到过蓝眸女子,难道真的是她? 终于,他妥协了,救了她。 她侧对着他,窗外的阳光轻轻的洒落在叶涵黑亮的头发上,那头发上涌动着柔美的波纹,宽松的睡衣没能掩盖她那丰盈的身体。然而这一切都似乎都只是为了衬托她那俏丽的面庞,水泉映月般的蓝眼睛,和她那天生动人的眉线,那举手投足间的侃侃而谈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让木易之忍不住的多看一眼。 突然叶涵转过头来,左右的差异让木易之一愣,心里猛的被扎了一下。而她那迷人的微笑更是增加了他内心的震撼,他蹙了蹙眉,对上她的视线,惊觉自己站在房前有点失礼,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随即说道:“叶姑娘,醒了,感觉怎么样?”关怀的话语伴着那磁性的嗓音格外的悦耳。 “挺好的。谢谢你救了我,若不是你我恐怕要被那金蟒吃了。”叶涵举止优雅的行了个谢礼。 她偷偷的打量着来人: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冷峻的脸上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嘴唇性感,深嵌在眼窝里锐利如剑的眼神熠熠闪光好似能穿透人的灵魂,此人眼神透着淡淡的疏离,却也不乏犀利。没有估计错就是木易之了。 果然见媚儿迎了上去:“木哥哥怎么有空过来?” 他对着媚儿温婉一笑:“过来看看你,顺便帮叶姑娘换药。” “我受伤了吗?”叶涵醒来以后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适,相反觉得精力充沛,有力气没处使的感觉,看看手脚也不见有任何伤痕。 媚儿对木易之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 木易之心中突然有点刺疼,却不知痛从何而来,挑挑眉,轻声说道:“你的脸上受了点小伤,我给你敷了药。” 隐约记得那金色大蛇带刺的长舌头在自己脸上舔过,便有火烧般的感觉,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一边光滑依旧,一边好是贴了一张狗皮膏药,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镜子,镜子在哪里?” “叶姐姐,你冷静一点。”媚儿怕她弄伤自己走上前去拉住她,却被木易之一把抓住,他冲她摇了摇头,“她始终要面对的!” “什么,面对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叶涵激动的接过木易之递过来的铜镜。 叶涵接镜子的手都在颤抖,虽然她从媚儿的反应来看已经知道自己伤的不轻。不过当她亲眼看到铜镜中的容颜时,她有刹那的惊悸。 是的,她的左颊从眉梢到下巴处全毁了。左边的面庞并不肿胀,只有几处蜕皮,只是有几个地方居然在冒着水泡,此刻的模样像极了溃烂的腐肉,可想而知,就算愈合了也是没法见人的。 更让叶涵奇怪的是,她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她伸手摸了摸,没有任何的触感,只是手上能感觉到那水泡的水带着点血,黏黏的。 “为什么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叶涵背对着媚儿和木易之吼道,“你们出去,我想静一静。”她不想在别人面前哭,她更不想让人看到这幅丑陋的模样。 “等帮你换好药自然出去,你之所以没有感觉是因为你服了我的解药,它能麻痹你的感官,甚至让你兴奋,所以你对痛没有任何的感觉,等脸上愈合以后就好了。”木易之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帮她上药,不忍再对上她那忧伤的蓝眸。 “叶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知道你一定恨我,若不是我要你跟我回来,你也不会这样,女人最珍贵的是这容颜,可是我毁了你,我……”媚儿在一旁不断的自责。 一直默默不语任木易之换药的叶涵忽然摔碎手中的铜镜凄厉的喊道:“我想静一下你出去!”虽然她知道不该对着媚儿发脾气,可是自己落得如此不正是因为她吗怎么能再心平气和。 木易之示意泪流满面的媚儿跟他一起离开,随即为叶涵掩上房门。 铜镜上镜面裂成了无数碎片,亦如她那半张残破的脸。叶涵狠狠的踩着那碎片中倒影出来的一道道的疤痕,滚烫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不带一丝痛楚。翘起的铜片扎入她的脚中她依然踩着,直到那鲜血浸满了整双袜子。 叶涵无力的坐在地上,突然想起,若自己能回去那么这一切都不成问题。看来自己是多虑了,时间能倒转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叶涵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可笑,嘿嘿,轻笑两声,赶紧整理东西准备回家。 这才发现最重要的东西居然丢了!穆文给她的时空转移的钥匙不见了。叶涵只感觉到天旋地转,难道她要以这个丑样活在这里?她无助的跌倒在地。 媚儿一直在门口听着动静,一会哭一会笑的叶涵,让媚儿吓的不轻,随后一片寂静。她也不敢进去,到傍晚的时候她见叶涵还是没有动静,推门而入,一地的狼籍。只见叶涵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生气,躺在地上,形同枯木。 媚儿吓坏了,边哭边跑的冲进木易之的房中,拉着他就往叶涵屋里跑。 “还好,除了脚受了点伤其他的都没事。”木易之的话让媚儿更加的心痛。 “媚儿你出去,哭对身体不好。她也需要安静。”送走媚儿以后,木易之轻轻的帮叶涵一遍又一遍的清洗脚上的伤口。她的脚白皙娇嫩,皮肤如羊脂般,十个脚趾长短有致,脚趾甲晶莹光洁,脚掌心却已是伤痕累累,木易之沿袭了他师父木天圣的高超医术,而此时却只能让她的脚上不留下一丝的疤痕,对于她的脸依然无力回天,中了金龙毒液那么久能救回性命就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木易之轻轻的叹了口气,能否振作还要看她自己,容颜和生命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在关键的选择的时候,人往往就容易迷失掉自己。 不吃不喝不哭不闹,整整三天叶涵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媚儿时不时的来看她,喂水,喂饭都毫无结果,三天时间她也跟着憔悴了好多。此时的她一心想要好好补偿她,看着她绝望的样子心里更是痛苦不堪。 木易之一把将叶涵从床上拖了起来,“你醒醒!你还活着,就要吃饭,就要说话,不要让你身边的人为你担心,人活着不仅是一张脸,如果你的价值只在这张脸上,那么我们为你做什么也都没有意义了!” 媚儿一见急的眼泪都滴了下来,对着木易之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你太过分了,你放开她!你放开她!”最后她无力的坐到在地上。 木易之松开了手,将媚儿从地上扶了起来,望着床上那毫无生气的女子,说道:“今后的路怎么走,全靠你自己!” 二天以后的大清早,不曾言语的叶涵终于开口说话了,她的语气低沉而沙哑,却带着无尽的释然:“媚儿,我饿了,弄点粥给我吧!” “叶姐姐,你终于肯吃东西了!”一直默默守候着她的媚儿,没料到她会说话,而且还肯吃东西,当下激动的抓住叶涵的手差点没跳起来,又怕叶涵还在怪她,却见她的神色淡定,从容,眼中没有一丝的怨气,终于松了口气:“叶姐姐,太好了,太好了……” “媚儿再不给我弄吃的,我就要太不好了。”叶涵脸上一抹淡淡的笑,朝她做了个手势。 用过早餐,气色不佳的叶涵终于有了一丝神采,此时她擦了药膏的脸也渐渐结痂。伤口偶尔有点隐隐的麻痒,却没有一点疼,想来她的感观已经恢复。只不过,偶尔憋见媚儿眼中流露出来的伤感却能让叶涵有些小小的揪心。 “媚儿,一会给我寻根丝巾来。” 听了叶涵的话,媚儿有些不解的转过脸道:“作何?”话已出口,她看到叶涵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顿时明白几分,蓦地垂下了脸,满是愧疚之色:“叶姐姐,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以后媚儿都守着你。” 叶涵坦然一笑,轻轻的撩起媚儿的下巴道:“媚儿,你看着我的样子不觉得吓人吗?就算你不怕,别人也怕啊!而且我可不要以后让你来守着,至少也得找个爱我的呀,对不?” 媚儿嗤嗤一笑,“姐姐还真是不害臊……” “在笑什么,说出来我也高兴一下?”门口传来木易之磁性的嗓音。 “没什么,只是开玩笑而已!”叶涵迎上他那灼灼的目光,脸腾的就红了起来,抬手摸到那僵硬的疤痕,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脸上的笑容漾了一半就收住了。 “媚儿,去给我找一个吧!”她央求道。 媚儿见她手摸着脸止住了笑容,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怕她不快,不敢再劝。 “那个,谢谢你!”见他不明所以的望着她,叶涵却不敢看他,依旧用手捂着脸轻声道:“谢谢你的那番话提醒了我!至少这样我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他点头不语,突然伸手抚摸着她那毁去的容颜:“还疼吗?”他的目光没有一点的嫌疑,只是怜惜。 她像受了他的蛊,轻轻的摇头,竟不自觉的沉溺在那充满磁性的温柔中。 半个月很快的过去了。 幽静的山谷中,桂花已经谢去,而这些类似小雏菊的野花却依旧如此的灿烂,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为这凉秋献上最后的灿烂,媚儿说它们没有名字,是野花,叶涵却喜欢叫它们小雏菊。 传说森林中的妖精贝尔蒂丝就是化身为雏菊,她是个活泼快乐的淘气鬼。希望这代表着永远快乐的雏菊能在这里永远绽放。 离开,留下?这两个决定一直在她脑海中徘徊。 如果选择离开,那么她不知道能否凭着一己之力找到那丢失的钥匙;可是,如果留下那她将带着这被毁的脸一生留在这里,不过这里的与世无争,这里的山清水秀,甚至这里的族人都已经接受了她,把她当亲人一样,并未因为她的容颜而疏远她,让她更是打心里喜欢上了这里的一切。 特别是媚儿,好似暖暖一般能带给她那种舒心的感觉,让她不舍得离开;还有木易之,他的一个眼神,他的一句话居然能让她想上半天,感动半天,见到他时,她不知所措;见不到时,她思绪难安;天哪,她这是怎么了?叶涵抱着脑袋一个劲的问自己要怎么办? 可是一想到叶暖,想到自己没有弥补完的错。她顺了顺混乱的思绪,看来是时候该离开了! “叶姐姐……叶姐姐……” 远处传来媚儿那清甜的呼唤声,打断了叶涵的思绪。 循着声音,叶涵侧目望去,只见媚儿挺着个西瓜大的肚子正朝这边小跑而来。 “什么事?”她吓了一跳,怎么要当妈的人了还如此莽撞,叶涵顿觉心跳加速。 媚儿走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指着那天山说道:“叶姐姐,不好了,天山三峰均着火了,火势蔓延速度惊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只见天山上空飘着浓浓的黑雾,不仔细看只当是那山雨欲来时那乌云遮阳的情景。 “怎么会这样?”叶涵有些疑惑。这天山上虽然积着厚厚的茅草,可是若是天火又怎么可能在三峰上同时着火,看来人为的嫌疑比较大,可是原因呢?就算山上有什么宝贝这样一烧估计也没有了。 “前几天,木哥哥带着牛子他们出去办货,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媚儿不敢直接去问长老他们,只能在这里乱猜,恰逢天山突然着火,更是让她心惊肉跳,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媚儿,”叶涵轻轻的唤了一声,想了会,便问道:“木大哥走后族中事物由谁来接管?还有大火对我们可有什么危害?”着急是没用的,现在冷静是最重要的。木易之可能因为什么事耽搁了,大火也不一定是冲着他们放的,叶涵虽然这样安慰媚儿,可是不祥的预感还是陇上心头,让她婕眉难舒。 作者有话要说 明后天家中有事,不好上网,所以今天一下子把明天后天的都上传了,请见谅! 第十章 毁容 第十一章 拉伊族 拉伊族里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族长木易之掌管的,木易之每3个月都会带着小厮外出去添置一些族人们需要的生活用品,没有族长的允许其他人是不能擅自离谷的。 拉伊族以前是南国的一个部族,那时我们是南国最强大的氏族。 一次偶然的机会前任族长木天圣得到一个宝盒,传闻里面装着能长生不死的秘籍更有甚者说,得此秘籍必能得天下。木天圣得到秘籍以后,居然将刚死不久的夫人颜若晴救活,顿时谣言四起,更是惊动了南王颜侵,令他寝食难安,害怕木天圣造反,要求他将宝盒献上,以表忠心,否则将灭了整个拉伊族。四方诸国亦闻风而动纷纷造访,表面上要求南王让四方诸国鉴赏宝盒,而暗地里的事就说不清了。 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南王颜侵咄咄相逼,大战一触即发,最后族长凭借着一己之力与众周旋,虽全身而退,却落得重伤之后遗症,勉强带着夫人及拉伊族一干人等避难于此。 好景不长,谷中生活匮乏,缺衣少粮,很多人都受不了,更有我族败类亦窥探于族长的宝盒,南王更是令细作混入我族中来刺探,却找不出来人是谁,令族长苦恼不已,最后决定将峡谷处入口封死,以防止南王细作通风报信,毁我族安宁。 我还记得,封闭洞口的那天族长说道,他为了救夫人颜若晴违背天意,决定此生将隐居于此。随后吩咐大家,去留都由自己决定,绝不勉强。很多跟着族长多年的族人,此刻却不明白,曾经南征北战,曾经的刀山火海,那样险阻的日子都过去了,现在天赐良机,正当壮年的族长得宝以后怎么甘心就此了却余生? 而族长却说,盒中并没有传闻中的不死秘方,此盒只是他替人保管的一个物件,可是当有人问及为何颜若晴能起死回生之时,他却闭口不谈。因此当时很多人都觉得族长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能坦诚相待,生死相托的人,纷纷离开。” 风调长老眉毛胡子都花白了,但脸膛仍是紫红色的,显得神采奕奕。他身上穿着破旧的青色长袍却显得极其干净,头上包着一块雪白的毛巾,滑落的一角露出光溜溜的脑袋上一条狰狞的疤痕。他坐在窗台边,显得忧心忡忡,闷闷的抽了两口旱烟,继续说道:“虽然留下的人不超过50人,不过这些人对族长都是忠心耿耿。然而事情并没有因为我们的避世而停止,阴谋悄悄的笼罩在我们这些没有离开的人身上,20年过去了却还记得,天山峡谷入口被慢慢的挖掘开,百十来个士兵将我们团团包围,围而不杀,切断我们唯一的水源,阴霾笼罩在我们头上。可是族长依旧不肯交出手中的宝盒,只是跟我们说,天无绝人之路,让我们安心的等待时机。” “当年各国战乱,我们这些无依无靠之人,多亏族长有悲天悯人之心,收留我们,而跟着他我们就会一生都效忠于他,即使是死我们亦无怨无悔。” “在等待中更能嗅到死亡的味道,那窒息的感觉紧紧的掐着我们的喉咙,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能更快的摧垮人的意志,到时候就算那些南王的士兵不杀我们,恐怕我们也已经挨不了了。最后夫人颜若晴怕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劝说族长带领我们做最后反抗。只是几天下来处于疲态的我们战斗力更是不堪一击。” “在奄奄一息之际我们的救星出现了,一声轰天响雷,一位蓝眸的白衣蒙面女子,从天而降,只见她那宽大的衣袖有着轻微的抖动,那些杀入谷中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了,那一地的鲜红,染的草木都变了色,吓得余下的那些人抱头窜鼠,就这样天女下凡,为我们带来了新的生机,那以后我们就一直生活于此。为了防止外人再来骚扰,族长在峡谷的四周布下了瘴毒。” “她是媚儿的母亲?”叶涵道。 “是的”雨顺长老用手捋了捋那雪白的山羊胡接着说道。“她来到我们这里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便是媚儿。她把她交给族长以后就消失了,从那以后我便在也没见过她。我只知道是她是有着一双天空般一样湛蓝的眸子。” “在我们看来蓝眸之人就是我们的福星。”雨顺长老一边说着一边眯起那狭长的小眼睛打量着叶涵,活了60余年,这位女子是她所见的第三位蓝眸女子,可是他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自然的想到了媚儿的母亲,特别是在历经磨难以后那双蓝眸中还依旧能透着的淡定和暖意。 怪不得媚儿犯了那样的错误居然他们还能原谅她,并且能接纳她未婚先孕。“那你们之所以能接纳我也是因为我的蓝眸?”叶涵问道。 “是的,当初媚儿带你回来我们曾竭力反对,可是媚儿说你是蓝眸的时候,我们都迟疑了。族长曾说过,蓝眸女子对我族的救命之恩,此生不敢忘怀。”风调没有见过媚儿的母亲,她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所伤,头上的疤痕就是那时候留下的,但对于他来说族长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不会忘记。 “我娘为什么就这样抛下我不管了呢?”媚儿虽说不是第一次听这个事,可是每涉及此总会纠结,久久不能释怀。 “这,我们就不得而知了。”雨顺长老无意识的抬手顺了顺八字眉,紧蹙的眉头微微的松开一些又聚的更深了。 叶涵的思绪随着长老的话落音即又飘远了。真的有起死回生的秘方?想想自己不也正是为了要让暖暖起死回生而到了这里。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无奇不有。不过媚儿的母亲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说不定也是穿越来的,可惜这些都不得而知了。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一直都平安无事,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风调长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眉头和皱纹整个接在了一起,结成了N个川字。 风调的一声叹息将叶涵拉回来,叶涵挠了一下头,思绪又回到了这里,看着两长老严肃的表情,她知道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咳,咳”清了清嗓子,看着两大长老光叹气也不拿主意,叶涵想了想说道:“当务之急是要先联络到木大哥。谷中还有谁知道出谷之路?”想到自己的遭遇,她赶紧加了一句,“不过可不要有金龙的那条道。”现在只要看到类似蛇的东西她都忍不住的会起鸡皮疙瘩。 却听风调长老说道:“木天圣长老怕他死后族内之人内外勾结意图不轨,在他有生之年将所有出口均已封死,而唯一的安全通道只有族长知道,就连小厮跟着族长出去都是蒙着眼睛出去的。还有一条路就是封锁了一半的水底道,也就是你们来的路。” “可是金龙只听族长的……难办啊……”雨顺长老站了起来,习惯性的捋了捋胡子,一个转身盯着媚儿道:“除了族长也只有媚儿,金龙是不会伤害的。媚儿与族长从小一起长大,金龙熟悉媚儿的气息。” “难怪它那天光追着我了。”叶涵不自觉的摸了摸脸。“不过媚儿有孕再身,若是那火是冲着宝盒而来,必定是对族中的事物了若指掌,恐怕媚儿出去凶多吉少。” “那怎么办?”媚儿有些着急,“木哥哥他们音信全无,我真怕……” 女人是水做的估计就是指媚儿了,那眼泪是说来就来。看着那即将决堤的河水叶涵忙安慰她,“其实这也不能确定木大哥已经有危险了,你若冒然出谷,他回来了叫长老们如何与他交代?” “可是,平时木哥哥出去不就是三五天工夫,最迟也不会超过10天,但这次,出去都有11天了……”媚儿拉着雨顺长老的衣服说道:“我看还是我出去一趟,至少也会知道怎么起的火,也比我们在这里瞎猜来的好。” 叶涵急扯白脸的朝媚儿瞪了一眼道:“那你要是再遇上风氏兄弟呢?说不定这火就是他们放的,他们以为你还在山中,想逼你现身也说不定?”想起木易之临走前望着她,郑重的托付她,“我出去办货,媚儿就请你多加照顾,她听你的话都超过我这个哥哥了。”当然还有一句是告诉她的:“你也好好照顾自己!”短短的话语蕴含着无数的关切。 叶涵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去的。 四个人相对而坐,半响也没个声音,毫无头绪。 “不用讨论了,还不快做决定?”一个尖锐的喊声划破寂静的客厅,显得格外的刺耳。 第十一章 拉伊族 第十二章 真相 来人拿着一把扇子,一边摇着一边走了进来,灰色的长袍,配上那把扇子倒也有几分儒雅之气,可惜那张瘦的发尖的脸好像被刀削过,梳的精光的头发黑白夹杂着,没有一丝凌乱,最刺目的是那比女人还要白皙的皮肤,透着点病态,没有一丝褶皱,没有一根胡须,这相貌配了这打扮倒有点猪八戒照镜子的感觉。 叶涵觉得这人挺便扭的,却说不出是那里不对,第一次遇到一个人让她感觉那么的不舒服,这人飘忽不定的眼神渗着掠夺精光,让她有种被侵略的感觉。 媚儿看到来人后,先是一惊,随后一喜,迎了上去:“魏伯,你怎么出来了?”风调雨顺长老也相继抱拳施礼。 叶涵暗中打量着他,族里的人她也都见过,风调雨顺长老,五谷丰登护法,其他辈分高的好像也没有了,怎么就想不起来这号人。 媚儿赶忙拉来一旁发呆的叶涵:“叶姐姐,你也随我叫魏伯吧。”又对着魏良道:“魏伯这是我在外认识的姐姐,叶涵。” 魏良对叶涵也有所耳闻,知道她救了媚儿,被大金莽毁容以后,留在此修养。而她一届女子居然在谷中开堂授课,教谷中为数不多的女子读书认字,更奇怪的是还教她们唱歌,跳舞,画画,所教之物均是世俗不认同,她居然还振振有词的说什么:德智体乐要全面发展,能叫你听的是瞠目结舌,要不是她学识渊博,见解别具一格,令张老先生赞誉有加,恐怕长老们也容不了她。 不过,女孩子们可喜欢这个女先生,有些男孩子也偷偷的跑去听她上课,都说比那张老先生教的有趣的多了,这倒让族中上下对她是刮目相看。 更有甚者传言,族长木易之对她的关爱已经不光是因为金蟒令她毁容而内疚了,怕是动了情了。 魏良抬头微微一笑,对上她那双温润的蓝眸,好像那天河一样清澈,无边无界仿佛要将你溶在里面。他那稀少的眉毛向上一扬,阴冷的又从头到脚扫了她一眼,心里琢磨着此女不要成为绊脚石才好。 叶涵被他盯着看的浑身难受,很不情愿的叫了声“魏伯。”心里总觉得这人的眼神与狐狸那狡黠的神光十分相似,转动的眼珠让你感到危险。 “魏伯,你怎么会出来了?”媚儿奇怪的问道,自从干娘去世以后,魏伯就一直守在干娘墓前,从未离开过。 “魏先生是颜若晴夫人的贴身侍卫。”雨顺长老看着叶涵一脸的疑惑解释道:“夫人未嫁给族长以前乃是南国的郡主,南王的妹妹。自夫人去世以后魏先生就一直为夫人守墓从未离开过,所以叶丫头你没有见过他。” 怪不得总觉得这男人的脸光的奇怪,原来是太监。在南国为了女主子的安全,通常会将侍卫阉掉,一来可以近身保护,二来可以照顾饮食起居也不用担心他会起色心。 不过令叶涵更好奇的是他要决定什么? “我观冲天山火,而小木族长已被困于山中,看来我们要及早做好准备以防不测,有些事是逃不过的,恐怕又是冲着宝盒而来啊。”木天圣将族长之位传与木易之时还没有死,所以魏良就称木天圣为族长,木易之为小木族长。 为了不让族人混乱,他们并未将族长至今未归的事情宣布,更何况他怎能如此的确定木易之就是在这山上呢?一个一直在守墓的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呢?令人费解。 风调长老看上去是个粗人,心思却极为细腻,他也嗅到了什么不对,敲了敲手中的烟枪,问道:“不知道,魏先生是如何得知的?” 魏良把扇子一收,面色一沉,冷哼道:“虽时值秋季,天山茅草再多也不能三个峰都无缘无故起火,族长出去办货10日未归,怎么不是出事了?亏得木族长临时之前将小木族长托付于你们,现在他出事了你们居然无一点察觉,真是枉顾了族长对你们的信任。” 风调长老被他一说,也找不出话语中有什么不对,脸面上有点挂不住了,霎时老脸一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媚儿一听,那早已浸含在眼中的泪水,刷的滚了下来。“我就知道出事了,我就知道,怎么办?怎么办?” 雨顺长老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一边慢悠悠的倒着茶一边观察着魏良到底意欲何为。 这个魏良的意见倒是和媚儿不谋而合,可是叶涵总觉得哪里不对,然媚儿这一哭,思绪一下短路了,也想不出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魏良见他们没有做声,就说道:“这个时候了有些事情还是早做决定的好。媚儿,我看当务之急是你先离开,对了,记得要将谷中珍贵之物全部带走,若是将来没事了,你再回来,要是有什么,也算对得起族长啊!” “我不能一个人走,若是有什么事,我也要与大家同生共死。”媚儿擦干了眼泪,略微红肿的眼睛带着些血丝,没有一丝怯色,没有一丝犹豫:“我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而且若不是我也不会有人知道拉伊族在这里,就不会有人来找宝盒了,都是我害的。” 雨顺长老走到媚儿跟前摸了摸她的额头,道:“媚儿,不怪你。”考虑了一下魏良的意思,想了想说道:“有些事情看来是要做了,魏先生的主意也未尝不可,不如媚儿先离开吧。” “等等,以媚儿的身体,若是有人对她不利,她也是毫无反抗之力,这样出去也是等于送死。”叶涵虽不能确定她所猜想,可是若照她的推理那结果就难以预料了,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她抬头看了一眼魏良,只见他准备斟茶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脸色如常。 叶涵继续说道:“反正出去也是死,不出去还说不定有一线生机。至少媚儿可以和我们在一起,就算是死也是有个伴的。媚儿对吗?” “是的,我要留在这里的。”媚儿拼命的点头。 风调长老被魏良呛了一句一直没开口,见众人都在等着他的意见,转过头看了看在低头喝茶的魏良,又恰巧迎上媚儿坚决的表情,随即说道:“我同意叶丫头的看法,媚儿也留下,就这么着静观其变。” 风调长老一锤定音的话语让魏良的眼色一沉,随即笑道:“既然这样也好,大家生死与共嘛。就当我今儿个没来。”话锋一转,随即对着媚儿说道:“媚儿你也好久没去拜祭郡主了,也不知道下次忌日能否再去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吧?” “媚儿真是不孝,那就今日吧。”媚儿整了整衣服,随魏良一起离开。 “等等,魏叔叔,不知我能否拜祭一下若晴夫人呢?”叶涵对这个魏良始终不放心,见他们出门以后又追了上去。 “当然可以,叶姑娘跟着来就是了。” 魏良和媚儿斜并排走在前面,叶涵跟在后面。本来魏良是奴,媚儿是主,应当媚儿走在前面,可是魏良毕竟是若晴郡主身边的老人了,故媚儿与他斜并排走以示她的尊敬。 “媚儿这次离谷也是吃尽了苦头啊。”魏良说道。 “媚儿不孝,让干爹干娘在地下也不安心。”媚儿柔柔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大概是因为刚哭过的缘故。 “媚儿,郡主生前对你是疼爱有加,不会怪罪于你的。”魏良看媚儿仍旧埋着头,就继续说道:“不过你干爹就难说了,你把他视为比生命还重要的宝盒送人了,叫他如何能原谅于你啊?” 叶涵听着这话脑子里快速的闪过一个念头。 媚儿没想到魏良会这么说,一时楞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却见那魏良越过媚儿,走了几步突然回头说,“不过还好你没有把不死秘方给他,一个盒子我想族长也不会介意的。” 叶涵见媚儿呆立在那里,忙去拉她:“媚儿,你没事吧?” 媚儿若有所思的摇摇头,跟上了魏良的脚步。 木天圣和颜若晴两人合葬在一处,背山面水,河边满是那小雏菊,据说颜若晴生前也极其偏爱这种野花,她说,什么花并不重要,牡丹也好,野花也罢,自己喜欢就是最好的。她还曾跟木天圣打趣道,家花没有野花香,这花啊就得叫野花。直到叶涵来了才给这野花起了名,相信这名也是很合颜若晴心意的,她一生所追求的无非是与自己爱的人一起快乐的生活。 魏良的小茅屋就在坟左边不远的地方,紧紧挨着个小山坡。此处虽说不上是谷中风景最好的地方却也是上佳之地。坟前能看得出被人精心打理过的痕迹,不见一丝杂草。媚儿站着坟前红着双眼,直到夜幕吞噬了最后的一丝暮光,才迈动疲软的双腿准备离开。 魏良突然问道:“媚儿你如何得知银盏将负你,而未将秘方放在盒子里面呢?” 叶涵知道媚儿确实是真心爱着银盏,当时又怎么可能给他一个空盒,而这个事情魏良又是怎么知道的?媚儿的脸色愈加的苍白,刚要开口解释道,就被叶涵抢白:“魏伯,你怎么知道秘方不再盒中的呢?” 魏良环顾四周,稀稀落落的三两棵柳树静静的伫立在河边,田地里的小雏菊在月光的扫射下遮上了一层白沙,病怏怏的垂着头,此时那月牙挂上了柳树梢,透过那柳条在河上撒上一片银鳞,确定四周无人,他也不再掩饰开口说道:“你们不要管我如何得知,媚儿你只要交出秘方,我就放你们出谷,并保证你一生享用不尽的富贵荣华。” 狐狸总是要露出尾巴的。 看着魏良那阴暗的脸,媚儿的心一阵的揪着疼:“为什么,魏伯?你一直对干娘忠心耿耿,为什么?” “我的忠心只是对郡主的,对南国的,随着郡主的死,我的主子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今的南王。这么多年我守在这里只为了替主上拿到不死秘方。”魏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今君上已经没有时间在等了,念你是郡主的干女儿的份上,交出秘方,我不会杀你。”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确实已经将宝盒连带着里面的秘方交给银盏了。”媚儿有点歇斯底里,那种背叛的痛一点点的渗透到她身体的各个角落。 “你还在装,臭丫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魏良突然伸出手,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媚儿,双手死死的扣住媚儿的喉咙,凑在她跟前说:“银盏就是我放进来的。” 有时候真相真的很残忍,为什么李白会说但愿长醉不复醒?有时候能醉生梦死,能被骗着一生,只要是自己所希望的那样生活着,未尝不是好事。媚儿一直为银盏编织着各种理由,可是这一刻全部破灭了。 叶涵见魏良原形毕露,不但没有着急,反而眼中透着深深的笑意,不过却是没有一丝温度,拍了拍手,高喊道:“出来吧!” 第十二章 真相 第十三章 密道 “刷,刷”几个人影窜到了前面,风调雨顺两大长老以及五谷丰登四大护法已经站在了魏良的前面。 风调长老喝道,“还好留了一手,要不还真给你骗了。魏良赶快放了媚儿,想你也是忠心之辈,若伤了媚儿,你也愧对九泉之下的夫人。” “你们???” “魏伯,是不是很吃惊?其实很简单,因为你长的一脸尖(奸)相,所以我只好对你多长了个心眼,在你打算带媚儿独自离开,我便与长老们说好了,若没什么就罢,只要有什么不对,就给他们发信号。”叶涵半真半假的打量魏良,长的丑点没什么,顺眼就行,这人真的是怎么看怎么不顺,一脸的奸相,他的眼神,他的举动,甚至他的每句话,叶涵都忍不住仔细的推敲上一遍,这是现代人的毛病,对人总是缺乏一种信任感,长相差点的尤其是的。而再精明的贼也总有疏漏的时候,总有那么一点漏洞等着你去钻。 “我本只想让银盏带着秘方离开,没想到媚儿居然会没给他,好不容易媚儿回来了,木易之又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我又怎么能放弃呢?”“郡主,我本不想造孽太深,只是事已至此,修要怪我,郡主一定要原谅奴才。”魏良说着推开媚儿,大步走到墓前,轻轻的擦了擦墓碑,“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抬头只见那雪白的额头上一层青紫。 没有了魏良掣肘,媚儿却像断了线的风筝“啪”的摔倒在地上。叶涵赶紧扶起媚儿,却见媚儿呆呆的望着魏良的身影,不作反应。 本以为高手过招至少也要来个爆破的镜头,可惜叶涵想错了,哪里有电视了那么神奇,魏良手中的折扇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剑,五谷丰登四大护法虽将他困住却未占到半分优势,不过双拳难敌四手,那魏良手中的软剑已被打掉,胜券在握,突然他的右手腕陡然一甩,十数枚金针划出道道尖细的光芒,直奔四大护法而去。“金丝牛毛,大家小心。”雨顺长老一个惊呼。四人急忙往旁边一滚,却为时已晚,金针以飞快的速度扎入了四大护法的身上,所幸的是都不是要害部位。 原来魏良只是卖了个破绽给他们,接着使出他的绝技,金丝牛毛,顾名思义,同一时间无数的若牛毛般的金针朝身体的各个死穴飞射而去,躲的了这个,避不了那个,四大护法在全无防备的情况下,自然无一幸免全部中招。 本来这种牛毛细针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可是他的针上都涂有剧毒,中毒之人顷刻之间,脸色发青,软弱无力,若强行发力则会加快毒素运行,使得毒性加重,到时恐怕是吃了解药也是废人一个。 “魏良,你好毒。”风调长老见他四人软瘫在地,心急如焚,“你把解药交出来。”一边喊着一边用那烟管对准魏良的要害直直的戳上去。 “小心”雨顺长老轻轻的一抬腿,便跃到一长开外的风调身边,拉着他向地上一滚,躲过魏良再次射来的金针。 魏良见机会已经丧失,随即拾起剑,朝雨顺刺了过来。两人交手,看的叶涵是眼花缭乱,真人和电视的最大区别就是能让自己有很严重的危机感,随着风调长老的使得战局一战拉平,难舍难分。 “媚儿,媚儿”叶涵轻轻的拍打着媚儿的脸,知道她受了很大的刺激。看着她的样子,使得叶涵更深刻的意识到叶暖当时是多么的伤心才选择了那条路。 “媚儿,你不是说过以后都要陪着我吗?你振作点,你不要听魏良胡说,我陪你去找银盏,有些事听到的未必是真的,我们找他当面对质好不好?”媚儿浑身都在颤抖,眼帘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只见那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叶涵轻轻的帮她拭去,但是那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她没有哭出声来,只是紧紧的抱着叶涵,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她颤抖的不那么厉害了,站起来轻轻的掸掉身上的尘土,几乎每走一步都要跌倒的样子。 “媚儿,你别这样啊,为了孩子,你看孩子已经6个月了,他在慢慢长大,就算你恨他也好,你怪他也好,可是你别糟蹋你自己啊,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叶涵真怕她一个想不开…… 媚儿抬头望了望仍旧在打斗的三人,转过头来说道:“叶姐姐,以后我不会再为了他哭了,我们走吧,去找木哥哥。” “可是要怎么出去?”叶涵话道嘴边又吞了回去。看着媚儿朝墓前走去,便跟了上去。媚儿对着墓碑又磕了几个头,“干爹,干娘,不孝女媚儿一定会找回宝盒和秘方已慰二老在天之灵。” 媚儿轻轻的抚摸着墓碑仿佛那是她母亲的脸,“咯吱”一声墓门居然自己打开了。媚儿轻轻的说道,“好多次都看到木哥哥在深夜来祭拜干爹干娘,当时没想到,刚才看到魏良的举动突然就想明白了。”在媚儿的示意下叶涵跟着她走进了墓中。门又轻轻的掩上了。 魏良没想到媚儿居然也知道出口在墓中,仔细一想之前要是她们知道密道就绝对不会迟疑的在客厅商量,木易之是不会说的,难道是自己?刚才担心木易之突然从密道归来腹背受敌而轻轻拨动了机关,媚儿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精明居然看出了墓碑上的玄机。 魏良见墓门掩上,已无心恋战。“你们不想让五谷丰登现在就死,就住手。”他大喝一声。 风调雨顺也只好作罢:“现在媚儿也走了,秘方我们也没有,你拿出解药,看在夫人的份上我们给你一条生路。” “好!”魏良想着要出去与银盏等人汇合,不想与他们多做纠缠。 “你们把族长怎么样了?”风调很担心族长已经遭这些小人的暗算。 “我怎么会知道,那火也不是我们的人放的。我只是看他数日未归,才利用这个机会想将媚儿骗出谷去,拿得不死秘方。”魏良话音刚落,风调长老已经急得将烟杆举起,准备再战。 “哼,到这个时候了,有什么好骗你们的。刚才若不是担心木易之突然从密道归来,我也不会去关闭机关被媚儿那丫头看穿。”想自己为了找到这个密道付出了多少心血,没想到那小丫头居然也看穿了。 话说叶涵跟着媚儿下了阶梯,突然眼前一亮,墓室中大而开阔,四个角落里居然放着四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散发着璀璨的光,将这里照的如白昼一般。墓中并无棺木,只是墙上挂着一幅画,青山绿水,简单的小茅屋,屋前一片灿烂的雏菊,一块满是青苔的磐石落在屋子的前方,旁边几许蒲草在风中摇曳。旁边题了一首诗:君当作磐石,妾当做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落款:颜若晴。香案上焚着香,整个墓中透着淡淡的雏菊味,这时叶涵才注意到沿着墙边居然中满了这种野花。 “干娘说,死后不想被人打扰,让干爹将她烧成灰,撒进了天河之中。干爹想干娘了就来墓里对着画一看就是一整天。没过多久,干爹就死在了这香案下,他自尽的,那时我15岁,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发誓我也要找一个像干爹这样的男人来厮守一生。可是我不是干娘,也遇不到干爹。”经历了痛苦与绝望的洗礼,媚儿红肿的眼眶没有再渗出眼泪。 “媚儿你只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一生最大的幸福的。”叶涵安慰着她,“以后……你也会的……” “没有以后了,叶姐姐你别安慰我了。”媚儿摆了摆手,落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若有机会,我就带着孩子随叶姐姐回你那天府般的国度。”人总是要有希望的,要不就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好。”虽然不知道自己都能否回去,可是叶涵不忍看到媚儿受打击的表情。 墓室出来以后居然有三条通道,一时之间两人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约好先从左右两边过,走百步后就回头汇合,有什么异样就高呼,也好有个照应。 三条通道入口均点着油灯亮堂堂的,灯芯浸在满满的灯油中,忽明忽暗,被拉的老长的人影独自走入这通道,显得几分诡异。 叶涵从左边通道进入以后才发现这里的灯光要比外面昏暗许多,每下一步石阶就暗一点,那油灯的的光线似乎被一层黑雾包围,叶涵觉得整个人似乎是在一个黑屋子里转圈,没有方向的一步一步原地盘旋。 可是又确实在下阶梯。能听到自己鞋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叶涵发现没过5个阶梯就能看到一个阶梯上有个月牙形的缺口,叶涵顺着这个记号一直跨过了100个台阶,可是前方好像是无穷无尽的阶梯在等着她。 叶涵突然想起自己曾看过的小说《鬼吹灯》中有一个章节就提到过中国古代利用易数而设计的“悬魂梯”,自己现在也有可能是陷到了一个类似的机关中,只是相对而言还是比较简单的。 叶涵定了定神,没在去看脚下的数字,开始向着阶梯的两边慢慢的摸索,还好阶梯并不宽,大概比张开双手的距离稍微过一点点,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叶涵终于摸到了岔路口,依次做了记号,如此不断的走走停停,果然纵横交错,出口就在两旋涡的交汇处,最奇特的是,这个出口就是入口。 叶涵从里面出来后才发现后背一片冰凉,居然出了一身冷汗,想来这是专门对付一些混入族中的人使用的,迷人心智。看似简单若真被困住了又不知原理恐怕想出来就难了。 隐隐听到媚儿的唤声,急忙朝那边走去。见媚儿冲自己笑着说道,“叶姐姐,这肯定是出口。你看这地上的脚印很明显是木哥哥他们从这里出去的时候留下的。”右边的通道口比较干燥,可是越到里面地面越是潮湿,灯火倒是亮堂,一眼望去只见摇摇摆摆的灯影在墙上晃动,清晰的很。潮湿的地面上留下了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 经刚才那一吓,叶涵不敢大意,怕又是个什么迷魂阵可没刚才那运气了。她仔细的摸了摸泥土,不像是受潮的泥土,倒有点像橡皮泥的感觉,松松软软。若真是出口为什么要用这种容易留下痕迹的泥土呢?难道有诈? “媚儿我看没那么简单,虽然脚印可能是木大哥的,可是这路上有机关也说不定。而且魏良既然知道出口肯定很快就会追来,我们先等等,说不定他在出口也有伏兵?”叶涵挑挑眉,谨慎点总是没错的。那个魏良也会很快追来,想他也不会错失掉这次唯一的机会。 “叶姐姐,我将你看做生死相托的朋友,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胆小怕死。”媚儿见好不容易找到的出路被叶涵否定了,脸色略微一沉。 没等叶涵回答,“你不走,我走。”媚儿一甩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了几步以后发现叶涵没有跟来,心里更是纠结的难受。正欲加快脚步前行,突然感觉后背被重重的拍了一下,只见叶涵已经追了上来,并将那手指放在性感的红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她往密道里小跑了几步,随后又将鞋子倒着穿,示意媚儿跟着她一起走了一遍。看着道上深浅不一的脚印,叶涵嘴角微微向上一翘,拉着媚儿躲到了刚才左边的入口。没敢进去,只是紧紧的贴着墙壁蹲下。 没过多久,一连串慌乱的脚步匆匆忙忙的从墓室传进来,停顿半响,随后又听得脚步声继续走动的声音,突然一阵叮叮咚咚的撞击声,接着是一声惨叫,媚儿莫名其妙的看着叶涵。 “好了,媚儿,我们可以出去了。”叶涵放佛松了口气,拉着媚儿走了出来。 又是一串密集的脚步声传来“可是有人来了,我们……”却见叶涵笑着抬手指了指“你看,是谁?” 媚儿一转身就见站在自己前面的是风调雨顺长老,五谷丰登四大护法也在其后,更奇怪的是居然族子里的人带着自己的家当也全都来了,激动的紧紧抱着他们。“长老,你们怎么来了?魏伯……?”意识到自己的称呼媚儿尴尬的停顿住了,这么多年的相处,人毕竟是有感情动物。 雨顺长老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就让族人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去避避等找到族长以后再作打算。你们不是应该出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没遇到那魏良?” 媚儿摇摇头,“这里有三条通道,我们才刚确认是哪条准备……”还没等媚儿说完,叶涵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媚儿你先听我说,你信不信我?”这是叶涵现在最想确认的事情。 望着叶涵琉璃似的眼睛,无限的真诚,媚儿有点愧疚,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分了,随即摇摇头,这个曾经一起生死相依的人怎能不信? “那就好,媚儿,刚才我来不及跟你解释,左边的通道是一些让人迷失的障眼法,右边虽然留有很多脚印却是有去无回,里面肯定有机关无数,若我没猜错中间的才是出口。” “还有你刚才是不是也听到了那叮叮咚咚的打击声?若我没有猜错,那魏良肯定已经中招了。”人只有自信了才能让别人信服,充满自信的人是最有魅力的,那无关于容貌,只是一种神情,一种态度,一种感觉。 “叶丫头,那魏良之前放银盏入内又怎么会走错呢,你猜错了吧。”雨顺捋了捋胡子摇摇头。 “雨顺长老,我们打赌吧,如果我赢了你要教我功夫,”叶涵眼角微微向上一翘,亮丽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说道:“只要能像你刚才那个一眨眼功夫就跑到风调长老那里去的功夫那么厉害就好了。”这个学了关键时刻逃命是非常有用的。 “好,就冲你这份气度,若你猜中了,我也收下你这个徒弟了。”风调长老说道,见叶涵没反应,有点急:“怎么怕我功夫没雨老头好?” “不是的,不是的。”叶涵只是怕自己没那个耐心,学功夫毕竟是很苦的。而且她也老大不小了。 “叶姐姐其实早就答应了,她只是不好意思。对吗,叶姐姐?”媚儿调皮的向叶涵眨眨眼。 “是,是……”有机会肯定要学的,什么时候学就不得而知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吧!先去看看右边通道的情况再说。 第十三章 密道 第十四章避雨 风调雨顺长老和媚儿跟着叶涵走进了右边的通道,转了几道弯以后,只见那墙上插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箭,魏良身中数箭跌倒在地,已经没了气息。 “没想到身手如此了得的他居然会死在这里。”风调长老的叹息声中,带着些怜悯。 媚儿不忍心多看,忙拉着众人离开。“叶姐姐,他既然知道出口怎么会走进那个死胡同呢?” “其实很简单,我在有脚印的那里也留下了我和媚儿的脚印,这样,他就以为我们已经进去了,他一心想着媚儿身上的不死秘方,所以他定会追来。而他又担心风调雨顺长老会来误他的事,所以想也没想就顺着我们的脚印进来了,尽管他知道里面有机关,但他太自信了。”有的时候人往往就是死在自己手上的。 “两位长老,说话可要算数。”这时叶涵调皮的朝雨顺他们眨眨眼,这一切总算撑过去了。 “叶姐姐,刚才……对不起,”媚儿想起刚才自己的莽撞,还差点害死自己和叶涵,心里一阵后怕。 “媚儿,刚才你不都说信我了吗?其他的都不重要,而且你叫我姐姐,保护你是我应该的。”叶涵轻轻的勾住媚儿的肩膀,冲她微微一笑,那笑好比三月的春光,暖意洋溢了整个墓室。 自古以来离别总是伤感的,望着族人们离去的背影,风调雨顺心里都不是滋味,当初老族长为他们改名为风调雨顺就是希望能在今后的日子里风调雨顺,奈何还是没能平静多久。 叶涵一行四人离开密道的时候已是拂晓时分,四野散发出微弱的青光,使得深藏了一夜的湖山林野都露出剪纸似地幽暗形状来,整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庆幸的是火势已经不再蔓延,想来是山下的村民看到大火上来救的吧,靠山吃山,这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源头,有谁能任那肆意的火烧毁自己的家园呢? 四人准备先下山去追寻木易之的下落,但又担心怕木易之在他们离开之后回来,雨顺长老便在沿途留下了拉伊族特有的记号,以便汇合。 木易之经常去洛城采办东西,自然洛城是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洛城汇集流通城是离着天霞村最近的一个小镇,虽说很小,却热闹的很,主要是它处于交通便利之地,方便各地的物产汇集;另一方面,也算是天高皇帝远,洛城虽靠近启国,却是隶属于穆国,或者说这里原是属于启国,又给它赠与穆国以求两国永好,而穆国却因天山阻隔难以管理或者是根本看不上,只是象征性的每年来抽点重税,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三不管地带,主要由县官控制着抽取集市的税再上缴,因为此地的马知县为官还算的上清廉,没有再另加赋税,使得此地比其他地方的税要低上三分。所以这里的市集可以说是非常繁荣的,朝夕为市,更让这里形成了一座非普通县城能比的热闹而繁荣的集镇。 本以为在正午之前能赶到洛城吃顿好的,再洗个澡,睡个饱觉,可惜天公不作美,狂风卷云也是片刻的功夫,没过多久,雨就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其他人都还好说,可是媚儿的身体是经不住的,只怕这绵绵秋雨一时半刻也停不了。 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个简易的草棚,看样子应该是进城卖货的猎户所搭,简易的草棚也能过夜就省的浪费住旅馆的钱了。可是怎么着你也要搭个能挡风遮雨的吧,居然四处漏水! ……豆腐渣工程! 周围具是滴滴嗒嗒的水声,好在豆腐渣也比没有来的强得多,草棚中倒也有几处较大的干燥地面,叶涵选了一处最大的位置,正好靠着一个草垛,扶着媚儿歇下。一阵风吹过,夹杂着细小的湿润的雨滴,叶涵直觉得寒毛都竖起来了,只听媚儿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风调长老在那旁边取了点碎柴,只听稀里哗啦的一阵木材碰撞声,之后就闪现出一星火光,“赶紧烤烤火吧,冻着可不好。” “别点的太多,把顶给烧着可不好,这样也就足够了。”雨顺长老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个破锅子接点水,烧了起来,这个时候有口热水喝也是好的。 “我这里还有点米粒子。”风调长老从兜里掏出来往锅里一倒,没一会的功夫居然也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对于饿的人来说,什么吃的都是好的。 吃了,喝了,就该犯困了,火堆烤的暖烘烘的,眼皮渐沉渐沉,几天没休息好的叶涵有些支持不住了。 “大哥,快看,前面有个草棚!” 一个洪亮的大嗓门含着惊喜,仿佛响雷一般,在叶涵耳边响起,迷迷糊糊的叶涵陡然睁开眼,脑子了快闪了一个名字:黑旋风李逵…… 好大的嗓门啊…… 叶涵赶紧坐起身来,却见媚儿靠着自己睡着了,忙调整姿势,轻轻的将媚儿扶好,还好,没将媚儿吵醒,怕是太累了吧。 抬眼一看,一个黑铁塔似地人,只是此刻的他满身的雨水,乱蓬蓬的发髻被打的歪歪斜斜,宽阔的额下一双铜铃似地大眼睛,倒真的有点像黑旋风李逵,可惜那一脸的虬髯,也被雨水打成一缕一缕,还带着点弯弯的走势,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狼狈,倒显得有点滑稽。 不过叶涵可没敢笑出来,两位长老都站了起来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可能叶涵觉着像李逵,两老可觉得他更像门神。 却听此人说到:“几位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哄孩子的,而且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吗? 这话不说还好,两位长老听了以后换了个姿势更紧张了,“几位别误会,我兄弟虽然长得凶悍却绝无恶意,多有打扰真是抱歉的很。” 说话的这人也是一张黑黑的脸,不过感觉完全不一样,看起来20来岁的年纪或者更大一点,叶涵也看不出来,不过那黑色的脸庞上镶嵌着的那双眼睛却是格外的璀璨有神,静静的看着你显得很沉静。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褂,看起来利索的很,一双布鞋早已沾满了泥浆,小腿上绑着的绑腿也已经渐上了不少的泥点,其狼狈倒是和那李逵不相上下,但是他那脸庞充满了和煦的笑意,十分的温暖,这样一来倒是添了几分亲切随和。 那人朝两位长老拱了拱手,笑道:“在下随都梁柏沁,这是我兄弟梁柏其小名叫黑子,我们俩是到山里去收获,本想能赶在雨下大前到洛城的,不巧这雨势越来越大,说不得只得跟各位告罪,与你们在这草堂子里挤一挤,等避过了雨,才好上路,打扰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草棚也不是谁的,要避雨总不能将人家轰走吧。不过见他言语得体,又见他与那黑子却是一人牵着一匹马,马上都有褡裢,看样子真是驮着不少东西,水壶草帽也都一应俱全,看来所言非虚。 两位长老微微点头,给他两人腾出一个位置。这时梁柏沁才注意到屋中有两位女子,而这位坐着的蒙面女子居然有着一双好似潭水一般湛蓝的眸子,眸光中透着点点亮光,直直的打量着他,倒也不避讳,让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那脸不知道是给火照的还是给她瞧的。 叶涵打量了半天突然说道:“我瞧着你们怎么长的不像啊?”两人差异太大,使得叶涵使劲的盯着两人一番,结果也没看出两人像兄弟。 黑子正偷偷的看着这位蓝眸的女子,听她这么一问,也不介意,嘿嘿一笑:“姑娘你是不知道,我像爹,他像娘。” 此话一出,叶涵便抿嘴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却见风调长老觉好像瞪了自己,这才想到这里可是公元650年,自己好像太轻浮了,这个时代的女人身份地位是低下的,她一直在拉伊族,避世之人都比较随和,更因为媚儿的特别关系,叶涵在礼仪这方面更未受到什么拘束,不然也不敢跑去教学,不过现在可是在外面,有些事要自己注意才是。 再一看,风调长老早就恢复了常态,一本正经的端坐在那里,叶涵脸刷的红了,自己带着面纱他怎么会看到?想来是自己多心了,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嘴角向上轻轻的一扯,眼角含着笑意,低下了头。 正巧媚儿也醒了,翻了个身,见有外人在,忙起身,行李:“二位失礼了。”虽然她不知道来人是谁,却见他们衣衫略湿,想着应该是避雨之人。 梁柏沁兄弟俩见草垛子里钻出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来,皆是一愣。媚儿刚睡醒,苍白的脸上泛起少有的红晕显得格外的动人,同样的蓝眸却是迥然不同,稍欠了点神韵,多了丝伤感。隆起的肚子,显示着已为人妇,顾梁柏沁兄弟忙行礼。 叶涵他们为了方便期间就说四人是主仆,回乡探亲。 梁柏沁是个走南闯北的,见过的人和事何其多,方才只看一眼,便觉得这四人就不像什么回乡探亲,两位老人,年纪虽大,却见其双眼透着精湛,脚步沉稳,武功定是不弱,说是探亲却是不见任何车马,也未见任何备用的食品。老的是仆也有可能,不过这两女子,均不见主子之色,不过四人言语间却极为随和,不像是探子之类,想他此次与黑子身上放有绝密情报,就怕有了差错,被敌国探子盯上麻烦是少不了的,如今见四人没有可疑之处也安心不少。 第十四章避雨 第十五章 行路难 梁柏沁收拾好东西,同黑子也做到火堆前,碍于眼前两位女子,也不好解下湿掉的鞋脚衣裳,叶涵看不过去,在外面哪里有那么多礼仪,媚儿也笑着点头,梁柏沁才爽快的笑道:“如此,就多谢姑娘和夫人了。” 虽说如此,他与黑子也只是将外面的衣裳稍微烤了烤,一边烤衣服,一边与两位长老闲聊,两位长老长期居于山谷对于这外面的世界也只是略知一二,跟他们聊聊也好。媚儿身体不适,没一会靠着叶涵身上休息了,最起劲的还数叶涵,既然暂时回不去了,那就要对这里多些了解,要不然连生存都难。梁柏沁与他们聊了以后明显的感到他们避世很久,言谈之间,话也多了些。叶涵知道,原来他们是一个商队一起来这里收购药材和兽皮的,倒卖到随城来回一趟赚些钱财。 叶涵听着有趣,就让他们说说各地的风俗见闻什么的。梁柏沁见她感兴趣,也捡着无关紧要的事情说了不少,略微的说了些各地的见闻,以及些地方特殊的习惯,他虽然话不多,却能将那异族之地说的活灵活现,说起经历也绘声绘色,叶涵听着困意全无,连雨什么时候停的都没有注意。 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爽,虽然凉飕飕的,但是叶涵裹着烤干的衣服倒也暖和。叫醒了媚儿准备上路。看他两人也都上了马,施了礼准备离开。 叶涵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梁公子,能跟你打个商量吗?” 那声音宛若清溪流泉般从梁柏沁心上趟过,“叶姑娘请说?” “你看这里离城也不远,你们俩常年在外奔走惯了,这点路也算不得什么?”看着两人不说话,就当他们默认,叶涵继续说道:“我妹妹这身子有点不适,你看能否让一匹马给我们?你们的货物可以用一匹马驮着,两个人走也没一会就到了,对不?”怕他们不答应,想到商人是重利的,叶涵又加了一句:“你们放心我给钱的。” 长老他们光叫别人带家当了,自己也不拿点,四个人身上加起来也没几个铜板。叶涵从颈上摘下一条明晃晃的链子,“这个就当马钱,先给你,等我有银子了,我去你那赎回来。” 梁柏沁一愣,那金链子虽然及细可是那做工和那色泽是他从未见过的。还有那白色的坠子,居然还能隐隐的散发着白光,虽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却也知道其精美程度堪与任何宝石媲美。 “不行,姐姐这是你的贴身之物,怎么可以,这点路,我没事的。”媚儿未等梁柏沁接过链子伸出手来挡住。 “媚儿,我也没说给他啊?这是母亲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又怎会将它送人呢?我想梁公子也不会夺人所好,我们立字为据,等将来我有钱了就来赎回,”叶涵眼眸中神采奕奕,满含着迷人的笑意又说道“是以马的价格抵押给你的。” 好话让你说,便宜让你占,梁柏沁对叶涵赞赏之色又多了一分,呵呵!温和的一笑道:“叶姑娘不怕我拿了你的东西跑了?”齐刷刷的10双眼睛全扫向了叶涵,等着她的回答 哪知叶涵竟凑到梁柏沁的眼前,梁柏沁能感觉到那面纱下透出的鼻息,头发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他的心隐隐的抽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叶涵的举动让大家都呆了,媚儿回过神来忙拉叶涵:“姐姐,这样不好。”她知道叶姐姐的家乡没有那么多规矩,说男女都一样,可是这里不一样的。 叶涵微微一笑,十分的温柔,带着几分调皮,眼角挑了挑,说道:“我在看梁公子是这样的人吗?” 梁柏沁笑声极为清脆,黑子笑的最大声以至于别人的声音都给淹没了,“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叶涵看着两人假装一本正经的道。 黑子笑的捂着肚子:“没见过你这样的姑娘。” “黑子,不得无礼。叶姑娘多有得罪,你没有说错。这样吧,若不介意,我愿与几位同行,这样你也不用付我钱了,如何?” 叶涵觉得不错,看两位长老微微的点头,立即说道:“好,那就有劳了。” 于是大家一起上路。叶涵也沾了光,和媚儿每人一骑。省力了不少,不过她瞧着那黑子在梁柏沁耳边说了什么,不会是怪她们骑了他的马?要不然怎么一路上一直绷着个脸?对他们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见众人不说话,想想怎么着也是自己占了便宜,现在气氛变得有点奇怪,于是叶涵说道:“反正也没事,我给大家讲笑话吧。” 黑子对着她嗤鼻一笑,你会讲吗? “话说有一个人在深山里迷路了,经过三天三夜的乱走,最后看到一缕炊烟,他兴奋的跑过去,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正在地上烤着一只老鼠吃。 他将背包一丢,大声喊:“谢天谢地,我迷路三天三夜了,终于遇到一个人啦。” 那男子也吓了一跳,不过泄气的说:“朋友,慢点高兴,我已经迷了六天六夜了。” 其他人,都会心的笑了笑,不过黑子可不赏脸,“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就不信你不笑,叶涵心里想着又说了一个:“从前,有一和尚,是寺里为新出价的和尚理发的,刚开始学理发时,师傅就教他削冬瓜皮,每次练好后,他就随手把剃刀插在冬瓜上。徒弟终于学成了理发的手艺。出师那天,寺里来了一位要出家的施主,那个徒弟接过师傅的剃刀,飞快又熟练的剃起头来8226师傅还有方丈以及其他同门师兄弟看着他,都非常开心,只见他剃完了头发,随手把剃刀插在了那个新来僧客的头上!” 叶涵刚说完见他们一个个都笑弯了,媚儿捂着嘴笑的岔了气,伏着马上哎哟的,两位长老也是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梁柏沁听着这个蓝眸女子的笑话,不自觉的眉毛都笑的弯了下来,脸上漾开了花。 只有那黑子使劲的憋着笑,脸都黑的发红,就是不笑出来。叶涵想了想,冲着黑子眨巴着眼说道:“从前呢在一个皇宫里,住着一个老太监,老太监老了就收了一个小太监,小太监呢在宫里呆着很无聊,就要老太监讲故事,于是呢老太监就给他讲了,从前呢这宫里住着一个更老的太监,他停顿了一会,小太监等不及了,就问:“下面呢?”叶涵也没接着说,黑子见他停了,也忙问道:“下面没了?”叶涵看着那黑子铜铃大的眼睛配上那话真是绝了,清脆的笑声随着马蹄声,传了开来。 看着叶涵骑马跑了,黑子急了:“大哥,这怎么回事?莫名其妙?” 梁柏沁拍了拍黑子的肩膀,没有说一句话,看着那策马而去的女子,嘴角轻轻的扬起好看的弧度。 叶涵父亲在世的时候偏爱骑马,她们姐妹打小就会。本来也不是难事,可惜原本温顺的马儿在淋了一上午以后,估计也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要不就是心神不宁,要不怎么能跑那么快呢,马儿越跑越快好像脱离了叶涵的控制,她小时候是经常骑马,可是那技术也是有限的,她只得紧紧的贴在马背上期望马儿能慢下来,可惜她想错了。 马儿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而前面居然有人,叶涵眨巴着大眼睛,天哪,还骑着马在那里悠闲的晃着,不要命了吗? 叶涵急得要命,迎面而来的气流让她连示警都困难,看着那个小黑点渐渐的扩大又细化成一人一骑,叶涵只觉得自己嗓子里都快冒烟了,窒息的难受。 怎么有这种人都不知道让开啊? 叶涵闭上眼睛的时候想着别把倒霉蛋给撞死了,可是这是她的错,人家是多么的无辜,因为她而死,那就太冤枉了,她可不想在这个地方还欠上人命。 算了,死就死吧,死了也比欠人命的强。闭上眼睛,伸出右手死命的拽着马头,紧急刹车是一定不成的,先前她试过,但这样起码能让马儿偏一点,哪怕是一点也好,只要能错开那个倒霉的路人,就算跌下去也只好认了。 抱了必死之心的叶涵,闭眼之后迟迟没有等来那落马后理应加注在身上的剧痛,怎么回事?叶涵有点搞不清了。 回过神来,才见众人都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而她居然躺在梁柏沁的怀中。众人见她睁开眼睛也不说话,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怎么了? “姐姐,姐姐?”媚儿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额头,怕她弄伤了。 叶涵倒也不是吓着了,只是那梁柏沁的怀抱还真是紧,她想下来,可是那梁柏沁紧紧的抱着她,生怕她有个闪失,关键是那手还放的真不是地方,而那眼神中满是关切之情,不带一丝杂念。 “那个……梁公子……谢谢你……你看能不能把我放下?”叶涵伸出修长的手指在他眼前一晃。 梁柏沁这才注意到刚才救她的时候好像手一直放在她的臀部,想到这他的手心一阵酥软发烫,赶忙将叶涵放下:“叶姑娘,失礼了。”顿时脸涨的通红,还好大家只顾着看叶涵也没有注意到他的不自在。 叶涵不是矫情之人,说话间也表现的极其自然。 确定她没事后,梁柏沁这才松口气,不知道是为了那丝尴尬还是为了她的毫发无损,亦或两者皆有。 光顾着看叶涵,都忽略到,原来众人都已被官兵团团围住,一个领头模样的官兵走了出来大声喝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冲撞巡抚大人!” 第十五章 行路难 第十六章巡抚 两位长老急忙将叶涵及媚儿护在身后,在两长老眼中官兵再多也均是无用之辈,不值一文,叶涵虽然知道长老武功不弱,可是就怕伤着媚儿,四处瞅瞅准备跑路。 梁柏沁不想与官兵多做纠缠,四下扫了一眼,正好对上叶涵雪亮的眸子,贼贼的转悠,他对着她浅浅一笑,转头对黑子耳语几句。 黑子走到那领头的官兵对着他说了几句,接着又塞了一个什么东西。领头的官兵对着众人喝道:“好好守着,我去回大人话。” 没一会就跑了回来,对着她们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只见那巡抚对着梁柏沁微微点头,他约摸三十五六岁,鬓角的头发略微的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威慑中带着一丝阴戾,异常精明的对着所有人扫视了一眼,当他看到媚儿的时候微微一愣,有惊讶,有喜悦,可他看到叶涵的时候眉头皱了皱,对着旁边的侍卫长交代了什么,就继续前进了。 不过他临走前又看了媚儿一眼,转过来对着叶涵若有所思,眼中射出一道光芒那是一种野兽看到猎物时露出的凶光,使得叶涵非常的不爽。 “奇怪,穆国的御史跑启国来做什么?”虽然洛城是穆国的,可是穆国从未派过大臣,这里的县令都是由启王任命的,雨顺担心两国之间会有什么变故。 “谁知道,我们继续赶路吧。”风调长老没有接他的话,此时他想的还是尽快找到族长。 “你们认识吗?”看他们那模样倒也像点头之交。 “不认识!”梁柏沁摇摇头。 “那你给他什么东西,他不是还跟你打招呼了吗?”叶涵明明看到巡抚对着他点头的。 “还能是什么,那是钱!”雨顺对着叶涵说道:“小姐,有些事是不需要说的。” 叶涵看了一眼梁柏沁,还好仍是一脸的温润。自己只是想证实一下电视上都有的情节,好奇心害死人。 梁柏沁没有回答,有些事不好说也不能说。 见大家也不说话,叶涵好奇心又起问道:“启国将洛城送给穆国这我能想明白,可是穆国为什么不要呢?” “它没有不要,每年洛城的税收不都归穆国吗?”梁柏沁璀璨的双眸闪过一丝隐忧。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每年给穆国送一点钱财,而要把一座城池给它呢?反正它也不治理啊?” “不治理并不代表不要,只要有了土地就不怕没钱。笨丫头!”黑子突然插嘴道,还想开口说什么,憋见梁柏沁脸色微沉,忙闭嘴。 “也是,只是这样苦了一方百姓。”叶涵叹了口气,主权都送人了,还要让本国的人给他们治理,上税,何等好事。可想而知这穆国怕是早晚要踏上这一方土地,不止这里甚至更多。 “叶姑娘,为何叹气?”梁柏沁问道。 叶涵摆了摆手,“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天下不太平!”话音刚落,却听雨顺喊道:“小姐不得胡说,要进城了。” 叶涵调皮的冲着梁柏沁挤挤眼睛,做了个叉的手势放在嘴上。 梁柏沁眼中泛起了一丝笑意,冲着她点点头。 洛城入口原本只是二三个官兵在那里做做样子的检查着,现在居然在城门口隆重的站着两个国家的兵士,虽然他们都很严肃的站在那里,不过叶涵看着还是觉得有点滑稽,眼中那一丝嘲讽没能逃过梁柏沁的眼睛。 梁柏沁的心微微一沉,看着这两排兵士,心里泛酸,救国谈何容易,就拿着洛城来说,明明是自己的地盘,却不能做主,人家来了,说让就得让,真是可气。梁柏沁的手指捏的有点节节发白也浑然不知。 “大哥,大哥!”黑子推了推他,“想什么呢,叶姑娘他们跟你告辞呢?” “咳,”梁柏沁意识到失态,忙问道:“几位要上哪里?” “我们陪着小姐她们逛逛,就不打扰梁公子了,这一路上真是多谢了。”雨顺答道,虽然这梁柏沁兄弟不像有什么企图,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种时候还是小心点的好。 “那各位保重!”梁柏沁望着远去的那抹身影,心里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大哥可是看上叶涵那小女子?”黑子见梁柏沁一直望到远处都没影了还在望,忍不住问道。 “黑子,你是不是还有事没去做?”梁柏沁的目光依然含着笑语气却是冰冷的。在外面这么多年,他学的最多的就是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她的时候,他却难以抑制,她到底是什么人?会是传闻中的拉伊族的那女子吗? 叶涵还以为长老他们真的要去逛,满心欢喜。哪里知道长老他们没走两步就进了福来客栈,不知道是因为那蓝色的眸子,还是因为她们太惹眼了,那回头率没得说。所以长老不顾叶涵的反对就直接将她们拎进了客栈。 “滚,没钱住什么客栈。”小二粗鲁的将她们轰出客栈,看到个穿的好点的人进去忙像狗一样点头哈腰的伺候那位富人进去后,这才趾高气扬的朝叶涵等人吼道:“看见没,我们这里是有钱人来的,没钱,呸。”一口浓浓的痰吐在叶涵她们前面。 自小没受过这种屈辱,叶涵气不打一出来,“你……”还没骂出来,就被雨顺给堵上了嘴。“叶丫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找一家便宜的,凑合一下就好了。” “我不要,狗眼看人低。长老你们陪着媚儿,等我,我一会就回来。”说着叶涵就往东街那跑去。这东西大街横贯着整个洛城,虽然不长不过闲逛的人倒不少,一会叶涵就给淹没在这人潮中。 “姐姐,别这样,姐姐……”媚儿没拉住叶涵,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快,雨顺长老,快去拉住姐姐,人生地不熟的别出什么事才好。” “好!”看着雨顺追了上去,媚儿才稍稍放心。 他们不知道在不远的角落里有人正盯着他们,为首的正是,刚才城门外面的那个领头的官兵,他叫王胜,是巡抚陈景天的亲信。刚才陈景天就跟他说,只要他们入城就盯着她们,一定要抓住这两个蓝眸女子。 “把总大人,她们跑了!”王胜手下的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老兵说道。 “到手的肥肉岂能让她跑了。胡子你带几个人先跟着去。” “是”满脸胡子的老兵忙低着头追了出去。 “把他们围起来,你们还不快散开,官府抓拿通缉犯。”此话一出原本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只一下就都散的没影了,连附近的店铺也纷纷的关上了门,不想受到任何牵连。原本热闹的街市只一刹的功夫便如死寂一般。 “媚儿,等会我挡着这帮兔崽子,你一有机会就跑。”风顺紧紧护着媚儿,盯着这些人,怕他们突然冲了上来。 “长老你不要管我,先走吧,我会拖累你的。”媚儿推开他。 “不行!你先走。”望着冲过来的官兵,风顺长老顺势推了媚儿一下“走。” “你们一个也走不了。给我全抓起来,我要活的。”王胜冲着手下的兵一阵乱吼。 “不自量力,尔等岂是我的对手?”风顺狂笑起来,配合着那凌厉的招式,吓得那官兵是节节败退。 王胜怒了,一声高呼“弓箭手准备!”齐刷刷的十柄箭对准了风顺,蓄势待发。 “把总,要是死了怎么办?”阿贵别看他留着两撇小胡子,长的一副蠢样,脑子确是激灵的很,他可不想巡抚大人怪罪下来自己顶个黑锅。 “笨蛋,叫你射老的,谁叫你射那女人了。” “是,小人这猪脑怎么能和大人比,大人英名。小人明白了。” 十箭齐发,风顺用烟管,将箭一一挥去,忽然嗖的一声,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利箭险险的贴着风顺的耳边向着媚儿飞去,风顺一惊,一跃而起,忙去截住那飞驰的箭。谁知远处又射来几支暗箭,风顺抓住那支箭的时候,就地一滚,三支箭斜斜的插在旁边的门柱上。 “风长老,你没事吧?”媚儿忙去看跌倒在地的风顺,却见一支长箭插在他的右肋,鲜血不断的顺着创口流了出来,风顺左手捂着伤口,右手缓缓举起烟枪将媚儿挡到,愤怒的眼中都能喷出火来,冲着前面的官兵大喊一声:“来!” 众官兵为之一震,下意识的回头去看王胜,“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王胜被那凶悍的眼神盯的有点发杵,“阿贵,你也给我上,老子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还拿不住一个糟老头。” 若是20年前的那个战无不胜的拉伊族勇士,那么眼前的这些人真算个屁。可惜岁月不饶人,勇士也有老的时候,虽然风顺长老还有着当年的勇猛,却没有了当年的惊人臂力。隐居的这20年虽没有荒废,却也没有大的精进,习武之人不进则退,很快风顺就处于下风,身上又中了几刀,跌倒在地,鲜血染红了整件衣衫。 “住手,你们不是要抓我吗?不要杀他,要是他死了你们就带着我们的尸体回去吧。”只见媚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簪,那尖角直指喉管。 王胜一惊,要是她死了,他也没好果子吃,忙喊道:“住手!都给我停下来。” “夫人有话好说,巡抚大人请你到府上做客,没有别的意思,夫人可别误会。”王胜慢慢的朝媚儿靠近。 “你别过来”媚儿冷冷的看着他,又将簪子刺进了一点,霎时一抹鲜红冒上了尖。“误会,有这么帮主子待客的吗?” “好,我不动,不过夫人,”王胜指了指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风长老,“你不想他死最好是跟我们合作。” “我会跟你们走,但是你们放了他。”媚儿知道自己是跑不了的,只是希望能尽自己最后的力量救他,虽然知道他们不可能放他,可是也希望能保住长老的命。 “夫人,我恐怕做不了主,不过你若不跟我们走,他现在就要死了,你看……?”王胜步步紧逼,他也做了最后的打算,他就不信她真敢死。 “我答应,你先救他。”媚儿怕风长老撑不过去。 “你放心!一时半刻他也死不了,带走!”这时胡子从附耳在他背后说了,王胜大怒,甩手就给胡子一个耳光,打的他嘴角溢出血来。“滚,还不去追。” “是,小的这就去。”胡子一手捂着脸,赶忙带着几个人走了,一边轻声嘟囔,“我呸,以为自己什么东西,还不是靠着女人上,我呸!”啐了一口带有血丝的唾沫星子,红着眼狠狠道:“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还你。” 福来客栈二楼一个带着银灰色月牙形面具的黑衣男子,随着那队官兵的离去黑色的瞳眸也愈加暗沉。 第十六章巡抚 第十七章重逢 “主子,要去救吗?”小童从来不敢正视那如月般圣洁的容颜,那眼眸好像带着暖意却又冷漠的让你不敢靠近。 银盏望着那远去的一抹身影,喃喃道:“媚儿,你瘦了许多,恨我吗?”对着小童轻轻的挥一挥衣袖:“去吧,我自有打算。”衣袖空空如也,徒留在风中轻轻的旋转。 叶涵怀里揣着当掉了金链子的钱,从当铺里走了出来,被雨顺一把拉住:“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师父,我们有钱了,回去气死他。”没有外人的时候叶涵就叫两位长老为师父,反正这个徒弟是当定了的。 “涵儿,你太固执了,何必跟他一般见识。”雨顺溺爱的笑着摇头道。 “师父,树要皮,人要脸”叶涵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她的尊严,怎么着也要出口气。 回头时才发现街西的人在拼命的往这边跑,“涵儿,小心……”人群很快将两人冲散了,“雨师父……你在哪里?……” “大娘跑什么?出什么事了?”叶涵急了,拉住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问道。 “官府要抓人了,我就知道,这些个穆人来了以后就没好日子。姑娘你还不快回家。”说完匆匆忙忙的跑了。 叶涵不知道怎么的联想到巡抚陈景天那狩猎似的眼光,心里一阵恶寒,难道是媚儿他们出事了?叶涵逆着人群往福来客栈跑去。 “姑娘,往哪里去啊?”几个官兵挡住了叶涵的去路。 “让开!”叶涵没好气的道。 “跟我们走一趟,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为首的正是那胡子。 “你以为你现在就客气吗?”叶涵轻蔑的哼了一声。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官兵已将她团团围住,胡子看着这个蓝眸女子窈窕的身姿,虽面纱遮掩,可那双犹如一泓清泉似的眼眸何其的勾人,引得他春意荡漾。“上啊,看什么看,给我抓住她,让爷先滋润滋润……”眼中那一丝欲望泄露无意。 叶涵真恨不能插上翅膀飞了,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很快就撑不住了,被逼到了墙角里,眼见那胡子乘机伸出那双咸猪手对着她上下齐手,只听的旁边的淫笑声振振,胡子居然已将她圈在怀中,见状不妙的叶涵连忙挣扎着又打又骂,但是,对于她柔弱的还击,胡子那粗狂的身躯不放在眼中。 “美人儿……你真软,抱着你真舒服。来,让爷先看看长什么模样,亲一口。”叶涵能感到胡子呼出的臭气喷在自己的脸上,“啊”淫笑声变成了惊呼声,他们被那一脸的疤痕所震惊,一边是娇嫩的像花儿一样的容颜一边却像是一条血红的八脚蛇,异常的狰狞。 “敢耍老子,装什么装,你这样的送给老子,老子都嫌丑!” “啪”叶涵被胡子狠狠的抽了一个巴掌,跌倒在地,对着胡子冷笑道:“怕了?怕了还不滚?”看来丑也有好处,叶涵暗自自嘲。 “怕,哼有让老子怕的人吗?今天就让你瞧瞧老子的厉害,来扒光她的衣服,兄弟们给遮着点脸,下面还不多一样,爽完了也好复命,来啊!”说着胡子一把撕掉叶涵的长衫,那滑落凝脂的皮肤一览无遗,两处凸起的高峰,更刺激的众人血脉膨胀。 “滚,混蛋,别过来!”叶涵恼怒的大喝,不料却更激怒了胡子。 “奶奶的,模样丑了点不过这身子、这脾气不错,合老子胃口”说着朝叶涵的身上直挺挺的扑了上去。 叶涵本能的朝后退,奈何身后皆是墙壁,根本无处可躲。旁边更是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还有那淫笑声,叶涵恨不能将他们统统撕裂。 叶涵伸手护住胸口大叫:“救命啊。”虽然有些老套,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胡子也不理会她,“喊啊,越喊老子越兴奋!”说着他粗野的将手在她那柔软的肌肤上乱蹭。 叶涵停住了叫喊,突然调整了姿势,对着他妩媚一笑,虽然她的容貌尽毁,不过那双眸子像宝石一样泛着迷人的光,胡子“嘿嘿”一笑,这丑女人还真识时务,知道勾引他,兴奋的附身下去就被做好准备的叶涵临门一脚,痛的他哇哇直叫,胡子吃痛甩手又给她一个耳光,“上,你们给我上。妈的。给我按住她,老子不信了……! 叶涵虽是二十一世纪新女性,知道贞洁与性命比起来是那样的微不足道,但是此时此刻,她更希望死,让这样的男人夺取了自己的贞洁,还不如死。狠狠心在他们没有抓住她之际朝那洁白的墙壁猛的一撞,瞬间如绽放的牡丹,跃然于白色的墙壁上,顺着红流慢慢滴下,那触目惊心的红,是那样的耀眼与悲壮。 她只是觉得好累,好累,全身随着那殷红的血丝奔流,渐渐的抽走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此时,她感觉身轻如燕,像长着翅膀的蝴蝶,一直向空中飞去,她看到了叶暖,看到了爸爸,妈妈他们在在那里叫她:“涵涵,涵涵……”看着她们背影越来越模糊,叶涵好想飞快一点好去追上他们,可是她飞不动,恍惚间,一张轮廓鲜明的脸庞,那琥珀色的幽深双眼此时少了疏离多了丝暖意,浑身散发着宁静温和的气质,木易之这个若苍松青竹一般清雅的男子,出现了,这一切像梦一样,那么的不真实,不过这个真的很温暖,很舒服,叶涵缓缓的合上了眼睛。 “涵儿,别怕,没事了。”木易之紧紧的搂住怀中的女子,他意识到这个女子已然扎在了他的心中,看着她惨白的脸,他的心忍不住的抽搐。 “小牛子,你去打探一下媚儿的情况,我们在清风居汇合。”木易之狠狠的踢了一脚已经晕了的胡子,总有一天要让他还这笔债。 “涵儿……涵儿……” 似乎有人在叫她,时远时近,时轻时重8226 眼皮像灌了铅,难以睁开。 “涵儿,醒了,涵儿你终于醒了……涵儿……” 听到有人轻轻的呼声,夹杂着喜悦的激动,叶涵朦胧间看到有个模糊的身影,他在晃动,可是那么的模糊,让她看不清是谁? 这时,纤掌被一只冰冷而厚实的大掌所包裹,那是一种安心而踏实的感觉,正如那温暖的怀抱。 “木大哥!”不由自主的唤了一声,木易之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涵儿你终于醒了!”激动之下,让他不由的将手中的柔夷握的更紧些,生怕她又睡去。 “啊……”疼痛的感觉蔓延至身上每个角落,听到她的惊呼,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控了,忙将她松开。 受了疼痛的刺激,叶涵这才清醒些,很快她努力的撑大水眸,看清楚眼前的人儿。 木易之冷峻的脸上略显憔悴,眼神中满是关切之情,见叶涵想坐起来,忙把她按住,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别动,现在有伤在身,好好躺着休息。想要什么告诉我就好了。” 叶涵左右环顾,除了木易之就只有小牛子在不远处候着。她摸了摸头,好沉,不知道额头会不会留下疤,反正这张脸已经残破不堪再添点也无妨,叶涵咧了咧嘴,苦苦一笑,没发出声来。 “你放心,不会有疤的,”木易之的嗓音不温不火,煞是悦耳,木易之帮她在背上垫了个枕头让她坐了起来,又问道:“为什么要轻身?” 听着他这一句话时,叶涵的心一沉,想起撞墙的一幕,一阵寒意蔓过全身,是啊,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轻生?她不是那种意志薄弱,遇事就用死来解决的人啊? “是啊,叶姑娘,多傻啊,你不知道族长有多生气,他多关心你,从昨天到现在,你一直昏迷,都是他守在你身边的。”小牛子的话惹来了木易之的一记冷眼,忙识趣的将门关上,出去了。 叶涵蓝眸微扬,一脸惊愕的望着一脸温和的木易之,原本凌厉的眼神此时格外的温柔,一股暖流流向心田,那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木易之轻轻的帮她拭去那一滴滴泪珠,哪里知道他的温柔更惹出了叶涵的脆弱,她紧紧的抱住他,登时眼泪磅礴好似雨落,使得木易之的心着实的抽了一下,拥紧了怀中的女子。 “涵儿,乖,不哭,没事了。”木易之轻轻的哄着她,那柔软的嘴唇不经意的碰触到她的耳朵,麻痒痒的气息传过来,两只大手从她的耳旁掠过扶住她的肩头,霎时,叶涵惨白的脸上扬起两片红晕,呆呆的望着木易之那性感的唇,她情不自禁的朝那吻了一下。 木易之愣了一下,转手搂住叶涵的细腰,将她娇软的身子贴过来,朝她那滚烫红唇吻去。叶涵之前也有过男朋友,可是没有一个能让她如此情不自禁,她知道自己动了情,也不扭捏,只是温柔的闭上眼睛等着灼热的气息扑到唇上,让那温软的唇覆上自己娇嫩的唇,只是笨拙的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要继续迎合他吗? 没有等来木易之接下来的动作,叶涵睁开眼,只见他冲着她眨眨眼,棱角分明的俊彦多了几根线条,像个淘气的大男孩。叶涵的脸窘的有点发烫,木易之冰冷的手摩挲着她的脸,对着她说:“涵儿,你受伤了,要好好休息!” “恩!”原来是这样啊。自己这是失望了吗?原来还是很希望他继续的。 看来自己也中毒了,只是那一瞬间,便中了爱情的毒。 看着木易之深邃的眼神正望过来,笑意浅浅,眸中闪亮闪亮的,那种让人想要融化的眼神,让她的心砰砰直跳,不自在的想将眼睛移开,又不忍离开。 这才发觉自己没有戴面纱,而木易之的手正停留在她的脸上。本能的推开他的手,捂着脸“一定很难看吧!”想到那几个混蛋惊骇的样子,叶涵知道那是多么的恐怖。 木易之握着她的手:“涵儿,不管你是天仙也好,你是丑女也好,你就只是我的涵儿!”他的眼中充满了真诚,惹得叶涵忍不住的眼眶有点酸涩,“对我来说这是最动听的誓言,谢谢你木大哥!” 叶涵在木易之的身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不管将来,只是现在,只是此刻,她想拥着她的爱情,就这么静静的躺着,望着那窗外的一缕阳光,洋洋洒洒的照射在窗台上,几缕秋风打窗外经过,带动树叶发出了一阵哗啦啦的响声,一片,二片,三四片,叶子静静的在空中旋转了几个圈终于优雅的落在了地上。 暖暖,对不起,让我暂时的忘了你,这个时候她什么也不想想,只是贪恋着这个怀抱的温暖。 “木大哥,你为什么喜欢我?”看着木易之刚毅俊俏的容颜,叶涵忍不住的问,她很想知道这样的她,他怎么能看的上? “喜欢还要理由吗?如果硬要说,那就是你的眼睛勾引了我。”木易之笑着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不过以后可不能勾引别人,我要把你囚在这里,你只可以是我一个人的。”他温柔的语调满含霸气,不容一丝反驳。 “那我可要考虑一下!”叶涵摆了个思考的姿势,哪里知道木易之霸道的将她圈在怀中,“你逃的了吗?”说着那薄唇贴了上来…… “族长!”“族长!”小牛子从外面闯了进来,看着这对靠在一起的碧人,慌了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牛子,以后进来要敲门!”木易之不悦的说道。 “族长,我只是想来告诉你,雨长老回来了!”小牛子蔫蔫的想,前天叶姑娘没醒他陪着,昨儿个她醒了,族长还陪着,这两人就一直这么黏着,怎么就黏不够呢? 第十七章重逢 第十八章魅惑 “师傅回来了?有媚儿的消息吗?”叶涵听到小牛子的话立马忽略了刚才的尴尬。 “涵儿,你躺下!”木易之不容置否的将叶涵塞回了床上。“我来处理,你休息!”说完跟着小牛子离开去了前厅。 叶涵本想跟着去,一想到木易之扳着脸的峻冷的表情,就退缩了,想到木易之她的心就被填的满满的,爱情就是这样神奇能让你高兴的要死,也能让你痛苦的要死,她慢慢的能体会到叶暖的那份伤痛,能想象到自己是多么的残忍。 想到叶暖,她的心里难以抑制的痛苦愧疚,有些事是不得不面对的,她一定要救叶暖,要找到回去的钥匙,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天假猎户低头捡的应该就是钥匙。 依木易之所言,那日他们下山后就被人盯上,花了三天的时间以为将他们甩开,谁知道回去的那天又遇上了那三个人,被他们围堵在山洞中,幸好他们熟悉地形,跑了。 没想到那三人居然会在天山放了一把火,害的他们在山上躲了好几日,再回谷中的时候,已经没人了,顺着记号才找到了叶涵他们。 从木易之的形容来看他们必是那风氏三兄弟。 要怎样才能拿回钥匙呢? 想到这叶涵头疼不已,再也躺不住了,一股脑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窗口任由那秋风吹乱了发,这种凉飕飕的感觉能让她的脑子格外的清醒,也该冷静的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看着她衣衫单薄的靠在窗前,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处,略带忧伤的眼神充满了迷茫。 “风大,小心着凉。”木易之为她轻轻的披上外衣,“在想什么?”下巴轻轻的点在她的肩上,脸贴着脸,将她圈在胸前,问道。 叶涵心间似沁入暖流一般,看着他那琥珀色的眼眸中神采奕奕,脸上带着迷人的笑意 她突然害怕离开这里,她怕回去就再也见不到他,那深情款款的眼眸让她的心猛的一抽,痛入心扉。 见她秀眉轻蹙,幽深的蓝眸中有一点淡淡的不舍。微凉的手指轻轻的为她抚平眉宇间那丝焦虑:“有什么也要等你身体好了再说,你头上的伤怎么的也要四五天。” “木大哥,师傅怎么说,”两人坐了下来,叶涵为他添上一杯茶。 “媚儿和风长老被巡抚抓住了,被关在暂时还不知道,据说这个穆国巡抚来了以后洛城所有的守卫全都换了,我跟雨长老商量了一下,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好,我想今晚夜探巡抚府”木易之一脸的严峻。 “就你?”叶涵担忧的道,“既然巡抚已经抓了他们必是有备而来,巡抚府岂是你说去就去的呢?说不定他就等着你们去,好将你们一网打尽!” 木易之剑眉微蹙,点点头,顿了顿又说道:“你说的我也考虑到了,我已让雨长老去打探一份详细的巡抚府布局图,看看从何下手。” “知己知百战不殆!”叶涵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另有盘算,她知道就算自己跟他说要去,他也不会带她,还不如静观其变,另做打算。 两天以来,他们没有动媚儿分毫,确是逼着她看着眼前被他们折磨的体无完肤的风顺一次又一次的受刑,没有什么能比看着自己的亲人受折磨更痛苦的:“你们这帮畜生!”媚儿重复的说着这句话,原本清脆的声音已经沙哑。 陈景天看着眼前这蓝眸女子,惨白的脸上毫无怯色,满脸怒容也难掩其国色天香的容颜,七八月的身孕和传闻中的相似,他可以确定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这次陈景天主要是奉命来寻找宝盒,传闻,消失近20年的拉伊族人出现在燕国,随后就消失在洛城附近,最显著的特征就是蓝眸,试问这世上蓝眸之人能有几个? 除了拉伊族以外,还未曾听说过。他在第一眼看到她们那蓝色的眸子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特别是这个美的不似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看那肚子她应该就是那偷出宝盒又与人私奔的蓝眸女子。 “夫人,你说你何苦呢,你是有身孕的人,在下也不想为难与你,只要你说出宝盒的下落,我就放了你们。”陈景天假假的一笑,锐利的眼神毫无忌惮的在媚儿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尖刀般在一层一层的挑开她的衣服,又在她身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呸!”媚儿怒目圆瞪,“我什么也不知道。” “哎,夫人你又何苦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你偷取宝盒与人私奔之事恐怕现在是世人皆知的事了。只是你并没有将那秘方放在宝盒之中,你只要将不死秘方交给我,你放心,我也不为难于你。”陈景天那双黝黑有力的手挑逗似的刮过媚儿俏丽的脸庞,引得媚儿一阵寒颤。 “既然你知我与人私奔,那秘方又怎么可能在我身上?”媚儿冷笑道,她万万没想到她的事情会闹的无人不知,看来自己真的没有颜面在活在这世上了,想到此媚儿心中有了打算,“我将秘方藏在一个地方……” 看着他贪婪的眼睛,媚儿反倒是镇定了:“这样吧,风长老受伤不轻,你若肯将他放了,我愿意将秘方给你。”媚儿冲着陈景天粲然一笑,深蓝色的眼眸深处亮度惊人,看的陈景天刹那失了神。 “媚儿,你这是要做什么!”风长老心知不妙,憋足力气,用那残破的嗓音吼道。 “你们还不将风长老妥善安置,为他请最好的大夫!”说着摆了摆手,王胜赶忙将人抬了下去,又识趣的将门掩好,该你知道的自然知道,不该你知道的,听了就是麻烦。 陈景天亲自为她解开锁拷,凑近她的时候恰闻到一阵女人特有的体香,有孕在身的她,身姿更加娇挺,透明的白衫若隐若现,引的他小腹一阵骚动,下面立即有了反应,不过他不是不分轻重的人,喝了口茶,压了压欲火道:“夫人,现在可以说了?” 媚儿说完后呡了口茶,似乎在等着陈景天的回答。 陈景天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居然要求他这么做,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将这些人来个一网打尽也省去了以后的麻烦,就张着网等鱼儿来上钩吧! “那就辛苦夫人了,在下定会尽心尽力的帮着夫人完成你的心愿,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说着他的手摸上了媚儿那柔软嫩白的芊芊玉手,“啪”媚儿拍掉了那肮脏的手,厌恶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对陈景天嫣然一笑,媚态十足:“大人恐怕不急在这时吧?” “好,有夫人这句好,就好!那就委屈夫人了。”陈景天想不通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对他有利无害的事情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不好了!”小牛子和雨长老一前一后急急忙忙的冲到房间里,木易之刚哄得叶涵睡下,伤口没好,还是需要多休息,被他们一惊叶涵也醒了。 “出什么事了?”木易之看他两人神色惊慌知道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刚才城里贴出告示,说媚儿私藏禁书,将她悬于城楼之上以儆效尤!”连日的奔波雨顺长老的山羊须也凌乱不堪,他习惯性的捋了捋胡须,眉头紧皱。 “什么禁书,我可听说,那个她将不死秘方的下半卷交给了陈景天,不日陈景天将携秘方回穆国。”小牛子焦急的说道,一脸气愤“媚儿怎么能背叛我们呢?” “不会的,媚儿不会的。”叶涵一脸疑惑她相信她不会的,冲着木易之摇摇头,木易之握紧她的小手,示意她冷静下来,“我也信媚儿,说实话我未见过不死秘方,按媚儿所说她确实将装有不死秘方的盒子交给了银盏,可是为什么魏良却说没有呢?现在又说将不死秘方的下半卷交给陈景天,我觉得这里疑点重重。” “也许盒子本来就是空的?”叶涵猜测道。 “师傅临终前跟我说,让我将宝盒归还给它的主人,是一个蓝眸的女子。只有此人才能开启宝盒,除此人外一切都只是徒劳,此人却不是媚儿!”木易之说完后,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叶涵。 叶涵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完全是个时空的误会,怎么可能是他呢?神仙也没这么巧能算到她吧? 木易之双目如潭,思索片刻说道:“我也不确定是谁,除了媚儿如今我们知道的蓝眸之人就只有涵儿了,或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蓝眸之人,所有的一切都待救下媚儿后再从长计议。” 大家最终商议,除了身体没有恢复叶涵留在清风居,其余人均作了安排,木易之也给四位护法捎了口信,若来的及就在今夜子时去城楼救媚儿。 第十八章魅惑 第十九章 城楼会战(一) 看着那悬于城楼之上的美丽女子,阳光照射下的她是那么的飘渺惨白,“真惨啊!”“是啊,你看她那肚子也该有七八个月的身孕了吧!”“你说她犯了什么事至于吗,这不是要将人活活晒死吗?”议论声不绝于耳,小童看着一言不发的主子,不知如何是好。 “咔嗒”银盏手中的杯子裂成了无数片,那幽幽黑瞳散发出寒凉的精光,凉薄的气息使人有种窒息的感觉,“说?”那薄唇中飘出的字眼毫无温度。 “主子,只是听说媚儿姑娘将那张不死秘方给了巡抚陈景天,我想他之所以要将她吊于城楼之上恐怕是为了引媚儿姑娘的族人,你看我们是否要……”小童见主子的目光盯着那城楼之上若有所思,就没有接下去说。 “让所有的人待命!”“是,我这就去办!” 在另一个街角里,一胖,一高,一矮的三人也密切注意着城楼之上的女子,“大哥你说拉伊族的人能来吗?”风老三问道。 “你放心,上次我们要将她抛下山崖不是也有人来救吗?上次是不确定,这次是肯定。”风老二还是一副猎户的装扮,斜着眼看了一眼四周,又接着说道:“居然有人说陈景天得到了半部不死秘方,这样恐怕盯上他们的就不止我们!” 风老大也点头道:“上次我们跟踪的那些拉伊族人钻进山里就不见了,害的被郡主臭骂一通。这次决不能让他们跑了,还有那个女人,郡主说……”说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等着吧,说不定他们就在不远处伺机而动。不过,这次恐怕他们是跑不了,人多就是热闹,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坐享渔翁之利。”风老二得意的打了个手势,接着说,“来为我们的将来干杯!”三人哈哈大笑,举杯皆饮。 “大哥,没想到这次除了得到金山的示意图,居然还让我们遇到传闻中的拉伊族人,我还一直以为不死秘方只是传说之物,原来真有其事,怪不得那时就觉着他们四人挺奇怪的!”黑子说道,若让叶涵看到肯定都认不出他来,此时的他一身青衫长马褂,两鬓的虬髯胡须也刮的干干净净,原本铜铃大眼也显得更加清晰有神,整个人少了份鲁莽多了份沉稳的气息。 梁柏沁叹道:“骨头多了恐怕我们也啃不动,先将金山的事办了,至于这里就看着办吧!”他凝神望着远方那朦胧的山影,宽阔的眉膛上写满了无奈,四国之中启国最弱,就连勘探这本属于启国内的金山事宜还要偷偷摸摸的行事,这是多么的窝囊! 手中的链子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泛光好似那双淡然而略带笑颜的蓝眸,为什么她会当掉链子?她是不是也出什么事了?他暗自庆幸那城墙上的女子不是她。 “小牛子,你真的没听说过催泪弹?”“炸弹?”“手榴弹?”“是的,叶姑娘,从族长出去后你就一直在问我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除了鸡蛋鸭蛋我真的真的没听过你说的蛋!”小牛子被她逼问的快疯掉了,也不知道她打哪里听来的什么蛋,一扔就能死一片人,真有这东西就不用这么担心了,族长怎么还不回来,真急死人了。 “小牛子,你在不在听我说?”叶涵一把拉过在神游的小牛子,她那清澈如泉的迷离美眸正气鼓鼓的瞪着他。“那你们这里有鞭炮吗?烟火?” “这个有!” “好,尽你所能有多少给我弄多少吧!还有给我弄些弩来,大的小的都可以,还有我要一根五尺来长的竹竿,还有弄个皮兜给我,五寸长就好了,最后就是我要洛城的城楼布局图,我想你可以弄到的哦!”不容小牛子反驳的将他推出门去:“我告诉你不准告诉木族长这些事,不然的话,整人我可是有的是法子,例如……”还没等叶涵说完,小牛子飞奔似的跑了,嘴里喊道:“知道了!”有那么怕吗,不就是让他抄个百来遍三字经而已! 清风居介于小城的繁华与落寞的边缘,陈景天来了以后,入了夜就要宵禁,使得原本生意不怎么样的清风居更加的冷清。 夜色沉静,新月如钩轻轻的吊在深蓝色的天空中,两旁的田地蛙鸣阵阵,流萤飞舞,让人忍不住的沉醉在这悠闲静谧的夜色中,木易之推了把怀中的人:“涵儿,你快进屋吧,这风大,我跟老板娘说过了,你有什么需要你就叫她,她会帮你的。” “好,我等你回来!”叶涵异常乖巧的回应道,迫不及待的进屋了。 木易之没想到叶涵这么爽快,出乎他的意料,心里头难免有些失落,随即一丝疑云绕上心头,不过时间不早,他也没有细想,提步赶上前面先行的小牛子等人。 “奇怪,叶姑娘没跟来吗?”小牛子有点不相信,她一会让他找这一会让他找那,还问他要了城楼的布局图,她在搞什么鬼?不会出什么事吧,小牛子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也没想到涵儿居然没吵着要跟来,”木易之原本就有疑惑,又见他神色不对,厉色道:“小牛子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木易之不是容易动怒的人,此刻的样子却异常的骇人,吓得小牛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见木易之暗沉着脸,不说话,他也不敢起来。 “族长时辰不早了!”雨长老的一句话算是给小牛子解了围。 木易之听了小牛子说的以后,怕她偷偷跟来,“你回去盯着涵儿,别让她跟着出来,若出什么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我这就回去!”小牛子这才觉察背上一阵凉飕飕的,原来适才已吓出了一身冷汗,听了他的话算是松了口气,赶忙往清风居跑去。 “小牛子”他还没进屋,就听到一声甜甜的喊声,“你回来了,挺快的嘛!”只见叶涵正坐在清风居门口旁边的石凳子摆弄着什么东西,“过来啊,愣着干什么!” 小牛子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的!” “你都跟族长说了,我下午在干嘛他能不叫你回来看着我?所以我连你的份也弄好了,拿着这个,我弄了一下午的,希望有用!”叶涵雪亮的眸子在黑夜里泛着幽幽的蓝光,小牛子顿感炫目的晕,心里直堵得慌。 “什么,你要我推着这个所谓的飘石投石器去城楼?”小牛子听完她的话,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停顿了一会问道:“你可知道这路上都是巡夜的兵士?” “知道,”叶涵老实的点点头,“不过我已经打听过了,自从陈景天来了以后,换掉了所有的城防,除了街巡。他的这一做法多少也寒了洛城守卫的心,巡夜的兵士也就随便出来晃个两圈回去睡大觉了。所以你放心的沿着我做过标示的路走就好了。”她拍拍小牛子的肩膀,“来,城防图拿着,来,笑一个,预祝我们成功。”说着给了他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可是”小牛子这时候的笑比哭还难看,“族长不让你跟去……”叶涵没等他说完,直接用手捂住他的嘴。 “小牛子,族长不是不在吗?所以你要听我的,知道吗?”刚移开手见小牛子还想说什么连忙厉声道:“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去救媚儿吗?难道你想族长他们出事?难道你有什么企图?” 叶涵直直的逼问他,小牛子是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对,只得在那里干着急。 “叶姑娘,你听我说,我……”这叶姑娘真是好不讲理,都不让他把话讲完。 “小牛子,要帮忙就一起,不帮忙就靠边站着。”说完叶涵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将东西搬上问老板娘借的独轮车上,她知道小牛子绝对不会不管的,心里正想着果然他就凑了上来。 “还是我来吧!”小牛子耷拉着脸接过那些东西,如果族长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得找个机会劝劝,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族长这么紧张一个人,这叶姑娘也真是的,这是什么损招,要去干嘛不直接跟族长说! 叶涵见他动作缓慢,嘴巴里喋喋不休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就又来了一句:“你快点,我们要在他们没开始救媚儿以前动手!”“什么!开什么玩笑!”这不是要他的命,现在离子时可没多少时间了。 叶涵点着图上的位置说,“小牛子,按着这图的这个位置发射,我这飘石投石器射程虽然有限,不过照这样在城楼上射个洞是没问题的。还有这个弩是这样弄的吧?我的水平不怎么样,只玩过几次。不过现在我又给它加了点料稍微改进了一下,估计它的威力应该还可以。”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手中的弩。 以前在学历史的时候对古代的武器很不了解,那时候欧海就为她做过个简易武器叫做飘石投石器,这个投石器很简单就是用一根长五尺的竹竿,以长绳两股,一头系竹上,一头用一环,绳中分用一皮兜,径五寸左右即可。使用也方便的很,摇杆为势,一掷而发,不过这个简单的武器需要平时多练习,不然就有失准头。当时她觉得挺好玩的,还特地做了个小的给邻居家的小孩玩。 “叶姑娘,你确定,你的这个投石器有用?”小牛子摸着这个竹竿式的投石器心里十分怀疑,“这个投石器也没什么威力,而且我也没用过,我怕……” “你放心,照着我说的做就可以了。不一定死人才有效果,吓唬人也好的。”说着让小牛子在前面拉车,自己跟在后面推。 叶涵曾仔细的考虑过媚儿的话,确定她是要引某人现身,但绝对不是木易之他们,所有故意说给了姓陈的半部不死秘方,相信普天之下何止姓陈的一个人想要那秘方,估计现在各方势力是蠢蠢欲动,都在等一个时机。 她怕到时候人太多了,木易之难以脱身所以就想到了用这个投石器再加点用鞭炮改良的土炸药,希望这个古代的导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夜像一张黑幕将四周紧紧兜住,透不出一丝亮点,那些城楼上的油灯在这时也显得格外的暗淡,秋季的凉慢慢的渗透到身体的各处,最后让你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城头上那白衣美人,随着秋风时起时落好似那秋叶般在空中盘旋。 小牛子按照叶涵的机会将炸药投射出去以后,却见叶涵捂着耳朵蹲在地上,不明所以,突闻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只见那城墙上立时现出了一个大洞。小牛子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叶涵居然弄出个这么厉害的东西。 “小牛子,慌什么!还不快多投几次!让他们乱了,好浑水摸鱼啊!”按照叶涵的设想,所有的投弹位置都是没有人的,她不想有人死伤,看到这个土炸药的威力比预想中的更强,她更确信这种武器还是不要的好。 此时埋伏在四周的人马也均吓了一跳,天上忽悠悠的划过几个圆弧,城墙就塌了,此时月亮也害怕似地躲进了云层里,城楼上的守卫在慌乱的四处查看。 这寂静的夜因这几声轰天雷响而热闹了起来,城楼上各个角落的火把都在同一个时候亮了起来,城墙之上,犹如白昼。 陈景天带着王胜等人站在了城头之上,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因为传闻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不过他始终相信危机与契机并存,因此他甘愿以身犯险,“王胜给我盯着点,只要是敢救她的人,给我活捉,捉不了的给我杀!”他的眼中冒着嗜血的光芒。 “是,大人!”王胜点头哈腰,不过他马上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大人,刚才那巨响已将城墙击破,小人怕万一再度袭来,不如大人先歇会,待小人……” 陈景天一摆手,阻止他说下去:“做好我交代你的就好了!” “是!”王胜也不想自讨没趣,忙去布置弓箭手。 第十九章 城楼会战(一) 第二十章城楼会战(二) “什么人?” “不清楚!” “动手吧!” 不管出自什么样的理由,目的却都是相同的,一时间这城楼之上,热闹非凡。呵斥声,呐喊声,兵刃撞击声,声声而起,众人个个都是黑衣蒙面,飞檐走壁,厮杀起来,毫不含糊。看的远处躲在草丛中的叶涵是眼花缭乱,触目惊心。可以确定的一点是,那一高一瘦一胖三人有心要媚儿的命,想必是那风氏三兄弟无疑。 媚儿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来,对着天苦苦一笑,“爱也好,恨也罢,今日就此了断。”本来她就是想让人看着她死,也好了结了她惹出来的这么多事,既然人都齐了,也是时候了。 她用原本就藏好的碎片将那绳索慢慢的磨断。片刻后,就觉得身子往下一垂,整个人失去了束缚,身轻如燕,她闭上眼睛,只觉得那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慢慢的没有了声响,可是却没有感到预期的痛感,反而觉得是一种久违了的温暖。 “媚儿?” “是谁?” “媚儿?” “是你吗?是你!”媚儿猛的睁开眼睛,眼前是那熟悉的银灰色面具,不由自主的摘下那面具,面具下是那久违的月牙般的绝美容颜,轻轻的举起手似要抚摸这眼前的人。 突然“啪”一声响起,媚儿给了他一巴掌,随即将他推开,那决绝的眼神惊的银盏半响未动,蓝色水眸的伤痛深深的刺进了他的心间,浓浓的漾开,散落到全身的每一处。 没想到媚儿居然会转身扑向那个胖胖的身影,叶涵心猛的一惊,那可是风老三,媚儿不应该认不出来!没想到媚儿对着他大喊:“你这个负心人,快将秘方还我,亏我为了你受尽万般屈辱!”那怨恨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穿透,“我,我……”风老三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方觉不对,举起大刀向她砍去。 木易之长剑一扬替她挡了一刀,将媚儿护在身后,“还不快走!” “我不走,事由我起,就由我终结!木哥哥,我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不想这样了,你就成全我吧!”媚儿乘他不注意将他腰间的匕首拔了出来:“帮我照顾叶姐姐,替我谢谢她!”说完媚儿转身对着月下那袭身影,白色衣衫上的血像樱花般绽放开来,那滴晶莹的泪慢慢的从蓝眸中滑出滴落在地上,不管心有多恨始终抵不过我对你的爱,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事情太突然了,以至于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快将他给我抓住!”陈景天指着风老三,他是她的奸夫,现在只有抓住他了。“抓住陈景天,他有秘方!”也不知谁吼了一句,失去了目标的人马,掉准枪头朝着陈景天驶去。 木易之抱着奄奄一息的媚儿,心痛不已,“媚儿,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把她交给我!”银盏看着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被自己一次又一次伤害人,此刻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此时,哪怕是死,他也想抱着她,伴着她直到人生的最后一刻。 “滚!”木易之将媚儿平放在地上,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才是媚儿的心上人。要不是他媚儿不会有事,想到此恨意袭来,用足了生平所有的力气,对着他的胸口重重的一击。 “哇!”银盏没有躲避,吐了一口血。 这人是媚儿的亲人,他不会伤他,算是对媚儿最后的交代! 两人全然没有察觉形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银盏和他的人居然已被他们团团围住!陈景天手下所有的弓箭手也准备就绪,就等着他的命令,雨顺本已将风调救了出来此时却也陷入了困境。 “哈哈!”陈景天阴沉的笑了起来,好戏要收场了,“给我将他们拿下!” “你……”木易之以为他会上媚儿的当,看来是自己太小看他了。 “木族长,久违了!”风氏三兄弟将面巾撕了下来。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在天山上追赶他们的人,没想到居然和陈景天是认识的。“好,既然都到齐了就一块算这个帐吧!” “银盏,你抱着媚儿离开!她还有救!刀未曾伤到内脏!”此时他只得选择与他联手,不然谁也跑不了。 “你们还有机会吗?”风老三他们可不希望媚儿活着,说着就往木易之那边扑打上去。 “住手!”一声清脆的喝声令所有的人一惊。 只见一蓝眸蒙面女子,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染有少许的血丝,手上握着一只小巧的弩,她清澈如泉的美眸,如隔了层薄纱般扑朔迷离却异常的坚定。 胡子认得那双眼睛,笑嘻嘻的说道,“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啊,上次老子没叫你舒服,想老子了吧!”说完后那些兵士都会意的淫笑开了。 “胡子,还不将她拿下!”王胜憋见陈景天眼中少许的不悦,忙喝斥道。 “涵儿,你来做什么?”木易之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怕自己照顾不了她,心里的担心更重了几分。 叶涵狠狠的瞪了胡子一眼,稍后和你算账!随后径直的走到木易之面前,挑了挑眉轻轻的说道:“我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你们向南边撤走,小牛子在那里!” 看着那清澈的蓝眸,木易之忍住了欲将其拥入怀中的念头,看着她的伤口渗出血丝更是心疼的紧,对她命令道,“到我身后!” 哪里知道叶涵摇头道:“你们带着媚儿先走,这里交给我!” “臭丫头好大的口气!”风老三也认出了她,就是她将他弄晕绑在那大树上的。“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陈景天吼道,原本他就在琢磨着要到哪里去找和媚儿一起的蓝眸女子现在都送上门来了,又怎会放过她? 胡子还没跨出多远就见一道火光向自己射来,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火花落在了他的脚上,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啪”的一声巨响,顿时,胡子的身上血肉模糊。 这是报应,叶涵心里恨恨的想,可是仍不愿去看那惨象,毕竟这是一条生命!她别过脸去,冲着前面的士兵喊道:“你们看到了?刚才城墙上的洞相信你们也看到了吧,只要你们敢乱动,我就会让这飞弹从远处射来,到时候你们会死的比他还惨!” 见木易之他们还愣着,又说道:“快走啊!” “涵儿!”木易之不能让她一人涉险。 “走啊!救媚儿要紧,快啊!”看着他们转身离去,叶涵的心稍微放宽了一点。 “愣着做什么给我拿下!”陈景天可不容许煮熟的鸭子飞了,可能是刚才的景象太恐怖了,这些人仍旧站在那里不动。 “追啊!”陈景天踢了王胜一脚。王胜一个踉跄向前一步,叶涵忙拿起弩对准了他,点火,虽然刚才打的是那混蛋,可是毕竟她杀死了一条生命,那血肉模糊的景象还在眼前,心里的紧张更别提了,再一次提起弩发射,手上的力道就差很多了,失去了准头,说到底只是在弩上绑了少量的炸药,杀伤力也是有限的,王胜躲过一劫。 听到第二次炸弹落地的声音,小牛子连忙发射投石器,这是她们说好的,假若他听到她两次发射弩的声音,他就会按照既定距离发射投石器上的炸药。 “砰砰”几声连续的巨响,吓得大家都蹲了下去。叶涵也乘乱往后溜,哪里知道被陈景天堵住了她的去路,“臭丫头,把秘方交出来!”叶涵还来不及装弩,就已经被他一脚踢到了一边,没想到陈景天居然也会武功,原以为这种大官就是摆摆样子没什么水平,看来是自己想错了,叶涵苦笑道:“我没有秘方,信不信随便!”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大掌直直的朝叶涵劈来。 “啊!”叶涵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见着那大掌就要挨到了头上。 第二十章城楼会战(二) 第二十一章 孪生兄妹 “哎!”有人在踢她的脚,叶涵睁开眼睛,一个蒙面人在拦截陈景天。“你不走吗?”眼前站着一个黑衣蒙面男子,浓浓的眉毛下边嵌着一对大眼睛,乌黑的眼珠,像算盘珠儿似地滴溜溜的乱转。 见他不像要伤害自己,她壮了壮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要走的!不走干嘛!”刚抬起腿没走两步,却被一股力量拉向了另一个方向,只见那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恩人,就这么走了?” 说着居然不由叶涵抗议直接将她截腰抱起,“你干什么!”叶涵惊呼道。 那人示意她抬头看前方,只见原本蹲着的众人见巨响已停都纷纷站了起来。叶涵合作的闭上了嘴巴,任由眼前的人抱着自己跳上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黑色骏马。 扬鞭绝尘,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传来如擂鼓般的马蹄声,看来已经追上来了,“坐稳了!”他对着她耳边轻轻说道,叶涵觉得耳朵痒痒的,下意识的将头埋进了他的怀中,他的身上透着股淡淡的薄荷味,让人莫名的心安。 “洛瑶,她还没醒吗?”临洛琛看着眼前睡着了的女子,没想到她居然会在那样的情况下睡着在自己的怀中,还睡得那样的安心,这样的她勾起了自己强烈的好奇心。 “恩,不过应该没什么事,我看过她头上的伤也无大碍!只是我不明白你救她干什么?当时就应该去堵截拉伊族族长一行人。”临洛瑶不满的嘟起小嘴。 床上的女子眼帘微微一颤,那不长,微翘的睫毛密实柔软,浅淡萧疏,轻轻的垂合着,临洛琛知道她已经醒了,故意说道:“那她还不醒就将她扔进河里喂鱼吧!”说完起身便要离开。 “不用扔了,我已经醒了!”其实她早醒了,只是发现自己在一个船舱里,听到有脚步声就赶忙闭上眼睛,现在见已被识穿了就干脆坐了起来。 “你救的我?”叶涵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子高挺的鼻梁,肌肤白皙,小巧的嘴巴,黑的发亮的瞳仁,这个救她的男人长的真是秀气极了,乍一看以为是个女人,不过却不给人丝毫的反感,比女人还女人的长相放在他身上多了份俊逸少了份脂粉气。 让她一惊的是男子后面比他矮半个头的女子,与他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女子的眉毛稀疏了些,脸比他看上去多了几分圆润,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相像而漂亮的龙凤胎。 临洛琛看着那双清澈无比的蓝眸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心咯噔了一下,问道“你不害怕?” 叶涵摇摇头,摸了摸已重新包扎好的头,还好面纱没有揭开,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她并不介意别人看到她的样子,只是怕面对那些人的惊恐眼神,看着这对漂亮兄妹说道,“你们救了我,我为什么要害怕呢?应该谢谢你们才是!” “你认为是救而不是抓吗?”临洛瑶看不透她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要看你们怎么对我了!既没有对我严刑拷打,也没有给我绑着,还给我治伤,那应该算是救吧,”叶涵知道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随即说道:“不过我知道你们要我答谢的报酬会比较高吧!” 一张俏丽的容颜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放大几倍,那乌黑的瞳仁滴溜溜的转后直直的印上了蓝色的美眸,“真想看看你的脸。”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叶涵一时没反应过来。 “洛琛,你这是干什么!”临洛瑶一把将他拖了起来,只要是洛琛看上的女人她都不喜欢。 “没什么,只是好奇这么一双美眸下是何等的绝世容颜?”临洛琛说着伸出手准备去揭开那柔软的细纱。 眼前的俊秀男子,骨子里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那淡淡的薄荷味窜进了她的鼻子里,叶涵一把捏住这双比女人还嫩白的手,淡淡的说道:“看了你会后悔的!” 那双蓝眸中透着淡淡的哀伤,微凉,细腻如玉的手指碰触到后轻轻的一颤仿佛是那疼痛的延续。临洛琛的心也微微一颤,缩回了手,“不看就不看吧,万一太丑了吓着我可划不来。”说完笑了笑对着她调皮的眨了眨眼。 叶涵心里十分感激,很多事情虽然接受了却还是害怕面对,那蓝眸似那碧波清潭般漾出浅浅的笑纹,临洛琛沉溺在了这汪清泉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他的醉意激起了临洛瑶的恨意,此时她眼中充满了杀气,朝着叶涵狠狠的瞪了一眼,愤愤的问道:“既然知道要报恩,那就快将秘方拿出来,省的我们动手。” 叶涵不明白为什么这对双生子的情绪差别这么大,一个像春天般的温暖一个却是冬天里的寒风冷冽的紧。 “我没有秘方,信不信由你们!”说完正好对上那双充满危险的眸子,她无奈的舔了舔唇补充道:“我相信你们也搜查过我身上。” 临洛瑶替她整理伤口的时候确实将她身上搜了个遍,毫无发现。 “哼,”她重重的哼了一声,“既然你毫无价值,省的留下了浪费粮食。来人,将她给我扔下船去。”她讨厌她那令人失魂的清澈眼神,洛琛是她的,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说完门口就进来两个大汉,左右开弓将叶涵拎了起来。叶涵的心一凉,不是真要自己喂鱼吧。还没将她拖到门口,就听临洛琛不容置疑的宏亮声音:“把人放下,给我滚!”拎着叶涵的两人看着两位主子阴沉的脸不知道要听谁的好,出去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叶涵乘他们不留神挣脱了他们的钳制,“那个,要不你们商量商量,双胞胎的思维和想法多半应该是一致的,怎么你们差距这样大?”她觉得渴的要命,也不理会他们自顾自的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清凉爽甜的薄荷味顺着喉咙缓缓的流下,顿时使人神清气爽。 “味道如何?”临洛琛示意他们退下,在她身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浓眉微扬,说道:“你倒是真不怕?” “味道不错,喝了神清气爽的。”叶涵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看了一眼一脸怒容的临洛瑶说道:“有些事不是害怕能解决的,好了,茶我也喝了,想怎么处置我说吧。” 她的淡定倒使得临洛瑶怔了怔,她贝齿轻咬朱唇依旧不改当初的决定冷冷的说道。“洛琛,杀了她。” “杀了她你回去如何复命?”临洛琛将那双大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的缝,眉间闪过一丝不悦,玩味的说道。“难道告诉她是你的无能?” “你……”临洛瑶一语顿塞,她是绝对不容许失败的。“可是就算你将她带回去又有何用?”她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你有用吗?”临洛琛对着叶涵眨了眨眼睛,乌黑的瞳仁中闪着狡黠的光。 “山人自有妙计!就这么定了,洛瑶你先去准备下,我不想沿途出现任何意外。”他玩笑式的语气中带着丝不容反驳的味道,临洛瑶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来,最后只是恶狠狠的瞪了叶涵一眼退了出去。 见她离开,叶涵松了口气。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他笑吟吟的问道。 “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自然我问了也没用!”叶涵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将窗子推开,迎面扑来一阵凉爽的风,说不出的惬意,她张开双臂舒展着全身的每一寸肌肤。 奇怪的动作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美感,“你知道你的动作很不雅吗?”临洛琛心不由衷的问道。 “是吗?”叶涵轻轻一笑,“我只是觉得船舱太闷了,只是想拥抱着自由的气息而已!” “自由的气息?” “是啊,例如风,它就是自由的,没有人能将它困住!”东方的天空渐渐的发白,月亮在天空中即将要隐没到河中去,空气变得愈加的清凉。 临洛琛看着这个谜一般的蓝眸女子问道:“你是拉伊族人?” “我说不是,你信吗?”仍旧是那不改的微笑,蓝眸在他的脸上扫了一眼:“可能对你们来说我真的没什么用,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她垂下眼帘老实的说道。 “我没有见过那样的弩和有那样威力的投石器!”临洛琛轻倚窗台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他从来都不信有传闻中的不死秘方,去哪里也只是想去凑热闹,不过收获倒是不小,兴许这比子虚乌有的秘方来的更有价值。 叶涵心一惊,当她看到胡子被炸得血肉模糊的那一幕时,心里就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如此的残忍,将这种杀人的武器,带到这个世上来残害他人,她更没想到他居然会打那个注意,怪不得他会问自己有没有用,看着一脸笑嘻嘻的原来是个笑面虎。 看着她闪亮的眸子颜色越加的蓝,秀眉微蹙,双手紧紧握起,“生气了?难道那是你们拉伊族特有的?难怪我没见过。”临洛琛依旧是那不变的笑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又不是我做出来的。”叶涵否认道。 “我没有说是你做出来的啊?”临洛琛的笑意更浓了,她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趣。 他突然伸出手来指着前方水天一线的交界处,“出了这个河道就到穆国了,然后再是冀国。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相处,我想你会告诉我的。” “你……”叶涵气的说不出话来,怎么能有这么自恋的人,原本对他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临洛琛也不理会气结了的她,直凑在她眼前说道,“叫我洛琛,刚才那个是我妹妹洛瑶,希望我们能有个愉快的旅途。”还没走出房间他突然又折了回来,“你叫涵儿,没错吧。”也没等叶涵回答他就点点头笑吟吟的出去了。 叶涵感觉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跌倒在床上。直至听到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唤声,才坐起来望着岸边那一片茂密的林子,鸟儿清脆的叫声穿透整个林子,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天空无际的苍穹在不知不觉中发白了,群星一一消失。 大自然所有一切的生物都在贪婪的呼吸着太阳升起的第一缕阳光。新的一天开始了,叶涵眼中却只有那一望无际的江水。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好!要回乡下过年不好上网,明天开始停更到初六,没有意外的话初七开始更新,很抱歉。 第二十一章 孪生兄妹 第二十二章 天上人间 “媚儿你总算醒了!”木易之松了口气,她整整昏迷了四天,还好总算是挺过去了,不过恐怕到孩子出生以前这段日子都不能劳神要好好休养了。 “木哥哥,对不起!我……”媚儿眼角噙着泪水。 “你不要再做傻事了,你已经不再是孩子了,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想!”木易之将她扶起来,劝慰道,他从小看着她长大,她是他最亲的人,不忍见她再落泪。 “让我进去!”门口传来喧哗声。 “你干什么,不行!……不行……” 门被推开了,媚儿顿时感到一阵眩晕,原来真的不是梦,他回来了。 “族长他……”小牛子指着银盏道:“他非要进来,我拦也拦不住!” “你出去吧!”木易之站了起来,看了他一眼,这个异常俊美的男人,就是让媚儿不顾一切的人,可是感情的事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银盏不要忘记你说过的!”他对着银盏耳语道。若不是因为城头之上银盏的那些话,他是绝对不会退让的,现在就要看媚儿怎么看待这份情缘了。 银盏对着木易之郑重的点点头,随后走到媚儿身边。 “你总算醒了!你怎么这么傻!”他唏嘘不已。 “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媚儿强忍着泪水,对着他恶狠狠的道,天知道她现在是多么高兴他的出现,只是又痛恨他的背叛,那种矛盾交织的痛苦,迫使她不得不凶恶起来。 “因为我舍不得你!”他柔情似水的望着她,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头埋在他的肩膀之上。 媚儿捏起拳头重重的打了下去。 胸口挨了一拳,却是软绵绵的。 心中蓦地溢起一股甜蜜,抓住那只柔滑的小手贴在胸口,“媚儿,我舍不得你,跟我回南国好不好?”银盏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 那小手忽然抽回,两只含水笼烟的眼睛随之抬起不安的望着他。 花瓣样的小嘴刚刚一张,他便立刻将那小脑袋按回到胸口,抚摸着那沁着淡香的青丝,温柔的道:“一切有我!木族长那我去说。现在你不易走动,等你生了孩子以后,我们再走,好不好?” 他的眸光不容拒绝。 她娇羞的点头,伸手抱他,这才发现那袖口竟是空空如野,她惊的拽住那袖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银盏只是微微一笑,“你放心,已经没事了。” “是谁?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要这样对你!”媚儿心中难以抑制的悲伤,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竟有了几分惨淡。 “媚儿,这些都不重要了,此刻我只要抱着你就觉得很满足了。”银盏将她拥入怀中,见她低下头温顺的靠在他的怀中。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耐人寻味。 面纱下隐约能感觉到那逝去的美丽,几缕柔滑的发丝拂过洁白的额头,乌黑的发色衬得肌肤晶莹如玉,睫毛如扇微微翕动,她不知道在睡梦中看见了什么,表情微微的变化着,一会是嘴角轻扬,一会眼睛却悲伤的弯着。 叶涵睡的正香,一阵淡淡的薄荷味袭来,她猛的睁开眼睛,看见临洛琛正坐在自己旁边,“你怎么又在这?”冷冰冰的问道。 “我喜欢在这里,不行吗?”他依旧是那张笑脸,不过在叶涵看来却假的很,这才发现他的手居然还在轻轻的拨弄着自己的发丝。 心里一阵恶寒,“好歹这是我的房间,希望你尊重一下!”抽走那缕发丝,抬手指着房门“请你出去!” “囚犯也需要尊重吗?”门外传来冰冷的质问声。 在船上的日子这样的戏码不止一次,叶涵看不懂这对兄妹在搞什么鬼,更让她意外的是,除了第一天他跟她提起过弩和投石器的事情以外,就没有再说起过。他时不时的在她面前晃悠一下,然后消失。而这个妹妹就更是莫名其妙的针对她,特别奇怪的是只要临洛琛出现她就会尾随其后,那嫉妒的眼神一览无余,令她莫名的发寒。 “到信口了!”临洛琛靠在她旁边的窗台上,自那日质问以后,她就一直沉默不语,“我要上岸添置点东西,你要去吗?”他讨好似的问道。 有时候无声的抗议比言语来的更有用。 不过对叶涵来说这么多天在船上过的简直是非人的日子,只要临若琛不在,临若瑶就想尽方法折磨她,最惨的一次她居然对她动用私刑,她手臂上,腰际的好几个针眼就是拜她所赐,幸好临若琛及时回来,否则她的小命就报销了。 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一想到临洛瑶那杀人似的眼神,她的心中又增加了几分寒意。 见她秀眉微微一挑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临洛琛失望的准备离开,拉上门以前喃喃道:“洛瑶她不去,看来你也不跟我去,我只好一个人去了。” 一听临洛瑶不去,再看眼前这俊逸男子那难掩的失落之情,想想这一路哪怕自己对他不理不睬,他却依旧笑颜如始,不管真假都是难得的,想到此她就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立马喊道,“我去!”,却没有注意到临洛琛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信口以前就是一个很小的码头,先前只是偶尔有船舶在此休憩整顿,后因穆国不断的壮大,为了便于通商也就开辟了通往各国的水道,这信口就成了穆国和冀国之间的必经之路,就开辟成商旅停泊的码头,出了渡头就是一条笔直的官道直通信口城。官道两边依次排着好几家简陋的茶铺,船上的伙计大多数不进城就是在那里歇脚。 叶涵摸了摸正在咕噜作响的肚子,早饭都没吃,虽然那简易的茶食却也勾起了她的食欲。临洛琛看着管道两边,轻轻的叹了口气,径直往城门口走去。 叶涵这才注意到官道两边稀稀落落的二三人一堆的靠坐在一起,衣衫褴褛,隐隐透着一股腐臭味。也有些穿的破破烂烂的人慢慢的往城门口移动,可也只是在城门口徘徊,看着官道上有人来就伸头看一眼或是伸手乞讨,或是躲避到一旁。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乞丐?”照说穆国是当世最强盛的国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乞丐?只是这样想着就随口问了出来,也不见他回答,本以为他没听见。 却听到他略为低沉的说道:“这些是冀国人,穆国军队常年肆意侵扰冀国边境,城池丢了,这些人也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迫于无奈成了流民,他们应该是跟着商船来到这里的,可是这里却容不下他们,因为他们是冀国人!”一丝悲愤在他眼中闪过,他撇过头对她说道:“总有一天我会给他们一片安定的土地!”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坚定。 叶涵的心刺了一下,这就是战争,“国若不国,何以为家!”她喃喃自语道,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自己听。 “国若不国,何以为家?”临洛琛反复说着这句话,突然对她说道:“你会帮我给他们一片净土吗?” 叶涵对着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又听他说道:“早饭没吃,饿了吧,我们快些进城去吃点东西吧!” 叶涵点点头跟在他的后面,脚踩在这煤渣子官道上,脑子里依然在反复着他突如其来的那句话! 路上为数不多的行人显得街道格外的宽敞,来回跑动的驴车,马车才为这里添了几许生机。街道两边是排的整整齐齐的店铺,酒楼,茶座一应俱全,和城外那个简陋不堪的茶座相比更是胜却无数。不远处一块金漆招牌晃的叶涵睁不开眼“天上人间”四个字印入了她的眼帘。 天上人间坐落在信口中心大街上,前排乃是一个两层小楼,雕栏玉砌极尽风雅之能事。暗黄色的瓦片铺成的飞檐,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要展翅高飞。十六盏大红宫灯挂在门口,金黄色的流苏让人炫目不已。 叶涵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往里头走,被他一把拉住,脸上出现难得的焦虑,“这里不是你能进去的!”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甩开他的手,蓝眸毫不退让的顶上他的眸子。 “这是青楼!”难道她不知道这种地方吗?临洛琛正想着怎么跟她解释,却听到一句差点没让他晕了的话。 “我知道!可是上面也没写女人不准入内啊,我为什么不能进去!”叶涵眨巴着眼睛盯着他问道。 停顿了一下,突然像顿悟了一般,眼含笑意的问他:“难道你怕我妨碍你,想单独进去” 他白皙的脸上蕴上一抹红色,不知是阳光照的还是被她激的。“既然你知道这种地方你又如何能进去?” “就是因为我没去过,所以我要进去啊,而且你不是说要请我吃东西吗?我当然要挑整个信口最好的,看着排场,估计就这里了。还愣着干什么,走吧!”说完拉起他就往里面去,那柔软的柔夷牵着他的手,他的心也仿佛被她一起牵着,不由自主的跟她进去了。 第二十二章 天上人间 第二十三章 家花野花 踏入天上人间,迎面便是一个可以容纳二十桌客人的大厅,地上铺着厚厚的纯色白毛毯,桌椅都是上等红木制造,手工精美,精致也不失典雅。楼后乃是三进的院落,庭院深深,花香竹影,偶有丝竹之声传出,令人神往。 这儿光是装饰就已经让人叹为观止,看着这挤的满满的大厅,它的生意更不用说了。“这个楼真不错,一个晚上应该要不少钱吧?”叶涵一边朝里张望着,一边怯生生的对他说,“你带的钱够不够,不然我们换地方吧?”看着四周站着几个彪形大汉,吃白食也要看看地方。 临洛琛憋了她一眼,怕她逃出去一般,抓紧她的小手,乌黑的眼眸盯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说道:“现在知道怕了?!” “哼,我怕?我是怕你被人扔出去!”叶涵不甘示弱的回敬道。 “哟,这位爷,您是第一次来?”一道酥软妩媚的女子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这位姑娘是走错地方了吧?” 叶涵转过身来,眼前的女子穿着镂空淡紫青丝鸳鸯锦月牙裙,玫红色百蝶戏花长衫,脚穿一双明艳艳的粉色修鞋,梳着飞月髻,头插亮晃晃的孔雀叉,她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没走错啊,你这里可没写着女子不得入内!打开门来难道有生意也不想做?”既来之则安之是叶涵的一贯信奉,她就近拉开一张椅子:“把你们的好酒好菜拿上来吧,对了,叫上你们这里最好看的姑娘来陪这位爷!” 叶涵见她还不动,眉头拧了个结:“难道真的有钱也不赚?” 兰苑娘做这行这么久还真没见过女客,她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细软的白纱遮住了整个面部,一弯秀眉下是一对蓝色的眸子显得格外的清灵钟秀,卷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这女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清雅的气息,见她神情不悦,旁边的男子催促道:“劳烦妈妈上菜!”说完从袖口中拿出一锭金子。 兰苑娘笑颜逐开,收起拿定金子喊道:“还不快给我上最好的酒菜!姑娘们还不快来!”随着她的一声哟呵声,莺莺燕燕随即登场了,燕瘦环肥样样都有。叶涵本想乘着他被迷惑之际开溜,哪里知道他居然说道:“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说完还对着她深情一笑,叶涵失望的给了他一记白眼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吃,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在旁边给她夹菜。 “好吃吗?”见她停下筷子,他问道。 “还行!”其实她是没吃出什么味,被他盯着看不算,旁边好多人也像看好戏似地盯着看,她真想大吼一声,不就来妓院吃顿饭,有什么好看的! “还要吗?”他故意忽略掉她眼中的不自在,讨好的问道。 看着旁边的人对着他们窃窃私语,品头论足,他们服饰不一,肯定是来自各国的商人,突然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呈现。 “要走吗?”见她站了起来,他问道。 “恩,看来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她说着边故意提高声量道:“可惜,名扬天下的天上人间也不过尔耳!”转身准备离去,“等等!”兰苑娘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姑娘觉得我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从他们踏入这里她就觉得她们是来挑衅的,不然何以一正常女子会入青楼来吃酒? 叶涵没理会兰苑娘声音中的怒意扬眉浅笑道,“这楼阁看似金碧辉煌,确是那样的空洞毫无生机,说天上人间的女子妖艳柔媚却也没看到入眼的,没有悦耳的丝竹,舞蹈更是呆板没什么新意,这里只能说是男人花钱买醉的地方,说到层次,说道高雅,恐怕还够不上格。” 又转身对临洛琛笑道:“你说这种地方有什么好呢?以后还是别来了,你现在有我,这里算的了什么?” 见叶涵如此大言不惭兰苑娘怒了,在她眼里叶涵就是一个管不住男人来这里争风吃醋的主,“没有人敢在我天上人间这样放肆,给我抓起来!”她是绝对不容许如此悍妇跑到她的地盘来撒野的,传了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临洛琛听了以后闪过一丝疑惑,不过随即满脸歉意的对着她抱拳道:“兰妈妈,内子并非存心无理取闹,只是因我经常流连此地,故闹着跟我来,今日真是失礼了!”他言辞恳切一脸的真诚,俨然一副妻管严的形象,叶涵对他的演技真是佩服不已,他不拿奥斯卡金奖真是太可惜了。 “涵儿还不给兰妈妈道歉!”他扯了扯她的衣袖,“涵儿!”一副可怜巴巴的小白脸形象。 叶涵没有说话,看着四周围观之人是里三层外三层,轻挑秀眉,差不多就可以了,想着便对着兰苑娘佛了个身,道:“失礼了!我们这就离开!” 忽然一醉汉拉住临洛琛嚷嚷道:“哪里来的黄脸婆居然敢管男人的事!兄台你不要怕,今儿个兄弟给你做主了!”说着打了个饱嗝,满嘴的酒气熏的临洛琛别开了脸,一脸不自在的说道:“不用了,在下这就随内子离开!” 可是醉汉却不依不饶,“家花哪有野花香!臭婆娘少碍事。”说着居然动手推开站在他身旁的叶涵。 叶涵冷不丁的被推了一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满堂哄笑,“涵儿,没事吧!”他嘴上这样说,却没有动手,那一双黑亮的眸子,饶有深意的在那里看着她。 叶涵怒了,好一个家花没有野花香,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谁香 随即她笑意盈盈的转向众人,倒是让准备看好戏的人没了心情,以为好戏散了,却听那清脆的声音响起:“不知大家以为这青楼好在哪里?” “这里的女子姿色卓越!” “这里的女人够风骚!” “这里也不乏有才情的女子!”众说纷纭,不过也无外乎,美貌,才情与欲望! 叶涵走到兰苑娘跟前附耳说了几句,却见兰苑娘脸色一变,“这恐怕不行吧?” “有何不行?妈妈难道怕你这里的姑娘输给我?” “哪里的事!”兰苑娘可听不得这刺耳的话。 “你在打着什么算盘?跟这些青楼女子比试?”临洛琛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一脸淡定的叶涵。 “刚才不是要看好戏吗?现在会有更精彩的看,不想看还是怕我输了丢你的脸?相公?”叶涵戏谑的看着他,不温不火的说道。 “你认为?”他反问道。 “你的意见不重要,反正都要比了,输赢也要等比了以后才知道!”叶涵幽深明亮的眼睛扫了他一眼随即望着窗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想什么。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事情会这样就应该尽快带她离开,相信经此一赛不论输赢他们的行踪都将暴露无疑,要先想好对策,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难道她是故意的?她要让他们知道她的行踪,这样也好省了他的麻烦。 不知是怕他猜疑,还是纯粹的解释,她轻声说道“又或者我只是想证明家花未必不及野花吧!”随即转过身来对着他妩媚一笑,“相公,可明白?” 看惯了她淡雅而纯净的笑,没想到她的笑居然也能如此销魂入骨,“不用证明什么,在我心里你就是那最香的花!”他怔怔的盯着她认真说道。 只是那一眼,恍惚而过,她的笑颜渐冷,握着兰苑娘拿来的各式纱裙随意的挑选着,指了指已开的房门说道:“我想换件衣服,你出去等我!” 第二十三章 家花野花 第二十四章 比美 天上人间是穆国排的上号的风月场所,除了有貌美妖媚的三大花魁,更有赫赫有名的头牌美人红霄。 兰苑娘看着楼下满堂宾坐,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仅仅半个时辰看热闹的人就挤满了天上人间,若是败了恐怕……不会的她摇摇头,自己调教出来的人难道自己没有信心吗?想起那女子的一双淡然的蓝眸,底气突然有点不足了。 兰苑娘请了信口知府刘伯涛以及号称信口第一的状鉴师和若干有名望的富商来为这场比试做裁决,看着三大花魁莲步轻移婀娜多姿的走上台去,而她居然只是选了一袭白衣,真想不出她凭什么能说出那样自信的话!兰苑娘对着那一袭白影轻蔑一笑,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比赛分为三场,每一场都分为上半场和下半场,上半场比女人味,下半场比才艺。 第一场:欲问形态谁更佳? “你看那身轻如燕,腰可盈握,手若仟云,细可弄巧的标志人儿,就是仟云姑娘了!” “瞧那仟云体态婀娜,真不知道那蓝眸女子拿什么跟她比?” “不过你瞧那女子身材修长而不失丰满……” “咳咳!”临洛琛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冷冷的道:“比赛开始了!” “凡女子有诸内而形于外,体态是及之重要的”状鉴师曲成说道,“现在请两位姑娘从座位那边走到我这儿转个身。”他抬手示意两人开始。 叶涵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没想到这么多人!看着仟云已莲步轻挪,脚下好似有一层白纱,难道是?她顿时有了主意,也学着她的样子慢慢的走了过去,只是在转身的时候以一个漂亮的芭蕾舞步转了一个圈,向曲成行了个礼,退到一边,等着结果。 “好,这个回合的比赛有结果了,看看地上,刚才我在地上铺上了一层面粉,名家妙笔生花,美人则摇曳生姿看临夫人能腰姿款摆,步履生花,她的体态自然胜一筹了。”曲成一口气说完以后,叶涵暗嘘了一口气,看来真是蒙对了,现在看那些人眼神中的轻蔑已经淡了许多。 不过仟云可不服气,标志的小脸上一脸的不屑“取巧而已!接下来我要与你比舞姿!” 叶涵没有接话,轻轻点头。平静的目光正好与临洛琛对接,他乌黑的瞳仁也微微发光,正冲着她挤眉弄眼,看那嘴型“真没看出来”她温和的笑了笑,别过头去。 这时仟云已款款上台,她一身优雅瑰丽的装扮,迈着轻盈的步子踏入舞台正中,扬起衣袖翩翩起舞,突然她双脚用力一蹬,握住一旁散落下来的白绸将整个身子吊在半空。就在阵阵叫好声中,她敏捷的在空中转了2个圈,紫色的裙子瞬间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大圈像一朵徒然绽开的喇叭花,此时仟云那长袖遮住了半边脸颊,露出半边娇颜对着台下人妩媚一笑,随着她娴熟的旋转,她又一次的跃上了天,随后又在片刻之后缓缓落下。曲闭,舞终,略占香汗的她冲着台下一福身,便迎的了大片宾客的称赞声。 叶涵在幼儿园的时候就学了民族舞,后来还慢慢学习了各种舞蹈,她这种极其简单的动作,她自然不看在眼中,不过她也知道大意不得,毕竟她跳的舞蹈台下的人也未必会喜欢。 台下众人已开始指指点点,都对她不报希望,三三两两的凑在暗自窃笑她的不自量力。 她没有理会,随着音乐声起,她身子微微一倾,深呼吸,展现出一个破茧而出的蝶姿。 此时的她一身白色长袖荷花边,卷发已简单高挽,只用一只乳白色的玉簪做点缀。远远望去,既简单又素净。这时随着优雅的琴声响起,叶涵蓝眸变得释然,她完全融入了其中,身姿一扬,是那样的雍容不迫,又是那么不已的惆怅,实难用语言来形象。 接着舞下去,像是飞翔,又像步行;像是辣立,又像斜倾。不经意的动作也决不失法度,手眼身法都应着鼓声。纤细的白衣从风飘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横。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曲折的身段手脚合并。 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美丽的舞姿闲婉柔靡,机敏的迅飞体轻如风。她的妙态绝伦,她的素质玉洁冰清。 正所谓:修仪容操行以显其心志,独自驰思于杳远幽冥。志在高山表现峨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 叶涵能舞出此舞跟自己这么多年的练习是分不开的,只要是跳舞她便能做到心无杂念,做到人舞合一,故能跳出如此好看的舞蹈。 台下是一片寂静过后是一片雷鸣般的掌声,连在楼上的兰苑娘也不由愕然惊叹不已,是的,她没有见过哪个姑娘能跳出如此惊鸿一舞,哪怕是看不到她的姿容,但是她那行立神态,已经将她的另一种美表露的一览无遗。 临洛琛亮丽的黑眸片刻不离的落在她的身上。她就像那蹁跹起雾的蝴蝶,那美丽的姿态,已经令群花失色。 闻乐声止,她从舞蹈世界中清醒过来,看着周围人传来的不一样的眸光,她微微一怔,习惯性的拉着长裙做了个半蹲的谢礼,退到了座位上,众人被她最后的优雅谢礼先是怔了一下,接着听人喊道:“好!”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掌声以及不断的叫好声,这场比赛不用问都已经知道结果了,而仟云早已在一片叫好声中羞的退下了台去。 第二场:试看肤质哪人滑? 第二场开赛的时候一些好赌之人开始赌到底是柔如丝,软如棉,冰肌玉滑的如玉姑娘肌肤好呢?还是这位临夫人皮肤更加细腻?更让他们奇怪的是居然这位临公子能毫不介意的让其夫人将小腿露在外面来比试,不过这位怕老婆的白面小生难道真的不介意吗? 只见他一脸怒容的站在她前面:“涵儿,不要比了我们走吧!你要知道,女子是不能将脚踝裸露在外的何况是小腿,你如何能与青楼女子相比?” 叶涵自顾自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此时她换了一条淡雅的粉色桃花衫,衬的那蓝眸越加的清亮,“青楼女子也是人,我也是人,有和不同?而且你觉得现在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的吗?” 临洛琛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一时也不知如何劝说她,只能由着她又走上了那舞台。 “夫人真的觉得我们都一样?”一个软绵绵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叶涵转头望去,一位身穿绯红的宫锦钿花彩蝶锦衣上杉,配着同色的绯红百褶罗裙,一张小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肌滑莹润,举止之间更是说不出的娴雅与风情。 “如玉姑娘?” 见她点头。 叶涵才说道:“人本应无贵贱之分,我和你当然没有什么不同了,若一定要说,那就是我不及姑娘美貌的万分之一。她说这话的时候眸光不带一点闪烁,言语真诚而恳切。 如玉对着她微微的施礼,“适才听闻临夫人是因为相公留恋风月场所而要求与我们比试,虽然觉得夫人不像善妒之人,不过小女子也真心希望夫人能通过这场比赛征服你相公的心!夫人刚才的话小女子将铭记于心,多谢夫人抬爱!” 叶涵苦笑,要赢谈何容易! “这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漆烟墨,它的墨色乌黑发亮,黏性极强,是及浓的一种水墨,只要它稍微附在物件上,就会即时的黏住。假如将漆烟墨滴在他们的小腿上而又能不留下任何痕迹,才能称得上世上最滑嫩的肌肤。”曲成手指上沾着磨慢悠悠的说道。 众人翘首以待,叶涵心里开始打鼓,终于还是拿出了如玉暗自塞给她的药膏,那一眼真挚,她信了!而且她也并非输不起,输了最多是早点回那船笼罢了。 只见那墨汁顺着如玉小腿缓缓的下流。 “真不愧是如玉啊,那肌肤真是水嫩啊!”看客们已开始带着色迷迷的眼光议论开来了。 “你们看那临夫人,一副端坐的模样,怎么还不点墨?”有人叫嚣道。 曲成眯着眼对那人不屑道:“哼,临夫人的墨早已滴完了。”顺着他的手指,只见叶涵小腿下面的白绸上一点浓浓的墨汁。 “她的肌肤居然能使最浓的墨汁有如水银泄地而且不留痕迹!”众人叹道!叶涵对如玉感激的一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她,不过很感激她!如玉扭过头也不看她从她身边匆匆退了下去,看着她好似失落的背影让叶涵犯迷糊了? 此时的兰苑娘脸色更差了,已经输了一场半了,若是接下来的弹唱在输掉,那她天上人间的招牌就是生生的给砸了,她输不起,她对丫鬟耳语了几句。 曲成走到了台前宣布道:“由于如玉姑娘身体不适,接下来的弹唱由红霄出场。”一语出四下哗然。红霄乃是天上人间的镇店之宝,平时见什么人价格就不用说了,只要她心情不好了,金山银山都别想见着她,没想到今天她居然能出来唱上一曲,台下的人能不激动吗? 叶涵不知道这个红霄有多厉害,她此时想着的是另一件事,这场面好像有点乱了,不知能否……转念间对上临洛琛黑亮的眼眸,仿佛要将她融掉的炙热,她浑身一颤,惊慌的转过头去。 第二十四章 比美 第二十五章 巧奔妙逃 琵琶清脆的叮咚之声将她的视线拉回了台上,此时叶涵才发现,头牌红霄姑娘已经端坐在那台前,她一袭淡蓝色的纺纱罗裙,纯洁无暇,犹若天降凡间的仙子,不沾半点俗世尘埃其无双的气质与妖娆的体态纤姿,同是白纱遮面的她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她将低下的头缓缓抬起,一双静若深潭的美目略过台下,使得台下的人一阵肃静,随即她又轻轻拨弄两下琵琶弦,那悠扬的声音从她的指尖轻轻掠出。 如玉般佳人怀抱琵琶,房间内烛影摇曳,窗外树叶轻沙,端的是良辰美景,美不胜收。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红霄一首鹊桥仙唱罢,满室寂静,半响,曲成才带头鼓起掌来,鹊桥仙并不为奇,唱的女子多了去了,但是红霄的一曲真是柔肠百转,别有一番滋味。叶涵还在一个劲的鼓掌,连曲成唤了她几声都没有听到。 曲成不得已走到她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临夫人,该你了!” “啊?我?”叶涵愣了,她的舞还行,可是这歌只能说是懂而不通,和这红霄的唱功根本是没法比的。 突听台下有人喊道:“临夫人,你认输算了,以后也别管你相公了!哈哈!”那临洛琛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在那里对着众人抱拳,“多谢各位!”一副痞样,还好不是她真的老公,不然回家踹死你。 “不知临夫人要用何乐器?”曲成笑吟吟的问道,他倒是挺看好这位夫人的,敢来青楼的女子可是百年难得一遇,不知她能否胜出! “我要吉他你有吗?哎!”叶涵嘀咕着,想了想,其他乐器她也不熟,看来只能博一次了,“古筝吧!” 叶涵轻轻的拨弄了一下,还没弹起,就听那个知府说道:“临夫人你已胜了一场半,若这场胜了,那临夫人就算赢了,在下想为临夫人出个题,不知可否?” 存心刁难,怕你才怪! 叶涵蓝眸透出淡淡的笑意:“大人请说!” “好,临夫人果然爽快,那就以这……”他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眼神聚焦在旁边的大花瓶上,道:“就以这青花瓷作词曲一首如何?”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看来这知府大人是存心的!” “是啊,就没听过什么青花瓷的词曲!” “看来这个临夫人要输了! “临公子,你说你家夫人能赢吗?”有人对着临洛琛问道。 临洛琛望着台上那淡定的女子已安然的坐在古筝之前,嘴角咧成一个弧度道:“那是自然能赢!” 台上的她似乎不在意他人的议论,坐定的她慢慢的调试着曲调已开始吟唱: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於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著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 那淡定的声音,那细腻的歌词,那柔软的曲调慢慢的吸引着在坐的每一个人,没有听过如此的曲调,没有听过如此的歌,却都不能自拔! 直至最后一句落罢,琴声戛然而止,众人意犹未尽之时,忽听霍然一声,人弦俱寂,这时台下叫好之声,轰然雷动。掌声,哟呵声瞬间将怎个舞台淹没。 周杰伦词曲有几个人能抵挡的了他的魅力?如何裁判可就为难曲成了,看看知府大人,看看下面群群涌动的人群,半响他说道:“此局为平局!” 叶涵挑了挑眉,看来她成功了,台下的人群若洪水般的涌动,开始往台上挤,不知道是为她抱不平还是要为红霄出头,她抬头看红霄之际正对上红霄那闪亮的黑眸,若黑夜的星辰一般闪耀,确是那样的孤寂,对着她微微一笑,可是那笑却深不及眼底,叶涵一惊,退了两步,四下瞅了一眼,没有看到临洛琛的身影,便想到机会来了。 叶涵没有直接从正门出去,转进了内堂敲响了如玉的房门,“你?”没等如玉说话,叶涵小手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看清四下无人后才关上门。 “临夫人,你怎么来了?”如玉奇怪的问道,情况她已经听外面的丫鬟说了,不是说平局吗?不是应该还要比吗? “我专程来谢姑娘的!姑娘故意输给我,令的姑娘盛名受损我过意不去,我……!”没等叶涵说完,如玉的脸色微微一变:“什么盛名,哼,那是抬举了,说到底青楼女子还不是贱民,能有什么盛名!” 叶涵愣了愣,看着眼前绝色佳人那一眼的绝望与愤恨,是啊,在这青楼盛名有什么用,只是要陪更多的男人,为这里的主子赚更多的钱!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帮你?”如玉呡了口茶,情绪好转些,悠悠的问道。 “不管什么原因,反正你已经帮我了,所有我才来求你再帮我一次!”叶涵知道自己要脱身就一定要找人帮,眼下的女子就是最佳的人选。 “我帮你是因为你的一句话,你说我们都是一样的人!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觉得那句话比这句能更让我开心了。”她没有理会叶涵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我不强求你帮我,不过我不想骗你,我不是什么临夫人,我只是他抓来的囚犯,我想逃跑,所有我故意来青楼的,我只是不想爱的人找不到我,他没有我的音信一定很着急,所以我要给他留下线索,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若有一日有人来找一名蓝眸女子,希望你能帮我告诉他,我在等他!!” 叶涵弯腰一拜,又说道:“如玉姑娘不管是什么地方什么人,要怎么活都要看自己,自己莫要轻贱了自己,告辞!你多保重!” “你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另有目的?”如玉拉住了她。 叶涵柳眉一弯,道:“就凭你我初见时你一眼的真挚,若你真另有目的,那我也认栽了。” “好,我帮你!不过现在比赛未完你如何脱身?”如玉问道。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只是不要吓到你才好,麻烦你帮我准备好一些黑灰,以及一套男人的衣服在门口等我就好了。” “吓?”如玉不明所以,却见叶涵慢慢的将面纱摘下,她一愣!那一脸的肉疤,着实让她一个震惊。 虽然料想到如玉看见自己的样子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只是她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那抹惊惧之色,还是让她有些揪心。 很快她又带上了面纱,如玉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以为那双美眸下是何等的绝色容颜,可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更没想到有着这样容貌的她居然还能如此的坦然,淡定,这份神情更是让她敬佩万分。 叶涵轻拍了她的肩膀,“那等会在那个门口见!”说着她指了指离前厅不远处的一处侧门,如玉点点头,她分明见着那双蓝眸中闪烁着一滴泪,却没有见它留下来,望着她的背影,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女子纵有万千才情,可是那容颜若毁…… “因此局比赛不分上下,经众人商议,现在由两人容貌来定胜负!请两位卸下面纱!”曲成宣布着比赛的规定,看了一眼从后院回来的叶涵,一脸的期待。信口的美女他都见过了,包括没有在公众场合露脸的红霄,那种冷艳的美他也见过,于是他更好奇她的模样? 叶涵看着面纱下的红霄,那是画中的美人,淡尔雅,优而绝,她的美比起媚儿有过之而无不及,若硬要在这张秀丽绝伦的容颜上找一丝缺陷的话,那就是她的眉宇间透着一股冷淡之意,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少了几分亲近的味道。 一阵啧啧称赞之后就轮到她了,叶涵深吸了一口气,一咬牙将面纱拉了下来,一阵沉默,台下的人都惊呆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叶涵看到众人眼中的惊恐不一,看到红霄的花容失色,她也看到了临洛琛那紧蹙的眉头,她没有在继续等着他们的反应,她离开了。 换了衣服化了妆,“谢谢你,如玉!保重!”叶涵对着如玉说道。 如玉握着她的手,“叶妹妹,你也保重!” 叶涵并没有立即离开,她低着头躲在了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此时的厅中已经沸腾,自然这比赛是红霄胜出,没有人会记着刚才那个才情四溢的丑女子,没有人在意她的离去除了赌徒,一些赌徒正围着临洛琛讨要银子,“你明明知道你老婆丑的吓死人,怎么还让她出来吓人呢?” “快陪我们银子!” “是啊,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 临洛琛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收场,好不容易将这些赌徒打发走,此时才发现叶涵不见了踪影,看来他猜错了,她不仅是利用这烟花之地散布她的消息,更是溜走了。 看着临洛琛双手垂在两侧,两拳紧紧一握,指节泛青,一脸怒容的离开了这里,她这才离开了天上人间。 第二十五章 巧奔妙逃 第二十六章 馒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决定了她就要留在信口。 几天下来,她碰到了无数个在打听蓝眸丑女子的人,其中有临洛琛的人,也有不是的。甚至有一天她正好在与他们兄妹擦肩而过,她听到临洛瑶说,别让我找到那个贱人,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临洛琛阴沉着脸也不搭理她。叶涵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他们没有认出来她。真是多亏了这身打扮。 此时的叶涵满脸黑色的碳泥已将伤疤隐去,眼中的蓝色也已退去,这还是木易之跟她提起过,将一种叫变色草磨成汁滴进眼睛里可以使瞳仁的颜色暂时转变为黑色,她当时不以为然,没想到现在还真的派上用场了,还好,这种草药一般的药店都有的卖;一身长衫背心,窄长的裤腿上绑着些白带子,脚上一双半新的黑布鞋,活脱脱的一个跑堂的短工模样。 摸着兜里仅剩的两个铜板,叶涵看着眼前的馒头,恐怕这两个钱也只够买一个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当时就不赌气当掉项链了,至少现在当掉就能够花上好一阵了。 “我叫你偷东西,我打死你!”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将一个孩子推到在地,一边骂着“小杂种”一边还用脚踢他。 “这孩子怕是要没命了,谁不知道这黄老板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旁边的人议论纷纷。 “不过这孩子也真是的什么不好偏要跑去他店里偷!” “我没有偷!”那跌倒在地的孩子,嘴边溢出一丝血迹,他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馒头,一脸的倔强,嘴里还在喊着“我没有偷!”任凭着黄老板打骂也未将手中的馒头松开。 旁边围观的人不少,可是始终没有人劝。 “够了!”叶涵实在看不过去了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他的手。“怎么说他也是个孩子!” “你少管闲事!”黄老板嗤鼻冷笑,“看你个穷酸样,怎么着一伙的?” 叶涵拉住他举起来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上前一步冲着孩子道:“小弟弟,你说你不是偷的那你说这是哪里来的!”她温和的将手搭在孩子的身上,把他扶了起来。 “大哥哥,我捡的,我看到有一个客人将包子给了狗吃,可是那狗不吃,我就捡起来了。我真的没偷!”他那瘦小的脸带着几分苍白,不过那眼神是坚定的,可以捡起来吃,就是不会偷。 狗不理包子?叶涵有点吃惊,饿的都成什么样了? “你听到了,他已经说了,现在可以让他走了?”叶涵看着黄老板那一脸的尖酸像冷冷的道。 黄老板盯着眼前的这个黑脸青年看了一眼,眼珠一转,一脸阴沉的笑道,“看在你的面上倒是可以让他走,不过……” “不过什么?”叶涵双眉紧蹙,看着他一脸的不怀好意,将孩子往后拉了一点。 “他也说了,那是客人给狗吃的,你让他学两声狗叫,我就让你们走!”说完,黄老板哈哈大笑起来,旁边有的人附和着他笑,也有的人为这孩子捏了一把汗,盯着这孩子看他会不会学狗叫。 孩子抬头望了一眼叶涵,随后盯着黄老板,一腔的恨意,炯炯有神的小眼睛射出两道寒光,黄老板不禁一怔,一个孩子居然会有如此凌厉的眼神,“我不会!”他清晰的吐出这几个字。 “欠打,臭小子!”黄老板扬手要去打他突然感觉胸口一痛,只见叶涵已抬起修长的美腿对着他又是狠狠一脚,还没等他反应,叶涵就拉着愣在那里的孩子,“快跑!”于是两个人飞一样的奔了起来。 后面黄老板的骂声渐远,直至听不到了,叶涵才拉着小孩在街角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累死了!”跟师傅学了两招还是挺管用的。 转过头来却见孩子生气的看着她?让她不知所以,这是怎么了? “都怪你,害我把馒头丢了!这下好了,让我怎么办?”他哭了,刚才那样都没哭的倔强孩子居然哭了。 叶涵有点不知所措,“那我给你买一个好了!”最终她咬咬牙将身上最后的钱贡献给了他。 孩子破涕为笑,“你说的!”那脏兮兮的笑脸上顿时满面生辉,特别是那细长的小眼睛熠熠泛光,叶涵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不过看着他可爱又可怜的样子,就不跟他计较了。 “大哥你叫什么?住哪里?”小毛拿着馒头小心翼翼的将它包好,生怕它飞了一样。 叶涵看着那大馒头咽了下口水,说道:“叫我阿丑吧!我住在街那边的土地庙。” “阿丑哥,还真是人如其名!”小毛用手在她的眼前比划了一下又说道:“敢情你没有家啊,也是看你的样也不像有人要!我不介意你丑,你就到我家去住吧!” “真的?不嫌我丑?”见小毛点头,她才说道:“也好,你家怎么的也要比土地庙强多了!”叶涵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他一起往他家走去。 路上也不见他吃馒头,就问道:“你怎么不吃啊?还要等到回家吃?” “这个要给娘吃的!”小毛笑着说道:“你放心,我娘人可好了,就是身体不好,可不能让她饿着,有了吃的,她身体就会慢慢好的。”说着他忽然停了下来极其严肃的看着叶涵说道:“不过你可别把刚才的事跟娘说,说了她要生气的。” “为什么?难道你娘不知道你去捡吃的吗?” 小毛点点头,“我本来是在私塾里上课的,这几天先生又要让我交1贯钱说是学费,可是我们上个月的才交没两天,家里连吃的米都没有了哪里有钱交啊?而且这几天娘身体又不好,我不想娘为我劳心!所以我就不去了,我本来想找份差事,可是他们都说我是小孩子,我只好捡一些别人不要吃的带回去,等娘身体好了再跟她说!阿丑哥你可要保证不跟我娘说,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嗯!”叶涵郑重的点点头,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个孝顺的孩子,对他不由的又爱怜几分。“不去上课就不去吧,以后空了我教你!” 小毛先是一愣,接着笑道:“好,阿丑哥,空了你就教我功夫,这样我就不怕人欺负了!”小毛一边笑着一边指着前面破旧的小茅屋“瞧,那就是我家了!” 她冲着他点了点头,她知道小毛并不把她的话当真,可她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安定的地方,她要在这里等木易之!小毛的家说不定就是她所需要的。 小毛的家是三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院子里面放着一台磨黄豆的石磨,旁边晒着一些豆子和萝卜条,进到客厅里面是一张破旧的八仙桌两条长板凳放在两边,桌上的碗中放着一点黑呼呼的类似咸菜的东西。 “是小毛回来了吗?”内屋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时断时续的咳嗽声。 “是的,娘,我回来了!”说着小毛拉着叶涵一起进了内室。 内室的床上的躺着一个约莫30多岁的女子见他们进屋后,忙吃力的坐起来:“小毛,回来了?在学堂可好?” 小毛使劲的点头,“娘,你放心,我可乖了,先生教的我都懂,瞧先生还奖励了一个大馒头给我,我给娘带回来了!” 小毛的娘接过馒头,激动的直夸奖小毛乖,叶涵打量着这位毛大娘,她的面色蜡黄,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那披散在肩上的头发也已渐生白发,只有那依然清晰的轮廓可以辩出她曾经的清秀容颜。 “这位是?”毛大娘指着叶涵问道。 “大娘叫我阿丑就好了!”叶涵冲着她拱手道。 “是啊,娘,阿丑哥是我朋友!他没地方住,我就让他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娘,好吗?”见毛大娘不点头,小毛就一个劲的冲着她撒娇:“娘,娘……” 毛大娘笑道:“瞧这孩子,我也没说不答应啊!不过要委屈阿丑睡在厨房间里头了!” “没关系的,有地方就好了!”叶涵眉目含笑道。 “那就好,小毛,你去给收拾一下!”毛大娘吩咐道。 见小毛离开后,毛大娘马上就板着脸对着叶涵正色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涵被她这么一问倒是一惊,莫非她看出什么? “是谁让你来的?”她又问道。 叶涵挑眉一笑道:“我看大娘你想多了,我和小毛只是在大街上认识,大家谈得来,然后小毛见我可怜没地方住就将我带回来了,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离开就是了!” 毛大娘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分明是一个女子,脸上涂着厚厚的黑墨,像是要掩盖那凹凸不平,五官称的上精致,可是这一脸的怪异模样真是其丑无比也难怪叫阿丑,不过她有一双灵动的眼睛,那抹淡淡的笑意,冲淡了脸上的丑恶,多了几分亲切感,她的眼神也极其的淡定,仿佛毫不介意别人的打量,见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她开口叫住了她:“算我多心了,你留下来吧,不过若是让我发现什么,可别怪我不客气!” 叶涵点点头,心里想,看你那病歪歪的模样,你能怎么着?估计是连这个家的生计都无法维持了,真是可怜的小毛!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喊声:“小毛,你再吗?” “在”他从屋子了出去,也没听到一个响声,就又回来了。 “小毛,是谁啊?”毛大娘问道。 “是隔壁胖哥,没事的娘,我去做点汤给你就馒头!” “我出去看看小毛!”见毛大娘点头,叶涵就走了出去。 却见小家伙一脸愁容的坐在厨房间的木板床上“怎么了?小毛?” “阿丑哥,怎么办,先生马上就要到了?”见叶涵一脸迷茫,他又说道:“刚才胖哥就是来告诉我,先生马上就要到我家了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纸是包不住火的! 第二十六章 馒头 第二十七章 私塾先生 “族长,有消息了!有叶姑娘的消息了!”小牛子一边跑一边喊的冲进了他的房中。 他激动的将书放下:“她在哪?快说?” “族长,你快放开我,我……” 木易之这才注意到自己正用力的摇晃着小牛子,不好意思的将手从他肩膀上放下,口中急切的问道:“你打听到什么?” “听说信口的‘天上人间’出现一名蓝眸女子,她文采了得,却奇丑无比!” “涵儿怎么会出现在哪里?”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种种画面,“不行,我要去找她!” 他提脚就往外走去,被小牛子一把拉住,“族长你就这么走了?媚儿姑娘怎么办?” 木易之愣住了,一个是他相挪以沫的妹妹,一个是他倾心的女人,他不知该走该留。 “你不用去了,我的人已经查过了,她突然消失了!我已经吩咐下去了,留意信口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就会通知我,这样也比你去那里乱找来的好。” 银盏扶着媚儿从门口跨了进来,待媚儿做好后,他又道:“媚儿很担心叶姑娘,所以我早就派人去找了,木族长就安心的等消息吧。” “都是我拖累了你们!”一旁的媚儿见他神色不定,心中更是焦虑,一阵黯然,泪不禁的又滑落了。 “媚儿,乖,别哭!”银盏慌乱的为她拭泪。 木易之见状不妙,忙劝慰道,“傻丫头,别哭了,小心动了胎气!”她这才止住了泪,轻拭眼角。 “其实,我身子已无大碍,木大哥去也无妨!” “媚儿,待你再调理数日,无恙,我再动身也不迟!” 这个时候,他不能走,见媚儿整个人都偎依在银盏的怀中,脸色白如蜡纸一般,她的胎儿有不稳的迹象,只怕要早产了。 虽然银盏未提起过什么,可是他总觉得他那双眼中满布疑云,并不单纯的是为了媚儿,这一切的一切实在是让他不放心啊,相信涵儿也是不会怪他的。 他抬头望天,长叹一声。 莲开并蒂,话分两头: 正当小毛在苦恼的时候,听到院子里有人喊道:“毛大娘可在家?” “是先生!这下完了!”小毛哭丧着脸道。 这位教书先生约莫40岁左右的年纪,头上戴了一顶鲜亮的帽子,八字小胡须像贴在脸上一样死板急了,让叶涵联想到了日本鬼子的形象,只见他抬手捏着一撇小胡子对小毛厉声道:“小毛,让你交钱你到好,课也不来上,钱也不来交!今天我到要来问问你娘亲怎么教你的!” 看着他那咄咄逼人的语气哪像什么教书先生,倒像是来要债的! “钱先生,你说小毛没去上课?”毛大娘摇摇晃晃的从内室里走了出来,一脸的憔悴。 “哼,我怎么会和你开这种玩笑!你也知道,我的学堂是这个月付下个月的学费的,对你们还算是宽容的,前天我让小毛带一贯钱来算是这个月的学费,没想到他不但不来交钱连学堂也不来了。要不是看在毛大娘你是个本分人的份上,我是不会来叫的。” 钱先生一脸的不耐烦,听到毛大娘的咳嗽更是嫌弃道:“我跟你们说,就算明儿不来也要将以前的钱交清了!” “钱先生放心,这钱我是不会赖的,这几天我身体不适,也没管好小毛,给先生添麻烦了!明天我就叫小毛给你带钱去!”毛大娘苍白的脸上渗出了几滴汗,气喘吁吁的道。 “我不要去学堂了,我们家也没钱了!”小毛突然冲着钱先生嚷道。 “啪”毛大娘打了小毛一个巴掌“不成材的东西!娘是这样教你的吗?”说完她气喘的更厉害了。 小毛捂着瞬间肿胀起来的脸,惊愕的看着毛大娘,“噗通”跪倒在她的面前,小眼睛里满含泪水:“娘,我知道我们家没有钱了。” 毛大娘一怔,看着小毛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泪瞬间凝在眶上。 钱先生毫无怜悯之心硬生生的哼道:“哼,当初毛大娘你可是跟我说好了,每月都会给我一贯钱我才会勉为其难的收下小毛的,你看这个月都到月尾了,难道你们想赖账?” “不是的!”毛大娘急的连咳了几声,声音颤抖着说道:“钱先生放心,我绝对不会失信于你的!” “娘!……”小毛还要说什么被毛大娘狠狠的瞪了一眼,只得作罢! “为人师表当以身立行,钱先生真不愧是姓钱!”叶涵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老师怎么看都看不出有什么德行,就是一财迷。 叶涵此话一出倒是让钱先生愣住了,瞬间他老脸涨得通红,不是羞愧的而是脸红脖子粗的对着叶涵吼道:“哪里来黄口小儿!” “我有说错吗?看你的样子就只知道钱,哪里有心思来教学生,我们没有问你讨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还敢来要钱!” “什么精神损失费,你……什么人!”钱先生老脸红的发青,条条青筋暴起。 “阿丑你不得无理!”毛大娘生气的呵斥道。 小毛偷偷的朝叶涵竖了竖大拇指,连先生都敢骂怎能不佩服,要知道先生再不对,他也是这一条街上唯一的秀才!要不然娘也不会非要让自己去他哪里学的。 “我胆子不大,吓不起,难不成先生要连我也责罚,可惜你便是倒贴给我钱让我给你当学生我也不要!”叶涵嘲弄的看着他说道。 “好你个黑小子,口气倒不小!我不跟你胡搅蛮缠,毛大娘你自己看着办吧!”钱先生脸色铁青的走出屋去。 毛大娘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钱先生有话好说的!你别走!钱先生!阿丑还不快斟茶给先生道歉!” 胖哥以及其他邻居的孩子也都挤在了篱笆边看热闹,钱先生的架子摆得更足了,小毛颤巍巍端上了茶,“小毛,我可是看在你娘求我的份上才原谅你的,你要好自为之啊!”他得意的将茶一饮而尽。 毛大娘在旁边感激的一个劲的哈腰,“多谢先生不与计较!多谢先生!” 钱先生轻蔑的斜眼看了一下叶涵,随机甩了甩那宽大的袍袖,轻蔑的道:“哼,无知小儿,我又怎会与他一般见识!” 走了两步方才转头对着毛大娘好似恩赐一般说道:“看在你诚心的面上,就让小毛带着钱明天来上课就是了。” “谢谢先生,大人不计小人过!谢谢先生!”毛大娘不断的对着他鞠躬,还将家里仅有的钱塞到了他的手中。 他明明很高兴,却仍旧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偷偷的将钱塞进袖中,那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一边放钱一边说道:“那是!我不会与他们计较的,先告辞了!”临走前不忘对小毛说教:“小毛,我对你严厉是为你好!懂吗?” 直到小毛不情愿的点头后,他方才满意的点点头,准备离开。 第二十七章 私塾先生 第二十八章 考夫子 “等等!”叶涵柳眉一弯,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听闻先生既然博古通今,有些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不知能否请先生教教我?”她一改刚才的强势,恭敬的鞠躬问道。 钱先生看她这样更是乐得眉开眼笑:“那是,有什么是老夫不知道的啊?你有何不懂尽管问来!” 叶涵看着他得意样,心里暗道:“一会有你哭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不给他点颜色还真以为自己是多么了不起。 “你想问什么,问吧?老夫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啊!”钱夫子傲慢的道。 叶涵看着他摸着八字须不可一世的样子厌恶之色一闪而过,随后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敢问先生我们所在的脚下这方土是什么形状?” “这还用说,自古就有天圆地方说,天是圆的,地自然是方的。”钱先生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又道:“这么简单的都不懂?” “要知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先生脚下的路,可都去走过?没有,那就是道听途说了?” “你……” “先生莫急,听听我的想法,我则认为这地也是圆的,我今天能从这里出发绕地一周以后我还能回到这个点,所以我说这是圆的,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试试,越过高山,跨过丛林,飘江过海长则十年短则十月说不定也行的。”叶涵料定他这种人没什么胆魄。 “你这是强词夺理。”钱先生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沉稳,有些略微的着急。 “没有啊,刚才我说了不信你可以去走走看!”叶涵笃定的看着他说道。 “你!……”他不知如何反驳气得干瞪眼。 毛大娘现在才明白她怕是要刁难他,怕她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连忙怒斥道:“阿丑不得如此无礼,快回屋去!” 叶涵对着毛大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对着钱先生说道,“既然对先生来说这算强词夺理,那我就问先生内行的,请先生帮我对个对子如何?” “哼,看你有何能耐,说吧!”钱先生差点没笑出来,五里八乡的有谁不知道他四岁就能吟诗作对了。 “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艺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叶涵笑着吟道,谅你也未必能对出来! 见他脸色愈加暗沉,叶涵存心催他:“钱先生快对啊,可都有半柱香时间了!难不成你对不出来?”故作惊讶之状。 “你……哼!”钱先生这才意识到上当了,脸色更加的难看。 没了下联,旁边的孩童们见先生二次吃瘪都捂着嘴偷偷的笑,他的脸气的通红,知道形式不利,便一甩手,调头就走,临走前撂下一句话:“好你个毛氏,你故意找人来气我,存心赖账是吧?呸,以后小毛也不用来学堂了,钱我改天来收!” “钱先生留步,不是这样的!”毛大娘望着他的背影气的对着叶涵直瞪眼。“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毛大娘觉得他这种人来教小毛是好的吗?”叶涵直白的问道,她就不信毛大娘会看不出来这个钱秀才根本无心教学只是为了钱而已。 “哎,”毛大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过来摸着小毛那半边红肿的脸道:“我也知道他为人尖酸刻薄,重利!可是附近也就他一家私塾,我只是想让小毛学点东西,这下好了。”说着她抬手擦了擦眼睛,声音有些哽咽。 “若大娘不嫌弃,我来教小毛吧,就当我答谢大娘的收留之恩。”叶涵诚挚的道“若大娘对我的才学有所怀疑考我就是了。” “不用考了,我信!虽然刚开始你说的那个脚下的这方土是圆的有些差强人意,不过你能出难倒钱秀才的对子,才学自然不会比他差,那以后我把小毛就交给你了!”毛大娘这才舒展了眉头,人也顿时精神了几分,“时候不早了,我们进屋吃饭吧!” “小毛,小毛……”这才发现胖哥及隔壁的小三儿还在篱笆边蹲着。 “进来啊”小毛高兴的喊道:“以后我都不用去上课了!你们看这是我的新夫子,阿丑哥!” “小毛我们可真羡慕你啊!” “是啊,是啊,你的阿丑哥真了不起居然能难倒先生!” 听着大家的夸赞叶涵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还好墨泥比较厚,脸红也看不出来。 “阿丑哥,你说你也教我们?”胖哥不相信的问道。 “是啊,我也教你们,只要你们要我教,以后想学究来找我!” “阿丑哥要钱吗?” “不要钱的!” “好诶!好诶!” 看着这几个孩子高兴的抱成一团,叶涵心里有点涩涩的,这么单纯的孩子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个像样的学堂呢?这点现代的孩子要比他们幸福的多,至少九年制义务教务越来越普及了。 为了顾及到要帮家里干活的小三儿,叶涵将上课的时间分为两段,大清早的时候对照着课本教一遍,傍晚的时候就是背诵,刚开始就小毛,胖哥和还有小三儿来听,慢慢的很多上不起学的孩子白天帮家里干完活,晚上就都跑她这里来玩,她也乐意接受,就这样名声传开了,因为她教的也好,原先很多去钱先生那里读书的孩子也纷纷到了她这里。 一来二去,五天以后,小毛家这个小小的庭院就显得有些拥挤了。特别是傍晚的时候这里总是挤满了孩子,跟着叶涵念的四书五经,听着她唱着儿歌,特别是她那些奇异的故事,听的孩子们总是不想回家,甚至有些大人也都听的直至深夜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这天入夜后,见叶涵屋里的灯还亮着,毛大娘走了进去,指着灶膛边的东西对着叶涵说道:“这些鸡蛋,米,面,甚至有肉,都是左邻右舍为了答谢你而拿来的。” “呵呵”叶涵清脆的笑道:“毛大娘你看着办吧,要还要留就由你决定了!” 看着她那清澈的笑脸,那淡然的眼神,她有些茫然,这名丑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她有着满腹经纶,难不成是落难的大家小姐? 叶涵见她还在整理那些吃的就说道:“毛大娘,你身体不好早点休息吧!” “没事,这几天我身体好多了,我还想明天磨点豆腐拿出去卖!”多了一张嘴,光靠这些乡邻的吃食怕是不够的。 “好,那我明天早上帮你一起磨,多个人搭把手也好的,大娘可不要嫌弃我笨啊!”叶涵浅浅一笑,她知道一个家总是需要一门生计的,磨豆腐苦是苦了点,不过豆腐应该比较好卖吧?而且也没浪费的豆浆,豆腐脑,臭豆腐什么都成。 虽然她的双手也涂上了黑墨,不过毛大娘能清楚的看到那手是没有干过活的手。听到到她这么说,毛大娘更是欣慰,这样也好,自己的病怕是……有她在就不怕小毛没人照顾了。笑颜着开冲着她点头,“怎么会嫌弃呢,我高兴还来不及!” 第二十八章 考夫子 第二十九章 豆腐生计 翌日清晨,东方刚泛起了鱼肚白,叶涵就已经听到院子里传来厚重的石磨声,一个鲤鱼打滚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只见毛大娘吃力的转动着石磨,伴和着清水将黄豆片磨成豆浆,小毛在转动的石磨旁负责加料,黄豆和水。 叶涵忙走过去一起推着石磨,“你们怎么自己弄起来了也不叫我?” “娘说,你累了要让你多睡会,难得今天早上没人来上课!”小毛眯着细长的小眼睛对着叶涵笑道,只见两行汗顺着他的额头缓缓流下。 “大娘,你也累了,就在旁边指挥吧,我和小毛来就好了!对吧小毛?” “是的!娘你放心吧!就交给我和阿丑了!”自打他从娘那里知道叶涵是女的以后就直接叫她阿丑。 叶涵吃力的推着石磨,头上慢慢的渗出汗来,她随手就用袖子擦掉。 见磨的差不多了,毛大娘用一个密实的袋子装上豆浆,然后用力将浆液挤出流进一只木桶;将这些纯豆浆倒进一个大锅,经煮沸后装进一个按比例配以石膏水的木桶里,并用一支木桨搅匀,然后让其冷却凝结;见差不多了就取几块长约60厘米宽约60厘米深约4厘米的槽形木板板面呈方格状,并各垫上一块白布,然后用葫芦瓢将已凝结的豆腐花舀到几块木板槽里,用槽里的白布盖住,再压上一块木板和石头,令其减少含水量使其成形。 “再过半个时辰,搬开石头和木板并将其反转过来,除去白布,一板乳白色呈方格状的豆腐便新鲜出炉了。”小毛兴奋的叫道。 毛大娘也咧嘴笑道:“这孩子都快讨媳妇了,还没个正行!”说完还瞄了一眼叶涵。 叶涵心里咯噔一下古人还真早熟,小毛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居然…… 一边想着一边搓了一下手,这才发现早上起来的匆忙没有将手涂黑,现在这双白嫩的小手掌心里已经磨出了血泡,一摸真是钻心的疼。 抬头一看小毛正对着自己发呆,忙将手藏在身后问道,“小毛怎么了?” “你的脸,怎么了?”小毛吃吃的说道。 毛大娘打了一盆水走了过来:“洗洗吧,弄的跟小猫似的,都花了!” 隔水一看,原来脸上的黑墨因为汗水的缘故已经脱落了一些,现在整张脸上一点白一点黑的间隔着还真是又难看又滑稽,难怪小毛都惊呆了。 “那我回房去洗!”说着端起盆子就跑了,她可不想吓着人。 “娘,你说阿丑明明那么白为什么要弄的那么黑呢?”小毛看着她的背影不解的问道。 “小毛,每个人都有她的秘密,既然你当她是朋友那么就更要尊重她,等有一天她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了自然就告诉你了!”毛大娘意味深长的说道。 小毛机灵的点点头。 清晨的街市经过了一夜的寂静,此时已是热闹非凡,夹杂在各种喊声中间毛大娘的喊声就显得更加的细微:“买豆腐,新鲜的豆腐!” 毛大娘带着小毛和叶涵在豆腐庄这带寻了个人少一点的位置站好,这块街角全是卖豆制品的,街的一边是零散的豆腐摊子,一边是一些比较大的豆腐庄。而此时在他们对面的是一家钱家豆腐店。 原本这个角落生意就差点,现在他们在他们对面一摆摊,店里的生意就更差了。,这样一来店里的人可急了,说什么也不让他们站门口。 “就让他们站那里吧!”一个声音传来,叶涵大吃一惊原来来人正是钱先生。 “可是相公……!”钱夫人还没来得及说就遭到了他的白眼,只得不说话。 这个钱先生自己办了个学堂,她夫人就和他妹妹开了个豆腐店,他得空就往这里跑,只要涉及到钱他都要亲力亲为,这几天因为叶涵害的他少了好几个学生,那都是钱,他都肉疼的睡不着,真是冤家路窄! 看见他们三人在他的店门口摆摊更是气的牙痒痒,他一定要出这口气的。 叶涵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的,真是岂有此理! 居然不惜将豆腐的价格降低一半,导致她们的生意一下子就没了。本来买豆腐的都是穷苦人家,自然是谁家便宜往谁家跑。 “阿丑,你先和小毛先回去吧!小胖他们该去咱们家了!我再等会就回去。”毛大娘看着剩下的豆腐,眉头紧蹙。 无奈的点头。 叶涵和小毛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正好经过天上人间,一个熟悉的倩影从里面出来乘上了一辆马车,“小毛我看到一个朋友,你先回家,我一会就回来!”叶涵对着小毛说完后就着急的去追轿子去了。 “好!阿丑你早点回来!”小毛对着那纤长的背影喊道,看到叶涵挥手才转身往家里跑去。 “等等!停下!”叶涵气喘吁吁的终于追上马车,还好那个马车跑的不快。 “找死啊!”叶涵的突然出现吓了车夫一跳,“滚开,哪里来的野小子!”说着扬起鞭子就抽下去,还好叶涵闪得快。 “二狗你怎么赶车的,都惊着姑娘了”车子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呵斥声,一个摸样清秀的小丫头掀开了帘子,嘟着小嘴,怒目圆瞪。 “怜儿姑娘还不是这个不知打哪里来的野小子!长的这么丑都惊着马了,我这就将她赶走!”二狗一边赔笑着让她进去,一边对着叶涵吼道:“还不滚,再不滚,打死你!” “怜儿姑娘是吧,我要见如玉姑娘,麻烦你请她出来一见!”叶涵不理会二狗的威胁,盯着怜儿说道。 怜儿望着眼前布衣蓝衫的人,除了眼睛够亮以外,都看不清哪儿是哪儿,“去,去,哪里来的丑小子,我们家姑娘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说完后直接钻进了车子里。 叶涵知道他们这种人就是势利眼,也不生气,索性敞开喉咙对着马车唱道:“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嘿,你个找死的,叫你滚还居然唱起歌来了!”二狗撩起那皮鞭对准叶涵狠命的抽了下去。叶涵一个躲闪不及,衣服被刮破了一长条,还好人没打到。 “住手!”如玉掀开了车帘,探出一个头来,“不得无礼,这位公子是?”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唯有那干净而透亮的眼睛似曾相识。 叶涵看着褂子上的长口子,眉头拧成川字,见如玉探出来,才对着她微微一笑道:“如玉姑娘这么快不记得我了?”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脚,这个鞋子是如玉给自己失散多年的哥哥做的,一直就放在身边,那日叶涵没有合适的鞋子,她就拿来给她了。 “是你!”看着眼前的黑小子,她还真没认出来,怪不得那眼睛好似在哪里见过,虽然颜色变了可是那温和而淡定神情是错不了的。 “叶姐……”看见叶涵的手势后,忙改口道:“叶哥哥,真是久违了!”如玉下了车对二狗说道:“你将车赶到一旁歇着,我与他说上两句就来!” 怜儿一脸的不可相信,如玉姑娘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丑人,不过她也不敢多问,不时的回头看如玉,不过什么也没发现。 “叶姐姐,你打扮成这样,真是认不出来!”如玉又仔细的打量了她一遍:“如果不是你抬起脚让我看,我真不敢认!” “是啊,我自己都要认不出了,何况是你。”叶涵嘴角微翘道,她想打听一下有没有木易之的消息,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 还是如玉打破了沉默道:“那天你走了以后,很多人问起你,可惜没有你让我留意的那位木公子。倒是那临公子那日去而复返在天上人间疯了一样的找你,一直呆到到第二天才离开,可能在他的心中,你并不是你所说的囚犯。 这几天他也常来喝酒,一喝就是一夜,喝醉了就喊你的名字。那样子还真是可怜的很!” 没想到他会这样!叶涵苦笑道:“也许他不认为是,可是我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不提他了,你过的好吗?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出来?” “明天是重阳了,我想着去庙里给爹娘上柱香,”如玉眼中闪过一抹忧思,又握着叶涵的手娇真的说道:“我还能怎样,都是你那日的歌唱的太好,舞跳的太艳,都将我们给比没了,这几日也没什么客人!” 叶涵看着她那抹笑意猜不透是真是假,也不好回话,怕伤了她的心。 见叶涵不说话,如玉又柔柔的道:“叶姐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唱的跳的是真好。我是服你的。对了,就你刚才那歌也很有意思,那曲调也好听!” “是吗?那有机会教你啊!” “真的?”如玉高兴的握住她的手,“可不兴骗我!”她那秀发乌黑柔软,小脸秀丽之极,脸颊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小巧而嫣红的嘴角微微翘起,可爱的神情更添了几分韵味。 叶涵点点头,“我保证!我怎么会骗你呢大美人!”说着调戏似地抬起她的下巴,两人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对了,姐姐你这身打扮是在做什么呢?身上可还有银子用?”两人笑开了以后,如玉看着她这身打扮又问道。 “卖豆腐!”见如玉不解,叶涵又将前因后果跟她详细说了一遍。 “这样啊!你看你们还不如做豆花呢!明儿个早上给我们送来,到时候我给你钱,可好?” “真的可以这样!”叶涵瞪大了眼睛问道。 “当然可以了!难不成我还骗你?”如玉捂嘴笑道。 “那太好了,”叶涵高兴的一把抱住了如玉又蹦又跳。 “看你像个孩子一样!”如玉也被她感染了,冲着她笑了起来,她的笑是那样有感染力,尽管她现在奇丑无比,但是那温暖的笑意依然魅力无比。 怜儿没想到如玉居然和一个这么丑的男人又搂又抱,要知道如玉可是天上人间的花魁,至今还是清琯,现在居然……所以她看的眼珠子都不眨一下,不可思议的直撇嘴,回头见二狗也是傻愣愣的呆住了,狠狠的掐了他一下,“哎哟!疼” “怜儿姑娘,你为什么掐我?”二宝摸着脸喊道。 “我是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那自诩冰清玉洁的如玉姑娘居然跟这么个男人又搂又抱的。” “你要确认,你捏你自己,干嘛捏我!”二狗气呼呼的嘟喃,也不敢还手,要知道怜儿可是兰姨身边的红人。 第二十九章 豆腐生计 第三十章 旧识 和如玉分开以后,叶涵的心情极好。边跑边哼着小调,远远听到好像有人在喊她,扭头看,没注意到前面的人,一下子撞了上去。 “小子,你走路怎么也不看着点!”黑子瞪着铜铃大眼吼道,没见过比他还黑的,今儿个总算是见着了,这小黑崽子还真是长的丑,半边脸上长满了疙瘩,不过细看他的五官倒也很端正,只是黑的发亮的皮肤把所有的一切都掩盖了。 叶涵低着头摸着鼻子,“有没有搞错,是你撞疼我了!”一抬头正对上那铜铃大眼,吓了一跳:“是你?” “怎么这位兄台认识我兄弟?”梁柏沁奇怪的问道。 来人正是梁柏沁兄弟,叶涵没有想到还能在遇到他们,不过自己现在这样估计他们也认不出来,随即吐了吐舌头道:“不是,我认错人了!看两位风尘仆仆的样子是刚到信口吧,你们住在哪里啊?” 梁柏沁打量着眼前这个黑小伙,乌黑的小脸上只有那眸子闪烁着亮光,那柔和的眸光甜美的笑容好像与记忆中的那抹蓝色渐渐重叠,可是眼前分明是一个男子而且是黑眸的,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不禁摇头,暗笑自己的愚蠢。 “黑小子,既然不认识,问这么多干嘛?”黑子可对他没什么好感,刚才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突然就转晴了,还是提防提防的好。 叶涵冲着他做了个鬼脸,这个黑大个还是这么讨厌!算了,不知道也罢,反正本来就是点头之交,想到此,她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的耀眼“那就后会有期了两位!”很洒脱的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后黑子才道:“真是莫名其妙!不过她的声音好像哪里听过!”这才注意到梁柏沁还在望着那抹背影,直至她消失在转角处。 “大哥有什么不对吗?”黑子记得上次大哥这样失神是在那城楼上见叶姑娘被黑衣人掳走以后,他没能追上,望着那远去的马匹也是这种失魂落魄的神情。 “没什么!”他苦笑道,他也觉得那声音就是曾经的那个清脆的嗓音,虽然刻意的压低了一些,可是……那种感觉难道是错觉? 叶涵想着明天要做豆花,知道家里也没什么作料,就顺便到菜市上逛逛,看看有什么可以用的。这个世界很奇怪,它的文化能跟进到中国古代的唐宋时期差不多,像一些好的诗词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是大致内容都是差不多的,特别是在风月场所唱过的词曲小调,更是广为流传。可是这里的吃的进步的却很慢,估计跟战争有关,各国都封闭自守缺少流通,吃的东西就更少了,直到这几年战事逐渐减少各国之间才开始通商,不过吃的东西和中国古代一比真是差的远了。 叶涵比较喜欢吃咸豆花,可惜逛了一圈也没看到她想要的海带丝,紫菜,虾皮,连辣椒也没看到,失望之余只得买了些酱油,醋,韭菜花,蒜泥等准备回去,正好看到毛大娘挑着担子从对面走来。 “大娘,你帮我拿着,我来!”叶涵看到她隆成川字的眉头,就知道豆腐没卖掉。 “阿丑,你不是跟小毛回去了吗?这些要做什么?”毛大娘看到叶涵吃了一惊。 叶涵帮她将担子卸下来,伸手接过来,才将事情讲给她听,不过怕她不高兴将东西卖到青楼,就骗她说是一个酒楼。在那个时候毕竟与青楼女子认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尤其她还是个女人,容易让人误解了。 当你不能改变环境时就一定要努力适应环境,这是叶涵在这里体会最深的一点。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正午了,还没进院门就听到朗朗的读书声,这些孩子还真乖,这种天籁之音也缓解了肩头上的担子。 “大娘,中午我们就吃豆花吧!剩下的这些豆腐就放着等孩子们走了我们把它做成豆腐卤要不做臭豆腐也成,你看可好?”抬头却见毛大娘正盯着自己满脸疑问。 半响毛大娘说道:“阿丑,你说的豆腐卤我我是知道的,可是那个臭豆腐也没听过,这是什么东西?” 叶涵搔了搔头,脸上正漾开一个甜美的笑容,“这样啊,那晚上我在跟你讲吧,现在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毛大娘点点头,进屋做豆花去了。 “孩子们,明天是重阳佳节,所以呢就放假一天,今天就学一首新的古诗:《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每逢佳节倍思亲……叶涵听着孩子们反复吟诵,心里头一热,转眼已是重阳节了,自己穿越到这里不知不觉的已有4个多月了,想到了暖暖心里头更加的难过,喉咙堵了起来,偏过头去,跑到了院子里。 “阿丑你怎么了?”小毛从屋里跟了出来。 “没什么!”叶涵背对着小毛,在石磨旁边停了下来,她可不想让这孩子看到她的眼泪。 “我看到你哭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小毛站在她旁边的石磨上,凑在她耳边悄悄的说。 叶涵有点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吓唬他道:“小孩子,乱说什么,当心我打你!”说完还抡起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知道小毛居然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阿丑我知道你想家了,刚才你听到我们念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时候你就走神了,你别难过,以后我和娘就是你的亲人!”说完他伸出那温暖的小手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叶涵心里一暖,泪水就掉的更快了,这时小毛慌了,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哄道:“阿丑乖啊,以后小毛保护你,你别哭了!” 那轻柔的擦拭,那真挚的童语,叶涵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心里瞬间被填的满满的,这种简单的幸福就像冬日里的阳光一样和煦。 教室里的孩子也都走了出来莫名其妙的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叶涵,小毛对着她耳边说道:“阿丑大家都出来了,你哭的脸都花了。” 哭声戛然而止,叶涵摸着脸一惊:“真的花了?”抬头正对上那细长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其他的孩子也都捂着嘴偷着乐“好你个臭小子!”叶涵假装来打他,顿时院子里盖不住的欢笑声传了出来。 晚上吃着毛大娘做的豆腐脑,虽然只是加了点盐巴酱油和醋,滋味也算可以。 吃饱了喝足了,叶涵就将跟毛大娘讲起在现代吃的豆花,“我记得我以前吃过的豆花里头有黄花菜,木耳等成菜,甚至还加了点肉末,然后我吃的时候就依据自己的口味把酱油,醋,韭菜花,蒜泥葱花都给它伴伴,具体的爱吃什么加什么,那样也挺好吃的。” 毛大娘点头,“也行,我就照着你说的试试看,对了,刚才你说这些剩下的豆腐要做成什么?” “臭豆腐,在我们那里很有名气的,相传在某一年有位举子名叫王致和赴京考试落第,又无盘缠返乡。王家原以做豆腐湖口,王致和亦懂此手艺,于是留京以磨豆腐谋生。一日,遇到豆腐滞销,积存不少,王生怕豆腐变坏,血本无归,便将豆腐切成小块,配以盐香料,置于坛中,并封其口,以为这样便可造出腐乳来。谁知过了一些日子坛口打开,腐乳做不出来,豆腐臭气熏天。王生试尝之,其味鲜美。遂将此臭豆腐试销,竟也获得客人好评,臭豆腐从此就流传开来了。” “臭了的豆腐真的好吃,”小毛不相信,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叶涵瞧。 叶涵溺爱的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傻瓜,我什么时候骗你啊!”说完大笑起来。 “好,那我们就开始做这个臭豆腐!”在毛大娘的宣布下,三人开始做臭豆腐,叶涵也只是个光吃不动手的人,现在要做起来恐怕也真的研究一下。 将豆腐封好在坛子里,天色都已经不早了,毛大娘急着要下地去了,叶涵让小毛温书,自己则开始写歌词,她想等明天见如玉的时候当成礼物送给她,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写什么好,最后决定将青花瓷完整的写出来给她,还有今天早上调笑她时唱的‘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也只是为博她一笑而已,希望她喜欢。 “阿丑你怎么又用木炭写字了?在写什么,写的这么认真我看看!”小毛乘他一个不注意将那纸抽了出来,叶涵觉得毛笔字写不快也写不好,所有她每次写字的时候都会找一根细长的小木炭,被他一抽,木炭都划断了。 “小毛,我可要生气了!”叶涵板着脸说道。 见她真的板起脸来,小毛撅起了嘴,“阿丑,真小气,我只是看你一下午了也不理人一直在用这个木炭写,好奇而已!”他偷偷的抬头看叶涵接过纸,已经恢复了常色才松了口气。 叶涵接过纸说道,“这是曲谱,要送给一个朋友!” “你还会写曲谱?”小毛一脸的不可置信。 “去拿几个碗来,给你唱歌!”叶涵笑着说道。 叶涵将碗分别按分量接上水,按顺序排好队,然后对着小毛挑眉道:“听着啊!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你的小眼睛。”简单的歌词附和着这筷子击碗发出的清脆音乐,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好!”敲击声停止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喝彩声。 抬头看只见梁柏沁和黑子站在了门口,叶涵愣了一下没等反应过来,小毛倒是已经走上前去:“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做什么?” 梁柏沁他们沿着街市走走看看,没想到转到了外围的田地区,恰逢这绵绵细雨,附近也没有好避雨的地方,看到这户人家院门未关就进来了,恰巧听到叶涵轻快的歌声,便驻足细听,没有想到过如此简单的歌和乐器竟也能搭配的如此悦耳。 那声音和她的一般无二,他不会听错的,梁柏沁望着眼前的人:她的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仿佛盛满了琥珀光华,潋滟不可方物,她的脸庞黑的几乎看不出五官,仔细看来那轮廓也称不上瓜子脸,可是欢乐的时候总能在那上面找到叫人迷醉的甜美和诚挚,他的眼睛有点移不开。 “小毛,来者皆是客!”叶涵请他们坐下后,从屋内拿出一件蓑衣,“下雨了,你赶紧给大娘送去吧!” 小毛接过蓑衣看了一眼这两个陌生人,又看了一眼叶涵那笃定的眼神这才打着油纸伞朝那田地里奔去。 “你是叶涵,叶姑娘?”黑子是个直肠子想到了不问憋着难受。 叶涵给他们倒了杯水,笑着问到:“像吗?” “声音像,不过长的不像!”黑子望着那黝黑的眸子老实的答道。 叶涵抬头望着梁柏沁,那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显得格外的沉寂。“梁公子你说呢?像吗?” “我并未说过我姓梁,如果你不是叶姑娘又如何知晓?”梁柏沁黑亮的眸子里满含笑意。 不打自招了,叶涵吐了吐舌头,笑道:“两位别来无恙!”在叶涵看来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吧,喜事! 一番叙旧自不在话下。 第三十章 旧识 第三十一章 送豆花 雨停了,夜凉如水,月朗星稀,天空没有乌云遮挡,淡淡的晕芒洒下,给整个大地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www.sxcnw.org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划破长空。 “恭喜主子!”小童对着银盏道。 银盏长长的舒了口气,媚儿早产,孩子终于平安生下来了。 “母子平安!”木易之对着他露出了难得的笑颜:“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们母子。” “我会的,我已经让人安排下去,不日我会带着他们回南国的!我会给媚儿名分,不会让孩子不清不楚的。”银盏抱着孩子,看似欢乐无比,可眼中却有一抹不解的忧愁。 “夫人说要看看孩子,我来抱!”新请的奶娘出来接过孩子往媚儿屋中走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木易之忍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是,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他眸光闪烁不定,没有直视他。 “你到底还有多少不能说的?”木易之大为恼火,一把抓住他衣服的前襟。 银盏没有躲开,站在不远处的小童见状,忙飞奔过来,怒道:“你要干什么?” “给我滚!没你的事!”木易之不理他。 “你再不放手,休怪我不客气!”小童手中的剑已出鞘。 “放肆,给我退下!”银盏喝道。 “公子,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又有谁知道?你不说我说!”小童不顾银盏的喝斥,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你看看这是不是你拉伊族人的名单?” 木易之一惊,接在手中一看,呆住了:“你怎会有?” “你们的族人都被皇上扣押了,我们主子知道后就去求皇上开恩,怎奈皇上为了宝盒的事情已经很生气了,主子正好又为了你们的事去,他更气了,主子的手臂就是那时候被皇上砍掉的。” 木易之没想到他的手臂是这样掉的,不免有些内疚和感激,可是没有松口,追问道:“那我的族人可好?” “小童你退下吧,我会跟木族长说的。”银盏见目的已经达到,才开口道,他的手臂是南王砍掉不假,可是却并非全为了这事,只是因为南王吃了太多的药产生了幻觉,一听他未有将宝盒带来,便狂性大发,失手将他的手砍掉了。 他自然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拉伊族木易之可是他现在唯一的翻牌机会了。 “父王说了,让我将宝盒和能开启宝盒的人带回去,就放了你的族民,可是你知道的,他一直对你们放心不下,我只怕他拿了东西也未必会……”银盏为难的没有说下去。 “那就是说,我没有路可走了?”木易之皱着眉头望着他,知道他必有打算。 “你也不想媚儿和孩子的将来没有保障,对吗?可是你知道的,我的皇兄对我可是很有意见,假若他登基了,我恐怕没有的不仅仅是手,也会连累媚儿和孩子。”银盏妖媚的脸上露出不甘的痛苦。 “你想怎么做?” “我要你帮我,不仅是为了那些族人的自由,为了媚儿和孩子,更是为了你喜欢的叶姑娘!不管她能否打开宝盒,现在她已经成为目标,难道你要她的下半身都在躲躲藏藏中过?”银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爱她就应该为她做些什么,因为这本就是由你们拉伊族而起。你好好想想,我等你的答案。” 银盏没走几步想到了什么又走回他身边道:“叶涵在信口!你想好了告诉我,我也想帮你,如果你不想我帮忙的话,那我就先带着媚儿离开,哎,只是苦了那些信任你的族人……”他的叹息声深深的刺进他的心中…… “梁大哥前面不远就是客栈了,那后会有期!”叶涵抬手指着不远处那阑珊的灯火说道。 “请!”黑子对她施礼,突然听到她轻声的问道:“黑子,你知道那个笑话后面为什么没有了吗?”说完后‘嘻嘻’的笑着跑开了。 黑子先是一愣,接着脸刷的红了,“好歹你也是个姑娘怎么都不知羞的!”却见叶涵在那月光下与他们挥着手,此时月光柔柔的洒在她的身上,衬的那修长的身形更加的苗条直至没有了影踪。 “大哥你说这叶姑娘长的明明很丑,可是为什么看上去确是那么舒服呢?”黑子不解的问道。 梁柏沁没有回答,半响说道:“你去查查现在拉伊族的人到信口了没有,相信他们应该是和南国的人一起来的。”虽然已经确定是她无疑,可是还必须要确认那眸色“你去一趟各个药店看看她是不是常去买变色草!” “好!”黑子点头道。 第二天,鸡叫了两遍,叶涵还不想起来,突然鼻尖飘过一股浓郁的辛辣芳香味。睁眼一看小毛从窗子里伸进来一只手,那香味就是从他手中的香囊里飘出来的。 “小毛,你知道扰人清梦是多么可恶的事吗?”为了方便叶涵,毛大娘将厨房一隔为二,小虽小却也很温馨,靠窗的位置支了个床,桌子靠着床放,看书写字也都方便,叶涵很喜欢。这时见小毛手里的香囊还在晃动,就一把抓了过来:“这就给我了,当做是你扰人清梦的责罚,而且你一个男孩子要这个做什么!” 小毛给了她一记灿烂的微笑:“这个本来就是娘给你做的,今天是重阳节,娘说这个茱萸囊戴在身上有避邪消灾的功用哦!你闻闻香吧?” “恩,这味道好刺鼻!”叶涵说的时候瞄见小毛脸上一览无遗的失望神情,又展颜道:“不过我喜欢。” 小毛听到她说喜欢眼睛也跟着放光,“那你快点起来哦,等会我跟你一块去送豆花!”叶涵还没直起腰来,他又探进头来神秘兮兮的说道:“阿丑,其实你一点也不丑!”说完居然红着脸害羞的跑开了。 “这孩子……”叶涵听的心里是暖洋洋的,哪怕明明知道自己已与美无缘,却还是喜欢听这种赞扬的话,果然高帽子人人爱。 今日的街上比昨天人还多,毛大娘一大早去庙里进香,她挑着豆花带着小毛往天上人间去,经过天上人间隔壁的客栈时叶涵说道:“小毛,昨天那两位大哥就住在这里,你就进去找他们一起吃点好吃的,等我送好豆花了就出来找你。你别客气随便点,一会我来付账!” 她可不想小家伙跟着进去天上人间。 “去啊!”见小毛不大乐意的站在那里不动,叶涵又推了他一下:“我很快就出来,去吧!多弄点好吃的!” 见小毛进去后,她才拐进天上人间的后门。 今天的天上人间显得很忙碌,丫鬟们早早的将各式各样的菊花错落有致的摆在了各个台上,处处都飘洒着节日的喜气,令叶涵想不通的是,居然在一些显眼的位置还贴了很多的‘囍’字。 “你怎么才来啊?”怜儿抱怨道,“你要知道,姑娘可是等了你许久了,还不快将豆花拿过来,都等着你呢。” 叶涵急急忙忙的跟着怜儿进了厨房,也不知有多少人吃,她索性弄了一个大锅子,将毛大娘早上做好的卤菜依次放入豆花中,分别用小碟子将酱油,醋等调味料放开。 “你这豆花还真特别,没见过这样做的!这是何用?”怜儿不解的指着那小碟子里的调料问道。 “每个人的口味不同,所以我只是加的很少的盐,喜欢吃咸的可以加酱油,喜欢吃酸的可以加醋!要不你先尝尝?”叶涵给她成了一小碗,看着她舀了一小调羹,随后又很快的吃了几口,最后将汤都喝完了,吃完后她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这豆花和别人家的不一样,还有这豆花中的小菜也好吃。瞧我一下就喝完了。” “喜欢就好!”叶涵笑着将东西放到大托盘里“怜儿姑娘,不知道这些要端到哪里?” 吃人家的嘴软,怜儿的态度明显要好了许多,客气的说道:“公子这边请!” 路过大厅的时候见一红底金字大喜字从楼上挂了出来!旁边还配了一副对子:上联:秋水炫玉堂,长效鸳鸯双比翼,下联:天风窥红烛,更慕鸾凤共和鸣。“怜儿姑娘今日天上人间可是要办什么喜事?”叶涵好奇的问道。 怜儿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这个你就要问如玉姑娘了,我们这些个下人不方便说的。”说完指着前面的中厅道:“如玉姑娘就在那,你自己去吧!” “好,那多谢怜儿姑娘!”叶涵难以理解怜儿最后那意味深长的一眼,看来只有问如玉了。 刚踏进中庭就见如玉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来我帮你!”叶涵将豆花放下后,介绍了一下,见如玉冲着她满意的点头后才放下心来。 “这豆花还真是不错,味道比外面买的好的多!”仟云吃了一碗又乘了一碗“我可要多吃点,反正今天如玉姐姐请客!”未经粉饰的俏脸吃了热豆花而泛着红晕跟平日那个浓妆艳抹一比还真是多了几分清纯,少了点世故。 一边吃她嘴巴还不闲着问道:“你不会是如玉姐姐的新相好吧?怎么看也配不上我们如玉啊,长的是又黑又丑!” “哼,她是女人!”红霄依旧冰冰冷冷,放下碗勺后,说完这句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叶涵当场石化,哎,一直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看来只是…… 第三十一章 送豆花 第三十二章 陌生的男人 仟云捧着豆花绕着她左看右看,摇摇头,“红霄眼真尖,我怎么也看不出来。” 再吃豆花的还有一位没见过的明眸亮齿的女子,她抿嘴一笑,大大的水眸随意一瞟让你有种触电的感觉,那种柔媚的眼神可以说是销魂蚀骨,她应该就是明月姑娘,她温柔的说道:“阿丑姑娘不要理她,不知道以后能否吃到这么好吃的豆花?” 叶涵忙点头,“那是当然,姑娘若喜欢,通知我一声便是了,我们随时送过来的!” 送走了这些个人,如玉拉着叶涵进了她的房间,她才问道:“今天这里要办喜事?我问了怜儿她让我来问你。” 如玉端坐在镜子前面,摸着自己秀丽的脸庞,伤感的说道:“今日是我的喜事!” 叶涵一惊:“这……?” 如玉转过头来对着她温婉一笑,那笑却掩不住眼底的伤痛:“最近天上人间生意冷清,兰姨让我,仟云还有明月接客,今天就是我的初夜,我们青楼女子也未必会正式拜堂的机会,所以在初夜的时候一般都摆设花烛,贴上喜字!” 叶涵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怜儿的话另有深意,她是将她当做了如玉的良人,可惜她不是。看着如玉那难掩的悲伤,走上前去想安慰她却不知要如何开口,最终只是将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没有说出话来,屋子里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叶姐姐,我没事,做我们这行的都想到了会有这天。”如玉回首望着她,虽然在笑可是这笑无论如何也不及眼底,更掩不去她眼底那一丝丝的落寞。 “如玉难道不能赎身吗?” “赎身?谈何容易,虽然我有些积蓄,可是还差的太远了,况且兰姨把我养大,她又怎么会答应呢?”如玉淡淡的说道,有些事情她必须要想开,她打起精神对着叶涵盈盈一笑:“兰姨答应我,这个男人让我自己选,这样我至少可以选一个我看的上眼的。” 叶涵知道多说也于事无补,也不再提赎身的事,随即打趣道:“不知道如玉要选什么样的男子呢?” “我选的男子可以没钱,没势,没长相,可是一定要有才!”说到这个如玉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才子配佳人啊!”叶涵莞尔一笑。半响才想起袋子中的曲谱将它拿出来递给她道:“这个给你,不知道你可喜欢!” “这是什么?”如玉接过那纸片,一看顿时呆住了,“这个真的给我?这可是姐姐的曲子,那日以后我们姐妹也想试着弹奏可惜也只能大致的记着。” 叶涵点点头,看她高兴的样子,心里几分欣慰。 “有几个调子也不会唱,可惜不能再听姐姐唱一次了!”看着她神色有些黯然,叶涵说道:“下次你来我住的地方我给你唱,好不好?” “好!”如玉也知道不能让她在这里唱的,忙岔开话题,见下面还写着一首‘对面的男人看过来’,就问道:“这个歌词还真奇怪!” 叶涵嘴角微微一翘道:“就是昨天在外面对着你唱的,不过我给它把歌词改了,可惜没有吉他,要不就给你唱了!” “吉他是什么?” “是一种乐器,不过这里没有!这首歌就是用那个弹唱才最有味道。” “不如姐姐将它画下来,以及需要用什么材质,我认识一位巧匠什么都会做,我让他试试啊。” “好,那我下次将图纸带来!” 这里也呆了好一会了,想来小毛也该着急了,连忙说道:“如玉,时候不早了那我走了……”如玉不舍的拉着叶涵的手走到门口才放开。 “叶姐姐,你明天还来送豆花吗?”如玉轻轻的问道。 “那是,我不会忘记的!”叶涵伸手抬起她的脸,视线对上后,调皮的笑着说:“我的美人,我怎么舍得你难过呢!我走了,明天见。” “等等”还没走上几步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酥柔而不失威严的喊声。 如玉一惊随即行礼:“兰姨,早!” 叶涵没想到会遇见兰苑娘,走也不是停也不是,转念一想她虽见过自己可是却未必认得出来现在的自己,于是转过头来,行了个礼:“兰妈妈早!” “恩,那桌上的豆花是你做的?”兰苑阴晴不定的眼神盯的叶涵心里直发毛。 叶涵点点头,也不说话,心想不会是吃了拉肚子吧?要不然怎么这副表情? “你跟我来吧,等会机灵点,不该说的不说,问什么答什么!”兰苑娘的凤眼透出一丝精光,仿佛两把犀利的钢刀要将她刺穿。 如玉还想说什么,叶涵对着她打了个手势,回头对着她做了个口型:“放心!” 兰苑娘见如玉还在门口站着,说道:“如玉你准备一下晚上的曲目,也好觅一个如意郎君。” “是,兰姨!” 叶涵轻叹,明明是强迫却说的冠冕堂皇。 叶涵跟着她来到中庭,只见有一人正坐在那里喝豆花,旁边站着一个又白又高的男人,见兰苑娘他们进来,投来了毫无表情的一瞥,对着喝豆花的男子恭敬的说道:“主子,人来了。”他的声音尖而细,却很平和。 苑娘好似受了惊吓也不敢做声,一脸苦哈哈的站在那里,好似待审的犯人。 叶涵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子,高挺的鼻子,薄唇轻轻的靠着碗,吃东西的时候缓慢而优雅,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眼角细而长,目光冷冽有神,搭配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阴霾与内敛。连原本优雅的吃相也变得让人窒息。 “这豆花里的菜是你做的?”他随意的一问却透着压迫感。 “不是”叶涵抬头正好迎上他那凛冽的目光,见他的眼中露出一丝鄙夷之色,她坦然一笑,长的丑的没见过,少见多怪? 东方凌没想到眼前的黑小子居然敢与他对视,明明知道他嫌弃他,他也毫不在意,笑的没有一丝谄媚,黑的不自然的眸子清晰而淡定。东方凌岔了神,若有所思的望着她,半响摆了摆手。 “你可以退下了!”旁边的白高个对着叶涵说道。 叶涵深呼吸,嘴角一扯,露出整齐的贝齿,高兴的转身没看到门口有人进来,撞了个正着,抬眼一看居然是风氏三兄弟,刚才撞她的正是风老三,“臭小子,走路看着点。”风老三骂道,风老二朝他努了努嘴,跟着风老大进屋去了,风老三心虚的朝着喝豆花的人瞄了眼,转过来对着叶涵低声呵斥:“还不快滚!”说完就进去了。 叶涵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风氏兄弟,不由的瞄了一眼屋中的男子,他到底是什么人?和风氏兄弟什么关系?他看人的时候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给人的感觉就是高高在上的,此人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一般,只是他为什么要见她呢?难道也是为了那个宝盒?不会的,如果她暴露了那么他又怎会轻易放她走?至少也要拷问她媚儿等人的下落吧 叶涵百思不得其解还愣在那里想,兰苑娘见他呆滞,急忙去拉他,“还不快起来!” 见白公公摇了摇手,兰苑娘拉着她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到了门外一阵清风吹来,她感觉小手一凉,原来不知何时,她先前紧紧捏着的手心竟然渗出了一层细汗。 “发什么呆呢!赶紧给我滚蛋!”她不满的骂道,想起刚才那白公公凶狠的用剑指着她吓得她半条命都没了,这种人非富即贵,她可惹不起,也不知道这黑小子哪里弄来的豆花,都连累了她,越想越生气,见她还不走,又骂道:“想讨打是不是?” “不是的兰姨,我只是想问一下,那人是谁?”叶涵陪着笑问道。这个问题憋着难受,不如问问清楚! 她回头望了一眼见没人,才看着她神秘的道:“我虽然不知道他什么人,可是来头大着呢,你想啊他身边那可是位公公!看在你是如玉朋友的份上,才提醒你,眼睛放大一点,是不是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可不要连累我们如玉啊!”说着腰肢乱颤的摸了摸那捋垂下的发丝向着房间走去。 叶涵脑子里飞快的转了一遍,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他可能是风氏兄弟的主子,可是又觉着有些对不上好,一边想着一边向外面走去。 第三十二章 陌生的男人 第三十三章 托孤 “参见王爷!” “免了,郡主可好?”风氏三兄弟的主子紫娴郡主正是东方凌的胞妹。 “托王爷的福,郡主一切都好,属下等有负郡主所托一直未找到拉伊族人的藏身之所,这次多谢王爷给属下等一个机会。” 东方凌乃穆国先皇的弟弟,当今皇上的亲叔,这个能在穆国呼风唤雨的人才是穆国真正的统治者,他为人心狠手辣,性情喜怒无偿,没有人能摸透他的心思,他此次是充当去南国的使者,信口则是去南国的必经之地,天上人间无疑是个不错的落脚点。 “希望你们这次不要将事情办砸了,还有紫娴让我找的人我也找到了,你们跟着去处理!”东方凌放下手中的筷子,“这菜的味道还是这样好,死了还真有些可惜。”他说着可惜的时候却不带一丝的感情,反而让人觉得更冷了。 白公公猜不透为何王爷此次居然要亲自去南国,可是主子的意图他也不敢妄加猜测,直到听到他的这句话才有些明白过来,原来到信口是为了郡主的事。 叶涵离开天上人间后就一直在想风氏三兄弟来的倒是很快,要想个法子在他们身上找钥匙才是,她挑着空担子自顾自己想事情,直到小毛和梁柏沁他们立在她面前她才发现,小毛见她还在愣神,不高兴的问道:“阿丑,你怎么进去那么久,出来了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叶涵溺爱的摸了摸小毛的头,“刚有点事耽搁了,你吃饱了吗?” 只见小毛一边点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这个桂花糕真好吃,给你留的!” 叶涵高兴的一边吃桂花糕一边说:“今儿个我们什么都不想,就到处逛逛,瞧着大街多热闹啊!” 梁柏沁接过她肩上的担子,蹙眉说道:“以后不要进去那里了!” 叶涵也不惹恼他冲着他做个鬼脸:“人正不怕影子斜,就因为你们这样才不跟你们说。”说完拉着小毛往前面跑,“我们去买重阳糕吃!” 看着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如此的坦然倒是显得自己狭隘了,她总是令人意外不到。 叶涵一只手拿着重阳糕一只手拿着糖葫芦,左晃晃右转转惬意的很,可苦了后面的黑子,又帮她挑担子还要拿她买的东西,真不明白大哥怎么想的,她也没说买只是随意的看了看大哥就都给她买了。 看着黑子一脸沮丧的样子,叶涵倒有点过意不去了,哪里知道她还没开口就看到黑子气鼓鼓的瞪着她,他挑着担子,担子上又摆满了买的东西,整个一个沙和尚的形象,叶涵看着看着就笑了出来。 黑子可不干了,“哪有这种人,给你买东西,还得给你拿着,还笑话我!”说完他还真撂下担子,不走了。 梁柏沁看着他傻呵呵的样子也笑了出来,哄着他说道:“黑子要听大哥的话,大哥不会害你的。 见梁柏沁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仿佛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可是又装作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来,真是要多好玩就有多好玩,顿时忍不住嘴角一扬,说道:“黑子,你别不高兴,我给你讲故事啊!” 黑子也不说话,转过脸去。梁柏沁倒是一脸兴味,道:“讲吧,我喜欢听你讲的故事。” 叶涵便笑笑的道:“从前有一只大灰狼,很老很凶狠,有一天它饿的不行了,便要出去找吃的,好不容易它找到了一间茅屋,里面住着一位老婆婆,然后……” “怎么样?”叶涵一停,黑子便急着问道,他表面上不在意其实竖着耳朵听的可认真了。 “是啊,然后呢?阿丑你快讲!”小毛也着急的问道。 “然后它就把老婆婆给吃了啊!” “啊?这就完了?”黑子奇怪的望着叶涵。 “当然没有!后来呢老婆婆的外孙女来看她,大灰狼一见,赶忙穿起了老婆婆的衣裳,扮作了她的模样,躺在床上等着小姑娘来了再将她吃了。这个小姑娘经常戴着一顶红帽子,大家都叫她小红帽,她胳膊上挎着一篮子好吃的,一路上高高兴兴往外婆家去了,她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只大灰狼。刚进门,小红帽就喊了:‘外婆啊,我是小红帽,我来看你了!’大灰狼捏着喉咙答道‘小红帽啊,你可来看外婆了,外婆好想你啊,想的都生病了,来你走进来今天多陪外婆待会。’小红帽却奇怪的道‘外婆,你上次也病了,可是你都跟我说要早点回家,路上有大灰狼的,不安全,今天怎么变样了?’大灰狼一听,忙说……’ “说什么?”小毛兴致勃勃的问道,他就知道阿丑讲的故事一定好听。 “嘿”叶涵看着梁柏沁嘿嘿的笑了两声才说道:“大灰狼说啊,‘小红帽啊,要听外婆的话,外婆不会害你的……’” 小毛听完后奇怪的问道,“阿丑大灰狼的话怎么和梁大哥说的一样啊?” 黑子听完后噗嗤的笑了出来,梁柏沁却佯怒道:“呀,原来你在编排我啊,胆子倒是不小,亏我还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而且我像大灰狼吗?” 叶涵忙道:“当然不像了,梁大哥最好了,开个玩笑又怎么会生我气呢,对不?” 梁柏沁爽朗的笑了起来,“你啊,想生你气都难!” 这时,小毛也明白过来跟着笑了起来。看时辰也不早了,便决定回去吃午饭,反正也买了那么多好吃的,也得孝敬一下毛大娘。 “娘,我回来了!”小毛高兴跑在了第一个,这个时候毛大娘应该在厨房里做饭。 “进去歇会,累死我了!”叶涵接过黑子卸下的东西,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战利品,高兴的一样一样整理好,除了些吃的就是些书和文房四宝都是叶涵想送给孩子们的,好不容易有人赞助当然要多买一些,梁柏沁陪着她一起整理。 这时听到厨房传出来一声惨叫声“娘!” 叶涵听了心忽的一慌,忙跟着梁柏沁往厨房跑,却见毛大娘紧紧的抱着风老二的腿,风老二握着一柄长剑刺在毛大娘的背上,小毛被毛大娘护在身后。 旁边的黑子已经冲了上去,“奶奶的,今天小爷要你们好看!”重腰间抽出两柄短刀,朝风老二刺去,风老二连忙拔出插在毛大娘身上的剑,迎上他的双刃,却听得毛大娘一声惨叫,血溅三尺,晕死过去。 小毛见母亲晕死,双眼睁得通红,爬到她身边,哭嚎着“娘,娘!”风老大正欲对小毛再施毒手,提起大刀向他砍去幸好梁柏沁身手够快,抽出长剑硬碰硬的挡了上去“碰”的一声火光四射,风老三见来了帮手,忙附和着风老大两面夹击他,好在梁柏沁的长剑快如闪电,摸,刺,撩,劈扫,每一招,每一式无不精妙绝伦,迫使两人仅有招架之力。 “叶姑娘小心!这两人交给我,你去照顾小毛他们!”梁柏沁肯定的目光给了叶涵一剂定心药。 叶涵蹲在地上,抱着毛大娘的头,掐着她的人中穴,好一会她才醒了过来,她努力的睁大眼睛,抬手摸着小毛的脸,露出苍白的笑,断断续续的道:“孩子,别难过,人啊,总要死的,我要走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你是大孩子了,有件事娘再不说就来不及说来,其实我不是你的亲娘。” 她停顿了会,小毛哭的更厉害了:“娘,你胡说什么,你就是我娘!” 叶涵见此心里更加的难受,安慰道:“大娘,你不会有事的,等你好点了再说!” 毛大娘艰难的摇摇头,眼神迷离,道:“那时,我还是嘉王府里的厨娘,我妹妹香凝也就是小毛的亲娘,是郡主的丫鬟,郡主嫁给了燕国太子,香凝跟着陪嫁过去,一次太子喝醉了便和香凝有了你,太子仁爱要给你娘名分,谁知郡主乘太子出使南国之时要将你们母子除去,你娘便来将你托付于我,那时候你娘已经中了毒。”她一边说着血丝一边从她口中涌出,她的眼神开始涣散。 “孩子回到你父亲身边去吧!阿丑,小毛就拜托你了,求你将他……咳咳!”她又吐了一大口血,“求你将他送到他父亲身边……小毛……我的孩子……要好好照顾自己!”她的手缓缓的从小毛的脸上滑落。 “娘,娘你不要死!小毛不让你死啊,娘……你不要离开我啊!”小毛的哭声撕心裂肺“娘……啊……” 叶涵一把将孩子搂在怀中,泪水夺眶而出,这么多天来,她已经将她们当成了亲人,可是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小毛,乖,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第三十三章 托孤 第三十四章伤离别 黑子人高马大动作却也灵巧的很,凌厉的攻势杀的风老二节节败退,可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虚晃一枪,买了个空子给黑子,随后居然连发数镖,黑子一个不慎,手上中了一镖,发起了狠劲,两柄短剑猛然朝风老大劈过去,“砰“的一声,风老二虎口爆裂,接连退后,而黑子乘机向前冲出几步,手中挽了个剑花,带起一蓬血雾。 “啊” 风老二一声惨叫,用左手捂着伤口,滚倒再地。 “老二”风老大听到他的惨叫一个分神也被梁柏沁的长剑划过胸口,“老大,走!”老三扶着受伤的老大,急急忙忙的逃离了小毛家,临走前对老二喊道:“二哥,你等着我们会来救你的!” “黑子,不要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离开!”梁柏沁叫住追出去的黑子。 “我要用你的血来祭我娘亲的在天之灵!“小毛突然停止哭泣,跑到风老二面前对着他拼命的踢打,风老二脸色惨白,嘴巴里不断的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那是他最亲的人,没有人能取代,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此时更需要发泄,“我打死你,打死你!”经过几分钟的哭喊捶打小毛打累了,停了下来,对着他吼道:“打死你又有什么用,我不要,我只要娘,把娘还给我!还给我!”说完后又跑去抱着毛大娘的尸体掉眼泪“娘,你怎么舍得将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娘……” 看小毛这样叶涵也难过的跟着抹眼泪!当初她失去暖暖的那种痛苦又涌上心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涌了出来。 “到外面盯着点!”梁柏沁对着黑子点点头。 转身劝说道:“叶姑娘,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如果再不离开恐怕小毛也会有危险的!” 叶涵想起了风老三临走前的话,不敢再迟疑,点点头,“我去劝小毛!” 太阳西斜,天色渐暗,阴潮茂密的树林内,一火堆上方青烟缭绕,劈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跳跃键,照亮了四周。 他们将毛大娘葬在信口城东的一片密林之处,小毛在这里跪了一个下午。 “小毛,我们该走了!”梁柏沁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催促,终于小毛点头起身。 “这人怎么处理?”黑子指着风老二问道。 “我要亲手杀了他!”一个8岁的孩子在说杀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想而知他的恨有多深,叶涵心疼他,想要开口劝解他。 却见梁柏沁对着她摇头,她贝齿轻咬朱唇,最终没有出声。 风老二被绑着跪在毛大娘的墓前,他看着小毛手握短刀一步步的朝自己逼近,双眼露出惊恐之色,怎奈他口不能语,腿不能行,死亡只是瞬间的事情,最可怕的是要面对死亡的那个时刻。 “等等,我有话要问他!”叶涵这时想起钥匙的事情,小毛迟疑了一下将刀松了开来。 “风老二,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要是乱叫的话,我一刀结果了你。”叶涵从小毛手中拿过短刀,威胁似的抵在他脖子上,风老二忙不迭的点头。 “四个月前你们在天山追我和媚儿的时候是不是捡到了一把钥匙?”叶涵怕她认不出自己,早已用水将脸洗干净,还有那眸色,也在瞬间变成了那清澈的蓝色。 虽然叶涵半边脸已毁去,可是风老二还是认得她的,那蓝眸除了她和媚儿,世间又有几人? “原来是你,真没想到!”他惊讶的感叹道,看来真是冤家路窄! “是啊,真没想到,我们居然这样遇上了。废话少说,你是不是捡到钥匙了?”叶涵冷冷的问道。 风老二可不想错过活命的机会他打算拖延时间等着老三他们带人来救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怕死?”叶涵将短刀在他脖子上轻轻的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刀尖一滴滴的往下流,红的触目惊心。 “说了,你会放过我吗?就算你肯,他呢?”风老二朝小毛看了一眼,小毛正用杀人似的目光盯着他。 “好,不说算了!”自己动手总可以了吧,叶涵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就往他身上摸去,被梁柏沁一把抓住:“男女有别,我来!” “也好,那你把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反正他要死了,最好将他的衣服裤子鞋子袜子全扒光让他暴尸荒野!”叶涵只是图个嘴瘾,没想到黑子接口就道:“叶姑娘你这招厉害,就这么办!” “人,赤条条的来,就赤条条的去吧!”梁柏沁冷哼一声,将叶涵拉到自己的身后。 黑子手脚利落的将他剥了个精光,抬头见叶涵低着头,以为她是怕他看到她的样子才低头的,忙接口说:“叶姑娘,虽然你长的丑,可是我不介意的!” 此言一出气的叶涵抬头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本来我长的丑不丑就跟你没关系,你介意什么! “找到了,你看看是不是你所讲的钥匙?”黑子捏着钥匙链递到她面前,这么奇怪的钥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不知道她用来干什么,还没问出口,就收到梁柏沁的警告,只得闭嘴。 叶涵从他手中接过钥匙,高兴的点头“是,就是这个!” 叶涵握着钥匙转过头来对着风老二微微一笑,那半脸的疤痕此时更显得面目可憎,“你想干什么?”他心里莫名的慌起来。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们不是一直在找那个宝盒吗?其实……”她阴沉沉的笑着,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她凑到他耳边,用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道:“其实,这个钥匙就是开启那个宝盒的钥匙!你看明明已经得到了却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很不甘心,有了这个秘方就不会死了,可是你得到了却还要死,真是可惜!” 她说的令他太震惊,自己苦苦追寻的东西居然就在自己身上,如何能甘心,以至于小毛的刀在他身上划过他都没有感觉,“现在知道了,你就去陪我娘吧,去九泉下赎罪!”小毛稚嫩的手毫不逊色,一刀毙命。 叶涵看见他死不瞑目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虽然他不是好人,可是这也是一条生命。 小毛看着他缓缓倒下,将刀子扔在地上,抬头朝天大喊道“娘,我会为你报仇的!娘……”眼中蔓延着无限的杀气。 叶涵看着他这样心里愈加难过,靠近他,轻轻的拉下他举起的手:“小毛,你娘不会希望你报仇的,她让我送你去你父亲身边,是希望你能活下去,活的更好!” “你要送我到我父亲身边?”小毛转过来,神色黯然。 叶涵点点头:“这是你娘的遗愿!所以……” “你不要说了,”小毛吼道:“没想到连你也不要我了!是啊,你都不是阿丑了,还要陪着我做什么?”说完后,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朝林子里面跑去。 “小毛,你回来!”叶涵没跑几步就被脚下的长草给绊倒。 其实不仅风老二震惊,连梁柏沁和黑子也是无比的震惊,他们俩互相看了一眼,半响回过神来,就见小毛往林子里面跑去。 黑子急忙追了上去。 “你放心黑子会带他回来的!”梁柏沁将她扶了起来,关心的问道:“没事吧?” 叶涵无力的点点头,潸然泪下。 梁柏沁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此时他什么都不想问不想提,眼前的女子不在有任何秘密,只是一个他想保护,想爱的柔弱的女子。 叶涵趴在他的身上哭了好一会,见黑子带着小毛回来了,不过小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被黑子打晕了,一动不动的躺在他怀中。 “谢谢!”这一句不知道是谢他给了她一个依靠,还是谢黑子将小毛带回来,或者两者亦有,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梁大哥我有一事相求!”叶涵看着沉睡中的小毛,不舍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是简单的生意人,想托你帮我先将小毛安顿好,等他情绪稳定了以后再将他送回到他父亲手中!” “为什么你不自己去?”黑子不解的皱着眉,“这可是你答应人家的!” “我有不能离开信口的理由!”她一定要等到木易之来,“可是我又放心不下小毛,对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才想托给你们的!不过如果你们觉得为难我也不勉强的!”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她还是懂的。 “替你去,可以!” 黑子不解的望着梁柏沁,猜不透他在打什么主意! “既然把我们当朋友,能否告诉我们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看着他们那装满问题的眼神,叶涵苦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想了想才回答道:“可能你们也听过关于不死秘方宝盒的传说,可是,如果我告诉你们,那些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被卷入者,你们信吗?” 梁柏沁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原本应该感到失望,可是他的内心却是一阵窃喜,庆幸她不是是非的根源,那湛蓝的眸子,泛着点点蓝光,他不由的点头,深信不疑。 第三十四章伤离别 第三十五章 半真半假 人是世界上最难懂的动物! 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叶涵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此时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和他们处的越久就越觉得他们不是一般的商人,没有商人的市侩,没有那股子铜臭味而且身手太过敏捷,总总迹象都让叶涵疑惑他们的身份,不过什么人不要紧,最要的是他们对她很好,这就足够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们不说,她亦不问。 见黑子一脸的疑惑只是碍于梁柏沁不敢发问,她走到他面前,淡淡的道:“你有什么要问就问吧,能说的我都会说的!” “那我问了啊!”黑子不顾梁柏沁的杀人目光,问道:“你与那拉伊族族长什么关系?”原本他是质疑她说自己是个无辜的卷入者,可是出口后就变了样了。 “丝萝托乔木!我相信他会到这来找我的!所以我不能离开!” 看着她的眸中熠熠放光,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种期盼,梁柏沁心中已是了然,只是如蜂蜇般疼痛难忍。 转身对着黑子怒斥道:“哪那么多废话!” 黑子也没想到叶涵会这样说,不悦的嗫嚅道,“我哪里知道会这样啊!” “我还有一句话要说!”黑子惨兮兮的看着梁柏沁等着他的示下,见他点头,方开口道:“那些人如果铁了心的要杀小毛,恐怕就凭我们三人之力怕是出不了信口啊!” “这个我早想道了,我会有法子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你们只要帮我安置好小毛,我会尽可能给你们拖延时间!” “你胡说什么!”梁柏沁眼含怒气,低声吼道,当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猛的一抽,虽然一开始接近她只是为了宝盒,可是现在不是,或者说不知在何时已经不是,此时听到她要让自己离开,独自留下面对无法预知的危险,他的心就忍不住的痛。 叶涵愣了一下,眼角抹上一丝笑意:“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有事的!所以你不要生气,你是我的朋友就要帮我照顾好小毛!” 梁柏沁不禁眉头一挑,是啊,她只是当他是朋友,他以微笑回应她,却是那么的苦涩:“既然你当我是朋友,我就不会抛下你,黑子,你马上带着小毛离开去邺城,到时候我们去找你!” “大哥,你不走,我也不走!”黑子可不能将他一人留下要是有个什么的怎么办?却遭到梁柏沁凌厉的一眼:“照我说的做,好好照顾小毛!” 叶涵还想说什么可是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好驳他,庆幸的是衣兜里还留着之前放的木炭,撕下一角白衣,给小毛留了一封信,希望他能明白她的心意,有时候仇恨能掩盖人的一切包括眼睛和良知。 再回到信口城里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 叶涵买了一身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她肤色比一般女子都要白上几分,额头显得有些宽高,鼻子较常女为高,此时白纱已将大半的脸遮住,清澈明亮的蓝瞳,弯弯的柳眉,不长而密实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让人看了就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咳咳”叶涵见梁柏沁盯着自己许久不动脸上漾起一圈红晕,还好面纱遮住了,她假意咳嗽两声说道:“我要去天上人间!” “不行!”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她不可以去那里。 “梁大哥,这几天要谢谢你照顾我!你从来也不问我什么,还这样帮我,我真的打心里感激你!”叶涵仔细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不自觉的将他与木易之比较起来,虽然他没有木易之的棱角分明,魅力性感,却比他多了分柔和,少了分淡漠,很容易亲近的一种人。 梁柏沁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他很想告诉她自己不仅想照顾她这几天,还想照顾她很久……可是这些话,他开不了口。 叶涵纵使有瞒着他的,难道他不是吗?他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为了不死秘方宝盒!只是与她相处的越久就越怕她生气,更怕她不理他,所以他越说不出口。 他久久的凝望着她,似有千言万语,却未发一言,就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她也望着他,他们只是这样互相看着。 叶涵好似感到了那些杂乱的情愫,她低下了头,打破了这份静谧,悠悠的问道:“你听过拉伊族的不死秘方传说吗?” 见梁柏沁点头,叶涵拉着他在街角的台阶上坐了下来说道:“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告诉他她的故事。 虽然不能说时光机的事,可是也差不了多少,叶涵将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见梁柏沁若有所思,她又说道:“其实,我告诉风老二的关于钥匙的事情也是假的,我就是想气他才说的,这个钥匙只是我回家的钥匙而已!我也未见过什么不死秘方!”一口气说完以后,叶涵心里轻松了许多,一个人背负了太多的秘密她就没法轻松的活着。 “你信我说的吗?”叶涵轻挑秀眉问道。 “你说的我就信!”虽然传闻中她乃是拉伊族拥有开启不死秘方宝盒的秘密的蓝眸女子,虽然他是为了这个秘方而来,可是此时他依旧信她,从开始到现在,那一双清澈的眼睛没有半点杂质,容不得你有一丝的怀疑。 “既然这样就好,我也信你。”叶涵轻启朱唇将自己的计划细细讲与了他听。 梁柏沁想不到她会这样做,闭上眼睛掩盖住心中的情绪。他用双手揉搓眉心,一下一下揉搓了很久,才放下手,站在天上人间的招牌之下望着那屋里的繁华,被红色的烛光剪辑成一尊冷峻的雕像。 片刻后,他睁开那乌黑深邃的眼眸,平添了几分忧虑,原本黝黑而随和的脸庞,此时多了分刚毅。 “你知道有多危险?” 她只是淡淡的笑着,无所谓的表情,“你多虑了!” 他苦笑:“既然如此,那我陪你去!不过如果有什么我会马上带你离开!”他盯着她正色道。 “嗯!我答应你,反正我也只是想拖时间!“她朝他调皮的眨眨眼睛,对上他深邃的瞳孔是那样的温暖,伸手拍着他的肩膀“谢谢啦!我们出发吧!” 梁柏沁看着她的动作无一丝焦灼,苦笑的摇了摇头,看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第三十五章 半真半假 第三十六章 初夜归属 风老大和风老三带着些人来搜了几次也没见人影,只是在小毛家的附近找到了风老二的尸体,那是黑子后来搬回去的,若是放在林中,怕他们搅的毛大娘不得安宁。 东方凌听完他们的报告不禁眉头一挑,只是眼中怒意一闪却又立刻掩去。嘴角露出一丝让人感觉阴寒的弧度。 只听得东方凌平淡的说道:“一点事也做不了,不知道紫娴留你们何用?”那犀利的目光却似漆黑夜里觅食的野狼,盯得他们冷汗直冒,一个劲的磕头,真怕他一个不高兴,小命就在这交代了。 “王爷,苑娘来了!”白公公的这平常的通报声此时在他们眼中可是有如天籁之音。 “还不滚!”东方凌看着他们逃也似地夺门而出,嘴角轻轻一扯:“废物!” “这位爷,今儿个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姑娘如玉选婿的日子,不知爷是否能赏个脸出来看看?”兰苑娘在门口献媚道。 “恩,本王也乏了,出去看看也好!你去查查那孩子出了城没有?我不希望他活着到燕国!” “奴才领命!”白公公作揖后便去善后了。 如玉轻轻拨弄着琴弦,几声清脆的叮咚声后,行了个礼,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勾人心魂。 她所弹的正是叶涵交给她的青花瓷,没想到一下午的功夫她居然弹得如此之好,比上叶涵的唱腔更多了几分婉约,几分惆怅。 “好!”她的琴声落地,便传来一阵有力的欢呼声,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所有的风流公子一个个都翘首以盼,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如玉缓缓走向前去妩媚一笑道:“各位爷,久违了,这次多谢你们来为如玉捧场,在此,如玉感激不尽,为了聊表谢意,这杯酒先干了!”说完,她抬起一双皓肤如玉的纤手,映着昏黄的烛光,便如透明一般的举起玉瓷杯,在众人如痴如醉的眸光下,将里面的晶莹水滴,一饮而尽。 “好,好……” “爽快……如玉姑娘不仅人美,还够意思!” “花魁就是花魁,干啥都这么迷人!” 随着台下的喝彩与赞叹,兰苑娘扭动着丰腴的身姿走上台,对着众人喜眉笑眼的道:“各位大爷,今晚可是我们如玉姑娘的初夜!按规矩,今儿个标的最多的官爷,就可以与如玉独享一晚!”说完这句话,兰苑娘朝旁边打了个眼色,她身边的两个丫鬟端着盘子,向台下的男人走去,逼着他们掏出点“实用”的来。 兰苑娘娇笑一声,那酥柔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我们如玉的第一次啊,各位爷可要看着办!” 这时,一个穿着青色缎子的满脸雀斑的男子突然喊道:“好,今天我出一百两,上次的魁首价,今儿个有谁能跟本爷争啊?” “哈哈,你认为今天的如玉姑娘才值一百两?我告诉你,本大爷今天就出三百两再当回新郎官,入次洞房!”说这话的是个大胖子,腰肥体阔,靠着老婆发了一笔横财,谁都知道他惧内,在家里不敢讨个妾氏,到这里也是偷偷的来,这次看来倒是下了决心。 “我出三百二十两!” “三百五十两!” “四百两!” “四百五十两!” 随着下面争相而起的价格声,如玉只是淡淡的注视着好似全然与她无关一样。 “我出一千两!”一声清脆的女人声打断了所有的呼声!众人齐刷刷的朝着门口的女子望去,只见那一抹淡绿色的长裙外披着黑色的长披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白纱遮面露出一双湛蓝色的眸子,更引人遐想。 兰苑娘没想到这个蓝眸女子又出现了,愣了一下忙笑着迎上去:“哟,这不是临夫人吗?你可真会开玩笑!” 叶涵对着她浅浅一笑道:“兰姨觉得我在开玩笑吗?您也没说我不能将如玉包了!” 叶涵此言一出人群中传出阵阵笑声,“真是世道变了,什么女人都有!” “我知道她,就是她上次与这里的花魁比试的,你们别看她这样看上去美的跟天仙一样,那面纱拿下来能吓死人的! “你们说她是不是为她相公来讨小妾啊,哈哈……” “这样啊……” 叶涵只是回眸一笑,那灿若星辰的眸子熠熠发光,那是一种淡定,是一种无畏,旁若无人的走到如玉的面前,拉起她的手:“如玉姑娘不知今晚可否陪我?” 如玉被叶涵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愣在了那里。 东方凌望着眼前的蓝眸女子,传闻中能开启宝盒的女子?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若猛兽等着猎物上钩时的那种玩味。 叶涵对着她眨眨眼,如玉刚要把手放入她的手中,突然有人喊道:“先前如玉姑娘不是说能入姑娘内帐之人非答出姑娘问题者不可,既然姑娘想跟着她走,不妨也将问题拿来,看看她能否答出!” “是啊,”下面哄声四起。 如玉的题早就出好了,怜儿从后面将一张白纸展开,下面写着太白居士的大作‘将进酒’而她的题目就更简单了,写一首与此诗能够匹敌的诗词! 有谁人敢说自己的才华能与太白居士的相提并论,众人嘲笑的看着眼前女子,谁都知道这是故意刁难,若今儿个不是叶涵恐怕如玉的这道考题也就形同虚设了。 叶涵还是不习惯用毛笔,在身后折了一根盆景的小枝条,沾了沾墨:李白的意境不是常人所能达到的,若要相似的那也就只有一人有此佳作:唐寅的桃花庵歌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 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洋洋洒洒的将这首诗写了下来,如玉定睛的看了又看,半响吐出一个字:“妙!” 兰苑娘走上前去看着这些弯七八扭的字眼露讥色,当她读起这首诗的时候,也不得不为这首桃花庵歌所折服。 见众人无异议,叶涵朝人群中望去,与梁柏沁相视而笑,没想到这么顺利,牵着如玉的芊手准备往后堂走去。 东方凌反复吟诵着这首诗,没想到一个女子居然能有如此才华,如此心境,看着她眼角微扬,朝着远方使了一个眼色,他顺着她的眸光看到了梁柏沁,没想到他也来了!启王最信任的细作首领,虽然他只看过他的画像,但那黑眸散发出的沉着神情,是他,绝不会看错,今天正好来个一网打尽。他眯着那狭长的凤眼,望着那抹即将离去的倩影,深邃的眼神平静如海,而海底不知道涌动着如何的旋涡激流。 “夫人,你让为夫好找!没想到夫人倒是帮为夫纳妾了!”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叶涵听到那声音不自觉的一颤。 没想到临洛琛居然会来!他身后跟着临洛瑶,此时的她也是一身男装,除了矮了几分外,跟临洛琛一般无二。 她皮笑肉不笑的道:“嫂子真是让我们好找!”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叶涵真怕她立时冲上来打她一顿,在船上的时候她就曾乘着临洛琛不在的时候对她狠下打手,那种痛至今仍铭记在心。 如玉松开了她的手,笑着朝临洛琛行了个礼道:“没想到公子也来了,不如我们进屋去谈如何?”这里人多嘴杂的也不好说。 叶涵还没回答就听有人道:“那也要问叶姑娘愿不愿意!”梁柏沁看出了叶涵的那一丝寒颤,他从后面走上前来。 “夫人难道不愿意吗?”临洛琛朝叶涵靠近了一步伸手一把将叶涵搂住,在她耳边轻身说道:“涵儿,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叶涵怔了一下,忙将他推开,奈何他将她牢牢拥住。 “你放开”叶涵蹙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梁柏沁一看不对,忙上前拉叶涵,却被临洛瑶拦住,顿时两人大打出手。原本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凝注,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去。 “王爷,要不要我们……” 东方凌摇头道:“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不管谁赢了都不要留下活口!” “可是那两位是冀国太后的义子,若是贸然将他二人铲除只怕……”白公公还没有说完看到东方凌愠怒的神色也不敢多言,若不是知道冀国太后与王爷交好,他也不敢多此一问,只是王爷此举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临洛瑶的功夫虽好,毕竟是女子力度的把握不够精准,在与梁柏沁的对招上明显占不到便宜,好在梁柏沁也未使全力,可是她倔强的性子更促使她发了狠的向着梁柏沁进攻。 临洛琛摸着叶涵的碎发,笑着说道:“你猜谁赢?” 叶涵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有病!” 他嬉皮笑脸的答道:“你既然知道为了你我得了相思病,怎么舍得离我而去?” “梁大哥小心!”叶涵别过脸去朝着梁柏沁大喊,心里在默念,把这女魔头打趴下了才好。 “涵儿你这样帮着外人真令我心寒!”临洛琛双手扶着叶涵的肩膀逼着她直视自己。 “临洛琛你不要再玩了,我告诉你我没有你要的不死秘方,还有你要的制作火药的方法我也不会给你的,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我而死,更不想看到战争,你明白吗?”叶涵忍无可忍朝着他吼道。 第三十六章 初夜归属 第三十七章 突围 顿时堂前一片寂静。 梁柏沁乘机将临洛瑶一掌击倒,飞速到叶涵身边将她护在身后,“涵儿,没事的!” 慌乱中称呼都变了,而那温润的眼睛流露出特别温暖的光芒照的叶涵瞬间安下心来。 临洛琛看着叶涵躲在他身后,一阵心酸:“在你眼中我真的只是为了这些吗?”他一直以为她能懂,看来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是,”叶涵毫不避讳他那一丝伤痛的眼神直直的回答,不管你要什么都是我给不了的,既然不能给就不能给你一点希望。 “洛琛,她都那样说了,你还留恋什么,将她带回去向母后复命再说!”临洛瑶靠到临洛琛身边恨恨的说道,眼中喷火似地望着叶涵。 叶涵苦涩一笑。 突然四周涌上几十名官兵将他们包围起来,一个士官模样的人说道:“将他们都给我抓起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叶涵定睛一看此人正是王胜,后面走进来的是陈景天,真是不该来的都来了。 陈景天斜眼看着眼前的蒙面女子:“哼,这次看你往哪里跑?全给我拿下,除了这蓝眸女子我要活口,其余的全给我杀了!” “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好大胆子!”临洛瑶冷哼道。 陈景天嗤之以鼻:“什么人!死人!” “你!……”临洛瑶本以为表露身份他们定不敢杀他们,没想到他们问都不问,一个小小巡抚居然敢如此,定是受人之命亦或他们本就想破坏两国交好,另存目的,果然洛琛说的没错他们一直在蒙蔽母后,只是母后不明所以。 敌众我寡,纵使明枪易躲,暗箭却也难防。王胜调来了大批的弓箭手在暗处朝着他们射箭,临洛琛兄妹以及梁柏沁均已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照这样的情形下去,恐怕凶多吉少。有几个兵士已经越过梁柏沁,杀到了叶涵跟前,叶涵不想束手就擒,看着自己身后吓得脸色惨白的如玉,她心里真过意不去。 一手拉着如玉,三脚猫的功夫就显得更加微弱,眼看一个士兵的大刀将在如玉身上划过,叶涵一把将她推开,臂膀上被划了深深的一条,血顿时染红了绿纱长裙。 “叶姑娘”“涵儿”“叶姐姐”众人惊叫道。 叶涵回众人一个淡雅的微笑忍着痛说道:“我还好!”此时一柄钢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还不束手就擒,不然我就要她不好了!”王胜不知何时转到了叶涵的身后,一边说着一边在她的伤口处重重的一击,血不断的往外冒,“恩!”叶涵痛的轻哼一声,转头对着王胜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轻轻的用贝齿勾住红唇,任凭王胜打了几下也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看着她头上冒出的颗颗冷汗,梁柏沁怒了,吼道:“够了。”临洛琛也停止了动作,双手握紧了拳头,最后慢慢的松开。临洛瑶看到他不抵抗一阵恼火,却怕自己的抵抗会给他带来伤害,也只得放手。见他三人束手就擒,叶涵急得喊道:“快跑啊,别管我,你们几个笨蛋,快跑!”这样的言辞招来了王胜狠狠的一个嘴巴,跌倒在地。 如玉见王胜又举起拳头,忙挡在叶涵的前面:“叶姐姐已经受伤了,他们也都被你擒获!你还想怎么样?如果她有什么恐怕你跟陈大人也不好交代。”如玉有意识的朝站在门口的陈景天膘了一眼。 王胜知道陈景天要的是活口也不敢再下手。 “轰!” 突然屋内传来一巨响,炸的楼梯两边的官兵血肉模糊,顿时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血腥味。“什么人?”王胜惊道。 陈景天看着这似曾相识的爆炸场面想起了城楼上的那一战,顿然醒悟,这定是那拉伊族的秘密武器,上次他就是栽在这个上了,如果这次再出什么披露真怕嘉王会……他不敢再想下去,忙对着手下的人吼道:“快给我拿下他们,杀,杀!” 只见空中突现一白衣男子,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他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觉得就算是天使,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这种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叶涵在脑海中搜寻了半天也不记得有这样的美男子,突然想起媚儿提到过的人,那么这人定是银盏无疑。 他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会有火药? 随着他双脚沾地,木易之等人也随后出现了。 叶涵心里一个激动,眼泪就溢了出来,口中喃喃道:“木大哥,你终于来了!” 局面开始混乱,叶涵被王胜托到一个死角中,王胜紧张的冲她吼道:“我告诉你别动,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着又将那刀递进了一点。 叶涵看着他抖动的手,嘴角勾起一个优美弧度,淡然一笑道:“离我的脖子远点,抖到了你可要给我陪葬的!”叶涵料定了他是不敢杀她的。 王胜看着她一笑置之完全不理会他那气的跳脚的表情,自顾自找了个窗台边的位置靠了上去,她那水汪汪的蓝眼睛像宝石一样放着湛蓝的光,此时的她更像一朵香气四溢的空谷幽兰,淡雅而沉静,难怪会有这么多的男人为她而着迷,这个毁了容的女人有着令人难以自拔的魅力,王胜自嘲道,恐怕在多看一眼自己也会受到蛊惑。 陈景天见败局已定,朝上瞄了一眼未见异样,这才放下心来准备带着叶涵一起逃离,朝王胜使了个眼神。 “快走!”王胜会意的押着叶涵朝着大门口走去,他一直躲在叶涵身后,不停的朝前张望,深怕哪里来的流弹飞剑将自己给伤了。眼看着叶涵即将踏出门口,木易之陡然甩出一把金镖,将前面挡路的兵士逼退,然后右手反握利剑,双腿一弹,就从身旁两人的头顶一跃而过,使出八步赶蝉的绝顶轻功,飞速向王胜扑了过去。 王胜突见这黑衣男子朝着自己冲了过来,他忙将叶涵挡在前面,后退了几步:“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放开她,我饶你不死!”木易之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里的魔音一般不带一点情绪,此时他冷峻的脸上布满了杀气。 王胜咽了口吐沫,手在颤动,却依旧不敢将叶涵放了,在他看来这是他最后的护身符,如玉在他后面,悄悄的靠近,那硕大的青花瓷瓶举了起来朝他头上砸了下去,血从他的脑袋里咕噜咕噜的往外流,他吃痛手一松,叶涵乘机用臂肘子给了他重重一击,挣脱开来,木易之的剑穿过了他的喉咙。 陈景天见王胜死了,怕他们下杀手,仓惶的带着剩余的人马逃离,东方凌在阁楼上,目无表情的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白公公看着一脸沉思的他问道:“王爷,要不要奴才带人去将人拿下?” 东方凌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呢喃道:“有趣!本王很久没有遇上这么有趣的女子!你不用跟了,本王自有打算。” 白公公没想到东方凌居然不为这次的行动失败而生气,有些不可思议的点点头,见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那一丝难以琢磨的笑,猜想王爷一定设计好了,不然怎会如此笃定。 叶涵一众人逃出天上人间,奔着码头而去,却见无数岗哨在那里盘查,只得又退了回去。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去小毛家呆上一晚,再做打算。 临洛瑶心有不甘,却看到临洛琛那一脸的伤痛,心里难过,忙拉着临洛琛与他们分道而驰。 梁柏沁放心不下叶涵也就一直跟着,如玉此时跟着逃了出来断没有再回去的道理,于是他们一行人便到小毛家先住下。 第三十七章 突围 第三十八章 诉衷肠 刚包扎好伤口的叶涵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媚儿在哪里?好吗?” 木易之冲着她微微一笑无尽的溺爱尽显于脸上,伸手将她圈在怀中:“你啊,就知道问别人,也不管着点自己,看看伤成什么样了?” “你看我,不是很好嘛!”叶涵撒娇道,“我不就是知道你要来才吓唬吓唬你嘛!”两人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 银盏“咳咳”两声说道:“我们将媚儿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孩子也很好!”此时的他俨然一副贤夫慈父的样子。 “孩子出生了?”叶涵惊讶道,才8个多月。 “虽说他是没足月便生了,不过小家伙很健康!”木易之补充道。 听到他说很好的时候,叶涵兴奋的从床上爬起来握住银盏的手,“恭喜恭喜”银盏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好媚儿曾不止一次的说起这位不一样的叶姐姐,她的这一动作倒是也不显得突兀。 木易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手掌中,正色道:“涵儿,不许如此无礼!” 叶涵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转过身来正好对上梁柏沁那深邃的黑眸中闪过的一丝失落,心里一颤,拉着木易之走到他跟前道:“木大哥这位是梁柏沁梁大哥,这几天多亏了他相助,我才能平安无事。” 木易之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脸沉静的黑高个,看着他看叶涵的眼神多情而温暖,顿时心中有些醋意,朝着他抱拳谢道:“多谢梁公子相助,待我和涵儿成亲之际还要请梁公子赏脸来喝杯水酒!” 原本就心里堵得慌的他,此时心里更加的郁结,慢慢的向他还以一礼,勉强笑着道:“明日还得赶路我就先去歇下了。”说完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叶涵,匆忙离开。 如玉也跟着去休息了,折腾了一晚上也是累的可以。毛家虽然地方小,可是打地铺的地方还是够的。 小牛子和小童端着刚煮好的茶水拿了上来,木易之笑吟吟的为叶涵倒上一杯,“怎么?涵儿生气了?” 叶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心慌是因为他说要和自己成亲还是因为梁柏沁那一眼的不舍和失落?半响,抬头道:“没有,只是太突然了!” “涵儿难道不想嫁给我?”看着木易之一本正经蹙眉的样子,叶涵伸手轻轻的抚摸那隆起的皱纹,嫣然一笑道:“考虑一下!现在不告诉你!” “咳咳!”小牛子真不知道族长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两个人也不避讳有外人在场。 叶涵面庞上一片红云,还好白纱遮住了,她转过来盯着小牛子煞有其事的问道:“那个火药哪里来的?” 小牛子回答道:“上次叶姑娘你做好的,没用完!真没想到你这个火药威力真是惊人!” 叶涵点点头,“正是因为此,我才不希望世人将它用于战争,以后不要用旧是了。”虽然她知道早晚会应用在战争中,可是她不希望这一切是即由她的手开始的。 “事物总有它的两面性,从另一方面来看,叶姑娘的火药说不定能称霸各国,加快统一,战争虽然生灵涂炭,可是统一了以后才能扼住战争的频繁爆发,才能更好的让城下的子民生活的安宁!”银盏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实际意思却了然于面。 木易之在来信口之前已经答应帮银盏,此时看到叶涵的脸色有些难看,也没有再劝说什么,平淡的说了一句:“这个以后再谈,涵儿受了伤,要早点休息,银盏你们也去休息吧!” 叶涵待银盏转身离开时才注意到他右边的袖子空空如野。 小牛子识相得为两人拉上了门,屋里一片寂静,木易之扶着叶涵坐到了床上。 “涵儿这段时间过的可好?”木易之如潭一般的双眸静静的盯着她,深怕她消失一般。 “有好有不好,不过这段时间有梁大哥,还有如玉,小毛……”叶涵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细细的讲给了他听。 “终于盼到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也会四处打探我的消息的。”叶涵眼角含笑自信的说道。 木易之食指轻点她的鼻尖宠爱的道:“我怎么会舍得下你!那日分散以后我就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直到后来听闻有一蓝眸女子挑战青楼女子,听闻她文韬舞略样样皆能,可是其却在揭开面纱之后神秘失踪。当时就猜可能是你,若不是媚儿胎像不稳,有早产的迹象,我早就赶来了,幸好你没出什么事!” 叶涵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莞尔一笑:“媚儿也是很重要的,我不怪你的!” “不过,涵儿你最近一直和梁柏沁在一起吗?”木易之神色有些局促,眉宇间透着一丝不悦。 叶涵愣了一下,点点头,看着他的脸色渐暗浑身透着股子酸味,嫣然一笑道:“不过,木大哥,我可是每天都有想你! 此言一出,木易之的脸色马上多云转晴,他喜悦的神色溢于言表,轻咬她的耳垂:“涵儿,不是骗我?这段时间可是真的有想我?” “恩!”叶涵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的跳,仿佛要跳出来一般,脸早已红到了耳根,他那若有似无的亲密举动更使得她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木易之柔软的红唇慢慢的往前移动,他那灵巧的舌尖已经绕过修薄的轻纱,探索到了朱唇深处,他的吻如狂风暴雨,来的迅猛而粗野。而她,此刻只觉得大脑一片茫然,所有思绪仿佛瞬间被人抽空。 待她回过神来,木易之充满挑逗性的轻咬她光洁的贝齿。叶涵身躯轻颤,没有躲闪,见她回应的轻轻磕着自己的牙齿,木易之轻轻一拉,就将叶涵拉坐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恩”叶涵刚坐到他的双腿上,柳腰就被搂住,一阵酥麻的异样感觉传来,不可抑制的呻吟了一声。 撩人的娇吟声传入耳畔,木易之粗重的喘息着,一下就吻住了怀中佳人红润的小嘴,狂啃起来,同时,一只大手向着叶涵那金色裹胸袭去。 叶涵的小嘴与舌尖敏感的很,被木易之用嘴堵住,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急剧喘息间,突然胸部被袭,好似过了电流,娇躯便不停的轻颤起来。 她本能的抬手将他轻轻的推了一下,虽然轻柔,却也让木易之恢复了一些理智,他停了下来,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鬓厮磨,“涵儿,你让我失控了!不过我会等的,等到你嫁给我的那一天!” 叶涵羞得小脸通红一下子钻到了被窝里,见木易之已经坐到桌子旁边,喝起茶来,才慢慢的将头探了出来。 “涵儿,刚才没见你这么害羞啊!”木易之端着茶坐到她的床边,对着她痞痞一笑。 叶涵只觉得刚才脑袋中一片空白,想着难道我刚才回应的很厉害?随即不好意思的又钻了回去。 “涵儿,被子里闷,快出来吧!还是你在挑逗于我?”木易之凑到被子上方道。 “不是的”叶涵猛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正好撞上木易之那高高的鼻梁,只见他摸着鼻子痛苦的道:“涵儿,你想谋杀亲夫啊!” “不是的,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叶涵急得小脸煞白,语无伦次。 木易之哈哈大笑,紧握她细白的柔夷不让她挣脱:“涵儿,你知道你现在有多么的勾人吗?” “讨厌!”叶涵撒娇的轻拍他的胸口,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脸色煞白,“啊!” “没事吧?”木易之看着她皱眉心疼的问道,都怪自己太大意了。 “没事!”叶涵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 “涵儿要睡了吗?”叶涵像猫一样偎依在他的身旁,木易之轻抚她那如墨一般的秀发。 “没有,很久没看到你了,就想这样靠着你!”叶涵将手搭在他的胸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安逸。 第三十八章 诉衷肠 第三十九章 盟约背后 “银盏为什么只有一只手?”叶涵的眯着眼睛问道,她很好奇。 “那次银盏将不死秘方带出天山峡谷他和媚儿约好在入口等,可是银盏没有等到媚儿先等到了一个坏消息,他的父亲南国国王颜侵的病情加重,若不回去恐怕就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他当时并没有想到是魏良在骗他,可能魏良怕他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正事,所以骗着他先离开!”木易之感慨的叹了口气,世事难料! “那日他回去以后见南王安然无恙,怕媚儿出事,急着将盒子交给南王,想去找媚儿,没想到盒子是空的,当时正在练剑的南王大怒,朝着他砍了过去,银盏猝不及防被他砍去了一只手!” 想必媚儿是知道了这件事才原谅了银盏吧,叶涵想了想叹道,“银盏是他儿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宫庭里的亲情在利益面前哪怕是父子也如同纸薄,他是南王第三子,真名颜荆文。”木易之并不想让她心烦,只是大略的讲了一下经过。 “哎!”叶涵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心里想,也不知媚儿和他银盏两个身份如此悬殊的人以后要怎么办?就算让他们在一起,可是媚儿能适应牢笼一样的后宫生活吗?弱水三千银盏肯只为媚儿这一瓢吗? “涵儿,我已与银盏结盟!”见叶涵低头蹙眉思考着什么,他附在她耳旁说道。 “结盟?”叶涵吃了一惊,思绪立即被拉了回来,从被窝里坐起来道:“你不是说拉伊族人就是被南王追杀才避到了天山峡谷,怎么现在又与他结盟?他难道不是为了媚儿而来吗?” “拉伊族的子民原都是南国人,此次离开天山峡谷无家可归,大都又回到了南国,我不愿见他们四处逃难,我也想他们有一个安定的生活,所以我答应银盏帮他!”以前木易之只想什么也不理会就带着叶涵天涯海角,可是一段日子的流浪逃亡,使得他不得不重新面对问题,他肩上负着那么多人的未来,也包括涵儿,他不仅要给他们安定的生活更想给他们美好的未来。 “怎么帮他?媚儿把宝盒都给他了,可是里面根本就是空的,你还能帮他什么?”对于木易之的这个想法叶涵有点恼怒,明知道伴君如伴虎,还要往那里走,想到那即将面临的问题她说话也尖锐起来。 “涵儿,你生气了?”木易之看着她背对自己,伸手去拉她,她却僵着不动,表示抗议。 “涵儿我从7岁起就失去了父母,拉伊族的人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让他们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他的眼光很沉痛,很哀伤。 叶涵有些心软,口气也跟着软了下来“那你有什么打算?” “既然上次他说那个是假的,这次我们就再交一个真的给他又何妨?这个宝盒是空的,而世上也找不出那个盒子的主人,那么里面是什么又有谁知道?不死秘方只是一个传闻而已,要想不在被人追杀,就要彻底的走出来,所以我决定将盒子正式的交给南王。” “可是盒子不是在银盏那里吗?” “他已经还给我了!不过这次你要帮我。” “我能帮你做什么?” “传闻,宝盒只有由蓝眸女子打开才能显现出不死秘方,可是我找不到那个女子,所以我……!”他知道不该利用她,可是他没有选择。 “这……”叶涵的鼻子有些发酸。 “我要将它再一次交给南王,就必须要让他相信这是真的,这个只有你能帮我!不过银盏答应过我,定会保你周全。我知道这样很冒险,可是我必须这么做。涵儿,对不起,要你跟着我受苦!” “别这么说……”叶涵心乱如麻,即使爱,她也没想过生死的问题。 “即使是南王他杀了我,我也甘愿了;如若他不杀我,又能化解这段恩怨,那么我想留下来辅佐银盏,问鼎中原。不管我生或死我都无怨无悔!”木易之的目光透着一股子坚定和冷峻。 “可是你说过要以前说过……”叶涵不想他卷入纷争,还想劝她。 他将她打断,“涵儿,你该知道,身为族长我有责任!我也答应你等事成以后就带你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如果事不成呢?叶涵没有敢问出口。 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木易之,是她不够爱他?还是他不够爱她?他曾誓言坦坦的说要与她隐居,避世……他曾说有多么的爱她,为了她甘愿舍弃一切……可是,这一切好像越来越远了。 可能是她太自私了,没有和他一起去面对的勇气,而他身上有着她不懂的担子。 “南王只要得到不死秘方定会重用我,而他至今未立太子,银盏是最有能力的人,只要银盏登基那么所有的一切就都不是问题!”说着他从背后抱住叶涵,“涵儿,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会小心的!” 轻轻的抚摸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原本锐利的眼神夹杂着几分笑意,柔和了许多,叶涵盯着他看了许久道:“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了!” “胡说什么!”木易之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双手托起她的脸,轻吻了那眼角已经湿润的眸子,“叶涵你听着,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要你陪在我身边,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刻!” 木易之命令似的口吻惹得叶涵破涕为笑:“谁要陪你!”叶涵也学着他的样子凑到他的眼前假装严肃的宣布:“木易之你要活得比我长,因为你的使命是不让我一个人孤独的留在世界上!” 木易之笑着将眼前的可人儿紧紧的拥入怀中。 “可是,说到底你除了这个没有秘方的空盒子,还有什么能让南王不杀你呢?并且能重用你?”叶涵担心,假的终是假的,只怕南王的梦想再一次破灭,后果不堪设想,上次他可以砍掉儿子的手,那么一个外人的脑袋又算的了什么? “涵儿可知道当今各国形势如何?”木易之问道。 “有所耳闻,当今各国虽然表面上已经休战,可是都在互相倾轧,战事一触即发,各国中穆国最强,其次是燕,冀,南,最弱的应当是启国。” “那你猜若穆国要发动战争最先攻打的应是哪里?” “启国最弱!”叶涵见他摇头,问道:“难道不是先打它吗?” 木易之点点头,将叶涵从新抱回了被子中:“穆国和启国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天山,而且启国对他来说本就是囊中之物,他不在乎……” “难不成他还想打燕国?”叶涵笑着说道。 “为什么不行?”木易之反问道。 “他们不是联盟了吗?而且燕国也是比较强大的,打起来说不定两败俱伤啊!”叶涵记得嘉王的妹妹也就是穆国皇帝的姑姑紫娴郡主不是燕王妃吗? “我说过王族的亲情是最靠不住的,对他们来说江山才是最重要的。若是穆国能灭了燕国,那么灭南国,冀国和启国就如探囊取物了。” “可是他不怕和燕国两败俱伤,被你们渔翁得利呢?”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圈套,也有可能他们欲联合起来将我们瓜分,所有的这一切只是我根据穆国最近的动向猜测罢了。” “看你说的有鼻子有脸的,我以为是真的呢。” “若南国能和冀国结盟,说不定就有逆转局势的可能,不过这就还要你帮我。” “我还能做什么?”对于打仗她可是一窍不通,能帮什么忙? “有了假的不死秘方,再加上涵儿你发明的武器火药,我就有足够的资本让银盏说服南王重用我,并能帮银盏一统天下!到时候我们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他说着这些的时候眼睛里闪着掠夺的光芒。 叶涵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打算,愣了好久没有说话,蓝眸对上那热切的眸子,亮的那样的扎眼,“木大哥,你让我想想!” 如果说之前他是为了族人,那么辅佐银盏又是为了什么?这样的木易之让她有点陌生,“我想睡了!”自顾自的钻进了被窝。 木易之不明白通情达理的她,怎么一下子变了? 只得贴着被子温柔的说道:“涵儿我知道你需要时间去想,也知道你不忍生灵涂炭,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帮我,而且正如银盏所说,事情都有两面性,这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她仍旧不动,他剑眉微蹙叹了口气:“涵儿,你好好想想,我出去了!” 一夜无眠,叶涵一想到因为她带来的火药在战争中一旦发挥威力那么会导致数以万计的人死亡,她的身体就开始发冷,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她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可是想到木易之那殷切的欲望眸子,她既觉得害怕却也不忍拒绝。于是她的心就一直徘徊在同意与不同意之间,那种无助的感觉让她蜷缩着身体躲进了床的角落里。 第三十九章 盟约背后 第四十章 隔阂 太阳从细长的黑云底下静静地浮出来,清爽地照耀着,沉浸在它的淡紫色的雾气中。舒展着的云上面的细边,发出像小蛇一般的闪光;其光彩类似炼过的银子一样耀眼。 不过秋意已经越来越清凉,院子里落满了树叶,枯黄的树叶在朝阳的辉映下溜溜的打着转,不甘心的落在地上,轻轻随风飘动两下,便彻底禁止下来。 梁柏沁百无聊赖的练着剑,即便是这般漫不经心,那一招一式也仍然是绚烂到耀人的眼,剑气流转不时的带起一阵罡风,漫天落叶为之洋洋洒洒翩翩起舞,场面美到叫人窒息。 他恣意挥洒着自己旺盛的精力,手中的剑也如怒龙般上下翻飞,那白衣飘飘的矫健身影,恰好组成一个经典画面,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一般。 叶涵揉着惺忪的眼,好似刚睡着就被鸡叫声吵醒,没多久就听到了剑‘唰唰’游走的声音,披着衣裳踏到院子里被这绚丽的一幕给惊呆了,他刚劲的身姿与漫天飞舞的落叶所造成的柔美相映生辉,这一切都使得他帅气的叫人移不开目来,使得叶涵忍不住的呆了眼。 好不容易等到梁柏沁停了下来,叶涵方才回过身来,见他大汗淋漓,忙从袖中抽出锦帕随手递给了他。 “谢谢,叶姑娘,不用……!”梁柏沁没有伸手接锦帕,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满是汗水的面上发出不可置信的光彩来,熠熠生辉的双眸满是欣喜。 叶涵掩口而笑将锦帕塞到他的手中:“拿着吧,你一脸的汗,擦擦!”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他脸上渗出的汗滴。 梁柏沁也不好推脱接过手帕捏在手中,将汗擦了一下,见有点脏,不好意思的说道:“等洗过了还你!” “就送你了!”叶涵可没管那么多,只是觉得这跟纸巾差不多,并不知道在这里男女赠送锦帕是多么暧昧的事情。 “公子,你看看他们,木族长出去了就这样?”小童看着院子中的这两人,一脸的不屑。“我还觉得木族长娶她委屈呢,也不自己照照镜子,还在那里勾三搭四的,也不嫌丢人!” “小童,你何时这样鸡婆了,管好你的嘴巴否则割了你的舌头!”银盏冷冷的道。 “那公子你说他会帮我们吗?”小童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那就要看她对木易之的情有多深了!”当初以为媚儿骗他,给了他一个空盒子,心痛不已,可是当知道媚儿没有骗他,为了他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磨难,他的心又是痛又是喜,他跟她保证一定会好好待她和她的家人!既然不死秘方只是传说,那就一定要得到实际的东西才能重获父王的信任,这次不但可以找回媚儿还能招降木易之,更有甚者能得到举世震惊的武器,而这一切都要看这个蓝眸丑女子到底对木易之的情分有多深。 “你去查查这个梁柏沁到底是何人,我觉得他没那么简单!”银盏淡淡的说道,他不容许一切可能因素破坏他的计划。 “叶姑娘我接到黑子的飞鸽传书,小毛已经安全了,幸好当时你去了天山人间将他们的人马引开,他们才能安然离开!”梁柏沁见叶涵的衣衫单薄风一吹她那修长的身体放佛在瑟瑟发抖,他将长衫脱了下来为她披上。 叶涵深深的吸了口凉气,摇了摇头将衣服还给他,道:“我喜欢这种风穿过身体那凉丝丝的感觉。小毛没事就好,不过黑子办事我也放心,他这人看上去就是粗中有细的人!”转头对他微微一笑,“只是这样一来耽误你们做生意了!” 听她这样一说,梁柏沁心里一阵纠结原本想说出口的话又缩了回去,她明知道他不是商人却还这么说,不信任?还是信任? 半响,他才说道:“不妨碍!”透着几许无奈!他第一次想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哪怕真的是个商人也好。 看着她湛蓝色的眸子中虽然透着淡淡的微笑,可是那憔悴的神色却难以掩盖,想必是一夜没睡好,忍不住的想为她分忧:“叶姑娘是不是没睡好,时间尚早,不如再去睡会吧!” “梁大哥你是启国随城人士?”叶涵摇摇头,看着他突然问道。 “是!”他只是提到过一次,没想到她居然记住了。 “如果说启国被灭了,你会怎样?”叶涵看着他沉静的眸子有些暗淡。 梁柏沁的心被刺痛了,那是他想以生命来报效的国家,如果被灭了,他会怎样?以身殉国?还是投降?半响他吐出几个字:“国在人在,国亡人亡!” “可是启国国力那么差,你觉得它有几成把握不被他国灭掉呢?” “没有把握!”梁柏沁说这话的时候,缓慢而无奈,不过随即他又说道:“不过启王是个好皇帝,他励精图治,广施仁政,面对着比比漏洞的江山,他依然想力挽狂澜,作为他的子民我愿意为这样的帝王死而后已!” 叶涵怔住了,他果然不是一般的人! “叶姑娘有什么话要说?”梁柏沁隐约感到了些许不对劲。 “梁大哥,以身殉国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过不勉强。”叶涵也看不出什么端倪,索性开玩笑似的说了出来。 梁柏沁看着她似真似假的神情,附和着她淡淡一笑:“我是一个探子!”说完后转头盯着叶涵看她反应。 叶涵一惊,随即一本正经的道:“探子,真的有点像……” 梁柏沁看着她眼神闪烁不定,心里有点慌,说实在的他还真的担心她生气,哪里知道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叶涵就笑了起来:“梁大哥,你要编也编个好点的,看你哪里像啊!你说你是将军说不定我还信呢!” 梁柏沁听完她的评论真是苦笑不已,想自己乃启王坐下第一细作,被她这样评价,算是成功呢还是失败? 和梁柏沁闲聊了一会,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忽听他说道:“各国战事一触即发,只是希望不要有太多的杀戮,大国能容下小国的子民就已经是万幸了,战争太残酷了!” 他的话又勾起了叶涵的心事,原本她正愁着不知如何答复木易之,突然心里一堵,她所带来的火药决不能用于这个冷兵器时代,那会造成比原来更多的死伤,战争不能因为她的到来而提前,也不会因为她的到来而结束,那么就让它顺其自然。 “叶姑娘?”梁柏沁见她一会蹙眉一会微扬秀眉,最后舒眉恢复平时的淡定。 “我只是相通了一点事,心里觉得很舒服!……” 和他这样随意的聊天,叶涵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这时见如玉抱着一把用红布遮住的琴从外面走了进来,叶涵惊讶的问道:“如玉你怎么从外面进来?这是什么琴?”她指了指如玉怀中的琴,用红布包着也看不出是什么琴。 如玉冲着叶涵眨巴着眼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猜猜呢?”说着将红布揭开! 叶涵看呆了,居然是吉他!“这怎么可能!”摸着几乎一模一样外形的吉他,随意的拨弄了两下,声音虽不及现代的吉他声正,却也十分清脆动听。 “是这个吗?”如玉见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有些失望的问。 “这个你怎么来的?”叶涵不答反问。 “那日你回去以后不是晚上就叫人拿来了一张图纸吗?我就连夜找人做的,我知道你们要离开,怕赶不及,就一早去拿了!不过看你的样子,是不是这个不像啊?”看着如玉失望的表情略带着难过。 叶涵一把抱住她:“谢谢你,如玉!太像了,我太激动了,这样吧,我唱给你听啊!”随意的拨弄着琴弦,她悠悠的唱到: 躲藏在世界的角落 继续着每天的幻想 想想自己的现在和未来的理想 是否每个人都一样 总是埋怨生活太平淡 寻找刺激同时也寻找生命的方向 只是这人生本来就苦短 凡事都不必在紧张 从来不觉得青春还长 可是怎么挥霍没人管 只是这人生像游戏一场 凡事都不必太紧张 如果有爱就谈有梦就想 反正世界不会为了谁而停止转 朋友说做人要乐观 再多失败又怎么样 真正面对时才知道其实不简单 快乐伤心都不伪装 不去管别人怎么想 更相信自己 更喜欢自己的模样 独自穿梭在大街上 像等待机会从天降 生活虽然不太容易 却还有点希望 木易之从外面进来远远的就听到这悦耳的琴音,淡然中带着洒脱的歌声,那样悠扬,靠着院门却见叶涵站在梁柏沁的对面扶着琴弦,眸带喜色,如玉站在一旁轻轻的拍着手,场面是那样的温馨和谐。 此刻的木易之虽然整个人看上去沉静如水,但他一双眼里却是不易察觉的渐渐红了起来,带着一丝黯然之色,甚至于他的嘴角也透出一丝隐隐的痛苦。 “族长,叶姑娘弹得真好!”小牛子没有发现木易之的异样,沉静在那乐声之中。 “你去通知众人一切已安排妥当,可以启程,我去船上等你们!”木易之冷冷的道,他怕进去看到那温馨的一幕。 叶涵一曲毕,正好听到了说话声,见木易之欲转头离开,忙叫住他:“木大哥,我有话跟你说!” 木易之深沉的看了一眼梁柏沁,眼中不露痕迹的闪过一丝恨意,随即又转头对着叶涵以及其平常之口吻说道:“好,那我们进屋说!” 叶涵将吉他交由如玉保管,神色有些凝重的跟着他进了屋去。 “涵儿说吧!”虽然他尽量掩盖那丝不悦,可是当对着叶涵清澈的眸子,想到她对着梁柏沁唱歌的时候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声音忍不住的带着酸溜溜的味道。 可是叶涵并没有注意到他细微的变化,只顾着想着如何开口,又怕他不高兴,最终鼓起勇气声音轻轻的道:“木大哥,对不起,我昨晚想了一宿,我还是决定不给你配比火药的方法,我真的不想因为这而害死很多很多的人!各国战事一切都让它顺其自然好不好?”抬头对上他已是惨白的脸,那眼睛中透着不甘,不信还有一丝疑惑。 “那就是说你不会跟我去南国?”木易之心口被针刺了一样的疼,缓缓的吐出几个字。 叶涵怔了一下,他的话让她很受伤。“难道说不交出配方就是选择不与你同去南国?还是说,只有交出配方了才能与你一起去呢?”不过她始终没有问出来,她不想更进一步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南国?”避重就轻,她问了一句。 “现在!”他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刚才她和他那温馨的一幕而气急还是因为她拒绝了帮助自己,一阵清风吹来,他的心开始莫名的慌乱。 第四十章 隔阂 第四十一章 谁负了谁? 看着木易之匆匆离去,徒留叶涵一人呆立在门口。 梁柏沁看到她黯然神伤的模样,脑子里唯一闪过的就是安慰她,走近以后却不知如何开口,叶涵看着他傻呆呆的模样倒是勉强的笑了笑,对他说道:“我想自己送小毛到他父亲身边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不然会觉得对不起毛大娘的。恐怕要劳烦梁大哥与我同行去和黑子汇合了。” 原本正愁着要离别的梁柏沁心中一阵欢喜,不过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情也跟着淡了许多,只是点点头:“那我去准备,看看今天能否离开!” “如玉,不知你是否愿意同我一起走?”叶涵看着站在门外欲言即止的如玉问道。 “我自然是与你同行,不过难道你真与木公子分开行事?你不怕他生气?”如玉虽不知道具体情况,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无非是意见不和,可是若她跟着梁柏沁走那就难说了。 “我知道如玉不能瞒着你的眼睛,可是我真的不想……”于是叶涵简单的将情况说给了如玉听,此时她很需要一个朋友来为她指点迷津。 如玉听完后思索片刻,“既然叶姐姐不愿意,自是不能勉强,可是你若真不管,怕是要至木公子于险境而不顾,若他真有个什么,你如何心安?” 如玉的一句话说出了叶涵一直难以决断的真正原因。 “姐姐,你真傻,反正都是要打仗的,你就顾好自己吧,谁也赖不了你的。我是一介女子,我只知道女人的幸福就是找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嫁了!姐姐你好好想想吧!事有轻重缓急,别一时想不开,选错了,到时候后悔来不及!”如玉说完这些,放下吉他进屋去了。 独留叶涵一人静静的想着发生的一切。 梁柏沁进屋的时候叶涵还在发呆,他推了推她,却见她蓝眸中满含泪水,吓了一跳:“叶姑娘,这是怎么了?” 叶涵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忙用袖子抹了下眼泪,背过身去说道:“准备好了?” 梁柏沁见她流泪,也不好追问,低头重重的嗯了一声。 “梁大哥,恐怕要辜负你的一番心意了!我决定去南国!麻烦你帮我跟小毛说对不起,还有希望你能帮我送他去他父亲身边!”叶涵看着他深沉的眸子带着重重的失落感,脸色有些苍白,心里有如翻江倒海一样难过。 梁柏沁看着她愁眉难展,情难自禁,抬手轻抚她的秀眉,“涵儿,我尊重你的决定,你保重!”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看着他宽厚的背,渐渐远去,此时叶涵终于明白,她是辜负了他那份情意!心里空落落的,无来由的一阵酸涩,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叶涵抬眼望着天空,只见红彤彤的落日染红了西天的云彩,整个世界都因此绮丽起来,绚丽的叫人无法呼吸,印在蔚蓝如洗的天空中,更显得美丽而耀眼。 可是这样的好景致,叶涵却无心欣赏…… 金色的光辉穿过茫茫的天际落在叶涵的身上,本应更加灿烂的身影却没有一分辉煌的意思,反而凭添了一丝落寞与孤寂,消瘦的身影在夕阳下无限的拉长,没来由的透出一分哀伤。 这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如玉轻轻叹了一口气,望着落日沉入了湖中,冷意便像潮水一般刷过面颊,身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如玉忍不住的开口道:“叶姐姐,自从上船以后你终日神色凝重,像变了一个人,到底这是怎么了?” 叶涵自己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突然转变,原本是想好了要跟着木易之一起去,可是她上船以后,不知道是不是仍旧为了她拒绝交出火药配比的事情,木易之对她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那一日,她听到木易之和雨长老争执。 “族长你要知道宝盒虽然空无一物,可是老族长曾说过,此盒定要留个她的主人,你现在将它献于南王此为不义;你要知道我拉伊族自随着族长离开南国后,就自成一局,你却要献宝求荣,哼,你那是不忠;你忘记那杀父杀母灭族之大仇那是不孝!” “何况你一个空盒子能换来什么,只会让南王更加的恼怒,到时候会迁怒族人!这纷争恐怕更无止境。”雨顺重重的叹息。 木易之也没有反驳,只是平淡的看着他,这样令他更加的生气,加重语气道:“你让涵儿拿出火药的配比,那打的是什么算盘?功名利禄接踵而来,可是你要知道那是多大的牺牲,战争一起,那祸及的是天下苍生!” 木易之面无表情,也不辩驳,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自有主张,雨长老听命就是了!”说完也不准备听雨顺的唠叨,抬脚要离开。 “你……”他气急了,悲切的喊道:“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望你考虑清楚,我们是万不能向南王称臣的!” 他皱着眉头,雨顺拦住他,“我还有话要说!” 他挑了挑眉。 雨顺有些心酸的道:“你不为别人至少要想想涵儿啊!你让她随你去南国是多么的危险,可她都答应你这种无理的要求,可见她对你的心意!而你怎么对她的?你最近怎么都不对她不理不睬?是不是为了火药的事?” 原本有些愠怒的木易之听到这里脸色无比阴冷的怒道:“我们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叶涵与我算什么?我为什么要曲意讨好她?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雨顺追出来的时候看到蜷缩在墙角呆若木鸡的叶涵“丫头,你听到了!那个事……” 叶涵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耳边一直反复着响起他的那句话,那她和他到底算什么?所有的一切竟都是这样脆弱!不堪一击! 这念头叫叶涵心中一恸,脸色便苍白起来。 她要问个明白,跟着去找木易之,却见银盏拉着木易之进了船舱,银盏问道:“木族长,火药配比的事情还没有弄好?” 木易之端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几杯,才恨恨的说道:“她还未曾松口!” 银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把玩着手中的檀香木盒,“看来你跟她的情分也不过如此!” 木易之双手一摊,脸上显出几分狠色:“何来情分,逢场作戏而已!” “哦,逢场作戏?想不到木族长是这样的人……”银盏话音未落却听到轻微的撞击声“谁?” 只见叶涵立在那窗外,已是泪如雨下,“涵儿!”“叶姑娘” 他们两人未曾想到叶涵会在此,惊讶的不知说什么好。 第四十一章 谁负了谁? 第四十二章 情何以堪 接下来的几天叶涵就是这样沉默寡言,除了偶尔的弹吉他,或者是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停的跳舞,几乎不与人说一句话,任谁也不理。 如玉一直陪在她身边,看了她一下子换了一个人似的心里担心的要命,这不言语也有好几日了,到底要怎么办呢? 看着叶涵从夕阳下消失,她也只得叹了口气。 叶涵进屋没想到木易之端坐在屋子里,她冷冷的道:“不知木族长有何贵干?”她看不懂眼前的男子,明明是甜言蜜语,明明是生死相依,怎么可以一朝之间就全变了呢? “这个盒子是干爹留下来的!他曾说过此盒只能由一名蓝眸女子才能打开,拥有,可是现在除了媚儿也只有你。你拿好,那日你答应我的!”木易之冷淡的看着叶涵,短短三日功夫她已瘦了一圈,看着那蓝眸深陷,憔悴的厉害,明知道自己伤她有多深,却没有说一句道歉的话。 “你以为今时今日我还会帮你吗?”叶涵看着这个檀木箱,怎么会这么眼熟? “我相信你不会食言,交给南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说完他也不看叶涵,径直出了舱门。 叶涵盯着眼前的檀木盒看了许久却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想着木易之最后那语气,那话语,居然要求她离开,为什么变的那么快?她黯然神伤,眼泪忍不住的滚落下来,原以为自己在这里找到了爱情,原来不是的,自己只是在这里丢掉了自己的心。 离开了码头,直奔南国都城阳新,南国位于中原大地的最北方,幅员辽阔却天气严寒,人口稀稀疏疏的分布在各个州郡,多是荒芜之地,方圆百里也不见一户人家。 此时已是迈入寒霜季节,那凛冽的北风透过马车上那一层薄薄的廉纱,渗了进来。如玉冷不丁的打了几个喷嚏,见叶涵还是呆呆的捧着那个檀香盒,只得为她轻轻的曳上被子,省的她着凉了。 马车猛的一阵晃动,马儿被陷在了冰潭之中,马车往前翻了出去,车上的人儿毫无准备的被甩了出去,叶涵吓得闭上了眼睛,没有预计到的一丝疼痛,是那昔日的温暖的怀抱,待她睁开眼的时候错过了木易之眼中一闪而过的焦虑之色,随机将他推开淡淡的道:“我会帮你将盒子呈给南王的,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叶涵逼着自己远离那温暖的怀抱,不在贪恋那一丝温情,这里的一切本就不属于自己,又何苦留在这里痴恋呢?别弄到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自己不是一向都看的开吗? 听着叶涵那淡然的话语,一股疼痛蔓延至他的全身,他伸出的双手收了回来,紧握成拳,表情有些复杂,似悲似喜,似哀似乐,显得有些说不出的矛盾,最后只留下那深深的一眼。 银盏等不及她们马车,早已带着人骑马先行一步。看着那匹马被拉出后双脚上满是刺目的红,没想到那个居然是废弃的猎人用的坑,里面放着一个铁夹子。 “看来只能骑马了!”雨顺说道,“这马车也摔坏了!如不快赶路就怕错过打尖的地点饿不死,那也绝对不好受,大家快上马!” 两人合乘一骑,如玉不会,自然和叶涵合骑,上了马,众人再次向北驰去,越往前跑,天气越冷,骑马和坐车那完全是两个级别的,对着那冷风呼啸,直冻得人脸皮发麻,鼻头通红。叶涵让如玉尽量着靠着自己,少让冷风吹到,可是自己却已是全身麻木,在天黑之前,终于看到了一座驿站。 看到了歇脚点,众人皆是面露喜色,奋马扬鞭,加快了行进的速度,不过等跑到近前后,叶涵吃了一惊,因为驿站的内院已经被马匹塞满了,那些马匹个个高大威猛,肌肉健壮,一看就是军队里的战马,还有,这座驿站占地面积不小,没有一二百匹骏马是绝对填不满的。 这时见一个带着银色面具一身黑袍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银盏,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冷冷的对着她看了一眼,对木易之说道:“先进去再说吧,穆国的摄政王东方凌也在,我来为你引见!” 木易之见叶涵还未下马,知道她定是冻得不轻,想要去搀扶,却见银盏意味不明的打量着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有跨出那一步,而是向着银盏那边走去。 叶涵看着木易之跟着身穿黑袍脸带银色面具的银盏往里屋走去,突然想到那个曾经出现在她梦中的恶魔,他那冰冷的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木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为什么宁愿伤害我也不告诉我?叶涵嘴角微咧苦苦一笑,她和他难道注定走不到一起? “涵儿,叫你再加件衣服也不听,看,冻麻了吧?”雨顺一边说着一边心疼的将早已麻木的叶涵从马背上抱了下来,“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 如玉看着叶涵通红的双手忙将她双手捂住,“姐姐,可暖和些?” 看着关心自己的人,叶涵尽量驱散刚才的阴霾,抬起头来看着他们,嗤嗤一笑:“没事,这些日子让你们担心了!” 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让如玉和雨顺心头一紧,她心里的苦他们都看的到,可是都无法替她。 进屋以后,叶涵也没有搭理木易之他们,屋内火盆噼里啪啦的燃烧着,顿时感觉如入暖流一般,那手也灵活了许多,在一名军士的带领下,拉着如玉没有停顿直接穿过主厅,来到了银盏事先准备好的厢房处,推开中间的一个屋门,走了进去。 木易之打量着这位穆国只手遮天的人物,他双目如潭,那高挺的鼻梁如远山上的苍松般直直而立,而那似刀削般的薄唇仿佛只要一开口,就如万年的积雪突然要崩塌般骇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狂风闪电般的暴戾气息让人感到窒息,尤其是那种为我独尊的飞扬之态更是令人心惊。 “拉伊族的木族长?真是久仰了!”东方凌嘴上这么说,眼神中却没有一丝客套的意思,鹰眼锐利的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 木易之暗自沉思,此人的目光除了讥讽就只有那三分轻蔑之意,随即剑眉紧蹙,对着他冷冷的回复道:“不敢当!”语气不冷不热,不卑不亢。 他这态度倒是让东方凌有些意外,一个要将无异于认贼作父的人居然没有向他拼命的奉承,难道他不知道穆国要比南国强大数倍吗? 越是看不清的,才越是有意思!他端着酒杯对着他拱了拱,随即一饮而尽。 木易之见他挑衅,毫不示弱的端起酒杯,一仰而尽。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下,银盏从容应对,他摘下面具,那美丽的容易焕发着迷人的光彩,他微微一笑,说道:“不知嘉王怎么会在此?” 东方凌看着这个面容比女子还美上千百倍的男子,眼中快速闪过一丝不屑之意,男生女相!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凛然说道:“难道三王子不知道,南王邀请各国一同鉴赏拉伊族的不死秘方吗?” 木易之怔了一下,这银盏果然是瞒着他的,看来他的顾忌是对的,他不满的看了看银盏,银盏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看来要找他问清楚才是。 三人各怀心事,话不过两三句,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四十二章 情何以堪 第四十三章 被劫 东方凌听着那悦耳的丝竹之声,仿若天籁之音,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突然听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唱腔,甚是新鲜,什么居然是对面的男孩看过来?他一阵惊愕,没想到这个女子居然唱这样的歌曲,好在音调算的上上乘,不至于污染他的视听,这歌还真是越听越有味,兴致正浓的时候,突然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断,他不悦的敲了敲桌子。 白公公连忙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二条人影悄悄的窜入驿站后,分成两路直奔叶涵的卧房,看来是有备而来,有一个身形极快,发现前边有几名军士提着灯笼巡逻,赶紧停了下来,凝眉沉思,“看来他们防备的紧,引开他们才是!” 这时碰巧一个军士将手中的灯笼递给了同伴,向一旁的茅房走去,黑影放轻脚步,尾随了上去。 “他妈的,这里的天气真冷啊,还是我们靠海的南方好。”军士一边走,一边小声的抱怨着,黑影渐渐拉近两人的距离,右手一抖,一把匕首自袖中滑落,捏在掌中,不过就在他刚要起身拿人的时候,却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马嘶声,随后就有人喝道:“谁,站住,来人啊,有刺客!” 随着军士的喝骂声想起,驿站内的军士纷纷拿起了兵器,呼啦啦的全跑出来,这个军士也“铿”的一声抽出腰间的钢刀,舍了茅房,向着声音的发源地跑去。 军士走了好一会,黑影才从一辆破败的手推车后边闪了出来,随后驿站内突然喊声四起,兵器交集声紧跟着传了出来。 ‘看来洛瑶已经行动了!’黑影急速冲向驿站厢房方向,迎面又冲出来五六个杀气腾腾的军士,只见其长剑挥舞,快如闪电,几道银芒闪过,那五六人已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叶涵教如玉弹吉他,也没注意到外面的嘈杂声,直到雨长老敲着门喊道:“丫头,有人来驿站捣乱,你和如玉就在屋里呆着哪里也别去!” “恩!”叶涵见如玉隐约有些担心之色,微微一笑,眼睛自然而然的弯成了月牙儿的形状,对她说道:“如玉,你别担心,就算木易之怪我不拿出配方,可是至少这些情分还是有的,而且他们还有用的着我的地方,所以一定会尽力保护我们的,还有雨长老可是我师父,安心的坐下吧!” 看着叶涵的脸上一副淡定的样子,如玉也稍稍安心,只是仍旧不停的往缝隙里朝外瞧。 “王爷有人夜袭,怕是针对您来的,我看他们那武功路数应该算是江湖中人!”白公公说道。 “查查是什么人指使的,和我作对的只有一个下场!”东方凌锐利的目光扫了一下白公公,“你去看看拉伊族那边……!”他的脑中闪过那个蓝色的眸子,外面厮杀一片她却依旧坦然的在那里抚琴,琴音依旧欢快没有一丝局促,突然琴声戛然而止,明显的不是正常的停顿,“你派几个人去拉伊族那边看看那蓝眸女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虑。 黑衣蒙面人不费力的进到了叶涵屋中,她依旧是那样的淡定,哪怕是外面厮杀一片,叶涵看着蒙面人进屋也不动手,也不说话,那乌黑而明亮的大眼睛,两道浓浓的眉毛,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是他,叶涵停下来,抿了一口茶,“没想到是你!” 临洛琛将面罩扯了下来,笑咪咪的道:“看来夫人还是记挂我的!” “临公子?”如玉一惊,没想到能在这里在遇上。 临洛琛也没注意到如玉在这里,一惊,随即笑道:“是啊,没想到能再遇上如玉姑娘!那就请吧!”他示意两人一起跟随他离开。 叶涵摇摇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走?!” 临洛琛收起了那招牌式的笑容严肃的道:“你可知道为什么南王要让你亲自将宝盒送上?”见叶涵摇头,他叹了口气忧虑的道:“南王邀请各国鉴赏不死秘方,其中有一项就是祭祀,也就是用传闻中的蓝眸女子的血祭奠这个宝盒,它才能开启;而邀请各国去,就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要知道南王病重,他不能像其他国主一样等很久,所以他宁愿与各国共享!” “什么,你是说他们要杀了叶姐姐祭宝盒!?如玉惊恐的问道。 看着一旁险些跌倒的叶涵,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接着说道:“是的,据说,只有用蓝眸女子的血才能开启宝盒,才能得到真正的秘方,而这个蓝眸女子要来自异世界!” “叶姐姐,我们赶紧跟着临公子走吧!没想到木公子居然这样做!”如玉一脸的愤恨。 叶涵脸色苍白无比,口中喃喃自语:“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临洛琛知道她一时难以接受,就示意如玉给她换上驿站军士的衣服,跟着他一起离开。 如玉他们前脚刚跨出门正好遇上白公公带着人赶了过来,“你们怎么从里面出来?”白公公见房门敞开,屋内无人,焦急的问道。 如玉扶着叶涵一直低着头,临洛琛赶紧回道:“公公,刚才有黑衣人闯入,我等追到这里时,就被袭击了,你瞧我这兄弟还受了伤!” 白公公一听脸色一变,忙问道:“他们往哪里走了?” “那!”临洛琛随意的指了一个方向,待白公公离去后,急急忙忙的带着叶涵他们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白公公带人跑了一段,却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这时旁边有人回报道:“公公,偷袭王爷那里的黑衣人全散了,没留下一个活口。” 白公公的脸色更差了,那边没抓到人,这边没救到人,想到回去跟嘉王难以交差,他的后背就是一凉。 身边一个差人受了伤,血不停的往地上滴,白公公这才发现是自己疏忽了,刚才那驿馆军士说那人受了伤,却不见一丝血迹,想到这,他急吼吼的道:“给我回去,抓住刚才三个驿馆的人!快!”可惜为时已晚,临洛琛他们早就走的没有了影踪。 木易之气势汹汹的找银盏问罪,可是银盏却告诉他,东方凌说的这个仪式连他也不知道,他会立刻回宫调查清楚,如果在他来之前他敢轻举妄动,那么媚儿就…… 离开他的房间后,他越想越生气,没想到媚儿成了他的人质……,之前只是想着按他所说的让叶涵进献宝盒就能救拉伊族的族人,以为他也会看在媚儿的份上尽力的为他们争取,更是没有怀疑过他;直到那次银盏说道要问他借用拉伊族信物一事,他心里就开始怀疑,只是没想到终究是看错了人。 回房后,叶涵那悠扬的曲调传来,他开始有些庆幸,当他开始怀疑银盏的时候,他就开始疏远叶涵,就是担心他日她也成了人质,只是看来疏远并未能解决问题,他很后悔,脑子里交替着出现着媚儿和叶涵的影子,他不知道要做什么,泪流满面,进退两难,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壶酒后,慢慢的开始进入了半醉半醒的状态。 他开始呓语:涵儿,我最不该的就是把你卷进来的,现在我要怎么跟你说才好…… 怎么办?媚儿,我的妹妹啊…… 银盏深怕宫中有变故,不然为什么他在宫中的耳目都没有向他汇报,他要尽快弄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急的连夜赶路,留下了小童陪着其他人,在黑衣人未到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客栈,始料未及的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叶涵居然会被人劫走。 小童一手捂着伤口,一边跌跌撞撞的敲开了木易之的门,只见小牛子哭丧着脸在那里为木易之醒酒,好半天才见他悠悠的醒了过来。 原本深邃的目光,此时显得有些朦胧,“你们怎么在这里?”屋里的人都生气的看着他。 雨顺怒气冲冲的拎着他长衫的衣襟:“还没醒,我让你清醒清醒!”一把将他按在了旁边的冷水盆里。 寒冷的水刺激着他的感官令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推开雨顺抬起头来,小牛子递上毛巾,颤巍巍的道:“族长,叶姑娘让人给劫走了!”这几日虽然族长表面上对叶姑娘不闻不问,漠不关心,可是他不止一次看着她的背影暗暗失神,如今叶姑娘给人掳走了生死不明,族长恐怕…… 果然,木易之怒吼道:“什么,你说什么?”一把将小牛子抓到胸前,狠狠的瞪着他。 小牛子咽了咽口水,又小声的说了一遍。 这时一旁的雨顺冷冷哼道,“现在才想着着急,晚了!” 小童见他们主仆不和也不好插嘴,主子刚走就出了这等事,真是难以交代,要赶紧找到人才是,想着也就不等他们商量,准备离开时,却被木易之一把拉住。 “银盏呢?” “主子恐回朝后没什么时间去看媚儿姑娘和小主子,没想到才走就出了这档子事。”小童见他脸色不善忙又说道:“主子还特意交代我要跟你说起的,可是我来了几回了你都醉着。”还好银盏走之前就吩咐好了。 木易之这才松了手径直往叶涵的住所走去,他开始以为是银盏偷偷将叶涵带走,看来这个肯能性不大,所有的一切摆设完好无损,整个房间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如玉也跟着走了看来是认识的人,吉他没有拿,就是走的十分匆忙,什么人呢? 木易之的手不自觉的握起拳头重重的在桌子上砸了一下,只听到,“咔吱”的声音,桌子裂了好几条逢,‘啪’的就散掉了。 第四十三章 被劫 第四十四章 醉翁之意 “临公子为何要将我和姐姐囚禁,还要将我们分开关押?”如玉拉住即将离开的临洛琛道,她看的出来这位临公子对叶涵那是真有情意的,可为什么会这样。 临洛琛无奈的笑了笑:“如玉,很多事情我不想做,可是我有非做不可的理由。不过我向你保证,至少你们是安全的。”说完后,吩咐看守不得为难她,方才离开。 叶涵一路走来都是处于一种游离状态,直到临洛瑶的一根针扎进她腰间,她才被这锥心之痛振醒。 “啊!临洛瑶,你……”叶涵大叫起来。 “我怎么了?难道你不应该谢我吗,我可是救了你,要是到了阳新你可没有活命的机会。”临洛瑶嘲讽的撇着嘴,看着她那无辜的水眸,心里的气就涌了上来。 她将她脸上的纱巾扯了下来:“啧啧,瞧瞧这张脸,真想不通洛琛看上你哪点!不过想来也是图新鲜吧,你看你那个叫什么木易之的不是照样将你献给了南王用来祭祀吗?”她笑的更加的厉害。 叶涵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震动。 抬手摸着那条疤痕,后退了两步,淡淡的开口:“有那么好笑吗?你越笑只会让我觉得你说的越假,亏我刚开始以为是真的,原来是你们的骗我!” 临若瑶止住了笑,冷哼一声:“我才没那闲工夫,为了你这个丑女人害我折了那么多人!” 叶涵对着她莞尔一笑,手指点着脸,摆了个俏皮的姿势道:“只有一些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才会以貌示人,看来我还不是什么都没有,不然你又怎么会来救我呢?” 说完淡定的坐到床边上,揉揉脚,搓搓手。 被她激怒的若瑶生气的抽出一根金针就要朝叶涵刺去,只见叶涵也不躲闪,只是那蓝眸淡淡的盯着她,放佛是在看她扎别人一般,临洛瑶被这样的眼光惊了一下,定在半空中。 临若琛从外面闯了进来,一把捏住她的手,“你这个疯子,滚,以后你若在敢这样对她,我不会手下留情的!”看着临洛琛那因愤怒而通红的双眼,临洛瑶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跟她说这种话,“你出去,我叫你出去!” 临洛琛也不等她反应就直接将她推出了门去,将门关好。 他从怀中掏出那略带薄荷味的白色丝帕为她将脸蒙上,没有一丝的不敬,没有一丝的鄙夷。 叶涵本不想要,却见他一脸的郑重其事,也就没有拒绝,“她已经敲了很久,你不去开吗?”临洛瑶一直在门口拼命的敲着门,大有一副你不开我就闯进来的趋势。 “她不敢闯进来的,一会她就会走的。”临洛琛恢复了那一脸痞痞的摸样,果真,过了一会外面就静了下来。 “涵儿,我知道你怀疑我跟你说的话。”屋子里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得到,临洛琛见叶涵背对着自己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先开口道。 “是!”叶涵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她始终觉得木易之不会这样对她。 临洛琛眼中闪过一丝苦涩,随即又用一贯的嬉皮笑脸掩藏起来:“涵儿,你这样可真伤我的心。我可是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赶来救你的!” “你怎么知道的?”叶涵始终不信。 “巫师说的,我猜你就是那个来自异世界的女子呢?”见叶涵一脸疑惑,他又说道:“这巫师最近出现在冀国,找过母后,希望母后能帮他找来自异世界的蓝眸女子,又说只有她能开启不死秘方的宝盒。母后不信,他又辗转去了南国,南王时日无多,自然死马当活马医!” “巫师?是什么人?”叶涵苦笑,眉毛微微一挑,难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自己都不知道? 见叶涵紧紧的蹙眉,临洛琛靠着她轻轻的说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叶涵一转身额头正好擦过他那柔软的红唇,突然眼前的人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放大了好几倍,他的唇隔着那白色锦帕贴上了叶涵的娇唇。 叶涵浑身一震,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居然敢调戏她,一巴掌便宜你了。 看着对面的叶涵蓝眸圆睁,临洛琛一脸委屈,“涵儿!好歹这个情况下你也该感激我啊!” 叶涵冲着他挑了挑眉,说道:“也是啊,最好以身相许对不?”看着临洛琛一脸得意的样子,叶涵冲他抚媚一笑:“你做梦的吧?” “涵儿……”临洛琛话还没说,叶涵又打断他道:“应该是做梦都不可能!” “哈哈,涵儿你真是有趣!”临洛琛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爽朗的大笑起来,叶涵就是叶涵在什么情况下都不掩饰自己。 “说吧,救我是为了什么?”叶涵喝着他泡的薄荷茶顿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这才悠悠的说道,好似她才是抓人的人。 “涵儿……” 叶涵直接打断他的话,“我先说明一下,火药的配比我不会写的,还有那个宝盒也不再我这里!”说清楚了省的麻烦,除了对着木易之的时候她才会优柔寡断,不然什么时候含糊过。 临洛琛眉毛一弯,乌黑的眼珠死死的盯着叶涵,“在你眼中我真是只为这些的人?”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我的回答也仍旧一样,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叶涵没有回避他的眼神,盯着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残忍,他的眼黯然无神。 纵使不觉得有错也觉得亏欠,她忙垂下头喝茶,不在看他一眼。 好在打击的多了也就习惯了,他很快就微微翘起嘴角冲着叶涵一笑:“你恐怕已经失去这个价值了。” 叶涵有点不明所以,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示意叶涵看一下,不看则已,一看她真是大吃一惊,居然是火药的配比,居然比她写的更清楚,连原理都有了。 “这……”叶涵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揉了又揉,怎么会这样? “虽然母后不信他说的将他赶出皇宫,可是我信,我私下找他了,给了他一笔钱,前提是让他给我写火药的配比,没想到他真的写出来了。”临洛琛一脸深情的看着叶涵“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应该来自同一个地方。不过,不管你从哪里来,对我来说,你都只是叶涵!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叶涵鼻子有点酸,随即扬眉浅浅一笑,掩饰掉那抹窘意,“你别开玩笑了!” “是,我喜欢开玩笑,可是我从不开感情的玩笑!”他抓住她的手深情表白,那双乌黑的瞳仁像黑夜里的星星一样灿然,“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认定你!” 叶涵呆住了,没想到刚被人抛弃就有人表白,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是不是应该很庆幸呢?突然门被踢开了,临洛瑶一脸怒气的冲了进来,“你这个贱人,叫你勾引人。”抬手就给叶涵一巴掌。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犹豫,叶涵在惊愕之余被打的措手不及,她强力的睁开酸涩的眼睛,抬起芊芊素手将瞬间膨胀的右边脸颊捧了起来,讷讷的望着她数秒,才返过神来。 临洛琛也没想到洛瑶居然就这样冲了进来,愣了一会,忙将叶涵护在身后,冲着她吼道:“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你明明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你居然还对这个女人动心,你……”说着她将手指一直往叶涵身上错过去,因为太过激动,她的脸色都发青了起来。 临洛琛举起的手始终没有打下去,“疯子!”骂完后,带上叶涵飞快的朝屋外的黑马奔去,没等临洛瑶来拉,就已扬鞭而起,留下临洛瑶哭喊着的尖叫声:“洛琛,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叶涵远远望见,她跌倒在地,满脸泪水和着尘土,原本的俏颜灰蒙蒙的一片,黑亮的美目此时已失去了光泽,眼中满是绝望而愤怒的神情,附和着她那凄厉的叫声,直让叶涵觉得背脊一阵阵的发凉。 第四十四章 醉翁之意 第四十五章 钥匙 在不远的河边临洛琛停了下来,将马栓好在树上,掬起些清水洗了洗脸,见叶涵还是站在马边上不动,他靠着河边的柳树坐下,阳光穿透那柳枝儿斜斜的照着那俊秀的脸盘,他眯着眼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河面半响才悠悠的说道:“那一年我们才14岁,我父亲是一个商人,听人说冀国生意好做,就带着全家想去邺城看看,没想到路上遇到了匪徒,他们杀了我的父亲,将我和洛瑶带到了一个地方,我还记得当时洛瑶害怕的抓着我的手,我告诉她我一定会保护他,可是我没有做到,我看着那些畜生趴在洛瑶的身上,我听见洛瑶的惨叫声,可是我什么也不能做。”临洛琛的手下意识的紧紧握成拳状,狠狠的敲着地面,那是一种怎样的伤痛,看着自己的亲人在受伤害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叶涵靠着他旁边坐了下来,柔软的玉手放在了他的拳头之上,那手掌心的温热扶化着临洛琛的心,慢慢的他又开口说道:“后来母后救了我们,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努力要尽好一个做哥哥的责任,我发誓我会加倍爱护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这么多年除了我她不肯亲近任何男人……” “难怪会觉得临洛瑶和你的感情好像不太一样!”叶涵轻轻的感叹了一句,看着临洛琛一脸的懊恼和无奈,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之间会是那样的。 “别难过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洛瑶以后也会遇到一个真的能呵护她一生的男人的!”叶涵不知道为什么会去安慰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亏欠了他,爱和不爱有时候都是一种负累。 “涵儿,随我一起离开吧,不管什么不死秘方还是能征服天下的武器,在你的面前这一切放佛都变得不重要了,此刻我只是想要要你,好好的爱你一生!” 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叶涵差点就答应他了,可是她知道那不是爱情,是冲动,不想将来后悔,她不敢直视他,低下头,摇了摇。 临洛琛苦笑道:“哪怕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因为我爱你,我想守护你,这样也不行吗?” 叶涵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执着,挣脱他紧握的双手,站起来说道:“爱很自私,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懂,我要找一个既是爱我的人又是我爱的人,否则我宁愿一生孤单。” 临洛琛眼中的伤感一闪而过,随即那双硕大的眼睛坏坏的笑道:“看你这么认真我跟你开玩笑的,天下美女这么多,我怎么可能在你这棵树上吊死。” 看着他这个样子,叶涵也爽朗的大笑起来,有这样的朋友应该是不错的。 “涵儿你是不是有一把钥匙?”临洛琛也站了起来,靠在她旁边问道。 “钥匙?”很突然的问题,叶涵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巫师说,只有拥有一把磁力钥匙的蓝眸女子才是真正的能打开宝盒的人。” “是这个吗?”叶涵的脖子上带着那把穿梭时空的磁力钥匙,奇怪这个巫师到底是什么人?知道的还真不少。 “是,这个跟巫师说的一样!”临洛琛凑到跟前,对着那钥匙左看右看,眼睛放出了异样的神采:“据说这个就是能开启不死秘方宝盒的钥匙。” “可是,你不是说他们要用我的血来祭祀宝盒才能开吗?” “如果他不这样说,你能跟他走吗?如果他不骗你你能心甘情愿的拿出钥匙吗?”不知道什么时候临洛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叶涵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还说你聪明呢,看来你还真是笨!很简单,这是我和洛琛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要看看你是不是巫师要找的蓝眸女子,巫师说只有拥有钥匙的蓝眸女子才能开启宝盒!” 看着叶涵一步步的往后退,那一脸的不可置信,那受伤的表情都深深的刺痛临洛琛的心,“涵儿,其实我并没有完全骗你,真的,我说过我爱你,是真的,涵儿……” “你住嘴,你不要再说爱了!”叶涵尖叫起来,她就那么好骗吗?这里的每一个人口口声声的说爱她,却都是来欺骗她,为什么? “你不就像要这个吗?你拿走吧,想要就拿去吧!”叶涵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弧度,用力将脖子上的钥匙扯了下来向着若琛的位置猛的掷了过去。 临若瑶飞身而起接过钥匙,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若琛,到手了,我们走吧!”她上前拉他,被他甩开。 “涵儿,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骗了你一点,我只是……” “不要过来,也不要再说了,我什么也不想听!”叶涵捂着耳朵向河边又迈进了几步,她回头望着眼前的人。 风吹过,带起叶涵两鬓的发丝,她抬手用略微颤抖的手指将发丝勾到耳际。她抬眸认真的看着临洛琛,她发现在这样的阳光下竟然也无法看清临洛琛的模样,不,没法看清楚的应该是心,一直以来从内心来说她都当他是朋友,哪怕从没有说过,至少成不了情人做朋友也行,没想到这竟也是这样的难。爱人利用你,朋友利用你,想到这她的心一阵抽疼,这感觉无可抑制的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临洛琛看着叶涵,只见也喊道衣带被风吹起,整个人在阳光下变得那样的虚无缥缈,仿佛下一瞬间,她就会随着风飘远,仿佛这一刻,眼前的她已经和他不在同一个世界。 他心里一阵空落落的,想要抓住什么,手中却只能是空气。 “涵儿,跟我回去吧,我会保护你的!我真的爱你,最后相信我一次好吗?”临洛琛看着叶涵忍不住恐慌的大声喊道。 叶涵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的嗤笑,随即,她的笑容停住了——临洛琛的脚步越来越向她靠近。 他这是要拉住她。 叶涵回头看着身后的河流,北风呼呼的吹过,河上泛起一阵水纹。 她真是没用,最后还是落得如此狼狈,却依旧逃不掉。 水中印出太阳的亮影,那亮影突然变成叶暖的模样,叶暖似乎在呼唤她…… 是的,该结束了,叶涵闭上眼睛,向河中跳去,身子一瞬间竟完全松弛下来。 “姐姐,不要——” 冰凉的水灌进她的胸口,她似乎听到如玉的声音了,是错觉吧…… 第四十五章 钥匙 第四十六章 陌路人 心河岸边 有些事情就好像是玩笑一样,叶涵跳下去的河叫做心河,河又怎么会有心呢?人们给它取这个名字是希望它有心亦或无心? 临洛琛呆呆的看着急趟的河流,他急切的跳进河中却也没能拉住叶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从眼前消失,消失在这急趟的河流之中。 “对不起,对不起涵儿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爱你,为什么?为什么?连一次机会你都不给我。你知道吗?我是真的愿意为你放下一切。”临洛琛望着心河喃喃自语,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 一旁,如玉快速的沿着河岸流淌的方向追去,眼看着那白花花的影子随着河水越流越快,直至没有了踪影,阳光下除了那川急的流水,什么也看不到。 “叶姐姐——叶姐姐——”如玉颓然的跪坐在岸边,她该跑快点的,可是怕被她发现,她居然放愣着她在她的面前就这样消失了…… “洛琛,洛琛……钥匙拿到了我们走吧,只要找到盒子我们就可以得到不死秘方了……” 没等临洛瑶的话说完,“你滚,我永远不想在见到你!”临洛琛大吼起来,他就是一直觉得亏欠着她,才答应她骗叶涵试探她从而获取钥匙,只是他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他很想告诉她除了骗她要用她的血来祭祀宝盒以外,他没有骗过她,可是涵儿,再也听不到了……“啊……不死秘方!狗屁……”临洛琛发疯似的朝着临洛瑶喊道:“以后我再也不欠你了,你拿到你想要的了,你滚……”他双眼通红,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接着又大吼一声,而后右手一拳接着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那坚硬的厚土上竟然硬生生的被他砸出了一个又一个清晰的拳印。他在地上砰砰的砸了近一分钟后才停了下来,慢慢站起,仰头长长吁出口气,他的脸色显的有些苍白,就这么短短一分钟时间,他的脚下,已被他用拳头生生的砸出了个一寸多深碗口大小的坑洞,而他右手手被上也是灰扑扑的,沾满了泥土,只是一两秒钟后,他的手背拳尖处,又突然沁出鲜红的血来,不过转眼间就浸染了他整个手背,并顺着手指,混夹着泥沉,滴落在地上。 最后痛苦的抱着头,愣凭着北风吹着他的衣服凝结成冰霜。 入夜以后寻找叶涵的希望更加的渺茫。 “不要——”木易之猛的从床上坐起,惊恐的汗水从他两颊滑下,冷静下来,顿觉全身冰凉,让他冷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他做了个梦,梦见叶涵被人追赶,他想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从哪些人身上穿过,所有人都看不到他,他没法帮忙。他看到叶涵在那条河前,冲着她惨惨的一笑,最后竟跳下了那急喘万分的河流,那旋涡式的流水,纵使会游泳跳下去也没什么生还的机会了。 木易之重重的喘息着,眼睛不自觉的看向床前的黑暗。 涵儿,你在哪里?是你要在梦中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吗?你千万不要出事。 涵儿,我答应你,只要你回来我就告诉你所有的一切,我要告诉你你依旧是我最爱的人,我要告诉你我的心从未变过。 许是这噩梦的影响,木易之没有半分睡意,只是愣愣的坐了一会,终于忍不住走出了房间,一抬头,便见夜空之上挂着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那般的清冷,让这驿站不觉的多了一分寒意。 “咔嚓——” 木易之转过头,便见身后出现一个身影,却是雨顺长老不知何时立在了他的身后。 雨顺微微的叹了口气也不言语,木易之转头看着天上清冷的明月问道:“长老怎么还没睡?” “族长可是在想丫头?”雨顺略带伤感的问道。 其实雨顺也知道木易之是为了族人的安全,不得不做了一个这样的选择,看到他那满目的凄凉,就知道他心里也苦,特别是在涵儿失踪以后。 木易之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才缓声道:“想!不过我没得后悔!只是希望能尽快找到她,没事就好。” “族长其实从一开始银盏就步步为营的算计我们了,现在弄成这样,只怕……”雨顺白眉紧蹙。 “只怕什么?” “只怕丫头知道实情后不肯走,反而害了她!到时候族人我们也没救出来,还白白的搭上了她!”雨顺重重的叹了口气。 “长老,这段时间我想过了,等找到她也不要将她带回来了,先躲一阵再说!”木易之剑眉微扬,声音轻而有力。 “可是南王等着她去献宝,这……”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开始,我就想着能两头兼顾,可是我还是错了……”木易之心里憔悴,叶涵的失踪让他原来的坚持都打乱了,心里只是期望着她能回来,那么所有的一切再做打算。 心河下游 一艘大船缓缓的在河上行驶着,和上游的急速不同,下游却是很缓和,正适合游湖看风景,只是紫娴此时没这个心情,接到东方凌的飞鸽传书,她就有些提心吊胆,担心燕南熏知道是她害死了香凝,怕那个孩子到了燕国影响了她的大业,实在放心不下,得知东方凌到了南国,便借口来看宝盒匆匆而来。 在她看来,燕国迟早是会属于穆国的,当初她嫁到燕国就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将来好控制燕国。不然又岂会嫁给燕南熏这个懦弱无能的男人。 燕南熏燕国太子,她的丈夫,在她看来只是她走向权利顶端的一个工具,想到此,她嘴角微微上扬,呈现一个优美的弧度,却让人起了莫名的寒意。 看着燕南勳派来的亲随,白阡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她冷冷的哼了一声,居然敢背着我暗自培养势力,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突然,白阡陌的眼皮猛的跳了起来。 其实白阡陌就是易容以后的梁柏沁。启国在燕国种下的细作中有一人叫做白阡陌,此人是埋伏在燕太子府中的一个平凡的门客,庸庸碌碌。 他们在小毛面前演了一出戏,白阡陌无意中救了被山贼打劫的梁柏沁等人。于是梁柏沁离开燕国以后,白阡陌就自然的出现在了太子面前,得到了太子燕南熏的重用,谁也不会想到的是现在的白阡陌居然会是梁柏沁所易容的。 此次白阡陌被委以重任,陪同燕太子妃东方紫娴一起去南国赏宝,实际上是太子对她的一种监视。 燕国现在也是多事之秋,太子妃气焰嚣张,为人飞扬跋扈,做事独断专横,太子燕南熏多番忍让,看来翻脸是早晚的事情。 梁柏沁就是想着以后若能与燕结盟,那启国说不定就有回旋之力了,所以在亲自潜伏在燕太子身边。 他立在船头思绪万千,就在他眼光的余角扫向前面的燕太子妃时,他似乎看到心河岸边有一个凸起的物体,那形状似乎是一个人…… 好冷,好冷,这是哪里? 叶涵怔怔的看着房顶,这才发现,这应该是一个装修豪华的船舱,曾几何时她醒来的时候也是在一个船舱中,只是没有这样漂亮罢了,容不得她仔细的欣赏这里的东西,就听舱门“哗”的被拉开了。 “你是谁?”叶涵抬眸望着门口,淡淡的问道。 “你怎么会掉在河里?”对方关切的眼神,似曾相识。 叶涵在脑海中仔细搜索了一遍也没有这个人的印象,“我好像不认识你……” 梁柏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现在万不能暴露,他强忍住那份关心,道:“是啊,这条河叫心河,我们再河中将姑娘捞了起来。在下白阡陌!” 叶涵才想起,那日她跳下了河,当时河水是那样的急那样的冰冷,下去了游泳冠军也没活命的机会。 “谢谢你救了我!”叶涵苦笑,原来想死也不容易。 “姑娘为何想不开!”这是梁柏沁最关心的问题,她一向很坚强,怎么会做这种傻事? 叶涵重复了这个问题,想想自己也答不上来,只是在那一刻,所有的一切变的毫无意义,种种痛苦涌上心头,她想对着眼前的人笑,可是眼泪竟夺眶而出。 梁柏沁慌了神,拿出锦帕,给她将泪水一一抹去,那双眼睛中的痛苦却震慑了叶涵。 他和她只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叶涵呆呆的看着他。 他以为她不舒服,大手摸着她的额头,暖暖的。 “你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担心的问道。 “没有!”叶涵盯着他肯定的道:“我们认识对吗?”说完后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问出这么个不着边际的话。 梁柏沁不敢对着她的眼睛,那么纯净的她,叫他如何开口骗她。 只得嘱咐她好好休息,“你昏睡了三天,醒了就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你就叫我,我住在你的隔壁!” “对了,这是燕国太子妃的船,我是这里的侍卫!你要自己小心!”说完他恋恋不舍的离开。 那满腔的关怀叶涵又如何看不出来?只是她还是不懂,她与他未曾交集,他的关怀太过热烈了,看着那方他留下来的锦帕,这不是自己送给了梁柏沁的吗?为何会在他手中? 太多的不解,扰的她心绪不宁。 第二天一早,梁柏沁便端着药立在她的床前,见她醒来,急忙将药奉上:“怎样?好些了吗?” “恩,白侍卫!小女叶涵,再此谢过了。” 梁柏沁知道她不想提为何跳河,自然也就不在追问,只是怕跟她处的时间长了,就被她看出什么来,所以没一会就起身告辞:“叶姑娘,在下不便打扰,只是姑娘等会若是太子妃传召,望姑娘自己小心!” “我会的!谢谢!”奇怪听他所言,那太子妃好像要对她不利啊,想想这个未见过面的太子妃,倒是早已有所耳闻,想来她听说过她,那么她知道她也没什么稀奇的,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第四十六章 陌路人 第四十七章 鞭刑 白阡陌离开没多久,紫娴郡主身边的丫头绮莲已经从门口进来了,看了一眼叶涵,满是惊恐和鄙夷的说道:“姑娘既然醒了,就随我去郡主那里吧,郡主等着问话呢。” 叶涵淡定的跟在她后面,该来的总是逃不掉的。 进门就见一年轻的宫妆贵妇人,心想她一定就是紫娴郡主了。 叶涵好奇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起紫娴郡主来,约莫二十余年纪,弯眉高挑,杏眼桃腮,粉面含威,衣饰华贵,容貌虽然美丽,不知为何却给人一种刻薄的感觉。 绮莲向紫娴郡主微微佛了个声,道:“禀太子妃,人带来了!” “你就是传闻中的能开启不死秘方的蓝眸女子?”东方紫娴慢悠悠的喝着茶,抬头一见叶涵的容貌顿时惊得将满口的茶全喷了出来。 绮莲吓得连忙跪下,“郡主,奴婢该死,让她吓着郡主了,这就带她下去!”莫说是东方紫娴,就是绮莲第一次见她半张脸上布满的伤痕也吓了一跳。 东方紫娴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你先下去,我有话问她!” 直到绮莲关上了门,她才说道:“那个孩子在哪里?” 叶涵发现她虽然问她问题,却并没有看着她,知道她心里胆怯,觉得好笑,秀眉微扬道:“我不知道太子妃在说什么!” “嘴巴硬是没用的!要想人开口我的方法有很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试试……”她那眼睛透出的寒光似乎已经在给叶涵用刑。 叶涵不在意这些,直视她的眼睛,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凑到她的跟前“嘿嘿”一笑,放大版的蜈蚣吓得东方紫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险些跌倒,还好叶涵一把拉住她,说道:“太子妃可要小心,别还没让我开口,你就先摔着了!”说完头也不回的打开门出去了。 居然敢对她无礼,东方紫娴冷冷的哼了一声,叶涵……你给我等着,落到我的手中就没你的好果子吃。 没等叶涵回到房间就被绮莲带着两个目露凶光的壮汉,一把拖到了一间很小的舱内:“进去!”将她狠狠的推入舱内,随即锁上了门,对着那两人道:“给我好生看着,没有郡主的命令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叶涵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鼻而来,还好在角落里还挂着几盏油灯,不至于黑的渗人,环顾四周这里堆满了杂物,许是很久没人进来过,东西里透着腐烂的味道,叶涵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真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梁柏沁见叶涵不知从哪里搜罗来的破布垫在了地上翘起二郎腿,正在睡觉,一副不识愁滋味的模样,心里默默的念叨。 他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见叶涵被带到了仓库,心里万分焦急,忙跟上来,见她那样坦然,心里也放心了许多。 叶涵睁开眼睛见从门缝里塞进来的纸条,打开一看: “叶姑娘,你先忍一忍,等到船上了岸,我就救你出去!” 叶涵看了又看这张纸条,想了一会,秀眉紧紧蹙起,脸上显现出担忧之色,这个人到底是谁? 紫娴郡主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既然她知道自己与小毛一起,那梁柏沁现在岂不是很危险?怎么办?梁柏沁在哪里呢?她开始翻来覆去的想,只是一瞬间梁柏沁那黑亮的眸子包含关切的出现在脑海中,她想到了那块锦帕,想到了白阡陌,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想不明白。 叶涵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将门打了开来,一阵冷风嗖嗖的钻进了舱内,叶涵打了个冷战,双眼迷蒙只见一盆冷水从头淋到了脚,叫她不清醒也难。 叶涵整个人蜷缩在了一起,不过面对着紫娴讥讽的神情她也没有回避,淡淡的看着她,好似没事人一样,也不问也不发怒。本想看着她发怒好在给她一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冷淡,东方紫娴有些吃惊。 白净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毒的笑容,“将门给我打开,好让叶姑娘将衣服吹吹干!” 门吱呀的开了,湿了的衣服遇上这冰冷的河风,不是一个凉字可以说的!叶涵的脸霎时就白了几分,全身发抖,她洁白的贝齿紧咬着红唇都泛出一丝血腥,脸上慢慢的呈现一抹青紫色,她仍旧一言不发。 “恩,这茶味道真不错,这么冷的天喝上一杯热茶真是一种享受,你说对吧叶姑娘?” 紫娴郡主眯着那双杏眼盯着她打量了许久道:“叶姑娘我知道你现在不会说的,不过不知道你能熬多久呢?对了你的几个老朋友可是非常想你了!”说完轻轻的击掌。 掌声刚落,门口进来一胖一瘦两个人影,正是叶涵的老冤家风氏兄弟,叶涵先是一怔,接着只是扬眉戏谑一笑:“我当是谁呢!原来郡主还在用这两个没用的东西,难怪你成不了事!” “臭丫头你说什么呢!”风老三走上去就抽了她一个巴掌。 风老大忙拉着他单膝跪在东方紫娴前面道:“郡主放心这次我们定不叫你失望!” “好,我就在信你们一次。”说完嘴角弯弯翘起,转过头来对他们又道:“别弄死她就好了!” “是!”两人目送郡主离开后将门重重的栓上。 “臭丫头,今天有你好看的!”风老三将她推倒在地,狠狠的抽了她几个巴掌,直到叶涵的脸微微肿起,嘴角躺下血丝,才住了手。 “老大,你说怎么办?” 风老大盯着叶涵看了许久在风老三耳边悄悄的说道“……”www.sxcnw.org “好,就这么办!”风老三色咪咪的双眼盯着叶涵的胸前看了又看,他俯身下去,大手敏捷的将那抹仟瘦的身影钳制在胯下,然后粗暴的从她如天鹅般洁白的脖颈前伸去。 叶涵觉得那寒意已经蔓延到了心里,她第一次觉得害怕,风老三阴残的瞳孔中闪耀着嗜血的光芒。 “嘶——”一声,叶涵的亵衣被撕成了两半,胸前一片冰凉,她如玉一般无暇的胸脯在烛红色的光芒下,变得若隐若现,异常撩人。 “不要……”一声夹着着哀求与愤怒的声音,使得风老三一惊,叶涵想乘机后退,不想风老三反应也快,一把抓住叶涵的手,脸上露出残忍的微笑,以及那口阴森的牙齿。 “撕拉——”伴随着一连串的刺耳之声,这些毁灭性的声音皆如魔鬼的爪子在撕裂着叶涵的心,“不要……”被压在风老三身下,变得无法动弹的叶涵失去了往日的淡定,现在所剩的只是苦苦哀求。 望着泪眼朦胧的叶涵,风老三可不会有什么怜惜之情:“怎么,知道怕了吗?杀我二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你放心,老子会让你慢慢的感受感受。” 叶涵一边苦苦挣扎一边望着自己已经裸露在外的大部分躯体,她感到无比的痛苦,突然只觉得双手一紧,双腿也被拉了开来,原来风老三已经粗暴的将她绑在了舱内的柱子上。 叶涵痛苦的垂下头,望着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她羞愤的含泪骂道:“混蛋,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 听了叶涵的骂声,风老三严厉的嗜血之意更甚了些,他冷漠的笑道:“你骂吧,我不在乎”他咧开嘴,伸手在叶涵高起的双峰上一扶而过,走到了她的背后,在她的耳边说道:“你的这个丑样,爷我还看不上!”就在瞬间,叶涵有种想死的冲动,她想挣脱掉身上的束缚,奈何手脚被紧绑,根本于事无补。 “贱人……”一声怒喝,背部传来爆炸般的疼。叶涵艰难的侧过脸去,望见风老三手持那带刺软鞭正朝自己周身挥来。 “啊……丝……”痛的抽气的叶涵万万没想到这个变态男居然会扒光她的衣服抽她,不过这是不是比强暴她要来的好的多呢? “啪……”伴随着呼啸的风声,鞭子再次打在了雪白的肌肤上,蓦地,如蜈蚣般的疤印赫然映在眼前。 “……啊……你这个疯子,王八蛋,总有一天,我要还给你的”叶涵克制自己不叫出来,拼命的骂他。 “贱人,还敢嘴硬……”风老三言语间加重了力道,鞭子猛的一甩,“啪……” “啪……” “啪……”一道道胆颤心惊的声音,每一鞭子下去都将皮开肉绽。 第四十七章 鞭刑 第四十八章 生根发芽 “住手!”梁柏沁没想到太子妃叫他去真的是另有所图,他在船厅里等了许久没见到太子妃,去找她的时候,丫环说太子妃已经歇下了,出门的时候看到风老大走向仓尾,担心叶涵出事,急急忙忙的走到这里居然看到被打的浑身是伤动弹不得的娇瘦人儿,心里一阵难过,眸光紧缩,对着风氏兄弟狠狠的瞪上一眼,要去解开她的绳子。 “别急啊!白侍卫长,我们知道你是太子殿下的红人,我们奈何不得你,可是你心里都清楚,我们要的是什么!”小毛见过太子以后就被白阡陌给藏了起来,东方紫娴的威逼利诱丝毫没用,心里开始发慌,更是知道他们背着她开始行动了,她上船后就命风老大盯着白阡陌的所有行动,见机行事好查出小毛的藏身之所。 这次,他不会再错过机会了,白阡陌如此关心这个女人,为何不利用?他重重的将门合上。 风老三将皮鞭扣着叶涵的颈部,使得她原本煞白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喘不过气来,叶涵迷迷糊糊间看到了白阡陌立在自己跟前一惊:“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也给他们抓了起来了?” “涵儿你受苦了!”看着叶涵迷糊间还担心自己,梁柏沁心里一酸,冲着他们吼道:“是男人的别对女人动手,有种冲我来!” 风氏兄弟对视一眼,原本就想利用叶涵威胁他,看来要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两人退到一边任由白阡陌上前,只见他脱下身上的衣裳将叶涵包裹起来,抱到一边,安置好她以后,白阡陌也不反抗,听凭两人将他绑起来。皮鞭狠狠的抽在他身上,他没有吭一声,风老三抽累了,看着体无完肤的白阡陌仍旧紧咬牙关,也不由的佩服他的勇气。 风老大接过风老三的皮鞭在空中扬了一下,“啪”的声响回荡在空气中,“白阡陌你知道我们不会杀你,这个女人欠我一条命,刚才的鞭子是为了泄泄气,我和她的恩怨你承担的起吗? “你冲我来吧,哼一声我就不是男人!”白阡陌一脸的刚毅,对着她回眸一望,那眼神中的炽烈难以掩盖。 “好,那你就替她受一剑,从此我和她恩怨两清!”毕竟他是太子的人,他们也不敢真杀了他,可是叶涵欠了的他总要要回来的。 眼见着他的剑要在他的手上划过,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了前面,手起剑落,梁柏沁只觉得血渐在了自己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疼痛感,看着那纤长的身影慢慢的倒下,他的心里蔓延着无边的痛:“涵儿!” 风老大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起身为他挡这一剑,原本想砍断白阡陌右手的剑,现在在她的后背上划上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血不断的从那口子里涌出来。 梁柏沁慌了,“涵儿,你不要死,你们放开我,涵儿……”他拼命的叫着,不管那手上的绳子紧紧的嵌进肉中。 叶涵迷蒙之时对着他浅浅一笑,呢喃道:“对不起,我才认出是你!对不起……” 风老大知道这一剑虽然口子长,却不会伤及性命,乘机对着他道:“你不想她死,就将小公子的藏身之处告诉我,不然,你就看着她流血不治而亡吧!” “涵儿,……”梁柏沁痛苦的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叶涵,咬牙,点头。 叶涵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觉得浑身都疼,好似做了一夜的噩梦,混混沌沌之间听到细微的抽咽声,却是那样的撕心裂肺。 有一点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是……梁大哥! 一股暖流从背心传入,四肢百骸都冒出一点力气,猛的睁开眼睛,叶涵几乎呆滞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眼前的画面真叫她有点不敢相信“呵呵……”叶涵想伸出手来摸一摸梁柏沁那满面泪痕的脸,可是胳膊好重,抬不起来,她轻扯嘴角,喘了口气“梁大哥,能再看见你,真好!” 梁柏沁的双目只是在那张熟悉的脸庞上盘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一般,继而带着点哭腔的说道:“涵儿,你终于醒了!” 梁柏沁已是满脸都是泪水,这么多天,她终于醒了,那苍白的容颜在面前不一会就模糊掉了,擦一把眼睛,可不一会又模糊掉了,模糊与清晰只见,他只能看到叶涵那灿然的双眸,仿佛天边的落日那般凄艳而不济,他忍不住的一阵心疼,谁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她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变了个样,虽然没有第一眼就认出了你!不过至少,现在我知道是你,很安心!你不要哭,我醒了,就没事了!”看着他的泪,一颗颗的落下,仿佛种子一般一颗颗的掉到她的心里,生根发芽。 “涵儿,你别乱动!”梁柏沁生怕她弄裂伤口,忙将她扶好,“涵儿,我不是哭,我是高兴,看到你醒了太高兴了” 叶涵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周围布满了黑眼圈,她勾起惨白的红唇微微一笑:“梁大哥,这几天你都瘦了,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没事!我陪陪你!对了,睡了这么久,饿了吧?先给你端碗粥去!”也不等叶涵反应就飞奔似地跑了出去。 叶涵听到有脚步声,睁眼一看居然是紫娴郡主,那张阴冷的刻薄脸略带着一丝笑意:“叶姑娘可算是醒了,白护卫可是整整守了你十天十夜了!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难为他为你的这番心思了。” “白护卫……”叶涵纳了几秒。 梁柏沁端着粥从门口进来一见紫娴郡主在,只是淡淡的朝着她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太子妃,涵儿刚醒,需要休息,不知能否移驾到别处?” 紫娴郡主也不恼,掩口笑道:“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过你可要记得答应我的事!不然……”说着她那寒光迅速的扫过叶涵,转身走了出去。 “涵儿,来喝粥!”梁柏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为她身下垫了一个枕头。 叶涵喝了几口粥才道:“梁大哥,不,应该是白大哥,难道不想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吗?”见梁柏沁不语,叶涵心里就有几分了然:“如果你相信我就告诉我,我们是朋友就应该坦诚不是吗?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那……” “涵儿,你别多想,先喝粥吧!”梁柏沁避过叶涵炯炯的目光,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她…… “你为了我把小毛的藏身处告诉她了?”叶涵看着他目光闪烁,先不谈他的身份,只是关心小毛的安危。 见梁柏沁不回答,连日的疲态尽显于脸上,她又有什么资格来怪他呢,只得尽量轻描淡写的说:“梁大哥你无须自责,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理由,小毛也定会没事的,对吧?”以前她觉得事在人为,没有什么办不到的,可是渐渐的她发现人的力量有时候真的太渺小了,有些事情就是天注定的,想改也改不了,‘毛大娘,希望你在天有灵保佑小毛啊!我对不起你,有负你所托!’ 知道叶涵心里难过,梁柏沁扶她半倚着枕头,走到窗前,打开半扇窗户,窗外阳光明媚,却没有丝毫暖意,只听得北风吹着枝干‘吱呀’作响,“南国不比启国,这里冷的多!我知道你怕闷,就给你在树上挂了只鹦鹉,让它陪着你。“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一只羽毛雪白,只是双翅略显金黄色,头上生着金黄灿烂的羽冠,正威风凛凛的站在树上叫着‘涵儿’‘涵儿’。 叶涵看它叫自己名字时样子有趣极了,抿嘴一笑,梁柏沁也笑着说道:“它激动的时候头上的羽冠呈扇形竖立起来,好像盛开的鲜花,漂亮极了,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葵花,俗是俗了点,不过好记!” 叶涵看着他腼腆的样子想了想,笑道,“不要了,既然是要陪着我,那就叫念念吧,就像你在旁边念叨我一样!” 梁柏沁开心的点点头,“你想怎么叫都行!” “你是不是要离开?”叶涵不知道自己昏睡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知道梁柏沁一定还有别的瞒着她。 “涵儿,这是太子妃在南国的居所,我们现在已经在阳新了。我答应太子妃要为她做一件事,不过你不用担心,她也答应我不会伤害你分豪,你安心在这里养伤!”梁柏沁看着叶涵的眸光含蓄而温暖,没有承诺,没有誓言,只是默默的为她做一些事。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可是叶涵害怕,友情也好爱情也罢,让它顺其自然吧。 沉默了好一会,叶涵问道:“能告诉我她让你做什么吗?” “不能,涵儿可相信我?” 曾几何时也有人问过她同样的问题,可是这个人却深深的伤害了她。现在又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叶涵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想点头,可是却害怕再一次被欺骗,就在她迟疑的时候,梁柏沁的大手将她的小手覆盖住,他低头轻吻她的手背,“涵儿,有些事即使不告诉你,可是我从来都不曾骗过你。” 叶涵看着他突然眼前有些模糊,若是木易之在她怀疑,伤心,无助的时候能跟她说这句话,那现在是不是就不是这样了呢?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喉咙里有种哽咽的感觉,半响清晰的吐出几个字:“我相信你!” 梁柏沁为她拂去眼角的泪花,说道:“现在各国人马都在找你,希望籍你之手打开不死秘方的宝盒,我怕我走后,太子妃将你交出去。” 叶涵摇摇头道:“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开启宝盒的钥匙在临洛瑶那里。” “据说,一定要你亲自才能将钥匙插入打开,而临洛瑶也已经到了阳新,听说临洛琛……”梁柏沁看了眼叶涵没有说下去,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当叶涵听到这个人名的时候,眸孔微微一缩。 叶涵轻轻一笑,眼眉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说道:“说吧,我没事!” “临洛琛在你跳下水的那一日就得了失心疯!” “什么,他疯了?”叶涵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为什么?难道他真的没有骗自己?不知道这是一个好消息还是一个坏消息,叶涵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看着梁柏沁关切的眼神,冲着他摇摇头“有一点难过,他是我的朋友!”叶涵的这句话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太子妃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你,不过我怕她会变卦,而且……” 梁柏沁停顿了半响有些伤感的说道:“我怕临洛瑶会来找你,等你伤好了,你去找木易之,他也在阳新,跟着他总比跟着东方紫娴好,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相信他定会保你周全。” 叶涵一时没反应过来,回到木易之的身边? 叶涵说不清的难过,不知道是因为他说的这句话,还是想到木易之的无情,只觉得那颗敏感的心犹如针刺,一扎一扎的疼,眼泪居然无法抑制的滑落了…… 梁柏沁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只是握住他的手,“涵儿,你保重!”他的眼神中透着些许无奈,伤感,有股难以说明的决绝,叶涵有些害怕却无法拉住他,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出了庭院…… 第四十八章 生根发芽 第四十九章 交换条件 时间很快,十天过去了…… 叶涵裹着长长的披风站在院子里逗弄着鹦鹉,“念念,你说梁大哥什么时候能回来?”“涵儿”“涵儿”鹦鹉学的真像,越是如此叶涵心里越是失落。 听到有脚步声,说话声渐进:“大哥,你说白阡陌死了?” “是的,没想到他真的为了那女人去刺杀太子,简直是以卵击石,不过他也算厉害,太子被他刺了一剑,现在伤重,命在旦夕,而他已被燕王赐死。” “哈哈……我早就看他不顺眼,还是太子妃好计策,也不知道他中了什么邪,居然为了那个丑陋的蓝眸女子搭上了一条命……” 他们的声音渐远,叶涵用嘴咬住手防止自己哭出声来。 梁柏沁走后叶涵的饮食起居就由绮莲来照顾,叶涵知道绮莲是来监视她的,不过她不在乎,该干嘛干嘛,她只是有一种想留下等梁柏沁回来的冲动,没有理由,只是想再见他一面,哪怕告别也好,可是那一次居然成了永别…… 入夜,绮莲见叶涵房间的灯还亮着,推门而入却见叶涵仍旧端坐在窗前,默默的流泪。绮莲见她这样也觉得很奇怪,蹙眉问道:“叶姑娘这是怎么了?” 这么多天下来,两人相处也算融洽,绮莲不是多嘴的丫头,叶涵性格淡然好相处,“绮莲,白大哥可是去刺杀太子?” 绮莲没想到叶涵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看到绮莲眼中的惊慌,手足无措,叶涵心中已经了然:“你不用说,下去吧,我要睡会。” 绮莲叹了一口气,给她掩上房门,退了回去。 叶涵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现在的她又如何能入眠,原本的念想一下子成了泡沫,回想起梁柏沁临走时那种决绝的眼神,他早知道自己这一去恐凶多吉少,想到这叶涵眼泪又止不住的溢了出来。 一个为她付出这么多的人就这么离开了,叫他如何能不伤心? 她终于做了离开的决定,这里已经没有能将她羁绊的理由了。 “来人……” 绮莲听到叶涵的叫声,忙推门而入,却见叶涵换了身素白裙衣,“姑娘,你这是?” “带我去见紫娴郡主!” 绮莲怕她出事,本想劝阻,可是观她眼神坚决,也只得点头。 木易之到了银盏的府邸。 面对着木易之的质问,银盏脸色极其难看,“也不知从哪里出来这么个巫师,将我的计划全盘打乱。更奇怪的是他竟寻来一味灵丹,让父王的病大有起色,他说只要找到蓝眸女子和她的钥匙,令她开启宝盒就能长生不死。” “那你父王邀各国共赏是何居心?涵儿到底会不会有危险?”木易之双手紧紧握拳,眉头隆成一个川字。 “巫师说蓝眸女子,钥匙以及宝盒分别落入三国手中,所以他要父王以鉴赏为名让各国齐聚,而那巫师更大言不惭的说能为父王将各国一举灭掉!这次名义上是邀请这些人来实际上是要给各国一些厉害看看。不过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力保叶姑娘的安全。”银盏见木易之的神情好转一些,便接着道:“木族长,知道的我都说了,可见我诚心待你,看着媚儿的面上也希望你一诺千金,我也定不会食言,待我坐稳江山,必将给你们想要的。” 面对着这些毫无头绪的事情,木易之有些慌乱,他最担心的就是涵儿,居他所知涵儿现在也已经到了阳新,可是他却查不到她的所在,现在不单是为了族人的安全也为了涵儿,他更是必须与银盏合作。想到此,他神色一紧,对着银盏说道:“你放心,我也不会食言的。不过你要尽快找到涵儿所在,我怕……” “居探子回报,叶涵他们住在阳新城外的一座老宅子里,那里是燕国在南国的一个落脚点。不过,听说叶涵受了伤,要养好也要个10天半个月的……” “什么?涵儿受了伤?”木易之两条眉毛拧在了一起,燕太子妃,果不是什么善茬,“怎么办,不行,我要去救她。” 银盏语气陡然一转,冷冷一笑:“只怕你有命去没命回,要闯燕太子妃的临时府邸,没有周密的计划你也敢,而且你要知道她不光是燕太子妃,还是穆国的郡主。” “那怎么办?”木易之此时心中一团乱麻,只得将希望寄予银盏身上。 银盏也希望能找到叶涵,也好更一步的巩固自己在南王面前的地位,他拍了拍木易之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10天之内,我给你一个答复。” “好!”毕竟在南国,银盏做起事来要比他方便的多,‘涵儿,你要等我,我一定会来救你的。’木易之看着银盏离去的背影,默默的念着。 东方凌抿了口茶,剑眉微挑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依旧白纱蒙面,眸皮子有些发红,素白裙衣一衬,肌肤如细白脂玉,门外的风一吹,见她粉唇嫣红如胭脂,鬓发有些凌乱,平添了几分风情。 东方凌虽然知道她的容貌极其丑陋却也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直到东方紫娴不满的咳嗽:“叶姑娘不知你深夜到访有什么事吗?” 叶涵看着眼前的尖酸女子,抑制了想杀了她的冲动,淡淡的说道:“我要离开!” 东方紫娴看着她那犀利无比的眼神让她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感觉两只眼睛好像被寒冰狠狠的刺了一下,她的怒意竟不由地如潮水般涌上来,刹那间声音变得尖酸起来:“你以为我这里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对你来说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叶涵迎上她愤怒的眼神,冷冷一笑调侃道:“或者我还有什么价值是我自己也不知道的?也要请太子妃赐教?” 东方凌没想到她的胆子还真不小,自己的命在别人的手里还敢如此放肆,眼见东方紫娴的脸色愈加的青紫,他饶有兴致的大笑道:“紫娴看来有脾气比你坏的人!有趣!” “皇兄,你什么意思……”东方紫娴被他这么一说原本已带怒意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皇兄怎么帮着外人。”她撒娇的说道。 叶涵这才注意到坐在屋子上座的是东方凌,刚才进来怎么就没注意呢?今天的东方凌一身锦衣将他的卓尔不凡,飒爽英姿衬托的浑然天成。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英俊无比的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锐利深邃的目光,不由的给人一种压迫感。 “算了看在皇兄的面上,我也不与你一般计较,我可是受了白侍卫之托才好心照顾你的,你可不要狗咬吕洞宾啊!”东方紫娴的态度一时陡变,有如一把锋利的刀刃刺着你的心脏,却又是满口的仁义,显得有些惺惺作态。 “是吗?”她的这句话更是激起了叶涵的恨意,她眸光犀利的扫过东方紫娴,嘲讽道:“那我要不要谢你啊?不过怕你受不起。” “你……”东方紫娴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气上心头,刚想发作却听到东方凌说道:“好了,紫娴你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东方紫娴气的瞪了一眼叶涵,不过她不敢违逆这个兄长,狠狠的跺了跺脚才离开。 东方凌倒了一杯茶,放在一旁,示意叶涵:“上好的香茗,喝一杯驱驱寒。” 叶涵看不透他在打什么注意,不过现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虽然接触不多,可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可比东方紫娴难缠的多,接过他的茶一股脑儿就喝了下去,没等他倒,自己又添上了一杯,见他不言不语,自是猜不透他的用意,便自顾自的举着茶杯说道:“这茶还不错。” 东方凌不自觉的嘴角微翘,说道:“既是好茶,那不如为这好茶做上一首诗如何?据本王所知姑娘可是诗词歌赋无一不通!” 叶涵暗暗叫苦,他倒是给她出了个难题,看他眸光生辉,牢牢的盯着她,她真怕自己剽窃前人的作品被他发现了,不答也不是答也不是,想了想道:“我哪里会什么诗词歌赋,不如就借几句卢仝前辈的诗句来表达一下吧,‘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 东方凌跟着她念了一遍笑着说道:“好诗,卢仝的七碗茶诗!可是……” 叶涵倒了一杯茶对着他一饮而尽,眼眉微微向上挑起,说道:“这是我喝的第七杯茶,不是正好应诗吗?” 东方凌听完后仰头大笑连声说道:“好,说的好!” 两人东拉西扯的又喝过二盏茶后东方凌方正色道:“你应该知道各路人马都在找你,此时离开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不觉得!既然都在找我,那我就更不会死,其实你也在找我,对吗?”叶涵对着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蓝色的眸子有如星辰一般灿烂。 东方凌看见她那不带一丝杂质的笑,懊恼自己有些沉溺进去,却又不自觉的点点头,“不可否认,在没找到你之前,我也在找你!” 叶涵的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她笑着对东方凌说道:“无论是谁只要得到宝盒,钥匙我都帮他打开,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东方凌蹙眉问道。 “我要东方紫娴的头来换!”看着东方凌脸上一变,叶涵也不惊慌随即说道:“嘉王可以考虑,也可以现在杀了我,不过从今日起无论谁要我开启宝盒,我都会提出这个条件。”她说的轻描淡写,却透着哀痛的恨。 第四十九章 交换条件 第五十章 偶遇故人 “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东方凌神情严肃,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叶涵。 叶涵仍旧笑的那样云淡风轻,透着深深的无奈和伤感:“我从来不是聪明的女人,如果我聪明事情就不会这样了。”看了一眼东方凌,说道:“我没有要求你去杀你妹妹,你可以选择杀我,只是看你需要什么,要得到就一定要付出。” 看见她眼神中的坚定,东方凌佩服她的勇气,站起来大笑道:“好,要得到就一定要付出。说的好!为什么要杀她?” “一命换一命,虽然不是她亲手杀的,却是她害的,我要她偿命。”叶涵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字里行间透着哀伤。 “为了白阡陌?”东方凌之前就听了紫娴说过,白阡陌对叶涵可算是尽心竭力,两人仅是认识几天没想到能有这么深的情谊,看她够胆在他面前提如此要求,这个女人真是很特别。 不过之前一直以为叶涵钟情的是木易之,看来女人真是善变。“可是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报仇?值得吗?” “什么叫不相干?”叶涵冷冷一笑,“值不值得不需要告诉你,你只要知道我的条件就可以了,只要想让我开宝盒的人都会知道我的条件,总有一个人会为我杀了东方紫娴,这样便足够了。”叶涵望着东方凌语气坚定的说道。 “对,说的好,不过你不怕你等不到那一天?”没等到叶涵回答,却见白公公对着他做了个手势,东方凌突然站起身来,走出门口用足以让叶涵听的到的声音对着白公公吩咐道:“将这个女人一起带走。” 不容她有一丝反驳,白公公已经让人将她架了起来跟着东方凌一起离开了这所别院。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叶涵忍不住的大叫起来,腾空的双脚一阵乱踢,却无补于事,突然听到空中传来叫唤声:“涵儿,涵儿!” 叶涵抬头一看原来是念念,只见白公公恶狠狠的瞪了它一眼,对着手下喝道:“哪里来的鹦鹉,还不将他弄死!” 叶涵闻言心里一惊,“白公公,不要!求你高抬贵手。”这是梁柏沁唯一留给她的,她不想连这个念想都没有了。 白公公望见东方凌微微的颔首,“哼”了一声:“让它滚远点!王爷最讨厌动物了。” 念念扑棱棱的飞到了叶涵肩膀上,叶涵看着东方凌的背影,叹了口气道:“我不会让它靠近王爷的。”眼见旁边的人又要上来架她,叶涵苦笑道:“你们别拽着我了,我会走!”说完径自往他们准备好的马车走去。 木易之接到消息,来到别院的时候,早已是人去楼空,看着空空荡荡的院子,木易之悲从心生,难以抑制的仰天大喊:“叶涵,你在哪里?” “叶涵……”他凄凉的喊叫声穿透了整个云层,回荡在阳新城乡的每一个角落。 坐在马车中的叶涵心猛的震了一下,仿佛听到有人在高喊她的名字,可是细听除了外面呼啸的北风外,什么声也没有。 夜色沉沉,乌黑如墨,月亮也提不起精神,躲躲闪闪钻进了云层里,消失在空中,隐隐约约听到几声婴儿的哭闹声,不久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声,随着她的惊呼声,整个荆王府的灯都亮了起来:“王妈,你叫什么?”小丫鬟子艳不满的揉着眼睛从旁边的屋子走了出来,冲着她吼道:“你嚷嚷什么,王妃才刚歇下。” “子艳姑娘不好了,小公子给贼人偷去了!”王妈一边摸着眼泪一边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子艳知道大事不好,急出了一身冷汗,好一会,也不敢进屋回禀王妃,要知道,王爷有十数名的妃子,可是自从这位媚王妃到府中以后,其他的妃子就如同虚设,可惜的是这位媚王妃虽生的娇媚无比,身子却十分羸弱,受不得一点刺激。王爷曾说过,要是谁让媚王妃不好过,那就是让他不好过,可见王爷对她是真的心疼。若是媚王妃知道孩子不见了一定受不了这个打击,这可如何是好? 而屋内的媚王妃不是别人正是媚儿,孩子出生以后,银盏就将她带回荆王府,可是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孩子就一直交由奶娘来带,听到王妈大叫,她便已经醒了,见子艳久久不进屋回禀,她披了件衣赏走了出来。 小童来在小公子的房间附近转了几圈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对着眼泪汪汪的子艳道:“你先回去瞒住王妃,她身体不好,要是知道了,还不的病的更厉害。我已经差人去通知王爷了,只有等他……。” ‘啪’一个身影随着小童的话缓缓坠落地上…… “是王妃!”子艳吓的赶忙跑了过去扶着她“王妃,你醒醒……王妃……” “来人,还不去请御医……”小童一边喊叫,一边和子艳将媚儿搀扶进了屋里。 窗外,晨曦蒙蒙…… 风,一阵阵的吹,带着一股子腻腻粘稠的感觉,不知不觉,让人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雪白哗哗的一片充满整个世界,让人闭目,便忘记所有一切,又似乎什么都记得,有点疼,仿佛哀悼。 同时,梦中的人儿却满脸惊恐的从梦中醒来。 梦里,梁柏沁一脸凄凉的盯着她,他被无数把利剑吃穿了身体,浑身是血,圆眸大瞪,死死的咬着牙。仿佛,他想拔除所有的剑,冲出重围。 他在说:“涵儿,我要你欠着我,这辈子都欠着我,永生永世都记着我!” 那声音像咒语一般在她耳边响起,仿佛能穿透她的身体,深深刺入她的心脏。 泪,无声滑落。门嘎然被人推开。 她慌忙收拾起自己失控的情绪,用被褥来遮掩自己的慌张,可是她的动作还是迟缓了一点,晚了一步。 那个推门而入的女子,叶涵见她背影似曾相识,转过脸来一看,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外加鹅黄色短袄更是将身姿称的一览无遗。 “如玉,怎么会是你!”叶涵真怕自己看错,又怕她看到自己的眼泪,忙用双手揉弄着眼睛,企图擦掉流下的泪水。 如玉走了过来,将打好的清水放在床畔,浅声道:“姐姐,真的是我!”如玉靠近她,将她挡住眼睛的手掰开,赫然发现她红肿的双眸,有些心疼,“姐姐,可是没睡好?不要再揉了,否则一会就该更肿了。” “嗯,”叶涵温顺的点点头。 “来,先用热水敷一下。” “我自己来,”说着她接过如玉手中的毛巾:“我知道姐姐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不如跟我说说,心里也好受些?” 叶涵看着如玉心里头又是一阵酸涩,“我的先不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嘉王的住的地方吗?” “是,姐姐,这里确是嘉王爷的住所,这要从姐姐跳河那日说起,记得那日我见屋子里的一扇窗子没关死,就偷偷跑了出来,正好看到姐姐跳下河去,我寻了姐姐好几天一点音讯也没有,那临洛琛也疯了,临洛瑶急着带上他就离开了,我一个人又累又饿晕倒在河边正好遇到嘉王,他救了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就一直伺候在他身边,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姐姐。”说着她的眼泪像的断了线的珍珠,怎么擦也止不住…… “傻丫头,叫我别哭,自己还哭。”叶涵一边给她擦泪,一边自己掉着眼泪,如玉也是如此,两人擦拭一会,终于抱在了一起,痛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做到每日一更,谢谢大家支持! 第五十章 偶遇故人 第五十一章 一颗真心 “好了,看我们傻得,再相遇说明我们缘分,笑一笑!”叶涵自己露出了一个笑脸对着她做了个鬼脸,惹的如玉“噗嗤”的笑出声来。 “姐姐真是的,这么大了还跟孩子一样!”如玉掩口笑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悄悄话,叶涵吃过了早点,伸了个懒腰,就想去院子里走走,挽起如玉的手:“我们去走走吧,正好说会话!” 如玉将叶涵的手从自己的臂弯上拿掉,对着她行了个礼说道:“姐姐,这是我在这里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从现在起,你就是主子的客人,我是主子派来伺候你的奴婢,叶姑娘你可要记住,我们才刚认识,切不可让别人知道,免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一直知道如玉心思缜密,可是她突然这样一说,倒是让叶涵觉得她有逃避的嫌疑,随即想到自己的处境,眉头一皱,对着她说道:“如玉说的是,和我撇清关系是对的,省的受我牵连。” 如玉见叶涵眉头紧蹙,蓝眸中隐约透着些伤感,就知道她误会了:“姐姐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是怕他们知道我跟姐姐的关系来要挟姐姐,我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姐姐难办。况且,如果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我在府中毕将受到限制,要是姐姐有个什么也不好出去找人帮忙,姐姐你放心,我会尽快通知木大哥让他来救你的。” 如玉的一袭话说的面面俱到,叶涵脸一红,暗自庆幸还好面纱遮着看不见,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过……”如玉迟疑了一下。 “有什么就说吧,我们之间还需要藏着掖着吗?” 如玉点点头,“我在王爷身边时日虽不长,却常听下人们说起,王爷虽然姬妾无数,却至今未立王妃,对女子都是冷冷淡淡,唯独那日你睡着在车上,王爷居然亲自将你抱进房间,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充满了关切之意,想必是……” 叶涵想起那时太累了,睡着了,朦胧间有人抱着自己下了车,当时只是闻道一股淡淡的麝香味,也没有在意,继续睡去了,没想到那人竟然是嘉王,抬头正好看到如玉捂嘴一笑,眼神皎洁如月。 叶涵有些窘意,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不等如玉说完,就轻声打断,“瞧你,就会取笑我,你明知道他是另有目的的!” 如玉顿时睁大水眸,笑意浅浅的道:“我倒是希望王爷真的对你用心才好,我不愿意在看到你为那个木易之伤心了。好男人多的去了,何必再一棵树上吊死。” “是……”叶涵也不与她争辩,“我去院子里看看念念去了……” 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的了无生气,叶涵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其实,现在的她,除了想给梁柏沁报仇,更想的是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虽然这里有像如玉一样的朋友,可是她更想回去现代,虽然失去了暖暖可是还有很多自己拥有的东西,比如她的事业还有她热爱的舞蹈。在这里虽然吃的好,穿的好,可是她被他完全软禁,现在连门也出不了,失去了自由的人就像是没有翅膀的鸟一样。 转念一想,就算离开了这个门也无法离开这个世界,还是要找到钥匙,或者是不是应该见见那个临洛琛说的巫师呢?他会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呢? 正寻思着如何才能离开这里,或许东方凌是唯一的希望,这时屋内传来一阵沉稳轻浅的步伐。她愕然抬头,看到一身黑袍的东方凌正一脸盎然的朝着自己走来。 看着他的样子,叶涵总会不由的与老谋深算联系在一起,她缩了缩身子,将念念挂上了枝头,转眼间他已立在她身后的石凳子旁,待坐定后,问道:“如果我告诉你说白阡陌还活着,那么你还要紫娴的头吗?” 叶涵愣愣的盯着他的脸,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说:“若是那样,还要来做什么?” “据我所知,她的人可是狠狠的折磨了你一路……”东方凌眯着眼打量着叶涵。 “你当我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吗?虽然她对我不好,不过我也不至于要她的命……”叶涵淡淡的说,抬眸正好看到东方凌眼中露出饶有兴致的意味,仿佛在玩一个很好玩的游戏一般,叶涵收了口,有些恼:“你刚才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他到底怎么样了?” 东方凌点点头,“我只知道他没死,”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稳有力而冰冷:“等我凑齐东西,你帮我开盒子的条件是什么?” 叶涵站了起来,背对着他,看着念念,说道:“给我自由,我要离开这里!” 东方凌的心一紧脱口就道:“不行。”说完后,不禁流露出别扭的神色来,如玉察言观色,知道东方凌的不乐意,不由的说道:“等主子凑齐了东西,说不定姑娘的心意已经改变了。” 东方凌别过头去,半晌才咬着道:“那是最好。” 叶涵看着东方凌离去的脚步匆匆,叹了口气,对着如玉说道:“如玉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是不会变的。” 如玉为拉紧身上的披风,“我知道,可是,我不想让主子失望。”如玉望着那黑色的背影声音有些颤抖。 看着如玉那复杂的表情中夹杂着莫名的情愫,叶涵意识到了一个重要问题:“如玉,如玉?”她轻轻的叫了她两声,可是她的眸光依旧锁定着那某黑色身影直至消失,才回过神来,见叶涵怔怔的盯着自己看,才知道自己失态了。 “我……” 叶涵手指轻抵她的红唇,“如玉,不用跟我说什么,自己喜欢就要去争取,站在背后的就始终只能是在背后的!” 如玉低头呢喃:“我配吗?我以前是一个歌姬,现在是一个丫鬟,我……” 叶涵看着她眼眶都红了一圈,心里也跟着难过:“如玉别瞎说,一个真的爱你的人,不会去计较你的容貌,你的身份,只是一颗心,一颗真心。” “真心?……”如玉反复低喃着叶涵的话。 “什么?我养着你们干什么?”银盏绝美的脸庞神经质的抖了抖,几乎扭曲起来;眼神里透着一丝犀利,“滚,要是还找不到,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小童从没见过银盏发这么大的火,不过他知道,小公子的失踪对王爷来说意味着什么,虽然媚王妃不讨皇上喜欢,可是这个小公子带回宫中以后,皇上的病就大有起色,还说过,这个孩子就是他的福星。因此对这个孩子也是格外看中,甚至说过将来的皇位是要传给他的。这对王爷来说就是一个契机。如今孩子丢了,媚王妃病了不说,若皇上知道了一定会勃然大怒,小童不敢再深想下去,却看到门房上拿来了一封信。 上面写着“颜荆文亲启”他不敢做主,就直接将信拿去给了银盏。 “主子,这信……”银盏看完信后原本已经发黑的脸色,此时更加的僵硬。他生气的将信揉成了一团,往角落里一仍:“什么人,快将送信的人给我抓起来。”他怒吼道。 “公子,信是人塞进门里的,我已经叫人留意府门前的行人了。”小童恭敬的答道,“公子这信中写了什么?” 小童从小就跟着银盏,两人的主仆之情堪比兄弟情,有什么自然问什么。 “这帮恶贼居然要我用不死宝盒去换恒儿。”银盏气愤的紧握手指指节间节节泛白。 “主子,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说,恕你无罪!” “既然巫师能知百事,不如我们让巫师为我们算一下,就可以知道小公子的下落了,我打听过,这个巫师虽不贪财却极其好色,我已找了几个绝美的女子,只要主子你同意,我就命人将她们送去。” 小童见银盏不语,就知道他已在动摇,想当初若不是巫师,恐怕太子之位已是王爷的,哪里轮的到大王子,可是现在事已至此,若能拉拢巫师,改立太子也不是不无可能的,正好借这个事情可向巫师表明态度。 “王爷?” 小童知道,当初巫师第一次见媚王妃的时候曾有出格之举,王爷是一直耿耿于怀,可是,时过境迁,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小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谢谢推荐! 第五十一章 一颗真心 第五十二章 为爱而失 终于,银盏点头同意了。 没多大会的功夫,来人就回来了,可惜没有请来巫师。 银盏有些失望或者是愤怒更多些,“岂有此理!”抬手就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哐啷’声不绝与耳,“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我谈条件。” 不断有瓷器跌落,粉碎的声音,屋里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的见,突然门一开,小童只觉得背部一阵凉飕飕,原来已惊出一身冷汗,见开门的是媚王妃,才安下心来。 媚儿脸色依旧苍白,原本听说可以请巫师算出恒儿在何处,现在见银盏这样的神情便知道机会渺茫,可是又忍不住急切的问道:“他要什么条件,只要能答应的,我们不该都答应吗?” “不提也罢!”银盏不忍媚儿伤心,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媚儿却将他推开,走到小童跟前:“王爷不说,你来说,不要瞒着我,说!” 小童第一次在冬天感到发热,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滴到了地上,‘嗒,嗒’……他看着挡在银盏跟前的媚儿,此时他看不到银盏的眼神,思来想去咬牙道:“巫师说,除非王爷将媚妃送与他,否则他绝不会为王爷做任何事。”小童说完后,心里一松,却听到王爷的吼声:“滚。” “媚儿,别管他怎么说,本王绝对不会将你送与他的……媚儿……”银盏将媚儿紧紧的揉入怀中,仿佛她一转眼就会消失一般。 媚儿伏在银盏的肩上仿佛听到儿子的哭声,那样的凄惨,心里一阵难过,因为自己害的银盏失去了一只手,又失去了做太子的机会,现在连儿子也丢了,或许自己真的是银盏的灾星。媚儿看着银盏熟睡的容颜,那样的无邪,纯美,自己是多么的希望能永远的陪着他,可是不可能了,为了他,为了孩子,她一定要做些什么…… 想起第一次进宫时,遇到那个穿着奇怪黑衣的男子,说话瓮声瓮气,还带着口吃,眼睛上还有两个大圈,滑稽极了,更奇怪的是,他的头发极短,根根竖起,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就瞪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丝毫不避忌,就因为这样银盏才得罪了他。 而巫师那占有的眼神更让她害怕,此时此刻她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为了孩子,她就站在这个人的府邸门口,也许进去了就出不来,是生是死都不由自己,可是能帮上他,能找回孩子,想到这,媚儿的眼神变的坚决起来。 她扣响了这扇红漆大门,“麻烦你通传一下,就说媚儿求见!”下人看着眼前的绝色蓝眸女子,愣了一下,巫师的喜怒无常人所共知,眼见这蓝眸女子美丽的渗人,动作优雅,神色清冷却媚态十足,必定不是寻常女子,更是不敢迟疑,忙去禀报。 这是媚儿第二次见这个男人,感觉却跟上次完全不同,他一袭青衣,黑袍加身,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猛然砸入眼中,心里不自觉的跟着泛凉,身材瘦小,脸色有些苍白,眉毛有如刀刻,鹰钩鼻,薄嘴唇,摘除奇怪的圆圈的眼睛在这夜色中显得特别的漆黑仿佛与这夜色溶为一体,昏黄的亮光耀过能感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给人的感觉就是无情无义。 “你要见我?”巫师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蓝眸女子,第一次见她,她是那样的典雅,端庄,散发着迷人的气质,特别是那双蓝眸微微一笑,让他以为又见到了她。现在再看眼前的女子,却清楚的知道她虽然美丽,却不是他要找的人。 “我知道巫师提的条件,我都答应,只求巫师能帮我们找到恒儿,还有帮王爷得到他想要的。”媚儿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坚决,贝齿轻咬朱唇,巫师走上前去将她的腰带一松,媚儿想阻止却将手伸在了半空中,任由衣衫顺着丰腴的身子滑落在地上,她知道此刻她不能反抗,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银盏……银盏……原谅我……恒儿……她缓缓的闭上眼睛,珍珠般的泪水顺着眼角滴下…… 生产后的媚儿虽然身体大不如前,身子却要比以前丰满许多,她白皙如玉的胴体,浑圆性感,丝毫不显得臃肿,高耸入云的乳峰将大红的肚兜顶的高高的,柳腰纤细,盈盈一握,再往下就是那圆鼓的屁股。 巫师看着眼前玉雕一般的可人儿,却无法撩拨起心中的火焰。他淡淡的走上前去,伸手轻轻勾起那张俏丽的容颜,看着那深邃的蓝色,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只有这一汪清泉才能勾起他心中熊熊的烈火,他将她横腰抱起,随手一扔,媚儿跌倒在床。 巫师看到媚儿眼中的那滴泪,恍惚了一下,伸手轻柔的摸着那双眼,为她拭干泪水,媚儿望着巫师阴晴不定的眼神,心里一阵冷寒,此时他的目光又转为阴冷,将她狠狠的按倒,对着她疯狂的亲吻。 媚儿本能的想避过他的唇,却被他钳制住,只听到他冷冷一笑:“你不是想要我帮你吗,难道不应该配合我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的暖意,他像一只动物处在发情期一般,媚儿怔怔的看着他发红的双眼,任由他将自己压在身子底下,巫师一把将遮挡在媚儿胸前的大红肚兜扯着扔掉,两个大号形状完美的大白兔就猛的跳脱了出来,前后左右,随意晃动着,巫师将头一低,埋在了峰峦之间。 巫师对着媚儿胡乱啃了一通,终于找准了位置,进入了她的身体,对身下那一波又一波的舒爽媚儿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虽然心里上是不愿意的,可是身体的本能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在也抑制不住,她呻吟起来…… 云雨过后,粉红色的纱帐内,看着巫师起身穿上袍子,看了她一眼,没有丝毫暖意,头也不回的甩门而出,媚儿感觉到自己很下贱,眼泪无声的滑下,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王爷,巫师派人送了封信过来!”小童看着站在窗前的银盏说道。 银盏点点头,神色凝重的望着窗外的夜色,他是故意的,让小童说给她听,看着她离开这个房间,看着她出这个院子,可是他没有阻止,因为他心中无限膨胀的欲望,他不想一无所有,有些人是必须牺牲的,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要想成功他就必须做出选择。 “媚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回到我的身边,你等我……”他边嗫嚅着边动手拆开那个信封,里面确只有四个字:“与他交换。” “岂有此理!”银盏两条浓浓的眉毛死死的拧在一起,如果他的眼睛可以放火,那么眼前的信纸早就被付之一炬。如果他的愤怒可以变成实物,那长江已经可以断流。 “王爷?”小童也看到了那四个字,询问式的喊了一声,那些人给的时间就是在这卯时,他怕耽误了会伤到小公子的性命。 “通知木易之,让他跟我一起去!”银盏冷静的想了想,现在能信任的也只有木易之了,他就该想到巫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帮他,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有一会木易之拿着盒子来了,“到底怎么回事?”木易之见了银盏劈头就问。 银盏将事情说了一遍木易之惊道:“什么,媚儿去了巫师那里?” 银盏无奈的点头,“媚儿乘我睡着了偷偷的去的,哎,等我醒来已是迟了,我对不起她……”他痛苦的用那仅有的一只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赫然,他那皙白的脸上留下了猩红的掌印,木易之抓住他的手,“算了,不能怪你,难怪巫师会叫人送个盒子给我。” “什么?你说什么?”银盏惊讶的问道。 “在来之前我收到了一个盒子,与放有秘方的盒子一模一样,来人告诉我,让我带着它来找你就好了,谁知道,才到半路就遇上你的人。” “原来他是要我用这个与他交换……”银盏突然觉得牺牲媚儿是有价值的,之前他也找人模仿那个盒子,可是却始终找不到一模一样的材料,而且那等手工,那等质感,也不是一般的巧匠能做的,没想到他居然弄来一个一样的,这个人真是不简单。 “来人,备马,快!”一旁的木易之已经催促着银盏:“时辰差不多了,出发吧!” “好!”银盏将盒子绑在身上,心里沉甸甸的策马而去。 第五十二章 为爱而失 第五十三章 紫娴之死 东方凌的消息是确实的,梁柏沁没有死,他也并没有真的刺杀燕南勳,他们只是布了一个让紫娴以为他计划成功的局,一直以来燕南勳一直没有理由没有借口废除紫娴,这次他不会再坐以待毙,他要将她在燕国的一切连根拔起。 燕南勳看着眼前的小毛,他一脸的倔强:“你真的要北上?” “是,我要跟白大哥一起去。”小毛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白阡陌道:“我要跟着他一起去阳新,我要为娘报仇,也要去找叶姐姐。” 虽然他只是个孩子,燕南勳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非一般的果敢和坚韧,最终他默默的点头,“阡陌,那至舍就交给你了。” “太子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梁柏沁说道。 “小公子,据探子来报,太子妃应该和东方凌在一起,他们就住在南王的别院,潇湘苑,叶姑娘也应该跟她在一起,白公子你看前面就是潇湘苑。”曾勇看了一眼眼前的白阡陌,他和白阡陌是一起投效太子的,虽有多年未见,此时一见却忍不住感叹。虽然其容貌没有多大的改变可是他的眼神变了,以前的他少言而木讷,现在的他依旧少言可是眼神中透着的锐利隐隐的透出舐血的獠牙。 曾勇张了张嘴,没有敢直呼其名而是客气的建议道:“白兄,我在这已经守了几天,据说东方紫娴每天卯时都会出门,去那边的安易楼用餐,我们可以再那里下手。” 梁柏沁眸光快速的扫过曾勇,他方方正正的脸,浓密的胡子,给人一种邋遢的感觉,不过他算的上是燕南勳的心腹,这么多年一直在各地收集情报,此次他的任务就是要协同白阡陌刺杀东方紫娴以及保护小公子燕至舍。 小毛有些沉不住气对着梁柏沁喊道:“白大哥,你下命令吧!我要她偿命。”他有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至舍,有些事是急不来的,先看看。”梁柏沁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潇湘苑,对着曾勇道:“叫人盯着,有什么情况立即告诉我。” “好,我知道了。”曾勇接过嘴以后有些诧异,白阡陌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有魄力了?语气中的肯定容不得你置疑。 白阡陌现在已经被燕王关进了大牢,虽然没有死,却也奄奄一息,可是燕世子依旧没有找到,看来紫娴的动作已经被人发现,以后行动起来更难了,东方凌感叹他的兼并大业看来是更有阻滞了。 得到白阡陌没死的消息后,东方凌倒是想到了要告诉叶涵,更想化解她心中的那抹恨意,还没有哪个女人让他这样费神过。他自认为自己从来不是个多情的人,特别是对着这个毁容的女子,更没有什么情愫,可是看到她蓝眸中那淡淡的恨,莫名的悲切,他居然会不舍?所以他去告诉她白阡陌没有死,当听到她说要离开的时候居然会莫名的心痛,会发怒。 东方凌凝望着门外的雪,纷纷扬扬的从空中飘落下来,好像数不清的蝴蝶在飞,又像是柳絮轻轻飘舞,天地浑然一体,不远处传来悦耳的丝竹之声,他不由自主的循声而去。 一位身穿蓝白衫水袖装的曼妙女子正在翩翩起舞,风起,她墨发轻舞,有说不出的清雅恬淡。随着琴声此起彼伏,她优美的弯下腰肢,低头,把头埋在长长的水袖下,琴声骤响,水袖猛然甩开,白纱遮面,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她微微一笑,没有绝美的容颜,却是明媚动人。 东方凌微微一怔,只见她扭转柔美的腰身,连着往后退却数步,猛的,抬起仟腿,又向前狠跨了一步,飞快的转起圈来,蓝色水袖快速的飞转着,像一朵蒲公英的小伞将她罩在里面,随后她将长袖甩开,双手不停的挥舞,右腿一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全身一跃,便借着旁边树枝的力量巧妙的将自己挂在了半空之中,甩袖,如漫天绽放的牡丹,迎风招展。 看着这女子亦真亦幻的美,东方凌又一次被震撼。 她的舞比上一次的更让他惊艳。 叶涵不断的在半空中旋转起来,一边旋转的同时,她还吃力的勾起双腿,不断的踢落枝上的白雪,那白雪洋洋洒洒,更使得她犹如仙子下凡一般。 在看的如痴如醉的同时,东方凌不禁的担心起她的安危,毕竟这种高难度的舞姿若摔下来,一定会伤的不轻,却听到树枝“卡兹”的响声,他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却见叶涵舞姿放慢,放柔,缓缓的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定格后,便慢慢落地,优美的琴声与柔美的舞姿成了绝配,柳枝般的柔腰往后一仰,便翻了过去,再落定。 起身,身后传来枝丫落地的响声,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白纱轻扬,她妩媚一笑。 “姐姐的舞跳的可真是越发的好了。”如玉放下琴,走到叶涵跟前递上披风,这时她憋见在不远处的东方凌。 “王爷,来了?”如玉有些羞涩的望着东方凌冷峻的脸,却见东方凌依旧愣愣的看着叶涵,她的眸子上顿时蒙上了一层黯淡。 东方凌狭长的凤眸停留在叶涵的身上,前方的她蓝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杨柳般婀娜多姿,竟是那样的叫他移不开眼。 叶涵这才注意到身后的东方凌,她避开他那灼热的眼神,对着如玉说道:“风大了,有些凉,下次再跳吧。”也不看东方凌一眼就往回走去。 东方凌看着她脚下深浅不一的痕迹,这个女人居然无视他?他有些恼,却没有发作,由着她渐渐的消失在雪中。他有的是时间跟她慢慢的磨,总有一日要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在他的脚下,这样的女子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东方紫娴比往常出来的要早些,她早早的等在了安易楼,斟上自己爱喝的茶,叫上自己爱吃的点心,似有心事一般不时的往空无一人的街上望去。 风老大在旁边说了一句:“郡主不用担心,三弟定能将宝盒带回。” 东方紫娴眼神凌厉的扫过风老大,冷冷的道:“你应该知道失败的后果。” “属下明白,郡主不放心,属下已经叮嘱好了,一定不会有意外的。” 东方紫娴点点头,这是她给皇兄的礼物,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卯时,阳新城外三里,旷野上。 银盏望着眼前数十个黑衣人,心中暗叹,没想到阳新城内天子脚下居然涌动着如此强大的势力,和木易之对视一眼后,木易之对着对面的人怒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绑架小公子来威胁王爷,可知是死罪。” 一个黑衣人温着声音喊道:“少罗嗦,将东西带来了吗?一手交人一手交货。”他黑巾遮面,音也变着调从喉咙里发出来,可见来时做足了功夫。 银盏将包裹扔了过去,对方的人接过盒子,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将盒子放入一个黑色包裹内,互相传至,一时间十数个黑衣人竟各手执一黑色包裹向四周散去,只留下一个人抱着孩子立于银盏等人的面前,看着眼前面色不善的银盏等人,黑衣人真怕放下孩子后他们将他杀死,他将孩子抛入空中,使得他们无暇追逐他,乘机,扬鞭而去。 木易之腾空而起上前将孩子接住,稳稳落地,恒儿仍旧睡的很甜,太阳冉冉升起,那一缕金光射在他的小脸上,许是感到些刺眼,他换了个姿势,在木易之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这才溢出一个满足的笑容,继续睡去。 见孩子安然无恙,银盏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只是他不明白巫师的后招到底是什么,不用跟去就能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领头的黑衣人正是风老三,怕他们派人跟着,风老大就为他想了这一招,他手里拿着宝盒,心里正得意着,好似那财富,名利已经滚滚而来。他在城里绕了一个多时辰,换了好几次装扮,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才兴致匆匆的带着宝盒往郡主在的安易楼走去。 东方紫娴仔细的看着这个盒子,确定与上次看到的无误,众所周知这个盒子里面常人打开只是个空盒,可是这看似简单的盒子却没有人能仿照的来,东方紫娴有些激动,摸了又摸,终于她捧起这个盒子,脸上溢满了笑容,原本犀利的神情也变的柔和几分:“去潇湘苑。”她要给皇兄一个惊喜。 “白大哥,就现在吧,你看她身边也没几个人。”小毛看着上了轿子的东方紫娴有些沉不住气。 梁柏沁摇摇头,“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她是个谨慎的人,说不定沿途埋伏着好些人的,我们没有很多次机会,要一击即中。” 一旁的曾勇听了也不住的点头:“小公子,再等等吧。”突然他又想起什么对着梁柏沁说道:“白兄,平时太子妃都是带着风氏兄弟一起到安易楼,今日风老三足足晚了一个半时辰,他来的时候脸色异常的兴奋,而且你应该知道太子妃这人鲜少有笑脸,刚才我居然见她脸上露出了欢颜,不知道何故?” 梁柏沁也有些不明白,什么好事让她高兴成这样?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破声,只见东方紫娴所乘坐的轿子随着那声巨裂了开来,东方紫娴血肉模糊的从轿子中跌了出来。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风氏兄弟慌了神:“来人,快通知王爷去,郡主?郡主?”东方紫娴早就没有了一丝气息。 梁柏沁他们看得目瞪口呆,“这女人作恶多端,定是欠了不少的债。”曾勇啐了口痰,这样倒是省事了。 “便宜了这个女人了,我不能亲手为娘亲报仇,我……”小毛紧握拳头,有些难过,有些失落,这么多天以来,一直是报仇的信念支撑着他,这么一下子失去了方向,他有些彷徨。 梁柏沁看着匆匆离去的风老三他们,突然想到这是救叶涵的绝好时机。 “小毛,你应该高兴,一天之内我们就能完成所有的事情了,我们正好乘这个机会去就叶涵救出来。”梁柏沁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进展的这么顺利,剑眉一挑,多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对,我们去救叶姐姐!”小毛心中的彷徨一瞬间被希望填满,除了母亲,对他来说叶涵是最亲的人。 第五十三章 紫娴之死 第五十四章 魔高一丈 东方紫娴的死给了东方凌狠狠的一击,那是从小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妹妹,前几日她还笑意盈盈的跟他说:“皇兄等你生日那天我送你一份大礼!” 可是如今她血肉模糊的躺在那里。 东方凌抱起她的尸体,将她放在床上,亲自用水为她擦拭着脸孔,她是最爱美的,又岂能让她走的如此狼狈,他宽厚的手抚摸着她的黑发,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脸上。 白公公从小就伺候嘉王,深知他们兄妹的感情,看着东方凌眉宇间凝固的伤心和愤怒,只觉得自己的鼻尖也跟着酸酸的,开口道:“王爷,身子要紧,郡主也不希望你太伤心!” 东方凌紧紧的握住她那没有温度的手,轻柔而又愤怒的道:“紫娴为兄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说完后他转脸对白公公说道:“叫风氏兄弟来见我!” “是”其实他早就让风氏兄弟候在了门口。 风老三战战兢兢的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只觉得背一片冰冷,衣衫早就湿透。见东方凌不语,眉头紧蹙,风老大拉着风老三“咚,咚,咚”猛磕了三个响头,抬头便见额上一片乌青,风老大苦着脸道:“王爷,属下等护主不利,是死罪,可是属下等跟随郡主多年,只希望王爷能给我们一个机会为郡主报仇。” 东方凌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眸光若刀锋般尖锐,冷冷的扫过风氏兄弟,他们一个哆嗦,东方凌挥了挥手,“下去吧,三天以内给我个满意的答复,不然就下去陪郡主吧!”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阴冷。 “是,属下定不负王爷!”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后急急的退去,深怕东方凌一个反悔将他们给杀了。 东方凌得知东方紫娴死讯的时候,梁柏沁已悄悄潜入了潇湘苑,东方紫娴的死使得潇湘苑里一片混乱,守卫多数都移到了前院。 如玉端坐着弹着叶涵新教她的曲目(蓝眼睛),叶涵说她的眼睛是蓝色的,所以她格外喜欢这首歌,如玉也学的十分认真,以至于外面慌乱的脚步声都没有注意。 叶涵正倚着窗台百无聊赖的逗着念念:“跟我说,今天天气真好?” “涵儿,涵儿……”无论怎么叫,它都是雷打不动的这么叫着她,叶涵真不明白梁柏沁是怎么教的,怎么自己就是不行呢? 叶涵看着念念呆呆的想:“涵儿!涵儿!” “念念,你别叫了,看你越来越像梁大哥了!”叶涵用手拨弄了它一下,鹦鹉呼啦的飞了起来,叶涵又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涵儿,是我!” 转身一看,念念正扑棱着翅膀立在了梁柏沁的肩膀上,叶涵愣了一下,望着眼前的陌生人,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如玉连忙挡在叶涵的面前,“你是什么人居然敢闯潇湘苑,再不出去我要叫人了。”如玉狠狠的瞪着眼前的陌生人。 “如玉,别叫,他是梁大哥。”叶涵的泪潸然落下,才几天而已,就好像隔了几个世纪那么久,她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激动过,从道别的那一刻起,他的声音,他的眼神,他的一切都已牢牢的印在她的心里,这样就不怕他再变了模样。 “可是他的模样?”如玉疑惑的问道。 “如玉姑娘,一言难尽!”梁柏沁对着她说,可是眼睛却一直看着叶涵。 叶涵毫不避忌的走上前去两手轻轻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好像要分清这是梦还是现实。然而手底下的脸庞却不怎么听话,她还没看够呢,那双眼眸便眨巴眨巴的不肯定格,只是弯弯的笑了起来,眼中的亮光却不减反增,仿佛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璀璨的让人不敢逼视。 叶涵的脸渐渐红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捧着梁柏沁的脸看了半天,而捧着梁柏沁脸的手掌也慢慢的发起热来……好像,有些丢人……!如玉呆呆的看着这两个人,突然脸刷的红了起来,“我出去守着!”逃也似的飞奔了出去。 讷讷的放下手,叶涵垂了眼眸不去看那双黝黑光亮的双眸,挺直的身子也缓缓的萎顿下去,她有种想钻进地里的感觉。 梁柏沁笑了,低低的笑声仿佛含着无限的愉悦,笑的叶涵不好意思的紧,无奈的抬起眼来嗔道:“别笑了,一会人都叫你引出来了!” “涵儿,见到你!真好!”梁柏沁一把将叶涵揉在怀中。 叶涵淡定的脸上绽放出一丝温润的笑意,真的不敢相信你是真的活着,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我一直以为东方凌是在骗我,原来是真的,是真的……”她知道,眼前不是流泪的时候,可是泪水还是克制不住,一滴一滴,最后如断线的珍珠般滑下。 他心痛的望着她,胳膊再次用力,将她紧紧的圈起来,轻轻的吻起她的眉心,如梦中呓语般在她耳畔低喃道:“我爱你,涵儿,跟我走,我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她泪眼婆娑,眼前一片朦胧,乃至渐渐看不清他的容颜。她只知道,这一秒,她沉醉在他的怀中,无可自拔。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姐姐,不好了,紫娴郡主死了。”如玉没有等到叶涵回应就已经冲了进来:“府里都乱开了。” “这怎么回事?难道是你……”叶涵吃惊的望着梁柏沁。 梁柏沁看着叶涵说道,“她不是我们杀的,我们恰巧看到太子妃死了,才想着乘着这个机会将你带走,涵儿,我们走吧。” “好!”叶涵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梁柏沁拉着叶涵走出了屋子,叶涵这才发现,如玉并没有跟来,她松开梁柏沁的手,跑到如玉跟前:“如玉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如玉摇头道:“我不走,我想留下来,姐姐你知道的……” “如玉你要知道,我走了,东方凌定不会放过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叶涵知道东方凌心狠手辣,如玉留下来可是凶多吉少,也顾不得她的反对,就半拉半拽着她一起准备翻墙出去。 “叶姑娘,这是要往哪里去啊?”白公公不知什么时候竟立在了围墙边,他指着梁柏沁道:“给我将他活抓。” 他手下的兵士蜂拥而至,只听得白公公又喊道:“小心伤着叶姑娘。” 叶涵将梁柏沁推开,“你快走,还会有机会的,快啊!” “涵儿,要走一起走……”梁柏沁打的有些吃力,毕竟他们人多,好在没过一会,曾勇带来接应他的人也死了一大半,梁柏沁拉着叶涵的手不曾松开,突然,梁柏沁眼角的余光瞄到一支雪白闪着冰冷光芒的银镖‘嗖’的从远处对着叶涵飞来,他毫不迟疑的将叶涵拉到了身后。 “啊……”梁柏沁低低的叫了一声。 “白大哥,你怎么样?”叶涵见他脸色一下子青了起来,真怕那飞镖有毒,冲着曾勇喊道:“你们快走啊!”说着她将梁柏沁推到曾勇旁边,“走啊!”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梁柏沁倔强的不肯走,叶涵乘其不备,一把抽出他腰间的软剑,“你不走,是不是要一起死才甘心?”她眸光闪动,异常坚决。 叶涵挥动手中的剑“刷刷”的就朝着那些围堵的兵士扑去,一面对着梁柏沁喊道:“快走啊,我不会有事的!”她仗着他们不敢伤着她,和曾勇的人成功为他们避开了一跳生路。 曾勇将梁柏沁拽起翻墙而去,他带来的手下护着他们离开后,自知离开无望,居然都选择了死,叶涵看着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心里一阵冰凉,呼了一口气。 “叶姑娘,你想救的人也救了,该死的也死了,你是不是应该将剑放下,可别伤了自己。”白公公面无表情的脸上稍微放松了些,露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叶涵虚脱了一般将剑放了下来,“白公公,我知道你是有心放他们一条生路。” 白公公微微翘起兰花指,对着叶涵微微一笑道:“叶姑娘知道就好,那跟我去见王爷吧!” 第五十四章 魔高一丈 第五十五章 危机四伏 片刻的功夫,东方紫娴爆死于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就已在街头巷尾传开了。 巫师府 银盏没想到媚儿居然会在这厅堂之上为他们斟茶倒水,木易之看着白纱遮面的媚儿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是叶涵,定睛一看原来是媚儿,顿时一愣,随即怒意渐上。 巫师表情淡然的看着在座的人,对他们的愤怒一目了然,喝了口茶道:“看各位脸色不善啊?不知何故?” 木易之冷哼一声:“明知故问。” 媚儿避过银盏的目光,将头偏向一边,可是她的手微微一抖,少许茶水洒在了桌上,巫师对着她冷冷一笑,将手指低着她的下颚道:“怎么看到旧情人了就这么按耐不住?不是反悔了吧?” 若不是白纱遮面定能看到媚儿煞白的小脸,不过仍能透过那湖蓝色的眸子看到那抹惊慌失措:“不是的,大人,小女不敢!”媚儿急急的对着巫师跪了下去。 木易之站了起来想去拉却被银盏拉住,银盏对着他摇了摇头,他强忍着愤怒坐了回去。 巫师突然踢了媚儿一脚,骂道:“贱人,你给我记住,进了我的府,就是我的人,滚!” 媚儿跌倒在地,嘴角渗出的血丝染红了那白纱,手捂着胸口,挣扎着爬了起来,临走时偷偷的看了一眼银盏,只见他垂着头,手握拳,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中,媚儿眼眶微微泛红,喉咙中感到一股血腥味,“哇”她吐了一口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媚儿……”木易之没有银盏那么好的定力,这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他站了起来刚想跑去,却见巫师的人已将媚儿拖了下去。 只听巫师微微一笑道:“她是我新纳的妾,身体不怎么好,两位见笑了,难道你们认识?” 木易之刚想说什么被银盏拉住在他耳边低语道:“他是故意的,你也不想媚儿的心思白费?”木易之愣了一会,僵硬的道:“大人新纳的妾与在下的妹妹相似,故刚才多有得罪,忘大人恕罪,还请大人善待她。” “好说,好说!”见他们终于吞下这口气,巫师哈哈大笑起来。 他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我们此次造访就是想让巫师告知到底是何人将小公子劫走。”银盏见他松开,忙切入主题问道。 “劫走小公子的应该就是穆国的紫娴郡主。”巫师道。 “就是今日在市集炸死的紫娴郡主?”木易之不可思议的问道。 “正是”看着巫师一脸奸笑的回道,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般,银盏皱眉问道:“难道郡主的死与你有关?” “错了。”巫师对着银盏皮笑肉不笑的说:“应该是与你有关,难道你忘记了是你亲自将炸弹交给她的?” “什么?”银盏惊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说那个盒子中放着炸弹就是导致东方紫娴死的利器?” 巫师点点头,“该说的我都说了,两位不送了!” “大人,还有一事请教,大人……”银盏想跟上他却被他身后的人拦住了去路:“王爷请回。” 看着他的背影,银盏又气又恼,转身却见木易之怒气冲冲的出了门,忙追上去:“木兄,你这是怎么了?” “你只关心你自己,媚儿这种境况,你居然无动于衷,你……” “我能怎么办。”银盏叹了口气自嘲的说道:“我是自身难保,我凭什么保护妻儿?” 木易之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你也听到紫娴郡主死了,没想到她是死在那个盒子上,如果穆国追查起来,父王定会全力缉拿凶手,到时候恐怕……”银盏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逼入了死胡同。 “此次没有弄来父王要的不死秘方已经是死罪,父王他之前已经听信巫师所言册立皇兄为太子,对我早已是大不满;后天巫师准备了一个仪式让各国欣赏,东方凌就是重要的贵宾,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东方凌她的妹妹居然死在了这里,他又岂会罢休?只怕到时候还要得罪燕国那么我们南国就更无立足之地了!” 一路上,银盏都紧闭着双眼,眉头紧蹙。 天空高挂的冬日突然躲进了云层里,风吹的更加的猛烈,天空中又开始飘下雪花,木易之感慨的道:“如果当初不……” 银盏突然开口打断他:“开弓没有回头箭,当初虽然是我胁迫了你,可是现在我们是同一阵线上的,你要知道,你的族人现在都被父王所控制,你不想他们有事的话,更要跟我好好合作,只有我才能给你们自由!” 木易之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愤怒,随即平淡的说:“希望你还有机会!” 风太大了,身上厚实的袄子也不能给她带来一丝暖意,叶涵拉紧身上的披风,垂着头,默默的跟在白公公后面。 路不算长,片刻已到了东方紫娴的住处。 叶涵见了那悬在门口白哗哗的一片白绫随风而动,竟有转头就跑的冲动。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见了白公公,纷纷躬身。 白公公目无表情,人已经踏上了门口的台阶,一回头,却见叶涵一脸的犹豫站在下面,忙轻咳了一声。 叶涵抬头,见白公公正盯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台阶。 入屋以后,叶涵才发现满屋子戴孝的人,却静的厉害,叶涵心思纷乱,等她回过神来,就见到白公公已经停住了脚,忙缩住脚,站在他身后。 屋子很大,屋内悬挂着明黄色的织锦维帐,帷幔被石青闪金的流苏固定在柱子上。 帷幔深处是一张宽大的床,床旁的宝鼎内散发出淡淡的烟雾,这带香的雾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宛若梦境。 东方凌一头黑发披散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绸袍,整个人憔悴的倚在床边,东方紫娴穿着她平时最喜爱的大红色宫装,脸上画着浓浓的妆,也难以遮住那醒目的伤口,她身下是明黄色的织锦褥子。红黄相映,竟是那般的醒目。 东方凌抬头看了一眼叶涵,她虽然低着头,却见其有轻微的晃动,显然在看着什么,正对上叶涵的眸光,看着她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别过脸去。 东方凌站起来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最后停在她跟前,有些愤怒的吼道:“她死了,你高兴了?” 叶涵一怔,随即淡淡的答道:“那日你就问过我了,如果白阡陌没有死,那么紫娴郡主的生死也都与我无关;现在已经证实白阡陌没有死,那么又何必要将她的死跟我联系在一起呢!” “你……”东方凌停住脚,目光阴鸷的盯着叶涵,“你这个女人,是你,除了你还有谁知道火药?” 叶涵有些愣住了,不由怔怔的看着东方凌。 东方凌望着叶涵慌乱的神情,不由有些心软,可在下一刻,他冷着声音道:“说,是叫谁下的手?”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郡主的死与我无关。” 见叶涵微微的后退了一步,东方凌嘴角露出一抹冷冷的嘲弄:“今天来救你的应该就是燕南勳手下的第一干将白阡陌或者说是启国的第一细作梁柏沁吧?” 叶涵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是又如何?”梁大哥是细作?难怪他会易容成另一个人,可是东方凌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叶涵心里开始担心,不确定的看向他。 东方凌微微眯起眼睛,她的迟疑代表她的不确定,看来她还不知道白阡陌的身份。 突然他以极快的速度伸手有如猛虎出山,迅猛的扑向叶涵,死死的扣住她的脖子:“说是不是你和他们合伙将紫娴害死!” 叶涵只觉得那一下子透不过起来,她想用手掰开他的手,却用不出力来。饶是白纱遮着仍能隐约见着她的脸已经被憋的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白公公轻轻的叫了一声:“王爷,叶姑娘透不过气来了!” 东方凌才恍惚的回过神来,松手。 叶涵猛烈的咳了起来‘咳……咳……’ 东方凌有些恼怒,他烦躁的走到她的身边想去安抚她,可是看着床上的紫娴,心里一阵刺痛,一想到紫娴的死跟她有莫大关系的时候他就莫名的慌,如果她是凶手,他会杀了她为她报仇吗? 想到这,他指着叶涵,厉声吩咐道:“带她出去,看好她,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见她。” 叶涵有些愣住,她不明白为什么紫娴的死会跟她有关,不过看她的伤势,却是绝非冷兵器所为,难道真的是炸弹?除了自己这个世上还有谁懂?难怪东方凌会迁怒于她。 匆忙离开紫娴床前的时候,发现她的手上没有一块完整的肉,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临洛琛曾经说过,还有巫师也知道火药的配比,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武器已经开始发挥它的作用了,到底是什么人? 东方凌望着叶涵匆忙的背影,心中有些懊悔,他知道,她一直都在潇湘苑,可是对着他的时候居然会忍不住的想跟她多说些话,看着她淡定的神情,他就无可抑制的想发怒…… 他不愿再想下去了,紧抿着唇,转身走到床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紧紧的陪着紫娴走完最后一程。 “白公公有件事想跟你说。”叶涵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事情说出来,才好还她个清白。 “叶姑娘其实王爷只是在气头上,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见你的,不如到时候你跟他说。”白公公跟在嘉王身边多年知道他是在意她,所以对叶涵可算的上是客气。 叶涵摇摇头,想起刚才他那锐利的眼神好似要杀了她一般的那种愤怒,她可不想在对着他:“我曾经听临洛琛提过,除了我还有一个巫师也知道火药的配比,这个人现在应该就在南国,不如去查查看他,说不定会有线索。” “好,在下这就去办。”白公公恭敬的点头,“那叶姑娘好生休息。”他转过头去,对着后面的人喝道:“好生伺候着,叶姑娘要有什么,我扒了你们的皮。” “是!” 叶涵看着这些人,好听的是伺候,不就是监视嘛。如玉站在丫鬟堆里显得那么突兀,幸好她没事,看着她冲着自己嫣然一笑,灿若暖阳,叶涵顿时觉得心里轻松许多。 第五十五章 危机四伏 第五十六章 认亲 白阡陌伤的不重,可是镖上染有剧毒,曾勇也只能控制住毒不让它伤了他的性命。 “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曾勇从白阡陌房中出来时,恰巧看到小毛蹑手蹑脚的从后院溜了出去,脸上抹着臭烘烘的泥巴,身上穿着破烂,如果不留神还真认不出来。 “曾大哥我只是想为白大哥做些什么,我要混进潇湘苑,去找解药!” 看着小毛认真的样子,曾勇为之一动,不过他可不能让少主涉险:“公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找到解药的。” “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去。”小毛脸色一变,对着曾勇命令道:“我是你的主子,你只要服从就好了,若是父亲怪罪下来,我会一力承当的。” 不容他的反对,乘着他不注意,一个转眼就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中。 “叶姐姐有个事我想问你?”如玉直直的看着叶涵问道。 叶涵依着窗看着如玉眼中闪过的一丝隐忧,她挑了挑眉道:“什么事要这么严肃啊?”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梁柏沁?他变了个样子你都认得出他?” “我不知道。”叶涵眼眸中闪闪泛着蓝光,有些闪躲,避开如玉的灼灼的目光道:“我不能确定自己的感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被木大哥抛弃的那种痛,很多时候会想到梁大哥,当再次看到他的时候,那熟悉的眼神我就断定那个人是他,我不知道到底算不算爱上他,可是现在我不想谈论感情的事情。” 如玉盯着叶涵看了良久,道:“我想是姐姐的潜意识里害怕再受伤,所以不敢肯定自己的感觉,不过感情这种事也不是能控制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看着如玉吞吞吐吐的样子,叶涵有些着急:“有什么就说吧。” 如玉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是觉得嘉王对姐姐这么好,姐姐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一下他呢?” 叶涵一愣随后淡淡的笑道:“如玉,你也知道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不是他对我好,我就该喜欢他的。”看着如玉逐渐暗沉的脸色,叶涵用食指轻轻的勾起她的脸蛋调笑着道:“我看啊不如让我们如玉出马去捕获他的芳心好了!”说完“咯咯”的笑了起来。 如玉脸一下子窘了起来,白皙的脸上浮上两朵红晕:“姐姐,你讨厌!不理你了,我去给你弄些好吃的。” 叶涵看着她的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一丝忧色,不知道梁柏沁怎么样了?她现在真的好想离开这里,看着外面的暮色更像是一张笼罩着的大丝网将这所有的一切牢牢的禁锢。 一夜无眠,叶涵站在门口看着屋外白茫茫的一片,纷纷扬扬的雪花下了一夜,清晨才停,四周像拉起了白色的帐篷,大地变得银装素裹,可惜路中间纷乱的脚印将这一切沉寂都打破了。 骤雪初霁,太阳似乎拉近了与人的距离,显得格外地清晰,格外地耀眼。但阳光的温度却好像被冰雪冷却过似的,怎么也暖不起来了。 听着哀乐声渐远,叶涵知道,东方紫娴的灵柩已经踏上了回燕国的路上,东方凌亲自送出城去,府上顿时安静了许多,可惜叶涵身后的侍卫一个也没有减少,反而看的更紧一些,生怕她偷着跑了一般。 这个潇湘苑算不上大,却很别致,花苑,庭院的布置更是别具一格。叶涵与如玉一会欣赏着庭院里依旧绽放的腊梅,一会看着那占据了庭院大半个角的假山,原本的水瀑此时已成了一条条冰链子紧紧的附在那假山之上。不远处的高亭飞阁,刚好可以站在那俯瞰整个潇湘苑的景色。 两人又走了好一会,叶涵觉得微微有些疲惫,便就近找了个亭子休息。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踩踏过的雪,像一块白色的地毯将其笼罩,踩在上面软绵绵的,咯吱咯吱作响,仿佛儿时和姐姐在雪地里玩耍一般,叶涵吸了口气,满意的闭上眼睛,肆意的享受这难得的片刻。 周围很静,除了偶尔的几声鸟叫声以外,似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时,不远处的后院传来一阵呵斥声,辱骂声,叶涵顿时睁开眼睛,皱了皱眉:“好像发生什么事了?”她站了起来四处张望着。 负责叶涵安全的刘一全马上回道:“叶姑娘,没什么事,你要是嫌吵,就回房歇着吧。” 叶涵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他径直往门口走去。 刘一全一惊,忙单膝跪地道:“叶姑娘请不要为难在下。” 叶涵最受不了这些人的就是动不动就跪,她伸手虚扶一把,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白公公让你看着我,没让你管着我吧?你就跟着来好了,我只是太闷了,想看看热闹而已。” “可是……” 叶涵不耐烦的将他的话打断:“我都说了仅此而已,如果你不让我去,我要生气了。”偶尔的发小姐脾气看来是很有用的。 看着一向淡定的叶涵脸色愠怒,刘一全也不好再说什么,忙往旁边退了一步,看着她走出了数十步后才跟了上去。 传来声音的后门实际上就是厨房的另一个出口,这是只见一个胖胖的大婶,举着个锅子对着门口的一个小乞丐还在骂着什么,不雅声不时的从她嘴里传出来。而坐在地上的小乞丐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鼻子,鲜红的鼻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可他仍然毫不示弱的回骂她,看他煞有介事的样子,让胖厨娘更加的恼火,小乞丐突然跑动了起来,胖厨娘开始追他:“你个小东西,要是让我追上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她开始喘着粗气。 小乞丐突然从后面冲了上去对着她的屁股迅速的踢上一脚,随后一抹鼻子上的血,对着她做了个鬼脸:“臭胖子,你来啊,我才不怕你呢!” ‘哎哟’惊叫一声,厨娘肥胖的身体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弄的一鼻子的雪水,鼻子霎时变的通红。 惹得围观的人一阵阵的笑,却没有一个人有劝的意思。 小乞丐也笑着往里面兜着跑,正好撞上迎面而来的叶涵,‘哎哟’“你走路也不看着点。”小乞丐跌了个四脚朝天,立马迅速的爬了起来却被刘一全一把拎了起来。 “哪里来的小乞丐,好大的胆子!”刘一全大声的喝道,转过来看到同样跌倒在地的叶涵,关切的问道:“叶姑娘可好?” 如玉将叶涵扶了起来,见她身上几次都沾上了雪水,“姐姐衣服湿了,回吧,没什么好看的。” 叶涵不着痕迹的揉了揉屁股,心想,这小鬼力气还真大,对着孩子定睛一看有几分眼熟,突然见他腰间别着的一个脏兮兮的香囊,她上前一把将香囊取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放开我!”小乞丐见来了正主了,顿时心里也慌了,拼命的想挣脱刘一全的手。 潇湘苑的人多半都是东方凌带来的,对主子的性情也是了解的,见这个叶姑娘这么受礼遇,自然没有人敢得罪,纷纷散去,各忙各的。 “这个茱萸囊你哪里来的!”叶涵顺手从怀中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香囊。 再看着那孩子,眼泪瞬间涌出,她紧紧的抱住他,“小毛,你受苦了。” 小乞丐先是一愣,接着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也紧紧的回抱着她,口中低喃,“姐姐,真的是你,我好想你啊!” 刘一全看着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瞄了一眼如玉,如玉眸中也是泪光涌动,她看着刘一全道:“刘护卫,叶姑娘曾与我提过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兄弟,看来这个小乞丐便是了。” 刘一全转脸就眉开眼笑对着叶涵道:“恭喜叶姑娘与叶公子相逢!”见胖厨娘偷偷的探出一个头来看,立马上去,扇了她一个巴掌,“还不快跟叶公子道歉去!” 胖厨娘看上去有些木讷可是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立即流下两行热泪:“小的该死,得罪了叶姑娘,小的该死!叶姑娘啊,所谓不知者不罪,你就放过小的吧!” 叶涵看着她那势利的模样,心里一阵厌恶,不过人本来就是这样的,又能怪谁呢?随即淡淡的说:“算了吧,以后做事给自己留点余地就好。”说完后头也不回的拉着小毛往前院走去。 刘一全跟上去之前对着胖厨娘又吼了一声:“还不快备点好吃的,给送来,愣着干什么。” 胖厨娘滚动着肥胖的身躯一眨眼就钻进了厨房,心里还在打颤,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叶姑娘虽然冷淡,性子却很温和,不然的话恐怕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如玉好奇的看着那个孩子,直到叶涵为他换了衣裳,洗了脸才发现原来是小毛。 “怪不得姐姐这么高兴,原来是小毛,你怎么会来的呀?你不是应该……” 叶涵连忙捂着她的嘴对着她使了个眼神,若是让人知道小毛是燕国太子恐怕就麻烦了,东方紫娴一心想杀了他,现在虽然死了,可是难保她之前的意思不是来自东方凌的。 如玉会意的点点头,忙高兴的道:“叶姐姐,你姐弟二人团聚可是喜事,我去瞧瞧怎么还没将吃的拿来,恐怕公子该饿了吧。”说完将门一推,正好看到刘一全扒着窗户的手刚刚松开,他见到是如玉,稍微松了口气,嘀咕着:“还好不是叶姑娘!” 见如玉看着自己忙说:“这肚子不舒服,我去一下茅房,”忙捂着肚子离开了。 如玉抿着嘴笑着又回到了房间,正巧听到小毛说,“白大哥中了毒,要赶紧找到解药才是。” “小毛你们怎么认识白阡陌的?” 小毛将路中遇袭白阡陌救他们的事情说给了她听,然后又央着她去救人。 叶涵心中已然明了,这是一场国与国之间的斗争,只是身份的一种转换,她又能说什么呢?不管梁柏沁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他的命,可是目前还是一筹莫展,蓝色的水眸愁的都快渗出水来了,“这可怎么办,当时那么乱也不知道是谁放的镖。” “叶姐姐你可一定要救白大哥,大夫说了,没有解药哪怕不死,也是废人。不能言语,不能行走,那和死有什么区别。”小毛声音有些嘶哑,不停的揉着鼻子,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涵。 叶涵也看着他,想到梁柏沁的好,悲从中来,两人抱在了一起,泪如雨下。 第五十六章 认亲 第五十七章 三年为期 听了小毛的描述,想到梁柏沁可能变成植物人,她心里就难受的紧,叶涵假设了N种拿解药的可能性,不过都被自己否定了,她不知道要从何下手,只能静静的靠着窗,想着心事,甚至默默的祈祷上天给她一个方向。 小毛在坚强也毕竟是孩子,安心下来以后,慢慢的就睡着了。如玉将他挪到床上,见叶涵还在发呆,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姐姐,你别犹豫了,其实方法就在你眼前。” “什么方法?你快说。”叶涵眼前一亮,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一根救命稻草,急的要命。 “那说了你可别不高兴。”如玉有些忐忑,见叶涵点头后方才说到:“不管那镖是谁射的,王爷肯定有解药,姐姐去求他就可以了。”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叶涵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高兴的蹦了起来,眼眸弯成了月牙形,眼睛闪闪发光。 “那就去吧,听说王爷早就回来了,还没歇下,在书房里呢!”如玉急急忙忙的给叶涵掌灯,往外面跑,没走几步发现叶涵还没有跨出门口。 “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如果我这么去找他,不就是告诉他我与燕国的人有联系,到时候他更不肯给解药了,还有就算拿到解药了谁给送出去啊,小毛是不行的,我不能让他冒险,我要把事情都想好了,我……” “姐姐你就是想的太多,王爷给不给解药是目前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好说,他都肯给解药了还能不让你去送?要是没有解药,你考虑的再细致也都没用。”如玉有些着急,叶涵注意她的眼光有些飘忽,闪烁不定。 叶涵突然觉得这里好像有个陷阱等着自己往下跳一样,可是却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如玉又怎么会骗自己呢?叶涵有些自责,自己的疑心病真是太重了,居然怀疑她。 叶涵对着如玉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我考虑的太多了。那我们去见王爷吧。” 东方凌斜靠在太师椅上,如墨的发用一支羊脂玉簪簪住,黑白分明,狭长的凤眸中波澜不兴,一身银白色的长袍上面用银线绣了梅花暗纹,手中捏着一块已经碎了的玉,见叶涵立在门口踌躇不前,“进来吧,不是有事找我吗?”许是伤心过度,他今天的声音也格外的低沉。 对叶涵来说,这声音可比他平时那刻薄感十足的声音好听的多,知道他心情不好,叶涵突然觉得这个时候来找他好像很不明智,想要退缩却是晚了,只见白公公已悄然离去,顺便将门拉上了。 屋里静静的,没有一点响声,其实叶涵已经将来意告诉白公公,她相信此时东方凌早已知道她的来意,可是为什么他不吭声呢?叶涵顿时觉得很压抑,心里堵得慌,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却见他正在打量着她,脸上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让叶涵猜不透他的想法。 “你不说,我可要去休息了。”东方凌见她还不说,开口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别……”叶涵见他站了起来,忙挡住他的去路:“有件事想求王爷。” “哦,你求我?我没有听错吧。”他戏谑的看着她。 叶涵顾不得许多,忙接着道:“其实白公公肯定已经将我的来意说明了,只是你既然要我说,那我求求你将解药给我吧。” 见他还不搭理,叶涵心里开始慌了,芊芊素手一把抓住他那厚实的手,“求你了,给我解药吧。” 那微凉的柔夷搭在他的手上,他下意识的想握紧她,为她取暖,东方凌克制住自己的冲动,稳稳的坐回到太师椅上,看着叶涵道:“我记得你说过,要想得到就要付出,你说说看你愿意付出什么?” 叶涵愣住了,没想到他居然拿自己的话来砸自己了。 东方凌眯着眼盯着她半响,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字一句的说:“我要你陪我三年来换,你可愿意?” 叶涵脑中一片空白的离开了东方凌的书房,只记得他最后一句是:“毒再次发作的时间应该是在后天的子时,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 如玉见叶涵回来以后到头就睡,就知道结果不乐观,也没有追着问她,为她掖好被子就掩上门退了出去。其实叶涵只是躺着,那一夜她彻底的失眠了。 要用自己的自由去换,叶涵犹豫了,三年不是很长却也不短,什么事情都能发生,而且还要对着那个该死的男人,她的脑海中闪过一双狭长的凤眸,目光凛冽的让她感到窒息,叶涵抱着头将自己深深埋在了被子里。 遥想当初为了暖暖意外的到了这里,奇迹并没有发生,时间没有逆转,失去的就是失去了,自己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陷了进去,没有收获到如期的爱情,却有着一份痴缠,梁柏沁我要怎么才能救你? 想了一夜,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了鸡啼的声音,不久叶涵就感觉到有人在推她,眼睛酸涩的难以睁开,听到如玉的声音:“小毛,你就让姐姐多睡会吧,她昨晚没睡好。” “可是,我想问她白大哥的事情……”小毛看着还没睁眼的叶涵,有些为难:“我怕晚了他有什么危险,还是快叫姐姐起来商量对策吧。” 他话刚落音,叶涵就猛的睁开双眼,蓝色的眼睛中布满红色的血丝,看起来很疲惫,不过她转向小毛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给了他一个甜蜜的笑容,说道:“你放心好了,我已经知道要怎么办了。如玉快去准备早餐,吃好了,我带他到处逛逛。” “姐姐你说你已经拿到解药了,那就好,你给我,我去救白大哥。”小毛着急的伸出手来。 叶涵摇摇头,宠溺的捏了捏他的鼻子,“你这孩子急什么,解药还没到手呢,到时候我跟你一起送去。” “真的,那太好了!”他高兴的蹦了起来,“姐姐你真厉害!” 看着他笑若灿阳,叶涵心里的一丝犹豫立即被满足所填满,白阡陌在小毛心中的地位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而自己原本就不属于这里,如果三年的时间能救一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那还要犹豫什么?还要顾忌什么?何况自己欠梁大哥那么多,用三年来还也不委屈,唯一担心的就是梁柏沁的身份,恐怕有朝一日拆穿了小毛不知道会难过成什么样,只是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想到这,一扫之前的阴霾,叶涵眼眸微微眯起,浅浅一笑,即便是白纱遮面,那湛蓝色的眼眸散发出温暖的光环一样惹眼的很。 媚儿一醒来就闻到屋子里散发着的一股子酒味,只见有一人影呆坐在暖炉前,那一袭黑衣将他整个包起,缭绕的烟雾将他更衬的如鬼魅一般。 媚儿的心一沉,慢慢的坐了起来,恰又听他缓缓说道:“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是不是很香?”他眼光中流露出从来没有的柔和:“明天是她生日了,这个她肯定喜欢。”他手里握着不知从哪里摘来的一大把梅花,将花伸到了她的鼻翼下方。 媚儿吸了一口香气,这些花很香,平时在园子里偶尔经过梅花旁边,那清幽的味道使得人心旷神怡,可是现在这味道夹杂在酒味当中就只有呛鼻的味道了,心里马上生出憎恶感来。媚儿甚至偷偷的在诅咒那个他喜欢的女人,她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盯着她看。 巫师踉跄的挨到她的身前,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味,他手里提着一副画,凑到媚儿跟前指着她的眼睛说道:“你知道吗,你的眼睛真的很像她,很像很像……”说完就对着媚儿身上倒了下去,媚儿吓的蜷缩在一角,他结结实实的跌在了床上,媚儿用手轻轻的拨弄他,见他不动,就壮着胆子上前将画抽出少许,定睛一看,是她,怎么会是她?那微微翘起的眼角带着淡定的微笑,清幽可人,这是叶姐姐没有毁容以前的模样,可是怎么会是叶姐姐呢? 媚儿自顾自想的入神,突然倒在一旁的巫师一个翻身,将画又压在了身下,嘴里喃喃道:“涵涵,你在哪里?你快回来!” 那一刻媚儿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砰砰’乱跳,呼之欲出。 看着床上的巫师酣然入睡,回过神来的媚儿想到如果将叶涵与巫师的关系告诉银盏,说不定能救他脱离困境。 媚儿将纸条压在窗台之上,那是银盏通过给她瞧病的大夫告诉她的联络方法,每天半夜银盏的人都会到那里拿纸条,可是大夫也说了,若非必要就不要联系。 媚儿将纸条放好后,四处张望着,确认无人后才将窗户关了起来。 第五十七章 三年为期 第五十八章 拿药救人 叶涵鼓起勇气来到了东方凌所在的书房跟前,正在她犹豫的当口,白公公突然将门打开,对着她微微一笑:“叶姑娘来啦,王爷等你多时了。” 他是算准了她会答应的?叶涵突然有种要退缩的念头。 白公公眼角的余光看到躲在墙角里的小毛,他走到叶涵旁边低声的说道:“叶姑娘还是尽快进去吧,燕世子在这里可不安全。” 叶涵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们消息这么快?随即假装镇定的对着白公公拂了个身,“有劳公公照顾我弟弟了。”她在说弟弟的时候特别大声,憋见小毛快速的向屋子里跑,才稍稍定了定神。 “好说,好说,叶姑娘请!”白公公眼中闪着精芒,脸上一如既往的毫无表情,身子侧向一旁,给她让了个道。 叶涵心里很紧张,却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听到房门“嘎吱”的关上,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偌大的书房却透着压抑的感觉,窗户被厚实的帘子遮了起来,屋内唯一的光源就是搁在那宽大的红木长案上的一盏油灯。 他依旧靠着那张宽大的红木太师椅,眼光斜睨着,上下打量着叶涵,她比平时穿的更素净,里面着银灰绣亮银梅竹纹的绸棉袄,下身同色长棉裙,外面披着东方凌今早让白公公给她送去的纯白貂皮大毡,围着同色貂皮长围领,白纱敷面,露出那双晶亮如星的眸子,站在那里,沉静的像一汪潭水。 可偏偏是这份素净,衬出她那独特的气质,纯净无暇的沉静里透着十分的艳丽。 本不愿穿这个貂皮大毡,可是如玉说,是她告诉东方凌今天她生日,算作是他送的礼物,叶涵想到自己还有求于他那是不是要示好一下?反正这个貂皮大毡也很漂亮就穿着吧,早知道他这么盯着看,就不穿了。 叶涵脸微微一红,“咳咳”她轻咳几声,看到东方凌一向尖锐的眼神中闪过的那一丝尴尬。 “想好了?”他的声音少了平时的犀利多了点温柔的味道。 叶涵点头又马上摇头,他哑然失笑。 叶涵第一次看他这么笑,有些意外,有些发窘,“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还有条件。” “说!”他依旧笑意盈盈,那一弯凤眸,显得格外妖娆。 “第一,我要亲自去见他,给他解药,确认他无恙。第二,放了小毛。”见他点头,叶涵心里轻松了许多,听到他问:“没有了?” 忙接口道:“还有,你不能勉强我做不愿意的事情。” “可以。”他走到了叶涵的跟前,突然伸手将她的面纱解下,那条触目的伤疤依旧那样醒目,他冰凉的手轻触她的疤痕,她浑身一颤,后退了两步。 “你觉得我会勉强你做什么?”他缩回了手,眼中略带嘲讽。 叶涵有种被羞辱的感觉,没有做声,默默的抽回他手中的白纱,“谢谢你!”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才回头对着他说:“对我来说,丑和美都没有关系。不管你存什么心,还是谢谢你给他一条生路。” 她的态度那样的从容,声若泉水叮咚般的清脆而,声声撞击到东方凌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离开时为他掩门的刹那,整个屋子一片死寂,他的心好似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惆怅起来,也许他表达的有些言不由衷。 “叶姑娘,这个是解药,王爷还让属下给你备好了马,你随时可以出发了。不过王爷交代过,希望姑娘在天黑以前回来,以后也不要再见他了。”白公公慢吞吞的说道,说话的时候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看叶涵一眼,就像在读书一般。 如玉乘小毛去如厕的时候拉着叶涵说道:“姐姐,我想好了我跟你去。” “如玉你可想好了,没有回头路的。”叶涵略微的迟疑了一下,如玉满含泪水哽咽的道:“姐姐我决定了,其实留下来王爷也不会喜欢我的,王爷只对……”她看了一眼叶涵又接着道:“姐姐也是为我好,我是知道的,可是还想托姐姐以后帮我好好照顾王爷,我也会替姐姐照顾好梁大哥的。” “不是的!”叶涵忙解释道:“我没有那样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过的快乐,我……”叶涵劝说如玉离开,她只是觉得她留在嘉王身边不是好的选择,希望她有自己的人生,看来如玉没有懂,看着她眼含泪光,一脸的不舍,叶涵觉得自己错了,她的这种状态在她看来大概也挺幸福的。只要别哪天突然发觉自己人生走错了步伐方向,回首已是百年身。能以这种方式终老,谁又能说她不快乐呢? 可惜已经晚了。 “姐姐我们可以出发了!”小毛从茅房跑了出来,见两人脸色不对,忙拉着叶涵的手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风大,如玉又刚会骑马。”叶涵看了眼如玉道。 “姐姐,没关系,我保护如玉姐姐!”说着小毛率先上了马,伸手将如玉拉上了马,对着如玉笑道:“如玉姐姐,你别怕,我保护你!” “傻小子,我怕什么啊,只要跟你们一起,什么也不怕!”说完三人相视而笑,叶涵挥动起马鞭,绝尘而去。 “王爷,她们已经要出城了,是不是派人跟去?”叶涵离开后,白公公见东方凌始终闭着眼睛假寐似地靠在椅子上。 半响方听他淡淡的说道:“让她去吧,她走不远的!”只见他突然睁开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只要我想要的,没有人能抢走!” 他语气听似柔和,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霸气。 白公公随即转化话题道:“我见王爷在休息,就让风氏兄弟在门口候着,王爷想见了我就让他们进来。” 见嘉王点头,白公公退了出去,不一会风氏兄弟就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去。 东方凌锐利的扫视了两人一眼,冷冷的说道:“有消息了?” 风氏兄弟不敢抬头望一眼东方凌,那阴森森的压抑感从进入房间就一直萦绕在心头,两人头上均密密麻麻渗出了一层细汗。 听东方凌问道,风老大忙接口道:“回王爷,当时我等拿了银盏的盒子就交给了郡主,没多久郡主就出事了,应该是盒子出了问题,才会炸掉的。这几天我们查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个盒子是来自南国的大巫师,据说此人名叫穆文,是在半年前来到南国的,他来了以后,居然将病入膏肓的南王给救活了过来,那以后南王对他是言听计从。” “太子之位本是三王子银盏的,也是因为他才改立了大王子。”风老三接口道。 “这样说两人矛盾还不小!”既如此银盏怎么会和他合作,东方凌皱了皱眉。 “是的,郡主劫走他的儿子以后,他不愿意用宝盒来换,又不想儿子死,最终他将他的宠姬媚妃送于穆文,穆文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宝盒,来给他换儿子,就是他的这个盒子炸死了郡主。” “可是属下当时查看过,宝盒里空无一物。与郡主告诉我的一模一样。”风老三一边说着一边不时的偷偷瞄一眼东方凌,怕一个不留神怎么死的都知道。 “你们下去吧,给我去盯着这个穆文。”东方凌揉了揉太阳穴,待他们离开后,白公公从门外进来。 “王爷,明日的宴会不如就推了吧?”白公公给长案边的镶金青铜小兽熏香炉里加了点檀香,从新给他起了杯茶。 东方凌吖了口茶,示意白公公继续说。 “上次叶姑娘就叫我去查过,据查,穆文已经将火药运用到武器当中。郡主的死,说不定就是他们给我们的警告。王爷,我们虽然不怕他们,可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属下……” 白公公深深的鞠了个躬,没有接下去说。 “好一个警告,如果我不去还真怕了他们不成!”“咔嚓”东方凌将手中的杯子捏碎,额头上青筋涌起,狭长的眼眸泛着红光。 “王爷息怒,我们也去查过这个穆文,可惜只查到他先前在冀国逗留过,不得皇太后喜欢,随后就来到了南国,虽说叶姑娘是第一个让火药变成武器来使用的,可是之后她再也没有运用过,而他将火药运用到武器中,让南国的军队战斗力上升了数倍不止。这个人是很可怕的,王爷说不定明日的宴会,南国不安好心,想伺机对你不利。” 嘉王冷冷一笑:“本王会怕这些?你无须担心。”他停顿了一下问道:“你说他和叶涵会不会认识?” “这……”白公公迟疑了一会道:“之前叶姑娘让属下去查过他,就算认识,也是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的。” “好,等叶涵回来告诉她明日随我一起去。”东方凌示意他退下,开关门的瞬间,风影摇曳,油灯忽明忽暗,东方凌的心随着那昏暗的灯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原本幽暗的房间在最后的一丝风吹动下变得一片漆黑。 第五十八章 拿药救人 第五十九章 离歌 叶涵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梁柏沁,心里一阵酸涩,服了解药后的他依旧还是昏昏沉沉。 “会不会是这个解药是假的?”小毛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在一旁背着手踱步转圈。 如玉终于忍不住的将他一把按下:“小毛,你就不要晃了,眼都发直了。你没看到姐姐担心着吗?”她朝着旁边撇了撇嘴。 叶涵拿着毛巾不时的为他搽拭掉头上的冷汗,昏迷中的他眉头紧锁,不时的嗫嚅着,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叶涵刚想转身去换一块毛巾,被他一把拉住,以为他醒了,谁知他双眼依旧紧闭,口中喃喃道:“涵儿,你不要走,涵儿……” 旁边的人识趣的为他们掩上门,退了出去。 “白大哥,我是涵儿,你醒醒啊……”叶涵抿了抿嘴遏制着自己那不争气的眼泪,她推了推他,可是他依旧未动。 原来他只是如在梦中般的呓语罢了。 梁柏沁觉得在黑暗中越陷越深,突然不远处有一丝亮光他拼命的去追逐,等他靠近时,才发现叶涵依旧在那黑暗中,想回头去拉他去不见她的影踪。 心中一阵惊慌,拼命的回头拉住叶涵,终于抓住了她,他紧紧的抱着她,感觉到她滚烫的泪水滴在他的手上:“涵儿,不要在离开我了。” 他猛的睁开眼睛,只见叶涵泪眼婆娑的握着他的手,深情款款的望着他。 见他醒来,湛蓝的眸子散发出灿烂的光来,白纱轻摇,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梁柏沁不顾身上的疼痛用力将她抱紧:“涵儿,能在看到你真好!”他的声音温润如水轻轻的敲打着叶涵的心门。 叶涵愣怔了片刻,才想起他身上有伤,忙扶着他躺下。 “白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看着她眼中满是关切之情,梁柏沁心中更是暖意融融。“涵儿,我很好!能这样看着你真的很好。”他有些痴醉,眼角的笑意更浓了。 就这样两人对视了许久,梁柏沁才问道:“涵儿,你怎么出来的?” 叶涵有些支吾,想到她与嘉王的交换条件,眼前的一切又如幻影一般的不真实起来。想到以后都不能留在这个人身边,心被撕裂般的疼痛。 梁柏沁看着叶涵偏过头不语,难掩眼中的那丝落寞与痛楚。 “涵儿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叶涵忙收拾起心情,笑意堆上了脸:“小毛偷偷来找我的,我们伪装着逃出来的。你放心吧。” 梁柏沁见她不想说也没有逼她,沉吟了一会道:“涵儿,待我伤好之后,跟我去燕国吧。” 叶涵没有回答,站了起来,看着原本放晴的天空居然居然飘舞起零星的雪花,打开窗户迎面吹来的冷风,带着丝丝凉意。 叶涵仰着头望了望天,自己只剩半个时辰,要怎么说?她慢慢的伸出一只手来,一片雪花飘落在她洁白如玉的手掌上,渐渐融化。 “记得我母亲曾经说过,喜欢下雪就是因为我们是雪天出生的。今天又开始下雪了,暖暖是我的胞姐,我到这里来是为了救她,可惜我没有用,救不了她。今日我是来告别的,我要走了,离开这里。”叶涵说这些的时候有些语无伦次,她不知道从何开口,可是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梁柏沁心口一窒,以为她这次真的会留在他的身边,可是她却是来告别的,相见争不如不见,多情徒增别绪,又何苦多这分手前一刻小聚? “你要去救你姐姐?什么时候回来?”梁柏沁想开口挽留她,在心里挣扎了无数次,终于没有开口。 “不知道!”叶涵不敢看他那璀璨的眸子,生怕自己的谎言被看穿,她不想他知道,也不想让他承诺什么,三年能发生的事情太多,谁知道三年以后他是否会依旧这样爱她?她不敢想,也不愿想,更何况这是她甘愿为他付出的,又何必让他心里难过?叶涵在心里默默的劝说着自己。 涵儿,只要你回来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梁柏沁不知何时从床上走了下来,站在了叶涵身后,窗外的凉气使的他猛打了几个喷嚏。 叶涵忙关上窗:“你怎么下床了呀?可不能再冻着了!”边说边搀着他坐回到了床上,为他掖好被子,却仍旧不直视他,只是低头轻声的道:“梁大哥你不用等我,不管何时回来,我都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会为你祝福的。” 她的声音虽轻柔,在梁柏沁耳中却似钢针一般,字字扎在了他的心坎上。 他不语,原本憔悴的脸更显的苍白,黝黑的眼珠盯着叶涵一动不动。 叶涵见他不语,抬头正对上他的眸子,原本明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层灰色,盯着她,痛苦,寂寥,落寞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最终带着丝惨淡慢慢的移开。 叶涵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她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等等!”梁柏沁叫住了她,叶涵回头看到他手中拿着她那亮晶晶的钻石链子,“这个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是时候还给你了,以后不要再当掉了。能当你的好朋友,我就满足了。以后有事就来找我,只要能为你做的,我都会为你做。”他轻扯嘴角,微微一笑。 叶涵愣了一会接过链子,紧紧的捏在手心里,看着他黯淡的眸子中那抹难掩的伤痛,嘴角边浅浅的笑意也带着苦涩的味道,她将链子塞回他的手中:“这个留给你当纪念,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默默的守护着我!” 看着她握紧的手慢慢松开,链子上还留有她的余温,梁柏沁将它紧紧的贴在心口,看着叶涵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的心也跟着滴血:“涵儿,不管如何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叶涵头也不回的踏出他的房间,一双如画美目,已是泪盈于眶,她能想到如果他知道她和东方凌的交换条件,他一定会比现在更难过,长痛不如短痛,就让他慢慢忘记她吧…… 眼泪那苦涩的味道慢慢的融进心里,不知是雪花飘在脸上的冰冷,还是寒风凛冽,她颤了一下,紧紧的将自己缩进大毡中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姐姐,你说了?”如玉忙跟着叶涵出了院子。 “恩,”叶涵点点头,看着如玉后面还跟着小毛,才勉强笑道:“小毛,你以后要好好的跟着白大哥,知道吗?” “叶姐姐,你不留下吗?我以为……”小毛有些难过,他虽然不知道怎么这么容易就离开潇湘苑,可是既然已经跑出来了为什么要分开?他想不通。 “小毛,我要回家一趟,以后也不知道能否在相见了。”说谎要说全套,她半蹲了下来摸着小毛的脸:“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叶姐姐,我不让你走,你答应过我娘要照顾我的……”小毛已经泣不成声,拉着叶涵的手不让。 叶涵一把将小毛搂在怀中安慰道:“小毛分离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有缘我们会在见的!”她的话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如玉等人也在一旁劝说着,叶涵修长的身影在风中瑟瑟发抖。 “小毛,叶姐姐总是要走的。”如玉揽着小毛的肩膀,叹着气哽咽着说道:“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叶涵一直希望如玉能离开东方凌,现在如玉真的要留在这里了,她心里却是万般滋味难以言喻,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小毛知道分离是不可避免的,吸着鼻子道:“好,记住了,分离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叶姐姐你也保重啊……” “如玉,你好好保重!梁大哥和小毛就拜托你了!”叶涵和如玉紧紧的抱在一起,她在如玉耳朵低语道:“如玉,忘记东方凌吧!找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嫁了吧!希望你幸福!” 叶涵强忍着哀伤,跨上了马。 回首望见梁柏沁正倚窗望着自己,眼眸紧紧收缩了一下,心中亦如翻江倒海般难过,两人从相识到如今,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雨,他对自己的好她又怎会不明白?可是终究是错过了,没有开始便已经结束了,叶涵扬起马鞭,在她身后响起她那如泣如诉的歌声…… 曾经是对你说过 这是个无言的结局 随着那岁月淡淡而去 我曾经说过 如果有一天我将会离开你 脸上不会有泪滴 但我要如何 如何能停止再次想你 我怎么能够 怎么能够埋藏一切回忆 啊让我再看看你 让我再说爱你 别将你背影离去 分手时候说分手 请不要说难忘记 就让那回忆淡淡地随风去 也许我会忘记 也许会更想你 也许已没有也许 她的歌声就像寂寞中的秋雨,微冷,又让人无法自拔的陷了进去,梁柏沁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项链,凝视着远去的倩影…… 第五十九章 离歌 第六十章 生日礼物 荆王府 “什么?你说巫师认识涵儿?”木易之不相信的瞪大眼睛,“难道他是冲着涵儿来的?” “据说画像上的是叶姑娘绝对不会错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更不知道这个穆文到底按着什么心,说不定他真的就认识叶姑娘?”银盏蹙起的眉头微微有些展开:“他最近新研制的武器应该就是叶姑娘之前所用过的火药制成,威力比之前我们所见的更胜。” “那就是说他和叶涵很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他应该是极其珍视涵儿的,不然亦不会将她的画视如珠宝。”如果能找到叶涵自己就有了转机,银盏思虑着,随即嘴角便浮上了一抹难测的笑意。 银盏的话让木易之不经意的想起巫师那对眯起的小眼睛,藏尽了冷漠与猥琐,让人十分的不舒服,不管巫师对涵儿是什么样的感情,他都要先于他找到涵儿才是。 “我出去一下!”木易之匆忙的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你去哪里?”银盏一把将他拉住:“我知道你想去潇湘苑就叶涵,可是我们一直在等的机会就要到了,明天他会来宫里参加父王设的宴席,你今天去恐怕不合适!” 早在几日以前他们便得知叶涵在潇湘苑,只是一直迟迟未动,东方紫娴死了以后潇湘苑的护卫加强了许多,不是想进就能进的。没想到木易之竟已按耐不住,若能救出叶涵便罢了,若是不能恐怕会影响明天的计划。 “你要知道,明天东方凌很可能向父王索要凶手,如果没有巫师的帮忙,我恐怕……”银盏放开了手,仰头叹了口气:“希望你想清楚,哪怕是为了你的族人!为了媚儿!” 木易之犹豫了,风调长老之前传来口信,拉伊族人被南王分别发配到各个营地后,过着奴隶般的生活,一些年老的恐怕都挨不过冬天,思及此他更不敢轻举妄动。 他必须配合着银盏的行动,涵儿,说到底我终究没用,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潇湘苑 叶涵回去以后就见白公公候在了院门口,见她下马,忙笑意盈盈的奉上一个暖手炉:“天凉得很,叶姑娘先进屋暖暖身子。” 叶涵原想着要如何解释如玉怎么没有跟回来,见他问都不问,心里想,一个丫头在这些人的眼中算什么?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低声说道:“我见如玉生得漂亮,将她许了人,放她走了。” 白公公头也没回的在前面边走边说:“拨给姑娘的人便任由姑娘差遣,只要你愿意,想怎么着都成。” 叶涵紧颦秀眉默默的点点头,这样的回答让她心里起了莫名的悲哀。人的尊严,生命,在这里只是这皇权脚下的垫脚石。 “我会重新给姑娘找个贴心的人来伺候,院子里的梅花开的好,姑娘吃过饭,可以去看看,这样心情也会好许多,明日王爷想让姑娘陪着去南宫里赴宴!”白公公依旧笑颜如花。 “恩,我知道了!”叶涵此时的心情跌到了谷底,没有心思细想,应了声,不多会就随着白公公的脚步到了房门口。 “叶姑娘那你好生休息!”白公公客气的为她推开了门,叶涵没有多说一句,自顾自的进了屋,倒头就睡。 短短一个时辰,她憔悴了许多,白公公眼中带着些许不忍,为她掩上门,推了下去,吩咐道:“一全,好好守着。叶姑娘要有个什么,你我都不好交代!” 刘一全双手抱拳,弯腰正色道:“属下定不负王爷厚爱。” 叶涵听到白公公走远后,方才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看着屋内空无一人,想起如玉,更感到了寂寥,忽听道“涵儿,涵儿”的叫声,只见念念在她的床前扑棱着翅膀盘旋。 叶涵伸手让它停稳在自己的手臂上,对着它凝视了许久,秀眉轻颦,一脸黯然,幽幽一叹:“念念,我终是负了梁大哥。” 冬天的夜来的格外的快,天,要黑不黑,灯,该亮不亮,所有的一切显得格外的朦胧,恍惚间,叶涵听到敲门声,脚步声,款款而至。 “姑娘吉祥!”清脆的嗓音响起:“婢女叫莲心,是白公公指给姑娘的,以后姑娘有什么就吩咐奴婢去做。” 见叶涵仍旧呆愣着不说话,她又说道:“姑娘,天色不早了,用晚膳吧!”说完手脚利落的将晚膳摆好,腾腾冒着热气,带着点香气十分的诱人。 “姑娘,人是铁饭是钢,不管你有多不高兴,东西总是要吃的!”莲心开口劝慰道。 叶涵看着眼前这个大概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小巧玲珑的身段,圆嘟嘟的笑脸露出两颗小虎牙,说出来的话倒是稳重的。 “谢谢!”自闭了一个下午,心里总算好过了些,看着摆在桌上颜色各异的菜式已是胃口大开,尝了一下腌制的晶莹剔透的萝卜,松脆爽口,“这个味道真好!”叶涵不由的称赞道。 莲心开心的回道:“姑娘喜欢就好。” 用过晚膳后,叶涵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我想去院子里走走。” 莲心善解人意的为她披上毡衣:“外面可凉了,姑娘还是披上的好。”叶涵也不驳她的好意,莞尔一笑,向院子里走去。 忽闻园中一缕幽怨音,自亭台扬出,声韵柔和婉转,渐渐的琴声愈来愈高,声音也愈来愈觉凄婉,叶涵踏着白雪,顺着声音走去。 他如墨的发倾泄在身后,眼眸半垂,越显得眉目如画,深蓝色的袍袖被风荡起层层波纹,此刻的东方凌没有了往日的锐利,看起来柔媚而不失阳刚,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味道。 突然琴声突变,一扫之前的凄凉,只听得琴声铮铮,隐隐有金戈铁马之意,曲调激昂,似道尽生平雄心壮志,叶涵留心听去,东方凌此刻弹的正是描写周瑜的《长河吟》。 东方凌突然吟诵道:“长河吟,望长江。滚滚歌去英雄浪,铮铮泪打芙蓉妆。 丹心枕剑寄热血,雪衣抱琴向夕阳。忆当年,三尺青锋怀天下,一骑白马开吴疆。 虎铠燕翎多飒爽,羽扇纶巾亦飞扬……” 琴声相和,龙吟凤鸣,让人听了几欲怆然涕下。 一曲终了,东方凌站起身,望着叶涵笑了笑,他的眸光宛若一潭春水,使人不知不觉溺毙其中。 叶涵没想到东方凌竟然有如此温婉的一面,一下子愣了神,等回过神来,东方凌已移步到了她的跟前,眸色恢复了以往的锐利。 叶涵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莲心见两人不语,识趣的退到了一旁。 东方凌也不逼视她,仰头望月道:“生日快乐!” 叶涵愣了下,心里一股暖意,这个人看上去尖锐而凉薄,自己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因为他迫人的眸子开始抵触他,主观成分居多,现在想来他却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思及此,叶涵嫣然一笑,蓝眸弯弯,宛若月牙一般柔和,“谢谢。”她轻声回应道。 一时间两人无话,踱步至凉亭,眼前一亮,好一把镶玉小琴,只见其翠玉为胎,金线作弦,盘龙绕风,精致无比。叶涵轻伸皓腕,随意的拨弄琴丝,“咚咚”琴音清脆悦耳。 “真是一把好琴!”叶涵忍不住的赞道。 “得一曲知音,玉琴碎而无怨。看你刚才听的那么投入就送给你了。”东方凌不知何时已经立到了她的身后。 “不用了,其实我也不懂!暖暖才真是喜欢,曾经跟她说过今年过生日就送那个她想了很久的红木古琴。可惜短短半年时光,已是物是人非。”她抬头望明月,清光溶溶,禁不住幽幽一声长叹,心底里翻起来一丝情愁。 “暖暖?” “我的胞姐,是我害死了她,原以为可以救她没想到阴错阳差到了这里,现在想回也回不去了。”说到此叶涵有些哽咽,人算不如天算。一转头才发现东方凌正直直的望着她,心里有些懊悔,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这些。 东方凌难得见她对着自己露出小女人的娇态,此刻她的眼睛里不再是迫人神光,而是淡淡的幽怨,无限的温柔,如深壑大海,如当空皓月。 “不管怎样,反正这琴就送给你了,天寒地冻,我送你回房吧。”东方凌特意压低声音说,好似怕破坏了这难得的气氛。 两人一前一后,直到叶涵房门口,东方凌才开口道:“明日南王大宴各国宾客,如果可以希望你能与我同去,而且极有可能请你开启不死秘方的盒子。”见叶涵不语,他接着说道:“我答应过你不勉强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所以你可以不去。” 以往的东方凌从没有如此的柔和,那么霸道的人居然会对自己如此轻声软语,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叶涵嘴角,浮出了抹恍惚的笑意来,没有拒绝的理由,她冲着他点头:“好,那明日见吧。”待他走出几步,叶涵方才喊道:“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东方凌背对着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第六十章 生日礼物 第六十一章 爱入骨髓 月光照在雪地上,一片银白,越显得空旷寂寥,两个人影相互搀扶着向着潇湘苑方向缓慢的移动,脚下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声音在这寂静的雪夜传出去老远。 潇湘苑 “什么人,再敢靠近,杀无赦!”护卫张大和李散抬起大刀警惕的盯着这两个黑衣人,这才发现是一男一女而且还长的一模一样,不由的吃了一惊,仔细看去一张脸显得俊朗而飘逸,另一张脸同样的俊朗却不失女子的柔美。 “我找嘉王,速去通报!”女子没等张大看明白,已经冷冷的开口道。而她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旁边的男子,心疼的为他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他身上有几处都渗着血,脸色如同蜡纸一般,眼神涣散无光,也不多吭一声,仿佛那伤口不在他身上一般。 “也不看看什么时辰,再说了嘉王是你说想见就能见的吗?”张大气势十足一脸警惕的嚷道,看着这两人狼狈的模样怕是来找事的。 他本不是嘉王的亲兵自然认不出临洛瑶兄妹的来历,这时临洛琛轻声的跺了一下脚孩子气的喃喃道:“冷,冷……”他的声音让她一双柳眉在眉心处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寒光一闪,刀已经架在了张大的脖子上。 张大没想到她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双腿有些打颤,双手抱拳求饶道:“姑娘,有话好说。” 一旁的李散忙大声的解释道:“不是小的不给你通报,只是都已经子夜了,嘉王早已歇下,奴才也不敢去通报!”嘉王的亲卫在院里四处巡查,想来闹事,也不看看什么地方?李散心里有底也不慌。 临洛瑶冷哼一声,将短刀利落的收到袖中,朝张三的脚腕处狠狠的踢了一脚,“去告诉白公公,就说临洛瑶求见王爷,余下就没你的事了。” 张大摔了个狗吃屎,头插进了雪中,也不敢吱声,忙爬起来,弓着背,一边擦去脸上的雪一边点头:“好,我这就去。”瞧她的样子看来跟白公公相熟,那么大的架势好似不是一般人,张大自诩做了这么多年看门的可不会看走眼,当然刚才是没看出来,谁叫他们弄的那么狼狈?张大跌跌匆匆的往前走了几步,回头一看临洛瑶满脸冰霜,眸光凛冽正盯着他,忙快步往内院走去。 李散看她怒气冲冲的模样,心想坏了,看走眼了。正盘算着如何应对,府里的巡哨就在这附近来回走动,要不将他们引来,那他们争执起来就不是自己的事了?正四处张望着,却见白公公已经出来了。 “公公,……”没等李散开口,白公公就赏了他一个嘴巴,冷冷的道:“瞎了你的狗眼,还不请临姑娘屋里坐。” 李散识趣的低头哈腰打着手势一脸恭敬的给临洛瑶指路:“姑娘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边请!” 临洛瑶也不搭理他,扶着临洛琛往里走,边对白公公道:“我要见王爷。” 白公公清冷的神色中闪过一丝异动,站立在临洛琛的侧面,观他双眸无神而呆滞,身上多处受伤却依旧咧着嘴冲他笑,果然和传闻中的一般,已然神志不清,难怪会成为冀太后的弃子。 白公公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对着临洛瑶缓缓说道:“临姑娘应该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你们现在可是冀国的逃犯!”他故意将逃犯两字说的很重。 临洛瑶似乎早知道他会这样说,很平淡的接口道:“我知道,不过我有王爷想要的,不然白公公又岂会让我进去?” 白公公有些皮笑肉不笑,扫了一眼临洛琛,道:“临公子伤的不轻,先休息会,我去向王爷禀报。至于王爷见不见你,我就不好说了。” 见白公公转身离开,临洛瑶扶着洛琛坐定后,突然将短刀架上了李散的脖子,冷冷的问道:“说叶涵在哪个房间?快带我去,否则杀了你。”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散一惊,“姑娘,你有话好说?” “少废话,走!”洛瑶推着他出了门。 李散战战兢兢的领着临洛瑶向着叶涵居所走去,没等她们穿过梅林,已被团团围住。 领头的正是刘一全,临洛瑶他是认识的,只是见她这般走来,心想着不妙,忙警戒起来,满脸煞气的盯着她:“临姑娘,再往前走,可别怪刘某刀剑无眼。” 临洛瑶没理他,推开李散,居然旁若无人的扯起嗓子大喊:“叶涵,你给我出来,叶涵……!”声音清晰嘹亮,穿透了整个梅林。 梅林的尽头,屋里屋外一下子亮堂起来,门开了一条缝,莲心探了个头出来,哈了口气,搓了搓手,喃喃自语:“什么人在叫?” 叶涵也已立在了莲心的后面,“是她?”没等莲心合上门,她将门推开,朝着声音传来的梅林那边走去,莲心忙拿上大披风跟了上去,嘴里叫道:“姑娘慢点,天冷!” 踏入梅林就见临洛瑶一身黑衣被刘一全的人困在了中间,脸露焦急之色,见她出现眼眸闪过一丝亮光。 原本对于临洛琛疯了的事叶涵一直耿耿于怀,因此听到洛瑶的声音便寻了出来,这时见她如此风尘仆仆的立在那,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怎么会在这?临洛琛呢? “莲心,临姑娘是我的客人,怎么如此无礼还不将她请入内室?难道是王爷说过我不能会客?”叶涵柳眉微蹙,话是对着莲心说,眼却一直盯刘一全。 刘一全心里一惊,王爷确实没说过,见她脸色微沉,怕她心生不满,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却又见临洛瑶脸色不善,感觉她们又不像是故友,关系难以琢磨,若她对叶涵不利,到时自己也是……思及此也不敢轻易让路。 正在他摇摆不定时白公公恰巧赶到,“哟,临姑娘腿脚走的还真是快,一转眼就来这里了。王爷已经醒了,临姑娘要和叶姑娘叙旧也得等见了王爷之后啊。”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 “叶涵,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带洛琛来见你的,他在客厅,希望你能去看他!”能如此客气的跟叶涵说话,已是她的极限了。 白公公眉头一皱,“临姑娘,你……” 叶涵浅浅一笑对着白公公道:“那就烦请白公公让王爷到客厅叙叙如何?”见白公公脸色阴沉,叶涵又接着道:“我知道王爷想要什么,我也相信只要能给的临姑娘会给的,她只是不放心洛琛一个人在客厅而已。洛瑶对吗?” 临洛瑶并没有对叶涵表现出多大的谢意,只是点头道:“洛琛疯了,我来这里是为了帮他完成最后的愿望。” 看着一脸疑惑的叶涵,临洛瑶道:“见了洛琛你就知道了。” 叶涵转眼见白公公已经离开,就忙跟着洛瑶去了前厅。 从外面进去,一阵暖意袭来,客厅里多加了好几个火盆,东方凌已端坐在上首,抿着香茶。 一个白胡子老者正在摸着临洛琛的手,比划着什么。 临洛瑶见状着急的冲了上去,吼道:“你想干什么?” 叶涵见老者三指搭在洛琛脉门上,摇头晃脑的样子,心想难不成东方凌给他请了个大夫? 却听白公公解释道:“这位是神医公孙照,王爷特地让他来给临公子诊断的。” 谁知临洛瑶听后,一把将公孙照推开,“谁要他看!你有那么好心?”她柳眉竖起,朝东方凌瞪大了眼睛。 公孙照也不理会她的无礼,捋了捋胡子感触的道:“老夫行医数十年,此等病状也是见所未见,恐怕很难医治,还望王爷恕罪。”说完像嘉王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嘉王看着堂前的兄妹,正在盘算着如何处置,想到冀后的传信“若遇他们,杀之。”他们兄妹知道的太多,尤其是近来两国准备联合起来并吞燕国的事,也是经由他们来联系的,临洛琛疯了自然没用,临洛瑶就更该死,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守住秘密。 而他与冀后的私情也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尤其是叶涵,这个轻纱遮面的蓝眸女子,依稀的记得偶然听她对着如玉说过,她的人生就是,一生一世一完人!果然是奇怪的女子,可是从知道的那一刻起,自己居然会想为她那奇怪的念头做些什么。 这时临洛琛突然推开洛瑶,朝着叶涵飞奔过来,一把将她抱住:“涵儿,涵儿。” 叶涵愣住了,没想到会这样?他不是疯了吗?怎么认得出她呢?怎奈他将她牢牢抱紧推也推不开。 东方凌见状顿觉怒火中烧:“还不将他拿下!” “不要!”临洛瑶忙跑上去将他护在身后:“他疯了,见谁都叫涵儿的。” 只见临洛瑶上前将她俩分开,“洛琛,我是涵儿啊!”她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发,犹如母亲摸着孩子一般的温柔。 “你不是涵儿?”临洛琛仔细的看了看叶涵,好似生气一般将她推开,转而抱住洛瑶:“涵儿,你上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悄悄告诉你哦,我已经从洛瑶那拿到钥匙了,你不要生气啊。”说完他孩子气的向四周张望着。 洛瑶眸眶有些湿润,握住他的手,对着叶涵说道:“你现在知道了,他所有记忆里的唯一的事就是要我把钥匙还给你。”说着将那把磁力钥匙从袖口中抽出来,递给叶涵:“物归原主,也算我为他了却最后的心愿。” 叶涵接过钥匙看着一脸稚气的临洛琛,心中不忍,一阵酸涩,眼中泪水如同断线珍珠般滚下粉腮,轻咬樱唇,低声问道:“他一直这样?” “是!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我就能永远陪着她,更重要的是我终于是他眼中唯一的涵儿了,天涯海角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临洛瑶深情款款的看着洛琛说完后,又望了一眼叶涵道:“你应该知道的,我爱他!” 叶涵一直能感觉到她那种莫名的嫉妒,可是当她说白以后,叶涵的心微微一颤,没想到洛瑶的爱可以这么坦然,超越一切,若不是爱已入骨髓又怎么会如此深刻,她愣住了,视线有些模糊,两个一模一样的脸孔渐渐的似乎合在了一起…… 第六十一章 爱入骨髓 第六十二章 别样的美 临洛瑶吸了口气,整理思绪后,方对着东方凌行了个礼道:“王爷,钥匙我已经给叶姑娘了,给不给你就是她的事了。我知道我背叛了太后,她不会放过我,可是我求王爷能给我们一条生路,离开这里以后我会忘记所有关于王爷的秘密!” “我有什么秘密我怎么不知道?”嘉王似笑非笑,眸光犀利的盯着她问道。 临洛瑶坦然一笑,嘴角微微翘起道:“也是,王爷与太后合作算不上秘密,只是……”她憋了一眼叶涵没有接着说。 嘉王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似无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好,敢威胁本王的你是第一个,有胆色!”此时他的眼眸闪着寒光比起刚才更加的阴冷,杀意渐露。 “对于太后来说一个没用的废人她是不会养的,我带着洛琛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不管生死,我都会与他一起承受。”说完后她将洛琛护在身后,眼光直逼东方凌,幽幽的道:“选择了背叛,我就没怕过死。” “那你又何必来找我?”叶涵真不明白明知道来了就走不了,何苦呢? “洛琛已经疯了,为他完成他一直记得的事情,也算我对得起他了。”只有说道洛琛的时候她的眼中才有柔情,而后又闪过一丝黯淡看着叶涵幽幽的道:“虽然在洛琛脑海里唯一记得的是你!” 叶涵看着这对兄妹,愁肠百结,前程往事犹如梦,现在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她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东方凌,直视他深邃的眸子,开口道:“王爷,钥匙我给你,至于你和太后之间有什么秘密我相信洛瑶会遵守约定的也请王爷相信!”说完后将手中的钥匙放到东方凌面前。 东方凌看着她温和的目光略带着神伤,眉宇间微微蹙起,让他有股想帮她抹平的冲动。他没有接过她手中的钥匙,反而一把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道:“用一个条件来换如何?”他的手心微热而湿润,叶涵想将手抽出,却见他剑眉微扬冲着她眨了下眼睛,把手捏的更紧了。 叶涵有些吃痛,眉头皱的更深,看着刚才一副凛然的他现在竟然对她挤眉弄眼,有些哭笑不得,心下正奇怪他会提什么条件,却听他已开口道:“一条命三年,六年如何?”他松开了手,站了起来看着她,很认真。 叶涵先是一怔,接着莞尔一笑:“如果我的时间那么值,那又何妨,只要王爷不反悔。” 此时的叶涵,柳眉舒展,星目璀璨,眼角含笑,如花盛放,意太之间,淡定温和,他靠近她身边,将她面纱摘下,附耳说道:“这面纱当是给我的信物,其实不管你什么样子看着都很养眼。”说完后他眸中带笑,动作轻柔的将面纱揣进袖中。 他一转身,眸光已然恢复了先前的凌厉仿佛刚才的那一点温柔未曾出现一般,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又听他对着白公公吩咐道:“告诉所有的人,今晚什么人也没来过,早些送叶姑娘回去休息。” “是!”白公公接口道。 看着东方凌离去的身影,临洛瑶这才松了口气,只见叶涵还呆立在那里,脸上的疤痕在柔和的烛光中显得迷离不清,却见她眼眶微红。 临洛瑶对着叶涵喊道:“他走远了!” 叶涵轻声的道:“我知道!”只是他能那么坦然面对自己这张丑陋无比的脸,让她多少有些感动。 临洛瑶已经为临洛琛理好了衣装,准备动身,说道:“我们要走了,你保重,不管之前我们有什么恩怨,过了今宵,从此一笔勾销!” 叶涵点点头,从袖中拿出一些银票道:“知道你们行路匆忙,希望这个能有用!多带着总是有用的。” 临洛瑶得知太后准备舍弃临洛琛,赶着去救他,匆忙之间也确实忘了拿钱,以前没有没为这操心过,上路以后才知道,没有这钱还真是难,也不客气,痛快的将钱收到内口袋里,拉着一直在叫‘涵儿’的临洛琛准备离开。 叶涵从身上解下大披风为洛琛披上道:“虽然现在的你笑起来比以前纯洁,可是还是像以前那样笑吧,那个你才真实!”突然洛琛抓住她正在打结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剑眉略弯,那一瞬间,叶涵真的像看到了以前的临洛琛一般。 继而,洛琛大叫道:“你不是我的涵儿,我不要你穿!”他脸色大变,手忙脚乱的扯着披风。 临洛瑶忙安慰他:“洛琛乖啊,别怕,我在这呢!”说着温和的帮他系好披风,他乖乖的靠着她的身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口中依旧念着“涵儿,……” “对不起,他……”临洛瑶见到叶涵眼底的那一丝失落,心里有一丝惆怅。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洛琛他太可怜了!” 洛瑶看着洛琛莞尔一笑道:“你错了,他现在很开心,以前他爱着你却得不到你,那才是真的痛苦,现在他把我当成你,和我永远在一起,这样他就很满足了。” 临洛瑶又朝四下看了一眼小声的说道:“这次谢谢你,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嘉王这个人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他和太后那么多年,可是近来我却查到他居然偷偷的派人在太后的膳食中下药,你找个机会……” 叶涵用手挡住她的嘴道:“不管他和太后之间有着怎样的盟约,怎样的私情都与我无关,我阻止不了他的野心,也阻止不了他杀人,我只是想力所能及的救我想救也能救的人。洛瑶,有些话不要说出来也好!” 临洛瑶终于明白嘉王为什么会将这样的女子留在身边,看着她脸上露出的那淡淡的微笑,别样的清新,淡定的能包容一切的湛蓝眸子,她的美无关容颜,却又美丽不可方物,她和她抱在了一起,“叶涵,若有来生可愿和我做朋友?” “我们现在难道不是朋友嘛?”叶涵嗤嗤一笑。 “恩,是的!”临洛瑶露出满足的笑脸,拉着洛琛向未知的远方走去。 看着临洛瑶兄妹慢慢远去,雪地上的身影渐渐模糊,消失良久,叶涵才发现身上竟然多了一件大披风,回头一看居然是东方凌。 他那双眼睛锐利如野豹,似不灭的星辰,总闪烁着幽蓝幽蓝的光亮,如同梦的衷惑。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深邃而分明,就好比玉门关外那千里砾石和万里风沙,也难以将他磨灭。 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三秒钟,叶涵这才淡然的将脸移开“你不是回去了吗?” “天凉,你也早些休息吧!”他已用满腔的柔情代替了刚才的锐利,含情脉脉的望着她。 叶涵有些局促,这世上欠下了还不了的就是情债!背负太多,无力偿还。 “王爷,你知道的,我不爱你!你对我的好,我承受不起。”她的声音细弱蚊蝇,却是足够的清晰。 东方凌一怔,眸光中闪过一丝伤痛,随即又变回之前的冷然,他淡淡的说:“我知道,所以我才用时间留住你。” 叶涵本以为他会生气,离开,唯一没想到的是他这样的平静,原以为他对她只是一时的好奇,没想到他真的用心了,只是这样留住的是爱吗? 东方凌见她低头,蓝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认真的说道:“从我出生到现在只有我不屑得到,没有我得不到的。”看着她眸色一点点的变深,知道她在生气,而他依旧认真的在说:“可是,你不一样,你是我想用心拥有的,现在我有9年的时间来感化你,我相信这段时间里,你一定会爱上我,而我也会为你努力做到一生一世一完人。” 这样的表白让叶涵有些措手不及,如果他只是玩玩,那么自己也不会有负担,可是当他对着她誓言坦坦的时候,她的心一团乱麻。 叶涵抬头看着他,雪夜的月光格外的清亮在她的眉眼间折射出一抹光华,使那称不上美丽的小脸顿时流光溢彩,纤长的睫毛微微的眯着,与清新处别有一种靓丽,恰如清水出芙蓉,又似月下松间风,她转头对着他,嘴角微微翘起,含着一丝苦涩:“谢谢你,只是我……” 东方凌打断她,笑着说道:“我不要你回答我什么,你的答案,我可以等,我有9年的时间来等,而我也相信你会信守你的约定在我身边,对吗?” 他那锐利的眸子总是带着他寻常惯有的霸气和坚决,那样的迫人心焦,叶涵不由的点头:“是,我会的。” 东方凌听后也满意的点头,转身离开,他背对着她说道:“我相信爱情不是一两天,它是一个过程,需要时间来证明,叶涵,相信吗?” 他没有等她的回答就先离开了,留下叶涵对着他的背影默默的叹了口气,爱,到底是什么? 她对木易之算是一见钟情,可是结果呢?她和梁柏沁算是危难中建立起来的情谊,可是现在她也算背弃了他。她应该恨东方凌拆散了他们,可是她恨不起来,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自己愿意的,她很彷徨,对着东方凌的好,她也在半推半就中接受着,爱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吗?自己的爱若一叶扁舟随波逐流看不到彼岸是什么。 第六十二章 别样的美 第六十三章 美人销魂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到床边就消失了,媚儿不由屏住了呼吸,终于还是来了。 他并没有动,只是意味难明的看着床上的人儿,只听媚儿轻轻一咳,煽动着那修长的睫毛,随之睁开那灿烂晶亮的蓝眸,嘴角间现出略微的苦涩笑意,两道眼神盯视着穆文,只见她美丽的脸上,流露出无限的温柔,无限的凄苦。 穆文的心一软,不自觉的坐在了床头,将她小巧的脸托在了手中,便有一滴清泪,滑至他的掌心。 “你怎么哭了?”这是他第一次对着她如此讲话,带着点口吃,却很轻柔。 “没有,奴婢见着大人高兴的!”媚儿从床上坐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穆文冷冷一哼,将手的力道加重了一点,只见媚儿白皙的下巴处慢慢渗出点点红色,媚儿秀眉微微一皱,虽然吃痛却也忍着没有做声。 她看似弱柳般柔软却也要强。 穆文不着痕迹的将手松开,站了起来:“我最讨厌女人骗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就是因为她骗我,她骗我你懂吗?”他的声音带着丝心痛转而却又是痛恨。 “难道叶姐姐曾骗过她?”媚儿脑子里有了这样的念头,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口中发出绵言细语:“大人,奴婢怎会骗你,我想通了,不管以前我是什么人,现在我只是大人的女人,大人要了我,我自然只想着大人。”那娇滴滴的声音从那红润诱人的樱桃小口中传出更是引人遐思。 媚儿说完后羞涩的抬头瞄了一眼穆文,见他也在打量她,忙又将眼帘垂下,病态的脸上立时现起两朵红晕,娇羞可人。 穆文盯着她看,良久,满意的扯了扯嘴角,虽然他也疑惑媚儿的突然转变,可是没来得及等他深究,媚儿已主动将他抱住,一股浓郁魅惑的女人体香,扑入了穆文的鼻腔,他的小腹处有些蠢蠢欲动。 原本娇羞的媚儿,此时发出燕语莺声:“大人奴婢的将来就靠大人了!”那软若无骨的身子一开始扭动,几缕青丝挣脱了束缚,悄悄滑下,给媚儿又增添了几抹成熟的韵味。 “大人……” 若有若无的低低呻吟声传入穆文的耳畔,他喘了口气的功夫,媚儿早将衣衫褪尽,裸着的上半身曲线毕露,诱人遐思,穆文的目光像是黏在了她身上,再也挪不开。 穆文双眼布满了血丝,喉咙滚动间,热乎乎的男人气息扑了媚儿一头一脸,穆文将她一把搂在怀中,低头堵住她的小嘴,一双大手则开始她身上游弋。 巫山云雨过后,浑身是汗的二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待身子有了些许力气,媚儿妩媚的搭在他的前胸,柔声说道:“大人,可相信奴婢了?” 见刚才媚儿会那样主动,表情真切不像作假,穆文点头,在她胸前又揉了一把,才笑道:“相信,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说着又将头埋了下去,引得媚儿咯咯一笑,娇躯乱颤,这番动作,自是又把穆文的双手连动,大占便宜。 等穆文停止了动作,媚儿娇喘着抚了把额前被汗水打湿的青丝,说起了正事:“大人,今早大人就酩酊大醉可是为了那画中的美人?” 穆文脸现惊讶之色:“你怎么知道?” “大人忘了,当时你醉倒在奴婢的屋里。”媚儿细声细语的解释道,怕他不悦,又忙说道:“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大人不开心,所以有些话想跟大人说。” 穆文听着她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寂寥,想到当初叶涵一去数月毫无音信,他是日思夜想,最终决定自己穿越时空来寻她,不同的时空都留下了他的足迹,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她磁场,原本以为是磁场出了问题,没想到一切正常,那为什么她不回去呢?想不到别的理由,难道是不愿意嫁给他?他知道她不爱他,一想到这里他就莫名的恨,莫名的心痛。 一路上行乞,捡垃圾,什么苦都过来了。 最后不得不装神弄鬼,幸运的是他利用现代医学,研制了一个吸氧机以及一些常用的止喘药救了患有严重哮喘的南王一命,最终让他一跃成为南王的红人,他成功了,权利,金钱,女人,滚滚而来,只是他依旧想着叶涵,没有她的丁点音讯,于是他开始寻找五官和她相似的女子来慰藉他的寂寞。 这个世间蓝眸女子世间极少,人们见到的也只有拉伊族的女子,他才命人传言说要蓝眸女子亲启宝盒才能有效,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他找到他心爱的蓝眸女子。 当初他误穿时空,无意中用现代医术救了颜若晴,令木天圣对他是感恩戴德,顶礼膜拜,当时留下的普通的红木盒子却被误传有什么不死秘方,以讹传讹,最终一发不可收拾,唯一庆幸的是当初埋下的伏笔,也算是有了用,蓝眸成了他寻找叶涵最重要的标志。 眼前的女子,她那清澈见底的蓝色眸子,温婉如水,有一瞬间真的好似看到叶涵一般,此时她又是这般的妩媚,贴已,让他忍不住的迷醉,这个女人却有几分魅力,他看她的神情亦是柔和了许多。 可是她终究不是涵涵,他的眼神又开始变化,他内心挣扎着,接受这个女人,只因为太累想找个安慰,即使要主宰这里的一切也要找个人和自己分享,哪怕是替身,他更坚信的是她一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他也一定能找到她。 看着穆文忽冷忽热的神情,眼神变化莫测,媚儿心中也七上八下,她努力的控制、掩饰自己的情绪,为了银盏,为了孩子,也要搏一搏。 “大人,其实奴婢见过画中的女子!”她细声细气的说完,又有些急切的瞄了一眼他的反应。 只见他眉宇间一松,身子一颤,已激动的从被子里翻了起来,一把捏住媚儿的双臂,“她在哪里,说?”他的眼中有着说不清的爱恨。 “大人,你弄疼我了,大人……”媚儿楚楚可怜的呻吟道,这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穆文手微微一松,随即又像没听到她的话,将她一把拽到眼前,眼神凶狠的盯着她道:“我叫你说……” “在拉伊族的时候见过,只是……。”媚儿的话未讲完,就听穆文问道,“难道传闻中的拉伊族的另一个蓝眸女子真是涵涵?” “是的!”媚儿见他询问的眼神,忙识趣的点头答道。 “不对,如果真的是,我派出去那么多的探子为什么都说不是?”穆文不由眉头一皱,直勾勾的盯着媚儿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因为……?” 看着媚儿吞吞吐吐的样子,穆文的脸色开始阴沉,“说!” “因为她已不是你画中的那个样子!”媚儿看着他疑惑的样子,她又接着说道:“她从拉伊族出来后就被毁去了容颜,你自然找不到她。” 闻言,穆文呆住了,怎么会这样?难怪他寻她不得……这会不会就是她不回去找他的原因?他的心开始慌乱,不行一定要找到涵涵,带她回去医治,其他的都不重要。 “现在她在哪里?”穆文急切的询问。 “在王爷府上!” “什么?在银盏手上?”穆文呆了几秒,好似想到什么却又记不起。 “是啊,大人,她的日子可不好过……”媚儿没有继续说,斜眼看了一眼穆文,只见穆文面露焦急之色,急急忙忙的将外套穿了起来。 “大人,你这是要去哪里?”媚儿假意将他拦住,温柔似水:“天寒地冻的,大人莫不是要去见叶涵姑娘?不如等明日再去吧!而且明日他们不是要将她带上殿的吗?” 明日,只有几个时辰,媚儿真怕他真就不去了,见他停住脚步,又添了一句道:“她只不过是毁了容,受了伤,没什么别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穆文的心紧紧的抽搐了几下,怎么能让涵涵受这种苦,她真的成了他一手制造的传闻中的祭品,为此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涵涵你等着我,我这就去救你,为什么当初没想那么多,是我的疏忽才害了你,就只是想如何能更快的找到你,没为你设想过,想到这里他自责不已。 没有顾得上细想其他,就走到院子里大喊道:“来人,备马!”如果他当时回头看一眼媚儿,定会发现她眼神中的慌乱。 看着穆文策马离去,媚儿才松了口气,感到背上一阵冷寒,知道衣衫已湿大半,银盏我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希望你能成功,她喃喃自语道。 空荡荡的大街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如狂飙掠空而去,但见二道黑烟如箭,逸尘如飞,一刹那间,人马俱杳。 “开门,快开门!”穆文的得力手下金俊用力的拍打着荆王府的大门,若是以前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可是穆大巫师第一门徒,有谁敢不给他面子? 见门依旧不动,他更是不耐烦的连叫带踢。终于,这扇朱漆大红门,嘎吱的开出一条缝,一个睡意惺忪的小厮,揉着眼睛,生气的嚷嚷道:“什么人啊,三更半夜的!” 金俊将门用力一推,小厮依门而站摔了个四脚朝天,金俊对着他啐了口痰,转身对着穆文哈腰道:“大人,里面请!”十足的狗腿。 小厮见来人这般气势汹汹,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的往里屋跑去,边跑边喊:“来人啊,有人硬闯王府了!” 一路往主屋走去,偌大的荆王府除了刚才那个奔走的小厮居然没见着一个人影,很快小厮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假山丛中,远处几盏晃悠的灯笼,忽明忽暗,终于,那丝亮光也随着北风越刮越烈而落到了湖中,熄灭了。 穆文走的急只带了金俊一个随从,失去了唯一的光源,走在这昏暗的假山丛中,北风呼啸,还真是有些渗人。 只能凭着感觉勉强的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假山后冒出无数火把,将整个荆王府照的透亮,这架势可不是待客之道,穆文心蓦地一沉,大事不妙。 第六十三章 美人销魂 第六十四章 政变(一) “银盏,你好大胆子!”穆文看着将自己围着水泄不通的兵士就知道自己中计了,怒斥道:“还不将你的人撤下!” 金俊已经慌了手脚,刚才那股气势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手不停的抹着头上的冷汗,真怕对面的弓箭手手一松就将他们打成筛子眼。 “废物!”穆文冷哼了一声,对着金俊问道:“当时你们查过那个毁容的蓝眸女子在哪里?” 金俊心想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想着女人,真是不知所谓,不过口中可不敢这么说,战战兢兢的答道:“大人,那蓝眸女子应该在穆国的嘉王手中。上次小人想跟你说来着,可是你太忙了来不及听完就走了。” 穆文这才记起,当时他们查到另一个蓝眸女子奇丑无比定不是他的涵涵,后来他就无心过问,最后一次听到消息就应该是说蓝眸女子从银盏手中逃脱了。关心则乱,自己真是太大意了,竟然上了媚儿的当。 他心里恨的像火挠,面上却极力保持着平静,淡淡的说道:“银盏,要杀你早就杀了,别磨磨蹭蹭了,说你想要什么?”穆文对着站直的兵士后面斜睨了一眼,手不自觉的伸进了衣兜中。 “啪,啪”接连好几声的掌声传来,穆文斜视的那个方向让出了一条道,木易之从后面走了出来,“巫师大人果然好修为,王爷最喜欢和聪明人合作,早已为大人摆下宴席,只是不知道大人肯不肯赏光。” 穆文嘴角微微翘起,眼露轻蔑之色,并未言语,一旁的金俊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态度也蛮横起来,口中叫嚷道:“你们这是宴请的态度吗?” 木易之一个旋转长剑直叉金俊喉咙道:“大人与王爷合作之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一道长长的血柱彪出,金俊瞪大着眼睛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嚣张跋扈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这样就死了。 穆文的手轻轻一颤,随即淡定的拂了拂渐到身上的血珠,道:“木族长,好身手!前面带路吧,王爷不是还等着与我共商大计吗?”杀鸡儆猴,穆文心里清楚的很,现在还不是搏命的时候。 银盏望着手中的夜光杯,俊美的容颜倒影在杯上更显的妖艳无比。 曾几何时那忧郁深沉的眼神早就被欲望和血腥所充斥,只怕媚儿看到都会觉得心寒。 他不会永远只与皇位一步之遥,在父皇砍掉他手的那刻,他才得知,哪怕父王再恩宠他也绝不会将位置传给他,只因为他出生之时天生异象,而他又长的太过妖媚。原来再怎么努力都得不到,恨意蔓生,他另谋出路。 媚儿是他的线,木易之是他的针。 他很小的时候听姑姑说起过,父王要杀拉伊族族长的真实原因是木天圣拥有调集南国各族兵马的令牌,据说,当年各族受天难,得木氏祖先所救,为报恩,特刻令牌一枚,若他日拉伊族有难,各族当尊调令为其所用。 银盏自问是用心良苦,步步为营,好不容易利用媚儿,说服了木易之为他去游说各个部落首领,原本以为时机未到,没想到已是箭在弦上,父王让他连夜进宫质问他关于紫娴郡主的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遥想当年不是木天圣斗不过南王,只是木天圣他志不在此,就算南王紧紧相逼,他也只是隐退;可是木易之不同,他有太多的牵挂,放不下族人的生死;放不下如同姊妹的媚儿;更有自己心爱的女子叶涵;一个人往往想要得多,就会害怕失去的多,越是这种有顾虑的人就越是容易控制。 当然也离不开他的挑拨和利诱,银盏看着杯中那个艳丽的自己,他厌恶这样的自己,他愤怒的将杯子甩出老远,暗自发誓,一定要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不惜代价。 自南国建成以来,兵马拥有最多的要数各个部落族长,幸好他们各自为政,守在各个边城,从不干扰南王执政,这也是他们能生存到今天的原因,或者从另一方面来说,南王自己的军队远远不够将他们全部歼灭。 木易之在10天前已经为他联系好所有的部落首领,他们都答应他,决不干预宫廷内变,他要的就是这句话,这些部落能牵制南王在外的军队,使他没有后顾之忧。 正因为此他才想到利用穆文,对付太子手中的2万禁卫军,也算是骑虎难下。 南王在阳新城内的亲兵卫队人数不下1万,本由他亲自统帅,可是自穆文出现后,就将5000兵马交由他带领,穆文曾对南王夸下海口,经他手的这支亲兵卫队有了他的新式武器和装配,5000人就能挡10万大军,可惜没有人见识过其威力,而他银盏就是要赌一赌在万分之一的希望。 见木易之已带着穆文走上进了大厅,银盏收起刚才的情绪,笑脸相迎:“真没想到,大人居然深夜来访!幸好本王得天赐知,早早备下酒宴,恭候多时了。” 穆文看着眼前这个娇美的男子,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尊贵气息却冷若千年寒冰,嘴角微翘,但非笑,眼神尖锐而迷离,情绪难辨,这才意识到几个月来,太子的打压对他是一点也没有用,他一直在隐忍,像野兽在等待猎物一般,时机一到他就会反击,看来现在是机会来了。 穆文也不客气,挑眉一笑,坐下来猛灌了三杯酒,去了去身上的寒气,方才道:“有什么就直说吧?” “我要你帮我!”银盏眯起眼睛,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清楚的吐出两个字:“谋反!” “哈哈…有意思…”穆文大笑起来,似乎有些醉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凭什么帮你?” “就凭你的命现在在我手中,”银盏站起来立在他的身后,猛的抓住他的手,在他的脉门处轻轻一按,便隐约可见一股黑气在皮肤上渗出。 穆文只觉得一阵眩晕,用手揉了揉眉心,嘴角轻轻一扯,却没有开口。 “当然,穆大人无需担心,解药我会在事成之后给你的,俗话说的好,先小人后君子这样我们才好交易啊,你可以考虑一下,你帮我我帮你自然是最好的!”银盏坦然的打量着他的神情,心中却暗自猜测他的动向 银盏见他不语,那妖孽般的容颜皮笑肉不笑的抖动了一下:“我不但要这个国家,我还要这个世界,你将是我最好的合作者,我能看到你的野心,只有我才能真正的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并且让世人都知道你。权利,女人,对了还有你曾经和父王提过所谓的高科技发明,他不能给的,我都可以给,最重要的是,我相信你的能力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巫师,这些难道都不足以让你动心?”他的语气坚定而带有蛊惑性,让你不由自主的被牵着走。 “动心?”穆文想到了什么,斜了银盏一眼,站了起来道:“除了涵涵,我这一生最希望的就是得到世人的认可,真的能用我的发明征服这个世界?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将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这将是件多么伟大的事情?”穆文有些激动,手放到了背后,踱了几步,似乎在自言自语:“以前我在怎么努力也只是个研究员,我穷尽一生也只是在仰望别人,他们都看不起我还有我的发明……”他突然痛苦的抱着头:“啊!”尖叫了一声而又喃喃自语:“我不会放弃的,亦如不会放弃涵涵一般,我要让世人都知道我,我不会放弃的!” 银盏和木易之对视了一眼,看着穆文变化怪异的表情,两人心中都有同一个猜测:莫非他疯了?只见他又喃喃自语疯了一般的吼叫,幸好终于在几分钟之后他恢复了平静。 穆文抬起头,整张脸都涨的通红,特别是眼中更是布满了血丝,可是他的眼眸中却迸发出异样的光芒,他对着银盏用难得的不结巴语调平静的说道:“我答应你。”字字清晰,铿锵有力。 他答应了,银盏和木易之对视而笑,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穆文又犹豫起来。 银盏眼中掠过一丝焦急,杀意展露,朝木易之使了个眼神,如果他实在不同意,那只有杀了他,再有用的人不能帮自己的那也只有一个下场。 “你想我怎么帮你?”穆文并没有意识到什么,接着问道。 银盏暗自舒了口气道:“我想用你手中的5000兵对付太子手中的2万人和父王手中的余部,坚持到我的援军赶到。” “哈哈……口气倒是不小。”穆文坐了下来,倒了杯茶,“你倒是对我很有信心,你就能确定我的5000人能对付他们的2万5仟人?” “穆大人不是说过,你的5仟人能对付十万大军,不是吗?难道现在不行了?或者是我错看大人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只好认栽了。”银盏叹了口气询问式的看向他,隐隐透着失望。 穆文嘴角微微翘起,略微得意的从怀中掏出一个个圆圆的粒子:“来,让你见识见识!”说完对着窗外的人影撒了上去,“轰轰”落地有声,随后传来声声惨叫,“这个是我发明的一种微型暗器,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掷地有声’,如何?” “什么人?”门外的侍卫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惊呆了,一下子炸开了窝。 木易之走出门去吼道,“慌什么!”向窗口望去,歪歪斜斜的四五个人跌倒在地,抱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哀嚎。 “请大夫,将他们带下去,好生休养!”木易之皱了下眉头吩咐道,没想到穆文的身上居然带着这么厉害的武器,空中散发着难闻的硫磺味,相必这是用火药制成的,难怪当初涵儿会坚决反对将她的火药拿来做武器使用,而穆文却将火药进一步运用,看来生灵涂炭在所难免,留得此人是福是祸真是难以预料。 “好,果然厉害!易之你刚才那么鲁莽杀了大人的得力干将,幸好穆大人没有出手,不然的话你的剑也没有他的暗器快。”银盏高兴的扬了扬眉举起杯子对着穆文道:“那就预祝我与穆大人合作愉快!” 武器的威力果然非同凡响,可是银盏也知道穆文不好控制,面上高兴的陪酒大笑,心里却若海底的波澜起伏难定。 木易之双手托着杯道:“谢王爷提醒,在下多谢穆大人留情。”说完一饮而尽。 第六十四章 政变(一) 第六十五章 政变(二) 敌人和朋友永远只是一线之隔,没有绝对的敌人和朋友。 三人像久未相聚的朋友一般对饮至天蒙蒙亮,该商量的都商量好了。 穆文起身道:“天亮快亮了,也是时候了。” “那我就静候大人的佳音。”银盏笑着送他到了门口。 穆文突然转身说道:“媚儿离开这里有些日子了,她很想念小公子,不如王爷容我带小公子去穆府住上几日如何?” 木易之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银盏隐忍着不提及媚儿?没想到穆文居然要了媚儿还不够,还想用公子恒做人质,真是岂有此理,顿时怒上心头,刚要发作,却听银盏笑着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小童,你带着小公子随穆大人一起回府!”银盏凤目中的怒意一闪而过,声音坦镇定自若。 穆文这才放心颔首对着银盏行了个礼道:“王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公子的。”说完眸光斜睨过去,见木易之怒目视之。 这时银盏也意识到了,忙挡住木易之的视线笑着道:“时辰不早,穆大人看来要尽快进宫,好早做安排。” 穆文附和着轻笑道:“王爷,既然我答应你的,自是不会食言,不过有句话我要告诉你,不要以为一颗毒药真的能控制我,没有人能威胁我。”说完后,他又转头对木易之道:“不管你和涵涵是什么关系,以后你都不要插手她的事,这是我给你的最后警告。” 木易之故意忽略掉银盏眼中的暗示,他气银盏居然不顾妻儿,此时又见穆文话语带刺,咄咄逼人,他冷冷的答道:“穆大人,于公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于私,我和涵儿的事也轮不到你管。” “你?”穆文刚想发作,银盏忙阻止两人的话题,道:“两位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怎么说叶姑娘还在嘉王手中,没有大权,何以救得美人?还是尽快行动吧。穆大人请!”说完他对着木易之喏了喏嘴,示意他先离开。 木易之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开。 穆文一愣,对着银盏施了个礼,满脸怒容的朝着门口走去。 银盏见穆文如此不可一世,心里对这次能否合作成更是忐忑,转而进屋对着木易之道:“你太冲动了,我们说好的,事成之后,一切都会好的,你怎么……” “哼,你还好意思说,你应该知道,他这种人回去肯定不会放过媚儿,你只字不提,还将孩子让他带回去,你什么意思?”木易之打断他的话质问道。 “你放心,我早已安排好了,你就等着媚儿回来和孩子团聚吧!”银盏笑着道:“你不去看看恒儿?天明一战生死难料,我早已安排好退路,你就放心吧!” 木易之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端正,不似说谎,忙跟着银盏的贴身侍卫魏志峰往后院走去。 穆文带着小童和公子恒刚到穆府门口,就见离要迎了出来:“大人你可回来了,小的一直担心来着!”此人是穆文的另一心腹,为人机警的很,原本今夜是他值勤因为肚子疼,让金俊代替了自己,没想到如厕回来正好看到穆文带着他出门,心里想莫不是错过了什么好事?就一直守在了门口。 离要忙给穆文牵马,却见穆文脸色不善,没有下来的意思,也不见金俊,心里七上八下,又憋见另一匹马上的陌生男子,神情紧张的抱着一个孩子,正想问,却听穆文道:“离要,你让管家安排一下,带小童和公子恒去见媚儿!” “是!”原来是荆王府的人!离要唤人带他们去见媚儿,自己则站在穆文旁边。 “大人,时候不早了,你也休息会,就要进宫了!”离要见穆文呆立不动,忙小声道。 “离要,你是不是很奇怪金俊为什么没回来?”穆文突然问道。 “他为大人办事去了吧!”离要揣测道,却听穆文冷冷的道:“他死了!” 离要虽惊出了一头冷汗,口中却冷静的奉承道:“为大人死,是他的福分!” “好!”穆文眯着眼,眸光犀利的盯着他道:“你不怕死?” “说不怕死是假的,小人只是愿意为大人而死,不过小的也相信大人不会让小的随便就这么死了的,小的对大人的忠心是上天可表,日月可鉴哪!”要离说完已是满脸泪水,抬头憋见见穆文神色好转,心里踏实了许多,忙又伏地磕头。 “你起来吧,我又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要你为我去办一件事,你可愿意?” “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就好!”穆文在离要耳边几句,最后又慎重的道:“你要是误了事,只怕不仅是我,连你和你的家人小命都会不保的!” “是!大人,小的不会有差错的。”离要严肃的点头回道。 穆文这才放心的策马向皇宫方向行去,看了看四周,天还没有亮,到处灰蒙蒙的,寂静的怕人,寒气凌骨,原本想加快马鞭,却又收了手,任由着马缓步前行。 皇城外围是一条人工挖掘的护城河,河两边修着高高的堤坝。穆文每日都会为皇上诊病,有自由进出皇城的令牌,不多会,吊桥便缓缓落下,守门侍卫,恭敬的问了安,笑着招呼道:“穆大人,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天都没亮呢!” 穆文紧绷着脸,没有搭理他。侍卫知道他素来清冷,自然不敢再多说一句。忽听穆文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侍卫一愣,忙回答道:“现在已是寅时,你看这月亮还在!” 穆文抬头望了望,浮云如丝薄如纱,明月含羞半遮面,柔柔的撒下清冷的光辉,印的护城河上波光粼粼,更显得幽静而深邃。 穆文这一路行来,还是有些担心事成之后银盏会反咬他一口,好在他留了一手,对他们刚才的对话做了录音,以备不时只需,这绝对是一个最好的砝码,没有一个君王会愿意让人知道他的谋反过程,穆文不自觉的嘴角微微一翘,将身上的大衣紧裹,向南王就寝的紫宸殿走去。 南王身边的太监小德子,远远的看到穆文走来就迎了上来,表情夸张的道:“哎哟,穆大人你来的好巧,我正准备去找你呢,皇上一直咳的厉害,正难受着呢,你赶紧去看一下吧!” “好!”穆文也不多说,就跟着进去了。刚踏进了门就立刻停住了,环顾四周,紧紧的皱起眉头,煞有介事的掐着手指,看的小德子心里直打鼓。 “大人,怎么了……”小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事不好,德公公……恐怕……”穆文故意将声音压低。 小德子很识相的将头凑过来道:“请大人明示!” “皇上得的是肺痨,现在邪毒入体恐怕神仙也难治了!我观这房内黑气淤积,恐怕皇上他过不了天明啊!”穆文眉头愈加皱的厉害,口气含着隐忧,担心的望了一眼小德子:“公公,你看……” “咱家得马上通知太子去!”小德子急急忙忙的招来身边的小太监,对着他耳朵轻声细语。小太监听完后一惊,被小德子踢了一脚骂道:“愣着干吗,还不快去啊!” “是,是!”小太监连滚带爬的出了紫宸殿。 穆文拉着小德子道:“德公公,我还有一事要说。” “穆大人,你急死咱家了,有话你就赶紧的!” “公公,还要烦你将所有的人屏退,”看着小德子一脸的疑惑,穆文又道:“皇上这病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是要传染的,公公也不希望死很多人吧!” 小德子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道:“咱家知道了,马上去办,只是皇上他……” 穆文忙对着内里拱手道:“德公公,皇上对我有恩,就让我为皇上尽最后的绵薄之力!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他的恩德啊!”说着已是泪流满面,一脸忠诚之相。 “是,那是自然!”小德子原本就害怕自己被传染,现在正好有个台阶下,自然高兴的点头离开。“只是,这个死后还会不会传染?” 穆文对着小德子鞠躬行礼,一脸肃穆道:“公公放心,在下会施法控制。”说完后又拉着小德子耳语道:“德公公有句话想告诉公公,可是又担心……” “瞧你,又来啦,穆大人,咱家和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小德子知道他话中有话,忙热络的抓住他的手。 穆文看了看四周这才道:“我观天象得知,帝王星今夜将陨落,而正东方的紫魁星却渐往南行,欲有取代之势,故速速赶到宫中,没想到皇上真的快不行了,哎……” 小德子听着也跟着一起叹了口气,随后想到了什么,忙道:“不对啊,不是还有太子呢,帝王星怎会陨落啊,这东方的紫魁星莫不是指太子?” 穆文不答,只是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啊!” 小德子看着天空无意中憋见穆文愁眉不展的望着皇宫的正东方,他幡然醒悟,荆王爷小的时候异常聪明,诗词歌赋无一不通,皇上曾高兴的称他是紫魁星下凡,而穆大人望着东方不正是荆王的府邸吗?难道他要造反? 思及此,小德子的心跳的异常的快,他试探的说道:“穆大人,这紫魁星真会代替帝王星吗?” 穆文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心里暗道,墙头草!口中却道:“德公公,这就要看你的了,你可是关键啊,这日后你要是飞黄腾达了,千万别忘记提携小弟啊!” 见小德子仍然在犹豫,穆文又笑着道:“谁能掌握皇宫兵权,必能先登大宝!公公,你说对吗?”转而又对着小德子拱了拱手:“小弟言尽于此,我要为陛下医治去了!”说完进入了南王寝室,关上了门。 小德子思来想去,丞相乃三朝元老,皇上病危是一定要告知他的,有他在也好说话,于是对着小太监道:“你去通知丞相,前来候着,就说皇上病危了。” 见小太监走后,小德子也在他后头匆匆出了宫,荆王有谋反之意,在这京城之中他绝对斗不过太子,他最终决定去密报太子,立下这汗马功劳那将来可是…… 他没有想到的是身后有一张巨网已经张开等着他往里头钻。 穆文站到南王床前,此时的南王早已没有了往昔的帝王风采,眼前只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头,大口喘着粗气,发音都已经困难了。 穆文刚来的时候就是用β2激动剂暂时稳定了他的病情,可是他带来的药物有限,坐时光机来回一次需要20天,南王也等不及了,这也是他决定和银盏合作的一个重要因素,对太子来说他的重要性是不够的,况且太子的舅父王仁和对他早就有意见,又怎会重用他?与其这样还不如博一次和银盏合作,说不定是一次转机。 “爱卿,你来了,快救救朕。”南王见到穆文后,眼中就泛起了希望的光芒,强撑的坐了起来,伸手索要道:“快将药给朕,快!”“咳,咳”他一激动,咳的更加厉害了。 穆文没有伸手,只是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呼风唤雨的老人,皇帝又如何?随即面露嘲讽道:“皇上,药我是不能给你了,你也不要怪我啊,要怪就怪你的位置太吸引人了。” 南王颜侵何等精明,又怎会不知他话中含义,他震惊的用手指着他,几秒后,他缓缓的放下手指,大笑起来。 穆文没想到他是这种反应,一惊,憋见他那含笑的眼眸中居然暗藏着一滴晶莹的泪水。 颜侵又猛咳了几句,声音沙哑的问道:“是谁已经等不及了?”一夕之间他又苍老了许多。 穆文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对着他道:“你听到外面的声音没有,来的可真快啊!你的儿子已经来逼宫了,看来你真的是占着位置太久了。” 颜侵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啪”被推开了,太子颜荆烈猛的将门推开,见南王端坐在床上,呆了一下,愣愣的道:“父王,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这个逆子!”颜侵气的一口气接不上来,捂着胸口,翻着白眼:“逆子……”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已经咽了气了。 颜荆烈听了小太监的话,生怕被人抢了先机,急急忙忙的就往皇宫赶,没想到半路上又遇到小德子,听说银盏要谋反,他愤恨交加,早就得知,银盏在城外私练精兵,只是一直没有证据,没想到他还真会挑时机。 颜荆烈忙吩咐人去通知自己的舅父王仁和,他乃是南国的兵部尚书。 “太子,为今之计还是先去皇宫,若是让荆王爷改了诏书,那就麻烦了!”太子谋士张世超说道。 颜荆烈向来是有勇无谋,大多事情都是王仁和在帮着他决定,现在一下子就慌了神,听张世超这么一说,忙点头,带着几个人忙急急忙忙的往宫里跑去。 没想到他的突然出现居然气死了南王,可是已经这样了也顾不得许多,颜荆烈忙跨步上前抓着被子假意的大声哭喊:“父王啊,你怎么都不等儿臣来见上一面啊!父王……” 穆文撇了撇嘴,对着太子道:“太子殿下,皇上临终之前吩咐微臣拟了分旨……。” 太子一惊,停止了哭声,看了一眼小德子。 小德子心想,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呢?疑惑的对穆文道:“大人,可否将遗旨拿出来?” 穆文没有说话,走上前去为南王合上了双眼,凑着他耳边轻声道:“皇上,好戏还在后头呢,相信你的位置惦记的不止他一人!” 南王眼中那滴泪终于滑落了!最是无情帝王家! 第六十五章 政变(二) 第六十六章 政变(三) 颜荆烈心里异常紧张,想起刚才南王瞪着眼睛大骂他逆子,就是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又见穆文似有深意的看着他,心中更是忐忑,便凑到穆文耳边小声的道:“穆大人,还请明示?” 穆文斜睨了太子一眼,见紫宸殿外丞相和一班臣子跪了一地,痛哭流涕,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正色道:“太子恕罪,皇上说过,此份旨意要等荆王到了以后一起听读!” “怎么会这样!”小德子有些心慌,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份旨意?到底写了什么?难道是他不在的时候圣上写的?都怪自己……他见穆文正往门外走,忙跟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袖子:“穆大人,你等等咱家!” 穆文瞅了一眼这个不男不女,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随即和颜悦色的道:“德公公,你慢点,不急!” 小德子不悦的轻声问道:“穆大人,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荆王谋反吗?可是眼前这分明跟你与咱家说的不同!”他心里很担心怕自己押错了宝,自己的将来可就靠着这一次了。 “德公公放心,我怎么会害你呢?你立功的时候到了!你只需照本宣读!”穆文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小德子惊讶的看着穆文,“这到底写了什么?”却见穆文已将手中的圣旨递到了他的手上,眼露凶光,冷冷的道:“德公公,其实已经猜到了!” 他那目光充满了嗜血的掠夺性,小德子心里一慌,战战兢兢的接过圣旨,暗自盘算着到底是不是应该答应他们宣读圣旨,可那是与太子为敌,又想到之前急急忙忙的去太子那报信,恐怕这其中就有诈,如果现在这当口再站错立场恐怕两头不落好。眼前这穆文胸有成竹的和荆王同一战线,看来要赌一赌。 他心里的砝码还在左右摇摆,这时身后的太子也跟了上来,盯着他轻声喊道:“德公公?” 小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手一抖,圣旨落了地,回过神来只见穆文已将圣旨再次递到他手中,他清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口气生硬道:“德公公可要拿稳了,想好了,错了可是回不了头的。” 小德子如梦初醒,忙接过圣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明白,想明白了,还要谢穆大人提醒。” “那就好!”穆文这才微微一笑,向前头走去。 “德公公?”太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德子回头见颜荆烈一脸焦虑的看着他,忙展开笑颜道:“太子放心,一切都包在咱家身上!” 颜荆烈这才舒了口气,却见银盏正朝这边走来,四目相交,空气中犹如电击嗤嗤作响,两人又对看了一眼,都朝着紫宸殿正中央走去,只见小德子已经将圣旨展开。 众人齐刷刷跪下,只听小德子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颜荆烈有谋反之举,剥夺其太子之位,流放岭南;三子颜荆文秉性醇厚,学识了得,故传位于之,钦此!” “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叩首,接旨! “不可能,不可能!父王说过一定会将皇位传语我的,怎会传给他,你胡说!”颜荆烈怒不可逼的站了起来,指着小德子喊道,又转身对着银盏怒吼:“你这个妖孽,父王怎会将皇位传于你,定是你们串通起来诬陷我,我没有谋反!” 银盏冷冷一笑:“皇兄,有没有谋反你心里有数,来人,还不将其拿下!”大手一挥,木易之等人已将太子一干人等团团围住。 “哼,愈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要知道,本王才是太子,是正统,是皇上亲封的,你们不要听信妖言,还不将这逆贼给本王扣起来!”颜荆烈一气呵成,气势十足的对着木易之吼道。 木易之没有丝毫退让,气的颜荆烈脸色铁青,“你……这狗奴才!”可是他知道木易之的剑法了得,亦不敢乱动。 丞相杨思壹为人忠厚,又是三朝元老,朝中文臣都以他马首是瞻。 杨思壹对这份诏书也心存疑虑,太子虽说愚钝,可是也不会在这个当口做这等蠢事,不过平素皇上对荆王爷也算是宠爱有佳,特别是砍断他的手臂之后,他也一度说过要给王爷补偿,莫不是……?杨思壹难以决定,正在这时,宫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太子舅父兵部尚书王仁和匆匆赶到。 “舅父,快将这逆贼拿下!”颜荆烈看到王仁和顿时底气足了,喊道。 王仁和听到小太监的报告心知不妙,要是银盏登位那后果不敢设想,忙部署兵马,守住皇城的各个通道,这才姗姗来迟。 他见太子方寸已乱,对他使了个眼神,安定其神。又对着丞相以及众臣行礼道:“丞相大人,各位大人,自古长幼有序,帝位至是传长不传幼。皇上病危,太子又怎么会在这个当口谋反,太子没有谋反,皇上自不会废之,何来将皇位传给荆王爷一说?这肯定是有人想谋我南国江山啊!”说完后已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众大臣交头接耳,纷纷点头,杨思壹也觉得有理,直视小德子道:“小德子,你说皇上的圣旨是谁拟的!说!” 小德子从王仁和到的那一刻双腿已经开始发颤,心里正后悔又选错了位置,突然被杨思壹一声大喝,吓的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是……是……”他眼角的余光瞄到穆文眼中杀气,也不敢往下说,支支吾吾的向后一倒。 “德公公,德公公……”穆文上前扶着他,心里暗笑,这奴才倒也机灵。 “他晕了,扶他下去!”穆文示意他们将人抬下去,转而对着群臣道:“我今日进宫为皇上诊治,皇上屏退左右说有话跟我说,突然太子带着人凶神恶煞的闯了进来,圣上大怒,高喊了几声逆子之后,不幸离世。那份旨意是我在圣上的床头发现的。诸位若是不信我说的话,我可施法令众位重听圣上当时的言语,如何?” 杨思壹等人将信将疑的看着穆文,一直以来,杨丞相就不相信穆文,鄙视他的装神弄鬼,可是他又确实缓解了圣上的病情。这样一来他对这位巫师大人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现在穆文居然这样说,那就正好借这个机会,如果他真有这等神力那对南国将是大幸,如果他没有那正好利用这次机会将他驱逐,杨思壹暗自思量。 半响过后,杨丞相对着穆文点头道:“穆大人有如此神力那就亮出来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我等发现你欺骗我们那定将你就地正法!” 穆文对着他轻蔑一笑,冷冷道,“诸位,请闭上眼睛,聚精会神,跪!”穆文念念有词,半眯着眼睛偷偷的看着众人的反应。 这时木易之已将太子放开,他一松开,太子就迫不及待的忙附在王仁和耳边轻声低语。王仁和听完后脸色一变,对着手下暗使眼色,兵部侍郎元朗急急忙忙的向宫门走去。 穆文见时机已到,一边严肃的喊道,“请圣言!”一边将事先剪切好的录音播放出来“身为太子,你居然做出这等事?你这个逆子!”那苍老的声音不失威严,蕴含着无限的怒气,阴森的飘荡到空气中,南王的声音又岂会有错,吓的众臣纷纷伏地叩首“万岁万岁万万岁”高呼起来。 穆文看着伏地的众人,冷冷一笑,在这些愚昧的人面前他就是神,用他的科技改变这个世界又有何难? 太子颜荆烈听后连忙跪地大哭:“我是冤枉的,父王啊,我是冤枉的!” 这时,兵部侍郎元朗带着侍卫冲了过来高喊:“三王爷颜荆文联合巫师穆文害死皇上,诬陷太子,我等要为皇上报仇,为太子鸣冤!” “宫门已被封锁,太子登位势在必行。最重要的是,太子是被冤枉的!”王仁和锐利的眼神一一扫过眼前的老臣,“大家可要想好了,皇上已死,太子才是名正言顺啊!” 这时元朗嚓的一声拔出了半截腰刀,寒光闪闪,煞气逼人,高声喊道:“护卫太子登基!”杀气冲天,看的人心惊胆颤。 杨丞相怒斥:“如果太子是清白的,你等又何须如此?” 元朗晃了晃手中的刀,嗤笑道:“我等就是怕你们这些文官上了颜荆文和穆文的当,来给你们提醒提醒的!” 杨思壹勃然大怒向前挺了一步,“我绝对不会妥协,既然圣上遗旨是要三王爷登位,那我就力保三王爷。” 银盏总算是等到有人为他出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不慌不忙的对着杨思壹鞠躬道:“多谢丞相!”又转身说道:“今日若我颜荆文登位定不负父王所托,众位大臣也无需担心,更何况刚才父皇的话大家也都该听到了,谁谋反大家应该是听清楚了。” 这时穆文也站到了银盏面前,对天行礼后,说道:“圣上临终前定是要跟我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太子打断,圣上大骂其逆子,终含憾而终,若众位大臣此时还不醒悟,真是愧对圣颜!” 王仁和冷冷一笑,对着银盏道:“我已查证荆王爷你在城外私练精兵,预谋夺位,今天的这场戏恐怕是你联合穆大人上演的吧!”又转而对众大臣道:“荆烈贵为太子,皇上传位于他,天经地义,尔等听信谣言,实在不该。试想皇上立昭之时可有人证?太子谋反可有证据?仅凭穆大人的幻术怎能服众?这明显是巫师穆文和三王爷为各位下的套啊,丞相大人,你要明察啊!” 杨思壹自刚才听了南王死前那几句高喊,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太子和三王爷,银盏一直是镇定自若,神色毫无慌张,而太子口中喊冤,一直心绪不宁,哪怕他没有谋反,也定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不然皇上不会那样说,两人相比银盏更有王者之风;再者历来太子碌碌无为,凡事都依仗王仁和,而王仁和为人阴险奸诈,手握重兵,难保太子登基后他不会篡权夺政。 南国的将来需要的是一位明君而非傀儡,想到此杨思壹心中便有了计较,他对着南王遗体深深地鞠了一个躬,道:“我主英明,臣愧对圣上,今定遵圣主遗志辅佐荆王登位。”他又一个转身走到穆文旁边看了他手中的诏书一眼,举起他的手对着群臣大声喝道:“圣上遗诏在此,谁敢不从!”说完后对着银盏行君臣大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银盏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忙上前拉住他道:“丞相平身!”这只是一个开始,他要所有的人都跪在这里,这个位置注定是他的。 王仁和没想到杨思壹最终没有靠向自己这边,眼看着那些臣子都要一边倒,他当机立断朝元朗使了个眼神,霎时,周围多了许多身穿甲胄的兵将士兵。 杨思壹怒道:“好你个王仁和,好大的胆子,你想谋反不成!” 王仁和冷哼两声道:“谁是皇上可不是你丞相大人说了算,那是有祖制的,太子爷才有资格当皇上!” 王仁和说完后连同元朗等武将对着太子叩拜:“臣等恭请太子登基,以免让小人有机可乘!” 颜荆烈眉开眼笑道:“好!众爱卿平身!” 此时,朝中官员分为文武两列,一边是以丞相杨思壹为主的文官支持银盏;另一边是由兵部尚书王仁和带领的武将为主的大臣自然是支持太子。 山雨欲来风满楼,在权位面前亲情早就荡然无存! 第六十六章 政变(三) 第六十七章 赴宴 银盏漠然的上前一步,满脸悲凉的挥袖,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兴奋,他说:“太子殿下,你始终是我的皇兄,我不希望我们真的要走到兵戎相见的这一步,你不要逼我!” 颜荆烈嘴角微微扬起,从那怪异的脸上,分不清是兴奋还是极度憎恶,他冷冰冰的道:“什么手足之情,你我之间早已无兄弟情义可讲,而且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就不应该想着不是你的东西,还有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讲什么兄弟情,哼,在江山面前,这些算个屁!” “是吗?看来你真的是已经想好了,皇兄你们就这么有把握?”银盏稳若泰山,勾勒起那绝美的薄唇反声问道。 太子颜荆烈异常的兴奋,嘲笑道:“宫门已被封锁,现在这里是我的天下!” “你……”丞相杨思壹气的用手指指着王仁和的鼻子道:“你们早有预谋!” “是,又怎么样?”王仁和得意的附和道,幸好他早有准备,不但早已封锁出宫的各条要道,更是与驻扎在阳新城外的大军联系好了,里应外合,绝对不会有一丝差错。 银盏脸上毫无惊措之色,他对木易之看了一眼,一副志在必得之势,杨思壹正在思量如何才好之际,却见木易之袍袖猛的一挥,一枚烟火从袖口飞起,瞬间照亮了整个阳新的天空,绽放出美丽火花。 须臾间,只听一阵沉稳而厚重的脚步声传来,已有大批人马从宫门涌过来。他们像藏在暗夜的精灵,像深藏在黑夜中的幽灵,似乎只待主人的一声令下,便齐齐出动。木易之他们一早就在皇宫附近埋伏好了援兵,以烟火为号,开始逼宫。 王仁和眼看宫门即将被攻破,大手一挥,身穿银色甲胄的兵士,手持长矛,紧握盾牌,像一堵银墙,迅速将银盏木易之等人团团围住。 凛然的场面,复杂的局势,没想到父亲刚死,儿子们便上演了一翻夺位争霸之战。 面对如此严峻的场面,银盏等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之色,脸上反而流露出诡异的微笑。 他冷冷斜视着太子,眸子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得意与冷意,道:“皇兄,你觉得你身边的人可靠吗?” “什么意思?”颜荆烈脸色一僵,眼神微沉。 这时穆文缓缓踏上前来,只见他的脸上挂着与银盏相似的微笑,继而伸出手掌猛的一拍,只见那些原本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御林军陡然收起兵器,齐刷刷的向后迈出大步,呈两边散开,中间留出一条一人宽的过道来。 一个颜荆文不能再熟悉的男人,赤铜色的脸,眼睛深深的陷阱眼眶中,抬眸间可见其锐光难挡,精光四射。 “元朗?”王仁和哑声喊了出来,脸上闪现一种不可思议之色。 “不错,你最信任的下属,是他亲自出卖了你,调换了你身边的人马,以及一切。” 王仁和双手清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颜荆文那双俊俏的眼眸中更似火山爆发一般,他愤怒的吼道:“为什么,我和舅父带你不薄,只要我登基你就是当朝一品大员,为什么你要连同他们一起来对付我?”他字字铿锵,声声催命,句句的不甘。 元朗脸色无异,只是轻微的埋下头,道:“太子和尚书大人都没有对不起我,但是我却不能对不起皇上。”他停顿了几秒又凛然的道:“我只效忠皇上一人。” 此话一落,王仁和与颜荆烈对视了一眼,“我是太子,就是未来的皇上,你效忠我有何不对?”颜荆烈不满的叫道。 这时,穆文上前冷讽道:“太子未必会是皇上吧?元朗是皇上的得意门生,之前一直助我研究新的武器,训练兵士,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哈哈……”王仁和大笑起来,一脸视死如归的淡漠,他喊道:“成王败寇!成王败寇!” “舅父莫急,我还有两万精兵,怕他作甚,元朗这几个人不足为虑!” 元朗冷冷一笑道:“太子你那两万精兵早已被我的一万兵马绞杀在城外!只怕王大人的旧部也赶不来救你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王仁和跪倒在地;颜荆文口中仍在喃喃自语:“不可能!” 南王薨,荆王登基。太子颜荆烈谋反被贬岭南,兵部尚书王仁和同罪。兵部侍郎元朗救驾有功,升一级,为兵部尚书。穆文救驾有功升为护国神师。拉伊族人护驾有功,免其旧罪,永不追究,其族长木易之封为伊王与各位亲王享有同等俸禄…… 一场政变就这样落下帷幕! 卯时,东方凌起床后,白公公已在一旁候了多时,他将这些事一一告知,“还有,今晚的宴会照常举行,荆王大宴各国使臣,说是要解释三件事,第一关于不死秘方;第二关于紫娴郡主的死;第三是告知新王将在三日后登基!所以他们希望王爷能去!” “哦?”东方凌剑眉轻挑,“有意思,这个宴会这么有意思我又怎会错过。” 东方凌思索片刻又叫住了走到门口的白公公,他问道:“燕国的人可有动向?” “如玉传来的消息,他们今日动身回燕!”白公公不得不佩服王爷的神机妙算,他最意外的就是如玉竟然会是王爷麾下的第一细作。 “少了他们就不好玩了,让他们也去宴会!我要让叶涵对他彻底死心!对了启国的史臣是谁?” “是启王的王叔,申宾王,梁柏沁就是他一手栽培的!” “哦,那就给他个消息,梁柏沁已经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了启国!窝里斗的戏想来也会很精彩,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有,别忘了通知我那个妹夫,梁柏沁可是启国第一细作,要他小心点!”梁柏沁我要叫你生不如死!我东方凌看上的女人你也配要?他的声音阴冷专横,双目如炬,五官轮廓分明的俊朗,幽暗深邃的冰眸更显得邪魅张扬。 “如玉姐姐你这是上哪里去了?怎么一早就不见你啊?”小毛望见如玉的身影就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我们等着你动身呢!” “我……”如玉迟疑了一会,道:“去买点女人家的东西!” “恐怕不是吧!”白阡陌跟在小毛身后,冷淡的说道:“你神色不安,手中也不见任何东西,你到底上哪里去了?”自那日叶涵离开以后,梁柏沁已死,留下的只是冷冰冰的白阡陌,他不满的斜睨了如玉一眼。 “如玉姑娘,我可是瞧见你在潇湘苑门口徘徊了很久?说,你是不是穆国的探子?”曾勇充满愤怒和疑惑声音突然从不远处冒了出来。 “白大哥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如玉的声音弱弱的,手不自觉的搅动着,眼眶已经红了一圈,那清澈的眸子,放佛一眼便能完全看透。 白阡陌只是不满她到现在才回来,耽误了他们的行程,对她倒是并没有怀疑,毕竟她是叶涵的好姐妹,可是听曾勇这样说,也不免疑惑,微微蹙眉,问道:“没有不相信你,那你说说看你为何去那里?” 小毛也奇怪的问道:“是啊,如玉姐姐,叶姐姐都走了,你去哪里做什么?” 如玉眨巴着那无辜的大眼睛,瞬间,犹如山洪决堤,犹豫了一会,慢吞吞的说道:“其实叶姐姐没有走!” “什么?”白阡陌和小毛一同叫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白阡陌脸色一沉,声音低沉的道:“你不要骗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玉没有接嘴,只是在那里抹眼泪。 白阡陌叹了口气,“进屋去吧!曾勇,你带着小毛先启程,我要去见她!”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小毛吸了吸鼻子,一脸的不高兴:“这次我就是跟着你出来就要跟着你回去,你不走,我也不走!” 曾勇看了一眼倔强的小毛,只得说:“白兄,依我看,不如一起回去!这个叶涵有这么……”还没有说出来见白阡陌的脸前所未有的阴沉,忙将后半句吞了下去。 白阡陌狠狠的刮了他一眼,又转身劝慰道:“小毛这次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况且太子妃也得到报应了,这件事算是了结了,你就先跟曾勇回去。” “我不,我也要问问叶姐姐,为什么要骗我,我不走!”小毛现在是吃了称砣铁了心,好说歹说都不行。 “嘉王爷救了我,我一直想留在他身边报恩,可是王爷眼中只有叶姐姐一人,姐姐明知道我喜欢王爷却还是将我带了出来,还告诉我要她会替我好好照顾王爷的,叫我安心的找个好人嫁了!”说完后,如玉已是泪流满面,眼睛都肿了起来。 白阡陌的心放佛被撕裂般的疼痛,他宁愿叶涵只是回家,宁愿她回到木易之身边,只是为什么是嘉王?这个人内敛而阴冷,手段更是残忍,他的妻妾无数又怎会真心对你?涵儿你怎么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他眉头紧蹙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更不会注意到如玉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一丝笑意。 小毛听了后焦急的抓住如玉的手:“我不明白什么意思?是不是说叶姐姐没有回家,只是为了那个嘉王不要我了,也不要白大哥了?是不是?” 如玉一脸的茫然,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恍惚间她想到了什么,忙拉着白阡陌的道:“姐姐千叮万嘱不让我说,就是怕你们难过,对不起,我不该说的,对不起……你们不要怪叶姐姐,她说她一定要留在王爷身边,不得已才骗你们的……” “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曾勇愤恨道:“亏得白兄舍命去救她!其实她老早就和人家勾搭上了!” 白阡陌的脸霎时苍白,冷冷的对着曾勇道:“别让我再听到你说她。”不管叶涵做了什么决定,在他的心中仍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不容许任何人侮辱他。 白阡陌轻轻的抽出被如玉拉住的手,调整了内息,递了块锦帕给她,声音顿时温和了许多:“如玉,她不会怪你的。那你回潇湘苑见着她了吗?” 如玉抹着泪,哽咽着说道:“没有,听丫鬟说,嘉王一早就带着她去采买毛皮大衣去了,今天晚上,荆王大宴各国使臣,姐姐也要去的!” “南国的形式也变的真够快的,不如我们也去凑个热闹,荆王曾送过一张请柬给太子妃,她死了以后就落在我手上了,就让我们代表燕国吧!”曾勇提议道,“而且我听说这次荆王用一万兵马将太子的二万人马打的落花流水,全靠巫师穆文新研制的武器,咱们这次去说不定也能见识一下,顺便探探口风。” 白阡陌想了一会终于点头,“也好!曾勇带几个身手好的,就以燕国世子的身份,我们去赴宴!” 小毛舒了一口气,弯了弯眉毛,对着白阡陌认真的道:“白大哥,叶姐姐不是坏女人!我相信她。” 白阡陌眼前一暗,涵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想到这个牵动他每一根神经的女人,他的手就不自觉的紧紧握了起来,指甲深深的掐进肉中也丝毫没有察觉。 第六十七章 赴宴 第六十八章 车马对峙 叶涵整晚没睡好,好不容易入了眠又被莲子挖了起来,要陪他去买什么东西,叶涵想回想那句完整的话,可是睡意一波一波涌来,她的思绪混沌不明。 “叶姑娘呢?”东方凌走出大门,问在一旁的白公公,目光向他身后搜寻。他去她房间接她的时候,她已经被莲子带了出来。 叶涵迷迷糊糊点着头,兀自打着瞌睡,完全没有注意到东方凌的目光,一边的莲子低唤:“姑娘?”顺手轻推了她一下。叶涵猛的睁大眼睛向前走了一步,才向前跨出去,却被裙绊了个踉跄,向前倾倒。东方凌手快的将叶涵扶住,而她跌了个满怀,对着那副伟岸冰冷的胸膛投怀送抱。 丫鬟士兵站了一屋子,也只得忍住笑意。偏有一声闷笑从东方凌口中传出,叶涵脸刷的就红了起来,“有什么好笑的!”叶涵娇真的抬手轻拍了他的胸口。 眼前的蓝眸女子温柔的窝在他的怀中,令他有些恍惚,东方凌情不自禁的对准那白纱后的红唇轻啄了一口。 叶涵愣了一下,双颊浮上燥热,忙将他推开,“你……太过分了……” 他无辜的看着她坏坏的道:“是你自己扑到我怀中的!” 叶涵一时语塞,红着脸,“我是不小心……”一屋子的人都看到了,解释等于掩饰,想了想,她只得认命的说:“王爷时候不早了,快出门吧!”说完不在看他,抬脚就往外走。 东方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任由她走在前头,自己跟在她后面。 “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做马车吧?”叶涵见他紧跟着自己,忍不住的有些怒气。 “天这么冷,我可不骑马,怎么有何不可?”东方凌邪魅的轻扯嘴角,喉咙深处传来低低沉沉的浅笑。 从来都不知道东方凌是个爱笑的人,可是,对着她的时候好像笑的特别多,让她有些莫名其妙,“咳咳”叶涵假意的咳嗽将他的笑声打断,口中低低的说道:“可以!”随后不理睬他,径直上了马车。 不愧是东方凌的专用马车,里面相当的宽敞,左右两边放着羽毛软垫供他们休息,中央靠内侧钉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茶点。 叶涵还在想着马车晃动的这么厉害,怎么这些东西却纹丝不动呢?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桌子平面是磁石砌成,而杯子,盘子,茶壶全是铁制品。 桌子下方的4个暗格中放置了点心,茶叶之类的小东西。 “尝尝看,这是我穆国的特产,梨糖酥。”东方凌从暗格中拿起一块糕点笑意盈盈的递到她的嘴边,如果不是叶涵带着面纱估计他都要直接塞进她的口中了。 叶涵向后仰了仰,“太甜了,不喜欢吃!”她明明最爱的就是甜食可是看着他那殷勤的模样,心里就想着要躲开他。 东方凌剑眉微挑,原本的笑意变的阴沉起来,“看来是莲子太失职了,连你喜欢什么都会搞错。” 叶涵见他笑意变冷,想着别害了莲子,忙从他手中接过糕点,“我只是对着你不想吃而已!” 东方凌一把将她的柔夷握在掌心:“我就这么令你讨厌!”他的神伤表露无疑。 叶涵用力的想将手抽出,却感觉到他将手握的更紧了些,她暗自叹了口气:“王爷,你答应过我不勉强我的!” 东方凌眸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将手松开,撇了撇嘴,耍赖的道:“我勉强你什么了?” 叶涵看着他那邪魅的脸已经移在了她的前面,她一直知道他很好看,却从未仔细看过他,不敢也不想,现在才发现笑起来的他,也有温柔而俊朗的一面,他眼角唇边细细的纹路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沧桑,竟使得叶涵心中产生了怜惜,而随着他的贴近产生的压迫感更令她不能呼吸,突然马车一个急停。 叶涵一时不稳,一头栽进了东方凌的怀中。 “发生什么事了?” 一声马嘶想起,混合着白公公大声的呵斥,叶涵还没反应过来,就又随着剧烈摇晃的马车失去了平衡。 这是怎么了? 车厢外传来的喧嚣混合着凌乱的马斯与惊呼,让晕晕乎乎的叶涵更加的混乱,不过混乱之中,她却是知道了一个事实:东方凌始终抱着她…… 混乱很快平息了。 “王爷受惊了!”白公公的声音含着焦虑,生怕主子发怒,又解释道:“我们的马差点撞上了穆大人的马!” 东方凌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急急的看向怀中的可人儿:“涵儿,你可好?” 叶涵本来觉得他是故意抱紧他,可是见他一脸担忧,从他怀中挣脱后,淡淡的道:“没事!” 东方凌这才掀开帘子,看到对面的穆文端坐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之上,一脸的不屑。见东方凌探出头来,他也不多看一眼,就这样骑在马上和东方凌的马车对峙了起来。 东方凌冷峻的脸上隐含着怒意,突然听叶涵说道:“外面真热闹,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她掀开了马车的另一边帘子,整个头都伸了出去。 见她蓝眸中有了难得的亮色,他不想拒绝,随口答应:“好!”叶涵没想到他这么痛快,璀璨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 穆文知道是东方凌的马车后,心里就涌上一股敌意,见他下了马车,看他五官较常人更为深邃,剑眉入鬓,寒眸幽深,加上棱角分明的嘴角,给人一种不怒自威,霸气天成之感。 却见他身后跟着一名眼熟的身影,她上身穿着月白绣花小毛皮袄,加上银鼠坎肩,头上挽着随常云髻,簪上一枝赤金匾簪,别无花朵;腰下系着桃红色绣花棉裙,随风款摆。 她下的马车,对着东方凌微微一笑,那微笑如三月里的春风,让人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温暖来。 “涵涵……”穆文愣住了…… 叶涵下来才知道原来整条马路都因他们而堵塞了起来,她对着东方凌道:“王爷,我看就不要叫人跟着吧,我们去逛逛可好?” “王爷……”一旁的白公公听了大惊失色,要是王爷有个好歹可……,反对声还未发出,就听嘉王道:“白公公,你们散去吧,我陪涵儿四处逛逛!” 东方凌的一个凌厉的眼神,白公公识趣的不在多说一句。 “涵涵!”一旁的穆文已胯下了马,对着转身的叶涵激动的喊道。 那熟悉的声音似电过一般,让叶涵浑身一颤,不可能的声音,她一转头,那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摘去了眼镜,蓄起长发的穆文让叶涵一愣,没有叫出他的名字。 “涵涵!是你吗?”穆文又向前走了一步,被侍卫拦住。 叶涵没想到还会在看到穆文,有些激动,想走上前去,才发现东方凌紧紧的拉住她的手。 叶涵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小声道:“他是我的故友!”这才缓步上前,对着穆文深说道:“是我!穆文你怎么会在这里?” 穆文看着东方凌握着她的手,心里愤恨难平,见叶涵上前却与自己保持了一段距离,更是气愤难耐,口气也冷了许多,道:“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叶涵歉意的道:“对不起,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没有回去!” 看着她白纱遮面,想到她经历的事情,穆文心中一软,刚才的怒气消了几分,道:“涵涵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去!” 东方凌听他这么一说,眉头紧紧蹙起,心被狠狠一刺,他下意识的想将叶涵揽入怀中,不想失去她。 叶涵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对不起穆文,你回去吧!我不能跟你走,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见穆文默不支声,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叶涵歉意的道:“其实我早该知道,已经发生的事情又如何能抹去?人生只有一次,不能从来的。谢谢你,在我最伤心的时候帮我,可是在这里我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情,我不能回去。” 东方凌听完后心里的石头松了开来,穆文却怒了起来:“什么,你说什么,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居然这么对我?”他看到叶涵眼中的坚定,心里失落的紧,又忙恳求她道:“跟我走吧!涵涵!我会治好你的脸,我会给你所有的一切!!”他拉着叶涵的袖口几乎要跪了下去。 东方凌好似怕叶涵逃走一般,忙将叶涵拉到身旁,不让她面对穆文,他冷淡的语气饱含怒意:“穆大人,请你自重!” 穆文冷哼了一声,从腰际拔出一支手枪对着东方凌,“给我滚开!”见他不动声色,他冷冷一笑,对着东方凌旁边的侍卫就是一枪“砰”震耳欲聋的响声,鲜血四溅,整个大街上一片慌乱,最后只剩下对峙的两队人马。 第六十八章 车马对峙 第六十九章 疯狂的杀戮 叶涵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死去的侍卫,怒斥道:“穆文你疯了,居然杀人!” “是,我是疯了,失去了你,我能不疯吗?”穆文双目赤红,突然伸手要抓叶涵,却被白公公挡住了,他举起手枪又朝天开了一枪,对着东方凌吼道:“滚开!叫你的人都给我滚!” “涵儿,别怕!”东方凌在她的耳际喃喃道,他的身体悄悄的移到了她的前面,将她整个人都挡在了后面,细微的举动让叶涵心里充满了感动。 “穆文,你不要乱来!”叶涵对着穆文喊道,她不想在看到任何人因为她而受伤,她示意东方凌松开她的手,却听到东方凌对穆文道:“涵儿不会跟你走的,她的下半身已经许给我了。”说完后,他对着叶涵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却很温暖。 “你……”穆文愤怒的盯着眼前的人,突然,大手轻轻一挥,子弹上膛,他身后的兵士居然个个都带着长枪,此时已对准了东方凌等人,严正以待。 穆文暴怒而急切的吼道:“涵涵,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找你我才到这里!我知道在你眼中我只是个一文不名的研究员,你看不起我,要你嫁给我是委屈了你!”他停顿了一会,激动的嗓门又高了几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在这里我将会一步一步的实现我的理想,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我是伟人!涵涵嫁给我,你不会委屈,你将成为最伟大的人的妻子。” 叶涵听完他的话,有些愠怒的道:“穆文你错了!你在用武力改变这里,你滥用武器,将会毁掉无数的家庭,无数的生命,你知道吗?你不要说都是为了我,这么重的担子我承担不起。”她停顿了一会见他满眼的不屑,又恳切的道:“我从来不会因为你是一个研究员而看不起你,我很尊重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唯一对不起你的,就是不该骗你,不该以感情为诱饵,或者说当时我就应该明白的告诉你我不爱你。穆文,每个地方的发展都有一定的规律,你这样做会破坏这里的一切的,收手吧!” 他目露凶光狠狠的盯着叶涵道:“哼,你骗我,你跟这个嘉王在一起,难道是因为你爱他吗?” 看着叶涵微微一愣,穆文又乘机哀求道:“我知道他有权有势,不过你看我现在也有了,不久以后我将拥有更多,我将用我带来的武器征服这个世界,你知道吗,那是一种多么惬意的感觉?只有你配与我共享这份喜悦。你过来啊!” 叶涵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叹了一口气:“原来在你的眼中我只是一个势利的女人,现在我郑重的告诉你,穆文,我不想也不愿和你共享杀戮带来的快乐,我想我们是不同的,至少我不强迫别人,也不勉强自己,而且我珍惜生命,别人的和自己的。” “涵涵,你真的不爱我,一点也不爱我!”穆文他几近哀求。 “是的,以前不爱,现在不爱,将来也不会爱!”叶涵双目炯炯的迎上他,用那美丽而坚定的眼睬,述说着她的心意。说完后她感觉东方凌的手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 “你真这么绝情?你不救暖暖了?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就可以从来,暖暖就不会死,你懂吗?事情就不一样了!”他不死心的又追问道。 “人生是没有从来的,相信暖暖也不会怪我!因为生死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叶涵的眼眶有些红,她轻吸了一口气:“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了她的命运,我们改变不了的!穆文听我的,离开这里吧!” 穆文发疯般的大吼起来,“你不走,我更不会走,我要主宰这里的一切,我要让你看到我的成功!”他避开叶涵,手枪对着东方凌叫道:“你放开她,我就让你活着离开!” “笑话!”东方凌冷哼一声,“你未免也太小瞧本王了!虽然我不明白你和涵儿之间的事,不过涵儿已经告诉你了,她不爱你,你就不要在缠着她了。”东方凌说完这句话后,心里有些苦涩,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缠着涵儿?她是不是也这样厌恶自己呢?想到这他的眼神变的更加冷峻。 叶涵见穆文手指一动,心中一慌,喊道:“穆文你不要乱来!他是穆国的王爷,如果死在了南国,你也不好交代的。” 穆文脸上闪过一丝邪恶的笑,大声喊道:“我奉王命,剿灭太子等余党,闲杂人等全部回避。”此话一出,原本一些偷偷开一溜逢的看客也纷纷将窗户关严实了,大街上一片死寂。 穆文指着东方凌对离要道:“这就是与太子串谋意图扰乱我国内政的人,将他们全部抓起来,反抗者一律击杀!” “是!”喊声一片! 东方凌心里一惊,没想到穆文居然敢下这种命令,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多余的情绪,他知道那手枪的威力,如果穆文真的赶尽杀绝,恐怕是凶多吉少。 “王爷,你先走,奴才殿后!”白公公忙护驾。 叶涵脸色惨白,没想到穆文变得这么丧心病狂,东方凌拉着她一步步往后退,穆文的人一步步逼近,退无可退,那是一个死胡同。 东方凌在她耳边低哑的说道:“涵儿,如果能逃过此劫,我放你自由!因为我爱你!”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苦涩。 叶涵转头看见东方凌那深邃的眸子散发出危险的火苗,整个身子却泛着深沉的毅意。 随着穆文的一声令下,枪声响起,哀嚎遍地,晨风中立时充塞着血腥的气味。 东方凌的死士将他们挡在身后,东方凌将她搂在怀中,不想让她看到那血腥的一幕,可是叶涵的听觉,嗅觉,无时无刻不提醒她周围发生的可怕事实。 冷兵器对机枪,人多对人少,强龙难压地头蛇,东方凌没有任何的胜算。 叶涵握紧的拳头几乎将手心烙印出指痕,若不是东方凌紧紧拽着她,她一定冲出去,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在她面前一条条的倒下,让她自责不已。 战火的余威着实让旁边的屋子也火了一把,星星点点的燃烧起来,红与血的交融,生命的不断逝去,原本已经跃出云层的太阳,悄然拉过一片云彩挡住光芒,有些昏暗的天地之间,愁云惨雾密布。 “停”穆文喊道,“东方凌你没有退路!交出叶涵,我给你一条生路!” 白公公眼瞟了瞟不远处的位置,对着东方凌用唇语说道:“王爷,那里有一匹马。我带人冲上去掩护,你们乘机离开。” 东方凌顺着白公公的眼神看到那是马车上的马,因为受了惊吓,此时早已脱了缰,在那家客栈门前警惕的看着四周,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涵儿,抱紧我!我们冲出去!”东方凌贴在叶涵耳边轻声道。 叶涵浑身一颤,看着东方凌的一脸的凝重,不确定的道:“让我出去吧,他不会伤害我的!” 东方凌眼神陡然一变:“你觉得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吗?”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在看到有人受伤。”叶涵解释道。 “他敢在大街上杀我,就绝不会单单冲着你来的,荆王即将继位,他们恐怕要的不仅是南国,而是整个中原,只是没想到他们下手的这么快。”东方凌温婉一笑,他将叶涵蹙起的眉头轻轻抚平,“涵儿,你无须自责!” “我要活的!”只听穆文一声令下,枪声换成了刀枪剑戟的搏击声。 “就现在,涵儿抱紧了。”没想到东方凌居然也是轻功了得,他拉着叶涵朝着马的方向跃起,只见他脚掌在地重重一蹬,蹦出老远。 后面追来的士兵正欲将剑砍过去,却被他袖中飞出的金丝线缠住脖颈,他拼命的想拉开,可是那涌动的若蛇一般舞动的金丝线却比尖刀来的更锋利,他已满手鲜血,痛苦的嚎叫,只见东方凌双手用力一拽,便将他的头切断了,一股热血顺着腔子狂喷出来。一颗硕大的头颅,圆滚滚的顺着街道,咕噜噜的滚出老远,撞到另一具尸体才算停了下来。双目不甘的瞪着天空,可是他不知道那看似极细的金丝线实际上是一条金丝链乃是由无数锋利无比的金刀片组合而成的,不要说被它缠上,就是被它鞭打一下也会让你皮开肉绽,痛不欲生。 踢开那具无头尸体,东方凌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拉着叶涵继续往前走,只是叶涵被这突如其来的残酷画面惊呆了,她从未见过这般疯狂的事,再多的死亡也无法与眼前的活人被切去头颅所带来的恐惧相比。 她的心中前所未有的惊骇和恐惧。 “啊……”一滴灼热的血液渐到她的脸上,她尖叫起来。 “涵儿别怕,闭上眼睛!”东方凌伸出一只手,将她抱起,在她耳边低唤:“起” 叶涵只感觉到一阵眩晕,身子飞了起来一般。 只听身下的战马长声嘶鸣,马蹄高高扬起,紧接着是剧烈的颠簸,那般急速的奔驰,叶涵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一般难受的紧,可她没说什么,她还处于那种惊骇之中。 “追!”后面响起穆文的声音,接着马蹄阵阵从身后传来。 第六十九章 疯狂的杀戮 第七十章 爱与不爱 “涵儿,前面就是城门了,冲出去我们就没事了。”东方凌低低的说了一声,便拉开自己的长袍将叶涵紧紧的裹住,密不透风,叶涵感到一丝暖意,脸颊埋入了他的胸膛,听到他激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那么的清晰。 城门紧闭,东方凌心知不妙,脸色越发的凝重起来。 “嗖”的一声,一支箭从城楼上破空而来,紧接着叶涵听到肌肉被撕裂的声响,东方凌闷哼出声,声音里满是隐忍的痛楚。 “你怎么了?”叶涵焦急的问道,一地滚烫黏糊的液体落尽她的眼睛,右眼顿时模糊一片。 “你受伤了,快停下来!”叶涵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停下来!” “涵儿……我没事……”东方凌脸上的表情僵硬,紧握缰绳的手剧烈的抽搐了一下,殷红刺目的鲜血顺着他背上撕裂的伤口和手臂一直蔓延到手腕,滴落在叶涵手心里。 “东方凌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叶涵,我给你条生路!”穆文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斜睨着他们,露出鄙夷之色。“涵涵,你还是到我身边来吧,这个男人连你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用?” “闭嘴!”东方凌愤怒的吼道。 “王爷,我不会离开你的,若有机会你先走,不要犹豫!”叶涵在东方凌耳边轻声说道。没等东方凌反应,叶涵已经下了马,对着穆文展颜一笑,可是那湛蓝色的眸子却愈发的深沉。 “涵涵,你想通了就好,过来!”穆文高兴的上前一步。 突然,叶涵将头发上的赤金匾簪拔了下来,对准自己的喉咙刺了进去,血渗了出来。 “涵儿,不要……”东方凌惊叫道。 “你疯了,涵涵,快住手!”穆文叫道。 “穆文要么你放他走,我留下,要么留下他,我死!”叶涵没有回头看一眼东方凌,却能听到他痛苦的抽泣声,她心意已决,坚定的看着穆文。 “涵涵,你威胁我!” “是的,你不是说你爱我吗?难道我的命没有他重要吗?又或者说你说的只是谎言?”叶涵轻蔑的看向他。 穆文受不了她的眼神,忙解释道:“我当然爱你了,不过,我不会放他出城的,他死了穆国必会大乱,其中的利益不是你能懂的。你不要傻了,快过来!” “原来你的眼中,我这么廉价!”叶涵又赤金匾簪轻轻一动,殷红的血珠滴滴滚落。 “涵儿,你不要犯傻!”东方凌下了马,想上前拉住叶涵,却被叶涵的眼神阻止,他第一次感到那种无力的心痛。 叶涵回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突然她将面纱拉下,穆文第一次看到她毁容后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你……” “怎么?怕了?”叶涵蓝色的眸子发出幽静的光,她望着城门之上喊道:“木易之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念在昔日的情分上,你放我们离开!”东方凌身上的箭,有拉伊族的标志。 “涵儿,我对不起你!”木易之也确实在这城楼之上,他看着城下的叶涵默默的流下两行清泪。他只能在心里责骂自己的无能,看着叶涵将簪子刺入颈脖却无能为力。 在他帮银盏得到政权后的两个时辰,银盏便和穆文商定,先发制人,乘各国使臣不备之时,先杀嘉王,嘉王死穆必乱,乘其乱,联合燕,灭之。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在这城楼之上截杀东方凌,他更没想到的是媚儿居然成了穆文威胁他的砝码,他等在这城楼之上,看着叶涵他们深陷重围,却不能加以援手。看到东方凌对叶涵的一往情深,他自愧不如,他不想她有事,可是却无法伸出援手。 “木易之纵使你我旧情不在,看在我曾救媚儿的份上,你放嘉王一条生路可好?”木易之是她唯一的希望,叶涵不想放弃这最后的机会,她再次对着城楼高喊。 “没用的,他不会帮你的!”穆文挡在她的前面,他没有直视她,撇了撇嘴:“我会让你变的更以前一样美,跟我走吧!”语气中更多了几分不耐烦。 “穆文,你真的看错我了!容颜与我算什么?什么都不是!”她冷冷一笑,坦然的退到东方凌身边对着他嫣然一笑,那丑陋的样貌配上那淡然的笑颜,在东方凌的眼中却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她白皙晶莹的额前,几缕松散的长发,微微垂下,微风扶起,显出一种别样的妩媚风采,东方凌不觉伸手拂着她鬓边散发,“涵儿,遇上你,我此生无憾!” 他将叶涵拥入怀中之际猛然将她推到了穆文的身边,叶涵一惊,却被穆文一把拉住,他掏出一支手枪对着东方凌冷笑道:“你安心的上路吧,叶涵是我的!” 东方凌深情的望着叶涵抿嘴一笑,温柔而抢眼。 “不要!”叶涵尖叫起来,凌厉的子弹,带着死亡的气息向着东方凌飞射而去,叶涵瞪大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 “叮当”一声碰撞的声音,仿佛最美的花朵刹那绽放的轻响,挑动生命中的希望之光,那破空而来的飞箭直直的撞掉子弹,速度不减,直直劈向穆文。 一旁的离要见事不对,推出一门士兵挡在了穆文面前,士兵立时闷哼一声,载到在地,当场毙命! 只见空中落下好几个烟幕弹,一时之间白茫茫的一片混乱,朦朦胧胧之际叶涵见一个黑衣人拉着自己往城门边跑,想喊叫时却见那人将她扶上了马,“涵儿,保重!” “师父?”叶涵惊叫一声,雨顺长老点点头,“这些烟幕很快就会散去,你们快走!” “多谢相救!”一旁的东方凌也上了马,对着雨顺拱了拱手。 “嘉王爷,我们拉伊族愧对涵儿,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也不枉我救你一命。”雨顺面带愁容,望着东方凌恳切的道。 “一定,就此别过!” “城门已开!请吧!”雨顺不舍的又看了一眼叶涵,顿了顿,有些为难的道:“其实族长他是爱你的,只是身不由己。”可惜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叶涵并没有听到。 穆文已经下令开枪,枪声将所有的一切声音都遮盖了。 “给我杀!”穆文愤怒的命令道。既然他得不到的,那么别人也别想得到。 “走,这里有我!”雨顺大喝一声,冲了出去。 东方凌狠狠的将匕首刺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昂首长长的嘶叫一声,便散开四蹄飞一般的奔出城去。他抱着叶涵驾着马往那个方向跑,如果没有记错,白阡陌他们应该在那梅林附近。 隐约觉得梅林就在眼前,只是眼皮越来越沉,身上的疼痛感慢慢的消失了,“涵儿……我……” 叶涵惊觉到他的不对劲,紧张的问道:“王爷你怎么了?” 东方凌还来不及说什么,双眼一黑,便直直的滚下马去。 “王爷,王爷”“…停…停……”可是吃痛的马根本不听她的使唤,反而越跑越快,仿佛撒欢一般,在坑坑洼洼的大路上纵情狂奔,留下一路飞溅的雪花,任凭她焦急的叫停也于事无补。 叶涵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将马停下,她闭上眼睛,伸出右手死命的拽着马头,紧急刹车希望有点效果,摔死就摔死吧。 曾几何时,她坠马时,她的脑海中闪过那张黑色的脸庞,那沉静而璀璨的眼眸,那温和的笑,梁柏沁……“梁大哥……” 叶涵身上没有一丝痛感,她直直的盯着白阡陌,恍若在梦中一般,“涵儿,你没事吧?”白阡陌炙热的眸中满是关切,他正要和如玉一起进城,没想到遇上狂奔的马,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叶涵。 “梁大哥是你吗?”叶涵似哭似笑的伸手摸着他的脸,一眼痴迷。 一旁的如玉焦急的喊道:“姐姐,真的是你?”叶涵这才回过神来,缩回了手。 “叶姐姐,你怎么在这?”如玉很奇怪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将她从白阡陌怀中拉了起来:“白大哥,还是我扶着吧!”她又伸手在叶涵眼前晃动了几下,轻声换到:“叶姐姐?” 叶涵这才想到,“王爷!”她低低的唤道,也来不及解释什么就朝着来路上跑了回去。 “涵儿?”白阡陌莫名其妙的追了上去。 “王爷?”如玉清楚的听到她提到了这两个字,心里一阵忐忑,难道出什么事了? 百米开外,一个黑色身影静静的卧倒在地。 “王爷,你怎么样?”叶涵焦急的跑到东方凌身边,这才发现他身上中了两枪,血止不住的往外流,他面色发白,早已失去了知觉。 “快救他,救他啊!”叶涵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痛哭失声,强逼回的泪水却决了堤。一路上他一直紧紧的抱着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纵使受伤后他也未吭一声,纵马狂颠,失血过多。 “东方凌?” “王爷?” “快救他啊!”见叶涵痛苦的抱着东方凌的头沙哑的哭喊着,白阡陌的心紧紧的收缩了一下。 “如玉还愣住干什么,快扶着涵儿离开这里!”白阡陌将东方凌背在身上,对着如玉说完后,快步向着梅林深处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清明小长假结束,继续更新,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本文已接近尾声,喜欢的朋友给点意见,给点掌声,给点鲜花!谢谢! 第七十章 爱与不爱 第七十一章 解脱 媚儿一脸慈祥,轻轻的用手拍着孩子的背,哄着他入睡。明明知道这不是她的儿子,可是她忍不住的多看几眼,“你说恒儿乖吗?”她痴喃的问道。 “小公子很乖!”看着眼前这个美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女子,小童有些不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药丸拿了出来。 “这是王爷让我给带给你的药丸,吃下之后,等你醒来,就已经离开这里了。” 媚儿激动的接过药丸,眼泪凝在她的眼眶间,银盏,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不问是什么药?” 媚儿紧紧的握住药丸,对着小童嫣然一笑:“我相信银盏……!” 看着她笑颜如花,小童的眼眸有种被刺痛的感觉,他不敢直视她,缓缓的低下头,媚王妃,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做…… “什么?还没有找到?”穆文恼火的甩了那个将领一个耳光,怒吼道:“那你回来做什么?” 该将领姓朱,长的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子,此时却软趴趴的伏在地上毫无硬气,一个劲的磕头,念叨:“小的该死,大人饶命!” 穆文的暴虐在军中是出了名的,不和他心意的缺胳膊少腿的是常事,不听他话的人就是他新武器的试验品。 看着穆文阴沉沉的脸,朱统领更是吓得冷汗直冒。 “乘大人没发怒之前还不快滚,给我搜仔细点,再搜不到就不要回来了!”一旁的离要皱着眉头踹了他一脚。 朱统领滚翻在地,嘴里叨念着“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心里却直直的舒了口气,对离要投去感激的一眼,迅速的离开。 “大人,属下看过那或自支箭,没有任何的标记,当时只顾着大人的安危也没注意箭从哪里射来!请大人恕罪。”离要一脸恳切的望着穆文,他知道穆文这个人喜怒无偿,又暴虐,可是毕竟自己救过他,况且金俊已死,他现在能倚重的也只有他,算准了他不会对他怎么样。 果然穆文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虚扶他一把,说道:“离要以后你我就是兄弟,无需这么客气,这事怪不得你,若不是你我早已命丧九泉了。在这阳新能有胆子这么做的人也没有几个,这笔账先记着,我会慢慢跟他算的。” “谢大人抬爱!”离要对着穆文拱了拱手。 穆文笑着握住他的手,“还叫大人,以后叫大哥!”收买人心他也会的,毕竟人手还是需要的,特别是高手。 离要也不再客套,叫了声“大哥!”停顿了会道:“大哥知道是谁做的?” 穆文似有深意的往城头上望去,那一抹身影依旧伫立在城头,眺望着城外绵延的道路。 “是他?”离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木易之自叶涵离开之后就一直站在那里,太阳从云层中露出一个头,洒下万千金光,镀在他的身上,更似雕塑一般。 “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人。”阴冷的眼神收了回来,恨恨的说道。 “可惜,没能抓住那两个黑衣人!” “没关系,我会跟他慢慢耗的!你继续去找,一定要将东方凌和叶涵给我找出来,他不是受了伤吗?给我到各个药店去等着,我就不信,能不药而愈!” “是,我这就去办!大哥还是先回府吧,忙了一夜也累了!”离要眼光中闪过一丝精芒,奉承道。 “好,那我回去,等你的好消息!” 穆文打了个哈欠,离要忙叫人迁来了马,扶他上马,待他远去后方才直起腰,他的眼神阴冷无比,根本就不曾折服,反倒是隐藏了深深的轻蔑,要知道,掩藏的如此之好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穆文回到府中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找媚儿算账,虽然早知道她待他不是真心,却没想到她居然敢一步步引他入局,要不是他运气,恐怕都回不来了。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爱你妈妈喜欢你一束百合一束玫瑰等你睡醒妈妈都给你睡吧!” 不远处传来媚儿天籁吧的嗓音,轻柔的像水一般流进他的心里…… 穆文向前走了几步,就瞧见媚儿身穿紫色窄裙,肩绣几朵淡雅的梅花,一头乌黑如云的发丝挽成了凌云髻,看上虽简单,但也显得妩媚而端庄。比起她的装扮,她的俏脸更是充满成熟的韵味,蓝色的美眸多了几分隐忍的深沉,她倚在窗边,抱着孩子唱着歌,这一幕就像是画一般,美不胜收。 “这歌是叶涵教你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怒不起来,问罪变成了询问。 媚儿一抬头对上穆文那似笑非笑的眸子,不由的心生怯意,愣了一会,才点头道:“是的!”忙将孩子,交给身边的小丫头,示意她退下。 “大人回来了!”说着媚儿怯生生的给他施了个礼。 “你不希望我回来吗?”穆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撇了撇嘴,自嘲似的道:“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回来!” “没有!奴婢不敢!”媚儿惶恐的跪了下去,她将药牢牢的捏在手心里,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算了!你起来吧!”穆文看着她惊吓的模样,不知怎的,心里一阵酥软,“这事就算了,以后不要背叛我,小东西,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拽入怀中,手指抵着她的下巴,叹了口气:“美丽是你最大的武器!” 媚儿想要挣脱却被他抱的更紧,他轻轻的抚摸着那闪着温柔流光的蓝水晶般的眸子,“你真的很像以前的涵涵!”人往往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好的,穆文好像在缅怀自己逝去的爱情一般,神伤而留恋。 “大人!”媚儿的低低的唤了一声,她细软的胳膊轻轻的抖动了一下。 穆文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来,他眸光中闪过一丝迷茫,仿佛丢失什么一般,对着媚儿咧嘴一笑:“不要背叛我!我会给你所有的一切!”随后松了手,坐到了桌子前,倒了杯水。 “明天三王爷就会登基,你不要再想着回头,回头就是死路,等会我叫人把小公子送回去!”穆文抿了口水,眼光却没有离开过媚儿。 “扑通”媚儿突然跪了下去,她泪水盈盈的看了穆文一眼,又立即垂下眼帘,珍珠般的泪镶嵌在厚实如扇的睫毛上翕微抖动,“大人,求你让我走吧,我不想跟恒儿分开,我放不下他!求你了,大人!”她失声痛哭起来。 她的眼泪没有勾起穆文的同情,反而激怒了他,“你也想走?你们这些个贱女人,一个个都想着别的男人,想走,门都没有!” 穆文将桌子整个的掀了起来,“砰砰”作响,一地狼藉。 “哼,除非你死,否则休想!”穆文怒气冲天,一把将她拖了起来,见她眼中满是不屈,心中更是恼火,又将她甩了出去。 “啪”媚儿狠狠的撞在床角上,额头顿时“嗤嗤”冒血,她一声不吭的看了一眼穆文,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可是血却不停的冒了出来,从她的口中,她的鼻腔中,她轻轻的咳了一下,眸光中竟带着一丝欣喜,慢慢的闭上了眼,随后像断了线的风筝,倒了下去。 “媚儿!”穆文惊叫了一声,抱住倒下的她,“你醒醒?”他伸手探到她的鼻子上,气息越来越落,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失落感随即涌上:“你不要死,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死的,你醒醒,醒醒!” “来人,叫太医,叫太医!”穆文抱着昏死的媚儿疯了一般跌跌撞撞的冲出院子。 小童闻讯赶来的时候,只见穆文呆坐在地上,媚儿满脸血迹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知道事情已成,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意,脸色却陡然一变:“这是怎么了?穆大人?” “不关你的事,滚!”穆文对着他吼道。 小童不理会他,摸了摸媚儿的脉息,对着穆文哀伤的摇着头,“媚妃已经仙逝了!” “你胡说!胡说!”穆文的喊声带着哭腔,不敢相信的站了起来,后退几步,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只是轻轻的一下……” “大人,事已至此,还是要想个对策才好,毕竟她是三王爷的曾经的女人!”管家见穆文半是疯癫,看到一旁的小童一脸的不忿与伤感,忙在他耳边低语劝道。 半响,穆文才回过神来看到小童将小公子横系在背上,抱着媚儿朝着大门口走去。 他连忙冲上前去,挡住去路,“你去哪里?”他有些心虚。 小童的眼眶中满含泪水,他盯着穆文愤怒的道:“让开,我要带媚妃回府!” 穆文回神以后就开始想着应对之策,今非昔比怕只怕银盏知道以后会降罪于他,至于木易之,如果说银盏都不怪他,那又何惧之有,只是要如何才是上策? 穆文斜睨了小童一眼,对他冷冷一笑:“你不要忘记,她已经不是荆王府的媚妃了,她只是你们王爷赏给我的一个女人,我穆府的一个婢女而已!” “你……胡说……”看着他信口雌黄,小童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 “管家,还不将媚儿的尸体拿下来,叫人去买口好点的棺材,葬了!也算我们对得起她!”他说的理直气壮,不带一丝感情,刚才的疯狂好似没有发生过一般,让你不得不佩服他的转变。 “还不将人放下!”管家带着人蛮横的将媚儿的尸体抢了过来,碍于身后还有一个孩子,小童不敢动手,他愤怒的盯着穆文看了一眼,“我会禀告王爷的!”哼,他甩袖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管家松了口气,“大人,这……”对着穆文问道。 “这什么这,不就是一个女人,给我去找块地,埋了!”穆文说的很干脆,可是心中难免有一丝顾虑,“找个身手好点的,过了午,陪爷一起进宫!”说完皱着眉头往书房去了,没走几步又转身道:“找人把屋子收拾干净,不要让我再看到一丝痕迹!” “是!”管家等他走远才站直了身子,看着媚儿的尸体,不由的抽了口冷气! 第七十一章 解脱 第七十二章 美人逝 银盏向后仰了仰,整个人几乎陷进了太师椅中,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由银盏来接管,自然这御书房就成了他的办公之地,此时,除了银盏就只有小童站在那里,除了彼此的呼吸声,没有一丝的杂音。 “办好了?”银盏闭着眼,清冷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主子放心,办妥了,他们刚把人埋下,我就把人挖了出来,照你的吩咐,安置在王府里!”小童偷偷的看了一眼银盏,那张绝世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 “主子要不要见见?”小童忍不住问道,主子的想法他是越来越摸不透了。 “会见的,只是还不是时候!”银盏睁开眼睛扫了小童一眼,“东方凌他们还没找到?” “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和白阡陌他们在一起。”小童恭敬的答道。 “安排一下,我要见燕南熏!”银盏皱了下眉,狭长的凤眸中杀意渐露。 “是!”小童没想到才一天的功夫,燕国太子居然到了,他不得不佩服主子的足智多谋,早在主子还是王爷的时候,他就开始和燕南熏频频接触,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合作,燕南两国的联合只差一个时机,现在东方凌生死未卜,看来机会真的是到了。 穆文进宫的时候看见几乎是所有的宫人都低着头,一脸凝重充满惊慌的立在大殿之外,德公公也算是立了功的,继续留在大殿,伺候银盏,此时见了穆文放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拉着他就往内拖。 “哎哟,穆大人,你可来了!”德公公圆圆的脸带居然在这寒冬都渗出了汗,红扑扑的,显得格外的圆润。 “德公公,这是怎么了?”穆文笑着问道,可是心里却极其的紧张,手不自觉的伸向袖口深处,摸了摸那把袖珍手枪,这才踏实了点。 “奴才怎么知道啊,只是刚才小童回来也不知道在主子面前说了什么,主子就勃然大怒,能摔的都摔了,到现在也没用午膳,瞧瞧小童还跪着呢,我们这些奴才也不敢进去,还不只得眼巴巴的等着大人你来劝劝,不要气坏了身体才好。”小德子偷偷的瞄了穆文一眼,却见他没有要透露点什么的意思,也不好多问,撇着嘴,想了想又讨好的道:“主子在气头上,我们也不敢进去,大人你就自便吧,主子说过你什么时候来都不要通报的,进去就好了。大人,请……”小德子手脚麻利的为他推出一条一人门缝。 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整个御书房里乱糟糟的仍作一团,穆文环顾四周见小童脸上有明显的掌印,正觉得奇怪却听银盏清冷的声音响起:“穆大人来了,你还不向他道歉!” 穆文顿时心踏实了许多,也不接口,看着他两玩什么把戏。 “穆大人请原谅小的刚才的冒失!”小童有些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说。 “哦?这是怎么回事?”穆文一脸的疑惑,对着小童看了一眼,问道。 银盏却不打算给他说的机会,一扫之前的阴霾,对着穆文客气的道:“穆大人,你我也算患难之交,我又怎会听信谗言,别说是一个女人,就是这江山有一半也应是穆大人你的,以后我还要仰仗穆大人!” 银盏脸不红,气不喘,明明不是这样的,却说的比珍珠还真,他微微一笑,那妖媚的脸更是增丽不少。 穆文撇着嘴,附和着笑了几声,“多谢王爷,哦,不对,应该是皇上!” “既然穆大人不介意了,那你就给我滚吧,这次就算了,以后不得再私自谈论任何大臣,不然定不轻饶!”银盏对着小童厉声说道。 “是,奴才不敢了!” “滚!” 小童像打了霜的茄子,蔫蔫的,满脸的不忿,气呼呼的出了御书房。原本在门口张望的小德子,见他这样出来也不敢多问,怕触了眉头。 夜色渐渐低垂,晚上,天阴阴的。阴天的夜里,天空总会呈现出一种鬼魅的暗红色,像是唇角的胭脂色,又像是血的颜色。 穆文见时候不早了,这才起身告辞:“皇上,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也好,来人,送穆大人!” 穆文迟疑了一下,正好银盏也转过头来,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边关不稳,我让木族长去看看,这来回也要大半个月吧!” 穆文皱了皱眉头焦急的道:“这如何是好?我接到消息,恐怕是太子颜荆烈的余党作乱,木族长此去怕是有危险啊!” 银盏也好似慌了神一般,“这……那就劳烦穆大人,代我处理此事!” “是,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好,那就好!” 穆文朝银盏施礼后,得意的离开,那一抹笑意没能逃过银盏锐利的眼眸,他冷冷一哼,焉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子夜,荆王府 银盏轻轻的抚摸着床上女子的脸,那如玉般的睡颜,美丽而安详,“媚儿你受苦了,过了今夜,你所有的苦难都将过去!”他喃喃道。 半响,他握着她的手,低头问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大概在过1个时辰后就能醒了,这种药丸服下之后虽有七孔流血的迹象,却不会伤及五脏,主子放心,不过主子应该知道的,媚妃醒了以后恐怕什么也不记得了……”小童见银盏的脸色愈加的发白也没敢往下说,只是静静的候在一旁。 “媚儿,你不会怪我吧?”银盏轻轻的吻着她的手背。 媚儿虽然手不能动,口不能语,可是她却能听,能感觉,此时她心中早已溢满了幸福,她恨不能开口,她多么想回答他,是的,为了他哪怕是死,她也绝不会退缩,失忆虽然可怕,可是没有他的日子更是绝望的了无生趣。 “你说她会恨我吗?”银盏突然问道。 “主子,你别多想了,媚妃醒过来也就没事了,到时候再慢慢告诉她!” “恐怕没有机会了!”银盏重重的叹了口气。 小童不敢追问,半响,听银盏问道:“燕太子来了?” “还没!” “那你先下去吧,我想和媚儿单独待会!” “是!” “银盏,你真傻,我又怎么会怪你,只要能留在你的身边就好!”媚儿的心里默默的念着。 “媚儿,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许多,可是我却一次又一次的辜负你,真的很对不起!” “没关系,我愿意的,你无须自责!”媚儿最不愿的就是看他自责的模样,让她心痛不已。 “媚儿,等你醒了你就会忘记这里所有的一切,到时候跟着燕南勳好好的做你的太子妃,总比跟着我提心吊胆要好。” 媚儿的心仿佛瞬间沉在冰冷的河水里,透骨的冰凉像一只巨手紧紧攥住她的心脏,要被捏碎一般恐惧。 “我是很爱你,可是江山美人孰轻孰重?我不得不牺牲你,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就像当初为了我,你去了穆文身边一般,你放心,以后我定会在把你要回来的,等到我一统中原的时候,你就是国母。”银盏他说着说着笑了,那样的邪魅! “主子,燕太子来了!”小童在门口说道。 “去请他过来!”银盏的声音透着些许的兴奋。 小童愣了神,又听里面传来银盏严厉的斥责声:“还不快去!” 小童撒腿就往前厅跑去,心中笼着一丝不祥的预感。 “太子这里请,王爷在等你!”小童殷切的为他推开房门。 “这……”燕南熏惊讶的望着银盏,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请他到内室会面,更奇怪的是这芙蓉帐后会是谁?眼前浮现一个曼妙女子的身形,随之他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想银盏即将继位,那媚儿也会是王妃,又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请南熏兄到这主要是有一事相商。”银盏客气的道。 “什么事?”燕南勳有些奇怪,什么事要到内室说? “自媚儿产后,身子就一直没有好过,她已经过身了!”银盏幽深的凤眸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哀伤。 “媚儿!怎么会这样!”那个闪烁着蓝眼睛的温柔女子就这么死了?他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只是瞪大着眼睛,心痛溢于言表。 银盏感伤了片刻,突然站了起来,拉开那床帘,将床上女子细软的柔夷放入他的手心悲伤的说道:“以后她就交给你了!” 燕南勳愣住了,惊讶的不知所措,“媚儿……” “不,她是媚儿失散多年的胞妹凤仪,寻到她的时候,不小心撞伤了头,服了药,已经没什么大碍,可惜的就是她什么也不记得了。”银盏见燕南熏的目光始终围着她转,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媚儿离开后,我这个姐夫就代为做主了,将凤仪许配给你。媚儿临死之前提到,她说对你始终是感激的,也是亏欠的,若你娶了凤仪,也算是了去她的一桩心事。”银盏见燕南勳为之一动,不由暗自偷笑了一把,他知道燕南勳一直以来都钟情媚儿,只是没有机会,所有他才制造了这个机会,以后,媚儿,不,应该是凤仪将是他在燕南勳身边最好的棋子。 看着床上与媚儿一般柔美的凤仪,燕南勳有些失落,有些期待,竟不自觉的应承下来:“好!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那就这么说定了!凤仪服了药,要过半个时辰才醒,我们去客厅谈谈以后合作的事,请……”银盏高兴的为他指了指路,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一只食心虫,一点点啃食着媚儿的心,她疼痛难忍却只有无力,这就是她爱的男人,她生死相托的男人,她等来的是什么?他又一次的抛弃了她! 她苍白的脸孔上紧闭的双眸中竟缓缓的流下两滴血泪。 媚儿慢慢的失去知觉,也许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去留恋了,又或者还有她的恒儿,我的恒儿…… 第七十二章 美人逝 第七十三章 弥留 “主子,凤仪姑娘来了!”小童对着两人说道,他心里虽有些气恼,却不能表露万分之一,他是替主子感到惋惜,这世上怕再也找不到像媚儿姑娘那样痴情的女子,主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后后悔都不成。 两人的眸光齐刷刷的向门口望去:一袭素淡的月白色上衣为底色,下着绸缎裁制成各式条子,上头绣百花纹的凤尾裙,皆示粉浅色系组成,充满了春天的娇嫩色彩;以紫色腰带圈住她不盈一握的柳腰,腰上系着一条珍珠串成的佩饰,下端绑着两只银铃,在走动时响出清脆的声音,一如她那绝美的容颜一般宜人。特别是她那美丽无瑕的面孔映衬着蓝色的光辉,那蓝水晶般的双眸闪动温柔的流光。 身着红色衣服的丫鬟红云更衬得凤仪若空谷幽兰般的亭亭玉立,红云搀扶着凤仪,一步步向着燕南勳那边走去,“凤仪姑娘这是燕太子!”红云一步步的顺着银盏的需要帮着他伪造她的记忆,“你的未婚夫婿,你想想看,可有印象?”她靠着凤仪耳边轻轻的说道。 凤仪望着眼前的两名男子,这个美的让女人自愧不如的人,一定是她的姐夫,荆王,他的那双凤眸,为什么那样冷淡的看着她,为什么令让她有种心痛的感觉,凤仪下意识的捂着心口,不敢看他,偏过脸去,正好对上燕南勳温和而炽烈的眸光,凤仪随即羞涩的低下了头,皙白的小脸带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轻轻的道了句万福,在她说话时,流水般的嗓音更是动人,直直的拨入他心中深藏的那条琴弦,而她那头青丝,柔柔的被晚风吹佛着,似有若无的拂过他的脸颊,燕南勳这才感觉到自己离她是那么的近,这个女人,他魂牵梦萦的女子居然就在眼前,她就是他的媚儿。 “凤仪,好些了吗?”燕南勳轻柔的说道。 “恩!”她醒来以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她所知道的都是红云告诉她的。 “这些日子打扰荆王爷了,我们这就启程回燕国去!”燕南勳含笑望着她,又转身对着银盏道:“王爷,不,应该是姐夫,那我们就告辞了!” “也好!那联合的事?”银盏眼角瞄了一眼媚儿,纵使她失忆了,那一颦一笑,那温软的性格依旧如是,突然他心底莫名的失落起来。 “你放心,回去以后我就准备一下,至于那东方凌,自然是回不了穆国了。”燕南勳自信的说道。 “凤仪,跟姐夫辞行吧!” 凤仪落落大方的行了个礼,腼腆一笑,恍若当初那个在深谷中的蓝眸女子。 银盏有些痴醉,半响才回过神来,却见那燕南勳已经扶着凤仪渐渐远去。 江山美人?我不会后悔的,他告诉自己,可是那心中的一抹刺痛却慢慢的漾开了。 看着她浮肿的容颜,微红的眼睛,就知道她一夜未眠。他的心,微微揪疼,想要叫她,可是,她那专注的神情,他知道只是枉然。 “他什么时候能醒?”白阡陌问道。 “不知道,他伤的很重。”郎中畏畏缩缩的回答道,他是被他们强行拉来的,可是城里的告示他也是看到的,这个伤重的男子定是那个通缉犯,说实在的他是医不了,也不敢医,这是要掉脑袋的。 “滚!”白阡陌冷冷的道。 “等等!”如玉从外面进来,手中拿着一碗汤药,“城里贴满了抓拿王爷的告示,这个人不能放!” “也好,先把他关起来!”白阡陌朝门外的赵护卫使了个眼色。 郎中被赵护卫拎了起来,拖着往外走,嘴里不停的喊着:“各位爷,醒醒好,放了我吧,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赵护卫瞪了他一眼,骂道:“吵吵什么,再吵揍你!” 郎中马上识相的捂住了嘴。 “姐姐,我给王爷熬了碗活血化瘀的药!”如玉走到叶涵跟前,轻轻的说道。 “王爷,你醒醒,王爷!”叶涵轻轻的呼唤着他,眼泪早已凝在她的眼眶间,模糊了她的双眼。 “姐姐你也累了一宿,我来喂!”如玉边说着,边上前托起东方凌的头,她一勺勺的喂进去,药汁却反复顺着下巴漏下,继而哗啦啦流走。 一炷香的功夫,碗空了,锦帕湿透了,如玉水眸微红,深深的凝望着他,许久未动,她长长的吸了口气,撇开头,将凝聚在眼里的泪水逼了回去。 她明白自己只是一个细作,没有资格也不能爱上主子,可是这么多年来她所做的都只是为得到他的青睐哪怕只是一眼,却也只是枉然。 “王爷,我一定会做好你交代的事情,绝不会辜负你的重托!”如玉心中默默念叨,此次她跟随白阡陌等去燕国就是怕紫娴郡主的暗桩已被连根拔起,她要重新掌控燕国的动向也算对王爷有个交代。 处于昏迷中的东方凌烧的厉害,混混沌沌的呓语着,叶涵知道是他的枪伤引起的,发炎的厉害,却无法做任何事,手心急的沁了一层薄汗。 这时,小毛从外面端了一碗凉水进来,“白大哥说,让他喝点水或许能舒服点!” 就着他的唇让他喝下去,凉水好像刺激到了他,他咽下了好几口,可是浑浑噩噩中东方凌非常的痛苦,不停的扭动着身躯。 如玉看到自己的主子如此狼狈,心里更酸了,不忍看下去就往外面走去。 风起,吹的窗户外哗哗作响,东方凌微微的颤抖一下。 他脸色苍白,红唇紧抿,呼吸急促的发出一个“冷”字。 “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这样的!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叶涵心痛的用手抚着他的额,滚烫的汗像沸水一般滴在她的心间。 白阡陌站在门口,看着她心痛的模样,微微哀伤的说道:“你别这样,保重自己!” “我只是希望他快点好!” 他默默的望着她,似乎想到什么,黑瞳中闪过一抹深沉复杂的情感,终究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如玉漫无目的的在梅林里晃悠,她听到匆忙的脚步声,忙躲在一边。 “你要带我去哪里?”小毛停止脚步,拉着曾勇问道。 “小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万一让南国的人看到就不好了!” “那叶姐姐他们呢?” “你身份尊贵,如何能与他们相提并论,我们走吧!” “不行,我要叫上他们一同离开!”小毛执拗的喊道。 “公子,若你执意,属下只有得罪了!”曾勇把心一横,太子的人马就在附近,小公子在这里只会误事。 “你们这是怎么了?”柔柔的女声从旁侧传来,如玉缓缓的从后面走来,她知道其中必定有因,如果他们离开那自己就更危险。 “如玉姐姐,我不走,我要跟你们在一起!”小毛甩掉曾勇的手,跑到如玉身边。 曾勇伸手拉他的时候,正好碰触到如玉那冰冷的手,似过电一般,看她秀目中含蕴着两眶泪水,一脸缠绵凄然神情,不觉心动,手又缩了回来,低声道:“姑娘与我们一起离开如何?太子来了南国,要见小公子,小公子又不肯走,你看……?” 如玉一惊,看来南国与燕国已经联手了,王爷又昏迷了,看来只有通知太后,以防边关被袭,她用那楚楚动人的眼眸望了一眼曾勇,“如果我们就这么离开,真的有些不好!” 声若莺啼,柔脆悦耳。 “我们人多,一起走就更不安全,安顿好小公子后,就回来接他们!”曾勇誓言坦坦的说道。 “如玉姐姐?”小毛询问式的看着她。 如玉心里清楚此去怕是不会回来了,可是她知道,若是她不跟去,就没有机会了,怕主子醒来知道也不会原谅自己的。她贝齿轻咬红唇,一手搂着小毛的肩膀,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跟着曾勇上了马车。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叶涵只觉得天色越来越暗,他依旧高烧不退,她害怕他撑不过去,于是强行捏开他的下颔,灌下一些药,让他坐起,迫使他把药喝下去,如此反复,终于勉强把药服了下去。 放下他以后,叶涵总算松了一口气,而他却被药汁呛到咳嗽着,昏迷中,伸手,她连忙握住。 却憋见东方凌流着血的手里攥着根绸带,用手一拉,那宽大的袍袖里调出一个红木锦盒,这个应该就是穆文带过来的那个所谓的宝盒,只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依旧沉静在昏迷中,口中唤着些听不清的东西,梦呓般的喊着。 于是她再次握住东方凌的手,道:“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昏迷中,他仍然牵挂她:“涵儿……” 叶涵内心一震,忙应道:“我在,你说!”泪如雨下。 就这样,东方凌似乎微睁了一下眼眸,继而又沉沉睡了下去。 叶涵叹息了一声,替东方凌盖好被子,便坐在旁边照顾着。 “吃些东西!”白阡陌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了她的旁边,看着东方凌身边的叶涵一脸呆滞的望着窗外,昔日清灵的蓝眸蒙上一层死灰,他的心陡然一窒。 叶涵听到声音,回过神来,一脸憔悴的回应道:“我吃不下!” “你……”白阡陌明明知道她是为了他寝食难安,可是她如此的说了出来,他心里的那份嫉妒也油然而生,他突然想,如果躺在这里的是自己她是不是也会这般对自己? 他朝东方凌望去,脸色稍稍红润一些,不似早晨的苍白,“他会好的,我来照顾他,你去睡会!” 原以为她会固执的拒绝,岂料她淡淡的颔首,便失魂般的站了起来,一脸凄然的离开。 第七十三章 弥留 第七十四章 最后的微笑 昏黄的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东方凌微微睁开双眸:“是你!”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的惊讶,好似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白阡陌看着脸色微白的他,神色怅然道:“是我!涵儿照顾了你一宿,我让她去休息会。”他好像在为她解释。 东方凌微微侧了侧身,似乎想让自己舒适一点,继而断断续续的说道:“无妨,有些话我想告诉你。” “其实,涵儿爱的人是你!为了你她才会留在我的身边;她知道你伤的很重,求我给她解药,我诱使她用自己和我交换,她竟然应允了,而我卑鄙的以为我可以用时间来感化她,可是……”他满目萧条,凄然一笑,“我没有时间了,我把她还给你,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她!”简短的话,却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气力,他剧烈的抽动了一下,猛的咳起来。 白阡陌听罢,震惊而沉默。 半响,方才能平静的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告诉涵儿,你醒了!”他浅浅一笑,好似把所有的一切一笔勾销,现在知道真相也不算晚,他转身离去。 迎面走来的素衫女子,白纱蒙面,蓝眸流淌着浅浅的哀愁,白阡陌一时竟然哑口无言,只是愣愣的看着她,一切不知从何说起。 她面色从容,手抱吉他,像风一样轻飘飘的走来,脸色恬淡:“我以为丢了,谢谢你收着。” 闻言,一愣,点头。那是如玉转交给他的,他一直放在身边。 “他好些了吗?” “他醒了!” 叶涵微微睨了他一眼,目光浅柔,什么也没说便缓缓入内。 很快,她步至东方凌床边:“好些了吗?”他点头,灰暗的眸子中有刹那的光明,继而展眉笑道:“看到你就好了。” 她说:“还开玩笑!”语气微怒,却又凭添了几分无奈。 “真的!”他孩子气般的低唤一声,猛的咳了起来,好似怕她不信,伸出苍白的手抓她衣襟,却没有一点力气,缓缓垂落。 她吓了一跳,放下吉他,拉着他的手,是那样的冰凉。 他双眸充满感动:“这最后的一刻,你能陪我,真好!” “别瞎说!”豆大的泪滴渗出眼眶,她死命的咬住红唇,抑制自己不发出一丝声音,“你不是说要用3年的时间来感化我吗?其实不需要了,你用了2天就已经感动了我,昨天,今天;所以今后我都陪着你,好不好?”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他憨笑,笑的如此纯净。 “你爱我吗?”他低低的问道,眼中满是渴望。 “爱!”她点头,即使这个字如此的沉重,她也毫不犹豫;她明知道他就在窗外,她更知道她撒过的两个谎言可能成为她这一生最大的痛:对梁柏沁的“不爱”,对东方凌的“爱”,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又如何来拒绝这份致命的爱? 窗外,人影颤悠悠的晃动了一下! 东方凌明知道她在骗他,此时却也欣然接受。 “盒子呢?”半响寂静过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手抬了一下,惊慌的问道。 “是这个吗?”叶涵将红木盒子放拿到他的面前。 东方凌点点头,“这是木易之给你的,你师父让我转交给你,我也算不辱使命,可惜,我答应他要好好照顾你,已经做不到了。”他喘着粗气,说完时,额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汗。 叶涵哽咽的摇头道:“不会的,以后你还要陪着我,看我跳舞,听我唱歌,不是吗?” 他与她十指相扣,一脸的满足:“是!那我真是有福了!可是现在我好累,想睡一会……” 她摇头,不住的祈求道:“不要睡啊,我带了吉他,弹给你听,好不好?” 他偏过头,心满意足的朝着桌上的吉他望去,继而红唇嗫喏,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只是用眼睛盯着那把吉他,一脸的期望。 叶涵似乎明白他的心意,连忙将他放下,抱起吉他,擦掉眼角的泪水:“你等等,我弹给你听!” 语毕,她轻轻调试了一下琴弦,其音如细水叮咚,反手拨动,沉稳厚重如空谷回声。 她苦涩一笑,这种情况下,叫她如何能弹好? 再望向他,好像闭着眼睛,嘴角勾勒出一抹奇异的笑容,她知道,他在听。陡然,起身,靠到他的身旁,如玉般光洁修长的手指轻触他的发丝,引而低哼起来: 是否冥冥之中注定你我没有结果 为何还要飞蛾扑火 是被情所困是为爱蹉跎 是傻是对还是错 也许缘分注定你我只能擦肩而过 既然如此何必难过 看花谢花开看潮起潮落 看世间悲欢离合 往事随风我随往事漂泊 越逃避就越受折磨 旧日如梦我被旧日淹没 除了回忆还剩下什么…… 歌未罢,身先逝。他紧握她的手,微微一松,冰凉而没有一丝生气…… 一切声音戛然而止,她转头看他,嘴角仍旧挂着奇异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那样的炫目,她合眸,悲伤的不能言语。 死了,他真的死了,为了她死的…… 为什么要死? 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听到她的哭声,他从外面冲进来。 他走过去,搂着她,看了一眼熟睡似的东方凌,悲切的道:“他告诉我,遇到你,不枉此生;若有来生,他一定要比我先遇到你。” 闻言,叶涵呆立不语,原来他都明白,泪水滚落。东方凌我欠你的,这一生也还不清了,若有来世,我愿化作昙花,哪怕一现,亦只为你开。 第七十四章 最后的微笑 第七十五章 南柯一梦 “涵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走了!”白阡陌发现曾勇等人悄无声息的不见了,眉头紧锁,不祥的预兆陇上心头。 叶涵只是怔怔的看着床上的尸体,一个鲜活的人转眼间就这么去了,前几日还誓言坦坦的对着自己说,要为她做到一生一世一完人,转眼的功夫,竟然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躺在她的面前,难道她来到这个世界真的是为了来害人吗? 为什么爱她的人都因为她一个个的离去,留下她来承受这种不可弥补的痛。 暖暖自杀,东方凌为了救她而死,而今白阡陌也因为她陷入了这未知的危机,都是因为她…… 叶涵的泪还在无声的落下,只是她的眼睛都不酸了,鼻子也不酸了,为什么眼泪就是不断的掉? “涵儿,我们要走了,给他落葬吧!” 白阡陌能明白她的心情,可是情势已经刻不容缓,相信追兵就在附近了,而出卖他们的人定是曾勇,想到这他更担心了,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 白阡陌见她没有反应,只得决定自己将尸体移走,向东方凌走去。 “你要做什么?”他才搬动他的尸体,叶涵仿佛被触醒一般猛的看向他。 “涵儿,你知道的!不要任性了!”梁柏沁无奈的看着她,眼中闪过痛意。 叶涵恍然:“好,那我要将他火化,带他一起走。” “在这里?” “是的,在这院子里!”她淡淡的说,眼底里的那抹哀伤却愈来愈浓烈。 东方凌,真是对不起,为了我让你失去了生命,终是无法伴你一生,我也不会让你孤单的一个人留在这里。 “涵儿,在这院子里火化怕是不好!”白阡陌听了她的话,便不禁的皱眉,虽然已经暴露了,可是一切也只是猜测,火起就什么也藏不住了。 叶涵抬眸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却使白阡陌心中一颤,立刻向门口走去:“我去准备柴薪!” 火熊熊燃起,叶涵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将他放在这里!”叶涵打开手上的红木盒。 白阡陌默默的将骨灰放进盒中,关上盒子,递给叶涵一张纸:“盒子里有一封信!” 那是木易之的字,叶涵想了想终是接过信来。 “涵儿,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我知道你已经原谅我了,谢谢你原谅我的无奈,我的自私。我爱你,我以为会有很多的机会告诉你,可是当你在船上用痛心而绝望的眼神看着我时,我就知道今生我已与你擦肩而过。 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将属于你的还给你。 这个盒子是穆文所谓的移动时空机,它来自你们的世界,希望对你有用!” 没想到这个宝盒竟然是穆文新研制的时空转换器,叶涵有些吃惊的盯着这个盒子看了许久,一个很普通的红木盒子竟然蕴藏了这么大的功能,不得不佩服穆文的聪明才智,如果他没有追随她来到这个时空,说不定会实现他的理想,会在科学界占一席之地,诺贝尔奖也不会遥远,只是不知道是自己毁了他?还是他本身的偏执? “涵儿,有人来了,走吧!”穆文焦急的看着叶涵将信一片片的撕碎,焦急的喊道。 片片碎纸若雪花般飘下,木易之你我的情义从今后亦如这碎纸随风散去。 “我们走吧!”叶涵将盒子固定在自己的衣袖中,对着白阡陌浅浅一笑。 这时,风雪已停,满天阴云随风散去,一抹夕阳返照,天色已近黄昏。屋外梅林,经这风雪一催,叶艳竟放,万株梅树,红白交辉,香气袭人。 叶涵凝目,望着那万树盛开梅花,心底中泛起无穷感慨,如果能和自己爱的人摆脱掉尘世间的一切牵缠,无忧无虑地笑傲山林,打发那悠悠岁月,既不费心机,又无烦恼,岂不是人生快事! “涵儿,可是累了?”见叶涵步履有些散漫,白阡陌体贴的问道。 “没有!这才走几步,我还不至于这么没用!”叶涵调皮的对他眨巴着眼睛,故意跑到他的前面。 见她精神好了许多,白阡陌也放下心来,他快速追上她的步伐,此处危机四伏,可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啊!”叶涵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低头一看,脚踩进了一个绳圈中,来不及站起来,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被绳子拖动着迅速向梅林的另一端滑去,衣服与地面摩擦的哗哗作响,撕开了无数个口子,一些尖锐的石头像刀片一样划开了肉,血嗤嗤的向外冒,她惊恐的叫了起来。 “涵儿”白阡陌飞身而起。 不知从何处窜出十几个黑衣人。 唰唰唰,三道寒光闪过,鲜血四溅,带走了几缕亡魂。 叶涵觉得身体一松,停了下来,白阡陌已跃至她的跟前,将她扶了起来,眼带关切,焦急的问道:“没事吧?” “东方凌在哪里来?”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凶神恶煞的喊道:“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他们一直守在梅林之外,东方凌根本不可能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可是居然不见了,他百思不得其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他没法交代。 叶涵站了起来,瞟了他们一眼,冷冷的道:“恐怕你们这辈子是找不到他了!” “真他妈的找死!”黑衣人对着众人打了个手势,那些个蒙面人手中兵刃挥舞,光芒四射,下手极狠,看准了叶涵和白阡陌,出手要的就是他们的命。 白阡陌将叶涵护在身后,甩手出剑,凌厉的风声划破惊惶的叫喊声,绚烂的剑招在半空中飞舞,劲道十足的剑闪电般的刺向黑衣蒙面人的胸膛,那人惨呼一声,凌空翻了个跟头,扑到在地。 又是一记扫堂腿,只听咔嚓一声,一名黑衣人被他踢断了腿,还没来得及呼痛,就给白阡陌拔出的剑直击心口。 眼看就要杀出重围,忽然异变陡生,一道雪亮的刀光,当头笼罩了叶涵,看那气势,定时要劈开她的脑袋。 狂风般舞起的刀光将叶涵修长的身形完完全全包裹在其中,锋利的刃口几乎快要贴到她的头皮,千钧一发之际,却传来了一声男人的惨呼。 叶涵呆立在那里,直到那声惨呼伴随着“当啷”大刀落地的响声,才使得她回过神来,只见那个挥刀要砍自己的蒙面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白阡陌满手鲜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流,她才想起,那大刀落下的时候,他抓住了那刀,转身给了那个蒙面人一剑,她才得救了。 “涵儿,不怕了,没事!”他完全不顾自己受伤的手,任他鲜血直流。 “你……还好吧?”不争气的眼泪,比他的血流淌的还要快。 他护着她一步步的往后退,“涵儿,我没事,你听我说,我挡住他们,你先跑,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要回头!” “不,我不要!”她满眼恳求,这个时候她不想抛下他。 “涵儿,我向你保证,我会活着的!”他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确是满眼的坚定,不容质疑。 “涵儿,不要回头!”他亲亲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推开她,大喊:“快跑!” 叶涵拼命的向前跑,后面不动传来的厮杀声渐渐远去,她看不到前方,泪水早就弥漫住了她的双眼,她的耳朵里全是他声音:“快跑,快跑!” 于是,她一直跑,一路不停的跑,几次跌倒在地,但她似乎仍然感觉不到疼痛,跌倒了,再跑起来,因为他似乎一直在叫她,一次比一次急促,一次比一次响亮。 终于,她无力的垂到在地,难道,这就是她的人生,一次又一次的奔逃,一次又一次的让别人为自己而死? 不,不是的,毁容后她都有足够的勇气活到现在,因为她一直坚信路是靠自己走的,一定可以做些什么的,叶涵慢慢的爬起来,方才受伤的地方疼痛慢慢的蔓延,俯身才发现盒子居然掉了出来,幸好骨灰没有散落。 她除了无奈的对着那个盒子狠狠的数落自己的没用,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脚步声再次响起,她不想他在为她而出事,突然想到,自己如果未曾出现过,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呢? 她眼直勾勾的看着那个盒子,从颈上拿下钥匙,插了进去。 这时,一道奇异的光若万千利剑,直破苍穹,快速旋转起来,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晃动,只见她慢慢的浮起,悬在空中,身边突然狂风呼啸,天空突然乌云遮日,一片漆黑。 “涵儿!是你吗?你还好吧?”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叶涵一怔,眼前瞬间变得清晰起来,自己已经被磁场的漩涡包围,身体慢慢的飘了起来。 “涵儿!”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涵朝着那熟悉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离她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而在他后面又模模糊糊的有好几个影子。 叶涵抬眸看向那个身影,大喊道:“你快走吧!不要管我!” 白阡陌一头栽进漩涡中,拉住叶涵的手:“涵儿,我不想再和你分开,即使是死,也不想了。” “我只会拖累你,让我离开吧!” “不!今生今世我都不会放手!” 漩涡的转速越快,他所受的挤压就越大,他整个身体似乎在变形,“放手,你会死的!”叶涵着急的大喊道。 “不,死也不放!”他口中溢着血,却仍旧固执的说道。 闻言,潸然泪下,“为什么我要离开了你还要出现?你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好不好?如果我没有出现过说不定结局就不是这样的!你懂吗?”叶涵将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 “我不懂,因为你已经出现了!” 叶涵含泪,无奈的松开了他最后的手指,对着他凄然一笑:“对不起,已经晚了!” 他缓缓的从空中坠落,他知道他注定要失去她,对着那旋转的磁场大喊:“涵儿,无论你去哪里都要记得我爱你!” 他的喊声响彻云霄! 那么千年以后,你的爱是否依旧? 眼前又是一阵模糊,突然一道白光闪现,她反射性的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只觉得身体发寒,片刻之后失去了知觉。 南国朝堂之上,新王登基,史称南二世。犒赏百官,论功行赏。 穆文得意非凡,突然,天空乌云密布,他只觉得身体失去了中心,慢慢的漂浮在空中,顿时甚感不妙,恐惧感向他袭来,可是他无力挣脱。 片刻之后,一道白光袭来,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慢慢的消失了。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众人目瞪口呆,却无从解释,南王二世对外宣称,穆巫师蒙天神召唤,暂时离开,归期未定。 第七十五章 南柯一梦 后记 “叶涵,醒醒!”穆文轻轻的摇着肩膀上的女子! 叶涵猛的从梦中惊醒,“这是哪里?” “叶涵我知道你很伤心,可是身体要紧,你保重!”穆文结结巴巴的说着话。 叶涵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那熟悉的一幕,她竟然回到了暖暖的葬礼上。 “叶涵我想帮你!”他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因为有些紧张说的就更慢了:“我可以让你回到事情没发生以前,只要你嫁给我,我就帮你,真的真的!” 同样的话,那么当穆文还是穆文的时候,就让一切扼杀在这萌芽中吧! “对不起,穆文,不需要了,因为我不想骗你,更不想勉强自己嫁给你!” “哦!可是,你都不考虑一下吗?我发明了……” “不用了,一切都过去了!我想回去休息了,再见!”叶涵很果断的打断了他的话。 看着穆文失望的转身离开,叶涵心里突然有着莫名的失落。 所有的一切都像梦境一般不真实,梁柏沁,东方凌,木易之,媚儿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叶涵在穆文之前回到了开始,所以历史又都将变得不一样了,只是有些是注定的:公元650年,南王颜侵将妹妹颜若晴下嫁给拉伊族族长木天圣,同年,颜若晴病逝,南王以谋害郡主为名灭拉伊一族,共540人余。 公元675年,三王子颜荆文连同拉伊族唯一幸免的族人木易之策划了午门变,杀死太子颜荆烈,逼南王禅位,童年南王薨,颜荆文登基,史称南二世。 公元677年,穆国灭启。同年燕国太子妃,东方紫娴策划谋反被诛杀。穆燕两国势同水火。 公元680年,穆国摄政王东方凌发动攻势准备一举灭燕,岂料征途,遭遇恶劣天气,身染重疾,无药可治,三个月后过世。穆王年幼,太后不足以成事,再两年以后,燕国与南国联手,随将穆灭之。 …… 公元700年南二世一统中原,终于实现他的宏图伟业,可惜三年后病逝,死时身边无一亲人作陪。 公元2010年,穆文仍旧做科研小职员,潜心开发他的时空穿越器。 叶涵决定继续深造,随赴美。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叶涵深吸了一口气,拎着行李袋准备上计程车,却被一男子拦住去路,“小姐,很抱歉,你不能离开!” 叶涵莫名其妙的望着他,怒意上升,现在搭讪的人越来越离谱了。 他摘下了墨镜,一把拉住她的手,那是双深邃而温暖的眸子,熠熠泛光,叶涵当场呆立在那里,眼眶有些湿润。 “梁大哥?”历经千年,纵使万千变换,我依然能将你一眼认出。 他温婉一笑,“小姐,你错拿了我的行李!” ……—— 全书完 作者有话要说 全书结束了!谢谢大家的支持!还有一本书《爱,在这一生》在坚持中,希望大家支持!谢谢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