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暖被窝》 作者:安礼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店小二 ... 冬天的清晨,依旧冒着刺骨的寒气。 街角一家小馒头铺前,店小二把刚包好的一笼包子端出来,放在蒸锅上。 只见,那店小二年纪大约十一、二岁的模样,脸庞过分的清秀,墨色眸子仿若泛着些幽深的深蓝色。只见。他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轻轻地往掌心上呵了口气。转身,这才支起来牌面,拎起竖在一旁的笤帚,又打扫起小铺子来。 不多时,那蒸锅上的一笼包子渐渐开始泛出大片的白雾,带着香气似的飘了很远。 忽然,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偷偷地从一侧探出来,吸了吸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子。垫着脚尖,趴在桌子上刚好露出个小脑袋。 小乞丐眼巴巴的看着蒸笼,好似那白呼呼的香味一直往鼻子下面钻。有些忍不住的舔了舔有些干裂的下唇。眨巴眨着眼睛盯着,眼底淌着的全是渴望。 这时,少年已打扫好院子,放下手上的笤帚,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这才发现自己店铺前不知道何时竟多了个小乞丐?见她干干瘦瘦的,小小的身子上还穿着不合身的过分短小的袄子,纤瘦的小胳膊腿都露在外面,冻得有些发紫。整张脸脏兮兮的看不清楚,好像只剩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叹了口气,打开了蒸笼,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纸垫巴着,裹上一个白花花的大包子,伸手把包子递给了小乞丐面前。 “喏。” 那小乞丐眨巴眨巴眼睛,黑乎乎的小手微微的蠕动了下,却没了动作。一脸的错愕。 “拿,拿着……一会要,要是老板出,出来,看,看见……要扣工钱。”听得出少年说话有些轻微的结巴,说完,便匆忙把包子塞到了小乞丐手上。 小乞丐彻底有些呆了。 …… 其实前些天,她莫名其妙的一觉醒来,竟发现自己竟穿到了一个瘦巴巴的四、岁的娃娃身上,从乱葬坑里费了好大的劲才爬了出来,吓得乱滚带爬跑来好远才跑到有人的镇子上。 可是偏偏祸不单行,想着昨天要不是自己拼死跑得快,险些就被野狗叼了去。又因为是冬天,连可以果腹的野果子都没有。 经过的路边的人群时,各个都捏着鼻子唯恐躲闪不及…… 她,想哭。可是,谁能听见。忍了忍,就这样一路跌跌走走。直到……肚子饿得咕噜乱响,勉强撑直了身子,顺着香味找来,便见一锅的包子就那么直直的摆在面前。 本以为,那人会像其他人一样,拎着笤帚把自己撵走。 可是…… 现在,手上却握着热乎乎的大包子,顷刻间,心里只剩下说不出的感觉,就觉得暖暖的,眼底有些发酸……顿时盈满了水,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吸了吸鼻子慌忙那手背擦了擦,原本就脏兮兮的脸变成得更脏了。 少年看着她,有些心疼 的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脏兮兮的小脸看着手上的包子,不知不觉的就低了下来,带着些犹豫。许久,才鼓了鼓腮帮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用小灰手微微掀起了纸包的一角,轻轻地的撕下来豆粒般大小的一小块包子皮,连忙放进嘴里。偷偷地抿着嘴笑了。 真香。 幸福的弯了弯眼角。 他,是个好人吧,他,会不会好心收留自己……否则,自己怕是要饿死活着是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小哥哥。”狼吞虎咽的塞下最后一口包子后,抹了抹小嘴。小步跟上正在忙活的少年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虽然,年仅二十,可是现在这副矮人一头的小身子,装嫩才是最佳途径。 “小哥哥。”吸了吸鼻子接着喊道。 “?” “你,叫什么?” “??”少年有些不明白,有些惊奇这小乞丐怎么还没离开。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昂着脏脸,煞有介事的解释,道。 少年微微有些吃惊。这小乞丐小小年纪竟然懂得此句,莫非是因家道中落……也是个孤儿……不由得同情又多了几分。 “唐,唐……木。”少年结巴的说完。 “那我从今起我就叫,唐水。” “???” “为了报恩,我打算嫁给你,你先养着我,怎么样?”小乞丐奶声奶气的说道。 “什,什么? 少年几乎叫了起来,看着一脸脏兮兮、浑身破破烂烂的小娃娃,顿时觉得眼一黑。 …… 也就是从那天起,少年身后面,每天都跟着一条小尾巴。 买材料,卖包子,吃饭,走路,甚至上茅厕,身后总有一个脏乎乎看不清楚长相的小娃娃。 唐木收摊回家,唐水步步跟着。 无视! 唐木吃晚饭完,唐水哼唧哼唧在屋外蹲着。 无视!! 唐木打算早睡,唐水蹲在墙角外,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大冬天也不见找了地方躲躲 无视!!!。 唐木辗转反侧,竖着耳朵听着墙根的动静。 …… 许久,窗外没了声响。 难道……走了? 起身,推门,一阵寒风吹来。 就见,脏乎乎的唐水,蜷成一团,流着鼻涕,哆哆嗦嗦的睡着了。 唐木,无奈的笑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踏实。 唐木,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因为家道中落,才沦落至此。逃难时,和师傅失散了,幸好身上还留着些值钱的配饰,当了些银子这才不致饿死。 那年唐木也不过十岁。 银子一日比一日少,便找了个帮人打杂的活,用剩下的银子盘了间小瓦房。一个人一日一日的过,日子单调也清苦。 从小生性凉薄的唐木,变得更不爱说话,甚至阵子整整一个多月没怎么开口,渐渐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话渐渐变得磕磕巴巴了。 两年了,一个人生活的已经这么久了,几乎差点都忘了少年也不过只有十三岁。 看着窝在自己屋檐下的小乞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一阵心酸……仿佛看到自己以前的影子……或许,收养她,只当做个伴,也不错。 蹲□子,晃了晃她。 “喂,醒……醒醒。” “……” “醒。” 唐水,盯着唐木。 “进,屋吧。” 说完,就见,那脏兮兮的一个黑影,瞬间扑到自己身上,蹭了蹭。 原本白净的衣衫,也变得灰兮兮了。 唐木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准备好热水盆,皂角,棉布,还有自己穿过的小了些的衣服,放置好,这才发现唐水已经靠在火炉边睡着了。 笑着晃了晃,依旧没醒来的态势。 摇了摇头,挽上袖子,把唐水抱起来,拨了个干净,放到木盆里,盆里的热水顷刻间变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倒掉了一盆,又换新的。 就这样,一盆接着一盆。 渐渐地,那黑乎乎的水也变得清透了。 脏兮兮的小脸露出了模样。 看着洗得有些发红的娃娃,唐木看着有些惊讶。 这娃娃的右脸上原来有块红色胎记。那红色胎记几乎整整占满了半张脸,让原本就不水润的小脸显得竟有几分诡异的狰狞。额角上也有些青紫,身上也是冻得生了疮,瘦的几乎只剩下一张皮。 看着靠在木盆里暖呼呼的睡着的唐水,唐木觉得心里有些发疼。 不多想,把整个小人裹了起来,包得结结实实的。 放进暖呼呼的被窝,自己睡在另一边,看来明天要去买些小衣服,棉被……想着想着,俩人呼呼睡着了。 清晨,伴着一声凄厉的喊声。 唐水的穿越大幕正式打开。 我看着铜镜里的小人,狠狠地擦了擦镜子,擦发现那块红色怎么擦也擦不掉。 抖抖的指着对面的铜镜。 “脸……脸……”我扭头看着被我刚才嗷嗷一嗓子叫唤着。 这副样子,怎么嫁人,怎么辉煌的走上后宫之路。 我震惊的,凄惨的,憋屈的,挂着泪的,扭脸看向身后,眼巴巴的望着被我刚才嗷嗷一嗓子咋呼醒的唐木,希望能给点安慰。 只见他淡定的瞄了我一眼,无视! 皱着眉,没有声调的说道:“要是再让我听见一点动静,我就把你隔着窗子扔出去。” 王八翻身一样,打了个滚,完全不结巴,睡了??? 我裹着被子,站在原地。 看了看他,看了看镜子。 一时半会,缓不神来。 第二章 少男幼女 ... 我眼角挂着憋屈了许久才勉强彪出的一滴泪,望着铜镜,心那叫一个瓦凉瓦凉的。 都是穿越,我怎么都怀疑自己是脸先着地的! 唉~ 想我。 一响当当的化妆小助理,有鼻子有眼儿,有胳膊有腿,刚学满出师就赶上了一穿越。眼瞅着这副小身板,估计也是个时刻准备着回炉重造的宿命。就这长相的残次程度,怎么看怎么觉得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组织,愁呐。 抓了抓本就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透过小铜镜,我瞄了瞄身后睡得依旧风生水起的唐结巴。 不过,仔细看看,那小结巴虽然还是有些少年的娃娃脸,但依旧难掩其清秀的样貌。尤其是那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随着呼吸微微的颤动,菱形的唇带比常人显得白嫩些,像是带着朝露般清透诱人。 不知道是不是对比的缘故越发的衬得我——干瘪了。 我耷拉着脑袋。 长叹了口气。颓废~~ 屋外穿来一阵阵,吹唢呐的声响,期间还带着些许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我提着小被子,吭哧几声才站在板凳上,垫着脚尖扒着小窗户,探着头往外瞅。勉强可以看见些,那可谓是一片红艳艳——吹唢呐,喜娘,抬花轿的……送嫁的队伍可真是气派! 伸长着脖子两眼直勾勾的看着直到那红色的队伍再也看到,就连声响也消失了,我这才从凳子上蹦跶下来。 触景生情,不由为自己将来异常波折的情感之路摇了摇头~估计我这关公家半个亲戚的长相……怕是难找到婆家了。更何况古代还是一封建包办婚姻,那婚姻的坟墓血淋淋的教训,更是深不见底啊。 慢着,包办?我顿时打了个机灵! 慌忙扭头,巴巴的看了看身后的唐结巴,再瞅了瞅镜里的自己。 雷劈一般,刹那间,茅塞顿开!!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吗?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就给你一窗户!我的窗户啊,现在不就大喇喇的躺在那边!!!这么好的资源都不利用,怕是会遭天谴的! 十二岁的娃娃啊,可塑性还是很强很潜力滴。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有点结巴,不过哪有十全十美的银~就冲这势头,怎么看都会往心地善良,诚实可靠,勤奋诚实,吃苦难劳大踏步发展而去,最最关键是美人胚子一只……(口水~) 嗯嗯嗯~~~ 我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只要下得了黑手,争取小幸福的道路还还不畅通无阻,唾手可得!从娃娃抓起,从没有像今天这么觉得是个真理! 扭脸。 着被子屁颠屁颠的朝着床这躺着唐结巴而去。一把甩掉身上的裹着的小被子,整个人光秃秃的。 咻—— 掀起唐木的被角,直接钻了进去。跟煎饼似的直接贴上,四肢直接盘住,露出个小脑袋眨巴眨巴的看着搂着的小结巴,咧嘴刚想小,可因为门牙掉了,笑起来,有些挡不住风,只能抿着嘴偷着乐。 唐木似是有些不适,皱着眉头轻声“哼唧”了一声,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最后还是安静下来。不多时,那小呼吸就又重新恢复平静。 近距离看,皮肤真好,跟透明的似的,连个毛孔都没有啊~~还有这小鼻子真挺啊……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小子为毛没有luo睡的喜欢泥?这样不好,不好……嘀嘀咕咕,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眯会儿。 唐木睡着睡着只觉得胸口好像压着一块石头,渐渐地有些喘不过起来。尝试着挪了下,可是依旧感觉重重的。忍不住伸手推了推……有些膈手,不过滑溜溜、暖呼呼的。 ?? 慢慢地睁开眼睛,就见一个瘦不拉几的小人,紧紧地搂着自己的脖子,整个人几乎贴着自己,跟粘了浆糊似的。 懵了几秒。 这才反应过来,这娃娃是自己昨天捡回来的。那小小的身子好像只要轻轻地一只手都能拖得起来。唐木看着那个自称叫跟自己姓叫唐水的小娃娃,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瞅着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昨天夜里和老板请了天假,今儿准备带着唐水去集市上买些衣服回来。 轻轻地拍了拍唐水:“起,起……床。” 我本就没就没怎么睡着,专等着唐木叫醒自己。然后掀开被子看见这么一个大luo女,死不丢手被他一少男强搂着(喂喂喂!!反了~)是怎一个光景?他是怎么害得自己丢了幼女般纯洁的清白?这笔账先记下,将来只要唐结巴有什么花花心思就把他的罪行行行道道罗列出来,只为将来可以,一举拿下。 “……”我装。 “起。好,好买……衣服。”结巴无害的眨巴眨巴眼睛,自我感觉良好的拍了拍唐水的后背。 “……”偷眯着眼,看着唐木。 只见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圆润的小手,缓缓地掀起被子的一角,被子拎起,感觉有股子冷风扑“身”进来……小心肝扑扑通通的跳,等着少男的反应。 我抿着嘴,慌忙闭上眼睛。 一秒。 两秒。 …… 一分钟……?? 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不解的眯着缝看去,只见那少男正一本正经的穿着衣衫,过分的淡定!! 不多时,那少男就衣冠绝对整洁了。接着,少男手上拿着几件棉衫,走到床前,把光光的幼女——我拽起来??!!异常淡定的帮我套上衣衫,煞有介事的还帮我挽起有些偏大了些的衣衫。 知道打扮整齐,这才又拍了拍我。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指了指他,指了指自己:“我……刚才什么也没穿…… ” “嗯。”他纯洁的点了点头。 “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不?” “嗯。”他脸色微微一变。 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顿时送了口气,想赖账?没门! 他咬着下唇,有些为难的抬起头,说道:“你……读过,书?” ……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 “我,我也会,会写。明儿,买书,书一块看,兴许,还,能教教你。” “……”我眨巴这眼睛,看着那清凉凉的眼神。 彻底耷拉下脑袋。 看来,这小子的青春期的知识有待提高,书?春X图还差不多。 草草的吃了饭,穿着唐木以前的衣服明显偏大了,几乎把我整个人罩了起来,走路基本上是磕磕绊绊,不是踩着左脚就是操着右脚,跟不倒翁似的,没走出院子,已经摔得n多次,最后在唐木的一声叹息中作为了解,一把把我抱起来,背到肩上,驮着我,出门了。 我趴在他小背上,看着他脖颈上白嫩嫩的皮肤。不知道为什么脸不自觉的红了小心猛地跳快了一拍。连忙一头扎进他颈窝里,老老实实的趴着,笑着抿了抿嘴。 第三张 肉战 ... 街头巷尾大大小小的商户早就捱三顶五,不时有小贩兜售各种新奇的玩意,有糕点、水果、胭脂水粉、玉佩首饰……我趴在唐木背上,晃着小腿,滴溜溜的盯着周围的来来往往经过的行人。 过往的行人那表情可谓是生动活泼,有惊奇的、有不解的、有同情的、有厌恶的……总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都是冲着我脸上那半张红脸来的。 眼瞅着,那赤果果带着无尽探索精神的发光眼神渐渐地越聚越多,看的我都发毛,差点就以为自己是那放在案板上等待被屠宰的羔羊。 抓了抓唐木的衣襟,朝着他们呲了呲牙。 “喔——”似是满足了那些猎奇而来的人,那些围观的人群这才算是一哄而散。 …… “买,买完,咱……就,回家。” “……” 我侧头看着他,他的神色有些微怒。拖着我的手,紧了紧,想尽全力护着我般,可是那力量却显得有些不自量力。他脸颊上渗着些点点汗珠,鬓角的碎发贴在脸颊上。虽说现在的我除了骨头就是骨头,可是这么一路下来,对一个十二岁的娃娃来说也足够累得气喘吁吁。 看着,我的眼角却有些湿。 到了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店前,唐木仔仔细细的给我挑了几件厚实的衣服。 我套上新买的一件红色的小夹袄,明显有些偏大。唐木揉了揉我的头发,声称要抓紧时间把我追肥点,否则买来就不划算了。 刚才一片清空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缓缓地飘了下雪来……唐木冻得发红的手拎着我,一拽一拽的回家了。 明明两只小手都没什么温度,不知道为什么却暖呼呼的,好像喝了一杯温酒,淡淡的,很醇……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年味一日比一日浓了。我好像已经有些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每天,天还不亮的时候,唐木便已经起床。把做好早饭和午饭分别放在蒸锅里,便匆匆赶去包子铺开门。 不久之前,包子铺的老板因为要上京几乎是半卖半送的把店铺盘给了唐木。小本生意虽然赚不得什么大钱可是吃喝却不再像前些时候那么紧缺了。 我睡醒了,吃得饱饱,便背着小包袱去前面不远的书斋上学堂。虽然我一再的强调自己是多么多么的“神童”完全不用上所谓的学堂,可是却抵不过唐木那小结巴一遍一遍又一遍反复的念叨。 算了,算了。败下阵的我全当是重上一幼稚园全托。 尤其是每当先生,拍着我脑瓜子一个劲猛夸我的时候,瞧见唐木笑得跟月牙般的眼睛,我也就只能耸耸肩,认认真真做个样子,乖乖的去上课。 晚上的时候,唐木总会带点吃得回来,犒劳犒劳我。小小的屋子,显得每天有了生气。那些在课堂上,因为长得像关公家亲戚而被孤立的小事,便不足为提了。 我收拾好小包袱,紧了紧袋子,背在身上正准备抬腿回家。忽然,被猛然横在外面的一条腿拦住。 “丑八怪,刚才先生问我题的时候怎么也不见乃吱一声?害得,今天我还要罚抄诗文。”奶声奶气的应要装成彪悍的声音,反而让人听着更软绵绵的。 我抬头,眯了眯眼看着站在我前面长得跟肉包子一样的小兔崽子,这不是坐我邻桌的包又文。 瞧他那肉呼呼的模样,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的,一副软嘟嘟的模样。还硬学不良少年故意双手环胸(胳膊圆滚滚的,几乎环不住),昂着小巴,晃着藕一般的小短腿,吧唧吧唧小嘴,鼻子哼唧哼唧的。 “……”我盯着他,有些无力,太肉乎了,太~~~可爱了,真想捏一捏啊~。 “丑八怪!!今天诗文乃要是帮我抄了,我就饶了乃,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说着,傲气的那肥嘟嘟的小手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声音颇大。 “……” “……”惊! 果然,那厮疼得水汪汪饿眼睛泛红,可是又像是不好意思流下来,只能强憋着,忍了又忍把砸得通红的小手背在后面,可是嘴还是疼得撇了撇。 我挠了挠头,有些无力。懒得再理他,正打算我绕过他。 “乃站住!” Pia~感觉脑瓜子被人重重的一拍。 “乃不能走!!” 疼~。 顿时,火气上涨。 我转身,瞪着气得脸通红的包又文,虽然老娘我现在是这副身板看着劣质点,但你也不能仗着自己敖娇专挑软柿子捏! “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敢碰我一下,试试,我直接把你揍成真包子!别看这我让着你,就找刺激!呸——” 话音刚落,就见包又文小手一握,肉呼呼的身子纵深一扑倒在地上,直接抓住我头发上手就乱扯,嘴里还不忘气得直哼哼。 这还了得!! “NND,敢扯我头发??今儿就算天皇老子救你都不成!”翻身,顺手拽着他的锦缎小袄,闭着眼就是一阵猛踢乱踹。 “……哎呦。” “……” 俩人就这么在地上打成一团,烟尘四起。期间对踹声、哼哼声、扇耳光的声音……可谓是此起彼伏…… “你们干什么,成何体统!!”忽然,门前传来一声怒喝声。 已经挂彩的俩小人一愣,抬眼望去。 “先生——” “先生——” 只见,先生花白的胡子气得有些飘~大有翩然而诀、飘飘成仙的势态。“你们,你们……同门情谊,同门情谊……啊……这么神圣的学堂,你们……非君子所谓……起来,都给我起来!!” 我连忙松口。 包子问连忙松手。 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气死我了 ,真是气死我了!!”先生的手抖了又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包又文,:“说,谁先动的手?!” 先生手上拿着戒尺,看他的架势大有知道谁先开的头就直接k下去的愿望。我可是记得,古代的老师那可是真~~体罚。 “他!”来不及想,伸手直接着站在一边,有些鼻青脸肿,破衣烂衫的肇事者。 果然,先生目光如炬一下子凝聚到包又文的身上。 正当先生要抬手拿戒尺的时候,却见,包又文嘴巴一撇,颤抖着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声音透着凄凉,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想讲都讲不出来,绝对可怜!! “……” “到底怎么回事?”先生的口气有些软。 我一激灵,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先生,心中呐喊着,老头,挺住!!你可千万别倒戈!千万别相信眼泪啊—— “我,我先动的手。可……呜呜呜……我……不是有心的……”那眼睛眨巴眨巴的,樱红的小嘴一张流下来几丝透明的口水。 我瞪大了眼,慌忙摆手。 先生的眼神彻底软了下来,扭头看着我完全是不信任状态。猛然,扭头盯着我,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倒戈了,这老头子临阵倒戈了!! 别逼我哭啊~~可是这泪,怎么不争气的就是一丝丝都掉不下来。傻愣愣的看着站在一边默默地喊着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滚,要不是我是当事者,我都觉得他委屈可怜的厉害。 “唐水!!”老头应常理的高喝了声。 “……”我缩了缩脖子,却恰巧看见包又文挂着泪的脸咧着嘴朝我笑笑。 最终,我挨了五下戒尺。 十遍诗文。 背着书包出了书斋的时候,我狠狠地朝着地上吐了口口水,这仇我记下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唐木站在门前,焦急的走来走去,:“怎么才回……”话没说完,我一头扑进唐木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 伸手掌,脏兮兮的杵到他脸前,眼泪不听使唤的流。 看见他焦急的神情,那一瞬间我好像真的只有五岁,可以任性的五岁…… 第 4 章 抹脖子 ... 天已经渐渐地黑透了,我早早的就蜷进被窝里睡着了。 唐木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抬头看了眼已经睡熟的唐水,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己要是走了,这小家伙该怎么办…… 前些天,师傅找到自己。 师傅说,这两年一直等着风声不那么紧才偷偷跑回来寻自己,这几月来,躲躲藏藏顺便四处打探自己的下落,好不容易在一个进京的商人那打探到了消息,这才幸运找到自己,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死去的家父交差。府上的活下来的人现在基本都已经暂住在塞外叔父那里,很安全。 这次来便是要寻自己,带自己赶去塞外。显然,师傅的意思,这里已然不安全了,若是师傅能打探出自己的小罗,也就是说过不了多久官兵怕是也会找到自己,看来不能再拖了。 …… 看着,唐水翻了个身,梦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哼唧了几下就有蜷着,没声了。 若是带着她……一路上,凶险异常,师傅是不会同意的…… 扔下她吗? 摇了摇头,又提着笔模仿者小孩的笔迹一笔一划的抄完最后一篇诗经。 屋子里昏暗的烛火跳动了下,发出噼啪的响声。 等诗经依然抄完,洗净唐水才换下来的小袄子,这才发现天已经快朦朦亮。打了个哈欠,和着衣衫再唐水边睡躺下,手的搭在怀里的小孩儿的腰上,轻轻地搂住,闭上眼睛睡着了。 屋外,传来一声声鸡叫。 我翻了个身,往被子里蹭了蹭,这才揉了揉眼,滚了下这才翻身,起床了。看着床脚边已经叠好的衣服,看看外面已经大亮的天,想着唐木已经走了。拱了拱爬到床脚,准备开始套上衣服。 “醒,醒……了?” 抬眼,就见唐木手上拿着碗筷,放在桌子上摆好。 “怎么没去店里?”我朝着他眨巴眨眼睛,有些呆住了。仔细算算,除了捡到我第一天,唐木没有去包子铺,这几个月来就算是生病也没见他懒过一次。今天他不去店里,难道是因为昨天我被先生罚了? “今,今天……我不去,休……息一天。送,你去学堂,晚上……给你作好吃的。” 他笑了笑,搓了搓手,直到搓热了些才走到床边,一把抱起我放在腿上,扣上小袄上的扣子,拿起梳子开始帮我梳头。 感觉头上的梳子,轻轻柔柔的从头梳到尾,有些发凉的指尖轻轻地挽起头发。不一会,扎了两个小羊角辫,有些松。 我拧了拧头发,看着他依旧笑得弯弯的眼睛,格外的幽亮。 抱着我放在凳子上。这才放下挽着的袖子,成了慢慢一碗豆浆放在我跟前。那双好看的手,冻得依旧有些发红。 …… “唐木。”我忽然开口。 “叫哥哥。” “哥哥。” “嗯。”他似是满意 的点了点头。 “我嫁给你吧。” “……好啊。”他笑着摇了摇头。 “我说的是真的。” “是,是是。”他有些无奈的往我手里个勺子。 “你是答应了?” 他没有说话,拍了我脑瓜子一下:“吃饭吧,快……迟到,了。” 下过雪的路,有些上冻,很不好走。唐木拉着我,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走着。本就不是很远的路,却走满头大汗。到了书斋前,唐木这才递过手上罚抄好的诗经,又检查了一遍身上该带的午饭,铜板这才把小包袱重新挂在我身上。唐木蹲下拨了我额上掉下来的碎发。 “放……课,我,来接你。” 因为穿得很厚,我几乎是拽拽的进了书斋。 临进门时,我转身,看了眼依旧站在外面的唐木,见他见我回头,朝着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快些进去。 我却不知道,这一挥手却已是十多年。 进了书斋,忽视掉包又文投来的小眼神。先生粗略的检查了下我手上的诗文,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就直接开始上课了。听着那摇头晃脑的诗文磕磕绊绊的进了自己的脑子,眼睛就没缘由的犯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盘算着唐木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竟已经下了课,看着周围的小孩都抱着自己的小食盒虔诚的吃着粮食,这才意识到自己肚子咕噜噜的响。 打开包袱,看了看拿出食盒,到后院把食盒放进水锅里温温。蹲在屋外,看着外面的天,又下雪了。 跟在我身后的那娃娃终于忍不住发出声来,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了晚上的安静。 “哼,真是丑人多作怪,乃蹲着都比别人蹲着丑!”很不爽的哼哼唧唧显示了声音的主人现在的心情很不爽。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已经许久的包又文。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胡说!谁,谁跟着乃了?”闻声,包又文几乎从门后面弹了出来,跟被人点了毛似的猫一般,指着我厉声狡辩道。 “你啊。”我挑了挑眉毛,看着他因为被人揭穿有些发红的脸。 “我,我是看乃丑,怕,怕……” “怕什么?” “怕乃像六娘说的,寻了短见。”他抠着手,支支吾吾的说道。 六娘,这娃娃的娘孩子还真多。 见我不吭声,包又文颇为自豪的说道:“乃不知道啥叫短见吧,就是抹脖子,就像小鸡一样。” 什么乱七八糟的。 “昨天,六娘说了,你这样长得丑的银,最好抹脖子。念在同门一场才……才看着乃,这才是男子汉还有的侠义。”说着还不忘举起肥嘟嘟的手,摆了个武术的姿势。 “……”看着包又文,那投入的姿势,差点把自己说成一个英雄。八成晚上的时候,她 六娘不知道讲了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武侠故事,才能让昨天一小恶霸成了今天这一副爱心泛滥的模样。 “嗯。”我随意的打了声。 听见锅里的水咕嘟嘟发响,想着我的午饭差不多已经ok了。起身,走到锅子边,笨拙的掀开锅子,垫着布拿出食盒。 “丑八怪……” 身后的声音,有些软。 “我给乃商量个事可以不?” 我扭头看着他。 “我不娶乃成不?” “??” “六娘说了,人不风流枉少年,大侠救了少女,少女就会变成媳妇。” 我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这都什么跟什么,为什么冬天我的额头想冒汗…… “我不想让乃变成媳妇。” 我也没恋童癖,朝着他犯了白眼正要开口。却听,那小子很不识趣,接着说道:“乃长得太丑,配不上我。” 我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包又文,那小脸义正词严的说着,眼角含着一目了然的鄙夷。 丑?? Tnnd~我让你丑! “不行,我是一定要成你媳妇。你六娘昨晚有没有告诉你,大侠为啥要娶少女?” “没……”他有些怯的摇了摇头。 “要是大侠不娶少女,少女就跟小鸡一样抹脖子。” “可……你丑,不是少女,是怪物。” 我咬了咬牙,手攥在身后捏的咯吱咯吱响,要不是我现在也是个五岁的身子,真想很揍这小子几下pp。深吸了几口气,现在,这小身板不一定打得过。看他那欠虐的样~ “你真不娶我?” “……”摇头,拨浪鼓般的摇头。 “哎呦——”我捂着肚子一下子倒在地上。 “乃怎么了?”包又文一下子傻了。 “好疼啊,估计快死了?” “死?”眨巴眨巴眼。 “抹脖子了。” “啊?” “……“ “怎么?” “少女不嫁大侠就……抹脖子。” 包又文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小手抖得厉害。圆乎乎的小脸上,瞬间眨巴出泪来。 “哎呦。”我扯着那小子的衣服。 “别,别……呜呜呜……娘……娘啊……”小孩像是吓傻了,长着嘴娃娃哭起来。 “……” 见状,我连忙起身,捂着了包又文的嘴。 他这么大的动静,万一把先生招来,再说我欺负他,那就不是五下戒尺的尺度了…… “闭嘴!”我呵斥道。 他像是傻了,慌忙伸手捂着了自己的嘴,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乃要,抹脖子……呜呜呜……” “逗你玩呐。” “……”他摇了摇头,以示不信任。 “真的。” “可乃……呜呜刚才疼得肚子都响了……” “那是饿的。” “……”摇头。 叹了口气,说着我掏出,昨天唐木给我买的冰糖,塞进了他嘴里。 他微微一怔。 “甜不?” “嗯。”乖乖的点头。 “这是解药,甜的话,少女就不用嫁给大侠了。” “真的?”含着泪的小脸,紧张的揪着我问道。 “真的。” 他吧唧吧唧嘴,煞有介事的说道:“真的很甜啊。” 见他止住了泪,起身,拿过食盒,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他望着小食盒的眼神,有些直。 咕噜~ 他慌忙捂着肚子,又扯着我的衣角,:“我的也响了?呜呜呜……是不是也抹脖子……” 我无奈的低了一个水饺给他。 …… 雪渐渐下大了,我和包又文坐在地上,分着一盒水饺。 “乃算不算救了我?” “算。” “那大侠是不是要嫁给少女?” “……”汗!! 因为下大了雪,先生提前放学,不一会书斋没了人。 我坐在位子上等着唐木来接我。 可是…… 天都快黑了。 天黑了。 天很黑了。 还是没人。 第5章 丑人的福气 ... 书斋,关门了…… 整条街上只有我一个人,路上的雪已经积得很厚了,月光铺撒在上面反射出一片银色。我有些失望的低着头,看着脚上已经半湿的鞋,一步一步的往家走。 推开房门。 屋子里一片昏暗。 唐木不在? 我拍了拍身上的雪,难道……铺子出了事?我放下肩上的书包,合上房门,快走了几步,朝铺子赶去。 耳边的风呼呼而过,吹来凛冽的风,让人感觉有些刺痛,那风灌进耳朵里,像是要把耳朵整个扯掉一般。脚一滑,整个人重重的摔在雪地里,顾不上疼,连忙爬起,朝着包子铺跑去。 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店门前,抹了抹冻得流下来的鼻涕。 那棕红色的店门紧闭着,门上落了锁。锁上积攒了些雪,说不出的冷清,看着周围一片萧索的景象,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有些发懵,愣了一会,才想起,兴许唐木已经回家了。来不及多想,赶紧朝着家的方向会跑。 ……唐木已经回家了…… 千万。 …… 可是。 跑到家门前,那虚掩着的门依旧是我走之前的那副样子。 看着打在雪地上的影子,斜斜的被拉得很长。从未有过的寒冷一下子传到了四肢百骸,遏制不住的想打哆嗦,好像那寒气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密密的从头顶罩下来,怎么都躲不掉。 原地踱步了许久,才走到隔壁王婶子家门前,轻轻地拍了拍门。 “……婶子。” 过了好一阵子,门才打开了。 屋子里出来了个三四十岁的女人,手上端着灯笼,照了照。 “是小水啊,这大冷天的瞧你这满头大汗的……” “王婶子你见到唐……”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便听那人,似是了然般抢先开口道:“是想问唐木吧?” 我紧张的点了点头。 “今儿中午,他见他和一个老人离开,怕是联络上了家里人,走的也匆忙。” “走了?” …… 额上的汗缓缓地顺着脸颊流下,冷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王婶子朝我笑了笑,眼神还是不自主的停在我右半边脸上许久:“小水啊,你也别嫌弃婶子我多嘴,都听人说傻人有傻福,我看那,你这丑人有时候挺也有福的。” “?” 王婶子朝我笑了笑,那笑容更多的夹杂了些鄙夷,接着说道:“单不说唐木那小子不嫌你是个丑小乞丐把你带回来这白吃白喝情分的养到现在,就冲他这人走了,还给你撇下了这小店和这屋子……这等的便宜我们啊……上哪里去占……” 我站在门前,扯嘴笑了笑,点了点头,是挺有福气的…… 不想再多停一秒,慌忙转身,凑手擦了擦脸上的汗,这一摸才知道原来汗早就没了,狠抹了一把眼睛上的水气,吸了吸 鼻涕。 一声不吭连忙闷闷地钻进屋子里,一把掀开被子捂着头,赶紧闭上眼,睡下。 枕头却有些湿了,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哭声。 包又文看了看自己隔壁的小桌子已经空了两天了,自打那天放课后就没再见过唐水。皱了皱眉,肥胖的小手拨了拨额上的碎发,眼神却一直盯着那空空的位子,空落落的。 “先生。”包又文忽然开口喊道。 先生这才放下手上的书本:“怎么了?” “唐水她……没来。”圆呼呼的小脸上全是迷惑。 “嗯,我知道。”随意应了声,先生又举起了书本准备接着吟诵诗句。 “可是……” 很快,声音被朗朗的读书声掩盖。 午饭的时候,包又文趁着先生回卧房休息,拎着小包袱就直往外冲。幸好唐水长得丑,随意问了下街坊邻居也就打探出唐水的住处。包又文昂着头,摇头晃脑的,迈着小藕一般的短腿朝着唐水家走去。 “唐水。” 咦? 包又文轻轻一推,门竟没关。 屋子里摆设很简单,但是却很干净。撇了撇嘴,这里比我家下人住得还差。 其实,包又文家宅雄厚,在尊国也算是首屈一指的。 可是偏偏他老子是个目不识丁的大老粗,虽然精明却胸无点墨,幸好娶了个能干的老婆,也就是包又文的亲娘,家底丰厚又拦了不少家业,富上加富。 可好景不长,后来生下包又文后,没几年,他亲娘就死了,他爹说他现在身心疲惫也就再无心思做生意。于是,带着足够挥霍好几辈子的钱,归隐到了这个小地方,听说是他娘亲的家乡。 可是……他爹却在归隐的那一年纳了五房小妾。说是给他找个娘,可是再包又文看来,那纯粹是放屁。 “唐水……”包又文看见床上一团,被被子裹得圆滚滚。 “……” 小手扯了扯,猛然掀开被子,果然就见唐水卷成一团躺在那。 “乃怎么不去上课,先生都发火了,说要是……”包又文本来准备的长篇大论吓唬唐水一番,可是刚开口却在看见唐水通红的小脸的一瞬间全咽了回去。 就见,唐水枕着小胳膊,侧躺着,只露出左半边脸,整个人看起来竟是说不出的好看,不对,甚至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那微闭着的眼角带着些许的泪珠,长长的睫毛上卷轻翘着,脸上还有一抹淡淡的红晕,水水嫩嫩的粉唇,半张着。 包又文不时有些看呆了。 不知不觉的俯下小身子,轻轻地在唐水粉嘟嘟的唇上印了下。 真甜…… 比六娘做的冰糖水还甜…… 细细的舔了舔,意犹未尽。 忽然,看到唇的主人,睫毛动了动。 包又文一下子慌了神,慌忙弹开,一整张脸顷刻间变得通红,尤其是一对圆圆的耳朵几乎要滴出血来。圆呼呼的眼睛,紧紧闭着不敢睁开,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半天…… 却还是没听见唐水的声音,抠了抠手指,像是攒足了口气,半眯着眼又朝着唐水看去,却见唐水原来只是动了动身子。 包又文这才敢长长的吁了口气,圆嘟嘟的脸上全是汗。 “唐,唐,唐,唐,唐,唐……水。”红布费了很大的劲才,总算把想要念的名字喊了出来。 “……” 伸手推了推。 “……”好烫? 这才发现,唐水浑身出奇的烫。 仔细看了看。 这才发现,唐水的不对劲。 以前,自己的也这样过,还记得当时爹爹吓得脸都变色了……想到这,包又文红布一般的脸火速降温,小脸一下子变得刷白,呜呜咽咽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夫,大夫…… 那天,那群娘也是这么喊的。 想到这,包又文猛的推开门,一路狂奔,边跑边只大喊:“大夫……” 第 6 章 十年后。。。 ... 半个镇子上的人都吃惊的看着包家的小少爷,炸了毛似的滚滚的、呼啦啦的跑来,圆圆的手时不时张牙舞爪,奶声奶气的嘶喊着什么……大夫?? 幸好,被凑巧路过的包家六夫人拦了下来。一问才知原来是,一个小丫头病了。众人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一个丑丫头至于这么咋呼嘛。 后来,大夫开了药方,说是感染了严重的风寒。幸亏救助的及时,否则这条小命怕是就这么耽搁了。 服了药,唐水红彤彤的小脸渐渐地也变成了原来的颜色。 包又文这才觉得自己小心肝长长的松了口气,刚才真快把自己吓死了。六娘不是说了吗,当大侠就一定要胸怀天下、为民请命……刚才自己的行为算不算英勇无畏的救了一孤女?算不算已经朝着大侠的光辉之路上深深地迈了一大步?抿着嘴笑了笑。某包自动把刚才自己是趁人虚,占人便宜的小小~小~污点完全屏蔽了,还颇为自我感觉良好的点了点头,甚至都有点飘飘然乎。 坐在床边,盯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丑八怪,皱了皱眉,拿着小手轻轻地擦了擦她右脸上的红胎记。 真的擦不掉?? 不过……其实,丑八怪也不算那么丑啦。 看着看着,包又文的小脸鬼使神差的又贴了上去。 眨巴眨巴眼睛,四下无人,一乐。 紧紧地贴上唐水软软的粉唇,舔了舔。皱了皱眉,怎么又有点苦了……这才想起了刚为下了药,不过这却丝毫没有阻碍包又文舔舐的脚步,美滋滋的舔了个够本,直到确定那双小唇上再没了半点的苦味后,这才起身,颇为满意的看了看那粉唇亮滋滋的透着红色,像是偷腥成功的猫一般眯缝着眼,找了个舒服的位子躺在唐水身边睡下了。搭在唐水腰上的手,时不时拍了怕,像以前娘亲哄着自己谁叫一般,嘴里嘀咕着,丑八怪你怎么能丑成这样…… 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人架到了蒸锅上烤,难受…… 忽然,眼前一亮。我好像看见唐木背着我,漫天的大雪。我爬在他肩膀上晃着小腿,一脸的得瑟。 “唐木。” “叫哥哥。” “哥哥。” “今天我先生教了个成语叫”相依为命”你说咱俩是不?” “是。”唐木把我往上拖了拖,又低着头看着白皑皑的雪,一步一步的走着。 “那“不离不弃”?” “是。” “那“两小无猜”“卿卿我我”?” “……” “你们先生怎么教这些东西?” “我也不知道。” “好像下大了,得走快些了。” “……” “今晚,咱们吃火锅可好?” …… 他刚说出口就成了白白的哈气,亦幻亦真。 …… 我晃着腿,转过头,看着身后擦过的雪留着长长的脚印,渐渐 被大雪盖上了,渐渐地人影消失在雪里,不见了…… 只剩下许久不见的空白,好像什么都没再剩下…… 好渴。 渴…… 我不舒服的动了下手指,停了一会才费力的睁开眼…… 床顶紫色的锦缎围着,四角被金色的镶边裹着,身下干燥软绵绵的被褥几乎快要把人整个包在里面,那锦缎轻轻的垂在两侧,感觉整个床全被转世反复的花饰点缀着。 这是??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拱了下,忽而,热乎乎的气全落在脖颈上。腰上搭着一个藕装的小胳膊? “包又文?!!”我蹭一下子坐了起来。 “醒……了”包又文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家。”包又文双手环胸(因为太短太肉,环不住)颇为自得的接着说道:“乃病得跟死狗一样,是我找人治好乃的。” 死狗……眯了眯眼,看他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异常欠虐,让人按捺不住想狂扁他,顿时,那本来就少得可怜的感激的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嗯。”我随便的哼哼了声。 打算下床,找水喝。 “慢着。” “啧~干嘛?” “乃知道不,这已经是乃自从行侠仗义之后,第二次救乃了。”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乃欠了我一份很大很大的情。” “……”我词穷,谁叫这包子说的是事实。 包又文看我态度还算端正,鬼精明的咧着嘴笑了笑。 我看到了,绝对看到了!!他的俩门牙也掉了,一样兜不住风,刚才还一本正经说话的时候,就一道锃亮的口水线缓缓地滴了下来。 圆嘟嘟的小脸,水汪汪的眼睛,捏啊~~欠虐啊啊~~ “嗯?” “让我啵~一下。”说着,就见刚才还流哈喇子的人,已经贴着我的脸上,狠狠地吧唧了下,临了还不忘用小虎牙啃了下我的小唇?? !!! 我傻了。 …… 脑子有些不够用。 …… 被五岁娃娃+吧唧、啃~?? …… 看着那五岁的娃娃抹了下嘴,拱了拱艰难的爬到床沿边,一骨碌下了床,奶声奶气的喊道:“少爷我饿了,加菜!!” 剩我一个人坐在床上。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觉被一毛孩占了便宜?想去揍人可是早就连人影都不见了。 古代的孩子,早熟,早熟…… 可是。 真TNND,姑奶奶窝囊——啊—— 古代什么都穷讲究,就连着生病也一病就是十天半个月。又因为二次伤风,就图省事在包又文颇具占地面积的家里住下了。 殊不知,这一住就是将近十年。 期间,包家搬了几次府邸,原因很简单就是包又文他爹非说,他当初记错了他娘亲家乡,于是,这府邸也就一次次的搬。 随着次数多了,渐渐地大家也明白过来了。这哪是找包又文娘亲的家乡,分明就是借口全家周游,要不这老头子怎么就专挑风景名胜的地方搬,那意图可谓是再明显不过了,摆明就是满足自己的私yu,害得全家遭罪……可,就冲他爹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怕是没有打算停下拖家带口的继续前进的脚步。 于是,包又文一怒之下,带着自己的挂名丫鬟——唐水,在最繁华的京都自理门户了。 说起,唐水因为上次的生病就长住在包府,白吃白住毕竟不怎么说得过去,于是,一合计干脆成了包又文的挂名丫鬟。除了包又文府上的人几乎不怎么使唤她,唐水也乐得清闲。 “大事不好了,不好了……唐水,你,你快去看看,少爷,少爷他……他又出事了……”只见,小厮一步一跌的跑到我跟前,咋咋呼呼的叫嚷道。 “怎么了?” “少爷,少爷……和人在酒楼……打起来了!” 我恨恨的一咬牙,拎起裙子朝着小厮指的酒楼跑去。 第 7 章 衣袂飘飘 ... 等我赶到时,酒楼外已经围得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起哄声四起,大有人群如潮水般涌动的势头。 我被人墙结结实实的堵在了外面,拨了拨半天,愣是进不去半分。 可见,古代广大人民群众对看热闹事业的支持与厚爱,让人不由得由衷叹服,自己还不够爱岗敬业,惭愧,惭愧啊。 估计,里面绝对是打得风生水起,要不怎么能看到我周围的人墙们个顶个全身心的投入,的看不见那也得垫着脚,伸长了脖子往里瞄。还不忘时不时起一声哄,再夹杂这从里面传出来的些许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响,真是想不引人无限遐想都难!若不是,里面有个的活宝我认识,小唐水我都忍不住一窥究竟! 捋了下袖子,按住前面人的肩头,狠狠地原地跳了几下,勉强看到一地狼籍还有两个打起来已经滚成一团厮打起来的俩人。 吸了口气。 NND,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了。 人都说三岁定八十,现在看来真的一点点点都没说错。 小时候我就瞧着包又文那混蛋长着一张欠虐的脸,果然长大了就成了这副惹是生非的欠揍的尊容。这才搬来京都几天,才几天?!!这王八蛋已经上上下下打了不下于三十场架了!我都怀疑这混蛋是斗鸡的,要不怎么能这么一地鸡毛??最后每次,都是让老娘我去收拾,真把我当老妈子——!! 我越想越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朝着人墙,掐腰,吼道:“包又文,我只数三声,三……” 我视线范围内明显感到站我前面的老哥小身板曾经有那么的一抖~ “……二。” 还没等我说完,就见人墙有了一道裂缝。 “一。” 话音刚落,就见一身水蓝色锦缎长袍大喇喇的杵在我面前,一时没站稳晃了三晃。 我瞪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见他今儿,依旧穿的跟个葱一样。NND,都说,女大十八变,我倒是没见我脸上的胎记怎么个变法,倒是这小子小时候肉呼呼的,现在却出落成了这副眉目如画,美目盼兮。 云纹领口微开,露出深浅适度的锁骨,线条柔和、平滑、若隐若现,恰如经过天人雕琢了一般。一头墨色如烟的长发被扯得已经有些散乱,红唇见养着清浅的笑,翩若惊鸿。不过……那张脸现现在已是挂着深深浅浅、或青或紫的伤,眼角下有些发青。 看来,这次被揍的似乎有点惨,我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真,真巧……呵呵呵……”他挠了挠头,呵呵的笑了起来。 “巧?!”我挑眉。 “咳~”他东瞄瞄西看看,假咳了两声。我看见他额上的汗,缓缓地滴了下来。 “少爷,你是不是打算真让老爷给你找个娘子才消停会?”声音有些拔高。 冷汗!! “看来,是该和昨天的那王媒婆好好商量商量了,定下了亲事,有位娘子兴许你就能收敛点。” “唐,唐水~~”他眯着眼笑,眯得过度差点连眼睛都几乎找不到了。 “你说这宋府的二千金怎么样?” 一抖~ “别,别……”玉白的手,晃得跟荷叶一样,摇摆。 古代好也不好,就拿这婚姻来说吧,爹娘拍了板,那就跟菜市场里买鱼一样刨肚去鳞后,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若是你心血来潮一泛想说,小爷其实不想要了,那就纯粹是找刺激。 现在包又文就是活脱脱这么个例子。 为啥搬到这京都来? 就俩字——成亲逼得!!(四个字?!) 最大的原因还不是自打去年开始,他的一票娘和唯一的爹都跟炸开锅似的一个个屁颠屁颠追着给他说亲事,半个镇子的姑娘那可谓是几乎全说了一遍,愣是没见这小子有中意的…… 于是,他爹就不再放眼于这个镇子,那野心大有熊熊燃烧全国之势。 高压之下那必有反抗,包又文一社会小青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敏感期,只要和他一说成亲的问题,保证每次都跟炸了毛一样,呲牙挠人那都是轻的。 最终,他老人家可算是顶着外来的强压勉强是扛过来一年 他爹因为当时一时心软也就松口,只要求他只要安安分分的,就准备再等个几年,不再逼他。 So~安分,是包又文目前最大、最基本的追求。 只是。 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搬到都城没人监督,这小包子大有要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强大意念? 我抱着胳膊,昂着脸看着他。 空气中又一丝丝诡异。 “我当你小子怎么溜得这么快,半天竟是怕了一个丑丫头。”忽然听见,人群后有人说道。 语毕,只见一个手持纸扇,身着华丽丽的长衫,长得毫无创意的一男人走到面前。不过……他脸上的颜色,不比包又文少了多少。 “你说什么?!”包又文几乎跳了起来。 “我说你没出息,一少爷和一小丫鬟点头哈腰的,刚才不是还替人强出头,挺横。”那人直接冲着我的方向一口唾沫。(真是欠揍啊~~~) “你!!!”包又文气得有些哆嗦,可是还算挺老实没再出手。 “带走。”说着,朝着身后的侍卫摆了摆手。 “少爷,呜呜呜……救救我……少爷,少爷……呜呜呜……”一个长得格外清秀水灵的女子被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拉扯着,作势要往马车上抬,那女子满脸的泪痕,朝着包又文的方向求救着,那眼神像极了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找到的救命稻草一般,绝望的脸上带着一丝丝希望。 强抢民女? 这戏码是不是每天都会再古代上演,碰上的几率这也太高了。看来,穿越真是渐渐变得不得不狗血啊,唉~~不过,我偏偏还是狗血的一滴。 等我跑完神缓过神的时候,就见那姑娘已经绑上了马车,提人要走。 “小包子。”我退后了一步,挨着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包又文说道。 “?” “揍他!” 包又文眼睛几乎一亮,直接朝着那人扑去。 我皱了皱眉,怎么最近发现包又文这小子越来越像“汪~~”了。 包又文一把扯下正要上马车的那小子,二话不说就抡起了拳头。那人显然有些顶不住,厉声嗷嗷了几嗓子,家丁闻声慌忙又下了车,赶来搭救自己的主子。不多会,几个人就已经又打成一团。我看着包又文渐渐处在了上风,嘴角咧了咧。 怎么说包又文这几年也算是学了些皮毛的功夫,要是使出全力应付这小娄娄根本不再话下。来不及多想,我边连忙钻进马车,救人要紧。 撩开帘子,只见那女子惊恐的看着我,脸上的泪还没干。没顾得上说话,慌忙解开绑着她的绳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废柴了,怎么这绳子怎么解都解不开?绑得也忒紧了些吧? 正当我解得满头大汗的时候,忽然只觉得身下的马车,猛然一动。接着整个马车跑来起来。 我吃惊的撩起窗帘向外看,只见周围的景物不停的往后倒,马车的速度不减的向前急速跑着。 “唐水——!!!”包又文拼了命般慌忙追着马车在后面急速跑。 马车像是疯了般一直往前冲。 我身后的女子哭得更厉害了,本来不怕死的小我也变得有点怵。 “姐姐,你老人家别哭着添乱了成不?听你哭,我小心肝猫爪啊。”我憋屈的朝着她弱弱的说道。 她明显一愣。 正当我准备抓紧旁边的马车的车窗,起码有个“安全带”眼睛一闭,抖抖抖~~ 猛然间,只觉得马车猛的顿,一声长长的马嘶鸣声。马车因为惯性晃得厉害,我下手死扒着马车的车窗,撞了几下。身后的那女子因为没得扶整个人跌了出去。 我忽然兴庆,我有个扒拉的东西。 可是,那车停稳了不知怎么又是一轻微~晃,我一时放松警惕,整个人也咕咕噜噜滚了出去。 只是,人家女子是因为晃动厉害,较弱的出去。 我是因为马车停住了,一激动没抓稳自己出来了。 四仰八叉的仰躺在地上。 “唐水!!你没事吧?”还没等我爬起来,就见冲过来的包又文一把把我扶了起来,搂在怀里。 “……”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跑得太快,我几乎能听到他砰砰——的心跳声,整个人几乎被裹在他怀里,有些喘不过气。 …… 我闷闷的挣扎了下,这才找了个肩下的小缝隙,大口大口喘了几口 气。 透过那小缝,我看见一个带着斗笠的白衣男子,伸手扶起了身后的女子,那手美得过份,才明白什么事人们常说的冰肌玉骨。然后,那衣袂飘飘那男子像一阵风,眨眼间已在马背上,驾马而去。阳光下,那人恍然恍然若仙子。 那背影,有些熟悉…… 后来,才知道那马是受了惊吓幸得人救下,只是那人不作停留边离开了。 “我还想好好谢谢他。”包又文搭在腰上的手一直没打算放开。 我拍开他的爪子。 “小水,疼~~?却见,他马上装作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那女子被解开了绳子时还傻呆呆的,看样子是被吓到了。后来,因为包又文免费的见义勇为,小丫头步步紧跟说是要报恩尾随着我们回了府。 后来知道,那小丫头和我名字有些相似,不过比我的文雅叫:秋水。 第 8 章 采花贼 1 ... 俗话说的好:人靠衣装,佛开金装。都是一样的丫鬟制服怎么穿到秋水的身上就这么水灵。瞅瞅,这淡粉色的素衣裹在身上,露出弧度有质的曲线,水灵的眼睛闪闪的格外的好看。再瞅瞅,时不时假装送糕点,顺带着来一睹芳容的小家丁们,那各个都差点把眼睛挂在秋水身上。 别说,怕是这秋水以前也是练过的,看的我老脸都快红了,这小丫头还这么淡定呢。(你脸,本来就红。) 我扭头再看看身后的铜镜里我那张半边红彤彤的侧脸,不由得叹了口长长的气。虽说是对这张脸少说也有十年了,可是还是看不惯。背着说,仰天长叹了声,苍天啊,还我漂漂~~! “姐姐,姐姐。”感觉站在我前面的人,伸出手在我连跟前晃了晃。 我这才连忙回神。 “姐姐,你……知不知道……少,少爷什么时候回来?”秋水结结巴巴的说完,整张脸都是红彤彤的。 瞅着她那扭捏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芳心暗许。若是,相思的对象是包又文的话……唉~可真是有的找刺激。 三岁定八十,这小子从小就是典型的三分钟热度症候群。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他珍惜宝贝过什么东西。 随便点说,就拿前几年,整天嚷嚷着想要那天字一号商铺的镇店之宝,一对青白玉佩。好不容易他爹一横心,买了。可这小子在手上拿了还不到三天就丢给我,还不是让我替他收着,直到今天也没有要拿走的意思,估计那厮早忘了。算了算,那小子放在我这里的东西,估计都够重新开上一家商行,若真有哪天要是卷铺盖走人,估计这么多东西也够我哄弄下半辈子的。 另外,小包子整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总的来说就是心智发展完全不成熟。对付这样的败家子,只能有一条可以总结,就是欠虐啊! 我惋惜的摇了摇头,颇有看破红尘般,拍了拍她的肩膀,任重而道远啊。 “?”她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不解的对着我。 “他一会就回,等等吧。” 说完,我拿了几个摆在桌子上已经快摆不下的小果子,出了秋水的房间。 “小水~~。”蜜甜的声音,我一抖~。 果然,就见包又文晃晃悠悠的走来,脸上细细碎碎的伤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那张脸真是愈发的俊雅,星光水眸啊。只是…… “小水啊~~~”衣角被揪着,扯啊扯,扭扭。 只是,这张脸,不能说话,一说话就有些掉价。 “啥事,说吧。”我无力的抚了抚额角,顿时觉得那张勾人的脸,变得毫无价值。 “水啊,乃听说了吗,江药师的千金江月要选婿了。”他一脸神秘却硬是要装作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你说的是,那个天下第一美人,江月?” “嗯嗯嗯。豆~是她。”包又文目光闪闪的点了点头。 “听说啊,这次江府可谓是花尽了心思,官场商场甚至就连武林,只要是稍微有些名气的世家公子,且尚未婚配着都在这次应邀之列。现在整个武林都快传开了。” “你也收到请帖了吧?” “那是,怎么说我月白公子,包又文,乃家少爷那也不是浪得虚名滴~”,边说着边自豪的从裤腰里很不文雅的拿出一张烫金的请帖。(汗!) “要去?”我撇了撇嘴。 “那是。” “嗯。”我塞进嘴里最后一口小糕点,转身准备替他准备马车。 “慢着。”包又文的爪子一把拽着我。 “乃怎么也不问问我为什么去?乃就不怕小爷真就成了人家的上门女婿?”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真想哼哼一声。发自肺腑的想说,不是我看不起你,就算凭着这张脸勉强进了复赛那也时撑不到最后的命。还想娶天下第一美人?你也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就冲你刚才从裤腰那掏出来的皱巴巴的请帖,我看你都难。 “那怎么可能,我其实很紧张的。”我为了以后的小日子,昧着良心答道。 “哦。”他这才一脸放松的样子。 忽然,抬头看着我,忽然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收敛了,换上了副我从未有过的一本正经模样。 “我这次去,不是为了娶她,她……我还配不上。” 我看着她,少有的严肃,有些陌生。 “我是为了江药师府上一个治疗容颜的老方子,兴许那方子可以……”说着,包又文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我的右脸颊眼里盈满了全是我看不懂的怜惜。 我别过脸,慌忙退后了一步。 他的手依旧停在半空中。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许久,他手微微一颤,最终还是轻轻地收了回去,拳起微微放在一侧,眼底泛起丝不明所以的受伤。待到我再仔细看去他却又换上了一脸笑容,没正形象的扯着我的衣袖。 “小水啊~~,乃去准备准备,咱明早就上路。”说着,还不忘掐着腰,仰天大笑了几声。 兴许,是看错了吧。 这小子整天嬉皮笑脸的,简直就是铜墙铁壁怎么可能…… 转身,也没再多说什么,跑去房里收拾该准备的东西去了。 若是,那时我转身看看依旧傻呆呆站在原地的那个人的话,是不是有些东西会变得不一样…… 马车备好,清早我们便准备早早的上路。站在一边的秋水,握着着马鞭,不想放手,好像觉得只要她一放手,就再马车就会立刻离开。我看着她几乎不舍的看着包又文,再看去那厮果然没心没肺的已经上路马车,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重新眯缝。 我一把夺了马鞭子,隔着窗子戳了戳包又文:“ 喂,带上她吧。” 就见他抬起朦朦胧胧的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了眼秋水,点了点头,就又重新躺下呼呼睡了。 “谢谢,谢谢少爷。”秋水声音有些激动。 于是,我们三个人(马夫,不算银~!)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赶去江府。 那江府在一座孤岛上,马车只需赶上两天的路,但是水路就长了些。我找一角,也准备眯缝会,毕竟路长着呐。 除了还一脸痴痴地看着包又文的秋水,很快,马车里就只剩下,我和包又文呼呼的睡觉声。 第 9 章 采花贼 2 ... “船家,船家……等等……等等……” 我站在码头边,朝着最后一班通往小岛的商船猛得挥手,可是那小船几乎没有任何想要停下来的意思。我们一行三人,就见那船渐行渐远,最后几乎再也看不见。 “看来,今天我们是到不了。”包又文背着手,迎风而立,青衣飘飘,目光极为远眺,作了一番废话的总结性发言。 我往上提了提险些要掉下来的大大小小的包袱,没好气的说道:“少爷,这一路上要不是路痴的你受累,非~要装成识路的样子,让得小的们也吃饱撑的跟着你一块绕走了半天的路,估计现在我们会在船上的。” 不说,还不气。 一说,那火气就直冲天灵盖。这小子牙根就是一路痴,还愣装成老江湖的嘴脸,我看他说的这么雄赳赳气昂昂,拍胸脯保证的都差点拍出血来。我一时心软就随了他老人家的愿,谁料? 半响都过了,我们还在原路打转转,最后还是马夫弱弱的补上了句:少,少爷,咱们到府了…… -_-||| 谁知道,包又文是什么材料的做成的,呵呵的挠着头朝着我笑了笑,见我脸色不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句:啊——真困啊。接着就一头扎进枕头里圈在车的一角,那姿势看样子是打死都不想再出来了。 只见,包又文一贯的伎俩,转身,朝我淡淡的笑了笑,异常镇定的说道:“小水,乃就是太暴躁,少爷我平时怎么吩咐乃的,做人一定要淡定淡定啊。”那张玉白的脸上说的是一场的云淡风轻,大有七情六欲全抛掉的淡然。 “……”我懒得和他废话,这王八壳子是你越说他胖,他就越是喘的类型。 “看来,咱们今晚是要投宿了。” 见我不理他,他倒是挺会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冲着站在身后一直沉默的秋水妹妹热乎的说道。 秋水妹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双颊绯红的朝着包又文甜甜的一笑,低着头,呢喃的“嗯”了声,那模样美不胜收啊!(水:啥时候,我也能娇羞一次?泪啊~~~) 等我们到了客栈的时候,果然像所有的小说中写的那样,客栈的房间那永远是不够用的。 当掌柜的,意味深长的朝着我们身处两根手指的时候,我半颗心总算是放了放,幸好没这么恶俗的只剩下一间房。完全忽略掉包又文嘟嘟囔囔的言语,我和秋水暂时睡一间房,那小子自己一间。 因为实在是太累了,我看见床就打哈哈。可是,因为我是丫鬟,一个不比黄连甜多少的苦命丫鬟,于是还要先伺候着包又文简单的梳洗下,才能睡。等那小子巴拉巴拉全都差不多干净了,天色已经全黑了。 我伸了伸懒腰。 “小水。”我看着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只露着个脑袋的包又文,黑色长发撩在玉枕上,一双星眸眨啊眨啊,备显得闪烁。 “干嘛?” 只见他往里挪了挪,撩起被子的一角,拍了拍:“我一个人怕怕,来,陪少爷单纯的说说话。” 我朝他笑了笑,“啪——”的一声,重重的带上了门。 Kao!装纯洁,这小子最会的一招,以前没少吃闷亏…… 客栈的大部分的客房已经灭了灯,因为看不清楚客房的牌子怕走错了,掏出怀里的火折子,勉强照亮着些。 忽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一时没拿稳火折子直接掉在地上。那火折子灭的一瞬间,我勉强模模糊糊的看到些许那人的轮廓,大致是一个中年人的样子。 “走路怎么不看着点。”我没好气说着,弯下腰,找了找火折子。 “……”那人也不做声。 幸好,还有几个客房亮着,虽然不至于太亮,但至少比全黑好些。好不容易才摸到那火折子,吹亮了,才发现那人早就没了踪迹。也没多想,找到了房间,躺下便睡下了。 好困。 …… 眼睛像是灌了铅似的,好沉。这是什么香,怎么这么香?来不及,在脑子里搜索搜索,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真美……啊!”隐隐约约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摸索着。 我不舒服的动了下。 “呵呵……美人……”感觉有人在拍拍我的脸。 美人。 谁? 好陌生的声音。 …… 不对!! 我猛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无力。眼前一片昏暗,影影绰绰的有些看不清楚。身下软软的,在床上?! 使出浑身的力气,却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头晕晕乎乎的,疼得厉害。 “美人,醒了吗?”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呢喃声,夹杂着呵气吹再耳朵上。 “你……是,谁?”浑身软的异常,攒了好半天才勉强发出声,却整个听起来软绵绵的,毫无气力。 “呵呵……美人的声音也是那么好听,我这次真的是捡到了。过了今晚,怕是你再难忘了我是谁。” 因为,看不见。身上的感官变得异常的敏感,只觉得有双手不急不徐的结着繁复的衣裙。 采花贼? 我吓得浑身僵硬,不知道怎么办,有那么阵子几乎懵了。 “美人啊,你看今晚的月色真是美,可是和你比起来却只剩下逊色的份了,那一面之缘,真是刻骨铭心啊。”忽然感觉那手钻进了衣内。我浑身一紧,像是中了邪一样,异常僵硬。 顷刻间,原本有些懵的脑子顿时一派清明。 我忽略掉,身上的那双不规矩游滑的手,攒了一口气。 “哎呦,真是……讨厌。”软绵绵的强调此刻听起来却格外的矫情。 那人忙不迭在身上明显一顿。 “人家… …不喜欢太暗。”说着我不忘往他脸颊上暧昧的呵了口气。 那人浑身一震,似是愣住了。 “冤家,你是我的冤家。”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强迫自己千万别睡着了,停了会接着说道:“唉,想我唐水活了这么久,长成这副德行,早就觉得这辈子都难嫁的出去……谁知,也幸好……有冤家你出现……” “胡说!” “?” 那人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说道:“想我,堂堂上……” 那人忽然噤声,许久才接着说道:“我堂堂“翩然公子”自窃玉偷香以来,何时失过分寸,你这点小伎俩还糊弄不了我。”他厉声反驳道,仿佛我是再挑战他采花贼的权威。 “哦。”我淡淡的嗯了声,便不再做声。 ……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证实的哑口无言了!”他一时忍不住先开了口。 “我是感激。” “感激?” “没想到,公子竟是第一个夸我是个美人。” “……” “你。” “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 他却没了动作。 不多时,他掏出我身上的火折子,起身,点着了屋子里的蜡烛。顿时,整间屋子一派清亮。 第 10 章 得罪~~采花贼 ... 虽然那人依旧带着面罩,但却依然能明显的感觉的到,面罩下的脸渐渐地变得扭曲、惊讶…… 嘴角止不住的向上扬,心里甭提多痛快了。NND,也不先看清楚老娘我的造型就敢下黑手,就我这块小小璞玉也是你这个小毛贼能吞得下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喜欢我这张脸,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看你这个老小子,一身的忍着打扮,裹得比端午的粽子都严实,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一定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怎么……怎么会这样?”那人拿着袖子端着我的右半边脸,开始一顿猛擦。 我异常淡定的瞄着他。 切~ 就你这招,姑奶奶我不知道对着镜子擦了多少遍,要是真能擦得掉,我还用你撩袖子,我们家小包子早在还是肥乎乎的小手的时候,就蹭蹭~掉了! 果然,不一会那人一把甩开自己的袖子,几乎有些丧气的跌坐在地上。 我朝他甜甜一笑,还不忘朝抛了个眉眼。 “倒胃口!” 看着他,愤愤然起身。 “哼~早知道会是这么个样子,就不听那个死老头子的话出来这么一趟,还以为民间的女子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切~半天也只有这种货色”他甚至有些怨恨的瞪着我,好似是我碍着了他的眼睛,坏了他的好事。 他站在床边,伸出脚踢了踢我。 “喂,听着,小爷一会给你解了迷药,你就自己滚回去!劝你一句,也别妄想再勾搭我,就你这尊容白送估计都没人敢收,还冤家~想起来我就头皮发麻。听见嘛你!!”他极不耐烦的口气,完了,又忍不住伸脚踹我了几下。 “……”我深吸了几口气。 “还有啊,回去了可千万别说自己曾经被人掳走过,就你这副样子……万一要是被那个好事的人听去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我都绝对丢人,记住吗?” “……” “啧~~问你吗?” 我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见我态度老实,他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的玉瓶,拔开瓶塞放在我鼻子上熏了熏。 那气味有些刺鼻,可是,原本昏昏糊糊的脑子感觉瞬间清醒了不少,就连软乎乎的身子渐渐有了知觉。试着动了下手指……能动了…… “喂,快滚,还要小爷我送你是怎么了。”那人一脸的极不耐烦,正打算伸脚补上几脚。 我猛然起身。顺势,一把拽着他的脚狠狠地一拉。他猝不及防险些跌倒。 还没等他站稳,我连忙抓过他的衣襟,快速的朝着他身上的几处穴位上狠狠地戳了几下。果然,被我点了穴的他一脸震惊的、木木的看着我,动弹不得。 我这才敢松了口气,轻轻地推了他一把。 就听,“嘭——”一声闷 闷的响声,他就那么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你,你干什么?!!”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干什么?打击报复呗!”我牙咬切齿的回绝道。 “丑八怪,我警告你,你……” 我不理他,缓缓起身,有些虚的走到桌子前,倒了杯水,喝下,这才觉得彻底的好些了。幸好,当初包又文学功夫的时候,因为好奇学了几招点穴的功夫。看了看,还乖乖的倒在地上那位,幡然彻悟,啊~~莫非这就是知识的力量!(殴~) 又倒了杯,细细的品,眯了眯眼看着躺在地上的蒙面男。 “丑八怪!赶快放了小爷,否则,你绝对会后悔的……小爷,小爷一定会把你皮剥了挂在城墙上,你信不信?!”虽然,隔着面罩却还是能看到他几乎瞪得飚出来的小眼神 我闻声,这才放下手上的杯子,自动忽视掉耳边噼里啪啦的嚷嚷声。 走到他身边,蹲下。伸手,扯着他面罩的一角。 他猛然噤声,竟有些惧怕的看着我。 顿时,我来了兴趣。 朝他咧着嘴笑了笑,故意扯了扯他的面罩,有意没让面罩完全扯下来。 “住,住手!你,你会后悔的,我发誓!” “切~” 手轻轻用力,面罩猛地被拉下来。 “啊!”他厉声一声惨叫。 …… 许久,那惨叫这才停下。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几秒…… “你,你,你绝对,绝对会后悔的。我,我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他气得直哆嗦。 只见,竟是一张面目俊朗的脸,仔细看去竟发现那双眼眸竟然是琥珀的颜色,菱形的唇角因为震惊有些颤抖。 “杀了……杀了你。” 我看着他的头发,发根的颜色怎么…… 起身,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朝着头发一股脑的直接泼去。果真,那黑发沾了水,缓缓地褪去了些颜色,露出一片金色。 外国人?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可是五官却依旧带着东方人的清秀不似外国人的刚毅。 “……” “小冤家啊~~”我笑着朝他的脸上狠狠地摸了把,真滑~ “……”那小子已经抖抖抖~~~似是被震惊的发不出声音。 “长得不赖嘛,其实不用窃玉偷香这么麻烦,就你这副金灿灿的长相,往哪一杵那也是勾搭人的主,何必要出此下策?” “要,要你管!!” “妾不如偷~~”我自问自答到。 “丑女人,早晚有一天会宰了你血祭!” “啧啧啧……”我赖皮的皱眉摇了摇头,朝他摇了摇食指:“那我就不客气喽!” “你干什么!!!!” 我缓缓地褪下鞋子,拿在手上,朝他抿着嘴笑了笑,异常淡定的说道:“替你老妈,好好的教教你。” 说着,拖着他,翻身。他整个人趴在地上。 拿着鞋子“pia~”打在他的屁股上。 “啊~~” Pia~ “偷香~~~我让你偷!” Pia~ “啊——” “好不容易养你这么大,你干什么不好,专挑小流氓这职业!” Pia~ “啊——” “刚才还敢踹我?说自己娘丑?!!” …… “啊~~~~~~”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变得微亮,瞥了眼已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金毛,估计他的屁股最起码要小半个月才能坐。伸了伸懒腰,顺手拽了他配带在身上的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哼了下,大步离开了。 上官一夕趴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呜呜咽咽直到看着那丑女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了,这才敢抬起头,吸了吸鼻涕:“朕要杀了你,绝对不会放过你,朕一定要把你还有你全家推出去砍头……不行,是凌迟……千刀万剐!!!” 说完,上官一夕整个人趴在地上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第 11 章 选婿 1 ... “阿嚏——” 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下了顺路载我的马车。 回到客栈时,已经到了大中午。 刚进客栈,就见秋水站在门前,双眼含泪的站在门前,垫着脚不停地朝外张望。 “秋水,怎么站在这?” “姐,姐姐,你……可回来了,呜呜呜……”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一大早,起来,少爷便来房里寻你,可,可是却找不到姐姐你的踪影……后来,后来在门外发现了迷香……少爷,少爷他气疯了,满条街的去寻你……呜呜呜……半天,也没寻到个踪迹……” “然后呐?”我看着秋水几乎泣不成声。 “少爷,少爷怨我没好好看着你……说是,要是……呜呜你找不到了,我也不用回去了……” 我心里忽然觉得很愧疚,过了会,那抽泣的声音小了些,才扶着她进来客栈。 果然,刚进屋子就见包又文眼红红的坐在屋子里,有些气愤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包又文~~”我故意没皮没脸的走到他身边,戳了戳他。 谁知道,他浑身一愣,抬头就看见一双红彤彤的眼睛跟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一般,看了半天似是要确定我没什么事情,然后一声不吭,闷闷地趴在桌子上,丢了个深沉的后脑勺给我。 完了完了…… 每次,包又文火大的时候,就是这个闷葫芦的造型。 “包,少爷。”其实,平时逼人是很少叫他少爷,每次这么叫他都觉得自己好像矮了半截。<包子╭(╯^╰)╮:哼~本来,就矮半截。> 小时候,他也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说是距离感。可是这小王八一天出去玩,途中不知道在哪里听来的,小姐书生,少爷丫鬟之类混搭称呼……从那天起,就对少爷这个称呼发出了近乎执念的追求。 好家伙,半天这么多个严重的地主阶级思想,就是这么潜移默化的荼毒了一个好好的人民群众的好苗子。 “少爷……”戳戳~ “……”他深沉的背影,拱了拱以示不满。 “秋水都和我说了,我知道你紧张我,还找了老半天。” “哼~” “还是少爷对丫鬟我最好,下次,我保证一定和少爷你报告一声再出去。” “切~~”又拱了拱。 “那你说,怎么办?” 话音刚落,那小子蹭~一下子弹了起来,朝我无害的眨了眨眼睛。 “亲亲。” 说着,指了指自己粉色的小唇。 我朝他笑了笑,轻轻地弯下腰。 只见他无辜的朝我甜甜一笑,眨巴眨巴~~ 伸手,扯着他的脸,狠狠地一捏。 转身,重重的关上门。 呸! 朝着他门口吐了口,才从狼窝里出来,这有来了个披着羊皮的,kao~什么时候,长 成这样的也这么有行情!! …… 午饭时,包又文的神经几本上恢复正常,一本正经的猛给秋水夹菜,外加打包送上一个妩媚的笑,顷刻间,秋水沦陷了,脸红红的低头吃饭。饭后,我们便赶紧朝着码头赶去。 刚出城门的时候,竟发现有官兵似是赶来,说什么要搜城,封镇三天。幸好我们早一步出来,否则岂不是又要在那里多呆上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那些来势汹汹的官兵,背后竟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到了码头,包下了一艘船。朝着江府的小岛而去。途中见到许多客船,几乎都是朝着岛的方向。这么多的人收到请柬,可见天下第一美人的宣传效应,我这么一个丫字备份(丫鬟)都开始好奇了。 因为顺风顺水,原本是要三天的路,两天半便到,我差点激动的老泪纵横,刚一下船,我差点抑制不住的抱着可爱的大地一阵狂亲。 谁叫姑奶奶我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却是只旱鸭子,上了船,几乎整天都是晕晕乎乎的。 小岛上停靠着各式各样的客船,唯独一艘格外的惹人注意,虽然那船的体积也只是平常大小,可是船身上繁杂的纹饰,银白色的镶边,是整条船看起来倍显轻盈,配上碧波的海水,尤为的清雅别致,引人注目。 这是,只见从船上走下一行五人。一男在前,三女在后。 很显然那三名虽然一身婢女打扮,却个个国色天香,身着淡青色的衣衫,步步紧跟在身着纯白色衣衫男子身后。 只见,那男子白色衣衫领口镶着银白色的领口,束着银色腰带,蓝色的水纹绣再右袖前,干净利落。用肤如凝脂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几近透明。双眸似水,美目流转,却到这淡淡的冰冷,似是看破了世间红尘,浑身却矛盾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种美,仿佛令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墨色的长发,轻轻竖起,海风轻吹被显得飘逸,恍若仙人,给人一种飘飘成风而去的错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四五的微笑,如同玉雕的蝴蝶,不食人间烟火。 码头上的人,皆是微怔了半刻,等人们反应过来,那人早已慢步走远。 我傻呆呆的看着那背影离去。 好熟悉。 真的……好熟悉。 像极了一个人,唐木吗? 可是,唐木……却没有那般恍若仙人的气质,清雅绝俗不容人亲近。唐木的笑,带着温度,那人却笑得冷清……即使再怎么变,深刻在骨子里的气息是不会变的。 不是,他不会是唐木。 “小水。”感觉有人晃了晃我,这才回过神。 “你怎么了?”包又文皱着眉,看着我。 “没,没事。” …… 我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那身影知道彻底消失不见。 没走多久,就看到岛上唯一的一处大宅院,气派却不俗气,竟带有几分绝世而立的感觉。 交换了请帖。 NND,只有包又文那混蛋的请帖是皱皱巴巴,几乎看不清字样,搞得江府引路的家丁还以为我们是半路捡来的,一路丢来怀疑,甚是不友好,直到看到包又文的腰牌这才收起试探的目光。 “公子,明天一早请到偏厅聚合,介时我们家老爷会出题测试。过关的人,才能静候安排,参加文试和武试。 最后,只有六人能与小姐见面,由小姐丢绣球选夫婿。其余的公子,都可以向老爷征求一副上古疑惑是家传的药方。”说完,那小家便毕恭毕敬的退下了。 Kao,这都赶上选秀了。 不过也对,美人配英雄,那是自古的定论。我瞥了正在剥桔子的包又文一眼,只见那厮剥着剥着因为用劲太大,桔子一下子挤出水来,直接进了眼睛里。 “哎呀!!” 就见,包又文捂着眼,看着我。 我皱了皱眉,就这么个笨蛋,估计明天都要打道回府。NND,还得坐船……没好气的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桔子,剥了起来。 “啊~~~~~”他捂着眼,甜甜一笑,张嘴等着喂。 “刚才,你故意的吧?”我看着他这才意识到,眉毛几乎纠结在一起。 他却不理我,眯着眼,吧唧着嘴,:“我们家唐水摸过的桔子,咋就这么甜~~” 黑线!!(被骗了~) 第 12 章 选婿 2 ... 刚用过早饭,府上的家丁便来唤我们去偏厅。 去之前,包又文让我换了男装,给他当尾巴跟在身后面。于是,等我们赶的时候,早已是各路英豪人杰济济一堂,偏厅几乎早已坐不下。垫着脚粗略的看了一下少说也有四十号人。可谓是,各种型号的一一囊括,矮的、高的、瘦的、胖的、分不清性别的、粗声粗气的……任君选择! 竟然,竟然还有满脸褶子的老伯?! 实在是好奇,我挤了挤走到他老人家身边:“这位大爷,真是老当益壮啊,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您也来应征啊?” 那人一听,明显脸上不高兴,有些抱怨的看着我:“你才大爷,我今年才年华二十!” 我一愣。 这时,包又文连忙走了过来,给那位“大爷”赔了不是,摁着我的脑袋,把我牵走了。 “不想活了你!” “?” “那位可是用毒的高手的 ‘玉面公子’,杀了你,你还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玉面??”我拔高了一嗓子。 “啧~,怎么越说越来劲了你,真想让他宰了你?”说着,好不忘狠狠地摁了我脑袋一下。 我连忙捂着嘴,顺着瞄去,果然见那位“大爷”的脸色有些难看,目光瞪着我有点……小生怕怕~~慌忙朝着我们家包又文的身后缩了缩。 不多时,忽然只听有人亮了一嗓子,说道:“江老爷到。” 周围的人,稍微安静了一些。 只见,一个看上去年约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缓缓地冲进入偏厅。那人五官虽然平平可是浑身却散发着凌人的气势。大步走到前台处,双手抱拳,声音洪亮,说道:“诸位,江某首先在此先行谢过诸位朋友远道而来,江某的小女江月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江某……” 恍惚中,我找打了以前每逢开学时,我校领导孜孜不倦的独白,不由得打了个哈哈,扭了扭头,恰好看到那个玉面的大爷,眯着眼恶狠狠的瞪我了一眼。我同情的看了一眼这位大爷,唉~~估计研究毒药的时候,发生事故泄露事件,才…… “现在,江某派家丁们发在各位手上的红纸,即使这次的试题。一炷香的时间,若答得出,才能参加明日正式举行的比赛,名额限定共九位。”说完,就见有人点了香炉上的香,没人手上都有一张纸条。 我看着包又文拆开红色的纸包,上面却写着二个字:“过关。” 我皱眉。 包又文朝我了然一笑,举手示意站在台上的家丁,只见那家丁结果包又文手上的红纸,大声宣布:“包又文,包公子过关。” 接着就见,包又文扯着我打不上前,向着美人他爹,鞠了一躬说道:“在下谢过。” 他爹:“哪里哪里,这全凭包公子才华过人。更何况我还曾与令堂有过些交情。”说着亲昵的拍了拍包又文的小肩膀。 “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请。” “请。” 出了偏厅,我不解拽拽包又文。 他,语重心长的摸了摸我脑瓜子:“小水啊,美人他爹也是为自己家闺女好,你不想想要不事先内定几个,万一到时候选出来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人,那就真的是瘸子里挑将军。岂不是误了美人一生的幸福!” “哦~~” “今儿,只选九个人,看来还有一个连现身都免了。我倒是好奇,有这般架子的是何许人也?” 我朝着包又文点了点头,吐出了个字:“黑!!!” TMD,这摆明就是装个样子,真黑!!要是有下辈子,姑奶奶我也这么选!! 午饭时,包又文被美人他爹唤去,说是与选出来的未来女婿种子号选手促膝长谈。秋水这几天没能怎么吃得下饭,见饭桌上没了包又文兴致更差,病怏怏的回了屋睡觉去了。 于是,就剩下我一个。 一时无聊,我背着小手,出了院子。 江府坐落在小岛上,别说还真的听漂亮的。花与草的布局格外的雅致,假山与树木也错落有致,配上别致的庭院,虽不富丽堂皇倒也算是清新别致。 隐隐约约听闻有人在吹笛子,那笛声婉转悠扬,虽然我不怎么懂音律但是此刻配上这里的景致竟格外的优美。 我豪喘了几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试想,吹笛子有几个不是美男,小腿没出息的一哆嗦,但是却丝毫无法阻止我前进的脚步。 呸了口吐沫,往头上抹了抹,拨了拨头上的刘海,轻咳了声,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去,还没走到跟前,就见他忽然缓缓地朝我转过头,手上的笛子也渐渐放下来。我看清他的脸的一瞬间,只觉得整个人石化了。 是他?白色淡雅的长袍,眉眼如画,不惹尘世的一缕尘埃…… “唐,木?”我有些迟疑的喊道。 他微微一怔,轻轻的把玉笛放在身后。呆呆的看着我,没有吭声。 我只觉得眼睛渐渐地委屈的泛起了泪水,鬼使神差的朝着他走去。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回到那时漫天大雪,他牵着我去书斋,说晚上的时候,接我回家……那身影在白色的雪地里,却变得模糊不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扯着他的袖子,像以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竟已经满是泪水,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些年,你,上哪去了……呜呜……你知道,我找了你多长时间了吗……明明说好,要来接我回家……说好,咱俩,相依为命的……怎么,怎么还没一天你就变卦了,忽然就不要我了,扔下我一个人在那……我等你等了好长时间,你却还不来接我,怎么还不来……”不知道为什么,委屈一股脑的全冲了出来,几乎喘不过起来,只能死死地扯着他的袖子,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 许久,忽然觉得后背被人轻轻的拍了下。 那双手,没想象的有温度却很凉。 我抬头,却见他也缓缓蹲下,撩起雪白袖子帮我擦了擦脸上的泪和鼻涕。 他温柔的朝我淡淡一笑,星光水眸却很陌生。 “姑娘,怕是你认错人了吧。” “小结巴?”我拽着他。 “虽然不知道姑娘是怎么知道在下的名讳,但是这确实是在下第一次来中原,与姑娘更是第一次见面。”他浅笑盈盈的说道。 真的陌生。 那笑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可却那笑却也到不了眼底,没了温度。 “若是没别的事,在下还是告退了。”说完,他缓缓起身,抚了抚袖子,转身离开了。 “小结巴。”我冲着那人的背影喊道。 那人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或许,我叫的真的是别人。 我依旧蹲在地上,目送着那个人渐渐消失。那双冷漠的眼睛,不带一丝怜悯,果真,不是他…… 第 13 章 抓阄 ... “公子。” “……” 唐木的坐在椅子上,有些发呆两眼一直望向窗外。 “公子。”女子又走近了几步。 “……何事?”唐木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迷惑的问道。 “刚才江药师唤人请公子前堂一举。”女子毕恭毕敬的答道,公子从回来之后,就痴痴呆呆的坐在那,都已经一个时辰了也没见动过地方。 “江药师?”唐木皱了皱眉。 “是,说是为了明日正式的比赛,各位公子都有份出席。” “我知道了。” 随即,摆了摆手,让女子退下,:“我换身衣服便去。” “是。” 女子低着头,无意间瞥见唐木袖口的脏污,又好奇的多看了两眼,这才缓缓退下。出了房门,女子这才敢小声嘀咕道:“公子不是有洁癖的吗?” 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这么哭过了,最后也就不知不觉的累得睡着了,一夜竟然无梦。 早上醒来,忽然感到莫名的轻松。 …… 有时候仔细想想,我对当年的唐木到底怀着什么样的感情,喜欢?感激?依恋? 都是。 又或许也都不是。 还是,依恋多一点吧。 就像书上说的那样,刚破壳的雏鸟会把第一眼看到东西唤作妈妈。那年,让人发寒冷的冬天,有个结结巴巴的他笑着,一脸暖洋洋的给我递来一个热乎乎的包子,呆呆傻傻的我一瞬间觉得好温暖,仿佛全冬天的阳光都照在幸运的照在我身上。 我想,那个笑容是我这辈子,上辈子见到的最美的笑,干净、美丽、温暖。 就算,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整颗心被撑得满满的,踏实。 可惜。 他最后却还是一声不吭的走了。那天,我蒙着头窝在被子里哭,却怎么也不敢大声,怕屋子显得更空荡荡的…… 我想,要长长久久的等着他回来,总相信他应该会回来找我。结果,他没来,我没走。 心里留下个结,怎么都打不开。www.sxcnw.org …… 时间长了,也就淡了,渐渐地甚至开始忘了。 直到昨天,再看到那个人。 …… 有多久没那么哭过了,我也记不清了。 十年了。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那样哭过后……好像这几年所有的委屈,怨恨,不解,就连心里那个就打不开的结都开始融化了,消失不见了。……无论是不是当年的唐木。 “噗——”一口水没含住直接喷了出来。 幸好,及时扭头才没人遭殃。 我上下打量着一脸很鲜的包又文,怎样成了这副凄美的场景?!! 这一身翠绿色劲装打扮,专业到脸头发的束带都绿的冒泡,穿得跟个水汪汪的山东大葱一样,稍微离远点,还真以为谁家的葱~从厨房修炼成精了,晃晃悠悠的从菜篮子里爬出来了! “你,你没事吧。”我咳了几嗓子,说道。 包又文“啪~”撂下手上的筷子,挑眉瞪着我:“怎么?少爷这身打扮可是千挑万选的,怎么乃一小烧火丫鬟还有意见?” “……”黑线!! “秋水,少爷穿的怎么样?”包又文盯着秋水的脸猛瞧,好像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当场我们的包子大少爷就直接在这血洗了她。 “好,好好看。”秋水害羞的小脸埋的很深,估计也看不到包又文热切的眼神。 我埋头苦吃,个人品味问题不是我们小丫鬟能说三道四的。 “哼~” 包又文高傲的朝我哼了一鼻子,以示我品味底下。 …… 过了会。 “小水,乃讲实话,真……不好看?” 我一愣。 咽下嘴里的馒头,不知道如何表到我的内心真实感受,说实话会挨揍,说假话昧良心。挣扎了片刻,我决定昧良心。 “仔细看看,很好看,衬得你,你越发的水汪汪了。” “真的?” “嗯。” 看着包又文嘴得意的差点合不住,一激动,挪着板凳朝我这便拱了拱,紧挨着我坐下,洋洋得意的捋了下绿的冒泡的发带。 “今天可是要举行武试,少爷我不穿醒目点,万一上了台,就乃那小眼神能瞅得见少爷我?!到那时,少爷的飒爽英姿展现给谁看去。” “呃?” 这身葱的打扮,真是醒目!! 我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牛X。 因为昨天选出来了九名(拒不可靠消息,里面有一半是黑幕),再加上后来插队的一共十个人。武试过后,只留下五个人进入文试。比赛规则是,无论用何种招式,只要有人脚离开擂台范围就算是输。 因为昨天一试过后,又很多人留了下来,一方面是因为好不容易来了趟岛上,岛主算是尽了地主之谊,仍旧把落选的客人当做上宾对待。二,俗话说,好奇心杀死一只猫。因为很少人见过这“第一美人”的真容,一睹芳容成了最大的追求,另外就是好奇花落谁家。 综合以上几点,当我看到遍地的老少爷们也就不那么意外了。不得不再次赞叹,包又文的智商,真是高啊!!!纵观这小片的人山人海,无论这小子挤到了哪里,我都能第一时间准备的找到他,格外的醒目啊~~~ “包公子,请。”这是,站在一旁的家丁,走上前示意包又文先到偏厅,抽签,决定顺序。 我尾随着包又文也凑份子进了偏厅。 果然是世界大不同,外面人声鼎沸,里面乍然安静,甚至有些冷清。环视了一圈,说句发自肺腑的,还是那身白白的身子最显眼。虽然,这挑出来的怎么说也是青年才俊吧,可是人怎么能和人比?真俊啊,长得跟年画似的……不由就直勾勾的盯着看,忘了收视线。 恰巧,碰上白白的唐木转头。 四目相对。 我有些尴尬的挠挠头,笑了笑。 他慌忙别过头,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我眨巴眨巴,正打算看个究竟的时候,只觉得耳朵一疼,就见包又文翠绿色的袖子杵在我耳朵上,一扭。 “哎呦~” “乃发什么愣,没见少爷我这紧张的都出汗了,乃就不能近点下人做的事,安慰安慰少爷我扑扑乱跳的小心肝。” 我揉了揉耳朵,白了他一眼。 这才发现,他手心早就出汗了。这才想起到,我们家的大少爷,除了发音上你和乃发音不清楚之外,剩下的就是,武艺那是个纸老虎,虽然跟着师傅学了几年,可惜,也就那样,唬人成,真要实战那就…… 我环视四周。 这才仔细看看了周围,希望能找个看起来档次低点的,安慰安慰包又文。谁知道这一圈下来,除了看到了昨天的那位“老伯”还真没有比包又文看起来更差的。 叹了口气,同情的看了眼包又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任重而道远啊。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先抽签吧。” 说完,就见家丁端出了个翁。 接着按顺序,抽签。 我看着包又文抖啊抖得抽出一张红纸,咽了咽口水。 “第一场。” 他望向我,眼神像极了落水的犬科动物,小汪,湿润的大眼睛眨巴眨。 …… 后来,和包又文对阵的是宋家的三公子。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包又文,嗯~看来他比包又文紧张。 恍然大悟,原来这也是个草包。 至于,唐木是第二场。 老伯是第三场。 …… 第 14 章 一见钟情 ... “咣咣咣……”鞭炮声后,又是一阵大鼓敲锣声。 现场的气氛陡然被炒得很热。 等家丁报完场次,基本上台下的人们都瞪大了双眼,满怀期待的看着擂台。 “第一场对决,月白公子包又文 对阵宋三公子宋云”喊声刚落,台下便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好勇斗狠,看来真是古今的顽疾啊~踢飞~) 包又文深吸了几口气,从后台故作镇定的走了出来。轻身一跃上了擂台,绿油油的。宋三公子也不甘示弱也右脚轻轻一踏,转眼间也到了台上。 “请。” “请。” 二人先礼后兵。 只听,锣声一响。 宋云呼的就是一掌,包又文转身跃开两步,有些勉强避开,回身之际,俯身前倾右手亦还一掌。顷刻间,二人拉开阵势,招数变化极快,十分灵活,不分上下。 台下异常安静,我盯着那身包又文,见他脚下渐渐发虚,看样子是快要挺不住了。顷刻间,已被被踏步近招的宋云挤到了擂台的一角。 唐木坐在台上,缓缓地揭开茶盖,修长的手指轻点了下茶水,不动声色的轻轻一弹,那水珠应声而出。 此时,宋云用尽全力使出最后一招的时候,忽然宋云右腿猛然一软,脚下顿时一虚,顿时乱了阵脚。 包又文微微一愣。 趁着间隙,一扯一夺,宋云有些挡不住,身子前倾,包又文一笑,顺势朝着那人狠狠地踹了一脚,宋云重重的跌在擂台外。 “咣——” 锣声,应声落下。 便听人喊道:“第一场,月白公子包又文胜!” 台下轰然叫好声。 包又文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朝人堆里德我嚷嚷道:“乃家少爷,厉害吧!” “走狗屎运。”我小声的嘀咕了声,不过还是朝着他伸出大拇指。 唐木缓缓地把手掩在身后,偷偷地看着台下的唐水,见她一脸笑容的冲着擂台上的恶人比了个看不懂的手势,清冷的脸上竟浮现了难得一见的笑荣。 …… “第二场……开始……。” 话音落,才发现唐木不知何时已在台上。 那一袭白衣,翩然若仙,美冠如玉,宛若白色的水仙花郁芬芳,芳泽无加。喧闹的台下猛然也安静下来,有些人,甚至看怔了。 比试时,唐木缓缓出招,轻而易举的把那人的进攻化为无形,与其说是比试倒不如说是翩然而舞更为贴切,让看到让人几乎忘记了这是一场较量,就连时间的流淌都变得如此缓慢,如梦如幻。 眨眼间,台上不知何时,依然只剩下唐木独自站在台上。 轻而易举的胜利,甚至连气息都不曾紊乱。 许久。 才听见家丁,喊道:“第二场,唐,唐木公子胜!” 台下的人,震惊了片刻,这才缓缓响起喝彩声。 唐木却微微扭了下头,朝着台下唐水站的方向看去。嘴角含笑,脸上竟带着些许期待? …… 没有回应。 …… 谁都没有注意,那个恍若仙子般的人,脸上那淡淡洋溢的笑意却渐渐收住,仿佛都不曾出现过。几乎有些狼狈的下了擂台,似雪的身影看起来竟会是说不出来的失落…… 武试比赛完毕。 除了包又文和唐木,还有那个老伯??!剩下的两个……(╮(╯_╰)╭一看就素是炮灰~~~懒得介绍)一共五人,能参加明天文试。 事后,管家说过会儿天下第一美人他爹要宴请五位幸运的未来女婿吃饭,联络联络感情,倒时候天下女主角江月也自会出席。 其实最大的缘由是,次日的文试是由江大美人出题。 说白了,不就是先看第一印象,印象好的就出简单点的题目,长得跟炮灰没差的那两个(无名二人,怒!)出点刁钻的。 切~ NND。 我嫉妒外加没好感的撇了撇嘴。 坐在屋内等候的时候,包又文因为武试昨天愣是没出息的紧张了大半天,屁股刚挨着椅子不一会就呼呼睡着了,睡着了还不忘说吧唧吧唧嘴,哈喇子一激动的都流出来了。 我无奈的看了看已经睡得跟猪差不多的包子,嘴角有些抽抽~掏出手帕盖在他脸上,毕竟已经穿得像极了一根葱,总不能再成一个洗过的葱吧。罪过,罪过…… 抬头时,恰巧碰上唐木投来不解的目光,我朝他笑了笑。 他一顿,皱着眉,冷冷的忽然把头扭向别处。 “?” “唐……”木,还等我把话喊出来。 只见,他却忽然起身,走到一旁随时待候的管家前,说道:“在□体不适,不便参加待会的晚宴,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管家回声,便大步离开。 晚宴开始,江老爷呵呵大笑的走来,招呼着诸位坐下。一张极圆的桌子,少说也能坐下十个人。我(丫鬟)远远的、乖乖的站在包又文很远的身后,随时待命。 不一会桌子上的丰盛的菜肴便端上来。江大美人却不再其中,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四位留到现在就是为了一睹芳容。可是现在没人不出现,毕竟是古代人民,虽然是江湖儿女毕竟还是羞于开口询问,毕竟谁都不想冠上一个贪色的大帽子。 酒过三巡,我肚子饿的咕咕的。 就在我以为晚宴就要散了的时候,忽然只听身后一声甜甜轻唤:“爹,女儿来迟了。” 只见,那江月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微微露出优美的颈项。那裙角上绣着白色的牡丹,蝴蝶样的玉簪子斜斜的将头发盘起,显得随意又不是雅致。美眸顾盼间娇媚如月,浅笑见宛若花开,面容极美。 一瞬间,屋里忽然静了。 本来一 脸无兴致的包又文,也好奇的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瞧去。 …… 包又文忽然站起身,几乎不敢相信的看着江月,连杯子里的酒水洒到了身上都不知道,几乎失了魂,只是盯着江月看,似是看痴了。 …… 我转过头看着几乎贪恋的看着江月的包又文,无奈的笑了笑竟,偏偏又有些无力。是啊,这普天之下有谁不喜欢这般姿色的女子。不知道为何,我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站在照妖镜前的小丑,原形毕露,明明没人看我,却觉得像是被人揭了短,不自知的低下头。 江月似是从小见惯了这些场面,也早已习惯被人看呆了的场面。依旧不失小姐风范,浅笑信步走到桌前,缓缓地行了个礼,娇嗔的像诸位赔了个不是,说是因为一时贪恋诗文,险些忘了时辰,幸亏身旁的小丫鬟提醒。 诗文嘛……书香门第,学识渊博不过如此吧。(NND,我会背~~掐腰,底气越来越少~~最后蔫了。。。) 众人这才恍然缓过神来,美人他爹一脸早知如深意十足的笑,像极了运筹帷幄的人,步步为营早就料到。 包又文好像这才幡然醒悟。 江月似是察觉到包又问的目光,扭头朝向包又文挑嘴一笑,美得过分。果然就见,包又文顿时两颊绯红,竟有些羞赧的低下头,甚至不再敢看她一眼,那眼里好似再也容不下其他。 …… 一顿饭,我看着包又文都没再说一句话,只是偶尔瞅着江月的面容,眼角含笑,仿佛看到了人世间最美的景致。 这是不是……一见钟情? 悄悄地伸出手轻轻的抚上,那半张脸,指尖有些凉,身子不自知的微微一颤。 我站在远远地一角,异常安静的等着这餐吃完。恍惚间,抬头才发现屋外已经一片漆黑一片,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第 15 章 半面妆 1 ... 晚宴结束的时候,候选女婿分别向未来岳丈大人,一一作揖告别。包又文强压着冲上头的酒气,强忍着头昏,也学着他人微笑礼貌告别。 其实,包又文酒量奇差,不出五杯酒下肚一定是东倒西歪。我歪着头看着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一喝醉的大葱,走路摇头晃脑是怎么样的光景。 可是美人在场,现在看来那场景我估计难看到了。 果然,包又文强压着彬彬有礼的一一告别,临了,还不忘拨了拨自己葱心色的发呆,双颊绯红的朝着江月嫣然一笑,江月羞赧的低下了头。其他三人见此,自然脸色出奇的难看。 我看着那三人几乎是愤愤然瞪着包又文转身离开,不过也对,论相貌包又文的俊朗岂是一个老伯和两个炮灰能比得上的,能较之高下的人偏偏中途离了场,包又文这一场面试胜得毫无悬念……我若是江小姐怕也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出了江府庭院的大门,还没多走三步。包又文果然原形毕露,一扫刚才翩翩公子的风姿,顿时变成了一走二退,双脚玄虚的光景。 “……嘿嘿……嘿嘿……”包又文边晃悠着边咧着嘴一直傻笑。 “小水,乃……知……知道吗,今儿,我是真的真的很开,开心。她,她和我梦里喜欢的那个,好些年的……女,女子……几乎一模一样。”包又文有些站不住,舌头有些打结的说着,可是双眼却出奇的明亮。 “嗯。”我点了点头。 “一样,你知道不……我,我就知道……嘿嘿……就知道……我能找到她……小时候,记得东西乱七八糟的……日子长了,就剩下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的半张脸……起,起初还以为自己记错了,还以为是你呐……”他打了个酒嗝,脸颊绯红。 “……”我猛地一震,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笑了笑,接着却用力的摇了摇头:“不是,乃不可能是她……她……嘿嘿……”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脸,:“没有这红彤彤,丑丑的胎记,她完美的像是画里人……仙子……” “……”我一怔,几乎有些呆呆的看着他,心忽然就像是有人拿着锋利的东西在上面刮。 “见到她的时候……她和记忆里一样又不一样……又熟悉又陌生……嘿嘿,小水,那时候我几乎能听到,这里,”说着包又文捂着自己心脏的地方,:“扑扑跳得厉害,小水……明天的文试……万一我输了怎么办?小水,我一定不能输的……怎么办,我现在竟都开始怕,怕了……”包又文笑着,醉态尽显却有其显得顾盼流转,话没说完便倒在地上睡着了。 我连忙跑去扶起他,他迷迷糊糊,嘴里嘀咕着:“小水,小水,我怕……” 我长长的吸了口气:“傻瓜。” 眼角的水滴,打 在他脸上,悄无声息的滑了下去。 我架着他,一步一步朝着宅院的方向挪去。朦胧的月色,照亮不了多少东西,更何况是一颗本就不清楚的心。 翌日,早早的唤起了包又文。今早就比试文试,我看着连拿筷子都几乎有些发抖的包又文,心下有些酸涩。盛好碗豆粥放在他面前:“少说也要喝点。” “我吃不下。”他几乎带着求救的看着我。 “昨天,我看江小姐,看得出她对你……” 他带着期盼的看着我。 “也喜欢。”我低下头,给自己盛了小半碗,没再说话。 “ 真的?真的?”包又文顿时不见了刚才一脸的颓废,神采奕奕。 他搬着小凳子往我这边挪了挪,不停地晃着我的胳膊,满是渴望的得到很定的答复。 我却觉得被逼得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憋屈的难受,抬头,瞪着他。 他微微一愣。 “怎,怎么了?” “……”我看着他,却张不开嘴。最后还是泄了气,说道:“我昨天看得很明白,她对你有意思,若是今天不出意外,你说不准能抱得美人归。” 我说的无力,放下手上的饭,回屋了。 不一会,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小水。” “嗯?” “待会乃……还和我一起去不?” “……” “……” 时间好像变得出奇的长。 “去。” 我咬着下唇,还是没出息的说出来这个字。 “我,我这就去准备,好了就叫乃。”听得出包又文几乎带着兴奋地声音。 我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脸,笑了笑,还是那么丑。 轻轻地拿手盖上右半边脸,镜子里的人哭了。 我心底一直有个连自己都不想察觉的秘密,甚至有时候也偶尔做做梦是不是也有机会讲给包又文听? 可惜……没机会了。 我和包又文一起长大。 除了那年的唐木自问这一世,怕是再没人对我这么好。明明没有血缘、没有利害关系却还是对你这么好,这辈子我能遇上两个,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昨天他醉时无意间指着自己的脸,说丑的时候,我却整个人掉进了冰窟里,听到那秘密碎了的声音。 有些发疼…… “咚咚咚……”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小水,好吗?我怕去迟了。” 我连忙拿袖子擦了擦脸,对着镜子咧了咧嘴。 这才开门出去了。 他大步走在前面,一点也没察觉到我的异样。我也兴庆的自在些,一路上两人竟头一次没有说话。 文饰开始的时候,江月坐在一层白色的纱帘后面,袅袅的熏香,亦幻亦真,朦朦胧胧的更美了。 不一会,五人分别坐在事先排成两排的桌案前。 只听,管家开口道:“今天的试题,其实很简单就是画出这天下最美之人的容貌。时辰依旧限制在一炷香,过后由我们小姐评断这“美人图”是否过关。” 天下最美之人? 我盯着坐在白纱后面的人,很不文雅的朝着身后呸——了口吐沫星子。你姥姥的,这普天之下谁不知道江药师江老爷的女儿是天下第一的大美人。说白了,不就是要别人画你的容貌,装个什么大尾巴狼…… (#‵′)凸!! 包又文冲着我笑了笑,便慌忙拿起笔画了起来。其他三人虽不至于像包又文那么胸有成竹,但也算是动了笔。 五个人只剩下昨天没有去参加晚宴的唐木一个人对着宣纸没有下笔。 这才恍然大悟,他没见到江家的大美人,这画? 我看着纱帘后隐隐绰绰的人影,皱了皱眉。 想必昨天,江大小姐知道自己的魅力没能使得唐木留住脚步,所以今天才除了这道题有意刁难。而另一方面,这画的输赢还是由江月自己下定论。既教训了无礼之人,有做主了自己的婚事,两全其美。 江月果真是才貌双全…… 正想着的时候,忽然唐木起身,朝我走来。 “眼睛怎么肿了?”他忽然冷冷的开口道。 “啊?” “哭了?”他皱了皱眉。 第 16 章 半面妆 2 ... 我慌忙捂了捂眼睛,退后了一小步,:“没,没睡好。” “哭了就是哭了。”要不是他面无表情,我差点以为他在嗔责我。 忽然,撩过来一个绿色的小瓶子。 “擦擦,消肿的。” “?”我不解的看着他。 “要不然,就不好看了。”说完,径自回了原位开始研墨。 抬头见我依旧傻杵在那,他没来就皱着的眉毛几乎皱的更厉害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打开绿色的小瓶子,顿时一阵扑鼻的清香。倒出来基地轻轻敷在眼上,凉凉的,眼皮也不似刚才那么热,舒服极了。睁开眼只觉得眼前一派明亮。 我朝他笑了笑,嘴型比比划了句:“谢谢。” 他瞬时,把头扭到了一遍。 我看到他嘴角有那么一丝丝的笑意。 见他提笔,轻轻抚了抚宣纸,便开始作画。 途中,也没再抬过头,那专注的神情,让人恍惚会产生他即使画,画即使他的错觉。 一炷香不知不觉已经烧尽了,包又文早早便画完,扭头看着我朝我比划着竖着大拇指,一脸的得意,志在必得。 我朝他扯嘴笑了下,却低下头。 管家一个个小心的捧着画,挂在前堂的墙壁上。五幅画赫然摆在墙上,屋外的观者一阵唏嘘。 这时,江月撩起了纱帘,缓缓走出。 房里一阵安静,接着便是一阵赞叹声,有爱慕的,又羡慕的,还有嫉妒画画人的,有惋惜的……总之各种表情各不相同。江月似是收到了众人的喟叹,浅笑了下,走到了五幅画前。 第一幅,是“老伯”的。 画的是美人出浴图,那美人娇态魅惑。画上虽然隔着屏风,可是那欲盖弥彰更显得婀娜多姿。这画,美是美……就是,画上的女子不怎么像江大小姐,还带着几许春宫图的意味。 看的出,江月也是被这露骨的画吓了一跳,甚至脸颊有些羞红。 那“老伯”却笑得是一场的云淡风轻,打开折扇,笑得是一脸的折子~~像极了只老狐狸。 ……第三幅,是包又文的。 那画,似是一个美人在看书,香炉袅袅,一片氤氲,淡淡的烛光,打在那女子绝世的容颜上,清雅至极。那女子像极了江月,众人看了看画,又看了看江月一派了然。 江月刚才有些难看的脸色这才变得好看些。 …… 最后一幅,是唐木的。 那画,很奇怪,女子站在大雪中,被漫天的大雪几乎掩去了面貌,可是却依旧能感觉得到,那画中的女子即使不是绝世之姿,至少画中人也是笔者的挚爱佳人,墨见却带着淡淡的忧愁,让画更显得特别。 “唐公子,这画……”江月有些不解的看着唐木。 唐木微微一笑,江月有些痴了。 “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个人而已。”唐木轻声答道。 “她真美。”江月缓了缓神,看着画。 唐木忽然转身朝我笑了笑,我猛地一震。不过很快,没人察觉。 …… 一场比试下来,留下了两幅画,包又文和唐木。 看得出不仅是江月连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些为难。最后,只能宣布过几日,再加试一次。这个结果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是大多数的人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所以也不在乎再等些日子。 结束后,包又文几乎扑了过来,挂在身上蹭了蹭。 “小水,你说乃……会输吗?”那声音,从未有过的没底气。 “不会。” 因为比赛定在三日后,所以谁都不知道是什么试题。包又文这几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天哼哼唧唧。想去找江月可又不敢去,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却怎么也出屋子。一会说,虽然见江小姐只有二次,但是那缘分早就天注定,不用联络。一会又说,自己没见江月瞅着自己几眼,看来是没机会。 然后就是,不停地滚啊滚…… 我狠掐了他一把。 “哎呦~~乃干什么!!”他翻身,蹭的坐了起来。 我咬了咬下唇,:“要翻滚,上自己屋子里滚去!” “我不,乃屋子的床比我的软乎,好闻。” 我咬着下唇,上手又是一阵狠掐,他被掐的嗷嗷直叫,就是死死的扒着床沿打死都不准备下来。 正当我准备拿盆水,直接往那小子把那小子结果了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管家前来。 “小姐,邀请公子出游。” 顿时,包又文来了精神,一把捂着我的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知道了,回你家小姐,说我换身衣衫这就到。” “是。” 听着管家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包又文忽然弹了起来,重新打回原形:“小水,听见没,乃听见没……嘿嘿……佳人有约,嘿嘿……” 接着傻笑了大半天,才记得要换衣服。 等一切就绪时间也不早了,扯着我就往外跑。 “我不去。” “不行!” “我去干什么?” “当丫鬟啊。” “我不去。” “那乃走啊。” MD,你放手,我扭脸这就走。那爪子一看就练过,跟带手铐一样,一揪就只能跟着跑。 等我们到了,才发现江月原来还邀请了唐木。 包又文见唐木也在,刚才那股子兴奋劲瞬间有些蔫了。 “包公子。”江月笑着向包又文行了个礼。 “呵呵……”包又文没出息的瞬间好了,脸颊红红的抓了抓头发。 一路上,说是玩,倒不如说是讲话,唠嗑,喷空。 包又文害羞。 唐木无所谓。 江月浅笑。 三个人神神秘秘,前言不搭后语,我跟在后面听着都有点揪心,鸡同鸭讲。 直到,三人游船的时候,事情才发生了变化。 因为是小舟,所以只能容下三个人,江府的家丁是撑船的船夫,自是不能少,那么就剩下一个问题,就是谁是和江月同搭一艘船。 包又文几乎是窜到了江月身边,就差没举手大声高喊,我,我,我!!! 可惜,江月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偏偏选了一路上闷不作声,眼神飘忽的唐木。 “我还是同唐公子搭一艘船吧。”江月含笑的说道。 包又文不好再做纠缠,只能败兴的同我搭了一艘船。 两船,虽然并驾齐驱。但是毕竟不是同搭一艘船……看着江月看着唐木有说有笑的情景,似乎,她对唐木更为倾心。 包又文自始至终都没再说过话,脸色有些难看。甚至有些受伤的看着江月和唐木…… 唐木却朝我们这船上看来,冲我笑了笑。我一慌,进了船舱。 本来兴致昂扬的游船,没想到最后会惨败结尾。 包又文一回来,就直接进了房,任人怎么叫也不说话。 一连两天。 明天就是比试,包又文几乎都没有怎么吃过东西,那张原本还带俊气的脸,似是也渐渐变得有些菜色。 “我不能输,我一定不能输的……” “你这是何必?”我把端进屋的饭菜放在一旁,拍了拍他。 “小水……我怎么办?”包又文眼睛有些发红,:“我好像……认识她,好长的时间,可是……她怎么就看不见我……明明应该知道的啊……小水,我该怎么办?”我明显看到包又文脸上忽然有泪水掉下来。 我心一揪,站在一边,没有出声。 “小水,乃说,我该怎么办?”他忽然抬头看着我。 我拿出手帕帮他擦擦:“若她真的选了唐木,那咱们就回府啊。不是说了帮我讨了方子,咱们就回……” “我不能输的,不能……”他甩开了我的手,只是坐在反复说着一句话。 叹了口气,我把饭菜推进了点,出了屋子。 等我收拾好东西,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了。正打算睡下时,却听,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水姐姐,水姐姐,不好了,少爷,少爷他不见了。” “什么?!”我慌忙拉开门,只见秋水一脸着急的看着我。 我跑去他的屋子,这才发现,除了没动过的饭菜之外,人不见了。 拎着灯笼,我和秋水两人便匆匆去找。 先去了江月那里,发现已然熄了灯,似是睡下了。我们便慌忙折回,能去哪?人生地不熟的,他能去哪? 我反复想着,他所有能去的地方…… 唐木?! 对,他一定是去找唐木了。 想到这,边匆忙拉着秋水往唐木的住处,跑去。 后来,我有时候在想,若是我不去找他,有些事情会不会变得这么面目全非。 “少……”秋水正要大声喊出声,我慌忙拉着她往后退。 看了看,包又文好好的正和唐木再说些什么。我便放了心,想必是他不放心明日的比赛,以他的脾气八成是求唐木防水的。我们也不好拆穿,正当我扯着秋水想要离开的时候,却听见,包又文忽然大声说道:“……唐水?不行!” 我?? 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秋水点了点头。好奇的我,往前走了走躲在树后面。 只听唐木淡淡的开口,说道: “……这对你很只赚不赔……你若想要我放弃江月,那就那唐水来换。” “……我。” “一换一,很公平。用天下第一美人换以个丑丫头……不过,我奉劝你最多不要超过一个时辰,否则,到时候我怕想对江家人改口都难了。”唐木转身要走。 我忽然很紧张,有些发抖的攥着秋水的手。 “慢着!”包又文忽然开口。 我顿时,觉得像是喘不过气来,冷的有些哆嗦。 “我把唐水给你……你……真的会退出?” “你说呐?”唐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露出难得的微笑。 …… 别换,千万别说,千万……我心里默默念着,秋水有些吃惊的看着我,犹豫了下,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 “我,我……换!” 声音不大,很伤人。 我蹲在那。 有些发愣,茫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真想现在能有人能把我打晕,然后早上醒来发现这些都是假的。那种失望把人绞的生疼,却没有丝毫还手的力气。两个字就定了我的命,伤的厉害。我唐水真是何德何能竟能去换一个天下第一美人江月……怕是十个我都及不上……呵呵……我忽然有点想笑,不知道该不该夸夸包又文,这次真的学聪明了一会,我的傻包子啊…… 回到屋子的时候,包又文早已经回来了,屋子一派通明。 他见我们回来了,慌忙出来迎,脸上都是汗:“小水,乃们上哪去了,要是再不回来,我……” “我们出去逛逛,谁知道就回来晚了。”秋水答道。 “哦。”包又文这才放下心。 “小水,我饿了。”包又文忽然张口说道。 我抬头看着他,不争气的眼里就这么顺着脸颊滑下来。幸好屋里很暗没人看见,我没出声,轻轻的推来他,回屋了。 “小水。” “少爷,水姐姐累了,我这就去帮你温温饭。” …… 我坐在屋子里,一片昏暗。睁着眼,出了觉得眼泪温热之外再没什么了…… 天没亮,我简单的收拾好了包袱。有些累的除了院子,正要走,却发现唐木站在不远处,带着包袱,对我笑着。 “我昨天,看见你了。” …… “走吧。”他忽然伸手,拉着我,要离开。 我眼睛红红的,朝着他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猝不及防,一疼,手马上放开了。 “我不是货物,可以随便拿去换……滚开,别让我再见着你,老娘我不玩了,玩不起还不成……以后我走我的阳光道,你们走你们的独木桥。” 说完,大步离开。 谁知,身后被人狠狠地敲了下。 昏昏沉沉的时候,唐木那张冰山的脸,忽然换上了一场精明的笑,宠溺的把我包起:“呵呵……兔子急了真的会咬人。” 早上,包又文揉着眼睛,有些紧张。唐木的条件,自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害得自己昨晚看着她们回来的时候,甚至都不敢向她开口说话。 默默地又背了一下自己准备了一夜的话,这才来到唐水门前。, 唐水和自己在一起十年,到时候只要唐水死赖着不走,唐木也没有办法……更何况,唐水又没有卖身契,卖给自己当丫鬟……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愧疚,以后一定一定好好的补偿。 想到这,包又文这才有颤抖的敲了敲,唐水的房门。 “小,小水……” 屋里没人回到答。 “我给乃说一件事,乃先答应我不生气……” …… “小水。”说着,包又文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只见,屋里一片空空。 唐水?唐水??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慌忙朝着唐木的院子跑去,到了时,竟发现家丁已在打扫。 喘着粗气,问:“唐,唐公子呐?” 小家丁这才抬头,看着一脸气喘跑来的面色苍白的公子,说道:“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包又文忽然一脸凶狠的揪着那家丁的衣襟。 “今,今一大早就走了。”小家丁似是被吓到了,有些结巴。 …… 走了…… 来不及多想,包又文慌忙朝着岸边跑去。一路上,不敢多想……还能赶得上,赶得上……一定能赶得上,从小到大唐水从来没有离开自己超过半天……没事的,没事的……放心,她放不下自己的,不会有事的,只要解释清楚就行了…… 等到了岸边,才发现,那岛上属于唐木的船早就没了踪迹。 瞬间,包又文只觉得“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塌了。 “我不换了,不换了……唐水,唐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换了,唐水,呜呜呜,唐水……我真的不换了……你回来啊,唐水……”包又文无措跪在地上,一脸茫然的看着海水痴痴傻傻,只剩下大声痛哭的喊着。 “小水,乃跟我回府好不好?” 只见,一张满是泪的脸忽然出现在面前。 还没等我张口回答,忽然就见眼前的那张脸渐渐变得模糊,一点点扭曲…… 我猛然惊醒。 “呼~” 擦了擦脸上的汗,原来是梦。 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抱得美人归?想到这,自己不由笑了笑,拍了下脑子想什么呐,唐木都已经退出了,那小子现在估计乐得摇头摆尾,哼哼唧唧拽着大美人四处乱显摆。 我几乎看的见,他洋洋得意的跟他老子说:“乃儿子,不娶是不娶,一娶就娶了个惊艳的,嘿嘿……”然后就是一长串的傻笑,还不忘抚了抚额上的碎发,也许这样看起来潇洒些。 傻小子! 这些年以来,除了他那游侠一般的老爹,我,怕是他最亲近的人。每天见他的次数甚至比看自己的次数都要多。怎么也没想到终归还是要各走各路,想到这竟让我有些怯了。 其实…… 各走各路,也好。兴许早就是注定的,最起码是迟早的事…… 难道,真要我死皮赖脸的待在府上,看着他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到老了,头发叶落了,牙全掉了,还住着小拐棍黏在一小老头后面少爷,少爷的叫。想到这,又不觉得那傻包子说的话,伤人了。 莫名的仿佛看到我住着拐杖,笑得满脸皱纹还硬是盯着依旧奶声奶气的小老头子看。 “乃,笑什么……”小老头怒了。 我不禁笑出声来…… “既然,你找到她了,就一定要好好待她。别再三分钟热度,哪个都是好的,挑花了眼,人一旦长大,就要学着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毕竟那是要陪你过下半辈子的人……”我自言自语对着空气笑声说着,眼角却有些湿。 出了船舱,才发现恍然发现已是深夜,看着茫茫的海水发着黑色,让人莫名的恐惧。已经两天了,出了船上有一个又聋又哑的船夫之外,再没其他的人,食物和水储存的量了足够够我们吃上一个星期的。 问那人,这是要去哪,他比划我也看不懂。 问他,带我上船的那个人,他更是不知所云。 反复两天下来,我都快觉得自己哑巴了。明明记得是被唐木敲昏了,怎么醒来竟连个人影都不见?隐形?超人?kao! 我扭头看着坐在隔壁正埋头苦吃的船夫,皱了皱眉。偷偷藏了个棍子放在身后,朝着那人小步步挪去。上手就是闷了一棍子,那船夫应声倒下。 我连忙蹲下,扒着他的脸,是不是唐木那小子易了容?可是,刨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半点的瑕疵。 看着船夫一把年纪,被我一棍子闷晕了,心里顿时觉得过意不去。自己小人了。 果然,船夫醒来,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我一阵比划,估计那表情八成是在骂我,我蹲在小墙角,大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高姿态。俺是个有错就知错的好娃! 幸好,没了两天光景,船靠岸了。 当我看见,那传说中的地平线的时候,我才知道大地啊,母亲!有多么亲切,就差没直接从船上飞下来,迫不及待的等着船靠岸的时候,见船夫也没阻挠我的意思,除了眼神厌恶点让我赶快滚的迫切之外,我再寻不到其他的眼神交流。这才,大摇大摆的扛着小包袱下了船。 刚下船,没走两步,就发现事情不对。 这是哪?完全不认识??! 不是月镇,看着算得上繁华的小道,完全懵了。 “大哥,请问?” “哎哟~我的妈呀!”大哥看见我后情绪有点波动。 “这是哪里?”擦了擦汗。 上下打量,鄙夷的口气溢于言表:“你傻啊,这上面的牌子不写着嘛,升镇!”作势要走。 “那你知道月镇怎么走吗?” “走??!!” “……” “真可怜。” “?” “长得吓人,还是一疯子。” “……”捋了捋袖子。 “走路起码要半年,马车快点也半个月。” “那就好。”我长吁了口气。 “听我说完,马车快点半个月,可是又三个月的山路,你得自己翻。”大哥难为情的摊了摊手,小表情刹那间很无辜。 “啊——” 我可怜巴巴的站在码头边,蹲在一角,小包袱加上我顿时渺小了很多。唐木,是个孙子。他又不承认是以前的唐木,没事掳我干什么……莫非真的看我漂亮?想回到这,我把自己恶心的浑身一抽搐。 身后有人拍了拍。 正蹲着冥思苦想的我,抬头只见,刚才那位大哥还有许许多多的大哥大伯都望着我。 “???”眨眼。 “是她。” “对,就是她。” “我看也是。” “你瞧,这么明显的胎记能不是?” …… 许许多多的叔伯兄弟笑声的嘀嘀咕咕起来,我这才发现他们手上的黄纸。争相一看究竟,只听一人厉声高喊,:“抓住她,赏银一千两!!!” 接着就见,一群人轰的一下子,直接朝我扑了过来。 还没明白,但是也不用明白,看着那些人各个来势汹汹只剩下撒丫子就跑。后面的人真的是玩命的追,我只能玩命的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我啥时候这么有人气,可是这阵势有点渗人。见巷子就钻,见小道就跑……稀里糊涂,几乎跑得差不多真的快断气了,这才敢停下来。 “呼,呼……”我扶着墙,狗喘。 “妈,妈,妈的,这也太热情……”话音还没落,无意间就瞄见不远的墙上贴着赫然贴着一张巨大的皇榜。 缉拿! 缉拿朝廷重犯,赏银一千两,下面还不忘外带一张有些模 棱两可的配图。 可是…… 就算是那画画得再不清楚,那半张脸是醒目的画着胎记,这么大的特色,不用大脑想也知道是谁…… 顿时,汗如雨下。 怎么,怎么一愣神的功夫,成了朝廷通缉犯?我一个小丫鬟掀不起什么大浪啊?难道是得罪了什么人,不会,我敢发誓长这么大,见过的大官出了我们镇子上的七品小知县(还是远远的)我不关心政治,不红颜祸水,没啊……我真的是良民啊!!! 小包袱跑的时候,早就掉了。 我仔细思考着自己时不时漏掉了什么,差点连上辈子都过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只能期期艾艾的站在墙角旮旯处,不敢妄动。看着还青天白日的大太阳,怎么说也要等到天黑才能出来觅食。呜呜呜……小包子…… 好不容易天黑了,也顾不上干净不干净,抓了把泥眼一闭直接摸在脸上。仔细想着刚才逃跑的里,希望民风淳朴,小包袱虽然掉了一天可还是没人捡。越走越饿,我算是彻底明白什么事苟延残喘了。 隐隐约约看见听见有海水的声音。 是了,就是这里……幸好还摸的回来。 正当我眼睛几乎要发光的时候,忽然只觉得后背被人轻轻拍了拍。 一僵。 拍了拍。 僵硬。 拍了拍,:“唐水。” 吱吱呀呀扭头。 只见,唐木赫然站在身后。 “……” “他皱了皱眉,却又笑着说道:“怎么还是这么个样子,跟个乞丐一样。” “?” “十年前,不也是这么把你捡回去的。” “你,你不,不是……” “我是唐木。”他笑了笑,眼睛微微弯了弯。 我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怎么几天不见,他整个人突然变得不一样了……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只见,他故作亲昵的朝我笑着。 可是我比谁都分明都清楚,那张几乎完美的脸,笑起来依旧没有什么温度,甚至更陌生了…… “你到底是谁?”我看着他,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眼睛依旧还是是冰冷刺骨,让人胆寒。 “……” 他却忽然亲昵的摸了摸我的头,说道:“你现在可是通缉的要犯,待会要是人真的多起来,到时候可没人能保得住你。” “……” “走吧。” 说完,转身走到前面。 唐木脸上的笑容却在转身的一瞬间凝住,幽黑中带着些偏蓝的眸子再银色的月光下,衬得整张脸倍加邪魅在就不见了刚才温和的模样。 难道自己装的还不够像? 唐木吗?! 那个人胆小懦弱的人,怕早死在十年前的一场大雪里了。 …… 十年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唐木呵了口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点了点菜篮子还有什么没有卖全的,今晚给唐水肉包饺子吃。想着,那张瘦巴巴的小身子这阵子好不容易终于长了点肉,瘪瘪的小脸,终于有点发圆了,这心里就美滋滋的,特别有成就感,甚至比包子铺生意火爆心情还好的多的多。 不由得呵呵,笑出声来。 看着天色不早了,得赶紧回家,过会子还要去接唐水下学堂,连跑了几步,白皑皑的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唐木。”一个黑衣男子轻声唤道。 “师,师,师……傅?!” 唐木显然有些惊讶的看着忽然翩然落在自己面前的人,本来就有些结巴一时间差点喊不出来。 “……”那男子笑了笑。 顿时,唐木一把放下篮子,又蹦又跳一下子扑到师傅怀里。 “师……真,真的是师,师傅!还,以为再……再也看不到师傅了呐!”唐木几乎一会笑一会哭,脸上说不出的兴奋。 黑衣的男子,轻轻的摸了摸唐木的头。 “不是都还活着吗?”男子的声音很轻,却变得有些飘忽。 唐木抹了抹脸上的泪,兴奋地拾起脚下的菜篮子,献宝般指了指给师傅看:“师,师傅,正……正好,徒,儿今晚买了菜,等,等我接了唐水……嘿嘿,咱们三,个今儿包饺子吃……” “包饺子?!” “嗯,徒儿,这些……年学了好,多东西,。”唐木有些献宝似的,又觉得自己说大了,又有些羞赧,昂着的小脸冻得有些发红。 “啪——” 猛然,男子伸手重重的掴了唐木一巴掌。 那巴掌丝毫没有收力道,一巴掌便把唐木打出了老远,积攒的雪,扬起了些。 “师,傅?!”唐木眼里含着泪,怎么也不理解的看着自己的师傅,左脸很快便肿的老高。 “知道错了吗?”声音听不出起伏。 “师……” “啪——”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我再问你一遍。”男子的声音带怒气。 “知,知道。”唐木眼里泪水一直打转却怎么也不敢掉出来,师傅一向最讨厌人哭哭啼啼的。 “错哪了?” “我,我不该……学些……没,没用的东西。” “这么些年,枉费我这么费劲心思的找你的下落,大仇未报,你却学了这些个不长志向的东西,荒废了功夫。” “我,我……” 唐木很想说,他不想报仇了。 他就想这么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有唐水陪着,吃得饱穿得暖就行,那些家业,那些武林盟主的位子都是他爹的,不是他的……大火烧庄园的时候,跑得跑,散的散……谁还顾得上谁,那里太大了,走上一遍都要整整两天。 要不是他从窗子后面有荷花池,怕是他也死在那火里了。 可是,现在不同,他的房子不大,够一个人住。过些日子,他攒够了钱,就买个稍微大点的,到时候够两个人住就成。要是再着了火,他一定会第一个抱起唐水就跑,那时候,谁也不会落下谁…… 他要的,唐水要的都不多,唐水不是说了,他们相依为命就都够了。 …… 可是。 他说不出口,不是仅仅是因为他是个小结巴,他不想刚见到师傅的面就惹他生气……他知道,师傅是为了他好…… “跟我走。” “啊?” “去西域。”说着,男子便一把扯起少年,强拉着要走。 唐木一下子慌了,发抖的手推着强行拽着他的大手。 “师,师傅……我,我不能走……师傅……”唐木整个身子往后撤,可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又能有多大的力气,雪被那双小脚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师,师傅……呜呜呜……徒,儿……不……不走。”还有人等着我去接,要是我走了她那么小一个人怎么办,师傅求求你!唐木想说可是嘴笨却怎么说不出,一时忍不住急得泪往下流。 嗒,嗒嗒嗒…… 眼泪打在男子的手上。 男子前几年的脚步有些停了。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哭出来的唐木。拖着他的手有些松。 见状,唐木慌忙抽手,扭脸就拼命的跑。 书斋。 对,书斋。 赶紧找唐水,然后带上她一起跑。 …… 男子站在雪地里,看着几乎跌跌撞撞,仓皇而逃的唐木,心里一阵难过。 “小梅,这么一个软弱的孩子,何时才能为唐家报仇?……小梅,我答应过你的,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让这孩子成器。”男子立再雪地里微微握紧了拳头。 雪纷纷而下,唐木只知道拼命的跑去书斋。 这路为什么比平日里长了这么多……快啊,快啊…… 男子左脚请踏地,几步轻点,便已经要追上了唐木。 “书斋……是了,是书斋了……”唐木呼出白白的气,腿几乎跑得发软。 因为早先听唐水骂先生的时候说,先生为了是苦其心志,大雪天的,书斋的门也微微开着。 看见了。 唐木勾着头往里瞅,就见唐水正托着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唐……”水。还没等唐木喊出声,却见他师父依然悄悄飘落在眼前。 男子没说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让这么个孩子敢第一次顶撞他。 只见,半张脸几乎是红色胎记的小女孩,正打着哈哈,眼困困的摆弄着扎得有些歪歪的小辫子。 那胎记……是她?!!怎么……还活着?? 男子刚才还有些困惑的脸色,可是,瞬间刚毅的脸上顿时起了杀意,双手微微握紧,正要上前。 察觉到的唐木,一时慌了神。 扑通~ 跪在师父面前,只剩下猛磕头。 “师傅,师傅!!徒,儿,知错了,求,求你放放了她。” …… “求,求你放……” 男子微微眯着双眼,看着只知道一味猛磕头,哭得满是泪水的唐木。 “你说的那个唐水,可是那个带着胎记的女娃?” 唐木磕头的小身板猛地一僵,却不敢抬头,浑身发抖的点了点头。 “你想让我放了她?” “……”唐木忽然抬起头,眼里带着些清亮的期盼。 “也行。” “师……” “但你要随我回西域,练那七绝功。” 七绝功?!! 不!不要!! 唐木惧怕的摇了摇头。 奶娘说,练那功夫的人都能再算得上是人,都没了感情的。不会笑,不会哭,不知道疼,像个活死人……爹爹为了练了那功夫,才杀了想要偷书的叔伯,杀了乱说话的奶娘,杀了很多人…… “师傅。”唐木祈求的看着男子。 男子却只是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你这孩子就是太心软、太懦弱、太不成器,若不绝了这七情六欲,怕是你这辈子都难成器。 那功夫,只有练到三四层的时候才会魔性打发,只要心断的干净,就能撑过去。放心,有师傅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唐木浑身发抖。 “还是,你打算,让那女娃就这么……” “不要!” “……” “我,我,练,练!”泪掉在雪堆里,化开了。 走势,男子还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唐水,双眼发红。 唐木从雪地里爬起来的时候,因为跪的时间长,几乎站不稳。男子看了眼,却没有要扶的打算,转身而去。 于是,唐木扶着墙壁一小步一小步的跟着。 大雪弥漫,似是谁的泪成了冷的成了冰。 唐木很想告诉唐水,说,他今天不来接她了。 但是,他发了誓,他一定会回来的。等师傅不看着他那么紧了,等他和失散的亲人团聚了,他就跑回来,俩人相依为命…… 可是,唐木也不知道,这一个誓再到了西域后,再难实现。 …… 第一年的时候,唐木每天挨打,因为自己总是偷跑,偷工减料不学那害人的功夫……一年下来,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处好地方。可是,唐木却还是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地笑,因为那可恨的功夫连最基础的,都没练成。而自己明年就见到了家人,到那时自己再回中原,接她下学堂。 …… 第二年的时候,唐木不再挨打了,开始练功了。虽然还是抗拒,可是他却不得不练了。这一年,他才知道,府里的人除了依然昏迷的弟弟,全都再逃跑的路上被人下毒全死光了……一夜之间就这么长大了……晚上的时候,唐木还是会想,要是自己忽然跑回去,接她放课,会事什么样子,那是他唯一觉得高兴期待着的事。 …… 第三年的时候,唐木连成了七绝功的第一成。他发现自己有些变了,渐渐地喜欢越来越喜欢清静,讨厌越来越来多的东西,有时候看什么都觉得惹眼,想把他们全抹掉,才干净。 幸好,唐水他还觉得很宝贝。 …… 第四年的时候,唐木连成了第三成。师傅大喜,唐木趁着师傅一时放松戒备,便偷偷下山,半跑半逃将近三个月,等他蓬头垢面的终于站在书斋的大门前…… 垫着脚,往里瞅瞅。里面依旧有些小娃娃在上课,可是瞅了好几遍也没见那个脸上张胎记的,瘦巴巴的小身板……跑回屋子,这才发现,那屋子早就塌了。 许久不主人了…… 他蹲在那屋子前整整一天,依着门睡着了,哭了。自己怎么没想到,一个五岁的娃娃兴许早就死在那年了…… 回到西域时,师傅竟意外的没有说什么。 自己换上衣服,规规矩矩的准备领罚。 师傅却拿着火把问自己,:“七绝功,最忌讳什么?” “……” “说不出。”师傅几乎顿足,:“你个不孝子啊,往我这般苦心栽培啊……罢了罢了,你还是起来吧。”师傅一脸的失望,那眼睛全然是失望,自己怯弱的不敢直视。 “师……师傅。”我错了。 “你弟弟到现在还没醒,他是中的毒,只有……”师傅那一夜说了很多,像是交代后事一般。 …… 就在自己以为都过去的时候,师傅却忽然点了自己穴道。 用那手上的火把,点了自己…… 劈啪的火烧声,刺耳喊叫声,顿然惨烈响起…… “师傅——”我吓得惊呼。 “啊————”那火人,就自己面前猛然倒下。 “师傅……师傅,我错了,师傅……”嗓子几乎发不出声来,身体不受控制了,明明想闭紧眼睛,可是却睁得更大,眼睁的,看着,眼睁睁,看着…… “练好七绝功……报仇……” “师傅!!!”一滴泪都 掉不出来。 …… 第五年的时候,很多东西,开始不记得了 …… 第六年的时候,另一个唐木练成了七绝功的第六成。一年下来,夜会偶尔会和一直昏迷不醒的所谓的弟弟说上几句话。 …… 第七年的时候,唐木彻底死了。 第八年。没什么记得住的。 …… 第九年。七绝功,练成了。 十年了…… 不悲不喜,不怒不嗔,什么都不记得的唐木也就只剩下报仇了。 第 19 章 半面妆 5 ... 喧嚷的小茶馆内,一俊朗的男子身后跟着一名面色发黄,脸色甚至难看的女子进了茶馆。 店里的伙计上了茶水,又摆上了几盘果子,摆好后。小伙计不由得又多看了几眼身旁的男子,只见,那男子简直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仙人,自己活了大半辈子总算明白甚是眉眼如画了。再瞥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姑娘,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姑娘仔细看五官也不错,就是脸色蜡黄,毫无生气,倒像是将死之人一般。 “这里的果子,很好吃,你尝尝。”说着,唐木笑了笑,把果盘往唐水面前推了推。 “……” 我没吭声,他这几天太奇怪了,每天都有意重复着小时候说过的话,带着自己上街上置办衣服,拉着自己刚小摊……不由得咬了咬下唇。 “怎么,不喜欢?” 唐木依旧一脸亲和,伸手作势要换来小二,换一些来。 我连忙捂着:“不用了,喜欢,喜欢。”接着连忙,拿起来就吃。他的耐性我见识过,上次买衣服的时候差点把衣衫店里的老板换吐了。 他似是满意的端起手上的茶,笑了笑。 “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是都是些身外之物,你想要什么你就直管说,我一定会给你,没有想办法偷也偷给你……”我有些泄气的说道。 奶奶的,我有些撑不下去了,他一会阴一会阳,白天一个样,晚上又是一个样,一会笑的如沐春风,一会又笑的虚情假意,一会觉得这厮就是那像刷过白漆的小天使,一会又觉得其实是披着羊皮的狼崽子。 唉~~ 我都快成精神分裂了。 “真的?”他挑了挑眉,似是来了兴趣。 “嗯,我发誓。” 他眼睛微微一眯,停了许久才说道:“会还的。” 留着她,还有用。 自从那日在江府见到她之后,自己每晚都作恶梦。 身体里好像还寄存着另一个人,另一个唐木。 最近,整晚整晚都会做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全都是有关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有的是关于唐家的……但最多的还是眼前的这个唐水的女子。 那一幕幕,分明是在清晰地提醒自己,很多事情真真切切的发生过,能让人开心,难过,心疼……被七情六欲充斥的满满的。有的时候,就像是在看皮影戏一般,虽然勾不起任何情绪,但是,却忍不住梦醒后自己回想。 尤其是最近的一些日子似乎开始变了。 那个梦不再单单只是晚上出现,有时候甚至白天的时候偶而也会一闪而过。尤其是见到她的时候,那恼人的情绪,一遍一遍再眼前出现,怎么也压制不住。这种掌控之外的感觉很让人厌恶,甚至是恶心。 死了的那个老东西留了遗书说是,练到三四层的时候会魔性大发,可是自己却练得异常顺 畅,从未有半分的抗拒。起初还以为是自己机缘巧合之下渡了过去,现在想想却不尽然。 会不会是自己漏掉了什么…… 前些天,趁着江家选婿结束,回府细细的翻了那秘籍依旧没有任何异样……可是,自己却知道,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了。 似乎,体内的那个唐木想要清醒。 唐木浅浅的抿了一口茶。 “吃完了,我带你去游湖可好?” 我一愣。 这时,忽然只听见,楼下的人茶馆的人渐渐围成一圈,只见一名五十多岁的说书先生,坐在正中央,拿着小木板。 “啪——” 那先生正襟危坐,一脸神秘的说道。 “今天,我们就来说说这武林上最大的悬案——唐家被人一夜之间灭门……”台下的人,一个个都安静下来,很是期待。 唐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险些茶水洒了出来,微微皱着眉,脸色有些难看。 “话说起二十几年前的唐家,整个武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想当年,唐家的大当家唐晔迎娶林梅的时候,几乎半个城都是一片红通通透着喜气的气氛,整整大摆了半个月的流水席,试问举国上谁不羡慕,不过也仅仅是羡慕。 那唐晔娶得林梅本是西域一个小番邦的郡主,自幼因在中原习武,算的上是大半个中原人,机缘巧合之下二人一见倾心。 英雄美人,虽然值得大伙津津乐道,倒是不至于这么人尽皆知。之所以这般,其实还有一个缘由,那林梅的陪嫁品中,听说有是一本西域的奇异功夫,若是能练成那功夫的人就能不老不死。唐家几乎是一夜之间变得声明赫起。那唐晔也是不负重望,功夫几乎是突飞猛进,一年甚至赶超他人十几年。 试问,习武之人,谁人不羡慕。 那西域功夫,中原人士别说见过,听过的都没几人,人们越是不知就越是好奇。 树大招风,于是,关于唐家许多不好的传闻也渐渐多了起来。 先是,唐晔因为练习那西域饿的功夫险些走火入魔错杀了自己的亲兄弟,后又是常年在唐家小少爷习武的师傅竟是林梅的师兄,西域女子本就不如中原女子矜持,一时之间流言蜚语满天飞,林林总总,唐家的声明渐渐大不如从前。” 唐木脸上的表情有些木然,可是手却不自觉的握成拳。 唐家,唐……? 来不及多想,只听那说书先生浅酌了一下口茶,接着说道:“……五年一次的更选武林盟主的武林幸事,本以为会为了前武林盟上届盟主唐晔带重振声望的机会。 怎料…… 一场幡然莫名的大火,使得那几乎占了半个城的唐家一切都烧成了灰烬。 那场通天的大火,现在想起来几乎都让人胆寒。 那火,像是被人算计好的一般,几处几乎是一起 起火,来势汹汹,甚至连扑救都来不及……不知道那那场大火死了多少人,那震天的哭喊声,呼救声,让人现在想起来几乎都毛骨悚然……火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虎落平阳被犬欺,唐家败落了。 那些一直殷羡唐家秘籍的人也渐渐显现出来,各个都想得到那传说中的神书,于是,不单单是秘查唐家的人,甚至与是有过瓜葛的人也都被人灭了门。 可是,那唐家大火之后,竟一夜之间好像从武林上彻底消失了,那本子武林人士皆为好奇的宝贝神书,也再没人知道踪迹。 …… 有人欢喜便是有人忧愁,唐家灭门,江家几乎是也是一夜之间响彻整个武林,财力惊人,但是独自建在小岛之上的府宅就一时风头无量,虽不及唐家,却也是至今无人能及。” 唐木的的眼睛,猛地闪过一丝幽蓝色。 我再仔细看去,却再查不到踪迹。 只见,他喝了一口茶。 许久才说道:“还是回府吧。” 说完,撂下银两,起身便走。 我扛着刚买的东西,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这小祖宗…… 眯着眼,学着深奥的看着那小伙子的背影,切~~ 第 20 章 半面妆 6 ... “皇……” 瞪~ 只见,一个年约十八九岁少年,琥珀色的双眼闻声,微微一眯。 那跟在身后,矮矮胖胖的长得异常喜庆的中年男子,紧张万分的捂上了自己的嘴。 “再多少一个字,我就把你裤子扒了光屁股再接上溜达你信不信?”少年俊朗异常的哼了一声。 “信,信……主子说什么我都信……”男子哆哆嗦嗦的回道。我是光滚滚的太监,你让我关屁股跑,您也太……%#@&*(纯粹腹诽~~) 少年撇了撇嘴,打了个响指。 那男子慌忙从满怀的小吃袋子里,掏出了个带果仁,毕恭毕敬的递上。 少年“咯叭~”吃了一个后,又换上了一脸的笑容。 男子这才敢喘了口大气。唉~~ 试想,一个多月之前…… 自己赶到事故现场的时候,小心肝都快震颤烂了。 天子啊啊——天子,当今的天子上官一夕,被什么下了黑手打了臀部?!!天子满脸都是头发上流下来的黑水,金灿灿的头发赫然出来不少……这么明显的皇族标致都没人发现,还是那人是故意为之…… 来不及细想,慌忙把天子扶起,天子已经哭得是鼻涕一把泪一把,试问……苍天啊,天子哪受过这份罪啊!!叫来的本镇的暗卫,连夜,把天子运回了宫中…… 于是,天子整整趴在龙床上快半个月才下来。 当日,便下了一道全国缉拿令…… 画上的那个五大三粗,还一脸红胎记的姑娘,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要不怎么能这么不怕死,得罪了他们家的祖宗? 那个人八成是不知道他们家祖宗客是个什么人……唉~那可是被蚊子咬了都恨不得咬回来的传奇人物啊……不由的为哪个莫名的不怕死的姑娘流了次同情的泪~~ 天子却只是下令活捉。 别多想,不是天子仁慈、良善、慈祥……而是,天子还是皇子的时候,太上皇送给他的生辰玉佩,被那人拿走了……拿东西可丢不得啊,万一不见,那可是对先皇的大不敬,就单单不知掉脑袋的事情了…… 幸好前几日,有人来报声称有很多人在升镇见到了长着胎记的姑娘了。 于是,天子熬了三天夜把公文批了,暂时交给了天子的奶奶。然后就带上自己潜逃出来了, “小橘子,去问问还有多远到升镇。” “是。”拖了拖肩上的小包袱。 “回主子,最多还有半日的路程。” “半日?”上官一夕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主子,小的明白。”说完,叫小橘子的中年男子圆滚滚的跑去远处,买了辆马车。一路上,已经换了四辆马车了。第一辆,颜色太差。第二辆,看腻了,第三辆,还不错,可是想步行一阵子…… 小橘子看着这辆马车,暗暗祈祷能撑到升镇。 随着离升镇越来越近,上官一夕觉得自己的心是越来越紧张,大仇得报的迫切。等要回了那玉佩,他发誓,一定要买下整天街的鞋铺,挨个的拿那鞋子打烂那丑女人的臀部!!! “阿嚏——”我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感觉后背有阵小风,吹啊吹。 唐木脚一顿,向后瞄~一眼。 见没事。 脸不变色的接着往前走。 深夜。 屋外下起了大雨,雨斜斜的打在屋顶青色的瓦上,顺着凹槽流下来,汇成了一条长长的线,溅起一地的水汽,朦朦胧胧。 “少爷。” 包又文蹲在屋前的石阶上,抱膝蜷成一团,深深地低着头,雨水顺着那乌黑的长发缓缓地流下水来。 “少爷,雨下大了,还是回屋早些歇着吧。” 闻声,包又文忽然抬起头,却秋水撑着伞站在自己面前,眼里稍纵即逝闪过一丝失望,顷刻间,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般,咬了咬下唇,抱着膝的手不自觉的又紧了紧。 “我……睡不着。”包又文把头埋进膝间,闷闷的自言自语道。 “夜都深了,您还是早些歇着吧。” …… 长长久久的沉默,尤显得屋外的雨声格外的刺耳。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包又文这才起身,浑身湿嗒嗒的进了屋,那背影显得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进了屋,包又文头也不抬的关上门。 一个人站了会子,走到床前。 像是有些喘不过起一般,眼睛变得通红,水汽氤氲,却还死死地抿着嘴,缓缓地,温温热热的水从眼里流出来,像是受了很大委屈的孩子,明明想哭却强忍着。身影有些颤抖,像是有些撑不住了般微微发抖,可是却没有出声。 湿了的袖子狠狠地抹了抹了脸上的泪,走到柜子前,拿了衣服换下。 一头钻进被窝里,闷着头,裹得严严的。 “小水,我没去江小姐的招亲比试……少爷我回府了……还被爹狠狠地揍了一顿,说我败坏人家女儿的名声,他寄去了信,说是那婚事,还是暂先定下了…… …… 连着好些天,我都去跟人打架了,我还故意不还手,现在脸上到处都是伤……幸好乃没见到否则乃一定会生气我的气吧。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让秋水多拿了副碗筷,全都是你爱吃的菜,可是,乃没那口福,少爷我全吃了…… 还有。 以前下雨的时候,乃都陪我蹲在房角看来着,今天乃也没来……少爷我一个人把两个人的份都淋了。 ……小水,没人比乃重要,从小到大都是……乃别丢下少爷我一个人……我去把你接回来,好不……” 被子里闷闷的响声渐渐停了。呜呜咽咽的声音,却从被子下面传来。 翌日清晨,包又文顶着一脸的  青青紫紫,刚要出府。 管家上前,说道:“少爷,您派去的打听的人回来了,人在前堂候……”还没等管家把话说完,包又文便慌忙朝着前堂跑去。 …… “升镇?”包又文看着手上的图纸,摸不清方向。 算了不管了,先收拾包袱。 “咚咚咚……” “进。” “又文啊。” “爹?” 他爹是个老狐狸,他一直都这么觉得。见他爹拨了拨小胡子,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收拾包袱这要去上哪啊?” “……”准备打死也不说。 “哦,升镇啊!”他爹笑得胡子一颤一颤,自圆其说着。 “……” “再等等吧,过阵子江小姐就要到了,倒时候你们去散散心也是对的。” “江小姐?” 提起她包又文心里觉得有些愧疚。 在他心里,他觉得自己是喜欢江月的,要不也不会那般痴痴傻傻脑子一热要拿唐水换她。可又因为自己偏偏闹临时变卦跑回来……现在除了好感之外,又多了愧疚。 见不了江小姐,他觉得自己就像书上说的那样会思念。 可是…… 现在,不见了唐水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了层皮,那时切肤之痛,连自己都弄不清楚这是为什么这样,也没人告诉他为什么和书上说的相思不同? 或许是,十年的朝夕相伴。 …… “江小姐人家可是特意来找你的。”他爹笑得暧昧。 “可……”包又文有些为难,他现在就想去升镇把唐水要回来。 “人家江小姐一个姑娘家家这么远的来一趟也不容易,还特意给你带了张治脸的方子……”他爹故意加重了方子的话音。 “治脸的方子?”果然,包又文眼睛猛地一亮。 “是啊,人家姑娘多好啊,还记得你去之前,说要选不上提的要求。你可千万别对不住人家。” “嗯。” 包又文像是了了一件心事。被他爹说的有些脸红,只剩下连连点头。 心里美滋滋的。 只想,等带着方子去升镇,找到唐水,然后一起回来,那时,他到时候一定听爹的话,娶江小姐,对江小姐好。 第 21 章 大被同眠 1 ... 夜。 唐木悄然来到唐水的房前,轻打开半扇窗,直到确认屋里的人已经睡着了,这才悄然关上窗子。 右脚轻点地,人已经轻巧飞出屋外。 “你到底是何人?”一笑山庄庄主脸色甚至带着几分畏惧,问道。 看着自己的左、右左右竟在转瞬间被这个白衣男子杀死,虽然那二并非这武林中最为顶尖的高手,但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若二人联手对付一个高手也戳戳有余。 可,眼前这个男子…… 却见男子只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却不屑理会般,步步逼近一笑庄庄主。 一笑庄主的脸色愈发的难看,有些颤抖的退后了几步,猛然间竟从腰间拔出暗器闪电般迅疾朝着男子打去。 男子似是没有料到一笑庄庄主的举动,一时间也来不及拔剑,却微微一侧身子,内力全开,那暗器眼瞅着就要射在男子身上却忽然像是打在透明的壁障上自动掉落。 一笑庄主见一击不中,刚想要再投暗器。手刚碰上暗器却忽然被一股阴寒之气猛然震开。 分神间,那男子早已轻飘落在自己面前,一把短剑已架在自己脖颈之上。 “我一笑山庄……一,一向与人无,无仇,你到,到底是谁?”庄主的脸色惨白。 “唐家,你可还记得?” “你,你……你是唐家的后人。”那庄主惊恐的眼睛仿佛是见鬼了一般。 “……”唐木微微挑嘴一笑,眼里却渗人的冰寒。 “为何,只,只找我……他们,他们也有……有份……” “他们……已经在下面等你了。”话音未落,只见寒光一闪,顿时鲜血飞扬。 唐木悄然离去,白色的衣服却没沾上半点血腥,衣袂飘飘。 唐木坐在院子里,浅浅的抿了一口茶。 还差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游戏就这么结束了,是不是太过简单,反而逃过无趣了…… 几乎是半月之间,武林上几处武林世家轻而易举的被人灭了门,手法残忍,却又好不干净,甚至让人无从察起,令人胆寒。 抬眼,看着吭哧吭哧费力挪着水缸的唐水,唇角忽然挂上浅浅的笑。 “咳咳,咳,咳……” 唐木忽然感到喉头一股甜腥,忍不住轻咳了几下,猛然间一口淡黑色的血吐了出来。 唐木有些发愣。 这是怎么了?明明并未受伤……几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的那滩血渍。 “唐木!” 我正费力的吭哧吭哧的挪着水缸,因为那水缸离我的房间特别近,所以每次一不小心就撞上。忽然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回头却见唐木“扑——”就吐出一大口血! 我慌忙跑过去,:“你,怎么了?” 唐木却愣了半天神,直到我扯了扯他的袖子这才缓过神很似的。回头看了看我说,淡淡的说道:“可能是练功有些频繁,不小心真气走乱了经脉吧,没事的。” 见他说的不动声色,我提着的心也渐渐的有些放下。 “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不……”谁知他话没说完,只见他面色猛然苍白如纸,脚下玄虚身子不由的晃了几下,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 “唐木?!”我慌忙扶着他。 他似是不喜欢与人接触,有些不适,手臂有些僵硬的动了动。 可又偏偏因为浑身暂时无力,没办法只能暂时让我扶着。 “先,先扶我,回房。”他额上忽然渗出一层薄汗,说话似乎都费劲了他的力气。 我连忙架起他的胳膊,扶着他的胳膊一步一步朝着房里挪去。 等他躺下,这才发现他身上的汗几乎湿透了。来不及多想,帮他解开外衫,他却猛然睁大眼睛,瞪着我,眼里带着戒备。 那带着寒气的眼睛,让我的小手有那么一哆嗦。 这才想到其实他与并不熟,何况还是在古时候,连忙解释的说道:“你身上汗都湿透了,我帮你解开外衫,你也好躺下,我才能帮你去请大夫。” 他依旧戒备的瞪着我,仿佛是我坏了他的忌讳。 我有些恼,眼一闭,直接大声说道:“啧~我一个没嫁人的黄花大姑娘都不怕,你一破小子怕什么。”说着,也不顾他的反应,直接帮他把上衣拨了个干净,只剩下条裤子。(裤,裤子,我没那胆子……) 把他塞进被子里,塞了塞被角。从他的脱下来的上衣兜里掏出些许银子,:“先躺着,我去给你请大夫。” 他却已经盯着我,眼里全然是些不解,但还算老实的点了点头。 …… 请来大夫的回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哆哆嗦嗦的几乎全成一团。趁着大夫诊脉我慌忙跑到厨房,幸好这宅子不大,不过怎么连一个下人都没有。生了个火盆,费力的挪到了他房里。 那大夫似乎也诊断不出什么,只说是有些感染风寒,因此才会这般怕冷,至于为了无端端的吐血,他也弄不清楚…… 简单的开了方子,便离开了。 “唐木,唐木……”我轻轻的推了推已经昏睡半天的唐木。 他这才睁开眼睛,那眼里全是温和,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见到记忆里的唐木了。 可惜,也只是一瞬,等我再细看去,那眼里只剩下一片寒冷。 “把它喝了,大夫说是驱寒的。” 他有一分迟疑,但还是接过药,皱了皱眉还是一饮而尽。 见他乖乖的喝药,这么干脆,不禁想起以前包又文,他喝药,我们却几乎是死了一遍。那厮喝药的时候,一定要五个大活人那才够用,二个人摁着腿,二个人死死摁着胳膊,我死攥着他的下巴,往里灌。灌完了,那小子还鼻涕一把泪 一把的痛斥我们心黑,昧着良心,欺负他…… 这唐木是不是也太乖了点,让我忽然没什么成就感。我还是朝他咧了咧嘴,揉了揉他脑门,不怕死的说道:“乖——” 我明显看到,他嘴角有些抽抽。 我帮了凳子,坐在他一旁,时不时帮他换了换脑门上的凉毛巾。几乎快要天亮的时候,才发现唐木睡得很沉,摸了摸额头,似乎也不那么烫了,烧退了。 我重重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这才起身回屋了。 好困啊~~~ 身子刚挨着床,眼睛很沉就睡着了。 “喂~现在屋里情况怎么样了?”屋外不远二个穿个黑色衣衫的人,一瘦一胖站在树荫下。 “回,主子,差不多应该都睡下了。” 二个人使了个眼色,为了以防万一,从腰间拿出迷香,知道迷香少了一大半,这才推门进去。 …… 软乎乎。 滑溜溜。 热乎乎。 ??? 我吧唧吧唧嘴,皱了皱眉,什么东西…… 不由的又摸了摸。 怎么…… 猛然睁开眼,发现正有一张放大的脸,还有一双同样睁开的眼睛正直有些呆傻般的瞪着我!! 唐木??!! 揉了揉眼睛,怎么离那么近? 床~ 一张床。 一床被子。 男女!! …… “啊——” “啊——” 几乎是弹开。 这才发现,身上光秃秃的。慌忙扯过被子裹着,这才发现他的更是光秃秃。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 几乎是同时扯被子。 唐木力道大,几乎是一下子就被带了过去,整个人贴在他赤luo的胸膛上。 !!! 怎么看怎么觉得……更像是……投怀送抱!! 唐木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张冷冷不食烟火的眼,渐渐地瓦解,又羞又红又似乎带着恼怒。 “你,你!!!”声音有些哆嗦。 我真想死去啊!! 眼一闭,心一横。什么也不顾,顺着胸膛滑到被子里,裹着严严实实的。 唐木羞愤的脸,眼睁睁的看着唐水又重新滑进了被子里,缩了起来。 自己光溜溜的坐在外面?!!! 顿时,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唐,唐水……?? 唐木嘴角微微一颤,手总算摸到地上的衣服,窸窸窣窣的总算是穿上了。可是,那一脸的羞愤却似乎没有丝毫减少的意思。 昨晚。 …… 自己稀里糊涂喝了她熬得药之后,明明就睡下了。 环视了四周,这里分明还是自己的屋子。 是自己的床。 也就是说。 莫非…… 看着床上依旧蜷成一团的人,眉毛不自觉地一挑?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这个叫糖水的女人半夜趁人昏睡,半夜自己爬上他的床…… ?? 昨天,她扒自己衣服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一个女子怎么可以这么,这么…… 唐木白皙的脸上,浮出一大片红晕。 “那个你穿,穿,穿好没?”捂着被子的里的人,忽然闷闷的出声。 唐木猛地一震,甚至有些语塞。脸、脖子、耳朵,无一例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透彻的大红色,要是现在唐水把头伸出来,完全可以看到一个煮熟的上好大虾。 顿了好久,这才有些结巴的连忙说道。 “……我,我,我去买些早餐回来” 随便的说了声,也没等被窝里的人回答,几乎是逃一般出了房门。 “啪~” 一声重重的带上门的声音。 我这才把头钻出来,擦了擦脸上捂出来的汗。 几乎不相信,梦,这一定是梦,昨天我明明回房来着,梦……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残酷的疼~ 又低下头,颤颤巍巍的掀起被子的一角…… 咔嚓~ 我似乎听见什么碎了。 残酷的光溜溜的…… “啊——”一声长长的喊叫声,从屋子里传出来。 “主子。”小橘子把坐上的果仁剥干净了壳,毕恭毕敬放在小矮桌上。 上官一夕仰躺在太师椅上,半眯缝着眼,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果仁,吧唧吧唧~~ 心情格外的舒爽。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昨天自己刚到镇上,正要打算找家好点的客栈投宿,谁知刚下马车,就见不远处一个赫然醒目的胎记女,屁颠屁颠的朝着自己的方向奔来。 是她!! 来不及多想,连忙拽着小橘子暂时藏在马车后,现在还不能暴露。看着那丑女赫然跑进了一家药铺? 后来,等那大夫回来,自己便果断的谎称是那丑女的远房亲戚,向大夫细细问了缘由。原来是丑女住的地方有个男人病了,那大夫还好心的自己指了指路。 瞅着,那小房子,一计涌上心头。 深夜,带着小橘子,是怎么样辛辛苦苦的埋伏着…… 等到确认全都睡下了,这才冒头。 …… 幸好以前留着些上好的迷香,那丑女人被熏得跟只死猪没什么差别。想着小橘子把她抗出来,擦进睡得跟死狗没差的男子被窝里时…… 也不过是作了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啊。 “哈哈哈……”摆了摆手,上官一夕的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要是那男的大病一场之后,醒了,发现自己身边赫然躺着一个长成这样的极品……哈哈哈,情何以堪…… 就冲那女子自己采花时看着自己肝都快寒的赤果果眼神,八成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让这男子娶了她,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 到时候,自己就…… 想到这,上官一夕呷了口茶,品了品,又闭上眼,喜悦的表情溢于言表。 哼!! 跟我斗,这只是个开始。 小橘子剥着果仁的手微微一抖,唉~~早说了主子记仇,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话分两头,唐水上上下下的检查了N遍,很是确定穿上没有什么可以的痕迹,万幸万幸,看来只是果果的躺到了一块…… 自己明明记得是回了自己房的,莫非……自己梦游?? 边想着,边龟速的穿着衣服。 “我把早餐买……”唐木领着早餐的手,一滑,掉在地上。 !!! 正套着衣服的我,石化。 有时候,你会觉得很奇怪,好事向来很难成双,可是尴尬的事情好像永远不会觉得知足,全是一连串的…… 不知道我现在算不算…… “对,对不起。”说完,唐木红着脸,低着头连忙退出了房子。 我眨巴眨巴眼睛。 为什么……我的双眼里,含着热泪泥? 静。 …… 异常安静。 唐木的筷子不停的扒拉的碗里的米往嘴里送,丝毫没有抬头的打算。 我也不比他好到拿去,连往自己碗里夹菜都觉得尴尬。 三天了。 已经三天了。 我们大眼瞪小眼已经三天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不是被尴尬死,而是被憋死的。 “唐木。” “?”唐木猛然放下手上的碗筷,坐得笔直。 “那个……前几天,我们其实……”我分明看到他的汗流下来了。 可是,还没等我把话说完。 只见他,忽然像是理解了一般,玉手一挥。 “这事情,无论谁之过……我,我想我会负责的!”他似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说完后,竟是长长像是吁了口气似的。 ??负责?? “你放心,媒人,聘礼,什么的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你,你就等着过门吧。”说完,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就一飘~刹那间,没影了。 …… 啪~ 筷子掉在了地上。 我毫不犹豫的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这是第二次了…… 哎呦~~真TMD疼!! “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啊啊,你负个毛责啊啊啊~~~?”颤音。 不知道是因为这次掐的太狠,还是因为别的,我觉得我的视线有些模糊,甚至都有点不自知的热泪盈眶了…… 一连好几天,没有见到唐木。 右眼皮一直跳跳跳~~心里七上八下的,每天除了翘首盼望唐木能快点回来,讲清楚,讲清楚就好,就好。 每天成了反复安慰自己的必修课…… TNND,我都快成望夫石了……呜呜呜…… 终于。 事情,还是发生了。 正当我睡醒,迎接早上一缕新鲜的阳光的时候,忽然听见熟悉的敲锣打鼓生,隐隐约约隔着窗子传来。 谁家娶亲吗?? 猛然,右眼皮一跳~。 顿时,后脊梁猛然一紧,仿佛有道汗从额上缓缓流下来。缓慢的挪到窗户边,小手抖啊抖的打开窗子,look! 赫然只见一水流长长长的红色的队伍赫然的站在我门前。 这时,只见媒婆忽然摇着扇子,面带着春天般的微笑朝我走来。 “恭喜唐小姐,贺喜唐小姐,今儿,我李媒婆可是代表唐木唐公子来向你来提亲了……” 眼一黑,险些有些站不稳。 但见,那媒人倒是笑脸盈盈,小蒲扇一挥舞,示意来人把抬着的聘礼暂时放下,很是自来熟的推门进来。 “唐小姐是吧。”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虽然用扇子挡了一下嘴,可是刚才那分明惊讶本人仪表的小表情露出来了,绝对是很不专业的露出来了,“真是暴殄天物。” 什么意思,暴我,还是暴他?? “……” “唐小姐啊,你真是命好啊,想我李媒婆可谓是做了大半辈子的媒人啊,活生生都没见过长得这么、这么、这么仪表堂堂的俊俏公子!!” 说着还不忘强调的朝我比划了好几下,那垂首顿足的表情扭曲到就差没端上来一大锤子,当街表演胸口碎大石。 “……不仅仅如此,唐公子出手何其阔绰这满满一长队的聘礼,就算是本镇的千金小姐出阁都没有这个待遇。走在半路上我都在琢磨,这姑娘得长成啥样才能配得上这么个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的俊公子,谁都没想到竟是个这么婉约的长相(听着怎么像是骂人?),要是我李媒人年轻十岁,我都想勒紧裤腰,嫁了……” 那个自称是李媒婆的女人,活脱脱嘴不带停的狂喷了一个时辰,咬了口水,放下帖子,扭脸走人。 …… 那个自称是李媒人的,整整狂喷了一个多时辰,看着她的离去的蹒跚背影,我差点摸着头嘿嘿幸福的一笑,觉得自己下半生的幸福是有着落了。 半响,这才反应过来,被活脱脱喷晕了。 看着稀里糊涂被抬进来的聘礼。 为毛?今天我的眼里再一次含着饱满的热泪…… 九月初六。 掰着手指算了算,半个月。 幸好幸好,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还有机会能好好的和那根木头沟通沟通。实在不行,剩下的时间,只有卷着铺盖军,流浪走天涯了,呜呜…… 于是。 每天我的任务成了整天搬着小凳子,挑几块喜饼,端上一杯茶,坐在大门前,等着,盼着,念着,想着……那个人,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我……(怎么唱上了?) ……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就再我以为那个孱弱的小包袱又得上场,还提前几天猛塞了些喜饼好在路上垫吧。 准备闪人。 谁知,傍晚的时候,就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忽然晃荡出现在眼前。 “唐木!!”我几乎是蹭~的一声就直接窜了起来,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冲到唐木面前,双手死死的箍着,就差没盘上两条腿,生怕那小子转眼间就不见喽。 “你,你干什么……”唐木脸色颇为难堪,有些白里透着火红。 “咱俩没什么。”我几乎快哭了边解释道。 “……” 一阵长长的沉默。 我八爪鱼的手,渐渐有些松了,就听,那人缓缓的开口说道:“还是不行!咱门俩还没行过礼,还不能算是成了亲,你这样抱着个男的还是有些于理不合!” 我觉得胸口有些气闷,有些甜腻……呕血~ 说着,他直接把我的手从他身上捋了下来,转身进屋,似是收拾东西。 我慌忙屁颠追去。 “成亲之前,男女之间若是见了面,是很不吉利的事情。我这次回来就只是准备简单的收拾些换洗的衣物,马上就离……” “唐木!”我急得跳脚,几乎是厉声呼唤。苍天啊~~~这小子不是挺精明个人,怎么这会子就木讷成这样了?!! 趁他愣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插上门再说。 “那天,我们真没什么。” 他抬头似是有些不解中还带着一点点迷茫,却丝毫没有打算要停下来细听的意思,又一头闷进了收拾行李的行列。 见状,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出了一剂重拳偏偏打在棉花上,软乎乎的,找不到着力点,憋屈的难受。 心一横,眼一闭,不管了,扯着他的袖子:“那天,我们虽然光秃秃的躺在一块,你知道啥叫光秃秃吧,啊~?!!” 他朝我腼腆的一笑~ 我陡然闭眼(真TM帅):“咱们什么事情都没有,纯洁的,绝对纯洁的半晚上就躺着了!”我比划着,就差没画图解说。 他这才放下手上的包袱,双手环胸,嘴角似是含笑的看着我,恍惚间我觉得自己看到唐木的眼里有一丝丝精光闪过?? “可……我们明明都赤身躺在一张床上……还抱在一起了……唐姑娘,在下……在下,定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我唐木定会娶了你。”他义正言辞的说着,好不忘顺毛抹抹我的头顶。 …… 我豪喘了好几口气,稳了稳心神。 “唐木,唐木哥哥,唐木大哥哥……真不关你的事,是我,是我,看见你病歪歪就忽然起了se心,于是,梦游般的就稀里糊涂的爬上了你的床,顺带着把自己和你都扒拉光了……完全~绝对~不是你的问题,都是我一手操办的。”(其实,一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几听都不太敢回忆。唉!要不怎么解释我好端端的睡在他的房里……罪过,罪过。) 话音一落,唐木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脸上带有几分迟疑。 有戏!! 看着小子的表情,八成以为半夜自己烧得稀里糊涂的时候,就18X了偶……只要解释清是我自己应赖上的,或许…… 希望,那莫非就是传说中希望的曙光?! “怎,怎么可能?”唐哥哥后退了一步。 “会,一定会。” “可,你一个女子,怎么能……” “你不会理解,这是一个女儿家家的心事。” “?” “一见钟情!”我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 “……”他一脸的震撼。 “可是,我自知配不上你,便……唉……总之不是你的问题。” “那你,为何现在又……” 我一时语塞。 NND,你怎么就这么多为什么,你真当我是《十万个为什么》!要不是还想当几年黄金单身贵族,我费得着在这和你一个木头耗时间! 算了,这么对不起祖宗的话都说了,害怕什么,冥思苦想了半天才说道:“没有感情的婚约是不幸福的,我忽然良心发现,不想连累你……” …… 他看了我半响,似是终于明白了。 我总算是长长舒了口气。 “那些,彩礼、花轿、媒人……我都付过银子了,为了风光还借了一笔。” 借?!! “……我还。”缓兵之计,缓缓,实在不行,还有小包子放在我这的一大堆宝贝,可以买些抵债。 “真的?可,你也……” “没有,我把自己押这成不?”怒! 我喘着粗气。 他咬了咬牙,思考了半天才勉为其难的说道,:“那成,我先去把媒人、花轿的钱退了,回来再给你份单子。” “唉。”我丧气的点头。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下次别这么不知进退,一个大姑娘上一个男人的床,传出去多不好。”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眨巴眨巴眼,怎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皱了皱眉,算了算了,反正总算亲事是推掉了。 撂了鞋子,趴在床上,终于可以安安分分的睡一觉了。 折腾死我了。 怎么长这么帅的人,怎么偏偏是个榆木疙瘩…… 可惜了啊~~~。 唐木站在屋外,看着担惊受怕几乎趴下的唐水,嘴角不自觉的挑了挑,笑着摇了摇头,微微眯着的眼睛,像是打着呵欠的狐狸。 越来越觉得这个人,竟这般有趣…… 呵呵,不自主的笑了出来。 那日,清晨起来后,确实有几分尴尬。 可是,等自己出门回来的时候,竟发现门前竟有一小段还未烧完的迷香,院子里也有点些凌乱的陌生脚印…… 这才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除了些恶作剧的小动作之外,并未真的想伤人性命,于是也便算了。 可是,这个叫唐水的那人,却有整个有些蔫了,还强装镇定,整日整日的耷拉着脑袋,表情时不时的一会一个样子,那模样,实在是惹人发笑。 让人忍不住想逗逗她。 况且,自从被带到这之后,要不是因为通缉令,可能此人早就走了,自己又不便强留…… 于是将计就计。让她以为自己觉得内疚娶了她,确实是九月初六过门,这么一来她便非得要待在自己身边一些日子,而这么些日子也差不多够用了。 可是。 自己竟没料到今天,他把什么事情都拦在自己身上,嘿嘿……真是急红了眼,难怪人家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自己身上揽,呵呵……不过,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是这么一来,结果还是一样。 何况,她自己说的,一个大姑娘爬上自己的床,唉……自己成了被害者,想走,更是难上加难…… “可惜了。” 说完,唐木笑着翩然离去。 不过,想着刚才唐水急得差点泪眼汪汪的表情,唐木竟又不自知的笑出声来。 屋外,一阵鸟叫,显得意外的清楚。 第 24 章 唐木的变化 ... 话说,唐木最终竟也没把账单给唐水,鬼使神差的竟有些舍不得难为……她? 还记得那晚,唐木手里握着伪造的单子从屋外回来。 一路上,总是不经意间想着唐水耷拉着小脑袋的神情,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美美的,竟抑制不住嘴角向上扬,不由的加快了回程的脚步。 “唐……” 推开门,刚要说出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却怎么也不想再说下去。 叹了口气,朝着屋外一看了眼,原来已经是深夜了。 唐水就那么趴在床上,和着衣睡着了。 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受,竟……有些失落…… 走进了几步,看着那半张挂着红彤彤胎记的小脸,心下忽然没缘由的有些发紧,脑子里忽然闪过些片段……来不及细想,只觉得这场景竟是这么熟悉,暖暖的,心里竟从未有过柔软……像是着了魔一般,手竟神不知鬼不觉伸向那脸庞,动作却充满了怜惜…… 门外忽然穿来的几声鸟叫,唐木像是猛然惊觉一般,手顿然停在离唐水不到一寸的地方,呆呆的看着拿手,许久,才惊慌失措的收回手,紧忙被宰身后像是怕被人发觉一般。 眉头却不自知的轻轻的皱起。 还是,忍不住轻轻地拉过被子给唐水盖上,眼里却全然是不同于早晨时的冷漠。 熟睡的唐水,浅浅的呼吸着,小嘴不时的哼哼一句,那睫毛也随着微微颤动了下。唐木细细的全看在眼里,不自觉的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拖着腮,就这么看着唐水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唐木一向睡得轻浅,早早的便醒了,看了眼还睡得迷迷蒙蒙的唐水,悄悄的退出了唐水的房间,合上了房门。 少有的伸了个懒腰,许久都没有睡得这般安稳了,没梦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也没人没完没了的在耳边低声说着些往事,一夜竟然无梦……自己病了的那一晚似乎也是,这样…… 好像,有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呆在身边,心里竟少有的安宁……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唐木觉得浑身不舒服。 自打,那日自己莫名其妙的吐血之后,自己就鲜少却想有关那个唐木的事情,甚至连平日时常的幻听都很少之又少了。只是,除了夜里欧文还是会梦见以前以外……再无其他。 这些日子,好像是安静的过分了。 难道,那个唐木消失了?或是,现在正在不知不觉的苏醒…… 心下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七绝功,是何种霸道的功夫,一定不会的。 不由又多看了一眼,屋里睡得死死的唐水。刚才还紧皱着的眉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舒缓开了,就连眼里的寒气忽然变得温暖起来。 “真是个小懒虫,幸好现在不用上书斋,否则又要挨先生板子了。”唐木笑着无意识的自言自语道。 …… “好香~”不自觉地鼻子有动了动。 “真香啊……” 在床上打了个滚,可是还是抵不过那香味,一翻身还是决定先祭五脏庙。 打开房门,就见,唐木正在院子里摆好碗筷。 “醒了。”唐木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挑了挑眉,看了看,这小饭桌放的专对着我的房门,那香味随便什么小风一吹就直接进了我屋子,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心下不自觉地瞥了瞥嘴。 “洗洗就快吃吧,饭要凉了。”说完,唐木面不改色的拿起筷子,极度文雅的吃起饭来。 我挠了挠头:“那个……你,列的那个清单……” “不用了。”他头也不抬的一口回绝道。 “啊?” “为什……” “知道答案,是要付账的,你考虑清楚,是想知道为什么还是想无债一身轻,先选一个吧。”他放下筷子,看着我。 “不,不不,我这就去洗刷刷~陪您老吃饭。”说着便慌忙朝着井边跑去。 他万年的冰山脸,似是……笑了? 没等我看清楚,就听见他闷闷的说:“厨房,还有些用剩下的热水。” 我叼着唐木捎回来的甘蔗,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 唐木越发的不对劲…… 平日里可以一消失最短也要一整天,现在呆在这屋子里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以前是论秒算,现在估计都得论天算。 早上,异常规律的在自己房门前摆好饭菜。 吃完后,撂下一句,我走了,便整上午不见踪影,也是唯一的一天之内不在的时辰。 不到午饭点的时候回来,那小子是一准现身。 手里总会带着些饭菜和些小点心,有时候也会带些好玩的小物件。然后整个下午连着晚饭之前,我们几乎就是大眼瞪小眼。 这不,又回来了…… 我慌忙撂下手上的甘蔗,屁颠屁颠的直接朝着他冲了过去。 “唐~木~~”就差没咬着尾巴蹭蹭。(狗腿) “咳~”唐木扭过头,微咳了一声。 “……”等待,眼睛有点放光。 “喏。”说着,一把把手上的纸包塞进我到我手上,便拎着饭菜一头扎进了厨房。 接住每日必有的小包裹,笑得最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不用,不用,这都客气啊~~嘿嘿……” 某人对着空气看着,万分客气的说着。 人家说,重复二十一次那就是习惯。自问唐水我这么迎来送往唐木这厮少说也有二十一次以上,每次均不空手而归。 他的右手那就是为我准备的!!(美人唐木一般,左收拎着饭菜,右手拎着“饲养”的纸包╮(╯_╰)╭) 吃完饭,打着饱嗝。 某女随便的跟着唐木同学晃晃,回来后就这么睡下了。 只是,某女不知道。 每当半夜的时候,唐木总是悄悄的推门进来,坐在一边,看上好一阵子某女这才回去睡下。好像是看自家宝贝一样,临睡前不仔仔细细看看掉了几根毛,长出几个青春痘,都觉得偶愧对祖宗似的。 日子竟异常的平顺,好像本该如此一般。 可能,连唐木自己都没有发现,那张精致过分的脸,一天比一天像个凡人,有了表情…… “今儿,跟我上集市一趟。”唐木忽然淡淡说道。 “是!”我高举筷子,连声附和。 “吃饭的时候,不要这么多动作。”隔着碗,看不到表情,可是语气却是出奇的温和。 “是!”我朝着碗行了个注目礼。 他抬头,微微一笑。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记忆里的唐木好像回来了……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我朝着街上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微微一笑。众人,鸟兽散,不再围观。 唐木却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看了看我,又道:“是不是,脸上的颜色调的太黄了些?” 我朝他鄙夷的哼哧了一鼻子,晃了晃中指:“非也,非也。” “?” 看着他眉目如画的脸,不由的叹了口气:“下次,你出来易容就成了。”说着便伸手想要拍了拍他的肩膀,谁知,唐木下意识的我那个后退了几步,错开了。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带我来集市做什么?”我慌忙转移话题的说道。 许久,才听见跟在身后的唐木说道:“置办些物品,过阵子难得一见的武林大会下月就要开始了。” “你愿意带我去?”我有些激动的抓着唐木的胳膊,这可是我等了将近小二十年的大会啊,不去简直对不起党和人民对我的养育之恩。我就差现在就跟穿着小裤衩的超人哥哥一般,飞~过去,那心情叫一个忐忑啊! 唐木却看着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脸上一瞬的有些茫然。一向不喜与人接触的他,正想把那的爪子推开。偏偏此时却见某人满脸不可抑制的兴奋,本想推下去的手,也缓缓放下了。 正当,唐水扯着唐木准备去看看前面不远的小货店的时候,忽然只听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声喊道。 “……唐水,唐水!!” 还没等反应过来,猛然就见一个人影忽然飞扑过来,一把将唐水紧紧的搂住。 “我……可算找到乃了。” 我看着抱着我那人熟悉的侧脸,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的喊道。 “包,包又文!” 唐木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却轻轻地松开了唐水的手背在身后,像是才幡然醒悟一般自己手心里竟全是汗。 …… “小水……小水……”包又文紧紧地抱着我,几乎喘不过起来,脖颈间,渐渐地湿了一片。 “……”我的手似是僵硬了一半,停顿了少许,才轻轻地放在包又文的背上拍了拍。 “小水……我好想乃……真的好想……”有些哽咽的话,轻声的传进耳内,不自觉地闭上了眼,不着痕迹的眼里的泪还是流出来了。 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能离开,还是舍不得,放不下 决定走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他会不会追出来……想,又不想……不知道是不是天注定的,唐木帮我做了决定,才让我明白,离开,或许也没有那么难。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好像已经习惯那样纯净的笑容,像是能给我一个安稳的早晨,让我很踏实的过每一天。后来,渐渐地,我发现有些东西开始变了。我觉得自己开始有点贪恋那些安稳的早晨,甚至希望以后的每日每日也能看得到。 那晚,扶着喝醉的包又文回去,他无意间说的话猛然像是有个人忽然再心底狠狠的一击,让我几乎有些狼狈的发现,我想要的太多了…… 他,应该配最好的。 …… 幸好,幸好……还早…… “又文。” 感觉搂着的手,缓缓的放开。 我轻轻的蹭了蹭他肩上的衣襟,不着痕迹的擦掉了脸上很轻很浅的泪痕。抬头时,差点连自己都察觉不到。 包又文朝着我嘿嘿的有些傻笑,拿着我的袖子狠狠的擦了擦脸上的泪。 “乃看,我把月儿都带来了。” 月儿?我微微一顿。 包又文笑着,拉着我上前走了几步。 “又文。”那人,声音轻声唤道。 只见,江月脸上带着半层透明的面纱,美目盼兮,却难遮掩住那份绝世的容颜,月白色的裙衫衬,淡雅却不失楚楚动人,浅浅一笑仿若能吸引住万千人不自主的喟叹。。 相形见拙……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么个念头。站在她面前,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不自觉地把手轻轻的从包又文手里抽出,死死的攥着衣角,微不可见的往二人一旁挪了一小步。 “又文,她就是你说的要治愈的脸上胎记的姑娘?” “嗯,就是她。”包又文脸上难掩兴奋。 江月又仔细的看了我一遍,有些疑问的皱了皱眉。 “她脸上……” “不方便,所以出来的时候易了容。”话音刚落,就见唐木忽然也跟着上前,淡淡的说道。 “唐公子?”江月几乎惊声喊道。 唐木随即点了点头。 “唐公子,怎么也在升镇?”江月的声音难掩着兴奋,我好奇的看了看唐木。 唐木只是淡淡的“哦”了声,算是随意的应和了。 “我去置办些衣物。” “唐公子,我们也……” “唐水,我去置办些衣物。”他忽然转过身,定定的看着我,眼里却带着询问。 …… “我去。”终究抵不过他那有些发寒的眼神。 “你……”我微微一顿,连忙纠正的说道:“你们在不远的茶楼等着,我过会子再来找你们。” 说完,发现唐木依然走远,连忙紧跟了几步。 一路上,唐木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仔仔细细的挑选物品,没再理我半句。就在我这一路上都以为会这样下去的时候,唐木却淡淡忽然开口:“你是我换来的。” 我愣在远处,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火。之后一路上,再没说过什么。 等我把物品都装上马车的时候,本以为以唐木的性子会驾车就走,谁知,他却先我一步进了茶馆。 刚进馆的时候,便远远的看见包又文和江月坐在二楼靠扶梯的一处,二人本就相貌出众,再加上又因为已是傍晚时分,茶馆里的人并不多,显得是格外的醒目。 却见,江月拿出方巾,轻轻地帮包又文轻轻地擦去嘴角上沾着的些许饼渣,包又文似是有些羞赧,脸上浮上一层浅浅的红晕。 我觉得莫名有股凉气,让我觉得手脚冰凉。 上楼的时候,我几乎能觉得我站在雪地里,天寒地冻,险些踏步稳。拍了拍脸,深吸深呼了几口气,这才觉得脸上不那么僵硬。 “等了这么长时间,少爷我还以为乃不来了。”包又文脸上带着些许的不悦。 我挪了挪茶壶,倒了杯茶,双手攥着,暖和了。 见我没什么反应,包又文有些丧气。 许久,才推了推桌上的果子,:“小水,这都是乃最喜欢吃的。”说着,他习惯的捏起一个,放在我嘴边。 想起,刚才的那画面,我却有些不自然的,扭了下头,微微避了下,伸手接过,放在嘴里。 他也微微一怔,手停在半空,片刻才收了回去,脸色有些不好看,下意识的撇了撇坐在我一旁的唐木。 唐木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桌前的茶。似是那茶里有些什么的的文章,值得深究,外界的什么都难引起他的注意,谁都没有察觉,唐木眼底的温和渐渐换成了寒意,那眼神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气。 “小水,喝完茶,就跟我回府吧。”包又文忽然的开口说道。 “不回。”我几乎是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猛然间,异常的安静。 我看着包又文几乎不相信的看着我,脸上浅浅的笑忽然收起,全然是一派严肃,那表情我认得,是包又文少有发火的前兆。 “小水,跟我回府。”话,说的轻轻的,却不带一丝一毫的商量。 我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江月,低下头 ,:“我不回。” 这是我第一次,在包又文发火前,我没有忍让。 包又文忽然起身,桌上的茶杯被蹭掉再地上,碎了。 “走。”说着,便忽然走来,一把拽着我的手腕,往外走。 “我不回。” …… 唐木猛然一把扯着我的胳膊,包又文虽然攥得力气大,却不及唐木,唐木用力一拉,我整个人几乎一下子要被他拽了回来。 手腕猛然一阵钻心的疼。 “疼……”我连声喊道。 包又文似是惊觉,慌忙松手。 顺势,跌倒唐木怀里。 被唐木攥着的手腕,疼得厉害,我有些恼一把推开他。看着被他攥过的手腕,紫了一片。 “小水,乃没事吧。”包又文一脸紧张的连忙上前。 我瞪了一眼唐木,他却满不在乎的喝了一口茶。这个人怎么翻脸比翻书开快,性子反复无常。刚才拽着我胳膊分明没有半分的顾念我的死活,眼里满是寒气,恐怕要不是包又文即使松手,怕是我这只手是要断了。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让人难受。 “唐水姑娘,刚才听你们说要去置办了些衣物,这是要做什么用的啊?”江月也察觉到气氛的尴尬,打圆场的边笑着边安抚着包又文坐下。 “买了些赶路用的东西。”我瞪了唐木一眼,说道。 “赶路?莫非这是要出远门?”江月打着圆场。 “算是吧。” 我叹了口气,拿袖子遮了遮手腕。跟一块木头生个什么气,看着他异常平静的喝了口茶,这不,又打在棉花上了。 “那……你们打算要去何处?”江月往唐木那看了一眼,似是想得到唐木的回答,可是却又不敢多看匆忙间还是收回视线,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武林大会。”唐木轻巧的答道。 江月猛然抬头,眼睛闪烁,似是不敢相信一般。 “唐公子,我们也难得出来一趟……不如结伴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了。”唐木想都不想的回绝道。 气氛忽然之间又因为唐木的不转情面,变得异常尴尬。 我不禁皱眉,这姓唐的是不是天生不合群,怎么和他说个话就这么费神。浑身跟扎了刺一样,上辈子八成说不准就是一姑娘手上捏着的绣花针,逮哪扎哪。 “吃好吗?”唐木忽然开口,问道。 “……” “天色不早了,吃好了,咱们就回。”他自说自话,说完,还不忘拿起盘子里梨花酥塞在我嘴里,拉着我就要走。 “唐公子!”江月猛然起身。 “?” 唐木扭头看着她,脸上渐渐出现了不耐烦。 “我,我手上有份祖传的老方子,上面写……写得是能治人脸上的胎记,小女子这些年一直跟着家父学医问药,兴许能……”江月一时慌乱连忙答道。 “胎记?”唐木默念了句,我感觉手上的力道少了些,他低头看着我。 我嘴里满是酥饼,几乎有些巴结的拽了拽他的袖子。 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照镜子的时候,还有每次出门的时候,那些人探究的眼神,还有……那晚小包子说的话……我都快忘了像是个普通人那般走路,逛街,是什么感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 “就这么在意?”他低语轻声问道。 “嗯。”我忙着点头,就差泪光闪闪。 看着他询问的眼神,我真想冲着脑子里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怪不隆冬的唐木,厉声吼上那么一嗓子,狠狠的拍几下。可是,这厮偏偏是个吃软不吃硬怪胎。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定要顺毛摸,千万不能出岔子。 淡定,淡定……顺毛摸,顺毛摸…… 他皱了皱眉,看我祈求半响,最后叹了口起,转身走向江月:“确定,你能治?” “小女子定会尽全力。” …… 唐木长舒了口气,转脸瞪了我一眼,但是却软绵绵的没有什么无力度,转身牵马车去了。 一路上,包又文的脸色有些难看,再没说过一句话。目光若不经意落在我身上,也会立刻转开,似是怨恨我这般辜负他的一片好意。 我有些哭笑不得,真的想知道,他到 第 26 章 换颜 1 ... 底知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清晨。 因为地势不熟悉,早早的江月便和唐木就出了门,说是去置办些方子上需要的药材。整间屋子忽然只剩下我和包又文两个人,见他从昨晚到现在几乎都没怎么吃过东西,一见我就是一脸的苦大仇深,横眉竖眼的,看样子昨晚的气看来还没有消。 本想等包又文那张鼓囊囊的火气包子脸下去的时候再找他说话,可是……我无奈的抚了抚额头。 这小子的发泄方式,怎么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 先是绝食,然后就是满院子里乱转悠就在你脸前晃悠,时不时的还哼哧几声一声,以表示自己现在的心情极度不满。 已经转悠了十六圈了,再加个磨,简直就是一顶尖骡子。……这个少爷脾气,真不知道将来江小姐怎么能受得了? “包又文,别再转了,再转你也成不了四个蹄儿的。”我倚着门,喝着手上的茶,朝着他喊道。 他身形明显一停,愤愤然的瞪了我一眼。 我“嘶——”的喝了一口茶。 “小水,乃变了!”包又文指着我,跺着脚喊道。 我眯了眯眼,想着要是包又文是只猫的话,估计,已经炸开了。 “小水,乃,乃……气死少爷我了……我跑这么远来找乃……乃却没良心,没良心……”说着,蹲了下来,抽了抽鼻子,狠狠的拿手擦了擦眼。 “我真的知道错了……秋水告诉我说,说那天的话乃全都听见了,可……”让忽然抬头看着我,脸上挂着还没来得及擦干泪痕,:“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怎么脑子一热就……”他似是说不下去。 “啪——”他忽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一惊,慌忙跑了过去。 “你干什么啊?”我慌忙拉着他。 “对不起……小水,对不起……”他看着我,眼泪一直往下掉。 我眼睛有些泛红。 “没人……比你重要……没人……”他反复的说着,眼里全是祈求。 我看着他,那张俊俏的脸,微微有些肿,心里忽然没了底气,算了,算了……逼他做什么,这辈子……也许就栽在他手上了…… 我撩起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泪,叹了口气,拉着他起来。 他有些呆的看着我。 “我没生你的气。”我边擦着边说着。 “可是……”他眨巴着眼睛,嘴巴嗫嚅了下。 “……” “小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换了,谁都不换!” “嗯。” “小水,乃跟我回府不?” 我擦着的手,微微一停。 “再等等吧。” “小水。”包又文忽然攥着我的袖子,一脸的紧张。 我无奈的笑了笑:“那总要等着我治好了脸,去看完武林大会再说啊。” “……”包又文也笑了。 眼睛弯弯的,像新月。很好看…… 再等等吧,等他和江小姐成了亲,或许……那时候,再走就…… “小水。” “嗯?” “我饿了。” “谁让你不吃的,这里不比你府上,没人一整天没事专门在你屁股后面伺候着。” “我真的饿了。” “我看看有什么吃的吗?”我翻了个白眼。 “小水。” “嗯?” “只有乃对我最好。” “嗯。” “小水,我脸疼。” “……” “亲亲~”他指着自己的有些红肿的脸,纯洁无比的笑了笑。 “……” 我抬起他的下巴,轻轻的低下头,感觉他呼吸有些急促,紊乱的气息打在脸上痒痒的。 “水~” “嗯?” “我……” “嘘!” “……”一张脸通红,眨巴眨巴。 我轻轻的伸手,照着那半张脸狠狠的一掐! “哎呦~” “滚远点!” 他夹着捂着脸,笑得咯咯的跑了。 我看着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第 27 章 换颜 2 ... “唐姑娘,你不用紧张。”江月边朝我笑了笑,还不忘调配着手上一坨黑乎乎的东西信步朝我走来。 瞬间,一股怪不隆冬的味顺势扑来。 本来就冷汗直流,现在再闻到这一股子恶臭味,浑身时不时的又是一哆嗦。 “江姑,娘……您手轻点,我,我就这么,这么一张脸。”好歹,我总算是哆哆嗦嗦的说完,愣是不知道自己再讲什么。 我打小就胆小,经不起吓啊~~ 虽然说,这张脸长得不怎么样,可是好歹也凑合着用了十几年,质量还是过得了关。虽然红了点,想熟透的苹果(熟烂的吧),但是最起码是五官端正。万一,这红苹果的小小胎记去不掉,整成一另类…… 我的小半辈子呦~可怎么过哦~~ “唐姑娘,你别哭啊,我这还没上药呐。” 我抽了抽,颤抖~ 忽然,觉得一只手忽然杵到脸上,狠狠的抹了两下,:“出息,哭什么!不是你自己说要治的吗!” 我抬眼,这才看见一直跟个门神一样站在一边观望的唐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前面,嘴里嘀咕着,可是手却噼里啪啦的帮我抹了抹脸上的泪。 “疼~”手劲有点大。 “知道疼就好。”他没好气的说道。 我抬眼看着他,眨巴眨巴。 “放心,万一治怀了……我赔你就是了。” 赔??? 哥哥~~~ 你这口气摆明就是没底气,这个节骨眼上……我泪瞬间哗哗的!赔……呜呜呜~你拿什么赔?哥,你还能分我一半脸,是怎么的?!就算能分,我一冰清玉洁的大姑娘总不能一边是一男人忍,一边是一女人脸,你长得再怎么天仙玉美人,我也承受不起。长这么大我容易吗我……呜呜呜……姥姥的…… “啧~怎么越说哭得越厉害了。”唐木拿手扒拉不及,换成了袖子。 “……”~ “我还娶你,这总行了吧。” 话一说出口,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江月手上的调的药险些洒了出来,就连刚才一直自说自话的包又文也没了声响。 我脑子一晕,懵的险些有点反应不过来。 可是。 不得不承认,弱弱的心里却好像是……有了点底气?像是最倒霉的一天就快结束了,忽然捡了一大金子……二者之间,没啥区别。 意外,不解,还有些许的感激……总之,各种怪呼呼的想法全都一股脑的窜进来。 我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自己也不知道,看着唐木依旧不变的脸,有些发呆。 “唐小姐,放心好了,会没事的。” 要不都夸人家是大家闺秀,天下第一美人来着,瞧瞧~这话说的,多有水准,会没事的!就是说姑奶奶我脸上的胎记掐死的那是能祛除,板上钉钉的事!(看看,底气足了,这尾巴又翘起来了吧~) 江月笑着,轻轻的把那黑乎乎的东西,往我俩上抹。 凉凉的? 没有想得那么疼,原本提着的心也渐渐的放下来。 …… 不多会,药便涂好,也包好了。 等我有机会抱着铜镜照镜子仔细端详的时候,预料到了,早就预料打了,果然是这样。镜子里的 裹得跟从埃及偷渡回来的木乃伊一样,一张脸上赫然,除了露着两只眼两个鼻孔,就剩下的就一张嘴。我真想,大声嘶吼一嗓子,现在这副尊容我亲妈估计都不敢认得我是谁? “唐姑娘,你别急。”江月温和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说道:“这老方子上写着上了药之后,每隔七天就要换一次药,七次之后方可拆卸。每一道工序都不不能马虎,尤其要注意的是一定要忌水。” “忌水?” “换句话说,也就是在这四十九天之内,脸上可千万不能沾水,否则就不止是前功尽弃这么简单了。” “嗯嗯嗯。”我连忙乖乖的点头。现在在我本来就不大的心脏中间除了江月的话其他的全是浮云。谁让人家掌握着我的面子问题:“放心,这四十九天内别说是洗脸,就连洗澡我都不带沾水的。” “那你怎么洗?” “干擦。” -_-! 唐木忽然笑了起来,万年冰山的脸笑得如沐春风,格外的好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黑得有些发蓝的眼眸清单浅笑,柔暖的光打在白色的衣衫上显得异常的散漫,竟会如樱红色的花瓣般轻轻飘散开来。 因为行头问题,我挣扎过。 仔细上下打量着唐木前不久给我买得粉粉华丽丽的女装,轻纱蔓罗,煞是美哉。可是再搭配上我这张密不透风的脸,怎么看怎么像是踩着高跷过河,半截不是人!为了不吓到街坊邻居,毕竟都是娘生的大伙都不容易。一咬牙一跺脚,还是把那粉粉的裙子塞进了小箱子。找了小包子借了件男装,配上这一造型,起码看起来像一神秘剑客不是? 翌日,我们本打算一起赶往武林大会,可是忽然间唐木却告辞。称还有些事情,倒时在大会上见,说完便匆匆离开转眼进不见踪影。 剩下我们三个人,我自然而然的承担起打杂的职责。那个恨啊,可是也只能腹诽,谁叫一个是少爷,一个是小姐;一个风度翩翩,一个倾国倾城;一个是我主子,一个是我救脸恩人。(水:你也用这形容一下我呗~ X:呃……一个半兽人……-_-!) 仰天长叹,打杂。 一路上,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吃饭的时候,每当江月把脸上蒙的面纱轻轻揭下来的一瞬间,慢慢的色迷迷的眼神,但是当我一粗声粗气的一哼哼,那些眼神在看看我身上的行头都以为我是个武林高手,最 次也是一世外高人,又都蔫了。 “月儿,尝尝这个。”包又文很细心的把鱼刺挑了出来,这才放进江月的碗里。 江月优雅的拿起筷子,小口的细细的品了品,似是满意的朝着包又文莞尔一笑。顿时,包又文羞赧的低下头,嘴咧得都快到了耳朵上。 我端着碗,把脸埋得低低的。 “还吃吗?” “嗯。”江月微微的点了点头。 包又文像是获得了宝贝一般,连忙把整盘子鱼端到自己面前,一根根细致的挑起刺来。 看着他那认真仔细的模样,我手微微有些发抖。 包又文家虽不比皇亲国戚到那是也算得上是本国的富甲一方的商贾。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他这般近乎乞求的对过谁好,可这一路上,他待江月即仔细又千方百计的讨好的样子,那般的怜惜让人都忍不住的想谁家的女儿能有这么好的命…… 他是个认死理的人,只要他认准的事情就算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若将来江月真的嫁给他,怕是只会认觉得羡慕。 我深吸了口气,低头轻轻的揉了揉眼。 狠狠地敲了下脑袋,穷羡慕什么……将来,我也能找到这么个人,不嫌我长得丑,对我好,比包又文还好……那多好。 不知道,眼泪算不算是水,千万别哭了。 “小水,怎么刚吃米,你也多吃些菜。”包又文顺口说着,我却浑身一紧张,竟有些期待。 但是,期待也只是期待,没有一瞬,也就灭了,看着包又文便把刚才仔细挑出刺的鱼,小心的去了鱼皮,放进江月碗里。 连忙擦干有些模糊的眼睛,多多的往口里多扒了些米,有些苦。 快要吃完,正当我要去结账的时候,却见一人一头浅黄的长发微微束起,那双星眸竟是琥珀的颜色,毫无杂质,如是你凝视,整个人像是要背吸进去了般,满是诱惑。 熟悉?? 我抓了抓头,是不是在那见过…… 没多想,付了帐,正打算走,却看见那人忽然挡在我前面,极其不平衡的朝我哼了一鼻子,顺便白了一眼。挑衅的朝我扬了扬脸,态度煞是嚣张。 姥姥的! 这谁家的骡子? 瞧那眼神,分明就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恨意啊,不像是出此见面?难道……我以前…… 慢着,不对!就姑奶奶我现在这样子,打个蝴蝶结那都能当包裹邮寄出去的尊荣,一般人也认不出,这黄毛小子分明就是一找茬的! 顿时,弱弱的气场也熊熊燃烧。 正当要厉声呵斥,谁叫的孽畜怎么学会当道的时候,忽然江月缓缓的走到我前面。 “小水,又文一个人去牵马车,要在外面要等急了。” 瞪了黄毛一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乖乖的绕过黄毛走了。 “慢着。”我身形一顿。 声音怎么也熟悉?在哪听过…… “让开,不是说你。”说着,黄毛推了我一下,大步走到江月身边,优雅的行礼,说道:“在下上官一……” “主子!”一个圆滚滚的中年人,忽然厉声喊了声。 黄毛愣了下,才接着说道:“在下上官易,今儿在此遇见姑娘可谓是缘分,敢问姑娘芳名?” 搭讪搭得也太没水准了……回答你才是脑子有坑。 “小女江月。” 惊!! “哦,原来是江小姐,久仰久仰。” “……”莞尔一笑,满脸的写着我早料到,四个大字。 “看小姐形色匆匆,敢问,小姐所向何处?” 瞅你那小眼神,一个劲的盯着面纱下瞧,都快流口水了。 Kao!傻子才说。 “武林大会。”江月莞尔又一笑。 更惊!! “哦,是吧,在下正好也是同去,不如结伴……”还没等黄毛说完,我便拉着江月跑了。 平时听聪明一小女子,怎么就不懂,表要和陌生人说话呢?尤其是这般举止暧昧的,竟让人以为是有意造成黄毛的错觉,恰似很欣赏刚才黄毛露出的一丝迷恋般…… 我坐在马车里,还是有些想不透。又细细的看了看江月,见她依旧是一脸的清纯可人,大家闺秀的模样,正和包又文俩人有说有笑,连忙摇了摇头,朝自己撇了撇嘴,看吧,我说自己怎么回事,八成是嫉妒。这不,现在心里扭曲了吧…… “他现在怎么样了?”唐木的语气中稍有加快。 “回少主,情况不怎么乐观。”一个脸上的带着浅浅刀疤的男子,低头说道。 “我走时,不是还好好的?” “是,可是,少主的弟弟都昏迷了十年了,以前有西域藩王赏赐的续命丹药,虽然一直服用,但是那药效是一日比一日减少,那毒大有发作的势头……还有再加上常年就这么躺着,所以……”那人抬头,看了看唐木的神色,才有些为难的接着说道:“怕是,若没有江府的镇宅之宝——笙丸,他……怕是难撑得……” “还能撑多久?”唐木冷冷的问道。 “……”带着刀疤的男子有些为难,想了半响才说道:“三个月,不能再拖了。” “三个月……”唐木手微微背在身后,似是想着什么,眼里看不清什么神色。 …… 许久,那带刀疤的男子,驻足了一会便默默退下了。 唐木看着依旧躺在床上和自己长得又七、八分相像的男子,除了面色近乎于纸白色之外,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对于他,记忆不疼不痒,无关紧要,要不是当年师父要他临死前的一席话,他对于自己也不过是个活死人而已。 猛地像是想了些什么,满脸的震惊,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明明练了七绝功的,怎么又?然,嗓子忽然涌出一口甜腥,好不容易强压了下去,瞬间嘴里却还是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慢慢的扩散开来。 又来了…… 脸色猛然变得惨白,竟比躺着的那人还要吓人,额上渗着点点的汗。身形有些不稳的抚了抚身后的圆桌,大口大口喘着气,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最近,那个叫感情的东西是不是越来越多了,自己的身子大不如从前,会猛然变得浑身无力,一瞬间全身的力气像是被人吸走了般,喘不过气,浑身刺骨的发酸发疼…… 不能醒,那个唐木觉对不能醒。 “我让你不练功,我让你不练功……”一袭黑色衣服的男人,手上拿着长条的戒尺狠狠的打在男孩身上。 “师父,师父,呜呜呜……师父,求求你,求求你别打了……师父……疼啊师……” 男子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眼里通红。 手上的戒尺丝毫没有半分犹豫的打在男孩的身上,白色布衫一戒尺下去,瞬间渗出一条长长细细的血渍。男孩哭喊着跪在地上打滚,抱着师父的腿只知道求饶。 “你知不知道,练了七绝功的人若不能断六亲,会死的,你知不知道!啊?我让你跑,让你跑……你是不是也想死,唐家的仇,你爹你娘的仇,你全不报了……就为了一个小丫头,你知不知道她会害死你的……”男子说着,满脸痛苦的流出泪,却愈发的有些癫狂的挥着戒尺暴戾的狠狠打在男孩身上。 “师父,呜呜呜……师父……我不想报仇,师父……让我回去师父……呜呜呜……”男孩闭着眼,抽泣着。 黑衣男子受伤的戒尺忽然停了,似是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已有些皮开肉绽的男孩。 “回去?哈哈哈……回哪,你回哪?” 男孩神色闪躲了下,似是怕了眼前人的癫狂。 “回不去的,练了七绝功,你就别再想回去……否则,会死的,会爆心你会而死!”男子眼里闪烁的泪,似是不忍又似是不争气的恼怒。几乎绝望的掉了手上断裂的戒尺。 …… “唐木,师父对不起你……师父没本事,被人挑断了手筋……师父没法给你娘报仇……是师傅害了你……报仇,一定要报仇啊……”那汹汹的大火烧着,那男子却没有怎么挣扎,可是红彤彤的火焰中,那声音却似是魔音般哀求,嘶吼着。 “七绝功,千万别再回去找……那小丫头,她真的会还死你的……你会,死的……”男子的声音撕裂般的声音最终消失在噼里啪啦的火烧最后中,只剩下黑漆漆的一团再嗜血的火中变成灰烬…… 那天,满世界只剩下通红色…… 一切好像都在那场火中烧的一干二净,什么都没了,没了…… 会,死的…… 唐木强压着刺骨的疼痛,不能再拖了,不能再拖了…… 一路上,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从打扮到坐骑可谓是奇形怪状,各类皆有。有扛着大刀满脸胡渣,集结成群的彪形大汗,一个比一个想山大王,也有文邹邹的翩跹公子,手拿折扇,骑着骏马风流倜傥……总之,各类人群接朝着麒镇而去,看来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真是吸引了不少的人。 客栈早已就爆满,幸好因为江月的父亲自打唐家灭门之后一直是武林盟主,所以早就准备好了宅院,而我们算是沾光,起码不至于露宿街头。 马车挺好了,那府虽只是小筑,但是也足够别致,清雅。 “爹爹。” “乖女儿,要是你们再不来,怕是爹爹就要去寻你们了。呵呵……”江云的脸色笑得异常的舒展,略带着些许霸气,看得出眼里眉梢间当年俊朗的模样。 “世侄,见过江世伯。”包又文彬彬有礼的说道,一脸的谦逊,一看就是巴结他未来岳父。 “还叫世伯,等过完了武林大会,邀约上你爹,咱们也是时候该坐下来好好的谈谈你和月儿的亲事了。” 包又文的脸有些发红,抿着嘴偷偷笑了笑,满脸难以抑制的幸福。 我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 “咦?这位小兄弟是……”江云忽然把实现转到我这里,上下打量了番,犹豫了半天才说道。 “爹,人家是姑娘。”江月吭哧一下笑了,慌忙解释的说道。 我呵呵的笑了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怎么……绑成这副样子?” “还记得,女儿问你要的药方子不,那方子就是为她要治脸的。” “哦?”江月皱了皱眉。 “她右半面脸上有块很大的红色胎记,女儿就用那方子给治了,都过了半个多月,不用武林大会结束兴许就能拆了……。” “红色胎记?”江云默念道,又是一番上下打量,脸色有些难看。 “爹……” “啊?!” “想什么哪?” “没,没什么我看你们也累了,先回去休息着吧,爹还有些事,先回屋了。”说完,江云神色匆匆的慌忙走了。 我看着那老小子的背影,挑了挑眉,切~跑这么快,见我就跑这么快? 还没等我心里念叨完,就听见身后的有人忽然,轻声喊道“江小姐。” 回头,只见唐木少有的穿着一身幽兰色的精美袍服,微风吹过给人一种优雅华贵的感觉。 “唐,唐公子。”江月似是有些吃惊唐木会这般亲近,紧张的有些结巴。 “许久不见了。”他几乎是对着江月近乎呢喃道。 本来双颊微红的江月,脸更红了。 唐木却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什么时候与江月这么熟了,走的时候明明还…… 似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唐木忽然转脸看着我,眼里竟带着少许的戒备,不舒服的蹙着眉,一派全然回避不及的样子。 “唐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话还没说完,就见他却早已扭过头,对着江月笑着说道:“江小姐,可否愿意带在下参观一下这小筑?” 江月应了声,羞赧的点了下头。 我呆在原地,有些尴尬。难道是我看错了,刚才……为什么在唐木的眼里全然只剩下戒备,甚至还有淡淡的杀意? 我忐忑不安的回到屋里,想起唐木那时候的眼神,背后不知觉的一紧。那眼里全然只是厌恶、愤恨、疑虑……却惟独没有相熟的亲近。,明明前些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好像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以前的时候,唐木整个人虽然不冷不热像个大冰块似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眼神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渴望与人亲近的渴望,却让人觉得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像是个大孩子忽然之间接触到有些眼花缭乱的世界,词穷的不知道改怎么表达却从不虚伪。 可是,今天的唐木,却变了。 一夜之间,他像是学会了该怎么对每个人友善,礼貌的微笑……却惟独对我,眼底却盛满了排斥,连伪装都懒得装…… 心里没了底气,不是伤心,不是失落可是明明觉得少了些东西,却空荡荡的…… 一个人傻坐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不多时,有人传唤吃晚饭。深吸了几口气,不想了不想了……自言自语的朝着主屋跑去。本来一路上还担忧见了唐木怎么说话,到了才发现,他不在,一屋子全都是些不认识的人。 问了一番才知道,唐木原来是陪着江小姐出去逛夜市去了,说晚上不会来吃饭了,就连包又文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一人挑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吃饭。心里多少有不明所以的失落…… “这不是包又文身边的小丫鬟吗?怎么……主子不在一个人吃不下饭?”只觉得,有声音忽然飘下来。 我拿在手上的筷子一顿,连忙摸了摸脸上的绷带,还在。又低头看了看依旧穿在身上的男装…… 不可思议这人怎么会认得出我? 连忙抬头,这才发现竟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的男孩,肉呼呼的脸,水汪汪的眼睛,有些发着粉色的唇带着光泽,粉雕玉琢般煞是可爱。 我有些发懵,这人?完全不认识。 “怎么,小丫头,震惊?”那娃娃脸一派老成的开口说道。 “小弟弟,怎么认识姐姐的?”我煞风景的开口,这么漂亮外加可耐的正太,我不可能记不住,我敢打包票,我百分百没见过这小子。话说完,还不忘扯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可是因为带着绷带估计除了自己谁也看不到。 话落,那人粉嘟嘟的小脸,明显一僵,嘴角有些抽抽,大声喊道:“老子我今年二十了!再瞎说,老子就把你舌头炸了你信不信!” 那小孩的脸色很难看,眼神猛然之间带着阴鸷,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以为他说的是真的。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竟有些怯场的不敢再说话,拿起筷子,一心只想赶紧吃了闪人。二十,二十啊???!血淋淋的二十啊……怎么看都不像,不仅这才想起这事武林大会什么鸟人没有,淡定 淡定,说不准人家是山寨版的天神童姥。 “哼!怎么,怕了?” “……”吃~ “放心,我玉面公子暂时还不想杀了你。三月之前就在江府那见到你,老子那时候就很好奇你脸上的胎记,是不是天下间只有老子能治,于是还费心思的在你身上下一种香料,等需要的时候,找的时候这样会比较方便,我一闻味儿就知道你在哪……” 闻味~脑子很自然的想到了,谁家的汪汪~~是挺费心思的。 “本想等过了江家选婿再找你,试试新配的方子,哼~没想到竟被人先下手为强。”他不忘抚了抚发型,依旧兴致盎然的自说自话。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忽然觉得幸好,幸好……我这张脸先让江月给治了……否则,那后果就混乱了,不是俗话说的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慢着,玉面公子??!!……好像真的在哪听过,在哪……我往嘴里添饭一边努力的奋起回忆。 三月之前~~ ??? 江府。 头都大了,还是毫无头绪。 “那个……呃……玉面公子,小的我,还是想不起来……” 那人似是料到,也没多大的反应,手一抬,我一恍惚。再看去,就见那娃娃脸上赫然成了一个满脸褶子的大爷!! 手上的筷子不自觉的掉了。 “是你!” 猛然想起那时包又文还摁着我的头,冲着那位自称年华二十的大爷道歉说我无心冲撞,还非说人家正是壮年还是用毒高手来着。 “想起来了?”说话间,那人又扬手除去。 “大爷,你怎么?” “什么大爷!”娃娃脸不爽的皱了皱眉,:“那天老子易了容,本来就是冲着方子去的。哼!不过还是,白跑一趟,现在看来那些江府的方子看来也不过如此!”娃娃脸鄙夷的说道,看的出来他老人家很不屑啊! “……” 我就说一个称自己二十的人怎么苍老成那样,不过……这样也不对,也太娃娃脸了……想到这,趁他不注意偷偷地不屑,撇了撇嘴。 “你,听着,以后每次换药的时候记得来找老子,换的时候,洒些这个香料就行,老子自会去找你。老子倒是要看看是他府上的好,还是老子的好。要是,你敢不叫,小心老子半夜毒死你!”说完,那娃娃脸撂下包粉状的东西,就去走了。 我咽了咽嘴里的米,只觉得脑门上三道黑线,娃娃也爱怎么这么爱说老子啊~~唉,算了,算了,不就是换药的时候让个娃娃闻闻,为了祖国的春天,还是好心万岁的把那香粉收了起来。 一个人吃晚饭,等了会,看着周围邻桌的几个人全然不认识,坐了会无趣也起身回房了。 早早的便睡下了,半夜的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人叫我。 “小,小水。”那人不依不饶的大力拍着门。 我蒙着头,可那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越拍越大力气。最后还是抵不过,翻身下床,点上了屋里的蜡烛,开了门。 “小……水啊。”那人打了个酒嗝。 这才看见包又文站在门前,朝我傻乎乎的笑了笑,醉眼迷蒙。身形晃了晃险些有些不稳。 “怎么喝这么多酒?”我想扶他,他却一把推来我的手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一时不稳跌坐在地上,身形有些不稳的倚着桌腿上,满身散发着刺鼻的酒气。 我不舒服的皱了皱眉,从小到大包又文很少喝酒。 “小水……咯……嘿嘿……我渴……”他喃喃的自语道。 我倒了杯水,送到他嘴边,扶着他喝了几口。 “还要吗?” 他懒懒的摇了摇头。 “怎么喝这么多,你不是嫌酒难喝吗?” “嘻嘻……酒是个好东西……好东西!”他笑着喊了声。 “发生什么事了?”我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只见,包又文的脸色有些发白,眉头紧锁,原本那张笑嘻嘻的脸忽然变得少有的严肃。他摇了摇头,咬了咬下唇,喝的有些不清不楚说道:“小……水,乃是不是也觉得,其实江小姐……并不喜欢我?” 我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 包又文原本脸上的几乎有些盲目的自信好像因为酒的关系变得荡然无存,像极了落败的丧家犬。他满脸的迷蒙,只是一味的痴痴的望着我,神情有些受伤,却依旧想知道答案,整个人却还是整个人泄了气, “瞎,瞎想什么。”我刻意的避开他的那样期盼的眼神。那个江小姐,我真的看不透。 他忽然握着我的手,大声嚷嚷道:“我是说真的!” “这几日下来,我……看得出她,他很在乎唐木!”包又文眉头皱得紧紧地,双眼发红,身子有些发抖,满脸的怒气。。 “包又文……疼……”手被握的有些疼,我不舒服的抽了抽手。 他像是没有听见,依旧握着。 “……她……见到他的时候,她会脸红……而我……呵呵,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装看听不见也看不见……只觉得要对她好,早晚有一天她也会这般喜欢我,从第一眼,第一眼,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好熟悉,总觉得在哪见过……我想这一定就是缘分,不是都说月老的红绳都会绑住两个人嘛,那一瞬间,我觉得我找到她了。可是,可是……” 我看着包又文只剩下喃喃自语,想不透般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头,满脸的痛苦,也不知道是手疼还是心里发疼。 “想不透,想不透……她怎么就……”包又文一把拉着我抱在怀里,反复的说道。 我猛地一惊,脑子有些空白。发疼的手垂在地上,不知 道该放下哪? “小水……乃说……我是不是很惹人讨厌……她这么迁就唐木……我怎么办……谁对我……对我……怎么就没人这么为我……”他把头搁在我肩窝上,委屈的一遍一遍说道。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很想对他说,我会对你好,很好,很好……可是话明明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小水……她……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意……难受……她为什么,不明白……小水,我该怎么办?”包又文的语气只剩下无助。 我觉得眼睛呛的发疼,不想哭,不能哭……大口大口喘着气…… “……小水,我不要喜欢她了……太难受了……太难受……我喜欢乃,怎么样?”他带着醉意笑呵呵的说道。 我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眼睛涨得发疼,像是要裂开了。不敢吭声,不敢动,就这么被他抱着,我怕一动眼泪就掉下来了。 “……嘿嘿……怎么不说话……乃,也不喜欢我……小水……谁都不能不喜欢我,乃不行……乃不能不喜欢我……小水……”感觉抱着的手紧了紧。 “我喜欢你。”我小声的说道。 忽然,抱着的手猛然一松。 …… 抱着我的手,松了又松。 “包又文,我……喜欢你。”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嗒嗒,嗒嗒……眼泪大颗打在地上,格外的响。 忽然,他一把把我推开,几乎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我回房了……”起身。他几乎逃一般,离开了。 我坐在地上,不知道多长时间,眨了眨眼睛,才发现地上哭湿了一片。后来,还是终究是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个人发呆。 夜里的风凉透了人心,起身光上房门。一头扎进被窝里,明明睡着了还有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流下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外的缝隙偷过来,我闭着眼睛,不想醒过来。拽着被子捂着头,昨天那句寒酸的我喜欢你,包又文几乎落荒而逃的身影,还有,大半夜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出息样,最最后怕的是,不知道眼泪算不算水?? 我拱了拱,完了。 那个姓包的小子摆明不稀罕你,明知道他那句是开玩笑,怎么脑子一热就装成大尾巴狼,这张嘴胡说个什么劲。最坏的是,我脸上的药……呜呜呜……肠子都快悔青了。 哼唧了许久,我这才想起来伟大的阿Q哥哥那难能可贵的精神财富,反复的说道。没事的,没事的,包又文昨天喝的烂醉,八成是不记得了,眼泪是咸的,不算是水……吧?! 忐忐忑忑的洗漱好,已是晌午了。午饭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包又文刻意和我保持距离,坐的远远。 刚进屋,我下意识的朝他笑了笑。他本来和同餐的人谈笑风生忽然脸色一变,急忙别过头,假装没看见。 那一小刻,我忽然觉得有这张绑着绷带的脸挺幸运的,起码看不到我脸上的尴尬,还有胡烧火燎耳根子发烫。 包又文很刻意的避开我,他做的太明显以至于连坐在我不远处的唐水和江月都看了出来,好像我一夜之间真的变成了洪水猛兽,只要多说一句话都觉得会被活生生吞掉。 唐木怪异的看了我几眼,没再深究,倒是江月好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包又文,开玩笑的说道:“又文,你和唐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胡,胡说什么!”包又文忽然一惊,猛然起身,厉声回绝道。 他的反应太大,屋里忽然静了下来,皆把目光聚在包又文身上。 江月似是也没想到他的反映在这么大,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神色间看得出很不高兴,阳春白雪的脸上带着几丝为不可寻的怒气。 包又文见江月的神色不太好,知道自己过了,几乎有些怨气的看了看我,却不知道怎么发火,最后也只是支支吾吾的留下句,:“失理了。”便匆匆的转身离开了。 我端着碗默默的吃着饭,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想着,小包子啊小包子,你要多久才能真正的长大……傻小子你就不能装作没听见,不记得了……何必做得这么明显,你这让我怎么办。 在这个不大的小筑里,其实碰见一个人挺简单的,这些天下来,我却依旧一次也没有见到过包又文,凡是我到的地方一准连他的人影都看不到,本以为他过些时候就好了,可是一连好些天他依旧刻意躲着。我都觉得好笑,我一大姑娘还不说什么,你一破小伙子在这装个什么纯情?每天心都办悬着,不上不下,这的有些疲了,还以为要等到他成亲再离开,看来这一次什么都省了,等着武林大会完了,真是到了该各走各路的时候了。 想到这,也不怪他了。 我也慢慢的有意错开了和他见面的时间,只希望这武林大会快点开始,结束了,就什么都结束了。 可是,有时候造化是用来干什么的,那时用来遛你玩!我本想去找江月问问我脸的问题,自从那天沾了水之后,总觉得脸上很痒,像是人拿着羽毛轻轻的再脸上挠,我不敢抓,可是夜里睡熟的时候,我就不知道了,早上起来的时候,脸就会一块块的疼,怕是坏了。 刚走到院子外,正要进去。恰巧怕什么来什么,就见包又文刚从江月院子里出来,脸色有些难看,紧紧皱着眉头,似是要回去。 二人装个正着。 空空的院子就我们两个人想当做没看见都不能,我叹了口气,算了,仔细想想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我让着他,极不情愿但是还是笑了笑,朝着他开口喊道:“要回去?” “嗯。”他似是一震,脸色有些难看,还是开口随意恩了声。 “……”我看着他闪躲的眼神,心里不由的一紧,何时我们竟生分到这个地步了。 我不知道下面再说什么,俩人就那么站着,没说走也没说要留。正当我以为我们就这么站着变成是石头的时候,包又文却忽然朝我走来。 “那天我想我……错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不该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造成你的误会。” “我没……” “是误会!!”他忽然厉声呵斥道阻止我说下去,几乎怨恨的看着我。 “我喜欢她,却醉了胡乱的说什么让你替她……可是,我却忘了……” 我看着他,觉得呼吸有些乱。 “其他的不说,但是脸上的那块丑陋的胎记,怎么会及她十分之一。” 我一震,觉得耳边有些东西被摔得粉碎。 指甲有种嵌进肉里的错觉,假的,一定是假的,我家的小包子,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怎么可以说……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却怎么都喘不过来气……好像有人掐住了脖子,挣脱不开,像快要干死的鱼大口大口喘着气,猛然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眼前的东西看不清楚了。 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发现竟躺在自己的房子里,却还是觉得混身酸疼,眼皮好像有千斤重,心里有股子气却好像卡着火烧火燎的难受。 迷迷蒙蒙的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端着碗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吹了吹,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越来越模糊,眼睛沉得又闭上了,已经清醒了,眼睛却懒得睁开。我唐水什么时候混到了这么地步,弱柳扶风?要不是因为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脸上有那么一块大胎记,差点就真把自己当成言情剧里的悲情女主角,呵呵,赚了,还漂亮了 一会。 可是,乐呵的不到一秒钟,脑子里就只剩下“不配”这两个字? 天下真的没有不伤人的感情,我在这瞎做什么梦。还喜欢他?呵呵,没了。不知道该不谢谢他,就这么几个月,竟可以让那份原本就小心翼翼不能见光的喜欢,没了。恨他?有点,想狠狠的揍他一顿,骂他没良心,骂他混蛋,问候他全家反正我能挺过的最解恨的骂人的话全都一股脑的砸在他身上都不觉得解恨……可是,也仅仅如此。 大梦一醒,好了什么都没了,不见了。 …… 不多会,感觉有人轻轻的把我扶起来,半搂在怀里,小心的捏着我的小巴,一勺一勺的往嘴里喂药。那药灌进嘴里,苦的厉害,我还是不舒服的皱了皱眉。那人却在耳边,小声呢喃着:“喝完了,含颗冰糖就好了。” 冰糖? 时不时幻觉,好久都没人这么说给我听了。 满嘴的苦涩,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凉凉甜甜的味道,就连胃里的也好些了。好想再吃,甜…… 感觉有人帮我掖了掖被角,似是长舒了口气,渐渐地变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懒得想那人是谁,也懒得动,就让我好好睡睡,醒了一切都会好了。 都说病来如山倒,以前还颇有微词,本以为这铮铮铁骨的身板怎么说也不会让这么区区一个发烧给难倒! 可是……这次好像不知道为什么比以往来得都要严重。觉得发凉的寒风直往骨头缝里钻,可是有时候又觉得像被人放进了大烤箱里烘焙,热得受不了,就这么一天下来,被子全都跟水洗过了一样。一连好些天都浑浑噩噩,差点就以为自己就这么穿回去了,幸好……总算是熬过来了。 费力的睁开眼,屋子里的光线有些刺眼,等渐渐地有些适应了,这才觉得周围的东西渐渐变得清楚起来。却见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几乎带有些有些乞盼的看了会依旧紧闭的房门,少许时候,依旧是毫无动静。果然…… 毫无声息的又重新闭上眼,虽然早就料到,可还是有些难过,病的时候,不论怎么样还是希望能有个人在身边陪着,哪怕什么也不做就坐在那儿陪陪自己也好,一个人听难受的。 最近,是不是眼泪多了些,往被子上蹭了蹭。 不知道多久又睡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舔了舔有些起皮的双唇,狠狠地攒了口力气,手用力撑起,费劲浑身的气力挣扎了半天才算起来,扶着床柱喘了好几口气,歇息了会子,动作有些迟缓的下床,颤抖着小步挪着着总算挪到了桌边,拿起桌上的瓷壶,倒了满满一杯水,怎么竟是温的? 谁……来过? 喝了好几杯,这才觉得浑身有了些气力,挪到床边已不似刚才那么费力,刚要躺下,却忽然听见门被缓缓的推开。 连忙看去……是他吗?没出息的心竟然有些期盼,眼巴巴的看着那门前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四下寂静的夜,略显紧张的心跳声听的格外清楚。 只见,淡银色的月光打在那抹白色衣衫上,像是加上了不似凡尘的光晕,恍若仙人。那人的双手手上却不合适宜的端着一个瓷碗,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 那人确看着已经坐起身的我,似是没有料到,玉琢的身形明显一顿,甚至带着些许闪躲。许久,犹豫不决了半天才开口道:“你……醒了。” 是他啊……刚才那差点溢出来的希望,一下子也不见了。 唐木端着碗放在桌上,转身拿出身上的火折子,点亮了屋子里的蜡台,屋子陡然间充满光亮。 他不多说话,走到我身边,搓了搓手才把手放在我额头上。他的手温度有些偏凉,可是因为刚才搓了几下的缘故这才觉得温度虽然依旧凉凉的却很舒服。 “不那么热了。”他没有看我,抽回手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几天,都是你照顾我?”我看着他起身,走到桌边端起药碗,他却似是没有丝毫想回答我的想法。 “……谢谢。” 烛火  摇曳着,一晃一晃的闪着明光,尤衬得屋子格外的安静,几乎可以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唐木的手微微一顿,他半天点了下头,极短的“嗯”了声,再没了声息。 直到看着我把碗里的要喝完,脸上才有点异色,还没等我来的叫苦,嘴里忽然被塞上了一颗冰糖。他顺手接过碗,不顾我询问的眼神,摁着我躺下,摸了摸被子干干的,这才掖了掖被角,什么也不说拿起碗便离开了。 我看着他一气呵成几乎是带着逃一般离开的身影,却不自觉的笑了下。这才闭上眼,唐木那么个大冰山,竟然会脸红…… 连着好几天,唐木依旧每天来,送饭、送药,依旧话不多,我却觉得渐渐好了很多,差不多好了。除了偶尔会忽然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倒,我想可能是因为发烧还没好彻底,之后也没有再多想。 不过,我却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唐木每次来我房里,都像是要下很大的决心,在门前驻足了一阵子才进来。然后,什么也不哼闷着头,端碗端菜喂药。我就会东扯西扯的说些有的没得一大堆,他有时淡淡的嗯了声,有时逼急了也会跳脚的鬼吼鬼叫,摁着我把药喝了。毫不手软的摁着我把要喝了,连冰糖也不给留,扭脸就走。枕边却还放着一些他留下的小果子,虽然没有糖甜,凑合的忍了。 来江府也有一个多月了,前几次每隔七天江月便会给我调配好药换上,因为最后一次的药很特别需要不能拆封两个星期才行,算了算时间不知不觉,这么一病竟然快两个星期了,虽然极不情愿,但是还是要去找江月,给我把这拆绷带给拆了。 其实前些天,早就好了。因为长这么大难得有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一时贪心就窝在床上,唐木以来就瞎胡哼唧,他懒得和我理论冷冷的说句:“别哼了……还想吃什么?”我乖乖的朝他感激万分的一笑(蒙着脸,他也看不到),简单的报了几个菜名。 “又文。江月看着独自一人坐在凉亭的包又文,笑着在身边坐下。 包又文依旧想着什么,竟没丝毫没有察觉。 “又文。”江月轻轻地摇了下包又文的手臂。 “啊?”这才缓过神,看着坐在面前的江月,有些不知所措。 “还生我气呐?” “没有。” “那怎么这些天,都不见你来找我。”江月有些娇嗔的说道。 包又文停了许久,才淡淡的回道:“我这些天在想些事情。” “还在想唐水?” “没有!!”包又文几乎跳了起来,喊道。 江月刚才浅笑的脸色渐渐收了,有些难看。似是被刚才包又文那声吼声吓到了竟轻轻浅浅的抽泣起来。 “……呜呜……你还说没有,上次你来找我,我不过逗你玩的说你和唐水 更配,我们,我们还是解除婚约算了……你当时,呜呜……你当时就摔门而去……连着好些我都找不到你人影……和你说对不起你也没反应,也不见你去一同吃饭,邀你出去游玩……你也借口不出去……呜呜……都过了这么些天,好不容易见到你的人影,一提那小丫鬟……呜呜……你怎么又……”江月泣不成声,包又文第一次见个姑娘家可以哭得这么伤心,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女子。 刚才那股子怒气,转眼间全不见了,只剩下心疼,几乎赔罪的说道:“对,对不起,我也是一时心急。” “呜呜呜……”江月似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知道的,我……对她……”刚要说不在意,不……喜欢的,可是话却怎么都难说出口,几乎泄愤的握着拳,狠狠的砸在桌上,有些痛苦的抱着头,闷闷的小声说道:“月儿,我不想和乃解除婚约,我……只是一时想不通……下次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千万不要了……” 江月的哭声渐渐停了,看着包又文抱着头似是痛苦的样子,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久前,因为唐木忽然对自己亲近了许多,还以为他对自己也产生爱慕之情……那天就鬼使神差的试探的说着要和包又文解除婚约。 可是,女儿家悔婚怎么样名声都不好,自己早就看得出来,包又文这傻小子对唐水不是一般的依赖更或者是……本想自己一个台阶下,这样既能让他提出悔婚还能落下个成全有情人的好名声。可是,没想到那天他会那么大的反应……吓、得自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千万别这样,我后悔……”包又文捂着脸,肩膀有些抽动,似是哭了。 其实,包又文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再想什么。 每天都可以的回避,可是脑子里还是满满的都是那张半红的脸,或笑、或怒……总是鬼使神差的冒出来,搅乱自己的心神。 “我……喜欢你。”那晚,她哭着说的那句话,却像个魔音,反复不停的萦绕在自己耳边。 自己明明是喜欢月儿的,却因为她的一句话一时慌乱神,像是中邪了一样,会觉得很开心,甚至有点雀跃。当时,那种窃喜的感觉在心里被填得满满的感觉,好像快要爆开了一般,察觉到时……自己只剩下几乎逃一般的离开。 可是,却还是在屋子里傻笑了一晚上。 反复安慰自己,一定是因为自己喝醉了,一时冲昏了头脑,一定是。 见到月儿的时候会愧疚,觉得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很对不起她的事。更不敢见唐水,每天都躲着,可是还是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 自己去找月儿,想多见见她,或许那样……就不用时时想起的都是……唐水…… 可是。 当自己了月儿那,月儿竟商量着说要和自己解除婚约,她说要成全自己和唐水……为什么?她怎么知道?当时自己呆了。 脑子一下子全团乱…… 月儿怎么忽然说了这些的话,莫不是自己这几天做的太明显,还是……有人对她说过了什么……想到这,看着月儿哭得伤心的样子,当时只恨自己是天底下最最昧良心的人,怎么能……可以伤了她,说过的要对江月好的…… 忽然,一股子无明业火,是她,一定是她和月儿说了什么…… 自己怎么可以这么不争气,都躲着这么多天却还没出息的想见她,想知道她这几天怎么样……她有什么好,有什么好! 好不容易哄得江月才不哭了,出了房门却真的看见她在屋外徘徊!那般犹豫咱三的样子,莫不是还想来说什么,像是被人拆穿心事一样,羞愤难当,刚才那股子邪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 说了不该说的狠话。 狼狈的逃一样离开了,都不敢回头看她。 …… 一连好些天自己就这么躲着,早早的出门,很晚才回来,谁都不想见,什么也都不敢想,每天变得特别长……这次,是真的胆怯了,说了那么狠的话……可又能怎么办…… 再等等,等等……或许过些时间,自己就会明白,会明白的…… “小姐,小姐。”一旁又小丫鬟急匆匆的跑来。 江月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眼睛还是有些泛红却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唐公子找你,说是唐水姑娘的绷带该拆了。” 江月这才想起来,昨天唐木来找自己说,今天要给唐水拆纱布来着,怎么就往来。 “又文,你要不要……也去?”江月试探的说道。 包又文沉沉的低着头:“我,我先回屋,一会……再去。”说完,便离开了。 “她不是说不能沾水吗?”我死死的揪着唐木的衣摆,浑然不顾唐木有些冷漠的神情。这些天下来,我才发现唐木的脾气其实好的很,只不过是强撑着一脸冷漠不让人靠近,纸老虎而已。 “嗯。”他不适的哼了声。 “我沾水了。” “说过了。”冷~ “会不会真的变得更糟?” “不知道。”酷~ “你以前说的,万一更糟了你可是要负责的。”我现在那个心情叫一个忐忑,不敢三七二十一能赖先赖,起码有个最低生活保障。 “不,不行!” Pia~把我的手拍掉,冷酷的脸不见了,红了~丢了个深沉的背影给我。 “阿嚏——”就见,娃娃脸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揉了揉圆乎乎的小鼻子,不屑的朝着我翻了个白眼。 唐木似乎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玉面公子会在这,依旧独自深沉。 “老子,不是说了让你少放点香料,你个败家子怎么就不听,害死老子,阿嚏——”娃娃脸没说完话,又连打了N个喷嚏,鼻涕都耷拉出来了。 为什么他每次说老子的时候,我就格外的想揍他一顿呢?这么张脸,说着老子老子,要是挂着眼泪鼻涕一起流,一定是到亮丽的风景线。 “阿嚏——那个江月怎么还不来?” 娃娃脸很不喜欢江月,不为别的就为以前选婿的时候,娃娃脸画的出浴美女江月连看都不想看,眼角都不屑夹他,于是娃娃脸小小的心就落下了因爱成恨的毛病,现在看见江月怎么看怎么觉得心烦,没事就散播谣言说她坏话。 唉~~ 男人啊…… 正当我感叹的时候,但见江月端着盆药水缓缓而来,朝着唐木似是羞赧的笑了笑。 “这位是?”说着唐水指了指娃娃脸。 但见娃娃脸咯咯爽朗一笑,出奇的和蔼可亲,甚至乖的离谱,说道:“在下玉面公子。” 江月似是没认出来,也只是礼貌的笑着点了点头。 示意身边的小丫鬟端着药水放下,拿起剪刀便仔细的剪开纱布。一层一层的揭开,不多时那黑乎乎已经干了的药便露出来了。 端起药水,沾水了布一点一点的擦了起来。 包又文紧张的在屋里反复的踱步,最终还是沉不住气朝着江月的屋子跑去。等到了屋子,却听江月一声不大不小的叫声。 脸上那红色丑陋的胎记掉了,露出清丽的脸蛋。那脸上带着青涩的却不失浅浅的妩媚,眉如翠柳,一双恰似一汪清水的眼眸衬得整张脸又如浅笑的桃花,好似一张极美的水墨画,虽不多人眼球细看下来却愈发的飘然的美态。 “怎么会这样?”娃娃脸说道。 有些看呆了的众人这才发现,刚才那张极美的脸,右眼角处下渐渐的现出一朵拇指大小的六瓣花,似是以前有人纹上的?还没等大家自己看个明白,却发现渐渐的右脸不知道何时竟起一片疙瘩,像过敏了不多时满脸全是,那右眼下的粉色的小花爷完全被遮了下去。 我拿着铜镜就看见自己一脸的红痘痘,胎记是没了,怎么就长得跟月球表面一样了,全TMD是痘痘……呜呜呜……跟蛤蟆似的……红彤彤的…… 江月似是也不明白,也有些无措。 唐木见我哇哇大哭,一把把我搂住,轻轻的拍着,只说:“好看,很好看的。” “你这些天都干什么了?”娃娃脸忽然一把扯开唐木,指着我的脸,厉声呵斥的说道。跟那是他的脸一般。 “我,我沾水了。”小小声。 “不是说不让你沾水,你怎么能辜负我的一番心意。”江月虽是少有的大声说道却似是送了口气。 “……”我低头的看了眼站在一旁脸色难看的包又文,万恶的地下了头。 “不对!跟老子说,还怎么了?”娃娃脸 ,再接再厉。 “还得了风寒。”唐木不动声色的推开娃娃脸,重新把我搂住,一刹那,我觉得他再护他们家的四个蹄子会说话的宠X一样,不忘顺毛摸了摸我的头顶。 “病了几天?” “十二天。”唐木想了想说道。 包又文有些不明白的看了看唐木,十二天?她病了吗?咬着下唇,几乎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被唐木抱着的唐水,有些慌了神。 “风寒……”娃娃脸皱了皱眉,琢磨了琢磨。 又不动神色的拉开唐木,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闻了闻。 许久才淡淡的说道:“她出疹子?” “疹子?!” “疹子,等下去就好了。”娃娃脸下定义。 “娃娃,不对,玉面公子,呜呜呜……恩人啊……”我颤抖的握着月面公子的手。 第 32 章 雪白的笑容 1 ... 捏着鼻子喝下娃娃脸给配的药,唐木自然而然的递过来一颗冰糖。慌忙接过含在嘴里吧唧吧唧。 “好了不?”我扯了扯正站在一边收拾药碗的唐木。 “才刚喝下去。” “已经喝了一天了。” 沉默。 “那好些了不?” 唐木叹了口气,又是一番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是好多了。” “真的?” “嗯。” “摸摸?”说着,兴奋的指了指自己的脸。 唐木一愣。 “……胡闹!”慌忙端着药碗走了。 看着唐木洁白的身影狼狈的渐渐飘远,心里却美滋滋的。 娃娃脸的医术还真的不是吹的,这才不到一天的功夫,脸上的红疹子就好了大半,除了离近看还有点写红点子之外,真的好多了。身后狠狠的摸了摸,勉强滑溜溜的。照镜子的时候,还真的有点不习惯。(飘飘然~~)怎么说那红胎记跟了自己小二十年了,嘿嘿……捂着嘴,偷笑,乐得咯咯的。 正当我瞅着四下无人,乐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忽然有个小丫头片子朝我跑来。 “唐姑娘,我们,我们老爷想请你到后院里一聚。”小丫鬟有些气喘。 江月他爹?我不由的皱了皱眉。 “老爷听小姐说,那方子用过后姑娘脸上却起了疹子。老爷甚为药师还是放心不下,便来唤你过去瞧瞧。” 我的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连江月他爹都惊动了。 “唐姑娘,请吧。” 兴许是医学世家,不想抹黑了自家的招牌吧,不再多想便跟着小丫头去了后院。 等到了后院,才发现江月他爹早已坐在亭子里似是有些时间了,神色有些凝重。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江月他爹我都有些发怵,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找不到什么原因就是看见心里一阵阵的发毛。 硬着头皮还是进了凉亭:“江老爷,您找晚辈来有何事?” 江月他爹闻声,抬头眯着眼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哦,也没什么。”江云示意我坐下,接着说道:“昨儿,听小女说你拆了面纱却莫名起了一脸的疹子,我有些放心不下便来看看是不是哪味药配错了。” “其实也没什么,喝了些药已经好多了。” “不行,还是让老夫好好看看,若真的不是药的事,你、我也都放心。”江云言辞恳切。 盛情难却我只能点了点头。 他仔细端详了半天,忽然,神色猛地一紧,似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脸色有些发白。 “江老爷,怎么了?”经他这么一看,我顿时有些心虚。 江云颤颤巍巍的伸手,擦了擦我的右眼角。 “姑娘,这……这是?”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也摸了摸右眼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气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红胎记退下了就露出个这么个东西。” “是嘛。”江云说的是意味深长。 一听,我一抖,我刚好些,江月他爹你别吓我。咽了好几口口水才说道:“江老爷,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没,没有,老夫只是好奇。” “……” “看样子,等着这疹子下去就会好了,你安心的休息几天。呵呵……再过后天武林大会就开始了,好好休息休息,兴许还能赶上凑个热闹。” 见他这么说,我这才放了心,慌忙点了点头。不多会儿便找个借口,告辞了,心里却隐隐觉得刚才江云有些慌张的反应是不是与我右眼下的六瓣花有关。 包又文一个人坐在屋里,一夜未合眼,脸上带着疲惫。 昨天拆绷带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唐木就这么搂着她,为什么心窝像被人轻轻的挠了下,浑身闷闷的一疼。当时有那么一瞬间,恨不得冲上前一把推开唐木……他不该站在那里的,从小到大搂着她的本该就是自己,只能是自己,那里永远都是自己的位置,不是吗? 那天要是小水也告诉自己她病了,相信我一定也会好好照顾她,不会比唐木差,不对,是比唐木还好…… 昨天她怎么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临走的时候,好像才看见,那也只不过是个礼貌的一笑,却又马上轻巧避开了,怎么了?前些日子不是还说喜欢自己吗,怎么转眼间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唐木这么抱着……是有意气自己这么多天躲着她吗……是吧,一定是……这个丑丫头还真是傻丫头…… 想到这忍不住的笑了笑,像是看透了唐水的心事般。以她的脾气是不是在等着自己去赔罪,还像这以前那样,自己随便说些软话,她就一定会原谅自己,又傻乎乎的只知道对自己好,甚至比以前还好……呵呵……要不要去找她,她要是误会怎么办…… 包又文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看在她病着的份上,自己就先哄哄她跟自己回来府,等娶了月儿,日子还很长自己再慢慢给她解开心结,他总有一天会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喜欢月儿,会会理解自己了对她的好…… 想到这,包又文便慌忙起身,洗了把脸理了理衣衫,匆匆忙忙除了门口朝着唐水住的地方跑去。 “小水。” “小水。”包又文有些气喘,屋里的门开着,扶着门框朝着屋子里喊了声。 “……”屋里没人回答。 不在吗? “小水。”包又文又多走路几步,再院子里找了找。 “你找她做什么?”忽然,见唐木从不远处走来,手上却还提着一盒点心。 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光,甚是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唐公子,好像管的多了些。”话语间带着微微的火药味。 “是吗,我倒不觉的。”唐木把点心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怎么说唐水也是我府上的丫鬟,就算不是我们十年的交情也不是外人能说的透的。”包又文只觉得眼前的唐木就是一个大冰块,脸上冷冷清清却衬得自己越发的没底气,一股恼恨的情绪莫名的有些让包又文手足无措。 “……”唐木闻声,微微一震,没了刚才的气势。 “小水去哪了,我找她有急事。” “十年,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唐木坐下,依旧不冷不热。 “你!” “包公子,你若真的是为了她好,以后,还是别来找她了。”话音一转,唐木忽然淡淡的说道。 “??”包又文一愣,有些不明白的看向唐木。 许久,却见唐木长舒了口气,似是下定决心般,轻声说道:“今天过后,我也不会再来看她了。” 唐木只是手托着腮,看着桌上的点心,轻轻地合上了眼,睫毛轻轻的颤动。 第 33 章 雪白的笑容 2 ... 等我回到住处的时候,便见一抹白色的身影趴在院子的圆石桌子上,好像睡着了。 这些天来,早上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他放在桌上熬好的药,晚上的时候,他也是等我睡下了才离开。烧得晕晕乎乎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看见眼见那抹白色身影略带慌乱的时候就很踏实。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可是,每当我觉得和他的距离稍微拉近了些的时候,他却又忽然变得异常冷漠刻意的保持距离,让人不敢靠近。就这么忽远忽近、忽冷忽热,我想我怎么也看不透他每天都在想什么。现在能好好记得的也只能是,我欠他一个很大很大的情分。 唐木微微动了下,长长地睫毛微微颤抖了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那眼睛抵着迷蒙却清透的让人一刹那明白何谓双瞳剪水。 “怎么趴在这睡着了?” “嗯。”他扶着额头,轻声应了声。 “给你的。”他顺手推了推手边的一盒点心。 我也坐下,掀起盒盖,看着水晶透亮的小点心,捏起个放在嘴里,不甜不腻却有股淡淡的清香。 “好吃吗?” “好吃。” “这半天,去哪了?” “也没什么,就是又去瞧了瞧脸。”没把江云找我的事情说出来。 “脸怎么样?” “摸摸?”我指了指脸。 他看着我,意外的没有躲开,只是弯了弯眼角,又抬头望了望天,开口说道:“今天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我看了看他,……怎么,总觉得,今天的唐木怎么怪怪的? 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唐木却早已经起身走远了。 “等等我。”放下手上的点心,紧跟着跑去。 可能是因为明天就是武林大会,所以街上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小镇子却以为这一下子热闹了不少,我紧跟着唐木,还不忘四处观望周围的人。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飘忽,嘿嘿……穿来这么长时间,头一次走在街上没人盯着姑奶奶的脸瞧。刚出来那阵子还心虚的低了低头,心情跟揣了个兔子一样那个忐忑啊。现在,整个几乎是昂着头,有小疙瘩怎么了,姐姐我就爱这迷你小红点…… 正当我四下转头,炫耀脸上的小痘痘的时候,忽然瞥见对面衣衫铺。一件红白相间的衣裙,袖口衣领上正红色镶边,百褶的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桃红色花瓣,轻轻散开,仿若带着一种波光流动的错觉。再低头看了看穿在身上的灰蓝色男装,受不自觉的摸了摸腰间,掏出钱袋,查了半天也就三个铜板。 穷?怎么能穷成这样??!!要致富,一定要致富。嘴里嘀咕着,还是转头眼巴巴的看向唐木。 咦?人哪…… 这才发现,自己盯着衣服看的时间太长,竟和移动钱袋走散了。我抓了抓头,慌忙顺着路去找。 “唐木!” “唐木!” 沿着叫了一阵子,又走了一大段也没看见人,这怎么办,古代还没有个手机。正当此时却看见前面拐角一抹白色的身影。 “唐木。”正当我准备一个劲扑抱着怎么叫都不应的小子的时候,却忽然被人拉到了一旁。 “跑哪去了?”唐木脸上渗着些汗。 “你不是……”我指了指前面渐渐走远的那白衣人,又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的有些气息紊乱的唐木。恍然大悟,顿时觉得这黑白还真是古今男女老幼,叔伯兄弟挚爱的颜色。看,哥哥这不撞衫了? “认错人了。” “……”他摇了摇头,却拉着我慢慢的往前走。 我低头看着被他紧紧攥在手心的手,凉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忙抽了抽手,他却又攥紧了些,猛地耳根子有些发烧。 忽然只听有人说道:“姑娘可否请留步。” 闻声看去,只见一个满头乱蓬蓬白发的老者,双颊鼻头微红,颇为些仙风道骨的味道。那老头前摆着一个木桌一把长椅,简单的一块蓝布上面写着略知天命,甚是简陋。 “在下看姑娘面相奇特,却又满是变数,可否让老夫批字一二。”那老头捋了捋胡须,却又皱了皱眉。 算命??鄙夷的哼哧了声,教科书上说过,那是封建迷信!!白了老头一眼,拉着唐木要走。 “不准老夫不收钱。” 话音刚落,孙子似的慌忙拉着唐木一并坐下。 (你不是说迷信吗,怎么一听不收费就二小一样回来了?水义正词严:自打我穿了之后,我渐渐的觉得了解一下教科书上没的东西,还是必要di~毕竟封建迷信也曾经是我国古代劳动人民的瑰宝。殴~) 老头看了看我。 我朝他甜甜的一笑,估计后牙根都快露出来了。 “怪哉,怪哉……”老头反反复的重复着两个字,:“姑娘的样貌,最近是否更改过?” 点头点头。 老头抚了抚胡子,依旧紧锁着眉,:“姑娘可否让老夫看看掌纹。” 老头细细看了半天:“依姑娘的掌纹来看,姑娘本应是个短命之人,应早年便已夭折……可,为何……本断的命数又从新接了起来……难道真有还阳一说……还是……”老头自言自语,我却听得冷汗直流。偷偷地瞄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唐木,他也似不明白的看着那老头自说自话。我是穿来的,这老头再说下去,我都快成妖怪了,擦了擦脸上的汗。 慌忙收回手,有些结巴:“我,我不想知道以前的了,以后的,说以后的事情。” “以后?”老头似乎还没从掌纹的震惊中缓过神。 “姻缘……问,问姻缘!” “姻缘?”老头说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唐木,似是了然:“敢问这位公子名叫?” “唐木。” “那姑娘?” “唐水。” 那老头,把名字写在纸上,拿起手边的算盘拨了又拨,些许,定在一串看不懂的字数上。 轻声叹了口气,说道:“二位命格相克,多难多折,实难婚配。” 感觉唐木的手,有些松动。我扭头看了看他,心里忽然有些不易察觉的失落。 “多谢。”唐木不动声色的把手轻轻的放开,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拉着我起身离开。 没走几步,那老头忽然追了上来,把银子换给了唐木:“老夫,不打算收此钱,这位姑娘的命相有太多变数,老夫实不敢断言。” “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唐木一愣却看了看我,便随那老头走到了一旁。 “这位公子,老夫之所以,说这段姻缘实难婚配,其实是依照公子的面相来定的。因为……不出一月公子只怕会有血光之灾,此劫难为命劫,过则命过,否则……” 我远远的看着唐木,却见他朝我笑了笑。 老者接着说道:“公子切忌凡是万万不可强求,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样事情才有转机。趟若公子能渡过此劫,老夫再来相看二位面相,那时收钱恐也不迟。”说完,老头便离开了。 看着唐木站在原地,神色有些飘忽。 “唐木。”我站在一边冲着他喊了声。 他像是幡然觉醒一般,神色迷蒙的抬着头,看见我朝我笑了笑。那笑猛然间变得很刺眼,宛若皑皑白雪洁白的无暇却短暂的让人来不及抓住。 第 33 章 调戏 1 ... 等要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唐木雇了辆马车,我们并排坐着,走了一天确实都有些累了。 唐木撩起车窗的一角,:“没想到今晚竟会是满月。” 他朝我笑了笑,又看向车外。今天唐木好像特别开心,就连语气也不再是冷冰冰的,渐渐收起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月光打在他脸上,灿然的眼眸宛如烟火般绚烂夺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似画非画。 他像是看得满足了般,这才轻轻放下那车帘。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收起,:“唐水,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以前的唐木的?” 他猛然间开口,我像是被人突然揭穿了心事,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凝眉,想了想说道:“是在升镇的时候,或是……更早?” “……”多早?自己都记不清楚了。早在见到他的第一面,觉得他就是唐木可却又不是。可是,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却错不了。 他伸手像以前那样揉了揉我的头,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心里好暖和却又莫名的不安。 “算上这次,我可是救过你两次。”唐木有些僵硬的收回手,缓缓的说道:“我不喜欢人家欠我的……” “唐木。”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慌了。 “两份恩情换一个小小的要求,我想我的要求不过分吧。”他低着头玩着手上的玉佩,看不清楚表情。 “我只要求你,以后,离我远点。” 我呼吸一紧,不敢相信的瞪着唐木:“我,我不明白。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怎么,突然又……” “……”他依旧看着低着头没有回答。 时间一点一点流过,也一点一的溃散开。 “你让我离你远点,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我扯了扯唐木的衣袖,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没有。”他的手不动声色的推开了我的手。 我心头一凉,只剩下无端端的无奈侵满全身,让人想要挣扎便捷的力气都求不来,只能,下沉,坠到无边的黑暗里。 “……我连个理由都不配知道?你怎么能这样,莫名其妙的走了,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忽冷忽热,忽远忽近……让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再想什么……”我以为唐木没那么重要,可是他说没有的时候,心突然麻痹了一下,以为可以一笑了之,可是眼泪却已经流下来了。 “……我。”他看着我。那样迷惑的眼神打在我心里,像是一根刺,隐隐发疼。 “从头到尾,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当年你救了我,可是你又无端端的扔下我,你知道一个人站在书斋门前等了你多久吗,知道我在家门前等了你多久吗……因为,我老是觉得你回来接我,可惜……怪我不自量力……不知道多久,你也就真的不那么重要了……现在, 我觉得有个人可以依赖着心里暖和和的,为什么你又非要这么轻易的破坏了?”我吸了吸鼻子,用袖子狠狠的抹去了眼泪,鬼才要哭呢! 马车缓缓的停了,一切都好像结束了。 “信你一次,两次,我想不能再有第三次……要是你真的那么想要人们离你远点,以后要记得别再对别人这么好,不是谁都愿意还你的恩情的。” 我撩起车帘,下了马车,走了。 些许时候,唐木才从身后拿出一个纸包,慢慢的打开。纸包里露出一件红白相间的裙衫,飘零的桃红色花瓣零散着袖子裙角上,煞是好看,玉白色的手却不由的轻轻的用手摩挲了下。 “……怎么走这么快,我都没来的及把这群衫送出手……呵呵,本以为,还能看看你穿上了是什么样子哪?应该更好看了吧。”泪水却缓缓地顺着脸颊流下。 忽然,胸口又是一阵熟悉的钝痛,舌根出一股甜腥,慌忙用手捂着,从指缝里滴出几滴正红色粘稠的血。 嗒嗒嗒…… 轻纱上无声落下的透明和红色的水珠,轻轻的再那绣线的花瓣上快速的晕开,那红色深深浅浅的混在一起,遮住了衣衫上的几朵花瓣。唐木呆了会,避过手上的靴子小心着撩起袖子,柔柔的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掉,无奈的苦笑了下,还是脏了。 擦去脸上的泪痕,小心仔细收好那衣衫。 慢步下了马车,明月高挂再天际。那抹白色的身影却宛若盛开在月下的水仙,越发的衬得那人不染尘世的半分喧嚣。 白衣男子经过府上的院子的荷花池旁,脚步微顿,看着自己映在水里影影绰绰的倒影。 许久,嘴角却忽然挑笑,像是对着水中的摇晃的影子,说道:“这些日子放任你照顾她这么久了,笑过了,也哭过了……你该知足了……是时候该消失了……”男子的声音抵着几丝悲凉,:“以后,就别再醒来了。” 水里的倒影随着波纹摇晃,衬得那抹白衣男子脸上的笑,越发的让人觉得恍惚,像是真的消失了一般。徒留下,一汪池水。 “主子,您慢点。”小橘子满面堆着笑容的小步跟在一头黄发的少年后面,可谓是亦步亦趋。 “瞅瞅,这么多东西够吗?”说着指了指身后的一长流的马车,上满在这满满的礼品。 “够,一定够!”小橘子拿着折扇给少年忽闪忽闪,:“主子,何必这么麻烦,她区区一个江府的小姐,怎么能有劳我们皇……”小橘子慌忙捂着嘴,小声的接着说道:“皇上这么费心,一道圣旨下来,她们江家还不感恩戴德的祖宗份上都冒青烟。” 上官一夕鄙夷的瞅了瞅一脸猥琐的小橘子,:“啧啧啧……难怪你是这么些年也就混个太监,这叫情调,你懂不懂?” “是是是,主子说的是。” “宫,不对,家里的那些女子都是皇,不对是娘亲给我挑的,不是那个大臣的女儿就是那个将军的亲戚,长成什么模样的都有,都跟宫女似的……没有一个讨朕喜欢的……呜呜呜……也不知道皇,不对,娘亲是不是故意的,刺激他的宝贝儿子。”上官一夕坑坑巴巴总算把台词说完了。 “主子~~~” “小橘子~~~” 二人惨淡抱头泪流……后面送礼的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主子……”小橘子摸了摸脸上的泪和鼻涕,说道:“这次主子带着这么多礼品,那江家估计八辈子都没见过,肯定是以上宾对待,到时候入住小筑与江小姐郎情妾意,日久生情,情意绵绵。” 上官一夕满意的点了点头。 到了府门前,小橘子屁颠屁颠的冲上去,大力的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才“吱——”的一声开了。 “谁?”家丁有些横。这也不能怪人家,谁叫今晚武林大会要开始,来找前盟主疏通的简直是多如牛毛,要不是看着老小子敲门敲了那么长时间,真不想开。 “找你们主子出来说话。”家丁眼睛微微一亮,上下打量了番,见一个矮矮胖胖的男子,一身华衣打扮,不似是平凡人家的老爷? “我们家老爷说了,没有帖子一概不见。”虽然拒绝言辞上多了几分和气。 “我们是来送礼来了。”小橘子贼亮的眼睛一转,避重就轻。 那家丁勾头一看,嚯~还真壮观。 “帖子有吗?” “没。” 啪~门被大力的关上了。 小橘子一傻眼,看了看身后的主子,无奈又屁颠屁颠的跑回去。 “主子,咱们帖子,人家不让进。” “这怎么办?”二人正发愁时,却见一个身着男装的俊俏公子经过,正要敲门。 小橘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却还是颇为女气。细细一看便心下了然,原来是女扮男装。那女子虽然穿着灰色的略大的长衫,但是却掩不住霎时好看的脸庞,那右眼下还带着多粉色的花,画上去的? 莫非这就是主子说的,江小姐? “主子,您看。”小橘子献宝似的指了指门前的女子:“那扮男装的姑娘,是不是你说的江小姐?” 上官一夕顺着看去,就见那人身穿着一件毫不起眼的灰色长衫,乍看下去甚是普通。 女扮男装? 上官一夕咬了咬扇折扇,又是上下一番仔仔细细的打量,若不看这身上的男装,单看这人的脸蛋,倒是…… 这时,江家小筑的大门打开,恰好见那女子对着小厮礼貌的一笑。 好美! 上官一夕手上的折扇,啪~掉在地上。 虽然只是侧脸,却仍能得出那女子雪中头粉色的脸上樱桃小嘴微微上弯,恰似春风般的嫣然一笑,恍若繁花盛开明艳的不可方物。 还没等上官一夕将美人细细的再打量一番,江家的大门却很不和时宜的关上。顿时,上官一夕觉得自己那颗瓦纯瓦纯的少男之心也跟着那一笑进了大门。想起前些日子在小茶馆与江家小姐那般匆匆一别,现在想起来还记忆犹新。江家小姐温婉可人尤其是那低头一抹的温柔简直将自己的心窝都美碎了。于是,毅然决然暂缓打击那个丑八怪的包袱行动。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镇上小店的鞋底子就先留着,缓期执行。 一路上可谓是劳累奔波,风尘仆仆,那股子热情也不知不觉的全浪费在羊肠小道上了。幸好,恰逢武林大会,美人的热情消失了英雄的豪情还撑着,死赶忙赶总算到了麟镇。 可,就是刚才江小姐那抹淡淡的微笑,桃羞李让。多日的疲惫陡然一扫而光,那颗风雨飘摇多年的纯情少男之心也刹那间找到归宿。暗暗发誓,软的不行来硬的也要把美人抱回宫。 “小橘子。” “主子。” “敲门去。” “是……可主子刚才那小家丁说了,没有帖子人家不让进。” 上官一夕却抿着嘴一笑。 小橘子只觉得有些担忧,皇帝主子不是要硬闯吧,擦了擦额上的汗,拼死觐见的说道:“主子……硬闯小筑,怕是不妥……。” “啧~怎么这么多废话,谁说硬闯了。”说着,上官一夕从腰侧掏出一块玉牌,:“给,临出宫从表皇兄那顺来的。” “二世子?!” “鬼叫什么,还不快去。” 小橘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咬了咬下唇,还是朝着那门跑去。心里一路默默祈祷,二世子啊二世子,实在不关奴才的事,全都是皇上他老人家一个人的错啊……想起二世子笑得阴森森的样子就觉得骨头都酥了。 不多时,多然见,那小家丁慌忙跑来开门,后面紧随着一脸惶恐的江家老爷。 “小民叩见……”江云刚诚惶诚恐的跪下正要叩见世子,就见那世子却淡淡摆了摆手,:“本世子这次是游玩至此,想来在小筑多住几日,不想暴露身份,你可明白?” “小民明白。”江云慌忙答道。 “这些日子叫本世子上官易就成。” “是。” “那些礼 物,赏你家女儿的。” 江云闻声一惊,少许,似是明白了再难掩脸上的惊喜之色。 就这样,上官一夕大摇大摆的进了小筑。 我盘着腿坐在荷花池旁边,收拾好手上吃过的食盒。 不想回房,闷闷地,心里难受。更不想前堂吃饭,怕看见不想看见的人,从外面酒楼买些饭菜来吃,一个人落得清静。 吃饭的时候,撂些馒头的碎屑下去,池子里鲤鱼就全游过来,起码还能赏景。可是,脑子偶尔会不经意想起那个雪白的笑容…… 掏出袖筒里的钱袋,加上所有的家当,数了数看来不够吃两顿的了。不由的有些发愁,这总不是个办法……现在脸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小包子有了江小姐,唐木……听小丫鬟们讨论说今儿一早也陪江小姐游湖去了,怕是也终于有机会大献殷勤吧……至于武林大会,怎么找都不关我的事,还留在这做什么,倒不如走了一了百了。天下之大还能没个容身的地方…… 可是,这路费,确实是个大问题。 “关关雎鸠 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忽然池对岸穿来一阵聒噪的声响。 抬眼望去,就见一个十六七岁少年,站在身旁不远,甚是熟悉。那少年金色长发,手持着折扇忽闪忽闪,一只手背在身后大有临风而立的感觉。 见我看他,少年“啪~”收起手上的折扇,故作深远的看着我。 “这位公子,真是幸会幸会。”黄毛行礼朝我笑了笑,琥珀色的眸子霎时明亮。 想起来了,之前在酒楼见过,这黄毛还和江月搭讪来着。可是,又觉得不是,总觉得还在哪见过,看着这个黄毛,横看竖看也是个美少年怎么就觉得手心痒痒想揍他呐? 抓抓头,烦~ “不知刚才在下是否吟诗扫了公子的雅兴?”黄毛朝我淡淡一笑,那笑的迷离堪比蒙娜丽莎的微笑。 “没有,我不打扰了你接着吟吧。”我瞅了他一眼,起身,拎着食盒准备走人。 “慢着。”黄毛忽然挡住去路。 “与公子想见,上官某人总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不如促膝长谈,把酒言欢可好?”说着,黄毛不忘挑了挑眉,朝我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我嘴角一抽。 “不必了。”我朝他勉强一笑。 黄毛猛然神情一呆,啪~掉了手上的折扇。 忽然抓住我的手,:“江小姐,我们成亲吧。” 江小姐?成亲?? “实不相瞒,在下其实是当今天子,在小镇与你匆匆一别,你的倩影却长留在心窝,于是,为了你~~我放下仇恨千里迢迢来到这小镇,这份情,怕是世间再难找来。你嫁于我,做我的皇妃可好?”黄毛一咏三叹的说着,深情款款。 …… 慢着,怎么这样调笑的脸…… “美人~  ” 美人?? “是你!!”那个给老娘打的屁股开花的小小采花贼!! “皇妃~~~你终于想起来了~”他呢喃的笑中带水的唤道。 TNND,前些日子还是一技术不过关的采花贼,怎么,看采花贼日子不好混,现在冒充起皇上了,欺骗无知妇孺的纯洁感情??本来就窝里一肚子委屈,现在被这么个送上门来的人渣沙包送上门,老娘还能绕了你?!! 捋了捋袖子,确认不会掉下来。 “爱妃,为何要挽起袖子呐?”他朝我甜蜜的一笑,琥珀色的眸子格外明亮。 “呵呵……皇上。” “嗯?”手不自觉地打在我腰上。 “你看那边。~”我伸手卿然一指。 他迷离的转身,霎时,连忙点了他的几处穴位。 一脚狠踹在他屁股上,他一时没站住直接趴在地上,摔得不轻。 “啊~~江小姐?!你这是……” “替你妈教儿子!” “啊?!” “呜呜呜……朕的一片芳心啊,你怎么能……呜呜……爱妃……呜呜,不对,小姐,朕真的是皇上……” …… 小荷花池旁,柳树下,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哀嚎…… “这次饶了你,再让我看见你调戏良家妇女,就干脆把你鸡鸡切了,直接送你回宫当太监!”擦了擦额上的汗,朝着鼻青脸肿的那人哼哧一鼻子,白了一眼,闪人。 第 36 章 最美 1 ... 上官一夕眼角挂着热泪,忍了半天才没把要鼻涕流下来。 “我的皇上呦~呜呜呜……怎么半天不见成了这副模样了?”又看了眼上官一夕脸上的青青紫紫,小橘子肝胆俱裂声泪俱下的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青青紫紫的某人只是默默的,憋屈的撇了撇嘴,没吭声。可是,那满脸的委屈,湿漉漉的眼睛去无辜的眨巴眨巴,愈发的显得可怜。 “……谁?谁这么大胆……呜呜呜……这样是让太后知道了,就算把那人的脑袋砍了又砍都不够啊……皇上啊啊~~……你倒是说句话,奴才就算搭上这条老命也把他拿下……。”小橘子边哀嚎着边拿着上等的金疮药小心的加哆哆嗦嗦的帮上官一夕摸摸。 只觉得自己的魂儿飞了一半,老天爷啊,一定要保佑保佑小皇帝这张脸千万别留下什么小伤疤,否则,否则……估计还没回宫八成就被太后娘娘、老国舅爷、未来的皇后娘娘、公主、二世子……直接活剥了。 伟大的主子,自打出生哪里没受过这份罪? 先不说,先皇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从小那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碰在手心里怕摔了。也不想想,小皇帝的亲姥爷掌管军政大权,当今的宰相娶的是小皇帝的亲姐姐,是正牌姐夫,就连那二世子也掌握着财政大权……呜呜呜……这宫里谁不忌惮小祖宗三分,哪个不宠着惯着! 上次的那个,还好说,自己没跟着。这次太后可是亲自嘱咐了,我小橘子响当当一个威震四方的大内高手高手高高手愣是没能保护得力……为什么,总感觉脑瓜子越来越不牢靠,想掉……呜呜呜……苍天啊……那个不要命的,我一定要把他祖坟刨了…… “小,小橘子。”上官一夕抽了抽鼻子,眼角那泪珠似掉非掉,继续忍耐。 “主~子~~~~”小橘子哽咽了。 “……阉了……疼不?” “啊?!”小橘子石化在原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持正义把那黄毛结结实实的揍了一顿,回屋后,竟趴在桌上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 雨顺着瓦檐流下来,飞溅起一层水雾。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朦朦胧胧的水声。 看来今天是没法出去了,晚上难道要只能饿肚子? 起身,正要翻翻小食盒里还有什么吃的,忽然搭在肩上的衣衫滑掉在地上。 谁来过? 我看着那件月白色的外袍,没了动作,时间好像就那么轻轻地经过,最后还是揉了揉有些雾气的眼睛,捡起了袍子。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却还是忍不住笑了笑。把外袍叠的整整齐齐用布过好抱在怀里,挽起裤腿,手上拎着鞋子,拿着油纸伞,朝着前堂走去。我想,或许有些事情不能只靠听、 只凭看,是不是可以,哪怕就一次只凭着心里的感觉去分辨清楚真与虚。 说这场雨是瓢泼大雨一点都不过分,我住的地方离前堂有些远,等到了时,几乎身上已经全湿透了。 看着屋里明亮亮的,已经来了一些人,收了油纸伞,看了看怀里的衣服幸好只是淋湿了一些。雨水顺着额上的碎发依旧往下滴。 “唐姑娘?!”江月看见我像是有些惊讶。 坐在一旁的包又文闻声也转身,眼里全然只剩下惊讶,甚至带着些不可遏制的狂喜。 江月缓缓起身,朝我走来:“唐姑娘来的这么早,我这些天都不见你,还以为你今儿不来了……又文这几日还天天提着你,说那日不该惹你生气,他说要是你再不出现,他就去准备条绳子,找你负荆请罪去。”说完,江月温婉的拉着我朝着包又文走去。 看的出,她想化解我和包又文的那场莫名其妙的矛盾。其实,江月不知道生气的一直都不是我,而是我们府上的小包子。 “又文,呵呵……怎么看傻了?唐姑娘的脸好了好些天了,也没见你去找过她,惊讶吧?” …… 我笑了笑:“有些日子没见,我脸上的胎记呵呵被医……”可,还没等我把话说完。 “够了!”他忽然大声喊道。 刚才那难以抑制的喜色却猛然一转,脸上全然成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怨恨。 我觉得浑身一僵,就连刚才还没来得及消下去的笑容也僵在脸上,不知所措。恍惚间,我仿佛觉得他是在看这世上他最不想见的人。脸色煞如纸白,却仍带着莫名其妙愤恨。 “又文,好端端的你又怎么了?”江月轻轻地拉起他的手,却猛然被包又文甩开了。 江月显然也没想到竟也一愣。 一时之间,气氛忽然变得尴尬,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真好看!怎么会这么美?!”包又文语调却带着讽刺,浑身微微颤抖双眼却有些泛红,浑身却像是扎了刺,逮住谁就扎谁。 “你……什么意思?”我有些生气。 “字面上的意思。”他闭了上发红的眼,决然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紧蹙眉头,一把夺过小厮正要摆放的酒壶,闷声不响的自斟自酌的喝了起来。 风微微吹过,我却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怎么都站在这?”声音依旧冷冷清清。 “唐,唐公子。”江月眼睛猛然一亮,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欣喜。 唐木朝着江月微微点头,淡然一笑,转头到我的时候,却微微皱了皱眉。 我竟有些紧张。 许久,他似是满不在乎的随意说道:“下这么大雨,你……来做什么?” 我攒了攒手上的包得好好的白袍,:“还你的。” 塞到他手上,他却明显一震,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包裹,有些发愣。脸上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红,像是被人拆穿了心事陷入窘境一般。 “下次要是做好人,别露尾巴。” “咳咳……”他脸颊泛红,不自然的看着屋外。 “江,江小姐,天挺冷的。”唐木脸上的红晕还没下去,却忽然冷不丁的说道。 “嗯?”江月似是有些不解。 “她,那个……”他指了指我浑身湿透的灰色袍子。江月似乎是恍然大悟,连忙说道:“我怎么忘了,唐姑娘跟我回房换身衣裙,病刚好再受了凉那就不好了。” 唐木见江月拉着我正要离开,似乎是送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却一下子好了许多,看着唐木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他……是不是还,很关心我?心里不免一阵窃喜,临出门前朝他张了张口型,唇语道:“谢谢关心。”也不忘逗他,顺势飞了个吻~。 他却像是见鬼一样,吓了一跳,惊悚的看着我,没预兆的几乎险些从凳子上跌坐下来,整张脸彻底成了红布。 第 37 章 最美 2 ... 屋外的雨下的越来越大,几乎掩着了房里的声音。那雨水斜斜落下,像极了一张朦胧飘渺的轻纱,悄无声息的落在周围。 唐木看了眼屋外的雨,耳朵依旧还觉得有些烧的慌。忽然想着刚才她临走前的出格举动,玉琢的脸上有浮现了一丝丝不自然的红晕,闷闷的低下头。 忽然,耳边的声响似是戛然而止,那屋外的雨声猛然间的变得震耳欲聋。 蓦然抬头,却站在门前的那朝着自己莞尔一笑的女子,时间好像静止了般。 一身淡绿色的绸纱衣裙随着清风微微飘动,即腰的乌黑长发依旧有些湿,几跟发丝站在如雪的颈间。柳叶般的黛眉的眉毛更衬得肤若凝脂,粉面红唇。双眸似水却浅浅含笑,宛若夜间的明珠散着清丽,胜似万千星华。那朵右眼角下的粉色六瓣花使得那张清然的脸庞带着些妩媚,让人不忍挪目。 心好像一瞬间漏跳了一拍,偏偏那视线不经意碰到了一起,明明只是一瞬,唐木却似是被烫了一般,几乎带着惊慌的连忙挪开视线,呼吸微微有些乱。 可站在那屋外的人却不知,竟朝着有些窘迫的自己跑来。心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要裂开一样,手不自觉地微微扣紧。 我笑得合不拢嘴,伸手爱惜的摸了摸身上的衣衫。虽然是借江月的,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美滋滋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穿这么好看的衣服,走在路上的时候生怕沾上雨水,一直提着。还是忍不住抿着嘴偷笑,想知道唐木若看见的反应。 搬着凳子,硬挤在唐木一旁。 “唐木。”拿手戳了戳他。 见他没有反应,可是耳根子却红的像是要滴血了一样。 “木木~~”死皮懒脸。 “干,干什么?”唐木几乎原地弹了起来。 “好看不?”我扯了扯衣服。 “……”匆忙看了我一眼,把头扭到一边,结结巴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回到,额上却渗着一层薄汗。 我了然,故意又挪了挪凳子,挨近了点。 “又,干什么?” “结巴了。” “胡说!” 我朝他耸耸肩。 “记得那时候……你结巴的,其实挺厉害的。” “……”他羞恼的抿着嘴,怒目瞪着我。 许久。 却猛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子忽然有些黯然,像是泄了气一样。 有些颓然的低着头,小声说道:“那天,不是说了,要你以后离我远点,你也答应了,怎么,现在……你一个,女儿家怎么……怎么就这么不,不长记性。” “……”我看着他。 却见微微皱了皱眉,故意看向一边,手却微微有些发抖。 我却松了口气。 “凭什么听你的。” 他一顿,扭过头惊讶的看着我。 我昂着脸,也看着他。 “要怪就怪,你叫唐木。小时候,你不该捡了我。后来,你不该劫了我,就连不久之前,你都不该去看我……是你欠我的。” 他好像听错了一般,几乎目瞪口呆,愣了好大一会。 我又朝他挪了挪凳子,舔着脸笑了笑。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轮着法的上演煞是好看。 不多时,江家老爷便也到桌了,一脸难以抑制的喜色,笑得是风生水起。 早已摆好的饭菜却却迟迟不开,莫非有什么大人物? 又过了些时候,却见门前缓缓的走来俩人。 一个胖乎乎的老爷模样的人,一脸笑容的举着伞,全然只为了身旁的一个少年男子挡雨,画面霎时怪异。 黄毛? 我一惊。 确认般,又仔细的上下打量了那少年,俊美的脸上果然依旧是一副难掩的青青紫紫,猛然想起今儿早上……手下重了,不会是来秋后算账的吧,下意识的往唐木后面躲了躲。 江云的反应让我觉得,让我心里刹那间没了底气。TNND……呜呜,你好歹也是一个前任武林帮主,怎么跑的跟孙子似的迎接那小子。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江云一脸震惊的看着黄毛的脸,几乎跌跪在地上。 “哼!”那淋得半湿的圆乎乎的老爷,鄙夷的高声利斥:“好大的胆子,你还敢问来着?!!我们主子那时何等金贵的身份,在你府上出了这么天大不敬的事,你可知道,我们主子那指甲里掉下的灰都得让你个小小江府抖三抖!!” 我嘴角一抽~,好家伙,那灰尘还真不是一般的都厉害。颤~ 又躲了躲。 江云闻声,几乎呆住。要不是身边有家丁强扶着估计他已经直接跪下了。 “爹爹,这是怎么了?”江月察觉到不对,慌忙走去。 那黄毛手很隐晦的挡在“哗——”前。(汗!!!) “这位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江月和善的笑了笑,轻声说道。 甜甜的声音,让尴尬的气氛好像有点缓和。 “公子是……”江月微微蹙眉,有些想不起来的般,可是神态却更显娇美。 黄毛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江月。 “江小姐?!”恍然大悟般大声说道。 “……”江月有些不明白,朝着他眨了眨眼。 “朕……” 愣! “我就说,怎么会是江小姐……嘿嘿……”黄毛的脸色霎时间变好了,手也微微从隐晦的被盗身后了,盯着有些青青紫紫的脸,故作翩翩公子说道:“在下上官易,那日一别,在下一直放在心上。” 我见他们彼此“互诉衷肠”像是把被揍的话题转开了,这才敢把脑袋从唐木背上移开。 看着那俩人落座,江云的脸色渐渐变好。 呼~~~ 吓得乱颤的小心肝,这才稳了稳。 …… 一旁坐着的唐木一脸怀疑的看着我,那表情就跟说,是不干的差不多。 我笑了笑,捂着右眼下的六瓣花(那特征太明显,盖着,捂着,怎么都不能透气~~)带年头哈腰的起身,夹了离我最近的一鸡翅膀放进唐木的碗里。 “木木,吃好,喝好。” 唐木白了我一般,脸又红了。拿着筷子老老实实的啃起翅膀来。 “啪!”晚饭到了一半时,却传来一声东西碎了的响声。 屋子猛然一静。 包又文有些摇晃的站起身,似是真的喝醉了,手边的酒杯被重重的扫落在一旁,脚步有些不稳.可是那脸上难掩的的怒气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迈着明显有些不稳的步子,朝我走来。 他略微紧皱着眉,迷蒙的眼里泛红,沾着酒水的唇小声的念叨着。没几步便走到我面前,,那念叨的话也停了,只是单单的怒目瞪着我。 “包,包又文,你先坐会儿。”我不放心的扯了扯他,想起身让他坐下。 谁知他猛然拍掉了我的手:“别碰我!” 我一惊。 可是,还没等我把手收回,他又慌了神一样,连忙重新拽过来,牢牢的攥在怀里。 刚想挣脱,包又文却已经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还不快扶包公子回房!”江云忽然大声喊了声。 身旁的家丁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一般,慌忙跑来,小心的分开他握着我的手。 我却分明看见他紧闭的双眼微微一抖,眼角有泪掉了下来。 “……小水……小水……我……好难受……” 家丁扶着他离开的时候,他小小声的反复念叨着。 明明像……以前一样,可,为什么……我却觉得像针扎了一样。看着周围投来不解的眼神。 有些……手足无措。 唐木却似是叹了口气,把手轻轻地放在我手上,轻轻的握了下。起身,说了句告辞,便拉着我离开了前堂。 屋外的水汽,迎面扑来,顿时让人觉得清醒了不少。 “不知道现在的酒楼是不是还开着?”唐木看了看屋外的雨,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不解的看着他。 “还饿不饿?” 我一愣,看着他不经意间还没放开的手,挠了挠头笑了笑,慌忙点头。 他拿过两把油纸伞伞,我跟着他,一前一后出了前院。 第 38 章 逼迫同居 1 ... 包又文被小人小心的扶着回了房。门,刚轻巧的关上,屋里又恢复了昏暗。仰躺在双上的包又文缓缓地睁开眼,眼里眉间早没了刚才在屋里的醉态。 为什么…… 伸手遮住了了空洞睁着的眼睛,闷闷的喘了声气。 看见她,竟是这般的美。 可,心为什么没有半点高兴,反而那么难受? 以前,每日盘算着要为她治去那脸上的胎记,让她也可以不用畏首畏尾的躲在众人身后,眼中总带着闪躲。可以笑得一脸灿烂的陪着自己再过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她,对自己有多重要,怕是连自己都回答不上来。 看到她站在门前,笑得一脸灿烂,晃得眼睛疼。 甚至都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 装作满不在乎的坐在那儿,手上紧紧地攥着那酒杯,不敢有半分的懈怠怕稍微的松开,心头那股太强烈的执念、委屈、嫉妒……不甘,全会一股脑的冒出来。她笑得一脸灿烂的朝着那个人走去,为什么不是自己。为什么,她要和月儿那么像…… 一眼就认得出那身水绿色的长裙,月儿也穿过,明明比她适合,比她更加的美艳动人,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却只有在看着她的时候会忍不住挪开眼睛,好似那是人间最美丽的风景。 见鬼了。 自己开始陷入严重的恐慌,是不是……见到月儿的那似曾相识,怦然心动的感觉一开始就,错了? 不会的,慌里慌张的安慰自己。可,又忍不住的想若真的是那样,岂不是亲手送掉那份情,心里咯噔了一下,一定不是,不是。 不胜酒力,不知为什么却越喝越是清醒,眼睛却还是不争气的想往她那看,看着她坐在那个人身边,目光总被她牵着走……酒杯里的酒微微发酸。 嫉妒、暴躁、愤怒。一股脑的袭来。 只想狠狠的把她拉走,拉回到自己身边,容不得那个人看上半眼。她是自己的,从小就是。 恨恨的朝她走去,却又舍不得。 …… 为什么,她没有像以前一样再宠着自己,她此时不是应该,坐在自己床边,小心的守着照顾自己,等着自己酒醒来吗…… 我想不通。 清晨,推开房门。下过雨后空气带着些湿湿的土气,让人忍不住多闻了几下。 武林大会其实已经开始了些时日,就像是早期的选秀差不多,那就是一鸡肋没什么看头,现在可不一样了,就算不在乎镇子上的小小道消息,单是街上芳心暗涌的壮丽景观也知道那些武林中传说的青年才俊已经开始冒泡了。 包子的实力我最清楚,唬唬人可以。真的去打擂还是逊了点,知道他决定不去我狠狠地为他老人家松了口气。可是,唐木大爷不去,那不是白瞎了吗,这不是可惜了那一身白衣飘飘的行头。 好奇的问问他老人家怎么不去?他老人家的抬眼看了我一下,淡淡的吐了一个字:“懒~~。” 牛X! 当时我差点都抑制不住的冲动像他老人家竖起大拇哥,这般是武林盟主如那啥的淡漠劲,怎么越看越可爱呢。不过,唐木依旧是不冷不热,忽远忽近,让人琢磨不透,若不是还会脸红我真的怀疑他根本就是个木头人。 晌午的时候,摸了摸江月的衣服啥不多已经干了,叠好又摸了摸还是还回去。回来的时候,刚刚过了长廊。 远远地就看见,昨天见到的那个黄毛站在前天被揍的地方,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摸摸下巴,做思考状。身后站的那位圆乎乎的男人,耷拉着脑袋没了昨天的威风。 我慌忙躲在长廊的柱子后面,暗恨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福气刚换了衣服怎么就马上碰上了这么个瘟神。等了好大一会,那黄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把躺椅,煞是舒服的仰躺着,时不时的还嘎嘣着嘴里的坚果,大有长期在此蹲点的架势。 不会是来揪姑奶奶我的吧?! 想起昨天,天下第一美人他爹爹那副肝颤的样子,没出息的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环视了下四周,猫着腰准备先找个草高的地儿,先躲着。 目光一聚,天助我也。就见我走廊后不到百步的地方就是那传说中的小花圃,上面的草估计天天吃化肥,要不咋长的比我大腿好粗!(喂~看清楚那时铁树!!) 看着那厮磕完手上的果仁,挑了挑眉毛示意身边的男人再补上的时候,那圆乎乎的身形正好挡着我。攒了口气,绝对刘翔哥哥的速度。 吱—— 一下子直接钻进了花圃里,躲在铁树后面。 擦了擦袖子上的汗,大气这才赶出一次。 可是,还没等我把脑门上的汗擦了干净,忽然身后传来一声。 “干什么呐你!” 浑身一抖~~ “喂!老子喊你吗?” 呼~~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扭头,那娃娃脸并排蹲在我一侧,拖着腮咋呼道。 “嘘——”慌忙一把捂着娃娃脸的嘴,丝毫没注意那一巴掌是怎么一个生猛干脆的拍在他嘴巴上,连鼻孔带嘴巴一起捂着,差点把娃娃脸就这么憋昏过去。 看着,那圆滚滚的人只是朝着这边望了望,我这才敢长吁了口气松开了娃娃脸。 再看向娃娃脸,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的脸那么嫩,一巴掌下去,整个面部以下结结实实的印上五个大红手指印。 他好一阵子狗喘气,像把刚才的气全补回来,片刻后这才稳住了神。 怒目的瞪着我,捋了捋袖子,指着我鼻子,厉声高吼道:“活腻了你!差点捂死老子我,今儿你要不说的所以然来,老子就和你没完!” 那声音,满腔怒火,震耳欲聋~。 果然 ,瞄见那圆乎乎的男子似是察觉到什么不对一般,垫着脚尖往这边望了望。 “你鬼鬼祟祟的蹲在这到底在干什么!”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吼。 我绝望。 看见那圆滚滚的男人对着半躺着的黄毛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那黄毛,好奇的往这边也瞅了瞅。 缓缓起身。 慢着悠闲地步子一步步的走来。 我哀怨的又看了眼娃娃脸,他老人家愣是把一直半眯着的眼得圆滚滚的,估计,这次是真的火了!这厮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善茬,估计除了唐木好对付,呜呜呜,谁都不好惹啊~~。 “……”咽了咽口水,又望了望步步紧逼的黄毛,前有狼后有虎! 玉面公子怎么看怎么都不会英雄救美,这小子出奇的小心眼记仇,一个江月到现在还念叨着,更何况是我,本身还欠着他老人家个大人情。 绝望的吸了吸鼻子。 可是,怎么都得试试。 “玉面公子,救救我啊~~”眨巴眨巴。 “凭什么?”他不屑。 我指了指,朝这个方向走来好几步的黄毛。 他看了看,皱眉,一脸的问号。 “他不不是好人。” 嗯?怒气转成了不解。(这小子好骗。) “怎么?” “还记得,那时候江小姐……” 他瞪眼。 我慌忙改嘴,:“江家那不知好歹的女的。” 他满意,示意我继续。 “那女的招亲的时候,我就见过他,其实他是个采花贼,路上,他却不知道走眼走到哪个姥姥家去了,竟我掳去了。”我火速的说着。 “?”他兴致大增,吃惊的望着我。 “用的迷香。” “后来呐?”同情。 “我跑了,揍了他一顿。” “切~”他兴致顿时消了。TNND,姑奶奶没发生什么,你小子不乐意的是不! 我深吸了口气,顺顺。暗自暗示自己,现在只能满脑瓜子想着怎么让狼和虎掐上,眼珠子抑制不住的一转悠,还是暗谴责了声自己卑鄙。 他无聊的摆了摆手,正打算起身要走。 我可怜的拽着那小子的衣摆,:“月面公子啊,您不是要仗义江湖吗?他要打击报复我啊,您怎么能不知道,这江湖上最难存活的人就是你知道的太多了,我见过他的长相,他要宰了我呀呀呀~~~英雄啊~~”撕心裂肺的吼。 “谁在那?!”黄毛身后的圆滚滚大声喊道。 兵临城下,我死死的抱着那小子的大腿,生怕他跑了。我就跑不了了!! “再喊声。”他嘿嘿一笑,显然还不了解时局,完全沉浸在糖衣炮弹中。 “英雄,英雄,英雄!” 他满意的笑了笑。 “是你!!!”黄毛厉声高喊! “朕就知道,你,不对,我就知道你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小橘子把她给我揪出来  !” 那圆乎乎的男人,捋了捋袖子,准备上。 “慢着!”玉面公子够义气的大声喊道。 我慌忙窜到英雄的身后。 “你可是在数月前,可是曾经掳走过一个半边脸都是胎记的姑娘?” 打呀!小祖宗你说对白干什么?呜呜呜…… 一愣! 黄毛刚才还有点微怒的脸,瞬间变成了震惊后的狂喜,迫不及待的说道:“你知道她在哪??” “老子何止知道……她不就在我身后躲着呐!” 静—— 娃娃脸一席话后,黄毛愣了! 圆滚滚愣了! 我痴了! 你祖宗的,你说这干嘛,嫌你姑奶奶我死的慢?!!我做鬼都不鬼放过你的,TNND……呜呜呜…… 黄毛一脸震惊,颤颤巍巍的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娃娃脸说道:“确定?” “那是自然,那脸治好的时候老子还有份参与!”自豪! 我哭~~ 琥珀色的瞳孔似是收了收,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微笑,那冷哼的样子分明是怒极反笑的典型。 抖抖~~呜呜呜,娃娃脸,我要是被这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黄毛活剥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娘啊……呜呜呜,不对,唐水没有,木木啊……呜呜呜,我活不了了,小包子啊,你痛快了吧,这次是真的见不到我了……呜呜呜,江小姐啊……你的衣服,我真喜欢啊……秋水…… 七大姑八大姨瞬间在脑海中闪现,差点把临巷子的汪汪都算上。 “小橘子,拿下!”黄毛咬牙切齿,神情阴沉的轻声说道。 我紧闭着眼,手死死的扣着娃娃脸。 一秒。 两秒。 三秒。 …… 怎么没动静?睁开眼瞄去. 只见,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俩人,现在只剩下干巴巴、直勾勾的等着我,毫无动静? “呵呵……老子的迷药那可是响当当的,除了能看见之外,放心身上的其他功能全暂时休息,呵呵呵……老子既然是英雄那自然要弄清楚事情的真伪,既然是真的,我就主持公道……哈哈哈……”他笑得花枝乱颤,好似真的给武林除了一害虫。 我打碎了牙混血吞,MD!你痛快了,这小子知道我一个人揍了他两次还能了得! “你不比感激,在下先行告退了,你们的私人恩怨英雄不易再插手,再会!!”说完,还正义凌然的拨了拨自己的发型,闪人。 Kao!!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看着那厮,放倒了两个人后全又推给我,拍拍屁股走人。眼角为什么含着热泪呢? 那俩人依旧瞪! 我一个人,站在那俯视着。 “咱们扯平了,成不?”黄毛眯眼! 似是不能善罢甘休。 “扯平吧!呵呵呵……”我强颜欢笑。 瞪! 我拉着他的手,握握! “呵呵呵……” 怒瞪! 我挠了挠头,无奈的说:“你真的不打算原谅善良的我?” 鄙夷。 “既然怎么都是敌人,那就干脆点吧。” 说完,踹了几脚黄毛,一溜烟跑了。 躺在地上的上官一夕睫毛颤了又颤,气得脸通红。 回到房里,怎么也觉得不安生。老是觉得脑袋怪摇摇晃晃的,长得更不牢固了,凉飕飕的。想着那黄毛怎么也不是善茬,估计是不善罢甘休。 圆乎乎的那男的不说说了,黄毛指甲上的灰都能压死美人他爹,要是真换成是我岂不是连灰都没见着,就直接见阎王了。 不行!找个保镖。 二话不说,收拾收拾包裹,趁着唐木出去了,卷上铺盖卷,潜伏的搬到他房里去了,准备安全之前,打死都不出来。 第 39 章 逼迫同居 2 ... 唐木推开房门,却发现唐水趴在桌子上似乎是睡着着了。还来不及多想,这才发现房里忽然多出来许多东西。比如,木床下竟然多了一块木板上面已经铺好了被褥,椅子边放着几件叠好的粗布衣衫,就连被子也多出来好几个……俨然,房里一副被人彻底改造了的样子。 又看了看枕着自己的胳膊流着哈喇子的唐水,皱了皱眉。 她又想干什么? 冷冰冰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丝丝怒气,伸手向直接拽醒她,可是手却再要挨着她的时候,那人却自己拱了拱哼唧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又睡了。唐木确一慌,连忙收回手,脸上浮现一丝连自己都不察觉的微笑。轻柔的帮睡下的人擦了擦脸上的悄然的退出了房间,一个人坐在前院的凉亭。 “唐公子。”江月笑着走来。 “江小姐。”唐木笑了下,微微点下头。 “前些日子,我看唐公子总带着些小点心回来就想着你可能也爱吃。今天正好抽空做了些,特意拿来些给你尝尝。”说完,江月便让小丫鬟把食盒放下,便让她退下了。 唐木看着那食盒,明明自己不喜吃甜食,竟不知道何时就染上了这个坏习惯,每次出门总会带些小点心回来给那人带去。看着她吃的时候,自己也鬼使神差的拿起一小块也同吃起来,有时候甚至其实甜甜的味道也不是那么的差。 “原来唐公子竟然也会这样笑。”江月微微弯了弯眼睛,如花如月。 唐木看着江月,不知怎么的有一瞬间竟荒唐的以为坐在自己面前的人会是唐水,被她这般看着还是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声。 “其实……唐公子,这些日子以来,小女一直有些话搁在心里想问问你?”江月神色有些为难。 “但说无妨。” “你既然已经来参加招亲,为何不待到最后一场?”江月的脸上渐渐不见了刚才的欣笑,却浮出一丝哀伤。 唐木微微垂下眼帘,看不清什么表情,只是轻声说道:“事以过去,知不知道为何又有何妨。” “有!”江月一慌。 唐木抬眼微微蹙眉。 “有……有的,那日得知你离去,我,我……”江月微微咬着下唇,:“其实,我一直都只是想选唐公子来着,从见到你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决定了的。” …… “后来选择包又文实属权宜之策,若是……唐公子你……”江月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有些娇羞的低下头。 唐木眉头蹙紧,刚才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早已不见 “昨日,爹爹还说,若是那有意之人是唐公子,万事,万事都还有换转的余地,江家的女婿迟早是要继承传家之宝——笙丸,www.sxcnw.org找个合适的人……是需要反复斟酌的。” 唐放在桌下忽然微微握紧,静静的看着江月。 “ 不知唐公子……”江月小声的问道。 …… 唐木许久才缓缓地,放开紧握的手,手掌间竟掐出些指甲印,忽然轻笑了笑:“在下……求之不得。” 江月抬头有些惊喜的看着唐木。 “不过,此时还需要在下考虑几日,才好正式向江老爷提起。” 江月脸颊有些微红,点了点,不多会,便告辞了。 日落西山,潮红色的云布满了整块天,红彤彤的残光照在唐木白色的衣衫上,凉亭里也渐渐弥散着一种红色的光,如血色般。 选婿时,几乎把江家的府邸找了一遍,惟独找不到那笙丸的踪迹。这几日,就连着小筑也是,想必江云定是小心的收在身边。前几天,也去过江云房里翻找的时候,依旧是无迹可寻。 之前,想过若过些时日再寻不到,大不了鱼死网破……可惜,近来好像越来越怕,顾虑的也越来越大……不想承认,可是自己好像越来越,越来越放不下她…… 这副大不如从前的身子和他拼死一搏只怕也只会是个平手……幸好,七绝功的反噬好像好了许多,可是,那胜算到底有多少,谁又知道…… 讽刺的是,江家的传家之宝竟自己找上门来…… 风带着几分凉意,轻轻吹过卷起唐木白色衣袍,竟徒添了几分凄凉。 他还能再撑上一个多月吧……那就再等几日,再等等吧,兴许,兴许自己还能找的到,兴许那时候都会好的,到那时候再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离开……兴许…… 唐木忽然笑了起来,什么时候自己竟会想这么多的兴许,摇了摇头,那笑显得越发的无奈,拎着桌上的食盒,回去了。那抹清雅的身影不知道为何显得愈发的羸弱,好似一阵风就能把人吹散。 我趴在地上的铺盖上,使劲的拍了拍干瘪的褥子,看能软乎点不?忽然只听,门被轻轻的推开。 我浑身一激灵,几乎弹起来。笔直的站在一侧,就差没嚎上一嗓子说:“首长好!” 唐木只是异常平静的看了看我,心里禁不住暗自赞叹,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古代人呢?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淡定。我朝他咧嘴笑了笑。 他皱了皱眉,:“你在我房里干什么?外面天都黑了,你一个女儿家的还不快回自己房去!”说着,他大开了门,示意我早早离开。 “短时间内,我不打算回!”见他直接的切入主题,我也不能含糊。 “什么?” “你行行好就收留我吧。” “不行!你快走!”说着,他拎着我放在凳子上衣服,作势要往外运。 见状,我慌忙扑上去,死死的拽着他手上的衣服。 “行行好吧~~大不了我不睡床~”我哀声大喊。这口气怎么听着像是街边拐角乞讨的呢? 唐木一震,只剩下恼怒的看着我,刚才那股子淡淡的尽头明显是一扫而光:“胡说!赶紧走,你一个姑娘家有自己的房,偏偏谁在我这……成何体统!”说着他也不含糊,放下手上还拎着的食盒,上手就操起我的小铺盖卷,随便一卷,大手一挥,一个迷你小抛物线我那薄薄的铺盖直接飞出房门。 怒! 我好不容易拍的软乎点,你个小兔崽子这么一丢估计又瘪下去了?!本来我只打算凑合凑合,等明天去探探风。再找江月给我低调的换个房,就换到唐木边上,什么都是安全第一!刚才还瞅见一小队家丁从此处经过,乱哄哄的一阵喧闹,估计是那黄毛的迷药过了正准备四处逮人!! “你也不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唉,快走吧!”唐木说着,跟拎小鸡崽子一样直接把我地提溜起来,作势要拎着走。 “现在孤男寡女了,你早干什么去了?”我四肢乱扑棱可是,还是没逃开被来拎着的杯具。 “我?我怎么了?” “早都把我看光光了,你现在装什么纯情妇男!” “你,你血口喷人!” “喷人?”我怒目瞪着脸红脖子粗的唐木,不屑的撇了撇嘴,:“不是你,硬是把我扒拉干劲,洗吧洗吧塞进被窝的是谁?” “我,我没……”唐木正赤红这脸准备反抗,可是话说到一半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怎么也说不下去。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眼一闭,装没事人。大冬天的我暖被窝容易吗?!那时候,我都不嫌弃你是一结巴。”我冷斥,NND为了小命。 唐木木讷了,手有些哆哆嗦嗦的一软,吧唧~我落地了。 趁着那小子脸一阵红一阵白轮着法的上演,我慌忙把自己的被铺捡回来。 七手八脚的铺好,往上面一躺,抱着桌角。 屋里的烛火,一跳一跳,一明一暗。 许久,唐木才开口,:“我,我那那时候……是,是救你,何况,你你还小。”结巴了。 “小?!你就随便占便宜。”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许久,唐木又说:“那,那你……想怎么样?”依旧结巴。 “暂住几天。” 沉默。 “可是……” “啧~” “哦。” 沉默…… 许久,结巴又说话:“睡……了吗?给你带了,带了点心。” 连忙从被窝里爬出来,坐在桌边。 啃点心。 红脸那个出去端着脸盆,出去洗脸去了。 我早说过了,这偌大的江府,就姓唐的这小子好对付。 这糕点,挺甜。 包又文屋外半响,最终还是敲了敲房门。 “小水。”屋里一阵安静。 咬了咬下唇,还是敲了敲:“小水。” 安静。 包又文站在门外,神色有些受伤,叹了口气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  我知道……乃在生我的气,我那天,那天不该说这么重的话……可是,那天不知道怎么了,当时就……我都弄不明白最近我是怎么了……” 屋里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包又文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推开门,接着月光看见那屋子竟比往日还要显得空,一时紧张慌忙拿出火石点亮了屋子,仔细的望了望四周,发现凡是属于唐水的东西竟都不见了!走了? 她……走了?! 包又文的表情立刻慌了。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已然变得手足无措。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三步并做而步的走到衣柜前,颤颤巍巍的打开。里面依旧空的可怕。 浑身一股莫名腾出一股恶寒,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一瞬间,好像谁抽走了所有的气力,一时站不住瘫软在椅子上,只剩下心口一阵顿顿的痛。 第 40 章 心结 1 ... 清晨阳光透过窗子懒散的照在屋子里,唐木翻了个身往床沿上挪了挪身子,装作不经意的探出头,看着躺在地铺上依旧睡得死死的唐水,忍不住还是笑了笑。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目光里却不知不觉的盈满了温柔。 瞧着那张睡得毫无戒备的脸,竟和以前的丑样子没什么差别。 还是,一样的眼睛,睫毛,脸颊,轻皱着的眉毛,还有,那唇……樱红色菱形的唇泛着一层淡淡的蜜色,微微翕动了下,若含朱丹。 忍不住伸手轻轻的点了下那粉嫩的唇,猛然间手却又像烫伤了一样,慌了神连忙挪开。心像却是要裂开了一般,直跳的咚咚作响。唐木傻呆呆瞪大了眼睛不敢多动,生怕惊醒了还在沉睡的人。许久,像是确认躺着的那人依旧未醒,这才敢稍微的坐直了身子。 几乎是惊慌失措的下床,一手抓起衣衫,慌忙跑出了屋子。 打了盆冷水,洗了洗好几把脸。 这才觉得那火烧火烧的心平静了许多。 唐木只是呆呆的看着那水里倒影着自己的脸,真的有了几分狼狈。 眼神却忍不住的看着那像是被烫伤了的手指……鬼使神差的轻轻的附上了自己的唇角,顷刻间宛若耳鸣一般,有些发懵,剧烈的心跳甚至有些疼。些许才移开…… 心跳却久久不平。 最近,这是怎么了? 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依旧还觉得到现在耳朵还有些烧的难受。 每次看见她的时候,就会变得手足无措,甚至都不敢看她的眼睛。可是,又偏偏希望时时刻刻的都能看到她。见她的时候又觉得思绪混乱,不知道该说该做什么,像是中了魔一样心里惦念着。见她难过,心里也赶着难受,见她开心自己静鬼使神差的觉得幸福? 最近,好像是越来越严重了,莫不是离得太近了…… 我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才发现唐木早就不见了踪影。 挠了挠头,打着哈欠去院子里打水洗脸。谁知道,刚开了房门就见唐木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揉了揉被芝麻糊黏住的眼睛,懒懒的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喂,你一个人坐着想什么呐?” 他却浑身一震,几乎有些慌乱失措的望着我。 好一会子,忽然闷闷的起身,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端着脸盆站在原地。 刚梳洗完,又见唐木已经回来了,谁知他只是放下手上端着的早饭,一转眼的功夫,人又不见了踪影。 “他这是怎么了?”我喝了着豆腐脑,吧唧吧唧嘴,自言自语道。 包又文一个人趴在桌上,手边的空空的酒瓶不小心被撞掉,酒瓶落在地上,一声刺耳的响声。 迷迷蒙蒙的张开眼,这才发觉不知不觉天亮了。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略带慵懒,眼神有些涣散。唇角有些干裂,嗓子像是要冒烟了一半,顺手抓起手边的剩下的酒壶,晃了晃,还有些。 仰头一饮而尽。 又重新趴在桌上,默默的想什么事,醉态的笑了笑,出了神。 …… “丑八怪!” “我给乃商量个事,可以不?” “我不娶乃,成不?” “六娘说了,人不风流枉少年,大侠救了少女,少女就会变成媳妇。” …… “乃算不算救了我?” “算。” “那大侠要不要嫁给少女?” …… 眼前好像真的有画面一般。笑嘻嘻的看着胖乎乎的自己和一个即瘦又丑的丫头俩小人就这么并排蹲在火炉旁,俩人就那么呆坐着看着屋外的大雪。眼睛里忽然觉得酸胀的难受,轻轻的笑了,眼角上淡淡的流出道泪珠。 走了。 怎么……就让……她走了。 会去哪了? 怨! 可,还,怨谁? 那种无处发泄的辛酸堆积在心里,藏在角落里叫嚣着,被什么纠缠住了,活生生的难受却再没理由喊疼,懊悔,悲伤全都一股脑的袭来。终于……像是再也撑不住了,包又文抱着头闷闷的哭出声来…… 本来就清净的院子,显得更阿基安静,好像再嘲笑一般,出了一片沉闷的哭声,就再无其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 包又文忽然惊觉一般起身,狠狠的抹掉脸上泪痕,失神的眼睛好像刹那找到了光彩,一脸难以抑制的狂喜。 “唐木……对!唐木……也许知道他,他知道她会去哪了?他知道的……”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什么也不顾,一股脑的朝着唐木的院子跑去。 “唐木!”包又文喘着粗气,一把推开了房门。 …… 一时间,呆在原地。 包又文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剩下直直的那个人。 她正嘀嘀咕咕的收拾着被褥,一脸的不情愿却又没听过手上的动作,像以前让她收拾自己屋子的时候一样,那么熟悉的眼神,那么熟悉的姿态……是她,是自己的小水。 “小……” 可,话还没说出,脸上的狂喜就猛然间凝固。 包又文忽然傻在原地,后退了一小步。 在唐木的房里?他等了她一夜,一夜未归,她的衣衫也放在这,难道…… 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那个人,有些发懵,只剩下僵硬的站着,眼前的一切都觉得讽刺。 “你,怎么跑来了……”我卷好的被褥,边放下挽起的袖子,有些吃惊的看着包又文。 没有回答,他却依旧只是那样僵硬的站着,双眼微微泛红。 我惊讶的看着包又文,那张一贯清澈如水的笑容却变得没了悲喜徒多出了一个缺口,好像一时间只剩下一抹茫然的脆弱。 “你这 是怎么了……?” 我有些慌了神,只闻见他浑身的酒气。 从小到大,我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那表情让旁人看来完全觉得心惊,却只能手足无措。想问,怕再惹他生气又不敢多问。 两个人就这么傻呆呆的站着,谁都没了动作。 他冷冷淡淡的站在一边,忍不住的笑了笑。那笑声却让人发寒,毫无掩饰的眼神只带着探究,甚至还有一点牙咬切齿的恨? “你怎么了?”我询问道。 “哈哈哈……我真傻,真傻啊……哈哈哈,”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自言自语的接着说道:“不过有时候,还真是看不透,看不明白……”脸上含着怒气却偏偏温和的笑出声,朝着我走来。 那样的神情让我害怕,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包,包又文……你在说,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 “真不懂吗?还是……装不懂?”他走到我面前,几乎快要挨着,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其实,仔细看看,你还真的是变漂亮了。”他笑了笑轻声呢喃着,眼睛却通红。 我咽了咽口水,觉得那股子气势压的人心慌。 “这张脸……”说着,他的手轻轻的抚了上去:“这里还长着丑陋的胎记呐!” 我浑身一紧,打了个寒颤,连忙后退。 他却伸手一把拽着我搂到怀里,:“真是,变美了……也难怪,不过,你怎么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这么会子功夫就搭上姓唐的那小子了?” “你胡说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站在我面前的是以往的包又文。 他却朝我笑得愈发的寒冷,低声说道:“那晚,你跟我说喜欢的那晚,也是这么打算的吧。见我不理你,就搭上了那小子……啧啧啧,小水,你早说清楚啊,就算不看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就单单凭着你这张长得像江月的脸……说不准我那晚也……”说着他轻轻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眼神却空洞的厉害。 “啪!”一巴掌排掉了他的手,我浑身一震,怒气的瞪着他:“喝醉了发什么疯……滚,快点给我滚!” “滚?!你竟然让我滚!!?”他猛然身后手狠狠的掐着我的腰侧,箍着我的胳膊竟动弹不得。 “……” 猛然,感觉他整个人重重的压下来,带着泄愤的狠狠的咬住了我的唇。我惊吓的看着他,拼尽全力挣扎却动弹不了半分。 紧抿着唇却还是被紧捏他扣紧轻而易举的捏开,混着酒气舌头长驱直入,带着肆虐。惊慌的狠狠的咬下他舌头,嘴里立刻溢满了铁锈的腥味。他却丝毫么有停下来的动作,更加贪婪的啃咬。 “……” 我看着他几乎癫狂的眼睛,觉得酸涩的难受,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那个吻带着血腥、怨恨、悲伤… …让人害怕。 “你干什么!”唐木送还了江月的食盒,不知怎么的眼皮禁不住一跳,揉了揉便往院子里赶。谁料,就见包又文紧紧地用着唐水,竟放肆的吻着……唐水! 顿时,浑身像觉得像炸开了一般。 提气重重的一掌打在包又文身上,顺势把唐水拽在身后,狂躁的瞪着包又文,顺势又要使出一掌只想……杀了他。 不知是不是他好命,竟幸好躲过了那致命的一掌。只是跌倒在上,昏了过去。正要再出掌。 却感觉身后的人,扯着自己的袖子。 身上忽然变的发软,颓然的垂下手。回身看着唐水。 那张脸满是泪水,还有掩藏不住的惊恐,嘴角深红,有些啃咬的小口,只是拉着自己的衣袖,唐木一时心软,把她搂在怀里…… 窝在自己肩上小声的抽泣……手却紧紧的握着自己的衣衫没有放手。不自然的垂在两边手臂,不知道放哪,犹豫了半天却还是小心的搂着,像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样。 “虽然公子的伤势不是很严重,但是还是需要多休息几天。”大夫边开方子边嘱咐道。 江月结果大夫手上的药单,示意身旁的丫鬟送大夫离去,顺便抓几副药回来。 回头又看了看包又文。 他却只是半倚在床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安然入睡了一般,若不是紧蹙的没有和煞白的脸色怕是没人瞧得出异样。 还记得,小筑里伺候的丫鬟急急忙忙跑到自己房里,只是说包公子出事了。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一脸困惑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本想好生询问,谁知却他从一醒来就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好像是受了偌大的委屈。那些疑惑也只能重新咽进肚里。叹了口气,走到包又文床边,小声说道:“又文,你受了伤就先歇着吧,若还有什么事情再唤人叫我。” 说完,江月便先行离开了。 刚才还有些人气的屋子,瞬间冷清下来。 包又文紧闭着眼睛,睫毛却越发擦汗颤动的厉害,双手微微握紧,浑身却抑制不住的颤抖,一滴泪珠顺着眼角滴在雪白的被褥上,很快便晕开,不见踪迹。想起不久前,自己借着酒气强吻唐水……不由得又攥紧了手,指甲陷进肉里,指节有些泛白。 明明当时意识很清楚,知道她其实在害怕,闪躲,失望,还有些……难过……可是,自己还是选择借着酒气装作不知道。只要想起她心坎里放的不再是自己的时候,那股而起就越发变得不可收拾,那股子邪火越烧越旺。 不甘心! 怎么都不甘心! 她是自己的,谁都不能要走!当时像发了疯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亲手毁了她,毁了眼前这一切……一了白了,省得再这般折磨自己的心神,胸口难受的像针扎一样喘不过气。 可是。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为什么自己却连睁开眼的勇气都变得没了? 害怕了。惊恐。 该,怎么办…… 万一……从今以后,她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 我怎么道歉,怎么跟她说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没有唐水,今后该怎么办? 不行! 谁都可以,她不行! 好多话,我刚想明白,还没来得及说……要是我现在说,这辈子怕是只能和你耗上了,缠上了,解不开了……乃愿不愿意和我回升镇,回府,永远都陪我好不好? 心口刺刺的尖锐的疼渐渐的蔓延开来,包又文依旧紧闭着眼睛,只是有些湿的脸上,付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或许,还有些期待。 唐木安静的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渐渐呼出浅浅的呼吸。 因为哭过的原因,所以鼻头依旧有些发红,配上偏偏微微紧皱的眉头,看起来竟有些好笑。 轻轻地抽出握着的手,伸手拨了拨她有些乱的头发,心里软软的。抚了抚那皱着的眉毛。 眼神却不自觉地被那张粉色的唇又一次吸引,那唇上带着些破皮,咧着小口子带着些淡淡的血色,不知为何这般模样,反而更想让人低头轻轻地覆上,狠狠地吸吮,想把那小口遮上…… 手不知主的抚着唇角,小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擦拭,想把那不该有的气息擦掉…… “……这些年……我一个人冷冷清清却也乐得自在。直到又回到这里,又碰见你,才越来越明白了你在我心里……到底是很不一样。”唐木的眼神有些黯然,神色间止不住淡淡的忧伤,声音干涩的厉害:“可是,我怕……最后伤你的人,却还是我……要是到了那时候……你能向原谅他一样,也原谅我吗?” 微微低垂了眼睛。 …… 蓦然,感觉熟睡的人微微应声。欣喜的抬头,却见原来只是抓了抓腮帮子,又睡下了。唐木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缓缓的眨了眨眼,最后,却还是笑了笑。那一笑,却美得梳云掠月,惹了尘埃。 小心的捏了捏她依旧泛红的鼻子,似是惩罚。屋子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了口气。 “找到吗?”上官一夕躺在太阳底下晒暖,时不时翻了翻身,舒服的一哼哼。 “回主子,还,还没。” “没?!”上官一夕蹭的一下子从躺椅上弹起来,两眼瞪得圆溜溜的。 “……主,主子,我找遍了整个小筑也没有见着。”小橘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上官一夕挑眉。 “扑腾~”小橘子肝一颤,慌忙跪下,擦了擦额上的汗,主子生气了,那动作,可是,赤果果标志性的动作啊。 “主子,主子,你听奴才解释,奴才可是挨着边的一个院子接着一个院子半夜摸的房顶,除了几个贵客住的院子之外,我可是连扫地的张大爷都没放过啊!……唯一的收获就是……撞破了些小JQ之外,可谓是毫无头绪啊。”擦汗,擦汗。 上官一夕颇有架势的冷哼了一声,翘腿踢了踢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小橘子,小橘子一倒,又慌忙爬起来,跪着。 上官一夕语气万分和蔼可亲,慈祥的伸出手,边数指头边皱着眉数着,说:“嗯,那个人的特征其实听不明显的,除了,一是女的;二癖好穿男装(喂!);三右眼下面画朵小花,长得不错;四衣衫粗布麻衣,劣质货。五……”上官一夕看了看自己的手,一巴掌拍在小橘子的肩膀上,任重而道远的说道:“也就没什么了,这么不明显的一个人,这么些天……啧啧啧,可真是难为你一个大内高手了翻天覆地的找了。” 汗,如雨下。 “奴才,不敢!” “要不是,那天她连你一起踹了,我真觉得你是不是和那女的是一伙的,想……谋害朕!” 小橘子的脸色煞白,一呆。 “苍天啊~~~”小橘子匍匐,狼嚎的喊道:“大地啊~~~我对皇上,呜呜呜……的衷心那时日月可表,苍天可鉴……皇上明鉴啊~~”小橘子哭得是风生水起,鼻涕都一起流出来了。 上官一夕的眉毛皱得更厉害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嚎什么嚎!” 小橘子,立刻停了!除了害有些哽咽的抽抽。 “没理由啊,那身打扮怎么看都应该是下人,若是贵客那日在晚宴上也应该见过了……人还能飞了不成?”黄毛自我剖析着。 小橘子抽了抽,拿袖子抹了抹眼泪,颤颤巍巍的说道:“主子,奴才听说,江小姐的未来夫君包又文好像来的时候,身边带着个丫鬟来着,听见过的下人们说,那丫鬟整天裹着一张脸。好像是脸上有伤什么的,最后还是江小姐给治好了脸,这是江老爷也知道,可……这些日子又不知道去哪了。” 上官一夕背着小手,摇头晃脑的沉思了一会,琢磨琢磨。 “你去把江云喊来。”上官一夕坐下,拿着摆在桌上的坚果咳了起来。 果真,不多会,江云便赶来。正要行礼,上官一夕示意免了。 “你见过一个脸上长红胎记的小丫鬟吗?” 江云的脸色明显一顿,袖下的手微微发抖。 “没见过。”回话却显得异常的平静。 “那你可曾见过右眼下长着六瓣小花的丫鬟?” 江云额上衬出一层薄汗,唇齿都有些颤抖。 “没见过。”江云只是一味的抵着头,硬是强压着震惊,异常平静的开口道。 “真的?” “不敢隐瞒。” “可是,听那打听来的消息却说,她可是你未来夫婿唯一带来的丫鬟。你怎么会没见过?不会是骗朕吧?”上官一夕脸色异常的平静,不动声色似的开玩笑的说着。 江云只觉得手心一阵阵发凉,半响才稳住了些心神,开口回道:“兴许,是没注意到。” 一阵静默。 些许时候,兴许是觉得自己的理由好像不够充分般,又接着说道:“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小女和那姓包的小子关系好像一直闹不和。老夫也一直在寻思着,这婚事是否妥当,毕竟是有关小女的幸福,就想着趁这婚事还没有眉目,先把这婚事淡下来,所以这些日子也就很少和包家的少爷又过多的来往,至于……他身边的丫鬟就更不会注意了。” 上官一夕不动神色的看了眼江云,手指微微搓了搓。 忽然乐呵的笑了笑,拍了拍江云的肩膀,说道:“江盟主不必这般紧张,朕也只不过是一时好奇问问而已,话话家常。既然你真不知道,那也便没什么了。” 江云低眉顺眼的低着头,  没有出声。 “江盟主该忙什么就去忙吧。”说完朝着便笑着让江云退下了。 “主子,这事……”小橘子在一边轻声喊说道。 上官一夕琥珀色的眸子异常闪烁,微微挑了挑眉,笑了起来:“事情看来似乎另有隐情,还别说,那女的的脑袋长得真不是一般般的牢固,这样还能又勾起了朕的兴趣,看来不找到她,是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小橘子长舒了口气,擦汗,擦汗。 伴君如伴虎啊,皇上的脾气谁能摸清楚啊,尤其这个小皇帝,自己是看了小二十年也没有看清楚啊,本分,本分,才是正道啊!叹~ 上官一夕又坐回来躺椅,嘎嘣的啃起自己的坚果来,时不时还颇为自在的嗷嗷一嗓子,说要报仇雪恨~ 第 42 章 大杂烩 1 ... 江云擦了擦额上的汗,还是觉得有些心悸。 皇上怎么知道她的,难道…… 一想到这,江云的本就有些紊乱的步子再也挪不动,思量了片刻,心神才稍稍缓和,兴许,只是凑巧。 看来,月儿的婚事不能再拖了,事情再拖下去早晚要出事。只要,那个叫唐水多在这逗留一天,就存着多一天的危险。她与月儿长得这般的想像,加以时日就算我不承认,早晚也会人们猜测她们是同胞姐妹。 因为伤的本来就不重服下几副药之后,早已好的八八九九。 只是,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唐水。一想着,自己那日说的那么多伤人的话,心里就一阵阵的难受。满心算着,希望能和江月解除婚约,起码倒时再见唐水的时候,自己不会觉得难受的那么离开。 一天都辗转反复,腹稿打了不知道多少,却又还是觉得不妥。正想着,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温柔的说话声。 “我猜你也该饿了,见今晚上的饭菜有些油腻,你都没怎么吃,便吩咐下人给你熬了些粥。”说完,江月示意身旁的丫鬟,把桌上的粥端过来。伸手接过,拿勺子盛出了一些,吹了吹,这才伸到包又文嘴边。 端着粥,轻轻地笑了笑:“尝尝也好,好歹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包又文却觉得有些尴尬,看着江月温婉可人的样子心里则是满是愧疚。见她对自己这般的细心照料,越发的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不该招惹她。现在,他怎么也说不出口要悔婚的事情,再加上那张七分和唐水想象的脸,别说悔婚了,只剩下对江月迁就和言听计从。 “我,我还是自己端着……”包又文有些局促,想要伸手要接过碗。 谁知,江月却小心的闪开,朝他莞尔一笑,微微嘟了嘟嘴,煞是可爱:“傻瓜,怎么还和我客气。” 说着,把勺子伸到了包又文嘴边,亲昵的笑了笑。 包又文只觉得又东西梗着自己的脖子,怎么也说不出口,犹豫了半响,嘴还是微微张了张,不知是羞的还是为何,脸上浮现淡淡的红。 江月看着窘态必现的包又文,笑得愈发的温柔,好似春风夹着淡淡的暖意,让人觉得舒服不忍离开。 从小到大,偌大的江府就这么一个女儿,江云自是对其宠爱了得,再加上自身的聪明可人,身边的人皆是赞不绝口,甚至就连同辈人也只有艳羡的份。从小就过惯了被人追捧的感觉,使得江月喜欢掌控身边的人换句话说是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喜欢看着别人因为自己或笑,或嗔;或喜,或悲……独独不能让自己处于被动的位置。 对于包又文,江月浅浅一笑,不能说是不喜欢,充其量只是好感,若是没有好感也不会与他结伴同游,甚至真的想下嫁给他。 只是, 却偏偏在同一时间出现了那个人——唐木。 他还想能轻而易举的左右的情绪,有的时候,竟一个人发呆的时候,惊觉的时候发现自己想的人竟是他。女儿家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嫁给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不论那人长得有多丑,多美,自然也包括江月……不是自己的东西自己从来不要,可若是别人染指自己的东西,她也不会轻言放弃。 粥喝完了,江月起身,身边的丫鬟顺手接过碗。 “又文,我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江月起身,神色有些凝重。 “但说无妨。”包又文看着江月,心里有一些紧张。 “我与你认识也许久了,只是……”江月微微咬着下唇:“我看得出,你很在乎唐姑娘。” “月儿,我……”包又文有些愧疚的想争辩话到嘴边却发现还是说不出口。 “我都明白,我想怎么的婚事先搁置吧。” 屋里的蜡烛,忽明忽暗,光线在屋子里影影绰绰显得尤显得不安定,越发的显得二人的气氛有些难堪。 “你早些休息吧,我也不便多留。”说着,江月起身,正要离开。 包又文看着那身影,有些许难过,却最终化成一声叹息。 “唐公子。”江月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唐木放下手上的书册,起身开了房门。 “江小姐。”唐木把门打开,侧开身子。 “我就不多打扰了,刚才你拖送的粥我已经送去了,又文没什么大碍了,你可以放心了。”江月说道。 唐木似是松了口气。 “多谢,江小姐。” “其实,就算你不托我去看看,知道他受伤我也自会去看他的。” “……” “听说,明晚这里每年一次的闹花灯,镇子上还请了许多耍杂耍的艺人,可好看了。公子若没事,可去看看。” “在下,记下了。” 江月脸上有些淡淡的失落,却没再多说些什么,没多大时候变离开了。 但见这几天风声不是那么紧张,搜索的家丁貌似也没那么频繁了。抽了个缝隙时间,便偷偷摸摸的模回屋里,拿了几件衣服边慌忙飞奔回来。 一把推开门,就见唐木抱着膀子朝我笑了笑:“刚才江月来过,她说,包又文没事了。” “哦。”我应了声,心里却踏实不少。 “明晚有花灯,咱们去瞅瞅吧。” “真的?” 唐木笑了笑。 麟镇扎得花灯远近闻名,所以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又个传统,一年一次的花灯节。有点像咱们的元宵节,商户门早早的就把自个今年扎得最好的花灯摆放在显眼处,不尽商户连普通农家也摆放了些许。镇子上还请了许多唱曲儿的,玩杂耍的,总之,一眼望去,整个镇子好不热闹。 唐木脸色有些难看,趁着举杯子的空闲还是  狠狠的瞪了一眼,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老子就说这镇子上,除了武林大会的最后几天之外,就数今天最好热闹。”娃娃脸嘴吃着鸡腿,显摆的朝着唐水说道。 我手上也握着个鸡腿,边啃着边看着娃娃脸,一脸无奈。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不知道见外,不知道夸他天然系列好,还是说他脸皮城墙还厚好。长这么大,真是难得的极品啊! 想着,刚出门那会,唐木恰巧去牵马,正好在门外碰见他。 “唐水,怎么站在门口,准备去哪?” “去外面溜达溜达。” “溜达?!是不是打算去看花灯?”他激动的只剩下厉声高呵。 “嗯~”我见他极度兴奋的圆呼呼的脸,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剩诚恳的点头。 “正好一路,老子正愁着自己孤家寡人逛花灯不热闹呐!”说着拽着我就打算用两条腿,狂跑! “还,还有唐木呐!”我厉声制止。 “唐木?!啧~你怎么和他鸟上了?” 鸟? 汗有些多了。 “算了算了,就勉为其难带上他吧,下次不准再这样了,我可是会翻脸的!”说着,他摆了摆手,还佯装生气的给我眨巴眨巴眼。 不多会,唐木牵马也来了。 马,就两个坐。 娃娃脸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自己吭哧吭哧爬上去了,示意我也爬上来,还没等我伸着老胳膊老腿吭哧吭哧爬上去,他更直接的朝唐木比了个谢过的手势就要驾马走人?! 要不是唐木眼睛眯了眯,气压冷得出奇的渗人,估计这小子真~拍马屁夹着我就股闪人了! 唐木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只是死死的瞪着娃娃脸,跟老鹰盯小鸡仔子一样一样的。 谁知,娃娃脸吭哧吭哧的又下马,又语重心长的对刚上马的我说:“呵呵,小水啊,真是越来越客气了……呵呵,不就是救了你两次,至于这么见外吗,非得要请英雄逛花灯,真讨厌!”说着,娃娃脸朝含羞一笑。 我一抖~ 只觉得后背全是汗,忽然想起一首歌,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于是,我们三个人全靠一双腿生生的从镇子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幸好出来的早,也就走了半天,否则估计到了脸灯毛都看不到了。 刚到就第一时间扎进了小酒楼,准备祭五脏庙。 我偷偷的瞄了眼,发现唐木的脸色真的是猪肝色,难看的很。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吃的津津有味的娃娃脸,一副爷很享受的样子,脸色甭提多红润了。 “以前老子怎么都没有发现,这家小酒楼的烤鸡腿怎么就~那么好吃?吧唧吧唧~”娃娃脸毫无形象的摸了摸嘴,完全找不到之前神秘的半点气质。 我嘴角一抽搐~ 见他啃得那么投入,吧唧的小嘴还不止,再加上那煞是露骨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我手上还沾着口水啃得只剩下一半的鸡腿,看的我心里发毛,让我都有点胆怯。 经君一眼,我算是明白了,什么什么星星眼,什么双瞳剪水那都TM是浮云,浮云!看着这小子眼睛巴巴的小模样,能咽下嘴里还含着的那口肉,恨不得是都得要陪上小半辈子的良心!我忍不住攒了口气,狠狠地咽了咽嘴里那口肉,老脸还是止不住羞赧的,颤音问道:“,那,那个……你,要是真喜欢,就,就拿去好了。” “那怎么可以!老子是不会同一个女的抢食儿吃的!这是气节问题!!”正气凌然的大手一挥,可是,也没见鼓囊囊含在嘴里半噙着的鸡骨头有半点松口的意思。 我有些颤的端着手上剩下的半只鸡腿,又瞄了瞄他老人家那含蓄的眼神,有一刹那我觉得自己做了天底下最恶毒的事情,怎么能和一个吃不饱的娃娃,抢饭吃!! “那个,我也吃不下了,要不……” 话还没说完,就见娃娃脸,啪~利落的把嘴里的骨头一吐,顺便吧唧吧唧嘴,陡然,目光如炬的看着我。 片刻,依旧停留在那鸡腿上,有些害羞的说道:“嘿嘿嘿……小水,这么好吃的东西你怎么就吃不下呢,唉……(╮(╯_╰)╭)算了算了,老子都救了你两条命了,也不在乎再帮你吃半只小小鸡腿了,老子还真是侠义心肠啊!”一咏三叹的说完,还不忘舔舔嘴上的口水。 话音刚落,正要上手去拿,谁知此时唐木却随即一声冷哼,猛然拍案而起,还没等正伸着可爱的手接鸡腿的娃娃脸反应过来,唐木上手一把抢过鸡腿。 顺手。 一个优雅的抛弧线——抛出了就喽! 呆! 娃娃脸的视线就这么顺着那小小的抛弧线转了一圈,嘴都快忘了合上。 此时,就见街旁闻味而来的一只淡黄色汪汪,动作娴熟的嗅了嗅,吧唧叼走了…… 我恍惚的觉得那汪汪啃东西的动作怎么那么想娃娃脸,错觉,错觉! 娃娃脸满是凄凉的眼神,望啊望,望啊望……直到,那汪汪彻底消失在结尾,娃娃脸才回神。 “唐木!!”一声凄厉的高喊,眼睛都红了! 唐木眯了眯眼,朝着小二打了个响指,店小二屁颠屁颠的慌忙跑来,指了指桌子说道:给他,再上十盘烤鸡。” 那动作,那眼神,可谓是,淡淡的,流水线,甚至气派。 娃娃脸一听,那满脸的怒火瞬间消失的连影子都不见了,几乎崇拜的看着唐木,结结巴巴的说道:“老,老子,不,不吃……嗟来之食……就算,吃了,也也不会原谅你的!” “嗯。”唐木敷衍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香喷喷又酥脆的烤鸡一盘盘的端上来了,娃娃脸感动的就差没左右开工,唐木却拎着我,端着之前上的菜,坐到了其他的桌子上。 “尝尝这个,挺好吃的。”说完,唐木笑着往我碗里夹菜,又看了看我,一脸正经的小声说道:“下次……再吃不完给我就行了。” 说完自己笑了笑,煞是好看,羞涩!! 啊?!霹雳! 我浑身一激灵,觉得我是不是在幻听。 扭头看着一桌子全是烤鸡的娃娃脸,默哀。 …… 等娃娃脸噙着牙签,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朝我们走来时,我和唐木的正吃着饭后小点心,那点心一个个精致小巧水灵灵的甚是好看。 娃娃脸憋屈着嘴,只能看着,手里反复的拿着一个只想往嘴里塞,可是怎么都塞不下去,最后恋恋不舍的放下来。 唐木挑眉朝着他笑了笑,那个笑容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阴谋阳谋。 可是,娃娃脸却不觉得,虽然看着唐木又叫了N多的好多甜品,看着小嘴巴直馋的吧唧吧唧~,怎么都再也塞不下一个,口水流啊流。 终于,我们等着我们吃完。 临结束,他还摸着肚皮,打包打走了桌上的小点心,望着手上沉甸甸的一小包小点心,娃娃脸不尽感慨。 “长这么大,就今天吃的是最过瘾啊!” 我一呆,本想再夹一块点心的勇气顷刻间荡然无存。 “老子从小就跟着师傅学制药炼毒,最近老子才知道原来饭菜是这么好吃啊!”感慨几许又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跟孕妇似的。 “怎么说的真跟没吃过饭似的?”我呵呵的一笑,颇有范儿的拍了拍小鬼的肩膀,这套讨同情的法子,可是太落后了哦! “真的!”娃娃脸正色反驳道:“老子从小被那糟老头子坑苦了,从小到大也没怎么出过山谷,整天一天一粒丹药,喝点那糟老头熬得补药汁就过去了,就这么一晃就是小半辈子啊……要不是,那老头子见我学艺勉强过关,自己去云游了这才放老子出来见识见识,否则……估计这辈子都看不见什么叫饭饭~和肉肉~。依稀记得,刚下山那会子,我看见一个小孩嘴里噙着糖葫芦的时候,我,老子……唉……”说道深情还不忘湿润了眼眶。 刺激! 绝对的声泪刺激! 真是看不出! 这个是个苦命的娃娃,不由的同情泛滥。 难怪这小子,说自己二十长得跟十四五的粉雕玉琢的娃娃似的,原来是,小时候当仙人饲养的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嗷嗷了两嗓子。 总结性的发言:“那个,娃……不对!英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您老也别再拘泥了,往后就多吃,吃,咳咳。” 唐木煞有介事的也点了点头,临走了还不忘又多要了几盘烤鸡,谁知娃娃脸作了个打住的手势,说自己吃的反胃,还是换其他的吧。 唐木这次是真诚的会心一笑,换了些糕点。 娃娃脸是彻底乐开了花,扛着小糕点,摇头摆尾~ 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已经高挂在空中,大街小巷也挂起了各式的花灯,远远望去像极了一条轻薄的彩带,点点成串,流光溢彩。 我们三人穿梭穿梭,除了我(见过世面的银~)淡定淡定,瞅瞅身边俩人那纯纯的眼神,恨不得把整条街的灯全装下去。 唐木酷酷的脸上偏偏陪着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明明很在好奇硬是忍着,装着淡定的样子,背着手,小步的往前迈,可是眼神却还是瞄着路边的花灯,帅气的脸看起来竟出奇的~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揉揉。 娃娃脸倒是诚实了许多,除了死死地攥着小果子不放之外,还算颇为正常。也就是偶尔惊讶,偶尔淡定就是少了刚才的那份狂热!看来这小子估计是前半辈子被饿怕了,可怜~ 正走着,忽然不远处传来好几声热闹的擂鼓声,只见人群都朝着街尾的牌坊那拥去。 我们自然也顺着人潮而去,竟不知不觉的被挤散开了。 垫着脚,原地蹦跶蹦跶,伸长了脖子往那瞅着,可是因为前面站的人太多,怎么也看不见。喊了两嗓子只听见有人答应就是不见人,算了,反正知道就在附近就成。又蹦跶蹦跶,往前瞅看热闹。 原来是搭着红布和竹竿搭起的戏台,虽然不是很高,但是看起来很结实。就见,台上的人在表演咋帅,见台上的那班人一会玩甩刀,一会玩火圈,很是精彩。 “站稳一点,啧~晃得我头晕。” …… “嗯,还不错,要不要,下次母后,不对娘亲过寿辰就也请这样的。” …… “小橘子,往左点。” …… 从站在这就觉得身边的人异常聒噪,声音像是从脑门上飘下来的,有些熟悉。眼睛的余光怎么都觉得一条大腿怎么和我的耳朵是一水平线的? 好奇。 扭头看了看,一个圆乎乎的中年男人,笑得是一脸的谄媚脖子上司四平八稳的竟骑着个少年。 那圆乎乎的男人见我看他,朝我莞尔一笑。 我礼貌的点了点头,禁不住往上一看,这一看不得了! 黄毛?!! 圆乎乎的男人恍然像是惊醒了一般,忽然鬼吼鬼叫道:“主子,主子!!她,她,她……” “他什么他,没看我看的好好的!”一巴掌打在男子的脑瓜子上。 不跑是孙子! 见状,慌忙撒丫子就准备开跑,谁知人堵得结结实实的,吭哧了 半天也就是挪了不到一步远。 “主子!是揍你那女的!!”圆乎乎憋得脸通红,一声高喊。 一静。 “什么?!”骑在上面低头,就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子正费了老牛劲往外拱,眯了眯眼,果然右眼下有个小花。 “放,放朕下来!!抓住她,抓住她,别让这小子跑了!”上官一夕几乎是嘶吼着,捋了捋明紫色的缎袖,露出滑嫩的胳膊,作势要冲。 我只觉得自己应该长个针尖的脑袋,怎么都挤不动。脑门上的汗,噌噌的往外冒。 圆乎乎蹲下,小心的放下黄毛。 黄毛可不顾了,那表情甚至可以说是跟喝了兴奋剂似的,眼睛都TM快放绿光了,上手就准备捞人。 幸好,我挤不动,那小子也好不到哪去,也难动弹。 人群往前挤,只有我们三,脸都憋紫了往外挤。 “站住!朕令你站住!”那迫切扯着嗓子嗷嗷叫的声音还是被人海淹下去了。 …… “站住!朕令……站住!!” “……让一让。” “主子啊……” 一阵混乱。 不知道钻了多久,只觉得呼吸猛地一顺畅。大袖子一擦脑门上的汗,狗喘了好几口。人口真多啊! 还没等我回神,就见一个人也在另一边钻了出来。 狗喘。 我看他。 他看我。 “站住!”黄毛提起,还是有些羸弱的喊道。 “你祖宗才站住!” 深吸了口气,开跑。 “斩,斩……斩……”叽里咕噜的说着乱七八糟,直哼哼。身后的人也提起跟着喘着紧撵着开奔。 镇子上的人都朝着一个方向去,越跑人越是少,不一会,就剩下俩身影慢悠悠的强撑着奔跑。 撵在后面的还直哼哼。 “大哥,咱们这个做是不是不太合适?”稍微瘦弱一点的男子小声说着,边摘了脸上的面罩,扇扇凉风。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哥几个是贼,贼偷东西还管合适不合适!”稍微壮实一点男子也一把扯下面罩,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看着三三两两的兄弟们正把刚偷来的还热乎的“硕果累累”正往马车上运,露初欣慰的微笑。 “这毕竟是过节的时候……” “放屁!你还挑过节的时间,瞎琢磨什么呐!” “可,大哥……我左眼皮怎么就老是跳跳的,怕是……” “滚!” 壮实点的男子一脸盛怒,狠狠的照着弱小那男子身上猛踹了一脚。朝着地上吐了口吐沫星子,消消不吉利。 我扶着墙根,弓着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鼻尖上的汗哒哒的往下滴。回头看着离我不到十步的黄毛。他也好不到哪去黄毛几缕站在煞白的脸上,弱弱的倚着抢滑坐在地上。 “真,真……朕……” 他喘着粗气,嘴里嘀嘀咕咕的哼哼唧唧的听不清楚。 我一下子也跌坐在地上,实在是跑不动了。 残喘,狗喘。 忽然,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安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没多想,便朝着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见正前方没多远,有好些人脸上都蒙着面,有的手上拿着寒光闪闪的刀,其他的人像是正在往三两辆马车上搬运东西。 幸好那些人像是急着要走,似是没有注意到这边。 慌忙噤声,捂着自己的嘴,猫着腰准备找个暗点的地躲一躲。可是刚转身,却见黄毛依旧半死不活的半倚在墙上直哼哼。 嘘—— 我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顺手指了指身后。 他眉毛轻挑,还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兴庆的是,最后还是顺着我的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眉毛顿时舒展,像是明白了当前的形势。 迫于无奈,面前也缓缓起身,轻手轻脚的起身,跟在我身后。 正当我们准备走到在下个巷子拐弯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人大声喊道:“大哥,那边有人!” 闻声,我们一愣。二话不说连忙提脚开跑,边跑边嚎救命! 那么多人全穿着黑色制服,还蒙着脸,各个手上都拿着刀,想说他们是搞慈善的,估计连鬼都不信!看着那车上放的麻袋,怎么看怎么像是来打劫的,被撞破了八成就是一刀子砍了的命……只恨现在为啥自己不再多长两条腿,呜呜呜……救命啊!! 忽然,只见身后几声凌厉的风声从耳边吹过,接着就见一个人翻了几个滚就远远地站在我们面前,手上的刀子闪闪发光。 刹那间,寒光闪闪的刀子便朝着我们砍来,吓得慌了神,不知道给怎么办木讷讷的,手脚发抖…… 就在那到快要看到脖子上的时候  ,眨眼间就见那人将刀锋迅速一转,用刀背狠狠的敲了我肩膀下,顿时只觉得眼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睁开眼的时候,这才发现人已被人关在一间昏暗的小屋里,小屋像是常年没有人住,边边角角布满了蜘蛛网,满是灰尘。一旁堆得高高的秸秆发着一股霉味,有些刺鼻。 想要起身,这才发现,一只脚上绑着长长的镣铐,镣铐的另一头是依旧昏迷不醒的黄毛,他脸上有些才上,可能是在我昏迷后与那些人有过争斗。 铁链被一个大锁所在一个铁栓上,我费力的拽了拽却发现根本就拽不动,不由得有些丧气。 这时屋外传来些杂乱的响声,偶尔产来一些马蹄声。 “灭了这篝火,天快亮了,歇息够了咱们赶紧出发。” …… “大哥,把他们半道上扔下锁在这小屋里,成吗……要不要……” 我浑身一紧。 良久才听,那人说道:“不用了……他们没看到咱们的相貌,再说了咱们也只是求财,就把他们锁在这屋里,自生自灭算了……” “大哥说的也是。那……我就去准备准备。” 又是一阵嘈杂声,可是那声音刚有些小的时候,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阵落锁的声音。 “大哥,锁上了。” “兄弟们,走!”这时,听着一声令下,屋外猛然一声声响亮的马蹄声,渐渐的那马蹄声渐渐的远去,最后基本上听不见了。 我慌忙起来,推了推黄毛:“喂!喂!醒醒……” 我们现在可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现在人不知道在哪,他们连夜赶到这里,还生活歇息,一定是鲜少有人经过……在这屋子里,没有水源,不吃不喝最多也只能活七天。 “黄毛,醒醒,黄毛……” …… 却见,黄毛皱了皱眉,睫毛微微抖动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眸子依旧带着些迷蒙,又闭了下眼晃了晃头。 “你总算醒了,快想想法子咱们出去吧。” 他一脸严肃的缓缓起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抚了抚额头,闷闷的说道:“这是哪?” “我怎么知道!”我急得都快跳脚了,这厮还一脸淡淡的。 他又皱了皱眉,一场洒脱的看着我,白了我一眼:“见到你都没有什么好事,白长了这么一张脸。” “……” “去去去~碍眼,你去把那些小毛贼给朕叫来。” “朕??” “恩,朕其实是皇帝。”他脸部红心不跳的说道。 ==!!! “傻看着什么,快去把他们叫来,朕亮明身份再赦免他们无罪让他们先把咱们放了。有什么事等以后再算账……”黄毛的琥珀色的眸子水灵灵的瞪着我,难掩的不耐烦说着。 “皇上?!” 他,似是料定了我颤抖的反映,朝我 翻了翻眼。 “不会是打傻了吧。” “什么?!”他双眼瞪得浑圆。 “别以为我们穿来的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皇上有你这样的吗,在江府里一住就是小半个多月,我可没听过皇帝可以这么放长假的。小子……”我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肩膀:“姐姐我虽然看着不比你大多少,可骨子里那也是铮铮一个年到中年的人物,劝你一句想下次再想充,就充皇亲国戚得了,你要是皇帝,我就是皇帝他妈妈。” “妈妈?” 我白眼,不屑解释。 “你,你!”他指着我的手,抖啊抖。 “……” “你……先,把……他们叫来。”他一脸憋屈,强压着火气声音还是微微抖动。 “叫谁,人早走了。现在这小黑屋里的人就我们俩。” 他有些吃惊的望着我。 “真的,都落锁了。”我也有些丧气。 他瞪着浑圆的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又看了看脚上的铁链。窗外一阵安静,淡定的表情也开始一点点的瓦解。 “那……咱们怎么办?”他刚才的淡定一扫不见,转眼就蔫了,扯着我的袖子的一角,咧着嘴。 “还能怎么办,砸!” …… 于是,我们俩就坐在地上,拿着自己铁链子狂砸那栓子。 当当当~ 叮叮当当~~ ……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也不知道那栓子是什么材料作的,只在出来了一道裂缝。我还好点,那黄毛的手早就破了皮。 额上全是汗,脸上也早没了之前的干净模样,灰头土脸的跟只花猫差不多。相比这小子从小娇生惯养,也没受过什么罪,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一时同情心泛滥,拿肘子拱了拱他,:“你先歇会,睡吧。咱们轮流,一会我叫你。” 他这才乖乖的放下自己的镣铐,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睛发红看样子是有点想哭。鼻子抽了抽老半天,这才忍住。 丢给我以个深沉的背也不和我说话,睡了。 我也放下脚下的链子,躺下,拿脚很踹。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不知不觉的我也睡着了。 一阵阵冷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冻醒了。看着半关着的窗子上透了一地的月光。刚才不觉得现在才觉得肩膀酸疼的难受,几乎抬不起来。 扭身,看着依旧缩成一团,丢个背影给我的黄毛。 又很踹起铁栓来。 …… 猛然,忽然觉得那铁栓送了些。顿时大喜,之前砸出来的裂纹,又是一阵很踹,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那铁栓断开的声音。 我一阵狂喜。 “喂,喂黄毛……开了,开了……”我高兴地摇了摇黄毛。 他却没什么反映。 掏出怀里的火折子,只是额上渗着一层薄薄的汗,嘴唇发白起了干皮。 伸手覆上他的额头,这才觉得有些不对,有些烫手。 “黄毛?” 我晃了晃他,不多时,才见他睁开眼睛。 “你生病了?” “……”他撑着起身。 “铁栓砸开了。” 他发白的唇有了些笑容,眼睛也成了月牙形。 “咱们爬窗子出去,看能做找个大夫不?”说完,我扶着他站起来,看样子,他还能撑住。 幸好,脚上的链子够长,窗子也不是很高。他先爬出去,等我又费了老牛劲总算是出去了。 天色也渐渐有些亮了。 这才发现,我们竟是在荒山野岭。 没办法,只能顺着山路,走着。 我搀着他,感觉他呼吸也渐渐的越来越急促,身上隔着布都有些烫手。 “黄毛,你……” “朕叫上官一夕。” “恩。”还朕,估计真的是烧糊涂了。 一阵安静。 他有弱弱的开口,有些怨气:“朕都说了自己的名讳,你怎么不说你叫什么?” “民女叫唐水。” “恩~”他似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糖水,呵呵……眼睛下的花是怎么来的?”他似乎是想找些话,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一路上,问问,说说,却仍有些晕晕乎乎的。 幸好在半山腰上找到了泉水,我折了些叶子,喂他喝了些。嘴上的干皮才好些。 时至中午,他好像越来越弱,脚下都有些悬虚,隔着衣服的身子也越来越烫手,像是真的撑不住了。 “糖水,还,还没到啊……” “快了,就快了。” …… “朕,好累……” 忽然感觉肩上猛的一沉,再看去,黄毛昏了过去,气息羸弱的厉害。 江府的小筑几乎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全府人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不敢有半分的懈怠,几乎全都出府去寻上官易(上官一夕)。 小橘子的脸色也一个时辰比一个时辰难看,几乎都快赶得上猪肝色,冷汗津津,时不时拿袖子擦了擦。 还记得前天晚上,自己从人群里钻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皇上和那眼下画着花的小姑娘。慌忙沿着街去找,找了半天,可终究没个踪迹。 后来,花灯节结束,渐渐地看着人已经散了。本想着皇上兴许是在路上见不着自己就已经回了府,谁知道,等自己回了府那小祖宗竟还是没回来?! 这才觉得事情闹大了! 不敢有半分停留,慌忙找了江云来,连唬带咋的。他这才支支吾吾的说出那姑娘的姓名,是谁的丫鬟。 急急忙忙寻了去,一路稳下来,谁知道那姑娘也至今未归。 莫非…… 他们在半路发生了什么事? 一想到这,就觉得自己后脊梁一阵阵的钻风,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手上拎着从宫中带出来,用来表明身份的腰牌,来来回回的踱步。不知道要不要去官府报官。 这事情可大可小,万一上官小祖宗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的命一定不保先不说,只怕是就算让整个镇子的人全都陪了葬那也消太皇太后的心头恨。 可是,主子又再三吩咐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暴露行踪。这可怎么办? 看着回来的人,依旧没有下落,心急如焚。 不能再等了,还是咬了咬牙,拿着腰牌还是去了府衙。 唐木沿街又仔仔细细的找了一夜。 整个人依旧是清清冷冷看不出喜怒,可是眉眼如画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倦意,露出疲态。牵着马,每个客栈酒楼仔仔细细的又是一变仔细查找,甚至连临镇的大街小巷也已经找了一遍,却还是都没有她的踪影。 唐木如玉石雕刻没有悲喜的表情开始出现了一抹茫然的脆弱。前天晚上怎么就没好好的看着她,要是当时自己多注意些,若真的有什么意外……握着缰绳的手,不由得微微收紧。 “……” “你家也是啊,我们家也被偷了。” “幸好啊,昨晚家里的老老少少全都出去了,没有留下什么人,否则,万一那些强盗要是杀人抢劫,这可就……” 唐木神色一紧,连忙翻身下马。 “你刚才说什么?!”唐木稍有的暴躁,揪着那人的衣袖甚至有些暴躁的问道。 那高大的汉子吓了一跳,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盛怒的俊俏男子,有些结巴的回道:“前,前个晚上,赏,赏花灯的时候……这里招了强盗,这条街的几乎家家户户都丢了东西。” 强盗? 唐木紧皱着眉头缓缓放手,薄唇微微抿紧,那双深邃的眼眸竟稍纵 即逝的闪过一丝靛蓝,浑身不经意间带着寒意的气息。 我拖着黄毛一步步的往前挪,好大一会才走了一点山路。可能因为二天都没有吃过东西,脚上的链子觉得越来越重,感觉脚脖子好像已经磨破出血了。 从小,我就胆小,见不得血。只觉得脚踝疼得厉害可是,还是不敢低头看看,一颗心悬着七上八下的,更没底气。 但是,我总的来说还算好些,黄毛好像真的有些熬不住了。他的呼吸有些不稳,怎么都觉得是进气多,出气少。 刚才正值中午,像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浑身湿透了,现在太阳不那么烈了,又浑身直哆嗦。湿哒哒的紧贴着我贴,像是把我当成暖炉了。看他病的昏昏沉沉的,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将就着半搂着,半拖着,往前走。只希望恰巧会有人从此经过,可是这荒山野岭的…… 拍了自己脑门一下,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 …… 渐渐的,我身上的气力也有些撑不住了,只觉得眼前的东西有些发昏,越来越模糊。就近找了个树下,放下唇色有些发白的黄毛,自己也坐下,得歇会儿。否则,怕是我怎么都撑不到山下了。 可能,是太累了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天色竟已经有些黑了。 慌忙做起来,这才觉得自己耽误了。 连忙看了看躺在一边的黄毛,只见他依旧蜷着身子,心里猛然一震。 忽然想起之前经常听人说,发高烧耽误治疗,得了脑膜炎而死掉的。心里一阵乱跳。咽了咽吐沫,傻愣愣的盯着黄毛好大一阵子,不敢吭声……直到确定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有呼吸,这才敢长舒了口气。 伸手覆上他额头,浑然一喜,这黄毛小子竟有些退烧了!身上也不那么烫手了。不由得放心的笑了笑,还别说,这小子还真的吉人自有天相! 山里晚上温差大,小风吹过,我不禁也缩了缩脖子。试着叫了叫还在睡着的黄毛。若这么冷再睡,怕是又得高烧了。 些许时候,只见他轻皱了皱额头,眼皮下的眼珠子似是动了动。没多久,便缓缓地睁开眼睛,我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谢天谢地,你总算是醒了,吓死我了都。”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好像还有些微微发着低烧。 “朕……昏了多久了?”他声音很轻,有些虚弱。 “呃,快一天了。” 他一阵安静。 “你一个人……”声音有些暗哑。 他眼睛微微低垂,眼光猛然一聚。看了看我,又低下头,说了一半的话最终也没说出来。 来不及询问,忽然,四周猛然传来一声声凄厉的野兽的嚎叫声。 我们皆是一惊。 大眼瞪小眼! 狼?! 我一咧嘴,怎么忘了,我们俩现在就跟在野生动物园里放的活猎物一样,浑身上下那都散发着悠扬的美味。估计要是形象点,估计食肉动物们都看见我们都能流哈喇子! 伸手,慌忙的摸着身上的火折子。 可是,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也没发现半个火折子的踪迹。 莫非? 定是掉在那个小木屋里了! 我朝着黄毛一眨巴眼睛,有些颤巍巍的摊开手。 他浑身也配合的一哆嗦。 “没,没了?” “没~~。” 又是一声狼嚎~ 我们俩哆嗦哆嗦,就差没抱头痛哭,直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风呼呼的在耳边吹,天已经黑透了。月黑风高啊~想找个山洞躲躲也没那条件,怕这黑灯瞎火的,万一一个不小心藏身的山洞没找到,却直接钻进人家狼窝里,那真是哭爹喊娘都活不成了。 我们俩,势单力薄。 都是病好加半伤残。还是原地呆着的好,呆着好! 可是…… 我们不动,不代表人家狼大哥,它老人家不动啊?! 不多时,猛然感觉眼前风吹草动。 因为天黑,眼神就不好使了,可使耳朵就格外的灵敏。 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就模模糊糊的觉得前面有一个黑漆漆的东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和黄毛几乎抱成一团,都屏住呼吸,直勾勾的死盯着,不敢稍微动弹一下。 天上刚才稍微遮着月光的云移走了。 刹那间,看清楚站离我们不足百米的竟是一头豹子!! 月光下,那豹子肚皮下的一条白色的轮廓格外的清晰,顿时,我只觉得浑身冰凉,那豹子沉沉的低吼声刺耳的从耳朵穿过,甚至能闻到野兽身上残发出来的刺鼻的血气。 “没,没,没……”黄毛哆哆嗦嗦的拍了拍我,像是要安慰我,可是自己也怕说不出话。错开了点身子,把我往身后塞了塞,可是手哆哆嗦嗦,比我的还凉。 只见,豹子忽然尾巴高高翘起,身子微微躬起,蓄势待发,恍若闪电般猛然朝着我们扑来。 “啊——” 我只觉得浑身紧绷。 一瞬间,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之前,无限放大的恐惧好像一时间被吸走了。 时间被拉得很长,仿佛真空了一样。眼前,仿佛忽然出现一幅画。 我好像看着满天风大雪,干干瘦瘦的我还穿着破破烂烂有些过分短小的袄子,浑身冻得有些发紫。 蓬头垢面的趴在唐木的包子铺前,眼巴巴的望着那冒着热气香喷喷的白花花的包子。 唐木放下手上的扫帚,擦了擦手。像是叹了口气,打开了蒸笼,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纸垫着,裹上一个白花花的大包子。 “拿,拿着……” 结结巴巴的说完,朝我微微一笑…… 那笑定格了,依旧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最暖和的…… 恍恍惚 惚的觉得眼前一片明亮。渐渐地感觉周身都很暖和,身下也软软的,像是被软绵绵的棉花包围着。不会,这次又穿了吧…… 我费了睁开眼,光线有些刺眼,不由得想伸手遮一下。却发现,手动弹不了,竟被人紧紧地握着! 扭头,看去。 却见,唐木坐在地上,身子半趴在床沿上,像是睡着了。可,手却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丝毫没有松了的意思。 我看了看他。 依旧是一身白色的衣衫,青玉的簪子轻轻挽起的如烟的长发,几缕头发搭在脸上。有些微翘的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一颤一颤的,高挺的鼻梁,侧脸看起来依旧很美。 我渐渐觉得眼前的一切,好像恍若隔世,实现渐渐有些模糊。不争气的鼻子发酸,眼泪悄悄顺着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 收回视线,手稍稍握了握他的手,慢悠悠的闭上眼睛,笑了笑,再睡会儿。我就知道,这么好的一个人还在这里,老天爷怎么可能让我有事,我就知道的…… 第 46 章 准备大婚 1 ... 因为我和黄毛都受了些许的伤,唐木救下去我们的时就近选了家客栈暂时住下。不知道是受了惊吓还是被黄毛传染的,总之也稀里糊涂的发起高烧,这些天反而比黄毛还病得厉害。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好些天。 等病全好了,一张脸蜡黄蜡黄的。我坐在铜镜前,还是情不自禁的感叹还是古代好啊,古代多好啊,这么黄的铜镜找的怎么一个朦胧,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其实铜镜比我的脸色黄。 正瞎琢磨着,房门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开开门,就见唐木笑着站在门外,手上拎着一个纸袋,香喷喷的。 他拿着纸袋在我脸前晃了晃,我肚子咕噜一想,这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吃过饭,不由得吧唧吧唧嘴。 见我的谗样,唐木似是很满意,把纸袋塞到我手上,说道:“先垫着。我点了些菜,一会店小二就送上来。” 我问他怎么找到我们的,他却随口扯些东西敷衍过去了,见他不想回答我也就不再问了,反正现在安安全全的就挺好。 不知道,黄毛是不是真的是皇帝……我们在客栈住得第二天,那个叫小橘子的男人就带着一票官兵重重把这镇子包围了,整个镇子全都戒严,那两天街上连个出门的都没。 直到,看见黄毛四肢健全除了有点身体弱之外,什么事都没有。顿时,鼻涕一把泪一把,可是那哭声足足震得我耳膜颤抖了足足有一天。 那些子官兵驻扎了不到三天,变悄然撤走了。撤走的时候,带走了那天劫持我们的山贼。听说,官兵都没有怎么去抓,那些土匪各个鼻青脸肿,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拽着官兵就一阵嘶嚎愣是哭爹喊娘的要坐牢。 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每次我想到这,都下意识的看了看唐木……心里,百转千回,那个窥探的心啊痒痒的。可是见他笑得跟朵花一样,怎么看怎么无害,又觉得应该不是他。 “想什么呐?”唐木倒了杯茶,呷了口看起来一脸的惬意。 “没什么。” “明天咱们就会麟镇吧。”说完,他夹了些菜放进我碗里:“在这也耽搁了些日子,该回去了。” “……”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却等我再看他的时候,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www.sxcnw.org 正当我们吃着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巧的敲门声。 “请问,这是唐水姑娘的房间吗?”门外响起一声女声。 “是,请进。”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却见一个不认识的徐娘半老仍旧风韵犹存的四十左右的女人站在门外,朝我笑得愈发的浓艳。 “唐姑娘,您得东西都送来了。”她笑呵呵的朝我走来。 不认识? 我看了看唐木,他也一脸的茫然。 只见,那女人轻轻地一拍手,这时就见一 个个的丫鬟模样的女子,手上端着木盒,鱼贯而入。有些小的房子,显得格外的拥挤。 “姑娘这是你在我们胭脂斋,定的上好的胭脂水粉。”说着那女人走到其中一个小丫鬟身旁,伸手打开那小木盒。 有忙不迭的走到下一个人旁边,不紧不慢的打开盒子:“这是,您在宝月斋定的上好的珠钗,首饰。” “……” “这是为您量身定做的女装……” “绣花鞋……” “……” 正趟下来我都有点应接不暇,那么些个漂亮的首饰衣服电视古装剧集里都没这么精致。不由得小市民的看的眼发直。 等到,那女人全都介绍完,我就得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睛直冒星星。 “姑娘,怎么样?”女人似乎是很满意我的小市民的羡慕表情。 “嘿嘿……好看。” “那姑娘就收下吧。” “不了,不了……” “为什么?!”那女人声音猛然走高,脸上而有些难看。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理智消费,理智消费,我工资不高,还,还买不起。”她像是没听明白。 “就是说,没银子。” 直白了,她就全明白了。 “哎呀!我当是什么事,这全都让一位姓上官的公子早就付过帐了,还说无比让姑娘你收下。” 我一听,乐了。 “付了帐了?” “那姑娘……” “全留下!”我豪迈的大手一挥。 我就知道上官那小子,不简单啊,果然是后生可畏啊!(喂!怎么说我也就过他一命,这么小就知恩图报,真是后生可畏啊~~嘻嘻,捂着嘴笑了笑。就是说嘛,大难不死必有厚福,这不,福来了~~~ 等那些人吧东西全放下了出了房,我故作矜持的脸全都荡然无存。看着半个屋子堆得满满的小盒子,二话不说,一个饿狼扑是的抱着那些的衣服首饰,那个激动啊,止不住的抱着锦罗绸缎往脸上蹭蹭。 市侩啊,财迷啊,喜新厌旧啊,心里狂鄙视自己,可是,哈哈哈……又看了看身上土黄色的男装,怎么还能容得下你!哼哧一嗓子,手还是抑制不住的开始解衣服。 解到了一半,这才注意到,唐木还在?! 我警觉,慌忙捞着脱下一半的衣衫,遮了遮,裹严实了!幸好古代的衣服复杂,否则这不就已经光了,还好,只脱了一件,一件……(一件吗,我怎么都看见肚兜兜了?) “你,你,你,怎么还在这?”我死攥着衣衫,脸红结巴的往后退了退,说道。 唐木翘着二郎腿,手托着腮,看我跟看猴一样,异常淡定的看着我。 明明是在笑,可是我怎么都觉得他笑得阴气沉沉。那笑得愈发的开心友善,却让我觉得小心肝吓得一颤一颤的。 他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的起身,手轻轻的覆上那小盒子,抚了抚,拍了拍,玉指轻轻地挑开,轻看了眼,眼里全是鄙夷。 “哼!”冷哼了一声。 又看了眼窝,笑了笑:“很好看,我不打扰了,你慢慢试吧。” 啪~ 一声重重的摔门声。 我咽了咽口水,小碎步挪了挪,唐木生气了??忽然眼角瞥见他刚才手扶着的小木盒,受害没碰到,那盒子经自己裂了,我一抖! 高手!!! 手轻轻地拿起那木盒,笑了笑。难道,他……吃醋了…… 看着那裂得粉碎的木盒,捂着嘴跟只抱窝的老母鸡一样,咯咯咯。 收好了小木盒,挑了件白色的纱裙绣着大朵大朵粉色的牡丹花,换上。额上配上银丝的流苏,放下高挽着的长发,脸上薄施粉黛。看着铜镜,呲牙咧嘴的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 撂下铜镜,朝着离得不远的房间走去。 “唐木~”我立在门外,轻轻地咳了咳,觉得心脏的位置扑腾扑腾只跳,跟爬了几十层楼似的。 屋里闷闷的嗯了声。 推开门,就见唐木和着衣衫侧躺在床上,丢了个深沉的背影给我。 “唐木~” “……”背影拱了拱。 “生气啦?” “没!” 我吭哧吭哧的挪了挪凳子,坐在他一边。 “香不香?”我狂甩袖子,让身上撒的粉挥散快点。 “……” 许久,背影的头点了点。 “漂不漂亮?” “……” 又是许久,背影连头不回,恩了声。 “喜不喜欢?” “……” 背影连看都没看,就嗯了声。 “你喜不喜欢我?” “……” 背影应付的嗯了声。 没一会,背影身形明显一僵硬。 蹭~ 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看着我。呆了下,很快就被涨得发红脸所的代替了。 “瞎,瞎,瞎说什么呐!”又结巴了。 “没,没瞎说。”我学他。 “你!” 啵~ 我手捧着他的脑瓜子,照着红扑扑的脸颊吧唧啃了一口,以示心意,聊表感激之情。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不多会,似是缓过神。 他挑嘴一笑,忽然轻轻地拥着我,带着热气的唇紧紧地贴上。又怜又爱的捧着我的脸,落下以及令人窒息的吻。带着些烧灼的舌尖轻轻挑开红唇,舌尖侵入口中轻轻吸吮。感觉鼻尖上的热气喷洒在脸上,像酒一般带着醇香。 等放开时,这才觉得彼此都有些气喘。 他抿着嘴偷笑,绯红的脸带着窃喜,什么也不说故作神秘的坐在那,又是一阵捂着嘴笑。 临了,才清了清嗓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假嗔的说道:“那个,咳……你,你要是喜欢,我带你去买,把那些个东西还了!” “可……” 瞪~ “是。” 他笑的跟春天发春的花一样。 不过,上有对策下有政策,还一部分留一部分才是正道啊,没听说过吗,又便宜不占王八蛋! 唐木坐在房里,看着唐水离开。手不自觉地抚了抚唇,眯了眯眼,笑得跟个得了甜头的小孩,抱着棉被一阵翻滚。 不知道是不是高兴地太厉害,忽然没缘由的胸口一阵心悸。 顿时,只觉得心口疼的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双眼通红,手紧紧地攥着床柱,浑身不可遏制的颤抖。 猛然觉得胸口又是一阵甜腥,一张口不小心吐出一口黑血,溅起的血星子落在被褥上,白衣上,迅速的扩开来。 不知道多久,唐木像是浑身被水洗过了一般,身上全被汗浸湿透了。几丝掉下的碎发黏在汗上,粉雕玉琢的脸上早失去了之前的光财,只剩下透明的惨白,仿佛要消失了一般。因为怕自己喊出声,死死咬着唇角这才发现经破了个大口子。半倚在床上,早就没了气力,只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却有些带着盯着刚才唐水离开的门,千万,别回来,别回来…… 怎么。 看着那摊血…… 心,恍然间宛若死灰。 怎么……每次都是稍微离幸福近点的时候,却又是这个……结果……唐木木愣愣的眼睛湿了湿,分不清楚汗水还是眼泪。 “师父,呜呜呜……师父……我不想报仇,师父……让我回去师父……呜呜呜……”男孩闭着眼,抽泣着。 “回去?哈哈哈……回哪,你回哪?” …… “回不去的,练了七绝功,你就别再想回去……否则,会死的,会爆心你会而死!”男子不忍又似是不争气的恼怒 …… 眼前好像有是那场大火。 会死的…… 唐木痴痴地看着那扇门,觉得那扇门好像越来越远,自己无论怎么都打不开。 “……师傅,我……好恨……好恨你……呜呜呜……师傅,我不想死……” “唐水我不想死……我,想……”唐木终究是撑不住,小声的呜咽的哭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唐木没有下来吃饭。 我轻轻地敲了敲他的房门。 “唐木。”敲了敲。 …… 门里没有回应。 “唐木,我进去了。”说着,我推开门,却发现屋子里没人,就连行李也不见了。 桌上,只留着张纸条:先回小筑。 走了?! 我捏着手上的纸条,跌坐在椅子上,怎么……又走了。 一大清早,上官一夕就猫在唐水门前,候着。 “主子,天……还没亮,您怎么就在这蹲着?”小橘子神色有些为难的说道。自打这小祖宗消失了一小段时间之后,怎么感觉主子整个人都变得神神叨叨的。是不是,在被那些小贼绑走的路上,磕着哪了? 上官一夕朝着小橘子翻了个白眼:“去去去,挡着我了。”极度不耐烦的朝着小橘子摆了摆手。 想着自己昨天把那些东西全都送去,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反映。想知道却又觉得,觉得……不好……意思?! 刚一想到这,上官一夕的脸色顿时一变,带着点腼腆的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脑瓜子,慌忙赶走自己荒唐的想法。 嘿嘿。 怎么说自己是皇帝,皇帝!! 用太后的话说,等成年了,那可是要娶上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人,享得何止是齐人福!(露怯……虽然现在还一个没摸着)在这瞎想什么?!再说了,朕只是为了……一个,一个女的,女的……救了自己而已…… “嘿嘿……”可,上官一夕还是口是心非的傻呵呵一笑。 小橘子脸色有点扭曲。 主子怕是真的磕着了,怎么一会发愣一会拍自己脑瓜子…… “主子啊~~~您是不是身体抱恙,尚未痊愈,或是……” “你才抱恙,朕现在是精神倍棒~”说着还不忘比划比划,以作证明。 小橘子看了看,又觉得果真不是生病。 反复的思量了一番,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自己的宝贝主子,天不亮就这么守着的门口,何时这般有精神! 顿时,觉得自己堵塞的脑瓜子好像闪了一丝丝的灵光。 莫非…… “主子,您不会是喜欢上那个揍了主子您好几顿的小破丫鬟了吧!”小橘子惊叫道。 上官一夕像是被人揭了短一般,直接跳脚,上手就慌忙捂着小橘子那张破嘴。 嘘—— “再胡说八道,朕就割了你的舌头。” 小橘子慌了,连忙自我聊了段,捂自己的嘴,噤声。 “朕怎么能,能……喜,喜欢那个,小水姑娘。”上官一夕难得一扭捏~。 姑娘??! 小橘子只觉得自己小心肝一抖,眯了眯眼,看着上官一夕小橘子心里顿时跟个明镜一样了。 “是,主子说的是。”慌忙迎合。 “朕只是,念在他救了朕……” “是是是,奴才明白。” “真的?” “比黄金还真。”虔诚~ 看着小橘子笃信的眼神,上官一夕这才放下心来,生怕别人看出端倪,长这么大自己还没对谁这么下过这份心思,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那客房的门忽然开了。 “小水姑娘!”小橘子反映比上官一夕还快,满脸挂着比春风还春风的微笑,一个箭步走到 唐水面前。 脸上全是饱满的微笑。 “你们怎么在这?”我还是有些惊讶。 “凑巧,凑巧。”小橘子毕恭毕敬的答道,这圆乎乎的男银,时不时忒~有礼貌,不知道为什么看得我心里一阵阵的发汗。 看了眼上官一夕,他就杵在一边,也见他吭声。只是杵着,时不时眼神飘忽。明明头冲着窗外,丢了个侧身给我,却愣是趁着我不注意就斜眼往我这瞄啊瞄。诡异的很。 这什么意思?那斜视的小眼神,说恨不是,说看不起也不是,说待见我更不是……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一想昨天,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手段,他爱怎么就怎么吧。谁让我还有正事,要赶着回小筑找唐木。 “姑娘,昨个……”小橘子忽然开口话里有话的说道。 我就知道,果然是昨天的礼物闹得。 走到黄毛身边,笑了笑,说道:“昨天,那个……那么些的礼物我都~很喜欢。” 上官高昂着头,站得笔直,一个字都不说。因为比我要高,从我的角度看,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子表情叫怎么一个轻蔑!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看我怎么跟看乞丐似的,撇了撇嘴,接着说道“……可是,那么多的东西我实在是收不下,有这一件穿的就行了,”说完,我扯了扯穿在身上的衣衫,说实话还真不舍得脱掉。 又眼巴巴的望了望房里堆积的衣物,心瓦凉……要不是唐木那孙子走得这么急,老娘我能这么慌得去追他。还有就是,带着这么多的东西除了耽搁时间,明知道自己没个容身的住处放哪也是个问题。 黄毛猛然低下头,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你,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我怕是收不下。”我尴尬的挠了挠头。 黄毛瞪着我,两只眼睛跟个灯泡一样,脸上跟找了火一样,怒气四射。半响,朝我冷冷的哼了一鼻子,甩袖子走到一边,不再吭声了。 小橘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最近是不是天太热,怎么老是出汗? 稳了稳心神,低头忽然看见我手上提着的包袱。 “小水姑娘,莫非&这是要远行?” “不是,”我摆了摆手,接着说道:“我想早些回江府的小筑。” “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在这多玩几日再回去也不迟。”小橘子有些慌了,连忙说道。 我一愣。 什么时候,我和小橘子这么熟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不用了,我还是想早早回去。”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三人都不说话,我也不好意思再多呆。 “那个……我,我还有事,要先走了,雇了的马车都在楼下等着了。”说完,做了个手势就匆匆下了楼。 …… “小水姑娘!”小橘子见人说话就要离开,慌忙大声喊道。 “喊什么!她走她的,朕都管不着,你喊什么!” 说完,上官一夕闷闷的起身,回了房,门被摔得很响。 小橘子一哆嗦,慌忙也小心的跟着回房了。 “朕非要在这多待上十天半个月的再,再回那个江府的什么小筑,哼!朕就不信了,朕还能贴一个小丫头……要不是念在她救了朕,朕,朕……”上官一夕嘀嘀咕咕的,刚才自我嘟囔声忽然变大:“朕从小到大,迁就过谁,迁就过谁!……朕,朕讨厌她!” 小橘子唉了一声,站在一边不吭声。 沉默是金! “唐公子,您可回来了,前些天来了个人,说是要找您,那个人在这都等您好些天了。”江府小筑的管家见唐木回府,慌忙上前说道。 唐木皱了皱眉,:“找我?” “他说是您的朋友,小姐还特别吩咐把他暂时安排在您住的厢房旁边,好方便你们见面。” “哦,我知道了。多谢管家,有劳小姐惦念了。”说完,唐木边匆匆的朝着院子赶去。 推门却见,一个身着黑色衣衫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刀疤。 “戎五,你怎么到这来了?” “少主,那笙丸您找到吗?”戎五脸色有些难看,直接开口问道。 “还没。” 戎五的脸色有些难看。 “……七日。”那人忽然缓缓的开口说道,声音有些暗哑。 “?” “若没那笙丸,怕……少主的弟弟难撑上七日!” “什么?”唐木猛然走到他面前,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厉声询问道:“不是你说的会有三月之期,现在离三月还有足足一个月有余,你……怎么……怎么变成如今这般了?” 戎五连忙跪在地上:“是属下治疗不利,请少主定罪。” “这几日,少主的弟弟除了进食了些益补的汤药之外,几乎进不下任何食物,就连那气息也是越来越弱……怕是,怕是……”戎五头狠狠的磕在地上,愧疚地大声吼道:“属下无能,怕,怕是过不了七天。” 顿时,唐木只觉气息不稳,脚下忽然有些玄虚。胸口又涌上一股甜腥,强忍着才半天才咽下去,嘴角还是渗出着血腥。 “少主?!”戎五慌忙起身,扶着唐木。 “您这是……” 说话间,就抓起唐木的手腕号起脉来。 片刻,戎五脸色大惊。 “您的身子怎么……怎么破败成副样子……”戎五的嘴唇发白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唐木扶着桌子轻缓坐下,气息仍有些不稳。 “多久了?”戎五正色询问道。 “我,没事。”唐木答道,声音有些说不出来的落寞。 戎五愣了会神,上下打量着唐木,神色颇为凝重,有些迟疑的开口:“少主,您知道的七绝功,那功夫霸道的很,是要绝情寡义的……现在,现在您  的奇经八脉明显气血瘀滞,早已是走火入魔的迹象……若,是再任其发展下去怕是要,怕是要……爆心。”那个死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闻言,唐木只是缓缓地低垂着头。 “还……能医吗?”声音有些发抖。 屋里一阵沉默。 “您,您……您断了那情分……了了那骇人功夫,不能动气……兴许,兴许……”戎五眼睛泛红。 自己没治过,要不是唐木怕他现在还不知道七绝功是个什么东西。不能的条件那么多……可能吗? 唐木却长长的沉默口,像是舒了口气,脸上竟看起来过分的安详。 “我会没事的。” “可……”戎五紧紧握着拳头。 “你先回去吧,七日之内我定会把药送去的。” 许久,戎五闷闷的应了声,只是说道:“少主,我和少主的弟弟暂时居住在城外。” “恩,知道了。”唐木笑了笑,那笑容像是要碎了一般。 等到戎五的身影全然不见,唐木还站在门外,缓缓的闭上眼,自言自语的笑声说着:“起码,还能活一个啊。” 那声音很轻,夹在风里很快没了踪迹,找不到任何痕迹。风卷起那白色的衣衫,恍惚之间像是要被刮走了一半。 傍晚,拿着笤帚出府扫地的小厮,刚打开门就见那人还是向往常一样,坐在门前的石阶前,头倚着门似乎是睡着了。 小厮放下手上的笤帚,走了过来,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叫醒眼前的人:“包公子,包公子……” 伸手轻轻地晃了晃那人。 包又文缓缓睁开眼,像是刚睡醒,眼里带着迷蒙。揉了揉眼,这才看清楚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包公子,今儿个还没等到啊。”那小厮打趣的说道。 包又文脸上的笑有些凝固:“……嗯。”僵硬的点了下头,脸上却满是失落的神态。 气氛有些尴尬。 见状,小厮这才觉得自己兴许是多嘴了。 也不好意思再停留,便回身拿起身后的笤帚,连忙去清扫小筑前的小道了。 包又文一个人傻呆呆的坐在石阶上,托着腮,看着空落落的街。泛红的夕阳撒着青石板的街道上,映衬着街边的绿柳,说不出的空寂。 几天了? 闲来无趣,掰着手查了查,可数到第四根手指的时候,还是垂下了。 还记得,知道小水不见了那天,自己竟是先跑去唐木的房里。看着那里还有她的行李,自己这才放下心,幸好心里还有一丝侥幸。想着,或许这是老天给自己的机会…… 连夜出去找,一天、两天、三天还是没有结果。 幸好,回来的时候,听报信的人说,人找到了。想问她现在在哪,何时回来,可,话还没说出口,那人就已经走了。 一切又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可是……却又不是。 夕阳笼罩着周围的一切,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 包又文脸上难掩淡淡的悲伤之外,却还有一种无法触及的温柔,月牙般似笑非笑的眼睛却像仿佛在哭泣,思绪也飘得很远。 想不明白……怎么就这么几个月好多东西都天翻覆地的变了。 忽然想起来,到底多久了? 多久没有看到过她对着自己笑了,多久没和她好好说过话了……想起那时候,每当自己惹祸的时候,她总是提着裙角就匆匆忙忙跑去找自己。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她总是先把自己塞在身后,其他的事情然后再说。明明没有多大的本领,也知道街上的人全盯着她的脸看,她却偏偏还要护着自己。 那时,自己总会老老实实的躲在她身后,见她这么护着自己,便朝着她后脑勺做鬼脸,心里嘀咕着,<书香中文网电子书>我一个男子汉用得着你这么护着吗……可是,心里却美滋滋的,觉得这世上怕是没有比自己要幸运的人了。 当时,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总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跟着自己一生一世。现在后悔是不是来不及……要是真的有神仙,我愿意用我的所有,再换一次,能好好呆在她身边……好好爱她…… 天色终究黑 了,看着空挡的街巷,包又文叹了口气,这才起身。这才发现脚有些麻了。 回了小筑。 不多时,空寂的街巷忽然响起一声声,马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浓厚的月夜下,一辆马车缓缓的驶来,终在小筑门前停下。 蓝布的车帘,被缓缓撩起。 我跳下马车,掏出铜板付了钱。 看着紧闭的大门,深吸了口气,轻轻地扣了扣门栓。 不一会,门就缓缓打开,只见江府的管家挑着灯笼,照了照我。 我礼貌的朝他笑了笑。 他却猛然脸色一变,慌忙说道:“小姐啊,您怎么这个时间才知道回来?” 小姐? “快,快快进来。”不容我说话,管家就以把我拽了进来:“这次,要是老爷知道了怕是又该责备您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估计他错把我当成江月了。 “我不是你家小姐。” “小姐!!”管家的口气有些无奈,以为我在和他打趣。 “我真的不是你家小姐,我叫唐水。” “唐水?”他似是不信,挑着灯笼有仔仔细细的照了照。之后,才恍然大悟的说道:“确实不是我们小姐,虽然是像,可你没我们小姐那么漂亮。”管家部甘心的说道。 我只觉得脑门上有三道汗,这老头怎么说话这么直白。 看着小筑四下已经熄了灯,才知道真的有些晚了,兴许他已经睡下了吧。 “我再给姑娘,开间厢房吧。” “有劳了。” 我拿着包袱,跟着管家。 等管家够忙活完,这才觉得困得难受,敢了一天的路,懒得梳洗和着衣就睡下了。 管家打了个哈哈出了厢房的小院子,这才想起来,忘了告诉那姑娘,他家主子找了她好些天了,算了,明儿再说吧。 清晨,我简单的洗了把脸,就出了小院子朝着唐木的住处走去。站在唐木的院子前,叫了半天也屋里也没人应声。垫了垫脚望了望似是昨晚没回来。 去哪了? 确定没人,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失落,低着头往回走。 可没走几步,忽然院子前有个人朝我飞奔而来。只见,那人竟是蓬头散发,连鞋子都急得忘了穿,打着赤脚一路匆忙跑来。可又因为跑得太急身形不稳有些跌跌撞撞,517Ζ像是不会走路了一般。 来不及想,猛然间就被那人一把紧紧地抱住。 那拥抱紧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包,又文?”我有些吃惊。 忽然,感觉脖子上有水珠滑了下来 “小水……乃,终于回来了……” 我身形有些僵硬,许久才知道点了点头。 “我怎么那么笨,才发现……”他声音有些颤抖,好像说出话带着脆弱,却好像说不下去,肩窝晕湿了一片,:“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放乃走了……只对乃一个人好,再也不打架了,再也不胡闹了,不喜欢江月,不要你漂亮了,不对你说狠话,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小水……小水,乃原谅我好不好……”搂着我的手微微发抖。 我心里很疼,泪也悄悄流下来。 抿着嘴,点了点头。 他再不说话,只是紧紧地埋头在肩窝里,不抬头。 唐木连着两天两夜,几乎把这小筑翻了个底朝天,可依旧未果。看来,只有试着和江云摊牌了…… 想回房暂时休息下,再去找江云。 猛然,眼前的景象,唐木像是被人抽了气一样。身形有些不稳,慌忙扶着一旁的门柱。眼直直的瞪着眼前的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心的位置,疼的像是要裂开一般。 唐水,唐水…… 你怎么,怎么…… 好像傻了一般,几乎有些疯狂的恨意一瞬间像是要将人摧毁了。 包又文松开了手,带着欣喜的看着我,傻乎乎的只知道没玩没了的冲我笑着或是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 我无奈的也笑了笑。 谁知,抬头却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那人。 依旧一袭白衣的唐木,不知道为何,那袭本该绝世纤尘的人,此刻却摇摇欲坠像是要……化成一缕风飘散了般。那人眼睛睁得通红,整个人僵硬了般,只是看着我,似笑非笑。 我看着依旧拉着我的包又文,他……不会是误会了吧……我有些慌。 “不是的,唐木。”我冲着那人喊道。 他却不做声。 本想跑到他面前,解释,却发现包又文死死的拽着我的手,没有半分动弹的松开的意思。 “小水……别不要我……”他死死的抓着我的手,泪打在我手上。 我看着手上的泪,发愣。 不是,不是…… 唐木笑着摇了摇头,孤傲冷淡,竟像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一般。却见,他轻巧的转身,离开。 那依旧白色的身影,为什么看着我心里像被人狠狠刺了一样,滴血的疼。那消瘦的白色背影真的像是要散开了般,不知道为何,我仿佛觉得像是永别了般……要是我这次不破去抓着他的手,他会像风一样散了,永生不再见了…… 我一慌。 急得直掉泪,一根根掰开包又文的紧攥着我的手,哭得没了样子,只知道傻乎乎的对他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包又文却傻子一样,只是拽着,指节发白。 等最后一个手指掰开,我猛然朝着那抹身影跑去。 “唐木,唐木……” 还好。 还好,找的到,找的到…… 我没出息的从后面扑到他身上,紧紧地抱着他。 唐木整个人像是僵住了,没了动作。 所有的事情,好像一刹那静止了一样。 “呜呜呜……唐……木……”我哭得厉害,说不出话,只能傻乎乎的喊他的名字。 觉得他的瘦得厉害,好像真的要不见了。 “你,你……别,哭……”他声音故意显得不稳,干涩的厉害。 “我,我不想……再离开你……我想,”我哭得有些喘不过气,:“能待在……你身,身边……” …… 唐木转身搂着我,他咬着下唇,定了定,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哭了一样,装作若无其事的。 笑着说道:“我也想,好想……” 那声音带着说不尽的悲伤,声音颤抖:“可……怕是来不及了。” 他放开我手,走不得,留不得,终究只能不知所措。  包又文远远地站在一边,像个局外人,手脚冰凉。 看着唐水一点点掰开自己的手,连难过都来不及,脑子里只下一个念头,好好的攥着她的手,不能松开,若是不小心松开……是不是,就再难握着了。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就让她这么走了? 捂着脸,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 蓝得过分天空,白云飘过,尤显得人格外的渺小,不堪一击。 唐木轻轻地揉了揉唐水的头顶,笑得格外的开心。眉头不经意的蹙了下,猛然,又是那阵子熟悉的疼痛,紧接着喉头一股难以自制的甜腥又涌上来。慌忙收回手。连忙,一把推开她,转身决然离去。 “唐木!” 完全不理身后的人,有些颤抖的声音。 “……唐,木……” 不能回头,不能应声,不能看她……什么也不顾只是低着头快速的走着,好不容易走出了她的视线,苍白的唇上已经被黑红的血浸红了。唐木靠在墙上,惨白的脸上渗着点点的汗。撑不住般顺着滑坐在地上,疲态尽显的抬头了看头上的天,咧着嘴笑了笑,眼里却含着泪打转怎么也没淌下来。 “还有五天……”许久,唐木缓缓地开口默念道。 江月听说唐木回来很多天了,却也没见来寻自己。莫非……之前,和他商讨的婚事,想到这江月的脸色有些难看。放下手上精美的簪子,也没心情打扮了。他并不,不会的,不会的。江月慌忙剔除了自己这个几近荒唐的想法。再三的思量下,还是出了闺房。 刚走到院子的花园就见有人跌坐再地上,不由得好奇了几分。仔细看去,竟是唐公子?! 心下一惊,怎么…… 看着唐木脸色苍白,虽然闭着眼,可脸上却难掩因为隐忍而汗水津津。 他这是,病了?却又不像。 江月最终没有走出来,只是看了些许,满是疑惑的悄然离开了。 过了些许时候,唐木拭去额上的汗,直到确定身上没有什么血渍了。这才匆匆回房。回去的路上,还是……带着小小的期待的望了望……可惜。 自觉可笑,俊美的脸上忽然浮现凄美的微笑,美得让人心碎。 换下衣衫,吃了前几天戎五送来的药丸,说是能暂时缓解疼痛。躺在床上歇息了一会,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天黑。 看着屋里她的东西还在,心下又觉得长舒了口气。鬼使神差的整了整那干瘪的地铺,从床上拽下自己的被褥,垫在下面。看着那地铺变得软乎乎了,又摁了下,这才算满意。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唐公子,老爷让您去一趟。” 些许,唐木才嗯了声,说一会就去。 手恋恋不舍的抚了抚那被褥,有些发抖。 最终,还是起身离开屋里,有些事,无论拖了多久 终究要有个结果。 江云放下手上的名册,笑得格外的和蔼:“唐公子,这些天老夫都再忙武林大会的事情,耽搁了。”江云满意的上下打量一番唐木,怕是……为了月儿的婚事。 江月手上端着厨房刚炖的补品,打算给江云送去,正要敲门却听见屋里传来的谈话声。 “呵呵……唐公子这么匆忙的找老夫来,莫不是因为小儿的婚事?”江云捋了捋两腮的胡子,笑得格外的爽朗。 江月隔着门板,脸不自觉的浮现一层红晕。 “我来向你讨粒药丸。”唐木冷冷的说道。 “药丸?”江云似是摸不着头脑。 “笙丸!” 话音刚落,屋里猛然一静。 “啪”江云猛的拍着桌案,愤然起身,难掩脸上的微怒。许久,苍劲的手才背在身后,似是稳了稳心神,听不出与语调的,淡淡的说道:“那药丸是老夫家传之宝,公子还是讨要其他的吧。除了此药,若有其他老夫定当赠与唐公子。” “传家之宝?呵呵呵……”唐木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不由得笑出声。 冰冷刺骨的眼神看得江云浑身不舒服,像是要剥了他一般。 唐木却不以为然,叹了口气,坐下。为自己斟了杯茶。 “唐公子,为何作笑,莫非是取笑老夫不成?!”江云脸色被背在身后的手稍稍握紧。 唐木放下手上的杯子,放在手上把玩。 “不知何时,江家老爷竟成了唐家的子孙了?”唐木笑着说道。 闻声,江云猛的一惊,脸上的怒气早被惊诧代替。 “你,你胡说什么!” “胡说?”唐木缓缓抬眼,看着江云笑了笑,那笑容却异常狠毒:“此药丸最大的功效怕不是起死回生,而是只有服用了此药才可以练七绝功吧” 江云一下子慌了神。 “这药丸当年一共只有三颗,唐晔练武时服了一颗,一颗我收了。最后一颗……被你偷了去,不是吗?” “你,你,你到底是谁!” “我还以为你一听到我姓式就会猜到得到……”唐木几乎嘲笑的看着江云。 …… “你,你是十几年前……唐,唐家得人!”江云几乎不敢相信,不自知的回退了几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明明……” “明明当年灭了门,早就斩草除根了!”握在手上的杯子忽然被捏碎了。 话音一落,屋里一片死寂。 屋里的蜡烛闪烁不定,照得人脸忽明忽暗。 十六年前。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满堂的宾客,一派喜气洋洋。 一个绝美的女子缓缓地从后堂走出,手上还抱着两个女婴。 “师妹,真是好福气。”唐晔笑着,伸手逗了逗两个粉嘟嘟的女婴孩。不由得抱起一个:“还是女孩好 ,抱起来都觉得软嘟嘟的,我们家那两个小子,成天看着都觉得心烦。” 女子朝着唐晔翻了个白眼,嗔责道:“梅姐姐听见了估计要剥了你的皮。” 唐晔果然扭头冲着身后看了看,慌忙噤声。 “江云哪?”唐晔岔开话,说道。 “他大概在门外迎客吧。” “也是,孩子百天酒怎么看都是喜庆的日子。对不对?”对着怀里的娃娃说道,还不忘往女娃娃肥嘟嘟的脸上,戳了戳。 这时,林梅拎着一大一小的男孩,走来,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样子,一个才刚回走路,摇摇晃晃的有些站不稳。 “唐木好好拎着弟弟。”说完,一把就把唐林塞给了唐木。 顺手接过,江云手上的女婴,笑呵呵的。 “还是女孩子好啊……”林梅又是一番相似的感慨。 女子不由叹了口气,还真是一家人,话都是一样的。 这时,站在一边的唐林流着哈喇子摇摇摆摆的拱过来,拽着林梅的裙角眼睛巴巴的往上看,水汪汪的盯着林梅手上抱着的红布团。 唐木跟在身后,垫脚也想看看。 林梅蹲□子,抱着娃娃,故作大方的让自己的俩儿子瞧瞧。 唐木站在后面,远远地看着那奶娃娃,竟是粉色的?!圆乎乎的笑脸红扑扑的,像极了颗大苹果。不由得想伸手点了点,碰了下,发现真的软软的,不自觉的眼睛笑得弯弯的。 唐林态度倒是没那么温和,觉得自己的那娃娃抢了娘亲的抱抱,故意把口水滴在女娃娃的脸上,看着被自己口水沾得满满的得意笑得咯咯的。 林梅朝着唐林白了一眼,掏出小手绢擦了擦女娃娃的脸,手到右眼下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下,避开了已经结痂的小疤。 女子看到了也只能叹了口气,说道:“之前,奶娘抱得时候睡着了,烛台到了,不小心被蜡油烫伤了,落了这么个小疤。还好没伤了眼睛,就是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女儿家的容貌怎么说都是重要的。” 林梅迟疑了会:“在我们西域,有个小部族,每家的女子都要在手背上刺伤部族的图腾。那纹绣师傅的手艺很是精湛,不知可不可以……” 女子闻言,看了看女子脸上的黑色的疤,许久才说道:“不妨试试。” 没多时,江云便也进了房。 “唐老爷、夫人。”江云行礼道。 唐晔笑着拍了下江云,责备道:“不是说了,既然你娶了我师妹,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我师傅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师妹,你一定要好好对她就成了。” “是,老爷……不对,大哥说的是。”江云慌忙改口说道。 “呵呵……这就对了!”唐晔拍了拍江云的肩膀。 唐木依旧看着娘亲怀里的小娃娃,又伸手戳了戳,谁知却被小娃娃张牙舞爪的小手攥住了根手指,呀呀的胡说八道。 三年不足,唐家因为七绝功的事情成了众矢之的。唐晔因为练功渐渐地神志不清,林梅也忽如其来一场大病。 趁着清醒之时,唐晔把手上的声音去全都交给了江云。江云人老实又是自家人,唐家上上下下也没有反驳的。 殊不知,唐家这些时日这么些风风雨雨,其实是早在两年多之前,江云早已私下与一笑庄庄主早有接触,二人就已经密谋唐家的钱财和那传说中的七绝功。江云本是唐家的御用大夫现如今又娶了唐晔的师妹,定期在在饭菜茶水里下些迷幻神智的药,无色无味自不会有人察觉。 本看着唐晔的身子大不如从前,本以为不用多久就会练武走火入魔而死。却不知,林梅的师兄不知怎么使得手段,硬是让醉心于七绝功的唐晔放下心,发誓不再练此武艺。 身子竟也渐渐好起来,林梅的病虽未好,却也一日比一日好了许多。 饭菜茶水依旧照送,甚至迷药的用量只增未见……却不见成效。恐事情有变,江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迷药换成了毒药。 忐忑不安了整整一天,唐家仍未有动静。 思量着,恐怕事情有变。 连夜,派人给一笑庄主送了密函,事情怕已败露。将计就计,天亮,算准了妻子要出门置办些物品。 故意让一笑堂堂主掳走了自己的娘子,万一事情有变就说是情势所迫。 谁曾知,那日妻子却还拎着刚满三岁的女儿江羽。江羽近日老是无缘无故的就哭哭啼啼却又没什么病症,听老人说怕是被吓到了,本意抱着她去让庙祝瞧瞧,谁知…… 时局所迫,一笑堂堂主便将二人一同掳走。 果然,第二日,唐晔便找自己去府上。 “我唐晔自问带你不薄,为何,为何你要这般对我……”桌上的账本横七竖八的扔在地上,怕是亏空的财务早已核算过。 “下毒,搬空了唐家的半个家业,还偷了我放在木盒里的笙丸,你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要那药丸作甚……若不是林梅的师兄,怕是我们一家早在黄泉路上了……你!!你这般忘恩负义的小人……”说着,唐晔几乎是咬牙切齿,怒目嗔着,上前就一劲步,一只手掐着江云的脖子,不会功夫的江云几乎是束手就擒。 只要再稍稍用力,江云的命…… 江云脸憋得通红,喘不过气,手不停地挣扎,可是唐晔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顿时吓得一头汗,攒了气拼死的说了个含糊不清的字。 “……叶……。” 果然,唐晔的手有些松懈。 叶是江云妻子的姓氏,名叫叶荃。 趁机,江云慌忙挣扎开,跪在地上,残喘了好几口,不顾气息还不稳就慌忙抱着唐晔的腿痛 哭流涕。 “……扰了,扰了我吧,唐兄,……我若是死了……你如何像你师妹交代,怎么向你九泉下的师傅交待……呜呜呜……” 唐晔脸上的震怒一瞬间真的有些收敛。 见势,江云慌忙说道是有人掳走了叶荃母女二人,现在府上的一大一小,自己看着心焦,才会这般丧心病狂…… 唐晔半信半疑最终还是信了他。 咱先放他回去,说是派人去找她们母女二人,等找到了再,再作定夺吧。 殊不知,当夜。 唐家就发生了一场大火,火光满天四起,火光几乎照亮了半个镇子的黑夜。大火来势汹汹,早已不是一桶一桶水能浇了的。 一夜之间,唐家尸横遍野,往日的繁华不再只剩下一地废墟。 与此同时,江府几乎是一夜之间迅速崛起。 等到一笑堂堂主把叶荃母女俩送回之后,叶荃才得知唐家却被人灭门了,却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叶荃伤心欲绝,几乎哭得昏厥了过去。 被无端多出来的下人搀扶着回房休息。 可是,叶荃怀里抱着熟睡的江羽,却怎么也睡不着。 下床,想去仔细问问江云到底为何? 自己被掳走非但没有被关起来反而好吃好喝的供着,小心照料。连连几日都不见有人。可是突然今儿早上就被一个蒙着面的人送到了出来,放自己在新落成的江府前。 没多久,就听说师兄上下一百多人惨遭被人灭门的事情……怎么也想不通,不相信……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披了件衣服便直奔着江云的书房而去,正想推门。 却听见屋里隐隐约约传出来一些谈话声。 “……我派去的左右护法说,虽然一路追杀,可唐晔一家好像是被林梅的师兄一路护送着,很难下手。” 叶荃忽然僵硬在原地,震惊的忘了手下的动作。那个,声音,她还记得……是,正是掳走她们母女二人,那个蒙面的人?? 怎么会和江云在一起…… 难道? 叶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觉得荒谬之极,却又再无其他解释。只能站在门前,想听个明白。 “江兄……为今之计只有请嫂夫人出来作饵,引他们出来。” “这……”江云的声音有些为难。 “若不出斩草除根,只怕倒是后患无穷。”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此法最利落!” 屋里一阵安静。 …… 叶荃只觉得浑身越来越凉,整个人像是像跌入冰窖里一般。 逃! 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字!! 来不及多想,慌忙一路小跑回到房里。等不及收拾,连忙摇醒还在熟睡的江羽。拽着江羽的小手就往后院跑,去寻江月。可是一圈下来却没见江月的半个身影。 怎么办? 叶荃只觉得浑身不住的冒冷汗,手上牵着江羽顿时也没了主意。 可是只要一想起,江云往日的老实忠厚的模样,浑身就一阵阵止不住的发抖,胃里只犯恶心。 本以为自己找了个老实人,虽不会大富大贵却也踏实安分,可以托付终生。谁能料到,怎么,怎么就成了今天这副局面? 想到这,叶荃几乎泪如雨下。 叶荃的父亲也就是唐晔的师傅是江湖上出名的一代侠士。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唐晔,习武。一个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叶荃,习医。 本意撮合二人,却发现最终也只是自己女儿一厢情愿。 幸好,叶荃最终嫁给了唐晔家的一个无名小大夫。叶荃也把自己所学与家里珍藏的药典一同陪嫁给了江云。江云本就对医术颇有慧根,只是没人可学。叶荃几乎把自己全部所学教与江云。 江云的医术也渐渐的越发精湛。 日复一日,也越来越不满足于仅仅是唐家大夫的身份。 …… 想着他们应该也谈完话了,一刻也不能再等,叶荃抱起江羽便匆匆出了府,满心算着,等到日后再来接也不迟。 果然,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江云就发现叶荃和江羽不见了,慌忙派人去找。 竟一夜未果。 江云也开始有些后知后觉,猜测是不是她听到了什么? 不行! 不论如何,一定要先把她抓回来再作定夺……不等天明就去了官府报官谎报自己府上失窃,并送去了叶荃还有被掳走女儿的的画像。 一时之间,叶荃母女二人几乎成了惊弓之鸟,无处藏身。 看着越来越多的官兵还有一些一笑堂的人掺在其中,街边张贴者自己的画像,偏偏小女儿的眼下刺得六瓣花几乎却成了最明显不过的证据。 一时情急,叶荃偷了一家农户的衣衫,换上后,遮遮掩掩到药材铺买了些能不起眼的药材。 出了药材铺,就慌忙抱着江羽蹲在一个小巷里配了药,也没有仔细的论证剂量便抹了半张笑脸,遮了那小花,自己脸上涂得红红点点。 这要有些微量的毒,虽能瞬间改变人的脸色,像真正的胎记一般。但是,此药却必须在三天之内用解药擦去,否则就再难祛除。 叶荃仔仔细细的盘算着,三日,三日够了。只要她们母女二人出了城,就立刻涂抹了解药…… 想着,便慌忙抱起江羽,准备排队出城。 谁知。 ……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弄人,刚出了城。 江云便到了城门下,忽然像是认出叶荃的背影,让她站住。 说话间,叶荃抱起江羽便跑。 江云来不及喊人也匆忙上马追。 叶荃拽着四岁的江羽拼命地跑,可是一个女人不会武功还抱着个孩子,怎么可能跑的过马。 江云驾着很快追上,坐在马上看着叶荃。 “跟我回去!” 叶荃死死地抱着江羽,身后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我再讲一遍,跟我回去!” “跟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小人回去,我怕我会遭报应!”叶荃狠狠地说道。 江云翻身下马,脸色有些难看,但是还是好声好气的说道:“我是你夫君,月儿还等着你回去……你看看你和羽儿的脸成了这个样子,回府赶紧配药解了再说。” 说着,往前走了几步。 叶荃后退。 “你为何要害我师兄?”叶荃哭诉道。 “我没……” 叶荃含着泪,死死地瞪着他。 江云似是也不想再隐瞒,异常平静的说道:“他唐晔有的东西为何我不应有?我也可以成了武林盟主,可以有府邸,可以声名远播!他唐晔不过是摊上了个好祖宗,我江云那点不如他……让我畏首畏尾的在他面前,像只狗一样一辈子,我怎么都不甘心!” …… “荃儿,现在咱们全都有了,跟我回去。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从今后我只是江府的老爷,你是江府的夫人,不再过问唐家的事,咱们好好过日子,把女儿抚养成人,可好……”说着,江云上前一把拽过叶荃。 脸上浮现一丝放心的笑容。 叶荃见挣脱不了,只剩下愤恨的说道:“你就不怕,我回去把你的丑事说出去……” “……”江云脸色一震。 “你一个小小的大夫,何德何能一夜之间崛起成了江府的老爷,相信不只是一个人好奇?就凭你这心胸还想当武林盟主?真是笑话,倒时,知道武林上知道真相,怕你江云倒是脸过街老鼠都不如……” “……”江云不吭声,脸色阴沉。 “放开我!你把月儿带来,我们两……”清。还没等叶荃说完,江云双眼通红,发了疯一般。手猛然一推,顺势,叶荃抱着江羽便掉进了身后的河里。 …… 江云站在岸边,手微微发抖。 等意识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候,发现竟连半个布丝都找不到。 跪在岸边,掩面痛哭。 可,又怕,有人察觉,不多时,还是匆匆上马直接回了府。 此时,唐晔一家出了关外,林梅的师兄前去探路,一家人本以为躲过一劫,谁知却在入关时,被人在水里下了毒……等林梅的师兄回来的时候,发觉是发现一来不及…… 唐林幸好小,算是救了回来,却没了意识,只如活死人一般…… 叶荃死在了,和江羽被冲到岸边。 可是手还死死地抱着江羽……只可惜,死去的叶荃怕是也不知道,她怀里的女儿也终究断了气…… 后来,被几名乞丐扔到了乱葬岗……不过这些都是后事了。 时隔几年,江云成了武林盟主。为叶荃立了碑,却未对江月提起过半句。 那些丑恶的事,像是被蒙上了灰,谁也看不到了。 江云脸如死灰,几乎不敢看唐木的脸色,可是身子却止不住害怕的颤抖。不由得退后几步。 “笙丸在何处?”唐木几乎阴冷的说道。 “是你,是你……一定是你灭了一笑堂!”江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目露凶光,颤颤巍巍地指着唐木。 唐木厌恶的看了一眼江云,似是忍耐到了极限。 “我只再问你一次,笙丸在何出?” 江云看着唐木秀美的脸上微微蹙没,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竟一瞬间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竟是唐晔!目光泛红,早没了之前翩翩大侠的风范,俨然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 猛然,一把抽出在腰间的毒镖,朝着唐木飞去。 但见,唐木垫脚轻轻后退,头微微一偏,那 飞镖贴着脖颈而过,重重的打进身后的木柱上。 江云见状,本就失了方寸,现在更是一片混乱。操起手边的匕首就朝着唐木刺去。唐木顺势,紧紧扣着江云的手,那匕首被紧锁在离自己半尺的位置上。江云妄想挣脱,唐木单手一折,只听一声脆响,似是手背断了,江云捂着手臂一声哀嚎。匕首应声落地。 门外,只听一声瓷器落地的清脆声直传进耳内。 猛然,房门人猛得推开。 “爹——”只见,江月忽然朝着唐木扑来。 唐木顺手一推,江月跌坐在地上,似是那一掌力度不轻,嘴角有些渗着零星的红色的血迹。满脸泪水的江月慌忙爬到江云前,看着江云捂着胳膊疼得连连哀叫,:“爹,爹……呜呜呜……爹……” 唐木蹙眉,冷冷的说道:“快把笙丸拿来。” “我拿,我拿,我这就拿给你……”江月哭哭啼啼的起身,早就成了泪人。慌忙从地上爬起身来,径直走到书桌旁的柜子前,在第三隔板那儿,正要轻轻转动一个瓷器瓶。 此时,江云却猛然朝着唐木猛扑过去。 唐木刚才稍有分了神丝毫没有来得及注意,顿时,只感觉腰腹上一阵剧痛,连忙一掌重重的朝着劈向江云。 江云整个人被震到一旁,跌在地上,顷刻间昏死了过去。 腰间疼得厉害,唐木低头看了看,只见,腰间插着一个短巧的飞镖。腰上的血迅速晕开了一片却有些发黑,欺染了白色的衣衫。忽然,唐木猛然得脚下玄虚,几乎有些站不住,额上开始冒虚汗。 “……” 江月慌忙朝着江云跑去,手指发抖的朝着鼻息下探去,还有气息……还有气息。无奈的看着江云,却也放下心来。 唐木只觉得眼前的东西变得重影,甚是发昏,怎么也看不清楚。 “唐……公子……你中毒……了……” 唐木没有回声,扶着桌角,闭了闭眼,似是稳了稳心神,嘴里只吐出笙丸二字。 江月咬了咬下唇,还是转身,走到柜子前转了转瓷瓶。 霎时间,壁画后面出现一个暗格。 江月拿出盒子递给了唐木。 唐木握着手上的盒子,脸上竟傻乎乎的浮现难得一见的笑容。转身想离开,可是渐渐觉得身上使不出丝毫的气力,几乎要昏了过去。 “唐公子!”江月慌忙扶着唐木,从腰间那吃一颗药丸,递给唐木。 唐木抬头,似是不解的看着江月。 “……我都听见了……知道,是我们江家……对不住,你们唐家……这,这是暂时……延迟毒性的……的丹药,你若信我,就先服下,待我一会再配些调毒的解药……”江月有些紧张。 唐木看着江月,她说什么,听不清楚。只是,有一瞬间,竟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唐水,连丝 毫没有犹豫结果药丸便放在嘴里。 江月明显有些惊讶,没想过他竟会这般信任自己。 服下药,没多久就觉得浑身渐渐有些气力。 “那匕首上沾染的毒,猛烈地厉害,要配药怕是……需要些时日……不能耽搁……要不……”江月咬着下唇,迟疑的说道。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唐木忽然说道。 江月一愣。 “至于……江云的命……” 江月猛然一紧张。 “今日之后,我不在……过问,也不再提起……”说完,唐木像是送了一大口气,呆呆的看着手上的药盒,又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笙丸。 师傅…… 江云被我打成重伤了,以后也只能是个废人。 我还被江家的人救了一次…… 能不能。 能不能……就这么,扯平了? 我找到笙丸了,小林就能醒了。 可不可以,一次,就这么一次……我过我想过的日子,带着她,一起离开这……找间小房子,没出息的过下半辈子…… 紧紧地握着手上的锦盒,顾不上身上的毒,迫不及待的出了府,驾马直奔城外而去。煞白的脸上,那双好看的眼睛却显得格外的明亮,像是水洗过了一般清明。 第51章 圣旨到 ... 戎五把药撵成碎末,一点一点的喂着唐林服下。 直到确定唐林已经全部把药服下,唐木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好像这些年压在心头的石头被一点点敲碎了。苍白的脸上始终带着些许的笑意。 服下药的唐林,依旧像往常一样睡着了一般。 “因为昏迷了太长时间,即使有朝一日醒过来,或许,也……”戎五站在唐木身后有些迟疑地轻声说道。 “命不是保住了吗?”唐木帮唐林掖了掖被角。 看着唐木的背影忽然笑了起来,脸上的刀疤也微微上提。 许久,唐木忽然开口道:“戎五,过些天我想带个人给你看看。” “……”戎五一惊,随即只剩下慌忙点头。 “她……”话光说出口,唐木还是有些迟疑,深吸了口气,才接着说道:“她,是江云的女儿。” 许久,戎五闷闷地嗯了声。 唐木低下头,皲裂的唇间轻巧的说了声,谢谢。那声音很小几乎寻不到声音,可是对于戎五来说却异常的清楚。 这些年……是该有个结束了。 “主子,咱们是不是该回……”小橘子看着趴在桌子上直哼哼的上官一夕小身后声的询问道。 话音还没落,上官一夕猛然打了个机灵般,忽然坐直了身子。脸上难掩喜色,颇为满意的朝着小橘子点了点头,给了小橘子点勇气。 “该回宫了。”小橘子下定决心说道。 上官一夕顿时整个人蔫了,耷拉着闹到又倒在桌子上,直哼哼。 小橘子是什么人,那可是精明的恨不得连眼皮子都能吹响的人物。真当这么些年在宫里的日子那是白混的。 瞧瞧,主子这些天也不见像往日那样一醒来就是提劲往外流窜,也不再一看看见民间的标志女子稀罕的张牙舞爪。成天就知道把自己刚在屋子里直哼哼,差点都快成了客栈里圈着四个蹄子的托东西的骡X了(腹诽,纯属腹诽~)。 这种黑脸谁愿意当? 可是,不知自己让主子回宫,而是……太后的密令再催啊!皇帝得罪不起,太后、皇太后、更是得罪不起啦。擦了擦额上的汗,又看了看再次趴在桌子上的主子,叹了口气,这年头,谁不捡软柿子捏?!暗自给自个打了气,今儿是誓死也要把运回宫! “主子,咱们也出来少说也快一个月了……该吃的该玩的也都差不多了,再不回去怕是王爷那边也不好交待。” 上官一夕头扭向另一边,依旧哼哼。 “主子,太后下了密令。”小橘子慌忙跑到晾一边又毕恭毕敬的说道。 白了一眼,再扭~ “主子……” …… 几番下来,小橘子累得气喘吁吁,小皇帝倒是没有半分想离开这,不对是间屋子的意思。 小橘子眯了眯眼,看着上官一夕。 看来不下狠 手是不行了。 “主子,你还记得那个叫唐水的姑娘不?”小橘子诚恳的说道。 扭~ 头总算是转过来了,眼巴巴的看着小橘子。 小橘子眼睛眯了又眯,病根果然在这,不动声色的接着说道:“你说,唐水姑娘那天走的这么急,也不待见主子的一份心意,是不是……” 上官一夕坐直了身子,彻底不哼哼了。 “说。”言简意赅。 “是不是急着去见她的心上人。” 惊! 再接再厉:“那天,主子您不是也见了,就你们的时候,那个叫唐木的小子,抱着唐水姑娘的那个爱护劲儿,啧啧啧~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问题。还有啊,您还记得在江家的时候,他们俩的那个暧昧劲儿呦……”小橘子说的是绘声绘色,一脸的JQ~ “你,你胡说!”小皇帝炸毛了,眼睛喷火的蹬着小橘子。 小橘子一抖,但是想了想皇太后的脸,又挺住了,咬了咬牙,硬是扯着脖子说道:“主子……不知道,您,您还记不记得……”咽口水:“那个事儿。” 拧眉! “那个……那个……就是还在升镇的时候……那时候,唐水姑娘还,还没那么水灵。咱们,咱们不是帮她,帮,帮……褪了衣服,后来,就那么直接塞进唐木的被窝里……”哆哆嗦嗦的说完。 小皇帝的脸顿时青了。 安静。 小橘子脸上的冷汗嗒嗒的掉在地上。 看着小皇帝的脸色由青转红,由绿转紫……寻思着一剂药是不是下得狠了点。 上官一夕颤颤巍巍的扶着小桌脚,身形抖啊抖,嘴发白,脸发紫。眼睛红通通的,想哭又不是,委屈谈不上,自作孽你找谁去?憋屈,心酸,总差不多了。 沉默。 小橘子琢磨着,差不多是时候了,接着又开口说道:“主子,您先别慌啊……唐水姑娘不是还不知道这事吗?万事还有挽回的机会。” “真的?”湿漉漉的眼睛。 “现在唐水姑娘被那个叫唐木的小子眯了心神,这是不争的事实。” “……”又是沉默。 “可是,主子您虽然刚登基,羽翼未丰,可是您毕竟还是皇上啊~趁着生米还没煮成熟饭,横刀夺爱!” “?” “为今之计就是赶快回京,到时候一纸圣旨下来,就算是武林盟主怎么了,不还是只能乖乖的遵旨。”小橘子颇为奸臣的资质,说着说着那小眼睛都快放绿光。 “……朕不想,只,得到个人,朕也想……”上官一夕扭捏着说道。 “这还不容易啊,您可以先回京,再下旨让唐水姑娘速速进宫。倒时候,近水楼台……何况主子您玉树临风、文采飞扬多少佳人想往你怀里钻都要削尖了脑袋还记不进去……唐水姑娘会幡然醒悟的。” 上官一夕一阵思量。 虽然,这招是阴了点,但是也不失是个好点子。 …… 当即,上官一夕连屋子里的行李都来不及收拾,恨不得平白多出两只翅膀急急忙忙的回京了。小橘子看着头一次归心似箭的主子,颇有成就感。临了,还不忘暗中同情了那个唐木小伙子一把,唉~~和皇上抢女人,古今还没几个能抢到的…… “阿嚏——”狠狠地揉了揉鼻子,怎么这两天老实打喷嚏。 感觉有人用脚踢了踢我。 无视。 又踢了踢。 接着无视。 没等上一会,果然就听见那人对着耳朵直嗷嗷:“你什么时候走?” “一会儿。”我懒得抬眼,眯着眼晒暖。 “一会接着一会,一会后面又是一会!你别以为老子好欺负就在这死赖着不走!”玉面公子捋了捋胳膊,大嗓门的嗷嗷叫。 “……”我淡淡的翻了个身,接着晒后背。 娃娃脸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我算是明白什么是脸红脖子粗了。 “老子跟你就见过几次面啊,你怎么也跟着死赖着不走!” 我偷偷地抬头朝着娃娃脸看去,那张脸气得就差冒烟了,一直沿着院子直转悠,时不时凄凄惨惨的嗷嗷一嗓子。 我颇为满意的晃了晃小腿。 这能怪谁? 谁也不怪,就怪这小子! 随让他饱撑的没事干,早不出现玩不出现偏偏我们家(喂!)唐木弃我而去,我正蹲下大哭的时候出现。 还记得,那天我埋头抽泣的时候,忽然听见耳边有人低吟道。 “被抛弃了?”娃娃脸浅笑着问道。 …… “哭,哭哭……瞧你那点出息,以前见你就觉得你长得就是一脸的弃妇样,现在看来……还别说果然是这样。”他得意洋洋的说道,似乎颇为满意自己的结论。 一股怨气缓缓地涌上心头。 见我不理他,很不识趣的又是一声长叹,深吸了口气,背着手,淡淡的说道:“何必?老子其实早就明白了,像我师傅说的,世间的情情爱爱的不过是一场梦。就你们这些俗人还在情海里哭哭挣扎,哼!学学老子早打娘胎里出来就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他背着手念念有词,我只觉得恨得牙根直痒痒。 心下那股子伤心顿时,化悲愤为力量! 磨牙。 娃娃脸现在怎么看怎么是一眼中钉,肉中刺。打,我是打不过。就算打得过,也不成,这小钉子会用毒,厉害着呐!。 恶心他总可以吧,让他防不胜防! “你走不走啊……” “再等一会。” 娃娃脸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实在没办法,气得数蚂蚁完…… “一只,两只,三只……二百只……” 忽然这时,听见屋外的有好几个小丫鬟冲我跑来,一脸的欣喜:“唐姑娘,唐姑娘……快醒醒,醒 醒……” 我起身。 这时,却见忽然走来了一长队人。只见走在最前面的是江云,脸色初期的差几乎让人搀扶着可是脸上却带着兴奋,江月也是难得的笑容满面。 只见一个公公打扮的人,走到最前面。 双手捧着,一个明黄的卷轴,圣旨吗? 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就见那人尖厉的嗓子忽然喊道:“圣旨到!” 应声,满院子的人全跪下,来不及多项就被窜上来的娃娃脸一把摁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都是些之乎者也,恨不得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没有,除了听见我名字,还有最后一句钦赐之外,我承认我有些晕。 我依旧跪在地上。 这时,公公走到面前,细声细语的说道:“唐姑娘,接旨吧。” 我低头,接过圣旨。 看着下面的人各个面露喜色,我更是不明白了。 江云朝我笑了笑,那亲昵的样子我有些发寒。 等那位公公彻底离开了,娃娃脸侧身过来,亲昵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真看不出啊,就你这模样何时救得皇上,竟能被宣旨进宫……到了明年开春还能一同选秀女,说不准皇上念你救驾有功封你个妃子当当……” 什么?! 我一慌,跌坐在地上,没了主意。 第52章 小幸福 1 ... 第五十二章 玉面公子依着门,左手扒拉扒拉嘴上啃完还几个鸡腿后残留的油光,右手就端着茶喝了一口,咕噜咕噜漱了漱,头仰天“噗——”一道水弧线。 我趴在桌在上,看了看一盘子的鸡骨头,偷偷白了他一眼。 那点出息! 他抹了抹嘴,走到桌子旁放下手上的杯子。 我慌忙赔笑脸。 “玉面公子,今儿这么个鸡腿对不对您胃口?”眼眯成一条线,笑。 娃娃脸吧唧吧唧嘴,似是回味。摆了摆手,颇有感觉的说道:“还凑合吧,不过,下次还是换点别的,总吃一个味也不好。” “是是是,您说的是。”我慌忙附和。 娃娃脸似乎对我的态度颇为满意,朝我投来了一抹满意的眼眸。 我忍。 “那个……玉面公子啊,这鸡腿我给您买了,您也吃了……是不是,该说说之前圣旨那事了,您之前说,您有法子帮我来着,那办法是……” 娃娃脸大气的点了点头,又是一番上下打量了我,直到看得我都快发毛了,才说道:“你真的不想进宫?” 摇头。 “确定?” 点头。 “想清楚了?” 瞪~ “好了好了,”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这还不简单,你找个男人尽快嫁了,到时候生米成了熟饭皇上就算是再觉得你是朵牵牛花,那也得放弃。总不能……”,忽然变得小小声:“总不能才登基就背个什么夫什么妇的名声吧。”说完还不忘朝我眨巴眨巴眼睛,颇为自豪自己的招数。 我挑眉,手暗暗在桌子下收紧,收紧。有一瞬间,我想把桌子上的整盘鸡骨头直接盖道他脸上,再狠狠地腻一下。这小子会毒,会毒……暗自自我安慰了半天,那股子恶气才消下来。 嫁人!这招我知道圣旨内容就想到了,还用你个小兔崽子说。只不过,还没成型就当即就人道销毁了。 条件不允许啊! 姓唐的小子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至于,小包子,从小时候他救我那时起,我就觉得我一直都欠他的。现在就更不想连累他……跟何况,自从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怎么?老子的注意不错吧?” 他见我不做声。 过了会,没趣的又说道:“这招不行啊?” 我看他,直直的看他。 他还算有脑子,明白了不行。 又说道:“那你跑吧。” 我长叹。 “小筑外面现在好几个大内侍卫转悠着呐,刚才给你买鸡腿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个顶个盯着我,眼睛都跟点了灯泡似地,忽闪忽闪的。你说,我让你说!我一个大活人,又不会飞,我能跑哪去?” 娃娃脸一阵尴尬,脸上少有羞愤的红。 一跺脚,长叹了声,这才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撂给了我。 “拿着。” “什么啊?”我看了看手上的小瓶子,拔开瓶塞正要闻闻,谁知道娃娃脸直接狠狠地拍了下我的后脑勺。 “省着点!老子从师父那就摸回了这么点东西。”他宝贝的赶紧塞起来,说道:“这东西先借给你,回来可得还给我。我还要用它行侠仗义走江湖呐!” “到底是什么啊?” “宝贝!”他高呵。 我低头。 “等着天黑,咱们就离开。” “咱们?” “你拿着老子的宝贝,人跑了我怎么找你。更何况,在这也待得差不多腻了,怎么都是上来,一路上有个伴,还这么刺激多好啊!。” 说完,嘿嘿一笑。 我无力的看了看他,要是真的和这小子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肝肺都憋屈。起身,回去收拾包袱。 “喂,”他忽然喊道。 “那天你哭哭啼啼的是为唐木吧?” “……” 他挠了挠头,迟疑了下才开口说道:“要是……有机会你就给他留个信物什么的,这次要是错过了,怕是再见就难了。” “……”我有些发愣。 回到唐木的院子的时候,竟有些期待,一路上都想着说不准,人已经回来了…… 深吸了口,推开门。 心底那点小期待也一下子没了。都还是前些天我回来时候的样子,连没有半点的变动都没有。 站在屋子里,发了一小会儿愣。 最后自己笑了起来,娃娃脸还说要留下信物? 果然是傻子一个。 他不知道,留下信物不等于留下让官兵追踪的线索! 傻子。 从身后的小木柜里拿出个小布包,草草的装上了几件衣服,系好包袱。 离开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还是留了张纸条: 要是都能过去了,我还回包子铺那儿,等你来找我。 把纸条小心的压在茶杯下。 这才抓起手边的包袱,出了屋子。 “爹,把这药喝了吧。”江月端着药丸让江云服下。 江云笑盈盈的接过碗,满脸难言的喜庆。 “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老天真是待我江云不薄啊,想如今我虽然被废了功夫被唐家那小子打得去了半天命,可是,我依旧名满天下。 本以为,这辈子没什么指望了。现如今忽然冒出个失散多年的一个女儿竟被皇上看中,呵呵……”江云笑着把药喝了。 “可是,那个叫唐水姑娘并不知道咱们就是她的血亲啊。”江月接过碗。 江云脸色一变。 江月笑着把碗收了起来,一脸就知道的模样,笑着接着说道:“放心,我早有安排,待会就去找包公子。” “找他跟什么?” “他和唐水是主仆关系,咱们先和他说说,然后让他从中牵线不更好些。” 江云一听了乐了,可是脸上还是有稍许的惋惜:“ 要是这入宫的是月儿你,岂不是更美了。” 江月没有回声。 “先前以为唐木那小子只是凑巧姓唐,见他举止非凡,武功非凡。本想着招让为婿,入赘我们唐家,那么下届的武林盟主不还是我们江家的,谁知道……”说着江云狠狠地砸了下桌子,有些气丧。 江云只剩下叹气。 “要是……女儿是真的想要嫁给他呐?”江月忽然开口说道。 江云一愣。 “胡说什么!” “爹!”江月也有些急了:“你不想想,这普天下能有几人能配得上女儿。如今女儿……难得遇见一个合心意又喜欢的。若他,他真的能娶了女儿,最后他还不是要喊您一声岳父。”江云有些着急。 “你!”江云脸上有些吃惊。 “她都能嫁给皇上,我为什么不能嫁给武林盟主!” 些许,江云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摇了摇头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我老了也管不了你了……你,你若真能然他磕头向我认错……” “会的!”江月截断了江云的话,言语中异常的坚定。 江云目怔怔的看着女儿,没了主意。 我坐在石阶上,看着天渐渐有些黑了,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渐渐地轮廓都模糊起来。是不是应该给小包子告个别……我认识的人不多,十个手指头数都数的过来。可是,小包子却是我最亲的人。 我扭头,看了看还在吭哧吭哧收拾包袱的玉面公子,那一脸兴致昂扬的模样,呸!跟TM长途旅游似的! “喂!”我嚷嚷道。 “?”迷蒙的眼睛手上还攥着两个瓶子。 “你慢慢收拾,我先出去趟。”连瓷瓶都带着,跑路的时候,累死你! “哦。”他接着哼哼着曲儿,又不依不饶的往里塞东西。 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累,又白了一眼,才离开。 “咚咚咚……”我敲了敲小包子的房门,因为跑来的有些喘。 “包又文。” …… 屋里没人回答。 知道他在里面,因为这满屋子的烛火都还亮着。 咬了咬下唇,径自推开了门。 却见他和着衣闷闷地躺在床上,背对着我。 “那个……”我有些局促的站在那。 …… 屋里一阵死寂。 “我……知道你现在……”我挠了挠头,觉得耳根子烧得慌,嗓子里像是卡着个东西,说不出来,:“那天之后……你,现在……还不太想见我。” 我揉了揉鼻子,有些委屈发酸。 “可我,就……认识你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特备就想,和你说说话……嘿嘿……”没趣的笑了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身形一僵,却没有出声。 “那个……总之,以后你好好的,就成!”说完,拿袖子擦了擦还没来得及掉下的泪。又看了看他,退出房间。 轻轻关上门。 直到确定房外的声音没了的时候,包又文这才睁开眼,坐起身。 呆呆的看着房门发了会呆,眼泪就掉下来。 “活该!”狠狠地说道:“谁让乃那天掰开我手来着。”说完,拿手捂着眼,吸了吸鼻子。 “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少主,您这是怎么了?”戎五把热水烧好,一进屋就看见唐木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脸色发白嘴角带着乌黑的血渍。 “少主!” 唐木没有吭声,只是仅仅的蜷成一团,微微发抖。只是,死死地闭紧了眼睛,身上疼得全是冷汗,额上的碎发几乎能滴下水来。 戎五急得直转却没了主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木才睁开眼。 瞧见戎五,惨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 戎五无奈的叹气,知道是七绝功的缘故。但是自己道行就那么深治不了着闻所未闻的唐木的七绝功反噬的病根何况还有些余毒未清。 扶着唐木起身。 唐木却好意的谢过,自己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几乎跌坐在椅子上。许久像是缓了缓心神,才说道:“唐林也好了许多了,我想离开回趟小筑。” 戎五知道拦不住,点了点头。 唐木却笑起来,比往常都好看却更像要碎了一般。 第53章 小幸福 2 ... 一路上,唐木强忍着浑身阵阵刺骨的疼,只能紧紧地握着缰绳,不敢有半分的松开。死死地咬着下唇,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 到了,到了…… 看着前面越来越清楚的房屋,视线却忽然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倒在马背上,重重的跌下马。 猛然,那刺骨的疼变得越来越强,像针尖扎在骨缝的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要裂开了一般,心上被撕了个口子。 门外的侯门的小厮见状,认出是唐公子。来不及喊人慌里慌张去喊人。 此时恰逢,江月从房里出来,正打算却找包又文一同去祝贺唐水。可是刚走到半道上,就见急急忙忙来报的小厮,说是唐木从马上摔了下来,倒在门外。 江月一惊,慌忙朝着门外跑去。 远远地就见唐木倒在地上疼得蜷成一团,地上一滩未干的血渍。 “唐公子!”江月慌忙扶起唐木。 唐木浑身已经被汗浸透,俊美的脸上半边沾满了混着血的泥土,狼狈不堪。 “唐公子,唐公子……” 许久,唐木才费力的睁开眼,眼前的人模糊不清,唐水吗? 轻轻地皱了皱眉,闭上了会儿眼睛,这才看清,原来是江月啊。 “还傻站着干什么”江月喊道:“快快,扶唐公子回房。” 身旁的小厮慌忙准备扶起唐木。 唐木却忽然拽着江月的胳膊,第一次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竟然带着恳求:“别……别……回房,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 她?! 江月一怔。 拽着的胳膊的手明明软弱无力,可却觉得格外的难受。 直到看着江月有些点头,唐木这才像是松了口气,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扶着唐木暂时先回了离自己较劲的院子,让他服了些一直疼痛麻醉的药。看着已经睡着的唐木,江月坐在床边,拿着棉布细心的一遍一遍的擦着唐木的脸庞,直到那张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脏污,这才停下。 看了看刚才一旁褪下的脏了的外衫,想着那些衣衫过来。 等到了唐木房前,推开门。 挑了几件衣衫,小心的叠好。正要离开,却无意间瞥见桌子上的一张纸。不由得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要是都能过去了,我还回包子铺那儿,等你来找我,唐水。” 虽然一知半解,但是…… 刚才脸上的浅笑还是消失不见,直直的看着桌子上的纸,想起刚才唐木拽着自己不肯回房,为的那个“她”……一股无处宣泄的愤恨忽然升起。一把抓起桌上的纸,拿出声身上的火折子,烧了。 看着那纸就那么一点一点的烧的干净,江月这才抱起一旁的衣服出了门。 慢着! 她,这是要逃才留的信吗? 想到这,江月不适的皱了皱眉,不行!   “来人,来人!” 没多会,一旁的小厮、丫鬟就纷纷跑来。 “你快快去通知房外守着的侍卫,就说今晚上要多加提防,可能唐水姑娘要逃跑。”又指了指伸手另一边的小厮们说道:“你去看看包又文是不是还在房里,切忌不要让他发现……还有你们去门外守着,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能出府!” 江月攥在怀里的衣服,不自觉的握得紧了紧。 我轻松地系上我包袱,看了看身后还没走半米就已经累得牛喘吁吁的娃娃脸。冷鼻子的一哼哼,活该! 要不是等着跑路,我还真想敲锣打鼓的让大伙来瞧瞧。 呸! 什么玉面公子,整个一抽风人士。那包袱,估计能出了门就不错了,不过还得夸夸着小子,能耐也不小,要不上哪里找来这么大一块布,能包的下。 “唐,唐水……帮帮老子,累,累死了。”他掐着腰,喘。 我挑眉,讽刺道:“你怎么不把人家的床也搬走?” “搬,搬不动。” 汗!! 忽然,外面一阵骚动,我踮着脚往外瞅了瞅,总觉得哪有些不对劲。 寻思着,不该啊…… 这个时间按说是吃晚饭的时候,怎么今儿……思量了下,还是快走,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我拽着娃娃脸,呵斥道:“说!你的盘缠,放哪了?” “在腰上挂着呐!” 凝眉,一把把娃娃脸推到一边。 解开那比我还大的包袱,扒拉扒拉,找了几件衣衫,塞在自己自己小包袱里,忽视娃娃脸的抗议。拽着他就往外跑。 “你,你干什么你!”娃娃脸,叫嚣。 没跑几步,就见一小队人朝着包又文的住处跑去。 我和娃娃脸慌忙噤声,躲在假山石后面。 “怎么?”娃娃脸一脸吃惊。 “怕是有人知道咱们要跑。” “不可能啊……” “别想了,等出去再说吧。” 幸好他们以为我和包又文最为熟悉,否则…… 看着,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有家丁,还有侍卫、官兵……不一会一时间,小筑被火把照得亮通通。 我和娃娃脸趁着人们都往包又文那赶的空隙,猫着腰正要开溜。 忽然感觉被人从后面拽着。 我一慌,险些喊出声。 “小声点,真想被人发现!”那人压低声音说道。 “包又文?!” 他朝我笑笑。 “你不是……”我吃惊。 “跟我来。”他朝我们摆了摆手,我们跟着他猫腰进了一件算的上闲置已久的房子。 “拿着。”包又文忽然丢来两件官兵的衣服。 “换上后咱们再走。” 我拿着手上的衣服,看着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你……怎么会在这,不生我气了?” 他看了看我,摇了摇头:“只是,不甘心而已。” 我没再出声。 换好衣服,还是有些不放心,沾了些地上的土摸在脸上,遮了脸上的小花。除了小屋的时候,院子到处都是明晃晃的火把。 “站住!”还没走两步忽然听到有人喊道。 我们慌忙挺住。 我低着头,不自然的压了压帽沿。 “怎么还往那边走,偷懒是不是,现在人都跑了,还不快跟着去追!”那人一阵怒骂。 我们慌忙点头,跟着大批外扯的官兵除了小筑。 走出小筑的时候,我总觉得唐木好像离我很近……好像有好多话要对我说,要是我能停下来等等的话,他就会好好的都讲给我听…… 想到这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停下来,回身看了看身后的小筑,有些愣神。 “快走!”猛然被身后的人推搡了下,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局势。慌忙点头哈腰,跟上。 屋外渐渐安静下来,江月坐在床边,屋里已经点了好写蜡烛,让屋子比往常凉了很多。 静静地看着熟睡的脸,有些看痴了般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唐木的脸庞,看着唐木有些蹙着的眉头,轻轻地拿手抚了抚。把脸微微一侧贴着唐木的手掌,轻声说道:“那个她,是只得我,对吗?” …… 翌日,唐木有些困难的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了。正要起身,却发现手被人紧紧地握着。 扭头看去,只见江月握着自己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本来就皱着的眉蹙得更厉害了,想也不想的连忙抽回手。 手一动,江月一下子醒了,有些迷蒙的看着唐木。 “唐公子,你醒了。”江月一脸的欣喜。 “恩,”唐木迟疑了下点了点头:“多谢小姐照顾。” “照顾唐公子,是月儿该做的。”江月笑了笑。 “……” 唐木没有多做回答,作势便要起身。 “唐公子!”江月连忙喊道。 “?” 江月似是知道了自己的失态,连忙解释的说道:“唐公子身上的不仅余毒未清而且好像奇经八脉好像……好像都有损伤,还是静养些时日才好。” “有劳江小姐费心了,还是不必了。”唐木淡淡的说到,可是还是下床,这才发现身上的外衫不再只穿了见中衣。 “江小姐,不知在下的外衫放在了何处?” “哦,我看有些脏了派人拿去洗了,”江月看着唐木的脸色不是很好,慌忙又说道:“我拿了几件还在我房里,我这就去取。” 唐木一愣。 说着江月正要起身要走。 唐木却忽然开口问道:“江小姐,你……去拿衣衫的时候,有看见……唐水吗?” “唐姑娘?” “恩。”唐木看着江月,眼里带着几许莫名其妙的期待。 江月笑了笑,说道:“见到了。” “她……好吗?” “挺好的,又包公 子整日的陪着,两人看起来关系好的很,我都有些嫉妒呐。” 唐木脸上的笑却渐渐地收了,忽然变得说不出的失落:“……是吗?”唐木去看着窗外,有些无力。 “是啊!”说完,江月除了房门、 唐木有些丧气的坐在那,傻呆呆的。 江月看不出喜怒,吩咐身边的丫鬟把熬好的解药先端到自己房里。找了个小厮把衣衫送去了。 不多时,唐木刚换好衣衫,正要去找唐水,还未出去却被江月拦下。 “唐公子,先喝了解药再去也不迟啊。” 唐木本就觉得有些急,也没有多想便接下手上的药,一饮而下。江月看着那药碗喝的见了底,这才放心的笑了笑。 跟在唐木身后。 果然,等唐木推开房门时,发现屋里空无一人,所有唐水的衣物也不见了。唐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 她…… 走了! 果然是,真的是对自己失望了吗? 唐木看着那瘪瘪卷起来的地铺,恍惚之间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了,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头一次,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会,傻傻的站着……唐林不是已经醒了,江云的仇也不报了……明明,明明,已经尽最大力气赶回来了……一切不是还能从新再来吗? 怎么,还是来不及了吗? 她不是说,缠着自己不放吗?怎么……怎么就这么走了…… 会是和包又文一起走的吗,也是,也是……他比自己好的多……起码不会轻易地就松开她的手,起码不会像自己这样半死不活,不会忽远忽近,不会……留下她一个人…… “太迟了,太迟了……”唐木垂着头,身子微微发抖,缓缓地蹲□。 江月缓缓地靠近,也蹲下,轻轻地搂着唐木。 “你还有我啊,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的。” 唐木抬起头满脸的泪水,看着江月。 那眼里竟只剩下脆弱,痴痴地看着江月的脸。 江月笑了笑,缓缓地把头靠近,轻轻地擦了擦他脸上的泪。 “……唐水……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唐木一把紧紧地搂着江月,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错了,我再也不走了……我对你好,就对你一个人好,咱们回小镇,再从新开始……行不……我好想你,我一直好想你……你别走……”唐木混着悲伤委屈、小心翼翼,表情竟从未有过的复杂,红着眼睛哽咽着脆弱异常。 “唐木,我也好想你。” “真的?”唐木竟像个孩子一样,脸上人挂着泪水,却全然剩下欣喜,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 “真的。” 唐木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却说不出的凄美,呼吸呼吸带着急促。感觉那人轻轻地贴上自己的唇,唐木觉得自己像是要炸开了一般。猛然,搂着她猛烈地亲吻起来,浑身像是要烧了起来。 什么也不想,只想狠狠地亲吻着眼前的人,灼热的令人窒息,身体一直不住的颤抖。吻着她的鼻尖,脖颈,最后是湿红的唇。下腹猛得然窜起一阵麻酥酥的感觉,热气喷洒在她脸上,空中一片湿热的气息,急促的吸吮那个充满了情se的气息,心绪混乱。 一把抱起她,轻轻地放在床上。撩开身上的衣衫…… 这时。 忽然看见,瓷枕头放着的衣裙。衣裙红白相间,桃红色的花瓣秀得格外精致,只是有些已经发黑的血渍显得格外的突兀…… “唐木!”耳边忽然穿来一声奶娃娃般的喊声。 “叫哥哥。” “哥哥~” “长大了,你娶我不?” “不,不可以。” “为什么?” “不为,为什么。” “我都没嫌你结巴……” …… “……呜呜呜……唐……木……” “……” “我,我不想……再离开你……我想,待在……你身边……”那哭声好像就在眼前,哭得心疼,难受。 眼泪不自觉的还往下掉。 眼前一团模糊好像变得越来越清楚。 “江月!!”唐木看着被自己抱在床上,已经半褪下衣群的江月,慌忙推开。 脸上却依旧红得厉害。 “唐木。” “你怎么在这!”唐木声音有些发狠。 “我是真喜欢你的,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她,我……” “滚!” “我是真喜欢你的。” 唐木眯了眯眼,却依旧觉得浑身烧的慌。 “你对我下药!”声音却寒得吓人。 慌忙点了自己身上几处大的学位,一把抓起身上的匕首,在胳膊上划开了一道,试着用内力逼出身上的药。 看着血渐渐地流出了一片,唐木通红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只是双颊依旧有些发红。走到床边,拿过枕边的衣裙,小心的收好。 再不多看江月一眼,出了屋子。 江月慌了,连忙整理好衣衫,慌忙一把从后面抱着唐木。 “你别走,别走。” “放手。” “你找不到她的,她和包又文走了,他们不会回来的。” “滚开。”唐木似乎是真的恼了,一把推开江月。 江月倒在地上,哭红了眼睛,从小到大,自己哪里受过这份气,被这么轻视过。 看着唐木毅然决然的背影越走越远,几乎抓狂的喊道:“唐木,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会回来求我的…… 第54章 小幸福 3 ... 第五十四章 唐木牵着马在镇子上漫无目的的走,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道从何找起。 一路上,发现镇子上的官兵比往常多了许多,有些甚至还是挂着腰牌的宫中侍卫。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牵着马到了城门前,却忽然发现城墙上赫然张贴的一张大幅的画像,画上的女子嫣然一笑的女子,右眼下的标志……那人分明就是唐水! 唐木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都亮了,何况现在城门都戒严了,看来是出不去了。”包又文探了探头,又回头看了看我,说道。 “那怎么办?” “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娃娃脸蹲在地上,拿着一个枯树枝无聊的画圈圈。 “趁着天黑之前,咱们需要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包又文说道。 “切~胡扯!”娃娃脸继续蹲着。 “乃什么意思?” “就那意思呗,城门上贴着那么大的一张画像,她老人家的特征还那么明显,你真当这镇子上来来往往的人是瞎子。”娃娃脸一肚子的怨气没地方泻火。 我眯了眯眼,看着娃娃脸,撇了撇嘴。 这不,小心眼又犯了。 不就是因为之前,我把他宝贝疙瘩瓶瓶罐罐全留在江家小筑,所以,人刚一出江府就摆出一脸苦大仇深的嘴脸,时不时还冷不防的白我一眼,解解恨。 我缩了缩脖子,保持沉默。 包又文开始死瞪着娃娃脸一遍又一遍,最后,哼哧了一鼻子,指了指前面说:“去看看,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在把守,周围有没有巡视的人。” 瞪~顺便着我。 这才拍拍身上灰,走着嘀咕着,还是晃晃悠悠的出去了。 “就知道让老子跑腿,什么玩意!还把老子的宝贝疙瘩全留给了江家的那女的,切~便宜她了,想易容都不成!要不是看在老子是英雄,谁管你那么多……”自己嘀嘀咕咕的走到城墙根,又是一蹲,拖着腮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顺便查查到底有多少官兵守在城门处。 正专心的查着数,忽然眼前的视线被一个不识趣的人挡住。 “让开些。” …… “老子不是让你让开点!” …… “耳聋了,还是……” 昂起脸,看看。 “唐,唐公子?!” “你在这干什么?”唐木扶了扶马,接着说道:“你……有没有见过唐水。” 玉面公子呆了会儿,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才说道:“恩。” 唐木一惊,脸上全是愕然的欣喜:“真的?” “恩。” “快,快带我去找她。”唐木连忙扯着玉面公子便要走。 “慢着!”玉面公子忽然喊停。 唐木不解的回头,看着他。 “老子凭什么告诉你,老子带她逃跑的时候,可真是一把辛酸史,搜罗的宝贝全让那姓唐的,”抱着胳膊看了看唐木,哼哼的说道:“看什么看,不是说你,那个姓唐的,女的!她全给我送给江家了……” “你带着她逃跑,为何?墙上的皇榜是怎么回事?”唐木拽着胳膊的手不由得收紧。 接着,翻白眼,:“你还不知道呐,啧啧啧……也难怪?” “……” “你家唐水,马上洗吧洗吧干净就被皇帝囫囵吞下去了,还在这犯傻呐!” “你什么意思?”语气有些微怒。 “就是,那女的鬼使神差接了道圣旨,要入宫了呗。” “入宫?”唐木再难掩脸上的错愕,几乎有些慌了。 玉面上下打量着唐木,又再次撇嘴,:“入宫你都不知道,看你那长的精明样子,还不如我。” “我再问一遍,她现在在哪?!” 玉面一愣。 “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岔子了?”我有些担心。 “他怎么可能出岔子,就算脑子不好使,起码还会用毒,一个大男人丢了也没什么损失。”包又文鼓了鼓脸,哼哼道。 我正要说话,猛然却突然落入个怀抱。 …… “唐水,我回来接你了。”那怀抱很紧,有些透不过气。 唐木…… 那声音像是带着蛊惑,我浑身僵硬只知道傻站着,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再也不会在离开你了……什么都结,束了……”感觉有水流进肩窝,我知道,他哭了。 “……” “要是我,现在说,我也喜欢你,一直都是……你……你还愿意……陪在我身边不?”感觉我感觉那抱着我的人,浑身微微颤抖,好像是用尽浑身的气力说出那番话。 眼眶里的泪总在打转,我靠在他肩膀上,竟没出息的说不出话,只是到傻兮兮的点头,点头……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只对你好,咱们还回小铺……”他说的断断续续,哽咽的有些说不出话。 “我们成亲吧……” 泪水从他眼里掉落,他看着我,笑着喃喃低语。 我哭得说不吃话,咧开嘴放声大哭。 “我们成亲,今天就成亲……”他心疼地擦了擦我脸上的泪还有鼻涕,对笑了笑。 我也撩起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泪…… 那一瞬间,好像又回到那一年的冬天。 他背着我,我们就这样……两个人相依为命…… 我一直觉得人有转世,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分,上天竟给了我这份幸福……让我有机会能遇见他,可以这辈子一直一直的守着他,平平淡淡的,长长久久的都会幸福下去…… 唐木扶着我上马,跟着也翻身上马,看着包又文和娃娃脸,说道:“过会他们换班的时候,我会骑马直接载着她硬闯出去。” “这……有些冒险吧。”娃娃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唐 木握着缰绳:“他们那些人,还难不倒我。” “O~”娃娃脸嘴巴“O”形了。 “城外不远的山上,有间庭院。那里有个叫戎五的人,是我的朋友。我和她会暂住在那里。”唐木说道,忽然脸上浮现一丝红晕竟有些羞涩的说道:“那个……我娘子……” 我一愣,捂着嘴偷偷乐了。 “若是你们想来参加在下的婚礼,在下一定欢迎。”说完,还来不及我和包又文说道别,唐木猛的一扬马鞭,只听一声马的嘶鸣声。忽然颠簸的厉害,感觉身后事物全都往后倒一般,耳边的风呼呼地。 一会儿就到了城门,城门把守的人少了很多,就势,唐木驾马直奔,前方的人慌忙闪开,来不及阻止,我们已经出了城门。 但闻身后的追喊声,一骑绝尘…… “喂,喂,还愣着干什么?不去蹭吃的吗?”娃娃脸捅了捅还在发呆的包又文。 “喂!喊你吗?” “……”包又文有些愣神,呆呆的看着前方,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眼里有些微红,那些官兵怎么这么不争气,连个人都拦不住……怎么就拦不住……拦不住!还有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怎么现在才看清楚自己的心意,怎么就忘了她呐,怎么就觉得自己喜欢的是月儿呐,伤了她…… 看吧,这次报应不是来了……为什么要去江府,为什么要给她治脸,呜呜呜……她丑丑的陪自己呆在那,多好。别人瞧不起她,嫌她丑……自己就狠狠地对她好,百倍千倍的好,全偿给她……怎么这么浅的道理明白的这么晚?那么想对她好,怎么就不明白是喜欢,怎么就不明白为什么哭…… 不甘心,怎么……也不甘心……可是……还能怎那样。 忽然像是被人抽空了气力,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掩面哭了起来。 娃娃脸站在一边,挠了挠头。 这顿饭,是吃还是不吃? 渐渐地感觉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少,直到再也没了踪迹。 不知过了多久,便在一户算不上大的庭院停下。换视四周,荒无人烟,看起来竟有些荒凉。 敲了会门,不多时门被打开。 只见,一个脸上有道长黑色刀疤的中年男人探出头看,他目光一聚,却忽然笑了起来:“少主!你可回来了。” 唐木也笑着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位……就是您上次说的姑娘吧!”他诧异的指了指我,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自个呵呵的笑着,脸上的那道疤渐渐也不显得那般狰狞了。 “这是戎五,我师父以前的部下。”唐木开口说道。 “我叫唐水。”我边点头,说道。 “唐?”他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我:“你不是姓……” “戎五!咱们进屋吧。”唐木忽然打断。 那人一愣,又跟着笑起来,便慌忙拎我们进屋。 “我带你来见个人,他是我弟弟。也是我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唐木轻声说着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 “他叫唐林…… 因为十几年前的一场事故,现在还昏迷不醒。” …… 我步步跟着,没有吭声。 刚进屋,就见一个男子面色甚是白皙,甚至可以看到血管的流动般。微微闭紧的双眼,像是睡着了一般。眼尾有些略微上吊,精致的五官与唐木有几分相像,却又大相径庭,因为他竟是一头银发。 不知道为何,我看见他的第一眼想到了——睡美人。 “他就是?”我指了指躺在床上的那人。 “唐林。” “他得头发……怎么是……银色?” 唐木长长的沉默,过了些许才开口说道:“可能是解药的问题。” 见他神色有些落寞,我也噤声不再问下去。 “他还没醒吗?”唐木忽然对戎五轻声询问道。 “……恩,药是解了,奇怪的是,他的脉象也很正常,可……属下也不知怎么还不醒来。” …… 屋里有些寂静。 唐木拉着我走到床边,忽然笑了下,说道:“我特地带她来给你瞧瞧,本来还以为你醒了……今晚,我成亲,看来喜酒你是吃不上了。” “啊?”身后的人忽然惊声喊道,:“少主,你,你今天要,要……” “成亲。”唐木笑着说道。 戎五张大嘴看着我,看着唐木,又看了看我,定格数秒。 唐木笑着把我塞到身后,假嗔道:“看什么看,你还不去准备。” 戎五像是才幡然醒悟一般,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脑瓜子,笑得咯咯的转身跑了。 唐木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暖暖地,说不清什么感觉,就是没出息的觉得心坎也是温呼呼的…… 夜幕渐渐降临,我换上戎五之前送来的正红色的衣裙。那衣裙上面绣着金色的纹路,一些珠串缀在裙角,显得小巧的别致。因为有些仓促所以嫁衣显得有些单调没有那么美丽,但是我却觉得它是我全部的幸福,喜气洋洋。 坐在铜镜前,淡扫蛾眉,涂上胭脂水粉…… 不多时,听闻屋外的遗传鞭炮声响,我盖上了盖头…… 因为没有喜娘,所以牵着我出屋子的人是,唐木。 他伸手,那修长的手依旧漂亮。 我轻轻地把手放在他掌心上,他紧紧地攥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牵着我的手出了屋。 从盖头下,还是能细微的看着一点路。 只觉得,渐渐地越来越亮,昏黄的蜡烛几乎着照亮了整间屋子。 一派清明。 只听。 “一拜天地——”戎五站在一次高声喊道。 我低着头,和唐木并排跪在红色软垫子上,磕头。 周围很安静,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明明没有观礼的人,我却觉得紧张的有些僵硬,几乎有些反映不过来似的。 “二拜高堂——” …… “夫妻交拜——” 耳朵有些嗡嗡的响,我勉强看得见唐木的长袍的衣角,忽然之间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眼前红彤彤的一片,流光溢彩。 “礼成——” 那幸福美好的不像是真的,要是真的是梦,千万别叫醒我。 …… “送入洞房——” 直到听到关门声,屋里只剩下我和唐木。 我坐在床边,他站在我面前,轻轻地撩开了盖头。 满眼的红色渐渐地消退,剩下满视线的烛光。 我看着他,站在我面前,正红色的长袍显得比往常的白色显得神采飞扬,红色发带子竖起墨色的长发,随下的几缕发色竟平添了几许风情。 “唐水。”唐木低头看着我,那漂亮的黑眸像是流淌着温情,有些迷醉。 我的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你,今天好美……”他低下头吻了吻我的唇角。 听到唐木在耳边低声耳语,耳朵样样的甚至不好意思抬起头。 知道唐木一直痴痴地看着自己,明明就只是个浅浅的吻可是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我的唐水……” 他抬起我的下巴,吻了吻右眼,脸颊,最后到了双唇。 那轻浅的吻忽然变得湿热缠绵,舌尖探入口中,温润的触感和唇间炙热的气息让人窒息,像是在品尝渴望已久的醇香美酒,呼吸不稳,感觉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越来越烫,几乎快要喘不过起来…… 被他轻巧的退下了衣衫,安稳般的亲吻着我的脸颊,略带急促的呼吸竟意外的清楚,:“……喜欢……我这样,吻你吗? “略带暗哑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情se。 我呼吸急促…… 我们挨得很近,几乎贴在一起,感觉到他略带些薄茧的手掌在身上轻轻摩擦。 “……恩 “ 唇齿间不经意露出的呻yin声,让原本带着炙热的屋子猛然间情伙燃耗的更加旺盛,那唇上的呢喃,像是中了销魂的咒语,让人坠入深渊。 微微闭上了双眼。 感觉压在身上的重量渐渐变得越来越重,轻柔的碰触也似火焰般全身发热,酥酥麻麻感觉迅速泛滥。 忽然感觉被他揽入怀中,手轻巧的滑到了腿内侧,轻轻地按压,那清晰地感觉惹得我后被本能的弓起, “……啊,别……” 想让逃开着令人酥麻又羞人的折磨,但一出口的却成了一声声柔媚。全身像是一滩泥一样软在床上,动弹不得,微微颤抖。双腿被轻巧的分开,感觉他忽然缓缓地挺身一入。 “啊!“一声轻叫。 被他低头温柔的吻着,身体变得更加无力。屋里一片旖旎,不仅让人脸红…… 天蒙蒙亮,唐木却不知为何醒了像是不相信是真的般。 拥着仍睡得沉沉的唐水,轻巧的拨了拨他脸颊的碎发,看了又看。 只见,怀里的人儿露出一张安然入睡的小脸,淡粉色的嘴微微张开着,没形象的露出一丝透明的口水。 不自觉的笑了笑,轻轻地拿手擦去,宠溺的捏了捏那人的小鼻子…… 忽然,但闻鼻子的主人似是抗议般皱着眉哼哼了声。 连忙松开手,这才发现,原来怀里的人儿还紧闭着眼睛安然入睡着,只是顶着小鼻子拱了拱似是痒痒了。 唐木笑得眼睛都快要眯起来了,怎么看都觉得不够般的盯着唐水一个劲耳朵瞧。 “娘子……”小声的喊了声。 不知道多久,拦着他的手臂,收了收,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睛…… 不一会,传来一阵浅浅均匀的呼吸声。唐木又安然睡着了,无梦。 不知不觉竟已经在这里过了一个星期,戎五那老小子,前些天竟异常有形的撂下一句: “少主,既然已经成家,那在下也算完成任务了。不枉他他老人家所托……十几年了,在下也想回家乡去看看了……安定下来……” 然后,就真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见了。 不是我舍不得,而是他一免费大保姆一走,这不,今儿一早唐木早早的就进城了赶集,买些需要的物品回来。 不过,这些日子过的却是也是悠闲地很。 就连一直紧追不放的追兵竟然忽然少了很多,像是一夜之间都不见了似地!虽说有些蹊跷,仔细想想也是,那个黄毛本来就是个神神叨叨的人,也许来的也快,去的更快。 庭院里,就剩下我,和一活死人! 我看着依旧昏睡的唐林,戳了戳。 完全没反应。 “喂!现在我要拖你出去晒晒太阳,再不见太阳估计你都快长毛了!”陈述完,捋了捋胳膊,猛吸了一口气,死 拽着唐木下了床,等扶着他到藤椅上的时候我已经累得大汗淋淋了。一咬牙,拖着唐林费了老牛劲,才拖出来屋子。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喘,喘,喘…… 不过,今天屋外的阳光格外的好啊,挺暖和的。尤其是伴着小风一吹,甭提多惬意了。 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也吭哧吭哧办了个小凳子坐在一边。 看着唐林那一头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跟银丝似的。 四下瞅瞅没人,这才起身,撩起唐林的头发仔细的看了看,又扒着他脑瓜子拨了拨,真是连半跟黑的都找不到。 竟有丝淡淡的失落…… 哼!(嫉妒~)赶明也让俺们家木头染成一白的,赤橙黄绿青蓝紫全都换过来一遍……美啊,翘着二郎腿笑得咯咯的…… 捏了小矮桌上的点心,递到他面前:“想吃不?” …… “想吃啊!”我自说自话,接着说道:“叫声嫂子听听……” …… “真顽强!” 朝着半睡不醒的他竖了竖大拇指,最后落进我嘴里了。不知道唐木什么时候回来…… 晒得暖暖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依着躺椅睡着了…… 唐木驾着马车,手上拿着唐水列的账单,一样样仔细的核对,查了查还却什么不……知道确定娘子吩咐的全在车上,这才扭转马头,慌慌张张的往家赶。谁让家里还有两张嘴等着开饭呐,笑着轻握着缰绳。 …… 猛然,胸口突然一闷。来不及稳住马车,一阵顿挫般的疼痛忽然瞬间传遍全身,浑身像是要被人活生生撕开一样。 接着,眼前就是一片漆黑。 一下子从马车上跌落到地上,只剩下一阵阵抽搐的疼宛若猛兽一般要把人整个吞噬掉…… 怎么? 明明自从离开江家后,已经快十天没有发作了…… 这次,不象以往那般,这疼,几乎侵入心肺半分都不能承受的来。 唯有紧紧地的蜷成一团,双手死死地掐进土里,只希望可以缓解些,可是,结果却连半分都抵消不了。 看不见,听不见,什么都感受不到,好像只剩下钻心蚀骨的疼…… 荒唐的,竟有一瞬间,几乎差点以为自己就这么死了……什么都感知不到,什么也听不到……连心跳都停了……可是撕心裂肺的疼,还有无尽的恐慌……却都在。 …… 时间好像格外的不公平,像是周围像是静止了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很长;或许只是一瞬,但是对唐木来说就像是死过来一般。 感觉,视线渐渐模糊变得清楚,渐渐地听到耳边传来自己急促的喘气声。 许久,唐木这才敢尝试着甚至了身子,发现好些了。 才起身,这才发现,浑身上下竟被冷汗浸透了。 摸了摸脸上,一片冰凉的水渍…  … 哭了?? ……会死? 脑子里鬼使神差的,忽然浮现了这几个字…… 唐木傻坐在地上,眼里全剩下惊恐,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要是死了,又剩下她一个人…… 她若是哭了,不……原谅自己……怎,么办?! 会死吗? 唐木第一次觉得无助。 还以为可以这就这么过一辈子呐…… 垂着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被人定格了一样坐在地上…… 懦弱,渺小,无助,害怕,祈求…… 我从未求过神,但这次,我愿意那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交换……可以不可以,让我,我多活些日子,陪陪她也陪陪自己…… 好不容都结束了…… 我要的不多,就几年而已…… 天色渐渐有些黑了,我把唐林死活赖挪的又搬回屋子,收拾好碗筷,站在门口等着唐木回来…… 许久,但见不远有马车缓缓驶来。 我屁颠屁颠笑着慌忙跑去,果然是唐木。 “怎么浑身这么脏?”我捏着他的袖子问道。 “山路有些难走。” …… 他笑着抱我上车,驾着马回家喽…… 第56章 无迹可寻 1 ... 第五十五章 最近唐木好像变得有些奇怪。 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却总是发呆,甚至自己一个人呆坐着,也不说话,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又或者,早早的就匆匆出门,有时候大半天才回来,有时候是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回来的时候,总是浑身脏兮兮的,整个人仿佛一下子便憔悴了很多。 ……看着让人心疼。 拽着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却也不说,只是静静地抱着我。 喃喃自语说:都会过去的…… 可是,我却越来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晚上,等我摆放好碗筷,喂完“睡美人”,这才见唐木回来。 一进屋后,他就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径直的走到房内,匆匆换□上的衣衫。 这已经连着五天了,每天都会是如此。回来后,无论你怎么问他他都不吭声,不说不看,吃完后便独自回房…… 等他收拾好,坐在饭桌前只是闷闷地拿起碗筷,像是不愿和我多说一个字,甚至都不敢看我。我恍惚间总觉得他像是有些怕我似的,眼里眉间总是满满的躲闪…… 吃饭的时候坐在对面,看着他这样,心里有些难受、委屈……五味杂成,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好像一夜之间……我们就成了这样? “……唐木。”我看着他,有些迟疑的开口。 他拿着筷子的手,果然明显一僵。 “那个……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或者,你……” “没有!”还没等我说完,他就立刻回绝道。 “那你怎么整天都……” 他慌忙放下手上的碗筷,抢着说道:“我吃饱了。”说完,便起身几乎逃一般走开了。 剩我一个人坐在饭桌那儿,拿起筷子扒着碗里的饭。忽然觉得今天的饭,依旧像前些天一样,那么难吃,哽得喉咙生疼。 …… 半夜的时候,唐木缓缓地睁开眼。微微侧躺着,静静地看着已经沉睡的唐水。再黑漆漆的房间里,眼睛显得格外的亮,那般认真的摸样竟像是在看一副精美易损的画,眼里眉间只剩下疼爱和怜惜。 轻轻柔柔地吻了吻她的眼角…… 笑了笑,轻声的自言自语着。 “我知道你很辛苦……可是,我没办法。我不敢看你尤其是那质问的眼神,我,怕……会一不留神脱口而出,怕你会因此,而担心……你还是别对我那么好……这样……我,只会更舍不得你……” “忘了告诉你了,今天早晨我出门后,竟在山后头发现了一大片的桂花树,等到桂花圈开了,那儿一定很美。到时候,我带你去看,你说好不好? 还有,我发现原来咱们住的这里,人真的很少,野兽倒是……” 唐木搂着熟睡的唐水,轻轻地讲着自己今天看到的 听到的事情,不厌其烦…… 只可惜,身边的人睡得安稳,回应的方式也只有些浅长的呼吸声。 “……临近傍晚的时候,一个人就坐在那发呆,想不出还能去哪?除了你,竟想不出,我,还舍不得放下谁……我好想回来,就这么搂着你数着一天一天过……可是,又不能……以前都是一个人生活,可笑的是,现在经不习惯了……” 忽然,感觉唐水拱了拱,被子被踢了大半。唐木笑着帮唐水掖着被角,刮了刮身旁人的鼻子。又重新的搂在怀里。 “……我等啊等,觉得一天过得真的好慢……甚至开始有点期待“反噬”能快点发作。可笑吧……这样……也就能早早的回来了……你还在这等着我呐……” 寂静的屋子,有些沉闷。 “你说,万一人真的死了,会不会记得回来的路?” 唐木有些期待的看着唐水的熟睡的脸,临了,自己还是笑了。 “记得,一定记得,起码……我,忘不了……” 说完,像是保证一般闭上眼睛,也睡了。除了从眼角悄悄地流下的泪之外,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剩下。 清晨,我翻身醒来的时候,发现床旁依然是空空的。唐木早不见了踪迹。看见桌上扣着菜,还有温热的米汤,这才算放心。 我叹了口气,起床。 吃过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拉着“睡美人”出去晒太阳。 因为唐林这小子总是沉睡不醒,偏偏还长得还跟年画似的,一剂灵感之下就给他起一外号。其实,我还是问了他意见的,见他也不反对,于是我就大大方方的喊起来了。 “睡美人,你说,你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帮他边剪指甲,边问道。 …… “恩,我觉得也是。可是,问他,他什么都不说。”我自说自话的玩。 …… “什么?!你让我跟踪他!”我故作吃惊的高喊。 …… “高!你实在是高!就听你的吧,谁让你是他弟弟。万一……他生气,你可要给我兜着点……” 我嘀嘀咕咕的说着,又瞄了瞄他的亮晶晶的头发,亲昵的问道:“睡美人,你剪短发不?” …… 从我的角度看,“睡美人”怎么那么像是一哆嗦呢。 中午的时候,唐木回来了。还好虽然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但是他总会回来陪我吃饭。一个人吃饭确实难受。 我端着碗,把头埋在碗里趁机偷偷地瞄了瞄他一眼,见他身上没有脏乱,就知道他过会还要出去。 他快速的吃完,从头到尾只说了句:“我饱了,我,我出去了。”他结巴的说完,闷着头就起身匆匆出了屋子。 我见他走人,连忙放下手上端着碗,朝着“睡美人”比了个,等我好消息的嘴型,就偷偷跟着他出去了。 跟踪人 ,我自问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 但是电视上不是说了吗,跟人,那不能跟太近了,会暴露。跟太远,就丢了。这是个技术活,要拿捏的准确才行。 偷偷摸摸、蹑手蹑脚的跟着他一路…… 发现,他只是一直往山后走,不紧不慢,更像是在消磨时间?我好奇,不由得多跟进了几步,不注意忽然脚下踩到一个枯枝,发出一点轻微的响声。 我慌忙看了看唐木,他只是站了下,又接着往前走。 刚要放心,却见他猛然转身,几乎是一瞬间就直接冲到我面前。 我一惊,再躲也躲不起来了。 呀!不好,暴露了! 二话不说,什么都没想,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热撒丫子转身就跑。 他眉头一皱,就在后面撵着我跑。 试想想,我短胳膊短腿儿的哪能跑过他老人家修长的身形,没跑五十米就被逮住了。 他揪着我,提溜着。 我尴尬的笑着挠了挠头,恬不知耻的说道:“呵呵……挺,挺巧……你也来散步啊。” 本以为,他会向以往一样,颇为无奈的淡淡一笑,就随我高兴了。 谁知…… 此时,唐木脸上却没有我料想的笑容。一脸的恼怒,甚至连双眼都微微发红,忽然冲着我吼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一愣。 他脸上的愤怒,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就那么笔直的站着,脑子有些懵。 我……第一次见他发火。 “你来这干什么来了?!” “我,我就想知道这些天你在做什么……”我有些委屈,眼睛有些酸:“整天都见不到你影子,家里……就剩下我还有你弟弟,你也不理我,也不和我说话……每天回来都……憔悴很多……我们成亲了,我,我也想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他忽然冲着我吼道,身子有些微微发抖,:“你要是呆不住可以走,我绝对不留你……走,你走……”他忽然推了我一下,我有些不稳一下子坐在地上。 “……唐木……你怎么了,唐木……呜呜呜……”我忽然忍不住,哭了起来。那不是我的唐木,我的唐木不会对我这样,不会让我撵我,不会这样瞪着我…… 他后退,转身:“你……走,吧。远远地……越远越好……” 说完,他大不离开了,背影依旧那么消瘦,无力。 已经深夜了,唐木半倚在树旁,微微闭着眼,惨白的脸上再找不到半点的生机。长长地叹了口气,像哭了一样。 回到庭院的时候,看着屋里果然一片黑暗,笑着摇了摇头。走了也好,起码到时候她不用那么伤心…… 走了。 心里明明知道,可还是……有点,就一点的怨她。 颓然的径直进屋,换下衣衫。 躺  在床上,看着床旁空空荡荡的。 闷着被子,手摸着她的枕头。没有声息,眼睛无力的眨了眨,眼泪就淌下来。 …… 天没亮,唐木翻身起来。 呆呆的看着空空的床,愣到了天亮。 翻身下床,刚发开房门,没走几步,就发现唐木的饭桌旁好像趴着个人?! 顿时,难以抑制的欣喜。 是她,是她…… 她没走!真的没走!! 轻步走进,原来……睡着了。 看着桌上扣着菜的碗,还有给自己盛得满满的米饭。忽然觉得眼睛酸胀,胸口闷得难受,坐在桌旁,笑着说道:“真是个傻丫头……” 端起碗,傻笑着吃了起来。 第57章 无迹可寻 2 ... 御花园内。 “还没到,怎么还没到……”上官一夕身着一袭明紫色的龙纹长袍,金黄色的长发被金冠束着,几缕微卷着的发自然垂下,明眸皓齿。琥珀色的眸子瞪得大大的,急得一圈一圈围着桌子直转。 小橘子站在一边,低着头小声的说道:“皇上,你别急,别急……这么些天都等了,哪还差这么点时辰。刚才侍卫才来报过,不是说了已经到了都城了,这唐水姑娘啊估摸着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到。” “朕知道……可是,朕正是因为这么才坐不住啊……小橘子,朕今天的仪表怎么样?”上官一夕有些心虚,强作镇定的问道。 “皇上,您仪表堂堂,在奴才眼里您穿什么都好看。”小橘子毕恭毕敬的低头说着。趁着小皇帝不注意,踩了擦额上的汗,都已经问了二十一遍了,怎么还孜孜不倦的问,问得倒是不烦,可是奴才我答的时候,次次都要不一样,否则,怎么能显示出我小橘子的水平,亲娘啊~~可真是折磨死我了。 没多时,但听见一声清亮的喊声:“太后娘娘到。”接着就听见,扑扑腾腾的跪下了一片。 上官一夕抬头,就见母后信步徐徐的从曲曲折折的鱼花池的长廊上徐徐朝着自己走来。 “都平身吧。”轻巧的抬手说道。 女子看起来不过三十而已,风华正茂,端庄优雅,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母后,你怎么来了?” 皇帝娘恨恨的白了一眼上官一夕,只是随即淡淡挥了下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小橘子候着就行了。” “是。”众宫女一票而下。 皇帝娘坐在石凳上,摘了颗鲜嫩的葡萄剥了皮吃了下:“恩~这进贡来的葡萄挺甜的。” 随手,又吃了好几个,才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上官一夕,指了指身旁的石凳:“坐。” 上官一夕乖乖坐下。 “听太皇太后说,前不久皇帝专门下了道圣旨,就为招一位民间的姑娘进宫。是不是啊小橘子?”女子轻巧的说道。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橘子腿一抖,慌忙跪在地上死磕。 “哼!现在知道该死了?” “太后娘娘,奴才也是迫不得已啊~~”小橘子一阵哀嚎。 “哀家当然知道你是迫不得已要赶着劝皇上回宫,否则,你以为……哀家还能留你到今天?” 小橘子觉得额上的汗,哗哗的流。 “这当奴才的就要有个奴才的本分,该说的该做的进宫的时候不是都教的清楚吗?怎么年级大了点就忘了?” “奴才不敢,奴才都牢牢记在心上。” 女子又掐了个葡萄,放进嘴里,有些酸……不由得眨巴眨巴眼睛。 许久才说道:“知道就行,哀家也不追究了,扣你三个月的月钱  算是轻罚了。” “是,是,奴才告退。”小橘子差点匍匐前进。 出来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半条命被太后娘娘吓得去了半条。这宫里谁不知道,皇帝他娘,他奶奶那是万万岁,动不得,动不得啊…… “那姑娘是谁啊?”太后看了一眼上官一夕淡淡的问道。 “朕的心上人。” “?”看看。 “母后,实话和你说了吧,朕回来这些日子,就老想着她了。长这么大朕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姑娘家朝思暮想的。” “哦?”皇帝娘似乎来劲了。 “朕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个特别的姑娘。” “特别?” “朕后来告诉她,朕是皇帝,母后你猜怎么着?” 皇帝娘没劲的听着:“一定是投怀送抱、山盟海誓呗。”又摘了个葡萄,酸~ “不是,她……揍了朕,还揍了朕,三次……”说着上官一夕喃喃一笑,羞得脸红扑扑的跟个小苹果似的。(喂!) “呦?”他娘眼睛一亮。 又是一番上下打量着他儿子:“真的?” “恩。” 看着儿子笃定的眼神,红屁股般的脸。 皇帝娘也忽然有些微微好奇,说道:“能让我儿子这么个夸赞的女子,我今儿个可真的要好好的见见才行。” 揉了揉自己儿子的脑瓜子。 没等一会,就听见宫外有人高声传唤到:“唐水姑娘到。” 上官一夕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有些紧张。 这时,但见女子一身淡粉色的旖旎拖地长裙,轻纱飞舞,一举一动恍若翩然起舞。肌肤胜雪,双目含笑,明艳的不可方物。等走到跟前,女子不卑不亢的行宫礼,举手投足间也是仪态大方。 太后上下打量着女子算是满意的笑了笑,还别说自己儿子眼光还别说挺不错的。 上官一夕却皱着眉看着女子,似是看的有些呆了。 太后笑了笑喊了声平生,示意女子坐下。 女子这才抬头,看向上官一夕竟吓了一跳。 “江月姑娘?”上官一夕终于开口道。 太后有些不明白,来来回回的看着二人。 “怎么是你,唐水呐?” 江月脸色有些难看。 “朕问你话呐,她怎人哪?!”上官一夕的脸色有些难看。 皇帝他娘这才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没有吭声静观其变。 谁知,江月经此一下,撇了撇嘴,眼泪就掉了下来,忍不住有些抽泣。 上官一夕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稍重了些,见美人哭了,有些软了软口气说道:“朕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可你明明不是唐水怎么顶了她的名字。” 江月这才停住了哭声,有些悲伤地说道:“皇上,实不相瞒,那唐水本事月儿失散已久的妹妹。” 上官一夕有些吃惊,不过仔细看来……经此一说,倒是有几分相像。 江月拿锦帕擦了擦未干的眼泪说道:“妹妹得知要进宫,却没有念皇上的恩德,竟当夜就趁乱出逃了……后来,后来还听说……她还和唐木唐公子当晚就仓促成亲了。” “什么!”上官一夕的脸上再没了之前的嬉笑模样,满脸的羞愤。 “我也是江家的人……妹妹走了,我这个当姐姐又不忍心她沦为阶下囚,才,才使出这招冒名顶替……呜呜呜……”说着有些哽咽。 “她成亲了……”上官一夕几乎跌坐在石凳上,许久,微微收紧了拳头。 太后看着自己儿子的脸,这般满脸的怒气,还是第一次看到,竟有些担忧。 “朕……不会放过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玉面公子拨了拨身上的土,又弹了弹鞋底的土,抚了抚额头,仔细核对了一下路线,这才扣了扣山头庭院的门。 “叩叩叩……” 我打了个哈欠,陪着睡美人晒暖每次都是传染的我也睡了。自从,那天之后,唐木好像也不再躲着我了,但他也没有告诉我究竟怎么了,只是说是练功夫不能分神……每次回来的时候依旧憔悴,可是,我想愿意等,等到他想说的时候…… 伸了伸懒腰,开了院门。 “唐——”字还没说出口,忽然就扑过来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直接挂在脖子上,一阵尘土飞扬。 咳咳咳…… 我忍不住狂咳了几声。 “亲娘啊~~师傅啊~~老子可算是找到你了,呜呜呜……”一声凄厉的哀嚎,声音穿透力之大,让我都忍不住回头看看睡美人被吵醒了没。 我皱了皱眉,扯着那灰不溜秋的东西往后一扯。 好家伙,除了俩眼之外全是一层灰。 “你谁呀你,没事瞎占什么便宜……别以为就露俩眼我就听不出你是一男同志,小心我告诉我家老公,打死你!”我仗势欺人。 “呜呜呜……”一行热泪一下,流下两道黑水:“老子是玉面公子啊~~”他指着自己鼻子。 “玉面?娃娃脸!”我声音一路抖高。 不会吧?! “真的是老子,呜呜呜……”他凄厉的继续哀嚎。 上下第N遍打量过后,还别说那肉呼呼的脸还真是娃娃脸。 “怎么,怎么成这样了,你遭贼了?” “不是……”他哽咽,小手抖啊抖从袖子里拿出一揉成团的灰纸。吸了吸鼻子说道:“包又文,包又文他,他说不来参看你成亲,心里难受,要自个回府……;老子说老子要来,可不知道唐木说的路在哪……呜呜呜……他就给老子画了张图,老子就拿着这张图比划着,呜呜呜……整整走了快一个月了,呜呜呜……你都不知道啊,老子差点没让狼给叼走了……” 我一惊。 包又文那小子不会毒气不出,画了张 假图让他绕路吧。连忙接过图,看了看,皱了皱眉。不对啊,这图画的听清楚地啊~ “你认识东西南北不?”我点了点他暂时阻止了他哀嚎,试探的问道。 摇头。一阵灰尘~。 “那你怎么找路?” “……感,感觉。”眼泪一抹,跟花猫似的。 我顿悟,几乎带着崇拜的看着他。 我算是知道了,古代真是强人多!牛X!! 就这材料还让人画图……这不吃饱撑的,整个一大路痴还敢出?!让狼叼走了都是小的,NND,你怎么不把自己叼走了,一了百了…… 我撇了撇嘴,打骨子里歧视他。 “我给你烧水去,你洗洗再进屋。”跟他多说话都觉得灰尘满面。 “恩。”他乖乖的点头,估计是让狼给撵怕了。 一桶桶的黑水,往外倒……知道第五桶水,才觉得那水清亮了。我算是明白当初唐木拣我回去需要的勇气了,这不是浪费水资源吗?!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看着洗的上下都发红的娃娃脸,一乐。 “吃吧。”端出中午的剩饭,:“你先垫着点,马上就天黑了,晚上给你吃点好的。” “呜呜呜……”他混着泪,直点头,发红的脸加手狂往嘴里巴拉米饭。 等着娃娃脸脸唐木给我攒的小点心全都搜罗的一个不剩的时候,这才终于打了个饱嗝。粉红色的小人,一吧唧嘴,抱了。 扶着肚皮朝着还在晒暖的睡美人走去,上下看了看,又拿手号了号脉,皱了皱眉说道:“他中过毒?” “神医!”我猛夸他。这小子就吃这招,这才想起来,它是算是一“神医”。兴许,他用心点真能治好睡美人的病。 果然,他乐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咧着嘴,粉红色脸的笑了笑。(洗的太厉害,到现在还没缓过劲~) “他这么睡着有多久了?”娃娃脸煞有介事的问道。 “不知道,但是从我来了就没醒过。” “这样啊……”他琢磨琢磨。 “能治吗?” “能!老子可是神医!”他得意的拍拍胸脯。 “晚上,给你作好吃的,叫花鸡怎么样?” “叫花鸡?什么啊?”他含着口水,馋样儿。 “只要能治好他,我变着法的给你作好吃的。”我诱惑的说道。 “恩。”他小鸡叨米的头,狂点。 第58章 无迹可寻 3 ... 傍晚,唐木回来了。 依旧满脸的疲态,甚至连走路都摇摇晃晃有些不稳。可是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我看着他越来越担心。 “唐木。”我起身,朝他走去。 “怎么了?” 只见,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刚才还想要问的话也就一下子就泄了气,最后也就成了笑了下便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哦。”他这才放心了似的,朝我笑了笑。 “哦,对了,那个……娃娃脸说他能治好唐林。”顺手一把扯过还在专心捣草药的娃娃脸,戳了戳他的脸,说道。 “是吗?”唐木脸上的笑容变得多了些。 “那就麻烦你了。”对着娃娃脸说了句,还是有些摇晃的先回了屋。 我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背影,心里却满是失落。 到底是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呐?见他这副样子我反而更担心……不知道从何时起,我们好像话越来越少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唐木换了身衣衫。 可能是多了个人的缘故,饭桌竟比往日热闹了许多。娃娃脸的筷子是一刻钟都没闲着过,我看着他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样子,请容许我再鄙视一次。 “好吃……” 我看大有把把整只鸡都肯下去的欲望,又看看我们家唐木日渐消瘦的身段,顿时觉得心里大为不爽。 这小子的食欲也太好了吧。 小兔崽子就不知道给我们家小木木留点……噎死你~ 不忿的敲了敲桌子:“喂!娃娃脸!” 他端着碗一停顿,从无尽的饭海里抬起头。 “你打算什么时候治睡美人啊?” “睡美人?”唐木喃喃自语了下,又看着唐水一下子笑了,还真是拿他一点法子都没有。 “这里虽然有好多药材,但还是差了很多。”他端着碗一本正经的说道。 瞧了瞧唐木的脸色,微微皱眉。又看了看我,眉皱得都快竖起来了,许久才接着说道:“明天你进城去,老子给你列个单子,去买些回来。” 娃娃脸嘴里喊着饭,大气的指着我嘟嘟囔囔的说道。 “我去买?”我一愣。 “啧~不是你去,难道还是我……这里那么难找,明儿我还要捣药呐!”说着不忘显摆的白了我一眼,以证明自己是个大忙人。 我暗中还了一剂,捣药?!你以为你月兔! 见气氛不对。 “还是我去……”还没等唐木开口,娃娃脸就又抢着先说道,:“你去什么去,你留着还有用,明儿我还需要借你的真气帮我打通他的穴道,否则即使我治好了他也是一残废。” 什么态度?!我根绝我憋屈的汗毛都扎起来了。试想一想,被一个你骨子里看不起的贪吃鬼就这么指着鼻子嚷嚷,心里何止是不爽! 可是人家偏偏还是一挂了牌大神医,还能怎么办? 忍! NND,下次,逮住一只鸡里就死命的多放些盐,咸死你。 翌日清晨,唐木依旧早早的起床,这次道没有赶着离开,早早的帮我备好马车,直到检查了好几遍这才放心的交到我手上。 我一屁股坐上马车,朝着杵在我家门口,朝我行注目礼的俩人外加一个躺着的睡美人招了招手,摇晃着小鞭子,哼着小调,赶集,赶集喽…… “唐木,你练了七绝功吧。”还挂着笑脸目送唐水离开的玉面忽然说道。 唐木一惊,却没有吭声。 小马车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在江家的时候。那时,我就注意到你的气色有些奇特,所以就一直很好奇。直到上次同你们一起逛花灯的时候,我借了个机会给你诊了次脉……那时才证实了你脉象果然紊乱不堪……这才觉得兴许是了。” 玉面说着坐在小木椅上,也示意唐木坐下。 “其实,我还跟着我师傅学医的时候,就听师傅讲过七绝功。 他,老人家说,七绝功的功夫极其霸道,可以说是损人不利己。若是真要是练成,那武功便可天下无敌,可是同样也害得自己成了个活死人,全然没了七情六欲,不喜不悲、不怒不嗔,活着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差别…… 如若,没有练成或是没有到位,那练武的人就会被七绝功反噬……”娃娃脸上下打量着唐木,见他脸色虽然依旧如常可是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若没有猜错,你现在就是在反噬期间吧。”娃娃脸试探的问道。 “……” “那你知不知道,反噬……也是,会死人的……” “……”唐木微微点了点头。 玉面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甚至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无法理解。 “知道,你还能这般镇定?!反噬在第一次发作之后,先是会是每月一次,后来是半月再后来是七天……一天一次,一天两次……一次比一次频繁一次比一次更难忍,最后就是一整天的发作,到那时,必不出三日医食无灵,便会爆心而死……” 唐木微微发白的唇不自觉的有些抖动,手也禁不住越收越紧。 二人都不再说话,周围忽然变得一阵安静。 “唐水还不知道吗?”娃娃脸忽然开口,有些急迫。 话音刚落,谁知唐木却像是被人戳到短处一般猛然一震,早没了刚才的镇定。眨眼间,依然是单手死死地扣着玉面的脖子。 “我警告你,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闭嘴,否则……”手微微用劲。 顿时,玉面就觉得喘不过起来,整张脸憋得发红,吓得只能慌忙点头。 唐木这才放开手。 玉面一阵豪喘。 唐木却呆呆坐在那儿,却失了魂一样。默默地念叨可是却更像是对自己说一般: “……我不想让她难过……娶她时,我就答应过的……这次,要好好待她,不再离她而去……我,真的不能再失言了。”身子不可抑制的微微发抖,满眼通红眼睛睁得大大的,眼角却有些湿润。 玉面一惊,看了看唐木。 唐木低着头,这么些日子真的快要撑不住了……看着她明明替自己担心,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心像是刀绞一样阵阵的疼。要是以后她只能这样看着自己,还不如……一个人早早的死在江家,一了白了…… “咳~” 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儿,玉面又不自知的摸了摸自个的脖子。 明明是老子被掐,怎么搞得像老子掐了他一样! 不由得又多看了几眼唐木。 见他,那副强作镇定可偏偏几乎要撑不住的可怜兮兮的样儿,咽了咽气,算了算了……难得不小心眼一回。 “那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发作的越来……越来越频繁了吧?”话有些迟疑。 “……过几天,我会,让她离开的……至于唐林,之前我已经给戎五去了封信,相信很快就收到了……”唐木的指甲几乎前进肉里。安排后事吗?可是想到这,心里还是微微难受。眼睛酸胀止不住掉了一滴泪……还好,还好,来不及被人察觉,就已经悄然不见了。 二人却又是一阵安静。 玉面神色变得有些为难,咬了咬下唇,带着些迟疑的说道:“其实,其实……我知道个法子,可以治反噬……这法子我只听师傅说过一次……不但,没人试过……而且可能也会救不活。” 可是,唐木却是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的看着玉面。眼里眉间仍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草一样,变得格外的清亮、期待。 玉面神色却更加为难甚至有些难看,攒足了气才说道:“那法子……除了要废了那人的毕生所学的功夫外,还要洗了那人所有的记忆……就像,就想是一张白纸一样…… 若有幸救得好,此生此世也不能再想起有关往事的半点记忆,否则……也会前功尽弃……还是会死……” 随着,玉面一点一点的说完。 唐木僵硬的身子软下来,那双清亮的眼睛也随着越来越黯淡,最后再没了光彩,浑身像是被人彻底抽干了力气。 像是尘埃落定,无可挽回。那些贪心的念头,也仿佛就在一瞬间变得不得不,不了了之。 所有,所有……都归于平静。 长长的舒了口气。 “你说,人有来世吗?”唐木微微昂着头,看了会头上湛蓝的天,忽然开口没头没脑的问道。 “啊?” “我相信人会有来世……”唐木像是想到了什么,挑嘴笑了笑,:“这点回忆是我这辈子最宝贝的东西,我不想到最后连它也变没了……来世吧,要是,老天待我不薄,我就带着它……更早更早的找到她,哪也不去,就等着她,守着她……也许下次就真的能走到最后,没了遗憾……” 玉面看着他,越发凄凉的笑脸,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些可怜。 忽然一阵风吹过,卷起了些风沙,也吹干了谁的幸福…… 第59章 无迹可寻 4 ... 一路上,虽然唐木再三确定了马车的质量问题,可是我颤巍巍的小手还是巴巴的攥着不敢撒手,生怕它老人家一个不开心,直接把我撂下来。 端住劲不敢乱动,可算道了小镇。 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这人民长得都这么可耐呢,看着来来往往、车水马龙、心思也顿时石头落地。瞧瞧,这么多人,还这么多壮汉,哼~还能容得一个畜生翻腾起什么大浪?鄙视的看了一样个头矮了不少的小马驹,手一勒,孽畜果然乖乖听话。 我吭哧吭哧从马车上蹦跶下来,把它随手寄放在一小酒楼前,拿着娃娃脸开得房子先去抓药。等我提溜着两麻绳的药晃晃悠悠的从药铺出来,把药刚运进马车上,正打算再去买些需要的柴米油盐的时候,忽然就见一队车马声势浩大的进城。先不说轿子是怎么的华贵就连前面开路的家丁恨不得穿得比我一嫁人小媳妇穿得还华丽。 不由得垫着脚,伸长了脖子往那车队里很巧,咱小老百姓平时没啥爱好就喜欢凑热闹,嘿嘿……只盼着那轿子的轿帘能刮起来一点点,好让我也看看里面坐的是哪位佳人帅哥。 还别说,人走运的时候,连瞎掰都能碰上。 只见,那小轿帘,被一只玉手轻轻撩起。 镇子里的众位和我造型差不多的大爷大妈、叔伯婶婶眼睛也睁得忽闪忽闪的,生怕看漏了。果然,那轿子里人也不负重望,微微探出一点头,似是不经意的看了看周围,似是没有什么特别有不动声色的放下帘子。 众人还是忍不住的惊叹声……美人啊~ “江小姐?”我倒是惊奇大过好奇。她怎么没有回小岛,怎么又回镇子了。抓了抓头,挣扎了会要不要找她叙叙旧,毕竟人家也算是我的救脸恩人……很快这想法就被理智镇压下去了,玉面还窝在我那,想想他那小气样,还是算了。更何况,这女的长这么俊,还对我家木木有想法过……不成,不成! 低头,快速的钻进了一家米铺。 连杀价带占小便宜,一天省了不少铜板,揣在剩下的铜板心里美滋滋的。再看看天色不早了,赶紧费了老牛劲头刚把米袋放上马车,正打算驾着那畜生闪人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道。 “是唐姑娘吗?” 我一愣。咦?我明明出来换的是男装啊。 “果然是唐姑娘。” “江小姐?!” 她朝我笑了笑:“刚才我坐轿从此路过的时候,就觉得那个人像你。回到府上怎么也坐不住,便出来看看。果然……” “嘿嘿……”我尴尬的笑了笑。 “唐姑娘,怎么就一个人在这?怎么……没有和唐公子在一起吗?”江月朝着四处看了看,有些迟疑的问道。 我眯了眯眼。 看吧看吧,我就说唐木那厮长得太俊也是个问题,都成了已婚妇男了,还有黄花大闺女惦记着。 “没。”我简单扼要的答道,绝不能再给这女的什么念想。 “啊?”江月似是没想到我这么回答,难掩脸上的一丝尴尬。 我没再看她,转身点了点马车上的东西,看看少了什么。 “唐姑娘,怎么买了这么一大车东西?你们不住在镇子上啊?”江月不依不饶的在身追问道。 “恩。” 江月又是一愣,沉默后,又卷土重来,大有不问出点什么誓不罢休的架势:“前阵子这满城的皇榜都是找唐姑娘的,我看见都慎得慌……”她看了看我,见我没反应接着说道:“本来我还担心姑娘来着……没想到,唐姑娘竟和唐公子一起骑马离开了,这事啊半个镇子都知道。我真是羡慕唐姑娘,能有这份勇气。” 我最后看了下手上的单子,确定什么也不差。 “事后,又文还在信里提起,说姑娘和唐公子已经成亲了,这是不是真的?” “真。” 我扯着缰绳,掉转马头。 抬头看了眼江月虽然笑得倾国倾城,可是我老是感觉我后背的小脊梁一阵阵发紧,不由得一抖。一屁股坐在马车上,准备这就走人。 “江小姐,天色不早了告辞。”我笑了笑,抱拳准备闪人。 不是我忘恩负义小人,只是一长得俊的跟花骨朵一样的女银,话里话外全是对你相公嘘寒问暖的,呵护备至,旁敲侧击的。我要是搭腔,那岂不是二百五。古代可是三妻四妾的,返还于未然,要从苗头抓起。 勉强一笑,小鞭子一昂,正要走人。 “唐姑娘!”江月忽然呵斥道。 扭头。 “你我情同姐妹,不妨留个住址,他日妹妹我好上门拜访。” “好。”我笑着露出一排小白牙。 小鞭子一昂,小马驹乖乖的开溜跑了。 边跑我还边叫唤:“你这该死的马,没看见我和妹妹说话吗,怎么越拉缰绳你越跑啊~~妹妹姐姐还没说完话啊……” 江月追着跑了几步,眼睁睁的看着那马车一溜烟不见了。 恨得牙直痒痒,只怪自己从皇宫一路回到府上,一时松懈怎么就不记得带些家丁出府。现在只能看着唐水从自己眼皮子地下跑了。狠狠地多了下脚,心里何止是不甘。 这唐水真是个登不上台面的下人,滑不溜秋的跟个泥鳅似的枉费了半天的唇舌却连半点可靠地消息都没打听出来!不过,还好……看着那满车的草药,怕是唐木那日中的毒似是发作了,相信也撑不了多久了…… 江月一个人站在城门前,看着城外曲曲折折的路,想着刚才马车离去的方向,还在……城外啊。 “这些药丸,只能暂时缓解你七绝功发作时的疼痛,治标不治本……不过,刚才老子诊脉的时候,见你身上还有些残毒的迹象……只是”,说着玉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皱了皱眉才说道:“这毒不知道为何,竟没有丝毫发作的迹象。不知道是不是与七绝功的反噬有关,竟有些二者相互牵制?” 玉面挠了挠头。 这时,忽然不远传来一阵阵悠哉的马蹄声,唐木慌忙把药丸吞服下,起身出了院子。留下玉面一个人傻坐在院子里,果真不一会,就见唐水满脸是汗的回来了。 我进屋,就见娃娃脸一个人坐在那,瞧了瞧,没见唐木的踪迹。又出去了吗?我还以为他今儿会呆在家等着我回来…… 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竟收敛了许多。 娃娃脸起身,自个跑到马车后面翻腾草药去了。 “喂!你还站在那发什么愣,过来帮老子抬下来。”娃娃脸厉声高喊。 我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怜香惜玉,捋了捋袖子跑去帮他抬药去了。刚抬了一袋子就见唐木回来了,他身上今儿个少有的清爽。 他没有和我说话,只是闷闷地捋了捋袖子,结果我手上的麻袋,自个搬了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他这些天,不冷不热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到底是为何,可是我知道他其实很疼我,我很知足。 总有一天,他会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在他身边陪着他,死赖着撵都撵不走。 我没心没肺的笑了笑,慌忙跑到马车后,从里面掏出个小布包。 “给你的。”我一把塞到唐木手上。 他正要弯腰抬起米袋的时候,微微一怔,呆呆看着我手心上方的“水木”字样的五彩香囊。 “你……”他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在集市上买的,本来看着便宜又好看……不过最后还是多加了个铜板,又老板帮我多绣上的。嘿嘿,我不会针线,看人家姑娘都送这个……” 他愣愣的看着那香囊,不知道在想什么,朝我僵硬的笑了笑。 猛的一瞬,我却觉得他为什么眼里全是悲伤,竟像是在哭…… 我一愣。 心没理由的一疼。 慌忙低下头,一把钻进他怀里。 “唐木……你这是,怎么了?” 他身子一僵,许久才揉了揉我的头顶:“傻,傻丫头,瞎说什么,我还能怎么……快搬吧,待会天黑了,就不好配药了。” 我却没有松手,莫名其妙的觉得难受,眼泪就出来了。又怕觉得矫情就连忙往他身上蹭了蹭,擦掉了。低着头,把香囊塞进他手上,帮忙搬东西去了。 玉面见状却冷冷的瞪着我,鼻子里直哼哼。双手环胸,似是不打算再搬了,嘴巴倒是撅得老高。 就知道是这样……我白了他一眼,这小子想占便宜的时候还真是不含糊。 不情不愿的又爬上马车,拿出来个布袋。 “这是给你的。”塞进他手上。 他果真呵呵笑了:“客,客气什么。” 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香囊,也呵呵笑了。 那香囊没什么也别,不过是我给唐木买得时候,给老板要的“赠品”。不过看这小子屁颠屁颠的就挂在自己腰上,估计他也就值这个。 “老子,老子其实是大夫,这香囊要是不香了,自己也会往里填东西。”他便呵呵笑着,便跟打鸡血似的搬东西。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还真好打发。 晚上的时候,娃娃脸挑了几味药熬好后,喂睡美人服下。又仔仔细细的号了会脉,这才放心。 随后,让我煮了一大木桶的药水,把睡美人整个泡在里面就露出个脑瓜子和白花花的头发。 “等着药水,由黄褐色变成黑色的时候,他身上的毒就彻底排干净了。那时也自然就醒了。” “多久?” “不出三日。”娃娃脸狂拍自己鸡胸脯保证。 我看了看睡美人,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他好像能听见般,脸上似是带着笑容。 第60章 无迹可寻 5 ... 揉了揉眼顺便伸了个懒腰,伸手摸了摸木桶里的药水,似乎是有些凉了。慌忙拎起暖炉上的一桶药水,续了下去。直到温乎了,这才又重新烧上一桶药水。 又重新坐在木桶前,托着腮无聊的看着还在药桶里泡着的睡美人,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已经都三天了,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真把自己当睡美人了!”说着,很应景的打了个哈欠。 已经快三天三夜没怎么阖眼了…… 也不知道娃娃脸是不是一庸医,爷爷的!明明说是三天的,现在都第四天了,睡美人脸半点动静都没有。每天清晨,早早的就拉着木木去山里说是采集露水,说是睡美人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服下一杯,木桶里的药水还要不冷不热要温热的。勾头朝着屋外瞅瞅,天已经有些凉了,不知道他们采了多少露水了…… 又不放心的摸了摸木桶里的水,趴在桶沿上,可是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却没又发现,坐在木桶里的那人,长长地睫毛微微颤动,好像是两只震颤欲飞的黑蝴蝶…… 唐林感觉周身都被温热的水包围着,暖暖的,很舒服……是谁,好像一直有人在耳边和自己说话,是谁呐?好想睁开眼睛看看周围…… 眼皮怎么那么沉,几乎用尽全身的气力,一点一点……渐渐有些气力…… 顿时,直觉刺眼的光,还得刚睁开的眼镜又马上闭上,刺痛的流出了些泪。缓了好一会,这才又敢睁开眼…… 一双如水般清透的眼镜好奇的望向周围,水水亮亮的。 这是……什么地方? 忽然,双瞳剪水般的眼睛落在趴在自己眼前的那人的身上……眼里带着些惊恐。直直盯着眼前的那人,瞧了瞧满脸的警惕。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 那人依旧趴着没有动静,像是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没有什么威胁了,这才渐渐放下眼里的戒备,僵硬紧绷的身子才缓了缓。 不过会,却又好奇的微微偏了下头,又上下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微微靠前。 想了想,最终还是伸手轻轻地点了下那人的头顶,又慌忙收回。 苍白的唇微微抿了下,只是眉皱得更厉害了。鼓了鼓勇气似的,又重新伸手点了下那人的脸庞…… 我不舒服的扭了扭头,怎么感觉脸上湿嗒嗒的,下雨了吗? 唐林似乎变得更加好奇了,怎么,软乎乎…… 眉头蹙了蹙,于是,狠狠地一拧! “啊——”我尖声一叫。捂着脸,好疼! 猛然惊醒,怒火中烧的瞪着眼前的人,只觉得被拧的左脸一阵阵霍霍的疼。 那人闻声,浑身一僵像是有些怕,不住的往后靠了靠,眼睛闪闪的一味说的盯着我。 “呃??”我一愣 ,看着木桶里睁大闪闪的眼睛看着我的唐林。 睡美人,醒了??! 再难抑制住一脸的惊喜,高兴地直接窜了起来。还不忘先朝他咧了咧嘴,然后直接撒丫子激动地飞奔出屋:“唐木,唐木你弟弟醒了!!” 兴奋地嚎了老半天,这才发现,人不在! 可是,还是激动啊…… 就跟无意间发现新大陆一样,想显摆的心怎么一个扑扑通通的乱跳。 绕了一圈,这才算是消停会。 回屋,还见唐林还坐在木桶里,手扒在桶沿上,眼眨巴眨巴的看着我。 “那个……这个我……”挠了挠头,一时之间竟真不知道说什么:“嘿嘿……”我笑了笑。 “嘿嘿?”他歪了下头,不明白似的,又学了一遍。 “那个,你刚醒吧,很多事还不清楚,也可能不太认识我,对了,我叫唐水,你现任……嫂子……还有,你哥哥去给你采露水去了,过会就回来……”我哇哩哇啦的说了一通,他像是明白又像是不明白,只是呆呆的看着我。 我看他纯洁水灵的小眼神,跟刚破壳的小鸡崽子一样,顿时母爱泛滥满是倾诉yu,于是就是滔滔不绝的又开始一阵狂说,差点没把上辈子一起拉上絮叨。 慢慢的觉得有些不对劲,真的有些不对劲……他依旧纯净水一样的眼眸,笑呵呵的看着我……不会,是一傻子吧…… 我看他。 他看我。 那眼睛闪亮的,都可以拍眼药水广告去了。 我眉头微蹙,煞有介事的摸了摸自己下巴,几乎半确认,睡美人,还傻活着呐! “你知道你叫什么吗?”我比划着,试探的问道。 “嘿嘿……”一口小白牙。 “唐木、唐林……这名字你有印象吗?” 依旧一口小白牙。 “……睡美人?”顺口一说。 小白牙有了反应,微微一张开,啊~了一声。 我大惊。 “睡美人!!”又准确发音叫唤了一遍。 “阿~~”他伸手朝我抓了抓,扯着了我的袖子。 …… “睡美人!!” 他附带着阿~一声,还不忘点了点头。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心里陡然有股莫名的成就感!起外号能被当事人认可那是多么伟大而自豪的一件事(喂!),这小子恨不得连本家姓都忘了,就记得我唐水起的一外号,那名字要多大的契合度啊!! 正当我洋洋得意一阵窃喜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前一阵响声。 顿时,打了个激灵。连哄带骗的掰开睡美人的手,连忙屁颠屁颠的跑去找唐木邀功。 “唐木,唐木,你弟弟他刚刚,刚刚醒了!” 唐木一惊,险些把刚才的露水瓶打了。慌忙跑去,果然就见唐林好好的坐在水桶里,眼睛睁得格外有精神。 没有料想的狂喜,激动…… 唐木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好像被微风吹散的蒲公英,轻柔温暖……好像这些年的担子忽然变的不见了,神情间只剩下少有的轻松。 我站在一边,看着唐木,也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后来,娃娃脸又仔仔细细的号了号脉,确认体内的余毒已经全清楚了。只是……唐林可能因为中毒的时间太长,所以现在智力还停留在个九岁的孩童时期。不过,幸好没有伤到脑子,所以悉心照料些日子便能好转…… 屋里忽然多出了这么多人,唐林似乎很害怕。 娃娃脸见他可怜帮他换身衣服,脸上却被挠破了好几道。恨恨的从屋里出来,娃娃脸气得跺脚,咕咕噜噜的狂喝了好几杯水,狂发牢骚了一阵子,心里才平衡了会。 我指了指我的脸,大方的分享:“看到吗,这也是那小子拧的。” 娃娃脸见状,刚才那股怨气才算是彻底没了。 唐木端着熬好的粥,还没有进屋,也被唐林给砸了出来。 只见唐木也是一脸的为难,顿时心下哼哼了一鼻子。臭小子,现在还真拽起来,他,我相公你都砸,坏了你赔得起吗你!捋了捋袖子,顿时觉得自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勇字当头啊。一把接过我家木木的端着碗,纵身挺进屋里。 本以为会一阵乱砸,没想到我命大,竟没事?! 他倒是乖乖的缩在床脚。 有句话怎么说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跑我追。 见他软了。 我陡然雄纠纠气昂昂的阵势就上来了,上手一把扯过他,摁着他脖子,半喂半灌的把一碗粥让他勉强喝下。顺带着摁他躺下,盖上被子,看着他睡下,哼哼了一嗓子,这才关门离开。 出了屋子,收拾好。 这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何时竟下起雨。空气中夹杂着稍许土腥味的湿气迎面扑在脸上很好闻,整个屋子好像都安静下来。 唐木站在门前,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雨。我静静的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零星点点的雨溅起一地水花。 他的表情,非常温柔非常哀伤。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心下猛的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看着很害怕,怕我们的缘分真的会不得善终…… 雨下得有些小了,屋子里却依旧昏暗看不清楚了。唐木忽然回过神来,回身这才发现我站在他后面,他有些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丝笑容。 “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撑着伞,我站在他一旁。 雨变得很细很小,随风打在脸上,凉凉的却很清爽。我看着他,墨色的发尾有些湿,就连白色衣衫上也沾染上了些泥点。 我跟着他,亦步亦趋…… 慢慢的若有若无的闻到雨中浮动着扑鼻的香气,慵散儿馥郁薄如晨雾,清芳袭人,清淡的夹杂着一丝甜意。 远远地,看到前面一大片的鹅黄色,若隐若现的点缀在绿叶中,繁花满枝,浅浅淡淡,水汽的雾中恍若仙境。 “桂花?” 他笑着点了点头。 “……好美。” 我禁不住喃喃自语道,朦朦胧胧的一片满枝桠的零星细小的金黄,仿佛心野随着他一点一点沁出芬芳。 他轻轻地伸手把耳边的碎发抿到耳后。轻轻地被他拥入怀里,把脸埋在他胸膛上,我却禁不住心跳加速,觉得耳根有些烧。 “……唐水,要是,哪天我忽然不见了……你能不能在这儿等等我……不用太久的,七天,七天就够了。” 我抬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七天……”他一动不动重复的问道,除了濡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我还是点了两下头。 他这才放心,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七天…… 听老人们说,人死了,头七的时候,会回来看他最爱的人一眼……若是真的,你就在这等等我……让我再仔仔细细的看看你,等着你……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唐木和往常判若两人,一副要垮下去的样子,说出的话似是也带着乞求。 天不知不觉的黑了,雨似乎也越下越大了。 “咱们回去吧,雨似乎下大了。” 他依旧撑着伞,刚转身,没走两步,忽然感觉头顶上的油纸伞停住了,回身,这才发现伞早已掉在地上…… 唐木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右手抵在心脏的位置,无法克制的呻吟。雨水顺着打在他脸上,顺着淌下来。 “唐木!”我慌忙去扶他。 他昂着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身不停地抽搐。 怎么办,怎么办?我急疯了,我从来没有见他疼成这个样子,视线变得模糊。我只顾搂着他,急得眼泪没出息的直往下掉……他脸色煞白,双眼紧闭,只是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手被他抓破了,渗着点点的血丝。 想背着他起来,可是泥路太滑没走两步就跌在地上。我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没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难受,看着他疼得泪眼婆娑。 赶紧从泥地里爬起来,胳膊摔得却有些发麻一点都不疼。让他靠在我肩上,半搂半拖,只想快点往庭院赶。 忽然,一口黑红浓稠的液体从肩上流下来,染红了我大半边的衣裳。那疼得绷紧的身子忽然之间,变得没了气力,睡着了一般。 我觉得我差点不会呼吸,身子绷得紧紧地不敢扭头,只知道浑身颤抖死死地的搂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我哭着喊他的名字,叫他不要睡,我说要是他不醒刚才我说的话,全都不算数,我哭着求着像个傻子一样,嗓子越来越呀,声音掩在雨里,分不清脸上的是泪还是雨,滚烫的水从脸上不受控制的滑落,只知道,我身边的一切忽然只剩下咸咸涩涩,满世界的空寂。 “……唐木,别,别……又丢下我……求求,求求你了……唐木……”我好舍不得,舍不得。 看见,前面越来越近的庭院……有人从屋里跑出来,那人还想离我进了,进了……可是为什么看不清楚,好模糊…… 唐木…… 我以为我会昏过去,醒来后一切如常。刚才只是一场梦,醒了,也就散了。可是,看来我真的没有那个福分。 看着娃娃脸慌忙拿出药理的药丸让唐木送服下,取出银针针扎穴位,急得团团转……我默默地站在后面,还想一次就哭完了所有的泪,什么都停了,只剩下扑通的心跳声,还有,他。 我从来不知道,唐木辰乖乖躺在那里,微微温柔地笑着,似是睡着一般依旧是那么动人,美得不像是真的。 我泪水盈眶,坐在床边,脆弱让人心碎泪水从眼角滑落。我看着他,只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心里大痛,泪水也无法控制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第61章 爱情故事 ... 玉面皱着眉,示意我先去换身干净的衣衫回来。我挪不开步子,一步都动不了,拿袖子擦了擦眼睛,谁知道更脏了。 “去吧……”娃娃脸开口道:“命暂时保住了。” “真的?”我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的看着娃娃脸。 “恩。”他点了点头。 “谢谢,谢谢……”我发不出声,只是拽着娃娃脸的袖子,像是放下心一样,眼泪止不住的流。 玉面没见过我这样,似是像是有些傻,眼睛也有些泛红。狠狠地看了看我,一把扯开袖子,倒了些冷水,拿着布拧干。 “一个大姑娘家的,怎么能脏成这样!”他嘟嘟囔囔的在一边说着一边拿棉布帮我擦脸。 我直到确认唐木因为轻轻浅浅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这才觉得浑身酸疼。低头看了看,才发现竟浑身是泥,像是从泥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咬着下唇,嗓子像裂开般干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挤出一点声音。 他沉默了许久,还是才点了点头:“去洗洗,换身衣服,我再慢慢的告诉你。” …… 屋外的雨,下得有些冷人发寒。 “……他现在是每天都发作一次,估计,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练了这么毒的功夫,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有自己的苦衷……” “真的……会……死,吗?”我静静地坐在一边,头发上还滴着来不及擦干的水。 又是长长地沉默。 “会。” 呼吸一窒,左手紧张得握着右手,慌乱的低下头,眼里悄无声息的打在手上。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只是他不同意……方法兴许,救不活;兴许……救得活,”他说着声音很小,有些迟疑:“若真的救得活,你们以后也会形同陌路,你……你,愿意……试吗?” 我却觉得自己几乎长长地松了口气,恨恨的擦掉眼上就要掉下来的泪,哽咽的说不出话,只是知道点头,死命的点头。 娃娃脸讲的事情,我有的明白有的不明白。我想不明白唐木为什么会练这么毒的功夫,想不明白,这么疼他怎么一个人忍下来的;想不明白……他是不是要扔下我一个人就这么死去……但我却明白,他一直都活得很累,很痛苦……我帮不了他……要是,真的有个机会让他可以开开心心平平静静的过每一天……记得我和不记得又会有多大的差别呐…… 我原以为哭得太多,泪会哭干,可是,还是一脸冰凉。屋子里的烛火很亮,我静静地看着唐木的沉睡的脸,我和他若真的是缘尽于此,我……已经很满足了…… 清晨,天依旧没有放晴。我打开窗子希望能透透气。玉面驾着马车去了集市,说是准备药材。忽然,我就在想,若是时间真的就这么停下来那该多好。 刚坐回床边,就见唐木的手不经意的动了下。我觉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拼命地抑制住眼里的泪。 唐木醒了。 他脸色白的像雪,一碰就会化。 他看着我,神色满是有些懊悔,悲伤。 “……醒了,喝点粥吧。” “你声音怎么了?” “昨晚,有点着凉。” 他低着头,咬着下唇,没有吭声。 我起身,慌忙去厨房盛粥。 出屋的时候,我看见他拿被子蒙着头,微微发抖,我想他哭了。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知道确定再找不到任何的痕迹,这才端着碗进来。 “……唐木。”我轻轻地拍了拍被子。 被下抖动的身形忽然停了,他起身,眼睛有些红肿,接过碗一口一口的浅浅的喝着,没有说说话,眼里却氤氲着雾气。 “你……是不是知道了?”有些发紧的声音,听起来只剩下无奈和愧疚。 “……恩。” 他的手微微发抖,强作镇定,彷徨,痛苦,委屈……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这么痛苦却不能担上一分……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不担心我。 “我……去看看水好吗?”慌忙出了屋子,擦掉脸上泪。 谁知,我再进屋的时候,唐木已经从床上跌倒在地上,不疼的抽搐,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可是却不发出一点声响,死死地咬着已经流血的嘴唇。 药,药!! 我慌忙拿起娃娃脸留下来的药丸,可是我却摁不住他,掰不开他的嘴。 “……唐木,求求你……求求你了……”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掉在他脸上,他像是觉察到什么似地,身子微微停止了抽搐。我慌忙掰开他的嘴,把药送下去,不记得自己是哭还是笑…… 他缓缓停下抽搐,僵硬的身子渐渐地放松,我想要扶他起来,却被他恨恨的抱住。 “……小水……”他哭了。 “……我好难受,心里想针扎一样,我不想让你哭,不想让你知道……偏偏自己不争气……连这点都做不到……” 我抱着他类从眼角流下,不敢出声,只是仅仅的抱着他。 “……我还以为……一切都过去就能结束,一切都可以从新开始……只要我对你好,谁也不能再分开我们了……可惜,怎么都还是这个结局……答应我,小水答应我……别把我最后这点回忆都拿走……我只剩它了,只剩它了……”每一字都让我心疼,悲痛欲绝。 “答应我……” 我哭得没了声音,只是点头,点头…… 他像是放下心,抱着我的手微微放松:“……要是,有来世,你一定要早些找到我……看着我,别再让我再离开了……” 我的泪如雨下:“我爱你。”这成了我唯一能说的。 …… 药里有昏睡的成分,没多久,唐木便沉沉的睡着了。 我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睡吧,睡吧,醒了一切都会过去的……”我搂着他,侧躺在一旁,我好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你,可我更舍不得你冷冰冰的被埋进土里,若是你真的死了,那我陪你,好不好? 可能我们真的没有缘分,唐木没有死…… 因为,我失约了。 用一段没结局的记忆换回两条命,我觉得我赚了。 他被娃娃脸救了,因为要上好的药材修养,娃娃脸便把他托付在还在山中的师傅……一切都像一场梦,却偏偏还是那么难以忘记……不知不觉,那片桂花树已经第二年开花了…… 他再没有出现过。 “喂!喂!还发什么愣,过来帮忙!唐水想累死老子……还有你,还装什么装,老子早知道你那小脑子早八百年就好了,你们俩再偷懒,老子直接抡菜刀砍了你们!”娃娃脸围着围裙,蹲在厨房一边和面一边骂骂咧咧的嘶吼道。 我踹了唐林一脚,慌忙屁颠屁颠朝着厨房跑去,孙子!你得罪玉面哥哥试试,他药死你跟药死一只耗子没啥两样。 唐林单手却半撑着脑瓜子,妖媚的一笑,颠倒众生,不紧不慢的闭上不上眼。 我一哆嗦。 牛X! 这小子越发妖孽了,不知道跟那个王八蛋学的,不对是骨子里就是这么个玩意……复苏了复苏了…… 这一屋子都是爷,一个是我曾经爱人的宝贝弟弟,亲戚。一个是我救命恩人,会玩毒……都得罪不起啊,哆哆嗦嗦的跑去厨房,娃娃脸又是一阵嘶吼。 “怎么看路呐你!没看见老子这正包饺子的吗,刚捏好一个卷,你就给老子撞没了,赔得起吗你?!” 擦汗,擦汗…… 有时候,真想半夜起来把他给剁吧剁吧了喽。 第62章 少不经事 ... 这两年,日子比想象中的过得要快。 娃娃脸因为不想再跟着师傅喝风道沫,说白了就是想多吃几年白饭,所以他师傅老人家拽着他走的时候,抱着庭院的大柱子可谓是嚎啕大哭,鼻涕眼泪横流估计差点连他亲妈都不是他。他师傅见状,恨恨的留下句:兔崽子,反了你了!翅膀长硬了是吧! 娃娃脸挂着鼻涕,弱弱的说道:“师傅,兔崽子是没有翅膀滴……”他师傅一听大怒,泄愤的一跺脚带着昏迷不醒的唐木的离开了。 自此,娃娃脸就把这当成根据地长期驻扎了。极大地热情毫无保留的全倾注于刻苦钻研美食,通俗点就是饭菜的一厨子。刚开始的时候做的饭比吃糠咽菜好不了多少,但是什么事儿就怕一个钻研,现在已经能够入得厨房了! 至于,唐林。 唉~ 头一年还算是正常,本本分分、天真善良、热爱生活、热爱大自然……基本上算是个五讲四美和谐的好小青年。可是,根正苗红的小青年也有长歪的时候,而且是越来越歪。那双清水溜溜的眼睛啊也不再清水了啊,成天半眯着,要么是半倚要么是侧躺着,这厮估计是前十几年没有睡上瘾了,那个懒洋洋的劲儿呦,估计猫见了都得尾巴一摇摆…… 至于我…… 人家说失恋的人会瘦可我偏偏反其道而行,唐木刚离开的那三个月体重飞速增长,本来还一激动觉得自己抓住了潮流的小尾巴——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后来经玉大夫确诊我是吃多了撑的! 娃娃脸以去镇子上购物,非说小马驹拖着我会负重不起,勒令我少吃少喝,或者不吃不喝,人渐渐也就恢复正常了。 以前,我还一直都不相信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是现在,摸摸自己的心跳,平缓有序。估计只有我围着后山头跑上一圈,它才会急促紧张的跳上一跳。就连眼泪也一次流了干干净净。有时候,眼里吹进了沙子都干涩的掉不下来半滴。 今年挂花再开的时候,没再下过一次雨。那花依旧偏偏金黄,美醉人心……却又物是人非。 我一个人守在这里,第一次觉得好像就连誓言也在手中渐渐流走了…… 晚饭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默。 三个人一人半碗白饭,桌子上一盘萝卜干。 连着已经半个月了,半个月!!成天青菜萝卜姑奶奶我又不是兔子,连个油星都没有!! 再也受不了了! “啪——”筷子结结实实的拍在桌子上。 睡美人一惊,筷子掉在桌子上。 弱弱的看着我,忽然作呼吸困难状,若风拂柳一般朝我依了过来,头闷闷地靠在我肩窝上,不忘蹭蹭:“啊~~我觉得头有些发晕……借我靠一会儿……” 我一掌拍远。 愤然起身:“滚!” “我受够了!! 你们是吃草的大白兔子,姑奶奶我不是!!我吃肉,肉,肉!!”我捋了捋袖子,指着自己的胳膊说,声泪俱下,颤颤巍巍:“以前,它圆乎乎的,现在它都扎手。它跟了我怎么说也十九年了,你们怎么这么这么虐待它?!” 我一声声的控诉,换来的是睡美人的一个哈欠和娃娃脸不待停歇的碗筷声。 我就这么站着,瞪着娃娃脸(掌厨的=管家),不间断的翻白眼,以示抗议。直到娃娃脸小嘴一抹,碗吃得锃亮,这才抬眼看了我一眼。 双手环胸,异常淡定的说道:“这是最后一顿。” “真的?”我惊喜。 “恩。”娃娃脸缓缓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从明起,就只能吃野菜的份了了。” “什么?!!” “现在穷的都揭不开锅了,你还想吃肉?哼!老子跟你说实话吧,老子现在馋的都想把你们给炖了,你信不信?!”娃娃脸白了我一眼。 睡美人也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小饭碗格外爱惜的吃起来,可谓是慢慢细品,还不忘时不时发言两句,道:“也是,整整两年……三个人四张嘴,偏偏没一个要劳动、要致富的。一个个都是混吃等死,就算是座金山也被吃干抹净了,真是可悲啊!” 你才是真的混吃等死!我瞪~ “咦?为何是三个人怎么四张嘴?”娃娃脸一向都是不耻下问。 “有一个可以顶俩,特别能吃的呗。”睡美人也是孜孜不倦的笑着答道。 “你!” 娃娃脸,羞愤,词穷。 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穷字当头。 看着娃娃脸,炙热的眼神望着桌上的那半碗米饭,我慌忙一把端起我眼前的宝贝米饭呼呼噜噜的吃了下去。 娃娃脸眼角依旧含泪,闪着光。 无视! 许久,睡美人率先打破沉默:“要不,这样……咱们都仔细找找身上还有没有私房钱,暂时全拿出来,凑一凑看看能不能挺过这个月?” 我俩附和点头。 于是,又是一阵翻箱倒柜。 再坐在小桌子前的时候,只见娃娃脸那个销售抖啊抖,极度舍不得万分的留恋,这才把小腰包给缓缓地掏出来。 那个舍不得的小样,看着我都替他可怜。 睡美人看着自己的钱袋只是徒留一声叹气,率先表态,毫不眷恋的袖子一甩,帅气十足的撂道桌子上,不再看上一眼,只是背着手淡淡的说道:“钱,本就是身外之物。” 娃娃脸见状,虽然有些犹豫,嗫嚅了半天,最终还是随着一声叹息还是小心翼翼的摆在桌子上,放好。 我赶紧一把抓过钱袋。 荒蛮拆开,一看! 娃娃脸,六文钱。这两年掌管经济大权后,含辛茹苦,日算也算攒下的私房钱。 睡美人,零文钱。这两年一如既往的混吃等死,身无一物。(混蛋!!) 我掂量着手上的钱,数了又数。 真穷啊!! 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穷酸!! 娃娃脸态度不错,脸红扑扑的羞愤的低下头。 睡美人,无视! 我咧着嘴得意的神秘笑了笑,从一个小腰包里掏出一块闪亮的小玉佩! 大摇大摆的放在桌子上。 顿时吸引了穷光蛋们的目光,只见,那玉佩雕刻龙纹,质地细腻,通体晶莹竟没有半分杂质。 娃娃脸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我感应到了那目光里含着崇拜啊!! “哪来的?”睡美人拿起玉佩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有些煞风景的说道。 我一把抢过玉:“这个先别问了,总之,明天把这个东西给当了,咱们大吃一顿才是真的!” 清早,三人爬上马车,我手扬着小马鞭,哼哼着歌摇头晃脑的进城了。找了间,看起来挺大的当铺,挥了挥手示意让俩人在门口候着。 “姑娘,当东西?”掌柜的朝我呵呵一笑。 “恩。”我把小钱袋送到窗口。 掌柜的笑着打开小钱袋,没大会只觉得他脸上的笑渐渐变得越来越僵硬,咽了咽沫,又看了看我:“姑姑,娘,你这是哪来的?” “别人送的。” “送的?” “谁,谁……能,能这么大,大的胆子送,姑娘,这个东西?”掌柜的结结巴巴的有些说不出话。 我朝着掌柜的勾了勾手,那人了然慌忙抵来耳朵:“是一个故人送我的信物。”采花贼算不算是故人?? 那人大惊,几乎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有些不稳的倒退几步。 半响,才反应过来。 “姑……姑娘,原来是为大人物啊,失敬失敬……怎,怎么,会想到来小店当这个宝贝?” “啧~怎么那么多话?” “是是是。”那人慌忙点头。看他的神色紧张,难道这玉佩还有什么来头?莫不是那采花贼之前还是一神偷?不会是偷了什么权贵家的宝贝吧……(ps:小水至今不知采花贼等于皇帝;皇帝却知揍他三顿的全是唐水,怎么这么拗口呢~) “那……姑娘你想开多少?”掌柜的颤颤巍巍的问道。 我大手一挥,伸出五个手指头。 那人额上出汗,抖啊抖擦了擦:“一,一千两?” 我一惊。其实我想说的是一百两来着。 有些紧张的咳了咳,僵硬的点了点头。 “算,是吧。” 本以为那人怎么也要挣扎一番,谁知道连想都不想就朝着屋里喊道:“小柱子,小柱子,快快给这位姑娘拿一千两银银票来。” 我咽了下口水。手上握着一小撘银票,有些激动。 二话不说慌忙闷闷的出了当铺。留了一张当私房钱以防万一,其余的九百两全给了娃娃脸。 三人钻进了酒楼,一阵还吃胡喝,油光可鉴……早知道这么值钱早就当了,这一下子就发家致富奔小康。 “小柱子。” “是,掌柜的。” “快,快去报官!”当铺的掌柜的看着那几人进了一家酒楼。 “啊?” “快去啊,那女的拿的可是当今皇上贴身的宝贝,先皇御赐的。那是什么凡夫俗子能拿到的,怕是……从宫中偷来的……还不快去!” 听完,小柱子慌忙朝着衙门跑去。 “少爷,生意刚谈完就要走真不打算再多留几日?”女子低头细心询问着身旁的俊俏男子。 “不了,我不喜欢待在这里。”男子只是淡淡的说道,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女子没有再说真么只是为男子盛了碗汤。 男子刚要伸手接过,无意间瞥见酒楼的一角。顿时,整个人呆住了,几乎不敢相信的直直的看着那,满脸再也抑制不住的惊喜。男子起身,不顾打翻在地的热汤,竟有些痴痴傻傻,眼角微红,只是步步朝着那走去。 “小水……”声音有些沙哑。 猛然间,被人一把抱住,紧得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我浑身一僵。 “小水……”感觉躲在头顶上湿湿的水滴。 我僵直的手软下来,轻轻的拍了拍他,有些干涩说道:“好,好久不见了……小包子……” 第63章 亲爱的,我叫唐水~~ ... 脖颈一阵湿凉,耳边小声的呜咽声,不由得许久都未流过泪的眼睛也不知不觉的微微泛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两年的时间其实过得很快。 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二年变了许多,觉得自己的心老了、乏了……甚至变得胆怯经不起波澜。 其实,偶尔我也想去看看包又文,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可是却又提不起勇气。怕看到以前熟悉的东西时,更加觉得物是人非;怕以前宝贝的只想好好珍惜的东西,如今只有我一个人在死死地守着…… 可是,此刻却没有一直料想的后怕,却……有一丝淡淡的安慰…… 原来,时间还没有变得面目全非…… 他,还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小包子。 “这位兄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美人已经站在包又文身后,笑得跟多花似的:“青天白日,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一个已婚妇人搂搂抱抱,呵呵,小心我告上衙门,说你调戏良家妇女,听说那可是要浸猪笼。” 还没说完,不动声色的把人推开,明明没有使劲,包又文却被推搡的一时站不稳后退了两步,险些有些站不稳。 包又文一脸的受伤,几乎怨恨的瞪着唐林。 幸好,被身后的人一旁的人扶着。 “少爷,您没事吧?”蓝衣女子关切的询问道。 “……没,没事。”包又文脸色有些惊慌失措,脸上还挂着来不及擦的泪。 女子咬了咬下唇,慌忙掏出手绢,小心的为包又文擦了擦脸上的泪。 我看着那女子,有些眼熟,面容甚是姣好,看起来温柔可人:“秋水?!”有些吃惊的喊道。 那女子见我叫她,明显一惊。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我一番,最后眼里还是一片陌生。 “我是唐水,唐水啊!”说着,我捂着半张脸,朝她笑了笑。 秋水轻皱着眉,许久眉间的疑虑才算是渐渐打消:“你真的是水姐姐!” 脸上渐渐浮上笑容。 “熟人?”睡美人不合时宜的插嘴道。 我白了他一眼。 他沉默。 “水姐姐,怎么也在这里?这些日子都去哪里了,少爷,那时可是找了你好长时日了……这一晃就是两年,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秋水笑着说道,可是脸上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包又文没有说话,却只是神情复杂的盯着唐林上下又是一番打量。 睡美人倒是很洒脱,直接找了个凳子坐下,捋了捋自己银色的长发,让他随意参观就差没再摆个pose了,说不出的风情啊。 我再瞪~ “……不过,这太好了。如今找到了水姐姐了,少爷总算是了了一番心事……” “下个月,下个月……”说着秋水脸上一阵红晕:“不知,水姐姐能不能参加我和少爷的婚 事。” 说完,秋水一脸涨得通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我看了看包又文,他没有吭声神色如常。 最后,我点了点头。 二年不见,小包子是应该长大了。 心里还是有些吃惊,因为没有想到成婚的人竟是秋水。看着秋水娇红的脸,不由得感叹有时候缘分真的是猜不到的事情。 “……你,过的很好吧。”包又文忽然开口道,却早没了刚才的失态。脸上的泪也全然不见,剩下的只是礼貌而没有温度的微笑。 “恩。”我一慌神。 他四下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声调不高不低:“怎么?没见你相公啊?” 我一时语塞,觉得像是被人戳了伤疤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张口。 “不会是,成亲没几日就觉得你不合适,就直接又把你逐出家门了吧。”虽然,他尽量说的平缓,可是我却知道他是在怨我。 “……” “呵呵,不过有些事情若是不知道把握时机,白白浪费掉了……就算你哭天抢地,悲痛欲绝也没有人再给你机会……”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看着他,不由得皱眉…… “本来定在下个月大婚的,既然都在他乡遇故人了,怎么也算是吉日吧。”说着,他忽然轻轻挽起秋水的手,却瞪着我怨恨的说道:“我们不如将婚事提前吧,这个月初六怎么样?” 秋水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一阵安静。 包又文却笑得眼睛都微微弯了起来。 “时辰不早了,秋水咱们还要赶路,速速回府置办些成亲的礼品才对,我包又文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进来,不会像一些人连个观礼的人都没有!” “包又文!”我看他这样,有些难受。 “……这个月初六,你会去吧。”包又文半搂着秋水正要离开时,忽然又开口说道。 他死死地盯着我,可能是因为刚才哭过,双眼眼角依旧有些泛红,没了动作,只是等着我回答。 “我……”我还没开口。 “也对!你去不去与我何干!你是我什么人,多久没见过你了,要不是秋水提醒,差点都认不出你。随你,随你,都随你……”说着拉着秋水大步离开了。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身影。 “……对不起……” 包又文拉着秋水除了客栈,边走边笑,眼里眉间从未有过的开心。 秋水却神色难掩的担忧。 刚上马车,包又文脸上再难找到一丝笑声,只是紧紧地攥着秋水的手微微发抖,僵硬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死死地咬着下唇却不发一言…… “少爷。”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直到那小客栈再也看不到踪影,包又文在难以止住忽然抽搐的哭了起来,显得只留下脆弱。 另一方面,小柱子跑到了府衙,颤颤抖抖的跪在堂下。看着青天老爷,微微蹙眉,小身板只剩抖啊抖。 “大人。”师爷在一旁提醒道。 只见那官老爷只是抚了抚胡须,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的小掌柜,手上拿着玉佩仔仔细细的又细细看了看。 此玉佩,虽然只在纸上见到过,可是单从这九龙腾云,就可以断定是真的。试问当今若不是皇亲国戚谁敢雕刻龙纹在玉佩上。 “你说的可是真的。”声音带着威严。 “是,是,小的,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小柱子有些紧张。 “今儿,早上,那,那女贼……确实是拿着这玉佩前来当铺,她,她还自称是别人送,送的。” 官爷神色凝重,觉得事态有些严重兴许不是表面的表面的那么简单,一个宫外的人怎么可能随意的拿到玉佩,就连宫里若不是皇帝贴身服侍的太监宫女也不曾拿得到。 不过…… 神色一转。 “来人啊,速速去把那女贼抓捕归案。”一众侍卫得令后,纷纷鱼贯而出。 “这事情可大可小……师爷,老夫还是亲自去都城一趟……若是把那犯人关押起来,先不作问刑也不要怠慢。万一若真是皇上送的,咱们也好放人。若真是偷得,到时候再用大刑也不迟。” 说完,不作多留,便示意人备轿,转备启程。 好好的一顿饭,再难吃下去。可是丢了有些可惜,打包~ 拎着时候,在街上来回晃悠,散散食。 “你真打算去去你老情人那?”娃娃脸忽然插嘴道。扶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搞得跟孕妇似的,kao~这叫没胃口?! 我瞪了他一眼,脸色有些难看。 睡美人倒是来了兴趣,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冷讽热嘲道:“哼~我就看你们那小眼神交汇的含情脉脉。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切~不是说自己成亲了,那个人还是我苦命的哥~~,怎么现在又多出来个老情人?!别说,稍微看不紧点,都不行,你的绯闻还真多啊!” 我恨得牙根直痒痒。 早知道我卷着一千两闪人,留着这俩混吃等死的混蛋饿死算了。 娃娃脸依旧煞有介事的边走边撑的直哼哼,扶着后腰挺着小肚:“;老子早就知道这女的没那么简单……想当年,老子年轻的时候,那也是风华绝代的美男子,我现在想想都后怕,怕被这女的惦记上。” 我一哆嗦。 “幸好,老子长得英俊不凡,玉树临风,虽然几次英雄救美可是,这女的自制自己配不上我,还是退而求其次了。”他摸着肚子嘀嘀咕咕的说着。 “娃娃脸。”我拍了拍他。www.sxcnw.org 他撑的艰难的扭脸,不解的朝我眨巴眨巴眼睛。 我一挑眉,手恨恨的拍在他瓜圆的小肚子上,一摁~ 果然,一阵意料中的干呕声…… 朝他吐了口吐沫星子,我还惦记你?!瞅瞅你那小肚儿,姑奶奶没那你当宠物养都不错了。 混蛋! 睡美人啪~打开扇子,扇了扇风,鄙夷的看了一眼娃娃脸,拽着我往一边扯扯:“切~” 我不禁笑了起来。 正笑着,看着娃娃脸憋屈着泪,撅着嘴跟在身后。 忽然。 世界像是猛然安静了一样……来来往往的人,都变成了灰色,甚至连自己都没了色彩。 只有那个一身暗红色长袍的人,从眼前走过,匆匆一瞥。 第64章 亲爱的,我叫唐水~~2 ... 周围一片黑暗静谧,眼前的那抹红色,渐渐的,更加夺目,像是要把视线周围所有的光亮全都要吸走一样。 我梦游般的凝望,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我的唐木。 依旧如昨,衣袂翩然看破红世间红尘般,纤尘不染,美的不像真人。以前满是忧伤的眼睛亮亮的还有了淡淡的笑意,和我一直想象的一样。 恍惚间,好像这两年来的时间,从来没有流走过,一切都还那么熟悉…… 眼睛近乎贪婪的望着他,也只能站在远处,这么看着,心里却还是一阵阵的发疼,伸手,好想握着他的手……说什么也不想再放开了,还想问他,这两年有没有哪怕是一瞬间,想起过我…… 忽然,视线被一辆从此过的马车挡住。 喧哗的集市顿时恢复如常,好像刚才只是一场白日梦…… 是梦吗? 眼上的泪,滚落到掉在地上。 二年。 我和他,是不是,就这么结束了…… “唐木。”心里咯噔了一下,谁?耳边穿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是有人叫着他的名字,那这是不是说明……刚才不是梦? 我不禁有些紧张的拳着手,垫着脚却带着期盼的看着前面。 马车已过。 他还在那!像是松了口气一样,还在那……是真的,都是真的……谢谢老天他还在那…… 他手上拿着青色的簪子,笑了笑,双眸似水。付了钱拿着簪子,转身,却似是要离开…… 别走!别走!! 再让我看看,就多看几眼…… 我痴痴呆呆的朝着他直奔而去,我想喊他,可是却喊不出声,只是不知道说着什么呜呜咽咽的哭着…… 明明没有隔多远,我缺觉得我几乎用完了全身的力气……我并不懦弱,可是这一刻我真的却觉得像是全世界都离开我,剩我一个人……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除了他! 摇摇晃晃像个小丑一样踉跄,好像想要抓住一个支撑物。 再看看他,最后一次也好…… 还以为会飞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可是,却还是在离他只有一步的时候停住了变得瑟瑟缩缩,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低头浅笑盈盈的幸福样子。 心口却有了温度…… 唐木,我很想你。 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想…… “送给你的。”他轻声开口,笑着递来绿玉的簪子。 “……唔。”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明知道那簪子不是递给我的,却还是痴痴地伸出手。 其实,每天我还是期待,奢望……希望,他也许好了之后,却依稀还记得我,哪怕只有一些残缺不全的记忆……人,怎么能说不记得就不记得了,你说是……不? 伸出的手还是落了空。 “谢谢。”一旁的声音很好听,像天籁。我却不想回头看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 多余的站在那,手却迟迟不能收回。 怪异的举动,引得他侧目。 “这位姑娘……” 他看着我,愣了愣神,脸上温柔的微笑收敛了许多。 那声音恍若隔世……好像让我回到了在江府见到他的时候……依旧的冰冷的询问,只是他脸上淡淡的笑容,我好像再难看见…… 咫尺天涯,算不算悲哀…… 我害怕却又无奈:“……唐,木。” 嗓子却干哑哽咽,那么难听…… 他一愣,微微蹙了眉头,上下打量着我,眼里依旧一派陌生的清明。 “唐木,咱们……走吧……”忽然,身后的声音传出带着些紧张。那女子有些害怕的低头走到唐木身后,小鸟依人的躲在唐木身后。 “月儿,别怕。”唐木拍了拍握着她的手,轻轻地呵护般小心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月啊。 还是一如既往的明艳动人…… 此刻,我不知为何却没了嫉妒,没了怨恨……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我与她有几分相像…… “你……有没有,想起过,我……是,谁?”我看着他,希望他的眼神里哪怕有一丝波动也好。 “在下与姑娘你萍水相逢,虽不知姑娘怎么会知道在下的名讳,可是在下却很肯定是第一次见到姑娘,又谈何想起?”他蹙着眉,严谨万分的说道。 “怎……么会……” 不记得,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吗?虽然心里走啊有准备,可是却还是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不知所措。 明明知道这不能怪他,可是,心里还是觉得悲伤,难过,怨他……我不是陌生人,我和你成了亲,进了洞房是你的娘子,你老婆,你就稍微想想我又能如何…… 像是梦忽然落空了,手上拽着袖子捂着脸,不想哭出声,可是浑身却颤抖的厉害。 …… 唐木看着眼前哭得浑身发抖的人,心里忽然一阵刺痛,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难受,想帮她擦掉脸上的泪,告诉她别哭了…… 手不自觉的伸出去……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阵快速的脚步声。 “是她!”一声厉喝。 像是忽然被叫醒了一般,慌忙收回手。 只见,一对侍卫忽然冲到眼前,其中一个高大的壮年几乎是轻轻一推便把眼前的人,推得摔倒在地。 这才看见她红肿的眼未来的擦的泪,还有,浸湿了一片的衣袖。 狼狈不堪。 为了免生事端,其中一个侍卫还是重重的敲了下,那女的后颈。那女子却依旧看着自己,满是泪水的眼里似是全然只剩不舍,可最后还是缓缓地闭上眼,昏了过去。 女子几乎没有挣扎,便被侍卫拖着押走。 唐木站在那,轻皱着眉看着她瘦弱的身子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到。 可是,那泪水盈眶的样子却愈发清亮……为 什么,她的声音这么沙哑干涩,好像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听着会心痛,却还拼命地说着。 看着自己笑着喃喃低语却还落泪? 那双祈求般的眼睛,为什么脆弱的让人心疼。 陌生人吗? 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凄凉…… 为什么,心的位置,淡淡的酸苦。 感觉身后被人轻轻拉了下,回头就见月儿有些紧张的神色:“唐木……那个女子,你,你认得吗?我,好怕。” 看着她有些小心翼翼的神色,最终为心里刚才的那阵慌乱找到了答案。 原来,是这样啊! 这才发现,刚才那哭哭啼啼、痴痴傻傻的女子竟这般长得像月儿,一定是因为心疼月儿才会……笑了笑摇了摇头,这才说道:“我不认得她,只怕是那姑娘……也认错人了,我帮你把簪子插起来可好?” 江月脸一红,笑着点了点头。 “找到吗?”唐林神色紧张。 玉面为难的摇了摇头。 唐林微微收紧了握着扇子的手,怎么会这样?不是跟她说了,我们去驾马车。 见她脸色苍白,这才让她在这等着。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人了…… 又回到原来的酒楼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可是却么有半点的踪影,这能上哪去?不应该会迷路的,每次赶集都会来这个镇子,又不是第一次来…… 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唐林的神色越来越难看,虽然看不清楚喜怒,却早没了之前三人一起的嬉笑和蔼的模样,眉眼间多了一丝厉气。 玉面见了,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慌忙安慰的说道:“没,没事的,兴许是,是见我们不来,先先回去了。” 唐林闻声,脸上的厉气少了些,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的说道:“你先回去,我再去找找。” 说完,不等玉面回答就已经离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这才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疼,伸手想按了按却发现手脚竟带着铁质的镣铐。 镣铐的铁链足足有手臂那么粗,紧扣着手踝脚踝,因为太过坚硬所以皮肤上竟不知道何时被磨出一圈红痕。四周,隐隐的散发着一股子浓厚的寒湿的霉味,有些刺鼻,引人作呕。 这才惊觉的看向四周,发现天色竟已经黑透,忽明忽暗的油灯透过木柱的门,可怜的照着一角。 斑驳的墙壁,墙皮皱着露出暗黄色的墙土,墙脚上四处可见的蜘蛛网。被缩在最靠里的墙角,身下垫着一张破旧的草席,一个灰黑色满是尘土的露着棉絮的薄被。 牢房? 明明刚才好不容易才遇见唐木,忽然被一群人强行拖着……然后,醒来的时候,发现却被关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娃娃脸和睡美人呐?莫非,也被抓来了?还是…… 到底,这是怎么了? 心里满是疑 惑,肚子不时发出咕噜的声响,刺骨的凉意从脖子处钻进来……缩了缩脖子。满脑子的疑问,却怎么也捋出个头绪,可能是因为白天哭得太厉害竟不知不觉又昏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知府大人的轿子连夜赶路这才到了都城。 时至晌午时分,这才听到有人传召进宫。等知府把玉佩上交给一位公公的时候,只见那公公神色巨变,慌忙连奔带跑的朝着宫里跑去。 知府低着头,心想事情兴许真不是那么简单。 果然,没多时,就见传召。还没等走到地方,就见一袭明黄色身影已经在御书房来回的踱步。 不敢抬头慌忙跪下,却听见头顶上飘下一阵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免礼,免礼,快说,这玉佩从何处得来?” 知府擦了擦额上的汗,这才缓缓地道来。 “你是说,那人现在就关在府衙?” “回万岁,正是。” 屋里一阵安静。 “小橘子,传朕口谕,速速十名大内侍卫,把那人带来,切记路上不得有半分怠慢,否则小心他们的脑袋。”说完,却见那公公慌忙的跑开。 御书房又是一阵的沉默,途中不敢抬头多看一眼真龙天子。 忽然听到一阵笑声,知府这才觉得额上的汗缓缓地消了点。 “你先退下吧,若是真是那人,朕自会好好打赏。”说完,便示意知府退下,临出门是偷偷地看了一眼,真龙天子竟还在笑。 第65章 亲爱的,我叫唐水~~3 ... 唐林站在府衙前,反复的踱步。昨晚,意外的听一个小摊的商贩所说见到一姑娘位被许多衙役带走。起初,也没有多想,但是反反复复几乎找遍了整个镇子却连终究是一所获,这才猜想是不是…… 这时,远远地就见一队身着黑色锦衣的人,快马加鞭驰骋而来。唐林下意识的躲在一旁,但见那队人训练有素,几乎是整齐划一的翻身下马。站在最前面的那人腰上挂着块金色的腰牌。 宫里的人? 唐林不由得紧皱着眉,小小的府衙怎么又会扯上宫里的人…… 这时,府衙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人迅速而入。 没多时,就见一队人出来时,却多出了一个大的人形布口袋。见那些人小心的把口袋放上马背,似乎是怕路上有什么冲撞,所以垫了许多的棉垫。扶着的时候,那布口袋微微开了些。 一支橘色的发带? 唐林一惊,那发带正是上次他去集市卖给唐水的。看着布袋里的唐水甚至安静,怕是那些人为了多生事端用了迷药。 那队人等确认已经放置已好,几乎不多作停留,上马扬鞭而去。只是,在离去时的速度上明显慢许多。 眼前的马匹渐行渐远,没多久几乎就再也看不见。唐林几乎可以确定那个被小心带离的人正是唐水……微微摩挲了下手上的折扇,还真是会找麻烦,看来这次是要想办法入宫了。 “你醒了。” 我费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金黄色。金色绣着龙纹模样的床幔,珍珠的珠串点缀着,红色的流速自然垂下。满屋子一股淡淡的清香,就连身下的被褥也要软的几乎是要把人包裹起来一样。 幻觉? 明明睡着的时候是一片寒凉凄冷的大牢,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金碧辉光的寝宫。连忙闭上眼,微微的摇了摇头,再次睁开。 眼前依旧。 这是…… 紧皱着眉头,越来越没了头绪。这才想起看向四周,顿时只见床旁一张放大的脸。 “啊——”几乎猛然弹开。 “别怕,别怕……有朕在这,护着你,别怕……” 眼前只见,一个头戴一个白色玉簪微微挽起金黄色的长发,身着青色的宽松长袍的人坐在床旁。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尤其闪烁。 “你是……”好眼熟,我拍了拍脑门,琥珀色的眼睛……黄毛?!!顿时,一惊。 “想起朕了吗?”他笑着开口。 “您是……皇,皇上。”我连忙小心的开口答道。这么明显的特征想忘都难。 他微笑的神色有些收敛,有些嗔啧的说道:“怎么才几年不见,怎么生分了?朕不管,你还是叫朕的名字,可好?唐水……”他朝我亲昵的笑了笑,上爪子就准备捞我。 我下意识想躲,可是没挪半寸,就被那爪子牵制住,动弹不了了。黄毛就死死地拽着我的手,一阵搓揉。 不是我不想上手就扇那小孽畜一巴掌,我是真想那这爪子剁了啊~~ 只是…… 愤怒的眼神还没翻上来,就听见身旁一个声小小声的哼哼,这才惊觉,这是人家的地盘,还是根据地来着——皇宫的说。我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胆子啊……瞧瞧,左边站着的那一票小太监,看着各个都比我壮士,估计一个胳膊揪着我的小辫子就给我制服。蹦跶??我敢吗我!! 唉~ 不就是被吃点豆腐吗,我都一个已婚人士,我还怕啥…… “这两年,你过得不好吧,看看……都瘦了。”说着,那爪子又啪嗒摁上了我的脸,又是一阵捏拧。 我呲牙裂嘴的笑笑:“嘿嘿……”心里只能问候黄毛的祖宗八代来安慰自己被豆腐的脸。 看他爪子下去了,趁人不注意擦了擦,揉揉。 “朕……听说你成亲了,可是真的?”爪子又拽着我的手,神情哀怨,兔死狐悲。 “恩。”我规规矩矩的点头。 “他对你可好?” “好极了。”我诚恳。就差没说,very good!丫孽畜,既然知道姑奶奶是已婚的妇女就赶紧放手不就成了,还在这瞎摸什么,撒爪子!kao,小心,你大圣爷爷回来抡棍子打死你! “朕知道……你们的婚姻是没有感情基础的。”他自说自话。 “不是,我们很有基础,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家的鬼!”我慌忙摆手,手摆的跟荷叶差不多。 “胡说!”他微微眯了眯眼:“朕当你脑子不清楚,你先歇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说完,还不忘摁着我躺下,愣是裹得跟个粽子超不多,他才满意的。 在脸上吧唧~了一口,这才背着手,哼着小曲晃着脑瓜子摇摇摆摆的离开,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吩咐壮士的太监哥哥们好好看着我。 我恨得咬牙。 两年不见,他欠揍的指数怎么依旧这么居高不下……要不是看在是你家门口,姑奶奶我真想直接在这就把你人造毁灭喽! 在皇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几乎整个皇宫都知道皇上从宫外命人从宫外带来了个女子,人听说就藏在皇上的卧房内。 “胡闹!”皇太后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几乎已经哭成泪人的皇后。 顿时想起自己还是皇后那阵子,先皇也是这么从民间西扯八拉的来了个什么狐狸精的红颜知己。 刹那间,怨气横生。 “他这是想干什么,一个月前才大婚,怎么一年都等不及这就准备纳妃子?”皇后闻声哭得更是凄厉。 根据本国的律历,皇帝与皇后至少要相守一年后才能正式纳妃嫔。这是为了强化后宫中皇后的地位。若是在此期间怀上太子,那地位自然 是稳如泰山。 只是,皇太后还是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这个表姐夫家的侄女。除了哥、爹、爷三代是将军,掌握国中半数的军权之外,真的是毫无半点优点!! 一点心机都没有,就知道哭哭哭……你使个什么计,暗中宰了那混进宫里的狐狸精,我怎么也是护着你啊! 哭哭哭……就知道有事来求我,我还能教你害人的具体步骤?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见过那个民间的女子吗?”皇太后有些无力的说道。 “还,还没……”皇后小声的回到,还挂着泪的脸上,娇羞的低下头。 “什么?!”皇太后看她着怯弱样,就更是恨她不争气了。 顿时,一肚子火全没地方撒,高声呵道:“来人啊,摆驾静心殿。”皇后擦了擦哭得红肿的眼,怯怯的跟着。 一对人浩浩荡荡的朝着静心殿而去。 黄毛此时正窝在御膳房,亲自挑几样不错的佳肴准备带去让唐水尝尝。想着今天,唐水都没有怎么拒绝自己,心情大好。 虽然,唐水那个成了亲……可是朕不是还成亲了,明年还要再娶……唉~~此事古难全,算了,谁让爱情至上呢~~想着,想着就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旷世古今的情种…… 忽然,只听大门被人缓缓打开。 扭头看去,满屋子的人浩浩荡荡的跪下:“皇太后,皇后娘娘吉祥!” 我一听,一慌神。 这还了得,黄毛妈和黄毛老婆找来了,脸色怎么看怎么不对……打了个激灵,一把掀开被子直接骨碌翻身到上,顾不上膝盖疼,两忙磕头:“民妇参见皇太后皇后娘娘,愿皇太后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太后微微一怔,她刚才说,是民妇??又见她刚才礼数挺全,顿时心里的火气少了许多。 “你已成过亲?”声音不待任何温度的飘下来,莫名竟是说不出的威严。 “回皇太后,民妇成亲已有两年了。”我毕恭毕敬的小声回道。 “两年?”皇太后微微默念了遍,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道:“你可是,两年前曾救国皇上的那位女子?” “正是,民妇。” 屋子里,一阵安静。 皇太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二年前,皇帝吵着闹着要进宫的就是她?当时自己正发愁怎么也扭不过皇儿,谁知道这小女子竟自己逃了,还嫁了人。如今,问她话,又是句句的带上民妇,生怕哀家听不清楚似的,看来,只是皇儿一个人在那瞎胡闹。 想到这,脸上的笑容渐渐浮现,怎么说这小女子也是救了自己皇儿一命又机智聪明,好女子啊,顿时,好感倍加,笑着说道:“平身吧。” 我老老实实的爬起来,头都不抬。 皇太后又点了点头,乖巧! 可是,若是皇上没休没止的给自 己闹,要娶了她。说实话,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也不可能和他别扭,最终没准就松口…… 复想了想,一计涌上心头:“你夫家叫什么名字?” “唐木。” “现在何处啊?” “升镇。”应该在吧。 “恩。”皇太后点了点头:“半月后,是哀家的生辰,你又救了皇儿一命,就留下陪陪哀家吧。等哀家生辰过后,你们夫妇二人就离开,可好?” 我点头,谢过。 “来人啊,传哀家口谕,特准唐木进宫觐见,不得有误。” 我一愣。 “你们夫妇二人感情甚好,也让皇儿好好学学,这半个月你们就留在皇宫西边,那里本就清净,想要什么做什么都吩咐侍候的人一声就成。在皇宫几日,也就当是哀家对你救皇儿一命的还礼了。” 我慌忙谢过。 “那你歇着吧,哀家和皇后也不便打扰了。”说完,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我这才敢抬头,既不希望和儿子起冲突,又想大大方方的送我出宫……真是个老狐狸啊!! 只是…… 唐木,还在升镇吗?会,来吗…… 第66章 亲爱的,我叫唐水~~4 ... 因为担心唐水的安全,所以唐林没有等到与玉面,就自己先行去了都城,沿途一直留着联络的暗号。 可是,随着越来越近都城,唐林却越来越想不通为何唐水会无缘无故的惹上皇家的人?正在酒楼里准备简单的吃些再赶路的时候,忽然酒楼外却下起瓢泼大雨。刚才还热闹非常的镇子忽然变得安静起来。 看着大雨,天色越发的昏暗,看来今晚上是走不了了。 此时,忽然一对人马从远处匆匆而来,纷纷停在酒楼的门前。但见,那些人虽然穿的是素色的衣衫却不失贵气。尤其是中间一个中年左右的男人,身材圆圆胖胖的。 “橘公公……”其中一个人还没等把话说完,就听见猛的一剂狠敲,胖男人的脸上有些慌张:“瞎喊什么!” 唐林端起酒杯,眼睛下意识的瞅了下那些人。 ……莫不是也是宫中的人…… 只见,那个男子捂着头,这才惊觉自己是说错了话。低眉顺眼的慌忙推到一旁,站在一旁另一个男子连忙开口说道:“橘老爷。” 那胖胖的男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您老这样走走停停的,咱们何时才能到升镇啊?小的们还等着速速回去复命啊!”那人说着脸上全然是为难的神色。 那个被称作橘老爷的人只是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觉得老夫故意耽搁不成,都知道那个叫唐木现在人就在升镇,你还怕他跑 你急着回去复命,难道老夫就不急吗?只是,你没看见这边下了雨,路走不了。再说了,我年纪大了……怎么找路上都应该小心些。” 那几名随从模样的人不再说话,但是脸色却不大好看却也无奈只能听着。 “今晚就在这住下了,等到明天再作启程。” 做完了最后总结,那人想小二要了几间客房,大摇大摆的上了楼。 进了屋,小橘子这才把门关上。 擦了擦额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水,皇上啊,小橘子一路耽搁可是为了你营造宝贵的时间啊,您在宫里一定要争气啊~~别辜负小橘子的一片赤诚的心啊…… 换了身干燥的衣服,天色已经全黑了。 小橘子便早早的睡下了。 唐林看着酒楼里最后一间房的油灯也灭了之后,便匆匆掏出之前从娃娃脸那里偷来的迷药。那迷药不禁能让人神志不清,还能问出些秘密来。 悄悄的把点着的迷香,放在刚才那人进去房间的木门夹缝出,耐心的等了半个多时辰,唐林这才蒙上面推门进去。 点了腰上的火折子,照了照,用脚踢了踢,见那圆乎乎的人没有什么反应,这才蹲下,小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去升镇?” 只见,那人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 唐林一阵皱眉,难道娃娃脸这药没用?!明明在娃娃脸身上试过了啊?! 正在犹豫见,听见那人小声的说道:“小橘子公公……呼呼……要去升镇,找唐木……” 唐木?我大哥? “找他做什么?” “……皇太后,让洒家接他……进宫,说是要和她们夫妇二人在宫中……好好住上一些日子……其实是借机了了皇上的对唐水姑娘的念想……可是,老夫要是真把唐木那小子带进宫,估计皇帝不把洒家剥了都难……洒家不笨怎么能……”嘀嘀咕咕又是一阵长串的絮叨。 真的在皇宫。 唐林这才觉得有些放下心。唐木?刚才稍微放下的心,顿时悬了起来,唐木失忆了,万一……这才觉得越来越不妥。 “你还真啰嗦。”又忍不住泄愤的踹了脚小橘子,这才转身离开。 “是啊……小皇帝也真没说过,就连先皇也……”又是一长串的牢骚。 屋子里只剩下可怜的小橘子忆往昔,恨不得把自己从八岁进宫开始说起……那叫一个声泪俱下,一把辛酸史啊。 天还微亮,唐林便匆匆出了客栈,外面依旧下雨,看来还来得及。 到了最近的驿站,把昨晚写好的书信托人送到升镇一家小客栈给一个叫玉面的公子。自己却来不及等,便先去都城的皇宫,看看有没有机会混进去。 天大亮的时候,小橘子这才醒来,直觉浑身都发疼,看看外面依旧下着雨,找了个借口又哼哼唧唧的死赖在客栈里一天。 娃娃脸一直在客栈等候唐林的消息,可是等的脖子差点都伸长的时候,这才收到来信,亲切的差点泪流满面。信上说务必找到唐木,无所不用其极的也要让唐木进宫。 娃娃脸一个人势单力薄的站茫茫然的大街上,二年没见,怎么能说找到唐木就能找到啊…… 信上就干巴巴的写着人在升镇,升你妈!! 在街上整整晃荡了两天连个人影都没见,踢着石头正准备收拾东西也去都城的时候,恰巧经过江府的小筑的府邸。 本来准备打击报复一下,拿石子准备砸了门就跑的时候,却看见远远地有人朝着面走来。 手上刚拎着石子,一时心绪,整个人缩在石狮子后面。 看着走来的人越来越清楚,这才发现那人竟是唐木和江月?!目瞪口呆的看着唐木含情脉脉的目送江月进了府,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 娃娃脸只觉得晴天霹雳,无比爆炸的新闻! 再看看,唐木一脸的幸福那叫一个笑容满面,顿时心里极端鄙视外加无限诅咒,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一活脱脱的负心汉,始乱终弃,色中恶鬼,抛弃妻子,人人得而诛之…… 恨得只磨牙,跺了跺脚,还是得跟上,谁让自己还有任务…… 七拐八拐,走到了一处看起来不错的别院。 只见,唐木似是听了下,却笑了笑轻声敲开了门。 “老爷,您回来了。”那仆人轻声说道。 唐木却是点了点头:“我还带了个朋友一起回来。”说着,忽然转身,大声说道:“这位兄台,跟了我这么久,累了的话不如进屋歇歇脚。” 娃娃脸躲在墙后的小脑瓜子,露了露,最后一咬牙还是蹦跶出来,闷闷的进了府。 “这位兄台,不知跟着在下有何事?”唐木倒了杯酒,笑着问道。 娃娃脸拿着筷子戳了戳桌上的菜,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吃,最终还是塞进了嘴里。 含糊不清的说道:“下,雨天,你躲着点,会……遭雷劈的!” 唐木一惊。 “此话怎讲?” “抛弃妻子,始乱终弃,卖友求荣,人面兽心……” 唐木只觉得神情一恍惚,脸色有些难看,有些恼怒:“你什么意思!” 娃娃脸见敌人的气势上来了,自己就蔫了,含着牛肉低着头说道:“你真不记得了?那……唐水,这个名字你真的半点印象都没了吗?” “唐水?”唐木神色凝重的默念道。 娃娃脸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肉肉,翻了个白眼说道:“唐水是你的妻子。” 唐木一震。 娃娃脸却有些得意,接着耸了耸肩,云淡风轻的说道:“不过……感情破裂了。” “??” “你混蛋的还想把她送给你白头发有些怪异的神经弟弟了……幸好,被老子阻止了……” 唐木直觉的眼前一片昏黑,几乎恍惚。 “胡说!” 看着唐木脸色煞白,这才觉得打击报复的心,勉强安慰了一点。 虽然,师傅说若是让你彻底断了前尘往事,这样才能避免你再想起七绝功的招式,否则,万一从新练武,到时候就是神仙也就不来你。 可是…… 哼!这两年不见,品味真是直线下降啊!都看上江月那女的了,就知道你小子不学好,之前不是还去江月招亲过~~那就是前科,现在,啧啧啧……(喂!你不是也去过?!) “真的!”娃娃脸义正词严的说道。 唐木只觉得脑门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刚才,听眼前的人猛然说起唐水二字的时候,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却猛地一疼,像是很熟悉,可是却又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二年前,自打自己醒来了之后,发现竟是在一个没有人烟的山谷。 自己浑然不知这是哪里,除了放在桌上写着自己的名字的白纸之外还有一个已经收拾好的包袱,便再无其他。 这两年间,自己用包裹上的琐碎银子学别人东奔西跑做些生意,慢慢也有了生计。本想着事情忘了就忘了,也没有再可以想过以前的种种。这样平平静静的就很好,虽然不知道为何总是莫名其妙的看着身上挂着的香囊发呆,但是除此之外……好像也不错。 直到,去年秋天在遇见了江府的小姐,江月。 那张似曾相识,熟悉却又不熟悉的脸几乎让自己着迷。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时候,心里尤其的踏实,觉得好像之前的那些空白仿佛又都回来了。 她竟然记得自己的名字。 那时,自己觉得长期空白的心,好像莫名其妙的流过一丝感动。 自己剧实相告,自己忘了以前的种种…… 她,却没有怨言。 本想等过今年冬天,自己就向江家提亲…… 谁知道…… 前些日子,却忽然见到的那个扯着自己哭的女子……明明是因为她长的像月儿,才会起了怜悯之心。可是,却不知道为何,像是成了一个魔咒,每夜每夜的梦里却总是看着她哭着看着自己模样…… 本以为,那些往事的记忆丝毫不重要,忘了就忘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又纠缠不清了。 自己以前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真的是他口中那么不堪吗,那个叫唐水的女子,真的是自己的妻子吗,若是真的,那月儿该怎么办…… 第67章 没那个福气 ... 正当唐木苦思冥想却终无头绪的时候,却忽然见院子里的管家匆匆跑来,脸色带着些迫切:“老,老爷,外面有人找,说,说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 娃娃脸神色一变,慌忙从扯着唐木的袖子说:“你要是想知道老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就得要跟着那些人进宫!” “为什么要信你?” 娃娃脸顿时语塞。 眼瞅着,那些人越走越近,脑门子上娃娃脸只觉得汗如雨下,扯着唐木的小手抖啊抖,早没了刚才的潇洒自得模样:“反正……你记住,你真是唐水的相公……”几乎带着哭腔,万一唐木不去,唐水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唐林一定会把老子抽筋拔骨,活剥了的……呜呜呜,老子虽然是好汉……可是,老子是个怕疼的好汉啊…… 唐木笑了笑,啪~打下娃娃脸的手。 出了屋。 娃娃脸紧跟着出去。 但见,唐木笑着点头应是,说自己简单的收拾一下便随着他们进宫。 娃娃脸顿时觉得得到了救赎,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这才把一颗心放在肚子里。 唐木简单的写了封信交给了管家,安排说要他交给江月,让她等着自己回来…… 那个叫玉面的男子说的没错,有些是真是假真的需要自己却弄个清楚明白。 若是假的,也好终结了自己每日每日的心神不宁,归来后,就迎娶月儿。 若那个叫唐水的女子真的是自己的妻子…依然辜负……以后……的日子,别再辜负了月儿……这是自己唯一还能做的。 虽然前尘往事与自己再无相干,但是,既然决定要结束,自己就彻底了断了个干净。 已经在宫里五天了,好吃好喝的供着。黄毛因为有他娘再次坐镇一直不敢放肆,虽然借机被那小子吃走了不少豆腐,真想往他头上找个麻袋拖到某个小巷口乱棍揍一顿。 但是……唉~人家家门口,还能翻起什么大浪…… 我扯着对着眼前坐在我一旁吟诗的黄毛咧着嘴笑了笑。 “水儿,”那人见我一咧嘴,激动地放下手上的书,唤道。 水儿?! 我汗毛一枝楞又塌下去了。 “你也觉得诗文好吗?” “没。”我笑着摇了摇头:“听着有些累了。”刚想说我还是闪人,你自己慢慢吟。 谁知道黄毛陡然来了精神,那双爪子上去摁着我的手,眨巴眨巴眼睛含情脉脉的说道:“水儿,朕和你的兴致真实相符啊,朕也不喜欢。” Kao!那你还吟! “皇上,民妇累了,您还是回去自己寝宫吧。” “朕……” “皇上,皇太后娘娘可是说了,万一要是您非得要在这过夜,她老人家就让我唤人去通知她,她说她自会……前来,亲自带您回去。”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你!”  咧嘴笑了笑,抽手。 翻白眼,起身要走。 “你打过朕,还记得吧……” 我一惊。 “朕是天子,辱骂朕已经是砍头的宿命。不知这伤了朕的身子,要怎么样才能了结呐?” 手赶紧塞回他手上,任由那爪子牢牢的抓着。 “皇上,民妇忽然觉得不困了,不如皇上再为民妇吟诗可好,月色下附庸风雅是何等的美事!”我眨巴眨巴眼睛,激动地说道。 “真的?” “恩。”羞涩的点了点头。 黄毛一乐,爪子搭在我腰上,翻书,又开始了…… 直到,那本破书狂念了两遍,黄毛这离开。 我笑着容他离开。恨得牙齿磨得都矮了半截,先记下,记下,等着这小子老落单的时候…… 暗自安慰自己良久,心里才算平衡。 翌日,正当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被屋里侍候的小丫鬟摇醒。 “唐姑娘,你醒醒。太后娘娘派人宣你速去御花园。” 还没等我答应,那边就七手八脚的帮我套衣服,盘头,不一会功夫,整个人就有模有样的被拖着除了房。 啥叫皇家气质,这就是! 咱们小老百姓那稍微慢上一点那估计都要掉脑袋。我提着裙子,被旁边不时不耐烦哼哼一鼻子的小太监一催促,就差没脱了鞋拎着就撒丫子狂奔。 一阵牛奔之后,来不及狗喘就被摁倒在地上。 一阵扑扑腾腾的欢呼声:“皇太后、皇后娘娘,千岁。” 淡淡的一声:“免礼。” 之后,我这才擦了擦额上的汗,从地上爬起来,趁人不注意擦了擦额上的汗。 “唐水,哀家可是把你相公一同邀进宫里,怎么也不见你谢恩啊?”头顶上忽然又飘下来一声声那女人的魔音。 下意识的扑腾又跪下,磕头:“谢过……”话说到一半,这才反应过来,几乎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去,却见一袭暗红色长衫,美如冠玉咱在一旁,脸上带着我熟悉的笑容。 我几乎呆了,唐木?? 那么熟悉的笑……却恍如隔世…… 好像时间一刹那静止了一样,我忽然觉得被心口满满的幸福溢满了一般,不知道手往哪里放,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却只能跪着,贪恋的看着那笑……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忽然,感觉身边被人用胳膊撞了撞:“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谢过太后娘娘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叩谢,借机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皇太后只是笑呵呵的让我平身,她似乎对我的态度颇为满意:“哀家,也明白,小别胜新婚,你们夫妇二人有很多话要说吧。呵呵哀家也不打扰了。小路子带着他们去西御花园的别院,暂时住在那儿吧。” 说完,一队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西边走去。 唐木走在我前面,我跟着他,恍惚间,让我想起以前,他也这么走在我前面抵着我去看桂花树的时候…… 等院子里的人全都退了出去,只留了几个随身侍候的宫女和太监,猛然间的安静,让我有点局促。 “你……” “我……” 我们几乎同时开口,不知道为何气氛想的更加尴尬了。 我站在一旁,心却紧张的有些喘不过气。想知道他……最近过的怎么样,明明知道不该再提起往事,可是我好想知道他为何要来…… 心里有些期待,有些紧张,却满是难以言说的开心。 “你别误会。”似是察觉到我的不安,他忽然又开口说道。 声音很轻,可是飘进耳内却打散了所有的紧张和溢满的开心。 “啊?”我不明白。 “其实,我也是从你的朋友口中才知道你叫唐水,是我以前的妻子。”他犹豫了些许:“这次我来,不仅是想弄清楚以前,还是想给你我都有一个结束,这样……过去的事情,毕竟已经都是……” “不是的!”我慌忙大声喊出声,制止他说下去。 “不是的……过去的,也是事实……不能说,说结束……就……”我结结巴巴的说着,连自己都不明白的话。 可是,我知道,他不能说下去,否则我们就…… 莫名的恐惧忽然罩着全身,声音发颤,没出息的知道要怎么才能表达清楚…… “我有了心上人。” 我站在那儿,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瞬间结了冰,没了,什么都没了……刚才结结巴巴的紧张没了,刚才溢满的幸福没了,就连记忆力他那双总是哀伤的眼镜也被蒙上,雪白的身影……也找不到了…… 如梦初醒! 我局促的不知道到该怎么办,只觉得耳朵火烧火烧的疼,脸羞愧的难受。 站在那儿,左手握着右手,忘记了合上嘴巴……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般只能呆呆耳朵站在,茫然…… “……我想好好待她,娶她过门,人,不能总活在过去。”他犹豫了半响才开口说道。 空落落的。 风从耳边呼呼而过,像是谁的笑声…… 早该知道啊,笨蛋! 早在你选择骗他,活着的时候,就该应得的报应……记忆毕竟比不上性命,当初不是只要……他好好活着,平平安安的就满足了。现在,他,真的有了自己的生活,又重新有了心仪的女子…… 这是你早就该想到的…… 想让他痊愈,又想让他记得你,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舍不得…… 我从来不知道,还有可以和那一样,死灰一样的心情,平静的好像再没了半点涟漪…… “哦。”我低着头,点了点:“我……想,去前面看看。” 轻轻地关上门,浑身抽干了力气一样,直到走到前面,回头再也看不到身后的小院。这才躲进一个假山后面,闭上眼,累了想歇会……谁知道,脸上早就一片了、冰凉。 擦也擦不完…… 算了,算了……不擦了。 白衣飘飘的唐木好像被泪水隔开了,藏在心头…… 谁说的,真心可以天长地久。 唐木,我……怕是,有些撑不下去了…… 好想也,这么得了一场大病,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惜。 我的命不好,没那个福气…… 第68章 都是□惹的祸 1 ... 哭着哭着竟这么蜷着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天黑了。 忽而,一阵阴风吹过只觉得后脊梁一阵发凉。 环视四周,发现竟是静得异常,连个宫女太监都少见。树枝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显得影影绰绰,犹如鬼魅一样,咽了咽涂抹慌忙揉了揉红肿的眼,提着裙子顺着原路返回。 时不时的一颤抖~老毛病了,胆小~~ 幸好,路就一条,跑的也不远很容易就顺着路找回去了。看着院子的屋子挂着亮堂堂的宫灯,门外把手的小太监怎么一个亲切! 刚一推开门,就见唐木在来回的踱步,脸上带着熟悉的紧张。心下又是一阵没出息的欣喜,莫不是他……担心我? 只见,他忽然转身看了眼我,微微蹙眉:“要进就进来,站在门前做什么?”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站在门口,只顾着看着他忘了进屋。 进了屋,屋里的响声也随之停了下来。 这才发现竟然出奇的尴尬,第一次,我和唐木坐在一间房里竟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口。我微微咳了声,本想化解一下二人的尴尬,谁知道一嗓子下去却气氛更加难堪。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呆着。 我研究皇宫里几近奢华的摆设,唐木只是坐在案旁,提笔写字。然后,异常安静一起用膳,气氛却越来越诡异。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怪诞的气氛几乎到达了顶点! 看着宫女铺好宽大的软乎乎的床铺的时候,唐木背着手神色竟有些局促,换句话说就是有些不知所措。我看了看他,他看着我……都站着不动。 “二位,请歇息吧。”小宫女还挺懂事,见我们俩都傻站着,又连忙催促的说道。 唐木的脸色愈发的不好了…… 我看了看他。 他神色几近为难,左手下意识的摸了摸挂在腰上的玉佩。 我顿时了然,这个小动作是唐木习惯,每当他理不出头绪或者是有些紧张的时候就会做这个动作。 也是。 现在要他怎么说,难道说:姑娘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影响不好。 估计,这一屋子的眼线。第二天一定就上报到皇太后那女的耳蜗里了。可要是大大方方的躺下?!刚才才和我这“前任娘子”彻底的划清界限,现在却又重新窝在一个被窝里,怎么想都觉得是登徒浪子,怎么能对不起他嘴里口口声声的那位佳人。 看着唐木脸色一会儿一变,额上渗出的薄薄的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顿时有种难以言说的爽快。 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这才发现,伟大的人民的总结能力:爱的反面就是恨!你不是忘了就忘了过去吗,不是说什么准备好好的将来吗,不是断了吗,不是有心上人了……你小子倒是正义凛然一个啊!说不准一肚子花花肠子,我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啊?!说不定你就是一始乱终弃的陈世美,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一样,披着羊皮的灰太狼~ “夫君,别站着,快睡吧。”说完,便自个解起衣裙来。古代人就是麻烦一个裙子穿了两三层。 “你,你!!”唐木脸色顿时煞白,微微后退。 我挑眉,现在守身如玉了,早干什么去了,洞房花烛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跟个黄花大姑娘一样!白了他一眼,径自脱自己的。 最后光秃秃的,就一件肚兜和小裤衩了! “夫君~~”甜蜜的喊了声。 看着唐木番茄色差不了多少,就差没冒烟的涨红的脸,心里那股子恶气算是才算是消了些。 “快快歇息吧。”说完,我吭哧吭哧的爬上床,还真软乎啊~~舒服的直哼哼~ 唐木额上渗出薄薄的汗。 这个女子怎么这样……刚才还楚楚可怜,眼角含着泪光,害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心疼难受内疚……可是怎么一炷香的时辰不到却成了刚才那副样子,在一个男子,就算是自家的相公面前也不至于这么……唐木脸又是一阵羞红,不过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了。 “公子,您是不是……”身后的小宫女陡然的好开口问道。 皱眉。心里的火气一阵阵的也上升。 “公子若是不习惯自己更易,奴婢可以为您宽衣……”说着小宫女的手就要上来,唐木慌忙退后一步,捂着自己的衣衫。 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不必了……我自己,就可以了。” “你们退下吧。” “回公子,奴婢们不能,太后娘娘吩咐了要看着二位入寝才能退下。” 唐木咬着下唇,气得腮鼓鼓的。 我撩开窗幔,半撑着身子:“夫君,还等什么呐,睡吧。” 胳膊拽着唐木的衣角扯了扯。 唐木直觉的一阵眩晕。 不过幸好床够大,等宫女们掖好窗幔。吹熄了烛火,拖出了屋子的时候,唐木这才拎着上面的被子刚要打算下去,却听见门外人说道:“公子,您要什么,奴婢可以帮您拿?” “不必了!”唐木几乎带着丧气的说道。 二人一人一床被子,背对着床里面的人,老老实实的躺好。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不答的枕头风:“最下流的事情都做过了,现在还装个什么纯情少男!一个已婚男人能做到你这份上的还真是不要脸!” “你!” 刚要转身理论,却又觉得自己怎么都理亏。话又卡回喉咙,直到听到身后的人忽然传来了哈欠声,呼吸也渐渐均匀这才闭上眼,也睡下了。 天,不知不觉竟已经大亮了。 许久都没有这么睡得这么舒适了,竟然一夜无梦。唐木睡得格外的踏实舒服的竟有些赖床不想起来,被子也格外的暖和,软软的。 感觉怀里有些蠕动,蹭了蹭去,头发碰着鼻子痒痒的…… 眯着眼,半迷糊的看了眼。 谁知这一看,却将刚才的懒意全都看没了! 昨天明明睡得好好的,自己的被子也掖得很好,床也很大……怎能,怎么能……刚才却见自己钻进她的被窝里,搂着她,一条腿很自然的挤在她两腿之间,她的头埋在自己的颈间,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姿势说不出的暧昧让唐木当场就傻了…… 唐木木愣愣的看着那人似乎没有睡醒的意思,慌忙小心的掀开被子从新钻回自己的被窝。被窝里很凉…… 一点都不暖和。 怎么会这样?? 唐木闷闷的用被子蒙着头。一定是睡得太迷糊了,一定是,做梦做梦……可是小腹部间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还有两腿间微微硬起来的部位…… 唐木觉得脑子足足呆了不知道多久,只觉得生平第一次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只觉得窗幔外有人轻声询问是否醒了……唐木这才闷闷的嗯了声,慌忙翻身下床简单的洗漱完就一溜烟的出去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天色大亮了。看着床旁边已然空空,唐木什么时候,睡觉不赖床了? 习惯性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掀开窗幔下了床。穿好衣服,洗漱好,却依旧不见屋子里唐木的踪影。 吃完早饭,这才见唐木回来。 闷闷的进屋也不吭声,见他头也不抬的往里走 “你不吃饭?”下意识的问道。 他忽然转身,坐下,老老实实的吃。 “你怎么不吃菜?” 他老老实实的开始夹菜?? …… 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却见他依旧面无表情,不由得皱眉,这又是怎么了,二年不见毛病还真是不少! 唐水哪里知道,唐木刚才一颗心都快要太跳出来了。生怕唐水看出一点端倪,提起昨晚的事情……自己这时怎么了,明明才说过,自己有心上人了……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想太多了…… 整顿饭,以唐木不说半个字结束。 这样连着持续了二天……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唐木依旧是昨天的动作…… 这才觉得事态严重了。 第三天的时候,唐木失眠了…… 难道自己真的是像那个叫玉面说的那样,是个不堪的人!唐木陷入了一夜的自我剖析,最终还是无果睡着了。 结果,同上。 本以为会这样蒙混过关,谁知道,还有更大的危机等唐木…… 晌午的时候,因为最近几天都没有说好,唐木正在打瞌睡。 忽然,屋外传来一声高喧:“皇太后驾到。” 我慌忙一把扯着还在打瞌睡的唐木连忙跪下。 但见,那个老谋深算的女人站在面前,笑得亲昵的问我们是否住的舒适,顺便问了问皇上有没有来过 ,看来主要是这个。 我慌忙把头摇晃的跟个拨浪鼓一样。 皇太后见了脸上的喜色越发加大,看了看一旁没有多加言语的唐木,又看了看我最后也笑了笑,便离开了。 我却浑身一哆嗦,怎么都觉得有些诡异。 “母后,怎么样?”皇后站在屋外问道。 “当然没有去过。”皇太后白了一眼皇后说道,自己相公的心思都不明白,现在他八成在自哀自怨,觉得自己这颗情种很受伤很受伤……连上朝都有气无力的,还能来这屋子里找刺激…… 皇后脸上渐渐放出了一丝喜色。 不过,皇太后却没有相应的笑脸。 刚才进屋的时候,虽然只是眼眉之间,但是却觉得他们夫妇二人没有夫妻二人该有的神色。这几日也听屋里的宫女回报,说是每逢到了晚上的时候,那个叫唐木的男子就迟迟不肯上床睡下…… 莫非……他们二人不是…… 微微拨了拨花坛里的花,却没有该有的怒色,反而笑了起来。 若是,那自是最好,若不是,这还不好办……这后宫别的不多,这催情的厉害东西,还能少了…… “小路子,传哀家的话,今晚上给他们夫妇二人加餐。” 小路子动作一缓,但是很快也明白,慌忙退下来朝着御膳房跑去。 第 69 章都是药惹的祸~2 ... “你,有没有……觉得今晚上的饭菜特别的好吃?”我夹着菜边扒了两口米,顺口问道。 唐木依旧不看我,只是老实的闷闷点了点头,接着自顾自的优雅至极的吃饭。 本想好不容易找个话题,谁知道这歌木头疙瘩还是那样,完全神游中。自个自说自话了一会,颇为无趣,最后也没办法也只能老老实实吃饭。 吃过了晚饭,宫女们就已经开始早早的开始收拾床铺,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问题为什么总觉得,今天就连香炉里檀香也比往日的香味更加香郁了呐…… 老是觉得今天……怪怪的? 不一会,便收拾好之后,宫女们看着示意我们可以先行歇息了。直到看着我们都躺下,掖了掖窗幔,这才一个个默默地退出。 我们依旧一人一床被子,背靠背的躺着。 没一会…… 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身子却一阵一阵的有些发热。浑身觉得燥热的难受,极其的不舒服。忍不住拿手扇了扇,勉强的有些小风。 额上渗出一层薄薄饿汗,呼~不由得,莫名有些烦躁的扯开了亵衣的衣口。露出脖颈和肚兜…… 好热。 挪了挪,转过身。 看着唐木依旧背对着我。 不知道怎么了,竟莫名其妙的想贴近他的背,身子不由得幡然向前……幡然醒悟,慌忙退回来,紧紧地贴着身后的墙壁,摇了摇头,连忙把这有些荒唐的想法甩了出去。 睡觉,睡觉,睡觉……反复的说着,强迫性的闭上眼睛。 可是…… 随着时间的增长,口干舌燥的却越来越厉害……拿被子结结实实的蒙上头,紧皱着眉,感觉汗顺着脸颊流下。 屋里的喘气声越来越重…… 唐木手死死地攥着被子,不敢动弹半分……生怕会…… 可是,身上莫名的热气如火燎一般,紧闭着眼睛反而听见身后人窸窸窣窣的喘息声,那声音满是诱惑像是在催促他……好像吻她,听她发出愉悦的shen吟声。 喘气越来越急促,脸颊烧的难受,眼睛几乎带着迷离…… 紧咬着下唇,淡淡的血腥冲散了些不堪的念想。 可是…… 忽然感觉紧绷僵直的身后忽然贴上一副软软的身子,急促的呼吸使得那身子若有似无的碰触,像是猫抓一样,奇痒难耐。 “唐,唐木……”忽然听见她口中忍不住发出的轻吟,身子紧贴着自己微微磨蹭。 顷刻,唐木只觉得浑身猛然像是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了一般,再没了刚才的隐忍的克制。 愤愤然翻身,一把拖过她,低头像是带着赌气般狠狠地的吻上。俊美的脸上泛着一抹不自然的艳红色。 尽情肆意的侵入她微微开口的唇,贪婪的吸吮甜蜜,这才觉得口中的焦躁稍稍缓解…… 不够,远远不够……这身子好温暖,诱人……甚至,有一点熟悉……想要就这么一辈子抱着再也不放开……手趁机探入,像是被那微微发烫的身子吸住了一样,不大不小的抚摸揉捏,感觉身下的人忍不住发出微微的颤抖。 “唐水——”紧贴着柔软的身子不放,深深地汲取她的香气,全身的神经就像是触电一样兴奋的战栗。 手微微将她的双腿拉开…… “啊——”一声惊喘。 身下的人像是快要溺水了般,双手紧盘着他的背。 渐渐地,刚才的慌乱缓缓平息了些,带着香气的喘气声,令人迷醉。微微摆动身子逗得她满面红艳,娇喘如丝。漂亮的眼睛宛若星辰般迷醉,微微浸湿的汗贴着黑色的发丝,樱红的唇因为刚才的亲吻更加娇艳欲滴。 像是看傻了一般,唐木稍微停了一秒,随即紧紧搂着又是一阵恰如春雨的亲吻。窗幔内的气氛越来越热,让人忍不住面颊绯红。 清晨,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却被一阵阵的鸟鸣声给吵醒。迷迷糊糊的抬眼,一张放大的脸,猛然刚才的迷糊一扫而光,浑身一震! 只见我被唐木紧紧地搂着,我的腿搭在他的腰上…… 身上未着寸缕??!! 光秃秃的!!! 顿时,刚才的睡意瞬间全无。 这是怎,怎么回事?? 昨晚,昨晚……皱着眉,努力的想想…… 顿时,眼前浮现出一幕幕全都活色生香的画面,跟走马灯似的事无巨细的全过了一遍……让人脸红心跳的…… 脸上莫名的一阵发烧。 这时,猛然惊觉唐木的长长地睫毛微微抖动了下,像是要醒了? 我一慌,什么也不想慌忙紧紧地闭上眼睛,决定先装死!这么难堪……的问题,还,还是留给他,他想…… 果然,没多时,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猛然一僵,一动不动紧绷着,因为紧贴着的赤luo的身子所以能格外清楚地感觉到他僵硬的微微轻颤。 很明显的感觉——他,比我还惊慌。 我依旧死死地闭着眼,心情却明显比刚才好了些。觉得抱着的手臂越来越僵硬,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我吸了了一大口空气,假装打了个哈欠,这才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那双黑漆的美目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双颊微微泛红。 ……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 尴尬~的厉害。 “……早。”我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先开口。 我看着唐木的脸,跟变戏法一样,开始猛变颜色,一会红一会白的一会深红……煞是好看。 “昨……昨晚……我,我们,睡睡……”他偏过头,嘴里半句肚子里半句。 我也哦了一声。 他语塞。 “那个……”我有些犹豫的先开口。 “恩?!”他慌忙失措的应声。 “先,先放开,热得都,都出汗了,身上都粘糊糊的……怪,怪难受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忽然电光火石地弹开,几乎跌到地上。 我缩在被窝里。 拱了拱…… 他拽了大半天才摸到床下的衣衫,慌忙披上,却越慌越乱…… “那个,你,穿的是我的亵衣。”我半蒙着头哼哼道。 我看着他俊朗的脸,一点一点的瓦解……最后全成了番茄色,冒烟了~ 听闻屋里的动静,屋外传来早就候着的宫女轻声扣了扣门。 唐木一慌,几乎是撕下衣衫,一骨碌带着些许凉风又钻进被窝。 只听见门外轻声的询问道: “既然二位都醒了,先沐浴更衣吧。” “恩,进来吧。”我无奈的看了一眼,惊吓中眼睛忽闪忽闪的唐木,开口先答道。 门被推开,宫女们带着欢喜的衣物一个个鱼贯而入。 屋里一阵嘈杂声。 我想,我看见唐木估计吓得不轻,要不咋现在还闭着眼在床上躺着,被子裹得跟菜虫一样一动不动,死了…… 等一切都收拾好,这才发现气氛更尴尬了。 坐在桌上吃早饭的时候,虽然说话,但是万分惶恐,客客气气的模样,恨不得俩人都礼貌的跪着吃。 相较于前几天,今天的气氛可谓是尴尬的彻彻底底,底底彻彻。 不管了,闷着头往嘴里塞着菜,风卷残云的吃了好几碗米饭,感到撑了的时候,这才趁他不注意抬眼望去,唐木依旧是不紧不慢的秀气非常的吃着饭,只是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神色有些凝重,低垂的头使得那长长地睫毛忽闪忽闪的轻掩着双眸,看得出心事重重啊。 正当我细细的看着,他却忽然也抬眼:“怎,怎么了?” 我顿时觉得耳根子一热,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什么。我,我吃饱了。”慌忙放下手上的碗,快速出了院子。 一个人坐在不远花园的小石凳子上。 昨晚……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摸不着头绪…… 也不知道是谁占了谁的便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心虚,怎么想都像是我勾yin了他呢,祸害了他的纯洁少男情怀呢? 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天下的男人多的是,你非得一个萝卜一个坑,笨死在一棵树上,笨死了,笨死了……尤其是想起昨晚我先贴上去,往他背后蹭啊蹭……就觉得现在要是有个洞,钻进去得了!! 我几乎要捧着脸一阵哀嚎。 坐在外面不敢回去,磨磨蹭蹭……碰见了小橘子公公,虽然不熟还是硬扯着他,狂说了好长时间。知道说的小橘子有些想翻白眼,这才放手…… 看着,这天色又黑了……我纷纷然的挠了挠头头,硬着着头皮还是回去吧。 踮脚刚进屋,就见唐木一个人站在屋外,半倚在木门上,像是等了一段时间了。 看见我回来时,那双本无焦距的眼睛忽然凝聚。 他指了指身后的椅子要我坐下,说道:“我那个……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低着头,咽了口口水,坐下。 他坐下,看着我。 二人都又变得无言相对。 他不会是想说,昨晚的事情是我勾搭了他吧……可是,你小子也主动了啊~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想开大会批斗我,你自己先检讨……我在肚子里打好腹稿,准备只要这小子敢说我个不字,我就和盘托,鱼死网破! 咽了咽口水。 他果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昨晚……我,我想,我们是中了chun药……” 我一愣。随即也勉强的恩了一声,挠了挠头。 其实……这个答案我也想过。要不我怎么跟发春的喵喵似的,蹭啊蹭…… 他却格外平静的看了我一眼,倒了一杯茶,浅浅的喝了一口:“我想,我会负责的。” “啊?”完全是意料之外。 我看着他,想不通。前天不是还说着,划清界限,怎么今天就? 他却苦笑。 “这是命吧……”淡淡的说了句,便不再多说了起身回屋。 是命?? 什么意思…… 我心下一侧,手却微微收紧。 命。 ……他,口中的负责,便是……认命了?!那个笑,真是只剩下无奈啊……我默默地坐着,莫名奇妙心里却有些难受……想不明白,我何时也成了人的无奈……忽然,不知道觉得是哭还是笑才能更符合现在的情景…… 负责?!! 那之前的成亲,算得上什么?!他还记得吗? 若记得,那今天的话算什么。玩笑吗?若不记得……负责,岂不是变得更没了意义…… 别说什么,留着身子留不住心之类的……我怎么都还没有到那个份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赌气的背对着他。 混蛋! 拱了拱,半夜才睡着。 一夜无梦。 早上醒来的时候…… 要负责的那位竟然又重新睡到一个被窝里,整个人被抱得结结实实。 我扯了扯,却被他搂得更紧了。 眯了眯眼,又是一番仔仔细细的回忆。 直到很确定自己绝对是百分之百的规规矩矩之后,这才泄愤的朝着他的小腰上狠狠地一拧。 他一僵硬,慌然醒过来。 眼里一片清明。 我挑眉,瞪着他。还没等我把台词:看吗,是你自己半夜扑来占姑奶奶我的便宜的,还怎么说,认命??!我呸~怎么看都是纯属人为!的台词说出口。 只见,他只是皱了皱眉看了看我,看了我一眼表情倒是极为自然。 刚才有些松开的手,又复搂上,还不忘紧了紧,重新闭上眼,张嘴哼哼了句:“别闹了,睡吧。” 闻声,我浑身一震。  …… “你,你睡,傻了??” 伸手推了推他。 他这才睁开眼,皱了皱眉看着我,有些不耐烦:“干什么?” “你,你知道我现在是谁不……” 他像是不耐的长叹了口气:“我说了对你负责,现在你已经算是我娘子了,我很清楚……有什么事情,睡醒了再说……”说完,打了个哈欠,跟只波斯猫似的蹭了蹭,慵懒的闭上眼又睡了。 我觉得自己脑瓜子上一队列问号……摇了摇,不是做梦!! 他这是什么意思,从无力抗争命运到破罐破摔?!! 还是……以前的穷毛病又回来了……听着身旁渐渐地又传来一声声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又重新睡着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呆若木鸡。 第70章 太监风云 1 ... 我叼着筷子上下打量着唐木,越想越是不明白,现在的唐木越来越让我搞不懂。 自从那晚过后,唐木好像是彻底不再做命运的抗争。也不再说什么以前,以后了怎么怎么地了……(受刺激了~~)完全一副死猪不开开水烫走一步算一步,既不说我是他媳妇,也不再提自个心上人要和我前尘往事全不计较。 通俗点说就是把我晾着了,无限期搁置。用他的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为了免再受刺激,小心肝受不了一切押后,等出了宫再说。 据我观察唐木是越来越有老气横秋的范儿了。 有饭就吃,没饭就等。完全绝对的抱着一颗度假的心,在此处游历。偶尔看看花,逗逗鸟,整日保持着他不冷不忍迷死人的木讷表情,周遭一票的小宫女们被迷得是七荤八素。莺莺燕燕、红颜脂粉借机来送东西的都能踏破房门。 早上,很坦然的和我躺在一个被窝里,小手搭在我腰上甭提多自然了。吃饭的时候,很坦然的帮我夹菜,长话家常。溜达的时候,更是很坦然的接受小宫女们的一个个爱慕而炙热的火辣视线。睡觉,连脱衣服都坦然的如若无人,以前的脸红脖子粗早就不见了踪影,纯情的少男影子是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迹可寻的大叔气质。 我想,他那天早上是真的吓得不轻~ “你怎么不吃了?”他这才优雅地放下手上的筷子忽然扛着脸笑着张口问道。 我凝眉:“你,好点了吗?” 他优雅地嚼了嚼口里的饭,懒懒的抬眼说道:“还能有什么事,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我低头接着扒拉往里的饭。 日子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呆在这十天多了。唐木的小脸是越来越润泽,吃好喝好睡好,那层神采奕奕的光泽都能晚上当灯泡用。不过,还是有一条好处的www.sxcnw.org,以前是不是冒出来的眼线倒是少了很多,chun药事件也再没有发生。 饭后,我正拖着腮坐在小亭子旁,无聊的数头发丝玩。唐木则站在远远地地方挥毫泼墨,穷爱好~又惹来一波接着一波炙热的视线。 听听,都听听。 “唐公子,你累不累?奴家给你擦擦汗,可好?” “唐公子,吃口奴婢刚为你剥好的蜜桔吧,这多累啊~” “唐公子,唐公子,你看奴家画得牡丹像不像?” “唐公子……” 眯着眼,啧啧啧你看看唐木那张兴奋的刷红的脸,一定是激动吧。这种待遇真实可遇不可求啊,是不是唐木?!激动地都跟水牛一样了吧,就差不哞哞叫一嗓子了吧。混账,还敢往我这边看,看什么看,示威??看着红脸看什么看!还看……再看老娘就替天行道,剥了你! 我觉得我牙根都恨得泛酸水。 “唐公子,喝茶……” 唐木羞红的脸,结果手上的茶咕咕噜噜的灌下去,闷闷的低着头把茶杯递还给那姑娘,又下意识的朝着唐水那边看了看,眼神迫切带着求救……可是,那女的,就是坐在亭子里的那女的,悠游自在的晃着腿,跟鼹鼠一样啃着苹果嘎嘣嘎嘣的就不见挪地方。 看不明白吗? 自己都看了他不下于几百次了……前不久不是还哭得凄凄惨惨嚷嚷着自己是他相公,怎么,怎么……现在看见自己这番窘境竟连一句话都不说,莫不是……压根就…… 想到这,唐木眯了眯眼,瞪了眼唐水。在接过周围脂粉递来的水果啊橘子啊的,吃得那叫一个坦然。 二人,气氛莫名流动着恨意…… 正在这时,忽然小亭子大步走去一个小太监。 只见,那小太监走到亭子面前,站在唐水面前,彻底的挡住了唐木的视线。二人像是在嘀咕着什么,动作……有些亲昵…… 唐木提着笔的手,有些顿…… 想勾着头看看,可又怕比人看出来。 咬着下唇,顶着白花花的宣纸。 “奴才,再给姐姐拿些点心可好?”怪声怪调的声音就这么从上面飘下来。 我抱着苹果狂啃的嘴,一顿。 没敢动。 “奴才,刚才就看着姐姐可好看了,奴才一见就喜欢上姐姐了。” 我一抖。 妈呀…… “姐姐~”他腻腻的拿着兰花指,一戳。 不会吧,唐木怎么说也是招来一群红颜知己,粉粉嫩嫩的小姑娘,我……我不会招了半天,引来只……太,太监!! 咽了咽口水,放下手上的大苹果。 拍拍他刚才戳的地方,抖啊抖的起身,瞄了一眼那喊我姐姐的小太监,神啊~少说也快步入夕阳红的队伍群,你叫我姐姐……折寿不?? “姐姐~~”又戳。 瞪~ 再戳一次试试,我剥了你! “姐姐~~”不戳了,改蹭! 汗,顺着脸颊流下,脸皮真是厚啊。 “那个……弟,弟啊,姐,姐姐有点……事,先,先走了。”我强忍着罪恶感,说完就想开溜。 谁知道,那太监一把挡着我的去路。 我往左走,他左。 我往右走,他比我还右。 我傻了。 “姐姐~你就那么想溜啊,你太伤奴才的心了……呜呜呜,唉,算了,奴才也不难为你了,不过,要让奴才亲一口才能走。” “亲,亲??!”我惊恐的看着那太监。!!! “叔叔,您……胆子也忒大了吧……你脑子没坑吧?我相公就在……”还没等我说完,只见那太监,忽然挽着我的手,甜甜一笑,说道:“怎么……唐水进了宫就装不认识了?这点好处都不给了?” 我一惊。 几乎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你是……睡美人?!!” 那太监从我猥琐一笑,说道:“你说呐!” “你怎么成了……” “玉面那小子给易得容。”他笑了着,顺手抱着我。 我算是彻底知道什么是他乡遇故知了,激动地就剩下在原地乱蹦跶的份。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唐林只是笑得异常地高深莫测。 花园的另一边,小橘子小心的护着一个傲气凌然的太监,急步而来。 “皇上,您慢点。”小橘子小心的扶着穿着太监服的上官一夕,生怕磕到或是碰到了。 “啧~放手!你个叛徒!”上官一夕哼了哼鼻子,朝着小橘子恨恨的白了一眼。闻声,哪里还受得了这种惊吓,一下子就扑腾的跪在地上,顿时老泪纵横。呜呜呜……这年头当个奴才你说我容易吗? “皇上英明啊,不是奴才不让皇上您去西边的御花园,而是皇太后她老人家下了死令不让啊!” “哼!太后的话是话,朕的话就不是话了!” 上官一夕眯眼,想起这几天,自己被母后和那个神神叨叨的皇后缠的差点吐血,一刻钟都分不开身。我和她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啊~美人就在眼前偏偏不能抱进怀里,还要往别人怀里送,阿弥陀佛,祖宗保佑千万别被人吃干抹净连渣渣都不剩下喽。要不是这几天觉得唐水和那个撬朕墙角的公的关系算是步入正轨,朕哪能脱身啊…… 可是,虽然脱了身,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为什么想哭呐……呜呜呜…… “皇上,您慢点。” 瞪~ 我这是牛郎和织女的心啊,怎么能慢的了,再慢点,估计他们娃娃都生出来了,到时候朕连想的份都没了…… 刚走到西边的御花园,就见自己朝思暮想的母鸳鸯正被一个也是太监?不对!是老太监搂着?? 上官一夕觉得自己的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抖啊抖的手直直的扯着小橘子,颤颤的说:“小,小橘子……你,你替朕看看,那个女的,是谁?” 小橘子眯眼一看,呦?!心思顿时一明亮。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我们太监什么时候这么有行情了…… “是谁?”上官一夕脸上一阵葱新绿。 “回皇上,是唐水姑娘。” 静默。 稳了稳心神,环视四周。 这时,就见那个叫唐木的,身边一票小宫女围着不说,小眼神眯着,夹杂着怒气,直勾勾的也瞪着那边,连墨汁都滴了一袖子也不知道…… 上官一夕顿时觉得自己肤浅了,有些混乱。 于是,深深深呼吸,决定先顺顺,再出去见母鸳鸯。 一、唐木是名义上母鸳鸯的相公。 二、母鸳鸯明明和唐木在一起,现在却被一老太监抱着。 三、唐木没有表示,只是瞪,自己反而也是被一群宫女围着。 四、自己也穿着太监服。 五、 乱了 “小,小橘子啊,你给朕讲讲,这是……怎么回事啊?”上官一夕扶着假山,觉得脚下玄虚。 小橘子精明的眼眸看了看,恩……大致上,可以这么猜,女的怕是为了气男的吧……扭头又看了看,皇上的脸色直接冲击的成了菜叶色,顿时有些慌。万一,皇上纯洁的少男心一时间接受不了,昏了。自己岂不是要拉去陪葬。 咽了咽涂抹。 眼一闭决定歪曲事实:“回皇上,依奴才看……” 上官一夕紧紧揪着他的手,就差泪汪汪了。 “唐水姑娘可能是被那个叫唐木的小子抛弃了,伤心欲绝……恰巧碰上一个年若长着的太监,充当起了慈父,正在安慰唐水姑娘吧。” 上官一夕皱眉,再看,再看…… 觉得是这个理。这么一来,自己的母鸳鸯没有放弃对男性的追求啊……呜呜呜,太好了…… 顿时上官一夕觉得自己跟打了鸡血一样,二话不说,直接往上冲,安慰的责任还是留给她的公鸳鸯我吧!! 美滋滋的朝着唐水跑去。 唐木本来就莫名一肚子邪火,现在又看见一个太监要往上冲,貌似那太监长得还挺清秀,顿时,觉得佛都要发火,万丈火光…… 一下子摔了毛笔,怒气冲冲的也朝着亭子而去。 唐林,还在激动地占便宜,殊不知危机啊…… 第 71 章 太监风云 2 ... 唐木莫名一肚子火,只知道用眼球死死地瞪~ 希望杀菌的眼神能被当事人意会再加上需要组织语言上去揪人所以在步伐上是迟缓了些。可是另一方向,正往上冲的上官一夕可不那么迟缓! 他现在哪有那个心思,小腿窜得那叫一个快,只要一想到终于可以把日思夜想的美人拥在怀中,打着安慰的旗号又亲又啃就恨不得自己没有多长出一双翅膀来。 抄近路,一路撒丫子小跑直冲着唐水而去。 人好没站稳,就直接上手拨开了那老太监的手,推搡道一旁,碍眼。 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变没换上一副期期艾艾的同情表情,那快速的频率比闪电还快。一把搂着唐水,悲伤地抽噎。 “好难受……呜呜呜……”一边嗷嗷着,可是,小爪子搭在腰上跟长了个吸盘似的,那叫一个结实,心肝也是一顿激动地噼里啪啦。 “……你?” 我一震。 这时怎么回事啊?难受忘我怀里扑个鸟啊? 脑子有些短路,想不通啊…… 刚才还在见到睡美人的惊喜冲击中,没想到还没一会儿远远地就见一个小太监呼啸而来,上手直接拍开睡美人,上去就是给我一个来自远方的结实拥抱? 莫不是,我唐水活着这小二十年,才发现自己也是……属于治愈系的……人家是治愈心伤,我……治愈,太监?! 一阵恶寒~ 唐林被直接推搡到一旁,险些有些点站不稳。看着刚才才安分在自己怀里乱蹦跶的人,现在被一个太监拦去了。就跟,好不容易到嘴里的骨头,被一只狗盯上了,还趁你不注意舔了一下,那个心情是怎么一个不爽。 站直了身子,下意识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那双爪子。唐林忽然笑了笑,微微上挑着的眼,眯了眯又忽然张开,像极了打哈欠的波斯猫。轻轻地都到唐水身后,拍了拍唐水。 “太监,基本上算是半个男人,占便宜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哦。”他笑咪咪的对着我说道。 我咽了咽涂抹。 他,半眯着眼笑了~~~ 看着这个动作下意识的想到了娃娃脸……每次娃娃脸见到睡美人这个笑容时,就一定会瞬间变得安分守己、毕恭毕敬,让他打狗他觉不去撵鸡! 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被人搂着,慌忙一把猛得推开。 睡美人脚顺势微微向前一伸…… 那小太监顿时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睡美人见状,嗔啧道:“你怎么真么不小心啊……来来来,我扶你起来。”说着,睡美人笑着上前。 我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清清楚楚、透透彻彻的看着睡美人笑着不动声色,上脚就直接狠踩在那小太监的手上,一腻~ 接着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哀嚎~响彻云霄。 睡美人慌忙蹲下:怎么了,怎么了?“ 可是,脚还踩在那可怜的小太监手上,丝毫没有松的意思。 小太监嗷嗷的声音都带着嘶哑,脸上顿时全是泪…… 唐木才刚走到亭子,正要质问某女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谁知话还没张口,就听见身后忽然听见身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叫声:“皇上,皇上,那是皇上啊——” 唐木不由的蹙眉,皇上?? 他来干什么…… 睡美人也回头,却还是沉沉的看了眼唐木。 只见,小橘子公公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跑上来,一张圆润的脸上全成了猪肝色,手哆嗦的指着睡美人脚下的手,愣是说不出话。 …… 这才,仔细一看,坏了!!是黄毛?! 完了完了…… 只见,睡美人慢慢的错开脚,毫不见愧色和恐慌,竟低着些许的洋洋得意?!上帝啊,阿弥陀佛……让你小子造孽,这不,这次真的是太岁头上动土,你玩完了! 混蛋,你没听见是皇上俩字吗?呜呜呜……难道你真要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不对是,剁碎了出去…… 我咽了咽颤抖的口水。 睡美人倒依旧是淡薄,一脸亲切的扶着黄毛起来:“呀!原来是皇上啊,奴才叩见皇上。”面不改色心不跳,绝对TM演技派。那表情到位的,还有那几乎是虔诚的行礼我都差点以为我眼前这位夕阳红叔叔真的就是一太监。 “唐水,还看什么不行礼吗?”他呵斥了我一嗓子,刚顾着看戏,有些懵。这才慌忙扑扑楞楞行礼。 “免,免礼。”黄毛抽噎了声。 小橘子还在撕心裂肺的吼着,我回身怎么都觉得他要是放在现代多好啊,马X涛哥哥也找到了个接班人了。 “好大的胆子,哪个宫里的狗奴才敢伤了皇上的龙体?!”小橘子又是一阵咆哮。 我一见,这可真是动真格的了。 慌忙扑腾跪下:“皇,皇上,他,他是我……我……” “奴才是他的叔父。” 呃?叔什么父? 瞎掰!胡扯!信你才是脑子有坑。 “叔父?”黄毛紧蹙的眉头竟有些渐渐舒缓了些。 我目呆。 “正是奴才。”睡美人不慌不忙的说道。 一阵长长地沉默,黄毛挂着泪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瞅了瞅我“叔父”从他的眼神间,我看的出他老人家是想找到点共同点。 不知道多久,黄毛才淡淡的开口:“朕,怎么没有见过你。” 小橘子也连连点头。 “奴才虽然在宫里当班,但多半是在太医院打杂,那种药草的地方皇上自是不经常去。” “就算是,你个狗奴才现在可是伤了……”还没等小橘子说完,睡美人自顾自的说道:“奴才知道自己这此不经意间伤到了皇上,奴才愿意领罚。” “皇……”小橘子气 鼓鼓的还要再说。 黄毛倒是摆了摆手,说道:“他也不是故意的,算了,何况还是水水的叔父。” 我长出了口气。 “皇上请三思!”睡美人自己说道,:“奴才知道自己有罪在身,不去领罚,奴才心里不安,请皇上罚奴才杖责吧。” 妈呀!这小子没病吧。 黄毛犹豫了半天,但是睡美人的态度更是绝啊,几乎是匍匐不起。 ??? 我愣愣的看着睡美人,不会吧……难道我看错了你,你,你又被虐倾向,还是重暴力!! “你去领罚吧。”黄毛开口道。 “谢主隆恩。”说完,睡美人起身,走到我面前,握了握我的手,恨恨的离开了。 我眨巴眨巴眼。 这才明白过来,趁人不注意把他刚才递过来的纸条塞进袖子里,收好。 MD~ 半天,就是想脱身! 呸!害得姑奶奶白激动一回。 ……就他那怕疼的小样,针扎住都要嗷嗷小半年。还以前,吃米饭得时候,娃娃脸因为淘米没淘干净。有个小石子偏偏就那么巧被睡美人吃到咯住牙,那小子整整哼唧了喊疼了小半个月还多,害得娃娃脸那一阵子看见他都浑身颤抖。 足足半年,愣是没敢蒸米饭,密西。(摸摸~) 处理完睡美人,黄毛撇了撇嘴看了看我。 “水水,手疼疼~”黄毛如若无人的发嗲道。 我鸡皮疙瘩猛的一探头,又随着唐木的一哼哼按捺下去了。 “疼疼……”哭腔,绝对的哭腔。 我头真个就是耷拉无奈的耷拉下来…… “水……疼疼……”爪子伸到眼皮子下面。 我额上冒汗,唐木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大有看我怎么收场的乐观态度。 “皇上,换你呐,还不快呼呼~”唐木阴阳怪气的说道。 泪流…… 我看了看黄毛腻腻的表情,心一下子凉了,呜呜呜……皇上啊,你莫不是也是穿来的吧…… 呵呵呵,扯了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表情。 看着,黄毛水汪汪的眼眸,下了狠心,说道:“疼疼疼啊……那,那水水人家给你吹吹,敷敷,可,可好?” “恩,咻咻……”他激动地语气词~ 我呆。 惊叹! 这个人是皇帝吗,是吧,是吧……不是,看多了言情剧跑来的客串的吧……啊?是吧是吧…… 小橘子跟个多啦A梦一样,只不过他是从袖子里,掏出药膏。打开盖子,一股沁人的方向。 不过可别说还真紫了,啧~不过也没见那小子下狠劲踩啊……心里纳闷着,敷好药,还搭上个丝帕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黄毛这才满意的示意小橘子搀扶着离开,说是会再来,找我医病的。 我觉得半条命就这么去了。 等人都散了,就剩下我和目光炯炯的唐木。他双手环胸,半倚在亭子的石柱子上,眉毛一挑:“太监们的盛宴,完了?都走了?!” 我想驳,可是驳不起来。睡美人一老太监、黄毛一小太监、只有小橘子是一正派太监……可不是太监三人行吗…… “恭喜啊,我还真没看出啊你魅力还真不是一般般的大啊,上至皇上下至太监,你可都是迷得七荤八素。” “同喜同喜。”我擦了擦额上冒出来的汗。唐木从哪学的坏毛病,阴阳怪气,酸不溜秋……和他弟弟真是一奶同胞,不对,绝对的百分百遗传。 闻声,唐木的脸色更难看了。 气氛忽然有些不对了…… “唐水,你不要太过分了!” “……当初是你哭着喊着扯着我袖子不让我走,还嚷嚷着什么什么娘子相公的……怎么,现在才多大一会儿,就腻了?!还是又看上别人了……怎么不用上那梨花带雨的一招抱着你的小皇帝哭啊?!”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你不是说了不是我相公,不是说要断得一干二净,好好对你心上人的吗,怎么……现在心里不乐意了?” 我有些恼,有些怨,自己一群小宫女围着不说,心里还惦念着一个XX女情人……怎么,现在心里不痛快,又说起我的不是了! “谁,谁我不乐意,我乐意的很。以后呀,我还真是省心里,省得万一哪天你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再拽着我袖子,死赖着……哭着喊着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骗人的胡话,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容易上过一次当,好脾气的听你胡说!”唐木说话有些慌张,像是为了掩饰般,几乎脱口的说道。 …… 猛然的一安静。 我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忽如其来的觉得心一颤。明明那话没有多难听,明明以前还有胎记的时候,听的话甚至比这难听上好几十倍,怎么,怎么今天就这么难过……觉得委屈,两年了,他,他……竟说我……我骗他…… 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微一动,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喘气却不自觉的加多,看了看他,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却有些湿。 看着他,忽然有点,好像真有点明白了。他,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你不是唐木……” “……” “我的唐木,不会说这样的话,伤人。” “……” 我大口的喘着气,一分钟都不想再和他说下去。 “……就当我骗你吧,以后,我不会了。”低着头怕在他脸前掉下不值钱的眼泪。 “我……” 我慌忙离开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 72 章 小包子 1 ... 唐木一个人站在亭子那,看着唐水越来越远的身影,忽然之间说不出的失落。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就…… 自认为自己的脾气一直很好,平日无论也很少像今天这么惊慌失措,怎么刚才就是忍不住……几乎有些丧气的坐下,可是心里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是因为要负责人才决定好好对她的吗,怎么现在却成了这样……看着她露出满不在乎的神情是为什么心里满是苦涩,看着别人抱着她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几乎失控了,只想要把他们分开,远远地,老死不相往来…… 从第一眼看见她,心里就说不上为什么就总是忘不了,总想能再看到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早上醒来看到自己双手正抱着她,看着那张睡得迷迷糊糊的脸,竟会只想再多抱一会儿。 看来,那个丫头真的不简单,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自己骗到了这个地步……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微笑。 一个人坐在凉亭,直到深夜。 回去的时候,唐水已经睡了。 看着她背对着自己,估计还在生气。简单的收拾好,宫女这才灭了烛火。等眼前全部适应了黑暗的时候,眼前的人也渐渐清楚了些。 睡了吧…… 看着她的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床头打架床尾和……现在要是自己去床尾睡,是不是也能和好,让自己有机会把刚才的话收回来。这么荒唐的想法,很快被制止了,唐木最终叹了口气。 要不…… 唐木忽然笑了笑。 手却缓缓地伸向唐水,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挪了挪了……见那人没有什么反应,慌忙往往里钻。 谁知道,刚才背对着自己的人,忽然扭过身,两眼忽灵灵的瞪着自己。 动作一滞。 她蹭蹭的起身,拿手比划了一道长长地分割线,握了握拳:“要是你敢过了这么一点点,我就直接阉了你,省得你像今天一样眼红。” 说完,一脚踹开自己过了线的腿,呲了呲牙,黑漆漆的晚上显得倍加白森森的。 只剩下无奈的一声叹息。 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怀里满满当当的,虽然闭着眼,可是心里却说不出来的得意。偷偷地眯缝开一条缝,看了看…… “枕头?”幡然起身。 撩开窗幔,看了看。 “人哪?” “回公子的话,姑娘今天早早就起床了,已经梳洗完毕,已经去大殿外侯旨等宣了。” “她去大殿干什么?” “公子,今个是初一,皇太后娘娘摆宴的日子。” 唐木这才想起,有些愤愤的踹了一脚怀里抱着的枕头,愤愤的下床,简单的熟悉便直奔大殿而去。 过了晚上,差不多也该被放出宫了。唐林说在城外和娃娃脸暂时投住在一家客栈里。今天是初一,从这里道小包子府上需要差不多两、三天的路程。初六……幸好还能赶得上。 正盘算着,忽然不远处看见一个暗红色的衣服就这么飘到眼跟前。 翻白眼。 他倒是忘性很大,一会一个样,还别说这点和他失意前还真的点相像……混蛋…… “怎么起这么早,这大殿还没来人呐。”他笑着坐在我一旁。 “切~” “还生气呐。” “切~” 他拱了拱我的胳膊。 “真难看。”我不屑的嘀咕道。 “什么?” “你穿红色真难看看,跟牛郎店的头牌似的,要是领口开叉再大点,胸肌若隐若现,你都能构成引人犯罪的资本了。” “难看吗?”他低头看了看:“这是月儿说的,最适合我的……”忽然止声,我看了看他。 一阵尴尬。 江月。 算不算我们一直回避的那个人……现在的他不是唐木,我不知道在他心上究竟哪个更重要……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忽然,二个人都不说话。 渐渐地,大殿的人多了起来。 我和唐木坐在中间靠后,宴席开始的时候,气氛依旧是有些沉静。 看了看坐在上边的皇太后穿的那叫一个富贵,满头的金子。黄毛越不差跟他老娘跟一样一样的,金灿灿的,搞得跟佛像似的,除了受伤绑着的一个大白蝴蝶结。 看见他吃到一半就望啊望,我往后缩了缩脑袋。 看见吗,看见吗!!这就是男银~自己老婆还羞答答的坐在一边呐,这厮可好,连看都不看,跟唐木一样负心的陈世美。 宴席,吃到一半,气氛可谓是觥筹交错,热情高涨。没想到着百官还有这个气质……皇太后一看就是一女强人,用现在的话说就差没拿着酒瓶对瓶吹! 忽然,身后不知道何时冒出来个小太监,自称是小路子。 让我和唐木出来回话。 看了看坐在台上早就晕晕乎乎的黄毛,被皇后羞答答的扶着,他老娘很有深意的眼神……不由的同情了一把。 黄毛啊,姐姐我看样子该功成身退了,你小子自求多福吧。估计你今天被吃的连渣渣都不剩啊~~ 跟着小路子除了大殿,因为人多,谁也没有察觉。 “太后娘娘说了,备好的马车早在宫门外候着,行礼和衣物干粮什么的也是准备齐的,姑娘和公子直接离宫就可以了。” “那就有劳公公了。” 说完,我和唐木便紧随着小路子出了宫门。 宫外,果然有一辆马车候着。 “一路保重,小路子不方便再送了。”说完,那公公便回来宫门。 我撩开马车帘,看了看唐木:“那晚的事情……其实,你不必负责……因为有药才……” 他一愣。 “我不回升镇了,要去找个人。”我咬了咬下唇说道。 “……若是不同路,你就在城门口放我下来就成。”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便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地行驶,唐木的脸色有些难看。 看了看我,却又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我想他在斟酌……升镇,心上人还在等着他…… 忽然,胃里猛然一阵阵的泛酸水恶心想吐。 “停车!停车!”我慌忙捂着嘴,大声喊道。 马车刚停好,我便跳下马车,蹲在路旁吐了起来。头晕的难受,像是被人掏空一样,额上冒着曾虚汗。 “你怎么了?”唐木在一旁有些着急。 我拿着水壶漱了漱口,这才摇了摇头:“不知道,没事可能是皇宫里的东西太好吃,一次吃多了,被马车这么一颠,就有点想吐。” 到车上,过了会这才觉得好多了。 唐木皱着眉,扶着我上了车,有些嗔啧的说道:“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不知道个饥饱?” 我白了他一眼。 “我想好了,先跟着先跟着你去找人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唐木叹了口气。 听他这么说,我却有点窃喜,低着头抿着嘴笑了起来。 他忽然坐在我一旁,半搂着我,让我靠在他肩上。 “这样……好点吗?” “恩。”我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而行,比上次的速度缓了些。要是我对唐木说,我吐完又觉得饿了,他会不会剥了我? 想着,自己都又笑了。 第73章 小包子 2 ... 到了城外,睡美人和娃娃脸就站在城墙根下,远远地看去,一个站着,一个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蹲着,还别说,真有点当难民的气质! 等到二人都上了车,这才发现原本还有些宽敞的马车忽然显得有些挤。 没办法,迫于形势,最终决定让个子最低,长得最好欺负的娃娃脸,赶了出去,顶替马夫的位置。娃娃脸嘴里起初还骂骂咧咧的,最后还是在唐林的一个眼神的镇压下,夹着尾巴下了车。 少了个人,顿时马车显得清爽多了。 唐木和唐林的相认,完全出乎我意料。没有我想象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抱头痛哭。俩人之时淡淡的忘了彼此一眼,点了下头,在唐林喊了声大哥~之后就一切归于平静。 我惊诧的看着他俩,那叫一个云淡风轻的面部表情,偶都觉得比他们紧张、迫切甚至还更煽情! 再第十次确认他们不会再有什么过激类似于苦情大戏之后,我也败兴的合上了我的小眼睛……牛X二人组! 晃晃荡荡,荡荡晃晃我的胃那叫一个翻山倒海,不过还好……因为一路上犯困所以也没再吐,估计都在胃里消化了(恶~)。 三天后,总算到了小镇。 唐林跟着唐木去找客栈投诉,娃娃脸嚷嚷着要跟着,被我一个犀利的小眼神拦下来了,人家兄弟俩血浓于水,你一个马夫跟着干什么! 娃娃脸坐在我旁边,望月亮。 我,不像他那么没出息,我还叼着个草,望星星。 “我对你没有什么记忆。”唐木忽然开口说道。 “我也是一样。”唐林回到道,还不时打了个哈欠。 二人一路再没有什么话。 订下了房间,正要返回唤那俩人过来的时候,唐林此时却忽然开口,道:“唐水,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唐木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她教我识字认书、明的事理……这两年……对我来说,她几乎是我的生活的全部。就连你是我大哥,也不过是听她说起的……所以,”唐林微微一顿,脸上竟是少有的严肃:“若是谁害她伤心难过,我不论她是谁,一定百倍奉还。” 忽而风微微吹过,银白的头发微微被吹起,在月光下显得带着几分妖异的耀眼。 唐木却没有回答。 再看去,唐林的脸上有换上了刚才的嬉笑模样,调笑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你都不记得了怎么我也算是你亲生弟弟,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咱们都像相认了,怎么也要送份见面礼吧。” 唐木也笑了笑,也说道:“那你想要什么?” 唐林煞有介事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眯眯的抬头回道:“就送人吧,唐水……简单包装一下,送过来,实惠!怎么样?” 唐木刚才才有的那点笑,渐渐变得僵硬,最后彻底没了。 唐林却越发乐滋滋的,小肩膀上就差恍惚的长者一对恶魔小翅膀,扑扑楞楞,洋洋得意…… 四人住下,翌日清晨,我早早的起床,简单的梳洗后便一个人打算去包府看看。 一路上,望来望去。镇子还是和记忆力的一样,甚至走着走着,恍惚间竟会觉得又回到了以前我提着裙子,怒气重重的去找四处打架的包又文。 那时候,小包子还真是不省事,甚至这么大的人口齿还不清楚的乃来乃去。想到这竟不禁笑了起来。 可是,后来…… 不想了。 吸了口气,拍了拍脸。 不知不觉到了包府。勾着头往里瞧瞧,看见以前一起共事的下人,管家,心情那叫一个亲切啊~~ 王管家依旧吱吱呀呀的大嗓门,劈脸就嚷嚷挂着大红灯笼的小丁,小丁还是一模一样迷糊,不知道为何本来代表精明闪亮的小眼睛放在他脸上就成了装饰。 “王管家,早啊。”我甜甜的扯上一嗓子。 王管家回头,带着几分诧异。一脸陌生的看着我,八字的胡须一抽一抽的,还老毛病不忘宝贝的抚了抚胡子:“姑娘是……” “我是唐水啊!” “唐水?” 我狂点头,有种老乡见老乡的激动。 他上下又是一番打量,朝我勉强一笑,淡淡的白了我一眼:“胡扯!”又重新嚷嚷起小丁来了。 我咬了咬牙,狗眼睛还是一样认死理。没时间和你个耗,算了算了又不是一句话能说清楚的:“我找你们家少爷!” 王管家这才又看了看我,满脸都写着你早说不久结了,没事瞎套什么近乎的表情:“等着吧。” 说完,便进了府估计是去汇报了。 没多时,就见王管家踏着小步朝我走来:“请见吧,少爷人在花园等你。” 正要为我开路,我小身板一缩踢脚就窜了。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还用你个小角色带路……切! 摇摇摆摆到了花园。 就见包又文坐在石凳,看不出什么表情。 “包又文。”我走到跟前,轻声喊道。 他却意外的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那眼神没有焦距一般。许久,他才缓过神,收回视线,淡淡的说道:“来了。” 我点点头。 一阵安静。 忽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呵呵……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他忽然笑了起来。 “怎么会……”我却不知为什么有些怯。 “怎么不会!” 我一惊。 “你还有什么不会的……”他忽然瞪着我,厉声喊道。“……若不是我在酒楼碰巧遇见你,你知道我什么!” 他脸上满是压制的怒气,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怎么可以忘记一个人忘得这么快!有什么法子吗,告诉我也好让我跟个傻子一样,免得这么难受。” 我看着他,一时语塞。 “……那天你就和唐木,二个人骑着马离开小镇,你们决绝身影,还真是一去不返……那是何等潇洒,何等的让人感动啊……我现还觉得历历在目。可是,你有没有哪怕只是一小会儿,想过我,想过我的感受?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难受吗?直到那几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一直觉得你会回来找我,每晚每晚都睡不好……做梦总是梦见你哭,怕你有事……”他瞪着我,双手不自觉的微微握紧,双眼通红。 “……” “……二年来,除了几封薄薄的信,你还做过什么,你知道我盼了多久吗……每次收到你的信时,我多想看到写得不是简单的问候而是你打算……回来找我。”声音有些沙哑,依旧坚定的静静地看着我。 “我……没法,离开。”那个眼神竟让我一时间觉得心酸。 “为什么?”他挑眉,眼里的不知何时竟满是堆积的水雾,却又像强要隐忍着,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吞了回去:“是不是等你的唐木啊?呵呵,你醒醒吧!” …… “半年前,我就见过他,他和江月在一起……你,一定知道的!”他忽然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却像极了嘲笑,满是冷凌的气息:“听说,好像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当年,我也是喜欢上了江月……也对,这怎么是你这种姿色的人能比得上的……我要是唐木也会这么选……”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听到这我反而心里更难受。 “小包子,你别这样……”眼里却噙着泪水。 “住口!” 他像是终于忍耐到了极限,只剩下恼羞成怒一般。紧绷的身子,嘴唇都微微发抖,双眼瞪得大大的,可是眼泪忽然却开始不自知的往下掉。 “谁允许你这么叫了!谁?!知道吗,这两年里,每次一想起你会这么叫……我都觉得恶心!都过了这么些日子,什么都变了,你还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的以为是以前吗……你现在对于我来说,不过我以前的佣人,有什么资格这么叫我!秋水,马上就是我包又文明媒正娶夫人,娘子!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看着他几乎癫狂的脸,心脏的地方一阵刺痛,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眼泪再也止不住。 他看着我:“你别哭啊,以后怎么桥归桥,路归路,多好啊不是吗?” “你,到底怎么了?”我忍不住紧紧地拽他的袖子。好像要不这样,眼前的小包子真的会这么消失了…… “放手!”他一把推开我。 狠狠地拿袖子擦了擦眼上的泪,一时没有站稳几乎滑坐在地上:“你马上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滚——”包又文脸色阴沉,几乎是恨恨的大声喊道,可是表情却像个孩子般手足无措。 …… 我想要去扶他,却不敢再上前。 闻声而来的管家,慌忙来了,唤了几名家丁把我半拽着拖出了包府。站在门外,我坐在府外的石阶上低着头,哭了起来……不是因为他有些伤人的话,而是我竟从没想过,我和他会成今天这副局面……全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那么自私只想着自己,也许……这个事实,让我难受,不得安宁。 “少爷。”站在院子后的秋水这才出来,轻声的唤道。 包又文却只是石化了般,呆坐在地上。 “少爷……” 秋水的声音带着哭腔,那着锦帕连忙擦了擦包又文满是泪痕的脸庞:“别哭了,少爷……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秋水会陪着你,会陪着你的……”轻轻地抱着包又文。 “小水……”包又文忽然喃喃的开口。 秋水身字却猛然一僵。 包又文只是静静地抱着秋水,缓缓地闭上眼,面无表情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茫然的脆弱。 头埋在秋水见肩窝上,肩膀却还是忍不住微微抖动,嚎啕大哭起来。 你说,要是,时间能够倒流多好。 是不是还是太迟了,都太迟了。 小水…… 你真的不要我了么? 第74章 阴阳相隔 1 ... 回到客栈,闷闷的睡了一下午。 “呦,舍得下楼了?”唐林磕着手上的瓜子,翘着腿儿。 白了一眼。 “我还以为你在楼上孵小鸡呐!” 再瞪~ “瞪什么瞪,眼大是不?过来,娃娃脸,来比划比划,看看你们俩个谁得眼大?”他咕噜喝了口茶,接着嗑。 娃娃脸啧啧一笑:“老子,才不觉得……自己的眼大呐!”说着,还不忘使劲瞪了瞪自己的眼,忽闪忽闪。 我脑门上只觉得三道汗,心里明明就是这么觉得的。 “可别说,我没有警告你啊,今天晌午你回来孵小鸡之前,唐木可是碰见了一个长得顶漂漂的大闺女,那女子长得,”说着,还不忘朝我挑了挑眉,故作深奥:“真美!之后,你相公就跟着那个大闺女跑了,这不?你都孵完小鸡崽子了,他还没回来。” 唐林说的怎么一个绘声绘色,一张小八卦的脸,啧啧啧~搁在现在就凭这眼神那也是一个居委会大妈的分量啊。 见我的反应不大,唐林脸上流露出一丝丝淡淡的失落,再接再厉的说道:“那女的好像叫什么什么月。”侧目看了看我。 月? 江月!!她怎么来了?心却是猛然一下子没了底气。 但是…… “关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泄愤的嚷嚷了句,出了客栈。 “喂!你上哪去?”听见身后娃娃脸嚷嚷着:“马上就要吃饭了?” “去死!” 娃娃脸一惊,看了看睡美人,她今天怎么了。 睡美人不解的耸了耸肩。 有时候,人说白天不谈人,晚上别谈鬼,就是这个意思,这不就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前方,超我笑得跟年画标本一样的大闺女不就是江月! 呸!泄私分,一吐吐沫。 NND,还真是这女的!裤腰上别着探测器还是怎么的,怎么到哪都能被她逮住?啥牌子的,赶明我也在唐木那陈世美身上装饰一个。 “这不是唐水姑娘吗?好巧啊!”江月看着我笑呵呵的说道。 “哦!”我夸张的捂着自己的嘴:“我好好惊奇哦,这不是大月姑娘吗?” 江月的有些愣神,但是人家是什么大家闺秀来着,怎么跟我一样,活了两辈子还是一只野丫头。 “呵呵,唐水姑娘还是这么讨喜。” “同喜同喜。”嘴角抽抽。 江月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的缘分,我随爹爹来参加包公子的婚礼,想在着散散心就早来了些日子。没想到这么巧就在这遇到了唐木。” “哦。”我有点丧气,挠了挠头,这都能遇上……还,真有点巧。 “唉,刚才唐木还在这,只是我有点想吃刚才街尾的烤红薯,他去买给我,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放屁!” “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我刚才说,烤红薯虽然好吃,可是吃多了会放屁的。” 江月脸色有些羞红,愤愤的甩了下帕子。 看她这样,自己好歹没有再嘴上吃亏。 转身,便想离开。 “唐水姑娘!”江月忽然叫住我。 “有些话,我还是提前说了吧,你和唐木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我们江家也算是书香门第而我也算是知书达理,女子的三从四德还是明白的。他日,若你品行端庄唐木也同意,收你当个小妾也未尝不可。” 妾? 我瞪着她:“姑奶奶我早就和他拜了天地,还用得上你在这妾不妾的,别说他现在娶了我,就算他当初没有娶我,我也不会当什么妾!” “那谁知道啊,之前的唐木我不肯定。可是现在的他,心坎里装着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对你,怕也只是些露水之情而已。” “你胡说!” “胡说?是他亲口告诉我,他要对你负责任……这么狐媚的功夫,以前脸上又胎记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一个女儿家为了栓住男人,不知羞耻的爬上他的床!” 话音没落,我一巴掌重重的落在她脸上:“狐媚怎么了,爬上床怎么了,我喜欢,姑奶奶我愿意!你也爬爬试试去啊?!” 手心打得有些发麻。 江月的脸色苍白,手颤抖的贴上有些肿起来的左脸,震惊的脸还没有回府过来,扭曲的看着我,细白的手青筋几乎凸出。 “你……打我?”声音像是在哭泣。 路边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冲着我一个人指指点点。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胡说八道,我就扇你另一面脸!”我恶狠狠的说道。 “唐水!”人群忽然传来一声呵责声。 只见,人群被推开,唐木一身白衣站在我面前,手上还拿着热乎乎的烤红薯,香气扑鼻。 “你干什么!”他声音很低,却是在吼。一如既往的优雅,冷漠,拦过身边正小声哭泣的江月,温柔的拍了拍。直到看见她脸上的红肿的手印,脸上的愤怒再难抑制。 “……这,是不是你干的?” “是,又怎么了!”我昂着头,瞪着他觉得刺眼的厉害。 “你怎么……怎么这么幼稚。” …… “为什么?”唐木微微收紧搂着她的手,江月却哭红了眼睛。 “不为什么,就是看她不顺眼呗。” “你!”唐木秀气的脸上全是心疼的盛怒,一只手高高扬起。 “要打我吗?”我声音有些发颤。 闻声,他像是泄了气,僵直高扬着的手缓缓收起,脸上却是满是懊恼的苦涩。 “你先……”他恨恨的说道。 “啪!” 我惊了。 一巴掌重重的打在脸上,江月哭肿的眼睛看着我,却满是得意的笑。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怎么做,恼羞成怒的一把扯着她的头发,拽住那只来不及收回的手,狠狠地咬了口。 “放手,放手……我让你放手!”唐木像是也惊了,片刻才想起护着那个宝贝,等他大手推开我的时候,江月早就头发散了,右脸也被扇肿了,手臂上也有一圈牙印。 我跌坐在地上,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笑了起来。 “呵呵,江大美人,什么时候也有这么丑的一天!” 江月似是真的吓怕了,整个人哭得早没了形象。 看着唐木扶着她起来,依旧温和的为她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他怜惜的样子,不知道怎么了,本来还挺得意地一件事,却忽然变没趣了。鼻子也酸酸的,眼睛也是…… 唐木这才朝我走来,作势要扶我起来。 我看着他修长的手,真好看……却很不识趣的重重甩开! 他微微一怔。 自己从地爬了起来,揉了揉鼻子,强忍着声音的抖动:“姑奶奶我自己站得起来,不用人扶,省得脏了你白净的衣衫。”又揉了揉呛得难受的鼻子,低着头,推来人群灰溜溜的离开了。 刚走了没两步,这才发现扭到了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疼了,一时没忍住眼泪就这么刷刷的掉下来,可笑的连鼻涕也流出来了……可笑的,连哭都没人家可怜……扯着脏兮兮的袖子自己给自己擦了擦,依旧死死地低着头,切~谁稀罕…… 看着渐渐走远的唐水,唐木觉得心却像被刀搅一样疼。围观的人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再难看到她身影,心却更加空洞。今天,本事打算和月儿说清楚。本以为她知道了会哭会闹,谁知却只是平静的让自己再多考虑些时日。 想一口回绝,可是……不忍心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再等等…… 可是,等自己买红薯回来,就见到唐水…… 当时,自己慌了,乱了。满脑子都是她怎么会碰上月儿,月儿是不是说了什么,她一定误会了,可是…… “唐木……”身后的小声抽噎的喊道。 这才想起回身,看着月儿,她那样子真的是极为狼狈,和往日的美若天仙简直是派若两人。 可是,那片刻,满脑子里却浮现的是自己错手一把将她推远时,她……那双,有点无措的眼睛……有些可怜。 手心不知怎么了竟微微冒汗,浑身僵硬。 “……唐木,你怎么了……” “以后,还是别再见了。”忽然有些不安的自言自语道。 “啊?” “对,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唐木慌忙朝着她离去的方向追去……不是逞强吗,干嘛要露出那样的眼神…… 沿途慌忙追去,没多远,果然看见她丧气的扶着墙,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伤着了…… 难道是。 连忙跑去,伸手扶着她。 他浑身一僵,惶恐的扭头看着自己。 唐木一愣,竟满是泪水和泥土,跟个孩子似的还留着鼻涕……一张素净的小脸上竟跟个花猫一样。 手果然被重重的甩开手。 “滚开!”声音却带着细微的哽咽,扶着墙丝毫不让的倔强的往前走。 大步走到前,一下子挡住去路。 “你干什么!”抬头瞪着他。 “别哭了。” “滚开!” “脚扭到,是不是因为我?” “让你滚开!” “对不起。” “滚开!” 撩起袖子,摁着她的脸,擦了擦她脸上的脏乎乎的小脸。 “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混蛋……” “我背你回去。”不等人答应,就已经扛上了背。 这才发现,原来她真的很轻…… 感觉背上,又有点湿湿的,还在哭吗…… “我今天去找她,是为了说清楚。以后,没机会再见了。既然,我说要负责,就会遵守承诺……” 话刚说完,感觉耳朵被人撕扯的生疼。 “……我很讨厌你……” “我知道的。”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