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我们的娘子是战神》 楔子 某座野山清晨317高地,一座隐蔽在密林中临时搭建的军事指挥所中。通讯兵、指挥员、出出进进,一番紧张气氛。 远处不停的传来隆隆的枪炮声,这是实战演习,所以声势就像真正的战争一摸一样。 一个穿着军装的小巧玲珑的女子,面目清秀,站在军帐中挂起来的作战指挥图旁,右手夹着吸了一半的烟,一只手拿着铅笔在图上指指点点,当她的铅笔兜了几个圈子,落到一个圆点上时,嘴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她刚想找通讯员。 一个中年魁梧男子,带着一阵风匆匆闯进来,跑到女子面前,狂喜地拍着大手,向她哈哈大笑道:“咪咪,”斩首行功“成功了,蓝军的指挥员被我们的特种兵连队捉获,你估计的一点没错,他们的指挥所就在319高地的山坳里,你的计划真是绝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老爸!你又忘了敬礼了!”小巧玲珑的女子,回头瞥了他一眼,眨着美丽的大眼睛狡黠地眨呀眨呀。 好像男子带来的消息,她早就料到了,他现在的报告,纯粹是多此一举。 中年男子看着女儿满头黑线,世上最悲催的事情不是军衔太低,而是面对着一个军衔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女儿。 看着老爸被自己一句话给噎住了,她的脸上挂上了小阴谋得逞的得意,正打算乘胜追击再补上几句。 中年男子的脸上已经一片黑,一只大手猛地拧住了女儿夹着烟的那只手腕,随之忍不住咆哮起来:“咪咪,你又偷着吸烟!一个女孩子又抽烟又喝酒,没一点女孩子样,看老子不揍你才怪!” 吓得女子一哆嗦,立即扔掉烟头,向他举手投降:“老爸,老爸,消消气,消消气!我发誓从此不再吸烟了!” 男子根本就不听,立即举起了大巴掌,那巴掌还没落在女儿背上。 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已经炸响在耳边:“许天正,你干什么?一个小小的营长,竟敢冒犯堂堂的少将,你还懂一点军纪吗?” 被喊出姓名的中年男子许天正,早听出了老上司师长张峰遥的声音,立刻松了女儿许咪咪的手。急忙转身来到横在帐篷门口的张师长面前,“啪”地敬了一个军礼。口中小声陪着笑,尴尬地说到:“师长,你误会了!” 张峰遥作为蓝军最高指挥官是被“俘虏”来的,所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押解”他的红军一方的特种士兵。 他长得五大三粗,虽然年过五旬,但是身板很结实,脸是紫红色的,相貌一向都威严,粗粗的两道眉心有一道很深的竖纹。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拘束,但是和他相处的久了,就知道他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并不难相处。 许咪咪无视老爸黑黑的脸,调皮地跳过去,向张峰遥做个鬼脸笑道:“张伯伯,你现在可是赌输了,现在把你的直属营里的狙击手给我三个吧!” “你这个丫头,好大的胃口啊!我们赌的内容可是请客吃饭,不成不成!你这不是再耍赖皮吗!”张峰遥一边佯作生气,一边挥动着自己的两只大手,瞪着此刻毫无军人风范的许咪咪喊道。 “张伯伯,你不给是不是?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要……”她一边调皮的向张峰遥眨着眼睛,一边故意把话说了一半。 “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这丫头到底要拿什么来威胁张伯伯!”张峰遥捏着她小小的鼻子,看着这么可爱的侄女,他脸上的怒容再也装不下去了。 “咪咪,不许威胁师长!”许天正向女儿一瞪眼睛。 “许营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张峰遥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外援,却一副不领情的样子。 许天正只得站在一边乖乖地不做声了,职位啊!职位啊!他这个小小的营长实在太小了点。 “我会向张伯母高密,说你不仅偷偷吸烟,偷偷喝酒,还偷偷存私房钱,再不然就告诉张伯母,你……”说到一半边偷偷观察张峰遥的脸色。 “哈哈,你这个小鬼,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我把三个狙击手都给你!”张峰遥不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张伯伯是最大方的人了!”许咪咪高兴地跳了起来。 张峰遥无奈地指着她的鼻子笑道:“好了,我现在是败军之将,刚才我已经给军长打过电话,正式认输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了,老了,思想僵化了,你这丫头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那是张伯伯不忍心对我出狠招!”既然得了便宜就该卖卖乖,许咪咪得意地眨着眼睛。脑子里却在想着那三个自己赢来的狙击手,这三个人军衔很低,但是可是全军射击比赛的前三名神枪手。 据说人也长得一个比一个帅,不要说自己的直属营中得了这三个狙击手,特种作战实力将大大提升,就是单单放在自己面前看着也满养眼的。 她二十八岁年纪,眼看就奔三了,可是连个心仪的男人还没有呢! 她是当今世界公认的军事天才,现在已是少将军衔,美国西点军校最出名的高材生,世界各国争相抢夺的对象。 而她最终还是选择回国,虽然她别的品质差一点,又喜欢撒谎又懒又贪财,还有点犯花痴,可是爱国心还是马虎不得的。 可惜二十八年青春都用在学习军事理论和钻研战略战术上,一直没时间想男人的事情,天天混在军营中跟男人打交道,现在竟悲催的没有一个男朋友。 她绝对不能亏待了自己,于是决定再没有撞上来的心上人,就先找几个床伴对付着。 为了奖励她这次在演习指挥上的突出成就,她和老爸被特许了三天假期。兴冲冲地回到家中,却被老爸解题发挥,凶了一顿。她根本就当回事,吃了一顿老妈精心准备的早饭,跟老妈撒了一会儿娇,便在老妈的“终身大事要抓紧”之类的不厌其烦的唠叨中换上便装,溜了出去。 在她后面跟着几辆普通的车,车内都有几个穿着特制制服的人,随身带着武器,小心翼翼的跟在她后面。既不远离又不近身。 三个在美国西点军校中的“死党”早跟她联系好了,他们为了她这三天来之不易的假期,竟然从各个国家,做飞机一起飞来她家住得N省N市,在最大的一家酒店中宴请她。 开着自己的小型凯越,直奔N酒店,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豪华气派,内部装潢极尽奢华,内部有总统级服务。 三个死党现在各自租住在一套总统级套房中。 当她赶到时,服务员已经在门口等候了她三个小时了。 跟着她的三辆车也随着停在酒店前面,几个深情拘禁的男子,掏出证件给门口的侍应生看了一眼,侍应生立时礼貌而恭敬的带着他们穿过大堂,来到顶楼地一个雅间之外,几个人便默默守在雅间之外。 每当许咪咪放假,他们就要提心吊胆一段时间了。 四个人见面便是一通激情的拥抱。 等着许咪咪的三个人一个是亚裔美国人,三十三岁的打扮入时的韩啸天,一个是三十六岁的纯种欧洲血统的约翰,人高马大,蓝眼高鼻,很有些古代的王子范儿。另一个是旅居外国的司徒哲,三十九岁,人很英俊。 三个人都是单身,也都是她的追求者,都发誓为了她可以终身不娶。 可惜她对三个别人眼中的这三个身家千万的钻石“王老五”偏偏都不感冒!做哥们做死党都成,就是没兴趣和他们上床,所以他们虽然对她锲而不舍,她却提不起兴趣。 但是三个人谁都不肯死心,于是牵牵绊绊到了现在。 虽然在她的再三声明之下,保持朋友关系,三人仍然毫不气馁,越挫越勇。 一间豪华的雅间,一个特约的钢琴师在一边弹奏着世界名曲。 门口两个身材修长,长相俊美的男侍者,神色紧张而带着微笑。 大堂经理特意嘱咐过他们,这房间中的四个客人是日消费过十万的客人,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服务,让顾客满意。 三个男人都是一副正式的装束,而坐在他们对面的许咪咪却是一身随意的休闲装,上身是一件无袖白色吊带,下身是一个白色的长裙。如此随意的服饰,却仍然点缀得她身材玲珑可爱,半长的秀发随意高高扎起来,有些复古的感觉,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株清秀悠远的丁香。 在这种情形下,谁都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娇小甜美的小女子,会是举世瞩目的军事风云人物。 四个人一边肆意地享用着美味佳肴,一面畅谈着以往在西点军校时的学习生活经历,甚至三个人为了她那场荒唐的决斗。 四个人便说笑便喝酒,不知不觉就喝多了,约翰第一个站起来来到许咪咪面前,绅士的伸出手约请:“女士,请和我跳一支舞好吗?” 许咪咪却白了这个金发碧眼的欧洲俊男一眼,直接哼了一声:“约翰,你丫的少来这一套,我才不让你熊抱!” 其他两个男人哈哈大笑,一起奚落他:“约翰,你别想占咱们咪咪一点便宜!” 约翰碰了一个大钉子,却丝毫不生气,仍然潇洒的转身回到座位上,向许咪咪敬酒。 一直喝到酩酊大醉,四个人才互相搂着抱着,走出了雅间。 韩啸天和司徒哲因为醉的实在站不住,被一边的侍应生扶回了自己的房间。酒量最大的约翰则谢绝了侍应生的帮助,趁着酒醉提起最大的勇气,强拉着醉的一塌糊涂的许咪咪的手来到自己的房间外。 正在他要推门的时候,几个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冷冷地向他喝到:“先生,请把这位小姐交给我们!” 第一章 丞相有女名猫儿 “小姐!小姐!小姐!”周围惊悸的叫魂般地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一声接着一声的在耳边急促地响起,吵得她神经发麻。 猛然睁开眼睛,她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 自己正躺在一个古代侍女装束的女孩的怀中,头痛欲裂,身子像散架一般。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啊!疼死了!” 那个女孩听到她出声,立即兴冲冲地叫道:“小桃,咱们小姐醒了,咱们小姐醒了!” 另一个满脸泪痕的体型稍胖古装小女孩,急忙蹲下身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狂喜地叫道:“是啊,小菊我们小姐醒了!我们不会被老爷处罚了!” 古装!不只是两个侍女装束的女孩,连自己也是一身粉粉绿绿的古装。发现这一点后,许咪咪强忍住头痛,忽的推开身边的起身来打量周围:只见自己正在一处街道上,周围的建筑都是古式的,仿佛一下子跑到苏州街的感觉。 她立即傻了:原来自己穿越了!这个世界穿越倒是满流行的,她赶上一回过一把瘾倒也没说的,就是自己穿得也太乌龙了吧! 就是喝醉了酒而已,没出车祸、没被人谋害、没一跤跌死。这样也成?NND还有没有天理!她忍不住问候起所谓命运之类的祖宗了! “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不要吓我们!”两个小丫鬟在她身边一个劲儿地唧唧歪歪,把她的注意力由全心全意咒骂乌龙的命运,转到了现在的情形。 脑中依稀出现了一幅画面:一个穿的花蝴蝶一样,脸上涂得妖怪一样的痴呆女,满身脂粉味儿,正流着口水,用力拉住一匹白马的尾巴,忘情地追逐一个骑在马上的超级古代帅哥,却被他的马一后蹄子,狠狠踹倒在地,超级没面子的直接挂掉了。 那个超级帅哥见自己的马踢了人,竟然连头都没回一下,直接打马绝尘而去。 她许咪咪的灵魂如今就跑到了这个痴呆女的体内。 “TMD!竟然这样对待一个柔弱少女,这个王八蛋还有没有人性?”许咪咪嘀咕着咒骂了一句,便拍拍身上的尘土,随即问身后的两个丫鬟,小桃和小菊。 “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才我摔晕了,所以忘记了一切!”这失忆的理由虽然滥了些,却是每个穿越女第一次开口之必备借口。 她好歹也在研究军事理论的闲暇之余,上网看了几本穿越小说。一想到要靠这几本小说中的经验在古代混日子,她就一阵阵的恶寒。 听到这个借口两个小丫鬟不但不吃惊,反而变得轻松起来,失忆最好不过了,免得因为刚才她们没看住小姐,让小姐被马踹倒受伤之事被丞相责罚!既然失忆了,那么关于眼前的马踹事件,剩下的一切解释权就归她们两个了。 “小姐啊,刚才你是不小心跌了一跤而已!没事的,不会失忆的!”小桃向她说道。 “是啊小姐,没事的!回去我们会替你向丞相大人解释的,你什么都不用说,现在我们回去赛马场找丞相大人吧!”小菊也在一边笑嘻嘻地补充说。 “赛马场?”许咪咪奇怪的问道。 “小姐,你忘了,今天早晨是京城里一年一度的赛马大会,所有的王公贵族都来参加呢。我们丞相大人被邀请做赛马大会的裁判,还有天下第一美男子燕留香充当骑手呢!”小菊兴冲冲地说道。 “燕留香!”许咪咪呢喃着这个名字,突然觉得,这个家伙的名字貌似跟纵马踢到这具身体的人有莫大的关系。 “我是谁?丞相大人又是谁?”许咪咪再问。 “你是楚猫儿,是丞相大人唯一的千金大小姐啊,京城之中谁不知道,丞相大人名讳叫做楚千山,是我们天祝国皇帝的姻亲!”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清冽,而貌似将一切什么都忘记了。 两个丫鬟又是吃惊又是得意,总之只要她忘记了被马踹之事,那她们就幸运得免了一顿责罚。 “小姐,请上轿!”小桃和小菊拉着她来到一顶粉红色的小轿前,殷勤地替她撩起轿帘。四个家丁模样的人正在那里等候。 坐进轿中,一路被悠啊悠啊颠簸着,有种怪舒服的感觉。 这古代的交通工具可是比现代的要绿色环保多了。 楚猫儿,这个名字和自己的许咪咪还真得有异曲同工之妙!如今她的灵魂已经消失,自己既然来到这个躯壳中,就在这里活下去吧。再说做一个专业米虫也不错。 他丫的乖乖隆地洞!这个楚丞相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做他的独女,应该错不了。 只是那个敢于把这具躯壳踏在马下的家伙,万分可恶,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不知道这个时代是男尊还是女尊,如果是女尊就直接把他弄来当夫侍,压榨他一辈子。如果是男尊,就弄来当暖床的床伴也凑合。上一辈子把大好青春都浪费了,看这个躯体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身材还算有料,前凸后翘的,再也不能亏待了自己! 赛马会场上,人头攒动,中间有一大块空地,空地上有各型各色的人牵着各种各样的马,都是一身骑装。他们周围是形如现代的大型圈状跑道,其宽度可容三四辆马车并行。 在正南面有一个高高搭起得蓬帐,形如现代的主席台一般。 年过五旬的丞相楚千山正和几位王爷及显赫的官员在座位上攀谈。 许咪咪坐着小轿来到蓬帐之下,下了轿便在事先准备好的座位上就坐。她这个著名的四痴小姐,虽然深的楚千山的宠爱。但是还是难登大雅之堂的,蓬帐里面都是朝廷的要员,她上去实在不合适。 很快许咪咪的目光锁定在一个身材修长,身着紫衣的骑者身上。虽然与他隔的距离较远看不清楚他的外貌,可是从他面部轮廓看来,应该属于俊美之极的那种。 她有种直觉,这个人一定就是燕留香了,她不禁杨眉轻笑。这个家伙胆敢纵马踩这具身体,那她许咪咪总得叫他付出点代价,才能对得起自己占据的楚猫儿这具身体! 她耐着性子看完了前两轮比赛,最后只剩下两名赛者。一个是湘王爷上官瑾的三匹出自西域的汗血宝马,一个是丞相楚千山的三匹赤兔马。许咪咪不禁暗自叹息一声,按照常规模式,这场比赛到现在已经毫无悬念可言。 因为湘王爷的三匹西域名驹每一匹都比楚千山的马要强一点点。 按照把马分成三等来赛得比赛规矩,已经是输定了的。 楚千山也明白这一点,但是到了最后的决赛,明知是输也得硬着头皮赛下去。 湘王爷年纪尚幼正所谓年轻气盛,又连连获胜,自然满脸骄傲之色。 他一边指着自己的骑手燕留香三人,一面嘲弄地对楚千山笑道:“丞相大人,我们还用赛吗?不要说马的优劣,就连骑马的人,本王的人也比你的要强很多!” 楚千山一边尴尬的陪着笑,一边强硬地说道:“不赛过怎么知道呢,湘王爷现在就说胜负,未免言之过早了!” “哦,那好啊,我们不妨再加一个筹码如何?”湘王爷胜券在握哪里肯失去这个捡便宜的机会。 “好,王爷请讲!”楚千山只能硬着头皮接招了,他现在是宁可输了比赛也不能输了气势。 “谁输了就把自己的马全部现场宰了吃肉!”湘王爷无害地微微一笑,可是这个主意可是阴毒的很。 “好!就这么办!”楚千山只能忍痛答应,这三匹马可是他的宝贝。平时马夫亏待一点都要受到他的严厉斥责,眼下却要被逼着杀了它们吃肉,怎么不叫他心痛得发抖。 此时一个侍卫匆匆跑上台来,到楚千山身边,俯身耳语几句。楚千山形如受到雷击一般,震惊的转头看向台下就坐的白痴女儿,彻底呆住了! 第二章 百般宠爱在一身 在众目睽睽之下,楚千山灰着一张老脸,向周围的王爷,要员们尴尬地笑了笑,便从台上径直走下来,来到女儿面前,满脸堆笑着问:“乖女儿啊,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这个时候叫爹爹下来啊?” 他这个一国丞相,手握兵权,身居要职。又因为是当今皇帝的妹夫而受尽皇帝宠信,财势兼得,不知有多么炙手可热。引得多少朝臣背后嫉妒地发疯。 可是就是有一件事始终不得心意,就是他年过半百,膝下就只有一个女儿,三十年来大大小小的妾室纳了十六房,可是就是大夫人在三十岁时开过一次怀,生了楚猫儿这个痴女儿。 这三十年来他一直用尽心机想生出个儿子,维继楚家地香火,奈何老天就是不从人所愿。 所以虽然楚猫儿是个痴女,却得他全部宠爱。平时在家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三年前大夫人病逝。楚千山怕女儿受半点委屈,无论这些侧室如何用尽心机讨好他,他都死活不肯将任何一个妾室扶正,足见他爱女之深。 如今见痴女儿叫他,虽然他觉得很尴尬,但是还是抛开一切顾虑,下台来亲自问女儿。 只是这一件事,就让许咪咪,心里暖暖的。不管如何,既然她许咪咪成了楚猫儿,那么这个父亲就纳入她的保护范围。 不管家事、国事、大事、小事、她都绝不会让他吃一点点亏! 依然装着痴痴的笑,她突然站起来,附在他的耳朵旁,又是说又是笑地赖在楚千山的怀里,当众撒起了娇。 楚千山刚开始还以为女儿当众撒娇弄痴脸红耳赤,可是听完女儿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的一段耳语后,他的脸上不禁赫然露出了惊喜。 “哎,堂堂一国丞相,跟着傻女儿,一起疯疯癫癫成何体统!”一向与楚千山不合的相国欧阳青云,将袖子气呼呼地一抖,面带鄙夷的低声向湘王爷说道。 “这次本王就叫他输了比赛,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爱马,让他颜面无存!”湘王爷也在一边得意地狞笑着。 很快,楚千山脸上露出了些许得意之色,转身上台回到蓬帐内,刚才低落的情绪从他脸上一点都找不到了。 “这个老家伙,搞什么鬼?”欧阳青云附耳在湘王爷耳边,以极低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他得意不了多久的!今天本王请客吃红烧赤兔马!”他成竹在胸,当然抱着戏耍的心态来嘲笑着楚千山。 “王爷,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天色快到午时了!”楚千山以怪异的口气向湘王爷说道。 “好,早点比完,早点吃马肉!这赤兔马可是难得有机会做下酒菜的!”湘王爷瞥了楚千山一眼。立即挥手下令,第一场比赛开始,由汗血宝马中最快得一匹,名叫追风的先出战。 而楚千山却叫家丁把自己三匹马中最差的一匹叫青花的雌马牵出来首先出战,迎战追风。 湘王爷和欧阳青云,以及周围的官员和王爷都一头雾水的看着楚千山,心里暗暗想到:莫非他是无计可施而自甘认输,就是他最好的一匹赤兔马腾云也不是追风的对手,他竟然让最差的青花迎战。 台下几个军士守着一排战鼓,顿时一通战鼓隆隆响起,追风的骑手,燕留香神气十足的跨坐在战马之上,站在起跑线上等待。 而青花听到鼓声,却任凭它的骑手如何拼命拉扯都死活不肯和追风站在一起。它貌似不战就怕了追风。 看到这个情形,台上立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几个官员虽然不敢直说,可是脸上却带着明显的对楚千山的嘲讽之意:那意思便明摆着就是什么人玩什么马。 直叫楚千山老脸发烫。 几个王爷则对那匹怯场的青花,指指点点,小声嘀咕。 羞得楚千山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好不容易女儿给他一个绝妙之策,可使他转败为胜,谁料想当中又出了这种状况。 “喂,怎么回事,楚大小姐去干什么?”湘王爷一边坐着的萧王爷指着突然站起身来,跑向青花的许咪咪,问楚千山。 楚千山看到女儿冲到青花跟前也顿时吓了一跳,额上的冷汗也随之涔涔而出:他这个痴女儿从来都怕大型动物,别说是马,就是平时碰到只羊,碰到只猪都吓得哇哇大哭。 如今怎么敢跑到青花面前,从家丁手中夺过缰绳和马鞭,也不见她如何动作,便已经干脆利落稳稳当当坐在了马鞍之上。 “楚相,没想到你家千金还会骑马呢?”湘王爷一脸惊奇,长大嘴巴,指着马上的许咪咪,回头戏谑的对楚千山说道。 “是啊,是啊,不过小女骑术不精,只怕让诸位大人见笑了!”如今已经骑虎难下,他只能自找台阶,掩饰自己的惊恐不安。 许咪咪一边轻轻抚摸着青花的马鬃,一边再它耳边嘀嘀咕咕:“青花,咱们这场不用赢的,你不跑都可以,只是不能害怕,丢了咱们这一边的人!” 在美国她跟几个死党有时间就去赛马场玩,骑马根本就是小菜一碟,而且她天生就有跟各种动物交流的天赋,对付一匹胆怯的马,她并没拿这个当回事。 总之现在她就抱定一个原则,赢了这场比赛,让对手难受! 青花扑棱扑棱耳朵,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不过倒是乖乖站在起跑线上,跟追风并排而立。 许咪咪趁机瞥了一眼身边的所谓天下第一美男燕留香。近距离观赏,才发现这个燕留香确实美到极点:他的容貌在明艳的春日阳光下太炫目了! 他拥有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唇色。他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都带着笑容。这种微笑,似乎能让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进来,绝对的明艳照人。 深邃如黑潭般的眼睛里却隐藏着一丝嘲弄,让人觉得有一种遥远的疏离感。他欣长优雅,穿着一袭紫色长衫,右手握着马缰的中手上一枚翠绿的扳指显示着非凡谪仙之气 古代美男多妖孽!妖孽之中多祸水!自己如何能坐怀不乱?许咪咪不禁生出许多感怀。 “楚小姐,你不会亲自来跟燕某来比骑术吧?”他狭长的凤眸中那束惊疑的光泽一闪而逝,但是那语气中的不屑与不敬却叫许咪咪恼火。 于是故意将脂粉胭脂涂了不知道有多少层的,一张分不清真假的脸故意伸过去,离他很近很近,嘴角又有水渍在阳光下闪啊闪。 燕留香一脸恶寒,急忙扭过脸再没勇气对她瞧上一眼。 “那个什么香香,本小姐向来不做亏本的生意,现在咱们就以这场赛马的胜负为凭,本小姐输了,就当你的奴婢。若是你输了就乖乖跟本小姐回府如何?”她压低声音用只能让他一个人听到的音量说道。 燕留香怔住了,心想:这个白痴女说话怎么变得如此有条理了? 可是这场比赛明明是必胜无疑的,就是不拿她当奴婢,可以借机摆脱她让她死心也不错,毕竟被天下第一白痴加花痴女纠缠着,实在是一件恶心至极的事情。 于是,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咚咚咚”又一阵鼓声响起,燕留香知道等鼓音一落,他就得跃马冲出去,于是不再理睬眼前的白痴女,全神贯注的俯身在马上准备着。 哈哈!燕留香,超级美男,你的自由身到此为止,以后你就要过水深火热的日子了!许咪咪心里暗暗笑得开了花。 第三章 花痴之名动京城 鼓声骤停,燕留香第一个驾驭着汗血追风冲了出去,那黑色的马儿和他结为一体,整个就像一道闪电,在跑道之中驰骋。 许咪咪却悠闲自在,不急不慌地拉着赤兔青花的马缰,在跑道上慢慢走啊走啊,表演闲庭信步! “轰!”全场终于撑不住了,爆发出哄堂大笑。 他们还以为这位传说中的白痴大小姐要爆发一番,带着青花勇敢的挑战汗血追风,没想到居然是跟在追风后面散步。 许咪咪傲慢地环视周围,心里不急不乱,只是神态自若地对青花说道:“笑吧,尽管笑吧,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笑到最后!” 第一场汗血追风完胜!因为燕留香骑着追风跑完一圈回到终点时,许咪咪的马才踱出几步而已。 “丞相小姐,您还是骑着您地马回来吧,照你的速度就是走上一天也走不完一个圈的!”他得意洋洋地向许咪咪冷笑着招呼道。 “好,听人劝吃饱饭!回去就回去!”许咪咪倒满合作,拍了拍青花的脑袋,一人一马便悠然自得地兜了回来,在经过燕留香面前时,许咪咪突然骤然伸出右手,三根手指狠狠捏住了燕留香的下巴。然后将他的脸转向了自己面前。 嘴角的水渍在阳刚下闪闪放光,“那个小香香,今晚我会好好疼你的,虽然是你的第一次,但是别紧张,别紧张,我会尽量温柔点!” “死女人,你在说什么?”燕留香一张脸臭成了乌黑色。他挣脱了几次都没挣脱掉这个白痴女的手,她的手怎么会这么快,这么有力气。 她可是全军大赛擒拿格斗的冠军,制服一个不会武功的男人,简直是件极轻松又无聊的事情。 “香香啊,你力气好小也,不会只是个小受吧?”某女担心的问道。 燕留香骂又骂不得,跑又跑不了,挣又挣不脱,只能硬生生留在这里当众受一个白痴的羞辱,气得他真想找面墙撞死算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不漂亮我怎么疼你啊!”某白痴女还故意火上浇油,气得燕留香差点晕过去。 看着两个人当众纠缠,所有的观众不禁大为感叹:这丞相千金的花痴之名,可真不是吹出来的!她一见到美男就挪不动步子了。 第二场湘王爷派出自己的中等马踏雪无痕,而楚千山则派出了自己的上等马赤兔逐日,结果楚千山扳回一局。 这让湘王爷有些坐不住了,第三场他只能派出自己最差的一匹马汗血残阳,而楚千山便用自己的中等马赤兔飞鹰又赢了一局。 这场本来该全输的比赛,他居然三局两胜,将局势逆转了。 湘王爷又惊又气又是莫名其妙,他再也没不顾王爷的风范,灰绿着脸扯住楚千山地袖子大叫道:“这场比赛不算,你搞鬼!我们再比一次!” 楚千山则做足了丞相大度的气场,豪爽地一笑:“好,好,湘王爷请随意,再赛多少次下官也奉陪到底!” 反正他有信心,只要他依照女儿的办法,无论再赛上多少次还是会赢得比赛的。 一边的萧王爷毕竟年纪比湘王爷长了十岁,在皇子中排行第三,为人沉稳老练了许多,他见七皇弟在公众场合,公然抵赖,大失皇室的颜面。立即拉下他扯住楚千山地手,大声呵斥:“七皇弟,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了三匹马,叫我们皇家的颜面在天下人面前尽失吗?” 他这句话犹如给湘王爷当头泼下一瓢冷水,让他冷静了下来。放眼看时,台下尚有成千上万的观赛百姓,他这一闹,的确让皇室颜面无光。 可是遵照约定那三匹来之不易的汗血宝马就要被杀了吃肉,这对爱马如命的他而言,还不如把他杀了好受些。 一个清脆的声音随之传入耳中,“爹爹,我要那三匹马,我要那三匹马!”他回头一看,只见那位传说中的白痴大小姐楚猫儿,正扯着楚千山的衣袖,又哭又闹。 “依为兄看这三匹马,就送给楚小姐吧!七皇弟你意下如何?”萧王爷在一边忙着打圆场。他也明白若是依照赛前约定杀了这三匹汗血宝马,他这个七弟非得大病一场不可,倒不如转手相赠,让他少受些折磨。 “好吧,就依皇兄的主意办吧!”湘王的神色一下子颓废起来,脸色惨白,眼睛也变得毫无神采,看来失去这三匹宝马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许咪咪看着他的落魄模样,却冷冷的在心里笑:活该,谁叫你丫的骄傲轻敌又把牛皮吹上天的! 楚千山坐着官轿得意洋洋的抱着女儿,带着三匹汗血宝马,和赢来的那个天下第一美男,全国著名的骑术师燕留香回到丞相府中。 今天他真是欣喜若狂,得到三匹旷世神驹做为彩头不用说,就是这个白痴女儿,竟然会想出这样巧妙的主意,以后天下谁再敢说他堂堂丞相的女儿是白痴? 稍微洗漱了一下,便陪着楚千山吃午饭,她向来不喜欢楚千山那些各怀鬼胎的侧室,楚千山也怕这个白痴女儿受她们的气。所以大多时候他都是单独陪女儿吃饭,而将那些为了活着只为了争宠的女人扔在一边。现在他已经五十多岁,再没有心思和精力周旋在她们之间了。 当初把她们娶回来是为了传宗接代,结果这些年她们别说生养,连屁都没放过一个。以前年少轻狂贪恋床第之欢,现在已是索然无味,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把这么多的女人弄回家里来。 吃过午饭,楚千山兴致勃勃的要带她去看那几匹刚赢回来的马。经过大半天的折腾,又是追马,又是摔跤,又是赛马的,许咪咪觉得自己浑身黏糊糊的难受,便推说自己很累想午睡一下。 楚千山怕自己的宝贝女儿累着,便急忙命令小桃小菊服侍她回房去休息。 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先令小桃小菊打水,她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把自己连身上带脸上都洗干净。然后看着房间内的华丽装饰,把自己丢在锦榻上,虽然舒适但却了无睡意。 万恶的古代,没电视,没手机,没电脑,没漫画,什么都没有,这种日子叫她怎么熬下去,的确得好好谋划一下才成。 正躺在床上诅咒着这些的时候,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突然扭动起来,她吓了一跳,立即弹起身体,低头去看。只见一个肥硕无比的大白猫,正拼命向外挣啊挣啊,原来自己的臀部竟然压在人家的尾巴上了。 她恍然失笑,复又以一种更舒适的姿势躺了下去,只是轻轻移动了一下屁屁把人家的尾巴放出来。然后顺手将它抱过来放在胸上,轻抚着它的柔软的毛。 这个楚猫儿若是去了2011年后也应该是个忠实的猫奴,这点和自己一样,只是自己在军营之中不方便养猫而已,但是自幼便传承了母亲爱猫如命的天性。见到猫便有种亲切之感。 奇怪被压了尾巴,应该很痛,猫又是最娇气的动物,它怎么能隐忍着不叫呢?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突然涌出来。 很快她又发现了异常,那只猫的两只爪子正放在她左边的那团柔软上揉啊揉啊揉啊!揉的她麻酥酥的,她不禁一把攥住了它正忘情揉着地两只小爪子,盯着那只猫YD的目光,自言自语地说到:“不是吧,你这只大色猫,居然敢吃本小姐的豆腐!” 那只猫听到她的声音,突然瑟瑟发抖起来。 “哈哈,小淫贼被抓了现行吧!先看看你是不是男生,本小姐可不喜欢拉拉!”她邪气地笑着将猫的两条后腿掰开来看。 那只猫却拼命扭着身子,左躲右闪、死活不肯就范。 “老娘可是柔道九段,难道对付不了你这个小色猫!”边说她边一翻身将它压在了身下,去扯它的后腿。 “咪咪,不要,别这样!”从猫嘴里喊出的这句话,把许咪咪吓得立刻松了手,喊了一声“鬼啊!”匆忙起身跳下床,躲到了一边。 心想:不是吧,这个白痴大小姐什么时候养了只会说话的猫妖。 第四章 我是花痴我怕谁 “想不到咱家咪咪也有害怕的时候!”那只猫连嘲笑她的声音都那么熟悉的不得了,带着一种成熟男子嗓音的特有磁性。 “韩啸天!你怎么在一只猫身上?”她喊完这句话后,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想到那个三十三岁仍然喜欢扮靓装酷、最重视形象,天天拿穿衣服当艺术的死党,不仅跟她一起穿越了过来,还把灵魂困在一只猫的体内。这下子他除了身体外的那件永恒的白色皮袍,再也没有别的衣服好换了,一想到这些许咪咪不觉哭笑不得。 “哎,天妒蓝颜!天妒蓝颜啊!”肥硕无比的狮猫,站在床上,挺立着四肢,向空中伸着脖颈,仰头向天发出一声感叹。 那种憨憨、美美的感觉简直萌翻世人。 “哈哈,现在你可成了本小姐的私藏品了!”许咪咪一跃上床,邪恶地扑倒狮猫,连亲再摸,极尽折磨之能事。原来的惊慌失措都变为他乡遇故知的喜悦之情。 韩啸天立即发现比他穿越成猫更悲催的事,其实是碰到许咪咪这样一个超级无敌“爱猫”的女主人! 当朋友的时候她连拥抱一下的机会都不给他,如今他只是一只猫而已,她竟然热情的像对待情人一样,对待他。而最要命的是,现在体型小了数十倍的他,对她的热情越来越感觉无福消受。 被她压在身下,一顿狂吻,那个头昏脑胀,几欲昏厥。 “!”他连忙求饶。 …… 两个死党在床上谈了半天到这个时代的经历,以及日后的打算,韩啸天只得暂时接受了自己醉死穿越成猫的事实。 其实天天能和自己原来日思夜想的许咪咪同床共枕,他觉得还是自己赚到了,天天守着自己最爱的人,是人是猫何必太计较呢? 很快天便黑了下来,父亲打发十三夫人房里的丫头春花、秋月来问她,是去他和十三夫人哪里一起吃海鲜宴,还是将晚膳端来她房里。 许咪咪一想到楚千山的一大堆妾室,头都要大了。心想:本小姐可没义务和你们表演家庭和谐!于是吩咐叫小菊和小桃将晚膳端过来。她要自己吃。 小菊和小桃听了这吩咐,立即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立即兴冲冲地跟她们两个去了。 “奇怪,是我要吃海鲜!她们两个那么高兴干嘛?”许咪咪坐在桌子前面,奇怪的嘀咕道。 蹲在桌子上的韩啸天,则伸出爪子舔舔,一边很敬业地向自己脸上抹啊抹,一边嘟哝着:“咪咪,看来你要好好管教一下这两个丫头才成,这两个丫头显然是因为楚猫儿是痴女,天天欺负她,偷偷占她便宜的那种!” “她们最好别对我耍花样!”许咪咪一边伸手在脖子上为他抓痒,一边不轻不重地说出这句话。 这让韩啸天感到很尴尬,穿越成猫之后,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喜欢舔爪子,洗脸,还喜欢睡懒觉,尤其喜欢让人抓痒痒。 过了一会儿,小菊和小桃拎了两个满满的食盒进来。 许咪咪抱起韩啸天,看着她们两个把菜肴一个个摆上桌。奇怪的是她们只把红烧鱼、鲍鱼、海参、等摆上桌。而食盒中的龙虾、鱼翅、根本就不拿出来,而是直接拎着走开。 见她盯着自己看,小桃脸一红慌忙解释道:“小姐以前嫌龙虾太硬、鱼翅难吃,从来不吃这些,总是赏给女婢们吃地!” 气得韩啸天咬牙切齿在磨着爪子。 而许咪咪则极其平静地一挥手,“好,你们下去吧!” 她们退下去之后,韩啸天忍不住不甘心地嘟哝:“不是吧,咪咪这样你也能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 许咪咪则将它放在那一整盘红烧鱼面前,别有深意地微微笑道:“放心,那东西不适合她们的肠胃的!” 韩啸天本想要跟她争辩几句,可是猫见到鱼后地那种本能反应,让他再也没心情开口,立即毫无形象的呜呜,大吃起来。 看着他的猫急吃相,许咪咪不好再取笑他,便端起一碗白饭,吃了些鲍鱼和海参。 韩啸天吃地肚皮圆滚滚的爬在床上,呼噜呼噜打着呼,睡不着,但是爬也爬起不来。 许咪咪把他留在房里,自己趁着暮色溜去了花园,中午她进府的时候留心观察过府中的情形,知道了花园的位置。 采摘了几种花后,她又匆匆回到自己房中。将采来的花瓣放入一个茶杯中,用木棍捣碎。然后将它们混合在一起,装入两个极为漂亮的香囊中,立时一股奇香溢满了整个房间。 刚弄好这些,小菊和小桃便进来收拾碗筷。 看到她摆弄那两个漂亮的香囊,两个丫鬟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许咪咪见她们两个有兴趣,便顺水推舟给了她们两个。然后以此为“代价”问出了燕留香的房间位置。 “咪咪,你的报复心哪里去了?不是穿越了就变得”品德高尚“了吧?”韩啸天撑得根本就睡不着,只好拿许咪咪的行为打趣。 “品德高尚?恩!也许……也许……穿越真的是件奇妙的事情!”许咪咪一边稀奇古怪的说着,一边走到床边弯下腰去轻薄了他一下,笑着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会会那个燕留香?” “你去会情郎,我跟着总不大好意思吧!”燕留香语气中的醋味熏天。 “吃醋?我喜欢!还有以后叫我猫儿吧!我现在宣布,许咪咪正式变身为楚猫儿!”她欢叫一声,随后又在韩啸天的圆圆的猫头上印下一枚香吻。 (为了方便称呼,也为了不让看文的亲们凌乱,在下文中许咪咪正式改名称楚猫儿) 看着她推门而出,韩啸天那颗小小的猫心,里面有只小爪子再挠啊挠啊,让它心痛的忘记了吃撑了,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是一个古香古色的上等房间,因为燕留香是著名的骑术师,所以虽然被楚猫儿赢了回来,身份变为家奴,楚千山还是将他待如上宾。 燕留香有种被卖入青楼的感觉,整个大半天的时间都在痛苦的纠结,虽然楚猫儿没来纠缠他,但是她随时都会来。 这个花痴女,不把自己弄到手是绝对不肯罢休的。 “吱呀!”门开了,他吓得慌忙从床榻上跳起来,隐身在床帏后,接着明亮的烛光,看着推门而入的那个一袭白衣,玲珑剔透的小女子。 她面色如玉,毫无瑕疵,不施粉黛,面目如画。尤其一双水润透亮的大眼睛,简直震撼心灵。一袭素雅的白衣,一头随意半挽半披的黑发,将她衬托的宛如出尘仙子,随时都可能临风飞去一般。 “姑娘,你是谁?”燕留香不由自主的痴痴走出床帏,站到她面前,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怔怔地问道。 第五章 自古俊男多薄命 楚猫儿出手如电,毫不怜香惜玉地伸手狠狠捏住了面前美男的下巴,痛得燕留香“啊!”的叫出声来。两只手急忙伸上来,用力拉扯她的右臂,奈何她的右臂竟然像铁铸的一般,任凭他怎样苦苦挣扎,根本就扯不动一丝一毫。 “小香香,你好绝情啊!这么快就不认识本小姐了,我是楚猫儿啊!”楚猫儿钳制住燕留香,却摆出一副娇滴滴的委屈伤感模样,顺势撞入了他的怀中。 “你是楚小姐?别开这种玩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燕留香语无伦次的说着,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眼前美若天仙的狠辣少女,会是那个脸上红红绿绿,衣着也姹紫嫣红,装扮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的花痴女。 楚猫儿却毫不留情,捏着他的下巴,一步步将他逼到床榻边。一边死死的盯着他闪烁不定的目光,一边伸出另一只手突然隔着衣服,一下握住了他腰下那根男人最重要的东西。 脸上却故作幽怨地问道:“小香香,快点告诉我,你是不是处男啊!本小姐对别的女人用过的东西可是心里很不舒服!”说罢左手稍微用力一捏,立即痛得燕留香脸都紫了。 心里立即滚过各种各样的关于“YD”的骂法,但是又不敢开口骂上半句:这个该死的白痴怎么如此大胆,竟然敢碰他的那个东西。他怕这个女子一发疯就毁了他的宝贝。让他燕家从此断子绝孙,他家可是世代单传,只有他这根独苗! 他又羞又恼的时候却更加显得妖娆娇媚、可怜兮兮。让楚猫儿心里骂了好几句“妖孽祸水” “楚小姐,楚某尚未婚配,自然……自然是……”奈何一向心高气傲,被人捧惯了。那处男两个字却是憋红了一张脸,也死活说不出口。 “自然是完璧对吗?不妨让本小姐检查一下!”楚猫儿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然后狠狠压了下去,将他重重地压在身下。空出两只小手将他浑身有型的地方摸了个遍,然后摸到他精致光洁的胸部。脸凑到燕留香面前,那嘴角的水渍几乎要滴落下来。 “浑身绷得这麽紧,貌似是处男!”楚猫儿满意的在他妖媚的脸上又摸了一把。 燕留香现在的感觉就剩一句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着他噗通噗通狂跳不止的心跳,盯着他惊惧的眼睛,突然脑中转过一个念头般地问道:“香香,你说本小姐现在要是强上了你,你会不会想不开自杀啊?” 不要说后面那些污言秽语,就单“香香”这两个字就叫他听得觉得自己愧对燕家地列祖列宗,想撞墙自杀一死了之了。 “会!楚某宁可一死,也不会**于你!”他到底是拼着另楚家断子绝孙的危险,强硬的崩出了这一句。 “好一个贞节烈男,难得,难得,不过本小姐喜欢。以后我们再慢慢玩,本小姐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献出你的第一次的!”楚猫儿突然的手突然又滑下去握住燕留香的胯下之物,用自己的樱唇对着他的耳朵,半带嘲弄,半带暧昧地说到。 燕留香那根宝贝痛死了,但是却不敢叫喊,谁知道他一出声。这个小恶魔又想出什么主意折磨他? “好吧算你走运,今天本小姐心情还可以,遇到老朋友,暂时放你一马!”说罢她松开牵制着燕留香命根的那只小手,起身离去。 见她出了门,燕留香才摸着自己的下巴,夹着自己的双腿,痛得在床榻上滚来滚去,折腾了半夜,才能睡着。 倒不是全是因为身体上下的疼痛,而是因为这个楚猫儿给他的震惊简直是天雷滚滚,雷得他内外皆伤!鬼才相信这个狼一样的女人是白痴,想起自己刚才吓昏了头的那些回答,他自己才是十足的白痴! 第二天清晨小桃和小菊用手绢包住一张脸,只露出两只红红的眼睛来给楚猫儿送早餐。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把脸包起来?这样一定很好玩吧!快把手绢给我,我也要玩!”楚猫儿故意以白痴的语气向两人撒娇。 “小姐,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婢女的脸上一晚上起了好多包,怕吓到小姐才包起来的!”说道这里,小桃的眼泪立即哗哗地流了下来。她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甜美的一张脸,还想凭着这张脸有机会得遇贵公子,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如今竟莫名其妙地一夜之间给毁了,如何不叫她伤心至极。 小菊也在一边啜泣起来,容貌是一个女子最重要的东西,毁了容貌叫她们如何自处? 一边盯着两个丫鬟犹自挂在腰间的装满花泥的香囊,楚猫儿一边暗自好笑:活该,敢偷吃本小姐的龙虾、鱼翅!若不给你们一些教训,还把本小姐当白痴! 窝在楚猫儿怀中的韩啸天这才明白,楚猫儿为什么傍晚跑到花园去,还要做好香囊送给她们。原来是利用海鲜之类和花相生相克产生食物中毒的原理,来刻意整治她们。 亏得他还以为她穿越过来之后变成良善之辈了,原来是这样吓人的“良善”啊!不禁裂开猫嘴,眨着眼睛笑了起来。 小桃恍惚间看到他猫脸上的笑意,不禁吓了一跳,立即指着他大声喊道:“妖怪!妖怪!” 听到她惨烈的叫声,四个守卫在院门口的高级家丁立时一拥而入。 第六章 这个杀手好有型 家丁进来后,只见楚猫儿正抱着一只狮猫,正专心致志的逗弄,又是亲又是吻,并无任何异状。便不满地对小桃的乱叫又是怒目而视,又是低声斥责。再将室内环视一圈后,依旧出去,退回自己的岗位上守着。 小桃其实并不大确定楚猫儿怀中的猫是不是笑了,挨了一顿训斥也不觉得冤枉,只是觉得自己倒霉,而小姐怎么看都似乎没以前那么痴呆了! 楚猫儿自顾自和韩啸天一起吃了些早餐,便要小菊去准备笔墨纸砚,然后将两个抱住头的丫鬟赶出去。回到自己房中细心地关好房门,神神秘秘的在一张宣纸上一丝不苟地画起了军用匕首和袖箭设计图。 韩啸天一边蹲在一边看,一边笑吟吟地打趣道:“猫儿,你真是精灵古怪!画这么多奇怪的暗器图做什么?难不能你要开兵器铺?” “切,本小姐现在可是在古代!连把配枪都没有,这古代听说遍地都是武林高手,咱们从军校学地那些擒拿格斗,对付二、三流角色还勉强凑合,要是对付绝顶高手,岂不是只有等死?所以事先弄些暗器防身,才是最要紧的事情!”楚猫儿瞥了他一眼,继续对那张图改了又改,力求设计更加完美。 当她画完后才发现韩啸天正蹲在桌子上,困得睁不开眼睛,猫头弯下来低啊低啊,差点低到墨盒里。 楚猫儿一时兴起,便趁他发困,用毛笔蘸着墨在偷偷在他额上点了一个精致的乌龟。还美其名曰:金龟戏美猫。 韩啸天被弄得痒痒的,突然清醒起来,站起身子,冲着楚猫儿责问道:“猫儿,你在我额上画了什么东东?”。 “没什么,没什么!”楚猫儿看着它额上那只大乌龟,差点笑岔了气。 “我警告你,别污损本公子的美貌!”韩啸天咬牙切齿的带着自己肥肥胖胖的身体,冲到铜镜之前。 在他起身去照镜子的时候,楚猫儿已经收起设计图,然后狂奔出房间,向后花园跑去。闷在房间里半天也该借机会透透气了。 韩啸天一看到自己雪白的额头上那只大大的乌龟,立即气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冲出向楚猫儿追去。 “楚猫儿,你给本公子把这只乌龟擦掉!” 追到花园门口却被一只庞然大物给拦住了去路,那是一只彪悍的小猎犬。体型虽然不算高大,但在韩啸天眼中却比他整整高出了三四倍。如今对方一声不吭地用狼一样的眼神盯住他。 韩啸天浑身的毛顿时全部炸开来,那种一物降一物的该死的恐惧压迫的他将雪球一样的身子越缩越小,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而那只白色的小猎犬,则死死盯着他,弓起身子,如同一支上弦的箭, “喵!”一声恐怖的猫叫划破周围的安静。 此刻,一个相貌极美极冷峻,又浑身忧郁气质的黑衣人抱着一把奇形怪状的剑,正远远站在花园之外的墙下一颗茂盛的柳树之下,眯着眼睛看着凶悍的猎犬欺负一只猫。 他迫切地向看到面前这只肥硕的小雪球,填入他的贪狼口中是一种什么样地血腥场景。很久不杀人了,他的手有点痒! “呜嗷——”一声嚎叫,贪狼骤然发动了攻击,化为一道电光扑向地上蜷缩的韩啸天。 而韩啸天虽然不想死在一只狗的利齿之下,可是他却四肢瘫软一动都动不了。绝望之下只能发出一声惨叫:“喵!”然后伸出两只雪白的猫爪抱住自己的头,闭上双眼,听天由命了。 “砰!”“呜嗷!”两个声音传入韩啸天耳中。随即一双手将他从地上抱起,他又一次触到那对万分熟悉的又极具弹性、让他狂飙鼻血的肉团。又惊又喜之下,他把猫头再一次深深埋入了那对雪球中间,庆祝着自己的死里逃生。 胸前被韩啸天的猫脑袋弄得痒痒的,但是她心里的火却是大大的,刚才被她一脚从侧面,狠狠踢中腹部,踢出老远滚落在地呜嗷惨叫。 在一边伛偻着身体惨叫的贪狼,犹自在一边呜呜低嚎,一双冒着凶光的狼眼,盯着楚猫儿和她抱在怀里的韩啸天。 楚猫儿心里向来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概念,也不信奉什么穷寇莫追,不打落水狗地圣训! 刚才若是她晚出来一秒,韩啸天就会惨死在这只畜生口中。 她迅速上前,毫无预兆的再次补上一脚,将贪狼踢得一路翻滚惨叫。滚到了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又穿的花团锦簇,却已是徐娘半老的女子旁边。 远处隐身的黑衣人不禁一惊,他没想到楚猫儿会踢完一脚,还要穷追不舍下死手。不禁睁大了眼睛,远远看着眼前这个整个改观的冷傲绝色的少女。心里好奇地想:这个传说中的四痴小姐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徐娘半老的女子弯腰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贪狼,立即气炸了肺般地黑着一张脸,风一样地冲到楚猫儿面前,然后向楚猫儿脸上狠狠一章掴了过来,口中急不择言的恶毒地咒骂着:“你这个白痴女,赔钱货,只有那个蠢老头才把你当宝!你居然敢踢伤老娘的狗,你找死啊!” 半老徐娘的手掌就停在楚猫儿脸上一寸的地方,因为此刻楚猫儿的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正有力地扣在她的咽喉上。 第七章 自古花痴多YAN遇 “本小姐已经忍你很久了,现在不想再忍了!这是楚家,如果你看姑奶奶不顺眼的话,就赶紧卷铺盖滚!就带着你的狗,有多远滚多远!”楚猫儿的手指稍微一用力,那女子便惨白着脸发出一声哀嚎。 “你这个白痴,居然敢这样对老娘,冷月快出来给我杀这个丫头!”她一边用两只手拼命想掰开楚猫儿钳住她咽喉的右手,一边挣扎着竭力发出嘶哑的声音。 “小姐,请放手!不要弄伤十三夫人!”一个黑衣青年男子,手里拎着蛇形怪剑,悄无声息地骤然横在了楚猫儿面前,他美得像神话穿说中的王子,但是整个人冷得像块冰。 “哈哈一个冰美人!气质不错,本小姐暂且给你一个面子放过她,不过没有下一次了!”楚猫儿心里黯然一惊,却故意轻松地在他面前摇摇右手食指,调戏了他一句。 然后松开钳住十三夫人喉咙的手,抱着韩啸天径自扬长而去。 走到一半突然停住,远远的对着十三夫人说道:“吃白食的女人,你最好给我记住,以后再让姑奶奶看到你的那条狗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直接宰了它吃狗肉!” 看着某女狂妄的背影,十三夫人眼中几乎冒出火来,她好大的胆子,居然叫她吃白食的女人。当下忍无可忍立即颤抖着手指指着她,咬牙切齿地向冷月喝令:“冷月,去给我杀了这个嚣张的白痴女!” 传说中的冷酷无情的江湖第一杀手、性情无比阴鸷的冷月受了某女的调笑,却丝毫没有怒意。反而在惊奇地抱起胳膊冷眼旁观,一直冰冷如一的神情,也出现了一丝变化。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师父输了钱把自己抵押给相府中的十三夫人,并无完全是件糟糕无聊的事情。 起码以后单是冷眼旁观这个相府传说中的“四”小姐的无敌戏码,这三年侍卫时光应该很好打发过去。 他独孤冷月虽然是个无趣的人,可是这并不妨碍他对有趣的人发生兴趣。 “没问题,只不过咱们有约在先:这三年间我只是奉师命保护你的安全,但不包括替你杀人!如果需要这项服务,请付给冷月三千两银子就成。这是我杀人一贯的价码,雷打不动!”冷月说着笑吟吟地向十三夫人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独孤冷月,你够狠!”听着他开出的这个天文数字,十三夫人只得把脚一跺,黑着脸抱起贪狼扭着腰肢离开这里,去命人找兽医。 “楚猫儿!”冷月在后面久久玩味着这个名字,勾起嘴唇嫣然一笑。他一直冰冷落寞的眼底,突然现出一抹亮色。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楚猫儿抱着韩啸天,回到自己的房间,跌坐在锦榻之上,才轻轻松了口气。 “你很怕那个冷月?”韩啸天这时却从惊惧中清醒过来,瞪大一双碧绿色的猫眼突然问道。 “我练得那些擒拿格斗对付半桶水的人还成,这个家伙却神出鬼没,我那么注意,都没听到他出现的一刹那又任何声息。若不是传说中的高手,怎么会如此形如鬼魅?要是这个家伙一出来就偷袭我,我可就要报销了!看来这个相府之中的水还真是深啊!”楚猫儿心有余悸的盯着韩啸天说道。 “的确,那个十三夫人貌似不是什么好鸟。我们日后要小心防范她!至于那个冷月,现在可是毫无办法。但愿咱们这条小船别给这里的狂风巨浪给击沉了!”韩啸天听完楚猫儿的分析,也深有感触地叹了口气,然后窝在楚猫儿身边,用两只爪子可怜兮兮地抱着自己的猫脑袋说道。 楚猫儿想了一下,却不再言语,她突然跳起来,开始在房间内翻箱倒柜,如同抄家一般四处翻找。 韩啸天被她转得眼晕,当下睡意全无,只能伸了个懒腰,抬起毛茸茸的猫头不高兴地嘀咕道:“猫儿,你现在在找什么?大清早的打扰人家休息,这样做可是很不道德的!” “闭上你的猫嘴!否则弄只母猫过来整死你!”楚猫儿回头骂了一句,然后继续执行自己的翻天覆地式的“搜查任务”。 韩啸天听到“找只母猫”这句话,便立即吓得一缩脖子,一边在心里诅咒她这个超级变态的想法,一边乖乖地蜷缩起身体不出声了。 最后终于看到楚猫儿从床榻底下翻出来一只钱袋,掏出里面的银票得意地数啊数,这才发现她是在“偷盗兼打劫”。 看着那为数上千的银票,两人不禁心里奇怪:原来这个相府四痴小姐,在金钱上面绝对不痴呆!竟然私藏了这么一大笔钱! 第八章 不拐你们没天理 楚猫儿早问过院门口的家丁护卫,说丞相楚千山一早就骑着青花上朝去了,她有点奇怪:父亲是文官,怎么今天上朝不坐轿呢? 但既然他不在,楚猫儿的行动就完全自由了!她命管家楚财准备了一辆马车,然后堂而皇之的抱着韩啸天坐上马车出了相府。 出门吩咐赶车的家丁,带她去京城最有名的兵器铺,然后懒懒坐在车里逗弄困得一塌糊涂的韩啸天,她故意拉开韩啸天抱着猫头的两只爪子,把他反过来,肚皮朝天,然后在他雪白的肚皮上抓痒。 气得韩啸天又是咬牙又是磨爪子,一面被迫睁开惺忪的睡眼,一面在哪里低声赌咒发誓:楚猫儿,今天晚上我要让你睡好觉,我就不是韩啸天! 楚猫儿乐得再车厢内哈哈大笑,赶车的家丁却无奈地在外面摇着头:哎,小姐的痴病又犯了! 他小心赶着马车,带她来到一座很气派的楼宇前面,停了车,恭敬地打起车帘,搀扶她下车说:“小姐,到了!” 楚猫儿抱着韩啸天直接跳下了马车,来不及看周围的街景,便揣着那张耗了自己一个早晨的设计图,进了这家闻名遐迩的京城第一兵器铺——藏兵楼。 阅人无数的伙计见她装束精致,姿容极佳,气质出众。便知道她是大家千金,自然殷勤招待。奈何楚猫儿看尽了底楼的藏品,都不如意。 伙计为难的问道:“小姐,您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兵器?” 楚猫儿将自己的设计图拿出来,在他面前一晃,灿然一笑,满室生辉:“我要的东西,你做不了主,带我去找你家主人来吧!” 伙计抵挡不了这微笑的超级魅惑,不禁恍然失神,怔了片刻才带她上了二楼。 这个藏兵楼的楼主叶飞鸿年纪并不算太大,约莫三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也算是相貌堂堂的那种。只是由于在生意场上打滚时间长了,眉目之间透着一种圆滑和世故。 “小姐,听说你对本楼地藏品都看不上眼,想要订做是吗?”叶飞鸿坐在楚猫儿对面,端着茶杯殷勤地问道。 楚猫儿并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看了一眼伙计端给她的茶,话里有话的沉吟着:“这铁观音虽然是名茶,可是陈年已久,色泽发暗,并非待客佳品!” “哈哈,小姐必是独具慧眼之人,恕下人轻慢了,来人换茶!”叶飞鸿毕竟见过世面,立即吩咐小伙计道。 楚猫儿却站起来摆手笑道:“换茶就不必了,请照我的图样打造这几种兵刃,价码由你开,三天后我来取货!” 说罢将设计图递给叶飞鸿,叶飞鸿只看了一眼,便赫然呆住了。 他上上下下把设计图看了无数眼之后,才捧着那张图傻傻地问道:“请问小姐,这种设计图是何人所画,能否引见给叶某认识。如此奇妙的设计若用在实战中足可一敌百,堪称极品。若是小姐能将这位大师的名字相告,这些兵刃我就免费给小姐打造如何?” 碰到如此欣赏自己的人,楚猫儿不禁大感兴趣地将眉黛一扬,笑道:“哦,这么说,本小姐的这些拙作,还能入得叶老板的法眼?” “这些图是小姐设计的?”问完这句话,叶飞鸿的眼神变得极为丰富起来,有震动,有惊异,有怀疑,最多的则是佩服到五体投地那种。 “哈哈,不管叶老板您信还是不信。这幅设计图可是本小姐花了一大早晨的时间,辛辛苦苦画出来的。如果叶老板对这些感兴趣,我可以再设计一些给你看!叶老板,咱们三天后再见!”楚猫儿以无比诱人的语气说完这句话后,便抱着韩啸天告辞出去。 她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却听到一阵吵闹声: “寒月,你个不懂礼数的家伙,今天这把寒光剑是我先看上的,你凭什么跟我抢?”一个冷厉的声音喊道。 “司徒哲,别以为你比我大两岁就了不起了!我可不怕你,今天这把剑我是势在必得!”另一个冷峻的声音回复道。 “司徒哲,寒月,约翰!莫非他们两个也穿越过来了?”楚猫儿兴冲冲地向着怀里的韩啸天欢叫一声,便如一阵风般地卷下楼去。 一直撞入两个帅哥的中间,她才停下脚步。然后径自站到两个人面前,对着两个因她出现被惊得目瞪口呆的美少年,细细的从头到脚仔细鉴定了一番。 两个人都是风度翩翩、姿容出色,又都是同样地装扮:一身金丝圈锈的白色锦衣,翠玉发冠束发,腰悬相同式样的佩剑。 但气质却有差别,一个温润如玉,一个俊美灵动。虽然两人都是一脸怒色,但是论相貌绝对属于一等一的那种。 两人也暂时忘记了争吵,打量着这个突然闯入他们中间的绝色少女,一身淡色的白色衣裙,头上青丝半挽,脸上不施任何脂粉。但是站在那里却像凌波而来的仙子,美得不食人间烟火般动人心弦。 “抱歉两位帅哥,打扰你们吵架,实在不好意思。只问一句话本小姐就走!你们两个是不是穿越来的?”楚猫儿瞪大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睛眨呀眨,眨得两个人的呼吸都不平稳了。 第九章 人不腹黑枉少年 “穿越?哪里有这个地名?姑娘,我们不是穿越来的!”年纪稍长的司徒哲的性情较为沉稳,见她问得急切,还以为“穿越”是某地的地名,她又急于寻找和他们同名的朋友。便缓和了一下刚才气恼的脸色,客客气气的回答。 “姑娘,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们连穿越这个地方都不知道在哪里。”司徒寒月也摇了摇头,有些歉意地说道。碰到绝色美人垂询,谁都忍不住温柔地多一句嘴的。 “哦!原来如此!”楚猫儿一阵失望。怪不得这两个人相貌和约翰、司徒哲一点都不一样! “你还以为谁都要穿越一次,过一把穿越的瘾啊!”她怀里的韩啸天没敢开口,却用爪子摁了摁她胸前的柔软,这个醋缸男虽然在一只猫身上,可是吃醋的功力却日渐深厚。 “TMD,韩啸天,你找死吧!”心里咒骂一句后,她狠狠地想:等回家去检查下,若是自己胸前的两个雪球被抓出伤痕,她非把他给炖了猫肉吃不可!现在她可是非常标准的34D胸围,胸前那是波澜壮阔,绝对傲人。可不能让这只醋缸猫给毁掉。 她这神情落在两个极品帅哥眼中,却误以为他是极为失望之态。 “对,我们都是京城本地人士,姑娘想必是认错人了,不过也不用担心,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你的朋友的!”司徒哲一头雾水的在那里安慰她。 “抱歉,是我认错人了!”楚猫儿淡淡一笑,随之退出两人中间,轻松地将误认别人的尴尬的气氛,无形中化解掉。 她一退开,两个少年便又开始了激烈的争架。 “今天你休想抢走我看上的寒光剑,这可是我送给双妹的生日贺礼!”那个司徒哲一改刚才温文尔雅的神态,愤怒地瞪起了眼睛。 “双妹,双妹,叫的那么亲热,你自作多情。是我司徒寒月才跟无双表姐青梅竹马!”司徒寒月毫不相让。 “二弟,你太过分了,从小到大你仗着二娘和爹爹宠你,什么东西都跟我抢。以前那些我都可以忍,就是无双妹妹你抢不得!”司徒哲几乎是咆哮起来。 这句话也把刚刚迈出藏兵楼门槛一步的楚猫儿又吸引了回来。 哈哈,一对兄弟情敌,为一个叫无双的女子在争风吃醋。不知道这两个小美男的功夫怎么样,不如挑拨他们干一架。若是什么武林高手,就骗到手做个侍卫什么的,也好防范那个冷月。 楚猫儿一面腹黑的想着,一面突然上前,站在两人中间以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说道:“好了,二位不必浪费力气在这里吵,这样解决不了问题的!不如我来给你们出个主意,公平地判决出寒光剑归谁所有如何?” 两个人也互相气昏了头,也正不知所措,见她“好心”来提议,立即不约而同的面向她问道:“什么办法,姑娘请说!” 这古代的帅哥美男确实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她楚猫儿没话说。可是这头脑之木讷也实在是让她感叹! 都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那种。 现在她终于洞悉了孟老夫子,那句名言的含义:所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分出高下,就决斗啊!本小姐可以牺牲点时间,当你们的见证人。所谓公平比试,点到即止,分出高下,用来判定谁有资格得到那把剑,不是很好吗?”楚猫儿笑得那叫天真无害。 两个人立即答应:“好,那就烦劳小姐当我们的见证!” 于是三个人走出藏兵楼,正要坐楚猫儿的马车去郊外。 却见一个满头珠翠,浓妆艳抹,又地故作娇滴滴的姿态的粉衣少女,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冲过来伸开双臂拦在司徒兄弟面前。 “无双表姐!”“无双表妹!”司徒两兄弟一起兴奋地叫起来。 楚猫儿怀抱中的韩啸天连打了几个喷嚏,仍然被无双身上的脂粉味呛的眼泪涟涟,立即用极其缠绵悱恻,又哀怨的小眼神可怜兮兮地看着楚猫儿。 楚猫儿也被这股脂粉味呛地直恶心,一面心痛的拿手帕盖住他的猫头,一面自己捏着鼻子直退出好十几步,才从那种刺鼻的浓香中解脱出来。心想:看来这种“浓妆艳抹、脂粉满面”的感觉,自己再也无福消受了。 同时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个无双不知道卸妆以后是个什么样子?不过装扮成这种鬼样还敢出门,真是服了她!这司徒两兄弟的品味,还真得不一般。 “哲表哥,寒月表弟,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要做傻事!”她故意娇吟地语气中带着浓重的哭腔,还用两只手在哪里把一条丝巾矫揉造作的扭啊扭。 楚猫儿一面忍住恶寒,一面低声感叹:“极品!极品!这个无双若穿越到21世纪,怕是网络上的凤姐之类救全都是浮云了!” “猫儿,你带我出来见这种女人,简直是在荼毒一个男人纯真的心灵!为了补偿我,回家后一百条红烧鱼!”被脂粉味呛的半死的韩啸天,又在她的柔软上面用两只爪子发嗲地揉啊揉啊揉。 “好了,只要你不怕撑死,一千条也给你!别在本小姐的酥胸上磨爪子,我警告你!”楚猫儿用手指戳着他的猫头,眼中几乎冒出火来。 吓得某猫把猫头又钻入那一对柔软的雪球中间寻找安慰去了。 第十章 妖邪帅哥很黏人 楚猫儿生怕这场好戏要被这个恶俗的女人给搅了,立时挤出一脸笑,拼着再委屈一下自己和韩啸天的鼻子,走到她面前对她说:“无双小姐,两个男人肯为你打架,足以证明他们对你的感情。你怎么能阻止人家对你表现自己的真心呢?” 这句话很简单,却说到了无双的心里去,因为她素来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子,自然希望自己的裙下之臣越多越好。现在不但不再阻拦,反而跟他们一起去了城郊的一片空地上。 见两兄弟各自凝神拔剑,相对而立,做好了拼斗准备,一场大战随时都会爆发。 楚猫儿阴谋得逞,便在一边抱着韩啸天得意万分的期待着:好戏就要上演了! 此时正是巳时,春天的天空洁净乌云,一轮红日高悬。空阔地草地,绿茸茸地如一片绿毯,上面开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花,带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周围安静的很,一丝风也没有,楚猫儿只听到那个花蝴蝶一般的无双的啜泣声,和楚猫儿怀中韩啸天的呼噜声。 两个人,两把剑,两双满是怒火的眼神。 现在正是他发困的时候,所以这场精彩的决斗他只能无视了,楚猫儿不禁为他大为惋惜,心里还有些想不通:他只是住在一只猫身体里面而已,怎么性格行为越来越像猫了。 高手过招,往往一招便能定胜负,楚猫儿瞪大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真人版的高手对决,她还是第一次看。当然要尽情欣赏他们的一招一式,看看和成龙、李连杰在影视片中的打斗有何区别,这种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可是两人站了半天,都不见动作,只是脸色越来越发白,原来细不可闻的呼吸声也越来越粗重起来。 “喂!你们两个到底还打不打?不打就别摆pose了看得人累死了。”楚猫儿极为失望的抱怨着。 “小姐,不是我们不打,是因为我们对草地上这种野花的味道不适应。嗅到这种味道我们就浑身无力,还怎么打?”司徒寒月万分委屈得说完,便噗通跌坐在草地上。 “是啊,这种味道叫人闻了就想睡觉!”司徒哲说完也噗通一声跌坐下去,大口地喘着气说道。 这两个家伙居然对花粉过敏!楚猫儿狂汗不已。 感觉比看肥皂剧被中间插入N条广告还叫她恼火沮丧。 那个花蝴蝶无双立即冲过去,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尽力卖弄着风情。楚猫儿无奈地摇摇头,便转身向等在路上的自己的马车走去。这场好戏没得看了,那就等下场好了。 这两个家伙只要人在京城,早晚是她的囊中之物。 突然一阵马嘶之声传来,路上烟尘滚滚,一队人马从城门如一道洪流般向这里卷了过来。吓得赶车的家丁急忙把车赶下路面,暂时躲入。一边的草地中。 楚猫儿抱着韩啸天,看着那些来势汹汹的骑者。发现他们都是一身紫色劲装,手持刀剑,背背弓箭,虽然是骑在马上,但是各个腰身挺直,精神抖擞,动作神态都惊人的一致。 便断定他们不是普通的家丁护卫,一定是大有来头的。 “别猜了,这样训练有素的,他们一定是军队!”韩啸天伸伸懒腰,睁开惺忪的睡眼说道。 “不止如此!他们应该都是身着便服的皇宫禁军,你看他们的!搞这么大动静,他们要搞军事演习吗?”楚猫儿一字一顿地惊疑道。 “大概是吧!”韩啸天舔舔爪子,含糊地答道。 “我想到了,你看南边不远处有座山,哪里丛林茂盛,我想一定是皇家的所谓春围之类的!”楚猫儿站在三丈之外,目送这队人马源源不断的向南山走去,免得被飞扬的尘土给洗个“尘土浴”。 果然前面的五六百人冲过去后,后面来了一队身着便装年纪老幼不齐的人,别的人楚猫儿看不出来,可是一眼便看到队伍中骑着赤兔青花的父亲,在他一边有那个在赛马会上输到吐血的湘王,后面还有相国欧阳青云。 果然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皇家出猎,她瞥了一眼那个前呼后拥的中间的五十多岁的黄衫老者,见他相貌虽然并不出众,但是身上却隐隐显出一种威仪。不禁暗自思忖,想必他就是天祝国的皇帝轩辕仪。 这皇家的春季围猎可不是一般人能亲眼看到的,眼下就有一个满足好奇心的机会,到底该如何利用一下呢? 她正站在一边冥思苦想,突然发觉一个骑着白马的帅哥,带着马下了大路,迎着自己走过来。 那人身材伟岸,相貌出众,骑在马上也算得上是玉树临风。但是天生一双桃花眼,眉宇之间透着一股邪气。 什么戏码?皇家春围外加强抢民女?丫的,尽管放马过来,还不晓得谁抢谁呢?这种姿色虽然弄来当侍妾都远远不够格,但是当个暖床奴还凑合。楚猫儿一边抱紧了韩啸天,一边在哪里尽情地YY。 锦衣男子来到她面前,一边垂涎欲滴的打量她,一边邪气地向她一笑。 于是一番在古装剧情中早已用滥的对白出现了。 “请问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不害怕吗?” “怕什么,这里又没有猛兽毒虫!” “可是这里会有坏人啊!还是暂时跟本太—本公子在一起,比较安全些!” “是吗?” “绝对没问题,你看我带了多少人,现在本公子带你去见识一下皇家围猎,然后本公子再把你护送回家!” “哦,这样啊……” 某女在一边故作沉吟犹豫时,一双手已经将她抱上了马。然后极尽爱护地将她温柔的护在怀中。 丫的不就是一个破太子吗,以为本小姐听不出来,改口都改得这么不自然。某女子忽闪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心里嘀咕着。 第十一章 战神资质初显现(1) 当轩辕肆带着楚猫儿回到队伍时,湘王爷轩辕烈,则羡慕之极的盯着他怀中的绝色小美人。别有用心的垂涎笑道:“皇兄——黄兄长,你可真自私!认识了这么出色的姑娘,也不介绍给我认识”。 这个家伙别的不成,这中途改变称呼的本事还真不马虎! 瞥了湘王一眼,轩辕肆得意地一笑,“七弟,这可不成,咱们兄弟间没这份交情!”抱着楚猫儿的腰肢的手,不禁搂得更紧了。 楚猫儿脸上痴痴地笑着,心里却在骂:两个混账家伙,真不愧是兄弟,一对好色鬼。 韩啸天舒服的窝在楚猫儿怀里,现在睡意全无。只是瞪着那两只抱在楚猫儿腰际的咸猪手,在偷偷运气,碧蓝的眸中,凶光毕露。恨不得立刻就把那双手给撕咬个稀巴烂。 不知何时,司徒哲、司徒寒月、两个人带着那个无双也跟在了后面。 位于京城南郊六里之位的琅琊山,是一座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的山。以山间丛林茂密百兽繁多著名,历来是天祝国皇室春围的首选之地。 来到琅琊山下,众多禁军立即将整座山牢牢围住,基本上五步一哨、十步一人,把整座琅琊山包围的水泄不通,估计连只鸟都难飞进去。 看着这种声势,楚猫儿有点晕:到底是皇家气派,与众不同。 山势平缓,上山不必下马,轩辕仪带领文武百官骑马一路上山,路上都是浓浓的松脂的香味。熏得向来讨厌松树的韩啸天一个劲儿地流泪,只好用两只爪子狼狈的擦了又擦。 楚猫儿见状,不禁好笑,一面向身后的轩辕肆要过水壶,将丝巾浸湿,蒙在在他的鼻子上,将他装扮成一个猫族刺客的摸样。暂时解除了他的松脂过敏之苦。 见她如此细心地照顾自己怀里的肥猫,轩辕肆不禁问道:“小姐,看来你很喜欢猫啊?” “何止!本小姐根本就是个爱猫如命之人!”楚猫儿轻声一笑,一直在侧面相随的湘王轩辕烈便看到醉了。在皇宫之内,三千佳丽竟然抵不过这个偶然相识的小女子,这倾城一笑的诱惑。 他暗暗发誓:不把这个小美人从皇兄那里弄到手,誓不罢休! “小姐,还没请教过你的芳名?”湘王在一边殷勤地献媚。 “楚猫儿!”小人儿向着他邪气地一笑,爽快的说道。 “好巧!当今丞相的女儿白痴”四小姐“也叫楚猫儿,可是论相貌根本和小姐是云泥之别!”轩辕肆在后面尽力讨好美人,却不想他正在贬低地正是怀抱中的楚猫儿。 “是吗?真的好巧!”楚猫儿无聊地回应了一句。一边观察地形,一边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在现代每次实战演习她都要亲自观察地形,好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来安排作战计划,上次演习中的完胜,就是她充分考虑了地形对作战的影响,因地制宜地实施“斩首行动”。于是每到一个地方便会下意识的观察分析周围的地形,地势。 眼下的地势,若是在实战时,她是绝对不肯带队伍到这里的,遍地松林,在干旱的季节一旦燃烧起来,那可就把自己置身于必死之地了。 很快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平坦之地,作为轩辕肆,这次围猎是他这个神箭手,大出风头的时候。可带着楚猫儿到底无法射猎,便叫侍卫把一匹马让给她,还吩咐自己的两个侍卫在一边专门保护她。 这才恋恋不舍的和轩辕烈一起骑马去了父皇轩辕仪身边。 轩辕仪停了马,将自己带来的八个儿子,叫到身边做着围猎前的例行训示。 楚猫儿则蛰向父亲楚千山身边,低声呼唤他:“爹爹!” “猫儿,你怎么会跟来!”楚千山惊得那叫目瞪口呆。 “是太子殿下在路上遇到我,约请我来的!”楚猫儿笑得甜甜的。 “乖女儿啊,那个太子殿下是有名的花心,他身边的正妃、偏妃、侍妾上百,你可不能被他骗了!”为避开一边的相国欧阳青云的长耳朵。楚千山附在女儿耳边低声叮咛着。 楚猫儿一边点头,一边爽朗地笑道:“爹爹放心,骗也是女儿骗他!” “这位是丞相的新欢?”相国指着在一边和楚千山嘀嘀咕咕的绝色小美人,不怀好意地问道。 “欧阳青云,你说话给老夫放尊重点!”楚千山差点被他气死。 “哎,原来她是丞相的侍妾!”守在无双身边的司徒兄弟,有些黯然伤神地叹道。 “她是什么人,关你们两个什么事?”无双盯着两个人,有些吃味地娇嗔道。 “不关我们的事!不关我们的事!”司徒哲和司徒寒月慌忙一个劲儿地解释着。 “两位司徒贤侄,可是越来越英武不凡了!”欧阳青云故作欣赏的赞叹道,心里却不屑地想:虽然是表亲,你们毕竟只是武林世家的子弟,也想高攀我尊贵的女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边的欧阳无双却撒娇弄痴的抱着他的脖子,说道:“爹爹,快介绍太子殿下给我认识吗!” 旁边的楚猫儿一阵恶寒:原来这个极品脂粉女是相国欧阳青云的独生女,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父女俩都是这样一副攀高踩低、阿谀逢迎的嘴脸。 尤其这个超级脂粉女欧阳无双,一边霸占着司徒兄弟,一边还想着太子,真是有些自己的风范,不过想要帅哥俊男抱满怀,凭她进水的脑子怕是不可能的。 轩辕仪,还没训示完,一阵浓烟却从山下随着风向,扑面而来。瞬间将众人包围了。 “不好了,松林起火了!”有几个负责在山下封山警戒的带伤的侍卫,骑着马狂奔而至,一路大声呼喊:“皇上,叛党杀了封山的侍卫,围着琅琊山点燃了山下所有的松林!现在整座山上的松林都在起火燃烧,已经无法下山了!” 众人被浓烟呛得一阵阵咳嗽,各个惨白着脸色,如临末日般慌了神。 “什么?你们说什么?哪里来的叛党?”轩辕仪惊骇地差点掉下马。 第十二章 战神资质初显现(2) 此时被火势赶上山来的各种飞禽走兽,旁若无人的狂奔过众人身边,逃命的本能让它们不再害怕人类,只是全力向山顶上逃窜。 面对吓傻了的众人,楚猫儿又是惊骇又是生气,竟然被她猜中了。真的有人看中这个地势,要一举消灭轩辕皇室。 “别杵在这里等死!大家都用水浸湿丝巾,捂住口鼻,抵挡浓烟,跟我向山顶撤!”楚猫儿一口气下完这些命令,带着父亲楚千山带头跃马向山顶跑去。 轩辕仪也许是心慌意乱,也许是束手无措,也许是来不及做出思考和判断。在后面跟着楚猫儿一起用水打湿丝巾,系在脸上挡住口鼻,纵马向上跑去。 其他人被这极大的变故搞得乱了手脚,跟在轩辕仪身后蜂拥上山。 一路上仍是密密麻麻高高矮矮的的松树,到接近山顶的地方,他们被一座拔地而起的石台拦住了去路。台之下仍是松柏,遍地散落着若干年积聚已久的枯枝败叶,石台高约五六丈,刀劈斧砍,到处滑不留足根本就上不去。 众人下了马仍然慌作一团,各自惊恐的围着轩辕仪,七嘴八舌的问道:“现在怎么办皇上!我们留在这里仍然会被烧死的。” “是啊,大火很快就烧到这里来,石台又上不去,我们怎么办?” “皇上,这该死的叛军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皇上,我们这帮老臣就要陪皇上一起归天了!” “呜呜呜,我还不想死啊,爹爹,我还年轻!”中间夹着欧阳无双的哭喊,真是热闹的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这位小姐,你有什么办法?”轩辕仪到现在也顾不得摆皇帝的架子,亲自楚猫儿面前恭敬地问计。 “目前有两个办法,一这石台周围一定有一个很大的山洞,喜欢动物的可以进石洞躲避。二,拿绳子来,我有办法让不喜欢蛇虫虎豹的人上石台暂避一时。”楚猫儿到此时此刻,依然一副不急不缓地懒懒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附近有山洞,山洞里面还有蛇虫猛兽?”欧阳无双这时候擦擦眼泪,满是怀疑的跑过来问楚猫儿。看到这个比自己漂亮不知多少倍的少女,她就眼热的要命。 偏偏她还这么有主意有办法当众出风头,她更加心里妒忌的不得了。恨不得让她当众出出丑,扫扫她现在被当做首脑人物般尊崇的那种威风。 “欧阳小姐,你动动脑子好不好,在山腰时我们就碰到了一大堆被烈火逼上山地动物,现在却都不见了。若是飞禽自然已经飞走了,可是狼虫虎豹之类,毒蛇麋鹿之类呢,石台它们绝对上不去,你难道要告诉我它们会遁地术!”楚猫儿优雅的一笑,懒得对她再浪费口舌。 “是啊,这附近一定有一个足够它们藏身的大山洞!”司徒哲抢先喊出声,此刻他对这个女孩的心智可谓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于是用几乎是敬仰的目光看着她。 听起来进石洞躲一躲倒是个不错地主意,可是一想到要跟那些毒虫猛兽亲密接触,人们还是都缺乏一点点勇气。 “用绳子怎么上石台,难道我们这里有轻功高手可以把绳子带到高台上去?”司徒寒月说道。 “有啊,我的韩啸天就能做到这一点。”楚猫儿得意的双手举起自己怀中的韩啸天,骄傲地向众人炫耀道。 人们看清楚她大肆吹捧的韩啸天,只是一只肥肥的白色狮猫时,他们都失望透顶了。都在心里不屑地想:这样整天窝在主人怀里的懒猫能有什么用处? “别小看我的韩啸天,谁有绳子拿出来!”楚猫儿皱了皱眉喊道。 有几个侍卫把准备捆猎物的绳子结在一起,拿给楚猫儿。 只见那只看起来肥肥懒懒的猫,突然精神起来,用嘴叼住绳子的一头,拖着绳子四爪并用,箭一般地向石台上窜去。 这光溜溜的石台,竟然丝毫拦不住他,不大一会儿,他已经叼着绳子跑到石台上。并开始叼着绳子围着一块大石头,拼命的绕着圈圈。 众人一起惊呼:“它要干什么?” “啸天,多绕几圈,不然你是撑不住绳子带上人的重力的!”楚猫儿在下面紧张的吩咐,那口气如同在同好友商议。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心里赞叹:好聪明的猫,竟然和主人之间有如此深的默契! 韩啸天一直绕了十几圈,将绳子绕到尽头,才停了下来,用四只爪子深深的抓入泥土,向楚猫儿点头示意。 “这里谁体重最轻,谁先爬上去帮啸天拉住绳子!”楚猫儿向周围的人大声喊道。 所有人互相瞅了瞅自己左右和对面的人,又低头瞧了瞧自己,然后所有人地目光不约而同都瞬间集中在楚猫儿身上。 “众望所归,猫儿你先上吧!”楚千山看着女儿,挠挠头发。 虽然众人公认为楚猫儿体态最轻盈,可是却谁都不信柔柔弱弱的她,能凭借这一根细细的绳子爬上高逾五六丈的石台。 楚猫儿正要咒骂,却见浓烟已经扑到石台之下,空气也越来越炙热了起来,若是再停在这里,不是被熏死,也得变成烤鸭了! 第十三章 战神资质初体现(3) 所有的的目光都集中在楚猫儿身上,一种英雄感扑面而来,楚猫儿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自己宽大的外衣脱下来,丢给父亲,然后双手握住绳索,长长的呼吸了一下。心想:没办法,拼了! 刚想开始爬突然想起一件事,复又回头问那些侍卫:“还有没有多余的绳索,快给我绑在腰上,只凭这一条绳索的话,这么多人都要爬上石台,时间太紧迫怕是来不及!” 众人不禁错愕,为什么她什么都能想到?在这灭顶之灾面前,她竟然有条不紊,指挥若定。俨然一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帅之风。 于是所有的绳索按长度集结在一起,凑够了六根全绑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看起来那种负重感让人觉得心痛。 她从来没有参加过铁人三项,但是这徒手攀援却也是日常的训练科目,她的成绩在全军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坏。 于是将紧紧抓住绳索,如一只轻盈的小鹿,她极其敏捷的向上攀援而去,约莫一刻钟功夫,她便轻松的到达石台顶端。急忙利索地把韩啸天嘴里叼着的绳索一头拉过来,牢牢绑在石头上。 这才看到他小小的猫嘴居然已被绳子硬生生勒出血痕,绳索上也沾染了它小嘴上的血迹。楚猫儿心一阵刺痛,鼻子一酸掉下泪来。她知道他之所以这么卖命的拉住绳子,是怕自己攀爬的时候会中途掉落,因此才如此不顾一切的死死咬住绳子。 虽然绳子在石头上已经绕了好多圈,可以凭一只猫的力量撑一刻钟这么长的时间,还是很艰难的。眼见绳子一点点的挪移着,韩啸天只有将自己的四只爪子更深的抓入土中,四只小小的獠牙更用力的咬住绳子,直到绳子把嘴巴勒出血都不觉得。 见她心痛的掉泪,韩啸天则在一边低声安慰她:“没事,猫儿,我不疼,真的不疼!你别哭,一哭就不漂亮了!” 见他这时候还不忘抚慰自己,楚猫儿忍不住破涕为笑。急忙干净利落地将系在自己腰上的绳索,一条条解下来。找到大小重量合适的石块绑好,然后一条条扔给下面的急迫的人们。 体力好的司徒哲兄弟,和几个侍卫率先爬了上来,然后再接起其他的绳索,抛下去,把体力差的人给捆住腰一个个拉上来。 就在熊熊大火扑近的那一刻,众人全都撤退到了高高的石台之上。石台上虽然仍然也有烟尘,还不免热浪灼人。 但是火中逃生的人们,看着自己留在石台下的马哀鸣地四散奔逃,有的找到那个石洞,冲进去。有的直接被大火烤成了焦肉,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幸运。 大火一天一夜还没有完全熄灭,石台上躲避的人饥渴难耐。 最要命的是,他们在石台上居高临下,又无任何遮拦物,所以对山下看得清清楚楚。只见那些叛军仍然密密麻麻的围聚在山下,等着大火彻底熄灭后来搜山。 就连京城门外都是密密麻麻的叛军围聚起来,一边攻城一边阻止里面的军队出城救援困在琅琊山的轩辕仪。 “这叛军的头领还是个有头脑的人!”楚猫儿渴的喉咙直冒烟,可是仍然忍不住赞叹这个叛军首脑的心思缜密。 “若是上天眷顾让朕逃过这场大难不死,朕一定将这些叛党连根拔起,各个凌迟处死,诛灭九族。”轩辕仪黑着一张脸痛骂着。他本来是九五之尊在皇宫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过这样苦楚,又经过一天一夜的担惊害怕,嘴上竟然起了一圈泡。 他的八个儿子守在他身边,虽然各怀心思,但是此刻却都是一脸凄苦着苦捱时间。 “皇上现在我们的命还在人家手中,您还是先想着怎么脱困吧!”楚猫儿对所谓的封建统治者,没有什么好感。 “对了,楚小姐,现在你有什么办法?”轩辕仪早已不知不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了。 楚猫儿站起来,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浓烟越来越少,明火地火点也越来越少,举起自己的丝巾试了试风向。 这才斩钉截铁地说道:“只有一个办法,去搬救兵!” “搬救兵,不可能的,京城已经被重重包围了!”太子轩辕肆在一边垂头丧气的叹道。 他和湘王都已经知道楚猫儿的身份,都震撼到难以置信。这个传说中的四痴小姐不但丝毫不痴,还是一位军事奇才。 而且以前见惯了她浓妆艳抹,用胭脂脂粉将脸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恶心样子。如何想得到脂粉洗净之后,她竟然是如此地天姿国色,纯美之极! “我没有说要到城里搬救兵啊,太子殿下,我是说向驻守京城周围的将军们去搬兵救急。叛军不是认为远水解不了近渴吗,我就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楚猫儿哼了一声,抱着韩啸天说道。 若不是周围很多人,韩啸天早就跳起来为她的想法叫好了。 “可是我们根本就下不了山,山火虽然几近熄灭,但是空气中温度还足以将人烤焦。就算能侥幸下山,那些围聚的叛军的重围也冲不出去的!”相国欧阳青云提出自己的疑虑,他和女儿一个心思,看着老对手的女儿在这里大出风头,他实在不能容忍。 父女俩真是一对小肚鸡肠的家伙!楚猫儿在心里不屑地咒骂一句。 再也懒得跟他们这种人头猪脑做解释。 直接叫身边几个侍卫把地上铺的,原本是带来准备搭蓬帐的帆布收拾起来。 惹得坐在帆布上的众人一阵不满的责怪。轩辕仪瞪了他们一眼,他们才不敢多嘴了。楚猫儿又叫几个侍卫去附近的几颗古树上削些枝条下来,用绳索绑成四只奇特的大风筝。 这四个可以人工操纵滑行的风筝,立即引起了众人的兴致,一个个站起来围着指指点点,心里奇怪万分。 楚猫儿则仔细的检查了几只风筝的平衡感,然后挑出四个反应灵敏的侍卫,给他们仔细讲解控制风筝滑行的操作要领。 讲完之后,便向轩辕仪说道:“皇上,请给这四位勇士一个可以证明陛下遇难需要救援的信物,让他们乘着风筝飞出去求救兵!” “好办法,真是好办法!楚小姐,若是朕能脱此大难,一定对你重重封赏!”轩辕仪一面结下自己的几块龙形玉佩,一边对楚猫儿的新发明和新创意赞不绝口。 “封赏吗就免了,到时候皇上给民女挑几个绝世美男就成了!”某色女的嘴角又有水渍闪啊闪啊,周围的人却听得天雷滚滚,几乎雷晕。 第十四章 宁惹老虎别惹猫 四个侍卫各自携带一枚龙形玉佩作为信物,乘着风筝向各个方位飞出去,刚开始有些手忙脚乱,风筝也飞的很不平稳。 不过他们毕竟是行伍出身,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慌乱了一会儿,便用楚猫儿教给他们的方法,用双臂拉动风筝两边悬垂的绳索,能很好的控制住风筝的平衡和飞行的方向了。 山下正在军帐中来回兜着圈子的叛军首领,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从体型,动作上判断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他正为无法确定山上轩辕仪等人地生死,和围攻不下京城而焦躁不安。 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么好的推翻轩辕家族统治的千古良机,他为此更背上了反贼的身份,自己的生命和家族的存续,都用来做了这场赌局的筹码,他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必须赢的这场“豪赌”。 若不是那该死的楚千山在六年前将他这个三朝丞相取而代之,向来优柔寡断的他,根本就下不定这种狠心,来推翻轩辕皇室,取而代之。 他很快得到外面侍卫的报告:“启禀大帅,从山顶上飞过几只巨大的风筝,风筝下面都有人操纵!” “什么?”叛军首领如闻天方夜谭,便从军帐中冲出来仰头向空中看去。果然见头顶有风筝飞过,风筝下面设有一根横杆,上面都有一个人用两个手臂撑在横杆之上,操控着风筝的飞行方向。 “弓弩手,给我把他们统统射下来!”他慌忙指着天上的风筝咆哮道。 于是众多弓弩手一涌而出,对着空中的风筝张弓搭箭,瞄准了半天却迟迟不动手。 “你们这群饭桶!想违抗军令不成!”他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只得更加愤怒地咆哮道。 一边的副将只得提醒他:“大帅,风筝飞得实在太高,依靠弓箭的力道,根本就射不到!” 叛军首领顿时身体一震,仰头看着高高的风筝,只得目送它越飞越远,飞去远处的驻守京师的上官飞云和上官飞鹤两兄弟的大营。 “完了!全完了!”他陡然扑倒在地,晕了过去。 旁边立时有人冲过来扶起他慌乱的抱起他,将他摇醒安慰道:“爹爹不要怕,现在还没有到最后一步,我们现在就下令强行攻山,争取在昏君的援兵赶到之前消灭了他们。何况这次我们是秘密举事,即使败了也不怕,再说宫里还有太子妃呢!” “瑾儿啊,一切都指望你了,你来指挥吧!记住万一失败了,一定要设法通知你妹妹销毁和我们的通信凭证。我们日后要指望她这个太子妃救急呢,不能现在就连累了她!”叛军首领说完便又晕了过去。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皇上不好了,那些叛军拼死冲上山来了!”几个侍卫看着远远向上冲地那些密密麻麻的叛军,向正昏昏欲睡的轩辕仪报告说。 轩辕仪吓得立时跳了起来,红着眼睛不禁仰天长叹:“天亡我也!” “别发感叹了!皇上!这些叛军既然不怕高温炙烤也不怕烟熏,我们就用后备兵力消灭他们!”楚猫儿对他的抢天呼地实在看不下去,所以不耐烦的制止他道。 “后备兵力?”所有人地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她身上。 “乖女儿啊,我们哪有什么后备兵力啊,你别乱说话,这样会犯欺君之罪的!”楚千山在一边扯着女儿的衣袖惊骇地轻声提醒道。 楚猫儿却向他摇头轻笑:“爹爹,猫儿做事,您尽管放心!” 她指着不远处几颗古树下的一个大树洞说道:“这个洞下面紧连着这石台下面的巨大山洞,所有躲避山火的狼虫虎豹都还藏身在其中,只要把它们赶出来,不是抵得过千军万马吗?” “楚猫儿,你在说天书吗?你怎么知道那些猛兽没被烟雾呛死,没有在洞中自相残杀殆尽?就算它们现在还好好的在山洞中,你又用什么办法,让这群凶残的猛兽听从你的号令?”一边的欧阳青云,不屑地撇着嘴说道。 “相国大人,叫我怎么说你好!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脑袋被门夹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楚猫儿给了他一个眼刀,冷冷的说道,既然这个老家伙来自取其辱,她楚猫儿怎能不成全他呢? “你敢侮辱老夫,你这个痴呆女!”气得欧阳青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身边的皇帝,伸出手指指着楚猫儿咆哮起来。 韩啸天听到他骂出口,立即从楚猫儿怀中窜出去,狠狠一口咬住了他的右手手指,然后两只爪子上的刺钩全部伸出,将他的袖子抓了个稀巴烂,手臂也鲜血淋漓。 痛得他发狂的把韩啸天抖落在地上,疯狂地抢过一个侍卫的刀,就朝地上的韩啸天狠狠剁下去。 可是握刀的手腕猛的被两只小手狠狠抓住,顺手一带,借他的自己冲力,给他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 “啊!”一声惨烈的叫声,划破周围的静寂,欧阳青云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柔若无骨般搭落下来,刀也当啷落地,整条手臂不再受自己支配。 众人对楚猫儿这套动作之流畅、狠辣,惊愕地目瞪口呆。 欧阳无双扑过去扶住父亲,正想替父亲在轩辕仪面前讨回个公道,却听楚猫儿弯腰轻柔的抱起韩啸天,一边轻抚他身上的绒毛,一面冷冷地喊道:“在皇上面前动刀动枪,欧阳青云你难道是叛党一伙的,意图对陛下不轨么?” 欧阳青云一下子傻了,立即不顾疼痛,俯身趴下对轩辕仪叩头请罪:“微臣鲁莽失礼,冒犯圣听,请陛下降罪!” 众人却将一切看得分明,各个惊骇之极的叹道:这个楚猫儿哪里是聪明,她简直是聪明到变态! 第十五章 猫帅之名始流传 轩辕仪也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是楚猫儿将欧阳青云算计苦了。可是现在的情形却不允许他同情自己这个老臣,他只得对跪爬在地上的欧阳青云一挥衣袖冷冷斥责道:“好了,朕不再追究了!相国日后要谨守自己的本分行事!” 欧阳青云这才伸出左手擦擦自己额上的冷汗,沮丧之极的去找跟随的御医,检查自己失去知觉的右手。 “楚小姐,你还没有回答刚才相国的问题呢?”此时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叛军队伍,轩辕仪说道。 “猛兽们之所以没被闷死,是因为下面的山洞连着这个树洞,可以供给他们山顶上的新鲜空气。他们之间不互相残杀,都是我们骑上山的那些军马让它们得以果腹。猛兽虽狂猛,但是最惧怕火,我们只要将易燃物点燃,通过树洞不断丢入山洞中,它们自然会倾巢而出。猛兽受了一天一夜的惊扰必然狂性大发,此时出洞遇到叛军?陛下,你说会发生什么事情?”楚猫儿一边神情专注的抚弄着韩啸天背上的绒毛,一边不疾不徐地的说着,仿佛此刻天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怀抱里的韩啸天抓痒。 “妙计!妙计!楚小姐真是用兵如神的帅才,朕真想有你这样的元帅为朕统帅将士征战疆场!”轩辕仪惊喜地拍着自己的双手,一时激动狂喊出声。 楚猫儿急忙向轩辕仪微微一躬身,得意地转动着眼珠甜甜地笑道:“谢陛下封赐元帅之职!” 这古代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和文职的相国同等待遇。一则她得到这个职位可以不必受欧阳青云父女的轻视。再则她爱钱啊!这元帅的工资可是比父亲这个丞相还要高出许多。 一个月一千两银子啊!她能不要吗?给钱不要,天下哪有这种道理。再说现在七国十三朝又没有战乱,坐享俸禄何乐而不为呢? “什么?朕没有封赏你这个职位啊!”轩辕仪傻掉了,再怎么说七国十三朝没有女子在朝为官的先例,他可不能冒此天下之大不帏。 “陛下可是金口玉言,改不得!如果一国之君都说话不算数的话,那猫儿还是到别的国家去碰碰运气好了!”楚猫儿瞥了他一眼,极美的小脸冷了下来。 众人听得一阵小小的骚乱:这个小女子,竟然向皇上讨取最高的武职官位,她真是疯了!可有轩辕仪在场,他们也不敢多言。 “好!楚猫儿,你从今天起就是我天祝国第一任女官,朕就赐你天祝国元帅之职,统帅天下兵马。即日起在京师修建楚帅府,为朕上阵杀敌,开辟疆土!”到底是那句到别的国家去试试,吓住了轩辕仪。因此第一次痛快淋漓的当机立断。 “哗!”众人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有的人征战沙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职位,这个小女子一句话就讨到了。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还是皇上被叛军刺激的不正常了? 这七国十三朝哪有女子做官的先例,而且是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最高武职官员! “皇上……”欧阳青云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轩辕仪打断了:“朕已经决定了,若有反对的,就自己跳下石台去死吧!”他冷冷扫了众人一眼,所有人都目光瑟瑟的回避着他的扫视,不敢开口了。 “楚帅府,没新意,还是叫猫帅府吧!”小人儿明显的得了便宜还不肯卖乖的那种语气。 “一切都听猫帅的!哈哈哈!”只有轩辕仪知道,其中得到最大便宜的究竟是谁?得到一介奇才,替他守土开疆,他又何必太过计较她的女儿身份呢?何况必要时还可以女扮男装不是。 周围的人一阵恶汗,但谁都不敢阻止,因为此刻他们的命运,还都依赖这个小女子的英明决断。 众侍卫依照楚猫儿的决策,点燃一切可以点燃的东西不断投入树洞,果然从树洞开始不断中传出各种猛兽的嘶吼。 然后最血腥的一幕上演了:无数猛兽从石头下某处汹涌而出,奔向那些好不容易冒着余火冲上来的叛军。将他们一一扑倒,拼命撕咬之后,再扑向另一个。 不一会儿,叛军哗然而退,地上满是残肢断臂,和残缺不全的尸体,被黑压压一片狼虫虎豹填入饥腹。 看得石台上的众人,恶寒淋漓,目不忍视。但是对楚猫儿的敏锐之极的观察力、判断力和决策力也都更加佩服到五体投地。 “猫儿,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作战兵法?”楚千山在女儿身边,得意之极地轻声询问。如今女儿竟然得到元帅的职位,他楚家可是荣耀万分,自此尊贵无比,有谁再敢嘲笑他楚千山无后。 第一次骄傲地认为:生个这样的女儿,给他一百个儿子都不换! “父亲每天都要上朝,女儿每天在家里自己无聊的时候,就看几本父亲书房里面的兵书老,谁知道现在居然用得到。”楚猫儿一面用心地用丝巾给韩啸天的嘴巴敷金疮药,一面自然而然地回答道。 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韩啸天被绳子勒伤的嘴巴,在她的精心照料下,终于好多了。可是只要一想到韩啸天为自己那么拼命的咬住绳子的情形,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叛军冲上来三次,被赶出山洞又不敢进入余烬区的发狂的猛兽,拦截咬退了三次,终于溃不成军,望风而逃。连围困京城的叛军也突然间全部撤退了。 而此刻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大路上人喊马嘶,各有一股洪流往这里赶过来。看人数约有上万人,他们是驻守在京师周围的四个将军,收到四个侍卫的信物,而迅速一起赶来救驾的。 终于四股人马将叛军残部迅速合围清剿完毕,除了叛军首领已经逃逸不知所踪,那些包围琅琊山地叛军被剿杀殆尽。 此时山火已经全部熄灭,山中温度虽高却已能通行无阻。东郊、西郊的驻军首领,飞龙将军上官飞云、飞虎将军上官飞鹤两兄弟,亲自带着几十匹战马和食物、军医迅速上山接应被困的皇帝轩辕仪等人。 一路骑在马上,楚猫儿和韩啸天一起狼吞虎咽着上官兄弟带来的牛肉干,一边对这两个生的面目凶悍的兄弟大有好感。看不出这两个人生的四肢发达,却料事周全,处事得宜。知道他们被困了一天一夜,最缺乏食物饮水,也知道必有人伤病,还带来随行军医。 这时轩辕仪却主动凑过来和她并马而行,一边走一边轻声问道:“猫帅,你救驾有功,打算还要些什么赏赐?” 第十六章 谪仙皇子惹人怜 “皇帝姑父,这两个人我要了!将来若有战事,我用起来比较顺手得力!”楚猫儿一指恭恭敬敬跟着轩辕仪后面的上官飞云和上官飞鹤,毫不客气地说道。 “好,这两个人就直接给你指挥调动!”轩辕仪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因为楚猫儿那句皇帝姑父的称呼,让他心头涌上一股很久很久都没有体验过的浓浓亲情滋味。 这让他无比温柔的想起身为淑妃的楚千惠,那个雍容典雅又温柔如水的女子,一直藏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虽然她只给他生了一个半体残疾的九皇子轩辕清风。 众人走至半山腰骤然发现下面情形有异:驻守西郊的飞凤将军欧阳青天和驻守北郊的飞鹰将军张九灵,正带着各自的军队一字排开,手下的士兵各个弓上弦、刀出鞘,眼看就是一场火并。 “这两个混蛋,好大的胆子,等朕下山把他们两个混账东西全给砍了!在此紧急关头还敢自相残杀,真是不知死活!”此处山势已是极缓,轩辕仪一面催马向山下走去,一面气恼的咆哮着。 楚猫儿在后面一边抱着韩啸天跟着,一边迅速嘱咐了上官飞云和上官飞鹤几句,他们立即折向自己军队挺住的方向,急急赶下山去。 见他们走了,楚猫儿又向一边正一脸仰慕的盯着她看的司徒兄弟低语了几句。两个人现在已经将她奉若神明,当成偶像般尊敬。 听了她的嘱咐,都不顾欧阳无双那嫉妒和委屈的神色,都纵马超过轩辕仪冲下山去了。既然楚猫儿给了他们一个在千军万马和皇帝前逞英雄的机会,他们怎么能不珍惜呢? 此时相国欧阳青云却心里忐忑,一脸忧色凝结。因为下面的飞凤将军欧阳青天是他的亲弟弟,而看轩辕仪深恶痛绝的样子,貌似这次他这一向骄纵的弟弟要有大麻烦了。 轩辕仪还没有完全到达山下,山下的形式已被上官飞鹤,上官飞云兄弟和司徒哲,司徒寒月兄弟给彻底控制了。 只见上官飞鹤兄弟带领自己的队伍如两条长蛇,将正在剑拔弩张的欧阳青天和张九灵,整个隔开并向内卷动。双方士兵被卷成独立的两块,各自慌张失措,刚才对阵的气焰全失。 欧阳青天河张九灵则被司徒兄弟生擒,丢在轩辕仪面前。 两个人这才知道害怕,一个个面无人色,跪伏在皇帝面前。 “说,你们为什么要带兵自相残杀?”轩辕仪早已经气红了眼睛。 两人不敢隐瞒只得将实情相告,原来他们两人一直有嫌隙,这次出兵又因为口角而产生摩擦,差点带兵火并酿成大祸。 “危机之时,你们不思救君报国,还有心寻衅滋事,互相斯斗。来人,给朕带回京师,打入天牢,听候处置!”轩辕仪一声咆哮,立即有侍卫冲过来,将两人捆缚押解走了。 欧阳青云虽然在一边看着,但是见皇帝在气头上,也不敢上前给自己的弟弟求情,因为那样无异于会火上浇油,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两位司徒少侠武功卓绝,英勇无敌,不知你们可否愿意帮朕驻守京师?”轩辕仪看着司徒哲和司徒寒月问道。 “我们兄弟愿意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两兄弟知道他这随口一问,便是许他们将军之职。如今楚猫儿是元帅,又是他们仰慕的人,若是当了将军,那就免不了常常在她面前出现,所以两个人都欣然答应。 “好,从今天起,朕就封你们为新的飞凤,飞鹰将军,替朕驻守京师!”轩辕仪朗声说道。 在路上,轩辕仪没有乘坐车舆,而是和楚猫儿并马而行,问她刚才将欧阳青天和张九灵制服的主意是不是她出的。 楚猫儿嫣然一笑,娇憨俏皮地反问道:“那么皇上姑父认为呢?” 轩辕仪不禁哈哈大笑,“猫儿,猫儿!你真是上天赐给我天祝国的护国之神啊!” “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就叫朕姑父吧,朕喜欢你那么叫!”在回宫之前,他在楚猫儿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对她亲切的耳语一句,才骑着马恋恋不舍的和她分道而行。 于是某醋缸男化身的醋缸猫又开始在她胸前磨起了爪子:“猫儿,这个老不死的偷偷跟你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说他的皇宫缺一个皇后呗!”楚猫儿故意气他。 “你,这么大年纪的都可以做你爹爹了!”某猫在一边咬牙切齿。 “没关系,成熟的老男人更有味道!”楚猫儿在一边气死猫不偿命的嘀咕着说道。 “你……”某猫直接气晕过去。 “你丫的乱吃什么醋,就他那老态龙钟的模样,能配的上本小姐这倾国倾城之貌吗?”某女感觉无比良好的一句话,又把晕过去的猫给雷醒了。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楚猫儿还是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宫廷宴会,而且还被特许抱着韩啸天出席。面对如此“浩荡”的皇恩,楚猫儿却心知肚明。这个叫人不省心的皇上姑父,不知道要给她出个什么难题。 酒宴到后来,成为家宴,八位皇子作陪,父亲在一边侍坐,轩辕仪在正座敬酒,一通灌酒,让楚猫儿小脸红润得更加美丽动人,叫人看得心里痒痒的。 楚千山虽然明白皇上这样做是感激女儿的救驾之功,可以作为父亲除了感到荣宠,更加为女儿的身体担心。 真想替女儿把剩下的酒统统喝掉,可是他是著名的饮酒无能,他自己的那杯酒端了半个多时辰,仍然剩着一大半,何谈替女儿挡酒? 倒是韩啸天被酒虫勾得心里痒痒的,趁楚猫儿一时不注意,哧溜从她的左臂中逃出去,落身到面前的桌案上,将毛茸茸的猫头凑到楚千山放在桌案上的酒盏上,兴奋地伸出小小的舌头急不可耐地舔起来。 看到这么馋酒的猫,不只楚千山,轩辕仪和周围陪侍的众皇子,全部目瞪口呆的观赏韩啸天的忘情畅饮。 不一会儿酒盏中多半杯酒入腹,他只觉得头昏目眩,咕咚一声便直直的跌倒在桌案上,呼呼大睡起来。差点掉入附近那盘翡翠鱼中,成为一盘名菜“龙虎斗”。 “哈哈哈!”众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差点喷饭。 楚猫儿急忙将他重新抱在怀里,尴尬地对众人笑笑替馋嘴的某猫辩解道:“抱歉,抱歉,我家啸天本来是千杯不醉的,今天属于发挥失常,发挥失常!” 结果赢得众人更长时间地一通大笑。 酒至半酣,轩辕仪向着身边随侍的太监小卓子一使眼色,他便点头哈腰的退出去。不一会儿,一个木制轮椅被两个内侍推了进来。轮椅上竟然坐着一个怀抱锦瑟,容貌如谪仙一样的少年,他的绝世姿容,让楚猫儿的呼吸骤停,连心跳都为之一顿。 他肤若凝脂雪堆就,细柳扶风摇曳行。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秀挺的鼻梁下,唇如樱花水光闪烁,金冠束发,余下的发若黑瀑般垂落腰间。腰身很瘦,清清冷冷,修长秀美。整个人看起来慵懒且一身病态。 “父皇,轩辕清风奉诏前来为贵客鼓瑟助兴!”他樱唇微启,一种可称之为天籁之音的声音悠然发出。让楚猫儿不觉听得陶醉了:早知道姑母生了一个下肢残疾的九皇子,却不料是美男极品中的极品!真是相见恨晚之极! 怎么才把他拐走呢,这件事貌似还挺有难度?乘着酒兴。楚猫儿又开始动起了歪脑筋。 第十七章 宁为元帅不为妃 轩辕清风年纪虽然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显得比任何一个皇子都要成熟稳重,对楚猫儿垂涎欲滴的神色,更加是一个无视。 尽管第一次见到这位表妹重重粉饰下的路上真面目,也确实让他震惊了一下子。可是只是那一刹那而已,震惊过后,他的表情仍然是冷冷清清,如一潭无波无澜的古井之水。 他缓缓伸出自己白皙如玉的手指,开始在怀中的锦瑟轻轻挑拨着。一阵悦耳动听的乐曲,带着浓的化不开的一种情绪,悠然醉人地响了起来。 楚猫儿悄然感叹:这个因身体残疾受到轻视的九皇子,心中究竟有多少哀怨啊?想必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曲子里面蕴含的清愁让楚猫儿黯然心动,乘着酒兴,忍不住怀念起前世的父母、朋友、还有那些同舟共济的战友们。 她怅然一声叹息,酒醉忘情,不觉抱着韩啸天站起身来,出声吟哦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玉暖日升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砰”得一声锦瑟上一根弦,陡然被轩辕清风因震惊导致的失态,无意之间给挑断了。 这个传说中的四痴表妹,如何有这种旷世才情?她心口吟哦的诗句居然如此与他现在的心境完全契合。 “人生的一知己足矣!”他一改冷清的眼神,而是带着深深的触动看向端着酒杯,站在他面前醉态可掬的楚猫儿。 楚猫儿也一脸陶醉的回望着他,心里又是甜美又是激动,她终于遇到能让她砰然心动的男人了。至于他是不是下肢残疾,她倒丝毫不予在意,天地万物本就不完美,她为什么要苛求眼前的男子完美呢? 看到这个几个皇子都眼前一亮的小美人,竟然单单对残疾九皇子流露出那种目光。湘王轩辕烈、太子轩辕肆,潇王轩辕直、都有些抓狂。尤其轩辕肆几乎早对楚猫儿势在必得。 眼见一个自己从来不正眼看的废人得了楚猫儿青睐,他胸中妒火中烧,又加上喝得半醉,更加无所顾忌,发作起来。 “好了,你这个无用之人,叫你弹首曲子助助兴都把琴弦挑断,真是败兴!”轩辕肆突然将手中的银质酒杯“当啷”一声掷落在地上。 惊得楚千山和几个年纪小的皇子愕然怔住,各个目光惊悸的看着大发雷霆的太子,有点不知所措。 见太子闹得过分,轩辕仪立即喝止了他:“肆儿,不得无礼!” 轩辕肆虽然半醉但是却还明白父皇的天威是不可冒犯的,所以铁青着脸色强压怒火又咬牙切齿地坐了下去。 楚猫儿貌似对面前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顾一手抱着韩啸天,一手端着手中的银杯。一边贪婪的看着轩辕清风那精致到极点的容颜,一边感叹造物主的神奇,怎么会令世间生出如此灵气逼人,又姿容绝世的醉人男子? 甚至轩辕仪亲自走到她面前时,她仍然毫无发觉。 “猫儿,跟朕去御书房,朕要跟你私下说几句话!”他说着便亲切地将楚猫儿手中的酒杯接过去,然后拉住她的手腕带她向如意殿的殿外走去。 “陛下,猫儿年幼不经事,怕会冒犯陛下……”吓得楚千山脸色大变,冲过来战战兢兢地拦住了两人的去路。他的额上汗珠滚滚,心想: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才十六岁的女儿,从此把大好青春消耗在年已花甲的轩辕仪身上! “丞相,你多虑了!猫儿已经当众叫过朕姑父了,现在淑妃正深得朕心,你无需担心,朕只是随便和她私聊几句家常话而已!今天大家散了,各自回吧!”轩辕仪知道他误会自己要召楚猫儿侍寝,不禁恶寒地沉下脸,径直拉着犹自向轩辕清风一步三回头的楚猫儿,匆匆向御书房走去。 楚千山稍微松了一口气,和八位皇子一起起身离开承恩宫。 八位皇子各自回自己的寝宫休息,而楚千山离开皇宫回府前,特意叫来一个小太监,偷偷塞给他十银子,让他去通知淑妃。 毕竟轩辕仪是皇帝,天威难测,他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儿,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吃了亏。 清雅别致的御书房,轩辕仪将所有内侍屏退,只留下楚猫儿和他面对面坐在龙书案旁。 两个人沉静了片刻,轩辕仪锁着眉率先说道:“猫儿,姑父是一个皇帝,所以考虑问题就不能只凭私人情感,你明白吗?” “明白!否则一向深得姑父之心的千惠姑母为何不能坐上皇后的宝座?后宫的后位为何虚掷十几年?为何姑父要立一个根本不信任的人做太子?这些我都明白,帝王也有痛心事!”楚猫儿虽然醉得头脑有些晕眩,但还是能言辞犀利,一言中的! “猫儿,朕真心疼爱淑妃,但是贵妃的父亲是天下第一银庄的老板,把持着巨大的财力,对朕的牵制很大。而贤妃、德妃、的哥哥又都是封疆大吏手中握有重兵,朕不能得罪他们任何一方。所以不是朕有意立贵妃所出的老三为太子,但不立不成。朕也不想闲置后位,可是又不敢把柔顺慈孝的淑妃扶上后位。本来在后宫她们母子就很受气、处处受排挤,若是再把她扶上这树大招风的后位,她们母子地处境就会更加岌岌可危的。” “要应付这样复杂的国事,轩辕肆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楚猫儿怅然一叹,摇了摇头随口说道。 “所以朕打算命他废掉正妃许氏,将你纳为正妃,将来母仪天下,也好替他支撑大局!”轩辕仪盯着楚猫儿意味深长的说道。 楚猫儿听得哑然失笑,笑得轩辕仪心里好生奇怪,不禁奇怪地问道“猫儿,朕说错什么话了吗?” “姑父请恕猫儿直言,猫儿素来都是一个霸道的人,什么东西都喜欢独占,而不能和别人分享!嫁给太子的话,首先我根本就不能容忍那些侧妃和侍妾存在。其次我还是个博爱的人,因此我更不可能一生喜欢一个男人。姑父把我嫁给轩辕肆,那他就死定了!”楚猫儿醉眼惺忪地伸出食指,在轩辕仪面前摇啊摇,全盘否定了他的完美计划。 “猫儿,你是个女子,怎么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一个女子只能终身服侍一个男人,这才是妇道!”轩辕仪有些动怒了,这个小女子的想法,实在有些颠覆他的道德规范,让他无法接受。 而楚猫儿对他的动怒似乎毫不放在心上,只是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复以万分不屑地语气说道: “姑父,你说的是一个没有能力的女子才会终身服侍一个男人,我楚猫儿不属于那一类。那,不妨我们做一个交易,如果姑父不干涉我的私生活,我楚猫儿可以为你清理天下、征战沙场、开疆辟土,让天祝国从此强大无敌,不再有内忧外患!” 她一字一顿,神色严谨坚定无比的说着,然后眼中有诱人的光芒一闪一闪,闪得轩辕仪心头发毛,怒意全消。 这个交易实在太诱人!即使他这个一国之君也不能抵挡这个交易的诱惑力!所以只能无奈地感叹一声:老天啊!你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个强悍的人,生成一个女子呢?这不是明摆着剥夺天下男人的幸福吗! 御书房中又是一阵沉默,结果还是轩辕仪最先开口道。 “朕的底码是你必须接受朕的一个皇子!”轩辕仪黯然神伤退步道。 “没问题,协议达成!如果姑父再有比清风表哥还漂亮的皇子,猫儿可以考虑接受皇上两个皇子!”她醉眼迷离的说道,貌似完全忘记了对面坐的人是一国之君! 第十八章 深宫之中多丑事 轩辕肆铁青着脸色来到自己的书房,突然想起自己出入禁宫的金腰牌不在身上,料定是前两天太子妃许敏趁他床第求欢的时候,从他腰间偷偷摸去了。 “这个没轻重的女人!这象征太子身份的龙牌是你能拿去玩得吗?”他厌恶地咒骂一句,返身出了书房,匆匆向紫晨宫走去。几个侍卫在后面不急不慌的跟着,毕竟是在深宫之中,主人又去的是正妃的寝宫闺房,所以他们并没有跟得太紧。 其实许敏相貌生的还算不错,身材也属一流。就是依仗封疆大吏的父亲许东阳,还有他兄长许瑾的战功,行事向来霸道,阴毒,让轩辕肆难以消受。所以才在明里暗里弄了那么多侍妾,来安慰自己。 当他破门而入时,许敏正坐在床榻上看什么东西。见他一进来,脸色一变,慌忙把那个东西塞入袖子里去了。 “爱妃藏什么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他黑着脸走过去,却被许敏从娘家带进宫的两个丫鬟给挡住了去路。 气得他扬起手来狠狠给了其中一个丫鬟一个耳光,口中骂道:“你们这些贱人反了不成,敢拦本太子的路!” 虽然挨了重重的一记耳光,两个丫鬟仍然冷冷地挡住他,死活不让他靠近自己家小姐一步。 许敏慌乱之间站起来,正不知所措。一个穿着太监服侍的男人突然从床帏后面转出来,急切地向许敏说道:“敏妹,灭口吧,既然事情已经被他撞破,就留他不得了!何况这个花心的男人也不值得留恋!”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藏奸夫!让本太子戴绿帽子!……”轩辕肆刚刚咆哮了这一句,便被两个丫鬟用丝巾缠住了脖子。 “敏妹,别考虑了,杀吧!”一边地男人催促道。 见自己的师兄突然现身出来,把事情逼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许敏也没了主意,只得把手袖一拂,背过身去不管了。 两个丫鬟立即拼命用力绞紧那条丝巾,从两边用力勒起来。 轩辕肆再也叫不出声,只是手抓脚蹬的拼死挣扎着。 “太子殿下,属下有事禀告,可以进去吗?”两个护卫的声音骤然响起,吓得屋子里面的人慌了手脚。 “咚”地一声,轩辕肆在挣扎中,将一个绣墩蹬倒在地,两个侍卫破门而入,见太子正被勒杀,立即拔剑向两个丫鬟下了死手。 他们的长剑将两个丫鬟当胸贯穿,轩辕肆死里逃生,一边用手捂住胸口拼命的咳嗽,一面指着许敏向两个侍卫下令:“把这个贱妃和她的奸夫给我乱剑砍死!” 这个命令,让许敏惊得全身颤抖,袖中的东西也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被侍卫们冲过去抢了过来,递给轩辕仪。 轩辕肆现在终于恢复了正常呼吸,见那是一个密封的小竹管,他将塞子拔下来,把里面团成团地纸条拿出来,一点点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段很简短的字:琅琊举事失败,销毁信件,注意自保,来日方长! “贱妃,怪不得叛党知道我们在琅琊山春围,原来你是内应!捉活的,本太子要将你们交给父皇拷问,把那些叛党一网打尽!”他愤恨之极地指着许敏和那个乔装男子,对此时不断涌进来的侍卫修改着自己刚才杀无赦的命令。 那个高大男子见寡不敌众,在即将被擒的一刻,竟然一剑刺向了许敏,她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根本就不懂武功,所以连躲闪的意识都还没有,就被她的师兄一剑刺死。 趁众侍卫一怔的时间,他反手一剑便刺入了自己的胸膛,自尽而死! 轩辕肆差点被气死,如今出来这么一大场乱子,他总得给父皇一个交代。只得拿着那个特制的小竹筒和纸条带着侍卫,匆匆赶去御书房找轩辕仪。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楚猫儿正在姑姑的玉漱宫喝醒酒汤,一旁的姑姑淑妃楚千惠慈爱的陪在一旁,她虽然已经四十岁出头,但是因为保养得宜,养尊处优,却依然雪肤玉颜,风韵动人,体态窈窕,宛若年轻女子。 因血缘关系,淑妃的容颜和楚猫儿的容颜竟然有三分相似。 楚猫儿知道姑姑是被爹爹特意搬去御书房,从轩辕仪哪里把自己解脱出来的,不禁心里暖暖的。 喝下解酒汤后不一会儿,她的头便不再那么晕了,而且胸中的闷胀之感尽去,现在有些神清气爽。不禁将韩啸天放在绣墩上,自己站起来活动了活动身体,感觉好多了。 只是手腕上和脚腕上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突然想起来那是自己刚刚从藏兵楼取回来的袖箭和军用匕首,被自己藏在袖子里和靴子中的缘故。幸而那些搜身的侍卫只注意身体,不注意袖口和靴子,要不然这些东西可带不进宫里来。 不禁心里暗暗琢磨:这些东西还得再改进一下,它们携带起来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方便。 “猫儿,感觉好些了吧?”楚千惠在一边温柔的笑问道。 “谢谢姑母关心,猫儿没事了!都怪姑父拼命灌酒,人家不喝的话就拿欺君压人家,害得我灌了一肚子酒!”楚猫儿用略带撒娇的语气埋怨道。 “你姑父是皇帝,很多事有他自己的考虑,你不能把他只当成姑父,他这个姑父可和别的姑父不同,是握有生杀大权的!”楚千惠走过来,温柔的拍拍楚猫儿的肩头,黯然一叹。 “姑姑,嫁入这深宫之中,您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楚猫儿将头依靠在姑姑的肩上,怜惜的问道。 “猫儿,你真的是长大了,一点都不痴了,还会关心人!姑姑真替你爹爹高兴!”楚千惠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别人只当她嫁给轩辕仪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满眼都只盯着她人前的风光。 却不知道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中,她如何战战兢兢的小心谨慎的自保,和保护残腿的儿子,在此期间经过多少苦难! 每时每刻她都要提心吊胆,唯恐贵妃和贤妃等人再算计她的儿子,若不是她们的毒计,她的完美的风儿,又怎么会成为残疾? 这些人后的辛酸一向无人问及,甚至连哥哥楚千山都没有问过她,在皇宫过的好不好? 如今碰到第一个理解他的人,竟然是以前被京城众人戏称为四小姐的痴呆女!世人何其愚顽不灵啊? 一时被楚猫儿勾起了伤心事,正想向这个几年不见的侄女吐一吐苦水。突然服侍轩辕清风的小庚子、小李子慌张张地一脸惨绿的冲了进来。扑倒在她们脚下,又是擦眼泪,又是哭喊道:“淑妃娘娘,快救救九皇子吧,刚才奴才们陪他在雅亭弹琴,有两个侍卫强行把九皇子带走了!奴才们看他们去的方向是鳄池的方向,他们又不让奴才们跟去,所以奴才们只有来向娘娘求救,您快带人去吧,不然九皇子就被他们给害了!” “什么?皇儿啊!”淑妃忧急之下,便要向玉漱宫外跑去,可是才跑了两步就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竟然因急惧攻心晕了过去。 楚猫儿听得明白,顾不得去管晕倒在地的姑母,一把抄起绣墩上醉卧的韩啸天抱在怀里,瞪大眼睛急切而镇定地对两个小太监下令道:“鳄池在什么地方,你们一个人快带我去,另一个人快去通知皇上!” 第十九章 冲冠一怒为蓝颜(1) 冲到鳄池附近的时候,楚猫儿看到两个侍卫正把轮椅上的轩辕清风向池里面推。她与他们相距近十丈,要想救援已经来不及。情急下只得将韩啸天丢给带她来的小太监小李子,然后一抬手按动机关,瞄准两个正背对她的侍卫的后心,发射出两枚袖箭。 “扑”地一声,袖箭入体。两个侍卫应声“啊!”地一声惨叫,扑跌在地上四肢抽搐,做濒死挣扎状。 而就在他们中箭的同时,鳄池中的水亦发出“噗通”一声大响,不用想,楚猫儿也知道是轩辕清风掉落入池水之中了。单是鳄池这个名字就让她心惊胆战了,急忙箭一般地向前冲去。 在她还差几步就到池边时,突然瞥见池右侧假山石后一抹黄色的影子一闪,楚猫儿想都不想只把手腕一挥,一只锋利的袖箭破空而去,“啊!”的一声,一声熟悉的叫声应声响起。 “轩辕肆,我知道是你躲在那里,给我滚出来!”楚猫儿红着眼睛冲山石大吼一声。可是那轩辕肆被袖箭射穿了肩胛骨,又恰巧将他钉在假山石上生出的一颗粗若手腕的小树上。动一动就痛得大汗淋漓,他除了嘶声惨叫,如何还能滚得出来。 楚猫儿真想冲过去一刀砍死他,这个冷血的家伙居然如此对待自己残疾的亲兄弟!一刀宰了他都算便宜他了。 可当她跨到鳄池边探头向下一看时,立即顾不得去杀轩辕肆了。 因为这深深的四壁峭立的鳄池之中,竟然真的有一条身长三四米的巨大鳄鱼,而此刻在水中正自悬浮着的轩辕清风,正和那条对他虎视眈眈地鳄鱼不足五米。随时都可能游过去将他咬住,进行鳄鱼最擅长的致命翻滚。 这个姿容绝世的神仙表哥,即使不被它咬死,也得被水溺死! “TMD,居然敢连本小姐看上的男人都敢觊觎,不管是人是鬼是神仙是妖怪是动物都不成!”楚猫儿咒骂一句,拔出自己靴子中的军用匕首。(那是一个特制的复合型武器,主武器长约一尺多,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足可销金断玉。辅助武器有一把折叠的十字钩抓,一把小尖利的锥子,还有一圈团起的钢丝。) 在小李子的急声惊呼声中,她一把扯掉了自己锦绣装饰的外衣,只穿一身亵衣,一跃而下,径直跳入距水面足有十几米的鳄池中。 身后一片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大声叫道:“陛下,就在这里!” 而吓呆了的小李子连见驾之礼都忘了,只是傻傻的一手抱着昏睡的韩啸天,一手指着深深的鳄池,哆哆嗦嗦语无伦次的对匆匆赶来的轩辕仪说着:“他们都在下面,九皇子和猫帅都在下面!他们都掉下去了,掉到鳄池里面去了!” “来人,去找绳子,叫弓弩手过来!”轩辕仪还没赶到池边,便心头惨然了。心想:既然他们都在下面,那早已尝过无数次人肉滋味的池中的鳄王断不会放过他们,那他们两个都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他这个帝王也不仅步态蹒跚,几欲跌坐在地上。 心里一阵阵的气血翻腾: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啊!自己半生仅遇的军事天才啊!老天怎么会对自己如此残忍!他一瞬间仿佛老去了十几岁一样,脸色憔悴,步履不稳。后面的太监总管秦英手疾眼快,上前一把扶住,悲声道:“吉人自有天相,陛下保重!” 轩辕仪则无比惨痛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忠心耿耿的老奴,心里痛苦地叹道:他们若是吉祥之人,如何能填入鳄口? 漂浮在池水中的轩辕清风早已绝望,他没料到皇兄会对他下如此毒手,落入鳄池中就是武林高手都难以逃生,何况是下肢残疾的自己。 既然一切都无可改变,他索性闭上眼睛等死。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他赫然张开双眼,看到楚猫儿正手里拿着一个奇怪之极的长匕首,悄悄划水到鳄鱼的侧面,正企图向那条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自己的鳄鱼的后面绕过去。 鳄鱼虽然刚刚被水声吓了一下,但是还是盯着轩辕清风没有动。 “猫妹!你做什么?别过去,它会吃掉你的。”见到楚猫儿竟然为救自己,不仅跳下鳄池,还做出主动攻击巨鳄的疯狂举动,他不禁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焦急地低呼出声。 楚猫儿却头也不回,直接低声嘘了他一句:“别分散我的注意力!” 以前在美国西点军校学习的时候,他们常常去亚马逊丛林进行野外生存极限训练,在沼泽中常常要击杀鳄鱼和水蛇来食用。如何对付鳄鱼她已经掌握的游刃有余,只是这么大体型的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不得不谨慎一些。 轩辕清风立即住口,惊惧地盯着楚猫儿的一举一动。听她的语气好像要猎捕一只小兔子一般,他不禁懵了。 “猫帅要猎杀鳄鱼!”小李子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突然喊了一声。 “什么?”轩辕仪如同被打了一针特效的兴奋剂,立即叫了一声,一改刚才的憔悴虚弱之态,一个箭步冲上到鳄池边沿,急切地俯身向下面看去。 只见楚猫儿举着一只奇怪的匕首已经从侧面悄悄接近了鳄鱼,看样子随时准备和身边的鳄鱼进行一场血拼。“天啊,这个小女子,她究竟在干什么?”轩辕仪彻底震撼了。 此时此刻,他的全副注意力都在楚猫儿和鳄鱼身上,连后面急急跑来跪侯命令的弓弩手都没时间理会。 第二十章 冲冠一怒为蓝颜(2) 冷冽幽深的池水中,楚猫儿屏住呼吸,突然身体向前猛力一扑,死死抓住了鳄鱼的颈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腿极力向上一跨,腰身拼命向上一翻,整个人骑坐在了鳄鱼的身上。 鳄鱼这才发现自己被人偷袭了,于是摇头摆尾向水底下沉去。想尽快摆脱背上人的挟制,可是楚猫儿死死抱住它的脖子不放,跟它慢慢沉下两三丈深的水底。 然后一人一鳄在池底闭气较起了耐力,楚猫儿前世受过野外极限生存特训,在水下闭气是必练科目,沉入水下五六分钟不成问题。她忍住胸中因窒息造成的胀痛感,死死伏在鳄鱼背上不动,等机会下手。 看到这种僵持状态,不仅是池上的轩辕仪等人,连池中悬浮在水面的轩辕清风都屏住呼吸,不敢想象楚猫儿在十几米的水下要承受如何的压力?谪仙一样的人儿,目前已是惊如脱兔,呆若木鸡。仿佛一颗心,随时都可能从喉咙中跳出来! 鳄鱼见身上的人没了动静,便停止了摇动它巨大的头颅,以为身上的人溺死了,便缓缓升上水面。就在楚猫儿出水的那一刹那,她尽力张开嘴呼吸了一大口空气。然后腾出一只手,闪电般地举起自己的军用匕首,向鳄鱼额头中央一小片薄弱的区域,用尽全身气力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一尺长的匕首全部没入鳄鱼的额头,鳄鱼全身披挂着厚厚的鳄甲,只有这一个地方是它致命的弱点和死穴。 扑啦啦一阵水花四溅,楚猫儿顺势撤出匕首,拼力将双腿在鳄鱼背上一蹬,纵身远远避了开去。若是被歇斯底里最后挣扎的鳄鱼,给碰到,她就要骨折筋断了。 巨鳄全身狂抖,剧烈挣扎几下,便静止不动了,周围的池水被鳄血染红了一大片。楚猫儿一边大口喘息着,刚才在水下僵持了近十分钟,已经是她的体力能承受的极限了。如今胸中的胀痛感和头脑因暂时性缺氧而造成的眩晕感还在。 池上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不禁全部欢呼出声:“猫帅杀死鳄鱼了!猫帅杀死鳄鱼了!”仿佛不这样拼命大声喊,就不足以表达自己兴奋的心情似的。 轩辕仪这才木讷地结果太监总管秦英递过来的丝巾,一面擦拭着满头满脸的冷汗,一面颤抖着声音下命令:“来人,快去拿绳索。把九皇子和猫爱卿拉上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将楚猫儿当成了自己倚重的臣子。 他身边的侍卫立即飞身而去,如此深的鳄池,无论多强地轻功高手都不可能从底下一跃而上,何况再带上人来。 “猫妹,你这样做太冒险了!”那美丽到极点的眼睛,竟然闪着泪花,里面包含着无数的难言的情感,那样诱人地忽闪忽闪,让楚猫儿看得心头如被电到一般。 “表哥,拜托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这方面地意志力太薄弱,经不起这种诱惑的!”楚猫儿看着美男对自己大抛媚眼,心里像有小爪子在挠啊挠啊,恨不得扑过去一口将这个神仙表哥给生吞下腹。 看到某色女狼一样凶狠的眼光,吓得轩辕清风立即止住了眼泪。换做用两只白如美玉的手按住自己的胸前,这个表妹不是说不花痴了吗?怎么现在看上去那花痴的毛病,貌似比以前更严重了。 不过现在她看着自己仍然骑坐的巨鳄,还在打着别的主意:这鳄肉可是定喘止咳的药中极品,若是弄回去给爹爹吃。他那陈年旧疾,便可无药而愈了。 一边想一边在心里夸自己不错,还不是见色忘父的坏银。 当两个人连同这条巨大的死鳄鱼一起被拉上了岸。 众人围着鳄鱼一阵唏嘘,一个个看看纤细柔弱的楚猫儿,再看看巨大肥壮的鳄鱼,无论如何都再也想象不出这个小人儿,手刃鳄鱼的一刹那间的震撼情形。 此刻楚猫儿身上那一身薄薄的亵衣全部贴在身上,她一身玲珑的曲线暴露无疑,但是现场的男人,没有一个人用猥亵的目光看她的身体。不管是轩辕仪还是那些太监和侍卫,凡是目光中触及她的人,都是满心的钦佩和敬重。 只要是真正的勇者出现,公众的目光就会如此单纯,不管这个勇者是男人还是女子! “风儿,我可怜的孩子!都怪母妃不好,母妃没有保护好你!”淑妃刚刚醒过来,便失魂落魄的赶到这里,看到儿子安然无恙,狂悲之下的狂喜让她的身体吃不消,只喊了这句又晕厥了过去。 “送娘娘回玉漱宫,快传御医!”轩辕仪见爱妃晕厥,不禁心痛地大声喊道。 于是宫女们急忙七手八脚的把淑妃抬走了。 楚猫儿向小李子要回仍然昏睡不醒的韩啸天,抱在怀里愤恨地嘀咕着:“死猫,叫你偷喝酒,就你这小身板别说半杯酒,就是喝一口也够你睡得!” 这时才有人发现被钉在假山石后面,已经因持续失血和疼痛晕过去的太子轩辕肆,将他从树上解救下来,向轩辕仪报告。 “是谁伤了太子?”轩辕仪黑着脸向周围咆哮,心里焦躁地想:今天还真是多事! “是我!”楚猫儿一手抱着韩啸天,一手拧着自己**的衣服,随口回应道:“我不杀他就已经很便宜他了,居然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这种人留着只是污染环境!” “猫儿,你是说,是太子把风儿推下鳄池的!”轩辕仪差点没被惊得背过气去。 “不是他亲自动的手,是他指使手下动的手!”楚猫儿愤恨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肆儿,能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轩辕仪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这件事的真相是这样的,何况那个恶毒的贵妃向来工于心计,毕竟轩辕肆是她所出,也是她依靠父亲的财力收买某些重臣,才迫使自己册立他为太子的。她是不会允许轩辕肆公然做出这种事情的!即使她想要淑妃母子的命,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等他醒了皇上你好好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不过他百分之百是不肯承认的,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抱歉,我还要换衣服,先和表哥回玉漱宫了,失陪!”楚猫儿看轩辕仪在那里站着发愣,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慢慢消化。 便抱着韩啸天,喊侍卫推着轩辕清风的轮椅抬腿便走。 她走出十几步又突然折回来,指着那条巨鳄说道:“麻烦陛下叫您地侍卫帮我把这条鳄鱼剥皮去内脏,然后切成肉片打包,等我出宫的时候带走!”说罢复有转身扬长而去。 第二十一章 快意抱得美人归 看着楚猫儿潇洒的背影,轩辕仪陡然长叹一声,心里苦味随之泛滥:身处皇室竟然如此悲哀!为了皇帝宝座,衍生出多少手足相残,父子成仇,母子怨恨的悲剧!这皇权有多么诱人,就有多么伤人啊! 他向秦英低声吩咐一句,便怅然离去。其他人也都陆续离开,秦英喊两个小太监挟着昏迷的太子走了。 只有湘王轩辕烈见所有人都离开后,从隐身处出来,来到鳄池边,弯腰捡起楚猫儿丢在池边的白色锦衣。迅速打量一下周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这件外衣塞在自己的怀里。好像是得到一件稀世的珍宝一般,双手环胸匆匆离开。 玉漱宫中,淑妃坐在锦墩上悲憾不已,无论一边的轩辕仪如何软语温存的安慰,她始终哭个不停。 “爱妃啊,你到底要如何?究竟要朕答应什么条件,才能不再哭呢?”轩辕仪第N次无奈地问道。 淑妃突然起身跪在轩辕仪的脚下,仰头向他垂泪哀求道:“皇上,臣妾知道你很为难,也不指望你能处置太子,为风儿出气。可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求你让猫儿把风儿带走吧。远离这皇宫,远离这明争暗斗的地方,风儿留在这里,早晚会被害死的。他又善良又柔弱,又没有任何自保之力!” 哈哈,让我带走神仙表哥。这提议简直是太诱人了!某色女在一边喝着茶,吃着蜜饯,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 “此事万万不可!清风是堂堂皇子,尚未成亲,住在宫外于礼不合,而且说出去会让皇家颜面无光!”轩辕仪断然拒绝。 楚猫儿一皱眉,立即起身绕到他面前说道:“姑父,表哥只是到自己的舅舅家住一段时间,教猫儿弹琴作画而已,干嘛说得这么严重!” “这也不成!毕竟天下悠悠之口可怕!”轩辕仪一副不肯商量的样子,楚猫儿立即偷偷丢给姑母一个眼色。 淑妃会意,再不哀求,突然神色惨然的站起身,顺手拿起一条长丝巾就往内室走去。 “爱妃,你这是要做什么?”轩辕仪一面站起来跟随,一面问道。 “皇上不念父子之情,和臣妾结发之义,忍心看着风儿被人害死,臣妾作为母亲却不能忍心看到风儿再受伤害,臣妾只能先走一步,在地下也好保佑我可怜的风儿!”边说边黯然泪下。 轩辕仪吓得脸色发白,立刻一把将她抱住,动情安慰道:“惠儿啊,不要用这样的事情来吓朕,朕老了,经不起吓了。至于风儿……就让猫儿暂时带出去散散心好了!” 楚猫儿开心的差点跳起来,一边偷偷向姑母做出“v”字的手势,一边抓起两大把蜜饯藏在怀中。这种皇家秘制蜜饯可是外面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她不拿的话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吃到。 毕竟这里是皇宫,不是她想来就能随便来的地方。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龙马锦车,暖裘软座,一股清淡的茶香扑鼻。 楚猫儿将脸羞得通红的轩辕清风搂在怀中,仍然醉卧不醒的韩啸天在座位的另一头一边酣睡一边呼噜呼噜地打鼾。 “表哥,你身上怎么有一种香味?”她低头柔声问道。 “那是碧螺春的香味,我在御花园里培植了很多茶树,采茶,甄选,杀青,揉捻,晒干……都是我自己来亲手完成。就连父皇和母妃都很喜欢我亲手调制的这些茶呢!”轩辕清风从来没有和女子如此接近过,不禁脸红耳热,极不自然。 他如何能想到这个杀鳄如杀鸡,下手狠辣无情的小人儿,此刻竟然温柔的像一个楚楚可人的小白兔。 “哦,这么说来表哥就还要教我种茶,制茶之术了,那可就一年半载都回不来皇宫了!”楚猫儿有意无意的试探到。 “那个地方永远都不想再回去了,只是从此把母妃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那里,我太不孝了!”说吧眼角又沁出晶莹的泪珠。 “只要你平安,姑母就会活的很开心!而且姑父保证过的,不会让姑母受到一点点得伤害。”楚猫儿在一边将他搂得更紧了。 这个谪仙表哥真是瘦弱的让她心痛。 突然车子停了下来,外面传出一阵高过一阵的吵闹声。 “小李子,外面出了什么事?”楚猫儿问外面驾车的小李子。 轩辕清风毕竟是皇子,他虽说客居在外,轩辕仪仍然派了十几个太监宫女跟着随侍。小李子和小庚子都在其中。 小李子在外面回道:“有两个人在拦住京城府尹的路喊冤,他们在争夺一个钱袋,争执不下,花小楼府尹也没办法判断钱是谁的,所以就招来了很多旁观的百姓,把路给堵死了!” “花小楼,好名字!”楚猫儿轻轻把轩辕仪安置好,低声笑道:“风表哥,你自己在车里待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吧挑起黄色的锦缎布帘,轻轻跳下马车,径直穿过外围的人群,挤到那个身穿玄色官服的年轻官员一边,微笑着抱起双臂专心致志地看起热闹来。 只见两个青色衣衫的百姓,跪在地上,两人面前有一个鼓鼓的钱袋,而两个人都一脸气愤地正狠狠指责对方偷了自己的钱。 而花小楼则在一边拧着眉头冥思苦想。这个人相貌普通,可是眼神之中有一股独特的气质在流转。 “这里什么情况?兄弟!”楚猫儿低声向身边的一个外形英俊的少年衙役问道。 “哦,一个卖油的和一个卖盐的争一袋钱,都说这袋钱是自己的,他们又都没人证,所以大人一时也分不出钱是谁的!”那个衙役显然没有留意她的称呼,也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出来。 “哦,有趣!”说罢她用左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稍一思索便突然伸手拍拍左边的花小楼,说道:“我说,花大人,你叫人端一盆水来,本帅自然有办法判断出这袋钱是谁的?” 花小楼被拍地一愣神,被人突然打断了思路,不禁有些恼怒的扭过头来看着这个突然出现,自称本帅的绝美小女子,浓浓的眉毛不禁重重地拧了起来。 “干吗?要对本帅耍官威吗?花大人!”楚猫儿眉毛扬了扬。 第二十二章 天下第一聪明人 “这位是皇上新加封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楚猫儿楚元帅。”他一边的师爷竟然比他还要见多识广,轻轻在他耳边提醒道。 花小楼只得神色恭敬起来,立即向楚猫儿微微躬身算是见礼,可是语气中仍然带有不爽之意:“下官参见猫帅!不知猫帅只用一盆水,如何判断钱的归属?” 职位虽然比她低了不知多少级,但是毕竟年轻气盛,而且对楚猫儿有没有真本事,花小楼还是持极大的怀疑态度。 楚猫儿瞥了他一眼,突然伸出左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强制把他的肩头压低。然后用右手指指他的头,在他耳边调笑道:“我说花小弟,审案、判案、不能靠运气,要要凭这个!” 现场所有人狂汗不已,这样的女子,这样的行径,这样的场面,绝对是第一次看到。 挣扎了半天仍然甩不掉她左臂的钳制,花小楼的脸骤然涨红,只得对旁边傻呆呆的衙役们,恼怒地咆哮道:“快去端盆水来!” 一铜盆清澈的水,很快被年少的衙役从对面的茶馆里面端了出来,然后恭恭敬敬地放在楚猫儿脚边,再低眉顺眼的退下去。 楚猫儿松开拘束住花小楼的脖子,留下匆忙用右手按摩脖子的某府尹,径直走向前去。从两个争执的百姓面前把那袋子铜板拿到手中,再慢慢解开封口的带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袋铜板全部哗啦啦倒入水盆中。 花小楼一边整理自己肩上被楚猫儿右臂压皱了的官服,一边向楚猫儿抛着怀疑和愤恨的眼刀,不禁满怀苍凉问苍天: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举止洒脱又强悍的小女子? 楚猫儿懒得理他,只是站起身将一个什么东西塞入怀中,然后指着水盆中泛上水面的油花,向众人朗声笑道:“这袋钱究竟是谁的,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众人哗然失声,想到楚猫儿用意的全部大呼“妙计!”不明白地则全部一头雾水,傻乎乎地盯着那泛着油花的水不知所措。 “猫帅真是天下第一聪明人!”那个点头哈腰的师爷,大声称赞道:“这钱必然是卖油人的,只有他的手上常常沾染油渍,他碰过的钱也会沾上油渍,所以落入盆中的铜钱会有油花出现。” 经过他的这番解释,那个卖盐人知道自己阴谋夺取卖油人地钱袋计划失败,吓得顿时瘫倒在地上,随即被两个衙役押解走了。 见卖油人将自己的血汗钱讨了回来,贪婪狡诈的卖盐人被捉去官府受处罚,人群情不自禁一起兴奋的大声鼓掌狂呼,“猫帅,好样的!” 卖油人一边接过楚猫儿递给他的钱袋,一边感激得连连磕头道谢。楚猫儿象征性地微微一笑:“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然后在人群的夹道欢送下,重新登上车舆,刚想命令小李子赶车,突然想起什么,复有站在车上向花小楼指了指脑袋,点了点头。 然后大声喊道:“花大知府,以后再审案时一定要记住,用这个!”说罢挑帘进入车内,小李子一扬马鞭,车舆便骨碌碌向前走去。 花小楼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一边两个白衣的侍童装束的少年挤到他身旁,附在他耳边对他说了几句话。他便叹了口气,打发师爷带人回府衙,自己跟两个侍童来到天下第一楼上。 天下第一楼是京城最有品位、最有名气、最有影响力的茶楼。只接待文人雅士、剑客游侠,所以是一些最不平常的人最喜欢的去处。 侍童将他带上三楼的一个雅间,里面弥漫着一股青梅的香气。一个黑衣手拿蛇形怪剑的冷峻男子,和一个一身白衣胜雪的优雅男子,正一言不发的坐在桌边等他。 见他到了,白衣青年不禁微微一笑对身边的黑衣男子说道:“冷月师兄,咱们这位大师兄可是刚刚领教过那位相府著名的四小姐的本事,至于她真痴还是假痴,我想他最有发言权。” 花小楼听了他这句话,气呼呼地蹲在一张空椅子上,把茶杯握的死死的,恨不得一下将它捏碎。 “啪!”地一声,白衣人伸出手,用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他指节格格作响的右手,轻笑道:“这天下第一楼的杯子,各个使用碧玉所雕制而成,您若是捏碎了,可得自己掏钱赔给人家!” “这个女人,她简直不是女人!”花小楼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一句,才算把手松开,那只玉杯才摆脱被他捏碎的厄运。 “听见没有冷月师兄,咱们大师兄可说了,你感兴趣的那个女人,可不是女人,您难不成也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白衣人调笑道。 “什么,冷师弟看上那女子了!”花小楼也惊愕地下巴差点掉到桌子上,一时忘了生楚猫儿的气,侧头瞧着冷月。 “是啊,冷某是看上她的命了,只要你们两个出的起价码,我现在就回去杀了她!”冷月淡淡的说道,口气半真半假,让花小楼和白衣人猜不透。 “依我看,你千万别杀她?”白衣人微微一笑,盯着冷月问道。 “为什么?难道你这天下第一神医,京城第一公子,也看上她了?”冷月撇着白衣人问道。 白衣人凤眸里狡黠的光芒一闪,哈哈笑道:“师兄开玩笑了,我云魅可没这个胆子!只是觉得,你真的杀了她的话,那天下就再也没有这么有趣的女子了!” 冷月心思最细腻,他突然指着花小楼的腰间问道:“大师兄,惜诺师妹送你的玉玲珑呢?” 花小楼急忙低下头一看,不禁脸色煞白,他腰间的玉佩上挂着的那个小巧的玉玲珑果然不翼而飞了。这下更加脸色惨白,浑身发冷了!这玉玲珑物件虽小,可是师妹送他的定情之物,如今弄丢了,叫他将来如何向师妹解释呢? 第二十三章 楚大小姐太难缠 “我看大师兄还是尽早把惜诺师妹从朝云暮雨楼赎出来吧,未婚妻久居烟花之地,对你这个府尹来说,可是好说不好听!”云魅说道。 冷月也符合着云魅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银子方面我随便接桩生意,应该没问题。” “赎身?我看还是算了,诺妹在那里还活得自在点,不然回到师父身边,咱们这个赌鬼师父还是会把她输出去!”花小楼凄惨地一笑。 “哎,师父!他这个天下最博学多才的人,我们师兄弟每人学他一样绝学,都可以扬名天下,可是他这滥赌成性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云魅黯然长叹。 “师父永远都不会改,他把三师弟燕留香输给湘王驯马,把冷月输给相府十三夫人当侍卫,把惜诺师妹输进朝云暮雨楼当歌姬,把我这个厌恶官场的人,输给吏部当府尹。到目前为止只有你云魅还没有被输出去!”花小楼的一番话让云魅几乎惊出一身冷汗,心里不禁暗暗祷告:老天保佑,师父您老人家可千万别再输了! 马车中,楚猫儿一边把自己顺手从花小楼腰间摸到的玉玲珑,轻轻挂在仍然昏睡的韩啸天的脖子上,一边心里嘀咕:丫的,以为本小姐白白替你审案啊,这个小东西挺适合啸天的,就拿来当策划费吧。 轩辕清风看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这个漂亮小巧的圆形饰物,觉得好奇,但是却忍住没有问。 他们的车舆刚刚来到府门前,楚千山便带着许多家丁在外面迎候九皇子轩辕清风。皇室重礼仪,可是却不知不觉冲淡了亲情。 将轩辕清风安置在早已准备好的房间中时,管家楚财慌慌张张跑来向她禀告:“大小姐,燕留香刚才企图逃跑,被捉回来了,怎么处置,老奴等还在等您吩咐!” “捆起来,关在柴房里饿他三天再说!”楚猫儿一边冷冷的随口吩咐他,一边抱着韩啸天去让小桃、小菊去准备醒酒汤。这个韩啸天醉了都大半天了还不醒,真怕他留下什么后遗症。 两个丫鬟经她以前一番“教导”,现在已经极为“听话”了。 晚饭后韩啸天虽然解了酒,但是仍然有些头重脚轻,早早就睡下了。楚猫儿则来到柴房门外,向里面被捆着的燕留香喊道:“喂,小香香,你被饿死没有?” 里面的燕留香忍住气一言不发。 楚猫儿则在外面冷笑道:“好啊,本帅很想看看你小香香的骨气,三天后见,失陪了!” 她刚刚要迈步离去,燕留香突然在里面喊道:“你这根本不是喜欢燕某,而是存心在折磨我!” “丫的,聪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楚猫儿故意摇头叹息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燕留香大声嘶喊道。 “那日当你纵马将本帅踢倒在地的一刻起,就注定你要为此付出代价!因为本帅是有仇必报的楚猫儿。”楚猫儿一字一顿的冷笑着。 听到这句话之后的燕留香停了一会,在柴房中陡然一声长叹,在里面哀求道:“楚小姐,求求你还是杀了我吧!” “杀了你,谁陪我玩啊?本帅可舍不得,等本帅玩腻了之后,会把你亲手阉掉,然后送进宫里面去服侍我的皇帝姑父。那时候你燕留香可就不得了了,本帅再进宫的时候,碰到你还要尊称你一句燕公公!”。 楚猫儿丢下这句让燕留香坐立不安的话,便心情舒畅地离开了柴房,由得他在里面哀求哭喊,头也不回地向轩辕清风居住的后院清风阁走去。 静雅的房间,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茶香味。轩辕清风正端坐在锦瑟旁,亲手修复那根被他挑断了的琴弦,小李子和小庚子静静地侍立在一边。他们知道主子素来喜静不喜动,所以不敢吵他。 一个小宫女轻手轻脚的进来禀告:“启禀九殿下,猫帅来了,现在外面等候!” 轩辕清风手指一抖,那修复了一半的琴弦便告失败。心里暗自懊恼:自己素来一副冷情冷性的淡然,向来处乱不惊。如何竟然变得这样沉不住气,他按压了一下躁动的情绪,缓缓抬手示意。 小宫女立即转身出去对楚猫儿躬身施礼说道:“九殿下有请!” 楚猫儿带着一脸爽朗的笑,大步走进房中,向轩辕清风道:“表哥在这里饮食可习惯?如果觉得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告诉我!” 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的小李子,急忙搬过一个锦墩来放在轩辕清风对面,请楚猫儿在主子对面坐下。然后用眼神示意小庚子,两个小太监便自己悄悄退出房间。 “猫妹费心了,我很喜欢相府厨子们地手艺,宫中的御厨也比不上他们!”轩辕清风,一边低头看着琴弦,一边紧张的答道。 “表哥,你的腿到底是如何站不起来的?”楚猫儿打量着他的腿,觉得从外形上,那双腿和正常人无异,所以忍不住问道。 “这都是三年前拜贵妃娘娘所赐!算了,往事已矣,不提也罢!”他黯然一叹,脸还是不敢看对面的楚猫儿。 不晓得为什么以前他看楚猫儿浓妆艳抹时,除了有些倒胃口之外,没别的感觉。而现在只要看一眼她,一颗心就砰砰砰地要跳出胸口一般,不仅呼吸急促,一张白皙的脸也会渐渐泛红。 “既然是伤心事,不提就不提,听说京城第一楼有个神医云魅,医术超凡入圣。明天我去找他来,让他给你来医治双腿,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想方设法让表哥的腿重新站起来!”楚猫儿盯着轩辕清风涨红的脸,不禁心里好笑:这神仙表哥怎么这么喜欢害羞? “我的一双残腿,御医治了三年都不见好,这个神医恐怕也只是市井传闻,不足信的。再则听说这个人很怪,对前去求医的人既态度恶劣,条件又极为苛刻。猫妹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不要去碰钉子了!”轩辕清风淡然说道。 “表哥,试试也没有什么不好!这个云魅刁难别人是他的兴致,可是刁难我就是他的灾难!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去找云魅,今晚你好好休息,我告辞了!”说吧不等轩辕清风开口,她便起身告辞而去。 小李子和小庚子这才慢慢捱进房间中,一起埋怨道:“殿下,您怎么不多留猫帅一会儿!” “你们两个奴才,多嘴!”轩辕清风责骂了他们一句,可是心里除了通通直跳,还有一种滋味涌上来,那种感觉很温馨很甜蜜,让他忘记了修复琴弦,骤然失神。 第二十四章 谈猫色变有木有? 天下第一楼,一大包鳄鱼肉干丢在面前的桌案上,这些药店里奇缺的珍稀药材,千金难觅。楚猫儿出手极为阔绰,一给就是一大包! 如今天下第一神医云魅,眼巴巴的看着这些珍贵如金的药材就摆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上,却一丝一毫地都不敢动心。 天下最悲惨的事情,在他而言,莫过于如此。 那滋味就像一只饿极了的猫,你丢在它面前一大堆鲜活美味的鱼,又只许看不许碰的感觉一般无二。 现在,楚猫儿就大喇喇的坐在云魅对面,笑眯眯地看了他半天,嘴角闪着亮晶晶的水渍,一言不发的盯着云魅看。直把云魅看得额头冷汗沁出,料峭的早春天气竟有种想要热汗直流的感觉。 “好美,好美!秀色可餐!”好不容易盼着楚猫儿终于说出一句话,可是这句话却叫云魅一张如玉美颜硬生生变成了青色。 心头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这位名满京城的相府花痴大小姐,还真不是浪得虚名的! “猫帅,不是云某摆谱不给你面子,本公子有四不医早就昭告天下:王孙贵族执绔子弟不医、不慈不孝奸恶邪狎不医、朝中之人官场中人不医、另外本公子看不顺眼的也不医!”他摇着自己的折扇,故作镇定不疾不徐地说道。 无论如何他这个京城第一公子,决不能向大师兄花小楼一样,一见面就被她的强势所压制住,将来永远谈猫色变。 楚猫儿把韩啸天放在桌子上,随手摆弄着那包鳄鱼干,盯着云魅不动声色的说道:“看来本帅和你在语言交流上有阻碍,不过没关系,我家啸天可能比较适合你!” 云魅正在发愣,但见那只雪白的狮子猫,突然闪电般窜到自己的肩上,用三条腿上的钩子牢牢钩住他精致的衣衫,向他的喉咙伸出一只爪子,用尖尖的抓钩在他喉咙处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极有耐心的擦过来又擦过去。 云魅吓得脸色倏地大变,却一动也不敢动的端坐在桌旁,额上的汗终于失控,滴滴答答的滚滚而下。 “敬酒不吃吃罚酒!云魅,本帅的脾气不好,更没有耐性,你别挑战我的忍耐力!”楚猫儿美丽的眸光骤然一凛,原来的花痴模样立即一扫而光,精致之极的小脸上也罩上了一层寒霜。 “猫帅,有事好商量,请您把这位猫大哥叫回去!”云魅原来的优雅神情再不复见,只是惨白着脸色颤声哀求道。 “缓兵之计!这么没品位的计策你也拿出来用!拜托下次你再用这个计策时,眼神中超微加上那么一点点诚实!想跟本帅讨价还价,你趁早还是别做梦了!”楚猫儿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向门口一指,然后得意的捏了捏某美男的下巴,嘲弄地说道:“请吧,我的神医大美人!” 云魅无奈之下,只好乖乖站起身来,黑着一张原本洁白如玉的超级俊脸,苦笑着向门口走去,那情形绝对是被楚猫儿押解的俘虏。 韩啸天收起爪子上的钩刺,但是一只雪白的爪子始终按在他的喉咙上。这个神医狡猾的很,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让他逃了。 “丁冬,丁冬……”楚猫儿给韩啸天戴在脖子上的碧玉玲珑,随着云魅走动,带动那只玉玲珑,丁冬作响,悦耳动听。 楚猫儿得意的一笑,正要起身跟着自己胁迫的人下楼去。 突见楼口处一道黑影闪电般闪过,云魅恐惧的叫了一声,便被那道闪电携走了。“啪!”地一声,韩啸天被摔在地上,“喵”了一声,摔得头昏眼花,心里恼得想要骂娘。 这么小心谨慎,竟然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楚猫儿一步冲过去,心痛地将他从地上一手捞起来,轻轻抱在怀里,然后箭步窜出门口。 楼道中的走廊空空如也,那个黑色的闪电连同云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可恶,别以为你能跑得出本帅的手心!”楚猫儿冷冷地攥起拳头,向墙壁狠狠锤了一拳。突然眼珠一转,低声对韩啸天说道:“啸天,不知道你穿越成猫后,赌技退步了没有?” “猫儿你要做什么?”韩啸天刚缓过一口气来问道。 “没什么,听说京城最大的绸缎庄有一位以常胜闻名的赌魔云千仓。在京城第一赌坊如意赌坊还有一位以狂赌为乐的玖月轩华先生,咱们去找他们两个切磋一下赌技如何?”楚猫儿此刻笑的那叫天真无害。 韩啸天却听得一头雾水,但是有一点他很确定,那就是某神医要被人算计,倒大霉了!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两人飞掠到一处豪宅中僻静的花园中时,冷月才把云魅放下来。 云魅喘了一会儿气,平缓了一下心情,着急地拉住他的袖子急切地责怪道:“惜诺师妹送给大师兄的碧玉玲珑就在那只猫的脖子上,你怎么不顺手给拿回来?” 冷月瞥了他一眼懒懒说道:“你以为我是神仙,救你出来不被她发现就已经很难了,哪里还顾得摘猫脖子上的玉玲珑!” “没想到花师兄失踪的碧玉玲珑会落在楚猫儿手上!”云魅找不出理由再埋怨他,只得气咻咻地一抖袖子咬着嘴唇说道。 “若不是我及时出手,现在连你都在她手上!”冷月说话既冷又倔,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 第二十五章 大叔,你芳龄几何? 做了十几年师兄弟云魅早已习惯,知道冷月只是有话直说,并没有恶意。便复又把怨气撒在楚猫儿身上,眯起狭长的凤眸,恨声说道:“楚猫儿,这个名字不适合她,她简直就是一头狼!一头吃掉人还会嚼碎骨头的狼!我云魅发誓,以后只要听到她的名字,就立即退避三舍,免得被她给吞了!” “这主意不错,除非你能自己跑得掉!”冷月冷冷地在后面加了一句,将某神医的信心给打击地彻底粉碎一地,整个人也颓然起来。 冷月却瞥了他一眼,复有自顾自的说道。 “其实你也只看到了她的一面,她对自己的敌人和对手来说,确实狠得像头狼。不过她对自己要保护的人,却温柔的像只乖巧的猫!” “二师兄,你完了!你彻底被她降伏了!”云魅骇然到惊天地泣鬼神地仰天长叹一声。 冷月被这句话刺激得浑身一震,直接给了云魅一个狠狠的眼刀,怒吼了一句:“你在胡说什么!”然后纵身而起,化为一头黑色的大鹏,冲天而起,在附近树顶上轻轻几个点跃,便已经去的杳然无踪。 剩下云魅走进一座小亭子,默默看着亭子下面的水池发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整理着胸前被风吹乱的发丝,迷惘的眸中却星光闪闪。口中连连嘀咕道“竟然被这样的女子吸引,他疯了,他冷月一定是疯了!” 两个侍童离得远远的,看主人在哪里自言自语不敢上前。 “吟风、弄月、老主人现在在哪里?”他突然站起身来,皱着眉头问两个侍童。 “玖月老主人还在京城第一赌坊里面赌!听说今天老主人手气很顺,从早晨到现在赢了数万两银子了!”吟风比较乖巧,所以抢在弄月开口之前说道。 “那个云千仓有没有再和老主人赌过?老主人的令牌赢回来没有?”他关切地问道。 两个侍童互相对视一眼,然后苦着脸摇了摇头,他们知道冷月之所以被典押给相府的十三夫人,都是这枚令牌害得。 半个月前玖月轩华一场豪赌输了上万,输红了眼之后,为了翻本,竟然把秋水阁的门主令牌拿出来抵押,结果把令牌输给了京城第一绸缎庄的老板云千仓,云千仓提出用冷月给自己当三年的保镖做交换,这才把令牌换了回来。 云千仓又将冷月转送给嫁给楚千山的妹妹十三夫人云小雪。 可是三天之后,玖月轩华再次和云千仓赌,居然把那枚令牌又输掉了。云千仓提出让玖月轩华把自己的二女儿文灵儿嫁给自己当侍妾,作为交换条件,玖月轩华只得同意,但是文灵儿居然听到之后一走了之,结果秋水阁的令牌至今还在云千仓手中。 云魅不禁怅然仰头长叹:“师父!你老人家什么时候能够戒赌,把师娘秋泽晨从天佑国接过来啊!你可知道我们多渴望以前那段合家团圆,其乐融融的日子!”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如意赌坊大堂之中,一片乌烟瘴气、喧闹呼号地热闹情景。身份低级的贩夫走卒平头百姓,只揣着几两散碎银子的赌客都在这里赌。 而分布在二楼三楼的雅间,则是特为一些有身份的赌客设置的。 房间布置不仅富丽堂皇,各种餐饮娱乐服务也一应俱全。只要你出的起钱,甚至可以长期把这些房间包下来,作为自己的专用房间。 例如秋水阁的阁主玖月轩华就是这样出手阔绰的人。 今天他的手气很顺,顺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邪门,从早晨一直赢到现在,他面前的银票,金锭子,银锭子都堆了满满的一桌子。 他看着这一大堆钱,却没兴趣数一数它们的书目,他赌钱纯粹是为了享受赌的过程带来的刺激感,而对于输赢从来不放在心上。 送走最后一个输得光光的对家,他又赢来一个奇怪的对手。 那是一个素白衣衫风华绝色的少女,少女手中抱着一只雪白肥胖的狮猫,狮猫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碧绿小巧的玉玲珑。 少女笑吟吟地站在玖月轩华对面,笑得像一朵灿然盛开的玫瑰。 毕竟身为天下第一大帮派秋水阁的阁主——玖月轩华到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无论面对多么奇怪的对手,既然对方敢于找上门来,有足够的勇气和银子向他挑战,他便只有接受而已。 楚猫儿笑嘻嘻地盯着玖月轩华看了好久,豁然发现一个好看且有气质的男人若是到了四十岁,仍然注意保养的话,那真的比十几岁的少年还要耐看一些。完全没有那种青涩和羞怯的幼稚气,看上去觉得稳重成熟光华内敛,更容易让人砰然心动。 “姑娘,请问您是来找轩华赌钱的,还是来给本人相面的?”他文雅地一笑,右手中拿着三枚骰子,悠闲的坐在楚猫儿对面,一边摆弄骰子一边奇怪地问道。 “大叔,请问你芳龄几何?可曾婚配?如果没有的话……我们不妨谈上一谈。”楚猫儿突然凑过去,俯身盯着他的狭长的丹凤眼,语气暧昧之极地轻声问道。 第二十六章 人生何处不抓狂 玖月轩华好不纠结:他一个四十岁的大男人,楚猫儿竟然问他芳龄几何!这个小女子还真够随意不羁到了高不可攀的境界! “丫头,我两个女儿中最小的那个,都比你大上两三岁,你可千万别打我的主意!”一向豪爽之极,凡事不藏于心的玖月轩华,竟然此时有些想心头敲鼓了。 气氛有些暧昧的尴尬,让玖月轩华有点如坐针毡,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秋水阁主,此时此刻貌似找到点害怕的感觉了。 好在楚猫儿并没有固执己见,非要跟他谈“人生大事”不可。 “哈哈,好了,不开你玩笑了!赌钱,咱们赌钱!”楚猫儿哈哈一笑,话锋随意一转。 “不知道姑娘带了多少赌金,要赌多大的?”玖月轩华镇定了一下心神,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道。 而其实这个问题他很放在心上,若是这个小女子没有一掷千金的豪气,他便有了直接拒绝她的原因。 楚猫儿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便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令牌,轻轻放在面前的赌桌上。然后不疾不徐地笑着问道:“这枚令牌是我刚从第一绸缎庄老板云千仓手中赢来的,如果大叔觉得它值多少银子,咱们就赌多大的!” 看到那枚躺在桌上的雕着古体“秋水”二字的兽形令牌,玖月轩华顿时申请凝重,有些怔住了。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要去拿那枚秋水令,却被韩啸天率先扑过去,叼在口中,瞪着一双碧绿的眸子,冲着他口中呜叫着示威。 惊得玖月轩华很自然的缩回了手,他稍微一顿。便将身边一大堆的金银和银票全部推到赌桌的正中间,然后恢复了平静如水的神态,抬手向楚猫儿点头示意。 “玖月阁主真是大手笔,哈哈,佩服佩服!咱们赌骰子的大小,一局定输赢,干脆利落,不必拖泥带水!”楚猫儿笑得很认真也很甜。 可是玖月轩华心里却有些忐忑:面前的小女子年纪虽轻。可是依她能轻松的从素有赌魔之称的云千仓手中赢得秋水令牌来看,她显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 楚猫儿叫韩啸天把令牌也放在桌子中间,然后抬手相请道:“大叔,劳烦你摇骰盅吧!” 玖月轩华微微一笑,将手中三粒骰子丢入面前一个玉石骰盅里,用盖子合上骰盅,双手托举在面前,刚要摇突然停下来问道:“这位小姐,你确信在下不会搞鬼?” “即使天下的赌鬼都会搞鬼,大叔你也不会!”楚猫儿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微微一笑肯定之极地说道。 “哦,我们素未谋面,小丫头你何故对轩华如此信任?”他更加奇怪地要问个明白。 “如果你肯搞鬼,如何能在赌桌上把两个女儿和三个徒弟都输了出去!”楚猫儿淡然一笑,美丽的大眼睛眨啊眨,眨得一向喜怒不形之于色的玖月轩华,几乎都要脸红耳赤了。 他突然咬牙将手中骰盅哗啦啦一阵剧烈地摇动,一边的韩啸天蹲坐在桌子上,侧着一只猫耳朵,专心地听着那骰盅里发出的没一点声响。 突然玖月轩华的手停了下来,将骰盅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慎重地问道:“小姑娘,你是买大还是买小?” 韩啸天突然转身跳上楚猫儿肩头,向她耳边极低地说道:“一二三点小!”楚猫儿完全相信韩啸天前世在拉斯维加斯练就的赌技,会意的一笑,随即大声重复地说道:“一二三点小!” 听到她的话,玖月轩华一怔,立即颓然地坐在座位上。他早已经将听声辨别骰子的六面练习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如何不知道骰盅里的骰子现在确实正是一二三点这三面冲上。 “我输了,这些钱姑娘拿去吧!”玖月轩华连骰盅都没有打开,只是脸上苦笑着直接认输。 楚猫儿却并不碰那些她赢来的一堆金银,而是半眯起美丽的眼睛,慵懒地看着玖月轩华。过了好一会儿才悠然说道。 “大叔,其实这些钱我用不到,而这枚令牌也可以还给你,只不过猫儿府中还缺少一个家丁,如果轩华大叔可以把你的三徒弟送给猫儿做家丁的话,那么我们之间便可以两不相欠了!”话只说到一半,她便适时地把手边的一大堆钱和那枚秋水令牌推到了玖月轩华面前,并附带了一张卖身契。 玖月轩华本已经惨白的脸色突然变得红润起来,眼神中的沮丧也立刻尽数消失,仿佛是一个被判断患了绝症的病人,突然得知医生对自己的诊断是误诊一般。立即匆忙拿出自己的印信在那张卖身契上盖了印信。 整件事情他想得很清楚:徒弟吗,输掉了还可以再收,这秋水令牌可是再不能落入旁人之手了!并万分兴奋地向房间外面大声喊道:“左右护法,速去把三堂主云魅带到这里来!” 楚猫儿现在笑得那个叫得意忘形,一边向玖月轩华道谢,一边将卖身契收起来,耐心地坐在凳子上等待,手中轻轻抚弄着韩啸天背上的毛,眼中笑意盈盈。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两个黑衣大汉便把云魅给架了进来。 当云魅一眼看到师父面前坐的这个绝美的小人儿的时候,他掉头就要逃走。却被楚猫儿一步冲过去一把扯住衣领,拉到自己面前,冷冷笑道:“云魅,刚才你师父已经把你输给我做家丁了!我告诉你,在本帅面前,你既无处可躲,也无处可去!”说吧狠狠扯住他,便下了如意楼扬长而去。 玖月轩华却将那枚失而复得的门主令牌得意的揣进怀里,高兴之余也没忘记在心里为自己刚刚输掉的三徒弟默哀:可怜风靡京城的第一翩翩佳公子,天下第一神医,日后就要永远做一个身份低微的家丁,那是何其悲惨的落差啊! 第二十七章 阴谋背后的阴谋 至于楚猫儿的底细,向来信息通天的秋水阁主玖月轩华早就知道。至于她今天来赌的目的,玖月轩华也极为清楚。本以为自己能一如既往的控制大局,让事情朝自己所期望的方向进行下去。 可是在这个小女子面前,事情却丝毫不受他的控制,他这个素来精明的秋水阁主,随着事态的发展,竟然不得不被她牵着鼻子走。 这个小女子对事、对人的掌控能力真是可怕之极! 有一点玖月轩华很清楚:碰到这样的人,她若不能成为自己最好的朋友,便必然会成为自己最可怕的敌人。 以此看来冷月的心丢得一点都不冤枉,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要为这位相府大小姐的魅力所折服了。 有一件事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年轻二十几岁,恐怕还没有冷月那番定力,能隐藏得起自己的感情。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一大清早,十三夫人云小雪,便叫人将冷月叫到自己华丽的房间中。 冷月看着一脸怨毒的她,却只管抱着那把怪剑沉默,整个人像是一座散发着冰寒的极美雕塑,站在云小雪面前,让她触目生寒。 云小雪并不急着说话,只是拍手叫两个家丁,抬进来一只很大的红色木箱,放在桌子上。然后示意叫贴身丫鬟春花、秋月,将沉重的箱盖打开来,将箱中的物品展示给冷月看。 只见箱子周围,一道道白花花的光晕闪动,里面竟然是码的整整齐齐的一锭锭雪白的银子,看数目足有上万两。 “冷月,你自己说过的,请你杀人的底码是三千两,本夫人今天给你多出四倍的价钱,替我杀了那个白痴女!” “夫人你的钱是什么来路?我可不想这些钱挣到手却花不出去!”冷月竟然毫无反应似的随口问道。 “冷月,难道你认为我哥哥京城第一绸缎庄的庄主云千仓,出不起这区区一万二千两白银?”十三夫人不禁气恼地转到冷月面前,伸出手指指着他的鼻子咆哮道。 冷月鄙夷地举起带剑鞘的剑一隔,将云小雪的手指冷冷隔到一边,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指着我的鼻子,如果不是看在你是个女人,你的手指早没了!” 他眸中冰与火交织的怒火,让十三夫人浑身一战。慌忙收起手指,退开去,在他五尺之外站定,心头还噗通噗通对自己刚才的一时的忘形心头狂跳。 她居然忘了,面前的男子是天下最冷血无情、最可怕的杀手! “既然钱来路没问题,那好,今天晚上我便动手!”冷冷地说完这句话后冷月用剑合上箱盖,抬腿向门外走去,走了一半又回身说道:“事成之后,我会亲自来拿这箱银子的!” 说罢头也不回的扬长出门而去。 看着冷月孤傲的背影,十三夫人不禁得意的狞笑道:“楚猫儿,老娘这就让你去阎王那里嚣张去!你胆敢得罪老娘,挑拨相爷不让他接近我,还公然赌赢我的哥哥,让他大失颜面,还坏了他和北疆王的好事,哪一条你都该死!” 若是北疆王许鲲鹏和他的儿子许瑾儿能顺利成事,那么现在天祝国已经改朝换代,而她云小雪便会按照以前的约定改嫁给许鲲鹏,入主后宫成为身份尊贵无比的一国皇后。再不用苦苦捱在相府当个不起眼的十三夫人,为了楚千山这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子,和他另外十几房姨太太争破了头。 可是这件事竟然被楚猫儿这个大白痴给误打误撞破坏了,一场皇后美梦竟然从此化为泡影,她云小雪可不是有恨不说,有仇不报的人! 何况难得大哥也对这个白痴女产生了戒心,送给她这一万多两白银买楚猫儿的一条命。 “哈哈哈哈!”她突然放声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眼前仿佛出现了楚猫儿那凄惨万分的死状。 然后她突然想起什么,黑着脸转过头来用寒烈如冰锥的的目光紧紧盯着两个丫鬟,口中阴毒地说道:“今天在我房中发生的事情若是传出去……我就会活活剥了你们两个的皮!” 她凶悍的眼光让春花、秋月脸色惨白,各个忙不迭的慌乱点头,心里战战兢兢地暗自惊恐:“十三夫人可是越来越疯狂了,跟着她早晚会被她给连累死,而且无疑还会死得很难看!” 两人虽然是她的贴身丫鬟,却和一向肆意张扬,生性乖张的她并不贴心,只是畏惧她的狠毒,不敢丝毫违逆她。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这一天时间楚猫儿过得相当惬意,调戏了一会儿饿的头昏眼花的燕留香。威胁了一会儿一脸苦相的云魅,还带他去看了自己的神仙表哥九皇子的情形,看他的神情便知道轩辕清风的双腿有机会复原,这让她感到很开心。 中午小睡了一会儿,然后关起门来,单独和韩啸天研究如何改良自己随身携带的暗器和军用匕首的问题。 突然门口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谁?”楚猫儿机敏的问了一句,却没人回应。 她刚要站起身来去开门看看,却听唰得一声,一道寒光从门外飞进来,直奔桌上蹲坐的韩啸天。她吃了一惊,以最快的速度将韩啸天一下子扫落到地下,然后自己也瞬间扑倒在地上。 噗得一声轻响,那道寒光深深地钉入了梨木做的桌面。匕首的柄依然来势未消,犹自嗡嗡直颤,那银质的柄上赫然还绑有一个小纸卷。 一个清晰而细微的女子声音陡然传来:“楚大小姐,反应不慢!是块练武的上乘料子!” 韩啸天被摔得有些发晕,但是第一反应就是站起身扑过来挡在楚猫儿面前,担忧地问道:“猫儿,你有没有受伤?” 楚猫儿明白他的心意,是怕门外的人再次出手,所以想用他的身体保护自己。虽然他现在那小小的身板,基本不具备这种功能,但是他为了自己的安危不顾一切的举动,却让楚猫儿深深感动。 她突然将他托在手中,从地上大大方方地立起来,“放心,外面的人只是给我们送信的,不用紧张了!” “够机智,够镇定,够胆色!”那个称赞的声音听起来,貌似已经去的远了。 “用这种方式送信,这女人真的很欠抽!”韩啸天跳上桌子盯着那柄匕首,仍不住气得猫肚子一鼓一鼓的。让楚猫儿看得很想笑,虽然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楚猫儿却不慌不忙的解着匕首柄上的纸卷,嘴里嘀咕着:“这家伙的轻功真有点变态,大白天的在相府来去自如,还不惊动任何人!” “快看看纸条上写得什么?”韩啸天好奇地凑过猫脑袋去看。 那一行小字很娟秀,但是只有二十个字,感觉像一首五言绝句:“小窗映花影,心事无人猜。冷夜不寂寞,月下美人来!” “什么意思?”韩啸天一头雾水的眨着碧蓝的眼睛,嘴边横生的猫须无意间擦到了楚猫儿的脸。 第二十八章 投怀送抱的俊男? “意思就是今晚要有美男对我投怀送抱了!”楚猫儿一脸花痴的对韩啸天眯着眼睛,让韩啸天狂汗不已。千错万错,自己不该穿越成一只猫啊,害得他就是吃醋也吃地不那么光明正大。 韩啸天正在抱着猫脑袋为此万分苦恼时,突然听楚猫儿语气一变,冷冷地说道。 “啸天快跟我一起做准备!今晚咱们好好会会那个有型的冷美人!TMD他有种!杀本帅的生意他丫的也敢接!本帅要不把他活捉了虐上三天三夜,就跟他姓!”楚猫儿眼神一亮,将那字条上的字横过来一看,联系这些天地经历,心中豁然明朗。 看着旁边傻傻地韩啸天,楚猫儿竟仍然不照顾他的满心疑问,仍然接下去发泄着:“就知道这个十三夫人是个祸害,云千仓你等着,本帅不把你收拾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对不起你!” 而韩啸天更糊涂了,长大一张可爱的猫嘴,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瞅着她,那个无敌纠结啊! “啵!”楚猫儿被他这可爱的样子,吸引得情不自禁,双手抱住他的猫头又是一阵蹂躏。 某猫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好痛苦且快乐的承受了。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天下第一楼的某个房间中,一个粉衣体态玲珑的女子,正笔直的立在屋子中央。女子正值二十佳龄,眉梢眼角都有一种动人的神采溢出,那双剪水的双眸顾盼生辉。尤其显眼的是她的左眉峰有一颗嫣红的美人痣,让她显得更加有成熟女子的韵味。 玖月轩华和她相对而立,久久地沉默不语。 “爹爹,几天后巨象国的太子完颜回要带了一帮人来访。据说这次是以比武赛文的形式来挑衅的,如果天祝国无人胜出他带来的智囊和武士们,天祝国不仅要大失颜面,还要公然向巨象国称臣!”女子神色严谨地说道。 玖月轩华眯起双眼,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对这件事完全不感兴趣。只是淡淡得回应了一句。“他们比赛他们的,谁强谁弱,谁输谁赢,都与我们秋水阁无干!” 停了一下,他又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消息吗?” “前三天内宫传出消息说:太子正妃暴病而亡,其实是因她父兄谋反之事被太子轩辕肆察觉,被一个联络人杀死灭口。而皇上的视线也已经被这件事吸引了过来,只是事关重大,迟迟没有决断,许鲲鹏和他的儿子许瑾则嗅到了味,匆匆带兵回到自己的封地。估计要狗急跳墙,公然造反了!” “云千仓呢?他没有动作?”玖月轩华淡淡问道。 “他向妹妹提供了这笔钱雇佣大哥杀楚猫儿之后,便带人离开京城避难了,这个家伙实在老奸巨猾!把自己的退路都想到了!无论大哥能不能杀掉楚猫儿,他都可以置身事外,大不了牺牲一个妹妹!” “他这样做虽然残忍狠毒,但是却最能解决问题!买动阿月杀楚猫儿,表面上他是为妹妹出气,其实是为了折断皇帝最有力的羽翼!以此看来,他还真是个聪明人!”玖月轩华一边分析一边赞叹道。 “既然如此,那女儿告退了!”见父亲称赞如此一个狠毒奸猾的老狐狸,秋惜诺不禁有些气结,转身便要离开。 “诺儿,等一下!”玖月轩华突然喊道。 秋惜诺只得抿着嘴唇又转身回来,满脸不高兴地问道:“爹爹,还有什么吩咐?” “阿月那件事你可提醒楚猫儿了!”他貌似不经意地问起,但是眼神中却闪着关切的光泽。 “提醒过了,我给了她一首藏头诗,如果她是个聪明人能看得出来,那就不会有事。如果她没有传说中那么聪明,死在大哥剑下,便与人无尤了!”见父亲对一个不相干的女子如此在意,她不禁心里漫上来一股醋意。 就是他对自己和灵儿这两个亲生女儿,也没见他这么关切过,只知道像工具一般利用。 愤然说完这句话,便几步跨到门口,狠狠拉开房门,再摔门而去。 “诺诺,诺诺!”玖月轩华叫了两句,奈何女儿已经走远,他不禁皱了皱眉,暗暗叹道:自己这个父亲真是越来越讨人嫌了! 他不禁久久伫立在屋中,黯然长叹道:“秋妹,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和我一起主持大局?我一个人真得很孤单!” 自己为什么要救楚猫儿只有他这个当父亲的自己心里最清楚!冷月从小到大除了母亲秋泽晨和两个妹妹之外,对别的女人连正眼都不曾看过,幸而他也没有同性朋友,否则自己一定认为儿子有龙阳之好。 虽然他只不过才二十六岁,但是在天祝国,二十六岁的男子早就该成家立室了,只有他宁可当杀手,每天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也不肯乖乖的娶妻生子,替他们玖月家延续香火。 他曾和妻子秋泽晨费尽了心思,都不能让他对女人感一点点兴趣。 如今他能这么在意楚猫儿,那不是他玖月家得后有望了。 偏偏这冷月又是个为了原则不顾一切的人。作为杀手他接生意没得选择,不管他想不想杀人,接了钱就得动手。 若是让他杀了楚猫儿,自己暗中筹划多年的大事必然顺利许多。可是若是没有后人享用,他即使将江山到手,又有什么意义? 知子莫若父:冷月的孤僻执拗性格他最清楚,若是他第一剑杀了楚猫儿,银子到手后,恐怕他第二剑就会解决自己。 因为不杀楚猫儿冷月便丧失了杀手的原则,从此不再是秋水阁的人,从此不再是一个杀手。杀了楚猫儿他就杀死了自己的心,即使不死他也会从此成为一个行尸走肉! 作为一个父亲,他只能两害相比,选择避重就轻! 第二十九章 完美的猎捕行动 吃过晚饭,楚猫儿没有命小桃和小菊掌灯,而是叫她们去花园里端几盆波斯菊,去找一大木桶桐油,再燃上一炉她自己亲手调制的檀香。 对于这些奇怪的命令,小桃和小菊没敢问为什么,只是一样一样的慢慢准备好,送进楚猫儿的房间,然后乖乖退了出去。 经历了上一件事情,若是她们再把楚猫儿当成白痴,那她们才是脑子进水,不想活了。 室内此时氤氲起一股特异地混合香味,楚猫儿随手从荷包里掏出两粒丹丸,一个含在自己口中,另一个塞进韩啸天的口中。 然后就着朦胧的夜色,以一种舒适的姿势躺在床榻上,伸手逗弄着胸前浑身紧绷,紧张之极的韩啸天。 此时窗外有风声盈耳,满目月色撩人。 而韩啸天则圆圆的猫肚子一鼓一鼓的,一双圆圆的猫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一颗小心脏也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这个冷月毕竟是传说中从没失过一次手的顶级杀手,虽然他们事先做了一切准备,他还是紧张的不得了。 “放松,放松,这种心理素质,幸亏没给你机会带兵上战场,否则一定是全军覆没的下场!”不管楚猫儿如何调笑,他就是镇定不下来。只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无论如何绝对不让楚猫儿死在自己之前。 夜色越来越深,楚猫儿等得有些烦了,正在心里骂,突然瞥见一个身影从洁白的窗纸前无声滑过。 韩啸天浑身的毛刷得全部炸了起来,他弓起腰,瞪着那道浅浅的人影,蓄势就要扑出去。 楚猫儿迅速伸手将他扯了回来,紧紧控制在怀中。他偷袭平常人才可能得手,而若是去偷袭冷月,他的这条猫命绝对会玩丢。 一人一猫沉默着,伏身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窗前的影子,楚猫儿的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出去,紧紧攥住了藏在锦帐中的丝绳,耐心地等待着。 满室皆静,只有花香,檀香在黑蒙蒙的室内袅袅升腾。如烟、如雾、如热血蒸腾出来的血气。 窗户瞬间洞开,一个修长的黑影,骤然如一道闪电从外面扑了进来。 他习惯性地落足在室内,然后双足一点,却哧溜一声,啪得被狠狠摔到在地上,滑了出去。撞到西边的墙角,然后又被重重反弹回来。 他吓得一身冷汗,这才发现水平如镜的地板上此刻全部是亮晶晶,滑溜溜的桐油,根本就站不住脚。 他慌忙拼命吸了一口气,打算用内力稳住双腿,却觉得一股异香沁入肺腑,他浑身的气血立时凝滞,不禁浑身麻痹,而且内力竟似完全化为乌有。 “噗通!”一声,某杀手又一次跌落在地上,而这次没有内力保护,也不能及时调整姿势,保护脸部。结果摔得鼻青脸肿,再也爬不起来。 但是灾难并没有停止在这一刻,“呼”地一声轻响,地上一个渔网状地东西将他全身包起,然后刷得一声只觉得浑身一轻,他便连人带剑被吊起在内室的半空之中。 正在此刻,他突然觉得双手又痛又痒,这才想起刚才自己双手推窗时,手上沾了一奇怪的些粉末。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本帅等了佳人很久了,却不料佳人却姗姗来迟,等得本帅好不心焦!”一个玲珑的身影,从锦榻上懒懒坐起身来,面对他肆意调笑着。 困在网中吊在半空的冷月,虽然此刻很是失落。但是心中却也同放下一块大石头一样,突然轻松起来。 今天他这个从未失手的天下第一杀手,不仅失手被擒前途未卜,还要遭受对手的肆意嘲讽,但是他竟然一点都不气不恨,相反还觉得轻松,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感觉和思想了,难道自己天生就有喜欢被虐的资质? 沮丧之余却也不得不佩服到五体投地,妹妹进过相府他早就有所察觉,只是没有想到她会提醒楚猫儿防范自己。 更加不曾料到,楚猫儿得到提醒后,竟然不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而是单凭自己的才智和设计将自己这个天下第一杀手,一举擒获。 这个小女子的胆识,谋略、和机智,真得放眼天下无人能及! “既然被你捉住,无需多言,随你处置!”他轻叹一声,淡淡的说道,身为杀手,在进行任务时他从不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既然他是一个杀人的人,那就必须随时准备好被别人所杀! 楚猫儿不急不慢地向锦榻下推下一卷事先准备好的布,韩啸天跳下锦榻,立起身子,用两只小爪子用力把布卷推展开来,为楚猫儿在满是桐油的地面铺出一条通道。 楚猫儿轻轻跳下锦榻,小心的踩着绢布,来到桌边点燃几盏最亮的灯笼,小小的卧室立即一片明亮。 她轻轻托起地上的韩啸天,坐在桌边的凳子上,掏出漂亮的绣花丝巾给精心地为他擦着四只雪白的小爪子,那爪子上刚才沾染了一些桐油。她擦得很细致,很有耐心,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她还在擦。 网中的冷月却已经忍无可忍,大声问道:“你到底要如何处置我?” 对他而言,死并不可怕,但是等死的滋味却叫他忍无可忍。 第三十章 摧毁意志的狼吻 楚猫儿不慌不忙地来到冷月面前,随手从袖筒中拎出那把还没来得及送去改良的军用匕首,右手举起来放在冷月毫无表情的俊颜前,在他耳边吹着气轻声道:“冷大美人,不知道现在你有什么感觉?是打算用美色诱惑本帅,让我失去理智放了你?还是想让本帅用这把匕首慢慢陪你玩玩凌迟?” 冷月心底的寒意越来越深,到底是自己感兴趣的女子,她的心机居然如此深湛,设计出这样完美的猎捕计划。 她先用窗户上的药粉通过自己的手掌肌肤侵入体内,使自己反应迟钝。然后利用室内的混合麻醉气息让自己内力全失,又在地上洒满桐油让自己立足不住,还算好自己摔出去的方位,并事先在那个位置布好网罩,等待自己落网。 看来这个没有内力的小女子,可是照样不可小瞧。 冷月索性闭上眼睛,一言不发。心事皆已放下,至于生死早已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既然一定要死,无论哪种方法,哪种形式结果还不都是一样的? “啸天,你有没有吃过人肉?而且还是这种极品冰山美男的肉?听说吃什么补什么,要不这位冷大美人的肉给你留起来慢慢吃,也许你能吃成一只极品帅猫也说不定!”楚猫儿的匕首在他的鼻子上擦过来擦过去。 可是无论楚猫儿怎么威胁。冷月打定了主意闭目等死,一动都不动,让楚猫儿觉得好生没趣,这个冷月意志太坚定了,到底不如那个意志力薄弱的燕留香好玩! 她怀里的韩啸天对她调戏美男大为吃味,不禁伸出小爪子又按在那弹性十足的雪球上,一只猫头也在其中拱啊拱,拱得楚猫儿胸前麻酥酥的,气得低头骂道:“死色猫,你又吃老娘豆腐!看我不阉了你!” 吓得韩啸天噌得一声逃到锦榻上去了,楚猫儿把匕首一丢,顾不得玩冷月,立即扑到锦榻上。将用一双爪子抱住头的某色猫,蹂躏了再蹂躏,直到某猫乖乖的举爪投降。 猛然睁开眼见识到这雷景象的冷月,浑然忘记了自己还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忘情地勾起了唇角,心底突然冒出一种变态的希望:竟然恨不得此时床榻上被楚猫儿虐到差点断气的那只胖猫是他自己。 正忘我间,一道玲珑的身影瞬间飘过来,用手指钳住他白皙如玉的下巴,瞪大一双美丽至极的眸子冷冷地问道:“冷大美人,你兴致不错!” 冷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唇便带着一种霸道的凶悍,报复性地狠辣地落了下来,顿时他的唇全被封住,连挺直的鼻翼都被她的强力压的难以呼吸。 长久的窒息加掠夺式的亲吻之后,在冷月还剩半口气的时候,楚猫儿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但是并没有让他全身而退,而是在他那嫣红润泽的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 一股血腥味刹那间弥漫在整个口腔中,冷月从痛意和晕眩中睁开眼,难以置信的盯着心满意足的小人儿,笑的那叫人畜无害:“冷大美人,别想死的那么轻松!咱们有的是时间,本帅陪你慢慢玩!” 冷月冰山般地意志力,竟在这毫无爱意的狼吻中瞬间崩溃……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春花和秋月两个丫鬟,一脸惨白跌跌撞撞地跑到楚千山的寝室前,附耳向守门的管家耳语了一句。老管家听了这句话也如闻惊雷,立时颤抖着双腿推门而入,去禀告刚刚起床的楚千山。 当楚千山脸色煞白地来到十三夫人的居室时,床上搂抱在一起的两个男女还没有分开。楚千山气得咆哮一声:“贱人,你做的好事!”便向床榻上的人扑了过去。 这时候,床上的黑衫男人骤然惊醒,立即长身跃起,直接飞掠至窗前,撞开一侧的窗户箭一般地逃了出去。 “楚财,带人去追,不能让这个奸夫跑了!”楚千山咆哮一声,便扑向床榻上,伸出双手扼住十三夫人云小雪,口中愤恨地骂道:“贱人,我掐死你!” 老管家楚财知道主人这下是真的急了,便挥手叫来四五个身手不错地护院,带着他们冲出房间,向那个飞身上房的黑衣人追去。 楚千山用双手卡得云小雪无法呼吸时,她才忍着头晕目眩的感觉醒过来。昨晚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本来为冷月迟迟不回来复命,急得在房中团团转,直到子时也难以入睡。 可是后来一股香味把自己给迷晕了,至于怎么躺到床上都不知道。 她刚醒过来便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被一双手死死扼住,已经不能呼吸。惊骇地睁大眼睛一看,原来掐着自己脖子的人,竟是气的双眼冒火的楚千山。 这下不禁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口中呜呜哦哦地叫着,然后拼命挣扎着伸出自己的两只手去掰楚千山的手。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枉费老夫专宠你十几年,你居然做出如此肮脏之事!”楚千山早已气炸了肺,见她反抗更加掐的死死的。 云小雪只觉得头痛欲裂,双手脱力,再也无力去掰开楚千山的手腕,只是手刨脚蹬在锦榻上垂死挣扎,胡乱扑腾着。 心里又是恐惧又是不甘心:明明是自己弄来了银子要除掉自己的眼中钉,怎么一转眼成了自己被稀里糊涂冠上淫妇的罪名,要被自己的男人亲手掐死?冷月到底杀了那个白痴没有?自己又怎么会由杀人者变成了被杀者。 若是不弄清这件事,她死都不能瞑目。 就在她即将断气的一刻,一道清丽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爹爹,天涯何处无芳草,您后院的女人多的是,不够的话,女儿亲自帮你去选,犯不着为这样无耻的女人动怒。千万别被这种女人气坏了身子,弄脏了手,女儿有更好的办法给您出气!” 第三十一章 人猫之恋太悲催 楚千山到底冷静了下来,在楚猫儿的安排下,云小雪被一把铁锁锁在后院荒废了许久的小柴房里,整个后院都被重重封锁,不许有人接近。他要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活活饿死,以抵偿她的罪孽。 云小雪到底没弄清楚自己是如何翻了船,因为她已经永远没办法开口了,因为她被某种复合药物给毒哑了。 好不容易将楚千山抚慰的上朝去了,楚猫儿这才命小桃小菊叫人收拾自己遍地桐油的房间。房间内的波斯菊和檀香早被移除,窗户也开了半夜,以散尽那种强烈的麻醉气息。 危机解除,心情爽快。 楚猫儿抱着韩啸天在花园的小亭子中独自享用早餐,一盘子红烧鱼被韩啸天一口气吃了多半条。 “啸天,小心吃撑了!看你的样子,真怕你有一天会肥得走不动路!”楚猫儿一边喝着莲子粥,一边斥责他。 “有你抱着,走不动路怕什么?我现在终于发现做猫比以前做人更幸福!”韩啸天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埋下头去大吃大嚼、狼吞虎咽。 “是吗,不过我警告你,我可不喜欢胖男人!如果有一天你还能变回人,又是这么一副身材,你别怪我到时候不碰你!”楚猫儿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 某猫终于被这句话给噎住了,刚刚咬到口中的慢慢一大嘴鱼肉吐又舍不得,咽又不敢咽下去。 一双猫眼不觉呆滞了,四肢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突然眼角有泪沁出,一大滴一大滴地落下来。凭什么人人穿越不做王爷公主,也做名门望族之后。而他风流倜傥的韩啸天,则要悲催地穿越成一只猫? “喂,不是吧!我跟你开玩笑的,以后你胖成什么样子我都要!别哭,别哭!”楚猫儿慌忙扔下汤勺,紧张的掏出丝巾给他擦泪。 可是韩啸天却干脆呜呜呜的放声哭了起来。 有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去他妈的。现在不是他坚不坚强的问题,是他一个好端端的七尺大男人,却该死的穿越成了一只大肥猫! 天天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同床共枕,却只能看不能碰!这种罪哪是一个正常男人能忍受的? 楚猫儿越是哄他越是伤心,越是哭个不停,最后楚猫儿只得手忙脚乱的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 韩啸天看着和自己嘴对嘴的小人儿,伸出两只小爪子轻轻地抱住她修长的玉颈,幸福地差点晕过去。 楚猫儿愕然叹息:从今要和一只猫谈请说爱,这悲催的该死的老天,你还能再变态点吗?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天下第一楼,冷月垂头丧气的站在玖月轩华面前,一言不发。文惜诺静静地站在一边,漠无表情的看着他,好像第一天认识她这位大哥似的。 “冷月,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我秋水阁的杀手!即刻离开秋水阁,把你的堂主令牌交出来!”玖月轩华寒着一张脸,手中握着门主令牌,淡淡地说到。 听到这句命令,冷月却如释重负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很轻松地从怀中取出一枚古铜阁主令牌,递给了玖月轩华。 “怎么,离开秋水阁让你这么开心?”玖月轩华接过令牌却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作为父亲他希望儿子获得自由,以后可以凭自己的意愿生活。但是作为首领,见到属下以这种态度离开,他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点别扭。 “大哥真有你的,竟然肯为楚猫儿当人家的奸夫!就算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人家也未必领你的情!”秋惜诺带着嘲弄地语气说道。 “二妹,我的事不用你管!”冷月不想跟她斗嘴,只寒着一张俊脸,气咻咻的回了她一句。 “爹爹,您说为什么楚猫儿不把云千仓兄妹买通杀手杀她的事情告诉楚千山呢?却要用这种手段来惩治云小雪?”文惜诺凝神冥思,边想边问。 “诺儿,这正是她的高明之处!”玖月轩华长叹了一声说道。 这句话把秋惜诺和秋冷月的好奇心全都勾了起来,不禁好奇地望着他,满脸都是询问的神色。 “她那么精明不可能不会从云小雪的银子来路联想到云千仓,也许她也已经隐隐猜到云千仓和叛党许鲲鹏父子勾结的事情。依照她的个性,是绝对不会放过云千仓的,一定会将他揪出来。若是她将云小雪买杀手杀她的事公诸于众,估计她怕会因此打草惊蛇,若是把云千仓吓跑了,她如何报仇呢?”玖月轩华不疾不徐地说道。 “这个楚猫儿不是白痴吗?”秋惜诺不禁开始扁嘴了。 “白痴?她要是白痴,那我们岂不是全部算是无脑之辈?”冷月瞥了她一眼,气得秋惜诺真想扑过去直接狠狠地给他一拳。 “诺儿,我不知道她以前为什么装痴弄憨,但是眼下她的爆发是真真切切的。许鲲鹏父子虽然逃走了,可是他们的那支精锐的卫队,还留守在城郊三十里外的蛇仙谷,这支卫队虽然只有六千多人,但是战斗力极强。我想依照楚猫儿的谋略和性格,她不可能不想打这支队伍的主意!”玖月轩华继续分析道。 两人恍然大悟,一起惊愕:她这个新任的元帅,果然不是吃素的! 第三十二章 肥婆贵妃够阴毒 日上三竿,华阳宫中,一个妆容考究,又打扮的花团锦簇的半百女子,正一脸怒容地坐在正位上,地上满是被摔得粉碎的杯盏碎片。 女子一身明黄色的凤纹服饰,身材因年龄的缘故已经完全走样,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圆滚滚的。只是再精致的妆容,也已掩盖不住眼角眉梢那些细密的岁月痕迹。 旁边的两个小宫女一个在为贵妃的发怒而瑟瑟发抖,一个在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一地的瓷器碎片。 “白痴女,居然敢打伤本宫的儿子,本宫不把你连根拔起,把你楚家狠狠踩在脚底下,就不是公孙世家的人!”她的嘴角处的肥肉剧烈抽搐着,仿佛嘴旁挂了一条垂死挣扎的软体动物。 看上去不只是触目惊心,更加叫人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公孙世家作为七朝十三国财力最为雄厚的世家,在各国的大城市几乎都有其商铺分号,可谓日进万金,财源滚滚。 作为公孙世家当今的家主公孙万金的独生女儿公孙如意,她这一生活得也确实实至名归,在父母娇宠中长大,然后觅得皇帝做夫婿。自皇后死后,独霸后宫十几年。 生下儿子轩辕肆,又如愿击败其他八位竞争者,顺利登上太子之位。她真的没什么不如意的,就是跟她争宠的那个淑妃母子,也被她教训的残腿地残腿,胆怯的胆怯。 可是眼下楚千山的痴呆女儿却跑进宫里来,不仅不识抬举,拒绝做她儿子的正妃,还诽谤自己的儿子暗害那个残腿的废物,并将自己的儿子用袖箭射成重伤。 她公孙如意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最让她生气的还是自己那个倒霉儿子,不知被这个痴呆女灌了什么迷药,死活不肯去向皇上要求处置那个楚猫儿。 她越想越气,见收拾碎片的小宫女正俯身走到她身边,便狠狠一脚将她踹倒在地上,口中骂道:“滚一边去,碍眼的小贱人!” 可怜小宫女被无端踹到地上,身上和双手被落地的碎片刺得血淋淋的,却不敢哭喊出声,只是哆哆嗦嗦的挣扎着爬起来,无声的落泪。 另一个小宫女想去扶她,却被公孙如意冲过来,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摔到另一边。 “小蹄子,你们反了不成!”对两个瘦弱的小宫女来说,无疑眼前的贵妃娘娘是一座庞大的大山。这样的体型,绝对单单在气势上就是一种威压。 吓得两个小宫女,一个跪下求饶,一个匍匐在地上啜泣。 此时小张子却不适时宜的抱着两个精致的盒子走了进来。结果正迎上公孙如意那刀一般的目光,吓得隔着老远便噗通跪下,哆哆嗦嗦地禀告:“禀贵妃娘娘,相国父女来访。” 公孙如意强压怒火,冷哼一声,不耐烦地问道:“他们来干什么?” “这是他们送给太子殿下的千年人参,还有送给贵妃娘娘的天佑国特产的珍珠粉。”小张子慌忙举了举手中的两个盒子说道。 “哦,他们父女这么有心!”她一边扭着水桶一样的腰肢走过去,眼中一边放出贪婪的光泽。千年人参倒也罢了,有银子就能买得到,可是天佑国的珍珠粉,具有养颜、驻颜之功,可谓是千金难求。 她这个贵妃也已入不惑之年,如何不怕衰老? 见主子面露喜色,小张子立即趁机禀告:“相国和无双小姐听说太子殿下身体有恙,所以特来探视……” 原来这样!公孙如意倒也是个精明的人。她对欧阳无双中意自己的太子儿子之事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一直没放在心上。 如今想起来,觉得虽然相国的那个脂粉女儿虽然没什么姿色,可是既然儿子的正妃死了,那让她补个缺也不是不成。何况相国欧阳青云可是素来与楚千山不合,如今能借机把他们父女拉上自己的船,一起来对付楚千山和他那个痴呆女儿也不错! 想罢,便冷冷喝退身后那两个跪伏在地上,犹自在瑟瑟发抖的宫女。换了一副假情假意的笑脸,命小张子出去把欧阳青云父女请进来。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黄昏时分,相府门前来了一个相貌奇特,且行色匆匆的“男人”,他尖细着嗓子,向门口的家丁指名要见九皇子。 轩辕清风早已用过晚膳,正在书房静静的看书,小李子匆匆进来附耳对他轻轻说道:“殿下,宫里来人了!是淑妃娘娘指派来的,现在正在门外等着。” 从小李子紧张的神色中,他看出这件事的不同寻常,便急忙传进那人来。来人虽然身着普通人的服饰,可一眼就能看出他其实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宫里的太监。 因为他肌肤光滑细腻,走路腰肢有些自然扭动,声音也显得尖细。 “小福子,母妃叫你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轩辕清风看出他是在玉漱宫当值的太监小福子,便急切地问道。他对皇宫其实一点都不留恋,只是身在宫中的母亲淑妃,让他一直挂怀。 贵妃公孙如意,贤妃萧蔷薇,德妃凤千娇,一个个都是不好惹的狠辣、凶悍之极的角色。单是想想有她们环伺在柔弱的母妃身边,便会不寒而栗了。 “九殿下放心,淑妃娘娘一切安好。只是今天相国父女和贵妃一起向陛下指证并参奏猫帅,身为朝廷武官之首位极人臣,却在如意楼聚众狂赌,犯下赌博重罪。逼着皇上明早在早朝时对她当众问罪下狱,予以重罚!皇上极为为难,便把这件事透露给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命奴才即刻赶来向殿下事先提醒一声,请猫帅做好明天早朝时的对策。”小福子说完这番话,不敢多留复又匆匆告辞回宫去了。 小福子的话在轩辕清风心中扔进了一块巨石,让一向温润娴静的他再也坐不稳了,他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急忙喊小李子去请楚猫儿过来清风阁一趟。 他知道在七朝十三国中,独独天祝国对官员赌博,最为深恶痛绝。为了惩治参与赌博的官员,绝对是严苛重法,除了要罚银三千,还要当众杖责一百。即使侥幸挺过杖刑活下去的还要投入大牢,监禁数年。 至于云魅来到相府的原因,他已经听云魅说过,知道他是楚猫儿去了如意赌坊,跟玖月轩华赌了一场赢回来的。 一想到这些让人心惊胆寒的刑罚要落在楚猫儿身上,轩辕清风便一颗心整个悬了起来,温润如玉的额上亦开始冷汗涔涔。 第三十三章 本帅跟你杠上了(1) 小李子奉命来到楚猫儿住处的时候,楚猫儿正和冷月、云魅、还有刚从柴房放出来仍一脸憔悴委屈相的燕留香,谈论一些关于玖月轩华的奇闻异事。 楚猫儿得知道三人是同门师兄弟,并同为玖月轩华门下弟子之后,更加对那位嗜赌如命的秋水阁主大感兴趣。 真想象不到他这个表面滥赌成性的人,竟然是一个学识如此渊博的绝世高手。他的弟子每人只学他一样本事,就可以名扬天下。 云魅是个正视现实的人,既然被师父输进相府来,他也只能收起不爽的感觉,决定踏踏实实的当他的家丁。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纠结,但是他知道玖月轩华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一定有他的考虑和目。对师父的如此安排,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说不。 刚才和楚猫儿的一番谈话,他亦然发觉面前这个强悍睿智腹黑的小人儿背后,也有天真烂漫,娇憨动人的一面。 至于冷月比云魅还要认命,自从被楚猫儿捉住,便毅然放弃了杀手的身份,离开秋水阁,乖乖地守在她身边,按照当初的约定成为她的贴身护卫。 如今心里结着疙瘩的就剩下燕留香一个,他这几天差点被楚猫儿饿死。幸而两个师兄弟替他求情,才把他从柴房里解救出来。 可这三天三夜挨饿的滋味,他绝对会记忆终生。 心里还在堵着气,所以他只是惨白着脸色坐在一边,低头一语不发。 楚猫儿看他的不服气的神情就有气,刚想冲他发作,突然见小李子神色仓皇地跑过来,气都来不及喘就急切地告诉她:“殿下有请!” 一听说神仙表哥找她,楚猫儿立即兴奋地抱着韩啸天跳起身来,直接丢下三个大眼瞪小眼的男人,也不问缘由,便随着小李子一路跑去了清风阁。 当轩辕清风将相国父女和贵妃已在在皇上面前参奏她赌博之事告诉她时,楚猫儿却一点都不着急。仍然是气定神闲的坐在他对面,专心致志地盯着他这位神仙表哥看,眸子里的热度又开始狂飙。 “猫妹,我们天祝国对待参与赌博的官员,判罚一向最重,明天早朝你该怎么应对?”轩辕清风则急的脸色绯红,却更加为他美丽之极的容颜,增添了一份娇艳。 若不是有韩啸天这只小醋猫在一边猫视眈眈,她真想直接扑过去在那张容颜上狠狠留几个唇印。 “那个欧阳青云我还不放在心上,至于那个脂粉女欧阳无双更加不值一提!倒是这个贵妃需要花点心思才成。丫的,本来想等表哥的双腿复原后再对付她,既然她自己急着送上门来。那本帅就只好和她杠上了!”小人儿嫣然一笑,语气端的是那个云淡风轻。 “猫妹,这件事没那么好应付,你千万不要大意!而且那个公孙如意也不是好对付的,你最好别去招惹她。”楚猫儿不急,却把轩辕清风急得要命。 看他情急的模样,楚猫儿有些心痛,突然起身凑过去樱唇在他的脸颊轻轻一啄,然后眨着美丽的大眼睛,向轩辕清风柔声问道:“表哥,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这个吻虽然浅尝辄止,但已让轩辕清风彻底方寸大乱,心头狂跳,呼吸骤停,一张洁白如玉的脸上更加鲜红欲滴。 引得某色女又要上去,可惜怀里的醋缸猫却很不适宜的在她怀中“喵”得大叫一声以示抗议,将楚猫儿继续轻薄美男的兴致赶跑了。 气得她的一只如玉小手偷偷伸向某醋缸猫的耳朵,而某醋缸猫的爪子也悄然伸向了某色女胸前波澜壮阔的两团雪球。 满室酸气冲天,两个高手对决,其结果色女和醋猫只好一比一打成平局,最终不得不互相妥协了事。 离开清风阁,在她的指挥下,冷月三人连夜开始了行动。 燕留香去找花小楼,让他发挥其妙笔丹青的能力,画了几张欧阳无双栩栩如生的画像,然后带着这些画像,和楚猫儿给他的一千两白银。去了如意楼一边的朝云幕雨楼。 其实那白银也不是楚猫儿自己掏腰包,而是十三夫人用来收买冷月杀她那箱银子中的,她的原则是:不拿白不拿,既然白拿就全拿! 而她则带着冷月和云魅,抱着韩啸天又一次来到如意楼,特意找玖月轩华再赌一局。 这次她的筹码极其诱人,是冷月、云魅、燕留香这三个人的自由。如果玖月轩华能赢得这一局,她就把他这三个徒弟留下。 如果玖月轩华输了,就得听她的安排,明天和她好好合作演场戏。 想来想去、算来算去,玖月轩华都没有理由拒绝这么诱人的赌局,只得再一次无条件接受下来。 眼见又一次被楚猫儿牵着鼻子走,他心里顿时无比的悲催:在这个小人儿面前,他这号令天下数十万帮众的堂堂一帮之主,什么时候能换他自己来掌控一下局面。 仍然是原来的哪张赌桌,仍然是原来的两个对手,仍然是当初那种气氛。只是玖月轩华举起骰盅的双手再也不再坚定如昔,而是稍微有了一丝的颤抖。 虽然他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可是今天若是输了,明天他就要被强迫见一些自己不愿意见得人,做一件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骰盅摇了许久,楚猫儿一言不发的等着,对此她很有耐心。 不管他摇多久,总有一刻会停下来,然后打开盅盖看结果。 “这次姑娘是赌大还是赌小?”玖月轩华长长吁了口气决然问道。 “自然和以前一样,一二三点小!”楚猫儿一锤定音。 “小姑娘,我想知道你的自信是哪里来的?”玖月轩华颓然坐在椅子上的同时,忍不住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楚猫儿把肩头上的韩啸天拿下来,复又抱在怀中,然后向他甜甜地一笑:“大叔,如果你能把你的秘密说出来跟我分享,我想我一定不介意回答你这个问题!” “哈哈哈……一个赌鬼能有什么秘密?小姑娘真会说笑话!现在已经很晚了,楚小姐请回吧!”玖月轩华心里一震,却依然潇洒的站起身来伸手送客。 “不劳大叔相送,告辞了!”楚猫儿抱着韩啸天,带上门外等候的三个男人,下楼扬长而去。一路走却一路嘀咕:“要我相信你丫的没有秘密,比让我相信猫不会吃鱼都难!” 清晨,楚千山正命家丁备轿准备上朝时,太监总管秦英却正将他堵在府中,当众宣读了让楚猫儿上早朝的圣旨。 看秦英的脸色又急又阴沉,楚千山知道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便没敢问为什么,只忐忑不安的命人去另备了一顶轿子,然后叫丫鬟小桃去请小姐。 楚猫儿却没等小桃去叫,自己骑着汗血追风,抢在老爹的官轿之前,穿着一身白色书生装,扮作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兴高采烈地抢先跑出府门,向皇宫方向跑去。 楚千山本想喊住她一起坐轿子,却哪里喊得住,一眨眼她已经跑地没影了。不禁黯然叹道:“这丫头向来没规没距的惯了,在金殿上可千万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其实他这种程度的担心,比起上朝时将要发生的严重事态,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第三十四章 本帅跟你杠上了(2) 清晨宽敞的金殿之上,今天的气氛格外诡异。 不仅仅是在西边第一武官的首位,如今被一个身材玲珑的少年书生所占据,吸引了所有的目光。而且龙书案后,轩辕仪地脸色也有点不大对劲。 东边的文官第二个位置上相国欧阳青云早已走出来,跪在最前面向皇帝当众参奏着楚猫儿在如意楼赌博之事。 “啊……哦……”众臣听得一片低声唏嘘,大多心头敲鼓为楚猫儿担心,但谁都不敢声音太响。 还有少数抱着围观的态度,亦有几个幸灾乐祸者,盼着看楚猫儿当庭被杖责是一副如何的惨状。 在欧阳青云的整个参奏过程中,楚千山被吓绿了脸,但是楚猫儿却一直站在最前面,悠然自得地抱着韩啸天听着。仿佛欧阳青云所参奏的是另有其人,与她毫不相干。 “楚爱卿,刚才欧阳相国所参奏的事情你怎么说?”轩辕仪虽然故意在昨夜将此事透露给了淑妃楚千雪,可是仅仅这一夜之间,楚猫儿能想出办法为自己这赌博的事实给撇清吗? 这件事的难度太大,他心里到底是没什么底! “回禀陛下,如果臣说有这件事呢,臣会被冤死的!若是臣说没这件事呢,大家又不会相信。请问陛下您对此事信还是不信?”楚猫儿优雅地一笑,向轩辕仪说道。 这句话不卑不亢不软不硬,只是巧妙地绕了一个圈之后,又把这个大难题反过来,丢还给了轩辕仪。 “陛下不要信她,她这是纯属狡辩!”欧阳青云忍不住从地上爬起来,回身指着楚猫儿的鼻子,气呼呼地喊道。 可惜被韩啸天一瞪眼,又吓得他缩回了手指,上次的教训他到底记住了,不想再被韩啸天咬个皮开肉绽。 “那至于本帅在如意赌坊赌博的事情,相国大人可有人证物证,若是没有的话小心本帅告你诽谤?”楚猫儿微微一笑着转身问他。 “这件事是小女无双碰巧看到,她可以证明,你昨天中午曾在如意赌坊和一个叫玖月轩华的人赌博!”欧阳青云狠狠地说道。 “那好,诸位同僚如果有谁想见证真相的,就换了便装跟本帅去一趟如意赌坊,当众去问问玖月轩华,不就一切都明白了吗?”楚猫儿向百官环视了一眼,神色恬淡地答道。 这朝臣之中到底有几个可以做朋友,哪些是日后的敌人,她不得不看仔细了,毕竟以后这些人都是她的同僚了。 轩辕仪不明所以的看向楚千山,楚千山不明所以的看着对面的女儿。如今他这个文官之首,不免要和女儿这个武官之首常常在朝堂上碰面了,这多少叫他觉得有点别扭。 欧阳青云不明所以的一会儿看着楚千山,一会儿又用眼瞟瞟楚猫儿,猜疑着:他们父女俩个现在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文武百官也在一头雾水的面面相觑,整个大殿中的气氛,竟然一下子僵住了。 “皇上以为找玖月轩华当面对质,这个办法如何?”为打破僵局,楚猫儿只能向端坐在龙椅上的轩辕仪问道。 “好,就依楚爱卿所言!三品以上的官员愿意同往的,随朕一起微服出巡前往如意楼!”轩辕仪抖了抖衣袖,起身回了后宫换装。 天近午时,在京城大街上走过来一群奇怪的人。领头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锦衣华服的老者和一个满身脂粉气的少女。 那少女穿的花团锦簇,头上首饰琳琅满目。只是那一身的脂粉味,让跟在后面的楚猫儿和韩啸天,叫苦不迭。 一路上欧阳青云不停的和女儿交换眼神,他们无论如何都猜不透楚猫儿的心思。选择这样的方式澄清自己,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换而言之她纯粹在自找倒霉!难道她又变回以前的痴呆女了? “喂,你们两个不快点带路,在前面磨蹭什么?眉来眼去的,难不成你们两个想来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父女恋?”楚猫儿突然在后面来了一句天雷滚滚的话,让两父女差点被气得当场吐血。 而后面的文武百官则一个个及时捂住嘴,愣是没笑出来。 “楚猫儿,一会儿真相暴露,老夫看你猖狂到几时?”欧阳青云回头狠狠盯了楚猫儿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到。 “哇,厉害。相国的媚眼神功果然厉害,本帅差点被你害成内伤!今天我终于明白什么叫: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了!” “嗤嗤……呜呜……呵呵……”后面一大堆强忍住笑的人,却又无法完全忍住,便只好憋得脸红耳赤,仍然不免发出声响。 尤其楚千山,跟欧阳青云明里暗里斗了十几年,从来没今天这么开心过,真是神清气爽,扬眉吐气、通体舒畅。 有女如此,老天待自己何其厚也! “你……你……”欧阳青云实在忍无可忍,转身便扑向楚猫儿。 “相国大人,本帅也不想不厚道。可是您看您一大把年纪,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还非扑过来对本帅投怀送抱!您好歹也照顾下本帅刚刚吃过早饭还没消化不是。”楚猫儿灵巧地跳过去躲在轩辕仪身后,继续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原则气他。 “噗!”欧阳青云一张脸气成了青紫色,结果喉咙一甜,一口血涌了上来,到底没忍住,喷了出来。弄得胸前的浅色衣衫和颌下半白的胡须一片狼藉。 “爹爹!”欧阳无双急忙转身跑回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欧阳青云,吓得被脂粉涂得白花花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轩辕仪觉得楚猫儿有点闹过头了,正要板着脸教训她几句。突然从对面朝云暮雨楼里涌出来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妓女,向他们这行人扑了过来。 最奇怪的还是这些女人一边向这边跑,还一边七嘴八舌的喊:“无双姑娘啊,你这一天一夜跑到哪里去了?屋里等你接待的客人,都要把咱们朝云暮雨楼给挤翻了,你快点上楼接客!这次都是你的老熟客,每个都一掷千金,包你有得赚!” 这下子不仅是轩辕仪,连同后面紧跟的文武百官都呆若木鸡了。 第三十五章 本帅跟你杠上了(3) 欧阳无双刚开始还傻傻的愣着,直到这群妓女扯住她七手八脚的向朝云幕雨楼里拉扯,才吓得哇得一声大哭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向身形正摇摇欲坠的父亲喊道:“爹爹,快点救我!快点救我啊!” 这是什么情况?除了楚猫儿得意地冷眼旁观,其他人都被这件事雷得彻底统统呈现痴呆状。 脂粉女,去青楼洗洗你那身脂粉味吧!楚猫儿一边得意的想着,一边故作恍然大悟状,突然喊了一句:“原来这个无双小姐是从朝云暮雨楼里跑出来的,相国大人实在不厚道,你居然拐骗人家青楼里的姑娘,看,给人家带来多大麻烦!” 一句话没说完,欧阳青云已经“噗通”一声被气得摔倒在地上,并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喂,相国大人,您可不要从此夭折了,那咱们天祝国的损失可就大了!”楚猫儿这句貌似担忧的话,却把众人全部雷翻在地。 五十多岁的欧阳青云只是晕过去而已,她竟然冠于“夭折”这样词语,这个貌似柔弱又毫无人生阅历的小女子,竟然能只凭三言两语便将相国父女整治到如此地步! 亲眼见证这个小人儿地手段之后,他们全部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作为日后的行为准则:穷尽自己的有生之年,绝对不能得罪楚猫儿! “来人,送相国大人回府,叫御医好好诊治!”轩辕仪心里已经有几分猜出此事与楚猫儿有关,却又不敢肯定,只好吩咐带出来的内侍。一半人送晕过去的欧阳青云回府救治,一半人去找府尹花小楼,速来处理无双被强拉入朝云幕雨楼的事。 而他依旧带着众人一起来到了如意赌坊,留下大部分人守在门外,轩辕仪只带着十几个一品官员,跟着楚猫儿依次走进了那间玖月轩华包租的豪华雅间。 此时玖月轩华正独自一个人斜倚在正对着门的椅子上,貌似在集中精力上想什么事情。见楚猫儿带一群人进来,却一动不动,只是用手指无聊地敲着面前的桌子幽幽说道:“楚小姐,今天带这么多人来,莫非你是打算对玖月轩华动武胁迫不成!” 楚猫儿笑盈盈地抢先迎上前去,说道:“大叔误会了,我带人来并不是要冒犯你,只是请大家做个见证而已!” 轩辕仪等人听得一头雾水,便在后面没有做声,只得侧耳倾听,打算先弄清楚状况再说。 “既然如此,本座还是那句话,我们秋水阁是江湖中的帮派,我玖月轩华也是江湖中人。对帮助你剿杀蛇仙谷的那伙叛军没什么兴趣,也没有这种义务!”玖月轩华懒洋洋地说道。 对了,蛇仙谷还有一伙没被许氏父子带走的叛军!轩辕仪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她上如意赌坊找玖月轩华,并非为了赌博,而是为了想办法清楚叛军,为他这个国君分忧! 轩辕仪顿时一团火热,对自己听信公孙贵妃和相国父女的话,差点冤枉了楚猫儿而内疚不已。 其他跟进来的朝臣也面面相觑,同他的想法一般无二。 “那到底大叔要我答应什么条件,才肯帮忙呢?”楚猫儿依然笑意盈盈地问道,显得极有耐心。 “如果,楚小姐有办法让我秋水阁在京师设立分阁的话……或许,本座会考虑同你合作,提供一些必要的消息,助你一臂之力,清剿了那伙蛇仙谷的叛军也说不定!”玖月轩华的语气似乎不确定,可是他突然变得灼热的眼神,却清晰的传达给众人一个肯定的信息。 “好,朕……真如玖月先生所说的话,这件事我可担保猫帅一定能做到!”轩辕仪适时的给了玖月轩华一个答案,只是一不留神,差点暴露自己的皇帝身份。 从如意赌坊出来,天已过午时,他们都是自辰时早朝至今都没有吃东西,一群人大多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轩辕仪见楚猫儿将这件事圆满的化解掉,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又想到她目光长远,谋略绝世。不禁更加精神愉快,觉得神清气爽,便向随行的十几个人道:“前面再走一段便是著名的天然居,据说哪里的烧鲈鱼为京城一绝。今天咱们不必拘束礼节,一起去大饱口福。” 本来脚步拖沓的十几个人立时来了精神,一起兴致勃勃跟着轩辕仪向前面的天然居走去。楚猫儿本来也饿极了,听说皇帝请客,自然抱着韩啸天跑在最前面。 其实韩啸天比她还急,老早他的猫肚子便骨碌碌的唱空城计了! 天然居是一座很气派的三层酒楼,一层为大堂。专门招待平民百姓和一些不讲究的闲散客人,二层为单个雅间,招待钱不多但是很要面子的客人。 三层也是雅间,不过没有几百两银子根本就上不去。因为哪里的服务一应俱全,只要你有钱,几乎可以为所欲为,而且这里面的客人都是能吃得起鲈鱼的人。 鲈鱼滋味鲜美之极是鱼中极品,可惜产量极低,其产地又远在天宇国。物以稀为贵,所以一盘鲈鱼尽管只有一条,却要整整三百两银子。而且每一桌客人只能点一份,仙客来每天也只有几十条的活鱼,卖完便没有了。 所以想吃鲈鱼不仅要有钱,还要来得是时候。 他们来得很是时候,因为当他们坐在精致的梨花座椅上点菜的时候,店里还剩最后一条鲈鱼。 许多一品大员虽然平时也吃惯了山珍海味,但是却很少有人品尝过鲈鱼的滋味,于是一个个兴奋地满面红光。一边吃着侍者先端上来的下酒小菜,边急切地等着那条来之不易的鲈鱼。 楚猫儿一边和韩啸天抢一条鸡腿,一边心里打着鬼主意:丫的这一堆老东西,都是能吃不能干的主。这么极品的人间美味本就来之不易,分给这群老饭桶吃实在冤枉,还不如给自己抱在怀里的啸天吃。不成,得像个办法把这条鱼弄到手! 其他人看着楚猫儿当众和一只猫抢东西吃,全部一脸黑线。所谓的爱猫成痴,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第三十六章 穿越是件苦差事 精致的玉盘、玉盘内环绕的翠绿油菜丝、鲜红滑嫩的鲈鱼、鱼身上覆盖的一层洁白的笋丝,还有油炸到金黄色的龙虾肉段点缀其间。 只要轻轻一嗅,一种极致的清香便将人地嗅觉牢牢的控制了。 韩啸天两只猫眼睛更是灼灼闪光,正在叼着的鸡腿也不禁松口“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两只爪子按在桌子边缘上,那个饱受折磨状般垂涎欲滴! 气得楚猫儿直用眼瞥他:“啸天,你别拿出这副饿了八百辈子的模样,给本帅丢人!”口中虽然这样说,可是看着那条不足四寸长的鲈鱼,她也是有点眼热。 其他人更是如此,只是轩辕仪还没有动筷子,也没有发话,谁都没敢有所动作。虽然是微服出巡,也事先说好不必拘礼,但是毕竟皇帝就在坐席当中,众人没有办法不拘束。 鲈鱼虽珍贵奇缺,但是作为一国之君的轩辕仪,一年当中也有一个多月时间在进午膳时都能吃到。 他看着一大桌子的人一起盯着那盘鲈鱼的馋相,不觉哑然失笑。突然心血来潮,当下向众人笑道:“众位爱卿,这条鲈鱼太小,若是每人一口,又不能尽兴地享受其绝世美味。不如由朕来出一个绝对来由大家来对,对上的人可以独享这条鲈鱼如何?” 听到他的这个主意,众臣一边面面相觑,一边只能点头赞同。 坐在楚千山左侧的是天祝国的礼部尚书杜金程,这个刚过而立之年的男子饱读诗书,在京师中也算得上颇有才名。只是为人爱慕虚荣、且工于谄媚,向来喜欢拍相国欧阳青云的马屁,所以尽管有些才学,但在众臣中声望很差。 他那双又黄又小的老鼠言,一直在鄙夷地盯着韩啸天看,心里早就愤愤不已。作为一国之君的轩辕仪,对这个小女子太过宠溺也就罢了。现在居然爱屋及乌,允许一只猫跟他们这些一品大臣同桌而食,简直是太不知所谓了。 他一听轩辕仪的主意,立即得意地扬起了头。治理吏部他做不好、冲锋陷阵、带兵打仗他也不成,这对对子却是他的强项。 楚猫儿只得努力回忆着那本前世时自己闲来没事,总在睡前拿过来翻翻的精品对联集锦。一边漫不经心地给怀里的韩啸天抓着痒,一边心里纠结着。 丫的,看来有机会得告诉其他准备穿越的人们一声,在穿越前一定要背背诗词歌赋,对联古文。最好在学学琴棋书画,诸子百家的学说。穿越这种苦差事,还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在众人渴盼的目光中,轩辕仪将一句他想了十几年也没想出的绝对上联念了出来:“僧游云隐寺,寺隐云游僧。” 楚千山暗自反复吟哦,豁然发现,这副对联无论从上到下,还是从下到上,都是完全同字同音同意的。这种对联的难度,并非一般人能够对的上来的。于是绞尽脑汁地开始了冥思苦想。 众人也一时间陷入沉思中,杜金程想了一会儿,突然兴奋地站起来回禀到:“臣下有一句可对!” “哦,请讲!”轩辕仪惊喜地说道。 立时周围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杜金程身上。 他顿时更加得意万分地摇头晃脑地吟出一句:“人过大佛寺,寺佛大过人!” 吟咏完后得意洋洋地等待轩辕仪称赞,但是轩辕仪却思索片刻之后稍微摇了摇头,叹道:“此句意思和上联虽有想通之意,但是却涉嫌雷同。差强人意,差强人意!” 听了这句评价,杜金程顿时泄了气,颓然坐在座位上,灰头土脸的不吭声了。 “依我看应该对: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楚猫儿终于想出这句下联,随口说了出来。 “妙啊!这个下联不仅同上联严丝合缝,还将我们所在的酒楼名字嵌了进去。我们岂不都成了光临天然居的天上客了吗?”轩辕仪不禁抚掌大笑。 虽然杜金程有些不服气,但是却不敢说什么,只是对眼前的小人儿超级妒忌。 “众位客官,果然都不是凡夫俗子!老夫是此店的店主,若是刚才两位贵客的对联肯赏给小店做招牌的话,那这盘鲈鱼便算老夫白送了!”一个白须清瘦地老者,突然出现在门口,一边向躬身施礼,一边轻声问询。 轩辕仪莫名地一阵欣喜,连连客气地点头允许。如此一来,这桌酒席可是要省下他整整三百两银子。 那个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感的老店主走后,又名侍者端来几盘这座酒楼的招牌菜,以示感激。让众人又是好一阵兴奋。 结果那盘鲈鱼被分给楚猫儿和杜金程,杜金程刚要伸筷子夹取他的一半,楚猫儿突然眼睛一亮,伸手将他的筷子挡在一边。 “猫帅?你这是何意?”杜金程黑着脸色问道。 “哈哈,我只是想要鱼头而已!你千万别打鱼头的主意!”楚猫儿显出一副急切的样子喊道。 “这是为何?猫儿,难道鱼头比鱼身体上的肉还要美味不成?”对于楚猫儿现在的反应,轩辕仪也有点莫名其妙。 “上古医书中有记载,鲈鱼之脑,为百味之珍,灵味之首。若是能有机会服食,必然头脑灵活,耳清目明、机智聪辩!”楚猫儿一边垂涎欲滴的看着那颗鱼头,一边浑然忘我的说道。 她正在说得兴起,不料杜金程已经将鱼头抢先夹入自己盘中,一口吞了下去。心里狠狠地想:这变态的小女子,若是再让她聪明点,还能有自己的活路吗? “姓杜的,你也太不厚道了,居然抢我的鱼头!”楚猫儿故作生气状,把整个盘子抢到了手中。 然后将整条鱼分为三份,父亲一份,自己一份,韩啸天一份。 当两个人一只猫极为陶醉的享受无上美味时,杜金程才赫然发现自己貌似上当了。 第三十七章 别怪本帅太邪恶 午饭过后,轩辕仪遣返了众臣,唯独独留下几名侍卫和楚猫儿。叫侍卫在门外守卫,他单独坐在房间中同楚猫儿品茶密谈。 “猫儿,你为什么非要恶整相国父女?”轩辕仪开门见山的问道,原来楚猫儿安排的一切,他都稍微有所怀疑。 尤其是欧阳无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朝云幕雨楼地众多妓女强拉进楼里面时。楚猫儿眼中的得意,他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大胆认定这件事与她脱不了干系。 “皇上姑父,您问得问题貌似前后颠倒了。您应该先问,他们父女为什么非要致我于死地不可!我只是不想被他们害死,做了一点点小小的反抗而已。”楚猫儿抱着酣睡的啸天毫不隐瞒的答道。 这个韩啸天真是越吃的饱越睡得着,让她极度的无语。 “好,那朕就不问这个问题了。但是下面的问题,朕希望得到猫儿的诚实回答?”轩辕仪黯然一叹,便换了一个问题。 “皇上姑父请问。”见轩辕仪如此慎重,楚猫儿的神色亦稍微严谨了一些。 “那个玖月轩华是什么人?今天他是不是在帮你演戏?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他一字一顿地一连抛出三个问题。 “皇上姑父,你是一个君王,应该懂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听完他的问题,楚猫儿不但没有胆怯之意,反而目光里满含着愠怒不满地看向他。 “朕不是怀疑你,而是怀疑那个玖月轩华!”听出她的愤怒与不满,轩辕仪莫名的有点要抓狂的感觉。 “玖月轩华是一个江湖帮派的首领,今天他确实在帮我演戏!我确实和他赌过,而且赌过两场。我和他之间可能是敌人,也可能是朋友,至少在现在我还不能确定。皇上姑父,对这些答案不知你可否满意?”小人儿硬是忍住自己不悦的心情,回答了他。 “楚猫儿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设局欺骗朕!”轩辕仪勃然大怒,突然拍案而起。 “姑父,你至少要问问我为什么要和玖月轩华赌,再翻脸好不好?”楚猫儿也气得豁得站起来,黑着脸与他对峙着。 “那好,你说你作为国家最高武职官员,为何要知法犯法,去如意赌坊赌博!”轩辕仪,咬着嘴唇硬生生忍住要爆发的感觉问道。 “因为我要从他手中把天下第一神医云魅弄到手,给清风表哥治疗腿疾。因为我要让他重新站起来,重新得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把曾经伤害过他,欺凌过他、鄙视过他的人统统送入地狱去!”冷冷地撂下这些话,她便起身身出门,扬长而去,把轩辕仪丢在身后。 剩下呆怔的轩辕仪颓然坐在座位上,伸出双手懊恼地捧住自己的脸,眼角有泪光盈盈。 连他这个帝王都无法给予自己爱子的东西,她却要为他讨回来。这个貌似柔弱的小女子,真是越来越强悍地让他害怕了。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第二天清晨,不断有官员来向轩辕仪告状。 “启禀陛下,猫帅刚才带着一个人去了户部,把一些户籍卷宗强行带走了,她现在拿着卷宗已经出了京城,不知所踪!”户部尚书丁和春苦着一张老脸,哆嗦着嘴唇向轩辕仪禀告着。 “她抢户籍卷宗做什么?”轩辕仪嘀咕了一句,百思不得其解,便向下面问道:“京城护卫司,你们可知道猫帅的去向?” “启禀陛下,猫帅往京城北郊飞龙、飞虎将军的阵营方向去了!”京城守卫司的官员报告道。 “陛下她居然敢私自抢夺户籍卷宗,看来又去私自调动司徒兄弟的驻军,这分明就是其君犯上之举,陛下断不可纵容她。快派人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捉回来,绳之于法。”刚刚好转的相国欧阳青云,经历了昨天被楚猫儿的一场恶整,更加对她恨之入骨。 “哦,欧阳相国,你有何证据表明猫爱卿要私自调动朕在京郊的守军?”轩辕仪皱了皱眉,对他相当的无语,这个上蹿下跳挑拨是非的家伙,也无怪乎猫儿容不得他。 欧阳青云却没有看出轩辕仪越来越黑的脸色,仍然自顾自的泄愤般地说下去:“陛下,她一向都大胆妄为,又居心叵测,不能不防啊!” 一边的楚千山早已经对他对女儿的诬告忍无可忍,立即上前一步躬身向轩辕仪回禀道:“陛下莫要听信欧阳青云的信口雌黄,猫儿今天早晨出门时,一再交托老臣跟陛下请求:请陛下今天不要退朝,一定等她从蛇仙谷凯旋而归,她将会亲自向陛下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 说罢,气狠狠瞪了一边的老对头欧阳青云一眼。 “谁不知你们父女狼狈为奸!陛下别听楚千山这老匹夫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轩辕仪喝止了:“欧阳相国,你说话时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得无端诋毁楚爱卿父女,朕对猫帅信得过!” 听了皇上对欧阳青云严厉的斥责,楚千山心中又是舒服又是满含感激。 而一边的欧阳青云,一边唯唯诺诺地退下去,一边恼得脸色发绿。 他们之间的争执刚刚平息,一个由北郊驻军派来的偏将,匆匆赶到金殿报信:“启禀陛下,猫帅调动了司徒飞云和司徒飞鹤将军手下各一千人马,现向蛇仙谷进发去围剿叛军,请陛下暂时不要退朝,等候猫帅凯旋佳音!” 只带两千人马,去围剿六千叛军?而且是号称北疆之魂的莫飞鸿率领的铁军。这个小女娃到底会不会带兵打仗?现在不仅是一帮武职官员傻了眼,就连文职官员也全部懵了。 第三十八章 战神莅世鬼神惊(1) 这个一向嚣张诡异的楚猫儿,她这次又要搞点什么花样出来? 朝上的众臣谁都想不明白,但谁也不敢像欧阳青云一样,把这些担心说出来惹恼皇上,自讨没趣! 果然,这次早朝时间被无限延长,在等待中轩辕仪用半个时辰,听取了一些臣子对日常政务的回报,有一件事让他深深锁起了眉头:天祝国东北部官遥地区连年大旱,当地百姓已经是四处逃荒、哀鸿遍野。 而现在天祝国正国库空虚,他不得不思考如何募集钱财,派出钦差大臣去那里赈灾之事。 正在思索间,只见一个负责传信的兵士,匆匆上殿报到:“启禀陛下,猫帅带兵在蛇仙谷十里之外,捉获一伙正向蛇仙谷运送雄黄的商人,将他们的雄黄缴获,并将一千名军士遣返回北郊驻地!” 她本来只带了两千人,现在又遣返一千。她这是亮明了要用一千人,围剿六千在蛇仙谷内依仗天险修筑了山洞掩体和无数用来逃生的密道的叛军。 对付这样有恃无恐的叛军,即使有多出对方几倍的兵力,也未必能将对方一举成擒。她却将屈指可数的两千兵力又减少了一半,她是不是疯了? 金殿之上所有的大臣,现在都只剩下一种动作:面面相觑,还有一种表情:张口结舌。 不让他们下朝,把他们留在金殿一整天。还把出征围剿叛军的兵力减少到对手地六分之一,她到底想要为他们表演什么?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蛇仙谷中,六千名叛军据守天险,虽然带兵的莫飞鸿早就闻讯:楚猫儿带兵前来围剿,却毫不担心。 因为他的六千军兵驻守在一道狭长的山谷中,对面的两座荒山没有树木,只有些许茅草,不怕火攻。山谷两侧他又提前构筑了无数的掩体,从而不怕山顶上滚落的石块。 再则这些天,他派人日夜赶工,开凿了数十条通往山谷外的密道,他们又配备了为数众多的良弓强弩。端的是进可攻退可守,这个固若金汤的驻扎地,真的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何况听说楚猫儿只带了两千人,中途又遣返一千人。 这让莫飞鸿到底有点莫名其妙了。 在琅琊山下他领教过楚猫儿的军事指挥天赋,她打蛇仙谷的主意,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自己睡榻之侧,岂容他们酣睡? 可是她居然将自己的蛇仙谷六千驻军视若无物,就太不合常理了。 山洞之中,他一身鲜明的铠甲,头戴青铜战盔,身材修长,一张如玉的颜容在肤色偏黑,相貌粗犷的将士之中,如鹤立鸡群。 他站立在桌前看着桌上那张兵力部署图,专心致志地看了将近一个时辰也没有看出自己的部署有丝毫破绽! 不满二十岁的他也算得上是个军事天才了。 在北疆时跟土匪和巨象国那些挑衅的军队,大大小小的仗也打了上百场,就是在那些战斗中,他从一个小小的哨兵,被迅速提拔为将军。 一个月前暗中追随北疆王父子南上京师,本想在琅琊山举事中杀掉轩辕仪,再攻下京城,让天下改朝换代。 却不料所有的计划,都被一个叫楚猫儿的小女子给破坏了。 从那一刻起他就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小女子打败,以雪当日琅琊山惨白之耻。 他正在出神,副将张大川匆匆跑进山洞来不满地嘀咕道:“我说莫将军,只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娃,你至于把她这么当回事?” 他是个性情直爽粗鲁又火性十足的汉子,属于四肢发达、有勇无谋的那一类。他是莫飞鸿的幼年玩伴,所以莫飞鸿在军中一直带着他。 莫飞鸿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喂,我说将军你这到底是啥意思吗?她就带了一千人,你让我领五百兵马,出谷和她当面锣对面鼓的打上一场。如果我不把这个小美人给你捉住送进你的山洞,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茶壶!” “没本将军的命令,谁都不许出谷一步。大川,你除了会骄傲轻敌,还有没有别的本事?你那么大的茶壶我可用不着,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说吧拂袖而出,将张大川给扔在了洞中。 张大川正不服气地想追出去讨个说法,突然看到从山洞的岩石缝隙中钻出好几条色彩鲜艳的毒蛇,那些蛇一边拼命向外钻,一边高昂着蛇头,向空中吐着芯子,东扭西扭急着找寻猎物一般。 张大川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是怕蛇,本来这蛇仙谷中就都是毒蛇,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便派人去采购许多驱蛇的雄黄,今天便是出去采购的日子,不晓得为什么采购雄黄的人还没有回来。 他惊叫一声,便逃出了山洞。 他刚刚走出山洞,便发现有军兵神色慌张的来报:“副将军不好了,那些围在山谷外的人,不知道在山周围点燃了什么东西,山洞和密道中都被毒蛇挤满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张大川拍拍脑袋有些懵了。 愣了一会儿他才问道:“咱们莫将军呢?” 那个士兵惨白着脸色回禀到:“刚才有几个副将被毒蛇咬伤,将军带着军医赶过去看情况了!” 在周围越来越明显的怪异烟熏味中,众多毒蛇源源不断地从岩石缝隙中,向外爬出来。 不一会儿便将山洞和密道挤满了,又向山谷中爬,而且每一条都在烟熏味中变得极度狂躁,见人便咬。片刻之间便有上千人被各种毒蛇咬伤,而军医只有几个,所以得到救治的只有百余个,其他的都毒发身亡。 莫飞鸿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大,这样窝囊的仗,他真的还从来没有打过。怪不得楚猫儿要遣返那一千人回去,原来她是用雄黄来熏蛇仙谷中所有的毒蛇,驭蛇为兵! 若是在滞留此山谷,那就只能等全军覆没了! 无奈之下,莫飞鸿只得带领手下的五千士兵,冲出蛇仙谷。来到谷外的一大片空地上,迎面一个玲珑小巧的白衣人儿,正坐在马上怀抱一只雪白的狮猫在等他们,那小人儿竟有着一张绝世容颜,灿然一笑,天地仿佛都为之失色。 第三十九章 战神莅世鬼神惊(2) 在楚猫儿身后只有一匹黑马,马上一个冷峻之极的黑衣人,抱着一把蛇形怪剑守在她身边,够俊美也够冷,宛如一尊寒冷的冰雕。 “小莫莫,本帅在谷外等你等地好辛苦!”小人儿扁扁嘴万分幽怨的说道。貌似在等情人赴约,而情人偏偏迟到的那种娇嗔。 听到这句调笑味十足的话,莫飞鸿差点直接晕过去。 因为此刻周围的高处一千名弓弩手的利箭已经搭上弓弦,瞄准了他们,就等一声令下,便会将他们全部射杀。 看着他呆怔的模样,楚猫儿直接拍马上前,和他面对面。突然附耳过去对他说道:“莫小美人,本帅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在想将本帅捉住充当你的人质,然后你好带兵冲出去?” 她本想轻薄一下莫飞鸿,可是见他的容颜不足以引起自己的情趣,那原本准备捏向他下巴的手便也失望的收回。心里不免嘲弄自己一句:丫的,自己真的修炼成极品色魔了,非要见到容貌倾城的男人,才能提起兴趣! 楚猫儿的话让莫飞鸿听得浑身一抖,惊讶地差点掉下马来,不错,他刚才确确实实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本帅可能要令你失望了,因为你在捉住本帅之前,冷月那把剑就会割断你的脖子,他可是天下第一杀手!”说罢,她轻轻伸手摸了摸莫飞鸿的脖子,发现他的脖子手感细腻光滑,那肌肤并不像是一个长期带兵出征的人。 复又忍不住调笑道:“这么美丽的脖子,若是被剑割断可就太可惜了!” 躲开她的手后,莫飞鸿心里只剩一种想法在拼命叫嚣着:莫某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今生被惩罚要碰到这么一个邪恶的小女子!她将自己的军队一举围困也就罢了,居然还当众调戏自己这个主帅。以后叫他这个统帅还如何坦然面对自己的手下! 楚猫儿微微一笑,并不去想他的悲哀,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蓝色封面的户籍宗卷,用手举到他面前笑道:“莫小美人,你虽然是北疆王的部下,可你祖籍京城,还有你手下的几个偏将、副将也有一些祖籍京城的。另外再加上有一千多的士兵……” “你到底要做什么?”莫飞鸿打断她的话,惨笑着问道。 “哈哈,其实本帅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你带着队伍跟我走,我保证皇帝陛下对你们的过往既往不咎,而你们从此成为我的直系部下!如果你们不喜欢成为本帅的部下也没关系?本帅就按照这本户籍名册抓人,让你们的家人成为阎罗王的部下!”楚猫儿一边抚摸着韩啸天的背,一边神色淡然说道。 “你好毒辣的手段!”莫飞鸿典型的有冤无处诉,有气没处撒了。 “拜托,别侮辱本帅的智商好不?莫小美人,这只是一点点皮毛而已!本帅的毒辣手段你们够资格让本帅拿出来吗?”小人儿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让他又打了一个寒战。 什么叫兵不血刃?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从兵书上没有学到的知识,莫飞鸿在楚猫儿身上却得到了最精确的注解。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选择投降。 在返回京城的路上,楚猫儿突然问他:“小莫,你们自北疆来这里地时候,据说不过带了不到一千人,为何到了京城就滚雪球一样,变成六千人了?” 昔日在北疆叱咤风云的莫飞鸿,竟然成了她口中的小莫,这种落差叫他到哪里去寻找心理平衡去? “是一路上接收官遥地区的灾民,他们为了求三餐温饱,所以就投奔了我们!”莫飞鸿只得失魂落魄的答道。 现在他不得不对面前的小人儿尊重起来,因为敬重强者是聪明人地一种自然选择。 “哎,又是官逼民反的老一套!”楚猫儿漫不经心地感叹了一声之后,却在心里打起了主意:“TMD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肥婆贵妃,你老子公孙万金不是很有钱吗?本帅马上就给你老子找个花钱的好办法,保证花的又快又爽!” 华灯初上,夜色阑珊之时,楚猫儿已经带着自己的俘虏莫飞鸿和他的副将张大川,从南门进了京城。 一路上有百姓簇拥尾随,问清是猫帅围剿叛军得胜而归时,不禁全部兴奋地夹道列队。异口同声地向马上懒洋洋抱着韩啸天的楚猫儿齐声喊道:“猫帅神勇!百战百胜!” 楚猫儿在马上一边向百姓挥手致意,一边心里叹道:哎,人若是太有本事,想低调一点都不成! 在他们凯旋回归之前,早有快马飞骑,把楚猫儿如何不费一兵一卒,把叛军全军俘获的事情经过,详尽地禀告了轩辕仪。 除了相国欧阳青云和礼部尚书杜金程心里不服之外,别人都是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那惊愕之心和崇拜之情尽在不言中。 轩辕仪为示嘉奖,特意带领众臣出了宫门在门口迎侯楚猫儿。 享受如此殊荣,在天祝国的武将之中,楚猫儿还是第一位。 楚千山笑得老脸泛红,那个心满意足。 而欧阳青云和杜金程却灰着脸躲在众朝臣后面,心里骂着:老天真得不长眼,竟让一个白痴女,享受如此殊荣。 一场最豪华隆重的庆功宴之后,楚猫儿带着冷月和父亲醉醺醺的回了相府。一路上楚猫儿心情格外畅快,她在酒宴上向轩辕仪要求接收自己俘虏来的五千人马,作为自己的直系部下。 这个要求被因心腹之患除去而狂喜的轩辕仪当即准许了。 于是莫飞鸿暂时被安置在京中的禁军营中,待她的猫帅府落成,再选几百精兵进驻其中,成为她的护卫亲兵。 从此不再是“空头元帅”,她如何不高兴万分? 晚上睡觉还早,她便令家丁搬出桌椅,并在院中点起灯笼,打算和冷月、云魅、燕留香闲聊几句。 冷月将今天楚猫儿巧用雄黄驭蛇为兵,将蛇仙谷的叛军不费一兵一卒,一举成擒的经过,向两个人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一遍。 引得云魅大呼过瘾。而对楚猫儿心有怨恨的燕留香,也不禁开始对眼前的小人儿刮目相看了。他原本竟然以为她只是个仗势欺人的花痴女,没料到她竟然是旷古烁今难遇的一枚帅才。 “云公子,九皇子的腿如何了?”楚猫儿一边轻抚韩啸天的背,一边关切地问道。 这个韩啸天在宫宴上,居然又趁她不注意偷喝了一大口酒。结果现在虽然不用再灌他解救汤,却睡得沉沉的。楚猫儿又不忍心把他一个丢在房间内,只好又把他抱在怀里了。 “九皇子的腿疾,本就是心病所致,并非针药可以医好!”云魅抬起凤眸看了一眼她,突然又羞怯地低下头加了一句:“猫帅,以后还是叫我云魅吧!” 他这瞬间神色的变化虽然落入了楚猫儿眼中,她现在却没心思调笑他,只是紧张的问道:“如果针药无用,那究竟有没有办法可以医好呢?” “有,但是做起来相当有难度,而且还有一定的风险!”云魅听出楚猫儿对轩辕清风的关切,不禁心里泛上一股酸味。 但是抬眼中正遇到冷月寒冽警告的眼神,不禁更是抓狂了!该死的,自己竟然忘记了二师兄在自己之前,早已经爱上楚猫儿。 “没难度就没挑战性,有什么风险我一人承担!云魅,你放手一试吧!”小人儿淡然一笑,随之挺身站起,一锤定音。 第四十章 战神莅世鬼神惊(3) 夜色很沉,窗外繁星掩月,满目幽黑。 不知为何,这个平静的夜,却一点都不平静。 树欲静而风不止。 被云魅施过针的两条腿又麻又胀,是以夜深人静之时,轩辕清风仍然在锦榻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室内一灯如豆,将屋中垂幔流苏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不甚分明、而他则望着窗外的夜色,渐渐陷入沉思: 晚膳之后,小李子和小庚子曾将今天楚猫儿以一千兵力,大破蛇仙谷六千叛军的钢铁壁垒,将所有叛军一网打尽的事情,向他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一番。 让他听得心潮澎湃,兴奋不已。本来还盼着楚猫儿能到自己住的清风阁来,自己准备好当面向她道贺,可是她今晚却偏偏没有过来。 又听说她正同冷月、云魅、燕留香促膝长谈。心里莫名地有些自卑,自己终是个废人,不像冷月可以亲自护她出征。也不像云魅,燕留香能为她分忧。 突然室内氤氲起一股烟雾,叫室内朦胧的光晕更加的朦胧,而窗外突然变得光明一片。有些许模模糊糊的喊声传入耳际,让他恍然如入梦境之中。 “小李子,小庚子!”这诡异的气氛叫他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个让他饱受惊吓的夜晚,正是那个夜晚的经历,让他的两条腿再也无法站起来。心下惊骇之极,立即大声喊道。 可是一连喊了数声,一向警觉的小李子和小庚子,居然都没有反应。 窗外夜风阵阵仿佛有人地身影一晃而过,那些诡异的声响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惊得他一身冷汗。 他只得咬牙扶着床头坐起身来,只穿着睡衣,艰难的摸到床榻前停放的木轮车,然后一点一点得将自己的身体移到车中,用双手拨动两边的木轮,屏住呼吸向房门外移动过去。 他还没到门口,门却突然自动打开来。 雪亮的院中,那副当年的恐怖情形,竟再次重现在他面前。 一根血红的柱子下,牢牢绑住一个宫装女子,女子披头散发,神色惊恐,看女子的眉目轮廓,竟然就是他的母妃楚千惠。 此刻她身边有一群鬼怪手执利刃,口中怪叫着将她牢牢围住。 为首一个凶悍之极的黑衣鬼怪,满口血迹,一对獠牙伸出口外,正将十个尖利的指甲伸向楚千惠胸前,正打算将她的胸口挖开,取心而食。 “住手!不许伤害我的母妃!”轩辕清风惊得魂飞魄散,大声呼喊。 那个黑衣鬼怪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复又回头,将楚千惠外衣衣襟狠狠抓裂,然后磔磔怪笑着伸指向下戳去。 “母妃!”一声凄厉的喊声之后,轩辕清风竟然离开木轮车挺身站起,冲出门外,跌跌撞撞扑向了红柱。 当他一把将红柱之上绑缚的母妃抱住,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护住楚千惠时。耳边却响起一阵清脆的娇笑:“表哥,你终于站起来了!” 他惊骇的抬头一看,自己正紧紧抱住的女子哪里是楚千惠,分明就是乔装打扮的楚猫儿。 而身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笑道:“恭喜九殿下腿疾康复!” 回头看时,那个黑衣鬼怪正将头上的鬼面具拽下,原来是冷月。 而周围的“鬼怪”也一个个扯下面具,原来它们都是云魅,燕留香,小李子,小庚子等人装扮成的。 云魅正笑吟吟地打量着他,向他道贺。 现在轩辕清风才明白过味来,低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正自瑟瑟发抖的双腿,确确实实是站了起来,而且也是它们带他冲出门外,来到楚猫儿身边的。 “喂,能不能先把我解开!捆得手脚都麻了!”楚猫儿在一边叫苦不迭,心中却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夜半闹鬼情形重现的“险”还真是冒对了。 轩辕清风这才发现自己还在紧紧抱着她,慌得立即放开手,让开去,白皙如玉的脸上绯红一片。 他本来对自己的双腿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连云魅来为他诊治都是客气的应付他而已,但是就是这双绝望的腿,竟然被楚猫儿用这种方法治好了。 令他这个废物九皇子,从此站起来。不再为残疾的双腿,蒙受哪些皇兄们地嘲笑和讥讽。而父皇和母妃,也从此去除了三年来的一块心病,一向清冷的他现在真有点欣喜若狂了。 “恭喜主子!”小李子和小庚子,更是冲过来看着他完好的双腿,两人互抱起来喜极而泣。 冷月急忙把楚猫儿身上的绳索解开,还不忘给了一边的燕留香和云魅几个眼刀,恨怨他们将绳子绑得太紧,弄痛了他的心上人。 他一边细心地给楚猫儿揉着绑得麻痛得手腕,一便体贴的柔声问道:“猫儿,这样子感觉好点没有?” 吓得燕留香直接低下头不做声,而云魅看着楚猫儿那双美丽的手腕放在他手中,却是心里更加酸味冲天,眼中也有些妒火中烧的感觉。 哈哈,两个美人终于有些上道了!楚猫儿看着云魅吃醋的模样,却是心头觉得很爽。 可是却没注意到一边某神仙皇子那张如雪玉颜,也越来越黑了。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一夜安眠,楚猫儿睡得很香。 一觉睡到大天亮,吃过早饭,抱上韩啸天,她正打算去探望双腿刚刚复原的轩辕清风,准备带他到相府花园去逛逛。 她还没出门,便被太监总管秦英堵在了门里:“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元帅楚猫儿,即刻上朝议政,钦此!” 无奈地接过这道圣旨,楚猫儿那个悲憾无语:她的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理想啊,难道从此真要被这万恶的早朝给终结了吗? 这个皇帝姑父,可是越来越不厚道了,为毛凡事都要依赖她啊!再说这议政本是文官的职责范围内的事,干嘛把她这个武官也给算上。 第四十一章 本帅向来都无良 金殿之上,一片火药味越来越浓,越来越蔓延开来。 对派谁去官遥地区赈灾之事,相国欧阳青云和丞相楚千山两派人各执己见,正在金殿上互相争执各不相让。 龙椅上的轩辕仪被烦的焦头烂额,不知所措。派出总管秦英去请楚猫儿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派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慢慢熬着时间,盼着救苦救难的楚猫儿快点出现。 在他第九百九十九遍祈祷的时候,楚猫儿终于抱着她从不离身的白色狮猫出现了。 她刚懒洋洋地一步踏进金殿,还没来得及向轩辕仪见礼,便看到欧阳青云正和父亲各带领一帮人吵得正热闹。 她被这沸沸扬扬的争吵声,烦得美眸一凛,随即大喊一声:“都给本帅住口,别吵了!” 这一声果然见效,欧阳青云愤愤地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楚千山也一抖袍袖回了东边。其他跟在他们后面的两伙朝臣也知趣地纷纷退下去,各自站回自己的位置。 “本帅警告你们,我的脾气很差,如果再让我耳根不清净,本帅把你们一个一个全给扔进新兵营去,拿你们当新兵训!”楚猫儿完美的小脸上罩着一层寒霜,她的目光到处,每个人都浑身瑟瑟,连额上的冷汗亦呼之欲出。 连楚千山这次都挨了女儿的训,不再出声了。 她一出现,天下太平,耳根也清净了。轩辕仪那个感激涕零,急忙抛出这个大难题作为回报:“猫帅,依你之见,谁是此次赈灾最合适的人选呢?” “陛下,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国库里能拿出多少银子?”楚猫儿总是能一言中的,指明问题的核心要害。 龙椅上的轩辕仪不禁颓然了,因为现在国库空虚,的确拿不出多少钱来赈灾。 “所以呢,这件事不是选贤,而是选钱。谁有足够的财力谁就去!”楚猫儿回头看看文武百官,貌似向轩辕仪建议,实际上这番话是对他们所说的。 楚猫儿这句话说完,金殿上立即一片沉静。 “丫的,你们都没钱,那还争什么?”楚猫儿冲着沉默的群臣咆哮一句之后,思索了一下,转向轩辕仪说道:“陛下,臣可以举荐一个人,保证能完成赈灾的任务。” “什么人,猫帅快讲。”轩辕仪兴奋地几乎跳起来。 “就是当今贵妃娘娘的父亲公孙万金。他公孙家本就富可敌国,这小小的赈灾之事花费的钱财,也不过他财产的九牛一毛。何况做这件事可以为太子殿下积累民心,我看非他莫属!”楚猫儿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暗笑: 这阴毒的肥婆贵妃,竟然在三年前扮鬼吓得清风表哥腿残,还跟欧阳青云父女勾结惹上我。现在若不借此良机,把你们祖孙三代玩死,我楚猫儿从今以后跟你姓! 退朝之后,轩辕仪单独留下楚猫儿万分为难地问道:“猫儿,你的办法貌似很有效,可是这赈灾花费何止千万,如此巨额银两。公孙万金是个精明之极的生意人,向来无利不动心,他如何肯拿出来?” “这件事很容易,只要姑父对贵妃说一句话就可以了!”楚猫儿悠闲地笑着回答。 “什么话?”轩辕仪惊奇地睁大了眼睛,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到底什么话会这么值钱。 “姑父只需要向她保证,赈灾完成之后,便传位给轩辕肆就成了!”楚猫儿一语道破玄机,却令轩辕仪皱起了眉头。 楚猫儿知道他舍不得皇位,便复又信心十足的加了一句:“放心,我会让他们空欢喜一场的,这皇位对他们母子而言只不过是镜花水月,看得见得不到!”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太子轩辕肆和欧阳青云被派去协助公孙万金去了官遥地区赈灾。 得到保证的贵妃公孙如意,觉得儿子皇位即将到手,而狂喜不已,便不再与淑妃等人为难。 这段可贵的平静时间对淑妃楚千惠来说,很难得。 中午她刚刚午睡醒来,就见宫女娟儿一脸急切地站在睡榻前等着。 她从睡榻上坐起来问道:“娟儿,什么事这么着急?” 娟儿见她醒了,立即一脸急切变成了满脸笑容:“启禀贵妃娘娘,九皇子回宫来了,正在门外等候。” “你这丫头,怎么不叫醒我?”她抱怨一声,急忙向门外喊道:“风儿,进来吧,为何对母妃还这样生分,非要等宫女传禀!” 当轩辕清风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一下子从睡榻上跳起来,狂喜得没顾得穿鞋子,便扑上前抱住了儿子。 “风儿,你的腿……”她狂喜激动到哽咽。 “母妃,儿臣的腿已经被表妹想办法医好了!”轩辕清风轻轻地抚慰着喜极而泣的母亲。 “猫儿,她……她有什么办法可以医好你的腿?”楚千惠问道。 当轩辕清风把事情的经过说给她听时,楚千惠又是后怕,又是感激道:“猫儿真是个鬼才,她的办法真够吓人的!” “母妃,今天儿臣回来是想求您向父皇给我和猫妹指婚的。”轩辕清风提起了最大的勇气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什么,你想纳猫儿为妃?好,我马上去,马上去!”楚千惠喜不自胜,从此把儿子交给楚猫儿保护,她绝对放心。 见母妃这样支持自己,轩辕清风和她说了会儿话,便匆匆出宫回去了,离开相府才两个时辰,他又开始急不可耐的想要见到楚猫儿了。 淑妃理解情窦初开的儿子,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没有留他。 带着宫女娟儿和杏儿,她一路兴冲冲地来到御书房门口时,却被贵妃宫中的两个小宫女拦了下来。 随即听到里面传出公孙如意和轩辕仪地争执。 “皇上,臣妾不管。你一定要把楚猫儿指给我的肆儿做正妃!” “爱妃,你不是看上欧阳相国的女儿无双了吗?怎么现在又改了主意,看上猫儿了。” “听说那个无双进过朝云幕雨楼,进了那地方地女子,我们肆儿不能要。再说肆儿现在为了那个楚猫儿茶饭不思,都瘦了很多。现在又辛苦的跑去那个鸟不生蛋的什么官遥地区赈灾,臣妾真是放心不下。他临走前要臣妾一定把指婚的事情给定下来。皇上这件事你必须答应臣妾,不然臣妾就不活了!” 接着就是一阵哭闹撒泼的声音传出来。 淑妃在门外听得心底一片冰冷:完了,看来指婚的事,竟被贵妃母子捷足先登了! 第四十二章 骇人的霸王行径 黄昏时分,楚猫儿应邀与轩辕清风在清风阁前的赏月亭中,促膝而谈、共进晚膳。 原本儒雅害羞的九皇子,今晚竟然在她面前变得灵动飘逸,妙语如珠。他更是频频敬酒,让楚猫儿颇感好奇,但是却欣然接受。 在楚猫儿发现之前,见了酒就没出息的韩啸天,早已经喝了小半杯酒,酩酊大醉,躺在桌子上的杯盏碗碟间隙呼呼大睡。被善于察言观色的小李子,抱去了一个房间里面安睡。 春夜佳辰,美酒俊男,月下美景赏心悦目。 楚猫儿不知不觉的多喝了几杯,一双剪水美眸更加星光流转,迷离诱人,小巧的嫣红唇瓣,闪着一种甜润的柔光,让轩辕清风脸红心热,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 但是一抹玲珑的身影,瞬间便滑到他的眼前,眨巴着大眼睛感叹: “所谓月下赏名花,灯下观美人,果然是一句经典!”她嘟哝了一句之后,手腕运力一拉,便将轩辕清风拉到自己怀里。她醉眼朦胧地看向怀中脸色绯红一片的神仙表哥,心里有只小爪子在挠啊挠啊,挠得她的心里酥酥痒痒的。 良辰美景在侧,心仪美男在怀,这世间还有什么让她不满足? “表哥,是你抱我进房,还是我抱你进去?”楚猫儿低垂粉颈,吐气如兰的在轩辕清风的耳边暧昧至极的轻声问道。 “猫妹……你……”下面的半句话还没有出口,他那张微微翕合的美丽樱唇已经落入楚猫儿口中。 这是一个带着温柔霸道的长吻,她不是浅尝辄止,而是伸出霸道的小舌头,强行撬开轩辕清风的齿贝,闯入其中,肆意攻城掠地。 轩辕清风在这个掠夺式的吻中,刚开始浑身战栗,紧张万分。但是随着她舌头的深入,他浑身变得异样起来。 先是浑身紧绷,身体酥麻,然后这种酥麻感在他的纤腰处迅速点起了一堆熊熊的烈焰,烧得他双腿无力,而身下的另一个地方却迅速强硬起来。胀得他好不难受,只能把自己的身体向楚猫儿更加紧紧地贴合过去。 让她身上那点夜凉来稍微降降温,让自己的身体舒服一点点。 可是他贴上去的小巧身体,温度也骤然上升,让他无处寻求缓解,只能夹紧双腿身体在她怀中扭来扭去。 楚猫儿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随即俯首在他耳边低呼了一句:“清风表哥,没办法,谁叫你点着了我身体里面的火。只好借用你的身子来灭火了!” 吓得轩辕清风,浑身一震,随之怔住了。 虽然为了夺取楚猫儿的心,他不得不去求母妃向父皇要求指婚,今晚甚至大胆约她饮酒谈心。 可是关于“灭火”这种实质性的准备,他还没有想到也没有做好。 不禁用洁白如玉的牙咬住嫣红的唇瓣,支吾且哀婉的拒绝道:“猫妹,我们还没有成亲,不能有肌肤之亲的!” “丫的,你给我住嘴。再啰嗦,小心这几天你都下不了床!”楚猫儿愠怒低声咆哮了一句。 “这个柔弱堪怜的神仙表哥,勾起了自己OOXX的心思后,竟然还想着全身而退。这不明摆着找抽吗?” 眸中的温度一冷,吓得轩辕清风,再不敢开口。 只得紧紧咬住了嘴唇,心想:反正父皇马上会为她和自己指婚的,这身子既然她想提前要了去,那就随她的意思吧!只要她从此不再打冷月三个人的主意,他就心满意足了。 楚猫儿见威胁见效,骤然双臂用力,将他拦腰抱起,眼中闪着得意的光,离开凉亭冲进房中去了。 躲得远远的小李子和小庚子笑得透不过气来。 怎么越看越感觉他们的主子,才是即将**的娇滴滴羞怯怯的小女子,而楚猫儿才是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凶悍霸王。 两人正打算从暗中走出来,跑去主子的窗下听房。 陡然一把剑架在两人脖子上,他们吓得一哆嗦,一齐失声叫道:“冷大侠,饶命!” “滚,敢走近那间房子的话,我会叫你们死得很难看!”那愤怒的瞳孔一片殷红,吓得两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到院子外面避难去了。 而冷月阴冷地站在亭子中,眼角有泪光隐隐。 “师兄,走吧,去喝酒!一醉解千愁!”云魅悄悄出现在他身后,轻轻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道。 其实他并不比冷月好受一点。 “她犯花痴找男人,你们难过什么?真是不知所谓!”燕留香在一边酸酸地嘀咕了一句。 结果被两人一齐挥拳砸倒在地上,摔了个四平八稳嘴啃地,痛得龇牙咧嘴心里狂呼倒霉。 看着两人扬长而去,燕留香却不骂两个师兄,而是一双凤目狠狠地盯着九皇子轩辕清风的房间,对楚猫儿连连斥责:花痴女,见色忘义,见色忘友! 小窗月色朦胧,房间内一室桃色怡人。 锦榻上,楚猫儿又一次霸道的拥吻着自己心仪的绝色表哥,牢牢把他压制在身下,吻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从来没有碰触过女子的轩辕清风,此刻竟羞涩的不敢睁开眼睛。 他只觉得楚猫儿的吻一路向下移动,而她的两只小手,正极其不安份的解除着他的衣衫。 他的一颗心砰砰砰的几乎要跳出来了。 第四十三章 被她吃干抹净了 洁白如玉的小手轻轻一扯,轩辕清风的淡紫色的外衣被扯开来,露出里面洁白如雪的亵衣,最要命的是那股淡淡的茶香味,不断冲击着楚猫儿的嗅觉,让她更加愉悦而兴奋。 感觉上身一凉,亵衣也被扯去,他完美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洁白如玉的肤色,在微弱的灯光下泛出雪花瓷一样的莹莹光泽。那两颗小小的朱果恰如其分地点缀在胸前,让他的略微瘦削的身材更加显出十足的诱惑力。 楚猫儿激动得一颗心怦怦直跳。 虽然这次她打定了主意要了他,可是她真的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是顺着自己的感觉来支配自己的行动。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神马火攻心? 楚猫儿激情四溢的吻遍他裸露的酥胸,那股茶香味更加浓郁,仿佛早已进入他的骨髓血液,跟他融为一体。 “表哥,你好香!”楚猫儿低声呢喃着伸手褪去他的亵裤。 怪不得清代那个乾隆皇帝那么迷那个香妃,果然美人身上的体香具有惊骇之极的杀伤力!让她这个意志力顽强之极的人,都只剩下目眩神迷的感觉了。 不过这样更妙,以后只要想起和他OOXX,就会想起这种味道,真是一种有滋有味的情景。 楚猫儿在肆意哪里享受美人体香,却羞得轩辕清风不敢睁开眼睛,最初他还试图用手阻挡她伸向自己下体地手,可是后来竟然被她吻的浑身酥软,除了双腿之间如火如荼,而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身下那白璧无瑕的完美身躯,楚猫儿一阵悸动,便又俯身低下头去吻他胸前的每一寸肌肤,直到发现他的脸上全部潮红,喘息粗重起来,并且羞怯地伸出手颤抖地去解她的衣衫,楚猫儿鼓励地再次吻上他的樱唇,启开他的口,掠夺着他口中的每一点香馨。 轩辕清风的**被彻底从压抑中解放了出来,他的手颤抖的拂过楚猫儿胸前的丰盈,腰下的火焰让他扭动着腰身,恨不得立刻让楚猫儿把自己揉进她的身体里面。 “表哥,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疼你一辈子,保护你一辈子,把该属于你的东西全部夺过来送给你!”楚猫儿在他耳边吹着气,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然后褪去自己最后一件亵衣,向他俯身压了下去。 “啊!”楚猫儿突然痛叫了一声,虽然早知道初夜会痛,她也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还是被这种痛给袭击了一下,额滴个神啊,居然是这样一种贯彻骨髓般地痛法。 她一时间不敢再动,慢慢调整呼吸,适应这种痛楚带给她的困扰。 丫的,为什么女人初夜会痛,男人不会痛? 刚刚被送上极致快感的云端,却又见身上的小人儿停住了动作。轩辕清风骤然忘记了害羞,猛然睁开眼睛,伸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肢,万分关切而又羞怯地问道:“猫妹,怎么了!很痛吗?” 楚猫儿俯身下去,吻住他的樱唇,和他眼眸对眼眸,不忍让他担心,便倔强地安慰道:“没事!”然后忍住痛楚缓慢的运动起来。 那种剧痛之后,接下去虽然还有痛意,但是越来越不明显。 反而那种极致的快感,越来越迸发出来。 楚猫儿不禁懊悔不已,早知道痛后是这般感觉,那上一世何苦要做剩女?真是赔大了。这一辈子不能再那样傻,有气质有品味,又看得上眼的美男,越多越好,哈哈! 虽然轩辕清风很配合的被她折腾了半夜,期间一点都没有反抗,而且越到后面越主动迎合,可是事后仍然三天没有下床。 他为此好不懊恼! 这具身体真的是太弱了,若是她再来了兴致怎么办?自己这样如不禁风的体质岂不让她失望? 千万不能让她失望!万一她因此去找冷月他们怎么办? 轩辕清风一边回味着那半夜的**蚀骨的极致幸福感受,却也为此深深地担心。 自己得赶快强壮起来,不然怎么陪她夜夜**? 小李子和小庚子一连三天又是替他开心,又是心痛的照顾他。还要躲着因为吃醋时刻准备发飙的冷月和云魅,日子捱得好不辛苦。 *第二天早晨因为巨象国太子携使臣来到京城之事,秦英又来传旨,把楚猫儿宣上朝议事去了。 因为楚猫儿在轩辕清风房里过夜之事,冷月和云魅一夜未眠。 两人顶着一个黑眼圈喝了一会儿闷酒,便要出府去。 燕留香一把扯住两人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 “到朝云幕雨楼,找女人快活去!她能和别的男人共度**,我们为什么要独守空房?”两个被醋意折磨的一塌糊涂的男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他。 燕留香听了这句话不但不再着急,反而狡黠地笑了:“两位师兄,你们去吧,小弟支持你们。” “你什么意思?”两个男人回头一起怒声喝问。 “你们两个若是**给了妓女,依照她的霸道性子,是一定不会再要你们这种残草败柳的,那时候那个九皇子不必动手,就少两个情敌了!”燕留香一脸欠扁相的说道。 结果又被两人挥拳给砸倒在地上,委屈地大声叫道:“我不是告诉你们两个,打人不要打脸吗?你们要是毁了我的花容月貌,我就跟你们拼命!” “哼!”两人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算你们两个有种,真敢去朝雨暮雨楼!吃醋而已吗,何必这么认真,若是被她知道,你们就没命了!”燕留香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的诅咒道。 第四十四章 邪恶是一种境界 朝云暮雨楼中,今天比较清闲,老鸨江大娘正在秋惜诺房中喝茶,她是个很精明的人,知道如何恰如其分的对待秋惜诺这个身份特殊的人。 所以秋惜诺也不怎么烦她。 此时一个身材娇小但壮实的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看了老鸨一眼,本想张嘴对秋惜诺说什么,却又拿眼瞟着江大娘,把要说的话给硬生生咽了下去。 秋惜诺见是平时伺候自己的小兰便微微一笑,爽快地说道:“有什么事尽管说,江妈妈又不是外人!” “小姐,二少爷和三少爷来了,他俩在雅间喝闷酒,还把去陪酒的牡丹姐姐和芍药姐姐给骂了出来。他们两个都喝多了在房间里又哭又喊,谁都不敢劝。” 听完小兰的话,秋惜诺差点没晕过去。 什么?冷月和云魅这两个平日清高到极点的家伙,一起来朝云幕雨楼这种烟花之地就够让她震惊的了,还在这里喝得烂醉。他们两个人到底受了多大的刺激啊? “快去告诉姑娘们别去惹这两位大爷!他们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吧!”江大娘又是愁眉苦脸,又是忌惮的看了一眼秋惜诺站起来吩咐道。 “好的,江妈妈!”小兰刚想转身出去。 秋惜诺突然站起身来,刚想跟小兰去看看,突然转念一想,又稳稳的坐了回去,一边轻轻转着手中的茶杯盖子,一边悠然说道:“妈妈别急,这两个家伙最多闹到午时。” “哦,秋姑娘怎么这么有把握?”老鸨的下巴惊愕的几乎要掉下来。 秋惜诺轻轻品了一口茶,这才复又神态悠闲地挥着手中的团扇笑道:“因为到中午的时候就下朝了!他们两个的克星也就会来了!到时候你给那个要带他们走的人狠狠敲一笔酒钱,不就成了!” “你是说咱们天祝国第一任女官猫帅!”江妈妈听得眼中灼灼放光,不仅仅是因为此刻的麻烦即将解除,更是因为这个早已闻名,却无缘得见的小女娃,让她有种急于一睹其绝世风采的强烈**。 于是按下心思慢慢等,可是眼看午时已过,她们都吃过午饭又闲聊了半个时辰,楚猫儿仍然没来。 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不在乎冷月他们,那她以前又花费心思将他们两个弄到府中,又出于什么目的?秋惜诺心里一阵阵的纠结。 “依我看,猫帅那么高贵的身份,肯定不会来咱们这种地方!”江妈妈一边失望的向门外伸了伸她那白白胖胖的脖子,一边叹了口气。 “丁妈妈,她会来的,你赶紧去求神拜佛,叫神佛保佑,别叫她把咱们的朝云暮雨楼给拆了!”秋惜诺沉思一会儿,突然优雅地一笑,淡淡的说道。 “什么?拆我们的朝云幕雨楼!我们可没得罪她的地方,她干嘛要这样做!”丁妈妈的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的望着对面坦然的秋惜诺,心惊胆战的问道。 “不为什么,因为惹她不高兴的人,向来都没有好下场!而冷月和云魅来到这里喝酒,一定会激怒她!我们朝云幕雨楼可能要被殃及了。”秋惜诺抿嘴一笑,她现在可不想搅进这件事里面去。她的任务是帮助父亲打探江湖、官场各方面的消息,并不包括保护冷月和云魅。 这两个只顾一意孤行,不喜欢动脑子的家伙,一旦惹恼了楚猫儿,他们就只有自求多福了。 “现在怎么办啊?秋姑娘……秋大小姐……秋大姑奶奶,你倒是出个主意,我们现在怎么避祸啊!”丁妈妈早在前两天就亲自领教了楚猫儿整治相国父女的手段,现在不禁冷汗涔涔了。 于是起身离座到秋惜诺面前又是万福又是作揖的哀求,只差跪下磕头了。 “现在他们两个应该喝得烂醉如泥了,叫人把他们抬出去就成了!”秋惜诺这才挥着她的桃花宫扇,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办法,多谢秋姑娘指点,我这就叫小顺子他们去办!”感激涕零的丢下这句话,丁妈妈急忙拖着满身的赘肉,气喘吁吁地跑了出去。 她刚刚出门就愣在了门口的围栏处,因为此刻一个身穿白色锦衣的少女,正怀抱一只雪白的狮猫,懒洋洋地坐在大厅正中的梨花椅子上,一边伸出削葱般地纤纤细指拈起一粒葡萄丢入口中,一边沉思。绝美得粉脸上犹自挂着透着凌厉杀气的微笑,那是她的招牌表情。 今天早朝她一口回绝了皇帝的指婚,叫轩辕仪很下不来台,本想给她一些惩戒以维护自己的尊严,无奈想到明天要和巨象国的太子完颜回携带来的使者们比文赛武之事,又要依仗与她。因此楚猫儿当朝抗旨之事,他也只能暂时将这件事给压下来。 何况他以前也保证过不过问她的私生活,现在受不了贵妃的哭闹非要把太子指婚给楚猫儿,是他这个皇帝言而无信,轩辕仪有什么理埋怨她呢? 十几个相府的家丁在楚猫儿左右两队排开,一个个表情冷厉严肃,单单是那种威严的气场就已经很吓人了。 “晚了,太晚了,她已经来了!”胖胖地丁妈妈马上想到雪衣少女的身份,立时心头一凉,原本急切想见到她的渴望,现在全变成了恐惧。 她那肥白的圆脸上肥肉直抖,无比沮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如死灰,身体若筛糠。眼前依稀仿佛幻化出她的朝云暮雨楼,顷刻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的情形。 这可是她几十年的心血啊! 正在她打算扯着楼栏杆打算爬起来走下楼,去哀求楚猫儿不要拆她的朝云幕雨楼时,一个锦衣华服,保养得宜的中年男子,正带着两个黑衣人从门外一脚匆匆踏进来。 楚猫儿瞥了那人一眼,一手抚摸着韩啸天的背,一手拎着一串葡萄,淡淡地吩咐道:“玖月阁主,你的两个徒弟现在就在楼上,麻烦你把他们给本帅弄下来!” 秋惜诺听到楚猫儿的话,跑出自己的房间一看:果然是自己的父亲玖月轩华带着左右护法到了。 这下子不禁震惊的差点也跌坐在地上:这个楚猫儿竟然如此聪明刁钻,她想修理冷月和云魅,自己都懒得出手。 第四十五章 人猫之间没xing福 冷月和云魅喝到醉眼迷离,仍然还在喝,端着酒杯手直抖,索性都捧起酒坛子来喝。 其实也不叫喝,几乎是用酒在半灌半淋浴! “砰!”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人醉得一塌糊涂,看都不看一眼,只顾冲着门口吼道:“给我们滚出去,不要打扰本少爷的雅兴!” 结果一人脸上挨了狠狠地一巴掌,两人被打得眼冒金星,才发现气氛不对,勉强睁开惺忪的醉眼,酒立即被吓醒了一半。 面前这个被他们吼着要他滚的人,骇然就是冷月的父亲,云魅的师父,两人向来惧怕的玖月轩华。 立即一个个浑身瑟瑟的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在他面前低下了头。 “两个混账东西,你们真不长进,竟敢到这种地方来喝花酒,说你们有没有**?”玖月轩华一口气骂完,然后黑着脸,心里忐忑的等着他们的回答。 “什么**?”两人人晕头转向的问。 “醉成这个样子,左右护法用水泼醒他们,再封住他们的内力,然后带到楼下,任由猫帅处置!”他低声向门口的两个黑衣人招呼道。然后自顾自地转身出门,下楼去脸上带着讪讪的笑,无奈的坐在了楚猫儿的对面。 “他们两个本座已经教训过了,他们只是喝酒,也没做别的!”玖月轩华苦笑着替两人解释着。 “哦,如果他们没有**,那你就自由了,还有别忘了派人去官遥地区的事情!”楚猫儿淡然说道。 玖月轩华急忙点头,见小人儿脸色稍微和缓下来,立即如蒙大赦,说句告辞,汗哒哒的逃之夭夭了。 秋惜诺躲在楼柱子后面看着父亲狼狈逃走的样子,瞬间石化。 亏得他还是武林第一大帮派的总阁主,居然被楚猫儿逼得这么落荒而逃,天下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事情吗? 浑身酒气,满身酒水的冷月和云魅,被左右护法硬生生拖下楼来,两人在冷水淋浴的效果下,虽然已经有些许清醒,可是内力被封住。只能乖乖地站在楚猫儿面前,各自冷着一张脸,赌气不出声。 “带回去,先饿他们三天再说!”楚猫儿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径直抱着因幸灾乐祸而眉开眼笑的韩啸天,出了朝云暮雨楼。 目送楚猫儿带人走后,胖胖的丁妈妈才拖着犹自哆哆嗦嗦的腿,从地上爬起来,向门口的打手们吼道:“给老娘记清楚这两个男人的样子,他们再来我们朝云幕雨楼地话,绝对不要让他们进门!” “朝云暮雨楼终于保住了!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丁妈妈一边双手合十向四周乱拜着,一边心有余悸的想:这位猫帅见一次就够了,千万别让她见到第二次。 柴房之中,冷月和云魅浑身**地躺在柴草堆上呼呼大睡。燕留香偷偷溜进去,给他们两个换了干爽衣服,又塞在他们怀中两个馒头,然后轻手轻脚的溜出来。 有过三天三夜挨饿的经历,直到现在他仍然对胃被千百条小虫子嗜咬般地饥饿感觉,记忆犹新。 知道他们两个也要被楚猫儿饿上三天的话,肯定是难过之极,所以才偷偷溜进柴房来做这件事情。 燕留香刚刚要出院门,迎面一个玲珑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对面拦下了他。两根纤细却有力的玉指,又一次狠狠捏住了他的下巴:“小香香,这么晚不在自己房里睡觉,是不是春闺寂寞,需要本帅相陪?” 嘴里虽然说着调笑的话,可是楚猫儿眼里却一丝温度都没有。 吓得燕留香立时慌了手脚,颤抖着美丽的眸子,心里忐忑的哀求着:“猫帅,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什么都没做,你放开我吧!” 楚猫儿却眯着眼睛凑到他惊骇的美眸前,冷冰冰地问道:“哦,什么都没做,是吗?” “只是给他们两个换了干衣服……晚上很凉,要是他们两个被湿衣服捂病了……,饿不到三天就死掉的话……那就不好玩了!所以……”燕留香一边躲着她的凌厉目光,一边结结巴巴的替自己开解。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所谓兄弟就是拿来出卖滴…… “貌似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好,明天再来看他们两个!”楚猫儿松手放开了燕留香,他立即如蒙大赦般撒腿就跑。 心里嘀咕着:两位师兄,你们自求多福吧! 楚猫儿见他跑得那叫一个快,竟然眨眼不见踪影。突然低头对韩啸天说:“啸天,看见没,这小香香的轻功见长了!” 韩啸天咧着自己的猫嘴鄙视道:“那都是主人你调教得宜!” “喂,你想找虐是吧?”楚猫儿的手又开始发痒,伸向韩啸天的两只猫耳朵,韩啸天则倏地伸出两只猫爪子,龇牙咧嘴得按向身下两只雪球:“楚猫儿,你偷吃了轩辕清风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于是一人一猫开始了对峙。 “丫的,我倒是想偷吃你,可是你那根纳米针,实在是让我挠墙吗!”某色女嘴角开始晶晶亮。 某醋缸猫气得直接跳下地来,撒腿跑开。 耳不听心不烦,惹不起咱还躲不起。 楚猫儿抱起胳膊在他后面继续大笑:“韩啸天,快去修炼你的纳米针,你放心好了,本帅会抓紧时间给你物色一只倾国倾城的母猫,和你夜夜嘿咻的!” 幸而韩啸天已经跑远了,否则一定被当场气吐血。 楚猫儿气走醋缸猫,又偷偷溜向轩辕清风住的清风阁,昨天地滋味太难忘了,她迫不及待的想重温旧梦。 可是半路却被一个人给拦了下来“猫儿,这么晚了,不回房休息,跑到哪里去!” 那声音赫然正是楚千山的,她无奈地吐了吐舌头,随机应变答道:“爹爹,啸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正在四处找他!” “这么大的院子,你自己要找到什么时候,我去找管家楚财叫上咱们府里的几十家丁和你一起找!”楚千山摆出一副心疼女儿的样子。 楚猫儿哪里却苦着脸,对老爹感激到都想要挠墙了。 第四十六章 异国太子好妖孽 天还没亮,秦英早就和宫中一干侍卫们,亲自等在相府门口,还带来一辆龙舆,说是奉圣谕专程来接轩辕清风回宫的。 楚猫儿却猜透了轩辕仪的心思,是因昨天因指婚之事,在朝上和她闹得不欢而散,怕她闹情绪不肯上朝。 所以才用药召回轩辕清风作为刺激她的方法,轩辕仪知道楚猫儿一定会拒绝放回九皇子,必然会为此跑来跟他这个皇帝要个说法。 凭朝上的那些酒囊饭袋们,今天势必难以应对完颜回所带来的巨象国顶尖的智囊团,和最强大的武士团的挑战。 而他这个皇帝可不想因此而颜面尽失,思量再三。要对付强硬的楚猫儿,也只有这激将法稍微还有点效用。 楚猫儿一边鄙视着这个皇帝姑父,一边不慌不忙的起床梳洗,然后跑到柴房看了看,见冷月、云魅还睡得想头猪,气得过去一人给了一脚,不禁咒骂起来:“两个混蛋,不能喝酒还逞能,要找死也不是这么种找法!” 结果两个人只是动了一下,仍然翻身躺在柴堆上呼呼大睡。 楚猫儿不禁开始挠头了,思忖了一下,只得吩咐身边的几个家丁:“去弄一辆车,给我把他们抬上车,一会儿我上朝时,得带着他们两个!” 家丁们对自家小姐的火爆脾气那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听到她的吩咐立即应声去准备,谁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楚千山听到家丁的传禀,知道秦英等着相府门外,慌忙穿上朝服亲自跑去女儿的房间,叫女儿上朝。 他一脚踏进门,却见楚猫儿却正坐在桌前专心致志的,一勺一勺地喂蹲在桌上的韩啸天喝着燕窝。 心疼地楚千山黑着一张脸指着韩啸天喊道:“猫儿,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么贵地东西你居然拿来喂猫?” “老爹,俺们啸天可不是猫!”楚猫儿扁了扁嘴,不服气的说道。 “不是猫,他是什么?难道你是的夫君不成?”楚千山气急之下,显然有点口不择言了。 楚猫儿却抱起韩啸天在他毛茸茸的额头上波了一口,用眼瞟着老爹笑道:“啸天,你瞧,爹爹同意我把你娶进门了!” “你这个疯丫头,在说什么疯话,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楚千山气得冲过来要打,楚猫儿却抱着韩啸天一溜烟的跑出去,口中还不忘再逗老爹一句。 “老爹啊,我和清风表哥还有啸天的婚事,你快点给准备啊!”听了女儿这句话,楚千山却被气笑了。 有这样的女儿,他的生活想不精彩都难了! 金殿上的气氛有些不同往日,虽然是春寒料峭的初春早晨,金殿上文武百官却有一种要额头飙汗的感觉。 连龙椅上的轩辕仪都有点如坐针毡了,看着文武百官前那空出的两个位置,心头打着鼓:“猫儿,你倒是快点出现啊!” 一边人高马大的巨象国太子完颜回,身材高大容貌却很妖艳,再加上他刻意穿上一身大红服饰,雪白的肤色加上一双轻浮的桃花眼更加透出一种魅惑之感。 他和使臣一身儒雅气息的宇文求存,还有如同他翻版的公主完颜珍珠,正坐在轩辕仪龙书案下面一级的台阶上为他们特设的座椅上,满脸鄙夷地相视而笑。 轩辕仪和满朝文武盯着放置在金殿中央的一座三尺来高,衣服上无数密布的晶莹孔洞的玉观音,只想一起去挠墙。 但从外面折射的光线就可以从这个半透明的玉观音体内看出九曲十八弯的孔洞,曲曲折折的贯穿其中。每个孔洞仅有手指粗细。 完颜珍珠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金丝,请天祝国的文臣武将们用这根金丝,依次贯穿过观音体内无数条迷宫一般的孔洞,然后将金丝从另一端穿过来。 轩辕仪问了十几遍:“哪位爱卿愿意试试?” 奈何整个大殿中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回答,更加没人有勇气尝试。 随着整个金殿的寂静无声,完颜回豁然起身向轩辕仪发难道:“天祝国皇帝陛下,我们这些偏僻蛮邦早闻天祝国,人杰地灵,精英辈出。难道这小小的挑战,陛下都不屑一试吗?” “完颜太子,你误会了,朕并无轻视贵国之意。”轩辕仪好不沮丧。 “既然并无轻视之意,那就请陛下速派人应战啊!”完颜回紧紧盯着轩辕仪,一副得理不让人的嚣张之态。 萧王和湘王和另外五个皇子在一边气红了眼睛,可是却对怎么用金丝穿过那个玉观音体内的迷宫通道束手无策。 只能哑口无言的横眉立目而已。 轩辕仪被他这句话逼入了死角,只得再一次把求援的目光扫向金殿上的文武百官,奈何那些人不但没人站出来,反而一个个侧目垂头躲避他的目光。 “怎么?难道说堂堂天祝国在开场游戏中就要认输了不成?”完颜珍珠也站起来,目光扫过每一个朝臣的脸,嘴角挂上得意的冷笑。 “哦,陛下,是这样吗?”完颜回和妹妹一唱一和的把轻蔑的眼神抛向龙椅上如坐针毡的轩辕仪。 轩辕仪气恼羞愧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在这时候,一抹白色的玲珑身影出现在金殿门口。 “哇咔咔,今天好热闹,原来是来客人了!”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怀抱一只雪白狮猫,仰着一张绝色小脸,跟在一个须发般白的老者身后,慵懒的走进了金殿。 “猫爱卿,你终于来了!”轩辕仪骤然恢复了昂首挺胸之态,并且有种想痛哭一场的感觉。 第四十七章 小蛇蛇有大智慧 满朝文武都松了一口气,湘王的眼神又停在了楚猫儿身上,那眼神中是一种灼热的温度,让一边的萧王都感觉到诧异。 这个天生厌恶女子,只是爱马如命的七弟今天怎么看楚猫儿的眼神,如此反常? 楚猫儿却没有注意他们兄弟,只是迅速从父亲楚千山的身后绕出来,加快了脚步径直走到嚣张的完颜回兄妹面前。然后像研究某种神秘生物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他们兄妹。 到底是中原人生得粉雕玉琢、细腻精美,一向自诩美丽的完颜珍珠也不禁自叹与面前的小人儿差之千里。 嘴上却毫不客气的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原话,冲口问道:“你是谁?” “我是楚猫儿!你呢?”楚猫儿抓起韩啸天的一只猫爪子戏谑的跟她打了个招呼,也无半分礼貌的问道。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猫帅?”完颜珍珠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传说!没想到古代这个词也这么流行!”楚猫儿斜睨着她,暗自摇着头,原来一个女子若是长得身材过于高大,还真不顺眼。 “咳咳咳!”楚千山一面向皇帝轩辕仪见礼,一面向楚猫儿拼命的干咳示意,要她先行君臣之礼。 楚猫儿却故意装作不解问道:“怎么,老爹您地咳嗽又犯了。等会儿让云魅给你瞧瞧。” 气得楚千山拿眼直剜她。 “爹爹,貌似现在您的眼睛也有问题了!”楚猫儿照样一脸关切状,继续装傻。她最讨厌的就是下跪了,不知道她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吗? “好了,猫爱卿,先别和你爹爹斗嘴,去用金线穿这尊玉观音吧!”轩辕仪笑嘻嘻地打着圆场 眼前个人礼节都是浮云,天祝国的面子才是大事。 其实楚猫儿一进殿就看到了那个内部轨道凌乱的玉观音。她听了轩辕仪的话,便抱着韩啸天先围着玉观音转了两圈,又站在观音像前面沉思了片刻。 突然喊过一名站在金殿旁边的侍卫,附耳跟他嘀咕了几句,那个侍卫转身就跑出殿外,去找在殿外等候的云魅和冷月。 “怎么?楚猫帅有办法用金丝穿过这座观音?”完颜回难以置信的转身向她问道。 “既然是赛前热身,咱们总要有点东西做彩头才能尽兴吧!”楚猫儿所答非所问的说道,让她做这件如此有难度的事,不给点报偿她又怎么能够甘心呢。 “那就用这尊玉观音做彩头如何?只要猫帅能顺利的用金丝穿过观音体内的迷宫通道,那这尊玉观音就赠与猫帅如何。据说此观音是神界之物,有着奇妙的法力!”完颜回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说道。 看着完颜回那充满魅惑气息的容颜,楚猫儿心里忍不住叹息道:可惜长了一双惹人讨厌的桃花眼,不然也算的上是个美人。 “既然完颜太子如此大方,那本帅就却之不恭了!”楚猫儿边说边用手轻轻抚摸着那副观音像,仿佛那个东西已经是属于她的了。 “猫帅先不要着急,如果猫帅不能顺利将金线穿过这尊玉观音又当如何?”完颜珍珠突然走过来挡在楚猫儿面前,咄咄逼人道。 “哦,那依公主之见呢?”楚猫儿淡然的问道。 “那就请猫帅跟我们回巨象国去,嫁给我哥哥,做我们巨象国的太子妃!”说完完颜珍珠冷冷的注视着楚猫儿,等她的答案。 “嗡!”满朝文武一阵沸腾。 “丫的,给本帅住口!再敢张嘴,我现在就把你们一个个打包当嫁妆带走!”楚猫儿喊出一句天雷滚滚的话,马上金殿上寂静无声。 可是口虽然闭上了,心里仍然在为这件事汹涌澎湃。 在他们眼中,楚猫儿是强悍、蛮横、加变态了些。可是若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从此嫁到别国,他们还真不习惯! 尤其湘王暗自红着眼睛握着拳头,恨不得一拳将那个完颜回给打下地狱,叫他永不超生。 过了片刻,云魅低着头在侍卫的带领下进入金殿,将手中的一条很细小的银蛇拿给楚猫儿看。 朝上的文武百官一下子愣住了,各自伸长了脖子看楚猫儿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只利用这条不起眼的小蛇,又怎么样使金丝顺利穿过玉观音体内的纷繁复杂的孔洞? 楚猫儿看了看那条蛇的粗度和观音像左肩上孔洞的直径,便伸手从完颜珍珠手中拿过金丝,然后将金丝一头绑在那条蛇的蛇颈上。 再将蛇头塞入那个孔洞,由于喜欢钻洞的习性,小银蛇蛇便倏地滑了进去,但是只是停留在孔洞中,并不肯找路往另一个出口爬。 急的韩啸天伸出一只雪白的猫爪子,去抓那条懒蛇地尾巴,吓的那条蛇倏地把尾巴缩了进去,然后又不动了。 韩啸天用力向里面伸爪子,于是那条蛇便又向前挪一点点,后来韩啸天的爪子再也够不到它的尾巴,它便放心大胆的在通道里面彻底不动,开始淋漓尽致表演春眠了。 气得韩啸天弓起背,呜呜直叫。可是那条懒蛇依然毫无反应。 楚猫儿只得安慰韩啸天:“啸天,别气,别气!咱们不跟它这种低等动物计较!” “嗤嗤!”完颜珍珠一阵轻蔑的笑。“猫帅,你真以为蛇可以听你的话,就算它肯听你的话,里面的孔洞四通八达,有活道和死道,你又如何保证这条蛇能找到正确的通道?” 这时候不仅是完颜珍珠兄妹和宇文求存根本就不信。 就连轩辕仪和几个皇子,及楚千山等人对楚猫儿的主意,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楚猫儿也不理他们只向云魅一伸手道:“拿来!” 云魅顺从的从袖中取出一只五颜六色的蜡烛和一个火折子,打着火折子点燃蜡烛交给她。 他明白昨天自己和冷月跑去朝云暮雨楼触了她的底限,更不想和她闹僵,以至于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像楚猫儿这样的奇女子,本就千年难遇,一场大醉之后,他终于想通了,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也不应该错过她! 第四十八章 “波神”根本是浮云 楚猫儿把蜡烛凑近小蛇进入的孔洞,一股浓烈的硫磺味迅速传出来,众人急忙用袖子捂住自己的鼻子。 而那条蛇立时如被火烧到尾巴一样,开始在孔洞中四处寻找孔洞想要摆脱着后面致命的气息。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条蛇以极快的速度东钻西钻,上探下探,终于在里面蜿蜒着拼命找出了一条正确的通道,从另一个孔洞出口爬了出来,颈上的金丝也被扯出来。楚猫儿俯身将金丝从蛇颈上解下来,然后将小银蛇交给云魅,带出殿外放生去了。 “哗!”一片沸腾的掌声响起。 “猫帅果然是猫帅,智慧超凡,名不虚传!”完颜回不禁脱口赞道。 “太子殿下,这尊玉观音现在可是本帅的了!”楚猫儿围着玉观音又转了一圈,发现这观音玉色纯正,雕刻精美,而且里面有一种说不出地东西隐隐约约在其中流转。 韩啸天比她更加对这座观音感兴趣,只觉得其中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气息,在呼唤他体内的灵魂,让他有种要破茧而出腾空飞行的感觉。 “当然,当然!这尊观音从今以后就是猫帅的了。”话说得很大方,可心里却一阵阵的难受,这尊九天招魂观音可是他们巨象国的传国之宝,本想拿来给天祝国一个下马威,却不料竟然落得如此结果。 “慢着,我们若是输了才把这尊观音给你,但是现在本公主还没试过,你又怎么知道本公主没办法用金线穿过这座观音?”完颜萍不服气的站出来,挡在楚猫儿和玉观音之间。 要她这个公主眼睁睁看着国宝送出,她可受不了。 “哦,我们事先曾有过这种约定吗?”楚猫儿眼神一凛,不悦地颦起了那两道秀丽的弯眉儿。 湘王第一个附和道:“没有这种约定,完颜公主是想抵赖!” “对,她们就是想抵赖!”朝上众人第一次口径一致,一起齐声呼喊,为楚猫儿抱不平。 这回连轩辕仪和楚千山都向完颜珍珠露出了鄙视的目光。 完颜珍珠虽然脸上有些发烧,可是却打定了主意,赖下去。 “好了,安静!既然公主喜欢耍赖,本帅表示愿意围观!”楚猫儿淡然一笑,仿佛对这件事不再感任何兴趣,而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小的玉瓶来逗韩啸天玩。 心里却无良而狡黠地笑啊笑:丫的,你喜欢找倒霉,本帅这么善良怎么忍心不成全你呢? 韩啸天貌似对这种瓷瓶玩具很懊恼,一爪子便将它打翻在玉观音之上。“当啷”一声,小瓶在玉观音上撞得粉碎,瓶中泛着幽香的粉末全灌入了玉观音头上或肩上的小孔之中。 楚猫儿佯作大怒,扯着韩啸天的耳朵叫道:“臭猫,把我的脂粉都弄洒了,那可是十几两银子买来的,你赔,你赔!” 韩啸天则一边配合地呜喵,一边用爪子可怜兮兮地抱着头。 猫痴不愧是猫痴,完颜珍珠鄙夷地一笑,叫人把她的珍珠鼠拿来。 一个斜披兽皮的高大汉子捧来一只镂空的金盒子,小心翼翼地躬身递给完颜珍珠,然后躬身退了下去。 完颜珍珠一边拿眼瞟着周围的人,一边卖弄般地打开盒子。 一个手指肚大小的红色袖珍老鼠出现在众人面前,那火红的一身绒毛,碧绿色的两只小米粒般地眼珠,再加上一根细细的小尾巴,真让周围近距离观赏的人各个啧啧称奇。 韩啸天一见老鼠就有反应,用力吸着鼻子,呜呜直哼。 “啸天,不许这样没礼貌!再说受过污染滴肉肉不能吃!”楚猫儿一边抚慰他,一边神色诡异地低声哄着。 说得本来就听着中原话犯晕的完颜兄妹,那是满头雾水。 完颜珍珠把金丝的一头向手掌中的珍珠鼠一递,那小东西便乖巧的张开小嘴巴将金丝咬住,自动跳上观音像,从观音的左肩孔洞进入,滑入里面的通道去了。 然后看到一个红色的绒球在里面熟稔的东绕西绕,显而易见这个小东西是专门为了钻这个通道训练的。可是刚绕了少一半路,便慢了下来,而且越来越慢,到后来在完颜珍珠瞪大眼睛的注视下竟然趴下一动不动了。 这下完颜珍珠可着了慌,立即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哨子,放在口唇中吹了起来,一种几乎细不可闻的异声响起。 那通道中的小鼠突然动了一动,但是马上又静止了。 任凭完颜珍珠吹得嘴唇都酸了,也无济于事。 气得她将竹哨从口中取出,抖手摔在地上,用穿着硬底毡靴的脚踩了个粉碎。 然后嘟着嘴,垂头丧气的指着观音像中的珍珠鼠向楚猫儿说道:“好,这个游戏本公主认输了,只要你把它弄出来还给我,这个观音就是你的了!” 楚猫儿听到这句话立即弯起了嘴角,心里嘀咕道:丫的早点认输吗,害得我把专门对付高手的**香全给搭进去了。 于是命一边的宫女端来一杯清水倒入玉观音的通道中,那只小鼠立即被水浸泡了,瞬间清醒过来,在水中四爪齐滑,把嘴中的金丝也吐了出来。等它浑身**的从观音像地另一个出口爬出来,已经冻得全身发僵,瑟瑟抖成一团了。 心痛的完颜珍珠顾不得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直接把它用丝绢裹住,塞进自己的衣襟中。 楚猫儿瞄着她鼓鼓的胸部,低头暗笑,对准韩啸天的耳朵极小声的嘀咕道:“小色色,想不想看美人当众脱衣服,我敢打赌她的**一定是超大的!” “不要,我只喜欢主人的!”韩啸天色迷迷的弯着一双猫眼,仰头用嘴型示意完,便又将毛茸茸的猫头给拱进那两个雪球之间,一脸享受状,做出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死硬相。 虽然拱地楚猫儿胸前痒痒的,可是心里却蛮开心。看不出这个醋缸猫,韩啸天还是天下第一忠诚不改的情痴呢。 “,*&……!”一声声凄厉地喊声夹杂着外族话,突然从完颜珍珠的口中爆发出来!并疯狂地伸出两手去撕扯自己的上衣。 完颜回吓了一跳,慌乱中向她喊道:“珍珠,你这是要做什么?” 奈何完颜珍珠已经因为上身**蚀骨般地巨痒,理智尽失。 嗤啦一声,单薄的丝绢衣衫尽裂,她胸前两只硕大的雪球率先弹出来,然后露出胸前的大片春光,微黑的肤色上点点潮红,片片坨色。 “啪”地一声那只珍珠鼠也从她身上掉落在地,被痒的乱蹦乱跳得完颜珍珠啪几一脚踩扁了。可她却仍然狂躁地在两座巨峰之间疯狂地抓挠,浑然未觉。 随之众人张口结舌地看到一幅限制级的**画面。 “哇塞!波神!波神!”楚猫儿激动的盯着那对硕大无比的雪球,血脉喷张地那个激动万分。 韩啸天却头也不抬,只顾用两只爪子轻轻按在她的雪球上,闭上一双猫眼幸福滴呢喃:“银家不喜欢波神,只喜欢小馒头!” 第四十九章 传说二字忒害人 当完全失控的完颜珍珠被她的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女,生拖影拽下去。 满朝文武的眼睛都偷偷瞟向一脸无辜状的楚猫儿,对她的手段,心里佩服的绝对是五体投地。 众人眼中的意思赤果果就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百分之百就是天下第一整人高手楚猫帅! 轩辕仪心情爽得叫那个酣畅淋漓,原来被这完颜兄妹逼入死角的仇,报的那叫痛快淋漓! 眼前这个奇妙的小人儿,竟然助他真正有了一次高高在上、扬眉吐气的感觉。 韩啸天跳到楚猫儿肩头,装作用脑袋噌她的脖子撒娇,却在她耳边悄声问道:“神马状况,你在**香里面又加了什么成分?” “哦,没什么,加入了一点可以让人皮肤百分之百过敏的花粉而已。”楚猫儿说得云淡风轻,韩啸天却听得惊心动魄,差点从她的肩头滑落下来,这样整人的法子,还真让他佩服到五体投地。 见到妹妹闹了如此一个大笑话,完颜回两条邪气的眉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出师不利的懊恼让他有点沉不住气了。 一边的宇文求存却暗中拽了拽他的衣袖,用手势示意他进行下一项。完颜回咬了咬嘴唇强忍不悦,眨着自己那双桃花眼尴尬的笑道:“既然天祝国有猫帅如此奇才,那我们就开始正式的比赛吧!请陛下移驾金殿外的空地上,第一场需要开阔的地域。” “好,众位爱卿随朕一起出殿!”轩辕仪有恃无恐的站起来,得意洋洋地向殿外走去。 金殿外有十几级御阶,沿着御阶下来是一大片空地,足有百丈围圆。 此刻有十几个外族大汉抬着一个硕大的木箱子,走向空地中央,把木箱子放在地上,便离开了。 冷月云魅和一大群侍卫凑近看热闹,奈何那箱子的木板十分厚重,外面又有一把巨大的铜锁,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可越是这么神秘,越让人好奇,冷月盯着那箱子拼命猜,连和楚猫儿赌气的事情都忘了。 “喂,咱们先比文还是比武,比文的话本帅还要去找帮手!”楚猫儿瞅着完颜回那张妖冶的玉面问道。不晓得怎么回事,莫非与这家伙八字不合?竟然越看他越觉得讨厌,这家伙白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猫帅当然可以找帮手,因为这场是比文的第一场,敝国有一位奇人能用笔写出隐形的古字,这种字只有极聪明的人才能看出来!”说罢亲自上前去打开了那把巨大的铜锁,箱子打开一个露出里面的铁笼。一只硕大的蟒蛇从中探出头来。单单探向空中的蛇颈就有三尺围圆,那颗蛇头更加大的像一只水缸口。 哇!重臣一片惊呼声。 额滴那个神!楚猫儿眨巴眨巴美丽之极的大眼睛,指着那颗蟒蛇头问完颜回:“丫的,你不是让认字吗?弄条这玩意来做什么?小心本帅把你按危害公共安全罪抓起来!” 大概完颜回不懂什么是危害公共安全罪,所以迷糊了半天才喃喃答道:“这古字就写在蟒蛇的鳞片上,猫帅先降伏这蟒蛇,自然就能看到鳞片上的字了!” 楚猫儿一阵抓狂,现代的简化字她没问题,那些转来转去的古字她却没辙,立时附耳去问年轻的吏部尚书许远渊:“小许,在古文字方面,咱们天祝国的哪个官员最熟稔?” 虽然年轻但许远渊是个心性老成持重的人,见楚猫儿喊他小许也不在意,思索了片刻,满有把握地回应道:“京兆尹花小楼素来对古文释读,书法临摹方面颇有造诣!” “快派人去把他叫来!”楚猫儿吩咐这位当朝一品大员,居然就像吩咐自己的家丁一般自然而然。又让围观的众人一阵狂汗。 “猫帅,传说你武功超凡入圣,可否当众驯服这条蟒蛇让我们开开眼界!”完颜回身边的宇文求存突然走向前,向楚猫儿按巨象国的礼节施了一个礼,然后以充满期待的目光看向楚猫儿。 楚猫儿不禁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问道:“本帅武功超凡入圣?本帅会武功这件事我都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哦?难道说猫帅不懂武功,传说有误!”宇文求存语含讥讽地瞥着楚猫儿,沉吟着说道。 “呜喵!”韩啸天最见不得男人用这样的目光看楚猫儿,立即弓起身子,龇牙咧嘴的亮出两只尖利的猫爪,准备向他扑出去。 “啸天,你怎么总不听我的话,我告诉你了咱不和低等动物一般见识,你瞧你就是记不住!”楚猫儿明着责斥啸天,可话锋一转,这巨象国的使臣便成了低等动物了。 宇文求存气的脸色铁青,却又不知如何反驳,憋得那叫一个脸红脖子粗。完颜回狠狠给了他一个眼刀,用本国的话训斥他,叫他别在妄想在口头上占楚猫儿的任何便宜。 “猫帅,如果您害怕的话,可以指派别人出来驯服这条蟒蛇!”完颜回把话说的很诚挚也很委婉。 可是楚猫儿却嗅出了这句话中藏得很深的硝烟味,那就是他在嘲弄她只是个普通的柔弱小女子,什么绝世奇才,智勇无敌都是吹嘘而已。 “丫的,本帅没武功就对付不了这么条小泥鳅!你有胆量把它放出来,本帅就给你当场宰掉吃顿蛇肉烧烤!”楚猫儿秀眉微颦,冷眼看着完颜回。 “英雄出少年!好,那本太子就恭祝楚猫帅大显神威吧!”完颜回不凉不酸的说完这句话便远远离开木箱,得意地向手下两个异族武士一使眼色。 一旁的冷月和云魅互相对视一眼,各自禁不住心中忐忑。两双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定在楚猫儿身上,不敢有片刻移开。 这巨象国沙漠地区特产的沙蟒,体型巨大,凶猛异常,尤其在孵卵期极具攻击性,当日为捕获它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那两个武士,一个拿出随身带的葫芦打开口在箱子周围方圆十丈范围内撒上一圈厚厚的蛇粉。以囚禁沙蟒,避免它出来伤人。 另一个侍卫则瑟瑟发抖着走进铁笼,哆嗦着双手将笼子的门打开。 第五十章 狂蟒之灾现场版 铁笼一开,骤然一团褐色的肉团带着骇人的劲风从箱中翻卷而出,那个开铁笼的侍卫还没有来得及闪避,就被那团翻卷的褐色肉团给死死卷住,半悬在空中了。 只听“咯吱、咯吱”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那个被卷住的侍卫在巨蟒的巨力缠绞之下,立即全身筋骨俱碎,七孔流血、死状惨不忍睹。 看得天祝国的君臣一阵阵的脸色发白,心头狂跳,各自为楚猫儿捏着一把冷汗。 要去驯服这么个庞大而凶猛的家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宇文求存和完颜回看到这些他们这些反应,心里却得意的紧。眼睛瞟向体形柔弱纤细的楚猫儿时,脸上更是难掩得意之色。 就是打死他们,他们都不会相信,凭她这么一具小巧玲珑的身体,能降伏这条在捕获它时,曾一连伤损了他们十余个手下的巨大沙蟒。 “啪”地一声,那团被挤压的不成人形的侍卫的尸体,被巨蟒抛出,血肉模糊的摔在礼部尚书杜金程的面前,吓得他顿时瘫软在地上,直接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一边的两个侍卫急忙扶起他,将他带了下去。 完颜回吩咐自己的侍卫们去收拾了那个侍卫的尸体,并用皮毡将地上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迹擦去,然后眯着一双桃花眼,心焦地等着看楚猫儿被巨蟒吞噬的那刻。 这么美丽出色的小女子,若是不能归自己所有,那是多大的遗憾!既然不能拥有,那么不妨毁掉她! 一个长达两三丈的水缸粗细的褐色巨蟒,就在众人面前开始四处游窜,它疯狂地在蛇粉的范围内兜着圈子,吓得众人不断出声惊呼并向后退却。 囚禁日久,再加上一直被喂食活人,它嗅到人的气息后自然更加暴躁之极。 丫的,看《狂蟒之灾》那部电影时,也没见过这么大号的家伙!就是在亚马逊的极限生存训练时见过的巨大森蚺,跟它都没得比。 将啸天递给愣在一边的云魅,楚猫儿摸出自己改良过的军用匕首,心里多少有点敲鼓。 那匕首表面露出来的刀刃只有三四寸,像一把精致的水果刀,可是里面装置了弹簧,有一半多的刀锋缩在刀柄中,另外在刀柄内还安装了一个小型暗器发射装置。里面的细钢丝,折叠钢爪也改造地更加细小灵活,缩在一起的造型,就像一只鸡蛋大小的球,看上去不过是刀柄顶端嵌入的一个装饰。 迎着完颜回挑衅的目光,她淡然一笑,伸出修长的玉指一边轻弹刀背,一边戏谑的笑道:“宰蛇必须屠龙技,杀鸡还得宰牛刀!蛇肉烧烤,本帅来了!” 她的脚步还没有踏入蛇粉圈内,冷月已经一步窜了过来,死死挡在她的面前,盯着她戏谑的神色怒喝道:“楚猫儿,你又要逞英雄吗?你给我回去,这条蛇不用你这个元帅出手,属下替你效劳!” 楚猫儿微微一笑,伸出左手在他冰雕般地玉颜轮廓上,轻柔的绕了一个圈,然后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懒洋洋的问道:“阿月,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不是,只是属下对这条巨蟒很感兴趣,所以想练练手而已!”冷月顾不得赌气、顾不得尴尬、也顾不得被人看轻,低声下气的恳求着她。总之一切和楚猫儿的安危比起来,统统都是浮云。 “既然相信我,就让我自己来对付它。本帅又不是头脑一热只顾面子失去理智的人!何况对付这种东西,你的武功未必管用!”楚猫儿轻轻推开他,气定神闲地步入蛇粉圈中,傲立在那条刚刚停止狂暴游窜的巨蟒面前。 云魅走过来狠狠掐了冷月一把,一边紧张的盯着楚猫儿,一边低声斥责:“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既然嘴笨你就别用嘴去说服她,直接点住她的穴道拦下她,然后替她上场不就得了。” 冷月听了师弟这句斥责,他这个向来骄傲之极的人,却一点都不觉生气。而是揪心般的懊懊恼自己:云魅的话一点都没错,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啊! 可是眼下再后悔也迟了,他真想云魅狠狠给自己一拳,还好受些。 那条巨蟒立即就发现了楚猫儿,周围的蛇粉味道既限制了它的自由,却激起了它的狂性,巨大的头颅一偏,便向楚猫儿飞窜了过去。 现在的蟒蛇锋芒正盛,要消耗它的狂性才可找到机会发动致命一击。所以她开始了折尺状地撤退战术。 那条巨蟒被她引的忽而朝左,忽而朝右,追得晕头转向。楚猫儿则在逃离中谨慎地倾听着它的速度变化。她总是逃地不太远也不太近,总在蟒蛇马上伸头便能将她一口咬住的那一刻,极力一跃避开蛇头的攻击范围。 这惊险的情形看得周围的朝臣全都捏着一把冷汗,这种生死较量的危险场景他们实在不曾见过。 周围的人一阵阵的惊呼,让楚千山的心一下比一下揪得更紧。 轩辕仪虽然对楚猫儿充满信心,知道她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可是眼下的凶险状况却是他始料未及的,一颗心也不由自主的悬了起来。 小半个时辰,他们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圈中的楚猫儿还在跑,她谁都想不明白,她这么较弱的身体里,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耐力? 有几个年迈体弱经不起刺激的老臣,已经倒在地上晕了过去,被内侍们抬走了。 连完颜回和宇文求存都屏住呼吸,看着圈内奔跑的楚猫儿,痛恨那条蟒蛇是条废物,这么长的时间连个小女子都捕不到。 无论他们怎么咬牙切齿,蟒蛇的体力都已经所剩无几,追逐楚猫儿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慢到楚猫儿可以停下来等它。 一小时的狂奔,楚猫儿的忍耐力也达到了极限,好在终于熬到了可以反击的时机。 蟒蛇终于不肯动弹了,它高高的昂起蛇头张开丑陋的蛇嘴,凶狠地盯着眼前几乎把它累到吐血的小女子,满嘴倒钩形的牙齿在阳光下泛着阴森的光泽。 就在此刻一道雪白色的闪电从圈外窜入场中,腾中跃起伸出两只利爪向蟒蛇头上的双眼狠狠抓下去。 巨蟒痛得全身抽搐,将头一甩将那团雪白色的绒球甩了出去。 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高高跃起,将白色绒球稳稳接入怀中,冷月知道楚猫儿向来视这只雪白的狮猫为生命,他不敢让它有所损伤。 他真弄不明白这只狮猫怎么会如此勇敢到不可思议,敢于偷袭比自己大了成千上万倍的巨蟒。又怎么如此善于算准时机,在蟒蛇筋疲力尽,对楚猫儿之外的一切毫无防范的情况下,毫无征兆的从云魅怀中窜出去,向蟒蛇发出致命一击。 楚猫儿就在韩啸天被冷月接下的一瞬间,向因双眼被抓瞎而痛苦扭曲的巨蟒扑了过去,猛然挥起那柄军用匕首,按动机关,使暗藏在刀柄中的刀锋全部弹出,对准蛇颈的七寸处狠命刺了下去。 这毕竟是生死一搏,岂敢有丝毫大意。 第五十一章 2更推荐败家小娘子 “噗”一声闷响,那柄匕首狠狠刺入蟒蛇致命之处,楚猫儿一击得手,将匕首尽力刺到刀柄,便迅速往下一倒,随之竭尽全力滚了开去。 当她的身体刚刚滚出蛇头的攻击范围的一刹那,那条巨蟒也开始了濒死挣扎,全身抽搐拼命翻滚扭动,吓得周围的观战人,轰得一声竭力向远处避开去。 大内总管秦英和另一个反应机敏的侍卫,急忙左右架住轩辕仪,将他护到台阶上面去了。 楚千山见女儿随时都可能被翻滚的巨蟒砸到,立即不顾一切的跌跌撞撞跑进蛇粉防护圈,边向楚猫儿跑边疾声大呼:“猫儿,别怕。爹爹来了!” 知道他是护女心切,可是仍然对他这样的添乱行为狂汗不已。 冷月急忙一推云魅:“去拦住他!”他自己纵身而起,提一口气如点水蜻蜓飞掠到楚猫儿身边,将她一把拉起来,双足点地一借力,又如一头黑色的鹰隼,带着楚猫儿瞬间飞至台阶上的安全处。 还没落足,怀里的楚猫儿却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得意的笑道:“阿月,怎么,这么急着救我,难道是怕本帅一不小心挂了,你要守寡?” 结果冷月一口气没提上来,刷地摔向地面,跌落在地的瞬间,他唯恐伤到楚猫儿,急忙尽力一旋身,将楚猫儿转到上面。 啪地一声两人华丽丽地以很暧昧的姿势摔在地上,而且是女上男下那种让人很敏感的方式。 周围的观众们瞪大了眼睛,观赏这副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而半空之上跌下来的冷月连摔再砸,差点断了气。一张冷丽之极的俊脸上顿时只剩下痛苦之色。 眼睁睁看着楚猫儿宰了那条巨蟒又全身而退,完颜回和宇文求存差点失望的晕过去。心里又是不甘心又是懊恼: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小女子?她这已经不能算强悍,而是强悍到变态! 一边各自低头筹划底下的比试内容,一边互相交换眼神。 楚猫儿明知冷月摔得很惨,却毫不怜香惜玉,仍然伏在他身上,捏住他的下巴,嘴角亮晶晶地调笑道:“怎么,被本帅说中了,激动了!” 奈何此处没有地缝可钻,冷月恨不得自己立即晕过去,可是偏偏没有晕过去。 “请猫帅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少男!”花小楼不知什么时候赶到当场,冲过来喊了一句义正词严的话,结果却制造了极大的喜剧效果。 “轰”刚刚从狂蟒之灾那种血淋淋的画面中解脱出来的人们,立即爆发出一阵轻松而惬意的哄笑。 冷月一边咬牙切齿的盯着花小楼,一边向他狠狠抛着眼刀。 韩啸天跑过来,冲着楚猫儿呜呜呜的示威起来。楚猫儿见他这么吃醋便懒洋洋的从冷月身上爬起来,一指场中已经死掉的巨蟒命令道:“丫的,你别在这里唧唧歪歪了,快去看看那条爬蛇的鳞片上面写了些什么!” 花小楼挨了骂,黑着一张脸乖乖的下去,强忍那股浓重的血腥气,挨个查看那条蛇身上的鳞片。 不成这么个大家伙,鳞片何止成千上万,靠自己要数到什么时候?花小楼一边掏出丝巾捂住鼻子,一边皱眉向为难的楚猫儿喊道:“猫帅,这条蛇太大了,多叫些人来一起找,看哪些鳞片上有字吧!” “来人,跟本帅一起去在蛇身上找字!”楚猫儿忘记了台阶上的轩辕仪,扬声向台阶下的那些侍卫喊道。 那些侍卫想都没想,异口同声应了声“是!”立即一拥而上,分成两队在那条巨蟒两侧排开,俯下身子认真搜寻起来。 楚猫儿抱着韩啸天来到蛇颈处,将韩啸天放在地上,伸出两只手去拔那把被她情急之下全部刺入蛇身的军用匕首。 拔了几下却没拔出来,原来这把匕首隐入刀柄的部分全部出来,连同露在外面的部分,共有一尺多长,深深钉入蛇骨。而她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手都酸软了,根本拔不出来。 冷月和云魅一起跑过来,同时说道:“猫帅,让我们来!” 楚猫儿自然而然的让开去,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云魅低着头躲到一边去帮花小楼去找蛇鳞上的字。 冷月愣了一下,心里又涌上一股酸涩:为什么要让自己师兄弟三个,同时爱上这个蛮横又狠辣又霸道的小女子?老天也太会作弄人了,明明知道注定要和别人分享她,明明知道她不专一,可就是是爱上她之后就没法离开! 双手灌注内力,运劲一拔。噗,匕首应声拔出来,他细心的拿出一条布巾,将那柄匕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才轻轻递还给楚猫儿。 楚猫儿将这一切细节都看在眼中,她心里的气恼顿时消尽了。对冷月她喜欢不禁喜欢他那副冰美人的相貌、更喜欢他孤傲的性格。 眼睛弯了弯,正想来句酸的,慰劳慰劳他,奈何醋猫韩啸天早已经扑进她的怀里,又伸着猫脑袋,火花四溅的瞪着猫眼睛和她对视了。 丫的,早晚给你弄只母猫管管你!楚猫儿按动机关收起匕首的刀锋,然后将它再次折叠了一下,塞入自己的靴子中。 然后摸着蛇身上的鳞片,去寻找所谓聪明人才能看到的古字。 这条巨型沙蟒,每个鳞片都有手掌大小,可是触目所及,每片鳞片上都是空无一字,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楚猫儿强忍住不快,抱着韩啸天走到完颜回的面前,骤然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襟,骂道:“完颜回,你TMD别想耍我!本帅脾气不好,要被本帅发现这蛇鳞上面什么都没有,我一脚踹死你丫的!” 完颜回见她黑着脸走过来,知道她要对自己发难,却完全没料到她竟然是这样子对自己发难。高挑地身子一没留神,险些被她扯倒。自己好歹也是一国太子,竟然被她这样扯住衣襟威胁咒骂!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宇文求存急忙走过来,掰开楚猫儿的手,低眉顺眼的讨好道:“猫帅,别动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猫帅,本太子向你发誓:这蛇鳞上绝对有字!”完颜回压下心头的羞恼惶恐,咬牙切齿的说道,同时向后退了几步,躲到自己侍卫队里去了,以防楚猫儿再次跟他为难。 楚猫儿跺了跺脚,狠狠抖开宇文求存的手,正站在台阶上沉思,突然瞥到头顶的阳光正照射在蛇身上,那蛇的身上,有一些青色鳞片隐隐有一种蓝色光斑闪烁出来。 楚猫儿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一个主意,立即兴冲冲地喊道:“大家快点去拿木柴,今天咱们就在这里吃蛇肉烧烤!” 听到这种命令,众人一起晕了! 第五十二章 醋猫成人 御林军们接到一个奇怪的命令,开始从宫内御厨房那里去搜罗大量的干柴,堆在巨蛇尸体两边,浇上桐油点燃。 轰得一声,火焰熊熊,腾空而起。看上去犹如一条巨型的火龙。 “怎么,你真想吃蛇肉烧烤?”韩啸天偷偷将猫嘴伸到楚猫儿耳边,趁别人看火景,向楚猫儿嘀咕道。 “切,单是想想就觉得恶心,在亚马逊极限生存时,我都宁可去猎捕鳄鱼,吃鳄鱼肉,都不吃蛇类!”楚猫儿微微笑道。 “那你为什么要烤它?”韩啸天一头雾水的问。 “那是因为这条蟒蛇鳞片上的字是用糯米汁写成的,晒干了就会在蛇鳞上完全隐形,可是一加热便会原形毕露了!”楚猫儿不由扁了扁嘴,笑他少见多怪。 韩啸天顿时明白过来,抬眼向火堆中的蟒蛇看去。果然火焰中,在蟒蛇腰部的鳞片显出莹莹蓝光,随着蛇肉被烧灼的发红,那种颜色更加突显出来,果然有几行弯弯曲曲如画如字的字迹,浮现在花小楼眼前。 他一边隔着火焰认真辨认,一边大声读出来:“龙脊贴连钱,银蹄白踏烟。无人织锦韂,谁为铸金鞭。” 完颜回和宇文求存的脸色那叫一个惨绿,原本以为他们连蛇鳞上的字都发现不了。却不料楚猫儿会想出火烧之计来对付隐入蛇鳞中的糯米汁,让它在高温下自动现形。 而楚猫儿找来的花小楼又偏偏熟识古字,将用糯米汁渗入蛇鳞的写成古字读了出来。 宇文求存看了太子一眼,仍然带有一丝侥幸心理,走到楚猫儿面前施礼道:“猫帅,贵国真的是人才济济,令人感佩!” “丫的,少给本帅拽文。说,花大人读出来的诗句有什么问题没有?”楚猫儿扬了扬自己秀丽的眉黛,不耐烦的打断他满是虚伪的客套话。 对这两个来挑衅的家伙,楚猫儿才懒得理他们是什么身份,把自己对他们的厌恶,明明白白挂在脸上了。 “这,没有问题。那位花大人的解读十分准确!”宇文求存一边唯唯诺诺的应着,一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显然尴尬之极。 “那还废什么话?快点说第二场比什么?”楚猫儿本着一口气把他噎死的原则,嚣张之极的问道。 轩辕仪对楚猫儿如此生硬的外交辞令,抱着纵容的态度,他恨不得楚猫儿能把这两个来自向来张扬跋扈,以恃强凌弱出名的巨象国的家伙当场气死,才觉得痛快。 见他如此,众大臣更加抱着围观的态度。被巨象国的人欺负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反过来欺负他们了。 人生快意恩仇至此,夫复何求? 宇文求存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和太子殿下,现在是天祝国君臣的眼中钉,当然不敢再刷什么花样。直接说道:“这条巨蟒身上是一首诗谜,请各位猜出谜底,然后便是以诗谜的形式,再做一首诗,将谜底包含在诗中。” “这么简单?”楚猫儿难以置信的眨了眨自己美丽的大眼睛。 “就这么……简单!”宇文求存支支吾吾应道。心里却无论如何都不敢认同楚猫儿的论断,这件事真的那么简单?这首诗可是他们国主觅得一位高人所提,要想猜出谜底就已经不易,何况还要按照原意作诗…… 楚千山偷偷溜到女儿身边,偷偷扯扯女儿的袖子,急急附耳在她耳边低语道:“猫儿,别轻敌,这件事不容易做到!” 花小楼也走到楚猫儿身边,瞥了她怀中的韩啸天一眼,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颈项上的玉玲珑诚恳的说道:“猫帅,这谜底下官已经揭开了,只是作诗的事,如果楚猫帅能将玉玲珑赐还,下官愿意帮你找人应对!” 楚猫儿差点被他气歪了鼻子,立即指着他的鼻子,气呼呼地骂道:“你丫的少给本帅提条件!为了这个小东东,你丫的竟然弃民族大义而不顾,真够浑的!” 她说话就是那么有混淆是非的技术,一句话把向她讨回原本属于自己东西的花小楼,说成了不分轻重、故意刁难她地小人,惹得众人对花小楼一起怒目而视。 花小楼皱了皱眉,刚要解释,楚猫儿已经瞪起了眼睛:“这个玉玲珑本帅就是不给你,王八蛋!你以为本帅就猜不出这种低水平的谜语,就做不出一首像样的诗谜?” 楚猫儿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差点把花小楼给气的要暴走。 “什么状况?”冷月和云魅对视一眼,急忙往楚猫儿身边走。倒不是担心花小楼,而是怕楚猫儿一时压不住火,暴打花小楼一顿。他和燕留香云魅一个只习文,一个只学驯马之术,一个专攻医术,都没有武功可以防身。 楚猫儿虽然没有武功,可她不晓得从哪来学来的狠辣身手,连鳄鱼、巨蟒都被她诛杀,何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花小楼。 “猫帅,请说出谜底吧!”一边的宇文求存却没心思看他们争执,急忙追问楚猫儿。 楚猫儿眼珠一转,她早已想到花小楼读出的那首诗,写得是马。连忙自己在前世背过的唐诗,突然想起李贺的一组马诗,有一首用在这里蛮合适。 于是瞥了宇文求存一眼,朗声笑道:“本帅这里有一首诗,诗里面写得就是你的谜底!” “哦,请猫帅赐教!”宇文求存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子说道。 楚猫儿抚着韩啸天的背,大声吟哦道:“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 “猫爱卿,真乃好诗才!原来你竟是我天祝国百年不遇的文武全才!”轩辕仪稍微一想,便想出了谜底。忍不住抚掌大笑,扬声称赞道。 “猫帅,真是奇人!” “楚丞相,有女如此,你们楚家又要风光无限了!” “猫帅奇才,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阵此起彼伏的称颂声中,楚猫儿抱着韩啸天带着冷月云魅,带着她的战利品玉观音溜之大吉。 此时天到午时,轩辕仪在殿外直接宣布下朝,这变相的逐客令,让完颜回和宇文求存灰溜溜的回到驿馆去了。 轩辕仪十分得意的散了朝,迫不及待赶去后宫去找淑妃楚千惠,因为她正对今天的比赛结果担心不已。 吃过午饭,楚猫儿人把那座玉观音放置在自己的房间内,这东西里面那种隐隐约约流动的气团状东西,到底是什么,她极为好奇。 和冷月。云魅围着这座玉观音转了半天却什么都没看出来,折腾了一个上午,她觉得有些困倦。便让冷月云魅去休息,自己也抱着那座观音像躺到床榻上慢慢查看,结果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无奈之下她便搂着韩啸天一起睡着了。 当屋中静下来,那尊玉观音里面的气流越来越明显,并发散出一种浅淡的金色光泽,笼罩在韩啸天和楚猫儿的身上。 在这种光泽之下,他们觉得通体舒畅,体内也生出一种气团,在外界光束的作用下,围聚在丹田中旋转着。而且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壮大起来。 尤其韩啸天身体竟然漫起一道白光,然后在这团白光中,身上的猫皮一点点的开始褪去。 第五十三章 口水直流有木有 韩啸天在这道白光中,身体不断在长大,长大,在长大的过程中,他身上的猫皮一点点的褪去,露出光洁的麦芽色肌肤。 一双尖尖的猫耳朵开始下移,渐渐变成人耳。脸上的猫毛褪尽,露出韩啸天前世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只是他还是把头偎在猫儿话中酣睡,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由一只胖狮猫,变成了一个赤果果的男人。 墨色的长发随意散落在床上,他无意识间伸长的右臂,轻轻搭在楚猫儿的纤细的腰肢上。稍微蜷缩着身体仍旧以猫的睡姿,侧身紧紧依偎在楚猫儿怀里。 依旧是前世那样爽朗帅气到有些甜味的容颜,那样修长清朔的身材,那样优雅洒脱的气质。 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只是年龄变回了十**岁的年纪,显得增添了一份少男的清纯魅力。 他酣睡的鼻息喷在楚猫儿胸前,弄得她有些麻麻痒痒的。 楚猫儿睡得昏昏沉沉地伸手推了推他,嘴里迷迷糊糊地嘟哝道:“啸天,不许闹,快把你的猫脑袋拿开,痒死了!” 韩啸天也正困,见楚猫儿伸手推自己,不但不躲开。却反而更加把头向她怀里钻,一边钻还一边伸出自己的手,把楚猫儿的腰抱得更紧。 “臭猫,你丫的要谋杀主人吗?”楚猫儿被他抱得有点透不过气来,更加伸手用力的要推开他。 触手却不是软软滑滑的猫毛,而是细腻光洁的肌肤。 楚猫儿发觉不对,猛然睁开眼睛。立即发现自己正被一个赤果果的男人抱着,男人的头正紧贴着她的酥胸,他的鼻息正热热的吹在自己胸前的高耸间。 “谁?竟敢跑到老娘床上来,你丫的找死!” 这场景让她血脉喷张的情况下,却忍不住怒吼一声,抬脚将身边这个男人一脚踹下床榻去。 “喵!”刚刚变成人的韩啸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接发出一声猫叫被啪地一声摔在地上,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差点被摔死。 他又痛又恼立即用双手支起身体,委屈之极地向楚猫儿喊道:“猫儿,你干什么!做恶梦也别虐猫啊,我的腰都被你踹断了!” “啸天?你真得变成人了!”楚猫儿惊喜地一声欢叫,立即从床上跳下来,俯身去抱他,却一眼看到他双腿间的那个东东。 喜极之下,还不忘看着他的眼睛,大声的调笑两句:“还好,发育不错,终于不再是纳米针了!” 韩啸天听她一说,才猛然发现自己浑身一丝不挂,脸刷得酡红一片,急忙侧身一扭,尴尬地把那个东东藏起来。不好意思的嘀咕道:“别闹,先给我弄件衣服!” 结果这样一藏倒显得他扭捏起来,楚猫儿却兴致勃勃的蹲在他面前,一边欣赏着他的新身体,一边色色的笑道:“咱家啸天身材还是这么好,丫的,你做猫的时候不是已经圆滚滚的吗?怎么变成人后一点都不见胖!让我都有点垂涎欲滴了,你说咋办?” “你……你……想怎么样?”韩啸天看着她狼一样的目光,怯生生的双手抱胸问道。上世活了三十六岁他还是孤身一人,从来没有男女之事的经验。 被楚猫儿用这种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下的眼光看着,他原来做猫时,偎在楚猫儿胸前偷香的胆量,此刻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现在他就剩下一种感觉,就是紧张,紧张地想发抖! “猫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们可以进来吗?”门外突然传来云魅和冷月的急切的声音。 楚猫儿懊恼地一皱眉,心里吹起凄凉的北风,那个骂:这两个家伙怎么放着好好的午觉不睡,跑自己这里来干什么? “快给我衣服!”韩啸天急的用唇语向楚猫儿说道。 楚猫儿不理他,她这房间里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直接俯身将他抱起来,匆匆塞到了床榻底下。 然后顺手从床榻上拉下一张锦被,丢入床下让他暂且遮体。 先把这两个多事的家伙摆平再说,反正啸天在床底下又跑不了。想到这里她坐在床上躺了下去。这啸天是她前世的死党,寄居在猫的身体内的事情,谁都不知道。 冷不丁的自己寝室中出了一个陌生男子,她倒不是在意自己的名声什么的。而是云魅、冷月都是自己心里的男人,她不想让他们因误会而难受。 然后半倚在床上,看着那尊玉观音。云淡风轻地向外面叫道:“你们两个不睡午觉,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两个人听出她语气中的暗许,便一前一后进来,侧着头站在一边,都不敢看床上斜倚着的楚猫儿。 午睡乍醒,她以一种慵懒的姿势,舒服的半倚在锦榻上。如雪的薄衣,露出修长的皓颈,也让她的酥胸若隐若现。 一缕散落的发丝,从耳际垂下来,蜿蜒过她嫣红的小小唇瓣,又调皮的垂落在胸前,说不出的娇美可爱。 对于两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诱惑。可是两个人谁都自欺欺人的忽视这点,都不敢往这个方面想,他们甚至极端的认为,想这些事情就是对楚猫儿的不敬。 “猫儿,我们是想替花师弟向你讨回那个玉玲珑。”云魅首先嗫嚅着开口说道。 “对,这个玉玲珑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却是我妹妹惜诺送给花师弟的定情信物,所以……”冷月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楚猫儿,正碰上她询问的目光,不禁又侧过头去。 楚猫儿最讨厌他这样犹犹豫豫,吞吞吐吐不爽快的样子。皱眉瞥了他一眼,懒懒地向他勾勾手指,浅浅的笑道:“阿月,你过来!” 冷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过去。 楚猫儿用力一扯,他便灰着一张脸,跌坐在楚猫儿面前。 “这个玉玲珑啸天已经玩腻了,可以还给小花花,可是我总不能白白把东西送还给他,你们打算用什么来交换!”楚猫儿一边懒洋洋的抓住冷月的右手揉捏着研究,一边在他耳边暧昧的吹着气。 云魅一听交换两个字,立即从怀中掏出两枚刻着字的古玉,无视冷月的狠厉的眼刀,恭恭敬敬的移步上前,径直递到楚猫儿的手中。 楚猫儿看不出那玉上的字是什么,但接在手中觉得沉甸甸的,感觉貌似值不少银子,便没说再刁难他们。 低头看到那只从啸天脖子上掉落下来的玉玲珑,此刻就遗留在床榻上,便随手摸到,弃如敝履般的丢给了云魅。 反正啸天变成人之后,这个东西便戴不上了。 “你们两个还有其他事吗?”楚猫儿想着藏在床下的韩啸天,开始心里痒痒的,急着下逐客令了。 两人得偿所愿,便告辞推门而去。 刚走出院门,冷月却追上前面的云魅,气呼呼的伸手卡住了云魅的脖子。一脸怒容地喝问道:“魅老三,你把自己的定情信物给她就得了,为什么连我的一起搭进去?” 云魅一边挣扎,一边尴尬的笑道:“一时没注意,就都掏出去了,不过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到时候师兄可以死不认账,不承认以身相许这回事的!” “你,我掐死你!”冷月气得鼻子都歪了,自己这个人是抵赖的性格吗? 云魅一边挣脱他,一边奔逃:“月老大,冷静,冷静!” “杀了你,我自然会冷静下来的!”冷月咬牙切齿的在后面追 第五十四章 这个对手蛮有趣 楚猫儿终于把两个打扰她兴致的家伙打发出去,侧耳一听,知道两人确实走远了。 这才匆匆跳下床榻,两眼直冒光的盯着床下,一边忍住口水,一边柔声叫道:“啸天出来!” 结果床榻下面毫无动静。 “丫的,我可没心情跟你玩捉迷藏,我数一二三,你丫的赶紧给我出来!”楚猫儿双手叉腰,向床榻下藏身的韩啸天沉声威胁道。 结果里面依然没有动静,楚猫儿吓了一跳。一把挑开床下垂着的帷幔俯身去看,只见锦被好好的在地上铺着,锦被上一团雪白的大毛球呼呼睡得正香。 猫头、猫耳、猫眼睛、猫鼻子、猫嘴巴、猫爪子、猫身子、猫尾巴……属于猫身上的东东他一样没少。 楚猫儿立即风中凌乱了:额滴神啊!不带这么耍人滴! 哭笑不得的弯腰将他从床榻下面抱出来,心里好不凄凉。 好不容易盼他变回秀色可餐的小帅哥,可是竟然只是昙花一现。 见他睡得正熟,也不忍心将他叫醒,轻轻把他放在床榻上。自己坐在床榻上,努力回忆今天的每一点经历的每一处细节,有什么特别之处?有什么原因能让啸天可以在刚才变回人形。 一道道柔和的淡色光束,撒落在她的肩头,奇妙的光晕闪动,游离到她的手臂和手腕处,渐渐吸引了她的眼球。 循着光束的源头看去,原来是那尊玉观音体内发出的。 她心里猛然蹦出一个想法:难道啸天之所以能变身,就是这座玉观音的功效?想到睡梦中那在四肢百骸运行的气流,丹田处的充盈感,莫非都是自己吸收了这玉观音中放出的某种能量所致。 这种奇异的能量是什么,她还无从得知,只是确信一点:这种能量对自己有利无害。 想到此,她急忙把啸天移到玉观音发出的光束中,期望奇迹再次出现。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身上有任何变化,这让她极想挠墙。 正在纠结这件事,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乱。 正被外面的骚乱吵的烦躁,此时有个老总管楚财带着清风阁的小李子和小庚子,在外面求见她。 楚猫儿听出出了大事,下意识的将玉观音放入暗阁中藏好。然后抱上酣睡的韩啸天出门问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禀告猫帅,我们主子突然不见了!”小李子和小庚子急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向楚猫儿报告着这件十万火急的大事。 “什么?清风表哥不见了?你们在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了的,他又是在什么地方不见了?”楚猫儿浑身一震,却极力稳住心神,条理分明的问道。 越是发生大事,越是冷静镇定,这是她前世军旅生涯中早已造就的素质r。 “殿下要午睡,打发我们去偏房,大约有一个时辰,我们进去送茶时,才发现殿下已经不见了!”小李子啜泣着答道。 “有没有派人到四处去找?午时前后府里都来过什么外人?”楚猫儿继续一边冷静的思索,一边向下问。 “找过了,府里都没有殿下的踪影。”小庚子撇着嘴一脸哭相的说。 老管家楚财突然想起什么,在一边补充道:“午时之前,府里只来过一对给清风阁送茶花的母女,不过送完花之后,过了一会儿便出去了,只是那个女儿好像突然腿疾发作,当时趴在她母亲背上,被她母亲背了出去!” 楚猫儿听到“腿疾”两个字倏地灵机一动,心里骤然明白:丫的,这对居心叵测的母女,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来相府掳走我的表哥,还用瞒天过海、李代桃僵之计。真以为本帅这个元帅是骗来玩的! 此时冷月、云魅和燕留香也匆匆赶到。 “老总管,现在先在府中封锁九皇子被掳走的消息,不得泄露出去,以免惊扰宫中,带来不必要的恐慌。冷月你们速去清风阁给我守住房门,这主犯虽然逃脱了,可帮凶还在,其他人跟我去清风阁捉帮凶!”楚猫儿一口气下达完这两条命令,便率先向清风阁跑去。 “是,小姐!”楚财奉命去交代家丁侍卫,严守口风。 冷月则直接纵身飞掠上屋顶,施展轻功朝清风阁飞奔。他虽然完全不明白楚猫儿为何如此肯定,掳人的人是那对送茶花的母女,还有一个帮凶还留在清风阁。但是他相信楚猫儿的判断一定不会有问题,所以他第一个赶到了清风阁。 一个正要匆匆向外走的形迹可疑的宫女从房中溜出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冷月一言不发,猛然伸手便抓向宫女的手腕。 那个宫女矮身一掠,如一条滑滑的游鱼,从他腋下滑了出去。 宫女虽然已经易容,但是那熟悉的身材和那轻灵曼妙的身法,却让他一怔。 “大哥是我,放我走!”宫女一边出声低呼,一边并指如电,点中了他的穴道。 冷月一下子定在了那里,不是他不小心,也不是没经验,而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平日最疼爱的妹妹会对他出手。 乔装的宫女制服了冷月,刚想出门,突然听到一阵吵嚷声过来。她当机立断闪身又缩回偏房,混迹到几个惊慌失措的宫女之中。 楚猫儿带人赶到,见冷月僵直不动,便知道他一定被人暗算了,于是径直绕过他,站在偏房门口向里面的人冷厉的喊道:“里面的人都出来!现在本帅怀疑你们里面有奸细,出来接受本帅的查问!” 几个宫女听出她的声音,立即一个个鱼贯而出,各个苍白着脸色,低着头,生怕因迟疑被楚猫儿责罚。 云魅和燕留香赶到之后,围着冷月拼命的想办法替他解穴。可是骤然发现他的穴道是被人用内力所封,他们这两个不懂武功的人,有点手足无措了。 “参见猫帅!”几个宫女吓得那叫体如筛糠。 “你们之间混入了奸细!虽然那个奸细的易容术很高明,但是她还是有一个破绽,就是她没进过宫,不懂宫中礼仪!现在你们排成一排,按宫中礼仪所教授的正确方法,走一段路!本帅要从中找出不是宫女的人!”楚猫儿一边挨个打量着她们,一边胸有成竹的说道。 几个宫女哪敢不从,立即排成一队走起了所谓的宫廷步。结果却走得乱七八糟,东倒西歪,难看之极。只有一个宫女步态优雅自然,动作柔美协调,堪称宫中行走礼仪典范。 走不好步子的众宫女吓得心头狂跳,忐忑的想:猫帅该不会认为我们都是奸细吧! 楚猫儿却突然一把拉出那个走得最好的宫女,紧紧扣住她的腕脉得意的笑道:“奸细小姐,你上当了,她们虽然都是宫女,可是进宫都不超过三天,就跟九皇子来到相府了,她们根本就不会走什么宫廷步!” 那个宫女立即明白自己中计了,急忙要抽身而走,却突然嗅到一股极浓烈的异香,浑身一软,噗通跌坐在地上。 “说吧,你娘是那位?你们为什么要掳走清风表哥!”楚猫儿一手从靴子中拽出自己的军用匕首,一边甜笑着耐心的蹲下身子,一字一顿发问道。 看到楚猫儿将匕首轻轻抵在乔装宫女的粉脸上,冷月额上冷汗直飙,奈何穴道被封,既不能动又不能说话,急的差点晕过去。 第五十五章 又是传说惹的祸 回到自己的房间,楚猫儿便发现,自己房间中已被翻动的狼藉一片。 她匆忙奔向藏着玉观音的暗阁,发现那尊玉观音还好端端的放在哪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事先有所防备。 叫进小菊、小兰把屋子稍微收拾了一下。 然后带进乔装宫女的秋灵儿,和她进行了一番恳谈。 在冷月和云魅的劝解说服下,秋灵儿终于将自己和母亲设计在中午利用暗度陈仓之计,把轩辕清风带出相府的经过和盘托出。 并告诉楚猫儿母亲这样做的目的:利用轩辕清风做人质,逼楚猫儿交出传说中的武林至宝玉观音。 这东西居然是什么武林至宝?丫的,看来又是传说惹的祸!楚猫儿不禁心里连连咒骂着。 最后两人又单独进行了一番谈判,并拟定了一个互利方案:楚猫儿帮助她得到她一直暗恋的少年武林盟主,传说中拥有最美丽的面容,最狠辣的手段,视女人为无物的司徒哲。 而秋灵儿则要带楚猫儿去秋水阁的禁地,救回轩辕清风。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如意赌坊的三楼,雅间,赌桌在,但是没有赌具和赌客。 玖月轩华低头坐在一个锦衣中年女子身边,一脸为难的哀求相。 可是女子却冷着一张脸,丝毫不予理睬。 她便是刚刚从巨象国返回的秋泽晨,玖月轩华的妻子。早已步入不惑之年的她,虽然育有三个子女,可是身材却依然保持的很好,体态轻盈宛若少女。相貌不算一等一,但也清丽姣好,只是眼角眉梢稍微带了些岁月的浸染。 尤其眉心一点朱砂痣,更给她添了些抹杀年龄的动人风韵。 “夫人,放了轩辕清风吧!他毕竟是你的侄儿,而且不懂武功,又是一个不得宠的皇子,你何苦要与他为难?”玖月轩华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向夫人求情道。 秋泽晨不悦地扫了他一眼,皱眉道:“怎么,忘了我们成亲之日的誓言了?穷尽有生之年,夺回属于爹爹的皇位,虽然他已经去世了,但是这皇位必须从轩辕仪那个恶贼手中抢过来,这是他欠我们的!” “夫人,为夫怎么敢忘记当初的誓言,只是不愿意牵连无辜罢了!”玖月轩华黯然一叹,语气诚挚的说道。 “无辜?不错,轩辕清风是无辜的!可是当年为了皇位之争,轩辕仪狠心逼宫,然后将爹爹驱逐出宫,废为庶民。并派人沿路追杀我们一家人,那时候有谁认为我们是无辜的?我被追杀而死的大哥和三弟又何尝不是无辜的!”秋泽晨越说越激动,到后来竟然合上双眼,脸上有冰凉的泪蜿蜒滑过。 三十年前父亲因争位失利,被废掉太子之位,带家人连夜逃出京城,沿途不仅要遭受无尽苦难,还要面对时不时出现的杀手和强盗。她的几个兄弟都是在途中被杀,尤其哪种血淋淋的场面留在她的记忆深处,让她永远无法淡忘。 从那一刻她就发誓要报复,要夺回原本属于父亲的一切。 嫁给玖月轩华,组建天下第一大帮派秋水阁,十五年间抛下夫君和儿女亲自到七朝十三国到处搜寻能人异士,就是为了完成这个心愿。 玖月轩华见她如此伤心,心里刺痛。一把抱住妻子,紧紧搂在怀里,轻抚着妻子的背上的发丝,柔声说道:“秋,别哭,为夫错了!一切都听你的,往事已矣,逝者已逝,你就不要在伤心了!” 停了一会儿,玖月轩华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不是说灵儿找到了你,然后和你一起回来了吗?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 秋泽晨业一愣急忙从玖月轩华怀中站起来,思索道:“对啊,灵儿的易容术天下罕逢对手,按理说绝不会露出破绽,引起楚猫儿怀疑。莫非她去找诺诺了?” “夫人,不可能,她和诺诺素来不和。又是一副清高的性子,是绝不会放下面子去青楼找她的。怕是半路出了什么状况吧?”玖月轩华双眉渐渐拧了起来,担心的说道。 “不会!即使她被楚猫儿发现,依她的轻功,要脱身绝不是难事!”秋泽晨反驳道。 “如此,我就放心一些了。对了夫人,那个玉观音到底有什么秘密,夫人潜伏在巨象国这么多年,为何费尽心思一定要把它弄到手呢?”玖月轩华问道。 “这个玉观音的确非同凡响,它身上有一股能量,可以开启……”刚说了半句,突然一个声音从外面响起,把秋泽晨的话打断了。 “启禀阁主、夫人、轩辕清风死活不肯合作,是否要对他用刑强迫他写!” “哦,那个病秧子,居然还是个骨气的!好,那就给我用刑,把咱们阁里处置叛徒的九九八十一种酷刑,都用来招呼他,我到底要看看这个娇贵的九皇子骨头有多硬!”秋泽晨冷笑了一声吩咐道。 “夫人,这怕不合适……”玖月轩华刚想劝说,看到秋泽晨眼中的寒光却又被迫住了口。 一间刑具遍布的恐怖密室之中,被死死捆在柱子上的轩辕清风,始终沉默无语。 他自从被带到这里便没有说过一句话。 无论几个黑衣人如何威逼恫吓,他始终以沉默应对。 轩辕清风虽然心里怕得要命,虽然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威胁,也没有受过这种苦楚。可是有一点他明白:这些人捉他来是为了胁迫楚猫儿,他若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给楚猫儿写求救信,就会把她牵扯到某种无法预知的危险中。 所以他抱定必死之心,即使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也无论如何不肯让自己心爱的人受到任何威胁。 三十六根三四寸长的尖利钢钉,被面前负责行刑的恶面黑衣人,攥在手中。钢钉上刺目的锋芒让人不寒而栗,若是被它刺入身体,就连骨头都会被毫不费力的刺穿。 “九皇子,最后一次机会,这封求救信你写不写?”其中一个高点得汉子冷笑着问道。 轩辕清风瞥了他们两个一眼,绝世容颜沉静如水,纤细瘦弱的身体凝立如山岩,一双凤眸无波无澜,横下一颗心准备承受眼前的一切。 “那,我们可要好好招待您这位尊贵的客人了!”高大的汉子恼怒地说完,干净利落地举起一枚锋利的钢钉,狠狠向轩辕清风的左肩用力刺落下去。 第五十六章 愤怒猫儿超恐怖 尖利的锋芒不带一丝声响地刺入轩辕清风肩头的肌肤,然后仿佛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便透骨而入,瘦弱的肩头瞬间被穿刺,鲜红的血迹骤然涌出,浸透他胜雪的白衣。 刹那间在他纤弱的肩头,开了一朵妖艳恐怖的血色梅花。 一种惨烈的痛骤然袭来,那痛撕心裂肺,无法形容。 惨痛之下,轩辕清风却一声没吭,只把玉色的牙齿咬破了浅红的唇瓣,唇上冒出一串殷红的血珠,艳红璀璨。 他那洁白如玉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因巨大的痛苦而变得苍白无比。他单薄的身体也因为剧痛的袭击而颤抖起来,只是他决然傲然的神色却没有一丝要屈服的表示。 “怎么样,这滋味还好吧,后面还有三十五根钢钉,要一一钉在你身上痛感最强烈的地方,要不要继续?”那个高个子黑衣人,扬起一张满是横肉的脸,笑得极为阴森残忍。 “不、妨、—、试!”轩辕清风淡然合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毫不畏惧地说道。 第二根、第三根、……一连十根钢钉入体。 轩辕清风刚痛得晕过去,又被一桶冷水兜头浇下来,随即清醒再次沉入那无法忍受的剧痛之中。 墨色的长发上串串水珠滴落在肩上密布的钢钉上,凄美绝艳的脸上分不清是冷汗还是冷水,如无数蜿蜒的小虫子顺着因痛到极致而颤抖的唇瓣,滴落下去。 那原本鲜艳红润的唇瓣,此刻已经除了因强忍剧痛被咬破的地方,再没有一丝血色。 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身体,两个行刑者很是疑惑,这个羸弱的身体里面,会有如此一颗倔强不屈的心? 高个的行刑者,攥着钢钉的手有了一丝犹豫,但是他已经见惯了鲜血和伤痕,于是他只停顿了一刻,便再次举起了钢钉。 钢钉闪烁着震慑人心神的寒芒,照定轩辕清风左边的锁骨刺了下去,若是这颗钢钉入骨,那么他将一生都为残损的骨病折磨。 如此凄惨的血腥画面,连见惯鲜血的矮个的行刑者都不禁侧目,眼光不忍心再看,被剧痛折磨的死去活来的轩辕清风。 用如此惨绝人寰的酷刑,折磨一个谪仙一样的美丽少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上为此背负了罪孽。 那根钢钉还没刺落下去,高个行刑者便看到了矮个行刑者脸上的不忍,气得他一脚将矮个行刑者踹到了门后,骂道:“真他娘的没出息,你跟老子学行刑这么长时间,就没见过流血吗?” 矮个行刑者佝偻在地上没敢起身,只是揉着自己被踹痛得腰,在门后低着头瑟瑟发抖,师父的残忍凶悍他又不是第一天领教。 “没出息的东西,滚!”高个行刑者向他咆哮了一声,吓得矮个行刑者急忙爬起来,拉开木制的牢门,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刚出牢门在通道中却正撞到一个人的面前,抬头一看,吓得急忙跪下:“冷堂主,云堂主,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冷月却阴着一张脸,淡然说道:“你认错人了,我早已退出秋水阁,跟秋水阁毫无瓜葛了!” 矮个子还没反应过来,但见一抹白色的玲珑身影,骤然飘至,一手钳住他的咽喉,红着一双美丽的眼睛吼道:“被你们关起来的九皇子呢?他现在在哪?” 矮个子被她喷着火的眼睛盯的心头发毛,立即向身体左侧的秘牢门一指。再看到他手指指定的牢门时,楚猫儿便将他狠力甩出去,自己冲向牢门。 那矮个子被她甩开老远,重重跌在石墙上,摔晕过去。 她却如一股旋风冲进秘牢,在高个子即将把第十一枚钢钉即将刺入轩辕清风身体时,狠狠拧住了他的手腕。 “什么人?竟敢闯入我秋水阁的禁地!”他下意识的喝问道。 楚猫儿根本就不理会他的问题,攥住那只手腕后,便向左猛拧,趁他惊慌间向回缩手时,将他的手腕反拽过来,拽上自己的肩头,然后借力用自己的肩胛骨猛然向下一格。 只听“咔嚓”一声,高个子便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叫声。 他的一只右手被楚猫儿利用擒拿术给硬生生拧断了,白渗渗的骨头茬破皮而出,整个手掌只连着一层皮,毫不受力的耷拉了下来。 随后赶到的冷月和云魅见到这般情景也不禁怔住了。 楚猫儿这种身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而且奇快无比,又没有花哨的招式,简直比武功还要恐怖。 楚猫儿早已经急红了眼睛,一击得手,立即抢过高个子手中剩余的二十五根钢钉,一根一根钉入他的身体各个关节。直到把手中的钢钉一口气全部钉完。 高个子翻滚着,那番其痛让他无法忍受,最终在地上哀嚎着晕死过去,楚猫儿将他狠狠一脚踢出去,骂道:“原来一条狗也知道痛!” 刚静下来,却一眼正看到身上钉着十一根钢钉的轩辕清风,他被绑在木架上,两个肩膀已经血迹斑斑,绝世的容颜此刻已经惨白一片。 看到这幅画面,楚猫儿心头如被利剑骤然刺透,痛得不敢呼吸,看着轩辕清风惨白的面容,整个人都僵住了。 “云魅,快把这些钢钉全拔出来!”第一次见到阁内的残酷钉刑,冷月也不禁心头一震,急忙向后边的云魅吩咐道。 “猫妹……别担心,我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轩辕清风唯恐楚猫儿难过,急忙咬紧牙尽力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看他如此勉强的笑,楚猫儿却差点掉下泪来。 云魅答应冷月一声,急忙上前,看准轩辕清风左肩一根钢钉,作势准备往外拔。 楚猫儿却一把抓住了云魅的手腕,目光有些慌乱的望着他。 “猫儿,他精通医术,由他动手拔出钢钉,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九皇子再受伤害!”冷月在一旁关切地低声劝道。 楚猫儿咬牙放开了手,云魅刚要动手,她却再次急忙拦住他:“慢,这钢钉入体时痛苦不堪,拔出来必然痛澈心脾,你快用什么金针刺穴之类的先把他弄晕再拔!” 说完之后,她迅速转过身去,闭上眼睛,平复着心中汹涌澎湃的疼痛和愤怒,结果却越是压制,越是难以忍受。 她索性睁开眼,鄙夷的问自己:“我凭什么要隐忍?” “去通知城防营的都统莫飞鸿和江大川,叫他们速带五百兵马准备好**香和火把,去包围如意赌坊,在本帅到达之前,不可让一个人逃出!” 听着楚猫儿对带来的几个家丁的吩咐,冷月的心猛的沉了下去,她调动兵马包围如意赌坊,这摆明了是要对付自己的母亲秋泽晨啊! 可是明明知道她的意思,却不知道如何才能阻止她这样做,或者是自己根本就没有立场来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如今被无情的夹在两个最重要的女子中间,他到底该如何自处? 第五十七章 穷其一生跟你斗! 如意赌坊,三楼的雅室,秋泽晨和玖月轩华被一个连一个的消息,几乎击垮。个个僵直的坐在桌前,脸色铁青,恨不得眼前的情景只是一场噩梦。 “阁主,邻郊禁地被人闯入,禁地秘牢被焚毁,所有的看守被杀!” “阁主,我们京城总阁基地被禁军查封!” “阁主,如意赌坊和天下第一楼同时被城防营的官兵包围,他们携带着特制的毒烟,让所有的弟兄丧失了抵抗能力!” “阁主,楚猫儿带冷月、云魅等人正赶往这里!” 一连串坏到极点的消息,把两个人地意志都几乎摧毁。 玖月轩华一边伸出手指揉捏自己发木的太阳穴,一边黯然叹道:“夫人,你实在低估她的手段了,我们秋水阁刚刚在京城立足,势力尚未稳固,不该招惹这个小煞神啊!” “我怎么会知道她会为了一个废物皇子,这么疯狂地报复!”秋泽晨锁着双眉,气恼的说道。 “轩辕清风在你眼中是废物,在她眼中却是她的至爱!”玖月轩华颓然说道,他深知此事到现在究竟该怎么收场,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操纵的了。 “什么?轩辕清风是她的至爱,那我们月儿呢?还有魅儿,他们两个又算她的什么人?”玖月轩华的话让秋泽晨直接跳了起来。 “是她的什么人?不清楚,反正现在月儿和魅儿的心都是她的!”玖月轩华苦笑连连的答道。 “她水性杨花!”秋泽晨拍案而起。 “这倒不是,她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来维护!除了多情之外,她的所作所为并不出格!”玖月轩华思索了一下说道。 “你是怎么教儿子和徒弟的?怎么让他们全被这个妖女迷惑?”秋泽晨情急之下有点怒不择言了。 “夫人,如果这十五年不离开,他们或许就不会如此缺乏温情,而对楚猫儿那样依附!”玖月轩华也有些生气了。 两人正在争吵,门外一阵吵闹,然后是一阵激烈的打斗之声,接下去是外面的侍卫被放倒的声音。 之后,一个白衣胜雪的玲珑女子,怀抱狮猫,脸上凝着一层寒霜,一步踏入这间斗室之中。 她那一身的愤怒之气,让室内更添了几分硝烟味儿。 黑衣的冷月,紫衣的云魅紧随其后。各个脸色阴沉,眼神游离。 “月儿!”秋泽晨虽然和冷月一别十五年,十五年间冷月由一个**岁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成年男子。他身材修长,冷艳逼人。 秋泽晨的模样几乎没有变化,所以冷月第一眼就认出了母亲,听到母亲的轻唤,他却低头不语,没有反应。 “月儿,你怎么了,不认识娘亲了吗?魅儿,你师兄到底怎么了,失忆了吗?”秋泽晨见冷月不理自己,急忙转头去问云魅。 云魅却凄苦的一笑:“师娘,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什么?你在胡说什么?师娘怎么会逼你们?”秋泽晨彻底茫然了。 楚猫儿懒得听他们啰嗦,直接跨上一步挡在云魅和秋泽晨之间,冷冷盯着她问道:“你就是秋泽晨?” 秋泽晨看着她绝色的小脸上那层冰寒,微微一怔答道:“不错!” “我很想知道,你的这个地方有没有心?”楚猫儿指了指她的胸口,嘲讽地说到。 “你什么意思?”秋泽晨一头雾水。 “冷月,过来!”楚猫儿突然弯腰从自己靴子里面抽出那把军用匕首,向冷月喊道。 虽然预感到她要做什么,冷月却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走了过来。 楚猫儿挑衅的瞥了秋泽晨一眼,右手一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刺入冷月的胸膛,血瞬间迸了出来,顺着匕首的刀刃蜿蜒流出。 冷月痛得脸色发白,却心头一松:楚猫儿没有对他的母亲下手,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何况他知道楚猫儿在匕首刺入时,已经将大半刀刃缩入刀柄,看上去自己的伤势吓人,其实也只是一点皮肉伤。 楚猫儿冷冷盯着秋泽晨怒声问道:“秋泽晨,你痛不痛?” 秋泽晨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她哪里想到楚猫儿会用这样残忍的方法,报复她这个母亲。冷月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最疼爱的孩子。 心头如被万根钢针刺入,她浑身瑟瑟的惨叫一声:“你这个蛇蝎女人,竟然残害我的月儿,我杀了你!”立即要冲过去跟楚猫儿拼命。 却被玖月轩华猛然一把扯住,紧紧把失控的她禁锢在怀中,低声喝道:“秋,算了,血债血偿。你伤了她的心上人,她也是心痛难忍才这样报复的。你别再冲动了,别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轩华,你疯了,我们的月儿,她要杀我们的月儿!”秋泽晨喊完这句话便因急痛攻心而晕了过去。 楚猫儿拔出匕首,对玖月轩华冷冷地一笑:“大叔,麻烦你转告你夫人一声。若是她要对付我,只管冲着我下手。若是再敢碰我身边的人,我会穷其一生与她为敌!而且不惜一切代价,誓将秋水阁连根拔起,赶紧杀绝,一个不留!” 说罢回头看了脸色发白的冷月一眼,板着脸命令道:“自己点穴止血,跟我回去!”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楚猫儿和云魅一起为轩辕清风敷药包扎,再喂他服下治伤止痛的药,由云魅施针祝他稳睡。这才吩咐了小李子和小庚子一遍又一遍,又将云魅和文灵儿留下来,这才带着冷月回到自己房中。 中间又交代了老管家楚财,对九皇子受伤之事隐瞒下来。 这件事既然已经解决,她不想让宫内的姑母再做无谓的担心。自己看到表哥的伤都痛心到这种程度,何况和轩辕清风母子连心的淑妃楚千惠呢? 韩啸天白天本来就没有精神,又跟着楚猫儿找人、救人、兴师问罪、这一阵折腾,早困得低枝倒挂的,被小菊抱到偏房之中睡下了。 看着冷月胸前的血迹,楚猫儿咬了咬嘴唇,皱着眉说道:“把上衣脱掉,我给你包扎一下!” 冷月看出她是心疼了,却扭扭捏捏的推辞:“不用了,我回房间自己包扎就成了,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说着就要转身向外走,楚猫儿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将他硬生生扯了回来,赌气说道:“别想拿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那套糊弄我,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清楚,我也清楚。何必再如此做作!” 说罢将他强按在椅子上,扯开他的上衣。 冷月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在女人面前暴露过自己的身体,虽然不在抵抗楚猫儿,但是脸上却酡红一片。侧过头去,任由楚猫儿摆弄。 白皙如玉的胸膛间一片血迹,一个森然的伤口,破坏了这片肌肤的完美无瑕,楚猫儿诅咒自己一句:下手怎么这么黑。 立即取出自己携带的两个瓷瓶,一个是她自己提纯的酒精,一个是她从云魅哪里弄来的金疮药。 她先是细心的为他擦洗完伤口,然后小心翼翼的洒上完金疮药,再用洁净的布条绕着他的胸膛一圈一圈的缠绕。 一边忙碌一边叹道:“抱歉,今天我是急疯了,所以……” “你若懂我的心,就不用跟我道歉!”冷月扭着头淡然说道。 “会不会觉得我太狠毒、太霸道、太残暴……”楚猫儿一边把那布条在他肋下打好结,一边替他整理好上衣。 “会,你是太狠毒、太霸道、太残暴、还太狡诈!可是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你,包括喜欢你的狠毒、霸道、残暴、狡诈!”冷月扭过头来对着楚猫儿迷茫的目光说道。 这样一个木讷的家伙,竟然也能说出这么一大段肉麻到家的话,楚猫儿一时激动,立即扑了上去,紧紧搂住冷月的脖子,欣喜地吻向他嫣红的唇瓣。 “丫的,你这个冷冰冰的家伙,怎么会这么可爱!” 第五十八章 本帅杀的就是你(1) 那个吻发自内心的狂热的爱意,所以比楚猫儿第一次将冷月捉到手中的时候那个狼吻还要猛烈、悠长。 刚开始冷月还扭扭捏捏,有点敷衍。可是越到后来,越是心头狂跳,身体火热,**猛然突破了理智的防线,从被动转为主动。 他张开嘴,任由楚猫儿的丁香小舌在他口中攻城掠地,不知不觉间被她舌间地香甜给挑起兴致,开始尝试着伸出自己的舌与她的舌缠绕,这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疯狂。 当楚猫儿听到冷月猛然一声痛呼,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他推倒在桌子上,而自己的身体正死死压着他。 而冷月胸前的衣衫又是一片湿润的血迹“丫的,叫你甜言蜜语引诱我,现在白忙了吧!快点起来,我重新给你包扎一遍!” 楚猫儿扁了扁嘴,心痛的皱了皱眉,看着冷月的伤处,怨艾的说道。 “没事……真的没事……如果你愿意,今夜,我会留下来陪你……”冷月一口气把这句话说完,一张俊美的脸已经羞红到娇艳欲滴。 “阿月,你这是赤果果的诱惑!”楚猫儿努力的深呼吸了几次,才把激动的心情平抑住。 原来这古代美男就是如此含蓄地邀人上床去嘿咻的。 冷月被她火辣辣的目光盯得,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想提前跟我洞房,我求之不得。不过先打理好你的伤口再说!”楚猫儿不由分说,将他按在椅子上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包扎任务。 冷月羞得差点要晕过去,心里如何都不明白。她这个小女子提起这男女间最隐晦的事情,竟然如此直白坦荡?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第二天的早朝开始的有点早,因为不肯服输心存侥幸的完颜兄妹和使臣宇文求存早早的就来到金殿,等待文试的第三场。 楚猫儿站在西侧的位置上,用眼神将他们三个凌迟了一遍又一遍。 都是这三个倒霉家伙,让她没来得及看一眼受伤的表哥,便直接被大内总管秦英从卧室外面喊醒了。 连早膳都是轩辕仪吩咐秦英带来的。 楚猫儿无奈之下,只能一边坐在龙舆上哈欠连天,一边没滋没味的吃着这些御厨房精心准备的早膳。 情绪那是糟糕透了。 “猫爱卿,听说你昨天调动了禁军和城防营的军队?”轩辕仪貌似漫不经心的向楚猫儿问道,其实从他拧着的眉头,楚猫儿就知道他对这件事有多在意。 这是在京城,她这个元帅私自调动军队,而又事先没有跟他这个皇帝有任何交代。怎么都觉得楚猫儿有点逾越职权的感觉。 楚千山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听皇帝在上面责问,这才明白女儿又闯了祸,一张老脸又吓得苍白起来。 正要为女儿分辨几句,楚猫儿却坦然上前一步云淡风轻地说道。 “哦,那是因为臣听闻秋水阁要偷袭鸿胪寺,臣担心在那里下榻的巨象国使臣和太子殿下有所闪失,所以一听到密报便急忙控制了他们!虽然事后证实此事为传闻,但是臣想小心一点不是坏事!因这件事事态紧急,所以没有来得及向陛下请旨,还请陛下恕罪!”楚猫儿嘴里交代着这些场面话,却一边往兵部那边的几个官员那里瞟,一边用凶狠的眼神向他们示意。 那意思摆明了就是:以后谁再敢在皇帝老头面前多嘴,挑拨是非,别怪她心狠手辣。 吓得兵部几个官员瑟瑟直抖,个个老脸焦黄,差点体力不支,直接晕倒在地上。 “哦,原来如此!还是猫爱卿忧国忧民,一心为朕分忧!日后但有此类事情发生,猫爱卿可先行处置,不用通知朕!”轩辕仪看出楚猫儿脸上那不悦的表情,急忙说了几句褒奖的话来抚慰她。 其实他这个皇帝也明白,眼前这个小阎王,可是招惹不得,什么君臣之道,三纲五常到她哪里统统形同虚设。甚至对自己这个皇帝见礼她也只是敷衍而已,轩辕仪只能认了,谁叫自己还要依仗人家呢?只求楚猫儿别叫他这个皇帝当面下不来台,他就已经知足了。 “谢陛下信任!”楚猫儿微微一躬身敷衍着,算是当朝谢恩。 然后心里很不爽的来到完颜兄妹面前,抱着胳膊邪笑道:“两位,今天打算比点什么?” 完颜珍珠被楚猫儿狠狠惩治了一番之后,却丝毫没有吸取教训,依然喜欢强出头,当下站起来走到楚猫儿面前,跟她四目相对,恶毒地笑道:“当然要比新鲜的,舞文弄墨,吟诗作画,都没有意思。这场我们比赛操练兵马如何?” “什么?公主难道这里不大好使。你可知道本帅天生就是带兵的,你跟本帅比操练兵马?”楚猫儿指指自己的脑袋,瞪大了眼睛。 这个公主难道被昨天早朝的裸奔事件搞得头脑混乱了不成? “楚猫儿,你放肆!本公主跟你比地不是操练普通的军队,而是我们把自己带来的宫女送你操练。也请天祝国君陛下派出自己的宫女,送给我方操练。而且由本公主亲自担任巨象国宫女的队长。我们各自用一个时辰的时间,谁能把宫女训练为一支誓死服从命令的军队,哪一方就胜利!”完颜珍珠一边卖弄着她刚刚学来的中原话,一边挑衅的看着楚猫儿。 “这种比试很新鲜,本帅接受了!不过有言在先,公主殿下入宫女队后便不再是公主身份了!”楚猫儿如何不知道她非要做队长的原因,是打定了主意跟自己捣乱,极力破坏自己的训练。 完颜珍珠瞥了她一眼,直接答应道:“那是当然!” “既然猫帅已经迎战了,还请皇帝陛下派出自己的宫女吧!”完颜回有恃无恐的说道。 “好,朕准奏!”轩辕仪也是大睁着眼睛,对这样不同寻常的比赛内容,好奇之极。 城防营内的小型教军场上,楚猫儿走向自己受命准备训练的宫女队伍。这巨象国的女子各个在马背上长大,体型彪悍,魁梧高大。尤其人高马大的公主完颜珍珠,在队伍中一战。 让楚猫儿那个狂汗,这巨象国的女子身材何止是威猛啊,简直是牛X。 而完颜回则在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教军场,面对着天祝国这些柔柔弱弱的宫女队伍,她们别说站稳,连手里的兵器都拿的东倒西歪的。 完颜回面带冷笑,随手扯出一个带刺的马鞭,便迎了上去。 于是在他的训练过程中,不时响起啪的一声响,随之便有宫女的惨呼声传出。惨呼声换来的则是更凶狠的一鞭子。 很快宫女们,瑟瑟着忍住伤痛,拿好兵器战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队,开始了训练。 而楚猫儿这边,在完颜珍珠的带领下,巨象国的猛女们各个嘻嘻哈哈,站的歪七咧八,手中的武器随手扔在地上。 完颜珍珠一边挑拨着宫女们喧哗嬉戏追逐打斗,一边挑衅的看着楚猫儿,眼神中赫然就是:楚猫儿,本公主到要看看,你有什么本领来操练我们? 第五十九章 本帅杀的就是你(2) 楚猫儿看着完颜珍珠那嚣张的样子,却一点都不急不燥、不气不恼,反而向站不整齐的宫女们关切地问道:“难道你们听不懂本帅的中原话?” “听得懂……我们都听得懂……猫帅……你继续训练!”一个粗壮的女子大声笑道。 “对啊,我们都听得懂你们的南蛮话……”另一个饼子脸的女子在完颜珍珠的点头暗示下也大声回复。 “哦,原来大家都听得懂本帅的军令!”楚猫儿话锋一转。突然又问道:“那是不是本帅的口令都没有下清楚,大家不知道该怎么执行。” “哈哈,猫帅你不用转来转去的问这些问题。你们中原人都心眼多,本公主全部告诉你,你的所有的口令啊、命令啊我们都懂,就是不想听!”完颜珍珠狂妄的哈哈大笑道。 随之引起了她手下的宫女们一阵哄堂大笑。 “如此说来,公主就是带头违抗本帅的军令了?”楚猫儿点手示意,不动声色的唤来一个监令官,一个书记官,又向完颜珍珠问道。 “对,就是如此!你能拿本公主怎么样!”完颜珍珠毫不在意的继续叫嚣道。却没注意笔记官在她应答时已经展开记录册,对她的言行,开始了记录。 “咱们有言在先,你既然已经站入队伍之中,便是普通士兵,不再是什么公主。身为队长,不思约束手下,配合本帅做好操练,反而聚众抗命,蔑视军令。你可知道身为军人必须令行禁止,视军令如山?”楚猫儿一字一句说的极为铿锵,极为郑重。 完颜珍珠却依然没有看出楚猫儿眼中的杀机,照样将粗大的腰肢乱扭,在队伍中做出一副小女人的娇滴滴状态。 甚至走上前几步,毫无顾忌地对楚猫儿扬扬眉毛,笑道:“你说得这些本公主都懂,就是不跟你合作!哈哈,只要本公主在这队伍中,你就休想将本公主带来的这些宫女驯服!” 楚猫儿并没有她预料中的恼怒,反而向监令官吩咐道:“军中队长完颜珍珠,带头抗命。且属于明知故犯,该当何罪?” 监令官很沉静的应声回答道:“应该军前正法,以儆效尤!” “来人,把带头抗命的完颜珍珠拉下去,给本帅枭首示众!”楚猫儿一边赞许的看着那个有胆识的监令官,一边冰冷的命令道。 几个刀斧手立即冲上前,将完颜珍珠扭住胳膊,死死按住。 “楚猫儿,你疯了?我可是巨象国的公主,是你们天祝国的客人?你竟然敢杀我!”完颜珍珠犹如做梦,难以置信的向着一脸淡漠的楚猫儿咆哮道。 她手下的宫女立即傻了,有两个胆大的想冲过去救完颜珍珠,却被城防营的官兵盯的死死的。 这些人名为城防营的人却是莫飞鸿的手下,实质已是楚猫儿的亲兵。对自己的主帅那自然是不顾一切的全力维护。 “抱歉,完颜公主。今天本帅杀的就是你!”楚猫儿盯着她混乱的眼神笑了一声,然后示意刀斧手把她拖下去立即行刑。 在一阵恐惧和怒骂声中,完颜珍珠的头被刀斧手砍了下来,挂在旗杆上血淋淋的示众。 现在她所有的宫女都统一的脸色惨白、开始腿软、脚软、再石化、无人敢开口说一句话。 陪同楚猫儿一起训练宫女的莫飞鸿和江大川,现在对楚猫儿的治军之道,那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如此蛮横、刁滑、散漫的宫女们竟然瞬间在她手中成了一只铁军! 如果不是他们亲眼看到,如何能相信? 于是所有的训练项目顺利完成。 楚猫儿看着这些听话的宫女,各个俨然就是身经百战的士兵。不禁脸上挂上了得意的微笑。 而她背后站着的冷月却对楚猫儿这个大胆之极的举动,担心起来。心里忐忑不安的想:楚猫儿毕竟是杀了一国的公主,这件事绝对会闹得天翻地覆,到时候可该如何收场? 秋灵儿偷偷在一边扯扯他的衣袖,惨白着小脸儿,附耳对他说道:“哥,嫂子可真够狠的!等你娶了她,可要听话!不然也像这位公主一样,被她咔嚓了就惨了!我们秋家可就你一个男丁!” 她今天非要缠着冷月带她出来,跟楚猫儿到皇宫里面见见世面。如今见到这样的场面,可是后悔莫及。想自己今天的两餐算了省下了,一想到那旗杆上挂的血淋淋的东西,她再没有任何胃口。 气得冷月狠狠的拧了一下她的肩头。 “啊!”秋灵儿痛呼出声。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楚猫儿狠厉的目光扫了过来。 冷月尴尬的一笑,急忙解释:“灵儿腿抽筋、她腿抽筋!” “你脑子才抽筋呢!”秋灵儿用唇语狠狠的回应他。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大成殿前的空地上,楚猫儿指挥着自己操练出来的巨象国宫女,和完颜回指挥的天祝国宫女对阵。 无论完颜回使出什么样地阵法,都被楚猫儿轻松化解。 完颜回一边气得发昏,一边惊奇:怎么在她的队伍中,为何不见身为队长的完颜珍珠呢? 当完颜回将他得到的那本《实战对阵宝典》上记载的阵法,全部用完后,不得不低头认输。 重新回到金殿上,他才又沮丧又懊恼的问完颜珍珠的下落。 楚猫儿淡然答道:“她阵前抗命,明知故犯,被我按军法杀了!” 她说得波澜不惊,而金殿上的每一个人却都听得惊心动魄。 她竟然连巨象国的公主都想杀就杀,这世上还有她忌惮的东西吗?不仅是楚千山傻了,连皇帝轩辕仪也呆住了。 “什么?你杀了我妹妹!”完颜回红了眼睛。 宇文求存也铁青了脸。 “有什么好奇怪的。本帅早对她言明,在我的军队中只有士兵没有公主,她又毫无异议。所谓军令如山不可违,本帅只是杀了一个带头抗命的队长,有问题吗?”楚猫儿懒洋洋的说道。 “没问题,这笔血债我们巨象国记下了。日后定当向天祝国讨回来!”完颜回说完这句话,带着宇文求存下了金殿扬长而去。 “他们会带兵攻打我们的?猫爱卿啊,现在可该怎么办啊?”轩辕仪看着他们的背影,急的几乎要哭出来。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楚猫儿却随意嘟哝了一句,突然向轩辕仪喊道:“那个陛下,臣饿了,能不能先赐顿午膳吃!” 此言一出,金殿上的群臣全部晕倒。 第六十章 熊包太子不省心 楚猫儿在用午膳之前,还打劫了一大瓶皇宫中的秘制伤药“冰晶如意散”。 笔下这种万金难求的疗伤极品,轩辕仪看她毫不客气的拿走一大瓶,却不敢丝毫露出肉疼的样子。 不拿白不拿,白拿当然。这是楚猫儿素来所奉行之拿来主义的精髓。 轩辕仪这个皇帝在楚猫儿这种臣子的熏陶下,越来越“慷慨大度”。(轩辕仪咧嘴凄凄惨惨地着说:有猫爱卿在,朕想不慷慨大度成吗?) 无比丰盛的御宴,楚猫儿吃得直到吃不下为止。舒服的蹲靠在旁边的宫柱上,抚摸着韩啸天的毛打盹儿。 没出息的韩啸天见酒必喝,喝完必醉,醉了必睡,而且是沉睡不醒的那种。 这很让楚猫儿担心,他体内只有猫咪的这么小的一个肝脏,总这么猛喝他受得了吗? 楚千山又沾了女儿的光,得以在一旁侍宴。貌似在女儿当上元帅之后,他这个父亲也备受尊崇。 只是今天心里头堵了一个疙瘩,楚猫儿杀了完颜珍珠的事情,始终让他担心不已,不能释怀。 而轩辕仪也为此担心,只是见楚猫儿吃的开心,自己不敢扫她的兴。只有强自陪着笑,看楚猫儿大吃,直到她满足的放下筷子。 萧王和湘王在一边负责劝酒,结果楚猫儿却把他们两个给喝趴下了。轩辕仪只好命令内侍将他们两个扶走,萧王乖乖的被搀走,湘王却死活耍赖不肯走。 只顾坐在下首位置看着楚猫儿傻笑,这让看到眼中的轩辕仪直皱眉。心里极度的不爽:自己的两个皇儿被楚猫儿迷得七荤八素也就算了,现在看来,连这个最冷情的湘王,也似乎卷入对她的迷恋中了。 楚猫儿见他皱眉还以为他为完颜珍珠的事情纠结。不想再看他的脸色,便扁了扁嘴说道:“陛下,巨象国不发兵算他们走运,如果他们发兵的话,我会亲手拔掉这个七朝十三国所谓狼军的满嘴利齿。” “猫爱卿为何如此自信?”轩辕仪骤然一惊。 “因为古之用兵者,必先度量三个因素、天时、地利、人和、而其中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胜负之道往往在于人心向背,而不在于兵多兵少。巨象国若先出兵犯我边境且师出无名,如此一来他们在气势上先折了一半,无气势则无斗志。所谓下路相逢勇者胜,本帅对抗他一个无气势亦无斗志之师,有什么好担心的?”楚猫儿懒洋洋地嘀咕道。 “猫爱卿真是天生的帅才!”见楚猫儿的分析句句有理、有力、充满自信、轩辕仪无话可说了,一直强作的笑脸,真正的换上一副轻松之色。 可是随即又沉下了脸来,锁起来眉头,目光可怜兮兮的望着楚猫儿,做满腹委屈难言状。 看皇帝把装可怜这种天赋发挥到如此淋漓尽致的程度,楚猫儿不禁黯然一叹,心想:自己怎么如此“走运”,碰到这么一个极品的皇帝姑父。 “好了,陛下,有什么为难事说出来吧。臣已经吃饱了,您若是不说,臣可就要回府去午睡了!”楚猫儿伸一个懒腰,打个哈欠说道。 轩辕仪见她要走,脸上立即又漾上了笑意,把一个奏折递给秦英,让秦英呈给楚猫儿,然后一脸阴险的笑道:“猫爱卿好走,朕不送了!” 说罢一身轻松的抖手退朝,溜走了。 楚猫儿接过那个奏折,心里直嘀咕:丫的,这么急着把这件事丢给自己,这肯定不是好事! 回府的车上,她打开奏折来看,一大堆的繁体字在她眼前直晃,气得她大声喊道:“冷月,上来给我读这玩意儿!” 冷月应声钻进车内,将奏折拿过来一边看一边读给她听。 原来这个奏折是官遥地区的郡守发来地密报:大致说,公孙万金和太子轩辕肆及相国司马青云到官遥地区后,立即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奈何当地武林势力庞大。有武林盟主司徒哲聚众闹事,甚至带领军民揭竿而起,与朝廷为敌。不断侵扰地方上的官绅富户、甚至与赈灾使为敌。恳请朝廷发兵予以围剿…… 丫的,又是一场官逼民反的老戏码!这个轩辕肆还真是个叫人不省心的熊包。不过又遇到一个司徒哲,这个年少貌美、还对女子不感冒,让秋灵儿如此执迷的家伙,是不是自己前世的死党之一呢?是的话就好了,在异世若能跟三个死党再次团聚,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楚猫儿一边YY一边犯困,最后索性舒服地偎在冷月怀里不动了。昨天劳心劳力,外加伤心奔波了一天,晚上又没有好好休息。今天一大上午就用在打发完颜兄妹上,现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她那个困的要命,实在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猫儿,要不要我去诺诺哪里弄清楚这件事的底细,她的消息是天下最灵通的。”冷月说道,而楚猫儿只是模糊地恩了一声便没了反应。 等他低头看时,她已经在呼呼大睡了,而在熟睡中她竟然还能把白狮猫抱得稳稳的,她美丽娇憨的睡容让冷月看呆了。 那沾染了酒晕的脸颊,粉红粉红的。停止的鼻翼,鲜红的唇瓣,还有闭上的眼睛那两条密密长长的睫毛。让冷月看的一阵心潮翻涌。禁不住低下头小心翼翼轻吻她的发香,唯恐把她吵醒。 这个内心无比强悍霸气十足的小女子,竟然在熟睡时恬静的如同一个甜甜的猫咪。 这么可爱的小人儿,并不是每一个男子都有与她终生相伴的机会,想到这里,冷月不再因她心里装着其他男人感到委屈、纠结。 直睡到红日将坠,晚霞满天,楚猫儿才缓过乏来,吃晚饭的时候却不见冷月,问云魅才知道他去朝云幕雨楼,找秋惜诺打探官遥地区灾民造反的事情。 看不出他还是这么一个思虑周全的人,楚猫儿心里开心不已。身边的这些男人,可是越来越和自己有默契了。 她先去看望了轩辕清风,将自己从轩辕仪哪里打劫来的“冰晶如意散”交给小李子和小庚子,吩咐他们每隔一个时辰,就给轩辕清风涂抹一次。 楚猫儿明白,官遥地区自己是非得亲自去一趟才能搞定。她必须让轩辕清风在自己出发前好起来,否则她没办法带他出征。 在清风阁和云魅、轩辕清风、韩啸天一起吃过了晚饭,天便彻底黑了下来。楚猫儿本来舍不得离开,还想多坐一会儿。可是云魅却示意她离开,因为轩辕清风在疗伤期间适宜静养。 楚猫儿知道云魅的要求是为了轩辕清风早日复原,只得恋恋不舍的离开,云魅微笑着送她出了院门,转身又要返回照顾轩辕清风。 这一天一夜,他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他,眼睛里都现出些许血丝。爱屋及乌,他爱楚猫儿,竟然爱到可以为此替她去照顾自己的情敌的份儿上,而且全心付出、毫无怨言。 楚猫儿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她也被云魅这种行为所感动。 在云魅即将转身的一刹那,她突然拉住他的手,就势贴紧他,单手环住他的脖子,又是感激又是怜惜的说道:“阿魅,谢谢你这么用心的照顾他,你的心我会记下,如果你能接受我的思想,我愿意纳你为夫君!” 说罢在呆若木鸡的云魅嘴唇上轻轻一啄,然后放开手,款款地走了。而云魅傻傻的摸着自己的唇,久久的站在原地。在夜色里沉静着,而一颗心却砰砰砰的跳得失去了节律。 他等楚猫儿这句话,已经等的太久了。 在心里上自己没有九皇子那样让楚猫儿动心,也没有冷月那样让楚猫儿动情,甚至相比于楚猫儿日夜不离的那只狮猫,都觉得自己太过平淡无奇。 可是今天她却给了自己一个明确的承诺,这让他感到莫大的幸福。 躲在暗处的燕留香,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以前自己不要的这个楚大小姐,现在却接纳了他的两个师兄,仍然对自己没有表示。 他恨不得她还像以前那样跑到他的房间强了他,如果再有那么一次,他真的是心甘情愿了。 沮丧之余,他咬了咬牙,毅然离开相府回城防营去了。 楚猫儿命他在城防营中训练军马,如果自己为她尽心尽力,只要他能在短时间内,给她准备组建的骑兵军团,配备上最好的战马,她就一定会看到的。 楚猫儿正和韩啸天谈论轩辕肆和他的那个钱串子外公,在官遥地区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时,冷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窗外。 韩啸天的声音到底被他听到了。 第六十一章 扑倒极品醋缸猫 听出一个男人在房间内和楚猫儿说话,而这个男人不是云魅和轩辕清风,他忍无可忍,推门而入。 一眼看到楚猫儿独自一人抱着狮猫,若有所思的斜倚在床榻上,哪里有什么陌生男人? 楚猫儿见他推门而入,脸色发黑,便知道他定然听到韩啸天的声音,不禁斜睨着他,为他身上熏天的醋味笑歪了。 “冷月,你就这么闯入我的房间。不怕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需要避嫌了?”楚猫儿格格笑着问他。 “你房间里那个男人是谁?”冷月满脸委屈和气恼的问道。 “是他哦!”楚猫儿将韩啸天举起来,向他笑着问道:“怎么,你今天打劫了杂货店,把人家的醋都偷喝了?” 冷月当然不信一只猫能说话,但是凝神细听,果然发现房间内没有其他声息。不禁有点傻了! “猫儿,看,这家伙被吓傻了!还天下第一杀手呢,充其量就是天下第一醋缸男。”韩啸天一边精心打理着自己的皮毛,一边鄙视的瞥了冷月一眼。骂人家醋缸男的时候他倒是理直气壮,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从来藏不住的浓烈醋味。 “妖怪!”冷月心惊胆战的大叫一声,然后“沧浪”一声拔剑出手。 还没冲过去,楚猫儿早已经拿了只枕头当暗器丢了过去:“丫的,妖你个头!啸天一直都会说话,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冷月一愣神被枕头砸掉了剑,目瞪口呆的问道:“猫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猫儿扁了扁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说完又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怎么,你去秋惜诺那里打听到了什么?” 冷月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把对韩啸天会说话这件事带给他的震惊暂且压下来,说道:“对,你预料的没错。司徒哲纠结乱民叛乱之事,确实都是公孙如意、司马青云和那个废物太子逼迫的。” “哦?到底怎么回事?”韩啸天好奇的停止了打理皮毛,抬头问他。 “他们三人到官遥地区打着赈济灾民的旗号,却背地里克扣发放给灾民的口粮,还打发士兵假扮强盗哄抢灾民领到手地口粮。就是侥幸领到口粮的灾民也被逼着写下借条,言明是借贷,而不是白拿。长此以往,就有很多灾民去投奔当地的武林盟分舵,于是就搞出所谓的灾民聚众造反之事!”冷月一边说,一边心里别扭。 他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现在竟然要认真回答一只猫提出的问题。 “阿月,辛苦你了!既然公孙如意他们找死,我没理由不成全他们!”楚猫儿眼神一凛,目光中杀意顿现。 “你想借机扳倒太子母子?”冷月问道。 “他们两个的位置已经做的太久了,该换换人了!”楚猫儿淡然一笑,娇艳的脸庞,灿若春花。 “猫儿,今晚我想留下来。”冷月低着头,压下心头的羞怯,逼着自己轻轻走过去站在楚猫儿面前说道。 “没问题,只要你不怕我给你毁容!”韩啸天瞪起了眼睛,伸出了爪勾,向他俊美的容颜抓了下去。 冷月吓得“噌”的跳了开去,眼看着自己“侍寝无望”,不禁气咻咻地盯着韩啸天威胁道:“臭猫,总有一天我会拔光你身上的猫毛!” “哈哈哈!啸天,阿月要拔光你的毛,你就要裸奔了!”楚猫儿笑的弯下腰来,看看韩啸天再看看冷月,心里嘀咕:这两个人倒是一对极品醋缸,以后有的玩了。 冷月一张俊脸几乎成了紫色,竟然和一只猫在争风吃醋,自己还真够逊的。好在来日方长,何况这只猫嗜酒如命,等明天找机会把他灌醉,到时候不就可以留宿在楚猫儿这里了。 一想到这些,他就很“大方”的告辞了。 恋恋不舍地看着冷月离开,楚猫儿的心有点痒痒的。极为不满地盯着床榻上,自以为奸计得逞的韩啸天,嘻嘻邪笑道:“既然你把他吓走了,你就补上吧!” 说罢便欺身扑向韩啸天,吓得韩啸天噌得跳下床,跳到桌子上避难。不是他不想和楚猫儿亲近,而是自己现在这个小身板,不被她一下压扁才怪。 最难消受美人恩,他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真谛。 此时窗外一轮明月朗照,室内如蒙了一层轻纱。 楚猫儿这才想起,今夜是十五。那个神马传说中武林至宝地东东是不是会同平日有所不同呢。前世看那些玄幻、武侠小说,都把月圆之夜当做神马神功练成,晋级突破的关键。 想罢从秘阁里取出那座玉观音,又抱到床榻上,仔细研究起来。 韩啸天见楚猫儿的性趣转移了,这才按下一颗猫心,又跳到床上趴窝在她怀中半眯着眼睛打盹儿。 楚猫儿发现这座观音,果然和前夜不同。通体被一层明显的白光包围,在观音额头部位有一个淡淡的光团开始缓缓旋转起来。刚开始楚猫儿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到后来却发现那个气团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根本就是真实存在的。 窗外的月光照进屋中的梳妆台的铜镜,又通过梳妆台的铜镜折射到玉观音上,在月光下,那尊观音身上的白光越来越亮,范围逐渐扩大,从床榻的范围,逐渐扩大的屏风处,然后布满整间房间。 在白光中,楚猫儿和韩啸天觉得身体极为舒服,那种舒服劲从丹田处直接漫布到四肢百骸里去。 韩啸天舒服的伸展开身体,不经意间指爪间地钩子划到了楚猫儿的酥胸。楚猫儿痛呼一声,直接将他扑倒在身下抓他的痒。 韩啸天小小的身板被压得透不过起来,只得拼命求饶:“猫儿快起来别压了,要出猫命了!” 但就在楚猫儿正打算放开他时,他的身体开始慢慢长大。楚猫儿呆呆的看着自己身下的韩啸天,开始了由猫变成人的奇异蜕变。 在他体型长大的过程中,所有的皮毛消褪,一颗圆圆的猫头上,双耳下移,渐渐露出光洁的额头,然后是俊美的脸,接着挺直的鼻翼,浅粉的唇瓣。 继而是雪白的脖颈,如玉的胸膛,平坦结实的腹部,然后是修长的双腿,还有那昂扬的男性标志。 “啸天,你又变成人了!”楚猫儿呆怔着看着这一切,口中惊喜的呢喃道。 “猫儿,衣服,给我衣服!”韩啸天在楚猫儿身下微微侧身,藏起那个让他脸红的东西,伸手去抓一边的锦被,想把自己的身体盖起来。 “丫的,要什么衣服,说不定你啥时还要变成猫!**一刻值千金,咱们千万别浪费。” 某色女嘀咕一句,化身大灰狼,一下把赤果果的韩啸天扑倒在身下,开始了狼吻式袭击,外加试探抓龙手,来确定他那根由纳米针变来的东西,是否货真价实。 “猫儿,你轻一点好吗,轻一点,很疼……呜呜呜!”韩啸天一边责怪着楚猫儿的手太用力,一边脸上漾起了幸福的酡红,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天知道上次变成人那一刻,没有来得及和楚猫儿恩爱,他有多么的懊恼和纠结。 楚猫儿这段时间整天忙得要死,除了照顾他吃饱喝足,安安稳稳再无暇他顾。而除了她之外,一只猫内心的懊恼和惆怅又有谁懂呢? 于是他大方的摊开身子,全心全意的回应着她的热情。无论如何,再不能如上一次一样瞬间错过。 第六十二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月色明亮,床榻周围的垂幔流苏镀上了一层隐隐流动的光晕。 三月的夜晚,本就氤氲着一种令人躁动的春意。 情韵荡漾的室内,一个玲珑的娇躯俯在不着寸缕的男子身上。楚猫儿低头去轻吻他的唇角,然后用舌灵活的撬开他的抿着的嘴。 楚猫儿的舌刚刚探入韩啸天的口中,便被他热情的舌迎上,然后引入深处。 韩啸天不是羞赧的轩辕清风,虽然在前世没有过欢爱的经验。可是他的心底早已渴望了无数次,和楚猫儿在一起,让身体坦诚相见,并顺着意念的爆发,而抵死纠缠的情形。 所以他身上的火,根本不用楚猫儿费心费力的去点燃。她只要身体上的一个小小暗示,韩啸天就能马上领悟道并按照她的心意,立即热情的回应她。 楚猫儿的吻越来越深,可是她的目光始终没有朦胧。她的手只是抚摸他的锁骨周围,再没有向下移动。 韩啸天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他身上每寸肌肤都腾起了火焰一般的发烫,浑身白皙的肤色也已经蒙上了一层赤红。他摊开的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每一处地方,都在向楚猫儿发出急切的邀请。 只是楚猫儿没有给他那种,她的身体已经准备好的暗示,所以他只能拼命忍住腰下窜起得火,内心煎熬着等待着。 他炙热的**在楚猫儿的腰间急切的蹭来蹭去,向楚猫儿传达着他最原始、最急迫、最诚挚的意念。他爱楚猫儿,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把这种爱凝入血液和骨髓中,不曾片刻遗忘。 在这热切的恳求和邀请中,还藏着他最深的恐惧。那就是前世楚猫儿不想接受他的身体,今生呢?她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会不会在接受自己的前一瞬间放弃?这种折磨让他的心跳的疯狂之极。他真怕自己的心脏会忍受不了这种打击而爆裂。 楚猫儿发觉他身体的微微颤抖,发现他的手指紧抓着床榻上的锦褥,他的手指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把褥子抓破了。 “干吗,紧张成这样子?”楚猫儿边压抑着自己心里些许的别扭,边在他耳边问道。她还是把他当成前世的死党,觉得跟他做这种事,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自然。 “不是……紧张,是怕……你……改变主意……”韩啸天松开抓住锦褥的手紧紧将身上的楚猫儿抱住,抱的死死的。灼热的目光中都是恐惧和担忧:“猫儿求你别不要我,别停下来,别让我无尽的期盼在最幸福地一刻,化为乌有,那样就太残忍了!” “傻瓜!”楚猫儿心头一酸,低头堵住他的嘴,用动作安慰了他。 她拉起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衣襟,引导着那只因激动颤抖不停的手,扯开自己的衣衫,两个雪白的小馒头猛然蹦出来,衣服缓缓褪下,她雪白细腻的肌肤寸寸出现在他面前,这让韩啸天热血沸腾。 尽量轻柔褪尽她的衣衫,拉去她的亵衣,然后双手轻轻落在她玲珑纤细的腰肢上,颤抖着双手缓缓的抚摸着她平坦的小腹,细腻如白瓷的腰部皮肤。眼前超乎他想象的完美身体,让他的渴望更加加剧。 楚猫儿放开他的口,直起身子坐在他腰间,衣衫尽褪。而韩啸天已经忍无可忍,发出一声声低吟来呼唤她。 “猫儿,我可不可以在上面?”韩啸天一挺腰,便要将身上的楚猫儿拉下来,然后将她压在身下。他不是柔弱不堪的轩辕清风,前世的军人强悍体质,今生还多少保持着一些。 发觉到他的意图之后,楚猫儿却扁了扁嘴,邪气的笑道:“臭猫,这时候还想反扑!” 说吧双腿用力一绞,将他的腰死死盘住,双手将他的肩胛一按,这是擒拿术中最典型的控制手法。韩啸天立时浑身一软,不能反抗了。 “猫儿,你使诈!”韩啸天苦着脸嘀咕道。 “笨!自古兵不厌诈!谁叫你一想到OOXX就没防备了!”楚猫儿冷冷回了他一句,然后在他肩胛上惩罚式的咬了一口。 “痛死了!猫儿,饶了我,我再不反扑了!”韩啸天只好求饶。 “丫的,好好的洞房花烛,搞得跟强暴一样!”楚猫儿向下稍微移动了一下,韩啸天腹下的灼热终于找到了归属之处。 他的所有热切意念,在这一瞬间得以完全释放。 他自然而然的一挺腰,让自己腹下的灼热深入那个归属地。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将他整个控制住了,原来和最爱的人做这种事,竟然如此美好。 那种淋漓尽致的舒适感和彻骨的愉悦感,让他的感觉瞬间飞向云端,然后随着楚猫儿的动作,开始蔓延到全身每一处,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全部融化在这极致的快乐中。 “猫儿,我好幸福!我好……幸福!别……别停下来,继续……”他倾尽全力索取着,呼唤着,向楚猫儿要求更多,更多…… “放心,我不让你三天没精神,不会放过你的!”楚猫儿虽然香汗淋漓,却也享受着这欢愉带来的极致快感。 和轩辕清风的第一次很痛,也很生涩。 而这第二次,她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可是她已经知道自己和啸天的敏感点在那里,所以动作越来越熟稔,一次一次把自己和韩啸天送上快乐的极致。 这次完全已经没了痛楚的感觉,只剩下彻骨的欢愉。而且韩啸天的体质也不用担心,所以她一直折腾了韩啸天一整夜。 直到他实在撑不住了求饶:“猫儿,腰都酸了,睡吧,我们下次再继续……” “下次,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乖,继续坚持,最后一次!”楚猫儿继续嘴手并用,轻车熟路的在他身上点着火,直到他软下来的的腹下灼热,再一次高高昂起头来。 她明显是食髓知味,从来不知道这种身心交融的欢愉,如此让人贪婪难舍、欲罢不能。 看到韩啸天的身体再次准备好,楚猫儿赞许的用手指捏了捏他坚挺的灼热,满意的看着他胸前那两枚红透了的朱果。 “身体素质不错!我们继续……”楚猫儿再次扑上他的身体。 韩啸天只能再次摊开自己的身体,让她继续凌驾于自己的身体之上,再次把自己带入高高的云端。 月色消失,晨色熹微,窗外路过的晨风都羞涩的让开,不敢去撩动窗上的轻纱。 室内一片糜绮地春光无限。 “猫儿,坚持不住了……猫儿……呜呜呜,猫儿累死了……” 第六十三章 偶的夫君是只猫 一觉睡到天近中午,楚猫儿仍然埋头大睡。 昨夜的一番大战太消耗体力了,她放开寒啸天后,倒头便趴在床上酣睡起来。 腰酸背痛的韩啸天一边给她细心盖好被子,一边揉着自己的腰。这个楚猫儿,真是要把他折腾死了! 当一缕晨光爬上床榻,照到韩啸天的身体,他的身体又开始在一层奇异的白光中,渐渐缩小、缩小。 当他看着自己身上再次披上长长的绒毛,还来不及为此悲催,就已经浑身散架一般蜷缩在楚猫儿胸前睡着了。 他真被楚猫儿这一夜的疯狂给累惨了。浑身酸痛,疲乏无力,睡着后蜷曲着身子,两只前爪抱住自己的猫头,睡得连再次变成猫的纠结都顾不得了。 知道自家小姐超级爱睡早觉,小菊和小兰早晨给楚猫儿送早餐,见她还没起,也没敢打扰她,只是在房间外面等了一会儿,见她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便又把早餐端了下去,吩咐厨房给热着。 经过楚猫儿这段时间的“调教”这两个丫鬟可是越来越懂规矩了。(小菊小兰在一边直撇嘴:别拿我俩开涮了,有本事你来伺候我家楚大小姐……不信她整不死你……) 楚千山出了名的娇惯女儿,见女儿不肯早起他也没说什么,独自上朝去了。心想:反正巨象国的使臣离开了,天祝国和巨象国之间路途遥远,中间还隔着一个思域国,他们总得过段日子才能回到巨象国,就算发兵的话,起码也在一个月开外去了。 这几天,朝中应该没什么要事,没必要非扯着她一个女孩家天天上朝。若是从此大事小事都推到她身上,那他们这一大堆文官武将,老老少少的男人,岂不都成了金殿上的摆设? 结果有个人的想**是和他不一样,那个人就是皇帝轩辕仪。在他看来满朝文武,这一大堆的男人,无论把事情交托给谁,都没有楚猫儿完成的那般雷厉风行、迅疾、高效,又毫不拖泥带水。 看她做事情,简直就是一种超爽的享受。 就像你习惯了使用强弩,就再也不想用普通的弓箭一样。那种感觉的差异是无法逾越的。 于是床上酣睡正香的楚猫儿,便被门外秦英的传旨声而吵醒:“……皇帝诏曰:朕闻兹有官遥县武林盗贼与乱民勾结叛乱,特命元帅楚猫儿亲率部下,即刻出兵征缴,钦此……楚猫帅出来接旨了……楚猫帅……” 无论秦英怎么呼喊,楚猫儿就是不理不睬,一声不吭。 因为现在她一边默默穿好衣服,一边对着被窝中又从美男变成狮猫的韩啸天,那个愁肠百结! 她怎么这么“走运”,第二个夫君居然是只猫。 如此别扭的心情,对秦英的宣旨声,她就是装聋作哑。 秦英在外面已经喊到嗓子都冒烟了,把冷月、云魅、和附近地家丁丫鬟都招来了,楚猫儿还是不肯应声。 秦英虽然着急,可是却不敢在声音中带出一丝焦急和不悦。 这个楚猫帅和别的大臣不一样,若被她心里嫌恶上了,他这个皇宫总管也得等着倒霉。连强国的公主都想杀就杀,自己充其量只是个奴才,怎么敢犯她的虎颜? “呜呜呜……楚猫帅啊,您就可怜可怜老奴吧!你若是不接旨,老奴没法回去交差啊……,这不能完成陛下交付的传旨之命,可是死罪啊!……老奴家上有老下有小……”。 “停!丫的,秦总管就算撒谎,您也总得有点敬业精神吗!您都五六十岁了,这上有老还勉强可以接受,也许您的老爸老妈特别长寿。可是这下有小,本帅实在无法理解……您在入宫之前,难道就已经娶妻生子了?可是不是说您老六岁就进宫了吗,难不成六岁您就能娶妻生子?”楚猫儿实在忍无可忍,懒洋洋的在房间中揭发了他几句。 “哄……”周围围观的众人,不禁一阵大笑。 好在秦英入宫服役数十年,那随机应变的功夫自然远非一般人可比地。“楚猫帅误会了……老奴是说我在敬事房中的下属们,他们这一帮子太监,有老有小,都等老奴回去安排呢……” “哦,这么个上有老下有小……”楚猫儿皱着眉嘀咕一句,懒懒的起床坐在窗前喊道:“小菊,进来给我梳头!” 在古代就这件事让她抓狂,那些奇奇怪怪的发髻,她就是不会梳理,无奈之下,只好习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古代米虫生活。 小菊立即推门进去,给她精心梳理楚猫儿那一头如墨的长发。 小兰急忙去打水,准备伺候小姐洗漱。 老管家楚财急忙跑去厨房吩咐随时准备给小姐开饭。 看着楚家地家仆这一通忙乱,秦英不禁犯晕。在宫里皇帝起床也不过这番景象,这楚猫儿在家里的地位真是无与伦比啊! “猫帅……请您接旨!”秦英又在外面喊道。 “想要本帅带兵去打内战,本帅绝对不去!”楚猫儿冷冷地扔出这句话,又不肯开口了。 那些所谓的叛军,都是被公孙万金和那个熊包太子,逼的走投无路的饥民。灾民饿殍遍地,哀鸿遍野,本就已经下场凄惨,楚猫儿如何忍心把被逼反抗的这些可怜人,这个弱势群体再加以伤害呢? 所以她对这件事想都不想。便断然拒绝。 “楚猫帅,能否容老奴进去与您详谈……陛下还有另外一层密令……是关于太子之事……不便当众宣读,所以……”秦英在外面装起了神秘。 “哦,那本帅倒要听听了!”楚猫儿的头发已经梳理好,让小菊随意给她挽了个云髻。身后长发一半被挽起盘在头顶,用银簪别住,一半飘散在身后,再配上一身白色衣裙。 那般随意却也那般妥帖,她的整个人如一株傲然怒放的白牡丹。飘逸玲珑、冷艳逼人。 冷月、云魅知道她已经梳妆好,便带着秦英走进来。 小菊正在整理床榻,韩啸天窝在叠起得锦被上睡得死死的。楚猫儿正慵懒的坐在桌前品茶,她的神态里多少还有一些倦意。 “猫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云魅紧张的问道,他是个医生,这种见人就查声观色的诊断一番的习惯改不了,何况现在楚猫儿还是他最关心的人。 “没有……就是昨晚失眠没睡好……”楚猫儿感激的瞧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连忙岔开了话题。 总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昨天跟那只醋缸猫,疯狂了一整夜吧。 那他们不被猫变人的故事吓晕,也被醋味熏死了。 “那我给开一些安神丸吧,保证你夜夜安眠。”云魅继续不明所以的好心帮着倒忙。 “好,好,今夜我再睡不着就去找你!”楚猫儿一语双关的一句话,却让云魅脸红过耳,羞怯地低下了头。 这句隐晦的话也让冷月大为吃味,狠狠盯着云魅,那意思赤果果就是,恨不得一口把他咬死一样。 吃醋的男人真可怕!秦英一边在心里感叹,一边走近楚猫儿俯身低声对她说:“猫帅,陛下承诺。清剿叛军之事由您全权做主,您可以招安他们,也可以驯服他们。另外关于官遥放粮之事,陛下怀疑出了纰漏。所以您还得负责查清此事,只要查明属实,贪污渎职的所有人等随你自行处置,若楚猫帅能完成这个任务,得胜还朝。那太子之位就随你安排……” 楚猫儿没有料到轩辕仪会为解决这件事,对自己开出如此具有吸引力的价码,她原本冷厉的态度便有了些许的和缓。 说罢秦英万般谨慎的递给楚猫儿一个金制的小盒子,楚猫儿随手接过盒子,却隐约感应到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被禁锢其中,不禁奇怪的问道:“我说总管大人,这金盒里面到底是什么东东?” 第六十四章 本帅要你做炮灰(1) 城外西郊十里处,琅琊山下,一座临时搭起来的送行台,旌旗飘扬,彩带飞舞。 台上轩辕仪带着几个重臣和几位皇子,神色严肃、亲自相候。 晨风猎猎,司徒寒月兄弟、上官飞鹰、上官飞鹤兄弟,再加上莫飞鸿江大川,这些将领各率本部人马,齐聚台前站成一排,身后各是军容严整的千名精兵。 野外的风强劲而粗野,吹动静立之人的衣襟。飒飒的风中有种悲壮之感油然而生,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大风起兮云飞扬!”“沙场秋点兵”这样的意境。 风虽然狂躁,但是这里却人不语,马不嘶、如同一幅静止的画面。 台上的皇帝轩辕仪、萧王、湘王、楚千山等人,及其台下的司徒兄弟、上官兄弟、莫飞鸿等人都一起默默向远处眺望着,远远的三骑战马正驮着身上的人,急速的向这里飞驰。 不大一会儿,三个骑者的样貌已能看得分明。他们所骑坐的,每一匹都是上乘的战马。 尤其跑在最前面的那一匹尤为打眼。那是一匹雪白的白龙马,全身白的如同素色的锦缎。而马上那个小人儿,今天没有穿她那身惯穿的白色书生装,而是换上了一身银白色的铠甲。 如云的长发用银冠束起,一个精心打制的银猫面具藏起了娇颜。银甲之外披着一袭火红的战袍,随着马的飞奔,在风中不停的翻卷。 若不是她怀中依然抱着的那只雪白的狮猫,谁都猜不到眼前威风八面的少年将领,会是他们最熟悉的,那个娇小玲珑,娇美如花的小女子楚猫儿。 她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虽貌美如花,却冷得像块冰,一把蛇形怪剑从不离身。女的面容和男的有几分神似,但是却一脸娇憨的稚气,嘴角上扬,带着一种兴奋的笑意。 他们便是随楚猫儿出征的冷月和秋灵儿。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自己暗恋了许久的武林盟主司徒哲,秋灵儿便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真恨不得插上翅膀,一下子飞到官遥县去。 到底没能带上轩辕清风和云魅,考虑到出征急迫,这长途行军,舟车劳顿,实在不利于他的伤口愈合,而他的体质又太差。楚猫儿纠结了一夜,还是决定将他留下,然后交托给云魅照顾。 轩辕清风虽然舍不得,但是也很无奈,只得临别时句句叮嘱,要冷月保护好她。在楚猫儿的安危问题和自己防备冷月的问题上,轩辕清风还是选择了关心前者。 只有楚猫儿平安归来,那一切才会有意义和价值!在此之外,其他的根本就不重要。 燕留香想随行,但是楚猫儿没答应,因为她清楚:燕留香的驯马技能到了战场上实在派不上用场,还不如留下他继续训练战马。 燕留香倒是个识得轻重的人,便没有再做强求。 当三匹马停在台下,冷月和秋灵儿下马相候。 楚猫儿一个人来到台上,接过轩辕仪亲自敬给她的酒,痛快淋漓的一饮而尽,然后将金杯交还。她对这一套送行之类的花哨东西,实在没什么兴趣,所以懒得再听轩辕仪的唠叨。 便一言不发转身下台而去,走到台口却突然回头,严肃地叮嘱了皇帝一句:“陛下,烦劳照顾好我的家人!” 这句话让楚千山心头极热,差点一下子忍不住哭出来。女儿太懂事了,临出征还想着嘱托皇帝照顾自己。自己以前还埋怨她不是男孩,有如此贴心顺意的女儿,要儿子何用? 说罢没有看楚千山一眼,便几步下台,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神色威严的向列队的众将士高呼一声:“众将士听令,即刻随本帅出发!” 然后头也不回的带头向西方走下去,冷月文灵儿紧紧相随,司徒兄弟、上官兄弟、和莫飞鸿两人各自率领本队人马,跟着楚猫儿浩浩荡荡开拔,向官遥地区进发了。 一路上车辚辚、马萧萧、征尘滚滚,好不壮观。 直到女儿的身影实在看不到了,楚千山再也忍不住,两行热泪滚滚而出。他真恨自己是文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上战场。 猫儿,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湘王黯然长叹一声,心情复杂的安慰楚千山:“楚丞相,猫帅智勇双全,逢战必胜。您不要太过担心,我们就在京城等待猫帅凯旋的消息吧!” “不错,楚爱卿。朕对猫爱卿充满信心!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轩辕仪也顺便安抚了楚千山一句。心里却不解的嘀咕:自己这个从来只痴迷于宝马,从来不关心别人的皇儿,何时也会关心安慰人了? 一口气走出十余里,前面有条大河挡住了军队的去路。 河宽足有半里地,波浪滚滚,水流湍急,显然不能靠涉水渡过。 “猫帅,往北走上三里地那里有座长桥,我们可以从那里过河!”莫飞鸿上前禀告道,这里离他原来据守的蛇仙谷很近,所以这里的地形他较为熟悉。 “好,我们继续向北走!”楚猫儿举手下令,带领数千人马沿河而下,去寻找那座木桥。 刚走了一半路程,负责打探前方路况的哨兵前来回报。 “启禀猫帅,前面木桥已被人占领,桥上大约几百人都是秋水阁的人,他们挡在石桥上,看来是要阻止我们过桥” “哦?有人敢挡我楚猫儿的路……勇气可嘉……为首之人是谁?”楚猫儿不但不恼,反而以戏谑的口吻问道。 “回禀猫帅,是玖月轩华和秋泽晨!”传令兵恭敬而快速的回复。 “很好!螳臂当车,这种调调本帅喜欢!”楚猫儿微微一笑,挥手屏退了哨兵,让他退入队伍中。 “猫帅……你能不能别伤害我爹娘……我会说服他们,让他们带人离开……”秋灵儿心里忐忑不安的在哪里对着手指,向楚猫儿可怜兮兮的请求着。 “哈哈……怎么会……本帅可是天下最”善良“的人……虐别人都心疼。何况虐偶家阿月的父母呢?放心,我会很”温柔“的跟他们”讲道理“的!”楚猫儿波澜不惊的说道,只是有几个词稍微加重了一点语气而已。 这些话,却听得一边的冷月和秋灵儿心惊胆战。 善良?温柔?讲道理?自从跟随她以来,这三个特质莫非是在她身上藏得太深了,他们自己太粗心,所以没有看出来? “出发,跟本帅一起去”问候“玖月轩华大叔。”楚猫儿将手臂轻轻一挥,传下军令。身后一声排山倒海的应答:“是!” 部队继续前行,浩浩荡荡、如狂涛怒卷,气贯长虹。 冷月和秋灵儿脸都要绿了。 第六十五章 本帅要你做炮灰(2) 琅琊河,为天祝国内著名的大河。距离琅琊山十余里,从天祝国国都外围,蜿蜒流过。其水系庞大,支流众多,灌溉着天祝国近三分之一的国土面积。河畔多滩涂,山川,也多富庶之地、米粮之川。 每年春夏两季,水势暴涨,最容易发生洪涝灾难。就是这条最难驯服的害河,却也是天祝国的母亲河,让国民又爱又怕,喜忧参半。 因此百姓在河边修了无数的河神庙,在春夏两季烧香祭拜,乞求风调雨顺。而河神则多用木块雕刻成一个栩栩如生的神像,供奉在沿岸山壁下开凿出来的大大小小的神龛中。让过路者走在路上便一眼就能看到。 楚猫儿一边看着这些神龛皱眉,暗笑古代的民众愚昧,一边瞟着一个身材形似常人的神像心里打着主意。 兵法有云,欲破其兵,先夺其势,欲夺其势,先乱其心。双方交战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她楚猫儿不愿意还没到官遥“战场”,就先和别人硬嗑一仗。 这仗虽然也能赢,可太伤士气了,说白了秋水阁阁众亦为天祝国民众,和他们动手,照样形同打内战。 不成,擒贼先擒王,既然玖月轩华和秋泽晨非要把这潭水搅浑,那不妨就把他们也拉进来,当自己的挡箭牌,或者干脆当炮灰。 “来人,去把前面崖壁上那个神像的头,给本帅砍掉拿过来!”楚猫儿瞟了一眼身边的秋灵儿,向身边两个侍卫,传下了这样一个万分奇怪的命令。 “猫帅……这……侮辱神灵,会让河神发怒降罪的!”身边那两个侍卫惨白着脸,唯唯诺诺的说道。 “丫的,河神发怒降罪你们是看不到了,再在本帅面前谈论这类鬼神之说,耽误本帅的决策,我就先把你们的头给砍下来用,用你们的头代替那个木胎神像的头!”楚猫儿一瞪眼,咆哮了一句。 吓得两个侍卫立即连滚带爬,抽出自己的佩刀,跑去山壁下的石龛中执行命令了。神佛虽然可怕,但是不及眼前楚猫帅的千分之一。 在治军方面她一向言出必行,在必要的前提下,即使她下令让手下的军士下手去杀自己的亲人,他们也会有令必从。 一支军队,若没有铁的纪律,就没有铁的原则,更没有铁的战斗力。 这个治军原则是楚猫儿前世带兵时所一贯奉行的,一向无往而不利。所以今生她照搬即可,倒不用害怕有谁来跟她抢专利。 桥上,数百名秋水阁阁众,剑拔弩张,严阵以待。 在桥头,玖月轩华尽量心平气和的,在同愤怒的秋泽晨理论。 “夫人,楚猫儿虽然外表霸道、强硬、素来行事不肯让人。但她绝对不是恃强凌弱的人,她虽然是个女子,可是大是大非一向分的清楚。她带兵去官遥县,绝不会如你理解的那样去镇压百姓起义,一定另有隐情。我们这样不问原由,就强拦她的大军,若是激怒了她,依照她的脾气更不可能答应我们的条件。这件事必然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玖月轩华,亏你还是天下第一阁的阁主。上了几岁年纪,做事情怎么如此畏首畏尾?这件事摆明了是她要帮那个贼皇帝,去镇压义军,给饿殍遍地的灾民带去灭顶之灾!你怎么总是帮她开脱,难道你和阿月、云魅一样迷上她了不成?”秋泽晨冷着一张脸,越说越是激愤,越说越过分起来。 “夫人,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子,你就是把为夫双手送上,楚猫儿都会嫌我年纪大的。她身边的那些年轻人,哪一个不是风华正茂,容颜绝世?也就是你秋泽晨把为夫看成宝!别人谁会看我这个老头子一眼?” 玖月轩华知道秋泽晨执拗的性子,越是和她针锋相对,她越是死钻牛角尖,因此只好采取委婉的方式劝说。 秋泽晨听到玖月轩华做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不禁将怒色收敛了些。瞥了他一眼,醋味熏天的说道:“玖月轩华,你还有些自知之明!” “夫人,为夫对你的忠诚那是青天可鉴。只是你还是消消气,好好考虑一下一会儿见到楚猫帅,该怎么解释今天的误会才是!”见秋泽晨的脸色稍微和缓,玖月轩华继续和颜悦色的劝着。 “要说明也是她先向我来解释,她带领大军到底要跑去灾区干什么?”秋泽晨一听到解释二字,又激起了她压在心底的怨气。 前几天楚猫儿当着她的面,刺伤冷月的事情。现在她一想起来,心里还在隐隐作痛,更可气的是。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还死活跟着她。这让她更觉得颜面尽失,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见到自己的劝说失效,玖月轩华也心里暗恼,索性沉下脸来,静立在一边不出声了。心想:夫人,你怎么就如此听不进话呢?跟那个古灵精怪。花样百出的丫头赌气作对,这不是纯粹找虐吗? 当楚猫儿率领众将士来到木桥前面时,她吩咐步兵向两边散开,然后将一队弓弩手调到前面来,各个拉开弓弦,瞄准木桥上的秋水阁众。 “楚猫儿,别以为那些弓弩手,就能对付我们秋水阁的高手!”秋泽晨冷冷看着马上端坐的小人儿,不屑地瞥向那对弓弩手。 很快发现他们搭上弦的弓箭的箭头,很是奇怪。不是铁铜所制的锋利箭头,而是裹上一层又一层布的半圆形的布团。不知道布团里面鼓鼓囊囊的裹了些什么东西。 “是吗?秋泽晨,见你一面也不容易,先送你一份见面礼吧!”楚猫儿一拍手,在她身后出来两个身强体壮的刀斧手。在他们中间拖着一个绑的惨不忍睹的女子。头发披散,衣衫凌乱,惨白着一张小脸向她求救:“娘啊,我是灵儿啊,快救救灵儿!” “灵儿!”秋泽晨一时惊愕住,傻傻的瞪着楚猫儿失魂落魄地嘶声问道:“你捉住我的灵儿做什么?放开她,快放开她!” 楚猫儿仰天一笑,向两个刀斧手做了一个杀的手势。两个刀斧手立时将秋灵儿按趴伏在地上,过来几个士兵挡住,在士兵的缝隙中,看得到其中一个人手起刀落,然后噗的一声响。 楚猫儿将一个圆圆的血淋淋的东西,用布包起来,一只手高高提起问道:“秋泽晨,你女儿的头在这里,要不要本帅丢给你。” “啊!灵儿!”看着女儿被杀,秋泽晨心都如同被人摘走一般,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人也软软倒在玖月轩华的怀里。 “楚猫儿,灵儿不曾得罪过你,你怎么能滥杀无辜?”玖月轩华也以为女儿死了,一时急红了双眼,怒声喝问道。 “杀了你们这群糊涂虫,是让天下更清净些,本帅是在做环保工作,谁说是滥杀无辜?”楚猫儿傲然一笑,将手中的布包丢到水中。然后拨马让开,向弓弩手一声令下:“给本帅把这些挡路的螳螂,统统射到水里去!” 众弓弩手闻令一起开弓放箭,一排排弓箭密如飞蝗射向桥上的秋水阁帮众。 “楚猫儿,算本座错看了你!原来你是这样冷血无情、蛇蝎心肠的女子!”玖月轩华一边拔剑带着秋水阁的帮众拨开那些飞箭,一边向楚猫儿怒声痛斥道。 “骂吧!不然就没有机会了!”楚猫儿扬声笑道。 可是玖月轩华和秋水阁的人手中的刀剑刚刚挨上,那奇怪的箭,那些布包稍微受到震动,便砰得炸开来。一股浓香将众人全部抱住。 “**香!大家闭气!”玖月轩华急切的向身后的众人大呼道。 可回答他的却是“噗通”“噗通”,接二连三的落水声。 这时玖月轩华才突然醒悟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楚猫儿的计策。而自己这个阁主算是彻彻底底被一个小女子给算计到家了! 想到这里,不禁转怒为悲,紧紧护着自己怀中的妻子,对楚猫儿喊道:“楚猫帅,你又赢了!我们认输,随你处置!” 楚猫儿甜甜一笑,叫人将桥上失去反抗能力的秋水阁帮众,一举擒拿,编入队伍中。 玖月轩华苦着脸抱着晕过去的妻子,恭敬的站在楚猫儿的马前问道:“楚猫帅!我们的灵儿呢?” 当秋灵儿,惨白着一张小脸出现在玖月轩华面前时。玖月轩华长叹一声,低下了头。原来这一切都是楚猫儿设好的局,把妻子和自己无声无息的套入其中。 楚猫儿率领部队从从容容的过桥。 桥的另一头,一个连带孔雀面具的邪魅男子,带着一身忧郁的醉人气息,正在暗处负手而立。 他勾起嫣红的唇,笑的极有诱惑力,他静静观赏着楚猫儿带部队过桥的一幕。 在心底颇有兴致的猜测着:楚猫儿,你到底是怎样的一女子? 他背后四个齐刷刷的蒙面人问道:“盟主!现在要采取什么行动?” 第六十六章 遭遇极品妖孽男 戴着孔雀面具的男子邪魅妖娆地一笑,淡然丢给身后四个蒙面人一句话:“现在我们没有行动!” 四个蒙面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十分不解的嘀咕着:难道盟主带咱们奔波一天,连夜赶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那个楚猫儿收拾秋水阁的人,然后带兵过桥? 这也太儿戏了吧?四个人虽然心里想不通,可是却不敢多言。 他们便是武林盟主司徒哲,和他手下的侠、仁、信、义四大护法。 正在无语间,一团浓烈的香气将他们包围。 一个满身妖气的粉衣人,脸上带一个鹦鹉的面具,突然从四个蒙面人背后冒出来。眨动着一双极度勾人的凤眸,扭着风摆杨柳般的腰肢,一步一步飘摇过来。 在四大护法下巴都要砸在地上的注视下,那人突然伸出粉红纱衣下半露的雪白手臂,轻轻环住司徒哲的腰肢,咯咯讨好般地娇笑道:“大哥,他们这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都不懂你的意思,天下还有谁比我司徒情更懂你呢?所谓没有行动也就是最大的行动,大哥人家说得对吧?” 这个自称司徒情的人,不仅身材,及露出面具的一半容貌,雌雄莫辨,就连他的声音也娇媚动人,犹如少女。 “滚!”司徒哲如同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碰到,一抖手将眼前黏住他的男女不分的家伙,甩出老远。 可是司徒情在半空中轻轻一个转身,巧妙的做了一个盘旋,又轻轻落足在司徒哲的面前,不气不恼,只是换上一种无比幽怨的声音,可怜兮兮道:“大哥,你好狠的心啊,下手这么重,人家这样娇弱的身子,怎么受得了?你这不是明摆着辣手摧花吗?” 司徒哲强忍住没吐出来,立时一抖衣袖复又将他弹开。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单是穿越就够悲催的,还穿越到一个断袖的身上。而更残酷的是跟这个断袖,搅在一起的还是自己的亲弟弟司徒情。 貌似自己在前世的一生见闻,都不及现在一天的遭遇,让他感叹:问世间狗血为何物,只叫人极度抓狂? 但是司徒情并不生气,依然依仗自己不凡的轻功,照样从甩开的空中飞回来,照样上来摇摆着修长的腰肢来纠缠司徒哲。 一个男人能长成这样修长纤细的腰肢,还真是不一般地妖孽。 “大哥你好无情啊!怎么不告诉人家一声,就跑到京郊来了?莫非是要抛弃人家吗?”司徒情用发嗲的声音继续如泣如诉,并用幽怨的眼神来屠戮他已到承受极限的忍耐力。 一个“滚”字刚要脱口而出,突然眼珠一转,改了一个主意。便将口气稍微和缓下来问道:“司徒情,你为何要偷偷跟踪本座?” “人家不放心你吗?人家一直当你是心肝大哥,可是你把人家当弟弟了没有?”司徒哲一边如发春的花痴一般扭扭捏捏,一边继续不知死活的向司徒哲发嗲。 再他的身子即将碰到自己的身体的前一刻,司徒哲极快的闪了开去,并佯作平静道:“既然弟弟如此关心大哥的事情,那可否帮大哥一个忙?” “哦,什么忙?只要是大哥需要,小弟当然愿意!”他继续上前一步。 司徒哲继续及时退开一步,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哦,还是算了,这件事太危险了!”说罢这句话,司徒哲貌似不忍般地黯然长叹一声。 “什么事?大哥说吗,只要是大哥吩咐的事情,人家必定舍了性命也要帮大哥完成!”司徒情眯着一双眼睛,意乱情迷地问道。 “替本座勾引楚猫儿身边的冷月!如果你做的到,本座自然不会亏待你!”司徒哲强自忍住司徒情身上的脂粉味侵袭,咬着牙闭住呼吸说道。 “引诱那个冷冰冰的男人,那还不容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只是大哥能不能在人家去完任务前抱一抱人家!”说着他又扭着腰肢扑向司徒哲怀中。 “四护法,他再过来纠缠本座杀无赦!”司徒哲凶悍地瞪了司徒情,飞身跃起,凌风向远处飞去。晨风猎猎,他就像一只凌风而去的白色孔雀。 “大哥,别走!”司徒情还没追出两步,便被四个侍卫飞身拦下来。 “好吗,人家去还不成吗?”司徒情扭着自己的手指,甩了甩粉色的衣袖,便卖力地扭着腰肢,向刚刚过桥来的楚猫儿的队伍迎了过去。 “看你怎么死!”四个护法看着他比女子还要诱人的背影,恶心地异口同声骂了一句,便一起纵身而起,如同四头黑鹰展翅,瞬间不见了踪影。 于是刚刚带领队伍过桥的楚猫儿,被一个突然闯入她视野的人给勾住了眼睛。一身鲜艳的粉色薄纱,在晨风的吹拂下,裹在修成曼妙的身体上,墨色的长发只用一根银簪挽起,有两绺特意留在两鬓,顺着他的脸颊直垂到胸前,看上去别有一番性感的韵味。 银簪一头有一朵用宝石雕刻而成的深粉的珠花,在早晨的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泽。脸上的半个面具则用五彩的鹦鹉毛织成。看上去妖艳到极致。 “喂,这位小姐,大清早的等在本帅率兵必经之地,莫非是想随本帅出征,做本帅军中的慰安妇?”楚猫儿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身后将领狂汗不已。 第六十七章 扑倒是种技术活(1)   司徒情眨着面具下一双深邃的凤眸,深深的勾起了深粉的樱唇。一个甜得发腻的微笑立时浮现在他红润的脸庞上。   让他的容貌更加妖魅动人,极具魅惑力。   “你就是那个楚猫帅?”司徒情显然不知道慰安妇是做什么的,所以没被楚猫儿的说法吓倒。不过他倒是蛮欣赏楚猫儿叫他小姐。   因为他从出生起他就觉得老天在作弄自己。他很想做个女人,而老天却把他错生成一个男人。   于是他不顾一切将自己打扮成女人的样子,为此不惜气死父母,被从著名的武林世家司徒家赶出去。   至于那些世俗的目光,他更是不屑一顾。   就这样,他由一个江湖中人人羡慕崇敬的司徒家二少爷,变成现在这副人见人躲,鬼见鬼愁的样子。   不过这种落差,他从来不放在心上。在他而言,以什么身份存在这个世界上并不重要。能自由自在的活着,做自己想做就做的事情,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幸福。   因此他坦然面对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从来不因为自己的性取向而自卑自怨。世界之大,本就无奇不有,人们怎会那么无聊,要把注意力浪费在他身上?难道男人穿女装扮女人也有罪吗?他想不通。   楚猫儿尽量保持平静的将他认真打量了一番之后,居然笑了。   “不错!本帅就是楚猫儿。不过本帅必须很严肃的告诉你:不管你带着什么目的来接近本帅都没有用。因为本帅对女人不感兴趣!”   虽然从他下颌露出的喉结,便知道他是男人,可是既然他装扮成女人,她楚猫儿也不介意拿他当女人!   在她现代人的思想中,所谓异装癖、变性者、同志之爱。都可以接受,至于喜欢扮成女人的男人,她更加不以为怪。   “猫儿,这家伙的身材好熟悉?连脸部的轮廓也是!”韩啸天看着一身女装,比少女还风情万种的司徒情,突然睁大惺忪的睡眼,跳上楚猫儿的肩膀。把毛茸茸的猫嘴凑到她耳边,极其小声嘟哝道。   “熟悉?你是说我们以前见过他?”楚猫儿认可他的观点,便偷偷用口型问道。   韩啸天蹲在她肩上,伸长脖子看懂她的口型后,又将脑袋扭到她耳朵处肯定的答道:“不错,准确的说,我们在前世见过他!那个狐狸男司徒哲,身上就有这种调调,难道他也凑热闹穿越了?”   “我也觉得太像了,除了他的举止和声音,简直就是那个狐狸男的古装版!”楚猫儿一脸恶寒的嘀咕着。   心里更是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下子五味杂陈,有点翻江倒海了。   即使司徒哲穿越过来,楚猫儿宁愿他和韩啸天一样穿越到一只猫身上,也不愿意看到他穿越到眼前这个极品伪娘的身上。   她心里咒骂道:老天,不带这样开玩笑滴!这剧情也太搞了吧?让她真恨不得呼天抢地般的凌乱一番了。   观念上接受是一回事,可是放在自己身边人的身上,则又是另一回事了!   “要不要试试他?”韩啸天伸着猫嘴贴着楚猫儿的耳朵提着建议,可是他热呼呼的鼻息,弄得楚猫儿耳朵痒极了,一把将他从肩上扯下来,瞪了他一眼,又抱在怀里。心里却在思忖着:试试他倒是个好主意,千万别搞错了,可就白白浪费感情了!但是究竟要怎么试呢?   韩啸天乖乖的蜷缩起身体,也在为这件事情纠结。   一边的冷月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突然楚猫儿眼珠一转,不动声色的问道:“这位小姐,还没请教你芳名,还有你拦下本帅意欲何为?”   司徒情听着从她口中叫出来的小姐,那般舒服受用,便微笑着答道:“我叫赵情,如果猫帅不嫌弃,可以叫我情儿。小女子素闻楚猫帅治军有方,是用兵奇才。敬仰之下,便想投奔贵军,为楚猫帅效鞍前马后之劳!”   让楚猫儿咂舌的是:眼前的纯爷们,自称起小女子来竟然神态那般自然,语气那般心安理得,丝毫不显扭捏之态。   那般自然而然,让楚猫儿真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看错了他喉部地那个赤果果的男性特征。   看着人家扭动到极致的杨柳腰肢,楚猫儿感慨:原来天下真有这样身材窈窕,又性感的伪娘!   既然情儿小姐来投奔本帅,本帅如何忍心违逆佳人好意,你留下吧!那个灵儿,他就交给你照顾!”   可是叫了几声,也不见灵儿做声,她回头一看,只见秋灵儿早已经盯着谎称赵情的司徒情彻底痴了。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眨都不眨,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双手慌乱的交握在胸前,似乎还在瑟瑟颤抖。   冷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一边“啪”的在她肩头重重拍了一掌,她才醒过神来,回头给了冷月一个眼刀,骂道:“大哥,你谋杀啊!”   从司徒情一出现,秋灵儿就认定眼前的人,就是她见过一面的武林盟主司徒哲,只是不晓得他怎么突然喜欢上了穿女装,爱屋及乌,所以她只有见到梦中情人的眩晕感,丝毫不认为这身粉衣有什么不妥。   “情儿姐姐,坐到我马上吧!我和你共乘一匹马!”秋灵儿从马上跳下来,跑过去兴冲冲的去拉司徒情的手。   秋灵儿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她不管他为什么扮女人,不管他为什么诡异出现,更不管他为什么谎称自己叫赵情。只要他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就好。   司徒情一边微笑着答应着,一边轻轻跳上秋灵儿的马,然后把秋灵儿拉上去。自己坐在她身后,用双手环着她的腰肢。   感觉他的胳膊触碰到自己身体的时候,秋灵儿不禁兴奋的一陈轻轻颤抖,羞红的脸庞如一朵娇艳的花儿。   冷月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个假模假样的“女人”,对妹妹的轻信极为不满,可是却忍住没说什么。他不知道楚猫儿为何要留下这个假女人,可是既然她留下他便自然有她的道理。   这个家伙做什么,他都不会放在心上,只是他如果对楚猫儿有什么企图的话,他一准会成为自己的剑下亡魂。   楚猫儿下令队伍继续出发,韩啸天爬到她的脖子处嘟囔:“猫儿,你不是要试探他吗?”   “要试探一个人,就必须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楚猫儿瞥了一眼怀里多嘴的猫,低声教训道。   韩啸天也知道自己过于心急了,不禁低下头不再出声。   一路匆匆向前,不觉天已过午时,文文熟悉当地的士兵,知道这一口气已走了五十六里路程。   眼见身后步行的士兵劳累饥渴不堪,楚猫儿便选了一处树林边,暂时停下休息,叫火头后们,在地上支起行军锅灶,做午饭。   而楚猫儿则下了马,随便靠在一棵树上,望着远方出神。   司徒兄弟、和上官兄弟、及莫飞鸿各自安置自己的队伍。   冷月抱着剑,站在楚猫儿身边,眼睛标着正拉着妹妹秋灵儿的手,正向自己走进的司徒情,静默着不动。   “你哥哥,怎么总是冷冰冰的?”司徒情问秋灵儿。   秋灵儿则一脸开心的解释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不用怕!”   看着妹妹那一脸幸福的笑,冷月心里说不出地气恼:妹妹的恶趣味真是够要命的,这样的死人妖也喜欢。   但是司徒情那妩媚入骨的扭腰动作,就够挑战他的忍耐极限的。妹妹真的是昏了头了,要是她执意嫁给这样的人,他宁可秋灵儿一辈子都不要嫁人。   “冷大哥,听灵儿妹妹说,您曾是江湖第一杀手,真让小女子羡慕的不得了。“司徒情放开秋灵儿,摇着自己的腰肢,带着一团脂粉气,飘了过来。   冷月厌恶的一皱眉,正要远远避开。却见楚猫儿不断地用眼角瞟自己,意思是不要躲。他只能强忍胃部的不适,冷冷抱着自己的金蛇剑没有动。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冷谋现在只是猫帅的私人护卫,不必再提那些陈年往事了!”冷月淡淡回了一句,眼睛继续貌似无意识的瞟向楚猫儿那边,等她下一个指令。   他早知道楚猫儿是不会这么轻易,将这么一个来路不明又不男不女的家伙安置在队伍中,所以她一定在暗中打什么主意。   楚猫儿发觉冷月等待的眼神之后,不禁心里一热:这个阿月可是越来越同自己有默契了!于是她用眼角扫了一眼自己的足下,在不着痕迹的提起右脚轻轻跺了一下。   冷月立即明白,突然指着秋灵儿那里大喊一声:“灵儿快躲开,你身后有蛇!”   秋灵儿生性惧蛇,听到有蛇立时吓得魂飞魄散,想都不想便冲向司徒情那里,要向他怀里躲。   司徒情一时慌乱,见秋灵儿对自己投怀送抱,立即条件反射一样跳开去,他早已经在举意识中把自己当做了女人,再也无法接受别的女人跟自己这样接近。   而他那一闪正闪到冷月身边,冷月出其不意地伸右足将正慌忙躲避的司徒情用力一勾。   司徒情虽然轻功卓绝,可是却全心全意躲开秋灵儿,而对冷月的突然袭击没有丝毫防备。   等他发觉冷月的动作时,已经太迟了,他被冷月一脚勾到膝弯关节,并顺势用脚尖点中了他膝弯处的穴道。   司徒情整个上半身一麻,顿时失去了平衡,啪地一声摔向楚猫儿脚下,楚猫儿丢下韩啸天,双手向内一勾,用自己的两个肘关节,接着自己正面扑倒的力量砸向仰面摔在地上的司徒情的前胸。   那是她前世在西点军校时,最喜欢拿来偷袭司徒哲的近身搏击招式。司徒哲中过无数次袭击之后,终于悟出了破解之法。   他总是在楚猫儿双肘点到他前胸之前,将身体一侧,却不肯彻底躲开去,怕楚猫儿硬摔到地上手肘受伤。每次都侧身承受了她的体重,然后再习惯性的伸出手来挠她的咯吱窝。   只是他生来是左撇子,习惯用左手。侧身翻转之后,左臂被自己压在身下,而只能用右手偷袭楚猫儿,结果每次都被楚猫儿先下手为强。挠痒挠到举手投降为止。   如今楚猫儿就是用这种最深刻的记忆,测试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前世的司徒哲。   “啊!猫帅饶命,您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人家都快被你这种招式给砸断气了!”司徒情心中恐慌,却拼命借痛呼掩饰自己的恐惧。   司徒情后悔莫及,他以为凭自己的武功,楚猫儿不能拿自己如何。原来自己想得太简单了,眼前的小人儿真是个,阴死人不偿命的主。   “哦,抱歉!本帅失礼了,看来扑倒也是种技术活!”楚猫儿感叹一句后,看到司徒情的反应和前世的司徒哲根本就不一致,顿时失去了兴致,有些沮丧地放开他站了起来。   这个家伙确实像极了司徒哲,可是他绝对不是司徒哲。   他的动作里没有一丝一毫,前世死党司徒哲的左撇子式的反应。   而人遇到危险自然而然的反应又最不可能作假。所以她凭此就可判断出这个人,一定不是司徒哲。   莫名的有一些失落,复又抱起韩啸天,静静靠在树上,整理这刚才有些混乱的思绪,等着自己平静下来,好盘问面前的司徒情。   凭直觉判断,这个家伙一定颇有来路,自己脑袋锈掉才会相信他前面那套拍马屁的说辞。这家伙必然和自己要遭遇到的什么势力有所牵连,从他口中应该能得到些有价值的东西。   从眼前的蛛丝马迹她隐隐发觉,暗处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而且那是一个自己从没遇到过的对手,至于那个人为什么不对自己出手,只是在暗中隐身跟踪,她需要从眼前的司徒情身上打开缺口。   司徒情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沮丧的整理自己沾上土地纱衣。   秋灵儿亲眼见到这一切都是楚猫儿示意冷月搞出来的,但是她却不敢说什么,只是扁着嘴闷头在一边帮司徒情掸去衣服上的土。   不远处的一个隐蔽的山坡上的岩石后,的确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楚猫儿的一举一动。尤其刚才楚猫儿将司徒情扑倒的一幕,让他赫然一惊,平静的心底,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幅久违的画面,断断续续和眼前偷窥到的一切发生重合。   那样熟稔的动作,那样熟稔的感觉,那样熟稔的画面。   在幻觉中,被楚猫儿扑倒在身下的那个人,仿佛骤然换成了他自己。   他那双凤眸中隐隐透出一丝泪光,而一颗心则开始狂跳不已。   一个名字在他口中忘情的呢喃着:“咪咪……咪咪……”   然而这个名字一出口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咪咪是谁?自己怎么会潜意识中冒出这个名字?   一想到这些东西,他又是头痛欲裂。不禁痛苦双手抱住头,蹲下身去,身子靠在岩石上,额上汗珠滚滚。   该死的穿越。他来到这个异世的原因是醉酒,没想到却穿越到同样因醉酒时修炼内功,因走火入魔挂掉的武林盟主身上。   从此拥有了一身厉害的武功,可是也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每逢受到刺激,或者拼命想东西时,就会头痛欲裂,凄苦万分。   “盟主,怎么了?您身体不适吗?”侠护法关切地询问道。   “没什么?老毛病了,等本座静一会儿自然会好!”司徒哲一边锁着眉,忍受着一阵阵疼痛的折磨,一边咬着牙倔强地说道。   “盟主,司徒情失败了,恐怕他会讲我们跟踪楚猫儿的事情和盘托出,要不要我们暗中把他灭口?”义护法最是坚持原则,同时脸够冷心肠够冷。   “好!你们看着办吧!”司徒哲竟然毫不犹豫的立即同意了,义护法将自己孪生弟弟灭口的提议。   四个护法心里一沉,他们只是提出建议。并没有料到司徒哲会答应下来,结果他不仅答应了,还答应地如此痛快!   为了保守改密牺牲一个和自己名为兄弟,但却和这具身体的前一个主人大搞暧昧的司徒情,当然并不可惜。   “顺便也杀了楚猫儿吧!让她活下去,对官遥的灾民没法交代!杀了她,这支军队群龙无首,自然会中途撤回!”信护法沉思一下说出自己的主张。   “不!”司徒哲突然红着眼睛,跳起来,激烈的反对:“不能杀她!”   “为什么?杀了她是目前阻止她进军官遥的最有效的办法!”信护法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一向当机立断,魄力十足的盟主,今天的行为怎么会如此反常?   “盟主,请给属下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们无法对官遥的灾民一个交代!斯事体大,关乎官遥千万灾民的生死存亡。如果您不能给我们合理的解释,那请恕属下僭越我们会自行处置这件事。”四个护法一起单腿跪下,向司徒哲逼迫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逼本座……”司徒哲抱着痛得像要裂开一般的头,有气无力的发出一句最没有威力的呵斥。   “盟主,对不起,如果您要阻止我们,属下即使顶着犯上的罪名,也要先杀了楚猫儿。再回跟您回武林盟,任凭您处置!”四人步步紧逼毫不相让,更无一丝的怯意。 第六十八章 扑倒是种技术活(2)   司徒哲知道四大护法,每个人都各有一门独特地武功,而且实战时又向来讲究互相配合,所以虽然他们单独跟自己动手,根本就在自己手下走不了几招,可是联合攻击的话,自己就很难掌握主动权了。   若是让这四个人将自己制服,那么他们第二步便是去行刺楚猫儿。   这个小女子目前虽然他还想不起是谁,但是心底里却将她视若神祗口貌似这种珍视是从自己灵魂深处藏着的,从前世就深入骨髓的。   “本座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司徒哲一边采取守势,尽力东躲西闪,与四人周旋。一边将自己暗藏在衣袖中的袖箭,偷偷握在手中。趁四人换招之际,掷向了空中。   “吱……”声悠长的声音划破周围的寂静,也让四个护法身形一滞,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袖箭在空中啪的爆裂开来,那些飞散的流焰在半空幻化出一只雪白的孔雀。   准确的说那不是一只真正的袖箭,而是司徒世家用来互相联络的工具,每个司徒家地后人一生下来,就被经过测命仪式,然后赋予一种动物作为终身代表符号。如同司徒哲是孔雀,而司徒情则是鹦鹉。   被赋予这样的符号后,他们的一切身边饰物都与这种动物有关。连用来互相联络,或是求救、报警之类的信号也是自身的代表符号。   四个护法对自己的疏忽而懊恼不已,但是仍旧发动攻势,急于在司徒情接到求援信号赶到前,制住他。   司徒哲心里有了底,反正那个对自己心存妄想的人妖弟弟,一看到这个遇险信号,绝对会马上赶来解围。   所以守势更加严密而滴水不漏。无论四大护法如何栖身犯进,他都如泰山一般稳固。如同在惊涛骇浪中屹立的礁石,任凭风浪怒卷,波浪滔天而来,依旧傲然屹立,岿然不动。   四大护法虽有胜算,可是短时间却无法奈何的了他。   侠护法一时情急,掏出了暗器,正要抖手甩出去。却被义护法一把攥住手腕,猩红着双目怒喝道:“老大你疯了!我们这样冒犯盟主已经是玩死难辞其咎了,你怎么敢动这种阴毒的心思!”   侠护法脸上一红,手中的飞钉被义护法一把夺了过去,扔地远远的。   随着那些暗器当哪撞击在周围的岩石上,司徒哲心里一紧,却即刻又放松了。他的这些属下攻击自己,只是事急从权,只是为了不被自己阻止,可是顺利除掉楚猫儿,避免她带兵去伤害起义的百姓,并不是真的存心想要背叛自己。   真是一群侠肝义胆的好汉子!司徒哲虽然和他们敌对,可却不恨怨他们,相反更加尊重这几个坚持原则的兄弟。   人在江湖就是这么尴尬,有时要和最厌恶的敌人亲密合作,却要和最亲近的朋友以命相搏。   午时的山风依然寒烈,吹动着周围高高矮矮的草丛与树丛。不时扬起地下的沙粒,打在人地身上和脸上。呜呜咽咽,混淆了周围的其他声响。   若不是有目的而钻过半山腰的树丛赶到这里来,谁又会发现这里是一个战场,正在进行一场最激烈的搏斗。   楚猫儿居高临下看着场中五个人的拼斗,很快被带孔雀面具的那个男人吸引住了。倒不是他的身手如何了得,如何让楚猫儿折服。而是他握剑地手居然是左手。   “猫帅,可不可以请冷大侠跟我过去救人!”司徒情看着被四大护法围攻的大哥,那样神色慌乱、心急如焚。眼神中满是惊恐,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种关切貌似超乎一般的手足之情。楚猫儿一边做手势制止他的请求,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势。   此处三面皆是高处,就司徒哲和四大护法动手之处,为三面高地包围的一小片洼地。她淡然一笑有了主意,一打手势把身后地莫飞鸿摆了过来。他既然长期在蛇仙谷驻军,一定对山中作战极有研究。   “小莫,你的军队要捡拾一兜囊石子,再不声不响的讲这三面包围,需要多少时间?”楚猫儿盯着场中五个人的搏杀,匆匆问道。   “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莫飞鸿想了一下答道。   “太长了!我司徒哲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给你半刻钟的时间,调集你的手下,给本帅做好一切战斗准备!”楚猫儿不容莫飞鸿质疑,挥手发出自己的指令。   “遵命!”莫飞鸿尽管为难的一皱眉,可是心里明白:对楚猫儿的正式下达的作战命令,他身为战将,怎么敢打驳回,更别说讨价还价。   立即一声不响地去找自己的部下做相关部署了。   当莫飞鸿带着自己最得力的五百亲兵,将三面山头布满的时候。底下的空地上,五个人地激战仍在进行当中。   只是司徒哲到底受头痛的影响,渐渐处于了下风。情况看上去越来越凶险,每次都是在四人的招式用老了的时候,才堪堪避让开去。   这样的情况让司徒情更加吓得脸色发白,浑身瑟瑟。眼巴巴的瞅着楚猫儿,眼中全是哀求和狐疑之色。   用普通的士兵,即使数量再多,对付四个一流高手,顶用吗?   楚猫儿看着下面浑然不觉的五个激战的人,瞥了司徒情一眼,卖弄的抱着韩啸天,转身去找莫飞鸿了。   看着她孤傲而潇洒的背影,司徒情恍然有种错觉。   眼前的楚猫儿,她是不是女人?   正在司徒哲喘不过气的时候,信护法劝道:“盟主,放弃吧!属下真的不想伤到您!”   回答他的却是司徒哲的冷哼一声,他继续顽强反抗!   可就在此刻,突然头顶上有劲风铺天盖地袭来,那强势的降落感,如同冰雹袭来。搏斗中的五人惊骇已极,各自仰头去看。   只见空中有无数大如鹅卯的石块正如雨般,向他们砸落下来。   人再无心缠斗,一起奋力舞起兵刃,拨打落下来的石块。   但石块太多,落如急雨冰雹,根本就不可能全部拨开。   司徒哲仰头瞥见斜上方巨石旁边那个带着银猫面具的身影,不禁心里一惊。他放出焰火只想招来司徒情,助自己脱困。哪里想到居然把这个小祖宗给招惹了来。   早知道她计谋的可怕,所以他拼着挨了几下砸,提一口真气。发出一团内力包住自己的身躯,骤然窜起,如同一只冲天而起得白色大鹏,在山间几个纵越,隐入山后的树丛中不见了。   看着司徒哲跑掉,司徒情提到喉咙的心才骤然放下。   而楚猫儿却气呼呼地发出一声诅咒:“可恶!竟然让他给逃了!”然后招呼莫飞鸿手下的亲兵“别客气,给我砸得他们连爹妈都不认识他们!丫的,竟敢逼着司徒哲暗算本帅!都tm是一群不分好歹的糊涂虫!”   于是那些士兵更加卖力的向下投掷石块。   果然不一会儿,四个来不及逃走的武林盟护法,都被石块砸的半死不活,各个鼻青脸肿。东躲西躲又躲不开石块的袭击,一个个痛得如杀猪一般的哀壕起来司徒情偷偷溜过来小声求情:“猫帅息怒,别砸了,再砸就全给砸死了。他们虽然糊涂,可是并不是坏人!”   “他们不是坏人,就可以暗算本帅?”楚猫儿狠狠剜了他一眼,显然一口气还没出来。   吓得司徒情又退了回去。   倒是玖月轩华走了过来,拍拍她的肩膀笑道:“猫儿,你恨他们糊涂,就不要一口气把他们全整死。死了不就没得玩了吗?”   “那就看着大叔的面子上,本帅先留他们一口气。等以后本帅心情不好时,接着跟他们玩!”楚猫儿真是给足了玖月轩华面子。竟然下令让士兵们停了下来。   可是此刻底下的四个人已经面目全非,全身体无完肤。剧痛从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传来,他们凄惨地侧躺在地上,极力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头部,失去了逃走的意识和能力。   等四个人被拖拽到楚猫儿面前,楚猫儿笑得差点蹲在地上。   这四个人地头部全是一个挨着一个的大号疙瘩。每个都有板票大小,密密麻麻的布满四个人地头部及额头脸部,看起来像极了头上满是螺旋的佛像头。只是四个人痛苦的脸部纠结成一团,看上去岂止是面目狰狞,丝毫没有佛像头面部的平和之态。   笑够之后,楚猫儿喊冷月点住他们的穴道,丢给部队中的军医。   这古代的高手个个一身强悍的内功,他们外伤虽惨,毕竟没有内伤。现在仅仅是暂时被砸晕了,一会儿清醒过来,还是会反抗逃走的。   把这四个“玩具”放走,楚猫儿可舍不得。何况还没从他们口中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再次见识到楚猫儿的非常手段后,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被丈夫解劝了一番的秋泽晨,敢怒不敢言了。她突然发现,楚猫儿在上次对自己出手时,貌似还手下留情了。只是利用秋灵儿被杀的假象,来瓦解自己的心理防线,进而将自己的拦截之举一下击破。   可让她生气的是,现在不仅是冷月,就连自己的二女儿秋灵儿,都明显帮着楚猫儿来对付自己这个母亲。   越想越气,她不禁一把扯过正痴痴看着司徒情的秋灵儿,狠狠甩过去一巴掌:“臭丫头,竟然帮着外人对付你娘亲!”   结果手还没挨到女儿脸上,就被玖月轩华一把攥住:“夫人,息怒,要打就打为夫,是我没有好好教导他们。”   吓得秋灵儿急忙趁机甩开母亲的手,扯着司徒情远远躲开了。   “轩华,你现在怎么还护着这个死丫头,还嫌被她出卖的不够!这些孩子都是被你宠坏了!”秋泽晨气咻咻地说到。   “是,都是为夫的错,孩子要慢慢教的!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玖月轩华一边轻声安慰她,一边叹口气。   看来秋泽晨离开十几年,这些孩子跟她的确疏远了太多,秋灵儿宁可跟着楚猫儿,也不愿意跟在她身边。   看来得想个办法,来挽回这些年来他们冷落的母子情分才成。   他正在纠结,却突然听到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大叔,现在是时候把你们的秘密说给我听了吧!”   玖月轩华抬头正迎上楚猫儿银猫面具下,闪烁的星眸,那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的询问。   他飞快的打量了下周围,见楚猫儿只带着冷月,抱着狮子猫站在面前,并没有其他人在附近。   “哦……,这件事情!夫人你看……”玖月轩华知道瞒不下去了,便低头征求秋泽晨的意见。   “不!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这只是我们家族的私事,你无权过问!”秋泽晨沉下脸来说道。   “喂,秋泽晨。别以为你不说本帅就不知道你们想谋反的事情!真以为本帅的脑子锈掉了,告诉你就算你从我皇帝姑父手中,夺下了江山,这皇帝你打算给谁做?你自己?大叔?还是我家阿月?”楚猫儿把我家阿月四个字咬的极重。   因为这四个字,便是对秋泽晨上句话中“我们家族的私事,你无权过问”的最大讽刺。言中之意赤果果就是,冷月是我的人,你们家族的事情,都必须告诉我!   “你…”秋泽晨被她一句话噎住了。   是啊即使皇位到手,自己不可能做皇帝,玖月轩华又是一副闲云野鹤的性子,更加对皇位没兴致。她把皇位夺给谁,不就是唯一的儿子冷月吗?除此之外,她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夫人,这伴事是瞒不住的。何况楚猫帅早已经洞察先机,有她反对,你复国根本无望。”玖月轩华一脸颓然的劝说道。   “难道我把一切告诉她,她就能推翻轩辕仪那个老贼,帮我复国吗?”秋泽晨狠狠的剜了丈夫一眼,气他为楚猫儿说话。   “哦,那可说不定!反正阿月是我的人,我想让他做皇帝也未尝不可!如果本帅高兴,连这七国十三朝都统一了,让他做千古霸主也并不难!”楚猫儿仰天一笑,凌厉的眼神直逼向秋泽晨。   秋泽晨赫然一惊,心里打鼓,口中却强硬的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有此能力?”   “其实,只是你口中不相信而已!”楚猫儿瞥了她一眼,直接点中了她的心虚之处。   对于她楚猫儿想知道的事情,她还妄想隐藏,她以为自己会给她这种机会吗?   “好,我告诉你,你口中的皇帝姑父到底是一个何等凶残龌龊的人!”秋泽晨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然后陷入对二十几年前,那些惨痛往事的回忆之中。   天祝国庆丰三十一年,皇帝轩辕次云离奇驾崩。朝野震惊,民间传闻为后宫妃子争宠投毒身亡。为此当年的太子轩辕礼的母亲备受质疑,并被迫殉葬0太子轩辕礼也饱受指责,在当时的仪王偏妃公孙如意的上下活动中,朝臣大多被收买,便一起逼迫轩辕礼将出太子之位让给当时的三皇子轩辕仪。   由轩辕仪登上金殿、继承大统。而他则被幽闭与自己的太子宫中,失去一切同外界往来的机会,形同监禁。   轩辕仪登基之后半年,一次轩辕仪宣轩辕礼一起到祖庙拜谒祖先,轩辕礼因事后酒醉失言被轩辕仪驱逐出宫。   当夜就有大内高手,闯入轩辕礼的府邸行刺他,他身受重创,幸而佯死未被发现,骗走了刺客。他猜到是轩辕仪对自己起了杀心,便带领家眷在岳父的帮助下,连夜逃出京城。踏上逃亡天涯之路。   而轩辕仪并不肯就此放过他,而是派杀手,及收买沿路的强盗一路追杀他们。   在逃亡途中,他的三个儿子全部惨死。而他和自己的正妃、也因走投无路双双自尽而亡,几个侧妃也是死地死,逃地逃。   只留下轩辕泽晨一个女儿,被秋水阁的老阁主秋元天收养,得知她的血海深仇后,秋元天更加同情她,孤身一身的秋元天,将她视若己出,不仅教授她武功,帮她培植江湖势力,还在临终时将秋水阁教给她管理。   后来她遇到了素有天下全才之称的玖月轩华,两人一见钟情。秋泽晨和他结为夫妇,为他生下三个子女。在最小的秋灵儿刚满两岁时,她便远去别国联络江湖势力,再则寻找武林至宝玉观音的下落。而将秋水阁和三个儿女全部交给玖月轩华照管,一走就是十五年。   “这么说你是前公主!”楚猫儿一边抚摸着韩啸天的毛,一边暗示韩啸天别把表情做的太露,免得吓到别人。   “不错,如果不是轩辕仪霸占了皇位,现在我就是公主!”秋泽晨咬牙切齿的说道。   “阿月,我觉得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你认为呢?“楚猫儿不再理会激愤的秋泽晨,因为这时候她的理智所剩无几,而是转身去问冷月。冷月也是第一次听母亲讲述这伴往事,虽然在他心中多少有些震动,但是却不足以引起他的关注,他只是淡淡的说道:“猫儿,你认为真相是怎样便是怎样的,我只相信你的看法!”   “你这个蠢孩子,你还有自己的思想吗?”秋泽晨气得脸色通红,伸出手指指着冷月的鼻子骂道。 第六十九章 扑倒是种技术活(3)   “别用这种教训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们之间并没常多少母子之情!”冷月淡淡回了一句,把秋译晨差点气晕过去。   “夫人,别和月儿吵,他就是这样执拗的性子!”玖月轩华又开始陪着笑脸劝她。   “这件事本帅会弄个水落石出,若走你的遭遇属实,我会让皇上给你一个说法。如果这中间只是一个误会,你必须从此放弃复仇计划!”楚猫儿冷冷丢下一句话,仅带着冷月离开了。   连续行军三天终于到达官遥附近,陆陆续续看到形同骷髅的逃难的人群,也看到寸草不生的干裂他面。楚猫儿命军兵把剩余的军粮分给逃难的老弱妇孺。   正在此时,一个哨兵前来报告:“启禀猫帅,在前面的路口发现十几辆镖车,车上貌似装的粮食,他们正从官遥县城,向外押运!”   “王八蛋,官遥的老百姓都要饿死了,谁这么黑心把救命的粮食柱外运。给本帅全部拦下来,押运粮食的人敢反抗,全部就地斩杀!本帅要亲自挖出他们的心来看看,他们的心到底有多黑!”楚猫儿气得暴跳如雷,向前面的卫队下达着死命今。   “是!”对这个命令莫飞鸿心里极其愿意执行,因为他出身贫寒,深知百胜饥寒交迫之苦,立时抢先带着自己的副将江大川及教百名精兵冲了过去,将那十几辆镖车紧紧包围在其中。    押运镖车的是个白白的中年矮胖子,眯着一双死鱼眼,穿着一身绫罗羽衫,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的纸扇。明明是个武夫,却装出一副风雅像。   在他身边还跟着三个一身劲装的黑衣汉子,每人腰里悬刀佩剑,显然是和前面的胖子一起押运镖车的普通镖师,看他们的衣服和神态就知道比胖子的身份要低一些。   二三百个押镖的伙计跟在他们身后,有的拉着镖车,有点的在后面推,有的注意着四周的行人,显得颇为警惕。   他们的装束并不打眼,可是人数上却蔚为壮观。   矮胖子正在摇着纸扇,游目四望,见到面黄肌瘦的灾民经过,却不屑地扬起下已,粗着喉咙吆喝着周围的伙计:小心点,别让那群穷鬼走近,堤防他们过来抢粮,这帮穷鬼他们可都饿疯了。”   结果声音还没落地,便被一群官兵呼啦一声给死死包围了。   三个镖师吓了一跳,其他的伙计也吓得变了脸色。   他们不晓得怎么突然表小小的官遥县城之外,遇到这么多装束严整的禁卫军,这些军兵的服饰比普通的戍边部队要鲜明惹眼的多,是以他们一眼就认出来。   心里暗暗吃惊,除了城里面住的太子殿下,还有谁能把京城的禁军给带到这个小小的无名县城来?   矮胖子是走惯江湖,油滑之极的人,见到官兵一个个面色不善。便收起了脸上的恶气,作上一脸的媚笑,走到唯一骑在马上的莫飞鸿面前,恭敬地屈身抱拳:“请问这位官爷,为何要围住我们的镖车?我们可走正规的镖局,这次运粮食可是按受了一位极为尊贵的大主顾的托付,为免官爷和那位大主顿发生什么误会,和不愉快,请带兵让开,让小的们过去才好。”   莫飞鸿是一副直爽的性子,才不听他那话里有话的一套,也不理睬他,直按对手下的人下令:“兄弟们,把镖车和粮食全部扣下,将他们轰走,有敢抵抗的,就地格杀勿论!”   周围士兵答了一声“是!”便要往上闯。   矮胖子没料到今天会碰到硬茬上,急转向另外三个镖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选一个人回城求援。告诉老主顾,本天他们碰到唬不住的了。   而他则伸开两手,挡在士兵前面很硬气的大声喝道:“你们别太过分,不怕告诉你们,这些粮食都是太子殿下派我们运出城地,你们若敢截留这些粮食,就是跟当朝太子过不去!”   一个反应较快的镖师,急忙要挤出人群去报讯。   他刚跑出没几步,就哎呀一声惨叫,扑倒在地,抱着一条腿,在地上翻滚哀嚎起来。   在他腿上赫然插着一支袖箭,那支袖箭已将他的整条腿贯穿。痛得他死去活来,哪里还能去送什么信。   远远的一群破烂衣衫的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   带孔雀面具的司徒哲就在这群人中间,远远关注着这里的情况。他也是听说公孙万金雇佣威武镖局的人,将克扣下来的赈济粮,打算运出官遥县的事情,赶来截粮的。   没想到楚猫儿先动手了。   他一边冷眼旁观楚猫儿用袖箭射伤要报信的镖师,一边心里更加坚定了一种想法:她和太子轩辕肆、相国欧阳青云、和那个天下第一钱庄的老板公孙万金,绝对不是同样的人!   其实从刚才几个化妆成灾民的香主口中,他便得知了楚猫儿沿途给灾民发军粮的事精。   他庆幸自己当日的判断没有错,他是个行事随意霸道,却内心是非善恶分明的人。四个护法被她整治,也是因为他们太过愚钝,错看了她所致。   这四个护法落在楚猫儿手中,他并不担心,她顶多拿他们出出气,是不至于要他们的命的。   如今见楚猫儿比自己抢先一步动了手,他便叫化妆的武林盟众人,暂且停止行动,注意好隐蔽自己,密切关注事情动向。   先看看楚猫儿到底如何处置这批她截留下来的粮食,再做打算。   “谁?谁敢伤我们的人?伤我们的人就是跟当朝太子作对,谁这么胆大包天?“他正东瞅西望,寻找中那个发射袖箭的人。   突然眼前一花,一道劲风扑面而来。他急忙用扇子一挡,低头看时一支小巧的袖箭将他的扇子穿了一个洞。   “丫的,这个王八蛋反应还挺快,竟然躲开了!“小人儿一边再次瞄准他,一边厌恶的诅咒着。   “猫儿,别急我来叫他不能躲!”冷月在小人儿耳边笑语一句,便纵身而起,犹如一只冲天而起的大鹏越过众人,直接飞掠到那个矮胖乎身边,用带着剑鞘的剑向他肩头轻轻一点。然后借力在空中一个盘旋,瞬间又落回猫儿面前,笑道:“现在,你想怎么射,就怎么射吧!”   “哇咔咔,是吗?“楚猫儿一阵大笑,纵马冲入包围圈中,瞄准一动不能动的矮胖子笑道:“喂,小胖子。本帅跟你玩个蒙面甩飞镖游戏怎么样?”   矮胖子刚才只觉得眼前一花,便一动都不能动了。   楚猫儿煞有介事的拿过一块长布条,,将自己露在银猫面具之外的眼睛蒙了起来,然后向周围的士兵说道:“兄弟们走远点,本帅今天还是第一次练这种镖法,不知道准不准。”   周围的士兵立即应声退开十余步,楚猫儿一边向额上冷汗狂飙的矮胖子瞄准,一边问怀里左臂抱着的韩啸天:“啸天,你猎我能射中几镖?这样好了,这次我射中几镖晚上就给你吃几条鱼,怎么样。”   韩啸天一阵兴奋,立即跳到她肩头,用猫嘴对着她的耳朵小声提醒她:“左边一点,再往左边一点,向下,向下,再往下!“   楚猫儿一皱眉,这家伙又没蹲下来,即使他长得再矮,也不至于非要这么低吧。突然她想到这个位置有男人中重要的一件东西,不禁噗嗤一笑,骂了一句:“啸天,你这是要他做太监啊!“   “嗖”的一声,“噗”,飞镖准确无误的插中矮胖子身下那独一无二的东西,“啊!”一声惨叫传来,矮胖子噗咚摔到在地。身体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却活活晕死了过去。   “猫帅镖法世间无敌!”众士兵一起高声哄笑。   秋灵儿红着脸躲在司徒情后而,怎么都憋不住笑。   司徒情也笑得弯下了腰。   秋泽晨很狠瞟了玖月轩华一眼“喂,看好你的女儿,喜欢谁,都不许喜欢那个人妖!”   “放心吧夫人!咱们灵儿只是年幼贪玩,一时觉得他有趣,是绝对不会对他动心的!”玖月轩华忍住笑,劝慰道。   这个楚猫儿行事真是越来越乖张,不过越来越让他佩服了。   “猫儿猥亵天下无敌!”韩啸天裂开猫嘴在她耳边嘟囔着,气得楚猫一扯他的尾巴,低声骂道:“你才猥亵,这不都是你的主意吗!”   剩下的两个镖师,看到矮胖于的下场,一个个吓得几乎尿在裤子里,浑身抖的就像在抽筋一般。   楚猫儿一把扯下自己的蒙面布条,对准两个镖师的腿,一人一下。这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人,不惩戒不足以让他们记住:这世间到底什么事情可为,什么事情不可为!   于走倒在地下哀嚎的人,就又多了两个。   然后她一带马缰,眼神一凛,向前几步冷笑着说道:“现在留下镖车,本帅可以放你们离去,我数三声,如果你们还不消失的话,那么本帅就拿你们练飞剑、或者练飞刀也成!”   “一、……”她的一字刚一出口,周围的镖局伙计立即轰的一声作鸟兽散。顷刻间逃的无影无踪了。   楚猫儿眨巴了眨巴眼睛,拍了拍手对士兵交代道“走推着粮食进城,一路看到百姓,就分发给他们。他们能拿多少拿多少,一直到分完为止!”   “谨遵猫帅军令!”队伍中的士兵大多也走百姓出身。自然对楚猫儿如此做法大为支持。   于是他们一边进城一边沿途分发粮食,直到把一辆车上的粮食分光。就把那些镖车随意丢弃掉,再继续分发另一个镖车上的粮食。   “盟主,我们原来的情报好像有问题,她不像是来镇压灾民的!”几个香主凑在一起,对司徒哲说道。    “不错,如果她和那个太子什么的是一条路上的话,就不会截了他们的粮,分给百姓了。”   “是啊,看她惩治那些狗腿子,真他娘的痛快!”   “如果她要是我们江湖中人,我第一个跟她做兄弟!”   几个香主越说越激动,而司徒哲却叹息一声苦笑道:“即使她是江湖中人,也不会和你做兄弟的!”   “为什么?难道她瞧不起我们这些人!”   “那到不是,因为她是个女人,怎么和你们做兄弟!”司徒哲淡然一笑,心里却痒痒的:自己又何尝不想和她做兄弟呢?   刚刚想到这里,头部又隐隐作痛起来,他急忙打住思绪,不敢再想下去了。   饥民们听说京城来了大官,还一路分发粮食,立即倾城而出,将刚刚进城的楚猫儿的队伍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看着灾民越来越多,楚猫儿不禁看着越来越少的粮车,不禁为难的皱起了眉。就这么点粮食那里够分呢?   不一会儿,粮食彻底分光了。   一个什么都没分到的七八岁的小女孩,仰着一张形如骷髅一样的小脸,可怜巴巴的瞅着楚猫儿怀里的韩啸天流口水。   吓得楚猫儿急忙把韩啸天抱的紧紧的问身边的冷月:“你还有没有干粮,给她。小丫头,你可不能打俺家啸天的主意,他是让我解馋的,可不能给你吃!”   一句话说的韩啸天浑身的毛几乎要炸起来了。   冷月摸了摸身上,什么都没有摸到,不禁尴尬的一笑,他的干粮早在进城前都分发给灾民了。   秋灵儿拉着司徒情默默走过来,把一包酥饼塞入她的怀里。   小丫头,立即低头隔着纸包啃咬起来,那副饥不择食的样子看得人心里好不心酸。   还有上百个什么都没分到的百姓看着小丫头啃酥饼,直吞口水   楚猫儿眼珠一转,叫过莫飞鸿来吩咐道:“小莫,你带几个弟兄,去通知官遥县的官绅富庶人家,就说本帅到了官遥县,叫他们速速准备酒宴,给本帅接风洗尘!记住至少要准备一百桌!”   “哦?楚猫帅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讲究排场起来!”秋泽晨实在看不惯她的颐指气使,来到如此一个凄苦不堪的地方,还叫地方官员摆酒宴招待她,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楚猫儿瞥了她一眼,却并不理睬她,只走向周围上百名百姓喊道“众位乡亲,今天本帅要请你们赴宴,快去叫上你们的家人,本帅在这里等你们!”   众人一听半信半疑,都站着不动。   楚猫儿一时情急,捧起手中的韩啸天,向众人说道:“喂,本帅可是说真的,你们若是回来没有跟本帅吃到酒宴,本帅就把俺家的啸天送给你们吃!”   众人听了这句保证,立即四散跑开去叫自己的家人。   “楚猫儿,你真大方!”韩啸天在她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么么……没办法啊,为了取信于民,你就替娘子我牺牲一下吧!”楚猫儿用唇形对他说。   “告诉你,等会儿他们把我吃了,你可别后悔!“韩啸天继续嘟囔。   “米事米事,你牺牲了,还有阿月顶着呢!你娘子我是不会寂寞的,乃就放心的去吧!”他越是生气,楚猫儿越是逗他。   一会儿韩啸天不出声了,原来是他气得窝在楚猫儿怀里,两只爪子抱着心爱的小馒头睡着了。   楚猫儿不禁一声诅咒:“臭猫,你倒是吃得饱睡得着!”   可是不管她怎么骂,韩啸天只是呼呼大睡。   冷月看着他们一人一猫斗嘴,没撑住,弯起了嘴角。   “瞧,阿月笑了!”玖月轩华看着这些年来,从未出现在儿子脸上的笑意,兴奋的告诉秋泽晨。   秋泽晨瞪了他一眼,心里多少有点慰藉:既然儿子爱上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跟着她能真正的得到幸福和快乐,那也由着他。只是眼看这楚猫儿身边出色的男人越来越多,她竟然还都没有拒绝的意思,难道她一个女子真的打算同时嫁给几个夫君?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大约两刻钟的时问,一百多饥民带着自己叫来的亲人,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一百多人变成了三四百人,个个面呈菜色,瘦骨嶙峋。身上衣衫褴褛,有的甚至衣不遮体。   “走!乡亲们跟本帅去赴宴!”楚猫儿一呼百应。带着一群饥民浩浩荡荡直奔官遥县衙。   莫飞鸿正在门外相候,另外还有当地的县令步布杳冥带着一大堆的官绅富户,跪在地上迎接她。   楚猫儿一见到这些衣衫华丽,脑满肠肥的家伙,便气不打一处来。别说客气话,就连“免礼”两个字都没说,直接带着饥民进入府衙,宽大的后堂,来到设宴之处。   把一堆官员给晾在哪里,又不敢起来。只好继续跪爬在地上,等莫飞鸿的命今,可是莫飞鸿正恨的他们牙根痒,直带着手下,在一边冷眼旁观他们的丑态。   有一个官绅身体太胖,刚想爬起来活动活动发麻的腿,却被两个士兵又给摁了下去。   “你们老实点,等猫帅的命今,如果再有擅自行动的,当按照对上差不敬处置!”莫飞鸿冷冷的一句话,把这些人全部吓得不敢再动。   而飞鸿看着县衙前面那一排排空置的刑具站笼,不仅更加气恼。这些平日只知道养尊处优的家伙,素来只会欺上瞒下,鱼肉百姓。这帮可恶的东西,早该好好的惩治一番。   楚猫儿带着饥民一进后堂,只见百余桌美味佳肴摆的满满当当的,不仅有鸡鸭鱼肉,甚至连山珍海味都不缺,每个桌子上还有美酒一坛。   众多饥民已是饿的眼冒金星,见了这些美味,却都只是眼睁睁看着。几乎都僵掉了,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些东西是给自己吃的。   他们这些日子除了饿就是饿,连草根树皮都没有吃饱过。   “不要客气,大家请入席。记住不要吃的太猛,别撑坏了肠胃。大家吃不下的话,还可以带走!”楚猫儿热情的招呼大家道。   众人这才一拥而上,立时扑向那些酒宴,伸出鸡爪子一样渡瘦地皮包骨的手,疯狂地抢食起来。   楚猫儿看着这幅情景,心里黯然一叹。   “猫儿你才是真正的仁者,我以你为荣!”冷月在一边情绪激动,几乎落泪,低声对楚猫儿说道。   “这么容易就被感动了!还以为你真的是座冰山呢?原来只是座假冰掩盖下的火山!”楚猫儿盯着他的眼睛挪揄道。   冷月虽然受了挪揄,却心里暖暖的,眼眸中浮上一种热度。   楚猫儿眨巴着大眼睛忍不住来了一句:“丫的,你这是赤果果的勾引,你弄得本帅想犯罪滴说。”   “噗!”这句话被秋灵儿和司徒情都听在了耳中,一个个不禁要笑翻了。这个强悍无比的楚猫儿,天下还有话是她不能说出来的吗?   司徒情瞟了一眼秋灵儿,貌似无意识的低声笑道:“灵儿姑娘,怎么感觉楚猫帅和你大哥的感情很不一般呢?”   “叫我灵儿!”秋灵儿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好,灵儿,难道猫帅……”司徒情倒是很听话,马上改了称呼。   “难道什么,我大哥是猫帅的夫君之一!”秋灵儿笑眯眯的答道。   “之一!难道楚猫帅还有其他的夫君?”司徒情彻底傻了。   纵使他敢为天下先,可没想到楚猫儿比他还厉害。   身为女子她竟然也有三“妻”四“妾”。   “别的,多了。现在她肯认同的就有三个。我大哥冷月、我三师兄云魅、九皇子轩辕清风、还有其他的猫帅没有认可的,我就搞不大请楚了!”灵儿一边扳手指头数着,一边认真回答。   后面又补上一句话“反正她的夫君都是天祝国的凤毛麟角!”   司徒情彻底折服了,心间骤然生出一种感叹,这天下的奇男子:择主莫若楚猫儿,娶妻当如楚猫儿。   “喂,你别对她动心思啊!你可是我先看中的!“秋灵儿扬起小脸大胆的说道。   “哦……”司徒情无话可说了,这个秋灵儿还真不愧是楚猫儿身边的人,真够豪爽大胆的。   一边的楚猫儿发现了两人的状况,不禁一边轻笑,一边走近秋灵儿,在他耳边附耳说道:“对这种妖孽,不能采取被动等待的战术,应该勇敢的出击。实在不成,先扑倒再说!”   “扑倒是啥意思?”秋灵儿愣没听懂,楚猫儿悲催哀叹一声:古代人就是古代人,怎么连这么生动明显的词汇都理解不了?   于是她只能在她耳边继续解释道:“就是把他直接摁倒在床上,霸王硬上弓。这种妖孽男别看表面装的死硬,等你得手了,他也就顺从了!”楚猫儿一边对秋灵儿面授机宜,一边瞥着冷月心里嘀咕:啥时找个机会,避开醋猫缸,把他也给扑到捏?   “噗!猫帅,你……”秋灵儿脸红一片,瞪着楚猫儿笑也不是,恼也是。   “总之扑倒是种枝术活,自己好好研究学习哈!”楚猫儿又加了一句,差点把秋灵儿羞死。   语言上大胆是一回事,实际行动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为什么他们都叫你猫帅呢?”那个楚猫儿送她酥饼的七入岁的小丫头拿了盘鱼走过来,抬头问楚猫儿。   楚猫儿低头一者,认出了她,不禁俯身笑了笑回答道:“因为我叫楚猫儿,所以他们叫我猫帅!“   “大人们给我叫猫丫头!猫帅谢谢你给我们吃这么好吃地东西,这盘鱼谁都没动,是送给你抱着的猫猫吃的!”小姑娘眨着纯真的大眼睛笑着说   她虽然衣不遮体,瘦弱不堪,可是眼睛中却有一种灵动的光彩。   楚猫儿不禁淡然一笑,拍了拍韩啸天,说道:“啸天,有人请你吃鱼,快醒醒!”   韩啸天睁开眼睛,伸了伸懒腰,瞪著猫丫头端着的那盘鱼,绝对是垂涎欲滴。   猫丫头将盘子放在地上,对韩啸天笑道:“你叫啸天对吧,我是猫丫头,我们可以做朋去吗?”   韩啸天只顾跳下地,狼吞虎咽去吃鱼,并不理会猫丫头。   “这恐怕不行,猫丫头,他年纪很大了,你喊他叔叔还差不多!”楚猫儿忍不住笑起来。   “那我喊他猫叔叔吧!“猫丫头想都不想的说道。   “猫叔叔,猫叔!哈哈……”楚猫儿突然想起前世在猫吧里面常见的,那个总用脑袋顶东西的日本憨猫叔,不禁笑翻了   好在韩啸天现在见了鱼便对别的一概无视。   “对了猫丫头!你的父母呢?“楚猫儿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微笑着问道。   “我没有父母,我是个孤儿!“猫丫头大声回答,却不见丝毫悲戚,因为她早已经对这种现状习惯了。   “那你还有没有其他亲人?“楚猫儿有些鼻子发酸的问道。   “没有了,我是个小乞丐,靠和伙伴们讨饭过日子!现在闹天灾,别的小伙伴都饿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猫丫头天真的童音让楚猫儿眼角有些湿润。   不禁蹲下身子将双手放在她肩上问道:“那你愿不愿意跟着我!我带你回我的家,做我的小妹妹!”   “不!我要做你的女儿!我想有个妈妈!”猫丫头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却触动了楚猫儿心底的最柔软处。   她一把抱住猫丫头,轻抚着她的肩膀点着头:“恩,我做你的妈妈!我来替你在天上的妈妈好好照顾你!”   一旁的玖月轩华红着眼睛,扯了扯照样眼睛湿润的秋泽晨的衣袖低声问道:“夫人,看到她的另一面了吗?”   秋泽晨不服气的瞪了丈夫一眼,但心里到底是对楚猫儿服膺了。原来冷漠、霸道、狠辣的外表下,竟然藏着一颗如此博大的仁爱之心。   “阿月,快来,看看咱们的女儿!”楚猫儿大声招呼着冷月。   却引得周围的人一阵狂汗:她才只有十五六岁而已,却收了一个七八岁的女儿,还真够有创意的。   “爹爹!”猫丫头一声兴奋的叫声,弄得冷月红了脸,一边点头答应,一边把她抱起来,交给一边的秋灵儿,让她带出去梳洗一下找衣服给她换上,现在她可是猫帅的女儿,怎么能穿的如此破烂不堪。   秋灵儿一边拉着司徒情带着猫丫头去换衣服,一边还不忘记偷偷调笑冷月说:“大哥你和嫂子还真厉害,这么短地时间,就给妹妹生了一个小侄女!”   气得冷月向她一扬手,秋灵儿却早拉着司徒情和猫丫头跑了出去。   “有了儿女,你也等着尝尝做父母的滋味吧!”玖月轩华瞪了冷月一眼,心里好不舒畅。   秋泽晨也不仅有了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冷月不禁懵了:我和猫儿只是收了个女儿,惹到你们了吗?   很快灾民吃的都肚子圆滚滚的,还手中拎着没吃完的东西,纷纷向楚猫儿叩拜告辞。   “乡亲们,不用客气,以后饿了只管来找本帅。本帅还请你们赴宴!都回去吧!”楚猫儿将千恩万谢的重灾民送走,却倚在门前沉思了起来。   正在这时候,一个面目熟稔的小太监跑进来传口讯:“太子派人来邀请楚猫帅,到管驿赴宴,殿下和相国父女,还有公孙国丈等着为您接风洗尘!”   “这个太子搞毛啊?”楚猫儿盯着那个尖嘴猴腮的小太监,她突然想起来这个家伙就走天天跟着轩辕仪转的小德子,为人尖酸刻薄,素来善拍马屁,便极为不爽的嘀咕着。   一点都不给俯身等着回话的他台阶下,无奈之下,他只有继续俯身等着楚猫儿的回复。   “猫儿,不去白不去!“韩啸天扬起满嘴沾着鱼汤的猫脑袋,突然跳上楚猫儿的肩头。一边嘟囔,一边抬起自己的前腿,有些夸张的打理自己的猫毛。   “有道理,酒宴哦。现在本帅也饿了,不吃白不吃!“楚猫儿微微一笑,向来报信的人一点头:“好吧,本帅过一会儿就去!告诉你的主于们,叫他们有点耐心,再等一等!”   小德子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什么身份,竟然叫太子等她?不由面禽露难色,稍一迟疑。楚猫儿已经一脚踹了过去:“tmd给老子滚,别杵在这里,影响本帅心情!” 第七十章 不整你们不厚道   被楚猫儿这一脚踹出去,小德子痛得一声惨叫,真的如楚猫儿所言是扑倒在地上滚了出去,直从门边摔在地上再滚落到台阶下面,艳对是滚的名副其实。   等他鼻青脸肿的爬起来,惊恐而疑惑的看了楚猫儿一眼,看到她凌厉的眼神时,再不敢多一句话,立即掉头便逃了出去。   他早听说过这个楚猫帅天不怕地不怕,却不知道会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她竟然就这样随意一脚,把自己这个太子的使者给踹了出来?她就不想这样会让太子很没面子吗?   其实楚猫儿却在诅咒:丫的,专门趁本帅不的爽时候来请我吃饭,不知道这样会给本帅发飙的机会吗?tnnd这个群混账东西,纯粹想找虐!既然人家有这方面地需求,自己若不满足一下,貌似就太不厚道了!   等秋灵儿把猫丫头梳洗了一下,换好新衣服再领到众人面村时。   所有人都眼前一亮,这个小人儿除了面容身体清瘦之外,那小模样真的可爱之极,尤其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让楚猫儿越看越喜欢。   不禁指着她对冷月笑道:“怎么样阿月,我们的女儿,长大了绝对是一个天姿国色的大美人。”   冷月难得脸上露出一丝暖意,生平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仿佛眼前这个小人儿,就是冥冥中上苍特意送给他和楚猫儿的礼物一样。   从此他可以在云魅面前炫耀:“自己和楚猫儿己经有了一个女儿!”叫那个闷骚的家伙去慢慢吃醋吧。   “猫丫头,这个名字太一般了。娘亲给你再起一个名字好不好?”楚猫儿看着她微微一笑。   “恩,娘亲你给的名宇一定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小人儿端的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小精灵。   叫楚猫儿越来越喜欢,这个聪明的小可爱,若是带回去给爹爹楚千山,他一定会更喜欢。   “你跟着我姓楚,叫楚咪咪怎么样?从此以后你就是娘亲身边最疼爱的小猫味,娘亲会好好爱护你,直到你成大!“楚猫儿笑道,她还是忘不了自己前世的名字许咪咪,索性把前世这个名字送她吧。   “好听,以后我就叫楚咪咪!”小人儿骄傲的大声宣布。   “偏心!”韩啸天见楚猫儿把自己前世的名宇送给猫丫头,不禁在一边不满的嘟囔。   楚猫儿却不理他,一手抱住他,一手拉住楚咪咪的手,带她出了县衙,刚出大门便看到乌压压的一大堆人,仍然辛苦的跪在县衙门前。一个个跪的双腿发麻身体虚脱,虽然摇摇晃晃却不敢倒下。   看着这群鱼肉百姓的东西受惩治,她心里觉得爽透了,于是淡然一笑,对莫飞鸿说道:“小莫,麻烦你等到晚上,谁若是倒下来,就扶到站笼里面去休息下!”说罢扬长而去。   站笼是一种特制的木笼,上端是枷,卡住犯人的脖子:脚下可垫砖若干块,受罪的轻重和苟延性命的长短,全在于抽去砖的多少。有的死刑犯会被如此示众三天后论斩,有的囚犯则是被活活吊死。   若不让这些坑害百姓的家伙,也进去受受这般苦楚,她楚猫儿怎么对得起这帮仗势欺人惯了的东西。   当楚猫儿带着冷月、楚咪咪、秋灵儿、司徒情来到太子轩辕肆和欧阳青云及公孙万令暂住的驿馆时,秋泽晨和玖月轩华却因和公孙万金的旧恶,拒绝与他相见。   所以随着东方兄弟和司徒兄弟到另一个驿馆暂且栖身,跟他们一起安置楚猫儿带来的几千兵马,在周围安营驻扎。   楚猫儿也不强求,任由他们离开。   她抱着韩啸天,拉着楚咪咪,带者冷月、司徒情及秋灵儿。在还是鼻青脸肿的小德子的带领下,大踏步走进了轩辕肆等人专门为她设宴的大厅。   大厅很大、足能容纳百十个人。   大厅正南方一溜摆着三张桌子,正座上是太子轩辕肆,左边是相国欧阳青云,和他那个浑身脂粉气的女儿欧阳无双,右边是瘦的只剩像一把骨头的公孙万金。   在北面还哼有一个主位空着,楚猫儿知道那是留给自己的。   倒是公孙万全吸引了楚猫儿的眼神,亏得这家伙还是天下第一大富翁,,竟然生了獐头鼠目、尖嘴猴腮、极品猥亵的一副尊容。除了穿得金丝锦绣、衣衫光鲜之外。整个人就像风干的干瘪茄子,一张老脸都是黑紫色的,多看一眼都会降低n多食欲。   本来欧阳青云就肤色够黑的了,可是在公孙万金的衬托下,他的肤色竟显得白了不少。   而一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欧阳无双,继续仰着她那张不知道涂了多少层脂粉的饼子脸,一双眼睛始终不离开轩辕肆。   其实她肯离开繁华的京城,跟着父亲跑到这种荒凉的鬼地方,就是为了费尽心思勾搭到轩辕肆这个太子,做她日思夜想的太子妃?   对这一点轩辕肆明白的紧.可是却对这样一个用脂粉堆积成的面孔,实在不感兴趣。他宁可在需要时去妓院解决自己的生理饥渴,也不容她走近一步。而欧阳无双就恨不得立即扑到他怀里去,先成为他的女人,再企及那令她朝思暮想的太子妃之位。   楚猫儿一出现,轩辕肆暗淡的眼睛便开始闪闪放光。立即陪着笑,从座位上站起来,刚想离开自己的座位,去亲自迎候这个日思夜想的小人儿,却被外公一把扯住了。他鹰一般的眼睛让轩辕肆如芒刺在背,心里虽然不满,却没有抗拒。   因为临出发前,贵妃公孙如意,对他下了死命令。在外面好好捞政绩,凡事都不可以自作主张,全部要听外公的。   他只得尴尬的站住,对一身戎装的楚猫儿,眸子里光华隐隐笑道:“楚猫帅,好久不见!”   “哈哈,太子殿下,好久不见!这不,我刚一进城,听说殿下要设宴,我就急忙赶过来了!”她脸上显出笑意。可是心里却在盘算:该怎么修理修理,他们这群把百姓生命视如草芥的家伙。   当她的目光落在正中间挂放的烤全羊时,眼神同时瞟过门两侧两个正自燃烧这檀香的檀香炉。突然有了主意,忍不住得意的一笑。   便轻轻将一个小巧的纸包塞进楚咪咪的手中,低声对她打着手势不动声色的说道:“咪咪,一会儿找机会把这包东西,投进那两只香炉里去。”   聪慧的楚咪咪马上明白了楚猫儿的意思,便机灵的将那个纸包藏在了袖子中,离开楚猫儿去和秋灵儿他们挤在一起,因为她发现那里离香炉很近。   “楚猫帅!幸会幸会!以往只是闻名,苦无机会相见,如今一见,楚猫帅真是八面威风,巾帼不让须眉啊!”公孙万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语气中的虚伪听得楚猫儿想骂娘。   “哇咔咔,听说咱七国十三朝有一条最有钱的蜈蚣,想必就是阁下吧!”楚猫儿扬声一笑,带着冷月入座,秋灵儿和楚咪咪,司徒情则被人引到另外的桌子上。   “蜈蚣?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本太子的外公是蜈蚣?”轩辕肆莫名其妙的问道。   “蜈蚣,俗称钱串子。意思是殿下的外公浑身上下都是钱味!铜气熏天呗!”楚猫儿笑眯眯的把骂人不吐脏字的本事,一直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   那意思分明是说,他根本就没有人味儿,只有一身铜臭熏天!   楚猫儿的这句话气得公孙万金嘴上那撮公羊胡乱抖。却苦于找不到发作的机会。只能硬忍了下来,一张老脸气得一会发红一会发白。   “哦,原来猫帅是羡慕本太子外公富可敌国啊,那当然了,我祖父可是天下最富的富翁!”轩辕肆自以为是的解释道。   天啊,轩辕仪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白痴。楚猫儿表示感叹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只好对着轩辕肆很傻很天真的目光点了点头。   听出楚猫儿意思的秋灵儿和司徒情笑得几乎坐不住。   照样听出蹊跷的韩啸天,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及时转移到桌上的美酒上,这才没有笑喷。   “猫帅,今天本太子为你设宴洗尘相信你来到官遥之后,必然会把那些叛党一网打尽!”轩辕肆站起来敬酒。   楚猫儿举起杯伸手摘下自己脸上的银猫面具,露出一张如花的娇颜,笑得格外甜美:“太子殿下说的不错,本帅一定会把真正的叛党全部揪出来,让官遥县的百姓出一口被人欺压的恶气!”   “这样子最好!来大家一起敬猫帅一杯。”轩辕肆继续很傻很天真的用他自己的思维模式,说着自己一厢情愿的话,对楚猫儿的话外之音丝毫没有觉察。   倒是公孙万金和欧阳青云越来越觉得楚猫儿的话不是滋味。   而欧阳无双更是恨不得把楚猫儿一口咬死,她来了之后,轩辕肆更加不会再瞅自己一眼了。心里的醋味顿时泛滥如排山倒海。   楚猫儿瞥了她一眼,实在想不明白她心里除了对权利的渴望,还有没有一点自己的真心,还要不要一点尊严。先是周旋在司徒寒月兄弟两个之间,见到轩辕肆正妃被杀后,立马丢下司徒寒月兄弟,飞快地奔向轩辕肆这边。   不管轩辕肆怎么躲着她,却非要嫁给有百余个女人围着的轩辕肆,要做什么正妃,难道一个女人为了虚荣,就可以什么都牺牲?   这样为了权利而不择手极。不顾廉耻的的女人,楚猫儿不知道除了鄙夷和嫌恶之外,还能对她有什么样的观感。   “哈哈,大家一起喝!”楚猫儿一边要端起酒杯和众人对饮,却不料韩啸天却用两只爪子死死抱住那个酒杯,和楚猫儿争抢了起来。   “臭猫!放开!”楚猫儿佯怒道。   “呜喵!”韩啸天瞪着她就是不放开两只爪子。   “没出息的猫,见了酒不要命了!给我放开!”楚猫儿命令道。    “呜喵!”韩啸天死死抱着酒杯,就是不放。   “哈哈!”众人对人猫的争执,逗得大笑,眼睛盯着韩啸天,心里奇怪:“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极品的猫?”   楚猫儿见众人的主意力都集中在自己和韩啸天身上,便对门边的楚咪咪一使眼色。楚咪咪会意,立即取出那个纸包,将它偷偷丢进了燃烧的檀香炉中,顿时一股情香混入了檀香中。让人更加神清气爽。   楚猫儿嗅到那股清香之后立即低头瞪着韩啸天,用口型告诉他:“去通知冷月,告诉秋灵儿他们,宴席上的东西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吃羊肉!”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楚猫儿整人的前奏。   韩啸天佯作偷喝了楚猫儿酒杯里的酒,楚猫儿扬起手要打他,他刷地跳下楚猫儿的桌子,逃到冷月的桌子上,然后跳到他的肩头,对着他的耳朵,传达了楚猫儿的嘱咐。   冷月点了点头,佯作厌恶他,用手将他甩落在地上。韩啸天借机藏到桌子底下去了。   吃的半饱时,轩辕肆想起了那头整只的烤全羊,向楚猫儿讨好般的介绍道:“猫帅,这种烤羊是从游牧民族弄来的活羊,烤前现杀的,还请的天下第一厨的厨师亲自动手调理,经过上百道工序烹制,绝对美味无比,请尝一尝!”   楚猫儿故作惊讶叹道:“烤只羊都这么讲究,殿下你真会享受!”   心里却冷笑道:老百姓都差饿的人吃人了,你tnnd还花费心思吃这么好的东西,本帅不整死你,都对不起被你烤来吃的这只羊!   轩辕肆哪里猜得到她这种心思,立即招呼小德子和其他几个内侍,用骨质的刀切割羊肉,分给宴席上的人。   看着轩辕肆和欧阳青云父女及公孙万金吃的那样陶醉,楚猫儿试着用一边的刀子割了一小块送到嘴边,还没张嘴,便啪的扔掉了:“丫的,这玩意太膻了!”   冷月和秋灵儿、司徒情和楚咪咪也都把羊肉丢下来。   “是你用错刀子了!你应该用骨质的刀来切割羊肉,才不会觉得膻。”欧阳无双一边不顾淑女风度的大吃,一边嘲弄楚猫儿的没见识。   “吃这玩意太麻烦了!”楚猫儿再也不肯去碰那块羊肉,丢给了一旁垂涎欲滴的小德子。   小德子以为占了莫大的便宜,立即端起盘子伸手抓起来。直接啃咬着狼吞虎咽起来。   不一会儿小半只羊都已经被吃掉。   众人将饱之时,轩辕肆一拍手掌,立即上来一队宫女装束的少女,十几个乐师也低着头走上来站在角落处。   “独饮无趣,来点歌舞助兴如何!”轩辕肆已经半醉,站起来摇晃着身子,向楚猫儿敬酒道。   楚猫儿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并不想理睬他。   心里哪里想着什么歌舞,直顾嘀咕:丫的,莫非巴豆粉和荞麦粉的剂量不够,怎么到现在他们还没反应,难道这香料混合羊肉毒性不够猛烈,还有待加强!   她正嘀咕中,只见轩辕肆还没来的及下令让宫女表演,却突然捂住肚子蹲了下去,脸上显出一片痛苦之色。   “殿下,你怎么了?”欧阳青云站起来焦急的问道。问完之后他发觉自己的肚子突然刀绞一般痛了起来。   “爹爹,肚子好痛!”欧阳无双双手捂住肚子,滚落在地上,衣裙带翻了桌上的菜,结果全洒在身上,弄了一身污秽。   “这羊肉有毒!”公孙万金一手捂住剧痛难忍的肚子,一边指着剩下的半只烤全羊惊惧的喊道:“去把做菜地厨子捉来,杀了他!”   小德子应了一声“是”,刚迈出几步,却也猛然蹲在地上,惨声呼痛起来。本来他吃的羊肉也不少。   一群宫女舞还没跳就发生了这种事,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在当地怔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先下去!”楚猫儿将手一扬,所有的宫女和乐师如蒙大教。急忙带着乐器匆匆溜下去了。   “中什么毒?你们中蛊还差不多!别冤枉人家厨师。“楚猫儿慵懒地站起来从倒在地上的欧阳无双头上取下一枚银簪,走到那半只剩下的烤全羊前,当众将银簪刺入羊肉中,又拔出来展示给他们看。   果然那银簪仍然银光闪闪,没有一丝发黑的迹象。   “既然不是中毒那,那我们为何都腹痛难忍?”轩辕肆惊惶之极的捂着肚子向楚猫儿问道。   “依照本帅的判断,你们这是中了上古异族的羊头蛊。且你们身上的蛊毒早己种下多日,只是要吃到羊肉才会引发它而己。据古书记载凡是中了种蛊毒的人,必然腹痛三日,肠穿肚烂而亡!”楚猫儿信口胡诌,却吓得轩辕律等人魂飞魄散。   冷月等人忍住笑,静坐着一起看热闹。   连桌子下的韩啸天也从桌子底下钻出来,重新跳到楚猫儿怀中,聚精会神的听她胡乱编造着故事来耍他们。   看她玩坏人,真是不一般地爽。   “楚猫帅。是谁给我们下的蛊,那我们还有救吗?”欧阳青云再也顾不得计较以前楚猫儿对他的羞辱,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问道。   “谁下的蛊本帅不知道,倒是还有的救!不过……”楚猫儿说了一半却又打住了。   “不过什么?快说啊猫帅!”公孙万金也忍不住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般的绞痛,急切的问道。   “不过你们必须各自拿出一件自己从不离身的东西,交给本帅,本帅才能替你们开坛作法,解除此蛊咒!”楚猫儿眼珠一转,反正这些人早晚得被自己给玩死,那不如先从他们身上搜刮点宝物。   不要白不要,反正这些都是他们的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记住必须要从不离身的!”楚猫儿神色极严肃的叮嘱了一句。   “楚猫帅,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解咒!”公孙万金到底是老狐狸,在这种情形下还追问了一句。   “本帅从完颜回兄妹手中赢得了一个上古神物玉观音。这些法术都是玉观音显灵之后,传授给本帅的!”楚猫儿将这些半真半假的话,用严肃的神态说出来,立即取得了他们的完全信任。   因为她前些天与完颜兄妹赛文比武时大获全胜,为天祝国大增国威的事迹,早已经传遍了天祝国的每个角落。   于是玉观音之说,不由他们不信。   于是楚猫儿手中出现了一件比一件更加价值连城的宝物。轩辕肆给她的是一个赤玉的九龙玉佩。这是他被封太子的时候,得到的印信。   欧阳无双给她的是一个纯金的金玲珑。同花小楼的那个玉玲珑是一般形状,但是却比玉玲珑不知要贵重多少倍,韩啸天若是戴起来,应该更有贵族猫的范儿了。   欧阳青云交给她的是一个玉如意。   而公孙万金则给她一个纯金为框、珍珠为上珠,玛瑙为下珠,极精致美观的小算盘。这个东西让楚猫儿大感兴趣,以后自己算账有工具了。虽然比现代的电脑差了太多,但好歹也是个计算器。   她将这些东西包起来,然后命令侍者去后院的花园湖边,迅速准备好香案,一边装模作样的做法,一边指挥着轩辕肆等人跳入冰冷的湖水中。看着他们在湖水中瑟瑟发抖,还要强忍腹痛的情形,她心里笑翻了,可脸上还要硬撑着。   忙乱了一通之后,天已经全黑了,楚猫儿华丽丽回去另一个驿站休息了。临走时不仅浑水摸鱼的带走了那些宝物,还吩咐几十个士兵,看着轩辕肆等人,要看守他们一定要在冷水中泡上一夜。否则绝对不许他们上岸,那样的话蛊毒就无法彻底解除。   初春的水冰冷刺骨,他们在这湖水中泡一夜,那该是多么酷地一件事,单是心里想着这些人在水中的惨状,就让楚猫儿一夜兴奋的几乎没睡。   第二天一大早,小德子半死不活的几乎是爬了过来,求见楚猫儿,有气无力地询问道:“太子殿下他们现在可以从湖中出来了吗,他们已经发了一夜的烧,晕过去了好几次了。”   “好吧,现在叫他们出来吧,他们身上的邪气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楚猫儿拼命忍住笑,板着脸孔说道。   小德子这才又佝偻着腰,跑了回去。   等他一走,楚猫儿、冷月、连同玖月轩华和秋泽晨、秋灵儿、司徒情、和楚咪咪不禁笑翻了,这样出气之极的整人方法,也就是楚猫儿才能想的到。   吃过早饭,她正想审问在路上捉到的四个武林盟护法。弄清周围云龙山上驻扎的武林盟主司徒哲带领的叛军情况,以做到知己知彼。   可是秋灵儿和楚咪咪却突然跑来告诉她:附近两个村子的人民正在手拿刀斧锄头,在村边集合,看样子他们要和邻村的人大打一架。   “聚众械斗?他们疯了!”楚猫儿皱了一下眉,抱着韩啸天带着冷月就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吩咐秋灵儿:“去通知东方飞鹰兄弟,要他们在一刻钟之内集合队伍,赶到事发地点,阻止殴斗!”   话没说完,人已经走远了。   一条干涸的河床,两边都是开裂的田地,生着稀稀疏疏的几颗荆棘,河边只有几颗没了皮地死树。   两群衣衫褴褛,脸上全是菜色的村民。手执锄头刀斧,杀气腾腾地互相对峙着。只是多日的食不果腹,让他们有气无力。   可是两群人,一个个血红着眼睛、愤怒的对峙,每个人身上都燃烧着仇恨的怒火、都恨不得把对面的人给一口咬死一般。   两个领头的人,各自拎着一条木棍。一高一矮,都是凶相毕露,面目狰狞、一眼看上去、就像两只刚刚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   周围的空气急速凝聚着血的气息,只等着谁忍不住,第一个怒喊出声,那么这场凶残的血战就会一触即发。   “薛老六,你他娘的真熊,现在我们都随时会咽气,还顾着那些孩子干什么?不如互相交换杀了吃,让咱们继续活下去。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前面蓝衣破衣的凶恶汉子嘶声骂道。   “张老三,你说这话有人味没有!孩子就不是人了!孩子就必须让大人吃!虎毒都不食子,你个混账东西,竟然要把自己的儿子和我们村地换着杀来吃!你还是个人吗?”薛老六个子细高,可是因为长期忍饥耐饿,腰都佝偻着,站不直了。   “你就懂妇人之仁,眼下这些孩子就是累赘,留着他们也是看着他们活活饿死!这跟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张老三坚持着自己的主张。   听了这些对骂后,楚猫儿和冷月顿时明白:原来他们正在为易子而食的事情起冲突!饿竟然真的能把人逼成恶鬼,居然想到要吃自己的孩子来苟延性命!   鼻子一酸,楚猫儿眼睛有些湿润。   她第一次亲眼见证,所谓的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猫儿,要不要先制服这两个家伙!”冷月指了指薛老六和张老三,向楚猫儿问道。   “别动手!现在他们的精神正在极度的亢奋之中,就算你制服了他们两个,也无法同时控制其他人受到惊扰而互相殴斗,现在他们的情绪根本就如同疯子,一旦动手必然死伤惨重!”   “那怎么办?”冷月踌躇起来。   “凉拌呗!”楚猫儿向远处看了看,上官飞鹰他们还没到。   她便向冷月挑了挑下巴,道:“把你的宝剑给我!我来追杀你,咱们来个以乱治乱。你跑进这两队人里,趁乱多制服一些人!”   冷月点头惊喜地一笑:“以乱治乱,好主意!”   楚猫儿把韩啸天放倒附近地树上,暂且藏身。   于是冷月无奈扮演起了逃亡者,一边向两队人冲过去,一边向后面看,还要尴尬的叫几声:“救啊!有人要杀我!”   想到自己这个天下第一杀手,竟然会如此“凄惨”,不禁苦笑不已。   楚猫儿拎着宝剑在后面,瞪着眼睛“愤怒”而急迫地追赶:“姓秋的,你别想跑,今天你死定了!”   于是薛老六和张老三还没带着村民没打起来,便发现已经有人在他们面前打了起来。   最奇怪的是,前面逃跑的是身材高大的俊美男子,后面追杀他的竟然是个身体娇小的白衣少女,尤其那绝世的容颜,足够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忍不住呼吸暂停。   冷月如同在寻找救命稻草般,从这个人身后藏一会,在另一个人身后躲一刻。楚猫儿则挥舞着宝剑乱砍一通,把两队百姓搞得头脑混乱、不知所措,下意识的纷纷四下躲开。   可是他们很快发现,不管冷月在哪个人背后躲上一次,哪个人便会身体僵直,立时一动也不能动了。   “大家小心!他么在搞……”薛老六还没喊出最后一个字“鬼”已经被冷月一下点中麻穴和哑穴,不能出声了。   张老三看到薛老六的遭遇,这才明白冷月和楚猫儿是故意演戏的,他正要招呼村民们注意,别让她们走近。   却忽听周围一片喊声:“你们这些大胆的村民,全部不许动,放下手中的武器!如果有人要反抗,格杀勿论!”   余下的村民们骤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几百士兵包围了。   为首两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正手执宝剑向他们发号施令。   面对正式的军队,所有的人顿时失去了狂暴的气焰,全部惊惶的丢下手中的武器,抱着头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   “丫的,现在你们的日子还不够苦?还要械斗,搞么换子而食,你们都不是父母养大的?怎么能做这样泯灭人性的事情?”对这帮莽夫,楚猫儿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第七十一章 城头站笼高高挂 楚猫儿站在这群野蛮的村民面前,对他们好一通怒声训斥。 对周围士兵的恐惧加上对自己行为的懊悔,让所有人都低头不语,他们这才发觉这里的真正主人,并不是带兵赶来的上官飞鹰兄弟,而是站在他们面前训斥他们的楚猫儿。 只要张老三跪爬几步,来到楚猫儿近前,向楚猫儿凄惨的哭诉道:“我们若不是实在是活不下去,也不会想到如此残酷的方法!是在是没用活路了,孩子们都是噩梦的骨肉,我们怎么忍心……可是现在我们不这样做,怎么活下去?” “那你们吃完自己的孩子呢?那时候还怎么办?”对这样的糊涂虫,楚猫儿真想狠狠给他一脚,看她骷髅样的脸,强自忍了下来。 “可是我们真的就要被活活饿死了……实在是没有活路了才想的这么个办法……我们总不能就干坐着等死吧!”张老师哭着匍匐在地上,宣泄着他无尽的悲哀。 “相国和太子不是来放量了吗?你们难道一天都领不到一顿粮食,用来果腹充饥?”楚猫儿想了一下问道。 “他们哪里是来放粮赈灾的,他们纯粹是来折磨我们的。刚刚领到手地粮食,我们还没有到家,就被他们派人抢走了!还要逼我们写借据,才给我们一点粮食。可是过不来几天就来催要,我们根本就没法过下去。” 张三悲愤的控诉,几次哽咽失声,让闻者心酸动容。 “你所说的话都是真的?”楚猫儿的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看来这官逼民反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我们这些灾民,都是一脚踏进地狱的人了,身边随时都有亲人饿死,我们也挨过一刻不知道下一刻还有没有名,还有说谎的心思吗?”张三呜咽这答道。 “猫儿,他们说的不像是假的。”冷月在一边低声说着自己的看法。 “不管他们是谁,他们说的是什么,总要经过详实的查证才能当做事实真像来看待!”楚猫儿沉静的回复冷月道。 不禁低下头去思付:豁然发现自己这个男人,真的比楚猫儿还喜欢冲动,过于感情用事。不能随时保留着清醒的头脑。和准确的分析力及判断力。 看来这个领兵作战的主帅,还真不少谁都能当得。 “去,找几个消瘦的士兵,去化妆成灾民领救济粮。若真如他们所说,本帅管他们是什么太子,相国,国丈,统统灭了再说!不把这群乘火打劫,狼心狗肺的东西掀翻,我楚猫儿就跟他们姓!”楚猫儿寒着一张脸,冷冷地向上官飞鹰下达着命令。 张三忽然从地上爬起上身,看着楚猫儿稽东的全身发抖,颤声问道:“难道您就是传说中的楚猫帅?听说您进城就给灾民发粮食,还请灾民去县衙赴宴,惩治了县太爷那些人。您真是朝廷派来拯救我们灾民的青天大……大好官啊!” 其实他是想说“青天大老爷”可是见楚猫儿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这种称呼无论如何都称不出来,只好临时改了口。 “先别忙着拍本帅的马屁,等本帅惩治了他们,给你们分了粮食再说!”楚猫儿淡然说罢,带着冷月转身便走,去附近的树上抱回韩啸天,回军营中去了。 这里的事她可以放心的交给上官飞鹰兄弟处置,可是审问四个武林盟护法的事情,可必须它亲自问才成。 这四个家伙属于那种典型的糊涂愚忠之辈,若不是用特别的手段,他们是定然不会开口的。 在一个恐怖森严的铁牢中进行。在四个护法被带进铁牢的时候,发现一个人正在受刑,而那个受刑的人赫然便是一身紫衣,脸上遮着孔雀面具的武林盟主司徒哲。 那种司徒哲身上特有的冷漠的气质,让他们一眼看到他就默认,他不是别人,就是司徒哲。四人此刻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尤其是现在如此惨烈的他。 他正被绑在一个四处布满铁定的椅子上,下半身已被不断滴下的血给染红了,地上还有一滩快要凝固的血迹,昭示出他受刑的时间已经至少超过三四个时辰不止。 在他的胸口处插着几根长长的钢钉,钢钉只露出半寸来长的顶尾。秋灵儿正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负责给他行刑。 钉接一根钢钉的往他胸前刺下去,每一根钢钉刺下去都引起司徒哲身体的极度战栗。 但是他仍然一声不吭,只是剧痛让他浑身抽搐,露出面具的脸色,汗流如一条条游动的蚯蚓,蜿蜒到下颌处。 四个护法虽然见惯了血,可是却没有见过这样血淋淋的景象,不禁全都惊声痛呼道:“盟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可是司徒哲俨然已经失去了意识,对他们的呼喊毫无反应。 倒是秋灵儿停下了手来,回头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 只是这平静的一眼,却让四个人心里揪紧了。 一个个魂飞魄散的想:楚猫儿怎么会这么恐怖,这么短短的时间,就把一个清纯甜美的少女给训练成,眼前冷血无情的施刑者。 楚猫儿从一个通道中抱着韩啸天笑眯眯的转出来,吩咐道:“哈哈认识何处不相逢啊,来人,照司徒哲的样子,来招待下着四位!” 她这宛若天籁的声音,竟然是用来宣读让他们下地狱的判决的。 这个声音叫他们心底巨澜袭卷,几欲发狂。 “楚猫儿,士可杀不可辱!你这样侮辱我们武林中人,定会引起武林公愤的,到时候你必会受到江湖同道的追杀,惶惶不可终日!”侠护法铁青着脸横着心咬着牙,发出最没有效用的一句威胁。 看着他心惊胆战,却又强撑着气场的滑稽相,到让楚猫儿楞了一下。 继而嗤嗤一笑,抓起韩啸天的一个爪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道:“哎呀,吓死本帅了。本帅好怕啊!武林公愤……愤你他奶奶个熊!丫的,别拿这套哄本帅。告诉你们老子我吃软不吃硬,脾气也不好,我想知道的问题你们趁早给本帅一五一十自己交代,免得灵儿还要在忙一回!” 她这种软化说了一半,就忍不住拍桌子骂人的习惯,总是让人崩溃。 转头不理被她骂的脸色发紫的四个人,却跑到秋灵儿身边,取出手帕替她细心的擦汗,一边擦还一边心痛的说:“灵儿,看把你累的,对付这帮不听话的东西,还非的你出手不成。要不咱先稍微休息一下,去喝杯茶聊几句,这四个嘴硬的家伙,么么,已赫然又要害你忙了!” 秋灵儿,一边细心收起那些钢钉,一边点头答应,同时长长舒了口气道:“请猫帅放心,这九九八十一跟穿心钉是我们阁中处置叛徒的最有效手段,用来审讯简直是大材小用了!一会儿用在他们四个人身上,我一定会找到痛感最佳的穴位,争取一针也不会失手。” 说罢同楚猫儿离开铁牢,转入一个通道消失了。 带他们进来的士兵,将他们各自用铁锁禁锢在一根铁柱上,便也咕哝着这里煞气太重,不吉利之类的话就匆匆离去。 他们的铁柱和受刑的司徒哲也就不足七尺的距离,他们可以清晰的闻到从他那里传来的阵阵血腥气。 四个人一边心惊胆战的瞟着晕死过去的血淋淋的司徒哲,一边感到毛骨悚然。心想:这穿心钉据说在施刑时要一根根打入人体内痛感最重要的要穴,那种惨痛不是人所能忍受的,据说最后一根才会钉入心脏,结局这种极致的痛苦! 他们确实都是硬汉子,也确实有颗耿耿忠心,可是这颗血肉做的忠心能不能熬过这种天底下最恐怖的酷刑,他们到底底气不够。 终于这里安静下来,侠护法忍不住强子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恐惧问道其他三个人:“盟主所受的刑,大家都看到了,他是个铮铮铁汉,我们身为他的属下,一定要要紧呀熬过这一关!即使到了最后一刻,挺刑不过就咬舌自尽,万不可将山中的秘密通道泄露出来,让弟兄们蒙受损失!” 义护法在一半赞同的一个劲儿的点着头:“好,就这么做!” 信护法却向来谨慎,低声说道:“话说这么说,我们兄弟四个虽然共事已久,但是相互还是缺乏一些默契和信任。只怕现在答应的好好的,一会儿那楚猫儿使出那灿烂的手段,不会的谁还能像现在一样信誓旦旦管住自己的嘴!” “你们可以一起发个毒誓,若有违背此刻的决定,说出山中密道出卖兄弟的必然当被乱刃分尸、不得善终。死了还要下十八层地狱用不得超生!”不知什么时候,半死的司徒哲竟然苏醒过来,沙哑着嗓音给他们出了一个主意。 在眼下的信任危机下,他们在没有心思去想司徒哲声音有异的问题,而是急着一个个表明自己的忠心。 纷纷赞同者这个主意:“对,对就是这样,盟主的主意甚好!” “恩,那我们就一起立誓!” “对,如违誓言必被万名唾弃,人神共愤,不得好死!” “赞同,就请盟主带领我们立誓!” “咳咳咳!”司徒哲突然一阵让人揪心的咳嗽,然后继续低沉着沙哑的嗓音费力的说道:“本座……伤及肺腑,说话不便……还是侠护法来吧!” 侠护法满怀敬意的看了一眼,已成血人的司徒哲,沉重的点了点头,很荣幸的接受了这个任务。 “武林盟四大护法在此特向苍天发誓……” “武林盟四大护法在此特向苍天发誓……”后面桑声音跟着铿锵有力地说道。 半死不活的司徒哲却在此刻突然竖起了耳朵。 “无论无何,决不把后云龙山山神像后隐藏的密道泄露出去!……” “无论无何,决不把后云龙山山神像后隐藏的密道泄露出去!……” “如违此誓,定当……” “如违此誓,定当……” 的宣读仍在继续,可是对此刻的假司徒哲来说,这些宣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突然间将束缚在身上的铁链给仍在地上,一边翘着兰花指打理自己被水弄得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扭着细细的腰肢将那件被猪血弄湿了的紫袍脱下来,厌恶地用两根手指丢到一边去。 还厌恶道:“这种化妆术真是讨厌,把人家天姿国色的形象全给毁了。猫帅,你得好好补偿人家!” 四大护法当即石化,原来这个司徒哲是司徒情假扮的。 至于前面的受刑过程全是表扬。他们四个被华丽丽的耍了。 楚猫儿则抱着韩啸天得意洋洋的走进来,冲着司徒情笑道:“好啊,小情要本帅怎么补偿?难道要晚上好好疼你一番,还是现在就把你给扑了再说!” 司徒情一扬手,对着她佯作生气的呸了一声,扭捏着轻声笑道:“谁不知道猫帅是著名的风流元帅,若是失身给你,还能再觅良人吗?” 四大护法全部都华丽丽晕倒,一起无语问苍天:天啊,这楚猫儿和司徒情,到底谁是男人,谁是女人啊! “就是,还是偶家情情贞洁,就不给她扑!留着给我扑!”秋灵儿典型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虽然对扑这个字还懵懵懂懂,但是已经说的很顺口了。 对此深楷次字含义的冷月,不禁一张冰美人的脸又红了起来。 一起很怕楚猫儿会扑自己,现在这种害怕,已经全部化为渴望,甚至已经等得心焦了。 夜幕悄悄织上天空,楚猫儿已经弄清楚了山中的一起秘密。懒懒的窝在铺了厚厚一层垫子的太师椅上,边给韩啸天抓痒,边听取一个假扮灾民领取粮食的士兵的汇报。 果然,他的汇报和早晨听到的村民战三的说辞一般无二,他们几个人兄弟化妆成灾民,刚刚领到的粮食,还没走出百步,就被十几个蒙面黑衣人又抢走了,于是他们第二次去领粮食,却被告知要写借据。 楚猫儿叫他推向,就开始脸色发黑,不知不觉间握住了韩啸天的脖子。吓得韩啸天大叫一声:“猫儿,你干什么?” 猫儿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误伤了韩啸天,急忙放开手,便抚摸他边道歉:“不好意思,啸天,我被他们气疯了!” “通知莫飞鸿,安排好兵马,今夜子时,我去将他们这些贪赃枉法、肯还百姓、肆意亵职的家伙一网打尽。明天就把他们全部挂在站笼里面吊在城门上示众!”楚猫儿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冷月心疼的抓起她砸的青紫色的手,一边轻柔的抚摸,一边埋怨道:“干嘛这么跟自己过不去,你生气就打我两下,看都砸青了!” 楚猫儿看他认真的样子,不禁低头在他俊脸上波了一下道:“我怎么舍得打你,过来让娘子我好好的请拨下。” 冷月早已经习惯了她的语言风格,知道自己月色扭捏她越是逼得紧,索性淡然答了一句:“好啊!”便将自己的身体真的凑了过去,很期待的等着某色女的轻薄。 于是两个身体开始凑近,一种暧昧之极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起来,楚猫儿眼神中升腾起一种强烈的扑倒欲。 刚一凑近,嘴唇还没来得及落到对方的唇上。却很快便分开 ,随即低声看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各自发出一声咆哮:“韩啸天,你想死啊!” 两人胸前的衣服赫然寄到抓痕,而闯祸的韩啸天则趁机抓着柱子,轻轻的几下便攀到房顶的横梁上,稳稳蹲在那里冲他们两个呜呜呜的示威。 醋缸猫,早晚用酒灌死你!冷月恶狠狠瞪了横梁上的韩啸天一眼,黑着一张脸,去找莫飞鸿,传达楚猫儿今晚的行动任务了。 等冷月走了,楚猫儿叉着腰瞪着横梁上的某猫运气:“韩啸天,你给老娘下来,否则今天晚上把你扔出去,别想在上我的床!” 楚猫儿的河东狮吼,韩啸天吓得直接从横梁上啪的摔了下来,然后被楚猫儿拎着脖子后面的皮毛扔到床上,一阵猛虐。 某猫眼泪汪汪的举爪投降。 刚虐完人家,有开始心疼人家。从怀里出去从欧阳无双手里弄到的金玲珑,一边哄他带上,一边抚摸他的猫嘟哝着:“以后不许这么霸道,冷月也是家里人,我早晚得扑倒他!” 韩啸天不禁仰天感叹:为什么我非要穿到猫的身上,夜夜陪在娘子枕边,却不能享受枕边之欢?不过他很快便释怀了,因为他困了,抱住脑袋睡着了。 楚猫儿看着窝在自家怀中熟睡的他,又是感叹又是好笑。 夫君居然是只猫?天下事还真够乌龙狗血的。 初一,新月只有淡淡一痕,星光熹微,无风。寂静的黑夜更显得有些诡异。 公孙万金刚刚熬过一阵头疼,吃了三幅止疼散才得以片刻的安睡。从楚猫儿将他们的宝物卷走,又拒不交出的情形,她隐约感到自己是被她算计了。 莫非白白在冷水中浸泡了一夜,自己哪里受过这般苦楚,但是因冰冷刺骨便晕过去三次,而守着池塘的士兵却死活不许他们离开谁。 那样的夜晚,他真是铭刻到骨子里去。 一直发了一个白天的高烧,被楚猫儿拐走的那个金算盘更让他坐卧不安,顾不得身体难受,拼命盘算着怎么从她手中再弄回来。 因此睡得也不踏实,翻来覆去,事儿昏睡时而清醒。 在他偶然睁开眼睛时,突然被吓的猛地从床上做起来,抱着被子都成一团,口中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你是谁?是人还是鬼?轩辕礼,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回答他的却是漂浮在空中的白衣人的一种霍霍冷笑,那冰冷仿佛可以直接刺入他的血液里面去。“公孙万金,本太子死不瞑目,所以多年不的轮回,今晚得到阎王允许,特来像你讨命!” 说吧,一张嘴,一条三尺长的舌头从口中滑落出来,那颜色红的吓人,二悬浮在空中的轩辕礼骤然从袖中伸出双手,双手十根尖利的指甲狠狠的向床上的公孙万金伸过来。 吓得他一边没命的向后缩着身子,一面拼命叫道:“当你你与李妃都是悬梁自尽,与老夫何干,找我报什么仇?” “哈哈哈,公孙万金你真的以为你可以欺骗世人,还能欺骗鬼神吗?当初若不是你雇佣凶手刺杀本太子,我会举家逃出京城,家破人亡吗!” 那凄厉的声音直刺公孙万金的耳膜,震得他头痛更加厉害,于是忙不迭的跪在床上,练练磕头求饶:“太子殿下啊,我虽然雇佣凶手你,可逆毕竟没死,不能算死在我手上,若是把我杀了。也不等于你找到仇人,你也不能得到超生而获得重新投胎转世的机会啊?” 因为恐惧五官挤在一起,简直像个大号的包子。 飘在空中的轩辕礼,拼命忍住要笑出来的感觉,装作沉吟了一下退了一步拖着长声,用有些漂浮不定的声音说道:“那好吧,只要你吧怎么逼死本宫的过程原原本本讲出来,本宫可以去找真凶,暂时放过你!” 这下公孙万金如蒙大赦,立即吧如何与当年的丞相许鲲鹏,如何想说服老皇帝另立太子被拒绝,然后收买内侍一碗药酒毒杀了老皇帝,在朝中四处煽风点火,吧老皇帝之死归咎于太过宠爱轩辕礼的母妃身上,逼她殉葬,然后收买朝中重臣,让他们拥立轩辕仪为帝。 在途中雇佣当地的一个姓云的地头蛇,杀死了他的三个儿子,让他和自己的正妃无力支撑,便丢下女儿轩辕泽晨双双自杀身亡。 姓云地本来也想杀了那个孤女斩草除根,可惜被人给中途救走了。 “姓云的?他名字叫什么?”轩辕礼问道。 “好像叫……对了……叫云千仓!”公孙万金急忙说道。 这个名好熟悉!“轩辕礼”在心里翻滚了两下,终于想起他是谁。这才向上仰头叫道:“小情情、灵儿,快放下我,tnnd这吊钢丝扮鬼真不是好玩的!大叔要知道这么难受,一定换你来!” 于是猛然他室内灯火通明,面前的“轩辕礼”将头上的假面具和白衣服掀掉之后,露出了楚猫儿那张得意的笑眯眯的绝美小脸。 “楚猫儿,原来是你在耍老夫!”轩辕礼突然扑上前,想伸手去掐住猫儿的脖子,却被楚猫儿一脚给踹回床上,冷冷骂道:“老匹夫,你作恶多端,该是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而玖月轩华和泽陪着满脸热泪秋泽晨站在公孙万金的床头,多年的仇恨压得她瑟瑟发抖,右手颤抖着拔了一次都没能拔出自己额剑。 冷月泽站在另一边楚猫儿一边,细心的给她解着身上绑着的绳索,关切地替她轻轻揉着调麻了的肩膀。 “求泽晨,这件事终于搞清楚了,这个东西是你的杀父仇人之一,随你处置吧!至于你的什么复国大业,从此打住。因为我那个皇帝姑父对这件事情没有半点责任!”说完这句话她,从她从冷月手上抢过那把蛇剑,塞给秋泽晨,便拉着冷月走出来这间房间。 他还要去收拾轩辕肆和欧阳父女,没时间看秋泽杀人。 秋灵儿急忙拉着司徒情从横梁上跳下来,在后面边追,边喊:“猫帅,等等我们,别丢下我们!” 对这两个年轻人来说,上一辈的恩怨,远没有现在正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更加感兴趣。 看着儿女都离开,玖月轩华不禁黯然一叹。儿女长大了,有了他们的生活和追求,根本不该把他们硬扯进自己这代人的恩怨中。 “夫人给咱们的爹娘报仇吧!”玖月轩华拍拍她的肩头,安慰她。 秋泽晨这才清醒过来,她很感激楚猫儿把这个仇人送给自己处置,冷冷的举起剑狠狠的向攻速万金刺过去:“老贼,还我父母的命来!” 一剑将公孙万金管胸而过,在把剑拔出来。 公孙万金没有来得及惨叫便咽了气。 秋泽晨报了仇之后,变忱住了,多年为之奋斗的目标仿佛在这一刻都已经达成了,她的生命中仿佛一下子出现了真空。 玖月轩华一边将她搂在怀中,一边柔声说道:“夫人,大仇得报,爹娘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担了这么度娘的恩怨,也该是时候放下了,我们都已经年近半百,剩下的日子太珍贵了!让我们吧这些都抛开,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吧!这里留给年轻人,让他们去打拼属于他们的世界!” 秋泽晨将头依靠在丈夫的肩头,定了点头,泪湿脸颊。但是那确实释然的泪。 子夜,衣衫不整的欧阳青云父女和轩辕肆被从自己的房间里,押解了出来,连同他们那些敢于抵抗随从。别一网打尽,全部捆绑起来,推进了大厅中。 大厅中楚猫儿正坐在座位上,懒懒的打着哈欠,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楚猫儿累的半死,但是还得留下来处理轩辕肆这几个家伙。心里那个不爽之极。 “楚猫儿,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你子越权行事,你还有没有一点理智,看清楚我们是谁?也许你不把老夫这个相国放在眼里,你怎么敢连太子殿下都冒犯呢?”欧阳青云又惊又怕,混乱之中勃然大怒,冲着楚猫儿咆哮起来。 “对,你别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破元帅就了不起,这样子对我们,回到京城,皇帝陛下会杀了你!”欧阳无双也在一边叫嚣。 “猫儿,为什么这么做?”轩辕肆也不敢想象的问她。 “阿月,好吵!”楚猫儿懒得理他们,只是心烦的瞥向一边的冷月。 只见眼前人影一花,“啪”“啪”“啪”三声脆响。 三个人一起跌倒在地上,脸上各是一个骇然的手印。冷月的手劲很大,三个人挨了耳光后再也不出声了,最多只是欧阳父女用愤怒的眼光偷偷盯着楚猫儿。 楚猫儿懒懒的一笑,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盒子,在他们面前很夸张的打开,露出里面一面金光闪闪的龙行玉牌,一字一顿的说道:“看到这个东西没有?它时在本帅出征前,陛下亲自拖秦公公给我的,说只要有这个东西在,本帅可以先斩后奏!” “猫儿,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外公和欧阳青云的主意!”轩辕肆这时才猛然惊醒,猜到楚猫儿一定是握有公孙万金和欧阳青云贪污的证据,所以才如此对他们要狠下“杀手”。 “什么都没做,你以为自己就没有责任,这如同看到你身边的人杀人,你漠然置之,虽然你没有下手杀人,但是你也是帮凶!难道本帅连你这个帮凶一并治罪,有什么不妥吗?”楚猫儿收起那个金盒子,然后在欧阳父女的颤抖和轩辕肆的呆楞中,抱起韩啸天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大早,三个身份极为特殊的人被扔进站笼,悬挂在城头,站笼下有一张巨大的榜文,上面清清楚楚写明三人的罪状。 引来了灾民的围观和唾骂,多日压抑的愤怒一下子得到了痛苦的宣泄,人们肆意发泄完自己的情绪之后。 然后兴奋的拿着自己的碗和口袋,去领楚猫儿派兵发来的救济粮。 “盟主,这个楚猫儿真的和天下的官都不一样!”暗处一个矮个子对带着孔雀面具的司徒哲感叹。 “她确实是个好官!”司徒哲点了点头肯定的答道。 “那我们还有必要阻止义军起义吗?”矮个子叹息道。 “她如果能永远留在官窑,就没有这种必要,可是她马上就要离开了!她离开之后就会有新的官员来接手这里,这里很快都会恢复原状。天下的乌鸦一般黑,本座不想这里的灾民刚刚缓过一口气,又落到水深火热之中去。”司徒哲眼底涌上了一种寂寞,那是他以往从来没有过的眼神。 “为什么她会那么快就离开?她不说来赈灾的吗,灾情没有解除,她怎么可以回去?”矮个子不解的问。 “因为它不属于这里!”司徒哲黯然神伤的说了一句矮个子没有听懂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第七十二章 莫负今宵春梦好 司徒哲刚刚带人离开,秋水阁的左右护法带着几个暗卫,从暗处的小巷里转了出来,左护法小声问道:“老二,咱们要不要跟踪司徒哲,去听听他要搞什么鬼,据咱们打入武林盟义军内部的探子说,这几天云龙山里面挺热闹,怕是她要有什么举动了!” 右护法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脸色凝重的答道:“恩,既然老主人义军决意吧秋水阁交给楚猫帅,我们也只有从命的分。他这个新阁主的事情也就成了我们兄弟们的事情,自然要全力以赴。” “那好,马老三,李麻子,你们去通知云龙山里藏身的兄弟,山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回报!”左护法命令道。 两个精瘦的汉子闻令从暗处出来,拱手沉声应道“我们兄弟必定不负两位护法所托,誓死完成任务!” “恩,好兄弟,去吧!路上千万小心!”右护法心思细密,久久两人的肩膀,用信任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人。 马老三和李麻子得到如此待遇,自然心头热乎乎的,毅然点头转身,含着泪光,走入行人中去了。 左右护法对视一眼,一起向楚猫儿暂住的驿馆走去。 刚吃过早饭,楚猫儿正在看冷月教楚咪咪写字。 外面守门的士兵进来禀告:“启禀猫帅,秋水阁的左右护法称有事求见,现正在门外等候!” “丫的,这两个人来做什么?”楚猫儿一皱眉,然后扬手道:“叫人带他们去客厅,本帅马上就到!” “猫儿,别为难他们,他们是两个热血汉子,对秋水阁一向忠心耿耿!”冷月看着要往外走的楚猫儿,担心的叮嘱了一句。 “放心,我又不是暴君,不会见人就杀!”她嘀咕了一句。刚迈出房名一步,却又加了一句让冷月恶寒的话:“最多不过恶整而已!” 于是冷月刚刚轻松下来的脸色又蒙上了一层担忧。 “爹爹,你担心的话,就去看看吧!”楚咪咪只叫了三天,这种称呼变朗朗上口了。 看着面前的楚咪咪,他倒是觉得这个古怪精灵的小家伙,倒真的是上天赐给自己和楚猫儿的礼物。 他摇了摇头,淡淡说道:“爹爹相信你娘亲,她会把所以的事情都处理好的,我们继续写字。” 秋灵儿扯着司徒情,笑嘻嘻的走进来调笑道:“大哥,你真成猫帅的贤内助了,相“夫”教“子”,好一个贤夫良父啊!” 冷月却只瞥了她一眼,只顾低头握着楚咪咪的小手练字,不再理睬他们。因为对他而言,这教孩子写字比练剑难多了,而楚猫儿对文字居然会认得多,会写的字又少。这件事还必须他这个握惯了剑柄的人来,实在是相当有难度。 于是心里盘算回去吧花小楼骗过来,拿他当楚咪咪的老师。 “情,你说等咱们两个有了孩子,也送给大哥教好不好?”秋灵儿一句,吓得司徒情转身就跑。秋灵儿也不着急,只在他背后阴笑:“情,尽管跑。你以为依我的轻功,会被你丢下吗?” 听完这句话司徒情马上站在了,因为他已经尝试很多次了,的确没有一次能跑得过她。 秋灵儿嘻嘻笑着走过去,不管他脸上的纠结,只顾向外强拉他。“走,咱们去瞧瞧猫帅怎么恶整左右护法!” 两个人绕道大厅一侧的房间,隔着一个书架,认真听着大厅里面的动静。 直接楚猫儿正大发脾气:“丫的,他们以为本帅是义工吗?替他们收拾烂摊子不要钱是吧!” 两个护法对她的本事早就在如意赌坊,把云魅赢到手时就领教过了,哪里敢对她有半句硬话,两人一起低声互相陪着好话:“猫帅,秋水阁毕竟是天下第一帮派。如果现在群龙无首,必然会因此陷入混乱,成为江湖大害!” “不错,失去约束的帮众,势必会霍乱百姓,贻害天下!”右护法继续把左护法的话加以恶化,使之更能引起楚猫儿的关切。 “少拿这些屁事来烦我,本帅现在累死了!秋水阁的事,你们去把玖月轩华和秋泽晨找回来,这件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如果找不到,那就是你们来当这个阁主。老子还要把精力用来带兵打仗呢,哪里有这闲工夫!”楚猫儿一着急便要下逐客令。 左护法手中托着那个秋水阁的密令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脸色尴尬极了。 右护法捧出一个长长的卷轴,进行着最后的努力。这是玖月轩华临走时交代的,他早就料到楚猫儿不会吧这个阁主之位看在眼里。可是秋水阁交给别人,他们又不放心,所以便想出最后一个办法,来试图打动楚猫儿。 “猫帅,这个东西是阁主夫人留下来的,和玉观音的秘密有关,那个玉观音不仅是武林至宝还是上古神物,如果猫帅想利用玉观音之中蕴藏的神秘能量的话,阁主夫人请您收下她十五年来独自在巨象国,辛苦觅得玉观音能量开启之术!” 他尽力将这句话说得颇具有诱惑力,为了足够引出猫儿的注意力,他还把上古神物这四个字要的极重。能不能吧秋水阁交托给她,这件事是关键中的关键。 楚猫儿冷冷一笑:“别在本帅面前演戏了,本帅知道我若是对你手中的那个神秘密卷感兴趣,就得从此背上秋水阁这个大包袱!” 两人一阵恶寒,真的没有人可以在她面前故弄玄虚。因为她的眼神太毒,头脑太冷静,反应太敏捷。 互相对视一眼,两人扑通一声跪下,匍匐在楚猫儿脚下开始痛哭。 “猫帅,你不要拒绝老主人的请求。” “猫帅,求你答应吧,秋水阁的百万帮众都得活下去啊!” “猫帅,你大仁大智,不能看着我们秋水阁从此沦为江湖游民啊!受其他帮派欺凌啊!” 楚猫儿以为把他们赶走就得了,哪里想到他们会用这招,两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亏他们眼泪还来得这么快,真是让她感觉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顿时堵着自己饱受摧残的耳朵,喝道:“停,把那个令牌,密卷神马的留下,你们赶紧给本帅滚出去!” 两人马上停下来,将阁主令牌和你们密卷,一起交到楚猫儿手上,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用这种方式完成使命,他们还是第一次。 不过玖月轩华告诫过他们,对待非常人物就要用非常手段,看来他的告诫的确高明无比。 秋灵儿听到父母绕开他们兄弟三个,吧阁主之位让给楚猫儿后,不仅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有点兴奋。 秋水阁里面的空气太沉闷了,阁主也好久没有新鲜气息了,若是楚猫儿当了阁主,有这位不走寻常路的阁主带领,隔离从此必然是一番新景象。 她便兴冲冲地跑去把这个消息去告诉冷月了。 冷月对父母的决定没有任何评价,其实他们确实也该离开这个纷乱的江湖,取过他们的生活,为了这个所谓的国仇家恨,他们错过了夫妻间的太多幸福,也错过了家庭的太多温馨,如今他们能毅然放手,很明智。 只是对楚猫儿有些愧疚,狠自己没有能力领导秋水阁,反而给她带来了负担。 楚猫儿无奈的将令牌收起来,吧那密卷拿在手中,打开来看。 韩啸天也把猫脑袋凑过来和她一起看。 上面画着一幅画,一个白衣女子在山巅舞剑,她的左上方,悬浮着一座玉观音,正是她从完颜回手中赢来的那座。山巅之上,空中一轮圆月朗照。一束月光照在半空的玉观音上面,泛出五色光晕,光晕中隐隐约约有字迹闪动,可惜太小,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字。 “猫儿,这字太小了,看不清楚!”韩啸天有些抓狂的用爪子指着那些字。 “切,你那么大的眼睛都看不清楚,我更看不清楚了!”楚猫儿瞥了他一眼,继续展开卷轴,将卷轴完全摊开来放在桌子上,豁然发现发现在卷轴中心是个圆圆的玉筒,筒内似乎有什么东西,使得这幅卷轴很沉重。 “哦,这里面藏了什么东西吗?”韩啸天用爪子碰了碰那个玉筒说道。 楚猫儿点了点头,开始低头认真在玉筒周围仔细搜找。 韩啸天则蹲在画上的那么白衣女子身旁,笑眯眯的YY着:这个仙女要是猫儿就好了,如果她会这种高明的剑术,就不用那个居心否侧的冷月,天天跟着了。 一想到冷月他就恨不得磨爪子。 楚猫儿没有注意到,很快从一端找到了一个凸出的小点,用手轻轻一摁,“啪”的一声,机关开启,一道雪亮的光芒从中发出。 这声音吧正沉浸在YY之中的韩啸天给着实吓了一大跳,立即跳到楚猫儿肩头,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楚猫儿啪的拍了他脑袋一下,调笑道:“变成猫后,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小了!” 韩啸天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楚猫儿的脸,一点不生气:“没关系,反正以后有娘子保护我,娘子,我想……” “想你个头啊!就你那根纳米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变回来!”楚猫儿这句话狠狠的再一次打击了某猫小小的心脏。便又不出声趴在楚猫儿肩上睡着了,对他这种专门回避难题的鸵鸟战术,楚猫儿也没有办法。 她好奇的将这东西倒出来,竟然是一般轻盈的软剑,看上去和画中白衣女子所用的剑,样式一般无二。 楚猫儿低下头又看了一会儿,还是没能从中一下子看出什么蹊跷,便将卷轴复又收起来,在新浪嘀咕:这幅画到底是什么意思,总不至于是秋泽晨闲得无聊,拿着这幅画来骗自己接受秋水阁吧! 她正在沉思,突然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外面想起来:“猫帅,司徒寒月他们两人带人去城门那里要强行打开站笼,和负责看守的上官兄弟打起来了,谁拦也拦不住!” 楚猫儿赫然一惊,正在惊愕间,守门的士兵走进来,俯身从桌子上轻轻抱起韩啸天,向她躬身说道:“还是把它抱回房间里面睡吧,免得一会儿他自己醒了,没人照看跑丢了。” 楚猫儿见这个士兵突然变得如此细心,虽然知道啸天跑丢了的话,太可笑了,但是此刻顾不上深思这些,便也没有反对,有的他把韩啸天报了出去。 她自己急忙跳起来,戴上自己的银猫面具,披上战袍。喊人带过自己的白马追风,出门看时。才知道来报信的竟然是莫飞鸿,心里更加有些疑惑,可事急从权,不容她再细想,便随莫飞鸿一起打马飞跑到城门那里去看。 刚跑到城门处,果然看见司徒兄弟正和上官兄弟打的难舍难分。 幸而事先莫飞鸿交代有江大川在一旁看死双方的士兵,所以还没有引发混战。 “你们四个混沌,快给老子住手,TMD谁再敢动一下,老子立马把你们就地按军法处决!”楚猫儿纵马冲到四个人面前,一抬胳膊,一枚锋利的袖箭射穿了司徒寒月的战马脖颈,他的战马一头栽在地上,死了。把司徒寒月也给砸在地上。 其余三个人马上听出是楚猫儿的声音,吓得立即扔下武器,翻身跳下马来,跪在楚猫儿马前,低着头铁青着脸,却谁都不敢出声。 司徒寒月被马砸住了双腿,有扭伤了腰,一脸惨白、疼的冷汗直流,却怎么都爬不出来。大川正想上前帮他一下,却被楚猫儿喝住了:“大川,不许管他,砸死丫的正好,本帅还省下一只袖箭!” “你们这群王八蛋,军中殴斗,眼中还有没有一点军纪,非要逼着本帅把你们一个个砍了不成!” 楚猫儿平水最恨的就是属下不收军纪,所以现在气得脸都青了。 三个人听她真的火了,全都屏住了呼吸,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别的时候可以是朋友,打打闹闹,可是在军纪面前。她一丝都不马虎。尤其司徒寒月,知道今天是闯了大祸,吓得再没有一句话。 只恨自己刚才路过城门耳根软,念了旧情,听了欧阳无双的哀求,又听了旁边几个路人的嘲笑,才大着胆子想把他放下来,给她件衣衫遮寒!结果和坚守岗位的上官兄弟,起了争执,进而动了手。 当他们提到那几个所谓同情欧阳无双的路人时楚猫儿不禁有点疑惑。凭自觉认为,这几个“路人”绝对不只是路人这么简单。心里不禁有些莫名的担忧起来,至于为什么这样她一时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这件事发生的太诡异,其中必然有蹊跷。 “飞云、飞鹤,这件事不怪你们两个,你们起来吧!”楚猫儿将上官兄弟两个喊起来,让他们站在自己身后,指着司徒兄弟的鼻子说道:“你们两个念旧情!被他们父女迫害的灾民要不要念旧恶,你们看她可怜,那被他们害死的那些灾民有谁会看着可怜?” 司徒兄弟渐渐低下了头,他们知道这件事,自己真的做错了。 眼前这个毫无人性,挖空一门心思往上爬的女子,真的不该是他们可怜的人。 他们可怜她这个凶手,便会有更多的人被她所害。 “猫帅,我们错了!给我们一个机会,将功赎罪吧!”两兄弟幡然醒悟了。 “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并不是要靠谁施舍给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暂且免去将军之职,你们的位置,暂时由副将接替,回京之前若不能将功赎罪,别怪本帅不念旧情!”说完她发现带她前来的莫飞鸿不见了。 便问江大川,江大川说自己不清楚,说莫飞鸿今天神出鬼没的。 楚猫儿突然心中一震,心中泛上一个疑团,立即打马离开,飞奔回客栈。 回到馆驿之后,她果然发现韩啸天失踪了。 冷月和秋灵儿、司徒情,加上楚咪咪都要把整个馆驿翻了几遍,都没有找到他。 楚猫儿颓然跌坐在椅子上面,脸色发白,目光呆滞,不出一声。 吓得冷月颤声问道:“猫儿,你怎么了!别这样,会找到的!” 秋灵儿也红着眼睛,摇着她的胳膊说道:“啸天只是只猫而已,丢了再找一只同样的!猫帅你别难过!你难过我们也会跟着难过的!” “对啊,那种狮子猫,随处可见,我们可以马上去给你买!”司徒情看着楚猫儿这样样子,也不知为什么,觉得心里一揪一揪的痛。 “你们出去,让我静静!啸天不是猫,他是人,你们不懂……”楚猫儿离开他们,独自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关起们来,倒在床榻上。 现在他一切都理清楚了,刚才来报信的人不是莫飞鸿,莫飞鸿一定被什么人给牵制住了,而城外那几个神秘“路人”挑拨司徒兄弟和上官兄弟动手的目的,就是为了搞调虎离山,把自己调出去,好对韩啸天下手。 自己空有一大堆的战术理论,竟然也会上这种恶当,她实在无法原谅自己,她知道是谁劫走了韩啸天,也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只是她不甘心用自己捉住的四个武林盟的长老去交换,不是价值的问题,而是她楚猫儿是不允许自己认输。 一定要从司徒哲手中把韩啸天再救回来,而且是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救出来,而作为挑衅她的代价,司徒哲必须用自己来偿还。这是她楚猫儿的骄傲,不允许任何人践踏。 ——城郊一处密林中,司徒哲正和几十个人,汇聚在一起,他们个个面色凝重,精神紧张。 “盟主,被犹豫了,行动吧!半个时辰之前,楚猫儿千真万确是带领所有兵马出了城,赶往咱们山里去了!” “你确定是她!”司徒哲谨慎的问道。 “确定,绝对是她,还有那个从不离身的冷月跟着她。那个人绝对是冷月没错,一个人可以假扮,但是他的神态和眼神却不能假扮。绝对是他,听说那个楚猫儿不会武功,所以冷月从来不离她一步!” “对,绝对是冷月,他的眼神,他握剑的姿势,绝对错不了!而且据咱们守在馆驿的弟兄们说,除了那个秋灵儿和司徒情,他们已经走的一个都不剩了,绝对是倾巢而出!” “光是骑兵就有两千,绝对是全部的兵力” “为了一只猫,她就这么拼命?”司徒哲实在是想不通,可事实摆在眼前。 “盟主,快下令吧,咱们必须的赶在她返回之前,杀了那个狗太子,把四大护法救出来,再犹豫不决,黄花菜都凉了!” “对啊,盟主,快传令吧!” 身边的人七嘴八舌到底让司徒哲有点晕了,便点了点头,将手一挥。于是树林中的数十个好手,顿时跃出树林,如几十只利剑像城门方向设了出去。城门还在开着,守门的士兵在成楼里躲着,等楚猫儿率兵回来。 可是楚猫儿还没回来,便来了几十个武林高手,吓得他们没敢进去,而且他们也得到过楚猫儿的命来,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出去。 司徒哲等人站在城墙下看到站笼中的三个人,便停了下来。 “机会难得,杀了他们这群祸害百姓的混帐东西!”一个脾气焦躁的人停下脚步,提议道。 “那你留下来处置他们,外面和盟主先进城救人!”另一个人瞥了他一眼,便随着司徒哲进城去了。 留下来的人看着这三个站笼一阵冷笑,从身上取出两把飞刀,就这城头灯笼的光亮,对准欧阳青云和轩辕肆的心窝处扬手发出。扑的两声,两人一起被飞刀穿心而死。 那人本想连欧阳无双一起了解了,可转念一想,觉得太便宜她了,变飞身而起,在空中飞刀破开站笼,欧阳无双惊叫一声坠向城下。 却被那人一把扯住了头发,夹在胳膊下,点了麻穴和哑穴,朝着城内一起青楼万花楼跑去。谎称她是自己的未婚妻要跟人私奔,被自己捉回来,将她卖了五两银子。还吩咐老鸨必须今夜让她接够一百个客人,否则他回来拆了她的万花楼。老鸨不禁傻了,现在生意不景气,从哪里弄一百个嫖客啊。 一边得两个打手出主意道:“这还不好办啊,实在不够就把咱们全院的打手,打杂的都算上,大家轮流上一遍不就够了!” 老鸨满意的点了点头,吧欧阳无双丢到一个特大的房间,特大号的床榻,吩咐丫头们把她扒光,摁在床上,让嫖客们排着队一个一个上。欧阳无双毕竟还是人未经人事的女子,刚开始还拼命扭动身子想发抗,可是那第一个嫖客狂喜的喊了一声,“她还是个雏儿”之后。 后面的嫖客便更加生猛,直把她折磨的快断气了,才满足的离开。十几个人之后,他便再也不用人摁着了。 最终在第N个客人满足的离开之后,下一个客人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了,这才喊来了老鸨。老鸨见惯了这种昏阙场面,从手上拔下一根银钗照定她的上唇处就是一下。 她猛然间痛醒过来,瞪着无神的眼睛,脸上的胭脂粉早就已经被泪水和汗水弄得七零八落。 老鸨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形,立即命人给她搽了搽脸,然后叫人灌了她碗药吊着气,继续叫人进来。 从此这个娇贵的相国千金,便带着她的罪孽,落入了尘泥中。 当司徒哲感到馆驿之时,秋灵儿和司徒情刚刚从床上爬起来,面对闯进来的司徒哲等人,吓得脸色发白。尤其是秋灵儿将头藏在司徒情背后,紧紧靠在墙上。 司徒情紧紧护着她,颤声问道:“大哥,你被伤害灵儿,这些事情跟她没关系!” 司徒哲好奇怪,几天不见自己,自己这个断袖弟弟,怎么会突然转了性,不仅和这个秋灵儿夜里混在一个房间,现在还死死护着这个女人,不用问也知道刚才他们在做什么? “这样子最好,这样才是司徒家的人。只要你们带我么救出四位护法,本座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司徒哲说道。 “恩,我们一定配合你们救人!”司徒情紧紧搂着秋灵儿,带着她往后面的密室里去。司徒哲带人紧紧跟在他们后面。 显然是过于恐惧,秋灵儿一直把头埋在司徒情怀中,只能看到她的一个侧脸。 进入一个闲置的房间,打开密道,转入密道之中。走过一段黑暗的通道,进入一个铁牢。 铁牢的第三间中,有四根粗大的铜柱,柱子上用铁链紧紧锁着四个被打的面目全非的人,虽然发髻凌乱,满面血污,但是从身材上海可以看出他们确实是四大护法。 尤其四个人嘴角都是凝固的血迹,看着他们的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看了,很明显他们的舌头都被凶残的割掉了。 “侠、信、义、仁、你们受苦了!”司徒哲心里一阵刺痛,亲自走进铁牢,去一个个砍开他们的铁链。 却没有注意,铁门自己缓缓关上了。 他身后的人有些奇怪,伸手去拉铁门,却没有拉开。 “你们……”司徒哲还没有反应过来,四个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人,突然向司徒哲发难,分四个方位袭向他身上的四处大穴。 事情的变换在刹那之间,司徒哲只能躲开一个人,结果被另三个人一起制住了。 “四大护法,你们疯了吗,尽然冒犯盟主!”外面几十个武林盟的死士急的半死,刚想拔剑反抗,却觉得自己突然身体麻痹,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时候被制住的司徒哲突然明白了,咬牙大声喊道:“楚猫儿,你一定在这里,出来吧” 啪啪啪三声掌声,“聪明”楚猫儿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之间躲在司徒情怀中的“秋灵儿”突然,将脸一抹,立即回复了她的本来面目,她竟然是楚猫儿。 司徒哲这才明白为什么自从见到她,她便将脸藏起来,原来她是怕自己的眼神让他看出来。 四个护法也去掉了伪装,他们那里是什么四大护法,分明就是秋水阁左右护法和两个暗卫。 司徒情笑了,自己真幸运,居然有幸见到楚猫儿这样小鸟依人的样子,这足以让他回味终身。 “你把我家啸天藏到哪里去了?”楚猫儿极为凝重的问道。 “放在山神庙里!”司徒哲觉得这个名字很特别,不晓得这个名字怎么会用在一只猫身上。 “希望他没事,如果他有事的话,你会和我一样懊悔终生!”说完之后她纷纷司徒情,“这里都交给你了!我去找啸天。” 交代玩这句话,她如一阵疾风,旋出了铁牢。 司徒哲没有听懂她那句懊悔终生的话的意思,可是心里却突然涌上一种极度的失落,而且貌似这失落不是因为现在的中计被俘,还有其他别的原因。 司徒情来到他面前,叹了口气道:“她待你真好!” “什么意思?”把自己设计给困在铁牢中,还叫对自己真好?司徒哲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其他人这么对待她,她早把他虐的死了九九八十一回,然后把尸体大卸八块,扔去喂狗了!”司徒情瞪了他一眼,语气中的醋味,司徒哲就是傻子也能听得出来。 当司徒情带人走后,司徒哲独自被关在这铁牢中,头脑中那个名字一直盘旋着,挥之不去。可是要低头细想,脑袋就疼的要炸开一般,这让他苦恼万分。隐隐有种直觉,楚猫儿知道这一切。 他要等,等她来审问自己的时候,将这一切问个清楚。到底在他头脑中日夜困扰着他的那个名字是什么人? 楚猫儿离开铁牢后跳上自己的白马追风,急切的冲上深夜的街头,纵马跑出城外,想云龙山的山神庙方向飞驰而去。 秋水阁的左右护法命令几个暗卫自动在后面跟随。现在楚猫儿可是他们的总阁主,他们必须保证阁主的安全。 当夜,扮作楚猫儿的秋灵儿、冷月带着司徒兄弟和上官兄弟、还有莫飞鸿,从密道进入山中,按照楚猫儿的战略部署,进行了一次完美偷袭。由于是在深夜,山中的义军都在酣睡,又有内线接应,成功控制了所以哮兵。 没有浪费一兵一卒,便迅速结束了战斗,天刚蒙蒙亮,从山中带着人马和俘虏凯旋而归。 山中的义军一半自愿回家,一半加入了楚猫儿的军队。 楚猫儿也在山神庙附近找到了被关在一只鸟笼中,丢弃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下的韩啸天。她庆幸自己赶去的及时,才让他拜托了狼群的骚扰。砸碎铁笼救出他,然后抱着他回到城中。 经过这场虚惊。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把韩啸天交给信不过的人。变成一只猫后,他不仅失去了人的形貌,更失去了自我保护的能力。 经此一役,楚猫儿名声大震。 官遥的百姓虽然对义军没有恶感,但是还是愿意参加义军的亲人,能回到家中好好过日子。所以催楚猫儿偷袭云龙山,强制解散义军,吧他们久离的亲人送下山,还是奔走相庆,十分开心的。 虽然听到太子轩辕肆和欧阳青云被杀,欧阳无双失踪的消息,楚猫儿却没把这放在心上,因为他们犯下的罪孽,即使回到京中也必然没有好下场。 将司徒哲和几十个武林盟中人,妥帖的关入铁牢之后。楚猫儿开心的下令:摆一个庆功宴,请大家痛饮一场!上官兄弟、莫飞鸿、秋水阁左右护法、及几个香主,秋灵儿、司徒情、和楚咪咪。和在云龙山一役中,立下战功,将功补过的司徒兄弟,都参加了这场酒宴。 由于身处灾区,楚猫儿准备的菜式极为简单,甚至显得寒酸。可是丝毫没有影响庆功宴的欢庆气氛。每个人都兴高采烈,喝的很痛苦。 宴饮一直进行到晚上,大家都有了醉意才各自散去。 韩啸天早醉的动不了了,连楚咪咪也偷喝了酒醉的睡着了。 秋灵儿接着酒意将司徒情拉近了自己的房间,司徒情醉的一塌糊涂,只知道跌跌撞撞的跟她走,却没看清楚她是谁。 看他们两个走了,楚猫儿也来了兴致。 她一手抱着韩啸天,一手扯住冷月,将他拉向自己房间里,一边走一边醉醺醺的嘀咕着:“阿月,啸天喝醉了,他想捣乱都没机会了!回房去,今晚怎么两个洞房花烛夜!” 冷月一直没敢喝酒,哪怕所有人都喝醉他也要保持清醒,因为他要保护楚猫儿,他把这一点已经当做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责任。 听到楚猫儿的话,他不仅心疼的苦笑,心想:难道你没有喝醉,走都走不稳了,还这么逞强 虽然羞得脸色发红,但是他却没有拒绝,因为这一刻他等的实在太久。 红罗帐,烛光明,韩啸天被安置在另一个软榻上,睡得很香。 楚猫儿半依在床榻上,歪着头,醉眼迷离的向冷月笑着摆手:“啊月,过来!” 毕竟是第一次,冷月很紧张的应声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楚猫儿醉醺醺的站起来,伸手去报冷月的脖子,结果一阵酒意涌上来,一个不慎便向下倒去。 冷月知道她喝的太多,急忙伸手抱住她,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地将她抱上床,拉过被子轻轻盖起她。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榻边关切地问道:“猫儿,要不要我给你倒杯茶,解解酒!” 楚猫儿摇摇头,支撑起上身,向内侧挪了挪,然后坚定地指着自己的身边空位说道:“上来,躺在这里。” 冷月知道她很固执,便红着脸上床,躺在她指定的地方。 对楚猫儿尴尬的笑了笑:“猫儿,你喝多了,我们睡吧!” 话刚说完,楚猫儿已经俯身摁住了他,得意地眨着眼睛,看着他有些紧张的表情,嘻嘻笑道:“都送到我床上来了,还想全身而退?” 第七十三章 春梦无边惹人醉 楚猫儿那因酒醉而迷离的眸子,在冷月眼中更加显得更加充满诱惑力。他情不自禁的伸出颤抖的手,生涩地抱住楚猫儿的身体,轻轻抚摸着她的香肩,一种麻痒的快感从心底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楚猫儿一低头,将自己灼热的唇印在冷月的唇上。   那种凉丝丝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是舒服。   便伸出舌尖来舔向冷月紧闭的双唇中间,轻轻地一下一下的挑动他紧闭的唇瓣,麻酥酥的感觉汹涌袭来,让冷月浑身都跟着战栗,全身的肌肤仿佛都一下子发紧了,又随着楚猫儿的挑动而渐渐放松。   这些感觉让他瞬间如置身于最柔软的云端,或是最平静的湖水中,那样懒洋洋的悬浮之感,让他在沉沦中忍不住轻吟出声。   “猫儿……不要……猫儿……不要……”   “不要,是什么意思?”楚猫儿醉眼迷离的问了一句,然后低头狠狠压下去一通狼吻,叫冷月再也无法出声。她纵容自己的小舌闯进冷月的口中,肆意掠夺他口中的香馨。   这个吻狠狠地挑起了冷月深藏在心中的渴望与热情,浑身腾起一阵阵难以抑制的热度,腰下窜起一团灼热的火焰。   “猫儿,很热……”冷月趁楚猫儿放开他的唇,滑下去吻他的脖颈,向楚猫儿低声羞涩的呢喃道。   “热,就脱衣服呗!”楚猫儿一边趁机回答他,一边继续向下吻着。结果悲催的遇到了他的衣襟阻碍。   她很不爽的,一把就把他的衣襟扯开来,然后两只小手飞快的熟稔的扒下他的外衣,扯开他的亵衣。低头寻找他裸露的胸膛。   “猫儿,你温柔点,怎么像强暴?”冷月无意识的一句话,让楚猫儿几乎暴走,结果不但不温柔,还更加肆意起来。   虽然冷月是个习武者,可只是握剑地手上有些茧子,其他地方细腻柔嫩如麦色的细瓷,光滑如一匹柔滑的锦缎,摸上去手感极佳。   楚猫儿正满意的上下其手,却突然摸到在他胸部上的一个小小瘢痕。突然想起哪天,自己为报复秋泽晨而刺伤了他,虽然已经是很浅地一痕了,可是当时的心痛,再次漫卷而来。   她不禁愕然呆住了。   冷月在她疾风骤雨的抚摸下,正无奈而幸福地承受。   突然发觉她激烈的动作骤然缓了下来,轻柔了下来,正自奇怪。   突然感觉那个温热的唇,轻柔地亲吻着他胸前的伤痕,呢喃着问道:“阿月,这里,还痛不痛?”   “猫儿,别想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现在我很幸福……”冷月轻轻吻着她摁在自己肩头的小手,目光羞涩着看着楚猫儿。此时他身上的火焰越烧越烈,仿佛整个身体都在火里面被炙烤。   这种痛苦,让他急切的想从楚猫儿哪里得到解除。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肤蒙上一层潮红,腰部越燃越烈的火焰,更让他的双腿之间如火如荼。二十多年间,他一心苦练剑法,别无他想,对自己生理上面的渴望并不明显,更加没有这方面地经历,就连臆想都不曾有过。   现在对自己身体的变化,他似懂非懂,因此他只能咬紧牙强自隐忍,只是这隐忍,让他的身体情不自禁地瑟瑟发抖。   “阿月,你真让人动心!”楚猫儿一手摩挲着他胸前那颗小小的朱果,一面用手扯脱他的下衣,却突然碰到那个灼热的东西。便顺手握住,轻轻摩挲。   冷月感觉到她的手捉到自己身体的那个部分之后,羞得脸更加酡红一片,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长这么大,除了楚猫儿,他的身体从没让别人看过,何况是那种难以启齿的地方。但是那种抚摸真的让他陶醉到浑身酥软,并且难以抑制的连连发出低吟,他怕楚猫儿笑他,便强自咬牙隐忍,却怎么都挡不住这种快乐的声音,继续脱口而出。   那种羞怯让他闭上眼睛不敢看楚猫儿,脸颊更加绯红。   楚猫儿被他这种羞涩到极点的神态,笑歪了:这古代的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害羞了。这两情相悦的男欢女爱,有毛可害羞的。   “猫儿,别……”冷月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不禁难受的吟哦出声。   楚猫儿瞥了他一眼,低声命令道:“乖帮我脱衣服,别想偷懒!”   听了她的这句话,冷月的脸更加羞红欲滴,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慢慢伸出手去,试探着摩挲到她细嫩雪白的项下,颤抖着手去解开她的衣襟。 可是由于太紧张,解了好几次,都没有解开。   那双手越急越发抖,立即手心里面都是汗。   楚猫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三下两下扯去了自己的外衣,雪白的亵衣露出来,里面是鼓鼓的小馒头。   冷月忍不住隔着她的纱衣,伸手去触碰那对雪球。   那种柔软的感觉,让他心中火热,一个抑制不住,将楚猫儿用力钳住,紧紧的搂住,用自己的唇一路膜拜到她鼓鼓的胸前。   “丫的,放开我,别告诉我,就这么抱抱,你就满足了!”楚猫儿皱着眉用力撑开他的禁锢,褪去他的亵裤,然后扯脱自己的衣服。   她还没准备好,冷月已经忍无可忍,把她向上一托,拖到自己身上,腰身一挺,为自己身下的极致胀痛,瞬间找到了解脱。   “哦!猫儿!”他欢愉彻骨地低吟一声,便摇动着楚猫儿修长的腰肢,将自己和她带入了最极致的幸福中。   冷月身体极其强壮,楚猫儿虽然在他上面,却没有花任何力气,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惬意,没想到表面最冰冷的这个冰山男,竟然他轩辕清风和韩啸天都让她轻松自在。   半个时辰之后,楚猫儿酒意袭来,忍不住开始发困。她刚开始还勉强支撑,可是后来因意越来越浓,便俯身趴在兴致正浓的冷月身上,低声呢喃道:“阿月,我困了!”   “那,你就休息一会儿!”冷月将身一翻,将她转到身下,继续将快乐升向云端,虽然心痛楚猫儿,想让她睡。可是他身上的火焰,却烧得他根本停不下来。   结果楚猫儿早晨,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体酸痛,低头一看,身上便是青青紫紫的爱痕。她转身一看冷月,见他正将头倚在自己怀中满足的酣睡,那双有力的胳膊此刻仍然紧紧环在她的腰肢上。   “丫的,阿月,你居然敢咬我!快给我咬回来!”楚猫儿气得翻身又把他扑倒在身下,抓住他的肩膀一口咬下去。   “啊!猫儿!别咬,好痛!”冷月可怜兮兮的央求道。   “不让我咬,好那让我扑!”某色女酒已经全醒了,立即回复了生猛的本性,化身为大灰狼,将冷月狠狠扑倒在床上。   “猫儿,天都亮了……”被压在下面的冷月,开始苦苦求饶。   “先给我扑回来,丫的,敢咬我,我管它天亮还是天黑,今天叫你记一辈子!”某色女狠狠的笑着。   房间内又是一片旖旎的春光。   中午吃饭时,才发现司徒情,满脸羞红,嘴唇红肿,那模样比冷月还惨。总是有意无意挡着自己的唇,不让别人看。那满脸满身地尴尬,即使不用猜,也知道他被秋灵儿给猛扑了。   而秋灵儿则春风满面,笑意盈盈,那幸福的笑,想停都停不了。   楚猫儿看到她幸福的样子,也很替她开心。不管怎么样,对自己喜欢的人就全力已付,这种作风她欣赏。这个秋灵儿真的越来越像自己了,莫非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韩啸天都睡到中午了,还在睡。   楚猫儿皱了皱眉,心里发誓:“以后再不让他喝酒了,再喝下去,他早晚非醉死不可!”   吃完午饭,她抱着韩啸天独自去铁牢中见司徒哲。   在壁垒森严的铁牢之中,司徒哲很失落的坐在一根铁柱下,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在思索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楚猫儿打开铁锁,推门进去、站在司徒哲面前,冷冷观察着他。   司徒哲从足音上就听出是她的声音,只是一怔便又陷入沉思。   楚猫儿也不急于开口,只是抱着韩啸天,喊人搬了一把很舒适的椅子,然后以很舒适的姿势,半躺在椅子上,一边抚摸着韩啸天的背,一边和司徒哲一样做闭目冥思状。   这种审问形式,不是语言的交锋,而是心理上的对峙,绝对是世间最独特地方式,这种方式表面最无力,其实最具有威慑能力。   一刻……两刻……半个时辰……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两人就这么静默的对峙,楚猫儿的耐心在此刻似乎是无穷无尽的。直到司徒哲实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漠然说道:“你想知道些什么,现在就问吧!”   听到他开口,楚猫儿才不急不忙地睁开眼睛,盯着他的眼睛笑道:“怎么,前世的事情你全部都忘的干干净净了?”   “什么前世?”司徒哲迷惑之极的问道,他原本以为她要知道武林盟内部的秘密,或是问出武林盟中主要成员的名单,来对付这个武林中最大的联盟组织,替朝廷消除威胁势力,没想到她竟然只是对自己的前世感兴趣。 “真的忘光了!司徒哲……还记得亚马逊丛林吗?若不是我帮你按住了那条巨蟒的头,你当时就给那条水蚺增加营养了,还能留在美国军界淘金?”楚猫儿歪着脑袋斜睨着他。   “亚马逊丛林……巨蟒……你怎么会知道我梦中发生的事情?”司徒哲惊愕之极的突然瞪大眼睛问道。   “你真的以为那只是梦境?”楚猫儿貌似有些嘲弄的问道,但是心中却砰然一动,看来自己这次真的找对人了。他就是司徒哲,应该是刚穿越过来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为此失忆了而已。   “不是梦境又是什么,那些事情、环境、景物和现在的世界根本就不同?”司徒哲疑惑的问道。   可是他只要稍一想这些问题,马上就陷入眩晕和头痛之中。他不禁又开始痛得脸色发白,难受之极。   “因为你我的灵魂都来自21世纪,我们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空,我们都是穿越来的。”楚猫儿淡然答道。   “穿越?”司徒哲想过很多种自己的来历,却独独忽略了这一种。这截然不同的两段记忆,果然很像就是这个原因导致的。所以一直都难以融合在一起,原来自己的灵魂,是这具身体的第二个主人。   “猫儿,他一定是受过什么损伤,所以记忆力出现部分缺失!”韩啸天在一边边想边抬头看着楚猫儿嘀咕道。   “这只猫……这只猫怎么会说话?它是妖怪?”司徒哲若不是被点中穴道,丧失行动能力,一定会吓得跳起来,直接逃走!   “你丫的才是只狐狸!这么快就把老朋友的声音忘了,直该扁!猫儿,我们一起扁他,这个没良心的家伙!”韩啸天一边狠狠瞪着他,一边气呼呼得磨着爪子。   “啸天,别一见了面就想掐架,文雅点!”楚猫儿轻轻扯了扯他的猫耳朵,瞪了他一眼吩咐道。   “猫儿,你偏心,在西点决斗的那次,你把约翰和我骂得狗血淋头,却一句也没骂他,现在还袒护他!”韩啸天纠结的抱着自己的猫脑袋,谴责着楚猫儿的不公平。   啸天、约翰、西点决斗、捱骂……这些词语迅速在司徒哲头脑中勾起一串串熟悉的画面。他看着楚猫儿,忘记了头痛,整个心神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那次决斗分明是你们两个以所谓军人的尊严威胁,硬把他给扯进去的,错在你们两个。他是被迫答应下来的,最多只能算胁从,我当然要骂你们。你看到那个法官在断案时,把主犯和从犯同等判罚?”楚猫儿斜了韩啸天一眼,扁了扁嘴反问道。   “总之就是你偏心!”韩啸天说不过楚猫儿,却硬是狡辩。   “你丫的是欠扁是吧!给我把猫嘴闭上,再多嘴拔光你的猫毛,叫你裸奔!”楚猫儿虚张声势的用手攥住他背上的一撮毛,作势要往下拔,吓得韩啸天连连求饶:“猫儿,我不敢了,别拔!现在我是哑巴,总成了吧!呜呜呜……”   看着他们两个在面前嬉戏打闹,和自己脑中的某些片段瞬间重合,两个名字无意识地脱口而出:“许咪咪、韩啸天!”   司徒哲终于如释重负的喊出了这两个名字,同时脑中隐隐约约有些画面一闪而过,他想抓住这些画面时,又开始陷入天昏地暗的头痛之中,痛得他满头大汗,差点昏厥。   “啊,他记起来了!”韩啸天兴冲冲地扬起猫脑袋,对楚猫儿说。   楚猫儿却担忧的看着司徒哲惨白的脸色,和他痛苦之极的神情,有些不忍,便蹲下来,从韩啸天脖子上解下那串金玲珑,在司徒哲面前有规律的晃动起来。   同时口中徐徐说道:“司徒哲,你累了,睡吧、睡吧!”   韩啸天跳到她的肩头对着她的耳朵惊奇的嘀咕着:“猫儿,为什么要把他催眠?”   “精神放松下来,呼吸要平缓、什么都不要想,现在你的身体在美丽的湖水中漂浮着……”楚猫儿一边继续对司徒哲实施着催眠,一边在韩啸天嘴边竖起了一根手指,示意他禁声。   片刻之后,司徒哲的心绪果然平静了下来,脸上也渐渐有了一些红润,痛苦的神色消失了。意识也随之进入一种半清醒半模糊的状态。   有一个仿佛极其遥远而又尽在咫尺的声音隐隐传入耳中:“司徒哲,你都记得些什么,告诉我!”   司徒哲在潜意识里面回答:“宾馆里面,我们喝酒然后喝醉了,等我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密室中好像在修炼内功。当时受了重伤,半死不活。后来那个自称是我父亲的人,为了救我耗尽了内力而死。从哪一天我知道自己叫司徒哲,是司徒世家的长子。”   “后来武林盟召开大会,我被推举为盟主,然后领导武林人士,在云龙山中聚集灾民,发动起义。对付那些贪官恶霸,把从他们哪里抢来的粮食,集中到云庄主的手中,由他去兑换钱财,置办武器等山中所需。把钱财交给许将军,让他继续招兵买马,扩大义军的势力范围!”   云庄主?许将军?楚猫儿嘀咕着这两个名字,觉得大有问题,暂时压下这个疑问,先问其他的事情,以证实自己原来的想法。   很明显他这个盟主只是个空头衔,这次他被人华丽丽的利用了。至于利用他的人,若她猜的不错,一定就是和京城外面的娘都山中围困轩辕仪,想取而代之的人是一路的。   “那四大护法、香主之类的可是你自己招徕的人?”楚猫儿继续问道,她感觉离自己的推测结果越来越近了。   “四大护法是云庄主推荐来的,各位香主大多是各个江湖帮派中自行聚集来的!”楚猫儿黯然一叹,果然他这个武林盟主是被架空的有名无实的角色。   原来幕后还有人在操纵这一切。   “那个云庄主是谁?”楚猫儿有各不紊的问道。   “云庄主是云千仓,天下第一绸缎庄的庄主,他名义上是支持义军的名士,其实我怀疑他是在用某种形式来操纵义军,他的消息很灵通,提前就知道朝廷要派你来官遥对付义军,所以通知我们带人去京城外面等待机会暗杀你!”   “云千仓,这个人是我的老熟人,他那个心如蛇蝎的妹妹,被我给活活饿死了,他想报仇苦无资本,所以才如跳梁小丑一般上蹿下跳,搅乱这一滩水!”楚猫儿悠悠一叹,心里嘀咕:这个家伙杀掉吧,值不得为他浪费脑力,不杀吧,又不肯老实。   真成了所谓的鸡肋了,食之无味,弃之不甘。   “那许将军,想必就是官遥以北地区的节度使许鲤鹏了吧?”楚猫儿以肯定的语气问道。   “不错,这些你是如何知道的?”司徒哲突然问道。   “对此我可以理解为,你在低估我的智商吗?别忘了在西点每年的例行测评中,咱们四个人我的智商是最高的!”楚猫儿淡然一笑。   “咪咪?你是咪咪?”司徒哲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中一片清明。他突然跳起来,将楚猫儿拉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原来他在刚才一刻,把所有遗忘的片段都记起来了,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现在已是一副流畅的画面。   也因为这一刻的极其激动,他冲破了浑身被封得几个穴道,一想到自己前生追求了十几年的女子,现在就在眼前,他如何不万分激动。   楚猫儿眼角也有些湿润,伸出手轻轻摘下他的孔雀面具,那张熟悉的容颜再次展现在眼前。隔世再遇的喜悦,让她忘情的抱住司徒哲,笑意盈盈。“阿哲,欢迎归队!”   司徒哲难以抑制狂喜的心情,低头便将一个火热的吻,印在楚猫儿的红润的唇上,楚猫儿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没有抵触,也没有抗拒。   韩啸天被挤在两人中间,愤怒的大叫:“喂,你们两个要谋害朋友啊!我都快被你们挤得断气了。”   楚猫儿刚想推开司徒哲,解救被挤得惨烈的韩啸天。   司徒哲却将他一推,掉在地上,掉了个嘴啃泥。   隔世重逢,难得楚猫儿认同了这个吻,他怎么肯放开。激动之下,他越吻越深,让楚猫儿有点担心起来。   气得韩啸天在地上浑身的猫毛都炸起来,直着脖子愤怒地叫:“司徒哲,你个混蛋,快把我夫人放开!朋友妻不可欺,难道你连这点道德底线都没有!”   司徒哲赫然一惊,楚猫儿借机推开他,笑道:“对啊,阿哲我们仿佛过界了!”   “什么,他真的是韩啸天?你真的嫁给了这只猫?”司徒哲那个恶寒不已,所有的委屈一起泛上心头,忍不住咆哮道:“咪咪,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接受一只猫,都不要接受我?”   “阿哲,不是我不要接受你……而是,你还能不能接受现在的我?”楚猫儿看着他黯然一叹。   “什么意思?”司徒哲紧张万分的问道。   “我身边的男人很多,而且现在我已经接受了三个!轩辕清风、韩啸天、冷月、还有一个我也打算接受,他叫云魅,而且我也不能保证以后还会不会碰到让我心动的男人,继续接受!我想作为拥有现代灵魂的你,恐怖是无法接受这些的!”楚猫儿坦诚的对他说道。   司徒哲骤然陷入了混乱之中,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进入了梦境之中,现在发生的一切如此地不真实。   “我不能欺骗你,也不能欺骗自己,阿哲,虽然我现在对你有了感觉!可是我不会这么自私,你有权利找一个爱你的女子。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能把你禁锢在自己身边,逼你和别人一起分享我!”   司徒哲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任何反应。   楚猫儿淡然一笑,随之悠然一叹:“阿哲,你现在自由了,离开铁牢去寻找你的幸福吧!至于四大护法我会把他们带回京城去,因为我还要用他们诱捕云千仓!而其他的香主我会查清他们的背景后,一一放回的。建议你重新选择忠心得力的骨干,重组武林盟!毕竟让这些武林人士成为散兵游勇,对武林不利,对社会治安更加不利。”   说完,她久久的凝视着司徒哲,而司徒哲已经泪落如雨。   楚猫儿知道自己再呆下去,会让他更难受,便俯身抱起韩啸天,离开了铁牢,吩咐看守,随他自行离去。   看着那抹玲珑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通道的尽头,司徒哲仍然悲憾不已:为什么自己要沦落到和别人一起分享她?他不甘心,自己爱了两生两世的这个小女子,自己不是对她表白的太早,就是表白的太迟!   楚猫儿苦笑着,抚摸着韩啸天的毛,想是问他又像是问自己:“啸天,是不是觉得我花心?”   “你不仅花心,还痴心,狠心,无心……不过还有颗我最爱的大爱之心,因此不管你有多少朵桃花开,我都会对你专心!”韩啸天咧着一张猫嘴,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这只马屁猫,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甜言蜜语哄我开心的?”楚猫儿轻轻地揪了揪它的耳朵,臭了他一句。   “这个要守着娘子慢慢修炼滴!不然怎么博得娘子的专宠呢?现在轻敌很多,我不得不努力啊!”韩啸天直接把楚猫儿的嘲弄当夸奖。   让楚猫儿既无语,又觉得心头温暖。   回到大厅时,秦英竟然在厅中相候,看他一脸的风尘仆仆,就知道他是如何从京城拼命往这里赶的。   从秦英焦急万分的神色中,楚猫儿知道,她那个皇帝姑父轩辕仪肯定又遇到什么大麻烦了。   这次秦英辛劳奔波数百里,是专门传达轩辕仪传下的口旨:“巨象国和思域国互相勾结,已经对天祝国下了战书,现在百万大军正向北边的边界普旋江畔开进,大约半月之后便会集结完毕,对天祝国展开攻势。命楚猫帅立即率兵返回京城,带兵去边界御敌!”   宣读完这段口旨后,秦英便一脸忧色的看着楚猫儿,等她的回复。   “哦,这个巨象国真的出兵了,领兵的莫非是那个白痴太子完颜回?”   面对秦英的仓皇急迫,如临灭顶之灾,楚猫儿却巧笑嫣然,丝毫不将这件要命的事情放在心上。   “是啊,猫帅!他们是百万大军啊?我国的兵力最多只能在开战之日,凑齐三十万,这次恐怕要……”说着不禁眼圈一红,眼泪便骤然开始花花地滚落下来。   他十岁进宫,到现在年近花甲,轩辕仪是他看着长大的,从他做三皇子,到后来做太子,做皇上,都是他亲自服侍的,对他的感情自然不是一般的人可比。   轩辕仪的喜怒哀乐基本上便成了他的喜怒哀乐。   轩辕仪的痛苦忧愁,他也都感同身受。   “陛下都已经三天三夜吃不下,睡不着了,猫帅您快点回京去主持大局吧!现在整个朝野都乱了,人心惶惶!整个京城的人,都开始准备逃亡了!”秦英哭得一塌糊涂。   “好!秦总管你别哭,本帅马上回京!丫的,最怕看人哭!闹心……”   楚猫儿马上吩咐集合大军,留下司徒寒月兄弟驻扎此地,监督放粮之事,她恐怖再有人趁机祸害百姓,所以急切间想到这个办法。   带上秦英,和俘虏的武林盟中四大护法,和几十个香主,一起随大军开拔,浩浩荡荡星夜兼程,回奔京城。   呆呆望着她带兵远去,司徒哲失魂落魄的站在城头,久久眺望。   “你啊,纯粹跟自己过不去,如果她喜欢的是我,我管她有多少男人,死都要跟着她。因为在真情面前,自尊是很廉价的东西。别说我不够兄弟,现在给你两条路,一个是赶紧自杀,免得痛苦终生,一个是别再执着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些都是狗屁话!是用来骗那些痴人的蠢话,只要你真心去爱的,就去追上去抓住他!这才是真理!”司徒情突然转出来,在他身边发泄式的讲完这一通话。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大哥,人生苦短,你慢慢想吧。我可要跟着我的灵儿去追猫帅了。不管怎么样,只要我跟着灵儿,起码还能天天见到她!大哥说句实话,我现在比你幸福!”   说吧纵身而起,几个起落便飞跃到城下,一个紫衣少女正在马上等他,他轻轻跳到她的马背上,双手环在她的腰间。娇滴滴地呢喃道:“老婆,我们走吧!”   两人绝尘而去,飞尘离司徒哲很远,却不知什么东西飞入他的眼中,让他复又满脸泪痕。   能抛得开她吗?能抛的开她吗?这个问题问的自己心痛到麻痹。他仍然乐此不疲的再追问自己。   怪不得司徒情会让他去死,貌似现在这般痛苦,也只有一死才能解脱。两生两世的追逐,就这样放手?怎么甘心……怎么忍心……她仿佛已经是刺入他心头的一根刺,刺入的时候痛彻骨髓,如要拔出来会更加让他痛不欲生。   “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司徒公子何必为她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只要你放开怀抱,本庄主包你软玉温香抱满怀。各种绝色美女任你挑选,如何?同我一起对付她吧!”一个年纪半百的中年胖子,带着十几个侍卫,不知从什么地方转出来。   “云千仓,住口!再从你的狗嘴中出现一个侮辱她的字眼,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司徒哲猩红的眸子,瞟向对面的云千仓。   “司徒哲你不是恨她滥情吗?为何又这般维护她?”云千仓奇怪万分的质问道。   “因为她不仅是我追求两生两世的女子,还是我前世最好的朋友!我是纠结,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恨她。更加不容人来侮辱她!谁若是诋毁她一句,他便是我司徒哲的仇人,必杀之而后快!”说罢旋身拔剑跃起、如同一头白色的大鹏,扑向了云千仓。 第七十四章 犯我疆土杀无敌(1) 司徒哲的反应吓得云千仓立时满脸惨白,惊恐万分的叫道:“来人,保护本庄主,快点拦下他!”   两个最前面的侍卫率先拔剑跃向司徒哲,试图挡下他。   “云千仓,本座是该佩服你太自信了,还是该取笑你太狂妄了呢!难道你以为仅凭这区区几个侍卫,可以挡得下本座!”轻声嗤笑一句,他旋身拔剑,腾身而起,向两个挡向自己的侍卫直接扑过去。   两个侍卫见他迎上来,便左右夹击,挥剑一个刺向他的咽喉,一个刺向他的胸前。两把刮携着劲风,一左一右瞬间刺到面前,端的是迅疾狠辣无比。   对此,司徒哲却淡然一笑,轻轻吐出两个字“找死!”。   半空中本无借力之处,他却硬是提了一口内力,将自己的身形瞬间高速旋转起来,两个侍卫的剑分明刺到他的近前,却被一股极大的劲道给硬生生划开,并瞬间扯的脱手飞出去。   “啊!” “啊!”两声惨呼同时响起,继而,半空中洒下一阵血雨。   司徒哲身形似乎毫未遇到阻碍般的没有任何凝滞,仍然继续扑向正因惊骇而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云千仓。而司徒哲身后噗咚两声,两个失去头颅的尸体,摔落在地下,两个头颅则落在了城下。   “天女散花式!”云千仓惊叫一声,身形瞬息间向后急撤,那速度竟然急若流星。   他没有料到,身为司徒家传人的司徒哲,不仅以前他曾因练功走火入魔,武功半废的传言竟然都是子无须有。很明显他的武功一点都没有受到那次走火入魔的影响,甚至还取得了更大突破。   现在他赫然将司徒世家近几百年都无人能够练成的诡异剑法,天女散花式,都施展了出来!可见剑法修为已经接近了巅峰状态。   “云千仓,原来你会武功!”司徒哲一剑刺空之后,也落足在地上,大大吃了一惊。   “司徒哲,若不是本庄主有武功防身,又怎敢与你们这些江湖枭雄天天打交道。”云千仓一边向后退,一边向周围吓呆了的其他侍卫,故作镇定的喊道:“你们都是木头吗,一起上,给本庄主干掉他!他再厉害也只一个人而已,你们这么多人,就是用车轮战都能累死他,有什么好怕的,给我上!”   十余个侍卫多少受了他这些话地蛊惑,便吆喝一声壮胆,一起拔剑冲了上去,瞬间将司徒哲紧紧困住。   见司徒哲被围,云千仓看准时机,立即飘身飞下城去,他心里最清楚:自己这十几个所谓高手的侍卫,充其量也不过暂时拖住司徒哲一小段时间而已,自己还是趁早逃走,不然就没机会了。 司徒哲此刻心情极坏,正好拿这些人出气。于是再次执剑,横掠如一阵旋风般,向周围的侍卫扫荡过去,手下狠招全出,毫无保留。   片刻之后,此地变得十分安静。   因为满地都是横躺的尸体,血腥味蔓延开来,让周围森然如地狱。只有一个人长身玉立在城头,如一尊倚剑而立的美丽石雕。只是那把剑上犹自蜿蜒着的殷红的血迹,破坏了整个画面的静态。   前方行人已远,而他的心也仿佛随着那远去的人,飞去了她要去的那个方向!而此刻的司徒哲,就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有了一丝动作。突然抬起双眸看着云千仓消失的树丛,心里一震,突然想起:她在江湖中还有敌人,无论如何,他都不容许任何人对她构成威胁,甚至对她怀有敌意都不成。   既然无法留在她的身边,就暂时在暗中潜藏,替她清除那些隐藏在暗中的敌对势力吧!   前世没有机会保护她,做她的护花使者,那么今生,他一定要看着她一生都幸福无忧,过她想要的生活。   即使这幸福不是自己亲手给的……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重新有了焦点,眼神再次凌厉起来。收起自己手中的宝剑,长啸一声,掠下城头,飞进云千仓消失的那片树丛之中,顷刻间便消失了踪迹。   楚猫儿将上官兄弟和他们的部队留驻在东郊,只带着莫飞鸿、江大川和他们的直系部下进入城中。   她带人进入京城时,天色已经昏黄了。虽然一路奔波辛劳,但还是马不停蹄的往城防营赶去。她还要把带回的部队安置好,再上朝议事,秦英早急的满嘴都是泡,虽然不敢催促楚猫儿,可是却在一边喋喋不休的替皇上诉苦,把楚猫儿烦的直想骂娘。   若不是看他偌大年纪,又对主上过于忠心,她早一脚把这个超级大苍蝇给踩死了。   京城之中,已经失去了以往的繁华,不少商户已经关门歇业。那些开着门做生意地,也是门前冷落车马稀。放眼京城的街道,让人觉得满目萧条,更加增加了大战爆发前的惨淡气氛。   有些人带领家眷离开这里避祸,有些人闭门隐身深居浅出。所以让京城的街道都显得比以前宽阔了许多,见到楚猫儿班师回京,夹道欢迎或是来看热闹的百姓也少了多一半,让楚猫儿心里暗叹。   看来这京城的百姓把那招“杞人忧天”,可是练到了淋漓尽致,无以复加的程度了。   还没赶到城防营,便在路口见到了等候在那里的父亲楚千山。   他刚刚听到女儿班师回京的消息,便兴冲冲的跑出家门等在路口,已经在这里等了足足三个时辰,等的那叫望眼欲穿。   这可是女儿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家,他天天数着日子等楚猫儿回来,等的那叫望眼欲穿,有事没事就喊楚财去城门看看,有没有队伍从城外回来。   一眼看到女儿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禁又是心痛的红着眼圈,迎到女儿的马前,关切地问道:“猫儿,一路可顺利吗?身体可曾吃得消?”   楚猫儿急忙跳下马来,一把抱住父亲,撒娇地说道:“爹,我没事,现在这不活蹦乱跳的,一点都没瘦哦!”   楚千山轻轻摘下女儿的面具,仔细吹去上面的飞尘,突然仰起脸来,老泪纵横:“猫儿,都怪爹爹是个没用的读书人。这领兵打仗、火里血里拼命的事情,还要靠你一个女孩家……爹爹无用啊!”   “爹!不许再说这种话!你若无用,我从何而来。没有我,这天下哪有楚猫帅?”楚猫儿轻轻对着父亲咬起了耳朵。   “你这孩子……哈哈……”一句话说的楚千山破啼为笑,心里伤心愧疚的感觉立即一扫而光。   看着楚猫儿在父亲怀里撒娇,不仅司徒情、秋灵儿、冷月,莫飞鸿江大川、连楚咪咪和秦英都惊愕的大眼瞪小眼了。   他们只见过楚猫儿强悍霸气、狠辣、统领千军,骁勇无敌的一面,还真不曾想过,她竟然也能像现在这样,幸福的依在父亲怀里卖卖乖、再撒撒娇,哪里还有半点纵横沙场、挥斥方遒的气概?   这个令天下震惊的楚猫帅,她到底有几面?   楚猫儿突然跳起来,来到秦英乘坐的车轿前,把楚咪咪抱下来,放在楚千山面前,俯身对楚咪咪笑道:“咪咪这是外公,快点叫外公!”   楚咪咪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马上听话的走上前去,甜甜的仰起头来叫了一声:“外公!”   “猫儿?这……?”楚千山有些风中凌乱。   “哈哈,这是我在官遥收养的孤儿,我给她起了新名字楚咪咪,等以后我上战场时,就让她来陪着你!”楚猫儿浅笑盈盈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小咪咪啊,跟外公回家去!从现在起,你就有家了!”楚千山笑眯眯的看着这个乖巧的小丫头,觉得和她十分投缘。便抱起她,带她回府去了。   楚猫儿看到秦英急的转来转去的样子,不禁恶寒地向他说道:“走吧,秦总管,您不是着急进宫吗,别在这里转圈子了!”   秦英连连点头称是,只在心里嘀咕:哪里是我不着急,是你和丞相大人非要表演下亲情,杂家有啥办法呢?   可是面对楚猫儿,这种话,他怎敢说出口。   将莫飞鸿、江大川他们安置好,再进宫已经是夜里了。   看守宫门的太监,远远听到马蹄声,便急忙开门迎候,称皇上正在御书房里等楚猫帅,已经派人催问几十遍了。   冷月、司徒情和秋灵儿,按规矩在御书房外面等候。   楚猫儿一脚踏进御书房的时候,发现轩辕仪正愁眉紧锁,在里面转来转去,只有一个随侍的小太监在场。   轩辕仪一看到她进来,立即两眼放光。还没等楚猫儿表示出行礼的意思,他早已经向她摆了摆手,免了她的礼节。   楚猫儿心里很爽,不用跪拜真的很合她的胃口。   “猫儿,现在怎么办,他们竟然真的发兵了,我们顶多能集合三十万人马,现在再征兵也已经来不及了!”轩辕仪几乎是哭着向楚猫儿诉苦道。   “我说皇上姑父!你到底信不信得过我?”楚猫儿纠结了。   “猫儿,现在这种状况,天祝国随时都有覆国之忧,朕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轩辕仪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既然信得过我,那就好好的做你的皇帝,一百万兵马而已。三十万军队对付他们这些乌合之众足矣!记住一点,好好待我家人,然后天下所有的麻烦事,我来替你搞定ok?”楚猫儿说完之后,才悲催的发觉,轩辕仪不会懂最后那个ok。   “猫儿,朕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轩辕仪愁颜顿展,而原来的那些担忧和焦虑,他竟然是三分当真,七分做戏。   楚猫儿对此颇为无奈,只得叹了口气,对他说道:“原来姑父大人,你风风火火让秦英把我叫回来,也就是听我一句保证啊?”   “呵呵,猫儿,有了你的保证,朕才可以把心放回肚里、安眠稳睡啊!”亏得他还是一国之君,居然对楚猫儿一个十五六岁的人,耍起无赖来。   “好,没问题,总之所有问题都交给我。你安心当皇帝,现在我快被马颠散了,可不可以回府休息?”楚猫儿只能感叹了。   “稍微等一下,猫儿,听说你把肆儿和欧阳青云父女关进站笼里面,挂在城头了?现在你可把他们带回来了。”他尽量把语气放平淡,为了不引起楚猫儿的反感。   “陛下,你知道他们在官遥以赈灾为名,都做了些什么?”楚猫儿也是强忍不悦的问道。   “朕知道,他们贪污灾款,倒买倒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是他毕竟是朕的儿子……朕想能不能网开一面……”轩辕仪一脸为难的向楚猫儿请求道。   “晚了!”楚猫儿苦笑了一下。   “什么,你把他……就地正法了……”轩辕仪心里咯噔一下子,立时老脸煞白。额头的冷汗几欲掉下来,不管怎么说这个轩辕仪再不争气,终究也是他的儿子。   虽然他早赐予了楚猫儿先斩后奏的权利,但还是不想让她把这权利用来对付自己的儿子。   “没有,我还没来的及把他就地正法,他就被江湖人给杀了。那天我带兵去清剿云龙山的叛军,我大胜而归,却被人给趁虚而入,他们在城头站笼中被人用飞刀射死了。那个欧阳无双也失踪了,我搜寻一天一夜苦无线索,这时候奏公公就到了!”楚猫儿扁了扁嘴道。   她不想把司徒哲给卷进来,不管怎么样,司徒哲终究是她潜意识里要维护的人。所以在叙述过程时,故意忽略了司徒哲带人劫狱一段。   “肆儿……你好糊涂……”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轩辕仪的眼睛中滚落下来,白发人送黑发人,终是人寰悲剧,他这个皇帝也不能免除。   “咳咳……,人死不能复生,陛下还是节哀顺变吧,至于那个公孙贵妃,您就不必担心了,因为公孙万金已经被他的仇人杀了。没人给她撑腰了,您要是打算处理她,就趁早……”楚猫儿一边安慰他,一边提醒他。   轩辕仪听到这句话后,悲憾之情果然减了大半。   轩辕肆死了,公孙万金也死了,那么他再也不用整天对那个,骄纵跋扈,惹是生非的肥婆贵妃陪笑脸了,也是时候重新安置她了,这段时间冷宫里面没人住,那地方合适她安度余生。   “陛下……我们的肆儿呢?他回来了吗?”外面一个大嗓门响了起来,不用想,单是听着地下咚咚的砸地声,就知道肯定来了个“重量级”的人物。   果然门外的太监拦不住她,情急之下,只来得及慌张的喊了一声:“贵妃娘娘见驾!”随之一张硕大的肥脸出现在门口。   继而她那肥硕的身体也像球一般挤了进来。   而那么健硕的身体,此刻见了轩辕仪却偏偏压低了嗓音,然后细声细气的装起娇媚来。   “陛下,肆儿呢?”公孙如意摇曳着满头珠翠,拖着华丽的裙子,直接挪到轩辕仪身边去询问。   那嗲到极致的声音,让楚猫儿鸡皮疙瘩立即掉了一地。真想一脚把这个撒娇弄痴的半老肥婆给踹出去,免得自己的耳朵受罪。 “大胆公孙如意,居然藐视朕的尊严,见到朕都不肯施礼?”轩辕仪已经下定决心废掉她,所以再不给她面子,一见她便铁青着脸训斥道。   “陛下,你这是怎么了?以前臣妾也是这样的……”她一时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禁奇怪万分的仰着那张,用脂粉涂抹到白的很夸张的饼子脸,满是委屈地问道。   “因为以前你是贵妃,现在不是了!”公孙仪说完这句话,随即向外面大声喊道:“来人,将公孙如意的玉册收回,拖去冷宫,从此于冷宫中囚禁、终生不许踏出冷宫半步!”   “皇上,您为什么突然这样对臣妾?难道你受了什么人地挑拨?”公孙‘如意恶狠狠的瞥着楚猫儿,却也感到轩辕仪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不禁腿一软,心惊胆战地“噗通”跪下,胆怯的哀求道:“陛下,臣妾知罪了,请陛下息怒,臣妾以后一定谨守妃子本分,再不敢逾越了!望陛下看在肆儿的份上饶了臣妾这次。”   “现在知罪,晚了,亏你还有脸提那个逆子。若是你早点知罪,把肆儿教育好,他就不会犯下死罪,死在官遥了。都是你这个恶妃,教坏了他,让他是非不分,才落得如此下场?”轩辕仪越说越气,越说脸越是铁青。   随即一声愤怒的暴喝:“来人,给朕把这个恶妃压下去,朕此生再也不要看她一眼!”   “陛下,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肆儿死在官遥?什么下场?皇上,你别吓臣妾……别吓臣妾……”她说着便扑上去扯住轩辕仪地衣袖,惊惶之极的问道。   从门外跑来的四个侍卫用力扯着她,奈何她块头太大,她又极力挣扎,四个内侍竟然怎么都扯不动她。   看着她满脸涕泪横流,滑稽到极点,楚猫儿实在也看不下去了,立即移步贴过去,将一只袖箭的尖刃偷偷露出,抵在她的肥脸上,鄙夷道:“丫的,你别耗了。本帅告诉你,你儿子没出息,跟着他外公做坏事!被江湖人宰了,而且你那个钱串子老爹也一起挂了,你就别想在后宫翻云覆雨了!乖乖去你的冷宫熬日子,早死早超生!”   那柄露出的利刃让她的脸又凉又抖,立即硬生生把哭喊噎在喉咙里面,惨白着脸色,只剩下发抖了。   “你为什么这么恨本宫,本宫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希望本宫被打入冷宫?”她依然心有不甘的问楚猫儿。   “因为你的心肠太毒,清风表哥的腿是拜你所赐吧?”楚猫儿伸手轻蔑地拍拍她的肥脸,盯着她惊慌而混乱的眼神说道。   她恍然大悟:原来楚猫儿这样做是为了报复自己伤害轩辕清风之事!她怎么会不知道楚猫儿对轩辕清风的心意,想到此,精神立即失去了支撑,再也没有反抗的力量,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再也没有和轩辕仪讨价还价的筹码?她的天空轰然崩塌,于是华丽丽的晕过去了。   看着四个侍卫终于将她拖下去,楚猫儿藏起袖箭,轻松的拍拍手,道:   “皇上姑父,我又饿又累,现在要回府,您没其他事情了吧!”   “当然,猫儿辛苦了!朕明天再当朝封赏你……另外猫帅府即将建成,等你打败两国朕兵,朕亲自去为你题写府门匾额!”轩辕仪说道。   楚猫儿终于可以离开皇宫回到府中,楚千山还没有休息,他和楚咪咪谈笑了一会儿,然后派人给她准备房间,让她休息。自己则吩咐老管家楚财去厨房吩咐准备好晚饭,热在火上,准备楚猫儿回来吃。   楚猫儿回府之后,他便陪着她吃饭,吃完饭后又问了她这段时间的经历的事情,然后在楚猫儿的再三催促下,才回房去休息了。   安置好司徒情和秋灵儿、她便想带着啸天和冷月去看看轩辕清风。毕竟十几天没见了,很想他。   结果她还没动身,轩辕清风居然跟着云魅过来了,他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不仅如此在云魅的尽心调理下,他的身体也比以前健壮了不少,更显那种温润如玉的谪仙之美。   尤其他身上那种淡淡的茶香,让楚猫儿很想立即把他扑倒。   不禁暗叹自己穿越一场,竟然真成了腐女一枚。   吩咐小兰和小菊在院中点起灯笼,和他们一边品茶,一边讲述了发生在官遥地区的事情,这让云魅和轩辕清风很是兴奋。   只恨自己没有机会亲临现场,看楚猫儿怎么惩治武林盟四大护法,怎么用飞镖废掉那个矮胖子镖头,怎么请官遥的灾民去县衙做客,怎么惩治那么为祸一方的官神恶霸。   最感兴趣的还是她设计用巴豆粉和养麦粉混合羊肉,炮制出的所谓的羊头盅。一想到欧阳青云父女,公孙万金、和轩辕肆曾被扔进池塘惨冻了整整一夜,楚猫儿还趁机搜罗了很多宝物,不禁笑翻了。   后面楚猫儿夜里扮鬼,吓得公孙万金吐露当年谋害秋泽晨一家地事情。然后秋泽晨玖月轩华报仇后,将自己秋水阁丢给自己打理,作为贿赂还赠给自己一幅奇怪之极的画。只说到这里突然想起那幅画,便把画卷拿出来展示给他们看,如此一来,倒忘记了对他么讲述,设计捉住司徒哲的事情。   都看着这幅奇怪的画,让众人一起陷入了沉思口过了一会儿,云魅突然指着那座山说道:“猫儿,这座山好熟悉……”   他这么一说,冷月也低下头去看。   看了一会儿愕然说道:“这不是天芒山吗?”   “天芒山?在什么地方?”楚猫儿奇怪的问道。   “在思域国和咱们天祝国交界的地方,那地方终年寒冷,山上都是耐寒的植物,而且据说因为毒雾封住山腰之上,所以没有人到达过天芒封顶,至于顶峰是不是像这副画种所描绘的这样,就更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这画卷之上定然是月圆之夜的天芒山,莫非在月圆之夜,难道这座山中会显露出什么秘密?也许是宝藏……也许是对人修炼武功之类的有帮助……也许是有什么珍贵的灵物,抑或是奇药”轩辕清风一边沉思,一边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表哥,还是你知道的多!”楚猫儿表扬似的向轩辕清风甜甜一笑。   她的笑容如花,如玉,如最美的月光,瞬间拂过轩辕清风的心头,叫他顷刻间如沐春风,感觉那般的温馨而愉悦。   轩辕清风正自为此沉浸在幸福中,却同时看到两张铁青的脸、冷月、云魅、同时连楚猫儿抱着的韩啸天,都对他瞪起了圆圆的猫眼睛。   对自己如此华丽丽的遭到围攻,轩辕清风立即住了口。   这些人,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于是站起来,向楚猫儿道:“猫妹,现在已是子时,你一路辛劳,也该休息了,明天,父皇还要招你上朝!”   有他带头,冷月、云魅也只得告辞,他们也确实觉得,楚猫儿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楚猫儿也的确累了,便收拾起那个卷轴,回到房间,把它和玉观音都扔在暗阁中,匆匆洗了个澡,然后抱着韩啸天便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她刚刚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起床梳洗,便听到外面传来秦英的声音。   “陛下有旨,宣楚猫帅和九皇子殿下速速进宫面圣!”   “我靠,悲催的圣旨……”不过听到让她带轩辕清风一起上殿,她多多少少还是猜到了什么:应该是要册封自己的姑妈楚千惠为后,册封轩辕清风为太子。   自己在姑妈面前的保证,如今真的实现了,为此她便压下了不悦的心情,匆匆梳洗了一下,便去清风阁叫上轩辕清风一起上朝。   于是她又在车轿中匆匆吃了些早餐,一想到以后很可能要经常过这种早起的日子,她就一个头有两个大了。   果然轩辕仪在朝上当着文武百官,亲自颁给了楚千惠,代表皇后身份的金册,并封她为后,颁给皇后凤玺,从此统领后宫。   空置了二十年地后位终于有人占据,而且是自己的姑姑,楚猫儿自然是高兴万分,自此受够了倾轧和欺凌的楚千惠,如今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不必在看人眼色过日子。   群臣参拜皇后的仪式一结束,楚千惠便匆匆回了后宫。   她生性平和淡雅,向来不喜欢涉足人多地地方。   然后轩辕仪又当众宣布了两件事,一是中午要大摆宫宴,为楚猫儿顺利平复官遥的叛乱,并查清轩辕肆、公孙万金、欧阳青云等人贪污赈灾款,成功安抚了灾民,凯旋而归庆功。一原太子涉罪而死,其太子之位即被罢免,现在召集所有要臣,重新商议太子之位地归属。   轩辕仪此话一出,立时一石激起千层浪,众大臣开始纷乱的议论起来。   各个派系的观点不同,支持的人也不同。   兵部和刑部几个大臣支持湘王轩辕烈,认为他年少骁勇有魄力,且不近女色,将来的等大宝,能够将心思都用在政事上。   而吏部和礼部则支持萧王轩辕直,宣称他青年干练,温驯持重,有乃父之风,应该得承大统。   楚猫儿和楚千山则力顶轩辕清风,认为他温良恭俭,克己守礼,生性良善,将来必是受万民爱戴的好皇帝。在他们父女的带动下,其他大臣也便态度鲜明的拥护起轩辕清风来。   如此一来支持轩辕直和轩辕烈的人反而显得人单势孤,可是仍然很固执的坚持己见,不肯让步。   倒是两个当事者,谁都不予表态,萧王向来无心于此,所以淡漠处之,湘王更加将心思用在驯马、养马上,不予理会。   尤其看到楚猫儿的意思是要轩辕清风来当太子,他更加不会表示异议,只要是她的决定,无论对错,他都会默默支持!   看着金殿上为数不多的和自己唱反调的十几个大臣,楚猫儿很礼貌的走过去,冲着他们笑得很甜很有诱惑力:“各位,果然有眼光,真是与众不同,头脑灵活,独辟蹊径。这样吧!既然诸位如此让本帅青睐外加佩服,本帅出征时一定要带上你们。相信你们一定能当好本帅帐中的谋士,为打败所谓的两国朕军立下汗马功劳!”   楚猫儿的一番话说完之后,十几个人立时脸色铁青,个个低头不语,互相对视了几眼之后,乖乖的离开自己的位置,站入了楚猫儿父女的阵营中。   于是轩辕仪以朝中的大臣全部同意,宣布:“轩辕清风,过来接受太子印绶!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天祝国未来的皇帝。自此一定要谨言慎行,敦厚守礼,勤修为政之道!”   轩辕清风缓缓走上前去,恭谨的跪在地上。   秦英将代表太子身份的印绶交给他时,他却出人意料的推开了他的手,向轩辕仪说道:“抱歉,父皇,这太子之位我不能接受!” “你说什么?”轩辕仪几乎从宝座上跳起来,他这几个皇子成天不都是在琢磨这个位置,为了这个位置费尽心力,绞尽脑汁。而如今这个令人眼热心跳的位置,放在轩辕清风面前时,他竟然拒绝了。   “轩辕清风!这个位置来的并不容易!你可以不接受,但必须给我一个不接受的原因!”楚猫儿惊愕之下,气得跳过来直接咆哮道。为了给他争取这个位置,她容易吗?而他竟然和孩子一样,说拒绝就拒绝了!这让楚猫儿心里如何甘心。 第七十五章 犯我疆土杀无敌(2) “风儿,你要考虑清楚,这件事非同儿戏,不许如此草率做决定。”轩辕仪也是一脸恶寒着说道。   他希望轩辕清风来做太子,倒不是因为宠爱楚千惠,因为她在后宫默默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要弥补她什么,而是这个九子生性善良随和,将来会是一位仁君。   何况他还深的楚猫儿的偏爱,若是将来由他做皇帝,楚猫儿必然会尽力维护他,天祝国才不会遇到什么危难。   这是他盘算了一夜才做出的决定,而且他也知道要是楚猫儿在朝上公然顶出轩辕清风,这太子之位是绝对没人能挣走的。   结果千算万算他却算漏了,轩辕清风竟然不肯合作。这让他抓狂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却当着文武群臣又不便强逼轩辕清风答应。   轩辕清风看着楚猫儿阴沉的脸色,却微微一笑,向她淡然说道:   “猫妹,我知道你为了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辛劳,但是正是为了你,我才不能要这个位置。因为要做太子就要继承皇帝之位,皇帝就要有皇后和妃子,再寒酸的皇帝三宫六院是必不可少的。可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除了你我的心谁都装不下了!若是后宫只你一个,群臣必然多言,我又是个耳根及软的人。既然知道以后会遭遇尴尬,那何不现在就避免这些呢?何况我也没有能力治理国家,我的性格更加不适合做皇帝!我此生只要守在你身边就够了!别的我什么都不要。”   轩辕清风是第一次当众表达自己对楚猫儿的感觉,而且表达的如此坦白、如此大胆、如此深情一片,实在超出楚猫儿的意料之外。谁能想得到这样一个内向缄默的人,能吐露出如此深切的爱意?   他这发自肺腑的一番话,不仅让楚猫儿的怒火立即化为乌有,还让她的脸瞬间多云转晴,由满脸愠怒化为笑颜如花。   而满朝文武亦肃然无声,只有湘王的眼光里闪着隐隐的泪花,他羡慕轩辕清风,第一次如此羡慕,羡慕到嫉妒,嫉妒到恨不能取而代之!这个向来被他们几个兄弟轻视的他。竟然有这样好的运气,得到了楚猫儿的心。   楚猫儿走上前,旁若无人般的拉住他的手,对他淡然一笑宽容地说道:“既然你不喜欢做太子,那就不做了!”   轩辕仪那个狂汗,群臣更加惊骇道说不出话来。   他们以为这太子之位是个什么,是个毫不起眼的小东西吗?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   对楚猫儿喜欢轩辕清风,他们有所耳闻,但却没想到他们的感情之深会达到这种程度,轩辕清风为了她,竟然连皇位都不屑一顾。   楚猫儿突然转头对轩辕仪说道:“陛下,你那个太子之位还是先留着吧,起码等把巨象国思域国的军队先打发了再说!”说罢拉着轩辕清风在众人目瞪口呆中,走出金殿去御花园散步了,因为现在离午宴开始的时候还早,他们可没心思陪金殿上那一大堆白胡子耗费光阴。   三月天气正是绿意浓浓的季节,也有一些开的早的花,星星点点点缀在御花园的绿树浓荫之间。显得格外醒目,让人看上去便心旷神怡,顿生神清气爽之感。   冷月守在御花园的一间小亭子里,他虽然吃醋,却不肯拉下脸来和轩辕清风争宠。   韩啸天偷偷瞥了他一眼,看他落寞纠结的样子,心里骂他:死要面子活受罪!   仍然腻在楚猫儿怀中打定主意监视轩辕清风的一举一动。   这主意的确高明,只是他算漏了一点。   羞赧如轩辕清风是绝不会在房间之外有所逾礼的,倒是楚猫儿看着轩辕清风,越看越心里痒痒的。   经过这段时间,云魅的细心调养。他原本白暂的脸庞有了一丝红润。在春日地阳光下,那挺直的鼻翼,晶莹的闪着象牙的光泽,那深邃的眼睛,嫣红的唇瓣、沉静的神态。都让楚猫儿恨不得再次扑上去,狠狠对着那可爱至极的唇,啃咬一番。   “楚猫儿、非礼勿视……”韩啸天在一边磨着爪子,挤出了一句话。   “猫妹,他会说话?”轩辕清风惊骇的瞬间石化。   楚猫儿却趁机在他嫣红润泽的红唇上轻轻一啄,笑道:“他从来都会说话,又不是现在才会说。”   “那他是不是一只妖怪?”轩辕清风被这一吻,更加呆住了。   “你才是妖怪!”韩啸天看着楚猫儿垂涎欲滴的样子,果断的钻出她的胳膊,跳下地去,钻入花丛中去找冷月了。   不是他不坚定,要中途放弃,而是他怕楚猫儿就像和司徒哲在铁牢中那次激吻一般,把自己给挤扁。他还青春年少,而且刚刚成为真正的男人,绝对不想因为被挤到而英年早逝。   是非之地怎可久留?   在他三拐两拐,走了好一大段路,还没有到达凉亭的时候,竟然被突然一双大手给摁住了。   随即他华丽丽的被拎着后颈上的皮毛,被拎到一个身材修长,胸脯鼓鼓,但是眼角眉梢都生了一层细纹的女子面前。   女子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可惜却没有一丝善相。   “贤妃娘娘,这只猫就是楚猫儿带进御花园的猫,刚巧给奴才撞上了,咱们怎么处置他?”一个阴毒的公鸭嗓在耳边响起。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自己正落在了一个武艺高强的黑衣太监手中口这个黑衣太监是奉面前这个恶毒的贤妃之命捉住自己,恐怕自己要被惨害了!想到这里他心里涌上一股惊骇,立即睁大了眼睛瞪着面前的贤妃花影儿,韩啸天对她手段的残忍,还是从轩辕清风哪里多少有所耳闻的。   那个女子狠厉的看了韩啸天一眼,狠辣的说道:“不就是一只普通的狮子猫吗?听说她日夜都不离身,爱猫爱到当夫君一般,还真不是一般的痴?   既然那个花痴女,如此喜欢他。小春子,那你就把他弄死,而且情况越惨越好。竟然挑拨皇上,把我表姐关进冷宫,本宫要叫她为这只猫而心碎欲死!”   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残忍之光,让韩啸天瞬间头脑一片空白。   “好,娘娘,就把它乱刀砍死,然后夜里老奴将尸体扔去相府,让那个楚猫儿痛不欲生,好给娘娘出气,给贵妃娘娘报仇!”那个小春子一面将韩啸天摁在一块山湖石上,一面沧浪一声拔出刀来,那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耀痛了韩啸天的眼睛。   他吓得四爪用力蹬,奈何后颈上的皮毛被控制,它浑身用不上力气,也无法翻转头去咬他。   生死关头,不禁急的呜喵直叫。   “小春子,把他弄远一点,别在本宫面前,看着怪血腥的!”花影儿,皱了皱眉,扬着手,示意他走开点。   小春子听到命令,立即将他带离这里,走向假山背后,那里有一大片桂花树,可以遮掩行迹。   韩啸天见他拎着自己想假山背后走,反而安静了下来,因为假山背后十分临近冷月呆地那个小亭子,他要趁小春子不备,好向冷月求救,这是他最后的生机,绝对不能错过。   可是经过亭子的时候,冷月竟然不在里面,亭子是空的。   韩啸天不禁傻了。心里咒骂着:该死的冷月,你别的时候安静的像块石头,现在跑到哪里去了。我就是被你害死的,就是本猫做了鬼也要找你的麻烦。   假山石后,幽深的桂花树丛,浓绿的村荫遮蔽着天上的阳光,使得这里更显得阴森恐怖。   小春子将他拎到面前,戛戛怪笑道:“听说猫有十八各命,今天杂家就试试,看看砍你多少刀,你才会断气!”   说罢将刀再次拔出,韩啸天再也不顾什么风度不风度,被人指认妖怪还是魔鬼了,立时扯开嗓子拼命叫道:“冷月,你个王八蛋,快出来救我,不然我变成鬼也要夜夜缠着你,叫你不得安宁!”   小春子吓得一哆嗦,眼睛几乎瞪出眼眶来,顿时手一松,韩啸天趁机用力一扭身子,伸出爪子拼命朝他的左手抓了下去。   “啊!”的一声惨叫,小春子的右手掌背上多了四条深深的口子,立即鲜血淋漓,痛得他顿时撤了手。韩啸天顿时觉得脖子上的束缚减轻了,于是拼命纵身,跳到附近地一颗树上,蹭蹭几下爬上最高的枝梢,吓得一颗猫儿差点跳出喉咙来。   在枝梢上居高临下看着那个凶神恶煞般的小春子,在哪里抖着受伤的左手,狂嚎着挥舞着手中的刀,那个后怕。   “猫妖,杂家不怕你,你有本事跑,杂家就有本事追!”他一句话说完,便纵身而起,如一只冲天而起的黑雕,瞬间扑到韩啸天呆地地方,吓得他啊地大叫一声,四只爪子一个哆嗦,没有抓稳枝梢,啪得掉下地去。   正当他做好准备被捧的半死的时候,一只手拎住了他的后颈上的皮毛,他以为又落入小春子手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却听一个清冷的声音嗤笑道:“真是一个胆小的猫妖,妖怪哪有像你这么又没本事,又胆小的。哎,若不是怕猫儿伤心,我才懒得救你!”那个声音俨然是冷月的。   “你怎么不早来,再晚来一步就等着给我收尸吧!”韩啸天气呼呼地说道。   “再多嘴,把你丢给他!”冷月将他揽在手臂里,拔出金蛇剑,在树干上双足一点,借力跃起,如一支激射的箭,直接向暂时停在树梢上的小春子刺了过去。   “你不是宫中的侍卫,宫中的侍卫杂家都认识,你是谁?”小春子一边纵身闪避,一边喝问道。   冷月却不理他,只是一剑紧似一刻的刺过去,刚开始小春子还能看清楚招数,见招拆招,后来随着冷月剑势加快,压力越来越大了。   可是冷月探出他的剑法路数时,他便开始了暴风骤雨式的进攻小春子感觉到自己和冷月的差距时,即使他想要逃走,都成了不可能的了。   叮地一声他手中的剑,被冷月用剑柄一格脱手飞出去,钉在一颗桂花树的树干上,犹自嗡嗡颤动。   小春子颈上一凉,冷月的刻已经横在他的颈项之上,冷冷地问道:“你是谁?谁给你的胆子,敢伤害楚猫帅的猫?”   现在被质问的人变成了自己,小春子颤抖着道 “大侠别伤我,我是贤妃娘娘的人,杂家不知道他是楚猫帅的猫,要知道的话,绝对不敢动他一下。”   听着他在那里装傻扮无辜,韩啸天冷冷地骂道:“别替你主子遮丑了,如果我不是楚猫帅的猫,你们还不会动我。”   被一只猫把自己的谎话戳穿,这绝对第一次。   因此他惊愕的长大了嘴巴,继而觉得如此惊愕下去,会让冷月觉得自己心虚,急忙问道:“你到底是哪位?”   冷月淡然一笑,剑刃向前一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跟我去见楚猫帅,去跟她把这伴事情说清楚。”   当冷月将小春子压出假山时,贤妃花影儿地两个宫女正因小春子总不回去复命,来寻找他。看到他被一个紫衣冷峻的男子挟持,不禁惊骇地转身便跑,去找贤妃报信。   冷月也不理她们,只一手抱着韩笑天,一手用剑挟制着小春子往里走,直到看到远远的玉湖边楚猫儿和轩辕清风正在往湖里投石子。他和韩啸天不禁哑然失笑,他们都以为他们正在亲热。   却不料竟然正像小孩子在玩这种最简单的游戏,而且玩的还这么兴致勃勃。   当冷月走近时,楚猫儿将自己手中那颗石子斜着投出去,看着石子在水面连着擦出三朵水花,笑道:“表哥,今天我赢了!”   “恩,还是猫妹厉害,我认输就是!”轩辕清风一边淡然轻笑,一边取出自己那把最珍爱的折扇递过去。   楚猫儿一把抢过纸扇,得意地笑道:“哈哈,恭喜表哥认赌服输!”   结果一回头正看到冷月一手抱着韩啸天,一手胁迫着小春子,走过来,不禁问道:“阿月,怎么了?”   韩啸天委屈得扁扁嘴,从冷月手中跳下来,冲进楚猫儿怀中,用毛茸茸地猫头一边蹭她的胳膊,一边委屈道:“还能见到你,真好!”   “什么意思?啸天出什么事了?”楚猫儿一怔,急忙问道。   “问这个太监就知道了!”冷月将小春子硬压着来到楚猫儿面前。   “哦,你是谁?在那个宫里做事的?”楚猫儿隐隐猜到一定是有严重的事情发生,便冷着脸问道。   “奴才是个守门的,没有在那个宫当差……今天纯粹是一场误会,奴才不知道他是楚猫帅的猫,要知道的话就是给奴才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想杀他啊!”小春子继续抵死不认账。   可是单单是前一句解释,已经坐实了他想杀死啸天的事实。   楚猫儿立时脸色黑了下来,冷冷笑道:“本帅才不管你是哪个宫里的,竟然打主意打到了本帅的头上,你活腻了不成!”   伸手一拂,一根袖箭刷地射向他的左腿,噗的一声袖箭将他的左腿洞穿,他凄厉地一声哀嚎,立时左腿一弯半跪在地上。   “好不懂规矩的奴才,见了九皇子殿下,才半跪!”楚猫儿再次拂袖,又一只袖箭瞬间发出,噗得一声再次洞穿了他的右腿。   这次他立即噗通一声,全跪在地上。   也许是痛疯了,他再也没心思顾及自己的主人了,急忙大声叫道:“猫帅饶命,奴才是贤妃手下的小春子,是娘娘吩咐我杀死您的猫泄愤的,因为她听说您挑拨皇上废了贵妃娘娘,而贵妃娘娘又是贤妃娘娘的姨妹!”   “杀我的猫泄愤……你丫的为什么明知道是我的猫还敢动他?”楚猫儿根本就不容他求饶,继续两只袖箭发出去。   一只贯穿他的左臂,一只贯穿他的右臂。   惨痛无比的小春子立即倒地翻滚,痛得死去活来。   “猫妹,这是在宫内,还是不要杀人地好!”轩辕清风怕她忍不住下手杀了小春子,急忙提醒她。   “我没有要杀人,他只是一只狗,我只是在虐狗!”楚猫儿继续扬手发出一只袖箭射中小春子的左肩。   轩辕清风目不忍视,只得别过头去。   而韩啸天则在心里爽透了,在心里咒骂:王八蛋,活该,叫你刚才那么对我,死太监,懒太监!   冷月面无表情袖手旁观,只要楚猫儿觉得开心的事情,他就觉得开心,不管这件事是否血腥,是否有道理!   小春子痛得如同鬼哭狼嚎,知道自己必然难以活命,立即嚎哭哀求:“楚猫帅,冤有头债有主,您要出气也得找元凶啊,奴才只不过是帮凶而已!   “恩,也有些道理!”楚猫儿为了奖励他说出这句话,那即将发出的第五只袖箭便没有发出来,而是飞出一脚将他踢入池水中。   “楚猫儿,俗话说,打狗害得看主人,你居然如此对待本宫的人,你太狂妄了,来人给本宫把她拿下,掌嘴!”贤妃花影儿带着七八个宫女气咻咻的来到这里,却没有来得及救下小春子,不禁勃然大怒,指着楚猫儿一阵咆哮。   结果喊了半天,也没人上前,她不禁回头看着两个宫女骂道:“该死的贱婢,你们没听到本宫的话吗?把这个楚猫儿拿下掌嘴!”   结果七八个宫女却不但不往前冲,反而脸色惨白的往后缩去。   她奇怪的一抬头,只见冷月正抱着金蛇剑冷冷地杵在面前,浑身阴寒如一座冰山。   “你想干什么?”贤妃怔了一下问道。   “我如果是你,早就跑了!你丫的这里是不是不大好用,让本帅给你诊治一下?本帅的湖水疗法绝对是疗效极佳!”说罢飞起一脚,砰地一声将那个贤妃踹入水中,任由她在水中挣扎扑腾!   看到贤妃在水中挣扎,几个宫女想近前搭救。   却被楚猫儿一句轻飘飘的话,吓得再不敢上前一步:“谁若下去救她,便是我楚猫儿的敌人。我楚猫儿发誓,终其一生,让你们至少祖孙三代不得善终!”   有了这句话谁敢再上前一步,直到那个贤妃喝够了水,抓住一根伸入水中的树根才爬到湖边来。   楚猫儿一边抱着胳膊欣赏她的动作,一边给韩啸天轻轻抓着痒,口中冷冷道:“啸天,以后谁敢打你的主意,我必然穷尽所有能力与她终身为敌!势必将她踏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说罢带着冷月扬长而去,刺下喝水喝的半死的花影儿,拼命向上爬。同时在哪里叫嚣:“楚猫儿,本宫一定会告到陛下哪里,治你的罪!”   楚猫儿走了几步听到她的咒骂又折了回来,俯身看着她,甜甜的笑道:“没问题,本帅等你!记住现在本帅去庆安宫赴宴,陛下中午要在哪里专门设宴为我庆功,你要是告状,就去哪里告。因为皇上会在庆功宴上跟本帅商议削藩之事,你老爹和你哥哥的兵权也该交还给朝廷了,本帅在那里等你!千万别迟到!”   说罢,她不屑地嗤笑一声,转身便走了。   “削藩,收回兵权……”花影儿骤然一惊,如同被击中七寸的蛇,立时软了下来,伏在湖边无力动弹了。   她入宫十八年一无所出,却能在宫中活得风生水起,还四处让人忌惮,都是她远在边疆封地的哥哥花雷天和父亲花猛地原因。   如果楚猫儿的削藩计划实施,必然会夺去父兄的兵权,父兄一旦没了兵权,她便失去了依仗,自己又向来不得轩辕仪的欢心,还不晓得会落到怎样凄惨的地步。   楚猫儿赴过很多次宫宴了,对这种皇帝对臣下表示荣宠的方式已经失去了兴趣,所以只是应付式的喝了几杯便开始装醉。   轩辕清风知道她烦了,便向父皇请求陪她回相府。   轩辕仪看出她拿醉酒当借口,但是却没有说破,只是交代她今天要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准备出发,去接手从京城到遂宁一带暂时集合的十万队伍,然后准备出征。   楚猫儿便抱着韩笑天带着冷月和轩辕清风,坐着车典打算回相府。   可是半路之上却被一神色忧急地秋水阁左右护法和秋惜诺拦下来,她不得已间才下车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秋惜诺对父母没有征求自己的意见。就把秋水阁阁主之位让给楚猫儿很不舒服,可是现在比这件事更让她难受的是,秋水阁正面临四分五裂的危局。   “七位分阁主正在总阁闹事,要脱离总阁独立出去!”秋惜诺坦率的说道,然后扬起头来问楚猫儿:“这件事,楚阁主可有什么对策?”   “丫的老子刚当阁主,他们就要搞分裂,虽然偶对这个阁主的兴趣不是很大,但是他们敢这样拆本座的台,本座到蛮有兴致见见他们!”楚猫儿随即吩咐车#,将轩辕清风送回府中。   她自己则骑着白马追风,抱着韩啸天,带着冷月跟着秋惜诺直奔秋水阁总闹。   当她赶到的时候,七个分阁主已经商议好各自势力划分范围,和互相合作协防之事,正打算离开聚义厅。   他们刚刚从聚义厅中左右两排椅子上站起来,要走,突然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把他们又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又留在了椅子上。   “总阁主到!“外面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   随之一摸玲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对着气势汹汹,龇牙咧嘴的的七个分阁主,她却依然笑颜如花,摇曳着白色的裙裾,从容闲适、如踏波而来的仙子。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狮猫,一双灵气逼人的美目瞬间扫过厅中所有的人。   “左右护法,咱们阁里挑选分阁主的原则貌似要改动一下。你们瞧,弄了一堆又聋又哑、又木头的家伙,外加尊卑不分,不忠不义的家伙,来充数!这岂不惹武林同道嘲笑吗?”小人儿淡然一笑,周围一切为之失色,可是七个分阁主的脸上也失了色。   他们虽然不服玖月轩华把秋水阁交给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娃打理,可是毕竟是武林中人,若是被人骂做不忠不义,那可是最大的侮辱,他们不由不顿时黑下脸来,向楚猫儿怒目而视。   “丫的,不仅如此这些家伙还目中无人!”楚猫儿一边调侃一边无视他们愤怒的眼神,见两排椅子中间有一把高高在上的靠背椅,便知道那必然是玖月轩华的阁主宝座了。   于是也不客气,径直抱着韩啸天带着冷月穿过两排人,登上台阶,稳稳的在那个位置上一坐,然后慵懒地开始闭目养神。   她倒不是纯粹为了迷惑七个分阁主,让他们猜不到自己的意图,而是趁机在想该怎么对付这七个家伙。   看上去每个人都一身好武功,身后还都带着几个好手,要是硬来,单凭冷月和左右护法,肯定是无法在短时间制服这么多人,这让她不得不花点小、心思、动点小脑筋。   “楚猫帅听闻你是朝廷中人,而且官至极品。而我们秋水阁历来同朝廷官府,井水不犯河水,请问你以什么身份进入我们秋水阁中!”江南分阁柳如是第一个站起来向楚猫儿发难。   “这里空气被样苍蝇弄得污浊不堪,秋小姐麻烦你点一炉檀香来,去去这恶心的气味!”楚猫儿没理会柳如是的话,只是向一边的秋惜诺吩咐道。 其实谁都听得出她语含讥讽,把七个阁主当苍蝇。可是却没一个人敢当众指出这点,只是听出来这句话的,偷偷躲起来暗笑。   这个传说中的楚猫帅据说耍人很有一套。   “是!”秋惜诺没有细想,便应声下去准备。   她再次打量了一下周围,见厅中摆的也就是一些陈旧的瓷器,和几张字画,那两边乌黑的木格架子,显得又黑暗又单调。   于是她又开始皱眉了,向左右护法一摆手,吩咐道:“小方,小李,去院子里折几枝桃花和梨花来,拿只花瓶装点茉莉茶的茶水养起来,摆在木格里,这里太阴森森的了。” “是,阁主!”两人立时躬身领命,转身出去。找茉莉茶泡水,去折桃花和梨花了。   听着她的这些吩咐,韩啸天偷偷裂开猫嘴笑了,因为他知道楚猫儿又要开始整人了。   冷月始终面无表情的守在楚猫儿一边,手中的刻抱在胸前。   楚猫儿俨然将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仿佛在着手精心布置起自己的闺房了。   光这点还不够七个分阁主恶寒的,她竟然把秋水阁中受人尊敬程度仅仅次于玖月轩华和夫人秋泽晨的左右护法,公然当她家的丫鬟来用。而且还叫的那么“亲热”。即使在阁中地位如他们,也得尊称左右护法方正、李和一声护法。   恶寒归恶寒,被晾在一边的江南阁主仍然提高声音追问道:“楚猫帅,请问你是以何种身份,进入我们秋水阁!”   “什么身份?当然是你们原来那个赌鬼阁主的恩人的身份了!“楚猫儿一边低头替韩啸天细心抚平背上有些凌乱的猫毛,一边懒洋洋地答道。   “我们阁主的恩人!楚猫帅在开什么玩笑?”柳如是身边的塞北阁主李如南愤而起身追问道。   他们实在想不到,楚猫儿既无高强的武功,又没有江湖生存经验,如何能帮到玖月轩华夫妇,成为他们的恩人。   “楚阁主之言冷月可以作证,左右护法也是亲眼得见,她在官遥设计让公孙万金亲口招认,谋害我娘亲一家之事。后来我父母得以才杀他报仇,楚阁主的却对我父母有恩!”   “这件事我可是亲眼所见,七位叔叔若是不信,可就太过分了!”秋灵儿扯着司徒情匆匆一脚踏进了大厅,边往里面走,边向七个分同主解释:“至于我爹娘把掌管秋水阁的秋水金令交给楚阁主,我也是在场亲眼目睹,你们不许不认新阁主!”   她生性活泼好动,和秋惜诺虽然是亲姐妹,可性情完全不同,因此在阁中和七个分阁主,经常见面谈笑,称他们为叔叔。   七个分阁主虽然对她的话大半相信,但是就是心里还是不服气,让他们这些年纪半百的男人,从此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俯首称臣,他们如何拉的下这张老脸?   “喂,我的话,你们听清楚没有?”秋灵儿站在楚猫儿的宝座一边,急得只想跺脚。   司徒情却妖媚的一笑,附在秋灵儿耳侧低声劝道:“娘子别急,他们都在装聋作哑,不过很快他们就装不成了……”   “哦?”秋灵儿奇怪的看着他,不管怎么看,司徒情就是穿上男装还是像个风情万种的女子,不过她不介意。   “喏……你看……”司徒情指向厅中正拜访檀香的秋惜诺,而她身后则紧跟着,各自捧来一大束桃花和梨花的左右护法。   他们正将茉莉水泡好的花摆在檀香一边的木格子上。   顿时一股混合的香气氤氲起来,让人闻了好不清爽,而且还有一种困乏之感袭卷而来,离檀香较近的塞南阁主凤离琼忍不住打起了哈欠。而他的哈欠仿佛会传染一般,瞬间让他周围的三个人也觉得困倦。   楚猫儿悄悄把几颗红丸塞到冷月和秋灵儿手中,他们正觉得浑身懒洋洋地,一拿到那些红丸,立即觉得手心生凉,立时神智清明。   便悄悄将红丸塞给哈欠连天的左右护法,和秋惜诺。   “丫的,有本事在这里搞分裂、争权力,还不如弄你们上战场!起码你们这一身武功能派上不少用场!”楚猫儿一边心里嘀咕,一面站起身来笑眯眯的问道:“如果本座猜的不错的话,你们不服本座,一定是因为本座武功不济?”   七个人听了一起锁起了眉头,竟然一起默认了。   “那好,现在有谁不服就来挑战本座,如果本座输了,这阁主之位自然归你们!如果本座赢了,本座把你们全部打包带去上战场!”楚猫儿的一番话,听得众人如闻惊雷,全部愣住。   她这个不懂武功的小女子,竟然要单挑秋水阁七个顶尖高手,她哪里出了问题,要自杀还是自虐? 第七十六章 犯我疆土杀无敌(3) 楚猫儿懒洋洋地站起身来,向着七位分阁主说道:“七位请吧!”说着把韩啸天递给秋灵儿,秋灵儿第一次抱这只白色狮猫,而且还是只会说话的猫。   她不禁一边兴奋地用手轻抚韩啸天背上的猫毛,嘴里一边开心的说:“小猫放心,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结果这句很容易引起误会的话,让韩啸天听得伤不起了,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他的身体除了楚猫儿之外怎能让别的女子碰?于是噌得跳下地去,躲到椅子下面去了。   心里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他可是冰清玉洁的韩啸天,把他当什么人了,别的女子的恩惠他怎会接受?   秋灵儿见他突然逃走,立即惊叫一声,俯身去抓他,韩啸天尽力往椅子里面钻,就是不让她碰到。   而现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楚猫儿身上,没人去看秋灵儿如何和一只猫较劲。   楚猫儿在众目睽睽之下,笃定的走到大厅的正中间,她身边便是那炉烧得正旺的檀香,左边木架上的桃花和梨花在茉莉水的滋养下,水灵灵的分外清香。   七个阁主互相对视一眼,实在有点信不过楚猫儿的话,她竟然敢挑战他们?从没有听说过她会武功,她想用什么跟他们动手呢?   看着他们满脸的怀疑,楚猫儿却扬起小脸,灿然一笑:“如果七位认输的话,只需要当众跪下尊本座一声“阁主”即可。今天的事本座绝不追究如何?丫的告诉你们,你们除了本座之外,可是再找不到比我更善良宽容的人了!”   她这句话彻底让在场人及七位分阁主瞬间石化。   善良、宽容?貌似她的所作所为,从来就没跟这两个词语搭界过。   场中霎时一片静寂,静寂的有些让人憋闷。   岭南阁主皇甫星星,向来性烈如火,见无人动弹,便第一个跳出来,向楚猫儿冷冷一抱拳扬声说道:“楚猫帅,就让皇甫星先领教你几招。”   说罢欺身扑上,当头一拳照定楚猫儿狠狠砸下去,那虎虎生风的拳风十分刚硬,且带着强悍的力道,这一击果然如泰山压顶一般,威力不容小觑。   但是,楚猫儿就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他扑到近前,看着他的拳头落下来,仍然不慌不忙,只是抬手随便向上一迎,就如同儿戏一般。   她的这种反应,引得众人一片惊呼,她如此拿皇甫星不当一回事,她的胳膊就要报废了。   冷月、左右护法、秋灵儿和司徒情及秋惜诺,刚开始也吓了一跳,可是她们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因为他们看出了蹊跷。   这其实这是楚猫儿前世所擅长的擒拿格斗术中,最恐怖的诱敌深入的反应,除了见识过她动手的冷月等人,皇甫星他们这群古人如何认识?   皇甫星的拳头即将解除她的纤纤玉碗时,突然停住不动了,因为她手腕处锋利的袖箭正露出一段小小的尖刃,若是他不能及时收手,自己的拳头一旦碰到楚猫儿的手腕,便首先会被那尖刃刺穿。   经历这一场虚惊,他这才悍然心动,原来这个小人儿,虽然不会武功,可仍然不好惹。   见他退让,楚猫儿却偏偏得理不让人,见他稍一犹豫,随即照定他的肩胛处便是狠狠一拳。与此同时脚下一勾,左手捉住他的右臂猛然一拧,自己随即侧身一压,便将他猛然压倒在地上,皇甫星本想用内力将楚猫儿弹开,可是一提气,却发觉自己的内力已经不知所踪,额头的冷汗顿时冒出来。   “啊!”一声痛呼,惊魂未定的皇甫星,已经被楚猫儿的袖箭逼在了咽喉处。并被她硬生生拧过一只手臂脸朝下按在地上,被生生拧到背后的右臂几乎要被她扭断了,痛得他直咬牙,“哈哈,原来你们的武功也没多大用处吗?”   面对楚猫儿巧笑嫣然的戏弄,皇甫星差点气晕过去。   “来人,把这个先打包!”楚猫儿轻松的站起来,把皇甫星丢给一边的几个家丁摁住捆了起来,并在其他六个分阁主的睁目结舌中给带出了大厅。   他们竟然惊愕到连去阻止皇甫星被带走都忘了。   秋灵儿和秋惜诺不禁心中暗笑,原来她先是用檀香混合其他香气,制造出带有强烈麻醉效果的混合香料,来让七个阁主全都无法运用内力,再借助他们的轻敌之心将他们制服。   她怎么就这么笃定机智、古灵精怪,又花样百出?   “好,楚猫帅果然有点练武的资质,我们兄弟两人打算厚着脸皮,一起领教领教!”柳如是和李如南相继起身,向她走过去. 楚猫儿开心的向两人勾勾小手指,笑道:“你们两个脸皮本来就不薄,还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说什么狗屁体面话了。丫的别啰嗦,还是痛快点一起上吧!”   两人强压住被蔑视的怒火,纵身越过去,挥掌向她左右夹击,配合默契,袭向她全身数道大穴,经历了皇甫星的惨败,他们可不会再有丝毫大意了。   楚猫儿见他们身形一发动,便将右手一扬,两只袖箭陡然破空发出,势若流星般分别袭向两个人的肩头。那狠辣的劲道,若是被这袖箭钉在肩上,必然会刺穿肩胛骨,废去他们的一身武功。   两人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在手掌中运集内力,想把射来的袖箭给隔开,结果却提了半天气,一点内力都没有。结果他们的手掌蹭在袖箭的利刺遍布的侧面,立时都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全部鲜血淋漓。   两人又气又痛,不禁停下身形,一起向她怒喝:“楚猫儿,你使诈?”   “丫的,说好的是比武,又没有说好不许用暗器,你们鬼叫什么叫,输了就乖乖认输!”楚猫儿挥手招呼家丁,“速度,打包,带走!”   于是几个家丁上前摁住两人,迅速捆了个结结实实,有了皇甫星试手,他们这次的动作麻利了许多。   眼睁睁看着楚猫儿的家丁把柳如是、李如南一起拉出大厅,然后塞进秋灵儿乘坐地车舆中,真的是预备给打包带走。   余下的四个香主顿时挺身而起,他们一定要向楚猫儿讨回这个公道,但是刚刚站起又无力的坐下去。   因为他们呼吸到得麻醉香气太久了,除了内力消失,连力气都没了,个个手软脚软,身体酥麻,再没有反抗之力。   嗅着大厅中越来越浓烈的香气,他们不禁个个面面相觑,心里顿时全部明白:不用猜,自己一定是上了楚猫儿的恶当了,早就听玖月轩华讲过,楚猫儿擅于运用各种花香来配置混合香气。来专门麻醉武功高强的对手,就连冷月都在她手下,吃过大亏口都怪他们太轻敌了,忘了楚猫儿的这种本事. 于是堂堂的秋水阁七大分阁主,真的被她华丽丽的打包,然后一辆马车给运回了相府。   对此,左右护法和秋灵儿姐妹那是佩服到五体投地,外加无话可说。   天过午时,楚猫儿带人回到府中,将七个阁主安排给司徒情和秋灵儿看好,她刚想和一场虚惊的韩啸天交流下“感情”,安抚下某猫被刺激的小心灵。   结果楚千山居然叫她去书房,让她很是恶寒了一把。 刚开始楚千山只是和她闲话家常,关切的询问她,冷月是个什么样的人,楚猫儿对冷月有什么看法。楚猫儿猜到一定是楚咪咪跟他说笑时,提到了喊冷月爹爹的事情,也没放在心上,笑嘻嘻的坦然承认:冷月对自己拼命维护、且忠贞不二,事实上他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夫君了。   “什么?你怎么可以朝三暮四,和一个杀手做出这种事来?你清风表哥呢?他怎么办?”楚千山那个惊骇愤怒之极,急得拍案而起。   楚猫儿晕了……竟然在古代遭遇到代沟问题……她竟然被这种悲催的事情给撞上了。   在现代父女之间的代沟,只是区区二十几年地跨度,就已经很难摆平了,现在她竟然遇到现代人女儿面对古代人父亲,这种超级无敌到变态的代沟,这让她抓狂到无法解释。   因此楚猫儿对父亲的愤怒很无语,只能放弃一切委婉的瓣解,而坦言相告:“爹爹,我并没有朝三暮四,清风表哥也是我喜欢的人,他也是我的夫君之一。”   楚千山愣了半天,头脑中空白了好一阵,来消化吸收这个消息,又盯着楚猫儿静如止水的眼眸,足足有一刻钟,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脸上不禁一片乌云滚滚而来:“猫儿……你胡闹!一个女子怎么能同时嫁给两个夫君?这种事传出去,你叫为夫还有什么脸见人?”   看着楚千山气得连胡子都在颤抖,而楚猫儿的火气也不小。   只是面前冲她发作的是楚千山,她只能把火往下压了又压,同时尽量保持冷静的说道:“爹爹,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同时喜欢上了几个男人。而且不是我嫁给他们,而是他们自愿跟我嫁入楚家。其中没有意外、没有误会、没有强迫、每个人都和我情投意合,每个人也都心甘情愿!”   “入赘我不反对!但是只能是一个人入赘我们楚家,而不是几个男人,我们楚家是名门望族,岂能做出一个女儿招赘几个夫君这样的荒唐事!皇上那里会怎么说,群臣会怎么议论?百姓会怎么看我们楚家!你身为楚家的女儿,断不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楚千山坚决反对。   楚猫儿咬了咬嘴唇,把眼光瞥向了窗外,沉静了一下,又转回头看着父亲,盯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道。   “这些都是皇上早就同意过的,换而言之,是我跟皇帝姑父之间一项的交易。我保他江山永固,他不过问我的私生活。而且我是堂堂的一国最高武职官员,我拥有三夫四侍,也很正常不过,就连一个小小的知县都妻妾成群,我多几个夫侍又有何不可?”   说到此处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至于群臣,他们怎么看这件事,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有把他们的亲戚儿子拐回家。至于百姓要怎么看,自然随他们去,我就不信我楚猫儿为国血战沙场,保护他们不受战火屠戮,他们就看不惯我多几个男人!”   对原则问题,楚猫儿据理力争,寸步不让。   “不成!你是女子,怎么可以和男子相提并论?”楚千山奋力驳斥。   “爹爹,你还讲不讲道理,我有能力夺得他们的心,愿意跟我生死相守,这跟我是女子有什么关系?”楚猫儿几乎要暴走了。   “当然有关系,女子就要从一而终。”楚千山再次蛮横的狡辩。   “男子为什么不能从一而终?”楚猫儿反问道。   “不管怎么说,你就是不能招赘那么多夫君,老夫绝对不答应!”楚千山急得开始耍起无赖来。   “如果爹爹觉得我的做法让你的面子有什么损伤,那我即刻离开相府,永远不再回来!”楚猫儿扔下这句狠话,径自推门出去,负气而走。   “猫儿,你……你给我回来……陛下怎么会同意这种事?你给老夫一个解释……太像话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楚千山继续在后面咆哮,而楚猫儿已经头也不回得走了,再也不肯回复一句话。   这还是他们父女第一次争吵,竟然如此伤心难过,楚千山长叹一声,目中含泪,嘴唇哆嗦,口中犹自反复叨念着:“猫儿,你怎么这么执拗啊,你看到那家的女儿像你一样叛逆啊?”   正在伤怀时,一个娇嫩甜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外公,外公,我是咪咪,我可以进来吗?”   楚千山急忙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清清嗓音,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对外面叫道:“是咪咪啊,你今天怎么不午睡了,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来,经过十几天调养,已经变得粉雕玉琢的楚咪咪出现在楚千山面前,一身浅粉色的衣裙,一头乌发梳成两个发髻,前面还飘着两条小辫子,真是显得可爱至极。   恍然间看到了八九岁的楚猫儿站在自己面前,楚千山不禁伸开手,展开笑颜:“咪咪过来,让外公抱抱!”   楚咪咪来到相府才一天便和楚千山熟捻了,而且她和楚千山很投缘,让楚千山很是喜欢,竟然真的把她当楚猫儿的女儿一样宠溺起来。   “外公为什么不开心?是不是生咪咪的气了?咪咪以后会很听话,外公不要生气好不好?”小鬼精灵很懂得讨他的欢心,所以过了不大一会儿。楚千山就忘记了刚才和楚猫儿的争执,和她亲亲热热的说起话来。   尤其楚咪咪对楚猫儿幼年的事情,表现出很大兴趣。   楚千山便兴致勃勃的一件一件讲给她听。   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小兰和小菊来叫楚咪咪,带她去清风阁跟轩辕清风去读书。楚千山才舍得放她走口心里安慰的想:这个小咪咪以后可是自己的开心果了,猫儿收这个女儿真是收地不错。   天色暗了下来,楚千山刚想离开书房,楚财匆匆跑来告诉他:“刚才小、姐收拾东西带着冷月、和她邀请到相府里的那些人都去城防营了。她要老奴转告老爷一声,稍后她直接带兵出城去遂宁,就不来和老爷辞行了,免得大家不开心。”   “什么?她走的这么急?”楚千山原来的气恼现在全变成懊悔。明知道女儿在家里呆不上两天就要去边境抗敌,自己为什么还要和她争吵,她去得毕竟是处处惊心、步步险恶的战场,一不留心便有性命之忧。他怎么就忘了这点,在这个关头跟她发得什么火?   越想越是愧疚、悔恨,真想痛骂自己一顿口立即站起来焦急地吩咐楚财:“备轿,老夫要赶去军营,去送送她!”   楚财在相府服侍楚千山三十几年,早已经知道他的脾气,知道他必然不会真的跟小姐生气,便早准备好骄子等着他吩咐。   楚千山急匆匆赶到城防营时,正看到燕留香呆呆的站在城防营门口,眼神呆滞的看向街道尽头,僵立如一座精美的石像。   楚千山急忙下了轿,亲自走过去问道:“燕公子,猫儿可来了营中,老夫想见她一面,来给她送行……”   “丞相大人,你来晚了,她只是来城防营带了几个将军便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几十里外了,你见不到她了!”燕留香表情呆滞的轻轻一叹,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他多想随她去沙场征战,可惜自己只是一个驯马师,只能在后方替她训练战马而已,不能像冷月、云魅、秋灵儿、他们一样守在她身边,日夜守护她。   “什么?她走了!”楚千山满腔的话顿时噎在心里,所有的悔意全都涌上心头。   他是想亲自给女儿道歉的,只要她开心她幸福,他真的不去在意别人怎么评论楚家了。此时此刻,他终于懂了,楚家的面子跟女儿的幸福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可是楚猫儿竟然走的这么急,竟然没有给他这个父亲当面道歉的机会,想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顾不得在场的家丁和燕留香,失声痛哭起来。   楚猫儿刚刚听秋惜诺说,遂宁的守将甘四宁,和躲在巨野的那个叛贼许鲲鹏有联系,尤其近日来书信来往频繁。轩辕仪下令让他在十日内集合十五万人马,他却拖拖拉拉到现在才集合了十万。而这十万是他欺上瞒下谎报的虚数,据秋惜诺的消息,他只集合了不到七万人,其中还包括在当地临时征集的一万新兵,他们没有经过任何训练,根本就无法拉上前线。   他的这些举动让楚猫儿很是疑惑,便索性带上冷月、秋灵儿姐妹和司徒情及那七个阁主,打算提前出发,去摸清这家伙的底细,好当机立断及早处理,免得在战场上成了自己的掣肘。   这次云魅坚决要随行。楚猫儿想到军中缺少军医,便答应了。   她辞别了轩辕清风,赶到城防营带着莫飞鸿和江大川及上官兄弟,便着便装骑马出城,星夜兼程赶奔遂宁。   思域国和天祝国在北边的交界处是普旋江,和江边耸立的天芒山。   跟天祝国相比,思域国地势较高且比较偏北所以气候寒冷,楚猫儿一行人越是往北走,越是觉得寒气浓重,而沿路的村镇市镇也越来越稀少了。   路边的景色也由绿意融融般的江南春色,逐渐变成漫漫的荒原,生着一望无际的蒿草。穿过草原之后,再向北走,他们竟然步入一大片一大片的荒凉戈壁地区。   入目皆是一望无际的黄沙与戈壁,乱石遍布,地上鲜有植物,只有偶尔看到几从匍匐在地的生着棘刺的矮小的荆草。   到处天高地阔,苍苍莽莽,一轮红日,在空中高悬。让周围的天地显得更加空旷,更加满目萧然。   楚猫儿骑在白马追风之上和冷月、云魅并马而行,身后跟着秋灵儿姐妹和司徒情,莫飞鸿、江大川和上官兄弟,还有被楚猫儿“打包”带来的秋水阁七个分阁主。这上官兄弟为人刚正,又恪守本分,严守军纪军令,楚猫儿觉得很顺手,所以这次仍然带上他们。   纵马走在茫茫戈壁之上,楚猫儿得以目光毫无遮拦的饱览着面前的壮观景象这才明白为什么身居边塞的文人墨客,会在诗中留下那么多的苍凉悲壮、那么多的豪言壮语、那么多的豪情壮志!   这北国风光,确实有一种刚硬的美,一种残酷的美,一种让人触目惊心的美。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此时此刻嘴中在吟咏这样的诗句,便突然便与作者有了强烈的共鸣。让楚猫儿顿时感觉更加激情四溢、壮志凌云。   她的豪情也感染了到了白天便昏昏欲睡的韩啸天,竟然支起脑袋,也极目四望,观赏起眼前的风景来。   冷月乘着一匹大黑马,一言不发的走在她的侧面。漠然看着她的意气风发与壮志满怀口心里却觉得一股豪气也自胸中喷薄而出,原来醉卧黄沙、决战沙场这才是男儿应该过的生活。   云魅和秋惜诺并马而行,身后是秋灵儿和司徒情,他们各自骑着一匹枣红马,紧紧跟在楚猫儿和冷月后面。在她吟咏的诗歌中感受这大漠长风的豪迈气韵,心中感叹:这个貌似柔弱不堪的小人儿,莫非真是苍天为战而生的战神!   受了这豪迈气韵的感召,秋灵儿精神一振,陡然打马上前,来到楚猫儿面前。勒住马一抱拳,难得收起笑脸,郑重的请求道:“猫帅,我们来赛马如何?”   楚猫儿心情正好,便点头豪爽的笑道:“没问题,怎么比法?”   心想:她想跟自己赛马可是自讨苦吃,她不知道自己现在骑得可是从湘王手中赢来的汗血宝马追风吗?天下有哪匹良马跑的过它?   “以前面的山脚下为终点,我们一起向前跑,谁先到山脚下算谁赢?输了的给大家烧菜,怎么样?”秋灵儿哪里猜得到楚猫儿在想什么,只是一厢情愿的兴奋着,用马鞭一指正前方十余里处的一座荒山,兴致勃勃地说道。   “好,大家谁有兴致,一起来吧!”楚猫儿笑着回头,向身后的十几个人招呼道。   “楚猫帅既然这么有雅兴,我们怎么好扫兴呢?”最前面上官飞鹤率先举手回应道。然后兴高采烈的回身,问身后的众人道:“还有谁来参加?”   “我算一个!”莫飞鸿上前应道。   “还有我!”上官飞云也急着应道。   看众人积极响应,楚猫儿很开心。便转头向冷月说道,“阿月,你也算一个吧!”   冷月摇了摇头,指着后面的七个分阁主说道:“算了,我还是留下来看着他们几个吧!”   楚猫儿也不勉强他,继续回头张望,等着有人报名参赛。   云魅向后躲了躲,他明白自己医术天下第一,可是马术却差了太多,现在这匹烈马乖乖走了一路,没把自己给掉下来,他就已经念阿弥陀佛了,哪里敢赛什么马。   秋惜诺是个稳重之极地性子,喜静不喜动,对此也不感兴趣。   司徒情怕楚猫儿扫兴,便向前一带马缰,举手扭着腰肢,纵马上前,甜甜的说道:“猫帅,人家也要参加!”   他这一扭一说话,楚猫儿彻底崩溃了,再也没兴致问还有谁参加了,立即和参加比赛的秋灵儿、司徒情、莫飞鸿、上官飞云、上官飞鹤站成一排,大喊一声:“开始!”   却眼看别人的马,如箭一般的飞奔而去,她却坐在马上一动没动。   韩啸天不禁心中好笑,抬头看着楚猫儿,伸出一只猫爪子摁了摁她胸前的雪球,心里别扭道:你倒是想赢,还是想输呢?   楚猫儿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他顿时缩回爪子,规规矩矩放好了。继续窝在她怀里,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口呼噜呼噜唱起了催眠曲:“春眠不觉晓,本猫要睡觉,风雨不会来,蚊子也不咬。”   幸而别人没听懂,否则绝对会笑出人命来。   秋惜诺则站在楚猫儿身后淡然笑道:“楚猫帅,你还是快点追上去吧,即使我这个号称天下消息最灵通的人,可也从来没有听到过您会烧菜,别一会儿您输了,虐待我们的胃口!”   听她这么一说,冷月也有点害怕了,输赢不重要,可是胃口很重要!他急忙催促楚猫儿:“猫儿,快点,他们都跑出老远了,你再不追上去就输了!”   楚猫儿仍然不着急,只在心里好笑:想要看自己的笑话!他们还没那个福气。烧菜虽然没烧过,可是在前世也见老妈烧过。可是现在以自己统帅的身份,若是真得给大家烧菜,那可就闹大笑话了!   丫的,最严重的是,这事将来若是传遍军营,恐怕自己以后就要冠上一个烧菜元帅的名号了。兹事体大,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猫儿,你若再不追上去,可是就要输定了!”旁边的云魅看着楚猫儿心不在焉的样子,着急的骑马过来提醒她。   她抬头看时,果然秋灵儿等人跑出很远了,只看见他们的马蹄如飞,不断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在远方一字蔓延着。另楚猫儿惊奇的是,秋灵儿竟然一路领先,将莫飞鸿和司徒情上官飞鹤兄弟落下一大段距离。   没想到这个鬼精灵的秋灵儿,不只易容术天下无敌,轻功一流,这骑术也拿得起放的下。自己这个帮手算是找对了,不知道秋惜诺除了消息灵通和轻功卓绝之外,还有什么本事?   最好她们的本领越多越好,越大越好,这样自己在阵前就不缺人手了!她得意的yy一会儿,才微微一笑对云魅说一声:“不用急的,他们几个想要赢我:是不可能的!”话音未落,她便喊一声“驾!”双腿一夹白马追风的肚子。白马便扬起四蹄,噌地一下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白马托着楚猫儿,犹如一道白色闪电,转眼间便离开冷月等人,追向秋灵儿他们。   秋惜诺不禁赞许地点点头,虽然她见过楚猫儿骑马,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识她真正的骑术。今天得以欣赏她优美的骑马姿势,和娴熟的骑马技术,不禁大觉可观。心里默默想道:这个楚猫儿还有多少本领,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呢?   看着自己的枣红马蹄下生风,身边的景物如飞般倒退着。眼看着离山脚下最多有半里路之遥,胜利在望,秋灵儿不禁心里一阵兴奋,她骑坐在飞驰的马上,侧身回头过去,向身后追随其后的司徒情、莫飞鸿急切地一挥手:“最后的机会到了,大家不要松懈,我们这个主帅可是最善于背后整蛊的,大家千万别给她整到的机会!”   司徒情、莫飞鸿,上官飞云、上官飞鹤一边竭力地纵马从她后面往前赶,一边尽情地哈哈大笑着:“你只管放心,我们一定会让她给我们烧菜的!   这些人都是习武出身,都有一股力压样雄、当仁不让的豪气。他们不仅想赢楚猫儿,更不甘心让秋灵儿这样的小女孩赢得这次比赛。   秋灵儿见莫飞鸿的黑马几乎要碰到自己的马尾了,立时神色一紧,双腿夹紧枣红马的肚子,喊道:“驾!”俯身贴在马身上,用手扯扯枣红马的耳朵,对准它的耳朵嘻嘻笑着说:“今天一定要给我跑快点,不然把你宰了吃红烧马肉。”   枣红马虽听不懂她的话,但却明白主人的意思,于是陡然扬起脖子一声嘶鸣。   然后拼命加劲纵身窜了出去,四蹄更加卖力地在地上蹬动着,将全身的力量都用了出来。   在司徒情和莫飞鸿及上官兄弟的注视中,秋灵儿便又猛地超前了一大截。让他们不禁又是惊讶,又是赞叹:“好马,好骑术!”   听着耳边的风响,山脚下的几棵小村遥遥在望,李晓月得意的想到:这下应该不再会有什么意外,楚猫儿这次可真得就要输了。不知道她这个堂堂的阁主,一军的统帅给大家烧菜会是什么感觉。秋灵儿越想越是兴奋,越想越是觉得有趣之极。   可是她偏偏没有想到,楚猫儿根本就不会烧菜,若是让她烧菜,那么吃菜的人就有“口福”了!   突然身后一股劲风扑到,她不禁愕然侧目,只见一匹白马如疾飞的鹰隼托着它的主人,闪电般超过她的枣红马,倏忽间超过了她,她还没有看清楚那白马上的人,楚猫儿已经冲到她前面去了。   她的马不愧叫追风,给人地感觉它的确是在飞,飞腾着追逐旷野的冷风。   紧接着,她身后传来莫飞鸿和司徒情的叫好声。   秋灵儿无奈地一声叹息,她立刻知道,自己的目的无法实现了。不用仔细去看,她猜得到那一定是楚猫儿。   虽然有点失望,但转瞬一个念头生了出来。   即使不能争第一,那么第二她秋灵儿便当仁不让了,身后那两个男人她秋灵儿还不放在眼里。于是精神一振,催促着枣红马,向前面的楚猫儿急追而去。   最后比赛结束,楚猫儿第一,秋灵儿第二,莫飞鸿第三,上官兄弟并列第四,司徒情华丽丽的沦为烧菜的人。   此时午时已过,众人又累又饿,等着冷月、秋惜诺和云魅、带着那七个分阁主赶到这里,她们便在山脚处找了一个水潭,暂且歇息。   站在潭水边,远远看到清清的水潭中,不时有鱼儿游过。   韩啸天馋的几乎要自己扑下水去。 楚猫儿俯身下去,用手试了试水,发现冰凉刺骨,便又好气又好笑地瞪起眼睛训斥他:“别这么馋,一顿没有鱼不会饿死,可是你要掉到水里,绝对会变成一只冰冻猫!”   韩啸天一面望着水面继续垂涎欲滴,一面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楚猫儿,那意思是:“偶想吃鱼,偶很想吃鱼,偶特别特别想吃鱼。”   “呶,我来吧!”司徒情去向秋惜诺借来了针线,烧红了针弯作一个吊钩,强忍恶寒,翻动草皮找到一只蚯蚓穿在鱼钩上,抛入水中。   不是他矫情,有洁癖的他,这辈子都没做过翻草皮找蚯蚓这种恶心的事情,可是现在为了满足韩啸天的肚子,他只好拼了。   看着司徒情那么麻烦,冷月一皱眉,俯身捡起一枚石子,运力一捏捏碎开来,然后向水中刷的运力投出。   砰砰砰几声炸响,那落入水中的碎石携带的内力,竟然直接将水面上游曳的几条大鱼给震晕了,翻着肚皮露在水面上。   这一手不禁让楚猫儿瞪大了眼睛,连韩啸天都停住了呼吸,瞪大一双猫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冷月的一举一动。看他如何去水中把那几条震晕得鱼给捡回来。   冷月不慌不忙地从身后的树上,掰下一截枯枝,抖手将它丢入水中,然后飞身跃起,踏足在浮着的枯枝上,俯身将几条震晕过去的鱼给捞起来,复又离开枯枝,飞回岸边,将鱼递给楚猫儿。   他这一系列动作,把众人看得惊骇之极。   秋灵儿和秋惜诺不禁暗自惊叹:大哥的轻功又精进了!   放下韩啸天让他去狼吞虎咽的吃鱼。   楚猫儿心里羡慕地嘀咕:丫的,要是我会这武功该多赞。这次等仗打完后,一定去天芒山看个究竟,说不定真的会机缘巧合练成什么绝世武功,那样就帅呆了!   司徒情见有了鱼,便丢下吊钩去生火烤鱼了。   他的手艺还不错,烤出的鱼让楚猫儿赞不绝口。韩啸天却挺着一只圆滚滚的大肚子,那个后悔莫及,心想:要是等着吃烤鱼就好了,自己真够悲催的,就这样被一条生鱼就给打发了。   吃完饭,休息了片刻,他们继续前行。七个阁主越来越合作了,其实不合作也没办法,真的被楚猫儿拐到了战场来,他们只怪自己倒霉,竟然惹上她。   走到天近黄昏,他们突然发现前面居然横着一个一片小小的村落。在这茫茫戈壁之中找个村落还真不容易,若是错过了,就要露宿戈壁了,而这戈壁的夜间寒风如刀,实在不适合露宿。   于是他们打算先进村里过夜,等明天天亮再继续启程,好一口气赶到遂宁去。   沿着那条弯曲的戈壁小路,刚一进村,楚猫儿便是一怔。   因为从村子中心正传来一片嘈杂之声,有叫骂之声,鞭打之声,还有惨呼之声再加上女子苦苦求饶之声。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让楚猫儿神色一怔,好奇心大起,便一拍坐骑,率先冲向声音的起处。   冷月一眼看到楚猫儿离队,急忙在后面紧紧跟上。   当楚猫儿立马在村子中央的那条街道之上时,她不禁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   有十几个身着军服的兵士,有的正在蛮横地抢夺村民的财物和粮食,有的正拎着刚刚抢来的东西,站在一旁哄笑围观。   一个黑脸的官兵模样的人,正卖力地挥动手中的皮鞭,狠狠地抽打着倒在地上哀嚎的一个瘦弱村民,那人衣衫破烂,面呈菜色。佝偻在地上惨叫着,那黑脸军官直打得他皮开肉绽,还不肯停手。   “该死的贱民,本老爷拿你的东西是瞧得起你,居然还敢反抗,我非得打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不可!”那个黑脸的官兵一边狠狠地打,一边怒气冲冲的骂。   他的皮鞭每一次打在那个村民背上,都会显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便粘在鞭子上,随着鞭子四下飞溅,看上去惨不忍睹,那个村民不断发出一声声哀嚎。   可这哀嚎声不但没有让黑脸官兵停手,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残暴。   旁边一个同样清瘦的女子、衣衫褴褛不堪,可面容还算清秀。她正跪在地上哀哭着替丈夫求饶:“官爷,求您高抬贵手,饶了他吧!那些东西您拿走吧,请饶了我的相公,您再打下去,他就要被打死了!”   那个黑脸大汉也许是打累了,闻言居然暂时停下了鞭子,伸手扳过那女子的脸,仔细看了看,便裂开嘴淫笑起来:“小妞,长得还可以,只要你今夜好好陪陪本大爷,本大爷自会饶了你的男人!”   那个女子听了这句话,吓的脸色都变了,生怕被他污了名节,当下顾不得再替夫君求饶,慌忙爬起身来,转身就要逃跑。   黑脸大汉哪里肯放过她,一把便将扯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拽回来。铁臂一环将她狠狠搂着怀里,得意的笑道。“小妞被本大爷看上了,居然还想跑?”   那些围观的军兵不约而同的哄笑起来:“韩大哥,把这妞带回去做嫂子也不错啊!”   见属下起哄,那个黑脸大汉便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喂,放开你的狗爪子!”楚猫儿纵马上前,瞪着他冷冷喝道。   那个黑脸大汉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立即眼前一亮。他身居塞外这么多年,哪里见过像楚猫儿这样的绝世姿容,便哈哈狂笑:“小姑娘你莫非是天上的仙女?长得太让我心痒了,若是你肯陪我,这个丑女人,我才不会看上眼!”   其他的军兵看到楚猫儿之后,也不仅个个目瞪口呆,眼中灼灼放光,那个心痒难忍、垂涎欲滴。   貌似一群饿狼,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去。 看着这群形如悍匪的官兵,楚猫儿眼珠一转,便有了修理他们的主意,便强自按压下心头的嫌恶,故意向那黑脸官兵,微微一笑,对他眨了眨眼睛,娇嗔着说道:“哦,既然你认为我比她漂亮,那你还抱着她干什么?赶紧放开吧!” 听了这句话,黑脸汉子如闻天籁之音,心里欣喜之极,眼中几乎冒出火来,心里那个砰砰直跳。立即将怀中的村妇给抖手推出去,吞着口水张开两只胳膊,哈哈大笑着迎向了楚猫儿。   “小美人!小心肝,我来了……” 第七十七章 爆笑版整人宝典 看着扑过来了大黑熊,鼻息中传入一股子刺鼻的汗臭味,她将头一偏,佯作拂去汗味,将衣袖轻轻一拂,自己倏地向后退了几步,嘀咕道:“丫的,好恶心,你几辈子没洗澡了!”   那不知死活的家伙,到现在竟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状,仍然嬉皮笑脸的贴过来,一边向前凑,一边流着口水道:“美人,只要你跟我走。今晚我保证洗个干干净净,绝对不能委屈了佳人!”   “委屈?不会!一个死人怎么还能恶心到我!”说罢,手腕一翻,从袖中骤然射出两道疾驰的光芒,飞射向他向前伸出的咸猪手。   “噗”“噗”两声轻响,他的两只大手掌瞬间被两只袖箭洞穿。   “啊”一声杀猪一般的惨嚎随之响起。   “妖女,你敢伤我!来人,给老子砍了她!”黑脸官兵这时才惊醒过来,面前这个小人儿,哪里是来向他投怀送抱的,分明是来要他性命给他送终的。   其他士兵也被楚猫儿的举动吓了一跳,短时间愣没反应过来。   只呆呆的看着楚猫儿指向黑脸官兵的手腕,开始向下移动,从瞄准他的眼睛,逐渐下移到咽喉,再由咽喉下移到胸前、肚脐、最后赫然对准男人最重要的部位,然后一声轻笑:“丫的,你真是够无情的,刚开始还喊人家小、心肝,现在就吩咐手下砍了我。”   笑声未落,“扑哧”一声,袖箭准确无误的激射而出,不偏不倚的正射中他两腿中间那个命根子。他立时惨叫一声,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骤然不动了。   “丫的,顶多成了太监,不会这么容易死吧?起码可以去练《葵花宝典》了。”楚猫儿低头讥问韩啸天,韩啸天笑的猫嘴都合不拢了,只能赞同的向她点着头。   对付色鬼,这招最灵验,最合适不过。   “哗”,那些被欺负的百姓,这时才惊魂稍定,看楚猫儿整治这个残害他们的黑脸官兵,胸中都是出了一口恶气。   有的胆小的远远的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向这边眺望,胆大的围上来看。都盼着楚猫儿继续给他们出气,把这些黑心的官兵弄死才解恨。   见黑脸官兵躺在地上没啥反应,楚猫儿便上前两步,用脚踢了踢那只插在黑脸官兵胯下的袖箭。   只听“啊!”的一声惨嚎,袖箭晃动的剧痛又把他给痛醒了过来。   “丫的,有韧性,还活着?”楚猫儿兴致勃勃的又补上了一脚。   黑脸官兵被袖箭刺穿了要害,本来就痛得死去活来,楚猫儿又拿那根袖箭当足球般踢来踢去,他如何受得了。每一次柚箭震动都牵扯着伤口,痛彻心肺。   痛到极致的他,更加没命的大声嘶喊:“你们这群混蛋……别死站着……你们快……快把她砍了!”   那些围观的士兵这才反应过来,立即丢下自己抢来的东西,从腰间拉出钢刀,向楚猫儿扑过去。   他们还没有扑到楚猫儿近前,只见面前人影一闪,随即叮叮当当一阵脆响,然后便是当啷当啷一阵兵刃落地之声。   猛然间觉得手掌处的虎口被震得生痛,低头一看满地都是被砍成半截的刀尖。而自己手中的刀则全是只剩了半截刀柄。   而一个一身黑衣的冷峻男子,右手一把蛇形怪剑,正如一座冰雕矗立在他们面前。他那双深邃而寒烈的凤眸犹如千年冰潭,让他们个个望之胆战心惊。   他们这些人充其量只受过一些简单的军事函,练,只会几招浅显的临场搏杀而已,哪里见识过真正的武功。   “跪下认罪,否则我会将你们全部杀掉!”冷月以凌厉地目光逼视着那十几个士兵。   这时候云魅、秋灵儿、上官兄弟等人也随之赶到,他们站成一个圆因,将这群士兵包围了。   十几个士兵再不敢存在什么妄想,立即噗通噗通围着冷月跪了一地,纷纷磕头认罪:“大侠,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跟着这厮祸害百姓!”   结果这么可怜兮兮的标准认罪悔过的话,还是让冷月痛骂了一句:“你们跪错人了,有新任遂宁靖边元帅楚猫帅在,你们跪我做什么?”   十几个士兵开始抬起头来东张西望,不知道该跪哪个。   楚猫帅的大名他们早有耳闻,也知道她要来遂宁抗拒巨象、思域两国朕军,还知道她是个女子,可眼前有三个女子,楚猫儿、秋灵儿、秋惜诺,还有一个比女人还像女人的司徒情在场。他们真的不知道该跪哪个!   秋灵儿看着一群乌龙的家伙焦急的东找西找,便好心的用手一指楚猫儿,这些士兵便哗啦一声,全都爬过来磕头:“我们知错了,请猫帅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以后我们一定遵守军纪,不敢造次!”   见楚猫儿居然带来了这么多人,把这群官兵给制住了,整个村子都沸腾了,好多百姓一起涌来看。   楚猫儿叫上官兄弟把那伙官兵抢劫百姓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一一发还还给他们。   看着上官兄弟忙不过来,七个分阁主也默默上前帮手。   以前他们不服楚猫儿是因为被她整人的恶名吓到了,并不真正了解她,现在跟她一路走来,觉得她和自己印象中那个蛮不讲理、行事毒辣、强悍、整死人不偿命的形象所去甚远。   被她整的惨不忍睹的,被她虐的半死不活的,也全都是罪有应得,她强悍之极,却从不恃强凌弱。她计谋多端,却坚守自己的原则。   表面她嘻嘻哈哈、貌似自私之极,一切以自我为中心,不顾别人的感受。实际上自私的表象下,藏着一颗至仁至爱之心。   跟她在一起时间越久越对她了解深刻,越是看透她的真情真性,越情不自禁的对她宾服。   云魅则俯身去看被那个先前被黑脸军官用鞭子打得遍体鳞伤的瘦弱村民,在秋惜诺的帮助下,给他褪去上身的衣服。跟旁边的村民要来了清水,替他清洗伤口,上药仔细包扎。   这时他逃到一边的妻子,也跑回来,一边帮助他们救治自己的丈夫,一边向云魅跪地致谢。被秋惜诺给拉了起来,云魅从自己的行囊中拿出一些伤药送给她,吩咐她如何照顾丈夫。   村民们真正信服了楚猫儿是来保护他们的,所以再不躲开来。而已聚在一起围观她怎么审问跪在地上的那群士兵。   习惯了被人围观,楚猫儿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对那群士兵审问道:“说,你们是谁的下属?”   跪在前面的一个瘦高个子,东瞧瞧西瞧瞧,他一边的人却是嗫嚅着,没人第一个开口,显然是怕得罪自己的上司,遭到报复。   “告诉你们,本帅脾气不好,也没耐性等,如果再等不到答案,你们就永远都不要开口了!”她右手一抬,一支闪着寒光的袖箭,对准了前面瘦高个子的咽喉。   吓得他再也不敢左顾右盼了,立时俯身下去,趴伏在地上,以头触地,惊慌的哀求道:“猫帅饶命,小人说……”   “快点……”楚猫儿一皱眉头,催促道。   “我们是遂宁守备将军甘将军的部下,他派我们到附近的村落中再抓捕一些村民,填充到新兵当中。可是这个村子里我们已经来过很多次,所有年轻体壮的都抓走了,连一些壮年的也都网罗干净了。今天看到一个病弱的村民,想把他捉走充数,可是不巧碰到了猫帅!”   “甘四宁,你细。有种,陛下下令叫你集合军队抗敌,你丫的就是拖拖拉拉,被催急了就想出这种强抓老百姓凑数的办法来欺下瞒上。这个王八蛋、混账东西到底要搞什么飞机,气死我了!”楚猫儿一张嘴就是一通臭骂,不仅十几个人被骂的瑟瑟发抖,就是一边的村民也算大开了眼界。   这个小人儿不但公然跟甘四宁作对,保护他们,还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看来她这个猫帅一定是比甘四宁大得多的官,她来到这里以后,自己再不用过这种提心掉胆的日子了。   一个个顿时舒口长气,脸上漾上了笑意。   “不对,那个王八蛋叫你们抓丁而已,你们为何要打劫百姓财务?”楚猫儿思忖了一下,继续问道。   “这个是李三的主意,说我们不能白跑一趟 ……”前面的另一个红脸汉子抬起头来羞惭的答道。   他说话的时候,还抬眼看了一眼那个地上半死不活的黑脸官兵,楚猫儿便知道,这个家伙就是他口中的李三。   “混账!你们是士兵!士兵的职贵是什么?”楚猫儿瞪起了眼睛。   “启禀猫帅,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抗击外敌入侵!”那个红脸汉子铿锵的答道。   “丫的,知道,你们还祸害百姓,他们都是你们的父母兄弟!一个个都欠抽,砍了你们都不过分!”楚猫儿气呼呼地沉下脸来骂道。   其实这时候冷月他们倒是松了口气,她骂得越凶,就意味着她会饶恕这些人,如果她连骂都不肯骂,那他们就死定了。   “现在把这个东西扔到村外去喂狼,你们去帮村民打水、劈柴、修补房屋、总之用你们的诚意跟他们道歉。如果他们决定不再追究,本帅就放过你们这一次,否则,全都都跟那个李三一个下场!”   十几个士兵乖乖地执行着她的命令,把李三扔到村外,然后帮村民打水、扫地、修补房屋、清理街道,一通忙碌。   入夜,楚猫儿和众人被村人安置在村里最好的一座房子中,还有热心的村民送来干柴和水,还有一些荞麦及青稞,再有一些去年采集了晒干的野菜,用他们仅有的能力来表达对楚猫儿的感激。   这些东西再加上楚猫儿他们在小水潭里捉来的鱼,上官兄弟带来两大葫芦女儿红,倒是弄了一顿混合风味的晚餐。   大戈壁的白天还好过,可是夜间竟然风如狼吼,稍有风便飞沙走石,气温低得几乎要把人和牲畜活活冻死。   吃过饭,听着窗外的风号,楚猫儿和秋惜诺、秋灵儿被安置在里面的房间里,云魅和上官兄弟住在另一个房间,而七个分阁主则被放在最外面的一间房子里。   而那十几个官兵则打好地铺,睡在中间的堂屋中。   冷月就抱着他得金蛇剑守在堂屋的门口,倚在墙壁上,看着昏黑的夜色,默默守着。他已经成了习惯,只要行军遇到险恶的环境他都不睡,自行在外面守在。   虽然很累很苦,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坚守,能让楚猫儿一夜安眠,他便心里很舒坦,一点都不感到有什么辛苦和疲累了。   春夜很短,尤其在众人都连日赶路全都劳乏的情形下,只觉得还没有睡够,天色便已经蒙蒙亮了,秋惜诺习惯早起,看到秋灵儿和楚猫儿在床上仍然呼呼大睡,不禁觉得好笑。   其实在现在看熟睡中的楚猫儿,觉得她就如一个让人疼爱的小妹妹,一点都没有那种战场上的凛然霸气和叱咤风云的杀气。   她轻轻一笑,起身出门,看到冷月倚在门前正眯着眼睛发困。   不禁有些心疼,便上前低声说道:“大哥,你去睡会儿吧!现在天就要亮了,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冷月睁开眼睛,点了点头。他的确困得要命,如今二妹醒了,正好替他一会儿。   他便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趴着桌子睡着了。   秋惜诺蹑手蹑脚的去抱了一床棉被给他盖上,刚要开门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突然听到一阵纷乱的马嘶声传来,而且夹杂着人地叫喊声。   “陆老三,动作麻利点,老大都三天没沾到女人了,看准了,一定要黄花闺女,别不小心弄个小媳妇让老大砍了我们!”   “索老二,你怎么那么墨迹,我陆老三这双眼睛多刁啊,会看不出哪个是黄花闺女,哪个是小媳妇?”   “哈哈,老二、老三、等捉到了,咱们先替老大试试不就知道了吗,要是见了红就送给老大……”   “胡老四,你就是一个猪头,哪玩意能试吗,试完了老大也不要了。你这不成心找扁吗?”   “哈哈……就是……”那些声音粗暴、杂乱、肮脏、恶心的让人难以入耳,让秋惜诺吃了一惊。   立即推门而出,发现一群服装极其杂乱的汉子,大约二三十个,正骑着马,从门前跑过。   突然一个络腮胡子一眼看到了正推门而出的秋惜诺,立时勒住马,目瞪口呆的叫前面的几个人:“老二、老三、快回来看看,这里有个大美人!”   秋惜诺正值二十佳龄,眉梢眼角满是动人的神采,那双剪水的双眸顾盼生辉。尤其显眼的是她的左眉峰有一颗嫣红的美人痣,让她显得更加有成熟女子的韵味,一身粉衣把她的身材勾勒的完美毕现。   这群人都是生长在这荒凉之地的粗野之人,触目所及大都是村野山姑,粗壮有余,纤细不足。哪里见过京城中这般芙蓉如面柳如眉的女子。一个个回头勒住马头,回头瞬间都看痴了。   “真是极品美人!”看的那个矮胖矮胖的老二口水都要狂飙了。   “不错,比画上的仙女还美!”那个麻杆一样细高的老三也说。   “那还不上去抓住,就算不是黄花闺女,老大不要,咱们别浪费啊。现在我们还没有压寨夫人,弄回去一人一天!”络腮胡子老三喊道。   “对啊,我们还愣啥啊,上!”三人一声吆喝,一起拨马返回,向秋惜诺冲了过来。   秋惜诺大清早的无端碰到这么一堆恶心的家伙,心里那个怄。   她便冷冷的站在哪里等他们,既然他们找死,自己也不能不送他们去见阎王。真把她当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千金了,好歹她也是秋水阁的一堂之主。   她还没动手,另一个娇艳的小人儿从门里跳出来:“二姐,你干什么挡住门?”   结果她便成了那二十几个人眼中的第二个猎物。   “今天我们兄弟走桃花运了,怎么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一口气遇到两个绝色美人!”络腮胡子老三狠狠咽了一口吐沫,直着脖子说道。   麻杆老三也瞪大了一双黄豆眼,嘀咕道:“乖乖,我们今天闯进美人窝了!”   矮胖的冬瓜一样的老二也砸砸嘴:“不错,别急着捉这两个,里面一定还有别的美人,咱们现在不用分了,等把里面的美人都等出来,一人一个,免得夜里打架!”   三人垂涎欲滴的样子,把秋灵儿和秋惜诺恶寒的差点吐了。   “三个王八蛋,你们在嘀咕什么,别打你姑奶奶的主意,要是发情了赶紧去找头母猪解决一下!”秋灵儿叉起腰来,一顿恶骂。   而且她骂人的本事出自楚猫儿的真传,自然骂得越来越见出彩了。   “哟,还是个小辣椒,这寒天冻地的夜里弄个小辣椒,保准销魂!”矮胖老二不怒反笑,而且是那种淫笑口“去你耐销魂!”秋灵儿挥手便扯出自己的剑,纵身飞起,向那个矮胖子刺了过去,矮胖子吓了一跳,只见她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哪里想到她竟然有这么惊人的身手,一个没闪开,被她一剑刺中胸膛,倒头栽倒马下,剧烈的手跑脚蹬,挣扎了一会儿,直接挂了。   “老三,我们看走眼了,这个小娘们,会武功!”两人一见老二死了,立即眼中冒出火来,拉出自己的砍刀,纵马向秋灵儿冲过来。   结果还没到她身边,他们的马便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啪地掉倒在地上,把两个人也给硬生生压在地上不能起来。   那马脖子上赫然插着两只袖箭,袖箭已经将马脖子洞穿,两匹马只刺下一下一下的倒气声。   耳边一个清丽的声音骤然响起:“E帆大清早的吵老子好觉,你们纯粹找虐!”一摸玲珑的白色身影,带着一样人走出门来。   余下的二十几个骑在马上的人才发现,原来真正的绝世美人在这里,尤其她那一身雪白的衣衫,衬得她如出尘仙子。若把她怀中抱得白色狮子猫换成白兔的话,那她宛然就是刚刚飞下月宫的嫦娥。   只是这位仙子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一起上,把这样王八蛋会被本帅捆起来,记住每个人都得留点记号,让他们饥。放着好人不当当强盗!”一道命令发出。   冷月、七个分阁主、司徒情、秋家姐妹、上官兄弟、再加上昨天收复的十几个官兵一拥而上。   于是不多久,二十几个强盗全都被生擒,而且遵照楚猫儿的吩咐,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受了伤。   冷月顶着两个黑眼圈问道:“猫帅,怎么处置他们!”   楚猫儿抱着韩啸天,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背上的猫毛,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便嘻嘻一笑,走过去,向冷月附耳叮嘱了几句话。   冷月先是脸上一红,接着便差点笑岔了气。   这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办法,也就是她楚猫儿能想出来。   于是,那个麻杆老三和络腮胡子老三被从马肚子底下扯出来,将他们全身扒光,给扔进堂屋的地上,然后给四肢分开捆在桌子上。再挑了强盗中,十几个身体特别强壮的,强灌下春药,关进了屋里。   不大一会儿,堂屋中便传出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那声音简直是让人听了头皮发麻。那没被选中的几个强盗,个个脸色惨白,额上冷汗直流,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这时已经有不少百姓被惊动而来,围聚在周围,心惊胆战的看楚猫儿兴致勃勃的玩强盗。   “喂,猫帅在给你们除害,你们多少有点感谢的表情好不好!”司徒情在一边扭着腰肢抱怨着。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汉,听了却是连连摇头叹息。   “怎么了,老伯,我们帮你们惩治强盗,有什么不对吗?”灵儿忍不住生气的问道。心说:这些村民也太不知道好歹了吧。   那个老人却满脸惊恐道:“姑娘不是我们不领猫帅的情,实在是你们一走,强盗就会更加凶狠的报复我们!”   “是啊,虎头山的那个张铁虎,可是个活阎王,他不禁每天都要黄花闺女跟他过夜,还喜欢生吃活人,那些被他抢上山的女娃,往往刚刚被糟蹋了,转眼就被他活活的剖了心下酒啊!”   这种残忍法,还真把司徒情吓住了,浑身猛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前仿佛出现了张铁虎,血淋淋的活剥女人胸膛的情形。   “你们杀了他们的人,虽然给我们出了气,可是你们一走,我们就要被他屠村了!”另一个老妇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他们太凶残了,我们惹不起他们啊!”一个中年汉子苦着脸说。   “虎头山?在哪里?山上有多少人?“楚猫儿皱着眉头问道。   像张铁虎这种人渣,是不配活下去浪费空气的。能让她楚猫儿光凭耳听就想干掉的人,他是第一个。   “在我们村北大约三十多里外,山势很高,虎头寨就坐落在山顶上,他们大约有一百多人,都是凶残的亡命徒。每个人都是杀人犯出身,据说他们为了阻止官兵围剿,还修了不少机关。”那个老人答道。   “哦,意思是我们要解决这伙强盗,就要上一趟虎头山将他们斩草除根了!”楚猫儿略一思时,点了点头说道。   “如果猫帅能清除那伙强盗,我们方圆百余里的村子就都能摆脱他们的骚扰和残害,我们会为猫帅建庙供奉你的!”老人说罢,噗咚跪倒在地上,向楚猫儿行起了大礼。   所有村民也一起跪下来,向她磕头。   楚猫儿知道他们一定是被那伙强盗祸害惨了,便爽快的答应下来:“你们起来吧,修庙倒是不必了,因为本帅现在还活蹦乱跳。我楚猫儿不会轻易对人许诺,若是许诺了必然誓死实现诺言!“村民们这才松了口气,各个站起来拍手称快,咒骂着虎头山的张铁虎终于恶贯满盈了。   “难得今天大家高兴,本帅请大家吃烧烤!”楚猫儿也被他们兴致勃勃的喜气感染了,便一指被自己用袖箭射死的两匹马喊道。   “哦!吃烧烤!”虽然这些百姓不懂什么事烧烤,可是也猜得到是烤马肉来吃,他们这种穷苦的山村,一年也难吃到一次肉。   所以楚猫儿的号召立即得到了所有人地狂热拥护。   众人一起跟着忙活起来。   楚猫儿吩咐把两匹被射死的马抬到村中的一大片空地上,然后找来一大堆干柴,架起十几堆干柴。   再由一些有屠杀牲畜经验的百姓执刀,屠宰、分害、洗净、浸入盐水撤上一些调味品。然后将几十块硕大的马肉串在铁钩上吊起来烤制,不一会儿,现场便散出一股股浓烈的肉香口让饥肠辗辘的人们直咽口水。   连韩啸天也盯着那烤的金黄的肉,垂涎欲滴。   和村民们饱饱的吃了一顿烤肉,他们便去堂屋找已经剩下半口气的麻杆老三和络腮胡子老四,他们地下体已经鲜血淋漓,另外十几个倒在地上吐白沫的强壮汉子,因ooxx大多晕厥过去。   看着他们的惨状,楚猫儿心情不错,命令一根绳子捆起来,栓成一串,绑在一匹马的尾巴上,拖着走。   韩啸天回头看着那群被一根绳子拉着,在后面满脸恐惧的家伙,心里很爽,开始闭上眼睛打起呼噜:“春眠不觉晓,捉来笨强盗。绑到马尾上,谁都跑不了。”   然后舒适的窝起身子,在楚猫儿怀里呼呼大睡了。   至于麻杆老三和络腮胡子老四则弄来一个大麻袋,装进去,用根绳子系了口,然后一路在地上拖着。   于是他们的惨叫声响彻一路,让饱受摧残的村民大呼痛快。他们自发来给楚猫儿一行人送行,直到送出十几里地,才依依不舍的和他们告辞。   戈壁茫茫,沿着崎岖的小路,很快就走出了三十里地。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麻杆老三河络腮胡子老四已经断了气。   楚猫儿一向是爱护动物的人,便将他们的尸体扔进了熊洞。免得腐烂在路上,污染环境,还吓坏小朋友。   而另外十几个人还能跌跌撞撞跟着,不是他们体力好,而是怕一倒下就被马活活拖死。   楚猫儿在山下给了他们一个选择,是服下毒丸从此跟随自己,还是选择被马拖上山去,生死由命口二十几个人无一例外的选择服下毒丸,誓死效忠楚猫儿。   楚猫儿只是随口一说吗,哪里有什么毒丸,见人家一致同意,主动伸手给她要毒丸时,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牵好云魅及时塞给她一个小瓷瓶,让她解了燃眉之急。   事后一边上山,她一面偷偷问云魅:“你那毒丸是什么东东?”   云魅小声答道:“保胎丸!”   结果楚猫儿一个没憋住,笑岔了气,后背和肋部那个痛。二十几个大男人,她愣一人发了一粒保胎丸。   韩啸天气得直瞪云魅,然后伸出猫爪子热心的替她揉啊揉。   冷月也凑过来,急忙给楚猫儿揉捏着后背,帮她理气活血。   好一会,楚猫儿才缓过来,凑过去扯着云魅的耳朵,偷偷问道:“你丫的来上战场,又不是叫你来生孩子,带毛的保胎丸啊?”   云魅却一个劲儿的喊冤:“这药也是一味震惊药啊,配合伤药使用可以宁神静气,促进伤口愈合,我跟你上战场去,这种药不带不成。”   听他说的有道理,楚猫儿这才放开了他,继续爬山。   这座山的确十分陡峭,他们爬到半山腰时,便觉得疲乏之极。   再向上一段,有一个小型的村林,里面地势比较平坦。   他们便走进村林里面稍微休息了一下,楚猫儿借机部署了一下怎么,绕过守卫和哨卡,避过那些机关进入虎头山的山寨的策略。   计策定好,他们便稍微化了一下妆,换了一下装束,背熟山上的各种口令,继续向山顶攀登。   虎头寨的聚义大厅中,正中间的一个虎皮椅上,坐着一个五大三粗的黑脸大汉,穿着一身劲装,面目凶恶,尤其鬓角有一道斜斜的刀疤,将他左边的一道眉给削成了两段,显得更加凶悍可怕。   他的左下手的位置坐着一个锦衣白胖的中年商人模样的人,正和他一边饮酒,一边谈笑,“这次多谢张寨主帮忙,困住了司徒哲,不然本庄主还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去!他还真是紧追不舍,从官遥跟我到许将军的驻地,又从许将军的驻地追到了遂宁,幸而甘将军把寨主这个宝地介绍给我,我才算得了安宁。”   张铁虎哈哈一阵大笑,对他摆了摆手说道:“云庄主说的哪里话来,您是许将军的朋友,也就是张某和甘将军的朋友,你的敌人也就是张某的敌人。”   “对,张寨主真是义薄云天、豪气干云。我们应该同仇敌忾,共同进退!”云千仓举起酒杯对他拱手示意。   “好,我们从此就是朋友了,干了这杯!”张铁虎见云千仓如此捧他,当然开心,举杯便一饮而尽。   云千仓也便赔着笑,和他同饮了一杯。   这时候,一个负责看守寨门的小头目匆匆跑进来报告:“禀寨主,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回来了,他们这次带来了三个绝色村姑,请寨主笑纳。   “什么,绝色的?在那里,快让他们进来!”张铁虎一听捉到美人,不禁眼中灼灼放光,立即招呼道。   “回寨主,他们还在寨门外等候。”小头目答道。   气得张铁虎将酒杯一扔,便要去揍他:“你他娘的,傻的,不知道我都几天没碰过女人了,还有什么绝色的弄来,你就不知道先给放进来再说!“云千仓在那里偷偷直笑:这个张铁虎还真是个色中恶鬼,一听美女就如此急不可耐了。   小头目吓得脸色发白,急忙跑出去传唤。   云千仓便含笑起身道:“如此,云某就先下去歇息,不打扰张寨主的好事了!”   张铁虎正急着看美人,也便不留他,只拱了拱手,道:“如此,云庄主请便,定要多在我山中住上几日。”   云千仓微笑着点了点头,从左侧的门走出了大厅。   片刻之后,十几个人涌进大厅。   一个高高细细的麻杆状地汉子,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还有一个矮胖的汉子,带着四五个手下,押解着三个粉衣女子走了进来。   那三个粉衣女子,真的一个个千娇百媚,国色天香。让张铁虎看得眼珠子都要直了。   一边吞口水一边问道:“老二、老三,老四,你们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美人,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的没见过这样的绝色!”   老二、老三、老四没有出声,从他们身后走出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年,她怀中竟然抱着一只雪白的狮子猫,笑嘻嘻的上前说道:“寨主,属下这么拼命帮你搜罗美人,您可给点什么赏赐?”   看着他轻飘飘的走到自己近前,张铁虎竟然也没有生气,只是惊异的问道:“这位小兄弟年少俊美,你什么时候上的山,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哦,我前两天刚来的,只是没有立过功,没有资格见察主。今天特意把三个美女献给察主,先立上一功!“突然她的眼光停留在他鼓鼓囊囊的怀中,哪里正露出一角鲜绿色的孔雀羽毛。   这让她浑身一震。   这个东西若是她没有记错,应该是司徒哲的孔雀面具,怎么会落在这个张铁山手中?   看到这个面具,她不禁将右手中的袖箭又收起来,改了原来的主意。指着那个面具问道:“寨主,能不能把你怀中的东西赐给属下,当奖赏呢。这个东西太奇怪了!”她说完,便露出一种十分惊喜地样子,看着张铁虎。   张铁虎的心魂早被面前的三个粉衣美女,全部吸引了过去。见她对怀中这个面具感兴趣,便顺手掏出来丢了给她。说道:“喜欢就拿去好了,这个东西也是我顺手弄来的,今天你能给本寨主找到这么漂亮的绝世美人,当然要奖赏你。”   “那这个东西是谁的,怎么如此怪异!“她将这个面具收好,又紧追不舍的问道。   张铁虎已经意乱情迷,被眼前向他抛媚眼,扭屁股的高个子美人,给把魂儿都勾了过去。   秋灵儿和秋惜诺看着身边拼命卖弄风情的司徒情,那个恶寒。   “这个东西是我从一个叫司徒哲的武林中人身上弄到的,他现在被困在后山冰火洞中,如果你喜欢,就去哪里看看,如果他还没被冻死或是被烧死,你就去他身上捏捏,看还有没有这种东西!”张铁虎的这番说起来毫不经意的话,却让扮作白衣少年的楚猫儿大吃一惊。   她可以不管司徒哲在哪里,也可以不管他在做什么,甚至可以放他自由让他去寻找幸福,只是不能不管他有没有危险。   这不只是普通的情分,而是整整两世的累积。   想到这里,她向秋灵儿身后的冷月、上官兄弟命令道:“一起动手,控制局面,然后速度去后山找我。”   说罢,她抱着韩啸天便转身从后门出了大厅向后山跑去。   冰火洞,一听这个名字就够渗人的,司徒哲怎么会被因在那里,有没有受伤,现在状况如何?这些想法更让她心急如焚。   韩啸天知道她着急,急忙安慰她:“放心,司徒哲不会有事,他前世可是著名的花狐狸,又花又色还狡猾之极。”   “希望他没事……”楚猫儿的担心并没有少多少,尤其是在见到那个冰火洞时,心更加提到了嗓子眼里。   那是山顶上一个垂直的山洞,深不见底,一丈围圆的山洞口,半边寒冷如冰,冷气袭人。一半热浪滚滚,叫人不敢走近。   山洞口只有两个强盗把守,见楚猫儿过来,便向她喝令道:“你是什么人,站住!这里是禁地不许人随便走近…”   他们的话还没喊完,楚猫儿抬手就是两只袖箭,噗嗤两声,正中两人咽喉,他们连吭都没吭一声,便掉入冰火洞中去了,隔了好久都没有听到回音。   这种情形让楚猫儿更加心惊,她知道若不是洞底是熔岩,让两具尸体一挨上熔岩便被烤化了。就是那个洞底太深太深,一掉下去必然粉身碎骨,司徒哲的处境果然极其危险。   楚猫儿不禁更加害怕,便在洞口焦急地大声喊道:“司徒哲,我是楚猫儿,你还在里面吗,在的话回我一声!“随即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猫儿,我在……”   那声音又低沉又微弱,显而易见,他定是附身在洞壁上,体力即将耗尽,怎么办?楚猫儿无奈之下,抬头去寻找绳索之类的东西,却没有找到。   周围更没有藤木之类可以拿来用,若再跑回大厅求援,恐怕司徒哲随时都会,撑不下去。   急切之间她猛然看到自己的丝绸衣服,材质相当结实口便迅速将自己的几层外衣扒下来,立即用匕首害成一条一条的,麻利的动手将这些布条接起来,一边飞快的接着,一边向洞内喊:“阿哲,在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弄好绳索拉你上来,你不要放弃……”   洞内的司徒哲果然紧紧依附在洞壁上,已经一天一夜,如此长时间的消耗,他的内力即将耗尽,就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听到了楚猫儿的声音,立时又精神振奋起来。   手指用力扣紧洞壁上的石块,咬牙坚持着。   “猫儿,我不会放弃……”   那声音虽然虚弱但是却很坚定,更让楚猫儿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刺痛。   在她把所有外衣都接上还差一截的时候,她毅然撕下自己上身的亵衣,继续绑上去,而她只剩一个白色的抹胸,和一件亵裤。   在这寒气逼人的山间,她不禁冻得脸色发青,让韩啸天看得心疼之极,可是她现在只一门心思,只想着把司徒哲救上来,其他的什么都顾不得了。   让绳索再加长了一些,司徒哲终于够到了面前这特殊的救命绳索。她命令司徒哲将衣衫制成的绳索紧紧抓住,然后拼命抓住绳索尽力向前拉去。   一尺又一尺,一丈又一丈,当浑身虚弱的司徒哲爬上洞顶的时候,当他重见天日的狂喜过后,他激动万分的看着天空的目光滑落下来,正看到楚猫儿只穿着亵衣,在寒风中抖的像风中的叶子。   “没良心的死狐狸,要是猫儿冻病了,我就咬死你个王八蛋!”韩啸天瞪着司徒哲拼命的骂。   司徒哲被他骂醒了,鼻子一酸,拖着酸软的脚步走过去,默默的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然后紧紧将她搂在自己怀中,眼中的泪水汹涌而出。   “猫儿,我错了!我愿意从此留在你身边,一生一世都不在离开!”司徒哲终于把自己噎在喉中的话,全部吐了出来,顷刻间浑身轻松无比。 第七十八章 治军的最高境界 楚猫儿依偎在司徒哲怀中,第一次扮起了小鸟依人的模样。   却让韩啸天整个猫脸都要抽了,真恨不得重新把司徒哲扔冰火洞里面去,自己变成司徒哲,将楚猫儿软玉温香抱满怀一次。   不过很快他的纠结便随着冷月他们的赶到而终止了。   司徒情急忙把自己外面穿得女装脱下来,让楚猫儿穿上。而他重新换好男装。冷月见她小脸冻得青紫,好不心痛,怕她受凉,又体贴的把她的狐皮披风拿出来,给她披在身上。   然后将她换下来的司徒哲的外衣,漠然扔给了司徒哲。   楚猫儿知道他在吃醋,却没有说什么,自己身边男人越来越多,他吃醋也很正常。只要不窝里反,她允许他们吃醋。何况他们越是吃醋,越是证明他们有多爱自己。   在这方面,她一点都不糊涂。   只是在公众场合她喜欢装聋作哑,不给任何一个男人,误会她偏爱哪一个的机会。   心里虽然多少有点区别,但是表面一定要一碗水端平。   身边男人多了,可以饱揽春色无边,燕瘦环肥抱满怀固然是好,可是也给了她一些压力,迫使她精心去研究御夫之道了。   上官兄弟把张铁虎给反拧了胳膊,硬生生给推了过来,问楚猫儿如何处置?   楚猫儿站在他面前,突然皱眉问道:“张铁虎,你真的把你抢来的女子,剖心来吃吗?”   “猫帅饶命,我只是吃那些烈性的,不听话的。听话的都留在山寨里跟兄弟们分享!”他现在的寨主威风已经一扫而光,整个人就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脸色焦黄。   就在刚才短短的一小段时间,他的几十个悍匪手下,竟然被这群人全给杀了个干净。只留下他给押解到后山,给楚猫儿处置。   楚猫儿心里恨得想给他几百刀,但是却没动声色,继续问道:“你一共抢了多少女子,吃了多少女子的心?还有多少存活的?”   “不多,才十几个人。我只吃了四五个,其他的女子还在山寨的地牢里锁着,兄弟们夜里有需要,就去地牢里面找她们!”张铁虎一面淌着冷汗,一面老老实实的交代着。   楚猫儿咬了咬牙,也不骂他,因为对她而言。一个要死的人,没有必要浪费这种力气。   于是吩咐上官兄弟将他拖回聚义厅,然后命令二十几个投降过来的强盗去地牢放人,再把剩下的八九个女子带到聚义厅里来。   楚猫儿往宽大的虎皮椅上一坐,然后下令将张铁虎摁在厅中的柱子上,扒掉上衣露出白胖精壮的胸腹,再将他双臂反拧到柱子后面,牢牢的捆好。   张铁虎不知道她要怎么处置自己,可是心里隐隐感到,这个绝美的小人儿,现在全身都是杀气。 很快,那九个受尽凌辱的村女被带了进来,虽然去解救、释放他们的人再三向她们解释:楚猫帅来了,她带人荡平了山寨,捉住了张铁虎。你们恢复了自由,现在可以回家好好过日子了。   可是她们还是呆怔着不敢相信,自己又能重见天日了。   直到楚猫儿把她们安排在柱子周围,看到被牢牢捆在柱子上,以前的威风一扫而光,现在只是待宰的猪猡一般的张铁虎。   楚猫儿扬声对九个饱受摧残的村女问道:“你们恨不恨这个人?本帅现在就把他先送给你们出气,然后再予以惩治!”   终于有几天几夜的梦魇被一下子拉回现实中。   九个女子有的悲伤憾哭,有的大声辱骂,有的上前用手抓用牙咬。肆意宣泄着这些天来她们所受得痛苦折磨,所受的惊吓凌辱。   不一会儿张铁虎身上已经鲜血淋淋,一张白胖的脸也痛得扭曲起来。   后来九个女子都累了,便瘫坐在地上,个个掩面痛哭。   看她们不再动手,楚猫儿提醒道:“下面的画面比较血腥,你们谁害怕地话,可以到厅外暂时回避一下!”说罢便从靴子中拔出那把军用匕首,带着一脸漠然走向了张铁虎。   “杀了他!”   “掏出他的狼心狗肺给死去的姐妹报仇!”   “我们要看着他怎么死!” 九个女子猩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敌人,谁都不肯躲开。   这些天所受的凌辱让她们全都心肠坚硬了起来。   能亲眼看到迫害自己的人伏诛,才是她们最渴望的。   看着楚猫儿一步步逼近,张铁虎吓得脸上的肥肉直抽搐,立即没命的嘶声大喊:“猫帅,饶命,饶命!”   “现在你应该对着被你剖心而死的四个冤魂求饶,而不是向本帅求饶。”说罢轻声叹息道:“太吵了,先让你闭嘴!不然偶的解剖技术就要受影响了。”   听到这句话,张铁虎几乎要魂飞魄散了。   楚猫儿用手指钳住他的下颌,向上一拖,他的下颌骨便顺利脱向。那流畅利落的手法,让韩啸天和司徒哲都大感佩服。原来她前世在军校学到的东西,竟然一样都没忘掉。   张铁虎的下巴挂下来,再也不能说话,只能从喉咙中啊啊直叫。   被凌辱的九个女子,不但不畏惧,反而咬牙切齿的个个瞪大一双眼睛,等着看楚猫儿怎么样惩治他。   楚猫儿一手将韩啸天的眼睛蒙上,他稍微有些晕血,楚猫儿不想让他看到这雷血淋淋的情形影响胃口。另一手拿着匕首利索地将张铁虎的胸膛一刀划下去,锋利之极地匕首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便划开了他的胸腹。连两边的肋骨都齐生生划断了。   白花花的胸肌和腹肌的肉翻卷开来,楚猫儿再横向一刀,他胸部的肺脏和心脏便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暗红色的心脏仍然一蜷一缩跳的健壮。   虽然被活剥了的剧痛将张铁虎痛得满头都是冷汗,可是下巴被摘了关节,他一句惨呼都发不出来。   楚猫儿可以很清静的跟云魅交流。   “瞧,他的肺部气泡有些硬化,绝对是喝酒过度造成的!”   云魅上前瞧了一眼,捂着鼻子忍着那呛人的血腥味,说道:“这个跟他常在寒冷地带生活也有关系,倒不是都是喝酒过量造成的。” 作为医生,他没有解剖过活人,这次亲眼看到楚猫儿解剖张铁虎,自然不肯放过这次实际观摩的机会。实际看一下人体内的真实情形,这对他日后行医,帮助极大。   “哦,也有点道理。总是呼吸高寒的气体,是会对肺部造成不良影响。”楚猫儿说罢她又用匕首拨开他一侧的肺叶,让他的心脏整个暴露出来。   嘀咕道:“他的心肌貌似比平常人要肥厚一些,你以为是怎么回事?”   楚猫儿竟然把张铁虎当成了活体解剖标本,和云魅探讨起人体构造来了。   众人虽然被这血淋淋的场面搞得有点不舒服,可是却更觉得出气。面对一个残杀女子,取食人心的魔王,如此对他并不为过。   张铁虎惨痛之极,却因为没有实质性的损伤,硬是死不掉,只能活生生受着这般极致的痛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痛得浑身抽搐,头上的冷汗狂飙不已。   那九个受到凌辱的村女,撑着看了一会儿,便别过头去了。   她们是痛恨这个魔王,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可是眼前这种活体解剖需要太强悍的神经,她们还是受不了这般强烈到极点的刺激。   “灵儿,把她们带出去送下山,找人护送她们回家!”楚猫儿一边冷静地做出安排,一边继续和云魅探讨,人体内的各种脏器情形。   过了n久,当地上血流成河,张铁虎奄奄一息时,楚猫儿才将他的心脏一刀割下,结束了他的痛苦。   这时候她才发现司徒哲和司徒情不在大厅中,便问冷月:“他们兄弟两个跑哪里去了?”   冷月回答说:“他们两个刚才商量一起去后山捉云千仓了!”   “那个王八蛋还活着,走,我们去帮忙,捉住丫的玩死!”楚猫儿用张铁虎的衣服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重新收回靴子里,然后抱着韩啸天带头冲出了大厅。   后山之中,云千仓正和司徒哲兄弟搏斗。   本来他不是司徒哲的对手,可是司徒哲被因在冰火洞中体力和内力消耗了大半,如今和他动手,便有些吃力。   好在有司徒情帮手,便又占据了上风。   就在他们两个将云千仓逼到死角,打算一刻结果了他的时候。   一个清丽的声音阻止了他们:“喂,别杀,留着,本帅要做个试验!” 两人便将杀招改为困招,司徒情趁机点中了云千仓的穴道。   将他给拎到楚猫儿面前。   云千仓见到楚猫儿,自然心头惨然。知道落到她手中,一定不好受,于是一狠心,打算咬舌自尽。   司徒情眼疾手快,迅速出手,模仿楚猫儿对付张铁虎那一招,一下子将他的下颌关节摘掉。   痛得云千仓一头冷汗,却再也无法咬舌自尽。   楚猫儿赞许的向司徒情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毕竟是小情情,果真是过目不忘。值得表扬!”   话里虽然有些戏谑的意思,可司徒情却听得极为开心。   楚猫儿兴致勃勃的来到云千仓面前问道:“想不想知道我怎么处置的你妹妹!“…告诉你,我把她饿成了人体标本。至于你,我要怎么处置呢?你如此对付我的阿哲……本帅好好想想……”   说罢做出一副沉思状。   其他人暗自好笑,都知道这下云千仓要“走运”了。   虽然不能开口,可是上半个脸的表情还可以运用自如。云千仓的眼神中一时之间流露出的神色无比复杂。   痛苦、惊惧、愤怒、无奈、伤心、当然最明显的还是恐惧。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却听到司徒情告诉他,楚猫儿如何处置张铁虎,竟然是把他给活活解剖了。   对这个小人儿的手段,他已经领教过很多次,如何能不怕。   “哦…六他死撑着,佯作凛然不惧。   “不错,有骨气,对待有骨气的人。不能死的太难看,当然要留个全尸!”楚猫儿一边围着他转,一边打量他。   那样子活像打量一只待宰的羔羊,好像在盘算宰杀后,怎么烹制味道比较美。   然后拔出刚刚解剖了张铁虎的匕首,伸到他的眼睛前,一点一点向下移动,然后停在咽喉处,突然转头问云魅:“阿魅,那个凌迟怎么下手,可以连续施刑一天一夜都不会死?”   云魅立即走上前来仔细将云千仓全身看了个遍,陷入了沉思。   楚猫儿也不着急便自言自语道:“算了,你先仔细想,我先开始第一刀!”说着刀尖移到他的额头上,向下一放。   一阵凉意让云千仓的意志轰然崩溃,立时浑身颤抖再也无法镇定。   “丫的,叫你装。老子就不信吓不死你!”楚猫儿收回匕首,得意洋洋的说道。   云魅这才明白,她并不是要玩凌迟,而是要玩心理恐吓。   “解开他的穴道把他丢下冰火洞去。他把阿哲在里面困了一天一夜,我也这样对付他。”楚猫儿下完命令。   冷月将云千仓拎起来,就要往洞里扔。   楚猫儿突然想起什么事,急忙阻止道:“阿月,等下,先搜搜他的身,看他带着什么密信之类的东西没有。貌似这家伙一直和那个叛党许鲲鹏、有来往。”   秋惜诺刚才还为楚猫儿如此鲁莽的处置云千仓有些失望,如今见她将事情做得如此滴水不留,不禁暗暗点头。   父母的选择没错,把秋水阁交给这个睿智、果断的小人儿,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自己以前的担心看来是多余的了。   冷月便放下云千仓,在他身上开始仔细搜找。   果然从他腰带的夹层里摸出一个三寸来长的竹管,里面是中空的,两头用蜡密封着。   冷月将竹管交给楚猫儿,楚猫儿接过竹管顺便向冷月一摆手。   冷月立即会意,立即解开云千仓的穴道将他丢入冰火洞中。   云千仓恢复行动能力之后,慌忙向对面石壁击了一掌,借着反击之力,俯身到另一侧的石壁上,手脚并用,凝注内力死死趴在石壁上。   此时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石壁下传来的汩汩的岩浆,不断冒出气泡的声音。   洞壁冰寒之极,明显的将寒气通过他的手掌传入胳膊和身体内。让他无法运转内力向上攀爬,只能维持现状。   这样挨下去得结果只能等待内力不继,掉入岩浆中,化为飞灰。   这时他才深深体会到司徒哲被困在这里一天一夜的感受。   可是现在他除了挨下去,没有任何办法。   楚猫儿俯身下去看了看,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这才满意的离开洞口。用匕首将竹管两头的封蜡挑开。   从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卷。   那果然是封密信。   而且是许鲲鹏写给甘四宁的密信,甘四宁看到后做出的回应。   楚猫儿冷冷一笑收起了密信,心里骂道:王八蛋,就凭你们这种小泥鳅,还想翻江倒海不成?老子这就把你摁回泥里去。   遂宁城,是一座土堡式建筑的城池。   城里人烟稀少,住宅区也很少,走在街道上视野非常开阔,放眼看去便显得街道宽阔极了。   遂宁城的北面十几里外便是半里来宽的普旋江,江北便是思域国的领土,站在遂宁城中可以看到高耸入云的天芒山,山顶上终年积雪,在苍白的日色下泛着冷冷地光泽。   楚猫儿骑在马上冷冷打量着这个环境,一种苍凉之感油然而生。   这里和京城来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走了一段,冷月纵马过来问道:“猫帅,我们不是去城中心的将军府吗,怎么拐到僻静的路上来了?”   楚猫儿淡淡一笑:“我们这么一大群稀奇古怪的人,就这么招摇过市的进城来。那看守城门的士兵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句,那个甘四宁如此治军,我还去找他做什么?”   “猫帅的意思是绕过他,直接去接手他的部下!”上官兄弟问道。   “他的将军做到头了!”楚猫儿一皱眉,随即叫过在荒村中捉住的二十几个士兵问道:“新兵营在什么地方?谁知道给本帅带路!”   有几个士兵,带着她拐向了另一条道路。   新兵营在西城的一大片区域,密密麻麻的都是混乱无序的营房,营房外围连个围墙都没有,随便从那个地方都可以进入营区。而且营区内的环境又脏又乱,让她感觉像是走进了难民营。   而且他们这群衣衫纷杂的人,在这里竟然无人拦挡盘问,畅行无阻。这让楚猫儿黑了脸,这个负责新兵营管理的想必也是个糊涂蛋,竟然把兵营弄成这种乌七八糟的样子。   她正生气,突然见前面一大堆新兵正在拥挤在一起,喊着闹着、吆喝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楚猫儿带马走过去,才发现竟然有四五个新兵滚在地上打架。旁观的那些新兵不但不阻止,反而在一边起哄。   纷纷为自己认识的人呐喊助威:“柳二,加把劲,把他扔下来!”   “王麻子,你个熊包,怎么又被李楞子摁住了!”   “对,小铁匠照着他下盘打,让他断子绝孙!” “哈哈,李楞子,你当你在上女人啊!这姿扒…嘿嘿!”   “就是,李楞子,把他翻过来再上啊……”   “王麻子快脱裤子,李楞子要憋不住了……”   “哗……”片哄笑声响起。   哄笑中,一阵阵污言秽语难以入耳。   气得楚猫儿大喊一声:“阿月,你们给我上,先把这样混账东西撂倒再说。军营中聚众斗殴,他们眼中还有没有军纪军法?”   冷月、司徒哲、司徒情、上官兄弟一起扑过去,轻易就把这些斗殴的和围观的三十多人一起打倒在地。   个个抱着肚子,抱着腿,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不已。   楚猫儿气得一挥衣袖,也不理他们,直接纵马赶往中军帐前。   那座宽大的帐篷在众多小帐篷中尤为显眼,因此楚猫儿很快就找到这里。看守帐门的两个士兵还没来得及喝问,冷月和司徒哲已经一齐出手将他们制住了。   然后楚猫儿大摇大摆的踏进中军帐里。   迎面看到一个枣红脸的壮实汉子坐在正前面的椅子上酣睡。   他的桌子上犹自放着东倒西歪的两个酒壶。   “这家伙还挺能喝!”韩啸天看着楚猫儿裂开猫嘴乐了,见到这个酒鬼统领,他倒是有种碰到知音的感觉。   楚猫儿却不这么想,她大步走过去,砰地一脚将他趴着的桌子踹飞了口那个酣睡的军官受惊醒来,豁然站起,醉眼朦胧的惊问:“小张、小丁,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还没看清眼前的人使谁,便“啪”的一声,他脸上先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他这下酒醒了一半,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绝美小女子,顿时火冒三丈的咆哮道:“你是谁,怎么闯到本统领的军帐中来的?你这个小女娃,擅闯军帐还居然敢打我,难道不要命了吗?”   楚猫儿听着他的咆哮却笑了:“拜托你先清醒下,问问自己,为什么在自己的地盘上,在你“铁壁铜墙”的防卫下,在一万士兵的保护下,还挨了耳光成不成?”   这句话就像一根尖利的针,瞬间将枣红脸汉子的气鼓鼓的唬人样子给戳破了。他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坐下,羞红着脸,也不管楚猫儿是谁,只管懊恼地把自己的委屈,一股脑都倒了出来说道:“不是我洪坤没本事,想躲在这里灌猫尿,tmd姓甘的是认人唯亲,用人全用自己人,提拔奖赏也全是和他有裙带关系的人。我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多少?战功立了多少?比他姓甘的爷不在以下。可是他竟然把我送到这里来练新兵!”   “哼哼!一万新兵你还没练好,就在这里吹牛。老子最恨没心没火的空心炮仗,如果你有本事就把这一万新兵练好,给本帅看看,能练好的话,甘四宁的十万主力都归你指挥。若是你连这一万新兵都练不好,就少tmd再这里要死要活的扮弃妇,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给老子上吊去!”楚猫儿一通臭骂,把洪坤剩下的酒意也给骂醒了。   他傻傻地站在楚猫儿面前,愣愣的问道:“请问,您是……”   他隐隐约约猜到她的身份,却始终不敢相信那个传说中,睿智、独断、强悍、狠辣、纵横战场无人能敌的楚猫帅。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不禁盯着她绝美的小脸彻底懵了。   “猜到了,还装什么装,老子就是楚猫儿!新任的遂宁抗敌元帅,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以后去将军府找我。现在一万新军交给你训练,记住三天后我来视察,如果到时候新军和现在相比没有翻天覆地的改观,开战时老子拿你祭军旗!”楚猫儿丢下一句狠话,便带着冷月等人转身出了帐门,纵身上马。   丢下洪坤独自站在军帐中,呆立良久、沉思良久,豁然右手握成拳头对准自己左手手心一砸,自言自语的发誓般说道:“好,猫帅你就等着看,我洪坤有没有真本事把这一万新军训练好!”   楚猫儿出了新兵营,继续叫那二十几个士兵接着带路,带她去十万驻军的主兵营。   西城下的一大片累累营盘的中心位置,坐落着一座高大的帅帐。   帅帐之中,两个将军装束的人正神情紧张的,紧盯着一个草编的圆形小、盒,盒子中两只绿头蛐蛐正斗得起劲。   两个将军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看得极其投入。恨不得自己也变成蛐蛐,进入草盒中,帮自己的宠物蛐蛐厮杀一番。   旁边几个小头目分成两派,在帮他们呐喊助威,“青头将军加油!““蓝头将军必胜!”   “青头将军冲上去,咬住,咬住!”   “蓝头将军反咬、反咬!”   “青头将军咬绿头的脖子!”   “绿头快抓住机会,咬它的腿!”   帅帐之中那是一片沸沸扬扬,热闹之极。   众人兴致正浓,这时候一个传令兵跑进来躬身禀告:“风将军、于将军,有上差到了,在外面要求见两位将军一面!”   “去去去,少扫本将军的兴,这鸟不生蛋的地方,甘将军是老大,我们两个就是老二,哪里来的上差。去叫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快出去,把人赶走,小心本将军输了拿你开刀!”   传令兵被骂的说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好在军帐门口团团转。   那个姓风的撩了他一眼,骂道:“你他妈耳朵聋了!快出去!”   姓于的也不耐烦的驱赶他:“滚!”   传令兵正焦急又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   一抹玲珑的身影,冷笑着走了进来,怀里一只雪白的狮子猫,睡得正香甜。   她绝美得容颜让见人闯入正想发作的风将军和于将军,硬是把骂人的话给咽进了肚子里。   一个个眼神顿时离开草盒里的蛐蛐,惊艳的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   “小美人,你找谁?”   “是不是你夫君在军营里,找他来了!”   “他叫什么名字,说出来我们帮你找!“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是淫邪起来。   瞧着楚猫儿的眼光也越来越热烘烘、火辣辣的了。   楚猫儿瞥了他们一眼,淡然笑道:“我不是来找夫君的,因为我的夫君都跟我来了。阿月、阿哲、你们两个进来,认识认识这两位欠扁的将军,先眼熟下,以后见了就扁!”   随着她一声招呼,黑衣的冷月,紫衣的司徒哲,漠然进来。心有灵犀的一起问道:“娘子,扁谁?”   楚猫儿淡然一笑:“凡在帅帐中不务正业,玩忽渎职的都给我扁!尺度自己把握,基本上达到他爹妈都不认识他们了,为最理想程度!”   说完便走到主帅帅案位置稳稳当当坐下来,等着看好戏。   于是冷月和司徒哲放开手脚一通猛揍。   “啊!”“哎呦!”“噗通!”“嗷!”“哗啦!”“咔嚓!”…… 一阵纷乱的声音尘埃落定之后。   整个军帐的人除了那个躲在门口的传令兵,全都鼻青脸肿,口鼻冒血,折手断脚,趴了一地!很多滚来滚去的挣扎声和惨呼声此起彼伏。   楚猫儿看了看地下整个脸肿的像猪头一样的两个将军,满意的点了点头,向冷月和司徒哲甜甜的一笑:“两位夫君辛苦了!”   风将军和于将军霎时停止了惨叫,心里七上八下的猜测:气场这么足,容颜绝世,抱着白猫,身边美男个个武功一流。她不会就是传说中要来遂宁对抗两国联军的猫帅楚猫儿吧?   “飞云、飞鹤你们进来,这个军营暂时又你们接手!”楚猫儿向帐外扬声叫道。   两个穿着盔甲的年轻人走进来,躬身在帅案之前听命。   楚猫儿将帅案上摆着的帅令和帅印交给他们两个。   然后起身抱着韩啸天,带着冷月和司徒哲转身向帐门外面走。   “猫帅留步!这里的人怎么处置?”上官飞云躬身向楚猫儿请示。   “绑起来,吊到营门口示众三天。至于玩忽职守之类的罪名太抽象,你们两个随便给他们安个具体一点的罪名吧!”   说罢走出帐门,叹了口气,向身后的七个阁主道和秋惜诺道:“你们七个暂时留在这里,辅助上官兄弟,我怕他们刚来压不住这些人!”   七个分阁主和秋惜诺点头从命,便进了帅帐。   楚猫儿带着冷月、云魅、司徒哲、司徒情、秋灵儿、骑上马,向将军府方向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昏黄,也该去见见那个空占着位置不作为的主儿了。   将军府高大气派,是整个遂宁城中最起眼的建筑。在一排排低矮的建筑中,如鹤立鸡群。   甘四宁正在寝室中,抱着新纳的第七房小妾,饮酒作乐。   房间中早早的点起了暖炉,炉火熊熊,使得房间中格外暖和。   甘四宁是个身材高挑的胖子,由于保养得宜,五十多岁了还齿白唇红,头发黑油油的,尤其升任了遂宁驻守将军之后,日子过得很滋润,便把结发妻子云氏送回故乡,妾室纳了一房又一房。   第六房妾室还没宠到一年,便又听说京城以南遂安城中青楼名妓胭脂国色天香。不惜花费重金,叫人千里迢迢买了回来。   如今还不到一个月,胭脂是风尘女子,有的是俘获男人的手段和伎俩,所以天天将他笼在自己房中,日夜宣淫。   甘四宁虽然人老心不老,可毕竟上了年纪,抵挡不住胭脂的日夜榨取,才二十多天便疲乏无力,手软脚软,胯下的东西更软,虽然看着美人心痒可却难以应付了。   胭脂才不管这些,她仍然一心撩拨他跟自己日夜欢愉。   恨不得这个老棺材瓤子早点两腿一蹬,把这偌大的家产分她一份,她也就从此逍遥快活去了。   红鸾帐暖,酒暖欲望,胭脂适时的扒开自己雪白的胸脯,露出隐隐约约的两团雪白,和雪白上的两点朱红,在甘四宁面前晃啊晃。   晃得他眼中又起了热度。   胭脂趁机滚到他怀中撒娇:“老爷,昨天没有尽兴,今天老爷不许耍赖,快点上床吧!”   甘四宁一边苦笑,一边说道:“小妖精,你这是要把本将军给生吞活剥了啊!每天都要两三次,你当我的身子是铁打的啊!”   话是那样说,可仍然抱着她上了床,解开衣衫,便压了下去。   在青楼生活近十年,胭脂早对假意承欢这一套十分熟稔。   他刚刚进入,她便开始轻声吟哦,腰身手脚竭尽所能的迎合着,努力勾起他最深最大的愿望。   床榻开始吱呀作响,房中正一片旖旎的春光。   “砰!”的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一抹玲珑的白色身影飘了进来,径直来到床榻前,淡然坐下,一边抚摸怀中白猫的绒毛,一边向正在酣战的两个人摇摇手:“你们继续!本帅一向很厚道。所以即便有天大的事情,也会等你们完事后再说!”   “老爷,她是……”胭脂抓过被子遮掩住自己光滑嫩白的身子,委屈得问道。   甘四宁知道她是误会了,来不及穿衣服,仍然伏在她身上解释:“小心肝,别急,本将军不认识她。我发誓,我真的不认识她!”   “对,他真的不认识我,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无聊,所以从京城赶来,不远千里跑来这个荒城看看你们的床技,继续吧!别停下来,本帅还要观摩!”楚猫儿继续盯着他们波澜不惊的说道。   她的话里包含了太多东西,甘四宁正在激情难耐,一时间无法分辨,觉得听得晕头转向的。   虽然作为青楼出身的胭脂,脸皮厚,见多识广。   可是天下有几个人被人盯着,还能继续尽情地ooxx的?   “老爷,把她赶出去!快点把她赶出去!”胭脂双手紧紧抓住被子,盖住赤果果的身子,嘟着小嘴狠狠撒着娇。   “好好,小心肝别生气!我这就赶她出去!”   说罢也顾不得穿衣服,赤条条的跳下床来,双腿间的那个东西随着他的走动,一荡一荡的,让楚猫儿直恶心。   “你这个不相干的女人,快点给本将军出去!”边趾高气扬的骂,便冲楚猫儿使眼色,意思是求她先出去口虽然胭脂长得国色天香,可是遇到楚猫儿,就如同村妇比西施了。甘四宁是个色中恶鬼,自然不愿放弃送上门来的绝世小美人。   便想先安抚住胭脂,以后再找机会把楚猫儿弄到手。   楚猫儿却冷冷一笑,对他说道:“甘将军,本帅好歹也是你的上司,就这样一丝不挂的见上司,您还是第一个!”   “上司?……你是?”甘四宁一边问一边在心里念佛:“阿弥陀佛,千万别是她,阿弥陀佛,千万别是她!” “你们都进来吧,别在外面偷着yy了,再怎么想也不如亲眼看看!甘将军绝对是上了年纪的雄风不倒派!”她戏谑的话一出口。   门外“哗啦”涌进一群人来。   于是甘四宁的果体便被所有人围观了。   “羞死人了!”秋灵儿一声尖叫,挥手掷出一把飞刀,直奔甘四宁双腿间摇荡的东西。寒光一闪,啪地一声飞刀带着一团肉顶到床扳上,犹自嗡嗡之晃!   楚猫儿看着某人空荡荡的胯下,不禁哈哈笑道:“灵儿,你怎么能给人家斩草除根呢?现在没得看了!那个胭脂,你这下子要守寡老!”   甘四宁这才反应过来,立时捂住胯下喷涌而出的鲜血,一头栽倒下去,翻滚嘶声嚎叫起来。   胭脂吓得脸色惨白,抓着被子盖住身体,盯着楚猫儿,几乎魂飞魄散。   “放心,本帅今天可以不杀你!现在赶紧穿衣服走人。”楚猫儿悠然叹了口气轻轻吐出一句话,让胭脂顿时如蒙大赦。   再顾不得房间中的一群围观的人,立时丢开锦被,三下两下穿好衣服,跳下床榻,光着脚便跑出房门,逃出将军府了。   “楚猫儿,你是元帅又如何?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甘四宁一边在地上惨嚎一边放声大叫。   他到底猜对了,有谁有先斩后奏这么大的权利,有谁整人可以整到最高境界。   可是他绝对不服,自己不就是在房中和小妾ooxx吗?顶多算一个沉迷酒色,得到舆论的谴责而已。她凭什么闯进来,纵容手下把自己给废了!   楚猫儿淡然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竹管,然后把那个密卷取出来,慢慢展开放在他眼前,问道:“许鲲鹏可是叛党,你私通叛党也便是叛党,本帅没有将你立即正法,就已经很仁慈很厚道了!你总不能抵赖这封密卷上的印信不是你的吧!”   这番话让他顿时委顿于地,身体的惨痛和心理上的绝望互相交织在一起,豁然便晕了过去。   叫人把他扔到军牢中,将他的亲信随从,和靠裙带关系提拔上来的人,一律处置后。楚猫儿从此接管了将军府,遂宁的一切军政要务。   先是派遣各路信使加速向周围各个驻防部队调集军队,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遂宁城,然后开始整饬军队。先换掉了一些甘四宁安插在队伍中的亲信,选拔了一批真正有实力的人做军队中的各级统领,与此同时加紧训练老兵新兵。   因为探马不断报告,普旋江对面的敌军营帐已经越来越多了。   大战将至,楚猫儿加派了巡逻队,日夜轮番在江边巡查,时刻监视对面两国联军部队的动向。并派人化妆为渔民捕鱼,在水下布置好防备对方船只暗中渡江的暗桩,暗桩上面遍布尖锐锋利的长逾一尺多的铁钉,如果对面的船只一旦划过来,船底便会被立即刺个千疮百孔,而立即沉入水底。   普旋江的江水虽然在春天,仍要结一层薄薄的冰,如果士兵掉入水中,就会被地下遍布的暗桩上面的钉刺给刺伤,或是刺死。   三天之后,各地部队开始陆陆续续汇聚到遂宁。   楚猫儿信守承诺去看洪坤训练的新军。   到军营时,她便点了点头,仅仅三日,新军的军营整个大变样,不仅布局整齐划一,还设置了路障和辕门,加派了哨兵,日夜值守。   楚猫儿直接来到练兵场,只见一万人黑压压的排成一个方阵,正在努力的操练,虽然才仅仅三天,这些人的动作已经有些军人范儿了,楚猫儿不禁暗自点头:看来这个洪坤还真是有一套。   见楚猫儿到了,洪坤急忙从指挥台上下来,跑过来见礼。   楚猫儿沉思了一下,对洪坤说道:“洪将军,大战在即,如此训练法太满,已经来不及了!” “猫帅的意思是?”洪坤知道她计谋极多又擅长随机应变,便走到近前躬身向她问计。   “现在你的新军就训练两样!”楚猫儿郑重的说道。   “哪两样?”洪坤激动外加好奇万分的问道。   “一,练习拼命逃跑。二大声喊:“我们败了,弟兄们快跑!”就这两样!”楚猫儿斩钉截铁的答道。   “什么?猫帅,这……”洪坤差点没直接晕过去,心里感叹:她这到底是在训练士兵,还是在训练逃兵啊? 第七十九章 一战成名惊天下(1) 不管洪坤如何纠结,对楚猫儿传下来的命令,他还是决定:一、不表示怀疑。二、绝不打折扣。三、立即修改原来的方案,按楚猫儿的战术重新展开训练。   经过楚猫儿化简之后,如此容易的训练科目,不出一天时间,一万新兵便练得那叫熟之又熟。效果让楚猫儿大为满意。   基本上洪坤的红色小旗子一挥,一万士兵刹那间逃的那叫轰轰烈烈,如风卷残云,顷刻之间整个训练场空荡荡一片,再没有一个人影。   等他把绿色的小旗子一挥,一万士兵气运丹田,高声齐喊:“我们败了,兄弟们快跑!”那声音惊天动地,气壮山河,让楚猫儿闭目点头,那神情赫然便是赞许之极。而跟在她后面围观的人,差点全都乐趴下。   众人不得不一起在心中惊叹:   这种训练方法除了她楚猫儿能想得出来,简直是天上没有、地上无双。绝对是举世震惊,首发、独创、让人心里纠结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满意的离开军营后,司徒哲再也忍无可忍,拉马上前跟上楚猫儿的白马追风担忧地问道:“猫帅,这么练兵成吗?”   虽然他已经成为她心里认可的夫君,可是在公众场合,他和冷月、云魅还是称呼她猫帅,以助她维持自己在部下心中的威信。   对这一点楚猫儿心里有数,也很温暖。到底是她看上的男人,一个个都知道全心全意为她着想。   见司徒哲纠结,冷月和云魅、秋灵儿和司徒情脸上那都是挂着一脸的问号。楚猫儿却呵呵一笑,照样抚摸韩啸天背部的皮毛,淡淡的说:“对这件事,现在我还不能解释。等大战爆发哪天,你们自然会知道我为何要如此练兵!”   见她如此卖关子,几个人只能面面相觑,继续一头雾水。   既然她不肯说,就必定有她不肯说的道理,他们怎么敢硬问。   说完这些话楚猫儿双腿一夹马肚子,白马追风便撒开四蹄,欢叫了一声,一马当先向城门处跑去。   众人不知道她要出城干什么,只能在后面紧紧相随。   处理完甘四宁和他的亲随之后。   城门口已经换上了新的哨兵值守,四个士兵见到他们这一大群人,骑着战马一涌而来。便一起拿着刀枪上前拦住,向他们喝道:“来人止步,速速下马接受盘问!”   司徒情听得不高兴了,轻轻扭着腰肢,一带马到他们面前,娇声说道:“哟,是四位兵大哥啊,我们是楚猫帅的部下要出城视察江边的敌情,你们快点让开吧,耽误了楚猫帅的事情,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四个士兵看着他的扭捏样子,嘴角直抽,却仍然冷冷地喝道:“你们说自己是楚猫帅得部下,可有凭证?请把出城巡查的信物拿出来查验,否则一律不许出城!”   见司徒情吃了闭门羹,楚猫儿却脸上漾出了笑意。这些看守城门的士兵有资质,不错,能坚守岗位的士兵她永远欣赏,而不管他们职位有多低。   虽然她这个元帅被自己的部下拦住很没面子,但是她喜欢!   司徒情瞥见楚猫儿在笑,他便扁着嘴让开来,把楚猫儿暴露在最前面,笑道:“现在我不出城了,而是她要出城,你们有本事把她给拦住!”他显然在报复这四个不给自己面子的士兵,让他们来的罪楚猫儿,好借楚猫儿的手给自己出气。   他心里打什么主意,楚猫儿自然清楚,怎么会被他利用。便顺手取出袖中藏着的金漆帅令,随手向四个士兵面前一递。   四个士兵一眼看到帅令,立即跪倒在地,惊惶的说道:“小人不知道是楚猫帅大驾驾临,所以冲撞了您的属下,还请猫帅恕罪!”   楚猫儿瞥了司徒情一眼,却笑吟吟地向四人一摆手:“你们四个都起来吧。你们做的很对,本帅记下了,等回城之后必然责成你们的上司奖赏你们。至于以后仍要恪尽职守,遇到可疑人必须严格查问,别说是本帅的部下,如果没有令牌私自出城,就连本帅都要拦下来!“四个人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心悦诚服的对楚猫儿施礼。“是,小人谨遵楚猫帅的教诲,一定恪尽职守,将城门看守好!”   司徒情好不失望,不禁灰着脸回到队伍中。   秋灵儿气得直用手指戳他的胳膊,心里骂:这下好了吧,跟谁动心眼不成,要跟楚猫儿动心眼儿,你自己纯粹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叫自找倒霉。   见她生气,司徒情便眨巴了眨巴眼睛装可怜,秋灵儿看着他的样子,不禁马上又转怒为笑了。   司徒哲看着弟弟和秋灵儿之间的那些小动作,心里又是觉得好笑,又是欣慰:不管怎么说这个弟弟总算是有了改变,至少不再天天把自己弄成女人,招摇过市。这对他自己,对司徒世家都是件好事。   楚猫儿收起令牌,一带马,纵马出城。   冷月、司徒哲、秋灵儿、司徒情及十几个卫兵在后面紧紧跟上。   此处的道路十分荒凉,几里之内都碰不到一个行人,楚猫儿便一路上由的追风跑了个尽兴。   迎着猎猎的风,听着远处的波涛轰鸣之声,楚猫儿觉得很惬意。   一口气跑到普旋江边,看到几百名士兵正撑着渔船,仍然在宽阔的江面上来来回回忙碌的布置暗桩。   楚猫儿也不打扰他们,只在一边静静的观看。   可是看了一会儿,她便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那就是暗桩布置好之后,敌人的战船过不来,自己的战船也无法下水过去了。   看来这种封江战术,只能用于战略防守,如何能克敌制胜,把两国联军彻底击溃,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突然她看到每艘渔船后面绑着一个常常的铁链,原来是普旋江中流的江流激越,流速太快,中间有许多旋涡,渔船一旦靠近旋涡很容易失去控制,翻船倾覆造成士兵的伤亡。   有了这根铁链,岸上的士兵拉住铁链可以帮助被卷进激流的船只,快速脱离旋涡,回到岸边。   楚猫儿跳下马,捡起一根铁链端详了一会儿,突然头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便叫来指挥正士兵下暗桩的几个百夫长,吩咐他们,将水下面的暗桩也用铁链串成一串,然后当自己的船只要下水时,便拉动铁链扯开这些暗桩,以免误伤自己的船只。   听到这个办法,几个百夫长不禁拍手称妙。   这种办法不仅可以更好地控制水下的暗桩,还可以避免自己的船只下水误触暗桩,绝对是个一举两得的好主意。   尤其得知自己面前的小人儿,便是京城中新来的猫帅时,他们不禁个个欢呼雀跃,充满了战斗的渴望。   据说这个猫帅是战神莅世,神机妙算,从无敌手。   有幸跟着这样一个传奇人物一战,其心底喷涌而出的感觉,又岂止是“荣幸”二字所能表述的清楚的。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普旋江对面一座精美的毡房中,诸葛笑正端坐在软榻之上,对着面前的凤尾琴发呆。琴边有个小小的梅花纹的茶几,茶几上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的香炉,香炉中青烟袅袅。   氤氲在空气中的幽幽香气,将站房内的空气染上了一层暖色,似乎把整个空间中的清冷感都给虚化掉了。   他是思域国的太子,双十年华,以文武双全得到皇帝诸葛向天地喜爱,不顾他母妃出身微寒,也不顾群臣反对,力排众议立他为太子。   对众多臣子而言,并不是他母妃的低微出身让他们担忧。他们担忧的反而不是诸葛笑身后的势力,他的武功和才华,和资质能力。让他们担心的竟然是诸葛笑太过美丽的相貌。   因为作为一国之君,他的容貌偏于柔美,所以他们担心如此美貌的皇帝会让别国的国君看轻。   对于群臣如此的非议,诸葛笑很无奈也很气愤。   因此在巨象国要求思域国相助,联合起来攻打天祝国的时候,他一改自己在朝中平和的形象,力主参战。并和完颜回订立盟约,一起覆灭天祝国后将其国土平分。   何况死在楚猫儿手下的完颜珍珠,还是他没有过门的太子妃。虽然与这个女子从没谋面,也没有任何情感掺杂于其中,但是他必须出战。因为这是他当众向国内那帮糊涂大臣示威的机会。   好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是他们眼中的柔若无能的花瓶太子。   他诸葛笑凭着自己的文武全才,自然可以沙场扬威、在马背上建功立业、开疆僻壤。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从此张口结舌无话可说。   心绪起伏间,外面响起一声通传声:“太子殿下,完颜太子来访!”   他淡然起身离榻,整理了一下自己雪白的儒服,只要不上朝他还是喜欢穿这种宽大舒适的服装,腰上随意系上一根白色的丝绦,将墨黑的发丝用一根墨绿的丝绦在背后捆扎起来。   一眼看上去,他像极了仙府中春睡刚起的神仙,那般慵懒而适意,那般淡然而洒脱。   “请!”随着一个淡雅的请字。   身材高大、邪魅妖气的完颜回穿着一身金黄的狐皮袍子,嘴角凝着邪邪的笑意,一脚从外面踏进来。   一股冷风被他带了进来,搅得香炉中的青烟有些凌乱。诸葛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很快便释然了。   “诸葛兄弟,在这地方住的可习惯?”他竟然有点反客为主,这普旋江的恰罗郡可是他们思域国的地盘好不好?   但是对于这种小事,他还是选择回避了。淡然一笑,伸手请他坐在另一个暖榻上,然后自己也坐下来,问道:“完颜兄怎么有空来看小弟?难道遇到什么麻烦了?”   完颜回一愣,随即绷起嘴唇,扯出一个微笑:“麻烦?没有。我只是来问问你带来的五十万军队集合齐了没有,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和对方开战?”   诸葛笑扬了扬眉毛,说道:“已经到了三十万,三天之内,呼伦将军便会带余下的二十万军队赶到。”   回答完之后不禁皱眉问道:“完颜兄,对方只不过三十万人,我们现在已经是对方的二倍,为什么非要凑够一百万,现在开战照样把那个什么猫帅的军队一举歼灭!”   “你没有见识过她的厉害!必须等一百万,我要以三倍以上的兵力与她硬拼。这样才有百分之百的胜算,就算她真的是战神莅世,我也要把她捉到手中。”完颜回眸中寒光顿现。   “捉到她杀了,为珍珠报仇?”诸葛笑面无表情的追问道。   “杀了?那样太便宜她了,我要把她弄到我的太子府,当我的暖床奴,夜夜摧残她、折磨她。这不禁是对她的报复,也是对天祝国的侮辱!我要让天祝国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的战神,从此每日每夜都要在我的身下承欢!”   “哦?原来完颜兄爱江山更爱美人……不过你还是太把她当一回事了,即使她再强,一个小女子,我就不信她能以三十万军队,胜过我们百万雄兵!”诸葛笑抿起嘴,眸中滑落一丝不屑。   “诸葛兄弟我警告你,可是小看这世间所有的人,都不可以小看她!如果你这样想得话,吃了亏不要怨我没有警告过你!”完颜回皱眉瞥了他一眼郑重的告诫他。   虽然他恨楚猫儿,但是也更加惧怕她。   诸葛笑却并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反而觉得他过于谨慎小心,貌似在天祝国那次挑衅,他失败而归后,仿佛大受打击。以前嚣张得不得了不可一世,现在竟然有点畏畏缩缩的感觉。   难道他口中的那个小女子,真的如此可怕,他偏偏不信邪。   这种不服气的感觉,让他心中更有一种想见她一见的渴望。   “好了,我们还是别争执了,今天我专门给你送来两个绝色的侍女,免得你这帐篷中冷冷清清的没个女人暖榻”说罢他站起来一拍手,立即有两个妙龄少女,低着头走进帐篷中。   从她们低垂的脸部轮廓可以看出,她们确实长的不错。   个个小巧玲珑,粉红嫩白的小脸绯红一片,站在面前犹如两朵羞涩地水莲花,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好了,这两个女奴就送给你了,为兄告辞,晚上诸葛兄弟记住要好好享受美人恩啊!”说罢也不等诸葛笑有什么表示,低头便出了帐篷扬长而去。   看着他离开,诸葛笑苦笑着摇了摇头,叫来自己的内侍要把两个少女领下去,安排在别的帐篷中。   见他如此安排,两个少女顿时花容失色,跪在地上颤抖着身躯连连求饶:“太子殿下开恩,不要把奴婢们赶走,完颜太子吩咐,如果我们不能让殿下满意,就要把我们丢给他的三千近卫!”   “什么?他真的如此命令你们?”诸葛笑怔住了,这个完颜回怎么如此强横,如此的无情狠毒。   “是的,求求殿下收了奴婢吧,奴婢会好好服侍您的,千万别让我们走!”看着两个少女哭的梨花带雨,他倒有些不忍心了。   便挥手让内侍退下,自己斜倚在软榻上,勾起楼唇,无奈地一笑:“那么就留下来听本太子抚琴吧!”   于是铮铮琮琮的琴音响了大半夜,直到完颜回派来的暗探,再也熬不住,回去向完颜回回报:诸葛笑收下两个女子,并半夜恩宠。   从暖榻上半坐起身的完颜回,不禁赤着身子得意的笑了,躺在他身边准备承欢的是他最宠爱的一个姬妾红绫。她伸出雪白的藕臂,轻轻摇动着他,焦急的等他。   完颜回心里默默的思忖道:看来诸葛太子守身如玉纯粹是谣言。   于是搂着那个红绫,复又回到床榻上颠龙倒凤,一夜缠绵不休。   听守门的士兵报告,毡房外完颜回留下的眼线不见了,诸葛笑才命内侍把两姐妹送走后,困倦之极地上了软榻安睡。   他并不是厌恶女色,只是不想把自己的热情浪费在陌生女子身上,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有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女子,向他展开怀抱。   那个女子才是他生命中所有情感的归宿。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为了作战时能做到统一命令、统一指挥、统一行动、楚猫儿把刚来到遂宁的部队打乱编制,融入一起交给上官兄弟训练了两日。   可是这样做也暴露处出了不少问题。   比如由于以前的训练不同,导致现在的阵形很难达成一致,还有的士兵有抵触情绪,不想被陌生的上司指挥,更不想和别的地方的陌生面孔合作。   在战术配合上难以达到融合和默契。   四月初一,清晨,春深日润,遂宁城中凉风习习。   这天早晨,楚猫儿刚刚爬起来,上官兄弟就跑来向她汇报军中出现的这些问题,这件事情已经让他们两个感觉焦头烂额了。   看着他们急的一个个嘴上起了好大的泡,楚猫儿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所以不但没有责怪他们无能,反而安慰了他们几句。并骑上追风,带着冷月、司徒哲他们亲自去看这些军队的训练状况。   果然,实际情形和上官兄弟说的一般无二。   训练中,那些士兵不是看不准命令,便是比命令慢上半拍,尤其队列练习,简直混乱不堪,难以入目。   七个分阁主和秋惜诺也在队伍一侧,看着这些士兵一筹莫展。   这让楚猫儿很是纠结了一会儿,思忖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出来一个主意,先命令把他们原来的统领编入队伍中,当做排头,带动原来属于自己部下的人马。   并将这队人的指挥权交给他,让他全权负贵。   这样一来散乱不堪的队伍,行动起来便有了一定的秩序。   部署好这些之后,楚猫儿命令士兵抬来一根木头,放在指挥台上,然后向下面的军兵扬声喊道:“弟兄们,我知道大家心中有疑惑。领兵三十万破敌百万,好像是我楚猫儿在吹牛,在妄想打破一个神话。可是本帅告诉你们,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你们只要听从指挥,做到令行禁止,这场仗就绝对能够打赢!”   结果她这段话喊完后,底下便一片沉静,既没人支持,也没人反对。   面对如此冷场,楚猫儿早有心里准备,她只是淡然一笑,复又对底下的军兵喊道:“我知道你们对我的话一时难以相信,我也允许你们怀疑口只是一旦上了战场,你们绝对不许怀疑我的命令,在战场上我下的每一个命令,你们必须无条件执行!打完这场仗我会亲自向陛下向你们请功,绝对不让大家白白流血牺牲!” 底下略微有了一点小小的议论声,嗡嗡嗡,如同一群苍蝇。   “她说得倒轻巧,三十万打一百万,我们绝对全军覆没,还邀功!”   “对啊,最后不知道有几个人能活下来去见爹娘……哎总之……我们当兵的命真苦啊!”   “就是,他们当元帅将军的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叫我们去玩命送死!他们躲在后面等着论“功”领赏,他们凭什么啊?”   “别说了,小心被人举报杀头!”   “怕什么,反正怎么死不是死!”   “也不能这么武断,听说这个楚猫帅确实是军事奇才,纵横战场从来没有吃过败仗!有她带队,我们一定能赢!”   “对,有的兄弟叫她战神,有的兄弟说她是神话,有的兄弟还在心里暗恋她……”   “嘘,话说过头了……”   听着底下越来越大声的议论,楚猫儿反而笑了。   她不怕反对的声音,她也不怕抗议和不服,她怕的是一潭死水。   所有的部队要想有战斗力就得有凝聚力,有生命力,有这支部队的性格。而作为主帅,就必须让自己的性格成为这支部队的性格。   她要融入他们,把自己的性格注入这支部队的前提条件是,他们得是活跃的,是有思想、有性格、有自己的声音的。   楚猫儿将韩啸天放在自己肩头,让他蹲在那里如同一只猫头鹰。   而她平伸双手压下了底下的议论声,扬声说道:“私底下大家是兄弟,本帅不介意有人拿我开玩笑,只要这种玩笑不是太低俗。但是一旦上了战场你们都必须看我的一举一动,唯我马首是瞻。别以为本帅会缩在队伍后面,把你们往上赶。本帅只要上了战场就会冲在第一位,我也很怕死,可是在战场上我的眼中就只剩下输赢,没有生死二字。你们心里怕死也没关系,只要你们在战场上挺起胸膛像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就成!”   “哄”底下一片惊叹声。   他们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怎么都不能把眼前貌似柔弱的小女子,同她那些豪迈的底蕴联系到一起。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她怎么会如此强悍,富有感召力。   每一句话仿佛都能点燃他们心中的火焰,让他们胸中热血沸腾,而只要她的一声命令,这火焰就可以燃烧成焚天之火。   连一边的冷月和司徒哲、秋灵儿和司徒情都受了感染,一个个眸中熠熠生辉,血管中的血都仿佛在咆哮一般。   “这样的话,才让人听着觉得提气!”一个兴奋的声音道。   “对,这话听着真过瘾!”   “恩,她不愧是猫帅,果然有猫帅之风,跟着猫帅一定这仗能打出我们天祝国的国威!” 其他人跟着点头响应,丝毫没有注意前面那个人语言上的重复啰嗦。   听着底下的激情议论,楚猫儿心里一阵轻松,她要撩拨起的火星已经出现,剩下的只要一阵风,这些火星就会形成燎原大火。   她指了指矗立在台上的柱子,向底下的士兵喊道:“现在指挥台上有根木头,大家谁能帮本帅把这根木头扛下去?只要过来把木头扛下去的人,本帅定然重重有赏!”   她一句话喊完,底下反而傻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这么简单的事情谁做不到,做到这么简单的事情就有重赏?他们实在想不通。   霎时现场一片沉静,没有人再说话,也没有人想说话,只是全都疑惑的盯着台上的楚猫儿猜测她的意图。   这种沉闷的空气持续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终于被人打破了。   前排一个高大的汉子骤然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踏步走上指挥台,先是疑惑的看了楚猫儿一眼,确认她脸上的表情是极为认真地,这才伸手抱起那根木头,用力抱起,向台下走去,然后将它放置在台下,然后抬头瞧着台上的楚猫儿,等待着她下面的命令。   “哗!”下面的士兵掩着嘴偷笑的有一大堆,心里个个以为他是个傻子。做了这么点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还在那里天真的等赏赐,真是太幼稚可笑了!   楚猫儿没有理会台下人地哄笑,而是对他赞许地点着头,微笑着向他一招手:“这位兄弟,你上台来,告诉本帅,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长?”   那个高大的汉子,嘻嘻一笑搓着双手复又登上指挥台,低下头有点羞赧的站在楚猫儿面前,紧张了一会儿,又停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叫张阿牛,特长是跑得快,力气大!”说罢用手挠着头,嘿嘿直笑。   楚猫儿并不着急,只是耐心的等他答完,从这些回答中楚猫儿便看得出,他是个纯朴憨厚的汉子。   因此楚猫儿淡然一笑,笑道:“好,张阿牛从现在起你升为百夫长,率领一百人的队伍,如果在战场上立功的话,本帅还会升你的职!”说罢将一个百夫长的令牌郑重的递给他。   台下的人一片惊呼,既对张阿牛的好运眼热心跳,又后悔到半死,恨自己为什么不相信元帅的话?为什么刚才上台去的不是自己?   每个人不禁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她不管再有什么命令,自己宁死都不再怀疑了,先照命令执行完再说!   当众做这样一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并不是毫无目的的。   楚猫儿要的就是这种警醒所有士兵的效果:他们可以怀疑一切,唯独不能怀疑自己的命令!   于是含笑目送张阿牛走下指挥台,得意洋洋的张阿牛便迎着众人赤果果的嫉妒的眼光,抬头挺胸大踏步的步入队伍中去。   经过这一段戏剧性的考验,所有士兵兴奋的达成了一致的看法:做楚猫帅的属下一定要遵守军纪军规。在战场上要信任她的每句话,要遵从她的每个命令。   这个问题解决后,军队消除了内部矛盾,训练起来便顺利了很多。司徒哲和韩啸天看着楚猫儿,不禁心里又是兴奋又是震动。   她这个元帅真的不简单,竟然可以将这么七拼八凑的部队的重重矛盾,这么容易的化解掉了,而且迅速使得自己的威信在这些部下面前村立起来,效果还如此显著。   这让他们不得不佩服她对整个部队思想方面的整体控制能力。   这方面她一直都持别有天分,前世时在西点军校时,他们就一直不是她的对手。   在两人近乎崇拜的目光中,楚猫儿淡然一笑,转身下了指挥台,把指挥训练任务交给上官兄弟。   七个分阁主顿时心悦诚服。秋惜诺向他们悠然一笑,但语气却很坚决:   “如何?前阁主为我们选择的这个新的掌门人,大家再没有意见了吧?如果再没有意见的话,就不许再有其他想法,从此对新阁主要忠心耿耿、誓死追随!”   七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一起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个新的总阁主,其实在到达遂宁的第一天,在她处置新兵营的洪坤,和老兵营的两个蛐蛐将军,及整治甘四宁时,他们就已经在心里承认了!   上官兄弟时她的处理问题的能力和效率更加佩服到五体投地,他们纠结了这么久的事情,她轻而易举就化解掉了。   光这一种本事,就够他们学上一辈子了。   见这里的事情搞定,楚猫儿已经饿得半死了。连韩啸天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于是他们返回将军府准备去吃早饭。   刚刚来到将军府门口,就看到一个哨兵拿着一根绑着信封的信,正焦急的等在门口。告诉楚猫儿:这封信是刚刚江对面的敌军用弓箭射过来的。   然后恭恭敬敬的递到她手中。   楚猫儿将信从箭杆上解下来,随手将那支箭扔掉。   然后信手打开信,只见上面是一封用天祝国文字写的挑战书。   楚猫帅台鉴:   悉闻阁下已经来到遂宁城,厉兵秣马,准备迎接本宫和思域太子诸葛殿下的挑战。   可是阁下既然准备迎战,就不该在江中布下暗桩,阻挡我们的船队。难道阁下是怯战,还是决意缩在遂宁城不出来。难道猫帅阁下一向强悍、霸道、当仁不让的作风要改变了吗?   如果阁下不想辱没自己战神的英名。   就请猫帅速速写下迎战书,然后派人用箭射过江来,本太子正在恭候楚猫帅的回复。   无论猫帅打算用什么方法,与我军一战。我们都无条件接受。只求楚猫帅敢于带兵渡过普旋江,到北岸和我们生死一战。   巨象国太子完颜回思域国太子诸葛笑拜上。   楚猫儿看了一遍,便将信件丢给了司徒哲,说自己自有安排,随即打发走了那个传书的士兵。   把追风交给马夫,自己抱着韩啸天兴冲冲地往大厅赶,貌似并没有把这封措辞激烈的挑战书当做一回事。   秋灵儿知道她饿了,便机灵的跑到厨房去通知开饭。   楚猫儿的胃口一点都没受那封信的影响,吃的很开心。   韩啸天和司徒哲却相反,他们两个对那封信直纠结。司徒哲只是匆匆吃了一小碗白饭,便放下了筷子,出门在院子中来回徘徊。   他猜不到楚猫儿会有什么主意,但是楚猫儿一向强悍的性格他懂。她绝对会接受完颜回的激将法,带兵渡河去和他们决战。   三十万对一百万,从他前世所积累的一切作战信息来看,这场战斗,无论用什么战术都根本就不可能赢。   士兵数量相差太悬殊,而又要坐船过去,加上部队对对面的地形不熟悉。对方摆好阵势以逸待劳,无论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一样自己这方能占到先机的。   楚猫儿可以不急,他却不能不急。   于是在院子中转得头都晕了,还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对策。   楚猫儿也不理他,只顾低下头来吃东西。   突然发现韩啸天也没有心思吃东西,放在他面前的红烧鱼他竟然一口都没动,一动不动的趴在桌子上,瞪着一双猫眼睛,怔怔的发呆。   看他这么紧张,楚猫儿不禁一皱眉,指了指他面前的鱼喊道:“啸天,快点,吃饭了!”   韩啸天看了她一眼,照样低下头去沉思。   他必须赶在司徒哲前面想出一条计策,来帮助楚猫儿搞定这件事。这不是争宠不争宠的问题,而是关乎楚猫儿和整支军队生死存亡的事情。他怎么能不上心,不焦急?   楚猫儿见他竟然拿自己的话不当回事,便果断下手将他的猫嘴掰开,喊秋灵儿夹了一筷子鱼肉,硬生生塞入他的口中。   心想:看你这次还不吃?   结果刚刚一放开手,鱼肉便从他的口中啪地落在桌子上,他的嘴巴竟然一动都不动。   气得楚猫儿瞪着他运气,而他对这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顾趴在桌子上发呆。   秋灵儿可恰兮兮地望了楚猫儿一眼,意思是求她别再难为啸天了。   司徒情也皱着眉,拿筷子巴拉着碗里的饭,都吃了半天他的碗里还有大半碗。   看他们都没有心情吃饭,楚猫儿不禁豁然站起来,对他们说道:“你们别这样担心,这件事我已经想好了对策,这仗我不仅要赢,还要打出天祝国的威风,至少叫对天祝国虎视眈眈的各国,一旦提到我楚猫儿这个名字,就会心惊胆战!”   众人全部听得一怔,蓦然抬头一起看着她,个个满脸都是赤果果的疑问。她到底有什么样的对策?这个对策实在太诱人了!   楚猫儿却懒懒得一敲桌子,没有任何要向他们说明白的意思,只是扬声向外面喊道:“司徒哲,你丫的给我进来,吃饭!”   吃过早饭,楚猫儿来到书房,让冷月研磨,司徒哲执笔,回复了一封给完颜回得信。   完颜太子台鉴:   悉闻你为一己私仇,不顾公理与道义,联合思域国,欲犯我天祝国土,楚某不才,被陛下委以抗敌报国重任,来到遂宁,欲与你们一决生死。   普旋江南是滩涂地界,不利于陆地作战。本帅决定接受你们的挑战,三日后清晨,将率领大军渡河与北岸平阔之地,同你军展开决战,力求一战定胜负。   天祝国元帅楚猫儿 韩啸天、冷月、司徒哲、司徒情、秋灵儿、眼睁睁看她写完了迎战书,阻止又没法阻止,可不阻止心里又担心的要命。   一个个神情紧张、盯着楚猫儿的一举一动,焦急地几欲张嘴,又强自把话给咽了下去。   大战在即,她这个主帅对战术的保密,是必然的也是必要的,可是他们就是想知道,她到底如何部署这次战斗。   只是楚猫儿第一次如此守口如瓶,让他们不敢问。   依照那封挑战书的捆绑方法,她将这封书信绑在弓箭上,吩咐弓箭手骑一匹快马跑到普旋江边,然后坐船来到中游,再将迎战书射向对岸。   完颜回拿到这封迎战书时,不禁哈哈大笑:“楚猫儿,你也有今天,好三天后,本太子就以百万雄兵,将你一举成擒!”   诸葛笑看着他得意到发狂的样子后,却一皱眉,问道 “你真的坚持一定要活的,其实杀了她,岂不是更能显现我们两国联军的威力!”   “即使她想死,我都不会让她死!这些天来,我做梦都想将她压在身下!我不会让她死,你必须吩咐你手下的兵将,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活捉,我不要她伤到一根头发!我要她完整无缺,不受一丝一毫的损伤!”完颜回突然转头叮嘱诸葛笑,眼中的焦急、担忧和惊惶顷刻之间暴露无遗。   这让诸葛笑百思不得其解。   心里弄不明白: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必须完整无缺,你捉到她难道真的为给妹妹报仇?还是挑起这场战争,根本就是另有私心!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四月初四,清晨,无风,连江面都显得极为平静。   辰时、在一轮朝阳之下,楚猫儿真的带领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来到普选江边。黑压压的天祝国军队布满整个江岸,蜿蜒五六里地。   楚字帅旗之下,白马追风仰头而立。马上的小人儿一身戎装,脸带银猫面具,一件猩红的战袍披在身上。怀中仍然是那只从不离身的白色狮子猫,默默向对岸眺望着。   对岸亦是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另一面的江岸,仅凭目测也不难判断出,对岸的人马远远超过自己一方的人马,可是小人儿却似乎从没有将这种兵力之差放在心上过。   三百只大型的渔船都一溜排开停在江面上,每个渔船都经过精心的加圆与装饰,每只都可乘坐百人以上。   “各百夫长,率领你们的部下登船!”楚猫儿一声今下。   率先带领所有战将下了战马,拉着坐骑,通过搭在渔船与岸边的踏板徒步坐上战船。   岸上三干负责后勤的士兵拉动暗桩上的铁链,排除暗桩。清理了水域上的障碍,供渔船安全通行。   站在船头,楚猫儿令旗一举,大喊一声:“开船!”   三百艘渔船便一字排开,一起驶向江心。   来到江面离对岸有一百步距离的水域,楚猫儿一眼发现等候在岸边并马而立的完颜回,见他身边还有一个身着白色战甲,脸上也戴着银色面具的人,便猜到是思域国的太子诸葛笑。   虽然传说他貌如谪仙又文武全才,楚猫儿却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因为一个真正睿智的人会谨慎的选择自己的战略伙伴,他能和那个超级草包完颜回混在一起,恐怕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此刻站在岸上的完颜回一眼看到了她,心头砰砰砰砰跳到失去了节律,他真恨不得立时揭开她的面具,再次目睹那张绝世的小脸儿。   诸葛笑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道:“身材满可爱,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如同传说中那样,她的面具下面是一张绝世容颜?”   完颜回狠狠盯了他一眼,眸中寒光一闪,阴沉的说道:“诸葛兄弟你别打她的主意,她是我的人,谁都不要妄想从我手中把她夺走!”说罢向周围的弓弩手狠狠地喊道:“等天祝国军队过来时,在楚猫儿周围,谁都不许开弓放箭,如有违抗,本太子定斩不饶!”   诸葛笑听得神色一怔,继而满脸恶寒,心中隐隐有些担忧,自己选择这样好色的战友,是不是拿思域国五十万士兵的生命在赌博? 第八十章 一战成名惊天下(2) 楚猫儿哪里知道他们在纠结什么,便登上船头向岸边的完颜回和诸葛笑扬声喊道:“你们的兵马把对岸的地面都站满了,老子的军队还如何登岸?你们快点让出一箭之地,让本帅率军登岸,也好与你们决一死战。”   完颜回只怕她不敢来迎战,如今见她真的把所有的兵士都带上了船,而且乘船过了江心,那是决意要和自己决一死战了。   立时不顾她口吻如何嚣张,只爽快的一口答应:“好,本太子就答应猫帅的请求!”   转头对身后的部队下令:“烈青、烈豹、迅速带你们的队伍向后撤出一箭地的距离!动作快一点,不许耽搁!”   诸葛笑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可是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就是想不出来,因此即使想反对完颜回的命令,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和充分的说服力。   皱了皱眉,只得也紧接着命令自己手下的部队:“呼伦、呼托、带你们的人马同样撤出一箭地,让出战场!”   两人的命令一下,两国联军便开始匆匆后撤,前面的士兵知道是太子的命令,为让出战场,来不及回答后面士兵的疑问,只顾低头匆匆向后撤去。   排在后队的绝大多数士兵则根本不清楚撤退的原因,只是稀里糊涂的听了自己前面士兵的话,头脑昏昏,满心疑虑的跟着撤。   楚猫儿见对岸的部队开始撤退,急忙命令渔船把帆扬足,快得像离弦的箭,一只只渔船迅速靠岸,士兵们搭上跳扳急速登岸。   楚猫儿向身边的洪坤一施眼色,洪坤立时会意,带领自己穿着对方军服的一万新军,迅速向撤退的敌军跟了过去,眨眼间便贴近了对方的军队。   并按事前训练的那样,一边混入队伍之中开始疯狂地推挤,一边肆意制造混乱,硬是乱钻着向前跑,边跑边山呼海啸的喊着自己练了n天地那句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斗口号!   “弟兄们我们败了,大家快逃命啊!”   完颜回和诸葛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那些撤退的士兵已经全部乱作一团,就连前面知道是什么原因撤退的爷犯了糊涂,不知道这还没让出地方和对方交战,怎么就失败了!怎么回事。   许多犹豫不定的士兵,一个没留神被推倒在地,在众人脚下被硬生生的踩扁了。   看到被踩到地下,踏作烂泥状地战友,他们顿时心中更加心惊肉跳,再也无心弄清楚状况,只管拼命地往前挤着,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有的听清楚了,打败了,让逃跑,于是也不客气,跟着前面的人便没命地跑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帮着混入自己队伍中的那些天祝国新兵喊:“兄弟们我们败了!快逃跑啊!”   楚猫儿将手中令旗向身后刚刚登陆的队伍,用力一挥命令道:“敌人已经战败,我军全速追击!”   下完命令便纵马冲到最前面,大声喊道:“天祝国的弟兄们,快点杀啊!我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   看着这种情形,完颜回和诸葛笑顿时傻了:不是吧,这是什么状况,不是要让出战场来决战吗,怎么她一上岸就追杀我们撤退中的军队,眼前的一百万军队,还没打就散了,就这么开始没命的奔逃!   两人还在傻傻的愣着,他们手下的四个将军一起将他们护住,红着眼睛喊道:“太子殿下,我们中了楚猫儿的诡计了,如今兵败如山倒,局面已经无法控制了。还是先撤离这个地方,安顿下人马,再作打算,不然损失更大!”   完颜回和诸葛笑彻底懵了,只能听从他们四人的安排,跟着部队向后慌乱地向后撤退。   楚猫儿一马当先带领大军一直追杀下去,直把对方追出了三十里之外,躲入恰罗城,才停下来,找到一个好地势,大军驻扎下来。将恰罗城四面环绕、紧紧围住,却围而不攻。   城中不断有百姓涌出逃生,楚猫儿都下令让开道路放他们离开。   倒不是不忍将他们卷入战火,做无谓的牺牲。而是城中越空完颜回和诸葛笑越孤立,越是不容易久守。   这两个人既然打算固守恰罗城,她索性成全他们!   经此一战,楚猫儿将捉获的儿十几万俘虏,化整为零,打乱原来的编制,充实到自己的队伍中。加上她没有任何损失的三十万人马,现在的兵力多达五十多万。   而困在城中暴跳如雷的完颜回,却听到呼伦报上来的损失。他们的五十万人,被捉去了近十万,在乱军中被踩死踩伤近二十万,现在能参战的兵力不足二十五万。诸葛笑听到的回报和完颜回得没什么区别,只是由于在自己国内作战,还有几万逃兵,在逃走的过程中私自离开队伍逃回了故乡去。因此他剩下的兵力刚够二十万。   两人的兵力加在一起,已经和楚猫儿的五十多万势均力敌,但是在士气上却远远没有楚猫儿率领的士兵那种高昂的士气。   在郡守的官邸中客厅中,完颜回和诸葛笑第一次起了激烈的争执。   完颜回坐在左边的主位上,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诅咒:“楚猫儿,算你狠,竟然用这种诡计来对付我们。你等着,本太子一定要把你捉到手,一雪今日兵败之耻!”   诸葛笑将自己的面具扔到桌案上,露出一张绝美的容貌,而他的怒火却隐在这美丽而平静的容貌之下,如等待喷发的火山。   他貌似沉静的坐在右边的主位上,用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面前的桌案,闭着眼睛,尽力隐忍着。   完颜回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只顾宣泄着自己窝在心里的怒火。“两兵相接时是你们思域国的士兵,最接近她那一万新军。眼看人家追上来混入你们队伍中,你的军队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家搅乱了,还帮着她那一万新军,乱跑乱钻,将整个大军搅成了一锅粥,这次惨败你思域国应该负大部分责任!”   面对完颜回的无端指贵,混淆是非,推卸贵任。诸葛笑还是硬生生忍住没有开口,只是按住自己额头两侧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等着完颜回下面的话。   “你们的军队,毫无应急反应能力,五十万大军,只不过被她一万训练不过几天的新军给冲撞的打乱也就算了,还自相拥挤踩踏,争相逃命,连我们巨象国的部队也卷入其中。诸葛笑,你别是来帮助楚猫儿对付本太子的吧?”   完颜回越说越气,竟然拍案而起,站起来指着诸葛笑的鼻子,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诸葛笑再也忍无可忍,也愤而拍案而起,指着完颜回的鼻子冷笑着厉声道:“完颜回,你说够了没有。是谁私自去下战书,同意让楚猫儿带兵过河,又是谁下令后撤给她让出战场?还为了得到她,下令自己的弓弩手不许向她的方向射箭阻止她率兵追杀?犯下这些错误的是谁?现在失败了,你不但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省悔悟自己指挥上的一意孤行和极度白痴,竟然将失败的原因推给我们思域国的将士,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会不会带兵作战?”   “你……竟然无视本太子的尊严,辱骂与我!诸葛笑从今以后,朋友没得做了,我们就是敌人!”说罢便伸手从腰间抽出佩刀,向诸葛笑挥刀砍了过去。   诸葛笑也沧浪一声拔出自己的佩剑,笑道:“谁怕谁?敌人便敌人,本太子也不是被人吓大的!”   没等两人交手,完颜回身后的两个将军,烈青和烈豹互相对视一眼,一起上前将他给拦了下来:“太子殿下息怒,此时我们协同作战,不可为一时意气之争伤了和气!”   见烈青烈豹如此冷静清醒,诸葛笑手下的呼伦、呼托也上前把他拦了下来,劝道:“太子息怒,现在我们应该同心协力,不可随意挑起争端!如果我们两军不合,那么就更难摆脱现在的困境。” “什么协同作战,他分明是拆本太子的台!”完颜回极不甘心的隔着两个将军向对面的诸葛笑怒喝道。   “完颜太子是自己拆自己的台吧?这次失败责任全部应由你来负!如今不但兵败,还被因在这座孤城中,面临全军覆没的危机!完颜太子,你还有什么可以拿来的妙计来挽回这种局面?”诸葛笑不在顾及完颜回的颜面,辛辣的嘲讽着问道。   “诸葛笑,你别打算看本太子的笑话,现在我们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要死,你也跑不了!还是别把脸皮撕破,别让大家脸上都难看!”完颜回冷笑着说道。   他这话说得让诸葛笑气得半死,却也噎得半死。   因为面前的局势的确发展成了这种情形。   纵然他瞧不起完颜回,恨他、骂他、都改变不了眼前的现状。   想通这一点后,他不禁黯然一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漠然说道:“现在,还是派人设法传出求援信息,让我父皇再派援兵来解围,我们就守在城中等待援兵吧!”   完颜回发了一通邪火,如今也冷静了下来,刷的收回自己的佩刀,嘴里不服气的嘀咕道:“真是见鬼了,三十万对百万,她竟然用简单的一招,便不费一兵一卒便将我们的百万大军,逼到如此程度!她怎么想出如此一招?   诸葛笑瞥了他一眼,用自嘲的语气说道:“这招险棋让她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这个小女子,真的不简单!”   “哼!她若是简单的话,本太子还能在决战前就提醒你,不可小瞧她吗?但当时你根本就不曾放在心上!”完颜回抱怨道。   “你放在心上又如何,还不是轻易就上了她的当!”诸葛笑还是没忍住抢白了他一句。   “好了好了,两位太子别在争了,还是想想怎么派人传出求援信息,请求救援吧。城外的楚猫儿大军已经切断了我们的水源供应和粮食供应。现在我军随时都有水尽粮绝的危险!城中百姓也以逃亡过半,我们总不能坐在这里等啊!”烈青上前劝道。   烈豹也点头赞同大哥的话:“对,两位太子,现在和为贵。我们要求取生存,就必须齐心协力共度难关!”   争吵终于告一段落,完颜回和诸葛笑只能各怀心思,强忍对对方的不满,继续一起想办法,如何渡过这次危机。   中午楚猫儿召集全体将领商议围城和攻城之事。   大多数将领想不通,以为大军进入别国国境,深入越久越容易遇到物资供应问题,粮食、军械、装备、如果都要依赖从本国调运的话,就要耗时费力,怕经不起长期消耗。   所以连七个阁主和秋惜诺、司徒情和上官兄弟都主张:速度攻城,速战速决!   韩啸天和司徒哲似乎隐隐猜到楚猫儿的用意,但是还不太肯定,便索性保持沉默,更加注意听楚猫儿的每一句话,力图从中发现她围城策略的真正意图。   冷月、云魅、秋灵儿对军事一窍不通,所以他们还是一心支持楚猫儿,认为她做出的决定一定正确。   对此楚猫儿又感动,又好笑。   因为他们这不是聪明、有独到见解,而是盲从。   她看了在座的所有军事将领一眼,不慌不忙地说道:“大家的意见本帅都已经听到了,不过,本帅还是决定继续围困下去而且只围不攻!不仅如此,如果对方的兵士若来投降,不要问原因一律接受。如果对方的兵士化妆成百姓出城,一律装作不知道,全部放行!”   “什么?”众将领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顿时举座哗然,楚猫儿倒没有怪他们。   因为历朝历代、七国十三朝、那一场仗是这样打得?哪有这样子围城的?这简直是在给对方制造生机,有意等援军到来,将他们救走。   这点连冷月都有点想不通了,忍不住问道:“猫帅,为何要放他们的士兵出来,他们可是去求援的!”   楚猫儿淡然一笑说道:“这点本帅早有打算,这场仗到这个阶段,应该是战略消耗阶段。拼的是士气,比的是耐力,等的是时机。本帅已经根据这些制定了围点打援的战术,不怕他们去求援,就怕他们的援兵不来!”   洪坤听得似懂非懂问道:“猫帅,莫非是想利用恰罗城中的守军做鱼饵来钓鱼。吸引各路援军长途奔徙赶到这里,我们以逸待劳,逐个消灭他们的这些有生力量。迫使思域国先认输撤出战斗,然后再吞掉完颜回的部队?”   韩啸天听得裂开猫嘴笑了,这个洪坤还真不错,是个有头脑有经验的人口司徒哲也暗自点头,觉得他能有如此见解,确实不简单。   “洪坤!从现在起你便是新任的镇边将军,甘四宁的位置你来坐!”楚猫儿终于碰到个,能在短时间内识破自己战略意图的人,不禁兴奋地将甘四宁的将令,马上交给了他。   听了洪坤的话后,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竟然有如此长远的眼光,竟然在战斗一开始,便把整个战斗过程给规划出来了。   “可是猫帅,我们的给养供应还是个大问题啊。如此长久的围城,需要的粮草,衣服、军用器械从哪里得到及时的补充?”秋惜诺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她的担忧。   楚猫儿微微一笑:“这些不必担心,完颜回和诸葛笑在普旋江边已经囤积了足够的粮食,和军用物资。他们大军败退,那些东西可以一点都没有运走,正好成为咱们的后方物资供应点!”   楚猫儿一句话,众人不禁哈哈大笑。   这场仗真的越打越有趣、越打越好玩了。   使用着敌人的物资,抓来敌人的士兵,统统用来打击敌人。   她这个元帅还真是会算计,这简直就是一毛不拔吗!   他们驻扎的地方距离天芒山不过五六里远近,楚猫儿安排好一切后,料定对方及时派援兵来,也要再三天以外,便和冷月、云魅、司徒哲他们商量,决定趁这段空闲时间时间上一趟天芒山。   去印证邱泽晨交给她的那幅密卷的秘密。   众人知道她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改变。所以也没有阻止,便决定陪她一起去探险!   思考再三还是把秋灵儿和司徒情留了下来,让他们帮助秋惜诺和七个阁主辅助洪坤掌控好六十万大军。   原本她只想带冷月,但是韩啸天、冷月、云魅、司徒哲、四个人执拗的要求陪她一起上山。   见他们一定要坚持,楚猫儿也只得同意,便骑了四匹战马,带上必须品和衣物,叫冷月将那座玉观音和那幅密卷背在身上。   他们纵马出发,直奔高耸入云的天芒山而去。   天芒山是天祝国、思域国两国最高的一座山,半山云雾缭绕,山林莽莽苍苍,又总是瘴气封锁道路,所以山腰之处人迹罕至。   据说更加没有人上过山顶,更没人知道山顶之上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沿着盘曲的山路,跃马向上走。   走了足足两个多时辰才到了山的三分之一处。   这座山的景色极为持别,因为地势高低差异,所以在山脚到山腰,密布着不同的温度带生长的植物,分界鲜明,奇异之极。   让五个人叹为观止。越向上走越感觉到一股雪山寒气扑面而来,在春日里竟然使他们感到像秋天似的凉爽。   抬头看时,只见蓝天衬着高矗的巨大的雪峰,在太阳下,几块白云在雪峰间投下云影,就像白缎上绣上了几朵银灰的暗花。那融化的雪水,从啃壁断崖上飞泻下来,像千百条闪耀的银链。   这飞泻下来的雪水,在山脚汇成冲激的溪流,浪花往上抛,形成千万朵盛开的白莲。可是每到水势缓慢的涵水涡,却有鱼儿在跳跃。让韩啸天看得口水连连,真恨不得跳下去捉条鱼来大饱口福。   楚猫儿知道这水表面似乎温热,实际冰凉刺骨,所以把他更加抱得死死的不敢放松。当这个时候,饮马溪边,他们坐在马鞍上,就可以俯视那阳光透射到的清澈的水底,在五彩斑斓的水石间跳跃着道道金色的斑纹。   这山中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只是越往上走寒气越重,山道两旁的村林也有绿茵茵的杨柳,换成了耐寒的松拍。扑面而来的冷气让楚猫儿打了一个寒战,冷月看到了,急忙喊她停下来,给她加了一件狐皮披风。   云魅和司徒哲不禁有些吃味:这个冰山一样的冷月对别人拒之干里,却把所有的热情都用在了楚猫儿身上。   看着司徒哲暗下来的脸色,云魅在后面好心的小声提醒:“别放在心上,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跟着她,吃醋吃不过来的!”   司徒哲听得一皱眉,可是马上心里又释然了。   云魅的话不错,既然自己已经认可了这一点,决定从此跟在她身边,又何必再多做纠结了。   想到这里便感激的向云魅微微一笑,表示自己了解了。   云魅也点了点头,小声道:“放心,猫儿是不会厚此薄彼的!她对我们一直都很公平!”   看他们两个在后面嘀咕,楚猫儿觉得好笑,也不理他们。只顾骑着马向山上走,抬头看着太阳逐渐偏西,不仅催促自己的坐骑追风道:“快点走,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得尽快找到个地方安歇!”   他们加紧了速度,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在山腰处,找到了一个很深的山洞。他们把马匹也拉进山洞中,免得夜里被野兽偷袭。   四个人在山洞中找到一大块平整的地面,将地面上的乱石挪开,稍微清扫了一下,铺好了厚厚一层茅草再铺上军毡,再将带来的军用帐篷支起来。   一会儿功夫四个小小的帐篷便支好了。   此刻山洞中阴暗下来,楚猫儿和他们一起制造了几根火把,插在山洞的洞壁上照明。并捡来干柴,点起一堆熊熊的篝火,冷月和司徒哲转身出了山洞来跑到不远的村林里去了。   等他们回来手中拎的都是战利品一一五六只肥肥的山鸡。   云魅一通忙碌,拔毛、去内脏、洗干净。楚猫儿自告奋勇想帮忙,结果众人一致反对,怕她越帮越忙,于是她只能心安理得的坐在一边等着吃了!   看着云魅把收拾好的山鸡穿在木棍上,然后撒上一些由他专门配置的作料,将这些山鸡架在火上烘烤,过了不大一会儿功夫,山洞中便满满都是山鸡的香气了。   “哇!好香!”韩啸天瞪着大大的猫眼睛,不禁口水直流三千尺了。   “师弟,以后你专门负责烧菜吧!手艺真不错!“冷月一边把烤好的山鸡拿下来递给楚猫儿,一边戏谑的称赞。   “呵呵,大师兄,你们只知道我是天下第一神医,还不知道我也是天下第一神厨吧?”云魅得意的自己卖弄起来。   楚猫儿啃了几大口烧鸡,立即满意的直点头,然后一把搂住云魅笑道:   “哈哈,以后我不管到哪里去,都要带上咱家的阿魅!哈哈带上他可以大享口福啊!”   被娘子抱着,云魅正幸福的想得瑟几句,却看到三双红红的眼睛瞪着自己,吓得他急忙拿过一只鸡腿塞住了自己的嘴。   心里好不紧张,不禁可恰兮兮的哀求地望着楚猫儿,那意思赤果果便是:阿弥陀佛,娘子大人啊,口下留情,这里的三个人,他都热不起的,注意言多语失,言多语失啊!   楚猫儿看他越怕,心里越是想逗他,便低头在他红润的脸颊上夸张的“波!”了一口,大声笑道:“烧鸡不错,奖励你的!”   于是云魅便淡然了,反正这些人是不会让他好受了。那就逆来顺受好了,最重要的是现在楚猫儿竟然吻了他。   至于这些人,就让他们嫉妒去好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好幸福啊!   山里的夜来的很早、很安静,也很冷。   五人钻进自己的帐篷早早的安睡了,因为明天一早就要起来上山,前面的路更加艰险难走,不能不积蓄体力和精力。   山洞中很静,静的什么都听不到。   那些山洞壁上的火把早已经熄灭,只剩下那堆篝火还熊熊燃烧。这山里的夜非比寻常,那些野兽都怕火,可以趋吉避凶,有了这堆篝火,他们就不用担心再受山中野兽的骚扰。   火光映在石壁上,光芒闪烁跳跃着,仿佛游动着的小蛇。   山中的夜真冷,楚猫儿缩在自己的皮毛被袋中,紧紧楼着毛茸茸地韩啸天还是觉得冷。若不是担心惊动别人,她真想钻到司徒哲的帐篷中去和他睡,倒不是一定要扑倒他,起码两个人抱在一起,可以从他身上取暖。   诅咒了一会儿这可恶的夜,她只能尽力缩起身子闭上了眼睛。   不知多了多久,韩啸天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缓。   一阵奇异的花香钻入她的睡梦中,那种平静宁和的感觉,让她瞬间睡熟了,身体仿佛在睡梦中飞起来,轻飘飘地飞到一个奇怪的白色房间里。   房间不大,可是全是白色的,床榻周围白色的帘幕层层叠叠,连垂下的流苏都是雪白的。房间中的白色木架上到处都是白色的瓷瓶,瓶中都是白色的梅花。就连锦榻前面的一个小巧的木屏风都是白色的基调做底。   身处这一片雪白之中,却没有丝毫寒意,反而觉得暖意融融。   原因是房间中到处是白色的毛绒,地扳上,墙壁上,床榻上,甚至屋中的桌子和凳子,甚至门窗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毛毡。毛毡上还铺着一层白色的毛绒。   毛绒很软很蓬松,看上去就有种想赤脚在上面踩一踩的欲望。   而楚猫儿现在就躺在一张白色的床榻之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白色锦被,怀里的韩啸天也懒懒的睡着。而她自己却似睡非睡,眼睛想睁却不能全部睁开。只在目光的缝隙中,看到卧室中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很像神仙的男人。   自己躺在床上仅仅能看到他的侧面。他一身白衣胜雪,修长的身材,修长的胳膊,闲适的悬浮在一张白色的锦瑟上面。似乎在沉思,所以久久没有按下琴弦。   从侧面可以更清楚的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微闭的凤眸,白的几乎透明的鼻翼樱色的唇瓣,墨黑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背后,整个人有一种梦幻般地震撼人心的美。   楚猫儿用力眨巴眨巴眼睛,一股青梅味让她神智稍微清明了点,可是她却宁可确定自己在做“梦”。   这样一个美好的梦境中,还有如此一个纯洁的神仙美男,她真的不愿意打破这个“梦境”,宁可先沉沦在其中。   她悄然抱着韩啸天坐起身来,挑开自己身上的锦被,下床踏着白绒绒的毡地,赤着脚来到他的一边,弯下腰微笑地问道:“请问,你是神仙吗?”   男子缓缓转过头来,在嘴角绽开一朵邪魅的笑颜。   那样谪仙一样清纯的脸,却有着如此一副诱惑人地笑脸。   楚猫儿心头一震,不禁皱了皱眉摇着头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不,你不是神仙,你一定是个妖怪!”   面对楚猫儿一语双关的问法,那个人却并不生气,反而眨着眼睛笑着看楚猫儿,看了好久才悠悠说道。   “不管我是神仙还是妖怪,你都要拜我为师!我会教给你这个世界上最上乘的武功,让你从此更强大!”   他淡然一笑,睁开眼来盯着楚猫儿的眼睛。   他一张嘴便有一股清香的梅花味道扑面而来,让楚猫儿心中怦怦直跳,感觉中好像表哥轩辕清风的那股茶香味,那么让她心里痒痒的。   “拜师?丫的,不好玩!好不容易做梦碰到这么美的男人,我才不管你是神仙还是妖怪。总之本帅看上你了,哈哈,说实话你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三句话之后,楚猫儿天真少女的扮相便跑到爪哇国去了,直接眼中闪烁起灼灼的火花。   这么美的男人,还这么神秘,这么有趣,她怎么忍心放过他?   “女人?我一生都困在这梦中,向来都是我独自一个人在梅塚里修炼,哪里碰到过其他人,更何况是女人……”他却丝毫不为楚猫儿赤果果的调戏恼怒,反而幽然一叹,嘴角挂上一丝凄凉的笑意。   “哈哈,那就太好了,我向来都喜欢处男!”说罢把熟睡的韩啸天轻轻放在桌子上,转身上前向坐榻上那个男人直接扑了过去。   心里想:反正是个“梦”,吃了也不用负贵!又不用怕冷月他们那一大堆醋缸生气,哈哈真是好“梦”千万别那么早醒哦!   男子正在纠结心事,恍然出神,没料到一下子被她抱在怀里,直接扑倒在地上,小嘴毫无预兆的俯身便吻上他的唇瓣。   一种麻酥酥,热辣辣的感觉第一次爬上他枯涩的心头。   他一皱眉,洁癖超级严重的他,生平哪里受到过这种冒犯?   刚要挥手把她推出去,楚猫儿已经将小手将他的双手摁住了,然后低下头便是一阵激烈的狂吻。   在这种狂吻下,他的意志差点游离,急忙挣脱出手,伸手推拒她,却正推到她的胸前柔软上,他的手一阵触电感,立时又放了下去。   楚猫儿只管八爪鱼一般紧紧趴在他身上,低头从他的唇一路吻到他的锁骨,那身如雪般白嫩的肌肤,那种淡淡的青梅香气,让她更加心神荡漾,吻得更加动心。   身下的人,却近乎失控,身体颤抖着忍住一阵阵的心理冲上来的冲动,在楚猫儿耳边说道:“别这样,快放开我,我是你师父!”   “师父?我可从来没拜过师父,现实中没有,梦里也没有拜过!你别打算用这种话脱身!”说罢两只小手开始肆意抚摸着他的身体,并开始拉扯他的衣衫。   男子赫然心惊,不禁开始后悔了:自己若再不想办法,就要失身给她了!怎么把她带来时那么心急,面对她时又如此恐惧?   心里不禁暗自思忖:玖月轩毕,你们夫妻可不要害我。   只是拜托我收个徒弟而已,却怎么搞到这么可怜兮兮的,眼看就要被这个徒弟给吃掉了!   “猫儿,我是你师父!你不许乱来!”他一边挣扎一边说道。   清晨,冷月、云魅、司徒哲都陆续醒来,并从自己的帐篷中爬了出来,招呼楚猫儿赶路:“猫儿,醒醒,该赶路了!”   结果连叫了好多声,帐篷中始终没有动静。   冷月侧耳一听,不禁吓得直接动手掀开了她的帐篷,帐篷中的睡袋还在,而楚猫儿已经无影无踪了。   “这么早,她到哪里去了?”云魅不禁皱着眉思忖道。   “难道她自己一个人先上山去了?”司徒哲既像在问冷月和云魅,又像在问自己。   但是这个答案很快被否定了,因为楚猫儿的马追风还好好的栓在洞里,和另外三匹马拴在一起。   “猫儿!你在哪里呢?”   “猫儿,快出来,我们该走了!”   “猫儿,你在不在附近!”   三个人把周围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这下子,三人才开始着急了,一个个低着头黑着脸,懊悔的几乎要打自己几拳才痛快。   很显然楚猫儿失踪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被人劫持走了,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给劫持走了!   是谁劫持了她?她现在会在哪里?会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几个人地心里乱成了一团,刹那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冷月,你骑上追风下山去军营中调集几千兵马来搜山!我和云魅在这里继续找!”司徒哲稍微冷静了一下,向冷月说道。   冷月知道事态紧急,所以也没有要求换自己留下来寻找楚猫儿,急忙拉过楚猫儿的战马,翻身骑上它,出了山洞,便一路跑下山去。赶奔军营里面调集兵马去了。   司徒哲和云魅开始在山洞中仔细搜索,豁然觉察一股淡淡的青梅香,氤氲在空气中。刚才他们只顾四处寻找,竟然忽略了这个线索。   楚猫儿喜欢用各种花组合成麻醉香来对付武林高手,但是她从来没有用过这种清淡的青梅香。   他们两个发现这个线索后,便仔细寻着这股味道向山洞里面走去。   走了大约一百步,这才发现这个山洞是个迷宫一般的洞穴,再往里面走,大洞的四周便出现了许多支洞。支洞中又有很多支洞,形成蛛网状。根本就无法判断出楚猫儿有可能误入了那一条支洞?   这让他们刚刚升起来的希望又沉了下去。不禁站在众多支洞前愣住了。   “没办法,挨个走走试试吧!”司徒哲说道,然后率先走入一个支洞中,三拐两拐便消失了踪影。   见他进入左边第一个支洞,云魅稍微镇定了一下,也低头钻入一个支洞中,循着黝黑的石壁向前走去。   一路上有铮铮综综的溪流声,然后洞穴便直拐向上了,他只能手脚并用向上爬去,越爬里面越是黝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了。不断有蝙蝠之类的小动物,扑啦啦飞起来,让他胆战心惊一番。   可是镇定了一会而之后,便复又向前爬行,一路跌跌撞撞不知道向上爬行了多久,直到被一块巨石挡住了道路,才停下来稍微喘了口气。摸索着前面挡路的巨石,足有几百斤,他用力雅了几下都没有推开,只是出现了一条细小的缝隙,在缝隙中,有一线白光泄露下来。   他身处的洞穴立即有了光亮,隔着缝隙,他可以看到外面有是一处山崖上的小小的山四,大约有三四丈见方的一块平地,在平地上赫然有一座精致的白色木质小房子。   房子周围还有许多株白色的梅花,犹如众星棒月一般,围绕在小屋周围因为此处山势已经很高,所以在梅花和小屋中氤氲着白色的云雾,看上去祥云缭绕,如同仙境一般。   云魅不禁看呆了,在他恍然失神间,那股青梅味赫然浓重了起来。   原来这个地方竟然别有洞天,藏着如此一个秘密所在。   他顿时心中一动,不禁大为惊喜,他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是绝对无法移动这块巨石的。他又不敢出声呼喊楚猫儿,怕被劫持她的人发现,或是对她不利,或是把她转移那样就惨了!   于是他掉头照原路返回,去找司徒哲,通知他自己找到了一处很怪异的地方,楚猫儿现在应该就在那个地方。 第八十一章 一战成名惊天下(3) 清香宜人陶醉,白色诱人遐想。   这整个洁白一片的小小斗室之中,尽是如梦如幻的氛围,弥漫着一种不在人间的仙境味道。   能布置出这片天地的人,必然有一颗没被俗世玷污的心。怀有一份不屑与红尘为伍,与世隔绝的孤寂与冷傲。   而现在这座小屋的主人,正遭遇到他生平从没有过的尴尬处境。   被一个强悍的小女子给死死压在身下,而且肆意调戏。   枉他一世天芒仙人之清名,今日即将毁在这个小人儿手中。   而且这个小人儿还是他受生平唯一一位挚友所托,所要收归名下的第一个弟子。   人生至此,可谓悲矣。   “说吧,把我弄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就是为了所谓拜师之类的事情,还是你跟玖月轩华和秋泽晨之间有什么交易?”楚猫儿将他压在身下,用一根手指貌似轻佻地勾起他雪白细腻的下颌,盯着他尴尬之极的眼神问道。   被自己的徒弟压在身下调戏的师傅,估计他还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好在终于从狂吻中解脱出来,稍微平复了一下心跳,摇头苦笑道:“看来他们的话一点都不假,你怎么会如此警觉,发现是我把你带回天梅小筑,而不是一个梦境呢?”   “梦境?梦境如果有香、有色、还有真实的温度和触感,那和现实还有什么区别?”楚猫儿戏谑的问道。   天芒仙人突然也发现了自己的破绽,扯开嘴角轻笑了:“是啊,这淡淡的青梅香味儿,我已经习惯了,自然不会太过留意!”   竟然面对自己如此热情的挑衅,他的回答还如此云淡风轻。   这让楚猫儿有些纠结:是他不解风情,或是有断袖之癖。还是自己的魅力不够,难以让他动心?   “喂,老子牺牲这么大,你竟然连点反应都没有,也太不给爷面子了吧!”她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本着不把人噎死不痛快的原则。   “我是你师父!不许这样没大没小的!”说罢将衣袖一拂,楚猫儿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卷了起来,瞬间又落回床榻上去了,在空中飞落到床上,不禁没有挥到,甚至连痛感都没有。   她心里下了一跳,暗想:丫的,这古人的武功,确实神奇,学学也没啥大不了,可是这个师父的来历一定要弄清楚再说。   天芒仙人则轻轻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楚猫儿抓地凌乱的衣衫,静静坐回他的软榻上去,伸手微微抚弄了一下自己飘在胸前的长发,缓缓低头,伸出十根洁白修长的手指向着琴弦按下去。   立时室内响起了一阵铮铮淙淙的天籁之音,对于他如此善于调控自己的心情,楚猫儿大感佩服。若是自己刚刚被人如此对待过,心情早恶劣到极点,不放火、折屋、杀人都不足以宣泄,而这位竟然还有心思弹琴,真是厉害。   音乐声平和沉静、如山间静静留着的小溪,和静谷中滴落的水声。发出悠远的回响、空灵曼妙,如真似幻。   过了一段时间,楚猫儿的心境也被这淡雅出尘的音韵影响了,竟然侧躺在床上悠然自得的听起琴来。   因为即使不是因为他是邱泽晨和玖月轩华夫妇的挚友,单凭这纯净如水,纤尘不染的音韵,眼前的男人也不是邪恶狡诈之辈,面对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她怕什么。   她的心理防线渐渐消退了些,刚才一场强悍扑倒他的戏码,只不过是兴致所致,为逼他心神凌乱露出真正的意图罢了口倒不是见了他这般谪仙容颜,便心中发痒无法自控。   韩啸天竟然在这音乐中睡得更加熟了,还呼噜噜的打起鼾来。   琴音温润低缓,宛如山间静静流过的清泉,岸边绿草茵茵,无风无浪,亦无鸟语半声。音乐入耳,让人心灵慢慢归于宁静,思绪也会跟着沉静下来。   “身似菩提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轻轻的吟哦声,伴着琴韵轻轻入耳,竟然有慰藉心灵的作用。   楚猫儿听得这首熟悉的揭语,忍不住心中暗笑:前世时听过这首揭语,而且貌似还有一首揭语比这首更加深奥、精辟。一时忍不住,便按照他的吟哦声调开口接了下去:“菩提本无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听到楚猫儿吟出的这首揭语,天芒仙人的手指轻轻一颤,“砰”一根琴弦竟然应声而断。既然琴弦已断,他索性放下锦瑟,回头淡然的向楚猫儿微笑起来。   想不到这个身处朝堂之上,杀伐之中,红尘深处的楚猫帅,居然在修行方面达到如此高深的境界口自己白白在山中苦修四十多年,竟然还不及她对一切想得通透!   楚猫儿看着美人挑断的琴弦,和他悬空的纤纤十指,还有那瞬间神态的凝固,心中又有些想过去逗弄一番:丫的长得如此美丽,真是老天作孽,简直是引诱人家犯罪。   刚想要坐起身来,却见他突然又双眉微皱,收回目光,挺身而起,摇曳着一袭雪白的长衫,出门飘然而去。   那清纯柔美的声音随之传入耳际:“楚猫儿,从近日起你已入我田芒门下,我是你的师尊一一端木水墨,应挚友所托,助你练成天芒神刻,现在据天芒山巅每月一次的月圆之夜,还有十天。此种剑法要依赖玉观音内的神秘力量和天地灵气汇聚,才能一次练成。这些日子我会助你打通任督二脉,为你培筑起足够的内功根底!现在为师去挑选一些药材,你暂时在这里休息。   等他的声音消失时,人已经不知所踪。   楚猫儿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便跳下床榻,找到自己床下的靴子来穿。   赫然发现自己的那双靴子,竟然已被擦拭的纤尘不染。心里不禁觉得好笑之极,难道这个端木水墨不仅要当自己的师父,还要当自己的保姆不成?这么喜欢干净,连靴子都要为她擦拭一新。   她下了床榻,坐在桌子前,叫醒了犹自酣睡的韩啸天,这个家伙的贪睡功夫可以日渐强悍让她很是无语。   睁开惺忪的睡眼,韩啸天突然被房间中清香的梅花味道,熏得连连打了几个喷嚏,一双猫眼睛内都弄得泪水涟涟的了。   让楚猫儿奇怪的是:他睡着时对这种味道如何自行忽略掉的?   他蹲在楚猫儿面前,一边惊愕之极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傻傻的问楚猫儿:“猫儿,咱们不是在山洞中过夜吗?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楚猫儿扯了扯他的猫耳朵,用鼻子“哼”了一声,叹口气道:“什么地方?我怎么知道!好好的在山洞里睡觉,谁晓得怎么回被那个端木水墨的弄到这里来?这家伙纯粹是绑架!现在倒是阿月、阿魅、和阿哲,比较惨,还不知道会怎么着急呢?”   楚猫儿一只手托着下巴出神,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他的猫毛,心里多少有点别扭……这个端木水墨,竟然能在冷月和司徒哲这两个一流高手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和韩啸天弄到这里来。   他的武功之恐怖程度,自然不难想象。   “这个家伙是男是女?神仙还是妖怪?是敌人还是朋友?怎么能瞒过冷月和狐狸哲的耳目,劫持了我们的?”韩啸天也是踌躇的嘀咕道。   其实他最在意的还是第一个问题。   “这家伙是个男人,长的象神仙,心思象妖怪口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因为他非要做我师父!”楚猫儿咧了咧嘴,一双好看的眉儿有些想要皱起来了。   韩啸天却伸出猫爪,往她眉心轻柔的一抹,笑道:“娘子,不许皱眉,免得起皱纹哦!”既然不是敌人,还要收楚猫儿做徒弟,那就证明这个人不会对楚猫儿有那个方面的企图,这让他这个超级大醋猫,多少有点释怀了。   可是他总是想不到的一点是:纵然端木水墨可以不对楚猫儿有企图,他能保证楚猫儿能不对端木水墨有想法吗?   好在变成猫的这段日子,他的头脑很简单。   而在某些时候,头脑越是简单的人,才越容易感到幸福。   “猫儿,我们出去看看,万一找到什么密道,也好去告诉狐狸哲他们,别叫他们担心!”韩啸天突然说道。   其实,楚猫儿也正想出去看看周围的环境。   便抱起他,推门出了小屋,站在小屋门前,立即被这里的景色吸引住了,好一片世外梅园口在微微的晨雾瑞霄之中,这一片小小的山坳的确如同仙境一般。   清幽的梅林,三面如刀劈斧削的山壁,高耸入云,可望而不可攀。即使楚猫儿在前世有过室外攀岩的经历,可是那必须需要一定的辅助器材,而面前的石壁根本就毫无着力点,那是绝对不可能凭徒手攀上去的,这让楚猫儿和韩啸天失望之极。   另一面有一处断崖,下面是深深的谷底,隔着一层云雾下面乌黑一片看不分明,但是有一点很清楚,只要掉下去,那绝对是粉身碎骨。   楚猫儿和韩啸天盯着眼前木制的小房子,不禁一起猜测:如此封闭的环境中,这座小房子到底是如何造成的呢?   两人先顺着周围东面的石壁寻找,花了一个多时辰却一无所获。   正在找的手忙脚乱,突然一阵青梅香从背后飘至,那熟悉的气息让楚猫儿一惊,从耳畔细微的呼吸声她知道肯定是端木水墨到了,于是突然急转身,然后骤然向对方扑过去。   心里咒骂着:丫的,神出鬼没的,想吓我?哈哈先给你丫的来个突然袭击,到底看谁能吓到谁?   对面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压倒在地上,这偷袭法的成功让楚猫儿很得意。   韩啸天迫不及防便被挤在了两人中间,痛得“喵!”的一声惨叫。   “女人,你这是在做什么?”随着这个愤怒的声音,一个很精致的脸庞出现在楚猫儿面前,头上是金色的龙冠,身上是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修长的身材,威严的气势。还有最多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尤其眉心一颗朱红的美人痣,让他显得极为美艳冷漠。   楚猫儿目前硬生生把他扑到在身下,因为韩啸天的惨叫,让她急忙撑起身子,让自己的身体和那个人中间有了一定的距离。   可是仍然坐在人家身上,以一种十分暧昧和霸道的姿势。   身上照样一股青梅香,面目和端木水墨大致轮廓很相似,只是他绝对不是端木水墨,他身上少了端木水墨身上那种出尘若仙的淡漠气质,而多了凛然生寒的王者之气。   “干什么?呶,你不是很清楚吗?老子是在扑倒你啊,知趣的别反抗,等我爽够了打赏你!”楚猫儿最厌恶别人对她说话凶巴巴的,立时一边言语攻击,一只小手迅速下移,一把死死攥住了他的命根子,用力一捏。   韩啸天被两人挤得差点咽气,不敢责怪楚猫儿,可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自然不肯放过。   立时龇牙咧嘴来到他面前,伸出爪子上四个尖利的钩子,轻轻搭在他的咽喉处,浑身的毛都扎了起来,冲他呜呜示威。   被上下两重胁迫,纵然他自身有不错的武功,却也无法施展。   “啊!女人,你干什么?”痛得惨叫一声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现实:他一个堂堂帝王,不禁被人压在身下,还如此凌辱,如果被他的暗卫看到,自己的颜面何存?   所以他只有拼命忍住怒气,不敢召唤自己带来的暗卫。   “做什么?瞧你问的,自然是当我的暖床奴,给老子暖床!”楚猫儿故意瞪着他,邪邪的笑着。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冲到脑子里去了。   如果现在有个地缝的话,他绝对是一下子钻下去再说,起码可以摆脱这一人一猫的钳制,这种侮辱到极点的钳制的方法,让他的尊严和骄傲荡然无存。   他都恨不得杀了自己,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呆在帝都,巨象国和思域国居然绕过他这个七国盟主,私自联合攻打天祝国这件事他也懒得管。谁输谁赢都跟他有什么关系?自己没事跑到这个天芒山找隐居的王叔做什么?现在竟然被一个陌生女子给压在身下,自己简直是自取其辱。   而他的表情越是愤怒越是懊悔,楚猫儿越是兴奋,竟然用另一只手解开他的衣襟,露出他胸前的一大片雪白的肌肤,然后嘴角闪着水渍用自己的食指在他的胸前画着圈圈。   “喂,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王妃什么的?”楚猫儿看到他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猜单凭这身装扮,这个家伙起码也该是个王爷啥的,笑吟吟的问道。   反正以她现代人的灵魂,和现代人的眼光和思想,看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不管自己对面的人是皇帝还是平民百姓,她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别,态度上也一视同仁。   那人渐渐明白了楚猫儿是故意在挑起他的愤怒,然后把他的愤怒当笑话看。于是渐渐收起冰冷、愤恨的目光,慢慢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脸色,对楚猫儿稍微客气了一点说道:“女人,放开朕!朕不是来跟你为难的!”   “自称朕,哇咔咔,原来你还是个皇帝?这次真是赚到了!啸天,今天捞到一条大鱼耶!老子管你是不是跟老子为难的,总之偷偷在我后面出现就是欠扁!”楚猫儿一副没心没肺、天不怕地不怕的语气,把自己坐在地下的少年帝王,快给活活气死了!   而现在他偏偏还不能生气,因为他越是生气,楚猫儿越是兴奋,她越是兴奋,对待他的手段越是恶劣。   “女人,我不是皇帝,只是一个王爷,你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就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你!”他第一次口气软下来,而且还明显的带有委曲求全的味道。   让他在这种情形下承认自己的身份,那还不如一刀杀了他。   “哦,这样啊!恩也很公平,老子总不能连自己的暖床奴的名字都不知道吧!这样子,貌似太逊了,你说是吧,啸天?”楚猫儿一边继续在他洁白如玉的胸膛上面画圆困,一边低头征求韩啸天的看法。   韩啸天一边在他喉咙上磨爪子,一边点着头。   而心里在愤恨的想:要是猫儿真的看上你,本猫现在就结果了你,免得以后和我们一起争宠,她接纳的男人已经不少了,绝对不要再增加了了!   “女人,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告诉你一定要记住了,老子名叫楚猫儿,听说这里有个神仙美男,老子持意跑来这里收了他,现在满意了吧!”   “什么?你就是楚猫儿,那个传说中的天祝国的猫帅?就是你在前天以三十万破百万打败了巨象国和思域国的两国联军?”寒烈的眸子骤然收紧,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哈,啸天,老子想低调都不成了!对,我就是楚猫儿,说实话,这次侧不是老子战术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和老子对阵的两个家伙太草包了点!因此这场仗打得很无聊,赢的很没劲!“她到底松开了人家的命根子,坐在美男身上大发感慨,分明是那种得了便宜不卖乖!   虽然被她抓的地方还是很痛,可是到底是得了解脱,让他痛得有些发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他真是想不通,面前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女人,她怎么可以一见面就把男人扑倒在地,还要抓男人的那个地方。   “的确,完颜回是盲目出击,在战场上魄力不足,拘谨有余,反应又慢,必然会出状况。诸葛笑虽然被称为文武全才,却属于儒将,理论不少,实战经验不多。这两个人败在你手中,倒也不奇怪!”他舒了一口气,半闭着眼睛叹道。   “哦,你这家伙不简单,看问题满犀利的,韩啸天,先放开他,让我跟他谈谈!”楚猫儿一谈到军事理论便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   韩啸天显然不情愿的放开了猫爪子,瞪了他一眼,复又跳到楚猫儿怀中去了。   楚猫儿站起身来放开了他,淡淡站在他身边,向他伸出手去,想把他拉起来。   而孤傲如他,一向都蔑视女子的他,怎么肯接受一个女子的帮助,即使是如此简单的帮助。   他将头偏到一边,然后挺身站起,虽然躲开楚猫儿热辣辣的目光,却更加觉得构谨而不自然。   “如果是我带兵的话,兵力如此雄厚,我会采取直接的攻势,不给你施展这种小计谋的机会!”他思忖了一下说道。   “如果你带兵直接进攻的话,我叫你过江才怪,绝对在你过江之前把你的有生力量消耗到实力相当再说。具体方法很多,火攻、暗桩、陷阱、总之无所不用其极!”楚猫儿淡然一笑。   对楚猫儿的答案男子不禁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显然在思索其他拿来对抗楚猫儿的战术战策。   楚猫儿也不着急,就站在他身边等着他的刁难。   “还有最笨的方法可以渡江,那就是把队伍化整为零。将一百万人化成一百支军队,然后分散开来,到各个江段去修架桥梁。至多用上三个月,便可以渡江!”   说完这句话,他便挑衅似的看向楚猫儿,带着一些嘲笑般地等,可是他并不以为她会有理想的战略战术来应对自己的进攻方法。   楚猫儿从他的表情上便猜到了现在他的想法,心里一阵窃笑。这样化整为零的战术,岂不是把自己的兵力众多的优势给放弃了吗?不用军队人数众多这唯一的优势来对付自己,他简直是在自己找虐。   想到这里,她长舒了一口气,笑道:“这种攻势我最喜欢,因为这样我可以派弓弩手埋伏在桥头,拿你们修筑桥梁的士兵练习瞄准,到你们修筑到我军这边的时候,我的士兵还可以拿你们地士兵练习飞刀或是飞枪。等你们的桥梁快建成的时候,我就可以拿它来点河灯!”   楚猫儿的话一说完,男子得意洋洋的神情立刻消失不见了。从他心底涌上一股嫉妒和愤恨交加的情绪,这让他忘记了维持自己的冷傲表象,突然眸中寒光一闪,说道:“楚猫儿,我还有一个办法对付你,让这场战争形势逆转,可是现在我不说!”   楚猫儿淡然一笑:“对,你可是用你的武功杀掉我!不过你照样逆转不了他们两国惨败的局面!”   他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子在面临生命威胁的时候仍然镇定如此。不禁不服气地扬声问道:“为什么?”   “笨!因为我的全盘战术战策已经在两军交战之前便已经酝酿成熟,并且和所有将领取得一致意见。就算现在没有了我,这场仗还是会赢!这个局面从战争一开始,早已经不可更改!”楚猫儿话说得极为坚定,无一丝游移。 男子赫然一惊,这个小人儿的对整个战场的控制,对整个战斗过程的把握,对战斗形势的发展调控,竟然已达到如此高的境界。   第一次眼中有了点温度,第一次以平等的认真的态度去看着一个女人,可是就这一眼,便让他心跳突然加速了口第一次这么认真看一个女人,发现一但放下心头的歧视与戒备来认真看一个女人。发现这个强悍霸道的小女子,竟然还是一个绝世小美女,纤细弯曲的眉黛、灵动之极的美眸,精致的小脸,粉红的樱唇,透明莹白的鼻翼。   她的美丽是那样直接从眼底渗入人地心里去。   楚猫儿见他呆怔,便又想上前继续逗弄一番,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的头脑还挺让她感兴趣。   结果还没有凑过去,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揽住腰肢,然后只听地下的男子喊了一句:“王叔!”然后耳边便是呼呼的风响,只觉得身体直线上升,就在悬崖断壁之间急速飙升上去。   那种感觉就像一飞冲天。   惊骇之下,楚猫儿双手紧紧的搂住韩啸天,咬着嘴唇闭上了眼睛。 耳边的风响消失后,她感觉双脚落到了实处。那胳膊刚要松开她的腰,她急忙伸出一只手,下意识的抓住了那只手死死抓着不放开。并铁青着脸,弯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悲催的,不知道她从来都晕高的吗?上一世她最怕的不是枪林弹雨,而是做电梯。   每坐一回电梯她都仿佛大病一场似的,浑身乏力,头晕脑胀,半天都缓不过劲儿来。   如今这人竟然把她从山崖底下给直直带了上来,那种感觉比坐电梯还惨还难受。   本来以为她硬扯住自己的手又要肆意轻薄自己,刚要再次甩袖将她迫开,却突然看到她那泛着青色的小脸,半弯着腰,难受之极的样子,不禁停下动作,轻轻将她揽在怀里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吓到你了吗?”   楚猫儿闭上眼睛,强忍过那阵晕眩感,回头瞥了他一眼,青着小脸“哼”了一声道:“吓到我?天下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吓到本帅!只不过晕高罢了!”   跟她预想的没错,把她带上山巅的赫然便是端木水墨。貌似这个端木水墨,还是下面那个家伙的王叔。   刚才还没来得及问那个家伙的名字,真是够衰的,自己可是把名字告诉那个家伙了,这次真是吃亏吃大了!   又喘了几口气,她极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直起腰来,抱着韩啸天打量周围的环境。   眼前赫然便是天芒山的山巅,一片开阔的地城,一小片松衬林,还有在松林间的一座白色小屋,小屋和下面山凹中的小屋一模一样,外面都是木制的,小屋周围也种着几株梅花。   山巅之下是陡直的四壁,俯身看去,只觉得心惊胆战。   单单是眼前的环境,便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传说中无人能及的天芒山巅不仅早有人在,而且还在这里建屋隐居着,世上的人真的知道的东西真是太少了。   端木水墨负手而立,带着一身的出尘脱俗的冷漠气息。   楚猫儿对学习武功的兴趣终于提了起来,眼前如此绝境,他不但能上下自如,凌空飞渡。即使带着她亦能在绝壁上纵越而上,这种轻功简直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如果她能练成这种轻功,那么在战场之上,就再也不用冷月、司徒哲他们将全副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只顾保护自己的安全,而不能全身心投入战斗。 倒不是她自卑,在某种意义上自己的确是拖了人家的后腿。   “美人师父,本帅决定跟你学武功好了!不过能不能别拜师了,所有的仪式咱们能省就省了吧!”她嘻嘻的笑着,别有用心的要求道。   其实她只是在盘算着,这个端木水墨实在是太吸引人了,若是拜了他做师父,自己一个忍不住把他给扑了,那便有点乱伦的感觉了。   只要不拜师,只在口头上喊句师父的话,一时情不自禁吃了也就吃了,那就无所谓了!   她这些想法端木水墨如何知道,便也没有纠结这些礼节。   他不知道从哪里采来了许多中草药,在右手中提着一大包。   转身带着楚猫儿进入林中的小白屋中,小白屋中竟有一个浑身雪白的猿人,它显然是端木水墨从小养大的动物,被训练成了奴仆。   见端木水墨回来,便急忙出门迎接。   见一只又大又丑得雪猿竟然像人一样对端木水墨跪拜行礼,楚猫儿不禁大感好奇,抱着韩啸天围着它转了n圈。   这让端木水墨大饱了一次眼福,他哪里知道这个刁钻霸道蛮横,毫不受礼俗羁绊的小女子,竟然也会有这样娇憨天真可爱的一面。看着她围着雪猿转,不禁暗自偷笑起来。   他吩咐雪猿将草药择净,并进行一下粗浅的加工。   然后带着楚猫儿进入卧室,让她坐在软榻之上,柔声说道:“现在我要替你打通周身的穴道,并打通任督二脉。这样你就可以开始修习内功了!在此期间可能有一些疼痛和不适,你一定要保持心神宁静,无论多苦多痛都不要想抵抗,而要咬牙忍住!”   听他说得很严重,楚猫儿便把韩啸天放在睡榻上,然后盘膝坐在端木水墨的面前,闭目笑道:“放心,我懂,要抱守元一、心神通明、不可有任何杂念。等会儿我就当自己是死人,总可以了吧!”   端木水墨就是这个意思,见她把自己想吩咐的事情全都替自己说了出来,不仅安慰的点了点头:这个小人儿的领悟力绝对一流!随之,伸手一佛,将她轻轻拨了个转身。   然后缓缓伸出自己的双掌,贴在她的背上,凝神闭目,用意识引导自己的内力在她体内的奇经八脉游走了一遍。   楚猫儿觉得有一条小蛇在自己筋脉中游走,不是停下来啮咬自己的筋脉一般,有时疼痛,有时麻痒、有时酸胀。   尤其他调集内力冲击自己的任督二脉时,更加痛苦不堪。好在前世的十大几年军队生涯,让她拥有远远超越常人的意志力和忍耐力。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端木水墨才擦擦额上的汗,站了起来。   而楚猫儿则经历了一次换经洗髓一般的痛苦折磨,不知何时已经又是困乏又是虚弱,昏睡过去了。   端木水墨看着她伏在地上熟睡的样子那般娇小可爱,再无一丝强悍的霸气,不禁摇头苦笑着抱起她,轻轻放在床榻之上,为她盖好锦被。   然后淡然坐在床头,看着她那满是汗水的小脸。   这个小人儿还真是坚韧之极,那么大的痛苦竟然从始至终,一声都没有吭。   他悠然伸出手,用自己的衣袖去轻轻擦拭她额上的汗水。   突然他耳中滑落了一丝声响,让他骤然警觉。   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仍然专心致志的擦拭着楚猫儿小脸上的冷汇一抹明黄的身影出现在屋中,然后悠然来到他面前,惊骇之极地笑道:   “六皇叔,朕没有看错?您竟然肯用自己的衣衫给这个女子擦汗?”   “端木夜,你是天宇国的皇帝,也是七国的盟主。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陛下还是快点请回。再则,请陛下记住,我已经是一介草民,早就与天宇国皇室无关。”端木水墨优雅的一笑,下了逐客令。 “皇叔,何必如此无情?上一世的恩怨就随着父皇的仙逝而忘却吧!还是请皇叔随朕一起回到天宇国,同朕一起去分享天下!”端木夜并不打算走。 “陛下,莫要强人所难。前世种种犹如前世死,今日种种犹如今日生。   皇权富贵皆是过眼云烟,我都已经放下了,也便从此不再沾染这些。结庐在山中,修仙练功,逍遥自在才是我所要的生活!”端木水墨一脸庄重的答道。   “皇叔,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端木夜不禁一皱眉。   “陛下一路走好,不送!”端木水墨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认真地给楚猫儿擦着汗,仿佛此刻的天地间,现在就只剩下这么一件值得他去做的事情一般。   端木夜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便悠然一叹,对端木水墨一抱拳:“皇叔保重,朕告辞了!”   说罢转身便向小屋外面走去,走到物门口却又向睡榻上的楚猫儿看了一眼,脸上带着一丝异样的神色,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才转身出门。带着六个暗卫离开了。   听着他们走远了,端木水墨才将目光移向门口,淡然说道:“阿夜,权利最伤人、愿你你好自为之!”   当云魅好不容易找到司徒哲的时候,已经快累的半死了。   他把发现山凹中秘密小屋的事情告诉了司徒哲,便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到现在他才后悔,以前应该跟冷月练点武功,才不至于现在成了累赘。   司徒哲安慰了他几句,便把他留在山洞中,叫他去洞口等着接应冷月带来的人。   他匆匆钻进云魅选得那个支洞,钻了进去。一口气到了那快巨石之后,运力一推,巨石便自行挪开,露出一个洞口。   他仔细一看,发现这个洞口藏在山壁之上,据下面的山凹有五六丈的落差,若是将巨石挡在洞口遮掩,在下面是极难发现的。   走到洞口处,纵身一跃,落足在山凹之中,才发现这里果然同云魅讲述的一般不二,真的是一个人间仙境。   山凹中盛开的梅花,小小的梅林,梅林中的小木屋。穿行在梅林和木屋间的雾霄,让这里的一切恍然如梦境一般。   他静下来凝神一听,发现此地并没有人,便来到木屋门前,推门而入。小屋中的一切都白的恍然如梦。   让他黯然怔住了,如何相信在深山的山凹中还有如此一个奇妙的所在,在木屋中游目四望,突然发现在床榻上有一串小小的金玲珑。   司徒哲不禁一阵狂喜,立即跳过去把那个金玲珑一把抓在手中,低头仔细一看,果然便是楚猫儿在官遥时,用羊肉加檀香、荞麦粉让轩辕肆、欧阳青云等人中招后,从欧阳无双手中骗来的那个金玲珑。   这个金玲珑一向都是啸天带在脖子上的,既然在这里出现,就证明楚猫儿和它来过这里。   于是他便开始焦急的在木屋中四下寻找机关来。   可是找了很久,几乎把木屋中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发现一丝异常的地方。   他不禁更加焦急起来,他只怕越迟发现楚猫儿,会让她越危险。   然后他迅速来到屋子外面寻找,却迎面遇到一个头戴金冠。身穿龙袍的男子,在梅林中徘徊。   他立即纵身冲过去,扬声问道:“你是谁?把猫帅藏到哪里去了,快把她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你!”   那人见到他也吃了一惊,见他向自己扑过来,便顺手拔出佩剑冷笑道:“你又是什么人?谁告诉你楚猫儿在朕手中?”   “我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等我拿下你,严刑逼问,你自然会说!”   司徒哲一句话说完,便拔剑在手欺身而上。   端木夜正在为无法说动皇叔跟他下山懊恼,又碰到司徒哲挑衅,自然气不打一处来,立时挥动宝剑迎了上来。   一言不合,各怀心事,两人便在梅林中,剑来剑往的站在一处。   司徒哲的剑法在中原罕逢敌手,可是端木夜从小就苦练剑法,也功力不浅,所以两人一交上手,便发现对方很厉害。   “你是谁?从哪里学来的创法?”端木夜一边抵挡对方暴风骤雨式的进攻,一边扬声问道。   “在下司徒哲,剑法是家传的。你的刮法也不错,不过和中原剑法比起来可就差远了!”司徒哲一边加紧进攻一边说到。   “朕的武功也是家传的,至于那里的剑法好,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打完再说!”虽然感觉对面的攻势加强,自己的压力倍增,可是端木夜却咬紧牙关,不肯认输。   藏在暗处的暗卫虽然心里着急,但是主人没有宣召他们也不便上前,只能在暗处继续偷窥着。   不知过了多久楚猫儿才悠然醒来,在她睁开眼的一瞬间,便发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丹田之中力量充沛,浑身上下充满力量。   甚至连自己的耳朵也显得敏锐了许多,可以听到远远的细微声响,眼睛也明亮了许多,极目一忘,可以看到最远处一颗梅树上的花心上面停留的蜜蜂。   这种变化让她兴奋之极,这是端木水墨,端着一碗汤药,出现在她面前说道:“猫儿,这种药可以圆本培元,增强体质,你把它喝下去吧。”   看着浓浓的粘腻的一大碗乌黑的东西,楚猫儿就差喊救命了。   “美人师父这能喝吗?太恶心了!”   “能喝,而且一定要喝!”端木水墨扳着脸说道。   “那喝完有什么奖励?”既然非喝不可,小人儿便开始了讨价还价。   “你想要什么奖励?”端木水墨问道。   “很简单,让我扑倒就成了!”小人儿斩钉截铁的回答。   “不许对师父不敬!”端木水墨又扳起脸来。   “那我就不喝了!”楚猫儿倔强地扬起了小脸儿。   “你,不许胡闹,再不听话我会动武的!”端木水墨一阵恶寒。   “那好,一人退一步吧!”楚猫儿表示让步。   “你要怎样?”端木水墨问道。   “我喝完这碗药,你让我吻一下!”小人儿狡黠的笑起来。   “可以!”听着端木水墨答应得如此痛快,楚猫儿倒有些犹豫了! 第八十二章 师父从了猫儿吧!   在喝完这碗东西可以一亲美人师父香泽的诱惑下,楚猫儿憋着气,以极大的勇气,将这苦涩难以入喉的东西,硬是给一口气灌了下去。   虽然中间想过很多次要放弃,可是一想到难得美人师父肯如此大方,自己一会儿一定要吻个痛快,有了这种强悍的精神动力,便一咬牙给硬撑了下来。 当她把整个碗里的黑色的药汁喝的一滴不剩时。端木水墨向她点头微笑了一下,因为这朵明媚的笑颜,立时整个小屋中便让她感觉有种灿然生辉的味道了。   白猿在一边接过了空碗匆匆跳出屋外,好像在故意回避什么。   楚猫儿把正黑着一张猫脸,冲着端木水墨运气的韩啸天放在桌子上,继而一脸得意的向端木水墨伸出手去:“美人师父…现在准备好了没有?是来火爆激情一点的,还是幸福绵长一点的?”   “又在乱说话!”端木水墨愠怒地一排衣袖,楚猫儿还没看清他的具体动作,他的身形便如行云流水般滑到屋门处。   “美人师父,你丫的太过分了,骗我喝下这玩意儿,还要耍赖!”楚猫儿哪里肯依,立即纵身跳过去追他。   端木水墨微微一颦双眉,心里一声悠然长叹:猫儿,你怎么如此缠人?何况我还是你的师父,你怎么可以对为师生出男女之情!   还没等楚猫儿到他身边,他已经飘身而起,如凌波仙子,在山巅梅树间几个点跃,整个人化为一朵白云,轻轻枫落向山下去了。   楚猫儿知道凭自己的速度,那是根本就没有可能追上他的,何况山下都是刀劈斧削的断壁,她根本就没办法从断壁间追他。   气得不禁一咬牙,从齿缝中硬生生挤出一句话:“丫的,师父,算你有种。下次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扑了你再说!”   她这番话,让韩啸天差点把下巴掉在地上。   这个世界上明目张胆敢打师父主意的徒弟,她应该是绝无仅有的。对师父这样霸道、态度强悍的徒弟,恐怕还是只有她一个!   楚猫儿正在气愤难平,突然觉得丹田之中火辣辣的,一种什么力量开始在她体内的经脉间游走起来,那种力量越来越强悍,而她从来没有经过内力洗练过的经脉,开始如同一个细细的小管子却硬生生挤进去一条巨蟒一般,拥堵膨胀不堪,浑身的血液都在血管中喧嚣。   这种暴涨的撑力,让她极为痛苦。刚开始她还能强撑着,不吭声。可是随着体内越来越大的暴涨感,她再也忍受不住,额上的冷汗沁出一层又一层,手足上青筋暴露。   这种痛痛彻心脾,仿佛整个身体内原有的经脉被瞬间摧毁,而又重新改造修复生成一般。而且巨大的痛感犹如海边的潮汐,连绵不休,而且一浪高过是一浪,让她几欲晕厥。   一张小脸现在几乎煞白,浑身都大汗淋漓。   渐渐地四肢开始痉挛,整个身体也蜷曲起来。   “猫儿,怎么了,是不是那碗药有毒?”韩啸天差点被她痛苦只极的样子吓死。立即浑身颤抖着,走上去心惊胆战的问。   “没事!不是中毒……有什么力量在改造我体内的经脉 ……,啸天开点,躲开……我快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了!快走…快!”楚猫儿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冷静,向外驱赶啸天。   见她如此痛苦,韩啸天如何放心的下。   向外走几步,回头看看她,然后张着猫嘴,瞪着眼睛,整个忧心如焚,惊心动魄。   “别磨蹭……快出去!”楚猫儿突然嘶声大喊了一声。   这个声音陡然响彻周围的山巅,连小屋外的梅花都簌簌被震落下来不少。韩啸天如闻雷鸣,怕她担心,只得忍着担心,窜出了小屋。   他刚刚落足在屋外,便听到“砰”得一声巨响。   他被这可怕的声音吓得没敢停留,继续窜出去,三下两下攀上了一株梅花村。回头看时,便见身后的小木屋,已经消失无踪口在空中无数木质碎屑和白色的皮毛碎片,正自半空中纷纷坠下。   楚猫儿站在木屋中原来的地方,呆呆看着自己的双手发愣。   她如何相信,自己只不过向小屋中胡乱的挥舞了几掌而已,膨胀拥堵在会身的力量,便随着她这几下挥掌从掌心蓬勃而出。   谁能料到这几掌不禁毁掉了小屋,还造成如此惨烈的情景。   而蔓延禁锢她全身的那些极致痛苦,立即全部消失了。   抬头看着天空中纷纷坠下的木屑碎片,正向自己铺落下来。若被它们砸中,岂不要被掩埋于其中。于是立即纵身向韩啸天这边跑,她只是将单足一点,身体便倏地跃起老高,而且去势若电、急若流星。   韩啸天一边愣愣的看着,一边得意的想:哈哈,猫儿经过这番奇遇竟然练成了武功,虽然不知道这武功到底和冷月他们比谁厉害点,可是最好她能天下无敌,这样就不用时时处处带着那两个家伙了。   可是明明看到她凌空飞起,却飞了一段之后,就开始身形摇晃起来,韩啸天不禁奇怪的想:怎么回事?这轻功不灵吗?   却不知道楚猫儿哪里享受过自己飞掠空中的感觉,眼看自己离地面那么高,一个吃惊便“啊!”的惊叫一声,从半空中侧身跌落下来。   吓得韩啸天大叫:“猫儿,快点调整姿势!”   楚猫儿心里明白,可却不知该如何调整。眼看就要趴着掉在山石上,楚猫儿直接闭上了眼睛。   等着被摔到惨痛无比的那一瞬。   突然一股柔和的力道,轻轻伸展过来,将她的身体稳稳托住,然后轻轻放在山石上。   楚猫儿知道是端木水墨,立即睁开眼睛,大声喊道:“美人师父,就知道是你,居然一碗药把我整的这么惨,快点过来补偿下!”   可是只见山崖间白影一闪而过,楚猫儿才知道:端木水墨并没有走远,一直都在附近注意着自己,但是却不肯露面。   楚猫儿气咻咻的跑到他身影消失的山崖边去看,只见崖下云雾层层叠叠,根本就没有他的身影。   “丫的,捉迷藏!美人师父,我数到三你给我乖乖出来,否则……”她扬声冷笑两声,便走到哪些细心培植的梅花林里,然后开始东张西望,侧耳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韩啸天猜到她要有什么动作,便很聪明的从梅树上跳下来,躲到梅花林外的一块岩石后藏好。   心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本猫不立于危墙之下也!   看韩啸天躲开来,楚猫儿便向远处扬声喊道:“一、……二、……二声半、……三!”   听她这么数,明显是怕端木水墨不出来,过给他点考虑的时间。   可是她数完之后,周围仍然静悄悄的,连一点声息都没有。   楚猫儿气得直接向身边的一棵梅村飞起一脚。“砰”地一声,那棵粗若碗口的梅树,竟然被她这一脚给硬生生踹断了。   “咔嚓”一声,折断的梅村倒落下来,弄了楚猫儿一身的梅花瓣。   楚猫儿见自己的一脚竟然有如此威力,也吓了一跳。不禁跳到一边,呆怔了一下,嘀咕道:“不是吧,真的有了什么内力之类的不成!还以为美人师父吹牛,原来这碗药这么神奇。”   韩啸天看得心花怒放,仿佛看到了冷月和司徒哲被冷落后的可怜兮兮的样子。他躲在梅花树下面一边努力yy一边得瑟。   而崖壁上的一个密道里,负手而立的端木水墨,却心痛的皱眉:那些都是他一棵棵辛苦培育的梅村啊,在这冰冷的山巅,培植起这片梅林,足足耗费了他十几年的心血,而眼下这个小人儿,正一棵一棵的损毁他的心血。   看着主人脸上的难过表情,白猿跳过来,依依呀呀的向他打着手势“说”:主人,让我上去阻止她吧!   看它焦急的指指画画,端木水墨却摇头苦笑道:“猿奴,不用了,随她去吧,只要她发泄完了就没事了!”   说罢转身向密道深处走去,白猿有些不忍,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上面传来的“咔嚓”“咔嚓”的声音,很想上去阻止楚猫儿,可是又怕主人不开心,于是便在后面跟着他走入密道更深处。   山顶上的楚猫儿,一口气把周围的几十株梅花全部扫荡干净,看着零落一地的残枝落花,蓦然觉得无趣起来。   这个师父还真是够坚定,说不出来就不出来,这让她超级无奈。   折腾了这么许久,她突然觉得自己饿了。   便情绪索然的坐在韩啸天蹲着的岩石上,问道:“啸天,饿吗?”   韩啸天点了点头,盯着那片松林说道:“猫儿,我们去哪里看看,万一有只山鸡可以打来填饱肚子!”   楚猫儿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抱起他向松林深处走去。   松林中一片宁静,他们在松林中转了好几圈别说山鸡,连山鸡的羽毛都没看到半根,倒是发现了一些松子,楚猫儿在枯死的松树上还采了一些蘑菇,韩啸天爬上村顶找到几个鸟窝,喊楚猫儿跳上去收集了十几颗比鸡蛋还大的鸟蛋。   他们兴冲冲的下来,捡了些干枯的松枝,用一块冰磨成放大镜的样子,点燃了枯枝,然后将这些东西集中放在松枝间的一块岩石上烘烤起来。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被烘烤的食物便隐隐有了香味。   两人移开火堆,等这些东西晾凉一点,便砸开松子、吹净蘑菇上的灰尘,剥开鸟蛋,吃了一顿真正的野味。   虽然没有作料,可也有一股食物原有的清香,还可以入口。   吃饱之后,也到了午时,阳光温暖的照射在松林间,让他们两个有点昏昏欲睡。   便找了块干净平整的岩石,将自己的狐皮披风铺在上面,抱着韩啸天呼呼入睡了。折腾了大半天,她很累很乏了。   先养精蓄锐,打算休息够了再去找端木水墨。   他们睡熟了之后,一袭白衣的端木水墨,出现在岩石头边,淡淡望着楚猫儿的睡姿轻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人儿的睡姿让他如此着迷:侧着蜷缩起身子,双手紧紧搂着胸前的白色狮猫,小脸被山风吹得红扑扑的,睫毛都在轻轻波动,那般惹人爱怜。   也只有在熟睡时,她才会把自己霸道、强悍、凌厉、嚣张的个性全部藏在梦中去。   此刻的她甜美迷人,娇小可爱,让人从心底里想去怜惜。   轻轻解下自己的外衣,轻轻盖在她身上。   然后淡然坐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嘴角便不知不觉间弯了起来,眉心也舒展了。   原来这世间还有如此值得守护的人,守护着这个人竟然让他如此快乐和满足,虽然知道她和自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生命的轨迹根本不同,只不过偶然有这次交汇。   自己根本就不该动心,这四十年间心如止水的生活,他早已习惯,绝对不想再入红尘之中。而楚猫儿则注定要在红尘之中的风口浪尖伫立,她的心太大,她的霸气太重,她的生命太激情澎湃。   而自己既没有轩辕清风般地执迷痴妄,又没有冷月司徒哲的决绝豪放,更没有云魅的宽容忘我。   自己注定和她走不到一起去,又怎敢被她卷入情感漩涡里面去。   若不是邱泽晨夫妇和自己是生死之交,两人又倾心相托,他绝对不会答应收徒之事。   静默了许久,他忍不住微微喟叹了一声,然后摇头苦笑,随即想要起身离去,突然小人儿拉住了他的手,支支吾吾的说道:“美人师父……别走……美人师父不许耍赖……亲亲……呜呜呜呜……”   他惊得浑身一震,立即低头看她。   却见她仍然闭着眼睛,眼皮下的眼珠滑来滑去。长长地睫毛微微颤抖着,嫣红的小嘴微微翕动。他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她并没有醒来,而是在说梦话。   本想挣脱她的小手,可是却发现她的小手握得紧紧的。他担心硬从她手中扯出手来,会把她惊醒,便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握着。   白猿远远的爬上山顶想走过来,端木水墨向他微微一摆手,它便停下脚步,蹲在崖顶耐心的等着。   半个时辰之后,楚猫儿醒了过来,突然一股隐隐的青梅香,扑面而来,自己手中分明握着一只手。一直骨节分明的手,但是很温软很光滑,她心里砰然一跳,随之一阵窃喜。   她猜到身边坐的这个人是谁,便继续闭着眼睛装睡,不敢惊动他,让他觉得自己醒过来了,那样他一定又要跑掉了。   想起他刚才跟自己耍赖的一幕,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偷偷笑道:美人师父你竟然敢骗我,哈哈,我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   一边继续装睡,一边用自己的手从怀中去摸自己随身携带的酥魂香,动作又不敢幅度太大,以免引起他的注意。   在费了老大的劲儿之后,她终于摸到了自己的随身携带的小瓷瓶,然后一点一点拿出来,可以一只手如何都不能打开那个密封了好几层的瓷瓶。   焦急之下,她只得憋住气,将瓷瓶凑到嘴边,偷偷用牙齿咬住,然后一层一层打开来。   当端木水墨嗅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时,他才发觉楚猫儿已经醒了,而且瞪大了眼睛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他赫然一惊,急忙站起身来,从楚猫儿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挣出来,突然觉得胸中有点沉闷的感觉,他骤然屏住呼吸,皱眉问道:“猫儿,这是什么?你怎么对师父用毒?”   楚猫儿眨巴了眨巴眼睛笑道:“美人师父,许你对我耍赖,为什么不许我对你用毒?你还讲不讲道理!”   端木水墨深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内力仿佛蒸发了,而内腑之中除了酥麻的感觉并无其他中毒迹象。这才明白她根本没有用毒,只是用一种很奇异的方法将各种香味,混合成麻醉性的香气。   充其量只是让人没有内力,并身体发软,用不上力气,却没有其他的毒性,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楚猫儿得意的收起自己的酥魂香,走到他面前,面对面的看着他问道:“美人师父,现在你以为自己还跑得掉吗?”   “猫儿,不许无礼,我是你师父!你不可以对我存在别的想法……”他一边向后退,一边沉下脸色说道。   楚猫儿瞥了他一眼,走过去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坐在地上,然后狠狠的将自己的唇压了下去。   这个吻是报复性的吻,不是为了欲念而是为了出气,所以她不管端木水墨如何推拒,仍然紧紧将他禁锢在身下,不断加深这个吻。   端木水墨被她吻的几乎窒息,心中一片空白,脸上也一片惨白。她却并不因为如此而罢手,反而伸出舌头要强行侵入他的口内,去攻城略地。   猛然端木水墨发现了她的意图,并不是想发泄什么情欲,而是纯粹为了气愤,这是她为了自己对她言而无信所实施的报复行为。   恐怕自己越是抗拒,她会越情绪激动,越是不肯罢休。   想到这些,他便不再做任何反抗,放松了紧咬的牙齿,任她的舌头侵入自己口中肆意席卷。   楚猫儿发觉他不再反抗,不禁奇怪地皱了一下眉,以她对端木水墨的认识,认定他要反抗到底的。   渐渐发现一直撑在自己肩头,努力推拒自己的那双手,竟然也软弱无力的垂了下去。   心里不禁一惊:莫非真的窒息了!不会吧,这个美人师父,千万别这么挂掉。   惊得她急忙放开他的唇,直起身子担心的查看。   却见他紧闭着眼睛,脸色一片惨白,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是已经晕了过去,探探他的鼻息都没有了。   她心里一惊,心想:不是吧,貌似这次玩大了!   正当她站起来拼命想,是不是先给他做人工呼吸时。   就在一刻那,他竟然挺身站起来,提起一口气,向远处掠过去。   楚猫儿一个不注意他已经掠出很远,气得在后面叉着腰咬牙喊道:“美人师父,你耍诈!”   端木水墨何曾遇到过如此尴尬的情形,要靠装晕,才能从徒弟身下逃了出去。   楚猫儿正急的跳脚,突然想起自己也会轻功了,便兴奋地从岩石上抱起半睡半醒的韩啸天,纵身向端木水墨追了过去。   眼看楚猫儿越追越近,端木水墨则只是靠一口气,冲了出来,再向前纵越,却已经无法在维继。 急切中,向蹲在崖顶的白猿一打手势,那只白猿立即纵身窜过来,伸手将端木水墨抗在肩头,然后几下纵越到崖壁边纵身跳下去。   动作之快,让楚猫儿叹为观止。   这个美人师父还真牛,愣把一只畜生也训练成了轻功高手。   她匆匆赶到崖壁边,俯身向下一看,只见那只白猿在下面五六丈的地方,伸出爪子抓住哪里的一根粗粗的树藤,然后一晃身,钻入山壁间的一个洞穴不见了。   楚猫儿心想:丫的,原来这个崖壁下面还有一个洞穴。怪不得美人师父在自己毁掉木屋和梅花林时不知道去了哪里。看来这才是他另一个藏身的地方。   低头问怀里的韩啸天问道:“怎么样,啸天怕不怕,要不要冒下险。下去看看!”   韩啸天往下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的向她怀里钻了钻,心里扑通扑通的苦笑道:“猫儿,我的反对有用吗?”   楚猫儿嘻嘻一笑,安抚他道:“哈哈,不怕,不怕,你闭上眼睛!只当跳楼好了!”   韩啸天不禁哭笑不得了,心想:你这种安慰人的方法还恐怖。   他还没有准备好,楚猫儿已经纵身跃下,听到耳边的呼呼风声,楚猫儿紧紧盯着身下的那根粗粗的藤蔓,必须在路过时准确无误的抓住它,否则的话,一定会真正成了跳楼。   韩啸天一颗猫儿怦怦直跳,用两只猫爪子紧紧抱住猫头,一下都不敢向外看。虽然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性命交到楚猫儿手上,但是却并不代表他不怕死。相反他怕的要命。   楚猫儿眼疾手快,单手紧紧抓住那根藤蔓,将腰一挺,向山壁紧紧贴了过去,这才发现内壁上赫然有一个黑洞洞的通道。   “啸天,快看,这里果然别有洞天!”楚猫儿落足在山洞通道之内,奇怪的看着通道之内的景物说道。   韩啸天豁然睁开圆圆的猫眼睛,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惊奇地笑道:“哈哈,这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山洞,如果咱们不到这里来,恐怕坐在崖顶几天难以想得到?”   “走,咱们游览一下先!”楚猫儿抱着韩啸天兴致勃勃的向里面走去,虽然里面越来越黑,可以一种哗啦啦的水声越来越明显。   “这里有水?”韩啸天陡然精神了起来。   “你丫的不会是在想着水里的鱼吧!”楚猫儿瞥了他一眼,继续向前摸去,心里有点纠结:这个美人师父还真是狡猾,竟然还狡兔三窟。   再向前走赫然出现了一个绿莹莹的水潭,水潭大约有三丈围圆,水很浅,凭眼睛楚猫儿可以判断出,水最多只能浸到自己的腰部。   水下有一层特别光亮的磷粉,所以在这里显得绿光闪闪,很明亮。水面上还有一层隐隐的白色,站在潭水边,便感觉一种温热的感觉扑面而来。   水潭中有水草,有游鱼,还有些闪着白色荧光的小虾。   哈哈是温泉,山洞内的温泉,楚猫儿顿时狂喜起来。   自己喝下那一碗药后,因极致的痛苦,全身的冷汗一直让她身上粘轱的,现在正好找到这个温泉泡泡。   俯身用手沾了沾潭水,果然温热宜人。   她便脱下自己的衣服,跳入温泉中,畅游起来,终于可以洗去一身的汗味,真是一身清爽。   韩啸天也跳了进来,去追逐水中的游鱼。   追累了之后,便把楚猫儿的衣服从岸边拖下来,用四只猫脚踩啊踩啊,替她洗起衣服来。   洗干净身体后,她仍然舍不得离开这里,便懒懒的趴在一块石头上,闭目休息。慢慢在头脑中想理清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头绪。   玖月轩华和邱泽晨非要自己学习天芒剑法,无非是担心自己这个总阁主在武功上不能服众。他们作为江湖中人,自然总从江湖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对他们而言秋水阁是他们一生的期望所在,为之也付出了许多心血。虽然离开了,也必然无法完全放下,因为为自己安排这场拜师,也是煞费苦心的。   对自己而言,学一身武功也没有坏处。所以这天芒剑还是练成的好。   再则这个偶然相识的美人师父,竟然如此有趣,真是越来越有兴趣征服他了,如果他不会跟自己走,那就让这段相识能记忆深刻吧!   至于他那个皇侄,倒有些军事头脑,不过人比较臭屁一点。以后在战场上最好别碰到自己,否则一定把他当战俘捉回来。   叫他丫的臭屁,叫他丫的装酷!叫他丫的欠扁!   通道中某个支洞内,一座和山凹与山巅被毁掉的相同的小白屋中,端木水墨坐在软榻上,正运功将体内残留的酥魂香的残留逼出体外。白猿默默的蹲在他身边,静静的守护着。   一个时辰之后,端木水墨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淡然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眼神中有中落寞滑落。 第一次看着主人这么失神,白猿有点不知所措了。   它围着主人转来转去,吱吱吱叫,伸伸爪子又不敢碰触主人。   直到端木水墨回过神来打着手势问它:楚猫儿现在在哪里?   白猿也打着手势回答:她跟着跳下来,发现了通道,现在和她的猫正在山洞中心的温泉中洗澡。   端木水墨,淡然一笑:发现楚猫儿并没有拿自己当对手,所以他到了这里,并不急着来四处找自己。到底是她觉得自己让她放心,还是她根本就不屑于和自己斗。   这个小女子,她头脑中的思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世界上的七国十三朝,在目前男权至上的社会中,在女子都依附与男子的现实中,怎么会有她这样特立独行的女子?   她用自己的所学建功立业,用自己的思想征服自己喜欢的男人,抛开一切礼法世俗,追求她想要的一切。   毫不在意自己被视为异类。   端木水墨静立着没有动,似手是想得太投入,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白猿在一边打着手势问他要怎么做。   端木水墨默默将一身套白色的衣服交给它,让它给楚猫儿送去。他知道她一定会连自己的衣服都给洗掉,现在必然没有衣服穿。   白猿犹豫了片刻,见主人执意如此,便抱着那身衣服,在通道中东拐西拐,来到潭水边。   看楚猫儿还趴在潭水中央的大石头上闭目不动,还以为她睡着了,便轻轻将衣服放在岸边,转身刚要走,见韩啸天正用四只猫爪,在努力的踩着水中的衣服。   不禁大为好奇,立即跳过来伸手向韩啸天打手势,要帮他洗。   韩啸天刚开始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可是见它送来衣服,又用手势比划着要洗衣服的模样,便半信半疑的交给它洗。   心想:这个家伙大约看我是只猫觉得安全吧。   他在一边默默看着白猿熟稔的搓洗着衣服,它的动作竟然和人没有区别,想到这只白猿一定在平时就是如此服侍端木水墨的,不禁更加好奇了。   在一边看它将楚猫儿的衣服洗净,拧干,然后搭在山洞壁上的青藤上,这一系列动作,让他佩服的不得了。   不禁子在心里悲催的想:为毛自己不穿越成一只白猿呢,虽然难看点,可是起码可以为楚猫儿做很多事情。   不用像现在一样,只有窝在她怀里被她保护的份儿。   白猿把衣服晾好,便过来盯着它打着手势问它:你是只猫,怎么会游泳呢?   韩啸天便比划着自己的爪子回答:自己的本事还多着呢?   白猿很感兴趣,便从水边抓住一条游过来的小鱼,递给他。   韩啸天也不客气,低头叼住那条鱼,几口便给吞了下去。   楚猫儿看着韩啸天和那只白猿在一起那么和谐,不禁微微笑着起来,照样趴在岩石上装睡。   过了一会儿,白猿要回去,楚猫儿偷偷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韩啸天装作舍不得它走,便悄悄跟在它后面。   直到白猿发觉他跟着,怕主人责罚,将他给赶了回来。   韩啸天在一边磨磨蹭蹭,不肯回来。   白猿便突然抓住洞壁上的青藤飞纵起来,不一会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韩啸天再向前面走,发现前面出现了几个支洞。   他站下来发了半天呆,到底拿不准白猿跳到哪个支洞里去了。不禁失望之极的转回身向会走,却发现楚猫儿已经换好那身白色男装,赶到自己身后。   她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思忖了一下,转身便坚定的向左边第三个支洞走进去。   韩啸天问道:“猫儿,你怎么猪到那家伙进到这个洞里呢?”   “笨猫!它是一路攀着山洞壁上的青藤飞纵的,它刚刚进去,山洞通道里面有没有风。你只要看看哪个支洞的青藤还在微微晃荡,不就知道了吗?   韩啸天恍然大悟,一边恼恨自己的确反应不如楚猫儿快,一边立即飞窜向前面,去顺着青藤的动荡追踪白猿的行迹去了。   不一会儿,他便又站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前面豁然是一道厚重的石门,石门和周围的山壁严丝合缝,仿佛是天然形成的一般。   楚猫儿来到门前却不着急,只是轻轻说道:“啸天,自己找,看看那里有突起的石块,或是凹下去的洞。”   这种密道的戏码在武侠剧种看得太多了,让她想都不用想,就一边打量周围一边吩咐韩啸天道。   山壁两侧一左一右雕刻着两条龙,龙头都是栩栩如生,两对龙眼睛尤其活灵活现,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两人立即一上,一下开始分工负责努力搜索。   找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发现。 正在沮丧的时候,楚猫儿突然发现左边石壁上的一颗龙眼睛,尤其圆润光滑,闪闪发亮,她悠然一笑,说道:“啸天,不用找了,机关就在这里!   说罢伸手抓住那颗圆圆的凸出的龙眼睛,往左边拧一拧,往右边拧一拧。突然听到“吱呀”一响。   两道石门轰然从中间打开来。   “猫儿,你的眼睛真厉害!”韩啸天情不自禁的叹道。   他自己围着那对龙眼睛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出这只龙眼和其他三只龙眼有什么不同。   楚猫儿一把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抬腿走进石门中。他们刚刚走进石门中,便被眼前的景色惊愕了。   眼前是一个整个山洞四壁都盈盈闪着荧光的所在,里面有石柱、石座、石金、洞顶上还有些垂下来的钟乳石。   这里就像温泉水潭中一样,石壁内层都有一层盈盈发光的磷粉,所以让原本该黑洞洞的山洞中,到处都是一片蒙蒙的光芒。   进入这个山洞内,就像来到了水下的龙宫一般的感觉。   楚猫儿和韩啸天沿着四壁仔细寻找这里面可能藏着的机关,却突然发现山壁上有一幅接着一幅的图画。   图画中画着一个白衣女子在拔剑起舞。   楚猫儿觉得这个女子很熟悉,突然想起来,她就如同密卷中的那个白衣少女一摸一样。   楚猫儿下意识的摸摸身上,发现那个密卷并不在身上。便问韩啸天:“啸天,我的密卷放哪里了?”   “在帐篷里睡觉的时候,放在行李包里做枕头了。”韩啸天撇了撇猫嘴说道。   “惨了,可惜,不能拿密卷和这里的画对照下!“楚猫儿正在感叹,突然听到石门砰的一声响。   她回头一看不禁怔住了,立即皱眉喊道:“美人师父,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门外一个淡然的声音说道:“这个密室中,画的图便是天芒十三式。你现在就留在这里,根据这现有的十三个画面,悟出所有的招式。否则就永远别想出来!”   “美人师父,等我领悟出这十三式剑法,你就从了我吧!”楚猫儿急忙来了句,让端木水墨心里恶寒的话。   这个美人师父既然如此难为她吗,她也没必要让他好过。   楚猫儿懒懒的坐在最中间的椅子上,抱着韩啸天,托着下巴,闭目沉思起来:听得出端木水墨并不是在开玩笑,自己若不能根据这些简单的图画姿势悟出所谓的天芒十三式,真的就被困在这里了。   可是看着那些直直落落的线条,直白简单的姿势,真的没什么感觉。她想着想着,想到都想累了,渐渐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后来,连韩啸天都困得闭上了眼睛。   山凹间的梅林中,司徒哲和端木夜的那场大战还在继续着,两个人出招的速度都快到极点,那片流泻着的刀光创影、把两个人的身影都给遮掩住了。   端木夜跟司徒哲斗的越久,越是感觉吃力。   其实他早就发现自己的剑法,真的不是对方的对手,缠斗到三十招开外,就已经险境横生了。要是咬牙强撑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司徒哲越是加紧进攻,越是发觉端木夜的剑法似曾相识。突然他从他几式用老的刻招中看出了端倪,出声冷笑道:“流云剑法!原来你是天宇国端木皇族的人!司徒家的剑法正是端木世家流云刻地克星,不出三招之外,你必然伤在我的剑下!说,你到底是谁?把猫帅劫持到哪里去了?”   端木夜一惊,一个不留意,司徒哲的剑已经刺到他的咽喉处,端木夜立时吓得脸色惨白,甩头堪堪躲过,急忙向远处撮口一呼,召唤自己的六个暗卫。   为了所谓的面子,让自己的性命遭受威胁,这种傻事他若再做下去,便是彻头彻尾的蠢人。   随着他的呼啸声,六道黑影从暗处激射而至,一下将司徒哲困在当中,而端木夜,却眸中闪过一丝猩红的光泽,向六个暗卫喝道:“尽快格杀此人,随朕赶回帝都去!”   司徒哲心猛然一缩,顿时知道了此人的来历,不禁口中愕然道:“原来你就是天宇国的皇帝端木夜!” 第八十三章 美人师父太可口 六个暗卫躲开端木夜,让他置身事外,而将司徒哲紧紧围住,六人都是黑衣蒙面,脚下黑色的靴子,手中各是一把乌黑的怪刀。   上手就是狠毒透顶的刀法,没有任何华而不实的招数,招招都直奔要害,不犹豫,不停滞,中途也没有任何变招。   六个人不仅动作一致,连从蒙面巾后面露出的眼神也一致,狠辣、决绝、凶狠、凌厉、如同觅食的鹰隼。   而且六个人显然自幼就是接受群攻的训练,配合十分默契,第一个人将招式使老,将退身而出时,必然有至少两个人替他封住对手追击的招式,护他周全。   而有人冒然突袭时,左右两侧必然有人掩护他,照顾他的左右两侧及身后露出的空门,护他周全。   这样精妙毫不破绽的群攻,很快便让司徒哲陷入困境。   不是他剑法差,而是他的每次进攻都有人钳制,每次防守都有人突袭,进退两难,而他这一把剑还要同时应付六把刀。   这样的打法让司徒哲苦不堪言。   端木夜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六个暗卫和司徒哲的生死较量。   看了一会儿之后,不禁暗暗佩服司徒哲的身手之敏捷和超乎寻常的应变能力。   若是换成他自己恐怕连自己这六个暗卫的三招齐攻都撑不下来,而司徒哲竟然倏忽间已经和他们过了十几招,在六个人暴风骤雨的进攻下,仍然步法从容、剑法不乱,神色笃定。   原本在端木夜心头的恼怒不禁减少了些,心中起了爱才之意,忍不住在一边出声喊道:“司徒哲,朕念你这身武功练成不易,不如离开那个女人,跟朕回天宇帝都去。凭你喜欢怎样天姿国色的女子,朕都给你找来。一个不够就十个,十个不够就百个,直到你满意为止,如何?”   “端木夜,闭上你的狗嘴!司徒哲岂是那种见利忘义之辈,我一生只会追随猫帅,你死了那条心吧!”司徒哲激愤的扬声答道。   就在他一分神的功夫,两把刀砍到了胸前,他想向下俯身躲开,却见另外两个暗卫的刀已经扫向他的腿部。心头一惊,立即纵身飞起,才将下面四把刀躲过去,可是另外两个暗卫已经一前一后腾空而已,向他横刀劈了过来。   司徒哲嘴里骂了声:“混蛋!”急忙将腰一拧,贴着两个人地夹缝如一条游鱼瞬间滑了出去。   两个人及时收刀,差点误伤了自己人。   “身手真不错,杀了你很可惜。不过既然你拒绝了朕,不肯为朕所用,那留着你早晚会成为祸患!子、丑、寅、卯、辰、巳、不用留活口了,杀!   “端木夜眼中寒光一闪,杀机顿显。   六个暗卫的代号便是子、丑、寅、卯、辰、巳,他们听到端木夜的命令,立时加紧了攻击速度,如六个疾旋的陀螺,带着自己的刀,向司徒哲旋了过去。   再次攻击时,六个暗卫已经迅如疾风,每一次出刀都快如雷霆,含着隐隐的内力,带着霍霍的风声。   司徒哲知道他们开始施展杀招了,也连忙凝神敛气提高戒备。这六个暗卫的功夫若是单独拿出来,并不是他的对手,可以六个人一起合攻就让他感觉吃力了,何况对手攻击时宛如一体,更加增加了应对的难度。   三十招开外,他便发现自己只能绷紧全身的神经才能勉强应付,若是时间一长,休力不济,只要一个反应不及,那么就要出现漏招,在这六个人地猛攻之下,一旦出现半分纰漏,便会有性命之忧。   他在江湖上已经见惯了生死搏杀,也经历了不少腥风血雨,并不缺乏生死悬于一线的战斗经历,从来没有惧怕过。可是现在不同了,自己的生命不仅仅属于自己的,更属于楚猫儿的,一刻没有找到她,一刻没有确定她的安危,自己就不能死。   于是他开始有意识的向山崖边靠拢,争取找到机会跳下山崖,躲开这六个暗卫的攻击。   六个暗卫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仍是全力展开进攻。   可在一旁观战的端木夜却把这一点看得很清楚,立即扬声对六个暗卫喊道:“你们快一点结束战斗,别给他机会利用断崖逃走,否则不但会破坏朕的计划,还会对日后造成隐患!”   经他提醒,六个人这才明白了司徒哲有计划撤退的意图,立时将攻击方向改为阻止他向崖壁方向移动,六个人、六把刀,形成六个急速旋转的风刃,不断向他的防护圈内挤压,将司徒哲的退路完全封住。   又是三十招过去了,司徒哲虽然被打乱了撤退的部署,却并不慌乱也不畏惧,继续全力反击,六个人虽然把他死死困住,看上去也险象环生,可是一时之间却也不能如愿的杀掉他。   突然上方的山壁上有细微的脚步声传过来,听觉最厉害的子,立时出声提醒道:“主人,西边山壁五六丈处有脚步声,共有十二人,除了一个不会武功之外,其他人都是高手!”   端木夜听得一惊,抬头向子所提示的方向看去,果然一个巨大的山石被推下来,滚落到山壁之下,然后十余人从豁然出现的洞口,一涌而出,飞身跃下,向自己这个方向赶来。   “大哥,这群是什么人,竟然这么难缠?”一个飞纵在空中都不忘记扭着腰肢的男子,出声向司徒哲喊道。   “司徒情少废话,快过来帮忙!”司徒哲不用看,单单从那滑腻的让他浑身想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中,就猜到来的必然是司徒情。   幸而他们及时赶来,司徒哲不禁暗中舒了一口气,若是他们晚到一会儿,恐怕就要给自己收尸了。眼下他虽然看上去没有败相,却已是强弩之末。   “小情情,等等我!”秋灵儿甜美的声音随后传来。   这两个小夫妻真是一唱一和,形影不离。   “灵儿,小心点儿,他们是大漠飞鹰六兄弟,纵横北方二十几年,没有遇到过对手!”冷月生怕妹妹出危险,立即紧紧跟上去。   后面的秋惜诺带着七个分阁主,拉着云魅,也瞬间赶至。   不懂武功的云魅怕自己拖大家后腿,急忙对拉着自己的秋惜诺说道:“师妹,放下我吧!你们先去帮忙,我在这里等你们!”   秋惜诺这才醒悟:自己扯着他下来干什么?还不如把他留在山洞的通道中比较安全,也免得被人劫持了拿来当人质威胁自己。   立即放开他,见众人都去帮助司徒哲,她便从腰间扯出自己的蛇骨鞭,几个纵越扑到端木夜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冷喝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劫持猫帅?识相的快点把她交出来,否则秋水阁的百万帮众誓将从此与你为敌,天涯海角都要将你诛杀!”   这让端木夜很惆怅,这天下的女子他向来不屑一顾,也从来蔑视之极厌恶至极,他继位三年来,身边竟然一个女人都没有,逼不得已娶来的皇后,纳来的六个妃子,直到现在都还是原装的口甚至他自己的寝宫中都下了禁令,不允许宫女靠近,违者杀无赦。   在这条禁令下,宫中上上下下没有一个女子敢于主动走近它。   直到整个帝都的老百姓都私下偷偷猜测:咱们的辛皇帝据说下身那个东东有问题,夜夜不举!   只要这句话不传入他的耳中,他便不去过问。   只要传入他耳中的,必然灭其满门。   这让帝都的百姓在路上都不敢开口说话,只能用目光交流。   为此宰相警告他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劝告他用行动打破谣言,临幸某个妃子,生下皇子,以杜绝悠悠之口。结果他一生气愣把宰相给阉了,宰相的职位也从此改成了内宫总管太监。   经此一事,关于皇帝的夜生活一事,再无人敢问津。   只是苦了他内宫之中的后妃,依然夜夜守空房。   今天一连碰到了两个女子,而且是两个上来就拿他当犯人一般拷问一般的女子。他这个皇帝,还真是过了一把被女人看扁了的瘾。   他瞥了一眼秋惜诺,发现她虽然没有先前那个楚猫儿那般美丽到让人惊艳震撼,却更有一种成熟女子的韵味。   这样的女人,他已经看过无数,目前关在内容的皇后和妃子,也有这种调调的,因此他不屑的扬了扬眉毛,冷笑道:“楚猫儿跟你们秋水阁又有什么关系?”   “胆敢直呼我们总阁主的名讳,你找死不成?”秋惜诺将手中的蛇骨鞭一抖,但见这鞭子如灵活的游蛇一般,转眼便绕向端木夜的脖颈。   端木夜急忙闪身避过,心里不禁稍微一动:这个楚猫儿还真不简单,表面是天祝国的元帅,私底下还是江湖第一大帮派的领头人。这个小女子,可是真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啊!这样一个身份极其复杂的女子,水墨皇叔又将她留下做什么?难道真的收徒这么简单,还是暗中培植他的羽翼?他选择的这个徒弟可真不简单!   想到这里不禁心里生寒,暗自在心里说道:皇叔,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否则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便到此为之!   看他竟然躲过了自己的进攻,秋惜诺更加急迫的一鞭紧似一鞭的加紧了进攻,同时继续喝问:“快说,你是什么人,把猫帅劫持到哪里去了?”   端木夜刚开始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只是左躲右闪,但是一个不留神,衣角被辫梢卷到,“吃啦”一声,被秋惜诺撕下一大幅衣衫。   他不禁皱了皱眉,急迫之下拔出了自己的剑,狠狠的还击起来:“朕的名字,你不配知道。至于楚猫儿她并不在朕手中!”   秋惜诺哪里相信他的话,依然挥动蛇骨鞭一路猛攻,既然他不肯说就打到他说为止,这个好办法是她从楚猫儿身上学来的。   先前被一个不懂武功的小女子压在身下肆意调戏,现在又被一个会武功的女子一路鞭子招呼,而且还是个武功相当厉害的女子,端木夜不禁心里怀疑:今天是不是自己的灾劫到了?怎么会运气这么好的没话说!   他正在恶寒,却突然听到一个惨呼声响起,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只见已已被司徒哲一剑刺穿了胸膛,他刚一倒下,六人联合的攻防战术便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辰、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弟弟是如何被杀的,冷月已经一剑刺入他的咽喉。他便大睁着眼睛跌倒在地上。   卯看到两个弟弟惨死,立时横刀直奔冷月,却被司徒情抓住了机会,一刮刺入了后心,惨叫着从半空掉下地面,身体急剧的蜷曲了几下死了。   子、红着眼睛迫退了秋灵儿,立即冒着被七个分阁主分尸的危险,扑向了司徒哲,即使今天他们大漠飞鹰六兄弟一起死,也要拉着他陪葬。司徒哲见他不顾一切的飞扑向自己,立即一声冷笑让过他的刀锋,翻手一剑斩断了他握刀的右臂,他还没来得及惨呼,便被七个分阁主分尸了。   寅也杀红了眼睛,同大哥一样扑向了司徒哲,却被司徒情一脚踹飞了出去,直接从空中掉下了深渊。   “啊!“一声悠长的惨呼,响彻山谷。   司徒情却扭捏着用手一捂耳朵,骂了一声:“好吵!”   他这个举动立时让周围人,再次狂汗了一大把。   丑怒不可遏的挥刀向他当头砍去,秋灵儿挥剑将他的刀砍为两半,然后一脚将他踹到在地上,骂道:“竟敢偷袭我家的情情,老娘宰了你!”说罢一剑刺入他的胸口,结果了他。 众人看到这一对活宝,那绝对是恶寒无数。   眼看自己的六个暗卫,迅忽之间便全部死了个干净。端木夜心里一慌乱,被秋惜诺的蛇骨鞭缠住了手腕。宝剑也“当啷”一声落地了。   司徒哲冷冷走过来提醒秋惜诺道:“他是天宇国的皇帝端木夜,现在不用问他的来历,只需要问出猫帅的下落即可!”   秋惜诺点了点头,眸中寒光一闪,喝道:“说,你到底把猫帅藏在哪里了?警告你,在这里你是犯人不是皇帝!”   端木夜很生气,也很伤心,他的六个暗卫,得来何其不易。若不是他们,自己的皇位也不是这么容易到手的。   他们跟他十几年,替他除了多少阻碍他的人,多少次随他出生入死,却不料全都竟然客死异乡。   “皇帝陛下是吧,您不用伤心,如果你不回答这个问题的话,那么你马上就会跟他们团聚的!”秋灵儿揽着司徒情的腰,大喇喇的走过来,向着端木夜嘲弄的说。   见到秋灵儿,端木夜马上想到楚猫儿,看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真的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不仅她强悍无比,连她身边的人,都一个个和她一个风格,说话那是气死人不偿命。   虽然很想强悍一下,可是毕竟现在如今自己的性命被捏在别人手中,他不得不做出妥协,黑着脸说道:“楚猫儿不在我手中,是我的皇叔端木水墨带走了她,据说是为了收她为徒,目前他们就在山巅之上!”说罢他无奈地指了指上面高耸入云的山顶。   “这么高的山,有人能上的去吗?”见大局已定,云魅才从远处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的尸体,跑过来问道。   秋灵儿也向上看了看,皱着眉说道:“如果内力特别深厚的话,多提几口气或许能够,一段一段的飞跃上去!”   秋惜诺也点了点头:“恩,我曾听父亲说过,天芒山中有位隐居山中修炼的天芒仙人,他的武功确实深不可测。”   “那他有没有收过徒弟?“冷月问秋惜诺。   “据说这个人向来与世隔绝,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终生与猿奴为伴,怕是没有徒弟吧!”秋惜诺猜测道。   “那他怎么会想起收猫帅为徒呢?”秋惜诺又转而去问端木夜。   端木夜只得黑着脸答道:“据说你应玖月轩华和邱泽晨之托,要传授给她天芒神创!”   “应我父母之托!”秋惜诺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倒也相信了大半,的确,自己的父母把秋水阁交托给楚猫儿的时候,便担心她不会武功不能压制住阁中的那些元老。   所以才把密卷和天芒刻交给她,要她上天芒山,应该就是要让她这位天芒仙人学习剑法。   只是楚猫儿还在领兵出征,如何能留在这里练剑?   想到这里她不禁纠结的一分神,端木夜立即趁这个机会,脱开了她的蛇骨鞭,纵身跳下了山崖,逃走了。   秋惜诺不禁一着急,急忙追到崖壁边缘,俯身看时只见雾蒙蒙的下面看不清一切,心想:这个少年皇帝还真有勇气,竟然用这么玩命的方法逃走!   不过还好提前问出了楚猫儿的下落,于是众人开始围拢在崖壁下,想着攀登崖壁的办法。   最终决定由轻功最好的秋惜诺和秋灵儿,先往上攀爬,然后找到立足点,找到凸出的岩石和崖壁上生出的青藤之类的,稍微整理一下,把立足点加以扩大,以利于冷月和司徒哲攀爬。   冷月和司徒哲再一次扩大立足点,以利于七个阁主攀爬。   至于丝毫不会武功的云魅,便用青藤做绳索绑上他,一步一步以接力的方式将他携带上去。   天色将晚,他们才好不容易攀上了崖壁。   站在空荡荡的崖顶上,触目所及,都是一片狼藉。   摧毁的小木屋,碎片、和皮毛屑。   然后就是几十株被折断的梅花。   这里好像进行了一场惨烈的战斗,可是没有一个身影。   他们焦急的四处寻找,终于在一片松林中找到一块青石,青石上赫然有件浅白色的狐皮披风。冷月和司徒哲一起抓在手中。   两人下意识的向自己这边一扯,却被云魅给制止了:“这衣服是猫帅的,别给扯坏了!”   司徒哲和冷月听了这句话,一起下意识的放开了衣服,结果披风掉入了云魅手中,云魅将它小心翼翼的抱起来,用脸贴在那披风上,去嗅上面留着的楚猫儿的味道。   结果他的这个动作却迎来冷月和司徒哲四道寒烈的目光,他只好扁扁嘴,转过头去,对两人的目光视而不见。   既然惹不起那就躲得了,谁叫当时他没选择学武功,非要学医术呢,悲催的!   楚猫儿确实在这里,只是找不到。   众人不禁有点垂头丧气的坐在青石上,一筹莫展。   不知何时,楚猫儿竟然进入了梦境之中。   那些石壁上的画,竟然变成了一个个立体的鲜活的女子,每个石余中的女子都开始挥着刻动了起来,一个个都在用手中的刻,演示着一种诡异的剑式。 楚猫儿的好奇心被大大激发起来,她轻轻放下怀抱中的韩啸天,来到一幅幅流动的画像之前,看得眼花缭乱。   她顿觉这么看下去头脑中都乱糟糟的,根本就记不住什么。   于是开始撇开其他的,专注其中左边的第一幅。   一边在石壁前仔细看,一边在旁边模仿着舞刻女子的剑式,在模仿中,感觉不流畅的地方还自行揣摩加以改进。   她的记忆力始终都是让她很骄傲的,不止是前世,在今世照样惊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便已经记熟了第一个石龛中的女子舞剑的所有招式和变化。   于是便又走到第二个石龛前去看。   就这样,大约一个多时辰之后,她便来到最后一个石金前。   而这第十三个石金中的女子,却只是单手提剑,玉立在石余中微笑着,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口看了好久都看不出什么门道,楚猫儿正在大惑不解。   突然听到“吱呀”一声响,她豁然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竟然是在做梦。   只是想不通为何梦中的一切都那么真实,连记在头脑中的那些招式都历历在目,清晰的不得了。 而此时,她发现前面的石门,已经开了一条缝隙,低头看到韩啸天还在酣睡,便把他暂时放在石椅上,然后溜出了石洞。   通道中,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青梅香,让她大为兴奋。   心想:美人师父一定刚刚经过这里。   于是顺着香味寻找,竟然被她发现前面分叉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石龛,石龛中有一个小小的石雕,那是一条盘着的龙,龙的眼睛紧闭着,而头上的一只角很光滑。   她轻轻一碰,便发现前面的石壁上硬生生裂开了一条缝隙。   哈哈,美人师父,你的卧室被我找到了,等会儿看不把你狠狠的扑倒,你丫的越躲,我越是有兴趣。   于是她兴高采烈的纵身跳了进去,她刚刚落足在地上,便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宽大的石洞中,周围有十几个凶神恶煞般地怪人。那些人衣衫褴褛、胡须和头发都纠缠在一起,乍一看上去,很恐怖。   看起来他们在这里面已经关了很久了。   这些人个个面目凶恶、全部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就如同一群饿鬼在盯着美食一般。   楚猫儿一皱眉,便发现身后的石门已经“轰”得一声关上了。   她环视了周围的这群“鬼”一眼,这才发现在自己身后的石座上,正端端正正地盘坐着一个人。他便是一身雪白衣衫,脸上带着淡然微笑的端木水墨。   就在这群凶神恶煞的包围中,他竟然除了微笑再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和神态,只是静静的坐在石座上,含笑看着他们。   “美人师父?这些人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怎么都跟刚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楚猫儿转身上前,揽住他的肩膀,将身体依在他一边的肩膀上,悠然地问道。   “他们不是恶鬼,但是比恶鬼还要凶残!他们是当年害死我父皇、母后、兄弟姐妹,一共十八条性命的凶手!”他淡然的说着,仿佛说得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什么?这么坏得人,你还留着干毛啊?杀了岂不眼前干净!”楚猫儿继续依在师父肩头,低头奇怪的问道。   “留着他们,就是因为他们是我内心最痛恨的人。如果我面对他们时都能心平气和,那么才真的能忘掉凡尘俗世!”端木水墨优雅的说着,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楚猫儿不禁佩服到了极点,索性搂着端木水墨的脖子,向最近的两个黑脸汉子勾了勾手指问道:“喂,大黑熊,你们两个为什么要谋害美人师父的家人?”   看到她如此轻佻的样子,两人不禁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们围着端木水墨又不敢上前的原因是,早已被他打怕了。   可被他构禁了整整二十年,几乎都要憋疯了。   如今,他们怎么能容忍一个小姑娘的轻蔑口于是医生怒吼道:“小丫头,有本事别躲在他身边,你过来!看我们不撕碎了你!“楚猫儿冷冷一笑,一句话没说,俯身从自己的靴子中拔出那把军用匕首,手指按动机关,毫无征兆的扑了上去,挥刀便将第一个石龛中的招式发了出来。   “啊!”“啊!”两声凄厉的惨嚎之后,两个胸前一片鲜血淋淋的尸体倒在地上。   两人身后的红脸大汉还没来得及看到她如何出招,这当年江湖黑道上,最凶残的关东双豹便死在他的面前。   “猫儿,不要杀人!“端木水墨在后面低声喝止道。   “美人师父,我可没有杀人,我杀的只是两条狗而已!”楚猫儿回头瞥了他一眼,扁了扁嘴,不服气的说。   心里却满不在乎的嘀咕道:丫的,养一群仇人在身边,你纯粹是自己过得太舒服了,找虐?可是即使是虐,也轮不到这些人来虐,因为天下只有我可以虐你!   关东双豹一死,关东三鬼便急眼了,因为他们向来臭味相投,喜欢在一起接手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等报复类的不义买卖。   于是三个骷髅一般的家伙互相一对眼神,便从楚猫儿前后左三个方位扑出去,想要一口气灭掉她。   楚猫儿见他们从三个方位攻到,便将身体急速地旋转起来,在这种情形下,她手中长长的匕首成了剧烈转动的风刃。   三个人刚刚扑侧她的面前便各自捂住腹部倒了下去。   因为他们的胸腹之间已经被楚猫儿的匕首全部由上到下滑了开来,所有的脏器都汹涌而出,三个人成了被屠宰的三只羊。   各自在地上吐着血沫,做着临死前的挣扎。   丫的,恶心了点!楚猫儿用小手扇了扇面前血腥味十足的空气,然后哈哈笑道:“反正已经开头了,干脆,你们作伴吧!要不黄泉路寂寞难行,老子可是个厚道的人!”   “什么?大家一起上,宰了这个疯丫头!”立时剩下的七八个凶狠残暴的汉子,一起吆喝着扑上来。   “猫儿,够了!”端木水墨双眉微颦,仍然打算阻止楚猫儿的杀戮。   可惜,事情在很短的一瞬间便结束了。   “啊!”此起彼落的惨嚎声接二连三的回响在山洞中,每一声都带走一个生命。   正想斥责她一番,可是她突然发出的那个声音,让端木水墨的心猛地一沉。   “啊!美人师父,我受伤了!”楚猫儿一声低呼,便随即捂住自己的腹部慢慢倒在地上。   端木水墨吓得脸色都变了,立即跳下石座,弯腰轻轻抱起她急切地问道:“猫儿,哪里受伤了?”   结果刚问完最后一个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一麻,随即便不能动了,楚猫儿从他怀中钻出来,收起自己的匕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道:“美人师父,叫我说你什么好?这么简单的当你都上!哎!”   典型的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端木水墨心里好不纠结。她怎么一眨眼就一个鬼主意,这个主意还骗死人不偿命。   楚猫儿只管俯身把他横抱起来,皱着小巧的鼻子笑道:“丫的,弄了一身的血腥味,真是晦气,咱们去泡泡温泉,洗个鸳鸯浴好了!”   有了内力之后,她抱着端木水墨很轻松的就走出来山洞。   路上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扑向楚猫儿。   楚猫儿看出是想要扑过来抢救主人的白猿,不禁心里生气,便一脚将它踹入了方才的石洞中,随手按下了机关。   白猿爬起来的时候,石门便已合拢,它被关在了里面,焦急的吱吱吱叫,却再也无法出来。   楚猫儿才不肯理它,得意的抱着端木水墨向温泉走去。   “猫儿,我是你师父!你断断不可如此对我,快把我放开!”端木水墨沉着脸说道。   “闭嘴,再罗嗦我点你的哑穴了!”楚猫儿皱眉看着他,狠狠威胁了他一句。   “猫儿,你眼中如果还有师父的话,就不要这样做!”端木水墨闪动着眸子,向她认真地说道。   “我要是眼里没你的话,根本就不会这么做!”楚猫儿直接回了一句,毫不为止所动,仍然匆匆向前走。   端木水墨应该知道,无论是谁想要改变她的心意,好难!   她楚猫儿从来都不怕固执的人!   如果没有对自己动心,他为什么会在山石上自己偷偷盖上衣服,还默默坐着守着自己。若是没有动心,他为何才刚才自己装受伤时那样紧张的要命他有兴致自己骗自己,她楚猫儿可不想骗自己。   又向前走了一小段路,前面便是莹莹发光的温泉水潭。   楚猫儿把端木水墨的外衣脱掉,只剩下一身洁白的亵衣,然后将他放入潭水中。   把自己染了血迹的白衣全部脱掉,赤果果的跃入潭水中。   看楚猫儿脱衣服的时候,端木水墨急忙闭上了眼睛。   心里打定主意,任由她怎么强迫自己,自己不做反应也就是了。   楚猫儿高兴的在潭水中游来游去,将浑身的血腥味洗了个干干净净,这才走到潭水边闭目坐着的端木水墨面前。   凑近他的耳朵低声叫道:“美人师父,你别装睡!我们还有事情没有做呢?”说罢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便向他的紧抿的唇吻了下去。   这个吻清清浅浅,丝毫没有以前那样的强暴,凶猛。   端木水墨尽力平稳自己的心绪,尽力忽略她留在他唇上酥酥麻麻的感觉,那些感觉顺着他的唇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让他觉得血液的温度顷刻间上升了很多。   楚猫儿也不在意他的反应,只是一边轻轻的吻着他的唇,一边麻利的解开他的亵衣,再次抚摸那精美白哲的胸膛。   用温热的小手,在那上面轻轻游走着,直到他的肤色有了红润的颜色,她的吻便贴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下,在他胸前的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自己火热的吻。   耳边端木水墨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   楚猫儿微微一笑,伸手去解他的亵裤。   却听到他恳求的哀叹:“猫儿,不要任性了,快点收手!不然你我都要万劫不复的!”   楚猫儿轻轻咬住了他的嘴唇,呢喃的说道:“现在说这句话太晚了,因为你激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我很想知道什么是万劫不复?”   说罢伸手扯下了他的亵裤。   然后竭尽所能的在他身上点着火。   “猫儿,住手!”他的声音已经低沉沙哑,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管有多么顽强的毅力,也挡不住她这番极致的逗弄,何况他从来没有过和女子做这种事情的经验。   很快腰部下面灼热起来,而且他自己能感觉的到自己的那个已经膨胀起来。一切都已经不受他的意志所控制!   “师父,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要诚实的多!”楚猫儿伸出两只小手,轻轻地柔柔地抚摸着、搓揉着他身下的那个东西,它已经灼热似火,昂扬待发。   一直到端木水墨无奈地一声轻叹在她耳边滑落“罢了!为师认输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猫儿,解开我的穴道!”   楚猫儿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便轻笑一声,伸手在他腰间一点,他立即恢复了自由。   在他发觉自己能动之后,立即想要挺身站起来,想快点离开这个温泉水潭。   楚猫儿早就知道他不会放弃,势必还要让自己费一些力气。   便用力将他一按,按着他半躺在岸边,然后迅速跨坐在他身上,死死压制住了他,在他绯红一片的脸庞上面轻轻一啄。笑道:“师父啊,你真是太心急了。我只是解开了封你动作的穴道让你配合一点。没有解开封你内力的穴道啊!”   说罢,便俯身一阵狂吻,她就是气他骗人骗己,这个吻不是愤怒而是惩罚,惩罚他连自己的心都要欺骗。   “哦!你……,啊……”端木水墨被她逗引的再也无法自制,无可奈何之下只好伸出双手,轻轻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下身突然传来一阵饱胀感,让楚猫儿满意的吻了吻他的嘴角,附耳在他唇边呢喃:“师父,你真乖!”   这句话让端木水墨闭上眼睛,嘴角桂上一丝苦笑。   自己苦苦保持了四十年的童子之身,竟然在这一刻被她强取豪夺了去……终于落得晚节不保!   身都不能再修,何况是心,看来自己终于又要坠入红尘了。   就在那一刻他解放了自己,身下被紧致的感觉包裹着,一种渗入骨髓的奇妙滋味让他浑身酥软,又极为享受,欲仙欲醉。   楚猫儿轻轻扶着他修长的腰,轻轻在水中晃动着,一边自己享受着快感,一边将初经人事的端木水墨,一次次送上快乐的云端。   那种彻骨的欢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竟然一点没有他想象中的肮脏、猥亵、而是这样美妙之极,那种沉醉的滋味真是美好到难以用语言表述。   端木水墨无声的一叹:暂且享受眼前的欢愉吧,如果知道这一刻是如此美好幸福,那下一刻下地狱又有何妨?   水潭中春意融融、绿波荡漾,两个交缠的身体,互相依偎,互相取暖。   互相给对方以极致的快乐享受。   托着楚猫儿胸前的小馒头,他轻轻的吻着,细细的吸取着她身上的每一点香馨,让楚猫儿觉得酥酥麻麻,很是享受。   没想到这个美人师父不再满脸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后,竟然如此热情张扬,让人不忍放手。   胸前传来的麻酥感让她更加兴奋,更加进一步的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楚猫儿累了,她从端木水墨身上滑落下来,在他耳边问道:“美人师父,满足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换你了!”   端木水墨当然没有满足,他徘红着脸点了点头,和楚猫儿交换了位置,让她坐在水边,换他来继续维系快乐。   楚猫儿才歇了一炷香的时间,便恢复了些体力,又精神奕奕的将他推到在水中,换成自己来了。   这个师父太拘谨了,他那温柔到极点的动作,实在叫人起急。   于是被推倒的端木水墨,又迎来了一场狂风暴雨。   只是这场狂风暴雨却让他快乐无比,忘记了一切烦恼。 第八十四章 猫帅妙计安天下(1) 两人爬上水潭,穿好衣服,夜已经深了。端木水墨带她到了自己住的那个小房子里面,在雪白的锦榻上,两人一夜相拥而眠。   清晨,白猿把韩啸天和早餐一起带了过来,这时候楚猫儿才发现,端木水墨又不见了。   不过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之后,楚猫儿也懒得想他去哪里了。   反正自己再没有练成天芒十三式之前,他不会彻底失踪的。   看她和韩啸天吃过了早饭,白猿便将那尊玉观音和一本剑谱及一个卷轴放在她面前,这个卷轴正是邱泽晨送给自己的那个。   打开卷轴,天芒剑仍然好好的躺在里面。   楚猫儿这才发现,端木水墨真的很细心。   白猿带她到一个密室中,专心练习剑法。而白猿则负责每天给她送饮食,还有每天一碗固本培元,增强内力的草药。   一练就是十天,前面的十二式,楚猫儿已经烂熟于胸,运用自如。只是最后一式,无论如何都不能取得突破。   月圆之夜,白猿将她带到山巅。   皎洁的月色,照耀在玉观音上,幻起一片七彩的光雾。   楚猫儿一手提剑,看着半空皎洁的明月,心中顿时一片空明。   韩啸天将地上兜囊上封口的绳子咬住,用力一拉,兜囊上的封口打开,自行滑落,玉观音从滑落在地的兜囊中露了出来。   玉观音在月光照耀下陡然发出一团七彩纷呈的光芒。   这光芒将楚猫儿和她手中的剑瞬间裹挟在一起。   有一股奇怪的能量流不断的从玉观音里面,源源不断的流进楚猫儿体内,刚开始还如同涓涓细流,可后面越越汇集越庞大、竟如同滚滚江水,蜂拥而至。   楚猫儿有了数次喝药提高内力的经历,虽然还是觉得痛苦难当,可是毕竟心中没了恐惧。   一边尽力调息,吸纳从外界涌入体内的能量,一面用这种能量洗练自己的经脉,使自己的丹田更加强悍、充满张力。   被楚猫儿吸取了大部分能量的玉观音,突然缓缓的自行悬浮起来,在隐隐的月光之中,楚猫儿突然产生了一种幻觉。   眼前的玉观音竟在她眼中变成了那个密卷中舞剑的白衣女子,一次次在她面前演练同一招简单无比的剑式。   将手中的宝剑缓缓在面前画一个一字,然手跃身而起向下一劈。   那种招式看上去实在平淡无奇,于是楚猫儿沉默着看了许久,仍然不解其意、用剑比划了好多遍也不得其法。   这让她很焦急,韩啸天看着她急自己也急,可惜却帮不上忙。他又不敢走入玉观音的光照范围,怕自己抵抗不住那种光,由猫变成人。不是他不想变成人,而是现在是楚猫儿修炼剑法的紧要关头,他怎么敢让她分心。   于是悄悄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只露出猫脑袋,担心不已的看着楚猫儿,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月光稍稍西偏,玉观音的光芒渐渐微弱了下去。   楚猫儿心中莫名的焦躁起来,若是不能借助此刻月光与玉观音交汇引发的力量悟出最后一式。等玉观音之内的力量被自己吸尽,再想寻找如此一个千古难遇的契机,恐怕是这一生都不可能的了。   她焦急之间,不小心引动了自身的内力,在体内混乱了起来。   这些短时间在她体内凝聚的内力来自三个途径,一是由端木水墨改造她体内的筋脉时,留在她体内的。一部分是由药物催发出来的,还有一部分就是刚才吸收自玉观音中的。   这三种成分的内力毕竟来源不同,一时间难以水汝交融,融为一体。所以只要她心中意念稍微有所波动,便能带动这些内力。就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效果一样,很容易让不稳定的内力失去约束而在体内乱流乱窜,造成走火入魔。   韩啸天虽然不懂武功,可是也看出楚猫儿现在的情形不对劲,急忙出声提醒道:“猫儿,别急。调整呼吸,慢慢来!”   楚猫儿听到他的话,心中也明白现在自己的处境。只是那些汹涌澎湃的内力正在她体内翻江倒海,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它们约束住,导入正途。   她越是想平静下心绪,越是平静不下来。被那些四处乱窜的内力弄得浑身膨胀难受之极,她不禁“啊!”地发出一声低吼。整个身体如同被疾风包裹住了,头发飞散,连衣服都猎猎作响。   “猫儿!”冷月和司徒哲刚刚攀上山巅便看到如此情形。不禁大惊失色,他们猜不出楚猫儿怎么会十几天不见,便会拥有了一身如此强劲可怕的内力,可是却清楚她现在正被这些乱窜的内力困扰,不及询问原因,立即要上前替她压制体内奔涌不休的内力!   却被一个白衣胜雪的人挡住了,“你们别过去,现在她体内的内力正在爆发中,就是你们两个联手也抵挡不住的!”   那人负手而立,看不见他的面貌,却嗅到他浑身带着的青梅气息。他优雅而闲适的气质,让他们察觉不到一丝红尘气息。   “让开,就算是死,我们也要过去!”司徒哲急的低吼一声,身形直接向前冲去。   可是那人连后头看他一眼都没有,只稍微向后一扬手,一股极为柔和的力道突然从对面发出,将他的身体牢牢束搏住。然后轻轻一挥衣袖,司徒哲便被卷得远远的,落到十丈之外去了。   冷月骇然:他是什么人,竟然拥有这般可怕的功力?即便自己的父母联手,也未必能像他一样,轻轻松松把司徒哲给卷出那么远。   吃惊归吃惊,可是对楚猫儿遇险哪能袖手旁观,即便是死,也不能阻止他去帮助楚猫儿的决心。   于是拔剑,跃起、横飞、出剑急刺,四个动作一气呵成。   “不愧是轩华老兄的弟子,出招很有你父亲的风采!”白衣男子轻轻转过身来,那种飘然若仙的风姿,立即让冷月有了一瞬的惊愕。   眼前的男子有一种模糊了年龄的震撼之美,而这极炫目的美丽又丝毫不显得嚣张、浮华、而是内蕴深厚的华美所凝练而成的美。   静雅出尘望之让人生畏。   “你是天芒仙人端木前辈!”冷月收招随即躬身施礼。   这个人是他父母的至交好友,他不能不表示敬意。   “浮名而已,何须挂怀!”说罢轻轻一佛宽大的衣袖,一股柔和的力道立即托住了冷月弯下去的腰。   他的躬身一礼,他竟然不受。   飘身来到楚猫儿面前,伸手将她拉做在地上,然后伸出两只手抵在她的后背上,用自身的内力缓缓透入她的体内,去疏通她堵塞的经脉,理顺她体内散乱的真气。然后将这些四处乱冲乱撞的真气收集起来,助她将这些内力重新汇聚到丹田之中。   司徒哲纵身过来,担心端木水墨对楚猫儿不利,刚要上前阻止,却被冷月拦了下来:“司徒兄,别误会,他就是猫儿的师父端木水墨前辈。他受托于我的父母传授猫儿剑法,是断断不会伤害猫儿的!”   听了冷月的话,司徒哲才渐渐平静下来,可是仍然担心的注意着楚猫儿的变化,唯恐她出现什么意外。   韩啸天从岩石后面跳出来,跳到司徒哲身上喊道:“狐狸哲,你们怎么现在才找到这个地方?”   司徒哲敲了一下他的猫头,说道:“十天前我们已经爬上来过,但是只发现了猫儿的狐皮披风,找遍了周围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我们在这里守候了三天三夜,实在寻不到线索才下山,重新回山四的小屋中等机会!每天晚上我和冷月都爬上来看一次,今天才发现了猫儿!”   “还是狐狸呢?笨死!”韩啸天用眼睛瞥了司徒哲一眼,咧了咧猫嘴不屑地嘲讽道。   “死猫,如果你聪明,早就该想办法通知我们!”司徒哲把他的嘲讽照样还给了他。   两人前世就爱吵架斗嘴,现在又碰到一起,当然还要继承前世的优良作风和传绕,继续吵下去!   冷月没有心情理会他们,只是紧紧的盯着端木水墨和楚猫儿。   不一会儿,楚猫儿头上有白色的雾气缓缓升腾起来,她的脸色开始恢复了红润,紧紧蹙起的双眉也渐渐舒展开来。   看得出,她的情况正在迅速改善,体内的痛苦也大大减轻了。   她很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切,也知道是端木水墨在帮她。心里却不敢激动,也不敢多想。怕再次走火入魔,使他更加受牵累。   一炷香时间过去后,楚猫儿已经恢复如常。   端木水墨却已经真力不继,差点虚脱。   他端坐在地上收回手掌,闭目默默恢复体力和内力。   “猫儿,快点领悟十三式!它并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复杂,是十三式中最简单的一招,却是威力最大的一招。如果你能够领悟它,准确的施展出它,你的天芒剑便会真正开封。此招一出不仅能开山裂石,还有石破天惊的效果!即使于百万军中也可以杀开一条血路。所以这一招的名字就叫“剑裂苍穹”!   听着他平淡的叙述,楚猫儿不禁大为振奋。   便横剑在手,一次次的重复那招简单的剑式。   直到累得半死,依然不见功效。   冷月和司徒哲心疼的劝道:“猫儿,累了就休息一下,别这么辛苦!”   “今夜我一定要练成这个招式!”楚猫儿狠狠心,紧咬牙关,继续挥动天芒剑。用自己自己僵硬酸痛的手臂,不厌其烦的挥剑。   汗水满脸都是,衣衫也被身上的汗浸湿了。   全身软绵绵的,疲惫到了极点。真恨不得立即一屁股坐下来,把那柄天芒剑给丢下山谷去。   可是她却横了一条心,硬是不肯中途放弃,一定要练成才行。   过了一会儿,不仅是冷月和司徒哲,连恢复了一半体力和内力的端木水墨都感到心疼起来:这个小女子,怎么会对自己这么狠!她到底有一颗多么强韧和执着的心啊!   思忖了一下,他缓缓站起身来,轻轻飞跃到附近的松树上,轻轻折下一根细小的松枝来,落下来时松枝一抖,快如闪电般地直接点向楚猫儿的咽喉。   司徒哲和冷月吓了一跳在旁边惊呼一声,便要上前拦阻。   倒是韩啸天头脑清静,喊了一句:“住手,你们两个冷静一点。端木前辈是给猫儿试招,肯定是要从中点拨,让她快点悟出第十三式!你们两个实在太紧张了!”   两人刚开始还对韩啸天的话半信半疑,继续看下去,才发现果然如韩啸天所说,端木水墨那些凌厉的招式,会部没有携带内力,只是空有招式而已。   显然他真的在给楚猫儿试招。   楚猫儿毕竟是聪明之极的人,经他的招式诱导,便渐渐领悟到了一些东西,并立即将领悟到得东西付诸实践,用在实际对战中。   果然在她施展“剑裂苍穹”时剑身上越来越明显的突显出一道隐隐的红色光束,那光束围绕在剑身上团团转,如同绕着灯疾飞的小蛇。看到这种现象,专心试招的端木水墨不禁一怔,可是马上便又恢复了急速的进攻。   终于在他甩着村枝袭向楚猫儿后背时,楚猫儿突然纵身一跃而起,手中横握在手中的天芒剑耀起漫天红光,在半空中双手互握,倏地向下一劈。   只见整个山巅迅速卷起一股飓风,端木水墨赶在这股飓风到来前向后急退,抖手一挥,将冷月和抱着韩啸天的司徒哲卷出十丈开外。   两人在空中,直觉一股飓风漫起,正对着楚猫儿的整个崖顶上的松村全部砰然裂开,从村顶到树根被硬生生劈成两片。而地上的岩石也被劈开了三四寸深得一条裂缝。   楚猫儿施展出这招后,立即浑身一软,晕了过去,从半空中坠向地面,端木水墨飞身而起将她轻轻接住,俯身放在青石上。   刚做完这些,便俯身吐出一口鲜血,他竟然在楚猫儿的那招石破天惊的攻击中,为了救护冷月和司徒哲没有完全躲开。   四十年里,他还是生平第一次收到了重创。   伤到他的竟然不是他的敌人,而是他的徒弟。   冷月和司徒哲被端木水墨远远抛出去,才躲开了楚猫儿这极为恐怖的一击,刚刚落足在地上,便又飞跃了回来,一起扶住了端木水墨问道:“端木前辈,猫儿怎么样了?”   端木水墨不仅心中漾起一丝苦笑:这两个晚辈还真是痴情人,这种情形下竟然对自己受伤视而不见,还一心想着楚猫儿。   他缓缓吐了口气,直起身子,向前走了几步,淡然说道:“她没事,只是一时脱力而昏迷了!现在你们就带她走吧,她已经练成了天芒十三剑,自此天下难寻对手。”   说罢便要飘然而去。   冷月急忙追上去问:“前辈暂请留步,等猫儿醒来,问起你的时候,我们该怎么说?”   “告诉她,我已经离开天芒山,回到天宇帝都当我的王爷去了。叫她不要挂念我,也不要找我!更不要告诉她我受伤了!”清清冷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感情,他就这样直接飞身跳下崖壁,消失了踪影。   “为什么不让我们告诉猫儿他受伤了?”司徒哲奇怪的问道。   “他毕竟是被猫儿那一剑给震伤的,大概是怕她醒来后会内疚吧!”冷月猪测道。   韩啸天却不出声了,他猜到了那夜楚猫儿和端木水墨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没有义务告诉这两个情敌!就留在自己心里纠结吧,猫儿,你什么时候才会满足呢?你身边的美人不少了!   夜色已深,连夜赶路也不适宜。   他们便背着楚猫儿,抱着韩啸天,小心翼翼的下到山凹里,将楚猫儿放在小木屋中休息,等天亮再回军营去。   山里的夜很短,而且他们在山顶呆了大半夜,所以在小木屋中才睡了一个多时辰,天就大亮了。   楚猫儿拥着柔软的锦被搂着韩啸天睡得很香。   两人男人一边黑着脸坐在床榻前的软榻上等她睡醒,一边对韩啸天嫉妒的发狂。凭什么只有他夜夜可以同楚猫儿同床共枕?   韩啸天早发现这四道嫉妒的眼光,却视而不见,继续窝在楚猫儿怀里装睡。心里却不服气的想:你们两个混蛋到是自由自在,想什么时候和猫儿快活都不受约束,就自己惨。每个月月圆之夜才有一次享受恩爱的机会,可惜昨夜又错过去了。你们有本事也变成猫,本猫又不介意和你们挤一个被窝!   幸亏两个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否则一定抓狂。   “司徒兄,我们先去给猫儿准备早餐吧!别跟这只猫计较了!”冷月说罢便起身向外面走去,司徒哲也瞪了韩啸天一眼,紧跟着走出门外。   他们在梅花林中捉到两只山间的野鸡。   便在小屋门前收拾好了,架好火煮。   一阵阵的香味勾引的韩啸天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可是也知道若是自己出去讨吃的,不但不会讨到,说不定还会挨顿揍。   所以他只得开动脑筋另想其他的办法,用两只前爪在楚猫儿的小馒头上揉啊揉啊……然后用自己的猫脑袋噌她的鼻子。   “啸天,你找死啊!”楚猫儿一声咆哮,翻身坐起。   发现自己竟然在山凹中的小屋中,而屋外一阵阵香气扑鼻。   她突然想起自己晕倒前,见到了端木水墨,便跳下床榻,兴冲冲的穿上靴子,喊道:“美人师父!”   一脚踏出屋门却发现,门前正在忙碌的两个男人是冷月和司徒哲。   哪里有端木水墨的身影。   便向他们问道:“阿月、阿哲、美人师父呢?”   两人不禁一阵恶寒,天下也只有她叫人叫的这么有创意。对自己的师父,都要当众大呼美人!   “他回天宇帝都去了,让我们转告你不要挂念他,也不要去找他!”司徒哲抬起头来说道。   “不是吧!一声不响就跑了,这么绝情?”楚猫儿心里难过,失落的坐在屋外的岩石上,蹙起了眉头。   “猫儿,这个世界很小。总有很多机会碰到的,别难过了!来吃条鸡腿,味道不错的!”司徒哲掰下一条鸡腿送到她面前。   楚猫儿不想拒绝他的关心便接下鸡腿,放在口中默默啃咬着。   “猫儿,别担心,听过再过三个月,就要在天宇帝都召开七国盟会,重新选立七国盟主,那时候你跟着皇帝去一趟就成了!反正他是端木夜的皇叔,很容易找到得!”秋惜诺不知从哪里走过来,劝解道。   “哦?天宇国要举行七国盟会,诺诺你怎么知道的?”楚猫儿好奇的问道。   “阁主难道忘了属下可是天下消息最灵通的人吗?”秋惜诺难得心情好,有点卖弄的笑道。   自从跟着楚猫儿,她的性格开朗了不少。   “哈哈,七国盟会,好!咱就去弄个盟主玩玩!”她喊完这句话,脸上马上变得神采奕奕,那些不开心的事统统扔到爪哇国去了。   秋惜诺不禁摇头苦笑,所有的事情只要一经过她的嘴说出来,都变的轻松简单了无数倍!   七国盟主可是七国之间至高无上、最尊崇的身份,向来都是历朝历代皇帝至死不忘的最高梦想。   她只不过是一国的军事统帅,竟然要弄个七国盟主来玩玩?   “诺诺,貌似你不相信我的话?”楚猫儿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相信!我怎么敢不相信总阁主的话!”秋惜诺无奈地答道。   “哈哈,那才乖,呶,听说那个诸葛笑长得很有姿色,身体也满不错。   等捉到手里,把他送给你当男宠怎么样?”楚猫儿绝对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阁主,你在说什么?”秋惜诺脸上一红,急忙转过头去。   “你知道我说什么!“楚猫儿邪邪的一笑,让秋惜诺想马上找个地像钻下去,虽然身在青楼多年,可是那只是一种掩饰身份,她从来不是随便的女子,更不要说当面谈论这件事。   见她害羞,楚猫儿便不再开口,便专心低下头去啃鸡腿。   一边的韩啸天也正抱着一只鸡腿,啃得不亦乐乎。   刚咬了几口鸡腿,楚猫儿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不对,她竟然穿的是冷月的衣服,不禁突然跳起来大吼道:“丫的,你们两个快说,昨晚上是谁给我换的衣服?”   冷月直接飞身跳开,直接飞上那个密道的洞口,跑掉了。   司徒哲见他这么快的反应,司徒哲便伸手指了指他的背影,一口被烧鸡噎住了,立时咳嗽起来。   秋惜诺第一次看到大哥这么灰溜溜的逃走,立即笑弯了腰:“哈哈,大哥,你这个天下第一杀手,也会有这么一天!”   她典型的落井下石。   楚猫儿见他逃走正无计可施,突然想起:丫的,现在我也会武功了,怎么一着急愣给忘了,悲催的!   于是纵身飞出去,一跃而上,钻入山洞中去追冷月。   竟然不通过自己同意,就给自己换衣服,反了他了!   秋惜诺看着她去若流星的身形,不禁张口结舌:“她 …她,…她什么时候学得武功?”   司徒哲微微一笑,将两只烤好的烧鸡收拾起来,抱上韩啸天,笑道:“应该是这几天刚学的!”   说罢飞身跃起,跟在楚猫儿后面,跃上密道消失了。   秋惜诺怔怔的呆立了半天,死活就是想不通:一个人练武功怎么可能这么快?   云魅和七个阁主及秋灵儿和司徒情,在山洞中驻守,楚猫儿出现,让云魅激动的差点失控,让楚猫儿狠狠剜了他几眼,才忍住没哭出来。   七个分阁主围住她问了很多问题,楚猫儿尽量简短的告诉了他们。自己被端木水墨带上山凹里做了他的徒弟,这些天在山顶跟着他练剑,中间除了碰到过端木夜,别的什么状况都没有。   他们凑齐了人,正打算下山,楚猫儿发现山腰间搭了好多营帐,不禁奇怪的指着营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哪天你和啸天失踪,我们找不到你,所以就去军营调来了三千人马!   ”冷月解释道。   “胡闹!为了我一个人地私事,竟然擅自调动上千人地军队!你们这是在违反军纪!”楚猫儿立时瞪起了眼睛。   一群人全都低下了头,司徒哲说道:“猫儿,别生气,回去我们任凭你处置!现在我去通知带兵的上官飞云和上官飞鹤将军,让他马上带兵撤回大营!”   “站住,不要让他们撤离了!既然已经到这里了,通知他们就在山腰间驻守下来,注意隐藏行迹,不要被人发现!”楚猫儿叹了口气做了如下部署。 “猫帅,难道您又在提前部署什么作战计划?”秋灵儿上前问道。   “哈哈,灵儿,我干脆收你做徒弟好了!你啊,越来越了解我了,不过这件事,你慢慢去精,本帅无可奉告!”楚猫儿见自已的战略意图差点被她识破,不禁心中大大惊奇了一下子。   带兵回到大营时,已是黄昏时分。   洪坤正在新兵营前面徘徊,楚猫儿纵马经过时,洪坤急忙跑上前拦在她的马前喊道:“猫帅留步!属下有情况向猫帅禀报!”   楚猫儿知道他一向谨慎,便勒住了马,跳下马来将马缰绳丢给一边的士兵,笑着问道:“洪将军,什么事这么急?”   “启禀猫帅,昨天傍晚,有几只巨大的风筝从西边的山顶上起飞,滑落到恰罗城里面去了。属下怀疑是有人趁机混入恰罗城中。这些天我们已经击溃了三支附近江雅城派来增援的部队,不知道里面的完颜回和诸葛笑又在搞什么花样!”洪坤担忧的说道。   楚猫儿一边抚摸着韩啸天的猫毛,一边思忖了一会儿,说道:“这次到不一定是完颜回他们在捣鬼,这些利用风筝飞入恰罗城的人,比他们两个头脑要精明许多,看来,这两天恰落城里一定要有事发生了!”楚猫儿凝望着眼前的恰罗城,心里在拼命想,会是谁行动如此诡异莫测?   若是思域皇帝和巨象国皇帝的安排,在时间上来看绝不可能。   莫非是自己不知道的第三方势力,还是自己的军队中出了内奸?   楚猫儿拍了拍洪坤的肩头,笑道:“你的情报很重要,本帅会连夜制定出对策的,放心!”   洪坤点了点头,带着手下继续去巡逻了。   楚猫儿翻身上马,回到自己的帅帐,叫来冷月、司徒哲、秋惜诺、秋灵儿。司徒情及七个阁主,商讨此事。   众人一致赞同楚猫儿的看法,于是经过楚猫儿部署,他们分头行动起来。冷月、司徒哲、司徒情和秋灵儿,去西边那座不高的孔雀山顶去探查一番,看在哪里乘风筝起飞,落入恰罗城内的人是不是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秋惜诺和七个阁主则去设法通知在恰罗城内隐藏的秋水阁暗探,打探城内的情况。   众人散去,云魅皱着眉坐在一边问道:“猫儿,我能做些什么呢?”   楚猫儿把熟睡的韩啸天,塞到他怀中笑道:“你的任务很艰巨,帮我看着啸天!让我放心的去巡营!”说罢转身出了军帐。   旁边的士兵急忙给她拉过白马追风,她翻身上马,便带着几十个人围着恰罗城整整的转了一圈。   等她回来已经是子时了,冷月和司徒哲,及秋惜诺他们都已经回来,都在帅帐中等她,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身褴褛的衣服,打了不少补丁。骨瘦如柴,一脸菜色。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在秋惜诺身后瑟瑟着。   楚猫儿看得鼻子有点酸,没有问什么,先把云魅带回来的烧鸡塞给他一只,只说了一句:“吃吧!”   那个孩子眼中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低头猛地啃了几口鸡肉,吞下肚里,才又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说道:“您,……您……就是猫帅吗?”   楚猫儿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哇”得一声,那个少年跑上前跪在地上,紧紧抱住了她的腿。   楚猫儿轻声一叹,俯身拉起他,柔声问道:“小兄弟,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温暖很让人信任。   少年雾蒙蒙的眼光立时又是热泪盈眶。   她貌似是这里最大的官儿了,而这个最大的官儿不但不嫌弃他,还给他吃的,如今还安慰他。   “猫帅,我是小豆子,是城中要饭吃的小叫花子。昨天晚上有很多士兵把我们城中所有的小伙伴都抓了起来,关入牢房中让疯老鼠咬。听说被咬到得小孩全部身体溃烂,也会发疯咬人!我害怕被捉,所以在躲避士兵追赶时,趁天黑用藤蔓爬出城来。在逃跑时遇到了这位姐姐,她便带我到这里来了!”小豆子一边说,一边惊恐的瑟瑟发抖。   他说出来的这些事情,让楚猫儿气得眼都红了。   嘴里恶狠狠地骂道:“该死的完颜回、诸葛笑、这两个王八蛋,一点人性都没了、竟然故意把这些孩子传染上鼠疫,简直丧心病狂,他们要做什么……”   众人看着她气得暴跳如雷,想要劝她,却不知道如何劝起。   整个大厅中不禁一片沉默。   突然楚猫儿一拳砸在帅案上,咆哮道:“tmd,本帅改变主意了,明天早晨起,强攻恰罗城!捉到这两个东西格杀勿论!”   冷月上前,把在凤凰山顶捡到的一把刀,无言的递给楚猫儿。   楚猫儿一眼看到刀刃上雕刻的四个奇怪的篆体文,问秋惜诺:“诺诺,这上面是什么字?“秋惜诺低头一看,不禁念出了声:“帝都玉宫”   “什么地方?”楚猫儿其实已经猜到了一半,但是为了保证消息的百分之百准确,所以追问了一句。   “天宇国京城里面的皇宫!”秋惜诺给出的答案,果然同楚猫儿猜到的一般不二。   “端木夜,这个家伙还真不叫人省心!“楚猫儿眼神中一片寒厉。   这种毒辣的计谋,果然不是完颜回和诸葛笑这两个笨蛋想出来的。   子时,恰罗城的郡守府内,一个带着金色狮子面具的人端坐在大厅中间的位置。周围的灯烛光映照在他的面具之上,显得阴森恐怖。   完颜回和诸葛笑竟然心甘情愿的身居下位。而且脸上神情恭敬之极,两人抬头仰视着他,不敢随便说一句话。   一个身材丰腴的歌女,抱着琵琶,身上只披着一件半透明的轻纱,清清楚楚可以看到轻纱下丰满的胸部,和胸部上用彩笔绘上去的牡丹。在她的平坦平整的小腹部同样是一朵巨大的牡丹,牡丹的梗延伸到她的双腿之间,那个最隐秘的部位中去了。   看着她一步三摇拧着纤细的腰肢走过来,完颜回的眼睛像苍蝇见到了腐肉一般,一下子都移不开了。   诸葛笑侧目转头,躲开这种香艳的画面。   而带着金色狮子面具的男子,则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坐在他的位置上冷冷地沉默着。   等那个女子走近身边,跪在他面前,低声说道:“陛下想听什么曲子,奴婢给您唱!”   男子森然一笑,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冷冷地说道:“朕不喜欢听曲子,只喜欢直接上床!你是不是处女?”   女子扭捏着,不说话。   男子直接拉着她走进旁边的侧室,“没关系,朕会亲自检验!”   说罢步入内室,将她的纱衣,一把扯下来,捏着她的喉咙问道:“说,你是不是处女?”   女手被他捏的生疼,差点不能呼吸,吓得眼泪汪汪的,再顾不得害羞,急忙点头称是。   男子却并无一点怜香惜玉之心,将她抛在床榻上,蒙住眼睛。   女子吓得浑身瑟瑟。   一个强壮的黑衣人迅速上前,在男子的示意下,立即脱了衣服上床。面具男子转过身去背对着床榻。床上的男子直接分开女子双腿,急躁的挺身而大、。   这毫无抚爱和体贴的强烈动作,痛得女子“啊!“的一声叫喊。而强壮男子,接下来暴风骤雨式的冲刺,让第一次经历人事的女子更加忍不住惨叫连连。   听到里面的动静,完颜回不禁一脸兴奋,压低声音对诸葛笑说道:“不是说盟主不近女色,夜夜不举吗?怎么会这么生猛!”   “本来就是传言而已?不足信!”诸葛笑听着里面激烈的战斗声,和女子的惨呼声,俊美的脸上绯红一片,真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的确,盟主果然生猛,这个女人别被折腾死就好了!”完颜回一脸猥亵的笑。   看得诸葛笑只恶心,这个草包完颜太子,就除了对这种事情好研究、感兴趣,除此之外整个一个超级笨蛋。   “诸葛兄弟,你看盟主的这个计策如何?咱们只要把这些死于鼠疫的叫花子的尸体扔出城外,不出几天,楚猫儿军队中定然疫病流行,那时她的队伍不攻自破!只是她千万别染上疫病,若是不能活捉她,那么本太子这一生还有什么意思?”完颜回继续发表着他白日梦。   诸葛笑却一脸懊恼道:“牺牲我思域国的子民,换取这种胜利,实在是惨无人道!”   “诸葛兄弟,所谓成大事不拘小节。才死几百个人,算什么?别这么小、气!”完颜哲嘻嘻笑着劝道。   而诸葛笑却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出去,让疯老鼠咬死他。   一想到那些被疯老鼠咬伤得孩子,他就无法入睡。   两人正在争执,只见戴着金狮子面具的男子,已经扯着那个浑身抖成一团的赤着身子的歌女走了出来,她的两腿之间一片血迹。   整个脸上除了泪水就是汗水,一张原本美丽的脸已经惨白一片。   完颜回看着女子血淋淋的身下,不禁向男子讨好的问道:“不知盟主可曾满意?”   男人哈哈一阵大笑,道:“还可以!就是哭哭啼啼的搅了兴致。”   完颜回一边低头哈腰的道歉,一边表示再找好的送他暖床。   男子冷冷地一笑吩咐道:“几百个小乞丐怕是不够,你们再去捉一些百姓,也关于铁牢中,人越多疫病越传播的快,后天开始不管活的死的都一起扔下城去。尤其多扔进护城河中,这样疫病才能迅速在天祝国士兵中流行起来!”   “是,我们一定照办!”完颜回点头哈腰的抢着答应。   而诸葛笑却紧紧缩起了眉:这样做,岂不是伤天害理吗?即使赢了这场仗,自己也背负上了屠戮无辜的罪孽,那么这种胜利本身便是一种极致的耻辱。 第八十五章 猫帅妙计安天下(2) 天刚刚亮起来,恰罗城中的军兵便开始四处抓人。   所有的百姓都惴惴不安,紧闭家门藏在房间中的衣橱中,木柜中,或是地窖中,也有的藏在床底下,连呼吸都不敢随意。   可是那些军兵直接用刀枪破门而入,将一家家的人整个拔出来,不分男女老幼,全部拖上街去,上至白发苍苍的老人,下至还被母亲抱在怀中的幼儿。都用一根粗糙的麻绳栓起来,驱赶到郡守府门前。   凡是不肯走的,敢于反抗的,当时就被一刀砍死。   在这种惨状下。   路上便不断出现三三两两被砍死在路上的尸体,个个血肉模糊,死状凄惨无比。   让经过的人看到心惊胆寒:才知道身处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芥。   士兵们抓然抓了一个时辰,才从这座半空的城市中凑了三千多人。正要把他们赶去黑牢中。   突然见到一个守城的军兵骑着马,肩上带着一根箭,浑身血淋淋的冲进郡守府里面去。   一边跑,一边沙哑着声音大声喊:“呼伦将军战死了,太子殿下。楚猫儿开始强行攻城!城头的兄弟们快撑不住了,殿下快想办法!”   正窝在床上让一个姬妾喂他吃早餐的完颜回,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惊讶地从床上掉下来。立即将那个姬妾狠狠推到一边,穿上衣服爬起来,就往郡守大厅里面跑, 刚刚跑进大厅,却见那个金狮面具人,正在大厅中负手而立。   他仓皇的站在这个人面前,低声下气的问道:“盟主,现在该什么办?   楚猫儿竟然提前攻城了……这座城肯定是受不住的,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见到一点风吹草动便慌乱成这个样子,你怎么成大事!先把你的衣服换过来再说!”那人狠狠盯了他一眼,教训到。   “衣服……?”完颜回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上衣竟然穿的是那个姬妾的衣服!不禁脸上一片通红,急忙把那衣服脱下来扔在地上,喊侍卫去给他重新拿衣服。   金狮面具人思忖了一下,叹口气道:“这个女人用兵,完全不顾章法,随心所欲,根本无法预测!现在我们先带兵撤离恰罗城再说!”   完颜回不禁哭丧着脸,傻傻的问道:“怎么撤出去,她的大军在外面重重包围着呢!”   “她肯定会让开一条道路,让我们撤离的!”他非常笃定的说道。   “为什么?”完颜回难以置信的问道。   “凡是人用兵都有不足之处,她的不足之处就是太爱惜自己士兵的生命,所以这么久都对恰罗城围而不攻!无非是想将战斗损伤减到最低的程度!若说是爱兵如子,她真做得了!”   “那她为何会放我们出城?”完颜回仍然没有听明白。   金狮面具人不禁心里气结:这么一个废物饭桶,他父皇怎么就放心让他带兵出征?   “她不想和咱们拼个鱼死网破,不想夺下一座死城!想用最低的代价,换取胜利!”他只得耐心解释给完颜回听。   诸葛笑没有等完颜回和金狮面具人同意,便亲自带着卫队冲上了城头。于是完颜回和金狮面具人抛下他,便带兵从北门出城跑掉了。   诸葛笑来到城头,俯视着下面一片黑压压的天祝国士兵。他们拿着经过楚猫儿设计改造过的超强强弓硬弩,竟然能够射出五百步那么远。而且直接射穿人身上的铜盔铁甲。   在一阵阵弓箭攻势后,他们用开始架设云梯强行登城。   眼看着自己的士兵被敌人射中,一个个从云梯上掉落下来,楚猫儿急的眼中冒火,自开战以来,她的士兵还没有过这样的损伤。   今天眼见才一炷香的功夫就死了三四百名士兵,她便抓狂了。   从腰里抽出天芒剑,向城头的诸葛笑叫道:“诸葛笑,你个乌龟王八蛋,伤我的士兵,老子先捉住你直接拿来涮锅吃!”   喊完之后,纵身从马上跃起,几个起落便来到一个云梯旁,正好一个士兵从上面跌落下来,被她一把抱住,那个士兵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落入一个软软的怀抱中。   抬头一看,竟然是猫帅救了自己,那个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感激的热泪直流。楚猫儿把他轻轻放在地上,安慰的拍拍他的肩头。   然后尽力一提气,冲天跃起,如一只白色的大鹏扶摇直上,三丈多高的城头,她竟然一跃而上,震慑了城头无数士兵的心神。   身后的冷月、司徒哲等人一个没注意,她便已经冲了出去。   众人急的一跺脚,生怕她有什么损伤,急忙全部拔刀扯剑,纵身飞起,跟在她身后不顾一切地向城头飞纵。   天祝国的士兵一见自己的主帅都冲上去了,立即精神振奋,一声呐喊,抬着无数云梯搭在城墙上,不顾一切的攀上面前的云梯,冒着弓箭的射击,奋力登城。   楚猫儿飞上城头挥剑将周围的弓箭手全部扫出去,然后在城楼的垛口上一点足,直接扑向了前面的诸葛笑。   在呼托的指挥下,周围的几百侍卫急忙上前将诸葛笑团团护住,想挡下楚猫儿的脚步。   楚猫儿冷冷一笑,将宝剑一横,纵身而起,在空中向着那些人一剑劈下去。只觉得周围红光暴涨,然后一股飓风席卷而来。   可怜眼前数百人没有一个来的及欣赏完这壮丽的景观,便被这一剑惊天的威力直接送入了地狱。   转瞬之间,围住诸葛笑的几百侍卫大多被剑风劈成两片,血淋淋的砰然倒地。其他的人也被剑气所伤,霎时间被飓风卷了出去,在半空坠落后,横七竖八掉了一地。   呼托也被剑风所伤,重伤倒地不起,浑身的骨头不知道掉碎了多少根,痛得他想自杀,却没有了自杀的能力。   周围的士兵都被这种情景震慑住了,没有人再敢上前一步,更没有人去管躺在地上的那些伤者。   眼睁睁看到楚猫儿这一剑,竟然造成了如此惨烈的后果,他们几乎惊骇到魂飞魄散,一时间连逃命都忘记了。   诸葛笑更加怔住了:只知道这个楚猫儿领兵作战无人能敌,怎么知道她竟然还会如此骇人听闻的剑法。   就在其他的侍卫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楚猫儿已经将宝剑搭在了诸葛笑的脖子上,向周围的士兵狠狠道:“下去打开城门,放我军进城,否则我就杀了你们的狗屁太子!”   这时冷月、司徒哲、司徒情、秋惜诺、秋灵儿、和七个分阁主也已经赶到。楚猫儿将诸葛笑顺手抛给了秋惜诺说道:“这个东西先用来威胁这里的士兵,用完了之后随你处置,喜欢暂时弄去暖床,玩腻了阉了扔进宫里当太监去!”   秋惜诺脸上一红,撇了面前俊美之极的诸葛笑一眼,心中难免一动。想到自己的未婚夫花小楼,哪里有他这样的俊美不凡。可是马上又唾骂自己:   无耻,怎么能想这种事?自已已经是定亲的人了,又是个平凡的女子,怎么能学楚猫儿这么多的桃花?   便眼色一冷,横剑搭在他的脖颈上,压着他走下城楼,利用他去逼迫下面的士兵打开城门。   此处的士兵都是思域国的,见主帅被擒获,自然不敢抵抗,随即打开了城门。城门一开,天祝国的士兵犹如潮水般,蜂拥而入。   此刻城头上也有很多天祝国的将士,在楚猫儿身先士车的感召下,用云梯奋力爬上了城头。   思域国的士兵见大势已去,便主动放下武器投降。楚猫儿命令洪坤专门带着新军士兵来接受投降的士兵,将他们迅速带离恰罗城,到城外做出处置。或是补充入他的新兵营中,或是暂时关押,或是直接放其回归故里。   楚猫儿令小豆子带路,迅速带着云魅、司徒情、秋灵儿和七个阁主,去黑牢探视那些正被疯鼠啮咬的孩子们。   叮嘱他争取能及时挽救的尽力挽救,来不及的便尽力给予人道主义待遇。让其不受痛苦的离开这个世界。   而她自己则带着冷月、司徒哲、洪坤、迅速带兵一路冲杀,赶到了郡守府门外,只见成串被绳子拴着的百姓,仍然被放置在府门前。   她令手下的士兵迅速将人解开,并汇集到安全区域,在这混乱之中,暂时派军队看护他们。   被释放的百姓,虽然还有些惊魂未定,可是对楚猫儿率领的军队,却不再惧怕和抵触。   有一种事情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自己国家的军队把他们当成俘虏,随意虐杀。而楚猫儿带领的“侵入者”,却将他们从自己人手中救了下来,并加以保护。   楚猫儿带人闯入郡守府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有士兵来报告:完颜回已经和一个带着金狮面具的人,带领十几万人从北门逃出了恰罗城,已通过他们预留的缺口,向天芒谷中逃窜。   楚猫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叫过秋惜诺吩咐她立即赶去天芒山,给留驻在那里的上官兄弟安排任务。   秋惜诺听到她的部署后,几乎要忍不住鼓掌叫好了。   她竟然随时随地可以根据实际形势,提前对战斗形势作出预测,并在此之前做好准备。她将上官兄弟带领的三千人马不带回来,还要他们注意隐蔽,原来是为了现在的战斗计划的后续,提前做得部署。   指挥作战到如此神机妙算的地步,她又怎么会不节节胜利,她带领的军队又何人能招?   看着秋惜诺走后,冷月还有一个问题想不通便问道:“猫帅,为何不直接将完颜回他们因在城中消灭,而要故意让出北门的缺口,放他们进入天芒谷中呢?”   他这个问题也引起了周围人地同感,他们也正想不通这个问题,所以和他一样大惑不解的看向自己的主帅,看她怎么回答。   “领兵作战始终是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高境界,如果做不到,就应该尽力减少伤亡,能避免的战斗尽量避免,因为我带兵作战的最终目的不是杀人,而是取胜。我放出完颜回和那个人,是因为他们是两只疯狗,本帅若不网开一面,只怕他们要与这座城市玉石俱焚,而且也会大大增加我军的伤亡数字。把他们放入天芒谷的原因则是,我会让他们不敢停留,乖乖继续奔逃。在奔逃中消耗有生力量,然后将他们迫入沼泽区域,一举全歼!”   楚猫儿的一段话,让所有人都无可争辩。   完颜回得悉诸葛笑被擒,城门已开,天祝国士兵杀进城中,便和哪个金狮面具人,带着自己的十几万部下通过北门逃出城外,奔天芒山谷而去。   金狮面具人告诉他,只要撤入山中圆守山口,便可以借助有利地形抵挡楚猫儿的大军。哪个地势极为险要,完全可以以一敌百,甚至以一敌千。   他们刚刚进入山谷,便发觉不对劲。   在两边的山林间,竟然响起一片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那飘摇的战旗,成千上万,披着天祝国战甲的军兵也混在村林草丛间,一边擂鼓呐喊,一边居高临下向他们开弓放箭。   光凭借烈青和烈豹的目测就发现其中不少于10万人马。   于是两人立即向完颜回报告。   完颜回听到他们的回报,再加上漫山遍野的喊杀声,和风吹草动时无数的天祝国兵士,立即吓得打马便向前面逃去。   根本就不敢稍作停留,而是带自己的部下拼命向前逃窜,更不要说什么依托有利地形进行布阵固守了。   金狮面具人顿时也泄了气,混在逃兵之中,跑出了山谷。然后找了一个机会,偷偷溜走了。既然完颜回已经兵败如山倒,大局已定。他怎么能再跟着他,等着被楚猫儿一起收拾呢。   一边纵马狂奔,他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楚猫儿,你等着,总有一天朕会把你亲自捉到手中。关入朕的天牢之中,将这些天你给朕的侮辱全都加倍奉还给你!   后面的几个护卫也紧紧跟随,来到一个三岔路口时,他突然勒住马停了下来,因为前面一条路是去思域国国度奉安,一条是去巨象国,另一条则是回天宇帝都的。   后面的护卫追上他,劝道:“陛下,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思域国皇帝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陛下何苦为他耽搁时间!”   另一个人也迎合着他的话劝道:“对,陛下我们还是先回帝都,提前部署,争取在七国盟会上,随便给她安一个罪名,当众处置了楚猫儿,以雪今日之恨!”   他踌躇了一会儿,将自己脸上的金狮面具摘下来,扔与马下。坚定的放弃了继续帮助思域国和巨象国的打算,然后纵马向天宇帝都飞奔而去。   他便是天宇国的皇帝端木夜。   冲出天芒谷后,完颜回再差点人数,发现自己所带的十几万兵马已经少了大半,只余下不到七万人。   死伤的极少,大多数士兵都丢盔弃甲直接离开队伍,逃走了。   气得完颜回暴跳如雷,正向骂骂人发泄一番。   突然看到烈青后背插着一支箭,惨白着脸色,纵马过来,带着嘴角的血痕向他禀告:“太子殿下,快走!楚猫儿的追兵到了!”   说完这句话翻身落马,吐血而亡,原来他是中箭后,拼着最后一口气,赶来报信的。   完颜回张口结舌的怔住了。   只听身后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兄弟们冲啊,谁捉住完颜回,把他送给猫帅,猫帅给谁给敬酒!”   烈豹将他的马缰一扯,带着他匆忙奔逃。   却在慌乱中,逃入了草滩中的绝地……沼泽!   在沼泽中横冲直撞,有几千士兵被填入了烂泥潭。   面对同伴被泥潭吞没,更多的士兵选择投降。   完颜回直觉的马身子向下一沉,便不能动了。   低头看时,那匹马的两只后蹄已经陷入烂泥中,自己的身体也随着马身体的倾斜下沉而一头栽进了泥潭中。   烈青一见,急忙跳下马死死的拉住他的一只手,拼命向上拖拽。   可是那泥潭又松又软,毫不受力,他不管怎么用力,也无法阻止完颜回下沉的结果。   烂泥瞬间埋到了完颜回的腰部,吓得他惨白着脸色大喊:“烈青,快,快喊人过来救我!”   烈青这才向周围放声大喊:“弟兄们,快过来救太子殿下!”   可是任凭他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过来。   当烂泥埋到完颜回的肋下时,一只箭嗖得飞来,射中了烈青的的后心,他瞪大眼睛,一头扎进了泥潭。   一个冷冷地声音道:“完颜回,我来救你!”   一条长索缠在他的肋下,随即他便从泥潭中倏地飞起来,啪地一声掉在冷月的马前。   冷月叫人拿来水,把泥塑一般的他冲了个干干净净。   此地的气候冰冷刺骨,他本来在泥潭中便已经冻得半死,再加上这桶冷水更加,半死不活。   冷月把他拎到了楚猫儿马,扔在地上,问道:“猫帅,怎么处置?”   楚猫儿淡淡一笑,说道:“先阉了,弄回去当太监!”   冷月也不停顿,跳下马,一剑将他的腰带挑断,把下衣划开。   秋惜诺和秋灵儿急忙转过脸去,羞得满脸通红。   楚猫儿却丝毫没有感觉,只盯着他双腿之间的东西,笑道:“丫的,还真壮观!”   她从自己的靴子里嗖的拔出那把军用匕首,丢给冷月笑道:“阿月,做得干净点,不然我怕皇帝姑父后宫里面那些美人不安全!”   完颜回被冻得半死,神志却还清醒,立即挣扎着喊道:“楚猫儿,你敢这样对我,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楚猫儿懒懒的笑了笑说道:“放心好了,将来阉你父皇的时候,老子还让阿月动手,他出手快,干净利落!”   说罢向冷月点点头。   冷月用衣服裹住他那个东西,扯直了,挥手向下一划,然后厌恶地将整个割下来的东西,远远抛进了泥潭中。   “啊!”完颜回惨叫着抱着双腿之间空荡荡的部位,拼命在地上翻滚着,惨嚎着,汩汩冒出的血在他的指缝间流淌出来。   随着他的翻滚,在地上拖出一片片模糊的污浊痕迹,看上去让人恶心至极。   但是这场景却引来洪坤、上官兄弟及其手下兄弟们的拍掌称快。   甚至连恰罗城被攻破时,俘虏来的思域国士兵都觉得十分解恨,个个对他投去憎恶和快意的目光。   这个盟军的太子,竟然把恰罗城中的思域国国民的生命视如草芥,压迫着诸葛笑同意他那灭绝人性的计划。   从哪时候起,他们便对他敢怒不敢言。   对楚猫儿这边来说。尽管他坏事做尽,终是一国太子,暂时不好杀掉,目前也用这种方法惩戒侮辱他,才最解气。   自此完颜回被捉,他带来的五十万军队除去逃跑的和投降的,已经全军覆没。   楚猫儿稍微打扫了一下战场,带着缴获的军械马匹、和各种军用物资,加上俘虏,带回了天芒谷中。   一边修整军队,等待思域国或是巨象国派来的援军。   楚猫儿占据了有利地势,做出了各种防备策略。只要他们敢来,她就把他们悉数吃掉。   一边派人向轩辕仪发捷报,一边在这里以逸待劳,击溃了数支刚刚赶到的增援部队,楚猫儿也不客气,只要敢来进攻的队伍,绝对不让一兵一卒逃走,一起全歼。   坚守了一个月,共歼灭敌军来增援的十一只部队,俘获将军以上职位的人百余来人,缴获的战利品无数。   渐渐的,再没有军队来了。思域国和巨象国的皇帝迫于无奈,派信使和楚猫儿的队伍进行交涉,要求在恰罗城进行三国和谈。   此时天祝国方面也传来消息,轩辕仪正带领文武重臣和众皇子星夜赶往遂宁城,打算过普旋江进入恰罗城,在那里亲自替楚猫儿设捶庆功宴。   楚猫儿收到信息之后,便决定明天分兵一半,入驻恰罗城,以保证轩辕仪等人的安全。   就在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楚猫儿可以安安稳稳睡个好觉的时候,她刚刚爬上床,却突然想起今晚上,貌似没有看到过云魅。   听冷月说,这两天他有些不舒服。   本想让冷月去看看,冷月晚饭后便去巡营了。因为今天没什么事,司徒哲和七个阁主也回去的比较早。连秋灵儿和司徒情,及秋惜诺也去打点行装。准备明天一早跟随队伍开拔,返回恰罗城。   在防卫方面,江湖中人做得更加细致,所以楚猫儿派他们先去恰罗城调集哪里的秋水阁众,做好外部的防卫。   毕竟是在思域国的国境之内,她一定要拿出万全之策来保护轩辕仪的安全,何况此次跟随轩辕仪来的还有父亲楚千山和轩辕清风。   不去云魅那里看看,自己又实在放心不下。   于是她安置好困得半死的韩啸天,独自一个人去了云魅的房间。   房间里竟然没有人,空荡荡的,那股浓烈的青梅味,让她赫然一惊,以为是他来了。急忙四下捏寻,哪里有半个人影。只在云魅的床榻上发现一根梅花枝,枝上插着一张字各。   她失望的叹了口气,忍不住嘲弄了自己一句:没出息到家了,竟然闻到青梅味就想到他!   走过去将梅花枝从床扳上拔了下来。   这才发现三寸厚的硬木床扳,竟然被被这根细细的梅花枝给硬生生的钉穿了。   楚猫儿心中一动,心里想:将这根树枝钉进床板的家伙,内力绝对雄厚无比,应该是个难惹的角色。   楚猫儿把字条从梅花枝上扯下来,焦急地展开来看,上面只有几句话,却让她出了一身冷汗。   “云魅在我们兄弟手上,想要救他,就一个人到天芒山崖下的密道中来,塞北双雅在静室之中恭候猫帅大驾,有一笔账需要算清楚!”   静室?楚猫儿仔细回忆密道中的一切,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并没有听端木水墨提及过,心里猜测:莫非是自己诛杀那帮怪人的那个秘洞,美人师父在那堆怪人之中,端坐用来修身养性。说不定哪里便是所谓的静室。 怪不得云魅整个晚上都不见踪影,原来被人挟持了。   而且挟持他的人貌似和自己有血海深仇,而云魅仅仅是他们用来威胁自己独自去天芒山崖下密道的筹码!   以此来推断她突然回想起自己杀掉的那堆怪人里面,有所谓的关东双豹、还有关东三鬼,貌似还有塞外什么名号的东西。   只是当时自己没问便下手给宰了。   现在即使好奇,也没办法了。   莫不成这塞北双雄是这些人的亲故,跑来向自己寻仇?   “丫的,敢碰我的男人,老子管你们双雌还是双雄,宰了你们再说!”她咬牙切齿的呢喃了一句,便骤然转身出了云魅的营帐。   另外她还希望在哪里碰到端木水墨,虽然冷月和司徒哲说他去天宇帝都做王爷了,可是她还是有一点点的不信。   存着这个心思,她便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着自己的天芒剑,一个人上了天芒山。   夜里的山路虽然难行,可对现在的她而言,已经十分轻松。   提起一口真气,一炷香时间便到了山腰的山洞,沿着山洞进入支洞,进入山四,在山凹里找到东边的崖壁,数出六十步,便开始向上攀越。一身白色衣裙的她,如一抹轻烟在崖壁间迅速上升。   不一会儿便到了崖下的密道处,挺身进了密道。   走了没几步,两个高大的人影挡在面前,冷声喝问:“你是谁?”   “丫的,你们抓了老子的人,还给老子下战书,如今老子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装什么装!”楚猫儿张嘴就是一通骂。   两人差点晕了,接着山洞中石壁的荧光,看得出她是一个身材玲珑,娇小柔弱的少女,怎么一开口反比他们这些称霸黑道几十年的江湖人,都显得霸气十足。   稍微一错愕,楚猫儿已经抱着胳膊问道:“说吧,把我的人藏哪里了?   要算账到底怎么算?别在这里装石头,老子军务繁忙,没时间陪你们闲扯淡!”   “你,……你还有一点女人味吗?”左边的汉子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不仅让楚猫儿相当纠结,连他一边的汉子也狠狠给了他一个眼刀。恨他问句话都问不到重点上。   “女人味是没有了,不过爷爷味十足,你们如果不嫌老子年轻的话,我就吃点亏好了,你们就喊我爷爷吧!”楚猫儿的原则是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必然要气死人不偿命。   “小丫头,你急着找死!”左边的人有点忍无可忍,右边的汉子却一把拽住他,喝道:“老二别冲动,她既然在静室中杀了咱们的朋友,咱们便在静室中解决她,以告慰关东三鬼兄弟的在天之灵!”   那个老二还没说什么,楚猫儿却急忙点了点头道:“有道理,咱们就什么地方解下的梁子到什么地方解决,再说一会儿你们两位下地狱时,不是正好和他们见面了吗,别说老子对你们不厚道!”   这下不只是老二,连老大都气的风中凌乱。   强压着怒火在前面带路。   楚猫儿一边无所谓的跟他们向前走,一边喋喋不休的问:“喂,你们怎么知道这些杂碎是死在老子手上的?”   “是我们上山来救这些被端木水墨囚禁的人,在这里遇到了天宇国皇帝陛下,他告诉我们的!”老二是个憋不住话的人,有问必答。   “端木夜!原来又是这个家伙四处兴风作浪!我的人呢?你们给弄哪里去了?”楚猫儿继续张嘴问道。   “他在静室中,只要我们杀了你,就放他走!”老二狠狠的说道。   “丫的,那意思就是等会我把你们杀了,就要自己找他了!”楚猫儿讲结道。   “哼哼!女人,你真的很嚣张。嚣张的结果是死得很快、很难看!”老大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哈哈,你们很傻很天真,这样的结果……使死的很慢、很痛苦!”楚猫儿一句不让,针锋相对。   这两个家伙想在言语上占她的便宜,好难!   目前她的战绩是n次胜战:0次失败。   进入静室之后,那道石门沉沉落下,便将三人困在里面。   楚猫儿将静室内的布置看了一遍,豁然发现,这里面横七竖八的尸骨已经不见,连血迹都给清除干净了。   只是在当中的石座上,摆着三个灵牌。   分别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关东三鬼“之灵位。   前面有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大香炉,里面还插着四只香。   两个人在石座前砰然一起跪倒,将双手举到头顶,便磕头便口中祷告着:“三鬼兄弟在上,今夜小弟将杀你们的凶手带到这里,用她的血祭你们的在天之灵!”   楚猫儿上前伸手将那些令牌给甩到地上,然后便用靴子狠狠的一个个踩烂,一边笑道:“你们说错了,应该是他们的在地狱之魂才对,丫的做这么过恶事,还想上天,好难!”   两人被她气个半死,从地上跳起来,便各自拉出一条钢鞭,向她左右夹击,扑了过去。   楚猫儿也不拔剑,只是在他们的攻击中左躲右闪,将他们密不透风的的漫天鞭影视若无物。   并且在躲闪时,不断探索着密室中的前后左右上下各个方位,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夹层和密道。   两人见她如此心不在焉,更加气得火冒三丈,两条钢鞭夹杂了充沛的内力,挥舞成两团光雾,向楚猫儿裹挟过去。   这两个人的鞭法确实不错,可是楚猫儿却诚心戏耍他们。   更加轻蔑的在他们中间穿过来跳过去,还不时的给他们两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言攻击。   在两个人被气得彻底方寸大乱时,狂叫:“女人,快还手!”时。   楚猫儿也在一根柱子旁得到了她急于知道的答案,里面有人得呼吸,很浅很浅,浅的几乎察觉不到。   她心里一惊,立即拔剑,转守为攻,向两个人瞬间发动了攻击。口中冷冷笑道:“这么急着下地狱,老子成全你们!”   “啪”“啪”两声,两只握着钢鞭的胳膊坠落在地上。   血淋淋的让人心惊。   塞外双雄,哪里想到自己在她面前竟然一招都走不到。   立即一起发出一声惨嚎,用另一只独臂向她扑了过去:“女人,我们跟你拼了!“楚猫儿淡然一笑:“可惜,老子不想和你们玩了!”   手中天芒刮挥洒出一片光华,在光华中爆发出一片红雾。   两个人随即跌倒在地上,惨呼连连,原来他们的另一只胳膊也被楚猫儿斩断了。   “女人!你的人在柱子里,求求你给我们一个痛快!”两人痛得满地翻滚,尽力抬头瞪着那根石柱嘶声喊道。   “丫的,算你们还懂得开窍,好,谁叫老子心肠软呢!”说罢向地上虚虚的横扫一剑,两人便顿时被害断咽喉,断了气。   楚猫儿挥剑劈断石柱的中间,果然那里面是空心的,完全可以装下一个人。   她用剑小心的割开石柱,毫无声息的云魅从中露出来。他只穿着一身单薄的亵衣,在这酷寒的石洞中被冻得会身僵直,脸色煞白,显然早就失去了神智。   吓得她立即收起剑,将他抱了出来,找到开启石室的机关。   迅速跑出通道,冲到温泉潭中,将他脱了衣衫,赤果果的泡了进去,自己在潭边俯身趴在岸上,用嘴对嘴给他做人工呼吸。   心里忐忑不安的祷告:阿魅,千万别有事,我还没有正式收你做夫君呢,你千万不要有事!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云魅才有了声息,脸上的青白之色也褪去了不少,僵直的四肢也渐渐可以活动了。   当他睁开眼睛,看到楚猫儿正在对着自己的嘴努力吹气时,他不禁脸色“刷”得一下,绯红一片,继而发现自己全身赤果果的一丝不杜。更加羞涩的合上眼睛,一动都不敢动了。   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楚猫儿发现自己醒过来了。   虽然知道楚猫儿这是在救自己,但是现在的情形多么尴尬。   尽管他不肯睁开眼睛,可他砰砰的心跳如何瞒得过楚猫儿,她立即放开他的唇,将人工呼吸停了下来。惊喜的将身上的狐皮披风解下来,把他轻轻裹在里面,小心翼翼地将他横抱起来,抱到端木水墨曾住过的那间温暖的小、木屋中。   一边将他轻轻放在床榻上,一边给他盖上厚厚的锦被。然后握着他的手心,用自己的真力替他驱赶体内剩下的寒气。   第一次让女人看自己的身体,云魅羞得几乎要晕过去,尤其唇上残留着甜美的麻酥酥的味道,让他心跳的砰砰作响。   刚想把头藏到被子里面去,楚猫儿却瞥了他一眼,骂了一句:“切,别把我看成大灰狼,今天脱你的衣服只是为了救你,并没有别的想法,你安心睡吧,我不会乘人之危吃了你!”   听了这句话他更加脸红了,急忙瓣白道:“不是,我不介意的,我早晚是你的夫君,我不介意被……!”   说到这里嘴唇呢喃着,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是吧,这么害羞?那将来给我洞房的时候怎么办啊?”楚猫儿就是这么一副直裁了当的脾气。   她倒是说得大方之极,可听得云魅却脸上酡红一片,不禁血流加速,连额上的冷汗都要沁出来了。   楚猫儿瞪了他一眼,说道:“好了,不欺负你了,安心休息吧,竟然比清风表哥的脸皮还薄!”   身上的冷气被她一点点的逼出体外,体内随即漫上一种温热的感觉,让云魅觉得浑身酥软、很是舒服。   楚猫儿摸了摸他的体温,发现已经正常,想了想现在已是深夜,他又刚刚恢复,带着他下山,怕会再感染风寒什么的。   便脱去外衣,钻入锦被中,抱着他叹了一句:“哎,今天没有啸天陪,就抱着你睡吧!”   她用胳膊搂着云魅裸露的胸,又将自己的一条腿舒服的搭在他的腰上,累得要命的她,转眼便呼呼地入睡了。   可是在这种情形下的云魅却闭着眼睛,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这样暖昧的姿势,叫他怎么睡得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终于累得合上了眼睛,可是怎么回事,嘴唇被热辣辣的堵住了。那双小手在他身上肆意的抚摸着,让他吓得睁开了眼睛。只见楚猫儿闭着眼睛吻着他的唇,翻身将他压倒在身下。   她不是说没有别的想法吗?怎么会?难道她反悔了,打算就这样要了自己……不过,这也没什么。自己的心早就是她的了,她早一点要了自己和晚一点要了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   楚猫儿嘴中呢喃着什么,按着他的双手,越吻越深,越吻越火热。 第八十六章 不服打到你们服 云魅一边生涩的迎合着她,一边心里升起强烈的兴奋之情: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猫儿真正的夫君了,也即将成为真正的男人。   可是楚猫儿的动作只限于亲吻和抚摸,让他很奇怪,正鼓起勇气想主动一点,终于听清楚她口中正在呢喃的那句话:美人师父……你要乖一点……警告你……不许反悔……云魅心里一酸,原来她竟然把自己当成了端木水墨,难道他们之间……?越想越觉得委屈,忍不住眼中蒙上了一层泪光。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不忍心拒绝她的热情。   便闭着眼睛,默默由她亲吻,摆弄。   直到楚猫儿自己醒了过来,看到身下压着的竟然是云魅。   她愕然怔住,立即放开他,从他身上滑落下来,满含歉意的坦诚的对他说:“对不起,阿魅,把你当成了别人!”   “可是我没有把你当成别人!”云魅侧过身去,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泪光。   她为什么要对自己坦诚相告,他宁可此刻她不要这么认真,随便她把自己当成谁,继续温存就可以了!   “阿魅,我不是有意的……刚才我做梦了……所以……”楚猫儿知道他很委屈,所以耐心的对他解释道。   “不,虽然我很……可是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话,我愿意等……”云魅转过身来,将自己的头埋入她的胸前,藏住了自己的眼泪。   “抱歉,今天我心里想着别人要了你,对你实在不公平。我向你承诺,等回京之后,一定给你一个最好的洞房花烛之夜。在那时候我心里谁都不想,只会想着你!”楚猫儿轻轻将他搂在胸前,拍着他的背对他郑重承诺。   的确,现在身边的男人们,她最忽略的最亏欠的就是他了。   这个曾经在京城中赫赫有名的京城第一公子,自从跟了她之后,便把自己的所有的锋芒都收敛了起来,一个风流倜傥,潇洒红尘的翩翩少年,一个温润如玉,风采绝世的桀骜人物,如今竟然被委屈成了一个小男人。   这里面她自己有很大贵任,如今想起来真有点心痛。   一夜过后,早晨楚猫儿找遍了整个密道也没有发现端木水墨的踪迹,侧是把那个被塞北双雄关进密室,饿得半死的白猿救了出来。   楚猫儿打着手势问它,它主人的行踪时。   白猿也用手势告诉她:自从月圆之夜后,它已经有好多天再也没有见过主人了。   看来端木水墨真的决然离开了这里,他这算是在逃避吗?   有她楚猫儿在,想逃都叫他无处可逃!   三个月后的七国盟会,除了盟主之位,他就算她替姑父赢得盟主之位的额外奖励吧!不把他拐回天祝国,她就不叫楚猫儿!   楚猫儿带着云魅失望的离开了秘洞,走到密道。那个白猿也跟了上来,打着手势要求楚猫儿带它去找主人。   楚猫儿不忍把它丢在密道中自生自灭,便将它一起带下山来。   回到军营中时,冷月和司徒哲正四处找她和云魅。   她的一夜未归让大家乱成了一锅粥。   楚猫儿把塞北双雄挟制云魅的事情告诉他们,自己昨夜去天芒山密道杀了这两个恶人,把云魅找了回来。   韩啸天一想到楚猫儿和云魅呆了整整一个晚上,就要醋劲大发。可是白猿却跳过来,伸手抱住他,激动的拿自己的脸往韩啸天的猫脑袋上噌。让韩啸天一脸恶寒,差点直接喊出来:别这样,本猫是人!   可是白猿哪里猜得到他的心思,前些天在山洞中相处的一段日子,它已经把韩啸天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楚猫儿看着尴尬的韩啸天,心里好笑极了。一把把他从白猿手中抢过来,郑重的告诉它:“他是我的玩具,不给你玩!”   白猿一边呆呆的挠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继续向她讨要韩啸天。它真弄不明白楚猫儿这么大的人了,还要玩具做什么?   这情景让众人哈哈大笑,所有的尴尬和担忧焦急都在一笑中化为鸟有,一面派人向思域国皇帝和巨象国皇帝下达最后通蝶,限令他们亲自来恰罗城和谈。一面做好新的部署,万一他们拒绝和谈便率领大军继续进攻。   让一半人马死守天芒山山口,以挟制思域国和巨象国,以免他们利用谈判的借口使诈。   楚猫儿带另一半人,回到恰罗城,表面宣称准备亲自恭迎圣驾,实际是尽快见到清风表哥和父亲楚千山。   自她领兵出征转眼两个月了,她真的很挂念他们。   尤其临出征前还和父亲吵了一架,让她始终心存歉意,想着回家之后凡事跟他好好商量,不再跟他斗气。   遂宁城中,一片热闹之极的景象,皇帝驾临,这实在是太隆重的事情了。遂宁的守将丁忠代替楚猫儿迎接了圣驾,他们本打算在遂宁休息三天再启程过江赶往恰罗城。   可是随行的人中,大都急于去恰罗城中看看。   尤其是楚千山和轩辕清风,更加是心急如焚,想马上就见到恰罗城中的楚猫儿。   在京城中一路听到她捷报频传,如何收拾了山寨中的山贼,如何收拾了甘四宁,如何以三十万破百万,将完颜回和诸葛笑的大军赶入恰罗城,如何强攻恰罗城,捉获诸葛笑逼迫完颜回大军撤入天芒谷。   又如何事先在天芒谷布下三千伏兵,以草木皆兵的威吓战术将完颜回迫入绝境,将其所率领军队全歼与草地泥潭之中。   密报还说她还将堂堂一国的太子完颜回公然阉害,弄成了太监。   这些战报让每个人都心潮澎湃,觉得扬眉吐气。   经此一战,天祝国将国威大振,再也不会有人肆意看轻、随意进犯,一雪以前被六国欺侮的前耻。   轩辕仪更加兴高采烈,得意洋洋。他这个皇上从来就没有做的这么硬气过。要思域国和巨象国两国皇帝当面向他道歉求和,那是多么扬眉吐气的事情啊!   一想到这件事,他做梦都要笑醒了。   于是在重臣和几个皇子的撺掇下,他在遂宁只呆了半天,便带着人马过了普旋江,赶奔恰罗城而去。   离着恰罗城还有十里地时,一只庞大的军队迎候在前面,看着铺天盖地的威风凛凛的兵士们,和在最前面站在白马前带着银猫面具,一袭火红的斗篷在风中翻卷的小人儿。   轩辕仪离着她百步之外便下了车舆,兴冲冲地徒步向她跑过去:“猫爱卿功高盖世,寡人特地赶来为你庆功来了!”   楚猫儿马马虎虎的行了礼,脸上陪着笑,心里却嘀咕道:丫的,别把话说得这么体面,其实你只是来向巨象国和思域国的皇帝耀武扬威的。不过看在你是我清风表哥的老爹份上,偶不跟你计较也就是了!   楚千山在后面心里那个着急,恨不得皇帝赶紧让开,自己和女儿说上几句话,可是轩辕仪竟然拉着楚猫儿的手,直接走上龙舆,和她同乘一辆车,向恰罗城里驶去。   虽然和皇帝同乘一辆车是无上的荣誉,惹所有朝臣嫉妒。可是楚猫儿却并不开心,因为她还要左顾右盼,脖子好累。   左边是她的老爹楚千山,右边是她的清风表哥,还得分心接受轩辕仪喋喋不休的询问,真是忙死了。   轩辕仪看到楚猫儿的眼光始终瞟着自己的九皇子,不禁心里暗自高兴:   看来楚猫儿早晚是轩辕皇室的人,这轩辕国的下一任君主的皇后,看来已非她莫属。   楚千山不禁偷偷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等入城后才和女儿说话了。   轩辕清风的目光也始终在楚猫儿身上,只恨不能和她说句话。   两人的目光偶尔交汇便粘在一起,而且无视旁人观瞻,热度袭人。俨然一对久别重逢的小夫妻,那个恩爱缠绵!   这情形不仅让后面跟随的十几个朝中重臣侧目,连一轩辕仪后面的萧王和湘王也震撼的震撼,吃味的吃味。   让窝在楚猫儿怀里的韩啸天更加醋味十足,于是伸出两个爪子,又想去按住她胸前的小馒头掖一拣,好让她低头发现自己的存在。可惜刚刚伸出爪子,便悲催的发现,她此时身上穿的是盔甲,根本就无从下手,不禁懊恼的猫嘴直抽。   回到城中,将轩辕仪和几位皇子安置进临时行宫,其他朝中重臣安置进馆驿,楚千山则直接跟女儿回了她暂住的郡守府中。   相别两个多月,父女间有很多话要说。   尤其楚千山这些天都在后悔中度过,后悔跟女儿争吵,后悔不听听女儿的心声,后悔把女儿当做普通的女子,后悔帮不上女儿任何忙,后悔对女儿太多苛求……那么多的后悔让他对着女儿说不出话来,只是红着眼圈,看着女儿。   这两个月的征战让她更显得清瘦了些。   “猫儿……”他竟然不顾周围很多人的目光,直接将她搂在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结果满屋子的人,差点一起晕倒。   在他们眼中楚猫儿是强悍无比、威风凛凛的元帅,是他们的主心骨,只要她在,无论遇到如何负隅顽抗的敌人,他们都不会有丝毫恐惧。在他们心目中,她是高高在上,坚强无比的军中灵魂。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战将,她身上的气质就凝成一种神圣不可侵杞的气势,让他们甘愿俯首仰视。   就是想不到,她竟然还是慈父膝下的乖乖女儿。   楚猫儿虽然也很激动,但是更多的还是尴尬,立即轻轻拍着老爹的后背,在他耳边呢喃着:“老爹,控制下,好难为情的……”   心里却忍不住悲叹:苍天啊,大地啊,偶的光辉形象……为了给他们父女说话的机会,冷月、司徒哲和秋惜诺带着大家一一起悄悄退了出来。   见自己的属下都出去了,楚猫儿这才放心大胆的跟老爹撒起娇来。   “老爹,怎么没带咪咪一起来,我想她了!”   楚千山装作生气的一瞪眼,说道:“她才跟了你几天,你就这么挂念他,老爹养你这么大,难道不想我?”   楚猫儿轻轻扯了扯老爹嘴上的胡子,调皮的笑道:“怎么不想,刚到遂宁我就想你了。后来想啊想啊,终于……想得想不起来了!”   “你这个丫头!哈哈……”楚千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父女间以前的不愉快全在这一笑中全部化解。   “说实话,丫头,你收敛那么多出色的男人,九皇子难道不吃醋?不妒忌?人家可是为了你连太子的身份都拒绝了。”楚千山还是想不通这一点。   “老爹,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懂的。不过我的夫君全部会进咱们楚家,将来也只为楚家开枝散叶,您等着抱孙子不是很好嘛?”楚猫儿大大方方的说道。   “全进我们楚家,他们同意吗?”楚千山瞪大了眼睛问道。这些男人都不是普通人物,每个都算是男子中的翘楚、堪称人中龙凤,他们怎么会甘心情愿共事一妻,并跟着楚猫儿进楚家呢?   楚猫儿淘气的按了按父亲的鼻子,相当自负的笑道:“他们自然愿意,现在就是你拼命赶都赶不走他们的!因为他们除了你女儿我,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娘子了!”   “丫头,你就吹牛吧!”楚千山又忍不住笑的胡须直抖。   “吹牛?老爹你有没有搞错?你女儿我可是有真材实料滴!猫儿带兵打仗排第一,御夫治家排第二,就是偶尔吹吹牛排第三,也无所谓……”楚猫儿指着自已的鼻子,认真的表白着自已。   楚千山高兴的几乎又要落泪了,前半生千盼万盼想盼个儿子,奈何老天待他浅薄只给了他一个痴呆女儿。他以为自己终其一生要为这个痴呆女儿操心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却不料这个女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铅华洗净光芒万丈。   不仅在朝廷上把他这个老父都比了下去,还在三国之间替最弱的天祝国取得了和思域国与巨象国订立城下之盟的机会。   如此成就,足以让楚家在天祝国令万民敬仰。   他楚家竟然在这个小人儿的手上,得到了最尊崇的声望。   刚刚安顿下轩辕仪,楚猫儿还没有来得及去看望表哥轩辕清风。便从天芒谷中传来信息,思域国皇帝诸葛和巨象国皇帝都已经带着群臣和兵将来到天芒谷外,请求通过谷口进入恰罗城。   楚猫儿立即令传令兵传信:只许思域国皇帝诸葛向天和巨象国的皇帝完颜战带自己的重臣和随身侍卫进入,其他官员和将领均在谷外等候,本帅会用人格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   虽然这个要求让诸葛向天和完颜战咬牙切齿,可是却没有办法不接受,目前不只是他们的太子被楚猫儿生擒,作为人质,连他们的国土的安全也受到了楚猫儿百万大军的威胁。   这百万大军有她先前带过普旋江的30万,加上俘虏的30多万,后来又陆陆续续从国内调集来了30多万。如今她的百万雄师,可谓气势正旺。   而巨象国和思域国在七国之中,向来绑在一起欺负别国,这让两国声名狼藉。   如今被楚猫儿率兵击败,正合其他围观国家的心意,他们正好看笑话,根本没有人肯为他们出头,而势力最强大的天宇国却距离很远,就是想发兵相助也鞭长莫及。   所以自从恰罗城被围困后,思域国与巨象国虽然力邀风雅国、紫云国、平遥国、天宇国四国出面帮忙,可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国家有动静。   孤立无援之下,为免楚猫儿乘胜追击,占领思域国更多的国土,诸葛向天不得不同意接受和谈。而巨象国完延战也明白,自己不同意的话,一旦楚猫儿出兵占领了思域国,势必将它作为跳板,继而进攻他的巨象国。   如今主动权掌握在楚猫儿手中,被形势所迫,他们只得暂时低头。   至于楚猫儿的信誉,他们还信得过,就如同她的嚣张跋扈、霸道狠辣一般,即使有疑问也得保留。   为了这次谈判的具体条款制定,楚猫儿又忙了整整一天,到深夜才和衣而卧,想起还没有探望表哥,不禁有些无奈。   只希望这场战争早一点画上句号,自已也好回京调整状态,准备同轩辕仪一起去七国盟会争个盟主来玩玩,顺便找到美人师父,叙叙旧情,然后拐带回来。   至于和表哥爱爱,来日方长,想到这里便抱着韩啸天呼呼睡去,一觉睡到大天亮,被秦英堵着门口叫醒了。   他这个轩辕仪的内务总管,快成了她楚猫儿的内务总管了。不仅在京城相府堵她的门口叫她起床上朝,来到这恰罗城也照样在门外扯着嗓子喊,不让她清闲会儿!   等自己回到京城住进猫帅府后,一定在府门口立上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秦英与丑男不得入内。   第二天一大早,在郡守府大厅中,气氛极为庄严。   三个皇帝分别坐在上位的三个并排的座位上,完颜战、轩辕仪、诸葛向天三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三个人都已年过半百,也都是一身皇帝的行头,可以给人地观感却很不同。   完颜战身材最为高大,只是却脸色很黑,轮廓粗扩,没有完颜回的那样白暂,有妖气。反而看上去傻呼呼的有种大黑熊的感觉,在黝黑的肤色下,连他那双桃花眼都显得难看了许多。   而诸葛向天也并没有诸葛笑那般俊美风雅,反而像一个柔弱书生,连身体都是清瘦矮小的,看上去显得畏畏缩缩的,没有皇帝的范儿。   三人名曰先喝茶叙旧,其实是留时间给完颜战和诸葛向天带来的一些重臣,看一下楚猫儿拟定的停战协议。   那些臣子们分成两队,围在由楚猫儿口述,云魅起草的两份协议前,低声议论。咬文嚼字,想从中找到可以争辩的地方,尽力为自己的国家免去损失。   其实三个皇帝也是枯坐着,并没有什么“旧”好叙的。每个人都表情严肃,各怀心事。让楚猫儿和司徒哲、冷月震惊的是,完颜战和诸葛向天来谈判,竟然还各自在身边带着几个妃子。   她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珠翠满头、浓妆艳抹,各个像花蝴蝶一般站在自己皇帝老公的后面,蔚为壮观。   “丫的,要你们来签停战协议的?还是来观光旅游的?带着侍卫大臣还不够,连自己的姬妾都带了出来,真是够想得开的!“楚猫儿一边在心里骂,一边看看自己这边,轩辕仪只带着轩辕清风和几个大臣,一个妃子都没有带来,身边显得很是寒酸了点。   她不禁皱了眉,心想:就是在这方面,也绝不能让这两个家伙把姑父比下去。于是跑出大厅外,凑在和冷月耳边嘀咕了两句,冷月听得一阵错愕。   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差点笑喷了。   于是急忙拉着云魅去忙这件事情了。   不一会儿,三个盛装美人,被冷月从厅外带进来,向轩辕仪参拜:“陛下,臣妾等来迟了,请陛下恕罪!“轩辕仪愣住了,楚猫儿在哪里拼命给他丢眼色,他才有点明白,知道是楚猫儿给他安排的“临时妃子”,才匆忙而好奇的应道:“三位爱妃平身,随寡人千里迢迢来到异国,大家都辛苦了,何罪之有!”   待三个美人起身,轻轻扭着腰肢走到轩辕仪身边,天祝国的人会部笑抽了。左边的是秋惜诺,右边的是秋灵儿,这两个姐妹是名哥其实的美人自不必说。而其中的那个高个子美人,竟然是司徒哲扮成的,他天生爱做女子装束,自有女子风韵。   但是毕竟他们都已经知道他是男人,心想:楚猫儿的主意真是经典,怎么会把他也给弄来凑数?   三个美人妃子一出场,果然惊艳了全场。   尤其完颜战和自己的儿子完颜回是一路货色,都是著名的色鬼,尤其对不断向周围抛媚眼,扭腰肢的司徒情,兴趣无比浓厚,一双桃花眼几乎定在他的身上。   司徒情见他看过来,更加极力的卖弄风情,把个完颜战给迷得七荤八素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他身上,把自己身后几个妃子都给忘到爪哇国去了。   楚猫儿看着他笑得很阴险很得意,想着自己让冷月把他儿子阉掉是件相当有远见的事,连这个完颜战也应该阉掉弄宫里去当太监去。父子两个一对色鬼。   大约半个时辰,两国的大臣终于都垂头丧气的站在自己皇帝面前,他们把楚猫儿的停战协议研究了半天,愣从中找不出任何的讨价还价的借口。不禁不全部被楚猫儿的滴水不漏的思维和策略给震慑了。   两个皇帝更加是没了主意,思忖再三也没有想出什么,只得同意让秦英当场宣读协议,然后他们在协议上盖上自己的玉玺。   协议现定:一、三国之间从此停战,从此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互不挑起事端。商业来往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   二、三国之间从此和平共处,不得再纠结这场战争。   三、将完颜回和诸葛笑带回天祝国当做质子,三国内真正实现和平之日,(以三年为期限,三年之中不起战事,)便将他们放回。   楚猫儿在这个停战协议中,把前世中印象最深刻的和平共处五项基本原则,灵活的应用于其中。   结果,令两国皇帝和大臣都无话可说。   当他们打算离开恰罗城时,提出了一项要求:想亲眼见一见以三十万破百万的楚猫儿。   其实楚猫儿就在大厅的角落和韩啸天打赌:完颜回是不是完颜战的儿子?并没有跟着那帮朝臣挤在前面而已。他们竟然都没有看到她,所以才有这个要求。   楚猫儿还以为他们要见完颜回和诸葛笑,却没料到竟然想要见自己,不禁苦笑了起来。   韩啸天裂了裂嘴:“鬼才想见他们,两个歪瓜裂枣!”   “你还以为皇帝都长得漂亮啊!”楚猫儿瞥了他一眼。   “怎么也是皇家出品吗,总要对得起观众才成!”韩啸天撇着嘴,很不赞同的说道。   “哦,有道理!皇家出品,应该是精品!哇咔咔……”楚猫儿想歪了,一边抓着韩啸天的脖子,一边想大笑一场。   轩辕仪很人道的满足了他们这个愿望,向角落里叫道:“猫帅,过来,见过两位国主!”   楚猫儿知道躲不过,便懒洋洋的抱着韩啸天,摇曳着一身白色的衣裙,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那双晶莹别透的美目,如同深夜中最亮的两粒星辰。即使夜色再暗,也遮不住她璀璨的光芒。   完颜战和诸葛向天,乍一看到她,全都怔住了。   他们想象过很多次,她的相貌。都是五大三粗,高大彪悍、面目凶狠的母夜叉形象。   虽然也听过传闻,说她是个美人。可是听到她的战绩,如何都无法把仅仅凭借三十万军队,打退他们百万大军的元帅,同面前这个娇小玲珑,容颜倾城的小人儿联系到一起。   全部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轩辕仪,那眼神赤果果的就是问:“这个就是八面威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楚猫帅,搞什么,别拿我们开涮了。是你的一个小公主吧!”   “两位,看也看过了!没有什么事就请回吧,因为本帅现在真的没时间站在这里让你们看!”说罢,转身向轩辕仪打了个招呼:“皇帝姑父,我去安排撤兵的事情!失陪!”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中,飘然向厅外走去。   这样潇洒强悍的女子,连皇帝的帐都不买,她只能是楚猫儿。   完颜战终于想通了,为何儿子会对她念念不忘,此番出征打着为妹妹报仇的旗号,其实也只是想把这个小人儿弄到手中。   再她刚刚跨出门的一刹那,她突然又回过头来,对完颜战和诸葛向甜甜地一笑,语气却犹如冬夜寒冰:“两位皇帝陛下,希望以后看好你们的儿子或是手下,不要再打入侵天祝国的算盘。如果你们敢再次挑起战争,本帅再不会中途答应停战,一定打到你们肯服输都不算完!那时候国破家亡,此种日子可不大好受!望两位珍重!”   当她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门口的时候,完颜战和诸葛向天才从心惊胆战中,回过神来。   终于领教了,什么叫强悍!   将完颜战和诸葛向天“送”出恰罗城后,楚猫儿开始安排有计划的撤退,要不是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又有普旋江相隔,不便戍守。楚猫儿还真想让思域围害几座城市,作为补偿自己大军远征的劳碌。   最终把军队撤回了遂宁城,不大的遂宁,这一百万大军哪里挤得下,只好多半驻扎在城外,并随即进行疏散。让他们回各自的驻地去,而遂宁则留下十万守军常驻附近。   次日中午,在遂宁城中,轩辕仪在将军府中大摆酒宴,亲自给楚猫儿庆功。楚猫儿部署好江边的防御之后,便回来和所有人一起开心的痛饮。   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她也没有约束韩啸天,结果他早早的就喝得醉倒在桌子上了。   楚猫儿为了让冷月和司徒哲及秋惜诺、秋灵儿、云魅、司徒情和七个分阁主也放松下,在侧厅专门给他们安排了酒宴,并时而过来劝酒,叫让他们一定要喝到大醉为止。   后来她索性丢下满厅的朝臣和轩辕仪,直接偷偷拉着轩辕清风来和大家团聚,而轩辕仪也不想破坏他们年轻人的兴致,便没有过去打扰他们。倒是楚千山和湘王一直心不在焉,而轩辕仪却故意装作看不出来,让萧王一个劲儿地灌楚千山酒。   于是天近黄昏时,人们都已经喝得东倒西歪了。   轩辕仪仍然觉得难以表达自己兴奋的心情,毕竟在他在位期间,天祝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人忌惮过。他这个皇帝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扬眉吐气过。   苍天把楚猫儿赐给自己,原来是要成就自己啊!   二个月后终于可以挺起胸膛去参加七国盟会了,在会上那些曾侮辱过自己的那些国君,他现在要加倍反击回去。   只要有楚猫儿在他身边,一切都不足为惧。   华灯初上,所有人都喝得醉眼朦脑。   连冷月和司徒哲、秋惜诺他们都是这样。   七个分阁主干脆趴在桌子上动都不能动了,他们给喝睡过去了。秋灵儿压在司徒情身上,拿着酒壶摇摇晃晃的还想灌他酒,可是司徒情早睁不开眼睛了,一个劲儿的拒绝:“猫儿,别闹了!”   秋灵儿也几乎睁不开眼睛,也没有听清楚他口中那个名字。身体向前一歪,酒壶掉在地上,趴在司徒情身上睡着了。   轩辕清风最没有酒量,竟然醉的依偎在楚猫儿的怀里,不动了。   楚猫儿一边灌冷月,一边笑轩辕清风:“不能喝就少喝点,现在喝醉了吧!”   云魅虽然也有了些醉意,可比轩辕清风要好一点,于是主动把他接过来,安置在旁边的软榻上。   秋惜诺酒量稍微好一点,可是现在也有点头重脚轻。拿着酒壶来要跟楚猫儿拼酒,楚猫儿从怀中取出一个令牌来扔给她,满是醉意的指着外面说道:“有本事你去灌地牢中那个诸葛笑,别灌我!”   秋惜诺笑了笑,趔趄着举了举手中的令牌问道:“猫帅,你不后悔!”   “丫的,本帅才不后悔!就看你敢不敢去?”楚猫儿向她挥了挥手。   “不成,这是你的元帅令牌,不能给她!”冷月和司徒哲要上前拦阻,却被楚猫儿推倒在桌子边。拎着酒壶又要灌两个人。秋惜诺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拿着令牌一路歪斜的出去了。   楚猫儿跟两个人打赌:“喂,你们猜她敢不敢扑倒诸葛笑?”   冷月和司徒哲都觉得把令牌给秋惜诺不妥,可是又说不过楚猫儿,听她问的这个问题如何让人脸红心跳,都低下头不理她。   冷月突然站起来说道:“我去方便一下!”然后出了大厅走了。   楚猫儿盯着他的背影,嘀咕道:“他肯定是跟踪诺诺了,这个家伙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信不过!”   司徒哲淡淡一笑:“他这样也只是一心为了你!”   楚猫儿点了点头:“恩,这点我明白。可是我不想让他活的那么累,都没了自我!值得吗?”   “如果你问我这句话,我肯定会回答:值得!”司徒哲眸中闪烁着点点星光,让楚猫儿真想扑过去狠狠啃他一口,这家伙现在的情深楚楚的模样,比前世可爱多了。   只是一阵吱吱的声响传来,那是白猿兴奋的叫声。紧接着仿佛嗅到有一点浅浅淡淡的青梅香。楚猫儿心头一震:不禁想到:是他……一定是他来了,于是丢下酒壶,转身便跑出大厅,远远瞥见一抹白色的烟在那边的阁楼上一闪而过,她便运起内力,纵身上了阁楼。拼命向南方那抹青烟的去处,追了下去。   司徒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连忙追出来,紧紧跟在她后面。   一口气追出了三十几里,终于在一个山脚下,一间小茅屋旁,再也寻不到那抹白烟的踪影。   楚猫儿怔怔的站在小茅屋前,山风一吹,酒意便涌了上来。立时有些头重脚轻,一个趔趄向旁边滑倒下去。   后面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然后轻轻将她横抱起来,走进了那座小茅屋中,让她暂时休息一下。   楚猫儿抬眼看到抱着她的是司徒哲,便放松了警戒。   小茅屋是在打猎季节,猎人暂时居住的地方。   里面有床榻,也有简单的家具,还有水和干柴。   床榻上铺着厚厚的一层兽皮,旁边也堆着一张兽皮制成的被子。   司徒哲将楚猫儿轻轻放在床榻上,自己也觉得头重脚轻。刚才跑那么快不觉得,现在才觉得酒劲涌了上来。   楚猫儿依偎在他怀里,醉眼朦胳的指着他的鼻子笑道:“哈哈,看来你醉的比我还厉害!”   司徒哲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忍不住俯下身子,凑近了她的唇,然后果断地吻了下去。   楚猫儿觉得嘴唇一阵清凉,睁开眼对上他闪闪发光的眸子,心里迷迷糊糊的笑道:哈哈,这次可是你主动送上来的,虽然不知道刚才那个是不是美人师父,不过现在有你做补偿也不错。   想罢便张开小嘴,伸出自己的舌头,轻轻挑开他的唇,然后长驱直入,吻得司徒哲有点透不过气来。   接着酒意,他俯身将楚猫儿压在床榻上,轻轻捏着她的小馒头,浑身漫上一股热量。   楚猫儿比他更加给力,直接一手扯开他的衣襟,一手扯开他的腰带。伸手在他光滑结实的胸膛上面,轻轻柔柔的试着手感。   她的抚摸让司徒哲一阵阵心神激荡,她的小手怎么会如此可爱,每一次触摸都让他极为舒服,舒服得几乎想尖叫。   他身上的热度随着她小手的一次次抚摸而不断上升,腰下已是一团滚滚的火焰。   “呃 ……猫儿……,呃 ……”司徒哲低吟着,忍受着一波比一波更加强烈的冲动。脸上有了一丝痛苦之色,他开始盼望着楚猫儿能快点解除他这种痛苦的期待。   于是主动解开楚猫儿的衣服,当她的外衣滑落在身下,亵衣上那两只耸立的小馒头,便格外显眼。   再轻轻拉开她的亵衣,那一对弹性十足的小白免立即跳了出来。   司徒哲一边爱怜的捧着它们,一边用脸颊轻轻的贴着它们,然后用唇去吻它们。   让楚猫儿很是惬意,生平第一次见到一个如此主动的男人。   楚猫儿却已经干净利落的把他的衣服脱掉只剩最后一个亵裤,看着他精壮的腰身赞叹道。   “你的身材和以前一样……保持的不错!”楚猫儿一边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和他换了个位置,一边低头吻着他胸前的肌肤。   她的唇所到之处,立时便仿佛点燃一把火。   让司徒哲连连低吟出声。感觉身下那种渴望已经彻底竖立起来,并变得坚硬无比。那种极致的胀痛感,让他很是难受。   “啸天说他和你已经有肌肤之亲了!”司徒哲低声呢喃道,语气中有些许嫉妒,些许难受,些许隐忍。   “阿哲,别伤心,现在,我们也要有了!”楚猫儿伸手扯落他身上最后一件衣衫,双手沿着他修长的腰,悄悄向下滑去。   当身下的那根灼热被她握在手里,司徒哲不禁浑身颤抖,一手扶住楚猫儿的腰,一手扯下了她的亵裤。   “猫儿,你真能折磨人!”他拧着眉毛慎怪着,迫不及待地将楚猫儿的腰肢往自己身上按下去。 第八十七章 绑来哥哥做交易 白猿奔走如飞,在山间追逐着前面的那个白影,它知道那一定就是它的主人。白影在山中兜了一个圈后,径直又向北方飞驰而去。   江边,天祝国的巡逻兵刚刚过去,一抹白影便飘到了这里。   他凝神眺望着遂宁城,嘴角浮上一丝苦涩的笑。   不见想见,本来想偷偷看她一眼,却又被她发现了!   幸而她喝了太多的酒,否则今晚自己便不知如何脱身了。   远远望了一会儿,口中默念一声:“猫儿,珍重!“远远看到一团白色的影子,正想自己这边飞窜过来。   他知道是白猿,却不等它走近,直接跳上了一艘隐蔽在村下的小渔船,径直向江心驶去。   白猿在江边急的吱吱直叫,小船却并不等它,也不掉头。白猿虽然惧水,可是为了追上主人,在水边急切的徘徊了片刻,便毅然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江水中,向小船驶去的方向,拼命游过去。   船里一个宛如天籁般地声音轻叹道:“猿奴,你这又是何苦,替我守在她的身边不是很好吗,何况哪里还有你的朋友啸天!”   船到底在江水中停了下来,白猿急急的游到小船边,攀着船扳跳了上来。虽然在冰水中冻得冻得牙齿嗒嗒作响,身子颤抖不止,却激动的流着眼泪,在主人的脚下又跪又拜。   旁边一个声音不忍地替它求情说道:“主人,带上猿奴走吧!”   “恩,既然它决意要跟我们走,便跟着吧!”那个宛若天籁的声音,悠长的轻叹一声,声音飘然滑落与夜空下的江水中,随即融化进满江的月色之中了。   “王爷既然心事已了,便快点启程吧,七国盟会举行在即,陛下在帝都已经等急了!”另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   “好,走吧!”随着这声短促的应答,小船扬起帆,像箭一般笔直的向对岸冲过去。   茅屋之中,司徒哲尽情享受着苦盼了两世才得来的幸福。   楚猫儿一边领略着他的热情,一边突然皱眉问道:“丫的,你说,你怎么在这方面一点都不生涩,是不是早就不是处男了!”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让别的女人碰我!“司徒哲不悦的回答道,她可以怀疑他的一切,就是不能怀疑这个。   “那么,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涩,还这么会逗引人!”楚猫儿还是感觉他的动作太熟稔了,感觉在这方面相当有经验。不像表哥、弗啸天、和冷月他们的初次那样紧张、生硬,手足无措。   “因为在前世,a片看多了,所以学会了!”司徒哲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红着脸笑道。她貌似也太多疑了点,自己除了她怎么可能和别的女人亲热!   “哦,是这样的吗?“楚猫儿突然俯身咬住了他胸前的朱果,只稍微一用力。   痛得司徒哲立即僵直了身子,苦着脸哀求道 “猫儿,放开,快放开!   别这样!我真的没有过碰过别的女人,前世没有,今世也没有!”   楚猫儿从他的反应中,知道他真的没有说谎。   便松开了口,俯身趴在他的身上,眼睛盯着他半真半假地威胁道:“记住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了,不仅要管住自己的心和身体,也要管住自己的眼睛。否则我就把你像完颜回一样阉了送进宫当太监!”   司徒哲知道她在开玩笑,便在她耳边呢喃道:“当太监貌似这工作也不错,一、在皇宫里工作环境优越,二、待遇优厚、每个月有不少银子。三、宫里皇上所有的妃子和美人,每天都可以用来养眼!”   “哈哈,你丫的真这么想。”楚猫儿想站起来,对他略施惩戒。   却被他死死的扯住,不许她离开。   嘴里还嘀咕着:“娘子,为夫错了,别生气。当了太监就不能陪娘子快活了,我可舍不得!”   “怪不得啸天叫你狐狸哲,你还真够狐狸的!”楚猫儿说罢,低头吻住他的唇,然后啃咬起来。   “娘子,别,好痛的!放开”…呜呜……痛……”现在,司徒哲有点为自己的刚才的油嘴滑舌后悔了。   可是楚猫儿并不肯放过他,茅屋中便时常响起:“娘子,饶命!”的声音,惊得路过的夜鸟都飞的远远的。   半夜时分,城头上,冷月正和秋惜诺冷冷对峙着。   旁边是被丢在地上的诸葛笑,冷月从秋惜诺手中抢下他时,顺手点了他的穴道,所以他只能惊骇地看着两人争吵,却不能逃走。   “诺诺,你竟然用猫帅给你的令牌,去地牢私自放人,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这跟背叛有何区别?”冷月的眸中除了痛苦还有矛盾。   “我,我觉得他和完颜回不一样,不应该被带回京城,过那种仰人鼻息,待宰羔羊的日子!那样的日子太可怕了……而且把他和完颜回关在一起,不公平!他们不是同样地人,不应该被同等对待!”秋惜诺努力为自己也为诸葛笑辩解着。   “你?你真的喜欢上他了!”冷月心中一震突然问道。   秋惜诺犹豫了一会儿,索性点头承认了。   这些日子她被这个问题快折磨得疯掉了。   “虽然猫儿,在口头上承诺过,把他送给你。可是你和花师兄不是有婚约吗?你和他在一起,花师兄怎么办?”冷月有点抓狂了。   “他愿意退婚的话可以退婚,不愿意退婚的话随他好了!”秋惜诺是个比冷月还执拗的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绝不更改!   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妹,冷月如何不知道她的性格。于是不再劝解,只是默默拔剑道:“既然我们的立场不同,那就动手吧!如果你杀了我,就带他走。如果不能,你就要和他一起留下来,等候猫帅发落!”   “大哥,你竟然为了自己的原则,不顾兄妹之情!”秋惜诺取出自己的软鞭,指着他的鼻子痛声责问。   “我的性格你怎会不清楚,何必浪费口舌?“冷月抖剑便刺了过去,招式凌厉,速度极快,根本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秋惜诺知道现在说话无益,便也将软鞭一抖,狠狠迎了上去。   既然非要动手才能解决,那就动手好了!   天还没有亮,将军府的大厅内,便凝固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冷月用剑挟制着秋惜诺在厅中默默等候着。   他们脚下是侧躺在地上的诸葛笑。   秋灵儿、司徒情、七个分阁主、云魅、还有丁忠、洪坤、上官兄弟、及轩辕清风在场或站或座,都肃然无语。   整个事情的经过,他们都已经从冷月口中弄清楚了。秋惜诺利用楚猫儿给她的元帅令牌去地牢,私立带走了诸葛笑,想带他出城,却在城头被冷月截住了。   众人对冷月有一种极为复杂的感情,有的认为他公私分明、不袒护自己的亲妹妹,有的则认为他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妹妹实在无情,让人难以接受,有的替他为难,万一楚猫儿回来要杀秋惜诺怎么办?   不管人们怎么想,现在还要等着楚猫儿回来,才能处置这件事。   众人正在心里思量纠结这件事的时候,楚猫儿和司徒哲回来了。   她一步迈进大厅,便看着用剑搭在秋惜诺胯颈间的冷月愣住了,可是再低头看了看他们脚下倒着的诸葛笑,便瞬间想通了一切事情。   她立即上前几步,把冷月的剑从他手中夺了下来,骂道:“阿月,你的剑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用来对付自己亲妹妹的!”   冷月咬了咬嘴唇,皱眉道:“猫帅,她……”   “昨夜她用我给的令牌,跑去地牢想要放走诸葛笑吧!“楚猫儿瞥了他一眼,替他说完了他想要说,却没有说出口的事情。   “你……你不生气?”秋惜诺忍不住惊愕地问道。   “生气?当然生气!本帅给她令牌,是要你把自己喜欢的人弄到手,并不是让她把他放走的。丫的,还以为她是个敢作敢为的可造之才,没想过和世俗的女子没有什么区别!自己喜欢的人怎么能让他离开,你这不是纯粹自虐吗?”楚猫儿指着秋惜诺的鼻子骂道。   秋惜诺脸一红,却低下了头,她竟然是为这个生气,而不是恨自己用令牌把诸葛笑带出来。   “猫儿,你不该纵容她!她私自放人就是错的!”冷月皱眉说道,然后把从秋惜诺手中夺下来的令牌还给了她。   “即使她有错,也是本帅给了她犯错的机会,这件事的责任我来负!现在把他弄回地牢里面去!”楚猫儿一边接过令牌,一边指着地下的诸葛笑说道。   对她如此处置这件事,没有人再质疑。   七个分阁主从心里折服了楚猫儿这个新阁主的领导风范,她不仅强悍霸道,还勇于承担。不会把些许的责任推卸给任何人!   回到京师,她直接带着冷月和司徒哲云魅,轩辕清风、韩啸天、秋惜诺姐妹和司徒情他们,住进了刚刚建成的猫帅府中。猫帅府的规格是参照太子府的规格建造的,气派非凡,规模宏大,里面亭台楼阁,花园假山,小河流水、精致如同皇宫中的御花园,而且是楼中有景、景中有楼。   尤其各个院落设计极为独特,几乎是一个院落一个风格,一个院落一个景色,每个院落都有每个院落的名称。每个名称都与院落的设计风格相呼应,充满了诗词画意。   大家进了府中,几乎眼睛都要花了,只是看便看了老半天,还没有安顿下来。   楚猫儿令大家自己选择,喜欢住哪个地方就住哪个地方。   她选择了仙湖水榭,因为啸天喜欢鱼,住在水上的楼阁中起码近水楼台先得鱼。冷月和云魅选择了环境清幽的月下馆、司徒哲选择了藏剑山庄、只那个名字便符合他武林中人的身份。轩辕清风选择了清风阁,哪个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满园菊花,一室清香。   秋惜诺选择了香满天、秋灵儿和司徒情选择了玉人成双,那个院落中有两座比邻而立的一模一样的小楼,隔空相对如一对璧人。   楚千山见女儿没有跟他回相府,极不愿意,可是也没有办法,女儿已经有了自己的府邸。楚猫儿便命人把他和楚咪咪一起接了过来,让他住烦了,再回相府里去。   完颜回直接被轩辕仪带走了,送进馆驿,名为宾客实为看押。   而诸葛笑却暂时被楚猫儿留在自己这里,她心里另有打算。   有些嚼舌根的臣子便开始四处撺掇,要轩辕仪把诸葛笑从猫帅府要出来,和完颜回放在一起看押。   这些话传入楚猫儿的耳中,把她气得够呛,心里打算:得给这帮吃饱了没事干得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第二天上朝时,她故意坐着一辆敞篷车,左手搂着诸葛笑的腰肢,右手抱着韩啸天,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摇过市,脸上春风满面。   看得周围的百姓一阵阵咂舌:他们都听过说这位猫帅好美男,看来果然不错,瞧她州弄来的这个,还真是美得让人心神荡漾。   诸葛笑以一国太子身份,被她俘虏来已经够羞惭的,现在又被她以男宠的身份拿来游街示众。更加羞得低下头,不敢去看任何人。   楚猫儿接住美人腰肢进宫上殿,一路被文武百官以各种心态观瞻,却始终昂头插胸,神色悠闲自在。   轩辕仪虽然对此也不禁有些侧目,可是毕竟有言在先,不干涉她的私生活。也猜到她是故意做出来给那些嚼舌头的官员们看的,所以便视若无睹。   把今日的朝政处理完,便把象征天下兵权的护符拿出来,让秦英郑重的交给她。有了这个虎符,从今以后,天祝国的所有兵马任她调遣。所有军中事物不再通过他,楚猫儿可以自行处置。   接过兵符之后,楚猫儿紧接着提出把诸葛笑留在猫帅府的要求。   轩辕仪毫不犹豫、当即同意。   这种荣宠是天祝国数百年来都不曾有过的,这让百官更加的咂舌。却无一人敢上前表示异议,因为楚猫儿的功劳是有目共睹的,即使他们心里不服,口中也不敢不服。   回府时,轩辕仪要求众臣一起送她回府。楚猫儿故意带着卫队,坐上车舆,左手搂着美男腰肢,右手托着那个虎形兵符,一路上左顾右盼、兴致勃勃。   卫队在前面一路高呼:“猫帅妙计安天下,得了夫侍又得兵!”   众百姓看得热血沸腾,也跟在后面应声高呼。   看到这种情景,那些跟在她后面,曾经嚼舌头的官员立时吓得脸色发青,知道楚猫儿安排这一出戏,是专门震慑他们的。于是不等楚猫儿威胁,自己便暗暗在心里发誓。关于她的事情,以后一个字都不要再提了。   这个小人儿,绝不是自己有资格招惹的。   回到府中之后,楚猫儿真的在府门外立了一个牌子:秦英与丑男外加长舌男不得入内!   轩辕仪听到这个消息后百思不得其解,可是秦英却笑吟吟的把这个缘由说了出来:“陛下,猫帅爱睡早觉,肯定是老奴总去堵着她门口宣旨,把她吵怕了!”   “哈哈哈!原来这世上也有她害怕的事情啊!”轩辕仪恍然大悟,不禁开怀大笑,急忙跑去凤仪宫要把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皇后楚千惠去,进宫见楚千惠正捏着轩辕相思的小手在写字。不禁心中一阵热乎乎的,这个皇后真是太贤惠、太善良了!   轩辕相思是故去的李美人留下的孩子,楚千惠一直把她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视若己出。对这个过早失去母亲的孤女,倾注了大量心血。却无怨无悔,甘之如饴。   这几天轩辕仪命几个要臣准备陪他去参加七国盟会的事情。   所以被第一个定下来随行的楚猫儿,便借口准备,窝在府里偷了几天的懒,和自已的夫君们在府里逍遥快活,没有上早朝。   五月初三,一大清早,一个娇俏可人地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赶着一辆马车,出现在猫帅府门口,点名求见楚猫儿,并宣称自己是特意给她送美男来的。   门口的卫兵进去通报时,正巧秦英也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他刚要往里走,旁边的卫兵一指那个上面写着:秦英与丑男外加长舌男不得入内的大牌子,把他拦了下来。后面跟着的小太监们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拼命捂嘴。秦英却差点急哭了,奈何卫兵就是不让他进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门口守着,等楚猫儿出来。   这时候,传令的卫兵回来告诉那个赶马车的小女孩:“猫帅要先见见美男,再决定是否见你!”   小女孩满有信心的笑道:“放心,我送的美男,绝对会让猫帅满意!”   然后一掀骄帘,对立面喊道:“小莲、小荷,把他扯下来!”   随着她的话音一落,车帘被挑起来,从里面出来两个十五六岁的丫鬟模样的女孩子,她们从车上硬拖下一个人来。   那人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衣,头上戴着金冠。双臂却被一根绳子绑的紧紧的,束搏在背后。当他抬头怒视着面前的那个把他弄来送礼的女孩子时。所有的人不禁惊呆了:这个少年真美!   而且是那种明艳照人的美,美得让人目眩。   这是有一张兼具俊美和帅气这两种不同特质的脸。凛冽桀骜的眼神,细细长长的单凤眼,瞳仁占据了眼睛的一大部分,黑黑的,好像无底的深潭。   晶莹而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玫瑰色的薄唇。如今他轻抿唇角,本是愤怒的神态,嘴边却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细小酒窝,让人感受不到他的愤怒,五官精致无瑕,看起来每一个都恨纯真,但凑在一起却又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凛冽感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能美到如此程度,拥有如此风韵,真是叫人瞪目结舌。   他瞪着面前的少女,一字一顿地说道:“攸可爱你够狠,居然拿自己的兄长当礼物,我倒要看看,将来你如何对母妃交待!“少女甜甜一笑,毫不在乎的说道:“放心,从此之后,我再不会回风雅国去了,那个伤心之地,永远不属于我,当然也永远不再属于你。攸慕枫,我劝你还是早点死了逃走的心思,乖乖留下来当猫帅的男宠,这样对大家都好!”   两兄妹一问一答,让守门的卫兵弄清楚了他们的身份,从“母妃”那个词中,便听得出他们不是普通出身。而且,两人还是兄妹关系,妹妹叫做攸可爱,哥哥叫做攸慕枫。   两个门卫把死活不肯走的攸慕枫,硬生生扯了进去,看着哥哥被扯走,攸可爱不但看得津津有味,还在外面跳着脚叮嘱哥哥:“哥哥,猫帅脾气不好,你可千万别说错话。听说她最喜欢把不听话的男人变成太监,你千万千万要保重!”   看得秦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在一边问道:“姑娘,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兄长送给楚猫帅?难道你和兄长之间有过节?”   攸可爱看了他一眼,不禁扁扁嘴巴问道:“你是什么人,我的事情凭什么要告诉你!”   秦英并不生气,只是指了指门口那块大牌子,说道:“杂家就是猫帅在牌子上写出的那个人,对于你的事情只是感到好奇而已,杂家和楚猫帅很熟稔,若是你肯把自己的苦衷说出来,杂家说不定会帮上你的忙呢!”   攸可爱看了一眼那个牌子,不禁眼前一亮,立即拍手惊喜地叫道:“您是皇宫里面的总管奏公公!”   秦英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犹如一个慈爱的老爷爷。   攸可爱看了看他的装束和他身后跟着的小太监,终于相信了他的话,便笑道:“我是风雅国的皇帝的长公主,我绑来的兄长是父皇唯一的儿子攸慕枫。一个月之前,父皇收到七国盟主端木夜的书信,说在七国盟会上要选妃,要求父皇把我带去天宇帝去参选,他是一个死变态,我宁可终身不嫁都不会进他的皇宫。但是父皇不答应,听说世上只有猫帅才是最聪明的人,只有她不怕端木夜,所以我把哥哥弄来送给她做男宠,让她帮我想办法杀了端木夜!”   这个小人儿才十四五岁,所以说起话来毫无顾忌,却让秦英冷汗涔涔之余也好生奇怪:这个天真幼雅的小人儿性情耿直,又毫无防范意识,她是如何通过重重关卡,不远千里来到天祝国国都的呢?   攸可爱说完自己的来意后,跑过来拉住秦英的袖子,嘟着小嘴请求:“秦总管,能不能带我进去见猫帅!听说她是七国中最厉害的元帅,我想见见她!”   秦英微笑着叹了口气说道:“杂家也想见她,可是她现在跟杂家赌气,不肯见我!咱们在这里先等一等,皇后娘娘一会儿也会来,等皇后娘娘来了,她就会乖乖让我们进去!”   “哦,猫帅不是谁都不怕吗?怎么会怕那个皇后娘娘?”攸可爱瞪大了奇怪的眼睛。   “因为皇后娘娘是她的姑母,她怎么能不见呢?”秦英在一边安慰着她,两个人正在谈话的功夫。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喊声:“皇后娘娘凤驾到,闲人回避!”   一辆凤舆,在众侍卫和宫女的护卫下,匆匆驶来。   “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门口的卫兵和秦英及他身后的小太监一起跪倒接驾。   攸可爱也拉着自己带来的两个小宫女也稀里糊涂的跪下来,在一大群跪着的人中,她们若是站着就太突兀了。   车舆在门前停住,旁边的宫女拿过凤墩,放在车下,在另一边的宫女急忙挑开车帘,一脸忧急的皇后楚千惠,穿着朝服,手里拉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在宫女的搀扶下急急走下车来。   一眼看到秦英还在门口,不禁皱眉责怪道:“秦英,事情如此紧急,你不进去通知猫帅,怎么还在门口盘桓?”   秦英一面磕头请罪,一边无奈地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大牌子,带着哭腔说道:“皇后娘娘不是老奴有意拖延,您自己看!”   楚千惠上前一看牌子上的一行字:秦英与丑男外加长舌男不得入内!一时间忘了着急,不禁“扑哧”一声笑了,摇着头叹道:“这个猫儿,也太会出鬼主意刁难人了!”   笑罢,急忙拉着小女孩的手,便向里面走去,秦英急忙低头跟在后面,攸可爱见时机正好,也尾随在一堆宫女后面跟了进去。   那些跪在地上的守卫,见皇后没有命他们起身,他们哪里敢私自站起来,更加不敢去挡皇后的凤驾。   楚猫儿正在大厅中和韩啸天、冷月、司徒哲、轩辕清风、云魅、秋惜诺、秋灵儿、司徒情等人一起对满脸愤怒的攸慕枫品头论足,猜测他的身份。   突然听到门外一阵吵吵嚷嚷,尤其是小庚子,小李子,尖细的嗓门在外面喊了起来:“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干岁千干岁!”   楚猫儿抱着韩啸天噌的从主位上跳了起来,低声道:“大家先散开,我姑妈来了,阿月你先把这个家伙带下去,等一会儿姑妈走了,我们再继续调戏小美男!”   冷月便拉着攸慕枫和其他人从后门一溜走了。   顷刻间房间中只剩下韩啸天、楚猫儿和轩辕清风。   门被小李子和小庚子打开了,楚千惠扯着小女孩走了进来。后门紧跟着秦英还是趁机钻进来的攸可爱。   楚猫儿和轩辕清风急忙站起来,走上前跪拜:“臣楚猫儿、儿臣清风、迎接皇后娘娘凤驾!”   楚千惠急忙爱怜的一手一个将他们拉起来,心里感叹:这两个姿容绝佳的孩子站在一起太般配了,真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璧人!   轩辕清风急忙把母后搀扶到主位上坐下,恭谨地垂手侍立在一边问道:   “不知母后清晨前来,有何训示?”   楚千惠拉住他的手皱眉埋怨道:“风儿,怎么和娘亲如此生分起来,纵然现在娘是皇后,可是在娘亲心里还是你最重要啊!”   轩辕清风心里一暖,连忙点头:“母后的话,儿臣记下了!“楚千惠一指旁边的椅子道:“你们两个坐下吧!”   楚猫儿怕轩辕清风再说出谢谢之类的话,急忙拉着他坐了下来,仰着一张笑脸不看一边的秦英,直接问楚千惠:“姑妈,您有什么急事,非要亲自过来,叫人告诉我们一声,我和表哥进宫就是了!“听了楚猫儿的姑妈两个字,可是觉得比轩辕清风的母后两个字顺耳多了,于是点头赞许道:“还是猫儿是个招人疼的孩子,不像你那个木头表哥!   楚猫儿见她怨艾表哥,不禁偷偷冲着轩辕清风一笑,心里取笑道:叫你喊母后,惨了吧!   轩辕清风不禁皱眉,却不敢对她表示出反对的意思。只得微笑着问母亲:“母后,您今天过来定是有什么急事吧?”   到底是母子,他从楚千惠的眼神中看出了她此刻的焦急和忧虑。   “是啊,风儿,今天天宇国的皇帝端木夜派人传来书信,邀请你父皇去天宇帝都参加七国盟会!“楚千惠满脸愁容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届时我会陪着皇帝姑父一起去得,绝对保证会把他完完整整、风风光光的给您带回来!您大可不必担心了!”楚猫儿甜甜的一笑,安慰她说。   “猫儿,不止如此,他竟然还要同时选妃,叫陛下带着公主一起去,可是小相思才十一岁,怎么能嫁人?听说他还是个不能人事、酷爱折磨女子的皇帝。听说他生性厌恶女子,还以虐杀女子为乐!本宫怎么能把小相思送入虎口?”说罢忍不住清然泪下。   她身边那个一身华丽装束的清瘦小人儿,轩辕相思,见她落泪也不禁哀哀的哭了起来。   原来她也是碰到了这种事情,攸可爱看着可怜的小相思,突然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急忙取出丝巾上前给她擦眼泪。心疼地哄她:“不哭,不哭,咱们才不嫁给那个死变态,叫他去死吧!”   “猫儿,这位是?”楚千惠以为是攸可爱是楚猫儿的人便问道。   楚猫儿看了她一眼,也不认识,她本来也以为攸可爱是姑母带来的宫女,现在发现她竟然是谁都不认识的人,不禁奇怪地问道:“喂,小妹妹,你是谁?”   “我是攸可爱,送美男给你的那个!”攸可爱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哥哥的影子,不禁奇怪的看着楚猫儿。   老总管秦英急忙走过来,跟她们介绍道:“这位是风雅国的长公主,也是因为七国盟主选妃之事,跑出来向楚猫帅求援的!”   “哦,你是风雅国皇帝攸云的女儿,不是攸云只有一子一女吗,怎么舍得放你们出来?”楚千惠问道。   “是我偷偷绑住哥哥跑出来的!”攸可爱顽皮的答道。   “你哥哥?”楚猫儿开始发觉事情大有蹊跷了。   “就是攸慕枫,我送给你的那个美男啊!”攸可爱大声说道,到底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猫帅,发现她竟然美丽亲切如一位姐姐。   心里顿时觉得和她好不亲近。   “你刚才绑着弄进来的,是一国太子!”楚猫儿不禁有点抓狂,面前这个小人儿,竟然比自己还有创意。竟然绑着自己的亲哥哥,拿来和自己做交易?   “如果你不喜欢他的话,可以考虑我,我也可以嫁给你,如果猫帅姐姐喜欢女孩子的话!”攸可爱的眼睛眨啊眨,但是她的话实在太有震撼力了,连楚猫儿都有点抵挡不住。   一屋子的人都怔住了,连楚猫儿也有点发呆的问:“可爱公主,你是说你宁可嫁给本帅,也不肯嫁给端木夜?”   “是的!”攸可爱言之凿凿,说的坚定无比。   “可是,本帅是女人啊!”楚猫儿不禁开始苦笑了。   “女人,没事。我当你是我夫君就成了!”攸可爱毫不退缩。   楚猫儿却差点被她的热情给吓趴下了,举手投降道:“好,从此之后,我楚猫儿奉可爱公主为最强悍的人!”   “怎么,你不喜欢我?我很可爱的,连我的名字都叫可爱!”攸可爱步步紧逼。   楚猫儿就差当即落荒而逃。急忙安慰她:“有什么事情,本帅一定帮忙,从此可爱公主的事情,就是楚猫儿的事情!”   攸可爱这才开心的笑了:“恩,从此你就是我的姐姐!你要保护我一生一世!”   楚猫儿唯恐她再提起嫁给自己的事情,只好连连答应。心想:竟然就这么一下子,给自己找了个一辈子背着的小包袱,真是悲催!   众人不禁哈哈一笑,对这位超级强悍的可爱公主,那是佩服到五体投地的地步。   “好了,猫儿,现在该谈谈相思的问题了!”楚千惠及时把扯远了的话题,拉了回来。   楚猫儿突然问道:“姑妈,那个端木夜,知道相思的年龄吗?”   楚千惠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事情,可是想到她也许有她的道理,便据实回答道:“不知道,他只知道陛下只有一个女儿,却不知道小相思才十一岁!”   “那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楚猫儿浅浅一笑道。   “哦,猫儿你有什么好办法?“楚千惠转忧为喜问道:“办法很简单,把相思公主的玉牒上的出生年月改一改不就成了!”   “你的意思是可以叫人顶替她?“楚千惠兴奋起来。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楚猫儿笑道。   “那么谁会愿意把自己送入虎口呢?”楚千惠还是觉得有点担心。   “姑妈这个你完全不必担心,猫儿有个朋友,长得比女人还像女人,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他来完成最好不过了!”楚猫儿想到了司徒情,差点笑弯了腰。   “男人,能扮成女人?”楚千惠好不奇怪。   “没问题,绝对是倾国倾城,颠倒众生。就连猫儿自己都自认为不如他!”楚猫儿满怀信心的打着包票。   韩啸天几乎笑抽了,忍了半天没忍住,后背一个劲儿的哆嗦。   攸可爱凑上前好奇的看着笑得打哆嗦的韩啸天,问道:“猫帅姐姐,你的猫好像生病了!”   “没事,他应该是吃撑了,有点不消化!“楚猫儿急忙打掩护。   韩啸天那个悲催加无语。   一边的轩辕清风笑够后,也在一边帮着楚猫儿对楚千惠说道:“母后,尽管放心好了,那个人,儿臣也曾经见过,的确扮作女子之后风姿绰约,让人倾倒。“楚千惠素来知道自己的儿子,说话从来不会夸大,这才有点放心的点了点头,抚摸着轩辕相思的背,叹道:“可怜的小相思,你终于躲过这场劫难了!”   “啊,有那么漂亮的男人,比我哥哥还漂亮吗?”攸可爱实在忍不住,向楚猫儿问道。   “哈哈,并不是谁比谁漂亮的问题,风格不同!你哥哥是美得明丽绚烂,而人家小情情是美得妖娆魅惑!所以扮成女子,还是小情情要更胜一筹!   ”楚猫儿笑道。   “不信,那大不了让我哥哥和你说的那个小情情一起扮成女子,试一试,看看谁最漂亮!“攸可爱都着嘴不服气的说道。   “哈哈,赞成!就这样!”楚猫儿发觉了一件如此好玩的事,忍不住抚掌大笑。   “哦,既然如此,本宫就回宫准备好玉蝶,你们玩吧!”楚千惠知道有自己在这里,这群年轻人一定很拘束,便带着轩辕相思和秦英一起告辞。   楚猫儿和轩辕清风、攸可爱将他们送出门后,这才喊冷月把攸慕枫带上来,秋灵儿也把司徒情扯了进来。楚猫儿他们在大厅中说得话,他们早在侧厅里听得清清楚楚了。   秋惜诺也大感兴趣便和云魅、司徒哲一起进来。要看司徒情和攸慕枫一起比美。   两位美男被推到一起,果然各有千秋。   秋惜诺吩咐秋灵儿去准备衣服,而她亲自给两人上妆。   众人开心的哈哈大笑,焦急的等待着。   “别把我打扮成女人!”攸慕枫大声喊道,可以很快静了下来,因为攸可爱把一条丝巾塞入了他的口中。   司徒情倒是一脸无所谓的等着,他就不信自己的容貌会比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家伙。   一个神秘的楼阁掩映在山林之中,外面并没有院墙,也没有守卫,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于走近这座楼阁半步,阁楼地匾额上写着“药王阁”三个金漆大字。   楼阁周围都是淡紫色的烟霄,紫雾中不禁寸草不生,连爬虫都没有半只。一队行人闷着头在楼阁远处徘徊,为首一个是穿着黑色衣衫的经手汉子,另一个是紫衣的中年人。   他们后面有八个大汉,抬着一具水晶棺,水晶棺中一个浑身赤果的十三四岁的少女静静躺在其中,她的胸部刚刚开始发育,可是腰肢纤细、双腿修长,肌肤白嫩,面容清秀可人。   等在院落之外十丈处,派一个高嗓门的汉子在前面喊道:“天下第一庄庄主云千仓,和欧阳青天将军求见药王阁下,特给阁下带来年幼貌美的蛊女一名,往阁下笑纳!” 第八十八章 谁是螳螂谁是蝉?   山野空旷而寂静,尽管高嗓门的汉子喊得声音很大,连两面的山谷中都有了回音,可是药王阁阁门紧闭,没有丝毫回应。   云千仓和欧阳青天等的很着急,却不敢向前一步。   因为他们看得清楚,离那座阁楼十丈之外,自己的脚下还是碧草青青,草虫鸣叫,一片勃勃春光。   可是再往前一步,便是黑乎乎光秃秃的土地。寸草不生,落足到那里的小虫,都顷刻翻身倒地而死。那里犹如一片死地,连土壤中都仿佛有一层看不清的毒气在氤氲。   连周围飞过的山鸟,飞到近前,都要远远绕开这座阁楼。   这时,药王阁里面,会身穿着密闭金丝软甲的侍卫们,一个个表情严肃,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们连手和脖子都被包裹在软甲中,头上则带着铁制的头盔,在眼睛的部位挡着一层透明的丝质薄膜。   这样子虽然看外界模模糊糊,可是有了这层薄膜的保护,他们才觉得安全一些,毕竟这里是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药王居处,哪里都是毒物,而且都是碰到一点便要人命的剧毒,他们又不是百毒不侵的药王,自然一点都不敢大意。   因为稍有大意,便意味着他们要中毒而亡,而且死得绝对凄惨无比,只是他们无数同伴用生命取得的教训,他们自然记得牢固。   药王阁三层,一间宽大的卧室,大床之上,一个瘦小的女孩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衫,正瑟瑟的缩在床榻上,满脸惊恐的盯着在自己面前,正在一件一件脱衣服的男人。   他是个长的很普通的男人,普通到走到路上,不会被别人额外多看一眼,穿着一件很普通的黑色布衫,可是这布衫却没有人敢碰上一下,这个穿着普通衣服的普通男人,却有着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名号“毒王”!   很快他脱去了最后一件亵裤,站在了床榻之前。   床榻上佝偻的小女孩,已经吓得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瘦小的女孩儿不过十三四岁年纪,身体发育还不到一半,再加上长时间被放在毒物室中生长,显得更是瘦弱矮小。尤其身上露出衣服之外的肌肤上,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被毒虫咬伤的疤痕。   每隔三年一次,每次毒王都捉几百个女童,放入毒物室中去养。养到三年之后,凡是体内产生了抗毒物质能幸存下来的,再喂食各种毒药,以增大她们自身的毒性及抗毒能力。   这些女童在与毒物相伴中长成少女,经历过无数日夜的毒性发作的苦痛,侥幸存活下来的察察无几,而在这三年中也只有三个。   而其中一个在最后阶段,喂食毒药时死掉了,另一个企图逃跑,触动机关而死,第三个便是这个叫兰儿的少女。她的体质强悍,经过前面所有的关卡试炼,都一路存活了下来。   今天,他要进行药人试炼的最后一步,如果成功的话,那么这些年的辛劳,就会有个结果,他也终于可以把毒王一名坐实了。   这是三年一次的大日子,让他既期待又担心。   所以虽然听到外面的喊声,他却置若罔闻。   从他出师的那一天,他萧天绝就开始试制,师父毒医云征终其一生都没有试制成功的药人,而且和其他两个师弟打赌,谁先试制成药人谁就是新的毒医药庐的继承者。   到现在他都已经失败了十次了,这是第一次次,三十三年时光匆匆而过,他已经五十岁了,没有多少耐心等下去!   床上的兰儿,虽然还不谐世事,可是见到男人在自己面前脱得精光,便也隐隐知道会发生一件可怕的事情。   所以拼命的往墙角钻,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萧天绝。在所有被捉来炮制成药女的女孩眼里,他都是一个绝对不能抵抗的恶魔。   记忆中他是最恐怖的恶鬼,是折磨他们、虐杀他们的凶手,是她生命中最深得梦魇,每次见到他,便都会遭受到一次致命的伤害。   她永远记得自己的同伴曾经遭受过怎么样的虐杀,有敢逃跑的他直接砍去双腿,有敢怒视他的会被毒瞎双眼,而敢于对他说一个不字的人都被毒哑,因此能活下来的人,就必须学会服从和忍耐。   “过来,自己脱掉衣服,乖乖躺在床上。”冰冷阴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他只是在试制药人,所以即使要做这种床第之事时,也无半点感情,就连情欲也寥察无几。   兰儿听得一阵颤抖,却没有敢反抚,便从墙角爬到他面前,惨白着脸颤抖着脱去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满脸惊慌的仰面躺在床上。   侧目看着萧天绝身下的昂扬,被那膨胀的大东西,吓得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中油油流出。   她猜到这又不知是怎么样的痛苦折磨。   现在就连命都不是她自己的,又哪里有力量,来保护自己如此瘦弱的小、身体呢。   面前这具没有发育完全的身体本来就平坦,何况还那么瘦小。   这让萧天绝很不满意,怕伏在她身上,都会被她一身的骨头咯着。   便寒着脸将瘦小的她一把从床上拎起来,如同拎着一只小免子,挤到墙壁上,把她的腰托起来,分开双腿,露出那片秘密所在。   然后用力一挺腰身,进入了那片从来没有开垦过的领地。   鲜红的血瞬间从她小小的腿间骤然蜿蜒而出,滴在了地上,盛开了一朵朵鲜艳的血色梅花。   “啊!”一声惨叫,下身被硬生生贯穿的剧痛汹涌袭来,让兰儿几乎晕厥过去。惨白着脸色笑声哀求道:“主人,不要了……主人……饶了我吧,……主人我愿意会毒虫室里面去……主人饶命!”   小小的身子痛得颤抖如风中的落叶。   而萧天绝直接低吼一声:“住口!”便开始了狂风暴雨似得侵略。   兰儿只得紧紧咬住嘴唇,默默承受这种一阵阵密集的钻心疼痛,把小小、的嘴唇都咬出血来。   满怀惊恐的闭上眼睛,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   萧天绝一边耸动着腰,在她小小的身体内全力驰骋,一边低头观察着她的反应。   只见她的脸色由惨白变为青色,又由青色变为绿色,再由绿色变为黑色。这证明自已释放在她体内的剧毒正在渐渐发作。   能不能在和他进行完这床弟之事后,存活下来是药女练成的关键。他一面不懈余力的冲击,一面担心。   渐渐的兰儿的嘴角开始淌出一丝黑色的血迹。   然后整个人晕死过去,失去意识后,却浑身一阵剧烈的抽搐。   最终她的脖颈失去支撑,垂落下来。   “又失败了!”萧天绝放手将她小小的尸体扔在地上,懊恼之极的转身回到床榻上去穿自己的衣服。   这时候才认真去听外面那堆不知死活,敢来他药王阁的人,仍然在喊个不停的话。   “天下第一庄庄主云千仓,和欧阳青天将军求见药王阁下,特给阁下带来年幼貌美的蛊女一名,望阁下笑纳!”   “蛊女?”萧天绝听得心头一震,这蛊女是传说中一个神秘部族,从在娘胎里便开始培养的毒女,经过十三年地剧毒淬炼,长成后便是这个部族的首领。而这能顺利培养成的蛊女万里无一,所以极其珍贵难得,若是能将盅女当做药女来试炼,必然毒性之烈会超过毒女千万倍,一旦养成便天下无敌。   这叫他如何不莫名兴奋,立时喊来侍卫把兰儿的尸体,扔进毒物室里去饲喂毒虫,以发挥她最后的作用,去增加毒虫的毒性。   他亲自走出药王阁,摇曳着一身乌黑的衣服,懒洋洋地走来到云千仓和欧阳青天面前,紧盯着水晶棺中一丝不挂的昏睡的少女。   目光在她身上的每一处不停的游移着,果然在看到她十根手指那墨绿的指甲,还有红的发黑的唇,及散发着盈绿光泽的黑发,及刚刚发育了一半的鼓鼓的小胸脯上面两圆淡蓝色的荧光。   他原本懒散的目光陡然炽热起来:眼前的少女果然就是毒界,百闻难得一见的蛊女,所是用自己身体内蕴藏的剧毒和她交合,必然会让她成为至盅至毒的双料药人。   那时候她无毒不克,无毒可侵,必然成为他毒霸天下的得力武器。   两个人看到他走出来,立即躬身施礼,神色恭敬之极。   跟萧天绝打交道就要随时准备中毒而死,他们怎么敢有丝毫怠慢。   萧天绝用眼光打量了一下两个人,哑着嗓子问道:“说吧,你们找本王究竟有何目的?”   云千仓脸上浮上一丝献媚的笑:“久闻药王大名,所以前来拜会!”   萧天绝眼中光芒一寒,挥手向他们身边抬棺材的几个大汉,屈指弹出几粒紫色的烟雾。   那些大汉还没看清楚是什么沾上了自己的身体,便被剧痛,迫的嘶声大叫,一起倒在地上翻滚起来。   在翻滚中他们身上的肌肤开始迅速破裂、溃烂,变得许身血肉模糊,云千仓和欧阳青天吓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些人,脸上全是惨白。   那让人心惊胆寒的惨叫声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便消失了,而地上的七八个高大强壮的汉子,就在这段时间眼睁睁的在他们面前化为了七八具血淋淋的骸骨。连衣服鞋帽武器都化得一干二净。   “本王不喜欢和人泡蘑菇,说重点!”萧天绝盯着两人冷笑道。   两人被他的目光盯得心头砰砰只跳,终于全都身体软了下来。   云千仓一边擦着额上的冷汗,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回禀药王阁下,千仓是想用这个蛊女为代价,请阁下帮助对付一个人!”经历如此惨烈的一幕,他果然再不敢绕圈子。   “什么人?”萧天绝问道。   “楚猫儿!”云千仓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可以,不过本王要先试一试这个蛊女合不合用?”他说着一挥手,内力到处,沉重的水晶棺盖应手而起,轰然落下地去。   他伸手探进棺木中,把那个昏睡的蛊女抱出棺材,转身向自己的药王阁里面走去。   云千仓和欧阳青天一边点着头一边在原地乖乖的等着。   他自从在冰火洞中被自己的属下找到,拉上洞来捡回了一条命,更加对楚猫儿恨得咬牙切齿。又在路上碰到从天牢中出来,正走投无路欧阳青天。   他正要想法子为自己的大哥欧阳青云和侄女欧阳无双报仇。两人一拍即合,跑去找到许鲲鹏和许谨父子。   他们手下有人出主意说药山有个用毒厉害无比的药王,可以利用他来消灭楚猫儿那帮人。   在许氏父子的帮助下云千仓和欧阳青天弄到这个蛊女,便带到了药山来求见药王萧天绝。   果然引起了他的兴超,两人便一边担心,一边着急的在外边等。   欧阳青天不禁低声嘀咕道:“云庄主,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不会,两毒相拼,肯定会剩下一个!而剩下的那个即使不死,也只剩半口气了,咱们有的是时间逃走!”云千仓回答道。   “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看到事情有变,就及时逃走吧!”欧阳青天一脸惊恐的说道。   云千仓看了看药王阁被关上的门,也点了点头。   当药王萧天绝把赤果果的蛊女抱到床榻上时,她已经醒了过来。瞪着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盯着萧天绝看,既不害怕也不慌乱。   萧天绝也不理她,直接脱光了衣服,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蛊女竟似乎早已习惯了和男人欢好,没有任何推拒与挣扎。   任由他疯狂地进入自己体内,攻城略地。   她却始终睁大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男人,在自己身上努力。   萧天绝从并未受到任何阻碍,知道了她早已不是处女。心里有些厌恶之余,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天生的蛊女太难找了,能找到一个可以抗拒自己毒性,又没有任何反应的更加不曾有过。   所以越是驰骋的顺利,越是尽心竭力起来。   已经很久没有过女子让他满足过了。   室内一片糜烂的气息,蛊女一言不发,随着他动作的激烈倒越来越一脸享受的表情。   虽然她早已经历过无数次床弟之事,能这么持久还活着的,啸天绝也是她碰到的第一个人。   当萧天绝发现自己中毒时,已经晚了。   看到他脸上发黑时,蛊女满足的一脚将他踹开。然后把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打开阁门扬长出去。   各个侍卫以为自己的阁主还在快活,所以都躲了起来。   待发现蛊女自己跑了出去,毒王又没有吩咐他们追赶时。   他们跑进室内一看,却只看到了萧天绝早已僵硬的尸体,整个身体漆黑如炭,犹自散发着乌黑的气息,让他们惊叫一声,轰然散去。   从此之后,江湖上骇人听闻的药王阁的烟消云散,让周围百姓松了一口气,再不用担心幼小的女儿被人偷走了。   山下一个清幽的深潭,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在潭中嬉戏畅游,两个中年人,在潭边背身而立,做等候状。   “蛊后,请问我们还有多久才能找到蛊王大人?”云千仓恭敬地背着身子向潭水中的少女问道。   少女张开嘴,声音却丝毫不显稚嫩,而是成熟的中年女子的声音:“你们有本后相助就成了,何必再劳烦蛊王呢?不就是对付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吗,何必兴师动众!”   而且她的声音中都是明显的不耐烦,这让云千仓和欧阳青天吃了一惊,立即不敢再开口,虽然对她的话不认同,却只得点头称是。   “等本后梳洗之后,咱们便上路去京城!”那个中年女子的声音又从潭中响起来,用充沛的内力直接逼到他们耳中。   两人唯恐她生气,连忙表现出俯首帖耳的样子。就连堂堂毒王都死在她手上,可见她御毒的能力有多么强悍可怕,他们都是聪明人,谁敢让她有一点不痛快?   一个多时辰之后,少女终于从潭水中出来,换了一身朱红色的衣服。经过长时间的潭水浸泡,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掉落下来,撤去人皮面具之后,露出的是一张惨绿的脸,眼角眉梢都已经有了细纹。原来她竟然只是身材矮小,自幼发育不全,身子像未成年的女子,其实早已经过了不惑之年。   她穿好衣服,走在前面,向两人召唤道:“走吧!”   两人急忙站起身来,回头再看潭中的水,已经由碧绿变成了乌黑,潭水的表面,飘着一层死去的鱼,那些鱼也都通体乌黑,显然是被蛊后身体上带的剧毒毒死的。   有了那些鱼做警醒,两人更加心惊胆战,如履薄冰,远远跟在她身后,不敢近前一步。   一家不大不小的小镇上,只有一家像点模样的酒楼。蛊后带着两个人来到这里打算填饱肚子,买几匹好马再启程。   年过花甲的店主人过来殷勤的招呼他们,对他们抱歉的说,上楼的雅间已经都满了,请他们委屈些暂时在楼下用餐。   云千仓和欧阳青天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也并没有把这当做一回事,跟着店主人到一侧的位置上点了满满两桌子菜,他们自己一桌,给蛊后单独安排了一桌。   这些既是礼貌、也是恐惧,对这个满身剧毒的女人,他们怎么敢不敬而远之?   蛊后听到没了雅间便是一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上楼去转了一圈儿,便又回来吃她的饭。   在他们吃了一半的时候,一个小二发现楼上的客人们太安静,半天都没有喊他们的,便走上去看,结果却满脸惨白的直接从楼上滚了下来,口中没命的喊道:“老扳,出事了,二楼的客人们都死了!”   店老扳吓得立即面无人色,亲自颤巍巍的爬上楼去看。   只见每个雅间都敞开着门,门里面的客人都俯身趴在桌子上,七窍流血而亡,一下子出了这么多的人命,店老板一个受不住惊吓,直接掉在地上吓死了。   一楼的客人吓得丢下碗筷,一涌而出,全部逃离。   蛊后依然面无表情的坐在她的桌子前大吃大喝。   而云千仓和欧阳青云却一脸惨绿了,虽然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也都心狠手辣,可是远远还没到,见人就杀的地步。   眼前这个蛊后竟然就为了一个不痛快,就杀了一层楼素不相识的人,这叫他们都觉得过分了!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想,都不敢在她面前露出半点。   想着楼上那一大堆的死人,两人再没有什么胃口,提心吊胆的等着蛊后吃完午饭后,他们买了三匹好马,骑上马一路狂奔向京城。   给司徒情和攸慕枫上好妆,穿好女装之后。   众人眼前不禁全都一亮。   司徒情天生爱穿女装,动作上也带着女性的特征,面容又长的极为妖艳,所以换上女装之后,绝对是顾盼生辉,美艳照人。   唯一不妥的地方就是他的身材有些高大,缺少那种小巧玲珑的美。   而攸慕枫才十四五岁还没有长成,所以身材和楚猫儿差不多,除了胸前平平的之外,绝对是玲珑有致,妖娆多姿。   只是他是被攸可爱强摁住装扮起来的,虽然姿容极佳却眉宇间透着一股怒气。让他的美有种傲雪迎霜的感觉,和司徒情的浮华妩媚一比,仿佛还是他的装扮让人认同。   司徒情倒是不矫情,输了就大大方方的承认,满潇洒爽朗。   楚猫儿让他们换回男装,笑着对攸慕枫说:“小皇子,虽然你这个小美男真的很美,可是我楚猫儿岂是强人所难之人。可爱公主现在暂时跟我在一起由我代为照顾,我会派人把你送回风雅国去!“攸慕枫瞪大了一双眼睛,惊愕地问道:“猫帅,你既肯答应保护可爱,又肯放我走?”   “哈哈,你还真以为本帅见了美男就要收啊!何况你这么小的小孩子,我可不感兴趣!”楚猫儿笑吟吟地刮着他的鼻子说道。   她现在只把他当做一个有趣的弟弟看待。   “你真的不收我?”攸慕枫半是惊喜半时疑惑的问。   “小家伙,你知道什么叫做收吗?”楚猫儿看着他的认真样子几乎笑喷了,别说她对他不感兴趣,就是感兴趣也得等他长大不是。她怎么能要一个十四五岁的屁相公呢?   虽然这具身体才十五六岁,可毕竟在前世她已经二十八岁高龄了。再说自己又没有恋童癖。   “我知道,就是跟你入洞房,被你扑倒吃掉!”攸慕枫说话比他妹妹还要强悍。   楚猫儿不禁满脸纠结了,一边抚模着笑抽了的韩啸天,一边呆呆的问他:“小弟弟,这些话都是谁告诉你的?”   攸慕枫指了指攸可爱说道:“是小妹说的!她说你喜欢见了美男就扑侧,然后吃掉!”   楚猫儿看着一脸微笑的攸可爱,不禁仰天悲叹:苍天啊,大地啊,怎么会有这么强悍无比的两个小兄妹啊,自己的一世英名啊!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冷月、司徒哲、司徒情及秋惜诺姐妹不禁哈哈大笑,连轩辕清风都一脸笑意。   这两个小兄妹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格外让人震撼。   “猫帅,我不要走!”攸慕枫突然打定了主意说道。   “喂!不走,难道不怕被我们家猫帅给”六秋灵儿在一边吓唬他。   “被她吃了也不走,因为……”攸慕枫看着妹妹相当纠结。   “因为什么?”秋灵儿追问道,这个小家伙看不出还有舍身取义的勇气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因为我要保护可爱!她是我妹妹!”攸慕枫咬了咬嘴唇,大声说道。   攸可爱眼巴巴的看着哥哥说出这句话,眼睛里不禁雾蒙蒙的了。他竟然一点都不记恨自己把他绑来和猫帅姐姐做交易,反而还一心想着保护自己。   众人也被他们这种兄妹情大大的感动了一下。   毕竟两人出身皇室,能有正常人地兄妹情分实属不易。   “那好,等七国盟会的事情忙完了,本帅亲自送你们回家!”楚猫儿笑吟吟的说道。   攸可爱立即激愤的喊起来:“猫帅姐姐,我不要回家,永远都不要回家,你答应过保护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那个讨厌的父皇那么狠心要把我送给端木夜那个死变态,我永远都不要原谅他!“她这样一喊,楚猫儿不禁郁闷了:对啊,这件事要想完美大结局貌似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楚猫儿把他们兄妹两个暂时安排在鹦鹉楼里,那个院落中养着很多会说话的鹦鹉,他们两个都是小孩子应该会喜欢。紧挨着的是名马轩、与苍鹰馆、他们都是小孩子,去哪里玩很方便!   中午吃过午饭,花小楼派人给秋惜诺送来一封信,要求和她在京城第一楼见面。   秋惜诺却踌躇地拿着信来找楚猫儿,问她怎么办?   楚猫儿给她一个主意,去见花小髅,把事情全部摊开来给他说明白,当面问他能不能接受。   如果能地话,就考虑两男共事一妻,不能的话,好说好散。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秋惜诺听得红了脸,毕竟是古代的身体。古代的灵魂。而且和花小楼也有一种介于兄弟姐妹之间的情分,于是唯唯诺诺的实在没有勇气自己去。   就是这种温吞性格让楚猫儿不喜欢。   便叫冷月陪她一起去,可是冷月觉得无法面对大师兄,纠结着也不肯去。倒是云魅比较开通,挺身而出,提出愿意陪她一起去。楚猫儿到底有点不放心,便喊秋灵儿和司徒情也跟她一起去。   秋灵儿本来和姐姐有点隔阂,可是这段时间和她陪着楚猫儿,那些隔阂便渐渐消失了,于是便带着司徒情跟着云魅和姐姐一起动身去了天下第一楼天下第一楼的外观还是和云魅住在这里时一样,没有什么改变,只是里面已经不做医馆,改作了酒楼。   由退役的御厨,潘赞力主理,可谓声名远扬。   不只是京城的人愿意来一尝这位潘御厨的手艺,连来到京城的客商也愿意集中到这里,大饱口福。   而在天下第一楼请客则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所以这里即使过了午时,也仍然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秋惜诺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了天下第一楼,她几次都想掉头回去算了,可是被秋灵儿硬生生扯住了。   云魅想笑她,却没有笑,因为他明白面对感情上的问题,无论多潇洒的人也会变得不再潇洒。   她几乎是在云魅和秋灵儿的押解下走上第一层,但是当她向第二层走时,却怔住了,随即扯住秋灵儿、云魅和司徒情躲到了一个雅间的隔壁处,神色变得很紧张。   “怎么回事?“云魅小声问道。   “我看到云千仓和相国欧阳青云的弟弟欧阳青天在一起,而且还有个奇怪的女子和他们在一起。”秋惜诺小声答道。   “这个姓云的还活着?冰火洞都没有干掉他?”司徒哲听了秋惜诺的话,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怕什么,直接冲过去,抓住他们两个王八蛋,押到猫帅府里,随猫帅处置就成了!”秋灵儿显然是有点嫌姐姐小题大做了,颇为不满的嘀咕着。   “灵儿,你知道和他们坐在一起的女子是什么人吗?”秋惜诺瞥了她一眼,很是恼她的粗枝大叶和冒失的性格。   “管她是什么人?一起抓了不就成了!”秋灵儿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仔细看她捏着筷子的指甲,看她的头发颜色,看她的嘴唇!”秋惜诺指着那个女子对妹妹说。   “有什么啊,指甲是蓝色的,嘴唇红的发黑,头发有点幽幽的发蓝而已!”秋灵儿有点满头雾水的呢喃着,并没有发现什么蹊跷。   而云魅却面沉似水,一句话脱口而出:“她是地狱谷中蛊王的妻子蛊后!传说中世上最毒、也是最擅长用毒的女人!若是在别的地方碰到她,绝对没有人敢走近她一丈之内!”   “这么恐怖?”秋灵儿有点震惊了。   司徒哲也觉得自己身上有种冷冷地感觉。   “现在我们首先要弄清楚的是,他们三个在一起想要干什么?”云魅思付了一会儿低声道。   “恩,不错,现在我们几个人都和云千仓见过面,出现在他面前肯定要被发现!“秋惜诺嗫嚅道。   “哈哈,有我呢!别忘了我秋灵儿是天下第一易容高手!有我帮你们化妆易容,他们绝对看不出来是你们的!”秋灵儿向三个人得意的一笑,仰着脑袋一脸得意地答道。   “对,怎么把这点给忘了!”云魅开心的点头道。   于是会见花小楼的计划暂时取消,四个人找到一间空着的雅间,关上门,秋灵儿把自己随身带着的都囊打开,拿出化妆用的工具,给三个人一一化妆改扮。   不一会儿,云魅变成了一个五十几岁的黑须老者。   司徒哲变成了一个中年汉子,颌下长着短短的胡茬。眉毛画得很浓,唇形画得很粗扩。这时再看他已经再没有一丝女子的气息。   而秋惜诺被画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子,相貌平常,放在人堆中绝对看不出来。   秋灵儿把自己画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满脸都是麻子,让人看到第一眼,便不想再看第二眼。   脸和头发是变了,可是几个人穿的衣服却显得和他们的脸不相称。秋惜诺便带着银子去了其他雅间,重金向其他食客买了几伴衣服带回来给大家换上。   然后四个人走出来,见云千仓他们的大雅间还有一张空闲的桌子,便不动声色的走了进去,在哪里坐下了。   云千仓警惕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发现熟面孔,便又松懈下来,低声问蛊后:“今晚能动手吗?”   “恩,早点除了这个心腹大患,我们也好早点回禀许将军!”欧阳青天也低声说道。   “这很容易,只要我出手,整个猫帅府中的人都会中毒而亡。现在我们该开始谈条件了!”蛊后一边低头啃着一个鸡腿,一边说道。   “好,只要能除掉他们,条件随你开!”云千仓低声说道。   “那好,我要一万两黄金……”   “好,没问题,现在你就可以跟我去铺子里面取!”云千仓豪爽地一口答应下来。他这个天下第一绸缎庄的庄主就是不缺钱。   云魅、司徒哲、秋惜诺、秋灵儿、不禁目瞪口呆了。   幸而秋惜诺那么警觉又目光如炬,在这么多人中认出了云千仓和欧阳青天,并根据自己掌握的江湖信息,看出了蛊后。   才让他们在这么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这么厉害的敌人。   四人几乎各个出了一身冷汗,甚至感谢起花小楼的那封信来。   也幸而秋灵儿的易容术天下无敌,所以让他们可以坐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都让敌人对面不相识。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除此之外我还要四粒天香豆蔻,少一颗都不可以。”蛊后在后面淡然地补充道。   “天香豆蔻!”这四个字让云千仓愣住了。   其实不只是云千仓,连云魅和秋惜诺这些听过这种植物名字的人,都一下子惊愕的怔住了。   这是一种奇异的果实。这种东西种下之后,三百年才发一次芽、三百开一次花,三百年结一次果,每次只有一颗。而这几乎千年才得到一次的奇异果实。   只要受伤者或是中毒者吃了它,再重的伤势也不会恶化,再厉害的毒性都不会死,只是吃了这颗果实的人会永远沉睡,直到有人找到第二颗天香豆蔻并喂之服下,方可醒转。   据说现在当今存在的天香豆蔻不超过10粒,而作为第一富商的云千仓曾在三年前,用一半家财买到其中的5粒。   而这个蛊后竟然一开口就要4粒,那么剩下的一粒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蛊后见他犹豫,便也不着急,只是细细地啃着那条鸡腿,她有把握他一定会答应这个条件,因为他不惜从地狱谷中把自己带到了京城,就不可能中途放弃。   何况听他的意思,早已把楚猫儿当做自己一生最大的敌人,他为了除掉她就一定会答应自己的条件,不管这条件是多么苛刻,何况他就是现在反悔,敢让自己白跑一趟京城吗?   别忘了,她可是世人提都不敢提的蛊后!   犹豫了很久之后,他终于点了点头,道:“好,我同意给你四粒天香豆蔻,不过你必须跟我去店铺中的密室去取一趟。”云千仓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了。   “好,现在我也吃饱了,我们马上去吧。最好别错过晚上动手去猫帅府下毒!”蛊后将那个啃了一半的鸡腿,隔着窗户扔下了楼。然后跟在云千仓身后,起身走下了天下第一楼。   一群小乞丐发现了从天而降的鸡腿,立时争抢着吃起来,一人一口,吃得很香。   但是咬下来的鸡肉刚刚咽下肚,便全部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连挣扎都没有挣扎几下,便全部死去了,身体僵直,手脚和面色乌黑。周围的人见出了人命,被吓得一哄而散。   在三楼雅座等秋惜诺等急了的花小楼,看到楼下大乱,急忙和几个衙役跑下楼,看到众人围着尸体,正想过去。   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急忙拉住他的手,急声说道:“别碰尸体,去猫帅府通知猫帅,蛊后出现,小心防范,不要让任何可疑的人或是动物进入帅府中!”   说完之后,那人便迅速闪出人群,跟着两个中年女子,和一个三十岁的络腮胡子匆匆走了。   花小楼听得一头雾水,突然觉得那个声音很耳熟,仔细一想,突然想道:这个人是云魅,原来这个老人是三师弟化妆改扮的!天下也只有秋灵儿将这种易容术,发挥到如此神奇的地步。   若不是云魅主动跟他说话,他绝对猜不到眼前满头白发,皱纹满脸的老者,会是哪个风度翩翩、风采绝世的京城第一公子云魅。   那跟他在一起的是什么人,里面肯定有秋灵儿,而另一个女子难道就是诺诺?   他立即拦住想要检验尸体的衙役,然后命令衙役把自己栓在酒楼后院的马牵过来,一边命他们看守现场,不许任何人接近尸体,再派一个衙役悄悄跟在云魅后面,一面亲自骑上马,选了一条比较清静的小路向猫帅府奔去。   听刚才云魅的语气,他发现这件事情太严重了,他必须赶在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之前通知楚猫儿。   想必目前也只有她才有办法解决这件棘手的问题。 第八十九章 本帅叫你变鬼后 云魅、秋惜诺、秋灵儿、司徒情四人,跟踪云千仓、欧阳青天和蛊后来到一处地势偏僻的地方,那里也有家云记绸缎庄。   这里离城心区域很远,所以门前冷落车马稀。   有些店铺便门可罗雀,这一家也不例外。正是午时三刻,京城中最热闹的时候,几乎没人光临,不晓得云千仓这个老狐狸,要开家这么冷清的店做什么?   不过他们很快就明白了,这家绸缎庄存在的意义,主要并不是为了卖丝绸,而是另有其他用途。   店主人见到云千仓什么都没问,立即将他们三个恭恭敬敬地让到了里间去,然后出来打理生意。   看着三人进入里间,云魅、秋灵儿、司徒情装作是买丝绸的客人,秋惜诺趁店主忙于招呼挑三拣四的云魅三人,溜入了里间。   她进来的还算及时,发现西边墙壁上有一个隐形的通道,那墙壁做得机关还没来得及完全关闭,她抢步上前用手死死抵住了机关,这时候秋灵儿早把外面的店主人给一掌砸晕了,冲进来帮忙抵住那扇要关上的暗门。   司徒情和云魅也紧接着跟了进来。   鉴于云魅不会武功,三人都不同意他进去冒险,所以不顾他的极力抗议和反对,将他藏在一个隐蔽处,勒令他在外面等消息。   云魅知道他们是一番好意,也怕自己执意要跟进去会越帮越忙,所以便留在了外面,藏起来等他们。   进入那个通道口,便是一个深邃的通道,通道一路向下延伸,那些黑石板铺成的台阶以螺旋状向下延伸,进入地下约五六尺左右,两边的墙壁开始变成了石壁,不时有一道铁门挡住去路。   司徒情用自己的剑刺入铁门的缝隙中,把那些插在里面的门插一个个的拨开,然后三人蹑手蹑脚的轻轻推门而入。   总共走了七八道铁门之后,他们才走到一个密闭的石室面前。他们没有擅动,只是各自摸出武器,司徒情和秋灵儿握着剑站在通道的石门两旁。而秋惜诺在对面等着吸引出现之人的主意力,保证他们两个偷袭一举成功。   三人屏住呼吸,耐心地等着石门再次开启,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实现突袭,将里面出来的人诛杀掉。   尤其那个蛊后,绝对不能放她出去祸害猫帅府,伤害楚猫儿。   渐渐里面传出隐隐的笑声:“哈哈,现在有蛊后亲自出马,不信她楚猫儿还不死?就算她真像猫一样有九条命,她也得去向阎王报到了!”那声音稍微有些尖细,显然是云千仓的。   “不错,蛊后出马,岂止是一个楚猫儿。她猫帅府中所有的人都要死,都要给我哥哥和我侄女陪葬!”那个粗声大气的声音,一听便知道是属于欧阳青天的。   “对,对,对,这次多亏蛊后出面,我们才能得以为亲人报仇雪恨,除掉那个凶残狡诈的楚猫儿!”云千仓在后面,只管把高帽一顶顶的给蛊后戴上去。   “我们只是公平交易,不必提其他的事情!”蛊后是个不喜欢别人多嘴的女子,所以对两人的拍马逢迎并不感兴趣。   “是,我们明白!”云千仓拍马屁给拍到了马蹄子上,不由得一阵懊恼,逼视自己,面对这个那杀人当饭吃的毒女人,那么多嘴干什么,小心让她翻了脸,把自己给毒死!   “好了,事先说好,你们带路。我只管施毒,之后,剩下的事情都是你们的,因为我还要立即赶回地狱谷。同蛊王一起研究这些天香豆蔻!”蛊后冷冷地说道。   听到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秋灵儿和司徒情握住宝剑的手心中都沁出了冷汗来,紧张的一时间无法呼吸。   因为他们都明白自己必须一击得手,否则只要给蛊后一点点反击的时间,他们便都会死得很惨。   秋惜诺用目光暗示两人:稳住,千万别慌!   两人心里也明白,现在绝对不能慌,只是心里实在太紧张,脸色发白、额上、手心里都是冷汗,一颗心几乎都要跳到喉咙口了。   以前经历过的一切危险关头,似乎都没有现在这么让他们觉得压力巨大,心里都明白:自己这次的行动不仅关乎自己的生死,更加关乎猫帅府的安全,和楚猫儿的安全。   楚猫儿不仅仅是他们的总阁主,还是他们最好的朋友。   他们宁可拼得自己粉身碎骨,都不能允许她有任何闪失。   一向任性而为的秋灵儿和司徒情,现在都觉得自己手中的剑重逾千斤,这两把剑上,维系着的贵任实在重大,重大到让他们觉得有点承受不起。   秋惜诺虽然看着两个人地状态很是忧急,可是现在再焦急、担心也没有时间再提醒两个人,因为面前的石门已经开始轰隆开启。   一道亮光从中间泄露出来,光亮渐渐扩大,里面的人已经浅浅显出了轮廓。   秋惜诺为了将对面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便一抖银鞭突然喊道:“云千仓,你竟然还没死!今天就让我来解决你!”   一道凌厉的鞭影挥了过去,在前面的云千仓反应极为灵敏,立即甩手发出几只飞刀,秋惜诺无暇自保,只是一咬牙,拼得一命换一命的办法,跃身向前冲去,将银鞭袭向云千仓的脖子。   在那几只飞刀插在她身上的一刹那,云千仓的一条胳膊落了地,惨呼着倒在地上,避过了秋惜诺的鞭子。   而云千仓后面的欧阳青天则被司徒哲一剑砍下了脑袋。   秋灵儿一剑砍歪了之后,急忙举剑向后面出现的蛊后的咽喉猛刺,蛊后自然的侧头一躲,那剑便斜着刺入了她的肩头。蛊后情急间用手抓住了她的剑,但见白色的剑身上立即染上乌黑的血迹,那些血迹如一条黑色的毒蛇,瞬间卷上剑柄。   秋灵儿啊的一声撒手扔掉了宝剑,而那条黑线瞬间将她的整只手臂变得乌黑,刹那之间她便剧毒攻心,全身乌黑,倒在地上,随即香消玉殒了。   司徒情见她被毒死,立即红了眼睛,不顾一切的拔剑向蛊后扑了过去,蛊后轻轻一挥手,一粒乌兰的毒烟,射中他的身体。他没有来的及发出一点声息,也搏倒在地上,顿时停止了呼吸。   而被飞刀射中身体几处要害的秋惜诺,也紧跟着缓缓滑落在石壁下,没有了声息。只有身上不断淌出的鲜血,将周围的石扳染成了一片鲜红色。   刹那之间的这些变化,让痛得半死的云千仓和蛊后,都惊愕了。   他们如何想的如此秘密的事情,怎么会被这些人察觉并跟踪的。两人顾不得想其他的事情,急忙各自点穴之血之后,也不理欧阳青天的尸体,仓皇的离开这个血淋淋的地方。   藏在暗处的云魅等了很久之后,仍不见动静。刚想出来查看时,只见密道突然打开,满身是血的蛊后,和失去一条胳膊的云千仓从里面面色惨白地跑了出来,而他们跑出去后,后面一个人都没有追出来,他心头顿时一凉。   好在蛊后和云千仓已是惊弓之鸟,没敢停留,便直接出了内室,跑出去找医馆去处理自己的伤势。   云魅听他们的脚步远去,立即从暗处跑出来,钻进密道,穿过一道道开启的铁门,嗅着前面强烈的血腥味儿,心慌意乱地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去。   当他站在打开的密室门前时,里面露出的光芒把周围的一切都照的清清楚楚。   面前的一切让云魅彻底懵了,一颗心突然间得瞬间揪紧,仿佛有无数把刀刺入其中,然后疯狂地在里面拧啊拧。   顷刻间,痛得他无法呼吸,也无法思想。   倒在地上的秋灵儿和司徒情,脸上手上都是乌黑一片,毫无生机,身体都已经变得僵直了。   而秋惜诺胸腹之前全是鲜血淋漓,悄无声息地依坐在石壁前。闭着眼睛,一张脸因失血过多,几乎变成了白色。看她的样子,仿佛也已经死了。   “诺诺、灵儿、司徒情!”一声声撕裂般的叫喊,从他喉咙中发出来,他只觉得身体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毕竟十几年的师兄妹,从小长大的手足。见到他们出事,云魅如何不伤心欲绝,自己将来如何对师父和师娘交代啊?   “师兄,快回去……找猫帅……”秋惜诺硬是提着一口气,等他。迷迷糊糊的听到撼哭之声,才拼命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翕动着苍白的唇,气若游丝的说道。   “诺诺!你还活着!你等一下,再撑一下,我进去找天香豆蔻!”云魅惊喜若狂的喊完,不等秋惜诺再说话,马上爬起来冲进密室里去拼命寻找。   密室中布置很简单,有一些厨子柜子和摇着古玩的木架。   当云魅把一切能翻找的地方都翻遍了,依然一无所获。   他充血的眸子几乎要爆裂了,一颗心更加急的冒出火来。   又疯狂地翻动了一遍,他几乎绝望了,他知道师妹的伤势不能再拖下去,那些要害处的伤势,会让她随时死去。   云魅何尝不知道越是在危急关头,越急越容易失去机会。   所以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一点点努力思考。   这个狡诈的云千仓绝对不可能对蛊后说实话,也绝对不可能把五粒天香豆蔻全都给了蛊后,这个老狐狸又奸诈又怕死,他一定会留有后手的,这个地方一定还藏有其他的天香豆蔻。   他一边竭尽心力的想,一边将充血的眸子在密室的四壁间一寸寸的搜寻,终于他的目光停在一副古画上。   这很奇怪,其他的古玩字画都是好好的摆放在木架上,而且分门别类整理的很清楚,甚至古画和近代画、山水、花鸟、人物都分门别类存放在不同的格子里。   而这幅最不起眼的画,为何单独会悬挂在石壁上展示?   这其中绝对大有蹊跷。   想到这里,他一步冲上前去,伸手掀起古画,一个小小的突起便明明朗朗地暴露在他的眼前。   云魅顿时心头一阵狂喜,急忙用手摁下这个突起。   随着他的动作,密室中立即“哗啦啦”一阵轻响,从高高的密室顶上,缓缓放下一个由四条软索系着的小小的铁框,铁框里有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 云魅急不可耐地一手将这个瓷瓶抓在手中,打开瓶塞来,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中,那两粒圆圆的小东西,大如弹丸、清香扑鼻,放着莹莹的朱红色光芒,竟然真的是他从古医书中看到过的天香豆蔻。   天香豆蔻一出瓶,一股特殊的清香,瞬间弥漫在整个密室中。   云魅把瓷瓶一扔,便跑出密室,抱起秋惜诺,将她的嘴撬开,把一粒天香豆蔻给喂了下去。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反应。   果然天香豆蔻一入腹,她便稍微有了些声息,心跳也恢复了。   云魅急忙把另一粒天香豆蔻藏在了身上,等待明天这个时辰再喂给她吃。因为第一粒天香豆蔻服下后,伤者会进入昏睡,要隔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可以喂服第二颗,这样才会使受伤者重新苏醒。   他趁秋惜诺昏睡,把她身上的飞刀一一拔出来,止血、上药、包扎,然后将她带密道,出门正好碰到那个奉花小楼之命来跟踪他们的衙役。   云魅便将秋惜诺交给他,命他把昏睡的秋惜诺先带到如意赌坊去,暂时交给左右护法保护,那里是秋水阁的秘密基地,相对来说要安会些。   然后自已找了匹马,纵身上马,急急赶去猫帅府报信。   可是当他跑到路口时,却被迫勒住了马。   因为面前两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一个是独臂的云千仓,一个是愤怒的蛊后。   “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竟然还敢学江湖中人跟踪!看你的动作绝不可能是个糟老头子,你到底是谁,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阴鸷的声音向他怒声喝道。   猫帅府中,楚猫儿从接到花小楼的传告后,便开始坚壁清野。先用遥控着相府中的春花、秋月、在二夫人和三夫人的茶里下了点巴豆粉。然后老管家便匆匆赶来把楚千山接回去了,而楚千山走时楚猫儿也体贴的让他带走了楚咪咪。   然后在清风阁和鹦鹉楼中放了些酥魂香,命小李子和小庚子把昏睡过去的轩辕清风和攸可爱兄妹,当然还有灌醉了的韩啸天,暂时带进皇宫中暂避一时,以利用她今晚的行动彻底没有后顾之忧。   再把所有的下人集中起来,一件件的忙开了。直到忙完了一切,楚猫儿命他们全部离开猫帅府一晚,却并没有解释什么。   下人们犹犹豫豫的散去了,他们都清楚楚猫儿说一不二的脾气。   而楚猫儿的贴身丫鬟小兰和小桃及花小楼和燕留香也在遣返的名单之中,只是他们死活都不肯走。立誓要与楚猫儿共同对付蛊后,决意要和猫帅府共存亡。   楚猫儿赶不走他们也很无奈,倒是冷月替他们说情道:“猫儿,既然他们真的无所畏惧,要和你共同面对危险,你就不要拒绝了!”   连司徒哲也帮他们说话,楚猫儿只得答应下来。   其实她也很感动,只是不忍将他们扯入危险中罢了。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后,秋水阁的左右护法和七个分阁主,带着一些阁里的好手匆匆赶来,要求和他们并肩作战。   原来他们是见到了被衙役送到如意赌坊的秋惜诺,才知道这件事,一时护主心切,所以抛下一切阁中事物,全都自动跑来了。   楚猫儿问了问左右护法,知道了秋惜诺重伤昏迷,心里便有些不安,再问下去,他们便不清楚了。   只说除了秋惜诺之外,其他的三个人都暂时没有消息。   楚猫儿心里越来越有种不祥的感觉,她不明白秋灵儿和司徒情怎么现在还不回来,云魅也到了现在为何也不见踪影。   目前,这些担心她不便说出来,知道若是拒绝他们的心意,便是在怀疑他们的忠诚。于是很爽快的对他们做了详尽的部署,叫他们分散开来隐蔽待命。   四月的夜来的早,天正阴抑着,那些一团团驱不散的乌云,让天空显得极为诡异,黑暗。为周围增添了更多的恐怖气息。   在一声若隐若现的哨声之后。   一阵轻微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从大门之外传来。   司徒情和冷月侧耳听到之后,不禁变了脸色,用隔空传音对楚猫儿说道:“猫儿,是毒虫阵!”   楚猫儿皱了皱眉,问道:“第一波进来的会是什么?”   “应该是蜈蚣吧,我以前曾经听诺诺提起过蛊王和蛊后最擅长的御毒阵,开头的应该是蜈蚣和蝎子!”冷月也用隔空传音的方法说道。   外面的蛊后不是用蛊、用毒厉害,她的内力同样厉害。为了不让她事先有所察觉。他们只好用这种消耗内力的办法,来和同伴定位传达信息。   “猫儿,怎么办?”冷月看着从门外蜂拥而至的毒虫,浑身发毛的的问道。那些高昂着尾蛰的巨大黑蝎子和遍地的武功,如同潮水一般忽的涌了进来。首先冲向了他们藏身的廊檐,楚猫儿抱住一根柱子便向上爬去,冷月和司徒哲见状也跟她一起爬上柱子。   而那些蜈蚣和蝎子来到廊檐下,也随即向柱子上面爬。   楚猫儿很是气恼便将爬上了廊檐顶端,将廊檐顶上的油桶雅了下去。砰的一声油桶落地,满地的蜈蚣闻到了奇特的油味,便从柱子上退下去,疯了似的爬向了油桶。   周围的其他蜈蚣也被那种气味吸引,全都收缩回来,集中到油桶周围,挤成了黑黑的一团,圆滚滚的虫子球。   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司徒哲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爬上了廊檐顶上,将另一个油桶扔到了另一边的空地上,一股恶臭突然传来,让楚猫儿和冷月及司徒哲急忙捂上了鼻子。连周围隐蔽的秋水阁众人,也随即捂上了鼻子。   这股如同尸体腐化般地臭味却让所有的蝎子几乎疯狂,哗地一声集中到那个油桶周围,拼命往油桶里面爬。   让众人亲眼见识了一番到底什么才叫追腥逐臭!   看着集中起来的两个巨大的虫子团,楚猫儿满意的打着了火石,然后将一个浸满了油脂的布团点燃之后,扔进了虫子团中。   呼地一声,所有的虫子都置身火海,可是它们不但不逃命,反而更加拼命的抱成一团,结果便想起一连串噼噼啪啪的烧暴了的声音。外加一股刺鼻子的糊焦味。   楚猫儿嘀咕一声:“丫的,这方法虽然一劳永逸,斩草除根可就是不够环保!”   “猫儿,什么是环保?”冷月不明白的问。   楚猫儿懵了,哎,果然古人有很多明白不了的东西。于是跟他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以后再解释给你听。   司徒哲却骄傲的瞥了冷月一眼,那意思是:这两个字,我懂!天下只有我和猫儿有共同语言,你们这些古人比不了!   看着这些毒虫在火中化为灰烬,众人心中好不痛快。只是有一件事情搞不懂,那些毒虫为何见了楚猫儿准备的油之后,甘愿被烈火烧死,也不愿意离开呢?   毒虫被消灭一尽后,一声奇怪的笛声响起,从大门的门缝下,又开始挤进来无数弯曲纠结的东西,冷月提醒道:“猫儿,是蛇!”   “准备硫磺!”楚猫儿对冷月说道。   冷月和司徒哲各自小心翼翼的来到隐蔽在暗处的两排秋水阁阁众前,低声向他们挨个传达楚猫儿的指令。   当那些蜿蜒的毒蛇爬到近前时,众人一起抛出手中的硫磺粉。一时间硫磺味刺鼻,很多硫磺直接落到蛇身上。   挨挨挤挤的毒蛇一接触到硫磺,立即不顾后面主人的笛声催促,急忙地回过头去,发狂地向门口哗啦退回去。   蛇类对硫磺的惧怕,是与生俱来,永远都无法克制的。   随即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貌似他们还带来了不少帮凶!”冷月嘀咕道。   “无所谓,反正现在也被毒蛇咬死了不少!”楚猫儿笑道。   “嗡!”一阵蜂鸣声突然响起来。   楚猫儿随即问道:“她的最后一招,是毒蜂吗?”   冷月点了点头,急忙向周围的阁中挨个提示:准备戴上面罩。   果然嗡嗡声随着铺天盖地的蜂群扑了进来。   好在楚猫儿他们及时戴上了面罩,和皮制手套。   蜂群围着他们转来转去却始终无法攻破他们身上的防护。   楚猫儿向冷月打了个手势,冷月和司徒哲便跑到附近的回廊间,搬出来一个甜文冲天的巨大的花篮,他再将一葫芦粘粘的东西会部倒在花篮的花朵上,然后迅速离开。   那些蜂样很快发现了目标,于是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在花朵上落。   而它们一旦落在这些花上,便被上面的胶水牢牢的粘住,再也无法脱身。而其它蜂仍然前赴后继往上扑,也被粘住。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周围变得静寂无声了。   楚猫儿看着那个沾满狂蜂的花篮,随手扔进一团点燃的火团。   呼地一声那些蜇人蜂全部在火焰中被化为灰烬。   看到楚猫儿轻轻松松把蛊后震慑世人的御毒术给逐个破除,众人心中不禁一阵欢呼。跟着她对敌,真是爽到了极点。   楚猫儿把头罩摘下来,扔在地上,扬声向外面叫道:“蛊后、云千仓,你们这两头技穷的黔驴,也该露面了吧!”   果然在楚猫儿的话说出口后,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冷月和司徒哲正要握着剑冲过去,楚猫儿却将他们按住了。   因为在门外的灯光映照下,进来的赫然是一身白衣的云魅。   “阿魅!”楚猫儿惊呼了一声,心开始猛地一沉。   很明显他已经被对方控制了,蛊王和云千仓是要利用他来要挟自己,让自己投鼠忌器,不敢反抗。   “楚猫儿,你真的是狡诈无比,我的御毒术在江湖中纵横多年,从没有遇到过敌手!你竟然赢得如此轻松,不过我在你男人的衣服上涂上了剧毒,现在那些剧毒还没有挨到他身上,不过这些毒是可以不断渗透的,如果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你们没有办法除掉他身上的衣服,那么他很快就会变成一架美丽的骷髅!楚猫儿到时候,你一定会看得很开心的!”蛊后的声音在外面阴毒的响起来。   “蛊后,我楚猫儿发誓,不让你尝遍满清十大酷刑,绝不会让你咽气!今天老子会让你蛊后变鬼后!”狠狠的咬牙从齿缝中挤出这句话后,她便向云魅身边走去。   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死,她绝对办不到。   蛊后和云千仓得意洋洋的在后面看着。   心里想:无论她再怎么强悍,原来终还是躲不过一个情字!   “猫儿,不许过来!你如果再上前一步,我便咬舌自尽!”冷月和司徒哲还没来及上前阻止楚猫儿。云魅已经退后两步,无比坚定的向楚猫儿喊道。 他是不想死,可是如果要用楚猫儿的安危来换取自己的存活,那是决计不成的,他宁可死在这种最惨烈的剧毒下,也不能让心爱的女子蒙受任何伤害。   “阿魅,不要做傻事,你应该相信我!”楚猫儿心头一惊,立时停下了脚步,她了解云魅的性格,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她脸色一变,却极力保持平静。   “不,猫儿,我不许你冒险。如果你再过来一步,我真的马上咬舌自尽,绝对不再多说一遍!”云魅咬着嘴唇,盯着楚猫儿的眼睛说道。   众人一下子呆住了,花小楼和燕留香突然跑过来,向楚猫儿要求:“楚猫帅,让我们过去帮师弟脱去那件衣服吧!”   “不,谁都不许过去!”楚猫儿一声轻叱,死死拦住了情绪激动的两个人。   “那怎么办?难道看着师弟死?”花小楼不甘心的喊道。   “是啊,楚猫儿,你真的忍心看着自己宠爱的男人死在你面前!”蛊后在那里不凉不酸的说道,气得楚猫儿想弄块石头噎死她。   “好,既然你是我的人,死也得死在我手上!”楚猫儿突然大喊一声,把周围的人都给镇住了。   “猫儿,你杀吧!让我解脱,我的衣服里还有一颗天香豆蔻,你记得要拿出来救活诺诺!”云魅竟然看着她微微一笑,骄傲的说道。   “记住,以后要叫我娘子!”楚猫儿刷的拔出自己的天芒剑,然后凝立在他面前,夜色中,那把天芒剑依然发出闪闪烁烁的荧光。   其中有一条蛇形的红线渐渐生出来,围绕着倏倏地转动起来。   “大家都退后!”冷月和司徒哲都亲眼见过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立即把秋水阁众人和花小楼、燕留香向远处驱赶。   “哦,真的这么狠心!”蛊后抱着胳膊在一边观看,云千仓却转了转眼珠,狡诈地向后面悄悄退去。   “娘子!我的心会永远留在你身边!”云魅轻轻吐出这两个字,便闭上了眼睛。   刷得剑光一闪,如同在夜里划过一道利闪。   楚猫儿纵身跃起,然后向云魅身边左右劈出几剑。   只听呼的一阵劲风席卷而来,然后空中是从不同方位席卷并碰击出的劲风呼啸之声。在这狂卷的风中,离得远的人衣衫都猎猎作响。离得近的都觉得如同被不同的劲风硬生生撞击在身上。   功力稍微弱一点的便倒地不起,浑身如同被利刃割剐,痛苦不堪。   “楚猫儿,你的心肠还真是……”蛊后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发现场中发生的事情与她预想的那样,完全不同。   云魅仍然好好的站在当场,只是他身上的染毒衣服全部粉碎,飘散在空中,只剩下一件亵衣,让他遮体。   楚猫儿纵声一笑,脚一点地,轻轻纵越过去,将天芒剑交到自己左手中。腾出右手将云魅的腰肢一楼,脚往地上一顿,便抱着他如同两头白色的仙鹤,冲天而起,然后飞落到附近的回廊顶上。   刚刚的一瞬间,云魅经历了由死到生的巨变。他没有料到楚猫儿会用杀人的方法来救人,而且也感受到了自己在楚猫儿心中的地位。他轻轻睁开眼睛,仰望着她黑亮的星眸,对她绽开了一个最恬静的微笑。   楚猫儿对他也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她突然记起这几天总和轩辕清风在一起,还没有给过自己曾承诺过他的洞房花烛。   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愧疚的吻。   但是这个匆匆的吻,却让云魅瞬间泪落如雨。   将他交给冷月之后,她才放下心来,横剑傲立在蛊后面前,冷冷地喊道:“蛊后,有本事用武功拼一场,生死有命!”   蛊后却阴鸷地笑道:“我堂堂蛊后,不用毒,跟你比剑?”   “哦,你不敢?”楚猫儿抱起胳膊,眼中除了鄙视还是鄙视。   “好,你不过就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娃,本后还怕你不成!”说吧刷的抽出自己的毒龙剑,纵身上前便扑向了楚猫儿,楚猫儿一边运起内力,使自己的天芒剑带上劲风。   远远逼开蛊后毒龙刺上带着的毒气,并一边见招拆招,一边向旁边的墙边退去。蛊后急于用自己的武器碰到楚猫儿的剑,以便于将剧毒传导到她剑上,进而能沾染上她的身体。   她越是着急,楚猫儿越是镇定。   云千仓貌似有点发现事情不对,正要掉头逃走。却被冷月和司徒哲给拦了下来,司徒哲冷冷地喊了一句:“云千仓,还打算跑吗?你作恶到头了!   跟随云千仓来的数十个打手一拥而上,打算护住云千仓。   左右护法和七个分阁主,带着秋水阁的阁众,冲了出来。   于是众人展开了一场混斗。   楚猫儿将蛊后引到一个圆形的小亭子中,然后冲天而起,将亭子的顶端刺穿一个孔。她落到亭子顶上,用脚向下一踩,亭子咔嚓一声轰然倒塌。   蛊后被亭子压在下面,亭子上附着的酥魂香,全部落在蛊后身上,将她包裹了一层。   她拼命抖了抖身上的土,可是却发现自己身上的内力在一点点消退,这证明她身上依附的毒也在一点点消退。   顿时她吓得满脸惨白,向远处的楚猫儿惊悚地问道:“楚猫儿,你对我用了什么毒?”   这些年来,这些毒是她用来杀人的利器,也是她用来防身的武器。而且她身上的毒和她的内力,是相辅相成的、相互依存的。   “用毒?你以为你这条贱命,有资格让本帅花钱去买毒药吗?”楚猫儿抱着胳膊在一边冷冷地说道。   “该死的女人,我要杀了你!”云魅见她失去了反抚之力,立即疯了一般的冲过去,伸出双手将她的脖子死死卡住。   眼睛猩红一片,恨不得立即将这个害死自己师妹的女人,给硬生生撕碎了,才觉得解恨。   第一次见到云魅如此发疯,楚猫儿怔了一怔,急忙把他扯开。劝道:“阿魅,你怎么这么小心,这个毒女人,浑身上下都是毒。”   花小楼和燕留香过来将云魅拉开,将他带离蛊后身边。   蛊后何曾被人耍到这么惨过,不过逐渐消散殆尽的内力,让她浑身作为保护自己的剧毒也随之越来越弱。   楚猫儿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用剑刺入她的穴道,在她的惨呼声中,将她的武功尽数废去,然后命人将她暂时装入铁笼中。   而云千仓此时也被捉了进来,门外跟他来的那些打手多一半被消灭,有几个投降。   收拾完了门口的尸体和残迹。   楚猫儿才来得及问云魅:“阿魅,灵儿和小情呢?诺诺又是怎么受伤的”“她这一问,却让云魅瞬间脸色惨白,心中想要喷涌而出的话,却被硬生生地噎在了喉咙中,嘴唇颤抖着,难以出口。   噎了半天,他终于没有说出口,只是眼睛一翻便晕了过去。   楚猫儿急忙抱起他,突然发现他竟然浑身漫上一层黑气。   不禁骤然吃了一惊,原来他刚才在卡住蛊后脖子的时候,被她仅存的那些毒给透体而入了,现在一着急,毒血随着血脉迅速窜上去,眼看就要毒发攻心了。   楚猫儿吓得大惊失色,立即从他身上摸找他说的那颗天香豆蔻。眼下能救人地就是他,而他偏偏中毒了。   所以楚猫儿唯一能想出的办法就是找到天香豆蔻,以保存他的生命。可是翻遍他的全身都没有发现,突然楚猫儿摸到他紧紧攥着的一只右手,便掰开他的手指,果然从他手掌中躺着一粒赤红的小丸。   嗅着那阵阵的清香,楚猫儿料定它既是不是天香豆蔻,也断断不会是毒药。因为云魅身上就从来没有带过毒药。   她急忙将那颗小塞入云魅的口中,并低头对着他的唇帮他把药丸吹入腹中。   眼看着他身上的黑气散尽,楚猫儿这才展颜一笑。   这时一个衙役骑马匆匆赶来,慌张失措的他,竟然想到先给楚猫儿见礼,便跑到花小楼耳边嘀咕了几句。   花小楼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挥到在地上,燕留香和冷月急忙过来扶住他焦急地问道:“大师兄,发生了什么事情?”   花小楼看了看冷月,又看了看燕留香,却始终无法说出口,只是捂住脸呜呜呜的大哭起来。   看着哭的伤心的像孩子一样的他,在楚猫儿心中压着的那种不祥的感觉愈发浓重了,她忍不住上前喝道:“花小楼,你别再这里哭鼻子,想哭回你衙门里哭,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诺诺受了重伤、灵儿、和司徒情都死在云记绸缎庄的密窒中了!”花小楼终于还是把这件事情给说了出来。   冷月一脸惨白的倚在了柱子上,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他的那个机灵活泼,在三个兄妹中活的最开心最自在的妹妹,竟然就这样不存在了!到底是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没有帮父母看护好她。   司徒哲也心中一抽,他是不喜欢司徒情,可那毕竟是他的亲兄弟。听到他的死讯,他如何能心平如镜?   “他们是怎么死的?死在谁的手上?”楚猫儿眼睛越睁越大,眼中却没有一颗泪。   花小楼指了指被关在铁笼中的蛊后和一边绑着的云千仓说道:“是他们,是他们杀了灵儿师妹、和司徒情,还把诺师妹和云魅害得如同活死人一般。”   楚猫儿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她的心痛并不比冷月和司徒哲少半点。这些人都是她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伙伴。   “明天,我会亲自去操办他们的后事,他们入土之时,我会在墓前亲自给他们报仇雪恨!”楚猫儿没有一滴泪,但是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几乎要把一边的蛊后和云千仓给化为灰烬。 第九十章 转机生处青梅香 深夜,楚猫儿带着冷月和司徒哲,还有花小楼,在那个衙役的带领下,匆匆赶到那座偏僻的云记绸缎庄。   砸开房门,将里面的掌柜和伙计一脚踹飞。楚猫儿眯着猩红的双眸,一把将那个肥头大耳的掌柜给拎起来,胖大地掌柜竟然被她一只胳膊便提离了地面,被衣服紧紧勒住了脖颈,因为窒息,双脚乱蹬、直翻白眼。   楚猫儿冷冷看着他的挣扎,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子是楚猫儿,现在要进入这里的密道,去找我得朋友,如果你肯带路,也许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否则……”   她的话只说到这里,那个肥头大耳的掌柜已经开始竭尽所能,不断做出点头的动作。向楚猫儿示意,自己绝对听话。   关于楚猫儿,他怎么会不清楚,跟她作对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以前听到的这种实例太多了,他早被吓破了胆。   看到他的表现,楚猫儿轻轻一松手,胖掌柜“啪”地一声挥在地上,浑身瑟瑟,瘫软的犹如一堆烂泥。拼命的想要努力站起来,可是却一次次的又掉倒在地上了。   楚猫儿没有耐心等他恢复过来,立即一脚踹过去:“丫的,别在地上给老子装死,你tmd再不起来,老子现在就把你当猪宰了!”   虽然腿还是在打哆嗦,身体还是站不稳,可是毕竟是求生意识占了上风,他急忙口中一边哀求:“猫帅,饶命!小人这就起来,这就起来!”一边摸到旁边的墙壁,扶着墙壁站起来。   他惨白着脸,双手哆嗦的摸到机关,打开墙壁上隐藏的密道。   本想第一个进去带路,可是两条腿就是不听话的,抖来抖去,根本无法移动脚步。可是又怕楚猫儿发火,只得扑倒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   “猫帅,让小人爬着带你们进去吧!小人实在是被您的虎威吓怕了,真的是站不起来!”   司徒哲上前一把拖起了他走在前面,楚猫儿和冷月寒着一双眸子跟在后面,心里有冰在沉静中凝结。   他们既盼着看到秋灵儿和司徒情,又怕看到的真的是他们冰冷的尸体,那时候他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不管别人怎么说的真切,没有亲眼看到他们的尸体之前,总还抱着一丝希望,如今他们最怕的是这种希望破灭掉。   一步一步的脚步声敲打着楚猫儿的心和神经,意志向来刚强无比的她此刻竟然有点想逃避了。   伸手抓住了冷月的手,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她何尝不明白,有的时候自己骗自己是一种聪明的选择,但是她不能自己骗自己,即使再恐惧,她也不能如此。   冷月感受到她得紧张,用手轻轻地揉着她的小手,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到:“猫儿,他们会没事的!”   说完这句话自己都嘲笑自己:这句话到底是来安慰她,还是用来自我逃避的。   走到前面的秘洞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们的心都差点跳出了喉咙。   楚猫儿长长舒了一口气,放开冷月的手,迈步向前走去。   她不允许自己有恐惧的感觉,无论在生活中还是在战场上。   冷月和司徒哲急忙跟上去。   当她的脚站在秘洞之前,眼睛盯着地下的一切。   地上赫然是两大滩鲜血,一滩在通道的石壁之下,显然是那个衙役说说的受了重伤的秋惜诺的,而地上的一滩血上,还压着一个高大的尸体,头颅已经滚落到远处去了。   从服装上判断应该是云魅说的那个欧阳青天,这个东西真是死的太便宜了,楚猫儿一脚将他的尸体踢到一边,继续在当地搜寻。   而除此之外,地上空空如也。   她想:就是秋灵儿和司徒情的尸体被剧毒化掉,也该留有骸骨。   可是当地什么都没有。   这让她抽紧了的心,猛然一阵轻松。   冷月心头一阵狂跳,心里那种即将破灭的希望又跳跃起来。他激动的望着楚猫儿,手激动地直抖。   楚猫儿向他轻轻点了点头,继续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们预想到的中毒而死的秋灵儿和司徒情的尸体,则根本没有出现。这既让他们惊喜,又让他们疑惑。   打开秘洞,他们进入了其中,在秘洞中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每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个遍,结果一无所获。   带着这种绝望之中生出的希望,楚猫儿回头问那个胖掌柜。   “还有谁,进入过这个密道?记住本帅最没有耐心,只会问一遍!”楚猫儿来到司徒哲拎着的胖掌柜面前,眸中闪烁的寒光,在密室中长明灯的照射下,透出一种冰冷的杀气。   “没有,绝对没有,自从主人和那个女人离开后,小人只看到一个六十岁的老人从里面抱着一个女人出来,所以叫伙计通知了主人,除此之外,真的没有任何人再进入这里!”   胖掌柜心惊胆战的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而现在楚猫儿终于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云魅在抱出秋惜诺的时候,怎么会在把她转送到如意坊之后,便被云千仓和蛊后发现,并在他衣服上施了毒,再带着他,去猫帅府威胁自己。   原来都是这个胖掌柜给云千仓那只老狐狸通风报信的“功劳”。   有如此功劳不赏赐他一下,不是她楚猫儿的作风。   可是还有一件事她急着想这个家伙求证,便先压下怒气问道:“天香豆蔫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胖掌柜还梦想着楚猫儿可以放过自己,于是便开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主人和蛊后交易的时候,曾给了她四粒天香豆蔻!其他的好像被那个六十岁的老头给拿走了!”   她知道胖掌柜口中的老头指的是云魅,弄清楚这件事情后,楚猫儿再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   她俯身从靴子中抽出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冷笑着问冷月和司徒哲:“今天的鸟气总算有地方出了,猜一猜吧!我要在多少刀之后,才会让这王八蛋咽气?”   冷月冷冷地报出了一个数字“100刀!”   司徒哲也报出了一个数字“300刀!”   花小楼向楚猫儿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恭,向她伸手诚挚地恳求道:“猫帅,花小楼于官是你的下属,在野还是您的下属。诺诺的仇,灵儿的仇、还有那位我素未蒙面的司徒兄弟的仇,求您交给我。我一定把他割上500刀再让他死!”   楚猫儿微微一蹙眉,但是她却不好拒绝。   这时候那个胖掌柜爆发出一声哀嚎:“猫帅,你不能这样对小人啊,小、人可是把您给带进来了!”   楚猫儿随即把匕首递给了花小楼,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双手,对他淡淡地说:“好,我不下手!你今天有幸欣赏到花小楼大人的手艺,就好好享受吧。其实这凌迟也是种技术活,相当有技术含量!”   “不,猫帅,饶了小人,饶了小人吧!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我一个人死了,就要连累一家人啊!”胖掌柜依然嚎哭地哀求。   “哦,你的意思是嫌本帅没有想周到,应该把你一家老小都杀掉?”楚猫儿眸中寒光一凛,回头对他说道。   “不!……呜呜呜……”咔嚓一声,楚猫儿伸手捏碎了他的下颌骨,耳根略微清净之后,她转身去翻看那些被扔在地上的画卷。   花小楼则双手狠狠握着那把楚猫儿递给他的军用匕首,在胖掌柜身上练开了凌迟手艺,虽然他经常作为监斩官,看到自己手下的刀斧手,在刑场应用这门手艺,但是他却没有亲手实践过。   冷月和司徒哲冷冷看着胖掌柜身上的肉被一条条的割下来,抱着胳膊默然无语。燕留香却掉过头去,不敢再看那鲜血淋漓的场面。   突然楚猫儿从一幅画中嗅到了隐隐约约的味道。   直觉告诉她那是青梅香。   “他来过这里,他一定来过这里!那么灵儿和小情莫非是……”她心里狂跳了一番。立即翻着这幅画,目光在画面上一寸寸的搜寻,最终一首题诗吸引了她的主意。   这幅画画得是一幅傲雪梅花图,而题诗内容却跟梅花无关。而且笔迹很新鲜,貌似刚刚题上去不久。   七夕鹊桥日, 国内庆升平。   盟誓两心知, 会约彩鸾凤。   以我笔下意, 人前写真情, 换来金杯醉, 人间不须醒。   楚猫儿将画轴轻轻卷起来,温柔的抚摸着这卷画轴。心里有些酸涩,有些庆幸,还有些窃喜:什么人在他心中如此珍贵?   “猫儿,怎么了?”司徒哲看到她脸上浮出的笑意,悄声问道。   “也许他们还没有死!”楚猫儿将那幅画卷贴在自己脸上,心里骂着某人:丫的,还喊着要做什么狗屁王爷。原来一直放心不下我,看你丫的骗自己,骗到几时?真以为本帅是个得不到就放手的人。   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他们去了如意坊查看昏睡的秋惜诺,她和云魅一样只是因为吃了一粒天香豆蔻而昏睡。   京郊的某个小亭子前,夜色中,一匹雪白的马,马上一个人,白衣纤尘不染,衣衫飘飘,墨发飞扬。他背对着城门闭目凝思,淡然地骑坐在马上,似乎要随时凌风飞去。   一片不似凡尘的气息包围着他,让他看上去如同天外来客。   不知道等了多久,一辆马车从某个地方驶了过来,那辚辚的车轮声打破了夜色的沉寂。   一个声音远远的响起:主人,人弄来了!我们是不是马上出发!”   白衣人微微一点头,乘着白马飞驰而去。   那个赶车人,十分疑惑地思忖着:“不远千里来到天祝国都,竟然什么都没有做,只弄了两个活死人!主人这是要做什么啊?   他正在不满的嘀咕,车帘一挑,一个雪白的猴子,挥起手握成拳头在他头上狠狠砸了一下,口中愤怒地吱吱直叫。   那赶车人被砸痛了,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头,皱着眉,嘀咕道:“这人要是倒霉起来,连只猴子都欺负!”   然后挥起拳头打算还击过去,正在此时。   远远传来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玉奴、猿奴,不许争执了,快点赶路,”   一人一猿听到这个声音,立即缩回车上,应了一声,开始专心赶路,果然再不敢起争执了。   夜色浓浓,一匹马,一辆车,急匆匆向北边而去。   楚猫儿把昏迷不醒的秋惜诺带回了猫帅府,安置好她,便去向囚在铁笼中的蛊后,索要那四颗天香豆蔻。   蛊后已经彻底失去了逃走的希望,而她所期待的能救援她的人,现在远在北疆的地狱谷。而起自己这次出来是瞒着蛊王的,他就是发现自己不见了,也不知道要到这里来救自己。   现在她只求在临死前能少受点罪,哪里还敢得罪楚猫儿,便乖乖把藏在身上的四粒天香豆蔻都交了出来。   当那四粒红彤彤的小药丸躺在她的手心,她刚刚兴奋起来的心情,在一番细致的观察后,逐渐冷却下来。   因为楚猫儿却发现这四颗天香豆蔻中,只有一颗是真的。   而另外三颗根本就是用普通的丸药加了一种香料假造的,楚猫儿这些日子都在研究用香料造酥魂香了,一闻便发觉情形不对。   她并不说明,只是把蛊后的嘴掰开将一粒假药喂了下去。   蛊后正在莫名其妙,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刀绞一般的痛起来。   “说罢,真正的天香豆蔻在哪里?”楚猫儿抱着胳膊冷冷地站在她的铁笼之前,狠狠地问道。   “这四颗天香豆蔻就是云千仓给我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真的假的,现在我的命都在你手中,敢骗你吗?”蛊后捂着肚子痛得在笼子里面蹲下去,脸都成了紫色。 很明显这三粒假的天香豆蔻有毒。   楚猫儿瞥了她一眼,便托着剩下的两粒假天香豆蔻去问旁边吊在树上的云千仓:“老狐狸,这是怎么回事?真的天香豆蔻在哪里?”   云千仓吓得脸上肌肉都在抽搐:“我只有三粒真的天香豆蔻,另外三粒被偷了!”   “送谁了?”楚猫儿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因为人地眼睛最不擅长掩饰自己的心理活动,从一个人地眼神变化中也最容易看出他有没有说谎。   “昨天我去密室的时候,就发现少了两粒天香豆蔻,只是我没敢告诉盅后,便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毒丸混入了其中。给她看了一颗真的,然后将三颗假的一起装入瓷瓶给了她。”   “有人偷走了你的天香豆蔻?但是为什么他不是全部偷走,还要给你剩下两颗?”楚猫儿逼问道。   “因为我把这些天香豆蔻分别放在了两个位置,偷走的人只找到了一个地方,另一个地方还没有来得及找到,我便带着人进入密室了。”   “这些你怎么知道?”楚猫儿俯身拔出自己的匕首,在他脸上比划着,那阴森的寒气,吓得他脸色惨白。   “这些是我推断的,因为我们进入密室时,发现密室中有一股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什么味道?”楚猫儿挑起了眉问道。   “不清楚!”云千仓颤抖着嘴唇回答着,一面说一面躲闪着她比划着地匕首。   “丫的,老子叫你不清楚!”楚猫儿一声怒骂,便撕开他的上衣,在他的胸前深深划下了几个字:“我是猪头!”   在云千仓鬼哭狼嚎的叫声中,她在他身上坚持把那个惊叹号画完,并在他左侧腹部扎了一个洞,来表示惊叹号下面的圆点。   然后盯着那他鲜血淋漓的上身,仔细看了一会儿。   发现刚才他一挣扎,自己那个猪字少写了一笔,急忙尽职尽责的上前补好。再次离远一点打量,痛得拼命扭动身体的他,又抱着胳膊想了一会儿。   “青梅味儿!是青梅味儿!我想起来了,猫帅你别再折磨我了,痛痛快快让我死吧!”云千仓终于把楚猫儿要的那个答案喊了出来。   “要你死?不,不,不!本帅怎么舍得!”楚猫儿阴寒的一笑。   便喊来几个家丁,叫他们去厨房中那些盐和蜂蜜过来。再去命人去外面的野物店去买几张刚刚剥下的狐狸皮,既然他愿意学狐狸,她便成全他,在他临死前让他彻头彻尾的变成一只真正的狐狸。   云千仓听到她的话后直接晕了过去。   楚猫儿回到客厅想和冷月、司徒哲、花小楼、燕留香商量,这颗天香豆蔻该先让谁醒过来。   而冷月无言地向她伸出了手,楚猫儿没有说话,只是掏出那颗真正的天香豆蔻递给了他。   既然自己无法决定,那么干脆让他决定吧。   她将自己对密室中所发砚的那幅画的秘密告诉了他们,让他们心里也渐渐摆脱了悲伤情绪,转而升起了希望。   虽然对中了蛊后的毒之后,是否还能活下去的事实还有所猜疑,但是有了希望之后的众人,还是较之刚刚得到噩耗的时候,都开朗了许多。   楚猫儿突然发现大厅中似乎少了个人,仔细一看,原来少了花小楼,她问众人他的去向时。   燕留香告诉她:大师兄带着那个衙役,天刚亮便走了。   临走时还再三交代自己一定要转告楚猫儿:他把秋惜诺交托给她,要她好好照顾秋惜诺。   楚猫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心里嘀咕:你丫的自己的未婚妻自己不照顾,交给我是啥意思!难不成想把她嫁给我!看来自己应该在猫帅府大门上再补一句:本帅只爱美男,拒绝美女!   早晨她带着冷月司徒哲、燕留香去亲自动手,把伤口中爬了一身蚂蚁的云千仓踹进水池洗干净,然后捞上来。   亲手把他身上的皮列下来,然后换上新鲜的狐狸皮。   三个多时辰之后,他便成了一只真真正正的大狐狸。   身上好换,绝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换脸上的皮肤,比较费力,不过楚猫儿第一次用这么大的耐心,和这么大的毅力来做这件事。自然非同凡响。   当半死不活的家伙被扔在铁笼中时,楚猫儿累得几乎瘫在地上。这个工程太浩大繁复了,几乎将她的体力耗费殆尽。   燕留香急忙弄来水给她擦汗洗手,叫小菊小兰去给她准备干净衣服,把粘了血的衣服换上。   冷月和司徒哲看着他这番忙碌,一个个沉着脸不说话。   可是心里却都在嘀咕:这个家伙的思想不单纯!自己是不是应该防患于未然?   连楚猫儿在补吃午饭时,燕留香都在她身后,悄悄给她捶背。轻轻捏着她发酸的胳膊。楚猫儿觉得很舒服,便惬意的享受着他的服务,然后张着嘴,让冷月和司徒哲喂她。   吃饱喝足之后,楚猫儿连午睡都没有时间享受。   便跑到铁笼边继续玩“大狐狸”。   可惜那只大狐狸气息奄奄,暂时禁不起玩了。   楚猫儿便转而去找吓得面无人色的蛊后去“玩”。   先将她割去舌头,架在火堆上椅得半熟,然后将她口中塞满蜂蜜,带入了地下室中,四肢钉在地上,身上涂上香气浓烈的油脂,去吸引老鼠。   楚猫儿和冷月、司徒哲、花小楼,正躲在暗处等老鼠出现。   门外一个家丁匆匆跑来,向楚猫儿禀告道:“猫帅,刑部尚书崔大人有请,说是有个案子,需要猫帅前去作证!”   “崔大人,那个崔命鬼吧!”楚猫儿的兴致被打搅,顿时脸色满是荫翳了。   其实刑部尚书叫崔名贵,为人虽然正派,但是太固执死扳,楚猫儿对他并不讨厌,还总是戏称他为催命鬼。   对此,作为她的下属,崔名贵虽然不喜欢这个绰号,却也无可奈何。谁叫人家是战功赫赫,威风八面、上至皇帝,下至百姓,谁都惹不起的楚猫帅呢?   骑上白马追风,司徒哲,留下冷月和燕留香,吩咐他么看护好秋惜诺和云魅,打算先去刑部大堂,再进宫去接轩辕清风和韩啸天。   前面有刑部的几个三品护卫带路,穿过一条街道,便来到花小楼的京兆尹的府门前,奇怪的是,一向热闹的府门前,如今只有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捂着脸痛哭,而府门却紧紧闭着。   楚猫儿看哪个痛哭的人背影有些熟悉,便远远的喊道:“喂,你哭毛呢?你们家的花大人为啥偷起懒来。离天黑还早着呢,怎么这么早就把府门给关了!”   那人闻声向楚猫儿一望,立时如见救星一般,站起来,跌跌撞撞跑到楚猫儿马前扯住她的马缰绳,跪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呜咽道:“楚猫帅,快点救救我家花大人吧,您若是不救他,他就死定了!”   楚猫儿看出这个人是花小楼的师爷张海,便急忙勒住马俯身问他:“张海,你家花大人出什么事了?”   “他今天早上跟我莫名其妙的道别,还把他的所有积蓄给了我,然后说自己杀了人,就跑到刑部去自首了!”张海边哭边说道。   “王八蛋,怪不得他把诺诺托付给我,原来自己要去送死!真tm的见鬼了,杀个垃圾还用得着去自首抵命!他疯了?”楚猫儿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张嘴就骂起了花小楼。   连司徒哲都忍不住想骂花小楼,不知所谓。   张海还一个劲儿的哀求:“猫帅,求你救救花大人,他是好人啊,好人怎么能死呢?”   “好人?本帅倒没看出来,但是他绝对是个糊涂虫!”楚猫儿扯过自己的马缰,不说救也不说不救,纵马便冲向刑部大堂。   冷月急忙跟上去,那个张海还不死心,一边跌跌撞撞在楚猫儿马后一边跑一边继续哭喊:“楚猫帅……求求你,救救我家花大人!”   大堂外两排带刀侍卫正在门口侍立,楚猫儿的马直接冲到他们面前,他们不但不拦截她,反而一起跪下,向她施礼,齐声呐喊道:“恭迎楚猫帅!   “楚猫儿认出他们都是刚刚从城防营中,因军功被选拔过来的弟兄,自己曾是他们的主帅,所以他们才对自己这样特殊对待。   她向这些人一摆手,翻身下马,也不等那些把她带来的人,直接大踏步闯进大堂中去了。   迎面一张雪梨木的黑色公案,后面的官椅上正坐着板着脸的崔名贵,左边是他的副手张力签,右边是负责弹劾官员的谏议司的许镜。   花小楼被绑着双臂,脚上锁着铁链,跪在地上。   旁边还有两个凶悍的差役拿着刑棍,看样子随时准备对他动刑。   楚猫儿直接走过去,从靴子中取出那把军用匕首,拎着匕首便旁若无人的走过去,将花小楼身上的绳索挑断,将他脚下的铁链一下砍落下地上,从地上拎起他,对满堂的差役和官员视若无睹。   花小楼被她拎得有点喘不过起来,挣扎的说道:“猫帅,放开,你先放开我!”   “放开你?不给你一点教训,你会长记性,为了那个垃圾来填命,你疯了还是傻了,诺诺醒了怎么办?本帅不是男人,怎么替你照顾她?”楚猫儿冲着他一通咆哮。   她的气恼,吓得周围的衙差,全部躲得躲,藏得藏,一个威严的公堂,成了捉迷藏游乐场。   “楚猫帅!请你不要搅闹公堂!”崔名贵实在看不下去了,立即拍起了惊堂木。   “对,楚猫帅请先把元凶放下来,再说话……”张力签也壮着胆子向楚猫儿恳求道。   “丫的,烦死了,你们给老子闭嘴!”楚猫儿将那把军用匕首甩手抛到他们的公案之上,那把刀立即钉入公案之内,犹自嗡嗡直响。   吓得三个人立即脸都惨绿一片,尤其是许镜,一个没坐稳给出溜,栽下了椅子,侧爬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想爬起来却腿软脚软,连胳膊都软了,可是自己到底是副审官。如此爬在地上实在不像话,便用力扯了扯他一边那个侍卫的腿,意思是让他把自己扶起来。   那个侍卫看到之后,刚想弯腰去扶她,正遇上楚猫儿瞥过来的眼光,吓得他连动都没敢动。   “所谓花小楼杀人之事,纯粹子无虚有,至于他说自己杀的那个人,是天宇国派往我天祝国的奸细,本帅在审讯过程中,他因挺刑不过而死!这件事本帅给过你们说法了,现在本帅想把花小楼带走,没有人有异议吧?”楚猫儿一边将花小楼扔给身后的冷月,一边走上前,从公案上拔下自己的匕首,然后在吓得脸色焦黄的张力签得脸上,来来回回比划着说道。   “楚猫帅,花小楼是自认杀了云记绸缎庄的老板江大周。而且您说那江大周是天宇国的奸细,这话可有证据?”崔名贵虽然怕,可是仍然瞪着眼睛问道。   “花小楼是因为未婚妻受了重伤生死未卜而失心疯发作了,他这里现在不正常,所以他说的话你一句话都不要相信。至于江大周是逃犯云千仓的手下,岂止是奸细,他们还是和许鲲鹏勾结的一伙叛逆。现在本帅只是没有时间剿灭他们罢了!如果小崔还不相信的话,等本帅陪着陛下从天宇国七国盟会上回来,再带着你一起去江崖剿灭叛党的时候,一定会奏明陛下带上你的!”   楚猫儿将左臂肘在公案上,用手指钳住他的下颌,用力将他的脸扭向自己,并对他的眼睛挑衅的吹着气。   崔名贵伸出双手用力掰着楚猫儿的胳膊,想挣脱她的钳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那纤细的胳膊,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都不能撼动分毫。   这种姿势看上去极其暧昧,让底下藏在各处偷着往公堂上看的差役,个个张口结舌外加目瞪口呆。   宁可得罪天下人都不要得罪这个楚猫帅,无数人再一次在心里面无比庄严的发着誓。   “猫帅,这件事你处理的有欠商榷!”崔名贵依然固执的说道。   “抱歉小崔,现在本帅心情不好,没心思跟你泡蘑菇。不过本帅告诉你一句话:于私,我是秋水阁的总阁主,花小楼是我的手下。他的事情归我处理。于官我是一国元帅,云千仓一案涉嫌叛逆,花小楼杀人纯属为国除奸。   于天祝国,你这桩案子更加不了也要了,因为陛下断断不会因为死了一个叛逆的走狗,而找我问询此事!三天后,陛下便会带本帅一起去天宇国参加七国盟会,少了本帅作陪,天祝国谁有本事可以保证把陛下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楚猫儿说罢,用匕首的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然后松开了他的下颌,冲他懒懒地一笑,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踏步走出了公堂。   衙役,公差,连同公堂上的师爷,主笔,和几个护卫,全都傻傻地呆呆的注视着她潇洒的背影。头脑中都是一片空白,仿佛眼前刚刚发生的一切恍如梦境。   叫等在外面的师爷张海把花小楼暂时带回猫帅府,楚猫儿只带着冷月进了宫,轩辕仪正和楚千惠和轩辕清风、轩辕相思谈笑。   轩辕清风自从清醒过来后,便逼问小李子和小庚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楚猫儿会把他和灌醉了的韩啸天,及攸可爱、攸慕枫一起送进宫里来。   小李子和小庚子发誓说,自已不清楚。   一向没有脾气的轩辕清风对他们打发脾气,命他们即可带他回猫帅府去,他知道若不是碰到危机的情况,楚猫儿不会这么做。   韩啸天直到中午才醒过来,结果两人正商量着怎么回去。   轩辕仪和皇后楚千惠却带着轩辕相思,来要和轩辕清风一起用午膳。这个住在外面的九皇子,可是乐不思蜀。为了和楚猫儿在一起,连自己的父皇母后都要给忘记了。   轩辕清风知道他们一来,自己和韩啸天便走不了了。   只好按下心思和他们攀谈,只盼着他们能尽快离开自己暂住的箐华宫,赶紧带着小李子和小庚子回猫帅府里去。   到底是多么严重的事情,让楚猫儿做出这种动作,他和韩啸天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来。   正当他们个坏心思,各自说着不轻不痒的话题时。   总管秦英却匆匆跑来禀奏:“启禀陛下、皇后娘娘、猫帅来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轩辕清风原本暗淡的眼神,立即明亮起来,刚想站起身去迎候她。   却正遇到母后诧异和不悦的目光,怨他在父皇还没有回应之前,就私自做出反应,他只好又坐了下来。   韩啸天却不用管这些繁琐无聊的皇室规矩,直接丢下自己面前的红烧狮子鱼,猛地跳下地来,箭一般向门外冲去。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见到她了。   这个无情的猫儿,竟然遇到危险把狐狸哲留下,也不把自己留下,真是够厚此薄彼的。不行,他得表示最庄严的抚议!   可是当他站在那个一袭白色衣裙的小人儿面前时,一切的埋怨和责怪都烟消云散了,楚猫儿弯腰把他抱起来。   韩啸天又可以舒服的躲在那两个小馒头之间,用圆圆的猫脑袋,沉醉的噌啊噌。   楚猫儿低头波了他一口,笑道:“好了,现在没事了,回去后再跟你解释!昨天晚上真的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韩啸天不禁担心的看了她一眼,纠结到无言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个男人一样,保护她呢?   箐华宫里,轩辕相思看着轩辕清风毫不奇怪。   因为轩辕清风的人坐了下来,可一双眼睛却瞟向了外面,他真的有点嫉妒韩啸天,比自己要自由多了。   轩辕仪却看了楚千惠一眼,微微一笑,替儿子辩解道 “皇后啊,你管的住他的人,可管不住他的心!”   “陛下,您越来越护着他了!”楚千惠嗔怪地瞥了轩辕仪一眼。   “秦英啊,快去传!就说朕正和风儿等她呢!”他话音还没落,秦英已经跑出去传旨了。   不管楚猫儿如何喜欢拿他开玩笑,他还是非常喜欢这个强悍的小女子,甚至是敬重她,崇拜她。   不一会儿,一个玲珑的白色身影走了进来,怀里抱着浑身雪白的韩啸天,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一踏进箐华宫内,整个箐华宫都显得明朗了许多。   “猫儿参见皇帝姑父、姑妈!”楚猫儿甜甜的声音,轩辕仪和楚千惠听得心里好不舒服。   没等她施礼,轩辕仪已经制止了她。   他知道她最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更加不喜欢跪拜。   所以能免礼的时候,他都先向楚猫儿表示,免得让她为难。   轩辕清风从看到她的身影,一双眼睛便紧紧盯着她,认真地看着她身上的每一处,在判断她有没有受伤。   韩啸天在楚猫儿怀里,冲他扬了扬小爪子,让他放心,意思是他已经检查过了,楚猫儿完整无缺。   结果他这个动作落入了轩辕相思眼中,她离开座位,冲上前,伸手向楚猫儿央求道:“猫帅,猫帅,他好可爱,让我抱抱他!”   楚猫儿很尴尬,但是总不好意思拒绝这个小女孩的要求,便把韩啸天递给了她。   韩啸天见自己落入一个小女孩手中,不禁哭笑不得。他知道自己越有动作,越有表情,越是让这个小女孩感兴趣。于是他只能暂时把自己当做僵尸猫了。   “相思,不要碰那个,小心咬伤你!”楚千惠对轩辕相思抱韩啸天很反对,于是不断叮嘱她。   轩辕相思只是一时觉得好玩,现在见韩啸天在自己怀中,一动不动的,就觉得没趣了。韩啸天趁她松手,随即跳下地去,去找楚猫儿了。   “猫儿,公主的玉牒做好了,你和陛下去七国盟会一定要特别小心,因为听说那个天宇国的端木夜很恐怖,你们一定要安全回来!”楚千惠担心的叮嘱着。   “放心好了,姑妈!端木夜这个人我见过,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这次七国盟会,如果他乖乖的话,我也许不动他,如果他要耍什么花样,我一定会让他记忆终生!”楚猫儿淡然说道。   谈了一会儿话,她还挂念着云魅和秋惜诺,于是借口回去准备。   带上轩辕清风、攸可爱和攸慕枫、抱着韩啸天,带着那个假玉牒,他们便一起回了猫帅府。   晚饭时她并没有问冷月,把那颗天香豆蔻给了谁。   因为无论给了谁,她都对另一个还在沉睡的人心存愧疚。   夜里,冷月、司徒哲、都早早回去休息了。   轩辕清风则一定要带着韩啸天回清风阁。奇怪的是,韩啸天也没有拒绝,乖乖跟他回去了。   这让楚猫儿好不奇怪,这群男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中时,她便怔住了,一个穿着红色喜服的温婉男子,正低头坐在她的床上等她。 第九十一章 同房花烛别样红 楚猫儿静静地走过去,坐在床上,紧紧抱住那个男子,默默低吟道:“阿魅,我能猜得到,阿月会先让你醒过来!”   云魅扭过身来,伏在楚猫儿的肩头,痛哭失声。   “猫儿,我今天很难过……我也知道今天是师兄他们苦心安排的,送给我的洞房花烛夜。可是……可是……我叫你失望了,对不起……对不起……楚猫儿轻轻拍着他的背,微微笑道:“阿魅,你的心情我明白。而且阿月之所以把这颗天香豆蔻给你服下,是想让诺诺多休息一下。你醒过来,在我去七国盟会的时候,不是可以更好的照顾她吗?”   “不,猫儿,我要跟你一起去!“云魅突然抬起头来说道,他带着泪光的凤眸中带着坚定无比的心意。   经历了这么一场生死之变,他懂得自己生命有限而可贵,应该竭尽所能的守护在自己心爱人的身边。   “阿魅,七国盟会只是一个普通的聚会而已,只要我不跟端木夜为难,就不好出什么状况。而且,失去了你一次,我不能接受再失去你一次的打击!”楚猫儿将他紧紧楼在怀里,仿佛怕人把他夺走一般。   “阿魅,你听我说,另外三粒天香豆蔻我知道在哪里。等七国盟会一结束,我就把它带回来给诺诺。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我还会把灵儿和情情带回来。猫帅府里缺了他们两个实在冷清!”   楚猫儿一边俯身低吻着他的唇,一边微笑着说道。   “他们没有死?”云魅怔住了。   “好吧,乖乖脱衣服上床,不许再难受,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楚猫儿放开他,转身去桌边喝了口茶,冲他得意地眨着眼睛。   云魅的脸一红,那紧皱的眉头不禁舒展开了,他扭捏着脱掉喜服,红着脸,爬上床去。躺在床榻内侧,让出一大片地方给楚猫儿。   楚猫儿看着他拘谨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将茶杯放下,回到床边坐下,俯身用手撑在他头的两边,脸对脸的去看他。“阿魅,难道我能吃了你?   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   云魅恨不得把头缩到被子里面去。   “猫儿,你别这样……我……我就是紧张……”   楚猫儿邪恶地一笑,伸手扯开他的被子,然后扑过去,手脚并用,一会儿云魅便一丝不挂了。身上凉凉的感觉,让他更是脸红之极。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在女子面前袒露自己的身体。   楚猫儿满意的欣赏着眼前这具完美的躯体,匀称的四肢、修长的腰身,平坦白暂的胸腹,雪白的脖颈,她不禁奇怪的想:貌似古代的美男都会保养身材,一个个都这么充满诱惑力。   楚猫儿用手指扒开他紧闭的眼睛,戏虐道:“阿魅,作为夫妻,身体互相坦诚相见,有毛可害羞的。”   云魅被她强迫睁开眼睛,只好乖乖地不动了,楚猫儿刚刚脱掉了外衣想扑过去,云魅却指着桌上的蜡烛呢喃道:“猫儿,还没有吹灭蜡烛呢!”   楚猫儿手一软,纠结的趴在了床榻上,苦笑着看着他说道:“阿魅,你回答我,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不是被冷月他们强迫跟我洞房的?是不是现在我要强暴你啊?”   “没有……但是,第一次真的很紧张……猫儿……”云魅羞赧地断断续续地回答着。楚猫儿把他脱了个精光,看了半天,还不许他盖被子,他紧张加上冷,已经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了。   “my,god!偶算服了你了!”楚猫儿无奈地叹了一声。心想:扑倒轩辕清风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麻烦过。   她跳下床,去吹熄错烛。走到蜡烛前,却邪恶地回头笑道:“哈哈,让我吹灯,警告你,吹灯之后,偶中途换人。你可别后悔!”   “别!不吹就不吹吧!”云魅被吓了一跳,只得投降。   “扑!”地一声,楚猫儿还是吹熄了灯。   然后回到床上拉起被子盖上自己和云魅,搂住他便呼呼大睡起来。   云魅又怕又期待的等了半个时辰,却发现她始终没有动作。   不禁偷偷睁开眼睛看,只见楚猫儿搂着他睡得那么香。   他不禁纠结起来,原以为她要来场暴风雨呢,却没想到把自己当成了韩啸天,只抱着睡觉,并不吃。   他也想睡着算了,可是心里却始终不甘心。   于是他偷偷伸手摸上楚猫儿的脸,见她睡得茫然不知,便又轻轻摸向她的小巧而精致的下巴,然后摸上她小巧的锁骨,最后鼓足勇气哆哆嗦嗦的摸上她胸前的浑圆。   那种软软的弹性,让他的手指几乎都麻酥了,本来怕把她弄醒,想就此打住,可是身上蒙上的一层火热,和腰下的耸立的反应,却叫他欲罢不能,便俯下头去亲吻她的柔软。   他的唇还没碰到,她却突然坐起来咯咯笑道:“阿魅,原来你丫的在装纯是不是?我睡得好好的,你把我吵醒了!为此你要付出代价!”   说罢某女翻身将可怜的小云云压在身下,又是咬,又是捏,一通狠狠的教函”害得小云云连连求饶。   某女正在施暴,却发现小云云不知何时竟把她里面的亵衣给扯掉了,那对小白免有一只被他含在了口中,用力吮吸着。   楚猫儿身体一阵酥软,忍不住低吟出声:“丫的,你就是装纯!明明懂得比谁都多,还装紧张、装害羞!看我怎么教训,你!”   她邪恶地伸出小手,将小云云腰下的小小云云,拢在手心间,稍稍用力一捏再一放。   云魅被身下传来的那种极致的刺激,引得浑身颤抖起来。   一边张嘴放开楚猫儿的小馒头,一边在楚猫儿耳边低声解释:“娘子,我绝对是清清白白的,只是曾经看到过几张春宫画,被教坏了点,可是我从来没有碰过别的女子,更加没有对别的女子动过这样的心思!”   “丫的,那些画真是教坏了无数小孩子!”楚猫儿心里的疑惑去除之后,动作却更加粗暴起来。   结果坦诚了的小云云,便被她逗引的满身是火。   尤其身下那把烧得更旺。   “娘子,别折磨我了!我要……给我……”云魅在她耳边乞求着。同时将她的最后一件衣衫给扯了下来。   “哈哈,叫你丫的记住,以后永远不许在我面前装纯!”楚猫儿这才放开了手,让他身下的灼热恢复了自由。   他一边抚摸着楚猫儿细腻柔软的腰肢,一边找到自己拼命寻找的秘密所在,然后尽力将腰一耸,进入了那个神秘的地域。   那种紧致的包裹感是那样舒适,愉悦到难以形容,让他的感觉仿佛一下子攀上了高高的云端。那么自由自在,又那般刻骨的欢愉,舒畅。欢爱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美妙到难以言状,跟他曾偷偷臆想过的完全不同。   他现在真想永远抓住这种幸福,永远都不放手。   清风阁里,一座精致的小亭子中,灯笼高挂,琴瑟合鸣。   小李子和小庚子,昏昏欲睡地斜倚在小亭子不远的柱子下,默默倾听着。他们不懂主人今天怎么会邀请那个质子诸葛笑来通宵弹琴。   猫帅一连几天都留宿清风阁,怎么今天没有过来。   可是那是主人的事,他们这些奴才怎么好过问。   还有那个沾酒就醉的韩啸天,现在就躺在主人的床上睡大觉。   他们想把他抱走,轩辕清风却不肯。   一曲凤求凰弹完之后,诸葛笑突然按住琴弦问道:“听殿下的瑟声绵长浮滑,九皇子,莫非有什么心事!”   “诸葛太子真是有心人!”轩辕清风也收起悬在锦瑟之上的手,微微一笑道。   “九皇子,现在诸葛笑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质子,至于太子早在兵败之时就不存在了!还请九皇子不要再这样称呼在下!”诸葛笑苦苦的一笑,怅然说道。   “想知道我是如何被她打动的吗?”轩辕清风淡淡的笑道。   “如果九皇子肯说,在下当然愿意洗耳恭听!”诸葛笑虽然气恨楚猫儿打败了自己,并把自己当作俘虏带回天祝国当质子。还公然在金殿之上把自己称作她的男宠,让自己的清高和孤傲被彻底粉碎。   但是他还是想知道,她到底有何手段一个个把轩辕清风、冷月、云魅、司徒哲、这些人中龙凤都收入自己的囊中,还让他们一个个对她痴迷到忘记了吃醋,甘愿几男共事一妻呢?   轩辕清风也是偶然发现诸葛笑的琴技超凡脱俗,才把他当作了琴友,时常和他一起琴瑟合奏,探讨琴技。   相处日久,便发现他是个相当有才情、有抱负,心怀百姓天下的人,并不向完颜回那种又好色又残暴外加愚蠢。   现在两人俨然便是一对好友,今天虽然他同意冷月、撮合楚猫儿和云魅在一起,可是毕竟心里酸涩,难以平静。便邀请诸葛笑来通宵弹琴,免得自己胡思乱想。   “在一次城郊围猎时,父皇和几个皇兄被叛贼困在山中。他们以火焚山,想除掉他们以颠覆整个天祝国。是她用计策保护了父皇他们,还吓退了叛军,保护了整个轩辕皇室。因为父皇封她为猫帅,并进宫赴宴,我奉命在酒宴上弹琴助兴,她走到我面前。赠给我一首诗,从此我的心便是她的了。后来皇兄设计把我推入鳄池,她为了救我,不惜跳下鳄池,跟鳄鱼搏斗,杀死了那条鳄鱼,从此我的生命就属于她了!”轩辕清风淡然的讲述着这些惊心动魄的往事。   诸葛笑几乎听傻了,他心里甚至有些嫉妒轩辕清风:若是有个女子肯为了自己这样不顾一切,他同样会以身相许。   “能不能听听猫帅做的那首诗?”诸葛笑轻轻问道。   其实心里却做好了被雷的准备,他实在不相信,一个急了眼便满口粗话,无所不用其极的那个霸气十足、强悍到变态的小女子会作出怎样一首让轩辕清风一听倾心的诗?   轩辕清风微笑着点点头,一边低头弹起当日弹奏的那首曲子,一边低头吟哦起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诸葛笑听完这首诗,深深的簇起了眉,在他心中出现复杂感情,绝不仅仅是震惊这两个字能代表的。   一个在万军之中,纵横驰骋的人,她真的有如此细腻的心思,有如此旷世的才情?   “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愿吹落北风中!”他怅然一叹,逐渐明白了这些人的心境。宁可将自己的生命和热情都投入这个楚猫儿身上,也不愿意混入俗世中,与那些庸脂俗粉,花瓶美人为伴。   “猫儿希望你好好对待秋小姐!她是猫儿的属下也是她的朋友,不同于别的世俗女子!”轩辕清风坦诚的对他说道。   “我是输了,但是我输的是战争,是我的身体和自由,我没有输掉我的心。她以为我是个身份低微的质子,就可以随意安排我的感情吗?”诸葛笑愤然站起来,不顾轩辕清风的惊愕,疾步离开清风阁扬长而去。   半路上一个人拎着酒壶,拦住了他。   “燕留香,你干什么?”诸葛笑盯着他质问道。   “我当然不干什么,太子殿下,我只是来劝你一句话:并不是任何人都能走进她的心里!”燕留香说完这句话,便闪开道路让他过去。   可是诸葛笑却愕然呆立在那里,心乱如麻,不知所措了!   天亮后,楚猫儿去看地下室中的蛊后,发现一夜之间,她已经被老鼠啃食的满身血肉模糊,连胸部的心脏都露了出来。   那股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捏住了鼻子。   近前几步仔细一看,见她已经死去多时了,便命人将她装入麻袋,用马车运出去,扔到郊外的沟壑中点上火,烧成了灰烬。   而被改造成狐狸的云千仓也没有扛过全身的伤口感染,挂了!楚猫儿万分可惜的将他制成了标本,以便于将来带给许鲲鹏参观一下!   收拾完了这两个东西,她又休息了一天。   第三天清晨,天祝国京城中百姓倾城而出,为自己的皇帝和心中偶像楚猫帅送行。   送行队伍一只透迤到城郊数十里外。   楚猫儿费了老大口舌才安慰住眼泪汪汪的父亲,和粘着她的楚咪咪。带着冷月、司徒哲、韩啸天离开了帅府。   攸可爱和他的哥哥死活非要随行,他们一定要看端木夜如何被楚猫儿恶整。所以她便以替失踪的司徒情冒充轩辕相思的借口,通过了轩辕仪那一关,而攸慕枫则打着保护妹妹的旗号,混入了其中。   心想一路上有了这两个活宝,应该不用寂寞了。   楚猫儿便同意带上他们,另外秋水阁的事物,暂时扔给七个分阁主打理,左右护法加上一些阁里的好手,加入了随行卫队之中,已应对各种不时之需。   云魅、燕留香、轩辕清风被留在猫帅府中。   这次不同以往出兵作战,有需要照顾秋惜诺,所以没有带上他们。   他们这大队人马一路南行,加紧速度向南边的边界余留进发,想在五月份来临前到达和天祝国在南边交界的风雅国,以便于在五月中旬时渡过风雅国和天宇国交界处的桑雅大沙漠。   那个大沙漠方圆绵延数百里,荒无人烟,也没有任何河流,终日烈日炎炎,几乎从不下雨,而风暴却差不多天天都有。   沙漠中,一旦刮起风暴,便会铺天盖地,卷起沙丘,将沙漠中的一切都掩盖在黄沙底下,经过桑亚沙漠时一旦遭遇风暴,就要面临灭顶之灾。沙漠中的天气情况风糟糕到了极点,叫人一想起来便心惊胆战。   而要绕过这个沙漠,就需要多花费半个月的时间,再去参加七国盟会早就错过了。   桑雅沙漠在五月中旬时会相对平静一些,少些风暴。   经过八九天地连续赶路,这天黄昏终于赶到了余留城外。此地气侯温暖舒适,植物繁茂,葱笼。路边树木下都是丛丛叠叠的野花。走在路上被太阳晒得暖融融的,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尤其满眼的浓绿粉红,让人更加觉得懒洋洋的。   弗啸天窝在楚猫儿怀里打着呼噜,又是暖和,又是舒服,被太阳一晒,睡得那个香。   一边骑着马的攸可爱兄妹,却一会儿过来扯扯他的耳朵,一会儿过来弄颗草放在他的鼻子下,一会儿弄只蚂炸逗逗他。   终于他不胜其苦,瞪大了眼睛,浑身的猫毛都炸了起来。用眼神秒杀着他们:小屁孩,再惹猫叔,本猫跟你们拼了!   “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这一路上真的想寂寞都难!   众人都有些疲累不堪,楚猫儿算了算日程,便安排今晚留宿余留城内,稍作休整,上午采买些随行物品,再出发。   听到她这个决定,连轩辕仪都有些兴奋。这几天的颠簸,几乎把他的骨头都给颠散架了。作为九五之尊,他受过的舟车劳顿之苦少已有少,再加上平日里养尊处优,所以这点点苦也觉得受不了。   入城之时,一帮地方官员早在城门处跪迎接驾,熙熙攘攘的将轩辕仪一行人送往行宫休息。   夜色蔓延开来,位于两国国界的水蜃山脚下,一座临时搭起的帐篷里,灯火通明,帐篷外是数百个全副武装的守卫,围着帐篷站成半圆形,神情都是高度戒备。   里面一个带着王冠的锦衣俊美青年,倚坐在帐中以羊毛精制的软榻之上,怀里抱着一只纯黑色的波斯猫。   他眯着双眸,在灯影之下,长长的睫毛俏皮着眨动着。   他便是蒙昭国皇帝乔旋的弟弟,号称战魂的征南王乔风。   他曾在战场上立下以己三万破敌五万的辉煌战绩。被蒙昭国百姓拥戴敬仰,称为蒙昭战魂。   在楚猫儿成名之前,他在七国战场之上最有名气。   只是不想自己的辉煌战绩会被一个小女娃打破,而且是以己三十万破敌一百万,如此不可思议的战场神话。   连他这个自诩为七国无人可敌的战魂,都不由为之羡慕嫉妒恨。   一边轻轻抚摸着波斯猫的背毛,一边低声问道:“墨姬,你猜云和风会不会带回让我们振奋的消息呢?他们出去了整整一天了,也该回来了吧!”   原来这只猫是他的爱如掌珠的宠物,乔风不禁时时处处带着它,还给它起了名字叫做墨姬,并时常在朋友面前戏称,它才是自己的正妃。而他真正奉命要迎娶的正妃,汝南王的妹妹何小愉,他已经将婚期借故一再拖延了五年。   五年青春韶华已过,他仍然躲躲闪闪不肯完婚。   如今那位堂堂的正妃都因此成病,卧床不起了,他仍然逍遥在外,不肯迎娶。为此他的皇兄多次严令他即可成亲,他却东躲西躲,跟他派来下旨的人躲避藏。   并不是要故意羞辱何小愉,他只是纠结:一个没有感觉的女人,娶来有什么用?还不如抱着墨姬逍遥快快,日子过得舒心一点。   墨姬是一只真真正正的猫,除了呼噜呼噜的窝在他怀里熟睡,并不能回答他的话。   可是他却并不在意,只是自得其乐的跟它说着自己心里的话:“墨姬,你说那个楚猫儿真的是神尊要找的人?”   “呼噜……呼噜……呼噜……”墨姬只管打呼噜。   “也可能不是,神尊要找的人是个绝代风华的恬静女子,怎么会是个带兵打仗的女人,听说她不仅凶悍,还素好收集美男,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成为神尊的尊后?”他只管对着墨姬一句接着一句的分析。   “回禀征南王,风和云回来了!”一个侍卫在帐外喊道。   “叫他们进来!”征南王乔风平静的应道。   两个人影从外面带着两道风旋卷了进来,衣衫一黑一白,身形相似,容貌相似,只是一个行动如风,一个飘逸如云。   因此在将他们兄弟收入自已麾下的时候,他给他们的代号就是风和云,两个字叫起来又是简单,又是省力气!他向来不喜欢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   就如同他宁可跟一只猫生活,也不要弄一大堆的什么这个妃、那个妃的来烦自己。人生短短,不按照自己的喜好生活,何苦?   风和云知道王爷已经等急了,便利索地来到他面前。   一起单腿跪地,拱手向乔风禀告道:“回禀王爷,楚猫儿已经随轩辕仪进驻了余留城的行宫中。”   “你们可亲眼见到了她?她和神尊亲手雕制的木像可有相似之处?”乔风淡淡的问道,语气温婉谦和随意如同与家人闲聊。   “禀王爷,见过了。她除了衣衫之外,容貌和神尊雕制的尊后面容有七八分相似,而且貌似比尊后还……”风答道这里,突然觉得自己的话,好像在对自己心中的神灵不敬,急忙住了口。   “说下去!”乔风神色一紧,急切地问道。   这样急切的语气在他口中很少出现,所以风不敢保留,急忙把自己看到的情形继续说了下去。   “她比尊后还要姿容出色,虽然素面朝天,可是依然让人惊为天人!”   风一口气把他的观感说了出来。   乔风一下子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抱着墨姬,默默出神。   云突然开口说道:“王爷,神尊曾有神谕,说尊后天资聪慧,有惊世之才,我们何不定计亲自验证一下?”   乔风听了他的话,思忖良久最终点头同意了。   天刚刚蒙蒙亮,攸可爱便扯着攸慕枫来找楚猫儿,要缠着她带他们去外面玩半天。   楚猫儿一夜睡得很好,精神奕奕,见两个兄妹兴致勃勃便答应了。未免麻烦,楚猫儿和攸可爱换了一身男装,把冷月和司徒哲和两个护法留下来保护轩辕仪。他们三个人骑着马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三人漫无目的的四处闲逛着,买了很多玩具和零食。然后一边吃,一边骑在马上在街上看余留的街景。   突然攸可爱看到前面的大街上围着一圈人,里面仿佛有人在哭喊争执,越来越吸引着路人往那个方向跑去。   攸可爱特别好奇,也不招呼楚猫儿和攸慕枫,自己跑过去,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往人群里面看。   攸慕枫不放心妹妹向楚猫儿打了个招呼,便也跑过去看妹妹。   楚猫儿怕把这两个活宝弄丢了,急忙也打马跟了过去。   人群中围成一个大圆圈,里面两个三十几岁的村姑模样的女子,正在互相争执撕扯,身上的粗布衣服都被对方扯破了,旁边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则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一个灰衣女子一边扯另一个乌衣女子的头发,一边狠狠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你竟然抢我的儿子,我跟你拼了!”   那个乌衣女子则眼泪涟涟的,扯着那个灰衣女子的衣袖喊道:“小涛明明是我的儿子,你怎么可以无缘无故抢走他!”   那个灰衣女子,将乌衣女子的头往地下狠狠按下去,一边按一边怒骂:   “你这个居心叵测的贱人,我打死你,叫你抢我的儿子,叫你抢我的儿子!”   那个乌衣女子明显力气没有她大,被她当众把头按在地上,砰砰砰的磕地有声,当她挣扎着起身的间隙,便看到她的头上一片青紫,而且有的地方还露出了血迹。   她一边挣扎,一边痛哭流涕地向周围人求救:“各位父老乡亲,你们救救我啊,这个贼女人不仅要抢走我的孩子,还要谋杀我!”   周围人看到这种情形却轰得一声散开了,没有一个人肯上去相助。   攸可爱看着那个乌衣女子在灰衣女子手中苦苦挣扎的样子,便愤愤想到:一定是这个力气大的灰衣女人,用强力抢了人家的孩子。这个乌衣女子这么可怜,一定是她受了欺负。   想到这里,她噌得跳下马,拿着马鞭便指着灰衣女子喊道:“喂,恶女人,住手,不许再害人了!”   灰衣女子抬头看到是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在制止自己,立即瞥了她一眼,骂道:“那家的小兔崽子,多管闲事,快去找你家大人去,别再这里捣乱!”   攸可爱做惯了公主,被人呵护尊贵惯了,哪里挨过骂,顿时气得小脸都涨红了,拎着马鞭当头便向那灰衣女子打了下去。   “可爱,不要冲动!还没问清什么原因,你怎么能先动手打人?”攸慕枫正好赶到这里,他一跳下马,便纵身跳过来,一把抓住了攸可爱的鞭子,低声贵怪她。   “还是这个小公子是明白事理的人!”灰衣女子一边嘲弄的说,一边继续摁着那个乌衣女子的头向地上磕去。   攸可爱气得一把甩开哥哥的手,指着这个灰衣女子喊道:“大哥,你难道看不出来,她这么恶毒。一定是她抢人家的孩子!”   说罢又想扬起鞭子教训这个凶悍的灰衣女子。   攸慕枫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喊道:“可爱,你别这么冲动!”   地上被磕的额上血淋淋的乌衣女子,见到攸可爱过来打抱不平,立时像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喊道:“小公子,救救我,求你救救我,这个贼女人,不仅抢了我的儿子,还要杀人灭口!快点救救我吧!”   攸可爱听到她的哀求更加气得浑身哆嗦,立即一甩攸慕枫的手,冲着他喊道:“大哥不许再拦我,如果你再拦着我的话,我们的兄妹就没得做了!   “攸慕枫看到妹妹真的急了,便只得放开了手。   攸可爱拎着鞭子便上前,对着灰衣女子便狠狠抡了下去:“坏女人,叫你做坏事,叫你抢人家儿子!”   她的鞭子还没落到那个女子背上,赶到这里的楚猫儿已将她的鞭子劈手夺了过去,“可爱,你大哥说的不错,先弄清楚事实,再打人也不迟!”   攸可爱见楚猫儿也这么认为,只得撅着嘴去一边赌气了。   楚猫儿一把将那个灰衣女子的胳膊捏住,淡淡说道:“先把事情说清楚,孩子到底是谁的?”   灰衣女子本来没有在意,用力一甩打算把楚猫儿的手甩开,可是她甩了几下,却发现越是甩,她的手捏的越紧。   终于她痛得哎哟叫出了声,立即不敢再动了。   被磕得头破血流的乌衣女子,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立即俯身趴在楚猫儿脚下,哭着磕头:“公子,求求你给民妇评评理,这个孩子是我的儿子啊,她凭借自己力气大要强抢我的儿子!”   说着便上前抱住那个坐在地上哭的孩子,和他依偎在一起,显得可怜之极。   在大街对面的酒楼二层,临窗的房间中,一个锦衣青年抱着一只黑色的波斯猫,静静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悠然叹道:“看来传言真的是不可信!还说她神机妙算,冰雪聪明,还不是和世人一般,轻易被表象所迷惑?“旁边侍立着地风和云,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的确这个小人儿今天的表现,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依本王看,咱们还是回去吧!“锦衣青年刚刚站起来,却突然听到人群中“轰”得一声惊叫,有些胆小的人,开始急步离开此地。   这种动静又让想要离开的乔风做了下来。   原来楚猫儿突然从靴子中拔出了她随身携带的那把军用匕首,对攸可爱和攸慕枫命令道:“你们把她们控制起来,我来给她们两个分儿子,保证公平公正!”   两个女人看着她举着刀子逼近孩子,吓得一起大声叫起来:“公子,你想干什么?”   楚猫儿用刀在她们面前晃了晃,笑道:“给你们分儿子啊!”   她在众人的惊骇的目光下,伸出左手抱起了那个一岁多的小孩,向两个人问道:“我再问最后一次,这个孩子是谁的?谁能拿出证据来,说明这个孩子是你们的儿子?”   灰衣女子抢先急切地说道:“这个孩子叫小涛是我的儿子!我们是南疆逃难来这里寻亲的,没想到亲人没找到。我们母子就流落在街头乞讨为生,没有人能为我们母子做证!”   乌衣女子在后面着急的说道:“这个孩子叫小涛,是我的儿子!我才是真正从南疆逃难来的。今天早晨她在路上,看到我抱着孩子乞讨,便抢了我的儿子。我在这里举目无亲,谁能给我们母子作证呢?”   说罢便又伤心地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攸可爱在一边忍不住嘟囔道:“我看还是那个凶女人是假的!她那么凶,怎么可能是这个孩子的妈妈?”   攸慕枫在一边直劲儿用眼瞟她,示意她住口,不要影响楚猫儿的思考和判断。   楚猫儿看了他们兄妹一眼,然后对两个女人笑道:“既然你们两个都没有证据,又都认定这个孩子是你们的。这样吧,我用刀把他砍成绝对相同的两半,你们两个一人一半如何?”   那个灰衣的女子一听,立即急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眼整整的看着那个孩子,申请慌张地阻拦到:“不要,不能这么做!”   那个被欺负的黑衣女子只在一边抹着眼泪,却一句话不说。   楚猫儿把孩子举起来,拎着匕首作势要从孩子头顶向下砍。   围观的众人见状,更加一声山呼海啸般地惊呼。准备看这个一岁多的孩子,在楚猫儿手中被血淋淋地一分为二。   有胆小心软的路人,急忙掩面离开。   “她到底要做什么?”酒楼上的乔风看着楚猫儿的动作,惊愕了。风和云也猜不到楚猫儿这样做的用意,也看着当场呆怔着。   这时,那个强势的灰衣女子,立即爬过去死死抱住楚猫儿的腿,心慌意乱地叫道:“别伤害孩子!我不争了,不争了,孩子是她的,送给她吧!”   说罢便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乌衣女子见她放弃了孩子,立即爬起来,兴奋的一边道谢一边伸手去接孩子。   楚猫儿不但没有将孩子还给她,反而一脚将她踹倒在地上,冷冷地笑道:“天下哪一个当母亲的能看着儿子被分尸,还像你这样镇静的?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晕过去得那个女人才是孩子的母亲,所谓母子连心,刚才我根本就没有打算,把孩子砍成两半。而是试探你们两个谁才是真心爱这个孩子!   她的一番话,激起了路人的一阵叫好声。   攸可爱这时才明白自己误会了那个灰衣女子,立即扶起她将她唤醒,把孩子还给她,还给了她一些银子,让她去别处投亲。   做完这件事,攸可爱对着地上的乌衣女子挥起了鞭子。   那个女子被她打得惨叫连连,却引得路人阵阵叫好声。   此时,有人认出了楚猫儿,在当地激动的大喊:“楚猫帅,她是神机妙算地楚猫帅!”   于是路人哗啦跪倒一片,高呼:“楚猫帅明察秋毫!楚猫帅见义勇为、侠义心肠!”   知道自己的逛街计划,光荣的挂掉了。楚猫儿立即拉住攸可爱、攸慕枫挤出人群,翻身上马,一路冲回了行宫。   留下一大堆狂热的崇拜者还在后面一路追赶,呐喊。   酒楼上的乔风这时才回过神来,对风和云说道:“去把那个女人带出城,给她足够的银子,让她走!”   风点了点头,下楼去在地上拖起那个被攸可爱打得半死的女子,在人群的谩骂声中,挤出人群,把她带出城去了。   云轻声问道:“王爷,您是否还有所怀疑呢?”   乔风瞥了他一眼,然后抱着波斯猫墨姬,转身下了酒楼,坐上他的轿子,离开了余留城。   事情已经大半明朗,他必须提前赶去桑雅沙漠中,通知桑雅族人。他们盼望了许久的尊后,即将经过桑雅沙漠。   这群生活在沙漠深处,有着庞大地下宫殿,并在地上修建了自己的城市的奇异民族,霸占着整个沙漠,他们族人男多女少,而新生下来的孩子又都是男孩。所以并不断逼迫边界上的蒙昭国国民,不断给他们进奉十五六岁的少女。   每年都要进奉几百个,让边境的蒙昭国民不胜其苦。   而他们的巢穴在沙漠腹地,城市又在神秘的地下,无法征缴。   无奈之下,他这位征南王只好和他们的族长谈判。   最后桑雅族要求他给他们寻找到他们尊神的神后。据说找到神后之后,桑雅族的千年禁忌便会被自行打破。从此族中女子就可正常诞下女婴,不用再去抢夺蒙昭国的女子了。   面对这个交易,作为蒙昭国保护神的征南王乔风不能拒绝。 第九十二章 差点误吃攸慕枫 离开余留之后便进入了风雅国境内,看着熟悉的环境和熟悉的装束,攸可爱和攸慕枫明显有点情绪激动。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神中生出回到故土的那种热度。   楚猫儿觉得好笑,便问他们是不是打算去见见自己的父皇、母后,结果两个人一起坚决拒绝了。   对他们来说,皇宫之中的生活如同监牢,他们好不容易跑出来自由一下,当然舍不得再回到那座监牢中去。   何况他们跟着楚猫儿经历了这段时间相处之后,竟然把她当做了姐姐一般,那种崇敬与喜爱和依赖之情纠结在一起,让他们再也舍不得离开她了。   走了半个月左右,终于如期到达了桑雅沙漠的边缘。   一座名叫萨冰的小城中,城中的居民大都饱受沙漠中桑雅族的侵扰,见到外来人便急忙关门闭户,把自己家的女儿藏起来。   楚猫儿无奈只得亲自和攸可爱去城里的店铺中买骆驼、食物、水,帐篷、棉衣等必须用品。   见她们是两个妙龄少女,城里的居民才放松了警惕。   她们回到队伍时,还带来了一个中年女子,她叫于桑,年青丧夫,只有一个独女名叫小雅,她们母女相依为命、坚信度日,不料前几天桑雅族的勇士又来侵袭,带走了不少女孩。   于桑的女儿小雅也在其中。   自从女儿被带走后,她便恍恍惚惚,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现在正巧见有人要进沙漠,她便要跟她们一起去。想万一在沙漠腹地能碰到女儿,就是死还可以再看女儿最后一面。   攸可爱见她说得凄惨,便动了侧隐之心,哀求楚猫儿带带上她一起去沙漠中寻访神秘地下城,帮她去找女儿。   其实楚猫儿也想知道这个桑雅族如何能在沙漠中生存?   何况在沙漠中行走,必须有当地人做向导。   所以就痛快的答应了。   于桑千恩万谢,楚猫儿却一笑置之。   热心的攸可爱和攸慕枫把于桑扶上一峰骆驼,她怀着感恩之心,默默走在最前面替他们带路。   一进入桑雅沙漠,众人便惊叹于它的浩瀚无垠。在莽莽黄沙的映衬下,天空都仿佛苍白乌青,不甚高远。   众人骑在骆驼上,让自己的车马跟在骆驼队后面。   无数的沙丘在他们面前舒展着自己柔软的曲线,看起来很恬静、很有韵味。只是周围的空气干燥,阳光赤果果的炙烤在身上。还是有些不舒服。   沙漠吸热快、散热也快、白天热浪灼人、夜里寒冷无比。   楚猫儿用梧桐叶做成伞状,遮在韩啸天的头上,替他遮挡骄阳。   这样的气温下,只他这一身皮衣,就够他受的了。   太阳越升越高,在滚滚热浪之下。连攸可爱和攸慕枫都不再说笑打闹,更不来骚扰啸天。   因为楚猫儿告诉他们在沙漠行走时,为了预防脱水,一定要减少行动,尽量保持安静。   看着前面的道路,那一望无际的黄沙,明晃晃的让人的眼睛发花。   就在这种漫无边际的沙路让人走得厌烦的时候,楚猫儿却突然想起一首诗,觉得颇合这里的意境,不禁高声吟哦了出来: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吴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身边困倦的轩辕仪听得精神一振,不禁嘴里品味咀嚼着那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向楚猫儿竖起拇指:“猫儿,好诗!够豪迈,有气魄!朕很喜欢这首诗,能把这首诗送给朕吗?”   楚猫儿一边向他点头,一边偷笑着yy:看来自己这次的剽窃冬很成功,只可惜这次骗到的是姑父而不是美男:不过如果天下的美男,都向清风表哥那样好哄就好了,一首诗换一个美男:绝对划算。反正自己的唐诗三百首,在前世背的相当不错!   连一边的冷月也向她点头微笑,他大概认为自己的娘子除了是战神,还是诗神吧!   司徒哲笑吟吟的低头不语,他才不去多嘴。爱屋及乌,他恨不得天下的人都把自己的娘子看成神呢!   攸可爱和攸慕枫则一脸崇拜的看着楚猫儿,在心里佩服到极点。更加围着她来回转,不肯走远了。   隐身在一座山丘之下的风和云,一边倾注内力,认真倾听,一边担心半路会忘记,可是现在又没有笔墨,于是两个打定主意。一人记一半,届时好跟主人汇报。   他们早已确定楚猫儿就是桑雅族人口中的神后,可是王爷还是有些疑虑。所以他们自告奋勇来跟踪楚猫儿,打算再找出她是神后的证据。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被他们听到了这首诗。   这里是一座神秘的地下古城。建在一座被掩盖在莽莽黄沙之下的巨型山洞之中,里面都是石制的建筑。他们的神殿就在山洞的正中央,神殿之中居住着一位自幼从七国皇室中遴选出来的神尊。   神尊在神殿中被族人和族长供奉,他在桑雅族人心中是神灵,是带领他们生存在这个地下世界的指路人。   这座石山储藏着无数的玉矿,数百年来,桑雅族人就是靠开凿这些玉矿,跟外界换回自己的生存物资。   虽然生活真正的与世隔绝,但是他们却生活的很幸福。   几百年间,只有一件事困扰着他们。   那就是桑雅族男多女少,男子的数量是女子的十倍还多。所以这里实行一妻多夫制,一个妻子按月和十几个夫君同房,生下的孩子按月份计算谁是生父。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桑雅族的女子生下的全是男婴,一个女婴都没有。每年他们都要被迫从东边的蒙昭国或是北边的风雅国的边境上,抢来不少少女替桑雅族延续后代。   可是有一件事情他们没有料到:这些抢来的少女,诞下的也仍旧全都是男婴。   会族都被一种惶恐、恻恻的情绪笼罩的时候。   族长桑坤向上苍乞求后,得到一个神秘的启示。   桑雅族已经被一个灭亡诅咒困住了,他们如果想诞下女婴延续自己的民族,一是找到那个诅咒者,逼他破咒。   一是为神尊找到尊后,她的出现会让桑雅族的诅咒从此消失。   而这一代的神尊是月锦国皇子耶律寒,自幼金发碧眼、肌肤白暂、与月锦国皇室成员无一相似。   而且三月能言,三岁能书善画,六岁机智聪慧论远胜常人。   耶律皇室将其视为国宝,精心抚育。   可是他偏偏生在正月初一,被桑雅族人视为神灵转生日的那天。   于是不满七岁便被桑雅族人费尽心机弄到大漠之下的神殿中,供奉在祭坛之上,作为他们的新神尊。   六岁的耶律寒竟然能对此漠然置之,毫无纠结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并在入住神殿的那一天,开始选择了一块巨型翡翠,开始雕制尊后的石像。   石像历时三年才完成,那是一个穿着白色无袖长裙,梳着马尾、身材玲珑娇小的女子。容颜俏丽,气韵生动,如同一支出水的白莲,清雅醉人,纤尘不染。   石像雕制成后,耶律寒与她日夜相伴,视若生人。   在他十六岁成人礼上,族长开始给他精心选择神奴,给他侍寝,以求以神尊的神能,能给桑雅族诞下女婴,从此打破桑雅族生男不生女的百年禁忌。   可是神尊却将那些精心挑选的女子,全部赶出神殿。   并告诫族长:他的尊后,神灵早已安排好了。就是他雕刻的那个女子,除了这个女子之外,他今生不会看任何女子一眼,不会碰别的女子一下。以后不许让女子走近神殿,否则神灵愤怒,必然给桑雅族人降下更重的罪罚。   族长桑坤被吓得没了办法,于是才有了同征南王乔风谈判的一幕。   约定只要乔风帮桑雅族找到和石像一模一样的尊后,他们便不再侵犯他的国家,不再抢他国的女子。   巨大的地下城市之中,白天晚上没有区别,都是乌黑一片。   后来他们逐渐发现可以用石头中的荧光来照明。   于是在铺设城中街道的时候用了许多闪着荧光的石板。   让城市不再黑暗,而是闪烁起莹莹的光亮。   城中的房屋模式,除了中心的神殿,富丽堂皇之外。别的房屋都是统一样式的简单石头屋子,顶多有大小的差异,而没有材料的差异。连石屋中的摆设也一律是石头桌椅,石头家具,石头的日常用品。连装饰物和孩子的玩具、也大都是用石头做成的。   顶多在床榻上铺上几层兽皮,挂上一层粗制的麻布帐子。   可是这里的气候却十分宜人,冬暖夏凉,住得很舒服。   由于族中极度缺乏女人,所以一个家庭中内外所有的工作都是由男人承担。采玉、搬运粮食、去山洞唯一的水潭去大水。所有的家务和看护幼儿,教育儿童,全部都是男人承担。   而女子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多生育,以延续桑雅族的香火,补充每年递减的人口。   不愿意从事这些工作的男人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独身。比如桑雅国专门用来征战的勇士们,还有族长桑坤,他们都是独身生活在自己的小石屋中的。   今天桑坤的石屋中来了一个怀抱黑色波斯猫的客人,他一身白色的锦衣,更显得俊美灵动。   桑坤是一个年近五十的粗壮大汉,满脸都是粗扩的线条,满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在族里的勇士中,向来深的尊崇。   桑坤知道乔风喜欢清净,便叫侍从退下,亲自端出酒菜来招待他。   不仅如此,为表示尊重,还特意从城中储藏了干鱼的人家,找来在这里比珍珠都珍贵的鱼干来款待他怀中的墨姬。   墨姬虽然吃过的食物都比这东西要精致许多,可是在沙漠中行走这么久,天天跟主人吃牛肉干早就不满了。   如今看到鱼干,也成了好东西。   立即不顾所谓正妃的形象,一边呜呜叫着,一边狼吞虎咽起来。   那种极度的不雅,让乔风很是纠结了一阵子。   “墨姬吃慢点,小心噎着!”他皱着眉在一旁提醒着。   可是人家听而不闻,继续狂吃。   “哈哈,征南王真是有趣!以猫为妻,真是惊悚世人!”桑坤性格直爽,哈哈大笑道。   “听说贵族的神尊以玉像为后,在这方面,小王怎么比得了!”乔风也哈哈一笑,打趣道。   桑坤听他拿他们民族视为神祗的神尊打趣,立时沉下了脸,愤然说道:   “征南王,请不要对我们神尊有丝毫不敬。否则我们就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乔风知道自己失了口,急忙认错:“抱歉,抱歉!小王失口了。不过这次小王来,是替你们神尊找到尊后了!”   他知道在桑雅族的族人心中,神尊是他们的神祗和精神领袖,绝对不容丝毫轻慢!他们对神尊的话向来奉若神谕,无比忠诚。   “什么?找到尊后了!她在哪里,我即刻带族人去拜迎!”桑坤听得兴奋地跳起来,惊喜万分的叫道。   “桑坤族长,别急。她现在刚刚进入桑雅沙漠,大约再有一天时间,便会赶到这里。到时候你们在带着神尊亲自出去恭迎她就成了!”乔风淡然一笑,安慰他道。   “王爷,帮我们找到尊后,是我们桑雅族的恩人。以后我们再不好骚扰贵国边境,而且保证以后王爷若有差遣,只要我桑坤能帮上忙的,一定万死不辞!”   他是一个血性汉子,虽然性情暴躁,但是却坚持原则,讲信义。所以乔风才放心同他来往,并做了这场交易。   赶了半天路之后,天渐渐暗了下来。   路上全本热浪灼人的黄沙,现在逐渐变得一片清凉,而且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维度在急速下降。   楚猫儿知道在沙漠之中的夜晚温度低的可怕,便命人把骆驼群赶紧依靠着小丘围成半圆状。在这半圆里搭起几个厚厚的毛毡帐篷,并在沙地上铺上了厚厚的毛毡来保温。   果然太阳刚刚挨到地平线的时候,沙漠中的气温便低到了冰冷刺骨的程度。   他们连忙穿上预备的棉衣,围在篝火旁,吃着热热的烤肉、喝几口烈酒,以提高身体的抗寒能力。   韩啸天对烤肉有点不满,嘀咕着埋怨楚猫儿没有给他带上鱼。   楚猫儿气得撕了块烤肉,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塞进他嘴里面,塞得满满的,免得被他吵。   攸可爱则偷偷挤过来,拎着一条干鱼,偷偷诱惑他:“猫叔叔,要是你肯跟我说会儿话,我就给你干鱼吃!我偷偷带了很多哦!”   韩啸天瞥了她一眼,装作满不在乎的吃着烤肉,那意思分明是:别以为本猫那么经不住诱惑!靠出卖自己的语言谋鱼。   攸可爱并不放弃,拿着那条鱼干,在韩啸天鼻子前面晃来晃去,笑道:   “猫叔叔,很好吃的鱼啊!你不吃的话,好可惜啊!”   韩啸天一个没忍住,伸出两只爪子,将鱼干抢了过来。抱着便是一通狂啃,悲催的不是他见鱼忘义,而是那条鱼的味道实在是引的他,心里痒痒的,受不了!   攸可爱伸手从楚猫儿怀里要过他,抱着跑一边去和他说话去了。   自从她发现韩啸天会说话,如同发现了天外来客一般。   整天围着楚猫儿转,就是为了偶尔偷听他和楚猫儿说句话。   楚猫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想:这个攸可爱真成了韩啸天的忠实粉丝了!   为了抵御严寒,每个人都喝了几口烈酒口就连攸慕枫也喝了几口,可是他不胜酒力,喝了几口便醉得一塌糊涂了。   楚猫儿只得叫人把他送到他和攸可爱的帐篷中去了。   攸可爱和逼着韩啸天跟她说了会儿话,仍然不满足。   看人们纷纷钻进帐篷去休息,她怕楚猫儿跟她要回韩啸天,她眼珠转了转,便想出一个鬼主意。   立即跑过来,极力挑拨楚猫儿和冷月、司徒哲拼酒。   并让韩啸天也喝了小半口。   楚猫儿知道她的用意,是想把韩啸天多抱一会儿,多说会儿话。   便也没拆穿她,想到长长寒夜难挨。沙漠中百里没有人烟,不会出现别的事情。便和冷月司徒哲都多喝了几杯。   到后来都有了醉意,便没有和攸可爱要回韩啸天,钻入自己帐篷去睡了,反正韩啸天半夜还会自己跑回来,她不用担心。   可是睡到半夜,她想起来方便的时候。却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怀里抱了一个男人,而且从身材上判断绝不是韩啸天变回了人形,更不是冷月和司徒哲。   心里猛然一跳,她顿时吓得睁开眼睛,借着挂在帐篷顶上的灯笼一看,不禁万分纠结了。   原来这个躺在自己怀里的人,竟然是攸慕枫。   此时他因为醉酒,小脸红扑扑的,更显得粉雕玉琢。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照射下,于眼睑上投下一丝密密的阴影。那晶莹别透的鼻翼,轻轻抿起的薄唇,如此美得晶莹别透,让她看着真恨不得啃上一口尝尝味道。   看了看身边没有韩啸天,她一下子便想到是攸可爱做的,而最叫她无语的是,她竟然想得如此周到:把攸慕枫不仅送进她的怀里,还把哥哥的衣服脱得只剩下里面的亵衣。   楚猫儿身体一动,一股冷风灌进了被子里面。攸慕枫迷迷糊糊觉得冷,便下意识地往楚猫儿怀里钻,一边钻还一边紧紧搂住她的腰肢,从她身上获得温暖。   虽然他只有十五六岁,可是毕竟是一个快要长成的男子。   身材已经比楚猫儿还有修长一点,尤其和她身体摩擦之下,他腰下的那个东西竟然硬硬的顶着她的腿,让她浑身一阵发烫。   顿时有种心中发痒,想扑倒他的感觉。   她拼命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下,一边鄙视自己太色,一边急忙轻轻移开他的手,自己从被子中钻出来。哭笑不得的穿好衣服,跑出去方便之后,吹了吹冷风,让心情平静了下。   攸慕枫只是一个孩子,她怎么能对孩子产生这种念头呢?   悲催的,这个攸可爱可真做的出来,为了抱着韩啸天多说会儿话,真的把自己的哥哥送到自己的嘴边儿!   她正心里纠结。   一个声音在后面轻轻问道:“猫儿,怎么了,睡不着吗?”   楚猫儿回头一看,竟然是司徒哲。   “阿哲,你也睡不着?”楚猫儿笑吟吟地问道。   “不是,我只是有点不放心,怕晚上有沙狼之类的出现,所以出来看看!在野外露宿小心一点没有坏处!“司徒哲回答到。   看到司徒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她顿时,邪恶地一笑,说道:“哈哈,好了,幸亏有人救急!”   说罢纵身扑过去,直接将司徒哲摁倒在地上,狂吻起来。   司徒哲一边皱眉,一边红着脸低声道:“猫儿……们回帐篷吧!这里太冷了……”   楚猫儿打了一个寒战,跳起来扯着他的手,就要往他的帐篷里面跑。可是司徒哲却又拽住了她,低声道:“猫儿,不成。冷月在里面!”   楚猫儿顿时无语了。   美男在前,只能看不能吃!还有没有天理啊?   天刚蒙蒙亮,攸可爱悄悄睁开眼睛,摸摸身边的韩啸天,发现他竟然不见了,立即坐起身在帐篷里四下搜寻。这才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在睡着,被子中她的手抱着一团什么东西。   她偷偷掀开一角,韩啸天的尾巴便露了出来。   她立即猜到是谁,不禁惊喜的喊道:“猫帅姐姐,你怎么跑到我的帐篷里来了,难道我哥哥不好吃吗?“楚猫儿被她这句话直接吓得睁开眼睛,起身伸手急忙捂住了她的小嘴。   低声嘱咐道:“可爱,不许乱说话!”   心里北风那个吹,可怜攸慕枫一个小谪仙,竟然如此悲催,被妹妹给扔进人家的被窝。还公然问,哥哥好吃不好吃。   她真的彻彻底底服了攸可爱了,这么乌龙的事情,她也做得出来!   清晨攸慕枫只穿着亵衣,从楚猫儿的帐篷里面偷偷跑出来,急忙钻进了旁边自己的帐篷,去找衣服。   结果发现楚猫儿和妹妹在一起,现在自己的狼狈样子也被楚猫儿看到了。不禁羞红了脸,一边抓起自己的衣服,急忙往身上穿,一边问攸可爱:“可爱,我怎么睡着了之后,会跑到别处去了?”   攸可爱却一脸思索状的回答道:“应该是梦游症发作了吧!不过大哥你半夜跑到那里去了,没有被人家给扑倒吃掉吧?”   攸慕枫羞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下去,立即呵斥道:“可爱,不许胡说,有猫帅在,说话不许太过分!”   楚猫儿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抱着韩啸天出了帐篷,这两个活宝兄妹,就让他们自己吵去吧!   早晨,太阳刚刚出来,大漠上面你冰寒的冷气便开始迅速回暖了。   众人吃过早饭,收拾起帐篷,便上了骆驼继续赶路。   那个从风雅国边境小城带来的于桑,依旧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山洞中心的神殿之中,满地的琉璃片闪闪放光,翡翠和红宝石镶嵌的柱子上,红碧辉映,使整个神殿显出一种神秘的气氛。   中间的白玉雕制的祭坛之上,铺着洁白的锦缎,锦缎上端坐着一个披着宽大的金袍,披着一头金发的白玉雕琢般地男子。   冷峻的眼睛闪着蓝宝石般地光泽,晶莹而挺直的鼻翼细腻如白瓷,高傲的胭脂色嘴唇。身材修长纤细而不失健壮,仿佛那双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屑,唯独看他亲手雕刻的那个碧玉石像时。   他眼中的神色才会蒙上温热的色彩,让人黯然心动。   大多时候,他喜欢沉静无言,仿佛在呆坐、仿佛在思考,仿佛在与某种神灵交流。这时候他很忧郁,忧郁得倾城绝色,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其实桑雅族人没有几个敢盯着他看,他们大多时候只是在他面前虔诚的跪拜,乞求他的庇佑而已。   对他们而言,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祗,自己只是普通的人,是不配对他存在任何臆想的。   他盘坐的对面,便放着那尊他日日夜夜相对的翡翠石像。   那张在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仍然深深印在他头脑中的面容。   此刻就就在他面前,浅浅的对他微笑着。   让他更加对那个前世最爱的女子思念如狂。   很快他一个人地平静被打破了。   送走征南王乔风之后,桑坤早早的来到神殿来,先带着所有的勇士还有几个有身份的族民,来参拜神尊。   这些例行朝拜之后,其他人都退了下去,而桑坤却流了下来。   耶律寒看着他诧异地问道:“族长还有事么?”   “神尊,昨天有个叫小雅的女子,试图逃走,被她的夫君们捉了回来,请问神尊该如何惩处?可是和以前一样,砍掉双腿,用铁索锁起来吗?“桑坤低着头问道。   “不!这些被抢来的女子,离开父母,亲友,被迫接受十几个夫君已经够可怜了,不要再伤害她们!”耶律寒断然否定了他的意见。   “可是,这些外族女子一旦看到小雅可以得到宽大,若一起起了逃走之心,我们的族人一定会因此引起轩然大波,人心也会因此动荡不安,那时候又该如何处置?”桑坤将头伏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问道。   “只需把她们看紧就可以了,至于用砍掉双腿等暴力的方法处置,以后绝不要再用了,否则神灵必然会因桑雅族人暴戾而抛弃我们,那时候族人必将陷入更加不堪的境地!”耶律寒语重心长的说道。   桑坤听得只点头,本来在桑雅族,神尊的话就没有人敢于违逆,就连他这个族长也照样要将神尊的话奉为伦旨。   因为在桑雅族,神尊的尊严不容轻慢和亵渎。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本尊就要和神灵共同修炼了!”说罢他淡淡一挥金色的衣袖,立时一片七彩的光芒将他整个包裹起来。   桑坤知道若不赶紧把要说的话说完,他就会隐身消失的。   于是急忙抬头看着那光芒喊道 “神尊,稍等一下。下民还有要事票告神尊。和神后极为相似的女子已经出现,现在正在通往这里的路上,预计再过二个时辰就会路过我们的浮沙洞。”   他的话,让打算离开这里的耶律寒,停了下来。   他一挥衣袖,那些光芒四处散开。耶律寒又盘坐在祭坛上,他尽力压制住自己砰砰的心跳,眼神灼灼的问道:“什么,找到她了!”   “恩,刚才蒙昭国的征南王送来消息,说和神后极为相似的那个女子是天祝国的元帅,她不仅容貌和神后极为相似,而且机智冷静、胆识过人,善用计谋。”桑坤继续补充着说道。   “她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叫许咪咪?”耶律寒按压住兴奋之极的心情,急切地低头追问,可是一双手的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这样紧张到极点的神色,还是他生平第一次在人前袒露出来,而且还是袒露的那么不顾一切。   虽然听出他语气中的激动,但是桑坤并没有敢抬头看他,只是伏在地上答道:“禀告神尊,她叫楚猫儿,不叫许咪咪!”   “那就不是她!”耶律寒失望的颓然坐回去,低头不语了,心里难受之极,立时挥一挥手,在七彩光芒中消失了踪影。   这件事与他来说实在残忍至极,桑坤给了他极度的希望,却又把这种希望给狠狠熄灭。   桑坤也是大为失望了一番,慢慢起身沮丧地走出了神殿。   神殿外上百个桑雅武士,正聚在一起等着他的指令。   “族长,她是不是神尊要找的人?”一个三十几岁的黑高个汉子,粗声大气地走过来问道。   “是啊,族长,她是不是神后?”另一个较为白净的汉子也问道。   “我们现在要出去迎候神后吗?”一个短胡须的红脸汉子着急地挤过来着急地询问。   “大家静一静,刚才神尊已有神谕:这个楚猫儿并不是神后,神后娘娘另有其人!”桑坤有些懊丧的说道。   “tmd我们被那个乔风骗了!”黑高个汉子气呼呼地骂道。   “是啊,白高兴半天!”另一个青年,狠狠地跺了跺脚。   “现在怎么办啊?”短胡须的红脸汉子问道。   “既然她不是神后,那我们就没必要对她客气了,如果其他人不反抗的话,可是放过他们,但是那个楚猫儿还有另外两个女人,要带回来!我们族里还有三十几个成年小伙子没有妻子!”桑坤想了一会儿,扬了扬拳头向众人说道。   “对,把她们捉回来!”上百个桑雅武士一起大喊道。   “好,我们现在去做好准备,他们一行人里面有江湖好手,不好得手!”桑坤神色凝重的吩咐道。   这一路又是走得满辛苦,漫漫黄沙,随着太阳越来越高,周围变得越来越灼热的温度。   所有的棉衣都已经放入骆驼上的包裹里面,他们换上了最薄的衣衫,还是觉得热。   攸可爱和攸慕枫恨不得把袖子和裤腿都挽起来才觉得痛快,可是楚猫儿却及时制止了他们。   告诉他们在沙漠中,宁可热一点也不要暴露楚皮肤。   免得被太阳灼伤,而且会让身体失去更多水分,如果造成身体脱水就麻烦了。   她还让大家喝了一些放了少许食盐的水,这让大家很困惑。   越咸不是越口渴吗?   倒是前面带路的于桑,佩服的赞叹楚猫儿见多识广。   原来他们天长日久生活在大漠上的人都清楚这一点,在大漠中行走时,觉得疲累的话,可以喝一点掺加少量盐巴的水,喝了之后可以补充一些体力。   楚猫儿小小年纪竟然懂得这么多,不仅是攸可爱兄妹,连冷月也笑着问道:“猫帅,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你以前到过沙漠吗?”   楚猫儿眨了眨眼睛,皱起了眉头,总不能对他们解释这些是自己在前世的时候,在军校里学到的知识吧?   稍微思忖了一下便笑道:“哦,我并没有到过沙漠,这些东西有的是从书上看到的,有的是听人说的。相府里面有一个种花的老伯,他家就在这一带,所以跟我讲了很多沙漠中的事情!”   司徒哲知道她是临时想出来的借口,冷月却纠结了:自己在相府住了一年了,怎么没有见过相府中有这么神奇的种花老伯啊?   众人正向前走,突然发现前面有一片楼阁,楼阁下还有一个池塘,池塘中碧波荡漾。池塘边还有一些人在哪里打水。   那情景就在不远的地方,真实可感,仿佛只要向前走几步就会掉入那个池塘之中一般。   “啊哦!我们穿过沙漠了!”身后的众侍卫和秋水同众人,在滚滚黄沙之中看到这幅画面,禁不住一起欢呼雀跃起来。   楚猫儿却没有跟众人一起兴奋,她拉着骆驼上前几步去问于桑:“大婶,这个地方离沙漠对面大约还有多少路程?”   于桑恭敬的回答:“大约还有三百多里!”   楚猫儿回头向兴奋的又叫又跳的众人喊道:“好了,别高兴了。前面的不是什么楼阁,也没有池塘,你们上当了!那些都是幻象而已,你们上当了,”   楚猫儿的话如同给狂热的众人头上泼了一瓢冷水,他们不禁一个个悻悻的问道:“猫帅,怎么可能,这明明是真的,我们只要往前走不到半里路就会走到那个水潭中!”   “好,不信的话,你们只管向前走好了!”楚猫儿懒得跟他们争辩,在这沙漠中,浪费口舌就是消耗水分,她才不愿意一个劲儿的喝水,把自己的胃灌的满满的都是水!骑在骆驼上都觉得桄榔桄榔的响。   众人实在有点不相信亲眼看到的东西还是假的,于是他们催促着自己的骆驼,争先恐后地冲向前面去。   攸可爱兄妹跑在最前面。   可是他们走了一程又一程,眼看十几里地都出去了,那幅画面还是近在眼前,可是就是走不到它跟前。   “讨厌,真的是幻象!”攸可爱和攸慕枫跑回来,垂头丧气的说道。   此时一阵风吹过来,那幅画便仿佛被卷起来一般,渐渐在他们眼前消失了,然后在他们面前又是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   “哎!真扫兴!”许多人立时懊恼了起来。   冷月还没有说话,轩辕仪抢先问道:“猫儿,这种诡异莫测的东西,叫什么名宇?”   “海市蜃楼!”楚猫儿随口答道。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轩辕仪继续追问。   楚猫儿正在纠结怎么给他解释,突然发现前面的沙丘下突然冒出一百多穿着各色服装的武士,各个拎着刀剑,拦在他们面前。   “哈哈,又是海市蜃楼!”攸可爱叹了一口气说道。   她倒是接受能力蛮快,楚猫儿刚刚出口的新名词,她转眼便用上了。   “可爱,这个不是海市蜃楼,你没听到,他们得衣衫带风之声吗?”楚猫儿神色一紧,扬手让队伍停了下来。   “桑雅的大爷们,求求你们把我女儿小雅还给我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没有了她我一个半百的老婆子怎么活啊!”于桑从骆驻上跳下去,连滚带爬的跑到那伙人中间,双手抱住一个四十多岁的首领模样的男子,苦苦哀求道。   那个男子却一下将她打晕在地,叫人呢将她拖走了。楚猫儿想过去救,想了一下又没有动手,仍然稳稳端坐在骆驼上,抱着韩啸天冷冷盯着那伙人。   攸可爱有点着急,喊道:“猫帅,你怎么不救她?”她一着急便要向前冲,楚猫儿一边抓住她,丢给攸慕枫,喊道:“慕枫,看住她!她太冲动了,”   攸慕枫第一次听到她命令自己,兴奋的不得了。立即把自己的妹妹看得死死的,激动的回答她:“猫帅,放心!”   楚猫儿骑着骆驼向前走了几步,问道:“你们就是沙漠中的沙盗?四处抢掠人家的女儿的就是你们这些人?”   为首的人正是族长桑坤,他也向前走了几步,冷冷抱起胳膊,向楚猫儿叫道:“不错,我们就是这大漠地下的桑雅人!我们族里缺少女人,为了生存下去,延续自己的后代,我们必须这样做!”   桑坤的话,说得落地有声。   博得身后百余名武士齐声呐喊:“女人留下,男人快走!”   楚猫儿淡淡一笑,将韩啸天递给冷月,冷冷拔出自己的天芒剑,扬声笑道:“本帅的话正好相反:你们族内的女子可以走,男人全部把命留下来! 第九十三章 大漠地下有座城 到楚猫儿拔剑,冷月、和司徒哲不但不上前帮忙,反而急切地带着大家向后退去。   可爱和攸慕枫实在不理解,他们固执地站在原地,和冷月对抗:“不,我们不要后退,我们不会因为害怕丢下猫帅姐姐单独对敌!”   “可爱、带着哥哥后退,不然我生气了!”楚猫儿回头扳着脸,吓唬他们俩。   他们两个兄妹现在天不怕地不怕,还就单单怕她,对她的话绝对当做圣旨来执行。两人虽然很担心,可是更怕她生气,于是不甘心地蘑菇着向后退去。   “什么?你一个人打算对付我们全部桑雅勇士?”桑坤有点发呆,心里不明白,眼前这个小女子到底要做什么,是被吓糊涂了,还是嚣张过头失去理智了。   以一敌百对抗他们这些身经百战、训练有素的桑雅勇士?   “哈哈!以一敌百也是本帅给你们面子!”楚猫儿懒懒地一笑,侧目见轩辕仪等人已经撤退到了十丈之外。   便骤然从骆驼上冲天而起,然后将手中天芒剑迅速划过一个圆弧,剑身上顿时出现一条赤红色的蛇,围绕着剑身骤然旋转如风。   在那个圆弧划完之后,她的剑身骤然竖起,周围的空气开始迅速波动,在气流的带动下,她暂时滞留空中,而且在她脚下丈余的地面沙土,竟然自动汇集成一个巨大的沙球,浮在她的面前,急速的旋转着,以旋转带起的吸引力量,不断吸附她周围的沙土。   于是在上百风雅族人的眼中,这个恐怖而诡异的沙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快,如同咆哮着地庞大沙兽,随时准备吞噬他们。   “桑坤,快走!”一个白衣锦服的青年,突然在对面远处的沙丘下面现身出来,向桑雅族长桑坤大声提醒道!他身后带着风云两人,怀中还抱着墨姬。   可惜桑坤现在即使发现情形不对,想带人离开都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楚猫儿剑势一起,他们没有逃离的时间。   “想逃,现在晚了!”楚猫儿纵声一笑,双手握剑向面前的巨大沙球向下一劈,轰得一声巨响,沙球四散开来,众多沙粒携带者雷霆万钧的力量,向前迸出,如同一阵飓风袭向桑雅族人。   他们瞬间被那阵飓风卷起来,飞向空中,在翻卷的气流中,不断互相碰撞着,惨叫着,如同在风暴中挣扎。   看着面前桑坤的遭遇,对面的征南王乔风不禁惊愕了。   他听说过有一种恐怖的剑法叫天芒十三式,可是毕竟是没有亲眼见过,没想到楚猫儿竟然会用,更没有想到天芒十三式一旦出手竟然会造成如此震撼的效果。   冷月和司徒哲和左右护法都见识过楚猫儿的剑法,所以不甚惊讶。轩辕仪和攸可爱、攸慕枫等一些人和那些御前侍卫之类的,却全部被吓呆了!   当那些人全部落下地来,冷月和司徒哲及左右护法一起纵身跳过去,想控制局面,可是当他们看到这些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的桑雅族勇士时,不禁全部哑然失笑。   这些人被卷到半空之后,因为互相碰撞,及从半空坠下地时和地面的碰撞,有的手脚骨折,有的被摔得半死一张脸铁青,还有的直接被挥晕过去。   而桑坤则佝偻在地上,大口大口吐着气。   浑身散了架一般痛入骨髓,半天也没缓过来,他侧目看着楚猫儿,不明白一个如此娇小玲珑的身体内,怎么会蕴藏有这么大的力量。难道神尊判断有误,她真是尊后!   轩辕仪则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刚才他还在为楚猫儿捏了一把汗,还在心里埋怨她鲁莽,怎么能以一敌百,做这么吃亏的事情呢?   他阴翳的脸色立即晴朗一片,不禁如此压在心头的另一块大石头,也瞬间粉碎了。   说是去参加例行的七国盟会,其实不过是被迫的。   一切源于七年前的那场天宇国的动荡。   一夜之间,十五岁的端木夜发动兵变,杀了所有的弟兄,并逼迫自己的父亲端木邪,让位给他。   从此他便成了七国十三朝中年纪最小的铁血帝王。   半月内将朝中异己排除干净,一个月内将朝中众臣制服,使朝廷上下一心。三个月内整个天宇国没有人敢于站出来对他说一个不字。   他用铁血手腕压制国内各派势力,照样以铁血手腕治军。   天宇国男子十五岁就要送入军队服役,他训练军队的方法极其残忍、恐怖。让士兵在烈日下暴晒、泥沼中木立、冰凌下游泳、在野外徒手与狼虫虎豹较量,天天与鲜血和伤痛为伍。   如此训练来的士兵,性情凶残、暴虐、冷血嗜杀,在实战中往往以一敌十。不惧生死、不怕伤痛,即使到了最后一息,都要拉着对手一起死。   有如此强悍凶顽的部队,他便开始东征西讨,逼得六国不得不举行第一届七国盟会,奉他为七国盟主,受他肆意压制盘剥。   尤其第一届盟会召开时,他为了立威,竟然叫人关上城门,让六国的使臣全部钻狗洞进城,让六国的皇帝徒步裸足进城,还在地上倒上无数的砖瓦碎片,让他们饱受折磨。   在会上肆意折辱六国皇帝,把他们各个弄得灰头土脸尊严尽失。   于是七国盟会变成了他们心头的一个梦魇。   如今是被迫不得不去罢了。   其实心里对这个嚣张邪恶的少年帝王是又恨又怕,又无可奈何。   这次有了楚猫儿随行,她不知从哪里学来如此神奇的武功,到时候可以见招拆招,一定能粉碎端木夜的所有阴谋,他们就不必担心再受以前的磨难和折辱了。   他坐在骆驼上开心得不得了。   攸可爱和攸慕枫见冷月和司徒哲他们冲上去了,心里早就痒痒的也跟着跳下骆驼向前跑去。   楚猫儿见桑坤他们倒了一片,身形却没有停顿,直接在骆驼的驼峰上轻轻一点,继续跃起,如同一只激射而出的利箭向山丘下的乔风扑了过去。手中的天芒剑依然在烈日下闪着耀目的寒光。   风和云见主人遇到袭击,立即纵身而起,成左右夹击之势,向楚猫儿迎了上去。   他们知道如今楚猫儿定是恼怒自己家王爷,刚才提醒桑坤快走而误会王爷同桑雅族人是一路的。   她现在的眼中都是浓浓的杀机。   以刚才的情形来看,如果让她近身,王爷必然没命。   所以焦急之下他们只有牺牲自己,以图消耗楚猫儿的力量,给王爷争取到逃走的机会。   楚猫儿见他们两个人迎过来,却只淡淡一笑,在半空中猛然向旁边挥出一剑,借助那剑反弹之力,迅速旋转起自己的身体,携带起一股极其猛烈的飓风。   飓风扫到风云身上,他们的身形立时被飓风席卷,并远远的抛了出去,两人连来得及调息一下都没有,便直直摔在了地上。   两人顾不得被掉得惨痛,立时要爬起来再次赶去护驾。   可是此刻冷月和司徒哲的的剑已经分别搭上他们两人的脖颈。   两人脸色一灰,立时无力的坐回地上去了。   楚猫儿的身形只有那么一刻停顿,然后便笔直的射向乔风。   乔风虽然带兵厉害,可是武功却很平常。   见风和云都跟她对不上一招,自己这两下子就更别提了。   本想逃跑,可是转念一想,那样被她一剑刺死,更没有面子。   还不如不要跑,即使是死也死得有点尊严。   想罢合上双眼,等着她一剑刺来。   可是等了一会儿,她的剑并没有刺下来。相反自己的双手一空,他紧紧抱着的墨姬被她劈手抢了过去。   其实刚才楚猫儿确实起了杀心,可是来到他近前却发现他怀里抱着一只纯黑色的肥肥的波斯猫,那只猫实在漂亮得让她心痒。   于是迅速收起天芒剑,直接伸手从他怀中把墨姬抢了过来。   睁开眼睛时,乔风不禁看呆了。   只见楚猫儿将墨姬举在胸前,对它一阵狂吻。   而除了他一向不许别人碰得墨姬,今天竟然出奇的乖巧。不但不拒绝楚猫儿的热情,还伸出毛苹茸地三瓣嘴向楚猫儿索吻。   看得冷月怀中的韩啸天醋味冲天。   乔风刚刚死里逃生,却不想趁机逃走,反而看着楚猫儿无比惊异。   以前只是远远的偷窥,现在终于看清楚了她的模样。   莹白粉嫩的脸颊,大而灵动的美目、小巧的鼻翼、完美的脸型、温润浅红的唇瓣,竟然美丽到让人看上一眼便心神皆醉的程度。   而且她的脸上竟然找不到一点胭脂水粉的痕迹。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就是这种纯粹的自然而然地美。叫他终于相信世上真的有这种素颜美人。   她不去修饰自己的容颜,是没有时间,还是不屑于修饰,还是有足够的自信,而唯恐脂粉污染了自己的天颜。   跟墨姬亲热了一会儿,楚猫儿突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一只帅哥。   便将墨姬抱在怀里,问道:“喂,你丫的是什么人?为毛和桑雅族人搅在一起?”   听她一开口,乔风不禁纠结了,这个小汝子看上去玲珑娇美,文文弱弱,怎么说话如此强悍嚣张。   他还没开口,远处被冷月和司徒哲挟制的风和云,急忙提醒道:“王爷,说吧,不要引起猫帅误会!”   他们实在怕楚猫儿一个冲动把他们的王爷给杀了。   乔风还没有开口,楚猫儿又问道:“哦,看不出你丫的还是一个王爷!   哪国的,有王妃没有?“乔风彻底被问晕了。   这个小人儿到底要做什么啊,难道自己这样一个人见人爱、车见车载、花见花开的美男放在面前,她有了那种心思?   听说这个猫帅生平最大的嗜好就是收集各色美男,自己千万不要这么倒霉被她收集了去。如果是那样自己这个蒙昭国的战魂,就要成为蒙昭国的笑柄了。   他还没有回答,冷月已经过来纠结的轻声提醒道:“猫儿,灵儿下落不明,诺诺昏迷不醒,而且她们两个都有夫君了,你就别再给她们两个找美男了!”   “切,她们不要的话,还有可爱呢?我家小可爱还没有定亲呢?”楚猫儿瞥了冷月一眼说道。   冷月差点晕过去,不是吧。她竟然如此热心,只要被她纳为家人的人,都是如此宠溺。攸可爱才十三四岁而已,她竟然就这么早,就急着着给她找夫君了!   正好攸可爱过来,看着楚猫儿怀里的墨姬又开始眼馋了。   楚猫儿本来想把墨姬给她,可是那个墨姬一看到生人走近,立即呜呜呜的咆哮起来,浑身的毛全部炸起来,瞪大眼睛,摆出要跟攸可爱拼命的一副架势。   攸可爱吓了一跳,立即没了兴致,急忙转身跑去冷月哪里,去找她那位会说话的韩猫叔去了。   楚猫儿笑了笑,便又把墨姬抱在怀里。   “本王是蒙昭国的征南王乔风,跟桑坤他们仅仅是相识而已。此次到沙漠中来无非是找他谈判,不要他再骚扰我边境上的百姓!”乔风话说得半真半假,所以让楚猫儿相信了大半。   “乔风,难道你就是蒙昭国的那位以三万破敌五万的战魂?“冷月凑过来问道。   关于乔风的典故他以前曾听秋惜诺提起过,所以印象深刻。   “恩,正是本王。不过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据说楚猫帅在普旋江一战中,以三十万破百万。本王的战绩和楚猫帅比起来,实在贻笑大方!”乔风虽然不想服气,可是却不得不服气,因为楚猫儿在那一战中的确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称为战场神话并不为过。   “战魂?满合本帅胃口的,先带我们去桑雅族的地下城瞧瞧,顺便救一个叫小雅的女孩。然后当向导带我们出沙漠!”楚猫儿一厢情愿的给他分配着任务,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什么征南王,也不是什么战魂,纯粹就是她猫帅府的一个家丁。   “猫帅?你是不是有点霸道?“乔风皱了皱眉,咬着牙问道。   他纵然不是什么征南王,不是什么战魂,他也起码是个自由人不是吗?   为何要被她捉住并要挟?还要为她提供服务呢?   楚猫儿淡然一笑,打量了他几眼。扁扁嘴巴,所答非所问的嘀咕道:“帅是有点帅,可是智力差了点。耍酷你丫的比不上我家的阿月。要拽你丫的比不上我家的武林盟主阿哲。耍无赖你比不上偶家的啸天。装纯装不过我家的云魅。你说你有毛好跟本帅讨价还价的资本?”   乔风傻了,这是什么逻辑?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相貌不合她的意,便要成为她的奴仆?   “王爷,听猫帅的吧!”风和云在一边苦苦乞求。   看了一眼横七竖八躺在沙滩上的桑雅族武士,他终于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何况他还不清楚为何桑坤为何中途改变主意。由恭迎楚猫儿改成围攻她。   要弄清楚这其中的变故,将桑雅族的事情解决掉,以确保他们再不会去各处抢掠少女,就要再去一趟地下城了。   于是点头答应,并请楚猫儿把墨姬还给他。   楚猫儿恋恋不舍的将墨姬递过去,韩啸天见属于自己的怀抱终于空出来了,急忙奔过来跳进她怀里,满意的抱着她的小馒头,惬意地打起了呼噜。   把轩辕仪暂时交托给秋水阁左右护法、暂时留在这里,而桑坤等人也被捆绑起来留在这里。   攸可爱和攸慕枫则死活要跟着去,如此神奇的地方,他们正是好奇的年纪,怎么肯放过呢?发誓到了地下城里面一定会听楚猫儿的话。   乔风带着楚猫儿、冷月、司徒哲、攸可爱和攸慕枫,来到一个泛着红光的沙丘之后,站在最中间的地方。   风和云抽出宝剑在脚下顺着沙丘赶着刺下去。   不一会儿,便听到“咚”得一声响,一声金属撞击之声传入众人耳中,风云立即俯身去用手扒开面前的沙子,露出一个大如车轮的铁门。两人将铁门下面的一个石头突起用力按下去。   只听倏地一声,铁门没入地下,下面露出一个巨大而深邃的洞口。   楚猫儿看得一阵惊愕,谁想到到这个沙丘下面竟然买着一座石山,石山上还有一只如此奇怪的密道。   在乔风和风、云的带领下,他们依次进入密道,并在里面把铁门关好,免得让沙子灌进来。   他们点起火把,摸着越来越硕大的通道,向里面走去。   越走越发觉里面空间逐渐扩大,而且越来越宽广,后来一个窄小的通道竟然变成一个硕大无比的山洞,许多石头房里暴露在他们面前。石头房里间横七竖八的道路上,闪烁着明亮的荧光,让整个地下城市在荧光之中犹如梦境。   若不是抬头便看到高高的山洞顶,他们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是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城堡之中。   攸慕枫忍不住喊道:“好神奇的地方!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攸可爱斜了哥哥一眼,却不说话,只伸手拿起他的右手,放在自己口中用力一咬。   “啊!可爱你干什么?好痛!”攸慕枫气呼呼地看着妹妹,满脸都是对这个小魔女的谴责。   而攸可爱却嘻嘻地笑道:“会痛,证明你没有做梦啊!”   攸慕枫气得冲她扬了扬拳头,却又没舍得打。   一边的乔风看着两个兄妹忍不住心想:这小家伙小小年纪就知道对妹妹如此宠溺,将来也肯定是一个疼爱妻子的好男人,不晓得将来那个女子会有这般好运气。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哭闹嘶喊之声,众人确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便急忙一起朝那声音跑去。   拐过一条街,在一个大石屋前他们停下了脚步。   门口一个十五六岁的腹部鼓鼓的少女正在哭喊:“你们不要拉我,我要去救我娘亲!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很容易看出,她已经怀了身孕。   少女身边围着三四个男人,把她往屋里扯。   可是少女死活不肯扒着门框不肯走,哭的极为凄惨:“你们若是再拦着我,我就绝食,把肚子里的孩子饿死!”   三四个看上去都很年轻的男人,都一脸急切地劝着:“娘子,不能取啊,不能得罪族里的勇士啊!那样我们一家人就都没命了!”   一个高个子男人跪在她面前,抱住她的腿哀求道:“小雅,不要这样,会伤到我们的孩子的!”   另一个男子看得出很嫉妒那个高个子男人,但是现在生死攸关,他也只能和高个子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劝着那个小雅:“娘子,别急,我们慢慢想办法,一定想办法把你娘亲救出来!你现在不要太冲动,否则让勇士们发现了,我们一家人就都完了,那时候谁还能去救你娘亲呢?”   楚猫儿刚想冲过去教训三个男人,突然听到小雅这个名字,不禁怔住了。心想:小雅不是向导于桑的女儿吗?竟然这么巧,会这么容易碰到她。   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于桑被那两个桑雅勇士掠到了这里,捆在某处示众,已经怀孕的小雅听到了之后便要去救母亲,她的几个夫君在拼命拦阻她。   “这里好奇怪,一个女子有三四个夫君!“攸可爱瞟了楚猫儿一眼,然后嘀咕道。   “你错了,这里一个女子有十三四个夫君。如果怀孕之后就有三四个男人留在家里照顾她,而其他的男人都去城边的山洞中去辛苦采玉挣取生活所需。   ”什么十三四个夫君?“攸可爱翻了翻眼睛,彻底晕了。   楚猫儿更加觉得奇怪,她自己现在也不过四五个夫君而已,这里的女人怎么一个个如此牛叉?十四五个夜里怎么安排啊?   ”其实他们是按月同房的,以后有了孩子也按照同房的月份去判断孩子的父亲是谁!“乔风看出楚猫儿的心思,急忙在一边补充到。   ”为什么这里这么奇怪?为什么不是一夫一妻呢?“攸慕枫问道。   ”因为桑雅族自三百年前,整个族里生下的婴儿只有男婴没有女婴。所以桑雅族为了维持自己民族的存续,只好四处侵扰沙漠周围的小城镇,从哪里抢来少女,给族里的男人做妻子,可是毕竟抢来的女子很少,他们为了公平,只好实行多夫一妻了!“乔风继续解释道。   ”那他们成亲后,分配月份先后的时候会不会打架,这十几个人就不会争着先做新郎?“攸可爱继续问道。   “那倒不会。因为他们每一个家庭成亲时,都要在神殿拜祭神尊,然后在祭坛前抽取木签来决定,每个人地月份。有神尊做公证,没有任何人敢于反对!“乔风接着解释。   ”神尊是什么?他在族里权利很大吗?“攸慕枫问道。   ”不只是权利的原因,还因为神尊是他们心目中的神祗,是他们的精神领袖。就连族长桑坤也要绝对服从这个神尊的!“”神尊真的是神吗?“攸可爱忍不住问道。   ”不清楚,但是在桑雅族的传说中,他的确展现过很多次神迹!“乔风继续回答道。先做他很悲催,悲催自己遇到这样两个好奇的兄妹,两个人一样的爱提问题,还都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   ”丫的,桑雅族的人还挺悲催的!“楚猫儿皱了皱眉。   然后走到石屋之前,来到那个哭哭啼啼的小雅面前问道:“小雅,你是不是刚刚从萨冰城被抢来的于桑的女儿!“小雅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外界服装的绝美小人儿,不禁愕然点了点头道:   ”是我,我是于桑的女儿小雅,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楚猫儿浅浅的一笑:“你娘亲就是我带来这里的,你是不是想和她一起离开这里,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救你离开这里!“三个男人看到一个外来的女子,要挑拨自己的妻子离开,立即向楚猫儿喊道:“女人,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你别想挑拨我们的娘子跟你走!快离开这里,否则我们跟你不客气!“说罢气冲冲地扑向楚猫儿,楚猫儿还没有动手,攸可爱和攸慕枫已经扑了过来,将三个男人几招就制服了。   楚猫儿点头对两个兄妹微笑着点了点头,攸可爱和攸慕枫几乎幸福的要发疯了,被她肯定,他们快要飘起来了。   风和云袖手站在一边,其实这些男人并不会武功,对付他们还用不到他们两个出手。   攸可爱将三个男人放倒之后,便过去搀扶小雅:“小雅姑娘,走我们带你离开这里!“可是小雅却推开了她,哭道:“不,我不能离开他们!他们对我很好,我已经习惯和他们在一起了!“攸可爱愣住了,眨巴着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攸慕枫也怔怔的问她:“小雅,你娘亲该怎么办呢?“小雅听到之后更加哭的厉害了。   楚猫儿思忖了一下说道:“小雅,是不是要我们把你娘亲救回来,和你生活在一起呢?“小雅听到她的话,立即用力的点着头。其实她就是这么想的。   风和云便架起了小雅一个夫君,叫他带路,陪他们一起去救小雅的娘亲于桑。   小雅则去照顾被攸可爱他们兄妹打晕在地的两个夫君。   小雅的夫君带领他们来到山洞中心,巨大的神殿之前,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神殿颤声说道:“小雅的妈妈,就是被刚从上面回来地,两个桑雅勇士押进了神殿中,你们不怕被神灵降罪的话,就自己去找吧!我是绝对不敢进去的!”   乔风命风和云把他放开,然后便跟着楚猫儿向前走去。   他也很想知道那个神尊究竟是何方神圣。   攸可爱和攸慕枫刚想骂小雅那个夫君是胆小鬼,可是见楚猫儿转眼已经走到神殿门前了,他们唯恐被她落下,急忙丢下小雅的那个夫君,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楚猫儿一步跨进大殿,迎面一个晶莹闪亮的祭坛映入眼帘,继而是那些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石柱。只见两个勇士正把于桑绑在大殿之内的一根石柱上,一左一右紧紧看着她。   楚猫儿径直走过去,两个勇士认出她,立即拔刀冲了过来,想阻拦她继续向前。   楚猫儿却只是轻轻一个旋转,那两个人便被她甩在了身后。撞入风和云怀中,被他们两个一拳砸晕在地上了。   楚猫儿上前用匕首挑开于桑身上的绳索,把她解了下来。   于桑没料到她竟然跟进了这里,又一次救了自已,不禁“噗通”一声跪倒在楚猫儿面前,泪流满面地向她磕着头感激道:“猫帅,又是你救了我这个苦命的女人!我要怎么去找我的小雅啊!”   “我们已经找到你的小雅了,可是她不愿意离开这里,现在我叫人把你送到她那里去,和她一起生活,你愿意吗?”楚猫儿问道。   “愿意,当然愿意!我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就到下和女儿生活在一起这一个心愿了!”于桑满脸泪痕地说到。   “风、云、你们把她送小雅哪里去吧!”乔风主动吩咐自己的两个护卫,完成楚猫儿正要吩咐冷月的任务。   楚猫儿乐的让冷月他们清闲下,既然他派自己的人去做,便将于桑交给风和云带出神殿。   几个人在神殿之内四处搜寻,却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任何人地影子。   几个人正在纠结,突然司徒哲大声喊了起来:“猫儿,你快过来,看这个碧玉石像!”   楚猫儿听他的声音很是激动,便抱着韩啸天跑过去一看,也怔住了。只见那个一人高的碧玉,雕刻成了一个身着吊带群的女子。   她看着女子的容颜觉得很是熟悉,尤其她玲珑别透的身材,扎在头后的马尾,还有那灵动的大眼睛。   ”猫儿,这是你啊!“韩啸天突然跳上她的肩头,瞪大一双猫眼,对着她的耳朵嘀咕道。   楚猫儿突然想起来,那是她穿越前一天和司徒哲、韩啸天、约翰在酒店里面喝酒时的一身装束。   是谁能把前世的自己雕成了碧玉石像?   攸可爱和攸慕枫围着石像转了好几个因,笑道:“猫帅姐姐,这个玉人好像你!”   楚猫儿苦苦的一笑,心里纠结着,嘴里却马马虎虎应道:“是吗,真的好巧,看起来这个石像满值钱的,咱们弄走得了!”   “可是猫帅姐姐,这个石像很重,我们带着很不方便啊!”攸可爱为难的嘀咕着,同时尽力为楚猫儿想着办法。   攸慕枫听到了妹妹的话也低下了头,在他的思想中已经有了一条定律:   既然这个东西猫帅姐姐想要,那就一定要把它弄走没商量!   “把它砸碎,一人带一块吧!”楚猫儿吩咐道。   “不要!这么漂亮的姐姐,又这么像猫帅姐姐,不能砸碎它!”攸可爱和攸慕枫一起护住了石像,怕楚猫儿真的动手要砸它。   “我和冷月来抬走它吧!”司徒哲征求楚猫儿的意见。   “好吧,你们不怕累,就抬吧!”楚猫儿点了点头说道。   冷月和司徒哲弯腰便去搬动那个石像,突然一个声音淡淡说道:“住手,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本尊的尊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祭坛之上陡然射出一团七彩的光芒,光芒中一个头上身上都蒙着金色锦缎的男子显出身形。   众人被他的诡异出现吓了一跳,楚猫儿眨了眨眼睛,心里奇怪的想:丫的,怎么回事?这家伙还真的会法术?   “神尊?你真的确定你面前的人不是你的尊后?”乔风指着楚猫儿问那个诡异出现的男子。   “神尊?”众人一起惊愕地看向那个人。   那人听到乔风的话,也是一怔,他指着楚猫儿问乔风:“她就是你口中的楚猫儿?”   乔风点了点头,说道:“本王跟桑坤族长说过,她便是本王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尊后。可是桑族长不知为何竟然不相信,还去抢掠她,不知这是何意?”   那人透过金色的纱,目光锁定在楚猫儿的身上。   不知为何看到她容颜的时候,沉静了许多年地心,猛然跳了起来。   他还没有来得及问楚猫儿,楚猫儿已经将韩啸天丢给冷月,纵身扑向了他,口中哈哈笑道:“什么神祗仙法,还丫的藏头缩尾,本帅倒要看看你丫的搞什么鬼?”   “猫儿,不要冲动,小心一点!”冷月急忙喊道。   司徒哲一声没吭,直接纵身跟在楚猫儿身后扑向耶律寒。   不管他是不是神祗,会不会仙法,只要他敢伤害楚猫儿,他就会跟这个神尊拼命。   攸可爱和攸慕枫虽然不会轻功,却也跟着向祭坛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猫帅姐姐,我们来帮你!”   耶律寒见她突然向自己出手,他心中顿时一恼,愤愤的说道:“楚猫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出言侮辱本尊!”   边喊便一抖衣袖,他四周立即漫起几道七彩的光芒,他的身形便在这光芒中开始闪闪烁烁,朦朦胧胧,眼看便要消失。   楚猫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机赶到了,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然后随着光芒消失,她和耶律寒一起消失在祭坛之上了。   “猫儿!”司徒哲落到祭坛上,发现这上面空空如也。   冷月也跳了上来,顿时斥责司徒哲:“你怎么动作这么慢!猫儿若有什么闪失,我就杀了你!”   司徒哲被骂得黑了脸,却忍住没有发作。   其实现在他也在骂自已,为什么就慢了一步,现在楚猫儿到哪里去了呢?   攸可爱和攸慕枫围在祭坛之下,大眼瞪小眼。   乔风也沮丧的甩了甩手,靠在了一根石柱上。   楚猫儿跟着耶律寒进入了一个五彩缤纷的幻境,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偌大的空间,四周只是晶莹的光芒,而没有其他的东西。   耶律寒见竟然把她带了进来,不禁颓然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向前走,楚猫儿却用力一扯,将他头上的金色衣衫扯破了。   耶律寒不禁回头怒声喝道:“楚猫儿,你竟敢轻慢本尊!”   但是只是这一回头,便怔住了。   那个熟悉的容颜,那个熟悉的身材,那种熟悉的目光,让他恍然失神,仿佛置身于梦境一般。   楚猫儿恼怒了,生平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如此对她大呼小叫。   心里琢磨道:不给他些教训,如何对得起自己受刺激的耳朵?   于是趁他怔住,她小手一扯,便将他遮体的金色长袍一把扯掉。   他的亵衣便暴露在她目光中,楚猫儿冷冷一笑:“本帅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事真的轻慢?”顺手拿起军用匕首将他的亵衣一刀划成两片,这两片亵衣没法挂在身上,瞬间飘落了。   于是除了他头上还遮着金色的头巾,遮挡他的容颜之外,他白瓷般地上身便暴露在她眼中,那样光洁细腻的肌肤,那样精壮而紧实的胸膛,修长的腰肢,比例完美的双臂……都让楚猫儿惊叹:这个神尊身材绝对有料。   “楚猫儿,你酬你在亵渎本尊!”他虽然吐出了这句愤怒的话,可是却没有一点愤怒的气势了。   因为他感觉眼前的小人儿,真的熟悉到让他精神恍惚。   楚猫儿扯住他的左肩,用右腿向上一扛他的右侧的腿弯,然后将他用力一拉,紧接着就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掉,耶律寒本想利用隐身术躲开她的袭击可是她那熟悉的擒拿动作,却让他没有停下了想躲开的念头。   因此他宁可让自己挨上这一挥,也要回忆一下前世被许咪咪摔倒在地的那种感觉。   十几年了他想念这种感觉快想疯了。   “砰”地一声,他被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却没有借用楚猫儿停顿的瞬间,用遁术遁去。   因为他知道许咪咪每次把他掉倒在地上时,还要扑倒在他身上用右射补上一肘,作为胜利的结束动作。   虽然每次都被她射得很痛,可是那时候他就可以同楚猫儿四目相对,那是他们之间距离最近的时候。   如果他遁走的话,他怕楚猫儿会挥倒在地上,摔痛了胳膊。   楚猫儿果然一击得手之后,便侧扑在地上用手肘抵住了他的胸膛,然后左手的匕首顺势一划,将他的亵裤滑破,那个从来不能暴露在人前的小部位公然暴露出来。   盯着人家的隐秘部位,楚猫儿不但一点都不扭捏,反而用匕首背拍着他的下身的男性特征,嘲弄道:“怎么样,神尊,你怎么和普通男人长着同样的东西?你说本帅要是把它给割掉,它会不会重新长出来呢?”   “咪咪,是你吗?我是约翰!”除了头部盖着头巾,全身被剥得赤果果的耶律寒竟然在此刻不羞、不气,而是颤抖着声音,激动地问道。   “你是约翰?你不是桑雅族的神尊吗?想骗本帅,你还嫩了点!”楚猫儿一把将他头上的头巾扯去。 第九十四章 神尊其实也激情 眼前是一个披着一头金发的白玉雕琢般地男子。   冷峻的眼睛闪着蓝宝石般地光泽,晶莹而挺直的鼻翼细腻如白瓷,高傲的胭脂色嘴唇。身材修长纤细而不失健壮,仿佛那双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屑,那种忧郁的气质尤其让人惊艳。   面对这个完美如神祗的男子,楚猫儿却狂喜的惊叫一声:“约翰!真的是你!”   然后丢掉匕首,抱住他,隔世再遇的喜悦让她难以表述,只顾痴痴的笑着,一时间再找不出任何言语来表达这种心情。   “对,咪咪,是我。我现在叫耶律寒。是桑雅族民的神尊!”耶律寒,说完这句话,便突然欠身起来,紧紧回抱着她,紧紧吻住了楚猫儿的唇,去吮吸她口中的香馨。   那是上一世他没有来得及完成的梦想。   她口中那种香甜让他沉沦、迷醉、忍不住逐渐加深这个吻,以获得更多的甜美滋味。   楚猫儿刚开始有些惊愕和迷茫,可是渐渐地被他吻得心里麻麻痒痒的,便没有阻止他。   一个吻而已,和他隔世相遇,也算是一种庆祝方式吧。   可是渐渐的她发现不对了,因为耶律寒的一只大手,竟然热情的伸进她的衣襟里面,去握住了她胸前的小馒头,轻轻地反复揉捏着。   而他的舌头也在她口中翻江倒海,他的一双蓝眼睛里面都是灼热的火焰在燃烧。   他纯白晶莹的脸颊也蒙上了一层酡红。   而且他的腰下的坚挺已经硬硬的顶住了她的小腹。   这家伙在做什么?貌似热情过头了!   楚猫儿刚想推拒他,他已经动手在解除楚猫儿的衣衫,同时在她耳边急切地哀求:“咪咪,别拒绝我!为了这一刻我等地太久了!你若是不想就请杀了我!否则就请接纳我!”   “约翰你不介意,我有好多……”楚猫儿本想说自己有好多夫君,他即使跟了自己也不是唯一的。可是约翰却及时用狂吻堵住了她的小嘴,让她再不能说下去。   其实他猜得到她口中的好多是什么?不过他宁可自己骗自己。不管怎么样,先真正的成为她的男人再说。   这一刻让他在心里幻想了太多次,内心也被煎熬了太多次。   若是再不解救自己,他会疯掉的。   楚猫儿有点无语,怀念前世的日子,确实让人回味。   那些甜蜜的、或是纠结的过往,现在让她觉得对眼前的男人没有了身体上的抵触情绪。既然他要主动献身,她貌似没有理由拒绝。   第一次有男人这么热情主动,让她不用丝毫努力便享受到愉悦。她便眨着眼睛看着他,如何扮演大灰狼。   耶律寒的另一只大手沿着她后背上柔美的曲线,轻柔的滑下去,滑过她妖娆的腰肢,紧致的臀部,偷偷溜到她的腿下,温柔的抚摸着她敏感的部位。   让她忍不住的轻轻战栗着,享受着他的主动带来的兴奋。   她碰过的几个男人都是以被动为主,要完全凭她的努力来引起他们的热情。而耶律寒则完全相反,楚猫儿几乎没有动作。完全是他自己在楚猫儿身上点着火。   这种感觉很新鲜,楚猫儿也乐得坐享其成。   耶律寒今世虽然没有碰过任何女子,可是毕竟前世是花花公子,情场老手,曾经有过很多流连欢场的经验。   这次穿越他带来了前生所有的记忆,包括如何调情。   他的舌在楚猫儿唇边细细舔舐,然后一路向下去亲吻她的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和那只空着的小馒头。   另一只手从她的身下绕过去将她最后一件衣服扯落。   她完美的身躯立时暴露在空气中,耶律寒松开她的唇,俯身向下贪婪的看着她美丽的肌肤。然后一口含住了她的小馒头,轻轻的吮吸起来,让楚猫儿浑身麻麻痒痒的,又是觉得舒服又是觉得难受。   他留在她身上那些细密的吻,带起一片潮红,楚猫儿刚开始还能依偎在他身下做小鸟依人状态,可是当她的激情被他点燃时。她便挺身一翻,将耶律寒扭到了身下,邪邪着笑道:“哈哈,我的夫君都得学会一件事,那就是被我压!”   说完之后,小白免变成大灰狼,凶狠地一口咬住耶律寒的唇,将主动权夺了回来。   然后双腿一盘,将在她身下不甘心扭动着腰肢,焦急地想反扑的耶律寒压制住,双手按住了他的胳膊,雪白的臀儿向他腰下滑去。   知道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被他的灼热填满。   “哦!猫儿!”耶律寒一声满足的低吟,停止了向反扑的动作,现在他已经被彻骨的欢愉带上了云霄。   只顾着享受眼前的欢愉,再顾不得和楚猫儿争夺什么主动权了。   生平第一次觉得被扑倒才最刺激、更快乐。   朦朦胧胧的空间之中,他们身体交缠、肆意欢愉,忘记了时间与身外的一切。   当激情退去,耶律寒紧紧依偎在楚猫儿的怀中,轻轻叹息:“咪咪,这是不是一场梦?”   楚猫儿起身穿好衣服,用手指戳着他的额头笑道:“记住以后叫我猫儿,或是叫我娘子。既然肯失身给我,以后不许再碰别的女人一下,否则我会把你一脚踹回前世去!”   “我发誓,虽然前一世没有看住自己的身体,做了花花公子。可是这一世,我绝对是清清白白的。”耶律寒表情严肃地说道。   “那就好,反正我要的也只是你这一世!怎么样,是自己乖乖跟我走,还是要我费点力气,把你打包带走!啸天和阿哲都在我身边,再加上你,我们四个人就凑齐了!”楚猫儿压着他的肩膀,笑眯眯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中的宝石一样的湛蓝,实在让她看着舒服。   “啸天?阿哲?他们也?”耶律寒眸中一阵惊喜,继而一阵落寞。   “不错,他们也一起穿越过来了。貌似我们这种集体穿越,还是一种创举,绝无仅有啊!”楚猫儿笑嘻嘻的回答着,并没有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   “你怎么跟他们相遇的?”耶律寒酸涩的问道。   “啸天呢穿越成了一只猫,当天我便在相府里认识他了。至于阿哲我和他刚刚遇到!”楚猫儿一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一边回答。   “啸天成了猫?”耶律寒瞪大了眼睛,他怎么都想不到。平时最注重仪表,天天站在穿衣镜前面折腾的韩啸天,竟然会成了一只,永远都不用为穿衣打扮操心的猫身上。   楚猫儿听出了他的惊奇,不禁哑然失笑:“是啊,以后他再也不用把一天的三分之一时间,用来计划如此装扮自己了,因为他有一身永远都不可以换下来的白色皮草!”   说罢,又盯着他的蓝色的眼睛问:“怎么样,现在跟我出去看看他们吧!我们这四个死党隔世相遇总要庆祝一番吧!”   “不,猫儿,你听我解释!现在我不能跟你走。因为这里是一个时空幻境,我们呆在这里时间永远都是静止不动的,你可以再出去后不告诉他们遇到我的事情?”耶律寒说道。   “什么意思,你反悔了!还想留在这里当你的神尊?”楚猫儿眸中寒光一闪,如果他这么难以说服,那么她会随时准备动手。   “猫儿,听我把话说完!这里有一个隐藏的时空通道,每年的六月月圆之夜可以开启一次。而开启一次之后,就必须凝聚一年的力量以便第二年重新开启。这些年我一只在这个时空幻境研究、熟悉这个通道。现在我已经能控制它,让它带我们去任何一个时空。因此我必须留下来给这个隧道积聚能量,等你从天宇帝都回来的时候,我们四个可以用这个时空通道,返回前世去弥补我们留在前世的那些遗憾!”耶律寒极为认真的说道。   “回到前世,接触未完的心愿!”楚猫儿呢喃了一句,这件事的却很诱人。让她想到自己前世的父母和战友们,想到那些关心她培养她、呵护她的前辈们。她心中何尝不想回去再看他们一眼,为他们再做一些事情。   “约翰,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回去,你真的可以控制这一切?”楚猫儿眨着眼睛,无比向往的问道。   “恩,我百分之百确定,我能做到!”约翰低头吻住她,再一次品尝那种馨香的滋味。   楚猫儿和他拥吻了一会儿,放开他,点了点头:“好,我先去天宇帝都参加七国盟会,我会在六月十五之前赶回这里来。然后和啸天、阿哲一起来同你一起利用时间通道返回从前,去完成我们在那个世界没有完成的心愿!   “恩!猫儿,记得我们约定好了。六月十五月圆之夜在这座神殿中不见不散!”耶律寒恋恋不舍的看着她说道。   她的滋味比想象中美好何止千万倍,现在,他真想永远赖在她的怀中不起来。   “好,我相信你,现在送我出去吧!”楚猫儿甜甜的笑道。   “恩!”耶律寒站起身来,找到自己的金色衣袍复又将自己全身包裹住,带着楚猫儿向一个方位走去。   可是走到一半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低垂着头,向她低声乞求道:“猫儿,能不能别带走那座石像,这十几年来我日夜与它为伴,已经无法离开它了,”   “哈哈,既然你喜欢画饼充饥,望梅止渴,随便你了!”楚猫儿嘲弄了他一句,便发觉前面有一个透明的环形门状的东西。   那个东西投射出七彩的光芒。   楚猫儿顿时明白了:什么法术?原来是他利用躲入静止空间来故弄玄虚罢了!   耶律寒猜到了她的心思,便指着那个隐隐约约的门道:“只需要跨过这个时空之门便可以回到神殿了!”   楚猫儿,点了点头,一步跨了出去。   一道七彩的光芒闪过之后,她眼前一亮。发现自已正站在祭坛之上,而司徒哲和冷月正傻傻的站在自己身边发呆。   心里想到:看情形他们竟然是刚刚发现自己消失在祭坛上,看来约翰说的不错,那里真的是静止空间,自己和约翰激情也ooxx那么久,他们竟然丝毫未觉。   这样也好,省得花时间给他们解释遇到约翰的事情,还是等从天宇帝都返回时,再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冷月和司徒哲见她刚刚消失,转眼便又出现,不禁惊喜的左右拉住她的手,都想把她拉入自己的怀抱中,可是却发觉对面有个和自己在争抢的人,不禁脸都绿了。   攸可爱看得眨巴着眼睛,给冷月和司徒哲出主意:“两位叔叔,你们别抢一人抱一会儿,不就可以了?”   她这句话一出口,楚猫儿和冷月,司徒哲都纠结了!   这个小人儿,不管什么时候都语出惊人啊!   攸慕枫向来和司徒哲亲近,便借着提议:“让司徒叔叔先抱!”   攸可爱却看着冷月顺眼,便反对:“应该让冷月叔叔先抱!”   结果没等楚猫儿他们三个从祭坛上跳下来,两兄妹已经热烈的争吵开了。   “司徒叔叔最厉害,是武林盟主!”   “冷月叔叔才最厉害,是第一杀手!”   “司徒叔叔最漂亮!”   “冷月叔叔最酷!”   结果两人争吵的小人儿还没有吵出结果已经被楚猫儿一起抱在怀里,指着他们的鼻子笑道:“好了,别吵了!姐姐不给他们抱,给你们两个小鬼抱!”   两人顾不得争吵,立即一起抱着了楚猫儿,甜甜的喊:“猫帅姐姐是最好的好人!”   楚猫儿顿时纠结了,这两个孩子辈分怎么排的?   他俩一起叫自己姐姐,却称呼自己的夫君们做叔叔,这不是公然陷害自己乱伦吗?   而抱着墨姬的乔风更加风中凌乱了:这一家人,真是天下最奇特、最惊世骇俗、最有爱的一家人!   可是惊愕之余,心里却也突然莫名的生出一些嫉妒。叫他看着幸福的抱着楚猫儿的攸可爱兄妹,心里有些吃味。   为什么这个楚猫儿这么有魅力,走近她的人几乎没有任何一个,能够无视她的影响力,更不能够抵挡她的吸引力!   她莫非就是上天送给天下优秀男子的灾劫,一旦离近她,认识她,便会不可救药的为她毁灭了理智,心甘情愿对她俯首为臣。   “想什么呢?小风风,走了!”楚猫儿对正在胡思乱想的乔风勾了勾手指,带着冷月、司徒哲、攸可爱和攸慕枫、转身出了神殿。   乔风突然发觉自己想弄清的一件事还没有弄清楚,便急忙追出去问道:   “楚猫帅,你究竟是不是桑雅族要找的尊后?”   “丫的,别以为老子会回答你!若不是你把本帅的行踪泄露给他们,桑坤会带人去拦截我们!老子不找你算这些旧账也就已经很仁慈了!”   楚猫儿的一番话让乔风彻底无语了,这个小人儿竟然有如此灵敏的察觉力和判断力,从自己出现在沙漠中,只是提醒桑坤的一句话中,便推测出了事情的整个过程。   风急忙上前替主人辩解:“猫帅,不要误会!我们王爷只是想求证您是不是桑雅族传说中的尊后,并没有恶意!还请楚猫帅明鉴,不要冤枉我家王爷!”   “是啊,王爷也只是为了我们蒙昭国的边境百姓着想,并没有冒犯楚猫帅的意思,请猫帅对今日之事能够海涵!”云也接下去说道。   楚猫儿见他们一心护主,便叹了一句:“算了,本帅懒得跟他计较,也亏得他有你们这样忠心不二的下属,否则本帅也不会轻易饶了他!”说罢又转而对乔风笑道:“你这两个手下,本帅可是看上了。如果将来你待他们不好,可别怪本帅把他们抢过来!”   虽然知道她这句话有真有假,可是乔风仍然心头一震。知人善任、认人清楚、目光如炬是为帅的首要特质,她竟然如此善于识人,怪不得左右逢源,在战场上如鱼得水!   几个人顺着原来的路返回那个秘密石头通道,打开隐蔽的铁门,离开了桑雅族的地下城市。   离开地下,他们重新来到大漠地面上,外面强烈的阳光让他们暂时睁不开眼睛,尤其是墨姬和韩啸天早已适应了地下幽暗的环境,一旦来到上面,圆圆的猫眼立时被刺激的泪水涟涟。   让楚猫儿和乔风好不心疼。   适应了一会儿地面上的亮度,他们动身转出沙丘,找到轩辕仪他们。此刻早已经过了午时,大漠之上太阳渐渐西斜,将众人的影子长长的拖在地上。   楚猫儿训斥了桑坤一番,令他带人回到地下城里面去,这段时间不得再骚扰沙漠边缘上城镇中的百姓,一个月之后她必然还会回到这里来,帮助他们的神尊解除桑雅诅咒之事。   其实楚猫儿并不相信这里面有什么古老的诅咒在起作用,而是建有地下城的那座山洞应该有什么古怪,导致他们民族的女子在生育时出现了异状。   桑坤从楚猫儿的语气中听出她和神尊的关系非同一般,便带着一百多桑雅武士乖乖听完了她的训斥。连连点头答应,一定按照她的训示这段时间留在地下城,不再出城四处抢掠作恶。   看着他们互相搀扶着离开,轩辕仪才追问楚猫儿地下城里面的情形,楚猫儿将桑雅族人的生存状态告诉了他,让他听得大为好奇。没有想到人间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奇异的民族,民族中流行一妻多夫的制度,而且还只能生下男婴。   若不是怕耽误行程,他真想亲自去瞧瞧这座沙漠山洞中的地下城,可惜天色已经很晚了,他们必须在夜色来临之前赶到一百里外的鸣沙谷里去,那里是这个沙漠中唯一的一块绿洲,他们需要在哪里补充一些饮水,让骆驼吃些草来维持剩下的行程。   蒙昭国的征南王乔风也要去对面的天宇边城曲也其,迎候他的皇兄蒙昭皇帝乔旋。他是护送乔旋参加七国盟会的重臣之一,和乔旋约定在那里会合。   楚猫儿见他只带着风和云,便同意了带他随行。   这个所谓的蒙昭国的战魂,她也想借机会看看他到底有些什么与众不同之处,毕竟在常常以人数决定胜负的古代战场,能以三万破五万也是一个不俗的战绩了。   没有了向导于桑,风和云便骑着骆驼主动负起带路的责任,乔风则和攸可爱兄妹走在一起。回答着攸可爱问不完的那些问题。   众人加紧赶路,终于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望见了几里之外的鸣沙谷,这里是一个奇妙的山谷,谷中有一个方圆半里左右的小小绿洲。   所谓鸣沙,并非自鸣,而是因人沿沙面滑落而产生鸣响,是自然现象中的一种奇观。当有人从山巅顺陡立的沙坡下滑,流沙如同一幅一幅锦缎张挂沙坡,若金色群龙飞腾,鸣声随之而起,初如丝竹管弦,继若钟磐和鸣,进而金鼓齐,轰鸣不绝于耳。   自古以来,由于不明鸣沙的原因,产生过不少动人的传说。相传,这里原本水草丰茂,有位将军率军西征,一夜遭敌军偷袭,正当两厮杀难解难分之际,大风骤起,刮起漫天黄沙,把两军人马全都埋入沙中,从此就有了鸣沙谷。据说沙鸣之中犹有则是两将士的厮杀之声。   两侧山谷沙丘高达数十米,东西绵亘四十里,南北纵横三四,犹如护住绿洲的两条沙臂。   绿洲之中,还有一弯形似月牙的泉水。如碧玉镶嵌于绿洲之中,犹如躺在地上的半块玉环。   一弯清泉,涟漪萦回,碧如翡翠。泉在流沙中,干旱不枯竭,风吹沙不落,蔚为奇观。让路过这里的人,对这一独特的山泉地貌,沙漠奇观称赞不已。   在漫天霞光亮起来的时候,他们一行人终于踏入了这条沙漠中唯一一处世外桃源。   韩啸天见到水就莫名的兴奋,因为见到水便会有鱼。   可惜天色已经太晚了,在岸边已经很难看到鱼地影子。   山谷内气候宜人,有绿洲上的植物调节气温,此地散热很慢,并不像沙漠中那么寒冷。所以楚猫儿没有让韩啸天和攸慕枫喝酒,免得还像上次一样,被攸可爱弄得尴尬不已。   吃晚饭的时候没有看到乔风、风和云,楚猫儿也没怎么在意。   吃过晚饭,在篝火旁坐了一会儿,商议明天一口气赶到曲也其的事情,听秦英讲述了上次在曲也其的一些见闻。   有一件事激起了楚猫儿的兴致:那就是那个城市的女孩子盛行抢婚。而且不是男抢女,而是女抢男。   许多刚刚成年的女孩子在路上一旦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子,而对方还没有成亲的话,她就可以招呼来自己的族人把他抢走,带进自己的闺房中和抢来的那个男子成婚。   而男子越是反抗,证明这个男子越靠得住,越被女子的家人尊重。   攸可爱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突然对楚猫儿说道:“猫帅姐姐,你赶紧收了我哥哥吧,免得他被人家抢走了!”   她一句话说出口,博得众人哈哈大笑。   楚猫儿那个纠结加无语,这个攸可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真是叫她避无可避、又防不胜防。   攸慕枫羞红着脸,可恰兮兮的瞟着楚猫儿,貌似有点认同妹妹的看法了。别人看着可笑,而楚猫儿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是喜欢美男,可是却不是恋童癖。这么小的纯美小美男,她怎么忍心荼毒呢?   她还没想出打岔的话来岔开话题,攸可爱又冒出了一句更雷人的话:“猫帅姐姐你收了我哥哥吧,我保证不要你的聘礼!”   她说得认真,众人却差点被一起雷翻在地。   正在纠结中,风匆匆跑来,向楚猫儿献上两条新鲜的鱼,恭敬地请求道:“我家王爷在水池边钓鱼,恭请楚猫帅移驾池边,有事相询!”   若是放在以往,她才不会理乔风。   可是现在有攸可爱的“逼婚”她正好借机会逃离这个尴尬之地。   于是放下韩啸天去吃鱼,她站起来跟着风去了水边。   引得冷月和司徒哲连连侧目,想跟过去,又觉得没有充足理由。只好在心里暗自纠结,把一双眼睛盯在全心全意吃鱼的韩啸天身上,恨不得揍着见了鱼就忘了一切的臭猫一顿。   月色笼罩,绿草融融,垂柳下,一池碧波无痕。   一个沉静的背影在池边静静坐着垂钓,此时谷中静寂无声,一池碧水荡漾着天上的月影。   这幅月下垂钓图,很是唯美!仿佛那吊钩悬着的不是鱼线,而是一池明月。   “猫帅,很荣幸您能大驾光临,本王不胜荣幸,请坐!”乔风指了指旁边的一块青色的大石头说道。   那上面已经被铺上了一层软绵绵的锦缎,看来乔风是个很细心的人,凡事设想的很周到。   楚猫儿便坐在那块青石上,随手在湖中丢着小石子。   一池碧波被石子溅起的水花给搅得漾起了波纹。   乔风浅浅地笑道:“猫帅,你往池里丢石头,本王还怎么能钓的到鱼呢?”   楚猫儿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道 “丫的,你要是想安安静静的钓鱼的话,就不会派人把我找来了!把我找来就是有什么事情,既然有事情要商量,你还怎么能专心钓鱼呢?”   乔风愣了一下,接着便哈哈笑道:“猫帅说的是,现在本王的心思的确不在钓鱼上!”   楚猫儿俯身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你的心思在什么上面?总不至于想跟本帅谈情说爱吧?”   听到这句话,乔风被噎了一下,嘴角都直抽:这个小人儿,说话做事竟然如此随心所欲,根本就不按照套路来。   “怎么?吓到了,还是害羞?放心本帅的夫君现在很多,不会打你的主意的!你还是有什么事情快说吧!本帅脾气不好,性子也急,不喜欢人家说话跟我拐弯抹角!”楚猫儿伸手从他怀中拿过墨姬来,一边梳理它背上的猫毛,一边对乔风说道。   “呵呵,其实本王请猫帅过来,只是想向猫帅讨教一些战场用兵之术!   别无它意!”乔风微微一笑,将刚才的尴尬气氛给化解掉了。   楚猫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出他有其他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坦然笑道:“谈起用兵之道,貌似你也不错,以三万破五万,战绩卓越!”   “猫帅不要取笑小王了,提起以少胜多的战绩,本王如何敢跟猫帅比?   普旋江一战以己三十万破敌百万,简直是战场神话!“乔风语气中的赤诚是楚猫儿听得出来的,所以她没有想其他的什么。   一个人总是希望得到别人的肯定的,尤其是自己同行的肯定。楚猫儿是人,同样有虚荣心,同样希望得到别人的真心赞誉。   这会让她更有成就感,更加充满勇气和信心,应对更大的挑战。   她看了看乔风,一边轻抚着墨姬的毛,一边沉声说道:“用兵,是以诡诈为原则的。因而,自己可以全胜要使敌人看成不能全胜,进攻要让敌人看作不攻。近要让敌人看作远,远要让敌人看作近。敌人如果贪图利益,就用利益诱惑它进而消灭它;敌人混乱,就抓紧时机立刻消灭它;敌人实力雄厚,则须时刻戒备它;敌人精锐强大,就要注意避开它的锋芒;敌人逼急易怒,就应该挑逗它,使它失去理智;故人小心谨慎,稳扎稳打,就设法使它骄傲起来,骄傲则会轻敌,轻敌必然会让我军有机可乘;敌人内部和睦,就离间其关系。在敌人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进攻,在敌人意想不到的条件下出击。   这些,都是用兵的奥妙所在,但是却不能固守信条,还要灵活运用。”   乔风听得愣住了,对她的一大段话开始慢慢地思索,并逐句逐句的揣摩咀嚼。   楚猫儿知道他要消化这些军事指挥思想,是不容易的,便也不急,只是坐在石头上,静静地抱着墨姬等他思考。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乔风突然兴奋起来,扔了手中的鱼竿,突然问道:   “猫帅,你的意思是领兵作战要善用计谋,利用自己的长处攻击敌人的短处。如果敌人没有弱势,就给它制造弱势,进行攻击。作战要因时因地,战术要随机应变对吗?”   楚猫儿开心的点了点头,狡黠地笑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乔风正在为得到启发而欣喜若狂,根本没有注意出楚猫儿的语气,俨然把他当成了她的学生。   躲在远处的风和云,莫名的纠结:眼前这个在楚猫儿面前谦虚如学生的王爷,真的是那个驰骋疆场,目中无人,孤傲之极的征南王,那个被誉为蒙昭找魂的乔风?   楚猫儿到底给王爷说了什么话,让他高兴成这个样子。   “猫帅,能不能以眼前的鸣沙谷为战场实例,说一下您对这里可否驻军的看法?”乔风眼神灼灼的看着她,目光中都是期待。   楚猫儿淡然一笑,说道:“这里不可以驻军!”   “为什么?这里有水,有绿洲,可是防御风沙,在沙漠中可以作为很好的依仗!”乔风不明白的问道。   “这里地势低洼,不利于隐蔽自己。若被敌人居高临下包围,很难逃出生天。而且有水有草是有利的一方面,同时也是有弊的一方面!”楚猫儿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本王还是有点不懂,何为有利同时又有弊?猫帅可否说的明白一点?   ”乔风百思不得其解,便皱着眉头问道。   “因为这里的水源是死水,死水最怕污染,若是敌人投毒,我们若驻军枯守于此,岂不是作茧自毙!何况此处青草过腰,便于敌人偷袭,就是敌人不偷袭的话,用火攻我们也难以保全自己!”楚猫儿此言一出,乔风心中豁然开朗。   于是站起身来对楚猫儿恭敬的一揖到地,感佩之情溢于言表。   楚猫儿淡淡一笑,站起身来,微微还礼:“征南王太客气了,我们只不过互相探讨,何需如此大礼!”   乔风站起身来,神色恭敬的答道:“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当时表述本王现在的心情!”   楚猫儿知道他没有客套,便笑而不语。   突然乔风想起一件事情问道:“如果将来可以和猫帅并肩作战的话,本王若可以在猫帅麾下做一名将士,不知猫帅会如何安置我呢?“楚猫儿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问道:“王爷想听客套话还是真话?”   乔风朗声一笑:“当然要听真话?本王很有兴趣知道,以自己所能,在猫帅眼中会有什么样的评价?”   “如果有幸和王爷一起上战场,本帅还真不敢对您委于重任!”楚猫儿苦笑了一下说道。   “这是为什么?”乔风晕了,自己在楚猫儿眼中,竟然如此不堪吗?   “地形是用兵打仗的辅助条件。正确判断敌情,考察地形险易,估算道路远近,这是高明的将领必须掌握的方法,懂得这些道理去指挥作战的,必定能够胜利;不了解这些道理去指挥作战的,必定失败。王爷连地形这一关都过不了,试问本帅如何放心把军队交给你?”楚猫儿说完这句话后,便把墨姬还给他,飘然而去了。   看着她离开,乔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无知。   不是她在意自己跟乔风在一起这么久冷月他们会想什么,而是她不想让他们为了一点点小事而纠结。   回到篝火旁,冷月和司徒哲还有韩啸天果然在等她。   楚猫儿抱起哈欠连天的韩啸天问道:“喂,困成这样子怎么还不睡?”   韩啸天瞥了她一眼,嘀咕道:“还不是担心自己家的娘子想去爬墙,看不到你回来,我们如何睡得着!”   楚猫儿邪气地一笑道:“好,今天我不去爬墙了,单独宠幸偶的猫相公如何?”说着抱着韩啸天回了自己的帐篷。   冷月和司徒哲互相对视一眼,不但不吃醋,反而会意的一笑,回他们的帐篷中去了。   第二天他们早早的启程,终于再跋涉了两天之后,到达了天宇国的边境小城曲也其,他们风尘仆仆的赶到一家驿站,把骆驼寄存好,又休息了半天,正要离开时,蒙昭国的皇帝乔旋的车驾也到了。   在七国君主之中,天祝国的轩辕仪和蒙昭国的乔旋关系还算是比较亲密的,两国虽然距离比较远,可在七国盟会上却共同进退,共同对付过巨象国的完颜战。   两国皇帝好不容易半路巧遇,便闭门密谈起来。   楚猫儿留下冷月司徒哲等人保护轩辕仪,和攸可爱兄妹又溜出驿馆,去小城中逛街。   这里气候炎热,所以居民大都衣着随意。连少女都是一身薄纱做的衣裙,上身往往是露肩无袖的绣花小褂,身下是仅仅到膝盖的短裙,大多人赤着脚,脚踝处拴着一圈圈的铜脚链,有的还带有几串小小的银铃,走起路来叮咚作响,很是好听。   攸可爱见小城中的少女穿起这身衣服又漂亮又凉爽,于是拉着楚猫儿来到这里的服装铺子,也买了两身粉色的衣衫穿上了。   攸可爱还细心挑了两副当地的银头饰,把自己和楚猫儿的头发披散开,带上了头饰。   两人出了店铺之后,攸慕枫只觉得眼前一亮。不禁大声赞叹:“猫帅姐姐,你真漂亮!”   楚猫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示意他别把她的身份喊出去。   攸慕枫点头一边微笑着答应,一把贪婪的看着楚猫儿的装束。发现不管她穿成什么样子,都是最漂亮的。   三人走到府衙门前,突然发现一队少女排着队,依次经过一个官员面前,有的被官员打发走了,有的则获得了一块晶莹的玉牌。   攸可爱不禁大觉好奇,便拉着楚猫儿排入了队伍中。   攸慕枫悄悄跟在她们两个身后,招来了无数女子诧异的目光。   攸慕枫对此视而不见,反正猫帅姐姐去做什么,他都跟着,管这些多事的女子做什么!   当轮到攸可爱时,那个官员打量了一下她问道:“姓名?”   攸可爱嘻嘻笑道:“攸可爱!”   官员继续问下去:“可否婚配?”   攸可爱用力摇了摇头,眼睛用力盯着他手中握着的那枚小小的玉牌。   “多大年纪?”官员又问道。   “十三岁!”攸可爱回答的很老实。   “下一个,你太小了,我们王爷已经四十岁了,刚刚回国需要正妃打理家事,如何能找一个这么小的王妃呢?”官员将攸可爱赶向了一边。   楚猫儿瞪大了眼睛,她本想跟着攸可爱走掉。可是突然听到刚刚回来地王爷,四十岁,不禁愕然问道:“请问,你们那位新回国的王爷是不是叫做端木水墨?” 第九十五章 一画春情动帝都(1) 官员一怔,正想呵斥楚猫儿,胆敢直呼王爷的名讳,可以抬头看到她羞花闭月的绝色容颜,不禁呆住了。   就连她怀中那只普通的狮子猫,在她如花娇颜的映衬下也显得白的耀眼炫目,不像是凡品了。   人凭衣装、佛靠金装,这句话用在她身上绝对不合适。   因为不是她因衣装增色,而是衣装因穿在她的身上而熠熠生辉。   那个官员看得沉醉的样子,让韩啸天的爪子又痒了,可以又不敢向楚猫儿抗议,真恨不得把看楚猫儿的那些眼睛都给抓瞎。   那个官员没有注意他的反应,只是直着眼睛看着楚猫儿,一边神情恍惚地点着头,一边怔怔地说道:“不错,我们这位刚刚回来地王爷可是皇上的叔父,所以皇上通令各府各县速给皇叔选出一位绝世美女作他的王妃!”   楚猫儿的眉头不禁一皱,心里不禁开始翻江倒海,这个美人师父真是急于躲开自己。回到帝都不但当上了王爷,还马上开始选妃。   “那么咱们这位王爷到现在还没有家室吗?”楚猫儿微微一笑,藏起心里的纠结,继续问道。   “恩,没有,王爷一直在外修炼,现在才回到帝都,所以太妃娘娘特意昭告全国,火速选出几个妃子,要替王爷延续血脉!”官员一边答一边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不知名的小女子,如此热情。   “哦,那您看凭我的资质可以参选吗?”楚猫儿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个不错的主意:既然美人师父想找王妃,她怎么能不“帮忙”?还有那个多事的太妃娘娘,不气死她,岂不有损她楚猫儿的威名?   “当然,当然可以!像姑娘这般天生丽质的,一定可以雀屏中选!”小、官员一脸讨好状,的开始询问楚猫儿的年龄、家乡、有什么特长,然后是一通忙乱的记录,激动之余,唯一重要的事情反而忘了问:她有没有夫君?   楚猫儿还没开口,攸可爱生怕她把这个超级好玩的事情给错过了,领不到那块晶莹别透让她动心的玉牌,已经替她想好了答案,立即跑过来答道:   “她是我姐姐,叫攸美丽,十六岁,我们都住在本地。我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舞技超样,如果你不选我姐姐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那个官员竟然连问都没问,便立即微笑着把一枚玉牌递给楚猫儿,让她随几个选中的女子去官衙内沐浴、装扮,准备下午动身,由衙内的州官亲自护送入帝都应选!   果然美色的诱惑力是无敌的。   楚猫儿见他们的行程和自己的行程一致,便答应下来。   在众少女羡慕外加嫉妒的目光中,她和几个被选上的当地少女进入府衙准备。她把自己得到的那个玉牌,偷偷给了盯着玉牌垂涎欲滴的攸可爱,对攸可爱和攸慕枫耳语几句,让两人快去向冷月司徒哲报信,说自己决定暗中进入帝都!换个身份离开端木夜的耳目,更利于挫败他的诡计。   至于玉牌之类的,若是她需要的话,随行的几个女子手中都有,用不到她还要辛苦保存一块。   冷月和司徒哲虽然猜不到她混入参选王妃的的队伍中,具体会怎么做,可是她的心意向来不好猜度,他们只能按照她的指令行动。   轩辕仪向来不过问她的计划,所以天过午时之后,便和乔旋一起结伴出发了。   而那个曲也其的州官也带着这几天选中的六名王妃候选女子,组成一只送美女去帝都参选的队伍。   十几个差役,加上几个衙门的捕快,再加上十几个轿夫,每个女子一顶粉色的小轿,被十二个轿夫抬起来,吱吱悠悠出发了。   为首的是州官箭飞雄一座四人抬的官轿。前面两个身强体壮,全哥武装的捕快开路,后面两侧护着十几个衙役,后面四个捕快断后。   一路上楚猫儿叫苦不迭,真恨不得跑出去骑马走。   在桥子里闷的要命,天气又热,简直是折磨人。   侧是韩啸天已经适应了这里的温度,一路上窝在楚猫儿怀里呼呼大睡,楚猫儿怕他穿着一身皮衣中暑,便不断用扇子给他降温。   大凉山是天宇国境内比较著名的一座山,山势很高,森林茂密,哪怕是正午走在山谷间都是难以看到太阳。   再加上山谷中绿荫漫布,乱世纵横,有野兽出没,偶尔草莽中传出一两声虎豹嘶吼,使人更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楚猫儿掀开轿帘,向两边深深的蒿草看了一眼,突然见前面不远处有一群飞鸟在树顶上盘旋,久久不肯落下。   她顿时觉得不妙,便以方便为由,要求轿夫停下来,让别的轿子先过去,她匆匆下了小骄,抱着韩啸天钻入草丛中去了。   丛林间一伙黑衣人,正张弓搭箭、手中握着刀剑,静静等着远处渐渐走近的队伍。   一个人跑到前面偷偷躲在树后,往山路上瞧了一眼,便匆匆跑回来向一个首领模样的人报告:“于将军,曲也其选送的美人到了!”   那个被称为于将军的,立时哈哈一笑:“好,这是咱们截杀的第三队选女了,尽量减少这些选女的数量,咱家侯爷的大小姐才能顺利选上御王妃。   那时候侯爷一定会对咱们兄弟大加封赏的!”   他一般的勇将一个矮胖的中年汉子,点了点头,情绪激动的说道:“不过这些女人,据说都是万里挑一,个个姿色超群。若是这么杀了好可惜!不如弄上山去,先让弟兄们尝尝鲜,然后再杀!”   他一提议,立即有十几个人响应起来,“对,将军,反正她们也是死路一条,何不先让咱们兄弟饱饱口福呢?”   “就是,咱们风里来雨里去,为了侯爷做这种孽事,也许将来去了地府会受报应也说不定,如果不在现世享受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对,对,将军……这既然是弟兄们的要求……您看!”一个粗壮的汉子瓮声瓮气的在一边恳求道。   楚猫儿躲在一棵树上,看那个将军如何抉择?   她从哪些盘桓在半空的惊鸟,便猜到了这里必然有什么蹊跷。   溜进丛林中,便悄悄溜到这里来,果然看到这样令她愤怒的一幕。   于是她不声不响的纵身跃上一棵大树,藏在茂密的枝叶间窥视。   那个于将军稍微皱了皱眉,可是他也清楚若是不答应他们的请求,他们势必不会服服帖帖的去行动。   反正这些女人一定要死,而这些手下将来也必然会被灭口。   那么下面的事情,他又何必太纠结。   于是思忖了片刻,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藏在树上的楚猫儿心里一阵冷笑:原来这个于将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亏得自己还想观察一番,留他一命!   树下的几十个人,便从怀中掏出蒙面巾将脸给遮住。   等州官萧飞雄走近,便呼啦一声冲了出去,举着刀剑将整个队伍紧紧包围住了。   萧飞雄是习文出身,不懂武功。见从里中跑出这么多的劫匪,吓得满脸惨白,可以仍然抱着最后一丝期望,死撑着吓唬众人:“你们知道这骄子中的都是什么人吗?敢劫御王爷的选女。你们可知道后果有多么严重?”   两个捕快也硬着头皮上前横刀拦住众人口围在小骄周围的衙差,见拦路的强盗数量众多,吓得一个个面如土色,靠在小轿旁发抖。   那个副将哈哈一笑,上前挥刀将两个捕快迫退,然后伸手将萧飞雄拉下马来,一刀砍看去。   见避无可避,直吓得用袖子捂上了眼睛等死。   可是突然觉得一道绿光从林中射出,那个副将突然痛得“啊!”得一声惨叫,手中的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的手腕上赫然插着一片新鲜的绿叶,这下子把众人吓得脸都蓝了,谁这么有本事,把一片柔软的毫不受力的叶子,当做暗器,射入人地手腕之中。   看那片叶子仅余叶子的三分之一,貌似连那勇将的手腕骨都被叶子戳穿了。   “谁?”于将军带着几个人闻声跑进去树林里去查看,可是里面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等他返回来,那个副将正抱着自己的手腕,疼的冷汗直流。   幸而有随行的军医,帮他把外面的叶子撕掉,暂时上药包扎。而射入骨头中的叶子,只能以后再处理。   其他的蒙面人已经把这里的轿夫和衙役、捕快捆在路旁的树上。而五个被选中的少女被他们驱赶着走在最前面,他们刚想把这五个女子驱赶上左边仅容一人攀爬的山路上,突然一个蒙面人喊道:“弟兄们,这里还有一个绝色的!”   然后他把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人儿从树林中带了出来,那个小人儿怀中还抱着一只雪白的狮子猫。   众人第一眼看到她的模样时,全都惊愕到心跳停止。   莹白粉嫩的脸颊,大而灵动的美目、小巧的鼻翼、完美的脸型、温润浅红的唇瓣,竟然美丽到让人看上一眼便心神皆醉的程度。   而且她的脸上竟然找不到一点胭脂水粉的痕迹。   纯美宛如天人的小人儿,让他们惊叹造物者的神奇。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丽到让人忘记一切的女子?   沉默了片刻,有人惊喜若狂的喊了一声:“哈哈,今天咱们兄弟有艳福了!”   “对!我们能对这样的美人一亲芳泽,这一生可没有白活!”   “带她走!兄弟们!”   “这个我们一定要把她永远留在队伍里!嘻嘻……”   “就是,这个绝对不能放走!”   那个被从林子里带出来的就是楚猫儿,她一边看着这里的地势,一边跟着那五个哭哭啼啼的女子向上走。   后面几十个蒙面汉子,欣喜若狂的争先恐后地跟上来。   这各山路陡直的如一架天梯,而且左边是直立的峭壁,右边是深谷,而山路的狭窄只容一个人通过。   看着前面宛如上天一般的路,五个少女一边摸着左边的山壁,心惊胆战的往上走,一边哀哀哭泣。她们不用问,也从这些人满脸淫邪的笑中,猜到了正等着自己的悲剧命运。   可是现在逃又不能逃,后面又有一群弓上弦刀出鞘的恶魔逼着,她们除了向上走,再没有别的选择。   楚猫儿一边向上走,一边看着右边的山谷。   越向上走,地势越陡直,最前面的五个少女已经吓得双腿发抖,不敢直立着走了,便俯下身子手脚并用向上爬着。一个个眼睛都不敢看右边越来越深得山谷。   只要谁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楚猫儿也装作俯下身子,却将手搭上了一块与石壁稍微连着一点球状巨石,袖中一个军用匕首滑落出来,她运力一害。   那枚巨石边和石壁脱离开来,然后她突然松开手,纵身跳过这个石球,那个石球立即骨碌碌,沿着半尺宽的石道,越滚越快,扑向了后面的几十个蒙面人。   他们怎么猜得到,这六个柔弱无力的小女子中,会有人利用这种方法,袭击他们。而且依他们的地势,要躲开飞滚而下的巨石,根本就不可能,那个于将军在石球滚到之前,纵身跳下了深谷。   而他身后的许多人,都或被巨石砸死掉入深谷,或是被巨石撞入深谷,或是逼得那些人慌乱中一脚踏空。一声惨呼,掉入了深谷之中。   转眼之间,几十个人全部被巨石横扫殆尽。   楚猫儿站住身子,向吓呆了的五个女子喊道:“别发呆了,快点下去!   别让大家等急了!”说罢带头转身向山下走去。   五个女子狠本不知道这些强盗是怎么招惹了一块巨石,然后被巨石给全军覆没。   但是好在死里逃生,她们便欣喜若狂地一个个拖着软绵绵的腿,跟着楚猫儿一点点得挨下了山道,走到了山下。   楚猫儿第一个跳下平地,让五个几乎瘫软的女子暂时休息一下。她跑到那些落入山下的蒙面人哪里,找到一个砸死后落到树上,相对完整的尸体。   然后从尸体上捏出了一个令牌,塞入自己的身上。   怕那些女子等急了,便复又跑回那群女子中间,和她们一起回到路上,见那些人已经被随后路过的冷月等人解了下来。   那个州官正坐在路上大哭,见楚猫儿带着五个女子回来,立时转忧为喜,听到几十个强盗都被猝死时,他也顾不得问这些强盗是如何掉下悬崖的,急忙把六个选女送入小轿,告别了冷月,司徒哲等人继续上路。   冷月和司徒哲虽然看到了楚猫儿,可是只能装作不认识。连多看她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两人好不悲哀。全部诅咒起韩啸天来,竟然想不到,作为两个大活人,他们还不如那只猫幸福,可以时刻赖在楚猫儿怀里。   远远目送楚猫儿做着小轿离去,两人几乎站成了望妻石。   攸可爱和攸慕枫站在两人远处,做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看着他们直摇头叹息。   “可爱,你想不想猫帅姐姐?”攸慕枫叹道。   “当然想了,不过可惜我是女的,猫帅姐姐喜欢美男!”攸可爱纠结着说道。   攸慕枫舔了舔嘴巴,突然想起一句话,可是硬忍住没说出来,他可不想因为这句话,以后天天被妹妹嘲弄。   那句话是:幸亏我是美男!再大一点,猫帅姐姐会喜欢我的!   站了一会儿,轩辕仪和乔旋的龙舆也到了,他们便一个个翻身上马,跟着队伍向前走去。   心里各自思忖:不知要多久,才能和楚猫儿在一起?   楚猫儿坐在小轿中,小憩了一会儿,然后掏出那个从蒙面士兵身上取出的令牌,仔细翻看。   韩啸天用爪子敲了敲那枚令牌,听不到金属之声,不禁奇怪的问道:“猫儿,这令牌是什么东西做的?”   楚猫儿将那令牌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说道:“是龙涎木!”   “用龙涎木做令牌,他们不是普通人啊!”韩啸天用爪子碰碰自己的耳朵,叹了口气。   “哈哈,你还知道的真不少!”楚猫儿替他抓了抓脖子笑道。   “当然了,我韩啸天好歹也是对历史颇有研究的,怎么会不知道龙涎木极其珍贵,数量又很稀少,往往用来制作秘密组织人们身上的饰物,怎么样,猫儿夫君不是只会吃鱼吧!“韩啸天用爪子扒着那枚令牌得意地卖弄。   “看来你这只猫,还是只有文化的猫吗?”楚猫儿笑着弹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后接着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个令牌上的字,是什么字?”楚猫儿指着令牌上的一个异族文字道。   结果韩啸天大眼睛骨碌碌转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天宇国的文字认识他,他可不认识这个国家的文字!   结果楚猫儿只得趁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把这个字,照葫芦画瓢,画在一个丝绢上,挨个问那五个选女。   这五个选女大都不认识字,倒是一个叫娟儿的选女,她父亲曾教她读过一些书,她看了好久,才思索着告诉楚猫儿“这上面是两个字“天罗”,因为两个字套在一起了,所以看起来是一个字。”   “天罗是什么?”楚猫儿继续问她。   “也许是个什么封号吧!”娟儿想了想猜测道。   毕竟她也是个素来不出门的女孩子,见识有限。   楚猫儿向她表示了感谢,心里突然想起那个于将军口中的,他们为侯爷办事之类的话,而且貌似截杀选女也做了好几次。   而且他们这么做,还是为了减少选女数量,让那个侯爷家的大小姐顺利入选。   看来这个天罗必定跟这个侯爷有莫大关系,还有这个所谓的侯爷大小姐也必定不是个好东西。   她竟然想得到自己的美人师父,简直是痴心妄想!   也好,自己自从对付完那个极品脂粉女欧阳无双之后,还没有要对付的女人,虽然对付这样的人没什么意思,可是聊胜于无。   不妨在缺乏对手时,暂且把她定为新的假想敌好了。   那个侯爷家的大小姐,若是知道自己成了名震天下的楚猫帅的假想敌,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十几天的辛苦跋涉,终于临近了京城。   这一路上始终和轩辕仪他们的车驾相距不过十几里,大都靠攸可爱兄妹来互相传送消息。   进京前一天的黄昏,楚猫儿他们在驿馆中遇到了几十队来参选的选女,她们都等在驿馆之中等明天一早进城。   就在众人兴冲冲的等待的时候,从城中风尘fH「出来一队宫女,还有一个负责在宫中挑选嫔妃的老宫女严婆婆。   她宣称自己奉太妃娘娘之命,先把各地送来的三百个选女,替娘娘过目一下,选出前三十名,余下的明日遣返。   众选女一下子情绪低落,原本指望,亲眼见一眼传说中的这位,比仙人还美、比神灵还纯净的水墨王爷。梦想得他回顾,嫁给他,和这位王爷共度一生,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驿馆之中连夜点起上百盏灯笼,把院落里照得亮如白昼。   这个于婆婆大约六十多岁年纪,一脸褶子,满眼阴狠。估计在宫中欺负人一定够心狠手辣。   六百美人,盛装打扮,排成一队,一个个在老宫女面前走过。   她从中挑选出一百个四肢比例完美、腰肢柔软修长,修颈丰胸,黑发如云,步态优美的。   楚猫儿咬了咬牙,皱着眉,学着前面的女子,风摆杨柳的走过去,生平第一次走路如此拘谨,心里连连咒骂:丫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子报仇十天不满,你个老妖婆等着,老子记住你了!   一百个选出来之后,楚猫儿还在其中。   她便抱着韩啸天,继续冷眼旁观看这个老宫女还要搞什么?   于婆婆叫一百人依次进入内室,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每个人进去后都要一炷香的时间,才会出来。而每一个出来的人,必然脸红耳赤,满眼泪痕。   楚猫儿心里嘀咕: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她站的有些累,正四处找个地方想坐会儿。   突然有个宫女在门边,大声喊她的名字:“曲也其的攸美丽!”   她只得抱着韩啸天,迈步走了进去。   两个宫女在旁边催促:“快点,严婆婆在里面等着呢,马上轮到你了!   楚猫儿皱了皱眉,一步跨入了内室,只见娟儿竟然脱得一丝不挂,被按在床上,两个宫女在那个老宫女的指挥下,对她进行着让人脸红耳热的各种检验。   一个宫女掀起她的秀发,露出耳根。另一个宫女摸着她的身子,发现她一对美胸不大不小,然后用手去揉捏,试试弹性。   然后又不顾她的哀求,检视了她的肚脐、下身的私处,并用手指探入她的身下,以证实她是否处女。最后还不忘检查她的嗓子,让她喊“御王千岁”,以检查她的声音是否甜润。   娟儿在她们的摆弄下,脸红的几乎滴下血来,一双美丽的眼睛也几乎哭肿了,可是老宫女突然在她的腋窝处发现了一颗痣,突然变了脸色,叫两个宫女把衣服丢给她,收了她的玉牌,将她赤着身子赶了出来。   楚猫儿见她们用如此侮辱人地方法来做检验,不禁沉下了脸。一边帮痛哭的娟儿穿起衣服,一边冷冷地盯着两个宫女和那个严婆婆,脸上的笑变得冰冷之极。   严婆婆见她如此,立即大声喝道:“来人把这个不懂规矩的选女,拉进来,剥了衣服替她检验!”   几个守着门的宫女一拥而入,正要将楚猫儿摁住,还没到她近前,楚猫儿只轻轻一拂袖,她们便四飞八扎的跌了出去,各个摔得鼻青脸肿。   严婆婆见她竟敢反抗,立即要冲外面喊人,楚猫儿淡淡一笑,拂袖一甩,一股白色的带着浓香的烟雾扔进了房间内。   严婆婆和两个宫女一嗅到这些烟雾,立即手软脚软,连舌头都软了,想喊出声来,却只是空张嘴而已。   楚猫儿冷冷一笑,将跌的鼻青脸肿的几个宫女给一脚一个踹入房间内,然后拿出一个小瓷瓶,淡然一笑:“既然你们喜欢侮辱人,那就让你们尝尝受侮辱的滋味。”   说罢将那个小瓷瓶丢入房中,插上内屋的门,带着穿好衣服的娟儿,从房间中款款走出来。   她们站入队伍后,很久都听不到那严婆婆的传唤声。   有另外地宫女,便好奇的进入房间中去看。   只听到内室中传出各种不堪入耳的低吟之声,她们打开房门看时,不禁各个面红耳赤,捂着脸跑开了。   只见屋里面的宫女和严婆婆各个脱了个精光,正抱在一起做着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   半个时辰之后,恢复正常的严婆婆老脸惨白,带着那些宫女仓皇离去,奇怪的是她们明明被人算计了,却全都失忆了,记不起是如何被下了春药的。   因楚猫儿半路一搅,原定的留下三十人,结果自楚猫儿后,都留下来,总共留下了四十一人。   第二天一大早,五百多落选的女子哭哭啼啼的四散回了原籍。   她们四十一个人被送上小骄,抬着离开了驿馆。   不过十几里地,便到了帝都的南城门之外。   天宇帝都的城墙在建筑上别有特色,分别有正楼、箭楼、闸楼三重城楼。闸楼在最外,其作用是升降吊桥,箭楼在中,正面和两侧设有方形窗口,供射箭用。正楼在最里,是城的正门。   城四周环绕着又宽又深的城河,正对城门处设有可以随时起落的吊桥。   吊桥一升起,进出城的通路便被截断。   当她们的队伍来到城门外时,发现门外已经积留了好几只队伍,其中包括轩辕仪和乔旋等人的龙舆,还有风雅国的皇帝攸双华的车驾,看到父皇的车驾到了,攸可爱和攸慕枫立即藏在冷月和司徒哲的身后,再不敢露面。   现在城门外护城河上的吊桥虽然放了下来。可是城门仍然关的紧紧的。   城门右边的一个地方有个圆圆的小洞。据说曾经是上一次七国盟会时,端木夜让众位国君钻过的那个狗洞。   众人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然后又等到千时。头上的太阳晒得众人头晕目眩,苦不堪言。   城下等的人中无数次要求开城门,城头上的守卫竟然死活不开,把下面的人气得半死,却也无计可施。   好不容易,熬到一个老太监出现在城头上,传来端木夜的口旨:帝都大门损坏无法开启,让众人由小圆洞进城。   三国皇帝不禁全都傻了,又搞上次钻狗洞的那一套,他们怎么这么倒霉啊。不钻的话进不了城,还要在外面耽搁下去,钻的话,又要落下七年的笑柄,成为端木夜口中的笑料。   身为一国之君,怎么丢得起这份人。   楚猫儿在轿子里探着太阳穴,冷冷地笑着:端木夜,既然你喜欢动心眼儿,不把别人当人看!本帅也不能不给你点教训!   她把正睡得香的韩啸天喊醒,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话。   韩啸天听得耳朵抖了两下,立即乐了。从她的轿子中偷偷溜出来,去找冷月。   攸可爱一眼看到他,急忙把他抱起来。   韩啸天急忙对她说:“可爱别闹,我找狐狸哲有要紧的事!”   攸可爱知道是楚猫儿将他派来的,便将他递给了司徒哲。   韩啸天跳到司徒哲耳边对他说了楚猫儿的计划,司徒哲不禁精神一振,立时带马上前,向城头的那个老太监喊道:“老公公,你们右边那个洞不是门,应该是个猪洞才对!请您回去问问你们的皇上,你们天宇国是人国还是猪国,如果是人国就请开城门让我们进城,如果贵国不是人国,那我们也不介意入乡随俗!毕竟进猪国,就得钻猪洞,我们能理解!”   那个老太监听得满脸通红,急忙下了城去向端木夜请旨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城门大开。   众人这才顺利进了帝都城门。   路上乔风和护卫风雅国皇帝的周锦将军,对司徒哲的机智那是大为佩服,连连赞叹。   司徒哲却苦笑着摇了摇头笑道:“两位谬赞了,刚才的主意并不是在下想出来的!”   两人忍不住惊奇地问道:“哦,那这高明的办法是谁想出来的?竟然可以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办法,让天宇皇帝端木夜都乖乖地自甘认输,打开城门放我们进来,这种高明人物,我们一定要见上一见,还请司徒大侠予以引荐。”   司徒哲抱歉的一笑:“实不相瞒,这个主意是我们楚猫帅想出来的,是她派人传信给我,另我用此计逼端木夜开城!”   乔风顿时明白了,便点头微笑。   而周锦则瞪大了眼睛,口中喃喃地问道:   “楚猫帅,就是那个普旋江边以三十万破百万的楚猫帅?”   司徒哲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能不能劳烦司徒大侠引荐一下,周某想拜见一下楚猫帅,当众向她表示敬意。”周锦语出赤诚,看得出是对楚猫儿的妙计极为佩服。   司徒哲抱歉的摇了摇头:“对不起周元帅,我家楚猫帅现在在暗处保护皇上,目前还不便于露面,不过七国盟会召开之日,她是定会出现在大家面前的!”   周锦听得黯然一叹,好不失望。   如此一位威名赫赫的战神,不能见上一面,是何等的憾事!   众人进城之后,各自分道扬镳。   每个皇帝都到为自己准备的临时行宫去了,而楚猫儿则和四十名选女一起送入了刚刚建成的御王府里。   这时已是入夜,她们被统一安置在一个精致的院落中。   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这里显得神秘而安静。   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的宫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样。   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   楚猫儿坐在屋檐上,欣赏这一幅精致的画面,若不是听听几个宫女说,他这几日都在宫里陪着母亲,静安太妃。没有回过府。她早去翻遍王府找他了。   而明天他才会陪着静安太妃一起回府,亲自挑选各地选送的美女。   楚猫儿心里又气恼又怀疑:他难道真的这么急于忘记自己?   韩啸天照样吃着醋:“猫儿,你为什么为他花这么大心思?”   楚猫儿淡然一笑,用手指戳着他的额头笑道:“那是因为你们都不让我花心思!”   “你的意思是我们都跑掉,然后再重新让你追一次?”韩啸天戏谑道。   “好啊!有本事你们跑好了!反正跑掉一个,我会再去找两个做补充!   “楚猫儿瞥了他一眼。   “猫儿,你什么时候才会满足?”韩啸天伸出两只猫爪子,抱着猫脑袋纠结道。   “如果把美人师父打包带回去,就差不多了!”楚猫儿的话,让韩啸天无语了。   一夜几乎无眠,第二天一早她倒睡起了早觉。   几个宫女在外面喊了半天,让她随众选女入宾礼厅去听候太妃的训示,她才懒洋洋地爬起来。   本来想素面见人,可是稍微想了一想。   便用秋灵儿的方法,稍微修饰了一下自己的容貌。   用画笔把弯弯的眉毛改成了远山眉,把自己的唇适当的扩大了些,并在唇角点了一点美人痣,用特制的胶将自己的眼睛改成了单眼皮。   然后佩戴上纷繁复杂的首饰,将自己的脸摸了厚厚一层宫粉,并添上了一些胭脂。   如此浓妆艳抹之后,她再照镜子。眼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脂粉女。   这让她很满意,便随着四十个女子一起,到宾礼厅里面去了。   里面是一个宽大的厅堂,正南面一把铺着锦缎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妇人。   她满头银丝上仍然满是珠翠,身上还是一身盛装。   身边两个宫女一个为她捧茶,一个在为她轻轻打扇。   白暂的脸上已经满是皱纹,但是眼角眉梢仍然有当年的绝代风韵。   一双眼睛凌厉无比,透露着威严的气魄。   楚猫儿知道她便是端木水墨的生母,静安太妃。   四十一个女子分成左右排开,静安太妃的眼睛在四十一个女子的脸上身上来回流连。   吓得这些女子一个个心头砰砰直跳,这种沉静的气氛让人极为难受。终于盼到了她开口:“你们都是千里挑一的女子,容颜都算得上是倾城之姿。   但是做我御王府的女人,要的不是一只花瓶,你们还必须知书守礼、四艺皆通、娴静淑德、配得上本宫的儿子才成!”   说完这句话严峻的眼光又在众女脸上来回徘徊了一回,接下去说道:“现在本宫就替王爷来亲自考察一下你们的文采!你们之间只有六人可入围,参加中午和各位名门贵媛的再次比试。来人准备笔墨纸砚!”   貌似参加这场闹剧,还要准备过五关斩六将不成?居然还满复杂,不过那些所谓的名门贵媛中,应该有那个什么侯爷的大小姐吧!假想敌出现,这件事好玩了!   听到她的吩咐,门外进来一队宫女,每人手中一套笔墨纸砚。   楚猫儿不禁皱起了眉,就是写字她也只会写现代的简化字,连天祝国的繁体字她都写不了,何况是这看不懂的天宇国文字?   不只是她一个,四十一个人中间,竟然有十几个不会写字,连笔都不敢拿。   静安太妃便命人把这十几个人带下去,给了奖赏打发回家。   楚猫儿躲到角落,站在一张桌子前面,虽然拎着笔,却在一边冥思苦想的纠结着。要是让她画行军对阵图,或是地形图,她绝对会一挥而就,关于作画,还真没有经验。   突然她看到了韩啸天的四只小爪子,那爪子上每一个都是一朵天然的梅花印,便在他耳边轻声道:“啸天,快,帮帮忙踩上几朵梅花,凑凑数!”   韩啸天听得嘴角直抽,可是又不敢拒绝她,只得把爪子沾进墨水中,在她分到的纸张上,踩出了一些稀稀疏疏的梅花印儿。楚猫儿在这些梅花之间,胡乱加上几笔之后,将这些散乱的梅花连接在一起,竟然变成一幅颇有意蕴的水墨梅花图。   然后在上面不管它简化字还是繁体字,胡乱题上一首墨梅:   我家洗砚池边树,朵朵花开淡墨痕。   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刚刚题完,静安太妃便走到她面前问道:“你的字怎么不是我天宇国文字,写得是什么?读来给本宫听听!”   楚猫儿正纠结她看不懂,于是把这首诗铿锵有力的读了一遍给她。   “好一句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一句宛如天籁的轻叹,从屏风后面传来,一股淡淡的青梅香随之弥漫了整个房间。   是他!楚猫儿弯起嘴角微笑了,丫的,偶等得就是你,你不来,好戏怎么开场呢? 第九十六章 一画春情动帝都(2) 楚猫儿很想直接扑过去,冲进屏风后面直接搞定美人师父。可是觉得现在动手,貌似还达不到超级震撼的效果。   所以她暂时忍了,于是尖着嗓子,造成一种娇嗲的效果。淡淡轻笑:“王爷,原来会品诗?”   “姑娘既然如此才情,又年纪轻轻何苦将终身,耽误在我这个半百之人身上?还是另觅良人吧!”那轻轻一叹,让楚猫儿心头漾起一阵温热的悸动。   听到楚猫儿竟然毫无礼法,作为一名普通的民女,竟然出声招呼自己的儿子,静安太妃便拧起了眉头。   再一看她满脸脂粉,香气袭人,手中还抱着一只肥大的狮子猫,心里更加不悦,以前对她能作诗的好感,顷刻间全都没有了。   正想呵斥她,给她一些教训。突然听到自己隐身在屏风后面的儿子开了口,这才强压下心里的不悦。   丫的,还不错,这个美人师父还知道拒绝别的女子。也亏得自己故意将声音娇嗲了一些,让他丝毫没有感应,不过这样最好,戏才能到达高潮。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无穷。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楚猫儿脱口将这首诗吟了出来,不是她要自我表现,而是此时若不叫端木水墨心中有一点震撼,下面的戏码不好展开。   屏风中半晌无语,可是这种借菊花枝头抱香的绝决的直抒胸臆,表达对他至死不渝的真情方面,楚猫儿有信心绝对会让他震撼。   这首诗中的无比执着的深情,让静安太妃对她的恶感稍微减少了一些,心里打定主意:她这副模样虽然做不得正妃、侧妃、可是如果儿子感兴趣,倒可以考虑留下来,给她个侍妾的名分。   自从回到帝都的这些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儿子主动和一个女子说话,以前自己曾强拉着他见过多少名门贵暖、望族淑女,可没有一个女子让他肯认真看上一眼,更别说对上一句话。   四十岁的年纪,别的王公贵族不只是妻妾成群,儿女绕膝,有的甚至已经有了孙儿。   可是自己这个自幼躲到天芒山里去避世的儿子,竟然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口就连她因急于抱孙子,给他特意安排的侍寝宫女,他或是直接送出房间,或是搞失踪,或是一夜读书、舞剑。   叫她这个娘亲费尽了口舌,想尽了办法。   实在没有办法,她便想出了选妃这一招。   端木夜倒是极力支持,还特意下旨让全国各府各州,挑选美女,来入京供端木水墨挑选,并在名门闺媛中选出才貌双全的六名女子,一起参选。   如此正式的大规模征选王妃,还是天宇国历史上的第一次。连天宇王朝历届皇帝选妃也没有过这种大动作!静安太妃感恩之际,也开始了四处活动,其中包括去宫里请专门给皇帝选妃体检的严婆婆来检验那些选送来的民女。保证她们的清纯、无染。   眼见楚猫儿可以出口成诗,参选的四十名选女,无不对她侧目而视,表现出各种形式的羡慕嫉妒恨。   楚猫儿就喜欢被人嫉妒,而且嫉妒的程度越严重,她越开心。   因为在她而言,被人嫉妒是强者的象征!   见儿子在屏风后面流连,静安太妃便亲自选定了五个书画出众的女子,加上楚猫儿凑成六个人,准备黄昏时,再和其他六个出身名门闺秀的淑女名她们一起比试才艺,以选出正妃、侧妃,明早上朝好请皇帝指婚。   静安太妃也累了,便起身离开座位。在宫女搀扶下,走进屏风中,在一抹白色身影的陪伴下,离开了宾礼厅。   回到自己房间中,她急忙把满脸脂粉洗去,浓妆艳抹之后,她如同带上了一副假面具,好不难受!   一边的娟儿奇怪地偷偷问道:“美丽,刚才,你为什么把自己画的那么难看?差点让太妃娘娘不开心了!”   楚猫儿微微一笑:“我就是不想让她开心,所以才这样做!”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嫁给御王爷吗?”娟儿更加奇怪地问道。   “不想!”楚猫儿干脆利落的答道。   “啊,那你来帝都参选为了什么?”娟儿顿时瞪大眼睛问。   她越来越发现,这个和自己一起从曲也其来京城的攸美丽,不是寻常人,她不仅胆大心细,敢想敢做,而且貌似所有的难题都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你不会连御王爷这么优秀的人,都看不上吧?”没等楚猫儿回答,她随后又喃喃地补了一句。   “为了找到我的心上人,然后把他打包带走!”楚猫儿一边说,一边得意地冲她眨着眼睛,却让娟儿更加迷惑了。   娟儿毕竟落选了,她随被潜回的三十五个女子,一起被送出了王府。作为一路相伴的情分,楚猫儿安慰了她几句,并特意送她离开。   在府门口正碰到王府的管家,李直带着新买入的几个家奴和侍女进府里来,就在他们一群人进门的一瞬间,楚猫儿竟然在队伍中看到了,扮成侍女的攸可爱和攸慕枫。   那个攸慕枫扮成侍女后,竟然被攸可爱还要娇美动人,真让她大为震惊了一番。   俩兄妹看到她,眼中的神色激动已极。但是他们却尽力及时掩饰住了这种激动,平静了下来。   楚猫儿对他们两个笑着点了点头,心里赞叹:这两个兄妹,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练,竟然稳重了不少。若是这种事情放在以前,他们绝不会如此处事镇定。   时间很短,没法子他们没有说话,便做了一些眼神上的交流。   通过两人紧张的神色,她明白,他们混入王府中必然是有要紧的事情。   便格外留意了一下,看他们被安排在哪里,学习王府中的视矩。   从一个内侍的口中打听到,凡是新入府的新人,都要放在杂役院,先做一些简易的粗活,等熟悉了王府中的规矩之后,再被分派到各个主人名下任职。   她又打听了一下杂役院的位置,准备半夜再去探访他们。   忙完了这一切,天已经中午了,吃过午饭,理了理思路,正打算倒在床上补会儿觉,突然有四个宫女在外面喊道:“攸美丽,太妃娘娘有请!”   楚猫儿便急忙跳下床去“补妆”,可是四个宫女催得太急,她只得作罢,匆匆出了门。   心想:现在太妃有请,大概又是搞训话那一套。不一定碰到端木水墨,便抱着韩啸天跟着她们去了太妃住的静心苑。   静心太妃住的静心楼是一座三层小楼,三重屋檐出挑深远而楼层特别低,比一般的阁楼的出檐节奏更快,会有一种强烈的韵律感以及动势,使得它在人们眼中不像是一做三层的建筑物,为而更像一座雄伟的单层建筑有的三重屋檐特色,但是它又与一般重叠屋檐建筑物更为较小,更为从容了。   它的屋坡舒缓流畅,角翘简洁,增加了静心楼舒展从容的气概,非常清新飘逸,它不以浓丽华贵而取胜,而是以轻灵素雅的见长;灰黑色的铁黎木不加任何油漆的典雅装饰;屋面为小青瓦镶上的绿脊,总体上的色彩是以色调极清雅柔和而取胜的。   楼阁周围绿荫如盖,因为这座王府是新修的,所以连同周围一人抱得青松古槐都是从别处移植而来的,暗里显出一种挥金如土的奢华。   再加上周围的花丛深幽,树木葱茏,更显得这地方如同一个清修之地,而不像一个气势威严的王府中建筑。   楚猫儿在四个宫女的引导下进入了静心楼中,沿着楼梯上到了三楼,静心太妃正倚在一个龙涎木雕制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两个在一边侍立打扇的宫女,见四个宫女带着楚猫儿来,便轻轻呼唤她:“太妃娘娘,攸美丽来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睁开眼睛,目光刚刚滑过楚猫儿的脸,却不禁怔住了:面前这张绝丽的清颜,难道就是早晨那个层层脂粉掩盖下的脂粉女,这也太令人震撼了。   她不施脂粉的模样,竟然比她浓妆艳抹的样子,美丽上万倍。   “参见太妃娘娘!”楚猫儿微微福身,悲催的除了上朝时的跪拜,她真还没有对任何人施过这种女子的礼节,来源于上世影视剧的视觉记忆,毕竟不太靠谱,所以她的所谓万福别扭生硬。   不过她自己觉得还算满意,起码让她堂堂楚猫帅拿出这般女儿家的娇态,她颇为欣赏自己的演技:够牛川其实韩啸天才叫震撼的稀里哗啦的,见楚猫儿做出这种娇滴滴的小女子模样,真是绝无仅有的人生体验。   显然静安太妃对她这样马虎的礼节很不满意,可是她隐忍了,毕竟她的抱孙子大业比较急切。   现在她已经顾不得按照常理来了,刚才吃午饭时,儿子就边吃边失神,一会儿皱起眉,一会儿又摇摇头,一会儿又若有所思。   按她的经验来看,就像一个少不更事的少年,刚刚见到自己心动的女孩子的表现一般。   于是她这个为尽快抱孙子,想办法已经想到焦头烂额的地步的娘亲,终于又看到了希望,而且是巨大的希望。   对她而言册封正妃、指婚、大婚之类都是浮云,能抱到孙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于是她决定让这个让儿子震动了的攸美丽,再尝试一次。   尤其听到服侍端木水墨的小德子、小段子、说他们主子,今天破天荒的在午睡时,她这种心思又动了起来。   于是命自己身边的春、秋、冬、夏、四花去选女们安身的留芳宫内,去宣那个叫儿子动了心的攸美丽。   其实静安太妃也很明白:作为一个乡野村姑,不管她如何才貌出色,也始终家中无所依仗。对这种平民百姓出身的女子,她是不屑于把正妃、侧妃之位给她的。   在皇权的斗争中,如果儿子的正妃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做依仗,是对儿子的前途大有影响的,这一点她不能不考虑进去。   只是现在她需要一个女子,把儿子的心栓在王府里,不要再去想什么修仙之类的事情了。   如果这个女子能给他留下子嗣,那就更好了。   其实她在心里还有一件更隐秘的事情,需要这个攸美丽替她证实,那就是儿子毕竟四十年没碰过女人,他那个方面到底行不行,能不能给自己这个支脉留下子嗣?   这个难题丢给这个没名没分、没出身、没地位的攸美丽来解决,是最好不过了。   于是静安太妃向她轻声说道:“今天中午,你去给王爷侍寝吧!如果王爷看得上你,你就留在王府中先做侍妾,如果将来能诞下子嗣,本宫绝不会亏待你的!”   楚猫儿懵了,呆呆地脱口问道:“那个太妃娘娘,我没有听错吧!大白天的,叫我去侍寝?”   韩啸天也有点蒙,竖着两只耳朵,瞪着那个静安太妃,心里想:老天,这个当娘亲的还真特别,真不怕儿子被累死。这ooxx事情都不分白天晚上了!   “攸美丽,你注意点,是在跟谁说话?”旁边的春花教训她道。   “进了御王府就要守御王府的规矩,不可对太妃娘娘的话质疑!”秋花也在一边附和着说道。   “对,王妃娘娘的话,不可质疑,更不可有丝毫怠慢!”夏花也扳着脸和她们两个人一个语气。   至于奴才狗仗人势的事情,楚猫儿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扁了扁嘴,问道:“好吧!侍寝而已,我去,带路吧!”   静安太妃向四花扬手示意,她不想再和楚猫儿废话,让她们快带她去儿子的寝宫。   春、夏、秋、冬四花,刚想把她往下带,静安太妃突然又拦住众人道:   “慢,把她怀里抱着的那只猫留下来,如果她被王爷赶出来,就把这只猫从楼上扔下去挥死!”   春花和夏花立即动手去抢韩啸天,楚猫儿悲催的挠了挠头,仔细一想,便拦住了她们:“等下,我可以把我朋友留下来,但是你们要保证好好招待他,至于王爷哪里,我绝对让他“满意”的!”   她此言一出,春花秋花正想训斥她,可是静安太妃却拦住了她们,向楚猫儿点了点头笑道:“好,本宫可以答应你的条件!好好照顾你的这只猫!   如果你能留在我儿子寝室中一个时辰,本宫就会让你的猫在这里享受一个时辰国宾待遇。”   楚猫儿恋恋不舍的放下韩啸天,韩啸天也知道现在不便跟她去端木水墨的寝宫。不禁满眼幽怨的看着她,用唇语叮嘱她:本猫的命可在你手里了!   你可要把那个端木水墨搞定啊!   楚猫儿向他点了点头,打了个ok的手势,便跟着春夏秋冬四花,下楼去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韩啸天才想起吃醋来了。   眼中似乎出现了,楚猫儿和端木水墨,亲亲热热的画面。心里酸酸涩涩的,立即趴在桌子上,抱着猫头纠结起来。   静安太妃看他的行为如此斯文稳重,完全不像一只猫,不禁大感兴趣,竟然从软榻上起身,来到他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并吩咐其他宫女去厨房给他准备红烧鱼,和鱼汤。   并命令给自己打扇的宫女,去给他打扇。   中午时分,在三楼之上,窗外送来微风习习,还有侍女打扇,虽然一身厚厚的皮衣,还是觉得有些清爽。   尤其当静安太妃,拿来一盒鱼粉做得糕点送到他的面前时,韩啸天见鱼眼看,立时又忘了纠结楚猫儿的事情,很没有骨气的大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嘀咕:起码等会万一要被扔下楼去得时候,还落得个饱死猫不是?做猫可千万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端木水墨的寝宫是一座浅色的独体宫殿式建筑一一湖心水榭。在宫中后院的人工湖中心的小岛上,掩映在绿树浓荫之间,要去湖心岛,还没有桥梁。必须坐上一条小船,才能划到岛上。   等他们离开小岛时,也必须乘船才行。   居住在炎热的天宇帝都,将自己的寝宫建在湖心岛上,四面清风徐来,可以增加寝宫中的凉意,消除暑气。   还可以借助湖面阻隔一般人近前,让寝宫中极为安静。   楚猫儿坐在船上向湖心划去的时候,却没心思欣赏周围的湖上风光,而是忙着为自己“装扮”。   春、夏、秋、冬四花,一边看她装扮,一边皱眉。   心想:原来还有人这么有品味,竟然把一个绝世容颜,装扮成一个超级脂粉女。   水面宽约十丈,很快便到了对面的岸上。   春夏秋冬四花一边和守在岸上的几个侍卫打手势,叫他们不许出声,一边将楚猫儿拉上岸,带着她蹑手蹑脚的来到,端木水墨的寝宫之外,将楚猫儿推进房间,并迅速关上了宫门。并摆手示意那些侍卫远一点,不要过来。   然后悄悄守在外面听动静,等着向静安太妃汇报。   楚猫儿一进门便嗅到一股极其熟悉的青梅香,还有细不可闻的呼吸声从内间的寝室中传出来,她知道端木水墨,内功修为极高,很容易被外界的轻微响动惊醒。   便屏住呼吸,尽力将脚步声减到最低,同时嘴角扯出一丝邪邪地笑意,几乎是“飘”进了内室。   入目是一张青梅纱屏,屏风近乎透明,里面有一个白色的睡榻,榻上一个着白色亵衣的身材极其诱人的男子,面内侧卧。   看样子睡得正熟。那墨色的发丝散落在竹枕上,青色于墨黑交相辉映,真是协调之极,再加上他全身雪白,及一尘不染的素榻。修长的侧形,那美丽的情景,真是让她移不开眼睛。   那个满身都是青梅灵气的男子,不是端木水墨还会是谁?   楚猫儿狠力压制住自己猛烈的心跳,悄悄接近他。   越是接近他,心跳得越是剧烈。看到寝宫内右侧敞开的窗户,她眉头一皱,然后移身来到床榻的右侧,屏气敛声,压制着心跳向床榻上的端木水墨猛扑了过去。   一股浓香让端木水墨豁然睁开了眼睛,他感觉到劲风扑来,便急忙向床榻里面一翻身。   楚猫儿就在他躲开的一刹那,扑倒在床榻上。   失去端木水墨做肉垫,她径直趴在硬硬的床榻上,痛得“啊”了一声,随口便骂道:“你丫的不说一声就跑,想谋杀啊!”   端木水墨没料到母亲竟然想出如此一招,正想离开床榻夺窗而去。突然听到摔在床上的那个女子,声音好不熟悉。   他刚刚证了一下,楚猫儿抓住这个时机,倏地再次起身扑过去。一下子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了。   端木水墨,顿时脸色惨白,用力拉扯着八爪鱼一样粘在自己身上的脂粉女,低声呵斥道:“攸小姐,请自重!快点放手,否则本王马上命人把你赶出王府!看你有惊世才情,为何如此举止轻浮,真是让本王齿寒!”   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就是甩不脱楚猫儿。   楚猫儿知道自己的化妆术还是骗住了他,不禁得意道:“哈哈,放手,这辈子偶是不打算放手了!因为本帅自从动身之日便发誓,这次一定要把美人师父打包带回家!”   听到她的话之后,端木水墨骤然浑身一软,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口中呢喃地问道:“猫儿,怎么是你!”   “哈哈,失望吗?还是喜欢那个攸可爱?”楚猫儿扁了扁嘴巴,一口咬住了他的唇,然后轻柔的吮吸着,将舌头伸进去,一路攻城略地,让端木水墨有点无法呼吸。   “猫儿!……猫儿……”端木水墨一边颤抖着低吟,一边不由自主的回应着她。   两人激烈的拥吻着从床榻上滚落到地上,又从地上回到了床榻上,直到把端木水墨脸上脖颈上、连同露出的锁骨上都是红色的唇印,甚至他雪白的上衣上,到处都是。   一直到觉得喘不过气了,楚猫儿才松开了口,甜甜的腻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对他垂涎欲滴的笑着,暂时喘息一会儿。   端木水墨看她把自己化成了一个花脸猫,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抱着她,按着她的鼻子轻轻地笑道:“猫儿看你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子!”   看着他的笑,楚猫儿心里那个痒,真想立即翻身把他扑到,吃干抹净才痛快,可是一想到门外那四个听房的宫女。一腔激情顿时化为了无奈,只好将一双小手伸进他的怀里,摸摸舔舔、捏捏、蹭蹭、吃吃豆腐,聊做安慰。   而她的揉捏让端木水墨,浑身立即起了一层潮红,一边皱眉制止道:“猫儿,别这样!”一边极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以压制从心里升起的深深的欲念。   心里无奈地一声悲叹:竟然怎么躲都躲不开她,难道她真的是自己命中难以逃脱的红尘劫!   门外的四个宫女听着里面激烈无比的动静,吓得一个个吐着舌头,心里嘀咕着: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家的冷情冷性的王爷,对任何一个女子,正式看上一眼,更别说动手了。今天不但动了手,而且战况还如此激烈,真是不可思议!   四个宫女虽然没有经历过人事,可是那动静还是明白的。   转眼一个时辰过去了,听到里面的动静也渐渐静了下来,虽然听不到他们在做什么,可是也猜到应该是激情之后的缠绵不休。   楚猫儿和端木水墨其实只是拥吻,还有楚猫儿把自己来天宇帝都的一路经历讲述给端木水墨听,尤其是关于大漠之下桑雅族的禁咒,和她们在山谷中遇到的截杀者。   当楚猫儿把那枚写着天罗的令牌交给端木水墨时,他的脸上不禁一脸荫翳了。   “怎么回事?这个令牌的持有者真的是一个什么侯爷?”楚猫儿好奇地瞪大眼睛问道。   端木水墨点了点头,把那枚令牌捏在手上,抱着楚猫儿,渐渐陷入了沉思。   楚猫儿实在不想纠结这件事的真相,现在有美人在抱,她可不想浪费一分一秒时间。   “攸美丽,一个时辰时间已过,快出来,我们奉命验证一下你是否被王爷恩宠?好向王妃报告!”春花在外面催促道。   “丫的,这怎么验证?”楚猫儿纠结了。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急忙从自己怀中扯出一块白绢。这是春花在她进屋的时候,硬塞在她怀里的。还叮嘱她等会和王爷同床时要铺在身下。   楚猫儿正在冥思苦想,这个东东的用途。   端木水墨突然脸一红,想到了什么,便将那个白绢接过去,然后将手指咬破,将指上的血滴了几滴在上面。   楚猫儿突然想到和轩辕清风在一起的那一夜,落在锦被上的落红,突然明白了,有点心痛的拿着端木水墨的手指,轻轻吹着气,嘴里纠结着:“师父,疼吗?”   端木水墨,淡淡一笑,只在她脸上印下一个轻轻浅浅的吻。   “攸美丽!快点出来,别让太妃娘娘等久了!”秋花也在外面焦急地喊道。   楚猫儿在里面皱了皱眉,不悦地向外面喊道:“好了,你们进来吧!别在外面喊了!”   春夏秋冬四花,就等着这句话呢,如今听到她的话,急忙推开门,瞪大一双眼睛匆匆进来,拜见端木水墨:“奴婢们拜见御王爷!”   端木水墨点了点头,扬手让她们起来。   四个宫女起身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王爷,不禁个个掩口,死忍着没有笑出声来只见只着一身亵衣的王爷,那身雪白的亵衣,不禁凌乱不堪,而且衣领处满是红唇印迹,再看他脸上、脖颈上,更是红印累累。   楚猫儿的衣服倒是齐整,可是满身都是折痕,想象得出刚才一番激烈的战斗,定然是非同一般。   趁着秋花、冬花、春花、打量端木水墨和楚猫儿。   夏花掩着嘴一路笑着折向了床榻上,当她急切地目光落在床榻上那条染了血迹的丝绢上时,顿时喜笑颜开。偷偷将丝绢收起,然后和春花、秋花、冬花一起,带着向着端木水墨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楚猫儿,回到了清心阁。   当夏花偷偷将那条丝绢展示给静安太妃看时,她因急切等着答案的不悦,顿时变为惊喜。   这条丝绢上的鲜艳落红,证明他的儿子那个方面,并没有隐疾。   只要儿子肯和女子同房,应该很快便会有好消息。   “太妃娘娘,我可是足足在你儿子房间中呆够了一个半时辰,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我的朋友呢?”楚猫儿大大喇喇地问道。   “攸美丽,作为女子应该矜持一点!这样才能更得到王爷的宠爱!”静安太妃听了她的话,便又开始不高兴了。   这个小女子,今天第一天经历人事,怎么就如此脸皮厚起来?   其实也不是太生气,刚才听四花绘声绘色的讲述,她笑得一张老脸都开了花。   若不是怕儿子害羞,真想去看看,儿子身上满是红唇印记的样子。   听夏花所说,儿子不但能够人事,还极为生猛。和楚猫儿在寝宫内,至少酣战了一个半时辰。   儿子这么厉害,抱孙子有何难处?   何况那个攸美丽也正是不会打扮而已,她那张绝世的容颜和儿子生出的孩子,一定是人间极品。   正妃、侧妃的位置不能给她。可是生孩子的事情,最好让她来。   “是,小女子记住了。矜持,矜持!请问太妃娘娘我的朋友呢?”楚猫儿为了韩啸天只得暂时忍耐。   心里诅咒着发誓:本帅报仇,三个时辰不晚!   静安太妃叫人打开内室的门,韩啸天正爬在床榻上,一边享受侍女的殷勤抓痒,一边享受另一个侍女的打扇服务。   而且肚皮圆滚滚的,那个享受。   楚猫儿扁着嘴走过去,一边拎起他,冷冷笑道:“韩啸天,你艳福不浅啊!”   韩啸天一见她回来,立即双爪抱起了脑袋,用唇语说着好话:“娘子啊,本猫可是没有失身啊!”   楚猫儿看着他也用唇语回答道:“你丫的倒想失身来着,可就你那根纳米针,怎么失啊?”   一句话噎得韩啸天差点晕过去。   楚猫儿抱出韩啸天,正等着春、秋、冬、夏四花送她回留芳宫,但是静安太妃却命令春花秋花、带她去杂役院里挑选两个侍女,然后送她去端木水墨所住的湖心水榭,对面的一个叫清梦闹的宫殿。   并叮嘱夏花通知湖上负责驾船的家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楚猫儿想去湖心岛,就要把她载过去。   再则,王爷只要有一点表示,就主动把楚猫儿往他房里送。   既然儿子难得对一个女子上了心,她这个做母亲的可不能不为儿子的性趣,制造最方便地机会。   楚猫儿知道她的心思,心里一边鄙夷,却也一边庆幸:现在去杂役院正好,她正好可以挑选攸可爱兄妹,带去自己的清梦阁。   问清楚他们,轩辕仪和乔旋到底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春花和秋花带着楚猫儿来到了杂役院,让她随意选择侍女。   楚猫儿很快从里面选择了刚刚买进来的攸可爱和攸慕枫。   负责管理杂役院的李亮,告诉她,这两个侍女是刚刚买进来的,还没有接受过训练,让她再选其他的。   可是楚猫儿却执意要这两个新手,别的一概看不上。   春花和秋花,便告诉李亮,她是王爷的新宠,随她吧!   楚猫儿带着兴高采烈的攸可爱和攸慕枫来到自己的清梦阁,这是一个和湖心的湖心水榭遥遥相对的单独院落。   名字虽然叫阁,却不是楼阁,而是平房。   只见正门五间,上面桶瓦泥鳅脊,那门栏窗棂,皆是细雕新鲜花样,并无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肌,凿成西番草花样。左右一望,皆雪白粉墙,下面虎皮石,随势彻去,很是自然。   正面的平房两边飞楼插空,雕花绣槛,皆隐于山石、树梢之间。里面数楹修舍,有千百竿翠竹。看上去竟似古诗中描绘的: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的感觉。   送他们来到这里之后,春花、秋花、便回去向静安太妃复命了。   楚猫儿见偌大清梦阁只剩下三个人之后,楚猫儿指着打扮城女孩的攸慕枫,哭笑不得:“慕枫,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他和妹妹都换上一身粉红色的宫装,穿着粉色软底的绣花鞋,头发挽成了流云髻,耳朵上戴着两串银耳环。   脸上薄施脂粉,浅画峨眉,淡点朱唇,看上去真是美丽之极。   “不这个样子,怎么进王府呢?”攸慕枫皱着眉说道。   “说吧?你们两个混进来,不是因为太想姐姐吧?”楚猫儿颇为自恋的问道。   “猫帅姐姐,今天早朝时,我们父皇、还有蒙昭国的皇帝,再加上你们天祝国的皇上,都被拦在宫门外。后来又来了思域国的慕容向天,都溜溜等了一整天,都没有让他们进门。所以冷月叔叔和司徒哲叔叔,让我们来求教您,明天用什么办法可以逼端木夜乖乖打开宫门,让大家进去!”攸可爱说道。   “是啊,无论外面的使臣们怎么请求,宫门始终不开,几位国君都闷在车驾中一整天差点中暑!”攸慕枫气呼呼地说道。   “又是闭门羹这一套?这个端木夜估计黔驴技穷了吧!”楚猫儿嘲弄地一笑。   “啊?猫帅姐姐,你有什么好主意?快点说出来吧!”攸可爱惊喜而开心地说道。   “对啊!猫帅姐姐,到底该怎么叫端木夜乖乖打开宫门?”攸慕枫也奇怪地瞪大了一双灵动的眼睛,眸光中星光闪闪。那红润的脸颊比苹果还要诱人,真让楚猫儿想啃一口。   幸而她经过再三克制,为了不伤害他纯洁的心灵,终于忍住了。   “告诉阿月、阿哲、和左右护法、立即发动所有国君带来的侍卫高手,叫他们半夜时分动手:一半人往宫门上倒动物油脂,去买肉骨头,丢在宫门前。叫另一半人在通往宫门前的各处道理上一路洒上肉汤!明天老子叫端木夜来个万狗来朝!恶心死丫的!”   等楚猫儿说完,两个人不禁兴奋地又跳又叫,便趁黄昏让攸慕枫,偷偷溜出了王府,去向冷月和司徒哲他们传信。   吃过晚饭,春花和秋花来宣楚猫儿,去参加在礼宾厅举行的选妃大典。   既然端木水墨已经认出了自己,她就没必要在“装扮”了,于是带着攸可爱,抱着韩啸天便跟着春花、秋花,一起来到了礼宾厅。   此时的礼宾厅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前面设置了一排座位,中间是静安太妃的座位,左边是端木水墨的座位,右边有几个座位坐着几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虽然他们都是身着便服,可是从穿戴和气势上,还有背后侍立的下人身上,不难看出各个出身显赫,起码也是王爵侯爵之类。   一个穿着紫色纱衣妆容精致、珠翠耀眼的少女,正倚在最右侧那个中年汉子的身边,不时的和他耳语着。   那个人身材消瘦,肤色白暂,八字眉、薄唇细目、一脸奸诈相。   而他身后一个侍立的人,楚猫儿怎么看都觉得面熟。   骤然想起来:这个家伙就是前些天在山谷中遇袭时,领头的那个于将军。他虽然现在穿着盔甲,和当日的打扮不同。   可是那双鹰一样的眼神,稍微佝偻的站姿,和眉骨上一点若隐若现的刀疤,提醒楚猫儿,这个人就是那个于将军。   既然如此,这个紫衣女子便是她曾经的假想敌,而那个一脸奸诈的侯爷,也便是她今晚要重点“照顾”的对象了。   不一会儿,宫女们提着灯前来,随后静安太妃,和照样一身白衣翩翩,宛若仙人的端木水墨,出现在大厅门口。   众人一起将他们母子迎了进来。   端木水墨静静的随着母亲坐在前面的座位上,眼睛只是浅浅的看了一眼楚猫儿,便又恢复了心如止水的样子。   “各位王爷、侯爷、今日本宫的墨儿选妃。多谢众位把自己的女儿亲自送过府来棒场,本宫颇为感激。众位之女皆是名门闺秀,按说应该已经是最佳选择,但是当今陛下又非要在民间一起选,为了不违背陛下的美意,只得由众位千金和民间选女一起比试才艺了!”静安太妃向众人客气地说道。   “太妃之言差矣,王爷龙凤之资,貌似天人。我等小汝皆为蒲柳之姿,若再没有出众的才艺,如何配得上王爷!”   “不错,太妃不用过谦,我们的小女愿意于民间才女一拼高下!”   “对,我们万不可违逆陛下圣意!”   当下一片随声附和。   楚猫儿心头冷冷一笑,心里骂道:废话一堆,你们就是不愿意,又有哪个敢反驳端木夜那个混蛋的话? 第九十七章 一画春情动帝都(3) 第一场比试的还是画技,而且这场赛画只有一个评判人,那就是端木水墨。所有人地画只有先通过他的独自评判,才能进入下一场。 发下笔墨纸砚后,楚猫儿再也不煞费苦心画什么东东,既然只有美人师父能看到这幅画,她还顾及什么!于是把那天在山洞温潭扑倒他的样子,画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宫画。 虽然画技差了点,但是那种女压男的场面描摹地绝对火爆。 当众女子的这些画作卷起来,一起收到放在端木水墨面前时,他漠无表情地一幅一幅的机械浏览着,索然无味的完成这项静安太妃强加给他的任务。 突然一幅画让他的脸陡然一红,只是匆匆一眼,便看到自己被楚猫儿压在身下,在水潭中亲热的情景。想到当日的那些情形,他的心不禁一阵狂跳。匆匆把画卷卷起来,藏入自己怀中,而剩下的画,他一眼都不肯再看。 只是闭着眼睛陷入了沉思,猫儿怎么如此步步紧逼不让。难道自己真的要跟她回天祝国,从此背离自己的国家和君主? 静安太妃猜测儿子一定是被那幅画打动了,才这样激动到爱不释手的地步。 而楚猫儿却心里差点笑死:她早已经算定,那幅画,端木水墨绝对不会拿给任何人看,一定当众把它藏起来。 他的性格已经决定了他的行为趋势。 这一点楚猫儿很有把握。 揣测对手的心里,以确定最合适的战机,这是每个军事统帅必须具备的素质之一。 这便是她一定要画这幅春宫图的目的,要想得到美人师父的人,就必须软硬兼施,攻心为上。让他避无可避,他自然会做出选择!而他的选择,应该是自己所希望的那种! 看着儿子局促不安的窘状,静安太妃如何想得到,楚猫儿会画一幅自己和端木水墨的春宫图,送给他看? 见儿子收起那幅画后,再没有表示。 静安太妃不禁着急的问道:“墨儿,你看上的那幅画,到底是哪位千金的墨宝啊?” 听了母亲的话,端木水墨低头不语。 “太妃娘娘,那是我的画!”楚猫儿抱着韩啸天,笑眯眯地走了出来,眼睛得意地瞟着端木水墨,貌似对众人宣布着她对他的所有权。 “攸可爱,放肆!”静安太妃训斥了一句之后,继续问端木水墨:“墨儿,你那幅画到底是谁画的?” 端木水墨抬起眼睛,静静地凝视着楚猫儿,平静地答道:“回母妃的话,这幅画是猫儿画的!” “猫儿,她不是叫攸美丽吗?怎么会叫什么猫儿?”静安太妃有点晕了,皱着眉头问道。 楚猫儿心里那个纠结:心想,美人师父,你丫的就不会撒个谎啊?还真够老实的,一句话就把人家苦心藏起的身份给出卖了! “哦,我有两个名字,攸美丽是外面叫的名字。猫儿是我的闺名,除了父母知道,就是王爷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哦!”楚猫儿淡然一笑,把一场差点露底的变故轻松地化为无形。 “你,你是什么人?王爷怎么会知道你的闺名?”那个紫衣少女早嫉妒地眼睛都发红了,气势汹汹地盯着楚猫儿,恨不得一口把她咬死一般,自从第一眼看到端木水墨,她就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嫁给他! 于是搬动父亲替她向端木夜去说。 可是端木夜却同时答应了六家王侯之女,去向静安太妃提亲。 事先还下旨,让各地州府送选女入帝都参选。 结果才把事情弄到了这份地步。 楚猫儿看见有一个罕见的脂粉女,向自己发难。心里好不兴奋,立即回答道:“我是王爷的枕边人,当然什么事情都和王爷说了!是吧,王爷?”边说边赤果果的向端木水墨抛起了媚眼。 丫的,不玩死你,老子跟你姓!楚猫儿心底冷笑连连。 就是她不找上自己,楚猫儿都不会放过她,何况她还来自找倒霉? 端木水墨,却大大方方的看着她,并不躲开视线,这种态度不用说话,也让别人明白,楚猫儿所说得话是千真万确的。 “王爷,您还没有选妃,怎么就和这个不要脸的女子同床共枕了?”紫衣女子委屈的珠泪滚滚,向端木水墨抱怨着。 这是她心目中的准夫君,如何能让人染指? “浅月,王爷是何等身份,自然免不了三妻四妾,侍妾成群!你怎么可以这样心胸狭隘!”她一边地奸诈脸老爹,此刻却不能不呵斥自己的女儿,以照顾静安太妃和端木水墨的面子。 “爹爹,我不甘心!”那个叫浅月的紫衣脂粉女,立即扑入爹爹怀中,痛哭起来。 “对了,墨儿。除了攸美丽的画,你还瞧上了谁的?”静安太妃向端木水墨问道。 端木水墨淡淡的摇了摇头,目光清冷地说道:“母妃,儿臣只会和猫儿在一起,别的女子请恕我无福消受!” 说罢将其他画卷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听到这句话之后,楚猫儿兴奋地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中抱住他,笑道:“美人师父,我就知道你会跟我走的!” 众人来不及消化楚猫儿口中对端木水墨的称呼,早已经怔住了。 有人不甘心地问道:“太妃娘娘,这样就选完了?” 静安太妃立即一拍椅子,怒声道:“不成,这个民女如何配得上本宫的儿子,她只是墨儿内定的一个侍妾罢了,不管墨儿如何宠爱她,并不影响下面的其他比试!” 楚猫儿懒得管其他比试,也懒得理她说什么。只是抱着端木水墨的脖子,痴痴地看着他。身外的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 端木水墨对别人视而不见,也只静静的看着她,如身外再无一物。 两人的状态,不禁让夹在中间的韩啸天极为吃醋。 厅中的另外十一个女子更加醋味连天。 比赛继续举行,十一个女子弹琴的弹琴,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各展才艺。 最终淘汰了五名民间女子,定为侍妾。 其他六名贵媛则直接进入比赛舞蹈的环节。 楚猫儿看她们六个扭腰、甩袖、旋转、轻跳、施展出浑身解数。 她一时技痒,把韩啸天放在端木水墨怀中,笑道:“美人师父,猫儿也给你跳只”舞“吧!” 端木水墨知道她又要捉弄人,却丝毫不放在心上,轻轻点头。 现在这种场合拔剑,貌似不合适。 楚猫儿便从一个乐师手中抢过一根竹笛,当做天芒剑。 要她跳舞,她真的跳不来。可是要是舞剑,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纵身如一朵轻轻的云朵,跃到场中。玉笛一竖,便在舞蹈的六个女子中间,开始了她的天芒十三式。 虽然没有天芒剑增威,但是毕竟她内力雄厚,每一招每一式,都发出凛然剑气,将周围的女子的衣衫在劲风中带得猎猎鼓荡。 她们那里见过这种阵势,不禁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僵硬。再也跳不下去了。 静安太妃终于发现楚猫儿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舞蹈,而是一种极厉害的武功。因为她的剑气所指,场中便鼓起一阵飓风。 不仅坐在右边的众王侯吓得大惊失色,就连他们身后的侍卫也吓得睁大了眼睛,全神贯注的警惕着。 虽然他们生平还真没有见识过,能将一只小小的竹笛,给舞出如此强劲的风力的武功。 “攸美丽,你再做什么?”静安太妃怒声喊道。 楚猫儿淡然一笑:“禀太妃娘娘,我在跳舞!” 一个“舞”字出口,楚猫儿将竹笛自空中划出一个圆弧,然后缓缓飘落在地上。 她竟然把最后凌厉无比的那招十三式给融化在一股柔和的力道中。 虽然是柔和的力道,但是场中的六个跳舞的女子,谁都无法抵受,各个向旁边扑倒在地,各个摔得鼻青脸肿。 尤其是那个浅月被楚猫儿特殊照顾了一下,将她直接远远地卷向了厅外。 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那个一脸奸诈的男人,立即扑向了楚猫儿:“该死的民女,竟敢伤本侯爷的女儿!” 结果楚猫儿只是趁他扑过来时,闪身避过,在她背后及时轻轻用竹笛一点,他便也刷地一声飞出了大厅。摔在女儿不远处,也没了声息。 楚猫儿猜到他们父女应该是暂时摔晕了。 真想过去一人再补给他们一剑,可是当众如此做,有点大煞风景。好在以后还有的是时间跟他们父女玩,一下子玩完也不是她的性格。 他身后的那个于将军刚想,冲过去替主人出气,可是突然想起在山谷伏击第三波进帝都的选女时,曾经见过她。不禁没了过去的勇气,畏畏缩缩地不敢动了。 现在他心里明白了:自己带的那几十个兄弟,不是无缘无故被石头砸下深渊的。原来一切都是拜这个深藏不露的小人儿所赐! “反了!反了!来人,给本宫拿下这个大胆放肆的女子!”静安太妃黑着一张脸,向左右呵斥道。 “母妃,算了,天下没有几个人是她的对手,更何况那些没用的侍卫呢!”端木水墨站起来,淡然说道。 楚猫儿运力将竹笛一掷,那根竹子做的竹笛,竟然完全没入了旁边的一根柱子。 她纵声一笑,对端木水墨说道:“美人师父,我的天芒十三式,还算可以吗?”端木水墨,悠然一笑,把韩啸天交到她手上笑道:“猫儿,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可骄傲轻敌!” 静安太妃见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亲我我,不禁气得直哆嗦。指着儿子喊道:“墨儿,你怎么可以为这样一个危险的女子,如此违逆本宫?” 听了母亲的呵斥,端木水墨的眉稍微有些皱起,可是楚猫儿立即上前用手指抚平了他,然后笑道:“美人师父,猫儿发誓,跟我回猫帅府去后。这一生,我都不会让你再皱一下眉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什么猫帅府?”静安太妃惊讶地喝问道。 楚猫儿还没有回答她,突然厅外传来一声大喊:“皇上驾到!” 众人顾不得理睬楚猫儿的奇怪行为,立即全都离座接驾。 楚猫儿知道是端木夜到了,有他在,他曾在天芒山壁之下被自己扑倒过一次,而且还被自己的抓龙手给抓痛了龙鸟。他一定把自己记得死死的,自己的身份再无法掩饰。 不禁心里诅咒了一句:悲催的,这个家伙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便扯着端木水墨的手打算偷偷溜走,避开他。 可是她还没走出门口,却同匆匆进门的端木夜差点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端木夜骇然一怔,思索了片刻,不禁纵声大笑道:“哈哈,没想到名震天下的战神楚猫帅,竟然会纡尊降贵,跑来我天宇国,争着当我皇叔的侍妾!真是天大的笑话!” 场中的王爷和侯爷极其那五个千金贵媛,立即全部懵了。 他们毕竟不是寻常百姓,各个都消息灵通。 又有哪一个没有听过说,天祝国的战神楚猫帅,以三十万破百万的传奇故事! 竟然不想在这里见到了这位貌似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战神,心里的震撼自然无可名状! 听到端木夜的极端侮辱的话,楚猫儿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哈哈,天宇皇帝陛下,很抱歉。本帅已经把你皇叔拐到手了,现在你要称呼本帅一声叔母了吧!” “楚猫儿,你!”端木夜被她一句话差点噎死,邪魅的眼睛中,一会儿是猩红,一会儿是寒冷,一会儿是无奈,一会儿又平静了下来。他明白眼前的小女子,就是要他暴怒,然后分寸打乱,好任由她嘲弄! “端木夜,我警告你,你是天宇国的皇帝,可不是我天祝国的皇帝。我楚猫儿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楚猫儿根本没有把他当皇帝看,而是公然指着他的鼻子冷笑道。 “大不了两国开战!朕就不相信,以我三百万虎军打不败你的天祝军队!”端木夜几乎被气得咬牙切齿,几乎有点开始撒泼了。 “开战?本帅求之不得。本帅既然有本事以三十万破百万。以百万雄师破你三百万军队又有何难?我劝陛下还是不要自取其辱!”楚猫儿看着他的眼睛,轻蔑的笑道。 “你为何有把握,朕的军队会如巨象国、思域国联军一样被你击败?你可知道他们败是败在了自己手中。一对不懂装懂的草包太子,去领兵打仗,你赢,赢得太侥幸!”端木夜反击道。 “那后来谁跑到他们军中,定下牺牲城中百姓,打算让本帅的军队染上瘟疫的毒计?那次失败,岂不是你的失败!何况战争是国家的头等大事,是关系民众生死的所在,是决定国家存亡的途径,不能不认真加以考察、研究。如果你以意气用事,为口舌之争而挑起战事,你以为自己可以赢吗?”楚猫儿戏谑的说道。 “朕一定会赢!”既然争不过她,端木夜只能死撑着台面。 “楚猫儿?这个攸美丽就是天祝国的那个女帅楚猫儿?”震撼到几乎晕厥的静安太妃向端木夜问道。 “是啊,太妃婶母,您真是洪福齐天啊!竟然给儿子找了一个赫赫威名的战神,做侍妾!”端木夜半是嘲讽半是无奈地叹道。 静安太妃惊愕地几乎要晕过去了,可是她毕竟在宫中生活了近五十年,见识多的事情自然不少,当然也包括这种震撼性的事情。所以她迅速平静下来,压制着心底的惧意,指着楚猫儿愤恨地说道。 “本宫不管你是谁,有多么的了不得,可是不许你在本宫面前乱杀无辜,你刚才杀了天象侯夏正淳和他女儿夏浅月,就得按照律法给他们父女抵命!” 突然明白了那枚令牌上天罗二字的含义,原来那个和她一同从曲也其来的娟儿猜得没错,果然是一个人的封号--天宇侯爷夏正淳的封号! 楚猫儿看着她哑然失笑:“太妃、那两个人还没死。其实就是他们被摔死了,也是罪有应得。本帅怎么会给两个罪大恶极的小人抵命?” “什么罪大恶极?楚猫儿你不要随意诋毁别人!”一个和夏正淳素来交好的中年胖大汉子,站出来向楚猫儿咆哮道。 楚猫儿瞥了那家伙一眼,见他塌鼻洼脸,长得十分恶心。不禁心里纠结道:丫的,长成这副德行,他女儿能好看到哪里去? 端木夜也在一边冷嘲热讽道:“楚猫儿,即使夏爱卿父女没有死,岂容你随意伤害我天宇国的臣民?朕劝你还是解释一下的好!否则朕就按律对你的行为定罪了!” 转眼自己变成了被围攻的对象,楚猫儿却不急不恼,只是盯着那个藏在静安太妃身后的于将军。冷冷地笑道:“为毛是让我解释,不让你们那个什么鱼将军、虾米将军滴解释一下!他主人的恶行,那些罪孽可是他亲自帮忙下手的呢!” “楚猫儿,你在转移注意力?不解释你为何伤夏爱卿父女,盯上于战做什么?”端木夜眯着狭长的凤眸问道,唇上满是嘲弄的笑意。 楚猫儿看着他轻轻抿起来的唇,觉得满有型,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如电摸了摸他精致的下颌,缩回手顾左右而言他:“哈哈,皇帝陛下果然美貌惊人,可惜智商堪忧!” “哗!”众人被她这这种举动,惊愕地差点晕过去。 谁不知道端木夜生平极为厌恶女子,她竟然敢出手轻薄这位以狠毒著称的少年帝王。她得脑袋是不是锈掉了? “楚猫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碰朕!”端木夜几乎咆哮起来。 可惜他得威慑效果对付别人有效,楚猫儿对这种浮云般的威胁根本就无法放在心上。 她瞥了端木夜一眼,“切”了一声,不屑地嘟哝道:“你被我压在身下时,那个东东都被我捏过了,还介意摸一下脸吗?别把屁大一点事儿都喊得惊天动地的,有点内涵成不?” “啊!”所有的人全部石化,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莫非自己刚才出现了幻听?堂堂的一代少年帝王,狂霸天下的端木夜,竟然被她扑倒在身下,而且被公然摸了龙鸟。 端木夜的脸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然后由青变黑、楚猫儿眨巴着眼睛,呢喃道“陛下,实在不成本帅对你负责好不好,别这样想不开。如果你要是被气死了,那七国盟会可就开不成了!” 端木夜再也忍无可忍,仅有的一点理智都被怒火烧光了。 他刚想扑过去,跟这小人儿拼命。 端木水墨却将他拦下来,他一边把楚猫儿轻轻揽入自己怀中,一边将一个精致的龙涎木令牌轻轻递过去。淡然说道:“陛下,这是猫儿从截杀前两队进京选女时,从杀手身上取出来的令牌,陛下进行一下查验,真相自然知晓!” 楚猫儿见师父出面替自己澄清事实,不禁激动地一手搂住他得脖子便在他唇上啵得一声,当众一个火热地吻,甜甜地笑道:“师父,还是你最疼猫儿!” 转眼一个张扬跋扈、强悍无比的女霸主,又回归到一个甜甜蜜蜜的小美女。这种落差让所有人从僵化中苏醒,各个拍着自己的心脏呢喃道:“偶们滴那颗脆弱的心脏啊!还能再接受几次这样的打击?” 端木夜突然发现,比自己遭受羞辱更难以承受的,不是群臣的观感,而是看到楚猫儿依偎在皇叔怀中蓦然而生地巨大的醋意。 不禁意间手中的龙涎木令牌竟然被他咔嚓一声给捏断了。 静安太妃拼命用眼神示意儿子,注意端木夜的情绪。 可端木水墨根本就心无旁骛,只是搂着楚猫儿,云淡风轻的笑着。 楚猫儿心里又有一只小猫爪子在挠啊挠,真想立刻扑倒他。 可是听到端木夜将令牌捏断的声音,她抬头盯着他冷笑道:“陛下,莫不是为了包庇夏正淳父女,要亲手毁灭罪证?” “你说什么?”端木夜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低头看看令牌上那天罗两个字,不就真相大白了吗?何必自欺欺人,包庇自己的臣子作恶呢?难道那些被截杀的女子就不是你天宇国的百姓?你这个天宇国的皇帝就对她们没有保护之责?”楚猫儿指着他手中断为两半的令牌,冷笑着。 “朕的事情,自会查清事实,给天宇臣民一个交代,不用你这个外来的元帅费心!”端木夜半月之前,早就接到了几个州府的报案,说在各州县交界处,发现入京参选的女子尸体。他这半个月多次严令各刑狱司查办此案,正为找不到线索焦急。 结果却被楚猫儿给顺道查了出来。作为天宇国的皇帝,他如何拉得下脸来承认自己手下的官员查办不利,只有死撑着不表态,让楚猫儿感觉他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件案子上罢了。 楚猫儿何等聪明,从他得神情上便已经猜到他的心思。 不过既然他不承认,她也懒得过问。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赶紧找机会问出秋灵儿和司徒情的下落,弄清楚他们现在的状况,好想办法救醒他们。然后准备七国盟会上,怎么跟端木夜斗上一斗! 这个骄傲狠辣的少年帝王,让她越来越有兴趣了。 突然发现那个于将军正偷偷地躲在柱子之后,凑在一排乐师的身边,借着场中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端木夜和楚猫儿身上时,一边脱着身上的盔甲,一边悄悄地向外面溜去。 楚猫儿一眼瞧见了他,刚想松开端木水墨的脖子,去拦截他。 端木水墨却微微一笑,轻轻伸出左手屈指一弹,一粒白光倏地激射到他胸前,他噗通一声应声倒地,再也不能挪动一下。 楚猫儿兴奋地抱着师父的脖子喊道:“师父,这是什么功夫,我要学,我要学!”灵动的眼睛中都是闪闪的光华。 端木水墨,淡淡一笑,宠溺的点了点头。 众人纠结、混乱、各个目瞪口呆。 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夫妻?情侣?师徒?知己? 这到底是个单项选择还是多项选择? 端木夜眸中的温度越来越低,仿佛在眼底凝了一层冰霜。 挥手喊来侍卫,把那个心中有鬼,想逃走没有成功的倒霉的于将军,给硬生生架了出去。 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压抑了一下自己激动地情绪,向静安太妃问道:“太妃,今天的选妃就到此结束吧!皇叔的选妃之事,我们且容后再议,如何?” 静安太妃也知道今天的闹剧级别太高,必须结束了。 于是站起来,向其他几个王侯和余下的五个佳丽宣布:“因为今晚夏正淳父女出了一些状况,所以为王爷选妃之事,暂且延迟半月再于宾礼厅中重新举行!现在各位请回吧!” 等所有人都走光,只剩下静安太妃和端木水墨及楚猫儿。 静安太妃才寒着一张脸问道:“楚猫儿,你假扮选女进入我御王府中,到底要做什么?” 楚猫儿瞪大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笑道:“我来给陪伴美人师父啊!再说让我去给他侍寝的,不是太妃的主意吗?” “你!……”静安太妃冷着一张脸,气呼呼的走了。 把端木水墨和楚猫儿给扔在了大厅中。 当然还有一只雪白的猫灯泡--韩啸天。 静安太妃心里虽然不喜欢楚猫儿,也不能容忍楚猫儿的豪放做派。可是没办法儿子喜欢,而且今晚看儿子的手臂一直在搂着她。 若是自己棒打鸳鸯的话,她怕儿子再一次跑到天芒山去修仙。 那样岂不断了他们端木家族这一支系的血脉,耽误了她抱孙子的大业?所以为了这些,她必须容人所不能容,忍人所不能忍! 只要楚猫儿给她生下孙子,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何况她也不像传言中那样,淫邪无度,起码从她昨天中午交给春花的丝绢上,可以看出她还是个处子之身。 楚猫儿和端木水墨一起出了宾礼厅,带上外面等候的攸可爱,及服侍端木水墨的小段子和小德子,一起去了楚猫儿居住的清梦阁。 小段子和小德子按照规矩守在门外,攸可爱猜到楚猫儿和端木水墨要亲热,便抱着不情不愿的韩啸天出门去玩。 这里的天气实在热,呆在屋里远没有湖边舒服,于是她问小德子要了一根钓鱼竿,便缠着两个人跟她去钓鱼。 两人也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好奇贪玩。见主人和楚猫儿在一起,想必一定要亲热一番的,可能不止一个时辰,或许主人要留宿在这里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们便随着攸可爱出去了,好在出了院子就是湖边,即使一会儿端木水墨招呼他们,他们也能听得到。几步就跑回去了,并不会耽误什么事情。 楚猫儿和端木水墨坐在竹椅上一边喝茶,一边谈起了端木水墨去天祝国京城的云记绸缎庄,救下秋灵儿和司徒情的事。 端木水墨告诉楚猫儿,他和秋灵儿的父母玖月轩华和邱泽晨是多年故交,自己在天芒山传授她剑法,也是受两人所托付。 至于在天芒山分开后,他的确恋恋不舍,跟在楚猫儿后面去了遂宁城,在他们的庆功宴那晚想看楚猫儿一眼,结果被她发现,而追出到了山中,他趁楚猫儿酒劲儿发作时顺利脱身,坐船过了普旋江。 可是却从刚从天祝南疆返回的密探口中得知,一个叫云千仓的人去向许鲲鹏父子求助,让他帮助其对付楚猫儿。 许鲲鹏父子用重金收买了地狱谷的蛊后,和云千仓及一个叫欧阳青天的人去了药王山,杀了药王,又一路赶奔了天祝国京城。 端木水墨听得极不放心,所以便亲自度过普旋江,日夜兼程赶到了京城。 当他顺着密探的指引来到云记绸缎庄,进入密道时,发现秋惜诺被云魅喂下天香豆蔻带走了。而他则找到三颗天香豆蔻,让人给胸口还有一丝热气的秋灵儿和司徒情,各自喂下一颗。并带上了马车,连夜出了城。 另外一颗天香豆蔻他留作研究,想尽力研制出和它药效相同的药物,才让两个人苏醒。 他跟在蛊后他们之后去了猫帅府,然后在暗处看着蛊后和云千仓被楚猫儿捉住后,才放心的离开了。 楚猫儿听到这里不禁嘟起了小嘴,哼了一声嗔怪道:“师父,你丫的真狠心,见人家那么拼命,还袖手旁观!” 说罢扑过去就是一通暴风骤雨般地吻,三分感激,三分慰藉,还有安分惩罚式的掠夺。 吻得端木水墨都透不过气来,忍不住来会应她。楚猫儿才满意的放他喘息一会儿,双手吊住他的脖子,脸对脸地看着他。赖在他怀里问道:“师父的丹药研制成功了吗?灵儿和情情现在哪里呢?” “丹药的配比还是有点问题,暂时无法配置成功。他们在湖心小筑的地下密室中,现在还在昏睡,密室中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不会有危险,我看还是暂时不要打扰他们好了!”端木水墨淡然一笑道。 其实他是怕影响楚猫儿的心情,所以才不想让她去看秋灵儿他们。 楚猫儿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意,更不愿意违逆他的好意。突然想起自己给冷月和司徒哲,布置的那些事情,一时兴起,便拉着端木水墨笑道:“美人师父,走,跟我去看热闹!” 端木水墨没问什么,便跟着她出了清梦阁,然后纵身上了房顶,也没有惊动湖边正在全神贯注钓鱼的攸可爱他们。直接弹跳到另一个房顶上,在朦胧的月色下,如两只并飞的白天鹅,手牵着手,在帝都的建筑顶上飞纵着。 两人肆意在夜风中,享受着自由飞翔的乐趣。 楚猫儿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貌似江湖中人那么逍遥自在,只是快意恩仇,抛开一切是非名利,蛮有吸引力的。 “美人师父,不如你跟我去逍遥江湖吧!”楚猫儿回头对他笑道。 “猫儿,你舍得丢下你的抱负、梦想、亲人吗?”端木水墨淡然地问道,那道轻声的呓语般的声音很快滑落在静默如水的夜色中。 楚猫儿侧着头想了想,爽朗的笑道:“不会,因为我舍不得!” “猫儿,知道你什么地方最可爱吗?”那道清冷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温暖。 “不知道!”楚猫儿嘻嘻一笑,答得很是从容。 “你直爽!很坦诚!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孜孜不倦的追求,从不放弃!这是我对你最喜欢的地方!”端木水墨天籁般地声音传入她的耳中,让她从耳中甜蜜到了嘴里,嘴里甜蜜到了心里。 “到了,师父!咱们藏在这里就好了!”楚猫儿在距离天宇皇宫的二三十丈的对面的一座屋顶上站住了,拉着端木水墨,坐在屋脊上的石雕上,静静看着朦胧月光下,皇宫周围的热闹情景。 无数黑影穿梭在众多街道之上,忙着在通往宫门前的路上,忙着倒着一桶一桶的东西,在月色下泛着白蒙蒙的光。 另外还有一些人拉着马,马身上都挂着两个大筐,筐里装着白花花的骨头。这些人马不停的向宫门前聚拢过来。 “猫儿,他们这是要做什么?”端木水墨奇怪地问道。 “给端木夜送礼物啊!明天一早端木夜,就要接受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朝拜了,那情景绝对是超级震撼的,让人充满期待!”楚猫儿笑嘻嘻的回答道。 端木水墨默默的听着她的话,心里明白她一定又有了整人的主意。不过对于那个皇侄端木夜他到没什么叔侄之情。 而对于他的铁腕毒辣,也素来没有好印象,让楚猫儿教训一下,也是他必须承受的! 合欢宫内,等了三年才等来一次侍寝机会的梨贵妃,几乎用尽了一切方法来装饰自己。 从接到侍寝旨意的时候,她便开始了精心装扮。 用花香熏蒸、用沉香净身、使香气钻入自己的毛孔之中。 然后用花瓣沾水,擦洗了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然后在锁骨处和腰肢的一侧,分别画上一朵娇艳的玫瑰。 上身松松地围上一层半透明的抹胸,让那两团饱满的丰腴在抹胸下,随着自己的走动一颤一颤的,诱人之极。 纤细的腰肢上围着一圈深色的布带,取代了亵裤。外面披上一层隐隐约约的粉色轻纱。 那红艳欲滴的玫瑰在隐隐的粉纱之下,更加让人生出想要去窥探一番的浓厚兴致。 头上的秀发,半截轻轻挽起,用金珠串连的丝带困束,发髻上插了一只光闪闪的金步摇。 而她的一张脸型酷似楚猫儿的小脸上,先扑了一层厚厚的脂粉,然后深深勾画出细细的娥眉,然后双颊铺上红艳的胭脂,红唇更加煞费心思,用朱丹点染,显得红润艳丽。 之后她看了半天镜子,才满意的往额头中间画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铜镜中出现了一个身材玲珑、衣着半裸,极为诱人遐想的女子。 她妆容精致,眼睛顾盼生辉。 打扮完后,奉命带她去合欢宫侍寝的两个太监在外面喊道:“奉陛下圣谕,宣贵妃梨香香即刻入合欢宫,准备侍寝!” 梨香香听到这个宣旨声音之后,几乎心都要跳出来了。 因为作为后宫后妃,她是第一个接到过这种旨意的人。 就连当今皇后夏心莲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能侍寝就意味着有机会身怀龙种,身怀龙种就有机会母凭子贵,然后超越压在自己头上的那个花瓶夏心莲,自己独霸后宫。 今天她如此耗费心力装扮自己,也就是为了这种野心。 合欢宫是历代天宇帝王临幸嫔妃的地上,所以建筑特色,以色彩艳丽,布置奢华为特色。 尤其里面的暖榻貂裘,锦幔流苏、各处悬挂的水晶帘。 将这个房间装饰的如梦似幻,颇为养眼。 可是梨香香坐到锦榻之上,焦躁地等候了几个时辰之后,眼看东方欲晓,端木夜竟然仍然没有进来。 眼看这一场美梦又化为了泡影,她不禁沮丧了起来。 在宫门外徘徊了很久的端木夜,鼓了很多次勇气向进去。但是总是没法把自己的脚步踏上最后一层台阶。 当听到远处一声鸡啼之后,他咬紧了牙,抬步走上了台阶,可就在他将手推向宫门的一刹那。几个前殿的侍卫匆匆跑了来,呼啦跪倒在地上,慌张的禀告道:“启禀陛下,不好了。宫门的上空和门前来了无数的老鹰和野犬,它们在宫门外乱飞乱窜,咬伤了好些侍卫,怎么赶都赶不走!” “什么?”端木夜不禁怔住了。 第九十八章 她难道男女通吃? 天宇宫门前十丈范围内,挤满了从天宇帝都城内涌来的野犬、家犬,布满宫门前的空气,空中盘旋着上百上千的秃鹫和苍鹰。 啃咬、啄食着地上的肉骨头和碎肉。看上去此起彼落,鸟啼犬吠、可谓相当壮观。 只要有看守宫门的侍卫,敢于出门来驱赶,这些苍鹰和群犬便会一拥而上,扑上去乱啄乱咬,用尖嘴利齿捍卫它们的“地盘”。 在多名侍卫受伤后,终于不敢再有人上前一步。 于是便躲在宫门内,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谁能告诉他们,这些狗和鹰、雕、是哪里来的? 天刚蒙蒙亮,许多上朝的大臣便被堵在宫门之外,另外天祝国、蒙昭国、风雅国、思域国的皇帝也坐在车驾上,卷起车帘,兴致勃勃的看起了这番热闹的景象。 千鹰争飞,万犬来朝。真是一个令他们大出了一口胸中的污浊之气的好戏码。 想起昨天在宫门外吃了一整天的闭门羹,今天真是大快人心,痛快之极!谁都明白这是楚猫儿一手策划的闹剧,而且还都让他们的人帮过手,昨天晚上还不明白她要调用他们的侍卫做什么。今天才明白是要找端木夜的麻烦。 即使是思域国的诸葛向天,都忘记了楚猫儿曾经打败过他的儿子,并把他的儿子诸葛笑带回天祝国当质子的事情。 转而和天祝国皇帝轩辕仪、风雅国的皇帝攸风华、蒙昭国的皇帝乔旋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 端木夜来到宫门前时,顿时气得半死。 不禁向看守宫门的侍卫们,怒声喝问道:“怎么回事?为何外面乱成了这个样子?天上的苍鹰和黑雕又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在驱赶苍鹰和群狗时,被咬伤的侍卫统领,吓得趴伏在地上声音颤抖的禀告道:“回陛下,昨天半夜有人往宫门外堆积了很多带着碎肉的骨头,所以今早引来了这些动物!” “谁?是谁干的?”端木夜咆哮道。 “不知道!”那个统领几乎被吓晕了,他知道端木夜处罚手下的手段极其残忍,自己会不会被他迁怒而落到那个下场? “来人,把他扔出去给朕喂狗!”端木夜眸中寒光一闪,他向来凶狠暴戾,视人命为草芥。 那个统领心头一凉,立时吓晕过去。 旁边过来几个侍卫立即打开宫门,开了几尺宽的门缝,将晕倒的统领扔了出去。 那个统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掉入了狗群之中,沾了一身的肉汤和肉渣。 那些野狗刚开始轰得躲开了,可是见他掉下来没有动静,便又呼啦一声包围了他,在他身上试探的舔起来。 结果一直高大的野狗被激起了野性,扑在他的咽喉处“咔嚓”一口,血腥味立即飘散开来。 那些其他的野狗被血腥味激起了狂性,也跑过来纷纷撕咬,一会儿功夫,这个统领便只剩了几根骨头,一双靴子,和一些碎布。 楚猫儿远远的抱着韩啸天坐在对面的屋顶上看着,看得兴致勃勃。攸可爱和攸慕枫坐在她两侧,陪她一起兴高采烈的看。 端木水墨回他的王府去了,毕竟和端木夜是叔侄,这些正面和端他交锋的事情,他还是需要避讳一些的。 “猫帅姐姐,你猜端木夜会怎么做?”攸可爱问道。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地蛔虫哪里知道他会怎么做!”楚猫儿轻轻看了她一眼,故意逗她说。 “可爱别吵,猫帅姐姐肯定运筹帷幄!”攸慕枫扬起那张总让楚猫儿心中冲动的小脸,向楚猫儿眨着眼睛。 楚猫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悲哀的叹道:自己真是越来越色了,看到一个孩子都要垂涎三尺。色成这个样子,真是伤不起啊! “哥哥,这么擅长拍马屁,猫帅姐姐将来一定在后宫中最宠爱你!”攸可爱永远都说出一句话,让楚猫儿心跳漏掉一拍。 她有说过要把她哥哥收入后宫吗?她有表示要宠爱她哥哥吗?这个可爱,可真是可爱到让人难以招架的程度了。 “呵呵,你们两个别闹了!若不出我所料,一会儿端木夜就该找我了!”楚猫儿对两个人叹道。 “他要找你,为什么?他怎么知道这件事情跟猫帅姐姐有关?”两兄妹一起问道。 “凭对对手的了解和直觉!”楚猫儿眯起了眼睛。 两兄妹有点听不懂,所以听话的沉默了。 果然不一会儿,他们对面的宫门城楼上端木夜站在了上面,然后一眼看到了对面正抱着韩啸天隔岸观火的楚猫儿,便扬声向她喊道:“楚猫帅,朕猜得不错,这件事果然出自你的手笔?” “哦,看来陛下还蛮了解本帅的吗?”楚猫儿愣把他的愤怒谴责当表扬赞美,打定主意一定气他个半死再说。 “难道猫帅是为了昨日朕紧闭宫门的事情,所以才这么做?”端木夜黑着一张脸喝问道。 “没错!”楚猫儿根本就不加否定,而是坦然承认了。 要跟她斗,他端木夜还差很多。 前世喜欢打扑克斗地主,现在发现斗地主远没有斗皇帝刺激。 “你若能够把这些东西在一炷香时间赶走,朕就亲自打开宫门迎接你们进来!如何?”端木夜居然想起来跟她谈判。 楚猫儿淡淡一笑:“这有何难?” 立即在攸慕枫耳边叮嘱了几句,攸慕枫便跳下房顶,去找冷月和司徒哲了。 冷月和司徒哲向房顶上的楚猫儿看了一眼,确定是她的命令。然后立时开始着手准备,叫手下的侍卫们点起火把,投入那些油脂当中。呼地一声,火焰碰到地上的油脂便燃烧起来,兽类向来怕火,那些争食的野狗,看到了大火将它们包围,吓得一个个欧欧嗅叫了一会儿,全部从地上捡起一根骨头,迅速逃离了宫门前的火圈。 连天上盘桓的苍鹰和秃鹫、黑雕等见到火光也吓得飞散开来,往远处四散飞去了。 不一会儿宫门前空空如也,那些骨头被全部叼走,地上的油迹也烧光了,除了一些青烟还在袅袅升腾。 万狗来朝的闹剧,顷刻间便谢幕清场了! 端木夜一边佩服之极,一边气得半死。 既然他话已经出口,只能照做。刚想下令打开城门让众国君进宫。 可是站在城楼上,怎么想都觉得不能如此作罢,突然瞥见楚猫儿怀里抱着的韩啸天,不禁扯开嘴角冷笑连连了。立即吩咐身边的侍卫去准备一张长条宣纸,招懂天祝国文字的人,在上面写上几个天祝国字,悬挂在宫门一边。 轩辕仪等众人,听到端木夜在城楼上公然认输,不禁欢欣鼓舞,一个个眉开眼笑,下了车舆,走上宫门前的御街,准备进入宫门。 宫门只是开启了一小点儿,一个侍卫捧着一张长长的宣纸,将它粘贴在左边的那扇宫门上,上书七个天祝国文字:猫、狗、不得入宫闱。 轩辕仪等人看得莫名其妙,从对面屋顶跳下来的楚猫儿,挤到前面时不禁心里嘀咕道:这个端木夜是属猪的,记吃不记打。越是被虐得惨,越是送上门来给自己虐。 她眯着眼睛沉思了一下,便向周围的人中要来了一条长长的白绢,找来笔墨,让轩辕仪写了七个大字,贴在了宫门的右侧。 众人一看全都哄堂大笑。 只见宣纸的上联是:猫、狗、不得入宫闱。 绢布的下联是:或恐主人是同类? 端木夜叫认识天祝国文字的内侍读给他听,内侍吓得哆嗦了半天没敢开口。他刚才处置那个侍卫统领的手段,让他还心有余悸。只怕自己把楚猫儿对出来的这七个字,读出来的同时,自己就丢了性命。 端木夜鹰隼一般的眼睛盯着他,咆哮道:“读出来,否则朕现在就把你扔到城楼下面去!” 那个内侍知道难逃一劫,只得带着哭腔把那七个字读了出来:“或恐主人是同类!” “找死!”端木夜一声咆哮,立时凤眸变得猩红飞起一脚,将那个内侍一脚踹下城楼去。 这个楚猫儿太狂妄无忌了,竟然把他堂堂的一国之君,七国盟主当做猫狗地同类,他如何不气得发狂? 见那个内侍扑跌下来,正砸向了楚猫儿,其实端木夜就是要用这个内侍,让楚猫儿当众被砸出丑。 冷月和司徒哲急忙向前冲,打算用身体将掉落的侍卫撞开,以保证楚猫儿的安全。 可是楚猫儿只是轻轻一笑,见那个侍卫飞到自己头顶正上方的时候,她将空着的左手向上迅速画了一个圈,只见一股气流被她的内力带了起来,盘旋上升,然后将那个侍卫在半空托举住了。 她刚想用力将这个侍卫抖出去,砸向端木夜。 却听到那个侍卫在上面心惊胆战,但是仍然抱有一丝活下去的期望,哀声向下面嘶喊:“猫帅,求你救救小人!我不想死!” 楚猫儿皱了皱眉头,自己本无心救人,可是如今听到他公然向自己哀求,若是再不管他的死活,把他丢出去砸端木夜,那么自己这种行为就和心狠手辣的端木夜没有区别了。 于是吁了一口气,收了内力,那侍卫便顺势滑落在地上,从近三丈高的城楼上被端木夜一脚踹下来的他,竟然安然无恙。 那侍卫惊魂未定,可仍然扑倒在地上,向楚猫儿一边跪拜致谢,一边继续请求她的庇护。 因为他清楚:离开皇宫之后,就只有楚猫儿敢于收留被端木夜剥夺了生命权利的他。因为整个七国十三朝,也只有她才毫不介意同端木夜做正面交锋。 轩辕仪、诸葛向天、乔旋、攸风华几个皇帝,及他们的手下,呆呆地看着楚猫儿,楚猫儿却没有注意在场众人的惊愕,大大方方的收下了这个侍卫。让冷月和司徒哲把他带进自己的侍卫队伍里面去了。 敌我对立,有人愿意投奔自己,焉有拒绝之理? 这不仅仅是一个态度的问题,而是一个原则问题。 其实这个原则放之四海而皆准:那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端木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转投到楚猫儿麾下。却又阻止不了,心里又是气恼又是窝囊。 他不禁阴沉着脸色咬牙切齿地对楚猫儿喝道:“就算朕真的是与猫同类,朕仍不让猫进宫,你又作何感想?” 堂堂的帝王居然自己承认自己是猫类,在场众人想笑却又没敢笑。可不敢笑又实在忍不住,于是一个个憋得脸红耳赤,前俯后仰。更加具有喜剧效果。 楚猫儿轻轻扯了扯韩啸天的耳朵,哈哈笑道:“啸天,瞧,他终于承认自己是你的同类了!” 韩啸天却抬头瞥了城楼上的端木夜一眼,然后继续用两只爪子抱起猫脑袋,钻进楚猫儿怀里呼呼大睡起来,那神态分明在表示:“切,本猫可不承认有这么个心肠歹毒又下九流的同类!” 楚猫儿几乎喷了:戳了戳他的鼻子,嘻嘻笑道:“喂,你有没有搞错,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皇帝,自愿给你当同类还看不上眼!你这只猫可太狂妄了!” 最后那句话,是她边瞥着上面的端木夜边对韩啸天说的。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狂妄”这两个字,她根本就是针对端木夜。 “楚猫帅,你还没有回答朕的问题呢?”端木夜纯粹自己吃饱了找抽型的,偏偏喜欢自己往楚猫儿的枪口上撞。 对此楚猫儿并不太反感,既然人家送上门让她欺负,她怎么好意思拒绝?于是笑眯眯地大声说道:“陛下之所以不让猫、狗入宫,自然是处于对同类手足的嫉恨了。就如诗中所云: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子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边声情并茂的读出那首诗,边表示悲哀的摇了摇头,而且满脸都是一个长辈责怪自己不肖子孙的表情。 这首诗众人不曾听过,但诗中的嘲讽之意,谁都听得清清楚楚。再加上楚猫儿的激情演绎。 再也憋不住了,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再不笑出来,真的都要憋死了,毕竟眼下生命安危事大! 生命健康优先,至于后果神马滴都是浮云。谁还管这样是不是会得罪端木夜,引他发狂? 端木夜听着城楼下的大笑,看的清清楚楚。 放声大笑的不只是这几国的君主和幕僚、侍卫,就连他等在另一边,准备上早朝的臣子,也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把他这个皇帝的面子问题给忽略了。 这种情形把端木夜彻底激怒了,红着一双眸子,浑身散发着冰寒之气,冷冷环顾左右,怒喝道:“现在,谁能想出一首诗来反驳她?” 他身边的侍卫们,眼见他把那个侍卫统领活活喂了野狗。 一个侍卫给当成了暗器去砸楚猫儿。 都已经人人自危,被吓得半死,谁还能想到什么反驳的诗句之类。见他回头问,全部如临末日一般,浑身瑟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一群饭桶,朕养你们何用?”他真想一口气把这些侍卫全部丢下去,看楚猫儿能接住几个。 可是又怕真的弄到众叛亲离的地步,所以黑着一张原本白瓷一般的脸,走下了城楼,狠狠丢给了另一个侍卫统领一句话:“去,开门,放他们进来!带他们去集锦宫!”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众侍卫才提着一颗心,从地上爬起来,心里思忖:从来他只要说到就做到,今天只挨了句骂,却并没有丢掉性命,不知道是这位皇帝被楚猫儿气晕了,还是自己走狗屎运了? 伴君如伴虎,伴着这位心狠手辣的少年帝王,可是比伴着一头老虎还恐怖,简直就是伴着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疯狂发作一次的毒蟒,除非他不出手,一出手就要命啊! 每个人都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下了城楼,去开城门,接引宫门外的皇帝们去集锦宫。 随着宫门的轰然开启,楚猫儿跟在轩辕仪之后走进了轩辕夜的皇宫之内,绕过前面的议政殿,穿过一段金碧辉煌的回廊。 走过一段白玉石阶,一座金雕玉砌的庞大宫殿映入眼帘。 正中间的匾额上有三个天宇国的大字,楚猫儿猜测肯定是集锦宫这个名字。 将众侍卫留在殿外,带着冷月司徒哲走进了殿内。 集锦宫内装饰极为豪华气派: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在各个蟠龙鎏金的玉柱间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如果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因为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如此穷工极丽,楚猫儿倒还是第一次见。 心里有点气恨,有点妒忌,有点垂涎欲滴。 这么好的宫殿,比自己猫帅府里的房间豪华得太多了,给端木夜这个家伙住着,实在浪费。 宫殿正南方摆着一张主座,上面雕龙画凤,金漆玉琢,前面一张龙案,是一整块龙涎木雕琢而成,有一股淡淡的龙涎木香。 绕着那张主座,有四处坐榻,左右各半。是给轩辕仪等四个国君准备的。 四处坐榻后面有一些小的坐榻,是给他们带来的重臣准备的。 端木夜换了一身衣服在四个侍卫的跟随下,从侧室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紫色的便装,紫光闪烁,饰有云龙花纹。头上以金冠束起一半长发,另一半没有挽起来的,随意披散在身后。肤若凝脂雪堆就,唇似樱桃一点红。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秀挺的鼻梁下,唇色滋润透亮。 腰身修长挺直,如玉树修竹,清清冷冷,高挑秀美。 楚猫儿恍然有些失神,这个狠毒的家伙竟然长这么美,叫她前一刻钟,想杀他而后快的心思,一下子都没有。 端木夜貌似在观察众位君主,其实目光的焦点始终在楚猫儿身上。看着她仰着小脸,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个劲儿的在抿嘴。怎么看都是一副对自己垂涎三尺的模样,他不禁怔住了。 他突然鄙视自己:怎么忘了她向来都花痴。对她用强攻的话,她逢强愈强,可是对她用智取,天下还没有一个人能从她哪里讨来便宜。 既然如此,还不如用美男计来对付她。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对付她这个花痴女,也必须用这最普通而有效的一招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扯开嘴角微笑了。 稳稳坐在自己的主位上,随意客套了几句,招呼轩辕仪等人坐下。 他叫过一个内侍来,附耳对他交代了几句。 那个内侍便匆匆忙忙地的跑了出去。 端木夜狡黠地一笑,叫人摆上酒宴。然后眼角瞥着坐在一边,显得索然无味抚摸着韩啸天的楚猫儿,阴测测地说道:“众位不远千里而来,枯坐饮酒或许不能尽兴。所以朕特意为诸位准备了美女侍宴,希望诸位喜欢!” 说罢举起白皙的手掌轻轻击了几下掌,立即从侧门排队进来一对衣饰华丽的窈窕少女,依次来到轩辕仪、诸葛向天、乔旋和攸风华的身边,她们两个一组在每人左右跪坐下来,捧起金杯,热情的黏入皇帝们身上向他们敬酒。 楚猫儿刚想替姑母看住皇帝姑父,却听端木夜又举手一拍。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美男,应声进来。各个身材修长,步履轻盈,含羞带怯、粉颈低垂。 两个人最多十六七岁年纪,看侧面就让人顿时心生怜爱。 楚猫儿不禁喟叹:可怜的两个孩纸,长了这么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要送到这个恶毒的家伙身边去了。早就断定他丫的是个断袖,还真北自己猜对了。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就让两个孩纸给他投怀送抱,这家伙还真变态! 正想着,却不料那两个美丽少年只对着端木夜轻轻施了一礼,便转身向楚猫儿坐的地方走了过来。 看着两个人渐渐走近,楚猫儿瞪大了眼睛,盯着端木夜,用眼神问他:这是什么意思?美男计?还是这两个孩纸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他要来个荆轲刺秦王?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他可就想错了:这两个羞羞怯怯的孩子,怎么看都没有荆轲的勇气和意志,而自己像那个笨蛋秦王吗?他要是派这两个孩子偷袭她的话,那可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两个少年来到她身边,低头对她施了一礼,便学哪些少女默默跪坐在她的桌子两侧,一个伸出纤纤玉手给她倒酒,一个为她捧起玉杯。 迎着楚猫儿疑惑的目光,端木夜哈哈笑道:“素闻楚猫帅好美男,猫帅府中建有后宫,藏了许多美男。据说连九皇子轩辕清风都为了楚猫帅,甘愿放弃太子之位,而留在猫帅府的后宫之中,颇得猫帅的专宠!所以朕便投猫帅所好,以美男为猫帅侍宴,不知猫帅可否满意?” 楚猫儿盯了他一眼,竟然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满意,当然满意,不过可惜他们两个还不是天宇国最美的美男,如果是最美的两个来给本帅侍宴,本帅就更加满意了!” 边说还便挑衅地瞥了他一眼。 其实有谁不知道,他端木夜就号称天宇国第一美男呢? 楚猫儿这句话的意思,明显就是想要他这个皇帝来给她侍宴,她才会感到满意。 端木夜见她步步紧逼,不禁脸色越来越冰冷,眸中的寒光让人看着心底发毛。 此刻大殿中一片寂静,不只是在场的天宇国众人,连轩辕仪他们四个皇帝,也有点黯然心惊。 七年前他们已经被端木夜整怕了。 那一场场噩梦般地经历,让他们面对这个端木夜时,再也没多少反抗的勇气。 端木夜试着渐渐把注意力从楚猫儿身上转移到别处上,可是他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咽下这口气。 楚猫儿故意装作不知道,也根本没把他的生气当做一回事。她只是气姑父他们,只是七年前被蛇咬过一口罢了,怎么会怕到畏畏缩缩的地步,这皇帝当到这个份儿上,还真惨到家了。 他们正在这火药味十足的环境中默默饮酒,端木夜寒着一张脸不开口,楚猫儿一边惬意的抚摸着韩啸天的毛,一边喝着美男喂过来的酒。看上去舒服极了。 可她越是舒服,端木夜越是难受,他一杯一杯地向口中灌酒,也不知道喝得是酒,还是纠结。 此刻外面传来内侍的一声通报:“御王爷驾到!” 楚猫儿眼神一跳,立即扭头看向了大殿门口。 一袭雪白的长袍拢着那修长的身躯,隐约的勾勒着飘渺的线条,若隐若现中恍惚着,看不清,道不明,眼前仿佛是山谷中升腾的朝雾,有形无质。作为尘世中人,他竟然没有一点尘俗的味道。 他有梅的清雅,梅的高贵,梅的潇洒飘逸,移步时,扬起衣衫,勾勒出修长的腿,临风若归,随着他的走进,一股青梅气息扑面而来。 楚猫儿笑吟吟地看着他,默默站起来,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投入他的怀中,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青梅香,顷刻间,心神皆醉。 端木夜看着这一副情景,手中的酒盏砰地一声被捏碎了。 碎片扎入手上的肌肤里,殷红的血夹杂在酒水中,滴落在龙案上,盛开了一朵朵,娇艳的血色梅花。 他眸中的冰寒,一会儿隐去,一会儿又漫卷而来。 一颗心仿佛被丢入了风浪中,一会儿漂浮,一会儿沉沦。 一边的内侍急忙跪下去,将他手中的碎瓷瓶,一一轻轻拔出,然后取出一个小瓷瓶,将瓶中的白色粉末倒在他的伤口上,用丝绢手绢,轻轻柔柔的包扎着。 端木水墨和楚猫儿轻轻相拥的情形,让所有的人,目瞪口呆。 轩辕仪心里一凉:这个猫儿怎么会又看上了一个,而且这个人明显的比自己的清风还要气质若仙,卓然不凡。 正在悲伤抑郁,突然听楚猫儿笑嘻嘻道:“师父,你是不是想猫儿了,特意来看猫儿的?” 众人恍然大悟:哦,原来自己误会了,他们是师徒关系! 端木夜森然冷笑道:“既然皇叔来了,就请入座吧!” 说罢叫人重新抬进一副桌案,就放置在自己的左边三尺距离内。 端木水墨也旁若无人的宠溺地看着楚猫儿,在她鼻子上轻轻一按,随即淡然笑道:“好了,你怎么可以当众向师父撒娇呢?” 端木水墨向端木夜点头为礼,然后轻轻坐入自己的桌案之内。 端木夜紧紧抿了抿唇,立时一拍手掌。 又有两个衣着暴露的妙龄少女,随声走进来,跪坐在他的桌案两侧,笑吟吟娇滴滴地给他敬酒。 楚猫儿皱眉看着美人师父身边的两个美人,心里有些酸溜溜的。眼睛瞥到端木夜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立即明白,这件事原来是他故意安排的。 不管那两个女子如何黏上前,挑逗,撒娇弄痴。端木夜始终如独自坐在山石上一般,目光清明,神色淡然。 对身边的两个殷勤女子,根本就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楚猫儿拼命咽了一口酒,立即站起来对端木水墨说道:“师父,既然您不喜欢美女,那我们两个换换吧!你要美男,我要美女!” 端木水墨知道她在吃醋,便轻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楚猫儿把两个美男给推到了端木水墨面前,自己拉着那两个半裸的美女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用手指轻佻的挑着其中一个美女的下颌,色迷迷地笑道:“妞,给爷笑一个!” 这句话让众人一起石化,不是吧?原来这个猫帅不仅好美男,也对美女感兴趣!那她岂不是男女通吃吗? 楚猫儿翻起眼睛瞥了众人一眼,仰头笑道:“喂,你们怀里都有美人,干吗还对本帅怀里的眼馋。做人要知足、要厚道,懂不?” 众人一起嘴角抽了。 早听说威名赫赫的楚猫帅特立独行、百无禁忌,今天他们终于见识到了! 楚猫儿则一边享受着美人的殷勤,一边惬意地冷眼看着端木夜,等着他的下一招。 这个家伙断不能就这么作罢,他的招数还会来的。 其实她猜的很对,端木夜一计不成立即又施行第二个计划。 他向四个国君笑道:“在四位启程之前,朕曾经向四位国君求娶列位的爱女为妃!不知四位的公主现在何处,请带上殿来容朕一见,也好册立封号,进入后宫!朕在位七年之久,大婚也已经三年多了,可是至今无后,所以很是着急啊!” 楚猫儿恶寒地瞥了他一眼,心里嘲弄道:如果男男之爱也会生孩子的话,你丫的应该老早就满堂儿女了! 不管怎么说,她已经认定了这个所谓不能人事的少年帝王,百分之百是个断背。 轩辕仪四人听他这么急着见四个公主,一个个虽然不愿意。但也没有办法,只得传令下去,让自己的侍卫去行宫接公主。 半个时辰之后,四个面遮轻纱的窈窕女子依次走了进来。 各自给端木夜行礼之后,有内侍把证明她们公主身份的玉牒,呈给端木夜。端木夜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全部收起来,说道:“四位公主不远千里而来,进入天帝帝都。朕按年龄长幼特封你们为梅、兰、菊、竹四妃,现在入住后宫,朕定当特殊礼遇!” 四位公主各怀心事地谢恩之后,就被内侍带入后宫去了。 一入宫门深四海,从此父母是路人!这种悲哀,纵使她们这些皇亲贵胄、金枝玉叶也必须承受。 见到“假相思”被封为竹妃,轩辕仪不但不欣喜,反而心里更加忐忑不安。因为那个相思是攸慕枫假扮的,虽然楚猫儿保证过不会出问题,他还是心惊胆战的。 而攸风华也和他一样,心里砰砰直跳,脸色发白。 自从攸可爱兄妹失踪后,他找遍了整个风雅国都没有找到这两个孩子,在皇妃思子心切病倒之后,他也曾大病了一场。 眼看七国盟会召开在即,他来不及继续安排寻找两兄妹,只得把宗室之女,十七岁的攸雪儿给冒充攸可爱带了来。 乔旋和诸葛向天虽然带来了真正的公主,可是一想到七国盟会之后,便要和自己的女儿从此分开,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不禁各个脸色沉重,心里难受之极。 轩辕仪越是担心,端木夜还越是专门挑上他,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天祝国主,您家的相思公主可是姿容出色,举止端庄。朕真是一见倾心,今晚就会去湘竹宫慰问一番,毕竟从天祝国到这里千里迢迢,路途辛苦了!” 轩辕仪一边木然的点着头,一边心里叫苦不迭,连连瞥着楚猫儿。 楚猫儿向他眨眨眼睛,示意他放心。 然后又只顾把目光黏在端木水墨身上了。 没有到午时,酒宴便散了。 因为巨象国的完颜战和水烈国的水如天还没有到,所以便将盟会之期又向后顺延了三天。 送四个皇帝回到行宫,交代好秋水阁的左右护法,快点利用秋水阁帝都的关系,寻找一位画技出色而又有轻功根基的画师。然后将冷月司徒哲继续留在行宫,交代他们今晚黄昏时在皇宫对面的屋顶集合。然后带着攸可爱、韩啸天、和那个在宫门下从端木夜就下来的侍卫,跟着端木水墨回御王府去了。 她先去湖心水榭,探视了昏睡的秋灵儿和司徒情。 见他们除了昏睡不醒之外,还有呼吸心跳,感觉与常人无异,这才放心的回到了地上。在寝宫中,便喝茶,边把自己今晚要去整治端木夜的计划向众人安排了一番。 听了这个计划,攸可爱激动的热血沸腾。差点直接高呼猫帅姐姐万岁了。 “猫儿,你打算用哪个女子把攸慕枫换出来呢?”端木水墨貌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美人师父,你是怕我连累无辜吧?”楚猫儿一句话问到了端木水墨心中的纠结所在,他不禁点头微笑了。 “放心,我心里早有了一个最好的人选!”说罢,便转头问那个侍卫道:“昨晚端木夜把夏正淳和夏浅月父女带到哪里去了?” “带到天罗侯府中软禁起来了!”那个侍卫很确定的答道。 “哼哼,这个家伙果然护短!他舍不得动这两个父女,我来!”楚猫儿用力一砸桌子,低声呵斥道。 几个人正在商量,突然外面传来小德子的轻喊:“王爷,太妃娘娘坐船过来了!” 端木水墨的眉又要皱起来,楚猫儿哈哈向那个侍卫和攸可爱,一笑说道:“好了,大家翻着窗子出去,躲一会儿。我来让太妃娘娘立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攸可爱向她点了点头接过韩啸天,和那个侍卫翻窗而出,跑到了远处的树林中藏身。 楚猫儿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扔在地上,然后扯去端木水墨的外衣丢在椅子上,然后将他扑在床榻上,将被子把自己和他蒙在一起。一边俯身亲吻着他的唇,一边乐得直抖。 静安太妃一步来到水榭门外,小德子立即机警地跪下说道:“回禀太妃娘娘,王爷和楚猫帅现在正在屋里……,您不便进去!” 静安太妃听到春花、秋花、密报说端木水墨带着外人去湖心水榭密谈,所以她不放心,怕楚猫儿再给御王府惹出什么篓子,便急忙带着春花、秋花、赶来看看。 没想到小德子敢拦阻她,她立即喝令身后的春花、秋花按住他,迈步跨进了屋里,只见里面没有其他人,而是在地上扔着一件外衣,她认出那是楚猫儿的衣服,不禁皱起了眉。 再往里走,在椅子上赫然发现了儿子的外衫。看样子,小德子说的没错! 大白天的,难道他们真的在…… 于是她不好在弄出声响,只是轻轻移步向里走去。 透过屏风便看到床上被子里面,两个人果然正在床榻上酣战,她一下子脸红过耳,本来想呵斥几句,可是一想抱孙子重要,便又忍住了。立即屏着气,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然后轻轻把门在外面关好,并低声叮嘱小德子:“你给本宫看紧了,这房间不许任何人进去!” 小德子,听得偷笑,可又不敢笑出声,只得靠在门边无声的恭送太妃娘娘,带着秋花、春花、登上小船走了。 听到母亲走远,端木水墨挑开了被子,坐起来透气。 他刚想坐起来,楚猫儿却眨着眼睛嘻嘻笑道:“美人师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滚床单吧!” 说着,伸出双臂将端木水墨拉倒下来,端木水墨还没有反应过来,楚猫儿已经哈哈一笑,翻身压了上去。 第九十九章 皇帝春情画满街 正当楚猫儿双手探入端木水墨的衣襟内,想为所欲为的时候,突然一只毛茸茸地猫爪子出现在她面前,她的激情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立时忍不住一声咆哮:“韩啸天,你找死吗!” 韩啸天可怜兮兮地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为自己喊冤:“猫儿,冤枉啊,这不是我的主意!” “哈哈,猫帅姐姐,你们继续!别管我们,我们是来打酱油滴!” 攸可爱从床下钻出来,举着韩啸天,一脸天真无害的笑。 楚猫儿的一脸激情都变成了内伤! 谁来告诉她,自己教会了这个小人精几句前世的网络潮语也有错吗,老天干吗要这么折磨她? 端木水墨从床榻上悠然坐起来,默默拂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竟然仍然神态悠然,没有一丝尴尬之态。 仿佛自己并没有参与这场限制级,现场版真人秀,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围观者,楚猫儿不禁越来越佩服他的超级淡定了! 夏天的天总是很短的,才不过在清梦阁里面午睡了一个时辰,太阳便往西沉了,她和攸可爱、还有那个侍卫柳四吃过饭,天便开始变暗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之后,端木水墨便赶了过来。 这次毕竟要深入皇宫的内宫,端木水墨如何放心的下,想到跟着一起去,远比留在这里担心要好,便决定随楚猫儿一起去。 几个人从后院的角门溜出了御王府。一路选择僻静的道路直接赶奔皇宫,在天黑下来之后,与皇宫对面房顶上的冷月、司徒哲、还有左右护法找来的那个画师凤七碰了面。 凤七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是秋水阁派到天宇帝都的暗探。 他自幼习武,兼学书画,也算得上是个文武全才。尤其他在帝都以画技谋生,其丹青功力颇受当地人地赞誉,人称画神。 过了一会儿,左右护法带着几个秋水阁的好手,从侯府中把那个天罗侯夏正淳的那个脂粉女,弄晕了装在麻袋里弄了出来。 楚猫儿给众人安排了一下行动任务,然后由侍卫柳四带路,绕到皇宫防卫最薄弱的后门,利用带酥魂香的断箭射到城楼上,让据守城楼的侍卫们昏迷,然后几人用爬城索爬上了三丈多高的城楼。 那个麻袋中昏迷的夏浅月也被横绑着,弄了上去。 将那些昏迷的侍卫,藏到了暗处。然后叫左右护法和几个秋水阁的好手穿上那些侍卫的衣服,装作值班看守的侍卫,好应付那些每隔一段时间,便在城楼上分班巡逻的御林军。 众人下了城楼,又找到了一些巡夜的太监,打晕藏起来,冷月、司徒哲、画师凤七、攸可爱、都换上了太监服。 侍卫柳四殷勤地扛着麻袋里的夏浅月在前面带路。 楚猫儿闻了闻那些带着异味的服装,坚决不肯穿,便给司徒哲要了他的孔雀面具带上了,端木水墨不便于端木夜见面,所以便没有换装,何况楚猫儿也舍不得让他换上那些带着汗味的太监服。 有侍卫柳四带路,他们很快便摸到了端木夜的安置攸慕枫的香竹宫,几个太监正在外面守着,等候攸慕枫梳洗沐浴后,将他带去合欢宫,准备侍寝。 虽然端木夜曾说自己亲自要来香竹宫慰问相思公主,那些都是场面话,一点进入了后宫,就必须听候他的召见。 宫中的后妃都有固定的侍寝地点,那就是戒备森严的合欢宫。除了合欢宫之外,帝王不会在别的地方临幸嫔妃,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香竹宫内,四个宫女,一直在千方百计逼着攸慕枫去沐浴。 攸慕枫只是尽力拖延时间,他是男的,脱掉衣服绝对不成。 四个宫女见自己的威胁无效,就跑出去找来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宫女,那人正是下手狠辣,为人刻薄的严婆婆。 她走进来,见攸慕枫低头坐在自己的香榻上垂首不语。 料定他不过是外来的公主,将来父皇一走,在宫中无依无靠,必然不会得势,便无所顾忌。只是走到他面前象征性的福了一福,便伴着一张老脸,沉声说道:“老奴听说竹妃娘娘不肯沐浴更衣,可是不愿去给陛下侍寝?” 其实在此之前,攸慕枫只是一门心里祈祷:猫帅姐姐快来啊! 现在见到进来一个老太婆,也不甚在意,见她询问自己,便大大方方点了点头。 看到他点头,于婆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嘿嘿,竹妃娘娘这样想就错了!作为后宫的妃子,为陛下侍寝是你的荣耀和责任。妃子拒绝侍寝可是我天宇皇朝历来没有的规矩,竹妃娘娘还是乖乖的跟老奴合作,去沐浴更衣,过一会儿我叫几个奴才把您送到合欢宫里面去!” 严婆婆貌似在劝解,可是她眼中全是阴毒的光泽,话里话外都是旁敲侧击,威胁恐吓、哪有一点慈悲的心肠? 攸慕枫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他好歹也是风雅国的太子,自幼被父母娇惯宠溺,哪里受过这种冷嘲热讽的教训。 尤其看到严婆婆那副狗仗人势的嘴脸,不禁皱眉咬牙“哼”了一声,侧过头去不再理她。 “竹妃娘娘如果敬酒不吃,就别怪老奴得罪了!来人,帮竹妃娘娘宽衣,伺候他沐浴换装!”严婆婆向外面守候的四个宫女,一声历喝,几个宫女立即跑进来,将攸慕枫按在床上,强行脱去他的外衣。 “老太婆,你太可恶了,你这样喜欢欺负人,会被天打雷劈的!”攸慕枫一边挣扎,一边骂严婆婆。 严婆婆阴狠地看着他,冷笑着吩咐四个宫女,“你们四个都利索点,他再反抗,别给他客气。”边说边伸手做出掐和拧的动作,示意宫女们给他点教训。 四个宫女早已经习惯了被她指使着做这种事,听到她一声吩咐说不用客气,立时一边撕扯他的衣服,一边用手在他身上用力的掐着拧着,从小到大他哪里受过一点点委屈,痛得攸慕枫眼泪都出来了。 直后悔没有跟楚猫儿学点武功防身,现在竟然被这四个宫女欺负。 衣服被一件件扯下来,突然四个宫女啊得一声,跳到一边去了。 严婆婆侧目看着躺在床榻上被扒光的攸慕枫,不禁也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他若是没有胸部也就算了,怎么两腿之间还多出一块东东来! “轩辕相思,怎么竟然是个男人!老身马上去报告陛下,让陛下来处置你!”严婆婆稍微镇定了一下,起身便往外跑! 这件事情太严重了,天祝国竟敢弄个假公主来骗她们的皇帝,轩辕仪莫非不怕后果吗? 结果她刚刚打开房门,一只脚便狠狠踹了过来。 “哈哈,严婆婆,人生何处不相逢!为毛又叫本帅碰上你!” 随着一声轻笑,“砰”得一声,她便被踹飞回四个宫女面前,因为年纪大了,又摔得半死,再也爬不起来了。 四个宫女看着一脸怒容,闯进来的小人儿,谁都不敢上前扶起严婆婆,生恐也被一脚踹飞。 “猫帅姐姐!”攸慕枫满怀委屈的赤身跳下床榻,向走进门内的小人儿冲过来,投入她的怀中去了。 虽然她带着孔雀面具,可是毕竟衣着和身材,动作都让攸慕枫熟悉之极,所以她的身影一出现,他便断定一定是她。 楚猫儿看着他浑身被掐得又青又紫地样子,不觉很是心疼,急忙叫后面进来的攸可爱去找衣服,给他穿上。 看着这个小可怜哭得惨兮兮的,让她的母性又差一点忍不住爆发,可是却尽力忍住了,眼前的小可怜,毕竟不大也不小了。何况哪天攸可爱把他赤果果的送进自己被窝时,小家伙还起生理反映了。 所以她得尽量避讳一些了,免得小家伙年纪太小,分不清楚爱护与爱情,产生了误会就不好了。 看他穿好衣服后,楚猫儿将他交给了攸可爱,自己去把那个严婆婆和四个宫女给处理了一下,然后把麻袋中的夏浅月,给弄出来。 给她换好衣服,戴好面纱,便直接送到合欢宫里。 她和攸可爱扮作宫女在前面“搀扶”着假竹妃,后面的司徒哲和冷月、柳四、凤七,则带着香竹宫中被弄晕的四个太监的腰牌,大大方方装作给端木夜送侍寝妃子的太监,趁夜色黑暗、难辨相貌、混进了合欢宫中。 端木水墨飞身飘上宫殿顶上,坐在隐蔽处静静相侯。 楚猫儿整治端木夜的手段太过限制级,他还是回避的好。 一步踏进宫内,众人不禁目眩神迷,唏嘘不已。 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玉柱上蟠龙绘凤、玉柱与玉柱间以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整个宫殿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处处显出皇家穷奢极欲的味道。 “丫的,这家伙真会享受!”楚猫儿一边打量眼前的宫殿,一边咒骂道。 那个侍卫柳四不禁暗笑:自己还真的跟对了主子,貌似这天下间就没有她忌讳、害怕的东西。堂堂少年帝王、七国盟主,在她口中竟然就是一个“这家伙”而已。 楚猫儿和攸可爱把夏浅月,丢在锦榻上。扒光了,用锦被盖上,然后掰开她的嘴,灌下足足一大包的春药。 虽然那个夏浅月还在昏迷中,这一大包春药却起了巨大的作用。她不仅面色潮红,浑身火热,不断无意识的扭动着身体,口中还发出一声声的低吟。 冷月和司徒哲急忙躲入暗处去了,他们对这副画面实在很抵制。 柳四也躲进了一边地帘幕中,而凤七则飞上高高的横梁,藏起身形,拿出画笔和宣纸,做好了准备。 楚猫儿和攸可爱绕到香榻的罗帐后面,在哪里找了一个最好的藏身地方,既可以等会儿“观战”,又可以控制场面。 等了不久,门外便传出:“皇上驾到!”的喊声。 随着一阵故作爽朗的笑声,宫门轰然开启。 穿着深黄色龙袍的端木夜走了进来。 灯光下的他,别有一番滋味。 那个少年帝王,有着使周围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的风采,如同珠玉一般散发着高贵而温柔的气质,稍显瘦削的身形,白玉般的脸上有着绝美精致的五官,浓黑的眉宇下是一双过于清澈的眼眸,俊挺的鼻梁,微抿的嘴唇有些秀气。最让人惊叹的是他的皮肤,白皙细腻到连女子都甘拜下风。 关门时,有些晚风掠过,吹起了他如墨玉一般的黑发。 楚猫儿无奈地咽了口口水,她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可恶的家伙会长的这么美。 美得几乎让她不想伤害他。 恍然失神了一刻,她急忙骂了自己一句“真tmd色!”然后屏息凝视,将心情放平静。 美丽不能成为他作孽犯错而就能得到原谅的理由,今晚一定要惩治他这个心肠毒辣的家伙,让他明白被人侮辱、被人轻视、被人不当人看是一种什么感觉。 “竹妃,怎么这么急?不等着迎候朕,就自己先躺下了!”他一边挑起嘴角鄙夷的笑着,一边快步走到香榻之前,俯身去看在锦被底下扭着身躯,声声娇吟的人。 他身后的侍卫,急忙在他身后把宫门紧紧关闭,并尽职尽责的守在外面,替他们的皇帝守夜。 锦被下娇吟的人,不禁用声音,也用自己的身体在向他发出邀请。 怎么回事,刚刚送来的外族公主,就如此明目张胆的勾引他? 貌似这情形有点不正常。 端木夜正自惊愕,突然发现眼前人影一花。 一个熟悉的声音娇笑道:“陛下,美人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还等什么?快点上床吧!” “楚……”他刚刚喊出一个字,便觉得浑身一麻。身边便不能动了,同时只能张口不能出声。 点中了他的麻穴和哑穴之后,楚猫儿笑眯眯的绕到他面前,嘴角带着一丝邪笑:“陛下,让本帅给你宽衣吧!” 说着在他惊骇的注视下,她一件一件去除他身上的衣衫,直到剩下一件短短的黄色亵裤。 在他愤怒而混乱的注视下,楚猫儿隔着他的亵裤,弹了弹他腰下的那个东东,轻轻笑道:“还不错,挺壮观的,应该不会让那位侯爷家的脂粉千金失望吧!” 端木夜不知道她是如何进入守卫森严的合欢宫,更不知道她是如何移花接木,把竹妃换成了夏浅月。只是有一点他很确定,她要用最变态的方法算计他,叫他好看。 瞥了一眼锦被吓得夏浅月,他猜到她一定是被楚猫儿灌下了春药之类的,否则绝不会在自己妃子的床上弄出这么yd的动静。 现在楚猫儿又脱光他的衣服,难道她要让夏浅月来毁了自己的清白与尊严? 他心中一颤,咬牙切齿的瞪着她,目光中有愤怒、有恐惧、有威胁、也有祈求、可是楚猫儿却平静地对他一笑:“怎么,咬牙切齿啊!是真的变成猫皇了想给本帅一口,还是想着什么报仇,十年不晚的狗屁话。打算把今天所受到侮辱,加上多少倍返还给本帅?” 端木夜一怔,不错他就是那样想得,一点都不差。 楚猫儿是会读心术不成,竟然把自己的心思想得一分不差。 “哈哈,本帅劝你还是别浪费力气想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要辜负佳人恩情吗!何况将来就算你有了机会,也报不了仇滴,本帅又没有龙鸟让你摸回去!”小人儿的一番话,把端木夜怄的半死。 可是现在又无计可施,只能用凌厉的目光聊做反抗罢了。 楚猫儿瞄着他的神色,却毫不在意地“切”了一声,刚想扯下他的亵裤,却发现攸可爱和攸慕枫正躲在床后面,瞪着大大的一双眼睛看着。 她不禁暗自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举动。 心想:还是算了,表示表示就可以了,千万别教坏小朋友。 于是伸手拦腰把他横抱起来,走向香榻。 她的胳膊那样纤细,可是却那样充满力量。 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端木夜被她抱在怀里,竟然稳稳的,而且心里生出一种很舒服、很温暖、很留恋的感觉。 这感觉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是吧,自己竟然对这个正打算毁了自己的小人儿,生出了这种难以接受的感觉? 攸可爱在一边热心的帮忙掀开了锦被,那个浑身赤果果的夏浅月早已经浑身潮红,激情难耐了。 楚猫儿将他刚刚放到她身边,她便迷迷糊糊的向他身上爬去。 闻着她的一身脂粉气,端木夜恶心地几乎呕出来。 楚猫儿看着只凭本能爬上端木夜身体,对他上下其手的夏浅月,也是极为无语,这家伙中了那么厉害的酥魂香还这么生猛,自己以前真是小瞧她了! 要不弄去妓院卖掉,起码还能换些银子呢! 楚猫儿一边yy,一边向横梁上藏身的凤七拍了下手掌,示意他开始作画。 而她则躲在一边,兴致勃勃的一边看,一边帮床榻上的两个人,不断的变换花样,摆着各种pose,让横梁上面的凤七努力自由发挥。 要不是因为攸可爱和攸慕枫在场,楚猫儿真不想只是拿他们画几张春宫画,就放过他们。 泄愤到底还是不如孩子重要啊! 折腾了许久之后,看看天色将近半夜。凤七的画也画完了,剩下的就是拿回去再照着现在画的去誊在别的纸张上面。 于是他和侍卫柳四从横梁上下来,跟着冷月、司徒哲,先撤走了。 楚猫儿又欣赏了一会儿,端木夜被气的半死的样子,也不管夏浅月,只是带着攸可爱兄妹离开了,反正要给端木夜留个泄愤工具,让他缓口气。 免得这家伙一下子被气死,等三天后的七国盟会就没得玩了。 楚猫儿他们离开之后,端木夜的穴道在一个时辰之后自动解开了。 他一把推开拼命搂住他的夏浅月,恶寒着一张脸忍住了要喊人的冲动,自己穿好了衣服,然后一拳砸中了夏浅月。 她被这一拳重击之后,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床榻上不动了。 端木夜真想一剑砍死她,可是随即又忍住了。吩咐外面的侍卫进来,把她丢到天牢里面去。 然后起身回到自己的寝宫,吩咐内侍去准备香汤,半夜时间他把自己丢在香汤内泡着。 他生来就有洁癖,不仅是不许女子近身,就是服侍他更衣的太监也不许碰到他的身体。 如今被那个夏浅月腻在身上半天,他几乎快恶心地疯狂了。 内侍们不断地来给他换洗澡水,可是天都大亮了,也没人敢提醒他该上朝的事情。现在他就像一只发狂的狮子,那铁青的脸色实在让他们不敢走近一点。 第二天,一大早,在帝都的主要街道上,都贴着一张醒目的春宫图,那画面香艳、震撼、让人瞠目结舌。 每一副画上都是在一张檀木做的大床上,一对男女激情的搂抱着,雪白的身体交缠在一起。 当众人看清楚那个男子的相貌时,不禁轰的一声全部四散跑开,因为他赫然便是当今皇帝端木夜。而据有见识的百姓们传说,和皇帝陛下在龙床上面激战的正是天罗侯爷的独生女儿夏浅月。 细心人发现在每一副画上还有一首诗: 天罗侯爷有千金, 思嫁御王泪纷纷。 苦思不得嫉妒恨, 劫杀选女害百姓。 有罪不罚只软禁, 令人发指更齿冷, 难怪浅月高高挂, 原来背后有奸情! 短短几句诗便将夏浅月父女的罪孽,一语道破,并将其有罪不罚的矛头直接指向了庇护者端木夜。 众百姓一直不敢有这个狠辣帝王的任何流言,可是这次却激起了众怒,于是帝都上下,街谈巷议,都把这件事拿出来,影射当今皇帝端木夜荒淫无道。 不给冤屈而死的选女们报仇,反而因和夏浅月的奸情,公然包庇这对恶毒的父女。 这些事情在早朝时,统统传入了端木夜的耳中。他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却苦无对象发作。 在众多大臣的苦苦哀求下,只得下旨将夏正淳父女,立即推出午门处决。并发出皇榜将他们的罪行昭告天下!那个于将军也随着他们的主人被斩首了! 看到夏正淳父女和那个于将军被杀,挤在人群之中的攸可爱和攸慕枫高兴地又跳又叫,急忙挤出人群,要跑去给御王府里的楚猫儿送信。可是刚刚挤出人群,便看到风雅国的几个大内侍卫也挤在这里观看。吓得两个人立即蹑手蹑脚地往一边的墙角溜去。 可是一个人却突然喊起来:“太子殿下,原来你来了天宇帝都!” 攸慕枫没敢回头,一边跟着攸可爱急急向前跑,一边对后面的人喊道:“我不是太子殿下,你们认错人了!” 那个侍卫原本还不是十分确定,毕竟风雅国和天宇国远隔千里,他们是如何穿越大漠来到这里的呢? 可是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即确定了,他就是太子攸慕枫。 于是急忙招呼其他侍卫。 攸可爱瞪了哥哥一眼,扁扁嘴责怪道:“你真是笨死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快跑!” 两兄妹手拉手,加快脚步,一路冲到御王府门,溜了进去。 后面紧紧尾随来的侍卫看到太子进了御王府,急忙带着其他侍卫回行宫去给自己的皇帝攸风华报讯了。 攸风华听得大喜,急忙带着人,赶到了御王府中求见御王。 攸风华的举动很快被人密告给端木夜,说皇叔端木水墨和风雅国皇室秘密来往。 端木夜早就因为端木水墨与楚猫儿关系暧昧一事,耿耿于怀。怕他出卖自己,会跟楚猫儿回天祝国去。 现在又得到这条密报,不禁更加疑心重重。 毕竟自己这个位置按说是该他坐得,难道他真的不甘心坐皇叔的位置,想借助各国的势力,从自己这个侄子手中把皇位抢回去。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不念血缘亲情了! 当春花和秋花又跑上静心楼向静安太妃报告,风雅国的皇帝来访找端木水墨时,她不禁愕然了。 自从楚猫儿来到御王府之后,整个御王府就没有安宁过。 不是因为她踹飞了夏正淳父女,端木夜来访,就是她从外面弄回几个神秘人来,听说昨天还在宫门前导演了一场万狗来朝的戏码,把皇帝差点气死。现在倒好,连风雅国的皇帝都招惹来了。 自己好歹也是年逾古稀的人了,还经得起几天折腾,还是劝儿子把她打发走吧,天下何处无芳草,不要再留下这个多事的小人儿了。 她算看出来了,这个小人儿就是个天下第一能折腾的人,若不让她走,早晚这御王府得毁在她手里。 她匆匆忙忙装扮了一番,便带着四花,乘着船赶去了端木水墨招待客人的湖心水榭。 湖心水榭之中,攸风华正放下皇帝的架子,和端木水墨及楚猫儿闲谈着,谈到了攸可爱、攸慕枫如何去了猫帅府的事情。 当攸风华得知女儿攸可爱为了逃婚,竟然把攸慕枫绑走,带到天祝国京城,把他送给楚猫儿当谈判条件时,几乎晕眩了。 自己的这个小女儿,也太任性到有创意得地步了吧! 毕竟日夜思念这对走失的儿女,他请楚猫儿替他把两人找来。 楚猫儿命侍卫柳四和小德子他们去找,结果在湖边树下才找到了躲在哪里的两个人。 他们知道是父皇来找,两人别别扭扭的来到房间中来见攸风华。 攸风华本来想斥责他们一顿,可是见到他们之后,又没了怒气,想到他们失踪那段日子的伤心失落、悲痛万分,现在只是抱着两个孩子热泪盈眶。 攸可爱和攸风华见父皇不但没有责骂他们,反而这么想念自己,又听到母妃也为此急得生了病,才觉得自己离家出走做的很过分。 可是纵然这样仍不肯跟他回去,非要跟楚猫儿在一起。 攸风华很是无奈,不知道楚猫儿有什么魔法,能把两个儿女吸引的忘记了父母家人,一心想跟着她。 静安太妃中途来到之后,又接受了一件让她震惊的事情。 前些日子被买进府里的两个侍女,竟然是风雅国的公主和太子。 静安太妃向来不喜欢见外人,只是和攸风华说了几乎客套话,便把注意力放在楚猫儿身上了。 怎么看都觉得她太能整事,留不得! 在楚猫儿的极力说服下,两个兄妹终于同意跟父皇回去,但是只在行宫住两天,然后再回来找她。 虽然乔风华并不满足这个折中的办法,但是却没有办法。 送走了父子三人,静安太妃寒着一张脸,对楚猫儿正式下了逐客令:“楚猫帅,本宫想过些安稳日子,而御王府有你在,本宫就别想安宁。听说你昨天还给陛下弄了个万狗来朝,群鹰闹宫。今天又弄来人家风雅国的太子公主当侍女!本宫想明白了,不再奢望了。你还是离开御王府吧!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菩萨!” 听到母亲下逐客令,端木水墨却没有丝毫表示,他的眼神始终平静如水,无波无澜。仿佛楚猫儿与他无关,她走还是留他不会过问。 这让静安太妃心里有了底,更加态度坚决起来了。 楚猫儿也不急不闹,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眨了眨眼睛,笑道:“好吧,既然太妃娘娘讨厌本帅,本帅还是走好了,不过本帅要带走一样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静安太妃冷笑着想,什么战神?她也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女子,便爽快道:“好,只要你肯走,就是把御王府搬空也没问题。” 楚猫儿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搬空王府?不会,本帅是个厚道的人,怎么能干这么无理之事!本帅最喜欢地就是这个湖心水榭,可是又拿不走,就在这里找一样吧!” 静安太妃点了点头,笑道:“好,楚猫帅请随意挑选!” 楚猫儿也不客气,立即轻轻站起来,将韩啸天交给端木水墨,在屋子来来回转了几圈,貌似在挑选什么东西!可是走了几圈之后,却什么都没有碰。 只是走到端木水墨面前,突然将他拦腰抱起来,然后向静安太妃点头一笑道:“太妃娘娘,我最喜欢的就是美人师傅,所以不好意思,偶只能把他带走了!” 静安太妃豁然站起来,愣住了。 端木水墨是个高大的男子,她竟然如同抱起婴儿一样,将他轻轻松松抱起来,而且还谈笑风生,这已经够吓人的了。 而且她还要把他当纪念品带走,静安太妃差点昏过去,急忙喝道:“放下本宫的儿子,你要走自己走!” 楚猫儿摇了摇头,笑道:“好歹您也是太妃娘娘,岂能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你亲口答应本帅,可以带走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说罢将足尖一点,如同一个展翅飞起的仙鹤,穿窗而出。 “回来,楚猫帅,请你回来!本宫说错话了!”从端木水墨一声不响地任由她抱走,静安太妃便明白了一点:儿子的心已经无法从她身上离开了,哪么自己赶走她,便同时赶走了儿子! 天啊,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啊! 静安太妃不禁仰天长叹了。 楚猫儿倒也不太执着,见她后悔认错,便抱着端木水墨在树尖上一个盘旋,复又从外面飞回来,穿窗而入,落在她面前。 不禁一副钱笑吟吟,毫不费力的样子,连呼吸都是平静的。 “太妃娘娘,我没有听错吧!您刚才叫我回来!” 静安太妃,无奈地点了点头,顿足转身。 还没等她出去,楚猫儿已经把端木水墨又扑倒在椅子上狂吻了。韩啸天怕被挤到,立即纵身跳下地,跑到床榻上躲入安全区。 静安太妃听着那种动静,羞的老脸通红,没敢回头,直接出了门。 看她出门走远了,楚猫儿也放开了端木水墨,倒不是她惹不起这个太妃,就是觉得抢走人家的儿子,再欺负人家一个老人家,就有点不厚道了。 少了两个跟屁虫格外清闲,吃过晚饭,小德子和小段子带着韩啸天去钓鱼了,楚猫儿在躺椅上窝着喝茶,盘算两天后举行的七国盟会上,端木夜会弄点什么花样出来。 端木水墨静静坐在一边看着她凝思的侧影。 纯白色的青烟衫,散花水雾样的裙,将她玲珑剔透的身材,勾勒的宛若天成。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一只皓腕撑在雪白的下颌上,迷蒙的眼睛闪着点点星光,灵活转动的眼眸满是聪慧和狡黠,雪白的镜像前垂着两绺墨黑的发丝。 显出她几分淘气、几分调皮、几分天真、腰不盈一握,修长而柔软,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逃出仙境的小仙子。 端木水墨,笑盈盈地专注地看着她,仿佛忘记了整个世界。 楚猫儿偶尔抬头,看到了他的眼神。 便凑过去,伸出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蜷缩着身子,缩成了一只小猫,嘻嘻笑道:“师父,是你抱我上床,还是我抱你上床!” 端木水墨用手指摁了摁她的鼻子,无语了。 楚猫儿来了兴致,如何肯就这样放过他,立即行动起来,几下便将他的外衣脱去了。 端木水墨轻轻吁了口气,飘然起身,抱着她走向了床榻。 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刚想起身,去扯下捆在一边的床帐。楚猫儿却不肯松手,硬是把他拉倒在自己身上,嘻嘻地凑到他耳边说:“师父,不许害羞了!乖乖给猫儿脱衣服!” 端木水墨只好脸色微红着伸手去解她的衣衫,楚猫儿嫌他太温文尔雅。自己三下两下把衣衫扯下来,然后翻身将他扑倒在身下了。 “猫儿,你也太性急了!”端木水墨无奈地抱着她呢喃道。 “丫的,等你脱完,天都亮了!”楚猫儿埋怨了一声,手脚并用,褪去他的衣衫。端木水墨只好将床边的锦帐一扯,帘慕落下。 将一床的春色藏在了帘幕之后。 第三天一大早,七国盟会正式在金碧辉煌的集锦殿内举行。 七国皇帝齐集,端木夜在正位上高坐。 下面分成两排,左边是风雅国的攸风华、天祝国的轩辕仪、蒙昭国的乔旋,这次乔风也跟了来,坐在他身后的位置上,怀里仍然抱着墨姬。 楚猫儿和乔风紧紧挨着,她便对韩啸天偷偷笑道:“怎么样,墨姬漂不漂亮,要不要我给你做媒!” 乔风听得只想笑,韩啸天却白了她一眼,懒懒的窝起身体呼呼大睡。他这个娘子偶尔喜欢抽风一下子,对此他已经习惯了! 右边是思域国的诸葛向天、巨象国的完颜战,和水烈国的水如天。让楚猫儿震惊的是,拥有这样一个出尘的名字的竟然是个黑黑瘦瘦地老头子,让她觉得大倒胃口。同时不免为这个名字抱屈喊冤。 端木夜首先对这次众位国君的如期赴约,表示了赞许。然后便是一堆没用的客套话,只听得楚猫儿昏昏欲睡。 可是接下去的事情,却让她睡不着了。 端木夜竟然让那些歌姬舞姬退下去,请六个国君为七国盟会的召开献上自己的才艺。 几国的国君虽然觉得诧异,但是在这种场合下,他们没敢提出异议,便从右边开始了献艺。 诸葛向天弹了一首泗水流,楚猫儿觉得他的琴技绝对是糟蹋音乐,于是紧紧的捂住了耳朵。 好不容易熬完了这首曲子,端木夜却叫来一个史官,当场记录了下来,安宁七年,五月二十三日,思域国皇帝诸葛向天为七国盟主弹奏一曲泗水流。 结果弄得诸葛向天尴尬之极的红着脸坐了回去。 楚猫儿立即睁大了眼睛:什么情况,这个家伙老毛病又犯了!又拿欺负人当饭吃?而且这次他欺负的还是堂堂的一国之君。 她暂时没做反应,只是冷眼旁观。 然后完颜战表演了击鼓,也被史官记了下来。 五国的君主,或是尴尬,或是胆怯、说是愤怒的表演完毕之后,马上轮到了轩辕仪,他拼命用眼瞟着楚猫儿,向她求助。 楚猫儿狡黠地一笑,将韩啸天轻轻放在桌案上。 然后悠闲的起身,踱着步子,来到得意洋洋的端木夜面前,笑着问道:“陛下,我国陛下没有什么才艺,所以没办法表演。不过本帅会很多,可以代替国君表演吗?” 第一百章 两国皇帝也嘿咻 端木夜闪着狭长的凤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端着酒杯的手都为之轻轻一抖,薄薄的樱色唇间扯出一个邪气的笑。 “怎么?楚猫帅自愿为朕献上才艺?”那个冷冽的声音似乎也有了一丝变化,但是让人琢磨不透是惊愕、还是得意、或是鄙夷。 楚猫儿带着甜甜的笑意,渐渐移步上前,再上前。 端木夜直视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窥探出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却单单没有注意她在不断的接近自己。 他最纠结的还是:自从遇到她后,他就彻底失去了以往主动出击、肆意设计、潇洒得胜的机会。 在楚猫儿面前,只要他自己一稍微有一点点异动,她就能立即洞察先机,随之精心布局,让自己时时处处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而且她的算计一次比一次狠辣、自己的失败一次比一次惨重。 这让他这个少年帝王七年来因自己的成就,带来的骄傲饱受打击。 随着这种打击越沉重,他心中报复的念头越强烈。 “猫帅打算拿什么向朕献媚?跳舞?唱歌?或是弹琴?不过朕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楚猫帅会这些,难道朕记错了!”端木夜一边做思考状,一边斜着眼睛看着她,想从楚猫儿的眼神中看到她的愤怒。 只有发现她眼神中出现了愤怒之色,自己才心里会有些底气。 可是楚猫儿一点没有愤怒,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面,全是平静、平静如古井之水,看不到一点一滴的波澜。 这让端木夜从怡然自得,突然变得疑心重重,几乎忍不住要脱口问出:楚猫儿,告诉朕,你到底想做什么? 可是楚猫儿只是云淡风轻地笑,而且一边不着痕迹的接近他,一边笑道:“陛下,那你猜呢?本帅会给你一个什么惊喜?” 一个“喜”字出口,她已经来到了端木夜的身边,一只雪白柔嫩的小手,也悄无声息地溜到了他的手腕处。 一个用力捏住了他的腕脉,然后笑得更甜蜜,更轻松了! 端木夜的瞳孔轻轻收缩,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一拳。上了她多少次当了,怎么还是学不会事先堤防? 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色,楚猫儿却笑得更加甜蜜了,那种俯身过去的姿势显得有些暧昧,让许多人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更不知道端木夜现在已经被她挟制了。 “陛下,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几国的国君都大方的为您献艺了,您这个主人怎么能不表示一下呢,如果不表示的话,可显得您这个主人太吝啬了!”楚猫儿的话说得轻松随意,宛如清风拂面。 可是她眼神中,寒光骤现。凑到端木夜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向他笑道:“端木夜,现在你的小命可在本帅手里了,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本帅就要你的命!” 端木夜刹那间明白了一切:原来她这根本就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利用假称向他献艺,上前控制他,可是现在明白已经太晚了。 他狠狠地一咬牙,心里差点呕死,却故作轻松地问道:“猫帅所言有理,那朕该给大家表演什么呢?容朕想想看……” 楚猫儿知道他要用稳军之计,拖延时间,以想出应对之策。 不禁冷冷一笑,向乔风喊道:“征南王,请把思域国陛下用过的鼓和槌拿过来,请盟主为咱们击鼓,本帅可是听说过天宇国皇帝陛下的鼓艺那是超凡入圣!” 听到她点出了乔风,端木夜的眼光也瞥向了抱着墨姬的他。 骤然发现这个蒙昭国的战魂和天祝国的战神还真是很像:两个人都爱猫如命,无论何时何地手中都抱着一只猫。 端木夜凌厉的目光逼视过来时,乔风看出了楚猫儿的小动作,也看出了端木夜现在正受制于她。不禁满心佩服地叹道:她的谋略胆识,真的远胜于自己! 既然她一个女子都能不畏暴君,与之正面交锋。他这个男儿岂能胆怯,让她看轻。 于是抛开一切顾虑,把墨姬暂时交给身后的风,疾步走到巨象国皇帝完颜战面前,伸手给他要鼓和槌。 完颜战看不清状况,便伸手把鼓和槌给了乔风,他把东西交出去后,才发现端木夜用刀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这让完颜战心中怦怦直跳,却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其实除了巨象国和水烈国皇帝,倾向于端木夜。别国的皇帝都是对端木夜又怕又恨,都从心底里盼着楚猫儿给他一些教训。 乔风将鼓和槌恭恭敬敬地送到端木夜的龙案上,然后感佩的看了楚猫儿一眼,楚猫儿向他微微一笑说道:“王爷,有劳了!” 这句普通的客套话,却让乔风心中翻腾不已,当下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时间难以适应那种震撼的感觉,浑然忘掉了从风手中要回他从不离手的墨姬。 风和云对视一眼,对自己家王爷这种从来没有过的失神感觉,好生奇怪,心想:王爷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着龙案上摆上的鼓和槌,楚猫儿笑意盈盈地对他说道:“呶,现在鼓就在这里,就请陛下为众位国君,击鼓吧!” 说罢指间微微一用力,顿时痛得端木夜脸上一片清白,他狠狠咽下一口气,拿起鼓槌,极不情愿的在鼓上漫不经心的敲了几下。 每敲一下,心里都砰地有什么东西绷断了一般。他第一次感到了屈辱的滋味,原来是这么惨痛不已! 楚猫儿立即放开他的手腕,笑颜如花地带头鼓掌道:“陛下的鼓敲得真是让人心中振奋不已!” 轩辕仪、乔旋、诸葛向天、攸风华都舒了一口气,心中的憋堵之感顿时消逝无踪。七年来端木夜给他们带来的威压,如一座冰山一般压在心头。 各个人对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又挽回了面子的楚猫儿感激不已。 完颜战竟然对这些情形一无所觉,仍傻傻的跟着大家一起鼓掌,正鼓得起劲,突然发现水向天的眼正狠狠地剜着他,让他顿时更加慌了神色,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再加上端木夜看向他的狠厉的目光,更加让他觉得芒刺在背。 经过这场剧目之后,端木夜悄悄喊来几个侍卫,紧紧地守在了自己身边。虽然如此他心里还是砰砰直跳,如果楚猫儿跟他拼命的话,那么这些侍卫就只是摆设而已。 所以他立即吩咐内侍,立即派人去宣端木水墨。以防备楚猫儿再对他动用武力。 楚猫儿则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脸平静的回到座位上,抱着韩啸天和乔风说起话来。 端木夜叫众人同饮了三杯酒,把刚才的尴尬情绪压了下去。然后喊来一队宫女来跳舞助兴,其实是等着端木水墨前来。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端木水墨匆匆来到,端木夜第一次客气的站起来,走出龙案去迎接自己的皇叔,并把他安置在自己座椅一边,和自己并排而坐。 表面做出一种和皇叔极为亲近的模样,其实是怕楚猫儿再过来用强。虽然端木水墨和楚猫儿关系特殊,可是在这种场合下,他便是自己的护身符! 端木水墨坐在身边,端木夜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这才看着轩辕仪,别有用心地笑道:“天祝国国主真是用人别有特色,竟然会用女子为官?难道天祝国就没有人了吗?非要叫个小女子陪您来天宇国!” 轩辕仪听得眉头一皱,心里极为生气,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只是铁青着脸色呆怔着,使得现场的气氛显得尴尬之极。 端木水墨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光,只是默默的喝着酒,就如同他真的只是赴约来喝酒的。 楚猫儿眨了眨眼睛,毫不介意地站起来笑道:“陛下有所不知,我们天祝国的人太多了,多的数都数不清楚。所以朝内管人口的官员,总是因计算不出真正的人口数量,被认为瞒报而撤职查办!” “哦,既然人这样多为何派楚猫帅这个小女娃前来?”端木夜口中的阴侧、嘲弄流露的极为露骨,明明是瞧不起楚猫儿是个女子。 其他人立时停止了呼吸,个个睁大了眼睛,心惊胆战地盯着楚猫儿心想:这下楚猫儿一定会跳起来了,不顾一切的扑过去跟他拼命的! 结果片刻之后,他们便发现自己猜错了。 只见楚猫儿却不急不恼,端起酒杯对端木夜云淡风轻地一笑道:“这陛下就有所不知呢,我们陛下有个新规定。上等人跟着国君访问上等国家,下等人跟着国君访问下等国家。听说要来贵国参加七国盟会,我们陛下真是很为难。怎么找都找不到合适的人,正好那天本帅去宫里玩,姑父看本帅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实在没什么用处,所以就顺便把本帅带来了!” 她这番话一出口,所有的人不禁轰然大笑。 貌似她在极力贬低自己,其实正好相反。 因为,她话里面隐藏的意思赫然就是,天宇国是个实在不入流的国家,所以皇帝姑父实在找不到这样不入流的人,所以便把她带来充数。表面上是说自己是来充数的,可实质上却把天宇国的地位,贬低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听了这些以退为进地话之后。 端木夜顿时被噎住了,他半天没说出话来,因为他现在终于明白,这个对手实在强悍,任何人都别想从她口中得到一点点便宜。 可惜巨象国的完颜战,和水烈国的水向天,却没有这方面地觉察力,所以两个人开始一唱一和的对楚猫儿开始了挑衅。 完颜战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被她当众变成了太监,就恨得咬牙齿切,如何肯放过嘲弄她的机会,首先笑道:“一个女子也入朝为官,真是稀奇!” “听说楚猫帅不禁入朝为官,还统帅全天祝国的兵马,真是让人咂舌!自古以来带兵打仗就是男儿之事,堂堂天祝国就找不到一个男的来带兵!”水如天也在一边一唱一和。 楚猫儿瞥了两个人一眼,故作好奇之态笑道:“哦,两位皇帝你们朝中选材是按什么标准选择的?” “自然是任人唯贤!”完颜战第一个大声说道,然后撇着那张胡茬丛生的大嘴,让人看着更觉得恶心。 “不错,国之大事关乎命运民生,当然是需要贤德之人来入朝为官!”水如天也铿锵有力地说道,心里嘲笑着楚猫儿的无知。 “哦,原来是谁有本事谁当官,不是谁是男人谁当官啊?”楚猫儿突然放下酒杯,装作恍然大悟的叹道。 轩辕仪等人终于听懂了她刚才貌似不懂而问,其实是故意设的局而已,只是一步步引得完颜战和水如天中计,顿时又是哈哈大笑。 这时候,完颜战和水如天这才发现自己掉入了楚猫儿的圈套之中,不禁气得脸色铁青,就是不明白,自己费尽口舌,怎么就是说不过一个小女子呢。 端木夜瞥了两人一眼,那意思赤果果就是:你们两个蠢货就不要再自取其辱了!连他都无法从楚猫儿口中讨到一点点便宜,何况是他们两个。 丫的叫你们看不起女人,老子今晚不整死你们两个,就不姓楚!楚猫儿一边看着两个人在心里咒骂,一边想着用该什么办法,整治这两个东西最解气! 底下的事情很沉闷,除了喝酒就是看歌舞。 楚猫儿不时用目光和坐在端木夜身边的端木水墨交流。端木夜看到他们两个人地眉眼传情后,更加气得脸色惨白,额头上的血管都在恼怒中怦怦直跳。 盟会第一天并没有商定什么实质性的问题,只是七国君主先碰个面,打个招呼而已。 所以刚刚挨过午时,宴会便散了。 楚猫儿破例没有跟端木水墨回御王府,而是回了行宫中。去找左右护法商议一些事情,让他们去找天宇帝都所有有影响力的茶楼酒肆,让他们统一在房间里面张贴一张宣传单。 宣传单的内容是:帝都最大的酒楼醉云楼,今夜将上演真人版攻受大战,中年猛攻对老年受受,请感兴趣的诸位届时光临。 她交代了这件事情后,左右护法立即跑到街上,用银子收买了很多小乞丐,去四处散发这些传单。 然后去一个偏僻的小茶馆,约见了凤七,请他把自己认识的画师,在天黑时全部带去天下第一楼,将即将发生的事情,现场临摹作画,然后当场卖画换取银子。 凤七见这次不白忙,自然开心的答应了,立即去着手准备。 看到她妥帖的安排好这一切,冷月和司徒哲不禁问道:“猫儿,你这又是要整哪两位?” 楚猫儿哈哈一笑,向他们伸出手指,嘘了一声故作神秘道:“暂时保密!” 两人看得一头雾水。旁边的攸可爱和攸慕枫却开心的直跳,对他们来说,生平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楚猫儿整治坏人。 从吃过午饭起,攸可爱和攸慕枫便数着手指头盼着天黑,连缠着韩啸天说话都没了兴趣。 他们盼来盼去,终于看到日头偏了西。 急忙来缠着楚猫儿行动,楚猫儿叫他们先吃晚饭。 两人几乎是食不知味的吞下了楚猫儿要他们吃的晚餐,立时又眼巴巴地看着楚猫儿,眼中都是焦急和期盼。 楚猫儿对这两个兄妹那是哭笑不得,好在天很快就暗了下来。她带着冷月、司徒哲、左右护法、很快溜到了巨象国皇帝完颜战和水烈国皇帝居住的行宫外。 大约一丈高的宫墙,简直够不上难度。 在楚猫儿的酥魂香之下,他们一路几乎是如入无人之境。 轻轻松松就把沿路上所有的侍卫搞定,然后顺利找到了在一起交谈的两个皇帝。攸可爱在楚猫儿的指点下,用一个小管子向门内吹入了一些酥魂香。 不一会儿,里面的完颜战和水向天全部趴在桌上昏睡过去。他们旁边的内侍和侍卫也躺了一地。 楚猫儿让冷月司徒哲和攸可爱、攸慕枫将两人抬出来。在外面刮去胡子,又画了一点妆,再把水向天花白的头发染黑。又脱了他们的龙袍,给他们换了一身便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们两个带出行宫。 外面柳四正赶着两辆大马车等着,见他们出来,急忙帮他们把完颜战和水向天抬进马车,楚猫儿他们也进入另一辆马车,全部化妆换装,变了身份 这件事关系重大,他们不得不小心谨慎。 毕竟这次算计的不是平常人,而是两国的皇帝。 一旦被人发现,穿了帮,后果就不可收拾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楚猫儿骑着马,打着灯笼,带着几个侍卫,公然走上最繁华的街道,在众人的观瞻中,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御王府。 见她去御王府去的如此高调,引得路人对她与端木水墨的关系议论纷纷,也有人窃笑不已,一时间流言满帝都。其实,楚猫儿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醉云楼是天宇帝都最大最气派,人气最旺的酒楼。 来这里的客人,上至王亲贵胄,下至贩夫走卒,各种身份,各种职业,各种年龄的都有,总之极其繁杂。 但是这些人却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好热闹,尤其是喜欢看新鲜的、激情的、变态的热闹。 今天他们来到这里便是为了打开眼界,看看所谓的攻受大战是一番怎么样的壮观景象,而且这个名词还是第一次听到,在他们的想象当中,应该是够劲暴的! 果然一进大厅,便被大厅中间摆放的一张超级大号的锦榻吸引住了,那锦榻上铺着新鲜的锦被,上面泛着的红光耀人地眼睛。 四个床柱之间挂着晶莹的珠帘,虽然闪闪烁烁,更加增加了人们对里面的事物的渴知欲。 醉云楼总共三层,每层都围绕大厅下面设有不少围栏,围栏内便是一排排的座位。 今天的客人几乎把醉云楼都给挤塌了,简直是爆满。 从看到那张宣传单后,所有的客人都迅速聚拢来,抢占有利位置,边喝茶饮酒边翘首以待。 在床榻周围摆着一圈座椅,一群戴着面具的画师在座椅上坐着,各自带着笔墨纸砚,做得端端正正。这种奇怪的调调,更加让人们好奇之极!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还不见有人来。人们焦急的情绪立即失去了控制,开始七嘴八舌,牢骚满腹的向周围负责端茶送酒的堂倌抱怨。 “到底还有没有表演?” “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对啊,别是骗人的吧,什么攻受大战,根本就没有听过!” “快点开始吧!我们都等急了!” “就是,叫他们快点开始啊!” 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向众人解释道:“表演的人刚刚送到,现在刚刚灌下春药,要再等一会儿,春药发挥作用,战况才够激烈,请大家再等一小会儿!” 众人听了灌下春药之类的话,更是激动。立即停止了吵闹,静下来伸长脖子眼巴巴的等待。 不一会儿,两个男人被抬上了当中的床榻。 一白一黑、一胖一瘦、看上去年纪不清楚,身上都是简简单单穿着一套宽松的便装。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扔上那张大床榻。 可是两个人只是扭着身体,口中低吟,没有所所谓的大战之类的动作出现,众人伸长脖子看了一会儿,不禁沮丧了。 正要站起身来离开,突然看到两个黑脸少年拿着一炷香,走向两个人,在他们鼻子底下将香一晃,那两个人立时全都坐了起来。 两人急忙躲开跑到一边去观赏了,他们便是攸可爱兄妹,床榻上的两个人愣了一会儿,立即身体开始扭曲,那大剂量的药使他们早已经神智不清楚,只有一种想法,就是赶紧找人发泄自己体内的毒热。 片刻之间,两人便各自发现了对方的存在,于是一场正扑与反扑的较量,就此正式展开。 幸而那床榻极为宽阔,所以两人翻滚之间,并没有掉落到地上,较量了一段时间之后,在众人瞪大的眼睛下,身体强壮的中年胖子,终于将那个黑瘦地老者压在了身下。 顿时众人耳中传来了嘶嘶的声音,原来是那中年白胖子将黑衣老者的衣服撕了个粉碎,猩红着一双眼睛,脱去自己的衣服,把他死死压在身下,黑衣老者发出一声惨叫,便不再动了,任凭胖子在他身上疯狂地驰骋起来。 那疯狂的动作使得床榻都吱呀作响,却让众人尖叫连连,连呼过瘾,大开眼界。 底下的画师也开始忙碌起来,每画成一幅便当众竞买,价高者得。于是那些好事者,浪荡子弟及纨绔子孙便开始疯狂争抢。 一个时辰的时间,几十个戴着面具的画师都得了很多银子,然后不等好戏谢幕,便一起离开了现场。 买到这些画的有心人,匆匆看了一眼自己买下的画,发现竟然都没有落款,顿时心里奇怪之极,不明白这些画师怎么如此奇怪! 一个时辰之后,药劲散去,白胖子终于口吐白沫,因体力衰竭颓然倒下,昏迷在床榻间了。 那个黑瘦的老者却被白胖子压的浑身散了架一般,而整个下身也鲜血淋漓,疼的浑身发抖,不能动弹。 一个带着孔雀面具的白衣少年来到当场,向众人笑道:“好了,今天的表演完毕,请大家回去吧!以后再有这方面地表演,还会请诸位来欣赏的!今日之事,请不要对外宣扬!拜托!” 其实楚猫儿心里却明白,越是不让他们对外宣扬,明天越是满城风雨。如此高调的跑去御王府,只是为了现在溜回来主持这场攻受大表演。 众人看得大为过瘾,有些余兴未了。 有人悻悻而归,有人狂笑而去,更有人赖在这里不肯走。 楚猫儿也不理他们,只吩咐进来几个人把床榻上表演的两个人,装入两个大号麻袋,扛走了! 门外两辆马车等着,那两个大号麻袋被丢入马车上,有些好事的人想跟踪马车去看看,结果被一些黑衣蒙面人拦住了。 眼睁睁看着两辆马车扬鞭而去,好事的人只得悻悻散去。 那些黑衣蒙面人也默默散入各个街巷中去了。 当完颜战和水如天在自己的行宫中,醒来,这才发现自己浑身赤果,两人犹自搂抱在一起。 两人骤然分开,一个个的眼中几乎喷出血来。 “完颜战,你在干什么?”水如天慌乱的抓起地上的龙袍,胡乱披在自己的身上,下体地剧痛,几乎让他发狂了。 “朕……朕……没……”话没说完,头一歪,又晕过去了。 水如天狠狠踢了他一脚,把他的龙袍盖到他身上,自己颓然坐到椅子上想想清楚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可是刚刚挨上凳子,他便疼的啊地惨叫一声,跳了起来。 愤怒之余,照着完颜战的身下,狠狠给了一脚,恨不得一下子把他给废掉! 地上的完颜战只是抽搐了两下,并没有动。 渐渐地地上倒着的侍卫和内侍们醒了过来,一个个茫然无措。 水如天黑着脸喝令他们把完颜战抬入他的房间里去。 而喊内侍去喊御医,给他处理身下的伤口。 第二天一大早,有内侍来报告他:“完颜战中风了,不仅全身瘫痪,连话都不能说了!” 水如天正想去进宫找端木夜,诉说昨夜他们被人算计侮辱之事情。突然一个内侍哆哆嗦嗦跑进来,匍匐在地上禀告:“陛下,现在帝都中都在传阅陛下和巨象国皇帝陛下的画!那画面的内容实在…” “实在什么?说!”水如天心中涌起了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奴才不敢说!”那个匍匐在地下的内侍说道。 “说,再不说,朕就杀了你!”水如天瞪着两个血红的眼睛咆哮道。 那个内侍被吓得哆嗦了一下,立即颤声回答道:“画面的内容是陛下被人压着……做那个事情!” 内侍战战兢兢的把话说完,水如天心头如遭遇重击,咽喉一甜,他嘴角便沁出两串血珠,身体也变得摇摇欲坠。瞪着眼睛,憋着气喊道:“来人,咱们化妆离开帝都,回水烈国去!”说罢便砰然摔倒,晕过去了。 刚吃完早膳,端木夜正要准备继续召开七国盟会之事。 一个侍卫在外面急急喊道:“陛下,不好了!巨象国皇帝突然中风瘫痪,且口不能言。水烈国皇帝不告而别,已经离开了天宇帝都,不知所向了! 他被这件事给搞懵了,颓然坐在龙椅子上,一时不知所措! 脑中出现了一段时间的空白之后,他突然站起来问道:“轩辕仪和楚猫儿呢,他们有什么异动?” 那个侍卫即刻回答道:“他们一直在行宫中,什么地方都没有去!” “笨蛋,我是问你昨天晚上,楚猫儿他们有没有异动!”端木夜眨着狭长的凤眸喝问道。 “有人看到她早早的去了御王府,到现在仍然没有出来!”那个侍卫思忖了一下答道。 “哦,她现在还在御王府?”端木夜心里的醋意陡然爆发出来。 “是的!”那个侍卫回复道。 “好,朕马上起驾去御王府,拜访这位皇叔!”说罢叫人准备车舆,然后带着几十个最好的高手,出宫向御王府去了。 清晨楚猫儿正和端木水墨在湖边钓鱼,一边拿两个皇帝的攻受大战当笑谈。端木水墨微微笑着,看着她神采飞扬的眼神。 他的快乐很简单,就是因为楚猫儿开心,他便开心了! “美人师父,想得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帮我这个忙?”楚猫儿懒懒依偎在他怀里问道。 “猫儿,如果事情真的发展成你担心的那个样子,就那样做吧!不过你自己留在这里,实在叫为我不放心!”端木水墨悠然一叹。 “哈哈,师父以为我斗不过端木夜?”楚猫儿调皮地向他眨着眼睛。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我不会担心,可是那藏在宫中的三百死士一旦出现,连师父都没有信心能够独善其身!留下你自己,这太危险了!”端木水墨低头用脸贴着她的头发,眼神中都是不放心。 楚猫儿伸手轻柔的抚摸着他的面颊,笑道:“我向你保证,一定注意安全,而且最多在这里呆上四天,就会赶去和你们会合!”楚猫儿伸出小手指,和他一边勾手指,一边笑道。 突然端木水墨向她眨了一下眼睛,楚猫儿立即会意,不但没有离开他,反而将自己的身体整个窝在他怀里,伸着小嘴去够他的唇瓣。 “楚猫帅,真的好兴致!竟然躲在御王府里,和皇叔亲亲我我!”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楚猫儿知道是端木夜。 却仍然紧紧搂着端木水墨不放手,对他的声音充耳不闻,更加不看他一眼。 端木夜一进御王府便匆匆赶到了湖心水榭,却正赶上这浓情甜蜜的一幕。 倒是端木水墨轻轻把她抱着自己脖子的双手拉开,淡然地站起身来,向他一点头,笑道:“陛下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 “皇叔,难道楚猫帅一夜都没有离开你的湖心水榭?”端木夜眨着狡黠的眼睛问道。 面对他的逼问,端木水墨却毫不在意地轻轻地一笑:“陛下可是问,昨天楚猫帅可是和臣共度一晚?” 端木夜的眼中闪过一丝醋意的寒光:“不错,朕正是此意!” “臣和楚猫帅整夜都在一张床上,至于余下的事情,臣不便讲出来,还请陛下能够谅解!”端木水墨说出这句话时,心无旁骛,眼中清明一片,可是这句话却把端木夜给惹得眼中都要冒出火来。 “皇叔,你怎么可以和别国的元帅有私情?”激动之下,他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嫉妒、与巨大的醋意了。 看着端木夜那双几欲喷火的眼睛,楚猫儿却得意洋洋的,又黏进端木水墨怀里,一边微微皱眉,一边嘟起小嘴:“师父,不要理他了,今天天气不错,昨天师父不乖,没有尽兴,咱们来点”饭前早点“可好?” 说罢又扬起小脸在端木夜的注视之下,公然向端木水墨索吻。 端木夜就是傻子,也猜得出她口中的饭前早点是指什么,一张铁青的脸,不禁蒙上了一层红晕。 心里绝对是恶寒连连:这个小女子,天下还有她不敢做的事情吗?还有她不敢当众讲出的话吗? 面对他这个皇帝,她竟然毫不忌惮的向他的皇叔求欢,她简直是嚣张到了变态的程度! 端木水墨却看都不看端木夜一眼,只是淡淡笑道:“陛下,在臣眼中只有宝贝徒儿,没有别国元帅!也许您误会了!”说罢便低头在那张凑过来的小嘴上,轻轻点上一吻。 然后抬头淡淡的看着端木夜,轻柔地向楚猫儿笑道:“猫儿,等陛下走了再说吧!这种床第之间的事情不要当着外人的面讲出来,会让人脸红的!” 不知为何,听到“床第”“外人”这两个词,端木夜尤其觉得刺耳难受。 于是他沉吟了一会儿,淡淡地说到:“皇叔,朕有一事相求,不知道皇叔能否给朕一个薄面,答应下来!” 楚猫儿眼睛眯了起来,心想:这个端木夜真是越来越好玩了,竟然这么快就学会,自己的极速反击战术,这个家伙的接受能力不错,如果将来选徒弟,不妨以他的反应能力和适应能力来做蓝本。 端木水墨微微点了点头道:“有何差遣,请陛下吩咐!” “是这样,曲也其附近的两个郡县因为送选女入宫,不幸被夏正淳派人截杀之事。当地有些民愤,此事毕竟是因为皇叔选妃之事而起,所以朕想请皇叔在本月去一趟那里,好安抚那里的民众。不知皇叔意下如何?”端木夜强压着心头的异样,娓娓说道。 “师父,这事情听起来满有爱滴,偶也跟你一起去!”楚猫儿继续缠住端木水墨,而且做出一副小女子撒娇弄痴的模样。 “恩!好,臣会择时和猫儿一起动身!”端木水墨微微一笑,悠然说道 端木夜几乎崩溃了,他千辛万苦想出此招,不过是要分开他们两个而已。怎么这两个人还是如胶似漆、死死的缠在一起。 “楚猫帅,你离开帝都,就不怕朕在盟会上欺负你的皇帝姑父?”他阴测测的问道。 楚猫儿听得一怔,然后脸色变得懊恼起来,瞪着美丽的大眼睛,用手指着端木夜的鼻子喝道:“你……也太卑鄙了!堂堂一国皇帝,竟然要背后使诈,欺负我的姑父!” 虽然挨了骂,可是到底第一次把她楚猫儿引得发了怒,端木夜心里的成就感怦然胀大起来,脸上不但不生气,反而露出了喜色。 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他便离开了御王府,水如天要跑,他可不能放他跑掉,对于全身瘫痪的那个完颜战,只要活着能够喘口气,他便可以把他继续当做一国国君来看。 至于盟会的召开时间可以延长几天,无论如何,七国盟会不能半途而废,那样他这个七国盟主的脸往哪里放,另外还得赶紧派人把那个水如天给找回来。 楚猫儿见他走远,便从端木水墨怀中站起来,然后抱着胳膊,眯起一双眼睛,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挂上了得意的冷笑:想给老子来激将法,貌似你丫的还太嫩! “端木夜,这次七国盟会本帅要是让你开得成,我就不是楚猫儿!”她扯开嫣红的嘴唇笑了起来,而且笑得那么甜美,那么无害! 看她从一个娇娇弱弱的依人小鸟,骤然恢复到宛若掌控乾坤的强者之态,端木水墨不禁哑然失笑,貌似自己刚才也被她的娇媚之态给带入了幻想之中,忘记了她那强悍的霸主一面。 不过他心中很是庆幸,因为她那小女子的娇俏柔情的一面,只会在自己面前呈现,自己何其幸福,又是何其荣幸! “猫儿,可能他也被你吸引了,刚才他的眼神中不仅仅是愤怒还有嫉妒。”端木夜浅浅地一笑,对楚猫儿说道。 “哈哈,吸引神马都是浮云,最关键的是,现在偶想整死他!”楚猫儿眨了眨眼睛,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端木水墨轻笑着摇了摇头,怔了一会儿,突然叹道。 “希望你的夫君们不会嫌弃我这个半百的老头子!”一声悠然的叹息滑落在湖面上,却激起了楚猫儿心头的阵阵火热,因为这看似无心的一叹,是他同意跟自己回猫帅府的表示。 “美人师父,你真给力!”楚猫儿兴致勃勃的,回过头去,纵身一跃猛扑过去。 对这一扑,端木水墨完全没有准备,被动的接住她的一刹那,脚下一滑,噗通一声两人一起跌落水中,一个惊恐楚猫儿差点呛水。 急忙将闭上嘴巴,“猫儿,小心!”一双洁白如玉而有力的手将她拦腰抱起来,楚猫儿刚刚离开水面,便嘻嘻邪笑道:“师父夫君,那个咱们再来个鸳鸯浴吧!” 说罢伸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将嘟起的小嘴热情地贴了过去。 师父夫君?这是什么称呼?端木水墨不禁有些茫然了,刚想说话,嘴巴已经被她死死的堵住。 那双向来不安分的小手,又开始探入他的衣襟内,在他胸膛上去肆意抚摸揉捏了。 第一百零一章 别跟本帅要名分 回到宫内的宁神宫内,端木夜本想坐下来,好好把整件事情理顺一下,可是今天他的心,不知为何竟然一下子都不能安定下来。 这让他极为懊恼,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过如此心乱如麻,又茫然无措的感觉了。 他不甘心,逼迫自己努力冷静下来,却思考。 理了半天都毫无头绪,无奈之下便叫来几个宫内的侍卫,叫他们交代城卫司的人密探火速调查,昨天在水如天和完颜战的行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个侍卫刚刚领命而去,一个内侍匆匆跑来禀告他:巡城司的指挥使方小镜称有要事,在宫外等候要求求见陛下。 端木夜对那个年轻、敏锐、有洞察力的官员有点印象,他是以自己的能力被任命为巡城司的最高官员的,并非是依靠裙带关系,或是受老臣举荐坐上那个位置的。 因此,端木夜对他格外有好感。 于是点头同意见他,静静地端着一杯茶,倚坐在龙案后面的龙椅上等他,也趁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一边用白皙而骨节鲜明的手,默默的转着那个碧玉的茶杯,一边猜测着方小镜前来的目的。 想了片刻之后,樱桃色的唇上不禁挂上了一丝微笑,他有把握,来的这么匆忙,方小镜一定是来透露一些秘密的!而且他说说的事情,一定和昨夜发生在完颜战与水如天身上的事情有关。 宁神宫就在议政殿的右侧,距宫门不过就一箭远近。 一会儿功夫,外面便传来了太监总管萧和的通传声:“巡城司指挥使方小镜方大人,求见陛下!” “让他进来!”端木夜轻轻吐出这句话,便又垂下了眼眸,去盯着自己那杯茶。仿佛此刻所有的秘密,都藏在水下那几叶湛清碧绿的芽瓣里面。 方小镜是个二十三岁的青年,身材不高,但是却健壮有力。他为武职出身,多少有些武功根底。人长得很普通,普通到走入人群中,你便再也找不到他。 可是那双眼睛却清澈而凌厉,颇有些不寻常的神采。 方小镜匆匆走进来,在端木夜七尺之外便行礼跪拜。 端木夜默默受完他的大礼,抬手叫他起来说话。 方小镜还是第一次单独见他们这位少年帝王,不禁有些紧张,双手不由自主的放在身前搓起手心来。 端木夜知道他紧张,便主动开口问道:“方大人,入宫见朕,不是只为了向朕问安的吧!” 方小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立即躬身一礼答道:“陛下,微臣此次进宫不只是为了问候皇上,还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启奏陛下!” “哦,说来听听,此事到底如何重大?”端木夜捏着茶杯貌似漠不关心地问道,而眼神中却光华闪过。 “昨天夜里醉云楼曾有一个最奇怪的演出,演出内容不堪入目,而且参与演出者身份极为特殊,据说主持这场演出的是一个带孔雀面具的白衣少年,而且不知道来历。微臣从看到那场演出的人要了他们现场买到了一副现场画!但是因为画面内容隐晦,怕有污圣目,固不敢贸然呈上。”他尽量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向端木夜禀告道。 端木夜手指微微一颤,眼神一抖,他抬起了眼眸,眼光灼灼的问道:“孔雀面具的人……有趣,到底是什么画?呈给朕看!” 方小镜踌躇了一下,还是从怀里取出那幅画,俯首双手递了过去。旁边的内侍急忙把画卷从他手中解下来,捧过去递给端木夜。 端木夜疑惑的接在手中,皱着眉头,轻轻展开画卷,只见画面上赫然出现一个硕大、富丽堂堂的床榻,床榻上有两个纠缠的赤果果的人一上一下交叠在一起,显然在行床第之欢。只是那并非一男一女,竟然是两个大男人。 而且一个肌肤白皙,一个肤色暗哑,一个身形肥硕健壮、一个身材瘦小。画面中那个年级大而瘦小的被压在身下,一个中年的在上面疯做疯狂驰骋状,那场面又是是暧昧,又是火辣。这俩个人赫然在进行着断背之事。 看得端木夜血管内的血都要急速奔涌了,倒不是这画面内容太火热,激起了他的生理反应,而是让他想到了楚猫儿哪天潜入他的合欢宫对他做的事情。 经过楚猫儿那番整治,他再也见不得这些画了。 一种恶心至极的感觉翻涌上来,让他的瞳孔瞬间缩了起来,尤其那画中两个人地面容,简直是让他瞠目结舌了。 虽然那画上的两个人都进行了一些容貌修饰,但是一眼便能看出来一个酷似巨象国皇帝完颜战,一个酷似水烈国皇帝水如天。 “这是怎么回事?”端木夜将画卷“霍”的卷起来,触电般把它丢在了案下。他通过这幅画,终于明白完颜战为何一夜中风,水如天为何会不惜得罪他这个七国盟主,一走了之。 不要说他是一国之君,碰上这种尊严尽失的事情,就是任何男人,一旦被逼迫在公众场合有了如此行为,还被人观瞻的话,都会觉得生而无味、再无颜见人了。 “陛下,微臣曾在一早派人调查这件事。可是画中的两个人不知道从何而来,又送回了哪里。而且其中参与作画的画师都戴着面具,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而且出了醉云楼之后就不知所踪了。画上也没有落款,无从猜测画作出于何人之手。”方小镜叹了一口气道,显然他在为对方布局的周密而大伤脑筋。 “难道醉云楼里面的那些人,都不知道那些人地来历,就放任他们去表演?”端木夜问道。 “微臣自己去过那家酒楼,不过一夜之间,那里面所有人都仿佛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方小镜有点懊恼的说道。 “蒸发了?什么意思……”端木夜的眉越颦越深。 “他们都消失不见了,上至老板,下至店小二,都不见了,而且没人知道他们的去向!”方小镜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诡异而毫无头绪的事情,这让他有点焦头烂额的感觉。 端木夜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头绪,那就是这样完美的整人方案,除了一个人能够轻松搞定,其他人都不可能设计出来。 只是潜意识里还是有点不甘心相信罢了! 她的设计难道达到了如此完美的程度?就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所寻?就真的无从着手去调查? 这个小女子的出招越来越狠辣了,越来越不留余地了! 有那么大的胆子、用这么毫不顾忌的手段,如此彻底的摧毁了两国皇帝的意志和尊严,让他们从此不敢出现在七国盟会上。 真是够高明、够毒辣、够让人震撼的。 锁定了目标之后,还有一件事困扰着端木夜。 那她所谓的在御王府一夜风流怎么解释?是自己的皇叔在帮着楚猫儿骗他,还是那个出现在醉云楼的神秘主持者,根本另有其人。 一边竭尽全力的思索,端木夜的手一边紧紧的握住那枚碧玉茶杯,不知不觉把以前的伤口都牵扯的痛了,才茫然放手。 他闭了一下眼睛,喉头滑动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尽量淡然说道:“好,让你的手下继续去查,就是把帝都翻个底朝天,都要找出线索!让朕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昨天夜晚醉云楼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小镜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悻悻的退了下去。 这个貌似俊美邪魅的少年帝王,实在行事狠辣、独断,言语犀利、思路敏捷、让人畏惧。 每次站在他面前,不管周围人多还是人少,每次都有一种莫名的威慑感,让方小镜觉得自己极不安全。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一座宽阔的地下房间,空旷无他,只有支撑房顶重量的几十根石柱,三百名身强体壮的黑衣铁面狮子面具人,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房间中,他们如同三百座雕塑,在房间中精立不动。 一个银色狮面人静静站在他们面前,默默审视着这耗费了自己七年的成果,他们将是守护在皇上身边的死士。 七年来他们经历了残酷之极的地狱式训练。已经无情、无惧、无其它意念,生命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终其一生为皇帝誓死效命。 这种成功感,让带着银色狮子面具的人,心里极为振奋。 “今天我们终于可以进宫给陛下效命了,我请大家记住一点,那就是除了用生命保护陛下,用生命为陛下效劳之外,再无其它挂碍和想法!大家能否做到?”这个决绝的、冷厉的声音,竟然是个年轻的女子发出来的。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众人便一起大声应答,第一个字在同一时间发出,最后一个字在同一时间落下“效忠陛下,誓死不渝!” 他们雄壮整齐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让年轻女子很满意,她身着和众人一样的黑色衣衫和黑色长靴,连武器都是一样的软剑,只是看上去身材纤细,个子也矮小一些。 她便是公主端木玲珑,端木夜的孪生妹妹,是他最忠实的捍卫者,为了他甘心隐藏在兄长光环之下的女子。 十六岁那年她就为他放弃了宫中优越的环境,而戴上了银狮面具,甘愿长居不见天日的密室中,为他倾尽心力训练三百死士。 如今七年时间已过,她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眼下是准备在哥哥面前展示这件秘密武器的威力的时候了。 山洞之上的平台上,端木夜静静的站在哪里,居高临下向下看去,背后跟着十几个侍卫。 今天傍晚,他是特地秘密出城来看妹妹的训练成果的。 三百死士,是他要在七国盟会上展示给六国国主看的一台好戏,不禁要征服他们的视觉,还要征服他们的心灵。 至于这台戏的精彩程度非常重要,他必须亲自把关。 对于这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妹妹,他还是满信任的。他知道端木玲珑这次会带给他足够的震惊。可是这种震惊他必须先体验一番,再送给六国君主去体验。 夕阳下的余晖中、城郊的山洞之外,三百死士在夕阳下精立不动,一双双毫无温度与表情的眸子露出面具之外,在他们面前,几乎连呼吸、心跳声都听不出来,三百人各个犹如钢铁浇筑而成的铜像。 带着银狮子面具的端木玲珑站在山洞封石之外,长剑所指,两个侍卫将封石开关启动,随着轰隆之声传来,洞中阵阵嘶嘶之声立即破空而出,显然其中藏有无数的凶兽,即将从洞中奔涌而出,冲向洞前的人,可是三百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这种训练他们已经完成过多次,早不再觉得新鲜了。 几个人奉命把点燃的火把丢进了洞中,火把中加入了大量的辣椒、硫磺等刺激性植物,让洞中顿时烟雾腾腾,顿时嘶嘶声更加大作、里面巨大的蠕动声也不绝于耳。 不一会儿,一条长约二三丈的褐色森蚺率先从洞中窜了出来,接着从里面接二连三的窜出一条条粗如树干,凶猛异常的森蚺。 森蚺是体型最大的蟒类,本来就具有攻击性,如今再受到烟雾的刺激,更加暴戾愤怒,几百条森蚺同行,犹如翻滚着地褐色河流。 那场面铺天盖地,那情形惊心动魄。 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端木夜瞥了一眼下面的妹妹,本来想喊一声:“小心点!”可是却硬生生忍了下来。 如果端木玲珑连这些巨蟒都无法面对,那么她就不配做他端木夜的妹妹,也不配成为他三百死士的队长。 现在,在他面前只有下属端木玲珑,没有妹妹。 看着里面奔涌而出的数十条巨蟒,端木玲珑握紧软剑,第一个迎着巨蟒冲上去,同时斩钉截铁地命令身后的三百死士:“杀!” 巨蟒本性凶狂,又受到烟雾所扰,一个个血红着眸子,恨不得把眼前的人一个个生吞活剥下去。嗅到人地气味,立即伸头猛咬下去,一咬不中的还要横尾去扫,或是甩尾狂卷。 恨不得把眼前的人们统统绞杀在自己庞大、长长的身躯下。 听到端木玲珑的一声喝令,三百座铜像瞬间复活了,他们各自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向着蟒群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一时间,遍地尘嚣漫卷,一团团蟒影乱舞、一片片刀光血影。 每一个战士身上都被蟒血染红,每一把软剑都在巨蟒身上做了无数次捅刺,每一条巨蟒都最后被准确无误的刺穿七寸而死。 一时间血腥味儿将山洞前的空气整个席卷了,看着地下一条条横尸的森蚺,端木玲珑把剑从最后一条扑出的巨蟒七寸上拔出来。 然后表情淡然的疾步上前,单腿跪地向端木夜大声说道:“巨蟒已经击杀完毕,共用时三分之一柱香,击杀巨蟒三百七十三条,无一漏网,我三百零一名死士无一人受伤!” 她竟然把自己也当成了死士中的一员,向哥哥宣誓着效忠。 看着经历了这场血腥搏斗的满身鲜血的死士,仍然向之前那样气定神闲,静静挺立。端木夜心里很兴奋。 “做得好,先在就随朕入宫!真正开始你们的使命吧!”端木夜心情很爽,纵声大笑道。 心里则冷冷地笑道:楚猫儿,纵使你剑法再好,朕也要把你留在天宇帝都,这三百死士便是围困你的铜墙铁壁。 端木玲珑内心很想被他夸奖几句,可是他竟然赞完一声做得好之后,就再没有下文了,这让她很难受。 七年的努力,七年的辛苦,七年的无偿付出,难道他就不会对自己有点特殊表示吗? 哪怕只是拉拉自己的手,或是象征性的吻自己一下,那样她就会很满足了! 但是那分沉重无比的失落,深深掩藏在银狮面具之后,没有人能够看出来。 于是只剩下一道无声的叹息,跌碎在山洞前的碎石上,被抛弃在这里被血腥味淹没,再无人问津。 等这些人走得干干净净了,冷月和司徒哲从某处的岩石下站了出来,他们两个望着那些人远去的背影,互相对视了一眼,便开始接着夕阳的余光,从山石边跃下来,去检验那些地上横七竖八的巨蟒尸体。 每条巨蟒都长约二三丈,而且体质彪悍,牙齿锋利,水桶粗细,身上都有各种旧伤痕,一律都是软剑造成的。 “狐狸,照你看这些巨蟒是不是特意驯养,做平时训练之用的?”冷月扭头去问司徒哲。 听惯了韩啸天成天喊他狐狸哲、狐狸哲的,他便也学会了,但是比韩啸天更加省事,只是单单称呼他狐狸两个字。 好在司徒哲并不在意自己被称呼做什么,无论是什么对他而言只是一个代号罢了,何必那么纠结? “这还用问,但看它们被集中关在这座山洞中,洞外这片地方又空旷平整杂草不生就猜到了!而且,那个女人训练的这三百个家伙,还真是不要对付!三百个人几乎同时跃出第一步,同时拔剑,同时呐喊,就连举剑刺入的姿势也一般无二。他们这些人一旦动起手来,一定难缠之极!”司徒哲一边感叹,一边心里惊骇。 冷月有点觉得他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所以抿着嘴没接口。 “你看这些蟒蛇的伤口,相当整齐划一,受伤之处都是一剑毙命,这说明他们出剑狠毒利落,动手便直奔致命之处下手,而且绝不和对手纠缠。恐怕咱们来天宇国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能控制这些人!” 司徒哲并不在意冷月的表现,仍然皱着眉研究着那些留在蟒蛇七寸上的伤口。 “不至于吧?我们会那么逊?我们这些人也算是独步武林各有所长,连这三百个家伙都摆不平?”冷月瞥了他一眼,很是不相信地质问道。他不明白这个狐狸哲平时不是满嚣张的吗,今天怎么会变得这么没底气? “他们的可怕之处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可怕在他们的群狼战术,一旦和他们交手,他们才不跟你讲什么武林规矩,江湖道义。不管对手多少,上来就是群起攻之。而且他们经过长期特殊训练,早已经和战友心意相通,三百个人一个心思,浑然一体,你怎么对付?”司徒哲喟叹了一声说道。 冷月终于也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不禁也锁起眉陷入了沉思。 两人沉默了很久,突然一起跳起来,不约而同的喊道:“那咱们得赶紧去通知猫儿,叫她小心提防这些家伙!” 两人虽然来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环境,有着不同的身份背景,又同样醉心于一个女子,难免平时有点小吃醋,小摩擦,甚至一言不合拳脚相向。 可是一旦发觉他们在意的女子会有事,那就无话可说,先一致对外,消除了威胁和隐患再说。 两人今天出了行宫,本来是负责到帝都的各处药店,给楚猫儿买化妆用的药材时,在路上瞥见端木夜带着一个小卫队,秘密出城,感到奇怪。便从后面跟了来,没想到竟然发现如此一个大秘密。 两人连忙匆匆跑回城,悄悄溜回行宫去找楚猫儿,想告诉她他们的这一发现。 结果门外的左右护法却守在外面,就是不让他们进去。 两人辩解有急事,可是左右护法愣是不通融,两人无奈只得黑着脸在外面等起来。 等了一会儿,只见柳四和凤七还有秋水阁的一个好手方浩,在蒙昭国和风雅国和天祝国侍卫陪同下,从大厅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更加奇怪,怎么这三个人跟这么多国君的侍卫在一起,便急忙走上前问道:“柳四、方浩、凤画师,猫帅在大厅内做什么?怎么会这么神秘,连我们都不让进去!” 结果柳四和凤七方浩三人同时一怔,怔了片刻,不禁互相对视着得意地哈哈一笑,竟然没有说话,直接坐上一辆马车,被左右护法和几个秋水阁好手送出去了,后面还跟着一些三国的侍卫。 不过这些跟去的侍卫都换上了便装,神神秘秘的也不晓得究竟在搞什么。两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只好继续等。 “阿月,阿哲进来吧!”楚猫儿在里面一声轻唤,两人急忙推门而入,但是一进入大厅不禁呆住了。 因为刚刚走了的柳四和凤七、方浩赫然在屋中坐着。 乔风抱着墨姬,楚猫儿抱着韩啸天,风和云则侍立在一边。 攸可爱和攸慕枫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柳四和凤七刚才和他们一起出去的那个叫方浩的秋水阁好手,一边看一边兴冲冲的议论:“哇,真的很像!” “就是,他们就是站在一起,不是特别亲近的人也绝对分不出来!”攸慕枫也在一边一脸崇拜的看着楚猫儿赞叹道。 “切,两个小鬼,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如果是灵儿出手,就连他们最亲近的人都不会发觉的!”楚猫儿叹了一口气,显然又想起了秋灵儿和司徒情的事情有些郁闷。 冷月和司徒哲呆呆的指着柳四和凤七还有方浩一头雾水的问道:“他们三个不是刚刚出去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 “冷月叔叔,阿哲叔叔,你们都被猫帅姐姐的化妆技术给骗了!”攸可爱笑的很开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人不解看着楚猫儿问道。 楚猫儿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开口。 “因为刚才出去的不是真正的柳四和凤七、方浩!”乔风接口说道。 “那他们是谁?”司徒哲瞪大眼睛问道。 “他们是三位皇帝陛下哦!”攸可爱的话,彻底让两个人晕了。 天色迅速黑了下去,宁神宫中,方小镜正恭立在龙书案前对端木夜做着汇报。 “回禀陛下,一个时辰之前,御王爷已经带着随从出城去了!现在应该在几十里之外了!” “哦,他都带了些什么人?”端木夜眯着眼睛问道。 “带着一些普通的家奴,还有几个人,好像有原来被陛下扔下城楼的柳四,还有本城的一个画师凤七,另外一个似乎是楚猫儿带来个人,大概叫方浩!”他细心的说道。 “哦,楚猫帅想得还真是周到,把得罪了朕的人交给皇叔带走了,她还真怕朕来个秋后算账!”他邪魅地笑道,心里突然有一丝小小的得意。貌似楚猫儿终于有点忌惮自己了? “猫帅没有去送行?”端木夜突然抬头问道。看似不经意间想起来的一个不甚关键的问题,其实心里却极为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猫帅和她的手下及乔风还亲自去送他们,只是送到城门口,没有跟出去!”方小镜急忙回答道。 “她不会走的,只要她的皇帝姑父还在天宇帝都,她就会投鼠忌器,绝对不敢私自离开这里!”端木夜嘴角挂上一丝微笑,蛮有信心的说道。 “陛下还有什么需要垂询,如果没有的话,微臣就要告退了!”方小镜小心翼翼的说道。 端木夜刚想挥手让他走,突然问道:“轩辕仪和几国皇帝的行宫里有没有什么异样?” “除了天祝国皇帝和蒙昭国、风雅国皇帝来往过密,也没有什么异样!据说现在他们三个还在一起闲聊。”方小镜沉思了一下说道。 “哦,那朕可要去探望一下,这三个奇怪的皇帝了!”端木夜目光狡黠的一闪,打发走方小镜后,他招来端木玲珑,挑了几十个死士,带着一些侍卫,便乘上龙舆去了轩辕仪他们居住的行宫。 方小镜说得果然不错,这三国的皇帝果然聚在一起喝酒,他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全部喝得东倒西歪了。 连楚猫儿,冷月、司徒哲、韩啸天、乔风、都已经喝得脸色绯红,动摇西晃,楚猫儿竟然抱着韩啸天和抱着墨姬的乔风,醉的趴在桌上,还在划拳拼酒。 两人的眼神都已经朦胧迷离了,可是还是一杯杯的豪饮。 攸慕枫与攸可爱兄妹两个,竟然坐在墙角抱着柱子睡着了。 地上一片狼藉,乱七八糟扔了很多东西,其中还有打碎在地的酒坛子和菜碟。整间大厅中都是浓重的酒味,熏得端木夜直皱眉。 看到他带着一些奇怪的人到来,众人都摇摇晃晃起身貌似想见礼,可是都有点站不稳,还没行礼就又摔倒在椅子上了。 尤其轩辕仪、乔旋、和攸风华、醉的彻底怎么喊都喊不醒了。一个个趴在桌子上,身上的龙袍都沾染了酒水和油渍,各个倒头呼呼大睡。连一分皇帝的颜面都没了。 端木夜本想过去看看三个人,可被他们的邋遢样子吓住了,皱着眉捂着鼻子,一步都迈不过去。 刚想吩咐端木玲珑去查看一下,他们到底有没有喝的那么醉。 看上去稍微还清醒一点的乔风,却及时站出来,踉踉跄跄的指挥着宫女和内侍们,把三个睡晕过去的国王搀扶去寝宫。 然后又扯着一路摇晃的楚猫儿来向他敬酒。 楚猫儿端着酒杯嘻嘻笑着过来,模模糊糊地看了他几眼,突然笑道“美人师父,你不是出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莫非舍不得我啊?” 边说边把左边的胳膊,肆意搭在了他的肩上,半搂着他,呆呆地看着他笑。 连臂弯中的韩啸天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都没有觉察。 韩啸天貌似被摔醒了,急忙摇晃着自己肥硕的身体,默默走开,找到一个椅子,跳了好多次才跳了上去,窝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端木夜只闻到一股刺鼻子的酒味,心里想:她竟然醉到这种程度,把自己当成了皇叔端木水墨?看来和皇叔分开,让她很是难受! 被那股酒味儿熏得实在难受,他毕竟是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立即下意识地一沉肩膀,把她给甩了出去,被他这一甩,楚猫儿整个倚在他身上的身体,立即失去了重心,直直地向地上摔了下去。 端木夜本来想看她摔得狼狈的样子,可眼睁睁看她摔倒下去,心里猛然觉得有些酸涩。于是蹙着眉,下意识地一伸手将她拦腰抱住,又把她轻轻扶了起来。 这慕情景落在端木玲珑的眼中时,她不禁将眼睛睁得更大了些,以确定自己现在看到的是不是真实的情景。 楚猫儿却醉的实在不像话,一边嘻嘻笑着将酒倒在他的下颌处,让那些酒随着他的脖子全部沾到他的龙袍上,一边伸手去摸他精致的下颌。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美人师父,你好美!猫儿很想扑倒你!” 尽管身上被她弄得黏黏的超过了他的心理承受极限,可是他竟然皱着眉,忍了下来。 听到扑倒两个字,他的脸瞬间绯红一片,顿时身体变得僵直了。 “大胆!放肆!”端木玲珑忍无可忍,立即冲上前要扯开她。 自己的哥哥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调戏过?这个该死的楚猫儿,居然趁着发酒疯调戏她的哥哥。 “玲珑,住手!”端木夜不仅没有介意楚猫儿弄了他一身的酒,反而不自觉地将她紧紧护在怀里,不让端木玲珑碰她。 “皇兄,你到底在做什么?她是你的敌人,你怎么反而维护她?”端木玲珑气得一咬嘴唇,惨白着脸色质问道。 “玲珑你想太多了,朕只是不想趁她在醉酒时趁她之危,那样即使赢了也不光彩!”端木夜眸中寒光一闪,把楚猫儿顺手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其实这话不仅说服不了端木玲珑,连他自己都难以说服。 刚想抽身走开,却不料楚猫儿竟然一边扯住他的袖子,喊道:“美人师父,不许走,本帅警告你,如果你现在就走了的话。以后,可别给本帅要名分!” 要名分?叫他这个一国之君给她一个小女子要名分? 端木夜彻底风中凌乱了。几乎当场暴走。 顿时甩开她的手,带着气咻咻的端木玲珑扬长而去。 两人的一段对话传入众人耳中。 “皇兄,我希望你这些话不是言不由衷的,将来若是需要除掉她的时候,你不许因私废公,不许犹豫手软!” “好,朕答应你!如果将来真的需要除掉她,朕不会手软!” “皇兄,请你遵守你现在所说的话!” “当然……” 听他们走远了,醉倒一地的人,马上自行清醒了过来。 “楚猫帅,你刚才的表演真是出神入化!”乔风一改醉态,眼神清亮的站起身来,大声为她鼓掌。 楚猫儿则瞥了他一眼笑道:“彼此、彼此!” 然后冷冷地抱起胳膊,眯着眼睛,沉思起来。 “猫儿,这家伙貌似对你有什么企图?”冷月和司徒哲互相看了一眼,担忧的说道。 “他?话说按他的相貌蛮不错的,而且很有小受的资质,猫帅姐姐如果收他暖床也不错!”攸可爱从地上爬起来,跑过来兴冲冲的建议。 楚猫儿听得嘴角只抽:小丫头,你知道啥是暖床不? “不要他暖床,他太坏了!不是好人,慕枫可是好人,以后我来给猫帅姐姐暖床!”攸慕枫一脸沉醉状说道。 听着这对兄妹的超极品对话。 “扑!”的一声,众人一起喷了。 心里各自嘀咕:这对兄妹可是楚猫儿教育熏陶下出来的极品啊! 楚猫儿一边发愣,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是吧,这对兄妹真的赖上自己了!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来到曲也其的第二天,秋水阁左右护法带着攸可爱、攸慕枫赶来和端木水墨会合。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风雅国、蒙昭国的侍卫们。他们护着化妆成柳四、方浩的乔旋和攸风华,回国去了。 因为临出发前楚猫儿的再三叮嘱,攸可爱和攸慕枫只得答应父亲暂时跟他回国看病倒的母妃。 他们寻了一处隐秘的山洞,暂时和化装成凤七的轩辕仪躲在里面。端木水墨趁这段时间加紧配制和天香豆蔻差不过药性的药物。 司徒情和秋灵儿也被他用车舆的夹层带了出来。希望能尽快找到方法,让他们醒过来。 再则他们也在准备过沙漠的物品,好等楚猫儿一到,即刻进入桑雅沙漠,以躲避端木夜的追击。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一辆马车被许多侍卫押解回了天宇帝都,马车中有化妆成普通商人的水如天。他原指望可以迅速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丧的伤心地,没想到端木夜竟然不肯放他一马,在后面派人追赶他。 终于又被带回了这个让他噩梦连连的天宇帝都,他藏在车轿中,缩着身子,隐身在轿帘之后,不敢让轿子露出一点点缝隙,他只怕又有人拿着那副话,在高声谈笑,把他当做万受皇帝。 他的神志大不如以前,连身体也被带累了。 再次站在端木夜面前,他的眼神都有些暗淡了。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人丢去醉云楼当众表演床技。水烈国都要因你而蒙羞了!”端木夜冷冷地嘲讽道。 这让他的尊严瞬间被丢在地上,然后被人肆意践踏,凌辱一般。 “陛下,请……不要……再提此事了!”水如天眼神瑟瑟的哀求道,这短短几天时间一国之君变成了一个畏畏缩缩的老人。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真相,不想为自己报仇?”端木夜问道。 “想,可是真的能知道吗,真的能报仇吗?即使能报仇的话,事情已经发生,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这件事给本王和水烈国造成的伤害?”他皱着黑瘦地一张脸,褶皱丛生,看上去就像一个发黑的核桃。 “你真的被打击的傻掉了?怎么一点斗志都没有了?”端木夜冷冷地呵斥道:“如果此事能查清,朕一定有办法帮你把这件事的影响消除干净!现在先告诉朕,事情的经过时怎么样的!” 水如天思忖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哪天小王和巨象国皇帝完颜战在一起,我们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可是闻到一股香味后突然就失去了知觉!然后我们被人弄出了行宫,丢进了马车,然后到了一个硕大的酒楼,然后小王便和完颜战一起被丢在床榻上了,那完颜战趁着他年轻有力,将小王压在了……后来迷迷糊糊的又有人把我们抬上马车,又把我们丢入了行宫之中!” 听着水如天的叙述,端木夜陷入了深思。 这件事情必然是楚猫儿所为,这符合她的做事原则。 凡是敢于和她敌对的人,她从来都不会放过。 完颜战和水如天蹭在盟会之前取笑楚猫儿是女子,不够资格当官,所以她便怀恨在心,将他们给用最惨的方法算计了。 至于没有真凭实据的猜测,楚猫儿绝对不会认账,所以他只好又开始煞费苦心去想象整件事情的发生过程了! 第一百零二章 整人的技术含量 七国盟会正式在集锦宫内召开,一大早,各国皇帝就陆陆续续来到皇宫门口,六国皇帝的车舆齐集,加上各个皇帝带来的侍卫卫队,显得场面蔚为壮观。 楚猫儿和风、云骑在马上,不急不燥地等着宫门开启。 三人心里有数,今天可能是生死攸关的一天,可是沙场之上的哪一刻,不是面临生死,他们对此早已经习惯了。 这次端木夜正等着在六国君主面前耀武扬威,所以没有难为他们,早早就把宫门打开了。 众人随着逶迤的队伍走了进去,突然觉得宫内排列在两边地侍卫很特别,于是抬头看时,发现宫内的侍卫换成了一身黑衣黑裤,脸戴铁狮子面具的人。 长长的通道两侧,他们三步一个,均匀而悄无声息的排列着。 如果不是看到有风吹动他们身上的衣襟,飒飒作响,还真以为他们都是摆列在两边的青铜雕像。 队伍很长,直接排摆到了宫门处,这种卫队做的甬路,给众人心中带来很深的压抑感,尤其那那份隐隐约约的杀气,在场中弥漫着。 集锦宫的宫门口,满身黑衣头戴银狮子面具的端木玲珑,木然站在外面,又似在监视,又像是在迎候众人。 轩辕仪在前、乔旋在当中、攸风华在后面,而楚猫儿则紧跟在三人的后面,寸步不离。 很快端木玲珑冰冷的目光,便肆意地落在楚猫儿脸上。 楚猫儿却似乎没有发现她目光中的敌意,略带歉意的笑了笑,将死活不肯离开她的韩啸天,交给了风,貌似不经意地吩咐道:“带你进去不合适,你丫的还是找地方去吃鱼吧!” 韩啸天瞪着溜圆的眼睛,目光恋恋不舍的追随着楚猫儿的背影,走进了宫门,消失在门后面了。他真想挣脱风的手,跳下去追上她,可是最终嚼着嘴里的苦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自己若是那么做,楚猫儿岂不是更多一份担心,多一份后顾之忧。他岂能只顾自己的感受,而给她带来麻烦。 蒙昭国的国君乔旋把墨姬交给云,然后低声道:“带它回行宫里面去,这里的气氛不适合它!” 这只猫不是总抱在乔风怀中吗,此刻怎么出现在乔旋怀中了?端木玲珑有点莫名其妙了。 风和云素来视主人的军令如山,听到命令一刻都没有犹豫,一人抱着一只猫,转身便向宫外走去。 端木玲珑的眼神稍微凝滞了一下,可是马上就放松了警惕。两个普通侍卫而已,他们本来也没资格进入集锦宫,现在走了正好,而且他们带走的也只是两只猫。 众人鱼贯而入,进入宫殿之后,互相客套一两句,然后按照昨天的顺序依次落座。 他们落座之后,发现今天端木夜来得很早,今天他穿了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带着简化的金冠,将一头乌黑的长发,露了出来。 晨光中他脸如桃杏、色如冰雪,眉若墨画、目若寒霜、从白皙的脸颊到细腻如瓷的脖颈,宛如有种光晕在悄然流动。 凡看到他的人不得不感叹,面前这个少年帝王的确貌美惊人。 如果他不是端木夜,楚猫儿真得有种把他据为己有的感觉。 到底和美人师父一样,是出身于端木家族的男人,真是美得不同凡响,让她又有点心里痒痒的了。 攸可爱的话还真的有点道理,这家伙虽然心肠毒辣、手段恶劣,可是却偏偏长了一副这么好的皮囊! 将来弄到手中去军营里喂喂马、扫扫地、服点劳役,貌似看起来也比普通的杂役要养眼一点吧。 她正在极力的yy,突然发现端木夜的目光,正好看过来,正跟她地目光遇在了一起。 七国盟会如此重大的事情,她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瞄着人家盟主的脸,一边紧盯不放一边肆意yy,引得周围的内侍都扭头去看,那场面自然是不一般地震撼。 “楚猫帅,你在看什么?”端木夜轻咳了一声问道。 “当然是看……什么时候可以喝酒!我们枯坐在这里,没有酒宴怎么尽情啊!”楚猫儿话锋一转,将尴尬化为了一句玩笑。 而且那般妥帖自然而又不着痕迹。 “酒宴当然是少不了的!可是却不能多喝,朕怕有人喝醉了会出丑!”端木夜一边说,一边用妖异的目光瞥向她。 言下之意明明是为昨晚她喝醉之后,胡言乱语之事在出言嘲讽。 “喝醉?有吗?本帅酒量无敌,在酒宴上从来就没有过对手!”楚猫儿环视了周围的人一眼,仰着小脸向着他们问道。 “没有!”乔旋一边干咳着一边回答,貌似嗓子有点不舒服。 “绝对没有!”轩辕仪不知道何时眼神变得那么清冽、寒冷,只是嗓音沙哑了许多。 “当然,猫帅喝酒,自然天下无人能敌!”攸风华一边清着嗓音一边微笑着回答。他今天貌似清瘦了不少,而且一双眼睛,隐隐有光华闪烁,不复以往的呆滞、木讷。 端木夜好不奇怪,这三个一向逆来顺受的人,以往在自己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懦弱皇帝,怎么今天全转了性子。 不但公然支持楚猫儿和自己唱反调,还一个个嗓子出了问题,和以往说话的语气、声音都完全不同了。 他的疑虑马上引起了楚猫儿的注意。 “皇上姑父,叫你们昨天少喝点,偏偏不听,现在好了吧,一个个嗓子全喝坏了。等盟会开完了,还得赶紧找御医!”楚猫儿目光一闪,一边拿眼瞟着轩辕仪,一边抱怨着说道。 突然想起昨天夜里轩辕仪三个人惨不忍睹的醉状,端木夜的疑虑到底有些减少了。 喝酒喝坏嗓子,貌似这也说得过去。 听到楚猫儿抱怨,轩辕仪一个劲儿地点头,哑着嗓子说道:“是,朕确实……咳咳……不该喝那么多酒……咳咳……” 乔旋和攸风华也连忙跟着一起点着头,承认楚猫儿的话有道理。 端木夜有点风中凌乱了,他们毕竟是三国的皇帝啊,怎么都对她一个小女子的话如此惟命是从? 这三个人莫非今天是打定了主意来跟自己唱反调的?端木夜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堵了个疙瘩似的不舒服。 “陛下,等会儿麻烦您找几个御医给三位陛下瞧瞧,三位皇上龙体违和可是件大事情。”楚猫儿明显在故意夸大问题的严重性,好让端木夜注意。 “这个自然,不劳猫帅费心!”端木夜一边答应,一边让人去传太医院的御医来。 正在这时候,一脸惨绿的水如天被内侍扶了进来。 两天前以前还生龙活虎的他,今天竟然成了这副德行! 楚猫儿故作惊奇地说道:“看来这位水烈国的陛下更能喝,都喝成了这副模样!看来咱们大家以后一定要戒酒了!” 听了她这句貌似关切实则嘲讽的话,水如天侧头看了她一眼,立即有如被什么蛰到一般,吓得立即收回目光。 这个小女子,他现在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接着半死不活的完颜战被两个侍卫弄个软榻给抬了进来,众人不禁大为注目,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口歪眼斜,嘴角直流口涎的他身上。 “我靠……还是巨象国的皇上最牛x这得喝多少酒才能到这种境界啊!佩服,佩服!”楚猫儿做满脸崇拜状。 可惜被崇拜的那个家伙,如今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无法享受楚猫儿的赞美了。 七国盟会,无比庄严的事情,无比严肃的气氛,然而就是因为楚猫儿这句话,众人一起喷了。 连一直故作沉稳的思域国皇帝诸葛向天都一下子没撑住,笑的前仰后合的。 他现在非常明白,自己才是真正的中间派。 不像蒙昭国、风雅两国国君紧紧和天祝国的轩辕仪,抱在一起,共同进退。 也不像水烈国国君和巨象国国君那样,跟端木夜亲近。 他晓得自己在这七国盟会上才是真正孤立无援的一个,本该好好把持自己的态度,做到不偏不倚,既不得罪楚猫儿这边,也不得罪端木夜哪边。 可是自己无比努力的保持的中立者表情,却被楚猫儿这句话,给彻底葬送了。 “楚猫帅,请放尊重点,巨象国国主,不是你以为的喝醉了酒所致,而是他不幸中风了!”端木夜皱着眉头,冷冷地呵斥道。 楚猫儿眨了眨眼睛,突然笑道:“抱歉,抱歉,本帅只是没有经验,不晓得喝酒可以喝到中风,所以出言唐突了!” “你!”巨象国跟来的几个重臣忍无可忍,对她咬牙切齿、且怒目而视。 那样子仿佛随时过来和楚猫儿拼命一般。 楚猫儿见状突然站起来,躲到轩辕仪背后,故作慌张道:“皇上姑父,您怎么从来没有对偶提起过,这巨象国的臣子们喜欢咬人!” 她一句比一句给力,一句比一句叫他们抓狂,那些巨象国的臣子很快看清了形势,选择了抵御她语言攻击的最有效的防卫措施,那就是赶紧闭嘴! 看着巨象国几个老头子瞪着眼睛,恨不得咬自己一口的憋屈样子,楚猫儿笑得越来越甜、越来越无害。 可是某些人心里却越来越心寒。 端木夜很快收回了主意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扫了六国皇帝一眼,淡淡的说道:“今日,朕请六位国君一起来帝都,参加七年一届的七国盟会,是想继续选出大家信任的盟主,用来统筹七国事物,协调七国关系,使几个国家可以和睦共处,不再发生战事!” 这些话当然还是些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套话,只是只有这些套话才能用在此时此地。 端木夜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底下六国国君,想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出他们对自己这番话的真正想法。结果却令他很是失望。 因为楚猫儿坐在自己的桌案边,在无聊的玩着叠酒杯的游戏。而轩辕仪和风雅国的攸风华、还有蒙昭国的乔旋的主意力此刻竟都放在她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他端木夜在说什么。 水烈国的水如天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垂着头苦苦挨着时间。盼着盟会快点结束,他好快点躲起来,不用在面对这么多人。 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人中游有谁,是亲眼看到过他在醉云楼的惨状的? 倒是完颜战不用承受他这般的心理压力,因为他只能半死不活的半躺在软榻上,由两个侍卫照看着,仿佛挺尸一般,眼睛都没有睁开。 只有一个人貌似在听他的话,那就是思域国的诸葛向天,可是仔细看时,才发现诸葛向天只是脸朝着着自己的方向而已,他眼神中全是流散的光,这足以证明他根本就心不在焉。 这一发现,让端木夜顿时黑了脸,继续加重了语气问道:“诸位国君,到底有没有听到朕的话?” 楚猫儿这才抬头,发现“轩辕仪”“乔旋”“攸风华”的眼光都注意着自己,不禁心里咒骂:你们三个真笨死了,演个坐着的皇帝都演不好,都丫的给本帅乖乖坐好了。立即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眼刀! 三人发现楚猫儿眼中的责怪之意,急忙回过神来,胡乱对端木夜随声附和道:“听到了!听到了,盟主请继续往下讲!” “既然大家听到了,那我们就简化程序,快一点,现在诸位请一起举荐自己心仪的盟主吧!”端木夜吼出这句话,便气咻咻的侧目了。 这群人现在到底是怎么了,对这么重大的事情,竟然全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貌似没有一个人在意眼前的盟主之位,只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楚猫儿身上,这三国皇帝到底是中了她的什么毒? “朕想举荐楚猫帅!”轩辕仪突然第一个大声表态道。 “恩,我也举荐楚猫帅来当盟主!”乔旋也似乎和轩辕仪早已经商量好了一般,一边点着头,一边大声响应。 “朕也同意由楚猫帅来当七国盟主,楚猫帅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神机妙算、用兵如神。这样的才能才会令天下人信服!”攸风华也斩钉截铁的说道。 楚猫儿听得一皱眉:怎么戏码全变了,这些人怎么这么不按路数来,自己事先给他们拟定的台词不是这样的。 她顿时瞪着三个人无语了,一个个用眼剜着他们,恨他们中途变了戏码,给她出难题。 端木夜本来以为,他们会在楚猫儿的左右下,一起推选轩辕仪当盟主,结果没想到三国皇帝竟然会一起推选楚猫儿。 这场变故连他也始料未及,顿时惊愕了。 片刻之后,他急忙镇定下来,将目光瞟向了低着头的水如天。 对方支持楚猫儿的一口气就是三个人,自己怎么能输给她呢? 水如天迎着他狠辣的目光,垂头丧气的说道:“朕支持盟主连任!” 见完颜战没法开口,端木夜便又把目光投向了,正在胆战心惊的诸葛向天。 诸葛向天看了看端木夜,又看了看楚猫儿,发觉自己谁都不敢惹,便直接举手低声道:“盟主,可以弃权吗,朕想弃权!” 这句话让满含期待的端木夜几乎崩溃,心里咒骂:这个软弱的东西,又胆小怕事又滑头,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七国盟主向来在七国国君中选出,楚猫帅毕竟不是皇帝,所以她没有资格竞选!”端木玲珑此时走上大殿,冷冰冰地冲着轩辕仪等人说道,她寒厉的目光滑落在楚猫儿身上时,带着明显的仇视。 端木夜对妹妹的及时出现救场,很是得意了一把。 楚猫儿慵懒的拍拍手笑道:“对,本帅不是皇帝,可是皇帝人人能当,只要命好就成。本帅这三军统帅可就不成了!要真材实料。所以呢如果比出身的话,本帅没兴趣!要是比本事的话,本帅就当仁不让!大家说七国盟主是要有本事的,还是要命好的碰巧生在皇家的?” “当然是要有本事的!”轩辕仪、乔旋、攸风华这三个人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对楚猫儿一路死顶到底。 端木夜没有开口,只是用眼睛瞥着楚猫儿,看她要做什么。 难道她这次跟着轩辕仪来到天宇帝都,就是抱着要抢他的盟主之位来的?这个小女子还真有野心,如果是这样的话,天下还有她不敢图谋的位置吗? “你说呢?”端木玲珑走到水如天面前逼问他。 水如天嘴唇嗫嚅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道:“盟主之位何等尊贵,当然要是天之骄子才可坐上这个位置!” “哦,那万”受“无疆的水烈国陛下,既然都有机会万受那么是不是您也有资格坐坐这个位置呢?”楚猫儿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却正问到了水如天的痛心彻骨之处,立即想起了当晚在完颜战身下挣扎时,众人在白衣少年的挑拨下,齐声呐喊祝他万寿无疆的事情。 当时侧情景如同立时在眼前重现,他啊得大叫一声,心头刀绞一般痛起来,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之后,趴在了桌案上昏了过去。 “来人,把人抬下去,传太医!”端木夜不明白为何楚猫儿的一句普普通通的话,便何以叫水如天吐血昏迷。急忙喊人把他抬下去,他的几个侍卫也匆匆跟了下去。 “陛下,也请允许我国君主暂时告退!”完颜战的几个老臣,一边向看洪水猛兽一般看着楚猫儿,一边向端木夜请求。 也无怪他们慌张害怕,就正常的水如天,都被她一句什么咒语给咒的吐血昏迷,何况自己家的中风皇帝,那还不一句话被她说死! 端木夜只得扬手让他们带着完颜战离开集锦殿。 然后把锥子一样的目光定在了一脸惨白的诸葛向天身上。 诸葛向天刚想再提弃权的事情,只见端木玲珑冲着她拔了一下自己腰间的佩剑,吓得他立即答道:“朕支持盟主连任!” 说完这句话不禁擦了擦自己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刚想把一颗提起来的心放下,但是抬头又遇上楚猫儿抛来的眼刀。 结果他一个害怕,酒杯掉下去,里面的酒洒了自己一身。 看一国之君被吓成这个样子,众人忍俊不禁,各个笑的前仰后合,丝毫不忌惮端木夜就在上面坐着。 “哈哈,既然大家达不成一致意见,不如咱们通过比赛决定如何?”楚猫儿站起来提议说道。 “比赛,赛什么?”端木夜冷着一双眸子皱眉问道。 他真怕楚猫儿跟他提出比武论胜负! “赛马!不知道陛下敢不敢?”楚猫儿笑眯眯地问道。 “朕可是马上皇帝!赛马当然没问题!”端木夜大声答道,心里提起来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到哪里赛马呢?皇宫内没有跑马场,天宇帝都的街道上也不适合……”楚猫儿作冥思苦想状。 “到城外去可好?”端木夜问道。 楚猫儿要的就是这个答案,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端木玲珑疑惑的瞥了楚猫儿一眼,对端木夜说道:“皇兄,要小心她使诈,最好不要答应她,臣妹怕她半路会对皇兄不利!” 端木夜看了楚猫儿一眼,扬声笑道:“怕什么,有皇妹训练的三百死士,还用怕她的诡计?” “哈哈,原来堂堂天宇国君,也怕了本帅的计策不成?”楚猫儿故意在一边用激将法。 “朕会怕你?”端木夜恨恨的说了一声,便传令摆驾去帝都城外。 众人一起出了宫门,全部舍弃了车舆,骑上了战马。 楚猫儿没有带自己的追风来,便随便从端木夜提供的战马中,挑了一匹白色的战马,它看上去高高大大的,很有点像她的白马追风。 轩辕仪和乔旋、攸风华、带着侍卫骑上战马,跟在后面一起出了城。 端木玲珑一声令下,三百个死士将楚猫儿和端木夜围得密不透风。 楚猫儿瞥了他们一眼不禁皱眉道:“这还怎么比?” 端木夜哈哈笑道:“怎么,堂堂楚猫帅也怯场,怕输了?” “错,本帅是担心一会儿若赢了陛下,陛下的脸上挂不住!”楚猫儿强悍地一笑,转而回身对轩辕仪说道:“皇上姑父,万一一会儿跑不动了,千万不要勉强!你们在后面慢慢走就可以了!” 最后那两个字的意思只有轩辕仪、乔旋和攸风华听得出来。 “目标是前面的莽山,谁先跑到山顶谁获胜,便获得竞选盟主的资格如何?”端木夜说道。 他为防万一还是没有把盟主之位直接赌上去,给自己留了一个退路,就算比输了,也有回旋的余地。 “好了,预备跑!”楚猫儿也不理他说什么,只是自己喊完这句话,便一马当先跑了出去。 那白马在她熟练的骑术操控下,竟然也跑得四蹄生风,如同一支射出去的箭,风驰电掣般奔向远处的莽山山脚。 “驾!”端木夜急忙纵马追了上去,同时对她的小伎俩,暗笑不已,什么战神,她分明就是一个喜欢耍小聪明的小女子。连骑马比赛都要用点这样的小花招。 “追上她,死盯着,不要让她楚猫儿离开你们的视线!”端木玲珑一声吩咐随即纵马追了出去。 她身后的三百暗卫如同三百只离弦的箭,全部纵身飞奔而去,那速度竟然比马的速度还快。 轩辕仪和乔旋、攸风华、骑着马在后面一路紧追着。 可是越追越远,越追越远,最终他们如愿以偿的按照楚猫儿的计划。脱离了端木夜的卫队,转身离开了官道,沿着一条小路向远处的密林中走去,哪里风、云带着韩啸天和墨姬正在等候他们。 楚猫儿全力已赴跑在最前面,她知道把端木夜兄妹带得越远,假扮成轩辕仪、攸风华、乔旋的冷月、司徒哲和乔风才更安全。 这场空城计总算是圆满唱完了,她也是时候,该给端木夜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一口气奔到了山顶,几乎和端木夜同时到达。 三百个也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了。将楚猫儿和端木夜团团围住,楚猫儿却对他们视而不见,只是看着山下的青松,坐在马上眺望着远处,远方雾蒙蒙的某处密林,有她的牵挂。 “怎么样,楚猫帅,感觉如何?”端木夜眨着一双邪魅的眼睛问道。 “很好,今天的戏码不错,本帅很满意!”楚猫儿意味深长的笑道。 “你在说什么?”端木夜看着她,怔怔的问道。 “哈哈,现在都告诉陛下也无妨。前几天美人师父出发时带走了三个人!”楚猫儿没头没尾的突然开口说道。 “那个叛徒柳四、画师凤七、还有方浩!”端木夜接下去替她说道。 “其实他们是本帅的皇帝姑父、风雅国的攸风华和蒙昭国的乔旋。”楚猫儿微微一笑道。 “什么?那今天在宫中参加七国盟会的三个人是谁?”端木夜心猛地往下一沉,凭直觉上看,他知道楚猫儿说得完全是事实。 从昨天夜晚的醉酒事件他便隐隐感觉不对劲。 轩辕仪、攸风华、乔旋三个人纵然在一起畅饮,也不可能喝到那么醉的程度。他们毕竟都是一国之君,即使私交再好,也不可能那样好不介怀的狂饮。 而且今天早上轩辕仪三人的眼神和语气的确处处都是漏洞。 他又被楚猫儿这个小女子给狠狠耍了! 这让他几乎懊悔的想给自己一拳! “他们是本帅的两个夫君冷月、司徒哲、还有蒙昭国的战魂乔风!”楚猫儿得意的笑道。 “你现在就说出来,不怕本公主用三百死士把他们一网打尽!”端木玲珑此时已经带着马上前死死盯着楚猫儿问道。 “本帅现在说出来,就证明本帅有把握他们已经都安全了!所以才会不介意告诉你们!”楚猫儿得意的笑道。 “那楚猫帅有没有想到,自己如何脱身?”端木夜冷冷地笑道。 “想到了!”楚猫儿纵身跃起,犹如一只冲天而起的白鹤,跃下山顶,踩着伸出崖壁的岩石和树腾向下飞跃下去。 端木夜看着她越去越远,几乎气得满眼通红,立即向端木玲珑喊道“快,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捉回来!记住朕只要活得,不要伤她!” 端木玲珑为这个奇怪的命令纠结了一瞬,却咬了咬牙,立即向三百死士下令:“追上去,捉住她,要完整无缺的!另外跟上她,顺便捉回那些假扮皇帝的人!竟敢骗陛下,捉住后一定将他们统统处死!” 三百死士立即应声飞身跳下山崖,和端木玲珑一起去追楚猫儿。 楚猫儿知道他们会追,于是中间转了方向。纵身向天宇帝都奔去。 想跟着她找到冷月他们,拿自己当带路人,她楚猫儿怎么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 看她竟然跑回了天宇帝都,端木玲珑急忙回报端木夜。 端木夜立即带人回城,并命令封锁城门,四处在城中搜找她。 结果在天宇帝都搜了整整一天,几乎把帝都翻了一个过,却始终都毫无结果。 眼看天色渐暗,搜查工作仍然没有任何进展。 端木夜几乎抓狂了,一急之下,便将宫中所有侍卫带出宫,亲自带着这些人去搜找楚猫儿。 端木玲珑也带着三百死士跟着他到处找。 结果一更天的时候,一个内侍风风火火跑到端木夜面前报告,皇后娘娘刚才失踪了,什么地方都找不到她。 端木夜一脚将那个内侍踹趴下,吼道:“不许拿这点小事烦朕!” 那个被踹倒的内侍很悲催:皇后失踪,是小事吗? 二更天的时候,又有三个内侍一起结伴跑来向他报告:淑妃、良妃、德妃一起不见了。 端木夜刚想让他们滚,突然扶了扶自己的额头,想着宫中突然发生的这两件事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其实皇后夏心莲并没有失踪,只不过被某女绑住了手脚,堵住了嘴巴藏在房梁上面,而她借夏皇后的宝帐内小睡了一会儿。还用宫女刚刚给她准备好的香汤洗了一个澡而已。 然后把皇后宫中的甜点吃了一些,又喝了几口茶。 百无聊赖的时候,又跑去了淑妃、德妃、良妃的宫内,用酥魂香把一群太监宫女弄晕,然后把三个妃子给丢进了御花园的假山内。 而她溜到贵妃梨香香居住的含芳宫时,看到她正在耀武扬威的处置一个小宫女。 那个瘦弱的小宫女看上去比攸可爱还要小一些,长得白白净净的,颇为惹人喜爱,可是现在却是个惨兮兮的孩纸,浑身颤抖的跪在那个贵妃面前,两只大眼睛中都是恐惧的光。 楚猫儿突然有点好奇,便躲在暗处听了一会儿,发现是梨香香宠信的另一个宫女青儿,诬陷小宫女丽儿偷了梨香香的一块丝绢。 吓得面无人色的丽儿拼命叫冤枉,极力否认这件事。 可是那梨香香竟然只听自己宠信之人的话,不仅和诬告她的宫女青儿一起责打丽儿,后来还要动用私刑,非要亲自动手,掰断她的手指不可。 吓得小宫女泪流满面、浑身颤抖,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可是那个梨香香毫无怜悯之心,叫内侍将丽儿狠狠拖过来摁在地上,捏起她右手一根细小嫩白的手指,就要动手。 楚猫儿被气得半死,直接用酥魂香将她们两个凶悍的主仆迷晕。本来想毁了她们的脸教训一下她们,可是实在气不过,便一怒之下将她们直接丢进了天牢之中的男牢中。 男牢中的十几个犯人关押日久,都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女人了,如今突然见到两个衣衫华丽的年轻女子,便一起猫见了腥一般流着口水凑了过去。 见她们不动,也不叫,顿时一个个疯狂地行动起来,将两个人扒光,轮流着好好的体验了一下做男人的滋味。 十几个人满足之后,便将两个人的衣服藏起来,把她们挤在角落里,装扮成普通犯人,打算以后再继续享用。 楚猫儿做完这些事情之后,觉得有点累,便溜到一个比较清幽的宫殿里,找了一张金灿灿的床铺,舒服之极地躺上去休息了。 香榻软枕、金丝床帐、满室清香,满合她的心意。 她知道此刻端木夜兄妹正在皇宫外面,疯了一般的找她。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什么地方都没有这里安全,想着想着她便满意的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直到她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才豁然警醒。 此刻那脚步声已经来到室内,一个愤怒的声音咆哮道:“楚猫儿,你够狠,竟然把朕的皇后丢上房梁。把朕的三个妃子扔进假山洞,把朕的贵妃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 “皇兄,别生气了。她一定就在这皇宫之中,我马上带着二百死士在宫内搜寻,一定要找到她为止,我会留下一百死士在宁心宫周围保护皇兄,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这个声音赫然便是端木玲珑的。 楚猫儿一皱眉悲催的想:丫的,真是冤家路窄,怎么躲到端木夜这家伙的寝宫里来了? 不过也好,正好整整他。 前世貌似喜欢打扑克斗地主,地主那东东级别太低了,现在不妨升级一下子,改玩斗皇帝吧。 想罢便没有动,耐心听着周围的动静。 “好,玲珑,一定要活捉她!”端木夜在后面坚定无比的补了一句。 而这句话却引起了端木玲珑的激愤,她刚刚转过去的身子,还没迈出一步,便又停了下来,仰着头看着端木夜的眼睛,幽怨地问道:“皇兄,你对玲珑说实话,是不是爱上她了?” “玲珑,你胡说什么?”端木夜皱眉呵斥道:“她是朕的敌人,朕岂能对她有什么感觉,只是因为她实在是欺朕太甚,朕不想她死得这么容易罢了!” 端木玲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然后伸手摘下自己的白银面具。一张和端木夜极为酷似的脸,在明亮的灯光下露了出来。狭长的凤眸,挺直的水晶般透明的鼻翼,嫣红的唇瓣,色如凝脂的脸。只是那张脸的左边有一条长长的刀痕,将整个左边的脸贯穿了。 如同一个丑陋的蚯蚓爬在一块美玉之上。 于是一个倾城的佳丽,变成了一个丑陋的女子。 她一边摸着自己脸上的刀痕,一边怔怔地对端木夜说道:“皇兄,为了你,我不仅甘心毁了自己的容貌,还用七年努力埋葬了自己的青春。对此玲珑不求回报,只希望你能懂我的心!” 一边说着,一边默默投入端木夜的怀抱中,将脸深深贴在他的胸前,端木夜突然一震,一把将她推开低声呵斥:“玲珑,我们是亲兄妹,你如何能对朕有这种感情?” 端木玲珑盯着他的眼睛,不甘心的问道:“皇兄,既然你对玲珑无情,为何将满宫女子视为无物,让她们一个个独守空房?” 说完这句话,她倾注所有注意力,急切的在端木夜的脸上寻找着,希望找到任何一丝能让她以为是答案性的变化。 可是端木夜始终皱着眉头,一副你想错了的样子,让她好不沮丧! “这件事是朕自己的心理问题,决计与你无关!朕希望你能收起这种想法,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朕会尽早给你找一位才貌绝佳的乘龙快婿,补偿你这些年来对朕的付出!”说罢他便毅然决然的回过头去。 端木玲珑的泪缓缓流下来,怅然失神了良久之后,她失去焦点的目光才重新凝聚起来。 一言不发地伸手将那副银面具重新戴起来,决绝的对端木夜说道:“皇兄不管你作何想法,玲珑对你地心意至死不渝,请以后不要再提给玲珑找夫婿之事了!” 说罢毅然回头,大踏步走出了宫门,带着人走了。 即使她想错了,那就错到底吧!从懂事起,她就已经把哥哥当成了自己的一切,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丝毫改变。 看她的背影消失,端木夜颓然一声长叹,跌坐在龙椅上,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微微扶着自己的额头,久久沉吟却一言不发。她是自己的孪生妹妹,怎么可以对自己有这种想法?这可是有悖人仑的感情,他端木夜纵然行事随心所欲,可是也绝对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楚猫儿一边回味自己刚才听到的对话,一边心里嘀咕:哇咔咔、兄妹之恋,好有爱!不过貌似这位皇帝美人不动心,还把整个宫里的女子当成摆设,这家伙貌似太奇怪了! 她也不急着去挟制他,反正早晚他会进入内室休息的。 以逸待劳,岂不清闲? 端木夜悻悻地坐了一会儿之后,便站起身来,缓步来到内室。大概经历了刚才的心情压抑,也没有喊内侍来更衣,而是自己动手脱掉了龙袍搭在椅子上,便绕过屏风,打算去龙榻上休息一会儿,这大半夜的奔波,他都要累散架了。 可是当他刚刚坐到床上的时候,一个洁白的小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肩上,另一只从背后绕过来扣住了他的咽喉。 他心中狂跳了一下,顿时猜到那个人是谁,不禁低声喝问道:“楚猫帅,你半夜闯入朕的寝宫之中,究竟想要做什么?” 楚猫儿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嘻嘻笑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做本帅想做的事情了!” 第一百零三章 朕已被人强BAO了 “外面有一百个死士!你就算杀了朕,也跑不出去!”端木夜慢慢平复了一下心情,故作镇定的对挟制着他的楚猫儿说道。 “你的意思是,本帅不杀你就能跑出去?”楚猫儿略带嘲弄的问道。她一个侧身将端木夜摁倒在龙榻上,用手肘撑在他的胸膛上,让自己的姿势更加舒服一些。 “你不杀朕,照样跑不了!”端木夜尴尬地皱着眉说道。 楚猫儿不禁眨眨眼睛,看不出,这家伙还满诚实呢? 这是端木夜第二次被她给控制住,而且这次比上次要凶险的多,上次她只是抓住了他的龙鸟,这次她的手指却扣在他的致命之处。 而那只看上如晶莹如玉、白皙光滑的小手,此时却是随便动上一动,就能要了他命的武器。 “怎么了,害怕了?”楚猫儿低头兴致勃勃地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凤眸,里面透着雾蒙蒙的一层水样物体,看上去相当诱人,还是他密密长长的睫毛。 都恍惚之间让她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他只是一个充满了诱惑力的普通美艳少年,并非是那个狠辣、狂傲的少年帝王。 楚猫儿突然觉得自己的姿势还是有点累,便抬手点了他身上的两处穴道,然后伸出手指在他白瓷一样的下颌间,一边轻轻摩挲着,一边邪气地道: “放心,本帅还不想杀你!为了让你心服口服,本帅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带兵在疆场上跟我决一死战。直到你输得什么都不剩的时候,本帅再杀你!不过你这么毒辣、这么坏,不给你些教训又对不起偶自己的手!” 听着她的话,端木夜的身上几乎僵直了,这比她说要他的命还可怕,尤其她整人的那些花样,要是让他被整成完颜战和水如天那样子,他宁可死。 看着他故作镇定时,那饱藏在眸底的惊恐与愤怒。 楚猫儿很是得意的一边欣赏,一边悠悠叹息着问道:“小夜夜,你说本帅改怎么整你,才比较有新意呢?” 若不是被她点了哑穴,端木夜早就吓得宁死也要喊人了。 可是眼下只有怒目相视的份儿了。 “听说陛下那个东东不举是吧?本帅给你医治一下!”说罢将他三下五除二给扒了个精光,一具精美的身躯便呈现在她面前。 他的身躯修长而结实,全身在灯下泛着白瓷一样的光泽,那精壮的胸,修长的腰,结实的腹部,长长的双腿,还有那个看起来并不小气的男性标志,楚猫儿不禁一时兴起,用手扯起来,弹了弹。 端木夜顿时羞恼的几乎要晕过去。 可是楚猫儿却在哪里呢喃:“丫的,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不像是不举的样子吗?” 说罢从头上扯下一根金簪,照着附近的她认为的所谓穴道,东戳两下,西刺两下,然后在用簪子划着他的那个东东看一看。 看上去她貌似很专业的治疗男人那个方面地医生。 其实楚猫儿却什么都不懂,只是拿端木夜的身体当实验品而已。 她每刺一下,必然入肌半寸,鲜血随之冒出来。 痛得端木夜惨白着脸,满头冷汗,嘴唇都直抽搐。 被她恶整竟然是这种羞愤的想一头撞死的感觉。他终于明白完颜战为何中风,水如天为何斗志尽失了。 他心里暗暗的咬牙,发誓:女人,等着,早晚有一天,朕会把你压在身下,把今天的屈辱一起讨回来。 楚猫儿把他周围的肌肤扎的血淋淋的,可是也没发现他的那个东东有什么变化,不禁气得把自己的金簪扔在了地上。 嘴里嘟囔:“丫的,所谓金针刺穴,纯属欺骗,看来都是些江湖庸医害人啊!” 金针不成,要不来个手工治疗,她想到这里,便从怀里掏出一副以前为防触摸毒粉而制成的一副手套,戴在手上。 然后嘻嘻冷笑着,对那个东东施暴起来。又是拧又是掐,又是搓又是揉捏。结果端木夜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中,一下子爆发了。 那个东东昂扬着,极为壮观。 楚猫儿顿时哈哈笑道:“丫的,你现在能举了!该给本帅来点感谢啥滴了吧!” 端木夜只想找个地缝赶紧钻下去,紧紧闭着眼睛,抖索着那张樱桃色的唇瓣,诅咒着咆哮:老天啊,快让朕死吧!这个楚猫儿根本就不是女人,她就是一个极品恶魔。是那个该死的神仙,没有尽职尽责,看住她,让她跑下界来危害世人啊! 楚猫儿突然开心的俯身问他:“我说陛下,您有没有兴趣客串一把太监!” 端木夜一听顿时华丽丽的晕过去了,把他一个帝王变成太监,他还怎么活? 楚猫儿倒也没坚持,见他晕了,便皱眉说道:“丫的,不想就不想呗!晕毛啊?” 无聊啊,苦闷啊,成独角戏了,还怎么玩? 楚猫儿摘掉手套直接扔掉,碰过男人的那地方,她也是有洁癖的不是吗?当然自己的男人除外。 思忖了一会儿,突然有了主意:这家伙听说满仇视女人滴!哇咔咔,就这么办,于是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化妆盒,然后在端木夜脸上忙开了。 不一会儿,一个浓妆艳抹的脸出现在她面前,那感觉绝对的妖艳动人,祸国殃民! 扯下了他头上的金冠把他那一头墨黑的头发,随便挽了一个发髻。 然后割下两块床帐,给团成两个大馒头,给他围在了胸脯上。 然后弄了段纱幔当抹胸,一旦围起来,还真的像极了,而且鼓囊囊的蔚为壮观。让楚猫儿都有点流口水了,这家伙绝对是乳神啊! 然后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连亵衣带外衣,一股脑给他换上,虽然紧了一点,被撑撕了一点,但把他的身体蜷曲起来,看上去还真是那么回事!不错。 而她把他脱下来的衣服全部穿在了身上,然后将头发上的几件珠翠摘下里,给他精心地插在头上。 然后用染口红的印纸在他脸上,脖颈上、微微扯开的胸前,印了个密密麻麻。最后满意的在他的床头锦帐上写下几个大字:“朕,被人强暴了!” 看着他双腿间的血将衣裙濡湿了,还真的像被强暴那么回事。这种效果让她极为满意。 然后,把自己披散下来的头发,用他头上的金冠束起来。 再对着铜镜把自己的脸照着端木夜的脸画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身材突然娇小了很多地“端木夜”大大方方得走出了寝宫,向前面的勤政殿走去。 外面的一百死士,立即默默的跟在后面。 可是端木夜却向后一扬手,用手势制止了他们的随行,然后大踏步的绕过了勤政殿的殿角,身形不见了。 一百个死士愣了一下,可是突然想起队长的吩咐,不可离开皇上一步,于是他们便又向前走去,可是到了勤政殿的时候,却再也看不到端木夜的行踪,一百个死士,顿时愣住了。 一个为首的人喊道:“二百零二,你去报告队长!大家随我一起找,一定要找到陛下!” 这三百个死士从加入训练开始,都再没有了自己的名字,只是按顺序称呼,一、二、三……直到三百。 于是那个叫二百零二的人迅速从队伍中站出来,转身回到内宫去找端木玲珑了。 而其他人则和为首的人,一起四处搜寻起端木夜的身影来。 可是直到天色大亮,也没有人看到他的身影。 当得到皇上失踪的消息,惊惶失措的端木玲珑走入端木夜的寝宫时,发现他的床榻上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仰卧着地昏睡女子,而且那女子胸膛鼓鼓的,身材修长,妆容妖艳之极,而且满头满脸都是红色的唇印。 最让她触目惊心的还是她的两腿之间的白色衣裙上,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她顿时头嗡了一声,差点摔倒。 难道她从来不碰女人的哥哥转了性,开始宠幸嫔妃了。 眩晕感过后,她的目光重新找回了焦点,这才仔细查看那个“女子”。 在她精心查看之下,很快发现那个“嫔妃”不是宫里的人。 而且“她”的眉目之间,有着很熟悉的感觉。 她皱了皱眉,弯腰俯身,细细查看。 豁然发现这个女子是男子假扮的,因为“她”洁白如玉的脖颈上,赫然有一个喉结。 “来人!”她惊骇之极的大声喊道。 这个声音却把那睡在床榻上的“嫔妃”给吵醒了,“她”听端木玲珑要喊人进来,急忙用眼神制止她。 堂堂的一代少年帝王,若是被内侍看到自己现在的这幅样子,他真的是再没脸活下去了。 端木玲珑骤然读懂了那个熟悉不过的眼神,急忙转出屏风将匆匆赶进来的内侍,又给轰了出去。 那些进来又出去的内侍满头雾水,一时间简直是无所适从了! 端木玲珑急忙跑进宝帐内,慌手慌脚的妖动手给哥哥脱去那身女装。 端木夜无法行动,却拼命的用眼神示意,让她把自己的穴道解开,由他自己来。 端木玲珑虽然不情愿,可是却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得抬手给他解开了穴道。 端木夜立即弹身坐起来,抱着自己的两腿之间痛得咬牙切齿。 端木玲珑想到他腿间那些血迹,不禁惊愕的问道:“哥哥,难道你那个地方受伤了?” 自己问完之后才觉得尴尬不已,这种事情一个女人怎么可以问出口呢?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便问道:“皇兄,是谁?是谁干的?” 回答她的是端木夜一声愤怒的咆哮:“滚出去,你给朕滚出去!”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此时天已经大亮,远远看到一身龙袍的端木夜,骑着马向自己这边飞奔过来,冷月和司徒哲和乔风立即警觉了起来。 他们在按照楚猫儿的吩咐在这里等她,没想到竟然等来等去等到得是端木夜。 他们将身形藏在树上,用手势招呼着一边的风和云赶紧隐蔽。 当端木夜的马到达这里的时候,冷月一施眼色,三人一起向端木夜扑了过去,速度之快,宛如闪电,那意思是一击必中。 结果当他们三人扑到得时候,眼前黄影一闪,端木夜便离开了战马,三人急忙收招,打算在战马上面借下力再次跃起,回身去扑端木夜,可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在身后骂了起来:“丫的,你们这些家伙想谋害亲妻呀!” 楚猫儿喊出这句话时,突然觉得不对,因为乔风在场,他可不是自己的夫君。 乔风却淡淡一笑,爽朗的开口笑道:“这么说,楚猫帅,是特许本王进入你的后宫了?” 语气爽朗淡然,毫无暧昧和扭捏。显然是朋友间开玩笑的口气。 楚猫儿听得哈哈一笑,也放下纠结,大声应道:“本帅何德何能,把蒙昭国的战魂也纳入后宫?” 乔风看着她半真半假地笑道:“楚猫帅,真有女帝气概!乔某将来在蒙昭国无法呆下去的时候,还请猫帅收留!” “没问题,依照王爷的姿色,本帅的后宫随时欢迎你!”楚猫儿也爽朗的开着玩笑。 这个乔风,拿来当男人,固然有点不合口味,可是拿来当朋友,当战友,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在闲谈,韩啸天突然从远处跑出来,嗖的一声跳到楚猫儿胸前,用自己的猫脑袋去蹭着那对离别了一天的小馒头,真是百感交集。尤其昨天夜里,他几乎一夜没睡! 楚猫儿一边扯着他的耳朵,一边嘀咕道:“啸天,你丫的成熟一点好不?” 不管楚猫儿怎么说,他就是抱着心爱的小馒头不撒开爪子。 楚猫儿对此不禁悲叹一声:“色猫!”然后不理他了。 几个人打了几只野鸡,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迅速收拾帐篷,楚猫儿换了衣服,把端木夜的那身龙袍挂在了树枝上,然后用烧剩下来的树枝,在上面画了一只大大的乌龟,作为对端木夜的留言。 反正只要有人发现他,以他的性子,一定会立即带人追赶的,把龙袍挂在树上,只要有人看到,必然会告诉他。 那时候他便可以看到自己的这个独一无二的留言了。 叫你丫的狠毒,叫你丫的瞧不起女子,叫你丫的有洁癖!这次教训他足够他牢记终生的! 然后兴冲冲的骑上马,向曲也奇方向出发了。 一路上楚猫儿给他们讲述了自己如何把皇后扔房梁上,把德、淑、贤妃扔进御花园的假山里。看到贵妃梨香香祸害小宫女,于是把她和她那个阴毒狠辣的心腹,给扔进天牢里的男牢中。 后来如何误入了端木夜的寝宫,听了他们兄妹的一场惊世骇俗的真情告白,然后把端木夜给修理成了女子,并在床帐上留下了几个最得意的大字!朕被强暴了!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一个个抱怨她有如此好戏,却不带上他们一起观赏。 楚猫儿瞪着他们斥责道:“你们真以为那三百死士是吃素的,那些家伙若是一起上,咱们全得吃亏。能动脑子解决的,咱先动脑子,做本帅的人,第一原则,绝不做赔本的生意!” 楚猫儿一边教训众人,一边催促:“快走,这个端木夜,应该有所行动了!咱们得趁他的追兵到来之前,赶到曲也奇。跟美人师父会合,然后抢先进入沙漠。” “猫帅,确定他会追来!”乔风抱着墨姬问道。 “如果他是端木夜,就一定会追,而且绝对是带领足够的军队来追!”楚猫儿笑着回答,口中的语气万分肯定。 “哦,猫帅那么有把握!”乔风继续问。 “这不是我有把握,而是基于对端木夜的了解。他生性如狼,遇到痛击,不但不会退缩,反而会更加疯狂!”楚猫儿答道。 “恩,猫帅言之有理,要想战胜对手,必须熟悉对手的性格!”乔风认可的说道。 “不只是熟悉对手的性格那么简单,要做到稳稳操控战场的战局,就要知己知彼,这样才能百战百胜!”楚猫儿斩钉截铁的说道。 “猫帅说的很对,乔风受教了!”乔风一边点头,一边心悦诚服的说道。 “哈哈,原来你不想进我的后宫了,又想当我的徒弟了?征南王可真是够多变的!”楚猫儿看着他,出言调笑道。 倒不是她故意拿他打趣,而是坐拥兵权,谈笑间战场取胜,调戏美男这都是她楚猫儿所谓的人生乐事。 乔风哈哈一笑,爽朗道:“没问题,猫帅如此随性拿世俗礻匕教当空气的人,本王何妨先拜你为师,再入你后宫呢!” 楚猫儿不禁摸着韩啸天的毛,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乔风生性如此爽朗豁达,若是要找人解闷,他是第一选择。 看着楚猫儿和乔风调笑,冷月、司徒哲、和韩啸天却出奇的没有吃醋,因为他们清楚的感觉到,这两个人的语气中没有一点暧昧,他们真的只是朋友而已。 只有朋友之间才能如此坦诚相对,不管玩笑开得有多么过分,朋友毕竟只是朋友,不会有私情在里面。 经过三天三夜的辛苦跋涉,终于来到了曲也奇。 他们顺着秋水阁左右护法留下来的暗记,很快找到了端木水墨藏身的山洞。 可是众人都在,独独端木水墨不在。 楚猫儿一问,才知道,他又出去在山中四处找药材去了。 楚猫儿一边急的跺脚,一边安排左右护法和乔风,风、云、带着轩辕仪和昏迷的司徒情与秋灵儿,先行出发,她留下来等端木水墨。 乔风虽然很想留下来,和她在多呆段时间,可是也知道,只有自己最熟悉桑雅沙漠,只有自己是最合适的带路人。 于是他痛快的答应了,带着他们早就准备好的骆驼、水、粮食、毡帽帐篷和衣服启程了。 楚猫儿站在山洞口,目送他们渐渐远去,紧绷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端木夜的大军应该马上就到,自己身边人越多,目标越大。将来要跳出端木夜的包围圈也就越难。 刚开始他们只是在山洞中等,可是眼看天都要黑了,端木水墨还没有回来。 三个人等得越来越急躁起来。 “猫儿,不如我们分头去找找!”冷月建议道。 司徒哲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冷月的提议。 楚猫儿瞥了他们一眼,叹了一口气问道:“这座山这么大,蜿蜒连绵几十里,我们怎么找?就算其中一个人找到了他,咱们三个又失散了,结果还是没法聚在一起!” 听她这么一说,两个人也点头认可了。 楚猫儿沉思了片刻,说道:“阿哲,你和情情在江湖上的时候,是用什么东东联络的?” 司徒哲听得一怔,猛然明白了她的想法,便从怀里掏出一支焰火,递给她说道:“就是用这种东西!” 楚猫儿拿出火折子,犹豫了一下,点燃了那只焰火。 立时一道闪亮的光束从地上窜入云霄中,那只红光闪耀的孔雀图案真的是耀眼夺目,让人惊叹不已。 “拼一拼吧!”楚猫儿一边嘀咕,一边焦急的等待着。 三十里之外,端木夜和端木玲珑带着一万铁骑军在通往曲也其的官道上,没日没夜的跑了整整三天,其中每到一个兵营,便换一次战马,以换马不换人的方法,向曲也其飞奔。 他的确在早晨便带着三百死士出城搜索,并在城郊的一片树林中发现了楚猫儿他们留下的一堆灰烬和满地的鸡骨头。 他的那件龙袍正在晨风中飘扬如一面黄色的旗帜,不过这旗帜上面的图案差点让他吐血。 那竟然是只用木炭画出来的大乌龟,而且肚皮朝天,四只爪子向上蹬着,却怎么都翻不过来。 旁边还有几个大字:“丫的,不许笑,别拿乌龟不当皇帝!” 结果很多围观的士兵都内伤了,想笑却极力憋住,结果憋来憋去,憋得肚子都要痛了。 端木夜的一张白玉般地脸,顿时变得铁青一片。 她太刁钻了,这句话比留在他宝帐上的那句“朕被强暴了!”还让他发狂。 天啊!自己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极品小恶魔。 “皇兄,千万别跟这个楚猫儿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咱们这就去追,就是追到天祝国也要把她给追回来,让皇兄亲手处决她!”端木玲珑在一边安慰道。 “好,一定要把她给追回来!”端木夜眸中闪过寒厉而复杂的光。 他们赶去京城外的铁甲骑兵营调集了万名骑兵,并将三百死士编入其中,带着这些人一路赶到了曲也其边界。 前面再有十里之外,就是一座座连绵起伏的群山。 “玲珑,他们会不会已经离开曲也其了?”端木夜见一路上连楚猫儿的影子都没发现,不禁有些心里着急的问道。 “离开的话,他们也只能去桑雅沙漠,而且他们绝不可能走远。只要咱们继续追一定能追上,因为他们一旦进了大沙漠,行程就不会那么快了!”端木玲珑的眼睛在面具下闪闪发光。 “那是自然,绝对不能放他们离开这里!争取在大漠边缘拦住他们。”端木夜立时坚定的说道。 他们正在向前走,突然发现前面有一道光束,突然窜上了半空,在半空中展开一只巨大的孔雀图案。 端木夜一怔,望着那个孔雀图案渐渐消失,有点莫名其妙。 端木玲珑突然惊喜地哈哈笑道:“皇兄,他们就在那里!我们快点把那座山包围,只要找到那个燃放焰火的地方,就等于找到了他们。” “玲珑,你怎么知道他们跟这焰火有关?”端木夜问道。 对江湖种事情,他本来就知道的很少。 端木玲珑说道:“这是江湖中人,失散后互相联络的暗号!意思是告诉周围的人,自己的确切方位,以便于对方找到他!看来楚猫儿是和什么人失散了,所以用这种方法联络!” “江湖中人,她怎么会同江湖中人扯上关系?”端木夜问道。 “皇兄!她可是天下第一大帮派,秋水阁的阁主!她本身就是江湖中人!”端木玲珑说道。 “好,那我们包围那座山,她的朋友格杀勿论,而她一定要捉活的,朕不能叫她那么容易死!”端木夜狠狠地咬着牙说道。 于是万名铁骑兵在两人的带领下,迅速向前面的山逼近。 虽然是黄昏,可是远方的征尘还是能看到,三人不禁一起皱眉:端木夜果然追来了,而且看情形还带了不少兵马。 冷月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句:“这个端木夜怎么跑得这么快,难道不怕把马累死?” 楚猫儿笑道:“他是路过驿站的时候,换马不换人。马一天换一次,当然不会被累死的!” 司徒哲点了点头,“难怪如此,咱们日夜赶路,不过之比他们早到了几个时辰!” “猫儿,幸亏你把皇上先送了出去,不然这下子可就麻烦了!”冷月看着远处铺天盖地而来的千军万马说道。 “那些人的动作果然又快又整齐划一,这只部队莫非就是端木夜一向引以为荣的天宇铁军?”楚猫儿一边观察一边说道。 看着那些人接近山脚一里之外,便开始迅速一分为二,向着左右两边分开成为两路,向整座山包抄过去。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冷月奇怪的嘀咕着。 “刚才猫儿施放了焰火,他们一定是看到了,而照着焰火的方向而来的!”司徒哲说道。 “那就是说这焰火不仅可以通知天芒仙人前辈,还可以让端木夜他们确定咱们的位置?”冷月说道。 楚猫儿却一边点头,一边对他口中的天芒仙人前辈,狂汗不已。 自己把师父也收了来,这下连称呼都乱了。 冷月和司徒哲、轩辕清风、云魅、约翰、啸天他们都可以直接称呼,就是他们该怎么称呼美人师父呢? 纠结啊纠结! 可是她纠结她的,端木夜和端木玲珑的人马已经将整座山包围了起来,看意思有一队人点燃了火把,准备马上搜山了。 三人正在居高临下看着端木夜等人的行动,突然一个雪白的身影从山的更高处,悠然飘落下来。 楚猫儿还没看到他,便嗅到了那熟悉的青梅香。 立时兴冲冲的迎上去叫道:“美人师父!” 来的人正是端木水墨,他手中还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篮,竹篮中有几株奇形怪状的草药。 “猫儿,你们来了!”端木水墨永远都是一副平淡如水的样子。 “师父,你跑到哪里去了!整整一天都不见人影!”楚猫儿生气的嘟起了小嘴。 看着楚猫儿对端木水墨撒娇,冷月、司徒哲、韩啸天只有羡慕的份儿,因为楚猫儿从来就没有在他们面前撒过娇! “为师去找忘忧草了,还缺这一味药,就可以配制成解除天香豆蔻药性的药了!”端木水墨微笑着拿起一株忘忧草给楚猫儿看。 在夕阳下,这种小草发着盈盈的紫光,形状如同绑在一起的几根羽毛,还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真的很特别。 楚猫儿轻轻闻了一下,点了点头,笑道:“真的不错,连味道闻到都令人觉得神清气爽,真的有点要忘记忧愁的感觉了!” “不过,天芒前辈,猫儿已经把司徒情和我二妹送走了,现在咱们赶紧离开这座山,进入沙漠和他们会合吧!”冷月说道。 “不错,端木夜正带着追兵搜山,他们很快就会搜到这里来!”司徒哲也说道。 “好吧,咱们绕到后山去,哪里有一片悬崖,悬崖下面紧贴着大漠边缘,咱们可以从哪里走!”端木水墨向他们说道。 看着山下游动着地火把越来越接近,五个人,立即从山洞中取了几根长绳索,然后继续向山顶上爬。 不一会儿便爬到了顶峰,看着身边黑幽幽的谷底,韩啸天一阵阵的心头发凉,立即抱着脑袋道:“猫儿,太吓猫了,能不能不要从这里下山!” 楚猫儿瞪了他一眼,说道:“好啊,那我把你留在这里,让端木夜捉住你,好让你当一次俘虏猫,反正端木夜快被我气死了,正好拿你出气!” 韩啸天一听这句话,立时住了嘴,急忙闭上了眼睛,恨自己为毛成了一只猫,为毛还有恐高症,而这恐高症貌似比上一世还要严重的多了,只要一看到这悬崖石壁,他就头晕目眩,心跳如狂,真恨不得立即晕过去才舒服。 楚猫儿将绳索系在一起,牢牢的拴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问道:“阿月,阿哲,你们两个谁先下去?” 冷月第一个抓住绳索跳了下去,司徒哲紧接着,端木水墨在天芒山中早已经对上下悬崖熟稔的不能再熟了,于是如一朵洁白的云朵般,直接飘落下去。 楚猫儿紧跟着师父往下跳,中途不断找些突出的岩石和抓住藤萝减缓一下下降的速度。 当她的脚挨到地上,发现端木水墨早在一边等了一会儿了。 心里不禁佩服,师父的轻功果然厉害,看来自己还要继续修炼才成。 这时候韩啸天才把乍起来的毛,落了回去,一颗心却仍然砰砰直跳,刚才的垂直下降的经历,实在是让他的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了。 “喂,不会是晕过去了吧?”楚猫儿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问道。 韩啸天叹了一口气说道:“还好,还活着!” 这时候冷月和司徒哲也溜了下来。 端木水墨道:“前面一片树林,我们最好尽量躲过那些搜查的铁骑兵,然后赶到小镇西边的一个客栈,哪里有我预留在哪里的骆驼和行李、食物和水!” 楚猫儿点了点头,他们一头钻入树林中,用茂密的树木和昏黑的夜色做掩护,顺利的躲过了几队巡逻的兵马。 然后悄无声息的溜入了小镇中,向镇子西边的那个客栈跑去。 客栈还没有关门,端木水墨给了店主一些银子,店主急忙殷勤的把他寄养在这里的骆驼,和行李,带出来。而且还送了他们一大堆的食物和水。 众人骑上骆驼,趁着夜色,踏入了茫茫沙漠。 端木夜和端木玲珑守在山顶的绳索处,默默发呆。 很明显楚猫儿他们刚刚从这座山崖的顶端顺着绳索爬下去,溜走了。这么高的悬崖,他们怎么会走的这么快。 怔了一会儿,端木玲珑说道:“皇兄,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我下去看看,马上回来!” 说罢带着一百余名死士,向山崖下飘身跃下。 端木夜又是震惊又是羡慕,自己这一生,唯一的缺憾就是不会武功,如果自己懂得一些武功的话,虽然难免还是会被楚猫儿算计,可是起码自己在碰到她时,会有自保能力,不至于受她随意的凌辱。 前几天夜里的经历,实在成了噩梦一般,在他心中纠结不去。 身下的伤口早已经好了,而且在御医的调理下,没有问题了。 可是一想到她用小手肆意的搓揉、挤压、掐捏自己的那个东东,他还是会觉得那个地方痛得要命。 她竟然用这用方法折磨他,让他在激情澎湃的时候,却被她一下打击的半死。 他得用什么办法来惩罚她,才可以出这口恶气? 好不容易发现她的行踪,还被她走掉了,难道这笔账真的要等到战场上相遇再讨回来。 要等那么久,他如何甘心! 一个时辰之后,端木玲珑又带着那一百余名死士,跑上了山顶,向他报告:“皇兄,他们下山之后,向西去了。” “好,咱们向西追赶!绝不让她逃离桑雅沙漠!”端木夜一声令下,便不顾疲劳走下陡峭的半山腰,到了地势平坦的地方。骑上战马,向山下跑去。 等到了山下集合起队伍已经倒了半夜,他们迅速向小镇的西部跑去,在那家客栈门口,把店主从床上敲了起来。 当他们问及有没有人从这里骑着骆驼离开时,店主本来不想说,可是却被走进来的端木夜身上的龙袍吓住了,立即承认了,两个时辰之前,有四个人抱着一只猫从这里买了骆驼,去了沙漠的事情。 端木夜和端木玲珑虽然生气,可是却没有心思再对付他,他们怕贻误时机,让楚猫儿跑得更远,于是带着自己的一万铁骑,星夜启程,踏上了茫茫的大漠,分成了三路,向西、南、北三个方向同时追出去。 为了确保捉到楚猫儿,每一边都用了一百名死士带队,而且下了对其他人格杀勿论,对楚猫儿一定要活捉的死命令。 端木夜带着人向南方追出去,而端木夜带着人向西方追去。 夜里的大漠,空气冰冷刺骨,而马蹄又不时陷入莽莽浮沙当中,所以他们的马虽然快,却也快不了多少。 楚猫儿他们赶到鸣沙谷的绿洲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骆驼累得半死,他们也是累极了,赶到了绿洲上,让骆驼吃草,喝水,冷月和司徒哲、下水捞了一些鱼。 他们饱饱的吃了一顿烤鱼,便支起了四顶帐篷。在里面睡了两个个时辰,可是一阵呜呜的风声将端木水墨惊醒了。 他急忙喊醒帐篷中的楚猫儿、冷月、司徒哲、一起出来看。 只见大漠上面刮起了西风,而且风很大。吹得帐篷都猎猎作响。 他们刚想把帐篷移到避风之处,突然远远的传来了马嘶之声。 “猫儿,端木夜那家伙追来了!”冷月几个纵越跳上了对面的沙丘,看着几里外奔腾而来的几千人马,皱眉向沙丘下面的楚猫儿喊道。 “是啊,我们的骆驼自然比不过他们的马快!”端木水墨也叹了口气。他很明白:要打,他们倒是各个能打,可是那毕竟是万马军中啊,再加上那些难以对付的死士,打是明显不成的。 “猫儿,现在该怎么办?”司徒哲也跃上了沙丘看着远处的人马,越来越近,也有些急切的问道。 楚猫儿本来还有点埋怨自己大意了,不该在这里耽搁。 可她突然听到呼呼的风声,看到那些几乎要被卷走的帐篷,突然间笑了:“丫的,既然跑不过他们,咱们就飞过他们!” “猫儿,你在说什么?这里又没有飞机,我们怎么飞?”司徒哲和韩啸天不约而同的问道。 端木水墨也把自己奇怪的目光投向了笑眯眯的楚猫儿。 冷月更加是风中凌乱,不知所谓了。 楚猫儿看着呆怔的四个人,却哈哈一笑,故意卖弄似得说道:“你们见过我御兽为兵,可见过我御沙为兵?” “御沙为兵?”他们一起愣住了。 看四个人不明所以,楚猫儿反而更加得意起来,一边走拆着自己帐篷上的绳索,一边笑道:“不过御沙为兵,御风为兵,你们不知道吧,狂沙能抵百万兵呢?” 第一百零四章 大漠狂沙抵万兵 听了楚猫儿的一番话,众人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别人没开口,可是韩啸天忍不住了,他探出猫脑袋,瞪大一双圆溜溜的猫眼睛,仰头看着楚猫儿纠结万分地问道。 “这只是普普通通的沙土而已,又不会咬人,不会伤人,更不会杀人,这能当什么兵啊?” 楚猫儿直接用手指弹了一下他的猫脑袋笑道:“对你这种头大无脑的动物,我不解释!” 韩啸天气的直翻眼睛,却拿她没办法。 只好钻入她怀里,继续用两只小爪子抱着小馒头,寻找安慰去了。 “猫儿,现在大敌当前,帐篷就不要再带走了吧!这东西很沉的,带上它好麻烦!”冷月见楚猫儿解开帐篷,以为她舍不得帐篷,要打包带走,所以在一边劝说道。 “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司徒哲也过来劝她。 “你们真要命,难道我是那么贪小便宜吃大亏的人吗?”楚猫儿瞪着两个人凶了他们一句。 两个男人只好躲到一边去了,端木水墨不急不慌的问道:“猫儿,这些帐篷你有何妙用?” 楚猫儿不禁笑了,还是美人师父了解自己,于是她点了点头,立即招呼冷月、司徒哲。 “别磨蹭,快点把你们的帐篷解下来,咱们把它们改造成风筝,利用风力,让风筝带着我们飞出去!看端木夜的马快,还是咱们的风筝快!”楚猫儿一边把韩啸天放在肩上,一边手脚麻利的解着帐篷上面的绳子。 司徒哲突然眼睛一亮,立即明白了她的用意,急忙也下手去解自己的帐篷。 冷月听说过她在京城郊外琅琊山围猎时遭遇围困时,就是用这种方法让轩辕仪的侍卫乘风筝携带者令牌去招来援兵的办法,挫败了许氏父子阴谋叛乱的阴谋。 于是他一边惊喜的点头,一边招呼端木水墨:“天芒前辈,快点准备!别愣着了!听猫儿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端木水墨点了点头,一边动手解开帐篷,动手照着楚猫儿的方法把帐篷前面的毡子,撩起来,披到后面去,一边问道:“猫儿,在空中我们怎么控制方向,保证我们不飞散?” “用绳子把四个风筝连起来就可以了!”楚猫儿看了他一眼答道。一边说一边把自己已经改造好的帐篷,用拆下来的绳索绑好再绑到司徒哲的风筝上,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向另一边骆驼托着的行李哪里跑去了。 “猫儿,事情紧急,行李就不要拿了,扔掉吧!”端木水墨一边忙,一边喊道。 “美人师父,我不是要拿行李!我去拿一件法宝!”楚猫儿一边神秘的回应着他,一边跑到骆驼旁边,从一头骆驼上解下几个大葫芦,抱着往会跑。 那些一尺多高的大葫芦都是用来装水的,她竟然两只手紧紧抱起了八只大葫芦,向他们奔跑过来,看得他们目瞪口呆。 她跑回来地时候,四顶帐篷已经改造正四只庞大的风筝,端木水墨和司徒哲死死的各抓住两个风筝,叫它们不能被风吹走。冷月拿着绳索在四只风筝间跑来跑去,把它们串联在一起。 用绳子牢牢的绑好,免得一会儿飞到空中时候,被风吹得飞散了。 冷月刚刚把四只风筝串联好,对面几里外的沙丘上已经尘烟四起,很多人马已经出现在沙丘之上了。 对面出现的是端木夜带领的那群人马,还有跑在最前面的一百名死士。 “一百三十”老远就发现了,楚猫儿他们几个人,在沙丘下面拆帐篷,于是急忙跑回去,禀告端木夜:“启禀陛下,前面发现四个人的行踪,他们一女三男,应该就是楚猫儿他们!” 其实端木夜早已经看见了他们的帐篷,立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即狠狠的在自己的马后抽了几鞭子,然后带着一边寒着眸子,喊了一声:“所有人马,全力追击!” 喊完之后,他第一个纵马冲了出去。 端木夜是个马上皇帝,领兵征战沙场有很多次了,对于如何追击敌人,可以说得上是经验老道。 于是看到楚猫儿他们的身影之后,他心中的好胜之火便腾腾的燃烧起来。 看他一马当先冲向前去,一百名死士,立即也一带战马,如一面张开的扇子一般,从他左右两边分散开来,全速向对面冲过去。 立时风沙之中,撒起一张偌大的网,向楚猫儿他们包抄过去,势要把他们一举包入网中。 当来到沙丘边缘时,他们发现,楚猫儿他们正扔下骆驼和行李,只拖着四顶弄得奇形怪状的帐篷,在狂风中正艰难的向另一面的沙丘上面攀爬。 对为何他们抛弃了骆驼、行李、端木夜很理解,轻装逃跑,成功率更高。 何况他们一个个轻功卓绝,可以在沙漠上连续奔跑一段时间。 可是为什么要拖着碍手碍脚的帐篷,就让端木夜实在莫名其妙了,难道这帐篷里面还有什么他们舍不得丢弃的至宝? 可就算有至宝也无法说通,生死关头,逃命要紧,哪能扯着帐篷拖累自己,何况那东西还极为兜风,他们这样做岂不是纯粹自找麻烦? 虽然想不通原因,可是追击要紧,端木夜顾不得再想,只是一路快马加鞭,只求快点追上他们在说。 这次若不能把楚猫儿捉到手中,只怕自己日后只剩下噩梦连连了。 冷月串联好风筝之后,看楚猫儿抱着几个大葫芦跑的太辛苦,便急忙冲过去,接下了五个葫芦。 楚猫儿跑到近前,急忙拔出葫芦头上的塞子,从身上取出一只小瓷瓶,一个一个往里面倒着赤红色的粉末。 隔着老远,众人就嗅到一股强烈之极的辣味。 众人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可是现在谁也没有时间询问,只是扯着四只风筝奋力向沙丘上面攀爬。 楚猫儿把粉末全都弄好后,分给端木水墨、冷月、司徒哲,一人两个大葫芦,然后吩咐道:“一会儿,升空之后,等那些人马接近了,就把葫芦中的水全撒下去!” 三个人虽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可是看到对面的端木夜带着一百多名死士,越追越紧,眨眼间离他们已经只有大约半里路了,他们便只顾全心全意的带着风筝向沙丘顶上爬。 风力太大,吹得帐篷直拖着他们向上跑。只要他们一个不注意就会被风筝给带出去,摔倒在地上。 他们便用内力稳住自己的双腿,抗拒了巨大的风力拉扯,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上爬,终于一鼓作气爬上了沙丘顶端。 端木夜,看到他们爬上对面的沙丘顶端,将帐篷并排着放好,突然发觉情况不对,他眸中那些惊异的光泽顿时增强了。 莫非他们想让帐篷被风吹上天空,然后把他们带起来。 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楚猫儿怎么会如此随机应变。她竟然每次都能就地取材,每次都能把危机变成转机。 想到这里,他心头如遭重击,哪里甘心放她在自己眼前逃走, 一边向前跑,一边急忙向一百个死士下令:“快点,开弓放箭,把他们的帐篷射穿!” 一百个死士,闻令而动,各个骑在马上反手从后背,取下自己的弓箭,在马上搭箭、拉弓、瞄准,一气呵成。如同在平地一般。 可就是在他们刚刚取下弓箭的那一刻,四只风筝带着四个人,腾空而起,在巨大的风力带动下,急速升到空中,向前飞去。 那些死士射出的箭大都在他们身后,掉头落到了沙土中。 其他几支箭飞到他们近前的,则被他们用掌风给击落了。 看着他们乘着风筝腾空而起,端木夜的心却如同沉入了冰窖。 他终于气喘吁吁的骑着战马跑到了沙丘上,却徒剩下长叹一声:“楚猫儿,为何连这该死的老天都帮你?” 一百个死士,在后面并马而立,在风沙中岿然不动,如同一尊尊塑像,等待主人的命令。 在沙丘之上,端木夜失魂落魄站着,任凭风沙扑倒他的脸上,吹动着他的龙袍,猎猎作响。 放她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走掉,他不甘心,他绝对不甘心! 风筝被风送上了空中,而且再巨大的风力下仍然斜斜的向上滑行,转眼间已经飞入半空中。 不要说是弓箭,就是强弩也射不到了。 端木夜木然而立,目送着那四只风筝越飞越高,久久不动。 风筝飞到空中之后,楚猫儿嘱咐着冷月、司徒哲、和端木水墨,一定要稳住,不要让风筝出现摇摆,不然风筝被绳索链接在一起,一个失去平衡,四个就全都会掉下去。 三人看着地面离自己的足下越来越远,不禁也小心翼翼起来。 若是真的在现在掉下去,受伤是次要的,要命的是地下还有端木夜的几千铁骑在等着,一旦掉下去就等于落入了虎口。 他们稳稳的操控的风筝,渐飞渐远。 司徒哲不禁得意地说道:“端木夜现在一定站在沙丘上悲叹,可能沮丧到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楚猫儿却轻嗤了一声,说道:“那是你不了解他才会这么乐观,他丫的就是一只狼,不捉到猎物累死都不后退的狼,让他坐在沙丘上悲叹,很难啊!” “哦,猫儿,看来你很了解他!”端木水墨突然说道。 “以后还要和他在战场上有的一拼呢,偶可不想因为不了解他而出问题!一旦打了败仗,那岂不有损我光辉伟大的楚猫帅形象吗?”楚猫儿得意的说道。 “你呀,天生就是来带兵打仗的!”端木水墨淡淡的笑道。 可这句抱怨似的话中,却满满都是对她的宠溺。 “美人师父,你猜现在我最担心什么?”楚猫儿一边稳稳的操作者手中的风筝,一边突然侧过头去问道。 现在难得韩啸天已经被吓得半死不活,不会张嘴。所以她才能自由自在的和师父说几句话。 “担心我们怎么落下去吗?”端木夜问道。 楚猫儿看着他摇了摇头,在她眼中那个根本不是问题。 只要把几个帐篷隔一段时间戳上一个小洞,就能使它们平缓的下降,最终会平稳的降落在沙地上,而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损伤。 “那是担心我们以后没有食物和水?”司徒哲插嘴道。 楚猫儿更加否定的摇了摇头。 “一定是担心迷失方向!”冷月猜到。 “错,看来我担心的事情,你们还是不知道啊!”楚猫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到底你在担心什么?”司徒哲有些着急了,纠结的问道。 “我担心现在遇到的问题,你们往前面看!”楚猫儿叹了一口气,用自己的下颌向前方一点说道。 他们三个向前看时,竟看到一对骆驼正在前面十几里处行走。 “那是皇上他们的驼队,我们追上他们的队伍了!”冷月大声喊道。 “不错,我就是担心端木夜继续往前追,会追上他们。”楚猫儿缩起了眉头。 就在他们发现轩辕仪等人的踪迹时,后面又响起了战马嘶鸣之声,端木夜果然没有放弃,他在地上,带着铁骑继续追了过来。 “猫儿,你说对了,他真的是只永远都不会放弃的狼!”司徒哲看着地上翻腾的沙尘嘀咕道。 “师父,你目测一下,看到他们离咱们的距离大约在半里远时,告诉我一声!”楚猫儿向端木水墨喊道。 他长期生活在山中,远离尘嚣,应该对远近距离比较敏感。 端木水墨点了点头,开始回头紧盯着,端木夜人马距离自己正下方的距离。 当那些尘嚣越来越近时,他向楚猫儿说道:“猫儿,他们差不多应该到这个距离了!” 楚猫儿,一边将本昏迷状态的韩啸天揣入自己的怀中,用外衣兜住他,一边伸手取下风筝上用绳子拴着的大葫芦,扒开了口,向冷月、司徒哲。端木水墨喊道:“快点准备,咱们将葫芦中的水泼洒下去,记住要细水长流,不要一下子倒光。” 三人来不及问原因,急忙一起解开捆在风筝横梁上的葫芦,打开盖子,将葫芦里面的水,像楚猫儿一样,源源不断的向下倒去。 那些细长的水流在半空中被风吹散开来,大面积地沾染在风中的流沙上,流沙带着那些不知名的药水,向着端木夜他们扑面而来。 立时他们便被一股浓烈的呛味包围了,一个个被那味道熏得顿时,涕泪横流,眼睛睁都睁不开了。 尤其那些沙粒沾到裸露的皮肤上之后,竟然将肌肤都被刺激的火辣辣的红肿一片,为此有无数士兵,从马上一头栽落下来,被后面的骑兵踩踏而有了伤亡。 端木夜被那气味熏得满眼都是泪水,他一面闭上眼睛,一面向那些死士喊道:“这沙上面到底沾染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可怕!” 那些死士大多数也吃了这种沾着药水的沙粒的苦头,有的强撑着往前跑,有的停下来直揉眼睛,结果越揉,眼睛越是痛不可当。 一百零一说道:“陛下,这应该是最强烈的一种辛辣物质。不禁让人肌肤受伤,还会让人泪流不止!” “那怎么办?怎么解毒?”端木夜流着泪大声问道。 “这不是毒,用大量的清水,冲洗就可以了!”一个死士喊道。 “好,我们先回鸣沙谷去冲洗眼睛,然后再继续追!”端木夜无奈之下,只好带着人马原路回去,跑回鸣沙谷去找月牙泉了。 楚猫儿看他们折回去,才轻轻吐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太悬了,若是他们再接近一点,就会发现前面的轩辕仪。 那时候即使眼睛再难受,他们也会不顾一起追上去。 “猫儿,你的葫芦里面装的什么东西,这么管用?”冷月问道。 “超级辣椒水!”楚猫儿微微一笑道。 “应该叫古代催泪弹吧!”司徒哲兴冲冲的说道。 “这么叫也蛮合适!”楚猫儿哈哈笑道。 看了看身边空空如也的两只葫芦,端木水墨不禁担心起来,现在这种秘密武器已经用光了,端木夜还会追上来的,那时候轩辕仪他们还是会被发现的。 楚猫儿看出了他的担心,嘻嘻笑道:“师父,不用担心,你看到前面有个闪着红光的沙丘了吗?” 端木水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远的确实有座沙丘,在西斜的阳光下,闪着隐隐的红色光泽。 “那是什么?”端木水墨奇怪的问道。 “超级神秘的地方,一座位于大漠之下的地下城市!”楚猫儿微笑着说道。 “地下城市?”端木水墨更加惊奇了。 “哈哈,原来我们快到桑雅族的地下城了!”冷月惊喜的喊道。 “是啊,又要见到咱们那个冒充神尊的约翰了!”司徒哲也哈哈笑道。 “美人师父,那座城市里面的风俗吓你一跳!”楚猫儿突然想起城里面一妻多夫的风俗,不禁也兴致勃勃了。 他们正谈得兴起,突然听到下面的人一片惊呼:“大家快看,天上有风筝!” “风筝上面还有人!” “他们怎么飞上去的?” “他们飞得太高了!” “喂,上面的人,你们是怎么飞上去的?” “飞那么高,你们怎么落下来呢?” “有点像楚猫帅他们!”有个眼尖的侍卫喊道。 “猫爱卿在风筝上吗?”轩辕仪拉住了骆驼兴冲冲地抬起头来看,果然看到四只巨大的风筝,飞在高高的空中。 乔风也急忙抬头看去,果然风筝下面的横梁上趴着四个人。 中间左侧那个娇小玲珑的白色身形,看上去确实向楚猫儿。 他不禁眼睛明亮了起来,一边欢呼一边赶着骆驼向前追去。 其他人也开始大感兴趣,催动自己身下的骆驼,让它们加快脚程。 楚猫儿和冷月、司徒哲、端木水墨,开始用剑,一点点刺破上面的毛毡,让它们的向上的悬浮之力,越来越小,每刺破一个小洞,风筝便向下滑落一些,就这样阶梯状向前再向前,渐渐落在了地上。 四个人丢弃了被刺的满是空洞的帐篷,毫发无伤的站在沙地上等轩辕仪他们赶过来。韩啸天终于从眩晕状态中,清醒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让楚猫儿无语了。 他的恐高症真是够让她无语的。怎么变成了猫,还这么恐高? 此时看看前面泛着红光的沙丘,已经在几里之遥。 轩辕仪他们赶到的时候,发现楚猫儿带着冷月、司徒哲、端木水墨正等在前面。 “猫帅!”乔风一声欢呼冲了过来。 “王爷,咱们才一天不见,不会这么夸张吧!”楚猫儿眨着眼睛拉住他骆驼上的缰绳调笑道。 “哎,本王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竟然一天不见如隔三秋,将来要是三天不见,本王还不得了相思病啊!”乔风爽朗的笑道。 边笑边向楚猫儿伸出一只手,楚猫儿也不拒绝,向上一跳便落到他前面,向冷月、司徒哲、端木水墨喊道:“自己找骆驼,咱们快走,那个端木夜应该很快就要追来了!” 三个人点了点头,分别跳上风、云、和左护法的骆驼,催促着轩辕仪他们向那个隐隐闪着红光的沙丘,加快了速度。 轩辕仪,听说有追兵,心里也着急起来,便命令侍卫们全力向前赶。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对端木夜的恐惧已经是根深蒂固、牢不可破了。 当他们极力向前赶的时候,端木夜也月牙泉里面洗去了身上、脸上沾染了奇辣地沙粒,立时症状减缓了不少。 虽然眼圈还是有些红肿,可是睁开眼睛已经不成问题。 这是南面的端木玲珑也兜了回来,和他合兵一处,继续向前追赶。 这是天近黄昏,风已经差不多平息了。 他们追了一程,发现了很多骆驼的脚印。 端木玲珑一阵兴奋,下马来查看了一下,发现这脚印刚刚踩上去不久。于是对端木夜说道:“皇兄,看来我们马上要捉到大鱼了!” 端木夜看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这一定就是轩辕仪他们的队伍留下来地!在这茫茫大漠之中,由南向北行进的队伍中,只有他们可能有这么多的随从和骆驼!”端木玲珑目光灼灼的说道。 “那就是说,楚猫儿已经和轩辕仪会合了!”端木夜眸中寒光闪闪,心里想:正好一网打尽,她不是在乎她这个皇帝姑父吗?朕一定要把他弄到手中,然后挟天子以令她顺从! 端木玲珑点着头,说道:“那咱们快追!他们绝不会走出太远,而按照骆驼的速度,和我们铁骑的速度来比较,最多半个时辰,不仅追上他们,连动手的时间都会包括在内了!” 端木夜顿时恢复了力量,纵马向前冲去。 楚猫儿,你别以为你能逃出朕的手心!你不是喜欢治朕的不举吗,朕就天天把你囚在朕的寝宫里,让你治个够! 至于你那些后宫美男,朕会一个个在你面前把他们全部处决的,一个不留!就算是朕的皇叔,他碰过你!朕也会把他给除掉! 朕会让你从此心里不敢再有任何一个男人! 好在端木玲珑不知道皇兄现在心中的想法,否则一定会大为失望,失去为他追捕楚猫儿的欲望。 她只是想用自己的努力来打动他,让他明白,天下间只有她一个女子是对他真心的,是为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的。 又向前跑了一段路,他们发现了地上丢弃的四个破帐篷,帐篷上面还拴着几个空空的大葫芦。 那股浓烈的辣味还残留着。 端木夜知道那是楚猫儿用来乘风飞走的风筝。 她果然和轩辕仪碰到了一起,心里一阵振奋,他们更加兴奋的沿着满地的骆驼足印向前追去。 可是追到几座沙丘附近,骆驼的足印竟然凭空消失了,地上空空如也,仿佛这些人统统蒸发了一样。 端木夜和端木玲珑顿时怔住了,他们叫几千铁骑将方圆几里地围起来,然后亲自带着两百名死士,展开地毯式搜寻。 结果月上中天都一无所获。 这让他们无比沮丧。 无奈之下,只好决定在几个沙丘之下宿营。 而楚猫儿他们则带着骆驼和行李通过红色沙丘之下的密道入口,进入了桑雅族的地下城市通道。 他们把骆驼和行李留在一个大的储备洞里,交给几个桑雅族人看管。有楚猫儿这个尊后的身份,桑雅族人对待他们非常礼貌热情。 几个桑雅族人点起火把,摸着越来越硕大的通道,带着他们一行人向里面走去。 越走越发觉里面空间逐渐扩大,而且越来越宽广,后来一个窄小的通道竟然变成一个硕大无比的山洞,许多石头房里暴露在他们面前。石头房里间横七竖八的道路上,闪烁着明亮的荧光,让整个地下城市在荧光之中犹如梦境。 若不是抬头便看到高高的山洞顶,他们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是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城堡之中。 “我曾听说过有这么一个所在,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端木水墨看着周围的景色,微笑道。 “是啊,他们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除了婚俗有些奇怪之外,别的都很好!”冷月说道。 “他们的婚俗有什么奇怪的?”轩辕仪忍不住奇怪的问道。 “一妻多夫,一个女子要同时嫁给十几个丈夫!”楚猫儿说道。 “什么?为何这里如此不守礼教!”轩辕仪有点晕。他这个三宫六院待遇的男人,哪里有过这种见识。 “他们这里的女子生下来的都是男孩,几百年来桑雅族一个女孩都没有,他们只靠着从外面抢掠来女子繁衍后代,当然男多女少,为了生存他们才这样的!跟守不守礼教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楚猫儿在一边解释道。 “为什么他们这里的女子都不生女孩呢?”轩辕仪好奇心一起,忍不住开始刨根问底起来。 楚猫儿无奈地一笑,“皇上姑父,你真把猫儿当万事通了!这个问题我怎么会知道?” “哈哈,朕只是问问而已!”轩辕仪自我解嘲道。 “可是这个问题非得解决不可!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周围几个国家边镇上的女子还得被抢掠,还得被迫过上背井离乡,离开父母亲人的日子!”乔风在一边叹了口气说道。 “听说只好神尊和尊后结合,为桑雅族生下第一个女孩,我们这里的诅咒才会彻底解除!”一个带路的桑雅族民插嘴说道。 “猫帅,看来您还得牺牲一下子,留在这里给先桑雅族生个女孩,然后再回你的猫帅府去!”乔风半开玩笑,半尴尬地笑道。 “王爷,这事情你这么感兴趣,不如您亲自来得了。我可没时间把功夫耽误在这事情上!”楚猫儿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乔风不以为逆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跟她说话真是无所忌讳! 找到了桑坤,他的伤早好了,其他受伤的桑雅武士也没事了。 他们本来就和楚猫儿是一场误会,何况她还是尊后,至于被她所伤,他们只当是她对自己的惩戒。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桑坤把他们安置了一下,轩辕仪和那些侍卫们,安排了一间大屋子暂且休息,秋水阁的左右护法和风、云在一起。 乔风则和桑坤是老相识,他留在桑坤那里。 端木水墨去给昏迷的司徒情和秋灵儿配置解药,冷月留下来帮忙。 楚猫儿带着司徒哲和韩啸天去神殿找耶律寒。 今天是六月十四,他们来的不早不晚,没有耽误六月十五之约。 桑雅族的神殿中,依然香火鼎盛,他们进来时,发现这里正在举行婚礼。 一个十五六岁的新娘子,跟十一个年轻体壮的桑雅族小伙子在拜堂。 楚猫儿还以为桑雅族又上去抢掠民女了,可听一边参加婚礼的桑雅族人说,这个女孩是三年前抢来的,因为那时候太小,所以就养了起来,现在女孩可以生育了,于是才举行婚礼。 看着女孩脸上的笑意,楚猫儿感觉她绝不是被逼迫的,而且有这么多老公一起疼她,爱护她,应该会很幸福吧。 神庙中的祭坛上并没有耶律寒的影子,这些新人从早晨都等到了黄昏,等的很焦急。 入乡随俗,她这个桑雅族的尊后,便给予了这些新人一些祝福。 看着这些新人们欢欢喜喜的离开,楚猫儿突然觉得,有时候精神上有所寄托也是很幸福的。 所以倒不再觉得耶律寒留在这里,装模作样当神尊,是件超级无聊的事情了。 等神殿中寂静下来,再也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楚猫儿和司徒哲便坐在一边的供人们膜拜尊神的锦墩上,等着他出现。 可是等得肚子都咕咕直叫,韩啸天都呼呼大睡了,他还是没有出现。倒是等来了端木水墨和冷月。 两人一个满脸怅然,一个急得脸色发黑。 “美人师父、阿月到底出了什么事?”楚猫儿从锦墩上一下子跳起来问道,差点把窝在她怀里的韩啸天,给摔倒地上。 “猫儿,那些忘忧草,弄丢了!药材无法配置了!”端木水墨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是啊,司徒情和二妹没法同时醒来了,只有一枚天香豆蔻,到底该先救谁呢?”冷月也一脸无奈地说道。 “要救就一起救,不能救就让他们一起睡!不许拆散他们。唯一的那个天香豆蔻拿回去给诺诺!”楚猫儿斩钉截铁道。 “猫儿要不要再回一次曲也其?”司徒哲问道。 楚猫儿还没有回答,端木夜已经摇了摇头:“回去也没有用了,我用了十天的时间把整个山都找遍了,才总共找到三颗忘忧草,要再找的话,最晚也要等明年了!” “哎!”冷月不仅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他对秋灵儿的感情,比秋惜诺还深一些。因为秋惜诺太冷清,在他这个大哥面前便不讨喜,而活泼灵动的秋灵儿,则让他在冷漠的杀手生涯中,偶尔得享一下兄妹温情,所以很是喜欢。 本来在得到他们没死的消息后,欣喜若狂的。 又在天与帝都得到端木水墨可以为他们配置解除天香豆蔻药物的消息,本来满怀希望的等待他们醒来。 如今听说她和司徒情还是不能醒来,不禁又是失望又是沮丧。 端木水墨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阿月,不要这样,让我再想想其他办法,或许有其他的药物可以代替忘忧草的药效也说不定!” 冷月知道他是父母的故交好友,对他一向尊重如长辈,见他安慰自己,便向他感激的点了一下头,复又平静了下来。 不是他释怀了,而是怕自己如此难受,也会让楚猫儿跟着难受,毕竟她很喜欢秋灵儿,对她甚至是宠溺。先是答应她跟她去找司徒哲,可是她中途变卦又喜欢上司徒情,她便想办法将司徒情推到她身边。 现在的气氛有点沉闷,楚猫儿也有些纠结。 她呆立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对几个人喊道:“有办法了,既然没办法弄出解药,咱们就回到过去改变整件事情!” “回到过去?猫儿你会仙法吗?”冷月怔怔地问道。 “切,什么仙法。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你们就明白了!”说罢她把他们带上那座祭坛,然后踩动石头上的机关,于是一片七彩的光芒亮起,他们的身形顿时全部从祭坛上消失了。 一个负责夜晚为神殿的灯火添加香油的桑雅族民,正好目睹了这一切,立即惊喜万分的的跑出去,在街头大喊大叫:“尊后带着她的朋友,去天上见尊神了,我们桑雅族的诅咒快要消失了!” 无数人听到这个消息,涌上街头,拿起火把,载歌载舞进行庆祝。 楚猫儿哪里知道外面会如此热闹,她只是带着冷月、司徒哲、端木水墨,通过机关进入了静止空间而已。 可是进入了这个五彩缤纷的幻境,他们却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偌大的空间,四周只是晶莹的光芒,而没有其他的东西。 “这是什么地方?”司徒哲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奇怪的问道。旁边五光十色流动着地光晕,的确让他觉得惊异万分。 “约翰和我一起进来过,这是一个静止空间,据说这里的时间都是静止的,无论我们在这个地方呆多久,出去之后仍然是我们进来的那一刻!”楚猫儿解释道。 “约翰是谁?”冷月惊讶的问道。 “他就是耶律寒,桑雅族人口中的神尊!”楚猫儿告诉他。 “那这里是他修炼的地方?”端木水墨问道。 “算是吧!”楚猫儿知道没办法给他们解释的清楚,便马马虎虎应对着。 “他现在在哪里?我们怎么看不到他?”冷月继续问。 “我们去四处找找!”楚猫儿一边带着他们向前跑去,一边向着周围的空间喊道:“耶律寒,快出来,我是楚猫儿!” “猫儿,你怎么带这么多人进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响在耳畔。 虽然还是看不到他的身影,还是不知道他所在的方位,可是韩啸天和司徒哲却听到那个声音后,一起喊道:“约翰,老朋友来了,还不出来迎接吗?” “狐狸,啸天,原来猫儿把你们带来了!”那个声音出现后,他们眼前便出现了一个披着一头金发的白玉雕琢般地男子。 他冷峻的眼睛闪着蓝宝石般地光泽,晶莹而挺直的鼻翼细腻如白瓷,高傲的胭脂色嘴唇。身材修长纤细而不失健壮,仿佛那双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屑,那种忧郁的气质尤其让人惊艳。 面对这个完美如神祗的男子,司徒哲狂喜的惊叫一声:“约翰!真的是你!”然后直接扑过去,照定他的胸膛便是一拳。 耶律寒本来可以躲开,可是却又不能躲开,只要拼着挨了他一拳,顺势又还了他一拳,笑道:“狐狸,你还是老样子,见面就动手,一点都不稳重!” “可惜本猫没拳头,不然一拳砸塌你的鼻子!”韩啸天在楚猫儿怀里笑吟吟的说道。 四个死党,隔世相遇,那情形无法形容,只让端木水墨看得满头雾水,有点不知所措。可是他沉静的性子使然,所以只是看着几个激动的人和猫静观其变。 “猫儿,你提前来这里,是不是改变了主意?”耶律寒笑眯眯的问道,对楚猫儿的行事作风他最了解不过了。 “不错,今年我们不回过去了,还是先把现在的事情搞定吧!”楚猫儿叹了口气说道。 “现在什么事情?”耶律寒眨着他的蓝眼睛问道。 “用你的时空通道把我们送回蛊后去天祝国京城的那一天,我们要去阻止她和云千仓、欧阳青天、伤害我的朋友们!”楚猫儿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一百零五章 我喜欢逆天改命 耶律寒眨着湛蓝的眼睛,惊愕了一会儿,略微踌躇的问道:“猫儿,你说真的?如果用时空通道去了京城,那么我们就没办法回到前世去了。” “我知道!可是我们要回前世去,还有的是机会,今年回不去还有明年,但是朋友一旦失去了,就永远不会再有了!”楚猫儿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说道。 其实耶律寒早就熟悉楚猫儿的性格,她向来说一不二,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改变她的心意。 前世,自己就从来没有拗得过她,现在他知道自己更加拗不过她,何况他已经习惯了听从她的意见,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违拗她。 “约翰,听猫儿的吧,她要救的三个朋友,对她来说很重要!”司徒哲拍拍耶律寒的肩膀说道。 耶律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楚猫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侧过头去看着端木水墨问道:“猫儿,这位是……” 其实他心里也稍微有点数,如果不是她觉得非常重要的人,也不会带进来了。 楚猫儿看着端木水墨温暖的一笑:“他是我的美人师父!” 端木水墨淡淡的笑了笑,向耶律寒一点头轻轻道:“桑雅族的神尊,幸会!” 耶律寒对他的戒心便随着他云淡风轻的一笑,而彻底消除了。 只有一个心无芥蒂的人,才会有这样纯净的笑。 他向端木水墨也一点头,笑道:“原来是猫儿的师父,您是长辈,叫我耶律寒好了!” 端木水墨一惊问道:“复姓耶律,又金发碧眼,难道你出身水烈国的王族!” 耶律寒一怔,但是马上点头承认了,并随之坦然说道:“准确的来说,晚辈应该是水烈国以前的王族,现在家族的皇位已被水家窃取,晚辈现在只是昨日皇子了!” “水如天,窃取了你家族的皇位?”楚猫儿眨着眼睛问道。 她整治水如天的时候,只是想着他是倾向于端木夜那边的人,没想到和耶律寒的家族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事先若是知道的时候,她绝不会手软,放他活命! 敢动她夫君家族的人,他纯粹是死有余辜!她楚猫儿别的本事差点,可是护短的本事,那是举世无双的。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必再提!”耶律寒微微一笑,似乎对以前的事情真的不想提及,真的已经完全释怀了。 可是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凄凉,却还是落在了楚猫儿锐利的大眼睛里,她瞥了耶律寒一眼,道:“丫的,你不想再提是你的事情,你大度能忍,我却没你那副神的心肠!他们水氏一族最好不要撞在我手里,否则我把他们全部咔嚓掉!” “猫儿,能不起争端,就不要起争端了!”端木水墨在一边轻声悠悠一叹劝解道。 楚猫儿却摇了摇头,固执的说道:“师父,你不懂!那些人天性属恶狗的,从来欺软怕硬,欺凌弱小,不能同情!如果你一脚把它给踹到水里,看它可怜,想放过它。它便会偷偷爬上岸来,装模作样,摇尾乞怜的躲在一边,然后趁你一不留心,照定你狠狠偷咬一口!这些东西,见到就要痛打,最好一口气打死,免得受其贻害!” 听楚猫儿娓娓道来,几个男人不禁一起点起了头。 看来她对那些天性像恶犬一样的顽固敌人,是早已经分析理解的极为透彻了。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反正要教训坏人有的是时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到过去?”楚猫儿急切地问耶律寒。 “今晚是六月十四,明天这个时候,就可以启程了!”耶律寒很肯定的说道。 “那好,我们先出去等等,我还想去看一个人!明晚这时候,我们几个在这里集合。让阿寒带我们去蛊后进京城的那一天!”楚猫儿向众人说道。 “猫儿,回去可以,救朋友也可以。但是要记住我们回去只能改变事情的一些细枝末节,不能把整件事情的趋势改变。那样时空就会紊乱,我们就会被紊乱的时空,卷到不知名的空间和时间里面去,可能永远都会回不来了!”耶律寒在一边急忙叮嘱道。 听了他的嘱咐,楚猫儿不禁纠结了。 冷月怔怔的问道:“怎么回到过去,什么是紊乱的时空?什么是事情的细枝末节?” 其实不只他莫名其妙,端木水墨也一头雾水。 耶律寒知道跟他们解释起来很费力气,可是人家问了,自己不出声总有点不好意思。 他前世的绅士风度还在影响着他这一世的行为,于是开口解释道:“回到过去,就是我们通过一个特殊的通道,在一种急速的飞行中,把时间远远的抛在我们后面。这样我们在通道中穿行之后,就能回到以前的时间去了。 所谓时空紊乱,就是在同一时空中出现两个不同时空的人和事,而原来发生过的事情,如果被彻底改变的话,时间正常前进的轨迹就会被彻底打乱,那时候时空出现错位,或是断裂,我们这些处在异时空中的人,就会被错位的时空卷进一个新产生的变异时空内,从而找不到通往现代的通道。 而改变事情的细枝末节,我可以拿蛊后来给你打个比喻。我们回到过去的时间,看到她出现在京城中,即使亲眼看到她害人也不能除掉她,因为她并不是死在当天,而是死在别的时间里。如果我们硬要改变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把她杀了的话,那么时空通道就会混乱了。我们就要迷失在时空中了。 那样便会永远游荡在一个个的空间里面,永远都不会老,也不会死,但是却要忍受永生永世的寂寞煎熬。那样的话,根本就生不如死!” 听他一口气说完,冷月和端木水墨不禁震惊了,这些话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很多地方都不懂,但是关于干预事情发展的轨迹过多的危害他们是听懂了,记牢了。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旦要去了那个什么以前,就一定要看牢楚猫儿,免得她这火爆脾气发作起来,一时冲动把蛊后给提前宰了,就麻烦可就大了! 耶律寒得留下来为明晚的出行做准备,而楚猫儿他们对这些一概不懂,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也怕打扰他,便告辞了。出了静止空间,他们在神殿中没有停留。端木夜和冷月回去照顾昏睡的司徒情和秋灵儿,到底是有了希望,冷月的脸上现出喜悦的神色。 地下城市和外面是两个世界,有哪些布置在各个街角的荧光石照明,还有地上铺的荧光闪闪的路,显得这里很是明朗。 楚猫儿随便叫上一个在街角巡逻的桑雅族武士,叫他带他们去城市的唯一的水源--桑雅天池哪里去。 那个武士见是尊后吩咐,急忙带路领着他们去了矿区中央的一个人工开凿的蓄水池边。 打发那个武士走后,楚猫儿便围着这个池子认真地看了起来。 水池大约一丈围圆,池水晶莹透亮,看上去十分洁净。 池子下面都是一层青石铺成的底,平整光洁,光可鉴人。 中间有一个井口大小的泉眼,从中不断冒出新的水来。 看来这个水池虽小,却是绿水长流,怪不得桑雅族人会在这个地下山洞,生活的如此惬意。 只是堆砌池子的石块贴近水面的地方,都现出蜂窝状地小孔,而小孔内有深色的水锈状物质, 看着楚猫儿围着池子转,司徒哲不禁万分奇怪的问道:“猫儿,难道你以为,桑雅族人喝的水有问题吗?” “阿哲,咱们不是古代人,不会那么愚昧的相信桑雅族人只生男孩是受了所谓诅咒的事情,我想造成桑雅族人不孕的秘密,肯定在于他们的生活习惯问题!”楚猫儿一边仔细观察着那些小孔,一边思忖着回答道。 “对,这个问题的确要从他们的生活习惯入手去弄明白!”司徒哲一边点着头,一边帮着楚猫儿看起池水来。 韩啸天也瞪大一双圆溜溜的猫眼睛,往水里盯着。 看他注意力那么集中,司徒哲不禁问道:“喂,臭猫,你看出什么问题来没有?” 韩啸天用眼瞥了他一下,扭过头去不理他。看上去颇有有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感慨。 “喂,臭猫说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司徒哲见他一脸莫测高深的样子,真的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玄妙之处,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韩啸天照样做注视沉思状,死活不理他。 司徒哲正想再问,楚猫儿却叹了一口气,直接回答了他:“亏他们还给你叫狐狸,阿哲,他现在可是猫,他能发现什么。就是有所发现,也是发现这个水池里面没有一条鱼!” “哈哈,知我者猫儿也!狐狸……笨死了你!”韩啸天笑喷了。 “臭猫!找扁!”司徒哲狠狠捏了捏拳头,可是无论如何都打不下去,因为韩啸天将头藏在楚猫儿胸前那两只小馒头之间,惬意的闭上眼睛,打起了呼噜。 “哈哈,现在先记账吧,等以后丫的变成人,你在揍他!”楚猫儿竟然丝毫不肯包庇那个肥硕的小可怜。 楚猫儿一边说,一边看着那些小孔,发现偶尔有一个小小的水泡冒出来,她的思路豁然开朗,心里想:原来如此! “猫儿有什么发现吗?”端木水墨听说楚猫儿跑来找水源,便猜到她一定有什么发现,便把司徒情和秋灵儿交给冷月照顾,他匆匆跟了过来。 楚猫儿看到他来了,不禁兴奋起来,急忙说道:“美人师父,你来的正好,看看这些水貌似碱性太高。这里的岩石富含碱性物质,被水迅速溶解沉淀到水池中了!” 端木水墨听得一怔,急忙从自己的药袋子中取出一种奇怪的绿叶子,放入水中测试。 结果那片叶子一进入水中,颜色立即发生了变化,从绿色变成了黄色,然后颜色逐渐加深成了紫色,当端木水墨把它从水中拎上来的时候,竟然整片叶子都变成了鲜红色。 司徒哲看得惊愕的喊道:“碱性这么高,这里的居民又长时间饮用碱性这么高的水,还用这样的水洗澡,难怪会影响胎儿的性别!” “哦,原来如此!不过单凭饮水会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吗,整个族人中一个女婴都没有?”端木水墨陷入了沉思。 楚猫儿听到他的这番话,也觉得说不通,貌似碱性饮水,沐浴会导致男性婴儿大大增加,却不至于一个女婴都没有。 这其中一定另有原因。 这时候,几个挖矿的桑雅族人,背着开采工具和几个竹筐,从矿洞里面钻出来,他们身上有一层隐隐的荧光粘在上面。 在黑黝黝的环境中显得有些诡异。 那些人见到楚猫儿他们之后,急忙过来向楚猫儿行礼:“小民参见尊后!请问尊后可有什么吩咐,小民以为尊后效劳为荣!” 楚猫儿淡淡一笑,叫他们起来。貌似不经意的问道:“你们每次进洞都工作多长时间?” 那些人中一个年轻机灵的回答道:“回禀尊后,我们一般进去一天一夜才会出来!然后换家里其他的人进去工作一天一夜。” “哦,原来这样。那你们身上沾的可是矿洞里面的岩石渣?”楚猫儿指着他们身上盈盈发光的物质问道。 那个机灵的人,急忙从自己的框里挑出一块很大的绿翡翠,恭恭敬敬地递过去:“这是今天小民从矿洞里面挖到的最好的宝石,愿意敬奉给尊后,望尊后笑纳!” 楚猫儿微笑的接了过来,向他点头致谢。 那个人立即开心之极的跑回家去了,他要告诉自己家娘子,尊后接受他的礼物了,他们一家人从此可以幸福平安,好运连连了! 其他几个人没有采到那样好的宝石,有些失落的离开了。 “猫儿,你怎么要人家东西?”韩啸天睁开眼来问道。 原来刚才他只是在装睡。 “丫的,你懂毛,我要了他的宝石既自己高兴,又让他觉得开心幸运,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那我为什么不做!”楚猫儿作势拿那块石头去砸他的猫脑袋,吓得他急忙把爪子捂在头上。 结果楚猫儿却把那块绿宝石给他顶在了脑袋上。 司徒哲怎么看都觉得韩啸天像日本地猫叔了!立时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是顾不上拿韩啸天打趣,却转而问楚猫儿:“猫儿,你以为他们身上的荧光石渣有什么问题?” “这个矿洞里一定有很多放射性物质,他们长时间在里面劳作,肯定会被这种物质影响了,所以体内产生的精子也就有了问题。再加上长时间饮用碱性水,所以桑雅族才会只生男孩不生女孩!”楚猫儿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猫儿,真厉害!困扰桑雅族人几百年的问题,你一下子就给找到了根源!”端木水墨向她点头微笑着,夸奖到。 得了美人师父的夸奖,楚猫儿自然开心不已。 回了桑雅的石头房子,楚猫儿作为尊后,被他特意送入族中最华贵的一间大房子,并给她送去两个聪明伶俐、手脚麻利的少女,这些少女都是因为年级幼小,所以被暂时留在族中抚养,等待长大后配给桑雅族人的。 楚猫儿被她们服侍着吃过晚餐,洗过澡,然后躺在了舒舒服服的软榻上,上面金灿灿的流苏床帐,让她很惬意。 两个女孩去隔壁的房间中睡了,听着身边韩啸天的呼噜声,楚猫儿也进入了梦中。 一片茫茫的黄沙,漫无边际。楚猫儿抱着韩啸天,独自走在茫茫的沙海之中,地上的黄沙让她举步维艰。 扬起的风沙不时在她身边掠过,让她不断咒骂。 她张皇的举目四望,除了天空白茫茫的日头,别的什么都没有。 突然两匹战马从她背后掠过,马上隐约是司徒哲和耶律寒两个人。他们就从她身边一掠而过,头都没有回一下,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她。 看着他们两个越跑越远,楚猫儿急的冲他们两个大喊道:“阿哲、阿寒,你们去哪里?” 可是一眨眼间两匹马就消失了,如同他们刚才诡异的出现一般。 让楚猫儿愕然发愣,到底是他们出现过,还是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莫非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她正在凌乱,突然一匹白色的战马拦在她的面前。 它出现的那么突兀,犹如从天而降一般。 马上是一脸冰冷的端木夜,他拔出剑冷冷地跳下马,眸中闪着火热的光泽,站在她面前问道:“楚猫儿,你还想跑?” 楚猫儿看他只有一个人,不禁眨着眼睛,不屑地笑道:“端木夜,你自己来找本帅,是打算跟本帅决斗吗?” 端木夜冷冷站在哪里,神色冷得像冰,而眸中的光泽却如火。 楚猫儿将韩啸天轻轻放在一边,然后缓缓拔出了自己的天芒剑,咬牙说道:“好,既然你想死,本帅就成全你!” 端木夜惨然一笑,笑容如最毒的花一般美丽而诱惑。 他的剑刚刚拎起来,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经从远处奔跑过来,向他嘶声喊道:“哥哥,你别冒险!我来帮你杀了她!” 说罢抽出腰间的软剑,迎风划出一道圆形的寒光,向楚猫儿迎面劈了下来。 可是那把剑只劈到一半便无声的掉落在地上。 她的嘴角沁出了血痕,不敢相信的回头看向自己的哥哥端木夜。 端木夜手中的剑已经深深刺入她的后心之中,一段剑刃从她的胸前露了出来。 楚猫儿一皱眉,身体有些僵直了。 “哥哥,你竟然杀我!”玲珑的身体缓缓滑落在地上。 端木夜手中的剑也被她带落在地上。 “端木夜,你的心肠太毒了!”楚猫儿一字一顿的说道。 “是吗?那朕就承猫帅吉言,把你的男人一个个杀光。”他说完这句话后,突然扑向了一边蹲在沙地上的韩啸天。 眼看韩啸天就要被他捉在手中,吓得楚猫儿大叫一声:“啸天,快躲开!” 她猛然向端木夜扑去。 结果一下子吓醒了,她猛然坐起来,茫然擦着额头的冷汗,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看着旁边依然酣睡的韩啸天,她发现原来这只是一个梦! 不过这个梦搅得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又重新入睡了。加上这一路的劳累,大约第二天的午时她才醒来。 连早饭带午饭一起吃了,她便抱着韩啸天出门去找小雅,和她来桑雅之前在风雅边境小镇上带来的那个小雅的母亲于桑。 当她来到那座石屋前,小雅的肚子更大了些,她正坐在外面的一把垫上厚厚软垫的石椅子上面,和洗衣服地于桑在说话。 见恩人楚猫儿来了,母女两个一起站起来迎接。 楚猫儿把小雅扶回石椅去,问她们:这段时间在这里过的怎么样? 不用她们开口,看到两母女舒心的笑容,楚猫儿就知道她们过得不错。 聊了几句现在的生活,小雅有点惆怅的说道:“猫帅,你能不能和神尊一起破除诅咒,让我生个女儿啊!我做梦都想要一个女儿!” 楚猫儿知道有些事情给她们无法解释,只得点头答应:这个我会和神尊想办法解决的。 回到桑坤家,楚猫儿和端木水墨商量了一下,端木水墨开出了几味药材,让桑坤记住,然后让他们定期到边境小镇去采买这些药材,然后研碎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倒入矿区天池中。 又教给他们用纯银丝线来编制短裙的方法,叫桑雅进矿洞的人,都要在衣服外面穿上这种短裙才可以进矿洞工作。 桑坤虽然都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用处,但既然是尊后的吩咐,那绝对是有神奇作用的。 何况楚猫儿还告诉他,只要用这两种方法十个月的时间,桑雅诅咒便可解除,桑雅族便会诞下女婴了。 既然尊后这么肯定,桑坤自然坚信不疑。立即要吩咐人出去采买药品和银丝。 楚猫儿拦住他,告诉他现在端木夜的大军正在沙漠上四处搜寻自己,他们这段时间不能出去。 现在桑坤对楚猫儿是绝对信奉,言听计从。她这样说,他自然吩咐所有族人,这段时间绝对不许外出。 都要暂时隐蔽在地下城市中,连出去采买粮食的计划也暂时取消了。 楚猫儿去看了下轩辕仪,告诉他需要耐心等几天,等沙漠上起了风暴,端木夜必然撤军,那时候再离开桑雅族,才会最安全。 虽然轩辕仪急于回国,但是也没办法,便耐着性子住了下去。 黄昏很快来临了,楚猫儿找到端木水墨、冷月、司徒哲,然后留下左右盟主看护司徒情和秋灵儿。 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她便去找了乔风。并征求了乔风的意见,还告诉他此行的风险。 乔风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把墨姬交给风和云照看,他们两个在原地待命。 他则怀着巨大的好奇心,跟楚猫儿他们一起来到了地下城中心的巨大神殿里。 现在的神殿里空旷、寂寥,只有几盏灯悬挂在四壁上。 那些巨大的神像,在四根镶满宝石的柱子的璀璨光芒映衬下,闪着幽暗神秘的光泽。 让人陡然有一种,它们随时都会复活,会突然动起来的感觉。 趁这里没有人,他们再一次跃上祭坛,踩动机关进入了静止空间。刚一进来他们便看到,耶律寒正在那里静静的等他们。 他如一个披着一头金发的白玉雕琢般地王子。 冷峻的眼睛闪着蓝宝石般地光泽,晶莹而挺直的鼻翼细腻如白瓷,高傲的胭脂色嘴唇。身材修长纤细而不失健壮,仿佛那双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屑,那种忧郁的气质尤其让人惊艳。 楚猫儿看到他的样子不禁又吞了口口水,丫的都怪这些天的事情太忙乱,不然真不该把他这个西方美男给白白放着不吃。 “猫儿,你们准备好了吗?”耶律寒问道。 几个人一起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点了点头。 时空通道,对于楚猫儿、韩啸天、司徒哲来说只听过没见过。 对于冷月乔风和端木水墨来说,在进入这座奇妙的地下城之前,是既没有听过,又没有见过。 耶律寒在前面带路,带着他们穿过五彩缤纷的空间,突然不知从何处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洞口。 耶律寒带着他们进入了这个洞口。 里面的一切更加光芒四射,五彩缤纷。 这里犹如一间很小的小房子,只是里面的四壁是透明的,楚猫儿好奇的用手触动了一下四壁,那些东西竟然如同不断循环的水流一般。她手指触及的地方很快凹了下去,一种虚无的感觉传来,让她有种自己的手指消失了的恐慌感。 当她低头看时,果然看到自己的手指有一半消失了,吓得她急忙将手从那特殊的吸引性墙壁上扯下来。当她把手指扯离那个墙壁表面时,那个墙壁都恢复了平静。 而她自己的手也完整无缺,原来刚才都是幻觉,让她一场虚惊。 冷月和乔风、及端木水墨看她把手探入墙壁时,也大吃了一惊,后来发现她的手指没事,才放下心来。 耶律寒指着地上一个闪烁着不停变换颜色的巨大光束道:“我们必须等这光束变成红色时,一起拉着手,站到这束光中。在通道中,虽然会有些难受,但大家一定不能松手,否则就会落到不同的地点!” 看那束光由橙变黄、由黄变绿、由绿变青…… 众人不禁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耶律寒再次嘱咐楚猫儿:“猫儿,记住我们只能改变事情的一些细枝末节,见到蛊后之后,不论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克制!” 楚猫儿看着那束光正由蓝变成紫色,急忙点了点头,道:“放心,我虽然脾气急一点,但也不是不计后果的人!” 几个人紧紧的把手拉在一起,当那束光由紫色变成红色的一瞬间,他们一起跳入了那个巨大的光束之中。 下面如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通道,众人看着周围闪烁的越来越急速的各种光斑,向下飞坠着。 速度越来越快,那种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顿时如四面挤压过来的墙壁,将他们的身体挤压的死死的,头昏脑胀、浑身极为难受。 果然和耶律寒说所的一般,穿过这种通道,真的会给人带来极大痛苦,过了一段时间,下坠的速度更快,而身体上的挤压感,立即又变成了向外的撕扯力,楚猫儿用一只手拉住端木夜,另一只手紧紧的护住怀里的韩啸天,真怕他被这种巨大的拉扯力扯脱飞走。 幸而乔风没带着他的墨姬,少了一份担心。 当他们的脚沾到地面时,周围变得一片光明,而此刻他们发现自己竟然落足在京城门外的一处树林中。 看着太阳正缓缓从东边升起来,楚猫儿慢慢舒了一口气,心想:这样最好不过,免得落入城中街道上,被百姓误以为自己是妖怪。 几个人站了一下,都没有了刚才胸闷气短,头晕目眩的症状,看天色还早,楚猫儿稍微把对京城百姓来说比较脸熟的自己、冷月、司徒哲、做了一下装扮。 她自己化妆成了一个脂粉气很重的纨绔少年,冷月扮成了一个木讷的中年商人,司徒哲扮成了一个老头子。 他们兴冲冲的进了城,直奔天下第一楼,因为当日冷月、秋惜诺、和秋灵儿就是在这里碰到蛊后、云千仓和欧阳青天的。 可是当他们还没有到天下第一楼时,端木水墨却怔住了。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一个跟在一顶官轿后面,骑马的中年人的背影,皱了皱眉,又叹了口气。 弄得楚猫儿很奇怪,急忙跑过去问道:“美人师父,怎么回事?那个家伙是谁?” 端木水墨说道:“他应该是千面狐狸鹤九霄!不过他向来在南疆活动,听说和许鲲鹏父子来往甚密,怎么会跑到京城来了!” “丫的,许鲲鹏那家伙的人!莫非是来对付皇上姑父的?美人师父,他的武功怎么样?”楚猫儿急忙追问。 端木水墨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以前玖月轩华跟我提过这个人,说他的武功极高,而且极擅长化妆之术,只要他盯上一个人一刻钟,就能迅速化妆成这个人的样子,不仅外形一摸一样没法区分,就连说话和动作都一般不二。而且性格阴狠毒辣,是个极难对付的人!” “是啊,我爹也曾经提起过此人,说他贪财无义、身上人命累累是个残暴冷血的小人!叫我们行走江湖时,碰到这个人能杀尽量杀了,免得贻害武林!可是这个人太难找了,所以一直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也没有接过杀他的生意!”冷月在一边补充道。 “他貌似去皇宫方向了!”司徒哲在一边说道。 “先不理他,咱们先去天下第一楼等蛊后!”楚猫儿说道。 于是他们便不再注意那个千面狐狸,继续向天下第一楼走去。 可是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有很多路人向千面狐狸走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杀人了!太恐怖了!” 楚猫儿他们一惊,急忙跟着人群跑过去。 只见一个身着亵衣的男子倒在地上,而他的头却不翼而飞了。 在死者的胸口还插着一只狐狸头状地飞镖,那个人看起来是刚死,胸口的血和脖颈上面的血还是温热的。 几个人顿时明白,这个千面狐狸一定是杀了他跟踪的那顶官轿里面的人,扮成他的模样,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了? “现在是上早朝的时间,遭了!”楚猫儿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端木水墨急忙说道:“猫儿,让他们跟你去拦截千面狐狸鹤九霄,我自己去天下第一楼等蛊后他们。 楚猫儿哪里放心,便只带着乔风和耶律寒向皇宫跑去。 留下冷月、司徒哲,跟端木水墨去了天下第一楼。 皇宫门口戒备森严,楚猫儿被拦在了宫门之外。 急切之下楚猫儿抹去脸上的化妆,露出本来面目。 众侍卫不敢再拦她,便放她和乔风、耶律寒进去了。 金殿之上,轩辕仪正在处理日常政务,底下的群臣正在争论,跟轩辕仪去参加七国盟会的大臣名单。 这时候,内务总管秦英突然,慌慌张张跑上来,对着轩辕仪耳语了一句什么。 轩辕仪的神色立即变得惊慌失措起来,向下面瞄了一眼,这几天楚猫儿告假没有上朝,而别人根本就指望不上。 这让他更加急躁起来,正要传令叫人去猫帅府传楚猫儿。 可是秦英却拼命给他打着手势,让他暂时离开金殿一下。 轩辕仪没有办法,只得匆匆来开金殿到外面侧殿去了。 他一进侧殿的门,就发现楚猫儿带着两个陌生人,等在哪里。 轩辕仪急忙问道:”猫儿,你说金殿上有刺客,可是真的?“ 楚猫儿一边认真地点了点头,一边庆幸在这个时空中的自己正猫在猫帅府里面陪着轩辕清风,如果以前的自己现在也在金殿上的话,那可就麻烦透了! “现在刺客就藏身在文武百官中,而且那个人的易容术十分惊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就连他所假扮的人的动作举止和语言都很难分辨!所以要找出这个家伙,就要费一番心思了!”楚猫儿纠结的说道。 “猫儿啊,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如你所说他已经杀了朝中的一个官员,这能上朝议政的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如此高级官员遇害,如果找不到凶手,岂不令百官人心惶惶?”轩辕仪万分恐慌的说道。 “我这次特意赶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陛下放心,臣一定设计让这个家伙自投罗网!”楚猫儿突然眼神一亮,有了主意。 “什么办法?”轩辕仪急不可耐的问道。 “暂时保密,不过陛下得受点委屈……”楚猫儿说道。 “好,只要能让凶手落网,朕愿意当诱饵引出他!“轩辕仪虽然心里怕的要命,可是想既然身边有楚猫儿护驾,应该有惊无险。 楚猫儿却向他微微一笑道:“陛下是万金之躯,微臣哪能让陛下以身犯险呢?” 轩辕仪一皱眉,其实心头却猛地一松,问道:“那朕究竟可以帮上什么忙?” 楚猫儿狡黠地一笑,指着他的龙袍笑道:“很简单,只要陛下肯把这身衣服借给我们用一下就可以了!” “好!”轩辕仪为了能捉住凶手,也顾不得其他了,立即吩咐秦英给他脱下了龙袍,摘下了龙冠,脱下了龙靴。 楚猫儿唯恐轩辕仪离开太久,被金殿上那个隐藏的杀手察觉,于是急忙叫乔风把外衣脱下来,照着轩辕仪的模样,迅速把他化妆成轩辕仪。然后叫他穿上龙袍,龙靴,带上龙冠。 看上去,赫然便是第二个轩辕仪。 将乔风变成轩辕仪,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让旁边换上乔风衣服的轩辕仪目瞪口呆。 吩咐秦英把轩辕仪保护好,她跟着假轩辕仪重新上了金殿。 众人见楚猫儿跟轩辕仪一起上殿,并不奇怪。只是丞相楚千山有点想不通,女儿不是这几天称病不上朝吗,今天怎么跑来了。 因为本来轩辕仪就拿楚猫儿当晚辈宠爱的时候多,当臣子的时候少。 可是轩辕仪刚刚落座之后,便面沉似水,却一言不发。 楚猫儿一个个扫视了在金殿上的众人一眼,然后笑道:“今天陛下得到一个密报:说有个叫千面狐狸的杀手鹤九霄的,借今天的早朝潜入了金殿内。在半个时辰之前,你们中间有一个人在半路被杀,千面狐狸就扮成了这个人混入了这里,想要行刺陛下!诸位不妨观察自己身边四周的人,看看他是否让你觉得可疑?” 她此言一出,犹如当地被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金殿上轰得顿时乱成一团。有人东张西望,有人畏畏缩缩向后面躲,有人看着自己身边的人直抽冷气,更有人冷汗涔涔,双腿打颤,身形摇摇欲坠! 楚千山瞪着女儿道:“猫儿,这件事可是真的?” 楚猫儿向沉重地他点了点头,然后将他拉过来,护在了身后。 现在敌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她可不能因一时大意把老爹给搭进去了。 楚千山知道女儿是要保护自己,便乖乖的站在她身后,不说话了。因为现在的场面他动脑筋想不出办法来,又不会任何武功,不乖乖呆在女儿身后,反而到时候会拖累她。 “你们不必惊慌,本帅自有办法知道谁是凶手!”楚猫儿狠狠扫了一眼这帮平时装深沉,装矜持,到紧要关头却全都惊慌失措的老头子们,厉声说道。 听完她这句话,金殿上的声音果然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定在她身上。等着看她到底有什么办法,把那个易容术无比厉害的千面狐狸,从一百多文武官员当中找出来。 第一百零六章 到底谁是代替者? 金殿上的气氛顿时变成了一种危险的沉寂,仿佛空气中散布了高浓度的危险气体,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火星就能把这里的一切引爆。 每个官员都看着自己左右的人,目光中露出怀疑和惊惶失措的光泽,他们怎么会知道哪个人是被千面狐狸鹤九霄替代的。 只要一想到,这个无法预知的的危险人物,此刻就藏身在自己周围,随时可以扑出来向自己发出致命一击。 众人就心惊胆战,额上冷汗直飚,而彻骨生寒、浑身冰冷了。 “猫帅!快点把那个杀手找出来吧!” 一声恐怖的呼号声从一个满头白发胡须都在抖的老头子口中爆发出来,随即他砰得一声跌坐在地上,双腿发软起不来了。 楚猫儿瞥眼看去,发现摔倒在地上的竟是刑狱司的左都御史,好像叫白如画的家伙,顿时不禁满头黑线。 所谓刑狱司搁在现代那是专门打黑除恶,跟超级恐怖变态的罪犯们做斗争的,没想到竟然叫这样一个胆小如鼠的老头子,当了最高长官,真是莫大的讽刺。 不管怎么样,先记住丫的。这样的怕死鬼等以后一定记得处理掉,简直让刑部蒙羞,是刑狱司的耻辱! 也幸而这次从时间通道返回这里,才看到这样精彩的一幕。 看来得告诉皇帝姑父一声,用人需谨慎啊! 众人的神经正绷得紧紧的,突然听到他这一喊,还有倒地时发出的一声噗通巨响。各个更是岌岌自危,觉得自己双腿也开始发软了。 “猫帅,快找吧!” “猫帅,一定要找出这个杀手!” “猫帅,千万不能放过他!” 楚猫儿被他们吵得头都大了,立即瞪起眼睛,狠狠呵斥了一声:“丫的,一起住口!谁再吵,老子把他当成千面狐狸给当场处决了!” 果然她这一声大吼之后,整个金殿都安静了。 “猫儿,还是尽快找出那个人吧,不然人心惶惶,如何收场?”楚千山在她身后小声嘀咕道。 楚猫儿可以不买任何人的帐,但是老爹的帐一定要买。 于是她只得叹了口气,不慌不忙道:“其实这个人很好找到,昨天晚上本帅就得到了秋水阁弟兄们传来的密报:说南疆的千面狐狸被许氏父子收买,要来京城里面整事儿!本帅并没咱们放在心上,以为他顶多就是撒撒酒疯、偷几只鸡、要不干干三陪啥滴。没想到这家伙胆子变大了,竟然来金殿上骚扰陛下。不过幸而本帅也早有防备,在早晨大家在配殿等着上殿的时候,我叫秦英在配殿的地面上撒上了一层隐形粉,而那个冒充你们的千面狐狸,却不知道咱们上朝前还要都到配殿里坐一坐等一等,所以本帅敢打赌,他的脚下一定没沾上那种粉。等下大家依次向外走,我会把让隐形粉变色的朱砂放在金殿门口,只要大家依次踏过去,到外面脱下靴子来,看看靴子底部就知道了!因为那层隐形粉在朱砂的作用下会变成无色。” 楚猫儿把自己的办法一口气说完,众人这才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在楚猫儿和耶律寒的护卫下,楚千山和“轩辕仪”第一个走出了门外,门外围了半人高的布幔,布幔里有一张宣纸,上面在秦英已经铺好了一层朱砂。 每个人依次走过布幔,然后由一边的两个小太监脱下靴子,只穿着步袜,走到两侧铺好的毛毡上。 有几个身手出众,反应灵敏的侍卫跟在楚猫儿身边,一个个紧盯着走出来的人看。 这让每个人都很紧张,一个个心惊胆战的走了过去。 突然楚猫儿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小太监手中,刚刚拔下来的一双靴子,用手势给几个侍卫下了命令:捉住这个人,死活不限! 那个刚刚站到毛毡上的人,犹自毫无察觉的向人群走,结果却被六名侍卫包围了。他猛然一惊,回头看向楚猫儿。 楚猫儿冷笑道:“千面狐狸,怎么还想继续装下去!” 那个人却睁大了一双貌似很无辜的眼睛,满脸疑问的盯着楚猫儿,那神情分明是:你真的冤枉我了。 楚猫儿将他刚刚脱下来的靴子,让两个小太监高高举起,那靴子底部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众人哗然一声惊呼,楚千山忍不住说道:“猫儿,你在金殿上不是说,只要踩过朱砂的人,靴子底上就会空空如也吗?他的靴子底上什么都没有,你怎么还怀疑他呢?” 那个人顿时也点了点头,因为楚千山问出了他此刻的疑问。 楚猫儿哈哈笑道:“老爹,你难道还不了解你自己的女儿,我哪次不是一觉睡到大天亮,若不是秦公公堵着我的门去宣旨,我哪次肯早一点爬起来过?你认为我会放着幸福的觉觉不睡,来偏殿里去撒什么隐形粉?说实话连隐形粉那个名称,也是我刚刚才编造出来的!” “猫帅,你这是什么意思?”萧王穿着一双布袜子很不爽的说道。大早晨的被她骗地从金殿上出来,踩了一通朱砂,还光着两只脚,他那文质彬彬的王爷形象啊? “到现在你丫的还不知道本帅是什么意思?你丫的纯粹是脑子进水了找揍是不?”楚猫儿一步跨过去,揪住他的领子,便愤怒的捏起了拳头。 韩啸天机灵的跳上楚猫儿的左肩,暂时扮演起了猫头鹰的角色,才幸免被她松开两只手后,被华丽丽的摔到递上去。 “你……你想干什么?”萧王生平第一次当众被女人骂,眼看又要被打,自然又羞又气,一张脸变得通红了。 湘王急忙陪着笑脸走过来,一边上前拉住楚猫儿一边劝道:“猫帅,别急!你慢慢给他解释,他会听懂的!” 满朝文武一起石化,她脾气还真大,好歹萧王也是皇子啊,她竟然一点都不给面子,张嘴就骂,还要打? 在心里那个庆幸不已,亏得自己没敢对她的话表示异议! 萧王差点被弟弟的话给气死,什么叫他会听懂的,真的把他当弱智了!你暗恋楚猫儿是你的事情,犯不着把本王也给搭进去,用来讨好你的心上猫! 楚猫儿攥住拳头在他愤怒而惊恐的眼睛前,晃了两下,硬是忍住没砸下去。然后回头喊那两个负责脱鞋的小太监:“你们两个把其他人的靴子拎起来,让这位脑子不活络的萧王看看!” 那两个小太监奉命将前面那些人的朝靴一个个举起来,但见鞋底子上面都是沾得满满的朱砂,鲜红一片。 众人不禁瞠目结舌了,原来她以前的话都是无中生有的,什么昨天收到情报,今天早晨在朝房偏殿里撒隐形粉,踩到隐形粉再踩朱砂印到靴子底上的颜色将变成无色,统统都是她为了诈出千面狐狸用得计谋。 这时候萧王恍然大悟,顾不得再同楚猫儿计较,不禁脱口叫道:“原来你是用布幔遮挡,让千面狐狸心存侥幸,不会狗急跳墙。而他知道自己没有去过朝房踩过所谓的隐形粉,所以不敢踩朱砂!” 楚猫儿点了点头,松开了他,点了点头转怒为喜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她竟然华丽丽的把萧王当成了她的学生。 “你……”萧王无语了,虽然她说话难听,可是论心机计谋自己真的远远不是她的对手,既然如此不服也得服啊! “猫帅!真有你的!”湘王笑吟吟的拍着马屁。 楚猫儿看了他一眼,淡淡笑了一下。 结果湘王心里幸福感一下子变得满满的,差点飘起来。 “精彩!传说中神机妙算的楚猫帅,果然善于用计!”那个千面狐狸见自己已经被认出,索性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了下来。 他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女子,面目清秀,体态玲珑,这让楚猫儿大吃一惊。她一直以为这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人是个男人。 千面狐狸眨着水灵灵的眼睛,说道:“怎么,我让猫帅吃惊了吗?” 楚猫儿坦然的点了点头:“不错,很吃惊!你这么年轻,却能在江湖上被人提起来就心里发毛,的确难得!” “怎么,小女子还能的到猫帅的认可,真是此生无憾!”千面狐狸不仅面无惧色,反而显得很兴奋。 那是见到知己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神奇,纵使对方和自己是正在生死对峙的人,却仍然让自己开心愉快。这种奇怪的感觉难以言传,可是心跳却为此而剧烈,血液为此而奔涌。 “你真的贪财无义,血债累累?”楚猫儿皱着眉问道,鹤九霄那清爽的眼神,让她很不相信这一点。 虽然她捉住了这只千面狐狸,也知道最终会让她难免一死,可是她真的很喜欢这个敌人,甚至是欣赏她。 人世间总有这么一种朋友,是不受情仇爱恨,生死荣辱影响的。 就如同千面狐狸鹤鹤九霄与楚猫儿一样。她们只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是在敌对的情况下见面。 可是两个人偏偏便产生了这种感觉,只是一面而已,她们仿佛已经做了多少年的朋友。 她们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让她们之间的心理距离,一下子消失了。 “其实江湖上对我的传言还不至于这一点,说我杀师灭祖、说我淫人妻女、说我人尽可诛!不过这些传言我已经习惯了,随他们怎么说吧!”那悠然的一叹中,竟然有太多的绝望,太多的难言之隐,太多的愤恨不平,太多的凄苦无助! 丫的,她究竟受过多少苦难和委屈?楚猫儿不禁纠结的想。 “好吧,关于你的故事本帅很有兴趣知道,你以前的所谓”罪行“本帅可以不信,也可以忽略,但是你为何要听从许氏父子的话,来杀皇上,难道他不算是一个仁君?”楚猫儿问道。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瞬间瓦解了鹤九霄心头所有的坚冰。 因为生平第一次有人不信江湖人泼在她身上的污水,第一次有人说忽略她的那些反抗行为。 她竟然有种要落泪的感觉,拼命长长呼了一口气,才把这种感觉死死压在了心里。 “我欠他们父子一条命,今天是来用自己的命还债的!”她只是苦苦一笑,坦然说道。 “哈哈,那好既然如此,本帅宣布:今天千面狐狸鹤九霄已经死在宫中的金殿之外。你的命已经还给他们父子了!”楚猫儿淡然一笑,吩咐六个侍卫。 “把她带到天牢中,好好照顾。谁都不许亏待她,等三个月之后,我再来天牢找她。亲自处理这件事!”楚猫儿向众人说道。 六个侍卫一怔,这是又有一个穿着便服的轩辕仪从另一边走出来,向六个侍卫喝道:“大胆奴才,没听到楚猫帅的话,快去执行!” 六个侍卫正在纠结楚猫儿在宫中,竟然逾越自己的身份,交代他们做事情。如今见皇上出来开了口,立即应声道:“是!” 千面狐狸正想跟六个侍卫去天牢,可半路又回头指着两个轩辕仪问楚猫儿:“怎么会?” 楚猫儿知道她要问什么,立即向乔风一使眼色。 乔风会意,便用手将自己脸上的妆容抹去。 “原来,你早有准备!”鹤九霄苦苦一笑,转身跟六个侍卫走了,这时候她彻底服了,原来楚猫儿竟然想得如此周到。 就算自己在金殿上一时冲动,发动突然袭击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伤到真正的轩辕仪的。 “陛下,这件事请交给微臣处理,三个月后一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代,请在三个月期间不要过问此事!”楚猫儿拱手为礼向轩辕仪申请严谨地要求到。 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重视一件事情,轩辕仪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是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到底是和自己的皇后有血缘关系,又口口声声喊自己皇上姑父,还对九子一往情深,所以他十分相信楚猫儿。 他下令让所有的大臣严守秘密,并将被鹤九霄杀掉的那个刑狱司的右都御使的死讯暂时压下来,只对外宣布,他因渎职问题被留在宫中接受调查。 而那个右都御使又的的确确存在渎职问题,所以剩下的事情,很好处理了。 楚猫儿提前带着乔风和耶律寒除了皇宫,避开人多地地方,继续粗粗的化了一下妆,急忙向天下第一楼赶去。 当她们赶到楼下时,才发现楼下有几个小乞丐的尸体,周围有一些人围观,花小楼正带着几个衙役维持秩序。 楚猫儿一惊:看来自己回来晚了,蛊后和云千仓欧阳青云他们已经离开了。看来秋惜诺、秋灵儿、和司徒情一定早已经追出去了。 他们疾步走向花小楼,告诉他:看好尸体,别让人接近,然后快点去猫帅府给楚猫儿送信。 花小楼听得晕晕的,他记得化妆成中年女子的秋惜诺已经嘱咐他这样做了,而他为了安排衙役来设置隔离,以防止路人走近,受到毒害。而耽误了去猫帅府报信的事情,如今又有几个神秘人来提醒他,他这才恍然想起。 急忙追问三个人的身份。 楚猫儿告诉他:“报信要紧,别的以后再提!” 花小楼觉得有道理便找衙役弄来一匹马,骑上马去报信了。 看他离开,他们急忙向城郊的云记绸缎店跑去。 当他们跑到那里的时候,发现端木水墨和司徒哲、正在墙角纠结。 “你们两个怎么不跟进去?”楚猫儿问道。 “事情已经都发生了!”司徒哲纠结道。 “什么?”楚猫儿一怔。 这是看到云魅正抱着昏睡的秋惜诺从里面跑出来。 看来真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他们这一趟可能白忙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楚猫儿问道。 于是司徒哲把事情前前后后的过程说了一遍。 他和端木水墨进酒楼之后,发现秋惜诺和秋灵儿、司徒情刚刚进来,然后无声无息的跟着他们,看他们发现了蛊后和云千仓、欧阳青天。然后他们去易容,又去借衣服。 随后去蛊后他们那里听到了他们要去猫帅府动手的行动计划。 蛊后随后扔下鸡腿时,司徒哲一时不忍,便跳下去去拦阻那几个小乞丐吃鸡腿。 几个小乞丐根本就不听他的劝阻,一个个用土撒他,用手中的竹竿砸他不要他靠近。 楼上的蛊后,看到后,竟然把盘子里剩下的鸡肉,用自己的手一块块抛下去,结果那些小乞丐捡起来便塞到了嘴里。 司徒哲一边拦阻一边喊道:“不要吃,有毒的!” 结果那些孩子根本就不听,很快一个个毒性发作,身体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有人喊道:“快看,这个人毒死孩子了!” 于是一群人将司徒哲死死围住了。 司徒哲急忙解释:“这些孩子吃的鸡肉是从楼上扔下来的,根本就不是我给的,毒死孩子的人叫蛊后,她在酒楼上!” 一半人看到了鸡肉从楼上扔下来,便丢下他挤着拥去楼上了。 有人试图去抢救那些濒死挣扎的小乞丐,司徒哲将众人死死拦住:“不要碰这些孩子,他们身上都是剧毒,你们碰到他们也会中毒!” 有人相信了他的话,远远避开去,有的人根本不信,便想向前看看。 司徒哲拦住了这个拦不住那个,又不能对这些百姓动武,真是急得要命,立即向楼上的端木水墨喊道:“端木前辈,快来帮忙!” 端木水墨本来紧紧盯着蛊后和秋惜诺他们。 如今听他喊得急切,只得从楼上飘身下楼。如一朵洁白轻盈的云从空中轻轻的飘落下来,众人惊呆了。一起仰头呆呆的看着,似乎看到天人下凡一般震撼。 端木水墨落在地上,将宽大的白色袍袖一抖,一股轻柔的力量,将众人给卷了出去,纷纷飞在空中。 这场面让周围围观的百姓更为震撼,大喊:“神仙!仙法!” 更奇怪的是,那些人落地之后,除了虚惊一场,竟然毫发无伤。 他们一个个左看右看,愣了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大家不要再向前了,这几个孩子中了很厉害的毒,已经毒入肺腑,无法救治了。”端木水墨那宛如天籁的声音,和他宛如仙人的容颜,让看到他神奇身手的那些人,突然冲过来,围着他拜了起来。 “神仙!请保佑我们吧!” “神仙,请赐给我一个儿子吧!” “神仙,请让我娘亲好起来吧,她病了很久了!” “神仙,请保佑我和娘子永远在一起!” 司徒哲瞬间崩溃,自己和端木水墨之间竟然有这么大的差异。 他们第一眼看到自己就说自己是毒死孩子的凶手。 见到端木水墨的第一眼却说他是神仙。 这个世界真的以貌取人到了这种地步吗,这也太搞了吧! 纠结归纠结,话还是要趁机交代清楚,你们不是认为他是神仙吗,自己就打着神仙的旗号,要他们听话就好了。 于是他走过来,装模作样的对端木水墨躬身道:“师父,这点小事情还是我来代劳吧!” 然后也不理会端木水墨的反应,直接便以神仙的徒弟自居起来:“众位,我师父说了。你们千万不要碰这些尸体,要快点去向官府报信,让他们来处置尸体!” 那些百姓听到之后,立即站起一大群人向远处的京兆尹府跑去,另一些人便远远围在周围,执行者神仙给的命令,看护好这些孩子的尸体,不让人靠近。 看着他们听话的样子,司徒哲很是得意。 这是花小楼匆匆跑下楼来,带着衙役出现在现场中。 端木水墨突然纵身跃起,如一只白色的仙鹤,展翅飞出了人群。 他急忙在后面纵身赶去。 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跑去了云记绸缎庄。 他们进入绸缎庄后,发现老板已经被点住穴道。 司徒哲不禁一惊说道:“惨了,秋惜诺他们三个看来已经来了这里!云魅就在里间藏着,我们如何避开他呢?” 端木夜只是从葫芦中取出一粒小小的白丸,弹进了里间。 只见里间顿时白雾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办法真妙!”司徒哲轻轻叹了一句,便跟着端木水墨,匆匆掠过里间,悄无声息的开启了密道之门,然后走了进去。 云魅在那种白雾的笼罩下,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有一阵风扑过,但是什么都没看到。 他正在试图用手,扇去这些白雾,却不料白雾竟然越来越浓。 幸而里面没有任何味道,也没有毒气之类的成分,所以他仍然安安静静的藏在暗处没有动。 就在这浓雾中,隔了一会儿突然又掠过一阵风。 这让云魅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前面的端木水墨和司徒哲顺着通道急急地向前赶。 终于在不远处听到了一丝声息,他们两个曾听楚猫儿把那件事情的完整过程给他们做了详细讲述。知道那一定是秋惜诺和秋灵儿司徒情、他们。 这三人都是习武出身,绝对不能像云魅那样好对付。 于是两个人一边轻轻向前移动脚步,一边手中握定一枚千日醉。 这是一种带有强烈药效的长效性麻醉暗器,一针入体足可让人长久沉睡不醒。 号称千日虽然言之为过,可沉睡百日却不足为奇。 当那条石门的缝隙渐渐扩大时,秋惜诺第一个跳过去,吸引即将出现的云千仓他们的注意力。 而端木水墨和司徒哲照定司徒情和秋灵儿弹出了千日醉。 虽然司徒情和秋灵儿听到了细微的劲风之声,可是此刻他们的心思都在云千仓、蛊后、欧阳青天身上,所以没出一声便倒地昏迷了。 而当他们向救援秋惜诺时,稍微晚了一步,秋惜诺砍掉了欧阳青天的脑袋也重伤倒地。 云千仓和蛊后冲出门,正碰到司徒哲和端木水墨,司徒哲见他伤了秋惜诺,立即上前一刀砍去。 云千仓一个不留神,胳膊被砍掉了。 他和蛊后看出两人厉害,立即打开另一处的密门进入了其中。 司徒哲和端木水墨还没有追,就等到又有人靠近了这个地方,端木水墨心里一惊,他知道此时此刻来这里的只能是以前的自己。 为了避免现在的自己碰到过去的自己,他们两个急忙躲入密室里藏身。 果然一身白衣的端木水墨带着两个一个侍从,和那只白猿。走了进来。他们看了下地上三人的伤势,便进入密室搜寻天香豆蔻。 他一共搜到了五颗,本来想都拿走,可是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他想到外面受伤的秋惜诺便又留了两颗。 然后带着三颗天香豆蔻,进入另一个密室躲了起来。 最后进来的是云魅,他看到受伤的秋惜诺,便翻到两颗天香豆蔻,给她服下。 而中了千日醉的司徒情和秋灵儿,则全身变黑。呼吸和心跳消失,和真正死了一摸一样。 云魅以为他们真的死了,便哭了一阵,并带着秋惜诺离开了。 他走了之后,端木水墨带着白猿和侍从从密室中出来,喂司徒情和秋灵儿各吃下一颗天香豆蔻,然后带走了他们。 看着这件事情如此收场,司徒哲不禁感慨了一句:“这应该是只改变细枝末节的最好的结局了!” 当他们走出云记绸缎庄,正好楚猫儿和耶律寒、乔风赶到了。 “哎!白白浪费了两颗天香豆蔻!”楚猫儿纠结道。 “没关系,因为他们没有中毒,只是中了千日醉,所以天香豆蔻在他们体内无法发挥应有的药效,等我们回到桑雅神殿,他们也差不过就能醒来了!”端木水墨说道。 “好吧!就这样吧!真想把蛊后干掉!”楚猫儿愤愤的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还是赶紧出城,找到那片我们出现的树林,等那个通道在林中出现,把我们带回去!”耶律寒看了看天上开始西斜的太阳,说道。 “反正他和蛊后还是要被你干掉的,还是不要纠结了吧!”韩啸天此刻有点睡醒了,伸伸脖子,懒洋洋的说道。 “对,我们要是不能及时找到那个通道才是大麻烦!”司徒哲也在一边劝道。 “好了,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看你们吓得,走,我们出城找树林!”楚猫儿抱着韩啸天在前面走,几个男人兴冲冲的跟上去。 难得她这么好说话,够令他们开心的了。 出了城门,他们便急忙向那座树林跑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有路人莫名其妙的摇着头:难道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这几个人怎么跑这么快? 几个人一口气跑到林中的时候,发现一群奇怪的黑衣人,正在林中捉什么东西。 扑棱棱一个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韩啸天立即喊道:“鸽子!” 司徒情急忙纵身跃起,将那只飞过来的鸽子抓在了手里。 他发现,鸽子腿上绑着一个小竹管。 着一定是传送密信的鸽子。想到这里他便把小竹管解下来递给了楚猫儿。楚猫儿从竹管中倒出一个细长的字条,刚要打开看。 那群人便将他们包围了,一起喊道:“你们是什么人,快点把鸽子还给我们,否则杀了你们!” 喊罢他们便一一拉出兵刃。 结果这种威慑丝毫没有影响到楚猫儿他们。 楚猫儿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便把字条打开来看。只见上面是一封短短的信。 诸位盟友: 许某即将在南疆起兵,推翻昏君轩辕仪,请听闻许某兵进中原时,在朝中呼应,里应外合,共同推翻轩辕氏的天下。 成功之日,定当论功行赏,以此为凭,勿失信约。 靖远将军许鲲鹏拜上 楚猫儿看明白了之后,不禁皱眉道:“丫的姓许的家伙一天不除,他就上蹿下跳!” 她正嘀咕着,司徒哲、乔风、耶律寒已经和那些黑衣人动起手来。 她刚想收起这封信,也跟着痛快淋漓的打一通。 突然听到端木水墨喊道:“通道出现了,大家快进通道,我来挡住他们!” 几个人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一颗大树的树顶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圆形黑洞,那黑洞在空中显得很不稳定。 “快点,大家撤!通道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如果不能及时回去,我们就会被卷入异时空中了,快点别错过!”耶律寒拉着楚猫儿,一跃而上,停在了黑洞中。 乔风和司徒哲也紧跟着一跃而上。 楚猫儿在里面大声喊:“师父,快点上来,不要管这些人了!” 端木水墨,一抖手推出一股飓风,将这些人卷的东倒西歪,然后纵身飘向了黑洞边缘,楚猫儿及时伸手扯住他的手狠力一拉。 呼地一声几个人被吸入黑洞之中去了。 地上的那些人,看着他们消失在黑洞中,又是惊恐,又是不甘心,于是一个个争先恐后爬上树顶,伸手去够那个黑洞。 可是手还没到黑洞近前,那个黑洞便呼地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巨大的风旋,瞬间将他们裹到地下,摔得半死! 看着眼前诡异发生的一切,他们终于恍然大悟,一起喊道:“妖怪!有妖怪!”四散奔逃,连滚带爬跑出树林去了。 众人又在通道中承受着挤压和撕扯,然后身体向上飞速的上升。 那种眩晕感比来得时候还强烈。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们发现自己又出现在来时的那个奇怪的小屋中。 耶律寒带着他们走回出小屋,突然发现司徒哲竟然站在小屋中,一动不动了。 楚猫儿吓了一跳,急忙跑回去,想要伸手拉他:“阿哲,你怎么了?”但是手一伸,却是空空如也,他的身体竟然如同真空的一般。 耶律寒一边拉住楚猫儿,一边说道:“猫儿,我想你保证,狐狸没有一点事情!” “那,他怎么碰不到,又不会动!”楚猫儿惊惶的说道。 “那是因为他带来了不该带的东西,所以暂时被滞留在静止空间里面了!等他带来的那个东西随着时间风化消失掉,他马上就会正常的!最多半个月,他一定恢复正常!这段时间我负责替你照顾他!”耶律寒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带了什么东西?”楚猫儿紧张地问道。 “那只鸽子!它不属于我们这个时空!”耶律寒指着司徒哲手中握着的鸽子说道。 “天啊,要知道在时间通道中,我一口把那只鸽子吞掉,就不会这么麻烦了!”韩啸天叹了口气说道。 “阿寒,你真有把握,他不会有事?”楚猫儿仍然有些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绝对百分之百没问题!狐狸少一根头发的话,我来负责!”耶律寒眨着湛蓝的眼睛,轻松的笑了。 “好吧!希望那只鸽子快点风化掉!”楚猫儿无奈地说道。 一只小小的鸽子竟然会搞出这么大的麻烦。 几个人从祭坛出来,耶律寒送他们离开,便又进去看护司徒哲了,他告诉楚猫儿,自己就不送她了。等司徒哲恢复之后,他再和司徒哲一起去天祝国京城猫帅府去找她。 楚猫儿只得同意,恋恋不舍的告别了耶律寒。 回石洞后,果然发现秋灵儿和司徒情有了醒转的迹象。 两个人的呼吸频繁起来,心跳也恢复了正常速度,脸色红润而有了光泽。 这让他们很欣慰,这一次回到过去没有白忙。 楚猫儿和端木水墨守了一夜,终于在第二天看到他们两个先后睁开了眼睛,一场忙碌有了结果,他们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在这里呆了三天,楚猫儿除了看护秋灵儿,就是去静止空间找耶律寒恩爱一番,发现了许鲲鹏要起兵谋反的事情,她必须尽快赶回天祝国把这件事给搞定,而要和他分开一段时间,所以对他特别疼爱。 三天后桑雅族人传来信息,上面的端木夜大军已经在风暴前撤走了,而风暴也已经结束。 楚猫儿本想带着司徒请和秋灵儿一起走,可是他们的身体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昏迷,实在很虚弱,不利于长途跋涉。 耶律寒便提议让她把两个人留下来,等司徒哲从静止空间出来后,他再带他们一起回猫帅府。 楚猫儿把他们交给他很放心。 他们选在一个早晨出了地下城启程了。 在蒙昭国国界,乔风抱着墨姬恋恋不舍的带着风、云和她分手了。 看他一路走一路回头看,让楚猫儿也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猫儿,你舍不得他?”韩啸天眨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舍不得你个头啊,睡你的觉,别多嘴!”楚猫儿一掌过去,韩啸天立即闭上了眼睛。 楚猫儿的掌却轻轻落在他脖子上给他起痒痒来。 走出了沙漠,便进入了风雅国境内,他们刚刚进入一个叫特亚镇的小城,便发现小城的街道上到处贴着用天宇国文字写的一句话:“猫帅姐姐,我们在镇中心最大的酒店里等你!” 不用猜也知道是攸可爱和攸慕枫兄妹的作品。 她本想不理他们,打算直接穿过这个小镇。 倒不是她不喜欢他,只是觉得这两个小家伙离家出走久,也该在他们父皇母后身边多呆段时间。 可是他们的车马还没出小镇,便被一群风雅国的士兵围上了。 楚猫儿坐在马上无奈地一叹,喊道:“可爱,慕枫,你们这两个小鬼给我出来!” 两个粉嫩可爱的小家伙果然从士兵后面挤进来,跑到她马前,亲亲热热的喊着:“猫帅姐姐!”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是拦路打劫,还是让我把你们打包带走?”楚猫儿在马上抱着胳膊,苦笑着问道。 “猫帅姐姐,这个小镇附近的涅秋王府里曾发生了一桩命案,这个命案一直拖了三年都没有破,而那个被关在狱中的疑凶,又是母后的哥哥,我们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可是又找不到证据证明王爷是被谁杀的,只好看着舅舅继续在监狱里受苦。母后和父皇都知道猫帅姐姐神勇无敌,聪明盖世,所以请你帮我们把这个案子破了再走!” “什么?你们两个让我留下来破案!我可是只会带兵打仗,哪里会破案啊?别闹了,现在天祝国里有要事发生,我得赶紧跟陛下回国!”楚猫儿直接拒绝了这件事。 让她一个带兵打仗的元帅查案破案,开什么玩笑吗?这根本就不是一码事! 可是两个人扯住楚猫儿的马缰绳就是不松手。 楚猫儿正想怎么对付他们,突然听到一个温柔而恳切的声音说道:“楚猫帅,求你看在哀家痛惜兄长的份上,大发慈悲,帮家兄沉冤昭雪,哀家定当永远铭记楚猫帅的大恩大德!情愿把两个孩子送入猫帅府,由您教导。” 第一百零七章 疑影重重案中案 不用着急去看,单听语气楚猫儿便明白了说话人的身份。她竟然是攸可爱兄妹的母后韩思雨。 那个以感天动地的爱情收复一国之君攸风华的心,叫他至今没有纳妃子的皇帝。虽然攸风华的相貌普通了,也没有什么政治建树,还有些懦弱,可是单单对待感情的专一让楚猫儿大感佩服。 见一国皇后亲自出马,求自己破案。 楚猫儿怔住了:毕竟皇后上场!果然是超级大手笔,用自己的两个孩子当酬劳。怪不得攸可爱当日把自己的哥哥绑起来送给自己呢,原来这本事是从他们老妈身上学来的!真是个光荣传统啊! 那些士兵立即闪开来,果然一辆金灿灿的凤冕上,云罗凤盖之下。那个可以称为风雅国传奇的女子--思雨皇后,出现在楚猫儿面前。 她大约三十三四岁年纪,由于保养得宜。看上去仍有少女时代的余韵。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金黄色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云凤凰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 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用金镶玉跳脱牢牢固住。一袭金黄色的曳地望仙裙,用蔷金香草染成,纯净明丽,质地轻软,色泽如花鲜艳,并且散发出芬芳的花木清香。裙上用细细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梧桐和对舞双凤,刺绣处缀上千万颗真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贵不可言。 而脸上则更是光滑细腻如白瓷一样的肤色,玲珑剔透的红唇。挺直小巧的鼻翼,上面一双灵动而略含哀伤的大眼睛。那轻灵流转的眼波,让楚猫儿瞬间忽略她的年龄。 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她轻轻下了凤冕,来到楚猫儿面前含笑盈盈一拜:“猫帅!求你成全一个为人姊妹,救援兄长的心意!” 楚猫儿怕的不是别人对她耀武扬威,对她趾高气扬,或是鄙夷蔑视。而是别人对她如此敬重、礼貌客气、放低姿态的乞求。 那些严词拒绝的话,竟然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再难以出口。 她只是下意识的伸手去阻止她行礼,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答应她的要求。 “猫儿,既然韩皇后由此托付,你就答应下来吧!”轩辕仪听到东京之后,早从龙舆中出来,正好看到了这件事情。觉得让一国皇后如此放下身份,当众恳求,还要不答应的话,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冷月和端木水墨也看着楚猫儿,那眼神中也是让她答应的意思。只是有怕她是在懒得管,所以没有出言让她为难。 楚猫儿一下子无奈了,这么多人都帮着她。可见这位皇后的亲切指数还是蛮高的。 “好吧!不过本帅有言在先,若是凶手证实还是国舅的话,那本帅可不好偏袒的!”既然这件事缠上了她,楚猫儿只得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韩思雨慌不迭的点头道:“这个哀家明白,哀家只要一个真相!并没有存心要偏袒国舅!三年了,不管是他是真凶,还是替人顶罪地作为妹妹,我都要一个真真正正的结果!” 没来由的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楚猫儿心里有点想埋怨姑父轩辕仪:你国内的许氏父子,还不知道怎么上蹿下跳在造反,您居然还有心思替风雅国的杀人案操心! 可是无论如何这件事已经答应了下来,攸可爱兄妹心里什么都不想,只是想着能把楚猫儿留下来,能够跟在她身边就是好的。 轩辕仪被安排到附近的馆驿中,由秋水阁的左右护法和一些御前侍卫保护。为了确保万一,楚猫儿把端木水墨和冷月也留了下来,两个人虽然不想和她分开,可也怕她会分心,所以便留了下来。 韩思雨送攸可爱兄妹和楚猫儿、韩啸天到了涅秋王府附近,详细告诉她捏秋王府里面的几个主要人物,然后给楚猫儿一块,她刚刚从攸风华手中索要来的金龙牌,让她可以随时调动附近所有的官兵和官员,帮助她破案。 随后再次对楚猫儿又表示了一番感谢之后,她便放心的随着车驾走了。 这个皇后居然如此信任自己,楚猫儿有点犯晕了。 不过这个韩皇后有一点让她极为佩服,那就是作为女人她能做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份开阔的胸襟的确很难得。 楚猫儿一边在心里暗暗默数着涅秋王府中的这些人,一边在理顺这些人的关系。 三年前地王爷攸涅秋,在春暖花开的二月份死于一杯毒茶。当时只有国舅韩思凡在书房里陪他聊天,所以便把他作为谋杀者,关了起来。每次审问,韩思凡都承认了毒杀攸涅秋的事情。 但是他却提供不出自己杀人的证据,也查不到他从哪里弄来的那种极为特殊的毒药。 再则他明显的没有任何杀人的理由。 因为攸涅秋和他不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而且韩思凡还曾在一次围猎时冒险用宝剑砍死一只扑倒了攸涅秋的硕大凶猛的黑熊,以身犯险在熊口下救了他的命。 从此两个人更加好的像一个人似的,为了表达这种生死之交的情分,攸涅秋甚至不顾家人反对,硬是把自己的妹妹湘雅郡主攸寒秋嫁给程思凡为妾。 而韩思凡为了和他在一起,也把家从风雅国的国都张楚,搬到了这个叫云雅的小地方。只因为这地方是攸涅秋的封地,他的涅秋王府也在这里。 就是这样一对好的分不开地好朋友,竟然会发生书房毒茶之事。 所以主审这件案子的官员没有一个敢于只采信韩思凡的口供,把他当做杀人犯处决,只是借口有诸多疑点,把这件离奇的案子,压了下来,一压就是三年,这三年中作为疑犯,程思凡只得关入刑部大牢中,等着案子重审。 作为他妹妹的韩皇后不得不为了哥哥的冤情日夜牵肠挂肚,可是这三年来竟然没有一个官员再去接手这个案子。 如今听过被誉为天下第一聪明人的天祝国的楚猫帅路过这里,她便毅然带着一对儿女来亲自相求。于是便有了楚猫儿被当众拦截这一幕。 被毒死的攸涅秋有一个正妃,三个侧妃。其中正妃黄晓燕是他比较偏爱的一个。据说出身平民。而攸涅秋竟然打破了门当户对的界限,把她纳为了正妃,而且专宠三年。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在同一天纳了三个侧妃。 三个侧妃都是出身官宦人家,各个贤良淑德是大家闺秀,而且全部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性子。 据说三个侧妃娶进门却没有任何一个得到过宠爱,有人猜测她们只是在王府守了三个月的空房而已。 到攸涅秋死的时候,除了正妃黄晓燕有了几个月的身孕外,其他三个侧妃都没有消息。 于是攸涅秋死后,她们排除嫌疑之后,分别被领回自己家中,都已经择夫另嫁了。 再有一个就是嫁给韩思凡为妾的攸寒秋,程思凡入狱之后,他的妻子李氏弃家而走,攸寒秋则回了王府,和正妃黄氏住在一起,据说帮助她带着两岁多的小郡王,姑嫂相处融洽。 最后一个就是年轻有为的管家黄赞,他是黄晓燕的表哥,跟她嫁入王府,先做家丁,然后一步步取得攸涅秋的信任,爬到了管家的位置上。据说不禁办事有魄力,人也长得俊美不凡。 理顺了这些关系之后,楚猫儿并没有感到有什么有价值地线索,便站在涅秋王府的侧对面发愣。 攸可爱和攸慕枫、站在楚猫儿背后,见她不说话也不动。两人等了好久见她仍然没有反应,便有点沉不住气地盯着涅秋王府朱红色的大门,问道:“猫帅姐姐,咱们怎么进入王府查案呢?” 楚猫儿抱着韩啸天想了一下,便指着一边的赞香酒楼道:“现在该吃饭了,咱们先去吃饭,然后买些道具,自然就能进去了!” “买什么道具?”攸可爱大感好奇的问道。 “自然是买些活的能飞会跑的道具!走吧,先去吃饭!”楚猫儿率先迈开了步子,走向了那座看上去相当气派热闹的酒楼。 攸可爱和攸慕枫也只得匆匆跟了过去。 三人坐在一楼大堂的小方桌旁,叫了好几种酒楼里的特色菜,楚猫儿自己不吃,只是把韩啸天放在桌上,在他前面里摆好一盘红烧鱼,看着他狼吞虎咽。 这副情景倒是引得不少人行注目礼。 这三个人是来自己吃饭的,还是在酒楼来喂猫的? 攸可爱兄妹本来也不饿,便顺着楚猫儿的目光开始打量,酒楼门口出出进进的客人。 每当有带着鸟笼子的客人经过,楚猫儿便叫来店小二问问,那种鸟值多少钱,问过n次之后,攸可爱有点晕了:“猫帅姐姐,您到底要做什么?” “买一只鹦鹉喽!”楚猫儿微笑着答道。 “买鹦鹉做什么?”攸可爱继续追问,然后盯着韩啸天问道:“喂猫叔叔,您老人家不是要猫帅姐姐给您买来吃吧!鹦鹉那么漂亮,拜托您就发发善心还是吃鱼吧!” 韩啸天有点哭笑不得,瞥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吃鱼。那意思是,买鹦鹉的事情跟本猫无关,不要耽误本猫吃鱼。 “猫帅姐姐,告诉我吗?”攸可爱拿出最拿手的一招,抱着楚猫儿的胳膊晃来晃去直撒娇。 楚猫儿没办法了,只好叹了口气道:“难道你不知道,涅秋王府的小郡王最喜欢毛色鲜艳的鹦鹉吗,而且几个酒客说,涅秋王府里面正找陪小郡王玩耍的家奴呢?” 攸可爱听得一阵兴奋,喊道:“扮家奴,好刺激,我喜欢!” 楚猫儿瞥了她一眼,低声道:“淡定!别叫人发现了!” 攸慕枫见妹妹撒娇却皱了皱眉,他毕竟是一国太子,生平都是别人服侍他,现在让他扮家奴去服侍别人,心里好不甘心。 正在纠结,突然看到楚猫儿微笑着看着他,他立即也松开了眉头转忧为喜的笑了起来。 既然猫帅姐姐说了,他怎么可以拖后腿。 便在心里先给了自己一番鼓励:扮家奴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黄昏有个肥肥胖胖的婆子,把三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带进了王府。他们不仅个个清秀可爱,而且还带来了小郡王最喜欢地蓝鹦鹉、红鹦鹉、还有稀有的虎皮鹦鹉。 据把他们三个领来的婆子说,他们三个原是富家子弟的孩子,父亲原来在京城开百禽居,专做买卖宠物的生意。可是一场天火把他们的一切都烧毁了,就剩下三个孩子带着三只宠物鹦鹉出来了。让给找个可以吃饭的地方。 而且只要能活下去就成,别的什么都没要求。 开出这种诱人的条件,三个少年当然很容易便给接收了! 于是肥肥的婆子便从总管黄赞手中领了赏钱,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这三个少年自然是楚猫儿攸可爱、攸慕枫三个人化妆改扮的。 攸涅秋的正妃黄晓燕,看上去是个文文静静、又少言寡语的女子。虽然貌仅中上之姿,可是那份从眼神和姿态中流露出来的那种娴静很吸引人,看上去便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她的装束更加素雅,只是一身淡青色的素服。脸上看上去不施朱粉,一头墨黑的长发,也是斜斜的别再一根普通的银簪里。 那瘦削的腰身,更加叫人看着同情。像极了一个因失去挚爱的夫君而伤心失望到,对一切都心无挂碍的女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有种刻意的回避动作,具体这种动作是为何而来,让三人很不明白。 那个管家看上去比较热心开朗,尤其一双眼睛,焦点很明显,让人觉得他的眼光有些让人害怕。可现在黄赞却满脸堆笑,一面把他们的三只鹦鹉接过去,挂在大厅的廊檐下,一边叫来一个叫翠儿的小丫鬟,吩咐她专门负责照料这些鹦鹉。 两岁多的小郡王看着这些鹦鹉高兴的咿呀喊着,蹦蹦跳跳,目光中有种呆滞的神情,却夹杂在他的开心叫喊中流露出来。 这个小郡王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楚猫儿当时没想。 看到小郡王高兴,王妃的脸上便多少也有了一些笑意。 三个人因进献鹦鹉有功所以被留下来,安排在一间还不错的二等用人房中,先负责打扫前厅的房间和院落,等做好了再升为一等家丁,陪伴小郡王。 结果三个人真的卖力气把前厅打扫的干干净净,让黄赞很满意。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三个人吃了晚饭,各自躺在床上,累得腰酸腿痛。楚猫儿正在盘算什么时候,溜去当年事发的书房去看看。突然窗口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白色的影子,匆匆进来,扑上了楚猫儿的床。 “啸天,怎么样,没有转晕吧!”楚猫儿抱起他问道。 那个白影正是藏在府外树上睡了大半天,熬到天黑才来找他们的韩啸天。这次楚猫儿是扮家奴当然不能把他直接抱进来,所以便想了这样一个暗度陈仓的办法。 “有你留下的引路香,当然不会迷路了!”韩啸天得意的趴在她胳膊上,整理着身上的碎叶片。 “猫帅姐姐,你不觉得那个管家很可疑吗?”攸慕枫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胳膊,一边问道。他这个太子,今天半天干了他一辈子都没有干过的活! “你怎么会觉得他可疑?”楚猫儿侧着头问道。 “因为他的眼睛很怪异!”攸慕枫想了一下说道。 “仅仅就是因为这个就怀疑人家,你有证据吗?”楚猫儿笑着问。 攸慕枫颓唐的躺在了床上,嘟起了嘴说道:“没有!” “据说这个管家黄赞在出事的时候,根本就不在王府里,他没有作案时间啊!”楚猫儿叹了一口气说道。 “哦,那谁有作案时间呢?”攸可爱问道。 “从时间上看,只有三个侧妃,董氏、刘氏、于氏、还有当时在王府的思凡舅舅!”攸慕枫代替楚猫儿回答道。 “哦,你貌似还落下一个人!”楚猫儿笑道。 “不可能是她,她在事发时,已经回家省亲了。在家里住了半个月,直到涅秋王爷被毒死,才带着黄管家从家里匆匆赶回王府的!何况她那么爱王爷,在王爷死后三天入土时,她竟然要自缢陪葬,幸亏管家发现了,不然就是一尸两命啊!当时她肚子里面还有小郡王呢!”攸慕枫说道。 “王妃和王爷既然这么恩爱,怎么还回家省亲半个多月?”楚猫儿笑着问道。 “那是因为王妃的母亲病了,病的很厉害,她所以才回家去的!”攸可爱替王妃黄晓燕辩解道。 “看来这个正妃人气不错,那我再想想其他人!”楚猫儿闭上了眼睛。 攸可爱和攸慕枫早累得半死,所以头一挨上枕头就睡着了。 楚猫儿在两更以后,偷偷溜出了房间,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便如同一只振翅而飞的白鹤,瞬间飞跃过几重院落,落入重门深锁的那个院落。按她的直觉,这个院落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落入那个院落之后,她发现这里面果然曾经是一个优雅别致的书房所在地,可是现在院落中因为荒废已久,不仅荒草丛生,而且静的吓人。 楚猫儿点着一个火折子,举着走近了油漆斑驳的房门。 那把大铜锁已经严重锈蚀,楚猫儿只用手稍微用力一捏。 咔嚓一声,铜锁被捏开。 楚猫儿推开门,走进了灰尘遍布,角落和桌椅间盘结着蛛网的书房。这里貌似发生那件毒杀案后,再没人进来过。 所以一些东西还保持的原貌。 包括扔在迎面桌案上倒着的茶杯,及被摔在地上的一把椅子。 楚猫儿仔细看着周围的一切,发现在旁边的木架子上,还摆着一个装着茶叶的水晶茶具,里面的茶只有一小层了。 而在桌子上一个打碎在地上的酒壶也映入她的眼帘。 这个事情看来远非韩思凡用毒杀人那么简单。 正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随之有种朦朦胧胧的光影出现在这个院落中。 楚猫儿一惊,随即将火折子熄灭,为了不让来人怀疑,她突然想出一个主意,从怀里取出一个化妆盒,迅速在脸上画了几笔,然后拿出一块白色的纱巾盖在自己头上。 当那个脚步来到门口时,他刚刚将灯笼伸过来打算往里面照一照,看看为何这个荒废已久的院落,院门在今天开了。 可是灯笼还没伸到里面一阵怪风袭来,那灯笼里面的烛火突地一声便熄灭了。来人吓得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仗着胆子问了一句:“什么人在里面?” 听得出那个颤抖的声音是管家黄赞的。 突然一个散发着幽寒的阴森声音无依无托的在里面传出来:“本王死的好惨啊!凶手,还本王命来!” 管家一听立即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在地上,磕头喊道:“王爷,不是我做得,你找小人报仇就找错了!” “不是你,那究竟是谁毒杀了本王,让本王的游魂在地府中苦苦徘徊无法转世重生!”那个声音又是凄惨,又是冰冷,吓得黄赞脸都变黄了,只是用力磕着头道:“王爷,小人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就记王妃在家里歇着,有人来传信说王爷仙去了,我和王妃才赶回了王府,并不知道是谁谋害了王爷啊!” 突然一个白影飘出了房间,在空中盘旋着不去,喊道:“你撒谎!本王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管家黄赞吓得一下子,晕了过去,倒头栽在了地上。 楚猫儿见他真的晕了,不禁落下地来嘀咕了一句:“丫的,真背,看来找错人了,这件事应该跟他无关!” 想了想,便返回书房,拿了那个茶叶水晶桶,出了这个院落。 正想回房间里睡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纵身飞出了王府,她向着附近的州衙跑去,当天刚刚蒙蒙亮时,她赶到了衙门外。 守门的衙役刚刚爬起来站岗,见一个身着家奴服装的少年要进州衙,立即拦下了她:“你是什么人,怎么敢擅闯州衙?” 可是一股风旋卷过之后,“啪!”“啪!”两声脆响,他们眼前已经没了人,而自己的脸则火辣辣的。 两人如同见到鬼魅一般,顿时傻了。 在州衙后的知州刘之境的睡榻上,六夫人正赤条条的骑在他身上,和他肆意欢愉着。 “老爷,小六子的颠龙倒凤的本事怎么样?” 刘之境一边不断向上拱着臀,奋力在刘夫人胯下耕种着。一边嘻嘻笑道:“小六儿今天这个花样真不错,老爷喜欢。” 两人将床榻弄得吱呀作响,身上都是热汗淋漓,室内一片淫靡的春情。 可是正得意洋洋的扭着自己的腰肢,上下窜动的刘夫人突然停了下来,双手搂住自己胸前两团白乎乎的肥肉,眼中露出恐怖的光泽,喊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刘之境见刘夫人不动了,有点沮丧,正想伸手去抓她掩住的胸,突然侧目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 他瞪大眼睛扭头一看,只见在床前六尺之外的种子上,一个身着家奴衣服的少年,正坐在椅子上,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们的表演。 见两人停了下来,她不禁鼓励道:“喂,别停,你们这姿势满不错的,继续继续!如有疑问,本--本人现场指导!” 两人的兴致一下子全没了,那个六夫人,急忙滑下刘之境的身子,抓过被子将自己的身体盖住。 而刘之境则恼羞成怒,指着对面的少年喊道:“大胆草民,竟然私自闯入本官的卧房窥测,你还有没有王法!” 楚猫儿淡然一笑,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金龙令牌举近他的眼前:“这位大人,有钦差在此,你不但不参拜,还让本大人看你们两个的活春宫,污了本大人地耳目又该当何罪!” 刘之境看到金牌上面龙飞凤舞的四个字:如朕亲临。 吓得直接光着身子便跳下地来,向楚猫儿叩拜起来。那根热情还没有退去的东东,在他腰下晃啊晃。 楚猫儿皱了一下眉,笑道:“大人既然知道本大人的身份,就去京城替本大人做一件事情,要日夜兼程,十天之内把人送到,否则,别怪本大人翻脸无情,把你阉了当太监!话说你那根东东太小气了点吧,快点弄件衣服遮起来,别放在外面丢人了!” 刘之境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跪在地上。 那情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于是急忙从床上抓起衣服来穿,可是刚刚穿上裤子,就发现椅子上空了,他急忙喊道:“钦差大人!钦差大人!” 可是连喊了很多声,都没有人回应。 这时瑟缩在床头,用被子盖住身体的六夫人才说:“老爷,她已经走了!” “走了?”说完这句话,刘之境颓然坐在地上。 他怎么这么倒霉,五十岁的人了,激情一次容易吗,六夫人都守了三个月的活寡了,难得他能顺利的来一次,可是又被这个钦差大臣给搅黄了,以后身下的小弟弟,又不知道那年那月才会有精神再振作起来呢! “算了,还是尽快去京城做事情要紧!”他想到这里,急忙穿起衣服,跑到大堂上去找人了。 楚猫儿回到房中,正好梳洗了一下,开始吃早饭。 她跑了一夜几乎困死了,吃了早饭跑到床上倒头便睡,吩咐攸可爱和攸慕枫,把她的活替她做完了。 攸可爱和攸慕枫见她困得半死的样子,连连答应。 一觉睡到中午,楚猫儿才爬起来,在房间里做了一会儿,然后把自己从攸涅秋的书房中搜出的那个水晶茶叶桶拿出来。 突然她发现在已经变得乌黑的碧螺春的嫩叶之下,沾着一种无色的粉末,她用银簪子碰了一下,只见那银簪从头迅速黑了一半。 显然那粉末是一种剧毒,她曾经听云魅说过。天下有一种最烈性的毒,叫醉芙蓉。是一种无色无味的粉末。 而中毒者只要将其吃下去,马上到地毙命。 因其比五步蛇还毒,所以也叫芙蓉半步醉、 这是种过于文雅的说法,其实则是中毒人走不出半步便会倒地死亡的意思。 而据传说这种毒药是女子拿来惩罚负心人的药。 这些发现让楚猫儿又陷入了疑惑之中。莫非真要从这几个女人身上差起来吗? 一连在王府住了三天,楚猫儿派州衙的人迅速调查了攸涅秋三个侧妃的情况,发现她们都已令嫁他人,由于是孀妇再嫁,三人生活都不幸福。可使三人却都甘之如饴,平平静静过着自己的生活。 这绝对不符合妒妇因妒杀人的常理。她们显然不是作案人。 而那位深居简出的攸寒秋,楚猫儿根本就没有见过她。 楚猫儿甚至怀疑,这王府中可曾有这样一个女子。 终于在一个深夜,她在经过再三搜索之后,从一个极其隐蔽的庵堂发现了她。攸寒秋,一个满头花白头发的憔悴女子,她身上的忧伤足以装满整个庵堂。 在昼夜孤灯陪伴下,她并没有像如同外界传言的那样,和王妃一起带小郡王,而是选择这样一种方式,把自己的青春年华埋葬于此。 楚猫儿轻轻挨近庵堂门,然后将一枚石子击向那盏摇曳的孤灯。 可是那枚石子竟然在在她三尺之外便掉落下来。 很明显攸寒秋会武功,而且内力极为深厚,这件事实在出乎楚猫儿的意料之外。 一个武功高强深藏不露的郡主,却任由其兄长涅秋王爷,随意安排自己的婚姻和生活,实在太奇怪了! “外面是谁,有话尽管说,贫尼是不会回头看你的,你又何必这样防范贫尼呢!”那声音里浸满了无尽地苍凉与肃杀。 “呵呵,既然你已经这样说了,我也没必要再来扮鬼那一套了!” 寒秋郡主,你夫君到底有没有杀死你哥哥?“楚猫儿一脚踏进门去,懒懒地问道。 “没有,他和贫尼的兄长是生死之交,韩思凡则么会杀他呢?而且贫尼已经出家,现在是方外之人,过去种种犹如死去,请猫帅不要在贫尼面前替夫君二字,我们已是缘分已尽的陌路之人!”她果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回答楚猫儿的话。 “丫的,这件事情背后,真的有隐情!”楚猫儿嘀咕道。 “楚猫帅,能否把当年的事情查出来,都要看你的本事了!”攸寒秋突然叹了一口气。 语气中似乎满含期许,又满含哀怨,又或是满怀仇恨…… “不是吧,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楚猫儿有些纠结了。 “天下有谁那么为了美男拼命?若不是皇后用太子殿下吸引你,楚猫帅相必不肯为区区一宗谋杀案,化妆跑到涅秋王府来当一个二等家奴吧!还用鹦鹉来取悦小郡王,用鬼魂吓坏了皇管家……”攸寒秋淡淡的说道。 楚猫儿一下子晕了:流言害人啊!流言害人啊!天地良心,她是爱美男不错,可是绝对没有为了攸慕枫的所谓美色交换,来查这个案子好不好? 怎么自己会让世人有如此悲催的印象,为了美男拼命。自己到底有木有?有木有? “还有一点,让贫尼确定你是楚猫帅!”攸寒秋说道。 “是不是因为我把你哥哥书房里面那个水晶茶桶拿走了的缘故?”楚猫儿问道。 “猫帅果然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一点就透!另外贫尼还有一件事,想提醒猫帅主意:那个小郡王是个天生痴呆儿!好了贫尼的话到此为之。楚猫帅请回吧,贫尼在佛祖面前发誓:会为你的身份保密的!” 楚猫儿很有些不甘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可是一个远远越墙而进去自己房间去的熟悉背影让她警觉起来。 那个人怎么那么想端木玲珑? 即使距离很远,月色很淡,可是她的纵身而起的姿势,却那么明显,她潜入这里来做什么?会不会对攸可爱他们做了手脚? 吓得她连忙跑回房间里去,还好攸可爱和攸慕枫还都没有回来。 楚猫儿一把推开门,冷冷笑道:“怎么?端木公主孤身来访,是想主动来向本少爷献身吗?” 端木玲珑正在点燃一支香,突然听到门响,一个惊愕,本来憋住的呼吸,没有憋住,自己先咳咳的咳嗽起来。 “哇咔咔,自己毒自己!玲珑公主,佩服佩服!”楚猫儿抱着胳膊,站在门前笑道。 “楚猫儿,你会有报应的!”说完这句话她拔出软剑扑向了楚猫儿,楚猫儿闪电般和她过了几招,然后故意买个破绽攘她走了!因为她赫然发现房间里那支香的味道不对劲。 那支香没有毒,也没有麻醉作用,而是专门催情的春情烟。 她刚才被端木玲珑扑过来时,也不小心吸了一口,顿时胸中涌起一种燥热感。 她吓了一跳,唯恐攸可爱兄妹进来后受害,急忙将怀中的酥魂香点燃了,用酥魂香和春情香的香味两相抵消。 “猫儿,你的呼吸怎么这么急促?心也跳得这么厉害?”韩啸天突然醒来问道。 楚猫儿心里一松,还好刚才他藏在自己衣襟里熟睡没有闻到香味,她把韩啸天放在床上,告诉他:快去去躲一躲,自己中了最厉害的春药了。 吓得韩啸天急忙跑出去,可是又不放心她,在窗户那里看着她满脸通红,浑身发抖的样子,不禁又是害怕,又是心痛。 实在不行,去给她找个解药来! 于是他跳下窗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攸慕枫从外面跑了来,一路跑一边问道:“猫叔叔,猫帅姐姐真的有好玩的东西送给我?” “没错,快去吧!那个东西绝对让你惊喜!”韩啸天在他耳边继续诱惑着,明显在骗小孩子上当。 “真的,猫叔叔不许骗人!”攸慕枫一边兴冲冲的向房间里面走,一边回头对韩啸天说。 韩啸天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祈祷:本猫不是故意想害小孩子,只是不牺牲你的话,猫儿可怎么办?为了猫儿你就牺牲一下子吧,反正你早晚也会做这件事情的,虽然这事情有点摧残小朋友,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冷月他们又不在,我这个身体又不能解决问题。 小枫枫啊,委屈你了!委屈你了!不过为了猫儿,你就被摧残一下子吧,以后猫叔叔再好好补偿你! 当攸慕枫兴冲冲的跑进来时,楚猫儿的眼中已是一片火焰。不是她想伤害攸慕枫,而是现在她好热,好难受,身体就像要爆炸一样。而攸慕枫在她眼中,正好是一块冰,一块可以解除她身上热毒的冰块。 于是她转身便抱住了他,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吓得攸慕枫浑身瑟瑟的看着她,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问道:“猫帅姐姐,你要干什么?” 而这时候的楚猫儿已经快疯狂了,她一边把他上身的衣服扯开,露出那个刚刚长成的小胸膛,然后把他丢在床榻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扑过去狠狠压在了他身上。 “啊!”攸慕枫被摔得痛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原因,一个热辣辣的嘴唇,堵上了他的薄唇。 看着楚猫儿疯狂地动作他吓得一下子闭上了眼睛。 然后承受着她的体重和热情,任由她摆弄。不敢动也不敢反抗。 他的小樱桃那样凉爽而甜蜜,让楚猫儿感觉极为舒服,于是她死死吻住他的凉呼呼甜丝丝的唇,然后用舌头搜刮着他紧紧抿着的唇缝。那种麻酥酥的感觉,让攸慕枫忍不住一声低吟,于是楚猫儿的舌头便顺利的闯入其中,去攻城掠地。 攸慕枫傻了一般,呆呆的伸展着身体了,由她掠夺,刚开始恐惧,后来慢慢缓和下来,现在竟然有了一种渴望。 而随着她的抚摸,他身上也有了一种反应,感觉腰下的什么东西撑了起来。 一种以前只在梦中出现过的冲动,让他瞬间脸庞火热。 而楚猫儿的手一只探入他的怀中抚摸,他刚刚坚实一点的胸膛,一边无意识的扭捏那还没有成熟的小小朱果。 看猫帅姐姐的样子好难受,她是不是想可爱说过的要吃了我?不过她想吃就吃吧,我不会反抗的!因为我总有一天是要被她吃掉的,那么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呢? 攸慕枫紧紧闭着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因为激动而颤动着。 那种美丽叫楚猫儿更加兴奋起来,她的唇开始滑落到他的下颌,洁白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含住了那颗小小的朱果。 “猫帅姐姐……呜呜呜……”攸慕枫因为身体上的酥痒感在她身下扭动着腰肢。 第一百零八章 最难置信的真相 楚猫儿正在下意识的脱着攸慕枫的下衣,突然外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随之韩啸天惊叫了一声:“可爱快跑!” “猫帅姐姐,救命!”攸可爱突然出现在门口,一阵风吹进来,把楚猫儿吹得打了一个寒战,她突然恢复了一点理智,低头看见自己身下压的竟然是攸慕枫,不禁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循声侧目一瞥,她瞥见几条黑影正在追赶攸可爱,而且一个人的手已经抓住攸可爱的胳膊了。 心中一惊,她深呼吸一口,把药劲硬生生压入肺腑中,从头上掠下两枚银钗,手腕一甩如两道银光,掠过攸可爱的头发,向两个黑衣人的喉咙甩去,“噗嗤”两声,前面和后面的两个人同时倒地。 攸可爱得到了自由,立即没命地扑进了房间,不顾一切地向楚猫儿身边跑过去。 楚猫儿压着一口内力,以保持头脑清醒,放开一动不动的攸慕枫,掠下床榻,向地上一点足,已经如一道白色的光射出房间,向攸可爱吩咐道:“带着啸天和慕枫,去王府东南角的庵堂里面暂时躲起来,等我回来再告诉你们原因!” 攸可爱看着床榻上差点被摆平的哥哥,却一点都不惊讶,她早希望攸慕枫被她扑倒吃掉,那样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长时间赖在猫帅府里了。 攸慕枫见楚猫儿离开,立即手脚麻利的穿起衣服,虽然刚才做好了准备,可是毕竟年幼,心里还是很怕的。 两个兄妹毕竟是孩子,惊惶过后,好奇心便又来了,于是两人躲在门,看楚猫儿动手怎么处理外面的坏人。 楚猫儿在飞掠到空中时已经顺手拔出自己缠在自己腰间天芒软剑,向外面另两个黑影扑了过去,那两个黑影一呆,根本就没想到一百零三、一百零四、居然一招之间便被楚猫儿给撂倒了。 其实也不怪他们吃惊,因为刚才两个人是仗着有攸可爱挡在前面,所以没想到楚猫儿能用这样冒险的方法,出手时贴着攸可爱的头发,利用他们和攸可爱身材高低的差异,直接用银簪射杀自己。 而且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楚猫儿不仅反应那么快!而且听声辩位的本事那么高。 所以主要属于两人判断失误,才会这么容易被楚猫儿杀掉。 看楚猫儿扑过来,呆怔地两人立即旋身拔剑,左右夹攻。他们毕竟是长时间经过魔鬼式特训的死士,一有意外情况发生,快速做出反应。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楚猫儿无心与他们纠缠,因为她刚才瞥见屋顶上还有两个黑影在,他们貌似在观望。 她根本就不用表面的招式,而是凭借和对手的内力之差,不去躲闪对方的攻击,而是辅以极强的内力将剑横扫出去,以硬碰硬的方式来还击两个人的进攻。 那两个人的招数刚刚递出,却发现一道强劲的剑风,如同怒卷的狂涛向他们迎面卷到。两人的剑瞬间被楚猫儿的剑风给劈断。而且将空中的两个人,也给扫落在地,僵立不动了。 看到两个人落地,楚猫儿头都不回的掠上屋顶,扑向在那里观望的另外那两个黑影。 那两个黑影互相对视一眼,一刻没停,抽身便跑! 她的内力太可怕了,连一百零五、一百零六,两人夹击都接不下她半招。自己何必在下去送死,还不如去向主人回报,请主人另做其他计划,来对付这个楚猫儿! 当楚猫儿的脚沾到屋顶时,被她扫落在地上的那两个人,才“砰然”倒地。他们竟然被她的剑风直接给切断了咽喉,僵立了片刻,才倒下死去。 躲在窗户上的韩啸天,见了两个人死去的惨状,吓了一跳。急忙跳下窗户,跑进房间里去,找攸可爱和攸慕枫兄妹。 他知道楚猫儿为什么让他们去那个庵堂,因为那里面那位修行的白发郡主攸寒秋,武功高深莫测,哪里的确可以让他们去避一避。 而且只有他们安全,楚猫儿才能无后顾之忧的跟对手放手一搏。 看那两个黑衣人,不肯动手,只是拼命逃走。 楚猫儿冷冷一笑,甩手那把天芒剑离手,一个黑影应声倒在对面的屋顶上,楚猫儿将足尖轻轻一点,掠上对面屋顶。俯身将自己的天芒剑,从那人的背上拔出来。 这时候,另外一个黑影早已经听到了同伴的倒地声,顿时更加不顾一切的拼命向外逃遁,整个人化为月夜下一支激射而出的黑色箭头,飞掠在城中的房顶上,向城外逃去。 楚猫儿拎着天芒剑,在后面不近不远地追赶。她心里明白,这些死士都训练有素,若是自己追地太急,他肯定不会直接回自己的巢穴。 一口气追出了城外,来到东侧的一个小山包外。 小山包犹如一个带着缺口的圆形,把一片平地给环抱在里面。中间有一个很小的豁口。 那个黑影飞身去了山包,进入了豁口之中。楚猫儿紧紧压住肺腑中的情毒,追了进去,她有把握,深入风雅国境内,端木玲玲绝不可能带太多人,所以不必担心受到三百死士的围困。 也正是出于这方面地考虑,她才放心追赶。 再往前追,里面赫然是一片灌木丛,在明亮的月色之下,远远可以看到:灌木丛中有几个精致的帐篷,其中两顶深色的,六顶白色的。还有十几个黑衣人,全副戒备守在深色帐篷外面。 那个黑影正拼命地向空地里的某个帐篷的方向飞窜着。 楚猫掠进灌木从,一脚差点踩到一只,不知什么时候掉下地来的空空的鸟巢,她灵机一动,将自己的酥魂香,全部塞在里面,然后照定那个纵身飞落在营地中的那个黑衣人后背砸去。 那个人好不容易逃入空地中,刚刚要落下地,突然听到身后风响,吓得立即回身用剑一劈,立时“咔嚓”一声鸟巢破开,包着酥魂香的纸包也裂开了,立时一片白粉,纷纷扬扬的落下来。 被夜风一吹,刹那间向那块营地上满是白色的粉末,而那粉末上携带的那些浓香的气味,瞬间将营地中的一切包裹住了。 这么大剂量的酥魂香,楚猫儿还是第一次用到。 那个黑影被香味一熏,顿时掉落在地上,不动了。 外面站岗的黑衣侍卫们被这浓香袭击,立时全部身体酥软,各个倒在自己站岗的地方,手软脚软,身体发僵,想弄清是怎么回事。 可是眼皮沉重,怎么睁都睁不开了。 楚猫儿的酥魂香本来只是分化瓦解人的内力,再使其失去行动能力。可是因为这次剂量太大,结果这些人不仅失去行动力,还都昏迷了过去。 看着这些人这么容易搞定,楚猫儿从怀中摸出一颗避香丸,含入自己舌头下,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她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侍卫们,见他们果然一点没有反应。 于是她这才放心地一个个掀开帐篷去查看,突然发现最大的紫色帐篷中,一个穿着淡紫色便装的男子,正趴在桌子旁昏睡。 他那一身紫色的便装,紫光闪烁,饰有云龙花纹。头上以金冠束起一半长发,另一半没有挽起来的,随意披散在身后。肤若凝脂雪堆就,唇似樱桃一点红。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秀挺的鼻梁下,唇色滋润透亮。他赫然便是天宇国的少年帝王端木夜。 她不禁皱了皱眉,说道:“丫的,在沙漠上他撤兵之后,不回自己的天宇国,跟来风雅国做什么?” 一边思索这个问题,一边顺手掀开一个粗陋白色帐篷,发现里面是一排木板,知道这是那些侍卫的帐篷。 便又跑到另一个大一点的蓝色帐篷边。 掀开帐篷帘子,便发现了端坐在地上,貌似正在运功将情毒压制住的端木玲珑。因为她被酥魂香熏到,所以虽然听到有人走近帐篷,却也无法动弹。 楚猫儿冷冷一笑,迎着她恐惧的目光,掠进去,将她点住穴道,横放在地上。然后从她怀里搜出那根春情香,闭气点燃之后,把外面的十个晕过去的侍卫弄了进来。 心想:这根春情香的毒性可是暴强的,你们几个好好销魂一番吧!丫的,敢给老子下春药,老子叫你自食其果! 然后在帐篷帘子内侧,塞入了一个避香丸。用来让里面几个人的逐渐醒过来,然后在春情香的作用下,去尽情翻滚。 那场面可是典型的1p10应该是超豪华版的床戏吧! 做完这一切,她刚想离开,去找个地方逼毒。可是胸中一阵气血翻腾,那些被她压入肺腑的毒性被她这一系列忙乱,给瞬间诱发了出来。 立时感觉浑身如同被烈火烧灼,让她难受之极,头脑一阵晕眩,她知道自己的毒再也压制不住了。 外面男人不少,可以她绝对肯随便找一个男人解决。 虽然她很花心,男人也不少,可是她肯去碰的仅仅是自己的男人,别的男人她楚猫儿是绝对不碰的。 即使只是让他们当一下解药,她都不肯接受。她靠在一顶帐篷上,胸膛急速地起伏着,心里明白:再不找个解药解决一下,她真怕自己体内的情毒会如火焰一样把自己的神志完全烧毁,那时候她就不知道要随便找个什么样的男人了。 突然她发现自己靠着的帐篷,豁然是端木夜的那顶紫色帐篷。 稍微沉静了一下,她一咬牙钻入了端木夜的帐篷,既然无法可想,这个家伙好在还是个处男,总比别人干净点。何况自己也只是拿他当下解药,又不用负责。 钻入他的帐篷后看,她迅速熄灭烛火,去剥端木夜身上的衣服,因为他在昏迷,所以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和反抗,便将他剥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抱着赤果果的他,放到了旁边的软榻上。 纵然在黑暗中,单凭触感也知道这个家伙的身材够完美。 她立即甩脱自己的衣服便狠狠压了上去,他的身体凉爽之极,让她火热发烫的身体,豁然有种冰爽的感觉。 那些忍无可忍的燥热终于得到了一点缓解,于是她食髓知味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她用手在他身上肆意游走,打算引起他身体的反应。 可是楚猫儿的再三努力,他都就没有反应,楚猫儿突然明白:他中了酥魂香正在昏睡,怎么能有反应。不禁气呼呼的咬住他樱桃色的薄唇,用舌头撬开他的牙齿,把自己口中含着的避香丸送入他口中。 然后松开唇,急迫去用手去揉搓他胯下的东东,反正她没有想跟他玩带爱欲的ooxx,只是想直奔主题,解决了自己身上的情毒再说。 当端木夜慢慢睁开眼睛时,发现黑暗中自己浑身一丝不挂,而且被一个同样光溜溜的全身火烫女子,正紧紧压在身下。 而他的那个东东正被狠力揉捏,痛得他半死。 “女人,你是谁?”惊呼了一声之后,简直羞愤欲死,立时开始了激烈的挣扎,用双手去拼命推拒,那个正在他身上施暴的女子。 可是很快他的双臂被一双小手给死死摁住,然后一个声音冷冷道:“端木夜,少浪费力气。你宝贝妹妹tmd给老子下情药,我就拿你当解药!” 听到那个恨透了,又怕极了,同时也想到心痛的声音。 他瞬间身体僵直了,立即放弃了挣扎。 咬住嘴唇低声呵斥道:“楚猫儿,别以为你会得逞?” “是吗?你真的以为自己的身体,听你的指挥?”楚猫儿一边回答一边用两只小手,开始轻轻摩挲那个耷拉着地东东。 虽然端木夜一再咬牙硬忍,可是她的手段太高明,几下之后,小夜夜便让他颜面尽失的挺立起来。 而且还是那么精神矍铄,情绪高昂,蔚为壮观。 楚猫儿感到他的反应后,得意的冷冷一笑,直起身子,双手握住他的腰,向下坐下去。 “哦……”一声让端木夜面红耳赤,而又根本控制不住的声音低吟出声,那种紧致的包裹感,瞬间让他浑身火热,激情燃烧,所有的意志在那一刻全部瓦解。 只是随着楚猫儿的动作,将他一次次带入天堂,带上云霄,带上极致快感的彼岸。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和感觉,原本以为是罪恶肮脏的一件事,竟然会美妙到让人疯狂。 刚开始他还是被动的抵制,后来坦开身子,任她主宰掠夺。最后他竟然怒不可遏地发现,自己竟然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腰肢,开始主动迎合她的动作。 从床榻上,到地上,又跑到桌子上,帐篷壁上,然后又回到床榻上,端木夜毕竟是第一次,半途软下过几次,但是很快便又被楚猫儿的手给点燃了火焰,重新在她身下乖乖的充当解药。 整整一夜,直到东方发白,楚猫儿才感觉体内的热毒已经散得干干净净,而端木夜已经在她身下彻底软成了一团,再没有一丝力气。 楚猫儿放开他,三下两下穿起自己的衣服,梳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下了床榻,穿上自己的靴子,转身便要离开。 “楚猫儿,你就这么走了!”软在床榻上一丝不挂的端木夜,咬牙齿器的说道。 楚猫儿回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怎么,陛下接客还要钱?” 然后故意盯着他愤怒的眼睛,很夸张的在身上摸来摸去,可是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摸到,不禁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气死人不偿命地摘下自己手腕上一只碧玉镯子,扔在他身边。 然后笑着补上一句:“不管怎么说,这也是陛下的初夜,本帅虽然没带钱,可是还是会给你点东西做补偿,免得以后你喊本帅赖账!” 说罢头也不回的掀开帐篷上的帘子,出去了。 端木夜气得把那只碧玉手镯抓在手中,奋力要在她身后扔出去。可是那碧绿莹莹发亮的手镯上,还带有她的体温。他的手臂扬起来,却又无力的放了下来。 想了想又缩回了手,心里恨恨地骂道:“该死的女人,吃干抹净了就要走!朕发誓,终其一生,也要把你捉回来!下次再看,我们两个到底谁在谁身下承欢?” 这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远远送到他耳边:“陛下还是别废话了,乖乖看好你的宝贝妹妹,下次再看到她出现在涅秋王府周围,本帅就不会再这么好心情,放过她了!” 等她的声音落下后,他支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坐起来,穿上衣服,才觉得浑身上下又酸又痛,如同散了架一般。 这个女人怎么像饿狼一般,榨干了他身体里的每一丝力气。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气力,他出了帐篷一看,发现满地都是倒在地上的侍卫,各个都还没死,可就是昏迷不醒。 再走到妹妹的帐篷哪里,掀开布帘:里面的一切让他立时满脸通红,只见里面几个死士都一丝不挂,正在地上抱着同样一丝不挂的端木玲珑在翻滚,扑腾。 端木夜本想冲进去把这些死士一个个全杀掉,可是他的身体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做这件事。而且妹妹雪白的身体,刺痛了他的眼睛。 羞愤之下,他将一匹马上驮着的一桶用来生火的桐油,泼洒在周围,然后筋疲力尽地爬上一匹战马,扔下了一个火把之后,便打马离开了这个不堪回首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他堂堂的七国盟主,天宇少帝,竟然被一个小女子给强上了,而且还给了他一个手镯做报偿! 这件事如果让世人知道他还怎么活下去,所以与这件事有关的人都要死,连他的妹妹都不例外! 后来此地小丛林中发生一场火灾,里面有二十几个人被活活烧死,而且里面还有一个女子!至于死者是谁,已无从查证,因为死者的面目已经全部毁损,根本就难以辨认面目! 当然这是后话。 楚猫儿趁天没有大亮赶回了王府中,发现昨天晚上,被她杀掉的那几个死士的尸体,竟然都不见了,而且周围的痕迹,也已经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天亮后,攸可爱和攸慕枫带着韩啸天回到这里。 告诉她,这里的一切都是郡主攸寒秋帮助收拾的。 楚猫儿对这个郡主不禁更加好奇起来! 找了个她和攸慕枫单独见面的机会,楚猫儿向昨夜对他的伤害道了歉。攸慕枫只是脸上一红,毫不在意地笑着说:“猫帅姐姐,不要放在心上,反正以后我也要跟猫帅姐姐的!” 这句话把天不怕地不怕的楚猫儿,硬是吓得一哆嗦,立即岔开了话题。 问他攸寒秋郡主给他们说了什么没有? 攸慕枫笑道:“郡主只是让我们转告猫帅,不要太执着于真相,只要能帮思凡舅舅洗脱嫌疑就好了!” 楚猫儿听得一头雾水,心里纠结道:这个郡主看来还真是个想得开的人,只是还念着一点曾经的夫妻之情,倒是对自己被毒死的哥哥毫无情义。看来她并不想让哥哥被毒死的案件水落石出,她究竟为何会这样想呢?这里面貌似大有文章。 转眼从涅秋王府了住够了十天,他们的勤劳终于得到了管家的认可。被提升为一等家奴,换到了前院最好的房间里面。 他们便有机会陪那个小郡王玩耍了,很快小郡王和王妃的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一件件落入了他们眼中。 小郡王和王妃并不亲近,而且作为娘亲,她从来不允许这个孩子进入她的房间。 而且那个痴傻的小郡王,每次到庵堂附近玩耍时都要哭闹一番。 楚猫儿发现这一点后,有意识的带他去过别的地方试试,都没有发现他有哭闹的反应。 难道这个痴傻的孩子,真的如外界传言那样,和那个攸寒秋郡主很亲近。 有一次,楚猫儿故意让攸可爱带他去庵堂见攸寒秋,却被攸寒秋拒而不见,攸可爱还说,她对这个孩子很敏感,不但不想看到他,还讨厌他的声音。 并斥责攸可爱不该带这个满身罪孽的孩子,进入佛门净地。 满身罪孽的孩子?不就是天生痴傻吗,即使按照佛家的宿命论来看,他无非也只是所谓的上世有罪孽,今生被处罚。所以虽然生在顶级富贵的人家,却落得天生痴傻。 而且那个王妃对小郡王多属于人道主义的关怀,吩咐下人照看他时要怎样怎样,而从来不肯自己动手来给他加一件衣衫。 楚猫儿对这些事情,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心里无数的猜想,都被她推翻后再设想、设想后再推翻。往往复复很多次。 直到熬到十天之后,她才在一天深夜,再次潜入州衙府内,找到那个刘之境。 刘之境满脸堆笑的接待了他,并告诉他,已经把她要的人从京城的刑部大牢,押解到州府中的石牢中。 楚猫儿迫不及待的让他带自己进入石牢中,去见那个韩思凡。 他在石牢中囚禁着,虽然身上没有镣铐,可是那厚重的石壁却比任何镣铐都要有效地束缚着他的自由。 他是个年近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长得并不十分高大,而且由于三年牢狱之苦,头发已经变得花白了。 那书卷气十足的一张脸,现在很是憔悴。尤其那双深邃的眼神中,有无尽的哀伤和无奈。 打发走刘之境后,楚猫儿站在镶嵌着粗如儿臂的铁条的石窗外,和他单独进行了一番恳谈。 “国舅、皇后娘娘应该告诉你,我是谁了吧?”楚猫儿首先问道。 “知道,你是天下闻名的楚猫帅,一个传说中的战神!”韩思凡略有些灰白的嘴唇,因为激动稍微有点颤抖。 韩思雨在探望哥哥的时候,无数次的提到过这个让他万分好奇的名字,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如何能指挥带领三十万大军。 就让这区区刚刚拼凑起来的三十万军队,击溃了完颜回和诸葛笑带领的一百万大军! 而且她刚刚在七国盟会上,把两个皇帝给硬生生玩残废一个,玩垮下一个,还用万狗来朝,万鹰空袭,差点把七国盟主端木夜给气死。 最后又大摆空城计,把几国君主安全带出帝都,让端木夜称霸的阴谋全部破灭。 虽然他只是一介囚犯,可是并不妨碍他对英雄的崇拜。他真想在临死前能够亲眼看一下,这个让自己一腔热血沸腾的奇女子。 “呵呵,国舅见笑了,在天宇国本帅只是一时兴起,搞了几个小孩子级别的恶作剧而已,真正用在战场上,这些小心思,根本就不管用!”楚猫儿喜欢别人夸赞,可是在受到别人夸赞的时候,她能保持头脑冷静,一分为二的看待别人的赞颂和敬意。 这是她前世就已经具备的指挥作战者的必备素质之一。 冷静的对待胜利或是失败,胜不骄败不馁。 “猫帅真不愧是真正的战神,头脑冷静、反应机敏、判断准确、睿智精明。”韩思凡忍不住对她微微躬身一礼,然后竖起了拇指。 “呵呵!国舅我们貌似扯远了,别提这些事情了。总之本帅知道国舅很欣赏本帅就可以了。现在本帅想知道三年前,那件毒杀案发生时的详细情形!请国舅再细说一下当日的经过,请尽量说的事无巨细尽量完整!”楚猫儿认真地说道, 韩思凡凄凉的一笑,摇头道:“不必了,还是将这个案子终结于此吧!我甘心认罪,伏法。替涅秋老弟抵命就是了!” “你丫的别来充情圣,英雄不成吗?还死扛着,你难道想让你的父母背负着养育了一个杀人犯的儿子的罪责,度过生命中的最后一天,及时死去也不能释怀?你愿意自己的妹妹背负着杀人犯妹妹的罪名,在她的皇后宝座上,仍然忍受心灵的折磨?你难道要攸慕枫和攸可爱这样可爱的孩子,被指责有一个杀人犯的舅舅。即使当慕枫登基为帝时,都抹不去心上这点隐痛?” 楚猫儿突然出口的一连串责骂,让韩思凡瞬间脸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 攻心之计,对深情的人来说,永远都是最致命、最有效的。 “说罢!如果你相信本帅能摆平任何一场战争,你就要相信,本帅也可以很好的摆平这件案子!无论它案情多么复杂,隐情多么难猜,我都有办法让真相浮出水面,让死者安息,生者安心!”楚猫儿舒了一口气,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韩思凡被她的话一再心情激动不已,终于蛰伏了三年的心动了。 “好,韩思凡,相信猫帅有此能力!不过要想韩某配合猫帅,还请猫帅答应在下一件事情!”韩思凡说道。 “哦,说来听听!”楚猫儿很感兴趣的问道。她清楚这个要求肯定是他宁可替罪而死,都不愿意说出真相的原因。 “无论谁是凶手,都要保证郡主母子活下去!”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压在心上三年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来。 顿时他心里感到无比的轻松自在。 郡主母子?她有些听晕了,郡主不是明明在庵堂中修行吗,她已经出家为尼,怎么会有儿子呢? 可是很快她压下心头的疑问,很郑重的点了点头,向他保证道:“没有问题,本帅可以保证,无论真相是怎么样的,无论凶手是谁,本帅保证她们母子的安全!” 得到保证之后,他才面向另一面石壁,低着头陷入了回忆之中。 三年前地一天,攸涅秋一大早,就派人来接他和郡主攸寒秋去王府。说是有件事要跟他们夫妇商量一下。 当时攸寒秋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所以便于不便行动为由,断然拒绝出门,只让夫君韩思凡自己去了。 攸涅秋见他独自到来,没有看到妹妹寒秋郡主,明显心里不快,可是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和他聊起了家常。 后来他们来到攸涅秋的书房里,攸涅秋一边叫丫鬟小娟斟茶,一边去叫家丁攸旺给韩思凡倒酒。 因为韩思凡从小就不能喝茶,只要一喝茶,他就浑身起疙瘩,瘙痒不止,后来这个怪病让他再不敢沾一滴茶水。 攸涅秋知道他有这个症状,所以他每次过来,他都吩咐家丁事先给他准备一壶酒力低微的白酒,自己喝茶时,他就饮酒代替茶。 那时候,小娟去泡茶,可是拿到茶桶后,久久不动。 攸涅秋就喊她:“快点倒出茶叶,去冲水,发什么呆?” 小娟还说:茶桶里面有一小段不是他最喜欢喝的碧螺春,而是掺杂了别的茶。 攸涅秋当时就骂道:笨死了,把那些其他的茶叶小心挑出来,然后把底下的碧螺春倒出来泡。 于是小娟便用小镊子把水晶茶罐里上面的一段其他茶叶,细心的全部夹了出来,只剩下最底下一层的碧螺春。 为此攸涅秋还催了好几次。 茶泡好后,他一边问妹妹攸寒霜的情况,一边和他商量,等妹妹生下孩子后,送进王府里,和正妃黄晓燕的孩子一起教养。 并提到指腹为婚的事情,准备如果攸寒秋的肚子里是个女孩,王妃肚子里是个男孩的话,将来就让她嫁入王府。 反之,如果王妃生了女儿,攸寒秋生了男孩,就将小郡主嫁入韩家。 韩思凡自然一口答应,他记得当时攸涅秋为此很开心。 可是喝下了一口茶之后,攸涅秋突然瞪着眼睛,喊了一声:“茶……” 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死了。 听到他的死讯,攸寒秋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可是闻讯从娘家赶来的王妃,却哭得死去活来。 由于在案发时在场的只有韩思凡和死者在一起,所以主审的所有官员都把他当成了凶手。 刚开始韩思凡还辩解,但是后来他越来越被漫无边际的审理,拖得疲惫不堪,再加上对一些事情的猜想,他便不再辩解,反而坚称自己就是凶手,甘愿一死为攸涅秋抵命。 楚猫儿从自己的怀里取出那个水晶的茶叶桶问他,当日丫鬟小娟是不是用这个茶叶桶里的茶给攸涅秋泡茶? 韩思凡走上前,隔着铁条摸了摸那个水晶茶叶桶,肯定地点着头道:“不错就是它,因为这个水晶茶叶桶,是皇室之物,上面有凹下去的龙形暗纹。” 楚猫儿以前只是注意茶叶桶里面的毒药,并没有仔细摸过这个水晶桶,现在用手一摸,果然如同韩思凡所说,上面有一些龙形暗纹。 看来下一步该去弄清楚,王妃当日的怀孕是真还是假了。 让一个身怀六甲的王妃归宁,去照顾她生了重病的母亲,而不顾及她肚子里面的皇室血脉,这让她始终想不通。 “那个丫鬟小娟是不是还在王府中?”她向韩思凡问道。 “应该在吧,她是王妃在带进王府里面来的。王爷死后,她应该还在王妃身边!”韩思凡说道。 “那个小娟长得什么样子?”楚猫儿继续问道。 “胖胖地,看上去有点笨,当年十三四岁年纪,现在已经长大了,身材或许有了变化,可是有一点比较好认!”他想了一下,肯定地说道。 “哦,什么?”楚猫儿认真地问道。 “她的嘴角有一颗美人痣,而且还是个六指!她在给王爷倒茶时,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右手上面小手指处多了一根手指!”韩思凡极为断定地回答道。 这让楚猫儿很是兴奋,得到了这个有价值地线索后,她立即告别了韩思凡,回到王府中。 楚猫儿没有问他对于一些事情的猜想是什么,因为她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她既不想让韩思凡的想法干扰自己的思路,又不想让自己存在依赖心理,依据别人的直觉去断案。 告别攸寒秋后,她离开州衙,这是夜已经深了,她轻松地潜回了王府,跑到后院中王妃丫鬟的住房中,悄悄溜入房中,扔进一点酥魂香,过了一会儿,便大大方方的推开房门,点着灯。 然后挨着床铺去找那个右手有六根手指的小娟。 不一会儿,一个胖胖地女孩,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举着灯烛走过去,果然在她的左边嘴角发现了一颗美人痣,然后拉起她的右手,那小指旁边果然多了一根手指。 于是她把小娟抱起来,带到了当年出事的那个书房中。 当小娟悠悠醒转,她突然发现自己坐在那个荒废的书房的地上,而那个让她做了无数次噩梦的茶叶桶就躺在她的手边。 “小娟,你为什么要帮助王妃谋害本王!”这个无依无托的声音,让她刹那间身体僵直,目光恐怖的落在桌边坐着的那个鬼魂身上。 “啊!王爷,不是我!也不是王妃害死你的!你去找别人,不要找小娟,也不要找王妃!王妃受了那么多屈辱,您不要害她!”小娟尽管吓得心头狂跳,面无人色,全身颤抖,却仍然为自己和主人辩解着。 “屈辱,本王那么喜欢她,怎么会让她受屈辱,你不许胡说!”那个声音中凄冷的鬼声,让小娟浑身发冷,立即跪爬在地上,将头低下来强忍惊恐,颤抖着答道: “王爷自从把王妃娶过门,就没有和她同房过,让深爱您的王妃守了六年活寡,难道这还不是屈辱吗?王爷为了能把郡主的孩子养在身边,让还是处女的王妃假装怀孕,那不是屈辱吗?因为王妃不肯答应这件事,您便在同一天娶了三位侧妃来刺激她,这不是屈辱吗?” 那个小娟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所以拼着一死,一口气把王妃这些年所受到得委屈和折磨,一口气都给说了出来。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痛恨本王,所以利用你来泡毒茶谋害本王对吗?”那个阴冷的声音又问道。 “没有,王妃虽然心里很委屈,可是最终还是同意假装怀孕,并在王爷死后,把郡主接过来,等她生下孩子,然后把她的孩子亲自抚养长大!而郡主则一直住在庵堂里出了家,对孩子不闻不问!”小娟继续辩解道,听得出她声音中的颤抖一半是因为惊惧,一半是因为气愤。 “你都是胡说,本王为何要王妃独守空房,还要她假装怀孕?大胆的奴才分明是为了自己和主人脱罪,而一派胡言!”那个阴冷的声音厉声喝问。 见主人当了鬼魂,都对以前的罪行死活不认账,小娟顿时气得站了起来,指着面前的鬼魂喊道:“因为,你要用这些事情,掩盖一件天下最无耻的事!” 第一百零九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 “最无耻的事?大胆奴才,你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眼前攸涅秋的“鬼魂”貌似极为愤怒地问道。 结果这种威慑不但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反而还适得其反。 “王爷,难道您做了鬼之后,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统统忘记了?”拼了一死之后,小娟已经放开心中的一切顾及,把对攸涅秋的痛恨,和对自己主人的愤恨不平,发泄地淋漓尽致。 “本王本没有忘记自己做过些什么,但却并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无耻之处。本王对正妃和侧妃不感兴趣,不去碰自己不喜欢的女人,难道也是无耻?”攸涅秋的鬼魂冷笑的质问道。 一股阴风吹来,让小娟抱着穿着亵衣的肩膀,打了一个寒颤。她的眼神中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虽然豁出来一死,但不死还是最好的,所以她紧紧咬住嘴唇,想把要喷薄而出的讨伐之言,拼命咽下去。 看她打算中途闭口不谈,鬼魂似乎很着急。 可是几乎没有看到那鬼魂有什么动作。 眼前一条轻盈的白纱,瞬间直直的缠上小娟的脖颈,那种被东西勒在致命处的恐惧,差点一下子把她给直接吓晕过去。 可惜她的身体胖乎乎的很健壮,心脏的负荷能力也非常强大,虽然很想晕,但硬是没有晕过去。 只是怦怦直跳的一颗心,几乎马上要跳出喉咙来。那双恐怖的眼睛也几乎要瞪出眼眶。 还没等那条白纱勒紧,她就已经开始了窒息般地急促喘息。 其实对大多数人来说死亡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等死的那一段时间。 “说,如果你说得话没有道理的话,本王马上拉你下地狱!”那个轻飘飘的声音,突然有了沉实感。 这沉实感虽然减少了几分鬼气,可是却给小娟的心里增加了几分威慑力,迫使她不敢再忍耐,不敢再想自己的退路,于是她指着那个鬼魂的鼻子颤抖着声音,嘶喊着叫道: “王爷该死的其实是你自己才对,你不仅该死,而且死有余辜!” “呵呵,本王很想知道,自己怎么该死,怎么死有余辜?如果你说得有道理,本王会饶你一命!”那个声音依然冰冷,可是却对已经绝望的小娟,构不成威胁了。 “别以为,你是什么不在乎门第的人,是什么情比金坚的人,才会娶我们家的小姐,六年前的一个春天,你带着攸寒秋郡主出去郊游,在一个树林中你兽性大发强暴了自己的亲妹妹寒秋郡主,而你怀疑这件丑事,当时被我家小姐黄晓燕看到了,为了遮人耳目,所以才把我家小姐娶进王府,做了正妃!其实你这样做,根本就是为掩盖你不耻的乱仑罪行……” 接下去在小娟的控诉下,一场掩埋了六年的禁伦孽恋,在她的口中,震撼无比地在鬼魂的耳边重演了。 六年前的春日,早晨阳光温煦,和风送暖。 涅秋王爷早早起了床,带着两个侍女,去后院寻找自己的妹妹寒秋。自从来到封地,他就和已经快要二十岁的妹妹住在涅秋王府中。 这些年来,他拒绝了无数次,皇帝堂兄攸风华,给他安排的政治婚姻,迟迟不肯娶亲,转眼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仍然固执的单身。 而他唯一的妹妹攸寒秋,自十六岁成年后,虽然也众多王侯世家来上门提亲,攸涅秋却一概不应。让自己妹妹如花的颜容,花样年华,却一直待字闺中。 攸寒秋也不急,因为她自幼跟一个江湖隐士习武,所以把时间都排解在练习武艺上了。 往往把怎样在剑法上如何突破,集中一切心力。 到二十岁后,她已经在剑术修为上达到很高的境界。 至于嫁人的事情,她也不放在心上。 虽然她也发现哥哥对自己的感情超出了正常的兄妹之情,可是一则家丑不能外扬,一则她武功高强,纵然攸涅秋对她有想法,也无从下手。 今天见哥哥要带她去春游,也没太放在心上。 她正为一个高难度的剑招儿无法参悟而烦恼,便想:正好借此机会散散心,从自然万物中寻找灵感。 见妹妹答应,攸涅秋很开心,便叫厨房准备了许多美食,只带着两个侍女,和一个车夫,出了府门,来到城外。 他们走到一个小河边的河湾处,找了一个避风的河坡,坡下是一大片青青的野草,野草上开着零零星星的野花。下面是清凌凌的流水,不时有轻柔的风儿掠过,拂面生暖,让人心里觉得清爽之极,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看着宽阔的河面上,轻缓的流水,攸寒秋顿时心中有所领悟,手里拎起一根树枝,在那里顺着流水的顺畅感,模拟那个较难的招数。 攸涅秋笑吟吟地看着妹妹优美的侧影,眼睛中满是沉醉。 她身穿绿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握着柳枝的皓腕于轻纱中轻轻伸出。眸含春水清波一般,头上随意挽起的发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 她的一张俏脸香娇玉嫩,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动一静都足以动人心魂。 日日与这样绝世的妹妹朝夕相处,他的眼中,已经再无法看进别的女子,心里也无法容纳别的女子。 他不在乎她是自己的亲妹妹,可是这个妹妹却武功太高,犹如一朵带刺的玫瑰,让他爱极了,却又无法亲近。 看他出神的练剑,他一边站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仿佛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她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式中。满眼都只是她的身影,而没有了面前的大好春光。 不一会儿,攸寒秋已经香汗淋漓。剑法便也慢了下来,攸涅秋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他半夜便准备好的那块香巾。在后面轻轻走了过去,然后貌似不经意地递过去道:“寒秋,累了吧,快擦擦汗!” 攸寒秋没有在意,接过那枚香巾,将手上的柳枝丢进水里,然后便用香巾慢慢擦着脸上的汗,并回头对哥哥感激的一笑。 突然一阵香味钻进鼻孔,那种奇异的浓香,让她的头脑有种晕眩感,随之四肢发软,有点立不稳了。 “哥哥,你……”她赫然一惊,发觉情形不对,可是现在发现却已经太晚了,即使她想闭气,运气把毒逼出体外,也做不到了。 身体一软便向后倒下去,攸涅秋轻轻把妹妹接在怀里,看着怀里美丽娇艳的妹妹,他心里有股火焰在窜。 他一边装作慌乱,一边横抱起妹妹。 然后焦急地指挥着两个和那个马车夫侍女铺好毛毡,并搭好一个简陋的帐篷。继而把他们赶走了,叫他们回府里去叫医生。 当三个下人匆匆坐上马车一溜烟的消失在河岸上方,攸涅秋便迫不及待地抱着昏迷的妹妹,窜进帐篷里面。 一边急促的喘息着,一边把妹妹放在毛毡上,然后颤抖的伸手去解她的衣衫。 当衣衫尽解,一具香软如玉的娇躯呈现在他眼前,让他吞着口水,眼都看直了。 她静静躺在地上,玉质柔肌,姿态光艳。在白绡帐的衬托下,只见帐中的横躺的玉人好比月下聚雪。 他腹下顿时烧起一团炽热的火焰,那火焰烧毁了他的一切耻辱感和罪恶感。立即褪衣解带,一丝不挂的俯身压在妹妹身上。 将火热的情欲之吻,烙遍她晶莹如玉的每一寸肌肤,知道身下的灼热开始胀痛到忍无可忍,他分开攸寒秋的两条腿,寻找到那个从没有人触碰过的密地,挺身而入。 那温热的触感,那紧致的包裹,让他的欲火烧得旺盛之极。 昏迷中的攸寒秋睡容迷人,更引得他全力在她身上耕种。 半个时辰之后,他累得软了下来,却仍然死死抱着她,不甘心放手,他真想就这样抱着她,永远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一阵风吹过,帐篷上面的布幔飞起,一只从帐篷外划过的小船,停泊在几尺之外。船上有一个年轻清秀的女子,她身边还带着一个十岁的划船女童。 布幔四面飞起,帐篷中的春光全露。 那个女童被帐篷中男女纠缠的情景下了一跳,立即划船逃开。 而背对着坐在船头的少女则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一幕。 攸涅秋吓了一跳,急忙穿上衣服,跑出帐篷。看到一条小船正离岸边越去越远,当他目光炯炯注视那条小船的时候,船头上的女子,偶然一回首,对充满成熟男人韵味的他,展颜嫣然一笑。 而攸涅秋的眸中的寒光却越来越深重,只得无奈地看着撞见自己好事的小船带着见证者,渐渐远去。 这时候那回府请找医生的车夫赶着车回来,见他盯着那条船看,立即跑下河岸讨好地说道:“王爷,是不是看上那个丫头了?” 攸涅秋正在懊恼没法杀人灭口,见他一问,真相一脚把他踹到河里去,可是他硬压着心头的气恼,怀着一丝侥幸问道:“怎么,你知道哪个丫头是谁家的?” 赶车的那个车夫是个三等家丁,平时被人看不起,没人拿他当回事,所以他才更加拼命的想尽一切办法用力向上爬。 “是我们城里黄裁缝的女儿,如果王爷感兴趣,奴才帮你去说媒!那个黄裁缝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只要王爷出一点钱,这个女子很好弄到手!”车夫讨好的弯着腰说道,心中却隐隐感到自己这次有机会了。 “好,回府里你支取一千两银子,去说媒。只许说成,不许失败,如果被人拒绝,本王就扒了你的皮!”他深深地眯着眼睛,满脸冰寒地说道。 “是,谨遵王爷扣旨!”那个车夫捞到这样一件大美差,简直高兴地几欲疯狂。 既然没法杀人灭口,那就把她们囚在王府中,让她们一生一世都无法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两个侍女前来问询:“医生来了,可否能进入帐中,给郡主诊病?” “等一下!”攸涅秋知道里面的妹妹,还一丝不挂,如何能让人看到,于是他转身进入帐篷里面,亲手把衣服给她穿起来,并将那张染了血迹的毛毡,卷起来,抛入河中。 然后抱起妹妹,令人收拾了帐篷,坐上车子回府了。并没有让医生给郡主诊治。 这让两个侍女奇怪极了,却没敢问。 回到府中,攸寒秋醒过来后,发现自己睡在自己房中,而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她刚想坐起来,突然觉得下身撕裂般地痛。 想起哥哥在河岸边,递给自己擦汗的那条香巾,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把床帐拉好,脱了下衣来看。 只见下衣之上还残留着点点落红,自己视若生命,保持了二十年的清白被毁了!她顿时眼前一片黑暗,身体一软,倒在床上,又一次昏了过去。 当她被身上的重物压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压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正奋力在她身上耕耘着。 她本想用力将他甩下去,可是白天的迷香作用还在,而且浑身又酸又痛,如同散架一样的身体,根本就无法动弹。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男人是谁,而她最心碎的也是这一点,她竟然会被自己的亲生哥哥夺去了贞洁,而且他还如此恬不知耻的继续纠缠自己。 “畜生--放开我!”她愤怒而又绝望地咆哮道,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寒秋,你恨吧,你骂吧!等以后你杀了我也没关系,可是我实在是太爱你了,如果不能得到你,我生而无味!”身上的攸涅秋一边不顾一切的掠夺,一边激情地喘息。 “你这个畜生,早晚我会杀了你!”攸寒秋咬牙齿切的忍着下体的疼痛,一字一顿地呜咽到。 “杀吧!谁叫我这么爱你!”攸涅秋恬不知耻的说道。 一个月后,黄裁缝的女儿黄晓燕嫁入王府,她还带来了那个胖乎乎的侍女小娟。 三年时间她都独守空房,而攸寒秋则在处处小心提防中,过了两年多担惊害怕的日子。 因为攸寒秋时时处处注意堤防,两年多时间内攸涅秋都没有机会再染指妹妹。 可是终于有一天,他再无法忍耐,收买了攸寒秋的两个侍女,在她床下放了合欢散。 攸涅秋熬了两年多才得到了这次机会,所以一连在妹妹房中呆了七天七夜。在那次之后,攸寒秋就珠胎暗结。 她本来叫人买来打胎药想把这个孽种打掉,然后永远离开王府。把这段孽情彻底忘记,可是攸涅秋却苦苦哀求。 为了掩盖她未婚先孕的事情,攸涅秋不得不把她嫁给了他最好的朋友韩思凡做侧室。 而韩思凡的正室柳丝丝为此寻死觅活,几次不顾颜面和嫁过去的郡主大闹特闹。韩思凡其实对攸寒秋早就心中敬重,如今得到她一个身份高贵的郡主,做侧室,更加开心不已,就连新婚初夜发现她不是完璧,也没有在意。 而闹事的刘丝丝则被韩思凡给送回京城,圈禁在旧府中,不许她再出门。 将妹妹托付给最好的朋友之后,他又跟正妃黄晓燕商谈,让她假扮怀孕,将来好用指腹为婚的办法,把妹妹生下来的孩子带回王府抚养。 可是从来没有享受过夫妻之实的黄晓燕,隐忍三年之后,毅然拒绝此事,为此攸涅秋,同一天娶进门三个侧妃,用来打击她。 最后深爱他的黄晓燕不得不忍辱答应下来,从此扮作有孕在身。后来她因母亲重病,曾回家服侍母亲,在此期间毒茶案发生,她才回到了王府,为自己深爱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男人,办了身后事。 后来韩思凡被怀疑为凶手,攸寒秋又即将生产,所以回到王府。后来她生下一个智力缺损的男婴,羞恼、绝望之际,便丢下这个孽婴躲去庵堂修行,想藉此离开红尘。 “这么说,凶手不是你家小姐,而是另有其人?”鬼魂继续问道。 “不错,凶手肯定另有其人,因为当日有个陌生的驼背婆子,曾进入王府,说是来给王府送菜的,以前在王府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小娟一边回忆着当日的情形一边答道。 “那个婆子除了驼背,肚子是不是很大?”鬼魂突然问道。 “不是,那个婆子只是驼背,她没有肚子的!这个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她的腰向下弯,若是肚子突出,很容易看出来的!”小娟想了一下回答道。 “那那个婆子还有什么特征?”鬼魂问道。 “她是个左撇子,是用左手提东西的,而且她的左边眉骨上方有一个胎记,是紫红色的!形状很恐怖!”小娟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答道。 这个小娟不仅身体健壮,记忆力也惊人的好。 鬼魂静了一会儿,貌似在思索什么事情。 书房中顿时安静下来,而这安静更加叫小娟心怦怦直跳。 这也不怪她害怕,人间有哪个人面对这一个鬼魂,还能够保持镇静呢? “好,既然此事与你无关,本王也不会滥杀无辜!”说罢,鬼魂将袖子一抖,一股白色的烟尘扑面而来,她再次晕倒在地上。 楚猫儿扯下身上的白衣服,不再扮作鬼魂,而是抱着胳膊看着地上躺着的小娟,陷入了深思。 “莫非是她杀了攸涅秋!”楚猫儿喃喃道。 桌子上蹲着的韩啸天,张嘴说道:“猫儿,别想了,肯定是郡主被自己的亲哥哥,一再凌辱,并因此剩下了孽婴。这件事肯定是她干的,肯定是当日她扮成那个驼背婆子,把水晶桶中原来的碧螺春,倒掉一层,然后把毒药撒进去。再装上一层其他的茶叶,设计毒杀了哥哥,却没想到反而害了韩思凡!” “哦,有道理,啸天,你的猫脑袋可是越来越有脑子了!”她淡淡地笑道。 “那当然,本猫可是很聪明的!”韩啸天得意地笑道。 这时候书桌下面又钻出两个人,他们正是攸可爱和攸慕枫兄妹,他们一出来,便看着地上那个小娟问道:“猫帅姐姐,这个小娟怎么办呢?” “事情跟她无关,把她抬回去吧!现在我带着啸天去探望一个人!”她抱起桌子上的韩啸天,转身出了房间,向外飞掠而去。 “猫帅姐姐,我也要去!”攸可爱不甘心地在后面喊道。 “好了,可爱,听猫帅姐姐的,咱们先把人送回去!我知道猫帅姐姐到哪里去了!”攸慕枫一把把妹妹扯回来说道。 结果攸可爱一把甩开他的手,给了他一句让他差点被雷翻的话。 “丫的,你别砰我。谁知道你会不会向那个攸涅秋一样变态,想打我的主意呢?” 攸慕枫一下子如被雷击中般,愣在了那里。指着胖胖地小娟说道:“那好啊,为了避嫌疑,这个丫鬟,你自己把她抱回去吧!” 王府中角落的简陋庵堂中,灯光熹微,一个女子枯坐在拜垫之上,而她面前阴暗的观音像,仿佛都在为她垂泪。 “猫帅,你来了!”攸寒秋幽幽的问,声音静若止水。波澜不起。 “郡主,本帅只是来问一句话?”楚猫儿抱着韩啸天踌躇的站在庵堂边,叹了一口气说道。 “如果贫尼猜得不错,猫帅一定想问,小郡王是不是贫尼所生,他出生的时候,王爷是不是已经死了?”她淡淡地答道。 “郡主,本帅不想揭开你的伤疤……可是,这件事不问清楚,生者难安,死者难安,本帅的心更不能安!”楚猫儿说道。 “别再喊贫尼郡主了,那只是前尘往事了,贫尼法号静心,请猫帅记住!”她头也不回,动作也没有任何改变。 “好,静心师太,请问小郡王……”她最终还是没有把话问完。 而攸寒秋则,轻轻地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个孽债是贫尼在王爷过世后半个月生下来的!如此回答猫帅可曾满意?”说罢她闭上眼睛,入定了。 楚猫儿浑身一震,心说:“凶手果然不是她!那这件案子岂不是更加复杂了,凶手到底是谁呢?莫非这个凶手根本就不是王府中的人?这个案子一开始的侦查方向,统统就是错误的?”于是抱着韩啸天回到自己房间里,躺在床上继续想。 过了一会儿,攸可爱兄妹才回来了,攸可爱不肯跟哥哥同睡一榻,而是爬上了楚猫儿的床,抱着韩啸天呼呼大睡起来。 楚猫儿盯着攸慕枫低声问道:“慕枫,这是怎么回事?” “她怕我对她不利!”攸慕枫气呼呼地说道。 “哈哈哈哈!”楚猫儿笑得肚子都痛了,这两个极品兄妹,真是上天送给她的开心果。 两个发育还不全的小p孩儿,谁能对谁不利啊? 再去石牢问了韩思凡关于他第正室柳丝丝的几件事情,然后她带着韩思凡和攸可爱兄妹,直接赶到了风雅国的京城,求见皇后韩思雨。 韩思雨在后宫的凤仪宫,隆重接见了楚猫儿。 凤仪宫殿身的廊柱是方形的,望柱下有吐水的螭首,顶盖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殿柱是圆形的,两柱间用一条雕刻的整凤连接,凤头探出檐外,凤尾直入殿中,实用与装饰完美地结合为一体,增加了殿宇的气魄。 殿顶满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中相轮火焰珠顶,宝顶周围有八条铁链各与力士相连。殿前两明柱各有金龙盘柱,殿内为九天飞凤和众鸟朝凤藻井。 殿顶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脊饰五彩琉璃龙纹及火焰珠。面阔五间进深三间。殿内“有凤来仪”绘以彩饰。内陈宝座、屏风;两侧有熏炉、香亭、烛台一堂。 那样气派而华丽,极尽奢华而又气氛庄严,让人置身其中,自然便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而今天韩思雨换了一袭玄紫色长裙拖地,缀着点点彩珠。腰间一条乳白色锦缎拖地。外套淡蓝色纱衣,袖口用紫檀色丝线绣着蔷薇花图案,妖娆妩媚,似绝色美姬。 一头青丝绾成凌云髻,插着一支紫色宝石古铜色簪子,坠以流苏尽显婀娜娉婷之态,宝石晶莹剔透,深邃莫测,增添妩媚气息。金色头冠戴在头顶,更显绝色之态。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载,眉如笔画,眼如桃瓣,晴若秋波。高挑的身材,倨傲的下巴,仿佛与生俱来的雍容华贵。 楚猫儿看得不禁有些赞叹:也无怪乎攸慕枫能如此美貌惊人,原来他是继承了其母的盖世风华。 楚猫儿的目光停在韩思雨身上,而攸慕枫兄妹的目光却直看了母后一眼,又停留在楚猫儿身上了。 她今天只是一袭白衣,因为是女扮男装所以根本就一脸清爽,不施脂粉。可是如果说母后的美丽是用衣服和首饰烘托出来的话,那楚猫儿的美丽就是浑然天成,并且因为她的美丽,而使她身上的衣服而显得飘逸不凡。 所谓人凭衣装,对她而言,根本就是一种颠覆。 “皇后娘娘,这件案子已经真相大白了!但是本帅提议可以秘密审理,因为这件事情说出去实在对死者……而且对生者也不尊重!”楚猫儿叹了口气说道。 她有点心疼那个攸寒秋,她整个就是一个极大的悲剧。 真难想象,世上会有这样不幸的女子!别人被人伤害,还能恨怨,还能报复,还能歇斯底里的反抗,而她竟然连这些都不能做。 “哦,这个案子毕竟对风雅国影响极大,而且一拖三年,如果要秘密审理的话,恐怕难以平息百姓心中的悬疑!”韩思雨坐在她的凤位上,很是纠结的说道。 “哎!本帅只是替风雅皇室的名声着想,如果皇后陛下不在乎的话,那本帅又岂会在乎!”楚猫儿坦然一笑道。 “母后还是听猫帅姐姐的吧!因为这个案子太让人难以启齿了!”攸慕枫说道。 “是啊,那个攸涅秋不仅霸占了郡主,还让郡主生了一个白痴儿子,真是死有余辜!”攸可爱心直口快,一句话就把这件事的难以启齿处全给抖了出来。 “什么?”韩思雨一下子跌坐在她皇后的凤椅上,怔住了。 虽然她想象过很多次真相,却没有想到真相竟然会如此残酷。 “哀家还是和陛下商量一下,再决定吧!”她平静了一下心情,向楚猫儿恳求道。 “好吧!希望这件事尽可能少伤害一些无辜的人!”楚猫儿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段时间,皇后韩思雨去命人去涅秋王府,和京城的韩思凡旧宅调集所有的人证,准备在三日后于皇宫大殿上,由楚猫儿主审此案。 而在此期间攸可爱和攸慕枫带着楚猫儿在京城里四处闲逛,让楚猫儿见识了风雅国的风俗人情,开了一番眼界。 在后花园中,攸可爱和攸慕枫带着楚猫儿,开心地游遍了整个御花园。见识了许多在天祝国御花园中所没有的名花异草。尤其是几种名叫绿牡丹墨菊绿衣红裳的菊花品种,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绿牡丹枝条粗壮,叶形不规则。初开时,花色碧绿如玉,晶莹玉滴;日晒后,绿中透黄,光彩夺目,简直如碧玉雕琢而成的。 墨菊色泽浓而不重,花盘硕大,花瓣中空末端弯曲,在色彩缤纷的秋菊衬托下,凝重不失活泼,华丽不失娇媚。 绿衣红裳,则最为奇妙,它盛开后的花瓣呈粉红色,而卷在中间的花瓣则是绿色的,一朵花同时具备两种颜色,实在令她啧啧称奇。 倒不是她有多么喜欢花,而是她想到了轩辕清风。如果给他带回这些名贵的菊花品种,他一定会十分开心。 于是她跟着攸可爱和攸慕枫找到专门栽植御花园中菊花的园艺师,向他要了这三个品种的菊花种子,带在身上,打算回猫帅府时,送给轩辕清风。 冷月、啸天、司徒哲、云魅经常跟她外出,而单单冷落了轩辕清风,让她觉得大为过意不去。 所以便想带点让他开心的礼物,补偿一下。 三天之后,风雅国的早朝显得很凝重,气氛也与以往完全不同。 因为风雅皇帝攸风华的龙案之下,又专门摆放了一张审案的主审官的座位。 当文武百官上朝参拜了皇帝之后,一袭白衣的随意洒脱的楚猫儿,带着攸可爱和攸慕枫从偏殿直接进来,向攸风华点头致意后,稳稳坐在了那张为她准备好的桌案之后。 很多文武百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楚猫帅,此刻眼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今天她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 外披一件无色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 一头墨黑的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发式,但没有辜负这头漂亮的出奇的头发,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 额前薄而长的刘海分向脸的两侧,显出洁白如玉的额头。纤细的眉黛根本就不曾描画,却天生便是黑色的,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凤眸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未施粉黛的皮肤显得白里透红,挺直而晶莹的鼻翼。不苟言笑的表情,还有因为心情的关系而微微抿着的红唇,给人一种若然若仙的感觉。 单单看她的容颜,只给人一种,几天仙子误落凡尘的感觉,根本就丝毫没有那种沙场纵横的杀气,与指挥方遒、强者为尊的霸气。 让众人实在不解,她倒是是不是真正的在战场上那个百战百胜,以三十万破百万的楚猫儿。 “抱歉,如果本帅的相貌让大家误会我是花瓶的话,那本帅无话可说,大家还是收回目光,等着看本帅审案子吧!”她凌厉的眼神递出,让许多色迷迷、口水连连的家伙,瞬间被秒杀了。 她实在够美,可是眼神实在够毒!众人被这眼神震慑了,看着现场安静下来,楚猫儿便把惊堂木一拍,冷冷吩咐道:“带被告人,韩思凡上殿!: 带着木枷和脚镣的韩思凡被带进来,没等两边暂时充当衙役的侍卫们喊喝,他便自动跪了下来。 面对自己敬重的人,纵然她是女子,可是如今她能为自己翻案,让自己沉冤昭雪,那么跪她一跪又何妨。 地下几个曾经审理过此案的官员不仅皱起了眉,他们审案时,这位国舅爷韩思凡别说跪,就连正眼看他们一眼都没有过。 而眼下他不禁恭恭敬敬地对楚猫儿下了跪,脸上还带着一种钦佩的微笑,看着她。 这让他们有是嫉妒,又是极为想不通。 “韩思凡,本帅希望你能把自己所知道的真相,统统公诸于众,本帅定然在这金殿上,让你沉冤昭雪!”楚猫儿朗声说道。 “哗!”金殿上一下哗然了,众多文武盯着楚猫儿,实在不明白她要来哪一出,这个凶手只能是韩思凡,不是韩思凡还能是谁呢? “开玩笑,她什么都没审,就先打算为他脱罪了!” “这个猫帅貌似跟传说中名不副实吧!” “本来吗,能叫一个带兵打仗的大老粗来判案,本身就值得商榷!” “她要能审出真相,我甘愿去给她的猫帅府当家丁!” “哈哈。老弟,猫帅好美男,你这样子,她能要么?” “我是丑了点,可是上床咱不含糊!” 后面的话越说越是不堪入耳了。 楚猫儿骤然一拍惊堂木,喊道:“你们都给老子住嘴,谁在丫的给老子唧唧歪歪,影响老子审案,我全把你们阉了当太监!到时候别说是给老子暖床,就是给老子暖地我也不要!” “哇!”地一声惊呼之后,一片寂静无声,连皇帝攸风华,和皇后韩思雨都闭上了嘴巴。 所有的文武几乎都在懊恼自己忘了一点,听说她最喜欢把得罪她的男人整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尤其擅长把人变成太监。 连巨象国的完颜回,都给她俘虏的时候,当场给阉掉了。 一国堂堂的完颜太子,现在华丽丽地变成了完颜公公。 那个同时被桌的诸葛笑,貌似因为听话,比完颜回幸运点,被她弄到了后宫,不知道现在清白还在不在? 这样的女子惹不起啊惹不起,他们决定为了自己下半身的幸福,而甘心情愿的闭嘴了。 听到场中安静下来,韩思凡才把事发当天的详细情形又在复述了一遍,然后安静地等着楚猫儿说话。 “按你所说,你就是被人设计并嫁祸的!现在请黄王妃上殿,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楚猫儿说道。 黄晓燕穿着一身素纱来到金殿,只向楚猫儿微微一福身。 楚猫儿知道她是个可怜人,也没有为难她,只是叫她把攸涅秋和攸寒秋的兄妹间的关系,和盘托出。 黄晓燕被囚禁了三年,又被忧伤折磨了三年,现在终于把自己的愤怒完完全全都说了出来。 当众人听到那个小郡王竟然是攸涅秋和妹妹乱仑所生下的,不禁全部被震惊了。 说完一切后,她将自己仍然是完璧之身的情况当众说出,并请求皇帝赐她自由之身,从此离开王府,离开那个金玉牢笼,去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 在皇后的支持下,攸风华收回了她王妃的金册,并赐金银上千,让其择夫令嫁。 对这个结果楚猫儿很满意,黄晓燕走时,端端正正跪在楚猫儿面前,给她磕了一个头,作为对她的感谢。 楚猫儿对此觉得有点无功受禄的感觉了。 “猫帅?据你所言,这凶手可是郡主攸寒秋?”攸风华问道。 “不是她!她虽然痛恨攸涅秋的畜生兽行,可是并没有下手杀他!她才是最凄惨的受害者,所以请皇上对她进行特赦,准她自由选择自己的道路!”楚猫儿很坚定的说道。 “好,朕就依猫帅所言,会安抚于她,那凶手到底会是谁呢?”攸风华问道。 其实不只是他,现在金殿上所有的人都在纠结这个问题。 楚猫儿淡淡一笑:“谁最恨韩思凡,谁最想他死!凶手就是谁!” 第一百一十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谁最恨他,谁最想他死呢?”攸风华、韩思雨、和几个大臣异口同声的问出声。 楚猫儿懒懒笑了笑,瞥了他们一眼,故意掉他们胃口,看他们越急,越是闭上嘴不说话。 攸可爱和攸慕枫站在她一边,把小脑袋都想破了,一起看着楚猫儿,用哀求的眼神乞求着:猫帅姐姐,求求你了,快说出来吧! 楚猫儿叹了一口气,轻轻一拍手。 一个穿着侍女装的胖女孩,和一个满脸书卷气穿着家仆装的青年,低着头瑟瑟地走进了金殿,两人哪里都不敢看。 只是僵直着身体,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了楚猫儿的桌案面前,还没等一边的侍卫下命令,便一起跪伏在地上,连话都结结巴巴的:“王府管家……黄赞、王妃的陪嫁侍女……小娟。参见……猫帅!” “你们两个不用害怕,只要实话实说,本帅绝对不会怪罪你们!”上面那个熟悉的声音,让他们一惊,惊愕之下忘记了公堂上的规矩,忍不住一起抬起头来,只见前面的桌案后面,端端正正的坐着的那个人,依稀仿佛认识。 而且她左右站着的一男一女两个少年,更加的似曾相识。 “哈哈,黄管家。很久不见!”攸可爱向他眨眨眼睛,用手跟他打招呼。 “你们……你们不是王府里面新晋升的一定家丁。攸福、攸新、攸真吗?”心直口快的小娟忍不住站起来叫道。 却被管家黄赞一下子扯得重新跪下,替她向楚猫儿请罪:“楚猫帅,请原谅小娟,她没见过世面,随意冒犯猫帅虎威,奇怪猫帅莫要怪罪!” 听他说话倒像个读过书的,楚猫儿便点了点头道:“黄管家,本帅不会和小娟计较的!” 小娟越听她的声音,越是心中奇怪,怎么总是感觉她的声音还在哪里听到过,突然头脑中灵光一闪,她突然想起:哪天她半夜梦到的那个浑身雪白的王爷的鬼魂,说话的声音就是和她的声音差不多。 那么哪天夜里难道不是梦,那个鬼魂也不是真的鬼魂。 楚猫儿见她呆怔,料到她起了疑心,便坦然笑道:“哈哈,不必想了,那夜你见到的不是鬼魂,是本帅!要破这个离奇的凶杀案,就要用非常的手段!” “猫帅,我们明白了,您有什么话就问吧,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黄赞低着头郑重的说道。 “那本帅就先谢过了!在王爷被毒死的当日,那个白发婆子,是谁带进府里来的?”楚猫儿问道。 “是小人带进来的,哪天清早,那个婆子在城中卖菜,菜很新鲜而且价格便宜,样式又全,王府中厨房中已经没有什么储备了,而中午又要宴请国舅大人,所以我便带着她们母子,让他们推着菜车,来到王府里。我去安排她儿子把菜放进厨房,而她说方便一下,结果就错走到王爷的书房哪里去了。后来我让几个丫鬟才把她找了回来,给了她钱,让她走了!”黄赞说道。 “不错,就是这样,那时候还是奴婢带着春儿、绿儿、和兰儿、找到她的呢!这个笨婆子,竟然钻进王爷的书房去了。幸亏王爷起的很晚,要不然我们还要挨骂!”小娟说道。 “这个婆子才是真正的凶手!”楚猫儿向众人说道。 “哦,何以见得?”攸风华万分小奇怪的问道。 “陛下,想见一见这位化妆成买菜的婆子吗?”楚猫儿向他问道。 “猫帅找到她了吗?”攸风华瞪大了眼睛问。 “哈哈,本来要在整个风雅国找到一个假扮成婆子的女子,很难,不过要是找一个左撇子、左边眉骨上面有胎记,又对韩国舅恨之入骨的女子,只有一个!”楚猫儿淡淡的说道。 “韩国舅,想不想再见她一面?”楚猫儿侧目看着韩思凡问道。 “是柳丝丝那个贱人,都怪我没有提防她,所以害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韩思凡眼睛几乎都红了。 夫妻近十年,自己的枕边人,他如何不知道自己的妻子的特征。 “韩国舅啊,你这位朋友,人格太低劣了,不要也罢!”楚猫儿对他悠然一叹,明显是对攸涅秋霸占亲妹妹的事情愤恨不已。 “猫帅教训的是!是我交友不慎,才有着三年牢狱之灾,这也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韩思凡向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尊重她的告诫。 “哗!”攸风华、韩思雨、及满朝文武不禁一起倒吸了一口冷气! “柳丝丝,她为什么会这么做?”皇后莫名其妙的问道。 她还记得,十年前韩思凡的第一任妻子刚刚死去她这个前任的丞相千金,为了嫁给自己的梦中情人韩思凡,曾经竭尽全力,做出了很多令同龄女子难以想象的事情。 她不仅亲自找上皇后韩思凡,用自己的容颜和女红,进行自荐。 还把自己亲手绣制的香巾、荷包、送给韩思凡。 碰了很多次软钉子之后,仍然百折不挠。 最后韩思凡终于不胜其扰,娶了她当正室。 有一次韩思凡重病,柳丝丝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他几日几夜,并在手帕中藏下毒药,准备万一韩思凡不治而亡,她便随他一起上路。 因此他们这对夫妻曾经一再成为夫唱妇随的恩爱夫妻典范。 曾让堂堂的皇帝攸风华,都为此而深深感动。 所以下定决心抵制一切阻力,将准备册封的女子,放出宫去,命其自行婚嫁,而他则成了风雅国历史上唯一一位专情皇帝。 韩思凡与柳丝丝十年夫妻生活颇为甜蜜,只是却因为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让她很是遗憾。 为了延续韩家香烟,皇后提出过几次给韩思凡纳妾之事,可是由于柳丝丝的宁死不从,韩思凡并没有答应。 为此韩思雨还骂了哥哥几次,骂他不该拿韩家的烟火之事不当回事,后来当攸涅秋提出把攸寒秋嫁给韩思凡做填房时。 一个郡主都能纡尊降贵做妾室,柳丝丝终于没有办法阻止了。 可是她却始终不甘心,在府里和郡主多次敌对,逼得韩思凡百般说解,可是她却仍然我行我素,死活跟新过门的郡主过不去,时时处处跟郡主为难。 又一次还差点动手打了怀孕的郡主攸寒秋。 韩思凡无计可施之下,便叫人把她送回京城的旧别院,叫人看住她,不准她再回新府里。 可是她仍然想尽一切办法,逃出旧院,独自跑去攸涅秋的封地,去纠缠韩思凡,继续极力与攸寒秋作对。 韩思凡最后给她一句话:“如果再出现在他眼前,就会写下休书将她休弃。 终于她自愿离开了新府,拒绝了管家的护送,自己坐上马车回了京城别院。 有了这一段深情过往,所以韩思雨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爱自己的哥哥爱到发疯的柳丝丝,能利用毒死攸涅秋的方法,陷害自己的夫君,打算致他于死地。 “皇后娘娘,世上有很多中恨,因爱而生出的恨,才是人间最恐怖的感情,它可以化为毁灭之火,不禁毁了别人,也毁了自己!”楚猫儿意味深长地说道。 “真的是她?”韩思雨仍然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现在审问她,她必然死活不肯承认!猫帅你有什么办法让这个毒妇认罪呢?”攸风华锁着眉毛问道。 于是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楚猫儿身上。 “要这个个心肠歹毒,又狡猾的女人认罪好难啊!”攸可爱和攸慕枫在一边站着替楚猫儿着急。 “让她自己认罪,那就先让她得意忘形!”楚猫儿思忖道。 “得意忘形?”众人一起满头雾水、不明所以了! 楚猫儿看了一眼旁边的韩思凡问道:“国舅,恐怕要稍有冒犯了!” “无妨,只要这个毒妇肯认罪,楚猫帅随便安排!”韩思凡咬牙切齿,目光炯炯的说道。 她会怎么安排,让那个心机深湛能三年内将一桩冤案,作得翻无可翻,滴水不漏的狡诈女子,能自行认罪? 她是不是在吹牛? 皇上和皇后是不是太相信她这个外国地猫帅了,能带兵打仗,不代表她事事都能行? 朝上大多数朝臣带着怀疑的心情在围观。 少数朝臣带着看笑话的心情在等着楚猫儿表演失败,好反驳那个“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的谬论。 楚猫儿很明白他们的想法,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 “来人带柳丝丝!”楚猫儿向殿外的侍卫们喊道。 “带柳丝丝!”门外的侍卫一声声把这个命令传到宫门外。 不一会儿,一个女子被带进金殿,她年逾三十岁,可是一头长发已经全部雪白了,轻轻挽在头顶。用一根碧绿的簪子别住,有一种绿和白的颓败感。 可是她身材不错,人虽然已经三十岁,可是容颜还显得清秀。眉眼间颇能看到以前盛年时的风韵。 如果不知道她是杀人案的凶手,单单从她的外貌,真的无法看出她这样幽静的女子,清丽孤高的面目下,竟然藏着一颗歹毒的心。 她规规矩矩的来到楚猫儿案前往地上一跪,面色清冷的说道:“民妇柳丝丝拜见楚猫帅!” 楚猫儿很是佩服她的心理素质,立即向她淡淡一笑。 “韩夫人,请起!今天本帅复审尊夫毒杀王爷一案,特请夫人当堂作证!”楚猫儿说得很诚恳,而且用了比较客气的口气。 满朝文武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却没有人敢表示质疑,因为她的骂人本事,他们已经见识过一次,不想再被骂第二次! “三年前,民妇已经说过,这件事发生时,我并不在夫君的新府里面。所以这件事情,民妇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柳丝丝淡淡的说道。 看上去她整个人就是一个缺乏生气的冰冷石雕,仿佛面前的一切都叫她无法再挂碍于心。 楚猫儿暗地里一笑,她庆幸自己猜对了。 这个柳丝丝,才是一根最硬地骨头,想让她主动认罪,不用非常手段必然无法奏效。 “哈哈,韩夫人,本帅最无法忍受的就是男人背叛女人,所以本帅刚刚审问出,凶手正是韩思凡,打算对这个停妻再娶,薄情寡义的男人当众处死,所以特意请韩夫人来观刑!”楚猫儿淡淡一笑,命人把一边的韩思凡拉过来,紧紧绑在龙柱上。 “什么,楚猫帅打算当众处死他?”柳丝丝眼眉一挑,眼底有一丝复杂的光芒一闪,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猫帅……能不能对家兄法外施恩……饶他一命!”皇后韩思雨顿时红了眼圈,一句话喊出口,立时泪如雨下。 见自己的皇后演技不错,攸风华急忙借机好好表演一下,将皇后紧紧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皇后,别伤心了,他已经多活了三年,如今猫帅既然已经查清事实,不杀他,难以对万民交代!“ 攸慕枫和攸可爱摇着楚猫儿的胳膊各个带着哭腔:“猫帅姐姐,放舅舅一条生路吧!” 虽然明知道在做戏,可是满场文武无不被皇帝皇后,及公主太子的演技震撼,各个表演出或是惊恐,或是呆怔,或是发懵的表情。 不过在现在的情形下,这种表情很符合现场气氛。 他们这些“观众演员”的表演,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楚猫儿向下面一拍手,立时两个内侍端着一个托盘,神色凝重的走了过来,那托盘上面,赫然是一把匕首,一壶酒,还有一条白绫。 楚猫儿把攸可爱、攸慕枫推开,然后走过去把每样东西拿起来瞧了瞧,做思索状,貌似在想让韩思凡怎么死? 她拧了拧眉毛,把那柄匕首递向柳丝丝,很认真的说道:“夫人,这把匕首比较锋利,您说要不要把他的心挖出来,咱们看看负心男人的心是什么样子的?” “猫帅,这太残忍了!”她闭上眼睛,扭过头去了。 “哦,还是韩夫人有一副好心肠!要不咱们两个勒死他?”楚猫儿又拎起那条长长的白绫转到了她面前。 她看到柳丝丝稍微睁开眼睛,便将那白绫绕在自己脖子上,装模做样的做出那种被勒死的惨状。 “猫帅!被这样!”她又是一皱眉闭上了眼睛。 “既然这两样你都不喜欢,要不咱们就灌他一壶毒酒好了,反正他也是用毒杀害了涅秋王爷,咱们就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毒药毒死他!”楚猫儿继续征求她的意见。 柳丝丝一声不吭的低下了头,楚猫儿拎着哪壶毒酒,走到攸可爱面前,从她怀里抢过一只白色的大白猫。 吓得攸可爱哇得一声大哭起来:“猫帅姐姐,不要啊!” 楚猫儿也不理她,直接掰开猫嘴把酒灌下了一口。 然后把猫扔在地上,只见那只猫走了几步便啪地一声摔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一会儿,便浑身僵直的躺在地上了。 “我的猫!”攸可爱跑过去抱起白猫,撕心裂肺般哭号起来。 然后把韩啸天的肚皮当成了汗巾。 要不是韩啸天还在装死中,一定会没命的跑掉的。 看到毒性如此“猛烈”柳丝丝的眼中瞬间张开了一下,闪过一丝寒光,然后死死咬住了嘴唇。 楚猫儿拎着那壶酒,来到韩思凡面前笑道:“国舅啊,俗话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今天本帅心情好,就当一次侩子手,亲自送您一程!” 说罢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一手将酒壶里面的毒酒,一滴不剩的全部灌入他的口中。 灌完之后,把酒壶丢回托盘中,轻松的拍了拍手道:“搞定!国舅,好好上路吧!在下面见了老朋友自己跟人家解释去!” “相公!”看着楚猫儿把酒壶一丢,拍拍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柳丝丝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抱住了马上就要“死掉”的韩思凡,哀嚎起来。 “相公,你为什么要娶那个郡主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你的,你不但听不进为妻的话,还狠心的把我赶回京城!你真是够狠心!” 她一边哭得撕心裂肺,一边死死的抱着韩思凡。 “就为了这样,你就化妆成卖菜的婆子,带着自己的侄子柳二,混入王府,溜进涅秋的书房,把他的碧螺春倒掉一截,然后放入毒药,再放入别的茶叶。因为你知道王爷只喝碧螺春,从来不喝别的茶叶沏的茶!”韩思凡无悲无喜地说到。 “不错,这一切都是我苦心设计的!如果不这样做,得不到你,我宁可毁掉你!也不愿把你送入别的女人手中!”她咬着牙,那冰寒的眼神让周围的人,心中生寒。 “妒妇!毒妇!”韩思凡闭上眼睛,双泪长流! 事实已经清楚,杀人的是她,陷害自己的也是她,以前她可以爱得自己要死,现在却恨得自己要死! “没有爱哪里来的妒?相公你好糊涂?不过你别怕,我不会让你自己死的!不管上天入地,为妻总会陪在你身边!”说罢,她猛然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深深刺入了自己的咽喉中。 “哗!”众文武一起惊声尖叫! “相公!来世……我……还要……嫁给……你!”费力的说完这句话,她嘴角流下两串殷红的血珠,身体缓缓倒入韩思凡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啪啪啪,楚猫儿自己拍起了手掌。 那声音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真是一个完美的结局!”楚猫儿向攸风华、和韩思雨拱手一礼。然后抱着“复活”的韩啸天,转身潇洒离去。 攸慕枫和攸可爱,急忙追上去。 一首诗从她身后传出来,让众人恍然失神: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为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萧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自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 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那声音中的深情和感慨让众人久久僵立着,浑然忘记了自己周围面前的一切。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楚猫儿带着攸可爱攸慕枫赶回了边境小镇,跑去驿馆找到轩辕仪、冷月、端木水墨,带着他们一起继续上路了。 一路上楚猫儿把整个案子,告诉了冷月和端木水墨,让他们也十分感慨。 进入另一个城镇的时候,在城门口有几个穿着秋水阁服装的人,在车门前守候,见到楚猫儿身后的左右护法,立即上前参拜。 左右护法立即把他们指向了楚猫儿,叫他们去参见总阁主。 几个弟子急忙走上前跪在楚猫儿马前,楚猫儿让他们起身,奇怪地问道:“你们几个是那个分舵的?为什么来参见本座!“ 他们站起来在一边侍立,一个机灵点的弟子走上前笑道:“启禀阁主,我们是风雅暗舵的弟子,我们兄弟四个,都姓张,分别叫张大、张二、张三、张四。是奉分舵主钱鹤滩之命,在这缙云城门口专门迎候总阁主。” “暗舵?”楚猫儿有些纠结。 “所谓暗舵就是我们秋水阁潜入各个国家的势力,其中多负责收集各国各地情报,渗透当地的武林势力,并参与当地的商业,为总阁提供各种情报和输送财力!”冷月上前解释道。 “哦,你们钱舵主怎么知道本座的行程?他又为何非要见本座呢?”楚猫儿淡淡的问道。 “确切的说,应该是老阁主和阁主夫人命我们来找新阁主的,我们舵主病的很重,老阁主他们吩咐只有找到新阁主我们舵主的病才能好!”那个机灵的张三说道。 “老阁主?阁主夫人?”楚猫儿拧起了眉毛。 心里却叫苦不迭:玖月轩华大叔啊,您老人家貌似就觉得我闲是吧?先给我找了个天芒仙人去学剑法,不过这我认了。因为毕竟师父是美男,够动力!可今天怎么又想起给我找了个治病的工作,难道您就不想想,我没有带云魅出来! 治病?我看谁有病让我治才是真的有病了!没病的偶都能给他指治出点病来,就别说有病了。偶还不直接把他丫的送去见阎王啊! 可是现在再抓狂也没办法,毕竟给她揽了这个好工作的玖月轩华和邱泽晨,此刻都没有在身边,她找谁发作去? 听到张三提及自己的父母。 一边的冷月稍微有些激动了:“张三,你见多我爹和我娘,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告诉我们来城门口迎候新阁主,说你们马上就到,所以我们就来了。而老阁主他们吩咐完这些就走了,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张三回答道。 “哦!”冷月眼中有些失落,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父母了,难免对他们有些挂念,想见他们一面。 “喂,你们那个钱舵主得了什么病?为啥要耽搁着,不先找大夫看呢?”楚猫儿忍不住问道。 “禀阁主,我们舵主的病是大夫们无法医治的,因为他得的不是身体上的病,而是心病!”张三为难地答道。 “心病?”楚猫儿差点晕了,不带这么搞得吧。 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她不是心理咨询专家好不好,她对心理方面地疾病根本比外行还外行好不好? “老阁主说了,这世界上只有您才会治疗心病!现在我们舵主已经骨瘦如柴,奄奄一息了,请总阁主救命!”四个人说到这里,脸上立时流露出忧急之色,为了让她答应,又一起跪了下去。 “猫帅姐姐,救人要紧,您就……”攸可爱一句话还没说完,楚猫儿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吓得她急忙闭嘴。 “猫儿,去看看吧!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到时候尽人意听天命也就罢了!”端木水墨淡然说道。 “对!尽人意听天命!”冷月也求助似的看着她。 “好,去救!”楚猫儿无奈地嘟囔了一句,将袖子一拂,跪在地上的四个人但觉一股极为柔和的力道,将他们的身体一下子卷了起来。 四人惊愕的互相对视一眼,惊奇地张口结舌。 这种强大的内力,居然也能变幻出如此柔软的力道,实在让他们想不通了。 “好了,前面带路吧!你们再等下去,小心本座后悔!”楚猫儿扁了扁嘴巴,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简简单单的回下国,弄得跟去西天取经一样,还一步一“怪”了。不过这个怪不是妖怪,而是怪事! 他们进入缙云城内的一个排场的赌场内,被张氏兄弟带入了巨大的地下室。若不是亲自走进来,谁能想到一个赌馆里面竟然会有这样打得一个地下空间,而且布置的十分豪华气派。 带着轩辕仪去见江湖中人,毕竟多有不便。 楚猫儿还没有安排,便有人专门带着轩辕仪和一些侍卫去了楼上的豪华客间进行招待。 端木水墨因为不是秋水阁中人,也没有跟进去,而是跟轩辕仪上了楼,何况他也爱清静。 而她则在冷月,和左右护法的陪伴下进了地下的聚义厅。 中间的椅子铺着豹皮,两边侍立着许多许多缙云暗舵的高手。 楚猫儿按规矩在中间的豹皮高背椅子上坐定,然后张三兄弟们带着所有舵内有头有脸的兄弟们前来隆重参拜她。 这些汉子们大都是三十岁左右,长得人高马大,膀阔腰圆。 平时在外面威风惯了,还是第一次大礼参拜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不由得各个心里有点不爽的感觉。 这个小女孩相貌那是没的说,身材更是惹眼。 只见她墨黑的风髻露出两鬓,娥眉不扫俏眼含威,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浅白色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他们久生在这个偏僻小城哪里见过这样绝美的小人儿? 一个个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各个偷偷咽着口水,心里老大的不服气,说啥也看不出玖月轩华夫妇怎么会选这个一个魅惑众人的小人儿来当总阁主,难道她不是来凭实力来掌管帮派,而是靠绝世容颜来迷倒众人? 丫的,貌似这帮家伙还不甘心,很好,如果他们甘心情愿的话,自己还不好整治他们滴说。 楚猫儿暗自一笑,双袖微微一抖。 两道无形无影的劲风便向他们的腿部席卷了去,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的膝弯处狠狠一痛,如刀割一般。 两条腿立时全部站立不住。 立即听得一片噗通噗通之声,不绝于耳。 两溜人全部跪伏在地上,不能动弹。一股巨大的压力降他们的身体死死压向地面,他们的头上似乎顶着千钧重的巨石,根本就无法站起来。 本想拼命用双臂支起身体,和头上的压力抗衡。 可是那压力一波猛似一波,一波重似一波。如排山倒海的巨浪,从楚猫儿的身边源源不断的发出,压的他们不仅无法支撑,还不断将头低下去。 最终“砰”“砰”“砰”,以头触地之声此起彼伏。 楚猫儿却嫣然一笑:“兄弟们,起来吧。本座又不是皇上,用不着行三跪九叩大礼,都快快请起来讲话!” 话说得又是礼貌,又是客气,还带着那么点贴心的善解人意。 可是她释放出来的压力却有增无减。 最终站在冷月和左右护法身边的张氏兄弟看出了端倪,立即向他们吼道:“你们这些混账,居然敢对阁主轻慢,还不赶紧认错,求阁主饶你们不死。” 场中的人们虽然抬不起头来,也喘不过起来, 可是好在耳朵还没问题,急忙心惊胆战地道歉:“属下该死!” “属下知罪!” “阁主息怒!” “阁主饶命!” “阁主开恩!”的呼声不绝于耳。 楚猫儿见他们实在挺不住了,这才撤了内力。 众人顿时觉得被压的几乎散架的身体,瞬间轻松一片。那种极致的压力全部消失,而心中的惧意却重重的堆积起来,让他们慌慌张张的站起了身体,却不敢抬头了。 更没有人再敢于以轻佻的眼光看楚猫儿一眼。 其实楚猫儿对他们的惩戒,并不是因为他们不肯跪拜自己,而是因为他们目光中的轻慢和色迷迷的成分,才让她怒不可遏。 众人真正得到了教训,便规矩的站在两边。 左右护法留下来,对他们训斥一番,让他们乖乖的进守本分,再敢对总阁主不敬,必然按阁规处置。 张三则带着楚猫儿和冷月,去了舵主养病的密室。 攸可爱和攸慕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在后面当跟屁虫。 那个密室并不大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半被一道石屏风帘遮住,不过通过石屏风的一角,可以看到床头的金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并可以嗅到,它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攸可爱和攸慕枫看得兴致勃勃,抱着韩啸天到这边瞧瞧,那边看看,兴奋地不得了。 这让楚猫儿有点晕,急忙低声问道:“张三,你们的舵主是个男的,还是个女子?怎么把房间布置成这种样子?” “禀阁主,我们的舵主是男的,只是他喜欢的那位小姐喜欢把房间布置成这个样子,于是他就随她布置了!”张三用低低的声音说道。 “丫的,新兵,以本座看,肯定是相思病!”楚猫儿低声道。 “阁主英明,一猜便中!”楚猫儿轻轻移步来到石屏风侧面,便看到了病床上躺着的那个青年男子钱鹤滩。 隔着一层软被,可是看出他是个个身材欣长,肤色雪白,五官秀美的男子,但是面无表情而苍白,轮廓消瘦而憔悴。尤其紧紧闭着的眼睛上那一层细密的睫毛,让人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他睡得很沉,沉得仿佛已经没有了知觉。 楚猫儿走过去,搭了搭他的脉,发现他的脉搏细滑而无力,看来真的是病入膏肓了。 不过怎么也得听他说说病根,否则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下手。 想罢,她将自己的丰盈的内力通过他的腕脉注入他的体内,想让他尽快苏醒过来,果然一盏茶之后,他轻轻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他翕动着嘴唇,看着正在救治自己的绝美少女,发出细若蚊鸣的声音。 “我是楚猫儿,给你治病来的医生!”楚猫儿扁了扁嘴巴说道。 钱鹤滩听到楚猫儿这三个字,立即目光中流露出欣喜、激动、还有惊愕的表情,他竭力想撑起身体,对这个传说中的总阁主见礼。 因为他如果想跟自己的意中人完婚,就必须找楚猫儿想办法,天下间也只有她有本事促成他和师妹的姻缘。 “好了,乖乖躺着吧!谁家千金这么有本事,让你病成这个样子?”楚猫儿按住他的肩头,轻笑着问道。 “阁主……她……她是我的师妹上官玉儿!”钱鹤滩的脸一红,把自己和师父一家的恩怨情仇统统告诉了楚猫儿。 他自幼在江湖隐士上官华门下习武,结识了师妹上官玉儿,他们自幼青梅竹马,很快相爱了。 到十八岁那年他们便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上官华向来偏爱他这个聪明伶俐、悟性极高、诚朴的徒弟,不但愿意把独生女儿许配给他,还要他继承自己的衣钵。 结果偏偏在这时候出了问题。 上官华年轻时曾和玖月轩华因为一争高下,解下了梁子。所以向来厌恶秋水阁众人,下令自己的徒弟和女儿不许跟秋水阁的人在一起。 而钱鹤滩却是秋水阁暗舵老舵主钱大春的独子,他因一次意外而遭人围攻重伤致死,临死前把自己的儿子从上官家叫回来,让他接任了缙云暗阁的舵主之位。 为此上官华不仅把他赶出师门,还毁约,逼女儿重新择偶。 可是两个人已经情根深种,结果一个为情而病入膏肓,一个要遁入空门,出家为尼! 玖月轩华和邱泽晨正好前些天游历到此,听说这件事情海亲自去找上官华商榷,可是上官华根本就蛮不讲理。 所以他们索性就把这个大难题丢给即将经过这里的楚猫儿,安排张氏三兄弟到城门处,去拦截她。 而自己和夫人则离开这里去躲清闲了。 楚猫儿听完了整个故事,不禁扁了扁嘴道:“那个老顽固,打算把女儿嫁给谁?” “听说他三天后在城中心搭起彩楼,要替女儿找一个文武双全的夫君!”钱鹤滩皱着眉头,咳嗽着说道。 “哈哈,文武双全!有趣!看来又有好戏看了!”楚猫儿叹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阁主,请问……”他的话还没有问出口,楚猫儿已经向他点了点头道:“好,这件事本阁来替你搞定,不过你得赶紧给我好起来,否则用到你的时候,你如果不出现,可别怪本阁撒手不管了!” 这句话一出,钱鹤滩那灰暗的眼眸中,立时涌起了一丝亮色。他记得老阁主告诉他的话:只要新阁主一出手,天下没有她楚猫儿搞不定地麻烦事! ……猫儿玲珑……猫儿玲珑……猫儿玲珑…… 三天之后,一座高高的彩楼在缙云城中心搭了起来,从大清早,各处来看热闹的人便络绎不绝的向这里涌来。 听说武林高手上官华要给独生女儿,那个号称武林仙子的上官玉儿招亲,当然所有的人都想来凑凑热闹,见识一番。 不一会儿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这个彩楼高达两丈,可是竟然没有设置扶手和梯子。 真不知道一会儿,比试者要怎么上去。 辰时刚到,一个身体胖大的老者,一飞冲天,穿着灰色的袍子,跃上了那个彩台,向下面的众人拱手道:“各位相邻、各位武林同道,今天老朽在此搭擂台是为了小女玉儿的婚事。小女虽然不是富家千金,可是要武功有武功,要人品有人品,要相貌有相貌。老朽不想给她找一个泛泛之辈,贻误了她的终身,所以才当众立擂,来比文赛武,选择一位文武双全的青年才俊,来当小女的佳婿!如有愿意者,请自行上台准备!” 他的话音一落,下面立即人声沸腾了。 呼地一声,一个人被地下的人给硬生生丢了上去,结果摔在彩台上,半晌爬不起来。 地下的人一片哄笑,可是那个人却等了一会儿,才不急不慌地爬了起来,还揉揉自己摔痛了的屁股,盯着上官华看了一会儿,竟然毫不在意的嘻嘻笑道:“喂,岳父大人,请小姐出来见一见吧!” 她脸上胚胚的笑意,和她的绝世容颜,无论如何都协调不起来,让上官华瞬间惊呆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爆笑扮猪吃老虎 “什么,你刚刚上台就这么狂妄?就算你自以为出色,可老夫也得给别人机会,何况老夫的女儿虽非官府千金,可老夫也是这缙云城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老夫的女儿,可是是个人就随便能见的?”上官华被楚猫儿那一句“岳父大人,气得颌下的胡须都在抖了!” “师父,不要为这种痞子生气,司空图来替您教训教训她!”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黧黑的青年人,冲了过来,向一袭白衣的小人儿抡起了拳头,结果那拳头还没落在她身上。 她只是轻轻地一抬脚,司空图便成了一颗大号的流星。 那颗流星从台上起飞,斜斜地滑过一道椭圆的轨迹。 并在台下众人的仰望中,“啊!”地长声尖叫着,飞下擂台去。地下的观众唯恐被砸到,立即向四周潮水般闪开,“砰!”地一声,司空图狠狠砸在地上,在当地砸出了一个坑! 周围观看的百姓一起惊呼:“快躲开,空中飞人来了!” “哇!好功夫!一边的两个少年却不但不躲开,反而极卖力气的,一边大力拍手一边跳起来叫好。 他们便是攸可爱和攸慕枫两兄妹,攸可爱手中还抱着韩啸天。 冷月和端木水墨,也站在台下,静静看着台上的楚猫儿,扮猪吃老虎玩地不亦乐乎。 他们貌似也没什么追求,只要是楚猫儿开心他们便很开心了。 “这位小兄弟,果然深藏不露!请恕老夫眼拙,没有看出来!不过刚才若是老夫的徒儿不那么冲动,对你毫无防范之心,你也难以的手!”上官华一边给徒弟解围,一边想给自己找回些面子。 “哦,那请岳父大人派几个有准备的来玩玩!”楚猫儿抱着胳膊,颇为无聊地眨着眼睛。丫的想找回面子,那你也得有找回面子的本事! “阿清、阿贵、阿亮、阿晨、小卓你们几个过来向这位少侠请教一二!”上官华寒着一张老脸,向身后喊道。 虽然他极力辩解是楚猫儿发动突然袭击,才让自己的三徒弟吃了亏,可是动真格的时候,可不敢小瞧了对方。赫然把自己最得意的五个徒弟一起喊了上来。 那用意华丽丽的就是:咱们就用人海战术,不把你楚猫儿累死,也把你淹没在台上,再不成便干脆把你直接挤下台去。 上官华认为:眼前这个少年举止太轻浮,一看就是个色鬼,就算她再厉害,自己的女儿也不能嫁给她。 看他们师徒毫不脸红地公然刷无赖,楚猫儿满眼鄙视。 她看着五个膀大腰圆的家伙横了过来,却照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伸出右手的小手指懒懒地对五个人勾啊勾啊。 气得五个人一起怒吼一声,攥着拳头就冲过来。 心想:就你这个小个子,我们几个压也要压扁你! 楚猫儿却不着急,只等他们扑到近前,才将双手伸展开,用右足尖点地,倏地猛地旋转起来。 如一个急速旋转的陀螺,一下子把几个人全部身形卷得摇晃起来。 “你们下盘稳住!”上官华看得一惊,急忙提醒自己的五个徒弟。 “晚了!“里面旋转如陀螺的小人儿,将自己的内力骤发。 立时五个人一起被卷上了半空,并在半空中被旋转的力道困在里面。犹如龙卷风中的几块大石头,在半空中急速随着风旋飞转着。 “好壮观的龙卷风!”攸可爱兄妹又在底下兴冲冲的助威了。 其实这种用旋转力量来增加招式威力的方法,连冷月和端木水墨都暗自喟叹。她的内力竟然收发自如到这种地步。 而底下看热闹的百姓,自然更加张口结舌,死死盯着被卷入风旋的那五个人,心惊胆战的注意着,看他们什么时候掉下来,千万别砸伤自己。 那困在风旋中的五个人,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各个手跑脚蹬,大喊:“师父救命!” 上官华老脸一红,不禁惊恐地想到:这次自己的老脸可丢光了。 他本来还想试试发出内力阻挡这股风旋,可是风旋转得太猛太快,隐隐透着风雷之声。莫说他已经年纪老迈,就在盛年,也未必能跟这风旋做正面抗衡。 “少侠,请别伤我的几个劣徒!”上官华,红着一张老脸,不顾面子的向楚猫儿出声恳求道。 “既然岳父都吩咐了,小婿怎么能不给面子呢?”楚猫儿说罢,骤然收招,撤回内力。 她停止旋转之后,便轻松地拍了拍手,貌似刚才只是做了一件举手之间便可以搞定的事情。 那股旋转之力骤然停止,旋转之力带起的浮力顿时消失。 立时五个青年从半空坠下地去,一个个摔得鼻青脸肿,一个个几乎爬都爬不起来了。 “怎么样,岳父大人,可以见见偶家娘子了吧?”楚猫儿那种调笑式的微笑,让上官华心里极为不舒服。 可是她的身手太厉害,所以不敢得罪她,于是干咳两声说道:“这位少侠请尊姓大名,家乡何处?家中有无妻妾?” 上官华行走江湖多年,知道向眼前这种浪荡公子,绝对小小年纪早已经妻妾成群了,如何肯将女儿许给她这样的人? “哈哈,本少爷姓冷单字一个月,岳父大人可以喊我冷月!本少爷住在天祝国京城,家中少得就是妻妾!”她正好看到台下的冷月,所以便把他的名字剽窃来用。 台下的冷月不禁满脸黑线了! “冷月?你莫非是秋水阁的冷月?玖月轩华的儿子?”上官华不禁咬着牙锁起了眉头。 “喂,难道叫冷月的就必须是玖月轩华的儿子,秋水阁跟偶有什么关系,难道偶的额头上写着秋水阁这三个字?”楚猫儿瞥了他一眼,不满地喊起来。 “哦,那老夫想必是认错人了!少侠莫怪!不过事先曾经说好了这场比试是比文赛武,少侠的武功没有问题,不知道可曾习文?”上官华问道。 “习文,自然!难道下面有人要挑战本少爷吗?”楚猫儿眯着眼睛,勾起了嘴角。 地下的人群立即嗡嗡的议论起来,有的开始小声嘀咕:“兄弟,别上去,上面那个冷月太难惹了!娇妻虽好还是小命重要!” “哈哈,李二,你大字不认识一斗,上去也没用!” “王五你说谁呢?就你的名字就那么两笔你都写不对,还说我呢?你真tnn的熊包!” “张大楞子!去nmd你就会写名字了!还是回家抱着枕头当媳妇吧!哈哈哈!” 下面的笑声议论逐渐变成了一片喧哗。 一个长着一双狐狸眼、鹰勾鼻子的近三十岁的男子,穿着一身书生装,带着几个家丁在左侧站着,眼睛鹰隼一般盯着台上的楚猫儿。 他叫江无涯,是上官华的一个外甥,自幼跟着舅舅习武,并在家中习文,诗文还算马马虎虎的在当地一带还小有名气。 所以最喜欢穿身书生装,拿把折扇扮风流才子。 其实他自幼便对娇美的表妹心有所属,可是一直有个钱鹤滩在那里挡着,表妹上官玉儿根本就不鸟他一眼。 好不容易钱鹤滩被发现是秋水阁的人,被舅舅赶出了门派,并拆散了表妹和那姓钱的小子,他终于找到机会,对为了钱鹤滩之事,气得半死的舅舅。向他表述了自己对表妹的心意,提出要迎娶表妹。 上官华虽然觉得他相貌差了点,可是觉得亲上加亲也不错,便暗中答应了这件事情。可是自恃有几分武功和才学的江无涯,又不想让人说他是靠当知府的老爹追上的表妹。 所以自作聪明的给舅舅提出个这样的好主意,好让自己当众显摆显摆,用文才武艺征服表妹的心。 好好的计划,谁想到会突然冒出了冷月,给把好好的一场戏,给搅了个乱七八糟。 江无涯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一边盯着台上的楚猫儿想着坏主意。 如今主意还没想出来,舅舅就已经开始在台上喊他了,他只得硬着头皮先上去再说。 于是纵身一跃,如一只大鹏飞上了彩台,本来还想摆个pose可是突然觉得膝弯儿里一麻,立时两条腿失去了知觉,惊愕之下刚想匆匆落地,别闹笑话。 可是一股力道突然袭向他的腰,顿时浑身麻痹,噗咚一声这声堪称地动山摇的巨响,把台上的上官华都吓了一跳。 只见地上躺在地板上的那个家伙,用背部着地,拼命滑动着四肢,犹如一只怎么努力都翻不过来的那个世间长寿的代名词! 楚猫儿立即好心地跑过来,蹲下来看着他给他出着主意,“公子啊,别急啊,先用四只爪子顶,用力用力……哦,不成的话用脖子挺,加油,加油!” 那眼中的兴奋,完全把他当成了一只正在为翻身而奋斗的乌龟。 地下的攸可爱、攸慕枫也在底下遥相呼应:“加油,大乌龟!加油!大乌龟,加油!” 这超级震撼的场面让地下的人群爆发出一片哄笑声。 楚猫儿在一边好心地连蹦带跳的替人家打气,可地上的江无涯却气得脸都紫了,“俺不用你提醒,站一边去!” 那滑稽的带着山西腔调的口音让楚猫儿立即惊喜连连。 这个江无涯绝对会超级好玩! 楚猫儿很崇尚一句话,那就是听人劝吃饱饭,所以她的加油助威活动瞬间风停雨歇,溜到一边抱着胳膊无聊去了。 上官华虽然怀疑是她在搞鬼,可是毕竟只是怀疑,不曾见到有什么异状,也不好直接出口为自己的外甥抱打不平。 他咬着牙,红着一张老脸走上前,俯下身查看了一下外甥,果然发现他的腰间被人点了几处穴道,致使四肢无力、浑身酸麻才会失足跌倒,无法爬起来。 于是轻轻走过去装作搀扶他,用手在他腰间一拍,便解开了他被封得穴道,随即小声吩咐一句:“小心点儿,被再被人算计了!” 江无涯这才狼狈的站起身来,向着刚才冲他喊加油的楚猫儿瞪起了眼睛,那圆圆的眼睛里满是讨伐的光。 “哇,阁下生的真是气宇轩昂、叫人撞墙。气质不凡、经得住看!尤其那双又黄又绿地小圆眼睛,真是长寿的标志,两栖动物中之极品!”楚猫儿大为感叹的一句句说来。 地下却连连爆笑不断,让江无涯气得七窍生烟。 指着楚猫儿的鼻子,嘴唇哆嗦着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无涯,不要动肝火!第一场比文,还是先问问这位冷月少侠,可否接受你的挑战吧!”上官华在一边貌似在劝阻自己的外甥,实际是在暗中帮自己的外甥,提醒他:别自乱阵脚,该对楚猫儿宣战了。 “舅舅所言甚是,是无涯冲动了!冷月少侠,我们第一场吟诗作对可好?”他那浓重的南方腔调,说起话来本身就让楚猫儿觉得可笑,而他偏偏又要拽几句文,更让她笑弯了腰。 “舅舅”两个字她怎么听都像“久久”、“冲动”怎么都是“穷洞”、笑过之后,她才向他摆摆手,道:“随便,随便好了!偶先笑够了再说!” “那在下就献丑了,先出个上联让冷少侠听听:“二、三、四、五!” 结果楚猫儿听成了“那在下就线球了,先出个上联让冷少侠挺挺!额、伞、丝、雾!”楚猫儿眨巴着眼睛,问上官华:“喂,岳父大人,他在说什么?请您劳驾给翻译一下!” “你……“见楚猫儿死活给他叫岳父,而且越叫越上瘾,越叫越顺口,他偏偏却又是急不得又是起步的,只好抖着胡子替她现场翻译。 “无涯的意思是,他出个上联请冷月少侠对一对。他的上联是二、三、四、五、” “哦,原来如此。那小婿对个“六、七、八、九、您看如何?”楚猫儿眨着眼睛笑道。 上官华对这些完全不懂,便问江无涯:“无涯,他对得可成?” 江无涯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也不得不承认,便点了点头,又气又恨地认可了! “这算什么对联?总共才八个字,还都是数字!”台下面的人们表示不满了。 “对啊,这算什么?如果这吟诗作对这么容易,那我们还种地干啥,都去当念书,考功名当官去吧!” “就是二三四五、那我对五六七八也成罗!” “哈哈,我对七八九十!” “我对一二三四!” 听着底下一片要和呼喊之声,楚猫儿不禁头都大了。 牛x年年有,没有今年多啊! “大家住口,听老夫说两句!”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身材修长的老人,站出来冲众人喊道。 他的声音底气十足,声若洪钟,让众人瞬间住了口。 楚猫儿却得意的眯起了眼睛,暗笑:大叔,看来你丫的还是舍不得,不来看这个热闹啊! 在他左右看了看,果然见他左侧有个白发婆婆,虽然满头银发,可是眼神却极为熟悉。 哈哈,还易容,再易容也变不了你们的眼神。玖月轩华、邱泽晨,哈哈还说离开了,原来在这里等自己。 “这个对联看似简单,却并非大家想的那么简单。二三四五之中缺一,六七八九之间少十。上下联和在一起正是一个谜底“缺衣少食?“这是一个珠联璧合,相当奇妙的数字谜语联!大家怎么会把它看得如此简单呢?” 白须老者的解释,让众人一起恍然大悟。 原来这八个数字还真的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啊! “猫帅姐姐真是博学多才!”攸可爱一脸崇拜的说道。 “所以嘛,我要进入猫帅姐姐的后宫,跟她学本事!”攸慕枫骄傲地抬起头来,一张让人惊艳的小脸上满是期望。 而一边听到这句话的冷月,却瞥了他一眼,心里不爽了:不要吧,这么小就立志要进猫儿的后宫,那以后猫儿的后宫岂不是三千美男? “如果我也是男孩子就好了!”攸可爱很受伤的舒了一口气。 “可爱,淡定淡定!”攸慕枫笑眯眯的劝慰道。 攸可爱气得对他扬了扬拳头。 可是周围的人都没有心思看他们兄妹,都把目光集中在彩台上的楚猫儿身上。 “哈哈,这对联实在不好玩,不如我们来玩智力问答好了!”楚猫儿托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对他那个江无涯说道。 “好,请少侠指教?何为智力问答?”江无涯说道。 “这个没啥好解释的,基本上每一个问题都不要符合常理的答案,而且答案还要能说得过去。”楚猫儿说道。 “那请冷少侠先举一个例子。”江无涯说道。 “好吧!比如:阴云密布,雷声大作,但是走在路上的人们都没有打伞也没有披蓑衣,为何他们还没有淋湿?”楚猫儿说道。 “那是因为他们用其它东西避雨!”江无涯答道。 “错!”楚猫儿撇了撇嘴。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江无涯拧着眉毛,眨着那双狐狸眼睛不肯相信地追问道。 “那是因为天还没有下雨吗!笨!”楚猫儿白了他一眼道。 “哗!”下面传来众人的笑声! “好,明白了,冷少侠请问?”江无涯哪里肯认输。 “三个金鑫,三个水叫淼,三个人叫众,那么三个鬼应该叫什么?”楚猫儿问他。 “哪里有这种字?“江无涯皱着眉毛百思不得其解。 “笨,应该叫救命!“楚猫儿脱口而出。 “哗!”下面的众人刚刚明白过来,便又是一阵哄笑。 江无涯被人们笑的脸上通红,立即反问道:“为什么虫子可以跳得比树高?” “哈哈,你丫的接受能力不错啊!好告诉你,什么虫子都能跳得比树高,因为树根本就不会跳!当然树妖除外!”楚猫儿哈哈笑道。 哈哈哈地下的人们爆发出一阵大笑,他们发现这种问答比所谓的诗词歌赋对联之类的好玩许多,通俗易懂,而且笑料十足。 “铁放到外面要生锈,那金子呢?”楚猫儿答完之后,马上反击。 “也会生锈!“江无涯肯定地答道。 “丫的,生什么生,你放一块金子在外面试试!”楚猫儿失望地摇了摇头,嘲讽地叹了口气。 “会被偷走的!”下面一片喊声。 “看看,乌鸦童鞋,叫偶说你些什么好呢?就是下面的上至八十岁的老奶奶,下至不到三岁的小妹妹,智力都比你高啊!你还赖在这里比个毛啊?”楚猫儿那话简直是极尽打压只能势,差点把他气吐血。 “哈哈,下来吧,江乌鸦!”下面异口同声的喊道。 尤其攸可爱和攸慕枫跳着脚喊得最大声,最痛快淋漓。 “你!”他只是抖着嘴唇,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 “算了,天有好生之德,偶也不伤害你这个小乌鸦了,现在提倡环保。乌鸦虽小,可也是人类地朋友啊!现在就送给你一首诗,如果你能够把它完完整整的读出来!偶就可怜你,把上官小姐让给你!” 楚猫儿向他眨了眨眼睛,给他一个最大的希望,让江无涯由颓废沮丧,变成了充满希望,他就不信自己会读不出一首诗。 “好,我答应了!”他眼中狡黠的目光一闪,唯恐楚猫儿事后后悔,急忙出口答应,这么便宜的事情如果错过了,他岂不是后悔终生。 楚猫儿看着他仿佛捡到一个大便宜的样子,不禁心里笑抽了,心里得意的想:这年头有抢钱的,有抢权的,还有抢帅哥美女的,真没见过抢虐的,你丫的等着出丑吧! “轩华,楚猫儿怎么回事,本来都胜券在握了,还弄什么读诗?”邱泽晨想不通地对扮成白发老人的玖月轩华说道。 “夫人!你就别担心了,如果为夫猜的不错,那个江无涯要出大丑了!”玖月轩华眯着眼睛回头对邱泽晨笑道。 楚猫儿不会写古代的繁体字,便向下面向冷月招手:“阿月上来,偶怕我的字,他看不懂,你来!” 冷月听到楚猫儿喊他,只将身轻轻一纵,便如一只黑色的鹰隼,直接飞上两丈高的彩台,落下之后不仅毫无声息,而且神态轻松,如履平地一般自在。 “轩华,儿子的轻功又进步了!我还以为他有了楚猫儿,就什么都丢下了呢!“邱泽晨开心的叫道。 “正是因为他跟着楚猫儿,才什么都不敢丢下!你以为他和你夫君我一样独享夫人的宠爱,如此幸福,他还要跟猫帅府里那么多男人争宠呢!”玖月轩华叹了一口气,对儿子那是又无奈又心疼啊。 “哎!路是他自己选的,有什么办法,如果当初他不跟了楚猫儿,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邱泽晨显然还有些生儿子的气。 “对,他是能娶到娇妻美妾,或者再多几个也可以。不过那样你儿子能够幸福吗?能像现在一样会笑吗!你看看,离着这么近他根本就不曾认出我们,更不要说看我们一眼。而台上的楚猫儿,他的眼睛离开过一刻吗?”玖月轩华说道。 “哎,这个傻孩子!”邱泽晨无奈地一叹。 “但是他很幸福,很快乐!不是吗?”玖月轩华侧着头对夫人笑道。邱泽晨虽然心里还是无法释怀可也承认的点了点头。 是啊,以前她从没有见过儿子这么开心过,还有他流露在眼角眉梢的笑容,让她心里很踏实。 他们两个在底下窃窃私语,而台上的冷月则在楚猫儿的监督下,开始写诗,写完之后,他径直吹了吹墨迹,递给了一边等得心急的江无涯。 江无涯看过这首诗后,立即脸上漾起了得意之色。 立时清了清嗓子,带着他那浓重的南方口音,开始当众读起了这首诗! (《我蠢》) (俺没有文化,) (我智商很低,) (要问我是谁,) (一头大蠢驴。) (俺是驴,) (俺是头驴,) (俺是头呆驴。) 诗还没有读完,当场已经笑倒了一大片,许多人实在站不住,抱着树笑的喘不过气来,而无树可抱的人们则直接靠在了墙上,嘴角直抽,笑都憋在了喉咙里。 更有甚者笑的直接倒在地上打着滚儿。 连一向淡定的冷月也喷了,指着楚猫儿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被笑得一塌糊涂的那个江无涯还愣在台上,不懂得众人为何要笑。 连上官华都气的半死,给了愣着的江无涯一个眼刀,直接上前把那张纸抢了过来,让一个识字的徒弟念给他听。 《卧春》 暗梅幽闻花, 卧枝伤恨底, 遥闻卧似水, 易透达春绿。 岸似绿, 岸似透绿, 岸似透黛绿。 上官华没有发现这首诗有任何不妥,后来终于想到了,都是江无涯那口南方腔调惹得祸,好好一首山水诗,叫他给读成了蠢驴诗。 正纠结不知道怎么办,却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从台下走到近前,然后如凌波仙子一般,轻轻飘上了彩台。 她的出现让全场一阵平静。 邱泽晨一边看着这个女子,一边暗自点头:“恩,钱鹤滩那小子,眼光真不错,这样的女孩我见犹怜,何况是他!” “哈哈,夫人,你平时很少夸人啊!“玖月轩华在一边陪着笑。 “那是因为你夫人我独具慧眼、目光如炬、明察秋毫!”秋泽晨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教训他道。 “夫人高明,为夫自叹弗如!”玖月轩华知道在夫人面前,自己永远都不可有有理,所以急忙低头认错也认输。 台上那个白衣少女大约十八九岁年纪,身着一身俏丽的白纱裙。在台上一站,犹如一只精美的水莲花,风姿动人。 她的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镶嵌在一张甜美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她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丹凤似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 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一袭白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魅惑众生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她曼妙有致的身材。 楚猫儿眼睛看得很是满意,走上前笑道:”玉儿小姐是吧,真是美若天人,我见尤怜。怎么样?天下间也只有我冷月这般翩翩公子能配得上小姐的花容月貌。 一边被冒名的冷月嘴角直抽,心里想:娘子啊,您后宫佳丽不少了,就别再这里调戏人家小家碧玉了! 邱泽晨满意的看着楚猫儿点头,笑了起来。她这下成了给自己的儿子打广告了,这点她这个当娘的喜欢。 玖月轩华不明白夫人怎么又突然不生楚猫儿的气了,想来想去也不明白。 只好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声:女人心,海底针! 那个面色憔悴的少女,则看都没看楚猫儿一眼,让楚猫儿大觉没有面子。 她只是走到上官华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爹,您不要枉费心机,上官玉儿生是师哥的人,死是师哥的鬼!师哥一死,我必然殉情,绝不苟活一日。您还是快点把这彩台拆掉,免得当众丢脸!” “你这个不孝女,胡说什么?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的婚事老夫自有主张哪里轮的上你多嘴!给老夫回家去,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辱没我上官家的门风!”上官华黑着一张脸,狠狠地骂道。 “舅舅,不要骂玉儿!”江无涯在一边劝解道。 “哼,表哥你不要枉费心机,我上官玉儿宁可嫁给死去的钱鹤滩也不会嫁给你!”上官玉儿寒着一张脸,没有一丝感情的说道。 “玉儿,到底我哪一点不让你喜欢,告诉我,我改还不成么?”他难受之极的说道,从那声音中蕴含的焦急和热切,不难发觉出他确实是深爱着自己的表妹的。 上官玉儿还没有开口,楚猫儿已经上前挡在江无涯面前笑道:“喂,乌鸦童鞋,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像只围着人家嗡嗡转得苍蝇!告诉你,你丫的不用改了,因为玉儿从头到脚都不会喜欢你。倒是本少爷想替玉儿问问你,你到底看上玉儿哪一点?告诉她,让她改!” 这句话气得江无涯忍无可忍,向他握着拳头冲了过来,楚猫儿抬腿用力一踹,下面的地上又多了一个坑。 江无涯爬了半天没爬起来,他的几个家丁急忙跑过来,伸手把自己家的主人扶起来,拥着他离开了这个伤心伤身又伤自尊的地方。 见楚猫儿替她解决了麻烦,上官玉儿感激的瞧了楚猫儿一眼,骤然愣住了。 她发现这个男装的少年,虽然是一副慵懒、又强势的花花公子模样,可是她一眼便能看出,她不是男人。 因为此刻她离楚猫儿太近,轻而易举的便看到了她精美的下颌之下,那修长如玉的玉颈,在喉部细润嫩滑。毫无喉结的影子,而且骨肉均匀,她竟然是一个比自己更加风华绝代的女子,而起看她的年纪,貌似比自己还要小一些。 “你是?”她呆呆地看着楚猫儿问道。 因为她心中突然多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可是这个想法太大胆,她一时间不敢承认。 楚猫儿却哈哈一笑,将她搂在怀中,笑道:“哈哈,玉儿小姐,你就跟了我吧!如果你跟了本少爷,包你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上官玉儿本想挣扎,却看到她偷偷向她眨着的眼睛,她便没有躲开也没挣扎,想要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台下众人眼看楚猫儿竟然在哪里轻薄佳人,不禁惊呼一片。 “冷少侠!请放开老夫的女儿!虽然你赢了比赛,可是毕竟还没有礼聘,不可对小女动手动脚!”上官华惨白着一张老脸上前怒喝。 “喂,岳父大人,不如咱们先洞房后拜堂吧!”说罢她俯身到上官玉儿耳边,表面看上去是和她在亲热,实际却在偷偷告诉上官玉儿自己是来帮她和钱鹤滩的,并简要的告诉她自己的计划,要她配合。 上官华见楚猫儿不但不听警告,反而还变本加厉,当众轻薄女儿,他立即怒喝一声冲了过来,要从楚猫儿手中把女儿抢过来。 结果冷月却冷冷横在他面前,伸出手把他挡了下来。 “生为江湖中人,不但没有侠义心肠、见义勇为,反而恃强凌弱、助纣为孽,难道少侠不怕自己的所作所为为江湖同道所耻笑?”上官华无奈之下,只能用最后一招“激将法”。 可是他却用错了人,也错用了地方。 冷月根本不在意他说什么,或是做什么,总之他只做楚猫儿希望他做的事情,何况这明明就是一个计谋,他既然被安排成了帮凶的角色,自然要把这个帮凶演绎的尽量完美。 “上官前辈,你什么都不用说,如果想要回女儿,就要胜过我手中这把剑!”说罢沧浪一声,他拔出自己的金蛇剑,那金色的剑身在阳光下灼灼放光。 下面的人群轰得一声惊得叫出声来,怎么如此喜庆的一场比武招亲,竟然弄成了强抢新娘? “你儿子到底在做什么?”邱泽晨的眉头皱了起来。 “夫人别急,咱们儿子在演戏呢!”玖月轩华开心的看着台上的情景兴致勃勃的说道。 “演什么戏?”邱泽晨拧着眉毛问道。 “那得看楚猫儿怎么排演这出戏了!”玖月轩华故作神秘的说道。 “什么意思?”邱泽晨不甘心的追问。 “夫人,耐心点,为夫保证这出戏一定精彩!”玖月轩华笑道。 在冷月和上官华的对峙的那段时间,楚猫儿已经利用所谓的轻薄,把该让上官玉儿知道的事情完全告诉了她。 “好,只要能够和师兄在一起,我愿意冒险一试,即使因此而死,也绝不后悔!”上官玉儿以极低的声音向楚猫儿说道。 “那好,放心,本帅保证让你们不仅花好月圆,而且保证将你那个固执的老爹给说服,让他心甘情愿的把你嫁给你师兄!”楚猫儿向她保证到。 两人商议完毕,上官玉儿立时按照计划,开始了行动。 她一面激烈的“反抗”楚猫儿的“猥亵”行为,一边向旁边的老爹上官华求救:“爹,救救玉儿,我不要嫁给这个色狼,她家里妻妾成群,我宁可一死,也不要嫁给她!” 她的反抗让邱泽晨的眼神一跳,没跟玖月轩华打招呼,便掠身纵起,向台上扑去。 玖月轩华正看得兴致勃勃,见夫人如此沉不住气,一把没拉住,她已经纵身冲到了彩台之下,眼看就要飞腾上擂台。 正在着急,却不料一个白色的身形,把她给硬生生拦了下来。 邱泽晨被迫下地的时候,几乎震惊了:“端木水墨,怎么是你?” 那个拦下她的人正是一脸淡然,飘逸如风,静雅出尘的端木水墨。 “秋贤姐,久违了!一别尽十年,一向可好?”他淡淡的笑道。 邱泽晨更加惊愕,她不知道端木水墨如何能在她化了妆的情况下,为何仍然能一眼看出她,“老弟,你怎么会……”她问了一半便没有再问下去。 可是那话中的疑问,端木水墨很明白:她是想问,自己为何不但离开天芒山,放弃修行,还背叛了端木夜,跟楚猫儿回天祝国的事情。 他淡然一笑,看着楚猫儿云淡风轻地说道:“没办法,这一世让我碰到她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邱泽晨赫然震惊了。 什么意思,碰到她了,难道自己这位世外好友,也被这个小人儿给骗到手了? 可是自己不是和玖月轩华安排楚猫儿跟他学习武功吗?难道学武功的同时,楚猫儿把自己的师父也给…… 想到这里之后,她几乎不敢再想下去了。 “端木老弟!一向可好?”玖月轩华急忙凑了过来。 “轩华兄!现在你们夫妇可是清闲了!”他的语气永远都波澜不惊。 “怎么,被楚猫儿给……”他盯着端木水墨道。 几十年的老友,说话随意了些,端木水墨也不在意,只是莞尔一笑:“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我以为我能看透,结果却不能看透!所以再次误入红尘之中,可是我却甘之如饴!” 两夫妇有点傻了,不是吧,楚猫儿怎么那么大的本事,收敛美男简直是如鱼得水。 就连这位天芒仙人也被她这个徒弟给揽入囊中了。 “我宁可一死,也不会嫁给你的!”一声凄厉的喊声传来。 他们急忙向台上看去,只见上官玉儿从楚猫儿手中抢过一把匕首,骤然刺入了自己的胸膛,顿时鲜血染红了众人的眼眸! 她缓缓倒下去。楚猫儿急忙跳到了一边,而上官华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抱着她状若疯狂地嘶声哭喊道:“玉儿,玉儿!我的玉儿啊!”那凄厉的声音,让人心中的血液都几乎郁结。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诡异的借身还魂 看到女儿抢过楚猫儿的匕首刺入了胸口,然后立即倒下,再无声息,他立即变得傻掉了。 至于楚猫儿哪里来的匕首,他的脑子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女儿从她手里抢过来地动作。 照常理推测,那半尺长的匕首刺入胸口,绝对会贯穿心脏,那必然是一下致命,再无生存之理! 他只是按着自己的第一反应,冲过去抱起了软绵绵的女儿。她已经紧紧闭上了眼睛,听不到呼吸和心跳。 上官华用颤抖的手探了探女儿的鼻息,又摸了摸女儿的腕脉,可是立时便如同触电一般收了回来,老脸变得一片惨白,抱着女儿的身体嚎啕大哭:“玉儿啊!我的玉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声音凄惨,让人而不忍听,那份凄苦之痛,几乎是痛断肝肠。 看他哭得那么投入,楚猫儿在一边扯了扯他的袖子,指着上官玉儿胸口上插得那个匕首,小声提醒道:“喂,让一让,那个匕首偶拔出来吧!” 上官华已经被女儿之“死”弄得精神恍惚,不知所措,也没心情理会她,只是漠然松开了一个手臂,给她让出一个空间来。 楚猫儿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样子,又觉得好笑,又有些感叹:丫的,失去女儿够凄惨吧?何必当初从中作梗,拆散一对有情人。 她向前凑过去,将两根手指夹住那匕首,下面的两根手指不着痕迹的在她伤口穴道处轻轻一点。以一种很奇妙的手法,给她止住了仍然顺着伤口往外涌出的血。 她知道这上官玉儿,根本就是假死,虽然在匕首涂抹的药物的作用下,陷入昏迷,可是却不能像真正的死人一样,让血液停滞,这顺着伤口往外流的血,若是不想法子止住,肯定要露陷的。 而匕首她在瞬间拔出,然后在拔出的瞬间摁动了藏在刀柄上的机关,让那个拔出来的匕首,看起来长的怕人。 这更让下面围观的人们轰然一声,四散而走。 若是人被她手中那半尺长的匕首刺入胸口,就是神仙也没得活了。看着一场闹剧变成了赤果果的悲剧,他们顿感无趣,于是便或是摇头叹息,或是说着可惜的话,或是抹着眼泪,哀惋着那位风华绝色而又痴情的女子,把热闹的街道变成了一片空地。 攸可爱在下面抱着韩啸天,扁了扁嘴巴,配合地说到:“完了,没得玩了!好可惜的美女!被个没人性的老爹给活活逼死了!” “哎,红颜薄命-啊!其实若是碰上这么个无情的老爹,早死早解脱!”攸慕枫在底下安慰着妹妹。 而这句话却如冰刃一般刺入了上面悲撼的上官华心头,让他又是悔恨又是痛苦不堪。可是事到如今,他再后悔又有何用? 只恨女儿太决绝,天意弄人! 楚猫儿收回匕首,在一边好心的提醒:“我说上官老头儿,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赶紧把她弄回去,梳洗装殓,买副棺材让她快点入土为安吧!” 这句话听起来貌似一片好意,可是那语气却十分刺耳触心,让他顿觉事态冰冷,女儿在的时候,她在一边一口一个岳父,女儿刚刚断气,她便改口叫自己上官老头儿。 但是女儿确是被自己这种彩台招亲的馊主意给活活害死的,他又怪不得旁人。 这更叫他伤心至极、痛不欲生。 见师父成了这个样子,那五个原先给楚猫儿踹下擂台的五个弟子,重新爬上彩台,帮师父用彩台上的彩绸包裹了上官玉儿的“尸体”,抬着她,扶着上官华离开彩台,回城南的上官武馆去了。 看他们一行人走了,楚猫儿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指着地下并立着的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妻,对冷月说道:“阿月,猜猜他们是谁?” 冷月看了那对年逾古稀的老夫妻一眼,神情茫然地问道:“猫儿,他们是谁?” 楚猫儿对他摇头叹了口气,道:“阿月,你的眼力太无敌了!” 说完拉着他的手,纵身跳下彩台,来到易容的玖月轩华和邱泽晨面前笑道“哈哈,玖月大叔、秋……秋阿姨……你们两个好兴致!” 因为冷月的关系,她到底是不在对邱泽晨直呼其名了。 冷月有些诧异的看着楚猫儿,还是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玖月轩华和邱泽晨看着呆怔的儿子,全都摇头叹了口气,一起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易容。 冷月这才惊喜地喊道:“爹,娘,是你们啊!” 玖月轩华则皱了皱眉,看着他叹道:“猫儿说得不错,你的眼力真是大有问题!幸而没让你去杀过会易容术的人,不然老爹的脸就要给你丢光了!” 冷月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尴尬地笑了。 “儿子啊,幸亏你不做杀手了,不然若是杀错了人,咱们秋水阁的银子都不够给你赔给人家的!”邱泽晨也叹了一口气。 可是玖月轩华立即提醒她:“夫人,记住秋水阁的钱不归我们管了,要是赔钱的话,也要人家新阁主出,哪用得着咱们操心!” “哈哈,忘了!”邱泽晨认真看着儿子的脸,对玖月轩华说道:“相公,你看咱家阿月是不是胖了?” “不看看他跟着谁,能不胖吗?”玖月轩华话里有话的说道。 冷月脸一红,低下了头。 楚猫儿却眨着眼睛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两位来是看热闹的吧?” 玖月轩华和邱泽晨互相对视一眼道:“不错,你猜对了!” “哈哈,这个热闹可不能白看,这场戏还缺两个重要的配角,别人想必不成,大叔还是你们两个直接上吧!”楚猫儿狡黠地冲着两个人笑着,让两个人顿时觉得不妙,她又想出了什么整人的点子? 带着他们一起回了赌馆中的密室,见到了钱鹤滩,他三天时间竟然恢复的出人意料,不禁能跑能跳还面色红润,精神饱满。 见新阁主带着老阁主和阁主夫人到了,他更加兴奋,高兴地接待了他们。 当钱鹤滩听到上官玉儿冒险用楚猫儿的特制匕首“自杀”的时候,心里担心极了。忙向楚猫儿问她的近况,楚猫儿把那个匕首拿出来给他演示,她在桌上放了一只苹果,然后用那个半尺长的匕首猛然朝苹果刺了进去。 乍看上去看上去,貌似刀刃全部刺入了苹果内,但是众人却看得明白:其实是在刺入的瞬间,匕首的利刃极速的缩入了刀柄内。真正刺入苹果的最多只有一寸,根本不足以刺入体内的任何脏器。 钱鹤滩这次松了一口气,看着那个匕首觉得很是奇妙。 玖月轩华更是拿着那柄匕首,翻来覆去看着不忍放手。 “大叔,不是吧?我的东西你也打主意?”楚猫儿皱着眉说道。 “哈哈,说实话,你把我家阿月拐走了,可没给我老人家一点聘礼呢!我这个人还不算贪财,不如就把它送给我当聘礼吧!”说着大大方方的收了起来。 楚猫儿哭笑不得了,这位极品的大叔还真是够特立独行的,不过人家给自己要聘礼,总不能赖账不给啊。 毕竟人家把自己家的宝贝儿子,送给自己了。 于是便大大方方的表示默认了。 邱泽晨看着相公的行为,虽觉得有点没面子,可是却不足为奇,二十多年夫妻,她如何不知道自己相公的脾气? “咳咳……”冷月一阵猛咳,把众人从尴尬的气氛中拉了出来。 端木水墨其实比他更尴尬,但是他却始终毫无表现,只是静静的坐着,静静的听着。让冷月从外佩服到里,从佩服到折服。 心里一个劲儿的想:自己什么时候能练成这么一副,超然世外的冷静和淡然? “既然第一步已经成功,上官小姐也顺利的”死“去了,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怎么让她”死而复活“?怎么让上官华自愿把女儿嫁过来?”邱泽晨问道。 “很简单啊,继续按着剧本往下演就可以了!而且如果你和大叔能表演出色的话,不但这件事可以圆满收场,连你和上官华那几十年的恩怨也会一笔勾销!”楚猫儿故作神秘地淡然一笑。 可是所有的人都怔住了,感到实在有点难以置信了,什么戏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楚猫儿却信心十足的抱起了胳膊,眯着眼睛笑着看着床帐上面的那个香囊:“今晚咱们开第二场,来个借尸还魂!” “什么意思?猫帅姐姐,这个怎么玩?”攸可爱和攸慕枫简直兴奋得难以自抑,从椅子上直接跳起来,看着楚猫儿目光炯炯地问道。 楚猫儿给了他们两人一眼问道:“你们两个给我乖乖地听着,如果想看这场戏的话,就要在今晚混进上官武馆演一晚上灵童,你们两个够不够胆量?” 所谓演灵童,就是当地的一种风俗,如果谁家有没出嫁的女儿早亡的话,父母想让她早日升天轮回,便要花钱从穷人家里雇请没有成年的一对童男童女,彻夜守在女孩的灵柩之前。 据说这样抓做,会让死去的女孩不用被恶鬼锁魂,压去地狱受苦。 所以凡是刚刚失去女儿的人家,都会去雇佣灵童,用来保护女儿的灵魂顺利升天。 这个风俗还是楚猫儿三天前,从跟张三闲聊时听来的。 “猫帅姐姐,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两个孩子有了好奇心的驱使,自然无所畏惧。 “那好!”张三去找两个阁中扮成穷夫妇,再把他们两个弄脏一点,换身破衣服送去上官武馆。 “弄脏一点,还要换破衣服?”攸可爱和攸慕枫一听这句话,立即苦这一张小脸儿皱起了眉头。 “怎么?不愿意,那好!张三,去另外找两个穷人家的孩子,记住多给点赏钱!”楚猫儿故意对张三喊道。 攸可爱兄妹一听,立即将苦脸变成了笑脸儿,一个个哀求着说道:“猫帅姐姐,不用了,我们自己来吧!我们不怕脏!真的不怕!” “真的,你们确定?哎还是算了,怎么能让你们这么委屈自己呢?”楚猫儿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 张三正要走出去,攸可爱和攸慕枫已经迅速跑到他跟前拦住了张三,向楚猫儿更加着急地哀求道:“猫帅姐姐,让我们去吧,我们保证听话!” 看两人着急的样子,楚猫儿不禁偷偷笑了。 然后叫住张三按前面所订地计划,把他们带去上官武馆。 见他们走出去,玖月轩华笑呵呵地说道:“猫儿,你这招欲擒故纵用的不错!” “哦,大叔有兴趣跟我学带兵打仗?”楚猫儿故意拿他打趣。 “哈哈,这也未尝不可!”玖月轩华一脸无所谓,倒叫楚猫儿后悔起来,她可不想给自己找个麻烦带在身边。 “哈哈,不要开玩笑了,大叔还是准备好明天一早,亲自上阵演场好戏吧!”楚猫儿淡淡一笑,扯着端木水墨和冷月去了别的房间,和他们商量今晚要做什么? 看着儿子和老友那么自然地被她给拉走,玖月轩华和邱泽晨互相看着对方,仿佛看到了这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心中绝对是风起浪涌、然后狂汗不已。看着他们三个的背影,只剩下一种表情:目瞪口呆。 ……猫儿求票票……猫儿求票票……猫儿求票票…… 上官武馆门外挂起了一对大大的白色灯笼,整个武馆的门口都是黑纱遮门,白纸罩灯。武馆上下弥漫着一种无尽的悲伤气氛,上官华的夫人齐蕊昏过去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刚刚叫醒便又晕了过去。 无怪她伤心欲绝,当年她四十得女,为了生下这个女儿还差点丢了性命,十八年来更是把一切心思都用在了女儿身上,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好不容易女儿长大了,却爱上了钱鹤滩,她倒是无所谓只要是女儿喜欢,她就高兴。 可就是这个该死的固执的老头子,偏偏不遂女儿的心意,把钱鹤滩赶出师门,还不许两个孩子见面。 更弄了个什么彩台招亲的荒唐事情,把好好的女儿给逼死了。 她每次醒过来,都红着眼睛冲着上官华喊一句:“老东西,我要杀了你给玉儿报仇!” 可是每次喊完,还没有挣扎着站起来,便又扑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女儿死了,她的命也感觉丢了一大半。失去女儿,她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上官华何尝不是痛入骨髓,吩咐几个丫鬟将女儿的尸体洗干净,换上新衣服,然后放置在大堂上铺上一层厚厚的锦缎的棺椁内。 坐在凳子上,抚棺痛哭。 可怜自己年近五十才得一女,如今竟白发人送黑发人,叫他如何能够释怀。 天黑透了的时候,管家上官禄带了两个衣衫褴褛,脸上脏乎乎的兄妹来,虽然如此,但是两个兄妹一看便是那种眉清目秀,充满灵气的孩子。 这两个便是被张三举荐给上官禄,来上官府里当灵童的攸可爱和攸慕枫兄妹两个。 “老爷,我找来了两个孩子,给小姐当看灵堂的灵童,您瞧瞧,这样子还周正不?”他重重地再上官华前面弯着腰低声问道。 上官华向管家无言的摆摆手,那意思是让他自己看着安排,自己已经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上官禄便带两个兄妹去下人房里,找来了哭得眼睛向桃儿一样的丫鬟筝儿和琴儿,让她们两个给攸可爱兄妹梳洗换装。准备好后,带他们吃些东西,然后去灵堂里面当灵童。 攸可爱和攸慕枫唯恐被人给赶出去,看不了一会儿的好戏,于是便出奇的听话,梳洗干净后,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色衣服。两个人便和以前那脏兮兮的样子大相径庭了。 吃了一些点心,两个人便给筝儿和琴儿给带到了灵堂里。 两个人便乖乖站在棺椁前面,一左一右,一人抱着招财幡,一人抱着进宝幡。用出奇的耐心等啊等啊…… 月上中天,上官禄等人把哭干了眼泪的上官华和夫人齐蕊,被扶进了一边的侧间暂且休息,周围的几个负责守灵的家丁靠着墙睡着了。琴儿和筝儿也坐在一边睡去了。 听着周围一片沉沉的鼾声,攸可爱和攸慕枫急忙将自己手中抱着的经幡轻轻靠在棺材上,然后俯身从怀里掏出一小截香,点燃之后,蹑手蹑脚的走近棺材边,俯身将那香在“死”去的上官玉儿面前一晃。 立即上官玉儿慢慢恢复了气息,并渐渐睁开了眼睛。 攸可爱和攸慕枫急忙用手势制止她张嘴。 上官玉儿看了看自己躺着的棺材,不禁苦笑了。 “玉儿姐姐,猫帅姐姐让我们告诉你一些事情,你一定要记熟了!”攸可爱又是激动,又是小声地趴在棺椁上,俯身在她耳边说。 “你明天一早醒来的时候,要说自己是秋泽晨和玖月轩华的小女儿,你叫秋灵儿,这点一定要记住!” “好了可爱,剩下的我来说!玉儿姐姐,你一定要记住,你随父母来这里检阅秋水阁暗舵钱鹤滩的阁务,可是不幸中途染上疾病,刚到了缙云城便猝死了。可是你的灵魂离开身体后,便飘到了这里,不知为什么附身在上官玉儿身上了。” 上官玉儿一边努力记忆,一边轻轻点着头。 攸可爱生怕自己的戏份被哥哥抢过去,立即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个秋水阁的玉牌,塞到她手里,拍拍她的手叮嘱道:“这个玉牌是证明你身份,将来和找你来的玖月轩华和邱泽晨相认的物证,千万拿好!” 攸慕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忙也俯身下去嘱咐道:“玉儿姐姐,你千万要记住,自己叫秋灵儿,是他们的二女儿,你还有一个大哥叫冷月,你见过他,他就是站在猫帅一边的那个看上去冷冰冰的,手中握着一把蛇剑地人!” 攸可爱把攸慕枫挤到一边,抢着说道:“你还有一个姐姐叫秋惜诺,除了冷月你还有三个师兄,一个是神医云魅,一个是天下第一美男燕留香,一个叫花小楼,是你姐姐的未婚妻!” 说道这里突然忘记了下面说什么,不禁着急的看着攸慕枫。 攸慕枫冲她扁扁嘴巴,埋怨她记不住还要抢自己的台词。 攸可爱虽然不服气,可是却也没办法,只要气呼呼地躲开去,让他来接着说下去。 “你记住,这次玖月轩华和邱泽晨是来把你送来和钱鹤滩成亲的。你以前曾见过钱鹤滩一面,对他很有好感,可是因为他与上官玉儿有婚约,所以只有放下。可这次来缙云城前,听闻钱鹤滩和上官玉儿分开,便又旧事重提,要跟钱鹤滩成亲。钱鹤滩也答应了,可不幸却还没有成亲,你便不幸病死,灵魂落在了上官玉儿身上!” 通过他们的话,上官玉儿终于弄明白这一切,于是一边暗暗默默记下他们说的内容,一边问道:“那玖月轩华阁主和秋夫人什么时候来这里认我?” “明天天一亮就来,可是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休息,等明天好友精神演戏!”攸可爱兴致勃勃的提醒道。 上官玉儿用力地点着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虽然不明白他们两个口中的猫帅姐姐到底有什么来头,她又怎么巧妙地设下这一个局,可是她却明白自己一生的幸福就抓在自己手中,她一定要抓住这个千载难得的机会。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一旦错过这个机会之后,可能永远不会有再遇到一次楚猫儿的机会。 对彩台上那个只见过一次的古灵精怪又风华绝代的少女,她彻底服膺了。她既珍惜这次机会,更加重视这次机会。 攸可爱兄妹偷偷从棺椁前面的灯下拿来了一些供品,悄悄放倒她的身边,然后陪她呆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他们急忙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抱起了自己的经幡,继续站着。 一会儿,上官禄提着灯笼,出现在门口。看他们两个没有睡觉,仍然抱着经幡站着,便点了点头,向他们两个说道:“恩,你们做的很好,等小姐下葬后,我会多给你们赏钱的!” 攸可爱和攸慕枫那会拿什么赏钱当一回事,不过楚猫儿的吩咐又不敢出状况,两人立即装作开心的样子,向他急忙点着头, “记住,不许笑!小心老爷看到了把你们赶走,”管家冲他们摆了摆手,吓唬他们。 两兄妹急忙板起了脸。 等管家走后,他们无聊地站了一会儿,正想丢掉经幡懒懒地打一个哈欠。 突然听到外面飘来一阵清香,他们立即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避香丸,给放进嘴里,含在了舌根下面。 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丢下经幡,偷偷溜到侧厅旁边的窗户下,把窗户上的纸撕破,向里面窥视着。 一片浓白的雾将房间内弄得神秘之极,一个白衣仙人在半空中悬浮着: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仿佛刚刚从天际飞下来的神仙。 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美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 他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觉得就算是神仙,也绝对是神仙中最美丽的一个。这种超越了性别、超越了世俗的美态,除了九天之仙这四个字之外,竟是再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在氤氲的白雾仙气之中,他轻启朱唇,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似乎是从远处飘渺地响起来。 “上官华、齐蕊、你们睁开眼睛,听本尊说话!”那轻飘而悦耳的声音让两个闻声惊醒的人,恍若入梦。 他们睁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眸子,呆呆看着眼前漂浮着的男子、 不约而同地噗通跪倒在地上,胡乱地喊起来:“下民拜见神仙!拜见神仙!请问仙人是那一位大仙?” “我是九层天有情天的,痴情天人,因为感于上官玉儿的一片痴情,不忍其过早死去,所以甘心冒犯天规,赶来提醒你们一句!”他清清冷冷地说到。 上官华和齐蕊一听之下,几乎欣喜若狂,立即更加诚恳地磕头乞求道:“求痴情仙人救救我们的女儿!” “本仙今晚现身在这里就是来指点你们的!”那个平静的声音说道。 “谢谢神仙,请问,我们该怎么让女儿复活?”两人本来绝望的心情突然充满了希望,双眼炯炯的盯着眼前在白雾中隐隐的仙人,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明天一早会有一个机缘,如果你们能够和找上门来的那两个人冰释前嫌的话,或许才能感动天地,让你们重新获得一个女儿!”他轻启樱唇,吐出一段让两人听不明白的话。 “请问仙人,能否再给愚民一点小小的预示呢?”两人不敢抬头,只是低着头垂泪问道。 “不可!本尊现在必须要回转九重天了,你们要切记本尊说过的话,忘却旧日仇恨,和前日仇人冰释前嫌,一定可以得到天地庇佑,能使你们地女儿起死回生!万万不可违逆!” 说完这句话之后,之间七彩的光芒一闪,那种强烈的光,让两人低着头也不禁闭上了眼睛。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抬头看时,眼前空余云雾,而仙人早已杳无踪迹。 “谢谢神仙喻示!谢谢痴情大仙!”两夫妻在室内跪拜了n次。 外面偷窥的攸可爱和攸慕枫看得既兴奋又好笑,把这大半夜受的辛苦也统统给丢到脑后去了。 各自心里开心的想着:今天来的还真是值,不禁见识了楚猫儿那个龟息丹的神奇,还见证了上官玉儿起死回生的经历。还欣赏了一场楚猫儿精心导演,由端木水墨倾情出演的痴情仙人下凡的大戏。 两个人心里爽透了,见端木水墨扮演的痴情仙人离开,他们刚刚走回棺材想继续抱起经幡,忍到天亮,突然听到一个极细的声音道:“好了,你们两个别熬了!快点把上官玉儿叫醒,然后等着早晨的大戏开场吧!” 两人听出是楚猫儿的声音,差点跳起来,立即张开嘴向周围喊道:“快来人啊,小姐复活了!” 他们这一喊,把几个守灵的家丁给惊醒了,他们便厉声责问:“小孩子,你们乱喊什么?小心挨揍!” 可是一个揍字刚刚出口,只见棺椁之上搭上了一只雪白如玉的手,随之胳膊向外伸出,接着上官玉儿的头露出了棺木。 几个家丁立即吓破了胆,立即一声大喊:“哦,有鬼!”于是一起颤抖着双腿,扶着墙站起来,拔腿就跑出了大厅,向外面逃命去了。 “一群胆小鬼,什么鬼啊!”攸可爱气得直跺脚,和攸慕枫把坐起身来的上官玉儿扶起来,扶出了棺材。 “玉儿,你真的活了!玉儿,我们终于感动了天上的神仙!”上官华和齐蕊听到喊声,从侧厅中赶了过来,却看到了女儿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情形,一下子惊喜地差点晕过去。 看着父母向自己涕泪横流的扑过来,上官玉儿却“啊!”地一声尖叫,直接跳到攸可爱和攸慕枫身后去了,然后盯着两个人,惊愕地问道:“别过来,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玉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亲啊!我是你娘亲,你是我的女儿上官玉儿啊!”齐蕊急急地走上前,伸出了手想抱女儿。 可是上官玉儿却将身一闪,避开了她,然后以一种极其陌生的眼光盯着她问道:“上官玉儿,谁是上官玉儿?我是秋灵儿,不姓上官,更加不叫什么玉儿!我娘亲是秋水阁的阁主夫人秋泽晨!怎么会是你,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 “什么,你是秋灵儿,你是邱泽晨的女儿?玉儿,你中了魔障了吧,玖月轩华是爹的仇人,你怎么说自己是仇人的女儿?” 上官华瞪着眼睛惊骇又气愤地喝问道。 “原来你是我爹爹的仇人,怪不得你把我绑架到这里来,还把我弄进棺材里面!我告诉你,我哥哥是冷月,我姐姐是秋惜诺,我是秋水阁的三小姐秋灵儿!你若是敢伤害我,我爹娘和哥哥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上官玉儿眼中露出熊熊的怒火。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们的女儿怎么变成了人家的女儿?老头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齐蕊狠命地扯住上官华的胳膊拼命地摇晃着,让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可是上官华比她还要混乱,如何能给她答案。 “筝儿、琴儿、抬一面铜镜来!”他急忙冲着里面大喊一声。 筝儿和琴儿刚刚醒来,听到主人喊,急忙从内室抬出一面大铜镜来,顺着主人的指引,满头雾水的将铜镜举到了上官玉儿对面。 可是上官玉儿一看到里面的人影,立即惊恐地尖叫了一声:“啊,鬼啊!”立即抱着脸蹲了下去。 攸可爱和攸慕枫急忙去搀扶她。 “玉儿啊,别吓娘亲啊!”齐蕊刚刚经过失去女儿的大悲,又经过女儿重生的大喜,如今又被女儿反常的行为大惊,紧绷的神经立时无法承受,而晕了过去。 上官玉儿,偷眼瞥见娘亲晕倒,心中猛地一阵抽痛,如何能忍。 一边的攸可爱和偶慕枫紧紧按住她,一边喊:“小姐,你怎么了?”一边用眼神示意她隐忍。 可是让上官玉儿看到娘亲的惨痛却无法安慰,她的内心如何能安?又不甘心将进行了一半的计划付诸东流。身心交悴之下,她却推开了攸可爱和攸慕枫,一边喊着:“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爹娘!”一边纵身向厅外冲出去。 “站住!玉儿你去哪里!”上官华无奈之下,只好赶上去,伸手点住女儿的肩胛穴。上官玉儿立即身体一软,随即倒下去。 上官华一把抱住她,心慌意乱的将她丢给了琴儿和筝儿,让她们先把她扶进小姐的闺房去。 而他则呆呆的站在棺椁前,颓然地叹道:“老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爷,依照我们看这可能是借尸还魂!”攸可爱和攸慕枫适时上前说了一句话。 “借尸还魂?什么意思?”上官华怔怔地问道。 “哦,我们乡下有一种说法,就是人刚刚死去的时候,有可能被别的游魂占据了身体,看上去是死而复活,实际就是借尸还魂!” “一派胡言!”管家在一边训斥他们道。 然后跑到上官华身边劝慰道:“老爷,没事的。小姐刚刚醒来,脑筋还不清楚,等明天早晨找几个道士做做法事,就好了!” 上官华现在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禁瞪着两只血红的眼睛看着他,问道:“上官禄,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是这样老爷,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她都能死而复生,又怎么会有事情呢?”上官禄小心翼翼的劝解着他。 “那好,你先带人把灵堂清理掉,明天一早赶紧去找道士!”他急忙说道。 攸可爱和攸慕枫瞪了管家一眼扁扁嘴,向上官华说道:“老爷,您刚才做梦有没有梦到神仙?我们两个刚才可是站着站着就梦到神仙了,人家神仙还告诉我们说:明天会有人找上门,然后冰释前嫌什么的!” “什么,你们也梦到神仙了?”上官华被他们的话震动了心神,立即僵直了身子。 “是啊,好漂亮的白衣神仙。好像是九天什么的!”攸可爱貌似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九天上的痴情仙人!”攸慕枫在一边补充着。 “对就是痴情仙人!”攸可爱好像刚刚响起来,急忙接口说道。 上官华立即颓然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他再也听不进什么找道士的话了,很明显,仙人说得话,岂不比道士的话更有用? 天刚刚蒙蒙亮,上官武馆门外边围上了一大群人,为首的正是玖月轩华和邱泽晨夫妇,他们身后还跟着冷月、楚猫儿、钱鹤滩、端木水墨带着一个黑色的斗笠,站在楚猫儿一边,免得被认出来。 后面还有秋水阁的左右护法,和缙云城暗舵的一些兄弟们。 他们在外面冲着武馆内高喊:“上官华出来!” “上官华快出来,你把我们玖月阁主的女儿交出来!” “姓上官的,快把我们秋灵儿小姐交出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现在上官玉儿身上的是我们秋小姐的灵魂,早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你霸占我家阁主小姐干什么?” “上官华,比别装缩头乌龟,快点把小姐交出来!” “上官华,再不交人,我们要闯进去了!” 听到外面的喧哗吵闹,上官华立即带着一帮弟子走了出来。 他一看到对面的玖月轩华和邱泽晨,立即便勃然大怒:“玖月轩华,你跑到我上官武馆来干什么,告诉你我上官华永远与你为敌!这里不欢迎敌人,快走!” “这里不欢迎敌人,怎么欢迎敌人的女儿啊?”楚猫儿没等玖月轩华开口,便笑着站了出来,向他问道。 “冷月,你怎么在这里,这件事跟你无关,你别介入!”上官华瞪着她说道。 “哈哈,天下谁不知道我楚猫儿是新任的秋水阁阁主,而且秋灵儿是我的好朋友好姐妹,你怎么能说她的事情不本帅的事呢?”楚猫儿笑吟吟地抱着韩啸天说道。 “楚猫儿?你是楚猫儿?”上官华皱了皱眉,他终于发现自己对面站着的人,是他招惹不起的。不论是都智还是斗勇,甚至动手,他都不成! “你有什么理由证明我的玉儿,是你们的什么秋灵儿?”他咬着牙问道。 “她手中可有本帅颁发给她的秋水阁绿玉令!而且她所知道的事情,是你女儿上官玉儿所不知道的!”楚猫儿轻轻笑道。 “老朽没有看到什么密令,也不知道你们是听了谁的挑拨来我武馆闹事,老朽不想跟你们过不去,请你们离开这里!”上官华眼中冒着腾腾的怒火说道。 “我们可没受人挑拨,我们是按照九天之仙痴情仙人的指引才来的,他告诉我们,秋灵儿的魂魄就在上官玉儿体内!”楚猫儿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光。 “这些神仙之谈都是子午须有的事情!怎么可以当真!”上官华死活不肯承认。 “你不用承认,本帅马上叫真相大白!”说罢扬声向里面叫道:“可爱,慕枫,你们出来!”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从里面走出三个人来,一个是上官玉儿,另两个是搀扶着她的攸可爱和攸慕枫。 上官华顿时怔住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素手轻扬转乾坤(1) 虽然上官玉儿并没有见过玖月轩华夫妇,可是在攸可爱和攸慕枫的眼神动作诱导下,她很快反应了过来。 在上官华和一些弟子的注视下,她突然落下眼泪,然后咬了咬嘴唇,仿佛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般 “爹!娘!”大喊了两声便支撑着虚弱的身体,跑过去投向了秋泽晨怀里。 上官华几乎被这场景给震惊的晕过去,心里一阵气血翻腾:难道女儿的身体真的被那个秋灵儿的灵魂占了?否则她怎么会认识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邱泽晨和玖月轩华的? “灵儿啊!娘亲终于又见到你了!”秋泽晨的演技并不输给任何人。将上官玉儿揽入自己怀中之后,抱着她便痛哭失声。 玖月轩华看着夫人热泪滚滚而下,心里找实的佩服,可是他揉了半天眼睛,却还是哭不出来。于是只得呆呆站在秋泽晨背后,装作被她们母女相认的场面震撼到不知所措。 楚猫儿却暗中点着头,看来自己偷偷塞给秋泽晨的催泪粉,功效果然惊人。 “你们,你们这是强抢老夫的女儿,老夫要到官府去控告你们!”上官华惶惑地指着玖月轩华的鼻子嘶声喊道。 “告!没问题,我们有人证、物证、铁证如山。就连昨天早上在台下看热闹的上百上千的人都可为我们作证!你告个毛啊?”楚猫儿指了指攸可爱和攸慕枫,懒懒地向上官华说道:“不妨实话告诉你丫的、我们早就在昨天中午就得到了神仙喻示,告诉我们灵儿的灵魂撞入玉儿小姐的身体里,之所以没有擅自来要人,就是因为要搜集人证、物证、昨天玉儿小姐之死可是见者上前,那个匕首就是玉儿小姐死去的铁证。而一个人若不是借尸还魂,又如何能够凭空的死而复生。而且是心脏被匕首贯穿之后死去的人?” “何况,这两个孩子也是本帅事先安排好的,他们之所以进入你的武馆当灵童,就是为了见证灵儿如何在上官小姐体内复活之事,然后将来作为人证,帮助灵儿小姐回到自己的父母身边!” 楚猫儿的一番话,让上官华张口结舌。 他红着眼睛怔怔的站在门口,见到自己的女儿,突然变成了人家的女儿,他一张老脸上的神色颓废之极,一颗心也沉入了冰水中一般,冰冷彻骨而绝望了。 而这时候齐蕊在琴儿和筝儿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从里面跑出来,冲着上官玉儿撕心裂肺地哭喊道:“玉儿啊!我不管你现在是谁,也不管谁的灵魂进入了你的身体,但是你的身体是我的玉儿的!你不能这么狠心一走了之,留下我这个老婆子孤苦伶仃、了无生趣!” 她的话,让正抱头痛哭的邱泽晨和上官玉儿突然有了一丝感伤:两人对视一眼,停住了眼泪,貌似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伤心欲绝的齐蕊。 “大叔、别愣着了。快带灵儿回去吧!今天是好日子,趁现在灵儿失而复得,咱们就来个双喜临门,赶紧去给她和钱舵主完婚吧!”楚猫儿向玖月轩华说道。 “对,对,对!瞧我开心的,都糊涂了,快点,鹤滩啊,我们灵儿就嫁给你了!一定要好好待她,如果让她受半点委屈,我们决不轻饶!”玖月轩华立即换上一副喜笑颜开的表情,开心地说道。 话说让他这样想的开的人,演悲情剧,他还真不擅长! 邱泽晨便适时的将上官玉儿的一只手,递到钱鹤滩手中,一边擦那止不住的眼泪,一边埋怨自己,怎么会那么笨,将半瓶催泪粉全给抹到了眼睛周围,这下倒好,悲情演完了,该开始喜剧了,仍然还要笑着流泪。 一边的玖月轩华又心疼又忍不住笑,邱泽晨用手狠狠掐了他一把,他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喜极而泣的钱鹤滩握住上官玉儿的一只手,早已经激动的手足无措了,他只是双眼望着自己的心上人,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是真实的场景,呆怔着不知道该怎么张嘴。 “钱舵主,听说这上官玉儿原来就是你的梦中情人,虽然现在她已经不是上官玉儿,可毕竟身体还是她,你总不会不满意吧!”楚猫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里有话的提醒他。 那意思华丽丽的就是:你丫的撑着点,千万别把戏给唱漏了! 钱鹤滩也是个聪明人,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便红着脸向上官玉儿一笑,情深款款地说道:“灵儿小姐,在下很荣幸能娶到你为妻。我钱鹤滩对天发誓:绝对会一心一意待你,永不负你。若违此誓,当天诛地灭!” 上官玉儿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她看了钱鹤滩一眼,便羞涩地底下了头。 “好,去拜堂!去拜堂!”攸可爱和攸慕枫在一边又跳又叫着,催促着钱鹤滩和上官玉儿。 听了他们的话,两人更加脸红欲滴。 “害什么羞啊!告诉你们一定要争取两年三个、五年七个,努力给咱们秋水阁开枝散叶!”楚猫儿的话一出口,众人全部哄笑起来。 “走了!走了!”楚猫儿一扬手。 钱鹤滩拉着上官玉儿,秋泽晨拉着玖月轩华。攸可爱和攸慕枫跟在钱鹤滩、上官玉儿身边如同两个花童。冷月和端木水墨跟着楚猫儿,他们一边喜笑颜开,一边向秋水阁暗舵走去。 “站住!你们怎么能,这样蛮不讲理的抢走我女儿的身体?”上官华在后面大声喊道。 “不能啊!你们不能带走我的玉儿!”齐蕊几乎要晕过去了。琴儿和筝儿紧紧搀扶着她。 两个丫鬟也是红着眼圈,看着和自己朝夕相处了那么久的小姐,就这么一走了之,她们心里也很伤心,很舍不得。 上官玉儿心里好痛,她刚想回头,却被钱鹤滩揽在怀中了:“玉儿,为了我们一声的幸福,你要忍耐!等我们成亲之后,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他们的!” 有了心上人的承诺,上官玉儿又坚定了心念,和他继续手挽手向前走去,对身后的呼唤,如同没有听到。 “老头子,她真的不是我们的玉儿了!你还我的女儿,若不是你,女儿便不会死,你这个天杀的老头子,把女儿还给我!”齐蕊见连女儿的身体都难以挽留。 立时不顾一切的推开筝儿和琴儿,扑过去和上官华拼命。 可是一个人却把她给拉住了,她抬头看时,竟然是楚猫儿,对她笑吟吟地说道:“这个女儿虽然不是你们的了,但是身体毕竟还是玉儿的身体。如果你们可以和玖月大叔夫妇冰释前嫌的话,本帅可以帮你们说服灵儿,让她也承认你们这对父母!代替玉儿小姐,在你们膝下尽孝如何?你们好好考虑下,本帅还要去主婚!如果你们考虑好了,便带着礼物来参加婚礼,不过千万不要考虑太久,因为本帅的耐性一直很差!”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轻轻放开了齐蕊的手,抱着韩啸天掉头转身离开了。 看她的背影越去越远,齐蕊似乎猛然从梦中惊醒一般,让琴儿和筝儿赶紧带她进房间去。刚走了几步又转回身,咬牙切齿地对上官华说道:“死老头子,如果今天你不跟我去参加女儿的婚礼,我就和你个老东西恩断义绝,用不想见!” 扔下这句话之后,她便和琴儿筝儿,去房间里,去翻找早已经给女儿备下的陪嫁的首饰、衣物、还有一些绣品。 当她匆匆忙忙弄了一大包,交给琴儿和筝儿,让她们带着,和自己一起出门赶去秋水阁时。 上官华却冷冷地站在门口,锁着眉,黑着一张老脸不说话。 齐蕊冷笑着走过去,插着腰,瞪着眼睛问他:“死老头,你究竟打算怎么样?” “夫人,我是来问问,你是要坐轿子,还是要坐马车!”他扁了扁老嘴,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齐蕊满心的怒火顿时泄去了一半,指着他的鼻子抹着眼泪骂道:“你这个该死的倔老头子,这不是自作自受吗?当初你如果不这么固执,乖乖答应玉儿和阿滩的婚事,何至于闹出现在这种事情!何至于让女儿空剩下一个身体,如今我们还要舔着老脸去求人家,认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 听着夫人的一顿痛骂,上官华却无话可说。 看着他哭丧着一张脸,一声不响地听自己骂,齐蕊摇头叹息着,瞪了他一眼,皱眉喊道:“老头子,走吧!” 听她说出这句话,上官华一下子如蒙大赦,立即让开了挡在门口的身体,让徒弟们赶来马车,将这些礼物放上马车,然后亲自驾车带着齐蕊,向秋水阁暗舵匆匆赶去。 整个赌坊已经歇业,布置起大红礼堂。大厅中间的赌桌之类已经都撤走了,南墙上的财神像已经被大红喜字给遮上了。 周围的柱子间垂暮旋彩,挂上了大红喜灯。 大厅里面除了秋水阁的人,还有一些和秋水阁交往甚密的一些缙云城里面的商家老板、还有一些当地的官绅、都来贺喜。 冷月、和左右护法招呼他们坐入宴席中。 因为给上官玉儿梳头、换装、还要进行一些本地的风俗仪式。所以天近中午才由打扮一新的攸可爱和攸慕枫把穿戴一新,戴着凤冠的新娘子搀扶了出来。 上官玉儿脸上盖着红红的喜帕,上身内穿红娟衫,外套绣花红袍,颈套项圈天官锁,胸挂照妖镜,肩披霞帔,肩上挎个子孙袋,手臂缠“定手银”;下身着红裙、红裤、红缎绣花鞋,千娇百媚,一身红色,喜气洋洋。 众人不禁一片欢呼:“好漂亮的新娘子!” 随后打扮一新的钱鹤滩也穿着新郎的吉服,在张三的陪伴下走了出来。 楚猫儿抱着韩啸天和端木水墨坐在一张桌子上,低声攀谈。 她坚决的推辞了钱鹤滩让她主婚的要求,演戏那么拘束,那如坐下来看热闹那么轻松自在?她才不给自己找事情做。 “猫儿,你的计策真好!”端木水墨那白皙的手指握着白瓷一样的杯子,简直分不出到底是手还是瓷。 “美人师父,你的手好白!”楚猫儿流着口水,根本就不理会他的话,伸出一只手便去摸端木水墨的手。 端木水墨急忙将手一闪,她一下子抓空了。 “美人师父?让我摸一摸!”楚猫儿如何肯甘心,马上又开始了犯花痴式的胡搅蛮缠。 “猫儿,你等的人来了!”端木水墨一指门口。以此方法把楚猫儿的注意力从自己的手上,引到了别处。 否则,按她的脾气那是非得当众非礼自己不可? 只见老脸通红的上官华和满脸急切的齐蕊出现在门口,他们身边还跟着两个捧着礼物的丫鬟,还有几个抬着嫁妆的弟子。 冷月急忙叫人把他们的礼物和嫁妆抬进内室,把他们带到玖月轩华和邱泽晨的座位旁。 在齐蕊的带动下,上官华终于向玖月轩华首先致歉,主动要求和他冰释前嫌,两家重归于好。 楚猫儿眨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上官华尴尬的老脸,暗暗笑道:丫的叫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典型的老固执! 玖月轩华当然连连答应,和他们坐在一起,说着一些场面话,等着婚礼开始,接受新人拜见高堂。 不一会儿,张三带来一个喜婆,在她的主持下,拜堂仪式开始了。 “猫儿,你要认真记住,等将来咱们拜堂的时候,要照这样子来!”韩啸天爬上她的肩膀,用毛茸茸地猫嘴对着她的耳朵说道。 “不好弄啊!新郎太多了,得好好设计下!”楚猫儿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话,韩啸天差点从她肩膀上摔下来。 是啊,等他们拜堂时,要按照现在的规模,可是小太多了。 不过楚猫儿还是看的兴致勃勃的,毕竟是第一次看古人拜堂,那比当年看电视剧可要嗨的多了。 新娘上官玉儿由攸可爱搀扶踏上喜堂的红毡毯上,与攸慕枫拉着的新郎钱鹤滩面对喜轴而立,喜轴前是一个长台。桌上龙凤花烛点燃,心字香烧,瑞气氤氲。 长台两侧是四个座椅,玖月轩华、邱泽晨、上官华和齐蕊在喜字下的座椅上,笑吟吟地坐着接受新人礼拜。 新婚夫妇站定后,攸可爱和攸慕枫用红绿绸绫将两人一线牵住,俗称“红绿丝线一线牵”。 鼓乐声起,喜婆高喊“一拜天地”,新郎新娘面向喜轴跪拜。“二拜高堂”则向正襟危坐于太师椅上的玖月轩华夫妇和上官华夫妇跪拜。第三则是上官玉儿和钱鹤滩一对新人对拜,喜婆高喊“一朵紫云东面来,一朵紫云西面来,两朵紫云龙凤配”,于是新郎新娘转过身子,面对面完成对拜,拜堂仪式算是完成。 拜堂之后,喜婆宣告“送入洞房”,鼓乐声中由攸可爱和攸慕枫手持龙凤花烛为前导,将新婚夫妻送入洞房。行走时上官玉儿和钱鹤滩仍保持对拜的方向,男前女后,男的倒步走,以退为进。 为防门槛绊倒,届时张三在旁侧喊“高升”,钱鹤滩便将脚高高抬起来。上官玉儿则跟着新郎亦步亦趋,缓步前进。步入婚房的路径上仍铺上红绿绸带。走过以后,自有相帮的收拢赶紧再传递到前方铺好,当中绝对不可有空缺。惟恐有“断代”之嫌! 把上官玉儿送入洞房,安置好后,钱鹤滩便回到大厅中,招呼客人陪客人喝酒。 有些人听说了天祝国的楚猫儿曾在这里出现过,便要求钱鹤滩引见,钱鹤滩向楚猫儿和端木水墨的位置偷偷瞥了一眼,见她懒懒的不动,便不敢自作主张,只是告诉他们,她已经离开了。 众人立即一片唏嘘感叹:自己没有那么好的眼福,能一睹楚猫帅的风采了! 婚宴热热闹闹进行到了晚上,前来贺喜的人们三三两两的告辞而去,冷月和左右盟主几乎累散了架,坐在桌子旁休息。 邱泽晨和齐蕊两个女人,跑去洞房交代给上官玉儿一些话。 攸可爱和攸慕枫则早早的躲在了新娘和新郎的床下,想闹洞房。 其实攸慕枫只是好奇这洞房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想到时候,自己让楚猫儿不满意,所以才挑拨着攸可爱来干听房。 上官华和几个徒弟回了武馆。 玖月轩华和端木水墨近十年没有见面,两人便躲了出去,去了城外的景山之上,那里有一个天然的温泉湖。 湖水尤其晶莹、澄澈,于是喝得微醉的两个人,便脱了衣服,进入湖中,一边泡着温泉,一边说着这些年来各自的经历。 “喂,告诉我,你是怎么晚节不保的?”玖月轩华低声问道。 端木水墨被他问的微微一笑,却看着空中的月亮,不肯开口。 “是被骗失身,还是中了那丫头的迷香,还是一时情不自禁,还是……”玖月轩华见他不肯开口,反而更加起劲的猜了起来。 端木水墨轻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然问道:“怎么,好像你比我还要了解猫儿?” “了解?远远不够,总之第一次见到她,你猜她怎么问我?”玖月轩华故意掉端木水墨的胃口,可惜他这主意并不见效。 因为天下能让端木水墨这样性情淡泊的人,因好奇而开口询问的事情少之又少,即使他对楚猫儿的事情很感兴趣,可是却仍然一副说不说随你的淡然表情。 让玖月轩华欲说不甘,不说不忍。 所以只能嘲笑一下自己失算,然后告诉他:“那天她第一次去如意赌坊找我赌钱,张口便说:大叔,请问你芳龄几何?可曾婚配?如果没有的话……我们不妨谈上一谈。结果我这个半大老头子,就被她给调戏了!” “她找你赌钱?”端木水墨到底有了一句让玖月轩华可以下台的话,于是他急忙点着头道:“不错,第一次赌钱,她把我的三徒弟云魅给赢去了当家丁,第二次赌钱把我儿子冷月赢了去当她的侍卫!” “那第三次呢?”端木水墨不禁笑了。 “如果还有第三次的话,我就不可能这么自由自在的和你在这里泡温泉了!”玖月轩华轻轻一叹。 “你也并不吃亏,把偌大一个秋水阁丢给她,然后自己和夫人一起逍遥自在游遍天下!”他倚坐在一块洁净的石头上,淡然笑着。 “那倒也是!”玖月轩华听得也笑了起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玖月轩华突然着急地问道:“灵儿和司徒情是不是已经没有事了?还有惜诺,你还有没有天香豆蔻?” “原来你今天叫我出来,不是叙旧,而是另有所图?”端木水墨看了他一眼,笑而不答。 玖月轩华看到他的表情后,便长出了一口气道:“那我就终于可以放心了!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一定没有问题。” 端木水墨和他之间的交流往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已经够了,所以他们之间虽然有很深的友情,可是却往往并不多说话。 因为朋友之间若是有了默契,那么语言就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叮铃铃,叮铃铃,一种极轻微的铃声传入两人耳中。 两人同时一怔,玖月轩华直接在那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湖边时,潜入了湖底,向对岸溜去。 “美人师父,这么好兴致躲出来抛温泉!”随着这个声音,一个白色的身影,直接从岸上飞过来,扑入了他的怀中。 “猫儿,别这样!”结果那个样子刚出口,其他的话便被她蛮横而霸道的吻给堵在了口中。 她素手清扬,外面的衣衫顺水飘起。 而她用力一压,把端木水墨给压在了水底。 两人在水底开始纠缠在一起。 从对面钻出水面的玖月轩华,只穿着湿淋淋的亵衣,溜回了自己下水的地方,将自己的衣服捡起来,突然看到远处的树上有只白猫,脖子上有只金灿灿的玲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他飞纵向那颗树地时候,便穿好了衣衫,伸手一掠,便将醉醺醺的趴在树上的韩啸天揽在怀里,回城里去了。 他知道楚猫儿一来,此刻此地便不可留。 楚猫儿知道玖月轩华刚才在这里和端木水墨说话,也看到他从水底溜走,掠到树上抱走了韩啸天。 可是今天她心情好极了,顾不得理他。 想着钱鹤滩和上官玉儿也一定在翻云覆雨,她便有点心痒难忍。 隔着暖暖的湖水,抚摸着他身上温润的肌肤,让她想起第一次占有他的时候,也是在山洞中的那个温热的水潭中。 于是更加兴致勃勃,一边剥他的衣衫,一边狂热的和他在湖底翻滚着。搅得周围的水花,一阵阵的翻涌,惊起了周围的鱼儿跳出水面。 在水底下的那个长吻,让两人胸腔中的氧气几乎耗尽,所以楚猫儿才暂时放开他的嘴唇,和他一起回到水面上。 被她剥尽衣衫的端木水墨,柳眉星目玉面朱唇,俊逸如斯静雅如斯,乌黑的发飘散在背后的水中,衬得脸上肌肤冰雪一般白皙剔透,眉峰陡峭,宛如山巅一抹终年不化的雪。 他光洁的身体,如玉如瓷,每一寸肌肤都在月光下闪烁着极其诱人的光泽,让她细细柔柔的抚摸,一点点的细细地吻着,那样迷恋,那样爱不释手。 他微倚岩石,微风拂过墨般长发,丝丝缕缕飞扬而起,飘然如仙,简直就是一副画卷。那一双明亮的凤眸中流光转动,静静看着面前的楚猫儿,每逢和她对上目光,便对她露出一个春风般的微笑。 那个微笑如风拂动琴弦一般拂动着楚猫儿心底最柔软的所在,于是更加吻得深沉而投入,她吻着他精美的下颌,他如玉的颈项,他完美的锁骨,还有细腻柔滑的胸膛。 手一寸寸沿着他的腰向下挪移,轻柔慢捻着,撩动他不易释放的激情,她的手指灼热如火,每一次揉捻都让端木水墨忍不住一声低吟。而最终全身开始发烫,身下的火热胀痛之极。 到她的手引导着他的手,在她的胸前,细细抚摸时,他终于忍不住将她玲珑的身躯抱起来,轻轻退去她最后一件衣衫,将她轻轻放在自己的腰间。 然后扶着她纤细的腰肢,将腰一挺,释放了所有的激情,结束了隐忍的痛楚。 那种紧致的包裹感,是那样让他心神酥醉,感觉一下子飞上了快乐的云颠,然后在云颠上千回百折,享受着彻骨的愉悦滋味。 让他忍不住的紧紧扶着她的腰肢,无法自抑地呢喃出声。 “哦!猫儿!你总是诱惑我!”他低头将脸埋在她挺起的胸前,低声呢喃着,那语气中满是宠溺的嗔怪。 她高高挺直的小馒头上,两颗精神之极的蓓蕾,让他轻轻含入口中吮吸着,引得楚猫儿身体一阵阵的战栗。 让她更加激情四溢的在他身上掠夺着。 “美人师父,你说反了,总是你诱惑我才对……每次看到你不穿衣服,都叫人家忍不住扑过来……”她从来都不肯讲理,尤其对他。每次都是直接扑过来,然后强硬无比的逼他就范。 每次都被她给吃干抹净,可是每次都幸福的飘上云霄,这种极致的快感,让他总是不能拒绝她的要求。 刚开始还是由她引发,后来他便忍无可忍的极力配合,到最后她没了力气之后,他便会食髓知味的将快乐继续延续下去。 每一次都是彻骨的欢愉,每一次都是尽兴而止。 他们之间永远都那么貌似扑倒与反抗开始,然后以端木水墨的妥协发展开来,高潮总是他被压在她身下被她攻城略地强取豪夺。结局总是他乖乖的给筋疲力尽的她穿衣服,然后抱她离开。 他贪恋她强硬的压下来的怀抱,他贪恋她强势的吻,他贪恋她在他身上四处点火的急迫样子,他贪恋她将自己送上云霄的激情澎湃。甚至贪恋她每次都让他迫不及防的偷袭。 这些都是她让他忘却一切原则,跟她离开天宇帝都,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的原因。 也许这些原因可笑而荒唐,但是却是他觉得很值得的。 半夜销魂,半夜伏在湖边的平坦的石头上,泡着温泉互相拥抱着酣睡,这样的一夜,竟然出奇的甜蜜而充满了梦的色彩。 那种情形仿佛他们不在人间一般。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山顶上升起来,端木水墨轻轻把她放在石头上,来到湖岸上,找了一些枯枝点燃,将她湿淋淋的亵衣,架在一边烤着,然后去松林中寻了一只松鸡,烤在火上。 当松鸡烤出了香味,楚猫儿突然睁开了眼睛,她赤果果的爬起来,便飞上湖岸,蹲在火堆边看着松鸡流口水。 端木水墨看着她摇了摇头,无奈地取过她仍在树上的外衣,给她披在身上。 楚猫儿围着暖暖的火堆,并不觉得冷,而是觉得饿。 昨天一天她除了喝酒,没有吃多少东西,又和端木水墨恩爱了半夜,早就饿得半死了。 好不容易等松鸡烤熟了,端木水墨替她扯下一条肥肥的鸡腿,用一片干净的荷叶包着递给她,并很是小心的吩咐:“猫儿,小心烫!” ……求票票……求票票……求票票…… 早晨回到赌坊时,才听说攸可爱和攸慕枫,钻到人家新娘和新郎的床底下去了,结果不但没闹成新房,还被邱泽晨给从床底下掏了出来,两个哪个不甘心。 可是又惹不起邱泽晨,只好乖乖的回自己房间里去睡觉了。 钱鹤滩和上官玉儿有情人终成眷属,楚猫儿导演的借尸还魂这场大戏便圆满落幕。 她便在钱鹤滩与上官玉儿的挽留中,护着轩辕仪离开了缙云城,邱泽晨和玖月轩华本想继续去游历,可是又放心不下昏迷的秋惜诺,于是跟着楚猫儿打算回天祝国京城,看到她被救醒再说。 大概走了三天时间,便来到了风雅国和天祝国的交界处。 他们进入天祝国的边境小镇余留,当日他们就是在这里离开天祝国,并在这里遇到乔风的。 他们本想在这里休息半日再启程,可是余留城内,秋水阁弟子送来的密报,却让楚猫儿改变了主意。 原来在她护送轩辕仪离开天祝国这两个月时间里,南疆的许鲲鹏父子始终在和各地的隐藏的恶势力互相联络勾结,并在半个月前,联合了朝中几个大臣,公然在南疆起兵造反,已经占领了全国三分之一的地区。 现在萧王和湘王正带着兵马在关中地区的萧雅城死守。 如今徐氏父子的大军正在南上京城,到了关中地区,哪里离京城已不足百里,哪里自古以来便是易守难攻的兵家必争之地,如果被他们占领了关中,那么南方的屏障便会崩溃,京城早晚都会沦陷,那时候,他们占领了京城,逼迫朝臣顺从,改朝换代。 若是到了那般地步,战机全失,再想带兵和他们父子对抗,恐怖就要花费很长的时间了。 听到这个报告后,楚猫儿并没有告诉轩辕仪。而是拜托玖月轩华和邱泽晨带着左右护法,把轩辕仪和攸可爱兄妹护送回京城,而她带着冷月、端木水墨直接向萧雅城赶去。 攸可爱兄妹本来既不愿意和楚猫儿分开,可是楚猫儿却把那些菊花种子和端木水墨仅有的一颗天香豆蔻交给他们。托付他们帮自己做两件很重要的事,一是把天香豆蔻给秋惜诺吃,一个是把菊花种子送到轩辕清风手中。 他们毕竟是孩子,听楚猫儿说这事情很重要,便乖乖跟玖月轩华他们走了。 玖月轩华毕竟很不放心,和她分开时问道:“猫儿,你没有带兵,这样赶去萧雅镇,有用吗?听说萧王和湘王只带着九万兵马,而许鲲鹏单单正面进攻萧雅镇的就有十三兵马,若不是凭借地形固守,萧雅城早就失守了。” 楚猫儿骑在马上,自信而淡然一笑:“大叔,战场之上输赢胜负,很多时候不在于兵力多少的!” “这不同于在普旋江那一战,这次领兵的是许鲲鹏最得力的将军东方朔,据说他用兵从来没有过敌手,他跟萧王和湘王对阵一来,以自己伤亡不到三千的代价,已经折损了他们一半军队。还有这个人阴毒狠辣,无所不用其极,你不能不小心防范!”玖月轩华不放心的嘱咐道。 “大叔,听你这么一说,这个对手还真值得跟他见上一面!”说罢她便抱着韩啸天,打马而去,冷月和端木水墨在后面紧紧相随。 看着他们三个人的战马消失在路的尽头,玖月轩华却悄然一叹:莫非自己真的老了,开始这般畏首畏尾了?不过这样的对手,应该是她的劲敌啊! 轩辕仪以为楚猫儿只是去萧雅城处理一些秋水阁内的事物,并不知道许鲲鹏父子起兵反叛已经弄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后来到了京城才知道事情的真相,连日疲累再加惊吓才重病缠身,不得已让楚猫儿代理国政,当然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萧雅城距离余留若是走山路不过三百余里,所以楚猫儿一日一夜和冷月端木水墨,拼命急赶,终于在第三天黄昏时赶到了萧雅城下。 他们稍微在山脚下喘了口气,喝了些水,吃了点东西,让几乎累垮了的马也歇了一会儿。 三人正坐在山石上休息,突然听到城下鼓号连天,杀声阵阵,听那意思,双方又在开战了。 楚猫儿叹了一句命苦,不能再歇下去了,便一跃而起翻身上马,和冷月,端木水墨一起跑出山间小路,冲向萧雅城下那大片的空地。 此时这片空地上布满了累累的营帐,那些营帐已经将前面的半靠骊山的萧雅城呈半环状包围了。 此刻在城前,有上万名穿着蓝色盔甲的叛军骑兵,在向对面已经疲惫不堪的万余名桑雅守军,展开了围攻。 他们每一百名士兵为一排,每一排战马上都披着刀枪不入的藤甲,一排战马用缰绳相连,统一行动,统一动作。 而这些马上的士兵手中都是长长的尖锥,一旦接近对方,现是利用长锥的优势,把守军的马刺伤。导致战马扑倒在地,把身上的兵士摔下来。 而这时候他们便再补上一下,把摔下来的士兵刺死,不然就用马蹄子纵马踩踏,直到把滚落在地上的士兵活活踩死。 因为马身上和人身上都密布藤甲,刀枪不入,所以对他们射箭,刀砍,枪刺都不成,为此连日来守军损失了近半兵力。 看着自己这方的士兵连连倒下,城头的萧王轩辕直不禁皱起了眉,跟湘王轩辕烈商量道:“七弟,我们要不要先撤兵,不然伤亡太大了!” 而轩辕烈也连连点头道:“对,我们应该撤兵,不然再伤亡下去,我们就没法守城了!”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后,便喊在城门下观战的莫飞鸿:“莫将军,快下令收兵吧!我们再想想如何破解他们藤甲军的办法,现在还是不要再硬碰下去了!” 莫飞鸿虽然心里起急,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便对两边的士兵喊道:“弟兄们,鸣金收兵!” 那些士兵立即当当当的敲起手中的同锣,通知带兵冲击的江大川带兵回来,可是江大川已经杀红了眼。眼见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倒下去,而对方却毫发无伤,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只知道玩命的拿着长枪嘶喊着向前冲,红着眼睛犹如一头发疯的豹子。 一边的士兵怎么用力拉,都拉不住他。 这时一排藤萝军冲了上来,那一百把阴森森的长矛犹如一片闪动的刀浪,向他和他周围的几十个士兵,扑过来,那情形是摧枯拉朽一般,立即就要把他们给整个撕碎吞没。 城门处观战的莫飞鸿看到这副情景,不禁心头一凉:完了,这次江大川死定了!这个爱冲动的倔牛啊!脑子一根筋,怎么就不听劝呢! 毕竟跟自己转战了多年的兄弟,虽然恼他怨他,可心里还是不想让他有事!心中绝望之下,不禁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阵喊声响起来:“神仙来了!” 他骤然睁开眼睛,之间三个人凌空而来,他们手中拉着一条长长的绳索,向那队冲向江大川的藤甲军,迎了过去。 那些藤甲军虽然防守进攻都很厉害,可是马缰绳拴在一起,根本就无法自由散开,于是那三个人便拉着长长的绳索,绕到他们两侧,将他们的战马一兜。 立时那些战马一起跌到在地上,而由于马缰相连,哪匹马都无法站起来,而那些藤甲军也被压在了马下。 只见中间那个一身白衣的小人儿,纵身跃在半空,向对面的下一队藤甲军纵声笑道:“哈哈,一起来吧!今天本帅就把你们这些包裹在藤条里面的蚂蚱,全部给穿成一串,红烧来吃!” 听到她的声音,城下城上的守军立即一片振奋。 “猫帅来了!猫帅来了!”这惊喜的喊声立即传遍整个萧雅城。 第一百一十四章 素手轻扬转乾坤(2) 萧王和湘王在城头上,看着楚猫儿以长绳绊倒马腿之术,将一队又一队冲过来的藤甲军,绊倒在地上。 不禁一个个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他们都为了战胜这藤甲军,没日没夜的冥思苦想,可是就是没有想到,居然可以用如此简单的办法,便而已奏效。 藤甲军一排排倒地之后,那些战马压着的兵士各个凄惨无比。 有的骨断筋折,有的被一边的战友误伤,有的被战马压到了致命处,当场身亡。 立时一片惨叫呼号之声,不绝于耳。 最惨的是那些兵士手中握着的长锥此刻不但伤不到对手,反而误伤了自己的人。 有的士兵开始抽出自己的佩剑,想割断彼此相连的马缰,企图用这种办法从马下脱身出来。 莫飞鸿看到这个情形之后,立即吩咐手下,以弓箭射杀那些正在挣扎的士兵。强敌当前,也顾不得这样做法残忍不残忍了。 免得他们彼此散开后,反而更加难以对付。 楚猫儿、冷月、端木水墨则继续以长索来绊倒冲过来的藤甲军。被绊倒的藤甲军还来不及逃脱,便被莫飞鸿带人给射死,或是直接冲过去用刀砍杀。 有不少藤甲兵因怕死而举手投降,被押回了城内。 楚猫儿一边和冷月,端木水墨收拾冲过来的其他藤甲军,一边向莫飞鸿喊道:“小莫,那些马为什么不弄回去?多好的战马,不要白不要,快点,连人带马,一起往城里运!再有你们别躲着看热闹,快找人弄长绳索,过来帮忙!” 一句话提醒了莫飞鸿,他立即派人以身手矫健,反应灵活的将士为主,每两侧十几个人拉一条长索,跟在楚猫儿身后,向敌军的藤甲马队冲过去! 不一会儿,此地便是尘烟飞扬,遍地都是倒地的一排排藤甲军和藤甲马。或是被杀,或是被俘虏。 战场之上的强弱攻受形势开始逆转。 对面的军旗之下一个穿着银甲的年轻人,见此情形不禁深深地锁起了双眉。 他便是许鲲鹏最依仗和信赖的号称蛇蝎将军的东方朔。 一张微黑的脸,下颌很尖,颧骨突出,双眼微微向内凹陷。 显得那双本来就如同狼眼的眼睛,更加从深幽中透出一股,让人恐惧的光泽。此人贪婪如狼,心如蛇蝎,手段残忍,素为手下及同僚忌惮。 可是因为他在练兵上很有一套,所以被许氏父子委以重任,成为南下攻取京城的开路先锋。 事实上,在今天遇挫之前,他依仗自己的藤甲军,确实在战场上锐不可当,进攻的速度极为惊人。 起兵短短半个月,他便拿下了南疆到关中的大片城池疆土,将天祝国的三分之一国土燃起熊熊战火。 现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苦心操练了三年之久、号称坚不可摧、逢战必胜的藤甲军,竟然在这胜负已定毫无争议的情况下吃了败仗。 而且对面采用正是针对藤甲军防守进攻均佳,但是机动灵活不够的缺陷。他不明白对面是谁这么有军事头脑,想出用长绳绊倒的方法,在转瞬之间便逆转了战局? 这让他几乎暴跳如雷,气得半死。可是他却将这些情绪深深藏在自己的心里,而脸上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远处在军阵前,纵越飞腾的那个白衣少女,终于引起了他的密切关注。虽然隔得甚远又看不清相貌,可她那一身武功真让他心里找实的佩服:身为女子,竟然不比两边的那两个男人差。 在数百人的战队中,素手清扬,在中间控制着长索,以最合适的时机放下长索,将奔跑过去的藤甲骑兵绊倒在地上。 转眼之间他的一万藤甲军已经了消耗了七千多,他的两个副将,张量和李青看得那个心疼,急忙向他建议:“东方将军,还是传令撤下来吧!不然这些藤甲军,便要消耗殆尽了!” 听了两个属下的建议,他并没有理睬。 两个人只得再次请求:“东方将军,请下令撤军!” 东方朔如鹰隼一般的寒光,紧紧盯着他们吼道:“胡说,开弓没有回头箭。何况他们的弱点既然已经被对方识破,那就已经没有了留下来地价值,何必再传下如此的命令,让对手耻笑!” 两个副将听得心中一震,一种别样的悲凉从心中生出来。 他们早已经知道,东方朔号称蛇蝎将军,原来他真的心如蛇蝎,对自己手下的生命,竟然如此弃如敝履。 任由自己的属下,在对战中毫无意义的失去生命。 又看了一会儿,直到对面的战斗场面终结。 这时候有人报告给他:刚才在战场上突然出现了两男一女,其中那个白衣少女便是楚猫儿。 另外两个都是武林高手,一个是天下第一杀手冷月,另一个被称为天芒仙人,是一个世外隐士。听说是楚猫儿的师父。 得到这个消息后,东方朔呆怔了一会儿默默叹道。 “楚猫儿,现在碰到她,还是有点早!若是在拿下关中之后再遇到她,她便没多大机会扭转局面了!” 他眯起狼一般的眼睛,双手在身前紧紧互握着,手指的关节都因为他的极度用力而格格直响。 听着他的呢喃,张量和李青却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将军!藤甲军打光了!”一个穿着藤甲的将士,骑着马哭丧着脸跑过来,见了他,立即跳下马,跪在他面前哀哀痛哭起来。 他叫丁章,是负责直接带领藤甲军的万夫长。 看着自己的心血付之一炬,东方朔嘴角挂上一丝冷笑,他低头阴毒地看着丁章冷冷问道:“你的士兵都没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丁章听得心头一寒,急忙抬头颤抖着声音哀求道:“将军饶命,我知罪了!请念在属下追随将军六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惜东方朔没听他说完,瞬间抽出自己的战刀,一刀刺进了面前丁章的胸膛,刀尖从后心穿出来,血顺着刀尖滴落。 丁章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吐出最后一句话:“你……真是……翻脸无情……的……蛇蝎……将军!” 这副血淋淋的场景看的张量和李青暗暗吸了一口冷气。 “既然你知罪了,还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东方朔直接给了丁章一脚,将还睁着眼睛的他,踹倒在地上,并用他身上的衣服,擦干净了自己战刀上面的血迹。 然后冷冷地盯着两边的部属,阴冷的喊道:“本将军手下不要这种败军之将!以后出战者,胜者留,败者杀!” 这句话一出口,他身边的部属立即心中一片冰寒。不由人人自危,唯恐自己会是下一个丁章。 说完之后,挥手下令撤军回营寨。 而把丁章的尸体,丢在这里,无人掩埋。 看着敌军退去,楚猫儿这才丢下长绳,冷笑着望着东方朔远去的背影,暗自揣测:这个家伙除了心肠毒辣之外,还有什么弱点? 冷月悄悄跟上来,端木水墨也缓步上前,关切地问道:“猫儿,你在想什么?” “想怎么让他们内部来场好玩的窝里斗!”楚猫儿抱着韩啸天,懒懒地笑道。 冷月、端木水墨、和韩啸天一起望着她,心里同时在感叹:可怜的东方朔,你的苦难从此正式开始了! 莫飞鸿这时也带着江大川跑过来参见她。 楚猫儿绕过莫飞鸿,直接指着江大川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你md吃饱了没事做,来战场自杀啊?想死老子给你机会,把你浇上油,点着了。你给老子带着火去烧东方朔的兵营去!” 莫飞鸿却了解楚猫儿的脾气,她越是骂得厉害,江大川就越不会有事。若是江大川犯得军规太厉害,楚猫儿便不会骂他了,直接会让人把他拉下去给砍了。 所以楚猫儿骂得越凶,他越不担心。 江大川挨了骂,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了。 他知道楚猫儿这顿骂是因为刚才莫飞鸿下令收兵时,他不听军令,还一劲儿混冲。差点把自己和几十个兄弟的性命,都给填入人家的马蹄子底下。 她越气,越骂,越证明她不想失去自己这个属下。 所以虽然在挨骂,但心里却是服气和感动的。 萧王和湘王早已经一起跑下城来,跟她打招呼。 结果楚猫儿只顾着骂江大川,把他们两个给晾在了一边。 萧王有点尴尬便帮被骂的惨不忍睹的江大川说情:“猫帅,他也是热血汉子,急于杀敌,所以一时冲动!还请猫帅能予以谅解!” 结果楚猫儿自然而然的把矛头又对准了他:“丫的,你还替他说情,有你们这么窝囊的带兵方法吗?敌人才损失了几千,你们呢九万人马损失了四万还多!你们到底怎么带兵的,这仗是怎么指挥的?” 萧王轩辕直顿时羞红了脸,心里直恨自己:自己这时候插得什么嘴?简直是自找挨骂! 湘王看着楚猫儿风尘仆仆的样子,有些心疼,便用手指捅了捅三皇兄的腰,示意他说几句好话,让楚猫儿消消气。他知道她这一路风尘仆仆,疲累不堪、刚到这里又亲自上阵,帮着打了一场仗,想赶紧把她带进城里,让她先好好休息下。 轩辕直早就猜到他的心意,虽然并不想听他的。 可是楚猫儿骂得却极有道理,前面那些仗,他们输得的确够窝囊。 于是便强忍着心里的不爽,对她低声下气道:“猫帅息怒,在战场一再失利的确罪在本王,等回京之后,必然去父皇面前领罪请罚。” 楚猫儿本想还骂,可是人家已经认罪了,她若再骂个不停,便有些显得小气了。何况轩辕直也毕竟是一个皇子,还是轩辕清风的哥哥。 于是只得忍下一口气,随他们进城,到郡守府暂时休息。 这一日一夜的奔波确实也把她累得够呛,湘王轩辕烈见她懒懒的样子,急忙吩咐人给她安排了一个舒服的房间。楚猫儿也没有和城里的官员们见面,安排了端木水墨和冷月,便舒舒服服的和韩啸天一起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两人倒在床上,一口气睡到了黄昏。 她刚刚爬起来,湘王便又派人送来了一桌精心准备的饭菜。 楚猫儿懒得想他是什么意思,反正肚子要紧。 于是叫上冷月和端木水墨便饱了一顿口福。 当送饭的内侍回报湘王,楚猫儿叫冷月和她师父陪吃时,湘王如同喝了一瓶子老陈醋般心里难受。 可是也知道自己还远没有资格能对她说出自己的不开心,便也只有隐忍了。 天刚刚黑透,楚猫儿便开始召集城中的守城将士们,让他们到郡守府大厅中议事。 楚猫儿坐在大厅正中的帅位上,抱着韩啸天眯着眼睛端坐着,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衫,那白并非如雪一般亮,而是柔和亲切舒服的,彷佛在夏日的湖水中浸染而成,白中泛着些微蓝。 袍的款式也极特别,不似女装,却也非男装,轻柔宽松的袍服,却异常熨贴美人娇若芝兰的风雅身姿。发没有束起,也未盘髻,只用一根绢白的丝带松松绑住。 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 可是如今却没有一个人敢于直视这个绝色的小人儿,不敢冒犯她的虎威。在她面前所有贪色不贪色的目光,都变得驯良而顺从。 而这些教训都是他们以前的某位前辈,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有了真正的元帅,轩辕直和轩辕烈便乖乖的坐在帅案两侧当陪衬。冷月站在楚猫儿身后抱着剑,一动不动。端木水墨坐在楚猫儿的左边,仍然一副超然世外的神色。 看她半天都不开口,地下的将士们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连莫飞鸿和江大川也不知道,她召集众人到底要做什么? 一个副将叫田忠的为人耿直,说话直爽,最烦的就是报喜不报忧的那一套。见楚猫儿问,他便站出来直接俯身恭恭敬敬的回答:“禀猫帅,城中存粮已经不多,一些百姓已经出现恐慌情绪,加之伤病很多,而军医寥寥无几,治伤的药材也极度匮乏,所以城中的情况不容乐观!” 这些情况虽然是楚猫儿不想听到的,可是现在她也庆幸自己及时听到了这些情况。好预先有所准备。 她向田忠点了点头道:“这些事情真的很重要,多谢田将军直言相告。现在向城中各个医馆药店征用医生和药材,来疗治受伤的弟兄们,一定要告诉人家,这些征用都是有丰厚报酬的!每一家都要认真登记在册,等打完仗一一给予补偿和奖励!” 田忠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开始服了:到底猫帅是个真正带兵有经验的人,能做到爱兵如子,如此处处为士兵着想。这征用医药之事,既使伤兵得以救治,又不损害百姓的利益,这办法真是一举两得。 安排了人手去做这件事情之后,楚猫儿不禁陷入了沉思。 莫飞鸿问道:“猫帅,粮食的事情怎么解决?” 楚猫儿瞥了他一眼道:“现在就解决!” “现在就解决?”众人一起惊异的问道。 “怎么,信不过本帅?”楚猫儿向周围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立即都闭上了嘴。 她可是无事不能的楚猫儿,自己若是惹她不开心,那是自找苦吃! 冷月和端木水墨看到这群大男人,居然被她训得如此服服帖帖,不禁想笑,可是这场合又不大适合。 楚猫儿看出他们在忍,便站起来道:“走,跟本帅去找东方朔,打点秋风,借点粮食去!” 众人听她把事情说得如此轻巧,不禁都愣住了。 对面好歹也十几万人马,就自己城里这几万人马再加上伤兵,怎么从重兵在手的东方朔手中弄来军粮? ……新文求收藏……新文求收藏…… 夜里,东方朔的营帐中,一个面容极其清秀的兵士来给他送茶。 东方朔正倚坐在营帐前的椅子上,皱着眉看一卷兵书。 抬眼瞥见那个送茶的士兵,拎着水壶正想要离开。 他立即喊住了他:“站住!过来给本将军捏捏肩膀!” 那个士兵不敢违抗只好放下手中的水壶,走过来心情忐忑得半跪在地上,给他揉捏着左边的肩头。 “叫什么名字,那个将军手下的?”东方朔一边看书,一边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可是眼光却顺着灯光,偷偷溜向了他的脸。 这是一张让女人都有点自叹不如的脸。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秀美与清纯。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 虽然觉得那种极其暧昧的目光,让他觉得犹如芒刺在背,可是又不敢避开,也不敢不回答他:“报告将军,属下叫慕流云,是庞紫将军的手下,今天该属下轮值,所来来给将军添水!” 听着他清纯的声音,东方朔便心里开始痒痒的,有了一种冲动。 他丢下手中的书本,将慕流云揉捏着他背的一只手,猛然捉住,拉到面前,看着那莹白如玉的手,轻轻的摩挲着。 眼中露出垂涎欲滴的光泽。 这把慕流云下了一跳,急忙从他手中往外抽自己的手。 惨白着脸色,口中哀求道:“将军,别这样!” 结果他的推拒却让东方朔更加欲火中烧,立即用力一扯,他便滚落在他怀中去了。 慕流云听过这位蛇蝎将军好男风,可毕竟没有亲眼见过这种场面,立即吓得浑身直抖,一边用力挣扎企图离开他双臂的控制,一边向他低声哀求着:“将军,别这样,求求你,放开属下!” 可是东方朔却冷冷地眯起了眼睛,狠狠的吓唬他:“告诉你,如果你今天敢违逆本将军的话,我便认为你刺杀本将军,然后连你的上司庞紫一起定罪!” 有了这重威胁,慕流云不敢再挣扎了,他屈辱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东方朔吻住他的唇,并一点点解除他的衣甲。 战甲除去,衣衫滑落,露出晶莹如玉的肌肤,在灯下那肌肤每一寸都闪着晶莹的光泽,让东方朔看的血脉喷张,身下的巨物几乎要撑破亵裤,破衣而出。 慕流云又是羞愤又是恶心,真恨不得立即一头撞死,来摆脱这种羞辱。然而,东方朔却死死控制住他,让他一动都不能动。 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在自己身上四处摩挲,甚至伸手入他的亵裤,去揉捏他最难以启齿的部位,让他更加羞愤欲死。 将手一扯,他的下衣落地,然后亵衣被东方朔直接给扯破了。 全身衣服去除之后一个晶莹如玉的人儿,落在他怀中瑟瑟发抖,这更让他迫不及待了,立即将他抱起了,放入自己的床榻上,然后匆匆脱着自己的衣服。 被丢在榻上的慕流云伏在床榻上,一动不敢动,只是那雪白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在轻轻的颤抖。 东方朔刚刚脱了上衣,便听到外面大喊:“将军,不好了有人偷袭,我们好多营帐都起火了!” 东方朔被吓得一个浑身冒汗,腰下的东东立时软了。 他懊恼地重新穿上衣服,拉起锦被将床榻上的慕流云盖起来,向他命令道:“乖乖呆在这里,哪都不许去,如果本将军回来看不到你的话,你知道后果!” 当他霍然出门之后,慕流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心里忐忑不安的祈祷着:他回来之后不要再对自己起邪念。 可是他的心念还没有落,一个人影突然飘进了帅帐,他还以为是东方朔去而复返,吓得一下子将自己蜷缩在被子中。 但是那个人却没有奔床榻这里来,而是跑到帅案哪里去了。 他赫然一惊,把头悄悄从被子中伸出来,往外偷窥。 只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女,抱着一只白色狮猫,在帅案前又是翻又是找,还把什么东西塞入了一个笔筒中去了。 然后又把那枚帅印装进了自己的怀里,再四处看看,这才满意的站起来,向他这里笑道:“怎么,看够了吗?” 最后一个字刚刚出口,她已经站在自己面前,吓得他立即惊愕地蜷缩起来,一双明亮的眼睛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小人儿。 当他看清楚面前的一张脸时,心中的恐惧顿时去掉了一大半。那是一张如何迷人的容颜啊! 她那那绝丽的小脸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白色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无瑕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看得渐渐呆了,他将头伸出被子,不由自主地低声问道:“姑娘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这个潜入帅帐的少女自然就是楚猫儿,她刚刚安排完一切,却发现自己所做地事情都落入了在床榻上的慕流云的眼中。 本来想杀他灭口,可是看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有点下不了手,于是楚猫儿开始打别的主意。 听他问自己,便淡然笑道:“本帅是楚猫儿,我刚刚从萧雅城里面来!还有疑问吗?小美男?” 她的手指轻佻的勾起他的下颌,嘲弄地笑道。 “楚猫帅?”慕流云差点吓晕过去,只是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好运气,前面刚刚送走了狼,转眼又迎来了虎。 “你可是把我的行动都看到了,你说本帅是杀了你,还是带你走!”楚猫儿笑眯眯地低头问道。 “请你带我走!我愿意给猫帅暖床!”他闭上眼睛点着头,眸中有泪光闪闪。 “别说得那么不情不愿的,弄得本帅觉得自己在霸占良家妇男似得!”楚猫儿掀开他身上被子的一角。 立时看到那一大片春光,木流云刚想把她的手按住,可是又急忙缩回了手。如果出手阻止她的话,那就证明自己太没有诚意了。 突然觉得身上一凉,那床锦被已完全被她扯去。 他吓得立即蜷缩起了身体,结果却没有想象中的被扑倒,而是身上被丢过来的什么东西盖在了身上。 他用手一摸,发现那竟然是自己的衣服。 一个声音从外面轻轻传来:“动作快点,本帅没有耐心等!” 慕流云立即快速把自己的衣服穿起来,也不敢再穿外面的战甲,唯恐楚猫儿把他丢下,只穿着布衣便匆匆钻出帅帐。 帅帐外面乱成了一锅粥,有成千上百的士兵在拿着木桶或是盆,正在四处奔走用水,去破灭四周营帐间的火焰。 火光熊熊,照亮了半个天。 楚猫儿抱着韩啸天微笑的站在帐篷外面看火。 慕流云出来的时候,她将他的手轻轻一拉,便纵身而起,在漫天的火光中,如同一只白色的鹰隼,在火光与浓烟中飞越着。 吓得慕流云连连闭上眼睛,不敢看那黑洞洞的地面,唯恐一不小心掉下去被摔死。 楚猫儿掠过火光的那一瞬,地下的士兵们看到了,立即大声喊道:“天上,有仙女!” 结果其他人也看到了,有人狂喊:“仙女!” 结果被下面瞥到楚猫儿身影的东方朔一顿好骂:“什么仙女,给本将军开弓放箭,把她射下来!” 那些兵士便丢了木桶,从背后取出弓箭来向楚猫儿的背影瞄准着,可是当他们准备好,打算撒开手放箭的时候,赫然发现,上空已经空空如也,只有疯狂飘舞的火焰飞窜着,浓烟四溢。 他们一边连连咳嗽,一边被暴涨的火焰连连后退。 气得东方朔又大吼道:“笨蛋,快去拿木桶灭火!” 结果众人被他这通胡乱指挥,弄得手忙脚乱又不知所措了。 这时候一个烧得衣服破破烂烂的士兵赶来喊道:“将军,粮草营里也着火了,请快点下令转移军粮吧!不然就全烧完了!” 东方朔正被弄得焦头烂额,一听粮草营里也找了火,顿时懵了。立即将一个令牌交给来人,向他喊道:“快,快带人去把粮草全部抢运出来,如果有所延误,本将军为你是问!” 那个士兵接过令牌,急忙掉头就跑回去了。 东方朔见他跑了,才愕然发现,这个士兵貌似很面生。 不过现在火势很大,现场太混乱了,他也来不及细想这件事情。急忙跟逐渐从各个防区赶来的偏将们一起指挥救火。 粮草营中的守营官正在山洞中睡得熟,突然一个兵士闯进来叫醒他,说道:“现在外面的大营中四处起火,有人带来东方将军的将令,说东方将军命令他带着粮草转移。” “那个令牌验过没有?”守营官睡得迷迷糊糊的问道。 “验过了!”那人把令牌递过去。 那个守营官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了一下,便挥手道:“去叫他把粮食运走吧!” 说罢又倒头便睡,那个拿着令牌禀告的士兵还没有出门,他的鼾声便又如雷般响了起来。 传令兵,将令牌又还给那个衣服被烧得破烂不堪的人,告诉他:“带人去搬运粮草吧!” 然后传令兵也倚在山洞门口睡去了。 那个衣服破烂的人,冷冷一笑,便将手下招来,让他们迅速将山洞周围藏匿的粮食搬上马背,将草料搬上马车。 他们在哪里忙忙碌碌半个多时辰,直到把粮食装完,然后带着车马扬长而去。 这支浩浩荡荡的运粮大军,不但没有把粮草向远处转移,反而带着粮草直奔城门口。 城门洞开,萧王轩辕直,和湘王轩辕烈看着数不尽的粮草,源源不断的运进城里来,他们几乎瞠目结舌了。 他们现在终于记住了一件事:那就是只要是楚猫儿说过的话,无论如v何难以置信,都会无一例外的成为现实。 她就是有那种无所不能的本事。 这些叫他们不得不佩服到无话可说。 敌营里面的大火整整烧了半夜,很多萧雅城的守军便在城头看了半夜焰火,一个个兴奋的拍手称快,如同过节。 楚猫儿则把带出来的慕流云交给了冷月,把他带回萧雅城里去安置好。她则和端木水墨一起去照看运粮草回城的队伍,跟在他们后面,护着那些数量可观的粮草,满意的回到了萧雅城中。 天色刚蒙蒙亮,对面的敌营之中一片狼藉、场面也混乱不堪。 最让东方朔窝火的是,有近五万的士兵在那场大火中,丢下武器和盔甲跑掉了,还有几千多伤亡的。 当他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发现自己留在床榻上的慕流云不见后,更加气得半死,把几个侍卫各打了五十军棍才了事。 突然想起粮草营的事情,便急忙派人查问。 当查问的人回来后,告诉他粮草已经在昨天夜里被人拿着令牌全部调运走了。 他急忙在各个营地查找那些粮草的下落。 最终被人告知,那批粮草已经不知去向了。 这下子他顿时如一个没了气的皮球,彻底瘪了下去。 昨夜那场火貌似太蹊跷,难道火只是掩饰,而粮草才是对手的目的?他生平第一次上这种恶当,真是让他难以置信。 自己竟然被人给耍了。 正在纠结中,突然一个士兵拿着一只箭,箭上面绑着一张字条,跑过来向他禀告道:“启禀将军,有人从营帐外射进一个字条来。” “上面写些什么,念!”他黑着一张脸喝问道。 那个士兵将字条展开,念道:“昨夜火急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蠢将军,却道粮草难救!知否知否,城中衣食无忧!” “什么意思?”东方朔红着一双眼睛,问道。 那个士兵好在还略通笔墨,便心惊胆战的答道:“应该是昨天有人喝完酒来我们这里盗走了粮草的意思,现在那些粮草已经运进了萧雅城里面,所以字条上说城中衣食无忧!” “混蛋,混蛋!”东方朔气得脸色紫黑紫黑的,立即一把从那个士兵中把那张纸条扯过来,动手撕成了碎片,准备狠狠踩在脚下,再拼命的踩踩,好把自己受到的侮辱都踩入地底下去一般。 可是随着那纸片被撕碎,一股浓香顿时弥漫在周围。 凡是嗅到这股浓香的人,立时倒地晕过去,而且进入深度睡眠,无论怎么叫都无法把昏迷的人叫醒。 听到属下报告的张与李青,急忙赶到当地,看到昏迷在地的东方朔后,急忙命人把他抬入军帐,找军医诊视。 可是所有的军医都束手无策,不禁不知道他如何中毒的,更不知道他现在中了什么毒,才会昏迷不醒。 两个人一商量,只得决定先撤兵。 带着人马去找五十里外关北的许瑾儿,让他给想想办法。 ……新文求收藏……新文求收藏…… 早晨,楚猫儿懒懒地坐在大厅中的帅案内,饮着美酒,看着府衙中的歌姬表演的歌舞,兴致勃勃,胳膊里还抱着韩啸天。 有时候喝到尽兴了,还将杯中的酒给韩啸天的嘴中倒上几滴。 虽然韩啸天对此很不满足,可是楚猫儿就是不肯让他多喝。 若是再任由他喝下去,她真怕他会成为一只酒瘾超大的猫,那样她就要天天为他那颗小小的心脏担心了。 冷月站在她身后,抱着金蛇剑,继续当她的侍卫。 端木水墨坐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她,手中的酒杯只是浅尝辄止,对于那些歌舞更加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萧王和湘王,莫飞鸿。江大川都乖乖在一边作陪。 其他人都能微笑着保持沉默。 可是江大川心里面始终有个疑问放不下。 他张了好几次嘴,却看到楚猫儿正喝得开心,又不敢打扰她的兴致,只要黑着一张脸坐在那里,却用力握着一杯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只是看着那杯酒运气。 楚猫儿早已经看出他的心事,知道若不让他开口,他非憋死不可,于是便举着杯子,眯着眼睛问道:“大川,你丫的就是这副臭脾气,说罢你想问什么?快问,问完了想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再这里打扰老子的兴致!好好的心情都给你搅黄了!” 江大川终于等到她这句话,于是急忙笑嘻嘻的问道:“猫帅,你怎么知道上官朔昨夜丢了粮草不会来攻城!” 楚猫儿淡淡一笑道:“因为他现在中了我的千日醉,这种毒药可是不睡个几十天,是醒不过来的。一个昏睡不醒的人,拿什么来攻城!” “他怎么会中千日醉的?难道猫帅昨天到他的营帐里面,给他下了毒?”江大川开始刨根问底了。 “我到他营帐里面是去安排别的事情,还顺便救了一个人。本帅虽然喜欢用计,但是还没有给人下毒的习惯。他之所以会中毒,是因为我刚才派人把一个字条用箭射到了他的营帐中,那个字条是用来嘲讽他的,这家伙一不小心就气得把字条撕碎了,然后字条中藏着的毒粉就出来了!” “那也就是说他要是不撕碎那个字条,他就会没有事了?”江大川问的十分执着,十分细致。细致到让楚猫儿想给他一拳,把他砸飞。 “对,他如果不撕碎那个字条,就不会中毒!”楚猫儿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不过如果他是东方朔,他就肯定会撕碎那张字条!这家伙狡诈有余,定力不足,而且不善于隐忍!”楚猫儿淡淡笑道。 “这就是猫帅平时所说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吧!”萧王在一边忍不住开口赞叹道。 楚猫儿看了他一眼,开口调笑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哗!”众人一起被雷倒了。 人家毕竟是王爷,她还真够百无禁忌的。 倒是萧王开始淡定了,面对楚猫儿的调笑,居然仍然一副笑脸相迎,还不时的向她频频敬酒。 连一边的湘王都觉得他今天涵养真不错,终于可以对楚猫儿的一切言语能做到你来顺受了。 可是萧王心里的苦闷纠结却无人知道:他倒是不甘心被楚猫儿调笑,可是不甘心有用吗? 酒至半酣,有兵丁来报:“禀猫帅,东方朔的大军开始拔营,向北退却。” “哦,那好,火速聚齐人马,既然他要走了,咱们总得在后面送上一送,顺便来个趁火打劫!”楚猫儿将酒杯一放,随即站起身来,兴奋地说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素手轻扬转乾坤(3) “趁火打劫?不是早把他们的粮草弄到手了吗?还劫什么?”众人一起奇怪的问道。 “丫的,武器不值钱吗?弓箭强弩不值钱吗?那些战马都是清一色的南方好马不值钱吗?还有他们士兵身上的铠甲貌似还是崭新的,咱们不要白不要啊!过日子吗,就得凡事都看在眼里,不能大手大脚。听说这东方朔还有十几箱子准备给属下发饷银的银锭子……”楚猫儿越是说到后面,两眼越是灼灼放光,连嘴边都有点口水连连的意思了。 众人一起狂汗晕倒:不是吧,连人家身上穿的新铠甲,她都要扒下来。这个元帅啊,到底是在打仗还是在打劫啊? 过日子,不能大手大脚?这些话从她口中说出来,那绝对是让人震撼无比,外加对自己的耳力产生极度的不信任感。 不管怎么震撼,怎么晕,对她的命令那是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萧王、湘王,全部亲自披挂上阵。 莫飞鸿、江大川、一起跃马横刀,带着点齐的三万名士兵,打开城门出了城。 在城前的空气上,三万名神采飞扬的士兵,列起庞大的方阵。 方阵后面是楚猫儿昨天夜里派人,专门从城里购买来的黄牛。此时那些黄头的头上两只牛角间,都用绳索各自绑上了一截尖锥。而它们的四只牛蹄上也绑上了长约三寸的尖锥,那些都是昨天楚猫儿大败藤甲军时,从他们的长锥上一段段由铁匠截下来的。 此地城外有大片农田,而城里面人家半农半商,种地人手不足,所以城里人家大多养牛。如今兵荒马乱,不知到战祸到何日平息。城外的农田无法耕种,而官军又以高于市价数倍的价钱来购买耕牛,所以城里人便都把自己的耕牛牵出来主动卖给他们。 昨天江大川带人忙了半夜,才凑了三百多头牛,为此他还给莫飞鸿发了好一顿牢骚。幸亏没让楚猫儿听到,否则他又要被楚猫儿一顿臭骂了。 楚猫儿端坐在马上,穿着大红斗篷,以银猫面具遮面,怀里抱着韩啸天,冷月和端木水墨坐在马上跟在她身后。 两人眼中无他,只是看着眼前英姿飒爽,威风八面的小人儿的背影,默默出神。 楚猫儿站在三万名士兵前面,开始了训话: “众位弟兄,东方朔那家伙在前几天,让咱们吃够了苦头,还有很多兄弟在跟他的藤甲军开战时死伤了,那里面可能有你们的朋友、也可能有你们的乡亲,也可能有你们的亲人或是弟兄。杀了我们的弟兄还没偿命,欠了咱们的血债还没还清。现在他想逃走,我们能让他丫的痛痛快快逃走吗?” 她仅仅几句话,便挑起了众人心中的熊熊复仇之火。 立时一片排山倒海般地怒吼声传来:“不能!” 楚猫儿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毕竟对方即使是败兵、逃兵,人数也有八万之众,是自己追兵人数的两倍多。 若是真的短兵相接,还不一定百分之百获胜。 而俗话说哀兵必胜,她必须挑起战士们心中熊熊的怒火,这样的复仇之师,其爆发力和勇猛是相当可观的。 再加上对方急于逃离,那么自己这一方获胜的机会就会比对方要高出许多。 “现在那个王八蛋,要带着自己的兵逃走,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楚猫儿继续将众人的怒火再次激发。 “追上他们,把他们彻底消灭,一个不留!”众人齐声呐喊,那声音可谓惊天动地,气壮山河,让人心中无比振奋! 楚猫儿见自己的战前动员已经奏效,立即扬起一只手,示意群情激奋的军兵安静下来。 她继续大声喊道:“好,真是一群有血性的好兄弟!咱们追上他们,杀他们的人,抢他们的马,留下他们的武器,扒了他们的盔甲,即使有漏网的,咱们也要叫丫的光着屁股滚回去!” “叫他们光着屁股滚回去!”一片狂涛怒卷的怒吼声。 此刻竟没有一个人再认为楚猫儿爆出的那些粗口有什么不合适。 楚猫儿将马鞭向前一扬,大喊一声:“兄弟们,出发!” 喊完之后第一个跃马冲了出去,马上红色的披风翻卷,长鞭所指便是敌兵逃走的方向。 她骑得战马,虽然不是白马追风,可也是一匹千里挑一的好马。带起一溜征尘,向前面闪电般冲了出去。 冷月和端木水墨紧紧跟在她的马后,寸步不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端木水墨这个师父,反而成了徒弟的侍卫,不过对这个转变,他淡泊无怨、甘之如饴。 天天和自己的长辈站在一起,冷月刚开始还拘束,但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有的时候他自己跟在楚猫儿身后,身边若是没有他,还觉得有些不适应。 对此韩啸天除了叹息之外,就是骂上冷月一句:纯粹是自己喜欢找虐! 好在冷月不把一只猫的看法,放在心上。 所以三个人相处越久,越是有了种默契。 一口气跑出十余里,终于在一片开阔地域追上了对方正在撤离中的人马。 有人报告给张量和李青说:楚猫儿亲自率兵追赶来了。 两人骤然一惊,急忙问道:“她带了多少人马?” 传令兵道:“看上去不超过三万人马!” “带着三万人来追我们九万大军?这个楚猫儿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了?”李青皱着眉头问张量。 张量瞥了他一眼道:“毕竟她是楚猫儿,不比寻常人。万万不可轻敌!传令下去部队停止行进,后队变前队。跟她拼了。我就不相信,凭我们九万人马,打不过她的三万人马!” 李青听了他的话,也点了点头道:“对,跟她硬拼下,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像传言所说不可战胜!” 两人取得一致意见后,马上准备传令,可是还没等他们开口。 九万人马已经乱成一团。他们正惊骇间,看到自己这方长长的方阵被冲得四分五裂。有的士兵拼命躲闪着什么东西,有的士兵则趁乱向队伍外围跑去。 原来很多人已经被昨天的大火吓破了胆,也对楚猫儿的手段心有余悸。他们一见危险,便再也不顾自己的上司,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再说。 “站住!你们慌什么?”李青冲上去,大声呵斥着,那些四散奔逃的士兵。 可是那些士兵却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哪里顾得上听他的教训,一个个丢盔弃甲狼狈逃窜,根本就不理会他。 张量眼力较好,他看出了蹊跷。 只见在自己的队伍中,有几队耕牛正在队伍中疯狂地哞叫着,并且横冲直撞。 将那些士兵有的用角挑飞出去,有的直接用头顶飞,有的踏在蹄下。他刚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耕牛如此疯狂地杀人。后来才发现那些牛尾巴上都拴着一串鞭炮,那些鞭炮正在噼噼啪啪的炸响。 被这些炸响的鞭炮一吓,那些老实的耕牛立即成了杀人魔王。 利用绑在角上和蹄子上的尖锥利刃,让周围的士兵碰到就死,挨上就挂。那些血淋淋的场面,更加激起了耕牛的狂性。 即使有士兵往它们身上砍一刀,最多只能伤其皮肉,却叫这些耕牛更加嗜杀嗜血。 张量和李青骤然呆怔了,用牛阵来对付军队,以极小的代价来换取最大限度的杀伤敌人。即使这些耕牛全部被杀,她也不会损失一兵一卒! 这个楚猫儿她不是普通的用兵如神,恰当的说,她是用兵超神! 这种以牛破敌的方法还是他们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个楚猫儿的厉害之处确不是他们所能预见的,连预见都不能还何谈与她对抗。 两个人幻想能依仗人多与她硬拼的想法,在瞬息之间都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眼见士兵们溃逃,九万人马的坚固防线已经瞬息间被瓦解。 尤其那些头上绑着尖锥的耕牛正咆哮而至,那牛角上的尖锥犹自滴着血迹,有的牛角上面还带着一段肠子,或是一块脏器。 那蹄子上更加是血迹斑斑,蹄子上的尖锥上则有不少碎衣、布片、更有甚者还带着一大块从人身上,硬生生撕落下来的肉条。 眼看那些牛疯狂地奔来,两人吓得不敢停留。立即用皮鞭狠力地抽打着自己身下的战马,迫着它带着自己逃离这个让人心惊胆寒的地方。 不是他们不敢停下来迎战,而是知道队伍已经散了,大势已去,迎战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 至多是再搭上身边更多士兵的性命,为了不再多做纠缠,便带着亲随卫队一万多人,丢下大部队,带着装有东方朔的马车,向南狼狈逃窜而去。 那些被他们抛弃了的凌乱部队瞬间成了乌合之众。 有的刚刚躲开耕牛的尖角牛蹄,有的遇到了江大川和莫飞鸿冲上来的敢死队。或是被杀或是投降。有的则溜出了队伍,解下盔甲扔了武器,向两边的深山中逃去了。 有的则趁乱抢了受伤同伴的马,自己骑上去追赶张量和李青去了。 那些耕牛尾巴上拴着的爆竹爆炸完后,它们才喘着粗气,渐渐安静了下来,大都颓废的倒卧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刚才的一场拼杀冲锋已经把它们身上的蛮力消耗殆尽。 楚猫儿命令一部分士兵把耕牛角上、或是蹄子上的尖锥解下来,然后将它们送回城里去,将它们再卖给原来的主人,受伤的牛给予一定的补偿,其他的则只给一天的租金。 萧王和湘王听着她的吩咐一个劲的苦着脸皱眉。 这笔买卖可真划算,她竟然白白的用人家的牛来打了一场仗。 以后若是和她做什么事情,一定不能和她算计,否则最后吃亏上当的还是自己。这个小人儿真是个一点亏都不肯吃的主儿! 吩咐众人快速打扫战场,凡是对方留下来的武器、铠甲、军马都无一例外的带走。 让抓住的一万多名俘虏都来负责向城里运送这些战利品,当这些东西送回城里后,愿意留下来的便留下来编入各个缺编的队伍中。不愿意留下来的则让他们脱了盔甲再走人。 对楚猫儿这样的安排,江大川、莫飞鸿及他们手下的士兵,无不拍手称快。 第一次觉得打仗竟然是一种艺术!跟着她打仗,真爽! 最开心的还是他们从哪些遍地伤者中间发现一辆被撞翻了的马车,那马车上面满满的都是崭新的银锭子。 楚猫儿哈哈笑道:“哈哈,弟兄们咱们明天发饷银了!” 几万士兵一起兴奋地欢呼起来。 带着这些战利品和俘虏往回走,萧王兴高采烈的问道:“猫帅,为什么不把逃走的张量和李青一起抓回来!” 楚猫儿神秘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本帅留着他们自有妙用!何况穷寇莫追!” 萧王听不懂,可是看她不想回答,便不敢再问了。 湘王也不敢问,只要带着这个疑问跟她回了城里。 回到城里,将耕牛返卖还给百姓,百姓们都没意见,因为他们听说楚猫儿已经彻底把叛军打跑了,他们又可以下地去耕作了。 何况楚猫儿还命人给了他们租金,这让他们更加开心不已。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楚猫儿真的如约给所有的将士发了饷银。 这让将士们对她更加信任和拥护。 又打了一场大胜仗,楚猫儿料定那个许鲲鹏的儿子许瑾不会轻易相信败退回去的张量和李青,而对于中了千日醉的东方朔,他也必然会煞费一番心思把他弄醒。 也许他将来会率兵前来攻城,但绝对不是这几天。 现在应该就算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吧! 楚猫儿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所以她很注意劳逸结合。 将从东方朔哪里弄来的粮食,分给城中缺粮食的百姓一些,然后传令所有的部队中士兵,许他们放松一天,尽情饮酒狂欢。 她则带着冷月和端木水墨在城头摆下酒席畅饮,萧王和湘王赶来助兴,楚猫儿却不领他们的情,直接把他们带来的酒菜留下,而把他们赶走了。 守着自己的男人饮酒作乐多么自由自在,她才不要在这种情形下见到其他人。 莫飞鸿和江大川和她相伴日久,早就了解了她的脾气,所以见她只带着端木水墨和冷月,便叫士兵远远躲开哪里,不许任何人去打扰他们。 看楚猫儿、冷月和端木水墨在一起浅斟慢酌,韩啸天早已经馋的牙齿都要掉下来了。 便趁着楚猫儿和端木水墨眉目传情,跳上桌子用爪子抱住酒壶的嘴,去偷喝酒壶里面的酒。 冷月一把把他拎了起来笑道:“臭猫,又想偷喝酒!” 韩啸天一边拼命的爪刨、脚踢、一边跟他杠着:“本猫的事情,不要你管,把我放开!” 冷月将他高高拎起来笑道:“我就是不放,看你怎么办!” 韩啸天怎么挣扎都无法脱身,只得向楚猫儿求救:“猫儿,救命!快叫这块石头把我放下来!” 结果楚猫儿只瞥了他一眼,便拉着端木水墨到一边去情话绵绵去了,韩啸天一下子忘了喝酒的事情。 对冷月龇牙咧嘴道:“笨石头,你看着酒壶干什么?不盯着猫儿,现在好了,猫儿又不理我们了!” 冷月却不听他的挑拨,直接对他低声笑道:“臭猫,猫儿又多久没有碰过你了?” “你!”韩啸天气得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看他们两个斗嘴,楚猫儿却和端木水墨聊了很久。 包括对许氏父子的处理方法,还有怎么清理那个臭名昭著的地狱谷。那个蛊后就已经让人恶寒了,那个蛊王更加残忍至极,他不仅利用谷内的生灵练毒养毒,还利用活人来试毒、测毒。 当地的百姓被他残害的家破人亡、还有的被他弄得终生残疾,更有的被毒害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幸存下来的被逼着离开故土远走他乡。 他把整个地狱谷周围弄成了一个生人勿近的大毒窝。 而且这个家伙素来与许鲲鹏交往甚密,若是要除掉许鲲鹏,他必然会出手,到时候该如何应付他炼制出来的各种奇毒呢? 端木水墨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说道:“据说这个蛊王木流沙有个年纪幼小的弟弟,自幼和他一起长大。跟他学习了很多练毒制毒之术,可是因看不惯他杀人,所以在六年前便离开了地狱谷,不知去向了。如果找到他的话,那地狱谷的万毒阵就很容易破解了!” “慕流沙,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楚猫儿一边握着手中的玉杯,一边低声呢喃道。 “你见过他?”端木水墨问道。 “没有,不过我见过一个叫慕流云的人。名字和他仅仅一字之差!”楚猫儿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夜里在东方朔的营帐中救出的那个绝世小受,他的名字就叫慕流云! “哦,这么巧!听说木流沙的弟弟也叫慕流云,现在大概二十岁的年纪!他和他的哥哥年龄整整差了二十岁!”端木水墨说道。 “哦,那个慕流云是不是个美男?”楚猫儿问道。 “慕流沙年轻的时候,号称风靡万千少女!也许他弟弟的容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端木水墨沉吟着说道。 “好巧!”楚猫儿惊奇地喊了一句,转了转酒杯问道:“那他身上可有什么标志,可以供我们辨认?” “听说他很小的时候,由于慕流沙被江湖上的人追杀,他背着弟弟逃走,被暗器误伤到了后背。不过这并不好辨认,因为那个地方平时没有人会露出来!”端木水墨轻轻的说道。 “哦,有趣!”楚猫儿眯起了眼睛。 转眼天色已晚,楚猫儿带着冷月和端木夜回府衙休息。 将他们两个送回房间后,她把酒醉了一半的韩啸天安置在睡榻上。自己和衣而卧在睡榻上想事情。 难道事情真的那么巧,自己昨天误打误撞救下的人就是慕流沙的弟弟慕流云? 背上的伤口,昨晚貌似自己走的匆忙,并没有注意他的背上有什么! 思忖了许久,她不禁骂了自己一句:“笨!坐在这里猜个毛线啊!现在去他房间里面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新文求收藏……新文求收藏……新文求收藏…… 小屋之中,宁静素雅,床帐整洁,慕流云住在这里,觉得很安静很温馨。房间是莫飞鸿让给他的,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他是楚猫儿带回来地人,所以那些士兵都对他很客气,照顾的也很周到。 昨夜难得安安稳稳睡了一夜。 早晨他便在房间里看书,这里有一些莫飞鸿搜罗来的兵书。他虽然看不大懂,但是聊胜于在这里无事可做。 中午吃饭时,便听到外面的士兵议论,楚猫儿如何火烧敌营,骗来粮草。早晨又如何设计气晕了东方朔,如何出兵以牛阵破敌,以三万追兵将对方九万敌兵打散。 听那些士兵们把楚猫儿说得神乎其神,让他觉得很是好奇。 昨晚上救出自己的那个绝色小人儿,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她真的有那么厉害,能用兵如神、百战百神? 一边思忖一边记起昨天那个小人儿,在东方朔的军帐中调戏自己的情形,那些事情让他羞涩而又心中微微动荡。 据说她是个既花心又多情的女子,身边美男多不胜数。 而凡是被她看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可以逃出她的手心。 自己难道真的要沦为她众多男宠中的一个,做她的暖床奴? 坐在床榻上思来想去,他的心顿时慌乱起来。 一边心弛神摇,一边问自己到底该不该趁现在她纵酒狂欢时,逃离这个地方。 如果离开这里,自己要去哪里呢? 南疆是绝对不可以去的,哪里有个让他绝对不肯再见的人。 而东方朔的军营,他是宁死都不肯再回去了。 至于曾经收留过自己的庞紫将军,他更加没法再去见他。 这一想便想了很久,直到有人给他送来晚饭,他还坐在床头呆呆的想着这个让他纠结不已的问题。 突然门吱呀一声响,他惊得抬眼一看,发现一个白色的玲珑身影飘了进来,她那闲适而慵懒的步态,让他恍然失神。 窗外月光明亮,照的室内一片朦朦胧胧的清辉。 没有灯烛,虽然看不太清晰,可是那轮廓、那身形、那动作、那散发着微微酒香的气息,他知道来的一定是她。 站在自己面前,她真的美得像月下的女神。 肤若凝脂雪堆就,细柳扶风摇曳行。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秀挺的鼻梁下,唇如樱花水光闪烁,发若黑瀑垂落腰间。 还有那略含着狡黠的笑意,让他的心开始怦怦只跳。 夜里来访,又是只身一人,还带着这种暧昧的笑意,她此刻怎么看都像是来临幸自己妃嫔的帝王。 而自己则是她的妃嫔,无处可逃,无处可去、必须以身体来取悦她。 “怎么,很怕我?”楚猫儿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慕流云轻轻摇了摇头,可是随即又点了点头。 看他如此心慌意乱,楚猫儿不禁笑了:“你丫的到底是怕我还是不怕我,是你自己要求来给本帅当暖床奴的,我可强迫你!” “不是,我没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怕让猫帅……不满意……”那声音低的几乎像蚊子在叫。 “丫的,你骗谁呢?没有经验会光溜溜的趴在东方朔那混蛋的床上,你们两个若是没有什么,难道是你喜欢梦游?”楚猫儿嘲弄着问道,一双探寻的眼睛凑近了他的脸。 墨黑的丝丝发缕垂在耳际,迎着窗外拂过的晚风,时而贴着他白皙晶莹的肌肤,时而又扶过他薄薄的微微扬起的唇。窄窄的鼻梁,如山上雪般衬着幽光,拔卓挺立。明眸皓齿,薄薄的嘴唇就好像快滴出血般的殷红。 楚猫儿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非一般的诱人。 她伸手搭上他的脖颈,抚摸着他的发丝,问道:“流云,今晚你愿不愿意给本帅暖床?” 他羞红了脸,地下了头,然后咬着牙点了点头。 楚猫儿悄悄俯身向他的脖颈,他下意识的一闪。 他那优雅纤细的颈项,在烛光下泛起透明的玉光,轻薄如冰,落入楚猫儿的眸中,让她恍然失神。 突然直起身来,移开了一步。 坐在床上的慕流云以为她恨自己没有信用恼了,急忙一边红着脸道歉:“我还没有……准备好……对不起!”一边动手自己解开自己的衣衫,那衣衫在楚猫儿眼中缓缓的褪下,露出他晶莹如玉的肌肤。 楚猫儿将目光移向他的后背,突然一个明显的疤痕触动了她的眼睛。她坐在床榻上,用手抚摸着那个疤痕。 “哦,那个很丑吧!”他尴尬的说了一句,又深深的低下了头。 “这个疤痕怎么来的?”楚猫儿认真地问道。 “很小的时候有人追杀我,被射伤的!”他羞涩的答道。 “你是蛊王慕流沙的弟弟?”楚猫儿突然站起身来,退开一步冷冷地问道。 见她的态度突然变得如此冷漠,慕流云恍然一惊,急忙说道:“但是我和他不是一种人,我从来没有害过一个人!我的双手是清白的!” “我相信你!好,你休息吧,明天本帅再来看你!”她重新坐回床榻,给他把上衣披好,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她走掉,慕流云默默穿着衣服,却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后怕。只是他心里却莫名的冒出一丝遗憾,让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给她当暖床奴?自己毕竟是一个有自尊心的正常男人啊! ……新文求收藏……新文求收藏……新文求收藏…… 当端木水墨睁开眼睛,楚猫儿正在他唇上热情的吻着。 “猫儿,你真淘气!”端木水墨把她搂在怀里,微笑着用手指挂着她的鼻子。 “师父,他真的是慕流沙的弟弟慕流云!我亲眼看到了他背上的伤疤,而且他也对我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楚猫儿一边说,一边挣脱端木水墨的手臂,扑到他身上,把手指伸入他的亵衣内,在他晶莹如玉的胸脯上,画着圈圈。 “他和慕流沙并不是一种人。”端木水墨搂着她的腰肢淡然说道。 “呵呵,只要他肯帮我对付慕流沙,我便不会伤害他!”楚猫儿继续在他胸前画圈圈,画的他浑身酥酥麻麻的。 不禁无奈地叹了一句:“猫儿,放过为师吧!” “没问题,既然师父累了,我怎么能不心疼师父呢?咱们直接跳过前戏,直奔主题!”说罢,直接扑上了端木水墨的身体,将火热的唇压了下去。 端木水墨拿自己的徒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乖乖投降了。 屋里一片旖旎的春情,连月亮都貌似害羞而钻入了云中。 直到半夜,楚猫儿才离开端木水墨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当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时,突然发现自己床榻上一个光溜溜的身体正在等着她。 她突然想起:今夜是十五,月圆之夜。韩啸天又从猫变成了人。 她怕他着凉,急忙把他弄进了锦被中,好在他睡得正沉,不必担心再被他半路打劫,于是躺在床上抱着他呼呼大睡。 可是睡了一会儿,她便发现情形不对,因为一只手偷偷的钻入她的胸前开始揉捏了。 “啸天,别闹!”她豁然睁开眼睛。 韩啸天那火热的眸子正瞧着她。 虽然她很累,可是人家一个月才有一次变成人的机会。 她总不能拒绝吧! 心里后悔极了,要知道他今晚会变回来,她就不去端木水墨哪里了,也不至于把自己累的这么惨。 可是现在说设都晚了,她只得安慰某猫被冷落了许久的心灵。 大清早,她揉着酸痛的腰爬起来,看着床上又变回猫的韩啸天,无奈地感叹:这家伙怎么变成猫时那么嗜睡、慵懒,柔柔弱弱的,变成人后这么生猛,自己的身体都要给他累散架了。 她刚刚梳洗完,打算抱着韩啸天去吃早饭。 一个传令兵突然跑来向她禀告:“启禀猫帅,许瑾派人送来一封信!叫呈交给猫帅!” 楚猫儿接过信,还没打开看,萧王和湘王都跟进门来,奇怪地问她:“猫帅那姓许的给你写了什么信?” 楚猫儿还没有回答,莫飞鸿和江大川、冷月也跟了进来。 显然他们对这封信极为好奇。 楚猫儿并不急于打开信,而是站着思忖了一下,然后举着那封信笑道:“这封信绝对是个绝好的消息!” 萧王问道:“何以见得?” 湘王也眼巴巴的盯着她手中的信问道:“对啊,猫帅凭什么认定这封信里面说的事情会是一件大好事呢?” 楚猫儿眨着眼睛微微一笑:“因为我知道那个许瑾最大的特点!” “是什么?”众人一起问道。 “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多疑!所以这封信里,肯定告诉我,他已经把我的人给杀了,然后警告我不要妄想在他军队里安插自己的人!”楚猫儿一字一顿的说道。 “安插自己的人!猫帅在他军队里安插了什么人?”众人一起惊愕地问道。他们还真以为楚猫儿瞒着所有人做了什么神秘部署。 楚猫儿淡淡一笑说道:“我可没子在他队伍里安插咱们的人,所以他杀的只能是他自己的人!而他自己的人是我们的敌人,当然杀的越多越好!” “那他到底杀了谁?”萧王问道。 “不止一个人!”楚猫儿故作神秘。 引得湘王更加心痒难忍,一个劲儿的鞠躬赔笑问道:“请猫帅快点告诉我们吧!到底许瑾杀了谁?” “他杀了三个人,第一个是东方朔,第二个是张量、第三个是李青!”楚猫儿肯定的说道。 “猫帅,你没有搞错吧,他怎么会糊涂到杀自己的人?”湘王实在难以置信的问道 “因为昨天夜晚趁着大火,我在东方朔的帅帐里面做了一点小小的手脚!”楚猫儿还是不肯一口气把事情全部说出来。 众人又想知道,又不敢急,只好瞪着眼睛等她说。 “我在他的笔筒里,放了一封我写给他的信。信上答应他,如果他能带着张量、李青两人弃暗投明的话,我会把帅印和猫帅府拱手相送!”楚猫儿向他们眨着眼睛笑道。 把元帅头衔向让,把猫帅府脱手相赠,这样的大手笔,貌似她还真得有点和东方朔做过交易一般。 不过还是有一件事让他们想不通。 “那个许瑾就这么容易相信这件事情,毕竟东方朔已经跟了他们父子几年了?”众人不解的问道。 “那当然不是,因为我放入的那个密信中,有我给他的金漆火符,那可是天祝国兵马大元帅的信物!我将它塞入了东方朔的帅印盒中,只要他回到许瑾的身边,昏迷的他必然会被许瑾收回帅印,而他一旦打开他的帅印盒子,便会发现帅印没有了,而只有我写给东方朔的那封密信躺在盒子中!”楚猫儿甜甜地笑道。 众人豁然一惊,心想:有了这样的物证,看来许瑾想不相信东方朔叛变都难了! 可是这个许瑾也太自以为是、莽撞冲动了。 他怎么就不等东方朔醒过来,为自己做辩解呢? “什么?你用那个密信引起许瑾怀疑弄死了东方朔,可是那落入许瑾手中的金漆火符怎么办?那种东西是你调动天下兵马的信物,怎么能落在敌人之手?”众人忧急地一起问道。 “本帅的金漆火符并没有落入敌人之手啊!”楚猫儿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神秘的笑道。 却看的众人满头雾水,不明白的问道:“你不是把金漆火符交塞入东方朔的帅印盒中了吗?那东方朔回到许瑾身边,那金漆火符现在当然在许瑾手中了!” 楚猫儿将那封传令兵给她的信打开来,从里面取出一个令符来举到众人眼中,笑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金漆火符!”众人一起惊叫道。 “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本帅若是舍不得把金漆火符冒险一用,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容易将东方朔和张量、李青弄死!”楚猫儿一手抛起那个令牌,又将它牢牢接在手中,爽朗地笑道。 “那许瑾为什么还要把金漆火符送回来呢?”湘王问道。 “因为,他想用金漆火符同我交换我弄到手地东方朔的帅印而已!”楚猫儿长长出了一口气,从自己怀里取出那个小小的狮子铜印递给那个传令兵道:“去,叫人把这个东西,扔给送信的人!这个东西又不是金的,老子才不感兴趣呢!” 传令兵伸手接过印信来转身去了。 房间中的人立即一片唏嘘。 楚猫儿看了他们一眼问道:“怎么,现在还有话要问吗?” “他会不会马上发兵进攻萧雅呢?”众人一起问道。 楚猫儿将那封信丢给萧王和湘王,皱着眉头道:“这个问题等本帅吃完饭再回答你们!因为本帅现在很饿!”说罢抱着韩啸天,径直走了出去。 冷月无声无息的跟在她后面。 萧王接过那封信,心里还是有点不相信楚猫儿的判断。 阵前以莫须有的罪名斩杀大将,这个许瑾不至于如此混账吧? 可是当他把那封信展开看完,这才颓然一叹:“猫帅真是个神机妙算、料事如神的人!” 湘王问道:“怎么回事?” 萧王把那封信递给了他,湘王打开一看,确实在上面写道:猫帅渗透到我军内部的叛徒已经处决,希望日后不要再枉费心机,对我军实行如此分化瓦解的阴谋!猫帅的金漆火符原物奉还,希望也将东方朔交给你的信物奉还!三日之后在关北城下,一决生死!希望猫帅准时带兵赶到,不要爽约。 “哈哈,这个许瑾,杀了自己的人,还这么牛气!”江大川哈哈大笑起来。 莫飞鸿也跟着笑了。 “三日后决战,我们行不行?”萧王和湘王嘀咕道。 “只要猫帅出马!天下根本就没有不行的事情!”莫飞鸿和江大川齐声说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场战斗爽到底 在这三日中,楚猫儿命令莫飞鸿、江大川将俘虏来的叛军,化整为零,平均分配入损失惨重的守军部队。然后集中进行了三天集训,让他们彼此迅速熟悉起来。 于是短短三天时间,她便将原来损失了一半多的九万关中守军,又重新组建起来。而且装备精良,兵强马壮。 莫飞鸿和江大川对她这种做法大为称道,因为如此一来,可以打乱这些叛军原来的编制,让他们重新融入新的队伍,而和以前的队友无法互相联络。 这样便避免了他们之间结党密谋、再生异心的情形发生。 统一了盔甲、武器之后,更加利于他们快速被同化在官军之中。 做完这些安排,她便把所有的问题丢给莫飞鸿他们解决。 而楚猫儿优哉游哉的过了三天,每日里喝喝酒,陪陪师父、然后无聊时便去征集民工,日夜秘密赶工,对制作的东西对外严格保密。 连萧王和湘王都不知道楚猫儿又来研究什么东东,虽然很是好奇,不过既然她要保密,他们也不敢问,唯恐惹她不高兴。 现在即使是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皇子,也要看她的脸色做事情。 人跟人不能比,虽然他们是两个大男人,可谁叫他们自己不会带兵,而人家楚猫儿就偏偏就能打胜仗呢!而且逢强智取,百战百胜! 三天后的清晨,楚猫儿带着装备一新的九万大军,按照约定,浩浩荡荡赶奔关北城下。 当他们到达战场的时候,看到对面许瑾的大军,已经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的排摆好阵型,在关北城外一里远处在等他们。 楚猫儿骑着一匹白色战马,一袭红色战袍在晨风中翻卷,银猫面具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一手抱着窝在怀里的白色狮猫韩啸天,一手握着长鞭,懒懒的坐在马上,看着对面的许瑾。 他在几十个穿着银甲的将军的护卫下,穿一身紫色盔甲,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端坐在马上看着楚猫儿。 几个月前在京城郊外琅琊山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没想到不到半年时间这个名字已经传遍七朝十三国,成为鼎鼎大名的天祝国战神。 他很不明白,不就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子,看上去娇小玲珑,弱不禁风,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名气! 上次琅琊山一败,不过是机缘巧合,她想出了一个用风筝传信的花招而已,所以才导致围山失败,举事半途而废,为此还搭上了那个身为太子妃的妹妹许敏的性命。 后来在官遥本来想利用武林盟的势力,及云千仓的计划来激起灾民民变来将南疆与官遥连成一片,扩大自己的地盘,扩展自己的势力范围,却不料那个云千仓竟然次次被楚猫儿算计,最后连山中的义军都被她兵不血刃的俘获瓦解。 而武林盟主司徒哲也倒入了这个楚猫儿的怀抱。 前段时间云千仓又来从地狱谷中搬请蛊后出山,到了天祝国京城去对付楚猫儿,没料到一去不返,连蛊后都没了踪迹。 让蛊王一连几次来找他的父亲许鲲鹏来要人,弄得他很无奈。 这个楚猫儿还真是他们父子的克星,今天一战一定要将她活捉回去,看看她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仙,到底有什么让人惊奇的本事! 其实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在里面,听说楚猫儿是个绝色佳人,若是今天能捉到她,先享享艳福再说。 楚猫儿看着那个许瑾那色迷迷的蛇眼,便知道他在打自己的主意,可惜这个家伙长得实在对不起观众。 一头枯黄的头发,一张看点十足的黑芝麻脸。细眉蛇目,鹰勾鼻,鲶鱼嘴,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他的上唇和下唇如两根丑陋的香肠。 看一眼还能撑住,第二眼便想逃,第三眼直接呕吐不止。 丫的,若是把这家伙挂到门口绝对能辟邪! 楚猫儿楞没敢再看第二眼,越过他的头顶,直接将眼睛看向半空。 “对面可是楚猫帅?”许瑾一脸阴沉的问道,一双蛇目中冷光闪闪。 “对,正是老子!小瑾儿叫偶做什么?”楚猫儿用鼻子哼了一声,直接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你……”许瑾气得脸色发黑,但是强忍住了。 因为很多人告诉过他,楚猫儿最善于气人,很多对手都是先被她气晕,然后失去理智而被她给趁机收拾掉了。 “难道楚猫帅只会占嘴上的便宜?”许瑾压住怒气,冷冷喝问。 “错!本帅一向喜欢占人身体上的便宜,可惜阁下这副尊荣,实在让本帅倒胃口,恐怕这些天都会不适了!”楚猫儿叹了一口气道。 “呵呵,男人吗,无论长成什么样子,吹了灯都一样!猫帅何必以外貌取人。”许瑾别有用心的嘲讽道。 “不一样,一个人吃惯了山珍海味,你难道还指望她能再对猪食看上一眼?”楚猫儿懒懒的接口道。 “楚猫儿,你……”许瑾实在忍无可忍了,她竟然把他比成烂猪食!可恶的女子,等自己把他活捉了之后,非逼她吃一次“猪食”不可! “少主,不要跟她斗嘴了!从来没人在她嘴下得到过便宜。还是真刀实枪打吧!咱们毕竟有十五万兵马,她带来的兵马至多九万。只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这场仗一定能赢!”一个颇有见地的偏将,纵马走过来对他建议道。 许瑾看了过来的人一眼,眼神一凛,却点了点头道:“庞将军所言甚是!现在就请将军做前锋,带兵打这壮我军威的第一仗吧!” 楚猫儿瞥了那个偏将一眼,发觉这个家伙长得很黑,有点像非洲人,觉得他为人踏实,头脑清晰,能弄到手送给莫飞鸿,正好做他的搭档。 莫飞鸿性格中还是有点偏执激进,如果把这个人配给他当助手,正好抵消他的这个缺点,而江大川这个人,有勇无谋,带兵向前冲可以,当莫飞鸿的副手可就差强人意了。 那个庞将军便是慕流云的上司庞紫,张量和李青,带他回来时。因为他素来和东方朔及张量李青不合,所以没有被一起诛杀。 虽然如此,可是许瑾仍然不太信任他。 所以便想趁此机会试探他。 庞紫知道他素来多疑,也明白他为什么要让自己接手的张量、李青的一万名士兵先上。心里不禁阵阵心寒,遇到这样的主人,他的一片耿耿忠心有什么用处? 但是既然当众被点名出战,他又不能不遵守命令。 只得带着那满心的寒冷,凄凉地应声道:“末将遵命!” 许瑾见他答应,便在一边阴阳怪气的勉励了几句:“庞将军一向威武善战,此次一定能为我军旗开得胜,大振军威!我在此祝庞将军首立战功!得第一份奖赏!” 庞紫苦着脸笑道:“多谢少主厚恩,属下定以死报效老主人的知遇之恩,粉身碎骨在所不辞!”说罢纵马向前,向自己的部下大声喊道:“弟兄们,咱们就来打第一场!” 楚猫儿淡淡一笑:“既然你们用一万人马,本帅也不能占你们的便宜,好,小莫,带一万人马,跟胖将军过过招!” 说罢她便带着冷月、端木水墨和萧王湘王几个人远远让开正前方来做战场。 许瑾不禁看得好笑,心想:谁说楚猫儿聪明、善于用兵,就这样一对一的对拼,你还有胜算吗?小美人,你还是乖乖等着落入我的手心中吧! 一万名士兵排开阵势,黑压压的一大片。从十几万人马中独立出来,然后到前面站定。 莫飞鸿也带着一万士兵,向前走了几百步,和自己后面的八万士兵分开了一大段距离 晨风在空阔的地域上显得格外刚劲,而士兵头盔上的帽缨也被吹得扑棱棱作响,还有猎猎翻卷的旗帜,让这里充满了沙场的味道。 庞紫跃马横刀,将长刀向空中一举,大声喊道:“弟兄们,准备冲锋!” 他身后的一万名士兵立即弓上弦刀出鞘,做好了战斗准备。 莫飞鸿也不甘示弱,将手中的长枪一挺,向手下喊道:“弟兄们,把他们全被我宰了!按人头领赏银!一颗人头一两银子,就看你们有多大力气了!一口气能拎动多少颗了!” 楚猫儿在哪里听得会心的一笑,这个莫飞鸿真是越来越得自己的真传了!连这冲锋的口号,都喊得如此有技术含量。 殊不知萧王湘王、冷月、江大川等人早都被莫飞鸿的话给雷翻了! 庞紫冷笑一声,大喝一声:“谁砍了谁的头,还不一定呢?弟兄们,给本将军一起冲!” 喊完之后带着一万人马铺天盖地一般,喊着惊天动地的杀字。冲向对面的莫飞鸿。 莫飞鸿却并不着急,只是将长枪一抖,坐等庞紫上前。 庞紫冲过来之后直接和他动了手。两人一刀一枪,杀的极为激烈。 楚猫儿向着莫飞鸿大喊道:“小莫,这个别杀,抓活的!” 气得庞紫,疯了一般更加拼命了!这个楚猫儿难道她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输给莫飞鸿,胜负没定,就喊着抓活的,她也太性急了吧! 莫飞鸿很是配合她,立即喊道:“猫帅放心,一会儿,猫帅府就有又新的家丁用了!这个虽然脸丑了点,可是有力气,能干重活!” 庞紫更加气晕了。 而他身后的一万名士兵在冲入莫飞鸿的队伍的时候,莫飞鸿的队伍倏地向两边散开去,让开了当地一大片的地方。 那些冲入其中的士兵还以为对手胆怯了,更加勇猛顽强的向前冲去,当那些士兵都冲入这个圈中的时候,散向两边的士兵突然又如同合拢的大堤将他们全部围在了自己的队伍中。 里面一阵混乱之后,便接着平静了下来,眼看着一万人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在对手的军阵中,对面的许瑾等人几乎傻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万人,就这么轻易的打了水漂,几乎没有挣扎,就被对方的一万人给吞掉了? 这也太诡异了吧!难道楚猫儿那一万人会妖术! 庞紫也瞥眼看到自己的一万人马瞬间被对方吞掉,他一分神,被莫飞鸿用长枪的杆子,戳在肩膀上,一头栽下了战马,被江大川给摁在了地上。 楚猫儿带着冷月、端木水墨又向前走去。站在许瑾一边,问道:“小许童鞋!要不要两万对两万,咱们再赌一把!” 虽然许瑾觉得面前的情形,十分可疑,但是他就是不甘心被一个小女娃给将在这里。于是想都不想点头道:“没问题!丁鱼、晨中,带你们的两万人马给我上,就是你们都赔在里面,也要让我知道,哪里面究竟有什么诡异之处!” 他叫过两个高大的汉子命令道。 两人脸色凝重的应道:“是,属下谨遵少主军令!” 领命之后,他们回身去自己的方队,带出两万人马,站到了莫飞鸿的对面。 莫飞鸿队伍内恢复平静之后,后面的队伍一拥而上,跟他的队伍接上了头,然后从莫飞鸿队伍中,运出去很多东西。这些运送在很短的时间内有条不紊的完成了,而后江大川的一万人马,带了上来,并排站在莫飞鸿人马的另一侧。 两万对两万,战场面积又增大了一倍多。尤其莫飞鸿吞掉庞紫那一万军队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部下愣是站的很分散。看上去比另一边的江大川的队伍,多出了一倍的地方。 楚猫儿依旧让出战场,站到一边兴致勃勃的观战。 于是和上次同样地情景再次重现,定鱼、陈中那两万队伍在进入莫飞鸿和江大川队伍的一刹那,两边队伍迅速闪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等对方的军队整个进入他们的队伍之中,然后闪开的人马迅速翻卷回来,把对方完全包在自己队伍中。 内部再次一阵阵的混乱之后,渐渐归于平静。 两万人竟然统统消失无踪,连个水漂都没有打起来。 而丁鱼和陈中,连庞紫的一半本事都没有,很快被江大川和莫飞鸿斩于马下。因为这两个人楚猫儿没有下令留命。 楚猫儿拍着手掌上前,笑着问道:“怎么样,许童鞋,有没有看出门道来,有没有信心再赌一把!” 手下的将领们一个没拦住,许瑾已经大声接下了她的挑战:“好,就再赌一把!这次几万对几万!” 他此刻就像输红了眼的赌徒,已经没有了理智。 楚猫儿立即应声答道:“四万对四万!如何?” “好,丁家四雄带着你们的人上!”许瑾现在只凭自己的激愤和不甘心来指挥了。 丁家四雄是四个兄弟,老大丁大发,老二丁二发。老三丁三发,老四丁四发。都是大块头,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一类。 楚猫儿单单听到这四个兄弟的名字就觉得无聊了,这四个人貌似他们的父母便没有文化,竟然给他们起了这四个极品的名字。 吉利倒是满吉利的,不过跑战场上来讨这种彩头,可就太滑稽了。战场上发的财,他们得有命享受才成! 看到这四只大笨象,楚猫儿反而把莫飞鸿和江大川打发回了自己的队伍,而是向冷月喊道:“阿月,去活动活动筋骨吧!你都快在一边站成石像了!” 冷月对她的命令自然从无疑义,他带着战马,抱着自己的金蛇剑,站到丁家四兄弟面前,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是冷冷问道:“你们四个快点一起上,别磨蹭!” 四人何曾被人如此看轻过,立即向身后的士兵一扬手,兄弟四个齐齐大喝一声;“兄弟们,冲啊!” 四人纵马扑向冷月,而四万兵士则绕过他们,扑向了对面刚刚又凑上来两万,变成了四万的官军。 对面的官军犹如中流砥柱,岿然不动,只默默等着对手靠近,好继续施展前面那屡试不爽的绝招。 丁家四雄还没有到冷月近前,冷月已经拔剑,跃起,如一支飞射出去的箭,在四个兄弟的马前飞掠了一周之后,还剑入鞘,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盘旋,直接轻轻跃回自己的马背上。 在他气定神闲的坐好之后,四具尸体依次摔倒在地上,他们的战马则惊叫着,向回跑去。 连杀四个人,一口气没喘、一招搞定!许瑾不禁看着冷月,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似乎有凉气在冒出来。 恍惚间都没有发下丁家四兄弟的士兵,是怎么样被卷入楚猫儿的队伍中然后消失无踪的。 此刻剩下来的几个偏将已经变了脸色,已经被吓破了胆,他们人人自危,唯恐红了眼的许瑾指派自己出战。他么已经认定楚猫儿的军队中有某种妖法,让进去他们队伍的人全都在妖法中丧生。 楚猫儿看自己这方战斗结束,便继续带马上前甜甜的笑问道:“许童鞋,还要不要继续下去!下次八万对八万!不过这样的话,你可就一兵一卒都剩不下了!” 看着自己的十五万人转眼之间剩下了八万,而楚猫儿的九万人马还原封不动,而且貌似刚刚她还把不少俘虏迅速转换成自己的士兵。 一场毫无悬念的以多对少得战斗,竟然给他打成了以少对多。 许瑾虽然还是不服气,还是不明白自己的七万人马被楚猫儿的队伍如何消化吸收掉了。 可是他再也不敢赌下去了,立即向楚猫儿叫道:“楚猫儿,你妖法厉害,我不跟你打了!” 说罢带着自己的队伍转身便要逃回自己身后的关北城去。 楚猫儿哪里肯给他逃回去,立即吩咐手下,以左翼为前锋,迅速冲到许瑾的军队与他背后的关北城之间,将他们与关北城给隔离开了。 许瑾见楚猫儿竟然断了自己的退路,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八万人继续向南退却。 楚猫儿带着兵马追杀了一段路,冲散了他的大部队,俘虏了近一万多走投无路的士兵。 然后带着人马退回了关北城。 将新捉获的那些士兵,挑着强壮的留下来充实到自己的队伍中,经过这种补充,楚猫儿带的官军已经达到十五万之众。那些受伤的或是身体差的给点路费遣返回乡。 她的这些人道主义待遇让士兵们大感好奇,当然也很愿意留下来为她所用。做她的敌人觉得她狠辣、恐怖,当了她的手下,才发现她很有爱很护短 当她命人把那些带着无数刺勾,刺勾上仍然沾染着血迹的巨网放在城头晾晒时,众人才终于知道她一连三日在关中城里,秘密召集民工赶制的竟然都是这些东西。 而偶尔有鸟雀被巨网上面的勾刺勾到得,都扑棱两下翅膀就立即晕过去了。要过半日才能醒来飞走。 她取胜的秘密竟然在于巨网的妙用。 有细心的士兵发现,在原来的交战之处,地上有无数的深达半尺的小坑。于是有聪明的人,终于能够还原出她在战场中运用这种巨网生擒了七万人的那一幕幕精彩画面。 当对面的人马集合时,楚猫儿这边里面的士兵则急着用带的铁铲挖坑。当敌人冲到面前时,外面遮挡视线的那层士兵迅速向两侧闪开,让敌人一个个收不住脚,被下面的无数小坑绊倒。 若是有眼疾手快,反应灵敏没有被绊倒的,其他拉着巨网的士兵便瞬间将两侧的巨网迎面包过来,将那些士兵统统包入巨网,然后被那些巨网中的勾刺刺入肌肤,而瞬间被那勾刺上面沾染的麻醉剂给麻晕。从而瞬间失去反抗能力,被对方生擒抬走。 人们不禁各个惊愕,她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巧妙的办法? 见识了她这么多次以少胜多的战绩,终于明白所谓战神传说,竟然毫无作假虚构的。 军队正在关中休整,楚猫儿自然忙里偷闲,坐在自己的帅案后面喝喝茶,看看歌舞,听听曲子。 左右冷月、端木水墨相陪,还有萧王湘王为伴。 日子过得极为舒心自在。 一边悠闲度日,一边叫人去接关中城里的慕流云,等过几天进军南疆,一但要对付慕流沙,还必须由他出马。 天一大早,楚猫儿正在喝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传报:“禀告猫帅,秦公公求见!” 这个秦公公还真是无孔不入,自己不论到哪里,他都追到哪里,而且每次都要被他打扰,真是不爽之极。 如今一听他的名字,楚猫儿正喝的一杯茶,几乎都喷了出来。 韩啸天的一张猫脸上,顿时水光潋滟了。让他的睡意立即全消,一边盯着楚猫儿用目光讨伐她,一边无奈地伸出自己的爪子,急忙打理自己脸上的皮毛。 楚猫儿一边拿出手帕帮他擦脸,一边抽着嘴角,咬牙切齿地向外面说道:“有请!” 于是秦英又一次苦着跑进来,见到楚猫儿直接拜服在地上,嚎哭不停了。 楚猫儿吓得噌的从帅案后面站起来,惊骇的问道:“秦公公,出了什么事情?难道我爹爹他……” 立时一张小脸都要青了。 “不是,楚相爷安好!”秦英哭着回答。 楚猫儿稍微松了一口气,又急切地问道:“难道是清风表哥……或是皇后姑妈出了什么事情?” 问完之后又紧张之极的盯着秦英的反应,唯恐他点头。 她的一颗心几乎跳得砰砰直响了。 “不是,皇后娘娘和九皇子都安好!”秦英继续哭着答道。 “那是我的猫帅府中的人出了什么状况?”楚猫儿平静了一下问道。 结果秦英还是摇头否认。 楚猫儿这才把提到喉咙口地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立即指着秦英的鼻子问道:“秦公公,你别哭了,把事情说明白再哭也不晚!” “是陛下舟车劳顿,再加上听说许鲲鹏父子起兵造反,占领了天祝国三分之一的土地,所以一时着急中风了,先在不能动弹,也无法说话,任凭太医院的御医怎么诊治都无法恢复。现在朝中一片混乱,局面无人能控制!所以皇后娘娘命老奴来请猫帅回京主持大局!” 楚猫儿骤然怔住了。 萧王和湘王顿时也站起身来,目光茫然的看着楚猫儿。 楚猫儿将他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默了一会儿,对他说道:“秦公公,朝中无论再怎么乱,始终不会动摇天祝国的根本。倒是许鲲鹏父子在南疆根基已深,如果不尽快连根拔除,他们必然还要起兵作乱,把百姓卷入战火之中!所以朝中的事情,暂且放一放,本帅必须先铲除南疆许氏父子的势力,以保证国之根本不会动摇!” 秦英虽然并不能听懂楚猫儿的话,可是安内必先攘外的道理他也懂一些,所以他只能抹着眼泪等楚猫儿的意见了。 “秦公公,你先回朝中,让萧王和湘王跟你回去!最迟半个月我一定能荡平南疆的叛军,回朝处理积压的政务!”然后她又想了一会儿,从怀里把自己的金漆火符取出来递给他说道:“京郊的东方兄弟,和欧阳兄弟都握有重兵,你用金漆火符调集他们入京,暂且保证京城的安全!” 秦英这才松了口气,将那个金漆火符细心地收起来。 虽然萧王和湘王不舍得离开,还想看楚猫儿如何收拾许氏父子,但也很但心父皇的身体。无奈之下只得跟楚猫儿告辞跟秦英一起回京城去了。 送走了他们之后,关中的慕流云也被接了过来。 为了争取他的帮助,楚猫儿和他单独谈了很久。 虽然慕流云恨自己的哥哥,可是当楚猫儿提出:让他帮忙对付蛊王的时候,他还是低头不语了。 那种亲情不是随便能够割断的,何况是他看不惯哥哥杀人离开了他,并不是慕流沙将他赶出来的。 而且慕流沙虽然不是个好人,却是个好哥哥。 他不仅把三岁的弟弟抚养长大,还教他练毒制毒解毒之术。把自己生平所所掌握的毒术,全部倾囊相授。 要让他帮忙去对付他自己的哥哥,他还是下不了那样的狠心。 楚猫儿看出他的犹豫和不忍,却并没有逼他。 只是把蛊后如此无辜毒杀酒楼上的人,如何毒杀那些可怜的乞儿,如何用毒杀人如麻的事情告诉了他。 然后告诉他,蛊王杀的人并不比蛊后少。 被他们杀死的那些人也有亲人,他们的伤痛谁来平复,他们的遭遇谁来负责?而且不对付蛊王的话,还会有许多人间悲剧会继续上演,你为了庇护自己的哥哥,却要牺牲无数人的兄弟手足,或是亲人,良心如何能安? 说完之后她便飘然离去,留下他自己在房间里茫然失魂。 林间一群小鹿在悠闲的吃草,一个五岁的孩子在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它们,可是一阵紫烟飘来,那群小鹿全部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不一会儿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孩子哇的一声吓哭了,一个穿着黑死布衫的青年走过来,拎起他便往丛林深处走去。孩子在他怀里拼命哭闹踢打:“哥哥,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草屋前,一串被绑着的人,被捆在树上,六岁的孩子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伸手去将解他们背后的绳子,想把他们放走。 可是一条花色斑斓的蛇突然吐着芯子出现在他面前,把他吓得远远跑开。 等他再回来,这里树上的人们,全部面容漆黑,死于非命。 孩子用力踢着草屋的们,大声哭喊道:“慕流沙你是杀人魔鬼,你不是我哥哥!你是杀人魔鬼!” 暮色下,十岁的慕流云跑到湖边去坐着散心,哪里有一群小鱼会听他的心事。 可是哗啦一声,一个白皙的身体从水底钻出来,恶毒地冲他笑道:“流云,你的小鱼全都死翘翘了!” 果然她穿上衣服离开后,湖水墨黑一片,那些小鱼全部翻着肚皮,躺在了水面上,再也不会游来游去了。 慕流云大哭失声,在湖边哭了几天几夜,任凭哥哥怎么哄都不回去,为此慕流沙还给了自己的妻子一个耳光。 告诉她,不许再招惹流云! 夜很深很深,一条没有尽头的细细的小路,起伏不平,他走的很小心很恐惧。 四面都是呜呜呜的声音,如同人在夜哭,如同鬼在夜嚎。 让慕流云听得浑身发抖。 突然脚下的路面上出现了无数生着尖利指甲的手,那些手有的干枯,有的黑瘦,有的只余白骨,有的指骨上渗着黑色的毒。 “把命还给我们……” “把命还给我们……” “把命还给我们……” 伴着夜风,这些声音让他听得冷汗淋漓,惊恐的叫道:“不要抓我,我没有害死你们!” 可是那些手依然拼命抓来抓去,有声音哲哲怪笑道:“你没有害死我们,可是你却看到我们被人毒死,却见死不救,这跟害死我们有什么区别!” 慕流云无法回答,只是拼命的躲闪。 一个尖利的爪子猛然将他扯下黑暗地地下,穿越了无数的地界,落入一个沸腾着岩浆的地狱边缘,笑道:“杀人者,要下火炼狱的!慕流云你下去在哪里乖乖等你的禽兽哥哥吧!” 然后身后一股大力一推,他便瞬间跌落如烈火熔岩中去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脚,和身体化为乌有,他吓得啊的一声惨叫,醒了过来。 窗外一轮开始消减的明月,窗内一片朦胧的清辉。 慕流云吁吁喘息着突然从床榻上坐起来,浑身大汗淋漓。大睁着眼睛面对着虚无中的恐惧,一颗心怦怦直跳。 他知道这是个噩梦,可是这个噩梦却纠缠了他太久了。从三岁起到二十岁,他近乎每晚上都要被这种梦境折磨。 茫然伸出自己的双手,雪白如玉的双手上干干净净,他原来还以为这双手是干净的,却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也会染上看不见的血污。 楚猫儿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让他茫然而惊悚。 我不杀伯仁,但伯仁毕竟因我而死! 见恶不止、见死不救竟然也是一种罪孽! 他要如何才能摆脱这些噩梦呢? ……新文求收藏……新文求收藏…… 夜色渐渐深沉、楚猫儿有些夜不能寐。 慕流云的事情她有些为难,不想强迫他。可是一旦和许氏父子交手的话,遇到蛊王,若是不让他出手,就要带来很大的伤亡。 这些伤亡本来就是可以避免的,这让她心里有些沉重。 实在不成的话,就必须强迫他! 楚猫儿一边怀着这样的心思,一边轻轻走出自己的房间,尽量不让人发现,自己来到城头上散步、沉思。 她走了一段路,便感觉到背后有声音,那股淡淡的青梅香,让她心里一阵惊喜,立即回身看时,却豁然怔住了。 他竟然不是端木水墨,而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男人。 那个人高高瘦瘦的,在月下看面部的轮廓,发现他的相貌还算不错,不过年纪应该四十左右了。 尤其他浑身上下蒙着一层惨绿的光泽,而那种梅花香根本就不知真正的梅花香味,而是一种合成的药香。 那种药香酷似端木水墨身上带着的青梅味道,所以才让她差点认错了人。 “你是--蛊王!”楚猫儿根据自己的直觉惊愕地叫道。 “哈哈,楚猫帅果然心细如发,敏感过人!另外你还很有品味!一个喜欢梅花香味的人,绝对有品味!”那个高高瘦瘦的黑衣人说道。 “可惜,阁下一点品味都没有!否则你怎么会看上那个毫无品性又无才貌的蛊后呢!”楚猫儿淡淡的说道。 “哦,如果有比她更合适的人,本王并不会拒绝!猫帅,愿不愿意陪我在地狱谷终老呢?”蛊王用一种似乎是嘲讽,又似乎是固执的语气说道。 楚猫儿扶了扶自己的额头,突然问道:“蛊王大叔!您说您年纪是不是大了点!” “哦,那尊师年纪岂不是和本王年纪相仿,猫帅如何不肯嫌弃他呢?”蛊王嘲弄的笑道。 “原因呢,很简单!因为他不仅容貌美丽,而且那颗心是世间最清纯最高尚的!”楚猫儿不得不套用了一句俗话。 “看来本王很不讨猫帅喜欢啊!”蛊王做扶额状。 “何止不喜欢!本帅现在只想把你送进地狱里面去!听说现在第九层地狱有个空缺,阁下不妨去面试一下!”楚猫儿淡然一笑道。 “哦,那我们可就话不投机了!”蛊王黯然一叹。 便在明亮的月光之下,举起双手,摆弄起自己双手上的指甲来。 那些尖利的指甲一根根漆黑如墨,而且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蓝光,那些是剧毒的颜色。 那是他几十年练就的剧毒,在指甲间藏有药粉,只要轻轻一弹手指,便会放出毒粉。 那些毒粉,每一点微尘都可以毒杀一头牤牛。 楚猫儿懂得他动作中潜藏的威胁性语言:不肯合作,就要死! “没法投机,因为本帅不喜欢和异类说话!”楚猫儿抱起胳膊,语气充满嘲讽的说道,丝毫不理会他的威胁。 “哦,天下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如此口气,跟本王说话!”蛊王那阴毒的目光射在楚猫儿眼睛上。 楚猫儿耸耸肩膀,直接给了他一句足够把他噎得半死的话:“你的威胁有用吗?拜托,少拿这一套吓唬老子,老子又不是听着鬼故事长大的!” “你……本王劝你还是想想清楚,乖乖跟本王走!难得本王有一眼就看得上的女人!若非本王念在你救了流云的分上,你已经死过很多次了!”蛊王哲哲怪笑道。 这句话中威胁的意味很重,他意图让楚猫儿明白一点,那就是现在谁才是这里的主宰者,谁才有资格在这里发号施令。 “要是流云能听进本帅的话,去地狱谷对付你,你也死了很多次了!再则难得本帅有看一眼就像扁无数次地男人,很幸运,阁下就是!”楚猫儿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嘴里从来不肯吃亏。 蛊王气得愤怒过度,反而笑了起来。 “看来,你是在逼本王杀了你!告诉本王,蛊后是不是死在了你的猫帅府中?”他威胁了一句之后,突然换了问题。 “恩,不错!那个蛊后是很荣幸的被偶整死了,你可有兴趣知道本帅是怎么送她上路的?”楚猫儿眨着眼睛,笑眯眯地问道。 “说!”冷冷的一句话扔出来,貌似蛊后对他而言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而不是和他在地狱谷守了二十年的妻子。 “其实很简单了!就是把她弄得毫无反抗能力之后,在身上划了很多刀,在伤口上撒上蜜和香油,结果一夜就被老鼠啃的干干净净了,这方法既干净又环保!本帅认为值得推广一下,尤其对付阁下这种满手血腥的人,最合用!”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诡异怪病惹人烦 楚猫儿一边甜甜的笑,一边把蛊后的惨死情形,细致地告诉他。心想:气死你丫的,不偿命,最好你丫的被心痛的立马心碎之极,吐血而亡。这样除害的方法才痛快淋漓!而且比蛊后还节能、环保、外加省心思! 不是楚猫儿跟自己过不去,非要逼蛊王激怒之下动手对她自己下毒。 而是她现在要想摆脱现在这种险境,就必须设法激怒他,让他失去常性。据说他越是发怒时,其用毒之术越是大受影响。 她这样做,只是想让对手能弱一点,好欺负一点而已。 除了这方面地考虑之外。她也在尽力拖延时间,她看似慵懒的站着,其实脑中在飞速的想着如何对付这个,让世人既恨又怕的蛊王慕流沙。 这个家伙,浑身都是剧毒,若是让他留在这里,不但自己有危险,而且绝对会流毒全城,让城里的官兵和人民都遭殃。 可惜这个家伙并没有她预想到的那样生气,而且眼神中的光仍然冰寒如昔。更加没有伤心的样子,让楚猫儿很是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缺心? “你是在试图激怒我?”蛊王勾起薄薄的唇冷冷一笑,有一种阴冷的感觉便密布在周围的空气中。 楚猫儿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扁了扁嘴巴。虽然心里在咒骂,可嘴上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他看,犹如研究一个外星生物。 “可惜本王不会生气,因为蛊后只是能和我一起练毒的同伴而已!本王跟她之间只有利益,没有感情,如果猫帅想用她的死激怒本王,还是大可不必了吧!” 即使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来,可是从他的眼神中完全能看的出来,他真的对蛊后之死,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就如同,死了一个跟他无关的人一般,他才不会为此而付出任何感情。甚至连一点点同情都没有。 楚猫儿却毫不气馁,继续轻蔑地调笑道:“本帅也没有想过你会因蛊后之死而愤怒,因为你在本帅眼中只是一条冷血的毒虫!毒虫怎么会有感情?” “毒虫配猫帅,本王觉得不错!”慕流沙得意地抱起双臂,不但不生气,看样子觉得反而陶醉起来。 “可是本帅觉得毒虫好恶心啊!一想起来,就要吐啊吐啊!那样子岂不是让自己很难过,所以本帅不想找只毒虫来给自己填堵!” 为了验证自己的话,楚猫儿捂住胸口,莫名的干呕起来,看样子还很难受。 这下子蛊王恼了,立即放下双手,眼中寒光闪动,脸上开始有了猩红的怒色:“楚猫儿,本王就这么让你厌恶?” 楚猫儿拼命忍住恶心,直起腰来,只喘着气说了一句:“抱歉,不只是厌恶,还有恶心!绝对是恶心!” 接着俯下身又是一阵干呕。 楚猫儿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蛊王更加怒不可遏,立即弹指向楚猫儿射出几道毒烟。那燃着蓝色火焰的毒烟,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若真是被它射中,绝对会销肌蚀骨,不堪设想。 楚猫儿在那几道蓝焰射到身边之前,纵身跳下城楼。 那几道毒焰瞬间打在城楼上,那剧毒竟然将城墙上的方砖都腐蚀了几个空洞,而那空洞中,犹自跳跃着几束蓝蓝的火苗。 从哪些跳跃的蓝色火焰中,不难想象这些剧毒有多么厉害,在雾蒙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惊魂恐怖。 蛊王见楚猫儿掠下城楼,自己也紧跟着她的身影,向下飞掠,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他蛊王慕流沙在江湖中声名狼藉,让人闻名便胆战心惊,可不是只凭借用毒之术,他的武功照样在江湖中罕遇敌手。 被楚猫儿大伤自尊,气到发飙的他,如何肯放过她。 一场追逐战在城墙的墙壁上展开了。 有些守城士兵看到,有两个人在城墙上、追逐战斗,不禁大感好奇,一个个扒着城墙的垛口,伸长脖子向下面看。 也有有机灵的士兵,看清楚争斗的两个人,一个是楚猫儿,便立即飞跑向府衙中,找莫飞鸿报告去了。 楚猫儿仗着卓越的轻功,在城墙上和蛊王木流沙纠缠着。 不晓得今天是怎么了,浑身懒懒的,很不舒服,就连在城楼上的干呕本来她只是想做做样子,让慕流沙气晕。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却真的差点呕了出来,而且胸中一片汹涌,还想呕。 自己是着凉感冒了,还是对慕流沙那种青梅香的药物过敏。 凭直觉来说,那种药不是毒药。否则自己早就中毒倒下了。 有了身体上的不适,她的动作便不能向往日那样流畅和快捷。 在和慕流沙追逐时,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让人看着险象环生。 楚猫儿心里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必然会被他的毒焰射中。 突然她发现夜风中有东西在城头上飘飘荡荡。 立时眼神一亮,狠力提了一口气,忍着腹部的不适,向那片飘荡的东西飞掠过去。 “想跑,晚了!”慕流沙在后面冷冷一笑,紧跟着她的身影冲了过去,结果自己的手指,刚刚要触摸到她的衣衫,却突然发现一片网状的东西向自己当头罩下。 他急忙用手指弹出几道蓝焰,可是却都穿过那些网洞打在了城墙之上,将城墙烧灼出几个深深的坑洞,并燃烧起簇簇的蓝色火焰。 而他的身体却被巨大的渔网包裹在其中,而且那渔网上的刺勾瞬间刺入肌肤,让他如跌入了密布钉子的顶板上。 与他久违的疼痛瞬间从身体各个部位传来,让他咬牙切齿,对于别人来说,那些勾刺一旦刺入肌肤,便被勾刺上的强烈麻药所麻醉得晕了过去,至少短时间内不必忍受这种痛苦的折磨。 而蛊王慕流沙却自幼御毒练毒、浸淫与毒药之中。他的身体早已经被锻炼成为巨大的毒物容器。本身抵御毒性的能力便已经很强很变态,这点麻药还不足以让他昏迷。 何况这些强效的麻药一则已经在战场上消耗了不少,再则又挂在城头经过了一天的风吹日啥,药效便又损失了一部分,如今到了包裹他的时候,便不能立竿见影了。 楚猫儿清楚一张渔网远远不足于困住他,立即提了一口气又冲向别处,拉起第二张渔网,向他扑过来。 然后第三张,第四张,正在她忙得不亦乐乎,看着网里面的慕流沙越来越被困得结实时,突然觉得头一阵晕眩,一个没留神,便从城墙上直直地跌落下去。 城头上看的正起劲的那些士兵,正在攥紧拳头给自己的元帅加油,却突然见她摔下去,不禁啊得一声惊呼。 在这声惊呼声中,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如同一道掠过海面的白色闪电,急急射向了坠落中的楚猫儿。 楚猫儿失去意识之前,看到了最熟悉的那张脸孔,张了张小嘴,没有出声便晕了过去。 “猫儿!”端木水墨吓得脸色都变了,他急忙在城墙上一点足,顾不得理会蛊王,匆匆提气飞回城头。 低头匆匆看了看她的身体,并没有发现她有受伤的迹象,便又伸手在她手腕上搭了一下,以确定她有没有中毒。 那个被她用渔网困住的人,他一眼便认出那人是固网慕流沙,唯恐楚猫儿中了他的毒,所以一颗心砰砰直跳,向来淡定的他第一次尝到担心和恐惧的滋味。 那只搭向楚猫儿腕脉的晶莹如玉的手,竟然有些许颤抖。 可是当他的手碰到她的腕脉时,发现她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但是看她的样子,竟然十分疲倦。而且微微蹙着眉头,貌似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于是他低头将唇轻轻啄了下她的额头,确定她也没有发烧。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也无法对她做别的检查,所以便抱着她,急急向府衙奔去。 那个蛊王被困在网中,正在忍痛挣扎,突然发现身体一松,那些网在他自身的重力下,从城墙上被扯落。直直的坠下城楼,砰然一声摔在地上。 地上的勾刺更加结结实实的刺入了他的肌肤中,几乎拔都拔不下来,痛得他龇牙咧嘴,脸色铁青,额上沁出一层冷汗。 他本来向立即站起来,返回城头去杀些士兵来出今天的恶气,可是身上却软软的,一口真气提上来极为困难。 这时才发现那些勾刺上的麻药的药效开始在他身体里面发作了。 莫飞鸿以为是那个坠下城楼的人打伤了自己的元帅,立即恨得咬牙切齿的向周围的士兵下令:“都站着干什么?开弓放箭,射死他!” 那些士兵这才醒过神来,立即一个个从背后抽出箭来,对准城下他坠落的位置,一通乱箭齐发。 冷月本来向下去看看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楚猫儿如此大费周章,还差点摔下城楼。 可是心里牵挂着楚猫儿的情况,什么都顾不得了,急忙跟着端木水墨向府衙跑去。 床榻上,楚猫儿安安静静的睡着,呼吸均匀。她眉心的一点微微皱起也消失了。 韩啸天睁大一双猫眼睛,目光炯炯的盯着端木水墨心惊胆战的问道:“猫儿到底怎么了?” 端木水墨还没有来的及回答,冷月已经风风火火的冲进来,跑到楚猫儿睡榻前,看了她一眼,也开口问道:“端木前辈,猫儿到底怎么了?” “她没有事情,只是累了,睡一觉就会好!”端木水墨淡然的说道,虽然他的眼神中满是平静,可是心底却狂澜急翻。 听他说得这么淡然,冷月和韩啸天顿时吐了一口气,心里平静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楚猫儿又神采奕奕了,可是端木水墨却一反常态对她寸步不离,堪称第二个韩啸天。 楚猫儿求之不得,就是冷月很是吃味,一张脸看上去很有些不开心。 一边下令暂时关闭城门,派军兵加强防御,一边告诉慕流云,昨天慕流沙来过,明天一早她将率大军出发,征讨许鲲鹏父子。倒是后会带他一起出征,如果慕流沙出手阻止自己对付许氏父子,请他帮助自己对抗慕流沙。 在楚猫儿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始终静静的听着,既不表示赞同也不表示反对,只是一如既往的沉默着。 楚猫儿也没有逼迫他,只是说了一句让他动容的话:如果你能他的杀戮,那么便是在为他赎罪。 检视了部队之后,她还见了见刚刚被劝降的庞紫。 庞紫自恃一片忠心,反遭许瑾嫉恨,报复,所以对他们父子也就寒了心,便真心实意的决定留下来,要为对他有知遇之恩的楚猫儿效力。 做完这一切后,天色便黑了下来,一起吃过晚饭,楚猫儿便早早的回自己房间里休息。 躺在床榻上和韩啸天说了一会儿话,便觉得浑身酸酸的。 于是溜出去找冷月,他的按摩手法虽然不如云魅,可是却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在她还没走到冷月的小院时,一个人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师父!”楚猫儿尴尬的笑了笑,就势扑进了他怀里,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如同想偷腥的猫被人发现一般,满脸不自然。 端木水墨第一次没有纠结,轻轻横抱起她,便走回自己的房间里面去了。 楚猫儿浑身酸酸的,也不多纠缠他,只是懒洋洋的趴在他身上犯困。 她向来一见端木水墨便往上扑,今天这么懒洋洋的样子,还真让端木水墨觉得有趣,于是伸出手,揉捏着她的肩膀和腰身,让她觉得极为舒服,然后便合上眼睛睡着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发现自己还躺在端木水墨的怀里,而端木水墨竟然坐在床榻边上,抱了她一夜。 楚猫儿睁开眼睛,很是不好意思的笑笑,心里那个后悔啊:怎么自己变得这么能睡,真是辜负大好良宵和美人师父啊! 美人师父怎么会发现自己昨夜去找冷月呢?还是没能安慰到冷月,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不过现在正在战场上,也没有时间总是纠结这些儿女私情。 第二天一早,楚猫儿带领十五万大军毅然开拔,浩浩荡荡赶奔南疆。到了南疆便同许鲲鹏父子展开最后一战,战斗结束后。她才能回到京城,去收拾姑父病倒后扔下的一副烂摊子。 在即将进入南疆地界是遇到了几小股叛军的阻截,不过因为是小股力量,所以一击即溃,跟本就没有耽误行程。 南疆地广人稀,多为山川丘陵地貌,每逢经过丛林和涉水时,楚猫儿都让慕流云查看一番,才过去。 她可不想在这时候中了慕流沙的阴招,那岂不有损她楚猫帅的一世英名! 进入南疆十几里之后,前面不远处便是一个巨大而狭长的山谷,这座山有个形象而生动的名字叫门山。 在前面那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之中,这条狭长的山谷便是进入南疆内部的唯一通道,只有通过这十六七里长的夹山通道,才能进入南疆内部,直捣盘踞在南疆核心区域凤凰岭内的叛军老巢。 若是不通过这条山路的话,要带着十五万大军去翻越前面高峻挺拔的门山山脉,那绝对是件不耗费一个月以上的时间,绝对办不到的事情。 楚猫儿下令在门山之前三里之外的一片高地上扎营。 然后找庞紫密议了一番,专门挑选了几个刚刚被俘虏的叛军,命令他们化妆成山民,进入山中,去打探山中有无埋伏。 对于为何要派这些人去,江大川有些想不通,便专门找到楚猫儿询问此事,楚猫儿却懒懒的答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便去找端木水墨喝酒聊天去了,而端木水墨却将她的酒换成了梅花露,让她喝得满口留香,便没有再提酒字。 其实她心里也在奇怪,为何端木水墨这段时间,变了许多。 他那副淡然的性子,现在几乎找不到了,眼中全部都是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想起自己近来的胃口确实差了许多,还有时常的干呕、身体发懒,酸痛,时常犯困。莫非自己有什么隐疾,师父明明知道了而不告诉自己。 楚猫儿纠结了一番要不要向他问个明白,可是眼下又不能为此事分心。 心想:反正这场仗马上打完,到时候回到京城叫云魅看看,再则师父一定再秘密试制什么药剂,自己即使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有他们两个在,也没什么值得担忧的。 半天之后几个负责侦查的士兵,统统回来了。 他们向楚猫儿报告:通道那边没有伏兵,山中也没有任何异状,完全可以通过。 对此楚猫儿表现出非常开心的样子,还兴致勃勃的向将士们大谈了一通,将来捉住许氏父子要如何处置的事情。 便吩咐开始在此休息一个晚上,明天一早,大军通过门山的山谷进入南疆内部。 半夜里,那几个士兵却被从营帐中掏了出来。被冷月、江大川和庞紫、直接押解到楚猫儿的帅帐之中。 楚猫儿正抱着韩啸天坐在自己的帅案前面打盹儿,见那几个人被仍进来,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那几个人脸色惨白,吓得浑身直颤,一个个跪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问道:“猫帅,为什么要抓我们?” 楚猫儿也不理他们,直接问冷月:“阿月,有没有再替我打一把匕首!以前那个专门用来从人身上割肉玩的匕首,已经给玖月大叔拿走了。 冷月很配合的从身上拿出几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笑吟吟地问道:”这几把都很锋利!“ 楚猫儿顺手拿起一把,轻轻在桌子角上一削,那个厚约数寸地梨花木做的帅案竟然直接被削下了一只角,那硬硬的木头啪的一声掉在帅案下。 楚猫儿看着那把匕首,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 那几个士兵早听说过她在某处山寨,将强抢民女的寨主给活活的解剖掉的故事,一个个吓得额上冷汗滚滚。 再也无法强撑着,立即各自向她磕头道:”猫帅饶命,小的们知罪了,现在就把山谷里面的情况都告诉猫帅!“ 楚猫儿满意的一笑,将匕首又递还给冷月。淡淡舒了一口气道:”好了,这把匕首先收起来,等会儿,本帅看看还能不能用得到它!“ 说着,抬起美丽的眸子,直视着那几个人的眼睛。 那冰冷的光泽,让他们心中的营垒,轰然崩溃。 天刚刚亮起来,楚猫儿就开始命士兵吃早饭,收拾帐篷,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当太阳红彤彤的从山顶上露面,楚猫儿坐在白马上,一袭红色战袍迎风卷动,银猫面具在朝阳下闪闪发光,左手银鞭向山谷一直,大声命令道:”出发!“ 立即十五万兵马在漫漫征尘中,向门山山谷中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完全进入了山谷。 突然一阵浓雾从山道地对面弥漫而来,楚猫儿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另一匹马上由冷月保护的慕流云问道:”流云,不会有事吧!“ 慕流云上前看了看那浓雾的颜色,嗅了嗅那浓雾的味道,十分肯定的说道:”是强效的迷药,不是毒药,今天早饭中我已经加入了避毒伞,这些迷药对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楚猫儿点了点头,迎着浓雾走了过去。 而端木水墨却跟在她身边,用一瓶梅花露,驱散了楚猫儿周围的浓雾。 楚猫儿不禁笑他太谨慎了:”师父,这些迷药没什么!不用这么紧张! 可是端木水墨却淡然一笑,没有解释继续替她驱赶身边的浓雾,楚猫儿心里不禁更加起疑了:看来自己的隐疾还蛮厉害,不然师父怎么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这段时间他简直成了自己的全职保姆,看那样子是把自己宠上了天。有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的感觉。 当然她觉得很幸福,只是心里头有些隐隐的担心:自己千万别得了什么绝症,青春年少就给挂了,说不定美人师父在搞什么临终关怀之类的。 若是真的挂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是有点舍不得这些围在自己身边的好男人们。 不知不觉走到了中心地带,两边那些垂直的悬崖峭壁,现在也变成了缓缓的斜坡,向上攀爬已经很容易了。 于是她下令,两端用所携带的木料浇上油,将山道堵起来。然后倒上千日醉的药粉,留几个弓箭手拿着火箭在高处等候,而其他所有的士兵,连人带马,全力向两侧的山体上攀爬,越快越好,越高越好,爬到半山腰的平地上,立即收集巨石,放在边缘上等待命令。 众士兵不知道为什么要爬山,而且是这么高的山,可是主帅有命令,他们岂敢违抗军令,只得争先恐后向上爬去。 他们正在攀爬,突然通道外面的两侧冲出来,数不尽的叛军的人马,张弓搭箭向他们逼了过来。 楚猫儿冷冷一笑,下令放箭,那几个在两侧木柴处等候的士兵,立即点燃自己携带的箭头,向那两大堆高高的木柴射去。 几只火箭落在木柴堆上之后,轰的一声,两侧便燃起了冲天的火焰,那些冲到近前的士兵立即被火焰挡住了视线,那准备射出的箭也没有了目标,有的继续成拉弓姿势,站在哪里。有的箭射出去落在了火堆里。 门山对面山谷守着的许瑾正在给进谷的士兵下着密令:”别人格杀勿论,楚猫儿一定要活得,伤一根汗毛都不行!“ 那些士兵一边答应着,一边往里面冲。 可是过了许久也没有进展,这两侧围堵,将敌人困死耗死在山谷中的计谋难得如此成功,还把号称百战百胜的战神楚猫儿给引入了谷中,绝不应该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可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里面仍然毫无动静,许瑾不禁急了,催马进了山谷。 这才发现,里面挨挨挤挤的都是晕头转向的士兵,他气得大骂着:”混蛋,跟我向前冲!“然后带着这些士兵,催促着前面不动地士兵,向前走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地上躺着不少昏睡的士兵和战马。 他们睡得那个熟,即使有人和马在他们身上踏过去,他们都不带动上一动的。 许瑾也不傻,知道他们中了迷药,便气呼呼的令人把他们抬走,然后带人穿过已经烧成灰烬的火堆。冲进了那个空荡荡的通道,他们四处搜寻,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很快他带来打伏击的十万人马都集中在了这个区域。 他本来也打算被楚猫儿来个以少胜多来着,可是明明看到对手钻进了自己布下的圈套,竟然就这样眨眼间消失无踪了。 这叫他如何肯相信,莫非楚猫儿真的会妖法,把自己带来的十五万大军都给隐身了。 正在疑惑,突然听到山谷上空一声大喊,”动手!“ 他听出这个声音是楚猫儿的,刚想循声找人,突然听到轰隆隆无数巨响,将山谷中震得地动山摇。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一块巨石当头砸落下来,他还没有来的及惊叫一声,便连人带马砸成了一团肉饼。 眨眼之间这个多疑的家伙,竟然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送了命,直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的十万大兵是怎么全军覆没的。 无数的巨石轰然从两边的石壁上轰然滚落下来。 山谷内的十万兵马失去了头领的指挥,本就已经乱成了一团,如今再遇到乱石砸下的灭顶之灾,在混乱中,哭喊着,挣扎着,四处逃窜着,将自己的受伤的人也踩踏在脚下。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遍地都是乱石,还有血淋淋的尸体。 将整个通道都堵得死死的。 楚猫儿带着人从侧面的山坡通过了这段惨不忍睹的区域。 然后在血腥气肿忍着一阵阵的干呕,穿过这片通道,带着十五万大军,顺利的通过门山,进入了南疆内部。 当许鲲鹏得知自己的儿子死在了门山通道之后,几乎傻了。 许瑾带走十万大军之后,他身边只剩下了不到十万人马,如今听说楚猫儿大军已经到了凤凰岭下。 听到这个恐怖的消息之后,便有一万多人趁夜里丢下武器,和盔甲逃下凤凰岭,跑回家去了。他们也不过是跟着许鲲鹏混口饭吃而已,才不会为了他把性命搭上。 剩下的八万人人心惶惶,根本无心再战。 可是蛊王慕流沙却在此时来到了凤凰岭,用毒控制了这八万人,让他们不敢下山逃走。 凤凰岭三面是峭壁悬崖,一面是山路,所以楚猫儿并不围山,而是在山前唯一的山路前扎营,以逸待劳坐等他们出战。 整整一个白天山上都没有任何动静,楚猫儿根据慕流云的提议,叫人在自己营帐周围,撒上了一圈厚厚宽宽的药粉。 晚上一夜都听到悉悉索索之声,等天亮来看,竟然在营帐外死了无数的毒虫、毒蛇之类。 原来是蛊王趁夜色操控山间的毒虫来袭击营房,而那些毒虫都被慕流云研制的药剂给毒死了。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虫,楚猫儿又无法吃东西了,把自己胃里的酸水都要吐出来了。 端木水墨给她服了几颗带着清香的药丸,这才将那些症状缓解了,可是身体却病怏怏了,又酸又软,很是难受。 第二天,慕流沙带领人马来公然叫阵,慕流云让每个士兵在舌下含了一个药丸。莫飞鸿和庞紫、江大川则带着人马出战。 十五万大军对付八万人,已经不必再用什么计谋,一场混战之后,慕流沙带的八万人剩了不到一半。 无奈之下只得带人回山。 夜里楚猫儿、端木水墨和冷月带着慕流沙,潜入山岭上的营帐中,将解药散发给那些被慕流沙控制的士兵。 于是一夜之间,四万人跑的只剩下一千对许鲲鹏忠心的士兵。 见大势已去,慕流沙便丢下许鲲鹏,回到了自己的地狱谷中。 第二天一大早没等楚猫儿下令攻山,那一千士兵已经带着许鲲鹏的尸体下山来投降了。 原来许鲲鹏自知末日已到,最终不忍让一千人跟他同赴黄泉,便服毒自尽,让这些人带着他的尸体去投降。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做了一件好事。 楚猫儿知道这些人不可信任,但是流向民间又是不安定因素,于是让莫飞鸿把他们编入自己的万人卫队中,用九个人监视一个人的方法,把这些人消化入自己的队伍中。 南疆之事解决之后,楚猫儿把莫飞鸿和江大川、庞紫留在凤凰岭,以消灭这里其他许氏父子留下来地残余势力。 然后带着几百人,和端木水墨,冷月、慕流云一起去了地狱谷。 地狱谷中一片阴霾笼罩,在慕流云的指引下,众人很快找到了慕流沙所居住的那座小木屋。 在那个独立的木屋之外,有几十个尸体横七竖八的卧在地上。 “好弟弟,你就是这样报答哥哥的养育之恩的!”一个阴森的声音从木屋中响起来。 慕流云皱了皱眉头,淡然说道:“大哥,我只是在替你赎罪!希望你在死后,灵魂能少受一些折磨!” “是吗?”随着那个阴森的声音,慕流沙穿着一袭黑衣从木屋中走出来,他身后几十个尸体倏地站起来。然后四肢僵直的跟着他移动着脚步。 这还是楚猫儿第一次在明亮的阳光下看到这个令世人闻风丧胆,双手沾满血腥的蛊王。 他的眼神和冰冷,脸上的表情很冷漠,和弟弟的容颜有几分相似,若不是那花白的头发,也算是个美男子。 “楚猫帅,你为什么非要跟本王作对?”慕流沙突然问楚猫儿。 楚猫儿懒懒得打了个哈欠道:“这句话应该是本帅问你才对!” “好,那本王不妨告诉你,我跟你作对仅仅是因为想把你弄到地狱谷来陪我过完这后半生!谁叫你杀了我的蛊后,让我从此一个人孤苦伶仃呢?”慕流沙嘲弄的说道。 “恩,够爽快!那你一定会失望的,因为本帅不可能喜欢一个双手沾满无辜人的鲜血的人!所以本帅今天来送你上路,去地狱找你的蛊后,和她团聚!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楚猫儿耸耸肩膀道。 “好吧,既然猫帅非要本王的命,那就凭你的本事来拿吧!”他抱起双手,阴冷的一笑。 楚猫儿缓缓从自己背后取出天芒剑,冷冷笑道:“好!” 一个好字出口,她便要飞身跃起,打算用天芒十三式来处理对付他,即使杀不掉他,起码还可以一次性的处理掉他身边那几十个尸体。用毒操控植物人,这个家伙实在是惨无人道。 这些活死人,并不怕砍伤,刺伤,也没有痛感,不会畏惧,只知道按照命令来做事情。 可是如果她将他们全部砍得七零八落,她就不信他们还能把自己的身体接回去。 可是她还没有跃起来,就已经被端木水墨给死死扯住了。并用手臂将她紧紧禁锢着,不让她上前动手。 “师父,你干什么?”楚猫儿不明白端木水墨为什么把自己看的死死的,自己做什么都不让。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以前总是在一边看着自己做,自己做不好他才出手帮忙。 可是现在他竟然不想让她动上一动。 “猫儿,那些尸体很恶心,让冷月他们上吧!免得一会儿,你又要吐了!”端木水墨将她手中的剑拿下来,然后替她又放回剑鞘中去。 说罢向冷月施了一个眼色,冷月便带着众人向那群尸体冲了过去,慕流沙只是抱着胳膊在一边隔岸观火,动也不动一下,貌似这些尸体跟他无关。 冷月、莫飞鸿、江大川还有庞紫,带着一百名身手很好的士兵,跟几十个尸体动起手来。 他们舌下都含着慕流云给的避毒丸,所以不怕那些尸体上发出的毒气,这场战斗很诡异,因为他们无论怎么刺砍、捅劈、那些尸体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那怕是胳膊被砍断了,仍然用另一只胳膊拿着武器,冲过来。 一条腿被砍掉了,便单腿蹦着杀过来。 一场惨烈的血雨腥风之后,满地都是血迹和断肢,但是那些尸体仍然在地上挣扎着要起来再战。 慕流云看得忍无可忍,便拿出一个小瓶子,将一片药粉撒了过去,那些药粉沾到那些尸体上时,尸体便砰然起火,开始燃烧起来,不一会儿便在地上化为了一堆灰烬。 看到尸兵都被弟弟解决了,慕流沙惨白着脸色愤恨地说着反话,道:“流云,好弟弟,你做得很好!” 慕流云的脸色也是惨白的,他用眼睛深情的看着哥哥,把那个小瓶子交给了冷月。然后迈步走过去,轻轻拉起哥哥的手,说道:“哥哥,该收手了!” 慕流沙狠狠的扬起了手,但是那手却没有落到弟弟的脸上,便缓缓垂落下去,惨笑道:“好弟弟,原来你是陪哥哥上路的!“ 楚猫儿瞪大了眼睛,看着慕流云和慕流沙,焦急的喊道:“流云回来,你是我的人,别做傻事!“ 而端木水墨紧紧抱着她,不让她动上一动。 慕流云回头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楚猫儿一眼,一双晶莹的大眼睛中蓄满了泪水:“猫帅,流云无福做您的人了!不过下辈子如果让流云再碰到你,我会毫不犹豫的跟您一辈子!” 那泪水落到晶莹的下颌时,嘴角的一丝血迹也流了出来。 “流云!”楚猫儿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在衣襟上。 “猫帅,保重!”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睛便缓缓闭上了,长长的睫毛间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慕流沙惨笑着大喊了一声:“弟弟!”随之身体颓然倒下,和慕流云倒在了一起。 “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好男儿!”冷月将那小瓶子撒上了慕流沙和慕流云的身体,轰然一声,火苗窜起来。 看着他们两兄弟一起在火焰中燃烧。 端木水墨一声喟叹:“尘归尘、土归土!恩怨难分,愿你们安息!” 楚猫儿仰头看着天,直到眸中的眼泪干涸。 她并没有爱上慕流云,只是怜惜他而已。可是现在她觉得慕流云并不用怜惜,他同样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一路赶回京城,耗费了半月的时间。 当她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家门口时,楚千山和楚咪咪,泪眼婆娑的将她抱了又抱。 带着他们回到了猫帅府,秋惜诺、云魅、轩辕清风、燕留香、诸葛笑,等人都来迎候她。 最开心的还是攸可爱和攸慕枫,他们见到楚猫儿,一人扯着她一只手,让她都没法抱着韩啸天了。 黄昏时他们来了一场团圆宴,可是冷月和端木水墨谁都抢她的酒喝,直到最后她几乎滴酒未沾。 为此她差点气晕了,可是端木水墨便又拿出梅花露来讨好她。她才暂且忍了下来,最近她发现自己动不动就爱发脾气,而且对端木水墨也是这样子。 身体的倦怠感越来越明显,在众人欢笑的酒桌上也不禁哈欠连天,让细心的云魅和轩辕清风很担心。 在她趁端木水墨不注意,伸手去拿酒壶的时候,手腕却被云魅给抓住了,而他的手指下意识的搭在她的腕脉上时,不禁神色一怔,紧接着便是满眼喜悦。 这下子端木水墨和冷月的眼光又落到她伸出的手上了。 偷拿酒壶的计划彻底被云魅破坏了。 “放开!阿魅!”楚猫儿气得抖开他的手,用手去抢酒壶。 “猫儿,你现在不能喝酒!”云魅、端木水墨、冷月的手一起按住了她的手,楚猫儿不禁悲催了:“你们都怎么了?” 云魅想解释,端木水墨却制止了他,云魅瞪大眼睛充满了好奇。这件事情是件大喜事,为什么要隐瞒呢? 轩辕清风也奇怪的看着他们三个不晓得他们在纠结什么。 攸可爱和攸慕枫也皱起了小小的眉头。 看着女儿弄来的这么一大堆绝色的男人,楚千山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催,只是拿着酒杯低头喝着酒,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天下谁有他这样子的岳父,一个女儿却弄来一大堆的女婿,而且一个比一个美貌,一个比一个有本事,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天下第一杀手,天下第一神医、太子、皇子、还有位什么仙人! 估计天下当岳父的将来没有一个人比自己头更大了,将来怎么对待这一大群女婿呢? 楚咪咪却很开心,一个个叔叔叔叔的亲亲热热的叫着,只有冷月改口叫爹爹,引得别人一起对冷月怒目而视。冷月只能低下头装作没有看到。 “丫的,管他呢,大不了就是绝症吗?要是那样的话,我现在不喝个痛快,等挂掉了,你们去给我上坟的时候,我还能喝得到嘛?”楚猫儿气呼呼地喊道。 一句话把整个桌上的人都给吓懵了,各个目光惊恐的盯着她。除了端木水墨、冷月、和云魅有点不知所措。 “猫儿不要乱想,你身体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端木水墨急忙对她说道。 这句话若不赶紧说出来,那可现在就要惹起动乱来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带着宝贝治天下(1) 在众人的看护下,楚猫儿到底滴酒未沾。她看出端木水墨、冷月、和云魅有事情瞒着她,而且这件事情,他们貌似不想让楚千山知道,所以才如此隐晦。 等酒宴散后,楚千山要回相府,燕留香主动去送他,诸葛笑竟然也提出和他一起去,于是两人人出了猫帅府去送楚千山。 而攸可爱和攸慕枫、楚咪咪都赖着不肯走,非要缠着楚猫儿要她讲这次出征的故事。 看着楚猫儿哈欠连天的样子,冷月竟然主动提出给他们讲故事,把他们三个带走了。 这让轩辕清风很奇怪:他向来喜欢清静,不喜欢热闹,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楚猫儿本来想去清风阁陪轩辕清风,可是端木水墨却建议她去云魅那里。 奇怪的是一向不肯跟别人争的云魅,这次却也态度坚决起来,对明显的想去轩辕清风哪里的楚猫儿软磨硬泡,硬要她跟自己走。 这让楚猫儿更加猜不透师父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要干涉自己!而云魅今天怎么也如此拉得下脸来,死黏着自己不可。 本来有点不想被他们两个人影响,可是毕竟端木水墨是自己的师父,他的建议还是要听的,于是便真的去了云魅的房间。 云魅的房间是那种又简单又洁净的,不像轩辕清风的房间那么优雅,也不像冷月房间里那么冷清、更不像端木水墨那样幽静出尘。色调以青色和白色为主,他房间内的布置大多是可以观赏的药用植物,所以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样素雅的房间正好配得上素雅的云魅,什么样的人住什么样的房间,真是雅室、美男两相辉映、相得益彰。 毕竟离开京城这么长时间,没有机会和他亲热,算起来两人也只有一次洞房花烛的经历。楚猫儿心里觉得确实也有点亏欠他。 跟他回到房间,用脚踢上房门,她还是老样子,直接便扑了过去。 云魅知道她的急性子,虽然有点羞涩,但不敢躲开,只能乖乖站在那里任由她熊抱、狼吻、只是小心翼翼的躲着她的肚子,唯恐碰到那里。 不一会儿,云魅的脸上、唇上和脖颈上已经满是吻痕。他却死死压制着自己心里的那团火,小心翼翼的轻轻揽着她的腰肢,不让她有剧烈的动作。 楚猫儿见他满脸通红,身体微微颤抖,却硬生生的忍住,不肯有下一步的动作,不禁皱着眉头突然问道:“阿魅,是不是变心了,不喜欢我了?” 云魅吓了一跳,急忙红着脸辩解:“猫儿,怎么会!你不要乱想!我怎么可能变心呢?就算阿月变了心,我都不可能变心的!” “那你为什么今天这么纠结、这么拘束,上个床都这么别扭?”楚猫儿满脸疑问的责问道。 “猫儿,上床我当然很想很想……可是,我怕……”云魅脸又红了。 “怕什么怕,乖乖上床!”楚猫儿最讨厌人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立即霸道的弯下身就要去抱他。 现在这种情形,云魅哪敢再让她抱自己,见她伸手,吓得他一下子跳开了,看着楚猫儿的肚子说道:“猫儿,别这样,现在才一个多月,宝宝最怕剧烈运动,小心伤到宝宝!” 楚猫儿嗡的一声,头都大了:不是吧,自己一直那么小心,还中奖了? 见她如此反应,吓得云魅急忙将她轻轻拥在怀里,用手探着她的额头,发现她额头不烫才松了一口气。 他轻轻的浅吻着她的耳垂,呢喃着:“猫儿,我们都还年轻,这样的日子多得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宝宝。他可是咱们一大家人的第一个孩子!” 他丝毫不在意这个孩子是谁的,他只在意这个孩子现在在谁的肚子里,只要是她生的孩子,那就是自己的孩子。 这个孩子拥有楚猫儿的一半血脉,那么这个孩子就是他们共同拥有的宝贝。 “阿魅,你是说我有宝宝了?而且这个宝宝一个多月了?”楚猫儿怔怔地问道。 现在她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这个巨大的“打击”,不会吧,自己一直很小心的,一直带着云魅给她的药,怎么还会有孩子呢? 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想来想去一个环节吓到了她,一个月之前她曾被端木玲珑下了春药,而她那时候把端木夜给扑倒,解了毒。只有那一次自己是毫无防备的,难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不行,自己谁的孩子都可以要,就是不能要他的孩子。 于是她盯着云魅,咬了咬嘴唇,极其认真地说到:“阿魅,给我配一副药,我要打掉这个孩子!” 云魅吓得差点晕过去,立即抱着她哀求道:“猫儿,不可以!绝对不行,这个孩子是我们共同的宝贝,你不能不要他!” 楚猫儿咬着嘴唇说道:“阿魅,听我说,这个孩子不是我们这一家人的骨血,我不允许不属于我们这家人的血脉存在!所以我不要他!也不能要他!” 云魅根本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吻着楚猫儿的唇,轻轻撬开她紧咬的牙齿,用舌头探入她的口中,去领略她的芳馨。 双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腰肢,抚摸着她的背。 双眼带着火一样的热情,他一半是情不自禁,一半是转移楚猫儿的注意力。 他知道楚猫儿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根本就无人能够说服她,所以他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来争取更多人的帮助。 楚猫儿本想推开他,把这件事给他讲明白,免得他把这件事告诉轩辕清风他们,争取更多的同盟,来动摇自己坚决拿掉这个孩子的意志。 可是口中一股奇怪的药香弥漫开来,随之一股浓浓的睡意袭上心头,虽然很不甘心,一直向控制那浓重的睡意,但是头很重,眼睛也睁不开,悲催的,她竟然在和云魅接吻时睡着了。 云魅见她闭上了眼睛,急忙将她轻轻抱到床榻上,放下她,看着她精美的睡颜,轻声说道:“猫儿,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不能听你的!这个孩子无论他真正的父亲是谁,只要现在他在你的肚子里,便是我们一家人共同的宝贝!我们不能因为他不是大家的骨血,就让你冒险拿掉他!那样太伤身体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照你的意思去做!” 用被子将她细心的盖好,他转身出门而去。 刚走了几步,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那种淡淡的青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端木前辈,猫儿睡着了!”他知道这个人肯定是端木水墨,所以向他说道。 “是不是她不想要这个孩子?”端木水墨问道,这是他自从在关北城发现之后,一直不敢直接告诉楚猫儿真相的原因。 “恩,猫儿让我配药帮她打掉他!她实在太固执了,我无法说服她,万不得已才想法让她睡着了!”云魅低着头说道。 “云魅,告诉她,你刚才判断失误,这个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端木水墨轻声道。 “为什么?”云魅有点不明所以了。 “那样,她就会认为这个孩子是我的!她就不会再固执己见,想要拿掉他了!”端木水墨轻轻说道。 “恩,我明白了!”云魅一脸的担忧顿时消散了,一个大难题解决了,觉得浑身轻松起来。 清晨刚睁开眼睛,楚猫儿便觉得浑身又轻松,又舒服,而且还依偎在一个暖暖的怀抱里。 她抬头看时,只见云魅在帮她做全身按摩。 见她醒来,云魅关切的问道:“这一路这么累,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你丫的,别打岔,给我配的药呢?快给我拿来,不然小心我修理你!”楚猫儿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跟他说的事情。而且貌似昨天晚上还被他暗算了,要不怎么没跟他争论出结果,就睡着了,而且嘴里那清晰的药味肯定是他搞的鬼。 “猫儿啊,我昨夜弄错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两个月,而是三个月了!你再想一想,三个月的话……那个孩子就不是你想的那个人的……”云魅低着头道。 “什么?你丫的不是神医吗,怎么也会搞错?”楚猫儿有些惊骇了,但是心里却狂澜急卷,其实从心底里,她特别希望是云魅弄错了。 难道这个孩子不是端木夜的,而是端木水墨的? 如果这个孩子是美人师父的话,那说什么都不能打掉,他已经四十岁了,能够有自己的孩子,一定很开心。 虽然现在这个孩子来得很不是时候,可是如果是美人师父的孩子,她就不会在意这些。 老天啊,差点伤害了美人师父的孩子!她不禁一头冷汗了。 立即眼神灼灼的逼问云魅:“你丫的能不能确定!” “能,绝对是三个月了!”云魅一口咬定,坚定万分。 “三个月了,你丫的在我出发前给我的那些药,是不是不灵?”楚猫儿忍不住质问道。 “估计是我放错了一味药吧!”现在云魅只能低头“认罪”了。 “丫的,你搞没搞错,是二个月还是三个月?”她服药的这段时间本来大姨妈就来得很不规则,所以她自己也无法判断了。 “三个月以上!”云魅再一次万分肯定的说道。 虽然挨了顿眼刀,其实他心里则在万分庆幸,好在楚猫儿没有深究自己弄错了孩子月份的问题 “好,为了惩罚你的过失,等孩子生下来,你丫的来当奶爸带孩子!谁叫你丫的弄点避孕药,还会弄出问题来!”楚猫儿凶着脸孔教训道。 云魅认罪态度极为良好,“恩,等孩子生下来,我负责带孩子,不过,猫儿那个奶爸是什么?” 楚猫儿看着他平平的胸部,不禁悲催了。 让他当奶爸,真的会让孩子饿肚子的! 毕竟怀孕时间还很短,在体形上根本就看不出任何迹象。 再加上云魅和端木水墨的细心调理,她的干呕症状也不太明显了,过了两天之后,她便脸色红润,精神焕发,重新生气勃勃了。 只是这段时间云魅叮嘱她不要想那个事情,让她有些不甘心,看着身边的美男一个个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却又只能看不能吃,那种眼馋的滋味有点难受。 好在这段时间很是忙碌,也不容她想着这些事情。 回到京城的第二天早晨,她便陪着轩辕清风去了宫里,探望中风的轩辕仪,轩辕仪病的很厉害,不能动,不能说话,头脑也不清楚了。见了楚猫儿都认不出她是谁,看着憔悴的姑妈楚千惠,楚猫儿不禁对她百般安慰。 楚千惠也明白轩辕仪康复的几率已经很渺茫了。 便催促着楚猫儿和轩辕清风赶紧大婚,好让轩辕清风随时准备以准太子身份,登基继位。 轩辕清风直接拒绝了登基继位之事,要求母后另找别人。他对当皇帝实在不感兴趣,而且他也不愿意将自己的生命耗费在无穷无尽的政事之上。 楚千惠被他急的直掉泪。 楚猫儿却一口答应下来,让几个负责管理天文历法的朝臣,给找个良辰吉日,跟轩辕清风大婚。 对于楚猫儿的话,轩辕清风向来不与反驳。 所以楚千惠便命令秦英去下凤诏,传懿旨让几个太史立即测算下个月内有无吉日吉时,三日内上报,好责令宫内各司准备太子大婚事宜。 给姑姑吃下这颗定心丸之后,楚猫儿带着人回到猫帅府,打算暂且修养几日,再去上朝去处理轩辕仪病倒后,这段时间积压下来的一大堆政事。 这两天晚上她还是留在云魅房中,让云魅给她用特殊的方法按摩穴位,消除怀孕带来的慵懒无力、困倦等症状。 现在才知道当母亲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也在心里悄悄想着:自己肚子里的淘气鬼,该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他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像自己还是像美人师父,最好像美人师父那般人间绝色。 师父是喜欢男孩还是喜欢女孩呢?等找机会偷偷问问他去。 和云魅在一起三个夜晚,却只能看着一个大美男夜夜辛劳的忙碌,却又不能碰他,实在让楚猫儿觉得心里痒痒的。 不过云魅偷偷对她咬过耳朵,让她两个月之后,再来找他,那时候只要小心点就没有问题了。楚猫儿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又是惊喜又是无奈,只要数着日子熬了。 ……求票票……求票票……求票票…… 初秋的夜色有点微微的凉意,一个体态窈窕的娇小女子,正带着一个侍女匆匆走在清净下来的街道上。 身边幽暗的建筑,加上天上乌云遮住的月亮,有一种恐怖阴森的感觉。 “小姐,这里好黑,咱们还是快回府里去吧!”小丫鬟胆战心惊的说道。 “小红,应该没事的,咱们走快点!再转过一条街,马上就到了。大哥的头痛症这次发作的很厉害,咱们必须赶到猫帅府里去找云大哥!城里的大夫都对这种病束手无策,不找云大哥怎么办?”红衣少女神色忧急的说道。 小丫鬟一边惶恐的看着周围斑驳的树影,和周围高高的黑墙下的暗影,总是觉得,会有什么东西猛然向自己扑过来一般,吓得一颗心怦怦地跳个不停。她见小姐如此坚持,只得无奈的皱了皱眉头,紧紧跟上去。 沙沙沙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街道的拐角处,传出来,丫鬟小红吓得立即躲到了小姐背后。 一群黑衣人噌噌的从拐角处闪出来,跃到了她们两个人面前,一个声音哈哈怪笑道:“花小月,你终于落在我们的手里了!别怪我们心狠,谁叫你哥哥花小楼敢招惹我们杜大人!” 被叫做花小月的少女顿时吓得僵直了身体,大声叫道:“来人啊,救命啊!” 可是只叫了一声,便被人用一个大口袋从头到脚装了进去,然后扛起来便跑。 丫鬟小红见小姐被人掳走,吓得一下子钻入了路旁的树丛中。 有个人提着刀要过来,另一个人喊道:“算了,别弄出人命,很麻烦的!走吧!” 于是那个人便又跟上那帮人走掉了。 小红捡了一条命,抱着一棵树,好半天,腿才站了起来。 立即失魂落魄的跑回了京兆伊花小楼的府里,向正抱着头在书房中踱来踱去的花小楼,跪伏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哭诉说:“大人……不好了,小姐……小姐……被人劫走了!” 花小楼立即顾不得头痛,从地上一把扯起她问道:“什么?小红,你再说一遍……小姐被谁劫走了?” 小红满眼是泪的哭诉道:“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们去猫帅府找云魅少爷给您看头痛病,可是走到尚书府附近,便出来了一大堆黑衣蒙面人,他们说您得罪了杜大人,他们便把小姐劫走了!” “尚书府……杜大人……杜金程!一定是这个老不死的老东西干的,走去叫师爷,带上全部的衙役,咱们去杜金程的尚书府要人去!”花小楼,红着两只眼睛,咆哮道。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杜金程的儿子杜雷强抢民女,被他捉住当众鞭挞的事情,那时候杜金程明里暗里示意花小楼放他儿子一马,不要当众处置他的儿子。 可是向来耿直的花小楼根本就没有买他的帐,不禁当众打了他儿子五十鞭子,还用囚车拉着他游街示众,给受这个纨绔子欺压的百姓们出了一口恶气。 没想到这个阴狠的杜金程,居然背地里对自己的妹妹下了手。 一想到他六十岁年纪还有三十房妻妾,花小楼就不寒而栗,这个老色鬼并不比自己的儿子色心差。 自己的妹妹花小月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也是花容月貌。 若被这个老色鬼看上的话,那就麻烦了。 小红立即跑去找师爷张海,不一会儿,衙门中的三百多名衙役集合完毕,花小楼带着他们举着火把,向杜金程的尚书府跑去,这个老色魔,实在是阴狠狡诈,让人齿冷。 那些黑衣人把花小月弄进了一个书房中,将她身上的布袋拿下去,将她堵上嘴,绑在一根柱子上,然后就离开了。 这个书房虽然有几个书架做装饰,可是书架上却没有几本书,基本上都是一些珍贵的古玩字画,可见主人并不喜欢读书,设置书房也只不过为了附庸风雅而已。 花小月惊恐的东张西望,不知道自己被人弄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门外有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往里面偷看,一个声音酸溜溜的说道:“老爹真是的,这么年轻水灵的小妞,应该给我才对。竟然自己要老牛吃嫩草,可惜了这一朵娇嫩的小花啊!” 旁边两个家奴模样的人捅了捅他,小声提醒道:“老爷快来了,少爷咱们快走吧!” 那个贼眉鼠眼的人直起腰来,却碰痛了身上的鞭伤,不禁哎哟地痛呼一声,不甘心的说道:“哎,儿子不跟老子争,让他先来吧!” 说完之后,便带着两个家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几个丫鬟在一个老婆子的带领下,推门而入,将她从柱子上解下来,便强拉硬拽的带到一个布置精美的房间内。 老婆子命令几个丫鬟看好她,然后跑去一个房间向端坐在太师椅上的白须老者请示:“老爷,人带来了。果然是花容月貌,娇美动人,不输给三十七姨。老爷要不要现在就……” 白须老者听到之后,立即两眼放光,刚想站起来,可是随即又冷静下来道:“照老规矩来!不是雏儿老夫不碰!” 那个婆子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扭着腰肢笑呵呵的说道:“老爷真是嘴刁!”说着便退下去了。 她走回关着花小月的房间后,立即吩咐门外的几个家奴去弄几桶热水来,而她等在门外。 等热水灌入一个大木桶之后,她带着几个丫鬟将花小月强行剥去衣衫,摁在了浴桶之中。 然后让两个力气大的丫鬟摁住她,另两个丫鬟给她用一种花露洗身子,不一会儿,她身体上便被搓得红红的,花香也沁入了肌肤之内。 花小月想喊,嘴被堵住了。想挣扎那些人的力气很大,她根本就无法动弹。心里又恐惧又是羞辱,被人如此摁在浴桶之中,身体被人随意揉捏洗刷,简直是让她羞愤欲死。 半个时辰之后,她被从木桶里面捞出来,有两个丫鬟用毛巾将她的身体擦洗干净,然后便仰面朝天被按在了一个床榻之上。 那个老婆子端着一盏灯,脸上带着阴毒的笑,细细查看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还不时地捏捏她的肩膀,摁摁她挺拔的双峰,看看她的腰肢,揉揉她的大腿。 羞得花小月真想一头撞死,可是却被人摁的死死的一动不能动。一张脸羞红欲滴,眼睛也紧紧的闭了起来。 看完这一切,老婆子还不满足道:“这具身子倒是长的无可挑剔,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处子?” 听得花小月差点晕过去,这个老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命两个丫鬟扒开她的双腿,然后一个东西从外面进入了她的身体,让她吓得浑身一震。 那个婆子满意的说道,“恩,是个没经过人事的!把她绑好,我去请老爷过来!” 吩咐完之后,便扭着腰肢,出门走了。 几个丫鬟便将一丝不挂的她,呈大字型用长条丝巾捆住双手双脚,固定在了床榻上,然后盖上一层锦被便退了出去。 花小月拼命的扭动着自己的手脚,想将这些绑着她的丝巾从手脚上面弄下来,结果她将自己的手脚的肌肤磨得红红的,几乎要磨破了,仍然不能解脱。 她知道那个婆子口中的请老爷过来是怎么回事。 若不是自己的口中被塞上了丝巾,她便立即咬舌自尽,也不愿意让自己清白的身体,被一个陌生人给沾污。 不一会儿,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你们都下去吧,老夫不招呼,就不要过来!” 一群侍女便匆匆退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便衣的老者,从门外进来。 顺手关上房门,走进内室来。 一眼看到被捆在床上的花小月,不禁嘿嘿淫笑道:“花小楼的妹妹长得还真是诱人!不过今天给老夫尝了鲜,不知他作何感想?” 卑鄙,下流,无耻!如果不是花小月无法开口,她早用这世上最恶毒的话,骂了这个老淫贼无数遍。 可是眼下只有用目光狠狠的戳他的份儿。 “哈哈,美人,别急!老夫对于初夜的女子很有经验,不会让你太痛苦的!”一边淫笑,一边脱着身上的衣衫。 不一会儿他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一个丑陋的男人的身体,完全落在花小月的眼中,她羞得顿时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因为她见过他一面,在他去给儿子杜雷向花小楼求情时,她见过他,知道他就是那个荒淫的老色鬼杜金程,如今自己落在他手上,必然贞洁不保。 可是她一定要让哥哥知道这件事情,将来好为自己报仇。 身上一凉,那层锦被已经被他从身上揭开了,一个晶莹如玉的苗条身子落入了杜金程的眼中。 他顿时口水连连,挂在他腰下的那条东西,瞬间有了反应。 于是他慌忙上床,轻轻伏上了那具诱人的躯体。 见无法亲吻她的唇,便用一张无齿的老嘴,肆意吮吸着她胸前的两个蓓蕾,一只手摁住她的腰,另一跟手指钻入了她的身下。 去探入那从来没有被人探入过的私密领地。 身下被东西硬硬挤进去的感觉,让她差点羞得噎住了气息。 一双紧闭的眼睛缝隙中,眼泪夺眶而出,濡湿了头下的香枕。 杜金程在她身上拼命的努力了半天,却始终没有成功进入那个又紧又窄地领地。 或许是他的年纪太大了,已经没有那么生猛的劲头了。 这让他很失望,也很懊恼。 又拼命的努力了几次,仍然没有成功。 无奈之下,只得下了床榻,气恼的披衣坐起来,复又将那层锦被盖在她身上,道:“小美人,你等一会儿,老夫去弄碗茶喝,喝完之后再过来,那时候包你销魂!” 于是他走到门外喊道:“长海,去给老爷弄碗虎鞭酒来!” 一个家奴立即兴冲冲的跑来,弯腰行礼:“老爷,马上去!” 那个家奴刚刚下去,只听到门外一阵大声喧哗:“杜金程!把我妹妹交出来,不然我就要带人冲进来了!” 杜金程听得一惊,立即穿好衣服,慌慌张张的向大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骂身边的几个奴才:“你们怎么办事的,怎么会让他知道是我们把花小月弄来了!” 于是尚书府热闹了整整一夜,里面又是打又是闹,直到大天亮。 花小楼和他带去的三百衙役,一个都没有出来。 后面藏身在外面的小红和师爷张海,立即向几个官员的府邸去了。 早朝时,花小楼的几个交好的官员,一致向萧王和湘王要求,搜查杜金程的府邸,说是花小月被杜金程抢走,花小楼去要妹妹,结果被他拘押了。 杜金程则死活不承认他抢走什么花小月,只说是花小楼无缘无故半夜闯入他的尚书府,并打伤他的家人,他出于自卫才将花小楼等人制服。 几个平时和他沆瀣一气的大臣也出来帮他说话,两群人吵成了一团,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弄得萧王和湘王都不知道该什么处理了。 一边的秦英立即向两个眼睁睁看着朝上乱成一团,却束手无策的王子建议:“赶紧让人去叫楚猫帅来啊!这种事情,只有她能解决,而且保证快刀斩乱麻!” 两人这才醒过味来,立即命人去猫帅府找楚猫儿上朝。 楚猫儿正在一边喝茶,一边看轩辕清风在清风阁侍弄那些她从风雅国,让攸慕枫和攸可爱带回来给他的稀有菊花品种。 那些种子早已经被他种下,在花盆中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株株的幼苗,楚猫儿看着那些幼苗,觉得自己肚子里地宝宝也像这些幼苗一样在茁壮成长着。 她笑眯眯的看着,脸上带上了一种幸福的颜色。 轩辕清风忙完了,便洗干净了手,带着一身菊花的清香坐过来,看着她傻傻的笑。 “怎么了?我脸色不好看?”楚猫儿递过一杯茶去,轻轻地问道。 “好看,猫妹妹,你将是最美丽的新娘子!可是我们两个成亲,冷月、云魅……他们怎么办?”轩辕清风担心的问道。 “很好办,在皇宫里我们两个成亲,回到猫帅府我们一家人成亲!”楚猫儿笑道。 “恩,就这样吧!”轩辕清风现在对她是惟命是从。 “你真的不介意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楚猫儿侧头问他。 “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介意自己的孩子?”轩辕清风淡淡的笑着反问。 于是楚猫儿忍不住抱住了他,又将樱桃红唇凑了过去。 “猫帅,请您快点进宫,朝上的大臣们打起来了!”吁吁直喘的秦英刚刚闯进这里,却看到了自己不该看到的画面,不禁僵直在哪里,万分尴尬,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楚猫儿见他又跑来扫兴,只得懊恼的看了他一眼,将一个悠长的吻,化为了轻轻一啄,然后无奈地拖长声音问道:“秦公公,谁和谁打起来了,不说明白,本帅不去!” “是杜大人和李大人各自带着一帮人打起来了!”秦英一边擦着自己头上的汗,一边回答道。 “杜金程和李江,他们两个为什么会打起来?”楚猫儿奇怪的问道。 “据说昨天夜里,杜金程把花小楼的妹妹花小月给掳进了府里,花小楼带着衙役去要人,被杜金程扣押了!然后他的师爷告诉了李大人,李大人便在朝上向杜大人要人,杜大人死活不肯承认……”他还没有解释完,楚猫儿已经站起身来,疾步如飞的,跑出去了。 轩辕清风在后面大喊:“猫妹,小心宝宝!别走那么快!” 喊完之后,才觉得秦英在场,自己失言了。立时闭上了嘴巴! “啊,太子殿下和猫帅有孩子了?”秦英惊喜的问道。问完之后才发现自己逾越了,可是毕竟话已经说出去了,再后悔也没有用了。 “秦公公,请不要外传!”对此轩辕清风只得点头承认。 秦英等他点了头,立即顾不得朝上打架之事了,马上一口气跑出猫帅府,坐上自己的轿子,带着一队小太监,进宫之后。也没有回朝上去给萧王和湘王传信而是一口气跑到了凤仪宫中,去见皇后楚千惠。 楚千惠刚刚起身,打算用过早膳之后赶去延禧宫照看轩辕仪,却见秦英风风火火的跑进来,而且一路跑一路笑嘻嘻的,一张老脸都笑开了花。 自从轩辕仪病倒后就没有看到他笑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正在狐疑,还没有问,秦英已经兴冲冲的跪倒在地上,大声的喊道:“恭喜皇后娘娘!” “秦英,你这是怎么了。陛下还病着,你无缘无故跑来向哀家道什么喜?”她的脸上不禁有了一丝愠怒。秦英这个人,怎么今天如此没有规矩了。 “皇后娘娘,确实是大喜啊!”秦英抬起头来,两只眼睛里高兴的泪光盈盈。 “什么喜事?”楚千惠忍住不悦问道。 “九皇子有后了,太子殿下有后了!皇后娘娘要抱皇孙了!”他终于一口气把这句话说出来,然后伏在地上开心的放声大哭。 “什么?怎么回事?难道猫儿有了风儿的孩子?”她惊愕的一下子坐起来,狂喜卷上心头,让她浑身都激动的颤抖起来。 虽然轩辕清风前面还有七个皇子,可是没有一个有后。 如今听到他有后的消息,那简直是喜从天降。 近些天来为轩辕仪的病儿愁云密布的心也豁然开朗了。 “秦英!这件事是真的吗?”她激动之极的颤声问道。 “是真的,皇后娘娘,是太子殿下亲口喊出来的。猫帅往外跑的时候,他喊:”猫儿,小心宝宝,慢点!“”激动之下他竟然连轩辕清风的原话都给喊了出来。 “皇天保佑我天祝国啊!”楚千惠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举手向天磕起头来。 秦英一边颤巍巍的把她扶起来,一边高兴的抹着眼泪。 “秦英,准备凤舆,哀家要去看看!”楚千惠突然惊醒过来,拉着秦英的手,喊道。 “皇后娘娘,不用去了,猫帅马上就进宫里来了!朝上乱了,萧王和湘王没法处理,便命老奴去请猫帅!老奴听到这个喜讯就跑回来报喜了!”他兴冲冲的说道。 “这帮大臣真不像话,猫儿刚刚回来,他们就要惹事,现在猫儿都怀孕了,还得处理这些烦心事!他们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楚千惠不禁皱着眉说道。 “恩,娘娘请稍候,猫帅处理起这些事情来,两脚就搞定了!”秦英安慰她道。 结果这句话却适得其反,楚千惠噌的跳起来,喊道:“秦英,不成哀家得上朝去,看着猫儿,这要是她动怒,伤了那些不成器的大臣当然活该。要是伤了哀家的皇孙,绝对不成!” 秦英急忙点头,带着一些侍卫,抬着凤冕,来到了金殿之外。 他们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了楚猫儿的骂声:“你们丫的吃饱了撑的没事做了是不?竟然跑到金殿上来打架!既然有这样地爱好,那好啊。等哪天本帅再带兵出征,全把你们当成马前卒。给老子拿着武器上阵杀敌去!谁敢往后缩,老子上去就给你一刀!” 被她一通骂后,众人立即静了下来。 楚猫儿站在龙书案前面,逼视着他们问道:“说,到底为什么打架?杜金程你tmd到底有没有抓花小月,给老子老实交代,今天你要有一句谎话,老子就在金殿上废了你丫的!” 杜金程被她盯得双腿只想打颤,可是又不敢让她看出自己心里有鬼,急忙咬牙说道:“没有,老夫从来没有见过什么花小月之类的女子,更不知道花小楼跑到我府里去要干什么?” 他刚刚说完,楚猫儿便冲着几个御林军一使眼色。 那些人立即将贼眉鼠眼的杜雷,给压了进来。 他一进来便惊天动地的一阵哭号:“爹啊,把那个花小月给他们吧!不然他们真的会杀了我啊!” “住口!你什么时候看到爹抓了什么花小月?”杜金程现在只能死扛到底了。 “爹啊,我都看到了,你让由婆婆给她验了身。然后绑在你床上,可是你不行,就去让长海弄虎鞭酒。这时候,那个花小楼就要人来了!”他不顾一切的将事情和盘托出,根本就不管这样说了之后的后果。 “啊!”金殿上一片惊愕的呼声,众臣为杜金程的淫行震惊不已。 楚猫儿用眼神一扫那两个侍卫,两人立即将杜金程架起来,绑在了一边的盘龙柱子上。 楚猫儿从靴子中抽出一把晶亮的匕首,在他那张苍白的老脸上滑来滑去,问一边的两个内侍太监道:“两位公公,听说敬事房还缺一个扫地的老太监是吧?” 两人急忙点了点头:“禀猫帅,那个职位已经空缺了很久了!” “恩,现在老子就现成给你们弄一个去扫地!”说罢向一边的侍卫一点下颌,两人立即上前“吃啦”一声将杜金程的下衣撕开,朝臣们见状一起侧过脸去,心里忐忑着:这个猫帅,手段越来越令人心惊胆寒了,这种处置方法还不如杀了他。 “猫帅,饶命!猫帅,小人错了!再也不敢了!猫帅……”楚猫儿上前一步,伸手将他下颌一托,咔嚓一声,他嘴角便留下两串血珠来。 立时大殿中一片安静。 看到血,楚猫儿,不禁又是一阵干呕! “猫儿,这件事让秦公公来做吧!他是内行!”在众人的注视中,皇后楚千惠穿着朝服走了进来。 众臣立时一起跪地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楚猫儿刚要俯身,楚千惠已经拉住了她,小声道:“你施礼不方便以后就不用施礼了!” 楚猫儿一惊,显然姑姑这话是挑明了,她已经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于是她把眼瞟向了那个超级大嘴巴秦英。 秦英立即讨好的笑着,然后将她的匕首接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光着下身的杜金程净了身。 虽然杜金程疼的死去活来,可是下颌骨被楚猫儿摘了勾,他只是张着嘴空嚎,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 秦英名两个小太监将他直接抬回了蚕室之中养伤,等伤好后再分派工作。 皇后楚千惠,将楚猫儿拉到龙书案后,让她坐在那张万众瞩目的龙椅上,向众臣宣布:“从今日起,猫帅将暂代陛下处理政务,你等侍奉她当如侍奉陛下!” 众人一起俯身行礼:“臣等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全心全力辅佐猫帅处理好朝政,不负陛下所望!” 楚猫儿嘴角抽了:完了,我的早晨觉啊!从此拜拜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带着宝贝治天下(2) 将杜金程的纨绔儿子也扔进了敬事房,处理了当太监,他们毕竟是父子,“上阵”父子兵,楚猫儿可不想浪费“人才”。 何况这办法整治色狼最有效,而且一劳永逸,不留后患。 看着堂堂的礼部尚书父子,竟然全成了太监,众臣额汗不已。 据被从尚书府救出来的花小楼反应:杜金程一直在职时,贪污营私、利用各种方式收受贿赂,私下拉拢了一大批朝臣。以供他在朝中为此遭受质疑时,有人帮他遮掩、辩解。 险些遭受凌辱的花小月,经历了一夜惊心、已变得有些精神恍惚。被送回猫帅府,让云魅帮助设法诊治。 下了早朝之后,楚猫儿密令监察御史柳子丰,去彻查杜金程的劣迹,然后将跟他关系密切的人,及时呈报给自己。 不除掉这些朝廷内的蠹虫,楚猫儿觉得食不下咽、寝不安席。 楚千惠把她拉到了凤仪宫,把小宫女们赶出去,围着她的身体转了一圈儿,盯着她的小腹,笑眯眯的说道:“猫儿,哪里像有宝宝的人?身材好的让姑姑嫉妒!姑姑当年怀着你表哥四个月的时候,肚子早就鼓起来了!” 楚猫儿心里狂汗:原来姑姑把这个宝宝当成表哥的了。不过下个月就要和表哥大婚,关于宝宝的事情还是不要跟她说明白。免得让引起更大的波澜,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朝野安定。 她羞涩的笑了笑,揽着姑姑的细腰道:“姑姑的身材更厉害,都四十岁了还这样窈窕,要是猫儿到四十岁,估计就成了水桶了!” 楚千惠宠溺的轻轻摁了摁她的鼻子,笑道:“你这个甜嘴地丫头,就会哄姑姑开心!姑姑老了,那还能跟你们年轻人比。不过你眼看就要当娘亲的人了,看你将来有了宝宝再跟姑姑撒娇,羞也不羞?” “不羞,到时候我们一起来跟姑姑撒娇!”楚猫儿很贪恋从她怀里得到的母亲般地温暖。 “猫儿啊,姑姑知道让你代管朝政,可是辛苦你了,而且你现在还有了宝宝,就更辛苦一点。可是如果不把朝政交给你,这些皇子们又没有人有治国之能,一旦这天下大乱了,姑姑怎么对得起你皇帝姑父啊!猫儿,姑姑也没办法才这样做的!”她说着眼泪便夺眶而出。 楚猫儿只得一边拿出丝巾帮她′擦着眼泪,一边柔声安慰道:“姑姑,放心好了!姑父吉人自有天相,总会好起来的!我一定好好管理朝政,把天祝国复兴起来,等姑父好起来,交给他一个强盛无敌的天祝国!”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中不断有兴奋的亮光闪烁。 治军她很拿手,她不信自己既能能把百万大军指挥自如,就不能把区区一个国家给治理好。 那个残暴的端木夜?她要用事实教训他,告诉他应该怎么治国。 她倒要看看,不凭借严苛历法、血腥手段,能不能把天祝国治理成比天宇国更加强盛的国家。 只和姑母说了一会儿话,还没有到午时,轩辕清风见她没有下朝回猫帅府,便已经急匆匆的进宫来找她了。 楚千惠看着儿子那副紧张的样子,不禁心里暗暗的笑:这两个孩子感情还真好,猫儿只是晚回家一会儿,风儿就急成这个样子。 不过他们两人感情越好,她这个当娘亲的越开心。 一边吩咐秦英去太医院,让太医们给精心配了几副保胎药,一边拉着儿子偷偷告诉他一些注意的地方。 例如这段时间要看好猫儿,不要让她喝酒、不要吃忌讳的东西,不要跟人家动手、不要受凉、不要让她生气。还有晚上同房的时候,千万小心,不要碰到她的肚子……还有孩子六个月后就不能再同房了。 说得轩辕请风的一张玉颜,红了又红。虽然羞涩难当,但他还是红着脸细心听完了母后的每一句话,并在心里反复的记忆。 见儿子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听她的话,楚千惠又是开心,又是心里酸酸的:儿子以前是自己的,现在整个都成了猫儿的了。不过还好,幸亏猫儿也是她的亲侄女,将来不会冷落自己这个亲姑姑。 和轩辕清风在凤仪宫里吃了一顿丰盛的午膳,又在姑姑给他们准备的暖阁中小睡了一会儿。楚猫儿才想起她下午要去看着查抄杜金程的尚书府的事情,于是拜辞了楚千惠,带着轩辕清风出了宫。 宫外带着五百御林军的柳子丰,貌似已经等了很久,仍然在耐心地等她。 见她出来急忙上前参拜,以前她是楚猫帅,职位虽高,却还不用施大礼。如今她是监国元帅,称呼虽然不是皇帝,可是职权已经等同于皇帝。所以他不得不照规矩来,大礼叩拜。 楚猫儿不喜欢跪皇帝姑父,也不想让别人跪自己,尤其柳子丰还年近不惑,让一个四十岁的长者,跪拜自己,还真有点别扭。但是现在她却在其位,必须谋其政了。再别扭也得按着礼数来。 这让她更加叹息一声,心里暗暗咒骂:这万恶的古代,万恶的礼法,等老子真当了皇帝,主了这天下,第一先废了这一套。 “柳御史免礼!随本帅出发!”轻轻一抬手,让柳子丰起身,然后他们一起带着御林军,浩浩荡荡的直奔杜金程的尚书府。 午时的阳光,灿灿生辉,照在金漆红底的尚书府巨大牌匾上,让人顿觉这所宅院主人的显赫地位,与院内关着的豪宅、财富。 路上的百姓听说楚猫儿要亲自带人查抄尚书府,便都远远的跟来看热闹,不一会儿尚书府周围就围得人山人海了。 大门紧闭,只有两座巨大的石头狮子,默默守在门前。 楚猫儿命人敲门,可是没人来开,楚猫儿哪里有耐心再敲下去,直接命人用斧头将门给硬生生砍开了。 里面的人乱成了一锅粥,杜金程父子被处置的消息早已经传入了府中。出了杜金程的正室夫人尤氏,听天由命的呆在自己房间里,其他的三十几房姬妾,早开始搜着金银细软,打起了包袱,有速度快的早已经从后院的角门跑了。 速度慢地还在四处搜着中,而那些丫鬟婆子,及家奴家丁,也慌作了一团。有人卷带值钱的物品,跟着姨太太们潜逃,有的自己溜出去寻找自己的家人,还有的在四处找东西。 当楚猫儿带兵进入尚书府的,那群人被御林军胁迫着躲到了角落里,惨绿着脸,蹲下去不敢再动。 他们都知道尚书府的末日到了,都怪自己太慌乱,太贪心没有跑掉,才要跟这座府邸玉石俱焚。 根据花小楼的说法,他们先来到了杜金程的书房,那里面的金古玩玉器虽然被几个姨太太拿走了一些,但是大部分还在。 从书房中琳琅满目的摆设中,便不难想到主人富可敌国、穷奢极欲的享乐生活。 楚猫儿看着那一渐渐价值连城的玉器和金银器皿,不禁黑着脸色骂道:“怪不得天祝国连年国库空虚,入不敷出!原来钱财都让这些王八蛋给吞掉了!” “猫帅若能下决心整顿吏治,惩治贪污腐化的官员,不出三个月我国的朝政一定会大有起色!”柳子丰感慨的说道。 他并不是善于拍马逢迎的人,相反他是个性情耿直的人。从接任督察御史以来,一直痛恨杜金程等人的贪污受贿、渎职谋私的恶行,多次上书轩辕仪,要求查办这些人。 奈何天祝国一只处在内忧外患之中,轩辕仪只是勉强维持轩辕皇族的统治就已经耗尽心力,根本无暇他顾。 就因如此,杜金程等一批贪官污吏,十几年来根本就没有得到过任何的警告或是查办,所以他们越来越大胆,越来越贪婪。 经常借外地官员进京述职的机会大肆索要贿赂,并暗地里卖官鬻爵,猖狂的聚敛财物,中饱私囊。 而这些被索取了贿赂的地方官则把损失算在老百姓头上,回地方上去后,更加大肆盘剥,以将自己送出去的财物重新从百姓身上搜刮回来,并且还要加倍。 地方官的恶行因为有杜金程等人等人在朝中包庇,则更加肆无忌惮,无法无天,往往逼得百姓倾家荡产,流离失所。 这些连锁的恶性反应,让天祝国的统治更加岌岌可危。 若不是现在有楚猫儿荡平了国内的内忧外患,恐怕天祝国早已经江山易主,或是沦为他国的囊中物了。 所以虽然楚猫儿年纪很轻,又是个女子,可是柳子丰非常钦佩她,对她管理朝政非常支持。 楚猫儿也欣赏他在一大堆贪官中能清白自守,所以才独独指定他来查办这件案子。 “柳御史,本帅这段时间首要任务就是整顿吏治,惩治贪污腐败渎职的官员。要恢复天祝国的国本,就必须揪出这些蠹虫,先一个个的逼他们把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吐出来!这群混蛋,天祝国都要他们吃垮了!”楚猫儿眸光一凛,坚定的说道。 “让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怎么吐啊?他们都是一群贪财无义之辈,把金银看得比自己的爹娘、声名都重要,他们肯吗?”柳子丰忍不住问道。 “呵呵,这件事情本帅自有办法,柳御史只要查清朝中那些官员有收受贿赂行为,而且他大致贪污受贿的金银数目就可以了!”楚猫儿一边摆弄一个纯银的盒子,一边神秘的笑道。 “什么办法?”柳子丰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楚猫儿冲他微微一笑道。 柳子丰知道她那些出人意料的妙计太多,自己如何能猜得到,所以只能点头答应下来,说定明天早朝时把名单交给她。 将杜金程的府邸查抄后,将他的那些女眷、子女赶出了府邸。让他们回原籍去安置。 尤氏没想到楚猫儿竟然网开一面,不把他们充军作为官妓。立时如绝处逢生,收拾些衣服盘缠离开京城走了。 楚猫儿并没有对每一个人都如此仁慈,比如对经常帮助杜金程父子强抢民女的那些家奴,便将他们充军去做苦役。 而那个专门负责给杜金程抢来的女子验身的婆子,则被楚猫儿买进了澡堂子,罚她给脾气火爆的男客擦十年的背,而且特别交代老板,这个婆子允许客人随意打骂、折磨。 如此的身份,形如奴隶! 她不是喜欢验身吗,楚猫儿索性就让她天天“验”个够。 对楚猫儿这样的处置,柳子丰那个连连自叹弗如。 那个助纣为虐的恶婆子,也就如此惩治最妙。 回到猫帅府,天已经暗了下来,楚猫儿带着轩辕清风直接去了大厅,冷月、端木水墨、攸可爱兄妹、正在厅中等着她吃晚饭。 燕留香、云魅去带着花小楼去看花小月了。 楚咪咪也要去看花小月,诸葛笑便带她去了。 一顿饭吃完之后,楚猫儿还没吃饱,便又开始哈欠连天了。 云魅不在,轩辕清风便将眼睛瞟向端木水墨。 端木水墨便将楚猫儿拉起来,韩啸天现在一直跟冷月在一起,楚猫儿有了小宝宝,他不愿意再给她添累。 楚猫儿懒懒的躺在师父的怀里,仰脸看着他精致的容颜,用白皙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脸部的轮廓,甜腻地问道:“师父,你希望我们的宝宝,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端木水墨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微微地笑着:“猫儿,都好!只要是猫儿给为师生的孩子,都好!” 那轻灵的眸光中,有丝丝温暖与幸福闪耀着。 不是他太能掩饰自己的心情,也不是他太伟大,能够做到毫无计较。因为他清楚孩子可能是端木夜的,但是也可能是自己的。 因为那夜楚猫儿找到他的时候,在温潭中半夜缠绵。那些池水足可以将楚猫儿携带在肚脐上避孕的药丸融化掉,在水中那些东西根本起不来作用。 算起来那个夜晚到现在也是一个半月多了。 他之所以不对楚猫儿说明白,自然也有这点苦衷在其中。 也就是说不仅仅是楚猫儿,即使是他自己也不能认定楚猫儿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 当然即使那个孩子是端木夜的,他也绝对不允许楚猫儿拿掉他。因为那个孩子身上流着楚猫儿一半的血,何况这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他怎么舍得让心爱的人儿,为了这一点点疑虑去冒险。 对他来说,这种事情绝对是不允许发生的。 何况孩子不管是自己的还是端木夜的始终都是端木家的血脉。 看着师父眼中那幸福的光泽闪闪烁烁,楚猫儿将头依靠在他的怀里,将小手伸进他的衣襟里面,在他晶莹如玉的胸膛上面,懒懒的画着圈圈。 让他的肌肤随着她纤细的手指轻滑而嫣红一片。 “猫儿,别这样!小心宝宝!”他轻轻把她不听话的手指从自己怀里拿出来,现在的他竟然对她的主动触摸,没有了抵抗能力。 只要她的小手摸到了自己的身上,便在他心中点起了熊熊的火焰,那种火焰从心中一直烧到腰间,然后那种胀痛和灼热就让他忍不住要向她举手投降。 楚猫儿却不肯乖乖的放过他,俯身在他耳边呢喃道:“师父,小心点,不会有事的!人家想吗……”边说边俯身压了过去,端木水墨唯恐她的小腹压到自己身上。 急忙伸手将她的腰肢固定住,不让她压下来。 可是双手都拿出来去固定她的腰肢,本来倚坐在床上的身体便失去了平衡,立时斜斜躺倒在床上了。 楚猫儿见他把自己摔倒了,不禁双手去扯他的衣衫,一边扯一边嘻嘻笑道:“师父,你怎么比猫儿还急,偶还没有扑,你就自己倒下来,等着猫儿了!” 端木水墨知道自己磨不过她,又不敢推拒她。便小声跟她商量道“猫儿,让师父起来,帮你脱衣服吧!” “没问题!”楚猫儿翻身从他身上下来。坐在床上等他。 端木水墨悠悠的叹了口气,用手指刮刮她的鼻子道:“你这个馋嘴猫,就不能让师父好好睡一觉吗?” 楚猫儿则把双手平伸瞟着他,嗔怪的命令道:“快点,脱衣服!” 端木水墨轻轻把她的衣衫解开,一件件的轻轻脱下来。 让那具晶莹如玉,玲珑剔透的身躯,呈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将她横抱起来,轻轻放在软榻上,将锦被半遮着她的娇躯,俯身双手撑在她的头两边,低头吻上她的樱桃般地红唇。 楚猫儿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脖颈,跟他激烈的吻着,纠缠着。 但是突然口中多了一种熟悉的药香,她顿时想起在云魅房中的那次,就是如此淡淡的一股香味。 她顿时发觉又上当了,本来想拼着提一口内力,冲淡这股药味,跟他没完。 可是一提内力,小腹中便隐隐一痛,吓得她立时不敢动了。 没有办法,为了宝宝,她只得放过耍花样的师父,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去了。 清晨一觉醒来,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便知道端木水墨那粒药中一定加入了某种安眠理气的成分。 她刚刚睁开眼睛,便发现端木水墨坐在床上微笑着看着她。 看样子,他又为了照看自己,一夜未眠。 不禁心痛的轻轻爬起来斜倚在他的怀里,呢喃着说:“师父,你困不困?” 端木水墨,在她晶莹如玉的额头上,轻轻一啄,恬淡的笑道:“怎么会困呢?师父以前在天芒山修炼的时候,三天三夜不用睡也没关系!” 楚猫儿搂着他的脖子,心里又是心痛,又是舍不得他这么辛苦,于是看着他微显困乏的眼睛,又将红红的樱唇贴上去了。 结果还没有亲到,外面已经传来秦英的声音:“猫帅黎明即起。万机待理。子孙永志。事必恭亲!” 楚猫儿彻底晕了,不是吧?自己只是监国而已,干吗把真正的叫皇帝上朝那一套给她用上? 这个秦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干脆明天还在猫帅府大门上挂一个大牌子,上面只写一句话:“太监总管秦英止步!” 她心里骂了无数遍,却不得不穿上秦英给她带来的朝服去上殿了,那是一套描龙画凤的龙凤服侍,还好做得不算很肥大,不然她是说什么都不肯穿的。 头上戴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金冠,自己也不晓得这算哪门子打扮,反正稀里糊涂就上朝了。 当她稳稳当当坐在龙椅上,下面的朝臣进来参拜。“臣等参见监国元帅!” 三跪九叩省了很多,倒是跪是免不了地。 楚千山站在哪里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最后见人家都跪下来,他无奈之下一咬牙:没办法,谁叫女儿是监国元帅呢,她现在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跪吧! 结果他的身子还没有弯,一边的秦英已经拉住了他。 楚猫儿也吓得头上汗都要出来了,心想:悲催的,自己怎么把老爹这个茬给忘了。别人跪也就跪了,可是老爹怎么能跪自己呢? 幸而秦英给她解了围。 她才将一颗心放下来,大声对跪倒的重臣喊道:“众位同僚平身!有事情的尽管说,没事情地就回家!反正本帅还没睡够呢!” 她这句话差点让众臣一起喷了。 这个猫帅,这世上就没有她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情。 结果只有柳子丰递上了一本奏折,呈给楚猫儿看。 其他大臣有的奇怪,不晓得柳子丰又在参奏谁。有的嫌他讨厌,不会和同僚好好相处,有的则一脸观望态度,等着看别人怎么反应。 楚猫儿只是匆匆扫了那本奏折一眼,便将它扔回了柳子丰手中。然后兴高采烈的说道:“下个月,本帅大婚!想在猫帅府内,建一个太子楼,作为九皇子的居处!大家看怎么样?” 众臣见她将奏折扔回柳子丰手中的时候,就已经大吃一惊了。再听她这么一说,立即明白:这位猫帅是要趁机打捞一笔了。 有的人开始暗暗摇头,心里失望的想:毕竟是女人执政啊,她懂什么啊?只知道自己享乐开心,哪管国家如何! 有的人开始暗中动起了脑筋,打起了算盘:这位猫帅看起来和别人一样啊,还是个贪财的!昨天见他惩治杜金程还被她吓了一跳,原来她只不过是因为花小楼是她的朋友,她公报私仇、挟私报复而已。 也有头脑敏锐的人,隐隐约约有所感觉了:这位猫帅又要刷什么招数了?不知道这次又是谁要遭殃了? “喂,大家怎么都不说话?难道本帅的提议很过分?”楚猫儿把眼睛瞟向了对面的礼部侍郎,许佳期,这个家伙和杜金程是一丘之貉,她可不能便宜了他。 许佳期,一点都没有他名字中那么飘逸俊雅,而是畏畏缩缩的,让人看着就像虐! “咳咳,猫帅所言甚是,猫帅与太子大婚可是我们天祝国的大事。一定要盛重热烈,一定要让邻国羡慕!”他看楚猫儿的眼睛盯着自己立即向楚猫儿拍马溜须道。 他一边的侍中李原貌,唯恐错失对楚猫儿奉承的机会,也急忙随声附和道:“对,对,猫帅大婚当然要举国欢庆,一定要让举国皆知!” 他唯恐自己的话没有力量立即用眼扫向太傅萧祈然,萧祈然见李原貌瞥他,便也急忙站出来道:“猫帅功高盖世,要与太子大婚,当然要隆重操办,要超过我朝任何一场典礼!” 楚猫儿看着他们三个笑眯眯的点点头道:“很好,你们三位的话正和本帅之意。现在本帅想找几个得力的人,来帮助本帅建造太子楼,你们三个帮忙举荐几个人吧!” 楚千山见女儿今天很反常,竟然专门和一些奸佞小人谈得火热,把一帮耿直的臣子扔在一边,不禁大为震惊。 他实在想不通女儿今天为何这样做,便忍不住想问她。 可是楚猫儿却冲着他偷偷眨了眨雅静,那意思是:让他稍安勿躁,等下去再说。 得到了她的夸奖之后,三个人更加得意洋洋,这么好的事情,肥水不流外人田,当然要举荐自己的同党来做。 于是不一会儿,他们便选出了十几个人。 楚猫儿叫一边的萧王把这些人的名字记下来给她。 萧王一皱眉,心想:你竟然把本王当成你的笔吏了! 可是一边的湘王却跃跃欲试,一个劲儿的拿眼睛瞟他,那意思是,你不做我就来做! 萧王却瞥了他一眼,心里气呼呼想着:你越想做,本王就偏偏不让你做。 于是秦英给他端来纸笔,他蘸了蘸墨,提笔就在纸上写下了这些人的名字。 楚猫儿将这些名字一看,心里不禁乐开了花。 她记得这些名字和柳子丰给她的那份奏折上的名字是一致的。 于是她便留下这十几个人,说要商讨如何建楼之事。 可是当众臣散去后,她把这些人留在金殿上,便去凤仪宫吃饭了。这些人既不能走,又不知道楚猫儿要做什么,只好在金殿上等。可是等了整整半天,也不见楚猫儿的影子。 十几个人开始忍饥挨饿的等着,门外的侍卫,连方便地机会都不给他们。结果又溜溜等了一夜,好不容易熬到清晨,想楚猫儿上朝的时候,就算熬到头了吧! 结果楚猫儿早晨没有在金殿上上朝,而是在后面的大成殿上的朝,这下子,十几个人顿时明白了:楚猫儿哪里是给他们溜须拍马的机会,纯粹是拿他们刷着玩。 于是又饿又渴又是心惊胆战之下便向门边的侍卫探口风:“猫帅打算什么时候见我们?” 侍卫们一致摇头:“不知道!” 熬到下朝,换了一批侍卫。他们又上前哀求着问:“猫帅什么时候放我们走?” 这批侍卫仍然摇头:“不知道!” 熬到过了午时三刻,十几个人都已经饿的头昏眼花,浑身无力,半死的半依靠在柱子上。以为自己会被楚猫儿活活饿死,便互相抱怨着,谩骂着、已经顾不得身份和面子了。 晚上又换上一批侍卫,他们在门外的对话,让这些人恍然大悟。 “猫帅的太子楼还差五十万两啊!可是国库里面没钱了!” “是啊举行大婚也要五十万两!” “要是猫帅要满京城布置彩灯、彩绸、雇请各种戏班、杂技班、等要普天同庆的话,还要五十万两才够!” “哎,一百五十万两啊!猫帅很发愁啊!” “是啊,谁要能送给猫帅这些钱,猫帅绝对会对谁另眼相看!” “恩,无论他犯了多严重的罪行,估计猫帅也会设法替他摆平!” “对!可是谁能有这么多银子?” “哎,真替猫帅着急啊!” 那些对话送进这邪恶半死不活的人的耳中的时候,他们的眼睛亮了,立即一个个从龙书案上找到纸笔,争抢着给自己家中写起信来,写完之后,跪求着门外的侍卫送回自己家里去。 他们的家人早已经等得心急火燎,如今见他们写回信来,要家人赶紧凑银子,去赎出他们。 他们家里的人立时乱成了一团,各自开始想尽办法凑钱。 第二天早朝之前一百五十万两,已经堆在了楚猫儿的面前。 她哈哈一笑吩咐秦英:“这些银子,封入国库,等以后再用!” 于是她继续用这样的方法,从京城里所有的贪官污吏手中,挤出了上亿两白银,充入了空虚的国库中。 楚千山和柳子丰及一帮耿直忠良之臣对她这种方法,不禁大家赞赏,说起此事,各个扬眉吐气。 在金殿上问起楚猫儿这段时间的具体复兴方案时,楚猫儿只给了他们八个字:“开源、节流、固本、培元!” 而那些被楚猫儿惩罚过的贪官污吏,在追回脏银之后,楚猫儿便将他们各个按罪处罚,降职的降职、撤查的撤查、该关的关、该杀的杀,把京城中贪污受贿之风,硬生生给遏制住了。 而且顺着被查办的这些贪官污吏的关系网,又查办了一批罪大恶极的地方贪官,将这些贪官的家产又充入了国库。 从此国库又空虚,变为充盈,到后来源源运入国库的银子都装不下了。 楚猫儿便调拨了这些银子,用来兴修水利,帮助农民改造农田,加大了农业的投入。从农业入手来固本培元,让国家复兴之路落到了实处。 除此之外,楚猫儿还下令停止一切大兴土木的做法,坚决不允许出现地方上的捞政绩工程。 将真正的国本,投入到提高农业技术,和农业生产上去。 一个月后,天祝国的政治竟然达到了空前的清明状态。 而由于楚猫儿下令民间奖励耕织,使得弃农经商的人少了,而农村中荒芜的土地也少了,全国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随着这些变化,原来对楚猫儿怀疑的大臣们,终于真正的低下了头,他们发现:这个小人儿,不仅仅治军厉害,治国更加有一套。 经过几个太史令的研究,推算,终于算出九月初八是好日子,那时候最适宜嫁娶。 现在刚刚到八月,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楚猫儿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是紧盯着她下了很大力气的农村水利建设。 每天都特别注意来自这方面地地方奏折。 知道她这段时间很累,端木水墨和云魅都时刻注意着她的身体状况,如今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她的小腹微微有些鼓。 不过以前的呕吐、身体疲惫、酸软等症状都渐渐消失了。她的精力仍然旺盛,干劲儿十足。 花小月一个月地时间恢复好了,楚猫儿见她能写的一笔好字,便留下她当了自己的书吏。 其实花小月早就在哥哥那里听过无数次她的事迹,心里早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偶像。觉得跟着她便是一种荣耀,于是很开心的留下来。花小楼把妹妹交给她,也很放心。 她仍然每天忙忙碌碌,忙于处理朝政,根本就看不出是个有了宝宝的母亲的样子。 身边的男人虽然心疼她,可是在朝政上根本就帮不上她的忙。尤其是轩辕清风,更觉得自己没用。 倒是楚猫儿经常安慰他,让他慢慢学习治国之术。 本来以为可以安安静静的等到九月初八,和轩辕清风大婚。 可是一份战报放到她的手中的时候,她不禁气得拍案而起了。 那是乔风发来地求援战报,上面说:端木夜已经联合水烈国率领十万大军,抵达了蒙昭国国境,随时会发起进攻。他国内军事实力不足以之抗衡,所以请求楚猫儿派兵来支援自己。 面对这件事朝上众臣意见不一。 有的认为应该出兵,免得端木夜拿下蒙昭国实力更强,将来更难以与他的天宇国匹敌。 有的不主张出兵,认为天祝国和蒙昭国并没接壤,没必要为了别的国家,消耗自己的实力。 连楚千山和柳子丰都认为,为保存实力,不应当出兵。 楚猫儿却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 有一个远古传说,晋国的皇帝想要扩充自己的实力和地盘,就找借口说邻近的虢国经常侵犯晋国的边境,要派兵灭了虢国。可是在晋国和虢国之间隔着一个虞国,讨伐虢国必须经过虞地。 “怎样才能顺利通过虞国呢?”晋国的国君问自己身边的大臣们。 一个大夫叫荀息的人说说:“虞国国君是个目光短浅、贪图小利的人,只要我们送他价值连城的美玉和宝马,他不会不答应借道的。” 晋国的国君一听有点舍不得,荀息看出了国君的心思,就对他说:“虞虢两国是唇齿相依的近邻,虢国灭了,虞国也不能独存,您的美玉宝马不过是暂时存放在虞公那里罢了。” 听明白了这个道理后,晋国国君便采纳了荀息的计策。 虞国国君到这两份珍贵的礼物,顿时心花怒放,听到荀息说要借道虞国之事时,当时就满口答应下来。 虞国一个大夫叫宫之奇的人,头脑冷静,很有远见,他听说后,赶快阻止自己的国君道:“不行,不行,虞国和虢国是唇齿相依的近邻,我们两个小国相互依存,有事可以彼此帮助,万一虢国灭了,我们虞国也就难保了。俗话说:‘唇亡齿寒’,没有嘴唇,牙齿也保不住啊!借道给晋国万万使不得。” 可是虞国的国君却是个目光短浅的人,他对宫之奇说:“人家晋国是大国,现在特意送来美玉宝马和咱们交朋友,难道咱们借条道路让他们走走都不行吗?” 宫之奇连声叹气,知道虞国离灭亡的日子不远了,于是就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了虞国。 果然,晋国军队借道虞国,消灭了虢国,随后又把亲自迎接晋军的虞公抓住,灭了虞国。 如果我们对端木夜进攻蒙昭国不予援手的话,端木夜占领了蒙昭国后,必然会以蒙昭国为跳板来攻打我们的天祝国,到时候我们还是要跟他一战。 而且当那个时候,我们在同他的胜利之师开战的话,就远远不如现在出兵更加主动,而且退一万步说,把战火点燃在别的国家,总比点燃在天祝国好。 听了楚猫儿的一番话,众臣都哑口无言的低下了头。 他们知道楚猫儿担心的没有错,按照端木夜的贪婪,他是不可能灭掉蒙昭国后,不会继续扑向思域国的,如果思域国被灭,或是思域国直接投降,那么下一个要遭殃的就是天祝国。 好在现在朝政已经清明,一切开始步入正轨。 他们只要好好把楚猫儿制定的政策执行下去就可以了。楚猫儿短时间离开天祝国不会有什么影响。 只是皇后楚千惠特别担心,楚千山也长吁短叹的。 可是不管怎么样,却没有人能够代替她出征。 于是楚猫儿传下令谕:即刻集合周围的三十万大军,明日率军出征,帮助蒙昭国抗击端木夜的大军。 万军大营中,一个高大的帅帐。一个妖冶的身形独自坐在帅案前,手中把玩着一个碧绿的玉镯,当时的情形历历在目: 她火热的身子压下来,那种极致的蹂躏中,他失去了控制,被她玩弄与身下。最恐怖的是,最后他的抵抗竟然变成了热烈的迎合。 那个让人疯狂地夜晚,那个疯狂地场景,让他夜夜不寐。 他们从床榻上,到地上,又跑到桌子上,帐篷壁上,然后又回到床榻上,端木夜毕竟是第一次,半途软下过几次,但是很快便又被楚猫儿的手给点燃了火焰,重新在她身下乖乖的充当解药。 天亮后楚猫儿丢开他,三下两下穿起自己的衣服,梳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下了床榻,穿上自己的靴子,转身便要离开。 缠绵了一夜,她竟然对他没有一丝留恋和不舍。而是视他如瘟疫般避之不及。 “楚猫儿,你就这么走了!”软在床榻上一丝不挂的端木夜,咬牙齿器的说道。 楚猫儿回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怎么,陛下接客还要钱?” 然后故意盯着他愤怒的眼睛,很夸张的在身上摸来摸去,可是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摸到,不禁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气死人不偿命地摘下自己手腕上一只碧玉镯子,扔在他身边。 然后笑着补上一句:“不管怎么说,这也是陛下的初夜,本帅虽然没带钱,可是还是会给你点东西做补偿,免得以后你喊本帅赖账!” 说罢头也不回的掀开帐篷上的帘子,出去了。 那个美妙而决绝的身影,从此烙印在他心上。再不能抹去了。 这个无情的女人,她竟然把他当男宠了,而且是廉价的男宠! 每每回想起这个情景,他就羞愤难言,堂堂的一代少年帝王,竟然在她身下当了解药,而且她还扔下一只玉镯作为初夜费。 手指节握得发白,却仍然不忍心把这个带着自己屈辱记忆的镯子,扔在地上摔碎。 那个记忆如同一道甜蜜之极的伤疤。 每次撕开,都弥漫着无尽的痛与幸福的滋味。 因为他贪恋那个身体,那个凝结着热火与冰冷的身体。在那个身体下,他找回了自己。他觉得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不再厌恶女人,不再视女人如洪水猛兽,可是过正常人的生活。 突然外面一个黑影跪下来道:“主上,楚猫儿决定出征了!” 端木夜眯着凤眸,冷冷问道:“十三,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消息吗?” “还有一个消息说楚猫儿怀孕了,她定在九月初八跟轩辕清风大婚!”那个死士在外面回答道。 “什么?她怀孕了?多长时间了?”他下意识的问道。 “听说三个月左右!”十三在外面冷冷的说道。 “去火速设法查出,这个孩子是谁的?”端木夜脱口而出,手中那个碧绿的玉镯子,握在手中已经汗涔涔的了! 那个死士抽身而去,端木夜心中风起云涌、黯然失神: 突然眸中精光闪动,他豁然站起来,冷冷自言自语道: “楚猫儿,你早晚有一天会落在朕手中,那时候朕会夜夜囚禁你,终其一生,你别再想离开朕!” 第一百二十章 诡异的幽灵军团 端木夜正在喃喃自语,另一个黑衣人在外面出现,跪禀道:“陛下,听闻天芒湖中天芒之眼现世,各个武林势力正在争夺。我们要不要也加入进去?” 端木夜点了点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你带上一到五十,马上去完成这件事!凡有阻挡者格杀勿论!除非遇到楚猫儿,不要动她!朕会亲手抓到她,亲手来处置她!” 那个黑衣人立即领命出发。 而帐篷中的他,仍然了无睡意,倚在锦榻上,眯着眼睛盯着那枚玉镯,心里风起云涌。 “楚猫儿,朕在你心目中,只值这一枚普通的玉镯?” 这句话说得他满口都是咸咸地腥味。 还有她有了孩子?那个孩子是谁的?如果这个孩子是自己的?那么他端木夜便从此拥有了一切。 命运真的会如此青睐自己吗? 他眯着眼睛,冷冷的笑着,不知道是在笑别人,还是在笑自己。 没有等到天亮,轩辕清风等人给她送行,夜半时候,楚猫儿就秘密离开了猫帅府。 提前离开的原因是,她得到秋水阁左右护法传来的密报:秋灵儿、司徒情、司徒哲、耶律寒、不知什么原因,在来天祝国的途中,滞留在了思域国境内的天芒山周围。 而近些天各国的神秘武林人士,多在天芒山周围出没,就连巨象国的皇帝完颜战也开始集结军队,不知要做什么。 而思域国的皇帝诸葛向天也纠结军队开始蠢蠢欲动。 楚猫儿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于是她决定不路过风雅国,而是直接向北走,从普旋江渡过,先去天芒山看看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能让司徒情、耶律寒、和秋灵儿、司徒情舍不得回来? 半夜出发,她可以只带着必须带上的人。 冷月、云魅、端木水墨、韩啸天、至于其他人、尤其是攸慕枫和攸可爱她觉得还是不带他们的好,毕竟要去战场和敌人真刀真枪的拼杀,这样的日子对他们的确不适合。 去城防营带上了司徒寒月兄弟,带着一小支卫队,他们便悄悄来到城门处,负责看守城门的士兵看到楚猫儿过来,急忙去给守城的偏将送信。 那个叫蓝虎的偏将经常见楚猫儿出入城门,但是出于指责还是检验了她的金漆火符令牌。 对于尽忠职守,敢于冒犯自己虎威的人,楚猫儿并不反感,相反她还狠欣赏。 治军最讲究的是遵守军纪,令行禁止,她严格约束手下的条例,自然自己也会带头遵从。 北城门,他们直接向北边的长亭而去。 此刻那里正有上官飞云和上官飞鹤兄弟带领的十万大军,在等候着她。 她在接到秋水阁左右护法密报时,就已经叫人秘密通知了他们。同时传令给南疆的莫飞鸿:留下江大川驻守,带着庞紫火速赶奔普旋江畔的遂宁城中集合。 同时用飞骑传令遂宁城的洪坤,火速向周围集结军队,等自己赶到遂宁时,可以即刻点兵出发,度过普旋江,进入思域国。 一路上大军风尘仆仆,昼夜赶路。 楚猫儿毕竟是有了身孕的人,如此长途跋涉,就觉得很吃力了。 好在云魅和端木水墨,在途中及时给她换了软垫的马车,才减轻了她的颠簸之苦。 而且两人交换着陪在她身边,或是给她配置滋补安神的药物,或是替她揉捏穴道,给她缓解疲劳。 冷月和韩啸天却并不为此吃味,直恨自己不懂得这些,所以只能看着楚猫儿如此奔波、辛劳,心里隐隐作痛。 经过五六天的跋涉,前面到了昌平地界,前面是一个狭长的山谷间的小路,那窄小的道路夹在两边陡直的山壁之间,宽不过一丈。可容五六匹战马并马而行。 楚猫儿觉得坐车有些闷,而且山路比马背上还颠簸的难受,于是她便下车,骑上自己的白马追风。和冷月、端木水墨、并马而行。云魅和韩啸天被赶到车里面去了。 两边的树木葱葱茏茏,遮天蔽日,使得山谷中很是荫翳。 走了大约一里多地,突然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 楚猫儿一惊,急忙让传令兵跑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一会儿,传令兵跑回来报告说:前面不远处,有两群猎户大约一百多人,为争抢一只猎隼打了起来。而且怎么分都分不开,因为他们的人堵住了路口,所以大军难以通过。 楚猫儿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马上前去。 两边的军兵见她过来,急忙给她让出一条道路。 楚猫儿走到前面看时,只见两个黑脸大汉,正各自带着一群人,拳打脚踢,和对方拼斗。 有的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有的胳膊腿被打折了,还有几个伤重的倚坐在山壁下,惨白着脸色,痛苦的哼叫着。 “喂,别打了!到底怎么回事,快说!不然老子要调兵过来,把你们两群人一起揍!”楚猫儿站在两个黑脸大汉面前喊道。 两人见来了这么多军队,心里本来也开始怯场了。 见一个骑着白马的小人儿上前来,她一身白色戎装、披着大红战袍,戴着银猫面具,手中一根亮闪闪的银鞭。 立即一起在她马前普通跪倒:“草民参见楚猫帅!” 楚猫儿不禁有些奇怪了,看来自己的名头蛮大的,就连着边境的百姓都认识自己了! 其实倒不是他们认识楚猫儿,而是她这身装扮太耀眼了。 普天之下出了她,谁还作为一个少女,能统帅上万兵马呢? “哈哈,你们倒是猜对了!不错,本帅就是楚猫儿。说你们两个为什么带人打架?”楚猫儿赶路闷了,好不容易赶上个热闹,自然要问个清楚明白。 左边的黑脸汉子抢先说道:“回猫帅,小的张旺,是这长蛇谷外的猎户,今天带着我的黑隼,伙同村里的猎户们来打猎。却不料遇到邻村这个泼皮无赖柳二,他硬要抢走我的黑隼,所以我们才打起来!” 右边的汉子立即气得脸色通红,指着另一个村民扛在肩上的黑隼说道:“它叫黑子,是小的刚刚买来的!是张旺恶人先告状,他抢了小民的黑隼,却要诬告我。请猫帅做主!” 张旺听了柳二的话立时大声反驳道:“猫帅,这个黑隼是小人化了一年的积蓄才从外地买来的,这个柳二在说谎!” 柳二听他这么说,便也大声争辩道:“张旺你胡说八道,这个黑隼我刚刚买来三天,怎么回是你的?” 听他胡搅蛮缠,张旺一个气不过就要继续冲过去动手和他厮打。 楚猫儿瞥了他们两个一眼,适时的喝止道:“你们两个闭嘴!” 两个人被她寒厉的语气,吓了一跳,立即停了下来。呆呆的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楚猫儿镇住了他们两个,便转身问那两群刚刚停下手来的村民:“你们来说说看,这只隼到底是谁的?” 两帮人,一帮喊柳二,一帮喊张旺。互相力挺自己村里的人,各不相让。 这让楚猫儿很纠结。 其实要弄清这黑隼是谁的,很简单只要跟他们回村就知道。可是现在楚猫儿正赶往前面的遂宁城,哪有时间去调查这些。 端木水墨和冷月也被这件事情难住了,正在冥思苦想:如何在眼下判断出这只猎隼的归属? 如果这只猎隼是他们谁长久养着的就好说了,直接放开它的脚链,它便会自动飞回自己的家中。 可是它却是只刚刚买来,还没有喂熟的鸟。一旦放开它,它便会飞入荒山中,一去不返了。 用他们主人呼唤它的做法,便更没有了用处。 两人正左右为难。 却见楚猫儿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对那个肩上扛着猎隼的村民招手说道:“你过来,把猎隼给本帅,本帅有办法,马上就把它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那个人听得很是奇怪,立即半信半疑的把那只猎隼递过去给她。 因为惧生人,猎隼扑棱着翅膀想挣扎,楚猫儿气得一拳砸下去。 那只猎隼便扑棱了一下,耷拉了脑袋。 她竟然把这只猎隼给一拳砸死了。 两帮人顿时傻了眼,柳二松了耸肩膀,叹了口气道:“哎,死了!这下谁都要不成了!” 而张旺却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我的黑子啊!你可是我花了整整十两银子买来的啊!” 可是猎隼是被楚猫儿打死的,他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哇哇痛哭了。 “柳二,你竟敢抢人家的东西。还有你身后的一帮人,竟敢在本帅面前做假证,来人,给本帅一人揍一顿!老子最恨这样的刁民!”楚猫儿一声令下,手下的几十个士兵过来,拿着马鞭便冲着柳二和他身后的猎户们狠狠给了几鞭子。 打得他们身上鲜血淋淋,痛得大呼小叫。 张旺这边的人却惊呆了,心想:这位楚猫帅,怎么知道黑隼是张旺的,而不是柳二的。 楚猫儿用手指向那黑隼的左翅膀下一捏,只听那只黑隼“欧!”一声尖利的啼叫,它竟然只是让楚猫儿用特殊的手法弄晕了而已,根本就没有死。 她把张旺叫起来,将黑隼递还给他,笑道:“好了,原物奉还了!一个大男人哭毛啊!现在让道吧,本帅要赶路呢!” 张旺恍然大悟,原来楚猫儿是用假意杀死黑隼的办法,来从自己和柳二地反应中,知道这个黑隼究竟属于谁。 当下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跪下来千恩万谢:“多谢楚猫帅!” 楚猫儿叫他带人闪开,自己带着人顺利的穿过了山谷。 对于她的机智应变能力之强悍,她手下的人马早已经见识多了,所以反而不以为奇了。 倒是端木水墨和冷月心里感慨:这世上到底还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住她呢? 出了长蛇谷,继续向前走,不过二三十里,便到了遂宁城外。 她刚想带兵进城,突然从后面赶来一队人马,前面几个带队的都骑着膘肥体壮的战马,各个神气十足。 他们径直从楚猫儿身边跑过去,扬起的飞尘沾到了端木水墨那一尘不染的衣服上,楚猫儿当时就火了。 立即纵马向前,边追边喊:“你丫的是哪个?把老子师父的衣服都给弄脏了,有种你丫的给老子站住!” 端木水墨一下没注意,她已经跑出老远。 端木水墨和冷月一皱眉,急忙恶寒着一张脸在后面追,心里叫苦不迭:都要当娘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脾气火爆?一点都不知道保护肚子里的宝宝! 那几个人见有人敢于追上来叫骂,立即勒住了马,下令自己的队伍停下来。 这时候楚猫儿的白马追风也赶到了。 她一句话不说,抬手就照定第一个人,一鞭子就扫了过去。 哪个人本来就没拿她当回事,更没有想到要防备。心想就她这样的柔柔弱弱的小白脸,也能打仗? 哪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大约三十五六岁年纪,生的膀大腰圆,身体壮实的如同一头牛。 见楚猫儿的鞭子卷到自己面前,伸手便去抓她的鞭稍,口中冷笑道:“小子,找死吗?” 楚猫儿哪里肯让他抓住自己的鞭子,立即用手腕一抖,将鞭子甩去的方向略略向下偏移,而鞭子的去势却更加快如闪电了。 那个人一把抓空,待要闪身躲开她的鞭子已经不可能了。 她的鞭稍如同一条灵活的蛇,刚刚挨到他的腰便将他横卷起来。她并不在意他超过了自己的马,也不在意他没有认出自己,她在意的是他竟敢弄脏美人师父的衣服。 手腕运力一抖,那个汉子竟然被她轻而易举的扯飞出去。 吓得那个汉子“啊!”地惊呼了一声。 楚猫儿冷冷笑道:“你丫的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说罢运气一抖,就要把他摔出去。 冷月和端木水墨此时已经赶到,唯恐她运力时牵引到腹中的孩子。端木水墨急忙伸手夹住了她的鞭身柔声劝道:“猫儿,别生气,只是弄脏了一点点衣服,无碍的!” 楚猫儿不得已扯去了内力,那个壮实的大汉立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鼻青脸肿,半天都怕不起来。 他身边的人有的盯着楚猫儿发呆,有的犹豫着是不是该上去替他出气,有的急忙跳下马去搀扶他。 地上那个人爬起来后,立即在地上指着楚猫儿的鼻子,气咻咻地喝问道:“小子,你到底是谁,敢打本将军!” 楚猫儿看着他哈哈一笑道:“有本事的话再上马,咱们接着打!何必多问!” 那个人也是个急躁的性子,听她一激。 立即推开扶着他的人,跑到自己的马旁边,翻身上马,扯出自己的金杯大砍刀,喊道:“好,本将军就和你这个小白脸拼上一拼!” 他尤其看不惯的就是楚猫儿和冷月,端木水墨在一起,那种亲昵之极的样子,感觉楚猫儿就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小男宠。 她顶对是用脸蛋来取悦身边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真本事! 端木水墨见那个人竟然不依不饶,不禁要动手。 楚猫儿却拦住他道:“师父,不许插手!我很久都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架了!” 端木水墨知道自己拦不住她,便站在一边静静观战。 冷月看着那个气得面红耳赤的人那一脸的青紫,不禁好笑:这个莽撞的家伙,还不知道自己在跟谁动手呢? 那个汉子身边的人立即向旁边一让,让出一大片空地来。 那个汉子举着刀,“啊!”地一声怒喊,向前一带马,照定楚猫儿当头便狠狠的砍下来。 楚猫儿也不急于还手,只是示意白马追风在他身边绕来绕去,不一会儿,他自己就把自己累的吁吁只喘,手都软了。 可是连楚猫儿的衣服边儿都没有碰到过一下。 他越砍不到,越是生气,立即向楚猫儿叫道:“小子,有本事你别总是躲!” 楚猫儿却轻松之极的点了点头笑道:“好吧!我不躲就是了!” 那人立时又举起了大刀,向着楚猫儿斜斜的砍过来。 楚猫儿将手腕一抖,马鞭随即蛇一般的卷上他的刀背,稍稍用力一扯,那把刀便从他手中脱手飞出去,“当啷”一声落在那几个观战的人的马下了。 楚猫儿不等他醒过神来,立即将鞭子继续向他抖了过去。 一下子缠住了他的右臂,用力一扯,他又是一个倒栽葱,噗通一声,比上次摔得更加惊天动地。 那个人咬牙要爬起来,可是这次摔得太厉害了,身上那沉重的盔甲压的他根本就怕不起来。 “小子,你到底是谁?敢不敢报上名来!”他虽然输了,而且输得很惨,可是却浑然不惧。 楚猫儿喜欢这样硬性的汉子,她抱着胳膊看着他笑道:“不是老子不敢报名,是因为老子一旦报了名,就不好玩了!” 正在这时候,对面不远处的城门开了,从中冲出一大队人马,为首的正是老成持重的洪坤,他一边带人向这边跑,一边向身后的士兵们喊道:“大家快点,跟我去迎接猫帅!” 楚猫儿见他出来了,不禁扁了扁嘴,知道今天的戏码算是没了。 眨眼间洪坤已经冲到了楚猫儿马前,连忙率领身后的几个副将下马半跪于地上,向她拱手说道:“属下洪坤,带兄弟们出城特来 迎候猫帅大架!” 那个趴在地上没站起来的人一听,立即没了声响。 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惹谁不行,竟然惹上了,这个世界上谁都惹不起的楚猫儿! 可是不敢惹也已经惹了,这世上如果有卖后悔药的,他绝对不惜千金买来吞一包。 他身边那几个骑在马上观望的将领见状,也立即翻身下马来拜见她:“属下湘西驻守参赞等拜见楚猫帅!” 楚猫儿抬手让他们起来,然后盯着趴在地上的那个人笑道:“湘西驻守……哦,你一定是湘西驻守使,雷暴将军是吧!” 雷暴现在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只得红着脸点头道:“是属下,属下没有见过猫帅尊容,无意冒犯了猫帅,还请猫帅海涵!” 楚猫儿瞥了他一眼道:“本帅向来小气,也从来不会海涵别人,总之今天你得罪了本帅,就要在战场上弄点功劳来抵罪。否则别怪本帅喜欢翻旧账!” 她一句话说完,雷暴吓了一身汗,而洪坤等人却在一边哈哈笑道:“雷将军,起来吧!猫帅是鼓励你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呢!哪里想过要报复你的事!” 雷暴抹了一把冷汗,这才在旁边几个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偷偷看了楚猫儿一眼,心里骂自己:笨死了!听过多少次了,这位楚猫帅喜欢穿红色战袍,白色战甲,骑一匹白马,脸上戴着银猫面具,就是怀里没有抱那只白色狮子猫,自己怎地就忽略了! 进入遂宁城,稍事休整,休息了一晚之后,楚猫儿带着集合齐的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赴普旋江边,然后乘坐准备好的船只,渡过了普旋江。 她早就已经传信给诸葛向天,要借道思域国的东部国境线去蒙昭国,支援被天宇国攻打的乔风军队。 诸葛向天一则惹不起她,二则她只是从国境线上路过,再则即便他不允许也拦不住她。 因此他对此事既不回应,也不拒绝。 而是把所有精力用来和陈兵在边界上的巨象国完颜战周旋。 楚猫儿将大军交给莫飞鸿、庞紫、和洪坤率领,先行出发沿着国境线向蒙昭国急行军。 而她则带着冷月、云魅、韩啸天、和端木水墨来到了天芒山下。 上山的过程中,他们便撞上了几股武林势力。 而这些人有的直接绕开了他们,有的则被他们一击而溃。 到了半山的石洞中,他们点燃了几只火把,沿着密道向前走去。 在半路上,不断发现一些倒卧在地上的尸体,这让他们的心里有些沉甸甸的,莫名的为司徒哲兄弟、秋灵儿和耶律寒担心。 来到那个封口石头前,他们推开那个巨石,楚猫儿刚想从石壁上跳下去。端木水墨已经一把扯住了她,将她轻轻横抱在怀里,飘身跃下,犹如一片无声无息的落梅。 楚猫儿本想笑他太过小心,不过心里还是为他的细心呵护而感动不已,便乖乖的蜷缩在他怀里,乐得不用花力气。 下面那片梅花林依然如旧。 仍然是那一片世外梅园,在微微的晨雾瑞霭之中,让这一片小小的山坳,被装饰的如同仙境一般。 在梅林的尽头还是那个白色的小木屋,端木水墨已经离开小木屋半年之久,这里竟然依旧整洁如新。 端木水墨走到小木屋前,轻轻将楚猫儿放下,淡然说道:“一定是猿奴还留在这里帮我打扫房间。” “对,那个猿奴,啸天,人家可是你的好朋友啊!”楚猫儿看着冷月抱着的韩啸天打趣着笑道。 “呵呵,没什么人和动物之间本来就是朋友嘛!”韩啸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楚猫儿扁了扁嘴巴,她倒给忘了韩啸天在前世,可是动作保护协会的名誉主席。 突然一股血腥味从不知什么地方传了出来,他们顺着那股血腥味走过去,赫然在一块狭小的山壁夹缝中,发现了几个堆叠在一起的残损尸体,那浓重的血腥味,让楚猫儿又开始心中翻腾不休。 端木水墨让冷月把她带到一边去,自己走过去,皱着眉头自己查看哪些尸体。 楚猫儿知道他是个有很严重洁癖的人,如今竟然为了自己牺牲这么大,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幸福。 不一会儿端木水墨走过来告诉她:“那些尸体是北疆五雄的,看身上的伤口应该是被天宇死士所杀!” “现在狐狸哲、灵儿他们会在哪里呢?”冷月不禁着急道。 “上顶峰去看看!”楚猫儿说道。 端木水墨点了点头,俯身轻轻抱起她,纵身跃起,如同一朵轻盈的云雾,在悬崖峭壁间升腾而上。 冷月一边看的羡慕,一边把韩啸天放好,然后找着藤萝和落脚处,向上纵越,他的动作虽然还不至于险象百出,可也生涩凝滞,速度极慢。 当他刚刚攀上三分之一,端木水墨已经稳稳的抱着楚猫儿到了顶峰了。 松林间还是有很多惨不忍睹的尸体,告诉他们,这里同样发生多很多地火并。这些来到天芒山中的人,一定是为了争抢什么东西。 而且这件东西绝对是值得让他们拼命争抢的。 他们围着山顶转了一圈,在松林间也查看了一番,除了地上的尸体,这里什么都没有。 “估计他们在密道里面!”楚猫儿说道。 端木水墨点了点头,他们刚刚走到悬崖边。 冷月也带着韩啸天上来了。 于是四个人找到密道的位置,攀着树藤,来到密道中。 现在的密道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里面同样不时有几具尸骨呈现在他们眼前,其中有各个江湖中人,还有几个天宇死士的尸体。 就连当日和师父在一起鸳鸯戏水的那个温谭边都有两具尸体,真是大煞风景,让楚猫儿厌恶不已。 “丫的,好好的一个世外桃源,被他们弄成了人间地狱,真不晓得他们要抢什么?”楚猫儿皱着眉诅咒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应该在抢夺一百年出现一次的天芒之眼。”端木水墨神色有些淡漠的说道。 “天芒之眼是什么?”楚猫儿奇怪的问道。 “是天芒山北侧天芒湖里面的一个神秘宝物!据说它形如一颗夜明珠,只是中间有一只人眼。这个天芒之眼,每过百年在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浮出水面,悬浮在半空中半个时辰!”端木水墨说道。 “对,我爹娘也告诉过我,这个天芒之眼,在每个月圆之夜,可以打开一个神秘的空间,从中放出幽灵兵团!”冷月也说道。 “幽灵兵团?什么东东?”韩啸天睁大了圆圆的猫眼睛,张开嘴,抬起头来问冷月。 “我只听过传说,说那些兵团来自地狱,他们穿着奇怪的衣服,每个人手中都有一根长长的棍子,那根棍子可以喷出火来。这种东西极其恐怖,不管是武功多磨厉害的人,一旦被这种棍子里面的火打中,身体上就会出现很多个小洞,每个小洞中还有一个制的暗器。很多人都会被这种暗器杀死!而毫无反抗能力。” 冷月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那种棍子。 楚猫儿和韩啸天立时明白,他口中的棍子竟然是现代的冲锋枪。 而他们所说地幽灵军团,应该就是在二战时,神秘消失的dg的某只上千人的军队。 很明显,他们不知怎么的卷入了时空中。 而那个所谓的天芒之眼,则是一把时空钥匙。它里面蕴藏着某种神秘能量,可是撕开空间,把那些凝固在空间中的dg军队给放出来。 在这个极度out的古代异世,若是把他们给放出来,那这个世界真的要完了。 想到这些楚猫儿和韩啸天不禁冷汗涔涔了。 “猫儿,不舒服吗?”见她神色有异。端木水墨连忙关切的摸了摸她的额头。 “那既然这个天芒之眼在天芒湖中,他们都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冷月想不通这件事情,不禁奇怪的自言自语道。 “我猜一定是猿奴从天芒湖中发现了天芒之眼,把它带回了天芒山,然后被那些发现的人一路追踪而来!那些人为了争抢,所以互相残杀,导致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情形!”楚猫儿幽幽叹了一口气道。 她心里只为这些人感到不值:为了这样一个灾祸之源,他们竟然不惜以命相拼,还真是够愚昧的。 就算得到了这个时空钥匙,一旦打开了时空空间,那么打开空间地这个人首先便成为,那只疯狂军队枪口下的第一个亡魂。 “将这个天芒之眼,弄到手!然后毁了它!”楚猫儿坚定的说道。 韩啸天立即点了点头道:“对,这个东西绝对不能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中,否则这个世界就完了!” 端木水墨和冷月看了他一眼,心里很是奇怪:这只猫竟然貌似对天芒之眼知道的还不少。 “现在完颜战和诸葛向天以及端木夜,貌似都对这个东西产生了兴趣,他们妄想控制凝固在时空中的那只军队,这就是他们愚蠢的地方!”楚猫儿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只军队不会受任何人控制,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武器能跟他们手中的武器对抗!”韩啸天也叹道。 “猫儿,真的那么厉害?”端木水墨问道。 “比这还要厉害!这只军队曾经差点灭绝了一个人种。他们凶残、狠毒、嗜杀成性!根本就没有人性的!”楚猫儿眯起眼睛,沉重的说道。 “有没有办法消灭他们?”冷月问道。 “只有一种办法!”楚猫儿斩钉截铁的说道。 “什么办法?”冷月问道。 “毁掉天芒之眼,让那个神秘的空间之门,永远无法打开!”楚猫儿说道。 “恩,那就毁掉它吧!”端木水墨悠然一叹,带着楚猫儿,冷月向一个岔道走去。 既然这些人在这里都扔下了尸体,那就证明里面除了司徒哲他们之外,这里还有其他人。 而这些人不离开,便证明白猿还藏在洞中的某个地方,它手中的天芒之眼还没有被人拿走。 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白猿躲在哪里。 沿着这个通道,他边走便细细聆听着,突然在一个地方站住了。 那是一个半露的洞口,里面还有微弱的喘息之声。 他们急忙走进去,只见一地上都是横七竖八的人。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大部分是尸体,只有一个人还倚坐在石门处喘息。 那个人身上已经成了血人,根本就看不出他哪里受了伤。 见到楚猫儿他们来后,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他们知道他是极度虚弱,油尽灯枯了。 端木水墨便屈指弹出一道内力,注入他的后心中。 让他精神一振,骤然汇集起所有的力量。 楚猫儿俯身下去问道:“你是被谁所伤的?告诉我,或许我们能帮你报仇!” 她知道对一个垂死的人,任何威逼利诱都是没用的,也只有这句替他报仇的话,还能引起他的兴趣。 那个人果然眼中寒光一闪,以极低的声音说道:“是天宇死士!他们现在正在追赶司徒哲他们,如果你有本事,请……替……我……报……仇!”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猛地垂下头,死去了。 端木水墨立即带着楚猫儿,冷月继续向前走去。 一扇石门仍然半敞着,里面传出了打斗之声,而且听着那声音极为激烈,他们刚刚走到门口,便见一个雪白的东西,倏地从里面窜出来,爪子上还捧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一个声音在里面急声喊道:“十一、十二、把这四个人交给我们对付,你们快点去追那白猿,它手上带着天芒之眼!绝对不能让它走掉!” 那个从石洞中窜出来的雪白的东西正是猿奴,原来端木水墨去天宇帝都之前,他把白猿送回了天芒山。 白猿半年来一只守着这里,守着主人的房子,静静等候主人回来,后来它在天芒湖中玩耍,看到了正升上水面的天芒之眼,于是跳起来,将它抢到了手中。 被准备取天芒之眼的几个武林人士看到,于是一路追赶,白猿并没有直接回天芒山,而是在天芒山周围,跑了好几圈。聪明的它,想甩掉这些人。 无奈这些人跟地太紧,而且对它死缠烂打,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怎么甩都甩不掉。 后拉这件事情几天中,便被传地沸沸扬扬的,吸引了更多的武林人士来天芒山争夺天芒之眼。 端木夜得到这个消息后,也派了五十名死士来抢夺,如今他的五十个死士,已经有大多数死在和各门派火并上了。 为了杀掉这些死士,各个门派都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实在无法与之抗衡,才无奈地离开这里。 他们便是楚猫儿四人在天芒山山腰树林中发现的那些人。 后来连完颜战和诸葛向天都惊动了。他们便一个个调动军队,积极做好抢夺的准备。 这时候司徒哲、司徒情、秋灵儿、与耶律寒正好赶到附近。 司徒哲和耶律寒马上就猜想到,这传说中的幽灵军团,是进入异时空的现代军队,更知道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所以没有去天祝国,而是留下来,进入了天芒山的密道,帮助白猿抵御这些抢夺者。 司徒情和秋灵儿,见他们两个留下来,自然也便留下来。 他们知道这两个人都是楚猫儿的夫君,可不想把这两个人弄丢了,将来对楚猫儿没法交代。 猿奴刚窜出来,便嗅到了主人的气息,顿时狂喜的吱吱的叫着,向端木水墨奔跑过来。 在它的双手上,果然捧着那个天芒之眼。 就在白猿即将到达端木水墨身边的时候,两个黑衣人从洞内飞窜出来,两把软剑闪电般刺向白猿后心。 楚猫儿一惊,立即抖手甩出马鞭,在那两把软剑刺到得一瞬间,缠上白猿腰间,用力一拉,白猿便被拉到了她的身边,处于她的保护之下。 两个黑衣人身形在空中一刻没停,继续提一口气,直接扑向了楚猫儿,手中两把剑改刺楚猫儿的左右肩膀。 他们的主人虽然吩咐过不许杀楚猫儿,可是必要时把她吓退,或是轻轻的伤一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他们想错了,即使楚猫儿不还手,她身边还有冷月和端木水墨,没有一个人,会让他们碰到楚猫儿一根汗毛。 见两人逼近,端木水墨屈指一弹,一道劲风瞬间击中了一个黑衣人的胸部。端木水墨虽然向来下手仁慈,不喜欢伤人。可是现在他怕楚猫儿被伤到,一下手便是杀招了。那道劲风击中左边的黑衣人,他骤然从半空跌落下去。 冷月更痛快,一剑刺入了另一个黑衣人的咽喉,那个黑衣人一声没吭便软软倒了下去。 “师父、阿月,快进去看看阿哲他们怎么样了!”楚猫儿叫了一声,立即冲向了石洞门口。 第一百二十一章 没有她不敢的事 他们冲进石室时,果然看到司徒哲、司徒情、秋灵儿和耶律寒在同十三四个天宇死士缠斗在一起。 四个人不知道已经和这些人拼斗了多久,一个个显得很是疲惫,司徒情貌似肩膀上还有一处剑伤。 别人还没有多凶险,只有耶律寒的武功差,他总是险象环生,若非司徒哲在一边照应,他肯定会第一个被那些如狼群一般的黑衣死士放倒。 那些死士也看出了他是四人中最弱的一环,所以渐渐开始有意识的偷袭他,他们本来就人少,若是再消灭了耶律寒,将使他们这边的力量更加减弱。 如此一来他们便可以以各个击破之术,将四人分而杀之。 若不是这四个人跟他们纠缠了这些天,处处设法阻碍他们的行动,他们早就捉住白猿将那个天芒之眼弄到手中了。 如今五十名死士耗到还剩下不到十五人,天芒之眼还没有夺过来,仍然没有办法去向主人交差,实在让他们急红了双眼。 五十个死士中除了带头来的老大一之外,就是十四为人狡诈,鬼主意多,他看准了耶律寒这个弱点之后,就如同狗盯上一根肉骨头般,死死盯着耶律寒,只要见他背对自己,就时不时的出手偷袭一下,手中的软剑招招阴狠,剑剑直刺他的死穴。 在成功绕过司徒哲的视线时,他终于等来了一次绝好的机会。 手中的软剑直接从十六和十七中间刺过去,直接刺向耶律寒的后心,速度既快又狠,只要这一剑刺中,耶律寒必死无疑。 耶律寒觉察到身后有劲风响起,可是前面的八和九紧紧用剑逼迫他后退,他若是往后一退便会立即被十四一剑穿透,而不向后退,八和九,有一个人的剑会挑开他的剑,另一个人绝对会趁机刺穿他的咽喉。 落入进退不得的绝境,他不禁闪着蓝色的眸子,眼中泛起一丝绝望的光泽。 司徒哲发现他的处境时,已经救援不及。 惊悸之下,立时拼着挨了老大一掌,而横身飞出,将十六十七一剑刺穿,将两个人穿在了一起。 同时口中大喊:“阿寒,快躺下!” 耶律寒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却连躺下的机会都没了。 他只得拼着后背被刺穿,竭力荡开八和九的剑。想在最后的时,会能伤到一个人,或是能与他们其中一个同归于尽。 事到如今,他心里很清楚: 只有这样,才能尽力为剩下来的司徒哲他们三人减轻一些压力。 正当他准备迎接后背的一剑时,只听“啊!”地一声惨叫,回头看时,一抹白色的玲珑身影出现在自己身后,举剑刺向他的十四的那条握着剑的胳膊,已经被那个小人儿硬生生的砍落在地上。 十四正捂着血淋淋的断臂惨嚎,冷月在他身边抖手补上了一剑,结束了他的痛苦。 端木水墨虽然不喜欢血腥,但是现在他只能放手杀戮了。 “猫儿!”司徒哲、和耶律寒不禁惊喜的大叫了一声。 谁都没有料到她竟然会在这最关键的时候现身。 这是在太让他们欣喜若狂了! “有话留着,先把这些人放倒再说!他们都是天宇死士,一个不留,斩尽杀绝!”楚猫儿匆匆吩咐了一句,然后挥起了天芒剑。 听到她的话,众人立即振奋起来,各自紧握武器,出手就是凌厉的杀招。 那十四个死士,和他们缠斗了许久,早已经消耗了不少精神和内力,如今见他们来了帮手,各个有些惊慌起来。 何况这一瞬间他们又损失了三个人。已经变为十一个对七个,优势已经完全没有了。 云魅和白猿还有韩啸天根本就没有进入石室,他们知道不能做她们的负担,所以乖乖的在外面等。 石室内不再有人存有一丝余地,出手必是至对方于死地的狠招,场面越来越限制级,不时传出一声惨叫,或是一声闷哼。 一刻钟之后,十一个死士还剩下三个。 冷月杀的兴起,大声喊道:“大家住手,把他们都给我!” “去你丫的!现在逞毛的英雄啊!一起下手,两个对一个,迅速解决战斗!”楚猫儿瞥了他一眼,大声骂道。 司徒哲也不多嘴,只是手下够狠够快,将剑一挺,便将一个人刺了个透心凉。 司徒情唯恐那人溅到他身上血,急忙向旁边闪身躲开。 秋灵儿拧了拧眉毛,顺手一剑将一个人的头给砍了下来,那人正在司徒情一边,结果血溅了他一靴子。 让他哎哟呀哟着扭着腰肢恶心的直跳。 楚猫儿一脸恶寒,还好自己没有要了这个家伙,否则不知道天天能从身上掉下多少鸡皮疙瘩来。 另一个被耶律寒一剑送走了。 冷月喊了半天,结果剩下的三个人一个都没有轮到他出手,顿时不禁锁起了眉毛。 见这里的事情搞定,又是一屋子死人,满满都是血腥味,唯恐楚猫儿在作呕,端木水墨急忙拥着她离开了这里。 耶律寒看着端木水墨和楚猫儿的亲昵不禁心里酸味冲天。 他扔下了神尊之位,丢下了自己的族人,千里迢迢护着司徒哲他们来找她,结果却发现,她身边的男人一大堆,各个拿她当宝贝。 看他愣神,司徒哲直接给了他一拳,笑道:“来了就先要学会不吃醋!否则你不会受欢迎的!” 耶律寒有些失落,可是仍然紧跟着司徒哲走出去。 他不习惯后悔,既然已经决定跟了她,他就要跟到最后。 外面的云魅、白猿和韩啸天正紧张的等着他们。 见他们出来了,他们的提起的心才落了下来。 司徒情的伤势并不重,云魅上前帮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韩啸天被云魅放在地上,白猿便趁机会把他抱了起来。 这时候白猿一只手中还拿着那枚天芒之眼。 韩啸天见那个珠子光滑闪闪,还有一只碧绿的眼睛,这激起了韩啸天的好奇心,于是他探出爪子去触碰它。 在他的爪子碰到珠子的一瞬间,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拉扯他,这让他有些恐惧,于是拼命向回缩抓子。 但是他越是着急往回收,那股拉扯他的力量越大。 这让他骤然惊恐起来,瞪着眼睛,身上的毛也炸了起来。 白猿看到他的窘状,立即帮他把那个紧紧吸附在他爪子上的天芒之眼向回拉。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用力,韩啸天的爪子就是无法离开那个珠子。 “猫儿,这个东西有问题!”韩啸天对着正在看云魅给司徒情包扎的楚猫儿急切的喊道。 “啸天,怎么回事?”楚猫儿立即走过来,问道。 “这个东西粘住了,弄不掉了!”韩啸天苦着一张猫脸说道。 楚猫儿奇怪的看了一下,正打算伸手帮助他把那个珠子弄下来,却被耶律寒阻止了:“猫儿,先别动!我来看看!” 楚猫儿便停下手来,看着耶律寒走过来,对着那颗天芒之眼,盯着那个东西皱着眉。 看他半天不开口,楚猫儿忍不住指着那个眼睛道:“大家看,这只眼睛貌似越睁越大了。” 冷月、端木水墨听她如此说,也便走过来看。 只见那只原本眯着的眼睛,果然开始慢慢睁开,而且越睁越圆了。 随着这只眼睛的睁开,一道道诡异的光芒,突然从那只晶莹的光球中迸发出来,耀人双目。 “怎么回事?”云魅伸手发现这些光线竟然可以透过手掌。 在这些光线的照耀下,他的手掌如同一层晶莹透明的薄膜。 “时空通道要打开了!我们快走!”耶律寒喊了一声,便拉着楚猫儿要走。 可是楚猫儿哪里肯丢下韩啸天,她眼看那些流光从珠子上溢出来,将韩啸天包整个裹住,顿时明白:如果不管他的话,他和白猿及云魅都要给这个时空通道吞没进去。 楚猫儿伸手去抓啸天爪子上粘着的那颗珠子,想将他从光芒中解救出来。 端木水墨和冷月不约而同的一人抓住她的一只手,他们怎么肯让她冒险呢? 可是楚猫儿却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厉声喊道:“你们两个放开我,遇到危险丢下自己的夫君自己逃走,如果是这样我会瞧不起我自己的!” 两人知道她的脾气,也还是第一次见她用如此强硬的口气和自己说话,两人不禁对视一眼,一起默默放开了手。 他们知道即使现在把她强行带走,那么从此她心中就会烙下一个永远的悔恨的烙印。 何况如果现在他们不顾一切的离开此地,真的放出了通道中的那些幽灵军队。那么不光是天下大乱那么简单了。 楚猫儿毫不犹豫的从韩啸天的爪子上抓住了那颗天芒之眼,并狠力把它从韩啸天的爪子上拽了下来。 那团光芒便如影随行的从韩啸天身上褪下去,瞬间传到了楚猫儿身上、可是她并没有惊惶,只是冷冷的向众人喊道:“你们能走的快走,因为不管谁的武功都不能和时空通道中,那些d军的枪来抗衡!”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肯动,楚猫儿知道这些男人没有一个会因为怕死而抛下她一个人。 她欣慰的笑了笑,立即拿着那颗天芒之眼,提气向通道外面飞掠而去,如果他们不肯抛下她,那她就抛下他们好了。 可是还没有跑到通道口,她发现自己的手臂被紧紧攥住了,那股淡淡的青梅香,提醒她:身边的这个人是谁。 她心里既不忍心,又觉得甜蜜。 可是为什么感觉后面越来越重,回头看时,她只能选择停下来不跑了,因为端木水墨被冷月拉着,冷月被云魅拉着、云魅被司徒哲拉着、而司徒情则紧紧拉住哥哥的一只手,秋灵儿则拉住了司徒情。 白猿和韩啸天则拉着秋灵儿。 “你们简直是不可理喻!”她气呼呼的跺了一下脚,可是待要将他们甩开,已经来不及了。那只水晶球中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光芒已经溢满整个通道。 把每个人的身上都蒙上了一层银灰色的光芒。 骤然间一个光环从楚猫儿面前出现,哪里如同两扇门,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打开了。 里面是没有色彩的空间,有一列整整齐齐的队列隐隐约约从中现出来,那帽盔上的恐怖标志,和枪尖上寒光闪闪的刺刀,还有他们脚上程亮的皮靴,让楚猫儿拧起了眉毛。 果然这个时空通道中关着地是这群血债累累的魔鬼! 怎么样才能再次将他们关入时空通道,永远将他们封印在里面呢?楚猫儿的头脑极速转动着。 这时候那颗天芒之眼倏地脱离了楚猫儿的手掌,悬浮起来,楚猫儿得了自由,立即从腰间抽出了天芒剑,向众人喊道:“快退!” 那颗珠子貌似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向楚猫儿的剑身上撞过去。 楚猫儿唯恐它撞损了自己的剑,立即运力挥剑一劈,但是她的剑锋还没有接触到那颗珠子,它竟然瞬间化为了流光,直接钻入了天芒剑中,在一道诡异的光芒闪过之后,和天芒剑合为一体。 通道中那些僵立不动的队列瞬间开始有了动作,如同被化冻之后的毒蛇开始了活动。那整齐的皮靴落地声,让人听着心头沉闷。 “千日醉还有没有?”楚猫儿一边回身一边问端木水墨。 端木水墨取出一个小瓷瓶来递给了她。 这时候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从那个环形的光圈中走出来了。他们端着程亮的冲锋枪,闪着幽蓝的眼睛。 刚开始还呆怔着注意着眼前的一切,但是顷刻间,前面一个将军装束的人,向身后的一排士兵,发出了一个手势。 他的手指,正指向楚猫儿他们的方向。 那些士兵立即将抗在肩上的枪,取下来,端在手中,开始对楚猫儿他们瞄准。 “他们要干吗?”秋灵儿奇怪的问道。 楚猫儿嘀咕了一句:“他们要开枪了!” 一个了字出口,把手中的瓷瓶直接甩向了对面的山壁,只听砰的一声,瓷瓶被摔得粉碎。 一片白色的雾将那些瞄准的士兵罩住了。 结果他们还没来得及开枪,便全部噗通噗通摔倒了,连那个将军也倒了下去。 而前排士兵刚刚倒下,后面的士兵就继续往外走。 等那片白雾消失,那些人便不再受千日醉的药力影响,直接端着枪,向楚猫儿他们追过来。 楚猫儿大喊一声“快跑!” 于是众人一起运起轻功向通道内撤离。 后面不断有子弹从他们头顶上飞过去,有的子弹“啪”的打在石壁上,耀起一片火花,并把石壁打出一个空洞。云魅、冷月、秋灵儿、司徒情、端木水墨才明白楚猫儿口中说的枪,真的极为厉害。 楚猫儿拉着云魅的手,一片在通道内纵越,一边问端木水墨:“师父,这个石洞通道有没有封洞石,可是把两段封起来。 端木水墨点了点头,急忙越到前面,带着他们进入一个密室,将一个圆圆的石柱搬动了一周。 只听的轰隆隆的一身巨响,那些人便被一个巨大的石块拦在外面了。 楚猫儿看着那层厚厚的封印石头,不禁松了口气道:”也许能挡他们一段时间!“ “他们是什么人?妖怪还是魔鬼?怎么会带着这样厉害的武器?”冷月问道。 “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们带的武器叫做枪,目前来说无人能敌!所以我们必须想方设法,困住这些人,不要让他们出去作恶!”楚猫儿锁着眉说道。 她的话,让众人赫然大惊,一个个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这些武器如此厉害,到底该怎么对付呢? “师父?这洞中如此多的暗门机关,到底是什么力量为维持这些机关运转呢?”楚猫儿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便问道。 “是最大的秘洞中的瀑布水流!”端木水墨说道。 “哦,瀑布水流,一定水量很大了!能不能淹没这些通道?”楚猫儿惊喜的问道。 韩啸天、司徒哲和耶律寒突然明白她的用意了,不禁一起惊喜起来:他们之中还是她最厉害,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办法渡过难关。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水库,那些水都随着暗道灌入了北边的天芒湖中。如果我们把水导入通道的话,肯定能淹没这里!”端木水墨很肯定的回答道。 “那好,趁他们还没有炸开封洞石门,咱们快去哪里看看!”楚猫儿说道。 端木水墨和白猿在前面带路,楚猫儿拉着云魅,云魅抱着韩啸天,其他人则紧紧跟在后面。 转了几个弯之后,一个巨大的石门出现在他们面前,端木水墨按动石门上的机关,轰然一声,石门开启,他们沿着一个又长又高的阶梯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中。 只有他们站的这一小片是高高凸出水面的,而其他的地方全是水光潋滟的湖面,而且巨大的石洞之上有一个高高的瀑布,不停的向湖中冲下巨大的水流。 那些水流都倾泻在一个巨大的木轮之上,而木轮下面则是链接着很多铁链的机关。 原来这些机关都是通过瀑布冲灌下来的水流做动力,维持洞内机关的运转的。 楚猫儿看到这里突然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墨家机关城,这里的机关术貌似也有点墨家机关城的味道。 她不禁好奇的指着那运转不休的木轮子问道:“师父,这个东东是你建造的吗?” “不是,这个机关从我来到天芒山就有了,还是我师父留给我的!”端木水墨悠然一叹答道。 其实不用他回答的这么详细,楚猫儿也猜到了。 要在山崖间开凿山洞,还要在山洞中弄出如此庞大的机关,貌似没有几百人花上上百年的时间,根本就无法完成。 众人一边惊叹这件不可思议的宏伟工程,一面猜测端木水墨的师承。不过虽然很奇怪,但是他们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事情的时候。于是只是在心里想一想罢了。 “端木前辈,我们怎么把湖水引入通道中呢?”冷月看着面前茫茫的湖水问道。 端木水墨却并不回答,只向着白猿一打手势。 那个白猿立即跃身跳入了清可见底的水下,将下面没入水中的一个石纽搬动,只听轰隆隆的一声响,白猿极忙离开那里,迅速浮了上来。楚猫儿将鞭子甩过去,它便拉着鞭稍跳上了岸,到一边去甩自己皮毛上的水去了。 而这时的水下石壁则开了一个巨大的洞,那些湖水便顺着那个洞,哗哗的向外冲灌而去。 楚猫儿看着白猿心想:这个白猿真是个聪明的动物,竟然知道及时逃离,免得湖水往外流泻时,弄出旋涡,把它困在水中。 “它就是很精巧伶俐,所以我才一直把它留在身边使唤!”端木水墨见楚猫儿盯着白猿,便悠然说道。 “呵呵,不要再丢下它了,把它带走吧!”楚猫儿扬起脸来笑嘻嘻的对端木水墨说道。 “好!”只要是她的话,端木水墨当然没有意见。 看着湖面的水急速的落下去,很快到了那个敞开的洞穴之下,水流停止了。 “走,咱们去看看那群东西淹死了没有!”楚猫儿带着众人沿着石阶而下,可是下面的通道中已经有半通道的水,根本无法落足。 楚猫儿突然想起那个巨大的木轮子,便向冷月、司徒哲说道:”你们去拆下几片木轮子来,我们当独木舟滑。 端木水墨本来有点舍不得毁掉这些机关,可是眼见通道中现在已经成了这副样子,再留着这些机关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便没有阻止他们。 见冷月、司徒哲、去拆木轮子,司徒情和秋灵儿,也跳过去帮忙。 不一会儿他们便弄了七个一人多高,五尺来宽的大木片。再配上十四根砍来的木条,于是一人一个独木舟,便做好了。 他们划着独木舟来到一片汪洋的通道内,隔着封印石上面的大洞,去看通道中的那些dg兵,结果发现水面上什么都没有,他们都已经被没顶了。 又等了一刻钟,楚猫儿估计所有的士兵应该统统淹死了。便让端木水墨打开了通道。 洞口的封石同时开启,哗啦啦巨大水声传来,水面迅速向下撤下去。不一会儿他们的独木舟便落在了地上。 顺着稍微有些积水的通道向外走去,一路上什么都看不到。 那些士兵的尸体显然已经被水流冲下石壁去了。 路上还有些遗留的钢盔、武器之类,有的被白猿捡起来玩。 冷月捡到了一只枪,楚猫儿急忙从他手中要了过来,将它在石壁上砸了个粉碎,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该属于这个世界,她不能让它存在。 洞口一片狼藉,沿着石壁下到山凹中,立时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些水已经沿着石壁的凹处流下另一个石壁了。 而此刻的地上满是摔成了一团血肉的士兵的尸体,堆叠了很多。 还有被摔烂的那些武器碎片,遍地都是。 看着那个幽静美丽的世外桃源变成了这副模样,楚猫儿心头沉甸甸的有些难受。 “这里怎么处理?”司徒哲和耶律寒问她。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毁尸灭迹!只是可惜了这一片梅林!”楚猫儿有些不舍的感叹道。 这里毕竟留下了她和美人师父的一段最美好的回忆。如今要把这里付之一炬,她还真有点下不了手。 “毁了这里吧!这里已经成了人间地狱,留着无益!”倒是端木水墨想的很开,他带众人去木屋中取来桐油,将周围的尸体和被污染的梅林泼上桐油,然后点燃了。 看着火光冲天而已,他们跃上那山壁上的密道,沿着山洞里面的通道离开了这里。 端木水墨心里虽然波涛汹涌,可是脸上却一片漠然。 虽然如此楚猫儿却知道他心中的难受,走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陪着他一路走出了山道,走出了他以往的生活,从此他和天芒仙人的身份彻底无关了。 而这一切割舍,都是为了自己,楚猫儿知道自己该珍惜这份割舍! 出了山洞,他们却突然被一阵风旋包围了。 这股诡异的风旋是突然从地心冒出来的,在他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便将他们裹挟住了,准确的来说是禁锢住了。 “真的有妖怪了?”云魅心惊胆战的问道。 “哪里来的妖怪,应该是我们处置了时空通道中的那些隐患,而使得时空逆转,出现了时空涡旋,我们只要注意不要分开就可以了!” 楚猫儿一边叮嘱大家,一边左手拉住端木水墨右手拉住了云魅。 司徒哲、耶律寒他们也紧紧拉在了一起。 果然那股风旋越来越猛越来越将周围的景物完全遮挡住了。 不一会儿,他们便被风旋吸入了一个狭长的色彩斑斓的通道中。 那些诡异莫测的光,让他们眼花缭乱,全身都是一种漂浮着地感觉,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我们还能不能出去?”司徒情和秋灵儿急切的问道。 “别慌,咱们四处去找找,看看有没有时空之门的东西,找到了自然就能出去!”耶律寒安慰他们道。 “要是出不去可就惨了!在时空通道中永远不会老、永远不会死、永远停留在这个时空中,该多惨啊!”韩啸天撅起猫嘴嘟囔着。 楚猫儿却扯了扯他的猫儿朵笑道:“你丫的想得倒美!你在外面只能活十几年,在这里可以活几千几万年,还不满足?” 见她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拿韩啸天开涮,众人不禁都笑了。 只要跟她在一起,就永远不会绝望。 众人向前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不知道绕过了多少个弯、探索了多少个分支的通道,终于在即将累趴下之前,看到了一缕白光。 那是他们熟悉的太阳光,于是他们一起向那缕光芒奔跑过去。 在那道光芒之前他们豁然停了下来。 因为前面有很多纠结盘曲的东西,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看上去它们是一些极细极细的蛇,在前面如蜘蛛网一样,肆意盘结在一起。 并向四周探出蛇头,寻找着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恶心?”楚猫儿问耶律寒,这些时间他都用来研究着时空通道中的东西,想必他应该知道一些。 “这些是只能在时空中生存的曼蛇!它们的日子以前年为一日来计算,因此它们能生存上亿年。最要命的是他们是最喜欢吃被卷入时空中的生物的!”耶律寒一双蓝眼睛里也闪出了恐惧的光泽。 此时在前面扭曲盘结的曼蛇,似乎已经感觉到食物的味道。对它们而言,在时空中生存是没有时间感。只有饥饿,无尽地饥饿伴随着它们漫无尽头的生命旅程。 即使以一万年为界限,掉落在时空中的生物也少之又少。而且时空通道又漫无边际,即使有游魂掉落在时空中,能恰巧被它们遇到更加没有几个。 现在,居然有了食物的味道,它们怎么不兴奋躁动地发狂? 众人听得鸡皮疙瘩几乎掉了一地,自己怎么这么好运,被卷入了时间漩涡,还遇到这种恐怖的东西! “猫儿,小心它们马上就要发动攻击了!”耶律寒看着那些曼蛇的动向说道。 这时几条盘结在外面的曼蛇,径直化为几道细长的白光,向最前面的冷月飞射而来。拔剑,上前,砍劈、收剑几个动作一气呵成。他动作速度快得连一边的司徒哲都没有看清。 光影一闪,几条曼蛇已经全部断为两截,飞散在空中。可是它们分开的身体并没有落地,而是悬空自动对接又复合在一起。转眼间又是一条条完整无缺的曼蛇,身上连条剑痕都不见。 这把冷月吓了一跳,回头问道:“这到底是怎回事?” “曼蛇能不断自我修复,想用剑把它们砍死,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耶律寒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冷月皱着眉问道。 “用你的天芒十三式试一试!”端木水墨对楚猫儿说道。 其实关于这个方法他早就想到了,只是怕楚猫儿动作剧烈的话,怕伤到她腹中的孩子,可是现在眼见若不能将这些拦路的曼蛇毁掉,他们绝对无法走出这个时空通道。 无奈之下只好让她冒险一试了。 楚猫儿点了点头,从腰间取出天芒剑。 默默运集内力,举剑向前一劈。顺着她的剑势发出,一阵飓风席卷整个通道。前面交相缠绕的曼蛇群轰然崩塌,消失无踪。 就连前面的一条缝隙也被她瞬间劈开了。 “快走!”楚猫儿收起剑,扯住云魅第一个冲了出去。 最后当白猿稳稳的站在外面时,时空通道也随之消失了。 可悲催的是,他们突然觉得自己的出现,貌似地点上有问题。 他们正在两军阵上,左边是一群黑压压的巨象国大军,右边是一片庞大的思域国大军。 而对面则有两国皇帝在御驾亲征。 他们出现的时候,貌似战斗还没有开始,但是看这十足的火药味,这场大战一触即发。 见两军阵上突然出现的这七个人,两国的将领和皇帝都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为首的那个一身白衣的玲珑身形非常熟悉。 “楚猫儿,你怎么会突然出现?难道你会法术?”完颜战和诸葛向天坐在马上一起向她喝问道。 “法术?哈哈!本帅学习了兵法之后无聊,所以修炼了剑法,可是剑法现在本帅也不感兴趣了,只好学法术了!”她故意逗这两个比猪的智商高不了多少的皇帝。 “你真的会法术?”两个人虽然这样问,但已经大部分相信了。 否则她怎么能用隐身术,跑进自己的队伍中来,让他们合起来的几十万大军都毫无察觉? “当然会!要不要本帅给你们两个实验下!本帅刚刚学会的点人成猪之法!”楚猫儿终于逮到两个笨蛋,当然要好好玩玩。 “不用了!朕相信!但是楚猫帅不是绕过边境带兵去蒙昭国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诸葛向天急忙问道。 “因为本帅在即将进入蒙昭国时,夜观星象觉得,今日你们两个人要在战场上拼杀,所以本帅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来劝你们别打了!”楚猫儿信口胡诌。 却把两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全部信以为真了。 “既然猫帅算出了我们要争斗,那请猫帅给判断一下,这从朕的思域国天芒湖中出现的天芒之眼,应该属于谁?”诸葛向天狠狠看了完颜战一眼,大声说道。 “你们问的是这颗东东吗?”楚猫儿从自己的天芒剑中,用内力破除那颗天芒之眼举起来,向两人问道。 “不错,就是它!把它给朕!”完颜战大声喊道。 “猫帅,这个东西是我思域国的,应该物归原主,请猫帅归还!”诸葛向天也急切的说道。 楚猫儿不禁连连冷笑了,这颗抱珠上面的能量已经完全注入了自己的天芒剑中,这枚天芒之眼已经是一个没用的空壳了,可是这两个家伙还是一心想弄到手。 她本来向继续耍着他们两个玩会儿,可突然心里有了一个主意。便向他们大声说道: “不行,这颗宝珠若是要物归原主的话,那应该还给端木夜才对!听说这是他的死士们拼死从天芒湖中弄上来的,为了弄上它还全部挂掉了,所以这个宝珠应该是他的!” 听说她要把宝珠给端木夜,两个人立时红了眼睛,一起向楚猫儿喊道:“猫帅,快把天芒之眼交给朕!否则我们身后的大军,就要冒犯你了!” 楚猫儿收起宝剑,将那颗宝珠托在手心哈哈笑道:“哈哈,你们以为本帅会怕你们的威胁吗?” 说罢向冷月、司徒哲一使眼色。 两人立即各自纵向了对面,向马上的两国皇帝发动了瞬间突袭。 两国皇帝跟前的卫队,还没有来的及上前保护他们,司徒哲和冷月已经得了手,各自将宝剑架在两国皇帝的脖子上,对他们周围的人大喊道:“后退!如果敢跟过来,你们的皇帝马上身首异处!” 那些人投鼠忌器,哪里敢上前一步。 各自惊心动魄的看着楚猫儿,心里各自惊惶不安:“原来以前的传言都是真的,这个楚猫帅,这世上就没有她不敢做的事情!” 竟然在两军阵前把两国皇帝一起给劫持了,真有她的! 很轻松的在他们手中搞到了几匹好马,楚猫儿带众人上马,仍然押解着完颜战和诸葛向天,向两国的将军喊道:“你们若想救回你们的皇帝,就老老实实跟本帅去蒙昭国走一趟!否则本帅可不能保证他们两个的安全!” 楚猫儿说罢带着众人打马而去,两国军队各自丢了最高统帅,立即没心思在打了,只有按照楚猫儿的要求,由各自的将军们,带着队伍向蒙昭国出发了。 在蒙昭国的境内,楚猫儿和莫飞鸿、洪坤、庞紫他们会合在一起。 看她把两国皇帝给捉来了,莫飞鸿他们莫不是满头大汗。 “猫帅?现在我们要跟天宇国开战,您捉了巨象和思域国的皇帝,是不是会引来两国的军队,跟我们作对啊?”庞紫忍不住问道。 “哈哈,放心,我把他们拐来是要他们当马前卒的,绝对不会和他们的军队再干一场的!”楚猫儿很肯定的说道。 “可是,怎么可能呢?您捉了他们的皇帝,他们还能帮我们对付端木夜?”庞紫十分不相信的问道。 “庞将军,以前我也怀疑过猫帅的话。但是现在我已经对猫帅言听计从,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没等楚猫儿回答,洪坤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哦,为什么?”庞紫看着他问道。 “那是因为猫帅从来没有失算过,一次都没有!”洪坤坚定的对他点着头。 庞紫只好暂时相信了,不过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疑问。 一个背上带着箭的士兵,从马上跌落下来,仍然爬到了乔风的马前哭道:“王爷,快退吧!不然就要全军覆没了!” 在他身后喊杀声震天,端木夜的铁骑如入无人之境,将蒙昭国的士兵一个个砍落于马下。 地上的尸骨累累,鲜血染红了地面。 乔风抱着墨姬在马上紧紧锁着眉毛,没有理会这个哀求的士兵,而是问风和云:“你们两个得到消息没有,猫帅的大军现在在哪里?” 风和云对视了一眼,立即骑马拥过去,强带着他撤离:“王爷现在你必须离开这里!就算你将来要杀我们!我们也必须带你走!” 第一百二十二章 横扫天宇倾天下(1) 乔风如何甘心撤离,在他而言这跟临阵逃跑无异。 他有自己的骄傲和立场,作为指挥作战的统帅,失败后丢下自己的部下逃走,那将是一个统帅此生最大污点。 开战以来,他穷其心力,都难以抵御端木夜的十万铁骑,加三十万精兵的横扫。而他后面的六十万铁甲步兵还根本没有上阵。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场仗还是一对一的。四十万对四十万,很公平!可是自己率领的四十万蒙昭国大军,对他的闪电战术,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几战几败,每次都是一击即溃,在三天内他已经带兵后退了百里了,把蒙昭国的百里国土送入敌人之手。 他乔风这个当年的孟昭战魂曾经震惊世人的战绩,已经在端木夜的手下成了昨日黄花。 这些失败的耻辱,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今天中午他带兵在芒串山谷,用次第缓冲的阵型来阻击端木夜的铁骑深入,结果端木夜却似并不吝惜自己铁骑的生命,用几千铁骑的生命,硬生生把他坚固的防线给撕开一个缺口。 于是他精心设计的阻击又以失败告终。 看着自己的四十万大军,在三天之内损失了近一半。他的眼睛都要红了,发誓这次要跟端木夜拼死一战,至死方休。 可是在乔风准备抵死一拼时,护主心切的风和云却死死劝阻他,要他暂且撤下去,再想他策。 早已经被愤怒和羞辱冲昏了头脑的乔风,哪里肯听。 风和云无奈之下,只好用武力挟制他暂且离开险地。 乔风的理智现在早已经所剩无几,他一边愤怒咆哮着,一边狠力推拒着两个人。 “你们两个放开本王,否则本王把你们按战场抗命格杀勿论!” 可是无论他怎么喊,两个忠心耿耿的属下,死活都不肯放开他,一个人挟制他,一人拉住他的马缰绳,向山外面的内地撤离。 不断有飞来的流散的箭支,从三个人身边或是头顶呼啸而过。 后面撑不住的士兵,如潮水般也跟着他们一起狼狈地向后退。 所谓兵败如山倒,描绘的便是眼前的情形。 “放开本王!风云,你们敢犯上作乱,快放开本王!”乔风凄厉的吼声,回响在上空。 眼下事态紧急,无论他怎么咆哮,怎么怒骂威胁,云和风根本就不理他,只是强制他向回撤,目前他们就一个心意:无论如何先把他救出险地再说。 “嗖!”一支冷箭从后面射来,直奔乔风的后心。 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只来势甚猛地箭,他从自己掌心中传来的微微麻辣感中,便知道这只箭并非普通士兵射来的。 于是他并不回头,而是顺着那箭的来势向后运力一掷。 而对面那个正急急追来的黑衣蒙面人,竟然轻而易举的,把他这只夹杂了深厚内力的箭,给轻轻躲了过去。 “天宇死士!”风眼睛瞟了对面追来的人,心里骤然一惊。 便将乔风交给云,自己停下来,等着阻击那个正从后面急急追上来的黑衣蒙面武士。 几个纵越之后,他便来到了风的近前,那个天宇死士也知道他是个难以对付的角色,便也不跟他纠缠,直接飞跳过来,对着风的咽喉就是狠狠的一剑。 他们受训这些年来,最擅长的便是下手干净利落,招式狠辣简单,只求杀人,不求花哨。 风见识过这些天宇死士的厉害,所以也不跟他纠缠,一开始便拔剑出来,全用狠招跟他拼杀。 于是两人便在逃军和流箭之中,万分激烈的缠斗起来。 作为十几年的兄弟,云虽然有些担心他,可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好咬牙抛下他,护着乔风继续后撤。 风和那个死士的武功差不过,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分出胜负。 只是随着后撤的蒙昭国败军向后逃离中,又其他的死士跟着冲过来,有的直接去追赶乔风,有两个留下来帮着第一个死士一起围攻风,他们看得出来风并不是个简单的对手。 突然增加了两倍的压力,风顿时有些透不过气来,本来他可以选择退出战斗逃离此地,可是那样一来,这些人便都会去追击王爷,会给主人增加危险。 所以一咬牙,他便下定决心,以死相拼,以求能尽力牵制这些人时间尽可能长一些,那样云带着乔风王爷也会多一些机会,可以离开危险地区。 三个死士早已经在地狱式训练中,练得冷血无情。 他们只有一门心思:杀死面前的拦路者。 力拼了十几招之后,风便开始气喘吁吁,额上冷汗淋漓。 体力过度的消耗,和极度的精神紧张,让他显得动作都稍微凝滞了一些,而以少对多最可怕的就是速度慢下来。 这种情形一时间他陷入了极度的危险之中。 有好几次险险从三把软剑下面划过去,那情形简直便是命悬一线。 可是现在他已经怀了必死之心来阻挡敌人,便只能拼死,也不能后退。 撑了三招之后,便又一次险象环生,当背后两个死士和前面的那个死士,前后夹击的一瞬间。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勉强的向下侧身滑出去,衣衫上却被三人的剑尖划开了三条长长的口子。 虽然没有伤到皮肉,可是那透入肌肤的剑上的寒厉之气,却让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心中也是猛然砰砰直跳。 三人立即如影随形继续追上来,他暗暗憋了一口气,打算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便设法和其中一个同归于尽。 下了这等狠心之后,他继续咬牙挥剑和三人拼斗。 “五十三、五十四、五十五!你们动作快点,三个人搞定一个还要花这么长时间,朕养你们有什么用?”端木夜此刻已经跃马来到这里,见三个死士久战不下,不禁凤眸一冷,狠狠斥责道。 这个人虽然凶狠的就是一头嗜血的狼,可是他无论站到那里都是一道风景: 头上是金色的龙冠,身上是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修长的身材,威严的气势。还有最多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尤其眉心一颗朱红的美人痣,让他显得极为美艳冷漠。 可尽管如此美艳的他,却让属下敬畏、恐惧。 三个天宇死士一见他们的皇帝,正坐在马上站在一边观战,立时精神大涨,表现欲更为强烈,对风发动了更为猛烈的攻击。 很快风便后背上挨了一剑,血染战袍。 可是他却咬牙忍痛,毫不畏惧,继续战斗。 看着他视死如归的模样,端木夜眨了眨他那双都是阴毒之光的美丽凤眸,唇上勾起了一丝微笑。 “喂,如果朕记得不错,你是乔风的手下,叫风是吧!如果你能临阵倒戈,从此归顺于朕,朕念你勇猛无惧,可是重用于你!”端木夜突然起了爱才之心。 “想让我背叛王爷,你是在做梦!”风一个反应不及,左肩上又添了一剑,血顺着袖子向下滴落,可是他竟然连哼一声都没有。 他是个很简单的武夫,只知道一生和云一起追随主人,为主人效命,别的他都不愿意去想,也不肯去想。 “哎!杀了吧!等会儿,好好安葬就是了!”端木夜冷冷的答道,虽然感叹,但是却没有一丝不忍的表情。 对于不肯顺服他的人,他从来够狠绝,够冷血。 三个死士听到他的命令,立即加紧了攻击。 只想尽快解决他。 正在这时候,一群人突然骑着马狂卷而来。 那些铁骑竟然都无法抵挡他们,被他们一冲即散。 端木夜一惊,身后的一百多名死士,立即围聚在他身边,将他护在了中心位置。 那群人来到近前,直接舍弃了战马,向围困风的三个黑衣蒙面人飞射而来。 三道剑气从射来的三人手中发出,耀起一片金光,向那围着风的天宇死士劈头盖脸撒下去。 三个黑衣蒙面人立即被这股强烈的剑气所迫退,丢下了满身是伤的风。 “楚猫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只身闯入朕的万名铁骑中!”端木夜看着眼前救下风的那个一袭白衣的玲珑女子,声音阴抑的说道。 他知道自己会见到楚猫儿,但是没想到她会来的如此是时候。 反正她只要一出现,必然打乱自己的计划和安排。 “端木夜,又见到你了,不知近来陛下生意可好?又接了几个客人?赚了多少银子?”楚猫儿口气中貌似关切的询问,但是确是满脸嘲讽的笑。 她竟然一见面就把当日将他当做男宠的事情,一口气抖了出来。而且说得那般大方而自然,让端木夜浑然以为自己真的是青楼女子一般,而楚猫儿则是他的恩客! 端木夜差点没直接气死,眯着一双寒厉的眼睛冷笑着,紧紧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道:“楚猫儿,朕谁都不接,就等着你!” “是吗?本帅真的很荣幸!不过本帅当日就给了你一个玉镯做过夜费,难得陛下对自己的恩客如此情深意重!”楚猫儿偷偷的冷笑:这家伙还是这么闷骚,这么喜欢装!不过既然他能装作不生气,那她也不妨试试他的忍耐底线。 “你……”端木夜硬生生将胸中翻腾的气血给压了下去,否则他必然给她当场气吐了血。 即使被气成如此模样,他仍不忘偷眼瞄向她的腹部,竟然不见有任何臃肿的迹象。 他不禁怀疑起当夜十三的报告,她真的有了孩子? 一百多名死士看着自己的主人,感到万分奇怪:为什么主人今天如此好的耐性,宁可忍受楚猫儿的侮辱,也不下令让自己出击? 风歇息了一下,终于喘过一口气来问楚猫儿身边的冷月:“冷少侠,可否见到我的主人?他现在可否安全?” 冷月一边扯下自己的衣服替他包扎伤口,一边向他点头道:“你不必担心,尊主人没有事情。目前莫飞鸿将军正带着四十万大军,和他即将会合!” 对这个铁血汉子,冷月很是佩服。就连一边的司徒哲也是满眼赞佩的看着他,心里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时候,端木水墨和耶律寒也冲过来,一起凑到了楚猫儿身边,紧紧护在她身边。 “王叔!你好令朕痛心!”端木夜向着端木水墨声音嘶哑的说道,那冷厉的凤眸中貌似真的有一丝哀伤滑过。 听他的语气貌似他受了多大的伤害一般。 “陛下,何必装出这副样子来呢?你跟我之间真的有一丝亲情吗?”端木水墨淡然叹了一句说道,脸上一丝感情都没有。 “王叔,你这话是何意?”端木夜锁着眉毛问道。 “陛下,有的事情还是不要说破为好,何必要把那些不堪的旧事再提起来呢?若是那样的话,只有令端木姓氏再次蒙羞而已!”端木水墨漠然一笑,眼睛并不看他。 端木夜吁了一口气,果然不再提起往事。 这倒是让楚猫儿心里很是奇怪:听他们的话,他们叔侄之间必然有不同寻常的故事发生了。而且这个故事想必是要惊心动魄,精彩十足的,等有机会问问美人师父! 端木夜仍然不肯作罢,面对端木水墨冷冷的问道:“王叔!我们之间从此只能是仇敌了吗?” 端木水墨深情的看了看身边的楚猫儿,毫不隐晦的说道:“我无心于陛下为敌,只是要保护我的娘子和孩子而已!” “孩子?她身体里的孩子是你的?”端木夜眸中闪着阴冷的光。 丫的,自己有孩子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楚猫儿有些咬牙切齿了,这个端木夜什么时候变成八婆了?而且还把这件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嚷了出来,还真是欠扁性十足,死性不改! “不错!”端木水墨落落大方的点了点头,这件事他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爱上自己的徒弟,跟了自己的徒弟,并和自己的徒弟有了孩子,这些于世俗所不容的事情,在他而言,却是件很自然平常地事情。 因为他从来都是随性的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从来就没有想过别的的眼光! 端木夜哪里肯信,正要问楚猫儿,却突然听到一片喧哗,只见自己的万名铁骑被冲散开来,巨象国的将领,和思域国的将领们各自带着三十万人马,急匆匆的杀了过来。 一边冲散那些铁骑,一边不顾一切的向楚猫儿追过来。 “猫帅!请把宝珠还给我们!” “猫帅!天芒之眼是我们思域国的!” “猫帅!你没有带军队,还是不要再跑了!” “猫帅,把解药给我们!” “快点,否则我们两国军队必然跟你死拼到底!” 他们一边乱糟糟的喊着,一边没命地向楚猫儿打马飞奔。 原来楚猫儿再将他们引到这里之前,才把诸葛向天和完颜战放掉了,但是她却喂他们服下了一种慢性毒药,来挟制他们追着自己要解药,绕过了乔风的退军,扯着他们的鼻子来迎上端木夜的军队。 楚猫儿看到他们如此锲而不舍,立即拔出自己的天芒剑,从中取出那颗已经消耗完力量的天芒之眼,将它毫无预兆的丢向了端木夜:“喂,小夜夜。这个天芒之眼给你好了!本帅还是觉得那夜给你的钱少了!” 说完之后向端木水墨等人一使眼色,带着风骑着战马绕过端木夜,向天宇国的方向飞驰了去。 端木夜万万没有料到,她会把自己梦寐以求也没有得到的天芒之眼白白送给自己,正自惊骇,那些巨象国和思域国的将士们一起冲向了端木夜。 端木夜见楚猫儿带着人竟然直奔自己的天宇国。 一边喊人对付冲过来的巨象国和思域国将士,一边召回那万名铁骑带他们回头去追楚猫儿,其实他这次进攻蒙昭国,也只是想借此把楚猫儿引出来。 他知道她不是见死不救的性格,何况她还把乔风当好朋友。 如今她既然已经现身,那么攻打蒙昭国就变得没有意思了。 一百多死士跟着他向回跑。 身后有万名铁骑。 一万铁骑后面跟着巨象国和思域国的六十万大军。 端木夜一边追一边命令后面的队伍向天宇国国境撤退。 楚猫儿并不着急跑,她绕着天宇国和蒙昭国的国界线,来回盘旋,逼得端木夜,为发现她的行踪,命百万大军逶迤在国界线百里范围内,对她进行地毯式搜寻。 结果在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集合了莫飞鸿、庞紫、洪坤的四十万大军,寻到了他的一个漏洞,一口气突破了他的防线,带兵踏入了他的天宇国。 对她把战火引入天宇国境内的计划,莫飞鸿、众人是既赞佩又胆战心惊。 这样虽然可以把端木夜引回国内,可是自己孤军深入敌国,肯定是要冒极大风险的。 但是看她满怀信心的样子,众人又觉得没话可说。 她一直带着兵马在山间及丛林中向天宇国帝都摸索过去。 在一座山中的驻军营中,她却偶然在前面探路兵的口中得知了,军营中有她的一个老相识,那人便是曾经帮助那个天罗侯夏正淳父女截杀选女的于将军。 如今他正带着几千兵马驻守在一座险要的山间,这座地势极高,且地形险要的雪寒山,是经过中原进入京城的必经之路。 要想进入通过这里进入天宇国的核心区域,就必须经过这座山间所设立的关卡。 楚猫儿一想起他当年带兵截杀选女的事情,就心里窝了老大的火。立即心思一动,便叫来了最善于易容改装的秋灵儿。 此时正是夜晚,他们将大部队留在百里之外宿营,当天一亮。一队天宇铁骑在端木夜的带领下,和他手下十几个黑衣死士,还有几个朝中著名的将军,跟他一起上了这座雪寒山。 雪寒山山高路险,崎岖难行。 众人化了一个时辰才到了山腰间地营帐前哨。 那些持刀搭弓的守卫在看到最前面骑在黑马上的那人头戴皇冠,身披龙袍的人的时候,立即吓得跑下木头搭起的辕门城楼,去里面通知驻守的于亮。 于亮正在军帐中无聊的和几个将军喝酒,自从天罗侯夏正淳倒台后,他便离开了京城,被派到这样一个荒山野岭来驻守。 这里不禁荒凉寒冷,还气候恶劣,让他饱受其苦。 所以每天都和几个同他一样被贬出帝都的副将一起借酒浇愁,感叹造化命运之类的。 今天刚刚喝了没几杯,几个人便又开始骂了起来。 “倒霉!咱们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机会回帝都不?”一个三十岁出头的黑脸汉子,连清吞下一口酒说道。 “哎这年头,都是有靠山的是大爷!咱们这些没靠山的就没他娘的活路了!”另一个红脸膛的汉子气呼呼的说道。 “柳老三,你少说句吧!天天都抱怨,有个屁用啊!还不如趁早去陈家谷把那个小野妞弄来,跟你在一起在这山旮旯里生堆娃,凑合着捱完这一辈子的好!”于亮瞥了他一眼,苦笑道。 “对!咱们多从山下抢几个娘们上来,也逗逗乐子,寻寻开心,免得等老死在这鬼地方,连婆娘是啥滋味都不知道!”一个近四十岁的矮胖子眼睛亮亮的说道。 “说起漂亮娘们来了!据说当年于将军在山谷中截杀的那些女子,一个个都漂亮的跟花儿似的,不知道于将军怎么忍心吓得了手!”柳老三说道。 “就是,这些女子要留着不杀,弄上山来,该多他娘的销魂啊!你说是吧张胖子!”连青端着酒杯问那个矮胖子。 “哈哈,话说咱们每人谁手上没点桃花债!反正就是那么回事!杀个把女人又算得上什么?”张胖子是个惯于拍马逢迎的人,见于亮听着连青和柳老三的话皱起了眉头,于是急忙笑着替他开解道。 听着他这样说,丁亮才露出了一丝笑意,沉吟着说道:“哎,事情都过去了!不提也罢!话说本将军也是为主人做的这些事情!身不由己啊!” 张胖子急忙响应似的点着头,道:“将军此言极是!” 柳老三貌似也被勾起了伤心事,愤愤道:“哎,忠心没有好下场!我就是太过于忠心那个舆国侯了,所以才被朝中的大臣诬告,为主人担着罪名被扔到了这个地方来!” 于亮暗自叹了口气道:“好了,以前的事情何必再提,总之现在我们是这个雪寒山的主人,天高皇帝远。我们想怎么逍遥快活就怎么逍遥快活,明天早上咱们去山下周围的村子里面转一转,找些年轻漂亮的女子上来乐和乐和!” 他的提议引起众人一致赞同。 他们正打算为明天扫荡的事情谋划商量一番,却突然见看守辕门的两个士兵,慌慌张张跑进营帐里面来禀告:“启禀众位将军,陛下驾临了!现在正在辕门之外,” “什么?陛下不是带兵出征蒙昭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柳老三惊愕的问道。 张胖子也怔怔的问那两个士兵:“你们两个看准了没有?来的人真是陛下?” “陛下还带了什么人?”于亮一句话问到了最紧要的地方。 两个士兵答道:“来的肯定是皇帝陛下,因为他带着龙冠,穿着龙袍,身边跟着十几个天宇死士,还有几百铁骑!” “看来真的是陛下来了!”连青的脸色凝重起来。 “不管陛下来做什么,咱们先出去迎接再说!”于亮说罢率先起身带着众人去辕门外跪迎端木夜。 他们还没有走到辕门前,便看大远远的有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面骑着一个金冠龙袍的修长男子。 只见他生的肤若凝脂雪堆就,唇似樱桃一点红。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秀挺的鼻梁下,唇色滋润透亮。 腰身修长挺直,如玉树修竹,清清冷冷,高挑秀美。 不是那个绝美的少年帝王端木夜又是哪个? 在他身边还有几个跟他出征的将军,差不多每个都是熟面孔。 于亮急忙带着众人跪迎圣驾,并把他和那些将军,十几个黑衣死士,还有几百名铁甲军请进了营帐。 端木夜今天貌似很高兴,也很平易近人,还和他们饮酒攀谈起来。说了一些,他们在这个雪寒山为国尽忠很辛苦,一定找机会把他们调集回帝都! 这些人几乎听的欣喜若狂,各个向端木夜在酒席上磕头谢恩。 端木夜一时开心,便命人将他携带的冰浆玉露拿出来,和众人一起喝。 他们知道端木夜有一种极为美味的酒,就是冰浆玉露。 他一般都在庆典的日子才会将这种酒拿出来饮用。 皇宫之外能饮到这种酒的人可谓少之又少,所以几个人那是受宠若惊,各个开怀畅饮,不一会儿便全部醉倒了。 天色渐渐晚了,山间弥漫起了一种怪异的香雾,这种雾气凡是沾染到得兵士,全部莫名其妙的一头栽倒。 端木夜带着他的人走出了营帐,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晕倒的士兵。勾起嘴唇笑了起来。 一个将军黑衣死士,则揭去自己的面纱,露出一张甜甜的小脸,对端木夜说道:“猫帅,今天灵儿是彻底服了你了!对付这些人,您的确是兵不血刃!” 那个端木夜当然不是真正的端木夜,她轻轻揭开脸上的面具,扬起一张绝美的小脸笑道:“灵儿,不是我厉害,而是对手实在是太蠢了!连端木夜的高矮都不注意,我真是骗都觉得骗的不给力!” 众人听了她的话,不禁一起哈哈大笑了。 “哈哈,猫儿这些人怎么办?”另一个黑衣蒙面人揭开面巾问道,他竟然是司徒哲。 一边的冷月也揭开面巾提议道:“要不全杀了得了!留着这群祸害也没有用处!” 司徒情也扭着腰肢走过来道:“对,杀掉省心!” 楚猫儿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对一边仍然蒙着黑巾的端木水墨问道:“师父,你认为呢?” “猫儿,你是不会杀他们的!否则你就不会这么费力气把他们弄晕!”端木水墨淡然一笑把面巾摘了下来。 “哈哈,知我者,师父也!”楚猫儿直接跳过去就是一口。 端木水墨很享受,很幸福,而却招来了一大堆嫉妒的目光。 甚至云魅也抱着韩啸天在哪里,用赤果果的用哀怨的目光瞪着端木水墨。 趁着夜色,山下上来几千军兵,把这些晕倒的人全部抬下山去。 半夜时间,一座山上便空空如也。 端木夜将六十万兵力放在国境线上对付思域国和巨象国的军队,而自己则带着万名天宇铁骑和二十九万精英,撤入国内一路追踪楚猫儿的四十万大军。 他虽然猜不到楚猫儿为何要带兵进入天宇国境内,可是隐隐觉得她肯定在施展什么计谋。 所以先追上她再说。 可是一路追踪下去,他却发现了很多让他不解的事情。 当他追到雪寒山下时,发现了上千被处决的天宇国士兵。 具当地人说,是这些士兵反对楚猫儿孤军深入,所以被她给处决了。 再向前追,又听到更多传言,说楚猫儿和自己的部将发生了不睦,把自己的部将杀了,埋入了一个松林中。 端木夜特意找到了那个松林,挖开中间的土堆来看,果然见里面埋着几具尸体,据他的死士指认,这些人的确是楚猫儿手下的将领。 她真的会跟自己手下的将领闹成这个样子? 这件事情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终于有个消息让他有些相信了,那是十三连夜赶回来,带给他的消息:楚猫儿自怀孕后由于不适症状明显,导致性情大变,经常无缘无故发脾气,手段也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残忍。 尤其对待跟她意见不合的军士和将领,一言不合,非打即杀。 现在整个天祝国军队内,士气散落,人人自危! 而连她身边男人的话,她都一句也听不进去。 就在半日前,她还打了敢于规劝她的冷月五十军棍! 端木夜听着这些回报,心中黯然一惊:她真的会因为身体的不适而导致如此? 不过他貌似听到过一些传言,说是女子在怀孕期间情绪极不稳定,往往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于是她有这些变化,端木夜便渐渐的有些信了。 接下去发生的事情,越来越让他欣喜若狂。 据看到楚猫儿队伍经过的百姓传说,楚猫儿的人马每天都有人从她身边逃离,她的四十万大军现在已经跑了近十万人。 看到她身边的人众叛亲离,他心里既喜悦又有些担心,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有的时候自己的心会稍微的抽痛。 有时候甚至会想:现在谁正陪在她身边,她安不安全?会不会有被她惩治过的人,此时想要暗算她? 在经过风寒谷的时候,他亲眼见到了她的大军经过时,留下的用土垒成的灶台。 那些灶台如果按百人一个的话,果然是只有三十万人的。 看来她的军队的确是在不断的有士兵流失,他们应该是逃走了! 再向前追踪,当路过一片柏树林时,他赫然发现,那些灶台又减少了一百多个。 看来她的士兵流失的速度再不断加快,她的军心应该在急速的散失中。 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计算,等她到达几百里之外的天宇帝都,她的士兵便要流失的只剩下几万人了。 要到了那种地步,就算自己再不会用兵,再不懂计谋,她也休想插翅而飞。 莫非这次真的是上苍垂怜,让他有机会一雪前耻! 想起楚猫儿对他做的一切,那些事情仍然历历在目,让他是食难下咽、寝不安寐。每次想起便爱恨交加,难以自抑。 第一次见面: 天芒山下,她就硬生生把他当做端木水墨给狠狠的扑倒在身下,因为韩啸天被挤到的惨叫,她才急忙撑起身子,让自己的身体和他中间有了一定的距离。 可是她仍然坐在他的身上,以一种十分暧昧和霸道的姿势,还满脸嘲讽的反问他。 “干什么?呶,你不是很清楚吗?老子实在扑倒你啊,知趣的别反抗,等我爽够了打赏你!” 她最厌恶别人对她说话凶巴巴的,对付他的狠厉的质问,立时一只手下移,一把死死攥住了他的命根子,用力一捏。 他那时候痛得差点晕过去,他从来不知道女人也可以出手这么狠辣,这么毫无顾忌! 韩啸天被两人挤得差点咽气,不敢责怪楚猫儿,可是对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自然不肯放过。 立时龇牙咧嘴来到他面前,伸出爪子上四个尖利的钩子,轻轻搭在他的咽喉处,浑身的毛都扎了起来,冲他呜呜示威。 被上下两重胁迫,纵然他自身有些武功,却也无法施展。 “啊!女人,你干什么?”自己一个堂堂帝王,不仅被她压在身下,还如此凌辱! 那时候他心里满满的都是对她的恨意! 第二次见面: 楚猫儿在御王府里当众出手如电摸了摸他精致的下颌,缩回手张狂的笑着:“哈哈,皇帝陛下果然美貌惊人,可惜智商更加惊人!” 他这个生平最为厌恶女子的人,竟然给她这个女子出手轻薄了!“楚猫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碰朕!”自己那时几乎咆哮起来。 可惜自己的威慑效果对付别人有效,楚猫儿对这种浮云般的威胁根本就无法放在心上。 她瞥了自己一眼,“切”了一声,不屑地嘟哝道:“你被我压在身下时,那个东东都被我捏过了,还介意摸一下脸吗?别把屁大一点事儿都喊得惊天动地的,有点内涵成不?” 那次他不只是恨她,还想立即扑过去掐死她。 第三次见面: 那是在合欢宫中,她在他惊骇的注视下,一件一件去除他身上的衣衫,直到剩下一件短短的黄色亵裤。 在他愤怒而混乱的注视下,她竟然隔着他的亵裤,弹了弹他腰下的那个东东,轻轻笑道:“还不错,挺壮观的,应该不会让那位侯爷家的脂粉千金失望吧!” 然后她竟然把他当成了春宫画的主角,将他裸露的画像贴满了整个天宇帝都! 这次他既想掐死她,又想自杀。 第四次见面: 楚猫儿把他周围的肌肤扎的血淋淋的,可是也没发现他的那个东东有什么变化,不禁气得把自己的金簪扔在了地上。 她丝毫没有注意道他的痛苦,只是嘴里嘟囔:“丫的,所谓金针刺穴,纯属欺骗,看来都是些江湖庸医害人啊!” 金针不成,要不来个手工治疗,她想到这里,便从怀里掏出一副以前为防触摸毒粉而制成的一副手套,戴在手上。 然后嘻嘻冷笑着,对他身下那个软绵绵的东东施暴起来。又是拧又是掐,又是搓又是揉捏。结果让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中,一下子爆发了。 那个东东痛苦淋漓的昂扬着,极为壮观。却让他羞辱不堪,只恨不得能立即晕过去,好不再忍受这惨不忍睹的凌辱! 她却不以为然的哈哈笑道:“丫的,你现在能举了!该给本帅来点感谢啥滴了吧!” 那一次他发现自己又多恨她,就有多爱她,多想得到她! 第五次…… 他被她压在身下,当成了活生生地解药。 那一夜掠夺,她无情无爱,也无欲望,只是要解除自己身体内的情毒而已,却让他的身体跟着他的心一起彻底沦陷…… 而她竟然扔下一只玉镯,肆意侮辱完他的自尊之后,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 从这一次起,他对天发誓:穷其自己一生,一定要得到她! 那一次次见面的场景都让他很想,却又不敢想,怕每次想起来都会彻夜难眠。 终于得到她的时候,却是被她当成了春药的解药,还丢给自己一个玉镯当初夜费。 在他的印象中,她无所不能、无所不为,百无禁忌。 甚至就是找男人,都是见美男就追,在短短一年时间内收敛了n个美男,而且那些人个个对她死心塌地,誓死相随。 上至自己的王叔,下至那个十五六岁的攸慕枫,都对她贪恋,迷恋,到难以支持的程度。 而端木夜在骂他们贱的同时,也发现自己同样很贱,自己为了得到她,不适照样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的使命和梦想。 本来他只想把她身边的男人赶走,却越赶越多。 千万般算计,却让她越来越朵朵桃花开,唯独把自己赶离了她的身边,这些结果让他情何以堪,于是对她的爱便变成了一种带着恨的强烈报复之心。 纵然他也想过很多次,不要再理她,不要再想她,不要再对她爱恨交加,可是却办不到。 她就如同那甜蜜到极点的毒,一旦沾上那就宁可饮鸩止渴,也要陪在她身边,度过生命中的最后一刻。 一路紧紧追随着楚猫儿的军队,他一路追赶着,心中一路忐忑着:自己究竟会在怎样一种情形下和她相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横扫天宇倾天下(2) 封业城外的金城谷距离天宇帝都不过百里之遥,楚猫儿在这个进可以攻退可以守的险要之地,仅仅盘桓了半日,便又匆匆带兵在黄昏上了路。 貌似她在急着寻找什么东西,所以不顾一切的拼命向前赶路。 至于她到底在找什么,没有人知道,后面的端木夜也同样不知道。 端木夜赶到的时候,发现她的军队留下来的土灶仍然温热,数了数那些留下来的土灶,发现仅仅隔了仅仅一天一夜,她队伍中的人数竟然少了一半。 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她的队伍人心竟然涣散到如此程度? 叫人仔细在山谷中四处仔细搜寻了一下。 很快有几个零散的天祝国士兵尸体被发现,那些人明显是在逃离的情况下,被发现的人一箭射死的。 而且射箭的人箭法奇准,统统都是一箭穿心。而且那没入尸体内的箭羽,昭示着那射箭的人内力深不可测。 那人定然是冷月、司徒哲、或是端木水墨中的一个。 如果是端木水墨的话,那就太恐怖了。 因为在端木夜眼中,他这个王叔是个不喜欢关注世事的冷漠的人,若是他都能被楚猫儿变得如此心狠手辣,那就太让他触目惊心了。 通过楚猫儿这种狠辣的处置逃兵的方法,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她所率领的军队中,这样迅速递减的人数,竟然没有引起楚猫儿的重视。 她仍然在按照原定计划,向天宇帝都前进。叫他不得不拼命的想:而她这样不计后果的突进,到底要做什么? 除了这个问题之外,他还在纠结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要不要再继续这样追赶她?会不会将她迫入绝境?他是想捉到她而已,并不是要伤害她。 如果自己追的这样急迫,会不会让她受到某种无法预知的伤害呢? 捏着她送给自己的那颗天芒之眼,它依然晶莹如玉,他回忆起在战场上相遇的那一分一秒,和她在语言上、眼神上的交汇。 她对自己是否有一丝的爱意?哪怕是贪恋自己的身体也好?这他不清楚。可是有一点他看得很清楚: 她眼中有一种很坚定的光芒,那光芒在提醒他:她已经下定决心在做一件隐秘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会让他无比震惊。 她不惜如此对待自己的士兵,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一路困扰着他,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多次派出暗探企图打入她的大军内部探听消息,可是均以失败告终,她的意图貌似属于天机不可泄露的类型。无从捉摸,无从窥探。 十三貌似猜到了他的心意,于是走到他面前跪下,主动请缨:“陛下,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十三效劳吗?” 端木夜最讨厌自己的思索时,别人走近他的身边,双眉微微一皱,但是却硬忍住没有发作,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沉默着。 他很佩服妹妹,搜集来的这三百个死士,竟然一种身材,一种高度,一样的年纪和性格,甚至连蒙面布后面的眼睛,也是一样的冷色。 “十三,你可知道玲珑是怎么死的?”端木夜突然问了一句,貌似跟现在的情形完全不搭界的话。 那个黑衣蒙面的十三,却仅仅停了一下,便扬声答道: “三百死士是公主殿下为保护陛下所训练出来的,一切只以陛下的命令为行为准则,别的十三不想知道,也不用知道!”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意志坚决。 端木夜对这个所答非所问的答案,怔了一会儿,之后不仅纵声大笑:“好,朕相信你!” 相对于十三的话,他的话更加不知所云。 不过十三却懂了,他毅然站起身来,便要向外走。 “十三,记得,朕在静候你的佳音,不要让朕等得太久!”这个冷冷的声音,送入十三的耳中,却比任何话都要让他振奋。 夜晚的风,吹动着他的衣襟,猎猎生寒。 而他的心却因躁动而火热,此刻她现在在哪里?到底在干什么? 一想到她便心乱如麻,可是不想她,又心中被寂寞煎熬着。 看着这个一向潇洒冷傲孤绝的少年帝王,在夜色中独立惆怅。 几个将士既惊奇,又不敢揣测他的心意。 ……旧文马上完结……新文求收藏……打滚谢谢支持…… 路上,车辚辚马萧萧,楚猫儿坐在战车上,慵懒的斜倚在云魅的肩头上,把他当靠垫。 韩啸天在她怀里呼呼的睡着。 冷月在外面隔着车帘子用极低的声音道:“猫帅,庞紫已经带十万人马,绕路向南边隐藏在帝都的西门外的隐秘谷中,一路安全,请猫帅放心!” “进来禀报吧!”楚猫儿在里面轻声招呼道。 冷月纵身上车,挑起车帘进入车内。 楚猫儿将他拉在自己右边坐下,爱惜的掀起他的衣衫,去查看他那仍然一片青紫瘀伤的背。 白皙小巧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伤痕,眼中有心痛的神色滑落,眼角都有些雾蒙蒙的了。 为了让端木夜相信,她竟然迫不得已用上了苦肉计。 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冷月“争执”起来,然后“愤怒”之下打了冷月五十军棍。 那军棍每一次落下,都仿佛打在她自己的心上,疼痛难忍。 可是她却还要做出非常解气的模样,在一边看着那些军棍狠狠落在他的背上,还要露出哂笑的神态。 这是她最不想用的计谋,可是现在却必须用。 但是这个计谋用得有多心痛,只有她自己清楚。 这一幕果然收到了理想的效果,因为端木夜很快便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追上来,而且越追越态度坚决,越追越快。 冷月淡然一笑,轻轻地将她的手从自己背上拉下来,轻声安慰道:“猫儿,早就没事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 只有进来才能叫她猫儿,不然在车外当着庞紫他们,他只能叫她猫帅,所以他还是想跟她说几句悄悄话。 云魅在一边轻轻的笑着,对他们的问答如同未觉。 他知道要是为这都要吃味的话,那他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你一定是要告诉我洪坤隐藏在哪里吧?”楚猫儿舒了一口气道。 “恩,他带着十万人马,隐身在狮子林中,距离帝都南门不足十里,等我们带兵到了东门,只要利用凤凰焰火,发出指令,便能从三面同时攻城!”冷月说道。 “这是最后一战了!必须在端木夜赶到之前拿下天宇帝都,然后在用诱敌深入之计,将他诓入京城,一举成擒!”楚猫儿有些懒洋洋的说道。 现在她肚子已经显得微微鼓了起来,到了第五个月,就很难遮掩了,她很爱自己的身材,不想挺着肚子还要在战场上带兵打仗。 那样会让她觉得大失颜面。 这孩子真是来的太早了些,让她这一路带兵出征大觉辛苦,若不是看在他是美人师父的孩子,她早把他给弄掉了。 “猫儿,很累吗?我给你揉揉腰吧!”云魅伸手在她腰两侧轻轻揉捏着,替她缓解身体的疲乏和酸软。 “阿魅!你真贴心!”楚猫儿舒舒服服的享受着美男的服务,心里甜甜蜜蜜的。 “猫儿,我来给你揉揉肩!”冷月也笑吟吟的伸手,在一边卖力的表现起来,他可不想把亲近娘子的机会都让给云魅。 楚猫儿笑着闭上眼睛:“好啊!我肩膀也有些酸!丫的,这孩子一定十分淘气,这么小就把我搞得这么累!” “哈哈,一定是个像猫儿一样调皮的女孩!”云魅笑道。 “也许是个男孩!”冷月一边轻轻揉着楚猫儿的香肩一边猜到。 “我可不喜欢男孩!太淘气了,很费心思!”楚猫儿瞥了冷月一眼。 “没关系,交给奶爸云魅来带!他有经验……”冷月不怀好意的瞟了云魅一眼,故意调笑他。 奶爸这个词,他还是从楚猫儿哪里听来的,不想现在竟然用上了。 “启禀猫帅!外面有天宇帝都的京都侯来访。”有人在外面报到。 “京都侯,何须人也?”楚猫儿一愣,便随之传令道。 “传上来!给本帅见上一见!” 夜风中,大军暂且停下行进的脚步,有人在软车左右掌起十几个灯笼,红红的灯笼将周围照的通明。 一个穿着黑色蟒纹服饰的高大男子,带着高高的帽子,带着几十个家奴,各个端着金银、美食、来到楚猫儿的车前。 那个男子带着众家奴俯下身,深深的向车门鞠躬大声道:“天宇帝都中京都侯司马刚,听闻猫帅带大军到来,特率领家奴前来迎候犒劳猫帅的大军 门外的一个士兵把车上的软帘打开,车内的楚猫儿左拥冷月,右抱云魅,懒洋洋的眯着眼睛,盯着他冷冷问道:“怎么,京都侯如何能知道本帅来帝都的?” 心里却觉得他的名字起的十分极品,司马刚,他丫的怎么不是砸缸的那位? 不过随便他是司马刚还是司马瓮,他刷什么花样,她却很清楚,现在要做的仅仅是拿他刷着玩而已。 而司马刚匆匆瞥见一眼车中人,便心灵震撼不已。 冷月和云魅本就已经容颜冷峻的冷峻,儒雅的儒雅,而且容颜绝美,风采不同。但是他们两人中间的楚猫儿,则又是一番风采: 她年方十五六,身材玲珑剔透,体态轻盈,言行举止慵懒自在。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他如何想的到,这个绝世的少女,会是哪个在战场上,以三十万破百万,将无数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楚猫帅? “猫帅,本侯早接到皇上的传书,说猫帅这几天就要到天宇帝都了,所以命本侯先带人来送上礼物犒劳猫帅的大军!”他貌似很有礼貌的说到,但是话中的威胁意味却明显之极: 你休想偷袭天宇帝都,我们早就有了防范! “哦,原来贵国的陛下待人还满厚道的!好了,礼物本帅收下了,侯爷请回吧!”楚猫儿嘴上挂着冷冷的笑意,但是却让人看不出她到底是喜还是忧。 有士兵过来毫不客气的把那些家奴手中的金银、食物、收下来。 “请问猫帅还有什么需要,如果需要的话,本侯还会送来的!”他起身盯着楚猫儿的眼睛,想从她眼神中捕捉到什么。 “侯爷还真大方!好,以后凡是本帅所需,定当开口相求!”楚猫儿眼神中微微露出一丝急切之意,让司马刚兴奋的捕捉到眼中,立时向楚猫儿点头称是。 然后带着自己的家奴们告辞而去。 楚猫儿看他们走了,这才冷冷的笑道:“丫的,想玩弦高犒师那一套,以为我真的是那个好糊弄的孟明视了!” “猫儿,弦高犒师是怎么回事?”冷月和云魅好奇的问道。 楚猫儿弹出两粒果壳把车帘放下来,才悠然对他们讲述了一个故事。 有一个国家的国王郑文公去世,他的儿子公子兰继承君位。一心想要东扩的秦国的国君秦穆公,决定利用郑国国丧的机会,一举消灭郑国。 于是他命令大将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带领兵车四百辆偷袭郑国。第二年二月他们带领的主力走到了滑国境内,滑国是晋国的一个附属国。到了滑国以后,碰到郑国的一个商人。 这个商人也很有名,叫弦高,弦高当时正赶了十二头牛,要到外面去卖牛。竟然迎面碰见了远程奔袭的秦军,弦高极为聪明机智,他怕秦军杀他,就主动上前向三个秦军将领跪拜道。 并告诉他们:我们的国君,听说几位将军率兵路过敝国。就派一千两的兵车来迎接,并先派我带着这二十头牛来犒赏贵军,已慰贵军长途奔袭之苦。 他用这些谎话稳住了三个秦国将军,然后把这二十头牛献给秦军,并派人火速去通知郑国国君。 这秦国的三个主帅一听:心想:完了,郑国已经做好准备了,还派人来献牛,还怎么偷袭? 再说弦高派回去报信的人告诉郑穆公秦军要偷袭的消息后,郑穆公一面传令军队进入战备,一面派人去到秦国派到郑国的使者哪里探听究竟。看到秦国使者和随从已经装束停当,手持武器,准备行动后,郑国的大臣皇武子就客气的说“听说各位要回国,我们没有时间为你们饯行,我们郑国的原野上,到处都有麋鹿出没,请你们自己去猎取吧。” 秦军见此情景,知道郑国已经有了准备,被迫放弃偷袭计划,只好在回国的路上消灭了滑国回去了。 郑国因为弦高的机智爱国,见义勇为而得救,国君和百姓都很感激弦高。郑穆公以高官厚禄赏赐弦高,弦高坚决不接受婉言谢绝:“作为商人,忠于国家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受奖,岂不是把我当作外人了吗?” 这便是弦高犒师的故事。 楚猫儿讲完这个故事后,冷月和云魅两个人不禁一阵唏嘘,然后问道感叹道:“猫儿,你怎么知道的东西这么多?” 而一边半睡半醒的韩啸天却咧着猫嘴笑了,这个故事他也听过,不过听过后就忘了,他可没有楚猫儿这么好的记忆力。 听到两人的赞叹,楚猫儿却有些惭愧了,她不过是把些前世读过的兵法故事拿出来卖弄下罢了。 “这个人如此工于心计将来也必然不好对付!”冷月有些担心。 “对啊,为什么不趁现在就杀掉他?”云魅问道。 楚猫儿看了他们一眼,狡黠的一笑道:“杀他干什么?他想演弦高,我就让他演糟糕!” “猫儿你打算怎么玩?”韩啸天听得突然精神起来了。 楚猫儿扯了扯它的耳朵,笑道:“玩什么玩,偶这么没命的往天宇帝都赶,还不是为了你!” “怎么会为了我?”他瞪大了猫眼睛问道。 “你真的想一辈子当只猫?”楚猫儿问道。 “什么?猫儿,你有办法让我变成人了?”韩啸天惊喜的几乎要跳起来,他圆圆的猫眼睛中,立时有一团火焰熊熊的燃烧起来。 “对!”楚猫儿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说道。 “猫儿,真的?”他的心怦怦的跳个不停,从此不用别人总是抱在怀里,而是能天天都有机会把她拥在怀里,那该是件多让他感觉幸福之极的事情! “我几时骗过你?”楚猫儿一个眼刀丢了过去。 她的话也引起了云魅和冷月对韩啸天的怒目而视。 韩啸天无心中引起了众怒,不禁懊恼用爪子抱住了自己的猫脑袋。是啊,世上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不相信,但是娘子的话必须要百分之百相信! 说罢向外面喊道:“司徒哲叫后面的师父和耶律寒快点跟上来,他们怎么那么慢?” 外面司徒哲应了一声,便向队伍后面纵马跑去。 “猫儿,快点说啊!我怎么才能变回人?”韩啸天紧追不舍的问。 这件事对他来说事关重大,他可不能不问。 “我叫阿寒来,就是让他解释给你听的!你等他来了问他就清楚了!”楚猫儿用手指宠溺的弹了弹他的猫耳朵说道。 不是她喜欢虐待动物,韩啸天一旦变回人后,再想这么蹂躏他可就没有机会了,她可不想放过这最后的机会。 不一会儿在后面督阵的端木水墨和耶律寒匆匆赶来,车厢中不太宽敞,只能容下三四个人,冷月只好把位置让给了耶律寒。 耶律寒走进车里,坐在冷月让出来的位置上,韩啸天用爪子抓了抓他的衣袍,心急火燎般地抢着问道:“喂,蓝眼睛!你有什么办法让我恢复人形?” 耶律寒将他令起来,放在自己对面,盯着他的两只猫眼睛,哈哈笑道:“怎么,貌似你的眼睛,不是蓝的?” 也无怪他如此反诘,其实韩啸天是一种鸳鸯眼的狮子猫,一只眼睛的颜色是湛蓝的,另一只眼睛的颜色则是褐色的。 因此楚猫儿经常拿他的眼睛开玩笑,叫他怪眼猫。 可是猫儿怎么开玩笑都没关系,谁叫她是自己的娘子呢?可是要是耶律寒这样说,他就不干了。韩啸天冲着他的手背就是一爪子,骂道:“好了,别卖弄口舌了,快说啊!” 耶律寒将手一缩,没被他给抓住。 “好了,阿寒别逗他了,快点告诉他吧!”楚猫儿替他说情道。 毕竟穿越成猫,对他来说是够惨的了,好不容易有了变回人的机会,他如何不着急? “好了,看在猫儿面上,不逗你了!”耶律寒放下了他。 “在这个大陆中,有七朝十三国。七个国家自上古都有护国神物流传下来,供历届皇帝保存,凑齐这七种宝物可以打开一个神秘空间,在这个神秘空间中有一种洗练灵魂的能量,这种能量足可以将你体内的灵魂复原成为人形。可是因为因为中古时几经战乱,这些上古宝物都散失了。”耶律寒说道。 “继续啊!别停下来!那七个宝物到底是什么东西,都流落在哪里了呢?”韩啸天眼巴巴的看着他,急的百爪挠心。 云魅和楚猫儿也在认真地听着。 耶律寒接下去说道:“这七种神物,你自己身上现在就有一个!” 韩啸天睁大了猫眼问道:“神物?我怎么会带着什么神物,不会你搞错了吧?” 耶律寒也不反驳他,只是突然伸手将他脖子上面带着的金玲珑,摘下来。然后双指稍一用力,“啪”的一声,那个金玲珑裂开了,从里面出现了一枚闪闪发光的绿色石头,石头里面赫然有一只眼睛。 “又是天芒之眼?”楚猫儿和云魅一起惊骇之极的喊道。 上次用天芒之眼开启了时空通道,遭遇那队前世dg兵团的恐怖画面还历历在目。好不容易把那个军团给消灭,如今又弄出一颗,怕又要出来什么怪异恐怖的军队,他们怎么能不惊惶失措。 “不是,这个不能打开时空通道,它只是拥有和平能量的天祝之眼!换而言之,拥有它可以得到天地间的祝福,能够国运昌盛、万年和平!”说完这句话,耶律寒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个很是久远的故事,随着他的讲述在众人面前重演了。 上古时候,天地间有七种神物,降临在大陆上的七个地方,在神物的指引下,哪里的先民在各自的土地上建立的七个国家。 天宇、天芒、天雅、天祝、天蒙、天象、天域、这七个国家的皇帝都是能引领万民得到幸福的圣人。 每一个都恪尽职守、爱民如子、全心全意为自己的国民服务。 他们在神物的护佑下,幸福和谐的生活在这片大路上。 按照天意,他们分别掌管着七种神物,天宇之眼、天芒之眼、天雅之眼、天祝之眼、天蒙之眼、天象之眼、和天域之眼。 这七种神物,既影响着他们的国运,也带给他们的国家以生生不息的生机。 让七个国家在千百年间,和平安宁、幸福昌盛! 可是中古之后,七国之后的继任皇帝开始好逸恶劳,贪图享受,不知满足,随之对邻国的财富产生了贪慕之心,并互相为争夺利益,渐渐产生了敌意。 敌意慢慢衍生出恨意,然后摩擦不断,最终大战的阴云开始笼罩在大陆的上空。 于是战火便随着他们的贪念而起,七国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战乱之中,万民因战火而死伤无数,在纷乱的杀伐中,七种神物随着七个国家的衰落而流入了民间,大都不知去向了。 说到这里,耶律寒稍微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给众人时间,好让他们消化这个故事。 然后又在众人催促般地目光中,继续接着讲述: 天芒之眼我们已经见过了,它的能量如今已经吸附在天芒剑上,所以我们不用在执着于它。因为到时候,即使它消失了,我们还可以用携带着它能量的天芒剑来代替它。 而天雅之眼则在诸葛笑的凤尾琴中,我们只要回天祝国去便随手可得,这也不用担心。 天祝之眼藏在金玲珑中,不知何故落入了当年的国师欧阳青云的女儿欧阳无双之手,被猫儿阴差阳错中弄来了。 另外地天象之眼藏在那个玉观音中,那玉观音也被猫儿给稀里糊涂的从巨象国太子完颜回手中赢了回来,现在就在猫帅府的密室中,也不用去找了。 听到自己无意间弄到了这些神物,楚猫儿不禁大为惊喜,同时也是大感得意:自己真是运气不错! 要是知道这样,前世就该去买彩票了,那样子,可能自己早早的就能成为千万富婆了也说不定。 听这四种神物落在楚猫儿手中,云魅也很开心,他恨不得天下所有的神物、宝物、奇物都归了楚猫儿才好(当然美男除外,猫帅府里已经太多了)。韩啸天从中听出自己变成人有希望了,更加乐歪了。 “那还有一个在哪里呢?”楚猫儿急忙问道,因为她只从耶律寒的讲述中得知了四个神物的下落,数起来还差三个。 “猫儿应该是差三个,你怎么只问一个?”韩啸天咧着猫嘴一头雾水的问道。 “因为另两个在天宇帝都里面!我还问个毛啊?”楚猫儿又伸出手去,吓得韩啸天赶紧撇耳朵,不然耳朵又要被她扯了。 他可不想在变回人之前,先变成一只长耳朵的兔子。 耶律寒看着他缩着脑袋,撇着耳朵的样子不觉好笑,便笑眯眯的回答道: 另外一个天雅之眼在我手中,我放在猫儿的塑像中了。回去的时候从桑雅沙漠经过的时候,从地下城带出来就好了。 还有另外两颗天域之眼和天宇之眼就在在端木家族的密地中。 也就是说在天宇帝都的皇宫中的藏宝阁中保存着。 “哦,这个端木夜还真有本事,居然弄到了两颗神物!”云魅大为惊奇的说道。 “这倒不是他弄到的,而是嫁给他的皇后宇文清流带入宫的嫁妆!”耶律寒淡淡的笑道。 “哦,他的皇后来头貌似很大?”楚猫儿笑着问道。 “是啊,她是上古时期宇文家族的后人,那时候宇文家族掌管着天宇国,后来天宇国的皇位被端木家族夺去了而已!”耶律寒说道。 “你怎么对这些如此熟悉?”韩啸天惊喜的问道。 “如果你跟我一样,在这十几年里总是在时空隧道中四处旅游,你也会知道的!”耶律寒淡淡一笑,弹了弹啸天的耳朵。 啸天却瞪着眼气咻咻的说道:“你怎么也拿我的耳朵寻开心?等你晚上睡着了,本猫把你那对白耳朵被咬下来,换成兔子耳朵!” 听得众人一起哈哈大笑。 楚猫儿笑的太厉害,按着肚子拧起了眉毛。 “猫儿,怎么了?是不是动了胎气?别动,我来帮你顺顺气!”云魅急忙伸手帮你抚摸着背上的穴道,给她缓解痛苦。 “你这只死猫,想找死啊?”耶律寒冲韩啸天扬起了拳头。 韩啸天也被楚猫儿的反应吓了一跳,急忙低下头,知道是自己的错,抱着猫脑袋,闪到一边去了。 楚猫儿急忙制止了耶律寒道:“没事的!别吓唬他了!” 耶律寒不甘心的放下了拳头,却狠狠拿眼瞟着韩啸天,那意思赤果果就是:“如果再敢这么胡来,我就让你好看!” 云魅轻抚了一会儿,楚猫儿便感觉舒服了许多,于是靠着他的肩膀,眯起了眼睛。 “对了,司徒情和灵儿已经潜入天宇帝都了,相信不久就能联络到不少咱们秋水阁的帮众,在我们对天宇帝都发起总攻时,在里面接应我们!而且听说,天宇帝都里面并没有多少守军!”耶律寒眨着眼睛兴奋的说道。 “好,既然这样,咱们就更要快一步赶到帝都去了!”楚猫儿笑着点了点头,向外面传下命令道:“火速进发!” 于是一条长龙,随着楚猫儿的一句帅令,从缓缓蠕动,变成了飞流一般,加快了速度,目标直奔天宇帝都的东门。 在她急行军的时候,一个落在后面的天祝国士兵在她的队伍中,渐渐越来越落后,最后拖到了阵尾。趁人不备躲在了路旁的沟壑中,等大军远去,他又观望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什么,急忙跃上自己的战马,回头打马狂奔而去。 毋庸置疑,这次楚猫儿的目标竟然去攻打天宇帝都,虽然她只带着十万多人,可是这十万人却对内部空虚的天宇帝足以造成威胁。 可是她一旦拿下了天宇帝都,将对天宇国造成巨大的动乱。 他便是来混入楚猫儿队伍中的天宇死士十三。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立即纵马往回急奔,一口气跑回封业谷将这个消息,禀告了端木夜。 这个消息也让端木夜吃了一惊,准确的来说是惊心动魄: 怪不得她如此不顾一切的急飞猛进,原来是奔着自己的帝都去了。 这天宇帝都绝对不能被她给攻下,否则自己将来有何面目在别国的国君面前立足。 失去自己的国都,这在任何一国君主而言,都是奇耻大辱。 何况占领天宇帝都之后,楚猫儿她可以依仗帝都坚固的城防,等待巨象国和思域国已经杀进来的援军。如今连乔风也带着十万兵马跟着他们杀进来了。 而分布在国境线上的七十万精兵因为战线拉的太长,结果被他们三点集中突击而打开了三个缺口。 如今三只军队一边和步步阻击的天宇精兵周旋,一边向内冲进来,目标竟然看起来也是天宇帝都。 这两个国家的皇帝一向没脑子的没脑子,羸弱的羸弱,不晓得这次为何如此有魄力了。 这次竟然摆出架势要跟天宇国抵死一拼。 到底他们跟楚猫儿之间定下了什么协议,为何为了她不顾一切? 幸而完颜战和诸葛向天都是只能看一眼的主儿,看多了就会吐,所以端木夜断定楚猫儿绝对和他们之间没有感情纠葛。 虽然花痴之极,身边美草如云,可她的品味极高,若非才貌双全,又能旷世奇才的男人,她看都不会看一眼。 如今再想这些已经没有用处,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及时追上她,阻止她攻打帝都,哪怕阻止来不及,赶上去暂时拖住她的后腿也是一样的,完全可以为自己即将赶上来的三十万大军赢得时间。 据闻她现在只剩下十万人马,在帝都之外,她没有地形可以依仗,只要自己注意不要上她的当,就必然能够将她困住,然后逼她投降。 “十三传令下去,让三十万人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帝都!”端木夜传下命令之后,立即起身上马,第一个跑出了封业山谷的营地。 打马如飞,疯狂地向天宇帝都的方向跑去。 他身后紧紧跟着一百多名天宇死士,一百多人一百多匹黑马,跑起来就如同穿行在夜间的黑色闪电一般。 于是十三跑遍每一处营帐,所有的天宇国铁骑和精锐,一起抛下营帐,随着十三向天宇帝都长途奔袭。 可是由于路途太远,一路上除了十万骑兵之外,其他的步兵根本就无法赶上来,于是长途奔袭到天亮之后,剩下的铁骑也不过有三万人,其他人则落在了半路上。 此刻端木夜已经急红了眼睛,不顾一切了。 无论如何天宇帝都都不能失守,哪里有他的骄傲和他的基业。 一旦天宇帝都失守,那他端木夜不仅仅失去的是天宇帝都,还有一世英名。 在得到端木夜起身追赶的消息之后,楚猫儿早已经到了天宇东城门,一致凤凰焰火升上了高高的半空。 那金色的巨翅骤然张开,那金灿灿的流焰,马上吸引了西边和南边的洪坤、莫飞鸿两人的注意。他们知道是楚猫儿在下令攻城了,立即命令隐藏的军队起兵向城门发起冲击。 在天宇帝都城门处的守军看到那个巨大的光焰,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已经被从暗处窜出来的秋水阁弟子们给按住了。 秋灵儿和司徒情逼迫守城的偏将打开了东城门,于是楚猫儿带着十万大军一举杀入城中。 冷月、司徒哲、带着众人分别打开了西面和南面的城门,将洪坤和莫飞鸿的兵马放了进来。 三只军队会合之后,楚猫儿带着他们直接攻入了端木夜的皇宫。 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楚猫儿仍然想到,让端木水墨则带着一些人先回御王府,去安慰他被端木夜拘禁了几个月的母妃。 端木水墨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暖。 随着,她的军队分散开来控制了城中的一切防务,包围了城中所有在朝中地位显赫之人的官邸,不让他们有所动作。 尤其是那个扮演弦高的京都侯司马刚。 楚猫儿不仅派人盯紧了他的侯府,还让莫飞鸿前去招降。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她楚猫儿也不例外,碰到有才之人,她也极想招募于自己麾下。 就如同她当年收服莫飞鸿、收服洪坤、收服庞紫一样,这三个被她收服的人,现在已经是她的左膀右臂,军中不可或缺之将。 也可以说正是她爱才、惜才、敛才,才成就了现在的一代战神楚猫儿。 金殿上,楚猫儿坐在端木夜的皇帝宝座上,懒懒得等候着,韩啸天则蹲坐在龙书案上,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蹲下去,一颗猫心激动到砰砰的跳出声来。 楚猫儿看着他觉得好笑,第一次见他如此紧张,再没有以往那种抱头大睡的憨态了。 想到他可以变成人了,她心里或多或少觉得有些安慰,可是心里也隐隐有些不舍得,毕竟他作为一只猫,日夜和自己在一起。 虽说一个月才有一次真正幸福的机会,可是毕竟夜夜专宠。 若是他变成了人,那可就要和冷月、云魅、司徒哲、端木水墨、轩辕清风他们去排队了。 其实啸天心里也清楚这一点,不过他还是急切的想变成人。 那样他便可以在楚猫儿累了的时候,替她垂垂背,揉揉肩,用自己的肩膀让她靠一靠,用自己的胸膛去温暖她。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去爱她,陪伴她。 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他怎么甘心永远生活在她的保护之下。 他要成为她一个名副其实的夫君,在这个大家庭中尽到自己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在韩啸天的等待中,时间貌似过的很慢很慢,让韩啸天都有一种被等待窒息了的感觉。 楚猫儿轻轻抚摸着他后背上油光水滑的皮毛,有点爱不释手。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耶律寒带着冷月、司徒哲他们匆匆赶到这里。 将两颗湛蓝色的珠子呈现在她面前,那两颗珠子中间果然也各有一颗眼睛。 韩啸天看着那两颗神物,几乎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一双猫眼睛,圆鼓鼓的大放神采。 楚猫儿正要臭他两句。 突然司徒情和秋灵儿带着几个秋水阁的人赶来,告诉她:端木夜已经带着三万多人马,到了帝都十里之外。 楚猫儿一听,立时得意的展开了笑颜:“丫的,终于等到他了,吩咐城头上守城的士兵快点换衣服,等着迎接这位男宠帝王!” 第一百二十四章 横扫天宇倾天下(3) 端木夜赶到天宇帝都东门的时候,竟然没有遇到楚猫儿的大军,这让他万分不解,按照十三的报告她带兵走的就是这个方向,不会有任何问题。 依照她的速度赶到这里没有问题,可要是在半个时辰中攻下天宇帝都靠她那十万兵力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这座天宇帝都的城防是他执政以来,花了最大的力气加固了的,不仅在城楼间加了双层射箭垛口,加了三倍巡城兵将。连城楼间的通道都加宽了一倍,以便于容纳更多的士兵在上面守城。 而且滚木雷石、弓箭、强弩、等必备的守城兵器,都堆积在城墙之间建起的楼阁中,士兵可是随时搬出来用。 即使他出城时只留下了三万人马驻守,如此固若金汤的工事也不可能被她在如此短地时间内击垮。 然而楚猫儿的确是不见了,他在到达东门时没有看到她的一兵一卒,就如同她带着大军在人间突然蒸发了一般。 最有可能的便是她率兵暂时躲入了南边的隐龙谷,或是躲入了东南边的狮子林中,于是他一边各派出十几个死士去打探,一边带着三万士兵快马加鞭赶到了东门之下。 城头上守城的天宇国精兵,看到他之后,立即向城下守着城门的兵士大声喊道:“兄弟们,快开城门,陛下回来了!” 于是在片刻之后,巨大的朱红色城门,轰然开启。火把和灯笼把周围照的通明,端木夜远远看到,两队城防兵列队在里面跪迎。 端木夜没得犹豫:现在只能先进城里去再说,就算楚猫儿一会儿带兵过来,有自己指挥,守城也容易些。 想到这里他便一带战马,立即向身后一扬手。 带着一百余名死士,跃马率先向城门内奔去。 但是当他和几个死士的马刚刚跃入城门的一刹那,厚重的城门骤然关闭,把余下的一百死士和三万铁骑关在了城门之外。 一百名死士悍然一惊,马上便知道一定有异状发生,于是从马上纵越下来,不约而同一起执剑向城门刺去。 虽然城门厚约半尺,十分厚重坚固,但要是他们一百人,一起以软剑关注内力刺入城门的话,那城门绝对是不堪一击,轰然崩溃。 可是他们的剑在即将刺入城门的一刹那,却突然发现空中降下一个巨大的东西,从上到下向他们罩下来。 他们一惊,急忙挥剑去要把那些落下来的东西给劈击出去,可是当他们的剑砍落到那些软绵绵的东西之后,骤然那些东西全部爆裂开来,立时一团团白色的粉末将众人笼罩住了。 惊骇之下,鼻息中吸入了一种香香甜甜的气息,随后全部手脚酸软,各自噗通噗通摔倒在地上。于是上面的滚木和雷石,如雨般坠落下来,将这一百多死士,全部变成了血肉模糊的死尸。 连最前面的上千名铁骑也受了殃及,各个因被那粉末熏到,而跌落下马,滚木的巨大轰鸣声将战马吓惊,跑掉。而落下地来的人则全部被滚木雷石砸压而死,惨不忍睹。 这些铁骑的战马一受惊狂奔,把后面的队伍也顿时给冲散了。 那些铁骑中有的人因坐下的战马受惊而跌落的、受伤的、被马践踏的、数不胜数。 于是这些人不攻自乱,又无人指挥,立时向后面溃败下去。 进入城门内的端木夜从骤然关闭的城门上,顿时惊醒。 可惜为时已晚,他还没有来得及拔剑出来略做反抗,已经被人用一把剑给摁在了脖子上。 那人是冷月,他的剑极快又狠:“别动!端木夜,跟我进宫见猫帅吧!她等了你很久了!” 几个死士刚要上前救援,已经被司徒情、司徒哲、秋灵儿、带着一些当地的秋水阁好手给拦了下来。 司徒情向冷月一使眼色道:“先把他送进宫里去,别让猫儿等急了!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 冷月点了点头,伸手点了端木夜的穴道,用胳膊夹住他,纵马向皇宫的方向跑去。 端木夜不用再问什么,只看到帝都内一队队巡逻的天祝国士兵,便知道楚猫儿在他到来之前,早已经攻下了帝都。 而且把城内迅速搞定之后,让城门上的士兵换上天宇国的军服来钓鱼般地把自己钓上了钩! 但是她如何能以十万兵力,在半个时辰之内拿下固若金汤的天宇帝都,却始终让他想不明白! 一种绝望涌上了心头,随之心却彻底平静了。 既然这场争斗她又赢了,自己认输便是了,她想怎么处置自己就随她开心吧。 事到如今,生死荣辱骤然了无挂碍,他第一次觉得如此轻松。 总是觉得争夺最重要,原来放下才是最重要的。 怪不得王叔情愿离开一切去天芒修仙。 也许自己醒悟的已经太晚了,不过也没有什么,起码在临死前还能见她一面呢! 想到这些,端木夜不禁勾起嘴角苦笑了。 他曾经在路上设想过无数次如何与她相见,却独独没有料到会是以这种方式见面。世事何其无常,而他端木夜的命运又何其可笑! 冷月挟制着端木夜直接纵马来的宫门外,宫门外守着的士兵远远看到他,急忙打开宫门,让他一刻不停的直接纵马进入宫内。 路上的士兵看到他带进了端木夜,立即自动让路,让他直达金殿之外。下了战马,冷月想拎起他,将他拎进殿去。 端木夜冷冷盯了他一眼,厉声道:“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冷月也不跟他计较,现在他由一国之君变成了阶下囚,已经够惨的了,冷月虽然恨他的狠毒、但是却欣赏他的勇于认输。 于是伸手点开他的穴道,在后面看着他。 端木夜长舒了一口气,一步一步坚定的向金殿内走去。 金殿两侧,已经换上了天祝国的士兵。 那个他坐了六年的龙座上,一个白色的玲珑身影,慵懒而又闲适无比的坐在那里,享受着一侧云魅的按摩,那只白色的狮子猫,现在竟然趴在他的龙书案上面打盹儿。 看他从外面镇静的走进来,然后站在自己的面前。 楚猫儿却看着他的容颜又陷入了片刻的凝神之中。 现在的他少了一份辛辣和霸气,多了一份淡然与宁静。 一身锦袍仍人妥帖的穿在身上,头上以金冠束起一半长发,另一半没有挽起来的,随意披散在身后。肤若凝脂雪堆就,唇似樱桃一点红。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秀挺的鼻梁下,唇色滋润透亮。 腰身修长挺直,如玉树修竹,清清冷冷,高挑秀美,每次看到他都让楚猫儿很是纠结,如此美人为何心肠却……。 “猫帅,还有什么吩咐?”冷月轻轻咳嗽了一声,以打破眼下的平静。 “哦,本帅还要再看会儿兵书,你去城门那里帮阿哲把那几个死士解决掉,然后带他们在那里守城。天马上就亮了,他带的兵马还有二十几万会陆续赶到这里,肯投降的,就收下!不肯投降的,分批消灭!”楚猫儿懒洋洋的拿起一本书,向冷月说道。 她会听不出冷月在吃醋?这个家伙是越来越闷骚了,不过她喜欢,现在却不动声色的把他支开了! 云魅对着冷月眨了眨眼睛,却没有开口说话。 冷月不敢对楚猫儿有任何表示,只给了云魅一个眼刀,把心里的吃味发泄在他身上。可云魅直接低头无视。 “是,属下遵命!”冷月无奈地答应一声,转身出了金殿。 楚猫儿则命人把端木夜给捆在了旁边的金柱上,自己则舒服倚坐在金殿的宝座上,懒懒的看着兵书。 夜渐渐过去,曙光射入了金殿上,楚猫儿扔下了兵书,又拿起一份布阵图,一边在云魅的腐蚀下吃早餐,一边看那个图。 看得即投入又忘我,仿佛忘记了饥渴。 端木夜第一次尝到了被虐待的滋味,浑身酸麻难忍,饿得肚子咕咕直叫,可是他现在是她的阶下囚,只能默默等待她的发落。 那个布阵图是他藏在密室中的绝密,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至宝,虽然他看不懂,但是却一向珍视,保存的很好。 没料到却落在了她手中,不过总比落在别人手中要好一些,所谓排兵布阵之术,她比别人都都要懂。落到一代战神手中,也不辱没了这上古圣物。 一国君王被她俘虏,捆在她面前,她却手执布阵图,研究了好几个时辰,那些上古传流下来的布阵图,竟然精妙如此,完全可以和她曾经苦心钻研国的伏羲八卦相媲美,看似简单的一种阵型,却有千万种变化。 看得实在兴致勃勃,仍然没想到美男在侧,直到某妖孽国王实在忍不住红着眼睛怒问道:“猫帅,你到底要怎样处朕?” 楚猫儿突然想起来,他还捆在柱子上,不由狠狠给了他一个眼刀,很不耐烦地喝道:“推出去杀了!” 端木夜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点了点头道:“好!这种处置方法朕很满意,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楚猫儿见他答的如此痛快,不禁冷冷一笑道:“哦,看来你还得多谢本帅肯成全你了!” 端木夜舒了一口气,淡然道:“是,多谢猫帅成全!” 听了他这句话,楚猫儿没来由的从心里生出一股怒意,便立即向手下喊道:“来人,推出去,直接杀!别丫的等什么时辰!” 几个士兵听出了她的怒意,立即上前解下他,将他推出了宫门。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楚猫儿心里骤然一阵失落。 为什么会突然有种舍不得的感觉?楚猫儿对自己这突然涌上来的感觉十分鄙夷:这种心肠歹毒的家伙,留着干毛!杀了干净!“ 可是心里有些乱了。 她目光离开了手中的上古阵图,停留在那根曾经捆住端木夜的柱子上,那垂落在地上的绳子,却让她的心很不舒服。 韩啸天回头盯着她的眼睛问道:”猫儿,真的给杀了!“ 楚猫儿第一次没有拿他打趣,也没有反诘他,更没有伸手虐他,而是有些怅然的点了点头:”恩,杀了!“ 云魅在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猫儿,舍不得,就别杀!“ “谁告诉你,我舍不得?”楚猫儿骤然大声喊了一声。吓得云魅马上闭上了嘴。 时间如同沙漏沉甸甸将沉重的沙流泻在她一刻都难以平静的心中,让她有些茫然,有些失落,还有些懊恼。 “现在他已经死了吧!”韩啸天在嘴里嘟囔了一句之后,却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闭上了嘴巴,不再出声。 殿外响起了脚步声,楚猫儿的眸子一缩,一定是那四个侍卫来向她回报,端木夜已经被处死的的事。 她的心没来由的提了起来。 没料到进来的却是端木水墨,他手中还扯着一个人,那个人竟然就是刚刚被推出去的端木夜。 端木水墨一来,楚猫儿立即从龙椅上站起来,顾不得管端木夜为何被他救下来的事,而是上前甜甜的叫道:“师父,太妃娘娘没有事情吧!” 端木水墨向她点了点头,笑道:“放心!都已经安置好了,猫儿,你不能杀他!” 楚猫儿看了端木夜一眼,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也有可能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端木水墨的一句话,叫楚猫儿怔住了。她扁着嘴巴,生气的说道:“师父,你怎么可以骗我,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她转身走向云魅,命令道:”阿魅,给我药,我要打掉他!我不能要这个孩子!“ 端木夜扑过去抱住她的腰,放下一切尊严哀求道:”猫儿,别杀我的孩子,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换取这个他的生存!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的,你不能如此残忍!“ 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落下眼泪,那泪真诚而纯洁,是放下一切纷争的宁静的求乞!” 楚猫儿却冷冷的笑道:“笑话,你以为这世上能有人可以左右我的决定?” “猫儿,这个孩子也可能是我的,所以你如果于要剥夺这个孩子生存的权利,我也是要拼命阻止的!”端木水墨淡然的说道,而且眼神中一种清亮的光泽让楚猫儿明白,他的话是真的。 她有些矛盾,有些颓然了。任由端木夜抱着她的腰,一动不动。 现在事情的主动权,居然要由老天来决定。 端木水墨将眼光投在端木夜身上,叹了一口气道:“如今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你愿意吗?” 端木夜点了点头,他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本来他抱着一死之心,只求一个痛快的解脱。 可是从端木水墨的话中,他有有了强烈的生存意念,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能拥有自己的骨肉。 端木水墨看着楚猫儿,真诚的说道:“猫儿,给他一条出路吧,同时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楚猫儿如何不懂他的意思,苦笑了一下,将端木夜的手冷冷得甩开,问道:“废话少说,你自己选是当本帅的第八房男妾,还是为本帅暖床?” 端木夜一脸黑线,嘴里嘀咕:“这,这难道有区别吗?”可是这毕竟是条目前最好的出路,他只得点头认命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天宇国的玉玺交给了楚猫儿,宣布自此她是天宇国的女皇,而自己甘心退居后宫,当她的皇夫。 第二件事,就是亲自上东门让自己的三十万铁骑放下武器投降。 第三件事,就是在第三天早朝时,亲手将自己的皇冠给了楚猫儿。 从此天宇国换了一位战神女皇,因为是端木夜自愿禅让,满朝文武虽然惊骇之极,却无话可说。 七朝十三国第一次有女皇临朝,而且这位女皇还在继位时立下皇位继承的规矩,从此君位,将打破男女界限,有能者居之。 不再直传皇儿不传公主,只要公主有治国之才,皇位便传给将来的公主。 再则全国上下打破男尊女卑的传统,实现男女平等。 女子不再自幼只学习耕织、女红,而是和男子一起接受教育,读书习文,或是练武。 明天起天宇国将开试女科举,朝中官员也是有能者居之,不需再分男女。 而且婚姻也打破一夫多妻的制度,实现自主选择,如果一个女子能养活几个男人的话,她就可以多纳几个夫君。 这些条令一出,让满朝文武,无不震撼。 可是女皇刚刚即位,又清楚她的强硬手段,他们哪里敢多言。 夜晚,楚猫儿睡在了自己的寝宫中,她一边懒懒的躺在床上,一边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 她很清楚自己为什么很愿意留在天宇国当女皇。 也许她一直在追求一个遥远的梦想,那就是打造一个和平安宁的异世。如果这个梦想要实现,首先她就要有一个各方面都比较强大的国家,作为自己在七国十三朝中的行动资本。 天祝国虽然经过自己的一番治理,现在已经踏上了复兴之路,可是要让它的国力达到鼎胜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十几年,也许是几十年,她没有那么多的青春年华可以虚耗在等待上。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国力资本强大的天宇国,来做她的这个政治梦想实现所要依仗的资本。 她正在想,突然外面的内侍,尖着嗓子喊道:“端木皇夫求见女皇陛下!” 楚猫儿一听,急忙向外面喊道:“快宣!” 同时赤着脚便跑下床榻,来跑到自己的寝宫门口,去等着美人师父一旦出现,便将他抱在怀里。 果然一个白色的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于是她猛地从宫门左侧跳出来,投入了那人的怀抱中,得意的笑道:“美人师父!今天你好主动哦!” 结果发现不对,她抬头一看,立时满脸黑线了。 哪里是什么端木水墨,进来的分明就是端木夜。 “你丫的,怎么也弄了身白衣服?”楚猫儿冷着眸子质问道。 这家伙摆明了再欺骗自己的感情。 “女皇陛下,我现在可是皇夫,哪里再敢穿黄色的衣服!”端木夜嘴里苦笑着说,可心里却盘算着怎么不被她赶出去。 豁然看到她赤着脚,踩在地上,急忙俯身将她轻轻抱起来,放回床榻上去。 他刚想上床,楚猫儿却冷冷的问道:“端木夜,朕有传你侍寝吗?” 他立即尴尬的呆在了哪里,可是一瞬间之后,他立即反应了过来,故意委屈的说道:“陛下刚才明明传旨说快宣的!您现在可是一国之君,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不能更改的!” “丫的,你少跟老子耍花招,说,谁让你来的?”楚猫儿斜睨着他的眼睛问道。 端木夜悠然一叹,果然王叔说得没错,对她千万别动心思,不然结果更惨,她的眼睛里那是一点沙子都不容。 于是无奈地苦笑着回答:“是皇叔!” 知道他说得是实话,楚猫儿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心里感念师父的良苦用心,的确在八个夫君中,她抵触最大的就是端木夜了。 而现在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也竟然可能是他的,她就不能把他直接杀掉那么简单了。何况她也看得出来,端木夜对自己的爱是很深的,他一直都在爱着自己,只是他太骄傲了不会表达。 结果把这份爱当成了恨与报复。 如今这份爱他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自己也对他有了感觉,只是这一段时间的争斗,短时间内还无法完全释怀罢了。 “别在叫我端木夜了,像冷月、司徒哲他们那样,叫我阿夜吧!我从此时守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的男人了!”他妖媚的眼眸中满是深深的诱惑。 楚猫儿有些愕然,没有想到一向阴狠毒辣的他,能说出如此深情楚楚的一番话来,不禁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恍然失神。 她的眼睛很大,很美,只要不是在战场上,不是在和她对立时,她的眼睛中有一种纯真而灵动的神采,让人一看就失去了抵抗力。 他轻轻俯身过去,将自己的唇印在她的唇上,双手颤抖的将她抱在怀里,那种满足感,瞬间充满了他的心间。 原来拥有再多,也不如把她拥在怀中感觉到更美妙。 “丫的,你这是来诱惑朕的吧?”楚猫儿推开他的唇,瞪着他的眼睛问道。 “当然,自古帝王哪个不爱美人呢?”他眨着魅惑的眼睛,狡黠的说道。 “哦,没问题,不过!朕有个习惯!”楚猫儿,将他一下子推倒在床上,笑道:“朕喜欢在上面!” 自从云魅提醒她可以砰男人的时候,她还没有碰过任何人。 不是没心情,而是没机会。 如今有人自愿送上门,她当然不会客气。 她伸手去解他的衣衫,而端木夜急忙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歇着,我自己来!” 说罢自己把衣衫一件件解开,扔在一边,很短的时间,他便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 那具晶莹如玉的身体落在楚猫儿眼中的时候,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当日把他当解药,虽然一夜疯狂,可是却没有爱意。 今晚不同,他是她的人了,她要好好的享受一下! 当她斜依着暖榻,用手去触摸他胸前的朱果时,他已经伸手过来替她轻解罗衫,用手掌轻轻贴在她已经鼓出来的小腹上,然后将自己的耳朵轻轻贴在上面,听着里面那个强壮的心跳。 突然,他惊异的说道:“怎么会有两个心跳声?” 楚猫儿瞥了他一眼道:“你丫的以为朕是私人啊,另一个是朕的!” 端木夜又服下去轻轻听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不,加上你的心跳,应该是三种声音!难道你的肚子里面有两个孩子?” 楚猫儿不禁满脸黑线:“不是吧!一个就够让人烦了的?还两个,天啊!朕怎么会这么倒霉?” “不怕,反正孩子生下来就让云魅带!怎么会累的到你呢?”端木夜轻轻在一边劝慰她。 貌似,云魅天生就有带孩子的资质,大家到还都认可了。 不过有一点让楚猫儿很不爽,一把扯住他没有反应的那个东东,问道:“你丫的是来侍寝的,还是来掉朕胃口的!要不要朕把你丢出去,然后换人!” 这家伙居然比云魅和美人师父还八婆,让她简直忍无可忍。 结果那个软绵绵的东东在她的一握之下,骤然庞大起来。 “哈哈,还是朕会治不举吧!”她紧紧握着那个东东嘲弄道。 “哦!啊!”端木夜实在被她着一握弄得炽热膨胀之极。 立即将她轻轻托起来放在自己的腰上,那稍显浑圆了一些的小小腰肢,竟然更加让他着迷。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腰,小心翼翼的吻着她的小馒头,轻揉慢捻着。 那种麻酥酥的滋味,让她的身体渐渐起了反应,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那红晕弥漫在雪白的肤色上显得尤为美丽。 这种颜色使得端木夜更加沉醉,他轻轻拉开楚猫儿握着他下体的手,然后挺身进入,在紧致的包裹中,轻轻扶着她的腰肢,尽力发散着自己的热情。 那种激情一路让他飘上了云端,这种美妙的滋味,比上次还要美妙,因为这次他心里没有一点点得不情愿,而是淋漓尽致的迎合着她,将自己和她一次次送上快了的巅峰。 夜变得美妙而温馨。 楚猫儿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热情,乐的自己清闲。便半伏在他身上,一边享受,一边用手指在他胸膛上,慢慢地画着圈圈。 半夜旖旎的春情,将她的寝宫都染上了一层春色。 毕竟是有了孩子,她的精力已经远没有以前那么旺盛,所以半夜之后她便睡去了,端木夜给她轻轻穿好亵衣,然后盖好锦被,轻轻倚在床榻上为她按摩揉捏着四肢,让她睡得更甜。 第三天的早晨,楚猫儿还没有上朝,冷月和云魅便来告诉她:诸葛向天和完颜战的大军已经来到城下,乔风的军队也跟在后面。 楚猫儿淡淡一笑道:“他们来的正好,阿月你去把乔风叫进城里来,至于完颜战和诸葛向天,他们不来的话,拎也要把他们强弄进来!” 冷月和云魅去找司徒哲、司徒情他们出城去了。 楚猫儿则一如既往的上朝,听了一些政事。 不一会儿,乔风自己进来了。 他早已经在路上便听说,楚猫儿已经成了天宇的女皇。一边心里感慨,一边激动。 其实他早就清楚:她到底不是池中物,早晚会问鼎天下的。 他所在意的不是她是否问鼎天下,而是到时候,他该以什么态度才和这个老朋友见面。 现在这个尴尬的时候,终于到了。 他迎着满朝文武的目光,缓缓来到高高在上的楚猫儿面前,微微躬身施礼:“乔风参见女皇陛下!” 楚猫儿却爽朗的一笑,看着他拘谨的样子说道:“王爷,真的如此见外?不记得和朕的兄弟之情了?” 一句话让乔风的心头暖暖的,他顿时拘谨尽去,露出了甜甜得笑意:“怎么能忘?” “墨姬呢?”楚猫儿看着他空落落的怀中问道。 “在外面!云抱着它在外面等!”乔风笑道,一只猫哪有资格见圣驾呢?而楚猫儿的态度没有搞清楚之前,他如何敢自作主张。 “让他们进来,我很久没有抱过它了!”楚猫儿摸了摸在龙书案上呼呼大睡的韩啸天道。 众臣彻底晕了,心里用力的想:这位墨姬到底是个什么样,倾倒男女的尤物,听名字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乔风心爱的女人,怎么女皇陛下也对他如此感兴趣? 当云把墨姬抱上来的时候,他们更加晕头转向了。 原来墨姬是只猫。 一国之君和一国的王爷见了面不谈两国政务,而是先问候一只猫,真是此生最大的怪事! 楚猫儿抱过墨姬来,在怀中轻轻抱着,然后叫人把在后面静养的风了出来。 虽然乔风和云都听到消息说风被众多天宇死士围攻,楚猫儿干到救了他,可毕竟只是传言,不是亲眼所见。 他们一路上都为风的下落担心不已。 如今在金殿上相遇了,不禁各自红了眼圈。 楚猫儿急忙阻止:“喂,你们别秀主仆亲情了!还是等会儿下了朝,咱们聊天地时候,再看你们倾情表演!” 一句话让三个人的泪全没了。 她就是这样,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必然雷人。 不过跟她相处日久,这一点便习惯了! 他们正在说笑,冷月和司徒哲带着诸葛向天和完颜战走进了大殿,他们两个自知被楚猫儿的毒药所控制,也没敢不来。 所以楚猫儿叫冷月司徒哲他们出城一“请”。 两个皇上便全部乖乖的来了,他们不是不怕,而是知道怕也没用,她若是真要他们死,那他们外面的几十万兵马也仅仅是摆设而已。 何况现在她已经占领了天宇帝都,并登基为帝。 若是她调动天宇国的铁骑加上她带来的三十万天祝国精兵,自己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何况看样子蒙昭国的乔风和她之间如此亲密。 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啊! 所以两个人还是提心吊胆,打着哆嗦来了。 起码先不惹她生气,自己也许还多几分生机。 “两位陛下,远道而来,朕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阿魅给他们一人一颗果子吧!”楚猫儿看着两个人淡然一笑。 却笑得两个人更加新近胆颤,噤若寒蝉。 因为他们早就听说过,她要是破口大骂某人,那么这个人反而没有生命之忧,如果她对一个人面露微笑,那可就危险了。 而天宇国的众臣今天可算是打开了眼界,端木夜本来就够狂妄的了,可是他还没有狂到,让别国的国君站着回她的话,而且还把他们当孩子一样,见他们远道而来,还送他们块糖果吃。 云魅则笑吟吟的真的一个递给他们一块圆圆的东西。 而两位国君竟然也不在意,直接拿到手中便急急的给吞了下去,貌似唯恐楚猫儿半路反悔一般。 “好了,两位,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帮忙把这份协议给签了!”楚猫儿把两份早已经拟定好的条约,派人递给他们两个。 完颜战和诸葛向天互相对视了一眼,便接过来看。 只见上面写着: 七国十三朝和平条约 从朕接掌天宇国之日起,七国十三朝之间不许再有战事发生,违者朕有权出动天宇铁骑去维和,而且对挑起战事的一国之君予以罢黜。并按照罪行大小,交给七国联合法庭来审判。 七国联合法庭由七国国君组成,总部设在天宇帝都,如需要开庭的话,会提前通知各国君主,赶到帝都来。 七国十三朝之间建立一个平等互利的商业合作体系,各国之间以诚信、合作、共同赢利为目的开展经济往来。不允许有任何欺诈行为,否则予以处罚。 在七国之间流行相同的文字、货币、使用相同的计量标准。 以利于七国之间开展广泛的经济、文化、等方面地交流与合作。 各国必须严格控制军队数量,缩减军费开支,已达到维护七国和平的目的。 这份条约看得完颜战和诸葛向天满头雾水,他们几乎一句话都看不懂,可是楚猫儿拿眼睛瞟着他们,他们又不敢说不懂。 于是稀里糊涂的在上面印上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玺。 楚猫儿满意的接过了条约,并向冷月司徒哲道:“既然两位已经完成自己的任务了,那就送客吧!” 众大臣狂汗不已,她可真会过日子,就连端木夜当年会见各国君主时,也摆上一桌酒宴款待一下,而她就让两国皇帝在金殿上站了一会儿墙角,扔了两块糖,然后就给打发了。 诸葛向天和完颜战却愣愣的站在哪里,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一起向楚猫儿说道:“女皇陛下,请把天芒之眼赐还给我们!” 楚猫儿微微一笑,她没料到这两个废物加懦夫现在居然有勇气跟她要东西,不过她也并不是喜欢收集破烂的性格。 于是很大方的把那个天芒之眼,扔在他们两个人面前道:“呶,朕饿了,先去用早膳,你们两个在这里抢吧,谁抢得到,天芒之眼就归谁所有!” 说罢又对群臣道:“今日已经散朝了,不过诸位有喜欢看皇帝打架的就暂时不要走,否则朕保证你们后悔终生!” 说罢笑吟吟地抱起墨姬,带着乔风他们起身而去。 那颗晶莹透亮的天芒之眼,就静静的躺在金殿上的地面上,而且距离他们两个人距离相同。 完颜战和诸葛向天看着地上的天芒之眼,愣了好一会儿,才醒过味来。他们无论如何都难以置信,楚猫儿会这么容易把天芒之眼扔出来。不过现在天芒之眼就在他们面前,不容他们怀疑。 两人在同一时间内开始了动作,同时向天芒之眼扑过去。 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面子固然很重要,可始终没有天芒之眼来的重要,今天他们宁可被天宇国的文武群臣笑死,也要把这个上古神物弄到手中。 天宇国的文武重臣,果然大开了一番眼界。 两国的皇帝丝毫不顾颜面,在金殿上开始了互殴,拳打脚踢,抠鼻子,挖眼睛,咬耳朵,抓脸皮,无所不用其极。 不一会儿两人的皇冠掉了下来,头发披散了下来,龙袍被扯烂了,靴子被打掉了。而且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相当的五彩斑斓。 众朝臣一边向周围躲着两个人,唯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一边暗暗捏着拳头为他们两个中间的任意一个加油鼓劲。 如此高级别的战斗场景,绝对是绝无仅有的,难怪他们的女皇叫他们千万不要错过观赏的机会。 楚猫儿设了宴席,来招待乔风,风、云他们,然后墨姬和韩啸天还得到了特殊待遇,每人面前一盘红烧鱼。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有内侍过来向楚猫儿禀告,金殿上的最新战况,听得乔风笑得几乎吃不下饭去。 “陛下,您的整人技术可是越来越高了,竟然用天芒之眼引得两国皇帝大打出手!不过这个代价貌似有点大!”乔风笑道。 “王爷,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颗天芒之眼的能量早已经耗尽了,朕还留着它有什么用处?”楚猫儿淡淡一笑。 乔风顿时站起来向楚猫儿躬身一揖,心悦诚服的说道:“猫帅妙计果然举世无双!不过这两个家伙也就值这颗废珠子的价码!” “哈哈,没错,这两个家伙一个废物,一个笨蛋!也值不得朕送什么好东西给他们!”眨着眼睛笑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花好月圆(大结局) 当楚猫儿陪乔风吃完早膳后,坐在怡情殿和冷月、司徒哲、耶律寒等人闲聊的时候。 有个殿前侍卫进来把那枚天芒之眼,给放在托盘中呈了上来。 楚猫儿奇怪的捏起那枚珠子问道:“哦,他们两个怎么谁都没打赢吗?” 那个侍卫听到她问,立即强忍住笑,恭恭敬敬的回答:“启禀陛下,两位陛下互殴时,从殿前武士的手中抢过了金瓜。巨象国国君把思域国国君的双腿砸断了,思域国的国君在倒下前,把巨象国的国君给砸晕了。” 众人一听立时哈哈大笑,这场戏码真是精彩到雷死人不偿命。 不由都有点后悔,要知道就留在金殿上把戏看完再回来,毕竟两国皇帝拼命厮杀,还真不是平时能常看到得激情戏码。 “丫的,这两个家伙下手还真黑,现在他们人呢?有没有扔出城去?”楚猫儿也笑着问道。 扔出去?乔风不禁嘴角有些抽,她就这么对待两国国君? “被司徒情和秋灵儿将军给送出城去,交还给两国的大军了!”那个内侍答道。 楚猫儿心间一阵爽快,这两个家伙就如同两只苍蝇,虽然软弱好欺负,可是相当恶心。如今听说他们被送走,自然觉得眼前干净。 “也好,传朕的旨意,让他们速速带兵回国。中间不得再起冲突和争执,否则朕必然率兵征讨,将他们两个罢黜!”楚猫儿向那个内侍扬声说道。 侍卫领命出殿,找到莫飞鸿他们带兵随他去城门外传旨了。 接到楚猫儿的旨意后,诸葛向天和完颜战虽然都不服气,可是也没有办法,无论斗智、斗勇、斗力量都不是她的对手。 哪还有心思和她斗气? 两人又气又恼之下只好带着自己的大军,在莫飞鸿、庞紫、洪坤的“目送”下,乖乖带兵从天宇帝都开始撤离了。 怕他们不肯老实的走,楚猫儿早已用飞鸽传书,令沿途州县府衙对他们进行监视。 言明他们两个如有异动,马上传报帝都。 其实这两个人虽然混账一些,可是还是胆小怕事的,楚猫儿的担心虽然很有必要,但是也有些多余了! 两个人根本就没敢动什么心思,都是乖乖的带兵沿路返回,从蒙昭国的国境绕回了自己的国家,从此两人一蹶不振,在自己的皇宫里面专心养老。 到后来几百年间,都没有机会在七国中争霸,当然这是后话! 乔风在天宇帝都住了三天,便要告辞回国,楚猫儿再三挽留他多住几日,可是他执意要带兵回国复命。 楚猫儿便也只得放行了! 正好耶律寒要回桑雅沙漠去取那枚天雅之眼,便要同他一起走。 楚猫儿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司徒哲、和冷月主动要求陪他去一趟。楚猫儿把秋水阁的银牌交给冷月一枚,吩咐他遇到什么事情便调动秋水阁的力量。 他们走后,楚猫儿正在考虑如何将三十万天祝国的军队,送回天祝国的事情。突然司徒情和秋灵儿来见她,并带来了两个她非常熟悉的人,邱泽晨和玖月轩华。 楚猫儿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是天下最自由的人,愿意去哪里便去哪里,愿意留在哪里便留在哪里。 想起来这样逍遥的生活,自己也觉得有点羡慕了。 两人见到楚猫儿穿着龙袍的样子,站着尴尬着笑道:“是该叫您楚阁主,还是楚猫帅,还是女皇陛下?” “随便!称呼之类是浮云!最关键的是,你们给朕带来了什么做登基的贺礼呢?”楚猫儿豪爽的笑道。 并随手招呼两人在自己左边坐下来,毕竟他们是冷月的父母,自己还是要尊敬一些的。尤其是玖月轩华,他这人做事情的风格和魄力一直为楚猫儿欣赏。 “哈哈,陛下还是猫帅本色!贺礼呢还真没有,不过我们是来向陛下讨个人情的!”玖月轩华毫不隐晦的说道。 “天下还有什么事情,是大叔搞不定地吗?”楚猫儿瞪大了眼睛。 玖月轩华和邱泽晨互相对视了一眼,看意思是互相推诿,都想让对方先开口。 楚猫儿瞥了玖月轩华一眼,笑道:“大叔,只要你不是把阿月讨回去,别的都好商量!你如果不开口,朕可要去休息了!” 边说还边抚摸着韩啸天的毛,欠身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作势要站起来。 “陛下稍等!还是让我来说吧!”玖月轩华唯恐她真的把自己丢在这里,急忙开口道。 “大叔别扭捏了,说吧!”楚猫儿计谋得逞后满意的一笑,说道。 于是玖月轩华便讲述了一段让人感叹的故事。 三年前,燕留香还在秋水阁中的时候,他和花小楼之间师兄弟感情最好,而且两人也经常带着对方到自己家里做客。 于是花小楼的妹妹花小月便认识了号称天下第一美男的燕留香。 在和他的接触中,情窦初开的花小月,并被他的风采,和文质彬彬的外形所吸引,逐渐爱上了他。 而燕留香对她也蛮有好感,两个人越来越感情融洽。 就在花小楼看出妹妹的心意想要对燕留香言明这件事情的时候。 有一次有一个采花贼,来到天祝国京城作乱,一个月中奸淫城中未成年少女十几个,引得百姓人人自危,而当时的京兆伊却懦弱无能,只知道自己花天酒地,欺上瞒下,对此事置之不理。 而朝廷中也正值多事之秋,轩辕仪自顾不暇,根本没法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失去官府的保护,很多百姓求助了秋水阁中人。 玖月轩华最恨这种淫贼,便愤然命冷月破例不收钱物,直接杀掉此人。 可是此人十分狡猾,作案手法相当诡异,今天在东城,明天便去了西城,今天在城内作案,明天便去了城外作案。没有任何规律可循,而且他又及其注意隐藏自己的行踪。 让冷月几次都扑了空,玖月轩华本想用秋灵儿姐妹来做诱饵,诱骗出这个人。 可是花小楼却偷偷安排当时刚刚长成的妹妹花小月来做诱饵。 玖月轩华对此并不知情。 后来秋灵儿才告诉他,当时冷月去的稍微晚了一点,那时候花小月已经被匪徒剥光了衣服,就差一点就给强暴了。 冷月杀死那个淫贼的时候,他还伏在花小月的身上,溅在身上的血,让花小月受了惊吓,而且因为羞辱难当,因此精神一度失常。 幸而云魅尽心疗治,才让她恢复了清醒。 可是有了如此一幕遭遇,她极为自卑,再也不敢去追求燕留香了,自己决计独自一人孤独终老。 花小楼为此深感内疚,想了很多办法,却始终无法打开妹妹的心结,这件事也成了他的心病。 而一直和她比较亲近的燕留香,也因此疏远了他们兄妹,这让玖月轩华感到心中不安。 便找机会曾对燕留香提过很多次此事,可是燕留香一直都不予回应。玖月轩华也不好强迫他,只好将这件事放了下来。 “哦,小月喜欢燕留香?”楚猫儿惊奇的问道。 “是啊,小月是个好女孩,可是却偏偏厄运不断,上次又差点被那个该死的杜金程给糟蹋了,所以陛下能不能把燕留香……”玖月轩华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半,却又没说出来。 楚猫儿瞥了他一眼,爽朗地笑道:“大叔,还是朕替你说下去好了。能不能把燕留香让给小月是吧?” 玖月轩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八婆,脸不禁红了。 “如果朕喜欢燕留香的话,那朕绝不可能把他让给任何人!不过幸亏朕对他不感兴趣。好吧,明早我叫莫飞鸿他们带兵回天祝国时,把猫帅府中的人都带到天宇帝都来。那时候朕来亲自给他们完婚!丫的燕留香若是不要小月的话,朕就宰了他!这家伙貌似还有点负心的毛病,要好好治治!” 楚猫儿的一番话,终于让玖月轩华和邱泽晨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但是同时也为燕留香捏了一把汗,让楚猫儿下决心治治,这下子他不知道要怎么倒霉了? 好在最主要的问题解决了,他们了解楚猫儿。只要她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这一点是他们将三年来悬在心头的大石头放下的主要原因。 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们十分庆幸楚猫儿没有看上燕留香。 楚猫儿专门叫人准备了一个宫殿,让他们住在宫内。 她知道若不等着看完燕留香和花小月的婚礼,他们就不会安心的离开,作为父母和师父,他们真是对自己的孩子和徒弟都算不错的了,而玖月轩华在如意楼的游戏人生,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让他们不会怀疑他这个嗜赌如命的秋水阁主,会打天下的主意罢了。 其实他还是对徒弟们都算尽心竭力的,不仅一人传授给他们一种受益终生的绝技,还各自给他们安排最好的归宿。 能做到如此,已经极为难能可贵了! 第二天早晨下了早朝,楚猫儿让云魅写了一封信,在信中仔仔细细的交代了天祝国内的政务。然后让莫飞鸿、庞紫、洪坤带着上官兄弟、司徒兄弟及所率领的三十万天祝国士兵,回到天祝国去,把这些天祝国的士兵送回国内去,让他们回归故土。 如今自己是天宇国的女皇,将来若有战事,自然要用天宇国的兵士。 莫飞鸿、庞紫、洪坤十分不情愿,他们都是被楚猫儿收敛来的,生平也只对她心服口服,如何甘处别人之下,谁都不愿意离开她,向她请命要留在天宇帝都,跟随于她。 楚猫儿知道若是坚拒他们,会伤损了他们的一片忠心。便在他们出发是承诺:等他们把三十万天祝国军队完璧归赵,送回天祝国之后,如果愿意追随自己,就再跟随猫帅府的人一起来天宇帝都。 听到她的这些话,三个人才转悲为喜,遂遵从她的命令,带着三十万大军出发了。 一个月后,耶律寒回来了,而且除了冷月和司徒哲,竟然连乔风也带了来。原来他竟然把自己的王位和官职全部辞掉,带着风和云,抱着墨姬,来找她了。 他很爽快的告诉楚猫儿,如果她接受自己愿意像冷月他们一样,陪她一生。如果她不能接受,那自己便在天宇帝都住下,当她一辈子的朋友。 他说:自己不想因为不敢为自己争取这一次,而让自己后悔终生。 楚猫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一直当他是知己,没有朝这方面想过。可是他竟然能为了追随自己将身外的一切都放下,如果自己直接拒绝他的话,那岂不显得太无情了呢? 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 端木水墨没有等她回答,便叫人准备宫殿,让他和风云先住下来。对于师父的安排,楚猫儿只有咧嘴苦笑的份儿了。 当她私下问端木水墨,为何留下乔风时,端木水墨淡然一笑道:“为了他决绝的痴情,很令人感动!” 楚猫儿苦笑道:“师父,总不能见一个痴情的,偶就收一个吧!” 可是端木水墨却坦然道:“现在你是女皇,有三宫六院很正常!” 楚猫儿听得嘴角直抽,惨了自己真找到一个贤惠之极的“皇后”了,这下自己真有后宫了。不成自己可不能弄上三千男宠,那自己岂不被累死了。 不过一时之间也没道理和他讲,便想此事先放下来,以后再说吧。 ……新文求支持…… 耶律寒将天雅之眼带了回来,然后将它同天宇,天蒙之眼放在一起,等另外两颗从天祝国送来,然后由耶律寒打开换魂阵,将韩啸天变成人。 三个月后,楚猫儿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没有料到他们会长的这么大,让她行动起来都觉得困难,便把政事丢给端木夜和端木水墨处理。于是整天赖在床榻上,懒懒的不想动。 但是云魅唯恐她生产时会有危险,便天天想方设法扯着她去逛御花园。累得她腰酸腿痛,但是云魅就是不让她停下来。 她也明白云魅为什么会这样做,便也咬牙撑了下来。 两个孩子貌似在她肚子里太挤了,所以没有等到足月,便在一天夜里顺利出生了。 竟然是一对龙凤胎,男孩整个活脱脱的是另一个端木水墨,女孩则像极了端木夜。 很明显这两个孩子竟然不属于同一个父亲,一个是端木水墨的儿子,一个是端木夜的女儿。 这让楚猫儿头很大,她宁可女孩像端木水墨。将来长得国色天香,有仙人气质,而男孩倒无所谓了。 这把端木夜和端木水墨开心的差点要飞起来,每个人抱着像自己的那个孩子,说什么都舍不得放下。 由于孩子出生的太早,云魅他们很是忙乱了一阵,匆匆去外面找了两个健壮的乳娘,然后他亲自和乳娘一起来照看孩子。 楚猫儿的体质很好,一个月之后,便恢复了状态,唯一遗憾的是,她的小蛮腰显得比以前圆了一些,不过她很能折腾。 从满月开始就每天仰卧起坐,打拳练功的折腾。结果只是半个月那个圆圆的腰肢,又变得窈窕如初了。 她并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身体已恢复,便又上朝理政。 在她刚刚恢复了几天之后,一个消息从城外传来,让她很是振奋,莫飞鸿他们带着猫帅府的人回来了。 而且除了猫帅府的人,他们还带来了楚千山。 楚千惠虽然舍不得轩辕清风,却又不想让儿子伤心,于是也便放了手,让他来寻找自己的幸福。 天祝国的朝政根据楚猫儿信中交代的交给了萧王和湘王共同执政。这两个人虽然单独起来,每个人都不成气候,可是若是和在一起还勉强能用。 于是楚猫儿就设计让他们效仿周公、召公,互相配合来管理国家。 事实证明她这个创举很有效,以后天祝国果然在他们两个人的手中达到了鼎盛的地步。 因为楚千山到了,楚猫儿亲自打开城门去迎接父亲。 楚千山曾经设想过无数次等告老还乡之后如何渡过晚年,独独没有料到会是以太上皇的身份来渡过他的余生。 跟楚千山一起来的人,除了轩辕清风、秋惜诺、诸葛笑、花小月、燕留香、还有攸慕枫和攸可爱,楚咪咪。几乎是把整个猫帅府都清空了。 楚猫儿把楚千山和众人接进天宇帝都,直接带他们进了皇宫,并隆重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 当然酒席宴上还有玖月轩华和邱泽晨夫妇。 燕留香、见到师父师母,非常开心。秋惜诺、自然也觉得心头很是温暖。 楚猫儿已经九个月没有尝过酒味了,这次便喝了个痛快,同时下令,所有众人不醉不归。 于是很多人便和她一起开怀畅饮,连攸慕枫和攸可爱、楚咪咪、楚千山都喝得大醉。 最后看着一桌子醉倒的人,楚猫儿却站起来,冲着玖月轩华和邱泽晨道:“好了,搞定!送他们入洞房先,婚礼明天再补上!” 玖月轩华和邱泽晨目瞪口呆了,就她这样处理问题,成吗? 结果晚上,醉倒的花小月和燕留香给剥光衣服,放在了同一张床上,丢进了同一个被窝里。 而且秋灵儿还按照楚猫儿的吩咐,红着脸在他们身上弄了一大堆的所谓爱痕。 等天亮后,两个人醒过来,一下子风云变色了。 花小月只知道哭,而燕留香却,抵死不承认和她之间有什么! 楚猫儿也不说什么,只让秋灵儿安慰了花小月几句。 然后第二天夜里,她布置好喜堂之后,将玖月轩华和邱泽晨找来给他们主婚。 在司徒情和冷月的“搀扶”下,燕留香头戴红盖头,在喜堂上和戴着官帽的花小月拜了堂,成了亲,被送入了洞房中。 夜色晦涩,红烛暖帐,轻轻挑开他头上的红盖头,楚猫儿将一杯酒端到他嘴边,微微一笑:“丫的,快发誓,今生生是小月的人,死是小月的鬼!” “你说什么?”燕留香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奉旨成婚,朕哪一点亏待了你?何况你们三年前就有一段情,不过是你丫的变了心而已!”楚猫儿狠狠的教训着他。 燕留香想起往事,不禁面红耳赤,羞恨难当。 那件事貌似他的确做的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不过你要想自杀的话,就免了吧,因为给你建贞节牌坊挺麻烦的!”猫帅瞥了眼前要死要活的天下第一美男一眼,撇着嘴说。 某美男气得直接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楚猫儿却拍了拍花小月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对付男人要狠得下心来,否则有你好受的!” 花小月点了点头,她知道楚猫儿对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这番成全之恩,是她穷其一生都报答不完的。 安置了他们,楚猫儿便让司徒情去劝说诸葛笑。 让秋灵儿去问秋惜诺。 她想趁热打铁,把他们两个的事情也解决掉。 可是司徒情和秋灵儿都黑着一张脸回来了。 他们的话出奇的一致:“他们说要考虑一段时间!” 楚猫儿知道这种事情,没有前提条件的话,是不能勉强的,便无奈地放弃了要弄个双喜临门的打算。 晚上她去了轩辕清风的宫里,毕竟很久不见他了。很想他了。 而攸慕枫在夜里却去好了耶律寒,很郑重的跟他商量一件事情。 韩啸天穿越到这里只是一个灵魂,他如果离开白猫的话,就还需要一个身体,如果没有合适的身体的话,他将没有去处。 耶律寒见楚猫儿忙着办燕留香和花小月的喜事,不想说出这个问题来扫她的兴致,可是这个问题却横在他面前,让他食难下咽。 寻找一个合适的身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 首先这个身体要和韩啸天很熟悉,而且还要和他是同一天的生日。再则还要心甘情愿把自己的身体让给他,而自己的灵魂进入白猫的体内。这些苛刻的条件是任何人都难以接受的,所以他感到特别为难。 虽然他很想帮助啸天,因为啸天是他前世今生最好的朋友,但是他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让别人为难。 可是尽管如此,这件事还是被攸慕枫无意间发现了。 于是他主动提出,愿意和韩啸天交换身体,每人做三年人,做三年猫,这样韩啸天便可以幸福三年,自己三年后也可以等到自己的幸福。 对他用如此的牺牲来打动楚猫儿的方法,耶律寒有点不忍心。 可是攸慕枫却固执己见,求他成全自己的心意。 最终耶律寒被他感动并同意了。 在半夜,一个秘密的宫室中,他将七颗宝珠集中起来,打开了换魂阵,将攸慕枫和韩啸天放在阵中。 ……新文求支持……新文求支持……新文求支持…… 又是一个新的夜晚,司徒哲、和耶律寒拦住了楚猫儿,并把她劝回了自己的寝宫中,说要送她一个惊喜。 然后两人便离开了。 楚猫儿半信半疑的走进了宫门,她实在猜不到这两个人再搞什么鬼,隐隐在灯下看到一个人躺在床上,等她进来,那人却将灯给熄灭了,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臣妾等陛下很久了!” 一下子听出是韩啸天的声音,楚猫儿不仅兴奋起来,立即一边向床榻边摸着,一边解开自己外面的龙袍,丢在龙椅上。 “啸天,你丫的终于变成人了!快点,让朕好好疼疼你!”说罢纵身扑上去,压到了一个光溜溜的身体。 她摸上去感觉这身体小了一号,但是也没有在意,反正声音是韩啸天的就没有错。 于是她一边啃咬着他的唇,一边在他身上抚摸着。 韩啸天不再开口,只是默默在她身下,将她的衣衫解开褪去。 虽然他现在满心满身都是熊熊的火焰,连身下那个东东也很听话的有了反应,可是毕竟这具身体太幼小,没有多少力气。 因此他并不奢望自己主导,而是乖乖摊开身子,任由她予取予夺。 他那种急切的欲望,和他那过于青涩的身子,让楚猫儿意醉神迷。真没想到他竟然变成人后,变得如此娇小玲珑,看起来和自己的身高差不多。 一边带着他纵横驰骋,一边吻着他娇嫩的唇瓣,嗅着他甜美而熟悉的气息。 暗夜暧昧生羞,半夜缠绵,直到他撑不住,出声哀求。 楚猫儿才放开他的身子,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呼呼的睡去了。 韩啸天本来不满足,可是奈何这具身体还狠幼小,他根本就有心无力,所以也只得跟着她睡去了。 天蒙蒙亮,外面的内侍开始喊了起来:“陛下,该起了!” 楚猫儿听到喊声,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然后赫然发现,自己抱着的人,竟然是攸慕枫。 她吓得穿上亵衣,便跳下床榻,然后风卷残云般披上龙袍,便离开了寝宫。 心里那个后悔啊:自己怎么这么无良,硬是把个孩子给吃了。 气得她黑着一张脸便去找耶律寒和司徒哲算账了。 两个人正在晨练,见她风风火火的跑来,立即躬身笑脸相迎:“参见陛下!” “去你们丫的!说,为什么把慕枫弄到朕的床上?”楚猫儿气呼呼的指着两个人质问道。 “皇上姐姐,那个是猫叔叔,啸天啊!”一只白色的狮子猫,从内室跑出来张着嘴叫道。 这个身体是啸天的,可是那个声音是攸慕枫的! 楚猫儿有点晕了,耶律寒和司徒哲这才告诉她,是攸慕枫自愿和韩啸天换魂的,他愿意替韩啸天做三年猫,然后每三年换一次。 听到这个办法是攸慕枫自愿的,楚猫儿不禁从地上把他抱起来,用脸贴着他的猫脸,低声道:“枫枫,这又是何苦呢?” 攸慕枫感觉到自己好幸福,他立即用猫嘴蹭着楚猫儿的脸颊道:“不苦,一点都不苦,天天可以被皇上姐姐抱在怀里,怎么会苦?何况三年之后,我就能嫁给姐姐了!” 楚猫儿听的无话可说,是啊,如今他的身体已经被自己给占了。自己三年后还怎么赖账不要他? 于是把那个修复好了的金玲珑,爱怜的戴在他的脖子上,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道:“是啊,现在朕先给你一个信物。三年后如果朕后悔的话,你也好有个凭证!” 攸慕枫高兴地只想手舞足蹈,可惜现在只有爪舞爪蹈了。 不过他并不苦恼,因为他懂得自己付出的同时也在享受着回报,从今以后谁能像他一样,夜夜专宠呢? 花小月被留在楚猫儿身边当了御前拟旨大臣,也就是负责听她说,帮她写圣旨。 直到现在楚猫儿的古文还是搞不懂,这天宇国的文字就更搞不懂了。 好在花小月自幼跟花小楼学了一身学问,不仅精通几国的文字,还精通各种公文写法,简直是老天送给楚猫儿贴身的秘书。 看着他们完婚,玖月轩华和邱泽晨又不告而别了。 好在对于他们潇洒来去,楚猫儿早就习惯了。 正当楚猫儿打算喘口气的时候,风雅国传来战报,请求援救。 说是水烈国的水如天趁风雅国内乱的机会,带兵侵入了风雅国。 风雅国毕竟是攸慕枫、攸可爱的祖国,楚猫儿当然要管。 楚猫儿本想亲自带兵去一趟,结果却遭到了大家的一致反对。 他们认为水如天这个人一向欺善怕恶、头脑简单。楚猫儿根本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小角色而离开天宇帝都。 结果端木夜主动要求带兵去援助风雅国。 楚猫儿知道他若对付水如天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便叮嘱他: 大凡用兵的原则,使敌举人不战而降是上策,击破敌国使之降服是次一等用兵策略;使敌全军不战而降是上策,击破而取胜是次一等用兵策略;使敌全旅不战而降是上策,击破敌旅而取胜是次一等用兵策略;使敌全卒不战而降是上策,击破敌卒使之降服是次一等策略;使敌全伍不战而降是上策,击破敌伍而取胜是次一等策略。 因此,百战百胜,并非好的用兵策略中最好的,不交战而使敌屈服,才是用兵策略中最好的。 再有要注意:善于用兵的人,使敌军屈服而不用野战交兵的办法,夺取敌城不用蚁附攻城的办法,消灭敌国而不采用长久用兵的办法。一定本着不诉诸兵刃就使敌完整地屈服的原则争横天下,做到军队不受挫而胜利可全得,这便是谋攻的原则。 端木夜第一次听到她给自己讲述这些军事理论,不禁又是开心又是惊奇,一边细细品味这些东西,一边做好了出兵的准备。 楚猫儿怕他犯骄傲轻敌的老毛病,特意把稳重机智的莫飞鸿、庞紫、洪坤给他当副手。 当端木夜带大军出发后,楚猫儿却带着耶律寒、司徒哲、司徒情、秋灵儿、冷月、带上十万铁骑去了水烈国。 因为水如天已经将举国的兵力都带去了风雅国,所以楚猫儿很轻松的就打开了水烈国的国防线。以快速突进,风卷残云的闪电战术,在半个月间横扫水烈国的一切防线。 大军所到之处都如摧枯拉朽一般,所有的防线关卡上的守军看到对方军旗上那个楚字,便闻风丧胆,无心应战。 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他们便杀到了水烈国的京城。 水烈国的京城依山而建,那些城墙有的就是山体的一部分。 而且防守极其薄弱。 楚猫儿也不命令士兵攻城,那样或多或少还会有一部分伤亡。 她只是围城而已,另外把护城河里面的水源里放上了大量地千日醉,并围着城门点起熊熊篝火,篝火中放上酥魂香。 于是三天之后,里面的守军便丧失了防护能力。她只让几十个士兵抬着一根巨木,将城门撞开便完事了。 进入城内,十万铁骑军纪森严,对百姓秋毫无犯,所以百姓们也并不反抗他们,毕竟这个国家的王朝更替很频繁,他们已经习惯了,不管谁来做皇帝,他们始终只是普通百姓而已。 然后他们直接攻入皇宫,将水如天的皇后妃子、儿女,放出宫外,从天牢中救出了被囚禁了十几年的水烈国原来的皇后清雅皇后,还有同时被压在地牢中的耶律寒的哥哥耶律霜。 楚猫儿把文武百官全部捉来,对他们做了询问。 其中大多数还是耶律寒父皇耶律楚雄的旧臣,他们当年只是被水如天的兵权所压制,而不得已反叛了旧主。 这些年来饱尝了他的刻薄寡恩,和喜怒无常、杀人如麻。 能恢复耶律族的统治,他们没有任何意见。 因此楚猫儿便把水向天的几个死党关入了监狱中,让耶律寒继承皇位,而耶律寒却志不在此、死活不肯。 最后楚猫儿只得选择了他的哥哥耶律霜。 清雅皇后成为清雅太后,沦为阶下囚十几年,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对楚猫儿的感激当然难以言表。 唯有叮嘱儿子耶律寒,要好好报答楚猫儿。 这让耶律寒哭笑不得,他和楚猫儿之间的感情哪里仅仅是报恩那么简单! 当端木夜把水如天打败后,他想仓惶逃回国内的时候,发现国内已经被楚猫儿占据了,他一接近国界线,那些天宇铁骑对他穷追猛打,让他只能溃逃。 失去了水烈国,他便成了无主孤魂,无处安身。 而且楚猫儿还对其他几个国家打了招呼,如果有人收留他,那就是跟她楚猫儿为敌,她必然挥师进行报复。 如此一来,再没有国家敢于让他靠近,于是水如天成了过街老鼠。 水如天本想跑去桑雅沙漠,却被部将所杀,提着他的头去向端木夜邀功领赏。 端木夜最恨别人背叛,不但没有赏赐那个将领,反而将他给杀了。 虽然这件事在国际上稍微有一些负面影响,但是楚猫儿仍然用飞骑传书对端木夜大加赞赏。 处理完水烈国的事情,楚猫儿带着心中了无牵挂的耶律寒回了天宇帝都。端木夜也胜利班师回朝了。 平静后的日子过得很惬意。 三年之后,两个宝宝三岁了,女孩儿楚小夜自幼便传承了其父的妖冶邪魅性格,经常利用自己的小心机,欺负自己的哥哥楚小墨。 甚至连十岁的楚咪咪也经常被她捉弄。 这次她又有了鬼主意,便蹦蹦跳跳的来找自己的哥哥楚小墨,和大公主楚咪咪,要他们陪她去进凤仪宫向父后端木水墨问安。 楚咪咪向来忌惮她,不敢不听她的话,免得遭她“报复”。 而楚小墨,小小年纪便一副与世无争的淡漠性情。 无论受妹妹多少次欺负捉弄,从来不放在心上。 端木水墨正在凤仪宫中看书,侍卫通报:“禀告男后,两位公主和一位皇子来给您问安!” 端木水墨有几天没见他们,便忙命令内侍,把他们叫进来。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跟着一个十岁的美丽女童走进来。 男孩儿小小年纪淡雅若仙,女孩却一双凤眸中,流露着狡黠的光泽,她走进宫里抢到楚咪咪的前面,第一个向端木水墨施礼:“夜儿拜见师公!” 然后用眼色催促着楚咪咪和楚小墨。 楚咪咪知道她要搞鬼,却不敢跟她唱反调,立即也跟着用这个奇怪的称呼来参见端木水墨:“拜见师公!” 楚小墨愣了下,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对父后用过这种称呼,但是见楚小夜在眨着眼催促自己,便也规规矩矩的施礼道:“参见师公!” 端木水墨晕了,别人还好说,楚小墨可是自己的儿子,怎么可以喊自己师公呢? 他立即纠正道:“孩子们,不能这样喊!你们可以喊我父后,也可以喊我爹爹!” 但是楚小夜却眼珠一转问道:“那母皇喊您什么?” 端木水墨笑吟吟的答道:“喊师父!” “那你是母皇的师父,我们不喊你师公喊什么?”楚小夜眨着狡黠的眼睛问道。 “喊父后!”端木水墨早已知道她爱捣乱,所以并不上她的当。 “哦!”楚小夜没有得逞,不禁不开心的跑出去了。 任凭端木水墨在外面怎么喊,她都不回去。 她刚刚跑到外面,就回头去瞧楚小墨有没有跟她出来,结果却撞入一个人的怀中,那人将她抱在怀中,笑眯眯的轻轻拧着她的小鼻子问道:“夜儿,又调皮了?” 楚小夜不用回头看,也知道那个怀抱是端木夜的。 可惜她现在心情不爽,于是大声喊道:“端木夜,放我下来!” 端木夜不禁木凳口道了,立即教训道:“夜儿,不许胡闹!叫爹爹!怎么能直呼爹爹的名字呢?” 楚小夜白了他一眼问道:“哦,那你给父后叫什么?” “叫皇叔啊!”端木夜愣没反应过来。 “你是父后的侄子,我顶多给你叫声大哥,为毛要叫你爹爹啊?”楚小夜,瞪着他的眼睛气咻咻的问道。 “这!”端木夜晕了,不是吧!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刁钻古怪的女儿啊! 最后楚猫儿为了避免这种尴尬,便传下旨意,命令楚咪咪、楚小墨、楚小夜,对端木水墨统称为父后。对轩辕清风、耶律寒、韩啸天、司徒哲统称为父妃。对其他人则统称为美人爹爹! 这旨意让冷月、云魅、端木夜、极为不满,他们三人吃过晚膳后,便决定一起去找楚猫儿讨个封号。 楚猫儿事先被攸可爱告知了,于是她溜出了自己的寝宫。 想着躲到哪里去,才不会被他们三个找到。 身边的内侍一大堆,看上去就很招摇,于是她把内侍统统打发走,可是冷月带着云魅和端木夜四处围追堵截,最后把她追入了一个清雅的宫殿里。 宫殿门口地两个人远远看到她的身影,自己却偷偷溜走了。 楚猫儿也没仔细看,慌忙溜了进去。 室内没有点灯,就这幽幽的月光,迎面一个屏风,里面一个大大的浴桶,里面有个光溜溜的美男在洗澡,她几步窜过去,直接跃入了浴桶中。捂住了男子的嘴,躲入他的身后。 那个人本来骤然发现一个玲珑的身影,跃入自己身后,惊骇之极,却突然嗅到了很熟悉的气息,便将心落回了肚子里。 云魅和冷月追到这里,看了看宫殿的名字,便毅然离开了。 只有端木夜眨着狡黠的眼睛,走进来,看着坐在浴桶中的乔风问道:“王爷,看到陛下没有?” 乔风淡淡笑道:“要不要我站起来,给你进来搜下!” 说着便要赤果果的站起来,端木夜一拧眉毛,尴尬的离开了。 外面的风和云在外面把宫殿的门悄悄加了一把铜锁,然后互相窃笑着带着墨姬溜走了。 楚猫儿哗地一声从水中钻出来,然后看着乔风笑道:“哦,你还满镇定的?居然有办法把阿夜给骗走,不简单哦!” 话刚说到这里,一个温热的唇已经堵上了她的小嘴。 她斜眼瞧着面前水淋淋的美男,坏坏的笑着问道:“你不后悔!” 回答她的是更深的吻,那个吻让除猫儿激情澎湃起来。 骤然反身一个猛扑,于是乔风被死死的压在了浴桶边上。 (以下省略n字……请亲们自行想象吧) 番外一 诸葛笑与楚小夜 楚小夜日日在宫中兴风作浪,号称天宇国第一大麻烦。楚小墨依然淡定地被她欺负着,他的性情和端木水墨一样,总是一种波澜不惊的从容,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淡然。 楚咪咪虽为长公主,年纪比楚小夜大了足足十岁,可是还是不免常常被楚小夜算计到。 这天她醒的特别早,守在侧室打盹儿的两个宫女还没有发觉,她就自己匆匆穿好衣服,然后蹑手蹑脚地从厨子中取出几只小瓶子,还有一些小镊子小夹子,一个人偷偷溜到御花园中去了。 当两个宫女醒来发现床榻上空空如也,立时吓得脸色发白,慌慌张张的去找长公主楚咪咪了。 楚咪咪早早起来正在看楚猫儿编写的兵书《战术集》,她知道母皇楚猫儿是用兵如神的战神,作为她的养女她,渐渐也便受到了这方面的熏陶。 看到小桃小竹慌慌张张的跑来,跪在她面前眼泪汪汪的时候,她便大体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于是放下书,柔声问道:“怎么了?难道又是小皇妹发生了什么状况?” “小公主不见了!”小桃和小竹一起哭道,她们两个刚刚调入玉溪宫负责随身照顾楚小夜,如今小公主不见了,如何不把她们吓坏? 楚咪咪听到了却一点都不吃惊,甚至连书本都没有放下,只是微笑着让她们两个起身:“起来吧,你们刚刚调入玉溪宫,还不了解小皇妹的脾气,搞失踪是她的拿手好戏,时间长了,你们就习惯了!不用找她,她玩够了自然会回来的。” 听她那么无所谓的语气,两个小宫女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心里想,小公主只有六岁而已,她这样乱跑,皇宫这么大可不怕跑迷路了吗? 见她们两个极不放心的样子,热心厚道的楚咪咪放下书,笑道:“好了,既然你们不放心,我带你们去找找她!” 可是很快她就要为自己的热心后悔莫及了。 来到御花园外,从两个去里面替轩辕清风去采集菊花的侍卫讲,他们确实在里面遇到了小公主,只是看她一会儿在花上找,一会儿又翻动地下的泥土,一会儿又跑到荷花池边,也不知道她在里面找些什么。 想问一问可以帮什么忙,她却连连摇手示意他们走远点。 两个侍卫听过不少侍卫说这位小公主古灵精怪,最会整人,最好离远点。所以便没有多问,采完菊花便离开了。 楚咪咪稍微皱了皱眉,向身后的小兰和小竹低声说道:“待会儿见了小公主,别碰她手里的东西,你们记住没有?” 两个小宫女怔怔的看着她有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她们便明白了。 走近御花园里面的时候,穿着一身白色小衫子的楚小夜正拿着一只小瓷瓶往外走。 她抬头看到楚咪咪带着小兰和小竹过来,便眼珠一转,上前向楚咪咪招呼道:“皇姐,您也来御花园赏花啊?” 言下之意是她独自跑来御花园只不过是来赏花罢了,她们来找她纯粹就是小题大做。 楚咪咪点了点头,笑着吓唬她道:“小皇妹,一会儿母皇就要下早朝了,她下了早朝就会去尚书房检查你和小皇弟的功课,若是母皇去了哪里找不到你,你会受责罚的!” 楚小夜急忙点了点头,伸手将自己手中的瓷瓶递过去给小兰:“小兰帮我拿回宫里去,本公主要去上学了!” 小兰刚刚要伸出手去,楚咪咪的眼神已经扫了过来,她立即想起楚咪咪刚才的吩咐,不接那个瓷瓶,直接躲到楚咪咪身后去了。 “小兰你不听话,以后我叫美人爹爹把你赶走!小竹给你!”楚小夜眨了眨那双和端木夜一摸一样的幽蓝色眸子,狡黠的把瓷瓶递向小竹,小竹照样躲了开去。 “小皇妹,不要闹了,快去上书房,别让父后等急了!”知道她不那么容易听话,楚咪咪只得拿出大姐的身份来压她了。 “好,好!我去了!就知道拿母皇来吓唬我!”楚小夜瞥了一眼楚咪咪,小手轻轻在空中一扬,转身跑出了御花园,看样子是去了上书房。 鼻息中一种似甜非甜的又带有一丝鱼腥味的味觉,让楚咪咪大吃一惊,立即招呼两个小宫女:“快点闭气,不然就要被小公主整到了!” 两个小宫女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觉得身上奇痒无比,同时胃中涌上来一阵阵翻江倒海的感觉。 “惨了,又中招了!”楚咪咪皱了皱眉,无奈的叹道。 她千提防万小心,没想到还是被楚小夜算计了。 一个六岁的孩子,竟然这般刁钻古怪,腹黑狡猾。 整个皇宫中除了皇上楚猫儿和端木水墨,就没有人能够躲过她的小阴谋小诡计。 结果两个小宫女和楚咪咪从早晨一只吐到了晚上,连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楚小夜正在低头跑,突然一个穿着黑色锦衣的男子挡在她面前,那张妖冶而冰寒的脸,见到了她立即陪起了笑脸:“小夜,昨夜有没有替爹爹邀请你母皇到我宫里去?” 楚小夜站住叉起腰,仰着脸看着面前的端木夜,眨着向他一样妖冶而狡黠的眸子,像大人一样摇头叹道:“母皇的宠妃那么多,你又不会讨她开心,大哥,我劝你还是自己搬进冷宫里去吧!” “大哥?我是你爹爹!你个小兔崽子,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轩辕夜气得半死,直接扑了过来,要抓楚小夜。 楚小夜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便突然指着他的身后喊道:“母皇,您怎么今天下朝这么早?” 以为楚猫儿到了,端木夜急忙回头去看,哪里有什么人。 立即知道上了女儿的当,再回头找时,她早一溜烟跑到另一个人的怀里去了,抬头看时竟然是诸葛笑。 他这些年和秋惜诺的感情若即若离,兜兜转转,就是到不了一起,最终秋惜诺突然不辞而别,他倒是很淡定的留了下来。 端木夜一直对他有敌意,但是偏偏楚小夜比较喜欢诸葛笑,而且还时常跑去他暂时居住的留仙宫去玩,宫里的所有人除了楚猫儿和端木水墨,她都敢整,就是不整诸葛笑。 甚至有时候,还缠着他教她弹琴。 要学习弹琴,轩辕清风是最好的选择,可楚小夜偏偏就不去轩辕清风哪里,总说喜欢种菊花,弹琴的他太闷了。 虽然楚猫儿经常要强拉硬拽着楚小夜去轩辕清风那里,说让她学学稳重,可这位著名的惹事公主,就是一刻都安静不下来。 到后来,她竟然连经过清风明月宫时都要绕着走。唯恐母皇碰到她再把她拉进去,跟轩辕清风学安静。 “诸葛殿下,这么早要去哪里?”轩辕夜眨着冰绿的眸子,一脸微笑着问道。 诸葛笑从轩辕清风哪里早就听到了n次警告,别和轩辕夜多说话,他这个人腹黑之极,从来不懂什么叫厚道,最好离他远一点。 于是他只是有礼貌的躬身回礼,笑着说了句:“我来带小公主去上书房!”说罢便拉着楚小夜的手,匆匆离开了。 见对方根本就不接招,轩辕夜不禁咬牙切齿的离开了。他去找轩辕清风,警告他不要引狼入室。秋惜诺为什么离开,他心里有数。若不是诸葛笑跟她交代清楚了一切,依照秋惜诺的个性,绝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诸葛笑打的什么主意,他最清楚了。 目前在皇宫之中,除了端木水墨,轩辕清风之外,还有冷月、韩啸天、司徒哲、耶律寒,乔风,攸慕枫,和自己这九个男人。 九个男人中,楚猫儿最喜欢留宿的就是端木水墨的后宫,除此之外她也经常去轩辕清风哪里,然后其他的男人,一个月能有两天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就自己最惨,每个月最多楚猫儿只去一次他的寝宫,若是国事忙碌起来,他就要守一个月的空房。 若是让这个文雅满身儒者气质的诸葛笑再加了进来,自己就差不多会被楚猫儿给打入冷宫了。 这后宫人太多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加进来。 诸葛笑带着楚小夜来到上书房的时候,楚小墨,还有司徒情和秋灵儿的两个女儿秋小言,秋小雅都在里面看书。 诸葛笑在外面看着楚小夜进门之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他并不是来送楚小夜去上书房的,而是他知道楚猫儿一下朝就会来上书房看端木水墨。自己已经有几天不见楚猫儿,想借机会来这里见她一面。 她对自己没有意思,他不是不明白,她把自己推给秋惜诺,他和秋惜诺兜兜转装了六年才让秋惜诺明白,什么叫感情不可以强求。 其实秋惜诺在还给自己自由的同时,自己也得到了自由。 秋惜诺走了,她去找花小楼。花小楼等了她六年,始终孤身一人,他写信告诉秋惜诺,如果秋惜诺不回头,他将孤独终老。 有这么爱她的人,和花小楼在一起,秋惜诺肯定能幸福。同时她也祝福诸葛笑,愿他能够得偿所愿。 诸葛笑不敢相信自己能够得偿所愿,楚猫儿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算什么,一个七年前被她俘获了身体之后,又沦落了心灵的可怜的阶下囚。 甚至他在仰望不到她的时候,曾经听取过司徒情的建议,容许她把自己作为物品赏赐给自己的下属秋惜诺。 只是他最终不如司徒情开通,他做不到欺骗自己,对着秋惜诺违心的说出那句爱她。 更加做不到和秋惜诺有肌肤之亲。 自己肯定让她很失望吧!诸葛笑苦笑着,久久呆立在上书房的院门一侧,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只随风飞起的风筝,飘摇了许久,那根线始终都在她手中。 只是她不屑于看到这根线,也没有想到自己在等待着她的垂怜。 有了秋惜诺承诺给他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却毫不在意,非要仰望着那个周围九个男人一起分享的女子,他是不是很贱! 可是他就是想着她,想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甚至她无意识间从自己脸上瞟过去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已经情毒深重,不可救药了。 突然一抹明黄色的身影,从院门外飘然而入,二十三岁的年纪,她依然光彩夺目,身材没有变化,面容也没有变化。 下了朝,她没有带侍卫,独自一个人跑来上书房。 上书房里有她最爱的美人师父,还有她的两个心肝宝贝楚小夜和楚小墨。每天她都要在这里呆一会儿,名为盘查儿女的功课,实际就是借故和端木水墨多呆一会儿。 免得端木夜和韩啸天、攸慕枫他们乱吃飞醋。 男人多了也是件麻烦事,不如那时候少收几个了。 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一想起每天晚上选择去谁宫里休息的事情,她就纠结。 虽然最喜欢端木水墨,和轩辕清风,可以其他的人总要雨露均施,所以每个月都要抽出时间去应付一下。 尤其是最会缠人的攸慕枫和端木夜,每次都缠到她几乎不能去上早朝。 突然见到她和自己面对面,诸葛笑一阵愕然,茫然间忘了行礼也忘了闪避。 她的眼睛仍然闪烁着凌厉和灵动交织在一起的光芒,那长长的睫毛给她的面容增添了无尽的妩媚,也显出些许神秘。 因为走得匆忙,她雪白的脸颊上,还有一片红晕。 那微微翘起的唇角上扬的弧度,那么优雅而绝美。 她没有戴龙冠,龙袍,而是一身明黄色的纱质便服,这服饰是秋灵儿特意为配合她的气质设计出来的。 上身紧束,裙子宽大飘浮,腰间束一条金色的腰带。以龙凤为暗纹,云纹为明绣,金丝撒边,在阳光下如万点金星闪耀,美丽绝伦。 看到诸葛笑愕然,楚猫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怎么了,这么失魂落魄的,诺诺还会回来的,你别这样整天魂不守舍的。” 听了这句话诸葛笑差点哭出来,谁说他是为了秋惜诺离开而伤心啊?她怎么就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呢? 楚猫儿爽朗的一笑说道:“等我闲下来给诺诺写封信,让她丫的把那个姓花的带过来和你成亲!”说罢便飘然而过,跑去上书房了。 而诸葛笑真想坐下来大哭一场,她怎么就死死认定自己和秋惜诺是一对呢?他们已经说明白了,彻底分开了啊! 可是这句话他鼓了半天勇气还是没有说出口。 上书房中正上演着一幕,捉小强大战。 楚小夜低头站在端木水墨面前,一脸哀求的看着他,一动不敢动。 秋小雅和秋小言吓得躲在端木水墨身后,看着满地的螳螂,螃蟹、臭虫还有掐掉翅膀的蜜蜂,及毛茸茸的绿色大肥虫,各个脸色煞白,哆嗦成一团。 楚小墨则手中拿着一只碧绿的小葫芦,拿着两根筷子,一只一只的往葫芦里面收拾那些满地乱跑的小强们。 楚猫儿一脚踏入其中,看着满地的虫虫,不禁瞪大眼睛咆哮道:“楚小夜,又是你弄得!” 见到母皇进来,楚小夜吓得一下子跑到端木水墨背后,紧紧抓住端木水墨的袖子,一边摇着,一边脸色发白的哀求道:“师公,救我!” 师公?楚猫儿晕了! 她纵身跃到端木水墨面前,伸手去抓后面的楚小夜,今天她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天天把皇宫搞得乌烟瘴气的小家伙不可? 可是端木水墨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云淡风轻的笑道:“猫儿,算了,小孩子淘气是难免的,不要和她计较!” 见端木水墨拦住了母皇,楚小夜风一般的从满是虫子的地上踩着便逃出了上书房。 刚刚跑到院门口一头撞进诸葛笑怀里,她仰头看了他一眼,急切地许诺道:“诸葛大叔,你如果帮我躲起来,我就有办法让母皇册立你为妃,这个交易怎么样?” 背后传来楚猫儿的咆哮声:“楚小夜,你别跑,看朕不敲断了你的小狗腿!” 诸葛笑差点晕过去,六岁的小娃娃而已,她怎么会如此懂得利用别人,而且懂得这么多东西。真不愧是楚猫儿的女儿! 于是在楚猫儿挣脱端木水墨冲出来之前,诸葛笑便将她抱起来,跑了出去。 楚猫儿追出来不见了楚小夜,便没有再追出去。 这个刁钻古怪的女儿,比他那个腹黑的爹爹端木夜还叫她纠结。 端木水墨却跟着她走出来,微微笑道:“猫儿,算了,别和她计较了!” 整个七国十三朝,除了楚猫儿的老爹楚千山之外,也就是端木水墨还可以大大方方叫她一声猫儿。 楚猫儿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师父的手带上楚小墨和吓坏了的秋小言、秋小雅去用午膳了。 晚春时分,夜色朦胧,清风明月宫中,一片清香四溢。 月下,一盆盆经过特殊培育的春菊,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一阵叮叮咚咚的琴韵悠扬响起来,楚猫儿被楚小夜拉着来到这里。 难得她肯跟来这里跟轩辕清风学安静优雅的举止,楚猫儿自然没有拒绝,何况她也喜欢来这里。 和轩辕清风小谈了一会儿,轩辕清风便拿起一些特意炮制的菊香放入香炉中,要她在床榻上小憩一会儿,而他则拉着楚小夜的手,要她抱着琴,要去教她在月色下弹琴。 楚猫儿有些乏了,闻着那些沁人心脾的菊香,觉得有种慵懒的感觉,便倚在床榻上朦胧的睡去了。 一觉醒来,已是半夜,朦胧的月色中,纱帐中的一切看不分明。突然觉得浑身发热,心里涌出一种强烈的渴望,翻身过来,一个人正背对着她侧躺着。 那淡淡的菊花香味,直接进入她的鼻息中,一定是轩辕清风,见自己睡了,没有打扰自己。所以躺在自己身边也睡了,这让她更加兴奋起来。 立即伸过小手,去扒他的肩膀,但是他却颤抖了一下,没有动弹。他一定醒着,楚猫儿一边靠过去,将他板过来,面对着自己,一边伸手去解他的衣衫,一边解一边还嘟囔着:“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可轩辕清风仍然没有做声,不过他的显得很紧张,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楚猫儿知道他肯定也在动这方面的心思,不禁低头吻住他的唇,一边吻,一边利索的把他身上的衣衫剥除干净。 在这个方面她是急性子,自己也三下五除二去除衣衫,俯身压了上去。 他的身体有些发热,但是唇却有些沁凉。 不过在楚猫儿的热吻下,他的唇很快有了温度,而且是发烫的温度。但是他紧紧崩着的神经,更加紧紧崩了起来,人也更紧张了。 甚至紧紧闭着双眼,额上沁出了冷汗。 他的双手轻轻环住楚猫儿的身体,双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摸着,不敢轻也不敢重,尽管他用力克制,但是手指还是有些颤抖。 这是他的第一次,而且是期待了六年的第一次,没有办法不紧张。 但是楚猫儿却认定他就是轩辕清风,伸出两只小手在他身上点着火。 “都六年了,怎么还这么生涩?”楚猫儿在他耳边笑嘻嘻的喃喃低语道。 弄得他的耳边痒痒的,可是腹下却一紧,一种难以忍受的胀感让用力他咬紧牙关,才没有发出声音。 “好了,不逗你了!”楚猫儿熟稔的扶住他的腰,自己轻轻向下一滑。 “呜……”随着他的叫声,那极致的难以忍耐,换来了极致的快乐。 他顿时随着她飞上了九霄之上,盘旋在幸福的云端了。 到后来楚猫儿乏了,才放过了他,但却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当奏事太监在外面高喊:“请皇上早起临朝!” 楚猫儿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抓起衣服穿时,才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人,而且看侧面绝对不是轩辕清风。他比轩辕清风的脸要圆润一些。 她立即吓得跳下床,披上龙袍就跑了出去。 不得了了,作孽啊!她怎么稀里糊涂把秋惜诺的人给吃了。 怪不得昨夜她觉得轩辕清风太青涩了,原来她吃的不是熟男,而是一个大处男! 这下可怎么办? 她神情慌乱的一脚走出房门的时候,楚小夜笑吟吟的站在门外等她,见到她之后,她立即躬身施礼:“请问母皇,昨夜笑妃伺候的可好,母皇可满意?” 楚猫儿只剩无语问苍天了,为了摆脱现在的窘境她只得胡乱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奏事太监匆匆离去。 在她背后一个稚嫩的声音高声喊道:“谢谢母皇册立诸葛笑为笑妃!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猫儿那个哭! 这个诸葛笑给了那小捣蛋鬼什么好处?竟然让他直接成了笑妃。地位比轩辕夜还高。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