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下载于久久小说,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http://www.sxcnw.org/ <我是头牌我怕谁> 作者: 多啦A蒙 文案: 当个普普通通的在田间播播种、种种地的农家妇女总不过分吧?! 怎么就让我到妓院这种鬼地方了呢?!” 想我苗卓尔――这个一心只想考进交响乐团的‘不平凡的文艺工作者’,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做接客的妓女这么低贱的工作呢?! 我苗卓尔要是不得不生活在隋朝,那就得让自己过上随心所欲的勾搭隋朝美男的快活日子!怎么可能毫不反抗的就乖乖的做个妓女呢?!还要让一群不入流的傻老爷们玩弄自己!这怎么能行?! 没有交响乐团的隋朝、不用老师写鉴定的隋朝,我苗卓尔来喽! 作者自定义标签: 破镜重圆 ===============================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章 穿越(一) “大四管弦系长笛班的苗卓尔同学,请到后勤部来一趟,刘老师找!大四管弦系长笛班的苗卓尔同学,请到后勤部来一趟,刘老师找……” 上午的课刚结束,大四声乐系的‘校花’美女主播,便不停的用标准的‘美声’在广播里念着寻找苗卓尔的启事。 走在学校林荫小路上的苗卓尔轻轻叹了口气,心知后勤部的刘老师这个时间找她准没好事儿。但是,为了秉承自己‘尊师重教’的优良作风,保持自己一贯很乖、很听老师话的‘光辉形象’,苗卓尔也只好饿着肚子奔向后勤部! “苗儿…苗儿!”苗卓尔身后传来了死党纪优雅的喊叫声。 “我说苗儿,后勤部的刘老头儿总是抓你帮着干‘大头活’,你冤不冤呀?!”纪优雅搂住了苗卓尔的肩膀,坏笑着说道。 “没办法,谁叫咱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呢。”苗卓尔替自己解着心宽。 其实苗卓尔自己也有不甘心的时候,同样是因为看了一部动画片而产生学习乐器的兴趣,你看人家弹钢琴的朗朗!人家朗朗早早的就成为了“古典音乐界中最闪亮的明星”,而且已经是和维也纳爱乐、柏林爱乐、美国五大交响乐团等所有一流乐团长期合作、并在全世界所有著名音乐厅举办个人独奏会的中国钢琴家了! 可苗卓尔自己…也是从五岁起就一直在努力的学习吹长笛,可是成绩却是一般般,而且自己是踉踉跄跄的好不容易才考上这所二流音乐学院的。 这学期上了大四后,苗卓尔经常利用晚上仅有的临睡前十分钟,思考着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纪优雅给苗卓尔记过n次时间,苗卓尔倒到床上后,从来都是十分钟以里就会进入深睡眠状态)虽然自己不算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但好歹也算是一个内心不太肮脏的人吧?!而且自己对音乐的追求也是从来没有动摇过的! 朗朗想当年是看了动画片‘猫和老鼠’后,进而产生了学习钢琴的兴趣,而后展露出天才的艺术天赋!而自己想当年是看了动画片‘西游记’后,觉得隔壁邻居家的大姐姐吹的长笛很像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非常威风!这才和爸妈哭着喊着要学习吹长笛。可自己现在吹长笛的水平却真是无话可说了!人家朗朗现在已经是‘成名成家’了!而自己却还在为能进个交响乐团的‘伟大理想’而被迫实行巴结老师的方法‘曲线救国’呢! 同样是看过动画片后发生的故事,怎么自己和朗朗做人的差距咋就会这么大呢?!难道是自己想当年看动画片看错了吗?!要是早知道自己不是吹长笛的料,自己当年就看动画片‘神笔马良’了,搞不好自己现在早已经当上名画家了! “苗儿,民以食为天,咱们俩先去食堂找‘天’吧?!到了食堂,我还有话要跟你说。”纪优雅鼓动着苗卓尔先去食堂吃饭。 “不行!刘老师还找我呢!”苗卓尔坚定的摇了摇头,“你先去吃吧!” “我说你用得着这么巴结每位老师吗?!”纪优雅不解的白苗卓尔一眼,撇着嘴说道:“往你鉴定上写评语的老师你巴结巴结我还可以理解,可是这些和鉴定八杆子打不着的老师,你用得着听话的像小狗一样随叫随到吗?!” “你懂什么?!”苗卓尔使劲拍了纪优雅的头一下,“这些老师平日里肯定会在一起闲聊的,难免会聊起我们这些学生,要是每位老师都对我美言几句的话…….” “那你的鉴定就一定会如你所愿,会是全优的评语了吗?我真是不明白,即便鉴定上是全优的评语,到底会对你将来进交响乐团起多大的作用呀?!”纪优雅笑了起来。 “反正我要是拿着全优评语的鉴定去面试交响乐团,总比全是差评的鉴定有优势得多!”苗卓尔坚定的说道。 “我说苗卓尔,”纪优雅笑得更坏了,“不是我总喜欢打击你,切合实际的想法叫理想,不切合实际的想法呢…就叫妄想了!以你这个初中毕业时,长笛才勉强过九级的低级吹手,想进交响乐团的想法就是妄想了!” “怎么就妄想了?!”苗卓尔气得直瞪纪优雅,“只要我坚持不懈的努力,总有一天会实现进交响乐团的理想的!保不齐还是中国交响乐团或中国爱乐乐团之类的顶级交响乐团呢!” “我看你在妄想进交响乐团之前,还是先解决一下你的财政问题吧!”纪优雅收起笑容,小声问道:“听说你把小提琴班的‘小妖女’的小提琴给弄坏了?而且她开价就是五千块吧?” “别提了!”苗卓尔郁闷的摆了摆手,“今天第一节大课结束的时候,我本来想快走两步,快点赶到下一个教室占个靠前的好座位的,没想到快到门口时,居然糊里糊涂的把‘小妖女’放在课桌上的小提琴给碰掉地上了,谁成想她的小提琴还这么不禁摔,琴身马上就裂开了一条缝……” “于是她就开口让你赔她五千块吧?!”纪优雅接口道。 “她说她的琴是什么名人用过的古董琴,买得时候花了好几万,现在被我碰到地上摔坏了,看在是同系同学的份上就不管我多要了,只要五千就行了!”苗卓尔皱着眉头说道:“我打算吃过午饭后再找‘小妖女’好好谈谈,能不能再给我打一折…直接赔她五百块好了!那样我就不用向我们家的‘包租婆’要钱了,你借给我点钱给她就好了,这样我还能免去一顿臭骂!” 自从周星驰的影片‘功夫’上映以后,所有看过‘功夫’的人,见了苗卓尔经营家庭旅店的妈妈之后,都认为她简直就是‘功夫’里面‘包租婆’的翻版,不仅是‘形似’,而且还‘神似’,同样是吓人的尖酸刻薄! “五分钱你都甭给她!”纪优雅生气的说道:“她那把小提琴之所以会裂缝,是因为她昨天和交大的男生在郊外联谊的时候,拿琴出来‘得瑟’时正赶上中午下太阳雨那会儿,她的小提琴是因为被雨淋着了才会开的胶!” “是开胶吗?难道不是被我碰到地上摔裂的吗?!”苗卓尔高兴的问道。 “我今天早上在厕所里亲耳听见‘小妖女’和她那几个跟屁虫商量着要设计一下她们小提琴班的那个‘四眼妹’,好让她赔钱,没想到倒是把你给设计了!”纪优雅肯定的说道。 “靠!这个‘小妖女’……”苗卓尔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的说道:“真是‘妖’到极点了!明明是自己跑去泡美男惹得祸,却要找别人来买单!” “苗儿,说吧!我们要在哪个路段埋伏?凶器是选板砖还是棍子?!”纪优雅瞪圆了眼睛问道。 “那到不至于……”苗卓尔笑着推了一把表情无比认真的纪优雅,“动静如果搞得太大了,小心她会向老师告我的状,那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全优鉴定’计划就会前功尽弃了!待会儿吃过午饭后,我只要把她约到厕所里,把她一脸的‘妖精’妆全洗花了就能解气了!” “随你的便吧!”纪优雅摆了摆手,随即便又把笑容堆到了脸上:“看在我让你免于破财的情分上…你也帮我个小忙吧?” “看你这满脸淫贱的表情准没好事!”苗卓尔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说吧,又是哪个美男搞不定了,需要找我帮忙了?” “知我者,苗儿也!”纪优雅高兴的叫道。 “你就有屁快放吧,刘老师那边还等着我呢!”苗卓尔催促道。 “你听说没?今年刚进校的大一男生里,有一个勇救被撞女环卫工的帅哥……” “是那个骑着‘山地’狂追开‘宝马’的酒后肇事逃逸者的作曲系的‘傻哥’吧?!”苗卓尔笑着打断了纪优雅的话:“全校有谁不知道,前两天‘校花’主播不是天天在广播里用‘美声’念着伤者写来的感谢信嘛!” “我就不爱听你说话!”纪优雅生气的白了苗卓尔一眼,“什么叫‘傻哥’?!人家那是品德高尚!况且我已经‘实地考查’过了,确实是像那些大一妹妹们传言的,这小子长得是帅呆了!”纪优雅表情色迷迷的说道。 “唉,擦擦嘴!”苗卓尔假装要从书包里往外掏纸巾,“哈喇子流出来了!” “切!”纪优雅笑着用力推了苗卓尔一把。 “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苗卓尔说罢,便抬腿向后勤部所在的教学楼走去,“你是让我假装不小心被他踩到脚进而要下他的手机号码以求日后赔偿,还是让我假装不小心踩到他的脚而跟他起争执,让你冒充‘和事佬’来解围,还是……” “这次不用这么麻烦了!”纪优雅高兴的追上了苗卓尔,“我已经顺利的和他勾搭上了!” “哦?这次出击倒挺顺利的嘛!那还需要我帮什么忙呀?”苗卓尔转头问道。 “就是...这个帅哥…他组建的乐队在富豪夜总会揽了个活…还缺一个女长笛……我答应帮他找一个……” “不行!”苗卓尔当机立断的说道:“我们系主任林老师说了:到低级场所廉价出卖音乐的人,就是出卖自己的灵魂!去夜总会这么低俗的地方演奏的事要是让林老师知道了,那还得了呀?!” “那林老头让你拉着系里面三十来号人组成一个小交响乐队,到他儿子的婚礼上演奏‘婚礼进行曲’,那就不算是让你们出卖自己的灵魂啦?!”纪优雅不服气的说道。 “婚礼场合也不算是低级场所呀!”苗卓尔争辩道。 “可是老林头连一毛钱都没给你们,你们可算是最廉价了吧?!”纪优雅反问道。 “总之…总之…这个忙你找别人帮去吧!”苗卓尔说罢,便转身大步向后勤部教学楼走去。 “我还能找谁呀?!”纪优雅上前拉住了苗卓尔,苦苦哀求道:“我最…最…最爱的苗儿,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们只在晚上六点的时候演出一小时,应该不会被人发现的!” “免谈!”苗卓尔用力甩开了纪优雅的手,“我可是好不容易风平浪静的熬到大四了,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期晚节不保,让我的‘鉴定评语全优’计划泡汤!” “可是划了一圈我认识吹长笛的女人,我就只放心你一个人呀!”纪优雅大声叫道。 “纪优雅,你这话什么意思?!”苗卓尔停下脚步,一头雾水的问道。 “你看呀,第一:你苗卓尔的宗旨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所以不管这个帅哥有多合你胃口,你都不会对他下手!” 纪优雅这点总结的没错,苗卓尔为了给学校老师全方面都留下好印象,所以这些年来在学校里都忍住了‘好色’的本性,始终坚持‘不吃窝边草’的原则,无论在本校里遇到多么合口胃的‘菜’,都是一概‘目不斜视’,一心只有学习的态度!至于在外面勾搭帅哥的时候,也都从来不报上自己的学校,以免帅哥一时兴起再找上门来,那可就毁了自己的‘一世清誉’了! “还有呢?”苗卓尔好奇的追问道。 “第二,你绝对够哥们意思!肯定不会抢朋友的‘菜’!” 这一点纪优雅总结的也没错,苗卓尔的做人宗旨就是:朋友是用来‘两肋插刀’的,不是用来‘见色忘义’的!所谓‘朋友菜,不可吃’,无论这个帅哥多有水准,只要是朋友看上的,自己就绝对不会去抢! “算你看人有眼光!”苗卓尔经纪优雅这么一‘飘’,顿时也高兴起来:“我苗卓尔是谁?绝对是重情重义的讲究人,我要是生在古代,那绝对是一代侠女!”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纪优雅顿了顿,小声说道:“咱可先说好了,你听了可不许生气哦,我可是在给你分析我的立场。” “知道了,你说吧!”苗卓尔点了点头。 “第三点,你没有我长得漂亮!只要我们俩站在一起,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只对我感兴趣的!”纪优雅得意的说道。 “纪…优…雅!”苗卓尔握紧了拳头,咬着牙蹦出了这几个字。 “咱不是说好了不生气的嘛!”纪优雅一看苗卓尔脸色不对,连忙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道:“谱子我已经拿到了,你要是有想法了就找我啊!” “你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居然敢说我没你有漂亮?!”苗卓尔气得大叫:“快去找口井照照自己吧!” “不管让哪个男人看,就我和纪优雅那柴火妞儿站一起…那也是我吸引男人呀!”苗卓尔一边不服气的嘟囔着,一边走向后勤部所在的教学楼……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二章 穿越(二) 从后勤部出来,苗卓尔就一直在心里骂个不停:这个可恶的刘老头,真以为我们长笛班的男生拿的长笛像孙悟空的金箍棒,就真把他们当猴耍呀?!上次展览室进的新雕像已经是我们班男生利用午休时间搬进去的,怎么这次多媒体阶梯教室进的新桌椅还让我们班男生搬呀?!再怎么说系里的力气活也应该各个班轮着干呀!大提琴班的男生一个个都长得虎背熊腰的,如果把身上背的大提琴换成铁锹,往那一站就像扛着铁锹干力气活的力工,怎么不让他们去搬呀?! “唉,啥也别说了,还是先给钟越凡打个电话吧!”苗卓尔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钟越凡,你现在在哪呢?”苗卓尔语气无比温柔的问道。 “我就在你身后呢!”手机里传来了钟越凡低沉的声音。 苗卓尔立刻转过身去,一眼便看见了从不远处正走向自己的钟越凡。 “靠!都看见我了还接我电话干什么?!”苗卓尔挂断了电话,恨恨的说道:“害得我浪费两毛钱!” “你浪费的只是两毛钱而已,还能比我浪费了两个月的时间加金钱来得更让人心痛吗?!”钟越凡表情沉痛的说道。 凭借以往相处时积累的经验,苗卓尔推测钟越凡现在的状况不是已经失恋了,就是处在即将失恋的边缘。 果不其然,钟越凡下面说的话,验证了苗卓尔的推测。 “你们这些无知的女人,总是注重男人外在的东西,却不懂得欣赏男人内在的东西!”钟越凡心有不甘的说道。 “要不怎么说女人是头发长、见识短呢?!”苗卓尔讨好的说道。 “男人外表长得帅不帅很重要吗?家里有没有钱很重要吗?!!”钟越凡语气激动起来。 男人家里如果没有钱…苗卓尔倒是真的认为无所谓,可是男人如果长得不帅的话…苗卓尔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长得不帅再出来吓人,那就更是大大的不应该了!! 眼前的这位钟越凡,要不是看在他在男生当中有近乎‘神’一样的号召力,就以他副长相…哼哼!…每次苗卓尔近距离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迸出一种想把他拉到树林里活埋的想法! 钟越凡长得实在是太对不起观众了!一张正宗的猪腰子脸上,长了一副好像全是眼白的小眼睛,青春期留给他的礼物??青春痘消去后留下的一个个小坑坑,无所顾忌的布满了整张脸,一款标准的‘插销’鼻,端端正正的长在了整张脸的正中央,鼻子下面的四方大嘴一撇,嘴角足能够得到耳垂。老话儿都说一白遮百丑,钟越凡要是肤色长得白皙点,兴许也能遮盖一下脸上五官的缺点,可钟越凡偏偏长得比炭还黑! “唉,想我这样一个聪明的天才,却怎么总逃脱不了失恋的宿命呢?!”钟越凡仰天长叹。 “是这些俗女人没有眼光!”苗卓尔说完之后,便因为说了谎话而心里有点闷得慌了。 “想当年我没上小学的时候,长笛就早已经过九级了!你多大过的九级?!” “初三…”苗卓尔轻声答道。 “你看…你看…天才和庸才的区别会有多大?!”钟越凡点着头说道。 要说钟越凡是天才…肯定是算不上了,因为他也没有人家朗朗那两下子,但是他吹长笛的水平的确是系里数一数二的,当初高考的时候,要不是他为了追随他当时的女友才报考的这间二流音乐学院,以他的长笛专业水平,想上个一流的音乐学院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我们女人都是庸才!”苗卓尔忍气吞声陪着笑说道。 “看你这态度…一定是又有什么事要求我了!”钟越凡斜着眼望着苗卓尔。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费力!”苗卓尔还不忘夸奖钟越凡一句,“刚才后勤部的刘老师说了,下午一点以后,学校多媒体阶梯教室新进的桌椅会到货,他请我们班的男生帮忙把新桌椅搬到阶梯教室去…” “苗卓尔!”钟越凡气得大叫起来:“你那嘴长着干什么的?吃屎的呀?!你不会告诉刘老头,前几天学校进的塑像就是我们班男生搬的,还有刚开学时,学校进的五十台新电脑,也是我们班男生搬的,还有上学期……” “人家刘老师和颜悦色的和我商量,我哪好意思搏刘老师面子呀?!”苗卓尔笑着说道:“再说,这也是老师们相信我们班男生的实力不是?!”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全校那么多班级,怎么就专挑我们班这一个软柿子捏呀?”钟越凡生气的吼道。 “我们不是学校里的老大哥嘛!哪能欺负学弟们呢?哦…” “念大四的又不是我们一个班,难道那些班里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那些班的男生都是中看不中用,哪像我们班…个个都是精英!”苗卓尔连忙竖起了大拇指。 “苗卓尔,你知不知道,你总是揽下这些‘大头’活儿,让我很难办…”钟越凡突然眼光怪异起来:“不如…我把名子改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总是让你为难,”苗卓尔一个劲儿的点头说道:“可是你再为难也得帮我呀,你用不着改名子的,你就是改了名子,到时我要是有什么事一样还得找你!” “我是想说…不如我把名子改成钟不凡吧?!你叫苗卓尔,我叫钟不凡,我们俩个‘卓尔不凡’凑成一对得了!”钟越凡两眼放光的说道:“你只要肯成全我,做我的女朋友,我保证以后老师就是让我们班上山捉鳖、下海捉鸟,我都保证完成任务!” “钟越凡!说什么呢?!”苗卓尔顿时瞪起了圆圆的大眼睛,“你这是在无情的践踏我们兄弟一样纯洁的感情!你钟越凡是什么人?在我的眼里你就是神!我永远也忘不了大一时,那一副感人的场面…无论我怎么求班里的男生去响应老师的号召,把多分给我们班的分担区的雪给除了,大家就是不动,是你…神一样的一声召唤:得了!我们大老爷们别难为一个女孩子了,不就是一点雪吗?累不死我们的!所有的男生才听了你的话去除了雪,这是多么感人的一幕呀!…你要是再敢胡思乱想的话,小心以后再有联谊会的时候我不通知你!快点,费话少说吧!这次想要我怎么出血!” 苗卓尔整个讲话过程,面部表情成功的完成了从崇拜到威胁的完美过渡。 对于钟越凡这种长期战略合作伙伴,苗卓尔深知:一定要威逼加利诱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必胜客吧!”钟越凡干脆的说道。 “不是吧?前两天不是刚去过肯德基的吗?!其实这些洋快餐一点营养都没有的,我看我们不如改吃我们中国的传统美食‘面条’吧?!如果你们不爱吃汤面的话…我们可以吃炒面呀,也可以吃炸酱面,还可以……” “必胜客!”钟越凡再一次重申。 “成交!”苗卓尔咬了咬牙,终于点头答应了。老师交给自己的任务总是要顺利的完成的。 “那就定在今天晚上了!时间由你来定,”钟越凡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先说好了,要管吃到饱的!” “知道啦!”苗卓尔恨恨的点了点头,“你现在赶快召集一下其它十四个人,吃过午饭后要马上到阶梯教室先把旧桌椅搬到仓库去,到了下午一点,就要把新到的桌椅搬进去了!” “明白。”钟越凡点头答应后,便转身大步向食堂走去。 “我靠!十五头猪去吃必胜客,那还不得祸害我千八百块钱呀?!”苗卓尔摸了摸自己书包里的钱包心疼的说道。 苗卓尔前两天因为搬塑像的事儿请十五个男生去吃肯德基的时候,已经把钱包吃得很‘瘪’了,要不是苗卓尔硬拦着大伙点餐,坚决没让大伙吃饱,恐怕钱包早就被掏空了。 “看来…只能找纪优雅应应急了!”苗卓尔背好书包,快速向食堂跑去…… 这间富豪夜总会算是整个市区最高档次的夜总会了!每当夜色来临的时候,这里就会为形形色色的客人提供各种各样的表演和各种各样的‘服务’…… “说好了一小时一百块哦!”苗卓尔用胳膊撞了撞纪优雅,做临进大门时的最后确认。 “放心吧!”纪优雅拉住苗卓尔的手,使劲往夜总会的大门里拽,“一小时要是给不够一百的话我给你补齐!” “哦了!”苗卓尔拉了拉肩上的背包,乖乖的跟着纪优雅走了进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三章 穿越(三) 当苗卓尔跟着纪优雅到达表演场地时,乐队其他的人已经在做准备工作了。 “纪姐,这边!”一个长相酷酷的帅哥在向纪优雅招手。 “喂,”苗卓尔坏笑着说道:“你的‘菜’已经等不急了,在叫你呢!” “苗卓尔,我警告你!”纪优雅表情严肃的说道:“待会儿你要是坏了我的好事,小心我‘抬’了你的演出费!” “放心吧!”苗卓尔拍着胸口说道:“为了这几百块钱,我连自己的灵魂都出卖了,哪还会不珍惜呀?!” “小涛!”纪优雅转身就变了一副温柔的天使面孔,拉着苗卓尔来到了林涛面前,微笑着说道:“我们来晚了吧?是不是等着急了?” “没晚,时间刚刚好。”林涛眨着一双迷人的大眼睛,面无表情的说道:“电子琴在那里,纪姐你过去试弹一下吧。” “好的。”纪优雅听话的走到了电子琴旁边,弹起琴来。“琴没问题!”纪优雅高兴的点了点头。 “你是苗卓尔吧?”林涛仔细的打量着苗卓尔,轻声问道。 “没错,你叫我苗姐姐好了。”苗卓尔一边答应着,一边把自己的长笛从笛盒里掏出来组装上。 “我记得开学典礼上致新生欢迎词的时候,你也没戴眼镜呀?现在怎么戴上眼镜了?”林涛不解的问道。 苗卓尔瞥了林涛一眼,冷冷的说道:“你管我戴不戴眼镜呢?我会吹长笛不就得了?!” “可是夜总会经理就是为了能让表演好看些,才要求我在乐队里加入两个女的,你打扮成这样,恐怕……”林涛为难起来。 “苗儿,我说你就把眼镜摘下来吧!”纪优雅走了过来,轻声说道:“我也觉得你戴的这副黑框眼镜太土了!” “这是我特意跟小提琴班的‘四眼妹’借的呢!”苗卓尔靠近纪优雅耳边,小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戴呀?一戴上这近视镜我就头晕晕的呢!可是要不妆扮一下,等下被熟人发现了可怎么办?这要是再被系主任知道了,那我的鉴定还能好吗?!” “苗姐,我看你还是把眼镜摘下来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会影响演出效果的!”林涛轻声建议道。 “那是不是我把衣服也一起脱guang了,演出效果会更好呀?!”苗卓尔白了林涛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观众听的是我们的演奏,又不是看人!” “苗卓尔!怎么和小涛说话呢?!”纪优雅气得大叫起来,一把扯过了苗卓尔,咬着牙小声说道:“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要扣你的演出费了!” 苗卓尔一听要扣钱了,只得不情愿的摘下了眼镜,放进了背包里。 “小涛呀,人都到齐了吧?”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高高胖胖的男人走了过来。 “都到齐了,武经理。”林涛点了点头。 武经理走到苗卓尔和纪优雅身边,仔细打量了一番,“不错,这两个女孩子气质很好,这搞音乐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样啊!”武经理说罢,便大声笑了起来。 “武经理,”林涛打断了武经理刺耳的笑声,面无表情的说道:“现在马上就到六点了,我想现在就开始演奏了。” “嗯,”武经理点了点头,环视了四周说道:“现在还没有上客人,等快到七点的时候,吃过饭的客人就会陆续上来了,你们现在不要管客人有多少,都要用心演奏哦!” “武经理放心吧!”林涛说罢,便招手示意大家准备演出。 “唉,我怎么觉得这个经理看我们的眼神好像色色的呢?”苗卓尔拉住纪优雅,小声嘀咕着。 “我看…”纪优雅瞄了一眼武经理肥胖的背影,轻声说道:“你有点多想了,这狗屁经理只是看我时的眼神才色色的,看你时只是半睁半闭,因为你的长相实在是惨不忍睹!” “去你的!”苗卓尔笑着推开了纪优雅。 “第一首曲子,我们演奏‘唯一’吧?”林涛询问着大家。 “ok!” “好呀!” “没问题!” 其他三个男孩都点头同意。 “好,我们开始吧!”林涛招了招手,鼓手男孩便开始打点了。 林涛的这个小乐队除了纪优雅是女键盘外,其他的吉它手、贝司手和鼓手都是清一水的男孩,林涛自己则担任吉它手兼主唱。苗卓尔的长笛在这个乐队里起得作用,完全就是个不搭界的点缀。 乐队演奏的第一首曲子是王力宏的‘唯一’,苗卓尔只在间奏部份吹响了几声,其它的时间就是在一边傻站着了。 其实这一百块钱挣得倒也挺容易的!就在苗卓尔暗自窃喜钱来得容易的时候,第一首曲子结束了。 台下响起了稀稀啦啦的掌声。 “小涛,唱得真不错哦!”纪优雅适时机的展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谢谢。”林涛则一副完全不感冒的表情。 苗卓尔转头冲纪优雅做了个鬼脸,意思是:这帅哥还不是你的‘菜’哟! 纪优雅则毫不客气的回瞪了苗卓尔一眼。 “苗姐,你自己准备长笛曲目了吗?能不能吹一个?”林涛轻声询问着苗卓尔。 “没准备!”苗卓尔冷冷的答道。 “苗-卓-尔!”纪优雅咬着牙叫道。 “我知道啦!”苗卓尔白了纪优雅一眼,随后小声嘟囔道:“这么看来,这一百块钱挣得还真是不容易了,不但要老娘出卖色相,还要强迫老娘出卖灵魂!” “帅哥们,”苗卓尔转头对其他男孩说道:“你苗姐姐我平时是只吹古典乐和歌剧的,流行歌曲我就只吹过一首,‘千里之外’,行吧?” “行呀!” “没问题!” 男孩们笑着齐声答道。 “这下满意了吧?!”苗卓尔来到纪优雅身边,恶狠狠的问道。 “看看吹得怎么样再说吧!”纪优雅故意板着脸说道。 “弟弟!”苗卓尔给了鼓手男孩一个微笑,鼓手男孩便开始打点了。 要说苗卓尔也不是不喜欢吹流行歌曲,只是系主任林老师不喜欢让大家演奏杂七杂八的流行音乐,所以为了不惹林老师反感,苗卓尔在学校是从来都不吹流行歌曲的。 这首周杰伦的曲调优美的‘千里之外’,从苗卓尔手中的长笛里缓缓流淌出来的时候,自是给人了一种别样的离别时的忧伤感觉。 到了副歌的部份,林涛则随着轻柔的旋律,附和着苗卓尔的笛声唱了起来。 一曲终了,几个人都不禁高兴的给苗卓尔鼓起掌来。 “行呀!苗儿,”纪优雅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这个低级吹手也能吹出这么像样的曲子来!” “你说什么呢?!”苗卓尔也笑着轻轻推了纪优雅一把。 “哈…哈…小妹妹…吹得不错呀!”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由远至近传了过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四章 穿越(四) 大家寻声望去,见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矮胖子拿着一大杯扎啤晃晃当当的走上了表演台。 “可惜…嗝!”矮胖子走到苗卓尔和纪优雅身边,“这小子唱得可不咋地!”矮胖子用闲着的另一只手指了指林涛,打了个响嗝说道。 一股浓浓的酒气顿时扑面而来!苗卓尔和纪优雅厌恶的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出声。 “应该是这位小妹妹吹…这位小妹妹唱才有味嘛!哈…哈…”矮胖子大笑着用手指了指苗卓尔和纪优雅两个人。 没想到苗卓尔听了矮胖子的提议后,居然也跟着大笑起来。 纪优雅生气的使劲掐了苗卓尔胳膊一下,随后微笑着对矮胖子说道:“这位大哥,我歌唱得不好听,我只会弹琴。” 其实纪优雅说自己歌唱得不好听,一点也没有谦虚的成份。 想当年大二的时候,苗卓尔和纪优雅还是在ktv里‘一曲定友情’的呢! 苗卓尔和纪优雅一开始原本是不住在一个寝室里的。纪优雅的家境从小就十分富裕,爸爸是开大公司的,家里是既有别墅又有车的,优越的家庭条件让纪优雅在待人处事上就难免养成了一些大小姐脾气。 终于,在大二新学期开始的时候,纪优雅同寝的姐妹们,实在是再也受不了纪优雅的大小姐脾气,联合把她‘打’出了寝室,正当老师因为所有电子琴班的寝室都不愿意接收纪优雅而感到为难时,突然想到长笛班还有一个‘优秀’好学生苗卓尔可以帮上忙,便带着纪优雅来到了苗卓尔的寝室。 其实苗卓尔也对纪优雅的所作所为早有耳闻,但是碍于老师的情面,便也只得张开笑脸欢迎纪优雅了,纪优雅也毫不吝啬,当晚就拉着同寝的这三个女生消费了一圈。 那是令苗卓尔和纪优雅终身都难忘的场景!恰巧其它两个女生结伴去卫生间,ktv包房里就只剩下苗卓尔和纪优雅两个人。屏幕上播放着不知道是谁点的歌曲‘姐姐妹妹站起来’,苗卓尔和纪优雅相视一笑,便都拿起麦,一起展露了封闭已久的歌喉…… 那歌声…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了!两个人从歌曲一开始就都唱得不在调上,一直到歌曲结束也没有一句唱准调的,而且自始至终两个人的声音都沙哑的像个大老爷们!那两个结伴去卫生间的女生再也没有回到ktv包房里了……直到现在也是,纪优雅只要一提出去唱k,那两个女生保证推说有重要事,都不肯和苗卓尔、纪优雅再去ktv丢脸了。 苗卓尔和纪优雅也是在那次唱k之后,才发现两个人原来是千年难遇的知己! 现在矮胖子居然提议让五音不全、声音沙哑的纪优雅伴唱,你说苗卓尔能不捂着肚子笑吗?! “小妹妹真的不想唱吗?!”矮胖子面露愠色。 “大哥…我真的…不会唱!”纪优雅为难起来。 “这位大哥…”苗卓尔忍着笑说道:“真的不是她不想唱,只是她唱歌太…太难听了!”苗卓尔说罢,便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既然不想唱…那你就把杯酒喝了当赔罪吧!”矮胖子见纪优雅属实不想唱,便举起手中的扎啤想挽回点儿面子。 “大哥,我也不会喝酒,不管是什么酒,一喝就吐!”纪优雅诚恳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今天就不想给大哥我面子吗?!”矮胖子生气的吼了起来。 “这位大哥别生气,”苗卓尔在一旁边笑着劝道:“她真是一口酒都不能沾的,还是别难为她了吧!” “这酒我来喝!”林涛走了过来,欲接过矮胖子手里的扎啤杯。 “你们谁都不准喝!”矮胖子瞪着眼睛,大声说道:“今天老子就偏得让她喝!”说罢,便用手指了指纪优雅。 “这是谁这么不知死活,惹我们一哥生气了?!”有人给武经理报了信,他便连忙从大厅赶了过来。 “这小丫头不肯给我面子,我请她喝杯酒她居然不喝!”矮胖子恶狠狠的指了指纪优雅。 “一哥的面子居然敢不给?!”武经理瞪着纪优雅说道:“少费话!快把酒喝了!” “这酒你要是非得让小优喝的话…经理,那我只能说:我们是来演奏的,不是来陪酒的!”苗卓尔瞪着武经理,语气冷到了极点。 “小丫头,在这一带只要提起我们一哥,道上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你知道我们一哥是什么人吗?!居然敢不给他老人家面子?!”武经理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苗卓尔。 纪优雅连忙拉开了苗卓尔,上前一步连声说道:“算了,算了,我喝就是了!” “喝个屁!”苗卓尔把纪优雅拉到自己的身后,大声说道:“不能喝就是不能喝!” “臭丫头…”武经理把刚刚放下的手又抬了起来,“真是反了你们了…” “武经理!”林涛一把扛住了武经理正欲下落的手掌,冷冷的说道:“我的同学说的没错,我们来这里是演奏的,不是陪酒的!” “臭小子!连你也想一起死,是不是?!”武经理说着,便向旁边招了招手,顿时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一群夜总会的服务人员。 “今天这杯酒…你们想喝也得喝!不想喝…也得给我喝!!”武经理说罢便一摆手,马上就冲过来两个男人想要强按着纪优雅把酒喝下去。 “呵呵…那你可真是吹牛b!”苗卓尔冷笑了两声,便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冲过来的两个男人推了出去… 苗卓尔一行人和夜总会的人立刻都互相推搡起来,表演台上顿时混乱起来…要说夜总会的人也是不少的,但是整个表演台根本不是很大,再加上有矮胖子和武经理两个大胖子在台上晃来晃去,所以能冲上表演台的夜总会的人也就数量有限了。 林涛和其他三个男生都加入到混战中,奋力的保护着苗卓尔和纪优雅。 “小优,快点!我们俩赶快拿上包包闪人!”苗卓尔瞧准空隙,从椅子上拿起了背包,把笛子胡乱塞进里后,便拉上纪优雅就准备走人。 “我们走了,林涛他们怎么办呀?!”纪优雅担心的问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等下警察再来了,那学校老师不就知道我们来夜总会表演的事情了吗?!那还了得?!乘警察没来之前,赶快走啦!”苗卓尔一手拿着包包,一手拉住纪优雅的手小声说道。 “不行!不能丢下他们不管!”纪优雅用力甩开苗卓尔,气呼呼的叫道。 纪优雅这用力的一‘甩’,顿时把苗卓尔带了一个趔趄,刚刚装进背包里的笛子,顺势就掉了出来。 “我的笛子!”苗卓尔大叫了一声,径直朝地上的笛子扑了过去…… 苗卓尔幸运的从‘步伐混乱的众脚下’抢出了自己的笛子,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我的乖乖,二千多块钱哪!”苗卓尔抱着自己的宝贝长笛,跪在地上高兴的嘟囔道:“这要是搞坏了,我们家的包租婆还不得要了我的小命呀?!” “苗儿,小心!”站在一旁的纪优雅突然冲过来大声叫道。 “啊?什么?!”正当苗卓尔准备站起身来想赶快离开这危险地带的时候,后脑勺突然遭受了重重的一击。 苗卓尔忍着剧痛,转头看了个究竟,原来是一个挨千刀的傻老爷们,居然拿个啤酒瓶子袭击了自己的后脑勺。 “王八蛋,找死呀?!居然敢打老娘?!你……”苗卓尔环顾四周,本想也捡个东西回砸一下这傻老爷们解解恨的,没想到眼前突然一黑,居然晕了过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五章 穿越(五) 嘶……好冷呀! 迷迷糊糊当中,苗卓尔突然觉得浑身上下刺骨的冷。 该不会是自己…快要死了吧?! 苗卓尔突然想起来,通常电视剧当中要是演某个人要死了,这个人临死前的台词,不都是“我好冷哦!”之类的吗?!自己现在也觉得很冷,难道自己也是…快死了吗?!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像电视剧里劝伤者一样劝自己,千万要保持清醒,千万不要睡着!并且努力强迫自己使劲睁开眼睛,她可不想自己正值花样年华的时候,就这么抛下大把的美男一睡不醒了! “人没死吗?” “还有气!” “好像要睁开眼睛了!” 周围的人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苗卓尔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前出现了一堆女人脑袋,个个擦胭脂抹粉的,而且满头都戴着各式大大小小的假花,都伸长了脖子用惊奇的眼神打量着苗卓尔。 “呸!真她娘的晦气,是哪个贱人又找死了?!”远处传来了一个女人生气的叫骂声。 “柳娘来了!” “我们快闪开吧!” ‘花脑袋’们连忙向两边退去…… 这下,躺在地上的苗卓尔便看见已经是星光点点的灰蒙蒙的天空了。 “回柳妈妈的话,是刚进来不久的秋红。”一个女人回着话。 “秋红?秋红不是一直好好的不哭不闹的吗?怎么寻上死了?!”一个白胖的‘花脑袋’伸到了苗卓尔眼前。 苗卓尔眨巴眨巴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位上了些年纪的人称柳妈妈的陌生女人,轻声问道:“这位阿姨,我这是在哪?请问你是谁呀?!” “呸!真她娘的晦气,本来长得就丑,这下寻死不成倒还撞傻了!”柳娘盯着苗卓尔,生气的叫道:“白来的货就是不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把这些天喂她的粮食钱挣回来!” 这位欧巴桑有没有搞错呀?!就本姑娘这如花似玉的美貌,居然敢说我丑?!而且我可没想死哦!! 苗卓尔抬起手来抹掉了柳娘喷到自己脸上的吐沫星儿,心里恨恨的骂道 “你们还聚在这看什么看?马上就要掌灯了,还不快回屋准备去?!”柳娘站起身来,冲着周围的‘花脑袋’大声叫道。 众女人慌忙四下散开了。 “把这死丫头拉起来关到柴房去!饿上她两天,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寻死了!”柳娘转身边走边骂道:“还好这贱人没死了,不然又她娘的脏了一口水井,这已经是老娘找人在这院里打的第七口水井了!” 柳娘的话音刚落,便冲上来两个上了年纪的身材‘重量级’的老妈子,一左一右的把苗卓尔从地上架了起来。 “柳姐,这死丫头浑身湿透了,正抖得厉害,是不是先给她找件干净的衣服换上?”苗卓尔左手边的老妈子高声问道。 “她娘的!换什么换?!死丫头,居然还敢寻死?!”柳娘扭头恶狠狠的骂道:“这个要死的赔钱货,冻死她算了!”随后便扭动着胖身子,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于是,满头雾水的苗卓尔便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这两个体重加起来足有四百斤的‘重量级’的老妈子架到了一间破旧的土房门前。 “哗啦啦……”响声大作之后,门上硕大的铁锁便被打开了。 “滚进去!”两个老妈子把苗卓尔狠狠的推进黑屋里后,便锁好大门离去了。 “咝…好冷哦!”苗卓尔双手环抱住肩膀缩成一团,整个人因为浑身尽湿而冻得是瑟瑟发抖。 “妹妹,刚刚是你投井吧?”黑暗之中,一个娇弱的声音轻轻的问道。 “谁投井了?我吗?!”苗卓尔借着墙壁上开的小窗口透进来的微弱光亮,仔细打量着迎上前来的说话之人。说话的是一个年纪十七、八岁的女孩,此刻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苗卓尔。 “我只是开玩笑时让小优去找口井照照自己,可我自己并没有这个打算啊!怎么会投井呢?”苗卓尔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打量着说话的小姑娘。 只见她一身旧旧的灰色粗布棉衣上打了大小不下十余个补丁,干干涩涩的长发胡乱的束在了脑后,脏兮兮的小脸上更是左一道黑右一道黑的,显然是哭过后留下的痕迹,但丝毫也没有掩盖住她那粉嫩雪白的娇美脸庞。 “刚刚我从小窗口看到满院子的人大喊着‘有人投井了!’都跑去后院看热闹,想必刚才投井的人一定就是你了!”女孩望着浑身尽湿的苗卓尔肯定的说道。 “我说妹妹,我想问问你……”苗卓尔从刚刚醒来到现在被关起来,一直就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状况。自己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夜总会里被一个傻老爷们一啤酒瓶子给打晕了,怎么醒来之后,时间、地点、人物就全变了呢!? “我也不知道我们俩个谁年龄长些,反正…你做得对!”女孩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像我们这些清白女子,就是宁可投井死了,也不能做一个任万人淫的妓女!” “什么?!妓女?!!”苗卓尔听了女孩的话,顿时吓得大叫了起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六章 遭遇色狼 苗卓尔此刻正用双手搂住胳膊,瑟瑟发抖的蹲在墙角,此刻浑身上下的感觉比刚刚躺在外面地上时还要冷! 对面的布衣女孩已经是哭累得倒在地上睡着了。 苗卓尔刚才已经从这个女孩口中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现在待的这个地方,就是江都最大的五间妓院之一---红满楼。而且自己和这个女孩的命运是一样的,不久的将来就要成为接客的妓女!女孩还告诉苗卓尔:江都原本是叫扬州的,大业三年时,隋炀帝杨广下令将扬州改称江都郡。 没错!苗卓尔穿越了!!穿越到了杨广做皇帝的隋朝!!! “他奶奶个球的!……真他奶奶的太离谱了!!”苗卓尔猛得站起身来,气得大声骂了起来:“是谁?!这他奶奶的是谁搞的鬼?!选哪个王八蛋穿越不行?干嘛偏偏选中老娘我?!” 苗卓尔一边在屋里来回踱着大步,一边大声骂道:“行啦!穿就穿吧,我也认命了,可是…好歹你老哥儿也让我‘穿’得像样点吧?!咱也不奢望穿越成王室贵族或是大家闺秀什么的,但就凭我苗卓尔浑身上下散发的文艺工作者的高雅气质,咋也得穿成个小家碧玉什么的吧?!就算是穿越的编制紧张,但最次也得让我穿越成光荣的劳动妇女吧?让咱当个普普通通的在田间播播种、种种地的农家妇女总不过分吧?!怎么就让我穿越到妓院这种鬼地方了呢?!” “妹妹…”被苗卓尔吼醒的布衣女孩坐了起来,瞪着漂亮的大眼睛惊恐的望着苗卓尔,轻声问道:“你…你…没事吧?!” “我怎么可能没事?!”苗卓尔快步走到布衣女孩面前,大声说道:“你苗姐姐我这下可出大事了!” 布衣女孩顿时被苗卓尔的异常举动吓得退缩到了墙角。 “你确定那小女子是被关在此处么?”门外突然闪烁起了微弱的光亮,硕大的铁锁再次被人‘哗啦啦’的打开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开锁声之后传进屋来。 “三爷,没错!那小女子就关在里面,”另一个声音低声下气的说道:“柳娘说了:难得有这样一个美人胚子,先关上两天杀杀她的锐气,然后再好好调教一番,日后定能成大气!” “呵呵…让三爷我先好好调教调教她吧!”低沉声音淫邪的笑了起来。 “不好!情况好像要不妙了!”苗卓尔立刻提高了警觉,双手交叉着下意识的护到了胸前。 “嗯?你不是说这屋里只关了小美人一个人么?怎么关了两个人呀?!”低沉声音惊讶的轻声问道。 发出微弱光亮的灯笼划过了苗卓尔的脸庞,苗卓尔马上后退到了墙角,和布衣女孩紧紧抱在了一起。 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像竹竿一样瘦高的男人,打着灯笼来到墙角照了照,转头对后面跟上的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体重至少得二百斤开外的彪形大汉轻声说道:“白天明明是只关了小美人一个人的,怎么晚上却多了一个?” “不管这许多了!”彪形大汉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瘦竹竿,“三爷我今天要定这小女子了!” 瘦竹竿被彪形大汉推得径直撞到了墙上,虽然痛得直咧嘴,但也马上陪笑着说道:“那小的这就去门外给三爷把风。”说罢,便屁颠颠的跑了出去,随手关上了房门。 “哈哈…小美人,你别担心,三爷我今天一定会温柔的待你!”彪形大汉高兴的咧开了大嘴笑着,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靠!怎么长得这么恶心?!快给我滚一边去!”苗卓尔瞪着彪形大汉,恶狠狠的骂道:“我告诉你,少打老娘的歪主意,小心老娘阉了你!” 此刻的彪形大汉已经被*充斥了整个身体,哪还会顾及苗卓尔的厉声警告,一个恶虎扑食,便朝苗卓尔扑了过来…… “你个王八蛋,还敢上来找死?!老娘…唉…唉…唉哟!” 彪形大汉上前一把便拎起了苗卓尔的后衣领,强行把苗卓尔从布衣女孩身边拉开,随后便握紧了拳头使劲朝苗卓尔的胸口打了一拳,用力把她摔向了一边…… 苗卓尔整个人像‘画’一样,实实惠惠的‘贴’到墙上数秒,随后便‘啪叽’掉到了石地上,整个人顿时被摔打得五脏六腑都剧痛起来。 “靠!打出内伤了!!”苗卓尔痛得龇牙咧嘴的叫道。 “小美人,三爷我来了!”彪形大汉完全不顾墙边摔得半死的苗卓尔,两眼色迷迷的只盯着墙角的布衣女孩,上前伸手便要拉扯布衣女孩的上衣。 “你…你要做什么?”布衣女孩惊恐万分的望着彪形大汉,双手死命的护在胸前,嘴里大声叫道:“快来人呀!救…….” 还没等布衣女孩把‘救命’两字喊出口,彪形大汉便伸出左手捂住了布衣女孩的樱桃小嘴,右手马上就抓住了女孩胸口的布衣,根本没费太大的力气就把女孩从墙角拉了出来,顺势便将女孩按倒在地。 彪形大汉迅速叉开双腿跨坐到布衣女孩身上,把布衣女孩压得丝毫动弹不得,接着用右手把布衣女孩胡乱挥舞的双手扳到自己半跪着的两膝下,用膝盖紧紧的压住后,腾出的右手便熟练、快速的撕扯起布衣女孩的衣裤来。 苗卓尔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大声骂道:“靠!你个色胆包天的大色狼,居然敢当着本姑奶奶的面就干起了强奸的下流勾当!今天本姑奶奶要是不阉了你,那全国人民都会不乐意了!” 苗卓尔深吸了一口气,攒足力气向彪形大汉冲了过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七章 勇斗色狼 “你给我滚开!”苗卓尔大叫着用力推开了彪形大汉。 “唉呀!”彪形大汉大叫了一声,被苗卓尔重重的推翻在地。 “你快跑呀!”苗卓尔一边拼命阻挡着彪形大汉,一边大声招 呼着布衣女孩快逃。 布衣女孩站起身来,冷笑着问道:“跑?呵呵…妹妹,我应该往哪里跑呀?我应该往哪里跑…才能逃脱这任人淫乐的宿命呀?!”布衣女孩说罢,便把头使劲朝墙上撞了过去…… “啊!......”苗卓尔大叫着冲了过去,扶起已经倒在地上的布衣女孩,“喂!喂!你醒醒呀!醒醒!!” 只见布衣女孩的头顶撞破了一个大洞,鲜血正‘咕咚、咕咚’的不停的往外流,整个人现在已经完全昏死过去了。 “快!快叫救护车!”苗卓尔转头对呆站在一旁的彪形大汉大声叫道。 “不对!隋朝没有救护车的!”苗卓尔突然回过味来,自己现在是穿越回到了古代,哪有什么救护车好叫呀?! “快去叫个大夫来!”苗卓尔接着吼道。 “哦!”彪形大汉这才慌张的跑了出去…… 偏厅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老妈子和姑娘,“都散了吧!”柳娘送大夫走时,喝退了看热闹的人。 柳娘随后来到布衣女孩的尸首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后,轻声叹了口气道:“唉……真是可惜了!多好的一个美人胚子,本以为好好调教之后,会是又一个‘如画’呢!” “就是他!”站在尸首旁边的苗卓尔立刻用手一指坐在对面的彪形大汉,厉声说道:“都是这个大淫棍想要强暴她,才逼得她走投无路,撞墙自杀的!” “你这臭丫头胡说些什么?!”彪形大汉急忙站起身来吼道:“明明是你不知何故与她厮打起来,失手将她推得撞到墙上的!” “你他奶奶的再敢乱说!”苗卓尔也急了起来,大声骂道:“小心老娘缝上你的嘴!就凭她这头顶的伤口,傻子也能看出来是她自己撞的墙!” “柳妈妈,您可千万不要听这个死丫头乱说,明明是她……” 柳娘一摆手,打断了彪形大汉的讲话,“李三儿,你为何故会出在柴房里?” “小的…小的…”李三儿挠了挠脑袋,不自然的小声说道:“小的是听到柴房里传出了异常的吵闹声,这才冲进柴房的。” “前两天你进内院纠缠映红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柳娘坐回到椅子上,厉声说道:“红满楼自我父辈起便立下了规矩,内院是不准护院男丁进入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进到内院来,怎么全然不听我的话呢?!” “小的…小的…”李三儿嘎叭嘎叭嘴,无言以对了。 “以前,你进内院只是纠缠那些‘点过红’的姑娘,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和你计较了,但今儿你的心思居然动到了‘没开包的雏儿’身上,你是不是不打算让我的红满楼继续做生意了?!”柳娘瞪着眼睛厉声说道。 “柳妈妈,您这话可严重了!量李三儿我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搅了您红满楼的生意呀?!”李三儿说话的声音虽小,但语气里却丝毫没有怯意! “这事儿我和柳妈妈您已经打过招呼了,这个小丫头的死根本与我无关,信不信随您了!”李三儿冷冷的扔下这句话后,转身便离开了。 我靠!这臭流氓可真装b!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居然敢‘撅’老板面子,真是欺人太甚了! 苗卓尔在心里直替柳娘鸣不平。 “唉……”柳娘重重的叹了口气,轻声吩咐道:“把她抬到后山埋了吧!” 柳娘的话音一落,便走过来四个老少皆有的男人,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破席子,把布衣女孩卷进席子里后,四人便各拽一角,将女孩提了出去。 “你们也都去干活吧!”柳娘轻声招呼着刚刚在屋里帮忙的老妈子们出去干活。 “柳姐姐,这个小丫头要怎么办呀?”一个年纪和柳娘相仿的执事女子指着苗卓尔轻声问道。 “她么……”还没等柳娘开口说话,苗卓尔便抢先开了口:“柳姐姐…不对,辈分差了!柳妈妈,求您千万不要再把我关进那个小黑屋了!”苗卓尔一脸诚恳的说道:“这次我真得会珍惜自己的小命,不会再投井寻死了!不对,其实我刚刚也不是要投井寻死,我是…我是…失足!对,失足!我是一失足才掉到水井去的,根本不是想寻死的!” 苗卓尔心想自己可千万不能再被关回到小黑屋去了,等下那个流氓李三儿要是再兽性大发,再回到小黑屋找上自己,那自己可就赔大发了!所以说自己是失足掉进水井里,解禁的机会比较大哦! “你刚刚真的是失足才掉到井里去的么?”柳娘半信半疑的问道。 “真的!真的绝对是失足!”苗卓尔连忙点头说道:“您想我这个身体和身心都是绝对健康的有志青年,怎么可能做自杀这么傻的事情呢?!您看,这里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这里的空气是多么的新鲜,没有废气排放的天空是多么的蔚蓝!您说我还有什么理由要嫌弃自己的生命?!为共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添砖加瓦才是我们当代年轻人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怎么能因为遇到些不顺心的小事儿就寻死觅活的呢?!......” “唉……” 正当苗卓尔胡乱的说个不停的时候,柳娘的一声叹息打断了苗卓尔的话。 “看来这丫头的脑子是真她娘的撞坏了……”柳娘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满嘴的胡言乱语,老娘是一句也没听懂!” “柳妈妈,求求您不要再让我回那个小黑屋了!”苗卓尔愁眉苦脸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略带哭腔说道:“刚刚那女孩就撞死在那间屋里,说不定现在地上的那一大摊血迹还没干透呢!多吓人呀!我现在真的只想好好活着,不然刚刚不就随她一起撞墙去死了吗?!” 柳娘盯着坐在地上的苗卓尔,沉思了片刻问道:“凤儿,今儿是初几了?” “今儿初八了。”执事的凤儿轻声答道。 “找个地方先把这丫头安置了,到了这个月十六,就让她参加‘点红秀’吧!”柳娘对执事的凤儿轻声安排道。 “这丫头原本是在浆洗房的,”凤儿看了坐在地上的苗卓尔一眼,轻声说道:“现如今出了‘落井’这回事儿,自然是不能再让她回浆洗房了!” “现在哪儿还缺人手?”柳娘询问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八章 初到内院厨房 “内院的厨房还缺人手,不如派了她去。”凤儿轻声提议道。 “好!就让这丫头去内院厨房,告诉厨房的英红好好照应着。”柳娘暗示凤儿提醒厨房管事的英红一声,好好看管好苗卓尔,省得她再寻死。 苗卓尔一听自己不用再回小黑屋关禁闭了,顿时高兴的从地上蹦了起来,大声叫道:“柳妈妈,我肚子饿了,到了厨房后能不能先给我点吃的东西填饱肚子,再让我干活呀?!还有…还有:我这身湿衣服穿在身上实在是太不舒服了,能不能让凤儿姐姐给我找套干衣服换上呀?!” 柳娘微微一笑,心里有些托底了:这傻丫头既然知道跟自己要吃的,就说明她已经没有寻死的心了!因为一个‘雏儿’如果已有求死之心,断然不会吃东西的! “凤儿,你看着安排吧!”柳娘安排道。 “是。”凤儿轻声答应着,便把苗卓尔领了下去。 苗卓尔瑟瑟发抖的跟在凤儿身后,七拐八拐的才到了内院的厨房。 这是一间四周有二米多高院墙的四方大院儿,院里除了正房三间之外,还有东西厢房各三间,都是一水儿的石砌房。 “英红!英红!”凤儿刚进到院门里,便大声喊了起来。 “唉!来啦!”一个矮胖的身影立刻从中间的正房里迎了出来。 “凤儿来啦!”英红满脸是笑的说道。 “给你带来个人!”凤儿说着,便把跟在身后的苗卓尔拉了过来,“这丫头叫秋红,打从今儿起,就分到你们内院厨房了!” “英红姐姐您好!”苗卓尔笑着鞠了一躬。 英红用有些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苗卓尔一番,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丫头还没有吃饭,你叫人看着给她弄点吧!”凤儿轻声说道。 “玉串儿!”英红扭头朝东厢房大叫了一声。 “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应声跑了出来,“英红姐姐叫我?” “这是秋红,你先带她去吃点东西吧!”英红指了指苗卓尔说道。 “知道了。”玉串儿点了点头,便走上前来拉住了苗卓尔的手,“跟我来吧!” “还有我的衣服……”苗卓尔轻声提醒道。 “哦,她的衣服湿了,再给她找套干净衣服换了。”凤儿连忙补充道。 “我这就去给她拿衣服。”英红点了点头。 苗卓尔一听自己目前最主要的两件大事都已经落实了,这才高高兴兴的跟着玉串儿进了东厢房。 凤儿拉住了欲转身给苗卓尔去正房找衣服的英红,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刚刚投井的就是这个小丫头,小心看管着点儿,可别再让她寻死了!柳姐姐说了,这个月十六就让她‘点红’。” “我知道了。”英红望着苗卓尔的背影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凤儿向英红告了别。 “天黑,慢着点儿走。”英红叮嘱道。 “知道了。”凤儿转身快步出了院子。 苗卓尔随着这个叫玉串儿的小姑娘来到了左手边第一间东厢房里。 这间屋是做饭的厨房。 “这是我们今晚吃剩的,你先凑合着吃点吧!”玉串儿从灶台上的一口大黑锅里摸出了两个窝头,往苗卓尔手里塞。 “等等!”苗卓尔连忙缩回双手,“我手脏,我先洗洗手再吃!” 苗卓尔看放在墙角的铜盆里有一些干净水,便走过去洗了手。 “这回给我吧!”苗卓尔因为不知道灶台上搭的哪块布能擦手,索性就只使劲甩了甩双手上的水,便伸手去接玉串儿手里的窝头。 “你还真爱干净!”玉串儿笑着把窝头递了出去。 “你叫玉串儿是吧?”苗卓尔接过窝头后便大口吃了起来。 “嗯,这名子是我进红满楼时,柳妈妈给我起的,我在家时的名子叫秀儿,王秀儿。”玉串儿轻声说道。 苗卓尔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两个窝头给‘消灭’了,这才抬起头来望着玉串儿问道:“你来红满楼多长时间了?” “整三个月了!” “你…你…你没…那个吧?”苗卓尔吱吱唔唔的问道。 “你是想问我接没接过客吧?”玉串儿苦笑了一声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早晚还是躲不过那一天!” 苗卓尔仔细打量了玉串儿一番,这个小姑娘长的就远不如刚刚撞墙死掉的布衣姑娘漂亮了!眼睛虽然也是很大,但皮肤却是很黑很粗糙,鼻子也不够挺,嘴形虽然不算难看,但牙齿却不是很齐,只能算是个长相还说得过去的女人了。 “玉串儿,我有件事想问你……”还没等苗卓尔把自己的问题问出口,英红便拿了一套干净衣服走了进来。 “吃饱了么?”英红望着苗卓尔问道。 “还没吃饱。”苗卓尔笑着摇了摇头。 “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小心着凉!”英红递给苗卓尔一套粗布棉衣。 苗卓尔接过英红递过来的粗布棉衣抖开了瞧瞧,不由得大叫道:“哇…这件衣服有点太大了吧?!” “大?!我还怕你嫌小穿不下呢!”英红斜着眼瞄着苗卓尔说道。 苗卓尔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一直是忙忙活活的没闲着,没空打量一下自己现在的模样,便低头向自己的身上看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九章 丑女无敌 “我的妈呀!”苗卓尔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差点当场晕了过去。 “镜子!这哪有镜子?!”苗卓尔一把抓住了玉串儿,焦急的问道。 “我们睡觉的正屋里…有一面小铜镜。”玉串儿被苗卓尔激动的模样吓得够呛,连答话的声音都颤了起来。 “快点带我去照镜子!”苗卓尔抓住玉串儿的手,不由得抓得更紧了。 “英红姐…”玉串儿不知所措的望着英红。 “带她去吧!”英红点了点头,心想这小丫头如果想照镜子的话,早晚是拦不住的,不如现在就顺了她的心,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玉串儿便拉着苗卓尔的手,带她走出了厨房。 玉串儿带着苗卓尔穿过院子,进了紧靠东厢房的第一间正房内。 这间正房不是很大,屋内除了两排靠墙而砌的大土炕外,就只摆了一件家具---一个破旧的一人多高的大木柜。 玉串儿打开旧木柜,从一堆旧衣服底下掏出了一面手拿式的小铜镜,递给了苗卓尔,“这屋里就只有这一面小铜镜。” 苗卓尔连忙接过小铜镜,照向了自己的脸上…… “秋红,你刚刚不是说没有吃饱么?要不要再去厨房吃点呀?”英红望着苗卓尔轻声问道。 苗卓尔自从照过镜子后,便怀抱着镜子呆坐到了炕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时不时的又拿起镜子照照自己。 “不吃了。”苗卓尔摇了摇头。 吃?还吃?!苗卓尔在心里狂叫道:这丫儿都肥成这样儿了,裤腰都快赶上裤长了!还吃?!那心可真就是大的没边了! 苗卓尔又举起了手中的铜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这副‘尊容’。 这是人长的模样吗?!苗卓尔不禁在心里又问了自己一遍。 这张脸,长得那叫一个‘坷碜’呀!左眼睛倒是大眼睛双眼皮的还看得过眼儿,可右眼睛却是小得眯成了一条缝,这一大一小两只眼睛无所顾忌的配在了一起,放到了黑黑胖胖的大圆脸上。虽然,鼻子长得也算高挺,不够完美的嘴形画个唇线后也能马马虎虎的可以遮盖,但整个五官在大小眼的‘带动’下,就显得十分扭曲了! “靠!”苗卓尔对着镜子恨恨的骂了一声。 “秋红呀!”英红坐到了炕边上,挪动着胖身子向苗卓尔靠了靠,小声的劝道:“你这身湿衣服我看还是早些换下来吧,省得穿得时间长了身子再闹病!” 靠,光想着照镜子了,都忘记该先换衣服了!苗卓尔放下小铜镜,拿起炕上的衣服换了起来。 “秋红呀,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换好衣服后就躺下好好歇息吧!”英红柔声劝道。 “知道了,英红姐姐。”苗卓尔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玉串儿呀,你不用再到厨房干活去了,”英红一边向玉串使着眼色,一边轻声说道:“就陪秋红一起早些歇息吧。” “唉。”玉串儿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英红的意思是让自己看着点秋红,千万别让她出意外。 “你今年多大了?”玉串儿一边往炕上铺炕被,一边轻声问苗卓尔。 “不知道。”苗卓尔摇了摇头,便又拿起小铜镜照了起来。 “谁他奶奶的知道这丑丫头年纪有多大!”苗卓尔对着镜子小声骂道。 “那我就直接叫你秋红吧!”玉串儿看了一眼举止怪异的苗卓尔,轻声说道:“被已经铺好了,可以歇息了。” “谢谢你了。”苗卓尔道了个谢后,便躺了下来。 苗卓尔躺在炕上,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难怪被我附身的这个丫头要跳井自杀了!人长得这么丑,还要被逼混‘娱乐圈’,哪还可能会有好日子过?!这丫头的爹妈可真是狠心,明知道就凭这丫头的这副‘尊容’,丢到妓院里干妓女这种靠脸吃饭的职业,怎么可能会有高薪的好出路?!可偏偏还把她送进火炕里,真是过份!怪不得李三儿这种禽兽不如的狗东西刚刚在小黑屋里连瞧都不瞧这丫头一眼…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我自己,原来是因为我这张脸长得简直是太为所欲为了! “玉串儿,你知道‘点红秀’是什么玩艺儿吗?”苗卓尔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在厨房就想问玉串儿的这个问题。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十章 红满楼 “连这个你都不知道呀?!”玉串儿轻声说道:“红满楼每个月的初二和十六各有一场‘点红秀’的,就是让准备‘开包’接客的姑娘都在客人面前露露脸,只有出价最高的客人才能把看中的姑娘要了,给她…‘落红’”。 因为玉串儿刚进风尘不久,在讲述青楼之事时多少还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讲得比较含蓄,但是已经足够让苗卓尔听明白了! 原来柳妈妈是打算让我这个月十六就接客呀?!苗卓尔翻了个身,暗自在心里骂道:真他奶奶的不地道,我都长成这副德性了,居然还想让我出去吓人?! “唉,这都是我们每个人躲不过去的命呀!”玉串儿轻声叹息道:“像你我…就都是命中注定要吃青楼饭的人了!” “玉串儿,在我们现代…不对,这么说你听不懂,”苗卓尔翻过身来,望着玉串儿说道:“在我的家乡,有一句俗语说得好:命运就像是一副牌,洗牌的虽然是老天爷,但玩牌的却是我们自己,所以说…我们的命运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的!” “英红,你的家乡在哪呀?什么郡的?”玉串儿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苗卓尔摇了摇头,又把身子翻了过去。 “那是哪个县呢?” “我忘了。” “那叫什么村你总该记得吧?” “地球村!”苗卓尔被逼无奈,只得胡乱答道。 “你们地球村的俗语说的可真好!”玉串儿微笑着轻声说道:“命运像玩牌…洗牌的人是老天爷…可玩牌的人却是我们自己…我们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可是…像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自己洗牌吗?!”玉串儿一想到自己已经是签了卖身契的人,又何来自己掌握命运可言?! “当然可以!而且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是玩斗地主呀、还是拖拉机呀、还是打对家呀……”苗卓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后来就全部被鼾声代替了。 “你们地球村玩的是什么牌呀?怎么会有这么多我连听都没听过的玩法呀?!”玉串儿好奇的问道。 苗卓尔的回答现在就只剩下一连串的打鼾声了。看来这个新身体倒头就睡的习惯,倒是和苗卓尔自己相像的很。 “真希望能去你的家乡地球村生活啊……”玉串儿轻声感叹道:“真想自己的命运能由自己说了算!” 清晨,天刚刚蒙蒙亮,和苗卓尔同屋的女孩就都被叫起来干活去了。 因为苗卓尔头天有投井的特殊经历,所以英红破例让她多睡了一个时辰。 内院的厨房就只负责给比较低级的接客妓女和服侍妓女的丫头和老妈子准备饭食的,所以对饭菜的口味质量要求的不是很严格,只要做得够大伙吃就行。 苗卓尔跟着大家忙活了一天,东一句西一句的拼凑起来,总算摸清了红满楼的整个底细。 要说红满楼在十几年前也算得上是扬州五大妓院之首了!当时在扬州,无论是艺妓界还是娼妓界的头牌姑娘,都是出自红满楼。 但是十几年后,红满楼传到了柳娘手里,就已经完全没有往日的风光了,只能是用‘惨淡经营’这四个字来形容红满楼现在的经营状况了! 整个红满楼现在就只靠一个在扬州城内还有些名声的娼妓??如诗,外加一百多名根本就默默无闻的娼妓在支撑着,就连一个撑得了门面的艺妓也没有。 现在,苗卓尔通过一天的调查,对妓女这一职业也大概了解的差不多了。 妓女总共分为两种:一种是只卖艺不卖身的,称之为艺妓。做艺妓的女人不但需要长的绝色倾城,而且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样的女人要是摆在咱们这个时代??就是所谓才女了。一个有名艺妓的演出费是非常昂贵的,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得起的。所以,艺妓纯是妓院里实打实的一颗摇钱树!这种高品质的艺妓在红满楼已经是‘绝种’多年了。 另一种妓女是卖艺也卖身的,称之为娼妓。红满楼现在就只有如诗一个会一点琴艺的娼妓,其她的妓女是什么才艺都不会的,所以严格来讲:她们只能算是只能接客的‘娼’了。 但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柳娘凭借祖辈们积累下的规模,依然还是让红满楼挤身于江都五大妓院之列,只是现在的红满楼是排在倒数第一了! “英红姐,您快歇着吧!这些干菜还用得着您来抱吗?!”苗卓尔抢过英红手里抱着的干菜,迅速抱到了墙角装青菜的柜子里。 “秋红呀,刚刚晚饭吃饱了么?”英红点着肥胖的大脑袋,微笑着问道。 “吃饱啦!”苗卓尔笑着点了点头,“有英红姐的关照,我哪会吃不饱呀?!” “吃饱就好,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就直接和英红姐说哦!”英红满意的笑了起来,心想:瞧这小丫头现在的样子,怕是已经想开了,不会再去寻死了! “唉!英红姐您人可真好,谢谢英红姐!”苗卓尔乐颠颠的又跑回到比自己足足矮上半头的英红身边,甜甜的叫道。 苗卓尔凭借自己‘巴结’老师多年积累下的宝贵经验,已经练成了一流‘溜须拍马’神功,她现在把这种神功用在了内院厨房管事英红的身上,只这一天功夫,英红便被苗卓尔‘溜’得是舒舒服服的。 “他娘的!放在柜里的肉又臭了!”英红打开墙角的柜子后,恨恨的骂道:“好不容易分给我们内院些肉吃,没想到还没放上两天,就又他娘的臭了!” “英红姐,怎么了?”苗卓尔跟了过去,“这柜里怎么这么臭呀?!” “喏,好好的肉才放了两天就臭了,不能吃了!”英红手里捧着足足五斤重的猪肉,惋惜的说道。 “英红姐,现在外面天气正冷,您把肉放到外面就不会臭了!”苗卓尔微笑着建议道。 “你以为我没想到过这个法子呀?!”英红皱着眉头大声说道:“可是把肉放到外面后,不管我是用厚布包住肉后再压上大石头,还是用木盆把肉扣住后再压上大大头,那些老鼠呀、‘黄皮子’呀,总是能把肉偷了去!也不知道这些小东西是怎么把大石头搬开的?!” 苗卓尔在心里暗笑英红头脑太简单:呵呵…能搬开大石头的只能是人,怎么可能是老鼠或是黄鼠狼这些小东西呢?! “英红姐,”苗卓尔笑着接过了英红手里的臭肉,“在我的家乡,到了冬天就会有一种很好的办法来保存肉呀、鱼呀什么的,而且保证肉不会坏掉!” “嗯?竟能有这种好法子?!你快说说看!”英红高兴的问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十一章 和老天爷玩牌 “现在外面不是天气冷嘛!水放到外面后,时间长了就会结冰,对吧?”苗卓尔微笑着说道。 “没错,所以放在屋外的水缸就都抬到屋里来了。”英红点了点头。 “在我们家乡,每年到了水能结冰的时候,就用木盆盛好水,放到外面结成大冰坨,再把冰坨拿到屋里来,把猪肉呀、牛肉呀、羊肉呀统统都放到冰坨上一直冰着,弄好了都能保存到过年肉都不会臭呢!”苗卓尔眉飞色舞的说道。 “真的么?”英红半信半疑的问道:“那样冰着肉就不会坏了么?” “当然!”苗卓尔坚定的点了点头,“在我们家乡,有钱人家都是挖个地窖,把冻好的冰坨放到地窖里,到了夏天的时候,再把冰坨拿出来消暑,别提多凉快了!” “真的呀?!”英红两眼放起光来,像她这种胖身材的人,是最害怕夏天的酷热了!一想到炎炎的夏日里能有一大块冰放在身边,那真是别提有多爽了! “那你就先冻上两块冰坨,把剩下的肉冰上试试看吧!看看好不好用。”英红点头说道。 “放心吧英红姐,一定好用的!”苗卓尔拍着胸脯说道。 晚上临睡前,玉串儿死活吵着要苗卓尔告诉她,为什么要放两大盆的水在院子里。 苗卓尔扭不过她,只得告诉了她。 “把肉放在冰坨上面,真的就不会臭了么?!”玉串儿也有些怀疑苗卓尔说的话。 “你也不看看我是从哪来的?!”苗卓尔翻了个身,背对着玉串儿说道:“咱可是从地球村来的天下第一聪明人!” “可是…这法子能好用吗?!”玉串儿着皱着眉头问道。 苗卓尔…却是鼾声已起了。 “过两天看看就会知道了!”玉串儿也翻了个身,不一会儿便也进入梦乡了。 今天是十四。苗卓尔清楚的记得:自己已经在红满楼内院厨房里,和这些未来都难逃当妓女命运的十几个小姐妹们和平共处了六天了。 苗卓尔决定:今天…就是‘玩牌’的大日子了! 现在,东厢房厨房的柜子里,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装着冰块的木盆,冰块上面摆着分给内院厨房的肉和鱼。 英红已经向柳娘打了报告,想申请在院子里挖个地窖用来保存冰坨,正在等待柳娘的审批。 明天是十五,是给佛祖上香的日子。红满楼有个规定:每逢初一和十五,红满楼所有的姑娘们都要吃素,以表对佛祖的诚心,这样佛祖才能保佑姑娘们能多挣些银子。 由于只需要简单准备些素菜就可以,所以内院厨房今天特别清闲,所有的活儿晚饭之前就已经都忙完了。吃过晚饭后,做饭的老妈子们和干零活的小姑娘们就都各自回屋自由活动去了。 因为来内院厨房干零活的小姑娘们都是刚刚进红满楼不久的‘雏儿’,柳娘担心有胆子大些的姑娘会乘老妈子们不注意的夜间逃跑,所以便把内院厨房的门禁时间规定的特别严。晚饭时间一过,看守内院厨房大门的老妈子们就把大门上了锁,不准闲人再进出了。 苗卓尔吃过晚饭后,便直接回到了正屋里,倒在炕上睡了起来。 “秋红,秋红!”玉串儿用力摇醒了苗卓尔,柔声说道:“起来陪我们玩一会牌吧!” 玉串儿她们玩的纸牌是一种和麻将玩法很相似的长方形的小纸牌。整个内院厨房就只流行这一种纸牌,那些有工钱的老妈子们玩的时候就会带上一些小彩头,而像玉串儿这样没有钱的小姑娘们就只是白玩来消磨时间了。 “玉串儿,今天我就不陪你们玩了!”苗卓尔摇了摇头,便接着躺了回去。 “来嘛!和我们一起玩一会吧!”玉串儿和其她几个同屋的小姑娘一起商量着苗卓尔。 “玉串儿,”苗卓尔把玉串拉到了身边,小声说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和老天爷玩牌的事吧?” “嗯。”玉串儿点了点头。 “我今天要是玩牌的话…就要和老天爷玩了!”苗卓尔神秘的笑了笑,便接着躺下睡觉了。 玉串儿莫名其妙的盯着苗卓尔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便招呼着其她几个女孩说道:“秋红不玩就算了,来,咱们几个玩吧!” 窗外,圆盘似的月亮已经高高的升上了天空。院子四周开始静了下来,只是偶尔能听到院墙外传来几声女子送客时发出的淫荡笑声或是醉汉还要酒喝的叫骂声。 苗卓尔睁开了眼睛,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 “玉串儿,”苗卓尔轻轻摇醒了躺在身边的玉串儿。 “是想小解么?”玉串儿迷迷糊糊的说道:“我帮你拿夜壶。” “不是!”苗卓尔拉住了欲起身帮自己拿夜壶的玉串儿,小声说道:“你不是想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吗?现在我就带你去和老天爷玩牌!” “嗯?!”玉串儿顿时被苗卓尔的话惊得清醒了许多,贴着苗卓尔耳边小声问道:“秋红,你到底要做什么呀?!” “我现在就要带你逃出红满楼!”苗卓尔一字一句的小声说道:“我们俩一起逃出去!” “你疯啦!大门都锁上了,况且还有看门的老妈子守着,怎么逃呀?!”玉串儿惊得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自有办法!”苗卓尔拉住了玉串儿的手,小声说道:“你不是跟我一样,不想留在这当妓女吗?那就和我一起逃出去吧!” “秋红,我……”玉串儿惊恐的眨了眨眼睛,声音颤抖的小声说道:“我…我怕…这要是被抓住了…” “别怕!有我在呢!”苗卓尔使劲握了握玉串儿的手,小声说道:“只要我们逃出去,就再也不用当妓女了!” 苗卓尔说着,便要拉玉串儿起身。 “秋红…我…”玉串儿咬了咬牙,拨开了苗卓尔拉着自己的手,小声说道:“不要管我了,你自己逃吧!” “玉串儿!”苗卓尔借着窗户里透进的微弱月亮,惊讶的看着玉串儿,玉串儿的大眼睛里已经隐隐的泛起了泪光。 “玉串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苗卓尔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苗卓尔和玉串儿在一起相处的日子虽然不多,但是天性善良的玉串儿总是处处让着苗卓尔,在生活上给了她许多无微不至的照顾。苗卓尔早就已经把玉串儿当成了自己穿越来隋朝后,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所以在计划逃跑的时候,也算上了玉串儿的份儿。 “秋红,我天生就注定是当妓女的命…我认命了!”玉串儿声音哽咽着小声说道:“我想…留在红满楼对于我来说…就是我的命…你不要管我了,还是自己逃吧!”玉串儿说罢,便轻轻推了苗卓尔一把。 “玉串儿…”苗卓尔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等我逃出去后,一定想办法回来救你!” “嗯…你自己要小心!”玉串儿说罢,便眼含热泪的用被蒙住了头,不再看苗卓尔了。 苗卓尔擦干了眼泪,起身下了地,轻手轻脚的摸出了房间。 苗卓尔一出房间,便迅速移向了位于东厢房的厨房。 其实苗卓尔在来到内院厨房的第一天,便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如何才能逃出红满楼了!苗卓尔??这个一心只想考进交响乐团的‘不平凡的文艺工作者’,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做接客的妓女这么低贱的工作呢?! 苗卓尔心想:自己要逃出红满楼,第一步:就得要先逃出这个内院厨房!可是内院厨房的门禁很严,根本就没有可乘之机。再加上院子四周的院墙足有二米多高,可整个内院厨房里却只有四个小凳子可以利用,但就算自己成功的把这四个分别放在三个正房里的小凳子集合在一起,苗卓尔蹬上去后,肯定连院墙的墙头都够不着! 这种情况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恐怕就会和玉串儿一样,乖乖的认命当个妓女了。可是苗卓尔是谁?!她可是来自地球村的第一‘聪明好色’女,怎么可能毫不反抗的就乖乖的做个妓女呢?!还要让一群不入流的傻老爷们玩弄自己!这怎么能行?! 苗卓尔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是自己不得不生活在隋朝,那就得让自己过上随心所欲的勾搭隋朝美男的快活日子!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十二章 逃出红满楼 苗卓尔丝毫不敢耽搁的来到了东厢房的厨房里,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摆放冰块的柜子,拨开冰块上面摆放的肉、鱼之类的东西,迅速把所有的冰块都掏了出来。 院子四周,黑漆漆、静悄悄的。只有一抹淡淡的月光,清晰的照在苗卓尔小心翼翼忙碌着的身影上。乘着月色,苗卓尔悄无声息的把所有的冰块快速的搬到了院子的东墙边。 当苗卓尔把最后一块冰块靠墙摞上去的时候,冰块的高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院墙的半腰处。苗卓尔轻手轻脚的踩到了冰块上,慢慢爬到了冰块的顶端,然后再慢慢站起身来…… 一间间外表装饰得十分华丽的大房子,便出现在了苗卓尔的眼前! 哇…这是哪个王八蛋这么有创意,居然和妓院搭邻居住!是不是为了方便自己叫妓女上门提供服务呀?!苗卓尔在心里笑骂道。 苗卓尔之所以会选择跳东墙逃跑,是因为她经常能从东墙外听到有马车经过的声音。既然东墙外走马车…就说明东墙外肯定是一条走人的街道了! 苗卓尔四下瞧了瞧,见没什么动静,便迅速骑到了墙头上,眼睛一闭,便从墙头上跳了下去…… “柳妈妈!柳妈妈!”柳娘的贴身侍女铃儿披着衣服,从外间屋快步走进柳娘的内寝室。 “铃儿,都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儿呀?”柳娘从床上坐起身来问道。 “柳妈妈,刚刚巡夜的张头儿带着人在大院墙外逮住一个丫头,好像是想要逃跑的,张头儿问要怎样处理?”铃儿小声回着话。 “他娘的!居然还有不怕死的臭丫头敢逃跑?!”柳娘恨恨的骂道:“真他娘的是胆大包天了!铃儿,你告诉张头儿,说我已经睡下了,让他先按规矩办事吧!等天亮了我再亲自去收拾这个臭丫头!” “知道了。”铃儿转身退了下去。 “呸!真他娘的惹人烦!”柳娘又躺回到被窝里,恨恨的骂道:“老娘才刚睡着,就让这个该死的臭丫头给搅了!看老娘明天怎么收拾她!” 苗卓尔迷迷糊糊睡得正香,突然觉得有人用脚在使劲踢着她的小腿。 “这臭丫头还真他娘的没心没肺,受了刑后居然还能躺在地上睡着了!”管事的张头儿使劲蹬了苗卓尔两脚,大声骂道。 苗卓尔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自己明明顺着墙外的街边小路一直往南跑了很远,怎么还会遇到红满楼巡夜的人呢?! “柳妈妈,就是这个死丫头!”管事的张头儿指着躺在门房地上的苗卓尔,恨恨的骂道:“这死丫头的力气真他娘的大,还总是张口咬人,我们巡夜的十几个兄弟愣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绑上的!真是不枉她长这一身的肥肉!” “唔…唔…”已经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苗卓尔,本想把嘴里塞的破布用舌头顶出去后,再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为自己在柳娘面前再讨条生路的,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便只得使劲瞪着眼睛摇着头了。 “是你?!”柳娘看清了是苗卓尔后,气得大声骂道:“又是你这个死丫头!前几天投井寻死不成,这会儿又想要逃出去,真他娘的想找死了!” “张头儿,”柳娘扭头问管事的张头儿,“给这死丫头用过刑了吗?” “昨晚儿就狠狠教训过她了!”张头儿点了点头说道。 “你让兄弟几个待会儿吃过早饭后,就把这臭丫头弄到后门那间草屋里去,到时再给这臭丫头用点刑,记得把她嘴里的布拿下来,让院里的丫头们都听听她的哭喊声,看哪个以后还敢逃跑?!”柳娘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还来?!....不要哇! 苗卓尔使劲晃着脑袋‘唔、唔’的叫,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理她。 红满楼对不听话的妓女用得刑法真是相当的有水准,打手们一不打妓女的脸、二不打妓女的身体,这是因为担心把妓女搞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会影响接客,所以打手们就只拿做活儿的铁针狠狠去扎惹事妓女的脚底板,以示惩罚。 苗卓尔一想到自己待会儿还要受昨晚的‘酷刑’,心顿时凉了半截,那种钻心的疼痛苗卓尔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这伙人吃过早饭后,便把苗卓尔连推带踢的带到了一间破旧的矮草房内。 草房里什么摆设也没有,只在墙角放了一张破旧的大木床,虽然床旧得要命,但床上铺的白色床单倒还干净。 管事的张头儿一脚把苗卓尔踢倒在地,恶狠狠的叫道:“兄弟们,给我上!” 十三、四个打手顿时都一齐冲进了草房里,草房里立刻变得拥挤起来。 “我说齐大哥,你倒是按住她的脚呀!” “我倒是想按了,可三哥挡住我了!” “铁头,你压到她身上去!” “我…我…一个人…压不住她呀!” …… 苗卓尔使尽浑身力气左扭右蹬的,愣是半天没让这十几个人得逞! “他娘的!你们这是做什么呢?!”门外响起了柳娘的叫骂声。 “柳妈妈,这臭丫头力气实在是……”还没等管事的张头儿把话说完,柳娘便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你们都出来吧!”柳娘招呼着打手们全部从草房里撤出来。 “金爷,您来看…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秋红姑娘。”柳娘从自己肥胖的身体后,拉出来一个瘦小枯干的糟老头儿。 “这姑娘…”金老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躺在地上的苗卓尔,最后说道:“这姑娘长得也太丑了吧?!” “您就花一百文钱…还想要什么样的‘雏儿’呀?!”柳娘嘴撇得老高,不屑的说道:“您要是不想‘开包’的话,那我现在就差人去叫村东头卖烧饼的何二爷来瞧瞧。” “别介呀!”金老头又仔细瞧了瞧苗卓尔,然后笑着说道:“罢了,丑就丑些吧!谁叫咱图便宜不是?” “就是嘛!”柳娘也笑了起来:“这丫头要是美得跟如诗一样,还能这价钱嘛?不管咋说,这好歹也是个没开过‘包’的‘雏’呀!” “成了,就这么定了!”金老头咧开干瘪瘪嘴唇,直笑得合不拢嘴。 “那金爷您可快着点,晚上一掌灯您可就来红满楼做新郎啊!”柳娘笑着拉住金老头,准备一起离开。 “放心吧!等我把那三盘豆腐都卖了,不等您这掌灯我就来!”金老头一边跟着柳娘往外走,一边还不住的回头望着地上的苗卓尔笑。 苗卓尔气得在心里狂骂道:他奶奶个球的!这胖女人真他奶奶的过分!居然找个糟老头儿来糟蹋我!!还把我卖个这么低的价钱!!!他奶奶的,干这么缺德事儿,小心生个儿子没屁眼! 苗卓尔在内院厨房看老妈子们赌钱时,大概也了解些隋朝流通的钱币市价,这一百文钱也就相当于咱们现在的二十块钱人民币。 这柳娘居然二十块钱就把苗卓尔的初ye卖给了一个糟老头儿!真是令苗卓尔万分的气愤! “柳妈妈,”管事的张头儿偷偷叫住了柳娘,压低了声音说道:“就凭‘金豆腐’这单薄的身子骨,能制住这臭丫头吗?” “等他来时,你们几个把这臭丫头结实点绑到床上就是了!”柳娘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 “嗯。”张头儿会心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白天,饥寒交迫的苗卓尔都被关在这间破旧的矮草房里,连一口水都没给喝过,更别提给她东西吃了!只是定时会有打手进屋来问她要不要小解。 夜色,一眨眼便降临了红满楼。 “掌灯喽!” 不知是什么人,在红满楼的前后院子里来回的的大声叫。 随着这清脆的喊声过后,整个红满楼随即便亮起了无数个火红的大灯笼,顿时把灰暗的夜空映得通红,景色煞是好看。 苗卓尔忍住脚底板的疼痛,一蹦一跳的来到了旧草房南墙上的矮窗边,弯着腰向窗外望去。 现在,红满楼已经开始正式对嫖客开放了。整个院里不管是妓女还是龟奴,所有人都在忙着接待嫖客。所以草房前的小路上,就远不及白天那样热闹了,苗卓尔看了半天,再也没看见一个人或马车从窗前经过了。 苗卓尔望着窗外的小路,还在努力的思考着自己这次该如何躲过这一劫,可是这个问题苗卓尔已经想了一整天了,还是没有想出个好办法来。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管事张头儿的说话声:“绳子拿上了吧?” “嗯,拿上了,是最粗的!”一个声音回答道。 “等下可要把这个臭丫头捆结实了,千万不能让她乱蹬乱踢的,再让她伤了‘金豆腐’可就不好交待了。”张头儿嘱咐道。 “放心吧,张大哥。” 苗卓尔见状,连忙顺势躺到了地上。 “哗啦啦……”门锁被打开了,管事的张头儿带着那十几个打手又冲了进来。 “兄弟们,上!”张头儿一声令下,这十几个人立刻冲了上来。 连饿带渴的苗卓尔,此刻的杀伤力就远不如早上来得凶悍了,虽然也拼命挣扎了一番,但很快便被这些打手制服了。 打手们七手八脚的把苗卓尔抬到了床上,开始拿粗绳子捆绑起苗卓尔。 苗卓尔这时才看明白,自己白天发现钉在墙上的那几个大铁环,原来是捆人时用来固定体位的。 这些打手让苗卓尔的身体侧躺在旧木床上,上身用绳子紧紧的固定在了床板上,下身则呈半跪状,膝盖和脚踝分别用绳子捆紧后,固定到了墙上的铁环上。 这样,苗卓尔整个人便呈左侧卧半蜷膝的姿势,牢牢的被固定在了旧木床上。 他奶奶个球的!瞧你们这些王八蛋捆人的熟练程度,想必平时没少干这种缺德事儿,等老娘以后有了机会,非得好好回敬你们几个一番不可! 苗卓尔晃着脑袋骂个不停,可是嘴里传出来的却只是‘唔、唔’的哼哼声。 就凭苗卓尔现在这种被动的姿势,就只剩等着‘受’的份儿了!待会那个金老头只要爬上chuang来,把苗卓尔的裤子褪到膝盖处,就直接可以轻松的从后面‘攻’了! 管事的张头儿见已经把苗卓尔捆得结结实实了,便招呼着大家可以离开了。 “你们俩人留下,待会儿就守在门外,等‘金豆腐’办好事后再离开。”张头儿指了指旁边的两个打手。 “知道了,张大哥。”二人异口同声的答应道。 众打手便呼呼啦啦的跟着管事的张头儿离开了草房巡夜去了,只有留下的那两个人还守在草房门口,互相推搡着扯着闲皮。 正当苗卓尔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突听一个打手在门外高声打着招呼:“金爷!您怎么这会儿才来呀?!”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十三章 设计圈套 “唉,别提了!”金老头赶到近前,气喘吁吁的说道:“都怪‘醉仙楼’的张老板,昨儿明明说好了今天晌午给我结算这半月赊的豆腐钱,可我在‘醉仙楼’足足等了他半日,他刚刚才从外面回来。” “小的们早已经替金爷准备好了!”另一个打手笑着轻轻推了金老头儿一把,“金大爷快点进去当新郎吧!” “唉!”金老头高兴的推开了草房的门。 苗卓尔扭头借着屋里透进的隐隐月光,仔细注意着金老头儿进屋后的一举一动。 金老头儿先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到眼睛适应了屋内昏暗的环境后,便随手插上了门,笑着走近了躺在床上的苗卓尔…… “嗯?!人怎么不动呢?”金老头儿见苗卓尔一直动都没有动,便使劲推了苗卓尔一下。 该不会是…咬舌自尽了吧?!金老头想到这里,吓得连忙伸手拿下了塞在苗卓尔嘴里的破布想一看究竟。 “谢谢金爷了!”苗卓尔突然轻声说道:“谢谢金爷把小女子嘴里塞的破布给拿掉!” “嘿嘿…姑娘不用谢!”金老头听苗卓尔还能说话,并没有死,一颗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苗卓尔尽量学着玉串儿平时的柔声细语,商量着金老头:“希望金爷能帮忙!” “姑娘若有什么事的话…就等我俩‘好事’之后再说吧!”金老头说着,便急着伸手去拉苗卓尔的裤子。 “唉哟!”苗卓尔轻轻叫了一声。 “嗯?姑娘怎么了?”金老头儿连忙收手问道。 “还烦金爷靠近些说话……”苗卓尔冲着金老头眨了眨眼睛。 金老头儿好奇的凑过头去:“姑娘有什么事么?” “金爷,我…后背有些痒,您能帮我挠挠吗?”苗卓尔小声说道。 “是哪里呀?”金老头儿有些不耐烦的在苗卓尔的后背胡乱的挠起来。 苗卓尔随即小声感叹道:“金爷,您人可真好!” “姑娘现在后背不痒了吧?”金老头儿猴急的说道:“春xiao一刻值千金,我俩还是快点成‘好事’吧!” “金爷您人这么好,看来…这件重要事…小女子能安心的托付给您了!”苗卓尔故意拉长了声音卖起关子来。 “嗯?”金老头儿一听苗卓尔话里有话,立刻好奇的问道:“姑娘难道有什么事想托付给我么?” “金爷,实不相瞒,柳妈妈之所以会这样狠心的对我,是因为…我偷了她的一根金钗…” 金老头儿一听‘金钗’两个字,两眼顿时不由自主的放了光。 不错!有门!!苗卓尔大声在心里欢呼道。 “金爷,小女子自幼父母双亡,只有祖母照顾小女子和弟弟两个人,前些日子祖母又不幸染上了重病,小女子和弟弟没钱请大夫,迫不得已…小女子只得卖身青楼换钱给祖母治病。”苗卓尔故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 “唉,姑娘也是可怜之人呀!”金老头儿说罢便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本想假意挤出两滴同情的热泪以博得苗卓尔进一步的信任,但试了两试都没成功,便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是小女子卖身之钱根本不够给祖母治病,所以……” “所以你就偷了柳娘的金钗,准备给祖母治病吧?”金老头自作聪明的说道。 “是的!”苗卓尔点了点头,接着小声说道:“我看金爷是个心善之人,所以拜托金爷能不能帮我把金钗带出去,交到我祖母手上。” 金老头儿一听苗卓尔的话,立刻在心里狂笑道:哈哈!我‘金豆腐’今天可是赚着了!!不但做了新郎,还白捡了一个金钗。柳娘呀,柳娘,你莫要怪我贪了你的金钗,这可是这傻丫头自己要给我的! “姑娘放心!”金老头一拍胸脯,小声说道:“我一定会把金钗带到你祖母手上,让她能有钱治病!” “谢谢金爷了!”苗卓尔假装很感动的说道:“金爷您人可真好!金钗被我缝在了左侧衣襟里,现在‘咯’得我正疼,金爷您快帮我拿出来吧!” “唉!”金老头儿立刻两眼放光的冲了上来。 金老头儿双腿跪在床上,伸出双手仔细摸起苗卓尔的左侧衣襟,“咦?怎么摸不着呀?!”金老头儿疑惑的问道。 “就在我左侧衣襟里呢,您没摸到吗?”苗卓尔假装焦急的问道。 “没有呀!”金老头儿又仔细摸了一遍,还是没有摸到。 “这样吧,金爷。”苗卓尔压低了声音说道:“您先松开我一只手,我自己把金钗找出来给您,然后你再把我的手给绑上。” 金老头儿仔细打量着苗卓尔,考虑着要不要松开苗卓尔的一只手。 “不过,金爷,”苗卓尔一看金老头还在犹豫,立刻接着诱惑起来:“您得发个誓,你发誓一定会把金钗带给我祖母的,不会自己贪下,我才能把金钗交给你!” “唉呀!姑娘把我‘金豆腐’看成是什么人了?!”金老头儿立刻笑着说道:“姑娘可以四处打听一下我‘金豆腐’的人品,那可真是像豆腐一样清白呀!姑娘把金钗交到我手上大可放心,我一定会把金钗带给你祖母的。” 金老头儿说着,便伸手去解苗卓尔被绑住的右手。 其实金老头儿已经打算好了:现在苗卓尔全身都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自己只解开苗卓尔的一只手,,量她用一只手也干不出什么名堂的。待会儿拿到金钗之后,自己再把苗卓尔的手给绑好,嘴再用布给塞回去。接下来自己再成了‘好事’,就可以拿着金钗美美的离开了!等到自己出了红满楼的大门,那即使是柳娘听了这傻丫头的话再跑来跟自己要金钗,那自己也铁定不承认了! 金老头儿很快便解开了苗卓尔的右手,苗卓尔简单的活动了一下右手腕,便假装伸手去左衣襟摸金钗。 “哦!在这里!”苗卓尔轻声叫道。 “找到金钗了么?!”金老头儿兴奋的探过头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十四章 再逃红满楼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金老头儿探头过来的一瞬间,苗卓尔突然伸出右手,准确的抓住了金老头儿脑顶的发髻,拉住金老头儿脑袋使劲朝墙上撞了上去… “啊!”金老头儿大叫了一声后,便趴到了苗卓尔身上,晕死了过去。 “金爷!怎么了?!”门外守着的两个打手听到金老头儿的喊声,连忙都挤到南墙上的矮窗口向草房里张望着。 苗卓尔急中生智,连忙说道:“金爷,这声音就是您所说的‘叫~床’呀!小女子这可是头一次,要不是金爷您指点,小女子还真不知道什么是‘叫~床’呢!哦…嗯…金爷,您轻一点嘛!” 苗卓尔说罢,便使劲摇晃起来身子来,同时还不忘用右手偷偷抓紧了金老头儿的衣领,防止晕过去的金老头儿再掉到床底下。 两个打手从窗口看到把木床摇得‘嘎、嘎’响的两个人,顿时笑着离开了窗口。 “他娘的,还真是没看出来,平日里老老实实的‘金豆腐’居然还爱听‘叫床’这口儿!”其中一个打手小声的笑骂道。 “这来逛青楼的人…哪还会有老实人呀?!”另一个打手也笑着说道。 “哟!这不是少爷房里的映月姑娘嘛!”一个打手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高兴的叫了起来:“映月姑娘,天色都这般晚了,您还来这里做什么呀?” “原来是勇儿哥哥和顺儿哥哥呀!”一个含糖量极高的小声音甜甜的说道:“这还不都是为了少爷!就是我手里的这些书,少爷早上的时候明明告诉我要把这些书全部丢掉的,可到了晚上却又喊着要把这些书再找回来,害得我大晚上的又得回废物堆里把它们再翻找出来。” “映月姑娘,这么重的书您一个人怎么拿得回去呀?!”一个打手笑着冲上前去,“还是我们哥俩帮您把书拿回到少爷的房里去吧!” “那感情好!”映月高兴的点了点头,“有劳两位哥哥了!” “映月姑娘,您这可就见外了!”另一个打手借着从映月手里接书的空档,乘机摸了映月的小手一下,“能帮上映月姑娘的忙,那可是我们哥俩的福气呢!” 映月微眯着杏核眼,露出个迷人的微笑,轻声说道:“映月谢过两位哥哥了!” 这两个打手便有说有笑的随着映月离开了。 苗卓尔直到听不到三个人说笑声音,这才推开趴在自己身上晕死过去的金老头儿,快速用右手解开了捆绑住自己的绳子,跳下床来。 “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一点都不假!”苗卓尔瞧了一眼趴在床上的金老头儿,小声嘟囔道:“金老头儿,你可不要怪我下手狠,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苗卓尔说罢,便走到了门口,轻轻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儿后,探出头去四下望了望,整条小路上此刻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哦了!现在我就…两个鸭子加上一个鸭子…‘撒’丫子快逃吧!”苗卓尔不顾脚底板的疼痛,甩开大步向南边的小岔路口跑去…… 苗卓尔白天从窗口向外张望的时候,就发现那些装着生活垃圾的驴车都向是南边的这个小岔路口走去的,所以苗卓尔推测:这边一定有通往外界的大门,才能让驴车把垃圾都运出去。 果然不出苗卓尔所料,她向南边的岔路口跑出去大概二百多米远的时候,就看见一扇紧关着的大木栅栏门。 苗卓尔兴奋的跑到木栅栏门旁边,这才发现…木栅栏门已经上了一把超级大铁锁。 “这下可没的玩了!”苗卓尔失望到了极点,恨恨的叫道:“好不容易逃到这了,居然打不开门!真是…气死人了!”苗卓尔说罢,便生气的握紧了拳头,使劲的捶了一下眼前的这根木栅栏…… 咣铛! 也许是因为年头久了的缘故,这根木栅栏被苗卓尔一捶之下,居然整根断裂了下来,‘咣铛’一声掉落到了地上。 “我靠!这样也行?!”苗卓尔兴奋的大叫了一声,立刻把头伸进了空隙里,准备从这钻出去。 这下,苗卓尔可是大大的失策了!! 苗卓尔是以自己穿越之前的身材尺寸目测的这个栅栏门的空隙,那当然是没问题!可是苗卓尔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材是裤腰差不多要赶上裤长了,还怎么可能顺利的从这个栅栏门的小空隙里钻出去呢?! 当苗卓尔把头钻出来后,身子却卡在那里,怎么也动不了了。 “靠!卡住了!!”苗卓尔气得小声骂道:“这死丫头,怎么那么不自爱,居然吃得这么肥?!真要是卡在这里动不了了,等到天亮时可就别想跑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十五章 贵人相助 正当苗卓尔使劲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想把卡住的身体强挤出栅栏时,突然有人从后面用力蹬了苗卓尔屁股一脚… 苗卓尔顺势便挤出了栅栏门。 其实苗卓尔自己已经是很用力了,再加上这力道不小的‘一脚外力’,挤出栅栏外的苗卓尔借助向前的惯性,便以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姿势,成功的趴到了地上! “这他奶奶的是哪个王八蛋?居然敢这么使劲踢老娘的屁股?!”苗卓尔爬了起来,气得转过头来大声骂道。 栅栏门里,一阵儿冷风卷着几张破纸吹过,连个人影都没有…… 嗯?!难道…真是鬼大大在帮我不成?!苗卓尔想到这,不禁打了个冷战。 “靠!穿越穿得连脑袋都‘秀逗’了!”苗卓尔用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头,笑着嘟囔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魂呀!一定是有好心人在帮我呢!” 苗卓尔站起身来,朝着栅栏门里轻叫了一声:“姐妹儿,谢啦!我们后会有期!”说罢,便转身大步跑向远处…… 苗卓尔从红满楼运垃圾的后门逃出来后,在纵横交错的巷子里七拐八拐的跑了好久,才跑到宽敞的主大街上来。 “我的乖乖,这江都郡的‘商业一条街’可是真够气派的啊!”苗卓尔放慢了脚步,借着朦胧的月色,欣赏起隋朝的古建筑来。 至从隋炀帝下令修建的大运河开通后,位于运河两岸的江都、余杭、涿郡等这些城市都很快繁荣起来,做为促进南北经济发展、增进文化交流的重要城市之一的江都郡,更是发展成规模宏大、商业繁华的大都市。 只是古代没有路灯之类的公共设施,所以除了妓院、赌场这种娱乐场所以外,其它各种商户天刚黑时就收了各自的买卖,关门休业了。现在的苗卓尔,也就只能孤单一人摸着黑在街上闲逛了! 突然,远处微弱的灯光和轻轻飘过的阵阵面香,深深吸引了苗卓尔的注意力。 苗卓尔不顾脚底板的疼痛,依然快步冲了过去…… 这是一间临街而开的小小馒头铺,一个头发花白的瘦老头儿正在忙着往屋里收馒头。 苗卓尔站到了馒头摊前,瞪圆了自己这对‘大小眼’,使劲吸着鼻子,贪婪的闻着屉上的白馒头散发出的面香。 “姑娘,要买馒头么?”瘦老头儿惊奇的打量着苗卓尔,小声询问道。 苗卓尔伸出两只脏兮兮的胖手浑身上下仔细摸了一遍,连棉衣前大襟儿上那个刚刚钻栅栏时刮破的大洞里都掏了一遍,最后却只掏出一把旧棉花。 “大爷,我没有钱!”苗卓尔摇着头说道。 “哈哈……”没想到瘦老头儿听了苗卓尔的话,居然大笑了起来。 “想我‘馒头胡’走南闯北的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从未有一个人管我叫‘大爷’呢!”瘦老头儿高兴的说道:“像那些人,不是管我叫卖馒头的、就是管我叫老头儿,也就姑娘你管我叫声‘大爷’!” 苗卓尔这才搞明白,原来这卖馒头的瘦老头儿是误会自己尊称他为和有钱人一样的‘大爷’了!唉,瘦老头儿殊不知,此‘大爷’非彼‘大爷’哟! “哈哈……”瘦老头儿高兴的说道:“姑娘,就冲你今天这声‘大爷’,给!拿着!” 瘦老头儿从屉上拿起一个馒头,递给了苗卓尔。 “啊!谢谢大爷!!”苗卓尔高兴的大叫着接过了馒头,狠咬起来。 “姑娘,馒头好吃么?”瘦老头微笑着问道。 “嗯!好吃!”苗卓尔只用了三口,就‘消灭’了整个馒头。 “唉,这里的人要都是像你这样‘识货’就好喽!”瘦老头儿无奈的摇了摇头,惋惜的说道:“本以为在北方卖得很好的馒头,拿到南方来卖也一定可以卖得很好,却没想到这里的人根本就不爱吃馒头!” “大爷,这南方人是不怎么爱吃馒头的,”苗卓尔安慰着瘦老头儿,“不过,您做的馒头真的很好吃呢!” “给,再给你一个!”瘦老头儿微笑着又递给苗卓尔一个白白的馒头,“明儿天一亮,我就要坐船回北方了,姑娘以后就吃不到我‘馒头胡’做的馒头了!” “谢谢大爷!”苗卓尔高兴的接过了馒头,紧紧的握在手里,不舍得立刻吃了。 “大爷,您这是打算不在这卖馒头了吗?”苗卓尔轻声询问道。 “这里馒头买卖不好做,我不打算再做了,明天我就坐船回北边儿老家。”瘦老头儿说罢,便又开始往屋里搬白天没卖完的馒头了。 “谢谢大爷给我这么好吃的馒头,那您忙吧!我就不打扰了。”苗卓尔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姑娘,”瘦老儿头叫住了苗卓尔,认真的说道:“不要在街上乱走了,赶快回家吧!最近这里不太平,山上的山贼夜里总是下山来抢劫这里过往的商户,你快点回家吧!省得再遇上土匪可就麻烦了!” “谢谢大爷提醒,我这就回家。”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转身离开了。 “家?!我的家在哪呀?”苗卓尔望着手中已经被自己摸上黑手印的馒头,苦笑道:“馒头呀、馒头,你知道我怎么才能回家吗?” 卖馒头的瘦老头儿望着苗卓尔摇摇晃晃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道:“唉,这又是哪家的傻丫头走丢了,家里的长辈也不出来找找!” 夜色更浓了,挂在当空的十五圆月好像也看苗卓尔不顺眼,悄悄的躲进了乌云里说什么也不肯再出来为苗卓尔照路了。 苗卓尔此刻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只觉得后背‘嗖、嗖’的直冒凉风。刚刚从红满楼逃出来时内心的喜悦感,现在已经完全被恐惧感所代替了!现在的苗卓尔已是无心再观赏四周黑漆漆的建筑物了,只是低着头一直往前走,生怕这时候会有一个像‘真子’一样的长发女鬼会从巷子里冲出来抱住自己,那自己非吓得大小便失禁不可! 其实苗卓尔大可不必担心会有女鬼冲出来抱住自己,咱先暂且不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单说以苗卓尔现在这个‘潮人’造型,假如真的有‘鬼’冲过来的话,那也准得被她‘雷’倒不可! 苗卓尔从昨天夜里逃跑未成被抓开始,就不停的在地上‘摸爬滚打’了,现在整个人脸上是‘灰土土’的没有一块干净地方了。满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束成的发髻,这两天因为和红满楼打手们的几番较量,现在也已经披散得不成样子,一缕缕散落的发丝随着晚风在脸前脑后来回的飘荡,害得苗卓尔还得时不时的伸手把挡住视线的头发从脸前拔开。身上的棉衣本来就已经脏得要命了,刚刚钻栅栏时,前胸的部位又刮破个大口子,露出来的旧棉花被风刮得乱动,仿佛都想要随着席席晚风飘去远方似的。 苗卓尔现在浑身上下就只有一样东西看起来还算有模有样的了…那就是头顶上戴得这朵粉红大假花了! 因为苗卓尔总是嘲笑玉串儿她们几个女孩戴着假花太难看,所以苗卓尔自己是死都肯不戴假花的。玉串儿和几个女孩为了戏弄苗卓尔一番,就在十四这天晚上,乘着苗卓尔睡熟的时候,这些女孩选了内院厨房里最大的一朵粉红假花,偷偷戴到了苗卓尔头上。没想到这朵粉红大假花居然一直不离不弃的跟着苗卓尔一直到现在,只是苗卓尔自己并不知道它的存在罢了。 如果女鬼‘真子’要是看见一位头戴大朵粉红假花的胖墩墩的女子来到她面前,头发比她披散得还要不成样儿;脸色却和她截然相反,是满脸的灰黑;身上是‘棉花外穿’的喜羊羊式独特外套。这个造型比‘犀利哥’还要‘潮’的女子,假如手里再捧着一个‘黑白相间’的馒头举到眼前,一步三摇的满嘴乱嘟囔;你说女鬼‘真子’是不是会认真的考虑一下,自己还要不要冲过去抱住这个比自己还有‘鬼样’的女人! 也许女鬼‘真子’认真考虑之后,就会打消冲上前去抱住苗卓尔的想法。但是,这世上有一种‘鬼’就不会被苗卓尔现在的造型吓跑。相反,会立刻饥不择食的照样冲上去……这种‘鬼’就是‘色鬼’! 苗卓尔盯着馒头看半天,终于下定决心把仅有的这一个馒头放到怀里,留做明天的早饭。突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抢走了苗卓尔手里的馒头。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十六章 撞上山贼 “他奶奶个球的!是谁这么大胆?!敢抢老娘……”当苗卓尔抬起头来看清眼前的情形后,顿时吓得把后面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在苗卓尔的面前,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了十几个高矮不一、胖瘦都有的大老爷们儿,而且个个都提着一把大刀,挑眉瞪眼、龇牙咧嘴的盯着苗卓尔。 大事有些不妙了!好像遇到坏人了!!苗卓尔不由得把心提了起来。 “大哥喜欢…就…拿去吧!”苗卓尔小声敷衍两句后,便想转身溜走。 站在队伍最前面抢苗卓尔馒头的人,立刻扔掉了手中的馒头,随手便抓住了苗卓尔的后衣领。 “大哥,这小娘…长得也忒丑了吧?!”抢苗卓尔馒头的人把头探过来,瞪着自己的三角眼仔细打量一下苗卓尔,忍不住扭头大叫道。 “是么?我来瞧瞧!”一个彪形大汉应声从队伍最后面走了过来。 彪形大汉用手抬起了苗卓尔的下巴,看了苗卓尔两眼,随即松开手说道:“他娘的!真是丑死了!” “就是!就是!我丑得连狗看见我都吓得转身就跑!”苗卓尔连忙狂点着头,只希望这些坏人能看在自己丑的份儿上放自己一马。 “大哥,今天咱这买卖做的‘真他娘’的不顺当!兄弟们今天辛苦了这半宿,居然连一两银子都没抢到!本打算逮住个美娇娘让兄弟们好好玩玩也成,却没想遇到这么个疯疯癫癫丑八怪!”抢苗卓尔馒头的人一边气呼呼的大叫着,一边用力把苗卓尔向前一推。 苗卓尔向前踉跄了几步,又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扑倒在地。 “t……”苗卓尔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敢‘国骂‘骂出口,毕竟自己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寡不敌众了。 “莫再气了,三弟。”彪形大汉拍了拍抢馒头人的肩膀,笑着说道:“现在时辰还早,说不定再转两圈后就能逮住条大鱼呢!” “大哥说的是。”抢馒头的人也对彪形大汉笑了笑,随后便扭头向人群喊道:“兄弟们,有愿意玩这个丑娘们的尽管过来吧!” “好咧!” “谢谢大当家和三当家的啦!” 一阵阵淫笑声过后,除了彪形大汉大当家和抢馒头的三当家没靠近苗卓尔以外,剩下的十六、七个人全部都向地上的苗卓尔靠了过来。 不是吧?!老天爷,你耍着我苗卓尔玩呐?!我这才刚逃出虎口,怎么又让我掉进狼群里了?先前是一个糟老头儿,现在又要‘车轮’战,真他奶奶的拿我当星期天过了!苗卓尔现在心里真是气愤的要命,恨不得抢过把刀来把这些傻老爷们都给阉了才能解恨。 “管她丑不丑、疯不疯呢!是个女的就成呀!哈哈……”一个男人放下了手中大刀,一边大笑着,一边伸出右手抓住了苗卓尔的右脚踝。 苗卓尔一看这个男人抓住了自己的右脚踝,连忙顺势翻过身,抬起了自己的左脚,卯足了力气朝这个靠近自己的男人使劲踹了一脚。 这一脚,正踹中此人的心窝。 “啊!” 这个男人立刻四脚朝天的躺到了地上,‘哼哼’了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他娘的!这丑娘们儿的力气还真他娘的大!”抢馒头的三当家上前扶起了被苗卓尔踹翻在地的男人,一挥手说道:“兄弟们,你们一起上吧!” “好!” “咱哥几个一起按住她!” “好!上!” …… 这十几个男人都放下手中的武器,一起冲上前来七手八脚的按住了苗卓尔,这下苗卓尔便一点也动弹不得了。 众人见苗卓尔已经完全被制服,便有人开始拉扯苗卓尔的衣裤了。 看来,老娘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办法能用了!苗卓尔想到这里,便扯开大嗓门喊了起来:“救命呀!有坏人呀!救命呀!…” 苗卓尔高亢的求救声在巷子里传了好远,但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我劝你别喊了!”三当家走到苗卓尔近前,笑着说道:“这深更半夜的,没有人会有胆量来救你的,你还是乖乖的陪兄弟们玩玩吧!” “救命呀!救命呀!救……”一个矮个子男人把自己的腰带解了下来,团成一团堵住了苗卓尔的嘴。 一种记忆犹新的感觉立刻遍布了苗卓尔的全身。 苗卓尔现在的状况和刚刚被绑在红满楼的小草房里已经完全没有什么两样了! 一样被人用破布堵上了嘴,一样被人控制得服服帖帖的无法反抗,一样面临即将被‘咔嚓’的悲惨命运……刚刚苗卓尔是利用自己的聪明智慧,顺利的从金老头儿的魔爪下逃脱了,可是现在…面对这么多双魔爪,苗卓尔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自己怎样才能顺利的逃脱了! “兄弟们,动作都快着些,待会儿还要接着逮大鱼呢!”三当家淫笑着说道。 “知道啦!三当家的.” “我先上!” “还是我先上吧!” 靠近苗卓尔下身的几个男人都开始争着要先上了。 完了!完了!!完了!!!想我苗卓尔这么一位有着大好前途的青年长笛演奏家,居然沦落到了被一群傻老爷们**的悲惨田地,真是…天妒英才呀!苗卓尔想到这里,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十七章 贵人?!仇人!! “你们这么多人怎么能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姑娘家呢?!”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苗卓尔不远处响了起来。 众人都停住了手脚,寻着声音望了过去,躺在地上的苗卓尔也努力的抬起了头,透过人群的缝隙看清楚了说话的人。 说话的人是一位年纪约在十五、六左右的小姑娘。嘿!这小姑娘长得这叫一个水灵!圆圆的娃娃脸上,长了一对毛嘟嘟的大眼睛,直挺的小鼻子下面,是一张标准的肉粉色的樱桃小口。头顶上束着两个‘街头霸王’里‘中国妞’式的圆形发髻,又配了几朵粉红色的小绢花在两边发髻上,身上穿的也是一套粉红色的细布棉衣棉裤,鲜亮的粉红色棉衣越发衬得小姑娘脸庞的皮肤雪白娇嫩。 “识相的,就快点放了这个姑娘!”小姑娘眨着滴溜圆的大眼睛,大声的说道。 “大哥,您快来瞧瞧!”三当家借着月色,看清了说话的小姑娘后,顿时乐得合不拢嘴了:“好一个绝色的美娇娘呀!” 已经坐在后面一块大石头上歇脚的大当家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前来。 “老天爷真是待我们兄弟俩个不薄呀!”大当家看清了小姑娘后,立刻兴奋的说道:“都这个时辰了,居然还会有这样的美娇娘给我们哥俩遇上,那…我们哥俩还等什么呀?!” “呵呵…小美人,”三当家走到小姑娘面前,淫笑着说道:“你想让我们哥几个放了这个丑娘们也行,那…你就留下来陪我们吧!”三当家说着,便伸出右手要去摸小姑娘粉嫩粉白的脸颊。 苗卓尔顿时替小姑娘捏了一把冷汗,心想:这么个娇美的小姑娘单枪匹马的一个人来救自己,这不明摆着是‘卖一送一’吗?!还不如赶快先去找个派出所什么的报个案才更实用! 小姑娘一抬手,便挡掉了三当家伸过来的右手,随即冷冷的说道:“趁本姑娘没有发火之前,赶快都给我滚!” “唉哟!这美娇娘的口气还真是不小哇!”三当家说着,就又把手伸向了小姑娘的胸部…… 小姑娘挥起一掌,打在了三当胸口,直打得三当家捂着胸口后退了好几步。 “三弟,你没事吧?!”大当家连忙上前扶住了三当家,关心的问道。 “他娘的!这臭小娘还真有两下子!”三当家揉了揉胸口,疼得直咧嘴。 “兄弟们,先别管那个丑娘们儿了,给我一起上呀!”大当家立刻挥了挥手,招呼着大家一起来对付小姑娘。 于是众人便都放开了苗卓尔,拿上了自己的刀,跟着大当家和三当家一起冲向了小姑娘…… 只见小姑娘不慌不忙的从腰间抽出一把宝剑,从容应对着一起冲上前来的山贼。 苗卓尔则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把塞在嘴里的破布拿了出来后,躲在一边观起战来。 苗卓尔心想:这个小姑娘是为了救自己才和这群山贼干上的,这个时候自己如果丢下小姑娘自己逃命,那可就太不讲究了!可是,自己从小到大就只在上高中的时候和学校的女体育老师学过一些女子防身术,像那种小儿科的东西在这种真刀真枪的大场面是根本派不上用场的,所以自己现在只能是躲在一旁,见机行事了! 只见这个粉嫩的小姑娘上下翻飞的耍着宝剑,一招一势就好像是在跳舞一般优美,动作煞是好看。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小姑娘便把这十几个山贼全部打倒在地了。 “再说最后一次,乘本姑娘没发火之前,赶快给我滚!”小姑娘瞪圆了双眼,咬着皓齿说道。 这十几个山贼连忙都忍着疼痛站起身来,在大当家的带领下,慌忙消失在了夜色里。 苗卓尔一看这漂亮小姑娘顺利的赶跑了这十几个山贼,连忙兴高采烈的冲到了小姑娘面前,拔开了挡在脸前的散头发,高兴的说道:“小妹妹,谢谢你救了我!” 小姑娘仔细打量起了苗卓尔,突然皱起眉来叫道:“原来是你!” “难道妹妹你认识我吗?”苗卓尔高兴的问道。 “哼哼…怎么能不认识?!”小姑娘冷笑着说道:“就是把你烧成了灰我都认识!” 苗卓尔一听小姑娘的话音有些不对,刚刚放到肚子里的心不由得又提了起来。 “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该回家睡觉去了!妹妹你刚刚打坏人也够辛苦了…你也赶快回家休息去吧!”苗卓尔说罢,便一转身想快点逃开了。 “刚刚要是知道救的人会是你…那本姑娘绝对会绕着路走了!”小姑娘说罢,便起身来了一个凌空翻越,稳稳的跳到了苗卓尔的面前,挡住了苗卓尔的去路。 小姑娘这如同电影特技一般的凌空翻越,顿时惊得苗卓尔下巴差点掉到地面上来。 “妹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苗卓尔柔声细语的说道:“我真是不记得我认识你了!” “萧婉清,少给我在这装疯卖傻了!”小姑娘瞪着苗卓尔,恶狠狠的说道:“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萧婉清,居然沦落到被一群下三流的山贼按在地上欺负!” “我说妹妹,其实我并不是你认识的什么萧婉清,我是……” “闭嘴!不许你开口闭口的叫我妹妹!谁是你的妹妹?!”小姑娘厉声训斥着苗卓尔。 “好…好…我不叫你妹妹…”苗卓尔悄悄后退了两步,轻声说道:“我说姑娘,你刚刚好歹也是费了些力气才从山贼手里救下的我,那你就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吧!怎么也得让我平安的离开这里吧?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在你面前出现了,我这就马上从你面前消失啊……” “萧婉清,看来你真是忘记了当初是如何对我的了?!”小姑娘恨得两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狠狠的瞪着苗卓尔:“难道你忘记了么?你曾经三番五次的在满硕哥哥面前用剑划坏我的衣服、削断我的头发来戏弄我,而且要不是满硕哥哥拦着你,你恐怕早就用剑把我的脸给画花了!” “谁?我吗?!我会干这么不讲究的事?!”苗卓尔连忙摇起头来,大声说道:“姑娘,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苗卓尔可向来不干这种欺负小孩儿的龌龊事!” “我管你是猪耳朵还是狗耳朵呢!”小姑娘说着,便用右手抽出了已经放回剑鞘里的宝剑,大声叫道:“今天本姑娘就新仇旧恨一并报了,直接送你去西天见佛爷算了!!” 小姑娘说罢,便抬起右手横扫出宝剑,直接使出一个‘抹脖式’,剑锋直奔苗卓尔脖颈…… “我的妈呀!”苗卓尔顿时被小姑娘狠狠的杀气吓蒙了!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不敢去看小姑娘挥舞过来的亮闪闪的宝剑。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十八章 再遇山贼 就在小姑娘的宝剑夹着冷风呼啸而至的生死一瞬间,苗卓尔突然觉得后衣领一紧,有人在自己背后抓住了自己的衣领,向后使劲扯了自己一把。 可惜,苗卓尔这个被动的躲闪动作做得还是有些慢了。脖颈虽然躲过了这要命的一剑,但右眼睛却在闪躲之时,被小姑娘的宝剑尖不幸的刮到了。 苗卓尔只觉得右眼皮先是一凉,接着,一股热呼呼的液体便从眼皮流了出来,顺势流到了脸颊上。 “唉哟!痛死我了!”苗卓尔连忙抬起右手捂住了右眼,杀猪般的大叫道:“臭丫头,你还让不让人活了?!老娘这只右眼本来就长得有缺陷,这下还被你这个臭丫头搞得残疾了!他奶奶个球的!老娘非得跟你拼了不可……” 正当苗卓尔义愤填膺的准备冲上前去和小姑娘以死相拼的时候,刚刚在后面扯住苗卓尔衣领的人突然又拉住了苗卓尔的胳膊,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都这样了,能……”苗卓尔转过头去,用仅剩的左眼睛看了一眼拉住自己胳膊的人,随即说话的声音便不由自主的立刻低了八度:“能没事吗?” 苗卓尔只觉得自己的心……莫名的抽动了一下。 我的乖乖!这小家伙儿长得也太帅了吧?!苗卓尔咽了口吐沫,忍不住又狠狠的看了身后的这位小帅哥两眼。 刚刚救苗卓尔一命的是一位年纪大约在十六、七岁左右的俊朗男孩。只见这位小帅哥正用自己乌黑深邃的大眼睛担心的望着苗卓尔,光洁白皙的脸庞上,两条又长又浓的眉毛正微微皱起,鼻尖上也隐隐渗出一些细小的汗珠儿。很明显,这位小帅哥很是担心苗卓尔的安危。 小帅哥微抿着两片桃红色的薄唇,轻轻拉下了苗卓尔正捂住右眼睛的右手,仔细观察了片刻,最后轻声问道:“眼睛很痛吗?” 苗卓尔紧闭着受伤的右眼睛,忍着钻心的疼痛点了点头。 虽然苗卓尔现在只能睁开左眼睛,但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这位小帅哥看个不停。 苗卓尔的心,又莫名的抽动了一下。这种感觉令苗卓尔觉得似曾相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心动的感觉! “喂!萧婉清,你干嘛盯着满硕哥哥瞧个没完呀?!”小姑娘急得大叫起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另一只眼睛也给刺瞎呀?!” 靠!看来自己真是好色不要命了!苗卓尔在心里轻声的骂着自己: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居然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对帅哥心动呢! “谢谢你了,小兄弟!”苗卓尔连忙甩开了小帅哥拉住自己的手,向后退了两步说道:“咱们后会有期啊!” “你…不认得我了么?”小帅哥满眼疑惑的轻声问道。 “你认得我吗?!”苗卓尔好奇的反问道。 “满硕哥哥,瞧她那一副装疯卖傻的无赖样儿,让我来帮她记起来吧!”小姑娘说罢,便又要提剑冲过来。 “够了,倩儿!”小帅哥扭头看了小姑娘一眼,轻声说道:“你做的已经很过分了,不要再闹了!” “我过分?!”小姑娘一听小帅哥的话,顿时更气了!提着宝剑上前两步说道:“比起她对我做过的事儿,我还觉得自己闹得不够呢!”小姑娘说罢,便举起宝剑向苗卓尔刺来! 小帅哥立刻推开了苗卓尔,从自己的衣襟下抽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匕首,格开了小姑娘刺过来的宝剑。 “满硕哥哥!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你还是要护着她…是不是?”小姑娘圆圆的大眼睛里,隐隐的泛起了泪光。 “倩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给你听……”小帅哥连忙收起了匕首,快步走到了小姑娘面前,双手扶住小姑娘的肩膀。 “对!对!对!”站在一旁的苗卓尔连忙点着头说道:“那个…满硕老弟呀!你可得好好和倩儿姑娘解释一下,可别让她误会什么了!你们俩先好好聊着,我就不打扰了噢!”苗卓尔说罢,便急忙转身逃跑了…… “萧婉清,你快点给本姑娘站住!”苗卓尔身后传来了倩儿姑娘阵阵的喊叫声。 你奶奶个球的!傻子才站住给你当活靶子刺呢!苗卓尔一边在心里狂骂道,一边飞快的向巷子深处逃去…… 都说人要是倒起霉来,连喝口凉水都会塞牙!这话苗卓尔想当年连考三年长笛九级没过的时候都没有相信过,可是现在…苗卓尔却不得不相信,这人活在世上,真会有喝口凉水都塞牙的倒霉时候! 刚刚苗卓尔只顾着赶快逃离开那个粉红小魔女的魔爪,却忘记了自己应该要选择一条好点儿的逃跑路线才对。 那伙儿要强暴苗卓尔的山贼刚才是朝大街东边的巷子逃窜的,苗卓尔此刻只要选择大街西边的巷子逃跑就可以完全和他们背道而驰了。 可惜苗卓尔当时只顾着快点跑,却忘记看一看东西南北了。 苗卓尔一口气沿着东边的巷子跑出去了好远,直到和这伙儿山贼来了个不期而遇的顶头碰儿,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跑错了方向。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十九章 贵人?!又是仇人!! “大哥,快来瞧瞧!咱们这是又遇见谁了?!”三当家一眼便瞧见了巷子前面跑得正欢的苗卓尔。 只见苗卓尔大口的喘着粗气,半跑半走的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横逛,头顶上那朵粉红大假花随着苗卓尔的左右摇晃而有节奏的一颤一颤,在黑夜里特别的抢眼。 “他娘的!都怪这丑娘们儿瞎喊叫,才会喊来一个那么厉害的小丫头!”大当家气愤的小声说道:“害得我们哥俩儿在兄弟们面前丢了面子,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轻饶了她!” “知道了,大哥。”三当家的说罢,便紧跑了几步,追上了前面的苗卓尔。 苗卓尔自己一个人正在拼命的跑着,突然有人从后面使劲推了自己一把。 “唉呀!” 苗卓尔一个站立不稳,便又趴到了地上。 “他奶奶个球的!老娘今天怎么跟地面这么亲呢?!这又是哪个王八蛋暗算老娘?!”苗卓尔生气的趴在地上,骂骂咧咧的转过头来,一眼便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当家。 “丑娘们儿,咱们又见面了啊!”三当家说着,便伸出右手要去拉扯苗卓尔的裤子,“大爷这次可绝不会放过你了!” 苗卓尔使劲乱蹬着双脚,赶忙又扯着大嗓门子叫了起来:“漂亮的小姑娘,快来救命呀!这伙山贼又来欺负人啦!救命呀……救命呀…….” 众山贼见状,连忙又都凑上前来一起按住了苗卓尔,而且又有一个傻老爷们儿贡献出了自己的腰带,把苗卓尔的嘴塞了个溜儿严。 “臭娘们儿,让你再乱叫!”三当家冲到苗卓尔的脸前,抬起右手使劲抽了苗卓尔两个耳光,大声骂道:“他娘的!这次休想再喊人来救你了!” 苗卓尔顿时被三当家这两个大耳光抽得头晕呼呼的,仅剩的视觉还算良好的左眼睛,此刻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我的命……好苦呀!苗卓尔不禁在心里痛心的急呼起来:好不容易才看着点人生的曙光了,只这一会儿工夫就又恢复现状了!而且最终还是没能躲过被人‘咔嚓’的命运,真是……太他奶奶的让人郁闷了! 正当众山贼七手八脚的拉扯苗卓尔的衣裤时,又有一个动听的声音在空中回响了起来。 “好狗不挡路,赶快给本姑娘把路让开!” “嗯?!”三当家抬起了头,见是一位白衣女子站在了不远处,正紧锁着柳叶弯眉瞪向这边。 三当家高兴的叫道:“大哥,咱哥们今天的运气真是不错,又让咱们遇到一个美娇娘呢!” “哈哈…….真是呀!”大当家的走近了白衣女子,淫笑着说道:“三弟,这到近前一看……这小娘还真是比刚刚那个粉衣小妞要骚很多呢!” “大胆!”白衣女子瞪圆了一双杏核眼,冷冷的说道:“敢在本姑娘面前污言秽语的,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白衣女子话音刚落,一只玉掌便也伸到了大当家的胸前。只是这并不显山露水的一掌,直打得大当家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坐到了地上。 “月色,公子问你吵吵嚷嚷的做什么呢?”另一位白衣女子走到近前,拉住先前动手的白衣女子问道。 “秋景姐姐,这有一群不知死活的贱人挡住了路,我在打发他们离开呢!”这位名叫‘月色’的白衣女子轻声答道。 “公子的马车已经到了,赶快把路清干净了吧!”被月色称为秋景姐姐的白衣女子,皱着眉头说道。 “知道了,秋景姐姐。”月色点了点头,便抽出了腰中的一根长鞭,拿在了手里。 “大哥,您没事吧?!”三当家冲到大当家身边,扶住了大当家轻声询问道。 大当家捂着胸口,小声说道:“三弟,看来咱哥几个今晚遇到的小娘们,除了躺在地上的那个丑娘们外,其她人的身手都不一般呀!” 大当家的话音刚落,月色手中的长鞭便落到了大当家的身上。 “唉呀!”大当家顿时痛得大叫起来。 “这夜深人静的瞎叫什么?!”月色立刻用鞭子指着大当家,厉声训斥道:“小心吓着我们公子,本姑娘马上就要了你们的贱命!” 大当家冲着三当家使了个眼色,示意三当家:咱哥几个根本不是这小娘的对手,还是赶快逃吧!三当家便心领神会的一声没吱,扶着大当家转身便走。 众山贼一看大当家和三当家都准备撤了,便也只得松开了苗卓尔,都站起身来心有不甘的跟在两人身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秋景见人都走了,便向身后招了招手,一辆马车便在一群男男女女的簇拥下,‘吱吱嘎嘎’的从不远处驶了过来。 其实苗卓尔现在头已经没那么晕了,人也清醒了许多。只是苗卓尔这次多留个心眼,心想自己这次就别和‘救命恩人’对话了,搞不好再话不投机,又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那可就不妙了!自己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躺在地上接着装昏迷,等这伙人走了以后,自己再爬起来继续逃命也不迟! 马车很快便驶过了苗卓尔的身边,车上坐的人连瞧都没瞧躺在地上的苗卓尔一眼。 正当苗卓尔躺在地上微闭着双眼,暗自庆幸自己即将顺利逃过这一劫时,明明已经走过苗卓尔身边的那个叫‘月色’的白衣女子,却突然又返回到苗卓尔身边,仔细的打量起苗卓尔来。 “秋景姐姐,你快过来瞧瞧这人!”月色大声唤住了走在马车旁边的秋景,喊她过来看躺在地上苗卓尔。 “时候已经不早了,你不快点赶路,还在这瞎耽误什么工夫?!”秋景小声埋怨着月色:“这是个已经晕死过去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哼哼!”月色冷笑了两声,随即说道:“秋景姐姐,你来看看这个人是谁!” 秋景仔细打量起闭目而躺的苗卓尔,突然开口叫道:“萧婉清!” “哼哼!虽然是眼睛受了伤,但我敢肯定:就是萧婉清这个小贱人没错!”月色恨恨的说道。 靠!看来这个肥丫头人气还真是高,到哪都会有人认识!只可惜遇到的好像都是仇人!连一个能帮上点忙的朋友都没有,真他奶奶的让人郁闷!!苗卓尔听出了月色的语气十分的不友善,便开始在心里暗自叫起苦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二十章 未婚夫 “月色、秋景,”马车里传来一个男人清脆的叫声:“你们俩个人在那里磨蹭什么?!还不快点赶路!” “公子!”月色赶忙跑到马车前,轻声说道:“奴婢和秋景姐姐发现,路边躺的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婉清!” “哦?!”马车里的男人发出了诧异的声音,随即便喝停了队伍:“停车!” “萧婉清…她这会儿不应该呆在妓院里么?怎么会躺到路边了呢?!”马车里的男人探出头来问道。 “详情奴婢也不清楚,”月色微低着头回道:“奴婢刚才到这时,正有一伙下三流的山贼把她按在了地上欺负。” “什么?!”马车里的男人立刻大声叫道:“萧婉清会让一伙下三流的山贼按到了地上,我看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 “回公子,奴婢们没有认错人。”秋景也赶了过来,轻声说道:“这女子确是萧婉清。” “带我过去瞧瞧!”马车上的男人说罢,便伸出一只手,自己掀开了挡住车门的棉帘子,随即跳下车来。 此时,紧闭双目的苗卓尔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发生任何情况,自己绝对要装昏到底,一直要‘靠’到他们因为不耐烦而离开为止。 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是一位年轻男子,这人走到苗卓尔身边,盯着紧闭双目的苗卓尔问道:“她怎么一动也不动?难不成已经死了!?” “公子,她还有气儿。”月色说着,便抬起右脚使劲踢了苗卓尔大腿两下。 死丫头!居然敢这么用力的踢老娘?!看老娘以后怎么收拾你丫的! 苗卓尔虽然心里一直骂个不停,但面上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依然是躺在地上装昏迷。 “好像伤得不轻呢!”年轻男子双手搂紧了怀里的暖手炉,摇着头说道。 “公子,依奴婢看来……她倒像是故意装的!”月色说罢,便伸出右手食指,朝着苗卓尔右侧肋下穴使劲撮了一下。 “啊……我的妈呀!……痛死我了!”这一撮不要紧,直痛得苗卓尔是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苗卓尔看自己装昏迷的计策已然是失败了,只得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哟……原来刚刚真是我们的萧大小姐躺在地上呀!”年轻男子仔细打量了苗卓尔一番,随后轻摇着头冷笑道:“没想到…你居然会变成这副惨模样,也不知道先前那个在本公子面前总是自命清高的萧婉清到底跑哪里去了?!” 我的天啊!这人到底是woman?!还是man!? 苗卓尔使劲眨了视觉已经良好的左眼,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 如果不是苗卓尔亲耳听见眼前的这位年轻男子说话,那打死苗卓尔也不会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居然会是个男人! 站在苗卓尔面前的这位年轻男子也是穿了一套白色的棉衣衫,长长的黑发高高的束起,用一只玉簪子将发髻固定在了脑顶。一对浅淡的剑眉下,居然是长了一对媚气十足的细长丹凤眼!小而高挺的鼻子下面,竟是一对诱人的肉粉色薄唇!尤其是年轻男子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愣是把站在他身边的月色和秋景两位美人都比得暗然失色了! 这样的男人应该就算得上是传说中的国色天香、雌雄难辨了吧?!苗卓尔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美貌男子,心里不断的感叹:这隋朝的世道也忒不公平了!怎么能把一个男人生得如此漂亮,居然会比现在的自己长得还像个女人! 年轻男子见苗卓尔一直在呆望着自己,脸上鄙夷的神情立刻更强烈了! “哼!萧婉清,当初家父向你父亲提出要本公子与你联姻时,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一见到我这种不男不女的妖人就想吐么?!想当初,你萧大小姐说话的语气是何等的清高与不屑,就连你父亲已经同意我俩的婚事后,你都不肯用正眼瞧本公子一眼!怎么这会儿却又如同个花痴一般盯着本公子瞧个没完了?!”年轻男子冷冷的讥讽道。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苗卓尔顿时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可受伤的右眼睛却立刻传来一阵撕心的痛! “咝……好疼呀!”苗卓尔赶忙闭上了受伤的右眼,微张着左眼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俩…..已经是有婚约了?!” “呸!瞧你那副丑模样,怎么配得上我们家公子?!”月色在一旁恨恨的说道。 “也不知道父亲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急着让我娶她这么个丑八怪!”年轻男子愁眉苦脸的嘟囔道。 苗卓尔此刻终于可以确定:眼前这位漂亮的美男子,就是自己附身的这个肥丫头的未婚夫了! 我的乖乖!真想不到这丑丫头居然还会有这等货色的未婚夫呐!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崴呀!!苗卓尔在心里不禁夸奖起了自己附身的这个肥丫儿。 “公子,依奴婢之见……”月色突然靠近了年轻男子身边,低声说道:“既然公子不愿意娶这个丑八怪,不如……我们现在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给……”月色说罢,便伸出右手掌从上至下一挥,做了一个‘下斩’的动作。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乘现在没有其他人看见,直接把这死丫头给…杀了?!”年轻男子用漂亮的丹凤眼恶狠狠的盯着苗卓尔,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易被察觉的微笑。 靠!这古代女人怎么都这么坏呀?!动不动的就想要别人的命,真他奶奶的变态!!苗卓尔用完好的左眼睛使劲瞪了月色一眼,心里已经迅速骂到月色祖宗十八代中的第三代---爷爷辈了! “月色的主意不错,不如…就此把这丑八怪给杀了…”年轻男子冷笑了两声说道:“那本公子就永无后患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二十一章 躲过一劫 “你…...你敢!”苗卓尔后退了两步,大声说道:“你要是杀了我…不怕我父亲来找你报仇吗?!” 苗卓尔突然想起刚刚这个年轻男子在言谈中提到了这肥丫头的父亲,心想把这老爷子搬出来兴许还能管点儿用。 “你父亲?!”年轻男子露出一个绝美的微笑,轻声说道:“本公子刚刚忘记告诉你了:你父亲几天前已经在去东都的路上,不幸被人……杀了!” “啊?!不是吧?怎么会死翘翘了?!”苗卓尔瞪大了左眼,惋惜的叫道。 “你是指望着你父亲做鬼来救你吧?!”年轻男子收起了笑容,冷冷的说道:“依本公子之见,你还是下去做鬼找他老人家吧!”年轻男子说罢,便向身边的月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可以动手了。 “等等!”苗卓尔连忙又后退了两步,大声说道:“你不就是不想娶我吗?这好办呀,我们现在马上就可以解除婚约,我发誓不会再嫁你了!” “你想得美!”月色抬起双手把鞭子一横,冷冷的说道:“万一日后你再后悔了,那我们公子可就倒霉了!” “公子大可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后悔的!”苗卓尔连忙狂摇着头说道。 “本公子可不想冒这个险!”年轻男子看了月色一眼,轻声说道:“还是一了白了来得痛快!” “月色明白。”月色说着,便上前几步来到苗卓尔面前。 “你…你…可别乱来噢!我……”还没苗卓尔把话说完,月色便突然用鞭子套住了苗卓尔的脖子,身体迅速绕到苗卓尔身后,双手用力勒了起来。 苗卓尔顿时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连忙抬起双手扣住了套在脖子上的鞭子使劲向外拉,双脚也不停的轮番后踢月色的小腿。 不可以!我不可以就这么活活的被这个臭丫头勒死!苗卓尔在心里大叫道:如果我就这么轻易的死翘翘了,那他奶奶也太憋屈了吧?! 苗卓尔突然想到年轻男子刚刚提到是他老爸先向这肥丫儿的老爸提的亲,说明那老头很可能十分喜欢肥丫儿! “你…你如果…杀了我…你…父亲…知道了…一定不会轻饶…你的!”苗卓尔费力的断断续续的说道。 年轻男子轻轻皱起了眉,用瞧一坨大便似的厌恶眼神,狠狠瞪了苗尔一眼,并没有出声。 “公子,”站在年轻男子身边的秋景压低了声音说道:“依照老爷的性格,既然会让公子娶这个丑八怪为妻,就必定会有他的道理。公子如果此刻贸然杀了这个丑八怪,恐怕日后会耽误老爷的大计!” 年轻男子沉思了片刻,便轻声喝住了月色:“月色,先停手罢。” “公子!”月色看年轻男子冲自己摇了摇头,便不情愿的松开了苗卓尔。 苗卓尔立刻瘫倒在地,浑身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这宝……总算是压对了!苗卓尔坐在地上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暗自庆幸自己终于躲过了一劫。 “公子难道想就这么放了这个小贱人不成?!”月色来到年轻男子面前,轻声埋怨道:“有朝一日公子要是被逼和这丑八怪成婚,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秋景的话说的有道理!”年轻男子望了秋景一眼,随即轻声说道:“父亲大人决定的每件事一向都会有他的原由,要是我们坏了父亲的打算便不好了。” 月色瞪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苗卓尔,小声问道:“那公子要如何处置这个小贱人?” “秋景,你说本公子应该怎样处置这个小贱人才好?”年轻男子轻声询问着身旁的秋景。 “依奴婢之见,公子大可以再把萧婉清送回到妓院便是了。”秋景小声说道。 “送回妓院?!”年轻男子不解的望着秋景。 “是的,公子。”秋景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小声说道:“不知公子还记得么?当日萧婉清是一个人偷偷前往妓院的,连她的父亲萧志都并不知情。当萧家探子打听到萧婉清独自一人去了妓院时,萧志不是还当着老爷的面,大吼着要去打死这个不知廉耻的丫头么!” “确是这么回事儿。”年轻男子点了点头。 “依奴婢看……”秋景说到这里,便偷偷瞄了苗卓尔两眼,见苗卓尔依然还是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便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压低了声音说道:“萧婉清现在多半是这里有了毛病,以她那孤傲的性格,断然不会去妓院这种地方的,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武功尽失!” 年轻男子也瞥了苗卓尔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秋景的话。 “公子现在只要把她再送回到妓院去,让她继续做个供人淫乐的妓女,到时…即便是老爷派人找到了萧婉清,公子便以她做过妓女为由,让老爷解除婚约。”秋景说着,便又瞧了苗卓尔两眼,接着说道:“倘若哪天萧婉清的脑子一但又好用了,知道自己做过妓女,而且已经供成百上千的男人享乐过……以她那个烈性子,公子认为她还会苟活么?!” “秋景的主意不错!”年轻男子微笑着轻轻捏了秋景的脸蛋一下,转身便向马车走去。 秋景又羞又喜的低下了头,白暂的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来。站在一旁的月色却冷冷瞥了秋景一眼,满眼尽是嫉妒的神情。 唉哟…原来这两个臭丫头都喜欢这个绝色美男呀!苗卓尔虽然坐在地上听不清年轻公子和秋景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可是从一系列的表情和动作上不难看出,秋景和月色一样,都很喜欢她们跟随的这位年轻公子。 “我们马上就把小贱人送到妓院去,然后好快些赶路,省得错过了时辰再挨父亲的骂。”年轻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上了马车。 “是,公子。”月色和秋景异口同声的应道。 等秋景站在马车前,放好了挡风的棉帘子后,年轻男子便轻喝了一声:“出发!”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二十二章 再进红满楼 正当苗卓尔暗自猜测着这伙人是不是会就此放过自己的时候,只见月色一转身,迅速来到了苗卓尔的面前。 “喂,小贱人!快点滚起来!”月色说罢,便狠狠踢了苗卓尔一脚。 他奶奶个球的!你在别人那里喝了‘醋’,也不该来找老娘出气呀?! 苗卓尔一边在心里不停的骂着月色不是个东西,一边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呀?!”苗卓尔斜着左眼睛望着月色,冷冷的问道。 现在,苗卓尔已经有确实的把握,自己已然是没有性命之忧了,说话的语气便也敢硬了起来。 “当然是哪来的就送你回哪去了!”月色说罢,便又使劲踢了苗卓尔一脚,冷笑着说道:“我看你这辈子……就死在妓院里得了!” “什么?!”苗卓尔顿时大吃一惊,大声叫道:“难道你们是想再把我送回到妓院去吗?!” “没错!”月色点了点头。 “我不去!”苗卓尔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狂摇着头说道。 “不去?”月色立刻抽出腰间的鞭子,使劲的向苗卓尔的身上挥去…… “唉呀!”皮鞭落到了苗卓尔的前胸部位,顿时痛得苗卓尔直咧嘴。 “还不快滚!”月色说着,便又举起了手中的鞭子。 哼!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老娘还不是你的对手,等到老娘要是有机会也像你们几个臭丫头一样练成一身好武功时,看老娘怎么修理你!苗卓尔想罢,便赶忙小跑着跟上了前边的队伍。 刚刚苗卓尔一个人在逃跑时,并没有觉得自己是逃了多远的路,可现在回过身来再走一遍,苗卓尔这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逃离红满楼很远了! 苗卓尔跟着人群无声无息的走了半天,也没有看见红满楼的影子,倒是被针扎伤的脚底板,紧张劲儿过后,疼痛感便又强烈了起来。 “小贱人,快点走!”跟在苗卓尔身后的月色见苗卓尔又放慢了走路的速度,便又用手里的长鞭抽了苗卓尔后背一下。 他奶奶个球的!真把姑奶奶我当狗遛啦?!真是欺人太甚了!苗卓尔气得在心里直骂。 正当苗卓尔气得直哆嗦的时候,一串串火红的大灯笼突然映入了苗卓尔的眼帘,一幢装饰的富丽堂皇丽的楼院,豁然出现在了苗卓尔的正前方。 丽??春??院! 苗卓尔用完好的左眼睛,没费力气便看清楚了紧闭的黑漆大木门上方的那块硕大黑色牌匾上的字,上面写的是‘丽春院’三个抢眼的红字。 “丽春院…好像也是一所妓院呢…不如…”苗卓尔一边低着头自言自语,一边在心里快速的谋划着计策。 “我说公子!”苗卓尔突然加快了速度,紧跑着赶上了年轻男子坐的马车。 “什么事?!”年轻男子把车窗微微打开,冷冷的问道。 “前面已经是妓院了,我可以自己进去的!”苗卓尔望着年轻男子,一边快跑着跟住马车,一边微笑着说道:“公子快点接着赶路吧,我这就和公子告别了啊!”苗卓尔说罢,便向丽春院的大门口跑去…… “公子,这小贱人是要去这家妓院么?”后面紧跟上来的月色轻声问着年轻男子。 “嗯,”年轻男子轻声应道:“把这贱人送进妓院后,我们也好赶快赶路!” “公子,奴婢记得这小贱人当初去的妓院是红满楼,而不是这家丽春院。”月色轻声说道。 “还不都是妓院么!”年轻男子不以为然有说道:“你快点过去帮她叫开大门,好让她快些进去!” “公子,如果让这个小贱人去这家丽春院,说不定她又会有机会逃出来的,”月色紧跟着马车说道:“可是如果再把她送回到红满楼的话…公子,您说妓院的老鸹会不会善待一个逃跑过的妓女呢?”月色说罢,便微微笑了笑。 “月色说的甚是!”年轻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便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捏了月色脸颊一下,说道:“我们立刻赶往红满楼!” “是,公子。”月色被年轻公子捏得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了。 苗卓尔跑到大木门前,使劲敲了好几下门也不见有人来开门,顿时急了起来。她赶忙敲得更大声了,生怕自己没进去门这功夫儿,年轻男子再反过神儿来变了卦,那可就不太妙了! “小贱人,别敲了!”月色来到苗卓尔身后,冷笑着说道:“看来这家妓院是嫌你长得太丑了,根本不愿开门。那你就换别家吧!往前再走过五条巷口就是红满楼了,不如你就接着去那家吧!” “没关系,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了!”苗卓尔一边微笑着说道,一边依然使劲砸着门,“我看公子好像还有重要的事要急着办,我就不瞎耽误公子的功夫儿了,就这家丽春院得了!” “小贱人,你想得倒美!”月色说罢,便又用手里的长鞭使劲抽了苗卓尔一下。 “唉呀!”苗卓尔痛得又大叫了起来。 “看你这副狼狈相也不难猜到:你是红满楼逃出来的吧?!”月色得意的说道:“你是打算先混进这家丽春院继而躲过我们,然后还打算像在红满楼一样再找个机会逃跑,是吧?” 苗卓尔紧闭着受伤的右眼睛、斜着左眼睛狠狠的瞪着月色,一声也没有出。 “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倒好,可惜……本姑娘是不会让你得逞的!今天,本姑娘会亲手把你送回红满楼,看红满楼的老鸹怎么收拾你!”月色说罢,便使劲推了苗卓尔一把,把她重新推回到大街上了。 死丫头,居然看透了老娘的计谋,真是坏透了!苗卓尔气得在心里直骂:老娘满打算这次如果顺利的进了丽春院,然后再找个机会远走高飞,那就万事ok了!可惜却被这个坏丫头识破了,居然还要把我送回红满楼!衷心诅咒这个臭丫头将来当一辈子老姑娘,终身嫁不出去!! 虽然苗卓尔一步三晃的故意拖延时间,但最终还是来到了红满楼的大门前。 这是红满楼的正门,虽然苗卓尔是从未来过红满楼的正门,但大门牌匾上的‘红满楼’这三个字,苗卓尔还是能认出来的。 “敲门!”月色提起手中的长鞭,冷冷的命令着苗卓尔。 苗卓尔只得听话的敲起了门。 “大声敲!”月色用鞭子又使劲抽了苗卓尔后背一下。 靠!他奶奶个球的!!卑鄙、无耻、下流、淫贱的臭丫头!看老娘翻身那天怎么收拾你! 苗卓尔虽然心里骂个不停,但手上还是得听话的把大门敲得更响了。 “天色已经晚了,姑娘们都睡了,客官明日请早吧!”一阵敲门声过后,门里传出了应答声。 “这里有一个从你们红满楼逃出去的妓女,你快开门把她领回去吧!”月色高声说道。 “哦?!”门里的声音惊呼了一声后,大门便被‘吱吱呀呀’的打开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二十三章 占美男便宜 开门的是一个守门的老头儿,他看了看街边停着的马车队伍,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苗卓尔和月色,随后轻声问道:“哪个是逃出去的姑娘呀?” “就是她!”月色用手指了指苗卓尔,便抬起右脚使劲照着苗卓尔的屁股蹬了一脚。 苗卓尔奋力摇晃了几下,幸好这次没有再摔倒在地。苗卓尔伸出左手摸着被月色踢得生疼的屁股,扭头狠狠的瞪着月色。 “小贱人,希望你能早日死在里面!”月色冷笑着说道:“下次,如果让本姑娘单独遇见你的话……本姑娘一定会替公子要了你的贱命!!” 开门的老头又打量了苗卓尔一番,最后轻叹了口气说道:“姑娘随我进去吧!” “等等!”苗卓尔突然一脸神秘的说道:“在进红满楼之前,我还有几句要紧的话想跟公子说。” “公子可没功夫儿听你胡扯,你还是赶快滚进去吧!”月色不耐烦的说道。 “公子,麻烦你过来一下,我有几句很重要的话想对你说,你不听会后悔哟!”苗卓尔不顾月色的阻拦,依然冲着路边的马车大声叫了起来。 “这丑八怪还会有些什么重要的话要对我说呀?!”年轻男子在马车里听见了苗卓尔的喊叫声后,本想不去理会苗卓尔的,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终于还是下了马车,来到了苗卓尔面前。 月色连忙迎上前去,并排和秋景分列在了年轻男子身后。 “有什么话赶快说,本公子还要赶路呢!”年轻男子双手抱紧了暖手炉,瞪着苗卓尔说道。 “其实…这些话…其实很重要…”苗卓尔一边低着头故作思考状,一边缓缓的向年轻男子身边移动。 “这些话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和公子说,其实是关于……” 正当年轻男子聚精会神的听着苗卓尔准备要说出口的话时,苗卓尔突然冷不防的冲到年轻男子近前,对准年轻男子的粉唇狠狠的亲了一口,随即便大笑着跑回开了。 “啊!……”年轻男子立刻大叫着扔掉了手中的暖手炉,不停的用双手狠擦被苗卓尔吻过的嘴唇。 “小贱人!居然敢偷亲公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月色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提上长鞭便要去追苗卓尔。 秋景急忙上前扶住了抖个不停的年轻男子,焦急的叫住了月色:“月色,公子好像要吐呢!” “公子没事吧?!”月色听说年轻男子要吐,只得先过来查看年轻男子的情况。 只见年轻男子脸色苍白,浑身抖个不停,已经开始干呕起来。 “秋景姐姐,公子…公子这是怎么了?!”月色焦急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秋景担心的摇了摇头,随即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先找个大夫给公子瞧瞧才好,随后再来处置萧婉清这个小贱人也不迟!” “好!”月色点了点头,便和秋景两人一左一右的搀扶住了年轻男子,把他送到了马车上,立刻动身去找就近的大夫了。 苗卓尔则头也不回的一口气跑到了红满楼的大门里,大声喊着守门的老头儿赶紧把大门关上。 苗卓尔用耳朵贴着大门半天,直到听不见这一行人远去的马车声,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他奶奶个球的!本姑奶奶受了这一晚上的鸟气,到现在才终于爽了一把!”苗卓尔高兴的嘟囔道:“刚刚本姑奶奶实实惠惠占了那个美男的便宜,还不得气死这俩闷骚的死丫头!” 这时,门房已经有人通知柳娘,说有一个逃跑的姑娘被送了回来,柳娘便立刻差人把苗卓尔带到她的卧房去。 此刻,苗卓尔跟在一个老妈子身后,正直奔柳娘的卧房而去。一想到自己是设计了老金头后破栅栏门而逃的,苗卓尔便开始担心起自己未来的命运了! “唉……也不知道老金头现在怎么样了?该不会成了个植物人吧?!不能是死了吧?!唉……那我可真就只剩下死路一条喽!”想到这,苗卓尔便痛苦的摇了摇头。 老妈子带着苗卓尔七拐八拐了走了很远,才把她带到柳娘住的一幢宽敞的平房前面。 “回柳妈妈,人已经带到了。”老妈子在房门外轻声叫道。 “他娘的!快把这个死丫头给我带进来!”屋里传来了柳娘气呼呼的叫骂声。 苗卓尔深吸了一口,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 “你个死丫头!!”柳娘一见苗卓尔扭扭捏捏的站到了自己的眼前,便‘呼’的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连鞋都没穿就冲到了苗卓尔的面前:“死丫头,你好大的胆子呀!居然敢打晕了客人后从红满楼逃出去,害得老娘赔了不少银子给人家!”柳娘说着,便抬起手来使劲打起了苗卓尔的头。 苗卓尔连忙满屋乱窜的躲闪起来,嘴里不住的大叫道:“柳妈妈,别打了!别再打我了!您老人家如果把我打坏了,我还怎么给您赚钱了?!” “呸!老娘要是指你这丑样儿的死丫头赚钱,还不得饿死老娘呀?!”柳娘围着屋子追了苗卓尔两圈,见实在是逮不住苗卓尔了,便只得气得坐回到了床上。 “柳妈妈,您别生气呀!您先听我给您解释……”苗卓尔见柳娘已经放弃追打自己了,便也一屁股坐到了墙角的椅子上。 “他娘的!事到如今你还给老娘解释个屁!”柳娘瞪着苗卓尔,气呼呼的叫道:“等天一亮,老娘就叫凤儿给你找个人家便宜卖了,省得你再给老娘添堵!”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二十四章 缓兵之计 “别介呀!”苗卓尔一听柳娘说要把自己便宜卖了,吓得连忙站起身来大声叫道:“柳妈妈,您可千万别急着卖我,我这次再回红满楼可是为了要实现我远大抱负的!” “呸!!”柳娘狠狠的吐了口吐沫儿,不屑的说道:“就你这又胖又难看的丑模样,现如今连眼睛又瞎了一只,你还能在我这红满楼里实现什么报负呀?!” “柳妈妈,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苗卓尔微笑着坐回到了椅子上,心想:先把柳娘忽悠的不卖我就成呀!就我现在这卖相,肯出钱买我的人除了瞎子也就剩傻子了! “来人呀,把这死丫头关进柴房去,天一亮就叫凤儿给她找人家!”柳娘根本就不想听苗卓尔说的话,便大声朝门外吩咐道。 柳娘的喊声刚落,便从房门外冲进来两个老妈子,径直来到苗卓尔面前,一左一右架起苗卓尔就往外拖。 “柳妈妈,您听我说呀!”苗卓尔一边使劲挣扎着,一边大声叫道:“我之所以还会回红满楼来,就是看中了柳妈妈您的慧眼识英雄……” “快把这死丫头给我拖出去!”柳娘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我要…我要…你们俩个先等我把话说完再拉我也不迟嘛!”苗卓尔使劲挣脱着两个老妈子的束缚。 柳娘这回是连话都懒得说了,只是满脸厌恶的摆了摆手。 苗卓尔眼看自己就要被两个老妈子拖出柳娘的房间了,情急之下大声叫道:“我…我要当红满楼的头牌!” “什么?!”本打算钻回被窝里的柳娘一听到苗卓尔的话,顿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抓着苗卓尔的两个老妈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呸!就凭你这丑模样儿,就是全红满楼的姑娘都走光了也轮不到你当头牌呀!”柳娘笑着骂道。 “柳妈妈,您先静下心来听我说!”苗卓尔说着,便使劲挣脱了两个老妈子抓住自己的手。 “首先,您觉得我长得太胖了,是吧?”苗卓尔上前两步说道:“那没关系,本姑娘有一个月内能让人瘦二十斤的独家秘方。以我现在这种身材,只要一个月时间,我就能让自己瘦到身段苗条的完美身材!” 柳娘斜着眼睛望着苗卓尔,撇了撇嘴说道:“光瘦……” “光瘦也是不行滴!”苗卓尔连忙接过了柳娘的话:“瘦下来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要变漂亮了!” “呸!死丫头,你眼睛都瞎了一只了,还漂亮个屁呀?!”柳娘扯过被子披在自己身上,随后大声骂道。 “柳妈妈,本姑娘在这必须要更正一下,我这只右眼睛其实只是受了点轻伤,并没有瞎哟!不信我证明给您看!”苗卓尔说着,便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左眼睛,忍着疼痛睁开了右眼睛,“您看,我可以毫不费力的就看见屋里的任何东西!” 苗卓尔说罢,便走到刚才墙角的椅子上坐了下去,随后又站起身来走到柳娘床边的小桌子上拿了块小糕点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去!”柳娘探出身子挥了挥手,赶走了苗卓尔。 “不瞎又能怎样?!”柳娘不以为然的说道:“难道你忘记了自己这只眼睛小到上下眼皮都快长到一起去了吗?!” “眼睛小没关系,我可以通过画妆修饰一下呀!”苗卓尔自信的说道:“本姑娘最近专门上网进修过日本、韩国时下最流行的彩妆画法,绝对可以把我的右眼睛修饰得看起来和左眼睛差不多大!” “她娘的!你这死丫头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娘就只听懂了最后一句,”柳娘大声叫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可以把你的右眼睛搞得跟左眼睛看起来一样大呀?!” “没错!柳妈妈,相信我:只要脸上的妆画好了,是完全可以把一个平凡女子变成美人一个的!”苗卓尔认真的点了点头。 “可是……” “柳妈妈,您先别急着‘可是’,请您先听我把话说完!” 苗卓尔走到了柳娘近前,认真的说道:“其实,我想当头牌的最大一个原因…就是我不想当一个平平常常的只会接客的娼妓!我苗卓尔要是当妓女,就得当一个名振江都的红满楼头牌艺妓!” “哈哈……”柳娘听了苗卓尔的话,忍不住搂住被子前仰后合的大笑了起来:“就…就凭你…也想当艺妓?!还想当红…红满楼的…头牌?!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哈哈……” “柳妈妈,依小的看这丫头八成是疯了!”一个老妈子也笑着说道:“小的们这就把这疯丫头拉出去,省得打扰了柳妈妈休息。” 两个老妈子便一起走上前来想把苗卓尔拖出屋去。 “等等!”苗卓尔表情严肃的一摆手,冷冷的说道:“柳妈妈,您从头到尾也没见过我的才艺,凭什么就断定我当不成头牌艺妓?!” “死丫头,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呀!”柳娘见苗卓尔一脸认真的表情,便收起了笑声说道:“好!老娘反正也被你折腾精神了,今天我倒要瞧瞧你个死丫头到底凭什么本事想当我们红满楼的头牌艺妓!说吧,琴棋书画你到底会哪些呀?” “我会吹笛子!”苗卓尔大声回答道。 “就只会吹笛子吗?!”柳娘不屑的问道。 “还会…还会做诗!”苗卓尔急中生智的答道。 “做诗?!”柳娘用怀疑的眼光望着苗卓尔,“那你现在就用这屋里的一样东西为题,给老娘做首诗听听!”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二十五章 谢谢李白 “好!”苗卓尔痛快的答了一声后,便环顾了屋内一圈,目光很快便锁定了从窗户透进来的隐隐月光。 小样儿的!你们这些隋朝人就喜欢小看老娘的智商是不是?!现在老娘就给你们玩点儿多元素、全方位、立体式的交叉感染!想到这,苗卓尔便微笑着开口说了话:“柳妈妈,我已经想好了一首四句诗,您可听好了!” “说吧,我听着呢!”柳娘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苗卓尔清了清嗓子后,便开始拿腔弄调的吟诵起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这下苗卓尔算是玩对头儿了!如今的年代是隋朝,苗卓尔搬出了李白的唐诗来糊弄柳娘,那还不是一糊弄一个准呀! 柳娘用惊奇的眼神打量着苗卓尔,怀疑刚刚听到的诗句到底是不是出自苗卓尔之口。 “柳妈妈要是怀疑我这首诗是抄袭别人的,您大可以找个读书人去问问,看看这首诗到底有没有别人也作过相同的!”苗卓尔自信的说道。 小样儿的,这首诗你去找谁问也问不漏哟!做这首诗的唐朝诗人李白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唱歌呢!苗卓尔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得意起来,直夸自己是智慧过人呐! “张妈,你去凤儿屋里把她挂在墙上的那个笛子拿过来!”柳娘略显‘鸡冻’的吩咐着其中一个老妈子。 “唉。”一个老妈子应声出去后,不多时便手拿了一根竹笛返回屋里。 靠!我忘了古代是没有长笛的!唉,这竹笛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吹出曲哦!苗卓尔见老妈子递给自己的居然是一根没有笛膜的曲笛,顿时泄了气。 “柳姐姐,到底是哪位姑娘要吹笛子呀?”执事的凤儿随后走进屋来,轻声问道。 “就是她!”柳娘抬了抬下巴,指向了正在左右翻看着笛子的苗卓尔。 “这不是刚刚逃出的秋红么?!”凤儿惊奇的打量着苗卓尔,“这么快就抓回来了?” “是这死丫头自己跑回来的,还说要当红满楼的头牌呢!”柳娘鄙夷的说道。 “哦?!”凤儿又瞥了苗卓尔两眼,心想这丑姑娘八成是惊吓得疯掉了。 他奶奶个球的!哪是老娘自己愿意回来的?!是这肥丫头的未婚夫硬逼着老娘回来当妓女的!天底下还真有不怕自己的未来老婆给自己带‘绿帽子’的傻老爷们儿!唉……苗卓尔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叫起命苦来。 “死丫头,你不是说自己会吹笛子么?”柳娘恶狠狠的说道:“还不快给老娘吹!” “哦。”苗卓尔无可奈何的端起了手中的竹笛。 其实苗卓尔刚上初中的时候,也因为好奇而吹过一阵子竹笛,但是一次偶然机会听到长笛学习班的一个同学说吹长笛的人如果能把竹笛也吹好,那就说明这个长笛手综合水准在三流以下,所以苗卓尔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碰过竹笛了。 如今,苗卓尔为了自己安危,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还是先吹个最简单的吧,就吹个‘世上只有妈妈好’得了!苗卓尔打定主意后,便开始吹了起来。 没想到苗卓尔第一个音阶就吹破音了。 “呸!”柳娘狠狠的啐了一口。 “意外!纯属是意外!!”苗卓尔连忙替自己打起了圆场:“我是太久没有吹过竹笛了,所以要先熟悉一下!”苗卓尔踉踉跄跄的吹完了这首练习竹笛长音音阶的一级练习曲目。 “他娘的!吹得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曲子?!”柳娘皱着眉头说道:“再给老娘吹一个好听点的!” “哦。”苗卓尔轻声应道。 他奶奶个球的!这老太太要求倒不少,老娘倒是想吹个好听点的曲子了,那也得能吹出来算呀!苗卓尔在心里不住的骂道。 正当苗卓尔一筹莫展的时候,房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小丫头,嘴里不住的叫道:“柳…柳妈妈…不…不好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二十六章 解救帅哥 “映月,先别急,到底出什么事了?!”柳娘连忙坐直了身子问道。 “少爷…少爷…” “放儿怎么了?!”柳娘的脸色立刻焦急起来。 “少爷今晚一直是闷闷不乐,先是随地乱扔书,接着…接着…少爷此刻已经站到了窗台上,要…要往下跳呢!”映月带着哭腔焦急的说道。 “啊?!”柳娘大叫了一声,身子晃了两晃,整个人差点没昏死过去。 “柳姐姐!”凤儿连忙冲到了床边,扶住柳娘轻声劝道:“柳姐姐莫急,我们先去瞧瞧再说。” “快扶我去!”柳娘胡乱的披了件衣服,便在凤儿和映月的搀扶下,下床直奔屋外而去。 苗卓尔一看柳娘此刻已经无心再理会自己了,这才把心稍稍放下来点儿,她见屋里所有的人都跟着柳娘出去了,便决定也跟在众人身后一起去看个热闹。 “放儿白天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却又寻上短见了呢?!”柳姐姐声音颤抖的问道。 “我…我…也不清楚。”映月小声的应道。 “我的儿呀!我的命呀!……”柳娘一路狂呼着直奔后院方向而去。 苗卓尔跟在众人身后,很快便来到了一个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楼近前。众人刚一进院,便看见院子里散落了一地的书。 “啪!”又有一本书从天而降,落到了地上。 苗卓尔和众人一起抬头观看,只见一个少年正站在三楼的窗台上,手里抱着一摞书在一本一本往下扔。 “啊?!我的…我的儿呀!”柳娘的身子晃了又晃,差点又吓晕过去。 “谁来帮我?!谁来帮帮我呀?!”少年站在窗台上无助的大声叫道。 “我的儿呀!娘这就上去帮你!”柳娘哭喊着在众人的搀扶下冲上楼去。 原来柳娘还有个儿子呐!苗卓尔瞪大了左眼睛想仔细看清楚柳娘的儿子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可惜天色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 苗卓尔立刻快步跟上了众人,想上楼去看看这缺德柳娘生的儿子到底有没有屁眼! “哼…谁来帮我?谁来帮我呀?!”少年一直站在窗台上,苦笑着叫道。 “放儿,娘来了!娘来帮你了!”柳娘上到三楼后,快步来到少年房门口哭着叫道。 “你们都别过来!”少年转身望着柳娘叫道:“如果有人再往前走的话…我马上就从这跳下去!” “不过去,我们都站在这里不动!儿呀,你可千万不要想不不开呀!有什么话可以尽管和娘说啊!”柳娘哭着叫道。 没想到柳娘生的儿子长得还挺帅的嘛!苗卓尔靠在门板上,眯着左眼睛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少年。 只见这个少年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大眼睛,但眼神里如今却尽是迷茫,仿佛正被某些自己想不通的事情深深的困扰着。 这么帅的一个‘锅’,如果就这么跳楼摔死了…那可就太可惜了!苗卓尔的心头顿时涌起了一股‘怜香惜玉’之情,立刻拨开人群挤到了柳娘身边。 “柳妈妈,您儿子叫什么名子呀?”苗卓尔小声问道。 “袁放。”柳娘哭哭啼啼的轻声答应。 “多大年纪啦?!” “十九。” “您儿子现在正是好时候呀!柳妈妈,今天如果我把您儿子从窗台上劝下来,您就答应我别把我找人家卖了,成吗?”苗卓尔和柳娘轻声交涉着。 柳娘惊喜的望着苗卓尔,使劲的点了点头:“只要你能把放儿从窗台上劝下来,我就一准儿不卖你!” “成交!”苗卓尔开心的点了点头,便向前迈了两步。 “谁又来帮我呀?!”站在窗台上的袁放完全没有注意到苗卓尔已经站出了人群,还是一边往下面扔书,一边大声的自言自语。 “袁放,你到底需要帮什么忙呀?!”苗卓尔微笑着问道。 袁放一听有人搭腔,便转头恶狠狠的说道:“要你管!” “其实我也不是想管你,”苗卓尔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只是你这样站在窗台上很危险的,我只是希望你能从窗台上下来。” 袁放仔细打量了苗卓尔一番,脸色突然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刚刚明明是一脸的迷茫与无奈,现在却全然变成了惊讶。 满屋子的人包括苗卓尔在内,都发现了袁放脸上表情的改变,柳娘直在苗卓尔身后偷偷捅苗卓尔的后腰,小声嘟囔道:“唉,有反应!” 哇!看来人聪明真是没办法,连谈判专家这种高难度职业我都能无师自通呢!苗卓尔心里顿时兴奋起来。 “其实你有什么话可以坐下来好好说嘛,干嘛动不动就寻死呢?!”苗卓尔一眼瞥见了屋子中央摆放的八仙桌上,有一盘和柳娘屋里一样的小糕点,便径直走到桌前,拿起糕点一块接一块的吃了起来。 “要知道命是最重要的,一但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苗卓尔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小糕点,一边不停乱七八糟的劝着袁放:“再说你这样乱扔东西也不好嘛!要是砸到人了怎么办?就算是砸不到人,那砸到花花草草的也不好呀!!其实人一这辈子……咳!咳!……”苗卓尔一边说一边吃,终于咽着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二十七章 留下来陪你 “映月,快点倒水来!”袁放急忙扔下手里的书跳下窗台,快步走到苗卓尔身旁,帮她捶起后背来。 那名叫映月的披头散发的小丫头急忙倒了杯水,递给了苗卓尔。 “咳…咳…”苗卓尔把整碗的水都喝光了,这才止住了咳嗽。 “咽着了吧?”袁放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你是饿死鬼投胎么?!刚刚的吃相难看死了!”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苗卓尔狠狠的白了袁放一眼,随即坐到椅子上说道:“你要是两天没吃东西,吃相一准比我的还难看!” “笑话!”袁放不服气的坐到了苗卓尔身边,冷冷的说道:“本公子可是要考科举的人,这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吃有吃相等最基本的礼仪之事,到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的!” “什么?!你要考科举?!!”苗卓尔顿时笑了起来。 “怎么?连你也瞧不起我?!”袁放顿时生气的瞪起了双目。 “唉!我可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啊!”苗卓尔连忙摆了摆手,认真的说道:“我现在对公子您的佩服之情,犹如涛涛江水,已经连绵不绝了!” 袁放听了苗卓尔的话,脸上的表情顿时放松了许多。 “儿呀,你刚刚可吓死为娘了!”柳娘见袁放和苗卓尔聊得正好,这才一步一颤的来到了桌边坐了下来,“放儿,你到底有什么事想不开,快和娘说说,娘来帮你解决!” “娘,”袁放瞧了苗卓尔一眼,轻摇着头说道:“孩儿已经没有事了。” 柳娘抬起手来,摸了摸袁放的脸颊,柔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哇!放儿呀,你就是娘的命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柳娘说罢,便又抹起老泪来。 “柳妈妈,先别急着哭哟!”苗卓尔伸手擦了擦柳娘脸颊上的眼泪,笑着说道:“您老人家可不要忘了,您刚刚可是答应过我,不会再找人家卖我喽!” “臭丫头,放心吧!老娘说话一向作数!”柳娘拨开苗卓尔的手,瞪着苗卓尔说道:“卖是一定不会再卖你了,你不是想当红满楼的头牌艺妓么?好!老娘看在你今天帮我放儿的份上,就从了你的心思,下个月初二,你就给老娘参加‘点凤秀’!不过丑话可得说在前头,到时你要是没得到够数的赏钱,就得给老娘接着参加十六的‘点红秀’!”柳娘说罢,便站起身来。 “娘,孩儿已经没事了,”袁放轻声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放儿呀,你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先好好休息吧,娘这就先回去了。”柳娘怜惜的看了袁放两眼,便准备转身离开了。 “孩儿不孝,让娘替孩儿担心了!”袁放站起身来,低着头歉意的说道。 “娘不怪放儿,一切都是娘不好。”柳娘说着,便又抹起眼泪来。 “柳妈妈,您刚刚说的‘点凤秀’又是什么玩艺儿呀?!”苗卓尔一把抓住了柳娘的胳膊焦急的问道:“为什么还要我得赏钱呀?!” “唉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柳娘不耐烦的甩开了苗卓尔的手。 “麻烦哪位姐姐先告诉我一声,这‘点凤秀’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苗卓尔跟在欲离去的众人身后,焦急的询问道。 众人只顾跟在柳娘身后悄声的离开,谁也不理会苗卓尔。 “说说吧,说说嘛!”苗卓尔一边跟着众人往外走,一边拉拉这个、扯扯那个。 突然,一只大手从背后拉住了苗卓尔的胳膊。 苗卓尔转过头去,见是袁放拉住了自己。 “我…我来告诉。”袁放轻声说道。 柳娘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看袁放,随即恶狠狠的对苗卓尔说道:“臭丫头,今儿你就留下来陪着放儿吧!不过你可要小心着点儿,要是放儿有什么差错,小心老娘要了你的小命!”柳娘说罢,便带领着众人离开了。 苗卓尔瞧了瞧袁放,见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便随口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说罢,便转身又走到八仙桌旁坐了下来。 “哈哈……”袁放不由得高声笑了起来:“就你长得这副模样…还能算是美女?!真是笑死人了……” “那你还盯着我看个没完?!”苗卓尔说着便又拿起一块桌上的小糕点放到了嘴里。 “饿了吧?”袁放收起了笑声,走到苗卓尔身边,关心的问道:“吃这些东西不顶饿的,我还是让映月去厨房给你端些饭菜吧?” “这还像句人话!”苗卓尔撇了撇嘴说道:“顺便你再让映月给我准备好洗澡水,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啊!” “死丫头,怎么跟公子说话呢?!”映月忍不住走上前来训斥道:“说起来你还得跪谢我们公子呢!要不是公子……” “映月!”袁放打断了映月的话,轻声吩咐道:“你快去厨房让人给她做些好吃的吧!” “是,公子。”映月狠狠瞪了苗卓尔两眼后,便转身出去了。 “唉,你快说说,你老娘刚刚提过的‘点凤秀’到底是什么玩艺儿呀?!”苗卓尔一边往嘴里塞着小糕点,一边还不忘询问袁放那个‘点凤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红满楼自从创楼开始,每个月初二的时候,就都会举办一场选拔艺妓的表演,名为‘点凤秀’。”袁放在苗卓尔身边坐了下来,接着说道:“参加‘点凤秀’的姑娘都是在琴、棋、书、画各个方面都略有精通的,所有参加‘点凤秀’的姑娘都是要表演一些自己拿手的才艺,这才会有客人打赏,只有赏金过了五两银子的姑娘,才有资格接着参加下个月初二的‘点凤秀’。” “我的妈呀!五两银子呐?!”苗卓尔立刻惊叫起来。 按照隋朝和现代的货币等值换算一下,隋朝的一两银子,相当于我们的人民币三百元钱,五两银子也就相当于一千五百块钱了。以红满楼如今在外的名声,是根本不会有很多有钱人来看红满楼的‘点凤秀’的!所以苗卓尔想要在‘点凤秀’上拿够五两银子的赏钱,那简直就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唉,我们红满楼已经好多年没有举办过‘点凤秀’了!”袁放叹了口气说道:“原本定在初二的‘点凤秀’,早已经变成和十六一样的‘点红秀’了。” 苗卓尔没有再答话,开始在心里暗自打算起来。 “袁放,映月刚刚说我得跪谢你….我为什么要谢你呀?”苗卓尔突然抬起头来问道。 “那……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袁放讨价还价道。 “没问题!只要是我知道答案的,我肯定回答你!”苗卓尔点了点头。 “你……”袁放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不是已经逃出红满楼了么?怎么又会出现了?” “你怎么知道我逃出红满楼了?!”苗卓尔好奇的追问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二十八章 救命恩人 “我…我是偶然听映月提起的。”袁放扭过脸去,不自然的答道。 “映月?!”苗卓尔自言自语道:“我只不过是红满楼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映月怎么会想起来在你面前提起我呢?” “哦…”袁放转过脸来,表情颇不自然的说道:“今晚我读书读累了,就和映月闲聊起来,映月就偶然提到红满楼有个姑娘逃跑了…我就知道了…” “映月…应该只是和你说红满楼有个姑娘逃跑了,她又没见过我,应该不知道我是长成什么样子吧?…可你又怎么会一下就认出是我了?!”苗卓尔突然伸出右手扳住了袁放的下巴,不让他的脸再转动,随即冷冷的问道:“快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逃跑的人是我的?!” “我…我…”袁放被苗卓尔的举动一时惊住了,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了。 “死丫头,不想活啦?!快把你的脏手从公子脸上拿开!”映月恰巧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见苗卓尔正用手扳着袁放的下巴不放,顿时气得大叫起来。 “这深更半夜的,你大惊小怪的瞎叫什么?!”苗卓尔不以为然的把手拿了下来,白了映月两眼说道:“如今这小丫头怎么都这么护着自己的男主子呀?!我只不过是好奇问问袁放为什么会知道我是从红满楼逃出去的,用得着你大呼小叫的吗?!” 映月快步走到八仙桌旁,把托盘使劲朝苗卓尔面前一扔,低声训斥道:“你个不知好歹死丫头!要不是公子暗中帮你,就凭你这笨手笨脚的还想从红满楼逃出去么?!” 苗卓尔的大脑里突然灵光一现,随即一拍大腿说道:“哦…原来踢我一脚的人是你呀!” “嘘……小声点!”袁放连忙摆了摆手,小声说道:“这事儿要是让娘知道了可不得了!” “袁放,你为什么要吃里爬外的帮我逃跑呀?”苗卓尔觉得这结局很是让她意外,便毫不掩饰的问道 “嗯…映月呀,我不是让你去厨房给她端些好吃的么?怎么会把我吃剩的菜拿来给她吃呀?”袁放连忙差开话题道。 “公子,这个时辰厨房的人早歇下了,就只有这些剩菜可吃了。”映月轻声答道。 “剩菜…行么?”袁放轻声询问着苗卓尔。 “不吃了,拿走吧。”苗卓尔摆了摆手说道:“反正我也得减减这身肥肉了,少吃一顿就少吃一顿吧!” 映月狠狠瞪了苗卓尔一眼,便端起托盘准备撤下去。 “映月呀,麻烦你再帮姐姐我马上准备好洗澡水哟!”苗卓尔厚着脸皮笑道。 映月咬着牙瞪着苗卓尔,正欲发作时,袁放赶忙开口道:“映月,她不熟悉这儿的环境,这次你先帮她准备一下吧!” “是,公子。”映月虽不情愿,但无奈袁放发了话,便也只得转身去给苗卓尔准备洗澡水了。 “谢谢你喽!”苗卓尔笑着对袁放说道。 “又不是我帮你准备的洗澡水,谢我做什么?”袁放也笑着回道。 “我是谢谢你帮我逃跑的事儿!”苗卓尔靠近了袁放的耳朵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是应该谢谢你不顾你的身份立场,全力帮我逃跑的。” 袁放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苗卓尔不必再多说了。 “可是….你踢我那一脚…我可是记下喽!”苗卓尔随即坐直了身子小声说道:“你那一脚干嘛踢得那么用力呀?!害得我直接摔到了地上!” “谁让你卡在那里动不了了?!”袁放撇着嘴,生气的说道:“不怪自己长得太胖,还偏怪人家踢你那一脚用力,要不是怕你卡在那里被人发现再逃不了,我才懒得管你!” “好啦!知道你是好心啦!”苗卓尔笑着推了袁放一把,“我是和你开玩笑呐!” 袁放随即又笑了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逃跑呀?”苗卓尔收起笑容,认真的问道:“你是柳妈妈的儿子,按理说来是不应该帮我的,我真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还会帮我逃跑?” 袁放望着一脸猜疑的苗卓尔,只是微笑不语。 这时,映月走进屋来轻声回道:“公子,洗澡水已经备好了。” “你快点去洗澡吧,然后好赶快歇息。”袁放对苗卓尔轻声说道。 “好。”苗卓尔点了点头,便站起身来随着映月来到了隔壁房间。 这是一间陕小的浴室,里面除了放置一个木制的大浴盆和一个放衣服用的小木凳外,其它的物件是一概没有。 “快点进去洗吧!”映月冷冷的说道。 “美女,麻烦你再帮姐姐我拿套干净衣服好吗?”苗卓尔笑着商量道。 映月瞪了苗卓尔一眼,便转身准备要走。 “还有…还有…”苗卓尔又笑着拉住了映月,“再帮姐姐我拿来面小铜镜好吗?” 苗卓尔心想:自己的眼睛已经受伤了,脸暂时是不能洗了,只能是用手巾擦擦算了,要是不用镜子照着点擦,恐怕会有脏地方擦不到。 “事儿还真多!”映月白了白苗卓尔,用力甩开了苗卓尔的手,转身离开了。 苗卓尔随即关好了房门,迅速脱掉衣服,爬到了热气腾腾的浴盆里。 “咝……啊!”苗卓尔刚一进浴盆里,便不由得轻声叫了起来。 原来刚刚月色抽打苗卓尔那几鞭子,虽说打到身上还没到皮开肉绽的地步,但好歹也是用上了力道的,所以在苗卓尔身上已经留下了或轻或重的几道伤痕。此刻,皮肤有抽痕的部位接触到热水后,一股股强烈的灼痛感便随之而来了。 “他奶奶个球的!月色,你这个死丫头!等老娘逮到机会后准饶不了你!”苗卓尔虽然疼得直咧嘴,但还不忘大声骂道。 没过多时,映月便把干净的衣服送了过来,在递给了苗卓尔一面小铜镜子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小丫头真是没礼貌!”苗卓尔望着映月决绝的背影,恨恨的说道:“也不问问苗姐姐我需不需要搓搓后背什么的就一扭屁股走了!” 苗卓尔举起小铜镜,照着镜子开始擦洗起自己的脸来。现在,苗卓尔受伤的右眼睛虽然已经不怎么疼了,但肿得却像个小馒头了。 “还好,视力还没受影响!”苗卓尔忍着疼痛睁大了右眼睛四处瞧瞧,见右眼睛视力一切正常,便也就放心了。 “嗯?!这是什么?!”当苗卓尔再次拿起铜镜照脸时,终于发现了头顶上戴的这朵粉红大假花。 “一定是玉串儿她们几个乘我睡着的时候搞得鬼!”苗卓尔笑着摘掉了自己头上的粉红大假花,摇了摇头说道:“想不到我苗卓尔这么一个时尚达人,居然用这么‘雷人’的造型招摇了这半天,我这模样儿要是让纪优雅瞧见了,还不得笑话我半年呀?!” 一想起好朋友纪优雅,苗卓尔不禁想念起了家里的老爸、老妈,也不知道他们二老如今不见了自己的女儿,情形又会如何了!在苗卓尔现在想来,就连巷子口张奶奶家养的那只见着穿花衣服的人就追着啄的大公鸡,都十分令人想念了! 苗卓尔小心翼翼的洗好脸后,胡乱的擦洗了两下身子便爬出了浴盆。 一是因为苗卓尔身上的鞭痕属实沾上水后很疼,再是以苗卓尔现在的心情,属实也没心情泡澡了!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费尽了力气才从红满楼逃出去的,没想到却又被人逼回来当妓女,而且居然还是被自己所谓的未婚夫逼回来的!想想就让人气得想吐血了!! “这么快就洗好了么?”苗卓尔刚推开浴室的门,便看见了倚在门外的袁放。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二十九章 是个好孩子 “你站在这干什么?!”苗卓尔双手下意识的护到了胸前,恶狠狠的问道:“是不是刚刚偷看老娘洗澡了?!” “哼!”袁放转身便走,“就你这模样儿的,就是白给本公子看本公子都怕坏了眼睛呢!” “切!小样儿,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苗卓尔跟在袁放身后,晃晃当当的回到了先前的那间屋子里。 “给。”袁放递给了苗卓尔一块小糕点,“我见你挺爱吃这种小糕点,便又叫映月去取了些。” “谢啦!”苗卓尔笑着接过了小糕点,一边往嘴里送,一边小声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帮我逃出红满楼呢!” 袁放微微一笑,便转身走向了里间的卧房,苗卓尔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你往那边看!”袁放打开卧房里的窗户后,便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院子让苗卓尔看。 苗卓尔顺着袁放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那是……”苗卓尔望着那边有点眼熟的院子,突然恍然大悟道:“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不是我这几天一直呆的那儿的后院厨房嘛!” “没错!就是后院厨房。”袁放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再瞧瞧那堵墙……”袁放用手指了指苗卓尔视线正前方的那堵院墙。 苗卓尔借着院墙四周悬挂着的几个大红灯笼射出来的火红灯光,一下便认出了那堵墙正是自己从后院厨房逃跑时爬过东墙。 “这么说来……你那晚是看到我翻墙逃跑了?!”苗卓尔冷冷的说道:“不用多说了,一定是你向你老娘报的信儿,那伙巡夜的混蛋才会抓住我的!” “你长没长脑子?!”袁放抬起手来,使劲的打了苗卓尔的头一下,恨恨的说道:“我要是不想让你逃出去的话,接下来还会出手去救你么?!要不是我让映月去引开那两个守门的护院男丁,量你有再大的本事也逃不出红满楼的!” 苗卓尔揉了揉脑袋,瞪着袁放不依不饶的追问道:“你说不是你告的密,那我怎么会被人逮到呢?!” “真是傻子!”袁放瞪了苗卓尔一眼,用手指着远处问道:“你那天翻过院墙之后,一直向南跑了,对不对?”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 “你睁大了眼睛好好瞧一瞧,现在所有挂着红灯笼的房子,都是我们红满楼的地盘!”袁放自豪的说道。 苗卓尔顺着袁放的指引,四下仔细瞧了瞧,这才明白红满楼为什么会名列江都五大妓院之列了! 先前苗卓尔翻墙逃跑时看到的那一间间外表装饰得十分华丽的大房子,原来都是红满楼的地产!苗卓尔自以为东墙外的走人街道,其实是红满楼自己院内的过道,苗卓尔自以为向南跑出了很远,其实却还在红满楼的管辖之内。 “我听我娘说过,我祖父在刚接管红满楼时,是红满楼最为兴旺的时候,那时就连那边的旧屋里都住满了姑娘。”袁放指了指北边那几间星星点点亮了几盏红灯笼的旧房子,惋惜的说道:“可现如今连那边大院里姑娘都还没住满。” 袁放口中所指的大院,便是苗卓尔翻墙时看到的那一间间外表装饰得十分华丽的高档住宅区了。 “怪不得我会碰到那帮巡夜的王八蛋了!”苗卓尔使劲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原来我根本就没有跑出红满楼嘛!” “第二天一早,我便差映月去打探你的情况,得知你已经被关在后门那间小旧屋里了。”袁放说道。 “于是你就在晚上指使映月去引开那两个守门的,打算救我出去?”苗卓尔略带感激的问道。 “我本打算等映月把那两个守门的引到远处之后,再过去想办法引开‘金豆腐’救你的,却没想到你居然自己先跑了出来!”袁放接着好奇的问道:“事后映月听人说,你是把‘金豆腐’打晕之后,自己解开捆绑逃出来的,我说…你捆手捆脚的是怎么把‘金豆腐’打晕的?” “呵呵……”苗卓尔一听袁放的问话,便知道‘金豆腐’碍于面子,没好意思和柳娘说自己是因为起了贪念,才会被苗卓尔有机可乘的,便笑着问道:“你想知道吗?” “嗯!”袁放点了点头说道:“‘金豆腐’又说不清楚.” “那你先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帮我!”苗卓尔说着,便一转身来到了床前,顺势躺了上去。 “喂!这是本公子的床,你马上给本公子起来!”袁放快步走到床前,急得大叫起来。 “你喊什么喊?!”苗卓尔脱掉了鞋子,翻滚到了床的正中央,“你苗姐姐我只是借你的床休息一会儿,你用得着这么‘鸡冻’吗?!” “本公子的床是你随便想躺就能躺的么?!乘本公子还没生气之前,你快点给我滚起来!”袁放说着,便要伸手去拉扯苗卓尔。 苗卓尔连忙滚到了床里,笑着说道:“弟弟乖,就让苗姐姐躺一小下下嘛!”苗卓尔说罢,便翻了个身,不再看袁放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三十章 同床共枕 “啊!……” 正当苗卓尔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被一声惊恐的尖叫声无情的吵醒了。 “谁呀?!叫什么叫呀?!”苗卓尔坐起身子来,迷迷糊糊的说道:“是让人踩着尾巴了吗?!” “你…你们…啊!……” 苗卓尔睁开了双眼,右眼睛还是有点疼。 “映月,你跑什么呀?”苗卓尔见大叫着跑出屋的人正是映月,便好奇的望着映月的背影追问道:“出什么大事了吗?!” 可是映月丝毫不理会苗卓尔的问话,依然没命似的跑了出屋去。 “出什么事了?”袁放从苗卓尔身边爬了起来,揉着眼睛问道。 “你……该不会……”苗卓尔见袁放从自己身边爬了起来,连忙全身心的感受起来。 应该…没那个! 苗卓尔经过一番‘验证’后,判断自己和袁放只是单纯的同床共枕了一晚而已,应该并没有做‘那个’。 “你干嘛跟我睡一个床呀?!”苗卓尔愁眉苦脸的埋怨道。 “是你…是你占了本公子的床,你要本公子睡哪里呀?!”袁放红着脸说道。 “你家的红满楼这么大,难不成还没有你睡觉的地方?!”苗卓尔翻身下了地,没好气的说道。 “本公子…本公子在别人的床上睡不着觉。”袁放小声说道。 “靠!真差劲儿!都老大不小了还找床!”苗卓尔恨恨的骂道。 “不是我想跟你睡一个床的!我本想叫醒你让去别屋睡的,”袁放连忙解释道:“只是昨晚你一翻身,便鼾声如雷了,然后怎么推也推不醒了。” 苗卓尔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睡觉神功是谁也比不了的,绝对是沾枕头边就着,所以便不好再责怪袁放没有叫醒自己。 “先声明哦!我可什么都没对你做过!!”苗卓尔见袁放扭捏着不好意思下床,便急忙先发制人的说道:“你可千万不要说让我对你负责什么的!” 袁放顿时瞪大了眼睛,呆望着苗卓尔。 “看什么看?!你就是装可怜也没有用的,我是绝对不会对你负责的,也不会给你什么名份的!想当我苗卓尔的男朋友,门都没有!我是绝对不会因为你而让我的乖乖女形象尽毁的!”苗卓尔一股脑的说道。 “什么…男朋友呀?”袁放迟疑的小声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说…不用我对你负责呀?!” 靠!苗卓尔在心里骂起了自己:真他奶奶的是没睡醒,情况一紧急,居然就忘记了自己现在是穿越到了男尊女卑的古代,自己是根本不用这么急着甩掉和自己有关系的男人,因为…这里根本没有老师会往自己的鉴定上写评语! “我当然不用你负责了!”苗卓尔坏笑着走到床边,抬起袁放的下巴,望着袁放惊恐的大眼睛说道:“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对你负责的话……尽管提出来,我会给你个名份的!” “真是想得美!你这个签了卖身契的臭丫头,还他娘的想让我儿子对你负责么?!”柳娘灵巧的扭动着肥胖的身躯,一个剑步蹿进了屋里,迅速来到了苗卓尔身边,抬起手来用力打掉了苗卓尔扳住袁放下巴的手。 “柳妈妈,干嘛那么激动呀?!”苗卓尔笑着说道:“我只不过是在和你的宝贝儿子开玩笑!” “玩笑?!哼哼!”柳娘冷笑了两声,“玩笑居然都开到床上去了?!还敢逼着放儿对你负责?!你个死丫头,心机挺重的呀!” “切!”苗卓尔不屑的摇了摇头,“柳妈妈,你就放十二个心吧!你儿子根本就不合我口味,不可能是我的‘菜’!” “你这傻丫头,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柳娘恶狠狠的说道:“反正,你打从今儿起就得离放儿远着点儿!” “凤儿,“柳娘转身唤来了站在身后执事的凤儿。 “柳姐姐。”凤儿应声走了过来。 “把这死丫头再送回到浆洗房去,省得她闲得难受!”柳娘恨恨的说道。 “柳姐姐,可这丫头先前……”凤儿暗中提醒柳娘,苗卓尔先前已经有投井的经历了,再送回浆洗房恐有不妥。 “不管这许多了!”柳娘瞪了苗卓尔一眼,冷冷的说道:“这死丫头要死要活的随她了!” “是。”凤儿点头应声后,便拉上苗卓尔准备离开了。 苗卓尔扭头望了望还呆坐在床上的袁放,见他也正在不知所措的望着自己,便冲袁放微微一笑,算是告别了。 小样的,管你是浆洗房还是停尸房,只要我苗卓尔还有一口气在,便坚决要逃出红满楼! 苗卓尔一边紧跟在凤儿身后,一边在心里暗自下着决心。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三十一章 又见浆洗房 浆洗房坐落在红满楼中心位置的一个长方型大院里,离苗卓尔穿越时投过的那口井并不远,负责清洗整个红满楼接客姑娘们从里到外的换洗衣物,以及红满楼所有房间更换下来的床单、被褥、窗帘等物件,是红满楼里工作最为繁忙部门。 因为先前的秋红在浆洗房工作过,所以这次凤儿把苗卓尔带到浆洗房时,没多费话便把苗卓尔丢下了。 满院子里围坐在各自的大木盆前搓洗衣物的老妈子和小姑娘们,都一边各自干着活儿,一边用惊恐且略带不安的眼神偷瞄着苗卓尔。 正当苗卓尔暗自奇怪大家为什么会用这么奇怪的眼神偷看自己时,一个身穿火红衣服的年轻女子来到了苗卓尔面前。 “秋红,别来无恙啊!”红衣女子端着很明显的管事架势,对苗卓尔冷冷的说道。 “姐姐您好!”苗卓尔客气的问了好。 “怎么?只这几日没见,秋红姑娘就把艳红姐姐我给忘了么?”红衣女子望着苗卓尔,略显不高兴。 “哦……是艳红姐姐呀,”苗卓尔挠了挠头说道:“艳红姐姐可千万别挑我的理儿,自从我上次不小心失足掉到井里后,我这脑子就不怎么好用了!”苗卓尔连忙打着马虎眼儿。 “哦?原来是失足掉到井里去的……”艳红用怀疑的眼神望着苗卓尔,显然是不太相信苗卓尔说的话。 “不管怎么着,你这次再回到浆洗房,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了!”艳红严厉的说道:“分给你的衣物你得自己洗干净,不许再让别的小丫头替你洗了!干活的时候要有个干活的模样儿,不许干到半道儿人就不见了,扔下活计给别人就不管了!还有,不许再无缘无故的打人了!” 靠!没想到这肥丫头还是个爱欺负人的小太妹,尽干些不地道的事儿!苗卓尔不禁在心里笑骂道。 “我说的话你都听清了么?!”艳红冷冷的问道。 “我知道了,艳红姐姐。”苗卓尔赶忙笑着说道:“您就放心吧!” “花儿!花儿过来!”艳红随即扭头大声叫道。 “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应声从人堆里站了起来,怯怯的来到了艳红和苗卓尔的面前。 “花儿,今儿你就和秋红一起干活吧!”艳红轻声吩咐道。 “是,艳红姐姐。”花儿姑娘怯怯的点了点头,瞧都没敢瞧苗卓尔一眼,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秋红呀,你快和花儿一起去好好干活吧!”艳红嘱咐着苗卓尔。 “知道了!”苗卓尔微笑着向艳红点了点头,乐颠颠的跟在花儿姑娘身后,来到了花儿姑娘干活的大木盆前。 “哇…要洗这么多衣服呀?!”苗卓尔望着旁边凳子上堆放的一大堆衣物,不禁愁眉苦脸的感叹起来:“这得猴年马月才能洗完呀?!” “秋红姐姐坐在旁边看着就好了,我一个人洗就行了!”花儿姑娘头都不敢抬的小声说道。 “那怎么行?!”苗卓尔赶忙撸胳膊、挽袖子,抢下了花儿姑娘手里的衣服,“你看你的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洗呢!” 花儿姑娘的双手因为整天在冰冷刺骨的凉水里洗衣服,已经冻裂了好几道口子,裂口的皮肉都像小孩儿的嘴那样翻翻着,露着血红的嫩肉。 苗卓尔双手捧住了花儿姑娘的双手,用力的哈了几口哈气,抬头问道:“手上裂的口子很疼吧?!” “嗯…习惯了…不觉得怎么痛了。”花儿姑娘受宠若惊的摇了摇头。 苗卓尔站起身来,脱下了自己外面穿着的一件棉马夹,这是苗卓尔昨晚洗过澡后,在袁放房间的凳子上瞧见后,便问也没问就自己穿上了。苗卓尔用马夹把花儿姑娘的双手包了个严严实实,随即笑着问道:“这下暖和多了吧?” “嗯!”花儿姑娘笑着点了点头。 “今天你就坐在旁边看着,这些衣服…你苗姐姐我一个人就能全洗了!”苗卓尔说着,便把花儿姑娘拉到了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不行!那怎么行?!”花儿姑娘赶忙站起身来,“怎么能让秋红姐姐一个人洗呢?!” “唉呀!”苗卓尔立刻又把花儿姑娘按回到了凳子上,假装生气的说道:“我让你歇着你就歇着,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可生气喽!” 苗卓尔的话音刚落,吓得花儿姑娘赶忙坐下了。 苗卓尔冲着花儿姑娘笑了笑,便坐到大木盆前开始洗衣服了。 “哇…水好凉啊!”苗卓尔的手刚伸到水里,便不由得大叫了起来。 “这还是昨晚就打上来的井水呢!要是刚打上来的井水,比这还凉!”花儿姑娘小声说道:“不然…我们一起洗吧?!” “不行!”苗卓尔严肃的说道:“你还有更要紧的活要干呢!” “更要紧的活?!是什么呀?”花儿姑娘瞪大了眼睛紧张的问道。 “是…陪苗姐姐我聊天呀!”苗卓尔笑了起来。 “哦……”花儿姑娘听了苗卓尔的话,也不禁笑了起来。 “我说花儿呀,”苗卓尔一边龇牙咧嘴的在冰冷刺骨的凉水里洗着衣服,一边和旁边的花儿姑娘聊着天:“你能不能告诉姐姐,姐姐头一阵子在这时是什么样子的人呀?” “秋红姐姐……”花儿姑娘迟疑的望着苗卓尔,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花儿呀,你也应该知道的,你苗姐姐我前几天不是失足掉到井里了嘛!所以脑子…呵呵,有点不好用了,很多事情我都记不起来了,但是我又很好奇,想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秋红姐姐,”花儿姑娘怯怯的问道:“你…本姓苗吗?” “对呀!”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本名叫苗卓尔,你就叫我苗姐姐好了!” “苗姐姐…”花儿姑娘瞪大了双眼,小声问道:“你…真得想知道你以前在浆洗房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当然!”苗卓尔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很是好奇呢!” “那…我说了实话,你不会生气吗?”花儿姑娘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不会!”苗卓尔用力的摇了摇头,“我保证不会生气的!” “那…我可就说了…”花儿姑娘望着埋头洗衣服的苗卓尔,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口。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三十二章 讨厌的‘肥丫儿’ “苗姐姐刚来时,是有些没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花儿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呀?”苗卓尔抬起头来问道。 “就是…就是…没瞧得起我们这些人!”花儿姑娘小声说道:“苗姐姐来浆洗房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离我远一些,你们这些下贱的女人!” “什么?!我居然说过这样的话?!”苗卓尔惊讶的问道。 “嗯!”花儿姑娘用力的点了点头,生怕苗卓尔怀疑她说的话的可信性,“你刚来的当天还因为那边的秋玉姐姐多瞧了你两眼,你还把秋玉姐姐压到身下边使劲打呢!” “就因为秋玉姐姐多瞧我两眼,我就把人家给打了吗?!”苗卓尔怀疑的问道。 “嗯!”花儿姑娘又用力的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苗姐姐当时问秋玉姐姐了,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呀?你快说呀!”苗卓尔有些急了。 “是不是…苗姐姐问秋玉姐姐是不是因为你长得…长得太难看,才多看你两眼的。”花儿姑娘怯怯的说道。 真是太变态了! 苗卓尔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这肥丫头一句。 “花儿呀,那我平时是不是总喜欢打人呀?”苗卓尔突然想起刚刚艳红就嘱咐过自己不要随便打人。 “嗯!”花儿姑娘又点了头,“只要有谁多看苗姐姐两眼,苗姐姐就会认为她是笑话苗姐姐长得丑,就会动手打她了,还有…苗姐姐要是让谁帮忙洗衣服谁如果不肯的话…苗姐姐也会打她的。” “真是…太坏蛋了!”苗卓尔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 “苗姐姐……”花儿姑娘顿时吓得不敢往下说了。 “花儿妹妹,苗姐姐向你保证,以后苗姐姐再也不做那样的坏人了!”苗卓尔认真的说道。 “真的么?!”花儿姑娘惊喜的问道。 “当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苗卓尔认真的点了点头后,便又埋头开始洗衣服了。 花儿姑娘仔细端详了苗卓尔许久,觉得现在这个秋红整个人看起来和前几日那个专横跋扈的秋红是大不一样了!越瞧就越觉得很是亲切。 “苗姐姐,”花儿姑娘微笑着说道:“说心里话,你那个一掌就能把人打得老远的本事,还真是厉害呢!” “我吗?”苗卓尔抬起头来怀疑的问道:“我一掌能把人打得老远?!” “嗯!”花儿姑娘点了点头:“你经常是只出一掌,就能把和你顶嘴的姑娘打得老远!” 苗卓尔抬起双手看了看,笑着说道:“我还真是看不出这肥丫头居然还有这本事,好!今天老娘就用这双能把人打得老远的‘神掌’,赶快把这堆衣服洗完!”苗卓尔说罢,便埋头抓紧洗衣服了。 到了午饭时间,苗卓尔也没用自己的‘神掌’把所有的衣物都洗完。 为了减肥成功,苗卓尔决定选用魔鬼式的减肥方法,就是:什么东西都不吃!所以,不论花儿姑娘怎样叫苗卓尔吃午饭,苗卓尔都坚决没吃。 一直到了黄昏时分,苗卓尔才好不容易把所有的衣物都洗完晒好。 “苗姐姐,午饭你就没吃,晚饭怎么还吃这么少呀?!是哪里不舒服么?”晚饭后,花儿姑娘把苗卓尔带到了睡觉的屋子里,随即便关心的问道。 “花儿妹妹,你苗姐姐我是为了有一个苗条的身段,所以在减肥呢!”苗卓尔笑着说道。 “减肥?!”花儿姑娘好奇的问道:“减肥是什么意思呀?” “减肥的意思就是用少吃饭的方法来让自己身上多余的肥肉变没有,只要整个人瘦瘦的、腰细细的,这样穿起衣服来自然就会美!”苗卓尔尽量解释的言简意赅。 “原来是这样呀!”花儿姑娘点了点头说道:“只要少吃饭就能让身上多余的肥肉变没了么?” “当然!”苗卓尔拍着胸脯说道:“你苗姐姐我刚上大一时,曾经创下一个月减掉二十斤肥肉的减肥纪录呢!” “真的呀?!”花儿姑娘惊讶的叫道:“苗姐姐如果当初住在‘大一’时要是继续不吃饭的话,岂不是能减掉更多的肥肉?!“ “傻丫头!”苗卓尔用手指轻轻戳了花儿姑娘的脑袋一下,笑着说道:“人如果不吃饭的话那不得饿死啦!不是不吃饭,而是要少吃饭!” 花儿姑娘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大一是指我上大学一年级的时候,不是地名啦。”苗卓尔微笑着解释道:“其实最合理的减肥方法就是合理的饮食加上科学的运动,像我这种不进食的减肥方法实际上是很影响身体健康的。” 苗卓尔见花儿姑娘一头雾水的望着自己,根本就没听懂自己所说的话,便一摆手说道:“简单点说,就是要保证饿不死自己的前提下,尽可量的少吃!只有那样,我们才会有细细的腰和苗条优美的身段,穿衣服后才能比别的女人看起来更美!” “我明白了!”花儿姑娘认真的点了点头,“像我们红满楼如今的头牌如诗姐姐就是苗姐姐说的那种瘦瘦的人儿,只有让自己有了细细的腰和苗条优美的身段,那样才看起来比别人美,才有可能做到像如诗姐姐那样的红满楼的头牌!” “傻丫头,谁说减肥只能是为了要做红满楼的头牌了?!”苗卓尔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苗姐姐我想的可不是这些,我呀……” “秋红姑娘,映月姑娘来找你了。” 正当苗卓尔和花儿姑娘聊得正欢的时候,一个老妈子忽然在屋外高声叫道。 随后,映月便一挑门帘进到了屋里。 “快点起来跟我走一趟!”映月走到苗卓尔面前,冷冷的说道。 “去哪呀?”苗卓尔并没有急着起身,只是淡淡的问道。 “费话怎么这么多?!”映月不耐烦的说道:“让你跟着走你就快走得了!” “我不去!”苗卓尔说罢,便胡乱的拽过一床被褥,一头倒到了炕上,“我已经累了一天了,想休息了。” “你……”映月顿时气的直瞪眼。 花儿姑娘此刻早已经站起身来让到了一边,正不知所措的望 着苗卓尔和映月两人。 “你……”映月狠了狠心,终于压低了声音说道:“是公子让我来找你的。” “我累了,谁找我也不去!”苗卓尔一翻身,便不再理映月了。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苗卓尔便鼾声如雷了。 映月望着炕上睡得正香的苗卓尔,顿时气得浑身直哆嗦。 “呸!真是不识抬举!!”映月恨恨的骂了两句后,便也只得独自回去了。 第二天清早,苗卓尔和花儿姑娘又照例分到了一大盆需要清洗的衣物,苗卓尔依然只准花儿姑娘包上小手坐在旁边和自己聊天,自己则一个人在冰冷的井水里搓洗着分到的脏衣物。 “花儿妹妹,”苗卓尔随手拎起木盆里的一块巴掌大的粘糊糊的白布条子,抬头问道:“这一团子小布条是干什么用的?是擦嘴用的手帕吗?” “不是手帕,是…是…”花儿姑娘突然涨得满脸通红,是了半天也没是出个所以然。 “我说呢,要是想当手帕用的话也有点太小了,”苗卓尔拎着布条左右瞧了瞧,好奇的问道:“花儿妹妹,你快说这小布条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呀?”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三十三章 第一堂生理卫生课 “其实是…”花儿姑娘站起身来,红着脸来到苗卓尔身边小声说道:“我刚来时也好奇这布条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便问了当时一起干活的李妈妈,李妈妈说…李妈妈说…这是姑娘们接客时放到下身用的……那样就不会有孩子了……”花儿姑娘不好意思的说道。 苗卓尔顿时领悟了花儿姑娘所说的意思,这一块块布条子是接客的妓女们在接客时,塞到下身里避孕用的。 “我的妈呀!”苗卓尔急忙扔掉了手里的布条子,跑到旁边的清水盆里狂洗起手来。一想到这一块块布条上沾满了无数条不知是哪个傻老爷们的小蝌蚪,而且自己刚刚还用手搓洗过,苗卓尔立刻觉得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还好早上没吃东西,不然全得呕出来了!”苗卓尔强忍着恶心,表情痛苦的嘟囔道。 “秋红呀,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管事的艳红恰巧经过,见苗卓尔的脸色十分难看,便走到近前关心的问道。 “艳红姐,您来得正好!”苗卓尔连忙站起身来,一边用花儿姑娘递过来的手帕擦着手,一边指着盆里的小布条焦急的说道:“我刚刚才知道,原来这小布条是姑娘们接客时用的。” “是呀,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么?!”艳红疑惑的问道。 “当然不对劲儿了!”苗卓尔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样做多不卫生呀!!” “卫生?!”艳红一头雾水的问道:“卫生是什么东西呀?!” “唉呀,这么跟您说吧!”苗卓尔把手帕递还给了花儿姑娘,接着说道:“其实女人不是每一次和男人在一起就都会有孩子的,而是要恰巧碰上自己的排卵期…不对,这么说不容易听懂!” 苗卓尔略想了想,便接着开口说道:“就是说,女人只有在自己能生孩子的时候和男人在一起‘那个’,才会怀上孩子的,其它时间即使一天和男人在一起很多次,也不会怀上孩子的!” “没听懂!”艳红摇了摇头说道。 “这么说吧,艳红姐姐你如果这个月初一来的‘身上’,那么下个月也会在初一左右来‘身上’,是不是呀?”苗卓尔见艳红点了点头,便接着耐心的讲解道:“如果艳红姐姐你是这个月初一来的‘身上’,那么就用一加上十四,等于十五,对吧?也就是说,这个月十五的前后各两天就都是你的危险期了,说得明白些:就是艳红姐姐这个月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这五天如果和男人在一起那个的话…就很容易怀上孩子了!尤其是十四、十五、十六这三天,最为危险!” “按你的意思说,这个月其它的那几天即使是和男人天天在一起,也不会有孩子了?!”艳红怀疑的问道。 “没错!”苗卓尔点了点头,“其它的几天叫做安全期,是绝对不会怀上孩子的!” “胡说八道!”艳红摇了摇头,便想转身离开了。 “艳红姐姐!”苗卓尔一把拉住了艳红,不让她离开。 “如果总这样往下身乱塞东西的话,是会得病的!!”苗卓尔认真的大声说道。 “病?!”艳红扭头瞪着苗卓尔,大声说道:“这法子可是前街唐大夫告诉姑娘们的,也没见哪个姑娘得什么病!” “那个唐大夫一定是个狗屁不懂的江湖郎中!这么搞怎么可能没病?!”苗卓尔坚定的说道:“得病的症状有很多的,比如…下身痒啦、疼啦,总流些颜色不是白色的东西啦……” 随着苗卓尔对女性生理卫生的深入讲解,这些洗衣服的老妈子和小姑娘们都不由得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围过来听苗卓尔讲着她们前所未闻的生理卫生知识…… 正当苗卓尔的生理卫生课已经进入答疑阶段的时候,映月披头散发的跑进院来。 “快…快…”映月推开了众人,挤到苗卓尔身边气喘吁吁的说道:“公子…公子又跑到窗台上去了!柳妈妈让…让你快去瞧瞧!” 苗卓尔一听是袁放又要跳楼,便急忙和艳红打了声招呼,随即跟着映月一路狂飑跑到了袁放住的院子里。 苗卓尔刚一进院子,便又看见了扔得满地的书。她抬头仔细瞧了瞧,见袁放还是站在三楼的那个窗台上一本接一本的往楼下扔书。 “快…你快上去劝劝公子吧!”映月赶忙使劲推了苗卓尔一把。 “放心吧!”苗卓尔不以为然的说道:“你的宝贝公子不会往下跳的!” “唉呀,你就少些费话快点上楼去吧!”映月说着,便焦急的拉起苗卓尔往楼上跑。 苗卓尔还没有上到三楼,便听见了柳娘‘儿一声、娘一声’的哭喊声了。 “柳妈妈,秋红来了!”凤儿一眼便瞧见了正从楼梯往上来的苗卓尔,急忙小声提醒着柳娘。 “快!快把秋红带过来!”柳娘急忙招呼道。 众人很快便给苗卓尔闪出了一条小道,苗卓尔顺利的来到了柳娘的身边。 “秋红呀,”柳娘一把拉住了苗卓尔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你快去劝劝放儿,他现在恐怕只能听进去你说的话了! “柳妈妈,放心吧!”苗卓尔抬起手来擦了擦柳娘脸上的眼泪,柔声劝道:“你儿子没事的!” “你来啦!”窗台上站着的袁放一看见苗卓尔,隐隐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三十四章 伺候公子 苗卓尔上前两步,瞪着袁放冷冷的说道:“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袁放惊讶的望着苗卓尔,没有出声。 “你觉得整天让你老娘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为你担心很好玩吗?!”苗卓尔的语气冷到了极点。 “我……”袁放眨了眨大眼睛,还是没说什么。 “都挺大的人了,就少在人前丢人现眼了!快点滚下来!!”苗卓尔说着,便又瞧见了桌上摆放的小糕点。虽然苗卓尔极力劝说自己还在减肥期间,应该自爱点儿,但还是忍不住拿起一块小糕点放到了嘴里品尝起来。 袁放低下了头,动作缓慢的跳下了窗台。 “我的儿呀!”柳娘急忙奔了过去,紧紧抱住了袁放,“答应为娘,不要动不动就站到窗台上去,多危险呀!这要是不小心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娘也不活了!” “娘,孩儿知错了!”袁放略带歉意的轻声说道:“孩儿…孩儿只是想用这个法子见见她罢了!”袁放说罢,便偷瞧了一眼站在桌边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的苗卓尔。 再吃一块?!不行!再吃就多了!!就吃一块?!不行!那肥还能减成了吗?!苗卓尔的右手是伸了又缩,缩了又伸的。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馋虫! “唉,罢了!”柳娘摆了摆手,“既然你喜欢,就留她在你身边吧!” “谢谢娘亲!”袁放高兴的叫了一声。 “柳妈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苗卓尔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后,便打算回浆洗房接着洗脏衣物了。 “秋红呀,打从今儿起,你就留在放儿身边吧。”柳娘轻声吩咐道。 “嗯?!”苗卓尔惊讶的望着柳娘,没搞懂她的用意。 其实柳娘心想:这丑丫头虽然不知是哪里好,可放儿为了见这丑丫头一面,居然想出假意跳楼的如此下策,可见放儿很是喜欢这个丑丫头,如若放儿动不动为了见这丑丫头一面就往窗台上站,莫不如就先顺了放儿的意,先把这丑丫头留在他身边暂且稳住他,等日后找个原由再把这丑丫头从放儿身边清走就是了! “既然放儿愿意留你在身边,那我也就不强加阻拦了。”柳娘随即板上脸孔对苗卓尔说道“不过,咱丑话可得说在前头,如果下个月初二的‘点凤秀’上你能如数得到五两银子的赏钱,那么你就可以接着留在放儿身边,但是如果你得不到规定的赏钱,那么就得去参加十六的‘点红秀’,按照规矩…破了身的姑娘可是没有资格再伺候放儿了!” 这老太太,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叮铛响!苗卓尔不禁在心里暗自思量道:先把我留下来安抚她儿子,等到他儿子风平浪静后再把我送去接客,真是卸磨就想着杀驴呀! 苗卓尔盯着柳娘瞧了半天也没有应声,倒是袁放高兴的道起谢来:“谢谢娘肯让她留在孩儿身边!” “放儿呀,”柳娘怜惜的摸了摸袁放的头,轻声说道:“凡事都不要逼得自己太急了,要顺其自然,知道了么?!” “知道了,娘。”袁放微笑着点了点头。 柳娘说罢,便领着众人离开了。 “请公子下次不要再这样了!”众人才刚刚退去,映月便关上了房门,眼泛泪光的轻声埋怨道:“公子总是这样不管不顾的往窗台上站,吓得映月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那是因为你傻才会被他骗!”苗卓尔坐到了桌旁,毫不客气的对映月说道:“他这次根本就没有寻死的心!” “要你多嘴!”映月没好气的回道:“公子明明是心情不好才会站到窗台上的!”映月说罢,便收拾起袁放要换洗的脏衣物了。 苗卓尔皱了皱眉,心里暗自骂了起来:真是个又傻又笨又痴情的蠢女人,活该被袁放耍得团团转! “唉,”袁放靠近了苗卓尔坐了下来,好奇的小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这次不是真的想寻死呀?!” 苗卓尔瞥了袁放一眼,用鼻子哼了两声说道:“你知不知道,最能表露一个人内心想法的就是眼睛了,上次你站在窗台上时,满眼尽是绝望的神情,而这次……”苗卓尔扭头又瞥了身后抱着一大堆换洗衣物准备出去的映月一眼,随即不屑的说道:“只有这群傻女人看不出来罢了,你的眼神平静的很!” “那还不是因为昨晚儿叫你来一趟你却不肯!”袁放轻声埋怨道。 “你急着找我难道还能有什么急事不成?”苗卓尔不以为然的问道。 “难道你…”袁放说到这里,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难道你不想再逃出去了么?” “想是当然想了!”苗卓尔点了点头,“只可惜……” 苗卓尔本想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自己减肥减到‘脱胎换骨’的时候,到那时再逃出红满楼,就不会被这肥丫头的仇人们认出来了! “只可惜什么?”袁放急忙问道。 “我说,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呀?”苗卓尔赶忙差开了话题:“难道…你是喜欢我不成?!” “哼哼!你可别臭美了!就是把本公子打死也不会喜欢你这丑样儿的丫头!”袁放摇着头说道。 “你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我的话…那上次为什么还帮我逃跑呀?!”苗卓尔坏笑着追问道。 袁放没有作声,只是站起身来走进了里间的卧房。 苗卓尔也连忙跟着站起身来,跟在袁放身后来到了里间卧房,又紧随着袁放一起站到了卧房的窗户旁边。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三十五章 事出有因 袁放打开了窗户,轻声说道:“那晚我独自一人读书到深夜,本想打开窗户透透气后,再接着读书,不想却看见了正准备跳墙逃跑的你。” “是不是你见我长得太美了,所以才下决心帮我的?”苗卓尔笑着打趣道。 袁放夸张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真没见过脸皮像你这般厚的!” 苗卓尔开心的笑了起来。 “凡是进了红满楼的姑娘到头来就只有两个出路,”袁放不再看苗卓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一些女子不管怎样哭闹、不吃不喝,到头来还是接受了当妓女接客的宿命,安心的当了妓女。而另一些性子烈的女子大多会找机会寻死,这些女子宁可去投井、上吊、撞墙,也不肯当妓女。” “对!对!”苗卓尔突然想起了自己刚穿越时遇到的撞墙而死的布衣女孩,便连忙点头称是。 “而想尽办法想要从红满楼逃出去的大胆女子……”袁放转头盯着苗卓尔,轻声说道:“我只见过你一个了!” “其实别人只是没有逃跑的机会罢了!”苗卓尔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晚,我见你那么努力的在院子来回搬着垫脚的东西,竭尽全力……”袁放的目光又转回到内院厨房的方向,像是对苗卓尔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道:“竭尽全力努力的人,不就应该得到回报么?!” “你是因为看见我努力的想逃跑,所以才帮我的吗?”苗卓尔轻声问道。 “嗯。”袁放轻轻的点了点头,“努力过的人,就应该让他达成心愿!” “那你又想通过你的努力,达成什么样的心愿呢?”苗卓尔轻声问道。 “我…我…我可没什么心愿!”袁放极力否定道。 “你别不承认了!那晚你帮我逃跑之后,不是站在窗台上大叫:谁来帮帮我!谁又来帮帮我!”苗卓尔轻轻推了袁放一把,笑着说道:“可见你也有努力想要达成却有些力不从心的事儿!” 袁放瞪了苗卓尔一眼,撇着嘴说道:“看你模样虽然长得丑,但脑袋却还还笨呀!” “你才长得丑呢!”苗卓尔笑着说罢,便转身躺到了卧房的床上。 “你怎么又躺到本公子的床上了?!”袁放怒气冲冲的跟了过去,大声叫道:“快给本公子滚下来!” “嚷什么呀?!”苗卓尔一翻身,挪到了床里面去,不以为然的笑着说道:“这不给你留位子了嘛!” “你!”袁放见苗卓尔没有下床的意思,吼了两声后,便也只得作罢了。 “袁放,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烦心呀?”苗卓尔收起了笑容,诚恳的问道。 袁放顺势也躺到了床上,轻声说道:“我爹在世时,曾参加过大业三年开设的进士科的考试,当年要不是因为爹突然身体不适,恐怕都能选取为进士了!这屋里的所有的书,都是我爹留下来的,我爹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像他一样参加进士科的考试,取为进士,可是我……”袁放说到这里,神情便变得异常沮丧起来。 “可是你却学得不如你爹好,是吧?!”苗卓尔轻声问道。 “嗯。”袁放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在读书了,可是明明已经记得牢牢的书,没过多久便又忘得差不多了,还得重新读过。眼看过了年后就要开设进士科的考试了,可我的书却是读得一塌糊涂。” “虽然我的书读的也不怎么好,”苗卓尔坐起身来,微笑着说道:“但是我也知道读书学习是有方法的!” “什么方法呀?!”袁放枕着胳膊,好奇的问道。 “简单点说,就是:温故知新、虚心请教、坚持不懈这几个字啦!”苗卓尔把自己初中时的长笛老师送给自己的学习长笛的‘秘诀’转送给了袁放。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呀?”袁放瞪着眼睛问道。 “难怪你书读得不好了!”苗卓尔用脚轻轻踹了袁放一下,撇着嘴说道:“这么简单的几句话都理解不了!” “我…我不是没听过这样的话嘛!当然…当然不理解了!”袁放有些不好意的狡辩道。 “这几句话的意思是说:我们读书的时候要做到温习旧知识的同时,再学习新知识,旧知识和新知识同样都要牢记;在学习的过程中只要遇到不懂的问题,就要虚心向会的人请教,哪怕这个人比我们年龄小,我们都要虚心向人家请教;其实不只是读书,不管我们做任何事儿,坚持不懈是最主要的了!不管我们要做的事儿有多不顺利、多不成功,只要我们一直努力的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成功!” “不管有多不顺利、多不成功……”袁放略显怀疑的轻声问道:“只我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成功么?!” “当然!”苗卓尔坚定的说道:“就拿我自己举例来说吧,我吹长笛十六岁才过九级,可有的人七、八岁就过九级了!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考上了一所二流音乐学院,可有的人根本没费多大力气便考上了一流的音乐学院!可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苗卓尔随即微笑着说道:“我的理想就是大学毕业后能进一家交响乐团,有很多人包括我最好的朋友都认为我进交响乐团纯粹是妄想,可是我一直坚信:只要我一直坚持不懈的努力,总归有一天理想是会实现的!” “交响乐团…是什么玩艺儿呀?!”袁放翻了个身说道:“是民间的戏班子吗?” “切!”苗卓尔瞪了袁放两眼,“你还真会联想,交响乐可不是什么一般的玩艺儿,交响乐团按建制可分为双管乐团和三管乐团,通常由弦乐,管乐,打击乐三大声部组成,小规模的交响乐团一般有大约20-30名乐手,而大型的三管乐团演出阵容可达百余人呢!我们国家乃至远东最古老的交响乐团是上海交响乐团,国内最有名的是中国交响乐团和中国爱乐乐团。其它知名乐团包括北京交响乐团,深圳交响乐团,广州交响乐团。国际上最知名的乐团是柏林爱乐乐团和维也纳爱乐乐团……” 正当苗卓尔讲得正兴起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打鼾声。 “我靠!这臭小子居然听睡着了!”苗卓尔恨恨的瞪了两眼已经睡熟的袁放,随即也躺了下来,“真是白白浪费了老娘高涨的情绪!” 没过多久,苗卓尔也鼾声如雷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三十六章 探望后院厨房 正当苗卓尔在梦中梦见自己因为当上了交响乐团首席长笛而乐得前仰后合时,一阵高声的尖叫声,无情的打断了苗卓尔的美梦。 “唉!唉!这都什么时候了,快起来吧!别耽误我干活了!” 苗卓尔睁开眼睛,见是映月双手掐腰站在床前。 “你快起来吧!我还要把床单换洗一下呢!”映月使劲推了推苗卓尔,焦急的大声说道。 苗卓尔本打算不理映月,自己再接着睡一会儿的,怎奈肚里的‘五脏庙’有些挨不住了,一直‘咕噜、咕噜’的在叫,搞得苗卓尔是睡意全无了。 苗卓尔一翻身坐了起来,生气的瞪着映月,大声叫道:“你叫什么叫呀?显你嗓门儿大呀?” “我看是你想显你嗓门儿大吧?!”映月不服气的说道:“你说话的声音比我还大呢!” 苗卓尔向四周扫了几眼,见没有袁放的影子,便放低些声音问道:“你的宝贝公子呢?” “公子去私塾读书去了!”映月难掩的喜悦之情,这会儿完全的溢于言表了。 “读书?!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苗卓尔一边问着映月,一边顺着映月刚刚打开的窗户望了出去,见窗外现在已是艳阳高照了! 苗卓尔心想自己明明睡得是午觉,怎么越睡阳光倒是越明媚了呢? “我说你可真能睡呀!”映月立刻用鄙夷的眼神瞧着苗卓尔,“昨儿不到晌午开始睡得觉,居然能一口气睡到今儿早上太阳升得老高!” “我说肚子怎么会这么饿呢!”苗卓尔笑着拉开了身上盖得被子,翻身下了地,“原来是睡了个‘连轴觉’!妹妹,有什么现成的东西快点拿来给姐姐吃吧!” “我说你是猪呀?!”映月顿时又双手掐腰,冲苗卓尔喊了起来:“睡醒了就吃,难怪会肥得跟头猪似的!” “嗯?!映月,你这话对姐姐我是人身攻击哦!”苗卓尔立刻板起了面孔:“姐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映月转身开始拉扯床上的床单,准备换上新的床单。 “我说我要吃饭!喂…喂…”苗卓尔叫了半天,映月也没有理她,只是铺好干净床单后便抱着脏床单转身离开了。 “靠!这臭丫头真是没大没小,居然连苗姐姐我的话都敢当没听见!”苗卓尔气呼呼的嘟囔道。 苗卓尔本打算满院子四处转转自己找些吃食儿,但路过窗口时,却一眼瞧见了不远处的内院厨房。 “我也有些日子没见玉串儿了,不如去后院厨房看看玉串儿、再找些吃食儿得了!”苗卓尔打定主意后,便高兴的下了楼,奔向了内院厨房。 因为内院厨房就在袁放居住的院子不远处,所以苗卓尔没费多大力气便找到了内院厨房。 苗卓尔兴冲冲的跑进了内院厨房的院子,大声叫了起来:“玉串儿,玉串儿,我来看你来啦!” “唉!”随着玉串儿一声清脆的答应声,东厢房里便闪出了玉串儿的身影。 “玉串儿,我想死你了!”苗卓尔一见玉串儿从东厢房走了出来,便高兴的冲了过去,使劲抱住了玉串儿。 “秋红!秋红,是你么?!”玉串儿也激动的抱住了苗卓尔,眼泪汪汪的轻声说道:“你的眼睛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呢?那晚你逃出去后,我就一直在担心你的安危,第二天听英红姐姐提起,说你当晚就被抓住了!我的这颗心呀...别提多担心了!” “你放心,我眼睛没大碍。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后来我又想办法逃出去了!”苗卓尔抬手擦干了玉串儿流下来的两行热泪,轻声安慰道。 “后来英红姐姐就没再提起你了,我也不敢多问,只能是在心里暗自担心你了!”玉串儿情真意切的说道。 “本来我已经是顺利的逃出红满楼了,”苗卓尔惋惜的摇了摇头,“唉,罪是没少遭了!可惜……” “既然你都已经逃出去了,为何如今还会在这里呀?”玉串儿不解的问道。 正当苗卓尔考虑着要怎么给玉串儿讲解自己的倒霉奇遇时,一阵犀利的喊叫声顿时打乱了苗卓尔的思绪。 “秋红!你个死丫头,还敢有胆子到这院子来呀?!” 苗卓尔不用看也知道,说这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内院厨房的管事英红。 只见英红三步并做两步,扭动着肥胖的身子从院门外急冲冲的来到了苗卓尔面前,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死丫头!因为你垫着冰块逃跑这件事儿,老娘足足挨了柳姐姐半天的骂不说,还扣了老娘半月的工钱,今天老娘要不把你个死丫头的腿打断,就算便宜你了!”英红说罢,便想转身去取倚门用的木棒。 “英红姐姐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的年少无知吧!”苗卓尔赶忙使劲拉住了英红的胳膊,不让她去取木棒。 “呸!”英红使劲啐了苗卓尔一口,恨恨的说道:“你他娘的都知道想鬼点子逃跑了,还无知呐?!看老娘今天不撕烂你这张能说会道的臭嘴!”英红说罢,便伸出手要去拉扯苗卓尔的嘴。 苗卓尔吓得赶忙后退了几步,大声说道:“英红姐姐,我这张嘴您更是碰不得了,我还要靠它当红满楼的头牌呢!” “我呸!”英红这次‘呸’得更响亮了,“就你这丑八怪还想当我们红满楼的头牌?!要是连你这样儿的也能当上红满楼的头牌,那老娘我也能当了!”英红不屑的说道。 “英红姐姐可不要小瞧我了,”苗卓尔微笑着说道:“我可是既会吹笛子又会作诗的难得一见的才女哟!” “你…你会吹笛子…还、还会作诗?!”英红随即放下了手。显然,她虽然很怀疑苗卓尔说的话,但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英红姐姐,您知道我为什么要逃跑吗?”苗卓尔故作神秘的问道,可见英红只是冷冷的瞪着她,并无反应,便只得自顾自的说下去了。 “其实我来红满楼可不是想当一个烧火做饭、洗衣服的使唤丫头,也不想当一个平凡的接客妓女,我苗卓尔来满楼为的就是当红满楼的头牌艺妓!” “哈哈……”英红顿时乐得直不起腰来,“就你…也配当…头牌艺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三十七章 长远的规划 “柳妈妈已经答应让我参加下个月初二的‘点凤秀’了,”苗卓尔自信的说道:“到时您老人家就会知道我到底配不配了!” 英红望着苗卓尔坚定的表情,不由得慢慢收起了笑容,开始仔细打量起苗卓尔来。 正当苗卓尔准备再‘云里雾里’的海‘吹’一番,直接把英红‘侃’晕时,映月又披头散发的跑进院来。 映月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苗卓尔面前,正想开口说话,没想苗卓尔却先她一步开了腔。 “是不是你的宝贝公子又乱扔书了?!”苗卓尔懒懒的问道。 映月瞪大了杏核眼睛,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袁放每次乱扔书的时候,你就总是披头散发的!用得着总把自己搞成这样吗?”苗卓尔说罢,便上前想帮映月拢头发。 “我是忙着帮公子捡书来着。”映月躲过了苗卓尔的手,自己拢了拢披散的头发。 “那些书是他自己不想要了才乱扔的,你还帮他捡个什么劲儿呀?!”苗卓尔愤愤不平的说道。 “唉呀,你总是喜欢多费话!”映月拉起了苗卓尔手,焦急的说道:“快跟我回去看看公子吧!公子刚从私塾回来就气得乱扔书,再晚些恐怕又会气得站到窗台上去了!”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苗卓尔甩开了映月的手,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自己先回去吧,我还有话要和英红姐姐聊呢!” “秋红呀,这次就先聊到这儿吧!”英红一听是袁放要闹事儿,便赶忙对苗卓尔劝道:“你还是赶快先回去瞧瞧放儿公子吧,别再出什么事儿可就不好了!” “那……英红姐姐,我下次再来找您聊天哦!”苗卓尔说罢,便伸手捏了捏玉串儿的脸蛋,偷偷说道:“下次来给你带好吃的!” 玉串儿高兴点了点头,也偷偷回道:“凡事要小心!” 苗卓尔冲着玉串儿笑了笑,便转身向院门走去。 映月一边拉着苗卓尔一路小跑,一边告诉苗卓尔:其实袁放已经有很多时日没去过私塾了,今儿一大早起突然嚷嚷着要去,着实让映月高兴了好一阵子,没想只是去私塾半日功夫,袁放便气呼呼的回来了。 “你去哪瞎逛了?!”苗卓尔刚上到三楼,便遇见了等在楼梯口的袁放。 袁放气势汹汹的接着叫道:“我留你在这儿是为了让你到处随便闲逛的吗?!” 苗卓尔不理袁放,径直回到了屋里。 屋里扔了满地的书。 映月紧跟在苗卓尔身后,一进到屋里便开始捡袁放扔了满地的书。 苗卓尔望着弯腰忙着捡书的映月,轻轻叹了口后,便也帮着一起捡起书来。 “这些事儿不用你做!”映月抢过了苗卓尔手里的书,小声说道:“你还是快去劝劝公子吧!” “有什么好劝的!”苗卓尔不顾映月的阻拦,接着捡起书来,“我不是说了他死不了嘛?!” 袁放见苗卓尔瞧都不瞧他一眼,只和映月一起捡自己扔得满地的书,便一声不吭的坐到了椅子上,一直瞧着两个人把所有的书都捡起放好。 “映月,我那晚带来的笛子呢?!”苗卓尔轻声问着映月。 “让我放到柜子里了。”映月说着便去柜子里拿出了笛子,递给了苗卓尔。 “其实我平时吹的并不是这种笛子,”苗卓尔并不瞧一眼椅子上坐着的袁放,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这是竹笛,而我平时练习吹的是长笛,这两种笛子的吹法完全不一样!但是没关系,只要我肯努力,终归有一天会把竹笛吹得一样好!”苗卓尔说罢,便试着用竹笛开始吹‘康定情歌’了。 一曲下来,苗卓尔吹得是磕磕碰碰,而且总是破音儿。 “真是难听!”袁放皱着眉头说道。 “难听很正常!”苗卓尔转头望着袁放,认真的说道:“因为我还没有熟练的掌握吹竹笛的技巧,可是我并不会因为自己竹笛吹得不好而拿笛子出气,因为我喜爱它如同我的命!如果我将来想要进交响乐团,就要靠笛子来帮我实现理想,所以我爱它如生命!!而你……” “我?!……关我什么事儿,我又不想进你那个戏班子!”袁放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想努力读书,然后参加进士科的考试,”苗卓尔走到书桌旁,拿起一本书皮已经是破旧不堪的书,冷冷的说道:“这些书对于你来说,就如同我的笛子对于我的意义是一样的,都是我们想要达成远大抱负所必不可少的伙伴,是我们的命!” 苗卓尔拿着破书,走到了袁放面前:“我现在真有些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愿意读书!居然会有事儿没事儿的就拿书来解气儿!”苗卓尔说罢,便把书使劲摔到了袁放的怀里。 “我……我……”袁放低头瞧了瞧被自己弄得破旧不堪的书,顿时说不出话了。 “映月,你苗姐姐我真是饿得不行了,能不能先给我弄点吃的东西呀?!”苗卓尔本想接着继续给袁放上‘思想课’的,但无奈自己已经是饿得前心贴后心了,再多说一句都觉得费力气,便只得向身旁的映月求救了! “唉!我这就去把饭菜给你端来!”映月见苗卓尔已经把袁放稳住了,心情便也好了许多,“正好公子也没吃午饭呢,要不要一起端来呀?!” “嗯。”袁放轻声应道。 没过多时,一桌丰盛的饭菜便摆到了八仙桌上。 苗卓尔放下了竹笛,高兴的坐到了桌旁。 “唉,求你点事儿成吗?”苗卓尔一边细嚼慢咽的吃着东西,一边商量着袁放。 “说吧。”袁放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有空出去的时候帮我去找点儿嫩芦苇杆和阿胶或者驴皮膏,我有用。” “嫩芦苇杆?阿胶?驴皮膏?!”袁放抬起头来,好奇的问道:“你要这些玩艺做什么用呀?” “说了你也不明白,你就帮我找就是了!”苗卓尔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说道。 “这就不吃啦?!”袁放关心问道:“怎么吃得这么少呀?是哪不舒服了么?” “我现在是减肥期间,不能多吃!”苗卓尔突然一拍脑袋,接着大声说道:“忘了告诉你,你再帮我买点牛奶或是羊奶,还有绿茶!” “你说的话有的时候真是让人听不懂!”袁放摇了摇头,满头雾水的说道。 “不用你懂,你就把我要的这些东西帮我买回来就是了!”苗卓尔微笑着说道。 等袁放吃过饭后,苗卓尔便又拿起竹笛子,认真的练习起来。苗卓尔心想:眼下最大的难关便是下个月初二的‘点凤秀’了,如果自己想顺利的得到五两银子的赏钱,就不得不来点真功夫了! “你这么认真的练习吹笛子……是怕自己过不了‘点凤秀’吧?”袁放盯着苗卓尔,轻声问道。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要是得不到五两银子的赏钱,那老娘就得接着参加‘点红秀’了!” “其实你用不着太担心的,”袁放站起身来,走到苗卓尔身边小声说道:“我可以找机会帮你再从红满楼逃出去的!” 其实老娘也想逃出去呀!苗卓尔在心里不禁连声叫起苦来:怎奈那些肥丫头的仇人们却都不想轻易的放过老娘,而且个个都想要了老娘的命!老娘要是现在这副模样逃出去话,肯定会再被仇人认出来的,到时……恐怕小命就难保喽! 苗卓尔不禁回想起那个粉衣小妞儿倩儿提着宝剑想要杀自己时的杀气腾腾的眼神,和白衣小妞月色挥舞着长鞭想要自己命时的恶狠狠的表情,顿时吓得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袁放见苗卓尔默不出声,以为苗卓尔是不相信他的能力,便连忙打着保票道:“你放心,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今晚就可以帮你逃出去!” “我看还是我先帮帮你吧!”苗卓尔撇了袁放一眼,差开话题道:“说吧,我听映月说你今天早上不是好好的去了私塾吗?怎么又生气了?!” 袁放一听苗卓尔问自己为何生气,便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一声不吭了。 “是私塾里有人欺负你了吧?”苗卓尔跟了过去,也坐到了椅子上。 袁放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已经好一阵子不去私塾读书了,昨儿听了你的话,我想我也应该好好努力一番了,所以今儿一大早我便去了私塾,可是……” “靠!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欺负我们堂堂红满楼的大公子?!”苗卓尔顿时瞪起了眼睛大声骂道:“真他奶奶的欺负咱们娘家没人了!就凭你老娘拥有红满楼这么大一家妓院的身价,你在我们地球村咋也得算个‘富二代’了!拿钱都能砸死人了,还用怕谁呀?!” “我说……你的眼睛……”只见袁放惊讶的望着苗卓尔,全然没听苗卓尔说的是什么。 “我的眼睛怎么了?”苗卓尔一听袁放提到了自己的眼睛,赶忙找出了小铜镜照了起来。 “啊!”苗卓尔这一照不要紧,顿时也惊得大叫起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三十八章 整容成功 原来苗卓尔受伤的右眼睛这几日已经消肿很多了,只是些许有一点儿疼罢了,所以苗卓尔根本就没有太在意。刚刚苗卓尔使劲瞪眼睛的时候,居然把右眼睛瞪出个‘双眼皮’来,这样一来,苗卓尔原先又小又难看的右眼睛,如今一下子就变得和左眼睛大小相差无几了! “一定是那个粉红小妞儿在我右眼睛上来这一剑,相当于给我做了个割‘双眼皮’的整容手术了!”苗卓尔高兴的大叫起来:“其实细想起来,割‘双眼皮’的整容手术无非就是利用人造的疤痕,在眼睛上形成一个褶皱,从而形成了双眼皮了嘛!” “你……没事吧?”袁放见苗卓尔兴奋的又是笑又是叫的,顿时担心起苗卓尔的精神状况来。 “我没事!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好!”苗卓尔高兴的跳到袁放面前,弯下腰和袁放脸对关脸说道:“我现在才开始真正要和老天爷玩牌了!”苗卓尔说罢,便在袁放的脸颊高兴的亲了一口。 袁放顿时满脸羞得通红,低下头不好意思起来。 苗卓尔可没管这些,直起身子大叫着冲出屋去:“映月!映月!快来来看我的右眼睛!做整容手术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娘还没起床,便听映月来报,说袁放要带苗卓尔一起去私塾。 “放儿果真要带那个丑丫头一起去私塾么?!”柳娘一边起身下地穿着衣服,一边再次问映月。 “回柳妈妈话,公子确是要带秋红一起去私塾读书。”映月小声回道:“昨晚公子和秋红两人躺在床上时……”映月急忙顿了顿,偷偷观察了一下柳娘的反应,见柳娘并未动怒,便接着小声说道:“我偷偷听到他们俩人商议着今天要一起去私塾,秋红还要公子早点叫醒她呢!” “映月,你先回吧。”柳娘冲映月摆了摆手,表情严肃的说道。 “是。”映月急忙转身退了下去。 “柳姐姐,”执事的凤儿上前一步道:“刚刚映月和我说起这事儿,我便急忙带她来向您回话了,您看……这事儿……” “嗯……”柳娘轻声叹了口气,并未出声。 “依妹妹看,放儿正值青春年少,对男女之事还似懂非懂,所以这几日和这丑丫头在一起,才没闹出事儿来。”凤儿试探着说道:“可倘若一味的放任不管,孤男寡女的同床共枕,这日子长了……难免干chai烈火呀!” “凤儿你所说的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柳娘叹了口气道:“可放儿如今却偏偏最得意这丑丫头……” “唉,真是难心啊!”凤儿不由得也随着柳娘叹起气来。 “我们暂且瞧瞧再说吧!”柳娘无可奈何的说道。 “也只好先如此了!”凤儿也点了点头,“大不了出了事那天,让放儿直接收了她做妾室也就罢了!” “正室是一准儿的不行了!”柳娘坚定的说道:“想我柳家怎么也算个大户人家了,怎么能让放儿娶个院里的姑娘做正室呢?!我也只能同意让放儿收她做小了!” “其实最好还是乘早了断了他们才好!”凤儿轻声提议道。 “现如今也只能见机行事了!”柳娘说罢,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你真的……非要抱着这个东西……去私塾不可吗?!”苗卓尔紧皱着眉头盯着袁放问道。 “这是……我爹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物件,”袁放小声说道:“我把它带在身边时,会觉得像我爹陪在我身边,这样才能……才能安下心来听先生讲课……”袁放一边说着,一边不住的用手抚mo着抱在怀里的东西。 苗卓尔不由得苦笑了一声问道:“你爹贵姓呀?!” “啊?!”袁放一时还没明白过来苗卓尔这话问得是什么意思,便满头雾水的答道:“我爹…当然和我一样…” “我的意思是想说,你爹可真是个有创意的人!”苗卓尔摆了摆手说道:“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居然会有人把‘夜壶’当成正经东西传给自己的儿子?!” 袁放低头不语,轻轻抚mo着怀里的夜壶。 “唉,我说你爹临终前留给你夜壶时,一定跟你说了一大长篇的辅助说明吧?”苗卓尔坐到袁放身边,突然坏笑着问道。 “嗯?”袁放莫名其妙的望着苗卓尔。 “我的意思是想问问你,你爹留给你夜壶时一定告诉过你为什么要留个夜壶给你吧?” 苗卓尔现在很是好奇:袁放的老爸老袁头儿,好歹也算个知识分子,去世前留点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要留个夜壶给自己的儿子呀?难道……这个夜壶不是普通的夜壶?! 苗卓尔想到这里,便赶忙抢下了袁放手里的夜壶,仔细观察了一番。 “切!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夜壶嘛!!”苗卓尔鉴别完毕后,就又把夜壶塞回到了袁放的怀里。 “这夜壶本来就没什么特别的,是我爹生前一直用的夜壶。”袁放轻声说道。 “那你爹把夜壶传给你时,到底告没告诉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用过的夜壶传给你呀?”苗卓尔强忍着笑说道:“他老人家是不是说:儿呀,这夜壶好用得很,隔凉隔热又耐用,留着你将来和你媳妇一起用吧!” 袁放听出了苗卓尔戏弄的语气,便生气的瞪了苗卓尔两眼,冷冷的说道:“我爹临终前病得很重,连说几个字都是很费神的事儿,所以根本就没那个力气告诉我为什么要留个夜壶给我,就是躺在这屋里的床上,指了指我,然后又指了指摆在床边地上的夜壶,然后一口气没上来……人就走了……” “对不起,我…我没有要取笑你们爷俩的意思!”苗卓尔忍住笑意解释道:“我只是想搞清楚你的父亲大人为什么会留个夜壶给你……” “刚开始我也是想不通我爹为什么会把他用过的夜壶留给我,”袁放很认真的回忆道:“我爹病得还不是很重的时候,常常只是说要把这满屋子的书都留给我,让我像他一样,也能参加进士科的考试,再成为进士就是最好不过的了!可是临终前……却又偏偏留个夜壶给我……” “留书到是可以理解,”苗卓尔轻声说道:“你爹是想让你好好读书,将来也能像他一样参加进士科的考试,再当个进士什么的就更好了,这样也就能彻底摆脱和妓院的关联了!可是夜壶嘛……”苗卓尔低下头盯着袁放手里抱着的夜壶,冥思苦想起理由来。 “可能……我爹是想最后留给我一个‘念想’吧!”袁放搂紧了怀里的夜壶,温馨的轻声说道:“每每抱着这个夜壶,我就觉得像是我爹陪在我身边,鼓励着我坚持把书读下去,坚持考上进士……” “等等!”苗卓尔突然打断了袁放的话,“你说…你爹临终前把夜壶留给你时并没有和你说过话,是吧?”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三十九章 夜壶公子 “嗯。”袁放点了点头,“我爹当时只是躺在床上,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摆在床边的夜壶,然后人就……” “当时屋里没有别的人,对吧?”苗卓尔难掩兴奋的问道。 “嗯。”袁放莫名其妙的望着苗卓尔,小声说道:“当时正是午饭时间,平时照顾爹起居的两个男护院去领饭了,所以就剩下我一个人。” “这就对了!”苗卓尔使劲一拍大腿,高兴的叫道:“你爹当时一定是因为尿急或者屎急,也有可能是因为嗓子里有痰或者是吃了东西后不舒服想呕吐……反正就是想用夜壶就对了!恰巧当时屋里没有别人,只有你一个人,所以只好让你帮忙把夜壶递过去了,结果还没等用到夜壶,你爹就驾鹤西游了!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袁放听了苗卓尔的话,立刻仔细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来:“当时我爹好像…真是很不舒服的样子,从两个男护院出屋后,就一直咳个不停……” “对嘛!”苗卓尔坚定的点了点头:“你爹很有可能是嗓子不舒服才咳个不停的!” “娘后来叫的大夫说,我爹是因为气血淤滞、积痰不出而过世的……”袁放轻声回忆道。 “你看,你看!就是因为一口痰咳不出去而喘不过气来的嘛!”苗卓尔更加坚定的说道。 “所以说…”袁放突然睁大了漂亮的大眼睛,大声叫道:“我爹当时并不是想把夜壶留给我,而只是想让我把夜壶递过去,他想往夜壶里咳痰,是吧?!” “当然!!”苗卓尔微笑着说道:“世上哪有父亲会给自己的儿子留一个莫名其妙的夜壶呀!” “可是……”袁放的神情立刻又沮丧起来:“我这些年抱着这个夜壶读书……已经抱习惯了!如不抱着它读书的话……恐怕……” “没有什么好怕的!!”苗卓尔抢下袁放手里的夜壶,放到了地上,“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你的人生路只能是由你自己来走,别人谁也不能左右!”苗卓尔说罢,便拉起袁放的手往门外走。 “可是……”袁放扭头瞧了瞧地上的夜壶,还是有些不甘心。 “没什么可是的,你的人生要从今天重新开始了!走喽!我们去私塾读书去喽!”苗卓尔一边坚定的拉着袁放往门外走,一边开心的大叫道。 苗卓尔和袁放手拉着手走出院门时,门外早已备好了一辆小马车。 说它是小马车并不只是因为拉车的马太小,而是连马拉的车都太小了! 苗卓尔先前虽然只见过这肥丫儿的未婚夫坐的马车,但相比之下也不难看出来袁放这辆马车实在有点寒酸。 肥丫儿的未婚夫坐的是一辆四个轮子的木制高篷马车,拉车的马也是那种高头大马,而袁放要坐的这辆小马车和肥丫儿未婚夫的马车比起来,那可真算得上是‘小巫见大巫了’! 拉这辆小马车的马是一匹长得瘦小枯干的灰颜色的小马,一副天生就营养不良的样子,没精打采的站在原地。车身是只有两个车轮子小马车不说,还是单薄的薄板做成的,风吹大点儿都感觉直摇晃。 原来古代也是‘有钱才是王道’哇!苗卓尔望着眼前这辆可怜的小马车,不禁在心里感叹道。 “公子,时辰不早了,赶快上车吧!”早已等候在马车旁边的一位年纪略大些的男家丁,轻声招唤着袁放。 “我们上车吧!”袁放轻轻拽了苗卓尔一下。 “可拉倒吧!”苗卓尔松开了和袁放拉着的手,笑着说道:“你认为这匹马和这辆马车能受得了我们俩个人同时坐吗?!” “那……”袁放为难的挠了挠头。 “还是你坐马车我走路吧!”苗卓尔说罢,便乐颠颠的站到了马车旁边。 “尽胡说!”袁放跟在苗卓尔身后,生气的说道:“我怎么能一个人独坐马车,让一个女子跟在马车后走路呢?!” “你放心,就我这身打扮,不可能有人认得出来我是女的!”苗卓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道:“不会有人笑话你欺负女子的!” 苗卓尔为了以防万一,怕到了街上会再遇到肥丫儿的那伙子仇人,便求映月给她搞了一套男家丁的衣服,自己再梳理了一个男人发髻,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后,苗卓尔便有了一个标准的男人模样,这才放心的和袁放出了门。 “可你明明就是个女子嘛!”袁放拉住了苗卓尔的手,轻声说道:“还是你坐马车,我走路。” “唉呀!你就赶快上马车吧!”苗卓尔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推袁放上马车,“我说让你坐就你坐!一个大男人总磨叽什么?!” “磨…叽…是什么意思呀?”袁放轻声问道。 “意思就是动作不麻利,总慢慢腾腾的!”苗卓尔笑着解释道。 “你敢说我动作不麻利?!”袁放立刻急了起来:“你看我上马车的动作有多麻利!”袁放说罢,便翻身上了马车。 小马车立刻厉害的摇摆起来。 “小心点,别再把马车晃‘散架’了!”苗卓尔担心的和其他两个家丁一起扶住了小马车。 “其实我倒是一直觉得……”袁放从车窗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苗卓尔,坏笑着说道:“你不只是推人时力气大得像个男人,长得……也很像个男人嘛!” “找打呀你!”苗卓尔笑着跳起脚来要打袁放的脑袋,吓得袁放连忙把头缩回了马车里,随即大声说道:“快走吧,晚了先生要骂的!” “公子坐好了。”年长的家丁嘱咐过袁放后,便一摆手,示意赶车的年轻家丁可以起程了。 “驾!”赶车的年轻家丁轻挥了一下手里的鞭子,大喝了一声,这匹营养不良的瘦马便拉起摇晃厉害的马车,‘吱吱扭扭’的起程了。 苗卓尔则跟在年长的家丁身后,乐滋滋的学着老家丁迈起方步来。 同样的一条路,苗卓尔这次走过来的感觉却和前几天夜里逃跑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几天前的夜里,提心吊胆的苗卓尔只想快点逃出红满楼的范围,根本无心观赏四周的风景。而这次可不同了!自己是大白天里陪着红满楼的小老板去学堂,所以苗卓尔这回是毫无顾忌的四处仔细观赏起红满楼的宅院来。 从红满楼排场的宅院不难看出,红满楼曾经有过昔日的辉煌,只是这辉煌如今已经不在,留下的只有这些已经略显陈旧的宅院了。 苗卓尔随着马车走了好一会儿的路,这才从红满楼的正门走了出来。 此时,因为时辰尚早,很多商户还没有开门营业,所以宽敞的大街上行人并不是很多。苗卓尔左顾右盼的只盯着街上的建筑瞧个不停,倒也高兴得够呛。 这一路上,袁放时不时的探出头来和苗卓尔高兴的聊上几句,耐心的回答苗卓尔提出的各种问题。 小马车一直沿着大街走到尽头,在一间宽敞的庭院门前停下了来,年长的家丁随即轻声说道:“公子,到了。” 袁放便及不情愿的下了马车,脸上已经全无刚刚和苗卓尔聊天时的高兴表情,扭捏着不肯进院。 苗卓尔刚从和袁放的交谈中得知:袁放读的这间私塾是县里的几大商户联合办学的,就是由县里的五大妓院之首丽春院的老板牵头,联合其它四间妓院的老板,以及‘醉仙楼’、‘望月楼’、‘摘星楼’等这几家江都郡有名的大酒楼的老板,集体出资从长安城请来一位有名的先生,并且给先生修建了这套宅院,用来教这些老板家的儿子读书,为的就是能让这些‘富二代’们有朝一日能参加朝廷的进士科考试,出个‘文才秀美’的人才! “少爷,时辰不早了,您还是快些进去吧!”年长的家丁轻声催促道。 “知道了。”袁放轻咬着嘴唇,还是不肯进去。 “袁放,我们快点进去吧!”苗卓尔微笑拉住了袁放的手,小声说道:“你放心,要是有人敢欺负你的话……我帮你收拾他!” 袁放甩开了苗卓尔的手,撇着嘴说道:“笑话!像本公子这么有本事的人,还用得着你这样的丑丫头帮我出头么?!”袁放说罢,便大踏步的走进了院里。 苗卓尔跟随着袁放刚进到院子里,便听见从东厢房里传出了一阵阵嘻笑打骂声。 这是一间四四方方的四合大院,东边宽敞的东厢房便是袁放这些学生们学习的地方了。 “唉哟,大家快来瞧呀!我们的夜壶公子今儿又来啦!!” 袁放刚进到东厢房里,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便阴阳怪气的叫了起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四十章 收拾丫儿的! “乱叫什么呢!”一直帮袁放拿着书包的年轻家丁顿时气得大叫了起来。 “四儿!”年长的家丁轻声喝住了赶车的年轻家丁,随即拿过年轻家丁手里的书包递给了袁放,轻声说道:“先生快来了,公子快去坐好吧!” 袁放狠狠瞪了那尖嘴猴腮的坏小子一眼,便接过书包准备直接去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我说……夜壶公子,”一个身材足比袁放高上一头的大胖小子突然拦住了袁放,冷笑着说道:“今儿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堂堂红满楼的夜壶公子,居然来学堂不带上夜壶了,等下要是你有尿了,你又没了夜壶……这可怎么办呀?!难道……要直接尿到裤子里么?” “哈哈……” “我看他就只能往裤子里尿了!” 学堂里二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男孩,顿时围在了胖小子身后,一起哄堂大笑起来。 “你……”袁放气得两眼直冒火,两个拳头更是握得‘嘎嘎’作响。 “公子!”年长的家丁连忙把袁放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随即笑着对胖小子说道:“王公子,莫要开我家公子玩笑了!先生快要来了,各位公子还是回去坐好吧!” “公子呀,”年长家丁随即转身对袁放轻声说道:“您也快些回座位上坐好吧!” “想回座位上坐好?!呵呵……可没那么容易!”胖小子瞪圆了小三角眼睛,恶狠狠的说道:“昨儿放学时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要想再来这间学堂读书,就得用头顶着你那个夜壶来,也不枉我们送你‘夜壶公子’的美誉呀!” “王有财,你可不要欺人太甚了!”袁放咬着牙说道:“建这学堂我娘也有份儿,本公子我想来就来!” “你还好意思说呀!”那个尖嘴猴腮的坏小子挤上前来,大声说道:“我爹说了,就你们家那间快倒了的红满楼,当初修学堂时根本就没出多少银子,要不是看在你们家孤儿寡母的份儿上不和你娘计较,恐怕你根本来不了学堂读书呢!” “我爹还说了,红满楼要不了多久就会关门的!”尖嘴猴腮的坏小子还不解恨的补充道。 ‘尖嘴猴腮’的一番话,立刻又引来了新一轮的哄堂大笑。 袁放气得又握紧了拳头想冲上前去理论,却又被年长的家丁死死的拦住了。 “公子,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就劝您接着带您的夜壶来了!” 这一声清脆的喊声顿时止住了男孩们的笑声。 众男孩寻着喊声望了过去,见说话的是一个又黑又胖的家丁模样的‘男人’。 众男孩眼中的‘男人’,便是苗卓尔没错了! “公子!”苗卓尔推开众人,挤到了袁放的身边,表情夸张的说道:“难怪公子您天天带着夜壶了,小的要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形,说什么也得劝您别嫌麻烦,接着带夜壶来学堂算了!” 众男孩包括袁放在内,都用惊讶的眼神望着苗卓尔,搞不清楚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苗卓尔上前一步,紧盯着为首的胖小子冷冷的说道:“我家公子回去时总是说学堂里有一群看了就令人作呕的东西,他们当中有的长得像猪一样肥得流油,而且和猪一样的没脑子,说出来的话简直就是臭气熏天!听了就想吐!!” “还有个瘦得就像只猴子,”苗卓尔立刻又扭头盯着‘尖嘴猴腮’看,“天生一副没福气的短命相,再大的家业到他手里没两年准能败光,还好…….”苗卓尔说着,便又上下打量了‘尖嘴猴腮’两眼,“还好长得还像只猴子,到时还能到街上装只猴子卖卖艺什么的,兴许还能讨口饭吃,可是……呕……呕……”苗卓尔说到这里,便假装干呕起来。 “你怎么了?”袁放看出些眉目,连忙配合着问道。 “公子,这只猴子长得太贱了!看得我直想吐,真难为您天天怎么对着这群东西了,要是我的话早就忍不住吐出来了!不行!”苗卓尔随即表情认真的说道:“我一定得忍住,不能吐!这学堂的地这么干净,要是吐脏了地可如何是好?先生会骂的吧?” “当然!”袁放也假装严肃的说道:“你可千万不能吐到学堂里,先生急了可是会打人的!一定要像我一样忍住不吐!” “不行!公子,”苗卓尔摆了摆手,表情痛苦的说道:“我一看他们俩我就想吐!他们实在是太贱了!!” “这可如何是好?!”袁放双手互搓着,假装焦急的说道:“本公子又没带夜壶,你可往哪里吐是好呀!” “公子……”苗卓尔瞧着站在对面气得直翻白眼的‘一猪一猴’,心里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立刻接着说道:“还好公子肯带小的来见识一下,不然就是打死小的,小的也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有这么令人恶心的两个东西!” 众男孩都捂着嘴瞧着胖小子和‘尖嘴猴腮’,想笑又都不敢笑出声来。 “臭小子!竟敢满嘴的胡言乱语?!”胖小子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苗卓尔的衣领,气呼呼的叫道:“信不信我叫我爹去红满楼把你给买过来,然后再乱棍打死你呀?!” “王有财,你快点把你的脏手拿开!”袁放见胖小子王有财揪住了苗卓尔的衣领,顿时急得要冲上来。 苗卓尔冲袁放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随即便淡定的问道:“你爹?你爹贵姓呀?!” “死小子!居然连我们王大哥的爹都不认识!”‘尖嘴猴腮’上前狠狠踢了苗卓尔大腿一脚,趾高气扬的说道:“我们江都郡最大的妓院‘丽春院’,就是我们王大哥家开的!” “孙策!”袁放见‘尖嘴猴腮’孙策踢了苗卓尔一脚,便气得又要冲上前来动手。 苗卓尔微笑着又冲袁放摆了摆手,扭头对孙策问道:“你爹又贵姓呀?!” “我爹!?呵呵……”孙策的小尖嘴马上就要咧到耳根了,自豪的说道:“街东头的‘望春阁’就是我家开的!” “听名子……好像也是一家妓院哦?!”苗卓尔慢慢收起了笑容。 “没错!”王有财赶忙又转头替孙策吹虚了起来:“孙老弟家的‘望春阁’在我们江都可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妓院了!” “这些……哼哼!又算得了什么?!”苗卓尔说罢,便使劲打掉了王有财揪住自己衣领的手。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四十一章 歪打正着 “我们公子在来时的路上说了,”苗卓尔瞧了一眼袁放,随即便面无表情的说道:“只要你们俩今天肯跪地救饶,我们公子就放你们俩一马,可是如果不肯的话……” “哈哈……”‘一猪一猴’同时狂笑了起来。 “要是我们不肯呢?”王有财抹着笑出的眼泪问道。 “那….不出一个月,红满楼就要抢走你们两家三成的客人!”苗卓尔自信的说道。 “哈哈……”‘一猪一猴’又狂笑了起来,但这次的笑声里,又隐隐的多出些不安。 苗卓尔得意的笑了。 “红满楼?!”孙策冷笑着问道:“红满楼的姑娘都快跑光了,还拿什么抢客人呀?!” “别急呀,”苗卓尔笑得更得意了:“离你去街边靠耍猴讨饭吃的日子不会远了……你刚刚踢我这一脚,我们公子是记下了!是吧?公子!” “没错!”袁放走上前来,咬着牙说道:“敢欺负我们红满楼的人,本公子一定不会放过他!” 正当王有财和孙策听了苗卓尔和袁放的狂话想继续发作时,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先生来了!” 众男孩便急忙散了,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王有财和孙策见状,只得瞪了苗卓尔和袁放两眼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先生只允许留一个书童伴读,你就留下来陪公子吧!”年长的家丁见苗卓尔刚刚成功的替袁放出了一口恶气,便打算让苗卓尔留下接着保护袁放,于是便不由分的说把苗卓尔推到了袁放的身后,自己转身便出去了。 “伯伯,我是最不喜欢读书啦!”苗卓尔一边小声叫着,一边想跟着年长的家丁一起出去,没想却被袁放一把抓住了手,径直拉到了袁放的座位上。 “既来之,则安之吧!”袁放笑着把书掏了出来,放到了苗卓尔面前。 “咳……咳……”随着几声干咳声过后,一位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的瘦小老头儿迈着不慌不忙的方步,颤颤微微的走了进来。 “先生好!”众男孩们立刻齐声向瘦小老头儿问好。 “嗯。”瘦小老头儿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便坐到了讲桌旁。 “哦?袁放公子今儿也来啦?!”瘦小老头儿一眼瞧见了袁放,便高兴的高声说道:“这就是了嘛!像我们这样的读书之人,即便是身体不适,又怎可一日不读书呀?!” 袁放赶忙站起身来向瘦小老头深施一礼,这才又坐了回去。 “哈哈……好!”瘦小老头儿捋着自己长长的花白胡须高兴的说道:“子曰: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所以嘛……爱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瘦小老头儿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地上一边来回的走,一边不停的‘曰’了起来:“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怠。就是告诉我们:如果只读书而不动脑筋,就会迷惑而无所得;而只是空想却不读书,就会精神疲惫而无所得了。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在瘦老头儿一顿‘之乎者也’之后,苗卓尔便再也抵挡不住睡意,慢慢的靠在袁放的后背上睡着了…… 正当苗卓尔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觉得脑顶挨了重重的一击,痛得不得了。 “不好了!不好了!地震了!地震了!”苗卓尔惊惶失措的爬了起来,拉起身边的袁放就要往屋外跑。 袁放却拼命的拉住受了惊的苗卓尔,一个劲儿的摆手示意她不要再乱叫了。 “大胆!居然敢在老夫的讲堂上睡了过去,真是成何体统?!” 话音刚落,苗卓尔的脑袋便又重重的挨了一下。 原来是瘦小老头儿瞧见了苗卓尔睡得正香,顿时气得拿戒尺使劲敲了一下苗卓尔的脑袋以示惩罚。 “先生!”苗卓尔摸着被打痛的脑袋,生气的叫道:“您下手干嘛这么重呀?!” “谁让你在老夫讲课的时候鼾声如雷的?!”瘦小老头儿气得胡子直颤,大声叫道:“不管是谁,既然坐到了学堂里,就要认真的听老夫讲课!使劲?老夫还嫌力用得轻呢!”瘦老头儿说罢,便又要抬起戒尺打苗卓尔。 “先生!”苗卓尔赶忙抓住了瘦小老头的戒尺,“孔子他老人家不是曰过嘛: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小的真是听不懂先生讲的课,这才一不小心睡着的,先生就不要再打我了嘛!” 苗卓尔突然想起了学校阶梯教室的墙上有这么一句孔子的名言,便胡乱的套来用了一下。 “嗯?!……”瘦小老头儿手中的戒尺在空中停了下来,略带惊讶的神情,望着苗卓尔,心想: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伴读书童,居然也会说子曰。 正当苗卓尔和瘦小老头儿紧张的对视之时,突然听到旁边有一个男孩大声叫道:“先生,管仲值又偷吃东西了!” 苗卓尔询声望去,只见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慌慌张张的往自己的书包里塞一包用纸包着的未吃完的小糕点,坐在他旁边告密的男孩突然用手打落了纸包,小糕点顿时散落了一地。 小男孩立刻吓的大哭起来,断断续续的说道:“先生……不是我想故意……在您讲课的时候偷吃东西的,只是……只是……我饿……” 苗卓尔连忙冲了过去,双手扶住了痛哭的小男孩,轻声安慰道:“乖,别哭了,你要是饿了就跟先生说一声嘛!我想先生是会同意让你吃东西的!” 小男孩收起眼泪,轻轻的点了点头。 “还有你!”苗卓尔瞪了旁边告密的男孩一眼,冷冷的说道:“你把这些糕点打落了一地,都弄脏了还怎么让他吃呀?!” “先生不让他在讲课的时候偷吃东西他偏不听,”告密男孩恶狠狠的说道:“这些糕点就是扔了喂狗,也不能让他吃!” “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苗卓尔立刻气得大叫起来:“知道农民伯伯种这些粮食有多不容易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我们就要珍惜,知道了吗?!”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好诗呀!好诗!”瘦小老头儿突然高兴的大笑了起来,连声夸奖道:“诗做得好哇!把农民种地的辛苦和不易,恰当的表达了出来。” 苗卓尔刚刚脱口而出的‘悯农’其实是出自唐朝诗人李绅之手,现如今是隋朝,瘦小老头儿当然是没听过这首唐朝诗人作的诗了,便自然而然当成了苗卓尔自己作的诗句,美美的夸赞了一番。 “先生……过奖了。”苗卓尔假装谦虚的低下了头。 “你叫什么名子呀?”先生微笑着走了过来,轻声问道。 “回先生,我叫……苗儿。”苗卓尔心想:就甭告诉这老头儿自己的全名了,搞不好这老头儿再让自己解释一下‘卓尔’两字做何解,那自己可就头大了!! “苗儿……好名子!”先生微笑着点了点头,“真是个生机盎然的好名子呀!” “谢谢先生夸奖!”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说苗儿呀,”先生举了举手中的戒尺,收起笑容说道:“倘若你再作一首表达农民种地不易的诗句,老夫我今天就放过你睡觉一事,不再处罚你了,你看如何?” “行呀!”苗卓尔立刻暗自高兴的起来:瘦老头儿呀瘦老头儿,你不知道这诗叫‘悯农二首’吧?意思就是说后面还有一首呢! “先生听好了,”苗卓尔假装思考了一下,便照直把小学课本上的‘悯农二首’中的另外一首搬了出来:“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好!好诗!!”瘦小老头儿高兴的点了点头,“苗儿呀,快回座位上去认真听老夫讲课吧!” “谢谢先生!”苗卓尔谢过瘦小老头后,便赶忙蹲下身子帮小男孩把地上散落的小糕点如数捡了起来,这才回到袁放身边坐了下来。 满学堂里的男孩们立刻都用惊奇眼光偷偷打量起苗卓尔来。 “唉,诗作得不错哦!”袁放小声说道。 “切!那是当然!!”苗卓尔自豪的撇了撇嘴。 “该不会是……抄袭别人的吧?”袁放眨了眨大眼睛,略带笑意说道。 “你胡说什么?!”苗卓尔偷偷使劲拧了袁放后腰一下,小声说道:“难道你没听见连先生都夸我诗作的好吗?!” 袁放痛得咧了咧嘴,气得直瞪苗卓尔。 苗卓尔一边看着瘦小老头儿一个人兴奋的‘之乎者也’,一边和袁放偷偷的在私下里捅捅鼓鼓的打发时间,这才好不容易熬到了上午课的结束。 “我们下午还要来吗?”苗卓尔愁眉苦脸的望着正在收拾书本的袁放问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四十二章 爱神第一箭 “先生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下午就不用来了。”袁放扭头高兴的说道。 “太好了!”苗卓尔高兴的拍手大叫了起来。 “走吧!”袁放收拾好书包后,便拉上了苗卓尔的手,轻声说道:“你上次不是向我提起要买什么嫩芦苇杆、阿胶、驴皮膏什么的……” “还有牛奶和绿茶!”苗卓尔赶忙补充道。 “知道啦!”袁放笑着说道:“时候倘早,我带你去街上买好东西后,逛逛再回家吧!” “你真是太好了!”苗卓尔顿时乐得合不拢嘴了。 “臭小子!”胖小子王有财突然站到了欲起身离开学堂的袁放和苗卓尔面前,恶狠狠的说道:“明儿不准你们俩个再到学堂来了,听见了么?!” “哼哼!”袁放冷笑了两声说道:“本公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谁能管得了我!” “明儿要是再让我瞧见你们俩的话……我就把你们俩打个半死后,再挂到院子里的树上去!”王有财最后放下了狠话。 “你要是再敢对我们公子乱说话的话……”苗卓尔上前一步,瞪着大小已经相差无几的大眼睛说道:“我们红满楼就要抢走你们家四成的客人了!” “笑话!”尖嘴猴腮的孙策忍不住挤上前来叫道:“少在这里做春秋大梦了!量你们红满楼也没那个本事!” “不信的话……我们走着瞧好了!”苗卓尔冷冷的撇下这句话后,便拉着袁放离开了学堂。 正午的街道与早上冷清的场景是截然的不同了,人流熙熙攘攘的川流不息,各种商户的叫卖声是络绎不绝,一派繁荣的景象。 袁放从出了学堂就一直追问苗卓尔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红满楼不出一个月就能抢走其它妓院三成的客人,搞得苗卓尔是不胜其烦。 “我不是说了嘛!靠我苗卓尔这倾国倾城的美貌,还有技压群芳的笛艺,保准能让红满楼的客人挤得满满的!”苗卓尔一边四处瞧着热闹,一边漫不经心的敷衍着袁放。 “就靠你?”袁放使劲的摇了摇头,“打死我也不相信你能给红满楼抢来三成的客人!” “切!小瞧人是不是?!”苗卓尔一摆手,便不再理袁放,只管自己四处乱窜着瞧热闹了。 “衙门又贴出新告示了!” “听说赏金又多了?!” “是呀,赏金已经给到一千两银子了!” 路边两个卖菜的小商贩在一起小声的嘀咕着,无意间被苗卓尔听到了,随即便转头对袁放说道:“袁放,衙门那边好像有什么热闹的事儿,带我去瞧瞧吧?!” “街门能有什么热闹好瞧?不去!”袁放摆了摆手,不想带苗卓尔去。 “有热闹不看是傻蛋!”苗卓尔撇了撇嘴说道:“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打听着去!”说罢,便转身朝西边的街道走去。 “回来!”袁放急忙拉住了苗卓尔,无可奈何的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街门在这边!” 当袁放拉着苗卓尔来到衙门口时,衙门口的告示板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 “各位乡亲,”一位上了些年纪的衙役指着告示板上贴着的告示大声说道:“只要哪位乡亲能提供画上的这几个山贼的落脚之处或是有利的追踪线索,就会得到衙门的赏金一千两银子啦!” “啊……” “哇……” “一千两哪!” “真不少呀!” “可是谁又会知道哟!” 围观的人群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我就说没什么好看的吧?!”袁放拉起了苗卓尔的手,轻声说道:“告示板上贴的是抓山贼的告示,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走吧。” “真是可惜,我还以为这衙门能有点儿有意思的事呢!”苗卓尔惋惜的点了点头,准备和袁放离开衙门了。 正在这时,一匹高头大马从远处急驰而来,不多时便来到了衙门口,在马还没有完全停稳时,一位身穿红黑相间官服的年轻男子便从马上翻身下来。 只见从马上下来的这个年轻人长得是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立体的如刀刻般俊美,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里,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方捕头!”站在告示板旁边的年长衙役瞧见了翻身下马的年轻人,急忙推开众人迎上前去:“只去了这半日就回来啦?!” 年轻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轻声问道:“还是没有人揭告示么?” 年长衙役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的乖乖!”正欲离开的苗卓尔一眼瞥见了翻身下马的年轻人,立刻大叫一声站住不动了,任凭袁放怎样拉扯她,她就是一步也不走了。 “你干什么?”袁放急得叫了起来:“你还走不走了?!” “这人……”苗卓尔使劲甩开了袁放的手,瞪直了双眼说道:“是我的菜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袁放不解的望着苗卓尔,轻声询问道:“是肚子饿了么?” “老娘我是饿了,而且是饿得太久了!”苗卓尔淫笑了两声后,搓着双手说道:“来隋朝这么久了,总算遇到盘像点儿样的菜了!”苗卓尔说罢,便撒开两腿向年轻人跑去。 “有劳张大哥了,我还有事,就先进去了。”年轻人冲年长衙役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便转身准备进衙门了。 “唉……唉……等等!”苗卓尔见年轻人欲转身回衙门,急忙大声叫了起来。 年轻人和年长衙役同时扭头望向了苗卓尔。 苗卓尔快步跑到了年轻人面前,喘了口气说道:“我……认识告示上画的人!” “哦?!”年轻人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情,急忙问道:“你可知道他们身藏何处么?” “这个嘛……”苗卓尔假装思考起来。 “方捕头,别听她胡说!”袁放跟在苗卓尔身后跑了过来,急忙说道:“她只是我们红满楼里一个足不出户的小丫头,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山贼的藏身之处!” “原来是红满楼的袁公子呀。”年轻人随即仔细打量了一番苗卓尔,轻声问道:“你原来是个女子么?” 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叫苗卓尔,你叫什么名子呀?” “不得放肆!”袁放急忙拉住了苗卓尔的手,转头对年轻人解释道:“方捕头,您可千万别怪她,她头一阵子在园子里失足掉到井里撞坏了脑子,所以说话才会没大没小的!” “你才脑子坏掉了呢!”苗卓尔使劲甩开了袁放的手,靠近袁放耳边,咬着牙小声说道:“我警告你,你可不要坏了我的好事,小心我饶不了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袁放也小声问道。 “这男人长得真是……”苗卓尔转头瞄了年轻人一眼,随即轻声对袁放说道:“太合我胃口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看上方捕头了?!”袁放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没错!”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是看上他了!” “你疯了么!”袁放急忙说道:“只见人家一面就说看上人家了,再说你知道不知道……” 苗卓尔和袁放正在小声嘀咕之际,年轻人却早已没了耐性,冲着袁放面无表情的说道:“袁公子,在下还有事在身,就恕不奉陪了!”说罢,便转身欲进衙门。 “唉……等等呀!”苗卓尔急忙上前拉住了年轻人的手,却被年轻人用力的甩开了。 “还有事么?”年轻人用厌恶的眼神瞪着苗卓尔,冷冷的问道。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子呢!”苗卓尔微笑着厚着脸皮问道。 “这个你不必知道!”年轻人说罢便想转身离开。 “你如果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子,我就告诉你画上的人叫什么名子!”苗卓尔淡定的说道。 年轻人立刻转身问道:“你认识画中之人么?” “当然!”苗卓尔点了点头,“要不然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子呢?!” 袁放一把拉过了苗卓尔,焦急的小声说道:“你不想活了么?!居然敢说谎骗官府的人说你认识画中之人?!” “谁敢我说谎?”苗卓尔坏笑着小声说道:“我就说画上的人叫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谁又能说不是呢?!” “姑娘真的认识画中之人么?”年轻人再次确认了一下。 苗卓尔用力的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只要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子,我就告诉你画上的人叫什么名子。” “在下方厉行。”年轻人痛快的答道:“姑娘现在可以告诉在下画中之人的名子了吧?” “你别着急呀!”苗卓尔摇了摇头说道:“等我再到画像前仔细确认一下,别再认错了人可就不好了!” “张大哥,”方厉行扭头对年长的衙役说道:“有劳你带这位姑娘到画像前仔细瞧瞧。” “是。”年长的衙役正欲起身带路,不想苗卓尔却一指方厉行,微笑着说道:“我要你带我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四十三章 误事的‘曹操’ 方厉行立刻用厌恶的眼神瞧着苗卓尔,心想:看情形这丫头多半是在戏弄自己,不如就此罢了。但转念一想,倘若这丫头真的知道些消息,岂不是就此错过了?!考虑再三后,方厉行便决定在前面带路了。 苗卓尔满意的跟在方厉行身后,快步向告示板走去。 身后的袁放一把拉住了苗卓尔,不解的小声问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方捕头的名子么?用得着这么大费周折么?我告诉你不就得了?!” “小毛孩儿,你懂什么呀?!”苗卓尔甩开了袁放的手,笑着说道:“他的名子根本不重要,这只不过是让他注意到我的小伎俩罢了!” “方捕头注意到你了又能怎样?!”袁放上前一步,又拉住了苗卓尔说道:“你没见方捕头瞧你的眼神么?他一定是看你是园里的姑娘,非常讨厌你呢!” “那又有什么关系?!”苗卓尔再次甩掉了袁放的手,自信满满的说道:“他现在之所以会讨厌我,是因为他还缺少一样东西,等到那样东西他有了之后,自然就会围前围后的围着我转了!” “是什么东西?!”袁放好奇的问道。 “是……”苗卓尔靠近了袁放的耳边,小声说道:“爱情!” “爱情?!”袁放眨了眨帅气的大眼睛,不解的问道:“爱情是什么东西?” “能快些么?”前面的方厉行不耐烦的叫道。 “唉,来喽!”苗卓尔不再理袁放,急忙快跑两步跟了上去。 “你可仔细瞧好了画中之人到底是不是你认识的人!”方厉行冷冷的对跟上来的苗卓尔说道。 “我知道。”苗卓尔给了方厉行一个大大的微笑后,这才仔细察看起告示板上的画像。 告示板上一共贴了三张画像,都是用毛笔构画的速描像,虽然只是用黑墨水简单的构画些线条,但画中人物的长相特征倒也描画的有模有样了。 刚刚苗卓尔在人群里时,属实没有仔细看清楚告示板上的画像到底画得是什么人模狗样儿的山贼,现如今站到近前这一瞧不要紧,顿时领悟到了一个真理:老天爷真是不会让人白遭罪的! 画上的这三个人,苗卓尔认出了两个,就是自己从红满楼逃跑时遇到的那两山贼头子大当家和三当家。 “我说……方捕头,这三个人嘛……”苗卓尔故意顿了顿,随后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还真是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子。” “什么?!”方厉行立刻瞪圆了眼睛,生气的说道:“你刚刚不是说认识画中之人么?这会儿怎么又说不知道名子了?!” “我真是不知道他们叫什么,”苗卓尔一脸无辜的说道:“又没有人叫他们的名子,我只知道这个人是大当家,这个人是三当家,这个人嘛……” 苗卓尔指着告示板上这个画着黑宽线挡住左眼睛的家伙,心想:大和三都有了,不用说了,这‘独眼龙’准是二当家了!便坚定的说道:“这个人就是二当家了!” 方厉行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赶忙问道:“你真的见过这三个人么?” “何止是见过!”苗卓尔把自己的脸探到了方厉行眼前,指着自己伤痕还依稀可见的右眼睛,认真的说道:“我这只眼睛就是被他们用刀划伤的!” 其实地球人都知道苗卓尔这只右眼睛是那晚被粉衣小妞儿用剑划伤的,苗卓尔之所以说是这伙山贼伤的,完全是为了让方厉行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人’,进而会跟自己有进一步的接触。 方厉行见苗卓尔把脸凑到了自己的眼前,便赶忙向后退了两步保持一定距离,待看清了苗卓尔眼皮上的伤后,便接着问道:“你的眼睛为何会被他们所伤呀?” “这事情说起来可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了,我那晚……”正当苗卓尔打算先和方厉行‘云里雾里’的海‘侃’一番时,突然觉得人群中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让苗卓尔觉得很不自在,便不得不转头瞧了一眼这道目光到底出自何处。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惊得苗卓尔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人群中注视着苗卓尔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晚从粉衣小妞儿剑下救过苗卓尔的小帅哥粉衣小妞儿的‘满硕欧巴’。 此刻,‘满硕欧巴’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苗卓尔,目光中掺杂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复杂神情。 “糟了!怎么会遇见他了?!”苗卓尔在心里暗自叫起苦来:“这小帅哥倒是敌友暂时未分,可他的小情人粉衣小妞儿可是想要我命的仇人呀!这小帅哥此刻已经在此,那他的小情人粉衣小妞儿会不会随后就到呀?!要是让那小妞认出我来,那可真就是大大的不妙喽!” 正当苗卓尔考虑着自己要不要继续沉着的装傻,兴许能把小帅哥蒙混过去,还是自己先撤了,以防万一时,一个粉色的身影映着耀眼的太阳光,闪进了苗卓尔的眼帘。 “不好!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苗卓尔一看见粉衣小妞儿,立刻吓得脸都白了,心里不住的劝自己道:“只有小帅哥一个人的话兴许还能做成个‘多选题’,现如今粉衣小妞儿也出现了,那就只能有一个答案了:快跑吧!勾搭帅哥固然重要,但保命更重要呀!!”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四十四章 减肥秘方 苗卓尔打定主意后,便连忙扭过脸去,抬起右手捂住了自己右半边脸,假装突然不舒服起来:“唉哟!唉哟!头又开始疼了!” “你……这是怎么了?”方厉行见苗卓尔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的欢实的不得了,可只这一眨眼的功夫,便捂着脑袋直喊疼,真是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方捕头,”苗卓尔表情痛苦的说道:“我前一阵失足落井后,便落下个头疼的毛病,而且说疼就疼,疼起来就像要人命,得赶快躺到床上休息。” “那……今天……”方厉行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苗卓尔,试探着问道:“可不可以先告诉我这几个山贼的消息后,再回去休息呀?!” “我是很想…...帮方捕头了,可是……”苗卓尔偷偷瞄了一眼人群里的小帅哥和粉衣小妞儿,只见粉衣小妞儿正在拉扯小帅哥的衣袖,好像在商量着小帅哥和她一起去一个地方。 “可是今天真得不能再呆下去了!以后有时间再和方捕头聊!”苗卓尔说罢,便赶忙转身跑向了袁放的马车。 袁放已经早就坐回到马车里,正在为苗卓尔把自己丢下而追着方厉行屁股后面跑而生苗卓尔的气呢! 苗卓尔慌忙跳上了小马车,和袁放一起挤在了小马车里。 马车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快!袁放,我们快离开这里!”苗卓尔刚一上马车,便焦急的说道。 “你……不是要去引起方捕头的注意么?”袁放盯着苗卓尔生气的问道:“怎么只这一会儿就回来了?” “今天先到此为止了,我们还是快去买我需要的东西吧!”苗卓尔慌忙催促道。 “那……好吧。”袁放虽然很是奇怪苗卓尔为何会突然慌慌张张的跳上了马车,但也没有多问便招呼着赶车的四儿过来赶车了。 苗卓尔从马车的车窗向往偷望了好久,见粉衣小妞儿并没有追来,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呼……还好没看见。”苗卓尔拍了拍胸口,紧张的心情立刻放松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和袁放已经紧紧的挤在了一起。 其实小马车内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再加上苗卓尔是慌慌张张挤进车里来的,所以苗卓尔和袁放各自坐的位置安排的并不是很合理。 袁放是叉开了双腿横坐在马车里的,而苗卓尔则挤坐在了袁放的怀里,额头离袁放的嘴唇只有丁点儿的距离了。 袁放满脸羞得通红,双手不知所措的横在半空中,连瞧都不敢瞧苗卓尔一眼。 苗卓尔见袁放红着脸坐在自己身边,不由得起了坏心,笑着逗袁放道:“我说……我们俩个已经是‘同床共枕’过的人了,你还用得着这么害羞吗?不如……乘现在没人看见……我们俩……亲个嘴吧?!”苗卓尔说着,便假装要把嘴凑过去。 “不要!”袁放赶忙用双手捂住了嘴大叫道。 “公子怎么了?”年长的家丁听到袁放的喊声后,连忙喝停了马车,焦急的掀开了车门帘问道。 “我没事儿。”袁放连忙摆了摆手,“我只是想下车走走罢了。”袁放说罢,便慌忙抽身跳出了马车。 接下来,苗卓尔便一直是一个人坐在马车里了,只是到了买所需物品的店门口时,才偶而下车来瞧瞧,袁放则一直跟在马车后,走回了红满楼。 “我说你买这些东西到底有何用呀?!”袁放望着苗卓尔捧得满怀的嫩芦苇杆、阿胶、驴皮膏以及牛奶和绿茶,不解的问道:“是要做汤么?” “呵呵……”苗卓尔笑着摇了摇头,“嫩芦苇杆、阿胶、和驴皮膏是打算给笛子加膜用的,至于牛奶和绿茶嘛……就是我苗卓尔减肥用的独家秘方了!” “减肥?!”袁放好奇的问道:“减肥是什么意思?” “就是减掉多余的肥肉!其实这道减肥用的独门秘方是酸奶加绿茶粉,可是你们这儿又没有酸奶,我就只好换成鲜牛奶了,”苗卓尔随即自信的说道:“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只要有持之以恒的毅力,就是酸奶换成鲜奶也一样会减肥成功的!” “唉,真是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袁放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 “那我就说些你能听得懂的话。”苗卓尔抱着采购回来的宝贝一边上着楼,一边大声对袁放说道:“从明天开始,你就自己去学堂吧!我要专心留在家里进行我伟大而艰巨的减肥计划了!” “你为何不陪我去学堂了?”袁放顿时急了起来:“你若不陪我去的话,那我一个人多无聊呀?” 苗卓尔快步上到了三楼,推开了袁放房间的房门,把所有东西都放到了八仙桌上。 “我问你话呐!”袁放气急败坏的跟了过来,大声说道:“你为何只陪我去了一天学堂,就不再陪我去了?” “难道你忘记了下个月的初二我还要参加‘点凤秀’吗?”苗卓尔大声说道:“到时我要拿到五两银子的赏钱才算过关呢!否则你老娘就得逼我去接客了!!” 苗卓尔说罢,便从柜子里摸出了笛子和早已备好的做笛子的刀具,坐在桌子旁试着用嫩芦苇杆剥下的内膜、阿胶和驴皮膏给笛子钻孔加膜。 “其实……其实你不用担心这五两银子的赏钱的,”袁放坐到苗卓尔身边,轻声说道:“你放心,到时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渡过难关的。” “靠人不如靠已!”苗卓尔头也不抬的说道:“与其靠你暗地里偷偷帮我还成与不成不一定,还不如自己拼了老命努力试试呢!” “就凭你?!”袁放立刻把撇得老高,不屑的说道:“我看你就是把老命拼到死,恐怕也很难得到五两银子的赏钱了!” “切!你可真是从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苗卓尔一边和袁放斗着嘴,一边顺利的用驴皮膏和嫩芦苇杆的内膜成功的给竹笛加了笛膜。 “我靠!”苗卓尔兴奋的挥舞着笛子大声的叫了起来:“这么算来,给笛子加膜的第一人应该是我苗卓尔才对呢!” “我看你哪里是扁人?!明明就是个胖胖的‘圆人儿’嘛!”袁放最后还不忘再挖苦苗卓尔一句。 瞧着苗卓尔手里的竹笛,袁放好奇的问道:“我说‘圆人儿’,你在笛子上加个那么个玩艺儿做什么呀?” “你听听就知道了!”苗卓尔说罢,便吹起了这几天一直在练习的准备拿去参加‘点凤秀’的曲目康定情歌。 虽然苗卓尔贴的笛膜有点儿太紧,音色不够清跪响亮,但照比没有加膜之前,笛子音色已经浑厚柔和了许多。 一曲终了,苗卓尔便优雅的施了一礼。 “没听出来有何特别。”袁放认真的摇了摇头。 “切!”苗卓尔失望的摆了摆手说道:“真是对牛弹琴了!” 袁放听苗卓尔笑话自己是对牛弹琴,气得正欲发作时,映月轻敲门后,便推门而入了。 “公子,吃午饭么?”映月微笑着问道。 “你吃午饭么?”袁放轻声问着苗卓尔。 “这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苗卓尔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把适量的绿茶和牛奶混在了一起,找了个小勺搅拌起来,直到搅成了糊状,这才停下手来。“以后我就只吃这个,别的东西一概不吃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只吃这个像鸡屎一样的东西,其它诸如米饭、青菜什么的就一概不吃了么?!”映月望着苗卓尔手里绿糊糊的东西,惊讶的问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四十五章 正在减肥中 “什么叫鸡屎呀?!”苗卓尔生气的大叫起来:“这是减肥外加美容秘方,你懂不懂呀?!”苗卓尔说罢,便把这杯绿糊糊的东西一扫而光,剩下些挂在杯壁上残留的‘绿糊糊’便用手指抠了出来,全部涂抹在了脸上。 “你这是要做什么呀?!”袁放急了起来:“只吃这东西怎么能行?!还不得饿死你了!” “放心吧,饿不死人的!”苗卓尔笑着拍了拍袁放的肩膀说道:“我只要连续吃六天,就应该能达到一定效果了,到时……呵呵!我就能变得白白瘦瘦的去找方捕头喽!” “原来……你是为了方捕头才这样苦虐自己的。”袁放的声音里隐隐的透出些许的失望。 “总之,从明天开始,我就不陪着你去学堂了。”苗卓尔坚定的说道:“我要用这几天时间把自己变成一个大美女!” “真是笑话,没听说光吃鸡屎就能让人变美的!!”映月在一旁不屑的说道。 “臭丫头,不懂就别乱说话!”苗卓尔狠狠的瞪了映月一眼,生气的说道:“过几天你要是看见我变美了,你可千万不要偷学我哟!” “放心吧,我可吃不下鸡屎!”映月摇着头转身出去给袁放端午饭去了。 “你……真的打定主意不再陪我去学堂了么?”袁放依然不甘心,对苗卓尔进行着最后的劝说:“其实即便你陪我去学堂的话,也一样可以减你的肥嘛!莫不如……” “你什么也不要说了,”苗卓尔坚定的摆了摆手说道:“我已经决定要留在家里好好‘修炼’了,嗯?!……”苗卓尔突然眯起双眼望着袁放,拉长了声音说道:“你为何会如此想让我陪你去学堂?难道是你怕学堂那些‘猪’和‘猴’明天会欺负你吗?” “真是笑话!本公子从小到大就没有怕过谁!”袁放立刻提高了声音说道:“既然你执意要留在家里不闲闷,那本公子就只好悉听尊便了!” “你不怕他们那就最好不过了!”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苗卓尔之所以不想再出去了,主要是担心在街上被粉衣小妞儿或是那个白衣小妞月色她们再撞见可就不妙了,莫不如自己先留在家里‘玩命儿’的减肥,等到减得跟先前的肥丫儿完全判若两人时,到那时再美美的出去勾搭方捕头或是干脆找个机会再直接逃出红满楼,岂不是更妙?! 袁放见苗卓尔已打定主意不再陪自己去学堂了,便也只好作罢了。 咱们暂且不说袁放去学堂是如何被王有财和孙策故意刁难的了,单说苗卓尔这两天上午自己一个人困在袁放的独院里属实闷得够呛。 柳娘已经传下话来,说不准苗卓尔再四处乱走动,只能是呆在院子里等袁放从学堂回来好服侍他。 院里唯一的活口儿映月,整天也只忙着自己的活计,完全不理会苗卓尔。每天,苗卓尔在院子里练习过吹笛子后,就只能呆呆的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盼着袁放快点放学回来,好和他一起打发下午的时光。 今儿已经是苗卓尔自己困在家里的第四天了。 苗卓尔在院子里练习过笛子后,实在是闲得无聊,便乘映月没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出了院子。 “真是的,都快闷死人了!”苗卓尔兴奋的一边走,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笛子,高兴的叫道:“我偷偷出去逛一小圈儿,应该没问题的!” 苗卓尔思考了一会儿自己要去哪打发时间才好,突然想起来自己至从上次从浆洗房出来后,还一次都没有回去探望过花儿她们,便决定今天先去浆洗房了。 “苗姐姐!” 苗卓尔刚一进到浆洗房的大院里,眼尖的花儿姑娘便瞧见了苗卓尔,立刻高兴的迎了上来。 “花儿!”苗卓尔也笑着迎了上去,“最近可好呀?手好些了么?” “手已经好多了!”花儿姑娘微笑着答道:“至从上次苗姐姐和艳红姐姐提起说开水能灭毒,艳红姐姐便每天都给我们备上些热水烫衣物灭毒,现在我们大家的手都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被冻伤了。” “那可真是不错呢!”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 “还有……”花儿姑娘突然把嘴靠近了苗卓尔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至从你上次说过‘混着洗不卫生’以后,那些姐姐们用的小布条便都不用我们洗了!” “这就对了!”苗卓尔使劲的点了点头,“那东西多不卫生呀!!”苗卓尔说罢,便从怀里掏出了随身带着的几块小糕点,递给了花儿姑娘。 这些天来,苗卓尔除非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才会掏出一块小糕点来吃,其它时间都只是在吃自己的减肥餐被映月戏称为鸡屎的牛奶加绿茶粉。虽然天天只吃牛奶加绿茶粉属实让苗卓尔饿得难受,但减肥效果还是满理想的,苗卓尔如今衣服的尺码已经小了好几号了! “花儿谢谢苗姐姐了,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花儿姑娘没好意思接。 “唉呀,跟我还客气什么?!拿着!”苗卓尔把小糕点塞到了花儿姑娘的小手里。 “谢谢苗姐姐了。”花儿姑娘高兴的接过了小糕点,拿起一块放到了嘴里。 “我说艳红呀!艳红在哪里呐!!”一声清脆的叫声引得正在埋头洗衣物的小姑娘和老妈子们都抬起头来观瞧。 只见一个四十左右岁的瘦高女人,捧着一个木盆,快步走进了桨洗房的大院。 管事的艳红闻得叫声,立刻从正房里掀帘走了出来,“唉哟,是画儿姐姐来啦!”艳红一见来人,急忙笑着迎了上去。 “我说艳红呀,我听说这些个东西浆水房都不给洗了,要我们服侍姑娘的老妈子们自己洗了?!”来人一见艳红,便扯着大嗓门子喊了起来:“这是凭什么呀?!” 艳红往瘦女人手里的木盆里瞧了一眼,里面尽是些贴身穿的衣物,以及一团子那种小布条,便笑着说道:“画儿姐姐,您还不知道么?这事儿我已经和凤儿姐姐打过招呼了,这些贴身的衣物从今以后就都归各院自己洗了,我们浆洗房只负责清洗换下来的床单之类的大物件了。” “我是今儿才轮到给我们院的姑娘们洗换洗的衣物,”瘦女人高声说道:“我就说以前这些个东西不都是浆洗房负责清洗的么?怎么这会子却又归各院自己洗了呢?” “其实这都是从‘卫生’方面打算的,”艳红学着苗卓尔语气给瘦女人讲解起来:“倘若大家的衣物混在一起洗,如若哪个姑娘身子不舒服了,就会传给其她姑娘了。” “胡说八道!”瘦女人气得高呼了起来:“这是哪个不懂的混蛋王八蛋乱说的,混在一起洗又能怎样呀?!”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四十六章 ‘唬’倒一片 “这位姐姐,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苗卓尔一听有人骂自己王八蛋,顿时忍不住凑上前来。 “哟,秋红姑娘是什么时候来的呀?”艳红微笑着和苗卓尔打着招呼。 “艳红姐姐好。”苗卓尔笑着冲艳红鞠了一躬,说道:“我才刚进院子。” “正好,画儿姐姐就问她好了!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艳红赶忙把苗卓尔递了出去。 瘦女人撇了苗卓尔两眼,冷冷的说道:“这小丫头能懂什么?!” “唉,画儿姐姐,我懂得东西可多了去了!”苗卓尔说罢,便从旁边搬来个凳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和瘦女人海‘侃’起来。 经过一阵子的耐心讲解,瘦女人终于有些明白了这个‘卫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我说妹儿呀!”瘦女人一把拉住了苗卓尔,和颜悦色的说道:“你如若有空儿,不如随我去我们院给姑娘们也说说这‘卫生’的事儿,”瘦女人随即压低了声音,用手指了指木盆里的小布条说道:“省得我们也总得洗这些东西不是!” “这个……”苗卓尔心想自己也出来半天了,要是再不回去的话,恐怕就要被映月发现去告状了,便有心想拒绝瘦女人的邀请,“我看还是改日……” “唉呀,改什么改呀!”瘦女人一把拉起苗卓尔,“就今儿吧!”说罢,便把苗卓尔连拉带拽的带出了浆洗房。 瘦女人一只手夹着木盆,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苗卓尔的手,沿着院墙外一条曲曲折折的小路,七拐八拐来到了一间四方的大院子里。 红满楼宅院的布局,是一个略显长方的形状。红满楼高大的正门位于整个宅院的最东边,紧挨着正门的便是可容纳百余人的表演大厅,因为没有艺妓表演,所以一直是空闲着没用,接下来便分出一条不长的小路通往这间四方的大院子了。 这间大院子在红满楼里名曰前院,四周加起来共有大大小小二十余间房间,因为红满楼现在是地产虽大但人资缺乏,所以若大的院子里就只住了十余位最下级的接客姑娘以及服侍他们的几个老妈子。 这些姑娘们只能接待一些最低级的嫖客,是整个红满楼里最底层的姑娘。 “姑娘们,快出来瞧瞧我给你们带来什么人了!”瘦女人拉着苗卓尔刚一进院子,便扯着嗓门子大喊了起来。 “画儿姐姐快别喊了!”一个满头戴着红色假花的二十四、五岁左右的姑娘快步从屋里出来后,轻声训斥着瘦女人:“铃儿她们几个昨儿客人走得晚,现如今都还没起呢!不要吵醒她们了!” “是,玉镯姑娘。”瘦女人赶忙轻声应道。 玉镯撇了苗卓尔两眼,轻声问道:“这人是谁呀?!用得着你大呼小叫的么?” “玉镯姑娘,您可别看这丫头其貌不扬的,懂得却可多了呢!”瘦女人急忙替苗卓尔吹起来:“她还懂得如何能叫人保准儿不怀孩子呢!” “哦?!是嘛!”玉镯冷笑了两声说道:“连前街的唐大夫都不敢说能保准让人怀不了孩子,她一个小丫头还能有这等本事?我看一定是吹牛罢了!” “呵呵……”苗卓尔也轻笑了两声,随即说道:“连前街的庸医唐大夫都能吹吹牛皮,我为什么不能呀?!” “胡说!唐大夫才不是庸医呢!”玉镯急了起来:“唐大夫懂得可多了!” 此刻,已经有五、六位姑娘闻声从屋里出来看个究竟了。 “那姐姐你又怎么知道我什么也不懂呢?!”苗卓尔说罢,便扭头对瘦女人说道:“看来这院里的姐姐并不会相信我说的话,我看我还是走了算了!”苗卓尔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唉,别介呀!”瘦女人赶忙拦住了苗卓尔,轻声商量道:“你来都来了,就先给姑娘们说两句再走也不迟嘛!” “这小丫头真的懂医术么?”说话的是一位戴了两大朵粉红假花,年纪和玉镯相仿的姑娘。 “我倒是称不上懂医术,”苗卓尔微笑着答道:“只是略懂处理一些女人们平常遇到的那方面的麻烦罢了。” “春风姑娘,您若有什么麻烦事儿不妨问问这小丫头嘛!”瘦女人极力怂恿道。 “那……”春风咬了咬嘴唇,最后轻声说道:“我这几日……下身……总觉得有些痒……” “那姐姐你就试着用盐水洗洗。”苗卓尔立刻答道:“姐姐千万要记得水要用开水晾凉,切记不要用一半冷水兑一半热水。” “用盐水洗过就会没事了么?”春风怀疑的问道。 “也不好说,”苗卓尔摇了摇头,“这要看姐姐的情况而定了。” “那春风姑娘不妨先试试嘛!”瘦女人急忙帮腔道。 春风半信半疑的转身回屋按苗卓尔说的话去做了。 “我说……”瘦女人靠近苗卓尔耳边,小声说道:“你也讲些怎样可以不用塞小布条子也可以不怀孩子的事嘛!省得我们总得洗这些恶心东西不是。” 苗卓尔点了点头,随即大声说道:“姐姐们不必担心自己会怀上孩子,因为我们完全可以知道自己何时和男人在一起会有身孕,而何时根本不会有身孕的!” “哦?!这怎么能知道呀?!” “怎么可能呢?!” “快说来听听!” 这群‘花脑袋’一听还有这等神奇的事情,便立刻都围了上来。 “其实这些是可以算出来的。”苗卓尔开始耐心的讲解起来…… 正当苗卓尔的生理卫生课正上得如火如荼时,春风姑娘喜滋滋的从屋里走了出来,连声夸道:“这小丫头还真是有两下子呢!按她的法子洗过之后,果然舒服了许多!” 这下,姑娘们便更是把苗卓尔当成神一样的人物了,争先恐后的问起问题来。 “臭丫头,你不在院子里好好呆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害得我好找!!”一阵气愤的尖叫声,打断了苗卓尔的讲座。 “是映月呀!”苗卓尔微笑着和冲进院子里的映月打着招呼,“你还是厉害,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快点跟我回去!”映月气急败坏的拉上苗卓尔,准备往大门外走。 “着什么急呀?!我和姐姐们聊得正好呢!”苗卓尔本想甩开映月的手,不想却被映月拉得更紧。 “少费话!快跟我回去!!”映月说罢,便拉着苗卓尔往外走。 众人都认识映月是袁放公子唯一的贴身丫头,虽然都想再和苗卓尔接着聊一会儿,但见映月这么急着叫她走,便也都不好阻拦了。 “姐姐们,有事就去公子院里找我啊,千万别客气!”苗卓尔向‘花脑袋’们挥了挥手,便跟着映月出了院子。 “你这么急着找我是因为袁放回来了吧?”苗卓尔跟在映月身后小声问道。 “嗯。”映月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看你的头发整整齐齐的……应该不是袁放生气了乱扔书。”苗卓尔见映月满脸的不高兴,便笑着逗道:“难道你是因为这半日没见而想我了不成?!” “我这辈子不见你都不会想你的!”映月咬着牙说道。 “你这是何必呀!”苗卓尔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我又没抢了你的宝贝公子,何必对我就像仇人一般呀!” “我看你还是少说费话,快些跟我回去瞧瞧公子吧!”映月狠狠的瞪了苗卓尔一眼。 “袁放又怎么了?”苗卓尔快步跟上映月问道。 “公子……公子在学堂被人给打了。”映月声音哽咽的说道:“脸上尽是伤。” “什么?!”苗卓尔一听袁放被打了,急忙加快了脚步跑向袁放的住所。 等到苗卓尔赶回袁放的住所时,柳娘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在叉腰大骂打袁放这群小王八蛋不得好死呢! 袁放则满脸青一块红一块的坐在桌旁,低着头不出声。 柳娘一见苗卓尔和映月,立刻把火气转投了过来:“你们两个死丫头都死哪去了?!公子都伤成这样了还到处乱野,皮紧了是不是?” “回柳妈妈,是秋红偷偷去园子里瞎逛,我是奉公子之命出去找她的。”映月急忙小声解释道。 “你个死丫头!”柳娘一个剑步蹿到苗卓尔面前,恶狠狠的叫道:“就属你胆子大,不让你做什么你偏做什么,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柳娘说罢,便要去拿倚门的木棍打苗卓尔。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四十七章 缓兵之计 “柳妈妈,您儿子在外面受了气也不必拿我出气吧?!”苗卓尔吓得急忙后退了两步,大声叫道:“是谁打的您儿子,你就应该找他们去算帐才对嘛!” “娘!”袁放见柳娘要拿棍子打苗卓尔,便急忙冲到苗卓尔面前护住了苗卓尔,“这不关她的事,您还是放过她吧!” “我的傻儿呀!”柳娘气得浑身直哆嗦,大声骂道:“这丑丫头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么为她?!” 袁放扭头瞧了苗卓尔一眼,随即轻声说道:“她总是能帮孩儿想通一些孩儿想不通的事儿,让孩儿能变得开心起来。” “唉,”柳娘重重的叹了口气,回身坐到了椅子上,轻声说道:“放儿,这学堂……依娘看……莫不如不上了,等娘再给你找个好学堂……” “娘!!”袁放急得大叫了起来:“为何不让孩儿去了?!难道还怕这几个臭小子不成?!” “柳妈妈,您怎么能对自己的儿子说这么丧气的话呢?!”苗卓尔也觉得气不公,便忍不住插了句话。 “不然又能如何?!”柳娘无可奈何的轻声说道:“难不成还要放儿接着去这间学堂挨打吗?!” “娘,”袁放走到柳娘声边大声说道:“孩儿今天是一时大意,才会被他们骗到后院挨了打,孩儿下次一定不会再被骗了。” 原来袁放这几日都是赶在先生快进学堂的时间去的,所以基本上没留时间让王有财他们纠缠自己,但今天袁放一时大意被人骗去了后院,这才离开了先生的视线,进而被一群男孩‘群欧’了。 “儿呀,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柳娘拉住了袁放的手,柔声劝道:“听娘的话,咱换间私塾读书,省得被人欺负。” “柳妈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呀!”站在一旁的苗卓尔急得大叫了起来:“您应该想办法让您儿子挺胸抬头的重新回到学堂才对,而不让你儿子靠躲着别人过日子!” “说的到轻巧,你知道那些个崽子都是谁家的吗?!”柳娘撇了苗卓尔一眼,恨恨的说道:“这些家的妓院都是在我们红满楼之上,所以这些小王八蛋们才敢这样对放儿。” “那又怎么样?!”苗卓尔不以为然的说道:“红满楼只要超过这些妓院不就行了!” “说的倒容易,你要知道现如今我们红满楼……” 还没等柳娘把话说完,袁放便毅然决然的打断了柳娘的话。 “苗儿说的没错,我们红满楼只要超过其它妓院便可以了!”袁放坚定的说道。 “放儿……”柳娘惊讶的望着袁放,简直不敢相信这么有思想的话竟然是出自动不动就只知道胡吵乱闹的袁放之口。 “娘,其实我们红满楼不论是位置还是宅院,都要比其它四间妓院来的好,”袁放坐到了柳娘身边,自信的说道:“只要我们经营有道,是完全可以使红满楼重现祖父之时的繁荣!” “放儿……” “柳妈妈,您儿子说的没错!”苗卓尔也凑了过来说道:“只要您好好经营,是完全可以使红满楼重回五大妓院之首的!”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呢?”柳娘被两人咄咄之词说的有些动了心,便略显激动的问道。 袁放扭头瞧了瞧了苗卓尔,也轻声问道:“我们该如何是好?” “这很简单!”苗卓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的说道:“只要柳妈妈把我培养成红满楼的头牌艺妓,保证红满楼客人就会多得从街头排到巷尾!!” “切!” 柳娘和袁放同时嘘了苗卓尔一声。 “靠你?!”柳娘瞥着苗卓尔,不屑的说道:“红满楼要是等到靠你来支撑的话,我们娘俩准得饿死了!” “柳妈妈可不要小瞧人哟!”苗卓尔微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苗卓尔是打算用缓兵之计稳住柳娘,先让柳娘不要急着把自己送去接客,然后在培养自己成为艺妓的过程当中,再找准机会逃出红满楼,那苗卓尔就能彻底摆脱当妓~~女的命运了! “眼下,我要想马上当上红满楼的头牌艺妓可能是有些困难……”苗卓尔回转了话锋,买着关子说道:“不过,想让红满楼的生意马上兴隆起来的办法……还是有的……” “你想当红满楼的头牌艺妓不是有些困难,”柳娘摆了摆手,坚定的说道:“而是压根儿不可能!!我劝你乘早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还不如乘早接客赚钱呢!!” “娘,她不是说还有别的办法嘛!”袁放连忙接上了话,“您别急着让她接客嘛!” “柳妈妈,咱们可得先说好,”苗卓尔一脸认真的说道:“倘若我给您出的法子让你的红满楼生意有了好转,你就保证先不让我去接客,给我些时间让我能勤练技艺,好有机会当上红满楼的头牌艺妓!” “那不成!规矩可是不能破的!”柳娘坚定的说道:“在我们红满楼想要当艺妓,只能是过了‘点凤秀’才成!” “那我岂不是每场都要得到五两银子的赏钱才行呀?!”苗卓尔见柳娘一脸的不妥协,顿时愁了起来:以自己现在的竹笛水平,想要得到五两银子的赏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哼哼!那只是头一月的数儿,”柳娘冷笑了两声说道:“从第二个月起,每场‘点凤秀’的赏钱就得逐月增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苗卓尔顿时瞪大了眼睛问道。 “就是……第二个月的‘点凤秀’就得得到十两银子的赏钱,”袁放在旁边轻声解释道:“第三个月的时候,就得得到十五两银子了,第四个月……” “就得是二十两银子了!是吧?”苗卓尔站起身来大声叫道。 “没错!”柳娘点了点头,“总是五两银子的赏钱,身价不往上涨怎么能行?所以老娘劝你还是识点相儿,乘早接客去算了!想当艺妓赚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娘,苗儿不是说有别的办法能让红满楼的生意好起来嘛!”袁放见苗卓尔满脸尽是失望的神情,便立刻替苗卓尔争取道:“您就通融通融,把规定放松一些嘛!比如:三个月、四个月再涨一次赏钱数,头一个月没得够五两银子赏钱也不要紧什么的……” “不行!想都别想!!”柳娘不容质疑的说道:“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能破!” “那……我也就没什么好办法能让红满楼起死回生喽!”苗卓尔故意长叹了一口气,又坐了回去。 “小丫头,老娘吃的盐比你吃得米还多,还能让你牵着走不成?!”柳娘站起身来冷冷的说道:“马上就要到初二了,到时你要是得不够五两银子的赏钱,就得给我去接客!” 柳娘说罢,便转身走向了门口。快要出门的时,又转过身对袁放轻声说道:“放儿呀,听娘的话,这私塾咱就不去读了,等娘给你找间新私塾咱再去。” 听着柳娘把楼梯踩得‘铛、铛’响,苗卓尔的心已经乱得没有缝了。倘若自己在初二的‘点凤秀’上得不够五两银子的赏钱,那就难逃被人‘喀嚓’的命运了!自己现在虽然减肥成功了一点儿,但还没到和肥丫儿判若两人的程度,如果以现在的模样逃出红满楼,恐怕很容易再被那些小贱人认出来,到时再没了小命,那就更赔大了!! “你别担心了,”袁放见苗卓尔愁眉苦脸的站了又坐、坐了又站的坐立不安,便柔声安慰道:“不管到何时,我都会帮你到底的!”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了!”苗卓尔思前想后,终于打定了主意。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四十八章 计划开始(一)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呀?”袁放不解的轻声问道。 “我有些事儿需要你帮忙。”苗卓尔伸出双手,诚恳的握住了袁放的手。 “你……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袁放红着脸,磕磕巴巴的说道:“我定会……尽力相帮!” “好!”苗卓尔用力握了握袁放的手,压低了声音说道:“既然我们说服不了你老娘,那就只能用事实说话了!” “你的话……我还是没听懂什么意思。”袁放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苗卓尔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四处瞧了瞧,见映月去送柳娘还未回来,便急忙转身回来小声问道:“袁放,你想不想让红满楼的生意变好?” “当然想!”袁放认真的点了点头,“本公子可不想总被那些猪狗不如的臭小子瞧不起!” “那就好!”苗卓尔随即把嘴凑到了袁放耳边,小声的嘀咕起来。 袁放听过苗卓尔话,略显怀疑的问道:“这……能行么?” “放心吧,”苗卓尔微笑着拍了拍袁放的肩膀,“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应该没问题的!” “那……我们试试吧!”袁放望着苗卓尔瘦得已经能看出点颧骨的脸,微笑着点了点头。 “还有,”苗卓尔连忙又轻声嘱咐道:“这事儿可千万不要让映月知道了,否则她会去向柳妈妈告密,那我们可就搞不成了!” “放心吧,映月是不会向娘出卖我们的!”袁放自信的摇了摇头。 “总之,我们就先瞒着她好了。”苗卓尔轻声说道:“离初二已经没几天了,我们俩得分开行事,你赶快先去街上准备我和你说的那种传单,我去找人。” “好。”袁放点了点头。 这时,映月送柳娘下楼后返回屋来。 “映月,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袁放突然严肃起来,把映月叫到了身边。 “公子要和映月说什么话呀?”映月站到了袁放身边,低着头小声问道。 “我和苗儿准备背着我娘做一些要紧的事情。” “袁放!!”苗卓尔听袁放好像要把事情对映月全盘说出,便急得连忙阻止道:“你怎么…… 袁放冲苗卓尔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说。 “你如果想和娘去说,我也不拦你,”袁放瞪着大眼睛望着映月,轻声说道:“可如果你一但和娘说了……藏书阁你就别想再待下去了!” 袁放住的这个院子大门上有一块匾,上面写着‘藏书阁’三个字,所以众人一向就称袁放住的院子为‘藏书阁’。 “公子!”映月惊讶的瞪圆了杏核望着袁放。 “用不着这么严重吧?”苗卓尔赶忙在旁边打着圆场,不想却招来映月厌恶的眼神。 “到时你如若去向娘说出我们的事儿,就休怪我不念及这三年多的情谊了。”袁放板着脸,冷冷的对映月说道。 “公子,映月知道了。”映月低着头,轻声应道。 “现在,我和苗儿便都要出去办各自的事了。”袁放站起身来,“你可千万要记得我们说过的话。” “映月记着了。”映月轻轻的点了点头。 “走吧,”袁放拍了拍苗卓尔的肩膀,轻声说道:“我们各自行动吧!” “我们一起加油!!”苗卓尔笑着握紧了拳头给袁放和自己打气儿。 “加油?”袁放不解的望着苗卓尔,“加什么油?!为什么要加油?难道你是想喝油不成?!” “唉呀,我说的加油就是努力的意思!”苗卓尔笑着说道。 “哦……”袁放也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呀,那我们就一起‘喝油’吧!” 苗卓尔和袁放一路嘻笑着来到院门口,准备就此分手。 “你自己能找到去前院的路吧?”袁放略显担心的问道。 “应该……没问题。”苗卓尔笑着点了点头,“大不了多转几圈呗!” “映月,”袁放扭头对跟在身后的映月说道:“你先把她送到前院去,然后再回来干活吧。” “是,公子。”映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去‘喝油’了!”袁放给了苗卓尔一个大大的微笑后,便转身上了备好的小马车,去街上办苗卓尔交待的事情了。 “谢谢映月妹妹,那就有劳映月妹妹前边带路了!”苗卓尔殷勤的对映月道着谢。 映月瞧都不瞧苗卓尔一眼,一声不吭的转身快步向前院走去。 苗卓尔见映月不理自己,也只得乖乖的跟在了映月身后。 映月一路无话,把苗卓尔带回到前院大门后,便立刻转身回去了。 苗卓尔也不去理会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映月了,一蹦高窜进了前院。 “姐妹们,我又回来啦!”苗卓尔大叫着冲进了前院:“我有好事儿找你们喽!” 前院的姑娘们听到苗卓尔的喊声后,便逐个从屋里出来,聚到了院子里。 “她娘的!这是谁这么讨厌,连觉都不让人睡好!” “真是讨厌!!” 先前几个还没有起床的姑娘,在苗卓尔的大嗓门子下,也都被吵得揉着睡眼出了屋。 “各位姐姐们,您想摆脱最低层的压迫而后一飞冲天吗?!您想成为众人之上的头牌、而且是头牌艺妓吗?!”苗卓尔扯着嗓门子大叫道:“那就请来我这里报名吧!妹妹会让各位如愿当上头牌的!” “这是哪来的傻丫头在这儿喊叫个不停呀?!”一位年纪足在三十开外的、披散着头发而且面色惨白的女人,叉着腰站到了苗卓尔面前大叫道:“这一大清早就吵得老娘不得安生,皮紧想找死呀!”女人说罢,便伸出右手狠狠的打了苗卓尔的脑袋一下。 “唉哟!”苗卓尔捂着脑袋咧着嘴,小声说道:“这位姐姐下手也轻点嘛!这都日上三杆了还敢说‘一大清早’呐!” “臭丫头,还敢顶嘴?!”惨白面容的女人说着,又要伸手去打苗卓尔。 “姐姐要是再打我,”苗卓尔赶忙后退了两步说道:“我就不帮你当上红满楼的头牌了!!” “臭丫头,又在这说什么鬼话呢?!”玉镯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冷笑着说道:“就凭她这副鬼模样也能当上红满楼的头牌?!哼哼!真是笑死人了!” “我说玉镯,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惨白面容的女人转向玉镯,双手叉着腰,大声说道:“想我夏柳想当年在红满楼也是‘踩一脚就能晃三晃’的人物呢!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一副‘鬼模样’了呢?!” “哼哼!”玉镯接着冷笑道:“你这‘想当年’可是二十年前的事儿了,还有脸拿来提么?!要不是柳妈妈看你无处可去,觉得可怜才继续收留你,恐怕你都无栖身之地且流落街头呢!” “你!……”夏柳顿时气得脸更白了,嘴唇也气得颤抖了起来:“你!……看老娘今儿不撕烂你这个小贱人的臭嘴!”夏柳说罢,便要冲上前去拉扯玉镯。 玉镯也并不示弱,也要挺着身子往前冲。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四十九章 计划开始(二) 众人赶忙上前来拉开了两人。 “玉镯姐姐说话也不必这么毒吧?”苗卓尔也帮着众人拉开了夏柳,回声对玉镯微笑着说道:“玉镯姐姐难道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吗?世事难料,凡事……皆有可能!!” “臭丫头,刚刚你在院里胡言乱语一通我就没惜得理你,”玉镯冷冷的说道:“现如今还敢没大没小的和我乱说,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番!”玉镯说着,便冲着苗卓尔快步走上前来。 “大家都是天涯沦落人!”苗卓尔不由自主的举起手中的笛子横在胸前,大声说道:“玉镯姐姐又何必总是欺负人呢?!” “老娘就欺负你们,怎么了?!”玉镯不服气的说道:“在这院里我每月得的赏钱最多,你们都是靠我得的赏钱才能有饭吃,你们就得听我的!” “玉镯,你这话儿说的就有些不对了!”站在人群里的春风挑着眉毛,略有些气的说道:“难道我们就不接客么?!怎么说我们是靠你的赏钱过活呢?!” “哼哼!春风姐姐一月里又能接几次客呀?”玉镯撇了春风一眼,不屑的说道:“要是只靠你们几位接客赚得赏钱吃饭,恐怕每月拨给我们院的银子连买米都不够了!”玉镯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临走时,玉镯又不忘说了一句:“所以那些平日里只知道吃饭却接不着客的人……最好还是识相点儿,别总和我们争这争那的!” 红满楼对这些低层的姑娘都是以‘院儿’为单位计酬的,是按每个院里的所有姑娘每月收入的总数来分配生活费用的。那些收入高些的院子,院里的姑娘生活条件就会高些,无论是吃的方面还是穿衣方面,都会略好些。而收入低的院子,这些院里的姑娘生活条件就会低些,吃穿都会差一些。 这个前院,虽然大门上的小牌匾上写着‘秀色园’三个字,可院名为虽为‘秀色园’,但整日里确无人愿意来‘餐’,‘秀色园’里的十几位姑娘大都是年纪偏大或是模样一般的姑娘,再加上红满楼的生意惨淡,所以只有三、两个像玉镯这样的还算年轻而且貌还可以的姑娘还能接着些客人,除此之外,其她的人是一月里也接不到几次客人。所以,前院的收入是整个红满楼里最低的,相应配备的服务人员也是最少的,所以这些姑娘在平日里争吃争穿争佣人的时候,就难免分帮结派的对立起来。 “玉镯这死丫头真是越发的眼里不容人了!”春风生气的叫道:“只不过是比我们多挣那么一点点儿的银子,就能让她狂成那样儿?!” 春风虽然年纪和玉镯相仿,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但因模样生得难看,却也是一个月里接不到几位客人。 “春风妹妹甭理她!”夏柳走到春风近前,拍了拍春风的肩膀,恨恨的说道:“玉镯她们这几个臭丫头仗着能多挣些银子,总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还好没让她们熬上红满楼的头牌,要是这几个人有朝一日当了头牌,那还能容得了别人活命么?!” “那姐姐们就先她们一步当上头牌如何?”苗卓尔在旁边适时机的插上了一句。 “这傻丫头,尽说胡话!”春风苦笑了起来:“你以为头牌是这么好当的么?想我们红满楼现如今的头牌如诗姑娘,那也是正当二八年华,要容有容、要貌有貌的,咱们暂抛开容貌年纪不说,单说如诗姑娘这弹得一手的好琴艺,那也是我们及所未及的!” “春风姐姐大可不必担心这些!”苗卓尔上前拉住了春风的双手,微笑着说道:“只要各位姐姐肯听我的话,个个当上头牌我是不敢保证,可能得到大把的赏钱就是没问题的了!” “真的……能得大把的赏钱么?”夏柳凑上前来,怀疑的问道:“像我们的姑娘……都能赚到大把的赏钱么?” “当然!”苗卓尔自信的点了点头,对其她围上来的和春风和夏柳一样没有‘客源’的姑娘们说道:“只要各位姐姐肯听我的话,我保证让大家都能过上‘呼风唤雨’的好日子!” “好!我们就听你的话! “你有什么好主意就快说吧!” 众位一直在最低层受压迫的姑娘们,都被苗卓尔说动了心,都想加入到苗卓尔的计划里来了。 “好!反正都已经是被人踩在脚底下了,”春风姑娘狠了狠心,说道:“莫不如咱们都赌上一把,看看倒是开大开小了!!” “春风姐姐真的不必太担心,”苗卓尔握紧了春风的手,“相信我,没错的!” “妹妹,我信你!”春风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从刚刚你给我出的‘盐水’那点子管用后,我就相信你不是一般人了!姐姐信你!” “妹妹,你看……姐姐我还有当头牌的希望么?”夏柳不死心的问上了一句。 “只要姐姐们肯努力,就都会当上头牌的!”苗卓尔微笑着夸口道。 其实苗卓尔也没有把握这些姑娘当中到底有几位能真正有发展,只是苗卓尔此刻不把前途说的光明些,怕这些姑娘们会不愿意跟着自己干,那自己可就没办法玩下去了! “唉呀,夏柳姐姐!”春风笑着拍了拍夏柳,“你干嘛想那么多呀!先能挣着些银子才是最实惠的呢!” “呵呵……”夏柳也开心的笑了起来,“我只是……有些担心嘛!” “夏柳姐姐也不必担心!”苗卓尔转而拉住了夏柳的双手,“为了向夏柳姐姐证明我不是胡说着哄大家开心,而是真的有能力帮大家,我现在马上就帮夏柳姐姐你打扮一番,让夏柳姐姐变成这院子里最美的姑娘!” “真的么?我真能变成院里最美的姑娘么?!”夏柳激动的大叫了起来。 “当然!”苗卓尔自信的点了点头:“姐姐的房间是哪间,我们现在就去!” “最边上那间,快这边来!”夏柳激动的拉上苗卓尔的手,快步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其她十几位姑娘也都好奇的跟了过去,想看个究竟。 苗卓尔随着夏柳快步进到了她的屋内。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因为是东厢房,所以到了下午这个时候,屋内的光线就变得很暗了。 屋里的摆设也极为简单,除了一张土炕和一个破旧的坑上小柜外,连张桌子和坐人的椅子都没有。 显而易见,夏柳的地位在这个院里也算是最低级的了。 “夏柳姐姐,把你所有的衣服和化妆用的东西都拿出来给我瞧瞧吧。”苗卓尔微笑着对夏柳说道。 “唉!”夏柳激动的爬上了土炕,打开了炕上的小柜子,掏出了几件旧衣服和一小盒子化妆品。 “都在这了吗?”苗卓尔轻声问道。 “都在这了。”夏柳不好意的点了点头,“因为我……所以给我的东西不是很多。” 苗卓尔连忙点了点头,心里明白:夏柳的意思是说因为自己总是接不着客,所以分配给自己的衣物等东西就不是很多。 苗卓尔盯着炕上的衣服,沉思了一会儿。 “妹妹,是不是……我……”夏柳见苗卓尔低头不语,心凉了起来,笑容也顿时不在了脸上,失望的轻声道:“我……不可能……变美了……” “这是哪里的话!”苗卓尔立刻抬起头来,笑着说道:“我在想应该给夏柳姐姐穿上哪件衣服才会合适,可是这里没有一件合适的,不过没关系!”苗卓尔把夏柳的脸捧到了光线稍微好一点儿的地方,笑道:“你妹妹我可厉害了,能把衣服改一改后,变成漂亮衣服的!现在,我就先帮夏柳姐姐画个美人妆,各位姐姐也可以凑过来看看嘛!”苗卓尔招呼着其她人往前来。 夏柳的房间本来就小,刚刚只有春风等几个人挤进了屋来,可屋外的众人一听说苗卓尔要给夏柳画个美人妆,便都拼命挤进屋来,想看看到底是如何才能画出美人妆。 其实苗卓尔心里的打算是:想要这些姑娘乖乖听自己摆布,必先征服她们的心才成,先用画妆和服饰搭配来吸引她们,然后等到彻底的让姑娘们心服口服之后,再开始自己的大计不迟! 众人互相拥挤着围在苗卓尔四周,都好奇的盯着苗卓尔,看她到底如何能把这个院子里年纪最大的夏柳画成个美人。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五十章 计划开始(三) 苗卓尔打开夏柳的化妆盒,见里面的胭脂水粉到也齐全,便笑着说道:“好啦!现在……我就开始把我们的夏柳姐姐变成美人啦!”苗卓尔说罢,便把夏柳披散的头发简单和束了起来,开始为夏柳上妆。 “夏柳姐姐的皮肤很白,所以粉底并不需要打很多,只要自然的扑上淡淡的一层,能把鼻子两侧的斑点盖住就好了。”苗卓尔一边演示着,一边轻声的解释着:“化妆的最高境界不是把妆画得有多么的浓、多么厚,而是要自然……整个妆面看起来要自然,就像天生的一样,看不出来有半点画妆的痕迹,那才是最厉害的!” “你的意思是说……要画得像天生就长成那样,是吧!!”春风突然大悟道。 “对!春风姐姐说对了!”苗卓尔转头对春风笑了笑,接着说道:“那就是所谓的‘天生丽质’了!” “哦……原来是这样呀!” “看不出来过画妆……那能好看么?” “就是呀……” 姑娘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苗卓尔并不去理会大家的议论,继续给夏柳画着妆:“夏柳姐姐的眼睛周围已经有了细纹,这个一定要用粉轻轻的盖住,否则会暴露出自己的年纪……眼睛要画上眼线,而且要微微上挑些,这样整个人会显得很精神……眉型要适合自己的脸型,不要过或者过细……唇色要配合自己的肤色涂,否则会看起来不舒服……” 没过多时,苗卓尔便帮夏柳画好了一款标准的彩妆,并且帮她快速梳理好了一款优雅的发型。 “哇!……” “我的天呐!……” “这是……这还是我们的夏柳姐姐么?” 众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呆呆的望着夏柳。 “怎么样?唉,怎么样呀?!”夏柳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只看不回答,便急忙从柜子里摸出一面小铜镜自己照了起来。 “我的娘呀!这还是我么!?”夏柳见镜中映出得是一个光彩照人的娇美脸庞,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好像……好像又瞧见了年轻时候的我……” “夏柳姐姐本就生得很美的。”苗卓尔笑着夸奖道。 其实苗卓尔并没有吹捧之意,夏柳确实模样生得不错。 夏柳年轻的时候,也的确曾经是红满楼比较叫座的几位姑娘之一,只是这些年上了些年纪,再加上平时画得浓妆艳抹的不得当,就显得更不顺眼了,所以上客率也就慢慢的少了起来。苗卓尔之所以会选择夏柳当‘试点’,也是看中了她的‘底子’好。 “妹妹,你也帮我画一画吧!”春风一见夏柳如同换了个人一般,便急着也要苗卓尔帮她画一个妆。 “春风姐姐先别急,等我把夏柳姐姐的衣服也弄好了的。”苗卓尔说着,便挑出了一套大红色的衣服,“这套衣服我看还可以,只是得把衣服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剪掉!” 夏柳赶忙找出剪子递了过去。 “红色衣服本就很抢眼了,再多出这些多余的装饰就没有必要了!”苗卓尔说罢,便把衣服上装饰的几朵大红花都剪掉了。 “而且每套衣服的颜色搭配不能超过三种颜色,就是说……这些乱七八糟的颜色都不能要!”苗卓尔说着,便把衣服上点缀的好几种颜色的小飘带都剪掉了。 “这样就好多了!”苗卓尔拎起改装后的衣服,对夏柳说道:“夏柳姐姐穿上试试吧!” “唉!”夏柳高兴的接过衣服,迅速的换穿上。 “哇……” “好美呀!” “夏柳姐姐像换了个人呢!” 众人都赞不绝口起来。 “那是自然!”苗卓尔微笑着点头说道:“想我苗卓尔可是号称时尚界的达人呢!” “大人!”春风一把拉住了苗卓尔的手,激动的说道:“我们的苗大人,你就赶快把我们也变成美人吧!” “我们不光是要变成美人,”苗卓尔拉着春风的手,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们还要赚大把银子呢!” “好呀!” “对!还要赚大把的银子!” “苗大人快帮帮我们吧!” 众位姑娘眼见了苗卓尔超凡的画妆手法和妙不可言的服饰搭配,顿时都群情高涨起来,口口声声的都要跟着苗卓尔学习。 苗卓尔心中大喜,不由得大叫起来:“姐姐们,红满楼的繁荣时代,就要从我们开始了!” 苗卓尔帮众位姑娘画好妆后,再帮着各位选了选衣服,就已经快到掌灯的时候了。苗卓尔和众位姑娘定好了明日之事,这才起身回到了袁放的住处。 “你怎么才回来呀?!”袁放见了苗卓尔,急忙迎上前去:“我都等你半天了!” “交待你的事儿都办得怎么样啦?”苗卓尔走到八仙桌旁坐了下来,微笑着问道。 “这是你说的那种‘传单’,我让书店先印了一份拿来给你瞧瞧!”袁放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平平整整的纸片递给了苗卓尔。 苗卓尔接过纸片打开一看,上面写的字自己连蒙带唬的只能认识几个。 “还是你念给我听吧!”苗卓尔说着,便把纸片又递回给了袁放。 “真是奇怪,你为什么不自己看呀?”袁放接过纸片,突然恍然大悟道:“难道……你是不认识字么?!可是不对呀!”袁放使劲的摇了摇头,“你若不认识字的话,又怎么会作诗呢?!” “唉呀!让你念你就念嘛!”苗卓尔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水,随后说道:“哪来这么多话呀?!” 袁放生气了瞪了苗卓尔两眼,随即便无可奈何的展开纸片念了起来:“好消息!我红满楼将在下个月初二的时候恢复‘点凤秀’。到时,将为各位大爷隆重介绍即将成为红满楼头牌艺妓的苗儿姑娘,以及其她姑娘美妙无比的歌舞表演,敬请各位大爷前来捧场!” 苗卓尔接过纸片,思考片刻说道:“应该省出来点空白位置,再画上个翩翩起舞的美女就更好了!那样就会让看传单的人浮想联翩了!” “就会引得他们来看表演了!”袁放不由得高兴的点头赞同。 “找人发传单的时候,千万别忘了让他大声勤说着点儿传单上的内容,省得不认识字的人看不懂什么意思!”苗卓尔认真的叮嘱道。 “就像我念给不识字的你听一样,让发传单的人念给接传单的人听!”袁放笑着打趣道:“其实你不识字的事儿还真是让人很是意外呢!” “又说费话是不是?!”苗卓尔假装板起了脸,冷冷的问道:“让你找得衣服布料找到了吗?” “都在这里了。”袁放转身从柜子里掏出几张布料样片儿,回身递给了苗卓尔,“这是颜色最鲜艳的几种了,而且面料都是像你要的那样比较硬一些的。” “嗯,没错。”苗卓尔用手摸了摸各种布料的质地,点头说道:“用这样的布料做裙子,应该就能蓬起来了。” “你那边怎么样了?”袁放坐到了苗卓尔身边,轻声问道:“找到合适的姑娘了么?” “还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呢!”苗卓尔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就只能先找前院这些姑娘帮忙了。” “我大概算了一下,印这种传单再加上买布料的钱……用到的银子会不少呢。”袁放颇为担心的说道:“这些银子我会背着娘从帐房支的,但到时要是来的人多还好,如若没有多少人的话,恐怕……” “放心吧!”苗卓尔微笑着拍了拍袁放的肩膀,“保证让你稳赚银子的!” “即便是来的人很多,可如果歌舞不是很好看,那赏钱可就……”袁放还是免不了担心自己印传单和买布料的成本会不会收回来。 “有我在,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苗卓尔说罢,便站起身来,“我要去准备洗澡水洗澡了,你洗不洗呀?还是……”苗卓尔突然坏笑着说道:“还是我们俩人一起洗呀?!” “又胡说八道了!”袁放的脸顿时羞得通红。 “那我可就自己去洗喽!”苗卓尔大笑着跑出了房间。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五十一章 计划开始(四) 次日,苗卓尔起了个大早,拿上笛子匆忙来到了前院。 距离初二的‘点凤秀’仅剩下六天时间了,苗卓尔得赶快抓紧时间培训这些姑娘们了。 苗卓尔到了前院,先把春风叫了起来。 “我说苗大人,您来得也未免太早了吧?!”春风打了个大哈欠,懒懒的说道:“我昨儿晚过了丑时才睡下,苗大人您就让小女子再多睡一会儿吧啊!”春风说罢,便又要躺回到炕上。 “春风姐姐,昨日的美人妆效果如何呀?”苗卓尔见春风睡意还浓,便找个最实际的话题想引起她的兴趣,进而让她清醒起来。 “还别说,你画得这美人妆还真的很受用呢!”春风顿时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说道:“平日里那些爷们儿是我们几个连拉带扯的才肯瞧我们几个一眼的,可最后他们都宁愿等着,也是奔着玉镯那几个死丫头们去的,可昨儿我们几个往院门口一站,居然有爷儿愿意领我们了!啊……老娘赚银子已经是好久没这么爽快过了!”春风的表情显得无比的兴奋。 苗卓尔微微一笑,神秘的说道:“姐姐还想不想赚更多的银子呀?!” 春风瞪大了眼睛,惊喜的问道:“难道妹妹有好办法能让姐姐赚更多的银子么?!” 苗卓尔笑着点了点头。 “快说!是什么办法呀?!”春风顿时喜得睡意全无了。 “春风姐姐先别急,等我把其她姐姐叫过来后再一起告诉你们!” 苗卓尔用同样的‘金钱诱惑’法,挨个把其她姑娘叫了起来。 此刻,前院除了玉镯那几个另类分子外,其余十几位姑娘都披头散发、哈欠连天的被苗卓尔聚集在了春风的屋内,大伙儿都想听听苗卓尔到底如何能让她们赚到更多的银子。 “什么?!你是说……让我们都来唱歌跳舞?!”夏柳最先摆着手叫了起来:“不行!不行!我可不行!!” “夏柳姐姐又没试过,怎么就先说起不行了呢?!”苗卓尔坐在炕上,耐心的解释道:“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嘛!这种舞和你们以往见过的舞完全不同,是不需要任何基础的,只要各位姐姐肯努力的学,肯定个个都能变成能歌善舞的大才女!” “我说苗妹妹,”春风接过了话茬,诚恳的说道:“不是我们小瞧自己,倘若我们有一丁点儿能歌善舞的本事,也不会沦落到这个院里了,你现在一下子让我们又唱又跳的,恐怕真是行不通了。” “那就先学习跳舞也成!”苗卓尔马上降低了演出标准,“各位姐姐不用担心,我说的这种舞是大家一起配合着跳的,只到大家跳舞时的动作一致,就会很好看的!” “我们真的……都可以么?”人群中,一位皮肤比苗卓尔的肤色还要黑的女人怯怯的问道。 “当然”苗卓尔认真的点了点头,“只要姐姐们认真学习,就绝对可以!!” “春风,不如我们……就试它一它吧!”黑皮肤的女人轻声说道:“反正我们也不费什么‘草料’,只是耽误些功夫,况且我也相信这位苗妹妹不会凭空逗着我们玩的,我看这事儿没准……能成!” 苗卓尔狠狠的点起来头。 “就是呀!” “昨儿她帮我们画得美人妆,不就是挺管用的么!” “可不,我都二个月没接过一回客了,昨儿居然接着了一位!我看听苗妹妹的能行!” 众人立刻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好!”春风一拍大腿,甩了甩挡在脸前的散发,大声的说道:“既然姐妹们都愿意听苗妹妹的话,那咱们就试试!愿意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就接着回屋睡去!不过咱丑话儿可得说在前头,愿意留下的姐妹无论发生什么事儿,咱都可得坚持到底,不可半路打退堂鼓,要做……咱就做成个样子才成!” “行!” “豁出去了!” “大不了就是跳得难看呗!” “对,你肯定跳得最难看!” “你才跳得难看呢!” 众人你推我搡的嘻笑了起来。 “姐姐们,咱们的时间可剩不多了,”苗卓尔从炕上站起身来,一蹦高跳到了地上,微笑着说道:“我准备在下个月初二的‘点凤秀’上表演咱们的歌舞。” “这么急呀?” “时间能够用么?” 众人又担心的议论起来。 “众位姐姐放心,这个舞其实很简单的,我先给各位跳一遍瞧瞧!”苗卓尔说罢,便伸手拽过来一张床单围在了腰间。 众人赶忙给苗卓尔闪出了一小块空地方。 这段舞蹈是苗卓尔所在的长笛班在大二时,参加学校十年校庆时编排的舞蹈,名字叫做‘红磨房里快乐的姑娘’。那是苗卓尔‘牺牲’了二个月的生活费,才圆满的按照老师的要求出了一个全班同学都参加的集体节目。苗卓尔现在想来,都觉得自己的小心肝还会隐隐的疼。 舞蹈配的是一段欢快的长笛曲,讲述的就是磨房里的姑娘们欢快的劳动场面。当年校庆时,这段舞蹈是由长笛班的十五个男生身穿火红的公主裙,在台上‘群魔乱舞’了一番,而苗卓尔她们几个女生则是站在台侧吹的长笛配乐。 要知道,在艺术类院校里出艺术类的节目是相当难搞的,因为都是‘道上’的人,所以都会用专业眼光对节目指指点点一番,而苗卓尔她们班的舞蹈则一举拿下了学校的‘最佳节目’的大奖,而且是由校长亲自把奖颁到了苗卓尔的手上。 其实这段舞蹈之所以会得奖,并不是因为长笛班的男生们舞蹈动作跳得有多好看、女生的长笛吹得有多悠扬,而完全是因为舞蹈的搞笑成份,试想想:一群粗粗壮壮的男生狂抡着手中的裙子,龇牙咧嘴的媚笑,能不博得全场最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吗?! 可是由于时间紧逼,再加上苗卓尔本人的舞蹈水平也实在是有限,便只能是把这段想当年钟越凡主编的用来参加校庆的舞蹈稍加改动给用上了! 苗卓尔把舞蹈中间一段‘寻找放屁人’的搞怪情节给删掉了,再把动作变得更柔美一些。这样,整个舞蹈跳下来便也勉强凑合看了。 苗卓尔跳罢,众姑娘又开始议论起来: “哇……不错呢!” “动作好多哟……” “可是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难嘛……” “其实舞蹈中间有不少是重复的动作呢!”苗卓尔随即拍着胸脯,认真的说道:“请各位姐姐放心,只要各位姐姐们上心些,就保证能学会!” 苗卓尔心想:当时有的男同学手脚都不分叉,最后都把这个舞蹈给跳下来了,何况是这群一心想赚银子的姑娘呢!如果舞蹈编排成功了,等到初二那天,即便是自己吹笛子没能得到足够的赏钱,可只要这群姑娘把舞蹈跳好了,那就照样可以让自己在红满楼的地位水涨船高的!那样,自己就有机会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五十二章 计划开始(五) “我再把这段舞蹈配的曲子给姐姐们吹一遍。”苗卓尔说罢,便用笛子吹了一段配乐。 经过这几日的刻苦练习,苗卓尔利用自己原有的长笛基础,已经初步掌握了竹笛的吹法,只是有些吹法用起来还是有些不熟练。 苗卓尔还算顺利的吹完了‘红磨房里快乐的姑娘’的配乐,立刻引来了满屋姑娘们的叫好声。 “苗妹妹吹得可真是好听!” “苗妹妹真是不简单呢!笛子吹得可真好!” “咱们就跟着你学了,准没错!” “苗妹妹,”春风也从炕上跳了下来,拉住了苗卓尔的手,坚定的说道:“我们大伙儿都决定跟着你了,你就放心教我们吧!” “是呀,苗妹妹。”夏柳也拉过了苗卓尔另一只手,柔声说道:“不管姐姐们有多笨,你可都要帮忙到底呀!” “姐姐们放心!”苗卓尔环视了一圈,微笑着说道:“只要姐姐们信得过我,你们的命运……就由我来帮你们改变吧!” “好!”夏柳随即大声喝道:“事不宜迟,我们大伙儿赶快抓紧时间到院子里和苗妹妹学习跳舞吧!” “好!” “走!” “快走!” 众姑娘快速的来到院子里一字排开站好,等着苗卓尔来教。 苗卓尔先按个头儿把队型排了排,刚好十六人。 “咝……多了一个人呐!”苗卓尔微微皱起了眉头,心想:自己只会按照原样编排十五人的舞蹈,多出的这一个人要怎么办呀?! “苗妹妹……有什么难心的事儿么?”春风看出了苗卓尔有些犯了难,便轻声说道:“有什么事儿你就尽管说,千万别不好意思的藏着掖着。” 苗卓尔从排头到排尾,望了每人一眼,见个个都是满脸的希望神情专注的望着自己,便实在是没办法把减一个人的话说出口。 “苗妹妹需要帮忙尽管说,”夏柳大声说道:“你夏姐姐我有的是力气,搬搬抬抬的重活儿我是什么都能干的!” 有了!! 苗卓尔灵光一闪,突然想出了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其实我没有什么力气活儿需要夏姐姐帮忙,”苗卓展开了笑脸,热情的说道:“只是我缺少一个帮我伴奏的人。” “伴奏?!” “伴什么奏呀?!” “可是我们谁都不会乐器呀!” “对呀,这可如何是好呀?” 众人又纷纷议论了起来。 “春风姐姐,能帮我找面鼓来吗?”苗卓尔走到春风面前,小声说道:“不用太大的,这么大就可以。”苗卓尔用双手团了个脸盆大小的份儿。 “我在后面的库房里见过,定是以前的姑娘们留下的。”春风赶忙说道:“我这就去给你拿一个来。” 春风去不多时,便捧回来一个腰鼓来。 “就只找到这样大小的鼓了。”春风愁眉苦脸的说道:“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有一个鼓就行呀!”苗卓尔笑着说道:“有劳春风姐姐了。” “苗妹妹太客气了。”春风微笑着摇了摇头。 “苗妹妹难道是想从我们这些人中间选出一个打鼓之人来给你伴奏么?”夏柳略显惊讶的问道 “夏柳姐姐说对了!”苗卓尔接过春风手中的腰鼓,走到排在左边的第一位姑娘面前,递到了她的手里,随即轻声说道:“姐姐你先来,不用紧张,你只要随着我的笛声像这样敲在点儿上就可以了。” 苗卓尔说罢,便在鼓上按照节奏示范着敲了几下。 “明白了吧?”苗卓尔见这位姑娘怯怯的点了点头,便把腰鼓递给了这位姑娘,自己则开始吹起舞蹈的配曲来,示意这位姑娘跟着节奏敲腰鼓。 好家伙,这位姑娘简直是一通乱拍,完全没拍在点上。 苗卓尔只得微笑着接过了腰鼓,递了下一位姑娘…… 这些姑娘大多出身于贫苦人家,平时根本没机会接触这些乐器、乐谱什么的。如今在红满楼里,也只有头牌如诗姑娘还会扶个琴什么的,但因为如诗姑娘住在远处的高级宅院区,离此处甚远,所以这院里的姑娘是根本没机会听到如诗姑娘的琴声的。 这样一来,这些平日里根本没接触过韵律的姑娘们拍起腰鼓来时,就简单是……唉,惨不忍听喽! “一大清早儿的你们在这疯什么呢?!”一直在屋里睡觉的玉镯实在是睡不下去了,会着另两位姑娘集体冲出屋来,一起大声骂道:“死贱人,要死快死去,活着也是吵人!” “死丫头,你骂谁呢?!”夏柳因为害怕先轮到自己敲腰鼓,本已躲到了人群的最后面,但此刻见玉镯三个人来挑衅,便不甘示弱的站了出来,大声骂道:“老娘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管不着,不愿听的话你就去死呗!” “我说,这阴天下雨、刮风打雷的我们管不着,”另一个年纪约在二十二、三岁左右,皮肤白皙但长相一般的年轻姑娘怒气冲冲的说道:“可你们吵着人了就不行!!都这一个院儿里住着,平日里吃我们的赏钱、喝我们的赏钱、占着我们的便宜,我们就跟你们不计较了,可你们不该这么的不识趣,居然一大清早的就吵得人睡不着觉!!” “唉,这话儿你可得说明白了!”春风也不相让的大声说道:“昨儿我们大家伙可是都接着客了,银子……哼哼!可轮不到你一个人赚喽!” “哼哼!真是笑话,只靠这一日半日的还想硬气么?!”另一位容貌还算可以的矮个子的年轻姑娘冷笑着说道:“有本事就和柳妈妈说去,从今儿后就各算各的赏钱,甭再吃我们的份儿!” “那这姐儿几个准得饿死了!”玉镯说罢,便笑了起来。 “瞧瞧这群人的模样,啧…啧…”皮肤白皙的姑娘摇着头说道:“要不是因为昨儿天黑得早,脸看得不太清楚,恐怕一个客人也不接到呢!” 这下,众姑娘便都义愤填膺的‘枪口’一致对着玉镯等三个姑娘了。 “好!打今儿起就和柳妈妈说去,我们各吃各的赏钱!” “就这么定了!” “谁稀罕吃你们的份儿!” “自己也是一个月里有半月闲着,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众姑娘都激动的大声叫了起来。 苗卓尔快步走到玉镯等人面前,微笑着说道:“几位姐姐如果闲来无事愿意凑凑热闹,那妹妹我举双手欢迎,可如果非得愿意搅局,那……”苗卓尔突然压低了声音,绷着脸说道:“真要是那边站着的哪位姐姐一生气冲了过来,再打了几位姐姐,身上疼疼倒是小事儿,可这脸上如果一不小心刮了碰了的……”苗卓尔打住了下话,冲玉镯三人使劲眨了眨眼睛。 望着苗卓尔身后群情激愤的人群,玉镯三人也不敢再多说了,生怕像苗卓尔说的那样再冲过来两个,那玉镯三人就得不偿失了。 “那……那也得小声些才成!”玉镯最后冷冷的扔出这句话后,便也不敢再多说,转身带着另二位姑娘回屋去了。 “真是欺人太甚!”夏柳生气的大声骂道:“死丫头,等老娘赚到大把银子那天,非得天天都跟柳妈妈要只鸡来吃,馋死你们! “夏姐姐也别气了,”苗卓尔笑着走了过去,“先来敲敲腰鼓再说!” “不行!不行!我可不行!“夏柳赶忙往春风身后躲,摇着头说道:“让我打人还成,打鼓?不成!不成!” “夏柳姐姐,”苗卓尔把腰鼓强塞到了夏柳手里,认真的说道:“凡事没做过之前,不要轻易说自己不行,那样会让自己错过很多改变命运的好机会的!” “我……”夏柳望着苗卓尔鼓励的眼神,便只得轻声应道:“那就试试吧。” 苗卓尔拿起笛子吹起了配乐,夏柳也试着跟着韵律,轻声敲着鼓配合起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五十三章 计划开始(六) 没想到,一段曲下来,夏柳竟也没错几处的全跟了下来。 “我说夏姐姐,”春风笑着推了夏柳一把,大声说道:“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呐!居然把鼓敲得有模有样的!” “是呀!” “夏姐姐有两子嘛!” “敲得真不错呢!” 众姑娘也都由衷的夸奖起夏柳来。 夏柳不好意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其实我就小时候刚进园子当丫头的时候,听过以前的头牌如画姑娘吹过几次笛子,就……就……稍稍……能听懂一些了。” “夏柳姐姐,”苗卓尔激动的拉住了夏柳的手,高兴的说道:“我们姐妹俩儿就借着这次表演的机会好好合作一次,来它个完美的演奏!” “只要苗妹妹不嫌弃,我夏柳就豁出去了!”夏柳也激动握紧了苗卓尔的手。 “夏姐姐,你待会儿就按照刚刚的节奏敲鼓点儿。其余的众位姐姐们,为了天天有鸡吃,我们现在就开始练习吧!”苗卓尔一声振臂高呼后,众姑娘都满腔热情的跟着苗卓尔激动了起来。 苗卓尔带领着众姑娘,一直练到了傍晚快要掌灯时分。 “苗妹妹,不能再跳了。”春风拉过了苗卓尔,轻声说道:“快要掌灯了,我们得回屋准备一下了。” “好,今天就到这里吧!”苗卓尔随即冲着大伙儿深鞠了一躬,微笑着说道:“辛苦各位姐姐了!” “苗妹妹才辛苦呢!” “苗妹妹太客气了,我们大家还得谢谢你呢!” “我明天再来找各位姐姐接着练习啊!”苗卓尔最后不忘提醒大家明天还得继续。 “知道啦!” “明白了!” 众姑娘都高兴的散去,各自回屋做接客前的准备去了。 春风和夏柳一直把苗卓尔送到了院门口,这才都回去准备去了。 苗卓尔一个人连玩带逛的凭着记忆,晃晃当当的回到了袁放的住处。 “你怎么才回来呀?!”袁放一见苗卓尔,急忙迎了上来,“事情进行的还顺利么?” “还行吧!”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便回到了里屋,四仰八叉的躺到了床上。 袁放跟进屋内,关心的问道:“累了么?” “嗯。”苗卓尔轻声应道。 “我就说这一整天只吃那些‘绿糊糊’的东西怎么能行?!”袁放又急又气的说道:“只吃那一点儿东西还要忙东忙西的,怎么能不累?!” 苗卓尔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拍着自己的脸颊问道:“你看,你看,我是不是瘦了很多呀?” “没看出来!”袁放使劲的摇了摇头,“我先叫映月给你拿些正经吃的吧?” “都减到这份儿上了,你可千万别害我!”苗卓尔说罢,便又躺回了床上,坚定的说道:“你就是拿来我也不吃!” “其实胖瘦又有何关系呢?”袁放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随即坐到了床边。 “你要是真心疼我的话……就帮我按摩吧!”苗卓尔突然坏笑着说道。 “什么是……按摩呀?” “就是捏捏胳膊、捏捏腿、按按腰什么的!”苗卓尔笑着说道:“总之,就是用手按按身体各个部位,好让身体舒服一下。” “按按……就能舒服么?”袁放微微红着脸问道。 “你过来,”苗卓尔坐起身子来,把袁放招到了床上,“躺下。” 袁放听话的躺了下来。 “像这样按按全身就可以了。”苗卓尔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给袁放按摩起来。 按了一会儿,苗卓尔便轻声问道:“舒服吧?” “嗯。”袁放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知道按摩是怎么回事儿了吧?”苗卓尔又轻声问道。 “嗯。”袁放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赶快起来换你给我按摩了!”苗卓尔说罢,便在袁放的大腿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啊!……干嘛这么用力打人呀?!”疼得袁放赶忙坐起身来揉着大腿大叫道。 “少费话!快点给姐姐按摩吧!”苗卓尔笑着趴到了床上。 “真是……”袁放生气的瞪了苗卓尔两眼后,便也只得开始给苗卓尔按摩起来。 “传单印的怎么样了?”苗卓尔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已经和书店订了五百张了。”袁放轻声答道。 “布料订好了吗?” “已经和衣店的老板订好了,明天就能按照你设计的图样做出一件给咱们瞧瞧的,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直接可以把所需衣服的尺寸给老板,让他照着做了。” “明天衣服拿回来后,你就立刻让映月送去前院给我瞧瞧。”苗卓尔说话的声音更轻了。 “明天……你还打算练到这个时辰么?”袁放的语气里,隐隐透出些心疼来。 “嗯,剩的时间不多了。”苗卓尔的话音已经含糊不清了。 “其实……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费力的,”袁放轻声说道:“我不是说过么?我可以帮你的,即使是你不愿意逃出红满楼,我也一样有别的办法让你不去接客的,其实……我可以和娘说……”袁放说到这里,苗卓尔的鼾声已经响起了。 袁放停下了按摩,轻轻的叹了口气,便顺势躺到了苗卓尔身边,没过多时,便也安心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清早儿,苗卓尔没等映月来叫,便早早起了床。 苗卓尔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急忙下楼了。 “公子呢?”正在清扫院子的映月拦住了苗卓尔问道。 “还没起床呢!”苗卓尔说罢,便快步向门口走去。 “你这是又要去哪儿呀?!”映月一把拉住了苗卓尔,厉声说道:“小心让柳妈妈知道可就不得了了。” “你不去说的话,谁又会知道呢?!”苗卓尔使劲甩开了映月的手,笑着说道:“凡事就麻烦映月姐姐替我挡着点儿了,有事儿就去前院找我!”苗卓尔说罢,便不顾映月的招呼,大步跑出了院子。 苗卓尔到了前院时,春风和夏柳等几位姑娘已经起床了。 “真是气死老娘了!”夏柳一见苗卓尔,便气呼呼的叫道:“昨儿老娘只不过是又没接着客罢了,结果让玉镯那小贱人足足笑话了半个时辰,苗妹妹!”夏柳一把拉住了苗卓尔的手,急切的说道:“你赶快让姐姐们快点开始赚银子吧!不用大把的赚,有的赚就成呀!” “夏姐姐不必担心,”苗卓尔微笑着安慰夏柳道:“我们的好日子不会太远了!” “苗妹妹,有你这句话,姐就放心了!”夏柳说罢,便转身去各屋把还没有起床的姑娘都叫了起来。 “绿衣姐姐,做这个动作时你应该绕到春红姐姐的身后了!” “画儿姐姐,屁股不要蹶得这么高!” “微笑!各位姐姐要记得至始至终都要面带微笑!” 在苗卓尔耐心的指导下,再加上这段舞蹈的动作本就没有很复杂,到了掌灯的时辰,众姑娘终于把舞蹈练得有些模样了。 “辛苦各位姐姐们,我们再最后合一次,今天就可以了。” 正当苗卓尔招呼着大伙儿最后再跳一次的时候,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小丫头。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五十四章 ‘庸医’唐大夫 “玉镯姐姐!美玉姐姐!风儿姐姐!”小丫头一边往院里跑,一边大声叫道:“唐大夫马上就要到了!” “铜铃,”夏柳一把拽住了小丫头,大声问道:“你是说唐大夫要来了么?” “是呀!”小丫头铜铃气喘吁吁的点了点头,“今儿如画姑娘差人去请了唐大夫,唐大夫的哑巴仆人现已经到了厅院候着了,唐大夫应该随后就会到了!” 玉镯和其她两位姑娘闻声都从屋里跑了出来,玉镯则急切的追问道:“唐大夫真的要来了么?!” “嗯!”铜铃点了点头,道:“说话间就可能到了,哪位姐姐要是有事儿找唐大夫问的,就快去厅院等着吧!” “谢谢铜铃妹妹来报信了!”玉镯和另两位姑娘连声谢道。 “姐姐们不用客气,那我就先回了,省得如画姑娘差人时找不到人就又该发脾气了。”铜铃说罢,便转身跑了出去。 玉镯和其她两位姑娘急忙转身回屋简单梳洗一番去了。 “春风姐姐,”苗卓尔拉住春风的手问道:“这个唐大夫是不是给你们出那些烂点子的那个唐大夫呀?” “嗯。”春风点了点头,道:“像我们平日里身子没有大碍的时候,一些小来小去的毛病柳妈妈是不给我们请大夫瞧的,我们就只有乘这位唐大夫来找如画姑娘的时候,顺便堵着他问上两句的。” “那种往‘下面’塞东西的烂点子也是他告诉你们的?”苗卓尔皱着眉头问道。 “嗯。”春风点了点头,“唐大夫人很好的,你问他的所有问题,他都会尽心答复的。” “出这烂招儿害你们还叫人很好呀?!”苗卓尔不屑的摇了摇头,说道:“真是庸医害死人呐!” 这时,玉镯和美玉、风儿三个另类分子,已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从屋里相约着出来了。 众姑娘都聚在了苗卓尔身边,七嘴八舌的商量着到底要不要去见唐大夫。 在路过春风身边时,玉镯终于忍不住冷冷的对春风说了一句:“你上次不是说调理身子的药要没有了,想和唐大夫再买些备着的么?怎么这会儿又不动了?!” 苗卓尔快步冲了过来,大声对玉镯三人说道:“姐姐们不要再听那个庸医胡说八道了!他根本没什么本事,只是在骗你们的钱而已!!” “你才胡说八道呢!”玉镯立刻急了起来:“唐大夫是一心只想帮我们瞧毛病的大夫,才不是想骗钱呢!况且医术也高明的很,才不是庸医呢!” “就是,唐大夫人好得很呢!” “对我们每个人都很体贴温柔呢!” 美玉和风儿也愤愤的说道。 “姐姐们,”苗卓尔转头对其她姑娘说道:“你们相信我的话,不要再去听这种专门骗人钱的庸医胡言乱语了,我不是给姐姐们讲解过了吗?!只要大家注意生理卫生,就会尽可能的减少生病了!” 人群中还是有人不甘心,想找唐大夫问问事儿。 “其实苗妹妹的生理卫生也挺管用的,”春风终于帮苗卓尔说了话:“我上次听她的话,用盐水洗了洗,不就全好了嘛!谁如若有事儿的话,待会儿舞跳完了,就来问问苗妹妹也成嘛!” “就是,就是!”夏柳也急忙应道:“马上就要掌灯了,我们大伙儿还是抓紧再练一次吧!” “你们当真没人再去找唐大夫了么?”玉镯下了最后通牒:“最近唐大夫也很少来我们红满楼了,倘若这次见不着,下次再想从唐大夫那里拿东西可就不太好遇了!” “唉呀!”夏柳上前推了推玉镯三人,大声说道:“要去你们三人去吧!我们这还有正经事儿办呢!” “我劝三位姐姐也不要再去找那个庸医了,”苗卓尔诚恳的说道:“免得再让这个庸医给害了!” “呸!”玉镯狠狠的啐了苗卓尔一口,冷冷的说道:“唐大夫根本不是庸医,人可比你好多了,你领着大伙儿在这瞎耽误工夫,难道就不是害人么?”玉镯说罢,便和其她两位姑娘气呼呼的离开了。 “姐姐们不要听她乱说,我苗卓尔是不会害大家的!”苗卓尔赶忙笑着安慰大伙儿道:“相信我,只要姐姐们努力表演,就一定会赚到大把的银子的!夏柳姐姐!” “唉。”夏柳急忙应道。 “我们俩这就开始演奏吧!好让姐姐们抓紧时间再练习一次。”苗卓尔大声说道。 “知道了!”夏柳点了点头,“姐妹们,咱们快点再练习一次吧!” 在苗卓尔的情真意切的劝说下,众姑娘们这才放下去见唐大夫的心思,一心一意的跟随着苗卓尔的笛声跳起了舞来。 “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敢说我唐奇是庸医呀?!” 一个愤怒的声音从院门口处传了进来,顿时打断的苗卓尔的笛声。 苗卓尔询声望去,见是一个身高少说也有一米八以上的青年男子气势汹汹的冲进院来。 苗卓尔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看来……是庸医唐大夫找上门来了!”随即便又高举起右手,大声叫道:“是我!是我苗卓尔说你是个骗人的庸医!!” 青年男子借着微暗的光线,在人群中找到了苗卓尔,立刻快步冲到了苗卓尔面前: “原来就是个其貌不扬、且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呀!”青年男子冷冷的问道:“臭丫头,我唐奇一不认识你;二没给你瞧过病;三没给你开过方子,你凭什么说我是庸医呀?!” 苗卓尔并不急着答话,先是仔细打量了这个青年男子一番。 只见青年男子的皮肤光洁白皙,两道浓密的眉毛下,虽然长的是一双小眼睛、且是单眼皮;但这双眼睛简直就像是水晶一样澄澈,目光炯炯有神。高挺的鼻子下面,是厚薄适中的红唇,其实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青年男子那一头乌黑、柔顺且微微卷起的短发。 隋朝男子的发型一般都是长发,且在头顶挽个发髻就罢了,但这年轻男子却是一头与众不同的齐耳短发,而且还是天生卷发,整个人看起来就越发显得狂野不拘了。 “你怎么不说话呀?!”唐奇不屑的瞥着苗卓尔,“是不是觉得诬蔑了好人,有些气短了?!” “呵呵……”苗卓尔轻笑了两声,随即摇着头说道:“唉!可惜呀……可惜……” “你可惜什么?”唐奇皱着眉头问道。 可惜这么有型的外表下,居然藏着一颗无比肮脏的心灵!不然的话……咱们两个也可以……啊……那个啥嘛…… 当然,苗卓尔的这句心里话没敢当着众姑娘的面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小小感叹了一下。 “可惜……本姑娘今天就要让你在众姐姐们面前……原形毕露!”苗卓尔冷冷的说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五十五章 过招 “哼!笑话!!”唐奇上前一步,紧盯着苗卓尔问道:“本公子一向堂堂正正的,有什么原形可让你露的?!” “你这个江湖郎中、大骗子!”苗卓尔恨恨的说道:“为了自己赚钱,却尽给这些姐姐们出馊主意,居然还教她们乱塞东西来避免怀上孩子,真是黑了心肠的大坏蛋!!” “你可别信口雌黄的胡说八道!”唐奇顿时急了起来,大声说道:“这法子已经在青楼里流传了许久,好用的很,怎就说是本公子黑了心肠教她们的?!” “那样乱塞东西多不卫生呀?!”苗卓尔也大声说道:“会很容易得病的!” “卫生?!卫生是个什么东西?”唐奇眨了眨眼,不屑的问道:“那依你之见,想要避免怀上孩子,应该如何办呀?” “这臭丫头有一套什么什么算法,”随后跟过来的玉镯挤到了唐奇身边,柔声说道:“什么加几天再加几天的,现在院子里有不少姐妹们都在按她的法子办呢!” “算法?!”唐奇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苗卓尔,不解的问道:“难道生孩子是能算出来的事么?!” “当然!”苗卓尔自信的点了点头。 “那你先和我说说,这生孩子到底是如何算出来的?”唐奇不屑的问道。 “和你说?”苗卓尔冷笑了两声,道:“我凭什么告诉你呀?!” “哼哼!”唐奇也冷笑了起来:“是不是你今儿见到本公子这个真正的大夫,就不敢再胡乱蒙骗大家了?!” “就是呢!”玉镯也在旁边帮腔道:“一定是见唐大夫在,就不敢再胡乱说了,怕唐大夫当众揭穿她!” “揭穿?!”苗卓尔瞥了玉镯两眼,冷冷的说道:“我到要看看……到底是谁能揭穿谁!” “那……你又要如何揭穿我呀?”唐奇盯着苗卓尔问道。 “不如……我们俩来打个赌吧!”苗卓尔突然坏笑着说道:“只要你能回答出我提的问题,我就当面叫你一声唐大夫,而且……” “而且还要向我跪地谢罪,如何呀?”唐奇还没等苗卓尔把下话说完,便自己先提出了要求。 “行!”苗卓尔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可如若你回答不上来,那就得……” “那就如何呀?”唐奇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那就从此不得再踏入红满楼半步!”苗卓尔冷冷的说道。 “好!一言为定!”唐奇点了点头,道:“你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 “请问唐大公子……”苗卓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问道:“为什么女人能生孩子而男人却不能生呢?为什么我们女人一月只来一次身上呀?为什么怀了孩子的女人就不来了呢?为什么有的女人生的是女孩,而有的女人却生男孩呢?为什么有的女人一胎只能生一个孩子,而有的女人一胎却能生两个甚至更多的孩子呢?为什么同时从娘肚里出生的两个孩子有的长得很相像而有的却长得一点都不像呢?为什么女人和男人在一起,有时会怀上孩子,而有的时候却根本不会怀上孩子呢?”苗卓尔问罢,便眨着眼睛望着唐奇,等他回答了。 “这……这生孩子的事儿当然是女子理所当然做的事儿了,当然……当然不用男子了!”唐奇结结巴巴的答道:“至于……什么一月几次、有没有的,又生什么样的孩子……这干我们大夫何干呀?!” “这是男与女的区别问题,”苗卓尔微笑着说道:“这就叫生理知识,是了解我们自己身体构造的知识,好让我们自己能更好的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这些东西又与看病又无关。”唐奇狡辩道。 “那就问你一个与看病有关的问题。”苗卓尔随即也上前一步,紧贴着唐奇,四目相对问道:“一个男人得了一种病,症状就是:每当他一见到这个女人时就会异常兴奋、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会想尽办法也要天天见到她,一日不见他就会十分想念她。这个男人病到最严重的时候就会眼神忧郁呆滞、有时会不明原因的发笑、甚至行为失常……” “你不用再说了,这个男人得的是相思病!”唐奇颇为得意的答道。 “唐公子答对了。”苗卓尔微微点了点头,“那……人为什么会得相思病呢?” “因为会喜欢上一个人呗!”唐奇不以为然的答道。 “那为什么会喜欢别人呢?”苗卓尔追问道。 “因为……因为看上对方了呗!”唐奇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那什么只会看上对方呀?”苗卓尔笑问道:“这有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他为什么只看上了张三,而李四和王二麻子他却瞧都不瞧呢?” “因为……因为只有张三合他心意嘛!”唐奇有些不耐烦了。 “那为什么张三合了他的心意,他就要喜欢人家呢?!”苗卓尔笑得更坏了,“他完全可以视而不见嘛!” “那你说他为什么要喜欢张三呀?!”唐奇终于急得忍不住大声问道。 “因为这个人的身体喜欢上张三了!”苗卓尔不慌不忙的说道:“唐公子也一定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体为什么会喜欢上另一个人吧?” 唐奇没有作声。 “唐公子想必也不会知道,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有时候会是一辈子,但有的时候却只是喜欢几年、几个月甚至是几天而已,对吧?” 唐奇只是盯着苗卓尔看,还是没有作声。 苗卓尔微微一笑,便把自己在高一第一次失恋时,为了安慰自己这世上本没有最爱,失恋用不着过度伤心时,曾经默记过的一段关于爱情的生理解释清晰的背诵了出来:“在我们那儿,大家管这种男女之间的奇特感情称之为爱情。当男女第一次渴望对方的时候,会分泌所谓的性荷尔蒙的睾丸素和雌激素,当这个渴望持续进而坠入情网的时候,会分泌多巴胺和羟色胺,羟色胺是男女相爱最重要的化学物质,它会让一个人暂时失去理智。如果到了下一个阶段,男女因为关系持续而渴望更加亲密,进而发展性爱或结婚。这时候大脑会分泌出催产素和垂体后叶荷尔蒙,羟色胺则会让一个人看不清楚对方的缺点,因此会让爱情变得很盲目。” 苗卓尔这一长篇大论,顿时让在场的人听得都是云里雾里的,且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你说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一直站在一旁莫不做声的玉镯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尽是些让人听不懂的怪话。” “我刚才说的荷尔蒙的浓度高低是左右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的时间长短的条件,荷尔蒙维持高浓度的时间一般是两年左右,最长也是三四年。”苗卓尔随即轻声说道:“所以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只可能是两年时间,或是三、四时间,说是要爱一辈子……那只是在安慰人罢了!所以大家完全没有必要得上相思病,因为那是最不值得的一种病!” “掌灯喽!掌灯喽!” 一阵清脆的喊声,打断的苗卓尔的爱情说。 “唉呀!掌灯了!” “我们还没准备呢!” “光听苗妹妹爱呀爱的了!” “我们快走吧!” 众姑娘一听掌灯了,都急忙散去各自回屋准备去了。 院里就只剩下苗卓尔和唐奇两个人了。 “看来这场问答……我们俩并没有分出胜负哟!”唐奇眯着双眼,微笑着望着苗卓尔。 “明明就是你输了,还不想承认?!”苗卓尔瞥了唐奇一眼,转身便想走。 “唉……”唐奇连忙拉住了苗卓尔,辩解道:“我都答出来这人得的是相思病了,怎么是我输了呢?” “可你并没有说清楚他为什么会得相思病,所以你肯定也不会治!”苗卓尔说罢,便狠狠甩掉了唐奇的手朝院门口走去。 正当唐奇追上苗卓尔,准备拉住苗卓尔继续辩解两句的时候,院门外突然闪进来一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径直朝苗卓尔和唐奇走了过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五十六章 减肥初见成效 男孩轻盈的走到唐奇面前,用手比划了两下。 “我知道了。”唐奇轻声答应着。 苗卓尔借着与小男孩擦肩而过的机会,略微打量了一下这个小男孩。 嘿!这小家伙粗眉细眼的长相虽然很是一般,但浑身上下透出的一股子灵气却是咄咄逼人,忍不住让苗卓尔又多看了这个男孩两眼。 “唉……”唐奇见苗卓尔迈着大步往院门口走去,便急忙追了上去:“你是哪个院儿的姑娘呀?” “关你屁事?!”苗卓尔不理唐奇,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门。 唐奇一把拉住了苗卓尔的胳膊,微笑着轻声道:“我们俩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呢!不如……今晚……本公子要了你如何?” “你快打住吧!”苗卓尔再次甩掉了唐奇的手,扭头盯着唐奇冷冷的说道:“老娘对黑心肠的人没兴趣!” 说罢,苗卓尔便甩开大步快速的跑开了。任凭唐奇在身后怎样大声喊叫,苗卓尔头也不回的一溜儿烟的逃走了。 当苗卓尔气喘吁吁的跑回到袁放住处时,袁放早已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着苗卓尔了。 “你干嘛跑得这么急呀?!”袁放扶住了喘得厉害的苗卓尔,关心的问道:“出什么事了么?” “没事儿!”苗卓尔摆了摆手,断断续续的说道:“我只是想……躲开一只……讨人厌的狗罢了!” “狗?!”袁放急忙问道:“红满楼里也没有养狗呀?你是在哪里遇到的?难不成是哪个客人带来的?咬到你了么?!” 苗卓尔望着天真的袁放,不禁笑着抬起右手在袁放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道:“你还真是一根筋儿!” 袁放顿时脸羞得通红,把头低了下去。 “对了!”苗卓尔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急忙问道:“衣服样儿还没有做好吗?怎么映月今天没有送过去呢?” “已经做好了,”袁放并没有抬头看苗卓尔,脸还是有些微红,轻声道:“只是映月说什么也不肯给你送过去。” “这个臭丫头!”苗卓尔一听映月不肯给自己跑腿,立刻生起气来:“给苗姐姐我办这么点儿小事都不肯!” “你也别气映月了。”袁放赶忙替映月说起了好话,“她一个人收拾这么大的一个院子,也够她累的了。” “那你怎么不多要上几个人来帮帮映月的忙呀?”苗卓尔挽住了袁放的胳膊,一起往屋里走。 “是我讨厌人多。”袁放轻声说道:“以前娘也安排了几个服侍我的丫头,只是这些人闲下来的时候,总是在背地里偷偷议论我。” “既然是偷偷的议论你,那你又怎么会知道的呢?”苗卓尔好奇的问道。 “日子长了总会偶而听到些的,”袁放略显生气的说道:“本公子自己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本公子的自由,且轮不到她们来说三道四的!” “这些丫头们尽说你什么了?”苗卓尔偷偷忍着笑问道。 “说我……说我天天捧着个尿壶当宝贝,一看就知道我脑子不正常,说我像个疯子一样不知好歹的总乱发脾气,还说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也没见读出些名堂来,明明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啦)!”袁放愤愤的说道。 “呵呵……”苗卓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人家说的本来就是那么回事儿嘛!” “连你也取笑我?!”袁放顿时生起气来,立刻甩开了苗卓尔的手,自己先跑上了楼。 “你看你……我就是开个玩笑嘛!”苗卓尔笑着追了上去,“用不着这么小气吧?!” 袁放径直走到了屋里,坐到了八仙桌旁的椅子上,任凭苗卓尔怎么哄他,他都不再理睬她了。 “真是的,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用得着真生气吗?!”苗卓尔不停的围着袁放打转,想赶快哄好这个任性的大公子, 忽然,苗卓尔一眼瞥见了里屋床上放着的大红色的演出服,便不再管袁放,高兴的冲进了屋里看衣服去了。 “衣服做得不错嘛!”苗卓尔拎起床上的衣服左右前后的瞧了一遍,不由得有些惋惜的说道:“要是裙摆褶皱再多些就会更好看了!” 正在这时,映月轻手轻脚的走进屋来,轻声问袁放:“公子,还不吃晚饭么?” “不吃了!”袁放没好气的说道:“像我这么没用的人,干脆饿死算了!” “公子……”映月不知所措的望着袁放,搞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能惹得袁放这么生气。 “映月来得正好!”苗卓尔拎着衣服从里屋跑了出来:“求你帮苗姐姐试试这件衣服,看看效果如何,行吧?” 映月见袁放一看苗卓尔,脸色则更难看了,便猜到多半与苗卓尔有关,便也没好气的回道:“没功夫!”说罢,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屋。 “切!”苗卓尔噘着嘴,白了映月的背影一眼,自言自语道:“缺了你这棒子面,还做不成糙子糕了?!你不试……哼哼!老娘自己试!”苗卓尔说罢,便转身进了里屋,随手关上了房门。 袁放一听苗卓尔要自己试穿衣服,便偷偷瞄着里屋的房门,看苗卓尔何时出来。 过了一会儿,里屋的房门便打开了,苗卓尔身袭一身火红色的公主裙从屋里走了出来。 “袁放,你快来看,我这几天的功夫还真是没白费呢!”苗卓尔拎着裙摆高兴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我居然也能穿下这件衣服了!只是……”苗卓尔扭头瞧了后背一眼,有点惋惜的说道:“再瘦一点儿就更好了,后面的扣子就能扣了!” 袁放惊讶的打量着苗卓尔,目光也渐渐变得异样起来。 “还生我的气呐?!”苗卓尔笑着走到了袁放身边,轻声商量道:“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女子的口无遮拦吧!”苗卓尔见袁放不出声,只是盯着自己看,便回身拿起了桌上的笛子,笑容甜甜的说道:“为了给我们可爱的袁放公子陪罪,下面我就为袁放公子表演一段笛子演奏。” 苗卓尔刚把笛子放到嘴边,又忽然拿了下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五十七章 重要的微笑 “怎么不吹了?!”袁放故意皱起眉头问道:“你不是说要向我陪罪么?难不成要反悔么?!” “哪能反悔呀!”苗卓尔笑着说道:“我是想告诉袁大公子一声,我要演奏的曲子就是我们这两天一直在练习的舞蹈配乐,你可仔细听好了!” 苗卓尔说罢,便开始吹起‘红磨房里快乐的姑娘’的配乐了。 经过这两天的磨练,苗卓尔的竹笛水平虽说没有长足的进步,但确实提高了不少,所以这一段配乐倒也顺利的吹了下来。 一曲终了,袁放这才深深的出了口气。 “我吹的怎么样呀?”苗卓尔微笑着坐到了袁放的身边。 袁放故意板着脸说道:“还能凑合着听。” “那这衣服看起来怎么样呀?”苗卓尔站起身来,站到屋子中央左右摇摆着裙摆转了两圈,道:“是不是褶皱再多些会更好看呀?!” “这样都已经很费布料了!”袁放站起身来,来到苗卓尔身旁,说道:“为了能节省些银子,裙子就做成这样吧,行么?” “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了,那一切就都听你的!”苗卓尔像一只小猫一样,把头轻轻的枕在了袁放的胳膊上。 “你倒想得容易!”袁放冷冷的说道:“想白白取笑本公子一番,那怎么能行?!”说罢,便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苗卓尔无可奈何的跟了过去,小声嘟囔道:“真是个心胸狭窄的男人!” “你说什么?!”袁放立刻瞪着苗卓尔。 “我说……你真是个有英雄气慨的男人!”苗卓尔赶忙改口道:“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 “其实要想本公子原谅你……也很容易的。”袁放见苗卓尔瞪着大眼睛盯着自己,便微笑着说道:“你只要给本公子放盆洗澡水就成了。” “就这么点小事儿就成呀?!”苗卓尔瞪大了眼睛问道。 “嗯。”袁放点了点头,“看你也累了一整天了,本公子这次就暂且轻饶你了。” “那就谢谢袁大公子啦!”苗卓尔说着,便转身准备出去给袁放准备洗澡水了。 临出门时,苗卓尔突然转过身来坏笑道:“等下洗澡水放好了,公子要不要和小女子一起洗呀?” 袁放的脸顿时又羞得通红了。 望着又被自己逗得满脸通红的袁放,苗卓尔真是觉得好玩的很。 “不然……小女子就给公子擦擦背也成呀!”苗卓尔笑得更坏了。 “真是……真是……”袁放红着脸站起身来,喃喃自语道:“真是没见过脸皮像这般厚的女子!” “袁放,你到底洗不洗呀?洗不洗嘛?!”苗卓尔依然不肯放过袁放,紧跟在袁放身后追问道。 “不洗了!”袁放头也不抬的边往屋外走边说道:“本公子饿了,想吃饭了!” “别介呀!”苗卓尔坏笑着跟了过去:“吃过饭也还是可以洗的!!” “不洗了!” “洗吧!” “我说不洗了就不洗了!” “公子还是洗嘛~~~~~” ………… 第二天清晨,苗卓尔虽然觉得浑身都酸痛无力,但还是强忍着早早起了床。 “不再多睡会儿了么?”身边的袁放也跟着苗卓尔一道起了床。 “再过几天就到初二了,”苗卓尔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有多少时间了。”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认真的,”袁放心疼的望着苗卓尔,“到时,我可以去求娘的,让她暂且放你一马。” “就算这次可以顺利的躲过了,那下次呢?”苗卓尔微微笑了笑,道:“自己的人生怎么能总是依靠别人往下走呢?!” “我只是想帮你。”袁放抬起双手,扶住了苗卓尔的肩膀,目光深邃的说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 “公子,吃早饭么?”映月突然推门进来,打断了袁放的话。 “哦……”袁放不得不放下了双手。 “映月妹妹,”苗卓尔笑着迎了上去,道:“帮苗姐姐个忙吧!” “没功夫!”映月没好气的答道。 “映月!”袁放轻声喝了一声。 映月瞄了袁放一眼,见他正圆睁着双目瞪着自己,便只得不情愿的说道:“说吧,什么事要用我帮忙?” “我想请你一会儿跟我去前院一趟,给那些姐姐们量一下身材尺寸,”苗卓尔微笑着说道:“我不会量那玩艺儿,就麻烦映月姐姐帮忙量一下,量好之后再把尺寸给袁放带回来,好让他尽早去衣店把衣服订下来。” 映月又偷偷瞥了袁放一眼,见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里尽是期待的神情,这才不得已的点了点头。 “等服侍公子吃过早饭后我再和你去。”映月轻声说道。 “你不必管我了!”袁放赶忙大声说道:“先去和苗儿办正经事儿要紧!” “你不饿吗?”苗卓尔关切的问道。 袁放摇了摇头,望着苗卓尔道:“你还不吃饭么?” 苗卓尔也摇了摇头,随即给了袁放一个大大的微笑。 “这样下去身子怎么能行呢?!”袁放轻轻的叹了口气,道:“那就快和映月去吧!” 苗卓尔高兴的回里屋拿出了那件火红的公主裙样儿,拉过了映月的手准备一起下楼,不想却被映月狠狠的甩掉了,自己独自先下楼去了。 “臭丫头!老是喜欢跟姐姐我别别扭扭的!”苗卓尔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这一路上,任凭苗卓尔怎样逗映月说话,映月都是一言不发的走在前头,瞧都不瞧苗卓尔一眼。苗卓尔独自说了几句后,也觉得无趣,便也不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样默不出声、一前一后的到达了前院。 “哇……衣服好漂亮呀!” “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种式样的衣服呢!” “是从后面系扣子么?” 众姑娘们被苗卓尔叫出来后,便都围着苗卓尔手里的衣服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我说,还量不量尺寸了?!”映月从怀里掏出了软尺,没好气的问道。 “当然量啦!”苗卓尔随即笑着说道:“姐姐们赶快站好,让映月帮大家量好衣服尺寸送到衣店去,过两天就会每人都有一件了!” “是呀!” “那快量吧!” 众姑娘赶忙排好了队,美滋滋的等着映月来量。 “去找纸笔记一下。”映月瞪着苗卓尔,冷冷的说道。 “我去找!”夏柳转身跑回屋去,不多时便拿了纸、笔、墨、出来。 “我说你记!”映月接过纸笔后,便转身塞给了苗卓尔。 “怎么个……记法呀?”苗卓尔面露难色的问道。 “你连记个数都不会么?”映月瞥了苗卓尔两眼,鄙视着说道。 “苗妹妹做不来这些的,”春风赶忙上前来接过了苗卓尔手里的纸笔,笑着说道:“还是我来吧!” 映月白了苗卓尔一眼,便绷着脸开始给这些姑娘们量衣服尺寸了。 不多时,衣服尺寸便都量好了。 “麻烦映月妹妹把这些带回给袁放吧!”苗卓尔把纸单递给了映月。 映月没好气的接过了纸单,扭身便离开了。 “唉,这小丫头好像看你气不顺哟!”夏柳凑到苗卓尔身边捅了捅了苗卓尔,轻声说道:“你倒是把人家怎么了?” “其实我也没怎么她,”苗卓尔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道:“有的人天生就看你不顺眼,夏姐姐明白吗?” “我不明白!”夏柳满脸疑惑的摇了摇头,“我看你还是怎么得罪人家了才是真的!” “唉呀!说她干嘛呀?!”苗卓尔赶忙搂着夏柳说道:“咱们还是抓紧时间练习舞蹈吧!这件衣服……先给夏姐姐你穿吧!” “真的么?!”夏柳激动的叫道:“真的让我先穿么?!” 苗卓尔用力的点了点头,以示诚意。 “那我们呢?!” “夏柳姐姐又不跳,用得着穿么?” “我们何时穿呀!” 众姑娘一听让夏柳先穿,便都急了起来。 “姐姐们别急!”苗卓尔赶忙安慰道:“每练习一次,我们就换个人穿一次,人人都能穿到的!” “这衣服我就先穿了!”夏柳高兴的抱起衣服回屋换去了。 在火红公主裙的吸引下,姑娘们都练习得格外有劲儿。 “动作要齐,千万别抢拍!” “轻风姐姐快过去搭上肩膀!” “微笑!记得时时刻刻脸上都要带着微笑!” “停!夏柳姐姐!”苗卓尔终于忍不住喊停了舞蹈。 “夏柳姐姐,您这是怎么笑呢?!”苗卓尔哭笑不得的问道。 “我?!我这不是一直在笑着么?”夏柳不解的问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五十八章 卯上了 “你给大伙儿笑一个成么?”苗卓尔忍着笑问道。 “成呀!”夏柳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便开始示范起来:只见夏柳一面敲着腰鼓,一面弯起了眉毛和眼睛微笑起来,嘴唇微微抿着。在一切看起来刚刚好的时候,夏柳突然不断的眨着眼睛、微微抖动着眉毛,开始做出勾引人的暧mei眼神来! “停!!”苗卓尔赶忙喊停了夏柳的勾人昧笑,“夏柳姐姐这么笑有问题!“ “怎么了么?!”夏柳不解的问道:“我这样笑怎么了么?不是这样笑,男人才会被我们勾引过来么?” “夏柳姐姐,”苗卓尔微笑着轻声说道:“我要的微笑,不是要挤眉弄眼的勾引男人的笑,而是要男人‘心痒痒’的那种笑!” “‘心痒痒’的?!”夏柳听得更摸不着头脑了:“如何笑才能让男人‘心痒痒’的?” 苗卓尔转身对大伙儿说道:“我们女人微笑时,心里要时刻想着:我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人,别的女人都不如我漂亮,所以的男人们都会败倒在我的脚下,可我没把任何一个男人放在眼里!” 苗卓尔继而更大声说道:“总结一下这种微笑时所应该带的感情,就是:自信、高贵、大方、目空一切!这种微笑让男人看了,就应该让他们觉得‘心痒痒’的、但又觉得如同仙子下凡般可望而不可及的高贵!” “苗妹妹给我们大伙示范一下这种难度颇大的微笑吧!”春风微笑着说道。 “其实一点都不难,”苗卓尔举起了笛子,轻声说道:“只要心里一直想着:我是这世间最聪明、最漂亮、最厉害的女人就可以了!”苗卓尔说罢,便微笑着吹起了笛子。 苗卓尔的笛声并不悠扬,但整个面部的微笑却是显得异常的高贵与大方。其实每当苗卓尔吹起笛子的时候,就会想像自己是在交响乐团里吹首席长笛,无比的自豪感和优越感就会油然而生,笑容也就自然而然自信了起来。 “我好像明白些了!”夏柳瞧着苗卓尔吹了半天,突然大叫了起来:“就是要笑得让男人看了你,会觉得高贵得不可亵du,而又在心里总是念念不忘的放不下,这种就是让男人‘心痒痒’的微笑!” “没错!”苗卓尔高兴的点了点头,“就是这种感觉了。” “这样笑起来……效果会好么?”春风有些担心的问道:“会不会让人觉得我们是在装正经呀?” “女人生来本就是要高贵的活着的!”苗卓尔认真的说道:“无论老天爷给我们安排的命运如何,我们都要抬头挺胸的活着,只有自己先尊重自己,别人也才会尊重自己!” “我看苗妹妹笑得就挺好看的!”夏柳坚定的说道:“总之,我们一切就都听苗妹妹的吧!” “好!” “就这么笑了!” “这么笑挺好的!” 众姑娘也都表示了赞同。 “好!”苗卓尔高兴的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从第二段开始,再重跳一遍吧!” 苗卓尔领着众姑娘又跳到了掌灯时分,这才散去。 “今天回去应该吃点东西了,”苗卓尔揉了揉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颇为痛苦的嘟囔道:“真是有点饿得挺不过去了!” “苗儿姑娘想吃些什么?不如让哥哥来请你吧!” 一个暧mei的男性声音突然从院墙的转角处传了过来。 苗卓尔顿时吓得停住了脚步,借着微弱的月光寻找着说话的人。 一个雪白的身影忽的闪到了苗卓尔的近前,轻声道:“吹了这么长时间的笛子,还是先陪哥哥喝点酒解解渴,如何呀?!” 苗卓尔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仔细打量起突然站到自己面前的男人。 “原来是你呀!”苗卓尔借着月光看清来人后,大叫了起来:“江湖郎中、大骗子!!别以为穿上白衣服就可以冒充白衣天使了!” 来人正是昨日被苗卓尔甩掉的唐奇。 “什么屎呀尿的!”唐奇皱了皱眉,颇为不满的说道:“你见了我,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么?!” “哼哼!”苗卓尔冷笑了两声,“我看你也就是一陀屎了!”说罢,便侧身越过唐奇,大步往前走了。 不想没走出几步,苗卓尔便被随后闪出的昨天见过的那位像精灵一般的小男孩给挡了下来。 “你……挡我干什么?!”苗卓尔微微笑道:“难道你也想……请我吃东西吗?” 小男孩没有作声,只是抬手指了指苗卓尔身后的唐奇。 “我是不会和这陀屎一起吃饭的!”苗卓尔扭头厌恶的瞪了唐奇一眼,随即转过头来说道:“不过,要是你开口请我吃饭的话……我还倒可以考虑一下的。”苗卓尔说着,便开始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起小男孩来。 “你让宝儿开口请你吃饭,恐怕有些困难,”唐奇轻声说道:“宝儿是不会开口请你吃饭的。” “你叫宝儿呀?!”苗卓尔微笑着轻声问着对面的小男孩。 小男孩轻轻点了点头。 苗卓尔突然把头探到了小男孩耳边,小声说道:“你长得可真是惹人爱呀!” 小男孩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急忙闪身躲到了一边。 “你和宝儿说什么了?!”唐奇一见宝儿的异常举动,急忙追上来问道。 “我问他开口请我吃饭有何难的?!”苗卓尔瞪着唐奇说道:“只要不考虑你这陀屎不就可以了么?” “我不是说过了么?宝儿是不会开口请你吃饭的。”唐奇瞧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还微微有些泛红的小男孩宝儿,轻声说道:“因为宝儿……是个哑人,不会说话的。” “是哦……”苗卓尔突然想起来,那天来报信的铜铃小姑娘确是说过,唐奇的仆人是个哑巴,只是自己没太上心罢了,这才一直无礼的追问人家说话。 “对不起,宝儿。”苗卓尔立刻充满歉意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不会说话,对不起。” 宝儿轻轻的摇了摇头。 “干嘛要和宝儿道歉呀?”唐奇疑惑的问道:“你又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宝儿的事儿?” “不尊重人家天生的缺陷,就是对人最大的伤害了。”苗卓尔歉意的轻声说道。 唐奇仔细的打量了苗卓尔两眼,眼里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目光。 “宝儿”,苗卓尔走到宝儿身边,微笑着说道:“苗姐姐我不知道你不会说话,所以你就原谅苗姐姐的无礼吧!”苗卓尔说罢,便忍不住喜欢的抬手轻轻捏了捏宝儿的脸颊。 “你干什么呢?!”唐奇立刻冲上前去拉开了苗卓尔的手,气得大叫起来:“你一个女子,怎么可以这样公然调戏男子呢?!” “你管我呢!”苗卓尔不屑的说道:“我就是喜欢他,摸摸他又怎么了?!” “你……..你!”唐奇气得半天才说出话来:“你还知不知道‘廉耻’二字了?!居然……居然公然……说喜欢一个男子!?” “有病!”苗卓尔一摆手,便打算转身离开了。 “不许你走!”唐奇一把拉住了苗卓尔,道:“今天你得留下来陪本公子!” “你去死吧!”苗卓尔说罢,便使劲踹了唐奇腹部一脚。 唐奇顿时痛得大叫了一声,跌坐到了地上。 宝儿赶忙冲上前去扶住唐奇,苗卓尔这才乘着空档大步的逃跑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五十九章 计划没有变化快 苗卓尔一口气跑回了袁放的住处,见唐奇并没有跟来,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怎么又是跑着回来的?”袁放不解的问道:“难不成是又遇见狗了?!” “这次,还外加个‘指环王’!”苗卓尔想起了如同‘指环王’里的精灵王子一般的宝儿,不禁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王?!”袁放更是听不明白了。 “衣服都订好了吗?”苗卓尔突然想起更重要的演出服的事情,便连忙问道。 “嗯。”袁放点了点头,“衣店的张老板说加紧做好这十四套衣服,怎么也得二天的时间。” “那样就只剩下两天时间可以穿着演出衣服跳舞了。”苗卓尔颇为担心的说道:“时间真是仓促了点。” “舞练习得如何了?”袁放问道。 “动作已经基本熟练了,只是有些细节上还需要再多练习一下。”苗卓尔的话音刚落,肚子便‘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这是什么声音?”袁放惊讶的望着苗卓尔。 “当然是肚子饿得直响了!”苗卓尔大声说道:“今晚咱们吃点好吃的吧?!” “你早就该吃些正经东西了!”袁放疼惜的望了苗卓尔一眼,微微嗔道:“为了瘦下来,居然连小命都不要了!” “那有这么严重呀?!”苗卓尔轻轻推了袁放一把,笑道:“你还是快让映月端些好吃的来吧!!” “知道啦!”袁放赶忙起身去吩咐映月了。 随后,虽然袁放让映月备下了很多好吃的饭菜,但苗卓尔并没有吃下多少。倒不是因为映月一直站在袁放身后狠狠的瞪着苗卓尔而影响了苗卓尔的食欲,只是苗卓尔珍惜自己好不容易才达到的良好的减肥成果而不肯破戒多吃。 吃过晚饭,苗卓尔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后,这才和袁放双双躺到了床上。 虽然苗卓尔这几日一直和袁放同床共枕,但两人丝毫没有越雷池半步。原因并不是因为苗卓尔改了性情,不再好色了;而是袁放真的不是苗卓尔的‘菜’。 不合口胃的‘菜’,苗卓尔是没有兴趣碰的。 这几日的舞蹈练习和减肥计划同时进行,属实让苗卓尔累得够呛,所以躺到床上没多久,苗卓尔便很快进入梦香了。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虽然已经过了平时起床的时间,但苗卓尔还是懒在床上不想起来。 突然,屋外楼梯上响起了炸雷般的叫喊声。 “秋红,你这个死丫头!整天的不好好服侍放儿,却尽想些幺蛾子瞎折腾,看老娘今天怎么收拾你!” 苗卓尔听见这喊叫声便知道了:是柳娘来了。便赶忙穿好衣服起身到了外间屋。 “死丫头!”柳娘一见苗卓尔,便恨恨的骂了一句,“早知道你她娘的这么能瞎折腾,老娘就早早得安排你接客就好了!” “柳妈妈快坐!”苗卓尔赶忙笑着迎了上去:“柳妈妈这话是从何说起呀?!” “你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还不清楚么?!”柳娘没好气的说道:“我已经定好了,今儿就安排你去接客!!” “柳妈妈,您这是要干什么呀?!”苗卓尔一听要安排自己接客,顿时急了起来:“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嘛!等过了初二的‘点凤秀’以后再看情况而定嘛!!” “我只让你好好的准备‘点凤秀’,哪让你唆使着放儿和你一起胡闹来着?!”柳娘说着,便突然抬起右脚来使劲踢了苗卓尔大腿一脚,骂道:“死丫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唉呀!”苗卓尔大叫了一声,赶忙往后退着身子闪躲起来。 “娘,您这是做什么呀?!”屋外,终于传来了袁放的救命声音。 “袁放,快来救我!”苗卓尔如同看着救星般的大叫了起来:“柳妈妈不光想打死我,还要送我去接客呢!!” “什么?!”袁放一个箭步冲到了柳娘面前,大声说道:“娘,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么?如果苗儿过了初二的‘点凤秀’,您就不再迫着她去接客了,怎么这会又变卦了呢?!” “我是说让她参加初二的‘点凤秀’,”柳娘瞪着袁放说道:“但我可没让她挑唆着你去找前院的姑娘跳什么舞呀?!” 袁放瞧了一眼站在柳娘身后的映月,映月便怯怯的躲到了柳娘的身后。 “娘,找前院的姑娘跳舞这件事儿……”还没等袁放把话说完,柳娘便气呼呼的打断的袁放的话。 “这件事儿你就不必多说了,根本行不通的!” “柳妈妈,您看都没看过这些姐姐们跳舞,怎么就一口断定她们不行呢?!”苗卓尔急忙大声说道:“柳妈妈不妨先看看再说,其实这些姐姐们……” “难道老娘还不知道前院这些姑娘都是什么样子的么?!”柳娘恨恨的说道:“靠身子赚钱都难,难道还想靠一窍都不通的跳舞来赚钱么?!还花那么多银子印些个单子又订衣服,你们以为艺妓就是这么好当的么?” “娘!您就不能给苗儿一次机会试试么?!”袁放上前拉住了柳娘的胳膊,却被柳娘狠狠的甩掉了。 “今儿一早,我就差你凤阿姨去张老板那里退你订的衣服去了,”柳娘冷冷的说道:“一会儿你凤阿姨就会回来了,至于你……” 柳娘扭头瞪着苗卓尔,大声说道:“老娘今晚就安排你接客!”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六十章 锋回路转 “娘!您这是做什么呀?!”袁放急了起来,大声说道:“您不是答应过儿子,不会急着让苗儿接客的么?怎么这会儿又逼她接客了呢?!” “这死丫头调唆着你祸害老娘那么些银子,”柳娘咬着牙说道:“也不知道靠她接客还能不能赚回来呢!” “娘……”袁放依然还想苦苦哀求一番,不想柳娘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你什么话都不必说了!”柳娘坚定的说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柳娘说罢,便转身往大门口走去。 苗卓尔见柳娘心意已决,便开始在心里快速的核计起自己该如何尽快的逃出红满楼的计划了。 “娘!你如果还执意逼着苗儿今晚就去接客的话……我马上就从这跳下去!”袁放说罢,便转身跑到窗台边,一纵身跳上了这个‘老地方’。 “我的儿啊!!”柳娘的身子立刻瘫软了下来,声音颤颤的说道:“听娘的话,有什么话咱们下来再说,可不敢站那上面啊!多危险啊!!” “只要娘答应不逼着苗儿今晚就接客,而且让苗儿继续参加初二的‘点凤秀’,儿就下来!”袁放坚定的说道。 苗卓尔见袁放使出了‘跳楼’的杀手锏,便不由得暗自里连夸袁放够聪明、够哥们意思!! 柳娘意迟了一下,并没有马上答话。 苗卓尔见柳娘并不想松口,不禁在心里骂道:他奶奶个球的!非得让老娘火上浇把油不可呀!小样儿的,让你见识见识老娘的演技吧! “公子不要急,等等小女子吧!”苗卓尔大叫了一声后,便也跑到了袁放站得窗台边,纵身爬了上去。 “你干嘛上来呀?”袁放焦急的小声说道:“我一个人上来就足够了!” “要玩……大家一起玩才好玩嘛!”苗卓尔探头下向望了望了,小声嘟囔道:“哇!这里还挺高的嘛!” “你快下去吧!”袁放担心的说道:“这里危险!” “没关系,我有谱儿的!”苗卓尔给袁放递了个眼神,小声说道。 “你个死丫头,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呀?!”柳娘见苗卓尔也跑上了窗台,顿时更气了。 “柳妈妈,”苗卓尔假装声音哽咽着说道:“想我苗卓尔,那也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闰秀,您去我家住的万柳社区打听打听,有谁不知道我们老苗家!” 苗卓尔这话倒也不假,苗卓尔一家人在她居住的万柳社区也算是名人了! 苗卓尔的妈妈夏云,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且嘴皮子利索。至从二十四岁时和苗卓尔的爸爸苗达贤结婚而接管了苗家祖传的家庭旅馆后,夏云就从来没在经营的过程中给客人抹过零头,退房时哪怕晚了一秒种也要照常收钟点费,客人打公用电话收费时,差一毛钱都要翻便钱匣子给人家找零,人颂外号‘铁公鸡’。 至于苗卓尔的爸爸??苗达贤,外号就要好听得多了,人颂外号‘苗大侠’。苗达贤之所以会得这个雅号,是因为苗达贤超能喝酒,不论是白酒、啤酒还是各种带色的酒,苗达贤一律全行!不管陪多少人喝酒,都从来没喝醉过。酒过n旬后,即使所有的人都躺到了桌子底下,苗达贤也依然能风度翩翩的屹立在桌旁,而且说话不走样儿。 “呸!”柳妈妈狠狠的啐了苗卓尔一口,恨恨的说道:“就你这样儿的也算是大家闰秀?!” “柳妈妈可别不相信,”苗卓尔假装伤心的说道:“要不是世事难测,想我苗卓尔现在也说不定早就进交响乐团了!!” “你都胡说些什么呢!”柳娘没好气的说道:“死丫头,赶快劝放儿下来,否则我轻饶不了你!” “公子,”苗卓尔不再理柳娘,一把拉住了袁放的手,表情痛苦的说道:“小女子沦落青楼本已经很命苦了,不想却还被你娘苦苦相逼,如若早早的被逼去接客,还不如死了算了!!” 袁放也紧紧的抓住了苗卓尔的手,十分担心苗卓尔一不小心再掉了下去,很想劝苗卓尔先下去再说,可见苗卓尔情真意切的演得正欢,便也不好打断了。 “苗儿,我活了这十九年,就交到你这么一个知己,”袁放也认真的说道:“如若你执意走这条路…….不用怕,本公子陪着你!” “你们……你们两个!”柳娘听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气得直跺脚,虽然心知这两人是不会轻易往下跳的,但怕在上面时间站久了,再不小心跌落下去了,可就不妙了! “好!”柳娘一咬牙,大声说道:“我不逼秋红接客了!” “柳妈妈说话算数?!”苗卓尔高兴的问道。 “老娘说话一向算数!”柳娘板着脸说道:“不过咱丑话还得说在前头,初二的‘点凤秀’咱们还得照旧,倘若得不够赏钱的话,按照当初说的,秋红还得去接客!” “那是当然!”苗卓尔点了点头,“可前院姐姐们的舞蹈……” “想都别想!!”柳娘坚定的说道。 正在这时,执事的凤儿慌忙的跑上楼来。 “这是怎么了?放儿怎么又跑上去?!”凤儿来到柳娘身旁,焦急的轻声问道。 “和张老板订的衣服退了么?”柳娘扭头问道。 “刚开始时张老板还不肯退,说是布料已经下好了,”凤儿颇为得意的说道:“可不想想咱们是好惹的么?最后只收了那件做好了的衣服的工钱。” “听见了么?!”柳娘恨恨的对苗卓尔说道:“死丫头,你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吧!自己好好准备初二的‘点凤秀’吧!” 苗卓尔和袁放对视了一眼,见事已至此,也没有再挽回的余地了,便也只得双双跳下了窗台。 柳娘见两人跳下了窗台,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对苗卓尔狠狠的说道:“死丫头,剩下这几日你不得再踏出此屋半步,老实的准备‘点凤秀’的曲子。否则,老娘就要找人打断你的腿了!!”柳娘说罢,便转身领着众人离开了。 现在,就只剩下映月一个人怯怯的躲在墙角了。 “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袁放瞥了映月一眼,冷冷的说道:“我说过的话……看来你真是不记得了!” “公子!”映月急忙上前几步,大声说道:“其实不是我想说的,是柳妈妈……” “我不说过了么?”袁放转过身去,不再看映月,“只要你去告诉了娘,就不要再呆在我这里了!” “公子!”映月上前一步,略带哭腔的说道:“今儿早起,柳妈妈就把我叫了过去,手里拿着一张公子印的那种传单,逼问我是怎么回事儿,我一害怕……就……公子就饶了映月这一次吧!” “你赶快收拾一下东西愿意去哪院就去哪院吧!”袁放瞧都不瞧映月,只是冷冷的说道。 “公子……”映月的泪珠儿立刻成双成对的滚落了下来。 袁放不再理映月,只身进了里屋。 “公子……”映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的说道:“求……求公子不要赶映月走,倘若映月此刻离开了公子这里,柳妈妈就一定会……让映月去接客了……” “映月,你先起来说话吧!”苗卓尔赶忙上前伸出双手要去掺扶映月,不想却被映月狠狠的甩开了。 “用不着你假惺惺的!”映月狠狠的低声说道:“这一切事儿都是因你而起,你就不必再装好人了!” “唉,”苗卓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倒是想装好人了,可我自己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喽!”苗卓尔说罢,便也不再理映月,转身也进到了里屋。 “袁放,”苗卓尔见袁放躺到了床上,便也顺势也躺了上去,“算了,别赶映月走了,她也是迫不得已的。” “你别光替着别人说好话了,”袁放轻声说道:“也想想自己的事儿吧!” “其实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想的了!答案也就剩a或b两种了!”苗卓尔坚定的说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六十一章 飞出梧桐院 “什么……‘唉’呀、‘比’的?!”袁放满脸雾水的问道:“事到如今你到底想做何打算呀?!” “a选答案就是要找个机会再逃出红满楼!”苗卓尔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还想要逃出红满楼么?”袁放轻声问道,眼里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感情。 “当然!”苗卓尔用力的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不逃跑的话,就要被你娘送去接客了!” “要是初二的‘点凤秀’你得够了五两银子的赏钱,就不会被娘逼着去接客了!”袁放突然坐起身子来,认真的说道:“你放心,到时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凑到五两银子的!” “这是b选答案,但即使这个月凑够了,那下月呢?下个月乃至下下个月要怎么办呀?!”苗卓尔也坐了起来,轻声说道:“我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的,以我现在吹竹笛的水平,是很难得到太多的赏钱的!” “那还有我呢!”袁放焦急的劝道:“我会偷偷从帐房支出银子帮你的!” “还是算了吧!”苗卓尔随即又躺了下来,道:“早晚还得被你娘发现!” “可是……你……我…….”袁放动了动嘴唇,心里的话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还是逃出去最保险了!”苗卓尔小声嘟囔道:“只是我现在的模样不管怎么乔装打扮,还是很容易被人轻易的就认出来!所以……” “所以什么?”袁放盯着苗卓尔问道。 “所以我要在剩下的几天更加紧的减肥!”苗卓尔咬了咬嘴唇,坚定的说道:“这样才能保证逃出去后,不会再被那些丫儿们认出来!” “真的……要先考虑逃出去么?”袁放依然不死心,还是想再劝说苗卓尔暂时先做留下来的打算。 “当然要先逃出去了!”苗卓尔毅然决然的说道:“我们马上就设计逃跑的时间和路线!” 接下来的几天里,苗卓尔除了吹笛子练手外,剩下的时间就几乎都是在和袁放悄悄的商量最佳的逃跑路线和时机。 一转眼,时间终于到了初二这天! 初二一大清早儿,苗卓尔和袁放还没起床,柳娘就派了四个体重都属于重量级的老妈子来接苗卓尔了。 “快起身跟我们走!柳妈妈说了,让秋红这就去梧桐院候着去!”其中一个身材最魁实的老妈子,瞪着双凸眼珠子狠狠的叫道。 “按规矩不是掌灯前一个时晨去梧桐院候着就行么?!”袁放见这些老妈子上前就要拉扯床上的苗卓尔,便赶忙阻拦道:“这么早去梧桐院做什么呀?!” “公子,”另一个老妈子接口道:“柳妈妈说了,秋红这丫头懂得规矩少,要提前教教才行!”说罢,便和其她三人合力上前拉扯苗卓尔。 “教规矩也不急于这一时三刻的,先让她吃过早饭再走嘛!”袁放也极力往回拉扯着苗卓尔。 但无论袁放怎样挽留,四个老妈子还是不管不顾的把苗卓尔连拉带扯的拽出了屋去。 “映月!映月!”袁放见已然留不下苗卓尔,便急忙大声唤来了映月。 “公子,有什么事么?”映月急忙从屋外小跑进来,轻声询问道。 “你快去帐房支五两银子,就说我今儿要去街上逛逛。”袁放焦急的说道。 映月低着头,没有挪动半步。 “你聋了么?!”袁放急得大声喊了起来:“我让你去帐房支银子呐!” “公子……..”映月小声嘟囔道:“柳妈妈刚刚差人来说……说……” “说什么?”袁放瞪着帅气的大眼睛问道。 “说……说今儿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公子从帐房里支出一两银子的!让公子您……断了这念头吧!”映月小声说道。 “什么?!娘她……”袁放顿时瘫坐到了床上,神情沮丧的说道:“娘她做得也太绝了!” “公子!”映月上前一步,小声劝道:“公子也莫要太急了,秋红那丫头若是有造化,兴许能得够赏银也说不定呢!” 袁放抬起头来狠狠的瞪了映月一眼,吓得映月立刻转身退了出去。 话说苗卓尔早已经看清了当前形势,胳膊暂时还扭不过大腿,所以便十分配合的跟着四个老妈子七拐八拐的来到了距离正门的表演大厅不远处的一间独门小院前,准备集攒力气做晚上的打算。 “这就是梧桐院了!”身材最魁实的老妈子冷冷的说道:“今儿直到掌灯前,你这臭丫头最好老老实实的给老娘呆在里面,少耍花招!” 其中一个老妈子早已经拿出备好的钥匙,上前打开了门上的大锁。 “快点滚进去!”魁实身材的老妈子说着便使劲推了苗卓尔一把,把苗卓尔推进了小院里。 随后,门锁又‘哗啦啦’的锁上了。 四个老妈子商量过后,便留下两个看守苗卓尔,另外两个先暂时离开了。 苗卓尔环顾了一下小院四周,只见院里除了靠东墙的位置上建了一间不大的小土房外,其它什么建筑物也没有。虽然院名叫梧桐院,可小院里别说是梧桐树,就连颗小树苗儿都没有!这样院子里倒也干净了,连片落叶都瞧不见。小土房的房檐上到处结满了破蜘蛛网,阵阵的冷风吹得破蜘蛛网直摇晃,却不见一只蜘蛛跑出来补补。 “这院子……不会闹鬼吧?!”苗卓尔望着这萧条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冷战。 “呸!呸!呸!”苗卓尔使劲的啐了两口,大声说道:“这大白天的闹什么鬼呀?!还是先进屋暖和暖和吧!”说罢,便跑到了小土房的门前,推门进去了。 这个梧桐院以前本是用来让那些参加‘点凤秀’的姑娘们做临时休息的地方。但因这些年来,红满楼已经好久没有举办选拔艺妓的‘点凤秀’了,再加上红满楼闲置的房间又有很多,所以这间梧桐院便有很多年没有人烟了! 苗卓尔本想把年久失住的小土房的卫生好好收拾收拾,但无奈连点儿水都没有,便只得把炕上的被褥拿出来抖了抖,直到抖落了‘一斤’多的灰尘,这才稍许看出这套被褥的本色。 守门的两班老妈子轮流着看守着院门,为了防止苗卓尔想办法逃跑,她们会时不时的打开院门进来瞧瞧苗卓尔的动静,但并不给苗卓尔送一口水和一口饭食。 苗卓尔因为正在减肥期间,所以也并不跟她们提出吃饭喝水的请求,只是趴在炕上盖着被,冷得绻成一团,时睡时醒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正当苗卓尔迷迷糊糊的又要睡着了的时候,忽听院墙外响起了清脆的喊声:“掌灯喽!掌灯喽!” 院门‘哗啦啦’的被推开了,四个老妈子骂骂咧咧的走进了院子里。 “真他娘的倒霉!因为这死丫头足足折腾了一天!” “还好能进对面门房里暖和暖和,不然还得为这死丫头挨一天的冻!” “总算挨到他娘的掌灯了!” “过了今晚儿,这死丫头就没大折腾了!” 四个老妈子迅速的挤进了小土屋里,从炕上拉起了苗卓尔,连拉带拽的把她带出了院子,径直来到了离梧桐院不远处的表演大厅。 柳娘和执事的凤儿一干人等早已经候在后台了。 “给,拿着!”凤儿递给了苗卓尔先前一直用着的竹笛。 苗卓尔并没有急着接过笛子,先是拢了拢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接过了笛子。 其实柳娘打心眼儿里就没认为苗卓尔能顺利的过了‘点凤秀’,铁定苗卓尔根本就吃不上艺妓这碗饭! 在柳娘看来:苗卓尔的这点儿小才艺顶多能让她混得再开些,能多招些客来接罢了,所以柳娘根本就没把苗卓尔放在眼里,连件象样的衣服都没给苗卓尔找一件,更别提给苗卓尔好好画个妆了! “死丫头,你要是敢耍花招,小心老娘找人扒了你的皮!”柳娘瞪着苗卓尔,恶狠狠的说道:“客人都坐好了,快滚出去吧!”说罢,便抬起右脚使劲踹了苗卓尔一脚,把苗卓尔从旁边的一个门帘里踹了出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六十二章 点凤秀(一) 苗卓尔踉踉跄跄的从门帘里冲了出来,向前跑了好几步才站稳了脚跟。 要说红满楼这间能容纳百余人的表演大厅可真不是盖的,那叫一个气派!四四方方的表演大厅里,北面是略微高高筑起的表演台,其它三面一共分为上下两层,楼上的围栏里是一圈门挨着门的包间,客人打开包间门后,便能透过围栏看到台上的表演,而楼下则是摆放的散台。 苗卓尔抬眼向楼上瞧了一圈,包间的门全都关得紧紧的。 很显然,楼上包间里根本没人坐。 苗卓尔随即又环顾了一下台下的散台,这一看不要紧,心顿时凉了半截!! 散台现在倒是也坐了不少的人,可这些人大多都是些身穿粗布衣的做小买卖的大老粗,有的人甚至还是挑着扁担装着货品来的!看着这些男人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瞪圆了眼睛使劲往台上瞧的模样,苗卓尔顿时明白了:这些社会最低层的人根本不是来欣赏竹笛演奏的,而是想来看美女的!看来自己这五两银子的赏钱可没那么容易得喽 “这纸单子上画得美貌与才艺兼备的奇女子……就是这妞么?” “就这模样的还算美貌哇?!” “发单子的人不是说还有一群美人的香艳舞蹈么?怎么就上来她一个呢?!” 台下众人见苗卓尔一个人站到了台上,顿时开始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了起来,有的人甚至从怀里掏出传单,开始照传单上画的美女图和苗卓尔比对起来! “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吹笛子呀!!”柳娘忍不住微微掀起门帘小声骂道。 苗卓尔扭头瞄了身后的柳娘一眼,见她正狠狠的瞪着自己,便只得举起笛子吹了起来。 苗卓尔吹的曲目是这些天来一直在练习的‘康定情歌’,因为练习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所以整曲下来吹得还算不错。 一曲终了,苗卓尔偷偷轻叹了口气,庆幸自己整首曲子还算顺利的吹了下来。 “啪!” 突然,一个不名飞行物凌空飞了过开,不偏不倚的打到了苗卓尔前额上。 “唉呀!”苗卓尔顿时大叫了一声,立刻抬起手来捂住了前额,低头瞧了一眼击中自己的物件。 击中苗卓尔的是一小捆绑得结结实实的干菜,此刻正乖乖躺在地上,仿佛也在等着瞧苗卓尔要怎样处理它! “他娘的!这是吹得什么鬼玩艺儿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扶着扁担站起身来骂道:“老子累了一大天,这时候本该回家去喝媳妇煮的热汤了!本想来瞧瞧这单子上画的大美人到底如何,却没想饿着肚子瞧的却是你这个丑丫头!” 苗卓尔瞄了一眼这位忍不住站起身来大骂的男人,见他身旁放了两只竹编大筐,里面都是那些绑得结结实实的小捆干菜。 “他奶奶个球的!不用问了,一定是这个傻老爷们儿朝我扔的干菜!”苗卓尔不禁在心里暗自骂道:“自己下班该回家陪老婆却不回家,主动跑这来挨饿还敢怨老娘我呀?!真是欠跪洗衣板了!!” 众人在干菜男人的挑动下,也开始大声的抱怨起来: “真他娘的晦气,美女没瞧见,却被这丑丫头绕腾了半天!” “这单子上画得尽是骗人的鬼东西,撕了它算了!” “柳妈妈把我们诓了来,是不是该赏碗酒喝呀?!” 柳娘见众人都怒了,便急忙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谢谢各位爷来红满楼捧场啦!”柳娘陪着笑大声说道:“这丫头今儿才刚露头,有欠妥的地方还请各位爷多担待些呀!” “柳妈妈的红满楼再不是,也不该白纸黑字的骗人玩呀!”干菜男人不依不饶的叫道:“虽说我们都不识字,可发单子的人可是清清楚楚的告诉我们有美人看的!不想却是这么个人!” “是呀!” “对呀!” “这不是骗人么?!” 众人也都跟着起着哄。 “这单子嘛……单子是有些……”正当柳娘吱唔着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的时候,在大厅的最后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底气实足的爽朗笑声。 “哈……哈……这单子当然写得没错了!这位姑娘不但人长得妙不可言,连笛声也同样妙不可言呢!哈……哈……” 台下的众人都扭头向后面望去,想看看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一个年轻伙计端着托盘从大厅后面快步向前面走来,口中大声叫道:“这位爷打赏白银五两啦!!” 苗卓尔一听有人打赏了,立刻睁大了眼睛仔细瞧了瞧,年轻伙计的托盘上确实摆了一块可爱的五两银子,顿时把苗卓尔高兴得不行了。 “别说,这年头还真有懂音乐的人呐!”苗卓尔一边高兴的小声嘟囔着,一边向大厅后面望了过去,想看看打赏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六十三章 点凤秀(二) 打赏的这位男子迈着不慌不忙的方步,在众人的注视下,从大厅后面缓缓的走到了台前。 “原来是你呀!”当苗卓尔看清楚打赏的人后,立刻高声叫道。 “多日不见,苗儿姑娘别来无恙呀?!”打赏的男子微微仰望着苗卓尔,面露微笑说道。 “你这个江湖大骗子、专骗女人钱的庸医!”苗卓尔毫不留情面的大声叫道:“老娘才不稀罕你这骗来的银子呢!” 各位兄台看到这里,想必已经猜到了这位打赏苗卓尔的慷慨男人是谁了!没错,就是总被苗卓尔称为庸医的唐奇。 苗卓尔喊声一落,便纵身跳下了不是很高的表演台,快步冲到了年轻伙计的面前,从托盘里拿起了银子后,转身便来到唐奇面前,冷冷的说道:“快收起你这行骗得来的脏银子吧!老娘不稀罕!!”说罢,便把银子强塞回到了唐奇的怀里。 “死丫头,你是不是一天没吃饿疯了?!”台上的柳娘见苗卓尔居然把到手的赏银还给了唐奇,顿时急得大叫了起来:“唐爷给你打赏是瞧得起你,你干嘛要枉费唐爷的好意呀?!快把银子收下!!” “你一天没吃饭么?”唐奇听了柳娘的话,立刻关切的说道:“人不吃饭怎么能行?!我这就给你点些饭菜来吧!” “不必了!”苗卓尔立刻摆了摆手,“我怕我吃了你买的东西会恶心的吐出来!” 唐奇听了苗卓尔的话,不禁又笑了起来,露出了两排整洁的牙齿。 “看来苗儿姑娘对我是成见颇深了!”唐奇拿起手中的银子看了看,微笑着说道:“我这赏银……苗儿姑娘也断然不会要喽?!” “你拿回去留着给自己买药吃吧!”苗卓尔冷冷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银子……我就收回去了!”唐奇笑着把银子收到怀里。 “唉呀!唐公子,您这是怎么话说的呀?!您可别和这小丫头一般见识呀!”柳娘见唐奇把赏银又收了回去,顿时急得拍手叫道,随即又狠狠的瞪了苗卓尔两眼。 唐奇则并不理会柳娘,只是突然把头探到了苗卓尔耳边,嘴里轻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儿如果得不了五两银子的赏钱……会有什么后果呀?!” 苗卓尔立刻后退了两步闪开唐奇,并不答话。 不料唐奇却步步紧逼,也跟着上前两步,把头又探到苗卓尔耳边,轻声说道:“你今儿如若得不够五两银子的赏钱,按规矩来说……柳娘就会让你开包接客了!” “那又怎么样?!”这次苗卓尔只是用眼睛瞥着唐奇,并没有挪动身子了。 “那本公子今晚……就要定你了!!”唐奇坏笑着说道:“其实你不要赏银也好,本公子今晚就能直接要了你!” “呵呵!”苗卓尔冷笑了两声,轻声说道:“你想占老娘的便宜……还是等下辈子吧!”苗卓尔说罢,便开始偷偷环顾起四周来。 其实苗卓尔和袁放早已经约定好了:到了初二这天,两人会见机行事。倘若苗卓尔自己能顺利得够五两银子那是最好,但倘若苗卓尔自己得不够五两银子且袁放也筹不到五两银子偷偷送来的话,就会实行最终极的计划-----火烧柴房! 袁放会乘着大伙儿不注意的工夫,把距离表演大厅最近的一间柴房偷偷点燃,然后苗卓尔则乘着混乱,随着慌忙四散的人群逃出红满楼! 只是从表演开始到现在,苗卓尔都没有瞧见袁放的影子,便不由得开始暗自担心袁放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 “你是不是……在找袁公子呀?!”唐奇顿时笑得更坏了,轻声说道:“你的袁公子恐怕……呵呵……帮不到你什么忙了!” 苗卓尔白了唐奇一眼,并不理他。 “其实苗儿姑娘有时候呢……聪明的很,可有的时候……”唐奇突然站直了身子说道:“却也是笨得很!” “他奶奶个球的!你才笨呢!!”苗卓尔立刻生气得回敬道:“你不仅笨,而且还心眼儿坏!连肠子肚子都跟着一块黑了!!尽干些骗人的缺德事儿,小心生个儿子没屁眼儿!!” “住嘴!”唐奇立刻板着脸大叫起来:“不许你胡说八道的诅咒自己的儿子!!” 苗卓尔立刻听明白了唐奇话里的意思,不禁狂摇着头说道:“老娘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世上假如就只剩下你一个男人了,老娘都认可‘渴’死,也瞧都不瞧你一眼!!” “哈哈……”唐奇立刻又高声笑了起来:“有意思……有意思!” “你有意思个屁呀!”苗卓尔忍不住抬起手来使劲推了唐奇一把。 “我笑你有意思呀!”唐奇并不气,反倒笑着说道:“自己明明已经处在水深火热的时候了,却还是这么嘴硬!本公子要帮你的时候……你就安心受着吧!” 正当苗卓尔还想反驳唐奇两句的时候,唐奇却笑着示意她扭头往表演台上瞧瞧。 其实苗卓尔和唐奇斗嘴这期间,台下的众人一直是和柳娘喋喋不休的大声争论着,众人都要柳娘为传单上不实的宣传给个交待不可! 当苗卓尔听着身旁众人的不断起哄声,扭头向身后台上望过去的时候,突然发现袁放不知何时居然站到了柳娘身边,正在和柳娘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 “这……这……”苗卓尔顿时有点儿搞不清状况了! “哈哈……”唐奇笑着站到了苗卓尔身后,探头说道:“说你笨你还不信!你看看,人家是娘俩儿,关键时候又怎么会向着你这个外人呢?!” 苗卓尔望着台上此刻正和柳娘小声交谈的袁放,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六十四章 点凤秀(三) “怎么样?现在你总该承认自己是个笨女人了吧?”唐奇微笑着说道:“不如就此顺从了本公子吧!你放心,本公子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你去死吧!”苗卓尔扭头狠狠的瞪了唐奇一眼后,便快步跑回了表演台。 “袁放!!”苗卓尔大叫着冲到了袁放和柳娘的面前,正欲对袁放狠狠发作一番时,不想柳娘却先抬手给了苗卓尔屁股一下。 “死丫头,老娘就知道扭不过你!!”柳娘恨恨的骂道:“待会儿给老娘认真着点儿,再演糟了小心老娘剥了你的皮!!” “嗯?!待会儿……还让我再吹一遍笛子吗?!”苗卓尔不解的问道:“再吹一遍难道效果就会好些吗?!” “你个死丫头!找打呀你……”柳娘正欲抬手再打苗卓尔的时候,袁放赶忙把苗卓尔拉了过去。 “娘,孩儿先带苗儿下去换衣服了,您老先来撑撑场面吧!”袁放说罢,便不由分说的把苗卓尔拽向了后台。 “我说袁放,你这个时候在这干嘛呀?!你到底想什么呐?!我们不是说好了……”苗卓尔正小声埋怨着袁放的时候,后台门帘里面一片刺眼的‘火红’,立刻钻进了苗卓尔的眼帘。 只见前院的春风、夏柳等十六位姑娘都已经穿好了火红的演出服,打扮整齐的站到了后台里。 “姐姐们这是……”苗卓尔望着穿戴整齐的姑娘们,惊讶的半天没有合拢嘴。 “不是说订做的衣服让凤儿姐姐都给退掉了吗?!”苗卓尔高兴的转头对袁放问道:“怎么这会儿姐姐们又都穿上了呢?!” “详情过会儿再告诉你,”袁放靠近了苗卓尔的耳边,小声说道:“倘若待会儿这个舞蹈也不能替你解围的话,柴房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映月,你大可放心,映月这次是绝不敢再误事了!等火势一起,我就带你乘乱离开这里!” 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谢过了袁放。 “我说你们俩个就先别急着说悄悄话啦!”夏柳笑着挤上前来说道:“苗儿还是赶快先把衣服换好吧!” “知道啦!”苗卓尔笑着接过了旁人递过来的衣服,赶紧跑到后面换了起来。 台前的柳娘正凭借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为苗卓尔争取着时间。 “我跟各位爷说:今天各位爷算是来着了!”柳娘满脸是笑的说道:“今天来的各位爷,马上就会欣赏到我们红满楼漂亮的姑娘们为各位爷精心准备的歌舞啦!” “柳妈妈是想哄骗我们吧!!”台下一人大声叫道:“才刚大伙问你时,你怎么不说还有歌舞表演呀?!” “对呀!” “就是!” “该不会是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想唬我们吧?!” 台下的众人都跟着哄了起来。 “这位爷是怎个话儿说的呢?!”柳娘陪着笑说道:“想我们红满楼,那也是出过名振整个江都城的头牌艺妓的地儿呢!怎么可能会准备一些不上眼儿的东西给爷们瞧呢?!” “柳妈妈,你吹的那可是好久以前的事儿了!”又有一人大声叫道:“现如今红满楼哪里还有能‘红满城’的姑娘呀!” 这人的话又引来众人的哄堂大笑。 要说柳娘的‘客人至上’的服务行业精神可真不可小瞧,不论这些大老粗们怎样取笑,柳娘的笑容却从来都没有在脸上消失过。 “这位爷的话说的可是有些武断了呢!”柳娘笑着说道:“您知道这江都郡每天会有多少女子入风尘么?!风尘中的女子又有多少会一夜之间就成了人中凤凰么?!想我们红满楼……不是我柳娘吹的,将来的人中凤凰准少不了的!!” “柳娘莫要总是用嘴说了!还是叫你的凤凰们飞出来让大家伙儿瞧瞧吧!” “是呀!” “少在这吹气唬人了!!” “快让姑娘们出来见人吧!” “对呀!!这才是正事儿!” 众人强烈的要求了起来。 “好!好!好!我这就去把姑娘们请出来给各位爷们表演歌舞,”柳娘笑着叫道:“只是各位爷到时可不要再吝啬钱袋里的银子了!要是瞧见看得上眼的姑娘,可要想着给赏银哟!” 众人都高呼着‘忘不了’,让柳娘快去叫姑娘们。 柳娘转身走到后台,掀起帘子问道:“都准备好了么?!” “娘,都好了!”袁放赶忙上前小声答道。 柳娘扫了一眼满眼的‘火红’,冷冷的说道:“都给我小心着点儿!” “各位姐姐不必紧张!”苗卓尔拿着笛子从后面挤上前来大声说道:“姐姐们只要按照我们平时练习的那样跳就可以了,即使跳错了也不要慌张,没有人知道我们跳错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所以,只要我们一直大大方方的微笑就完全可以了!” “就你话多!”柳娘恨恨的瞪了苗卓尔一眼,道:“快滚出来见人吧!” “姐姐们千万要记住了!”苗卓尔最后补充道:“双手摆裙摆的时候一定不要摆得过高!” “那是做什么呀?!”夏柳不解的叫道:“多露出点儿给男人们看,不是更能勾引人么?!” “其实露多露少和微笑一样,”苗卓尔笑着说道:“让男人们心痒痒的‘若隐若现’,才是最能吸引人的!” “我明白了,苗妹妹。”春风笑着说道:“恰到好处的露出一点儿,才能效果最好!” “春风姐姐说的及是!”苗卓尔笑着点了点头。 “姐妹们,”夏柳笑着说道:“为了我们能天天有鸡吃,加劲儿跳吧!” “别磨蹭了,赶紧都出来吧!”柳娘不耐烦的叫了一声,便随手起了门帘。 众姑娘便急忙按照事先排好了的队形挨个走了出去…… 当排在最后面的苗卓尔和夏柳走到表演台上的时候,台下的叫好声已经是震耳欲聋了! 这些隋朝的最低层的男人们平日里就很少有条件接触风尘里的女子,再加上这些姑娘们的‘公主装扮’属实让他们平日里连瞧都没瞧过一次,这种耳目一新的视觉刺激着实让这群男人激动了起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六十五章 初战告捷 随着最后一个造型的摆定,整个舞蹈终于还算顺利的跳了下来。 苗卓尔听着台下这群傻老爷们接近疯子般的叫好声,不禁长长的舒了口气。 “看这演出效果,应该问题不大了!”苗卓尔在心里暗自说道:“柳妈妈暂时应该不会再逼我去接客了!” “唉呀!谢谢各位爷啦!!”柳妈妈兴奋的从后台冲了出来,大声叫道:“谢谢各位爷们能喜欢我们姑娘们跳舞!” 其时开头的时候,柳娘一直向大伙介绍是歌舞表演,但整个舞蹈过程中根本没有一个人出过一声,所以根本算不上是歌舞表演。 但现在这群已经看呆了的男人们根本不想去理会有没有歌声在表演里面了,都只顾着一个劲儿的高兴的狂叫。 “好哇!!” “好看呐!” “再来一个!!” “姑娘们再来一遍吧!” “各位爷们如若还想再看姑娘们表演,就请慷慨些打点赏钱吧!”柳娘适时机的大声叫道。 可这些最低层的大老粗们哪有几个闲钱能用来打赏呀?!所以都只顾着大叫,却没有人肯掏腰包。 年轻伙计端着托盘在人群中转了一大圈,也没得到几个赏钱。 柳娘一瞧这些人根本就没什么资本,所以就只说了两句客套话话便让苗卓尔她们退了场。 苗卓尔刚退到后台,便被等在后台的袁放高兴的拉住了双手。 “苗儿,舞跳得还真不错呢!”袁放高兴的说道:“现在娘应该不会再小瞧你了!” 苗卓尔微微一笑,正想顺势再谢上袁放两句时,一个暧mei的声音又适时机的响了起来: “唉,苗儿姑娘,看样子,好像柳妈妈暂时……不会急着逼你去接客喽!这可有些不太妙了,本公子现如今可要如何安慰相思之苦呢?!” 苗卓尔不用回头就知道了:说话的人正是唐奇。 “是唐公子呀!” “真的是唐公子呢!” 众姑娘却都兴奋的围住了唐奇,七嘴八舌的争着问道: “唐公子可看过我们跳舞了?” “我们到底跳得如何呀?!” “看情形,应该不错吧!” “众位姑娘真是辛苦了!”唐奇微笑着说道:“还好没白练习,舞跳得真是与众不同的好看呢!” “舞跳得好不好看甘你屁事呀!!”苗卓尔冷冷的叫道:“怎么哪儿都能瞧见你这碍眼的人呀?!” 唐奇受了苗卓尔的冷遇,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可此刻站在唐奇身后的精灵小王子宝儿,却是忍不住站了出来,朝着苗卓尔比划了两下。 “算了,宝儿。”唐奇轻声喝退了宝儿,“既然苗儿姑娘今儿不愿意看到我,那我们就先离开吧!”唐奇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宝儿瞧了苗卓尔两眼后,便也跟着唐奇快步离去了。 “其实……其实你应该好好谢一下唐公子的,”站在苗卓尔身边的袁放小声嘟囔道:“要不是他帮忙……” “这黑心肠的坏小子能帮我什么忙呀?!”苗卓尔不以为然的说道。 “其实……其实这些衣服,是掌灯之前,唐公子让宝儿送过来的。”袁放小声说道。 “这衣服怎么会是他让宝儿送过来的?!”苗卓尔不解的问道:“他又是怎么知道衣服的事儿呢?!” “详情我也没来得及问,”袁放轻声回答道:“反正今晚掌灯之前,宝儿便把这些衣服送到我院里了,我也就连忙把这些衣服送到前院去了。” “他怎么会帮我呢?!”苗卓尔不禁小声嘟囔道:“他不是总想着要占我便宜吗?怎么会出手帮我呢?!” 现在,苗卓尔可实在是搞不清楚这唐奇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刚刚明明和自己说过,想要在今晚柳娘给自己开包时乘机要了自己,可转头怎么会又帮自己渡过难关呢?!真是搞不清这臭小子倒底是怎么想的! “唉呀!各位姑娘们都累坏了吧?!”柳娘兴奋的冲进了后台,高兴的大声说道:“各位姑娘都先回院歇着去吧!我这就去吩咐厨房给姑娘们炖鸡吃!” “谢谢柳妈妈啦!” 众姑娘高兴的齐声叫道。 “各位姑娘快些回前院等着客人去吧!”柳娘柔声催促道:“再晚了就耽误时辰了,炖鸡随后就到!” “多谢柳妈妈!” 众姑娘谢过柳娘之后,便都高兴的回前院去侯着了。 “柳妈妈,您看这下可如何是好呀?!”苗卓尔故意愁眉苦脸的说道:“姐姐们的舞蹈也没得到太多的赏银,那我……” “死丫头,少在这装蒜了!!”柳娘轻声嗔道:“明知道老娘现如今也不会把你怎样了,还跟老娘摆着副苦瓜脸!” “就是!就是!”袁放赶忙接口道:“其实今儿也不怪苗儿得不到赏银,只怪来得这些客人全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人,也舍不得给什么赏钱的!” “明儿一早,娘就差人去些上得了台面的地方好好的宣扬宣扬,”柳娘兴奋的说道:“让那些舍得给赏钱的主儿们都知道,我们红满楼也有象模象样的舞蹈表演了!” “柳妈妈先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苗卓尔突然表情凝重的说道:“前院姐姐们的舞蹈虽然还算好看,兴许也能给红满楼招揽些客人来,但日子久了……” “日子久了会如何呀?!”袁放焦急的问道。 “日子久了……有些客人难免就会看腻了,况且柳妈妈也看到了,这种舞蹈其实很好跳的,像前院姐姐们根本没有基础的也完全可以跳得来的,这就也难免会被其它妓-院偷偷学去,倘若其它妓-院里的姑娘也都会跳这种舞了,那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柳娘听了苗卓尔的话,立刻面色凝重的低头沉思起来。 “苗儿说的甚是!”袁放也不住的点头说道:“倘若让别家偷偷的把这种舞蹈学了去跳,那我们红满楼就免不了又落后了!” “死丫头,你除了教前院姑娘跳的这种舞蹈,还会些别的么?”柳娘低声问道。 “呵呵……”苗卓尔轻声笑了起来:“柳妈妈不愧是柳妈妈,我刚说个开头您就想到后面了!” “死丫头,老娘吃得盐可比你吃得米还多!还会不如你么?!”柳娘笑骂道:“臭丫头,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别耍花招,老娘亏待不了你的!” “那就先谢谢柳妈妈了。”苗卓尔微笑着说道。 其实苗卓尔就是要给柳娘先分析一下利弊,省得柳娘马上就想‘卸磨杀驴’,先暂时断了她这个念头,这样自己就能争取更多的时间好好计划下一步了! “今儿你就先和放儿回屋歇着去吧!”柳娘轻声说道:“明儿一早就让映月带你去‘满红院’,你再挑上几个姑娘准备其它的舞蹈。” “知道了,柳妈妈。”苗卓尔高兴的点了点头。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六十六章 难缠的女人们 第二天的大街小巷里,那些昨晚看过表演的相互认识的男人们见了面,无不兴高采烈的议论着红满楼里昨晚儿那些别样风情的女人,还有那直让人看得‘眼直心跳’的诱人舞蹈。 柳娘起早就派人去又印了些传单,下午传单刚印好就开始派人去一些相对高档一些的酒楼和客店去分发,希望能吸引来更多的客人来。 红满楼晚上会有香艳的美女舞蹈表演!! 这一消息很快便通过各种途径传遍了周围的大街小巷,引得不少心痒痒的男人都打算去红满楼亲自见识一下。 这一晚,红满楼即将迎来近十年来都未见过的空前火爆!红满楼‘划时代’的改变,也将从这一晚开始!! 苗卓尔当然是不会预料到:想当年钟越凡编排的这个搞笑舞蹈会有如此的惊人效果,它将会带来红满楼的全胜时代! 苗卓尔依照头晚和柳娘的约定,清晨起床后便跟在一言不发的映月屁股后面,来到了红满楼的‘满红院’。 “就是这里了。”映月用手指了指一间紧临着红满楼高档住宅区的大院子,冷冷的说道:“我还有事儿忙,你自己进去吧。”映月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这个臭丫头!”苗卓尔生气的嘟囔道:“整天跟我摆着张臭脸,就好像我抱过她家孩子跳井似的!哼!就算你不肯帮老娘,老娘也一定搞得定!!” 苗卓尔站在‘满红院’的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后,便抬手开始敲门。 “是谁呀?!”院里响起了颇不耐烦的叫声:“这一大清早的,连个懒觉都不让人睡!” 院门“吱嘎”一声欠起了一条门缝,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妈子探出头来,上下打量苗卓尔两眼,冷冷问道:“小丫头,你想干嘛呀?!” “姐姐您好!我叫苗儿,哦……也叫秋红,”苗卓尔咧嘴笑道:“是柳妈妈叫我来这儿帮这院的姐姐们练习跳舞的.” “哦……”老妈子点了点头,道:”昨晚柳妈妈就差人来打过招呼了,进来吧!” 老妈子侧身把苗卓尔让进了院里,随手又关上了院门. “姑娘们昨儿大都睡得晚,现在还都没起呢!”老妈子打了个大哈欠,说道:”你先坐着等等吧!” 老妈子说罢,便转身跑进门房里打算接着睡去了. “请问这院里的姐姐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睡醒呀?!”苗卓尔赶忙追上两步问道. “这可说不定.”老妈子说罢,便关上了房门,不再理苗卓尔了. “我滴神呀!”苗卓尔连声叫苦道:”这得叫老娘等到啥时候呀?” 苗卓尔环顾了一下院子四周,这间’满红院’可要比春风、夏柳她们住的前院宽敞多了,住人的正房也要比前院的多,而且还规矩宽敞,显而易见:‘满红院’里住的姑娘,待遇要比前院的姑娘强得多! 苗卓尔瞧准了一间看似应该用来做宵夜的小厨房,便急忙跑进去暖和去了。 直到日上三杆的时候,院子里才开始有人起床走动起来。 苗卓尔见有人走动了,便赶忙冲了出去。 “姐姐,姐姐!”苗卓尔拉住了一位正想去茅厕的白衣姑娘,“请问姐姐,别屋的姐姐们什么时候能起床呀?!” 白衣姑娘瞧了苗卓尔一眼,问道:“你是谁呀?有什么事么?” “我叫苗儿,也叫秋红,”苗卓尔微笑着说道:“是柳妈妈让我来这院儿找姐姐们跳舞的。” “哦……原来柳妈妈昨晚差人来说,要教我们跳舞的人……就是你呀?!”白衣姑娘说罢,便又仔细打量了苗卓尔一番。 “没错,是我!”苗卓尔笑着点了点头。 “别人什么时候起床我可管不了!”白衣姑娘冷声说道:“我现在要去拉屎了!”白衣姑娘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这位看来是屎够急了!”苗卓尔轻声嘟囔道:“屎憋得连话都不会柔声说了!” 正在这时,一位看似服待丫头的小姑娘,端着个木盆走了过来。 “妹妹!”苗卓尔赶忙又迎了过去:“我是柳妈妈叫来帮这院的姐姐们练习跳舞的,这些姐姐们到底什么时候能都起床呀?!” “要来教姑娘们跳舞的人就是你呀?!”小姑娘轻声问道。 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姑娘四下瞧了瞧,并未瞧见她人,便偷偷小声道:“姑娘们昨晚儿都说不想挨累学什么怪舞蹈呢!” “燕儿,不快给美凤姐姐打洗脸水,还在那儿瞎磨蹭什么呢?!”刚刚去茅房的白衣姑娘突然现身,并且高声喝道。 燕儿姑娘赶忙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这姐姐屎拉得倒还真快!”苗卓尔忍不住自言自语道:“一看就知道不是便秘。” 白衣姑娘瞪了苗卓尔一眼,转身便回自己屋里去了。 “看来……这院里的姑娘并不欢迎我呀!”苗卓尔暗自核计着:“与其在这浪费老娘的时间,还不如来个痛快呢!” 苗卓尔打定主意后,便回到小厨房里找出个洗菜的小铜盆,在院子里捡起一块石头后,便使劲的敲打起来。 这一阵子闹人的敲盆声顿时把‘满红院’里住着的二十位姑娘全部敲醒了! “这是哪个挨千刀的!”一位身穿粉红睡衣的年轻姑娘怒气冲冲的跑出屋来,高声骂道:“是不想活了么?!一大清早的就在这儿闹人,要死赶快去死,这样别人也能清静些!” “晚秋妹妹说的及是!”一位身穿淡紫色棉裙的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应声走过来说道:“省得扰人清静!” “茉莉姐姐也被吵到了吧?”刚刚的白衣姑娘来到紫衣姑娘身边,指了指站在院子中央的苗卓尔,轻声说道:“这丫头就是柳妈妈叫来教我们跳舞的。” “哦……”茉莉姑娘仔细打量了苗卓尔两眼,不屑的说道:”也不过如此嘛!柳妈妈为何会让这么个不起眼的人来教我们跳什么舞呀?!” 众姑娘一听苗卓尔便是昨晚柳娘差人来说的教跳舞的人,便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各位姐姐好!我叫苗儿,”苗卓尔放下铜盆,微笑着说道:”打扰到各位姐姐睡觉了,妹妹我实在是对不住了!” “既然知道如此,就识相点儿赶快走吧!”茉莉姑娘紧锁着凤眉,冷冷的说道:”省得看见你烦心!” 苗卓尔微微一笑,道:”其实我自己也不想来的,是柳妈妈让我来的.” “少拿柳妈妈来压人!”一个娇气的声音冷冷的说道. 只见一个淡黄色的身影,轻盈的飘到了人群前面. “美凤,这死丫头把你也吵醒了吧?!”茉莉姑娘对黄衣姑娘轻声问道. “醒倒是早醒了,”黄衣姑娘瞥了苗卓尔一眼,冷冷的说道:”只是闹得心烦!” 这位叫美凤的黄衣姑娘,可算是这‘红满院’里最出众的姑娘了! 只见她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容貌颇为秀丽,只是脸上的妆画得太浓太艳,反倒掩盖住了本来的清雅。 “看来……‘满红院’里的姑娘们应该都到齐了!”苗卓尔环顾了一圈,在心里暗自说道. “相信姐姐们都知道妹妹我今天来这院的目的了!”苗卓尔微笑着说道:“咱们费话少说,也省得浪费时间了!一句话:愿意和苗儿妹妹我学习舞蹈的姐姐们请告诉我一声,我就会教给姐姐们和前院春风姐姐她们一样即好学又好看的舞蹈!” “你少拿我们和前院的春风她们做比!”白衣姑娘生气的说道:“我们这院的姑娘可比她们强得多了!” “白云妹妹莫要和这个臭丫头动气,”茉莉姑娘阴阳怪气的说道:“省得白费力气。” “昨晚春风姐姐她们在大厅里跳的舞蹈,想必各位姐姐是没瞧见吧?”苗卓尔依然保持着微笑说道:“柳妈妈可是瞧见了,那舞跳得真是没话说,好看得很!所以柳妈妈才会打算今天让姐姐们也来……” 还没等苗卓尔把话说完,美凤姑娘便娇滴滴的开口了: “你回去告诉柳妈妈,她老人家如若嫌弃我们院的姑娘和前院的姑娘一样赚不了银子,便直接送我们去前院算了,省得费力折腾我们!” 美凤姑娘的语气虽说的娇娇欲滴,可字字却是充满了坚定,毫无商量可言。 “其她姐姐没有想学跳舞的吗?”苗卓尔环视了一圈,见有几个站在后排的姑娘很明显在犹豫,但见领头的美凤等几位姑娘都不松口,便也都放弃了想法。 “强扭的瓜也不甜,”苗卓尔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既然没有姐姐愿意改变一下自己的命运,那我也只能回去了。” “命运早已天注定了!”美凤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冷冷的瞧着苗卓尔道:“又岂是你个黄毛小丫头随便说两句就能改的?!” “他奶奶个球的!真是上赶着不成买卖!!”苗卓尔在心里暗自骂道:“论见识老娘都能当你们奶奶了!还敢对老娘不服不忿的?!” 苗卓尔微微一笑,转身便向院门走去。 “美凤姐姐,”燕儿姑娘端着一盆清水,站到美凤姑娘身后悄声说道:“这姑娘是柳妈妈叫来的,咱们倘若就这样赶她走了,万一柳妈妈怪罪下来……” “大不了直接送去前院就是了!”美凤不以为然的说道:“也比受个小丫头指指点点的强!” “现在整个红满楼除了大院里跟着如诗的那二十几个姑娘外,也就数我们院的姑娘还能给柳妈妈赚些银子了!”茉莉姑娘冷笑着说道:“倘若我们合起心来执意不学,量柳妈妈也不会奈我们何的!” “我看咱们还是该干什么的就干什么去吧!”白云姑娘用双手撩起白衣裙,道:“省得在这再瞎耽误工夫了,我刚刚屎都没来得及拉呢!憋死我了!!” 众姑娘哄笑着都散开了,没有人再理会往门外走去的苗卓尔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六十七章 更上一层楼 苗卓尔一路晃晃当当的来到了前院,刚进院门便听见了夏柳的鼓声。 “唉呀!是苗儿妹妹来了!!”夏柳抬眼瞧见了走进院来的苗卓尔,立刻高兴的扔下了手里的鼓,跑过来抱住了苗卓尔。 众姑娘也都停了下来,拥上前来围住了苗卓尔。 “柳妈妈早上差人来说,你不是要去‘满红院’教跳舞么?”春风微笑着问道:“是不放心我们自己练习才过来瞧上一眼的吧?!” “春风姐姐快别提了,我今儿真是起个大早赶了个晚集!”苗卓尔摆了摆手说道:“去得可倒挺早,但却什么都没干!” “是美凤她们几个故意刁难你了吧?!”夏柳松开双手问道。 “她们几个根本就没打算跟我学跳舞,”苗卓尔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说道:“害得我白等了半天!” “可柳妈妈不是说让你去教她们跳舞么?你就这么回来了,恐怕……”春风颇为担心的说道。 “放心吧,春风姐姐,”苗卓尔微微一笑,“我自有打算!” “既然那院儿不用你,那你就来我们院帮我们练习舞蹈吧!”夏柳高兴的拉住了苗卓尔的手。 “是呀!” “好呀!” 众姑娘齐声叫好。 “姐姐们的舞蹈已经跳得没什么大问题了!”苗卓尔高兴的说道:“比我们班同学跳得可好多了!” “我们班同学……是谁呀?!”夏柳不解的问道。 “我们班同学是谁这不重要,”苗卓尔使劲拉了拉夏柳的手说道:“重要的是姐姐们今天要好好跟我学习一下应该怎样画妆!” “我们昨晚已经是按照你教的方法画妆了,”春风轻声问道:“难道画得还不成么?” “姐姐们的妆画得还是有些过浓了,而且有些地方画得不适当,”苗卓尔微笑着说道:“今天我就一个一个的告诉姐姐们应该怎样画自己的妆才好看!” “那赶情好!” “真是太好了!” 众姑娘们又高兴的欢呼起来。 “姐姐们一定要记住了,”苗卓尔一边接过春风回屋取来的画妆盒,一边认真的说道:“画妆的主要目的是要把自己脸上的缺点掩盖住,同时还要把自己脸上的优点突显出来!” “还是先给我画一下吧!”夏柳急忙把脸凑到了苗卓尔面前,笑着说道。 “好!”苗卓尔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夏柳姐姐可要用心记住了!” “我知道了。”夏柳高兴的坐到了旁人递过来的凳子上。 正当苗卓尔聚精会神的给夏柳边讲解边画妆时,柳娘匆匆的快步走进院来。 “你个死丫头,给你点儿好脸色你就登鼻子上脸啊!”柳娘气急败坏的冲上前来大声骂道:“老娘不是让你去‘满红院’教那些姑娘跳舞么?怎么就不肯听老娘的话,又跑前院来耽误工夫了?!” “柳妈妈不要气苗儿妹妹了,”春风赶忙解释道:“苗儿妹妹刚打‘满红院’回来,是美凤她们根本不和苗儿妹妹学习跳舞,苗儿妹妹不得已才又回我们院来的!” 柳娘听了春风的解释,这才稍稍消了气,道:“我就怕美凤她们几个会不听你的话,这才处理些事情后便马上去了‘满红院’,不想连个影子都没瞧着!” “柳妈妈,今儿我就不去教美凤她们了。”苗卓尔轻声说道。 “这怎么成?!”柳娘瞪起了双眼,狠声说道:“不快点让她们都学会跳舞,还怎么能赶在别家妓院前头呀?!赶快回‘满红院’去!” “可是苗儿妹妹说今天最重要的事儿是要教我们画妆呢!”夏柳一听柳娘要把苗卓尔叫走,便赶忙站起身来挽留道:“求柳妈妈还是别叫苗儿妹妹走了!” 柳娘瞧了一眼从人群中站起身来的夏柳,眼睛立刻放出光来:“哟!今儿夏柳姑娘怎么看起来这么顺眼呀?!” “哦!是因为苗妹妹帮我画得妆好看!”夏柳连忙答道。 柳娘仔细打量了一番夏柳的妆容,随即自言自语道:“确实不错,画得和年轻时一个模样了!” “柳妈妈,”苗卓尔凑到柳娘身边,轻声说道:“美凤那些姑娘们根本打心眼里还没想跟我学跳舞,即使现在强逼着她们学,恐怕效果也不会太好。” “你的意思是……”柳娘轻声问道。 “今天晚上柳妈妈就让美凤她们来大厅瞧瞧姐姐们的舞蹈,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会有人愿意学跳舞了!”苗卓尔自信的说道。 柳娘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即点头说道:“今儿就这样吧!你且留在这儿教姑娘们好好画画妆,到了晚上咱们再好好表演一场!” “知道了!” “放心吧,柳妈妈!” 众姑娘齐声叫道。 柳娘转身便往门外走去,临出院门时突然转过身来高声说道:“我已经告诉厨房了,今儿晚上各位姑娘还吃鸡啊!” “谢谢柳妈妈啦!” 众姑娘一听还有鸡吃,更是乐得不行了,齐声谢了柳妈妈。 “姐姐们,”苗卓尔适时机的鼓舞着大家,“只要咱们好好的跳,离天天有鸡吃的日子就不会远了!!” “知道了!” “咱们一定得认真跳呀!” 众姑娘又齐声高呼起来。 柳娘望了一眼干劲十足的姑娘们,满意的转身离去了。 苗卓尔逐个教姑娘们画好了自己的妆,又帮春风等五、六位额头较宽或脸型较长的姑娘剪了适合各自的留海儿,姑娘们便又开始练习跳舞了。 直到快要掌灯时分,众姑娘这才停了舞蹈练习,匆匆回各自屋换衣服准备去了。 苗卓尔也小跑着回到了袁放的住处,赶忙换好了衣服,简单画个妆后便拿上笛子准备去表演大厅候着了。 “一天都没见你,才刚回来就要走么?”袁放拦住了苗卓尔,轻声埋怨道。 “今晚不是还有表演嘛!”苗卓尔笑着说道:“所以白天我就去前院帮帮忙了。” “又一天没正经吃东西吧?”袁放心疼的说道:“你现在的样子已经很好了,用不着再瘦下去了。” “我知道了。”苗卓尔点了点头,自信的说道:“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回学堂接着读书去!” “其实回不回学堂倒不是很重要,我也不是很喜欢读书,只是父亲临终前一再嘱咐我,这才一直坚持着,”袁放轻声说道:“我…….其实我…….” “苗儿姑娘,柳妈妈让你快去大厅呢!”门外响起了老妈子的催促声。 “有话回来说吧!”苗卓尔转身便出了房门。 “等会儿我就拿上些糕点去看你!”身后的袁放高声叫道。 “不用了!我还在减肥呢!!”苗卓尔扭头笑着回道。 苗卓尔跟着柳娘派来催自己的老妈子,快步向表演大厅走去。 就在快到表演大厅的最后一个转弯处,一只大手突然从黑暗里伸了出来,紧紧抓住了苗卓尔的胳膊……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六十八章 重拳出击 “啊!......” 还没等苗卓尔缓过神来,紧抓住苗卓尔胳膊的人便顺势使劲儿一拉,把苗卓尔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嗯……好香!” 一个暧mei的声音在苗卓尔耳边响起。 “唉呀!,这不是唐公子么?!”前边走着的老妈子忽听苗卓尔的尖叫声,便赶忙转过身来瞧个究竟,借着明亮的月光,老妈子一眼便认出了此刻紧抱住苗卓尔的人正是红满楼的常客----唐奇。 “你奶奶个球的!敢占老娘的便宜?!臭小子,快把老娘放开!!”苗卓尔挣扎着高声叫道:“要不然老娘轻饶不了你!” “我奶奶个球?…….苗儿姑娘能不能告诉我……那到底是个什么球呀?!”唐奇并不松手,反而把苗卓尔抱得更紧了!同时伸出右手,探向苗卓尔的右手腕。 “脉相没有问题,却怎么见苗儿姑娘这几日瘦得如此厉害呢?!”唐奇突然坏笑着贴近苗卓尔的耳边轻声说道:“难道……是想男人想的?!” “神经病!”苗卓尔狠狠的骂了一句后,便抬起右脚瞄准唐奇的右脚面使劲踩了下去…… “啊!” 唐奇顿时疼得大叫了一声,同时松开了双手。 苗卓尔赶忙一闪身,站到了一边。 这时,宝儿突然从黑暗里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了唐奇,不停查看着唐奇的脚有没有事儿。 “我没事儿的,宝儿。”唐奇轻轻挣脱了宝儿的搀扶,微笑着摆了摆手。 宝儿立刻用黑白分明的水灵灵的眼睛瞪着苗卓尔。 “你瞪我干嘛?!”苗卓尔一撇头说道:“是你主子先非礼我的!” “我说唐公子……”老妈子赶忙上前打着圆场,“您若想看苗儿姑娘表演的话,就请前面大厅里等会儿就成!” 唐奇微微一笑,随即点了点头。 “下次如果再占老娘便宜,小心老娘拿刀阉了你!!”苗卓尔狠狠的瞪了唐奇两眼后,便跟随着老妈子向表演大厅走去。 “请问姐姐……”苗卓尔穿越到了隋朝后,也一直遵循着现代人的法则:不管多大岁数的女人,一律全叫姐!保准被叫的人高兴半天!! 其实普天下的女人都一样,谁不愿自己永葆年轻呢?! “苗儿姑娘莫要叫我姐姐,”老妈子乐嗔嗔的说道:“按岁数苗儿姑娘得叫我婶子呢!” “是嘛!”苗卓尔表情夸张的叫道:“可是您看起来多么年轻呀!” 老妈子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了。 “婶子,我有个问题想麻烦问问您……”苗卓尔恭敬的说道。 “姑娘有事儿尽管问吧!”老妈子不住的点着头。 “刚刚那个唐大夫怎么会不论任何时间都可以随意出入红满楼呢?而且还可以到处乱走?!” “姑娘有所不知了,这是因为唐大夫是我们红满楼的贵客,这才会有特别的待遇。”老妈子轻声说道:“别个有点儿名气的大夫,都碍于姑娘们的身份儿,大都不太愿意来红满楼出诊,即便是来了,诊费也要得很贵。只有唐大夫不同,只要是他没事儿在家,准保一叫就来,而且常常还好心不收姑娘们的诊费。” “哼!这个庸医为了骗姑娘们的钱,当然得‘放长线钓大鱼’了!”苗卓尔不屑的说道。 “其实大家伙都觉得唐大夫人很好的,”老妈子认真的说道:“况且医术也很高明呢!” “就他?!”苗卓尔只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了。 当苗卓尔赶到表演大厅后台的时候,春风和夏柳等人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苗儿妹妹,你快来瞧瞧!”夏柳见了苗卓尔便赶忙把她拉到了后台的门帘旁边,掀起一条小缝说道:“今晚儿来得客人要比昨晚儿多,而且连楼上包间都坐了人呢!!” 苗卓尔顺势看了一圈。果真,今晚来的客人不仅比昨晚儿多,而且客人的档次明显也比昨晚儿高出一层,起码到现在为止,苗卓尔还没看见哪位是挑着扁担来的! “姐姐们,”苗卓尔转身对着身后的姑娘们激动的说道:“今晚儿就是我们改变自己命运的关键时刻了!咱们一定得把舞好好跳完,争取一夜红遍全城!! 众姑娘也都跟着群情激动起来。 “苗儿妹妹,我……我……”夏柳突然颤声说道:“我有些紧张了!” “夏柳姐姐用不着紧张的,”苗卓尔拉住了夏柳的双手,柔声说道:“其她姐姐也不用紧张,还是那句老话:这个舞蹈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怎么跳,即使跳错了也没关系,不会有人看得出来,只要大家一直都保持着微笑就成了!” “掌灯喽!掌灯喽!” 表演大厅里坐着的众人听到这清脆的喊声后,立刻人头攒动起来。 “欢迎各位爷儿来我们红满楼看姑娘们跳舞!”柳娘走上表演台,微笑着高声说道:“今儿各位爷儿可算是来着了,这可是我们红满楼舞跳得最好的姑娘们来给爷儿们表演!” “柳妈妈还是闲话少说吧!快点让姑娘们出来表演吧!!” “就是呀!” “快让姑娘们出来跳舞吧!” 散台上坐着的人群中有人高声叫道。 “既然各位爷儿都等急了,那我就闲话不多说了,”柳娘笑着大声说道:“待会儿如果各位爷倘若觉得姑娘们舞跳得还看得过眼,就请各位爷儿多多打赏啊!!” “放心吧,柳妈妈,少不了姑娘们的!” “柳妈妈还是快下去吧!快换姑娘们上来吧!” “就是呀,现如今可没人愿意看柳妈妈喽!” 众人立刻哄笑了起来。 “各位爷儿们可千万别眨眼呀,姑娘们……出场表演喽!”柳娘说罢,便转身走到门帘旁边,抬手掀起了门帘。 早在门帘后面候着的姑娘们便排着队,有秩序的走上了表演台。 “哇……” “哟……” “好!!” 男人们顿时被台上‘红艳艳的一片’惊得掌声和叫好声不断了! “各位爷儿们瞧好吧!”柳娘在旁边得意的高声叫道:“姑娘们这就开始表演啦!” 夏柳见柳娘已经摆手示意自己可以开始了,便开始用双手敲打起鼓来,苗卓尔也随即附和着鼓声吹起了笛子。 十五位姑娘随着乐曲声,开始在台上翩翩起舞起来。 为了使整个表演大厅能更明亮些,柳娘早起便差人又在四周多挂起了很多灯笼,现在表演台上的灯光效果,远比昨天要好得多了! 姑娘们经过白天苗卓尔的指点后,脸上的妆已经画得很不错了,发型虽然是简单束在脑后的发髻,但每人发髻上都配合着裙子颜色而佩带了一朵红色假花,个个看起来却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明亮的灯光、舞台上打扮耀眼的姑娘们、前所未见的火热舞蹈、还有那红色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大腿…… 直看得这群男人们都是目瞪口呆,有的甚至都忘记了擦口水! 一曲终了,姑娘们都顺利的完成了舞蹈。 “好!” “好呀!” “再跳一遍吧!” 观看表演的男人们这才如疯子一般的鼓掌狂喊起来! 柳娘走上台来,一招手便把姑娘们都招回了后台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六十九章 意料中的结果 “各位爷们看着如何呀?!”柳娘笑着高声问道。 “好呀!” “好!” 台下闹哄哄的叫着。 “看来各位爷们是有些没瞧够呀?!”柳娘笑得更得意了。 “楼上雅菊间的大爷打赏白银五两啦!”一个伙计端着托盘高声叫着走到了表演台前,托盘上明晃晃的摆了一块五两银子。 “谢楼上雅菊间的大爷打赏啦!”柳娘抬起头来,狂甩着手中的手帕答谢着楼上打赏的客人。 散台上坐着的众人也都分分抬起头来,往楼上雅菊间瞧上了几眼。 雅菊间里坐着的人正是唐奇。 唐奇微笑着冲柳娘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楼上寒梅间的客人打赏白银十两银子啦!”又一个伙计端着十两银子高呼着走到了表演台前。 “谢寒梅间的大爷打赏啦!!”柳娘答谢的声音提得更高了,笑意也更浓了。 散台上坐着的众人见包间里坐着的客人已经开始打赏了,便都不甘示弱的你一两、我二两的开始往伙计的托盘里扔赏钱了! “这位爷打赏白银一两啦!” “这位爷给姑娘们打赏白银二两啦!” 伙计们打赏的叫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直乐得柳娘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 “谢谢各位爷儿们的打赏啦!”柳娘高兴的甩着手帕大声叫道:“为了答谢各位爷儿们的慷慨打赏,我这就叫姑娘们都出来,再给各位爷儿们表演一次啊!” “好呀!” “行呀!” 众男人又激动的高声叫了起来。 于是,苗卓尔她们在众人的鼓掌声和叫好声中,又来了一次完满的舞蹈表演。 舞蹈表演结束后,姑娘们便都听从柳娘的指示,马上返回前院准备接客去了。 柳娘待众姑娘离去后,便把苗卓尔领到了楼上的包间----青竹间里。 包间坐的不是客人,而是连同美凤在内的二十位‘满红院’的姑娘。 此刻,姑娘们都神情各异的或坐或站的呆在包间内,等待着柳娘和苗卓尔。 柳娘进了包间后,便先开了口:“刚才的情形各位姑娘也都瞧见了,舞呢……其实并不难跳,但客人们却是喜欢的很!” 柳娘环视了一圈,随即微微提高些声音说道:“我也不强逼各位姑娘,各位姑娘自己思量着办,有愿意跟着秋红学的呢……咱明儿起就好好跟着秋红学!倘若不愿意跟着秋红学呢……将来做何打算就只能凭天由命了!” “柳妈妈,我们愿意跟着秋红妹妹学跳舞!”五、六个年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年轻女孩子立刻向柳娘表了态。 “好呀!”柳娘立刻微笑着说道:“你们几个都愿意学真是太好不过了!” “柳妈妈……我们也愿意!”四、五个和美凤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也都点了头。 有几位胆子小的姑娘都在偷偷瞄着美凤等几个人的脸色,看她们如何行事。 “凤儿、茉莉、云儿,”柳娘眯着眼,轻声问道:“你们几个怎么打算呀?!” “柳妈妈,”美凤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声音依旧娇滴滴的说道:“既然柳妈妈说不会强逼着学,那就恕女儿人笨,我就不跟着秋红学跳舞了!” 柳娘抬眼瞥了美凤一眼,没有出声。 “时候也不早了,女儿就先回院准备去了。”美凤说罢,便如浮云般轻飘飘的离去了。 姑娘们立刻小声的交头结耳起来。 “柳妈妈,请恕女儿也不想学这玩艺儿。”白云轻声说罢,便也低着头离开了。 人群开始小小的骚动起来。 “茉莉,难道你也不想学么?!”柳娘声音冷冷的问道。 “柳妈妈,我……”还没等茉莉开口,柳娘便抢先打断了她的话:“茉莉,我劝你可仔细想好了再做打算!做我们这行的,满打满算的能吃上几年好饭?!日子长了,年轻貌美的姑娘又多了,能留得住的客人也就不多了……” 茉莉低下头沉思起来。 “姑娘们如若不乘着年轻时多赚些银子,那日后还怎么替自己打算呀?!”柳娘适时机的鼓动着大伙儿,道:“刚刚各位姑娘们也都亲眼瞧见了,春风她们几个前院的姑娘经过训练后,就好似换了个人一般,客人们也都喜欢的很,也都愿意捧场了,这见着的客人嘛……自然就会比以往多了,倘若姑娘们被哪家的老爷、公子相中了,收去做妾或是填了房,那就真真是姑娘们的造化了!” 风尘中的女子最好的归宿,莫过于被哪个大户人家相中收了去,不管是被年纪老的或是少的、也不管是被收去做妾还是幸运的填了房做妻,那都是彻底结束娼妓生活的最好出路! 柳娘用被大户人家相中、继而赎身的优厚条件利诱着茉莉学习跳舞,一下子便点中了茉莉的死穴! “柳妈妈,女儿……女儿愿意跟着秋红妹妹学习跳舞。”茉莉低着头轻声说道。 “好!”柳妈妈微笑着说道:“既然各位姑娘都愿意跟着秋红学,那咱们打明儿就开始学!不过咱丑话可得说在前头……” 柳娘话峰一转,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各位姑娘一旦决定跟着秋红学了,那咱们就得认真着点儿,就得听秋红姑娘的话好好的学,倘若当中有谁不好好的跳,到时就休怪柳妈妈我不客气了!” “柳妈妈放心吧!”苗卓尔赶忙接过了话茬,“这些姐姐们也一定会跳得很好的!” “好了,都回去准备去吧!”柳娘轻声喝退了众姑娘。 “这些‘满红院’的姑娘不同与前院的姑娘,”柳娘见众人都离去了,便拉过苗卓尔轻声说道:“平日里这些姑娘就能接着些客人的,所以待遇要比前院的姑娘好很多,她们自然也就不会像前院的姑娘那样,为了能顿顿有鸡吃就能玩命的跳舞,所以调教起来会比前院的姑娘来得费力些。” “柳妈妈放心吧,”苗卓尔自信的笑道:“姐姐们都很通情理的,只要我好好的商量着来,应该没问题的。” 柳娘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柳妈妈,”一个年轻伙计站在包间门外轻声说道:“寒梅间的客人要请您过去说会儿话。” “哦……”柳娘迈步走到门口,低声问道:“是个怎样的客人呀?”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七十章 冤家路窄 “回柳妈妈,是一位小爷。”年轻伙计小声答道。 “哦……”柳娘点了点头,心里道:不用说了,这一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了! “秋红呀,”柳娘转身对苗卓尔轻声说道:“现如今你的身份、地位也不一般了,所以柳妈妈想让你和头牌姑娘一样,单独给你个宽敞的院子住,省得天天和放儿挤在一处住,多不自在呀!” “小老样儿的,你是担心老娘和你的宝贝儿子在一起搞越狱吧?!”苗卓尔在心里暗自骂道:“你还真是小瞧你苗姑奶奶了!没有袁放的帮忙,只要老娘想,一样能照常成功越狱!!” “秋红……你……是不高兴了么?”柳娘颇为担心的轻声询问道。 “哪里!”苗卓尔立刻笑了起来:“这是柳妈妈抬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柳娘松了口气,高兴的笑了起来,“院子我早就差人打扫好了,我这叫人带你歇息去!” 柳娘刚想喊过来个老妈子带苗卓尔去认门,不想身边的年轻伙计却开口说了话:“柳妈妈,寒梅间的小爷说是秋红姑娘的故人,所以……想让柳妈妈带着秋红姑娘一起去说说话!” “故人?!”苗卓尔立刻张大了嘴巴,吃惊的叫道:“莫非这位兄台也是来自2010?!” 柳娘瞄了苗卓尔一眼,小声嘟囔道:“他娘的,脑袋又不好使了!” 苗卓尔并不理会柳娘,只是仔细的回想着刚刚在表演台上时,是否看到了坐在寒梅间打赏的客人是个啥东东。 可想来想去想了半天,答案却只有一个------至始至终都是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既然客人说想见见,那……就不如见见吧?!”柳娘轻声商量着苗卓尔。 柳娘现在是丝毫不敢惹苗卓尔生半点气儿,因为红满楼目前还是要完全依靠苗卓尔来拓展未来的发展空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苗卓尔在心里打定主意后,便向柳娘点了点头。 “那咱们这就去吧!”柳娘立刻高兴的前面带路了。 寒梅间在整个二楼的最东边上,苗卓尔随着柳娘拐了两个弯,才到了寒梅间的门口。 柳娘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随即说道:“这位爷儿,秋红姑娘到了。” “快请进来吧。”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包间里传了出来。 “嗯……声音听起来不错,可以打九十分!听声音……人也应该长得也不赖吧?!”苗卓尔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心里轻声道。 柳娘随即便推开了包间大门,迈步走进了包间,苗卓尔也赶忙紧随着柳娘身后跟了进去。 包间里只有一位年轻男子坐在椅子上,见苗卓尔进了包间后,便站起身来迎了过来。 “只是这数十天没见,怎么瘦成如此模样?!”年轻男子轻声问道:“是身体不舒服了么?” 苗卓尔听这位男子的话是如此的熟知自己,便赶忙从柳娘身后探出头来瞧瞧此人…… 这一瞧之下不要紧,直吓得苗卓尔是心惊肉跳,转身就想逃! “公子真是认识我家秋红姑娘么?”柳娘笑着问道。 “在下不但认识秋红姑娘,而且还和秋红姑娘颇有些渊源呢!”年轻男子点头答道。 “秋红呀,这位公子说认识你呢!”柳娘转身对苗卓尔说道:“你可认识这位公子是谁么?” 苗卓尔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待想了想后,又赶忙摇起了头。 “这话儿是怎么说的呢?”柳娘诧异的问道:“你这到底是认识公子呀……还是不认识呀?!” “他奶奶个球的!真是冤家路窄了!”苗卓尔在心里暗自骂道:“真是越怕遇见谁,就准能遇见谁!都说被霉运缠上就准保三年走‘背’字,看来这话可真是一点也不假了!” “秋红姑娘如若想不起来在下了,在下这就去把客栈住着的倩儿表妹一并叫来瞧瞧秋红姑娘……”年轻男子轻眨着深邃的大眼睛,缓缓的说道。 “不用了!”苗卓尔赶忙大声叫道:“我认出你了!” 其实这位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苗卓尔逃出红满楼时,在粉衣小妞倩儿剑下救过苗卓尔一命的小帅哥----满硕儿 “秋红,你的脑子……”柳娘狐疑的望着有些失常苗卓尔,轻声问道:“我说你真的记起这位公子了么?” “柳妈妈,我记起他了!”苗卓尔点了点头,“他是我三叔家的二大爷的远房表姑家三孙子的大儿子!” “这是……这是怎么个亲戚呀?!”柳娘满头雾水的问道。 “按辈分算,他应该叫我姑姑的!”苗卓尔认真的说道。 “什么?!”满硕儿立刻低声叫了起来。 “我说大侄子,”苗卓尔走到满硕儿面前,抬起手来狠狠摸了一把满硕儿水嫩嫩的脸颊,大声训斥道:“你娘的家教是怎么教你的?!见了面这么久,怎么连声姑姑都不叫呀?!” 苗卓尔心想:与其也被这小子逮个正着了,要死要活的听天由命吧!先把‘便宜’都占了再说!! 满硕儿被苗卓尔摸得满脸通红,顿时低下头不出声了。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窝囊小子!”苗卓尔一边轻声骂着,一边又用手把满硕儿的下巴抬了起来,四目相对着狠狠说道:“怎么一有生人在就不懂礼数了,快叫姑姑呀!” “姑……姑姑……”满硕儿无可奈何的轻声叫了一声。 “唉……乖!!”苗卓尔满意的放下了手,转身对柳娘说道:“他是我一个远房侄子。” “唉哟!”柳娘连忙笑着走了过来,道:“原来是秋红姑娘的娘家人来了!” 柳娘把满硕儿让回到了坐位上,柔声问道:“公子此次是专程来探望秋红姑娘的吧?” “不只是来探望,”满硕儿瞧了一眼躲在墙角的苗卓尔,微笑着说道:“在下这次来红满楼……是想帮姑姑赎身的!” “什么?!” “什么?!!” 苗卓尔和柳娘听了满硕儿的话,顿时惊得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七十一章 月黑风高流氓夜 “公子是说……要帮秋红赎身么?!”柳娘缓了缓神,随后轻声问道。 “没错!”满硕儿点了点头,瞥了苗卓尔一眼道:“我娘说了,到什么时候咱们家都不能缺了礼数,虽说是远房亲戚,但无论如何也不能瞧着姑姑人在火炕却也不拉上一把,这就差我来给姑姑赎身了!”满硕儿说罢,便又瞥了一眼此刻正在墙角左右晃着头冥思苦想的苗卓尔。 “话儿是这么说,可秋红姑娘她……” 柳娘心说:这秋红现如今可是用处正大着的时候,这会儿要是让你帮她赎了身,那我这红满楼还怎么翻身呀?! “柳妈妈放心,”满硕儿高声说道:“数目随您老说,来时我娘嘱咐我了:无论如何也要把姑姑赎出火炕去!” “原来是这样呀……”柳娘立刻低头思量起对策来。 正在这时,一直站在墙角的苗卓尔突然跳了过来,大声叫道:“赎你个屁呀!” “秋红……你这是……”柳娘立刻抬起头来,惊讶的望着苗卓尔。 “柳妈妈您有所不知,”苗卓尔义愤填膺的大声说道:“想当初我们苗家也算是大户人家了,家里有田又有屋,生活乐无边……都是因为他们家!” 苗卓尔突然抬起手来指住了满硕儿,大声叫道:“都是因为他们家使计占了我们家的田和屋,才害得我家破人亡,沦落青楼……所以我才不要他们家帮我赎身呢!” “你胡说什么呐!”满硕儿顿时急了起来。 “秋红,你也冷静些,”柳娘赶忙柔声劝道:“都是自家亲戚,咱有话慢慢说嘛!” “柳妈妈,您什么话也不用说了!”苗卓尔坚定的说道:“我和他们家往后就是世代的仇人了,我是不会用仇人的钱帮自己赎身的!” “姑姑!”满硕急得站起身来,生气的大叫了一声:“难道你就愿意一直呆在这污浊之地么?!” 苗卓尔瞧了满硕儿一眼,心想:“哼哼……呆在这污浊之地也总比被你小子赎出去给你那个小情人儿当活靶子练手强呀!” “公子你也别动气,”柳娘急忙圆场道:“秋红姑娘在我这儿可是一点儿气也没让她受过呢!” “柳妈妈,我累了!”苗卓尔拉过了柳娘,道:“你赶快找个人带我回我的新院子休息吧!” “唉!”柳娘巴不得苗卓尔的赎身之事就此打住,便赶忙应道:“秋红姑娘今儿确是累坏了,别的事儿咱就先搁搁吧,我这就差人带你回新院子歇息去!” 柳娘急忙唤来一个老妈子,简单嘱咐了两句后,便让老妈子赶快带苗卓尔离开了。 苗卓尔也二话没多说,赶忙跟上老妈子赶快闪人,留下柳娘独自一人应对满硕了。 “这小子的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呀?!”苗卓尔一边跟在老妈子的身后走着,一边在心里不住的核计:“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帮我赎身呢?我就这样扔下这小子不管了,这小子会不会一气之下把他那小情人喊来一块收拾我呀?!” 路过前院时,苗卓尔透过院墙听到院里已是热闹非凡了。想到姐姐们的生意都已经不错了,苗卓尔的心里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想要替她们高兴吧……供人玩乐的生活又有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要是替她们悲哀吧……现在总比前阵子吃不好、穿不暖的日子要强一些,唉!人生总是有这么多的两面性,让你哭笑不得!! “秋红姑娘可是真好命呢!”前面领路的老妈子全然没注意到苗卓尔的心思,自顾自的在前面说道:“这院子想当初可是红满楼的头牌-----如画姑娘住过的院子,至从如画姑娘出了红满楼后,柳妈妈可就再没有让别人住进去了,秋红姑娘只要看过了院子就保准会喜欢,这院子要比现如今的头牌姑娘------如诗姑娘住的院子还要宽敞呢!” 苗卓尔苦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一转眼,苗卓尔便随着领路的老妈子,来到了红满楼的高级住宅区的院墙外了。 “秋红姑娘打今儿起一住进这大院,便可以如同凤凰般一路高飞了!”老妈子笑着说道:“院门在这边,秋红姑娘随我来吧!” “有劳婶子带路了。”苗卓尔轻声谢过了老妈子后,便紧随着老妈子身后,走进了红满楼里最高级别的姑娘们住的高档住宅区------大院。 大院里是一间间各自独立的独门院,院里的房屋修盖得远比前院或是‘满红院’的房屋要好得多。独门院里住的都是红满楼里现如今最吃得开的姑娘们。 此刻,这一间间独门院的院门都紧闭着,时不时的会从个别院子里传出几声男人的大笑声,揭示着院里住着的这位姑娘已经有客人了。一条能跑下一辆马车的宽敞砖路贯穿着整个大院,越发显得大院气派非凡。 “秋红姑娘要住的院子在最里面,”老妈子微笑着说道:“走着是累了些,等以后要是给姑娘配上了马车就不会觉着累了。” “能配上马车倒也真不错!”苗卓尔笑着说道。 “那样逃跑的时候就能借上力了!”苗卓尔在心里高兴的叫道。 “啊嚏!”正当苗卓尔在心里美滋滋的做打算时,突然觉得冷吹的更紧了,不由得浑身一颤,打了一个大喷嚏,吓得前面带路的老妈子蹦起了一个高儿。 “秋红姑娘冷了吧?!”老妈子摸了摸苗卓尔身上披着的薄棉衣,担心的问道:“还能坚持会儿吧?” 其实苗卓尔从袁放住处出来时,自己是穿了一套棉衣裤在裙子外面的,可刚刚从后台上下来时,旁边侯着的老妈子却只递给她一件不知是谁的薄棉衣披上了,苗卓尔本打算找着自己的棉衣重新换上的,不想却被一件接一件的事儿给耽搁了,直到现在还是一直披着这件薄棉衣。时间一长,这件薄棉衣自是抵不住冬日的冷风了。 “没关系的,”苗卓尔笑着点了点头,“我还能抵得住。” “只这一件薄棉衣怎么能行呀?!”一个阴沉的男人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了过来:“这要是把我们的秋红姑娘给冻着了……那可怎么了得呀?!” 话音刚落,便从左边一个半开的院门里闪出两个黑影来。 只见这两个黑影是一胖一瘦,并且一前一后的快步走到了苗卓尔面前。 走在前面的胖身影站定身子后,便厉声喝斥着领路的老妈子道:“这么冷的天,却只给秋红姑娘披一件薄棉衣,这要是冻坏了秋红姑娘你能担待得起么?!还不快去给秋红姑娘取一件厚点儿的棉衣来!” “原来是三爷呀!”老妈子陪着笑说道:“秋红姑娘说了不碍事的,况且这马上就要到秋红姑娘住的‘醉红院’了……” “他娘的!”后面紧跟着的瘦身影上前一步,道:“三爷让你去取厚棉衣你就去取,哪来这么些个费话!!” 苗卓尔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一胖一瘦两个身影,只是觉得眼熟得很,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这……这……”老妈子为难的扭头瞧了瞧苗卓尔,随即转过头来说道:“三爷,这……恐怕不妥吧?!......” “他娘的!什么妥不妥的!”胖身影说着便抬起右脚朝着老妈子腹部狠狠的踹了一脚,低声骂道:“再他娘的多话,小心老子把你掐死了扔井里去!” 老妈子‘唉哟’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便跌坐到了地上。 苗卓尔赶忙冲上前去扶起了老妈子,急声问道:“婶子,你没事儿吧?” “秋红姑娘自个儿小心,”老妈子小声说道:“我这就去给柳妈妈报信儿。”老妈子说罢,便急忙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三爷,这死娘们儿不是赶着回去给柳娘报信儿去了吧?!”瘦身影焦急的说道:“要不要小的这就去把她追回来?!” “不必了,”胖身影摆了摆手说道:“就算柳娘带人赶来了,又能奈我何?!哈哈……”胖身影说罢便得意的笑了起来。 等等!这笑声…… 苗卓尔突然灵光一现,觉得这笑声……似曾相识…… “秋红姑娘,别来无恙呀!”胖身影走到苗卓尔面前,淫笑着说道:“都说这女大十八变,可秋红姑娘只这短短数日,便出落得如此勾魂了,今晚儿秋红姑娘就陪三爷我好好消消魂吧!”胖身影说罢,便伸出双手来拉扯苗卓尔……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七十二章 救命啊!非礼啦!! “我想起来了!”苗卓尔突然大叫了一声,冷不防吓得胖身影伸过来的双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就是那天在柴房里逼死那位姑娘的大色狼!”苗卓尔恨声骂道:“你奶奶个球的!你这个大变态、大色鬼!都逼死过人命了还不收敛点儿,还敢到处耍流氓?!” 苗卓尔此刻终于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彪形大汉就是在柴房里逼死布衣女孩的李三儿。 “三爷,”瘦身影靠近了李三儿,低声说道:“看来这丫头的脑袋还是投井时撞得有些不好用了,连话都说的乱七八糟的。” “你奶奶个球的,你的脑袋才不好使呢!”苗卓尔指着瘦身影破口大骂道:“你个丧心病狂、狼狈为奸的瘦竹杆,小心生个儿子没屁眼!” 李三儿突然用停在半空中的右手抓住了苗卓尔用来指着瘦竹杆的右手使劲一拉,顺势便把苗卓尔整个人搂在了怀里,左手则赶忙环上去捂住了苗卓尔的嘴,淫笑着说道:“管她脑子好不好用呢!只要身子好用就成呀!!” 李三儿一边使劲抱住苗卓尔用力往后拖着,一边低声喝到:“马六,快把院门给三爷大打开!” “唉!”瘦竹杆急忙跑到两人刚刚闪身出来的院门前,把两扇院门全部打开。 苗卓尔不断的扭动着全身使劲挣扎着,想尽快摆脱李三儿的束缚。 无奈李三儿用环着的手臂紧紧的勒住了苗卓尔脖子,搞得苗卓尔连气都喘不上来,所以连力气也使不出了。 李三儿连拖带拽的把苗卓尔拉到了这间没人住的院子里后,便赶忙示意马六把院门关上。 马六关上院门后,便把怀里早已经准备好的绳子掏了出来。 “三爷,这就绑上么?!”马六小声问道。 “尽他娘的费话!”李三儿低声骂道:“不绑上她老子怎么腾出双手干事呀?!倘若再让她一个不小心撞墙死了,那老子可就更闹心了!!” “唉!”马六连连点着头,便抖开了绳子想要上前来绑苗卓尔。 马六猫儿着腰往上迎时,苗卓尔便瞧准了时机腾空一脚,正踢中马六的前胸,顿时疼得马六跌坐到了地上直喊‘娘’! “真他娘的笨!”李三儿小声骂着,突然又把苗卓尔向后使劲拖了起来。 正当苗卓尔被拖得站立不稳时,李三儿突然使劲向旁边一翻腕,顺势又一压,便用自己二百来斤的身段死死的把苗卓尔压到了地上。 “他娘的,这小骚货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有力气!”李三儿恨恨的骂道:“害得三爷我早早的就费力气!” 马六见李三儿已经制服了苗卓尔,便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胸口摇晃着走到了李三儿身边后,便跪在地上抖开了绳子。 李三儿和马六两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苗卓尔绑了个结实,李三儿用右手从怀里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一块布团儿,这才放下一直捂住苗卓尔嘴巴的左手,顺势把布团儿塞进苗卓尔的嘴里。堵了个溜严。 “三……三爷,”马六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道:“咱……这就往屋里……拖……拖她吧?” “还拖个屁呀?!”李三儿恨恨的骂道:“他娘的,瞎耽误这半天功夫,这要是真等到柳娘来了可就要坏了老子的好事了!就在这院子里办了!” 马六听了,便连忙站起身来道:“那小的就不耽误三爷好事了,小的这就去门外给三爷把风儿。” “他娘的,真是笨!还去什么门外把风儿呀?!”李三儿低声骂道:“你他娘的是生怕柳娘不知道三爷我在这儿院里干好事呀?!你要是往门外一站,那柳娘一到这不就知道我在这院里么!” “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那小的……”马六赶忙点头哈腰的道起歉来。 “你去院门那儿听着外面的动静就行了!”李三低声说道:“如若柳娘带人来了,你可千万别出声,不要让她发现我们在这就成!” “唉!”马六点头哈腰的转身就奔院门去了。 “秋红姑娘,闲功夫咱们也浪费不少了,”李三儿俯下身子紧盯着苗卓尔,淫笑着小声说道:“今晚儿就只能委屈秋红姑娘在这院子里陪三爷了!”李三儿说罢,便忍不住伸出手来摸了摸苗卓尔露在棉衣外的小腿。 苗卓尔顿时觉得浑身发麻,立刻用力扭动着身子想要躲开李三儿的手。 “怎么?秋红姑娘也等不急了么?!”李三儿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淫荡了,小声道:““宝贝儿,三爷我这就来啦!” 李三儿说罢,整个身子便朝着苗卓尔压了过去…… 苗卓尔见李三儿朝自己扑了过来,便赶忙使劲向旁边翻身想躲开李三儿。 无奈苗卓尔的手脚此刻都被捆得结结实实,动作也就缓慢了许多,还没等苗卓尔挪动几下,李三儿便已经死死的压到了苗卓尔的身上,双手开始扒起苗卓尔的内裤来。 “他奶奶个球的!老娘的命怎么这么苦呀?!“苗卓尔一边用力的挣扎着,一边在心里不住的骂道:“长得难看时要被人‘卡喳’,变得好看些了吧…还要被人‘卡喳’!难道就不能换成我‘卡喳’别人吗?!!” 苗卓尔下身穿的大小两件内裤转眼间就被李三儿褪了下来,一个‘热呼呼’的东西便顺着苗卓尔的双腿间探索着爬了过来…… 苗卓尔不停的狂扭着身子,嘴里虽然一直‘唔、唔……’叫着不曾放弃求援,可心里却已经开始万念俱灰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算是等不到那位婶子搬来救兵了!”苗卓尔此刻的小心肝已经‘叭凉、叭凉’的了,心里不住的叫道:“难道我苗卓尔在隋朝的美妙人生,就非得彻底毁在这个大变态的手里吗?!” “我滴神呀!是人是鬼的就好歹来一个吧!!救命啊!……非礼啦!!”苗卓尔在心里不住的狂叫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七十三章 奴大欺主 正当苗卓尔奋力挣扎时,一个身影突然越过院墙,凌空翻了个跟头后准确的落到了苗卓尔的身边,顺势抬起一脚把李三儿踢翻到了一边。 “唉哟!”李三儿大叫了一声,翻倒在一边后半天没爬起来。 苗卓尔定睛一看,翻墙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要替自己赎身的满硕儿。 “你没事儿吧?!”满硕焦急的俯下身子查看了苗卓尔一番,待发现苗卓尔的内裤已经被褪下来时,顿时羞红了脸。 满硕儿慌手慌脚的把苗卓尔被绑的双手解开后,便赶忙转过身去不好意思再看苗卓尔了。 苗卓尔则连忙先穿好了短裤,这才伸手去解绑住脚的绳子。 “李三儿!李三儿!!快把门给老娘打开!!”柳娘在门外狂拍着门叫了起来。 “三爷!”守着大门的马六见了这突来的变故后,立刻慌着神冲到李三儿身边问道:“咱们……咱们怎么办呀?” “硕儿,去把大门打开。”苗卓尔从地上站起身来,一边扑着身上的土,一边轻声对满硕儿说道。 满硕儿听苗卓尔这样亲切的叫自己,先是略显吃惊的瞧了苗卓尔一眼,但随即便一言不发的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秋红啊,你没事儿吧?!” 院门刚被打开,柳娘便大叫着第一个冲进了院里,身后跟着袁放和报信的老妈子,以及十几个提刀拿剑的护院男丁。 “我没事儿的,柳妈妈。”苗卓尔轻描淡写的摇了摇头。 “真的……没事么?”柳娘拉住了苗卓尔的手,上下打量着一语双关的问道。 “没事儿,幸亏硕儿来得正好!”苗卓尔说着,便冲满硕儿笑了笑。 满硕儿立刻低下了头,脸又‘腾’的红了起来。 “我都和娘说半天了,”袁放心疼的打量着浑身是土的苗卓尔,生气的说道:“明明在我那儿住得好好的,为何还要答应进大院里住?!这下可倒好,差点出事儿!” “呵呵……这不是个意外嘛!”苗卓尔轻声笑了笑。 “人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袁放小声的嘟囔了两句后,便不由得抬起手来轻轻擦拭起苗卓尔脸上的尘土来。 柳娘此刻故意不去瞧袁放满眼的情意,转身来到李三儿身边,冷冷的说道:“李三儿,你当真是要把老娘说过的话当放屁呀?!” “哼哼……”李三儿只是冷笑了两声,便赶忙用手捂住了刚刚被满硕儿踢中的左肋,疼得直咧嘴。 “不要以为你曾是放儿爹的救命恩人,老娘就奈何不得你了!”柳娘冷冷的说道:“你胆大妄为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了老娘的规矩,今儿老娘如若是再轻饶了你,往后在这红满楼里,老娘还怎么立规矩了?!” “来人呀!”柳娘扭头向身后的十几个护院家丁高声叫道:“先把这两个臭小子给老娘绑了!” “是!” 众家丁齐声应着,便一起拥了过来。 柳娘闪身站到了一旁,想等着家丁们把两人绑好了再做发落。 可是众人只是七手八脚的把马六捆了结实,却无人敢上前来捆李三儿。 “都傻站着瞧什么呢?!”柳娘见众人都不动了,便立刻高声叫道:“快把李三儿也绑了呀!” 众家丁相互瞧了瞧,还是都没敢动。 李三儿顿时得意的又冷笑了两声。 苗卓尔见了这情形,赶忙小声问袁放怎么会这样儿,这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袁放老爹活着的时候,曾经在最后一次与他人结伴去考科举的时候,不幸在路上遇到了山贼,当时是陪同前往的随从-----年轻力壮的李三儿乘乱背起了袁放老爹夺路而逃,这才躲过了一劫。 打那以后,柳娘便把李三儿当成恩人对待,凡事儿都不愿和他多计较了。日子久了,李三儿便仗着自己特殊的身份,再加上身强力壮的好体格,在红满楼里就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势力,建立了较高的地位,现如今已经到了无人敢轻易得罪的地步了。 “三爷,您是怎么了?!怎么坐到地上了?!!”院门外突然涌进来三十几个手拿兵器的护院家丁。 “哈哈……是老五来啦!”李三儿强忍着痛大笑了两声,道:“没事儿,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三爷,那您老还坐着不起做什么呀?!”被李三儿唤做老五的年轻人,全然不理会柳娘等人的存在,径直来到李三儿面前,道:“小弟这就扶您回去歇着吧!” 柳娘冷眼瞧着李三儿等人,暗自在心里迅速核计着对策。 苗卓尔眼见着形势不妙起来,立刻小声对袁放说道:“袁放,你就眼见着这群人骑到你们娘俩儿头上拉屎,连个屁都不敢放呀?!那这红满楼以后早晚不都得是人家全说了算了?!” “那该怎么办呀?!”袁放为难的小声问道。 “怎么办?!”苗卓尔挑了挑眉,道:“当然是按规矩办了!你们红满楼难道对这种随便欺负姑娘的坏人没有规矩办他吗?!” “有是有,可是……”袁放面色更难了,小声嘟囔道:“这样闹了起来,恐怕不好收场。” “怕什么?!我这儿有硕儿呢!”苗卓尔说罢,便一把拉过了站在旁边的满硕儿,使劲儿摸着满硕儿的手,并且扭头对袁放说道:“这是我远房的一个侄子,今儿赶巧来红满楼探望我,他可是有一身的好功夫呢!” 袁放冷眼瞧了满硕儿几眼,并没有说话。 “硕儿,”苗卓尔把嘴凑到了满硕儿耳边,亲切的小声问道:“既然你刚刚已经救过我,那能不能帮人帮到底呀?” “姑娘……要在下怎么帮呀?”满硕儿如此近距离的感受着苗卓尔呼出的阵阵气息,脸立刻又红了起来。 “这臭小子刚刚差点就把我欺负了,”苗卓尔狠狠的瞪了李三儿两眼,咬牙切齿的压低了声音说道:“就让他这么便宜的走了,我不甘心!” “只要姑娘说话,让在下怎么做,在下就怎么做!”满硕儿红着脸低声说道。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苗卓尔高兴的拉紧了满硕儿的手,随即站直身子对袁放说道:“硕儿答应会帮我们的,剩下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袁放看了看苗卓尔紧拉住满硕儿的手,心里一阵阵的不是滋味儿,随即便对着正欲离开的李三儿等人高声叫道:“李三儿,想就怎么走人了……可没那么容易!” 李三儿等人听到袁放的喊声后,立刻都惊讶的停下身来。 “哼哼……难道公子还有什么话要说么?”李三儿冷笑着问道。 “娘,孩儿记得……按我们红满楼的规矩,凡是私下对姑娘施暴的….是不是都要执行阉刑呀?!”袁放走到柳娘身边,提高了声音问道。 “放儿……”柳娘迟疑的望着袁放,不知如何做答才好。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七十四章 收下花美男 “娘,”袁放伸出双手,紧紧的抓住了柳娘的手,面色凝重的小声说道:“再任由李三儿他们这样下去,咱们家的祖业怕是不保了……” “放儿……”柳娘满眼的担忧神色,一言不发的用双手握紧了袁放的双手。 “如果娘信得过孩儿,今天这件事儿,就交给孩儿来处理!”袁放神情坚定的说道。 柳娘瞧了袁放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袁放立即放下了柳娘的双手,转身面向李三儿等人,上前几 步高声说道:“依照我们红满楼的老规矩,凡是私自对院里的姑娘施暴者,一律处以阉刑!” 袁放冷眼瞧着李三儿,高声道:“李三儿,看在你曾经救过父亲大人的份儿上,我娘已经饶过你数次了,可今儿……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轻饶你了!” “哼哼……”李三儿冷笑了几声后,不屑的说道:“公子,连柳娘她老人家都不想再追究了,你这是又何苦呢?!” “老五,”李三儿对身边的老五叫道:“看来公子今儿是不打算让三爷我痛快的回屋歇息去了,不如……你和兄弟们替我和公子聊聊吧!” “知道了。”老五点了点头,随即便指挥着自己带来的家丁想要把袁放围在中央。 “放儿!”柳娘赶忙冲上前去,护住了袁放。 “娘,您老先去旁边歇息一会儿,”袁放轻轻推开了柳娘,随即高声说道:“孩儿就不信了,这规矩还能乱了不成?!一向跟主子讨饭吃的奴才,居然还敢反咬主子一口?!” 苗卓尔眼见老五等家丁马上就要围住袁放了,便急忙小声对满硕儿说道:“硕儿,你快点儿过去帮帮袁放!” “要怎么帮他呀?”满硕迟疑的问道。 “你赶快过去把他们所有人都打倒在地,半天别让他们爬起来就成!” “知道了。” 满硕儿原地一个腾空跳起,凌空翻了一个空翻后,便稳稳的落到了袁放身边。 “袁公子,请边儿上站站,”满硕儿小声说道:“待在下都处理好了,您再过来。” “只你一个人怎么成?”袁放坚定的说道:“这是我们红满楼执行家法,本公子要是退了后,这还哪里像话?!”袁放说罢,便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来。 “那公子自己小心!”满硕儿说罢,便摊开双掌,迎着老五等人冲了过去……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满硕便把老五带来的三十几个家丁全部摞倒在地,各个嘴里‘哼、哼’个不停却都再也爬不起来了。 “老五!”李三儿惊恐的叫了起来:“兄弟们都没事吧?!” “李三儿!”袁放收起了匕首,在地上捡起了一把丢弃的剑,随即来到了李三儿面前:“其实以你今儿用势欺主的事儿,本公子完全可以就直接要了你的命了!” 李三儿晃了两晃,没有出声。 “但是念你曾是父亲大人的救命恩人,本公子就饶了你的狗命!”袁放举起了剑,冷冷的说道:“死罪虽然可免,但活罪必然难逃,今儿本公子就亲自动手给你执行阉刑!” 袁放说罢,便使劲一脚把李三儿踹倒在地,乘着李三儿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大叫之际,袁放快速挥剑至李三儿的胯下…… “啊!......” 李三儿顿时痛得如杀猪般大叫了起来,鲜血很快便殷红了裤子。 “其他人都给我听仔细了,”袁放提着带血的剑,威风凛凛的厉声叫道:“今后倘若愿意在我们红满楼混口饭吃的,那就乖乖的守红满楼的规矩,如若不然……”袁放用剑一指此刻正疼得满地打滚的李三儿,“下场就如他一般!” “是!” 其他家丁赶忙齐声应道。 “儿呀!”柳娘走到袁放跟前,满眼含泪道:“今天看到我儿如此模样,为娘也就放心了!” “孩儿让娘担心了。”袁放扔下血剑,扶住柳娘说道:“以后娘大可放心,凡事都有孩儿在!” “有儿在娘放心!”柳娘不住的点着头。 “可惜呀……可惜,”一个灰色身影推开了在院门口围观的众人,一边往院里走,一边高声说道:“可惜本公子来晚了,错过好戏喽!” 众人询声望去,见是唐奇迈着方步走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哑巴仆人-----宝儿。 “让唐公子见笑了。”柳娘赶忙笑脸相迎道:“实属家丑,家丑呀!” “柳妈妈言重了,”唐奇微笑着说道:“这哪个大家大院、大门大户里还没两个败类呀?!” “只是……苗儿姑娘没什么事儿吧?”唐奇转身来到苗卓尔身边,关心的问道:“我一听宝儿说起,就赶快过来了,你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儿,”苗卓尔却毫不领情,语气冷冷的说道:“离死远着呢!” “秋红!怎么跟唐公子说话呢?”柳娘轻声喝住了苗卓尔,“唐公子是在关心你,你可莫要辜负了!” 苗卓尔不再理会唐奇,径直来到袁放身边,小声问道:“这些人你要怎么处理呀?” 袁放想了想,随即大声说道:“李三儿在我们红满楼已经呆得很久了,虽说犯错儿无数,但怎么也算是‘没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李三儿待会儿就去账房支些银子吧,今后我们红满楼就不再留你了!” “至于你们……”袁放环视了一圈,瞧了瞧被满硕儿打伤的这些家丁,有的已经爬起身来,低着头站在原地了。 “愿意留下的,马上就回各自的地方,咱们既往不咎,不愿意留下的,咱们红满楼也不强留,就请立刻走人!”袁放说罢,便冷眼瞧着这些家丁了。 这三十几个家丁你瞧瞧我、我看看你,又瞧了瞧痛得还在地上打滚的李三儿,便都互相搀扶着悄无声息的离开,准备各回各地了。 老五躲在了一边,见李三儿大势已去,便也打算偷偷溜回去算了。不想,却被袁放给叫住了。 “这位五大哥,你且留步。”袁放叫住了老五,随即问道:“请问五大哥做何打算呀?是留……还是走哇?!” “我……这个……我……”老五吱唔了半天,突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不住的磕头说道:“求柳妈妈和公子饶了小的吧!小的也是一时糊涂,才跟着李三儿犯下了错,求柳妈妈和公子能赏小的口饭吃,小的家里还有老母要养……” “五大哥,”袁放冷声打断了老五的话,“请恕咱们红满楼地方小,容不下您这位大人物,来人呀!” “是!” 立刻有几个家丁应声围了上去。 “把这个老五连同那个马六,一并给本公子赶出红满楼!”袁放厉声说道:“胆敢以下压上的人,那就连饭都没得吃!!” 众家丁们立刻连拉带拽的把李三儿、老五、马六拖出了院子,随后便有几个家丁清扫起院子里的血迹来。 “放儿,”柳娘来到袁放身边,小声问道:“放儿为何要放过那三十几人呀?!已经是起过歹心的人,留着也是祸害啊!” “娘,”袁放也压低了声音说道:“一下子赶走那么多人,一时再招不上来可用的人,恐怕我们的人手就会不够用了。” “那……以你之见呢?”柳娘轻声问道。 “先稳住这三十几个人,然后赶快招人手,等招上来可靠的人手后,再悄悄逐个辞退,决不能养虎为患!” “儿呀!”柳娘听了袁放一席话后,高兴的点了点头道:“娘原本以为我儿还是那个什么事儿都不懂的毛小子呢!却原来我儿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心思,娘高兴呀!” “袁放,”苗卓尔伸手拍了拍袁放的肩膀,笑着说道:“原本以为你只是个单纯的小男孩呢,却原来心机也这么重呀!” “苗儿,我这可是逼不得已呢!”袁放一听苗卓尔说自己心机重,急忙解释来:“这些人你若不好好整治的话,将来必定后患无穷的!” “我知道啦!”苗卓尔笑着摆手示意袁放不必多说了,自己理解的。 “娘,”袁放把柳娘拉到一边,轻声说道:“让苗儿一个人住‘醉红院’太危险了,还是让苗儿回我那儿住吧?!” “大院的姑娘们不都是一个人带着丫头、老妈子们住么?!”柳娘不以为然的说道:“况且李三儿已经赶出去了,没有大碍了!” “可是没有苗儿孩儿不习惯嘛!”袁放轻声耍起了赖。 “放儿,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今年的科举考试你如若再不提名的话,娘就打算让你学着接管红满楼了,”柳娘厉声道:“所以不可再胡闹了!” “娘,孩儿没有胡闹,孩儿……孩儿……”袁放悄悄瞄了苗卓尔一眼,随即轻声说道:“孩儿就是喜欢她……” “这丫头好好调教一番,将来没准会是又一个如画呢!”柳娘也望了正在和唐奇斗嘴的苗卓尔,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又何必苦苦抓着不松手呢?白白断了自家的财路!” “娘!”袁放不死心的叫了一声。 “这事儿娘说的算了,一切事儿就先等等再说!”柳娘说罢,便径直朝苗卓尔走去。 “秋红姑娘,你也累坏了吧?!”柳娘笑着拉住了苗卓尔的手,随即说道:“前边儿不远就是给你住的‘醉红院’,赶快和王妈子回去歇息去吧!” “柳妈妈,我还有一事相求,”苗卓尔轻声商量道。 “什么事儿呀?” “就是我的大侄子满硕儿,”苗卓尔说着,便转身拉过来一直站在院墙角的满硕儿,“硕儿好不容易来瞧我一回,况且今天倘若没有硕儿,我也就难逃一劫了。我也想通了,咱们怎么说也是姑侄,所以我打算留硕儿在我的‘醉红院’住上几天再走。” “什么?!” “什么?!!” “什么!!!” 满硕儿、袁放和唐奇,同时惊讶的大叫了起来。 “硕儿,难道你不愿意留下来住几日吗?”苗卓尔微笑着轻声问满硕儿。 满硕儿红着脸没有出声。 “虽说是姑侄,但怎么说年龄也是相仿,住在一起的话……恐怕不妥吧?!”唐奇撇着嘴说道。 “妥不妥的干你屁事啊!”苗卓尔没好气的说道:“要你多嘴!” “唐公子说的也不无道理,”袁放也赶忙补充道:“怎么着大院住的也都是姑娘家家的,这多了一个男子总是不大方便,况且和你也是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 “那我和你也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呀!”苗卓尔瞪着袁放说道:“也没见出什么事!” 柳娘沉思了半天,一句也没有说。 “柳妈妈,”苗卓尔凑到柳娘耳边,小声说道:“其实我是担心再有人会打我的主意,我侄子硕儿的功夫您可是瞧过了,只要有他在,旁人谁再造反也不怕!” “让你侄儿和放儿住一处,不也很妥嘛!”柳娘笑着轻声商量道。 “这要是我真出事儿了,恐怕等他从袁放的住处赶来,就早已经晚了!”苗卓尔轻叹了口气道:“今天这李三儿是动作慢了点儿,只是把我的内裤脱了,也没来得及做什么,可倘若哪天哪个人蓄谋已久且动作麻利,那我……唉……” 苗卓尔之所以要把满硕儿留在身边,主要是觉得:第一,从以往以及今天的事情汇总来看,满硕儿对自己应该没有敌意,而且没发现有害自己之心,所以先留下来当个打手也不错!第二,与其让满硕儿回去会着那个粉衣小妞来找自己麻烦,还不如先把他牢牢的看住,省得他回去再把仇人引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么养眼的一个花美男,苗卓尔怎么肯轻易放过呢?! 柳娘则考虑到:第一,李三儿等人含恨离开红满楼,保不齐会回来报复,留着这么个能打的小子,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儿。第二,减少放儿和秋红的独处机会,日子久了,这两个人保不齐也就断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秋红这丫头是真心愿意把这小子留在身边,在这节骨眼儿上自己倘若强加阻拦的话,秋红一气之下再让这小子帮着赎了身,或是这小子仗着一身好武功再乘夜色把秋红直接抢了出去,那就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柳娘考虑再三,随即笑着说道:“既然秋红姑娘开了口,那说什么也不能薄了秋红姑娘的面子了!” “这么说,柳妈妈是同意我留硕儿在这儿住几天了?!”苗卓尔高兴的叫道。 “娘!”袁放气得大叫了一声。 柳娘不理袁放,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外面天冷风大,秋红姑娘还是快些带侄子回屋暖和去吧!” “谢谢柳妈妈啦!”苗卓尔说罢,便不再理会众人,拉起了满硕儿的手高兴的跟着先头儿领路的老妈子出院门直奔‘醉红院’去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七十五章 色狼没当成 要说‘醉红院’可真不愧是红满楼头牌姑娘住的地方,整个院子的占地面积要比前院大上两倍还要多,一座宽敞的二层小楼规规矩矩的坐落在院子北侧,院子里假山、水池、凉亭、石凳等物件是应有尽有,真是气派非凡! “秋红姑娘到了!”领路的老妈子刚进到院子里便大声喊了起来:“方婆子、青儿快出来接接!” 领路的老妈子话音刚落,便从小楼里快步走出了一老一少两个女人。 前面这位年纪大些的女人岁数大概在四十岁左右,身材魁梧,面色蚴黑,生得一副男人模样,紧随其后的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岁数则大概在十三、四岁左右,细眉细眼的甚是可爱。 “秋红姑娘到啦!”走在前头的年纪稍大些的女人微笑着高声说道:“候着姑娘半天了,屋子里都已经烧得热热呼呼的了!” “方婆子、青儿,这位就是秋红姑娘。”领路的老妈子把站在身后的苗卓尔引荐给了迎上前来的两个女人。 “可别叫我秋红了,”苗卓尔微笑着说道:“听着不舒服,叫我苗儿就可以了。” “唉!”年纪稍大点儿的方婆子点头应道:“咱们全听姑娘的,姑娘愿听咱们叫什么,咱们就叫什么!” 苗卓尔见站在方婆子身后的青儿姑娘,不住的用眼偷偷打量着自己身后跟着的满硕儿,便随即拉过了满硕儿的手,笑着说道:“这是我一个远房的侄子,是来红满楼探望我的,要在我这儿住上几天,这位妹妹叫青儿是吧?” “啊……是!”青儿正在偷瞄着满硕儿,突听苗卓尔在叫自己,便赶忙慌忙的答应。 “等会儿就麻烦青儿妹妹帮我侄儿安排一个房间住吧!”苗卓尔说罢,便转头对领路的老妈子说道:“婶子,今儿就有劳您了,我身上暂时没有谢您的银子,等过两天有了一定给您补上!” “姑娘客气了!”领路的老妈子微笑着摆了摆手。 “姑……姑姑,”满硕儿咬了咬牙,终于对苗卓尔叫出了‘姑姑’两字儿,“我这儿里有!”满硕说罢,便掏出二百文钱给了领路的老妈子。 “谢谢姑娘!谢谢公子啦!”领路的老妈子乐嗔嗔的接过了二百文钱,随即说道:“时候也不早了,就不打扰姑娘和公子歇着了。”领路的老妈子说罢,弯腰行个礼后便转身离去了。 “方婶子,”苗卓尔送走领路的老妈子后,便立刻把方婆子唤上前来。 “唉,苗儿姑娘有何吩咐呀?”方婆子上前两步微笑着问道。 “麻烦方婶子给我准备些热水,我想先洗个澡。”苗卓尔边用手抖落着身上的尘土边说道。 “热水早已经给姑娘备好了,姑娘随我来吧。”方婆子说罢,便转身把苗卓尔往屋里引。 “青儿妹妹,”苗卓尔临走时嘱咐着青儿姑娘道:“麻烦你给我的侄儿找间屋子住下,再给他准备些简单的饭菜。” “青儿知道了。”青儿姑娘一边答应着,一边又扭头瞄了一眼满硕儿,见满硕儿也在看着自己,便赶忙羞得红着脸低下了头。 “唉,这男人长得帅就是招风!” 苗卓尔心里大发着感慨,一步一摇头的跟着方婆子去了一楼的浴室。 苗卓尔在浴室里洗了半天,还喊方婆子进来帮自己搓了搓后背,这才晃晃当当的洗好了出来。 “姑娘住二楼这间最大的正房,可行么?”方婆子把苗卓尔带到了二楼东边第二间房间里,试探着问道。 “有个屋子住就成呀!”苗卓尔说罢,便一个箭步冲到了屋里的床上躺了下来。 “方婶子,劳烦您把我侄儿给叫来,成吗?”苗卓尔突然从床上坐起身来说道:“我有些家里的事儿想要问他。” “唉。”方婆子转身就出去了。 只是一恍神的功夫,满硕儿便随着方婆子走进屋来。 “姑娘和公子先聊着,我这就去给两位泡些茶来。”方婆子说罢,便转身出去了。 “吃过饭了吗?”苗卓尔随即又躺回到床上,懒懒的问道。 “吃了些。”满硕儿见苗卓尔躺在床上并不看他,便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床边。 “苗儿姑娘,茶水放这里了。”方婆子端来一壶茶水放到了屋内的八仙桌上,“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大声叫好了,我和青儿就在隔壁屋住。”方婆子说罢,便转身又出去了,这次还随手把门关上了。 “坐吧。”苗卓尔指了指床头边摆放的一张凳子,示意满硕儿坐下。 满硕儿乖乖的坐到了凳子上。 “你……不吃些饭么?”满硕儿轻声问道。 “叫姑姑!”苗卓尔猛得坐起身来,恶狠狠的命令道:“以后,你和我说话时就得想着叫我姑姑,省得外人听见了起怀疑。” 满硕立刻瞪着深邃的大眼睛,生气的问道:“刚刚我就想问你,你为什么偏要让我叫你姑姑呀?” “我喜欢听你叫我姑姑。”苗卓尔随即爬到床头,把头探到满硕儿脸前问道:“你快点儿老实招来!……到底打我什么主意,为什么要替我赎身?!” “我……我……我能打你什么主意,”满硕儿别过头去,不好意思和苗卓尔脸对着脸说话,红着脸道:“我会替你赎身全是因为你曾经救过我的命。” “我还救过你的命呐?!”苗卓尔惊讶的叫了起来:“那你那晚还纵容你的小情人拿剑杀我呀?!” “倩儿只是吓吓你罢了,不会真杀你的!”满硕急忙扭过脸来说道:“况且她也不算是我的……我的……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 “蒙谁呀?!”苗卓尔随即坐直了身子说道:“那晚你们俩一唱一和的,明显是一对儿嘛!” “我和倩儿真的不是,你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满硕顿时急了起来。 “你俩是什么不干我事儿!”苗卓尔摆了摆手,道:“我叫你来只是想告诉你几句话。” “什么话?” 苗卓尔瞧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满硕儿,心里不住的狂叫道:“我的乖乖,这完全就是我的理想型嘛!大大的眼睛……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子……轮廓分明的嘴唇……不如就此冲上去把他强拉到床上来,直接‘卡喳’了得了!!不行……不行……,万一我再打不过他,那岂不是制服不了他了?!不如让方婆子拿几坛子酒来,就凭我这从老爸那遗传来的海酒量,灌倒他还不是直的?!不妥……不妥……要是这小子也是海量,那岂不是喝到天亮也得不了手了?!干脆直接让方婆子偷偷给我拿上点儿迷魂药什么的,妓—院里肯定不缺这玩意儿,把那玩意儿下到茶里,让他喝了……哈哈……最好再有点儿春药的成份在里面……哈哈…… 正当苗卓尔胡思乱想的正兴起的时候,心…突然又莫名的抽动了一下。 苗卓尔用手捂住了胸口,感觉到这种心动里不只是喜爱,还掺杂了一些额外的异样感情,直把自己已经欲火中烧的心又激退得冷静了下来。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在心里暗自骂自己没用:“难道是看他未满十八岁的样子便下不了手了吗?老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守本分了?!况且在这个年代,像他这么大的小子早已算成年了,说不定还妻妾成群了呢!” “你……不舒服了么?”满硕儿见苗卓尔突然脸色潮红的捂住了胸口,急忙关心的问道:“是受伤了么?” “我没事儿。”苗卓尔摆了摆手,转过头去不再看满硕儿,嘴里说道:“我要对你说的话就是:第一,我头一阵子失足掉到了井里,脑子给摔坏了,所以过去的一切事情我都记不得了。不管以前我是救过你的命也好,是害过你的命也罢,我都希望我们俩从今天起能一笔勾消,一切既往不咎!” “一切都听姑娘的。”满硕儿小声答应着。 “叫姑姑!!”苗卓尔扭头瞪着满硕儿叫道。 满硕儿咬了咬牙,最终轻声说道:“一切……听姑姑的。” “唉……这才乖!”苗卓尔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第二,你在我这儿住着没有问题,可你不能把你那个小情人也叫来,也不可以告诉她我住在这儿,我可不想整天提心吊胆的防备着她过日子!” “放心吧,我不会叫倩儿来的。”满硕儿轻声说道:“况且以你现在的长相,倩儿就是见了你,也未必能认得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的模样比以前变化很大吗?!”苗卓尔好奇的瞪大了眼睛问道。 “嗯。”满硕儿点了点头,“身子瘦了许多,两只眼睛大小也变得相差无几了,肤色……肤色也白了许多。” “既然差这么多了……那你又是怎么认出我来的?!”苗卓尔不解的问道:“我和以前相差这么多,你也应该认不来我才对呀。” “我之所以能认出来姑……姑姑,”满硕儿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轻声说道:“全是因为瞧见了姑姑脖子上戴的这条项链。” “就因为这条链子才认出我的吗?!”苗卓尔说着,便把这条从刚穿越时就一直戴在自己脖子上的形状奇异的项链摘了下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七十六章 神秘的项链 这是一条形状如蛇形般弯曲的白银项链,项链本身除了形状稍稍特殊一些外,材质和做工上并没有其它特别之处。项链上吊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长方形铜吊坠,吊坠的形状则更是怪得出奇,上面全是些形状各异的小洞,这样形状的一个镂空吊坠更是全无美感可言。 “这胖丫头的审美可真有问题!”苗卓尔在心里不住的嘟囔道:“这么难看的一个破项链子有什么好戴的?!还害得自己一下子就能被人认出来!” “这项链……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处……”苗卓尔说着,便想起身把项链随便扔到柜子里去算了。但转念一想:这项链毕竟一直是胖丫头的随身物件,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保不齐是胖丫头的护身符之类的特殊东西,即便只是一条普通的项链,自己现在已经是毫无条件的占用了人家的身体,再无情的处理掉人家的中意之物,那做人就未免有点儿太不讲究了! 苗卓尔想到这里,便又把项链戴回了脖颈去,埋在衣服里。 满硕儿眼瞧着苗卓尔收回了项链,没有出声。 “我累了,你先回去歇着吧,改天我们再聊。”苗卓尔摆手示意满硕儿离开,自己则闭上眼睛躺回到了床上。 “姑姑不吃些饭再睡么?”满硕儿站起身来,轻声询问道:“我看姑姑好像整晚都没吃什么东西呢,要不要我替姑姑去叫些吃的东西?” “我在减肥,晚上不东西。”苗卓尔摆了摆手。 “减肥?!哦……我明白了,原来姑姑这些日子都是靠不吃东西才瘦下来的?!”满硕儿惊讶的叫道:“姑姑以前不是一天得吃五顿饭才不会饿么?!这会儿又一点东西都不吃了?!” “一天吃五顿那是猪!”苗卓尔睁开双眼,大声说道:“从今以后,你姑姑我不想再做猪了,只想要开开心心的做美女!” “你快出去吧!我要睡了。”苗卓尔不耐烦的催着满硕儿。 “知道了。”满硕儿瞧了两眼床上躺着的苗卓尔后,转身便出去了。 此时的‘醉红院’静悄悄的,院子大的根本听不到临近院子里任何声音,不多时,苗卓尔便沉沉的睡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苗卓尔突然听到一群人在不停的说话: “萧婉清,赶快把项链交出来,否则我们就要对你动手了!”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萧婉清,你爹已经死了,你还是快把项链交出来吧,省得你也难逃一死!!” 恍惚之中,苗卓尔觉得有一群手里拿着刀或剑的黑衣蒙面人口口声声的要自己交出项链,并且慢慢的围向了自己…… 四周突然全部充满了水…… 奇怪,自己明明是在房间里睡觉,又哪里来的这么多水呢?那些黑衣人又到哪里去了?!而且自己明明会游泳的,却怎么一步也游不动呢?! 苗卓尔觉得自己只能闭着眼睛在水里窒息着、挣扎着,却一步也游不走…… “姑姑……姑姑……你没事吧?!” 冥冥之中,有人在小声叫着,并且在轻摇着苗卓尔的身体。 苗卓尔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双眼,眼前是正举着蜡烛的满硕儿。 苗卓尔长出了一口气后,这才缓缓的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姑姑刚刚是不是做恶梦了?”满硕儿回身拿过来一块手帕,擦了擦苗卓尔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苗卓尔这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睡在床上。 “是一个可怕的梦。”苗卓尔一想到梦境中那些黑衣蒙面人逼着自己要项链,便赶忙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摸向了自己脖颈…… 还好,项链还在,只是一个梦,一个可怕的恶梦。 “我不是让你回去歇着的吗?”苗卓尔突然缓过神儿来,坐起身子问道:“怎么你一直呆在这吗?” “我就住在姑姑隔壁房间里,”满硕儿用手指了指东边,轻声说道:“习武的人耳朵灵,刚刚在屋里听到姑姑痛苦的呻吟声,怕姑姑出事儿,便忍不住过来瞧瞧……” “硕儿,”苗卓尔突然伸出双手,环抱住了满硕儿的脖颈,顿时吓得满硕儿差点把蜡烛扔到了床上。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苗卓尔认真的说道:“多亏你来叫醒我,我觉得我刚刚都要难受的快要死了!不光是难受,还怕得要命……” “只是一个恶梦而已,姑姑不必太过害怕的。”满硕儿轻声安慰着苗卓尔。 这个身临其境般的可怕恶梦,让苗卓尔觉得:这个萧婉清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红满楼里的姑娘,而这条项链…… 苗卓尔想到这里,便松开了双手,把那条形状怪异的项链从脖颈里掏了出来:这条项链也应该是一件不寻常的东西! 满硕儿盯着苗卓尔,没有出声。 “你不是说我曾经救过你的命吗?”苗卓尔随即问道:“那你应该一定知道我的身世了,我到底是谁?!这条项链你知道有什么来历吗?” “说实话,我对姑姑其实并不是很熟,我们前后加起来也只不过是见了四、五次面,”满硕儿轻声说道:“我和姑姑是在从长安到江都的路上偶遇的,当时我们同住到了一家黑店里,我不慎误食了店主下了蒙药的茶水,多亏姑姑出手相救,这才使得我逃过一劫。我至今也只知道姑姑名叫萧婉清,其它的就一概不知了,更别提姑姑这条项链了。” “既然我和你并不熟,那你那个小情人怎么会见我就杀呢?!很明显,她是误会我和你关系非常嘛!”苗卓尔略带怀疑的问道。 “倩儿当时见我与你同行,便误会是你强缠着我,所以对姑姑说了些不好听的话,这才和姑姑结下了梁子。”满硕儿轻声解释道:“其实倩儿也没坏心的,只是……只是……” “只是太喜欢你罢了,所以就总爱喝‘醋’。”苗卓尔顿时笑着打趣道。 满硕儿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姑姑既然没事了,那就接着歇息吧。”满硕儿说罢,便站起身来要走。 “硕儿,你别走了,”苗卓尔赶忙说道:“把蜡烛吹灭,和我一起躺到床上来吧。” 苗卓尔见满硕儿红着脸瞪着自己看,便赶忙解释道:“你可别误会,我不想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一个人呆着害怕。” 满硕儿脸上的红色这才稍稍褪去些,但还是一言不发。 “我是怕你坐着累才会邀你躺到床上的,”苗卓尔诚恳的说道:“你要是觉得和我躺在一张床上不妥,那就坐在一边陪着我好吗?等我睡着了你再走,行吗?” “姑姑尽管放心的睡吧,”满硕儿微笑着坐到床边,道:“我不走就是了。” “嗯。”苗卓尔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又躺回到了床上。 苗卓尔刚闭上眼睛,就突然觉得脖颈上的项链好重,直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有心想把它摘下来不戴了,但总觉得让它离身又十分的不妥,呼吸便立刻又变得急促起来。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苗卓尔的右手。 是满硕儿在安慰苗卓尔不必再害怕了,有他在。 “就是,有什么好怕的?!”苗卓尔闭着眼睛,在心里不住的说道:“只不过是一条形状怪一点儿的项链,想我苗卓尔这样的人物还能压不住它?!他奶奶个球的!等老娘哪天有钱了,说什么也得把这条项链拿到手饰店里好好回回炉,重新做个好看点儿样式戴上,嗯……做个什么样的好呢?……做个机器猫形状的?……还是海棉宝宝的?……” 没过多久,苗卓尔便沉沉的睡去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七十七章 突生变故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纸窗照到房间的地砖上时,苗卓尔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苗卓尔一睁眼,便看见满硕儿头靠着床架坐在床边,右手依然在紧握着苗卓尔的右手,眼睛却已经微微闭上了。 “我的乖乖!这小家伙睡着的样子看起来更招人喜欢!!”苗卓尔偷偷的咽了咽口水,心道:“这人要是长得帅,那是任何时候都会‘冒泡’的!” 苗卓尔扭头看了看被满硕儿紧抓住的右手……因为两只手的温度现在已经相同,所以苗卓尔根本感受不到被满硕儿摸着手是什么感觉了。 苗卓尔本想用心体会一下被满硕儿握着手的滋味儿,没想到虽然只是心动而已,却连手也跟着下意识的微动了一下。 满硕儿立刻便被惊醒了。 “姑姑,没事吧?”满硕儿坐直了身子,随即便抽回了右手。 “我没事儿!”苗卓尔微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在暗骂自己猪头! “那姑姑……是想再接着睡会儿,还是这就起身呀?”满硕儿轻声询问道。 “我这就起来吧!”苗卓尔说着便爬起身来,“今天还有很多事儿要做呢!” “姑姑要是没有什么事儿了,那我就先回屋去了。”满硕儿见苗卓尔点了点头,便转身向房门走去。 没想到满硕儿刚打开房门,便和正欲抬手敲门的青儿姑娘碰了正着儿。 青儿姑娘瞧了瞧满硕儿,又扭头瞧了瞧屋里床上坐着的苗卓尔,脸顿时变了色。 满硕儿也顿时也被这‘充满无限想像空间的场面’羞得满脸通红,赶忙低着头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原来是青儿姑娘呀!”苗卓尔跳下床来说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儿想差你去办呢。” “姑娘想叫青儿……做什么事儿呀?”青儿显然还未从刚刚的惊吓中完全清醒过来,所以整个人都有点魂不守舍的。 “我想让你帮我做两件事儿,”苗卓尔走到青儿姑娘近前说道:“一是马上去把‘满红院”学跳舞的姑娘帮我全部叫到我的院儿里来。” “姑娘是打算在自己的院里教其她姑娘跳舞么?!”青儿轻声问道。 “没错!!”苗卓尔点了点头,“而且越快来越好”。 “那姑娘想叫我做的第二件事儿呢?” “你再去柳妈妈那里把我的笛子取过来,顺便再让她老人家找人送过来几面腰鼓。” “知道了。”青儿姑娘点了点头,道:“方婶子让我来问问姑娘,早饭是去大厨房领些回来,还是单独给姑娘做些想吃的?” 红满楼里的头牌姑娘,有可以单独做‘小灶’的特殊优待,虽然苗卓尔现在还不是头牌姑娘,但看在她现在对红满楼未来的发展还有些用处的份儿上,柳娘便也吩咐下来,也给了苗卓尔可以吃‘小灶’的特权。 “我不吃早饭的。”苗卓尔摇了摇头,道:“你去问问硕儿想吃些什么,然后就叫方婶子自己看着办吧!” “姑娘不吃早饭么?”青儿不解的问道:“那姑娘……不会饿么?!” “我在减肥,哦……减肥的意思就是把身上多余的肉都给减掉,”苗卓尔微笑着说道:“所以,即便是饿得慌也得挺着!” “这就难怪了!”青儿姑娘小声嘟囔道:“难怪大伙儿私底下都说苗儿姑娘以前胖得像猪,可现如今却……”青儿姑娘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赶忙闭上了嘴。 苗卓尔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轻声说道:“青儿姑娘快去办我求你帮忙的两件事儿吧!” “唉。”青儿姑娘赶忙应声出去了。 苗卓尔在屋里四下转了转,相中了墙角一根支窗户用的细棍子,便在柜子里翻找出剪子开始修整起来。 过了许久,院子里开始有人声吵杂起来。 “怎么不出来个人接接呀?这些鼓要放到哪里呀?!” “不如直接放到院子里得了,老娘还有得是事儿要忙呢!” 送腰鼓来的三个老妈子见无人问津,便把十几面腰鼓扔到院子当中,转身便离去了。 苗卓尔手中的物件也已经做妥当了,随即便拿上了新‘道具’,下楼来到了院子里。 “这送鼓的都来了……怎么还不见青儿回来呢?”苗卓尔自言自语道:“不用说了,一定又是在‘满红院’遭挫了。” 苗卓尔拿起地上的一面腰鼓,开始有节奏的轻轻敲了起来。 又过了许久,青儿姑娘这才神色慌张的跑进院来。 “苗儿姑娘,”青儿姑娘跑到苗卓尔近前,气喘吁吁的说道:“事情……有些不妙了,茉莉姐姐她们……她们……” “她们不肯来我这儿学跳舞了,对吧?”苗卓尔放下手中的腰鼓,伸手接过了青儿姑娘手里拿着的笛子 “姑娘怎么知道的?!”青儿姑娘一边四处打量着,一边不解的轻声嘟囔道:“难不成是有人先我一步回来给姑娘送信儿了?!” 苗卓尔微微一笑,道:“我猜你这么久没回来,就一准儿是在‘满红院’耽搁了,快说说吧,美凤、茉莉、白云她们几个是怎么挑唆大伙儿别来的?!”苗卓尔说罢,便开始吹起笛子来。 “姑娘的脑子可真聪明,”青儿姑娘不禁由衷的佩服道: “猜得可真准!” “这还用得着脑子猜吗?”苗卓尔放下笛子说道:“用膝盖想想都能知道,昨晚儿全‘满红院’的人当中,就她们三个叽叽歪歪的不愿意学跳舞,想必今天也少不了来捣乱一番了。” “其实……其实美凤姐姐她们……也算不上是捣乱的。”青儿姑娘轻声解释道:“她们只是……只是和其她姐姐们说……说苗儿姑娘打心眼儿里根本就没瞧得起‘满红院’的姑娘们…以前,前院的姑娘们学跳舞的时候,苗儿姑娘都是亲自去院里教的,况且上次苗儿姑娘还是亲自去她们‘满红院’的,怎么这次……这次却要姑娘们自己走来苗儿姑娘的院子来学跳舞了呢?这分明就是没瞧得起‘满红院’的姑娘们……” 苗卓尔微微一笑,并不作声,又开始吹起笛子来。 “姑娘不用去‘满红院’瞧瞧么?”青儿姑娘见苗卓尔毫无反应,便惊讶的轻声问道:“姑娘们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来了。” 苗卓尔摇了摇头,又换了首曲子吹了起来。 “美凤姐姐可是说了:谁要是这么不顾脸面的再来找苗儿姑娘,那就是与整个‘满红院’的人过不去了,”青儿姑娘颇为担忧的说道:“姑娘难道就不担心柳妈妈交待的舞会跳不成了么?” 苗卓尔放下笛子,微笑着说道:“放心吧,青儿,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你去忙别的吧,我这里不用你了。”苗卓尔说罢,便不再理青儿姑娘,只是专心的吹笛子了。 苗卓尔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吹了多久的笛子,终于选到了一首自认为已经很合适新舞蹈的曲子,便开心的大叫了起来:“就是它了!” “姑姑,什么事儿还能让你这么开心呀?!”满硕儿缓步走了过来,轻声问道:“听青儿姑娘说,‘满红院’的姑娘们已经不愿意跟着你学跳舞了,事到如今你不赶紧去柳娘那里商量对策,居然还能沉得住气在这里高兴的吹笛子?!” “硕儿,你来得正好,听听我这首曲子吹得怎么样。”苗卓尔说罢,便举起笛子给满硕儿吹了一段新选定的曲子。 满硕儿静静的听完苗卓尔吹的曲子,随即轻声问道:“姑姑是什么时候开始会吹笛子的?我记得姑姑以前可是不会什么乐器的。” “你姑姑我从五岁就开始学吹了!”苗卓尔笑着说道:“只是一直吹得不是太好。” “已经吹得很好了。”满硕儿点着头由衷的说道。 “那是自然!”苗卓尔一听满硕儿夸自己吹得好,立刻笑得更得意了:“你姑姑我的理想,可是要参加交响乐团呢!” “交响乐团?!交响乐团是什么呀?”满硕儿眨着大眼睛问道。 “交响乐团呀,其实就是……” 当苗卓尔酝酿好心情,准备再‘海吹‘一番时,几个‘花脑袋’突然从院门探了进来,向院子里瞧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七十八章 第二梯队 “姐姐们快进来呀!”苗卓尔认出了这几位满头戴花的姑娘正是‘满红院’的人,便赶忙走过去把几位姑娘迎进院子里。 “苗儿姑娘,我们……”一个身穿绿袄的年轻姑娘最先开了口:“我们几个商量过了,都愿意过来跟着苗儿姑娘学跳舞!” “对,我们想跟着苗儿姑娘学!” “我们再也不想天天看着人家脸色过日子了!” 其她姑娘也都跟着小声的附和着。 苗卓尔数了数,一共是六个人。 “各位姐姐放心,”苗卓尔微笑着说道:“只要各位姐姐用心学,就一定能够学会跳舞的,你们的人生从此也就会不一样了!” “可是我们平时一点儿舞蹈都不会跳呢!”绿袄姑娘颇为担忧的问道:“会不会怎么练习,都跳不来呀?!” “春风姐姐和夏柳姐姐她们以前也不会跳呀!”苗卓尔安慰着大家道:“只要用心,就没有做不来的事情!” 苗卓尔见大家还是略显迟疑,便微笑着问道:“各位姐姐在来时的路上,一定看到这大院里还空闲着许多的房子吧?” 各位姑娘都不知所以然的点了点头。 “我之所以会叫各位姐姐来我院儿里学跳舞,就是想让位姐姐们在来回的路上,能选一个自己中意的空闲院子,等正式演出开始以后时候,我保证能让各位姐姐住进自己挑中的院子!”苗卓尔信誓旦旦的说道。 各位姑娘听了苗卓尔的话,顿时兴奋了起来: “苗儿姑娘真的能让我们住进大院里来么?!” “是不是不管我们有多笨,只要肯用心学,就一定能行吧?!” “要是真的能住进大院里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从今儿以后,不管别人说什么,各位姐姐只要一直相信我苗卓尔就好了!我保证让大家和我一样儿,都能住进大院!”苗卓尔又适时机的激励了一下。 各位姑娘顿时都来了兴趣,都急着要苗卓尔这就赶快教吧。 “姐姐们先别急,”苗卓尔微笑着说道:“姐姐们先去一人拿一面鼓过来。” 姑娘们便都抢着去拿地上的腰鼓,满硕儿见大伙儿都七手八脚的抢着拿腰鼓,便走过来帮忙。 众姑娘见了满硕儿,突然都停下了手,围着满硕儿呆望起来来…… “他奶奶个球的!帅哥可真耽误事儿呀!”苗卓尔在心里恨恨的骂道。 “硕儿,”苗卓尔见各位姑娘瞧得半天都没动地方,满硕儿也被吓得有点儿不知所措了,便急忙大声叫道:“过来,把这个拿去!” 满硕儿这才缓过神儿来,急忙抽身来到苗卓尔身边,伸手接过了苗卓尔手里刚刚做好的新‘道具’。 “姑姑,这是什么东西呀?”满硕儿望着手中这根小细棍,顶端还绑了一根长长的红带子,便忍不住用手甩了两下问道。 “这东西叫彩带。”苗卓尔微笑着解释道。 原来,从柳娘叫苗卓尔准备教‘满红院’的姑娘学跳舞时,苗卓尔就开始思考要教这些姑娘跳什么舞蹈才好。 想来想去,苗卓尔突然想起上大三那会儿,学校开运动时,钟越凡看在自己‘死缠烂打’的份儿上,才给班里女生们组建的‘啦啦队’编了一组彩带操,那一年运动会过后,班里所有参加‘啦啦队’的女生都收到了一摞子情书。 “硕儿,你照着这样儿,再做六个彩带。”苗卓尔轻声嘱咐道:“材料让青儿帮你找,没事儿别出来!” “我知道了。”满硕儿点头应道,见姑娘们还是在盯着自己看,便赶忙低下头快步走回了小楼里。 “留你在院子里我就甭玩了!”苗卓尔在心里暗暗说道:“到时大伙儿光想看你,就没心思学跳舞了!” “各位姐姐赶快把鼓拿上吧!”苗卓尔见众人的目光还是在追随着满硕儿身影,便赶忙大声叫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赶快开始练习吧!” 众位姑娘这才赶忙收了眼神,匆忙的拿起鼓来。 “苗儿姑娘难道是想让我们敲着鼓跳舞么?”绿袄姑娘轻声问道。 “绿叶姐姐可真逗!”旁边一个女孩忍不住笑道:“拿着鼓不敲,难道还是让你累了坐着不成?!” 众姑娘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苗卓尔也笑了起来,随即说道:“绿叶姐姐是吧?其实你是说对了一半,我是打算让姐姐们敲着鼓跳舞,只是……我只需要一个姐姐敲鼓。” “哦……我明白了!”绿叶姑娘赶忙抢着说道:“苗儿姑娘是想在我们中间选出一个和夏柳姐姐一样能敲鼓伴奏的姑娘,是吧?” 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现在就吹这首我们跳舞用的曲子,姐姐们听着曲调敲鼓伴奏就可以了。”苗卓尔说罢,便开始吹起‘掀起你的盖头来’。 苗卓尔之所以会选定这首曲子,一是因为它乐谱简单,吹起来不费劲儿,二是因为它曲调欢快,很适合跳动感强的彩带操。 可是一曲下来,六位姑娘当中只剩下两位姑娘还勉强能跟上拍子。 “两位姐姐准备好了,”苗卓尔心情颇为沉重的说道:“要跟着乐曲的节奏敲鼓,我们再来一遍。” 苗卓尔说罢,便又开始吹了起来。 这两位姑娘你一下、我一下的拍个不停,却是时快时慢,偶而才能跟得上拍子。 苗卓尔一边吹着笛子,一边在心里暗自核计着:“看来这两位也是没什么戏了,干脆待会儿直接把夏柳姐姐叫来,全是她得了!” 苗卓尔打定主意后,便扭头望向了小楼,想看看能不能瞧见青儿姑娘的影子。等这遍曲子结束后,苗卓尔便打算让青儿姑娘去把夏柳姐姐喊来。 青儿姑娘正站在小楼前的台阶上,望向这边。 苗卓尔望着青儿姑娘,眼前突然亮了起来…… 原来青儿姑娘正在随着苗卓尔的笛声轻轻的点着头,而且她居然把每一下头都点在乐曲的拍子上,一点儿都不差!! “青儿,过来!快过来!!”苗卓尔立刻停了下来,大声唤着青儿姑娘。 青儿姑娘一听苗卓尔在大声的叫自己,便赶忙跑了过来,惊慌的解释道:“苗儿姑娘,不是我想故意偷懒,只是硕儿少爷已经做好了一个彩带,让我拿过来给姑娘瞧瞧行不行,我……” “什么也别说了,”苗卓尔接过青儿姑娘手里的彩带,随手递给了身旁的绿叶姑娘,“先去拿一面鼓过来。” 青儿姑娘不知所措的瞧着苗卓尔,旁边早已有人递给她一面鼓。 “青儿,听着我的笛声,跟着节奏敲鼓,明白了吗?”苗卓尔轻声说道。 青儿姑娘点了点头。 于是苗卓尔又开始吹起了笛子。 这次,青儿姑娘随着乐曲的节拍,准确无误的跟下了整个曲子。 一曲终了,苗卓尔高兴的大叫了起来:“青儿,你敲得真是太好了!” “绿叶姐姐,”苗卓尔扭头瞧着舞弄了半天彩带的绿叶姑娘,微笑着问道:“这彩带用着可顺手?” “嗯。”绿叶姑娘点了点头,“顺是顺手,只是这彩带弄不好就总是打结呢!” “那是不熟练而已,”苗卓尔笑着说道:“等到各位姐姐练习得熟练了,就不会打结了!” 绿叶姑娘听了苗卓尔的话,立刻又轻甩了几下彩带,见果然比刚才好了些,便高兴的点了点头。 “青儿,你去告诉硕儿,照这样子做就成了!”苗卓尔微笑着说道:“然后你就赶快回这儿来,跟着我们一起跳舞!” “我?!我吗?!!”青儿姑娘惊讶的大声叫道:“我也可以和姑娘们一起学跳舞么?!” “当然!”苗卓尔点了点头,“你快去快回,其她各位姐姐们先跟着我排练一下队形。” 众姑娘一直练习到柳娘派人来叫苗卓尔,这才准备散了。 满硕儿也早把彩带做好了,交到了每位姑娘们的手上。 “苗儿妹妹,”绿叶姑娘擦着脸上的汗水说道:“快掌灯了,我们也该回去准备了。” “嗯,好的。”苗卓尔点了点头,嘱咐道:“各位姐姐千万记住了:我们这个舞蹈主要在于队形的变换和舞彩带,各位姐姐回去以后要记着想想动作和练习舞彩带啊!” “知道啦!” “苗儿姑娘我们走啦!” “明儿见!” 六位姑娘欢欢喜喜的离开了苗卓尔的住处。 苗卓尔送走各位姑娘后,赶忙回屋换好了演出服装,披上棉衣便准备出门去表演大厅。 “姑姑,不吃些东西再走么?”满硕儿站在苗卓尔的房门口迎住了苗卓尔,关心的说道:“一天都没正经吃些东西,这样下去身子会饿坏的!” “我的大侄子,你就放心吧!”苗卓尔笑着拍了拍满硕儿的肩膀,大声道:“你姑姑我身体好得很,饿上几顿没事儿的!” 苗卓尔说罢,便和准备随行的青儿姑娘一同出了门。 这一晚的演出是异常的火爆,连楼上所有的包间里都坐满了客人。 苗卓尔和前院的姑娘们一共返了三次场,这才结束了演出。 “秋红姑娘,柳妈妈让你去见她一面。” 苗卓尔刚一下台,一个老妈子便凑上前来捎话儿。 “柳妈妈在哪呢?”苗卓尔筋疲力尽的问道。 “柳妈妈在梧桐院等你呢!” 于是,苗卓尔便领着青儿姑娘来到了阔别不久的梧桐院。 现如今的梧桐院可不比苗卓尔头一阵子来这的时候,整个院子早已经被人打扫的一干二净,屋里也是灯火通明的透着温暖,早已没了往日的冷冷清清。 望着眼前的梧桐院,苗卓尔一下子便明白了:柳娘对这梧桐院又下了功夫,想必是打算把它再重新利用起来。 苗卓尔刚一进屋,柳娘便笑盈盈的迎了上来:“秋红姑娘辛苦了,快过来坐!” “谢谢柳妈妈。”苗卓尔一屁股坐到了炕上。 “我听说今儿‘满红院’只去了六位姑娘,”柳娘随手递给了苗卓尔一块小糕点,轻声道:“今儿事儿太多,没来得及,我明儿是不是应该亲自去‘满红院’一趟?” “柳妈妈不必去,”苗卓尔一边大口吃着,一边说道:“凡事都要自愿来的才能效果最好!” “可是……”柳娘担忧的摇了摇头,道:“只是六个……难免……” “柳妈妈放心,六个人的舞蹈一样好看!”苗卓尔站起身来,“这六位姑娘模样生得都不错,而且毕竟都年轻,舞蹈教得也很顺利,三天之后就能请柳妈妈瞧瞧像样的舞蹈了。” “真的么?!”柳娘兴奋的睁大了并不是很大的眼睛,高兴的说道:“这些姑娘三天就能学会么?!” “三天应该差不多了。”苗卓尔点了点头,道:“不出我所料的话,再过几天就会有别家的妓—院开始摹仿春风姐姐她们的舞蹈了,况且只有一场舞蹈,时间长了客人也会觉得厌了。” “嗯。”柳娘赞同的点了点头。 “柳妈妈放心吧,凡事就教给我就好了!”苗卓尔微笑着说道:“我今儿实在是累了,就不陪柳妈妈说话了,我这就回去休息了。” “秋红姑娘快回去歇着吧!”柳娘赶忙站起身来相送。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儿想麻烦柳妈妈。”苗卓尔突然想起件事儿来。 “姑娘有话尽管说吧!”柳娘赶忙点着头说道。 “我想请柳妈妈以后不要叫我秋红,我听着不顺耳,”苗卓尔笑着说道:“今后柳妈妈让大家伙儿叫我苗儿,成吗?” “成啊!”柳娘笑着点了点头,道:“甭说是叫苗儿姑娘了,你就是想让她们叫你姑奶奶,那都成呀!只要你好好的跟着柳妈妈,你放心:柳妈妈凡事儿都依着你!” “那就谢谢柳妈妈了!” 苗卓尔和柳娘告了别后,便跟着青儿姑娘回到了自己的‘醉红院’。 “青儿,我累了。”苗卓尔浑身无力的说道:“晚饭我就不吃了,澡今天也不洗了,我这就去睡觉了,谁也别来吵醒我!” “知道了,苗儿姑娘。”青儿姑娘点头应道。 苗卓尔累了一天,本以为自己躺下就能睡着呢,没想到翻来覆去半天也没有睡着。 “是饿得睡不着吗?”苗卓尔坐起身子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道:“还行呀!” 苗卓尔刚刚从梧桐院出来时,顺便把柳娘怀里揣的小糕点全部要了来,回来的路上便和青儿分吃了,现在肚子倒不觉得怎么饿得难受。 “难道还是被项链压得难受?”苗卓尔摸着脖颈上的项链嘟囔道:“也没有呀!” “我知道了!”苗卓尔突然一拍大腿说道:“别的都是胡扯,是想见见硕儿小帅哥才是真的!!” 苗卓尔想到这里,便想翻身下了地去找满硕儿。 这时,苗卓尔的心……又莫明的抽动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苗卓尔立刻退回到床里,半天没有再动。 “怎么我一想起满硕儿,就总会有这种莫名的心动呢?!”苗卓尔迟疑的躺下了身子,心里道:“总是忍不住想迎上去,却又总是让我再退回来,明天我得好好问问这小子了,到底是不是未成年,身心总是这样受折磨可不行!” 迷迷糊糊当中,苗卓尔最终还是抵不住劳累,沉沉的睡去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苗卓尔白天帮绿叶等六位姑娘排练彩带舞,掌灯时分还得赶去表演大厅和春风等人表演舞蹈,忙得倒也一直没功夫理满硕儿。 满硕儿也不来烦苗卓尔,只是静静的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透过窗户悄悄向院子里张望。 第三天傍晚,离掌灯还有一段时间,柳娘突然急匆匆的赶到了‘醉红院’。 “柳妈妈来了。”苗卓尔立刻停下了笛声,笑着迎上前去。 “苗儿姑娘,大事不妙了!”柳娘来到苗卓尔身边,焦急的低声说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七十九章 彩带飘飘 “丽春院和望春阁今儿晚都会有和我们一样的舞蹈表演呢!”柳娘满脸焦急的说道。 “柳妈妈不用急,”苗卓尔接过青儿姑娘递过来的水杯,喝口了水,道:“这不是在我们意料当中的嘛!” “关键是到现在为止,客人来得足足少了一半呢!”柳娘搓着手焦急的说道:“你说我能不急么?!” “柳妈妈,先别急了!”苗卓尔微笑着把柳娘拉到了一边,“再急坏了身子可就不太划算了,既然您老人家来了,那就瞧瞧姐姐们的新舞蹈吧!” “对哦,你那晚让我三天之后来看看的,瞧我这记性!”柳娘忙拍着头说道:“舞跳得如何了?能上台表演了么?” “柳妈妈看看再说。”苗卓尔说罢,便示意大伙儿给柳娘表演一次。 苗卓尔笛声一起,青儿姑娘的鼓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绿叶等六位姑娘便在轻快的笛声和鼓声中,轻舞着彩带跳起舞来。 整齐变换的队形再加上红色耀眼、上下飞舞的彩带,把整个看似简单的舞蹈倒也点缀得霎是好看。 一曲终了,除了在舞蹈中间绿叶姑娘的彩带曾和另一位叫杜鹃姑娘的彩带缠在一起外,其它部分还算完满的表演了下来。 “不错!真的不错呢!!”柳娘高兴的大叫了起来:“这舞真是好看得很呢!” “柳妈妈,既然别家妓—院已经开始有行动了,那我们也不能坐等着了,”苗卓尔坚定的说道:“凡事都要以快至胜,让别人追都追不上!” “我知道了,”柳娘兴奋的点了点头,“明儿一早,我就把衣店的老板叫来,把姑娘们的身材尺寸都量好,咱们赶快加紧把表演服饰做了,等服饰一做好,我就赶快差人去把传单印了,咱们这舞蹈是越快表演越好啊!” “柳妈妈,”苗卓尔微笑着问道:“倘若姐姐们的舞蹈表演好了,您老人家能不能让这六位姐姐搬到大院里的空闲院子来住呀?” “成了!”柳娘认真的点了点头,“只要是姑娘们跳好了,这大院里空闲的院子,姑娘们随着便的挑!” “谢谢柳妈妈啦!” “我们会认真跳的!” 众姑娘立刻都兴奋起来。 这一晚春风她们的表演,果不其然像柳娘说的那样,客人足足比往常少了一半,害得春风和夏柳等人着实的上了点儿火。 人总是这样,喜欢得到更多,却又不习惯得而复失。 这些前院的姑娘们早已经习惯了台下人头攒动的景象,像今晚这样的惨淡情形,倒是有点接受不了了。 不管到了任何朝代,有钱就是王道!这一点,苗卓尔从早先遇到的那位‘惊艳’的公子身上,便早就意识到了。 有钱……可以坐大马车,有钱……也同样可以一天之内就把八套演出服全部做好,传单也可以全部印妥当。 望着身穿白色套裙,美得如仙子般的姑娘们,柳娘得意的笑出了声。 “我今儿已经差人把传单四处发出去了,”柳娘眯着眼睛笑道:“明晚,就是姑娘们第一场表演了,只要是演好了,姑娘们就都可以搬进大院来住了!” “柳妈妈,这里有我,您还是快去忙吧!”苗卓尔微笑着对柳娘说道:“我和姐姐们还要再多练习几次呢!” “我知道了!”柳娘边转身边笑道:“你是嫌我这个老婆子碍事了!好,我这就忙我的去了。” 苗卓尔把柳娘送走以后,便差青儿姑娘去屋里把自己的化装盒拿来。 “这几日一直忙着和姐姐们练习舞蹈,一直没来得及告诉姐姐们该如何打扮自己才得体。”苗卓尔一边接过青儿姑娘递过的化装盒,一边微笑着说道:“如何化妆其实很重要,今儿咱们先不练习跳舞,姐姐们先瞧瞧我如何帮青儿画妆。” “青儿,你过来坐下。”苗卓尔把青儿姑娘唤过来后,便开始帮青儿姑娘画妆。 青儿姑娘的眉眼并不难看,况且还要比夏柳姑娘年轻许多,所以整个妆画下来,要比当时给夏柳姑娘画得还要成功! “哟……真漂亮呢!” “看起来人更美了!” 众姑娘一边围着青儿姑娘欣赏,一边赞不绝口的夸奖苗卓尔厉害。 “还有一点,”苗卓尔一边帮青儿姑娘梳着头发,一边微笑着说道:“头饰一定要配合着自己的衣服戴,不是花戴得越多,就越好看!” 众姑娘听了苗卓尔的话,便都不好意思的把头上戴的满头假花偷偷往下摘。 苗卓尔笑了笑,接着说道:“比如我们身上现在穿的这套白色裙子,简洁、大方又不失妩媚,裙摆呢……要比春风姐姐她们那套红色的裙子短一些,才到膝盖部位……对了!大家抬腿的时候千万要小心着点儿,可别把内裤露出来了!” 苗卓尔的一席话,把姑娘们逗得都大笑了起来。 “姐姐们只要把头发像这样高高的扎起像马尾一样的辫子就可以了,根本用不着戴什么假花的!”苗卓尔说罢,便给青儿姑娘扎好了一个马尾辫子。 “别说,看起来还真是不错呢!” “嗯……真是另有一番风情!” 众姑娘立刻不住的点起头来。 “来,我这就帮姐姐们挨个画妆了!”苗卓尔微笑着招呼着其她六位姑娘。 六位姑娘便又都争着抢着冲了过来…… 也许是传单起了些作用,红满楼今晚来的客人,倒是比昨天多了些。 照例,还是春风姑娘和夏柳姑娘她们先跳了舞蹈。 一曲终了,掌声依然还是有的,但远不如以前来的热烈了。 这些前院的姑娘们颇为失望的退回了后台。 柳娘则快步走上台来,微笑着高声说道:“今天晚上各位爷算是来着了!我们红满楼的姑娘们,又为各位爷精心准备了一场舞蹈,希望各位爷们能喜欢啊!” 台下众人这才群情激奋起来!都扯着脖子高声叫道: “好呀!” “快些让姑娘们上台表演吧!” 柳娘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各位爷们不要着急,我这就请姑娘们上台来给各位爷们跳舞!” 柳娘转身退回到后台,连忙招手示意青儿姑娘等人赶快上台表演. 众位姑娘却你推我搡地都紧张的不敢往前。 刚刚换好白色衣服的苗卓尔赶忙上前微笑着说道:“各位姐姐不必紧张害怕,台下是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舞蹈动作,所以跳错了也没关系的!我们大家待会儿只要认真地跳舞就可以了,即便是哪位姐姐的彩带不小心和别人的缠到了一起,那也不必担心,两个人只要把彩带扔到一边继续接着跳舞就好啦!千万记住:微笑才是最重要的!姐姐们自始至终都要保持微笑才行呀!! “是呀!姑娘们只要美美地跳舞就好了!”柳娘也连忙微笑着劝道。 “各位姐姐不要紧张,先跟着我学做深呼吸,”苗卓尔说着,便开始做起深呼吸来:“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放松……呼气……放松……” 众位姑娘便都学着苗卓尔的样子,开始做起深呼吸来。 “现在各位姐姐觉得好些了吧?”苗卓尔微笑地说道:“各位姐姐不必害怕,只要我们认真的跳,今晚儿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苗卓尔说罢,便率先走出了后台…… 台下的男人们正交头接耳的纷纷议论着,忽见一群身穿白衣的少女飘然来到台前。 这几位少女仿佛天上的仙子般纯洁可爱,洁白的及膝短裙以及脑后的简单发束,都越发衬得少女们活泼、清纯! 随着苗卓尔的笛声响起,青儿姑娘的鼓声也随之而来,六位姑娘立刻舞动着彩带翩翩起舞起来…… 舞蹈过程当中,虽说有两位姑娘的彩带不小心缠在了一起,但也很快便解开了,整个舞蹈还算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一曲终了,整个大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人群顿时被这群欢快的白衣美少女彻底点燃了! 在众多的叫好声中,打赏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柳娘见打赏的银子属实很多,便又把苗卓尔和青儿等众位姑娘们叫出来重新跳了一遍. 人群这下彻底疯狂了!! 这些男人们从来没有在青楼里见过打扮如此清纯、美丽的姑娘,都兴奋的叫个不停,久久不能平静。 柳娘见这种情形,顿时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急忙走上台来,高声叫道:“谢谢各位爷们捧场啦!以后各位爷们要多多来我们红满楼,我们红满楼的节目将会更加的好看!” 整个演出散场以后,红满楼里便开始热闹非凡了! “苗儿姑娘,多亏了你了!”柳娘高兴地拉过苗卓尔,兴奋的说道:“打从今天起,您就负责把整个红满楼的姑娘都教会跳舞,过不了多久,我们红满楼就会重现往日风光了!” “柳妈妈,你就放心吧!”苗卓尔微笑着夸口道:“以后我保证让红满楼里每一位愿意学的姑娘都能学会跳舞!” 正当苗卓尔还想多忽悠一会儿柳娘时,一个伙计忽然跑到柳娘身边,小声对柳娘说道:“柳妈妈,楼上包间有人找您。” “是什么人找我呀?”柳娘轻声问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八十章 色狼无处不在 伙计把头靠近了柳娘,小声嘟囔了几句。 柳娘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对苗卓尔轻声说道:“苗儿姑娘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再商量跳舞的事情。”柳娘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望着柳娘快速离开的背影,苗卓尔的第六感告诉自己:红满楼有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好奇心促使着苗卓尔打算跟上去瞧个究竟。 “婶子,”苗卓尔转身微笑着说道:“我有些口渴,劳烦婶子帮我取杯水来,好吗?” 负责护送苗卓尔回‘醉红院’的人,还是上次领路的老妈子。 老妈子一听苗卓尔要水喝,赶忙笑着说道:“姑娘口渴了是吧?我这就给姑娘取水去。”说罢,便转身找地方拿水去了。 现在,苗卓尔身边就只剩下青儿姑娘一个人了。 “唉哟……”苗卓尔突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青儿,我的肚子……突然疼了起来!” “苗儿姑娘怎么了?”青儿姑娘见苗卓尔捂着肚子叫,赶忙焦急地问道:“是肚子不舒服么?” “我的肚子……突然觉得很疼……”苗卓尔表情痛苦地说道:“我……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趟茅厕……”苗卓尔说罢,便捂着肚子转身要走。 “苗儿姑娘,我陪你去吧!”青儿姑娘赶忙追了上去。 “不行,我们手里还没有纸呢!”苗卓尔急忙转身拦住了青儿姑娘,说道:“我先去,你去给我拿些纸送过来。” “我知道了。”青儿姑娘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去取些纸,然后马上就给苗儿姑娘送到茅厕。” 苗卓尔捂住肚子,急忙转身跑出了表演大厅。 苗卓尔跑出大厅后,回头望望青儿姑娘并没有跟过来,便又急忙返身回来,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楼梯。 苗卓尔刚上到二楼,便听见柳娘在包间里打招呼的声音。 “张大爷,慢慢喝呀!”柳娘在包间里热情地招呼道:张大爷要是看上了哪位姑娘尽管说,我保证给张爷叫来! “先谢谢柳妈妈啦!”这位张姓男子高兴地说道:“今儿就先叫如意姑娘来陪我吧!” “快把如意姑娘给张大爷叫来!”柳娘急忙冲着伙计叫道。 “张大爷先等会儿,如意姑娘随后就到!” “谢柳妈妈了!” 柳娘寒喧了两句后,便转身退出了房间。 苗卓尔听见了推门的声音,便赶忙闪身躲进黑暗处。 柳娘从包间里出来后,脸色马上便阴沉下来,随即快步走向最里面的包间。 苗卓尔双手拎着裙子,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 柳娘走到包间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房门便被打开了,柳娘闪身进到屋里。 苗卓尔赶忙偷偷跟了过去,找了一处比较背静的包间窗户,便把耳朵贴了上去…… “唉哟,是方大人呀!”包间里的柳娘微笑着说道:“您可真是稀客呀!这是什么风儿把大人您给吹来了?” “柳妈妈,好久不见了!”一个阴沉的男声低沉的说道:“多年不见,柳妈妈依然是风韵犹存呀!” “方大人过奖了!小人可是比几年前老多了。”柳娘说罢,便转身冲站在门外的伙计高声招呼道:“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方大人备些酒菜来!” “柳妈妈不必客气了,”男人冷冷的说道:“本大人还有要事在身,说说话就走。” 柳娘摆了摆手,门口站着的伙计便识相的把包间的房门关上了。 “方大人有什么事想吩咐小人的尽管说,”柳娘笑着说道:“只是如今小人的庙小,恐怕没有大人想要请的佛了! “柳妈妈说笑了!”男人冷笑了两声,说道:“本大人昨日刚从京里述职归来,便听说柳妈妈的红满楼有了好看的舞蹈,今日特意来瞧,果然非同凡响!” “方大人过奖了,”柳娘谦虚的说道:“只是一些不起眼的黄毛小丫头乱跳一通,是客人们抬举罢了。” “柳妈妈太谦虚了,”男人又冷笑了两声,道:“舞蹈跳得也是真好看,但这……吹笛子的人么……本大人看着却是更好!” “恩?这傻老爷们难道是看上我了?!”苗卓尔不由得在心里担心的叫道:“听起来可有些不妙喽!~~~” “大人可真是说笑呢!”柳娘立刻笑了起来:“现如今我们红满楼里,哪里还有和当年的如画一样能让方大人看得上眼的人呢!?” “依本大人看来,”男人阴沉的说道:“假以时日,这位吹笛子的苗儿姑娘,必定比当年的如画有过之而无不及!” “方大人实在是太抬举那小丫头了!”柳娘大笑着说道:“那小丫头只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山野村姑,怎么能和如画相比呢?!想当年如画可是咱们红满楼红遍全扬州的头牌姑娘啊!” “看来柳妈妈……是不愿意割爱了?”男人冷冷地问道。 “小人不敢!”柳娘急忙低声说道:“就请方大人给小的留一条生路吧!自从几年前方大人把如画姑娘带走,小人的红满楼就差关门大吉了!现如今,这红满楼才刚刚有了起色……” “柳妈妈意思是……红满楼之所以到了今天这步田地,都是本大人的错了!?”随后,苗卓尔便听见了茶杯扔在桌子上的声音。 “小人不敢!”柳娘慌忙后退了两步,轻声说道。 “当初即使是本大人不把如画姑娘带走,如画姑娘也是要参加花魁大赛的,倘若被皇上选中,到时也照样会离开红满楼的!”男人颇为生气的说道:“柳妈妈不必把红满楼的惨淡状况,都怪罪在本大人的身上!” “小人不敢!”柳娘的声音更低了。 “既然柳妈妈舍不得,那……本大人就告辞了!”男人的话音刚落,柳娘便急忙迎了上前去…… “既然方大人喜欢苗儿姑娘,”柳娘微笑说道:“那小人也不敢不成大人之美了,只是……红满楼现如今确实是有很多地方还要依仗苗儿姑娘,所以恳请方大人再容苗儿姑娘在小人的红满楼再呆上几日,花魁大赛之前,小人必定让方大人接苗儿姑娘回府!” “哈哈哈……”男人这才高兴的大笑了几声,“那本大人就安心回府等着柳妈妈的好消息了!”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听到这里,心里不住的骂道:“这是哪里来的大色狼?居然敢打老娘的主意?!让老娘看看你到底长副什么狗模样!省得日后见了不认识!” 苗卓尔想到这里,便开始四处打量起窗户,看看有没有缝隙可以往屋里偷看…… 苗卓尔眼前一亮,突然发现:这窗户居然是用纸糊的!这才想起来:电视上不是总演嘛,一般这个时候…当事人只要用手指蘸了口水,往窗户上使劲一抹…便能把窗户纸捅破了! “让我看看这个大色狼到底长成什么模样!”苗卓尔想到这里,便伸出右手食指在嘴里蘸了些口水,使劲向窗户纸抹去…… 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苗卓尔的右手,低声问道:“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偷听大人讲话! 苗卓尔心里一惊,立刻扭头望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八十一章 初遇‘头牌 苗卓尔这一看不要紧,顿时高兴的差点乐出声来。 “方厉行?!”苗卓尔轻声叫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吧?!难道你也是来……”说到这里,苗卓尔的眼神开始变得异样起来。 原来,此刻抓住苗卓尔的人,正是苗卓尔在衙门口遇到的那位衙役帅哥—方厉行。 “你还认识我吗?”苗卓尔突然想到自己已经比从前变了很多,便小声解释道:“我是那天…… “我记得你,”方厉行低声说道:“你至今为止还没有告诉我,那几个山贼到底住在何处呢!” 苗卓尔一惊,心道:怎么我前后变化这么大,方厉行竟然还能认得出来?!难道也是因为认出了我脖子上戴的项链吗?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抬起手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项链还依然深藏在衣服里面,并没有露出来。 正在这时,包间的房门被打开了,柳娘送屋里的男人走了出来。 “方大人大慢走!”柳娘微笑着轻声送客道。 苗卓尔见屋内的大色狼已经走出包间,便打算偷偷探出头来看看这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不想却被方厉行一把拉住了。 直至柳娘把这个男人送下楼梯,方厉行这才松开了苗卓尔。 “你为什么不让我看看这个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苗卓尔轻声问道。 “会有机会看到的,”方厉行轻声说道:“又何必让大人知道你在偷听他说话,这对你没什么好处。” 方厉行说罢,便转身快步追了出去。 “哎……” “还没说两句话,这就走啦?”苗卓尔轻声嘟囔道:“唉,真是可惜了。” 苗卓尔见再呆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了,便转身下楼 “苗儿姑娘,你去哪里了?” 苗卓尔刚来到大厅,迎面便遇见了四处焦急寻找她的青儿姑娘和领路的老妈子。 “我去茅厕给苗儿姑娘送纸,却连个人影也没瞧见!”青儿姑娘轻声埋怨道:“四周黑漆漆的,还怪吓人的! 苗卓尔立刻笑了起来,拉起青儿的手说道:“对不起啦,青儿,我只是肚子突然又不疼了,所以没去茅厕,只是四处转了转。” “既然苗儿姑娘肚子不疼了,那我们就赶快回去歇息吧!”领路的老妈子轻声商量道。 “我还不累,”苗卓尔摆了摆手说道:“我想去袁放的院子里瞧瞧。” 现在,就只有袁放一个人能告诉苗卓尔:这个方法大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可是……,”领路的老妈子略显为难的轻声说道:“柳妈妈让苗儿姑娘快些回去歇着呢!” “婶子不必担心,”苗卓尔微笑着说道:“我只去坐一会儿,即便柳妈妈知道了也不会怪谁的。” “这……”领路的老妈子还是有些迟疑,因为柳娘已经明确的在暗中嘱咐过她:不要让苗卓尔乱跑,谨防她再找机会逃跑了。 苗卓尔却只当没看见,自顾自的跑向了袁放的住处,青儿姑娘连忙紧跟在苗卓尔身后,领路的老妈子见实在是拦不住了,便也只得跟了上去…… 没想到苗卓尔刚走出表演大厅不远,迎面便遇见了‘庸医’唐奇。 “苗儿姑娘!”唐奇高兴的迎上前来,“我已经找你半天了!几日不见,苗儿姑娘可别来无恙呀?” “恙你个头!”苗卓尔瞥了一眼拦住自己去路的唐奇,冷冷的说道:“好狗不挡路,快给老娘把路让开!” 唐奇微微一笑,并不恼苗卓尔。 “苗儿姑娘……”唐奇突然把脸靠近了苗卓尔耳边,声音暧昧的说道:“好像比前几日又好看了呢!” “快点儿死去吧你!”苗卓尔赶忙后退了两步让开唐奇,随即又恶狠狠的说道:“瞧你那色儿样,看着就恶心,快点离老娘远点儿!” “苗儿姑娘,”唐奇仿佛没听见苗卓尔说的话一般,依然微笑着说道:“我这几日出了趟门,顺便给苗儿姑娘带回样儿好东西……”唐奇说罢,便从怀里掏出样儿东西,随即递到了苗卓尔的面前。 “你的破东西我才不稀罕呢!”苗卓尔瞧都没瞧一眼唐奇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抬起手来便使劲格开了唐奇的手。 唐奇没料到苗卓尔会挡开自己的手,一没留神,手里拿着的东西便被苗卓尔这一下给挡飞出去了。 “啊!” 站在苗卓尔身后的青儿姑娘和领路的老妈子,不由得同时惊得叫出了声。 一直跟在唐奇身后的哑巴仆人宝儿,赶忙飞身追出去捡了回来。 唐奇接过宝儿递回来的物件,颇有些失望的轻声说道:“这好歹是我的一番心意,苗儿姑娘怎么也得瞧上一眼啊!” 还没等苗卓尔答话,一个娇嫩的女子声音便从不远处轻飘飘的传了过来: “人家明明是不喜欢……唐公子这是又何苦呢?!” 片刻间,便有一位红衣女子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了苗卓尔和唐奇的近前。 “唐公子,我说今晚怎么三番五次的差香儿去请你,”红衣女子一边用眼睛不住的打量着苗卓尔,一边酸溜溜的轻声说道:“宝儿都推说你没空儿,却原来是要等在这里被人家奚落……” 唐奇并没有出声,也没有抬眼看红衣女子,只是低着头,用手把玩着要送给苗卓尔的东西。 那是一个做工精细的金凤钗。 苗卓尔也扭头仔细打量起这位红衣女子来: 只见她身穿红色棉衣,露出修长的玉颈,皮肤白得如凝脂白玉般耀眼,盘在头顶的发髻上戴了一朵与棉衣同色的大红花,土是土了点儿,但与雪白的肌肤相衬之下,倒也看得过眼儿。腰间用红色素腰一束,竟似不盈一握,就连裙下露出的秀美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此刻正凝望着唐奇,眼里含着笑含着妖,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则微微翘起,微露出嘲笑的神情。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就散发着妖媚的女人!是一个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可以让男人浮想联翩的女人! “哇……想不到红满楼里居然还有这样上档的女人!”苗卓尔不禁在心里大声感叹道。 “唐公子今晚……可是真的没空了!”红衣女子微笑着伸出纤纤玉手,抢过了唐奇手里的金凤钗,转了两转说道:“人家不想要你这东西,便会接着扔出去……宝儿再捡回来还给你,你再给人家……人家再扔出去……哼哼!”红衣女子随即冷笑了两声,道:“恐怕这一晚都不会闲着了!” 唐奇一把抢回了金凤钗,收到了怀里。 这时,一辆马车吱吱扭扭的从不远处的大院门里拐了出来,很快便来到了红衣女子身边。 “这辆马车看起来要比袁放的那辆小马车好得多呢!”苗卓尔在心里暗自说道:“想必这位红衣女子在红满楼的地位,应该不一般。” “如诗姐姐,”马车里探出一个‘花脑袋’来,高声说道:“张府已经来人催好几次了,让我们快些去呢!” “如诗?好耳熟的名子……”苗卓尔在脑海里快速的搜索了一下,“对了!她应该就是红满楼现如今的头牌姑娘------如诗是也!”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八十二章 没惯病 如诗姑娘并不答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唐奇,轻声问道:“你当真就不打算再见我了么?!” 唐奇嘴角轻轻上扬,又露出了一贯的放荡不羁的微笑,抬手拢了拢额前的短发说道:“如诗,你这话儿是从何说起呀?!” “我这话儿当然是从这个臭丫头第一天开始在大厅里跳什么狗屁舞蹈说起了!”如诗姑娘说到这里,便扭头狠狠的瞪了苗卓尔一眼,愤恨的说道:“至从那天你见了这臭丫头后,我便再也请不动你了!都这么多天了,才在这里见了你一面……” “唉……”苗卓尔连忙摆了摆手,打断了如诗姑娘的话,“停!你先打住,你们俩这些天见了几面可不甘我的事啊,你少拿这种要杀人的眼神看我!” “哼哼……”如诗姑娘盯着苗卓尔又冷笑了几声,扭头对唐奇说道:“今儿我算是瞧见了,这女人也不过如此,怎么会把你堂堂唐大公子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如诗姑娘说罢,便又冷眼瞧了苗卓尔两眼,撇着樱桃小嘴说道:“像这样的货色,给我当使唤丫头都不配呢!” 苗卓尔一听如诗姑娘如此得寸进尺,便不由得动了真气,指着如诗的鼻子大声骂道:“我警告你,嘴里讲话给老娘放干净点儿!明明是自己被人家像破鞋一样甩了,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怨天尤人,赶快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这时,站在旁边一直莫不作声的唐奇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轻声夸奖道:“妙,妙!这个‘甩’字苗儿姑娘用得可真是妙不可言啊!” “唐奇!你……”如诗姑娘见苗卓尔对自己的一番怒骂,居然招来唐奇的赞赏,顿时更气了! “苗儿姑娘,”领路的老妈子见情形越发的不妙,便赶忙走上前来拉住苗卓尔小声说道:“天色不早了,您不是还要去找公子么?咱们还是赶快走吧!” 青儿姑娘也怯怯的走到苗卓尔身后,并不敢出声,只是轻轻的拉了拉苗卓尔的后衣襟,用眼神示意她还是快走为妙。 “今天本姑娘还有正经的事儿要做,就不在这和你们浪费口水了!”苗卓尔的话音刚落,便又招来唐奇的一阵大笑。 “浪费口水……真难为苗儿姑娘是怎么想出来这些有趣的话儿……哈哈……” “神经病!” 苗卓尔冷冷的瞧着唐奇嘟囔了一句后,便抬腿向袁放的住所方向快步走去。 此刻的如诗姑娘早已经气得浑身直哆嗦了! “如诗姐姐,”马车上的‘花脑袋’不识时务的轻声叫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趁早赶路吧!” “你去告诉柳妈妈一声,”如诗姑娘一字一句的咬着牙说道:“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去不了了!”如诗姑娘说罢,便气呼呼的转身离去了。 唐奇瞧了瞧左右,见如诗姑娘属实气得够呛,便也只得放弃了继续追苗卓尔,而追着如诗姑娘去了。 “这……这……”马车上的‘花脑袋’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见远去的如诗姑娘并无回头之意,便也只好叫马车回身去找柳娘了。 苗卓尔蹦蹦跳跳的来到了袁放的住处,刚进到院门里,苗卓尔便大声的叫了起来:“袁放,快出来接我,我来看你来啦!” 苗卓尔没喊几声,映月便急急忙忙的从屋里跑了出来: “死丫头,你乱喊什么呀?!” “映月,这么多天没见,想我了吧?!”苗卓尔说着,便伸出胳膊搂住了映月的脖子。 “唉呀!”映月狠狠的推开了苗卓尔,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死了我都不想你!!” “映月,你这是怎么啦?!”苗卓尔不解的问道:“怎么和我这么大的仇呀?难道我苗卓尔抱过你家孩子跳井吗?!” “你个臭丫头,胡言乱语些什么!!”映月顿时气得要伸手打苗卓尔。 “好了!好了!”苗卓尔笑着躲开了映月,“不和你闹了,我还找袁放有事呢!” “你一有事儿了就是知道找公子了!”映月咬着牙说道:“没事儿的时候就把公子忘得一干二净,是吧?!” “我有事儿不找他找谁呀?!”苗卓尔撇了撇嘴说道。 “公子他病了,不能见客,你还是先回去吧!”映月冷冷的说罢,便转身要回屋去。 “什么?!袁放病了?!”苗卓尔立刻担心的问道:“得什么病了?严重不严重呀?!” “至从你从这院里搬出去后……”映月咬了咬牙,最后轻声说道:“公子就病了,整天只躺在床上不愿吃、不愿喝、不愿动的,柳妈妈已经找大夫瞧过了,给抓了些药吃。” “这小子难不成是想我想的得了相思病?!” 苗卓尔暗自在心里思量起来:“按道理说,袁放病了自己应该是去看看的,但自己对人家根本就没有意思,所以趁早断了他的想法才是最正经的! 苗卓尔根据以往的经验,迅速作出了决定:这个时候自己已经不太适合去看袁放了,只有让他早一天死心,才能让他早一天解脱! “既然袁放身体不舒服,那我就先回去了。”苗卓尔说罢,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既然人都已经来了,难道连上楼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么?” 袁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院子里,满眼哀怨望着苗卓尔。 苗卓尔转身看见袁放,赶忙轻声解释道:“瞧你说的,什么愿不愿意的,我只是怕打扰你休息。” “你不是有事找我么?那就进来吧。”袁放说罢,便转身走进了屋里。 事到如今,苗卓尔也只得硬着头皮跟进去了。 “说吧,你到底有何事儿找我?”苗卓尔刚进屋里,袁放便赶忙轻声问道:“是不是遇到麻烦事儿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苗卓尔微笑着坐了下来,:“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个人。” “打听什么人?” “你知不知道这地方有一个人称‘方大人’的,他是干什么的呀?” “你见过方大人了?!”袁放略显焦急的问道. “我倒是没见着,”苗卓尔摇了摇头,道:“只是柳妈妈已经见过他了。” “这个方大人已经来过红满楼了?!”袁放的声音变得更焦虑起来。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方大人应该就是江都郡的太守方有进。”袁放满脸担忧地低声说道: “我听我娘提起过:几年前,我们这儿还是叫扬州的时候,这位方大人当时只是一个负责为皇帝来扬州选美女的小差官,至那时起,他就看上了我们红满楼的头牌姑娘如画。但那次,这位方大人并没有把如画姑娘带走。等到扬州改名江都之后,这位方大人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了江都郡的太守大人,并差人来替如画姑娘赎身。开始我娘并不同意,想让如画参加完当年的花魁大赛之后再做打算。可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如画姑娘并没有参加当年的花魁大赛,后来我娘碍于方大人的权势,也就不得不让他把如画姑娘带走了。” “后来呢?”苗卓尔赶忙问道。 “自从这位方大人把我们红满楼的头牌姑娘如画带走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红满楼了,也是我们红满楼这些年里再也没出过很出色的姑娘了,不知道这次他是因何故会再来我们红满楼呢?”袁放皱着眉头思考着。 “他跟柳妈妈说,想把我收到他的府里。”苗卓尔轻描淡写的说道。 “什么?!”袁放惊讶地叫了起来:“我娘已经答应他吗?” 苗卓尔轻轻地点了点头。 “柳妈妈说,在花魁大赛之前,就会把我送到他的府里。” “我赶快帮你逃跑吧?”袁放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说这位方大人性情古怪,那如画姑娘至从进了府后,也就杳无音信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现在还不是时候,”苗卓尔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卓尔心想:自己现在一是没有钱、二是没有落脚之处、三是没有长远周密的生存计划,即便是自己顺利的逃了出去,也还是会像上次一样狼狈不堪的。 “难道你非要等到我娘把你送到太守府上,你才会准备好么?!”袁放焦急的问道。 “你先告诉我花魁大赛是怎么回事儿吧?”苗卓尔转头望着袁放问道。 “每年的五月初五这一天,整个江都的所有妓-院都会出些银子,联合举办一场花魁大赛,选出一位江都的花魁姑娘。只要是交了银子的妓-院,就都可以派姑娘参加花魁大赛,得了花魁的妓-院,那一年的生意都会特别的好。” 袁放接过苗卓尔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自从开凿运河之后,皇上每年五月初五也会坐船来江都观看花魁大赛。沿途,各地的妓-院也会按照官员指示,往皇上乘坐的船上安排歌舞表演。所以,会有不少青楼的姑娘借此机会与皇上某个面,幸运一些的姑娘还会让皇上看中并带回长安,那些选中的姑娘,从此也就可以过上衣食无忧、富贵荣华日子了。” “五月初五,”苗卓尔自言自语道:“还是有些时间的。” “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呢?”袁放轻声说道:“你尽管说出来。” “暂时还不用,”苗卓尔笑着摇了摇头,“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先好好休息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苗卓尔说罢,便站起身来准备要走。 “等等!”袁放也赶忙站起身来,轻声说道:“我们俩这些日子没见,你不再坐会儿吗? “你的身体才刚好,”苗卓尔微笑地说道:“还是多休息要紧,改天我再来看你。” 无论袁放怎样挽留,苗卓尔都毅然决然地离去了。 对于那些自己没有感觉人,及时的放手才是对对方最公平的,也是对自己最负责任的! 这是苗卓尔积累多年的经验总结出来的。 苗卓尔回到‘醉红院’后,便见到已多日没正经说话的满硕儿正坐在客厅里等自己。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八十三章 二女郎 (一) “姑姑,”满硕儿亲切的问道:“今晚的演出可否顺利?” “还可以吧。”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瘫坐到了椅子上。 “姑姑,你……有什么心事吗?”满硕儿望着苗卓尔满腹心事儿的样子,便有些担忧地问道。 苗卓尔顿时在心里快速的核计起来:到底要不要告诉这小子自己目前的处境和打算?!这小子到底是敌是友,属实现在还拿捏不准。 正当苗卓尔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外忽然跑进来一个老妈子,焦急大声叫道: “苗儿姑娘,快些随我走一趟吧,柳妈妈叫你呢!” “都这个时候了,柳妈妈还叫我有什么事呀?”苗卓尔站起身来疑惑的问道。 “苗儿姑娘去了便知道了。”老妈子说罢,便急得要上前来拉扯苗卓尔。 “婶子不必拉我,”苗卓尔微笑地说道:“我这就随你去。” “天都这么晚了,我陪你去吧!”满硕儿赶忙轻声说道。 “不用了,”苗卓尔摆了摆手说道:“你休息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我天天都在屋里呆着,”满硕儿轻声说道:“也没有机会出去走走,况且都这么晚了,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安全些。” “那好吧。”苗卓尔点了点头,心想:让他跟着也行,万一在半路上再遇到色狼什么的,这小子也能帮自己挡一挡。 当苗卓尔带着满硕儿,跟着领路的老妈子一路来到柳娘的住处时,柳娘正急得在屋里直转。 “你可算来了!” 柳娘一见到苗卓尔,便赶忙迎上前来焦急地说道:“你和如诗到底出了什么事?她怎么会突然不肯去张府表演了?” “我哪知道她为什么不去,”苗卓尔坐到椅子上,不以为然地说道:“那是她自己的问题。” “我刚刚差人叫了她好多次,她说什么都不肯再出去表演了。”柳娘为难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张府那边我已经收了人家的订钱,如诗突然又说什么都不去了,不如……”柳娘突然轻声笑道:“苗儿姑娘替如画去吧?” “我什么都不会,我可去不了!”苗卓尔连忙摆手说道:“柳妈妈还是找别人去吧!” “别人还能有谁呀?”柳娘大声说道:“整个红满楼里,除了你和如诗,就再没有别的姑娘会乐嚣了。” “柳妈妈可太抬举我了!”苗卓尔赶忙摆了摆手说道:“我这两下子您还不知道吗?!我这样儿的去给人家表演,还不被人家打回来呀!” “管不了这么多了!”柳娘狠心说道:“你先去应付一下,总比过答应不去要强一些!” “可是柳妈妈,我真是不行呀!”苗卓尔见柳娘上前来拉扯自己,便赶忙向后退着说道:“就我这两子要是去了,那还有命回来吗?! 正当苗卓尔和柳娘拉扯之际,门外忽然进来一个老妈子轻声说道:“柳妈妈,大门外有一个女人自称是您的故人,想要见您呢!” “故人?”柳娘疑惑地问道:“哪里来的故人呀?” “问过了,可这女人没有说,”老妈子轻声回道:“她只是说让您……让您亲自去大门外接她便会知道了。 “这是哪里来的故人,排场倒不小!”柳娘不耐烦地说道:“先把她让到前厅去,说我随后就到。” “可是柳妈妈……”老妈子面露难色地说道:“刚才我们就让她来着,可她偏不肯,偏要柳妈妈亲自去大门口接才行。” “我这边还有事儿,你先叫上凤儿去招呼她。”柳娘摆了摆手说道:“就说我随后就到。” 老妈子见柳娘坚持不去,便也只得退下去找执事的凤儿了。 “我说苗儿姑娘,俗话说救急如救火,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红满楼失去信用吧?!”柳娘接着微笑着对苗卓尔好言相劝道:“况且这件事多少也和你有些关系,依我看苗儿姑娘还是听柳妈妈的劝,就去张府走一趟吧!” “不是我不肯去,”苗卓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大声说道:“是真的没法儿去,我就算去了也表演不了什么呀!” 柳娘随即也坐了过来,笑着说道:“怎么表演不了呀?!苗儿姑娘只要随便吹两首曲子就可以了嘛!” “我会吹的那几首曲子哪上得了台面呀?!不行!不行!”苗卓尔连忙摆着手坚决的说道。 柳娘听了苗卓尔的话,却依然还是不肯放弃,只是一直苦苦劝说苗卓尔,想让苗卓尔改变主意。 正当苗卓尔和柳娘拉扯的正欢的时候,先前报信的老妈子又慌张地跑了回来。 “柳妈妈,柳妈妈,您快去瞧瞧吧!”老妈子气喘吁吁的说道:“这女人她……她是…… “我这边儿还没完事呢!管她娘的是什么呢!”柳娘立刻气的大声骂道:“先让她一边等着去!” “柳妈妈,”老妈子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凤儿姑娘已经问明了,这女人说她是长安来的方云儿。” “什么?!”柳娘立刻站起身来,颇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是说来找我的女人说她是长安来的方云儿么?” 老妈子忙点了点头。 “她现在人在哪里?”柳娘急忙问道。 “凤儿姑娘已经把她让到大厅里去了。”老妈子连忙回道。 “臭丫头,老娘再问你最后一遍,张府你倒是去还是不去?”柳娘转身瞪的苗卓尔恶狠狠的问道。 苗卓尔立刻摇了摇头,心想:老娘才不会去呢!搞不好再让哪个馊老头子看上了,立刻买去做个小什么的,那老娘不悔死了!! “好!”柳娘气呼呼的说道:“老娘才给你们这些臭丫头好脸色,你们却个个都敢不听我的话了!先等我去收拾了那个方云儿,回头再收拾你!” 柳娘恶狠狠的说罢,便转身准备出门了。 “柳妈妈,你要去见谁呀?”苗卓尔见柳娘情绪这么激动,心想一定会有好戏看,便赶忙跟了上去说道:“带我一起去吧!” “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柳娘边说边往回推苗卓尔。 “我在这儿等有什么意思啊!”苗卓尔笑着问道:“柳妈妈,这个长安来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呀?柳妈妈这会儿怎么倒着急见她了呢!难道你们之间……” “臭丫头,想跟着来看就看,话怎么这么多!”柳娘白了苗卓尔一眼,便转身出了屋子。 柳娘刚走出院门,便看见了等在门口的满硕儿。 “唉哟!苗儿姑娘的这位大侄子,可真跟你是亲呀!走到哪里都跟着,”柳娘阴阳怪气地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俩是什么呢! “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呗!”苗卓尔不以为然地笑着说道。 柳娘瞪了苗卓尔一眼,便不再理她,转身向临近大门的会客用的前厅走去。 苗卓尔跟在柳娘身后,在离前厅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便听见前厅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说这柳丫头这几年到底是怎么混的,这么大的一个红满楼,居然让她弄得这么的落魄,年轻的时候就看她就笨得像个猪一样,没想到老了以后,居然比猪还笨!不用问了,现在一定还胖得像头猪吧?” 柳娘一听这话,顿时气得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高声叫了起来:“是方丫头来了吧?想不到你的嘴还是和年轻时一样的臭!年轻时你就比猴儿还精,现如今我不用看你也知道的,你还是比猴儿还瘦吧?!” 柳娘说罢,便大踏步地走进了前厅。 苗卓尔见两人还没见面,就骂得如此欢畅,顿时高兴地跟了进去,想瞧瞧热闹。 苗卓尔刚走进前厅,便看见迎面椅子上坐了一位和柳娘年龄相仿却瘦得像竹竿一样细长的女人。 “哈哈……方丫头,这么些年没见,你怎么还这么瘦呀?!”柳娘故意大笑着迎上前去说道:“一定是这些年在外面风餐露宿的,没有钱吃饱饭吧?!” 方云儿微微一笑,眯起小眼睛说道:“哪能呀!到是柳丫头你……当初柳伯伯留给你这么好的一个红满楼,现如今倒让你搞的不死不活的!” “你这是什么话?!”柳娘有些沉不住气了,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我们红满楼生意好得很呢!怎么叫不死不活的呢?!” “你可别吹牛了!”方云儿笑意更浓了:“我刚到江都便听说了,现如今的红满楼可是江都四大妓-院之尾呢!” “那是前些日子的情形,”柳娘颇为得意的说道:“现如今我们红满楼可是整个江都最红的妓-院了!” “你可真能吹大气!”方玉儿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别以为我刚来江都就什么都不知道,你的红满楼客人少的马上要关门大吉了,你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的!” “你若不信我说的话,大可以在我这里住上几日,看看红满楼的生意到底如何!”柳娘自信的说道。 “不必了,”方云儿摆了摆手说道:“我只是路过这里,顺便瞧一眼你罢了,我这就要走了。” “不必这么急吧?”柳娘冷笑着说道:“该不会是怕我们红满楼的生意太好,会吓着你吧?!” “笑话!不用看我也知道,”方云儿不以为然的说道:“红满楼的生意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当柳娘气得还想回上两句的时候,一个曼妙的身姿突然闪进了前厅……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八十四章 二女郎(二) 闪身进前厅的是一位陌生女子。 这女子身穿一身淡绿色长棉裙,虽然从神态上看起来这女子年纪应该已经不小,但皮肤却细润的如温玉般柔光若腻,一对杏眼圆睁清波流盼,一张樱桃小口不点而赤。头顶上高高束起的盘云发髻,虽因旅行的颠簸而略显散乱,但腮边不经意落下的这几缕发丝,却也使得这女子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打从刚进门开始,苗卓尔便拉着满硕儿躲到了墙角坐了下来。兴致勃勃的静静观赏着柳娘和方云儿的热烈争吵。 此刻,走进屋里来的这位女子,着实让苗卓尔眼前一亮。 “这女人可比红满楼里所有的姑娘有味道多了!”苗卓尔不禁在心里暗自感叹道:“面容娇好、端庄大方,年轻时一定是个万人迷的美人坯子!” 不料,这女子一开口,却让苗卓尔大跌眼镜。 “方妈妈,”绿衣女子紧皱着眉头粗声说道:“老娘一路上累得要死,还让老娘在门外马车里等了这么半天,你是不是成心想冻死老娘呀?!” “我的妈呀!”直听得苗卓尔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心里叫道:“这女人的外在和内在也差得太多了吧?!” “紫烟姑娘等急了吧?”方云儿急忙陪着笑说道:“好,我们这就走!” 绿衣姑娘皱着眉头四处瞧了瞧,冷声说道:“这里脏兮兮、黑漆漆的,跟个猪窝一样,哪里是人呆的地方?亏你还在这呆了这半天!” “这位姑娘怎么说话呢?”柳娘立刻听得不爽起来,大声说道:“要说我们红满楼虽说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但在江都总还是说得过去,怎么到了姑娘嘴里,却成了猪窝了呢?!” 绿衣姑娘瞄了柳娘一眼,冷笑着说道:“要说这红满楼……也不过如此,排场可比我们长安城的妓-院可差多了!” “听这位姑娘的口气可真是不小呢!”柳娘微微一笑,道:“不知道这位姑娘尊姓大名呀?看看可曾听说。” 绿衣姑娘没有说,倒是站在一旁的方云儿抢先笑着说道:“柳丫头,您可站稳了,说出来可别吓你一跳,这位姑娘就是我们长安城内有名的花魁紫烟姑娘。” “紫烟姑娘?”柳娘瞧了绿衣姑娘两眼,轻声问道:这位就是紫烟姑娘?!“ “正是。”方云儿得意地点了点头,道:“现如今紫烟姑娘是闲来无事,想来江都走走瞧瞧,看看风景。” “哼哼!”柳娘冷笑了两声,不屑的说道:“大冬天的看什么风景!一定是在长安混不下去了,想来我们江都混口饭吃吧?花魁?!哼哼,得说是十年前的花魁才对呢!” 紫烟姑娘立刻气得瞪起了双眼,大声叫道:“你这老妈子不要出言不逊,只要老娘我愿意,信不信老娘可以把你整个红满楼的客人全部抢走!” “你少白日做梦了!”柳娘得意地说道:“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现如今我们红满楼也是好姑娘成群呢! “别蒙我了!你们红满楼还能有什么像样的姑娘呀?!”方云儿不屑的说道:“我早就听说了,红满楼里也就只有一个如诗姑娘可以充充场面了!” “方丫头,”柳娘得意的说道:“今儿要是不让你见识见识,你就总是不服我!”柳娘说罢,便四处寻找起苗卓尔来。 “苗儿姑娘过来,”柳娘寻着墙角坐着的苗卓尔后,便大声招呼着苗卓尔。 “快来见见我这位‘故人’,”柳娘阴阳怪气的说道:“好让她也知道知道我们红满楼可不是个能小看的地方!”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在心里大骂起来:“不好好的吵你们的架,又来折腾老娘干什么?!” 执事儿的凤儿见苗卓尔扭扭捏捏的不肯起来,便急忙走过来小声说道:“我早就从柳姐姐那里听说过,这方云儿年轻时便和柳姐姐是死对头,你可不要让柳姐姐在她面前失了面子!” 苗卓尔望了望柳娘焦急的神色,便也只得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来,来到了柳娘身边。 “就这么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这身上穿的都是些什么呀?!”方云儿露出不屑的神情,“柳丫头,你是不是图着痛快,说狂话呢!” 苗卓尔身穿的是那套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白色演出服,外套了一套灰色的棉衣棉裤,风格极为不搭。 “笑话!我柳娘什么时候说过狂话!”柳娘认真的说道:“死丫头,你可要吃饱了饭好好活着,瞧着吧!要不了多久,我们苗儿姑娘就会红遍整个江都了!” 紫烟姑娘冷笑着撇了撇嘴,随即转头对方云儿说道:“方妈妈,时候不早了,宝儿坐了一天的马车也累了,还是赶快去找个店住下吧!” 还没等方云儿答话,一个年轻男子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宝儿!”紫烟姑娘急忙迎上前去,双手摸着年轻男子的脸,关心的问道:“你这是怎么啦?怎么不在马车上等我们,出了什么事吗?” “乖乖!这小家伙儿难道是她的儿子不成?!”苗卓尔立刻来了兴趣,“这女人看起来倒是不年轻了,可要是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还能混娱乐圈也真是够可以的了!” 苗卓尔想到这里,便仔细的打量起这个刚刚闯进屋里的年轻男子来。 只见他肤色白皙,清秀俊俏的五官中带着一抹温柔,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透着些许的孩子气,鼻梁挺直、皮肤光滑,薄薄的双唇竟是可爱的粉红色,真是精致绝美的五官啊! “好一盘美色无比的‘菜’呀!”苗卓尔不禁在心里大叫起来:“只是年纪有些小了点儿,不过口感应该会不错!” “紫烟,”年轻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说道:“我有些肚子痛,这里的茅房……在哪里呀?!” “茅房呀……”紫烟姑娘转头四处瞧了瞧,一眼便瞧见了屋里唯一的男性一直坐在墙角的满硕儿。 “唉,你过来!”紫烟姑娘抬手招呼着满硕儿,“你带宝儿去趟茅房。” “硕儿也不知道茅房在哪!”苗卓尔微微一笑,说道:“紫烟姐姐还是找别人带你的宝儿去吧!” 紫烟姑娘瞥了苗卓尔一眼,正欲发作,凤儿便赶忙走上前来抢先说道:“那位公子是苗儿姑娘的侄子,也是红满楼的客人,所以不知道这里的茅房在哪。” “秋月呀,”凤儿轻声唤来一个使唤小丫头,“快去带这位公子去最近处的茅房吧。” 年轻男子随即便跟在使唤小丫头的身后,急匆匆的去了茅房。 “唉哟,”柳娘望着年轻男子的背影,阴阳怪气的说道:“这紫烟姑娘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一位公子呀?!” “胡说什么呢!”紫烟姑娘冷冷的说道:“这人老了连脑子也糊涂,宝儿是我的相公,连这都看不出来么?!” “什么?!”柳娘立刻惊讶的瞪大了并不是很大眼睛,掐着手指说道:“光听说紫烟姑娘十几年前方龄二八,这十多年过去了……啊!这两人的年岁也差太多了吧?!” “原来是姐弟恋呀!”苗卓尔高兴的差点叫出声来:“有性格,我喜欢!这位姐姐说什么也得把她留在红满楼一起玩,那才会有趣呢!” “我说方丫头,”柳娘回过头来对方云儿说道:“我说你怎么这些年来还这么瘦呢,原来是认错姑娘当错干娘了!这丫头把银子都贴补给小白脸了,哪还能剩下银子给你吃饭了?!年纪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干养小白脸这样的赔钱事儿?!” 像紫烟这种没有卖身给妓-院而是自己找个老鸨跑路子的姑娘,和老鸨的关系便都称为干娘和干姑娘。通常一个老鸨只会跟一个姑娘,工作就是四处帮姑娘联系妓-院,商量驻台表演等事,省去姑娘们自己抛头露面,这样每月也会按数从姑娘那领银子,维持自己的生活。 “柳丫头,你可别乱说!我们紫烟姑娘对我可好呢!”方云儿急忙大声回道。 “柳妈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苗卓尔突然笑着说道:“我们如果喜欢跟谁在一起,就应该跟谁在一起!怎么能分年龄大小呢?人生短短数十个春秋,何必被世俗的眼光左右,想怎样就怎样,随心所欲的活着才对! 紫烟听了苗卓尔的话,不禁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苗卓尔,苗卓尔则诚恳的报上了会心的一笑。 “臭丫头,你懂个什么?!”柳娘冷声说道:“做我们这行的,是只能往里进银子,而最忌讳贴银子给人家的,干这种赔钱事儿是要被同行耻笑的!” “钱是什么东西?!”苗卓尔微笑着说道:“柳妈妈,我给您老说吧,钱这东西就是王八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谁花着算谁的,只要我们高兴,花一点点儿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苗儿妹妹说的好!”紫烟姑娘轻拍着手高兴的说道:“难得苗儿妹妹如此年纪竟有如此想法,真是难得!” “紫烟姐姐过奖了。”苗卓尔会心的笑了笑。 “这两个丫头看来是都疯了!”方云儿在一旁忍不住摇着头,轻声嘟囔道。 “死丫头!胡说些什么呢!”柳娘顿时急得要上前打苗卓尔。 苗卓尔哪会乖乖的站在那里等柳娘打?!早闪身跑到一边去了。 “死丫头,让你整天什么事儿都敢想,老娘我……”柳娘正欲追上去再教育一番苗卓尔,不想被一个急匆匆跑进来的看门的守卫给打断了。 “柳妈妈,方捕头有事儿找您呢!”看门的话音刚落,方厉行便带着一小队人跟了进来。 “唉哟,是方捕头呀!”柳娘急忙笑着迎上前去,“这是吹得什么风居然把您给吹来了!” “方厉行!”苗卓尔一见来得人正是自己早就看好的帅哥方厉行,便也高兴的冲了过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八十五章 二女郎(三) “死丫头,乱叫什么呢?!”柳娘急忙一把扯过了苗卓尔,小声训斥道:“这方捕头的名讳岂是容你乱叫的?!” 苗卓尔则并不理会柳娘的拉扯,只是一个劲儿冲着方厉行微笑加‘电眼’。 方厉行仿佛没有看见这一切一般,还是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柳妈妈,在下有公事在身,恕在下就不转弯抹角了。” “方捕头有事请讲。”柳娘立刻微微弯身,恭敬的说道。 方厉行随即从身后的随从手里接过了一张纸,冷声问道:“今晚张大人府里五公子的满月宴,请了红满楼的如诗姑娘吧?如诗姑娘可曾回来呀?” “如诗……如诗姑娘身体突然有些不适,”柳娘急中生智的道:“我这不正欲去找张府的人商量一下,可否让我们苗儿姑娘顶替如诗姑娘去张府表演呢!” “这么说来,如诗姑娘还在红满楼里,并未出门了?”方厉行轻声问道。 “正是,”柳娘点了点头,随即使劲扯过了苗卓尔,笑着说道:“我这就打算安排苗儿姑娘准备去张府呢!” 还没等苗卓尔出声反驳,方厉行却先开口说了话: “不必去了。” 方厉行冷冷的说道。 “嗯?!”柳娘心里一惊,急忙问道:“为什么不必去了?莫非张大人已经恼了我们不成?!” “不是张大人恼了,而是出了些意外。”方厉行面无表情的说道:“总之,今晚红满楼姑娘最好都不要外出了。” 方厉行说罢,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方厉行,急什么呢?!”苗卓尔急忙追上前去,拉住方厉行的胳膊说道:“你还没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方厉行急忙甩开苗卓尔的手,冷冷说道:“在下还有公事在身。”转身便快步离去了。 “孙捕头,“柳娘急忙上前拉住走在最后的一位上了些年纪的衙役,小声问道:“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呀?” 孙捕头往面瞧了瞧,见人群已走远些,便压低了声音和柳娘说道:“刚刚丽春院来人报案,说丽春院的水月姑娘在去张府的路上,被一蒙面人从马车上掳了去,随行去的人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最后是我们在一条黑巷子里发现了水月姑娘。” “人怎么样了?”柳娘轻声问道。 “我们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孙捕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浑身上下的衣服被人脱个精光,整个身子一丝不挂!还被人割去了双乳,脸也给用利器划的全是血道!” “是呀!”柳娘吓得失声叫出了声。 “不和你多说了,我得赶快去办案了。”孙捕头说罢,便赶忙小跑着去追队伍了。 “我的天呀!”柳娘余惊未散地说道:“还好我们红满楼的姑娘没有去,不然这路上只不定出什么事呢!” 屋里的众人急忙围上前来,询问柳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伙儿听柳娘说过之后,也都惊得心有余悸。 “臭丫头,”柳娘一把拉过苗卓尔小声说道:“今儿算你命大,没去触霉头!” “这人纯粹就是一个变态!”苗卓尔摇了摇头说道。 “什么变不变的,”柳娘压低了声音说道:“到是你,老娘一早就看出来你的心思了,你快死了心吧!你可知道这方捕头是什么人么?” “男人呗!”苗卓尔笑着说道。 “放屁!你个死丫头!老娘还不知道他是个男人么?!” 柳娘随即又柔声劝道:“人家方捕头可是已经订了亲的人了,而且订亲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太守方大人的女儿!” “那又能怎么样?!”苗卓尔不以为然地说道:“他有没有订亲和我无关。” “你怎么能说无关呢?”柳娘急忙说道:“人家太守大人可是有权又有势,况且我听说太守大人的女儿出落得也是眉清目秀的,所以你再怎么折腾也是无用的!” 苗卓尔微微一笑,自信的说道:“柳妈妈您老是不了解我,只要我苗卓尔喜欢的,就没有搞不到手的!我有追男人的独门秘籍!” “我看你乘早死了心吧!柳娘苦口婆心地劝道:”还是趁早做点儿正经打算才是正事儿。“ 苗卓尔不再理柳娘,转身走到紫烟姑娘面前,微笑着说道:“紫烟姐姐,时候也不早了,况且外面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依我看今晚紫烟姐姐还是留在红满楼住一晚吧。” 紫烟姑娘看了看苗卓尔,沉思了一会儿,并没有回答。 “是呀,紫烟姑娘。”柳娘也走上前来说道:“现如今外面这么乱,紫烟姑娘不如和方丫头住上一晚再走吧。” 柳娘之所以也会劝紫烟姑娘留下来,可不是出于她们安不安全着想,主要的一点就是:柳娘想把紫烟姑娘借机留在红满楼! 柳娘考虑:再怎么说这紫烟姑娘也是在花魁大赛上得过头牌的姑娘,人现在虽说年纪大了些,但还尚算有些资本,且也见过世面,这红满楼现如今缺的正是这样的姑娘,且不说她到底能不能给红满楼赚些银子,单说她如若肯提点一下苗卓尔、如诗等人也是再好不过了! “用不着你好心了!”方云儿早已看了透柳娘的打算,急忙推说道:“我们娘几个出得门去就住店,没有大碍的。” “你看你这话儿说的,”柳娘瞥了一眼方云儿,没好气的说道:“你是光想着自己解气了,也不想想紫烟姑娘的安全,倘若那凶犯如今还在外面游荡,那紫烟姑娘的安全可如何保全啊!” “你……”正当方云儿还想多说两句的时候,不想紫烟姑娘却开口说了话: “柳妈妈既然想留我,不知道打算安排我住何处呀?”紫烟淡淡的说道:“想我紫烟在长安住的虽说……” “只要紫烟姐姐愿意,就住我的‘醉红院’吧!”苗卓尔微笑着抢先说道。 “难得苗儿姑娘疼惜紫烟姑娘,”柳娘急忙笑着说道:“肯把我们红满楼里最好的院子让出来给紫烟姑娘住,那紫烟姑娘也就不要再拒人好意了吧?” “你把你的‘醉红院’让给了我……那你住何处呀?”紫烟姑娘望着苗卓尔轻声问道。 “我随便住个别的院子就成了!”苗卓尔笑着说道:“只要姐姐不嫌弃,我愿意把院子让给姐姐一直住下去,咱们两个姐妹好能玩在一处!” “这是何必呢?!”紫烟姑娘也笑了起来:“什么让不让的,我们姐妹俩同住在一处不就成了?!” “那感情好!”柳娘急忙笑着说道:“来人呀!快把紫烟姑娘的马车赶进来,快去个人接接后院茅房里的公子,把他也带到‘醉红院’去!” 苗卓尔则高兴的拉起了紫烟的手,准备带她同回‘醉红院’。 不想紫烟姑娘却突然把头偷偷靠近了苗卓尔,小声说道:“待会儿没人的时候,妹妹可一定要把追男人的独门秘籍告诉姐姐哦!” 苗卓尔顿时会心的一笑,心知自己终于在隋朝找到了一个绝好的玩伴,便高兴的轻声说道:“没问题!我们共同研究,共同研究啊!”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八十六章 强强联手 第二天一大清早儿,青儿姑娘便来到苗卓尔的房间叫醒了苗卓尔。 “苗儿姑娘,快起来吧!”青儿姑娘柔声叫道:“你快去院子里瞧瞧,春风和绿叶她们两伙儿人都已经来了,而且都吵着要你帮她们先练习呢!” “怎么都来得这么早呀?!”苗卓尔不情愿的坐起了身子,揉着眼睛说道:“况且两伙人也没法一起练习呀!” “所以才都要抢着和你先练习呢!”青儿姑娘笑着说道:“苗儿姑娘还是快些去瞧瞧吧,晚了说不定两伙儿人再动了手,那可就不好了……” “也是哦,”苗卓尔赶忙接过青儿递过来的衣服穿了起来:“都是在一起混的,伤了和气可就不好了!” 苗卓尔穿好衣服后,便急忙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的春风和夏柳等前院的姑娘,已经在掐腰和绿叶等人大声喊起来了。 “春风姐姐、夏柳姐姐!”苗卓尔赶忙跑上前去,想制止一下颇为严峻的事态。 “苗儿妹妹来得正好!”夏柳一见苗卓尔,便赶忙一把拉住了苗卓尔,大声说道:“你来说说,按先来后到的顺序,你是不是应该先帮我们再编排一下舞蹈呀?!” “你们的舞蹈已经跳过很长时间了!”绿叶也不甘示弱的大声说道:“哪里还需要苗儿妹妹帮你们再编排,倒是我们……才刚刚练习跳的新舞蹈,我们才正需要苗儿姑姑再帮我们好好指导一下呢!” “可是我们总跳一样的舞蹈,客人们已经不愿意多看了,”春风也走上前来,拉着苗卓尔轻声商量道:“我的好苗儿妹妹,你就帮姐姐们再编排一个新的舞蹈吧,好让我们能再好好风光一回!” “哼哼!人都已经是这样的了,再跳新的舞蹈又能如何?!”绿叶冷嘲热讽的说道。 “死丫头,看老娘不撕烂你这张臭嘴!”夏柳见绿叶竞敢出言嘲笑,便气得要上前拉扯绿叶。 “夏柳姐姐快别这样!”苗卓尔急忙拦住了夏柳,随即转头对绿叶轻声说道:“绿叶姐姐这样说话属实是有些不对,想我们大家都是靠红满楼这棵大树乘凉的,树大好乘凉,可树要想大,那得靠大家来种,单靠几个人浇水施肥的又怎么能成?!” 苗卓尔见绿叶已经低头不语了,便转过头来对夏柳轻声说道:“夏柳姐姐,既然我们大家都是吃这碗饭的,那就都是苦命的人儿,都不容易,应该互相疼惜,是吧?” 夏柳不由得点了点头,其她姑娘也都跟着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况且只有我们姐妹们抱成团儿,齐心协力的心往一处使,那才能使红满楼红火起来,我们大家才能都有好日子过,对吧?!” “苗儿妹妹说的有道理!”春风点着头说道:“我们大家都是姐妹,应该有劲儿往一处使,只有红满楼好了,我们大家才能都好!” “对!” “是这个理儿!” 众姑娘都点头拍手称对起来。 “你们都疯啦?!大清早儿的不好好睡觉,都在院子里瞎叫什么呢?!” 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随着清晨的凉风,冷冷的飘了过来。 苗卓尔一听便知道了,说话的人正是紫烟姑娘。 “我说你……臭丫头!”紫烟姑娘披头散发的冲上前来,指着苗卓尔的鼻子粗声粗气的骂道:“早知道一大清早儿你就要叫上这群傻丫头来院子胡闹,昨晚儿老娘就让你去别的院子里住去了!” “这是哪里来的疯婆子呀?!”夏柳不甘示弱地大声叫道:“我们姐儿几个正在说话,几时轮到你管了? 苗卓尔急忙拦住了夏柳,笑着转头对紫烟姑娘说道:“紫烟姐姐,吵到你了吧?我们这就去别的院子练习去。” 正当苗卓尔欲转身带大伙离开时,紫烟姑娘却突然拦住苗卓尔,好奇的问道: “光听着这群傻丫头吵着要练习什么的……她们这么多人要练习什么呀?”紫烟姑娘随即拢了拢头发问道:“难不成是要练习打架么? “老娘打架还用练习么?!”夏柳立刻瞪着眼睛大声说道:“再说老娘要是想打人的话……也要先打你这个疯女人才对!” 紫烟姑娘冷冷地瞥了夏柳一眼,正欲发作,苗卓尔见状急忙笑着差开话题:“紫烟姐姐,我们大伙儿是要在一起练习跳舞的!紫烟姐姐还没有看我们的舞蹈吧?如果紫烟姐姐不累的话,不如帮我们瞧瞧如何?” “苗儿妹妹,我们跳舞干嘛用她瞧呀?!”夏柳不屑地问道:“既然苗儿妹妹不愿吵着她,我们回院去练习就便是了!” “夏柳姐姐不要这样说,”苗卓尔急忙小声阻拦道:“我昨晚儿听凤儿姐姐提过,这位紫烟姐姐可不是一般的人,琴棋书画是样样都会!她应该对我们的舞蹈会有些帮助的。” “不会吧?这群笨丫头居然也能跳舞?!”紫烟姑娘也不屑的冷冷说道:“我倒看了他们是如何用脚跳舞!” “难道你想看……我们就得给你跳啊?”绿叶这时也忍不住开口说道:“老娘才不跳给你看呢!” “各位姐姐不要这样嘛!”苗卓尔急忙劝道:“都是一家人了,大家互相学习一下嘛!” 在苗卓尔的极力劝说下,绿叶等人才同意先给紫烟姑娘表演一下。 “宝儿!”紫烟姑娘转头向屋里大声叫道:“快给我搬张凳子来!” 过了好一会儿,宝儿才懒洋洋地搬出一张凳子 “大清早的不睡觉,跑院子里来坐着干什么?”宝儿不情愿地说道:“害得我也没觉睡!” “我要瞧瞧她们是如何跳舞的!”紫烟姑娘温柔地说道到:“你自己再去睡一会吧。” “苗儿妹妹,”夏柳走到苗卓尔身边小声问道:“这疯女人都这么大一个儿子啦?“ 苗卓尔急忙用眼神制止夏柳不要再往下说了,悄声说道:“这小男人是她的相公!” “我的娘呀!”夏柳顿时伸着舌头摇了摇头。 “紫烟姐姐,”苗卓尔接过青儿递来的笛子,微笑地说道:“劳烦紫烟姐姐替我们瞧瞧,那里有不好的地方请紫烟姐姐指点。” 苗卓尔说罢,便开始吹起了笛子。 “等等!”苗卓尔的笛声刚刚响起,紫烟姑娘便突然大声叫道:“快把你的笛子拿来给我瞧瞧!” 苗卓尔便赶忙把笛子递了过去。 “我说你的笛子怎么是这样的音色……”紫烟姑娘把看着笛子自言自语道:“却原来是在这里多了一个孔!孔里还加了层膜……你这笛子从哪儿来的?”紫烟姑娘随即便惊讶地问道。 “笛子上的孔是我自己加的,”苗卓尔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是偶然见过别人这么改的,自己就学着瞎改的。” “原来是这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想出这样的法子……”紫烟姑娘又看了一会儿笛子,才把笛子还给了苗卓尔。 “你们接着跳吧!” 于是,苗卓尔便领着绿叶等人完成了舞蹈。接着,夏柳等人也敷衍着把舞蹈跳完了。 “我说苗儿妹妹,”紫烟姑娘站起身来走到苗卓尔面前认真的说道:“这笛子是从哪儿学的?吹法就有问题!” 紫烟姑娘说罢,便把笛子拿了过去,放到嘴边开始吹了起来。 虽然只听苗卓尔吹了一遍,但这紫烟姑娘竟然一个音阶不差的把绿叶等人跳舞用的曲子完整的吹了下来! 这曲‘掀起你的盖头来’虽然曲调简单,但让只听过一遍的人一段不差的吹出来,倒也不算件易事。 一曲吹罢,众人立刻对紫烟姑娘开始刮目相看了! “这曲调虽然有些怪异,但听起来倒也还不错……”紫烟吹罢,自己便也低着头细细品味起来。 “那紫烟姐姐,众位姐姐的舞跳得又如何呀?!”苗卓尔赶忙问道。 “好看!好看!” 还没等紫烟姑娘答话,站在紫烟姑娘身旁的宝儿却拍着手叫了起来。 紫烟姑娘立刻抬头瞪了宝儿一眼,吓得宝儿急忙低下头不敢再出声了。 “也就宝儿这样的外行人会说舞蹈跳得好看!”紫烟姑娘冷冷的说道:“这群笨丫头身段不软也不美,舞跳得也平平淡淡的,能好看才怪呢!” 众姑娘一听紫烟姑娘如此评论,顿时都气得瞪起眼睛来! 苗卓尔急忙压住众人,随即微笑着问道:“那依紫烟姐姐看来,我们大家再努努力的话,舞蹈还能不能跳得更好看一些呢?” “办法也不是没有……”紫烟姑娘故意拉长了声音说道:“那要看这些傻丫头愿不愿意听我的话了……” “我们大家都愿意舞跳得更好,也就当然都愿意听紫烟姐姐的话了!”苗卓尔赶忙替大家伙儿应声道。 紫烟姑娘扫了一眼大伙儿,见都没有出声,便冷冷的说道:“既然大家伙儿都没意见,那就都得听听我的意思了!” “紫烟姐姐,不如你先去吃口饭,然后再回来……”苗卓尔心想自己把话‘兜来兜去’的维持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这狂女人可就别再放狂话了,再惹恼了这群姐姐们,可就不好玩了!便想阻止紫烟姑娘不要再往下说话了。 “大家伙儿如果愿意跟着我紫烟学,”紫烟姑娘可完全不顾苗卓尔的阻拦,依然大声说道:“那就得都听我的话儿,都得认真的学!万一哪个半道儿嫌苦嫌累嫌烦了……都得给我忍着点儿!做我们这行的,人上人的好日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过上的!但是不管怎么难,都要奋力的往上争,甘心被人踩着过日子的话是永远也不会出头的!!” 众姑娘立刻都点头赞同起来。 “这么说来……紫烟姐姐这回是真得打算要留在我们‘红满楼’了?!”苗卓尔立刻高兴的大叫起来。 “呵呵……”紫烟姑娘轻笑了两声,随即自信的说道:“本姑娘不但要留在红满楼,还要当上这红满楼的头牌!扬名整个江都城!!” “好!!”苗卓尔立刻跟着拍手叫起好来:“好想法!” 苗卓尔是由衷的认为这是个好想法,一但红满楼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这位紫烟姑娘的身上,那自己成功逃跑的概率可就大大的提高了! “好个屁呀!”院门外的一声大喊,顿时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八十七章 磨刀不误砍柴功 一声大喊过后,方云儿快步走进了院子。 “紫烟,快点儿收拾东西跟我走!”方云儿高兴地说道:“我已经和丽春院的老板说好了,他答应让你在丽春院表演啦!” “方妈妈,我哪里也不去,就呆在这红满楼了。”紫烟姑娘淡淡的说道。 “我说紫烟啊,你可不要被柳娘她们给哄骗了!”方云儿急忙说道:“这红满楼哪能跟丽春院相比呀!况且丽春院那边我已经谈妥了,一天只表演两场,他们就答应给每月我们银子……” “方妈妈,我主意已定,”紫烟姑娘淡定的说道:“您就不必再多说了,宝儿和我也饿了,您老还是快去安排一下吧。” 方云儿跟了紫烟姑娘这么多年,了解她是个说了就做的人,便也不再多说什了,惋惜的转身进屋安排饭食去了。 “你们几个今儿先回去自己练习,”紫烟姑娘对众位姑娘说道:“我先好好调教她一阵子再说!”紫烟姑娘说罢,便用手指了指苗卓尔。 “笛子居然让你吹成这样,真难为你还好意思上台表演呢!”紫烟姑娘皱着眉头说道。 众位姑娘听了紫烟姑娘的话,便都笑着散去了。 吃过早饭后,紫烟姑娘便开始指导苗卓尔吹起笛子来。 一天下来,苗卓尔的笛艺倒也长进不少。 “你现如今吹的这两首曲子还说得过去了,”紫烟姑娘淡淡地说道:“从明儿开始,你就得开始认真的跟我学我教你的曲子,记住了么?” “紫烟姐姐是要教我新曲子么?”苗卓尔微笑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跟着紫烟姐姐学!“ “方妈妈,”紫烟姑娘随即大声唤来了方云儿,“宝儿出去一整了,还没回来么?” “还没呢,”方云儿摇了摇头,道:“要不要派人出去找找?” “不必了。”紫烟姑娘摆了摆手,“想必是在城里逛得开心,一时忘了时辰。” “唉……”紫烟姑娘轻叹了口气说道:“我这宝儿样样都好,就是有点儿太贪玩了,整天只知道去了就不会了”紫烟姑娘突然笑着说道:“我看你屋里的那个倒也乖巧的很嘛!整天不出屋……” “紫烟姐姐莫要说笑了,”苗卓尔赶忙摆手解释道:“硕儿是我的侄子,哪能跟紫烟姐姐的宝儿相比呢!” “少跟我胡说了!”紫烟姑娘会心的笑道:“老娘活了这么些年,还能看不明白这点儿事?你是一直在打人家的主意吧?” “不和你说了!”苗卓尔被人看穿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了,便转身向外走去,迎面碰上了刚刚从街外转回来的宝儿。 “苗儿姐姐要走啦?”宝儿微笑着问道:“不再坐会儿么?我买了好多好东西呢!” “好东西留着你和紫烟姐姐一起享用吧!”苗卓尔笑着说,“时候不早了,我要准备去表演了。” “待会儿我也会过去瞧瞧的。”紫烟随即在身后大声说道。 “知道啦!”苗卓尔微笑着摆了摆手。 今儿晚的表演,客人一样是很多。 经过紫烟姑娘的指点后,苗卓尔的笛子也吹得比平时顺手了很多。 柳娘见紫烟姑娘已经同意留在了红满楼,而且还答应指点一下姑娘们的表演,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表演刚一结束,紫烟姑娘便差人把苗卓尔叫回了‘醉红院’。 “这样的舞蹈用不了多久客人就会不喜欢看了,”紫烟姑娘认真地说道:“舞蹈动作简单、没有难度,是很容易被人家学了去的,况且这种低级的表演也不会引来更有地位的客人!” “那依紫烟姐姐的意思……”苗卓尔虚心地问道:“我们应该如何改呀?” “你先把这首曲子吹熟了再说!”紫烟姑娘说罢,便从自己随身带来的箱子里拿出几页乐谱,“你现在就开始吹,我来听听。” 苗卓尔接过乐谱,粗略的看了一下,这是一首用笛子伴奏的乐谱。 还没等苗卓尔吹完一段,宝儿便冲了进来…… “紫烟姐姐,”宝儿兴高采烈从外面跑了进来,高兴地说道:“你看我今天从街上买了一件……” “宝儿别吵我们,自己进里屋玩儿去。”紫烟姑娘表情严肃的说道。 宝儿见紫烟姑娘并不想理他,便也只得不情愿的独自进屋去了。 苗卓尔一直吹到后半夜,才吹得像点儿模样,紫烟姑娘这才放她回屋休息。 苗卓尔回到屋里,桌上仍然放着一碗温热的粥。 这个满硕儿总是能算好时间,恰到好处地给苗卓尔准备热度刚好的宵夜,时间准确的都有点儿让苗卓尔觉得可怕了,但又不免心里暖暖的。 “自己好久没有逗逗这个小帅哥了!”苗卓尔在心里想道:“今儿太晚了,明天若是早了说什么得把他叫来屋里好好瞧瞧!” 想到这里,苗卓尔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不想离开这个小子了! 但心灵深处却总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应该这样!离这小子远一些!! “唉,矛盾哪……“苗卓尔胡乱的吃口粥后,便倒头睡到了床上。 一连接下来三天,紫烟姑娘都是一大清早儿就叫苗卓尔起来吹笛子,一直吹到掌灯时分,等表演结束后又叫苗卓尔吹到后半夜,害得苗卓尔根本没有时间去找住在隔壁屋的满硕儿。 紫烟姑娘也不去管其她姑娘舞跳得怎样,也害得其她姑娘总是偷偷和苗卓尔抱怨。 第四天晚上,苗卓尔吹笛子又吹到了快要掌灯的时间,正当苗卓尔准备离开时,紫烟姑娘突然开口叫住了苗卓尔。 “再过半月,太守大人唯一的公子就要大婚了,你可知道?” “他大不大婚的甘我屁事呀?!”苗卓尔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傻丫头!”紫烟姑娘生气的用手指戳了苗卓尔两下,轻声说道:“太守大人的公子大婚,必定会请整个江都城里最有名的艺妓去表演,只要我们俩能顺利的去上太守府表演,那在整个江都城就算有了名气了!” 紫烟姑娘随即便很有把握的说道:“最近两天各大妓院都有艺妓在出去表演的路途中出了事儿,听说都是被人强暴之后割去了双乳、划花了脸,所以只要我们瞧准机会,去太守府表演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紫烟姐姐,我可真佩服你!”苗卓尔笑着竖起了大拇指:“天天的只见你和我在一起,也没见你出去,却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呀?” “你以为我养着方妈妈难道真是因为缺个娘么?”紫烟姑娘笑着说道:“到了新地方想要站得住脚儿,就得什么都知道才行,而且还要想尽办法挤进去!” “紫烟姐姐认为去了太守府表演就一定会有好结果吗?”苗卓尔摇了摇头说道:“说不定有去无回呢!” 苗卓尔一想到太守这个老色狼早已经瞄上了自己,便觉得太守府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去。 “这点儿你大可放心,我已经让方妈妈打听过了,”紫烟姑娘以为苗卓尔在担心路途中的安全,便微笑着说道:“所有出事的姑娘都是在午夜时分,所以只要我们将演出排在前面,早点儿回来就不会出什么事了。” 苗卓尔摇了摇头,不再往说了 “那你又在担心什么?”紫烟姑娘疑惑的问道:“难不成是在担心太守大人看上你,把你留在太守府么?哼哼!要是真能那样就好了呢!你就算熬出头了!” “太守大人怎么会看上我呀?”苗卓尔笑着摇了摇头:“太守大人要看的话也应该是看上紫烟姐姐才对呢!” “说的也是。”紫烟姑娘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今儿晚上表演完就回来,我们两个先把曲子合一遍,演出的衣服我也做好了,顺便你也试穿一下吧。” “是紫烟姐姐亲手做的吗?”苗卓尔惊讶的问道:“也没见紫烟姐姐量我的身材,衣服就做好了?” “你这木板身材还用量么?”紫烟姑娘笑着说道:“我用目测就可以了!” “紫烟姐姐也太小瞧我了!”苗卓尔正欲脱去外衣显摆一番时,方去儿迈着细步从屋外走了进来。 “这江都的衙役办差事可真有趣,整天不想着自己捉坏人,却来妓院里找姑娘们去帮着捉!”方云儿一边笑着一边摇头说道。 “方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苗卓尔好奇地问道。 “有一个姓方的捕头领着一群衙役来,说什么要跟柳丫头借一位姑娘,说是去诱捕这些日子里一直在杀人的凶手出来,你说哪个姑娘会这么傻,愿意冒死去呀?!” “方妈妈说的方捕头,可是一个高高黑黑的男人……”苗卓尔详细的描述了一下。 “正是这人。”方云儿随即点头称是。 “是方厉行来了!”苗卓尔立刻高兴地大叫起来:“方妈妈,这人还没走吧?” “我回来时还见他在前厅里和柳丫头商量着呢,这会儿就不知道了。” “紫烟姐姐,待会儿表演完了再回来和你聊哦!”苗卓尔说罢,便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八十八章 追男秘籍 苗卓尔回屋只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便跑出了门,生怕耽误时间长了再把方厉耽误走了,那自己可就错过大大的好时机了! 当苗卓尔风风火火赶到前厅时,柳娘已经按耐不住性子,准备要送客了。 “方捕头不必再多说了,”柳娘冷冷的说道:“现如今整个江都城都知道出了个专门奸杀风尘女子的坏人,姑娘们若是接了外出表演的活儿自是没办法,那是夜里想出门也得也出,不想出门也得出了,可如今方捕头却要我们姑娘天天晚上有事儿没事儿的都要出去逛两圈,这要是遇不见这坏人也就罢了,真要是遇到了……” “遇到了正好!”方厉行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遇到了正好能让我们抓住这贼人!柳妈妈,在下不是说了么?!不只是让这位姑娘一个人在街上独自走,会有衙门的人在暗中跟着的,等到这贼人一但现身,我们的人立刻就……” “那人要是见了你们衙门的人在暗中跟着,那岂不是更不会现身了!”柳娘冷声说道:“倘若那人现身的时候,你们的人又恰巧不在,那我的姑娘岂不是更危险了么?!” “柳妈妈,我们官府的人定会一直在暗中保护这位姑娘的,”方厉行放轻了声音商量道:“只要柳妈妈肯劝说一位姑娘……” “方捕头,”柳娘立刻打断了方厉行的话,声音更冷了:“这江都城里也不只我们红满楼一间妓-院,方捕头大可去别间妓-院再商量去,为何偏偏盯着我们红满楼一家,非要我们红满楼出个姑娘不可,难道是看准了我柳娘好欺负不成?!” “柳妈妈这是怎么话说的呢!人家方捕头可明显没有这个意思啊!” 苗卓尔见柳娘有些动了真气,便赶忙跑过去替方厉行解起围来。 “死丫头,这里没你的事儿,赶快去梧桐院候着去!”柳娘见来人竟是苗卓尔,便生怕她见了方捕头再一时头热应了这事儿,赶忙伸出双手往外推苗卓尔。 苗卓尔急忙闪身躲了一下,让开了柳娘的手,径直来到了方厉行面前,微笑着问道:“方捕头这次来可是为了这件公事吗?能详细说给我听听吗?” “死丫头,红满楼现如今是我做主,还轮不到你问东问西的,赶快回去!”柳娘见苗卓尔上赶着问话,便急忙把苗卓尔拉到了一边。 “苗儿姑娘是愿意帮忙么?”方厉行轻声问道。 “方捕头是需要帮忙吗?”苗卓尔不顾柳娘的拉扯,依然转头问道。 “嗯。”方厉行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最近因为这贼人甚是猖狂,一夜居然会连伤数位姑娘,已经是闹得整个江都城不安宁了,况且再过数日便是太守大人的公子大婚的日子,太守大人也希望不要因为这贼人的所作所为,再影响了各位姑娘的出行。” 还没等苗卓尔说话,一阵软绵绵的声音便先传了过来…… “说来说去,原来是太守大人担心公子大婚之日各院的姑娘们会不愿意去而冷清了场面,这才会逼着方捕头尽早捉到人吧?哼哼!哪里是在顾忌我们姑娘们的死活哟……” 这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这样直言不讳?!红满楼里居然还有这样直性的人在呀?!我怎么不知道呢? 想到这里,苗卓尔急忙询声望去…… 我的天! 苗卓尔一望见来人,差点惊讶得当场晕了过去! 原来来得不是别人,正是紫烟姑娘。 苗卓尔急忙甩开了柳娘的拉扯,来到紫烟姑娘身边,小声问道:“我说姐姐,你这声音人前人后变化的也太大了吧?!刚刚还粗声粗气的,怎么这会儿居然能细到这份儿上了?!” “傻丫头!”紫烟姑娘随即便恢复了自己的粗声调,小声说道:“你只要提着一口气慢慢说话,声音就会变好听了!要是我用我这粗嗓子尽情说话,那本姑娘还怎么混呀?!” “真有你的!”苗卓尔轻笑着摇了摇头。 “我说苗儿妹妹,”紫烟姑娘瞥了方厉行两眼,随即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你看上的男人会多么好呢,却原来……啧啧……脸还那么黑,可不怎么样嘛!原本以为你看上的男人会不错呢,害得我白白赶来这了!” “紫烟姐姐,这你可就不懂了!”苗卓尔笑着轻声道:“在我们那儿,这脸色可是最流行的肤色呢!” “什么流不流的!”紫烟姑娘撇着嘴说道:“倒是你,你该不会傻到要去帮他当什么饵去诱那杀人魔吧?!” “紫烟姐姐,这几日你不是一直在追问我的独家追男人秘籍到底是什么吗?” “是呀,”紫烟姑娘颇为不满意的说道:“可你这臭丫头却一直是吊起来不说,都急死你姐姐我了!” “其实这秘籍很简单,就是十二个字而已,”苗卓尔笑着轻声道:“紫烟姐姐可听好了,妹妹我可只说给你这一次啊!” “死丫头,少卖关子了!”紫烟伸出手来轻轻敲了苗卓尔的头一下,“快说!” “姐姐听好了,其实这十二个字就是:投其所好、死缠烂打、欲擒故纵!”苗卓尔娓娓道出了这些年来自己一直‘赖以生存’的十二字追男真言。 “投其所好…死缠烂打…欲擒故纵…”紫烟姑娘轻声的自言自语领会着这简简单单十二字真言。 “方捕头是不是打算找一位姑娘当做诱饵,每天夜里在街上来回的走几趟,好能引得这个杀人的魔头出来,进而抓住他呀?!”苗卓尔不再理会正在独自领会‘真言’的紫烟姑娘,径直来到方厉行面前,轻声问道。 “正是此意。”方厉行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其实这几日我们衙门的人一直都是在深夜里埋伏在大街小巷的角落里,等着抓这贼人,可这贼人似知道我们的几处埋伏地点一般,总是能选中没有埋伏的地方对过路的姑娘下手,本来我们衙门的人手就不多,再加上晚间出来去各府表演的姑娘又甚多,所以这几日一直是徒劳无功。”说到这里,方厉行不由得失望的摇了摇头。 “哪个院儿都不愿意出姑娘帮方捕头的忙吧?”苗卓尔轻声问道。 方厉行轻轻的点了点头,“在下各处都问过了,红满楼是最后一处了……” “我愿意帮方捕头这个忙!”苗卓尔微笑着轻声说道。 “死丫头!”柳娘听苗卓尔果不其然要答应帮忙,便急忙上前来把苗卓尔拉到一旁,小声骂道:“你难道活得不耐烦了么?!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已经死了五个姑娘了?!而且个个是被人脱光了衣服扔到巷子里去,且都割去了双乳划花了脸,那叫一个惨哪!” “柳妈妈不必担心,”苗卓尔不以为然的笑道:“方捕头不是说了嘛,他的人会在暗中保护我的。” “臭丫头,老娘看你是被男人迷的心窍堵死了吧?!”柳娘气得连声骂道:“还是前阵子落井时留下的旧疾又复发了?!傻丫头,这性命攸关的大事儿岂能听他信口雌黄,他说能保护你就一准儿能保得住你呀?!万一这杀人的比这逮杀人的武功还厉害,那到时你的小命儿还能保全了么?!难道你没听人都说衙门人的话,那都是放屁话么?!” “柳妈妈您就放心吧!”苗卓尔搂住了柳娘的肩膀,撒着娇道:“到时我会让我那位武功高强的侄儿陪着我的,不会有事儿的!” 其实苗卓尔在答应方厉行的前一刻,就已经打定主意让满硕儿帮忙保护自己了。 “不行!”柳娘坚定的摇了摇头,“你那侄儿虽说有些武功,但倘若也打不过那杀人的可如何是好?!你这才刚刚有了些希望,老娘是不会让你去做这赔本买卖的!” “柳妈妈说的甚是!”紫烟姑娘也走了过来,轻声道:“你这招‘投其所好’也有些投过了,咱们没必要把自己的小命也搭上吧?!” “你瞧、你瞧,连紫烟姑娘也这样说了吧?!”柳娘急忙说道:“依我看你还是乘早断了这打算吧!” 苗卓尔只是笑而不语,并不急着答话。 “既然苗儿姑娘不想帮忙,那在下也不便强求了。”方厉行轻声说道:“各位,在下还有事儿,就先告辞了。” 方厉行说罢,便转身准备往门外走。 “方捕头!”苗卓尔赶忙追上了方厉行。 “今儿晚不行,我得先准备准备,所以咱们就从明晚开始吧!”苗卓尔笑着说道:“明晚等我表演结束后,我就随方捕头去街上逛去。” “死丫头!” 柳娘急得大叫了一声。 “你傻啦!不要命啦!” 紫烟姑娘也急得连原声都喊出来了。 “苗儿姑娘可考虑清楚了么?”方厉行轻声说道:“虽说有衙门的人在暗中保护,但这件事多少也是会有些危险的,苗儿姑娘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不用想了,”苗卓尔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说准了明晚见吧!” 苗卓尔说罢,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八十九章 节外生枝 “死丫头!你这是要去哪里呀?!”柳娘急忙追了上去。 “我还能去哪呀?”苗卓尔笑着转头说道:“时候已经不早了,当然是去梧桐院侯着去了!” “死丫头,反正明晚儿说什么老娘也不会同意让你出去的!”柳娘急急忙忙的赶上了苗卓尔,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听柳妈妈的话,你可别再傻啦!这抓坏人的事儿可是他们衙门的事儿,管我们何甘呀?况且这人杀人不眨眼的,再一个不小心……” “唉……”紫烟姑娘站在原地轻叹了口气,随即又瞥了方厉行两眼,轻声嘟囔道:“真是没瞧出来哪里好了,居然把小命儿都豁出去了!” 方厉行没有出声,转身也出了前厅。 走在前面的苗卓尔此刻根本不理会柳娘的劝说,一心想着等表演结束后,好赶快去满硕儿商量这件事儿…… “不行!” 满硕儿听了苗卓尔的提议后,立刻把头摇得如同波浪鼓一般。 “为什么不行呀?!”苗卓尔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急得大叫道。 “这件事儿对于姑姑来说太危险了,我不同意你去帮这个忙!”满硕儿摇着头坚定的说道。 “我不是说了嘛!方捕头会在暗中派人保护我的!”苗卓尔突然拉住了满硕儿的双手,柔声商量道:“如果你再同意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那准保就万无一失了!” “姑姑……姑姑就那么想帮这个方捕头么?”满硕儿红着脸,低着头,轻声问道:“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嗯!”苗卓尔使劲儿的点了点头,“这次可是个绝好的机会,其实我用不着非得帮方厉行把这个杀人魔引出来,只要我肯答应帮他在街上走走,那我就算大功告成了!” “你只是在街上走走就能大功告成了?!”满硕儿不解的抬起头来问道:“人都没抓到,你的大功哪里算告成了?!” “只要能引起方厉行的注意,那我的第一步??‘投其所好’就算达到目的了!” “难道你所做的这些……都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么?”满硕儿缓缓的问道。 “当然!”苗卓尔点了点头,道:“顺利的引起方厉行的注意是必不可少的开始,然后我再开始我的‘死缠烂打’、‘欲擒故纵’,哼哼!到时这小子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说到这里,苗卓尔的脸上便开始浮现出‘无比淫贱’的笑容了! “我知道了,”满硕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姑姑这么喜欢这个人,那……我就答应帮姑姑这个忙了。” “真的?!”苗卓尔高兴的松开了双手,继而捧住了满硕儿的脸,轻轻的在满硕儿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谢我的大侄子啦!”苗卓尔说罢,便转身向屋外跑去,留下羞得满脸通红的满硕儿一个人独坐在椅子上…… “我说傻妹妹,你该不会是为了那个不怎么样的小子真要去玩命吧?!”紫烟姑娘听了苗卓尔的打算后,随即摇着头问道:“姐姐我真是不明白了:你屋里已经有那么好的一个‘小人’了,何必还去冒这个风险呢?” “紫烟姐姐,你还要我说多少次才会相信呀?我把硕儿真的只是当成侄儿来看,根本没把他当个男人对待!”苗卓尔认真的解释道。 “算了,算了,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儿,”紫烟姑娘挥了挥手,道:“说到底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就是!”苗卓尔笑着点了点头,“紫烟姐姐,表演用的衣服咱们也试穿过了,现在咱俩是不是要合奏一下曲子了?我怎么没看见你的笛子呀?” “傻丫头!”紫烟姑娘笑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道:“你都已经吹笛子了,如果我也吹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了?!” “那紫烟姐姐用什么乐器呀?”苗卓尔好奇的问道:“我怎么都没听紫烟姐姐练习过呢?” “像我这样的才女,才不用像你这种笨蛋整天练习个没完呢!”紫烟姑娘自信的说罢,便转身向里屋走去。 切! 苗卓尔撇了撇嘴,不屑的跟在紫烟姑娘的身后,走进了里屋。 这间房间原本是苗卓尔住的屋子,至从紫烟姑娘答应留在红满楼后,苗卓尔便把这间整个‘醉红院’里最大的套房让给了紫烟姑娘住,自己则住到了隔壁房间。 苗卓尔住的时候,里屋卧房的地中央摆放的是一张小八仙桌。等紫烟姑娘住进来后,便差人把八仙桌撤了出去,留出的地方摆放上了一架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古筝。 “紫烟姐姐原来还会弹奏古筝啊!”苗卓尔惊讶的叫道:“还真看不紫烟姐姐还有这两下子呢!” “臭丫头,说什么呢?!”紫烟姑娘回头狠狠的瞪了苗卓尔一眼,“你紫烟姐姐我这‘长安城青楼第一才女’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呵呵……知道啦!”苗卓尔随即便小声嘟囔道:“吹吧你就!” “死丫头,谱子可记熟了么?”紫烟姑娘缓步走到古筝前面坐了下来。 “差不太多了。”苗卓尔低着头轻声答道。 “什么叫差不太多了?!”紫烟姑娘立刻大声叫道:“今晚儿你就得给老娘把谱子记熟了!今儿早上我已经和柳妈妈说过了,明晚儿我俩就准备第一场演出,那种叫什么……传单的,柳妈妈已经差人印好了,明儿一早就开始发放了。” “紫烟姐姐,用不着这么急吧?!”苗卓尔上前两步说道:“您这才来江都,还没来得及四处转转呢!不如……让妹妹我先陪姐姐你四处玩玩再说吧?!” 苗卓尔可不想早早的就被这紫烟姑娘套牢,自己还有很多未完成的计划等着自己去实施呢!比如……和方厉行逛逛街啦!当然,不只是在夜里逮变态杀人狂时,白天的时候也是可以一起逛逛的嘛!再比如……和方厉行去游游山、玩玩水啦!当然,虽说现在是冬季,山里没什么好看的,但去山里……还可以干点儿别的事情嘛!! “不能再耽搁了!”紫烟姑娘毅然决然的打断了苗卓尔的遐想,“咱们得赶快乘过新年之前尽快在江都城内打响名声,这样才有可能顺利的被选上来年开春举办的花魁大赛!” “花不花魁的我可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 “死丫头!”紫烟姑娘厉声喝住了正欲往下说的苗卓尔,“你感兴趣的是那黑男人,这老娘还能不知道么?!” “紫烟姐姐,我……”苗卓尔还想争辩两句。 “别说了!好好的跟着老娘练习!”紫烟姑娘瞪着苗卓尔,大声说道:“只要你跟着老娘闯出了名声,再在花魁大赛上夺了名次,那以后不管是黑男人还是白男人、粉男人还是花男人,那是挡也挡不住的了!” “呵呵……”苗卓尔忍不住被紫烟姑娘的话逗得笑出了声。 “也先别想得太美了,”紫烟姑娘随即也被自己的话逗得也笑了起来:“想参加花魁大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整个江都城的青楼姑娘,都会卖着力气往里挤的,没两下子可是不行的!” “花魁大赛什么的这我可真没兴趣!”苗卓尔摇着头说道:“我只希望能有足够的钱四处玩玩儿、逛逛就成了!” “玩玩儿、逛逛的又能用得了几个钱,老娘我……”说到这里,紫烟姑娘突然想起宝儿这小子从一大清早就出去了,逛了一整天了居然还没回来! “这宝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紫烟姑娘皱着眉头说道:“天天一出去就不知道回来了,等会儿非得好好说说他不可了!” “是哦!”苗卓尔立刻随声附和道:“天色都这么晚了,这宝儿怎么还不回来?!别再出什么事儿了,不如……紫烟姑娘差几个人出去找找吧?妹妹我这就去帮你喊人哦!” 苗卓尔说罢,便欲转身往屋外溜。 “站住!”紫烟姑娘立刻大声喝住了苗卓尔:“宝儿的事儿不用你操心,快点过来把谱子记熟了!今儿晚你若是跟我合不上曲子,那就甭想睡觉去了!” “紫烟姐姐,不带这样滴!”苗卓尔不情愿的转身走了回去…… 苗卓尔和紫烟姑娘一直练习到深夜,这才把这首随朝当时最流行的乐曲合奏成功。 “明儿一早早些起来,我们再好好练习几遍!”紫烟姑娘最后叮嘱道。 “知道啦!”苗卓尔笑着点了点头。 苗卓尔正欲转身出门回自己卧房,迎面和匆匆跑进屋来的方云儿恰巧碰个正着。 “方妈妈,没事儿吧?”苗卓尔赶忙跨上前几步扶住了踉跄后退的方云儿。 “我没事儿!”方云儿喘着粗气摆了摆手。 “方妈妈,因何事你老这么惊慌呀?”紫烟姑娘也上前两步关心的问道:“是您老身子不舒服了么?” “紫烟,我没事儿,只是……只是宝儿他……他……”方云儿吱唔着不敢往下再说。 “宝儿怎么了?”紫烟姑娘急忙问道:“难道是他出什么事儿了么?!” “宝儿他……他……”方云儿瞧了两眼苗卓尔,并没有说下去。 “苗儿妹妹和我不是外人,”紫烟姑娘轻声说道:“方妈妈有话不妨直说。” “宝儿他……宝儿他不愿再回红满楼的!”方云儿低着头轻声说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九十章 砸场子(一) “宝儿为什么不愿再回红满楼了?!”紫烟姑娘诧异的问道:“难道是出什么事儿了么?” “是因为……是因为……”方云儿咬了咬牙,最终说出了口: “方头儿说宝儿这几日出门闲逛时,不知在何时何地结识了一位丽春院的姑娘,两人这几日是一直玩在一处,今儿宝儿便说什么也不肯再回来了,已经跟着人家回丽春院去了!” “方头儿在哪呢?把他给老娘喊来!这些日子都干什么吃了?!宝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和老娘早说一声呢?!”紫烟姑娘猛的站起身来叫道:“事情都到这会儿了,才想起来和老娘说?!” 方头儿是紫烟姑娘的车夫,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头儿。苗卓尔在紫烟姑娘来红满楼第一天的时候,见过这老头儿往院里搬行李。 “方头儿起先也和我提起过,我也没太当回事儿,”方云儿轻声说道:“原想着这只是小孩儿闹着玩呢,没想到……唉……” “方妈妈既然早就知道此事儿,为何不早些和我说呢?!”紫烟姑娘冷冷的瞥着方云儿说道:“还是方妈妈想着宝儿倘若就此离开我身边,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儿?!” “紫烟,你这话儿可是从何说起呢?!”方云儿急忙争辩道:“我虽说不太喜欢你养着宝儿,可我怎么说也跟着姑娘你这么些年了,何时做过让姑娘你不高兴的事儿了?!况且我事先也……” “方妈妈不必再说了!”紫烟姑娘冷声说道:“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都无意了!” “紫烟……”方云儿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了。 “方妈妈,”紫烟姑娘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紫色棉衣,轻声说道:“叫方头儿备车,我即刻就去丽春院!” “紫烟,听方妈妈的话,丽春院就不要去了!”方云儿急忙拦住紫烟姑娘,道:“丽春院我刚刚已经去过了,本打算我先去见见宝儿,偷偷劝他回来也就算了,省得你知道了再气着。” “你可见到宝儿了?”紫烟姑娘披好棉衣,轻声问道。 “快别提了!”方云儿气呼呼的说道:“到了丽春院后人家连大门都没让老娘进呐!宝儿老娘根本就没见着!” “方妈妈,宝儿倘若想要离开我身边儿,也未尝不可。”紫烟姑娘认真的说道:“可就这么让人家顺了去,也未免太失老娘面子了!” 方云儿瞧紫烟姑娘已经是满脸认真的样儿了,凭借对紫烟以往的了解,深知紫烟姑娘是不会就此算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能是任由她去了。 紫烟姑娘说罢,便转身向屋外走去。 “紫烟姐姐这是打算去丽春院抢回宝儿吗?”苗卓尔见紫烟姑娘阴着脸向屋外走去,便赶忙跟了上去。 “不是去抢,”紫烟姑娘冷冷的说道:“而是必须要见他一面才行。” “那我陪紫烟姐姐走一趟吧!”苗卓尔大叫着跟了上去,“姐姐你一个去可不成,万一对方再人多欺负人少,吃了亏可就赔了!” “不必了!”紫烟姑娘头也不回的快步下了楼,“我和方妈妈去就行了,你还是早些歇息吧,明早儿还得练习呢!” “不行!”苗卓尔一面摇着头,一面正义凌然的说道:“那怎么能行?!我苗卓尔是绝不能让我的好姐妹吃亏的!” 有热闹不看是傻蛋! 苗卓尔在心里大叫道:“砸场子这么热闹的事儿我要是不去凑凑热闹,那不真成了傻蛋了?! 紫烟姑娘并不知道苗卓尔是天生爱凑热闹的‘三八’主儿,还以为苗卓尔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安危,心里甚是感动,随即轻声说道:“既然苗儿妹妹愿意同往,那姐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唉!” 苗卓尔尽量掩饰着兴奋的心情,跟在紫烟姑娘的身后来到了院门口。 紫烟姑娘那辆超级豪华的大马车早已经停在‘醉红院’的门口,赶车的方头儿低着头站在马车旁,不敢瞧紫烟姑娘一眼,生怕她再骂自己。 哇……这马车真是太赞了!绝对够上高档次的了! 紫烟姑娘的这辆马车堪称是苗卓尔来隋朝后见过的最豪华的大马车了! 一匹周身毛色全黑如缎子般光滑的高头大马,身后拉了一辆足有两人多高的宽敞马车,这马车要比苗卓尔见过的那位白衣公子的马车还要高、还要大,真是气派非凡! 苗卓尔本想开口盛赞这马车两句的,因为这紫烟姑娘的马车和袁放的那辆小破车相比,简直就可以算得上是‘奔驰’车了!但看见紫烟姑娘一直是黑着脸,便只得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省得自讨没趣了。 紫烟姑娘先起身上了马车,方云儿随后也跟了上去,正当苗卓尔准备翻身爬上去的时候,一个声音轻轻的叫住了苗卓尔。 “天色都这么晚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苗卓尔回头一看,正是满硕儿瞪着大眼睛站在院门口。 “是硕儿呀,”苗卓尔微笑着说道:“紫烟姐姐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准备陪她出去走一趟。” “天都这么晚了,如今外面又不安全……”满硕儿瞧了瞧赶车的方头儿,不禁担忧的问道:“有什么急事儿难道不能等天亮再去办么?” “这事儿急,不能等天亮再办!”苗卓尔摆了摆手说道:“你快点回去,乖乖先自己睡吧。” 满硕儿立刻摇了摇头,随即便一纵身来到了苗卓尔身边,声音虽然很轻但语气却很坚定的说道:“我陪姑姑一起去吧!” “这……” 苗卓尔想了想,也是! 这深更半夜、月黑风高、路不安全的,再加上哥儿几个是去砸场子的,若是带上满硕儿这个会点武功的,自是不错了! “好吧,快点上来吧!”苗卓尔随即爬上马车钻到了里面,紧挨着紫烟坐下了,把车门口的位置留给了满硕儿。 满硕儿灵巧的上了马车,方头儿随即也坐了上来,赶起了马车。 马车顺利的出了红满楼,借着月色直奔丽春院而去。 路上,苗卓尔本想逗上满硕儿两句玩玩的,但碍于紫烟姑娘心情不好,便也就此打消了念头。 丽春院和红满楼虽然同在一条大街上,但因为马车坐的人多了些,所以跑得并不是很快,咣当了很久才终于到了丽春院。 马车一停,满硕儿便第一个跳下了马车,随即把身后跟着的苗卓尔扶下了马车,方头儿则上前扶下了方云儿和紫烟姑娘。 想起数日前自己可怜惜惜的差点就混进了这间妓-院里当丫头,而如今却雄赳赳、气昂昂的来砸场子,使得苗卓尔不禁感叹道:这世道……变化快啊!岂是一个‘爽’字形容得了的?! “方妈妈,叫门去!”紫烟姑娘冷声吩咐道。 “唉。”方妈妈轻声应了,便走上前去敲起大门来。 不多时,门里便传出了和上次苗卓尔听到的一样的应答声:“今儿天色已晚,姑娘们都睡下了,客人明儿请早吧!” “快点儿开门!”方云儿大声叫道:“老娘要找碧玉那个死骚货!” 这个叫碧玉的女人,便是抢走宝儿的罪魁祸首!丽春院里当红‘驻站姑娘’。 门里的声音也随之硬朗起来:“碧玉姑娘也已经歇息了,明儿清早再来找吧!” 方云儿回头看了看紫烟姑娘,紫烟姑娘点头示意了一下。 方云儿随即又敲起门来:“快开门,老娘要找宝儿说话!” 门里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随即大声骂道:“他娘的!这深更半夜的鬼叫什么?!什么宝儿、臭儿的,这里没有!这里是妓-院,只有姑娘!” 紫烟姑娘随即冷声叫道:“方妈妈,他们若不肯开门的话,就劳烦您老骂到他们开门为止!” 方云儿望着一脸坚定的紫烟姑娘,只得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随即,方云儿便开始了令苗卓尔瞠目结舌的叫骂声! 整个骂街过程大概坚持了七、八分钟左右,方云儿是一句话都没骂重过,而且还是换着样儿的骂!三百年前的祖宗已经是骂过了,就差把碧玉五百年前的祖宗也掏出来骂一骂了! 终于,把丽春院的大门骂开了…… 十几个彪形大汉立刻冲了出来,为首的一个黑脸大汉冲着站在门口的方云儿大声骂道:“他娘的,这是哪来的疯婆娘?!竟敢跑到丽春院的门口来撒野?!” 黑脸大汉说罢,便抬起手来使劲推了方云儿一把…… 要说方云儿这老胳膊老腿的哪经得起黑脸大汉使劲一推,向后踉跄了几步便坐到了地上。 “唉呀!”方云儿在地上大叫了一声:“摔死老娘了......” “方妈妈!” “方妈妈小心!” 苗卓尔和紫烟姑娘同时大叫着冲上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九十一章 砸场子(二) 苗卓尔和紫烟姑娘一起上前扶起了方云儿。 “方妈妈没事儿吧?”紫烟姑娘关切的问道:“有没有摔伤哪里?!” “紫烟,没事儿!”方云儿强挤出些笑容,摇了摇头说道:“我这把老骨头还经得起折腾,你等着,我这就上前再与他们理论去!” “方妈妈,算了。”紫烟姑娘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只是一个男人,愿意去就随他去吧!要是因为我的意气用事儿再伤着方妈妈,那叫紫烟将来还有何脸面再见方妈妈呢?” “紫烟,你可想好了?”方妈妈轻声问道:“你真得能咽下这口气么?” 紫烟姑娘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娘俩儿这就回吧!”方云儿心疼的摸了摸紫烟的手,准备起身拉着紫烟姑娘转身回马车上去。 “等等!”站在一旁的苗卓尔突然小声说道:“咱娘几个要是就这么回去了…….那以后在红满楼还怎么有脸往下混了?!传出去了还不得让整个江都城的人都笑掉大牙呀?!” “苗儿妹妹,”紫烟姑娘轻声说道:“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人家势力强过我们,倘若再硬来,再伤了谁就不好了……” 苗卓尔摆了摆手,示意紫烟姑娘不必再往下说了,随后对站在身后的满硕儿小声问道:“硕儿,像这样身手的人你能同时对付几个?” 满硕儿淡定的瞧了瞧对面,轻声回道:“姑姑,像这样身手的人再来他几十个,我也不在话下!” “好!”苗卓尔高兴的拉住了满硕儿的手,微笑着说道:“姑姑我现在就想和你紫烟姑姑进到丽春院里面,见一见你紫烟姑姑的宝儿,你看……能成吗?” 满硕儿被苗卓尔拉住了手,脸立刻又红了起来,随即便低声说道:“姑姑……姑姑….想进去,这有何难?!” “好!!”苗卓尔高兴的松开了手,轻轻拍了拍满硕儿后背说道:“那就全靠硕儿你了!” “姑姑在这里等等便是了!”满硕儿说罢,一纵身便跳到了对面人群当中…… “我说苗儿妹妹,你这侄儿的身手可真是不错呢!”紫烟姑娘见满硕儿没费多大力气便把这十几个人全部放倒了,立刻惊讶的忍不住叫了起来。 “那还用说!”苗卓尔得意的点了点头。 “只是这样硬冲进去,倘若人家丽春院追究下来……恐怕是我们理亏吧?”方云儿在一旁担心的问道。 “方妈妈不必担心,”苗卓尔笑着说道:“您老现在就马上回马车上躺着去,不管谁问起,你老就说刚刚被那黑脸大汉打得不轻,已经是爬不起来了……” “哦……我明白了!”方云儿突然恍然大悟,慌忙转身回到了马车里。 “紫烟姐姐,”苗卓尔随即笑着说道:“宝儿被他们关在丽春院里,我们不放心来瞧瞧,方妈妈又被他们打得半死,这账……咱们姐妹可得进去找他们好好算算!” 此时,满硕儿已经把所有的家丁都打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正在扭头向苗卓尔招手示意。 “好!”紫烟姑娘咬了咬牙,坚定的说道:“今儿你姐姐我就好好的出出这口恶气!” 紫烟姑娘说罢,便径直走向了丽春院的大门…… 苗卓尔也高兴的咧开大嘴跟了上去。 好嘞!马上就要有热闹看啦! 苗卓尔高兴的在心里大叫道。 当苗卓尔跟在紫烟姑娘身后走进丽春院的大院时,迎面便冲出来一大伙儿人,为首的是一位披着件华丽的蓝色缎子面棉衣的长了满脸连毛胡子的矮胖男人。 “他娘的!”大胡子男人生气的高声骂道:“老子倒要瞧瞧,到底是哪里来的臭婆娘,居然敢到老子的丽春院打人?!” “爹!……爹!……” 大胡子男人身后,连跑带颠儿的跟上来一个胖小子。 胖小子跑到大胡子男人身边站定,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指着苗卓尔她们问道:“爹,这……这来捣乱的死婆娘是……就是她们么?!” 大胡子男人扭头瞧了瞧身后站着的一个瘦高儿,此刻正用双手捂着胸口且面部表情极其痛苦的瘦高儿急忙点了点头。 苗卓尔一看便知道了:是这瘦高个儿乘乱逃回去给大胡子男人报的信儿。 “死婆娘!”胖小子随即指着苗卓尔和紫烟姑娘高声骂道:“你们他娘的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来我们丽春院撒野?!爹,咱们再多叫上几个人,直接把这伙儿人打死算了!” 你才是要死了呢!死胖子王有财!!几日不见还是蠢得跟猪一样! 苗卓尔打从第一眼开始便认出了这胖小子即是在学堂里欺负过自己和袁放的‘丽春院富二代’王有财,不禁在心里大声骂了起来:居然还敢口出狂言要打死老娘,他奶奶个球的!要是惹怒了老娘,小心老娘把你全家吊起来当腌乳猪卖! “儿呀,先退到后面去,”大胡子男人疼惜的伸出手来摸了摸胖小子王有财的脑袋,柔声说道:“用心学着点儿,看爹怎么处理这些事儿,以后丽春院轮到你作主的时候,好留着用!” 哼!想得到美!!苗卓尔在心里不断诅咒道:不等你这猪头儿子继承你这家妓院,恐怕它早早就会破产关门喽! “知道了,爹!”胖小子王有财随即便听话的退到了一边。 “死丫头,快说!”大胡子男人瞪圆了自己的三角眼,高声叫道:“到底是哪个死婆娘在门口吵个不停的?!” 可能是因为生气的缘故,大胡子男人的话音虽然是已经落了,可下巴上多余的赘肉却还依然在明显的抖个不停…… “刚刚叫门的那位妈妈已经被贵府的家丁打得只剩下半条命了!”紫烟姑娘又勒细了嗓音,缓缓的说道。 小样儿!来砸场子还不忘装淑女!!苗卓尔不禁在心里笑道:待会儿要是吵起架来了,看你这装出来的细嗓子还怎么慢悠悠和人家吵! “胡说!” 刚刚推了方云儿一把的黑脸大汉,此刻已经被两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回到了院里,恰巧听见了紫烟姑娘的话,便高声骂道:“他娘的,只不过是推了个趔趄而已,装什么死啊?!老爷,这几个臭婆娘分明是……” “你说只剩下半条命了?!”大胡子男人摆了摆手,示意黑脸大汉不用再往下说了,随即冷笑着说道:“老子就是把人打死了……你们红满楼这几个臭婆娘又能耐我何呀?!只要老子高兴,就能把你们俩脱光了吊到城楼上去卖!” “哈哈……” 大胡子男人的连篇狂话,立刻引来了家丁们一阵得意的大笑声。 “只不过是出来卖的臭丫头,居然敢到我王五爷的丽春院来闹事儿,来人呀,把这几个人给我往死了打!出了人命有五爷扛着!” “是!” “知道啦!” 众家丁齐声应着,便准备一拥而上了。 “你!你们……”紫烟姑娘顿时又惊又气,连说话的声音都忘了勒细了,随即用手指着众家丁粗声叫道:“看你们敢!你们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想我紫烟在长安城时,那也是一叫百应的主儿,你们……你们……” “紫烟姐姐,不用跟他们费话!”苗卓尔拉住了紫烟姑娘的手,微笑着说道:“你还是留些力气等着待会儿跟宝儿使吧!” “傻丫头,还宝个屁呀?!”紫烟姑娘连忙扭头低声说道:“依目前看来,咱们能全身而退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能指望见到宝儿呀?!” “紫烟姐姐,”苗卓尔收起笑容,表情认真的说道:“既然想为所欲为,那就不能怕前怕后的,否则就不爽了!一般到了这个关键时候,心里只能有一个字:老娘豁出去了!” “老…娘…豁…出…去…了…死丫头!”紫烟姑娘忍不住抬起手来打了苗卓尔脑袋一下,“你是被这些人吓傻了?还是打算欺负你紫烟姐姐我不识数呀?!这明明是六个字,却说成是一个字!” “我是说一个字吗?”苗卓尔立刻摇着双手说道:“口误!口误!其实我是想说一句话的,呵呵……” “我说苗儿妹妹,”紫烟姑娘神情焦急的问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 “紫烟姐姐你是好奇我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吧?”苗卓尔微笑着拉过了一直站在苗卓尔身边时刻警惕着四周情况的满硕儿。 “因为有硕儿在呀!” “现在就你侄儿一个人,能敌得过这么多人么?!”紫烟姑娘担心的小声问道。 “硕儿干嘛要一个人敌这么多傻老爷们儿呀?!再给我的硕儿累坏了可怎么办呀?!”苗卓尔完全不顾满硕儿现在已经是羞得抬不起头来了,依然表情怜惜的用力摸了摸满硕儿的手,随即神秘的说道:“紫烟姐姐难道没听说过‘擒贼先擒王’吗?” “那依你的意思……”紫烟姑娘不解的问道:“要先让硕儿擒住那个大胡子王五么?”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九十二章 砸场子(三) “擒住那个大傻瓜哪里好玩呀?”苗卓尔坏笑着轻声说道:“要擒就擒住那个旁边站着的小傻瓜才好玩嘛!” “你的意思是……”紫烟姑娘不由得把眼睛瞪得更大了,“这……这样还能玩下去么?” “当然能了!”苗卓尔点了点头,随即扭头对满硕儿说道:“硕儿,去把那个胖小子抓过来!” “知道了,姑姑。”满硕儿点头答应后,整个身子便腾空而起,直奔胖小子王有财而去…… “苗儿妹妹,这回好像真是有点儿玩过了火……我们可怎么收场啊?”紫烟姑娘见满硕儿不费吹灰之力便把胖小子王有财捉了过来,不禁担忧的小声问道。 “怕什么呀?!”苗卓尔笑着说道:“大不了我们姐妹俩一起偷偷离开江都郡便是了!” “啊?!……”紫烟姑娘顿时惊得是目瞪口呆,连声说道:“这……这……这……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啊?!” 其实苗卓尔在和大胡子男人刚开始杠上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了:这次玩好了就接着玩,玩不好的话……正好借着机会闪人!‘圈拢’着紫烟姑娘跟着自己一起闪,怎么也比自己一个人瞎躲瞎藏的要强得多了! 家丁们见满硕儿居然把小少爷抓了过去,立刻都吓得不敢再动了,都把眼睛转向了丽春院的老板大胡子男人王五。 “爹……爹……爹……”胖小子王有财如今吓得只会哭着喊爹了!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啊!”王五吓得连声音都抖了起来,但嘴却仍然很硬:“你们快把财儿放了,咱们有话儿还能好好说,不然的话,小心老子把你们……” “臭老头儿!”苗卓尔上前一步高声打断了王五的话:“你家的胖小子已经在老娘手里了,你不求老娘放人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威胁老娘?!” “硕儿!”苗卓尔转身高声叫道:“你身上可有刀什么的吧?!” “姑姑,在我腰间有把匕首。”满硕儿双手按紧了胖小子王有财,轻声答道。 苗卓尔也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满硕儿时,见过他从衣襟里抽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匕首,便走到满硕儿近前伸出双手胡乱的摸了起来。 “在哪里呢?我怎么摸不着啊?……是在这吗?”苗卓尔正在满硕儿的腰间四处乱摸着,突然感觉到满硕儿有了些异样的变化…… 满硕儿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脸颊也越来越红,整个身子也开始微微的有些颤抖起来…… 坏了!这小子被我一摸……居然有反应了!这可不好,这样我苗卓尔成什么人了?!居然让叫自己姑姑的未成年人有了反应……这不乱伦了吗?!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急忙慌乱的放下了双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故作自然状的说道:“你藏得也太隐秘了,姑姑我实在是找不着,不如你腾出一只手自己掏出来吧!” 还好天色已黑,四周的气氛也颇为紧张,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满硕儿和苗卓尔各自微妙的变化…… 满硕儿急忙腾出左手向腰间一摸,随即便掏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匕首,递给了苗卓尔。 “苗儿妹妹,你……你这是……”站在一旁的紫烟姑娘见满硕儿递给了苗卓尔一把匕首,吓得急忙问道:“你拿上刀要做什么呀?!” “呵呵……”苗卓尔轻笑了两声,道:“这刀……当然是杀猪用的了!”苗卓尔说罢,便把匕首比比画画的往王有财的脖子上架去…… “啊?!……爹呀!爹!……快救命呀!!爹!……”王有财见苗卓尔把匕首缓慢的伸向了自己的脖子,立刻吓得如杀猪般大叫了起来。 “死丫头,你……你快住手!”王五也在对面急得大叫个不停。 “死胖猪,你乱叫个屁?!”苗卓尔瞪圆了眼睛恶狠狠的威胁道:“你再叫,信不信老娘先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呀?!” “啊?!不要啊!......”胖小子王有财急忙哭着说道:“我不叫了……不叫就是了!” “死丫头,你快把我儿子放了!”王五急得大叫了起来:“否则,老子叫你死无全尸!” “唉哟……我好怕怕呀!”苗卓尔挥着匕首笑道:“大胡子老头儿,你以为老娘是被吓大的呀?!真是的……” “硕儿,”苗卓尔随即转头对满硕儿提高了说话的声音,故意让对面的王五也也能听见: “现在,姑姑教你一个最好玩儿的玩刀方法……” “姑姑,是什么好玩的方法呀?”满硕儿立刻领会了苗卓尔的图,也配合着高声回问道。 “这个好玩的嘛……”苗卓尔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微笑着说道:“就是‘削人棍’!” 苗卓尔突然想起敬爱的金庸大侠在‘鹿鼎记’里不是动不动就让韦小宝‘削人棍’嘛,吓得被削之人立刻乖得说什么就干什么,十分配合,今儿自己也玩它一把‘削人棍’,看看能是什么效果! “什么是……‘削人棍’呀?!”紫烟姑娘不解的问道。 “呵呵……”苗卓尔笑着说道:“紫烟姐姐,这‘削人棍’可是件好玩的事儿呢!” 苗卓尔说着,便拿起匕首在胖小子王有财的身上比划起来: “‘削人棍’呢……就是要把身体上凸出来的部份都削掉,比如……两只手、两只胳膊、两只脚……” “啊?!”紫烟姑娘立刻惊讶的叫道:“那……那人还能活了么?!” “放心吧,紫烟姐姐,人暂时是死不了的,”苗卓尔微笑着说道:“所以还有时间再你接着往下削,比如……鼻子、耳朵、再来……” 苗卓尔说着,便把匕首指向了胖小子王有财的下身…… “也可以在他临死之前先把他变成阉猪……”苗卓尔坏笑着说道。 “啊?!不要哇!我不要做人棍!不要阉我!爹!快来救儿啊!儿不要当人棍!”胖小子王有财听了苗卓尔的话,顿时惊得是狂叫起来…… “放心吧,你不用紧张的,”苗卓尔轻描淡写的说道:“割着割着就不会再感觉到疼了……因为会疼得没有知觉了!” “啊?!……”胖小子王有财大叫了一声,差点吓得昏了过去,下身的裤子上也立刻湿了一块…… “切!”苗卓尔鄙夷的白了胖小子王有财两眼,轻声骂道:“死肥猪,真是没出息!老娘只是用嘴说了两句,就能吓得尿裤子,那要是真削的时候,还不得把你吓死呀?!” “苗儿妹妹,我看还是算了吧!”紫烟姑娘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的说道:“这事儿是我和宝儿之间的事儿,就不要伤及无辜了吧?!” “不~~~~~行!”苗卓尔故意拉长了声音、摇着头大声说道:“看大胡子老头儿的架势,肯定是不会让咱们几个活着出去了,不如临死前先找个垫背的再说!” 站在对面的王五也早已经被苗卓尔的‘削人棍’吓破了胆,忍不住大声叫道:“只要姑娘肯放了财儿,那我王五就用我的人格担保,今天的事儿咱们都一概既往不咎了!” “你看,你看!”紫烟姑娘也连忙劝道:“王五爷都肯退让一步了,我看咱们还是就此算了吧!” “紫烟姐姐是打算放了这个死肥猪,然后咱娘几个稳稳当当坐马车回红满楼吗?”苗卓尔轻声问道. “是呀!是呀!”紫烟姑娘急忙点头称是。 “那我们姐妹儿深更半夜的不睡觉是吃饱撑得没事干了吗?!我们来丽春院是要干什么姐姐你难道都忘记了吗?现如今宝儿还没有见着,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岂不是白折腾一圈了?!”苗卓尔紧盯着紫烟姑娘的眼睛说道。 紫烟姑娘听了苗卓尔的话,顿时低头沉思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慢慢的由惊慌而变得坚定起来…… “苗儿妹妹说的正是,姐姐我一时忘记了咱们来这是要干什么了!事已至此,咱们姐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紫烟姑娘轻声说罢,便把身子转了过去,直接和对面的王五面对面了。 “王五爷,”紫烟姑娘又恢复了细细的假嗓音,微笑着柔声说道:“其实这事儿也是我们姐妹先做的不是,这三更半夜的来府上打扰,实属不该。” “哪里,哪里!姑娘言重了!”王五赶忙客气道。 “其实咱们姐妹之所以会这么急着来,主要是因为我的相公宝儿,不知何故跟着贵府的碧玉姑娘就不见了踪影,”紫烟姑娘诚恳的说道:“其实小女子只是想见宝儿一面,说上几句话,知道他平安无事即会转身离开,不想…..却出了这么多的误会!” “原来是姑娘的相公不见了,难怪姑娘会急得不行了!”王五赶忙大声说道:“来人呀!快去碧玉屋里瞧瞧,有没有姑娘说的宝儿公子,倘若有的话,快快带过来!” “是!” 立刻有人应声离去了。 “真是谢谢王五爷成全了!”紫烟姑娘轻盈的道了个万福。 “姑娘客气了。”王五一边用手擦着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一边紧张的偷偷盯着苗卓尔的动静,生怕她再动手开始‘削人棍’。 其实苗卓尔这边闹得正厉害的时候,外圈早已围上了厚厚一层围观的人群。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整个丽春院的人差不多都已经来瞧热闹了。 当然,人群里也站着紫烟姑娘的宝儿和他的新欢,丽春院最红的头牌艺妓碧玉。 不一会功夫,宝儿便在家丁的带领下,扭扭捏捏的来到紫烟姑娘的面前。 苗卓尔见宝儿现了身,便立刻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仔细听好紫烟姑娘见面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九十三章 分手告别 “宝儿……”紫烟姑娘怜惜的轻叫了一声。 “紫烟姐姐……”宝儿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紫烟姑娘。 “宝儿,这疯疯颠颠的老女人难道就是你以前一直跟着的人么?长得真是丑死了,根本不配你嘛……” 话音未落,一个娇巧的身影便快步闪了过来…… 只见这女子十八、九岁左右,身袭一件裁剪得很贴身的大红色薄棉裙,上身棉衣紧裹着丰满的胸部,下身棉裙则紧贴着丰臀直下,绝好的身材让人一览无余。人长的也是面似芙蓉眉似柳,肌肤如雪一般白,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美艳的女子! 苗卓尔此刻用膝盖骨猜猜也会知道了:这美女肯定便是抢走宝儿的碧玉了! 紫烟姑娘冷冷的瞥了这女子两眼,并未说话。 “宝儿,真难为你天天的陪着这样一个老女人了!”碧玉说罢,便抬起一只手来当众摸起宝儿的脸颊来。 紫烟姑娘只是静静的看着,还是没有出声。 倒是苗卓尔有些看不惯了,大声叫了起来:“臭丫头,把你的脏手拿开!信不信老娘现在就过去把你的手削掉,先把你削成‘人棍’呀?!” “你敢!!”碧玉不甘示弱的回敬道。 “唉呀!不服是不是?!”苗卓尔立刻来了火气,准备冲过去和碧玉一决高下。 “苗儿妹妹,”紫烟姑娘回头轻声说道:“这是姐姐我自己的事儿,希望苗儿妹妹能让姐姐按照自己的意愿了解。” “碧玉呀,”站在不远处的王五生怕碧玉再惹恼了苗卓尔,也急忙劝道:“咱们有话儿心平气和的好好说嘛!语气干嘛这么生硬呢?!” 殊不知王五自己刚刚的语气要比谁的都硬,这会儿又开始劝上别人了!归根结底一句话:人啊!千万不要有软肋,否则被人一戳即痛! “五爷,”碧玉圆睁着杏眼,冷冷的说道:“碧玉我可受不了这等闲气!” “碧玉姑娘也莫要生气嘛!”王五走过来轻声劝道:“既然人都在这里了,大家伙儿就好好说说嘛!” 因为碧玉也是和紫烟姑娘一样儿,没有卖身契在丽春院,也属于那种‘驻院’姑娘,所以人身自由并不受妓院约束,是想住哪家妓院就住哪家妓院,况且碧玉又是整个江都郡如今最红的艺妓之一,所以才会连王五都对她礼遇三分! “王五爷,我可没什么话儿对这位碧玉姑娘说。”紫烟姑娘轻声说道:“今晚儿我来这,只是有几句话想对宝儿说……” “宝儿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碧玉上前一步,表情得意万分,示威着说道:“所以你有什么话对我说便可!” “你?!”紫烟姑娘随即冷笑了两声,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老娘和你说不着!!” 好!这才够味!! 苗卓尔听了紫烟姑娘这两句话,才稍稍兴奋了起来,心里不住的夸奖道:“紫烟姐姐这两句话说的才有些气势了嘛! “什么?!”碧玉听了这两句话后,一下子便炸了庙了!立刻狂叫了起来:“你这个老女人、丑女人!居然敢说我不算东西?!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想我碧玉在这江都城里,那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姑娘了!什么样的大官大户家我没去过?!我……” “皇帝的行宫老娘还去过呢!”紫烟姑娘勒细了嗓子,慢悠悠的说道:“老娘都给皇帝表演过呢,就你这雏儿样的还跟老娘吹什么呀?!” 其实紫烟姑娘并没有说谎,当年参选花魁比赛夺得名次后,自己的确是被挑选去皇帝的行宫给皇帝弹奏过古筝,只不过……当时的皇帝是南朝的陈旧主,而自己表演的时候也没有被陈旧主看上眼儿,也就没有被皇帝庞幸,所以表演完了以后也就接着回到原来的妓院了。 “别以为你是从长安来的,就可以胡乱的吹了!”碧玉冷嘲热讽道:“打你住进红满楼的第一天起,有人就已经把你的底细摸清了!皇帝?!哼哼……就凭你如今的这副老模样,想见当今皇帝恐怕也只能在梦里见了吧!” “小丫头,”紫烟姑娘冷笑了两句说道:“别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左一个‘老’字、右一个‘丑’字的,想当年老娘混这碗饭吃的时候,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少逞一时的口舌之能了,既然同在一条街上,那咱们就来日方长吧!” “好!”碧玉紧咬着皓齿说道:“不出一个月,本姑娘就让你卷起铺盖回长安!” 紫烟姑娘不再理会碧玉,只是转头紧盯着宝儿看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 这就对了嘛! 站在一旁一直目不转睛的瞧着热闹的苗卓尔立刻在心里高兴的大叫道:“还有这个忘恩负义的陈世美!紫烟姐姐赶快也教训他两句,实在不行再扇他两记耳光……这才更好看嘛!! “宝儿,”紫烟姑娘轻声说道:“你跟我的这些年也让你受了不少的苦,紫烟姐姐我都记在心里了。” 宝儿低着头,还是不敢看紫烟姑娘一眼。 紫烟姑娘停顿了一下,使劲儿的眨了几下眼睛,这才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随后又轻声说道:“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儿,尽管来找紫烟姐姐,能帮到忙的我一定帮!你自己好好保重吧!”紫烟姑娘说罢,便转头向大门外走去。 什么?!这就完啦?!!还没好好教训一下这对儿贱夫淫妇……就完事啦?!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效果,那还来个屁呀?! 苗卓尔的失望之情立刻油然而生了…… “老女人,宝儿是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了,你就乘早儿死了这条心吧!” 身后的碧玉不甘心的大声骂道:“以后宝儿跟着我就会吃香的、喝辣的、穿暖的!不会再有难事儿去找你的!” 紫烟姑娘听了碧玉的话,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身说道:“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倘若以后你敢对宝儿不好,我定饶不了你!王五爷……” 紫烟姑娘随即对王五说道:“真是对不住,今儿实在是打扰了,改天紫烟一定带上重礼登门谢罪!”紫烟姑娘说罢,便又道了个万福。 “紫烟姑娘言重了!”王五赶忙摆了摆手说道:“今儿的事儿是诸多误会了,早知道紫烟姑娘是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子,那说什么也不会阻拦紫烟姑娘了。” “王五爷后会有期了。”紫烟姑娘说罢,便向苗卓尔摆了摆手,示意她赶快跟着自己回去。 “这么……就完啦?!”苗卓尔张大了嘴巴问道。 “硕儿,还愣着干什么呀?!”紫烟姑娘赶忙说道:“还不赶快把王公子放了!” “姑姑……”满硕儿看着苗卓尔,并没有松手。 “硕儿,放了他吧。”苗卓尔无可奈何的说道。 满硕儿随即便松开了双手。 “爹……”胖小子王有财立刻大叫着冲向了王五…… “我的儿啊!”王五也赶忙带人迎了上去,“快!快扶着公子回房去!”王五立刻吩咐着众人,自己也不再顾苗卓尔她们,只跟在胖小子王有财的身后,往院里走。 这时,便有人低声在王五身边说道:“五爷,要不要小的带上兄弟们去收拾这几个人?” “不急,今儿先放她们一马。”王五回了回头,随即狠声说道:“那小子确是十分厉害,倘若现在动手怕是咱们还得吃亏,到时再抓着谁可就更不好办了,等以后在外面有了动手的机会再说!” 于是,众家丁便随着王五都散去了。 苗卓尔站在原地,见紫烟姑娘已经走出了大门,便打算就此也跟着回去算了。 但思来想去,苗卓尔总觉得就这么回去的话实在是太便宜这对儿狗男女了! 苗卓尔想了想:决定先痛快痛快嘴再说! “硕儿,过来!”苗卓尔轻声叫来了站在不远处的满硕儿。 “姑姑,”满硕儿走到苗卓尔近前,轻声问道:“有什么事儿么?” “你跟我来!”苗卓尔说罢,便拉起了满硕儿的手。 “姑姑是要去哪里呀?”满硕儿立刻又羞红了脸。 “去叫训一下这对狗男女!”苗卓尔说着,便拉着满硕儿的手来到了碧玉和宝儿的面前。 碧玉正没有好气儿的训斥着宝儿,见是苗卓尔走了过来,便立刻停了下来。 “本姑娘有两句话儿想说给你们两个听……”苗卓尔紧拉住满硕儿的手,冷笑着说道。 “什么话?!”碧玉绷着漂亮的脸蛋儿问道。 “你们……这对狗男女不会有好下场!在一起是不会长久的!”苗卓尔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死丫头!你……”碧玉气得脸都青了,顿时扬起了右手向苗卓尔的脸颊扇了过来…… 一只大手在碧玉的手还没有到位之前,就提前把碧玉的手给抓住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九十四章 爱情理论 抓住碧玉手腕的人,正是满硕儿。 “不得对姑姑放肆!”满硕儿抓着碧玉的手,冷冷的说道:“否则对你不客气了!”满硕儿说罢,便使了些力道把碧玉推了出去。 “唉呀!”碧玉尖叫了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宝儿急忙上前扶着了碧玉。 “做得好!硕儿。”苗卓尔高兴的使劲儿捏了一下满硕儿的手。 苗卓尔之所以要把满硕儿带在身边,就是想让他在这种关键时刻能替自己挡一下,事实证明:苗卓尔的选择已经收到了自己的预期效果。 “硕儿,走,我们回去吧!” 苗卓尔说罢,便得意的拉起满硕儿向大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了碧玉如疯子一般的叫骂声…… 等苗卓尔拉着满硕儿的手上了马车的时候,紫烟姑娘已经无力的躺在了方云儿的怀里,开始轻轻的抽泣了…… “紫烟姐姐,别伤心了!”苗卓尔坐到了紫烟姑娘的身边,轻声安慰道:“心已经是不在你这里的人了,你又何苦再为了他伤心呢?!” “我没事儿,”紫烟姑娘坐起了身子,忍住抽泣轻声说道:“我只是……只是有些不舍罢了。” “像这种变了心的坏男人姐姐你还有什么不舍的呀?!”苗卓尔不解的说道:“我真是不明白姐姐你为什么刚刚会对他说那出番情深意长的话?像这种无情无意的男人,就根本不配听这样儿的话!” “那依苗儿妹妹的意思……我应该如何说才对呢?”紫烟姑娘轻叹了口气问道。 “你就应该直接上去把这对狗男女骂得狗血喷头才对!”苗卓尔恨恨的说道:“诅咒这个甩了自己的坏男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好日子过!诅咒他这辈子再也找不到比自己再好的女人!……” “唉……”紫烟姑娘听了苗卓尔的话,不由得又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苗儿妹妹为何要如此想呢?毕竟是自己真心喜欢过的人……只要曾经互相喜欢过就好了,何必要说这么狠毒的话呢?” “那是紫烟姐姐心肠软!”苗卓尔毅然说道:“像这种对不起自己的坏男人,就应该直接把他杀了才解恨呢!” “我可不像苗儿妹妹这么想,”紫烟姑娘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今儿只是想见见宝儿,争取把他再留在我身边,可惜……唉,感情上的事儿可是勉强不来的……” “刚刚没出门时,看紫烟姐姐气势汹汹的架势,我还以为紫烟姐姐会来丽春院大闹一场呢!”苗卓尔颇为惋惜的说道:“没想到紫烟姐姐到了这里见了宝儿后,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苗卓尔随即扭过头去,小声嘟囔道:“早知道是这样的无趣,那说什么我也不会跟着来了!” 借着从车窗里透进来的淡淡月光,苗卓尔突然发现坐在外面的满硕儿脸色十分的难看。 “硕儿,你怎么了?”苗卓尔急忙把身子稍稍挪了过去,关心的问道:“是身体不舒服了吗?” 满硕儿身子突然微微一颤,像是被苗卓尔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随即转过头来微笑着说道:“姑姑放心,我没事儿的。” “没事儿就好!”苗卓尔高兴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偷偷拉住了满硕儿的手,贴近满硕儿的耳边小声说道:“今儿晚多亏你了,姑姑我才没有吃亏!” “姑姑严重了。”满硕儿红着脸,低声说道。 这辆豪华马车吱吱嘎嘎的借着皎洁的月光,在微寒的冷风下中,不知疲倦的往红满楼方向走去…… 苗卓尔一边拉着满硕儿温暖的手,一边扭头向车窗外望去……依然还是走在深夜里空无一人的街道,但自己身边如今却突然多了这么多的人陪在自己身边…… 一样的深夜,一样的街道,却是不一样的感受……和上次自己逃出红满楼时不一样的是:这次,一种暖暖的感觉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苗卓尔的心里,一直暖着心里。 这温暖……来自身边一直在照顾自己的满硕儿。 有件事儿苗卓尔现在终于可以确定:满硕儿这小子应该对自己是没坏心的!苗卓尔细细想来,这段日子里,满硕儿一直是静静的守在自己身边,默默的保护着自己……现在看来,满硕儿应该和自己是‘一条心’的人了! “啊……”苗卓尔深吸了一口气,望了望车窗外,随即微笑着对已经平静了许多的紫烟姑娘说道:“紫烟姐姐,你来看……” “看什么?”紫烟姑娘也挤了过来,向车窗外探着头问道。 “冬天快要过去了!”苗卓尔轻声说道。 “是么?”紫烟姑娘四处瞧了瞧,四周依然漆黑一片。 “是呀,”方云儿在一旁点了点头,说道:“这话说马上就要过年了,过了年就立春了!” “冬天快要过去了……春天就不会远了!”苗卓尔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拍了拍紫烟姑娘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们姐妹的春天,也应该会不远了!” “我们的春天……应该不远了!”紫烟姑娘也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这一夜,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 暂且不说宝儿在丽春院是喜是愁,因为已经没有人再愿意提起他了。 紫烟姑娘伤心的弹了一夜的古筝,自是一夜没有合眼。 苗卓尔刚开始在紫烟姑娘的琴声下,倒也和院里的其她人一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但当苗卓尔后来晃晃当当的去了满硕儿的房间后,可就完全大不同了! 躺在满硕儿的床上,身边坐着小帅哥满硕儿……而且还握着他的手……苗卓尔本来是全无睡意才来满硕儿房间闲逛的,可没过多一会儿,苗卓尔便觉得紫烟姑娘的琴声听起来竟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姑姑……姑姑……” 苗卓尔耳边响起了满硕儿温柔的叫声。 “硕儿别吵!”苗卓尔翻了个身,依然闭着眼睛说道:“让姑姑再多睡会儿!” “苗儿妹妹,别睡了!快点起来吧!” 紫烟姑娘如春雷般响的叫声,接着便在苗卓尔耳边叫了起来: “赶快起来练习曲子吧!咱们姐妹的时间可不多了,倘若再不加紧练习的话,就会等不到我们姐妹的春天了!” 他奶奶个球的!这失恋的人就是精神不正常! 苗卓尔闭着眼睛在心里暗自骂道:昨晚儿闹了一宿不让人家好好睡,今儿却这么大早的就喊人家起来,这紫烟姐姐会不会真是心里变态了?说的倒好听,什么‘只要曾经互相喜欢就好了……’没准儿是把对宝儿的恨都撒到我们身上了! “死丫头,少跟我在这儿装睡!”紫烟姑娘使劲拍了苗卓尔的屁股一下,大声叫道:“老娘知道你已经醒了,赶快起来穿好衣服去我屋,否则老娘要拿凉水来泼你了!” “不要哇!” 苗卓尔深知正在失恋中的人是什么变态事儿都做得出来的,便赶忙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笑着说道:“紫烟姐姐,我这不是起来了嘛!” “快点儿!穿好衣服和我练习去!”紫烟姑娘恶狠狠的说罢,便转身出去了。 “姑姑,要不要先吃些早饭再去练习呀?”满硕儿站在床边,关心的问道。 “不用了,硕儿。”苗卓尔翻身下了床,披上了昨晚穿过来的棉衣,“这紫烟姐姐正疯着呢,姑姑我要是去晚了,她不得把我当早饭吃了呀?你一会儿也好好休息一下吧!”苗卓尔说罢,便转身回屋取上了笛子,一刻不敢耽搁的麻溜儿来到了紫烟姑娘的房间。 “我已经想过了,”紫烟姑娘神情严肃的说道:“单靠我教你的曲子,咱们是很难吸引到更多的客人的,因为别家的姑娘也都会这几首传播比较广泛的曲子。” “依紫烟姐姐的意思,我们姐妹俩得出奇制胜才行喽?!”苗卓尔打了个大哈欠说道。 “没错!”紫烟姑娘点了点头,道:“我想了想,也只有靠你那儿里别处没听过的曲子,兴许还能有些用处。” “先前这两首曲子已经不新鲜了,”苗卓尔喝了口水后,便站起身子说道:“我给紫烟姐姐再吹几首新曲子,紫烟姐姐看哪首比较适合咱们姐妹俩合奏。” 苗卓尔一口气吹了‘康定情歌’、‘半个月亮爬上来’等好几首民族歌曲,最后,还不忘吹了自己拿手的‘千里之外’。 “嗯,这几首曲子的旋律都不错,”紫烟姑娘一边拿纸笔记录着曲谱,一边满意的点着头说道:“旋律优美且简单易上口,应该会受欢迎的……” “那咱们姐妹先练习合奏哪首呀?”苗卓尔随即坐到椅子上问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九十五章 又见千里之外 “我觉得…………这最后一首曲子的旋律最是特别。”紫烟姑娘说罢,便拿着乐谱坐到了古筝面前,弹奏起了‘千里之外’。 苗卓尔听着听着,不禁在心里暗自称赞起紫烟姑娘来:这紫烟姑娘只不过是听自己大概吹了一遍曲子,便能靠听力把谱子全部记了下来,并且还能流畅的演奏下来,她在乐感方面的能力自是没话说了!这要是搁在咱们现代好好的培养培养,搞不好就能成为一个创作型的才女呢!再混进娱乐圈…………潜规则再潜好了……#¥%^&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子?” 紫烟姑娘的问话打断了苗卓尔不着边际的瞎想。 “千里之外。”苗卓尔微笑着答道。 “千里之外?”紫烟姑娘低头又看了看谱子,自言自语道:“这曲子的作者为何要取名为‘千里之外’呢?” “可惜你苗儿妹妹我不认识这位周杰伦作者,否则就会替姐姐问问了!”苗卓尔笑着打趣道。 “周杰伦?”紫烟姑娘皱了皱眉头,问道:“这首曲子的作者叫周杰伦么?名子怎么怪怪的?曲子名就怪怪的,连人名也是怪怪的…………” “其实一点儿都不怪!”苗卓尔微笑着站起身来,走到紫烟姑娘身边说道:“其实这首曲子是配有歌词的,准确点儿说,这是一首歌曲。” “还有词么?!”紫烟姑娘立刻好奇的说道:“快唱来我听听!” “姐姐,”苗卓尔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你苗儿妹妹我什么都行,就是唱歌不行,总是不在调上。” “不打紧的,不打紧的!”紫烟姑娘连声劝道:“只要你把词儿哼唱出来即可,兴许我就能领会这首曲子为什么要叫‘千里之外’了。” “我怕紫烟姐姐听了我唱歌之后,晚上会做恶梦!”苗卓尔表情夸张的说道。 “少罗嗦了!”紫烟姑娘轻声训斥道:“老娘我连听自己唱歌都不会做恶梦了,何况是你呢?!” 一想到紫烟姑娘这破锣嗓子唱歌也应该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苗卓尔的心里这才稍稍托了些底儿,心想:自己唱得即使再难听,相信紫烟姐姐也应该能挺得住的! “这首歌曲其实唱得是一个人忍住悲伤送自己喜欢的人离开,”苗卓尔做了个深呼吸,又清了清嗓子,随即说道:“紫烟姐姐可坐好了,吓出毛病来你苗儿妹妹我可不负责哦!” “少费话,快唱吧!”紫烟姑娘假装绷着脸说道:“老娘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被你这个小妖精给吓到了?!你就放心唱吧,老娘给你伴奏就是了!” 紫烟姑娘说罢,便开始弹奏起曲子来………… “好!既然紫烟姐姐不害怕,那我也就豁得出去了!”苗卓尔说罢,便随着紫烟姑娘的伴奏哼唱起来………… 没想到苗卓尔刚唱出第一句,便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嗯?!这是我的声音吗?!”苗卓尔不由得停了下来,自言自语道:“怎么不跑调了?!” “死丫头!”紫烟姑娘笑着骂道:“这屋里如今就我们俩个人在,不是你在唱难道还会是我在唱么?!明明唱得很好听嘛,却还一直在这跟我别扭。” 苗卓尔想了想:也对!自己现在的身子已经不是自己原来的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萧婉清的,自己以前唱歌是五音不全,可那并不能影响得萧婉清也五音不全啊!所以自己刚刚发出的美妙声音,完全是拜萧婉清所赐了!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顿时高兴的骂了一句:“这下老娘终于也能好好的唱全一首歌了!紫烟姐姐,”苗卓尔抬手示意了一下。 紫烟姑娘便心领神会的又开始弹奏起这首‘千里之外’来………… 一曲终了,紫烟姑娘不禁拍起手来:“苗儿妹妹唱得真是好听呢!” “谢谢紫烟姐姐夸奖!”苗卓尔笑着谢道。 其实连苗卓尔自己也忍不住在心里夸奖道:这萧婉清的嗓音简直就可以算得上是天籁之音了!音域宽广且嗓音宏亮,真是天生的一副好嗓子! “只是歌词有些部份得修改一下,”紫烟姑娘低头瞧着乐谱说道:“大概意思我是听懂了,可有些地方的用词儿有些莫名其妙。” 当然是莫名其妙了! 苗卓尔在心里笑道:这是用我们现代人的白话文写得,对于隋朝来说,当然就莫名其妙了!这要是让周杰伦知道你改了他的歌曲,还不得追来管你要版权税啊! 紫烟姑娘动手改了几处后,便招呼着苗卓尔来合一遍,就这样折腾了几次后,一首新版的‘千里之外’便诞生了! “好了!这样就成了!!”紫烟姑娘兴奋的说道:“咱俩今儿掌灯之前一定要把这首曲子背熟,今儿晚上的第一次表演,它也是表演曲目了!” “不是吧?!用得着这么急吗?!”苗卓尔惊呼道:“昨儿紫烟姐姐教我的曲子我才刚刚背熟,现在还要接着背它?!我说紫烟姐姐,咱姐妹们再怎么急也不急于这一天半天的吧?!” “怎么不急?!”紫烟姑娘大声叫道:“要知道这客人来来走走的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儿,我们得使尽浑身解数在短的时间内吸引住更多的客人,红满楼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我们不是还有春风姐姐她们两个舞蹈压场子嘛!”苗卓尔不以为然的说道:“还用得着我们这么拼命吗?!” “那些个闹哄哄的舞蹈只能是一时的热闹,充得了一时的场面,一但别家妓院也有了类似的舞蹈,那客人就只不定会去谁家了!所以,我们姐妹俩只能靠我们自己!” 苗卓尔没有出声,心想:你敢情是想参加什么花魁大赛才这样拼命了,可老娘我只打算平平安安的混过这一段日子,然后找好时机顺利逃出红满楼就大功告成了!何苦跟着你受这个累呢?! “苗儿妹妹,紫烟姐姐我知道你不愿意…………”紫烟姑娘见苗卓尔十分的不情愿,便开始打起了感情战:“其实紫烟姐姐我又何尝愿意受这份儿罪呢?可是没办法呀!你紫烟姐姐我不像苗儿妹妹你,还有大把的青春在,我的年纪可是已经不小了,和年轻的姑娘们相比,已经没有优势了,唉……谁叫咱命苦呢?!” 紫烟姑娘说着说着,便开始假装抹起眼泪来:“想你紫烟姐姐我也曾是大户人家的闺女,也是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不料十几岁的时候家道便中落了,你紫烟姐姐我也不幸流落到了青楼,靠着小时候学得一些技艺也勉强混口饭吃,可这几年年岁一天天大了,模样也不比从前了,有能耐的姑娘也越来越多了,你紫烟姐姐我这日子过得,也就……也就……” “得了,我知道了!”苗卓尔赶忙拉住了紫烟姑娘抹着眼泪的双手,“我的亲姐唉!您可别再装可怜了,我服你了还不成吗?!我这就跟着你玩命的练习,舍命陪君子了!” 紫烟姑娘立刻得意的擦干了勉强挤出的几滴眼泪,随即说道:“事不宜迟,咱姐妹儿俩赶快抓紧练习吧,今儿晚是第一场表演,能不能闯出名声就靠今晚了,咱们是胜败在此一举了!” “知道啦!”苗卓尔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便开始跟着紫烟姑娘练习起来…… 直到快到掌灯时分,紫烟姑娘这才让苗卓尔停止了练习。 “这两首曲子都已经练习得差不多了,”紫烟姑娘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着对苗卓尔说道:“待会儿,我们姐妹俩儿就能好好的表演一番了,定要一鸣惊人!” 苗卓尔怜惜的看了看紫烟姑娘的脸,因为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外加心情不好,所以紫烟姑娘的面容显得十分的憔悴,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紫烟姐姐,时候也不早了,我来帮你画个妆吧!”苗卓尔轻声说道:“咱姐妹俩儿也得美美的上台表演不是!” “你?!”紫烟姑娘有些不相信苗卓尔的画妆实力,不屑的笑道:“你画得妆又能如何的好呀?!” “紫烟姐姐小瞧你苗儿妹妹我,是不是?!”苗卓尔自信的说道:“想我苗卓尔可是时尚达人,最流行的彩妆本姑娘可是全会画哟!” “什么大人呀?”紫烟姑娘满头雾水的问道:“哪来的大人呀?!” “唉呀!”苗卓尔不等紫烟姑娘答应,便强行把她拉到了梳妆台旁,微笑着说道:“紫烟姐姐就放心把你这张脸交给妹妹我好了,保证让你画好妆之后,会如同变了人一样!” “真的么?!”紫烟姑娘半信半疑的问道:“你真得这么会画妆么?!” “紫烟姐姐你就瞧好吧!”苗卓尔说罢,便拉着紫烟姑娘开始帮她画起妆来………… 红满楼这一晚儿来的客人足足比平时多了五成,大家伙儿都是奔着传单上印着的‘绝色美人双重奏’而来的。 柳娘见客人居然来了这么多,顿时高兴的合不拢嘴了!忙前忙后不停的和各位熟客生客打着招呼: “唉哟!这位爷来啦,楼上请!楼上请!” “哟,周官人,真是好久不见了!今儿打算叫哪位姑娘陪着呀?”......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九十六章 第一夜 这次,柳娘也是下了重注的,她不但差人把整个表演大厅里又多悬挂了许多的灯笼,以便大厅里的光线能更好,而且还出重金请人花了一夜的时间把舞台给加大了,又按照紫烟姑娘提出的表演要求把舞台稍做了改动…… 随着清脆的喊声在红满楼里响起:“掌灯喽!掌灯喽!” 人群开始沸腾了…… “各位爷儿们都等急了吧?!”柳娘站在表演台上笑着大声说道:“其实各位爷们稍稍多等等也是值得的,今儿晚可是我们红满楼现如今的两大头牌姑娘头一次联手,为各位爷们演奏曲子,那真是听着动听……看着也美呀!” “柳妈妈莫要蒙人了!”台下有人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大家伙儿都知道你红满楼里只有如诗姑娘一个头牌姑娘,哪里来的两个头牌姑娘呀?!该不会……您老一着急,把自己也给算上了吧?!” 这人的一番话,立刻引来楼上楼下雷鸣般的笑声。 柳娘也不生气,依然笑咪咪的大声叫道:“这位爷可是真有眼力,这要是倒退它几十年,那柳娘我也一定也能当上个头牌姑娘呢!”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要说如今的红满楼,那可是不能和往日相提并论了!”柳娘得意的说道:“这要是再算上如诗姑娘的话,那我们红满楼就有三位姑娘同时位列头牌呢!” 其实柳娘这话多少是有些吹嘘的成份在里面的,苗卓尔虽说经过这几天靠给舞蹈吹伴奏,多少有了些人气,但根本就没有到一呼百应的大牌程度,所以根本就算不上是头牌。 而紫烟姑娘虽说在长安曾经是混得风声水起,但细算起来,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况且紫烟姑娘在江都根本就没有露过面,所以受欢迎程度还不得而知,也就根本没法儿算成是头牌姑娘了。 “柳妈妈还是不要光动嘴了!”又有人大声叫了起来:“您把姑娘们亮一亮再吹也不迟啊!” “是啊!” “就是啊!” 台下众人齐声附和着。 “呵呵……”柳娘得意的笑了几声,随即大声说道:“好吧!既然各位爷儿们都等不急了,那我就叫姑娘们赶快出来给爷儿们表演啊!” 柳娘随即向后台摆了摆手,音乐声便响起了…… 表演台经过改动之后,整个前台后台合并到了一起,并且是用了两块能升降的水蓝色大绸布给隔成了三部分。 音乐声响起以后,第一块水蓝色大绸幕便缓缓的升起了…… 春风和夏柳等前院的几位姑娘,早已经摆好造型站在了那里。 随着‘红磨房里快乐的姑娘’的伴奏音乐响起,春风和夏柳等人便美滋滋的跳起舞蹈来。 这次伴奏的不只是苗卓尔一个人,紫烟姑娘也跟着一起加入了伴奏,和苗卓尔一起吹起了笛子。 有所不同的是:这次只是夏柳姑娘一个人在台前敲鼓亮相,而苗卓尔和紫烟姑娘都只是躲在第二层水蓝色大绸布后面伴奏,并没有现身台前。 春风等人的舞蹈结束后,便从舞台的一边撤了下去,在客人们的掌声中,绿叶等大院的姑娘们立刻就从舞台的另一边来到了舞台上,开始接着第二场舞蹈表演。 绿叶等人的卖力舞蹈,也同样换来了掌声。绿叶等人也高兴的退了下去。 这时,整个红满楼里公认嗓门最大的一个伙计站到了舞台旁边,微笑着大声叫道:“各位爷,下面就由我们红满楼里才貌具佳的两位姑娘紫烟姑娘和苗儿姑娘,为各位爷儿们表演古筝与笛子合奏! 伙计的话音刚落,第二层水蓝色绸幕便缓缓上升,站在蓝色绸幕后面的苗卓尔和坐在古筝前的紫烟姑娘,便缓缓现身了…… “哇……” “真漂亮呐!” 台下的众男人,不由得同时惊呼起来。 只见苗卓尔和紫烟姑娘身穿的都是紫烟姑娘亲手缝制的白色纱裙.衣服上面,各自都有紫烟姑娘亲手绘上去的如彩云状的彩绘图案,所不同的是:苗卓尔衣服上的彩绘图案位置在裙摆的右下方,而紫烟姑娘衣服上的彩绘图案位置则在衣服的左上肩. 同在舞台上的两个人,苗卓尔是手拿着笛子站在了舞台的右边,而紫烟姑娘则扶琴坐在了舞台的左边。苗卓尔裙摆右下方的彩绘图案和紫烟姑娘左肩上的彩绘图案位置虽说不同,但图案却是相同,恰好相互辉应,不同中却也有着相同,两人在舞台上看起来甚是相得益彰. 两个人的妆容画得更是不用说了!这次苗卓尔画得是十二分的认真,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紫烟姑娘眉目长得本就好看,只是脸上的细纹多了些、肤色暗淡了些,苗卓尔运用自己的超高技艺,经过打底、均匀肤色、修饰五官等一系列手法后,愣是让紫烟姑娘重现了十几岁时刚出道那会儿的风采! 而苗卓尔自己则画了一个在画妆界是最高境界的妆容看似像没画过妆的天生丽质妆! 一个是风姿绝色、美艳妖娆……一个是美若仙子、天生丽质…… 看得众男人是鸦雀无声、口水直流哇…… 苗卓尔和紫烟姑娘先是演奏了紫烟姑娘的曲子,曲子一奏起,便有熟悉此曲的人跟着摇头晃脑的打起拍子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苗卓尔这两宿儿总算没有白熬,第一首曲子顺利的演奏完成了。当最后一个音阶落定,整个大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打赏的银子也自是比前两场的舞蹈多出很多。 紫烟姑娘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谢谢各位爷儿们厚爱!我们姐妹俩儿在这儿谢过各位打赏的爷了!” 这几句话紫烟姑娘当然是勒细了嗓子说的,那要是用真嗓音说出来,恐怕人得吓跑一大半了! 楼上楼下的傻老爷们儿顿时又为紫烟姑娘简单的几句话又疯狂了好一阵…… “为了表示对打赏的爷儿们表示感谢,”紫烟姑娘含着笑说道:“下面,我们姐妹俩儿再为各位爷们表演一首由我们姐妹俩创作的曲子千里之外。” 这丫儿可真敢吹哦!苗卓尔不禁在心里笑道:居然敢说千里之外是咱俩创作的!也真是不怕风大再闪了舌头,也不怕原作者再追来找咱们玩命!嗯……也不知道周杰伦真要是知道了我们把他的歌曲改的一塌糊涂,而且还大言不惭说是自己的杰作,还能不能沉得住气哦?会不会叫上律师一起来隋朝找咱们玩玩呢?…… 苗卓尔正在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的自娱自乐,突听紫烟姑娘的琴声已经响起,便不敢再怠慢,急忙配合着吹起来笛子来…… 整个曲子的正歌部份是两个人合奏完成的,而副歌部份是苗卓尔的独唱部份,紫烟姑娘负责伴奏。 紫烟姑娘把黑呀白的那些不太易懂的歌词,改成了简单通俗的想呀念呀之类的词儿,整个顺下来倒也顺口。 到了副歌部份,苗卓尔小心翼翼的唱完了整个独唱部份,虽说听起来有些生硬,但总体来说还算可以。因为萧婉清这天生的好嗓子根本就不用太多修饰,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千里之外’一结束,整个表演大厅的人顿时疯狂了! 其实并不是这首曲子大伙儿有多喜欢,只是这样儿的两个俏佳人一起演奏这样一首从未听过的新鲜曲子,属实让人耳目一新且眼前一亮又心旷神怡还浮想联翩…… 苗卓尔和紫烟姑娘的演出刚一结束,水蓝色的绸幕便立刻缓缓的降了下来,把苗卓尔和紫烟姑娘又重新藏了起来。 无论众人再怎样打赏、拍手尖叫,柳娘都不肯再让苗卓尔和紫烟姑娘重新出来,因为这是青楼里一直不变的老规矩:吊着人味口卖的姑娘,才能卖得更长远! 见今儿苗卓尔和紫烟姑娘实在是不会再返场了,众人这才逐渐散了,各得所需去了…… 整个红满楼开始了沸腾的夜生活…… “死丫头,刚刚‘千里之外’你有句词儿唱错了!” 紫烟姑娘刚退到后台,便使劲撮了苗卓尔的腰一下,“还好大家伙不知道,不然看你怎么下得了台?!” “那有什么?!”苗卓尔不以为然的笑道:“大不了再被人家用干菜打下台呗!” “你……”紫烟姑娘正欲再教训苗卓尔两句,柳娘却匆匆走了过来。 “死丫头!”柳娘上前拉住了苗卓尔,小声骂道。 “不是吧?!”苗卓尔惊讶的问道:“柳妈妈,连您老儿也听出来我唱错啦?!您可真是不得了哦!” “了你个屁!”柳娘轻声骂道:“老娘可跟你说了,今儿晚老娘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你出去的,所以待会儿方捕头来找你,你就推说身子不舒服,打发他走就算了!” “方捕头人来了吗?”苗卓尔高兴的问道:“现在人在哪里呢?” “人早已经在前厅候着了,”柳娘恶狠狠的小声威胁道:“你这死丫头若是敢去帮他出去瞎逛,小心老娘扒了你的皮!”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九十七章 投其所好 “您老若是不让我去帮方捕头的忙,”苗卓尔立刻嬉皮笑脸的说道:“那我就先留着‘身子不舒服’,等到明儿上台表演的时候……我再‘身子不舒服’喽!” “死丫头,你!……”柳娘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柳妈妈,她若是要去,就由她去吧!”紫烟姑娘轻声劝道:“这人要是非往死胡同里走,那不撞到墙自然是不会回头的!” “傻丫头,你这是去拿着命儿玩啊!”柳娘不由得轻声埋怨道。 “放心吧!柳妈妈。”苗卓尔笑着说道:“等到了第二阶段的时候,就用不着这么玩命了!” “他娘的,真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柳娘不由得骂道:“有时候老娘真是想再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来给你瞧瞧,瞧瞧这脑子是不是旧疾未愈呢……” 苗卓尔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随即问道:“柳妈妈可见过我那侄儿了吗?” “你是问硕儿么?”柳娘摇了摇头道:“老娘忙得要死,哪里还有功夫给你看着宝贝侄儿!” 柳娘随即便转身打算离去。临走时,嘴里还不住的嘟囔道:“这真是……人要是被色迷了心窍,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挡不住的净干傻事儿哦……” 苗卓尔不再理会柳娘,转身对紫烟姑娘说道:“紫烟姐姐,我先去前厅见方厉行,你若是瞧见了硕儿,就赶紧叫他来前厅找我。” “死丫头,看来是谁也拦你不住了!”紫烟姑娘颇为担心的说道:“等我看见硕儿,就立刻让他去前厅找你。外面路黑,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你紫烟姐姐我别的忙也帮不上……呵呵,我可没你傻,你让我帮这样的忙我是打死也不会帮你的!” “紫烟姐姐,亏我还认为咱们姐妹俩是同道中人呢!”苗卓尔假装生气的说道:“我这叫‘只为爱人狂!’,怎么就傻啦?!” “还不知道人家喜不喜爱你呢,就先把自己的小命豁出去了,这还不叫傻呀?!”紫烟姑娘撇了撇嘴说道:“你呢,也别说紫烟姐姐我无姐妹情谊啊……要说你紫烟姐姐我多多少少呢……也会帮你些忙的。” “唉……这才象话嘛!”苗卓尔笑着说道:“紫烟姐姐终于想通要陪我一起出去逛了?!” “我又没傻,干嘛要和你一起出去送死呀?!”紫烟姑娘摇着头说道:“我是想说,我把我的马车借给你好了!” “啊?!原来只是要借给我马车呀?!”苗卓尔失望的叫道。 “死丫头,我好心好意的借给你马车,你还不领情?!”紫烟姑娘生气的叫道:“要知道柳妈妈是一定不会让你用红满楼的马车的,你那个方捕头也一定不会给你准备出行用的马车的,我要是不借你马车的话,你岂不是要用自己的脚走这大半宿,那还不累死你呀!” “也是,”苗卓尔点了点头,随即笑道:“还是紫烟姐姐最疼我,我先去前厅找方厉行,姐姐若是看见了硕儿……” “姑姑是在找我么?” 苗卓尔的话还没说,满硕儿便闪身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哇……”紫烟姑娘用手摸了摸胸口,吃惊的问道:“怎么你走路都没有声音呢?难道你是鬼么?!” “紫烟姐姐怎么说话呢?!”苗卓尔略显不高兴的说道:“硕儿这是武功高强,才走路不带声,怎么到姐姐嘴里话就这么难听了呢?!” “知道啦!”紫烟姑娘白了苗卓尔一眼,“你个死丫头,知道你的硕儿宝贝了!白白我的好心借你马车,却连个好都换不回来!” “谢谢紫烟姐姐啦!”苗卓尔微笑着拉了拉紫烟姑娘的衣襟,“知道紫烟姐姐对我最好了!” “死丫头!”紫烟姑娘随即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路上千万要小心啊!觉着不行就赶快往回来啊!” “知道了。”苗卓尔点了点头,“我们先走了,紫烟姐姐也赶快回去好好休息吧,这几天你也累坏了。” “是有些累了……”紫烟姑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硕儿,我们走吧!”苗卓尔说罢,便拉起了满硕儿的手。 满硕儿并不出声,任由着苗卓尔拉着他向前厅走去。 苗卓尔刚进了前厅的大门,便看见方厉行正在前厅里坐立不安的走来走去。 “方厉行!”苗卓尔高兴的大叫了一声,立刻松开了满硕儿的手,向方厉行跑了过去…… “苗儿姑娘的表演可结束了么?”方厉行见是苗卓尔,便赶忙迎上前来问道:“在下听柳妈妈提及,说是苗儿姑娘身体有些不适,可好些了么?” “嗯……头还是有些痛……”苗卓尔假装愁眉苦脸的用手捂住了额头,偷偷抬眼打量着方厉行。 方厉行听了苗卓尔的话,立刻面露难色,随即小声嘟囔道:“这可如何是好?……” “既然苗儿姑娘身体不舒服,那不如改天再……” “没有大碍的!”苗卓尔见方厉行欲结束今天的行动,便赶忙摆了摆手说道:“我已经答应了帮你的忙,那说什么也会遵守承诺的。” “那……就辛苦苗儿姑娘了。”方厉行面无表情的轻声说道。 哇……好帅哦! 望着方厉行酷酷的表情,苗卓尔顿时觉得自己的整个心快要被他完全迷住了! 这样一张帅得一塌糊涂的脸……这样拽到不行的表情……要是深情的说起甜言蜜语来……那该多迷人哦!…… 正当苗卓尔沉浸在自己无尽的遐想中时,方厉行冷冷的声音无情的打断了苗卓尔。 “时候不早了,既然苗儿姑娘没有大碍,那就赶快出发吧!”方厉行冷冷的说罢,便转身先离开了。 “嗯……嗯?!……”苗卓尔立刻觉得有些不爽了,开始在心里嘟囔起来:方厉行,你好歹也对我笑一个再走嘛!怎么说我也是肯舍命帮你忙的人呢!虽说,我是仗着有硕儿在才敢答应你的,但怎么说我也是答应了啊,况且……嗯?硕儿呢? 苗卓尔这才发现,满硕儿不知何时不见了! “硕儿,硕儿!”苗卓尔焦急的大声喊了起来。 “姑姑,有事儿么?”满硕儿从门外闪身进到了屋里。 “你跑哪去了?”苗卓尔有些生气的问道。 “我一直是站在门外了。”满硕儿小声说道:“姑姑要硕儿同去,硕儿怎敢乱走呢?” “吓死我了!”苗卓尔略显生气的说道:“我还以为你突然有什么事了呢!我们快跟上方厉行吧。”苗卓尔说罢,便要上前拉住满硕儿的手一同离开。 不想满硕儿却轻轻的躲开了。 “姑姑在前边走就是了,”满硕儿低着头小声说道:“硕儿会在后面紧跟着的。”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心道:这小子怎么有点怪怪呢…… 当苗卓尔走出红满楼的大门时,方头儿已经套上马车,等候多时了。 “苗儿姑娘是要坐这辆马车出行么?”方厉行看了看正欲上车的苗卓尔,随即冷冷的问道。 “是呀。”苗卓尔微笑的点了点头。 “苗儿姑娘若是想做马车,应该坐带有红满楼标识的马车才行!”方厉行冷冷的说道:“苗儿姑娘倘若坐这**车走在街上,那凶手定会以为是哪位高贵的客人乘坐的,哪还会现身了?!” 每个妓院的马车上都会印有个自特别的图案以示门户,且大多会在车身上写上各自妓院的名字,这就有点儿像咱们现在的车体广告的性质。 紫烟姑娘的这辆马车纯属自己的豪华自驾,自是当然不会有这些个东西在车身上面,所以方厉行才不同意让苗卓尔坐这辆没有妓院标志的马车。 “可是柳妈妈是不会借给我马车坐的……”苗卓尔轻声嘟囔道。 “那就辛苦苗儿姑娘……走路吧!”方厉行冷冷的说道。 “什么?!这么黑的天,况且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满硕儿立刻气愤的高声叫道:“姑姑这些天也累坏了,难道你想让姑姑用脚走么?!” “这人是你侄儿么?你是想带上他么?”方厉行见苗卓尔点了点头,便撇了满硕儿一眼,道:“在下记得只说过让苗儿姑娘一个人在街上走,倘若再带上这么个男人,那凶手恐怕不会愿意现身的......” “硕儿不会误事儿的!”苗卓尔赶忙解释道:“硕儿只是想在一旁保护我……” “看来苗儿姑娘是信不过在下了!”方厉行冷冷的说道:“在下不是说过了么?!衙门的人,包括在下,都会在暗中保护苗儿姑娘的,苗儿姑娘又何必带上自己的侄儿呢?!” “那些出了事儿的姑娘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单独出行的呀!”满硕儿不屑的说道:“怎么方捕头却说什么都不肯让我跟着姑姑呢?!” 方厉行瞪了满硕儿一眼,没有说话。 “硕儿,算了。”苗卓尔想了半天,随即说道:“既然方厉行不愿意让你同行,那你就在家等我吧!” “姑姑!”满硕儿立刻大叫了起来。 “放心吧!我没事儿的。”苗卓尔笑着安慰满硕儿道:“方厉行不是说了嘛,他会在暗中保护我的,你就放心吧!” “姑姑!”满硕儿满眼的不安与不解的望着苗卓尔。 “乖乖听话!”苗卓尔说罢,便转身问方厉行:“我要走哪条路啊?” “苗儿姑娘只要顺着大路走就好了。”方厉行轻声回道。 “我明白了。”苗卓尔说罢,便沿着大路向漆黑的远处慢慢的走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九十八章 夜漫漫,路长长 苗卓尔一边缓步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边仰头望着星空…… 今儿晚的夜空连一颗小星星都没有,整个天空仿似一块巨大的黑色幔布一般,笼罩在苗卓尔的头上。 夜,因为没有了月亮和星星的陪伴,而显得格外的寂静与黑暗。 他奶奶个球的!早知道一个人走夜路这么无聊,那自己刚刚说什么也会强烈要求把硕儿带在身边了!苗卓尔在心里不住的核计道:这个时候要是拉着硕儿温暖的手,时不时的再逗上他两句、捏两下小脸蛋,那时间过得可就不会如此无聊喽! 苗卓尔扭头往后面瞧了瞧,有几个黑影正在离自己不远处闪闪烁烁着。 这帮大笨蛋!苗卓尔不禁扭过头来,在心里暗自骂道:难怪会抓不到大变态了!说好了是在暗中保护的,结果一下子就能被我发现,那大变态岂不是也会一下子就发现他们在暗中跟着我了?!那他还能现身了吗?!他要是迟迟不肯现身的 话……那老娘岂不是得一直走下去了?!那还得要折磨老娘多少天才算完啊?!俺滴神啊!这不要了俺的老命了嘛?!又无聊……又累……又冷……又、又害怕…… 苗卓尔四下里瞧了瞧,还好,街上连只猫儿狗儿都没有。 其实走夜路的时候,是人是鬼的什么都没有,要比突然有一个不知是何物的东西出现在你面前要好得多! “明天说什么也得把硕儿带在身边了,”苗卓尔不禁自言自语道:“再跟柳妈妈要辆马车出来,这像个傻子似的一个人瞎逛可不成,不吓死也得累死,不累死也得闷死了!可是……要怎么跟方厉行说呢?”还没等苗卓尔把对策想好,夜空中便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啊!……” 苗卓尔身后跟着的几个黑影赶忙提刀弄剑的现出身来,把苗卓尔围在了正当中。 “各位兵哥哥,”苗卓尔小心翼翼的说道:“刚刚不是我在叫,声音……好像是从那边巷子里传出来的。”苗卓尔随即用手指了指方向,接着小声说道:“而且……听起来好像还是个男的在叫!” 苗卓尔说的并没有错,刚刚那一声惨叫声,的确是一个男人发出来的。 方厉行站在众人前面,四处望了望,随即小声吩咐道:“张大哥带几个人去那边瞧瞧,顺儿大哥带几个人去后面看看……” 到了最后,街上就只剩下方厉行和苗卓尔两个人了。 俺滴神啊!到最后居然成这个效果了!苗卓尔不由得高兴的在心里大叫了起来:终于等到独处的机会了!要先干点什么好呢? 苗卓尔立刻在脑海里快速的列出了好多种方案…… “苗儿姑娘跟着在下,不要乱走!”方厉行冷声说罢,便一纵身向巷子里快步走去。 “方厉行,你等等我嘛!”苗卓尔压低了声音叫着,见方厉行只顾前行,并不理会自己,便也只得小跑着跟了上去…… 跟来的这十几个衙门中的人,方厉行把他们分成了三个小分队,分别从三个方向包抄着向发出喊声的巷子里摸进,自己则单独一人带着苗卓尔,从巷子的正入口处摸了进去。 苗卓尔在漆黑的巷子里深一脚浅一脚的紧跟在方厉行的身后,直跑得是气喘嘘嘘。 由于方厉行的脚步实在是太快了,所以苗卓尔费尽了力气还是被落下了一大截。 “方厉行,你等等我嘛!”苗卓尔见方厉行的背影渐行渐远,便忍不住在后面小声的叫道:“你先等我……我……看不见你了……” 刚刚还在苗卓尔眼前晃动着身影的方厉行,在一个转弯过后,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苗卓尔顿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四处瞧了瞧:房上、地下、漆黑的远处……都没有方厉行的身影。 俺滴神啊! 苗卓尔突然觉得后背开始冒起凉风来,冷得苗卓尔不由得打起了冷颤。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呐?! 望着四周漆黑的一片,苗卓尔迅速的做出了决定:原地等待! 与别人走失散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原地等待!这一点儿,苗卓尔还是很确定的,在原地不动等着方厉行返回来找自己,总比两个人胡乱的互相瞎找走两岔要好得多! 苗卓尔用双手抱住了肩膀,眼前不敢死盯住一处看,生怕看久了再产生幻觉,类似于看着看着,就觉得跑出个鬼呀神呀什么的就不好了,可苗卓尔又不敢往后看,生怕后面再多出个什么东西来会吓死自己! 苗卓尔本想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等着方厉行回来找自己。可双脚却因为害怕而下意识的不停的往后退……直到撞上了一件软软的东西! “妈呀!” 苗卓尔立刻吓得大叫了一声,不敢回头看自己到底撞上了什么东西,身子一软,差点儿瘫坐到了地上…… “姑姑别怕!是我,硕儿。”一双暖暖的手从后面扶住了摇摇晃晃的苗卓尔。 苗卓尔急忙转身仔细一看,扶住自己的正是满硕儿。 “硕儿!你怎么来了?!”苗卓尔顿时高兴的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满硕儿。 “姑姑一个人来我不放心,”满硕儿也缓缓的抱住了苗卓尔,在苗卓尔耳边轻声说道:“所以我就一路偷偷跟来了。” “硕儿,刚才撞到你时差点没吓死我!”苗卓尔使劲搂紧了满硕儿,“我还以为撞到鬼了呢!” “真是个傻丫头!”满硕儿轻声笑道:“其实撞见人要比撞见鬼可怕多了!” 苗卓尔想了想,随即笑道:“你这话儿也对!” “苗儿姑娘,你没事儿吧?” 苗卓尔的身后,传来了方厉行冷冷的问候声。 还行!还知道回来找我! 苗卓尔的心里这时才稍稍舒服些。 “我没事儿,硕儿也在这里。”苗卓尔随即拉着满硕儿的手,走向了方厉行。 “你怎么也在这儿?”方厉行瞪着满硕儿,冷冷的问道。 “我不放心把姑姑交给你们,所以就跟来了。”满硕儿也面无表情的反问道:“怎么?难道还有什么不妥么?!” “当然不妥!”方厉行冷冷的说道。 “难道你把姑姑一个人独自扔在这里就妥了么?!”满硕儿颇为不满的说道:“姑姑倘若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难道你口中所谓的保护就是这样保护的么?!” 方厉行冷冷的撇了满硕儿一眼,不屑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就凭你现在站在这里,我就该抓你回衙门问话!” “方厉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苗卓尔有些生气了,不解的问道:“难道硕儿追来保护我还有错了吗?!” “苗儿姑娘知不知道刚刚那一声惨叫是怎么回事儿么?”方厉行望着苗卓尔,轻声问道。 “对了!你不说我都忘记问了,”苗卓尔赶忙好奇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难不成是那个采花大盗现身了?!” “正是。”方厉行点了点头。 “啊?!不会吧……”苗卓尔立刻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问道:“刚刚不是个男人在叫吗?!怎么这大变态的性取向还发生改变了呢?难道他对男人也同样感兴趣吗?!哇……这大变态可真是有一套哦,居然还愿意当1呐!” 苗卓尔见满硕儿和方厉行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他们俩肯定都没听懂意思! “我是想问,这凶手还把个男人给强暴了吗?”苗卓尔赶忙解释道。 “他也是男人,怎么会强暴男人呢?!”方厉行冷声说道:“刚刚发出惨叫声的是前面巷子口卖豆腐的金老头儿,差点被强暴的是他的女儿。” “卖豆腐的金老头儿……”苗卓尔突然觉得这人似曾相识,但也没有再多想,随即问道:“难道他的女儿也是妓院里的姑娘吗?” “不是,”方厉行摇了摇头,“他的女儿只是人长得还颇有些姿色罢了,整条街的人都管金老头儿的女儿叫豆腐西施。” “看来模样应该生得不错了,”苗卓尔点了点头,“这位姑娘人现在没什么事吧?” “不知道,”方厉行颇有些埋怨的意思道:“在下刚刚顺着轻轻的哭泣声摸进院里时,便发现苗儿姑娘不见了,所以也没来得及细问,便返回来找苗儿姑娘了。” “那你赶快回去瞧瞧吧!”苗卓尔赶忙催促道:“我这里有硕儿,没事儿的。” 方厉行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硕儿,我们也去瞧瞧吧?”苗卓尔拉着满硕儿的手,轻声商量道。 “既然姑姑不害怕,那我们就去瞧瞧。”满硕儿点头答应道。 当苗卓尔和满硕儿跟在方厉行身后,来到出事儿的民宅时,方厉行正在院子里,低声追问一个蹲在地上轻声哭泣的瘦小老头儿。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九十九章 受了伤的人 “金掌柜倒是再好好回想一下,这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方厉行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方捕头还让小的说多少遍才行啊?!”蹲在地上的瘦小老头儿猛得站起身来,抽泣着说道:“小的只是半夜肚子痛,想去茅房大解,突然见女儿的房门虚掩,便想上前去把房门关上,这时屋里便闪出一个黑影来,把小的推翻在地后,跳上房顶逃走了,天这么黑,小的又被推倒在了地上,所以只看见了这人上房后的背影了……” 苗卓尔望着眼前这个哭泣的瘦小老头儿,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 原来苗卓尔见了这个瘦小老头儿后,终于想起来他到底是谁了!他就是想当初差点用一百文钱就把苗卓尔‘卡喳’了的‘豆腐金’。 “姑姑,你想起什么了?”满硕儿在身旁轻声问道。 “哦……没什么,”苗卓尔赶忙摆了摆手,道:“我是想起来,咱们应该去问问这位姑娘是否安好才对!” 苗卓尔可是不想让自己的糗事儿搞得人尽皆知,所以便找个话题差开了。 金老头儿瞧了瞧苗卓尔,见是一个美貌的年轻女子,便轻声问道:“这位姑娘是哪位呀?” “这位是红满楼的苗儿姑娘,”方厉行急忙冷声解释道:“是刚好路过的。” 方厉行不想让苗卓尔稍不留神的再把自己的计划全般托出,所以便抢在了苗卓尔前面回答道。 “请问金掌柜,您的女儿没什么事儿吧?!”苗卓尔关心的轻声问道。 还没等金老头儿回答,从一间平房内便跑出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妇女来。 “当家的!当家的!”中年妇女哭着跑了过来,轻声说道:“雨儿她……她……你快去瞧瞧吧!” 金老头儿一听,便赶忙推开中年妇女跑了过去。 苗卓尔拉上满硕儿立刻跟了过去,方厉行也紧随其后。 屋内,只点了一盏昏暗的小油灯。苗卓尔站在门口,借着昏暗的灯光,四周打量了一下。 这间屋子一看室内的摆设便知道是女儿家的闺房,四周摆放的物件虽说不是很多,但大都是颜色鲜艳且摆放有序。 此刻,一个神情呆滞的年轻姑娘正萎缩在炕里的墙角,头深深的埋入双膝内,嘴里不住的轻声嘟囔道:“完了……全完了……” “雨儿啊……”金老头儿强忍住眼泪爬到了炕里,轻声劝道:“天色不早了,赶快歇着吧。” “完了……全完了……”金雨儿并不理会金老头儿,还是低着头自言自语道:“这下全完了……” “雨儿啊,你可不要吓爹啊!”金老头略带着哭腔轻声说道:“你快抬眼瞧瞧,我是你爹啊!” 金雨儿缓缓的抬起头来,瞧了一眼金老头儿,“爹……爹……完了……全完了……女儿活不了了!”金雨儿说罢,便失声痛哭起来。 “雨儿……”中年妇女也奔到炕上,搂住金雨儿也跟着一起哭起来。 “死婆娘!你跟着瞎哭什么?!滚下去!”金老头厉声喝退了中年妇女,随即对金雨儿轻声劝道:“傻女儿,你又没被怎么样,还哭它作什么?!” “爹……”金雨儿伤心的说道:“可是……名声、名声可全坏了……叫女儿还怎么有脸见人?……还是死了算了!” “傻女儿……傻女儿……”金老头儿强忍着泪水,不知如何劝说才好了。 “金掌柜,请您先去一边儿,”苗卓尔缓缓爬上炕来,轻声对金老头儿说道:“让我来劝劝雨儿,好吗?” 金老头儿望了望苗卓尔,思考了片刻,便起身闪到了一旁。 “硕儿,去把灯吹灭。”苗卓尔扭头对满硕儿轻声吩咐道。 满硕儿随即便走过去,把屋里仅亮着的一盏油灯给吹熄了。 屋里顿时漆黑一片,什么也瞧不见了。只听见苗卓尔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来: “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都过去了……” 苗卓尔不停的反复说着这一句话,等自己的眼睛适应了屋内的黑暗,并且能恍忽的看见面前的金雨儿时,苗卓尔便伸出双手,轻轻的把金雨儿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雨儿没有犯任何错儿,这不是我们雨儿的错儿……明天太阳升起以后,新的一天就开始了,没有人会提起今儿晚发生过的事儿……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金雨儿的身子在苗卓尔的怀里微微颤抖了一下,轻声说道:“可是……可是你们……” “今儿晚的事儿,我发誓:我一个字儿都不会说出去的!”苗卓尔认真的说道:“倘若有天我违背誓言,说给了第二个人听,那就让我的舌头生疮烂掉,最后肠穿肚烂而死!死后还要下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苗卓尔自己发过毒誓后,随即便扭头对满硕儿轻声说道:“硕儿,你也学着姑姑的话发一个誓!” “哦,”满硕儿轻声应道:“倘若我把今儿晚的事儿说了出去,就让我不得好死!死后被打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还有你,方厉行。”苗卓尔轻声说道:“你也发个誓言,好让雨儿姑娘安心。” “我可不发这种誓言。”方厉行冷冷的说道。 “你!……”苗卓尔顿时气得说不出话了。 金雨儿立刻从苗卓尔的怀里坐起身子,整个人显得不安起来。 “头上三尺有神灵!”苗卓尔见金雨儿还是在担心今儿晚的事儿会外泄,便举起右手大声说道:“各位神仙也瞧见今儿晚发生过的事儿了,并不是我们雨儿的错,所以我们所有知道这件事儿的人,都不准说出去,否则就活着的时候生个儿子没屁眼!死了以后下十八层地狱!!” 金雨儿感激的望着苗卓尔……虽说根本看不清苗卓尔的脸, 但还是用感激的神情望着苗卓尔。 “雨儿,后面的人生路还很长,我们还有好多事儿没有经历过呢!”苗卓尔扶住金雨儿的肩膀,轻声说道:“我们还没有遇到我们的命中之人,还没有和他好好生活在一起,还没有为他生个孩子……其实所有的事儿都只有自己一直在耿耿于怀,放不下来。其他的人都不会永远记得,因为每个人只会想着自己的日子过,不会关心别人的。” 苗卓尔松开了双手,认真的说道:“雨儿,忘记今儿晚的事儿,因为这不是你的错儿,将来你会遇到一个喜欢你的好男人来疼你,你们会过上幸福的日子!相信我的话,因为有天上的神仙在保佑你……” 苗卓尔从炕上退下去站到了地上,最后说道:“等会儿我们出了这个院子后,就互相不来往了……你也没见过我,我也不认识你!” 苗卓尔说罢,便拉起满硕儿走出了平房。 “姑姑,”出了院门后,满硕儿便小声问道:“你认为这位雨儿姑娘会听得进去劝么?” “不知道,”苗卓尔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别人劝都是其次的,凡事最主要还是要靠自己想通才行!” “姑娘!姑娘等等!” 苗卓尔和满硕儿没走出多远,金老头儿便从后面追了上来。 金老头儿站到苗卓尔和满硕儿面前,满心感激的说道:“谢谢姑娘这么用心的帮我们家雨儿。” “金掌柜不必客气,”苗卓尔连忙摆了摆手,心道:当初砸你脑袋的事儿,你也不应该一直再记恨我了哦! 苗卓尔随即轻声嘱咐道:“这些日子金掌柜要多注意些雨儿,一但发现她的神情不对,就按照刚刚我说过的话来劝她就好,记得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她的错、没人会记得……’” “唉,”金老头儿点了点头,“这几日我就让雨儿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千万不要让她闲着!”苗卓尔赶忙说道:“让她越忙越好!一忙起来,她就没时间胡思乱想了!” “唉,我知道!”金老头儿赶忙点了点头。 “金掌柜快回去吧!”苗卓尔轻声说道:“雨儿还需要您回去照看呢!” “唉,谢谢姑娘了。”金老头儿说罢,便转身回去了。 “姑姑,天色也不早了。”满硕儿拉着苗卓尔的手,轻声说道:“我们也回去吧。” “嗯。”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和满硕儿手拉着手的走出了巷子。 “苗儿姑娘,请等等!” 早已经等在巷子口的方厉行,闪身出现在了苗卓尔的面前。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章 救人一命 “方捕头还有什么事吗?”苗卓尔停下脚步,冷冷的问道。 方厉行微微一征,随即问道:“刚刚苗儿姑娘为何要撒谎骗金雨儿?” “我撒什么谎了?”苗卓尔不解的问道。 “苗儿姑娘明知道金雨儿是唯一一个活着见着这凶手的人,衙门肯定会喊她过去问话,一但被衙门叫去,那满城的人就都会知道这件事儿了,你又何苦骗她说没有别人会知道呢?” “只要你不说,我们不说,当然就不会有人知道了!”苗卓尔上前一步,紧盯着方厉行说道:“况且问了金雨儿也是徒劳无功的,当时屋内是漆黑一片,这凶手也一定是蒙着面的,再加上金雨儿是睡梦中被人制服的,所以她根本就不可能看清这凶手的脸……” “那么依苗儿姑娘的意思,是想让在下不向衙门上报这件事儿了?!”方厉行冷冷的问道。 “不错!”苗卓尔点了点头。 “不行!”方厉行立刻摇了摇头,“这不合规矩!明儿一早,在下就得把此事上报给衙门……” “不行!!”苗卓尔立刻叫道:“方捕头不是没有看见金雨儿现如今的状况,倘若再让满城的人都知道她差点儿被坏人欺负,那她准得去寻死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公事就是公事,没有私情好讲!”方厉行冷冷的说道:“在下劝苗儿姑娘还是不要再阻拦了。” “倘若方捕头非得要这么做的话……那从明儿开始,我就不再出来帮方捕头诱捕这凶手了!”苗卓尔坚定的说道。 “苗儿姑娘,你……”方厉行瞪着苗卓尔,半天没有说话。 “方捕头可以自己拿主意,倒底是追着一条根本就没什么价值的线索不放呢……还是选一个把握最大的方法好呢……”苗卓尔拉起满硕儿,最后扔下一句:“倘若方捕头还想让我帮忙的话,那就明儿晚来红满楼找我,但前提是要放过金雨儿才行!” 苗卓尔说罢,便拉着满硕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二天整个上午,无论紫烟姑娘怎样追问苗卓尔昨晚发生过什么事,苗卓尔都是只字未提。 “紫烟姐姐,今儿就练习到这里,成吗?”苗卓尔嬉皮笑脸的商量道:“我都闷了这些天了,今天想和硕儿去街上散散心!” “臭丫头,这才刚累了几天,就挺不住啦?!”紫烟姑娘伸手轻轻拧了苗卓尔胳膊一把,笑着说道:“坐我的马车去吧,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唉!”苗卓尔高兴的点了点头,便跑出去找满硕儿了。 下午的街道上,人也还算不少,来来往往的走在宽敞的街道上。 “硕儿,”苗卓尔一边掀开了车窗帘,一边轻声问坐在对面的满硕儿:“你还记得金雨儿家住在哪条巷子里吗?” “姑姑难道是想再去见金雨儿么?”满硕儿不解的问道:“姑姑昨晚儿不是和金雨儿说永不再见面了么?怎么如今还要去见她呢?!” “我只是不放心她,想看看她罢了!”苗卓尔随即连忙道:“我们只要在一旁偷偷看她就好,千万不要被她发现了!省得她再多心。” “硕儿明白了。”满硕儿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伸出头去和赶车的方头儿嘟囔了几句。 马车很快便换了个方向,吱吱嘎嘎的向前方驶去。 苗卓尔坐在马车里一边和满硕儿闲聊着,一边把头探出窗外看着风景。 马车走了一段路后,远处一个人头攒动的摊位便吸引住了苗卓尔目光。 屋顶上一个硕大的黑字招牌映入了苗卓尔的眼帘: ‘金豆腐’ “到了!”苗卓尔赶忙告诉前面赶车的方头儿,“找个能看见前边那间豆腐房的地方靠边停下来吧!” “知道了,苗儿姑娘。”方头儿轻声应道,随即便把马车赶到了离豆腐房不远处一个靠路边不显眼的位置停了下来。 苗卓尔拉上满硕儿的手,一起挤在窗口往豆腐房里望去…… 金老头儿豆腐房的生意要比不远处其它几间豆腐房的生意都要好,顾客大多都是男人。 很显然,金雨儿的美色的确是帮了金豆腐不少的忙儿。 此刻,金豆腐一个人忙前忙后的一边收钱,一边切着豆腐给顾客。 金雨儿则蜷坐在墙角,眼神呆滞的望着金老头儿忙碌的身影。 “‘豆腐金’,雨儿今儿是怎么了?”一个男人拿上豆腐,轻声问道:“是出了什么不高兴的事儿了么?” “小小的丫头,哪会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呀?!”金老头儿赶忙解释道:“就是今儿早上我嫌她干活慢,随口骂了她几句,这臭丫头跟我在这怄气呢!” “咱们雨儿是多好的姑娘啊!”这男人随即高声叫道:“你这金老头儿怎么还舍得骂她呢?!” “呵呵……”金老头儿干笑了两声,随即扭头对金雨儿说道:“丫头啊,爹不说你了,快来帮帮爹吧,爹一个忙不过来呢!” 金雨儿还是目光呆滞的坐在墙角,并不理会金老头儿。 “姑姑,”满硕儿忍不住小声说道:“看来金雨儿还是没有过去心里那个坎啊!” “心里这个坎是最不容易过去的,”苗卓尔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那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雨儿啊,”金老头儿走到金雨儿面前,蹲下身子,伸手扶住了金雨儿的双肩,轻声说道:“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雨儿没有错,咱们从新开始过日子了……” 金雨儿缓缓抬起头来,轻声嘟囔道:“一切都过去了……我没有错……都过去了……” “对!我们雨儿没有错!”金老头儿坚定的小声说道:“我们雨儿要重新开始过日子了” “爹……我……” 金老头儿不等金雨儿把话说完,便强行把她拉出了墙角,推到了摊位上,“雨儿啊,我要去后院瞧瞧你娘把豆腐做得怎么样了,你快去给你张大伯切块豆腐!” “爹……” 金老头儿不顾金雨儿的叫声,急忙返身进了里屋。 “雨儿啊,钱我已经给你爹了,”一个老头儿微笑着说道:“快给你张大伯我切块豆腐吧,你张大娘还在家里等我拿豆腐回去呢!” 金雨儿望着板上的豆腐迟疑了一下,随即便慢慢的拿起豆腐刀,开始忙活起来。 “雨儿啊,给我也切一块吧!” “我要二块!” 等候在摊前的男人们见了金雨儿后,立刻都活跃了起来,你一块我一块的都争着抢着让金雨儿给自己切豆腐。 不停忙碌着的金雨儿,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开始发生了些许的变化:目光变得不再呆滞了,神情也放松了许多…… “姑姑!”满硕儿激动的轻声叫道:“金雨儿看起来好像有些正常了!” “嗯!”苗卓尔也高兴的点了点头,“她总算肯迈出这第一步了,以后就要靠她自己慢慢想通了。” “应该会想通的,”满硕儿转过头来,盯着苗卓尔,轻声说道:“正如姑姑昨晚儿说的,这不是金雨儿的错,她不应该因为别人的错而想不开,再去结束自己的生命就更不值得了!” “话是这么说,”苗卓尔也转过头来看着满硕儿,“可是碰见这种事儿想要自己想通,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呢!” 苗卓尔像这样近距离的和满硕儿四目相对,这还是第一次。 虽说以前也抱过满硕儿、也找过机会摸过满硕儿的帅气的脸蛋,但是这么近距离接触满硕儿,这还是第一次。 望着满硕儿水灵灵的大眼睛、光洁的皮肤、粉嫩的嘴唇…… 直看得苗卓尔有一种想扑上去的冲动! 这时,苗卓尔的心……又莫名的抽动了起来! “唉哟!”苗卓尔立刻用手捂住了胸口,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声。 “怎么了,姑姑?”满硕儿连忙问道:“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么?!”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捂着胸口,在心里暗自骂道:“这萧婉清是不是有心脏病啊?!怎么动不动的心……心就觉得痛呢?! 苗卓尔这次终于有点儿感觉到了:每次看见满硕儿时的感觉,好像不是心动……而是心痛! 为什么看见满硕儿会心痛呢?!这点儿连苗卓尔自己也有点想不清楚,而且自己明明是很喜欢满硕儿的,可是为什么心里总有种想疏远他的想法呢?! “姑姑,你没事儿吧?!”满硕儿在一旁焦急的问道。 “我没事儿,”苗卓尔连忙摆了摆手,道:“我……我只是想去茅厕。”苗卓尔打了个马虎眼儿,差开了话题。 “哦,那就赶快让方头儿找个茅厕吧!”满硕儿赶忙伸出头嘱咐方头儿找个最近的茅厕。 方头儿很快便给苗卓尔找到个临街不远的茅厕,苗卓尔下了马车后,便直奔茅厕而去。 “真是没用,小小的人儿居然会有心脏病!”苗卓尔从茅厕出来后,便开始埋怨起‘自己的身体’来:“这么点儿小风小浪的就经受不住了,那以后见了大风浪可怎么办啊?!” 苗卓尔正摇头晃脑的向马车走去,突听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叫声: “臭丫头,给老子站住!......”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零一章 白胡子老道 苗卓尔扭头一看,见是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矮个子道士,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不远处望着自己。 只见这老道年纪约四十岁上下,身穿一身灰色棉道袍,满脑袋的头发和足有一尺长的胡子愣是白得连一根杂毛都没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瞪着苗卓尔上下打量个不停。 “这位道爷,您是在叫我吗?”苗卓尔微笑着问道。 “死丫头,什么爷不爷的!”道士生气的骂道:“这人瘦了半圈,是不是连脑子也跟着瘦得不好使了?!你连我都不认识了么?!” “我以前认识您老人家吗?”苗卓尔立刻仔细回忆起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白胡子道士。 “臭丫头!只不过是这数月没见,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白胡子道士说着,便走上前来,大声道:“要不是风起他们打听好了告诉我的,恐怕我就是当街遇到你,也不敢再认了!” 数月前…… 苗卓尔听了这话,便明白了:这个白胡子道士应该是萧婉清的熟人! “请问,您到底是哪位啊?”苗卓尔见白胡子道士一直是生气的瞪着双眼,便赶忙解释道:“您老可千万别生气啊!我之所以会不认识您,是因为头一阵子我失足掉到井里时,不小心撞坏了脑子,所以很多人和事儿我现在都记不起来了!” “什么?!”白胡子道士立刻更气了:“堂堂陈朝名将萧摩诃的后人天生神力的萧婉清,居然会失足掉进井里?!你是笨蛋啊?!” “等等!”苗卓尔眨了眨眼睛,赶忙问道:“你老刚刚说的是谁?我吗?!我……天生……神力?!!” 苗卓尔不由得暗自回想起来:自己好像是真的力气很大呢!无论是在设计摆脱‘豆腐金’时,还是在奋力勇斗山贼时,自己的力气真的是比一般女子来得要大。 “不是你萧婉清还能有谁?!”白胡子道士生气的叫道:“你爹花了这么多年的心思培养你们姐弟俩,不想却把你喂成这笨样的!” “姐弟?……难道我还有个弟弟吗?!”苗卓尔赶忙问道。 “呸!他娘的,”白胡子道士气的直吹胡子,“萧志呀、萧志,枉你精明一世,到头来却养出个傻女儿来!” “喂!”苗卓尔终于忍不住急了起来:“我说您别总张口傻闭口笨的,您到底是我什么人啊?!” “老子是你大伯!”白胡子道士大声叫道:“是你爹萧志唯一的亲大哥!” “大……伯?!”苗卓尔瞪大了眼睛问道:“您老……真的是我的亲大伯?!” “笨丫头!”白胡子道士生气的叫道:“快随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什么重要的人啊?我又不认识,”苗卓尔摇着头说道:“况且我也不认识您老,干嘛要跟你去啊?!” 苗卓尔的警惕性立刻提高了起来,心道:“臭老头子,别以为跟老娘套几句近呼,老娘就会被你骗走了!万一你这老头子是个人贩子或是变态狂,那老娘还有好哇?! “死丫头,你想气死老子是不是?!”白胡子道士说罢,便欲上前来强拉苗卓尔。 “住手!”一个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喊声刚落,一个矫健的身影便飞身到了苗卓尔的近前。 “硕儿!”苗卓尔见来人正是满硕儿,便急忙躲到了满硕儿的身后。 “这小子是谁呀?”白胡子道士冷眼瞧着满硕儿问道。 “姑姑,你认识这位道士么?”满硕儿轻声问道。 “姑姑?!”白胡子道士吹了吹胡子,不解的问道:“这小子怎么叫你姑姑啊?我怎么不记得咱们有这门子亲戚呢?!” “这位道士说是我的大伯,还让我跟他去见一个熟人……”苗卓尔在满硕儿身后轻声说道:“可我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他是谁了。” “死丫头!”白胡子道士听苗卓尔还是坚持说不认识自己,便气得吹胡子说道:“今儿老子非打到你认识不可!” 白胡子道士说罢,便一下子蹿起老高,挥掌朝苗卓尔打来…… 满硕儿急忙伸手格开,嘴里大声叫道:“姑姑,快闪一边去!”随即,便和白胡子道士战在了一处。 苗卓尔赶忙闪到了一边,在旁边观起战来。 二人战了几个回合后,白胡子道士便闪身跳出了圈外,笑着说道:“哟吼!小子,有两下子嘛!” “这位道爷,”满硕儿微施一礼,道:“姑姑前一阵子受过些轻伤,所以有些事情不记得了,道爷倘若真认识姑姑,那就麻烦您老等姑姑想起来您的时候再带她去见熟人,好么?” “要是……老子说不好呢?!”白胡子道士冷冷的说道:“今儿有重要的事儿要找她,所以偏要带她走!” “那就恕在下无礼了。”满硕儿说罢,便把双手护在了胸前。 “臭丫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白胡子道士扭头望着苗卓尔,大声问道:“真的是咱家的亲戚么?!” “当然啦!”苗卓尔赶忙答应,心想:若是这白胡子老道真是萧婉清的大伯,那说满硕儿是亲戚的话,这白胡子老道动手的时候一定会手下留情的! “这他娘的到底是哪门子亲戚呢?”白胡子道士挠了挠头说道:“怎么从来没听二弟提起过呢?!” 正当白胡子道士冥思苦想之际,忽然从旁边一间民房顶上‘嗖、嗖’的蹦下来两个人,分别落到了白胡子道士的两边。 “啧……”白胡子道士立刻有些生起气来,语气颇不耐烦的说道:“不是说过不用你们来嘛,怎么偏得跟来呢?!” 苗卓尔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刚刚从房上跳下来的两个人,都是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而且长相看起来也差不太多,都穿着款式相同的黑色紧身棉衣,一看就知道是一伙儿的。 “公子怕大爷一个人会遇到别的麻烦,”其中一人低着头恭敬的小声说道:“这才派小的助大爷一臂之力。” “助个屁呀?!”白胡子道士生气的大声骂道:“难道那臭小子是怕大爷我自己搞不定这个臭丫头么?!” “大爷莫要生气,”另一个急忙说道:“公子是担心小姐乱发脾气,再气着大爷可就不好了。” “狗屁!”白胡子道士气得直咧嘴,大声叫道:“既然不放心我来,那你俩有本事就把这丫头带回去吧!”白胡子道士说罢,便气得坐到了一边的台阶上,不再理会这边了。 两人听了白胡子道士的话,互相瞧了瞧,便立刻转身来到苗卓尔面前,深鞠了一躬,轻声道:“属下参见小姐!” 苗卓尔顿时吓了一大跳,赶忙往后连退几步说道:“你们可别见我啊!我可不认识你们!” 两人又互相瞧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道:“小姐,公子正在城外候着小姐呢,请小姐速去见公子一面,公子有要事相商!” 他奶奶个球的!这又是什么狗屁公子啊?苗卓尔在心里暗自核计道:可别又是个想要我命的公子,那老娘可就倒霉到家了!不行!!坚决不能去冒这个险!! 苗卓尔打定主意后,便乘这人说话之际,向站在不远处的满硕儿使了眼色,示意他敢快闪人! 满硕儿也心领神会的微微点了点头,便偷偷开始向苗卓尔靠拢。 “小姐,”另外一人见苗卓尔吓得直往后退,便急忙说道:“小姐莫要怕,我们不是坏人,其实我们是……” 还没等这人把话说完,苗卓尔便瞧准机会,拉起刚靠过来的满硕儿,撒腿便向大街上跑去…… “小姐莫要跑!”两个彪形大汉急忙在苗卓尔身后齐声叫了起来:“公子还在城外等着小姐呢!” “唉呀,你俩还叫个屁呀!”白胡子道士站起身来说道:“这丫头现在已经是傻掉了,喊是喊不回来的,只能是硬来了!” “大爷,”其中一人急忙说道:“公子说了,小姐脾气急,硬来恐怕会伤了小姐!所以……” “所以个屁呀!”白胡子道士一皱眉头说道:“再迟了人就跑了!” 白胡子道士说罢,便一纵身跃了起来,整个身子腾空而起的追了上来。 “臭丫头,你要往哪里跑呀?!”白胡子道士一眨眼的功夫,便稳稳的站到了苗卓尔和满硕儿面前,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好说好商量的你不走,那就休怪大伯出手了!”白胡子道士说罢,便朝满硕儿挥了一掌……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掌,但却使了些力道在里面,满硕儿因为一只手拉着苗卓尔,所以只空出一只手挡了白胡子道士这一掌…… “啊……”只听得苗卓尔大叫了一声,整个人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零二章 亲人啊! 原来满硕儿在挡了白胡子道士这一掌后,才发现自己原来根本不是这白胡子道士的对手!刚刚那几个回合完全是这道士在让着自己,并没有动真功力,可现如今白胡子道士这一掌可是带了三分真气的,所以满硕儿这一挡之下,整个身子便立刻站立不稳,连连向后退了几大步,直拉扯的身旁的苗卓尔径直坐到了地上。 “姑姑!” 待满硕儿站稳身子后,便急忙上前想扶起摔得不轻的苗卓尔,不想却被白胡子道士抢了先。 白胡子道士跃到苗卓尔身边,一把拎起苗卓尔的后衣领,大声叫道:“臭丫头,快少费话了!赶快跟大伯走吧!” 说罢,便拎着苗卓尔腾空而起。 “我的妈呀!”苗卓尔哪里见过这如同电影特技一般的场面,立刻吓得失声惨叫了起来:“这动作危险,切误摹仿啊!!” “姑姑!”满硕儿急忙欲起身追赶,不想却被那两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 “这位公子莫要追了!”其中一人冷冷的说道:“否则,就要对公子不客气了!” 满硕儿哪里顾得上这人的警告,一心只想救苗卓尔,便横着身子往前冲。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和满硕儿动起手来,拦住了满硕儿。 满硕儿和两人交手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两人的武功也不是泛泛之辈,两人连手之后,满硕儿竟然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两人并无伤满硕儿之意,所以招招只是点到即止。 过了几十招之后,两人突然同时跳出圈外,其中一人抱手说道:“公子好身手,今日咱哥俩儿还有事儿在身,就恕不奉陪了!”说罢,两人便一跃又跳上了屋顶,一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满硕儿这才发现:白胡子道士抓着苗卓尔早已不知去向了。 “姑姑!”满硕儿焦急的大叫了一声,便也立刻纵身上了屋顶,飞身追了出去…… 苗卓尔这一路上,愣是吓得没敢张开眼睛看,生怕自己因为看见点儿自己承受不了的东西,再忍不住叫出声来……这要是影响了白胡子老道的‘飞行’工作,继而把自己搞脱了手……那自己岂不得摔的很惨?! 苗卓尔只知道这老道紧抓着自己,忽上忽下的跳个不停,耳边也只听得见风声呼啸而过,而自己人在哪里却是一无所知了。 这隋朝的治安也太差了吧?!苗卓尔在心里不停的狂叫道:这大白天的,一个白胡子老道抓着一位美貌少女到处乱蹦,怎么也不出来个人管管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胡子道士这才把苗卓尔使劲儿往地上一扔,大声叫道:“臭丫头,剩下的路自己走吧!” 苗卓尔闭着眼睛,双手摸到了大地的存在,这才敢睁开眼睛。 四周,是一片荒无人烟的荒地,荒得连根枯树都看不着…… 苗卓尔四处望了望,这方圆几里之内,仅有的建筑物便是前面不远处的一间破庙。 “走吧!”白胡子道士说罢,便迈开大步向破庙走去。 事到如今,在这荒无一人的空地上,苗卓尔也只得选择硬着头皮跟着白胡子老道走了。 苗卓尔跟随着白胡子道士刚靠近破庙,便立刻从庙门里闪出一身材魁梧的黑衣人,穿着打扮和刚刚苗卓尔看见的两个人如出一辙。 不用问了!这人也一定是他们一伙的! 此人见了白胡子道士和苗卓尔后,便轻声问好道:“大爷回来啦!小姐也回来啦!” “进儿呢?”白胡子道士问道。 “公子在屋里候着呢。”黑衣人轻声答道。 “臭丫头,进来吧!”白胡子道士说罢,便率先进了庙里。 苗卓尔随即也跟了进去 两人刚一进到破庙里,便有一个年纪约十五、六岁左右的男孩儿从里间屋冲了出来,身后紧跟了五个身穿相同款黑棉衣的彪形大汉。 男孩高兴的叫道:“姐姐,大伯真的找到你啦!” 男孩儿来到了苗卓尔面前,强忍着泪水说道:“姐姐,你瘦了好多,这些日子一定是受了很多的苦吧?但模样却是变好看了许多呢!” 当苗卓尔进到屋里,迎面看到这男孩的第一眼时,便终于明白为什么会选上自己穿越了! 这个叫自己姐姐的男孩长得简直就跟以前的自己是一模一样,完全就是个小小苗! 不大不小的眼睛、有点鹰勾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左边还有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恍惚中,苗卓尔觉得就如同年轻的变性自己在照镜子一般…… 这小子……该不会是自己的老主宗吧?!……不对呀!姓氏也对不上啊!……难道……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他?…… 苗卓尔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姐姐,你为何会与爹爹分开?”男孩望着目光呆滞的苗卓尔,轻声问道:“又为何会去的妓院那种地方落脚?” 苗卓尔轻轻地摇了摇头。 “爹爹最后见你时,可曾和你说些什么?”男孩接着问道。 苗卓尔又摇了摇头。 “进儿,不要再问了。”白胡子道士在一旁冷冷地说道:“这丫头已经傻掉了,以前的事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姐姐……”男孩含着眼泪望着苗卓尔。 望着男孩伤心的样子,苗卓尔的心……又不由自主的抽动起来…… 经过这些日子与萧婉清身体的磨合,苗卓尔已经渐渐能读懂些从这个身体里发出来的情感讯号了,现如今的这种心痛……便是血浓于水的手足情了! 苗卓尔怜惜的抬起手来摸了摸男孩儿的头,微笑着说道:“放心吧!你姐姐我没有傻,只是前一阵子头受了点伤儿,有些事情我便不记的了,没有大碍的!” “何止是有些事情?!”白胡子道士在一旁叫道:“这丫头是什么事情、什么人都不记得了!” “即便是我全不记得了又能怎样呀?!”苗卓尔从一开始便看这位白胡子老道有些不爽,因为他总是说自己傻了。况且他刚刚带自己来这里时,连惊带吓的又让自己的身心都遭了不少的罪,便没好气的大声吼道:“我告诉您老多少次了?!我只是因为脑子受伤,所以不记以前的事情了,又不是真的变傻了!这些我不记得的东西,你们再重新告诉我不就得了?!何必一口一个傻呀、傻的说个不停呢?!” 白胡子道士被苗卓尔这突然一吼,顿时惊得眨了眨眼睛,随即便点了点头,嘟囔道:“说的也是。”立刻转头对男孩说道:“进儿呀,你就来告诉告诉你这姐姐她应该知道的事情吧!” 男孩微笑着点了点头,亲切的拉上苗卓尔的手,把他拉进了里间屋,白胡子道士也跟了进去,其他人则分散开守在了外面。 里间屋是一间干净的卧房,地中央还摆了一张小桌子,三个人便围桌坐了下来。男孩开始娓娓道来: 这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还真吓一跳! 其实经历了前面‘未婚夫’那一段,苗卓尔隐隐的已经觉察出这萧婉清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但这一听之下,萧婉清的身世属实还是惊到了苗卓尔。 原来萧婉清这一家人本是陈朝名将萧摩诃的后人,父亲萧志和此刻坐在对面的白胡子道士萧勇,是一对亲兄弟。 萧勇因为是出家人,所以并没有家室。萧志则生育了一儿一女,就是萧婉清和这个男孩萧何进。 苗卓尔从萧何进的口中得知:这个萧志本是南朝的残余势力之一,一心只想着推反隋炀帝杨广的统治。但苦于自己的势力有限,便在一年多前联合了另一股南朝的残余势力萧铣,在江都秘密组织了反隋组织---兴南会,由萧铣任总舵主,萧志任军师,萧铣和萧志二人也让各自的一儿一女在兴南会成立的当天联了姻。 苗卓尔听着听着便知道了:上次在街上遇到的那位要杀自己的惊艳未婚夫,便是萧铣的儿子萧傲。 “外面那八个人便是对我们萧家最忠实的死士了!”萧何进轻声说道:“是目前我们萧家最可以信任的人。” “我说弟弟,”苗卓尔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按理说像咱们的爹这种要大干大事儿的人,况且已经是在帮会里混到军师的位置了,却怎么混成就外面那八个人追随呀?这也太可怜了吧?!” 萧何进咽了咽口水,心道:“看来姐姐的脑子还真是出了些毛病,怎么话说的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的,但嘴上却还是随即便回答道: “其实父亲大人的势力在‘兴南会’里一直是很弱的,只是因为有了我们的传家宝,这才能让父亲大人在‘兴南会’里有了这一席之地的。 “传家宝?!”苗卓尔一听有宝贝,顿时来了兴趣,立刻追问道:“是什么样的宝贝呀?!赶快拿出来瞧瞧啊!” “宝贝不在我手里,”萧何进轻声说道:“宝贝一直是爹爹亲自保管的。” “那我们赶快去找爹爹……” 苗卓尔说到这里,突然想了起来:上次遇到未婚夫萧傲的时候,他亲口告诉过自己,萧婉清的爹……已经死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零三章 项链之谜 “不好!”苗卓尔颇为失望的轻声叫道:“爹爹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在心里暗自骂道:“连拿着宝贝的老子都死翘翘了,这下可不好搞了!既然能称得上是传家宝,那一定不是一般的东西了!这要是个难道的稀世珍宝,等到穿越回去的时候再把它带在身上……奶奶个球的!等老娘发达了,说什么也得去香港把梁朝伟包一宿!还得带上翻译去韩国一趟,包一宿张根硕……奶奶的!!一宿没玩够就两宿!不怕,老娘有的是钱……两宿没够就…… “姐姐记起爹爹已经不在人世了么?”萧何进焦急的问道:“那姐姐记不记得爹爹到底是怎么去世的么?” “这个……这个……”苗卓尔挠了挠头,停止了胡思乱想,颇为歉意的说道:“这个我就真是不知道了。” “你能知道才见鬼了呢!”一直坐在一旁的莫不作声的白胡子老道萧勇终于开口道:“老二的死定有隐情!我这次之所以会这么急着带进儿下山,就是为了查明老二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咱家的宝贝到底是什么呀?”苗卓尔尽量掩饰着强烈的好奇心问道:“既然咱爹爹都已经……那宝贝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姐姐不用担心,宝贝虽然是丢了,但打开宝贝的东西还在我们姐弟身上,别人即便是暂时拿了去了,也是无用的!”萧何进说罢,便伸手向自己的脖颈摸去…… 转眼间,萧何进的手里,便多了一条让苗卓尔觉得特别眼熟的项链。 “这项链……”苗卓尔眨了眨眼睛,突然恍然大悟道:“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我这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嘛!” 苗卓尔说着,便把自己脖子上戴 的和萧何进相同的项链也摘了下来,递给了萧何进。 “姐姐当然也有了!”萧何进微笑着接过项链,“要不是因为姐姐戴着这条项链的话,想必风起叔叔他们现如今说什么也不会认出姐姐了。” 顺便提一下:这个叫风起的人便是外面那八个死士的头儿,这八个死士分别名叫风起、云涌、电闪、雷呜、雨及、土色、木林、铜铁。 这些死士的雷人名子都是萧志自己取的,寓意是想让自己的复国事业能在这些强有力的保障下,一帆风顺、早日成功! 苗卓尔想起自己现在的造型和以前肥丫儿时期的造型属实是相差太多,便也不由得点头笑道:“姐姐我现在和以前相比,变化是有些大哦!” “不管姐姐以前和现在是什么样子,都一样是进儿的好姐姐!”萧何进诚恳的轻声道。 “臭小子,真会说话!”苗卓尔望着和自己模样儿如出一辙的萧何进,不由得从心里就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看待了,眼神里充满了疼爱。 “这么会哄人开心,等你长大了一定不愁姑娘喜欢!”苗卓尔说罢,便抬起右手轻轻的揪了揪萧何进的鹰勾鼻子。 苗卓尔的话语一出,顿时惊得白胡子老道萧勇和萧何进是目瞪口呆。 “姐姐……姐姐真是和以前的性情大不相同了!”萧何进过了半天才说道:“以前若是进儿说出这样的话儿,姐姐准保会说进儿尽胡言乱语,不成体统,现如今却……” “姐弟之间有说有笑的,不是很正常的嘛!”苗卓尔笑着打趣道:“以后想和姐姐说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 “唉……”白胡子老道萧勇也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你爹在九泉之下得知他的宝贝女儿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儿,到底会做何想法?!” “我爹……”苗卓尔立刻转头好奇的问道:“大伯,我爹到底希望我怎样啊?” “爹爹一心想让姐姐成为一名像祖父萧摩诃那样有名的武将,好辅佐爹爹成大事!”萧何进轻声回答道。 “当武将就当武将呗!”苗卓尔不解的问道:“那和说什么话有什么关系啊?!” “臭丫头,你问谁呐?!”白胡子道士萧勇忍不住大声说道:“你想当初那古怪脾气谁会知道哇?!整天的见了长辈也不说一句话,一但说出一句话就能是咽死人!满脑子尽是些怪想法,也总是说些怪话!稍不顺心就打人,不管是谁都下重手……你以为你号称‘天生神力’就了不起呀?!那是你爹……” “大伯!” 苗卓尔见白胡子老道萧勇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了,便连忙制止道:“咱们还是先说说这两条项链的事儿吧!咦?……这两条项链……好像也不完全一样嘛!” 苗卓尔说着,便从萧何进的手里拿过了两条项链。 “当然不一样了!”白胡子老道萧勇显然还是余气未消,没好气的说道:“你仔细看看坠子就知道了!” 苗卓尔听了白胡子老道萧勇的提醒,便仔细瞧起了这两条项链的坠子,果然!瞧出了不一样之处。 原来,苗卓尔的项链吊坠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长方型铜制镂空坠子,厚度是跟我们现在的一元硬币差不多,上面是些形状各异的小洞。而萧何进的吊坠相比之下,要比苗卓尔的吊坠上、下、左、右各宽出厚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位置,而且吊坠上面也不是形状各异的小洞,却是形状各异的各种突起,且突起的数量也远远要比苗卓尔吊坠上的小洞要多很多。 “这两个吊坠便是打开玲珑宝盒的钥匙了!”萧何进轻声说道:“所以即便是杀害爹爹的人拿到了玲珑宝盒,只要钥匙还在我们手里,那他也只能无可奈何了!” “玲珑宝盒?!” 苗卓尔一听见这四个字,便立刻在心里狂喜道:玲珑宝盒!好名子!!我喜欢!!!一听就有搞头!!!! “那玲珑宝盒里装的就是我们萧家的传家宝吧?!”苗卓尔咽了口口水,小声问道:“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呀?!” 萧何进把属于自己的那条项链又拿了回去,重新戴到了脖子上,随即又嘱咐苗卓尔也赶快戴好。 苗卓尔赶忙听话的把项链戴回了脖子上,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幸好没有‘手欠’,没把这个开启宝盒的重要钥匙给扔掉! “唉,我说宝贝弟弟,这玲珑宝盒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宝藏啊?!”苗卓尔嬉皮笑脸的小声追问道。 “呵呵……” 不料萧何进并不回答,却先笑出声来:“姐姐以前总是瞪着眼睛和我说话……现如今这样跟我说话,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了呢!” “臭小子!”苗卓尔忍不住也笑了起来:“那我就还接着瞪眼睛好了!” “臭丫头!”坐在一旁的白胡子老道萧勇也忍不住笑道:“别说进儿不习惯了,连我都瞧着不顺眼睛呢!” “你们两位也真是的……”苗卓尔笑着说道:“我这说话的态度好了些吧……你们居然会受不了了!” “臭丫头,钥匙可千万要保管好了!”白胡子老道萧勇随即认真的说道:“你爹一生的希望就全靠它了!” “大伯,这玲珑宝盒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呀?!”苗卓尔也收起笑容,认真的问道。 “玲珑宝盒里装的是藏宝图。”萧何进小声答道。 “藏宝图?!” 苗卓尔突然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倒流了一般,整个人都随着这三个字亢奋起来! “南朝最后一朝天子陈后主??陈叔宝,临死时留下了一个藏宝图。”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声接着说道:“并把它装在了天山大师送的玲珑宝盒里,最后辗转到了你爹爹的手上……” “玲珑宝盒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啊?!”苗卓尔好奇的问道。 “那个东西我没见过,”白胡子老道萧勇摇了摇头说道:“我自年幼出家后,就再不和你爹牵扯这些事情了,所以当年你爹上山找我时,我只是把进儿留在了身边,你爹要求把玲珑宝盒也留下来时,我并没有同意,所以也就没有见过这东西。” “那进儿见过吗?”苗卓尔立刻转头问道。 “其实唯一见过这个玲珑宝盒的人……就是姐姐你了!”萧何进轻声说道:“爹爹嫌我年纪小且又性格懦弱,所以……并没有给我看过这个玲珑宝盒。”萧何进颇为失望的说道。 “进儿今年多大了?”苗卓尔突然问道。 “十五了。”萧何进有点儿不知所以然的答应。 “那我呢?!”苗卓尔用手指了指自己。 “姐姐今年十九岁。” “就是嘛!”苗卓尔一拍大腿,叫道:“我们姐弟俩就只差四岁,差得也不多嘛!怎么爹爹就不想着也给你看看呢?!现如今我又失了忆,那咱们这传家的宝盒岂不是就此找不到了!” 他奶奶的球的!苗卓尔随即在心里懊恼道:现如今只有这萧婉清一个人知道这玲珑宝盒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儿,那即便是玲珑宝盒现在就摆在了我们面前,也没人认得出来了!那还怎么找宝藏啊?!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零四章 天生神力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玲珑宝盒里藏着陈后主的复国宝藏,况且也都知道玲珑宝盒和宝盒的钥匙都在我们萧家人手上,所以得到宝盒的人,必定会来找我们姐弟俩儿抢钥匙的……”萧何进轻声说道:“只要是只想来找我们姐弟俩儿拿钥匙而并不要玲珑宝盒的人,便是手里已经握着玲珑宝盒的人了!” “也是最有可能是杀害你们爹爹的凶手!”白胡子老道萧勇也在一旁肯定道。 “嗯……”苗卓尔沉重的点了点头,“现如今也只能等着人家来找上门了。” “光等着怎么能行?!”白胡子老道萧勇厉声说道:“咱们得先下手找出害死老二的人,那么玲珑宝盒说不定也就有了下落了!” “大伯说的是!”苗卓尔使劲儿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又愁眉苦脸的说道:“可惜我现在一点武功都不会,也帮不了什么忙了。” 苗卓尔心想:这打打杀杀冒险的事儿,你们可千万别找上我哦!我的小命儿可不经折腾!等你们拿到玲珑宝盒的时候,再叫上我也不迟啊!所以就早早的打算把自己先推出去。 “说起武功的事儿,我还正想问你呢!”白胡子老道萧勇不解的问道:“前几年就听你爹提起过,你因为是‘天生神力’,武功已经是相当了得了,现如今是因为受了点儿伤,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武功也不应该一点儿都不会呀?!” “谁?!我吗?”苗卓尔惊讶的指了指自己:“我是觉得自己力气不小,可也没觉得到了‘天生神力’的程度啊!” “姐姐其实不必过份介意,”萧何进轻声说道:“因为姐姐的‘天生神力’其实是……” “其实是因为忘记了基本的运功之法而难显威力罢了!”白胡子老道萧勇微笑着赶忙接口道:“大侄女,现在大伯就先教教你最基本的运功之法,你可瞧好了哦!” 白胡子老道萧勇说罢,便抬起右手,深吸了一口气憋住后,便一掌挥了下去…… 苗卓尔三人围坐的小桌子是张正方形的桌子,白胡子老道萧勇挥下去的这一掌,正好打在桌子的一角上,桌角立刻应声落地一块儿。 “哇……”苗卓尔不禁惊讶的拍手叫起好来:“大伯好武功啊!” “这种小事情,其实大侄女你也能轻松做到的,”白胡子老道萧勇微笑着说道:“只要你把真气运到丹田,而后集中精神再把真气运到掌上,用力挥掌,便也可以做到如此了!” “大伯,”萧何进轻声劝说道:“姐姐现如今身体还不适,不如等姐姐……” “唉!”白胡子老道萧勇用力的摆了摆手,道:“清儿可是我们萧家出了名的‘天生神力’,想当初你爹还打算指她闯出萧家的名声呢!怎么能让她一直是现在这个窝囊样子呢?!” “大伯!”苗卓尔晃了晃自己右手掌,轻声问道:“丹田……在哪里呀?!” “他娘的!”白胡子老道萧勇忍不住小声骂道:“这丫头忘记得还真是干净哦!”随即,便从腰间抽出拂尘,顶住了苗卓尔的下丹田关元,也就是神阙穴下三寸。 “哦……丹田原来就是肚脐眼的下面啊!”苗卓尔恍然大悟道。 “是肚脐下三寸!”白胡子老道萧勇大声说道:“你现在就试试把真气运到丹田,然后就挥掌而出!” “真的……行吗?”苗卓尔有些怀疑的问道。 “臭丫头!”白胡子老道萧勇颇有些生气的叫道:“你那‘天生神力’难道是白吃饭的啊?!赶快挥掌!!” “天……生……神……力?天……生……神……力?!天……生……神……力!!我苗卓尔原来是‘天生神力’啊!!” 苗卓尔嘟囔了几句后,便如同被催眠了一般,开始相信自己是‘天生神力’了,随即便学着白胡子老道萧勇的模样儿,用力挥掌下去……. “啪!” 苗卓尔的手掌拍在了桌角上,桌角……毫发无伤! “大伯……”苗卓尔可怜惜惜的望着白胡子老道萧勇。 “臭丫头,你倒是使劲儿用力啊!!”白胡子老道萧勇板着脸叫道。 “还要用力啊?!”苗卓尔愁眉苦脸的看了看自己已经微微发红的手掌心,轻声嘟囔道:“可是我已经很用力了……” “这还叫‘已经很用力’啦?!”白胡子老道萧勇瞪着眼道:“你的‘天生神力’用哪去啦?!”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咬着牙轻声骂道:“老娘这次豁出去了!看这‘天生神力’到底有多厉害!”苗卓尔说罢,便又举起手掌用力的朝桌角挥去…… “姐姐,不要了!”萧何进急忙阻拦道。 但……已经晚了!苗卓尔的右手,已经狠狠的拍在了桌角上。 “唉哟!” 苗卓尔立刻疼得大声叫了起来。 桌角……依然完好无损。 “小姐,怎么了?”一个彪形大汉急忙冲进了屋内,焦急的问道。 “哈……哈……哈……”白胡子老道萧勇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来,“风起啊,没事儿……没事儿!我……我只想试试这丫头到底傻到什么程度…….这下子我是相信了:这丫头……这丫头的脑子真是坏掉了!” “大伯!!”苗卓尔立刻反应过味儿来,气得站起身来大声叫道:“原来你是在逗我玩呐?!” “姐姐的手没事吧?!”萧何进急忙也站起身来,拉过苗卓尔的右手,仔细查看了起来。 望着苗卓尔已经红肿的右手,萧何进心疼的小声说道:“看来姐姐真是不记得了,你的‘天生神力’其实只是爹爹向外边人吹嘘着说的,其实姐姐是靠‘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勤学苦练才达到如今的武功境界的。” “宝贝弟弟,这么说来……我是真会武功喽?!”苗卓尔立刻忘记了手上的疼痛,兴奋的问道。 “嗯。”萧何进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怎么一点儿武功都没有呢?!苗卓尔疑惑的问道。 “傻丫头!”白胡子老道萧勇笑着说道:“你连丹田都忘记在哪了,还怎么可能再会武功了?!” 臭老头儿!苗卓尔狠狠的瞪了白胡子老道萧勇一眼,心道:竟敢戏弄老娘?!等有机会的,老娘非还回去不可! 站在一旁的死士风起,也忍不住微笑着说道:“小姐莫要急,小姐还有往日的功底在,只要小姐稍加练习,便必定可以回到原来的程度!” “不错!有道理,你的话我爱听!!”苗卓尔听了风起的话,心里也开始觉得自己真的有希望再成为武林高手了! 苗卓尔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记住这个叫风起的这么会说话的男人到底长成什么模样才对,省得他待会儿再混到其他七个身穿相同黑棉衣的人堆里时,自己会认不出来,那就可惜了! 这一瞧之下,苗卓尔才发现:这个叫风起的男子……原来是个帅哥哦!! 只见风起身材伟岸,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虽说五官各自分开来看并不怎么出色,但搭配到一起后,却使得有棱有角的脸看起来真是俊美异常,再配上冷冷的眼神……我的乖乖!标准的一个冷酷帅哥! 苗卓尔看过风起之后,顿时萌发了立刻出屋去再看看其他七个死士到底都长成什么模样的冲动,随即又埋怨自己刚刚来这时属实是太没出息了,居然白胡子老道萧勇被吓破了胆,连这么帅的哥摆在眼前都没有瞧见,接着又联想到自己倘若真的有一天像帅哥风起说的,再恢复了萧婉清的身手,那日子……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随即便在心里暗自核计道:等老娘恢复萧婉清的身手后,先去把曾经欺负过自己的那两个白衣女子好好教训一番!……再把这白胡子老道的头发、胡子全剃光!再来…… “公子,”风起轻声提醒道:“时候已经不早了,再不起程的话,天黑之前便到不了城里了。” “好。”萧何进点了点头,随即对苗卓尔说道:“姐姐也随我们一同行动吧!” “你们要干什么去啊?!”苗卓尔轻声问道。 “我和大伯打算进城以后,便偷偷混进‘兴南会’,好打探父亲之死的真相!”萧何进紧握拳头,咬着牙说道。 “我看我还是不跟你们去为好!”苗卓尔一听说是‘卧底’如此冒险的行动,急忙推说道:“我现在武功还没恢复,跟着你们到时恐怕会拖累你们的!” “姐姐倘若不跟在我们身边儿,那哪里会安全啊?!”萧何进担忧的说道。 “宝贝弟弟放心!”苗卓尔微笑着说道:“我可以再回红满楼去啊!这些日子我一直是待在那里的,安全的很呢!” “不行!”萧何进板着面孔,摇了摇头道:“姐姐不可再回那种地方去了,有损姐姐的声誉!” “没关系的!”苗卓尔赶忙解释道:“其实人待在什么地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的追求是什么!” “不行!”萧何进还是摇着头。 老娘才不跟你们去呢!苗卓尔暗自在心里打定主意:呆在红满楼里面对一群傻老爷们,总比和你们一起去面对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坏蛋强! 正当苗卓尔打算再好好劝说萧何进一番时,房顶突然传来了一声低喊: 什么人?! 房顶上随即便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零五章 我不是黄蓉 风起立即从腰间抽出一把宝剑,站在了门口处,压低了声音说道:“大爷、公子、小姐,要小心了!” 此刻,房顶上传来的打斗声渐渐转到了庙门前,过了一阵子后,打斗声便突然停止了。 “禀大爷,”一个黑衣人闪进了里屋,拱手轻声说道:“抓到了一个小子,要怎样处置?” “出去瞧瞧再说。”白胡子老道萧勇说罢,便领着众人来到了庙门前。 苗卓尔刚出庙门,便看见两个黑衣人正用力按着一个使劲儿扭动身体的男子。 苗卓尔看清了这个男子的脸后,便立刻叫出了声: “硕儿!” 这个被制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满硕儿。 “姑姑!”满硕儿抬起头见是苗卓尔,急忙问道:“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 苗卓尔随即大声说道:“你们快放了他吧,这人我认识!” “哟吼!”白胡子老道萧勇也看清了满硕儿,立刻笑道:“小子,追来的还挺快的嘛!” 萧何进见苗卓尔确是认识此人,便朝两个黑衣人摆了摆手,两个黑衣人立刻同时松开了满硕儿。 “姑姑!”满硕儿立刻奔到了苗卓尔面前,仔细打量了苗卓尔,轻声问道:“真的没事么?!” “没事儿!”苗卓尔笑着说道:“硕儿,其实这位道士是我的亲大伯,这个帅气可爱的男孩儿……”苗卓尔随即便拉过了萧何进的手,“是我的亲弟弟!” 满硕儿盯着萧何进瞧了几眼,有些为难的轻声说道:“这位……这位应该叫……” “姐姐,这位是哪里来的亲戚?”萧何进也盯着满硕儿瞧,道:“为何会叫你姑姑呢?!” “其实硕儿也不是什么亲戚了,”苗卓尔笑着说道:“是我认的干侄子啦!” “原来如此。”萧何进点了点头,随即又仔细瞧了满硕儿两眼。 “嘿嘿……”白胡子老道萧勇突然坏笑着说道:“恐怕……关系可没那么简单吧?!” 苗卓尔狠狠的瞪了白胡子老道萧勇一眼,心道:臭老头儿,都已经是出家人了,思想还这么复杂,真是个坏老头儿! “依我看姐姐还是跟我和大伯走吧!”萧进轻声商量苗卓尔道:“让姐姐再回那种风尘之地,真是有些不妥!” “可那里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呢!”苗卓尔坚持道。 “可是姐姐……”正当萧何进还想再劝苗卓尔两句时,突听白胡子老道萧勇开口说了话: “进儿,你姐姐说的也未尝不对,以她目前的情形,属实跟着我们是累赘!” “大伯!”萧何进颇有些不满的轻叫了一声。 “我们此去行动需隐蔽,而且情况十分凶险,倘若带着清儿去,行动起来会很不方便且她又不安全,”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声说道:“莫不如让她再回红满楼去,虽说地方不是很好,但现在看来,确是唯一可保她万无一失的安全之地,因为暂时还没有人留意到清儿。” 萧何进低头深思了一会儿,随即便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宝贝弟弟,你就放心吧!”苗卓尔微笑着摸了摸萧何进的头,轻声说道:“有硕儿在我身边,没人能欺负得了我的!” “大伯,不如让风起叔叔和云涌叔叔跟着姐姐同去保护姐姐吧!”萧何进转头和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声商量道。 “不行!” 还不等白胡子老道萧勇答话,苗卓尔便抢先否定了萧何进的提议。 “你和大伯此去正需要人手,我帮不上忙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分散你们的力量呢?!况且让他们两个大男人待在妓院那种地方也多有不便,”苗卓尔摇着头,道:“我身边有硕儿就足够了!” “姐姐……”萧何进还是不想放弃自己的打算。 “进儿,清儿说的也有些道理。”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声说道:“不要再和清儿争辩了,我们速去速回便是了。” 萧何进听了白胡子老道萧勇的话,也只得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苗卓尔突然转身抱住了萧何进,轻声说道:“宝贝弟弟,此去一定要小心加小心,记住了:人才是最主要的!凡事心不要太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其实苗卓尔嘱咐这几句话时,倒也是出自真心的。可能是因为萧何进实在是长得太像自己了,才会让苗卓尔觉得萧何进如同自己的亲弟弟一般,所以才嘱咐了这几句贴心话儿。 萧何进被苗卓尔突然这一抱,先是一怔,而后便是满心的感动了! “姐姐真是……真是……”面对和以前冷若冰霜的萧婉清相比而截然不同的感性的苗卓尔,萧何进真是有点儿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了。 “好啦!好啦!”白胡子老道萧勇大声叫道:“时候不早了,你们姐弟俩儿就少在这‘刺眼睛’了,赶快赶路要紧了!” “大……伯……”苗卓尔见白胡子老道萧勇正不屑的瞧着自己,便不怀好意的冲了过去,嗲声嗲气的叫道:“大……伯……” “咝……”白胡子老道萧勇赶忙向后退了两步,道:“你别过来,你这么说话我听着难受!” 苗卓尔可不管那个,依然嗲声说道:“进儿可就交给你老人家啦!您可要好好照顾他哟!凡事儿要多帮着进儿拿主意呢……” “进儿!”白胡子老道萧勇赶忙一挥手,道:“我们快走!我听得都快要吐了!” 白胡子老道萧勇说罢,转身便快步离开了。 “姐姐,凡事儿要自己小心!”萧何进走到苗卓尔面前,轻声说道:“等到我一有了消息,便会去找你的。” “我知道了,”苗卓尔点了点头,“你也要小心!” “嗯。”萧何进说罢,便也转身跟着白胡子老道萧勇离去了。 八个黑衣死士也都拱手和苗卓尔告了别,立刻跟了上去…… 苗卓尔直到看不见这些人的身影,这才转身对满硕儿说道:“硕儿,我们也走吧!” “嗯。”满硕儿点了点头。 “我可不认得路,你领着我走吧。”苗卓尔说罢,便拉住了满硕儿的手。 “嗯。”满硕儿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便拉着苗卓尔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至从来到隋朝后,苗卓尔一直是自己孤单一人奋战,而如今见了萧何进后,苗卓尔觉得自己突然有了靠山一般,心里有底气了,而且自己也不再是孤单一人,感觉如同有了亲人一般,况且身边现如今还有了满硕儿…… 苗卓尔扭头瞧了满硕儿一眼,发现他也在盯着自己看,便笑着问道:“硕儿,我的脸上很脏吧?” “姑姑为何这么说呢?”满硕儿不解的问道:“姑姑的脸并没有脏。” “那你为什么盯着我看个不停啊?!”苗卓尔笑着调侃道。 满硕儿立刻羞红了脸,转过头去不再看苗卓尔了。 苗卓尔本想再逗上满硕儿两句玩玩的,但突然想一件更有意义的事儿来: “硕儿,怎么样才能做到气运丹田啊?!” “姑姑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满硕儿转过头来问道。 “刚刚那个白胡子老道教我的时候,我就没弄明白,”苗卓尔认真的问道:“是不是憋住一口气在肚脐这里,然后再想往哪儿运气就往哪运啊?!”苗卓尔随即便停下脚步,开始试着憋起气儿来。 “姑姑,这样是不行的,”满硕儿微笑着演示起来:“首先,要提起一口真气……然后再把真气稳在丹田……再运至掌上……挥掌!” 一股尘土应声而起…… “硕儿好厉害哦!”苗卓尔立刻拍手叫好道。 “稳住真气很是重要,姑姑千万要记得。”满硕儿轻声嘱咐道:“运气的时候也要稳住,而后疾出。” “我知道了!”苗卓尔点了点头,道:“我再试试哦!” 苗卓尔说着,便摆好了姿势,认真的吸入一口气儿后,便开始在试着把这股气儿稳住在丹田…… 苗卓尔突然觉得:在丹田似有一股热热的气流油然而生,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儿了! 苗卓尔心中大喜,急忙稳住真气,也想把它往掌上运…… 只听‘卟’的一声巨响,苗卓尔结结实实的放了个响屁! “唉呀!”苗卓尔立刻红着脸大声叫道:“我明明是想让这股气儿往上走的,怎么……怎么就下来了?!” “姑姑还是没有稳住这股真气,”满硕儿忍住笑说道:“只要姑姑稍加练习就会好些的。” “不练了!”苗卓尔板起脸来说道:“连你都笑我,我不练了!!”苗卓尔说罢,便独自一人向前方走去。 “姑姑,我也没笑你呀!”满硕儿急忙追上苗卓尔,道:“是姑姑多心了。” “怎么没笑我?!”苗卓尔瞪着满硕儿,“我明明看得出你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硕儿没有。”满硕儿急忙摇了摇头,“我……‘扑哧’……” 满硕儿想起苗卓尔刚刚的情形,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看!你看!你还是笑了吧?!”苗卓尔顿时更气了,随即大叫道:“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番!”苗卓尔说罢,便要假装举拳打满硕儿。 满硕儿立刻笑着向前跑着逃开了。 “臭小子,看我逮着你后怎么收拾你!”苗卓尔也随即笑着追了上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零六章 仇人见面 当苗卓尔跟着满硕儿回到红满楼时,已经快要到掌灯的时候了。 “死丫头,跑哪儿野去了?!”柳娘一听说苗卓尔回来了,便赶忙跑了过来。 “都这么晚了才想着回来啊!”柳娘一边帮苗卓尔换演出服,一边轻声骂道:“臭丫头,倘若下次再这样没深没浅的胡乱野,小心老娘不让你出去了!” 其实柳娘在得知苗卓尔要出门时,暗中是派了几个人一同跟了出去的,却没想这几个人一直是跟着方头儿赶着的马车了,结果就和方头儿一起把苗卓尔给跟丢了。 当柳娘得知这几个人把苗卓尔跟丢后,着实急了半天,生怕这节骨眼儿上苗卓尔再借机逃跑了,那自己可就损失大了!直到见到苗卓尔回来,柳娘这才放了心。 “知道了,”苗卓尔笑着应声道,随即便拿上了笛子去找紫烟姑娘。 “臭丫头,出去这半日心里舒服了吧?!”紫烟姑娘语气暧昧的问道:“快说说,你和硕儿都干些什么了?” “该干的都干了!”苗卓尔笑着说道:“不该干的一样儿也没干!” “臭丫头!跟我还藏着掖着啊?!”紫烟姑娘笑着说道:“想必你们两人早已经找个地方去干柴烈火了吧?” “紫烟姐姐胡说什么呢!”苗卓尔立刻脸红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去梧桐院候着吧!” 两个人这才说说笑笑的去了梧桐院。 今晚的客人比起昨儿晚来,人更是多了一倍!高兴得柳娘一晚上嘴就没合过。 两个舞蹈过后,就该轮到苗卓尔和紫烟姑娘上场了。当天蓝色绸幕布缓缓升起后,人群立刻又掀起了新一轮的高潮…… 苗卓尔和紫烟姑娘今儿晚同穿的也是紫烟姑娘亲手缝制的一套淡紫色薄纱裙,衣服上面同样有紫烟姑娘手绘的相互对应的黑色彩绘图案,比起昨儿晚的那套白色衣服来,这套淡紫色的薄纱裙更显得两人是妩媚动人! 苗卓尔的笛声刚刚响起,便从楼上的包间里传出了一声刺耳的叫好声: “好!这两妞儿长得漂亮啊!!” 坐包间的一般都是有头有脸儿的客人,是从来不会有像这般有失身份的大喊大叫的。刚刚这一声嘶哑的叫好声,如同和路边卖菜的叫喊声一般响亮,引得坐在散台上的其他客人都抬头看了过去,苗卓尔和紫烟姑娘也都忍不住微微转头,询声望去…… 发出喊叫声的客人是坐在楼上第二间包间里的客人,此人见苗卓尔和紫烟姑娘都望向了自己,顿时激动的叫得更大声了: “好听!真好听!!” 紫烟姑娘轻轻地皱了皱眉头,随即便低头继续扶琴了。 奇怪……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苗卓尔想到这里,不禁又抬起头来仔细瞧了瞧此刻正高兴的手舞足蹈的这个人…… 我的妈呀!我想起来了!! 苗卓尔心里一惊,突然想起这个让自己眼熟的男人到底是谁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调戏过苗卓尔、而且差点要了苗卓尔的小命、且此刻正被全城通缉的山贼三当家的。 苗卓尔这心里一惊不要紧,顿时吹错了一个音阶,引得紫烟姑娘一个劲儿的偷偷瞪苗卓尔。 苗卓尔赶忙定了定神,一边尽量平静自己的心情,继续吹下去,一边暗自思量着对策…… 终于等二支曲子都结束了,绸幕布缓缓的落了下来。 “死丫头,刚刚想什么来着?!”紫烟姑娘等绸幕布落下以后,便立刻起身来到苗卓尔面前,小声骂道:“难道是一个下午心玩野了不成?!怎么会在那么简单的地方吹错啊?!” “紫烟姐姐,”苗卓尔赶忙拉住了紫烟姑娘的手,轻声说道:“你知道刚刚在包间里大喊大叫的男人是什么人吗?!” “我哪里会知道?!”紫烟姑娘摇了摇头,道:“恐怕也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财主罢了!” “这人哪里是什么财主啊?!”苗卓尔焦急的小声说道:“这人其实是衙门正在满城通缉的山贼!!” “真的啊?!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紫烟姑娘也立刻吓得张大了嘴巴。 “当然错不了!”苗卓尔坚定的点了点头,“这人我以前见过,绝不会搞错的!!” “那可如何是好啊?!”紫烟姑娘也焦急的搓着双手说道。 “我说你们俩个……”柳娘乐嗔嗔的走了过来,笑着说道:“真是演奏的太好了!” “柳妈妈!” 苗卓尔和紫烟姑娘急忙一起拉过了柳娘,小声的把事情告诉了她。 “我的天呐!!这可如何是好啊?!”柳娘顿时吓得也一时没了主意。 “倘若他们来的人不多,不如多找上些咱们的人把他们赶出去算了!”紫烟姑娘轻声提议道。 “不行!”苗卓尔立刻摇了摇头,“像这种坏人应该尽早抓住才是,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呢?!” “可抓人的事儿又不是我们妓院该做的呀!”紫烟姑娘轻声辩解道:“搞不好红满楼再闹出点儿人命出来,可就不好了!” “就是!就是!”柳娘也急忙点头说道:“抓人的事儿又不是我们的该做的事儿,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可这丫儿的曾经欺负过老娘,就这么放过他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苗卓尔在心里暗自核计道:有仇不报非君子,有礼不还不仗义!他咬你了……你若不咬回去……那可就太赔了! 想到这里,苗卓尔赶快说道:“柳妈妈,你赶快偷偷派个人去通知方捕头一声,告诉他被通缉的山贼有一个就在我们这儿呢!让他赶快派人来抓!!” “可倘若衙门的人还没来,这山贼便要走了,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啊?!”柳娘担忧的问道:“到时衙门的人来了,一看人没了,就该埋怨我们了!” 苗卓尔咬了咬牙,最终狠声说道:“我去拖住那小子,柳妈妈快些派人去衙门报信儿!” “傻丫头,你疯啦?!”紫烟姑娘吃惊的小声叫道:“这些山贼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凶恶之徒,你一个弱女子的难道是要去送死啊?!” “没关系的,紫烟姐姐。”苗卓尔摸了摸紫烟姑娘的手说道:“姐姐快回‘醉红院’,把我的情况告诉硕儿一声,让他来包间门外接应着点儿就成了!” “不行!”柳娘急忙摇了摇头,道:“你不能去陪这山贼!倘若一个不小心再伤了你,那可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一个伙计匆忙跑了过来。 “柳妈妈,楼上望春间的客人说什么也要吵着让苗儿姑娘和紫烟姑娘过去陪客,差点就掀桌子了,您看如何是好?” 三个女人一听,立刻警惕的互相望了起来: 这望春间便是楼上第二间包间了!包间里的客人……当然就是那山贼三当家了! “柳妈妈,事到如今,也只能是去见他了!”苗卓尔深吸了一口气,道:“曾经咬过你的人,是不应该轻易放过的!” “这傻丫头怕是又疯了!”柳妈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要去你自己一个人去吧!”紫烟姑娘连忙说道:“我是不会和你一起去送死了,我还是帮你去叫硕儿吧!”紫烟姑娘说罢,便赶忙回‘醉红院’找满硕儿去了。 “死丫头,你当真要去么?!”柳娘最后问道。 “嗯。”苗卓尔随即笑着趴到柳娘耳边小声说道:“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等衙门发了赏钱后咱娘俩一人一半哦!” “死丫头,反正总是扭不过你,要死要活的随你去吧!”柳娘小声骂道:“他娘的!老娘在这风尘里走过了半辈子了,就没见过像你这样难缠的傻丫头!” “柳妈妈就放心吧!”苗卓尔说罢,便转身跟着伙计直奔二楼望春间去了。 “大爷,小的把苗儿姑娘给您叫来了!”伙计到了包间门口,便轻轻敲着门说道。 “好哇!快让苗儿姑娘进来吧!” 包间里随后就传出了曾经令苗卓尔夜里惊醒过好几次的笑声,那个终身难忘的笑声! 曾经是咬过你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苗卓尔打定主意后,便推门进了包间…… 包间里除了三当家的外,同来的还有七、八个跟班的。此刻,这几个人都穿着不错的新衣服,正坐在包间里喝着酒。 众男人见苗卓尔走进了包间,立刻都高兴的大叫了起来。 “谢谢爷们的抬爱……”苗卓尔进了包间后,便微微施了一礼。 “苗儿姑娘不必客气啊!哈哈…….”三当家的说着,便起身走到苗卓尔面前,淫笑着说道:“刚刚在台上见苗儿姑娘便是美若天仙,这如今离近了一看……更是让人看了心痒痒的啊!哈哈……” 众人也都跟着淫笑了起来。 臭小子!待会儿老娘就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了!!苗卓尔在心里不住的骂道:让你曾经欺负过老娘,老娘马上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零七章 智抓山贼 “谢谢这位大爷的夸奖!”苗卓尔随即又施了一礼,道:“那小女子就先敬这位爷一杯酒吧!” 苗卓尔说罢,便转身对跟来的伙计说道:“劳烦这位小哥帮我搬一坛子酒来!再拿上几个大碗!!” “什么?!我没听错吧?”三当家的立刻惊讶的大声说道:“苗儿姑娘是要了一坛子酒么?!” 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怎么?难道这位爷是心疼这几个酒钱了……还是这位爷根本喝不了多少酒哇?” “笑话!三爷我什么时候差过银子了?!”三当家的立刻急了起来:“老子银子多的是!!” 三当家的这话倒是不假,最近这几个山贼又干了不少大票的,所以也有了不少的闲钱,这才会慕名来瞧瞧红满楼的姑娘们。 “那大爷就是不会喝酒喽?!”苗卓尔微微不屑的说道:“小女子一向敬配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真男子,既然这位爷喝不了大碗的酒……那恕小女子告退了。”苗卓尔说罢,便假装要转身离开。 “唉……苗儿姑娘别走哇!”三大当的急忙上前拉住了苗卓尔的衣袖,却被苗卓尔用力的甩开了。 “哈哈…….好!”三大家立刻大笑着说道:“既然苗儿姑娘喜欢大碗喝酒的男人,那咱们哥几个今儿晚就和苗儿姑娘喝个痛快!” “大爷爽快!” 苗卓尔说罢,便点头示意伙计快把酒坛拿过来。 众人急忙给苗卓尔让出了一个坐位,苗卓尔便迈着小步来到了桌旁,轻盈的坐了下来。 众山贼直看得是口水直流! 伙计把酒坛和大碗拿上来之后,便有一个山贼开始往苗卓尔面前的碗里倒了一碗酒。 看到这里,各位兄台还记得前面书里提过的么?苗卓尔的老爹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苗大侠,苗卓尔也是不折不扣的从老爹那里继承了这种优良的基因,这要是苗卓尔自己坐在这里喝……哼哼!再多几个傻老爷们也没问题啊! 可现如今是萧婉清的身体在喝酒,所以苗卓尔也不知道这丫头的酒量到底如何,只希望能多喝一杯算一杯,尽量多拖延些时间,好能等到方厉行能带着衙门的人赶到! 苗卓尔端起酒碗,温柔的说道:“小女子先敬这位大爷了。”随即,便慢慢的把酒送入了口中…… 能不能喝酒的人,只要酒一下肚,就会有反应了。一般不能喝酒的人,只要酒一喝到胃里,可怜的胃马上便会开始翻江倒海起来,如同喝入了异物一般,反着胃的想要呕出去。 苗卓尔谨慎的喝下了第一碗酒……酒一下肚,苗卓尔心里顿时一惊! 哇……这丫头的酒量……深不可测啊! 苗卓尔立刻在心里惊叹道:这丫儿的酒量绝对在自己之上,而且简直是‘深不见底’呢! 知道萧婉清是‘海量’后,苗卓尔心里顿时有了底,随即便淡定的说道:“这位爷,小女子已经是酒来碗干了,大爷是不是也干了这碗酒呢?!” “好!”三当家的高兴的大叫了一声,随即也干了一碗酒。 “其他各位爷们,”苗卓尔随即娇滴滴的说道:“咱们既然都是有缘之人,那小女子就先干为净了,各位爷们随意……” 苗卓尔说罢,便又轻松的喝了一碗酒。 这些儿个傻老爷们哪经受得住这种温柔的劝酒哇,急忙各自端起碗来干了个溜干净儿。 于是,在苗卓尔右一个大爷‘真爽快’、右一个大爷‘真男人’的夸赞声中,第一坛酒很快便喝光了。 “酒没了,各位爷们稍等,小女子再替各位爷们要上一坛!”苗卓尔说罢,便站起身来欲转身出去。 “唉!”三大当家的也赶忙站起身来说道:“区区要酒小事儿,又何必麻烦苗儿姑娘亲自动口呢?!”三当家随即便向旁边一人使了个眼色。 这人起身便往门口走去,打开包间门,大声叫道:“来呀,再来一坛子酒来!” 他奶奶个球的! 苗卓尔只得又坐了下来,随即在心里小声骂道:老娘本打算找机会出去问问情况,却不想被这群傻老爷们给拦住了!真他奶奶的郁闷!! 不多时,便有一个伙计抱着一坛子酒进了包间。 “各位大爷,这是您几位要的酒。”伙计低声说罢,便把酒放到了苗卓尔的面前。 苗卓尔觉得这伙计的声音甚是熟悉,便急忙抬头看了看…… 果不其然!来人正是满硕儿。 只见满硕儿身穿伙计的衣服,不易察觉的冲着苗卓尔微微点了点头,满眼尽是担心的神情。 哇……这人长得帅真是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呢!苗卓尔不禁在心里夸赞满硕儿真是大帅哥一个!! 苗卓尔一见满硕儿,顿时心里就有了谱儿:硕儿在这儿就不用怕了!一但出了事儿硕儿就会拼了命救自己的! 苗卓尔想到这里,顿时又来了精神,随即对满硕儿微笑着说道:“有劳这位小哥替各位爷们把酒都倒满吧! 满硕儿点了点头,便把桌上所有的碗都满上了酒。 “各位大爷,小女人先敬各位了!”苗卓尔说罢,便又先干为净了。 几个傻老爷们赶忙也跟着喝了起来…… 苗卓尔一口气和这伙人喝了六坛子酒,终于把这伙儿人喝得都摇摇晃晃的了。 “三……爷……”其中一人小声对三当家的说道:“时候……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了……” “不!”三当家的摇了摇头,大着舌头说道:“三爷……三爷我还没和苗儿姑娘喝……喝够呢!” “三爷……”这人又轻声劝道:“想喝酒咱们明儿再来嘛……回去晚了大爷……要骂的……路上也不安全……” 三当家的想了想,也是:这深夜里往山上走,容易遇到巡夜的衙役,那就会麻烦了!所以只得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苗儿……苗儿姑娘,”三当家的大着舌头说道:“三爷儿我今儿……今儿就和苗儿姑娘喝到这里,明儿……明儿三爷我早早的就来捧苗儿姑娘的场啊!” “谢谢三爷了!”苗卓尔面不改色的说道。 “谢六儿,”三当家的摆了摆手,道:“别……别忘了给苗儿姑娘留赏钱啊!” “知道了,三爷。”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高个子从怀里掏出了十两银子,放在了桌上。 “谢谢三爷。”苗卓尔微笑着说道。 “兄弟们,走啦!”三当家的最先站起身来,领着大伙儿摇摇晃晃的出了包间。 “硕儿,”苗卓尔见这些人已经顺利的下了楼,便急忙问道:“衙门难道没来人吗?!” “那方厉行已经带着人在外面守候多时了,”满硕儿颇为不满的说道:“衙门刚来人时,我就叫他们赶快冲进包间来给你解围,不想那个方厉行偏说什么要放长线、钓大鱼,非要等这些人回老窝后再一网打尽,干脆置你的安危于不顾!” “哼哼!”苗卓尔冷笑了两声,道:“这很符合他一惯的较真儿作风!” “还好姑姑没事儿,”满硕儿冷冷的说道:“不然,硕儿定饶不了那小子!” “咱们不说他了!”苗卓尔突然笑了起来,“今儿你姑姑我总算搞定了一伙儿曾经欺负过我的坏人,心里高兴啊!” “姑姑喝了这么多酒,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满硕儿说罢,便要伸手扶起苗卓尔。 “唉!”苗卓尔微笑着拉住了满硕儿的手,道:“这良辰美景的,着什么急回‘醉红院’啊?!咱们俩人去那个后花园里转转吧!” 红满楼的大院里有一个小花园,苗卓尔每次去梧桐院的时候都能路过,但一次也没有进去过,今儿恰好心情不错,所以便打算拉着满硕儿乘着月色去逛逛。 “姑姑喝了这么多的酒,真的没事儿么?!”满硕儿颇为担心的问道。 “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走吧!”苗卓尔说罢,便拉着满硕儿的手直奔后花园而去。 夜,笼罩着挥之不去的迷雾,慢慢蔓延开来…… 第二天一大清早儿,便从衙门里传出了两条惊人的消息:第一,通缉已久的那一伙儿山贼终于成功的一网打尽了!第二,‘豆腐金’的女儿,人称‘豆腐西施’的金雨儿……死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零八章 金雨儿之死 苗卓尔从柳娘处听说金雨儿死的消息时,已经是晌午了。 柳娘拿了些罕见的新鲜水果来看苗卓尔和紫烟姑娘练习时,顺便提起了早上从衙门传出的这两条消息。 “什么?!”苗卓尔一听柳娘说金雨儿死了,急忙放下手中的水果,惊讶的大声问道:“金雨儿怎么会死了呢?!” “你们吃着东西呢,就先别提了!”柳娘表情痛苦的摆了摆手道。 “柳妈妈快告诉我!”苗卓尔焦急的问道。 刚刚听柳娘说山贼被一网打尽的消息时,苗卓尔还是满心欢喜的,一个劲儿的说解恨!可这会儿听了金雨儿死了的消息后,苗卓尔便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真的要听啊?!”柳娘试探着问道。 “柳妈妈!”苗卓尔板着脸叫道。 “知道啦!知道啦!”柳娘点着头说道:“其实就是昨晚儿衙门的人都去逮这伙儿山贼的时候,那个采花大盗乘街上无人巡夜之际,居然去了‘豆腐金’家里,把那金雨儿脱得一丝不挂的强暴了之后,又把人家闺女给杀了,还是割去了双乳、且又划花了脸……唉,听说‘豆腐金’的婆娘都哭昏了好几次了,那叫一个惨呐!” “呕……”紫娘姑娘立刻听得反起胃来,直要作呕,连忙把手中的水果放下,不想再吃了。 “你看,你看!”柳娘急忙关心的拍了拍紫烟姑娘的后背,“我就说先不提了嘛,这臭丫头偏偏不肯!” “为什么?!”苗卓尔的眼睛立刻湿润了,轻声嘟囔道:“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那么年轻的一个生命……应该好好活着才是,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傻丫头,你没事吧?!”柳娘见苗卓尔伤心痛苦的样子,有些不解的问道:“这金雨儿你又不认识,何必这么伤心啊?!” “柳妈妈,我要出去一趟去金家瞧瞧!”苗卓尔说罢,便站起身来欲往外走。 “死丫头!人家死姑娘干你屁事啊?!”柳娘急忙站起身来骂道:“你闲来无事的去瞧个什么劲儿啊?!” 苗卓尔回身瞪了柳娘一眼。 “柳妈妈,不必管她了!”紫烟姑娘摇了摇头说道:“这丫头要是傻起来了,您管也是白费!” “知道啦!知道啦!”柳娘无可奈何的摆了摆手,道:“去吧!去吧!他娘的,老娘这下还得受你管了!” 苗卓尔立刻转身出门去找满硕儿了。 当苗卓尔和满硕儿赶到金家时,正赶上金家找了几个人往屋外抬金雨儿的尸体。 像这种没有出嫁的姑娘,且又死于非命的,按规矩是不准被埋进祖坟的,也不能立碑,只能是找个偏僻的地方深埋了算了。 只见金雨儿的尸体只用了一床单薄的棉被裹住了,整个头用一块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散落了一络头发在外面。 苗卓尔望着被人们七手八脚的抬上一辆小驴车的金雨儿的尸体,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至从来隋朝后,这是苗卓尔第一次实实在在的面对死亡。虽然自己有好几次是与死神擦肩而过,但最后都是有惊无险的渡过了,所以只是当时被吓得够呛,过后也就无所谓了。 因为金雨儿整个人都被包裹的很严实,所以苗卓尔无从知道她到底最后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也不敢去想…… 在苗卓尔的脑海里,依然是那个秀气的小女孩的脸……那张挂满泪珠儿惹人疼惜的脸……那张因为忙碌而暂时忘却烦恼的脸…… “我的女儿啊……”金雨儿的娘从屋里哭喊着追了出来:“我的……我的命根子啊……” “死婆娘,还哭什么?!”‘豆腐金’使劲儿推开了正欲扑上来的金雨儿的娘,含着泪小声说道:“快回屋里躺着去!” “我的……我的雨儿啊!”金雨儿的娘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豆腐金’立刻挥了挥手,赶小驴车的人便马上扬鞭赶着小驴车往前方走去,‘豆腐金’则带着四、五个人拿着镐头等工具跟在了后面。 这时,便有几个邻居家的中年妇女走过来掺扶金雨儿的娘,可金雨儿的娘依然只是坐在地上哭个不停,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苗卓尔擦了擦眼泪后,便径直来到了金雨儿娘的面前。 “大娘……”苗卓尔轻声叫了一声。 金雨儿的娘眼含着泪水抬头看了一眼苗卓尔,仔细端详了半天后,突然轻声叫道:“你是……那晚来的姑娘吧?!” “嗯。”苗卓尔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便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抱住了金雨儿的娘。 “我们雨儿……我们雨儿死得惨呐!”金雨儿的娘失声痛哭道:“昨儿晚临睡前,雨儿还亲口跟我说:娘,女儿想好了,以后女儿不会再想着死了,雨儿要是死了,那您二老将来靠谁呢?!那位姐姐说的对,这不是雨儿的错,况且也没有人会知道,所以雨儿要好好活下去,孝敬您二老!” 苗卓尔听到这里,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当家的怕雨儿一个人住害怕,便让我陪着一起住,都怪我这老婆子睡得死!都怪我这老婆子睡得死!”金雨儿的娘说着便抬起自己的右手打起自己的脸来。 “大娘……”苗卓尔连忙搂住了金雨儿的娘,不让她再打自己。 “白天忙得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到了夜里……我就实在挺不住,睡了过去……可那贼人却不知怎么摸进屋来,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就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嘴也给堵严了,还用被子蒙住了我的头,我们雨儿……我们雨儿啊……我不活了……”金雨儿的娘说到这里,便哭得再也说不下去了。 苗卓尔紧紧的抱住了金雨儿的娘,流着泪一字一句的说道:“大娘,您怎么能说‘不活了’这样儿的话呢?雨儿正是希望您二老好好活着,才会对您说出那样的话的,所以您得好好活着,你得替雨儿好好的活着!好好活着才能看到抓住杀害雨儿的坏人那一天,才能瞧着那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抓住那坏人……抓住那坏人……”金雨儿的娘慢慢抬起头来,轻声问道:“姑娘,那该死的坏人能抓到么?!” “能!”苗卓尔点了点头,肯定道:“我向您保证:一定能抓住那个挨千刀的坏人!” “抓住那坏人……抓住那坏人替雨儿报仇!……替雨儿报仇!”金雨儿的娘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子,独自向屋里走去,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着:“抓住坏人!雨儿不能死不瞑目!抓住他!……” “姑姑,”满硕儿见金雨儿的娘已经回到了屋里,便伸出手来扶起了苗卓尔。 “硕儿,我们去衙门。”苗卓尔擦了擦眼泪,轻声说道。 “这时候去衙门做什么啊?”满硕儿不解的问道。 “我们去告诉方厉行,”苗卓尔坚定的说道:“从今晚开始,我会每晚都不停的去诱捕这个杀人变态狂!直到抓住他为止!”苗卓尔说罢,便拉起满硕儿的手直奔衙门而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零九章 变态杀人狂(一) 经过和方厉行的再三交涉,方厉行最后终于同意苗卓尔可以在晚上出行的时候带上满硕儿,但不能坐紫烟姑娘的马车,要坐也只能坐红满楼的马车。 当然,柳娘说死也不肯让苗卓尔坐着红满楼有马车出去送死,所以苗卓尔只能是步行了。而且满硕儿也不是顺利的就能让苗卓尔带在身边的,方厉行规定满硕儿必须乔装一下才行。 于是,到了晚上苗卓尔演出结束后,满硕儿便以一个:红衣、红裙、红披肩的造型出现在了苗卓尔面前。 “唉哟!”紫烟姑娘瞧见满硕儿这一身红打扮后,不禁高声叫道:“好一个俊俏的小佳人啊!这要是硕儿也是女子、且也来吃我们这碗饭的话,那我们可就都会被她抢的没有饭吃了喽!” 满硕儿红着脸,低头不语。 “真是委屈我们硕儿了!”苗卓尔感激的轻声说道:“为了保护我,宁肯让自己打扮成这模样儿!” “姑姑言重了!”满硕儿抬起头来轻声说道:“只要能帮到姑姑,那让硕儿做什么,硕儿都义不容辞!” “好啦!好啦!”紫烟姑娘笑着摆了摆手,道:“你们俩儿个少在这里你情我义的了,还是赶快去街上伸张正义吧!” 苗卓尔随即便拉上满硕儿的手,美滋滋的走出了红满楼。 “姑姑,怎么不见衙门的人呢?!”满硕儿出了大门后,便环顾着四周问道:“白天的时候,不是和方捕头说好了会有衙门的人保护你的么?怎么连一个人影都没瞧见呢?!” “也许是这些人学聪明了,也觉察到紧跟在我们身后太显眼了,所以现在正躲在某个角落里面盯着我们也不一定呢!” 苗卓尔微笑着说道:“硕儿,我们俩先自己走一会儿,瞧瞧情况再说吧!” 满硕儿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和苗卓尔手拉着手,走进了漆黑的夜里…… 夜空里繁星点点、新月如勾,月色甚是迷人。苗卓尔和满硕儿手拉着手在街上走了半天,也没有互相说一句话。 “硕儿,我们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苗卓尔突然脱口小声问道。 “姑姑……姑姑为何突然问这个呢?”满硕儿轻声问道。 “当然是想知道了!”苗卓尔笑着小声说道:“因为我们的硕儿对我这么好,所以我当然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认识的这么好的一个朋友!” “嗯……”满硕儿沉思了片刻,突然轻声说道:“姑姑,我……我……想先去方便一下……” “哦!”苗卓尔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就站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再告诉我,我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满硕儿点了点头,随即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苗卓尔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黑暗里。 因为金雨儿的事儿,整个江都城天一黑之后,便基本上看不见女子在街上行走了。再加上天冷,行人本来也稀少,所以一入深夜之后,大街上根本就看不见人影了。 苗卓尔此刻站在大街上,虽说看不见一个人影,但因为知道满硕儿就在离自己的不远处方便,且在某个角落里还藏着衙门的人,所以心里倒也不害怕。 突然,从苗卓尔的身后,传来了一阵阴森的冷笑声: “哼哼………” 苗卓尔心里一惊,立刻转过头瞧了过去…… 不知何时,在苗卓尔身后不远处,站了一个身穿一身黑衣的人,因为天色太暗,且这个人又是背对着月光而站,所以苗卓尔根本看不清这个人的脸。 “你是谁?!”苗卓尔壮着胆子大声问道,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从心底油然而生了…… “哼哼!”黑衣人又冷笑了两声,道:“贱人!大爷我就是送你去西天的人!” 黑衣人说着,便一个箭步冲到了苗卓尔的面前,还没等苗卓尔叫出声来,便伸出右手把苗卓尔的嘴巴死死的捂住,顺势用双臂环抱住苗卓尔,便使劲儿往巷子里拉扯苗卓尔。 苗卓尔一边用力的甩着头,一边使劲儿的拳打脚踢着黑衣人,想挣脱黑衣人的束缚,可这些对黑衣人丝毫不管用,黑衣人依旧使劲儿的往巷子深处拉扯着苗卓尔…… 俺滴神啊!这家伙肯定就是那个变态杀人狂了!!苗卓尔吓得立刻在心里狂叫道:他怎么偏在硕儿上厕所的时候出现啊?!那些衙门的人呢?难道都困得睡着了吗?!还是……这群傻老爷们压根儿就没跟来啊?! 想到这里,苗卓尔顿时双腿一软,吓得差点儿没尿出来了! 怎么办?!叫也叫不出声来……打也打不过他…..硕儿又不在…… 望着自己一步一步的被拖进巷子的深处,苗卓尔快速的在心里核计着对策……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一十章 变态杀人狂(二) 人若处在危难的时候,一般都能很快速的想出决策来,并且迅速做出反应。但有的人是能做出正确决策的,而有的人却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而有的人……只能算是歪打正着了。 苗卓尔正是属于歪打正着那伙儿的。 眼见着自己马上就要被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杀人狂拖进黑漆漆的巷子里,苗卓尔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出了n种对策:他奶奶个球的!张大嘴狠咬他的手!……可惜自己的嘴现在连个小缝都欠不开,更别提张嘴咬他了……抬腿使劲儿狠踢他的‘小弟弟’!……可惜现在自己是倒在这个该死的坏蛋怀里,脸朝后被拖着走,所以根本就无法抬脚攻击他的命根子……不如用手使劲儿捏他的‘两个蛋蛋’?!……恐怕杀伤力也不会太强…… 苗卓尔思前想后,终于选定了一个最没有把握、但有可能是最有效的对策:先运功挣脱这丫儿的,然后再大喊救命! 其实苗卓尔哪里会运什么功啊?!只是自己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可用,又突然想起来白胡子老道萧勇教自己的丹田运气之法,便决定拼了老命试它一试,兴许这次就能成功也是说不定的! 苗卓尔打定主意后,便遵循着白胡子老道萧勇的指导,提起一口真气,打算先稳在丹田,而后再运至胳膊肘处,然后再用力向这变态狂胸口猛击去…… 成功……哪肯那么容易就当儿子呀?! 苗卓尔这次的气运丹田,仍然是上行没有成功,继而转为了下行…… “嘭!” 苗卓尔的气运丹田,又成功的下行转成了一个响屁。 他奶奶个球的!又没成功!!苗卓尔气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但就是苗卓尔这一声具有‘国际水准’的响屁,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或许是因为四周太寂静,也或许是因为这变态杀人狂太专注于实施自己的犯罪活动,又或许是苗卓尔的这声响屁实在是放得太响…… 反正,当苗卓尔的响屁响过之后,变态杀人狂突然被惊得轻轻的抖了一下,可就这轻轻一颤,也给了苗卓尔救命的一丝希望! 苗卓尔明显感觉到这变态杀人狂捂住自己嘴巴的手轻轻一松,便立刻使劲儿甩起头来,终于把嘴露出了半个缝隙…… “救命啊……” 想不到苗卓尔刚哼哼出半句,便又被变态杀人狂狠狠的捂住了嘴巴。 “死贱人!让你乱叫!!”变态杀人狂恶狠狠的小声叫道:“先把你的臭嘴堵上!” 随后,变态杀人狂便把苗卓尔使劲儿推翻在地,用膝盖死死顶住了苗卓尔的后背,腾出的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破布顺势把苗卓尔的嘴巴堵了个严严实实。 变态杀人狂随即又从腰间抽出一根粗绳子来,熟练的三下五除二就把苗卓尔捆了起来。 苗卓尔用了吃奶的力气使劲儿扭动着身子……但也无济于事了!整个人已经被变态杀人狂压得动弹不得了! 俺滴神啊!苗卓尔眼含热泪在心里狂叫道:这回可是装b装过了!搞得自己小命都要不保了!这变态杀人狂一般情况都是先奸后杀的,那老娘岂不是…… 苗卓尔刚想到这里,一只大手已经来拉扯自己的裤子了…… 我滴个妈妈呀!这傻老爷们要动真格的啦!!苗卓尔顿时吓得在心里狂叫起来。 “贱人!都是贱人!!贱人!!!”变态杀人狂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快速的拉扯着苗卓尔的衣裤…… 正当苗卓尔已经万念俱灰时,突听身后的变态杀人狂突然大喊了一声: “唉呀!” 随后,整个人便从苗卓尔的身上翻落了下去…… 一双温暖的手急忙扶起苗卓尔的脸,轻声问道: “姑姑!你没事儿吧?!” “唔……唔……”苗卓尔定睛一看,来救自己的人正是满硕儿,便急忙摇了摇头。 满硕儿急忙把堵住苗卓尔嘴巴的破布拿了下来,顺势把苗卓尔扶坐在了地上。 苗卓尔抬头望去,见那个黑衣人已经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左手还扶在右手上。很显然:他刚刚是中了满硕儿一脚,才会从苗卓尔身上翻落下去的。 “硕儿,小心!”苗卓尔轻声提醒着满硕儿。 “放心吧,姑姑。”满硕儿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便用手中的匕首把捆在苗卓尔身上的绳子给划开了。 苗卓尔急忙挣扎着站起身来,抖落了身上的绳子。 “姑姑,没受伤吧?”满硕儿一边帮苗卓尔轻轻拍落着身上的尘土,一边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儿!”苗卓尔立刻摇了摇头,“只是让这个臭小子吓得够呛!” 此刻的苗卓尔,一看见满硕儿后,心里便塌实了许多,说话的声音也硬气了。 “硕儿,你过去替姑姑把这臭小子制服了。”苗卓尔说着,便从地上把绳子捡了起来,狠狠的说道:“然后老娘也照样子把他捆起来!” “知道了。”满硕儿轻声答应着。 正当满硕儿准备起身去制服站在对面的变态杀人狂时,一个黑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落到了变态杀人狂面前。 “大胆贼人,今儿晚看你往哪里跑!” 黑影大叫了一声后,便举起手中的刀向变态杀人狂劈了下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方厉行‘死迷达’! “靠!”苗卓尔见是方厉行和变态杀人狂打在了一处,顿时轻声骂道:“他奶奶个球的!早他奶奶的干什么去了?!这会儿才现身,刚才差点儿没把老娘吓得尿裤子!” 变态杀人狂和方厉行斗了几个回合后,自知不是对手,便急忙一个闪身跳出圈外,转身向大街上跑去…… 方厉行急忙提刀追了上去。 “臭小子,哪里跑?!”苗卓尔也急忙跟着跑了过去…… “姑姑!”满硕儿轻叫了一声,从后面追了上来。 “硕儿,这家伙儿想要逃跑呢!”苗卓尔焦急的说道:“我们也赶快追上去吧!” “姑姑,”满硕儿拉住了苗卓尔的手,轻声说道:“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丢下硕儿不管……” “哦……”苗卓尔望着满硕儿深情的眼神,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再这样轻易就放开我的手了!”满硕儿轻声说道。 苗卓尔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一直是拉着满硕儿的手观战的,因为瞧见了变态杀人狂要逃跑,慌忙之间才松了满硕儿的手而要去追变态杀人狂的。 “我知道了,”苗卓尔微笑着拉起了满硕儿的手,轻声说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都再也不会松开硕儿的手了!” “嗯。”满硕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姑姑拉紧硕儿的手,硕儿带着你去追那坏人!” 满硕儿说罢,便抓紧了苗卓尔的手,运功带着苗卓尔,一路追了上去….. 于是,这四个人便分成了三伙儿,一个紧跟着一个,狂奔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突然,那变态杀人狂一转方向,朝一个院落跑去,跑到院墙边后,一纵身便跳进了院里…… 方厉行也紧随其后的跳了进去...... 满硕儿拉着苗卓尔来到院墙边后,却突然停了下来。 “硕儿,你若是带着我跳不过这院墙的话,那我就站在这里等你,”苗卓尔见满硕儿停下不动了,便急忙说道:“你自己跳进去抓住这坏蛋就行了!” “姑姑,”满硕儿摆了摆手,轻声道:“不是硕儿带着你跳不过这道院墙,而是这道院墙可不是随便就能跳的!” 满硕儿接着轻声问道:“你可知道这府里住的是什么人么?”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变态杀人狂(三) “这里住的是什么人呀?”苗卓尔望着高高的院墙问道。 “这里是太守府,”满硕儿轻声回答道:“江都郡的太守方大人便住在此地了。” “原来住的是那老头儿呀!”苗卓尔恍然大悟道:“那这院里面应该是有不少官兵了,是不能乱闯了!” “正是这个道理。”满硕儿轻轻的点了点头。 “咦……”苗卓尔继而不解的问道:“这坏蛋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太守府吗?!怎么会选择往这里逃跑呢?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满硕儿抬头望了一眼高高有院墙,轻声说道:“姑姑,依硕儿看,剩下的事儿就只能交给方捕头来办了。” “硕儿,我们是不是应该在这里等等方厉行,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抓到......” “不用等他了,”满硕儿坚定的说道:“姑姑你也累了,我们先回红满楼去,等明儿再说吧。”满硕儿说罢,便不由分说的拉起苗卓尔,向红满楼走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儿,苗卓尔便不顾满硕儿的阻拦,来到衙门找方厉行。 “什么?!人没抓着?!!”苗卓尔一听见方厉行说那变态杀人狂最后居然逃脱了,顿时气得大叫起来:“你们官府的人都是吃屎的啊?!在堂堂的太守府里居然能让一个犯人轻而易举的逃脱了?!” “昨晚儿在下是自己一个人跟着那贼人的,”方厉行冷声说道:“并未惊动太守府的人。” “你不是自认为挺厉害的嘛!”苗卓尔不屑的说道:“怎么会抓不到一个武功比你差的坏人呢?!” “因为天色太黑,在下不小摔了一跤,”方厉行轻声说道:“所以才会找不到那贼人的下落了。” “可是你……” “姑姑,”满硕儿突然制止了苗卓尔,轻声道:“不要再打扰方捕头办案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可是硕儿,他明明……” “姑姑听硕儿的话,还是走吧!”满硕儿不等苗卓尔再说话,便把苗卓尔强拉出了衙门。 “硕儿!” 苗卓尔一出衙门口,便使劲儿挣脱了满硕儿的手。 “你刚刚干嘛不让我问个明白呀?!”苗卓尔颇为不满的问道:“连傻子都能看出来,那方厉行的武功明明就在那坏蛋之上的,怎么可能摔一跤后就把人给跟丢了呢?!” “姑姑一向是个聪明之人,怎么这会儿又搞不清楚状况了呢?!”满硕儿轻声说道:“被人发现了之后,还敢往太守府里跑,就只能说明一个道理了!” “哦……这人应该就是太守府里的人啊!”苗卓尔恍然大悟道。 满硕儿微微的点了点头。 “对哦!”苗卓尔一拍自己的脑袋,大声叫道:“我怎么就一直没想到呢?!” “昨晚儿见这贼人跑进了太守府,硕儿就猜到这贼人多半就是太守府里的人了。”满硕儿轻声说道:“今儿再听过方捕头如此说法,那硕儿就更确信无疑了!” “所以你昨晚儿就叫我不必再等在外面了,是吧?”苗卓尔佩服的点着头儿。 “若是方捕头昨晚儿就抓住这贼人了,那就很好了。”满硕儿意味深长的说道:“但连方捕头都没抓到此人,那恐怕……” “恐怕什么?”苗卓尔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满硕儿摇了摇头,轻声道:“姑姑早饭都还没吃就出来了,肚子一定饿了吧?” 满硕儿随即便拉上了苗卓尔的手,轻声说道:“我知道街上有一家店做的牛肉很好吃,我们去尝尝吧!” 当苗卓尔跟着满硕儿吃过牛肉,回到红满楼时,柳娘已经在‘醉红院’里等侯多时了。 “死丫头!”柳娘见了苗卓尔,便轻声骂道:“一出去野就不想着回来!” “柳妈妈来啦!”苗卓尔笑着走了过去,搂住柳娘的脖子,撒骄道:“人家才出去这一会儿,您老就生气啦?!不要生气啦!!” “臭丫头!”柳娘忍不住笑着骂道:“老娘就拿你没办法,紫烟在屋里等咱们呢,我有事儿要和你俩商量。” 苗卓尔跟着柳娘去紫烟姑娘房间时,紫烟姑娘正拿着纸笔编写着乐谱。 “刚刚我已经和紫烟姑娘提过了,”柳娘坐到椅子上微笑着说道:“再过几日便是太守方大人的长子大婚的日子了,昨儿晚太守府里已经提前演练了一下大婚当日的晚宴表演……” “是昨儿晚吗?!”苗卓尔一听柳娘提到太守府的事儿,急忙问道。 “嗯。”柳娘点了点头,道:“昨儿晚所有被邀请参加大婚当日晚宴表演的各院的姑娘们,都被官府的人护送着去了太守府,提前排练一下当晚的演出顺序。”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暗自在心里骂道:怪不得昨儿晚衙门的人一个都没瞧见,原来是去接送各院的姑娘了!他奶奶个球的!也不来告诉老娘一声,害得老娘差点就挂了! “太守方大人昨晚儿看过表演后,那是十分的不满意!”柳娘得意的说道:“立刻便叫手下的大管家又重新拟了个名册,再重新叫一些姑娘们来参加晚宴表演,这次呢……你们俩儿个便被点名喽!” 见紫烟姑娘依然面无表情的编写着乐谱,柳娘便大声说道:“我刚刚呢……已经问过紫烟姑娘了,问她愿不愿意去太守府表演,”柳娘随即转头看着苗卓尔,道:“紫烟姑娘说全听你的,你说去就去……” 紫烟姑娘这才抬起头来说道:“臭丫头,这事儿你拿主意吧!我是无所谓了,就恐你事儿太多!愿不愿意去的随你。” “柳妈妈,想要去太守府表演的话……是不是都得先去太守府演练一次呀?”苗卓尔轻声问道。 “演出节目当然得是让太守大人先过过目了!”柳娘随即笑着说道:“不过你们俩儿不必担心,就凭你们俩儿现在的名声和技艺,想要参加晚宴表演是不成问题的!” “那就好!”苗卓尔猛得一拍大腿,大声叫道:“那我们就去太守府瞧瞧!” “唉哟!”柳娘被苗卓尔这突然一叫,顿时吓得捂住了胸口,“死丫头,乱叫个什么劲儿啊?!吓死老娘了!” “你可要仔细想好了,”紫烟姑娘轻声提醒道:“像这种大户人家是很难伺候的,对表演要求多且严格又折腾人,虽然银子给的多,但也是麻烦的很!” “就辛苦紫烟姐姐陪我走这一趟吧!”苗卓尔轻声商量道:“因为你苗儿妹妹现在就想去太守府瞧瞧……” “既然你想去,”紫烟姑娘点了点头,道:“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真是太好了!”柳娘高兴的站起身来,“我这就去给大管家回话儿,顺便把订金也收了!” 望着柳娘乐颠颠的身影,紫烟姑娘随即转头对苗卓尔说道:“臭丫头,既然想去太守府表演,那就得辛苦些了,快去把这谱子背熟了。” “啊?!还要背谱子啊?!”苗卓尔立刻愁眉苦脸的大叫起来:“我们用得着演奏新曲子吗?随便演奏一个我们俩都会的不就得了?!” “太守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紫烟姑娘冷声说道:“想要在那种地方表演,就只能表演一些难度颇大的曲子了。” “可是……” “臭丫头,若是不想去表演的话,现在去追柳妈妈还来得及,”紫烟姑娘认真的说道:“倘若去了再让人家给撵回来,那可就丢人了!” “知道啦!”苗卓尔愁眉苦脸的接过了乐谱,拿上笛子去一边练习了…… 苗卓尔和紫烟姑娘练习了两日后,便接到了太守府的邀请,说是要去太守府彩排一下晚宴当日的表演。 当晚演出结束后,苗卓尔和紫烟姑娘便坐着豪华马车来到了太守府。 太守府门前,已经停好了几辆其它妓院的马车,说明有不少姑娘已经到了。 苗卓尔率先跳下了马车,随即回身小声招手道:“硕儿快下车吧!” 满硕儿坐在马车里扭捏着不肯下车。 “我说你也真能折腾硕儿!”紫烟姑娘一边下马车,一边小声埋怨道:“好好的一个小人儿,硬生生的让你打扮成个姑娘模样儿……还打扮成这个丑样子!” “人家太守府的人不是说了不准带男丁的嘛!”苗卓尔小声辩解道:“那也只能把硕儿打扮成女孩儿样才能把他带在身边啊!若是不把他打扮的丑点儿,再让哪位老爷、公子瞧上眼了,那可怎么往下玩呀?!” “就你点子多!”紫烟姑娘说罢,便径直向太守府的大门走去。 “硕儿,快点下来呀!紫烟姐姐已经走了!”苗卓尔焦急的小声叫道。 满硕儿这才不情愿的跳下了马车。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初进太守府 只见满硕儿身穿了一身灰色粗布棉裙,脸上被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锅底灰,头上带了块儿方巾,左眼睛还绑了一块布条,假装是瞎了一只眼。 “姑姑……”满硕儿始终低着头,不肯看苗卓尔一眼。 “真是委屈我们硕儿了!”苗卓尔拉过满硕儿的手,轻声说道:“可是想要把你带进太守府,我是实在想不出其它办法了!若是我一个人进太守府里去追查那个变态杀人狂,这心里吧……又有点儿怯生生的……” “姑姑,硕儿明白的。”满硕儿终于抬起头来,轻声说道:“紫烟姑娘已经到门口了,我们赶快追上去吧!” “嗯!”苗卓尔高兴的拉着满硕儿跑了过去…… 苗卓尔带着满硕儿,顺利的跟在紫烟姑娘身后,混进了太守府。 刚一太守府,苗卓尔便被其富丽堂皇的装修,惊得是目瞪口呆。 偌大的太守府里,亭台楼阁是应有尽有,遍布四周。而且每个建筑都是精雕细刻,尽显大家风范! 太守府的一个下人领着苗卓尔三人在太守府里左走右拐的,绕过一个小池塘后,便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场地,在场地最前方,已经搭好了一个一米多高的朱漆大方台。 很明显,这里便是太守大人的长子大婚当天表演用的场地了。 “紫烟姑娘和苗儿姑娘且在这儿稍等片刻,”领路人微笑着说道:“等下大管家会来安排的。” “有劳了。”紫烟姑娘微微欠身道。 苗卓尔环顾了一下四周:已经有很多穿红戴绿的娇美姑娘坐在四处等待着了。 正在这时,忽听远处有人高声叫道:“大管家到!”随即便有一些人招呼着众位姑娘往前面一处聚聚。 苗卓尔拉着满硕儿,跟着紫烟姑娘聚向了人群…… “人都到齐了么?”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站到姑娘们面前,环顾着四周问道。 只见这个男子脸庞蚴黑,剑眉倒立,细长的眼睛里放射出如鹰一般犀利的目光,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的角色。 “回大管家,”一个下人小声答道:“丽春院和望春阁还有几位姑娘没到。”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人还不到?!”大管家冷声说道:“快派人去叫!” “是。”这人应声退下。 “等会儿各位姑娘就会知道自己演出的顺序了,”大管家面无表情的说道:“各位姑娘要把自己演出的顺序位置记住了,一会儿太守大人来了以后,便会以预先定好的顺序表演给大人看的……” 苗卓尔根本不理会这管家是说东还是西的,拉着满硕儿的手小声说道:“硕儿,我们四处偷偷转转吧?” 还没等满硕儿答话,便听有人大声叫道:“五夫人到!” 大管家急忙转身迎了上去…… “天色都如此晚了,五夫人还不歇息么?”大管家鞠着躬,轻声问道。 “唉……”这位五夫人长叹了一口气,走到近前道:“我实在是闷得睡不着了,便出来四处走走。” 苗卓尔本来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四处观望地形上的,根本没在意什么五不五夫人的,可一听见这含糖量极高的‘小动静儿’后,便忍不住转回头来,仔细打量了这位五夫人一番…… 哇……这女人……真是天生尤物啊!苗卓尔不禁在心里夸奖道。 只见这女子肤光胜雪,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上,长了一对黑溜溜、又圆又大且毛茸茸的大眼睛,双眉修长、鼻梁高耸、红唇皓齿……就如同画中人一般娇艳无比! 这女人要是搁到现代,苗卓尔准保相信她的脸上只不定动过几刀了,可如今是在隋朝,那苗卓尔只能是真心的感叹了:这才是真正的天生丽质哦!漂亮得都看不出实际的年龄到底是多少! “这些姑娘都是要参加晚宴表演的么?”五夫人环顾了一圈,轻声问道。 “回五夫人,正是。”大管家轻声答道。 “红满楼可来姑娘了么?”五夫人突然好奇的问道。 大管家急忙转身瞧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一个下人,这人急忙答道: “回五夫人,红满楼来了两位姑娘。” “哦?是么?!”五夫人饶有兴趣的问道:“这两位姑娘人在哪里啊?” 这个下人随即冲着人群高声叫道:“请红满楼的紫烟姑娘和苗儿姑娘上前一步来。” 紫烟姑娘随即捅了捅苗卓尔,二人便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五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紫烟姑娘和苗卓尔,随即便轻声笑道:“看来红满楼离关门也快不远了!” 紫烟姑娘随即冷笑了一声,并未答话。 而苗卓尔却在脑海里快速的冒出了个问号来:这女人为什么单对红满楼来的姑娘感兴趣? “我说朱管家,”五夫人冷笑着对大管家说道:“公子大婚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会请这些根本就入不了眼的姑娘来表演呢?!” 大管家低着头,没有出声。 苗卓尔本想回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两句的,但碍于自己还没和满硕儿在太守府里转过,若是现在就惹恼了这位五夫人,应该没什么好果子吃的,便也强忍下怒气来。 “依我看其她的人也都不怎么样儿!”五夫人环视着周围,不屑的说道:“应该把她们统统都撵回去!” “回五夫人,”大管家终于开口说道:“等会儿太守大人就要来了,还是等太守大人看过了再定夺也不迟。” “还等什么呀?!”五夫人没好气的说道:“这事儿我说了算了,赶快把她们都撵回去吧!”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惊天大秘密(一) 正当大管家左右为难的时候,突听有下人高声叫道:“大公子到!” 众下人一听,赶忙都闪到了一旁,留出了一块空地来,只见一个年轻男子从远处快步走了过来。 “是大公子来啦!”大管家高声叫道。 “五夫人也在这里啊!”年轻男子走到近前,微笑着轻声说道:“夜也深了,天气又凉,五夫人还是尽早回去歇息吧!” 苗卓尔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太守大人的大公子:个子虽然很高,可身子却单薄的很,惨白的脸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虽然很大,但眼珠子却是向外凸凸着,好像甲状腺机能亢进的模样儿。嘴唇也是没有血色,白得几乎快要和肤色同色了…… 苗卓尔看着看着,不禁打了个冷战…… 哇……这小子……多亏现在是人多,这要是自己一个人深更半夜的遇见这小子,说啥也得吓个半死,长得居然跟个僵尸似的!这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倒霉,居然要嫁给这么个长相的男人?! 苗卓尔一边在心里嘟囔着,一边偷偷的向后退,一直退到了满硕儿的身边。 “硕儿,”苗卓尔拉住满硕儿的手,小声说道:“咱们偷偷去四处瞧瞧吧?!”苗卓尔说罢,便想要拉上满硕儿偷偷离开。 “姑姑,”满硕儿突然紧紧拉住了苗卓尔的手,压低了声音说道:“先不要急,你且瞧瞧那位大公子的右手……” “右手?!”苗卓尔转头望了过去,“右手还在呀,也不是断臂啊!” “姑姑看他的右手手背上,是不是有一处划伤?!”满硕儿小声提醒道。 苗卓尔仔细看了看……的确,是有一处很明显的划伤,长约大概半寸左右。 “姑姑还记得昨晚儿的事么?”满硕儿轻声说道:“我在把那贼人踢翻在地之前,先是用匕首划伤了这贼人的手。刚好也是右手……” “你的意思是说……这位大公子有可疑吗?!”苗卓尔不解的问道:“可人家也是有可能不小心自己划伤的,你怎么就能断定这右手上的伤有可能是你所为呢?!” “姑姑有所不知,”满硕儿轻声解释道:“别看我平时是右手拿匕首,其实我是习惯左手用刀的,所以关键时刻我都是习惯用左手抽出匕首的,左手用刀和右手用刀留下的伤口会有所不同,再加上匕首和刀剑之类的武器留下的伤口也不同,所以一看之下,就能区分开来的。” 苗卓尔听到这里,不禁又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方大公子…… 的确。这身影……这声音……苗卓尔真的好像有点儿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苗卓尔不禁又打了个冷战! 苗卓尔一直顾着和满硕儿小声交谈着,也没注意听这位方大公子到底和这位五夫人说了些什么,反正这位美艳无比的五夫人。终于打算起身回去,不再呆在这里搅局了。 “恭送五夫人!” 在众下人整齐的叫声中,这位五夫人婀娜着身姿,飘然离去了。 “辛苦各位姑娘了!”方大公子目送五夫人离开后,便转身对各家的姑娘说道:“父亲大人马上就会到了。各位姑娘先喝些热茶水暖暖身子吧!” “谢大公子!” 众位姑娘急忙齐声谢道。 “有劳管家了。”方大公子转身对大管家说道:“我这里还有些事儿要办,等下父亲大人到了,我再回来一同观赏表演。” “是,大公子。”大管家躬身说道。 这位方家大公子说罢,便独自一人转身沿着小路离去了。 “硕儿,我们偷偷跟上他吧?!”苗卓尔小声提议道。 “依硕儿之见。姑姑还是在这里先等等吧!”满硕儿轻声回答道“硕儿先一个人跟上去瞧瞧要方便些!” 苗卓尔一想也是,就自己现在这身手,跟着去了也是累赘。便点了点头,轻声道:“硕儿要小心哦!” “放心吧,姑姑。”满硕儿说罢,便偷偷向后退去……直至最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臭丫头,什么时候跑回来站着了?!”紫烟姑娘走到苗卓尔身边。轻声埋怨道:“怎么不叫我一声啊?!” “其实我是想去小解的,”苗卓尔笑着小声解释道:“本来想找硕儿陪我去的。没想到他也内急,已经先去了。” “你们俩个不是形影不离么?!”紫烟姑娘立刻笑着逗趣道:“怎么他去茅房却没想着喊你同去呢?!” “硕儿是打算先探探路的,”苗卓尔也笑着回答道:“他是想看看哪里路深、哪里路浅,省得天黑再摔着我,然后再来接我同去。” 紫烟姑娘顿时把嘴撇得老高,满脸不屑的表情。 众姑娘等了这半天,也没见太守大人的影子,虽说已经有人通知不许乱走,但也忍不住开始小范围的四处转了起来,太守府的人也便不深追究了。 紫烟姑娘看上了鸾凤阁的一个姑娘自带的古筝,便和人家聚在一起闲聊了起来。 苗卓尔因为不感兴趣,所以便自己慢慢的渡着方步,缓缓的走近了旁边一处枯树林边。 正当苗卓尔打算往前再走几步,走到前面的凉亭里坐坐时,突然伸一只大手,把苗卓尔用力拉进了枯树林,另一只手,也随即便捂住了苗卓尔的嘴…… 苗卓尔心里一惊,立刻吓得想大声的喊救命了! “姑姑莫叫!是我,硕儿。” 正当苗卓尔吓得正欲拼命挣脱束缚,想要叫出声时,满硕儿的声音在黑暗里响了起来,随即便也松开了捂住苗卓尔嘴巴的手。 “原来是你呀!”苗卓尔顿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给自己压了压惊,随即小声说道:“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又遇到坏人了呢!” “姑姑,我已经知道这位方大公子的住处了,我这就带你去!”满硕儿说罢,便拉起了苗卓尔的手,向枯树林另一边走去…… 满硕儿拉着苗卓尔没走出多远,便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庭院里,这个庭院四周静得出奇,居然静到没有一个太守府的人在这里走动。 “硕儿,这里是哪里呀?!”苗卓尔跟着满硕儿小心翼翼的隐藏在了院子里一座小假山的后面,忍不住小声问道。 “那位大公子就是进了前边那间屋子里,”满硕儿用手指了指前面亮着微弱灯光的一间屋子,小声说道:“这里应该是他的住处吧!” 苗卓尔瞪大了眼睛,借着月光仔细瞧了过去,只见屋子房门的正上方有一块黑匾,上面写着‘画月坊’三个红字。 “那我们赶快偷偷过去瞧瞧他在干什么吧!”苗卓尔说罢,便想起身拉着满硕儿过去看看。 不想满硕儿却突然使劲儿拉住了苗卓尔的手,小声说道:“姑姑先别动,有人来了!” 苗卓尔赶忙又蹲下了身子,隐藏住身子向院门口望去…… 一个曼妙的身影缓缓的走进院来。 苗卓尔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差点惊的叫出声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广场上遇见过的那位绝美的五夫人! 漆黑的夜……没有人走动的寂静院落……先来一男、后到一女……傻子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苗卓尔眼见着这位五夫人不慌不忙的走进了那间闪着微弱灯光的屋子,便迫不及待的拉上了满硕儿,偷偷跑了过去…… 满硕儿指给了苗卓尔一个绝好的位置----房角一处背光的角落里。 人若是躲在这的话,外面来人即看不见、且还有一扇窗户能让你看见屋内的情况。 苗卓尔跟着满硕儿藏身在角落里后,便焦急的把头在窗户上来回的挪动,想找个透亮儿的地方看看屋里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可惜,什么也瞧不见! 满硕儿拉住了苗卓尔的手,示意她不必再乱找了,随即便把自己的食指放入口中,然后沾了些口水轻轻朝窗户纸上一抹……窗户纸便被悄无声息的捅破了个小洞!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苗卓尔随即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暗自骂道:这情节电视上不是经常演嘛!用沾了口水的手指一抹,窗户纸就会破了,那就能想看什么看什么喽! 想到这里,苗卓尔立刻便把眼睛凑了上去…… “待会儿我还要陪父亲大人观看表演,你若有话就快点儿说吧!”方大公子颇不耐烦的说道。 “急什么呢?!”五夫人微笑着说道:“你父亲突然有些急事儿去了张大人府里,一时半刻的还回不来,所以我们有的是时间!” “你到底想怎样?!”方大公子瞪着眼睛,冷声问道。 “我想怎样……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么?!”五夫人说着,便走近了方大公子,抬起手来摸了摸方大公子惨白的脸颊…… 嗯?!.......苗卓尔看到这里,立刻来了兴趣,不由得在心里尖叫了起来:乖乖,有戏哟! 只见方大公子面无表情的退后了几步,让开了五夫人的手。 “再过数日我就要大婚了,所以你就不要再胡闹了!”方大公子冷漠无情的说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惊天大秘密(二) “你竟说我胡闹?!”五夫人立刻上前一步,不依不饶的叫道:“这些日子你连瞧都不正眼瞧我一眼,还处处避着我,也不来这‘画月坊’看我,难道以前的日子你都想忘记么?!我看在胡闹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哦……原来这‘画月坊’是这位五夫人的住所啊!苗卓尔不禁心里叫道:听这话儿聊的,这两人好像以前经常在这里约会哟! “再过数日我就是有家室的人了,”方大公子依然毫无温情的说道:“你若再这样纠缠下去,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哼哼!”五夫人冷笑了两声,道:“你对我不客气又能怎样?!你的父亲早已经在十年前就已经对我不客气了!” “你不要总是记恨父亲大人!”方大公子有些急了起来:“要知道你现在的荣华富贵都是父亲大人给你的!” “若是他当年不使手段把我的名子从花魁大赛的花名册里偷偷删去,恐怕我如今得到的荣华富贵要远比这些来得多吧?!” “你不要自以为是了!”方大公子冷笑着说道:“即便是你当年参加了花魁大赛,也不见得就能被选进宫里!” “笑话!”五夫人也冷笑着说道:“想当年整个扬州城里就属我如画的名声最响,又怎么可能会不被选进宫里去呢?!” 如画?如画?!如画!......我想起来了! 苗卓尔听见这个耳熟的名字后,便突然想起了那晚柳娘和太守方大人的对话,两人曾经提到过:至从太守方大人当年从红满楼把头牌姑娘如画带走之后,红满楼便开始一蹶不振了。 苗卓尔再联想一下这位五夫人刚刚说过的话…… 苗卓尔现在便完全可以断定了:这位美艳无比的五夫人,便是当年红满楼的头牌姑娘-----如画了! “即便你能顺利的被选进宫里,”方大公子极力辩解道:“但那也是前朝的事儿了,所以你在改朝换代的时候也就难免会遭遇到不测了!” “不是每个朝代易主儿的时候都会把后宫佳丽赶尽杀绝的!”五夫人盯着方大公子。冷冷的说道:“即便是最后可能会遭遇不测,那终归曾经是皇上的妃子,就是死也值得了!” “不要说这些堵气的话了!”方大公子扭过头去,不再看五夫人:“父亲大人也从未亏待过你!” “从未亏待过我?!”五夫人的眼里顿时闪出了泪珠儿,“想我当年跟着你父亲时,正值二八年华的好时候,而你父亲的年纪却是足足大了我一半还多!倘若他只真心对我一人也就罢了,可这些年来他从未停止过找女人,这一年之间也去不了我屋里几次,虚度了我多少的好年华啊……” “所以你就找上我了!”方大公子突然颤声叫道:“我从十三岁起就陪着你了。每当我看见父亲大人,我的心就……所以我们……我们就此算了吧!你让我也过些正常人的日子吧!” 方大公子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英儿!”五夫人轻叫了一声。立刻追了上去,从后面紧紧的环抱住了方大公子。 “别……别走……”五夫人轻声哭泣道。 “我真是后悔……”方大公子咬着牙说道:“当年你勾引我时,我就应该像现在这样……一下子把你推开!”方大公子说罢,便使劲儿把五夫人甩到了一边,然后径直向门口走去。 “英儿!”五夫人大叫了一声。立刻又追到了方大公子面前,突然间便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只见五夫人迅速的脱掉了上身的衣服,整个上半身便完全裸露在了方大公子的面前…… 苗卓尔看到这里时,突然觉得满硕儿拉住自己的手……轻轻的动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刚刚一直顾着看热闹了,都忘记照看一下满硕儿了。 想到这里。苗卓尔赶忙扭头瞧了瞧满硕儿,只见他红着脸低着头,正前方的窗户纸上。也有一个指甲大的小洞。 苗卓尔立刻明白了:原来这惊人的场面硕儿也看到了! 苗卓尔立刻皱起眉头,本想好好教育一番满硕儿的:像这种‘带色儿’的场面,未成年儿童是不易观看的,有损身心健康!但苗卓尔此刻更关心的:还是正在屋里的那位方大公子,他到底会做何反应! 想到这儿。苗卓尔赶忙又把眼睛凑了回去…… 这时,五夫人已经是一丝不挂的站在了方大公子的面前。 这位五夫人的身材。那真是没话说了!周身皮肤雪白,白得连一点儿瑕疵都没有,曲线凹凸有致,那真是该平的平、该翘的翘!特别是胸前这一对宝贝儿……据苗卓尔目测来看:足足能有e罩杯大! 他奶奶个球的!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苗卓尔在心里暗自骂道:同样是爹生妈养的,咋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你看人家这身材,连我们同做女人的看着都眼晕!他奶奶个球的!等老娘回到现代后,说什么也得去照这身材‘整’一把!大不了就是挨上它几刀嘛!! 此刻,方大公子已经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去看眼前这‘美妙无比’的五夫人,但是脚……却是一步也挪动不了了! “英儿!”五夫人温柔的叫了一声,便上前紧紧的抱住了方大公子,“知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没有见你,我有多想你么?!” 方大公子紧闭着双目,还是不出声。 “想念你的额头……”五夫人说着,便踮起脚尖来,在方大公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想念你的鼻子……想念你的脸……想念你的脖颈……想念你的嘴唇……”五夫人按照说的顺序,逐一亲了下去…… “还有……”五夫人说着,便突然把手探向了方大公子的下身…… “嗯……”方大公子立刻轻吟了一声。 “英儿,我要你!”五夫人轻声说罢,便开始动手解方大公子的衣带了。 方大公子顿时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前诱人的美色,最终还是忍不住抱起了五夫人,把她抱到了墙角的床上后,便开始快速的脱起自己的衣裤来。 “呸!”苗卓尔立刻离开了窗户,轻声淬了一口。 满硕儿则轻轻的拉了拉苗卓尔,示意她不要再看了,还是赶快离开为妙。 苗卓尔也正有此意,便准备站起身来和满硕儿偷偷离开。 正当苗卓尔准备站起身来离开时,屋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叫骂声: “贱人!” 这熟悉的叫骂声,顿时让苗卓尔浑身一颤!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惊天大秘密(三) 苗卓尔立刻招手示意满硕儿先不要离开,随即又把眼睛凑回到了窗户的小洞上。 屋内的方大公子和五夫人已经是开始鱼水之欢了,五夫人因为过度兴奋,两颊已经是开始红晕了。 “贱人!都是贱人!!贱人!” 只见方大公子一边用双手使劲儿揉搓着五夫人的一对巨乳,一边愤恨的低声叫骂着,下身还不停的在用力抽动着…… “英儿……英儿快些!......再快些!……我喜欢!……”五夫人此刻正处在飘飘欲仙的阶段,根本没功夫理会方大公子那些怪异的叫骂声,只是一个劲儿的扭动着身子迎合着…… 苗卓尔身子僵直的站起身来,扭头望着满硕儿。 满硕儿立刻紧紧拉住了苗卓尔的手,引领着苗卓尔尽快的离开了这处庭院。 当满硕儿带着苗卓尔偷偷的回到小广场时,苗卓尔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硕儿,我敢确定:这个方家大公子便是那个变态杀人狂了!” “姑姑为何如此肯定?”满硕儿见两人已经安全了,便轻声问道。 “那晚儿他要对我行凶时,嘴里念叨的也是这几句话!”苗卓尔坚定的说道:“这声音我到死也忘不了!” 满硕儿摇了摇头,轻声道:“其实硕儿真是有些想不通,堂堂的太守大人的公子,为何要做这等龌龊事儿?!” “其实很容易就能想通的,”苗卓尔小声解释道:“你试想一下:一个人从十三岁起就和自己的继母在一起,给自己的亲生父亲带绿帽子,这种乱伦的行为是天理所不容的!在慢慢长大的过程中,他也一直很想摆脱这种生活,想让自己过上心里舒坦的日子,可是挣扎了许久。他最终还是抵不过继母对他的诱惑,一次次的给他的亲生父亲带绿帽子,继续过着欲罢却不能的乱伦日子……” 满硕儿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这也就难怪他会对那些姑娘们做出那种残忍的事情了,姑姑口中所谓的‘变态’,也就是指一个人的心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吧?” 苗卓尔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从刚开始时,还不太理解这个变态杀人狂为什么偏要找妓院的姑娘下手,而且个个还要在强暴之后,割去双乳、划花脸。现在看来……应该很好理解了!” “这事儿应该怎么理解呀?”满硕儿不解的问道。 “你知道这位五夫人其实是什么人吗?”苗卓尔见满硕儿摇了摇头,便接着轻声说道:“她其实就是十年前红满楼的头牌姑娘-----如画!” 苗卓尔继续轻声说道:“这个如画因为当年被太守方大人私自留为已用,所以就错过了进宫当妃子的大好机会!再加上太守方大人因为女人太多而又冷落了她。所以她就用自己的美色,成功的勾搭上了太守方大人的儿子,以慰寂寞……或许是想报复太守方大人耽误了自己进宫的大好前程而引诱了他的儿子,也是说不定的!” 苗卓尔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随即冷笑了两声说道:“而方大公子呢。因为自己抗拒不了如画美貌的容颜和诱人的身材,而天天痛苦的挣扎着……终于有一天,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切其实都不是自己的错,而是错在这些妓女们都拥有的美貌容颜以及诱人的双乳,压抑了许久的苦闷终于在心里暴发了,所以他才会选择这种残忍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怨恨……” “其实这本是他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而犯下的错。又何必枉杀她人呢?!”满硕儿轻声感叹道。 “不管什么人因为什么原因而犯下了错误,都是不可饶恕的!”苗卓尔认真的说道:“所以,我们应该赶快去告诉方厉行。衙门一直在抓的杀人狂就是方大公子,让衙门赶快派人去抓他!” “姑姑,”满硕儿意味深长的轻声劝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凡事儿还得从长记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苗卓尔愤愤不平的说道:“欠债就得还钱!杀人就得偿命!!” “你们俩儿个去趟茅房怎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啊?!”紫烟姑娘迈着碎步走了过来。勒细了嗓音说道:“苗儿妹妹,刚刚方捕头还过来找你来着!” “是吗?!”苗卓尔立刻追问道:“他人呢?现在去了哪里了?!” “刚刚好像……往那边去了!”紫烟姑娘用手指了指正前方一条宽敞的石子路。 “硕儿。”苗卓尔立刻拉住了满硕儿的手,“我们快点追上他!” 满硕儿本想再劝上苗卓尔两句的,但见苗卓尔如此执着,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得快步跟上了苗卓尔。 苗卓尔拉着满硕儿的手刚走到广场边缘,便被一个下人拦住了去路。 “姑娘请留步,”这个下人微笑着轻声说道:“再往里走便是内宅了,是不容许姑娘们乱闯的。” “这位小哥,”苗卓尔柔声说道:“我是红满楼的苗儿姑娘,是想找衙门的方捕头说上两句要紧的话儿,听说他刚刚往这边儿走了……” “方捕头确是往这边儿走了,”下人点了点头,道:“方捕头是去找我们家的大小姐了,姑娘倘若有话对方捕头说,不如明儿去衙门里和他说吧!” “可是我真是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和方捕头说呢!”苗卓尔轻声商量道:“劳烦小哥让我去找一下方捕头,或是有劳您帮我去找一下,如何?” “小的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帮姑娘去找人。”下人立刻摇了摇头,道:“姑娘不要为难小的了,还是明儿去衙门找方捕头说事儿去吧!” “唉呀,其实我真是……”苗卓尔正想和这个下人再好好商量一番时,满硕儿突然轻轻拉了一下苗卓尔的手。 满硕儿随即便在苗卓尔耳边小声说道:“姑姑且在这里稍等片刻,硕儿去帮你把方捕头叫过来!” 苗卓尔立刻点了点头,随即便跟着满硕儿回身来到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姑姑先在这里等等,硕儿去去就来!”满硕儿说罢,便一闪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一十六章 当面对质 苗卓尔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四下观望着。 圆圆的月亮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的爬到了当空,向大地撒下了一片淡淡的光亮。 过了片刻,苗卓尔便看见方厉行独自一人从远处快步走了过来。 苗卓尔急忙迎上前去,本打算先问问方厉行,满硕儿去了哪里,不想方厉行却抢先开了口: “苗儿姑娘急着找我,真是因为知道杀害那些姑娘的凶手是谁了么?!”方厉行焦急的问道。 “嗯!”苗卓尔立刻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其实那个杀人狂不是别人,就是太守大人的大公子,叫什么英儿的!” “苗儿姑娘,话可是不能乱说!”方厉行厉声说道:“没有证据的事儿可是说不得的!” “这可是我亲耳听到、亲眼见到的,还能错得了?!”苗卓尔立刻急了起来:“这位方大公子就是杀害金雨儿和其她姑娘们的凶手……” “是谁说本公子是凶手的?!”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苗卓尔的身后传了过来…… 苗卓尔立刻转头看了过去……此刻说这话儿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守方大人的大公子―――方俊英。 “大公子。”方厉行微施一礼,轻声叫道。 “刚刚本公子好像听说……有人说本公子是杀人凶手哇?!”方俊英冷笑着走到苗卓尔近前,轻声问道:“是……你说的么?” 呸!你个臭不要脸的东西!!乱伦这么快就完事啦?!苗卓尔毫不示弱的瞪着方俊英,在心里暗自骂道:自己胡搞瞎搞的不自爱,却拿那些无辜的姑娘 们出气,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老娘诅咒你这个大变态生个儿子没屁眼!不,诅咒你压根儿就没儿子可生!女儿也没有!!一辈子绝户命,没有儿女侍奉终老!!…… “本公子在问你话呢!”方俊英瞪着自己的‘死鱼眼’,冷冷的问道:“是不是你在胡言乱语。诬陷好人啊?!” “哼哼!”苗卓尔冷笑了两声,随即问道:“公子既然敢说自己是被诬陷的,那么请问公子:这个月初十的夜里,你身在何处呀?” 初十这天夜里,便是苗卓尔被变态杀人狂袭击的日子。 “本公子凭什么要告诉你呀?!”方俊英不屑的冷笑道。 “那公子右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呀?”苗卓尔紧盯着方俊英的眼睛问道。 方俊英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冷冷的说道:“这是本公子自己的事儿,没必要告诉你这个臭贱人!” “我贱?!哼哼……”苗卓尔冷笑着说道:“有人可做了更下贱的事儿呢!” 方俊英冷眼瞧了瞧苗卓尔,见苗卓尔一脸的坚定,便有些心虚了起来,随即不由自主的说道:“这几日本公子因为要忙大婚的诸多事宜。所以一直是待在府里的,手上的伤也是不小心自己碰到的……” “方捕头,那晚方捕头追捕那个杀人凶手而跳进太守府院里时……是在什么地方跟丢的凶手啊?”苗卓尔这些话虽然是对着方捕头说的。可眼睛却是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方俊英。 “嗯……在下是……”方捕头吱唔了两声,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是不是在……方大公子的住处附近啊?”苗卓尔面无表情的缓缓说道:“也许方捕头追着追着……追到个叫什么、什么月什么的地方后…..就瞧见了方大公子了?!” 方俊英一听苗卓尔提到了‘月’字,顿时做贼心虚起来,还没等方厉行开口说话,自己便惊慌的先开了口: “方捕头是在本公子自己的住处瞧见本公子的。当时本公子是正在洗澡呢!” “哦……原来方捕头当晚瞧见过方大公子啊!”苗卓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么方捕头瞧见方大公子的时候,方大公子正光着身子在洗澡呐……” 话已至此,方厉行也不好再说些别的了,只能是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 “说的尽是些没有脑子的傻话!”方俊英不屑的说道:“人若是坐在浴盆里,不光子身子难道还是穿着衣服不成?!” “难道方捕头当时是亲自走到浴盆跟前……并且亲眼瞧见方大公子是光着身子坐在浴盆里的么?!”苗卓尔扭头盯着方厉行。冷冷的问道。 方厉行还是没有回答。 “本公子一个大男人在独自洗澡,方捕头有什么好看的?!”方俊英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本公子的浴室墙上有一面大铜镜子,方捕头是透过镜子看到本公子坐在浴盆里的!” “难道方大公子洗澡的时间…….总是喜欢在深夜么?”苗卓尔阴阳怪气的拉长了声音问道。 “也并不尽是……在夜里。”方俊英有些不知所谓的答道:“那晚……水烧得比较舒服,所以洗得时间长了一些。” “这么说来……”苗卓尔突然微笑着问道:“方大公子在初十这天夜里是哪里也没有去,只是呆在自己住处的浴室里面,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喽?!” “正是。”方俊英点了点头。 “况且方捕头也可以作证,”苗卓尔随即转向了方厉行。“方捕头通过铜镜的反照,亲眼瞧见了方大公子正坐在浴盆里洗热水澡。对吗?!” 方厉行犹豫了一下,也最终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苗卓尔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头也不回的向广场走去…… 当苗卓尔回到广场上时,众位姑娘已经接到了消息:太守方大人马上就要到了! “臭丫头!”紫烟姑娘终于找见了苗卓尔后,便立刻冲到苗卓尔近前小声的骂道:“别再乱跑了!太守大人马上就要到了,咱们俩儿是排在第三个演奏,应该很快就会轮到我们的!” “紫烟姐姐看见硕儿了吗?”苗卓尔环顾着四周问道。 “硕儿啊……我也没瞧见呀!”紫烟姑娘便也跟着四下找了起来。 “姑姑……”满硕儿突然从苗卓尔身后闪身出现了,轻声说道:“其实硕儿刚刚一直在你身边了。” “硕儿,你没事儿吧?”苗卓尔拉住满硕儿的手,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儿。”满硕儿摇了摇头。 “没事儿就好!”苗卓尔点了点头,“既然你没事儿,那我们就回去吧!” “回去?!”紫烟姑娘顿时一头雾水的问道:“回哪里去啊?” “当然是回红满楼了!”苗卓尔坚定的说道。 “我说死丫头!”紫烟姑娘立刻轻声骂道:“你是不是刚刚去茅房时摔着跤啦?!是不是脑子又摔坏啦?!我们俩儿这还没演出呢,怎么就要回红满楼了?!” “我的任务已经是完成了,”苗卓尔轻声说道:“紫烟姐姐若是愿意继续留在这里表演的话,那妹妹我就先走一步了!” 苗卓尔说罢,便拉着满硕儿的手向大门口走去…… “死丫头!你疯啦?!快给老娘回来!”紫烟姑娘急忙追了上去,轻声叫道:“剩我一个人的话,那还演个屁呀?!” “紫烟姐姐,这里我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苗卓尔摇着头的说道:“所以我必须马上离开!” “你这个死丫头!”紫烟姑娘又气又急的轻声骂道:“当初说来的是你,可如今到了这节骨眼儿的时候你又撂挑子不干了!老娘可真是想不通你这脑子里到底想做什么!” “那紫烟姐姐就不要再想了,”苗卓尔随即笑着说道:“想了也是白想,因为姐姐你是永远也想不明白的!” “死丫头!真拿你没有办法!”紫烟姑娘见苗卓尔已经是去意已决,便也只得乖乖的跟在苗卓尔身后了。 “姑娘们这是要去哪里呀?!”苗卓尔拉着满硕儿的手刚走出广场,便有几个下人拦住了苗卓尔。 “劳烦几位把路让开吧!”苗卓尔轻声说道:“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儿不能表演了,所以打算和同来的姐姐这就回去了。” “这可不行!”其中一个领头模样儿的人没好气儿的上前说道:“太守大人马上就要到了,姑娘再怎么着也得把节目让太守大人过过目才能离开呀!” “这位大爷,”紫烟姑娘从后面走上前来,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丫头的脾气怪着呢,她要是说身体不舒服不想演了,那就是当真不会演了,您几位行行好,还是放我们回去吧!” “不行,闲话少说!”领头儿的人坚绝的摆了摆手,冷声叫道:“太守大人马上就到,凡事等太守大人来了再说!“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在心里大声骂道:你不让老娘走老娘就不走啦?!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是病猫啊?!小样儿,还玩不明白你了?! 苗卓尔想到这里,身体便突然夸张的摇晃了几下,随即便靠向了满硕儿怀里。 吓得满硕儿急忙用双手摸住了苗卓尔,但碍于自己是女子打扮,不便开口问话,便也只得用询问的眼神望着苗卓尔,甚是担心。 “硕儿,我……我头好晕哦!”苗卓尔晃了两晃后,便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不行了!不行了!要晕了……要晕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一十七章 辞演 等苗卓尔晃够了之后,便直挺挺的靠在了满硕儿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肯再睁开眼睛了。 满硕儿见苗卓尔突然如晕死过去一般,先是吓得心里一怔,但随后便立刻想明白了:这是苗卓尔故意施的一计罢了! “她这是怎么了?!”领头模样儿的人见状急忙问道:“没有大碍吧?!” “回这位爷的话,”紫烟姑娘走上前来,轻声说道:“实话和您说吧!这丫头儿其实已经是重病在身了,看过了好多个名医,都说她是有了今天就没明天了,只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撒手西去的!” “你们是哪家的姑娘啊?!”领头人颇有些气愤的问道:“人都病成这样儿了还敢来太守府表演呀?!” “这不是看中太守大人给的订钱高了嘛!”紫烟姑娘陪着笑说道:“所以柳妈妈才会拼着命的让我们姐妹走这一趟的。” “柳妈妈……”领头人随即问道:“你们俩是红满楼来的吧?!” “回大爷,正是。”紫烟姑娘急忙点了点头,道:“这位病着的就是苗儿姑娘,求大爷赶快放我们姐妹俩回红满楼去吧,回去还得让柳妈妈赶快找个大夫再给这丫头瞧瞧呢!” “真是晦气!”领头人摇了摇头,道:“等禀明大管家一声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忍不住在心里暗自骂道:真他奶奶的磨叽!老娘只是想回家罢了,哪来这么多事儿呢?! 正当领头人打算派个人去禀告一声大管家时,忽听不远处有人高声叫道:“太守大人到!” “太守大人来了!”众人互相交头接耳道。 “快!快去!”领头人急忙指挥着众人准备向前迎上太守大人。 苗卓尔一看这些人都只顾着迎接太守大人,没人理会她们了,便急忙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冲满硕儿眨了眨,示意他赶快找机会开溜! 满硕儿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四处观察了一番后,便拉起苗卓尔的手沿着旁边的一条小路拐去…… 当走在最后面的紫烟姑娘最后一个爬上马车时,太守府里已经开始传出鼓乐声了。 “死丫头!看明天柳妈妈知道事情真相后,会怎么收拾你!”紫烟姑娘没好气的说道。 “不用等明天!”苗卓尔不以为然的说道:“一会儿回去我就马上告诉她!” “你别以为柳妈妈这次会像以前那样轻易放过你的!”紫烟姑娘冷笑了两声,道:“这次你得罪的可是太守大人啊!到时会有你受的!” 苗卓尔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便望向了马车窗外…… 夜……已经很深了,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寂静得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寂静得有些让人觉得可怕…… 苗卓尔望着车窗外,在心里默默想着:此刻那个变态杀人狂正平安无事的陪着自己的老爹。兴高采烈的检查自己大婚当日的晚宴上要表演的舞蹈,丝毫没有影响的过着自己龌龊的变态人生!而金雨儿和那些无辜的女孩们,却在这漆黑的夜里。凄凉的躺在荒郊野外,在很多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做的时候,便早早的结束了自己的人生…… 苗卓尔这次……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原来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的,即便自己是来自见多识广的现代,但有些事情……真的是让自己觉得无能为力了…… “姑姑。你没事儿吧?”满硕儿轻声问道。 “我没事儿,硕儿。”苗卓尔轻轻的摇了摇头。 满硕儿见苗卓尔不想多说话,便也就不再出声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太守府派人给苗卓尔送来补品,柳娘这才得知苗卓尔昨晚儿原来根本就没有在太守府表演。 柳娘刚送走太守府的人,便怒气冲冲的来到‘醉红院’。 “死丫头!”柳娘一看见苗卓尔。便气得大声骂道:“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大活得不耐烦啦?!是不是老娘这阵子太纵着你了,你就皮紧啦?!连太守府你都敢罢演,看老娘不找个棍子好好教训你一番!”柳娘说罢。便四处转着圈开始找起倚门用的木棍来。 “柳妈妈,您老是怎么知道我昨儿晚没在太守府表演啊?!”苗卓尔一边闪躲着,一边大声问道。 “他娘的!你以为你不说老娘就不会知道啦?!”柳娘气呼呼的叫道:“刚刚太守大人派人来送补品,说你昨儿晚称身体不舒服,根本没等到表演就早早的回来了!” “太守府送来的是什么东西呀?!”苗卓尔赶忙大声问道。 “什么灵芝、燕窝的……”柳娘随即大声叫道:“唉呀!老娘没顾得上瞧就急着跑来教训你了!” “那太守府来的人可曾把定钱要回去呀?!”苗卓尔又大声问道。 “没有!”柳娘不加思所的答道。 “既然太守大人也没有怪罪我。也没有把您老到手的定钱要回去,柳妈妈为何还要打我呀?!”苗卓尔立刻不解的大声问道。 “嗯?”柳娘站定了身子。歪着头嘟囔道:“也是哦,太守大人不但没有怪罪你,还派人给你送来了补品……” “就是嘛!就是嘛!”苗卓尔立刻坐到了椅子上,微笑着说道:“那些灵芝呀、燕窝什么的,我就不要了,您老留着自己享用吧!” “死丫头!你想吃老娘也不会给你呀!”柳娘也生气的坐了过来,道:“老娘之所以要打你,就是因为你坏了规矩,咱们既然收了人家银子,就要给人家做事儿的!” “我知道了,柳妈妈。”苗卓尔笑着撒娇道:“昨儿晚我真是有些不舒服,这才迫不得已提前回来的。” “死丫头!老娘还能不知道你?!”柳娘恨恨的骂道:“一定是你到了那里,遇到了什么看不过眼的事儿,这才耍着脾气回来的!” “我哪有呀?!”苗卓尔急忙辩解道:“其实我真是身体不舒服了才会急着回来的!” “放屁!你……”正当柳娘打算再好好教训一下苗卓尔时,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小丫头。 “柳妈妈,”小丫头轻声说道:“门房来人说,衙门的方捕头来求见柳妈妈了,现如今人正在前厅候着呢!顺便……”小丫头转头瞧了瞧苗卓尔,随即说道:“方捕头还要见见苗儿姑娘。” “我不想见他!”苗卓尔立刻回答道。 “唉呀!你个死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柳娘生气的抬起手来掐了苗卓尔的胳膊一下。 “唉呀!”苗卓尔立刻疼得大叫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可知道这方捕头是什么人么?!”柳娘站起身来说道:“这方捕头可是太守大人的准女婿,过了年就要迎娶太守大人唯一的女儿了!你连他的面子都不给的话,那以后还想不想在江都混了?!即便你日后进了太……”柳娘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露了嘴,便急忙闭嘴不说了。 苗卓尔深知柳娘下话便是自己日后进了太守府,也免不了和方厉行打照面的,便也就不再追问了。 “死丫头,快点儿和我一起去见方捕头!”柳娘说罢,便上前拉着苗卓尔,直奔前厅而去…… 苗卓尔跟着柳娘刚到了前厅,便瞧见方厉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柳妈妈,在下今天是特意来告诉您一声儿,”方厉行迎上前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前几天抓住的那些山贼昨儿已经定罪了,所以先前告示上说好的赏银,您今儿就可以去衙门领取了。” “有劳方捕头了!”柳娘高兴的说道:“这一半天儿我就去衙门领赏银去!” 方厉行探头看了看跟在柳娘身后的苗卓尔,轻声问道:“听说苗儿姑娘昨晚儿身体有些不舒服,现在好些了么?” “方捕头放心,我很好,”苗卓尔冷冷的回道:“离死还远着呢!” “臭丫头,怎么和方捕头说话呢?!”柳娘立刻转过身来,狠狠的瞪着苗卓尔。 “方捕头若是没有别的事了,那恕我先告辞了!”苗卓尔说罢,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前厅。 “苗儿姑娘!”方厉行轻叫了一声,急忙追了出去。 方厉行紧跟上苗卓尔,轻声问道:“苗儿姑娘是不是为了昨晚的事儿还在耿耿于怀?其实那些凶案……” 苗卓尔猛然停下了脚步,瞪着方厉行冷冷的问道:“方捕头是不是想说:其实那些凶案根本与方大公子无关呐?!” 方厉行莫不作声的望了苗卓尔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哼哼!”苗卓尔顿时冷笑了两声,神情鄙夷的说道:“我原本以为方捕头是一个办事认真且坚持自己原则的人,这么看来……方捕头所谓的坚持原则也不过是对人不对事儿而已!” “苗儿姑娘,”方厉行轻声辩解道:“那晚我追那贼人追到方大公子浴室处时,确实推门进去查看了,且亲眼见到方大公子正在洗澡……” “方捕头昨晚儿可是说通过铜镜的反照才看到方大公子在洗澡,对吧?!”苗卓尔立刻反问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语道破 “……是,”方厉行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即便轻声说道:“可当时方大公子确是赤着身子坐在浴盆里洗澡……” “方厉行,”苗卓尔瞪着方厉行,冷冷的说道:“昨晚儿我之所以没有直接拆穿你们俩个,是因为我即便是说了也是白说,根本于事无补,我拿方大公子也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但是我不说出来,并不代表我没有看出来,你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来看!” “苗儿姑娘若是有任何疑问,都可以直接说出来的,”方厉行轻声说道:“万不可凭着一道小伤口什么的就胡思乱想,这可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方厉行,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死心啊!”苗卓尔冷笑着说道:“好!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会认定那位方大公子便是杀人凶手了!” “在下洗耳恭听。”方厉行轻声说道。 “你说你那晚追着那杀人凶手一路到了方大公子的浴室,并且推门进去查看了……是吧?”苗卓尔不慌不忙的说道。 “没错。”方厉行点了点头。 “而且方捕头刚进浴室的大门,便亲眼通过铜镜的反照而看到了方大公子在洗澡……对吧?” “正是。”方厉行又点了点头。 “外面天气这么冷,想必这位方大公子当晚……一定是洗的热水澡吧?” “当然!”方厉行不容置疑的答道。 “不知方捕头有没有这方面的生活经验,”苗卓尔紧盯着方厉行说道:“当你在洗热水澡时,屋子里会四处弥漫着热气,而且在镜子上……会结上一层淡淡的雾霜……” 方厉行沉思了片刻后,表情开始慢慢僵硬了起来…… “若是方大公子整晚真的都在一直洗热水澡,那浴室里就会弥漫着很多的热气,”苗卓尔不慌不忙的说道:“那铜镜上也就自然而然的会蒙上一层雾霜。蒙上雾霜的铜镜想走近照照都很难看清人的面目,何况方捕头还是站在浴室门口向铜镜上观望……” 方厉行一声不响的盯着苗卓尔,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答案只能有两个:一是你推门进浴室时,方大公子是从外面刚刚跑进浴室里,且刚刚脱了上身衣服坐进浴盆里,浴盆里的水…..当然是他离出门时已经提前放好的,所以只能是冷水,那你通过铜镜的反照看见了方大公子赤着身子坐在浴盆里,这个说法才会成立。”苗卓尔接着缓缓的说道: “二是……其实你根本当时就知道了自己追的杀人凶手就是方大公子,所以才和他串通一气。帮他隐瞒罪行!” “苗儿姑娘!”方厉行立刻大叫了一声,打断了苗卓尔话。 “方捕头不用对我这么大声喊,”苗卓尔冷冷的大声说道:“因为你根本没有资格对我喊!我看方捕头还是闭上嘴巴赶快回衙门乖乖的呆着去吧。等着来年去太守府迎娶太守大人的女儿,然后顺理成章的当了方大公子的舅哥儿,再一块……和这伙儿龌龊的家伙们同流合污去吧!” 苗卓尔说罢,便不想再理方厉行了,转身打算回‘醉红院’去。 可刚一转身。便瞧见了紫烟姑娘和满硕儿站在了对面不远处。 满硕儿的怀里抱着一匹花布,正目不转睛的瞧着苗卓尔和方厉行。 紫烟姑娘则赶忙招了招手,示意苗卓尔赶快过去。 苗卓尔不再理会身后站着一动没动的方厉行,径直向紫烟姑娘和满硕儿走了过去。 “我说苗儿妹妹,”紫烟姑娘惊讶的小声问道:“你已经到了‘欲擒故纵’的阶段啦?!” “紫烟姐姐说什么呐?!”苗卓尔不解的问道。 “难道你忘记了么?!”紫烟姑娘表情夸张的说道:“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了,追男人的三个手段。最后一个不就是‘欲擒故纵’么?!你刚刚对方捕头冷言冷语且又大喊大叫的,现在又对他不理不睬的,这不是‘欲擒故纵’是什么?!” “紫烟姐姐搞错了!我这根本不是再搞‘欲擒故纵’。”苗卓尔摇着头说道:“其实我这是在完全放弃!” “苗儿姑姑难道不打算再对方捕头好了么?!”紫烟姑娘好奇的问道:“难道你是另有新欢而不喜欢他了么?!” “像这种心中没有正义的男人,是不值得我喜欢的!”苗卓尔表情坚定的说道。 “可是你以前明明见到方捕头就喜欢的要命,怎么这会儿就变得这么快了呢?!况且……”紫烟姑娘扭头望了望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方厉行,轻声说道:“方捕头好像也不讨厌你呢!” “喜欢与讨厌其实就是一念之间的事儿,”苗卓尔缓缓的说道:“喜欢一个人或是讨厌一个人。完全就会通过一件事儿或是一句话而互相掉换的!” “都听不懂你再说什么!”紫烟姑娘摇了摇头,道:“不管你这些破事儿了。你快来瞧瞧我刚刚买的新布如何?” 紫烟姑娘抬起手来拍了拍满硕儿怀里的布匹,高兴的说道:“王老板说了,全城就这么一块儿独一无二的,我打算用它再给我们俩做套新衣服,你瞧好看么?” “紫烟姐姐挑得能不好看嘛?!”苗卓尔笑着说道:“只是下次不要再找我们硕儿帮你扛着就是了!红满里的人那么多,紫烟姐姐随便找一个便是了。” “哟!心疼啦?!”紫烟姑娘有些生气的说道:“真是的,要不是老娘身边还没有合适的小人儿,能用你的满硕儿么?!况且衣服都是老娘来做,又不用你伸一下手,只是用用你们家硕儿,你就不愿意啦?!真是……” “紫烟姑娘不要生气了,”满硕儿急忙轻声说道:“以后紫烟姑娘想买东西的话,尽管来找硕儿抱着说是了!” “这还差不多!”紫烟姑娘撇了撇嘴,转身便往‘醉红院’走去。 苗卓尔便和满硕儿有说有笑的跟在了后面,留下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方厉行…… 紫烟姑娘因为急着做新衣服,所以只和苗卓尔练习了一会儿,便打发苗卓尔回自己的屋独自练习去。 苗卓尔哪是肯勤学苦练的人呐?!便偷偷转了个圈,打算去满硕儿屋里找满硕儿去,没想到刚走过楼梯口,便遇见了急匆匆赶来的柳娘。 柳娘一眼瞧见了苗卓尔,便急忙把苗卓尔拉回到了苗卓尔自己的房间里。 “死丫头!你是不是不想活啦?!”柳娘刚关好房门,便小声骂道:“才刚你和方捕头说的话儿,老娘都偷偷听见了!你个死丫头!你是不是太胆大包天了?!连那些话……”柳娘随即便把苗卓尔向屋里拉了拉,声音压得更低说道:“连那些说方大公子的话,你都敢和方捕头说呀?!你不怕方捕头回去再和方大公子说去,他们再派人来把你杀人灭口哇?!” “我若是不揭穿他们的话,他们就总以为自己有多高明似的!”苗卓尔不以为然的说道:“其实都是欺软怕硬的臭狗屎一堆!” “我的姑奶奶唉!”柳娘吓得连忙摆着手说道:“你就少说两句吧!你也不瞧瞧那户是什么人家呀?!太守大人家呀……那可是整个江都城里说的最算数的一家了!别说是方捕头了,就是换成别人也不敢去惹呀!” “那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子大摇大摆的再出去杀人呀?!”苗卓尔气愤的说道。 “死丫头!你就不能小声着点儿说话呀?!”柳娘急得使劲儿拉扯了一下苗卓尔的衣襟,小声说道:“你是不是生怕知道的人还少哇?!” 苗卓尔随即便气呼呼的坐到了椅子上,不再出声了。 “反正老娘来是告诉你一声的,”柳娘走过去轻声说道:“方大公子这事儿……以后你就当做不知道,还是不提为妙!” 苗卓尔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瞧着柳娘。 “死丫头,你少瞪我!”柳娘轻声骂道:“你可别不知道好歹,老娘这也是为你好,到什么时候胳膊也是扭不过大腿的!依老娘看你还是乘早忘了这件事儿为妙!” 苗卓尔不再理柳娘,拿起笛子独自吹了起来。 “死丫头,千万记着不要到处乱说去啊!不然有你好看的!”柳娘见苗卓尔不再理会自己,嘱咐了两句后便转身离开了。 苗卓尔一边吹着笛子,一边在脑海里想着金雨儿那张挂满泪水的脸庞…… 一想到自己现如今虽然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但根本没办法为金雨儿做些什么,苗卓尔这心里就别提多难受了! “姑姑,有什么心事么?” 满硕儿不知何时,来到了苗卓尔身边。 “硕儿来了,”苗卓尔放下了笛子,轻声说道:“我刚刚还要去找你呢!” “姑姑有什么心事儿,可以和硕儿说说的,别憋在心里自己难受。”满硕儿坐到了苗卓尔身边,轻声说道。 苗卓尔望着满硕儿,轻声问道:“我若是和硕儿说了,硕儿会有办法吗?” “不知道。”满硕儿轻轻摇了摇头。 “唉……”苗卓尔叹了口气道:“也是,这么难办的事儿,换成谁也会束手无策的。” “姑姑不妨说来听听,咱们俩个可以商量着来。”满硕儿轻声说道。 “嗯,我就说给硕儿听听。” 于是,苗卓尔便把昨晚遇到方大公子和刚才与方厉行的对话以及事情的整个经过,详细说给了满硕儿……(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一十九章 突生意外 满硕儿从头到尾是一言未发,只是在认真的听。 最后,等苗卓尔全部说完后,这才轻声说道:“其实姑姑也不必责怪方捕头的,碰到这种事儿,方捕头于公于私都很不好办的……” “那就任由着那个变态小子逍遥法外吗?!”苗卓尔立刻反问道。 “那小子是太守大人的公子,”满硕儿轻声说道:“所以即便是方捕头肯有所行动,也未必会有结果的……” “那平时就不要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苗卓尔颇为生气的说道:“好像自己多有正义感似的,其实都是在装样子罢了,碰见了地位高的坏人就使不出能耐了!” “姑姑想让方捕头抛开身份和地位去追捕方大公子,属实有些强人所难。”满硕儿轻声说道。 “即便是不方便明着干,那也得暗着来呀!”苗卓尔坚决的说道:“也不能就这样听之任之的轻易放过那个坏小子啊?!” “依姑姑之见,方捕头应该如何处理这个方大公子呢?”满硕儿轻声问道。 “虽然这个坏小子是太守大人的儿子,也是方厉行未婚妻的兄弟,方厉行行动起来,会有所不便……”苗卓尔义正辞严的说道:“可杀人偿命这个道理,可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所以不管是任何人,只要是做了坏事,就应该得到相应的惩罚!” “姑姑的意思是说……方大公子就应该是以死谢罪,对么?”满硕儿缓缓的问道。 “像他这种人,杀了他都嫌脏了自己的手!”苗卓尔恨恨的说道:“况且就这么让他一死了之,也太便宜他了!” “依姑姑之见……” “依我之见,应该先把这臭小子阉了!”苗卓尔握紧了拳头,咬着牙狠狠的说道:“然后再把他的衣服脱光,挂到城门前面那根大柱上。让所有的人都唾弃他!” “那在他身上要不要写上:‘他就是杀人凶手’之类的话呢?”满硕儿轻声追问道。 “嗯……还是写上点儿好!”苗卓尔点了点头,道:“不然大家伙儿不知道他尽做了什么坏事!” “姑姑的想法不错!”满硕儿点了点头,道:“像这样儿的人,是不应该轻易放过的!” “算了硕儿,我们不提他了!”苗卓尔摆了摆手,“提起来心就堵得慌儿,干脆咱俩儿乘着紫烟姐姐没留意,去街上散散心吧!” “姑姑想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满硕儿微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晌午的街上。行人比平时多出了许多,大家都在忙着各自采买一些过年用的东西,街上倒也是一番热闹的景象。 苗卓尔拉着满硕儿的手。在街上四处闲逛着,心情倒也好了许多。 苗卓尔逛了不多时,突听身后有人叫了起来: “前面这位是苗儿姑娘吧?!” 苗卓尔听到叫声后,便赶忙回过头来看看是谁在叫自己。 “原来真是苗儿姑娘啊!”这人高兴的快步走到苗卓尔面前,高兴的说道:“多日没见。苗儿姑娘可别来无恙啊?!” 苗卓尔看到此人后,刚刚顺当点儿的心情,又立刻堵了起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庸医唐奇。 此刻,唐奇正满脸微笑的望着苗卓尔,身后跟着抱了一大堆东西的哑巴仆人宝儿。 “硕儿。这里……让人讨厌的人太多,”苗卓尔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们还是赶快去别处转转吧!省得闹心!” 苗卓尔说罢,便拉上满硕儿的手转身就走。 “苗儿姑娘急什么呀?!”唐奇赶忙追了上来。笑着说道:“我们俩已经有多日没见了,不如找个地方喝喝茶、说说话再走也不迟嘛!” “和你喝茶?!”苗卓尔斜着眼睛瞧了瞧唐奇,冷冷的说道:“我怕自己会恶心得噎着!” “看来苗儿姑娘和在下是误会颇深了!唐某真的不是像苗儿姑娘想得那种人,”唐奇微笑着说道:“不如在下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坐下来聊聊……” “去死吧你!”苗卓尔冷冷的骂了一句后。便拉起满硕儿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唐奇依然不死心。还欲追上去的时候,突听后面有人大叫着追了上来: “唐大夫……唐大夫……原来你在这里呀!快……快……我们夏柳姑娘她……” “夏柳?”苗卓尔突听后面的人提到了夏柳的名字,便赶忙转过身来一看究竟。 “原来是花老爷子啊!”唐奇急忙迎上前问道:“花老爷子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急事儿么?” 这位花老爷子,苗卓尔也认得,是红满楼一个看门的门房,因为头发一块黑一块白的,所以红满楼的人都叫他花老爷子。 “唐大夫,快……快和我去红满楼瞧瞧吧!”花老爷子焦急的说道:“我们院的夏柳姑娘今儿早上起突然下身开始流血不止,整个人现如今……已经晕死过去了!” “宝儿,”唐奇急忙转身对身后的宝儿说道:“你快回家把我药箱取来,随后到红满楼找我!” 宝儿点了点头,立刻转身跑着离开了。 “花老爷子,我们快走吧!”唐奇说罢,便跟着花老爷子直奔红满楼跑去…… “硕儿,看样子夏柳姐姐病得不轻呢!”苗卓尔赶忙说道:“我们也赶快回去瞧瞧吧!” “是,姑姑。”满硕儿急忙点头应道。 当苗卓尔跟着满硕儿跑到前院时,在夏柳的房门外,已经围上了很多的人。 苗卓尔一眼便瞧见了正在门外焦急等待着的春风姑娘,便急忙挤了过去…… “春风姐姐!”苗卓尔挤到春风姑娘身边,焦急的问道:“夏柳姐姐怎么了?!” “苗儿妹妹!”春风姑娘的眼泪顿时又流了下来,哭着说道:“夏柳姐姐最近接客都是用你那个‘前七后八’的法子,其实夏柳姐姐这个月本来也没接过几回客的……可不知怎么的,却不小心怀上了!她又心疼那几个买药钱,所以昨个儿在街上遇到了一个江湖卖药的。就便宜的买了一副打胎药……结果今儿早上就……就流血不止了!呜呜……” 苗卓尔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了过去! “姑姑!”满硕儿急忙在苗卓尔身后扶住了苗卓尔。 “怎么会这样了呢?怎么会这样了呢?!”苗卓尔浑身颤抖着自言自语道。 突听夏柳屋里传来了唐奇焦急的叫喊声:“快!再拿些开水和干净的布来!” 顿时有人分头去找干净的布和端开水来,陆续送进了夏柳的房间里。 过不多时,只见宝儿背着个大木头箱子,急匆匆的跟着个领路的门房跑了过来,随即也钻进了屋子里。 苗卓尔的心已经急得快要到嗓子眼里了,眼泪也忍不住的往外流……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苗卓尔一边哭着,一边轻声嘟囔道:“我不应该乱给她们出主意的,害得夏柳姐姐受了这么大的罪,这要是夏柳姐姐再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想到这里。苗卓尔便哭得更伤心了…… “苗儿妹妹就不要自责了,”旁边的春风姑娘忍住抽泣说道:“我们知道你也是好心的,放心吧!唐大夫医术高明的很。有他在这里,夏柳姐姐应该没事儿的!会没事儿的!……没事的!”春风姑娘说罢,便又哽咽了起来。 苗卓尔只顾着一个劲儿的哭,已经是说不出话来了。 “姑姑,”满硕儿紧紧搂住了苗卓尔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夏柳姑娘会没事儿的!” 苗卓尔抬眼望着夏柳的房门,有心想进去帮帮唐奇的忙,可一想到自己什么也不会,只会越帮越忙,便又哭个不停了…… “夏柳丫头怎么样了?好些了么?” 柳娘大叫着从远处快步走了过来。人群中立刻闪出了一条小道。 “回柳妈妈,”守在门口的一个老妈子低着头说道:“唐大夫此刻正在里面呢,吩咐大伙儿都得在外面等着。不许进去。” “那夏柳丫头怎么样了?”柳娘焦急的问着老妈子。 老妈子轻轻的摇了摇头,道:“里面的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好像……好像流了很多血……” “啊!……苦命的夏柳丫头啊!……”柳娘掩着脸庞,轻轻抽泣起来。 柳娘哭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向后面站着的人群叫道:“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闲着没事做啊?!都跑来这里瞧热闹?!李妈妈。你带着上几个人守在这里,其她的人都给老娘滚回自己的屋里去。少在这里添乱!” 除了守在门口处的几个老妈子没有动地方外,其她的姑娘们都急忙四下散开了。 春风姑娘拉了拉苗卓尔的衣襟,示意她也赶快一起走吧,不要再留在这里等着柳娘骂了。 可苗卓尔说什么也不肯动地方,执意到站在这里等消息。 春风姑娘没有办法,也只得自己先回屋去了。 等众人散去后,柳娘一眼便瞧见了苗卓尔,便恨恨的骂道:“死丫头,你还等在这里做什么?!” 苗卓尔抽泣着走到柳娘面前,小声说道:“柳妈妈,求您就让我等在这里吧!我想知道夏柳姐姐是否平安无事……” “死丫头,瞧你干的好事儿!”柳娘气得低声骂道:“这夏柳丫头苦了这么些年,才过上些舒服日子,却让你折腾成这样了!” “柳妈妈……”苗卓尔立刻又狂哭了起来。 柳娘不再理会苗卓尔,只是探着头往房间里望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二十章 相识是相知的开始(一) 过了许久,满脸是汗的唐奇才从房间里缓步走了出来。 “唐大夫,”柳娘急忙迎上前问道:“夏柳丫头怎么样了?!” “血已经是止住了,”唐奇浑身无力的说道:“只是夏柳姑娘因为失血过多,身子还虚弱得很,柳妈妈这就派个人跟我回去取些补药回来,好好给夏柳姑娘调理调理……” “太谢谢唐大夫了!”柳娘抹着眼泪说道:“等下我就差人把药钱给唐大夫送过去……” “药钱就算了!”唐奇摆了摆手,道:“省得您从夏柳姑娘的份子钱里扣除去时,她又该心疼了,再耽误她静养身子就不好了!” “这怎么好呢?!”柳娘万分感激的说道:“院里的姑娘们总是白拿唐大夫的药……” “柳妈妈,其实我很是想不通呢!”唐奇纳闷的问道:“我一般很少收姑娘们的药钱的,即便是收了,也只象征性的收些罢了,怎么姑娘们都不太愿意去我那里拿药呢?!” “大家伙儿是不好意思总白拿唐大夫的药,”柳娘轻声解释道:“这才尽量不去麻烦唐大夫的。” “像夏柳姑娘这样儿倒是不去我那儿白拿药了,却找些个江湖游医拿来些不知名的药来吃,”唐奇摇着头说道:“到头来更是麻烦了!” “唐大夫说的正是。”柳娘不住的点着头。 “所以请柳妈妈告诉这些姑娘们,尽管放心来我这儿拿药,”唐奇笑着打趣道:“我唐奇是不可能被姑娘们拿穷的!” “唐大夫说笑了!”柳娘也不禁笑了起来。 “唐某这就告辞了,”唐奇拱手说道:“柳妈妈派人跟我回去取药吧!” “唉!”柳娘点头答应着,随即便转身吩咐身边的一个老妈子:“快去给唐大夫备辆马车去!” “柳妈妈不必客气了,”唐奇摆了摆手,说道:“我和宝儿慢慢走着回去就行了!” “唉。这怎么能行?!”柳娘坚决的摇了摇头,“唐大夫忙了这大半天,也累得够呛了,况且宝儿还背着这么大个的药箱,说什么也不能让您主仆二人再自己走着回去呀!” 柳娘说罢,便着手安排去了。 苗卓尔考虑了再三,觉得自己还是走过去当面谢谢唐奇比较好,所以便松开了满硕儿的手,独自一个走到了唐奇的面前: “谢……谢谢唐大夫救了夏柳姐姐一命……”苗卓尔轻声说道。 “我……没听错吧?!”唐奇抬起手来,拢了拢自己额前的短发。一脸坏笑的说道:“苗儿姑娘……在是感谢我么?!” “嗯。”苗卓尔绷着脸,点了点头。 “我说苗儿姑娘,谢人哪有像你这样谢的呀?!”唐奇顿时笑得更坏了:“我这可是既救人又送药哇……难道苗儿姑娘只用嘴说了个‘谢’字……就够了么?!” 苗卓尔望着唐奇满脸放荡不羁的笑容。真想立刻就冲上去用双手使劲儿揉搓唐奇那张瞧了就让人觉得无比讨厌的脸…… 可是,唐奇毕竟是救了夏柳姐姐一命,这才让苗卓尔免于闯下大祸,所以此刻苗卓尔说什么也要给唐奇一些面子才对。 “那唐大夫想要我怎样做才行呢?!”苗卓尔忍住怒火问道。 “嗯……啊……依我看嘛……”唐奇吱唔了半天,最后终于微笑着说道:“不如今儿晚苗儿姑娘演出结束后。赏个脸去唐某家坐个客,如何?” “深更半夜的你让我去你家呀?!”苗卓尔立刻大叫道:“那可不行!” “苗儿姑娘千万不要想歪了!”唐奇连忙解释道:“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今儿晚是十五月圆之夜,我想邀请苗儿姑娘到寒舍一边赏月,一边喝上两杯……” “你想喝酒的话,我们俩可以在红满楼喝嘛!”苗卓尔瞪着眼睛说道:“何必非要去你家喝呢?!” “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唐奇立刻收起了笑容,认真的说道:“我只是想让苗儿姑娘能彻底的了解我一番,咱们俩个好能就此消除以往造成的误会……” “我们俩个之间哪里有什么误会啊?!”苗卓尔没有好气的说道:“况且柳妈妈是不会同意我夜间出红满楼的!” “唐大夫是打算今儿晚请苗儿姑娘去舍下喝酒赏月么?”柳娘突然走了过来。微笑着问道。 “正是。”唐奇急忙躬身说道:“请柳妈妈放心,赏过月之后,唐某一定会安安全全的把苗儿姑娘送回红满楼的!” “瞧唐大夫话说的……”柳娘微笑着说道:“我还能信不着唐大夫么?!今儿晚演出一结束后,我便差人把苗儿姑娘护送到您府上去。” “不用麻烦柳妈妈了!”唐奇赶忙笑着说道:“晚上我会让宝儿用马车来接苗儿姑娘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柳娘随即点了点头。 “柳妈妈!”苗卓尔立刻急得大叫了起来:“你怎么能答应他呢?!” “死丫头!快别乱叫了!!”柳娘瞪着苗尔,恨恨的骂道:“要不是唐大夫医术高明。救了夏柳丫头一命,好好的一条人命就要枉死在你手里了!倘若夏柳丫头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将来你这个臭丫头死了之后,是要下地狱受苦受罪的!唐大夫只是想邀你一起赏赏月、喝喝酒罢了,你乖乖的去就是了,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话呢?!” 苗卓尔见柳娘的话已至此,便气呼呼的只瞪了唐奇两眼,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了。 “唐大夫,马车我已经差人备好了!”柳娘随即微笑着对唐奇说道:“唐大夫若是没别的事儿,就和宝儿留在我们红满楼吃过午饭再回去吧!” “不了,不了!”唐奇微笑着摆了摆手,道:“既然苗儿姑娘已经答应晚上去舍下一聚,那唐某这就得赶快回去准备准备了!” “那我就不多留唐大夫了!”柳娘微笑着说道:“马车就在外面,唐大夫慢走。” 望着唐奇喜滋滋的领着宝儿向院门外走去,苗卓尔真希望他在回去的路上能突然遇点儿交通事故什么的,也不用非死即伤的那种特大事故,只要能让他取消今儿晚的活动就成! 可惜……事与愿违,晚上的表演刚刚结束后,苗卓尔便瞧见了已经等在后台的宝儿。 “紫烟姐姐,你瞧见硕儿了吗?”苗卓尔一边缓步走向等在一旁的宝儿,一边轻声的问着身旁的紫烟姑娘。 “硕儿啊……”紫烟姑娘也四处瞧了瞧,道:“好像整晚都没见着他的影子呢!” “这个臭小子!”苗卓尔忍不住小声骂道:“又跑哪野去了?!明知道我今儿晚要去个危险的地方,还不想着陪在我身边!” 紫烟姑娘听了苗卓尔的话,随即便一脸坏笑的说道:“其实那位唐大夫嘛……我中午从街上逛回来的时候,恰巧在大门口遇到了他,虽说人长得是老了一点儿,可模样儿却是不错呢!” “紫烟姐姐要是觉得不错的话,那就让给你吃好了!”苗卓尔苦笑着说道:“省得我在这里难心!” “臭丫头!”紫烟姑娘用手轻轻撮了苗卓尔的脑袋一下,笑着骂道:“你可别狂得过了头了!像唐大夫这样儿的人物能看得上你,也算是你的造化了!你就洗干净身子乖乖等着吧!” “我要是洗干净身子等的话……打死也不会等他的!!”苗卓尔毅然决然的说道。 早站在一旁候着的宝儿见苗卓尔走了过来,便急忙迎上前来,用手比划了一个请的姿势。 望着乖巧伶俐的宝儿,苗卓尔的心情到也舒畅了一些。 “宝儿等急了吧?”苗卓尔微笑着问道。 宝儿赶忙摆了摆手。 “哟!原来这个可爱的小人儿也叫宝儿呀?!”紫烟姑娘听苗卓尔叫了宝儿的名字后,立刻也凑了上来:“晌午在大门口处瞧见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小人儿长得甚是招人喜爱呢!” 紫烟姑娘说罢,便要伸出手来想要摸摸宝儿的脸颊。 吓得宝儿立刻闪身往后退了几步,让开了紫烟姑娘伸过来的手。 “你也是叫宝儿吧?!”紫烟姑娘两眼放着光,微笑着问道:“今年多大了?” “紫烟姐姐!”苗卓尔赶忙拉开了紫烟姑娘,随即小声提醒道:“宝儿是个哑巴,不会说话的!” “哦…….可惜!可惜了!!”紫烟姑娘立刻摇着头说道:“可惜了这么个可爱的小人儿,居然不会说话……但他好像能听见咱们说话的声音,是吧?!” “哦。”苗卓尔点了点头。 “既然耳朵能听见的话……交谈起来也应该不费力的!”紫烟姑娘随即上前两步,微笑着对宝儿说道:“宝儿啊,你紫烟姐姐我呢……是看上你了!所以你待会儿回去和唐大夫好好说说,看他出多少银子才愿意把你让给我……宝儿放心!你若跟着我紫烟姐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总比你跟着唐大夫整天的奔波着过日子要强上许多!……”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二十一章 相识是相知的开始(二) “紫烟姐姐!”苗卓尔见宝儿已经羞红了整张脸,便急忙小声制止道:“算了,你可别再说了!” “如果我不说的话,那宝儿又怎么会知道呢?!”紫烟姑娘依然坚持着说道:“要是宝儿不好意思提的话,等下你见了唐大夫后,帮我说一说啊……” 苗卓尔无可奈何的转过了头去…… “死丫头!我和你说的话听见没有呀?!”紫烟姑娘扳过苗卓尔的身子,大声说道:“等下问问唐大夫要多少银子才肯把宝儿让给我,听见么?!” “听见啦!”苗卓尔不耐烦的点了点头,随即上前拉住了宝儿的手,轻声道:“宝儿,我们走吧!” “唉呀!你个死丫头!真是谁的手你都拉啊?!”紫烟姑娘立刻生气的大叫了起来:“你快些把宝儿的手松开,否则老娘要和你翻脸啦!” 苗卓尔一脸的坏笑问道:“紫烟姐姐难道没听说过这句最有名的话吗?” “什么话呀?!”紫烟姑娘好奇的追问道。 “这句话就是……有便宜不占是傻蛋!”苗卓尔随即便拉住宝儿的小手,往外门快步走去。 苗卓尔一边往外走,一边还不忘回头气着紫烟姑娘,“像宝儿这么可爱的小人儿,我要是不把便宜占尽的话,那岂不是太赔了?!” “死丫头!你等等我!!”紫烟姑娘马上大叫着追了上来:“让我也拉着宝儿的手!” 苗卓尔笑了笑,随即便对宝儿说道:“宝儿,咱们快跑吧!不要让那个姐姐追上咱们!” 宝儿红着脸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便不顾紫烟姑娘在身后狂叫,快步向大门外跑去…… 唐奇的住处离红满楼其实并不远,宝儿赶着马车带着苗卓尔穿过了几条街后,不多时便来到了唐奇的住处。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四方大院,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民宅。丝毫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宝儿把马车停在了院门前,招手示意苗卓尔可以下车了。 苗卓尔不等宝儿来扶,自己一翻身便独自跳下了马车。 宝儿微笑着用手比划了一下,苗卓尔很快便读懂了他的意思,宝儿是要告诉苗卓尔:自己先去后院把马车停好,让苗卓尔自己先进院里去。 苗卓尔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上台阶,用双手轻轻的推开了院门…… 一进院门,苗卓尔便发现这个院子......还真是别具一格! 整个院子虽然地方很大,但却只盖了一间正房。而其它空闲的地方居然盖得都是些大大小的……圈! 苗卓尔一口气儿把院子里所有用石头砌的圈逐个瞧了一遍,里面除了关一些鸡呀、鸭的,还有一些狗啊、猫的。最后的 二间石头圈里,居然还分别关了两只活蹦乱跳的猴子! “乖乖……”苗卓尔不禁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到底是个狂热的庞物爱好者呢?......还是打算在家里开个动物园呢?怎么在家里会养了这么多的小动物呀?!” “苗儿姑娘来啦!” 正当苗卓尔挠着头皮想的时候,唐奇从屋里微笑着迎了出来。 “哦,来了!”苗卓尔没好脸色的点了点头。 “酒菜已经备好了,”唐奇却对苗卓尔冷冷的态度不以为然。依然微笑着说道:“不如苗儿先回屋里暖和一下,等下月亮升上当空的时候,我俩儿再出还赏月,如何呀?” 苗卓尔一听唐奇往屋里让自己,便立即恶狠狠的说道:“臭小子!老娘可警告你:你若是敢打老娘的坏主意……小心老娘阉了你!” “哈哈……”唐奇听了苗卓尔的话,立刻大笑着说道:“苗儿姑娘尽管放心。我唐奇是从不强迫女人的,除非……是自己愿意投怀送抱的,否则唐某人决不强求!” “那样最好!”苗卓尔瞪了唐奇两眼。转身便推门进屋了,唐奇随后也跟了进去。 屋内的设施极为简单,除了墙角放了二张单人木头床外,其它位置摆放的,就都是些放各种药材用的又高又大的木柜。木柜里每一个小抽屉上面,都写着内装药材的名称。 苗卓尔刚一进到屋里。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儿。 “这药味儿可真浓啊!”苗卓尔轻声嘟囔了一句。 “苗儿姑娘受不了这味道么?!”唐奇赶忙说道:“若是苗儿姑娘受不了这味道,那我现在就把酒席挪到院子里去……” “算了!”苗卓尔摆了摆手,道:“在这屋里闻着药味儿吃东西总比到院里闻那鸡屎、鸭屎、猫屎、狗屎的味道强!再说外面还怪冷的,就在这儿吃吧!”苗卓尔说罢,便一屁股坐到了饭桌旁。 唐奇笑了笑,随即也坐到了苗卓尔旁边。 “苗儿姑娘,”唐奇举起了一杯酒,微笑着说道:“唐某人先敬苗儿姑娘一杯!”唐奇说罢,便张口把酒喝了个干净。 苗卓尔并没有说话,只是随后也把面前酒杯里的酒喝光了。 “哈哈……爽快!”唐奇高兴的大笑了起来,随后又把苗卓尔的酒杯满上了。 “其实我从见苗儿姑娘第一面起,就觉得苗儿姑娘很是特别,苗儿姑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唐奇又举起酒杯,满眼深情的望着苗卓尔,轻声说道。 “我看你还很是特别呢!”苗卓尔白了唐奇两眼,道:“好好的院子不多盖点儿‘不动产’,却盖了一堆鸡舍、鸭舍的!” “不动产?!”唐奇疑惑的看着苗卓尔,“不动产……是什么东西呀?!” “就是房子!”苗卓尔一仰脖,喝光了第二杯酒。 “哈哈……‘不动产’……房子……动不了的家业,就是房子……哈哈!苗儿姑娘说的好贴切哟!”唐奇大笑着也喝光了酒杯里的酒。 “喂!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在院子里养那么多小动物呢!”苗卓尔好奇的追问道。 “其实答案很简单,”唐奇又给苗卓尔满了一杯酒,轻声道:“我院子里那些可怜的小东西都是用来给我试药的。” “试药?!”苗卓尔立刻瞪大了眼睛问道。 “嗯。”唐奇点了点头,“江湖上一个名门大派是专门制毒的,不知道苗儿姑娘听没听说过。” 苗卓尔立刻摇了摇头,逗趣道:“老娘不当大哥好多年了,江湖上的事儿已经不过问了!” “哦,原来是这样。”唐奇点了点头,完全把苗卓尔的话当真了。 “扑哧……”苗卓尔望着唐奇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苗儿姑娘……为何突然发笑呀?”唐奇不知所以然的问道。 “没事儿……”苗卓尔忍着笑摆了摆手,“你接着说你的……” “哦,”唐奇点了点头,便接着说道:“江湖上这个专门制毒的名门大派为了能独步武林,所以每隔几个月就会配制出一种新的毒药,用来牵制别的门派。” “制造新毒药和独步武林又有什么关系呀?”苗卓尔好奇问道。 “每一种新研制出来的毒药,就只有这个名门大派有解药,”唐奇缓缓的说道:“所以一旦与江湖上哪个门派起了争执,这个制毒的名门大派就会想尽各种办法,向这个门派的掌门人或是门派里地位比较重要的人物投毒,继而逼迫对方服从。” “这招可挺厉害呀!”苗卓尔不禁夸奖道:“只要毒药在手,那岂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 “也不尽然。”唐奇摇了摇头,道:“只要把解药在江湖上公开了,那他们的毒药也就再没有震慑作用了。” “我说……”苗卓尔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专门研制解药来对付那个名门大派所制毒药的人吧?” “我怎么就不能是呢?!”唐奇微笑着反问道。 “不是吧?!”苗卓尔惊讶的问道:“你干嘛要做这么没创意的事情呢?!人家愿意造什么毒药那是人家的事儿,你若是觉得自己有能耐,那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制造出比人家更厉害的毒药来胜过人家嘛!然后你也创个门派什么的,直接收购他们就好了!你总是这样拆人家的台,人家肯定恨死你了,你又何必费力又不讨好的给自己制造出个死对头来呢?!” “本来就是死对头,又何来制造之说呢?!”唐奇冷笑了两声,随即便又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了。 “你……好像故事很多哦……”苗卓尔望着唐奇冷漠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个人的背景……应该很不简单! 有位哲人曾经说过:“十个女人当中,有八个女人天生就有‘三八’本性,就爱听些、传些事不关已的是非之事儿!有五个女人天生就有强烈的好奇心,凡事都想知道个究竟!有三个女人天生就是好色的女人,只要一看见帅哥就心花怒放!有一个女人天生就有超强的正义感,不管有没有那个能力,凡是遇到自己看不过眼的事儿,都想要自不量力的插上一手! 苗卓尔,便是传说中……女人中的真女人了! 此刻,望着身边举杯独饮的唐奇,苗卓尔的‘三八’本性、好奇心、超强正义感……外加一小点儿好色本性,都突然变得强烈了起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二十二章 相识是相知的开始(三) “我说……”苗卓尔望着唐奇,好奇的问道:“你是不是和这个专制毒药的名门大派有什么仇哇?否则怎么会专门和他们做对呢?” “呵呵……”唐奇轻声的笑了起来:“苗儿姑娘的脑袋瓜儿转得还挺快的嘛!” “这还用说?!”苗卓尔得意的点了点头,道:“我这脑袋可不是白给的!” 唐奇微笑不语,又喝光了一杯酒。 “只是结仇的原因就不太好猜了!”苗卓尔用左手托着腮帮子,右手搬着手指道:“一般可以是因为情,比如:被抛弃啦、被悔婚啦、被抢走爱人啦……也可以是因为义,比如:朋友之间的背信弃义、落井下石之类的,也可以是世仇,两家人世世代代一直互相就是看不过眼的……” “他们这一家人……”唐奇突然冷冷的说道:“害死了我娘……” “哦……”苗卓尔立刻闭上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问苗儿姑娘的,”唐奇转过头来,盯着苗卓尔认真的问道:“苗儿姑娘到底知不知道女人怀孕生孩子,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儿,包括打胎在内,稍不注意的话都会出人命的!” “我知道,”苗卓尔立刻点了点头。 “那苗儿姑娘为何会那么随便的就给红满楼的姑娘们出那些前所未闻过的避免怀孕的主意呢?” “我是觉得你那些法子实在是太不干净了!”苗卓尔急忙解释道:“所以我才告诉姐姐们即干净又方便的自测方法的。” “可正是因为你这干净又方便的方法,今儿却差点要了夏柳姑娘的命……”唐奇轻声说道。 “我真是没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了!”苗卓尔内疚的说道:“要是夏柳姐姐有个好歹了,那我就直接跟着去算了!” “想当年我娘在怀我的时候,就有一伙儿人想乘我爹不在的时候逼着我娘喝打胎药,想要把我打掉……”唐奇表情平静的说道:“我娘为了能保住我,所以寸步不离的守着我爹,生怕出什么意外……” 唐奇又喝了一杯酒。随后缓缓的说道:“只可惜有一天,这伙儿人乘我爹出门开武林大会的时候,把我娘抓住,逼着她……喝下了打胎药……” “那你娘后来怎么样了?”苗卓尔不由得轻声问道。 “等我爹回来的时候,我娘的肚子已经疼得受不了了,下身也已经开始流血了……”唐奇扭过头去,偷偷擦干了眼角溢出的泪水,又转过头来缓缓的说道:“我娘足足折腾了两天一夜,才费力的生下了不足月的我,随后便因为下身流血不止而……撒手西去了……” “那你爹一定不会放过那些害你娘的人吧?!”苗卓尔顿时愤恨的说道:“这伙儿人这样残忍的害死了你娘。即便是把他们逮起来好好折磨一番也不能完全解恨呢!” “我爹……哼哼!”唐奇冷笑两声,道:“我爹也拿他们无能为力,因为我娘只是个待女。在那些人眼里,只是个卑微下贱的下人,是不配给我爹生孩子的!而害死我娘的人又是我爹的亲娘和他的正室夫人,所以我爹……到后来也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那你娘就这么白白死掉了吗?!”苗卓尔气愤的说道:“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呐!她还没来得及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长大成人,就这样被人家白白害死了。岂不是死得太冤了吗?!” “所以我长大之后,在完全知道真相以后,我就毅然决然的带着宝儿离开了那个家……”唐奇苦笑着说道:“每当我得知那伙儿人又研制出新的毒药后,我便想方设法的把解药也尽快的研制出来,然后散布到江湖上去,让他们无法独揽解药。进而在江湖上失去地位……” “原来是这样啊……”苗卓尔轻轻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才要说,”唐奇转过头来,紧盯着苗卓尔。轻声说道:“其实每个女人都应该受到精心的呵护,不能随便伤害的!因为她们的身体都很脆弱,那些怀了孩子想要生出来的女人,在生孩子的时候,就有不少女人过不了这道坎儿。而撇下了刚出生的婴孩儿撒手离去,而那些不想生出孩子的女人。则要承担更多的危险,打胎药一但吃不好,便会惹来下身流血不止,继而危急生命!” “其实我昨天从你和柳娘的对话里便有些听出来了,”苗卓尔有些不好意的说道:“你好像……也并不是昧着良心专挣姑娘们的黑心钱的!” “我其实正是想和苗儿姑娘说这些话呢!”唐奇赶忙说道:“我唐某人至从来到江都那天起,就从未赚过姑娘们黑心钱!我给姑娘们瞧病大多只是多少收一些银子就算了,有时遇到生意不是很好的姑娘,我都是不要钱就给瞧病的!而且从来都是本着治病救人的良心,认真医治所有的病人。”唐奇随即委屈的说道:“没想到苗儿姑娘居然还误会我是专骗姑娘们钱的庸医……真是让唐某人觉得委屈万分呐!” “其实人与人之间原本就是这样的……”苗卓尔给唐奇满上了一杯酒,随即也给自己满上了一杯,意味深长的说道:“有些人你第一眼看过之后,就觉得真是从内到外都好得不能再好的人了!可时间一长,你就会发现:这人其实心地并不善良,完全就是臭狗屎一堆!可有的人刚开始认识时就是误会颇多,被误认是坏透了的坏人,可时间一长......” “时间一长便如何了?!”唐奇又是一脸坏笑的问道。 “时间一长嘛……还是觉得不怎么样!”苗卓尔故意板着脸大声说道。 “我说苗儿姑娘,你这话说得也有点太不中听了吧?!”唐奇也板起了脸说道:“我都已经和你解释得这么明白了,你为何还要说我这个人不怎么样呀?!” “好啦!知道你唐奇是天底下头号大好人啦!”苗卓尔随即笑着说道:“为了我们俩能互相重新认识,干了这杯酒吧!”苗卓尔说罢,便一饮而尽了。 “唉……苗儿姑娘倒是慢些喝呀!”唐奇赶忙阻止道:“我把我的身世都说给苗儿姑娘听了,苗儿姑娘也说了我们俩要互相重新认识,那苗儿姑娘是不是也应该先说说自己的身世,然后我们俩才能为了互相重新认识而喝了这杯酒哇!” “其实我嘛……”苗卓尔晃了晃头,愁眉苦脸的说道:“其实关于我自己的身世,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才好!我知道的事情呢……其他人谁也不知道,而其他人都知道的事情呢……我却都不知道!说句实话吧,我现在连我自己是谁都还搞不太清楚呢,你说我要和你说些什么才好呢?!” “呵呵……”唐奇笑着给苗卓尔满上了一杯酒,随即说道:“其实你是谁、从哪来,对我来说倒也无所谓,只要……”唐奇眯上两只眼睛,靠近了苗卓尔的脸颊,轻声说道:“我喜欢苗儿姑娘……苗儿姑娘也能喜欢我……那就足够了!” “你想得到美!”苗卓尔使劲儿推开了唐奇,大声说道:“你想让我喜欢你?!那你还得等!!” “苗儿姑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才肯喜欢我呀?!”唐奇赶忙问道。 “嗯……等到……你肯为我死的时候!”苗卓尔脱口而出道:“我曾经和我的好朋友纪优雅说过,只要有个男人肯为我死,那我这辈子就跟定这个男人了!” “那好!苗儿姑娘,”唐奇赶忙举起手来,“我唐奇可以现在就当着苗儿姑娘的面发誓,以后我可以为苗儿姑娘……” “唉……”苗卓尔立刻拉下了唐奇举起来欲发誓的手,“凡事儿都要靠说的话……那人人都会说!一切……等做以了再说也不迟哦!” “我明白苗儿姑娘的意思了,”唐奇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会耐心等到苗儿姑娘死心塌地跟着我的!” “现在我们就……先喝酒吧!”苗卓尔说着,便开始给自己和唐奇的洒杯满上了酒…… 苗卓尔和唐奇一直喝到天蒙蒙亮了,这才结束了酒局。苗卓尔由宝儿护送着,坐着马车往红满楼返。 大街上,已经有些做小买卖的小贩在来回走动了。 苗卓尔因为酒喝得太多,觉得整个身子热得很,头也有些晕,便把脑袋伸出了马车外,想吹吹冷风清醒清醒。 “他张大叔,快去瞧瞧吧!”旁边一个卖菜的老妈妈高声向对街招呼道:“我刚刚推菜进城时,瞧见城门口的那根大柱子上,吊了一个浑身血且光着身子的男人呐!” “是么?!”对街一个光头老头儿惊讶的大声问道:“到底是什么人会被挂到那么高的地方呀?!” “我路过时,围观的人群里有眼神好且识字的,”卖菜的老妈妈高声说道:“说这男人上身的衣服上写着‘我是采花贼’这几个字呢!”)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善恶有报 “莫不是前几日专门夜里出来杀女人的那个采花贼不成?!”光头老头儿高声问道。 “谁知道呢!”老妈妈摇了摇头,道:“反正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围在那里瞧热闹了。” “那我这也去瞧瞧!”光头老头儿说罢,便放下手中的活计,一路小跑着向城门口跑去…… 被吊在城门口的那根大柱子……浑身是血的‘采花贼’…… 苗卓尔想到这几个关键词后,顿时觉得这事情好像不一般,便急忙招呼着宝儿道:“宝儿,我们先别回红满楼了,去城门口瞧瞧热闹吧!” 宝儿听到苗卓尔的叫声后,立刻停下了马车,转过身来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苗卓尔。 “宝儿是担心我头晕吧?!”苗卓尔随即笑道:“放心吧!你苗儿姐姐我就是再喝这么多酒也是没问题的!” 宝儿用询问的眼神望着苗卓尔,眼神里尽是担心的神情,随即又用手比划了几下,示意苗卓尔:唐奇已经指示宝儿要立刻把苗卓尔安全的送回红满楼,千万不要再路上耽搁!所以宝儿建议苗卓尔还是赶快回红满楼为上选。 “放心吧,宝儿。”苗卓尔微笑着说道:“你若是不肯带着我去看热闹,那我才是真正的难受呢!” 宝儿望着满脸笑容的苗卓尔,只得赶上马车奔城门而去了…… 离城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苗卓尔便远远地瞧见在城门口的大柱子前围了一群人。 随着马车走得越来越近,苗卓尔也渐渐瞧得清楚了:大柱上的顶端此刻正吊着一个下身赤裸的男人,私秘处已经是变得血肉模糊了…..这个人的头低垂到了胸前,头顶的发髻也散落了,头发披散着挡在了脸前,根本看不清长相。 等宝儿把马车赶到近前。苗卓尔赶忙跳下马车,朝人群里挤了进去…… 此刻,天色已经开始大亮了,苗卓尔抬起头来,仔细瞧了瞧柱子上悬挂着的人。 被吊在柱上的这个年轻男人,满头黑发松散在脸前,让人很难看清楚长相。上身穿的是一件被截断的棉衣,一根粗草绳环系在了胸前,草绳另一端便绑在了大柱子。 这个男人下身的‘小弟弟’已经被人利器割去,流出的血已经凝固成了一大片血痂。男人一动不动地被吊在大柱子上,整个人可能已经是疼得昏死过去了,或是……已经死翘翘了! “都闪开了!” “快闪开!” 突然。从外围冲进来一队人,一边推搡着围观的人群,一边大声叫道: “赶快都闪开!” 苗卓尔也被推到了一边,随即定睛一看:挤进来的这些人都是衙门里的人,为首的人正是方厉行。 方厉行快步来到了大柱子前。抬头望了望,便把手中的刀递给了旁边的人。随即一纵身便跳上了柱子,等在柱子上站稳双脚之后,便伸出双手用力拉扯着被吊的男人。 待方厉行把被吊男人解救下来之后,便抱着男人一纵身跳下了柱子。方厉行刚刚落到地面,便立即冲上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架住了被吊的男人。 人群随即便骚动起来,大家伙儿都争先恐后地往前挤着想看看这男人到底是谁! 苗卓尔也随着大家往前挤了挤…… “不要看了!赶快都散了吧!”衙门的人立刻开始驱散围观的人群。 围观的人群那肯这么容易就散去,都争先恐后的往前挤。苗卓尔借着人群拥挤的当口,终于看清了这被吊男子的面容: 原来这被吊在大柱子上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太守大人的大公子――方俊英,那个变态杀人狂! 此刻,方厉行带领着衙门的人。护送的方大公子上了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快速地离去了。 “乖乖!”苗卓尔不禁惊讶地摇头道:“这小子真的被人阉了。而且还真的挂在了城门口的大柱子上!” 这时,突然有人轻轻拉住了苗卓尔的手。 苗卓尔赶忙回头看去,拉住自己手不是别人,正是满硕儿。 “硕儿!”苗卓尔连忙指了指已经远去的马车,“这……” 满硕儿微微地笑了一下,轻声说道:“善恶终有报,姑姑不是始终这样认为的么? 苗卓尔立刻高兴地点了点头,道:“我们的硕儿真是厉害!没错,杀人就得偿命,欠债就得还钱!” 这时,宝儿也来到了苗卓尔面前,用手比划着,示意苗卓尔赶回到马车上去。 “硕儿,”苗卓尔拉起了满硕儿手,微笑着说道:“我们一起坐马车回去吧!” “姑姑难道是在唐大夫家喝了整晚的酒么?!”满硕儿略有不满地轻声问道。 “我和唐大夫聊得一时兴起,所以就有些晚了。”苗卓尔笑着解释道。 “以后不要彻夜不归了,”满硕儿轻声嘱咐道:“硕儿很是担心你的安全。” “我知道了。”苗卓尔赶忙点了点头。 满硕儿这才拉着苗卓尔的手,上了宝儿的马车。 隔天,便从太守府里偷偷传出了消息:原本马上就要和太守大人的大公子方俊英举行大婚的孙尚书的小女儿,不知何故居然取消了婚约……太守府现如今满院上上下下的,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气氛。 苗卓尔听到这个消息后,当然一下子就清楚了这到底是为什么:有哪家的姑娘愿意嫁一个不完整的男人呢?!况且还是因为没有‘蛋蛋’而变得不完整! 紫烟姑娘现如今除了每天还逼着苗卓尔练习新曲子外,也开始帮着前院和大院里姑娘们编排起新舞蹈来,苗卓尔便乘着紫烟姑娘给姑娘们排舞蹈的功夫,偷偷去找满硕儿摸摸小脸、捏捏小手的占占便宜或是溜出院儿去找唐奇……的两只猴子打发时间。红满楼的生意也很明显的一天比一天兴隆起来,而夏柳姑娘呢,也能正常的进食了…… 就在苗卓尔觉得小日子倒也过挺省心的时候,从这天晚上演出结束后,却接连发生了一个接着一个自己意想不到的小插曲…… 事后看来,苗卓尔从此遭遇的事情何止是一个又一个的小插曲哦?!那简直就能称得上是一部波澜壮阔的交响乐了! 苗卓尔这晚的演出结束的要比平时早,因为散台里有一位上了些年岁的男客人,因为看着苗卓尔和紫烟姑娘的演出而激动得在演出中途晕了过去…… 苗卓尔望着柳娘指挥着红满楼的伙计们七手八脚的往外抬这个傻老爷们时一副闹哄哄的场面,就开始在心里暗自猜测起来:这傻老爷们儿到底是得了脑溢血呢……还是心肌梗塞呢……还是真就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造成的普通晕倒呢? 紫烟姑娘见状,便偷偷向苗卓尔使了眼色,示意赶快就此结束演出倒也不错!于是两个人便乘着台下众人都关注着晕倒的傻老爷们时,偷偷的溜出了舞台…… “苗儿妹妹,”紫烟姑娘刚走下舞台,便拉着苗卓尔的手,心情颇好的说道:“今晚儿难得结束的早,不如我们姐俩回‘醉红院’后喝上一杯,如何啊?” “好啊!”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难得紫烟姐姐有兴致,那妹妹我就陪姐姐喝上几杯吧!” “那好,”紫烟姑娘高兴的说道:“你这就回‘醉红院’等我,我先去厨房安排点儿下酒菜。” “知道了!”苗卓尔点着头答道。 两个人出了表演大厅后,便在叉路上分了手。苗卓尔和陪同自己的老妈子沿着小路准备回‘醉红院’,而紫烟姑娘则是和陪同她的老妈子沿着大路去了大院厨房。 苗卓尔这一路上跟陪同自己的老妈子东一句、西一句的胡扯着,眼看着就要瞧见‘醉红院’的院门了。 “苗儿姑娘现如今可算得上是我们红满楼里最红的姑娘了!”老妈子陪着笑说道:“这来红满楼里看表演的客人,大多都是冲着姑娘您来的呢!” “张妈妈说笑了!”苗卓尔谦虚的笑了笑,道:“晚上因为有这么多位姐姐一起卖力的演出,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客人来捧场的。” “苗儿姑娘真是太谦虚了!”老妈子接着说道:“您是不知道现如今外面的人都是如何说您的!” “外面的人干嘛要说我呀?!”苗卓尔不解的问道:“我又没做什么坏事儿!” “苗儿姑娘说笑了!”老妈子连忙摇着头说道:“外面的人哪里会说苗儿姑娘不好呀?!都是夸奖苗儿姑娘的话呢!” “夸我?!”苗卓尔纳闷儿的摇了摇头,道:“我有什么好夸的呀?!” “外面的人都说苗儿姑娘是琴、棋、书、画,做诗吟对儿样样精通呢!” “尽胡扯!”苗卓尔立刻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哪里会这么多东西呀?!” “苗儿姑娘就不要谦虚了!”老妈子笑着说道:“以前苗儿姑娘陪着咱家公子去私塾时,是不是曾经当着先生的面作过一首诗呀?!” 苗卓尔突然想起了自己当日在私塾里借用过的‘锄禾日当午了……’ “哦……”苗卓尔随即点了点头,道:“好像是随便作过一首。”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又见亲人 “苗儿姑娘这随便作的一首诗不要紧,现在外面把这首诗都传开啦!都说连私塾的先生都夸苗儿姑娘有文采呢!” 老妈子表情极为夸张的说道:“这阵子公子从私塾回来后,便天天嘟囔着外面的人太烦!自从有些人知道咱们家公子曾经带着苗儿姑娘女扮男装的去过私塾后,就天天跟在公子的马车后面,想一睹姑娘的芳容呢!” 老妈子这番话,突然让苗卓尔想起来: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去看过袁放了! “袁放又去私塾了吗?”苗卓尔一边思量着自己应该找个时间再去看看袁放,一边轻声问道。 走在苗卓尔身后的老妈子,却没有答话。 “张妈妈,我是想问您老袁放这阵子是不是……”苗卓尔转过身去,想跟身后的张妈妈确准一下袁放是否又去私塾学习了,没想到此刻苗卓尔的身后……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又接着去私塾了……”苗卓尔小声的嘟囔完后面的话后,便立刻觉得后背开始冒凉风了…… 人呢?这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莫不是……有鬼?!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连大气也不敢多出一声了,小心翼翼的四处打量着……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嗖’的一下从旁边的院子里窜了出来,一个箭步来到了苗卓尔面前。 苗卓尔吓得立刻失声尖叫起来:“我滴个妈亲啊!” “死丫头,鬼叫些什么?!”黑影低声吼道:“再把别人招来可就不妙了!” “我说这位大哥,”苗卓尔一边往后退着,一边颤声商量道:“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一定想方设法的满足您,你可千万不要伤害我呀!” “死丫头!”黑影顿时更气了。连声骂道:“是不是脑袋又他娘的不好使了?!臭丫头,你瞧清楚了:我不是你大哥,我是你大伯!” 黑影说罢,便气呼呼的迎着苗卓尔向前走了几步,苗卓尔这才借着月光,看清楚了这人的脸。 这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苗卓尔前一阵子刚认下的大伯---白胡子老道萧勇。 “原来真的是大伯啊!”苗卓尔立刻高兴的迎了上去,“您怎么不早告诉我呀?!害得我白白吓了一跳!” “你还好意思说呢!”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声骂道:“还没等老子开口说话,你这臭丫头便开始鬼叫起来,我们习武之人最讲究的就是临危不惧。真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把你教成现在这样的,遇到点儿小事儿就大呼小叫的,那关键时候还怎么能震慑住对手了?!” “大伯别生气嘛!”苗卓尔走到白胡子老道萧勇身边。拉扯着萧勇的衣袖嗲声嗲气的说道:“人家不是暂时把武功忘记了嘛!这才遇事儿心里就没底的!” 白胡子老道萧勇浑身一抖,立刻低声吼道:“好好说话!” “哦。”苗卓尔立刻站直了身体,恭敬的问道:“大伯深更半夜的来这里找我,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吧?” “见你这半天了,这才说了句像样的人话!”白胡子老道萧勇点了点头。道:“你快些随我出城一趟,进儿他们都在城外小树林里等你呢!” “为什么……要我去城外呀?!”苗卓尔颇不情愿的的说道:“这深更半夜的还要去什么小树林,多……折腾啊!” 苗卓尔没敢说出‘多吓人’,生怕白胡子老道萧勇又会骂自己胆小没出息! “死丫头,找你去当然是有急事儿了!”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声骂道:“和你说些正事儿的时候总是这么费神!” “那我得去告诉一声刚刚陪我一同回来的张妈妈一声,说我去去回来!”苗卓尔本打算借着去找老妈子的机会。然后躲起来让白胡子老道萧勇找不到自己,省得自己还得去什么自己不愿意去的鬼地方。 “不用去告诉她了,”白胡子老道萧勇立刻摇了摇头道。 “大伯。依我看还是告诉她一声比较好,”苗卓尔急忙说道:“省得她待会儿找不见我了,就会急得去告诉柳妈妈,那就会搞得满院子鸡飞狗跳了!” “她不会找你的!”白胡子老道萧勇摇着头说道:“因为她已经被我点了睡穴,此刻正睡在这个院子的房间里呢!” 白胡子老道萧勇说罢。便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刚刚闪身出来的院子。 “啊……”还没等苗卓尔把这声‘啊’叫完,白胡子老道萧勇便提起了苗卓尔的后衣领。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路上,苗卓尔听见冷风一直都在自己耳边‘呼呼’的吹过,过了一会儿,苗卓尔便开始壮着胆子睁开了眼睛,看看周围的情况…… 要说这白胡子老道萧勇的轻功真不是盖的,只用了一会儿光景,便已经提着苗卓尔出了城门,来到了荒郊野外。 望着四周越来越凄凉的景色,苗卓尔终于把心一横:算了!死就死吧!!老娘这次豁出去了!!! 苗卓尔至从打算豁出去后,却突然觉得自己心情立刻也轻松了许多,心想:自己也别闲着了,借着机会练习一下‘气运丹田’吧! 随后,便暗自练习起运功来。 虽然这期间苗卓尔放了好几个响屁,但多多少少的还是成功的运了一会儿的气,所以无形之间便给白胡子老道萧勇减轻些了负担。很快,白胡子老道萧勇便提着苗卓尔,来到了先前提到过的小树林前。 “死丫头,到地方了!”白胡子老道萧勇说着,便把苗卓尔轻轻的放到了地上。 “啊……到啦!”苗卓尔站稳脚跟后,便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问道:“进儿他们在哪里呢?” 苗卓尔的话音刚落,便从小树林里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叫声: “姐姐!” 随后,萧何进便如一只轻盈的小燕子一般,飞快的跑到了苗卓尔面前,身后还紧跟着那十名黑衣死士。 望着眼前可爱的‘小小苗’萧何进,苗卓尔忍不住把萧何进一把搂在怀里,温柔的问道:“我的宝儿弟弟最近过得可好?” “不……好……”萧何进声音哽咽着说道。 “嗯?!”苗卓尔赶忙轻轻的从怀里扶出了萧何进,恶狠狠的说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欺负咱们家的宝贝?!你快点告诉姐姐,姐姐一定帮你去杀他全家!” “死丫头!”白胡子老道萧勇冷笑着说道:“少在这儿自不量力了!就以你现在的功夫,你就是拿命去拼也杀不了人家全家的!” “大伯您这就太武断了!”苗卓尔扭头盯着白胡子老道萧勇,认真的说道:“想要杀人并不是完全靠武功的,这头脑灵光也是很重要呢!” “就你这笨样儿的还好意思跟我说什么灵不灵光呀?”白胡子老道萧勇不屑的说道:“连最基本的运功都忘记了,我看你那脑子也灵光不到哪去!” “大伯!”苗卓尔立刻气得大叫了起来。 “大伯,时候也不早了。”萧何进赶忙解围道:“我们还是赶快去干正事儿要紧。” “嗯。”白胡子老道萧勇点了点头,便率先奔小树林走去。 “宝贝弟弟,”苗卓尔拉过了萧何进的手,轻声问道:“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去呀?!” “姐姐,”萧何进表情严肃的说道:“这几日我和大伯潜入了‘兴南会’的总部,终于探听到了爹爹的死因……” “啊……”苗卓尔赶忙好奇的问道:“那咱爹到底是怎么死的啊?!” “‘兴南会’里的人都说爹爹是在去长安的路上,中了隋朝清剿大军的埋伏,身中数箭身亡的。”萧何进表情悲痛的说道。 “原来如此。”苗卓尔轻声说道。 原来干爹是被乱箭射死的呀!苗卓尔在心里暗自说道:那最后的死状岂不是和‘英雄’里的李连杰一个造型了吗?!那死得还真是惨烈啊! 苗卓尔想着自己现如今正白白用着萧婉清的身体,所以管 萧婉清的老爸叫干爹也是合情合理的,便在心里称呼萧婉清的老爸为干爹了。 萧何进表情认真的说道:“我和大伯已经打探清楚了,爹爹的尸首就被‘兴南会’的人埋在了前面小树林里,所以我们今晚要……” “今晚要做什么呀?!”苗卓尔的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今晚要……开棺验尸!”萧何进轻声道:“查明爹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苗卓尔听见待会要开棺验尸,立刻联想到那白骨磷磷的场面,吓得腿都有些站不稳了,急忙说道:“人家不是说了被箭射死的嘛!那就别再折腾他老人家,让他入土为安吧!” “可事情根本不可能这么简单!一定是有人在幕后暗下了毒手!”萧何进摇着头说道:“像爹爹这样平时就事事计划周密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和隋朝的军队碰在一起了呢?!况且爹爹一直贴身携带的玲珑宝盒现如今又在哪里?!这些都是疑点……” “你们几个人,还在那里磨蹭什么呢?!”走在前面的白胡子老道萧何进忍不住扭头叫道:“还不快些跟上我!”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开棺验尸 “是,大伯。”萧何进赶忙拉着苗卓尔的手,准备快步追上白胡子老道萧勇。 苗卓尔此刻正吓得浑身打着颤,再加上天黑路看不清楚,所以被萧何进这一拉,身子立刻有些站立不稳了,摇晃了几下后便欲摔倒在地上了…… 幸好,一只大手及时的扶住了苗卓尔。 苗卓尔感激的回头望去,扶住自己的正是十个死士的头儿---风起。 “公子请先走,”风起躬身轻声说道:“小姐就由我来照看吧!” 萧何进点了点头,随即便放开了苗卓尔的手,往前追赶着白胡子老道萧勇去了。 “小姐放心,”风起轻声对苗卓尔说道:“有风起在这里。” “我说……”苗卓尔一把便拉住了风起的手,死死攥着不肯松开,“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我哦!” 风起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微微的点了点头,只是从鼻子里轻‘嗯’了一声。 于是,苗卓尔便紧拉着风起的手,跟随着这群人,向小树林里进发了…… 所谓的小树林,其实就只有一些秃枝没叶且殃死不活的小枯树,所以人行走在里面时,其实并不是很费力。 可苗卓尔因为心里极度害怕待会儿将要出现的恐怖的开棺场面,再加上是摸黑前进,且此刻自己身穿的是未来得及换下来的演出服,所以走起路一直是左摇右摆、磕磕绊绊的,行动很是不利索。 幸好,此刻苗卓尔的身边有个风起一直在扶着苗卓尔,所以苗卓尔虽然一路上是摇摇晃晃的跟着队伍,但也并没有摔跤。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白胡子老道萧勇突然停下了脚步,随即便把右手举了起来。向跟在后面的人做了个‘停下’的手势,所有人便都停下脚步来。 苗卓尔也跟着踉跄的停下了脚步,却不敢探头往前看个究竟,只是紧紧的抓住了风起的手。 “把准备好的火把点燃吧!”白胡子老道萧勇转过头来,轻声说道:“老二的墓地……应该是找到了。” 几个死士立即快速的点燃了五个火把,向白胡子老道靠了过去…… 苗卓尔借着火把的光亮,紧拉住风起的手,壮着胆子向前走了几步后,便瞧见前面不远处的一小块空地上,有一个明显突起的坟丘。 “四周有五棵小树环抱着……坟上只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而没有立碑……”白胡子老道萧勇围着坟丘缓缓的转了一圈后。轻声说道:“这里和我们打听到的情况非常相似,应该就是老二的埋身之地了……” 萧何进也走上前来瞧了一阵子,随即便轻声说道:“爹。孩儿来看你来了!” 萧何进说罢,便‘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了。 其他死士也紧跟着跪到了地上……苗卓尔其实本没想跪的,只是站在旁边一直拉着自己手的风起也跟随着萧何进跪到了地上,所以拐带着苗卓尔顺势也跪了下去。 “唉……”白胡子老道萧勇轻轻叹了口气,道:“这里埋的不管是不是老二……贫道先对不住了!” 白胡子老道萧勇说罢。便朝坟丘深施了一礼,随后便轻声招呼道:“赶快动手吧!” 萧何进听了白胡子老道萧勇的话后,便站起身来向后面退了几步,一直跪在萧何进身后的死士们也赶忙站起身来,拿着火把和随身带的工具围上前来,开始动手挖起坟丘来…… 苗卓尔颤颤惊惊的站到了萧何进的身后。右手……还不忘紧紧拉着风起的手。 众死士合力挖了一会儿后,便把坟丘挖出了一个深坑,过不多时。其中一个死士便轻声叫道:“大爷,好像看到了……” “都闪到一边去!”白胡子老道萧勇立刻轻声叫道,随即整个人便跳到了坑里。 众死士赶忙闪身跳出了坑外,迅速退到了萧何进和苗卓尔身后。 白胡子老道萧勇弯下身子伸出双手,轻轻且快速的拂着尘土。不一会儿,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便显露了出来…… 此刻。苗卓尔有心想上前瞧瞧热闹吧……可这心里真是害怕,便躲在萧何进的身后,疑疑迟迟的探了探头…… 这一探头之间,苗卓尔借着火把的光亮,便瞧见了坑里尸体身上穿的是一件深蓝色带土黄色圆形图案的衣服,苗卓尔的心……突然又莫名的抽动了一下…… “咝……”苗卓尔忍不住轻吟了一声,立刻用另一只闲着的手捂住了胸口。 “小姐,怎么了?”旁边的风起查觉出了苗卓尔的异常,急忙低声询问道:“是身体不舒服了么?” “我没事儿,”苗卓尔赶忙摇了摇头,心里却道:看来又是萧婉的身体在自己反应了!可刚刚心动的感觉和刚见到萧何进时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呢!也和见到满硕儿时的莫名心动不同,刚刚心动的感觉,应该是…… 正当苗卓尔暗自思量着萧婉清的身体为何总会对某些人或事儿而自己做出反应时,突听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声说道:“这是老二的尸首了,老二小时候习武的时候,左臂和右侧肋骨曾经不小心骨折过,这两处骨伤旧疾……现如今都能摸得出来…… “爹……”萧何进声音哽咽着轻叫了一声后,便又‘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其他死士又紧跟着也跪到了地上。 苗卓尔这次并没有被风起被动的拉到地上,因为风起一听白胡子老道萧勇说这具就是萧志的尸首时,便赶忙松开了苗卓尔的手,双手扶地跪到了地上,头碰地的行了一个大礼。 此刻,苗卓尔是本不想再去多看坑内尸体几眼的,因为心里真是害怕得不得了,可自己的身体却突然好像不听自己的使唤了一般,眼睛总是身不由己的往坑内瞧个不停…… 待真真切切的瞧清楚了坑内的尸首时,苗卓尔的心……突然又猛烈的抽动了起来,眼泪……也如泉涌一般流个不停了! 苗卓尔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软,整个人便实实惠惠的坐到了地上。 这些心动的感觉……我好像能完全搞明白了…… 苗卓尔抬起双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在心里暗自思量道:自己虽然借用了萧婉清的身体,控制着她头脑中的意志,但有些重要的人或事儿,萧婉清的意志虽然是已经不在了,但萧婉清的身体却还是能记得这些重要的东西,下意识的会做出反应…… 就像现在这样,萧婉清的身体看见自己父亲萧志的尸体后,心会因为悲痛欲绝而不停的抽动,眼泪会不由自主的流出来,这些都是萧婉清的身体做出的反应,或许苗卓尔此刻的头脑深处,还多少残留了一些萧婉清的意识也是说不定的…… 因为,这毕竟是萧婉清自己的身体,而苗卓尔只是穿越之后,灵魂附在人家身体上面罢了。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摆正了自己身体,以一个标准的跪姿跪到了地上,双手扶地且头点地的给萧志的尸体行了个大礼。 这是苗卓尔和萧婉清一起,给人家的亲爹和自己干爹行了个该行的大礼。 白胡子老道萧勇表情悲痛的望着坑中的尸首,轻声说道:“老二,大哥带着清儿和进儿来看你了!” “爹……”萧何进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待萧何进哭了一会儿后,苗卓尔便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进儿别哭了。” 苗卓尔跪着身子向前挪动了几步,从后面轻轻环抱住了萧何进,流着眼泪说道:“现在还不是我们哭的时候,我们得赶快查明爹的死因,好想办法替爹报仇!!” “清儿说的没错!”白胡子老道萧勇立刻点了点头,道:“我们萧家的人,可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白白死掉!” 白胡子老道萧勇说罢,便弯下了身子,借着火把的光亮认真的查看起萧志的尸首来。 众人都跪在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白胡子老道萧勇在炕里摸索着…… “我们在‘兴南会’里打听到的消息说老二是被隋朝的官兵乱箭射死的……”白胡子老道萧勇一边查看着萧志的尸首,一边轻声说道:“可老二身上一处箭伤也没有!” “这么看来,‘兴南会’的人是在说谎了!”苗卓尔轻声说道。 “老二的致命伤其实是……脑后被重击了数下……”白胡子老道萧勇站起身来,最后轻声说道:“而且老二的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以老爷的武功来说,想要近身而且是从后面攻击老爹的话……应该是老爷认识的人才对。”风起跪在一旁轻声说道。 “一定是‘兴南会’的人搞的鬼!”萧何进恨声说道:“爹爹在几个月前的一次‘飞鹰传书’的中就曾经提过,说‘兴南会’的总舵主萧铣好像并不是真心和我们萧家联盟,只是贪图我们萧家手中的复国宝藏罢了,且如今玲珑宝盒又不在爹爹身上了……不用多说,一定是萧铣那个老贼想要抢走玲珑宝盒而设计害死了爹爹!” “目前看来,只要我们能找到现如今拿着玲珑宝盒的人,就应该会知道杀害老二的凶手是谁了!”白胡子老道萧勇点着头说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亲人分别泪汪汪 “这么说来,这个杀害爹的人……应该就在‘兴南会’里!”苗卓尔缓缓的说道:“玲珑宝盒现如今也一定在‘兴南会’了!” “是这个理!”白胡子老道萧勇说罢,便跳出了土坑,随即问道:“马车准备好了么?” “回大爷,”风起急忙说道:“马车连同棺木,早已经备好了,现就藏在小树林外面的乱石堆那里。” “去两个人把马车赶过来吧,”白胡子老道萧勇扭头望了望坑中萧志的尸道,轻声说道:“我们这就把老二带回老家去!” “是!”众死士齐声答道。随后,跪在最后排的两个死士便站起身来朝小树林外走去。 “大伯打算把爹的尸首带回老家吗?”苗卓尔赶忙问道。 “没错!”白胡子老道萧勇点了点头,道:“我要和进儿一起把老二的尸首运回老家,把老二葬回到那里的祖坟。” “姐姐也和我们一同回去吧!”萧何进轻声商量道:“留姐姐一个人在这里,况且还是那种烟花之地,进儿真是不放心!” 虽然苗卓尔也觉得自己总待在红满楼那种地方也不是很好,毕竟待在那种地方自己随时都有被某个傻老爷们‘卡喳’的危险,真要是发生了那样的情况自己可就赔大发了! 可现如今要是让苗卓尔陪着一具死尸一路上连吃带喝的……那不管这具死尸是自己的干爹还是干爷爷,苗卓尔说什么也是不愿意的!真是怕怕啊!! 正当苗卓尔考虑着自己应该如何拒绝萧何进的请求才合情合理时,不料白胡子老道萧勇却先开口说了话: “清儿就不必跟着我们回去了!” “大伯!”萧何进颇有些不满的问道:“大伯为何不让姐姐与我们一同回去呢?!” “我们这一路上山高水远的,以清儿目前的武功来看,路上倘若遇到什么危险,恐怕会多有不便。”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声说道。 “大伯说的也是。”苗卓尔急忙点了点头,道:“倘若路上再有‘兴南会’的人或是山贼什么的前来捣乱。那大家伙儿为了顾忌我,行动肯定会受限的!” 萧何进沉思了片刻,随即说道:“即便是姐姐不方便与我们一同回去,那也坚决不能让她再回红满楼那种地方了!咱们先找个临时的隐蔽住所让姐姐避身,等我和大伯送爹爹回来后,咱们再会合便是了!” “倘若按进儿的说法做,那咱们就得留下人来保护清儿了!”白胡子老道萧勇缓缓的说道:“清儿以前住在红满楼里,地方虽然复杂,但其实是在暗处,江湖上是没有人留意到住在红满楼的清儿的。且清儿的模样儿前后变化颇大,所以一般人想要认出她是很难的。可一但我们出面帮她找个住处住下了,时间一长。消息难免就会传到江湖上去的,一但清儿被某些有目的的人盯上了……那她就会很麻烦了!” 萧何进轻轻的点了点头,道:“那就留下几个人保护姐姐吧!” “不行!”苗卓尔立刻摇着头说道:“你和大伯此番路上肯定诸多风险,再留下几个人给我,分散了我们本来就不算强的力量。那你们安危要如何保障啊?!” “姐姐不用担心!”萧何进胸有成竹的说道:“进儿会武功,能自己保护自己的!” “进儿,”苗卓尔怜惜的望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这个‘假姐姐’的安危,连自己的安危都可以不顾的缺爹少娘的‘小小苗’,忍不住伸出双手把萧何进搂在怀里,轻声说道:“听姐姐的话。姐姐这次暂且先回红满楼,等你和大伯回来后,姐姐便马上从红满楼里出来和你们会合。以后咱们姐弟俩儿就再也不分开了!” “姐姐……”萧何进声音哽咽着说道:“进儿实在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在这……” “进儿别担心,”苗卓尔赶忙安慰着萧何进,“你难道忘记了姐姐现如今身边还有一个大侄子呢!那个硕儿的武功可高强了,保护我是根本不在话下的!” “那小子的武功确实不错,”白胡子老道萧勇在旁边点了点头。道:“只是不知道人到底可不可靠!” “没有比他更可靠的人了!”苗卓尔急忙点着头说道:“他为了我可是连官府的人都敢对着干呢!” “其实他和我们又无亲无故的,为何要对姐姐这么死心塌地呢?”萧何进有些怀疑的问道。 “因为……因为……”苗卓尔想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最合情合理的说法:“因为这个满硕儿喜欢我!” “哦……”白胡子老道萧勇立刻连连点头,恍然大悟道:“我说上次那小子为何会拼了命要从我的手里救出你,原来是因为心里喜欢你啊!” “这下进儿可以放心了吧?!”苗卓尔把萧何进从怀中扶出,轻声嘱咐道:“进儿,在路上要听大伯的话,凡事要多动脑想一想再做,不要图一时的痛快而匆忙下决定。千万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是人能平安无事,那不管是多么强大的对手,将来我们都一样能对付!” “进儿记住了。”萧何进眼含着眼泪点头称是。 这时,刚刚出了小树林的两个黑衣死士,赶着辆拉了一口棺木的马车,驶到了大家面前。 “把棺木里装的板子拿出来吧!”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声吩咐道:“咱们这就把老二的尸首装进去。” 赶车的两个死士便把棺材盖推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张一人多长的木板,两人抬着来到了坑前。 “时候已经不早了,既然姐姐还要回红满楼去,那就赶快起程回去吧!”萧何进见苗卓尔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便想让苗卓尔赶快离开这伤心地了。 其实根本不是苗卓尔想哭,而是这萧婉清的身子忍不住又伤心了。 “就有劳风起叔叔送姐姐回去吧!”萧何进轻声安排道:“然后风起叔叔沿着我们先前定的路线追赶我们便是。” “是。”风起躬身应道。 “那……”苗卓尔擦了擦不由自主流出来的眼泪,轻声说道:“大伯和进儿要多保重,我就先回去了。” “姐姐也要多保重啊!”萧何进的声音又哽咽了起来。 “姐姐知道了。”苗卓尔点了点头,随即便拉上了风起的手,跟着他向小树林外走去…… 苗卓尔和风起走出树林后,风起便立刻松开了苗卓尔的手,躬着身轻声询问道:“小姐是打算就这么走路回去,还是想让属下去找个马车来?” “其实你也像大伯一样拎着我的衣领飞回去就行了!”苗卓尔眨着眼睛说道。 “属下若是像大爷一样……”风起低着头说道:“就有些对小姐不敬了!” “没关系的!”苗卓尔摆了摆手说道:“我若是自己走着回去的话,那得猴年马月才能走到!况且这荒郊野外的也不好找马车,所以你就拎着我回去得了!” “可是小姐……”风起还是有些迟疑。 “唉呀!”苗卓尔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道:“你若是觉得拎着我有些不敬,那就……改抱着吧!” 苗卓尔说罢,便上前伸出双手搂住了风起的脖颈。 “小姐……这……这……”吓得风起更是一动也不敢动了,只是红着脸一个劲儿说‘这’。 “你还‘这’什么呀?!”苗卓尔在风起耳边轻声说道:“你若是再不带着我走的话,等会大伯和进儿他们赶上来看见我们这样抱在一起,那他们可就会往别处想了!” 风起一听苗卓尔这话,心想也是。便赶忙运功提气,伸出一只手揽住了苗卓尔的腰身,一路飞奔而去…… 风起的武功虽然不及白胡子老道萧勇厉害,但也算是个高手了,所以也没用太多的时间,便把苗卓尔带进了城里。 还有几条街就要到红满楼的时候,苗卓尔突然发现风起已经开始微微气喘了,便在风起的耳边轻声说道:“快把我放下吧!” 风起急忙纵身落到了地面上,把怀中的苗卓尔扶稳站好后,急忙轻声询问道:“小姐突然要停下来,是哪里不舒服了么?!” “我很好,”苗卓尔微笑着摇了摇头,“只是看你有些累了,这才让你放下我的。” “属下该死!”风起急忙躬身说道。 “怎么就该死了?!”苗卓尔急忙拉住风起的手说道:“像我这么重的人,你还抱着我跑了半天,会累也是情理当中的。” “小姐其实……其实不重的,”风起红着脸,轻声说道:“只是风起的武功太低了。” “你的武功已经厉害了!”苗卓尔立刻由衷的夸奖道:“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武功就心满意足了!” “其实小姐以前的武功要比属下厉害多了,”风起抬起头来,轻声说道:“属下还是那句话:只要小姐勤加练习,就一定可以恢复以前的功力的!” “真的吗?!”苗卓尔立刻高兴了起来。 “嗯,”风起连忙点了点头,随后便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二十七章 武功秘籍 风起随即轻声说道:“上次听小姐说自己已经把武功全忘记了,所以属下便给小姐带来了萧家的独门武功秘籍,小姐有空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对小姐恢复武功是会有帮助的。” “有秘籍呀!”苗卓尔兴奋的接过了秘籍,“这下可好玩了!” “倘若小姐不嫌弃的话,等……属下护送公子从老家回来之后,”风起低下了头,脸色微红的对苗卓尔轻声说道:“属下愿意帮着小姐恢复往日武功。” “那感情好!”苗卓尔立刻高兴的说道:“有了风起的帮忙,那我的武功一定会恢复得像以前一样了!” 风起听了苗卓尔的话后,便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望着苗卓尔,满脸也尽是微笑了。 正在这时,苗卓尔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叫喊声: “你刚刚去哪里了?!” 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句不是很大声的喊叫声,却显得格外的响亮。 苗卓尔连忙转头看去,可还没看清楚说话的人到底是谁时,这个人却已经狂奔到了苗卓尔的面前。 “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独自一人出来了呢?!”来人焦急的问道:“没出什么事儿吧?!” 苗卓尔定睛一看,来找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满硕儿。 “我没事儿的,硕儿。”苗卓尔微笑着摇了摇头。 满硕儿本想再多问两句的,突然瞥见了苗卓尔正拉着风起的手,便突然不出声了,只是盯着两个人拉住的手看个不停。 风起见满硕儿盯着自己的手看,便急忙不好意思的松开了苗卓尔的手,脸色微红的轻声说道:“小姐,天色已经不早了。属下还是尽快送小姐回去吧!” “硕儿已经来接我了,”苗卓尔轻声说道:“你送我到这里就行了,你还是赶快去追赶大伯和进儿他们吧!” 风起瞧了瞧正在盯着自己看的满硕儿,随即躬身说道:“公子既然安排属下要把小姐安全送回,那属下一定要看着小姐平平安安的进门才行。” 满硕儿听了风起的话后,立即转身快步离开了,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小姐,”风起不解的望着满硕儿的背影,不解的问道:“这位公子为何如此?难道突然是出什么事了么?!” 苗卓尔微微一笑,心里立刻有‘数’了:满硕儿这小子是瞧见自己拉着风起的手而在‘吃味儿’了!但面上却装作不知道。 “谁知道呢?!现在就只剩我一个人了。你就是不想送我回去……看来也不成了!” 风起随即便也笑了起来,轻声道:“送小姐安全回去,就是属下此行的目的。” “那……”苗卓尔说着。便上前又伸出了双手,搂住了风起的脖颈,微笑着说道:“咱们就接着飞吧!” “小姐要小心了!”风起说罢,便伸出一只手揽住了苗卓尔的腰身,又用轻功跑了起来…… 直到看着苗卓尔安全的进了‘醉红院’的大门。风起这才乘着夜色离开了。 苗卓尔刚上了二楼,便被等在紫烟姑娘屋里柳娘逮个正着儿,给了苗卓尔好一顿臭骂,害得苗卓尔连哄带骗的搞了半天,才把气呼呼的柳娘哄好劝走。 “死丫头!”柳娘刚刚离开,紫烟姑娘便拽过苗卓尔。轻声训斥道:“下次可不要再这样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害得我好担心,生怕你出了什么事儿!” “让紫烟姐姐费心了!”苗卓尔歉意的说道:“这次是我的弟弟临时找我有急事儿。这才没来得及告诉紫烟姐姐一声就离开了。” “唉呀,原来苗儿妹妹还有个弟弟呐!”紫烟姑娘立刻羡慕的说道:“苗儿妹妹的命可真好,家中还有个弟弟,不像我……唉,原来还有个宝儿的。可现在……”紫烟姑娘随即便伤感了起来。 苗卓尔突然想起来:自己此刻应该再去哄哄刚刚‘吃味儿’回来的满硕儿才对,省得这小子再跟自己没完没了的使小性子。便对紫烟姑娘说道:“紫烟姐姐,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歇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嗯,”紫烟姑娘点了点头,道:“你明儿早点儿起,我们还得练习新曲子呢!” “知道了。”苗卓尔说罢,便转身出了紫烟姑娘的房间,随即绕到了满硕儿房门前,轻轻的敲了两下门。 苗卓尔等了一会儿,门里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硕儿……硕儿……” 苗卓尔轻轻叫了两声,还是没人答应,便只得转身回自己屋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练习过后,苗卓尔才在回房间的路上遇到了正欲出门的满硕儿。 “硕儿,昨天晚上……” 还没等苗卓尔把话说完,满硕儿便打断了苗卓尔的话: “姑姑,我还有事儿,晚上再说吧!” 满硕儿说罢,便匆忙的下了楼。 “不是吧?!”苗卓尔立刻自言自语道:“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吃隔夜醋啊?!真是的……” 苗卓尔在原地转了几圈,歪着头想道:紫烟姐姐现在去了前院帮春风姐姐她们排舞……硕儿又不理我……这漫漫下午让老娘如何打发呀?! 苗卓尔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这大好的时光自己要是回到屋里睡着过去,那就太浪费了!不如,去找唐奇……的猴玩玩得了!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急忙下楼找到了柳娘,说自己身子有些不舒服,要去找唐大夫瞧瞧。 “他娘的!”柳娘一边叫人给苗卓尔安排马车,一边恶狠狠的骂道:“你个死丫头,这几日怎么总是身子不舒服要找唐大夫瞧病啊?!瞧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真他娘的不像有病的样儿!” “柳妈妈!”苗卓尔假装生气的说道:“咱们都是女人,您还不知道女人得的病哪里是从脸面上会看得出来的?!” “臭丫头,整天的就你事儿多!”柳娘大声骂道:“这人才刚刚红了些,就不知道怎么‘得瑟’好了!” “唉呀,柳妈妈!”苗卓尔微笑着说道:“您老就准备好箱子等着装银子就好了,何必没事儿就生闲气呢!” “死丫头,快去快回啊!”柳娘忍不住笑着骂道。 “唉!”苗卓尔高兴的转身出去了。 等苗卓尔坐着红满楼破旧的小马车到达唐奇的住所推门进去时,就只见唐奇一个人在院子里练着功夫。 “唉哟!”苗卓尔立刻高声大叫了起来:“原来唐大夫也会武功啊!” 唐奇一见是苗卓尔,便立刻收住了拳脚,微笑着说道:“是苗儿姑娘来啦!快屋里请!” “咱俩儿也别屋里请了!”苗卓尔走近了唐奇,神秘的说道:“正好你也会武功,你就先帮我瞧瞧这书上写的武功要怎么练才好吧!” 苗卓尔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了昨夜风起送给自己的萧家独门武功秘籍递给了唐奇,随即小声说道:“我今儿早起自己看了半天,里面连图带字儿的我是一个招势也没看明白!你若是能看明白的话……那就教教我吧!” 唐奇接过了武功秘籍,随手翻了几页,便抬头盯着苗卓尔轻声问道:“苗儿姑娘是如何得到这本武功秘籍的?” “怎么得到的……这很重要吗?!”苗卓尔反问道。 “也不是很重要,”唐奇笑了笑,“我只是好奇苗儿姑娘身上怎么会有这萧家的武功秘籍。” “这本武功秘籍难道很有名吗?”苗卓尔拿过了武功秘籍,随手翻了起来:“怎么我就不能有吗?!” “这本武功秘籍是一代名将萧摩诃独创的武功秘籍,”唐奇微笑着说道:“秘籍里的武功是只传给萧家人的,是从来不传给外人的!” “我要是说……”苗卓尔举起手中的武功秘籍,轻声说道:“这本秘籍……是我们家的独门武功秘籍……你信不信呀?!” “信!”唐奇认真的点了点头,道:“苗儿姑娘说什么我都信,你现在就是让我为你去死,我都肯!” “你这儿里傻啦!”苗卓尔立刻用秘籍敲了唐奇的脑袋一下,笑着说道:“我们正说秘籍的事儿呢,你提什么死不死的呀!现说你现在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为我死呀?!” “因为我喜欢苗儿姑娘,”唐奇一下子抓住了苗卓尔举着秘籍的手,认真的说道:“苗儿姑娘不是曾经说过,只要有男人肯为你死,你就愿意一辈子跟着他么?!所以我愿意为苗儿姑娘去死,因为……我想让苗儿姑娘一辈子跟着我,做我的女人!” “神经病!”苗卓尔白了唐奇一眼,不由得轻声骂了一句:“白痴!我又不喜欢你,干嘛要为我去死啊!” “苗儿姑娘,我……”唐奇正欲对苗卓尔多表白两句时,宝儿突然从院门外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唐奇见宝儿跑进了院里,便只得作罢了,随即便对已经跑到近前的宝儿轻声问道:“宝儿,有什么急事儿么?” 宝儿瞧了瞧苗卓儿,并没有立刻比划。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有热闹不看是傻蛋! “没事儿的,”唐奇微笑着摆了摆手道:“苗儿姑娘不是外人,因为她不久后便会是这里的女主人了!所以宝儿但说无妨。” “神经病!”苗卓尔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心想自己本来只想找猴儿来玩玩的,却没想惹得唐奇一顿疯言疯语! 苗卓尔本打算就此走了算了,但自己的‘三八’本性实在是让自己很是好奇:一向沉稳的宝儿到底为何事会这么慌张的跑进来,所以这才忍住了没走。 宝儿见唐奇如此说,便开始比划了起来…… 随着宝儿不停的比划着,苗卓尔一边自己‘胡了半片儿’的领会着,一边听着唐奇一会儿一句的解释,终于听清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就在上个月,由反隋组织‘兴南会’牵头,联合了所有民间的反隋团体共同组建了一个‘武林同盟会’,意在把分散在各处的反隋部队联合到一处,从而增强反隋的武装力量。 上个月十五的夜里,这个反隋的‘武林同盟会’已经在城外的荒石岭召开了第一次人民代表大会,共同商讨出整个‘武林同盟会’按各自职能总共划分成五个分堂:金堂、木堂、水堂、火堂、土堂。 上次的代表大会上已经在各门各派当中推选出了木堂、水堂、火堂、土堂四堂的堂主,当轮到推选金堂堂主的时候,各分派的掌门人却因为都争着抢当金堂堂主而闹得不可开交,差点搞得兵戎相间、血见当场! 幸好‘兴南会’的总舵主萧铣及时出面制止住了局面的恶势,并约定延后至这个月十五的月圆之夜再召开‘武林同盟会’的人民代表大会,专门推选出金堂堂主及‘武林同盟会’的总舵主,然后由新选出的总舵主将带领‘武林同盟会’选出的各分堂堂主召开碰头会议,制定出可实施的反隋‘敌后武装工作’。 至于附加的内容,苗卓尔听了半天。终于也搞明白了:原来有一个叫‘四川唐门’的门派,在上次召开的‘武林同盟会上本没有露面,可这个‘四川唐门’近日却突然向江湖宣布加入了‘武林同盟会’,并且‘四川唐门’的掌门人也要来荒石岭参加这个月十五召开的第二次人民代表大会。 而唐奇所关心的,正是这个‘四川唐门’。 “十五……十五……”苗卓尔突然吃惊的叫道:“今儿晚不就是十五了吗?!” “可唐门到底为何要参加像‘武林同盟会’这样的组织呢……”唐奇只顾着自言自语,并没有理会苗卓尔。 宝儿见状,连忙朝苗卓尔点了点头。 “这还用问嘛!”苗卓尔立刻自作聪明的说道:“当然也是奔着总舵主去的了!” “可唐门现在的掌门人―――唐家三少爷,就只是个喜爱看看书、写写字儿的书生而已,”唐奇接着说道:“他现在连唐门钻研新毒药的事儿都懒得过问,又怎么会亲自参加这种毫无意义的聚会呢?!” “可能是……性情突然大变了也不一定哦!”苗卓尔晃着头说道。 “不对!”唐奇突然坚决的说道:“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唐门历来处事儿的宗旨一向都是以‘不过问江湖事儿’为先。怎么可能会去参加像‘武林同盟会’这样儿的反隋组织呢?!” 宝儿随即又轻轻的比划了几下。 “嗯,”唐奇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我是打算今儿晚去瞧个究竟。” “你今晚要去啊?!”苗卓尔立刻兴奋的叫道:“不如带我一起去看看热闹得了!” “不行!”唐奇立刻摇着头道:“荒石岭那里地形危险且去的人又鱼龙混杂。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又不会武功,不适合去那儿!” “那我打扮成男人的模样不就成了?!”苗卓尔嘻皮笑脸的跟唐奇商量道:“况且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武功又有何妨呀?!” “到时会有很多难以预料的事情发生的!”唐奇依然反对道:“即便是有我陪在你身边,也难免会发生意外,所以苗儿姑娘就不要去了!” “大不了我一直不出声。瞧瞧热闹就走,这总行了吧?!”苗卓尔走到唐奇身边,拉住了唐奇的手,柔声恳求道:“对我最好……最好……最好的唐哥哥,你苗儿妹妹我从出生到现在,活了二十多年了。除了在电视剧里见过这种大场面外,还从来没有见过‘真人秀’呢!你就行行好,答应带我去瞧瞧热闹吧!” 唐奇被苗卓尔这一拉手。顿时有点儿受宠若惊了,立刻结巴着说道:“虽……虽然唐某人有些……有些不能全部听懂苗儿姑娘所说的话,可……可是只要苗儿姑娘答应不惹事儿,那……唐某人就答应带苗儿姑娘同去。” “你肯同意啦?!”苗卓尔立刻高兴的大叫了起来:“唐哥哥放心!到了那儿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 “现在,”唐奇兴奋的用自己的双手摸着苗卓尔的手。轻声说道:“我就先挑几招儿那本武功秘籍里最简单的招数儿教教苗儿姑娘,以备不时之需……” “太谢谢唐哥哥了!”苗卓尔顿时咧开大嘴笑开了。 “宝儿快去准备三套合适的夜行衣。”唐奇转身对宝儿轻声吩咐道:“再准备一些有可能用得着的东西。” 宝儿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又出院去了。 “来吧!”唐奇随即坏笑着对苗卓尔说道:“现在,这院里如今就只剩我们俩儿了,不如我们……” 苗卓尔赶忙挣脱了唐奇的手,吓得后退着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我当然是想……”唐奇上前两步,笑意浓浓的说道:“教你武功了!赶快把你的独门武功秘籍拿过来吧!”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立刻气得笑骂道:“你刚刚那一脸的淫贱像吓了老娘一跳!还以为你要对老娘施暴呢!”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唐奇收起笑容,认真的说道:“我唐奇是从不强迫女人的,所以我会耐心等到你自己愿意投进我怀里!” “我们俩还是少说费话了吧!”苗卓尔举起手中的秘籍说道:“还是赶快教我干点儿正经事儿吧!” “知道啦!”唐奇说着,便接过了苗卓尔手中的武功秘籍,从第一页开始认真翻看起来。 唐奇看了一会儿后,便抬起头来对苗卓尔说道:“这本秘籍一共分为进功和防守两大部份,其实所有武功的根本都是以‘防’为先,只有自己先安全无事,才能有机会进攻对手,所以我先教你几招秘籍里比较简单且实用的防守招势。” 唐奇说罢,便把武功秘籍放到了一边,开始边讲解边比划的教苗卓尔秘籍里的武功。 其实苗卓尔这阵子有事儿没事儿的且不论何时何地都在偷偷自己练习‘运气’,有时响屁放的会吓同屋练习的紫烟姑娘一跳,愣说苗卓尔应该是屁神转世,要不这屁怎么会放得和打雷似的吓人! 所以‘运功’这部份,唐奇只是稍加指点,苗卓尔便很快掌握了要领,练习了一阵子后便能运用自如了!只是因为功底不深,所以功力并不是很强,但也足够往下进行了。 唐奇又挑了一招最基本的防守招势教给了苗卓尔,没想到苗卓尔三二下就学会了,并且能很顺畅的就学以至用的抵挡住唐奇三招以内的进功了! “苗儿姑娘真是聪明呐!”唐奇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夸奖起苗卓尔来。 “那是当然了!”苗卓尔得意的点了点头道。 其实苗卓尔根本不知道,并不是因为苗卓尔有多聪明或是唐奇教得有多好自己才学得这么快,而是因为这身子的主人―――萧婉清,以前就是个习武之人且武功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境界!只是因为苗卓尔根本不会萧婉清以前练过的一招一势,也不会如何运功出招,这才难以施展萧婉清的身手。 现如今在唐奇的稍加指点后,再加上萧婉清以前具备的功底,苗卓尔练习到傍晚车夫来催的时候,已经是小有身手了! “待会儿演出结束后,我便会翻出大院厨房的后院墙来找你了!”苗卓尔临走时,在唐奇的耳边轻声嘱咐道:“你可得在家等着我,不许丢下我而领着宝儿去瞧热闹,否则……” 苗卓尔经过这一下午的集训,现如今翻一人多高的院墙时,成功率已经能达到百分之七十了!就是说:苗卓尔想翻十次墙的话,就已经可以成功的翻过去七次了!而剩下那三次也能跳到半墙腰儿了。 “我知道!”唐奇坏笑着小声说道:“否则苗儿姑娘就再也不理我了!” “知道就好!”苗卓尔恶狠狠的点了点头。 “还是我和宝儿去后院墙外等着你吧!”唐奇轻声道:“这样既不会太累着苗儿姑娘,还能节省些时间,一举两得。” “那你们俩等在外面得多冷啊?!”苗卓尔不禁关心的问道。 “没事儿,我不怕!为了苗儿姑娘我唐某人连死都愿意,何况只是……” 还没等唐奇表白完,苗卓尔便赶忙接过了宝儿递过来的装着夜行衣的包袱,立刻摆了摆手道:“宝儿要记得多穿些衣服哦,我走了!” 苗卓尔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了唐奇的宅院,迅速上了停在大门口处的破旧小马车……(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二十九章 林中遇险 当苗卓尔表演结束后,独自一人回到屋里偷偷换上宝儿送给自己的夜行衣时,不禁发自内心感叹道:宝儿这个小人儿心思真是太细密了!只不过是临出门时打量了自己几眼,便能买到如此合身的衣服,真是行事心细如针啊!“ 苗卓尔换好夜行衣后,便在头顶束了一个简单且紧实的男人发髻、又洗去了脸上的脂粉...... 经过一番精心准备之后,苗卓尔便以一个标准的男人扮像儿,出现在了铜镜面前。 “哦了!”苗卓尔高兴的轻叫了一声,便转身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 苗卓尔刚刚表演结束时,是跟紫烟姑娘撒谎说自己头痛的厉害,这才躲过了紫烟姑娘紧迫的练习任务。此刻,紫烟姑娘正自己一个人坐在屋里改着乐谱,时不时的从屋里传出了几声断断续续的琴声。 紫烟姐姐真是勤奋啊! 苗卓尔不禁在心里夸奖起紫烟姑娘。 要不要……叫上硕儿一起去呢? 苗卓尔路过满硕儿的房间时,站在原地想了想,转念道:还是算了吧!这小子要是一同去了,再瞧见我和唐奇拉拉扯扯的,还不得又接着‘吃味儿’了! 苗卓尔想到这里,便立刻‘气运丹田’提起了身子,放轻了脚步缓步下了楼,生怕惊动了楼里的人。 在去往大院厨房后院墙的这一路上,苗卓尔突然觉得自己的脚步好像比以前轻快了许多!跑了这半天也不觉得累了,连大气也不会喘一口。而且不仅脚步好像比以前快了,连耳朵好像也比以前灵了!刚刚接连遇到的两伙儿巡夜的人都被苗卓尔早早的听到动静而顺利的避了过去。 当苗卓尔顺风顺水的翻过大院厨房的后院院墙而落到外面的一条小巷子里时,唐奇带着宝儿早已经恭候苗卓尔多时了。 “苗儿姑娘!”唐奇赶忙迎了过来,轻声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赶快起程往城外的荒石岭去吧!”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随即便伸出自己的右手,拉住了唐奇的左手。 唐奇立刻神情激动了起来,含情默默的望着苗卓尔…… “看什么看!”苗卓尔立刻冷声说道:“老娘之所以要拉着你的手,是想借着你的功力能跑得快点儿,你可不要瞎想哦!!” 唐奇笑而不语,还是只盯着苗卓尔看。 “我们到底还去不去呀?!”苗卓尔立刻生起气来:“你若是不想去了,那我这就回去了!”苗卓尔说罢,便甩开了唐奇的手,假装要翻墙回去。 “唉……”唐奇赶忙上前拉住了苗卓尔的手,轻声说道:“谁说不去了?!” “那还磨蹭什么?!”苗卓尔没好气的训斥道:“还不快走?!” “知道了。”唐奇笑了笑。随即扭头对身后的宝儿说道:“宝儿要小心跟上了!” 宝儿乖巧的点了点头。 “苗儿姑娘也要小心脚下,”唐奇轻声嘱咐道:“路上不好走,我们这就出发了!” 乘着月光皎洁的夜色。这三条黑影便向着城外的荒石岭,快速的前进了…… 荒石岭,其实就是一个堆满了大石头的乱坟岗子,位于江都城东边的一条小便道的尽头,与一片浓密的大树林相临。 苗卓尔跟着唐奇、宝儿一路飞奔着来到了临近荒石岭的大树林旁。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躲藏了起来。 “我们干嘛不直接去聚会地点却先躲在这里要干什么呀?”苗卓尔把头靠近身边的唐奇,小声问道。 “现在时间还尚早,人也来得少,”唐奇把头凑到了苗卓尔的脸前,微笑着小声说道:“等人来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找机会混进去。” “你离老娘远点儿待着!”苗卓尔低声训斥道:“小心老娘把你的耳朵拽掉!” 唐奇笑了笑。随即便听话的把头缩了回去。 苗卓尔跟着唐奇、宝儿静静的躲在树干旁边,过一会儿便能远远的瞧见一伙儿人打从前面唯一的这条小便道上经过,只一会功夫。苗卓尔就看见了好几伙儿人从这里经过,走进了里面的荒石岭。 俗话说人生有三急,是等也等不急呀! 正当苗卓尔蹲在树干旁边,兴奋的瞧着过往的人群一拨一拨的走得正欢时,肚子突然疼了起来…… 苗卓尔试着忍了忍。可惜不行!这肚子一疼起来就催着让人‘办大货’,想多等一会儿都不行! 其实苗卓尔每次出门前。都会像咱们现在出门一样,随身带些纸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如厕用的纸苗卓尔是并不缺的,缺的只是可以让自己‘办大货’的地方! “我说……”苗卓尔实在是挺不住了,便把头凑到了蹲在身旁的唐奇耳边,轻声说道:“我……我想去趟茅房……” “哦……”唐奇皱了皱了眉头,轻声问道:“等等不行么?”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急得低声吼道:“老娘要是能等得了的话,还用着跟你说吗?!” “哦……”唐奇忍不住笑了起来,四处转头瞧了一圈后,便对苗卓尔轻声说道:“你瞧后边,有一棵又粗又大的大树,苗儿姑娘去树后面就可以了。” 苗卓尔扭头瞧了过去,后面不远处果然有一棵又粗又大的大树,人要是躲在后面办点事儿的话,属实是看不见。 可惜……这棵大树离苗卓尔此刻藏身的地点有些太近了!估计苗卓尔要是在这棵大树后面‘办大货’的话,那连声儿带味儿的肯定能随着风飘过来…… 不行!这棵树绝对不行! 苗卓尔在心里暗自想道:要说我苗卓尔好歹也算是个文明青年了!即便是在不得已情况下要随地大小便,那也得找个隐蔽点儿地方才行,怎么能在这种近乎于人前的位置来解决生理问题呢?!不行,绝对不行!! “这棵树我不喜欢!”苗卓尔小声说道:“我想去后面那棵树……”苗卓尔说着,便用手指了指稍远处的一棵大树。 “苗儿姑娘解决这种事儿……还要挑个喜欢的地方呀?”唐奇好奇的问道:“倘若选了苗儿姑娘不喜欢的地方,那……结果会如何啊?苗儿姑娘是不是就很难……甚至不会……” “去死吧你!”苗卓尔轻声骂了一句后,便躬起身子快速的向后面稍远处的那棵大树移去…… 唐奇见苗卓尔已经奔大树而去,便向身后的宝儿摆了摆手,宝儿便心领神会的跟上了苗卓尔。 苗卓尔回头见宝儿跟在自己身后保护着自己,便急忙小声招呼道:“宝儿不用跟过来了!我一会儿就好了!” 宝儿立刻放慢了脚步,与苗卓尔拉开了一些距离,但还是跟着苗卓尔保护着她。 “真是的,人家‘大便’你跟着干什么呀?!”苗卓尔颇为不满的轻声嘟囔道:“搞得人家连大便都得压抑着‘拉’,真是不爽!” 苗卓尔左拐右拐的又往前多绕了几棵树后,肚子就实在是受不了了,便急忙就近找了个顺眼的大树蹲了过去…… 一阵子‘噼噼’……‘扑扑’……之后,苗卓尔整个人终于是轻松了! 等身体完全‘倒’干净之后,苗卓尔这才舒服的提上裤子站起身来,一边整理着衣裤,一边扭头四下瞧着…… 突然,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突然出现在了苗卓尔右手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正死死的盯着苗卓尔看…… 俺滴神啊!这倒底是个什么东东啊! 苗卓尔和这双绿莹莹的眼睛互盯了足足有十秒钟,整个身子便开始慢慢的变得僵硬了起来…… 这双绿莹莹的眼睛瞧了苗卓尔一阵子后,似乎看出来苗卓尔是个好欺负的主儿,便开始慢慢的向苗卓尔移了过来…… 我滴个妈亲啊! 其实苗卓尔并不敢真正的叫出声来,因为担心不小心会惊动树林外过往的人,再给自己和唐奇、宝儿招来敌人,那可就糟糕了!所以便只在心里大叫了一声后,拔腿就向宝儿所在的方向跑去…… 没想到慌乱之间,苗卓尔居然跑错了方向! 苗卓尔本打算赶快跑到宝儿身边,好让宝儿替自己解围的,可慌乱之间苗卓尔却是朝反方向跑的,结果就是:离身后的宝儿越来越远了…… “奇怪,宝儿到底跑哪儿去了?!” 苗卓尔一边踉跄着向前深一脚、浅一脚的狂跑着,一边核计自己怎么还没瞧见宝儿的影子呢?! 俺滴神啊!!该不会是老娘……跑错方向了吧?! 苗卓尔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慌乱之间跑错地方了! 眼见着身后这双‘绿眼睛’越追越起劲儿,苗卓尔却是越跑腿越软了…… 正当苗卓尔奋力的向前奔跑着逃命时,脚下却突然不小心一滑,整个人猛得扑倒在了地上。 苗卓尔赶忙用双手按住了地面,打算撑起上身好赶快站起来接着逃命,可没想到苗卓尔身后的‘绿眼睛’动作要比苗卓尔利索多了,一个准确的前扑……便把苗卓尔扑倒在身下了! 苗卓尔奋力的扭动着身子,壮着胆子向后瞧了一眼,见是一只模样儿长得有些像狗一样的东东正张着大嘴巴想咬自己。 俺滴神啊!这东西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狼吧?!可想当初老娘在动物园看到这种物种时,也没见过它们这么狂野啊! “我的妈妈呀!救命啊……”苗卓尔终于忍不住吓得狂呼了起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三十章 天降花美男 “救命啊……”苗卓尔一边奋力的挥舞双手抵抗着这只狼的攻击,一边大声的狂呼着救命。 突然,一支箭不知从何处‘嗖’的一声飞了过来,正好射中了正在攻击苗卓尔的这只狼的脖颈。 只见这只狼‘哼哼’了两声后,便如一滩烂泥一般,身子一歪倒在了苗卓尔的身旁。 苗卓尔吓得等不及站起身子,便跪在地上赶忙连滚带爬的向前爬出了一段距离后,这才转身坐在地上,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目不转睛的瞧着身后这只已经倒在了地上的狼。 “真是没出息!”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苗卓尔身后不远处传了过来: “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却被区区一只狼追得乱叫!” 苗卓尔立刻扭头向说话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迈着灵巧的步伐,向苗卓尔走来…… 这个年轻男子很快便来到了苗卓尔身旁,俯下身子问道:“你没事吧?没被那只狼咬到吧?” 苗卓尔歪着头,借着月光仔细打量起了这个问话的年轻男子…… 待苗卓尔看清了年轻男子的面容后,不由得抬起手来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生怕自己不小心再有口水流出来就不好看了! 我的乖乖!这小子……长得也太招着爱了!苗卓尔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说道。 只见这年轻男子大概也就十七、八岁左右,皮肤细腻的如同女孩子一般吹弹可破,一双细长的眼睛虽然很小,可却长了副很明显的双眼皮,显得双眼秀气十足!又挺又直的鼻子下面,是一张轮廓分明且饱满的嘴唇,唇色红的也是如同女孩子的嘴唇一般鲜艳欲滴。 年轻男子见苗卓尔只是用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并不说话,便轻声嘟囔道:“原来是个傻子!”说罢,便直起身子向前面倒下的狼走了过去…… “唉……小心啊!”苗卓尔见年轻男子走过去后,抬起脚踢了踢地上躺着的狼,便吓得急忙提醒道:“也不知道这只狼到底死没死!” “死没死?!”年轻男子立刻扭头对苗卓尔冷笑着说道:“真是笑话!只要是被本公子射中的东西,就没有能活命的!” “你射箭有这么厉害吗?!”苗卓尔说着便站起身来,拍着身上的尘土问道。 “那是当然!”年轻男子自信满满的说道:“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本公子都能箭无虚发!”年轻男子说罢,便不再理苗卓尔,而是径直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唉……救命恩人。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子呐!”苗卓尔赶忙追了上去,微笑着说道:“公子如今救了我一命,我说什么也得好好报答公子一番才行啊!” “不必了!”年轻男子摇了摇头。冷冷的回道。 “唉……这怎么好呀?!”苗卓尔赶忙摆了摆手,道:“这滴水之恩都自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呢!” “本公子说不必了就是不必了!”年轻男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本公子现在还有别的事儿做,你也走你自己的路去吧!” “公子还有什么事儿要做呀?”苗卓尔赶忙嘻皮笑脸的问道:“公子要做的事儿好玩吗?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呀?” “你?”年轻男子立刻停下了脚步,冷眼瞧着苗卓尔问道:“本公子为什么要带你一起去呀?我们又素不相识!” 因为老娘看上你了! 这句话。苗卓尔当然是在心里说的,嘴上却只是说:“公子刚刚救了在下一命,在下真的想找机会报答公子一番的。” “那……”年轻公子停顿了一下,随即说道:“你就帮我生一堆火吧!” “生……火?!” 苗卓尔一听说这个小帅哥要让自己帮忙生火,立刻在心里狂叫道:我的乖乖,老娘哪里会帮你生火呀?!帮你生个娃娃还差不多! 年轻男子见苗卓尔面露难色。便冷冷的问道:“怎么?难道你连生火都不会吗?!” “以前在厨房里帮忙的时候呢……倒也学着生过,”苗卓尔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后院厨房时学习生火的经历,便赶忙摇着头说道:“到最后只是搞了满屋子的烟。却连一个火星儿都没生出来!” “那你就帮我捡些柴火吧!”年轻男子无可奈何的说道:“生火用的柴火你总能帮我捡些来吧?!” “这个行!”苗卓尔立刻微笑着点了点头。 “柴火捡好了就去前面的石堆那里找我!”年轻男子说着,便伸出手来向前边指了指。 “哦……那里呀,我知道了!”苗卓尔立刻点了点头。 年轻男子见苗卓尔点了头,便抬腿向前面的石堆方向走去。 “哦……公子等等我!”苗卓尔立刻又追了上去。 “又怎么了?!年轻男子不耐烦的问道。 “我……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捡柴火,万一……”苗卓尔说着。便伸出手来指了指躺在那边地上一动不动的狼,“万一那只狼的亲戚、朋友或是它的妻子、孩子来找它回家。再不小心瞧见了我……那我一个人可是应付不来哦!” “呵呵……”年轻男子听了苗卓尔的这番话后,忍不住笑出声来,道:“真是笑话!这只狼哪里会来亲威、朋友和妻儿来找它呀?!你就直接说你害怕就得了!” 我的乖乖,这小家伙儿笑起来的样子……可真是迷人哦! 苗卓尔顿时在心里淫笑道:哼哼!这道菜老娘是吃定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在我身后吧!”年轻男子说罢,便转身自己捡柴火去了。 苗卓尔便乐滋滋的跟在了年轻男子身后,欣赏着年轻男子迷人的背影。 当苗卓尔抱着一捧柴火跟在年轻男子身后来到石堆旁时,一眼便瞧见了在一块大石头上,放了几只模样像鹰但大小却和鸽子相仿佛的死物。 “这是什么鸟呀?”苗卓尔放下了手中的柴火,走到那几只死物近前好奇的问道。 “你不认识这东西么?”年轻男子一边从怀里掏出火石,一边反问苗卓尔。 “看模样……”苗卓尔仔细观查了一下这些死物的脑袋,都和鹰长得很相似,“应该是鹰之类的吧……可身体怎么会这么小呀?!” “这种鹰叫雀鹰,”年轻男子轻声道:“飞翔能力很强,能飞到很远的地方……” “哦……”苗卓尔点了点头。 年轻男子很快便升起了一堆火,随即便站起身来到放死雀鹰的大石头旁,拿起一只死雀鹰,盯着死雀鹰冷笑了两声道:“而且……肉的味道也不错!” 年轻男子说罢,便用双手快速且熟练的褪起鹰毛来…… 只用了一会儿功夫,年轻男子便把大石头上的五只死雀鹰的毛全部褪干净了,并且拿过来一根早已经削好的粗细正好的木棍把五只雀鹰串在了一起。 “你可别告诉我……你准备就这么烤着吃它们吧?!”苗卓尔望着年轻男子,惊讶的问道。 “为什么不能就这么烤着吃呀?!”年轻男子说着,便把这一串雀鹰拿到了火堆上,开始烤了起来。 苗卓尔急忙也跟了过去,认真的说道:“你连它们的内脏都不拿出来,那烤出来后味道怎么会好吃呢?!况且也应该撒些盐在上面才会好吃的!” 年轻男子歪着头望着苗卓尔,忍不住笑道:“没想到你对这些还挺明白的嘛!” 俺滴神呀!这宝贝儿……笑的时候真是太迷人了! 苗卓尔不由得又看直了眼睛…… “你怎么了?”年轻男子见苗卓尔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便有些不自然的问道:“难道本公子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不成?!” “啊……没……没有,”苗卓尔连忙找了个借口道:“我是在看公子左耳朵上的戴的那个银色的耳环,样式可真是特别呢!” 在年轻男子的左耳廓上,戴了一个大约两指宽的银色环状耳环,环包住了年轻男子整个左耳朵的中间部份。 “你看它做什么?!”年轻男子立刻变了脸色,冷冷的训斥着苗卓尔道:“难道你是看本公子戴着它很难看么?!” “没有!没有!”苗卓尔连忙摆着双手解释道:“公子戴上它很是好看!我在家乡时,见过很多戴着各式各样耳环的男子,他们都没有公子戴着好看!” “真的么?!”年轻男子下意识的举起左手摸了摸自己左耳上的耳环,轻声问道:“我戴着这银环……看起来真的好看么?!” “当然!”苗卓尔坚定的点了点头。 “不会……觉着很奇怪么?!”年轻男子迟疑着问道。 “奇怪什么呀?!”苗卓尔立刻又摇了摇头,道:“一点儿都不奇怪!相反,还衬得公子更加与众不同呢!” “是这样哦……”年轻男子自言自语的点了点头。 “在我看来,公子真是……好看得不得了呢!”苗卓尔忍不住花痴般的笑道。 年轻男子望着苗卓尔一脸的花痴像,不由得厌恶的转过头去,冷冷的骂道:“本公子还真是没见过你这模样儿的男子,真是恶心!”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三十一章 非礼他! “公子为什么说我恶心啊?!”苗卓尔立刻急了起来:“我哪里恶心了?!” “你还敢说自己不恶心呀?!”年轻公子表情厌恶的说道:“你和本公子都是男人,为何总是用那种眼神盯着本公子瞧个没完呢?!让人觉得很是不舒服。” 苗卓尔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如今是个男人的打扮,男人总盯着男人看……确是让人家觉得有些不爽了。 “呵呵……”苗卓尔转念一想,随即坏笑着说道:“是谁说男人就不能用这种眼神看男人呀?!在我的家乡还有男人找男人相好,女人找女人相好呢!” “尽是胡说!”年轻男子立刻生气的叫道:“自古就是男人找女人,怎么会有男人找男人、女人找女人呢?!” “本来就有嘛!”苗卓尔笑得更坏了:“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人,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呢!” “一派胡言乱语!!”年轻男子顿时更气了,指着苗卓尔大声骂道:“本公子不想听你在这乱说了,你快点儿给本公子滚远点儿!” “公子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呀?!”苗卓尔见年轻男子真的动了气,立刻不敢再闹了,轻声商量道:“大不了我不再乱说就是了嘛。” “快滚!”年轻男子低声吼道。 “我不走!”苗卓尔耍着赖道:“我还没吃到公子烤的鹰呢!” “本公子宁可拿去喂狼,也不会给你这个傻子吃的!”年轻男子表情厌恶的说道:“你赶快从本公子面前消失!” “公子,其实我刚刚的话意思是说……”正当苗卓尔想好好跟年轻男子解释一番时,突听到不远处有人高声叫道: “那边有火光,咱们赶快去那边瞧瞧!” 年轻男子听到喊叫声之后,立刻低声惊呼道:“不好!被他们发现了!”随即便扔下了手中还未烤完的雀鹰,急忙站起身来向传来声音的相反方向跑了出去……. “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呀?!”苗卓尔也赶忙追了上去:“这鹰还没烤熟呢!” 可苗卓尔还没跑出多远。便脚下一滑,来了个实实惠惠的‘狗抢食’,直痛得苗卓尔咧着大嘴‘哼哼’了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前边好像有人,我们快追!” 苗卓尔身后,又传来了这群不明身份的人的喊叫声。 糟糕!脚好像崴到了…… 苗卓尔急忙坐起身来,一边用双手揉着自己的左脚踝,一边四处打量着年轻男子的身影…… 年轻男子已经是跑得无影无踪了! “真是不讲究!”苗卓尔不由得生气的嘟囔道:“光顾着自己跑,却不管人家跟不跟得上,像这么没品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老娘喜欢!” 苗卓尔说着便脱下了左脚穿的鞋和袜子。低下头查看起脚伤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快点儿逃跑,竟然还有心情坐在这里看脚哇!”一只大手随即便拉住了苗卓尔的胳膊,用力拉扯着苗卓尔。 苗卓尔抬头一看。拉扯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自己以为独自逃得无影无踪的年轻男子。 “公子,是你呀!”苗卓尔立刻高兴的叫道:“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不管了呢!” “本公子是想把你丢下不管的,”年轻男子冷冷的说道:“可一想到你若是被他们抓住,就难免一死了。本公子心生了怜悯之心。这才返回来救你小命的!” “太谢谢公子了!”苗卓尔说着,便快速穿好了袜子和鞋子,站起身来。 “你的脚没事儿吧?”年轻男子焦急的问道:“还能跑么?!” 苗卓尔试着动了两下左脚,一阵疼痛感便立刻传到了大脑。 “咝……脚有点儿疼!” 年轻男子见状,急忙四处瞧了瞧,随即轻声道:“已经来不及了。咱们俩先躲到那棵树上再说!” 苗卓尔顺着年轻男子所指的方向看去,见是一棵超级大树立在了那边。 “公子,那棵树……太高了!”苗卓尔不意思的摇了摇头道:“我恐怕上不去……” “你可真是笨!”年轻男子恨声骂道:“连棵树都跳上不去!” “你嫌我笨你就自己上去吧!”苗卓尔是最讨厌人家说自己笨的。便立刻来了脾气道:“我不用你管我了!” “真是的,说你笨你还不想承认!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乱发脾气?!”年轻男子说罢,便不由分说的架起了苗卓尔的胳膊,扶着苗卓尔快速的来到了大树前。 “我要运功带你跳上树了。”年轻男子对苗卓尔说道:“到了树上你可不要自己乱动,倘若你要是不小心掉下树来摔死了。你可不要怪我哦!” “知道啦!”苗卓尔颇不满意的说道:“什么死不死的,公子的话说得可真难听!” 年轻男子并不理会苗卓尔愿不愿意听,伸出右手抓起苗卓尔的后衣领,一纵身便带着苗卓尔跳上了位于大树半腰处的一个粗壮的树叉上,待苗卓尔扶着树干站稳后,随即又扶着苗卓尔稳稳的坐到了树叉上,自己也紧挨着苗卓尔坐到了对面的树叉上,并且摆手示意苗卓尔不要再出声了。 苗卓尔听话的点了点头后,便听见树下传来了嘈杂叫喊声…… 苗卓尔立刻搂紧树干低下了头,透过横七竖八的粗壮秃树枝向树下望去,只见一群身穿深蓝色棉服的男人,叫嚷着来到了树下: “奇怪,刚刚还隐约的瞧见了人影呢!怎么这会就不见了呢?!” “刚才路过的火堆都还没有熄灭,说明人应该就在附近,走不远的!” “他娘的!要是让老子抓住了这个射杀雀鹰的臭小子,老子定要把他的双手双脚都砍断,让他以后爬着走路!” “袁大哥还费力的砍这臭小子双手双脚做什么?直接把这臭小子扔进雀鹰笼里喂雀鹰岂不是更省事儿?!” 苗卓尔听到这里,赶忙抬起头来望了望眼前的年轻男子,用眼神示意年轻男子道:那些小东西原来不是可以随便乱吃的呀?! 年轻男子却不以为然的眨了眨眼睛,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苗卓尔只好低下头,接着观看树下这群蓝衣人的动静了…… “看样子……人应该就在这附近了,”一个领头模样的人严肃的说道:“兄弟们分头去找找看,若是找不到的话,一柱香之后便再回到这里集合,若是找到了的话……格杀勿论!” “是!”众人齐声应道,便三五结伙儿的向四周分散开来...... 苗卓尔眼见着树下已经没有人了,便又抬起头来瞧着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用眼神问他要不要乘现在没人时跳下树去。 年轻男子却摇了摇头,示意苗卓尔再多瞧一会儿动静再说。 此时,十五的圆月已经升上了当空,毫不吝啬的把漂亮的银色月光,撒满了整个树林。 一抹皎洁的月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直直的照到了年轻男子的脸上,顿时映得年轻男子秀美的面容,异常的动人心魄…… 苗卓尔脸对着脸望着近在咫尺的年轻男子,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只觉得一股股的热流正在全身各处涌动……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暗自在心中骂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了?!现在和这么帅的帅哥单独在一起,干嘛还要自己一个人较劲儿呀?!应该……两个人一起玩才对!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松开了搂住树干的双手……突然把双手的动作改成搂住对面年轻男子的脖颈了! 此刻,年轻男子正低着头向树下观望着情况,突然觉得脖颈一紧,便赶忙抬起头来…… 年轻男子这一抬起头,恰好便和苗卓尔眼睛对着眼睛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年轻男子惊讶的小声吼着苗卓尔:“快把手松开!” “我想做什么……公子难道猜不出来吗?!”苗卓尔望着眼前这位帅到不行的年轻男子,便忍不住把自己的嘴唇贴到了年轻男子的嘴唇上…… 年轻男子急忙把身子向退闪,同时伸出一只手来环到了苗卓尔的身后,用力抓住了苗卓尔的后衣领,想要把苗卓尔强行拉开! 正在这时,突然从不远处又来了一伙儿人马,吵吵嚷嚷的来到了树下。 此刻的苗卓尔是正在兴头上,所以根本没心理会树下有没有人经过,她见年轻男子突然停止了闪躲身子和拉扯自己,便索性把整个身子靠进了年轻男子的怀里,就势和年轻男子开始了激烈的舌吻…… 年轻男子原本是害怕在拉扯之间,会失手把苗卓尔推到树下而惊到了树下恰好经过的这伙儿人,这才停止闪躲和拉扯的。没想到苗卓尔却得寸进尺的倒在了自己的怀里,居然还把嘴凑了过来…… 年轻男子顿时又惊又气,一直晃动着脑袋想把苗卓尔的嘴巴甩掉……怎奈苗卓尔已经用双手牢牢的控制住了年轻男子的脖颈,所以无论年轻男子怎样甩头,都躲不过苗卓尔的热唇,还有那越探越深的软舌…… 慢慢的,年轻男子不再晃动自己的头了,并且开始缓缓的…..动起软舌笨拙的配合起苗卓尔的湿吻来,直吻得苗卓尔是浑身一阵的躁热…… 突然,树下一句偶然传进苗卓尔耳朵里的话,顿时打断了苗卓尔所有的兴致……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三十二章 遇到旧部 树下,突然传来了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大声道: “萧大哥,咱们今儿晚说什么也不能让萧铣那老贼当上‘武林同盟会’的总舵主,这要是再让那老贼借机壮大了自己势力,那萧志大哥的仇就更难报了!” “话儿虽是这么说,可惜……”另一个声音叹了口气道:“凭我们现在这些人的实力,恐怕没有谁有能力与萧铣那老贼抗争的。” “即便是我们当中没有人能和萧铣那老贼争夺总舵主之位,”先前的‘粗嗓门儿’接着愤恨的说道:“那也得先去搅搅萧铣老贼的局再说!” “嗯?!”苗卓尔不经意的听到了这几句提及干爹萧志的话后,立刻来了兴趣,便赶忙停止了与年轻男子的湿吻,低下头来向树下瞧去…… 话说年轻男子被苗卓尔吻得一时迷了心志,正当年轻男子和苗卓尔吻得意乱情迷的时候,苗卓尔却突然停了下来,年轻男子头脑也就逐渐清醒了过来…… 望着自己怀里这个真真切切的‘男人’―――苗卓尔,年轻男子想到自己刚刚居然和苗卓尔这个‘男人’吻得乱七八糟的,顿时又羞又怒,便生气的把苗卓尔使劲儿推出了怀里…… 苗卓尔正在低头聚精会神的听着树下人交谈,根本没有注意到年轻男子脸上从羞到怒的变化,更没有想到年轻男子会推自己,所以年轻男子用力一推后,苗卓尔立刻便坐立不稳的张开双臂向后仰去…… “啊!……” 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喊叫声,苗卓尔便实实惠惠的摔到了地上。 本已走过大树的这伙儿人群,立刻都转过头来,齐刷刷的盯住了躺在地上的苗卓尔。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立刻气得恨声骂道:“摔死老……老子了!” 苗卓尔刚想说‘老娘’,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是男人打扮,便急忙改了口。随即便仰头向树上望去,那个罪魁祸首---年轻男子,早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什么人?!”先前的‘粗嗓门儿’立刻高声叫道:“是不是故意跟踪我们兄弟的?!”‘粗嗓门儿’说罢,便率先提上刀冲到了苗卓尔的面前。 苗卓尔躺在地上,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正俯身瞧着自己的这个‘粗嗓门儿’: 出现在苗卓尔眼前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黑脸大汉,身长足有二米之高,圆圆的大脑袋瓜子上,长了个红红的大蒜头鼻,一张‘血盆大口’微微张开,露出了满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此刻。这个蓬头垢面的黑脸大汉正瞪着一双斗鸡眼,死死的盯着苗卓尔…… “原来是个小白脸儿啊!”黑脸大汉也俯身端详了苗卓尔一番,随即高声叫道:“萧大哥也过来瞧瞧吧!” 随后。苗卓尔便被这一群人围了个结结实实! “臭小子,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瘦弱干瘪的小老头儿冷声吼道:“为何会跟在我们身后?!倘若你有半句谎言的话,小心你的小命儿!” 苗卓尔挣扎着坐起身子,心想:从刚刚听到这伙儿人的对话中不难听出,这伙儿人应该是跟干爹萧志是一伙儿的。所以自己莫不如直接打出萧志这张牌,兴许能安全的蒙混过关哦…… 苗卓尔想到这里,立刻拱手说道:“这位大叔,实不相瞒,在下便是萧志的……儿子,萧何进是也。” 苗卓尔本打算是报上萧婉清的名子的。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让这伙儿傻老爷们知道自己其实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貌女子,那万一哪个傻老爷们再一时‘色’起,起了歹心。那自己可就赔大发了!所以便给自己报上了‘小小苗’萧何进的名子,以备安全之需。 顺便插上一句:这过于自恋的人就是无处不在!其实苗卓尔现在若是洗干净了脸站在人前,充其量就算是个五官端正的女人罢了,根本算不上是貌美如花的大美人!但各位姐妹一定要相信:女人的自信其实是最重要的!只要坚信自己是美丽的女人,那自己就是大美女!而且各位姐妹也用不着花大价钱去整容。因为那些化妆品绝对是世上最伟大的发明!只要画一个适合自己的妆容,那就绝对能成功掩盖住自己脸上的缺点! “哦?!”干瘪的小老头儿听了苗卓尔的话后。立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连脸上的皱纹都跟着惊讶的舒展开来:“这位公子莫不就是萧志兄弟的大公子……萧何进么?!” 苗卓尔左右晃动了一下身子,见也没什么大碍,而且刚才崴到的脚也不那么疼了,便挣扎着站起了身子,随即躬身说道: “在下正是萧何进,请问各位叔叔都怎么称呼呢?” “啊……”黑脸大汉一听苗卓尔说自己是萧志的儿子,立刻高兴的惊呼起来:“公子原来是萧志大哥的儿子啊!今儿晚能在这里相见,那可真是太好了!”黑脸大汉说罢,便要扔下手中的刀来行大礼参拜苗卓尔。 其他众人也都准备要跟着黑脸大汉一起参拜苗卓尔。 干 瘪小老头儿急忙拦住了兴奋不已的黑脸大汉,暗暗的使了个眼色,随即便柔声问苗卓尔道:“萧公子莫要怪老朽多事儿,只因萧公子打小便跟着萧勇萧道长学艺,长大以后各位弟兄们也从未有人见过萧公子,所以……” “在下明白,”苗卓尔说着,便开始迅速思考着自己应该如何拿出有力的证据来让这伙人相信自己的身份。 要是能说出几件萧家曾经发生过的私秘大事儿应该能行……可我又不知道,要是能说出萧志独有的私秘情况也应该很有说服力的……可我也不知道!到底该说点儿什么好呢?! 苗卓尔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到底要说些什么才能把这伙儿人蒙骗住。 “萧公子……”干瘪小老头儿冷眼瞧着苗卓尔,阴阳怪气的问道:“为何还不出声呀?!” 苗卓尔赶忙深施一礼,急忙应变道:“请叔叔们莫怪,不是在下不想说,只是在下待会要说的事儿……是只能说给和我们萧家一条心的人听的!” “老朽明白了,”干瘪小老头儿会意的点了点头,道:“原来萧公子是不放心我们这些人的底细呀!好,那老朽就先从自己开始给萧公子介绍一番,老朽也姓萧,单名一个强字,按我们萧氏族里的辈分算来,萧公子应该叫老朽一声叔叔的。” “叔叔有礼了。”苗卓尔急忙深施一礼。 “这位……”干瘪小老头儿萧强指了指旁边这位身高二米的黑脸大汉,道:“姓华,名牛力,是跟随我们萧家闯荡多年的朋友,你也应该叫叔叔的。” “华叔叔有礼了。”苗卓尔又施了一礼。 “不敢当!不敢当!”黑脸大汉华牛力急忙傻笑着摆了摆手。 “这位姓刘,名虎;也是誓死追随我们萧氏家族完成复国大业的兄弟,这位姓张……那位姓李……”干瘪小老头萧强开始挨着个的给苗卓尔介绍起来。 其实苗卓尔根本没有听干瘪小老头儿萧强给自己介绍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物,只是抓紧时间在心里快速的核计着自己等下到底拿出什么王牌才能把这伙儿人完全压住,想来想去,苗卓尔就只想出了一个办法,并且在干瘪小老头儿萧强介绍完最后一个人的时候,终于把心一横,决定就拿这件事儿孤注一掷了! “看来各位叔叔都是我爹爹的亲信了,”苗卓尔最后深施一礼,道:“那……我就把我们萧家最重要的秘密说给各位叔叔听了!” 苗卓尔说罢,便把手伸向了自己衣领里面,迅速把脖颈上戴的项链拿了下来。 “各位叔叔可认得侄儿手中的这条项链吗?!”苗卓尔说罢,便把手中的项链高举了起来。 “咝……”干瘪小老头儿萧强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轻声问道:“萧公子手上拿的……莫不是……” “正是!”苗卓尔认真的点了点头,道:“侄儿手中拿的……正是玲珑宝盒的钥匙―――玲珑扣。” 苗卓尔心想:他奶奶个球的!老娘除了知道玲珑宝盒的事儿以外,其实的事儿老娘是一概不知啊!要是不拿这件事儿来唬你们的话,那老娘也就无计可施了,只是拜托你们这群傻老爷们里千万不要有人见财起贼心,那老娘可就倒霉喽! 其实苗卓尔的这一宝……也算是押对了!因为萧志握有陈旧主的复国宝藏这一事,那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秘密了!而且也有相当多的一部份江湖中人知道藏宝图就藏在萧志手中的玲珑宝盒里,但玲珑宝盒的两个钥匙―――玲珑扣,知道的人便不是很多了。 此刻,苗卓尔正好提到了神秘又敏感的玲珑宝盒,所以在场的所有人,便一下子都被苗卓尔给唬住了! 干瘪小老头儿萧强上前走近了几步,仔细端详了苗卓尔手中的项链一番后,最终说道:“关于玲珑宝盒和玲珑扣的事儿,老朽只是听萧志兄弟偶然提起过一、两句的,但老朽是从未见过这两样儿东西的......” 他奶奶个球的!这下没得玩了!!苗卓尔立刻在心里暗自叫苦道:这玲珑宝盒和玲珑扣的事儿是太过机密了,所以根本没有人见过这玩艺儿,那还怎么向这群傻老爷们证明老娘的身份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三十三章 武林同盟会 “但是……”干瘪小老头儿萧强立刻又舒展开了满脸的皱纹,瞪着眼睛盯着苗卓尔手中的项链说道:“像萧公子手上的这样儿东西……老朽在婉清侄女那里,倒也见过一个相似的……” 不错!老头儿好眼力!!苗卓尔立刻又在心里笑开了花:这根本就是同一条项链! “姐姐那里确是也有一条!”苗卓尔赶忙接口道:“所以玲珑扣……其实是一对儿的!” “嗯……”干瘪小老头儿萧强微微点了点头,道:“所谓‘扣’,便是‘你缠我绕’的两个物件为一个‘扣’,应该是一对儿的。” “这下各位叔叔总该相信我就是爹爹的儿子萧何进了吧?!”苗卓尔赶忙小声问道。 干瘪小老头儿萧强急忙深施一礼,道:“刚刚恕老朽多疑了,请萧公子多多见谅!” 其他众人也急忙跟着干瘪小老头儿给苗卓尔赔起不是来。 “应该的,应该的!”苗卓尔赶忙上前扶起了干瘪小老头儿萧强,轻声说道:“侄儿刚刚也是多有顾虑呢!” “赶问萧公子为何……一个人在此处啊?”干瘪小老头儿萧强试探着轻声问道。 “实不相瞒,侄儿也是听说了‘武林同盟会’的事儿,这才匆匆赶来的。”苗卓尔顺口说道。 “原来萧公子也是来参加‘武林同盟会’的呀!”黑脸大汉华牛力立刻笑着高声说道:“其实我们也是要赶去参加‘武林同盟会’的,只是走迷了方向才走到这……”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暗自在心里骂道:看来这伙儿人也是一群智商不高的傻老爷们,连去个‘荒石岭’都会走迷路,想必将来对自己也不会有太大的帮助。 其实苗卓尔这次是大大的想错了!一个人聪不聪明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肯不肯为你真心实意的卖命!苗卓尔日后正是靠了这伙儿真心实意肯为自己卖命的人,才有了后来呼风唤雨的日子!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干瘪小老头儿萧强急忙拉了拉黑脸大汉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了,随即尴尬的笑道:“这……天黑路不好走,我们哥儿几个又不认得路,这才走失了方向的。” “没关系的,”苗卓尔微笑着说道:“侄儿认得去‘荒石岭’的小路,让侄儿给叔叔们领路吧。” “其实老朽刚刚……是想问问萧公子……”干瘪小老头儿萧强还是略有些疑惑,便接着轻声问道:“萧公子不是一直都跟在萧勇道长身边的么?怎么这会儿独自一人出现在这荒山野岭了?!” “我不是独自一人来的,”苗卓尔急忙信口胡扯道:“我一直是跟风起叔叔几个人在一起的,而大伯是去了姐姐的住处,接姐姐一同来参加这个‘武林同盟会’的。我和大伯相约:在大伯接到姐姐后。我们便在这个树林里见面,然后同去‘武林同盟会’。都怪我一时贪玩儿,刚刚在追赶着一只狼玩儿的时候。与风起叔叔他们跑散了……” 其实各位兄台是知道的:苗卓尔哪里是追着一只狼来到这儿的,其实是苗卓尔刚拉完泡屎后,被一只狼追得遇见了一位帅哥,又被帅哥胡搞瞎搞的从树上掉了下来,这才掉到这伙儿人面前的! “那风起兄弟他们呢?!”黑脸大汉急忙四处转头找了起来:“怎么不见人影了?!” “我想应该是在这树林里没有找见我。便直接去了‘荒石岭’找我去了吧!”苗卓尔赶忙答道:“因为我和大伯相约着要同去‘武林同盟会’的,所以风起叔叔他们若是不见我了,便一定会去‘荒石岭’找我的。” “嗯,这也是有可能的。”干瘪小老头儿萧强这才完全相信了苗卓尔的话,四处瞧了瞧道:“看现在的时辰已经不早了,相信‘武林同盟会’也应该已经开始了。不如我们也赶快去‘荒石岭’瞧瞧,兴许风起兄弟他们早已经在那里了。” “好!”苗卓尔立刻点头称是,心想:自己跟着谁去瞧瞧热闹都成啊! 当苗卓尔领着干瘪小老头萧强等人走到通往‘荒石岭’的小路尽头时。这才发现:原来‘荒石岭’里居然有一个宽敞的小广场,足足能容下好几百人之多! 此刻,小广场上已经灯笼火把的被照得通亮,四周挤满了一圈黑压压的人群。 在环形人群的中央,站在了个身材健硕的长者。正在高声说着话:“各位兄弟,这大道理嘛……刚刚在下已经是说了很多了。所以待会儿各门派的兄弟们千万要谨慎推荐,咱们可要选出最合适的人来当我们‘武林同盟会’的金堂堂主以及‘武林同盟会’的总舵主!” “叔叔,这说话的人是谁呀?”苗卓尔好奇的小声问着身边站着的干瘪小老头萧强。 “这人叫夏远行,是江湖中雷行派的新掌门人,”干瘪小老头儿萧强轻声答道:“上次‘武林同盟会’的时候,已经被推选为火堂堂主了。” “叔叔,这些‘武林同盟会’的各分堂都是干什么的呀?”苗卓尔饶有兴趣的轻声问道:“总舵主的位置大伙儿都愿意抢着当侄儿倒是还好理解,因为毕竟总舵主的官职最大嘛!可这个金堂堂主……大家伙儿怎么也要抢呢?” “萧公子有所不知,”干瘪小老头儿萧强耐心的解释道:“这个‘武林同盟会’所设的‘金、木、水、火、土’五个分堂,其实是各有不同职责的,先说这木堂,木堂堂主要负责带领属下的弟兄们去四处暗设安全的联络地点的,以备各分堂之间相互联络的;水堂堂主则是要负责带领属下弟兄们去四处招兵买马的,来充实‘武林同盟会’的力量;而火堂堂主则是要带领属下弟兄负责通知‘武林同盟会’的会中各派按时参加各次的聚会,以及主持聚会的;土堂则是负责把招来的新兄弟按需所分,分派到各‘武林同盟会’下属的门派里去,至于这金堂嘛……顾名思义,是掌管‘武林同盟会’名下所有银子的。所有参加‘武林同盟会’的各门各派,每个月都是要按时交纳一定数额的银子用做‘武林同盟会’各项的支出……” “叔叔不用多说了,侄儿已经听明白了!”苗卓尔打断了干瘪小老头儿萧强的话,微笑着轻声道:“只要把这五个分堂当中的金堂、水堂、土堂掌握在手里,那就能完全控制住整个‘武林同盟会了’!” “萧公子的话没有错!”干瘪小老头儿萧强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只要把各派交上来的银子牢牢的控制在手里,再把各处招来的兵马全分派到自己的门派里,那到头来壮大的并不是‘武林同盟会’,而且是自己的门派了!” “叔叔不用多说侄儿现在也能猜到了:现在萧铣那个老贼一定是已经成功的控制了水堂和土堂,就差金堂还没到手了!”苗卓尔自信满满的轻声说道。 “萧公子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干瘪小老头儿萧强颇有些佩服的点了点头,道:“别的门派想的都是金堂堂主是个肥缺儿,不能轻易放手,这才都争着抢着要当金堂堂主的。” “那萧铣老贼岂不是很难抢到手了?!”苗卓尔开始借着火把灯笼的光亮,四处打量起参加‘武林同盟会’的各路人马了。 “听说萧铣老贼这次是把在江湖上颇有些地位的‘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家三少爷给请来了,”干瘪小老头儿萧强摇着头轻声道:“想必‘四川唐门’的唐家三少爷一出面推荐,那金堂堂主之位,就必是萧铣老贼的囊中之物了!” 干瘪小老头儿萧强的话音刚落,便听场上的火堂堂主夏远行高声说道:“下面,就先请刚刚加入我们‘武林同盟会’的‘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家三少爷,给我们推荐一个金堂堂主的人选吧!” 夏远行说罢,便赶忙伸出右手做出个‘请’的姿势,请出了一位又瘦又高的书生模样儿的人。 苗卓尔踮起脚尖儿,终于穿过眼前‘重重的人脑袋’,瞧清楚了这位唐家三少爷的模样儿: 这位唐家三少爷,皮肤白得就好像吸血鬼一般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白得看不见红色,两道浓密的眉毛下面,长了一双如同僵尸一般直勾勾的小眼睛,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在脑后胡乱的挽了个发髻…… 像这样儿的人,苗卓尔要是在现代生活中遇见,那一定会认为他是个‘吸粉儿’的瘾君子,可现如今可是隋朝,根本没有毒品,所以苗卓尔只能是认为:这老哥长得也太有创意了! 只见这位唐家三少爷站到了人前,环顾了一圈人群后,便缓缓的说道:“本公子认为:金堂堂主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兴南会’的萧傲公子了。” 唐家三少爷的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身影便飘到了唐家三少爷的身旁......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三十四章 插上一腿 同样是一尘不染的白衣,同样是惊艳无比的容颜……却是看得苗卓尔牙根儿直痒痒! 他奶奶个球的!这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苗卓尔盯着广场上的萧傲,那晚儿被他羞辱的画面,便立刻历历在目了…… “多谢唐三少爷的抬爱,”萧傲微笑着躬身说道:“若是在下被推选为了金堂堂主,那在下保证一定会为壮大‘武林同盟会’而尽心尽力的!” 这时,围观的人群便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随即便有人忍不住高声叫道: “这金堂堂主可是掌管整个‘武林同盟会’所有银子支出的,职位慎是重要,萧公子虽然年轻有为,可毕竟年纪尚小,恐怕……难担此大任吧?!” 萧傲立刻微笑着躬身说道:“不是在下自夸,在下自年幼起便跟随着父亲大人东征西战,大场面和大事件自认为是经历了不少,甚至……在下认为比一些叔辈们经历的还要多!所以,在下认为自己是有能力担当金堂堂主这个重任的!”萧傲说罢,便收起了笑容,直起身子开始冷冷的环顾起四周的人群了。 “倘若有人认为本公子推荐的人选不合适的话……”唐家三少爷瞪着直勾勾的僵尸眼,冷笑着说道:“那就尽管再推荐一个人出来!本公子今儿晚倒要瞧瞧,到底是谁敢这么不给本公子面子!” 人群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了,因为堂堂的‘四川唐门’掌门人可是没人敢得罪的,况且那边儿还有个萧铣在冷眼瞧着呢!所以大家伙儿便都不敢再出声了。 “还有哪位兄弟想要推荐金堂堂主的人选呀?”火堂堂主夏远行稍等了一会儿后,见再没有人出声了,随即便高声说道:“如果再没有兄弟推荐金堂堂主的合适人选,那就由‘四川唐门’的唐三少爷推荐的萧傲公子来担任金堂堂主了!” “叔叔,”苗卓尔赶忙低声对站在身旁的萧强说道:“千万不能让那小子当上金堂堂主。否则萧铣老贼的势力就真会勇不可挡了!” “唉……”萧强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愁得连脸上的皱纹都堆到了一起,轻声道:“光是我们不想让那小子当金堂堂主又能如何呢?!现如今看来,已经没有人敢与萧铣老贼抗衡了!” 苗卓尔眼见着火堂堂主夏远行就要宣布萧傲当选金堂堂主了,顿时急了起来,最后把心一横,道:“叔叔快点儿把侄儿推荐上去!” “萧公子……”萧强惊讶的望着苗卓尔,颇为担忧的说道:“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倘若此刻萧公子亮明了身份,唯恐会招来萧铣老贼的迫害……” “叔叔不用担心。”苗卓尔轻声安慰道:“等侄儿遇到险处时,便自会有办法了!”苗卓尔随即扭头瞪着站在场地中央的萧傲,恶狠狠的轻声说道:“那些害过我们的人……是坚决一个都不可以放过的!” 萧强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苗卓尔的说法。 这时,站在场地中央的火堂堂主夏远行已经高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当着各门各派的兄弟面前宣布,金堂堂主就由……” “请夏堂主稍等,老朽还要推荐一位年少有志的公子当金堂堂主!” 萧强这一声高亢有力的叫喊声。立刻吸引来了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苗卓尔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下精神,随即轻声对身旁的萧强说道:“叔叔只要把爹爹的名讳报出即可,其它的话侄儿会自己瞧着说的!” “是。”萧强微微躬身应道,俨然已经是一副下属对上级的姿态了! 此刻苗卓尔做出的参选金堂堂主这一决定,在萧强等人看来:无疑算是个壮举了!因为苗卓尔现在的实力与萧铣的实力简直就是相差千里。根本毫无胜算可言不说,单是这样明晃晃的暴露自己,就需要很大的勇气了!在萧强等人眼里。苗卓尔现如今就是个具有超凡领袖风范的小大人了! 其实苗卓尔只是单纯的小女人报复心里在作祟,一心只想不能让萧傲这个臭小子心想事成,根本就没多想别的! 只是苗卓尔这次的‘歪打’,连她自己都猜不到会有什么样的‘正着’了! “请问是哪位兄弟要推荐金堂堂主的人选呀?”待火堂堂主夏远行看清了说话之人是萧强后,便高声问道:“请问这位兄弟尊姓大名呀?!” “老朽姓萧。单名一个强字,”萧强上前一步。高声说道:“老朽要推荐的人选就是萧志萧兄弟的大公子……萧何进!” 当萧志的名号一报出后,在场的人立刻都被触动了!不仅是因为萧志前一阵子莫名其妙的死去让人猜测,更是因为在很早以前便已经开始了这样的情形:江湖上只要一提到萧志的名子,后面必定会跟上陈后主的复国宝藏之事! 苗卓尔听萧强已经报上了自己的名号,便缓步走到了场地中央,来到萧傲身旁站定,一拱手说道:“在下萧何进,也想来当当这个金堂堂主的……” “哼哼!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唐家三少爷冷冷的望着苗卓尔,不屑的说道:“听你这‘娘里娘气’的声音,根本就不是能干大事儿的人!听本公子的劝,你还是赶快回家找个婆娘生孩子去吧!” 人群里立刻传出了一阵哄笑声。 苗卓尔微微一笑,并不生气,只是瞧着唐家三少爷的僵尸脸,缓缓的说道:“倘若唐家三少爷真是不喜欢像在下这样‘娘里娘气’的人,那……唐家三少爷真是不应该推荐这位萧公子才对,因为……这位萧傲公子要比在下还要像个女人!” 人群里立刻又传出了比先前更大声的哄笑声。 “你……”唐家三少爷立刻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望着唐家三少爷被气得还见了些血色的脸,苗卓尔不禁在心里自豪的说道:小样儿的!想跟老娘斗嘴皮子,你还短练呢! “那这位萧公子……”站在苗卓尔身边的萧傲反而并没有生气,只是眯着眼睛瞧着苗卓尔,道:“当真是想当金堂堂主喽?!” “没错!”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高声说道:“其实在下不只是想要当金堂堂主,在下还想要当……‘武林同盟会’的总舵主!” 苗卓尔的话一出口,人群立刻骚动了起来:有的人奖夸苗卓尔真是人小胆大,是块儿好材料!而有的人却说苗卓尔太自不量力,也不瞧瞧自己半斤八两,竞也敢说此狂话!也有的人实在是按奈不住汹涌澎湃的心情,忍不住要走出来当面质问苗卓尔,这个人……便是萧傲的老爹---萧铣了。 “贤侄好胆色!”萧铣高呼了一声后,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萧傲见老爹走了过来,便急忙躬身站到了萧铣的身后。 苗卓尔的心……突然猛烈的抽动了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苗卓尔一边举起手来轻揉着自己的心脏,一边自言自语道:“臭丫头,不用你提醒我了,我知道这个人了!” 苗卓尔通过萧婉清身体的剧烈反应,便猜到这个人便是头号危险人物---老贼萧铣了。 “先前早就听萧志大哥经常说起,贤侄一直是跟随着高人学习武艺。今日一见,贤侄的品貌果真是非同凡响,器宇轩昂啊!”萧铣先是表情激动的夸赞了苗卓尔这一番,随即便很快变成了愁容满面的说道:“唉……只可惜萧志大哥却遭遇了不测,早早的离开了我们……” “萧叔叔莫要再伤心了,小心伤了身体……”苗卓尔表情淡定的说道:“萧叔叔放心,杀害爹爹的人……侄儿是一定不会放过的!在背后捅过我们萧家一刀的人……我们萧家是会捅上他十刀加倍奉还的!!” 其实苗卓尔平时一惯的打法就是先不计后果的一顿横冲直撞!事到临头时是根本不知道害怕的,只知道头脑一热的胡乱搞一通!等到真正摆不平的时候,这才会想起抱着脑袋赶快闪人!! 此刻,苗卓尔根本没有意识到敌我力量悬殊这一严峻问题,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小命儿也已经命悬于一念之间了:现在只要萧铣心动了杀机,那苗卓尔的小命儿就难保了!苗卓尔现在想的就只是千万不能让这爷俩儿顺利的坐上金堂堂主和总舵主之位! “萧公子说的好!” 人群里传来了一声兴奋的呐喊声。 苗卓尔询声望去,见是黑脸大汉华牛力正在替自己加油助威,便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萧铣微微一笑,随即说道:“俗话都说艺高人胆大……既然贤侄小小年纪却连总舵主的位置都想当,那么想必武功一定是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说来惭愧,”苗卓尔立刻摇了摇头道:“在下这些年是什么事儿都练得不错了,就是这武功嘛……嘿嘿,练得不怎么样儿!” “那……贤侄要凭什么来当这金堂堂主和总舵主之位呢?!”萧铣不禁冷笑着问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成功的演说 “萧叔叔说这话可就out了!”苗卓尔微笑着说道。 “什么‘傲’呀‘特’的……”萧铣不禁一头雾水的问道:“贤侄的话到底是何意思呀?!” “就是萧叔叔的想法太老了,已经不能用了!!”苗卓尔故意提高了声音,道:“现如今武功高强故然很重要,可更重要的东西……却是银子!” 场外的众人听了苗卓尔的话,立刻又群情激动了起来…… 苗卓尔见自己的话已经开始有反应了,便急忙乘热打铁的高声问道:“在上次的‘武林同盟会’上,是不是定下了让每个入会的门派每个月都要按时交纳一定数额的银子啊?” “是呀!” “没错!” “要交很多呢!”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叫了起来。 “倘若在下当了金堂堂主……”苗卓尔环顾了四周,故意拉长了声音说道:“那就让各门派都免交银子!” 人群开始沸腾了起来…… “贤侄这话儿……又是什么意思?!”萧铣紧盯着苗卓尔问道。 “意思很简单,”苗卓尔微笑着高声说道:“就是说……只要在下当上了金堂堂主,那‘武林同盟会’所有支出的银子,都由我们萧家独自承担!” “贤侄这又是为何?”萧铣冷冷问道。 “因为……我们萧家有的是银子!”苗卓尔表情坚定的说道:“萧叔叔,如今这世道……有银子才是王道!!” 苗卓尔说完这番话后,便立刻在心里狂呼起来:爽!真是太爽了!当大款拿钱砸人的感觉真是……爽!! 萧铣冷笑了两声道:“那贤侄想要当‘武林同盟会’的总舵主……也是打算靠银子了?!” 苗卓尔微微一笑,随即高声说道:“各位兄弟,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打小‘娘生爹养’长大的,凭什么有的人就能天天喝酒吃肉?!又凭什么有的人就能住宽敞的大宅院?!还凭什么有的人天天能抱着一群美人一起睡觉?!” 最后,苗卓尔环顾着四周振臂高呼道:“只要在下当上了‘武林同盟会’的总舵主。那就让‘武林同盟会’里所有的弟兄们都能顿顿喝酒吃肉、搂着女人睡觉!” 人群听了苗卓尔的话后,立刻疯掉了…… 望着齐声高喊自己名字的人群,苗卓尔得意瞧了瞧萧铣父子,心道:小样儿,也不去打听打听姑奶奶是谁?!想这大学四年里,老娘全凭这一张嘴才能忽悠着班里的男生帮老娘干学校派给的哪个系都不愿意干的体力活儿,老娘想要搞定这群单纯的傻老爷们……哼哼,‘沙沙水’啦! 其实古今中外的男人们都是一样的简单,只要给他们钱和女人,那就一切ok了! 此刻。各门各派的人都被苗卓尔描绘的美好生活给深深打动了,所以都在扯着脖子狂喊着‘萧何进’表示支持…… “都给本公子把嘴闭上!”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唐家三少爷,终于忍不住开口高声叫道:“谁再乱叫的话。小心本公子让他横着出去!” 众人都畏惧‘四川唐门’的那些独门毒药,所以便都不情愿的息了声音。 “其实本公子也能让‘武林同盟会’里所有的弟兄们都能顿顿喝酒、吃肉,也有女人可以抱!所以本公子也能当这个‘武林同盟会’的总舵主!”唐家三少爷咬着牙说道。 “你?!”苗卓尔微微一笑,高声问道:“唐公子凭什么说可以让所有的兄弟们都能喝上酒、吃上肉、搂着美人睡觉呀?!” “凭……”唐家三少爷咬了咬牙,见自己实是在没什么好说的。便反问道:“那你又凭什么一定能为兄弟们做到这些呢?!” “你说呢?!”苗卓尔意味深长的反问道。 萧家手中握有陈旧主的复国宝藏之事,这已经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秘密了,苗卓尔此番话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萧家手里的银子,是足够养活‘武林同盟会’里所有的人了! “我们愿意萧公子当总舵主!” “萧公子当总舵主吧!我们愿意天天喝酒、吃肉、搂女人睡觉!” “是呀!没错!!” 人群中有胆子大些且向往着过上喝酒、吃肉、搂美女的日子的人,便开始高声叫了起来,也有些人是平时就看不惯萧铣父子嚣张气焰的。所以也跟着高声喊了起来…… 萧铣立刻板着面孔朝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再出声,等四周平静下来后。便冷声说道:“按常理贤侄若是想当总舵主,便不能再当金堂堂主了,所以贤侄若是想当总舵主,那金堂堂主的位置就必须让出来!” “好呀!”苗卓尔赶忙点了点头,高声说道:“只要谁能自己独自承担‘武林同盟会’里所有的支出而不向各位兄弟要一两银子。那在下就甘愿只当总舵主,而把金堂堂主的位置让给他!” “让各门各派按月上交一定数额的银子以供会内支出。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萧铣高声说道。 “那还要金堂堂主做什么呀?!”苗卓尔立刻冷笑着说道:“依在下看来,干脆整个金堂分堂都不用设了!” “贤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呀?!”萧铣已经有些沉不住了气了,脸色已经被气得一阵红一阵白的了。 “身为金堂堂主不但不能带领金堂的兄弟们为‘武林同盟会’去找银子,却还要伸手向会中兄弟们要银子花……”苗卓尔表情及为不屑的说道:“那还莫不如我们各门各派拿回自己要交的银子去自己干事儿呢!” 苗卓尔随即面向众人高声说道:“所谓金堂,应该是想办法给兄弟们找银子好让兄弟们能舒舒服服的干大事儿的,倘若哪个人不但没本事找银子给‘武林同盟会’的众兄弟花,反而还要伸手向兄弟们要钱花……恕在下直言:那他就不配当这个金堂堂主!” “是呀!金堂就应该是给大伙儿找银子花的!” “对呀,凭什么要我们交银子上来呀?!” “反正也是花我们自己的银子,那还参加什么‘武林同盟会’呀?!莫不如我们直接回去自己花自己的银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算了!” 众人现在已经是完全被苗卓尔的言论同化了,并且已经坚信:只有萧家才有这个财力能让大家伙儿美美的过上日子! 看着自己的‘演说成果’已经成熟,苗卓尔便微笑着转身望着萧铣,轻声说道:“萧叔叔年长,比侄儿做人处事都要深思熟虑且见多识广,至于什么人适合坐金堂堂主以及总舵主的位置……侄儿一切听从萧叔叔安排!” 萧铣冷眼瞧了瞧苗卓尔,心道:老夫千辛万苦计划好的一盘棋,居然被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仅用三言两语便给搅得一团糟……没想到萧志这有勇无谋的一介武夫,却生出了这么个牙尖嘴利且脑瓜儿灵活的臭小子! “既然如此,那就让贤侄任金堂堂主之位吧!”萧铣见情形已经至此,便只得把金堂堂主之位舍给了苗卓尔。 “那总舵主之位呢?”苗卓尔紧接着问道。 “依老夫看来,”萧铣高声说道:“贤侄既然当了金堂堂主,就不便再当同盟会的总舵主了,所以老夫来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就是站在我身边这位‘四川唐门’的唐家三少爷了!” 唐家三少爷眨了眨自己的僵尸眼,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 原来萧铣父子之所以这次能请来这位唐家三少爷,就是许诺会让唐家三少爷坐上‘武林同盟会’总舵主之位的,交换条件便是唐家三少爷要助萧傲当上金堂堂主。 萧铣父子本来打算:只要是牢牢控制住了金堂、水堂、土堂这三堂,那即便是总舵主之位由别人来坐,那自己的利益也不会受到影响的,到时只要架空了这位总舵主,那‘武林同盟会’照样还是萧铣父子说得算! “唉呀……”苗卓尔为难的摇了摇头,道:“这可如何是好呢……” “贤侄觉得有何不妥么?”萧铣急忙问道。 “是有些不妥……”苗卓尔摇着头说道:“因为在下……是既想当总舵主、也想当金堂堂主,这两个位置在下哪个都不想舍……” “这可不行!”萧铣坚决的摇了摇头,高声道:“贤侄既然已经是金堂堂主了,那就不可再兼任总舵主了!” “那就不好玩了!”苗卓尔立刻高声说道:“既然叔叔不同意让在下两个位置都坐,那在下只好……连金堂堂主的位置也不坐了!” 苗卓尔说罢,便毅然决然的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回到了萧强一伙儿人的身边,把萧铣父子等人晾在了原地…… 干瘪小老头儿萧强和黑脸大汉华牛力一伙儿人见苗卓尔快步走了回来,便急忙都躬身施礼迎接苗卓尔。 “叔叔们不必这么客气的!”苗卓尔赶忙一一扶起了众人。 “应该的!”萧强轻声说道:“想咱哥儿几个以前也都是萧志兄弟的旧部,所以对萧公子恭敬些也是应该的。”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物降一物 “叔叔们都是进儿的长辈,若是总对进儿这么客气,进儿可受不住!”苗卓尔赶忙摇头道:“不如叔叔们以后不要再叫我萧公子了,改和爹爹一样叫我进儿吧!这样也显得亲近些。” “那……”萧强随即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一切就都听从萧……啊不,进儿的指示了。” “嗯,”苗卓尔高兴的点了点头,“叔叔们以后若是有什么话想说就直接跟进儿说,对待进儿要像对待晚辈一样儿,千万不要客气才是。” “我说进儿,”华牛力一听苗卓尔说出这话,便立刻靠到苗卓尔近前,小声问道:“你华叔叔我有一事儿不明白,刚刚那萧铣老贼已经答应把金堂堂主之位让给你了,你为何不立刻接下而却连总舵主的位置也非要一起要了呢?!” 苗卓尔微微一笑,并没有马上回答。 “我说华牛力呀华牛力,你可真就是只剩下一身空力气了!”站在一旁的萧强微笑着凑了过来,不禁轻声逗趣道:“你这脑袋是用什么做的呀?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么?!” “萧大哥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华牛力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脑子不好使儿,像这些个绕弯弯的事儿……我可想不通!” “其实道理很简单的,”萧强轻声解释道:“现如今进儿已经把金堂堂主这个位置弄得不仅无利可图了,且还要往里面搭银子,所以萧铣老贼留着金堂堂主的位置也就没有用处了,这才会舍给了进儿……” “可即便是进儿不当这个金堂堂主,那总舵主的位置萧铣老贼也不会轻易让给进儿呀?!那进儿还不如就先应了这个金堂堂主的位置算了!”华牛力仍然是一头雾水的问道。 “现如今这个金堂堂主之位已经是块儿烫手的山芋了,”苗卓尔赶忙微笑着轻声解释道:“因为已经没有哪个门派愿意拿银子出来交份子,也没有哪个门派愿意且还有这个实力为了当金堂堂主而拿出白花花的银子供整个‘武林同盟会’的人使用了。所以……金堂堂主的位置我们现在其实也是可有可无的,倘若把萧铣老贼逼得急了,保不齐会把总舵主的位置和金堂堂主的位置一并给了我呢!” “哦……”华牛力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个道理呀!进儿真是聪明,居然能想到这么好的办法!”说到这里,华牛力不禁用敬佩的眼神打量起苗卓尔来。 “只是进儿有没有想过……”旁边的萧强却远没有华牛力乐观,轻声问道:“倘若萧铣这老贼不肯让出总舵主之位,或是狠心让出总舵主和金堂堂主两个位置同给进儿,进儿又该如何分做打算呢?!” “叔叔不必担心,进儿到时自有办法!” 苗卓尔虽然嘴上轻声安慰着萧强不必担心。可自己在心里却是一个劲儿骂道:他奶奶个球的!鬼才知道应该怎么打算呢!事到如今,老娘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实在不行老娘就掏出护身法宝……闪人啦! 这时。站在场地中央的萧铣父子正和唐家三少爷轻声的商量着,唐家三少爷至始至终都是生气的瞪着自己的一对儿僵尸眼,很显然是不接受萧铣父子的提议。 人群已经开始骚动不安起来,因为有门派在提议:已经是快要亮天了,为了大伙儿的安全起见。应该赶快结束这次聚会了! 也不知萧铣父子到底和这位唐家三少爷说了些什么,只见这位唐家三少爷突然转过身来,快步向苗卓尔走了过来…… 只见唐家三少爷快步走到苗卓尔面前,用一双全是白眼仁儿的僵尸眼瞪着苗卓尔,冷冷的说道:“臭小子,你若是敢再跟本公子抢着总舵主的位置不放手。那就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不得对萧公子放肆!”华牛力大叫着挡到了苗卓尔面前,用整个身体护住了苗卓尔。 “哼哼!”唐家三少爷不屑的瞧了瞧挡在苗卓尔面前的华牛力,冷笑了两声道:“死黑胖子。别以为你块儿头大就能护得住这臭小子,”唐家三少爷说着,便把右手探向自己的怀里,随即掏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纸包,擎在手中冷冷的说道:“只要本公子把这一包‘五毒散’撒出去。那你们这一圈的人就甭想再活命了!” ‘哗’…… 站在苗卓尔身旁的其它门派的人一听说‘五毒散’的名子,立刻向两边撤出了老远。都站到远远的位置向苗卓尔这边观望着。 此刻,只有萧强、华牛力等二十几个人还紧紧的围护在苗卓尔的身旁. “叔叔,”苗卓尔侧过头,低声问萧强道:“这种叫‘五毒散’的东西很厉害吗?” “这是‘四川唐门’前一阵子刚研制出来的毒药,”萧强表情严肃的说道:“听说只要是人的皮肤沾到一点儿,此处皮肤就会奇痒无比,直至抓破流出血水后,才会止痒。但‘五毒散’中所含的巨毒也会顺着皮肤破处侵入皮肤,最后中了毒的人只能是毒气攻心而身亡!” “哇……这么厉害呀?”苗卓尔不禁吓得直吐舌头,随即便放柔了声音对站在面前这位唐家三少爷说道:“请问唐家三少爷拿了这么危险的东西来准备做什么呀?” “臭小子!”唐家三少爷恶狠狠的说道:“本公子是要你让出总舵主的位置!……” “好!”苗卓尔连忙点头道:“唐家三少爷既然喜欢当总舵主,那就尽管拿去当吧!” “本公子也要你把金堂堂主的位置也一并让出来……” “好!”苗卓尔又急忙点头道:“唐家三少爷让我别当金堂堂主,那我就不当!” “臭小子,你急什么?!本公子还有话没说完呢!”唐家三少爷接着冷冷的说道:“本公子是要你把金堂堂主的位置让出来,但这‘武林同盟会’各项支出所用的银子……还是由你出!” “他娘的!你们真是欺人太甚了!”华牛力忍不住高声骂道:“你们不让我们公子当总舵主和金堂堂主也就罢了,却还来讹我们公子的银子?!真是不要脸了!!” “死黑胖子……”唐家三少爷立刻气得扬了扬手中的药包,“本公子要是不让你们见见棺材,你们就不知道落泪!” 唐家三少爷说罢,便要去拆开手中的毒药包…… “进儿,”萧强急忙低声说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如你先假意答应他,然后咱们再想办法找机会脱身!” “我也正有此意!”苗卓尔赶忙轻声应道。 萧强急忙便把华牛力强拉回了身后,随即便向苗卓尔使了个眼色,苗卓尔急忙微笑着说道:“唐三少爷这是要干什么呢?!大家有话好好说嘛!” “本公子跟你这臭小子没什么好说的!”唐家三少爷举着手中的药包,恶狠狠的说道:“只要你答应本公子先前说的条件就成了!” 苗卓尔假装略作思考,最后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既然唐家三少爷执意要如此,那在下也只好……” 还没等苗卓尔把下面的‘同意’两个字说出口,突听身后一个声音高声叫道:“那萧公子也只好随便你了!” 嗯……嗯?! 苗卓尔一听竟然有人这么大胆的替自己毅然决然的回绝了唐家三少爷的提议,便急忙转头询声望去…… 一个高高的身影正迈着方步朝苗卓尔走了过来…… 苗卓尔定盯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奇。 “是你呀!”苗卓尔立刻高声叫道。 待这位唐家三少爷看清楚了唐奇后,神情突然变得慌张起来,便想转身赶快离开……不料,宝儿却已经早早的站到了唐家三少爷的身后,平伸出双手拦住了唐家三少爷的去路。 “唐奇,其实刚刚我……”苗卓尔刚想向唐奇简单的解释一下自己刚刚为何会离奇失踪,以及自己现在又会为何站在这里,不想唐奇却摆了摆手,示意苗卓尔不用多说了。 唐奇盯着面前的唐家三少爷,冷笑着问道:“这多日不见……连唐家的二少爷居然也有‘五毒散’可以用了?!” “你……你……这……”只见这位唐家三少爷神情慌张的看着唐奇,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正经话来。 “唐奇,你搞错了!”苗卓尔小声提醒道:“这人是唐家三少爷,不是唐家二少爷!” 唐奇微微一笑,扭头望着苗卓尔道:“你可以问问他到底是唐家的三少爷还是唐家的二少爷,他会亲口回答你的!” 苗卓尔听了唐奇的话后,便立即转头盯着这位‘唐家三少爷’了。 “我……我……”只见‘唐家三少爷’浑身颤抖了半天说不出话,突然一转身便快速的跑出了人群,远远的消失在了黑暗里…… “这位唐家三少爷还是二少爷的,”苗卓尔扭头好奇的问着唐奇,“怎么话都没说一句就跑了呢?!”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冒牌货 “因为他眼见着谎言已经被戳穿了,”唐奇微笑着说道:“所以留在这里也就无用了。” “这么说来,这人真是像你说的是唐家的二少爷而不是唐家的三少爷喽?!”苗卓尔接着不解的问道:“反正都是唐家的少爷,二少爷和三少爷又有什么区别呀?!” 唐奇微微一笑,摇着头轻声说道:“区别可大了!现在‘四川唐门’的掌门人是唐家三少爷,而这位唐家二少爷只是‘四川唐门’里一个普通的少爷罢了!普通到和其他的下人一样,是不准接触‘四川唐门’里的毒药的!” “既然他也是唐家的少爷,那为什么还要让他和唐家的下人一样接触毒药还要受限制呢?!”苗卓尔不解的问道。 “因为在他小的时候,曾经因为有一个下人不小撞了他一下,”唐奇缓缓的说道:“他就用当时‘唐门’里最厉害的毒药折磨了这个下人半天,直至……这个下人忍受不住折磨而咬舌自尽了,他这才罢手。” “哇……这小子还真是从小就心狠手辣呢!”苗卓尔不禁轻声感慨道。 “所以当时‘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就是唐家二少爷和三少爷的爹,当着所有派中人的面吩咐下来:从今以后再不许让这位唐家二少爷碰一下唐门中的毒药!” “这么说来……”苗卓尔点着头,故意提高了声音问唐奇道:“刚刚逃跑的那位根本就不是什么‘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家三少爷,而是在‘四川唐门’里无足轻重的唐家二少爷……是吧?!” “没错!”唐奇肯定的点了点头,“所以他才会吓得逃跑了。” “唉呀!萧叔叔,这……可如何是好呀?!”苗卓尔假装担心的说道:“您老人家千辛万苦找来的‘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居然是个冒牌货,这下可不好办喽!” 萧铣冷冷的瞪着苗卓尔,半天没有说话。 可是在外围的各门派一听说刚刚那位‘唐家三少爷’居然是个冒牌货,立刻都大呼小叫的喊了起来: “原来这位‘四川唐门’来的掌门人是个假冒的呀?!” “那这下咱们就谁的话也不用顾忌了。直接推选萧公子为金堂堂主算了!” “干脆连总舵主的位置也一并由萧公子当了算了!” “对!萧公子年轻有为,是最合适的人选择了!” “咱们就都选萧公子吧!” …… 萧铣望着议论纷纷的人群,沉思了片刻,终于开口高声说道:“按理说嘛……贤侄年龄虽小,但能力却非凡,所以也是能胜任总舵主之位的,”萧铣干咳了两声,随即说道:“可毕竟贤侄还要兼任金堂堂主之位,这两职同任的话……也恐贤侄会分身乏力的,所以……老朽不才。想推荐老朽自己任总舵主之位,各门派的兄弟们……意下如何啊?!” 萧铣心想:现如今这金堂堂主之位已经让这个臭小子弄得是无利可图了,倘若再让他把总舵主之位也占了。那到时‘武林同盟会’ 自己岂不是会很难掌控了?!那自己苦心经营的计划也就会全部总付之东流了……所以这个总舵主之位自己是坚决不能放手的! 其实各门派当中也不乏有萧铣的亲信,这些人见萧铣提出想自己当总舵主时,便立刻都领会了萧铣的用意,争先恐后的帮萧铣说起好话来: “萧帮主若是愿意当‘武林同盟会’的总舵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是呀!萧帮主足智多谋。当然是总舵主的不二人选了!” “倘若萧帮主当了‘武林同盟会’的总舵主,那‘武林同盟会’定会在萧帮主的带领下,必成反隋大业的!” 众门派的人在那边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苗卓尔这边也在脑海里快速核计着对策。 苗卓尔在心里打算道:倘若自己现在紧抓着总舵主的位置不放,那必定会惹毛了萧铣那老贼,倘若把萧铣老贼逼急了。再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那可就不好玩了!现在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怎样能让自己安全的全身而退才是最首要的! 萧铣见已经有亲信接茬替自己说话了,便立即向火堂堂主夏远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快替自己圆场。 “这个……啊……”火堂堂主夏远行干咳了两声后,便高声说道:“要说萧帮主呢……的确是我们当中最德高望重的,而萧公子呢……也算是人中龙凤了!要说这总舵主的人选嘛……在下认为萧公子若是当了金堂堂主后,也是很难兼顾两者的,这样说来……若是萧公子当了金堂堂主。那萧帮主就要比萧公子更有精力当总舵主了,也不知道其他的兄弟们是否同意在下的说法呢?” “夏堂主说的正是这个理儿!” “一人难饰两角嘛!倘若让萧公子当了金堂堂主。那就应该让萧帮主任总舵主了!” “我看咱们不如就让萧帮主当总舵主,而让萧公子当金堂堂主算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乱叫了起来。 “贤侄呀,既然众兄弟们的意思如此,”萧铣立刻微笑着问苗卓尔道:“不如贤侄来当这金堂堂主,而老朽不才,就当了这个总舵主如何呀?” 苗卓尔望着满脸笑容的萧铣,心道:老头儿,今儿晚老娘就给你点儿面子,不和你争夺总舵主之位了,等以后有机会的,老娘说什么也得再好好戏弄你们爷俩儿一番! 苗卓尔想到这里,随即微笑着说道:“在下没有意见,一切全听萧叔叔的安排。” “嗯,”萧铣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高声说道:“既然贤侄没有意见,那咱们今儿晚就这么定下了!” “好!”火堂堂主夏远行立刻高声叫道:“既然各派兄弟们都没有意见,那么在下宣布:‘武林同盟会’的总舵主之位,就由德高望重的萧帮主担任,金堂堂主之位,由年少有为的萧公子担任,再连同上次聚会选出的四位堂主,咱们‘武林同盟会’的总舵主及五个分堂堂主之位,就算是选定了!” “好!” “好呀!” 众人见苗卓尔终于当上了金堂堂主,脑海里便都闪现出了‘喝酒、吃肉、搂美女’的精彩画面,不由得都叫得更大声了…… “下面,请‘武林同盟会’的总舵主―――萧帮主,为兄弟们讲上两句!”火堂堂主夏远行说罢,便伸手请出了萧铣。 “今儿时候也不早了,老朽就不多耽误工夫了!”萧铣表情严肃的高声说道:“总而言之一句话:咱们‘武林同盟会’誓要将反隋大业坚持到底!” “好!” “坚持到底!” 众人群情激奋的高呼了起来…… “等下老朽将招集五位堂主聚到一处开个会议,”萧铣接着高声说道:“各门派的兄弟们就先自行散去,等过了几日后,老朽便会用飞鸽传书通知各门派的兄弟们下一次聚会的时间及地点,到时老朽就会安排各门派的兄弟做事了。” “知道了,总舵主。” “我们这就散了吧!” 于是,众人便拉帮结伙的向‘荒石岭’外走去……过了片刻后,整个广场上就只剩下萧铣父子带的人马,还有苗卓尔和唐奇、萧强等人,以及其他四分堂堂主的各路人马了。 “各位堂主站了这儿半天也都累了吧?!”萧铣和颜悦色的说道:“不如各位堂主先去舍下稍作休息,然后咱们再商讨一下眼前的反隋事宜如何?” “那就讨扰萧帮主了!” “多谢萧帮主体谅!” 其他四位堂主立刻笑嗔嗔的答应了,唯有苗卓尔是一声也没吭。 “进儿,”萧强凑到了苗卓尔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那萧铣老贼居心叵测,咱们此去恐怕会有危险!” “我也是这么想的,”苗卓尔轻声说道:“可若是我们托词不去,那萧铣老贼也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那依进儿看,我们该做何打算呢?”萧强小声问道。 苗卓尔思考了片刻,便把心一横道:“叔叔,这里有进儿一个人在便行了!待会儿若是没有人问起那是最好,但倘若有人问起,您老人家就推说帮里有事,要急着回去处理,便借机把其他叔叔们都带走……” “不行!”萧强立刻摇着头,声音虽小但语气却坚定的说道:“属下断不能留进儿一个人在此……” 华牛力等人也围了上来,一听说苗卓尔打算让他们都走,却要自己一个人留下来,便也都跟着摇起头来。 “叔叔!”苗卓尔立刻小声制止道:“莫要和进儿争了!照目前情形看来,叔叔们多留下一个,说不定就是枉送掉一条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叔叔们都还安好,那咱们萧家就有希望!” 苗卓尔的一席话,立刻把众人感动的是泪眼汪汪的...... 其实苗卓尔要做此打算,也是不想枉送这二十几条人命,况且自己身边还有唐奇……这个口口声声肯为自己死的男人在,就莫不如人越少、目标越小越好,瞧准机会就赶快闪人!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三十八章 患难见真情 “既然如此……那属下就听从进儿的安排,带着华牛力他们这就离开了,”萧强偷偷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点点泪水,轻声道:“进儿以后若是想找我们的话,那就每逢初一或十五,到西城外的庙会上便能找到我们了!” “进儿知道了,”苗卓尔点了点头,轻声嘱咐道:“叔叔们回去的路上也要小心,多绕它几个弯,瞧准了后面没有人跟踪再回家去。” “属下明白。”萧强说罢,便领着华牛力等人往‘荒石岭’外走去。 站在一旁的萧铣虽然一直和其他四位堂主寒喧着,但目光却时刻注意着苗卓尔这边的动态,眼见着萧强等人快步离开了‘荒石岭’,萧铣立刻便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这人马上便转身离开了。 “唉……”苗卓尔眼见着这情形,不由得轻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现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大家伙儿就都各自听天由命吧!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转身瞧了瞧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唐奇…… “嗯?!” 苗卓尔瞧见自己的身后现如今就只站了唐奇一个人,宝儿却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 “宝儿呢?”苗卓尔惊讶的小声问道:“只这一会儿功夫,怎么人就不见了?!” “我差宝儿去办些事了。”唐奇微笑着答道。 “嗯……这个……嗯……”苗卓尔把心一横,随即轻声说道:“现如今这情形呢……不用我多说你也看见了,我呢……是必须跟着萧铣他们去开个会了,可是此去呢……应该凶多吉少了,所以……” “所以怎样?”唐奇微笑着轻声问道:“因为此去凶多吉少,所以苗儿姑娘打算也让唐某人和你那些叔叔们一样儿,先行撤出‘荒石岭’以求自保?!” 他奶奶个球的!都说‘男人靠得住。母猪也能上树’,这话一点儿都不假!苗卓尔在心中暗自大骂道:别看这些男人们平日里没事儿的时候,口口声声的为你死呀活的,可真正遇到了‘流氓’什么的而用得着他们的时候,他们便只想着自己怎样赶快先‘闪人’了! “想走想留的随你的便吧!”苗卓尔随即冷冷的说道:“老娘决不强求你!” 唐奇微微一笑,向前走近了几步,突然伸出双手搂住了苗卓尔肩膀,在苗卓尔耳边轻声低语道:“我为了你连性命都肯不要了,又怎么会舍得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呢?!” “你干什么呀?!”苗卓尔立刻惊得小声尖叫道:“我现在是男人打扮,你和我抱在一起成什么样子呀?!” “我不管!”唐奇任性的轻声说道:“我只想让苗儿姑娘知道。无论何时何地,我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好啦!”苗卓尔用力的挣脱着,并且小声叫道:“我相信你是真心喜欢我了!你快点儿松手吧!!” “苗儿姑娘放心。只要有我唐奇在……你就是安全的!”唐奇轻声说罢,这才把双手松开了。 苗卓尔简单整理了一下被唐拉扯乱了的夜行衣,这才转过头来想问问萧铣到底何时动身去他的府地。 只见萧铣父子连同其他四大堂主以及各自的跟班,人人都是瞪大了眼睛且又张大了嘴巴的造型,惊讶望着苗卓尔和唐奇两个人。 “哦……我们……其实是……”苗卓尔本打算胡乱编个理由。和这些被吓到的人们解释一下自己刚刚和唐奇的举动,随即转念一想:他奶奶个球的!爱他娘的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苗卓尔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随即拉住了唐奇的手,来到了萧铣面前,高声问道:“萧叔叔。不知我们何时动身去贵府呀?” “啊……”萧铣急忙收起了差点儿掉到地上的下巴,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们……我们这就……这就动身吧!” “好!”苗卓尔微笑着说道:“有请萧叔叔前面带路吧!” “嗯……好!”萧铣点了点头,随即便招呼着大家伙儿一起起程了。 其他四位堂主都各自备有马匹或马车。只有苗卓尔和唐奇两个人没有坐骑,孤零零的站在广场边上瞧着众人上马的上马是上马车的上马车。 “我说……宝贝儿!”唐奇坏笑着贴近了苗卓尔耳边小声说道:“不如……让哥哥背着你走吧,省得宝贝儿你再累着!” “好呀!”苗卓尔立刻也坏笑着回道:“不过咱们可得先说好,中途一步也不许让我自己走哦,再累都得是你背着我!” “放心吧!”唐奇笑得更开心了。“哥哥我就是再累,也是‘背着’换‘抱着’。决不把宝贝儿你放到地上一下!” “咱们俩可就一言为定喽!”苗卓尔扭过头,盯着唐奇的眼睛道:“你若是挺不住把我放到地上一下,你那两只猴儿就得洗干净了送给我一只!” “别说是猴儿了,”唐奇的嘴唇紧贴着苗卓尔的耳朵,轻声说道:“就是把我一起送给你……我也愿意!” “哼哼!”苗卓尔冷笑了两声道:“老娘我有洁癖,你若是想把自己送给我,那也得洗干净儿了,最好是拿开水烫烫!” “什么叫‘洁癖’呀?”唐奇随即低头往下身私秘处瞧了瞧,不解的问道:“况且这东西若是用开水烫过了……那还能用了么?!” “哈哈……”苗卓尔听了唐奇的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其实众人一直都在好奇的偷偷观望着苗卓尔和唐奇,两个人现如今这过分亲密的举动,着实吓了众人一跳! 只有一个人……没有被苗卓尔的举动吓到,反而主动凑了上来。 “萧兄弟,”萧傲摇曳着白色的身姿,飘然来到了苗卓尔的近前,微笑着说道:“萧兄弟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和在下同乘一辆马车如何?” “不必了!”不等苗卓尔回答。唐奇便先替苗卓尔毅然决然的回绝了:“各位前面先走着,在下背着我这位‘宝贝兄弟’随后就跟上!” 苗卓尔随即抬起手来,轻轻的捏了唐奇的胳膊一下,小声嘟囔道:“你傻啦!让你背你就真背呀?!你不嫌累呀?!况且这伙儿人担心我们会找机会逃跑,断不会让我们俩儿随便‘背背抱抱’着走路的!” 唐奇微笑着莫不作声的望着苗卓尔,满眼尽是喜爱的神色。 “此去路程颇远,若是背着……”萧傲尴尬的轻声说道:“恐怕是有些不妥吧?!” “我这位兄弟是在开玩笑呢!”苗卓尔接口说道:“敢问萧公子的马车能多坐下我们两人吗?” “能!”萧傲赶忙点头应道:“当然能了!” “那就有劳萧公子前面带路吧!”苗卓尔随即微笑着说道。 “两位请。”萧傲说罢,便引领着苗卓尔和唐奇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其实我真的能一直背着你不放手的!”唐奇一边走着,一边在苗卓尔耳边小声说道。 “光动动嘴儿是不行滴!”苗卓尔立刻摇着头轻声说道:“实际行动才能表明你的心!” “你想让我如何做呀?!”唐奇立刻追问道。 苗卓尔拉住唐奇的手停了下来,把嘴巴凑到了唐奇耳边。轻声说道:“你待会儿若是能让我全身而退,我便答应和你做朋友!” “只是……做朋友呀?”唐奇有些失望道。 “不先做朋友还能做什么呀?!”苗卓尔立刻生气的小声说道:“难不成你还要我陪你一晚呀?!” “何止是一晚!”唐奇立刻又没了正形儿,坏笑着说道:“怎么也得陪哥哥好几晚才行呀!” “死去吧你!”苗卓尔忍不住低声骂道。 “萧兄弟。这辆马车便是在下的了。”前面领路的萧傲突然转过身来指了指前面停着的一辆马车说道。 臭小子,你的马车老娘认识!苗卓尔瞧了萧傲一眼,在心里暗自骂道:上次你这臭小子坐在马车里戏弄了老娘半天,今儿老娘非戏弄你一番不可! “马车上还有在下的两个侍女,”萧傲微笑着说道:“若是挤挤还是能坐下的。” 此刻。马车里的人听见了萧傲的说话声后,便立刻掀开了车帘子跳下了马车…… “公子!” 两个白色身影双双跳下了马车后,便上前迎住了萧傲。 望着眼前的两个曼妙身影,苗卓尔不禁在心里高声骂道:他奶奶个球的!地球转啊转,咱们终于又见面了啊…… 此时迎上前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欺负过苗卓尔的月色和秋景―――萧傲的两个贴身侍女。 “哟……好俊的两位姑娘啊!”唐奇忍不住轻声夸赞道。 苗卓尔立刻扭过头去狠狠的瞪着唐奇。唐奇顿时不敢再出声了。 “啧啧……”苗卓尔随即假装愁眉苦脸的拉长了声音说道:“萧公子的这辆马车……不是很大嘛!这要是坐上五个人的话……恐怕会坐不下哟!” “其实挤挤也是能坐……” 还没等唐奇把下话说完,苗卓尔便又扭头瞪着唐奇了。 唐奇立刻收住没下话了。 萧傲微微一笑,道:“在下明白萧兄弟的意思了。”随即便轻声吩咐月色和秋景。“你们俩个跟在马车后面吧!” “是。” 月色和秋景躬身轻声应道,随即便同时偷偷瞪了苗卓尔两眼。 他奶奶个球的!瞪什么瞪?!苗卓尔立刻在心里大骂道:比起你们对老娘做的那些事儿,这又算得了什么?!一切……才刚刚开始哟!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松开了一直拉着的唐奇的手,率先上了马车……(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三十九章 深入虎穴 这一路上,苗卓尔一边和唐奇轻声低语打闹着,一边时不时的探出头去,向后面观望一下紧跟在马车后面的月色和秋景…… 望着两人紧‘倒腾’的两只小腿,苗卓尔心里那个爽啊! 整个车队快速且有条不紊的向前行进着,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后,便来到了一处大山脚下。 苗卓尔坐在马车里正要昏昏欲睡时,突听前面有人高声叫道: “请各位兄弟们在此处下马吧,前面走几步路便到了!” 萧傲的马车便‘吱吱嘎嘎’的停下了。 “萧兄弟,已经到了。”坐在苗卓尔对面的萧傲微笑着轻声说道:“咱们这就下车吧。” 苗卓尔点了点头,随即便示意坐在外面的唐奇先下马车,唐奇率先灵巧的翻身下了马车。 正当苗卓尔打算起身跳下马车时,脚下却不知踩到了一个‘圆不溜丢’的什么东西,突然重心不稳,身子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萧兄弟没事儿吧?”萧铣赶忙起身扶住了苗卓尔的肩膀,在苗卓尔耳边轻声问道。 他奶奶个球的! 苗卓尔冷眼瞧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萧傲,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好好的一个大男人,身上居然比老娘这个正经儿八百的女人还香!瞧这长相,也是比老娘还像个女人……瞧这皮肤……瞧这唇色…… 望着萧傲粉嫩的嘴唇,苗卓尔突然有种想吻下去的想法…… 这种想法在脑海里一蹦出来后,着实也吓了苗卓尔自己一跳! 他奶奶个球的!老娘真是好色得不可救要了!!苗卓尔赶忙摇了摇自己的头,在心里暗自骂自己道:明明知道这臭小子是自己的仇人,居然还对他动了歪念头,真是该打了! “你怎么还不下来呀?!”唐奇在车底下等急了,便忍不住掀开车帘子轻声问道。 一股子冷风顺着车门吹进来后。苗卓尔顿时觉得头脑清醒了许多,便立刻甩开了萧傲的双手,翻身下了马车。 唐奇立刻上前扶住了苗卓尔,轻声问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苗卓尔摇了摇头,随后便做了个大大的深呼吸,身子顿时觉得轻快了许多。 唐奇冷冷的瞥了一眼随后跟下马车的萧傲,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萧兄弟,请吧!”萧傲随即用手做出个‘请’的动作后,便独自一人走在前头了。 待月色和秋景两人微微喘息着跟上了萧傲后,唐奇这才拉住了苗卓尔的手。轻声在耳边嘱咐道:“待会儿无论什么人给你水呀、酒呀之类的东西,你都切记一口都不要沾!” “哦,”苗卓尔轻声应道:“我明白的。防备他们在酒水里下毒!” “还有,”唐奇瞥了一眼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萧傲,随即轻声问苗卓尔道:“刚刚在临下马车前,你是不是闻到什么香味了?” “嗯……”苗卓尔仔细的回味了一下,“是闻到了一种好像某种花香儿的味道。” “那是‘迷情花粉’。”唐奇小声说道:“记住这种香味儿,以后若是再闻到这种香味儿,记得要赶快运功闭气,千万不要让自己过多的吸入这种香气。” “‘迷情花粉’……”苗卓尔眨了眨眼睛嘟囔道:“名子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哦……” “这是一种从名叫‘迷情花’里提练出的一种粉状毒药,”唐奇轻声解释道:“吸入的人会一时迷了心智而情不自禁的和眼前之人行鱼水之欢的……” “啊……是这样呀!”苗卓尔不禁好奇的问道:“倘若一个女人中了这种毒,而恰巧这个女人眼前只有另外一个女人……或是一个男人中了这种毒。而不巧他身边却只有一个男人,那是不是……照玩不误呀?!” 唐奇听了苗卓尔的话,忍不住笑道:“傻丫头。你的脑袋里怎么尽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呀?!” “其实这些想法一点儿都不怪!”苗卓尔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1和0,1和1,0和0其实都能玩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唐奇摇着头道:“其实只要是女人中了‘迷情花粉’,那他身边必定会有个男人的!” “你的意思是说……”苗卓尔突然恍然大悟道:“刚刚萧傲对我用了‘迷情花粉’?!” “不错。”唐奇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刚刚我一掀开车帘,便闻到‘迷情花粉’的香味儿了。” “不是吧?!”苗卓尔望着远处萧傲的白色背影。立刻惊讶的摇了摇头道:“原来这臭小子喜欢男人啊?!而且还情欲旺盛,居然刚刚在马车上就想……” 惊得苗卓尔是赶忙又甩了甩头。 “我想不是……”唐奇摇着头道:“唯一可以解释萧傲这种行为的原因就是……他已经看出来你是女人了,并且想借机验证一下!” “啊……”苗卓尔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了前胸,轻声嘟囔道:“这臭小子若是看出来我是个女的了,为何不当众揭穿我呢?!” “那就得等瞧瞧再说了!”唐奇说罢,便拉上苗卓尔的手,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人群了…… 正所谓‘狡兔三窟’.其实萧铣本人在各地都是有很多处住所的。像这处宅院,便是盖在山脚下的一处不大的临时住处。 苗卓尔拉着唐奇的手跟在众人身后,走了一段山路后,便来到了萧铣的这处临时住所。 院子虽说不是很大,里面也只盖了一大一小两间正房,但院子里倒也很干净,显然这里是有人在经常打扫。 “各位堂主里面请!”萧铣一边招呼着各分堂堂主往那间稍大点儿的正房里进,一边轻声吩咐着自己的下人道:“赶快给各位堂主备些酒菜来!” 于是,其他四位堂主便各自带上了三两个亲信,跟随着萧铣进了大房间。 苗卓尔则拉着唐奇的手,最后一个进到了屋里,并且二人找了个最不显眼的角落坐了下来。 “这里只是老朽的一个临时落脚之处,”萧铣微笑着说道:“地方虽说简陋了些,但我们父子住起来倒也方便,只是招呼起各位堂主来,便有些不周了。” “萧帮主言重了!”火堂堂主夏远行急忙拱手说道:“想咱们兄弟以后就如同一家人一般了,萧帮主不必客气的!” “是呀!” “没错,没错!” 其他三位堂主也跟着随声附和着。 “侄贤也累了这半天了,”萧铣略抬起头来盯着角落里坐着的苗卓尔,微笑着问道:“可想吃些什么东西呀?!” “萧叔叔不必客气,”苗卓尔急忙起身说道:“在下来时吃得饱饱的,现在肚子还不饿。” “那……就先喝些茶水吧!”萧铣说罢,便冲门外招了招手,便有下人端着茶壶走进了屋里。 等端着茶壶的下人给所有人都满上了茶水,并且转身离开房间后,萧铣这才开口说了话:“其实老朽叫各位堂主聚在一起,主要是想商量一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进行反隋大业才好。” 一个头发胡子已经全白了的瘦小老头儿干咳了两声说道:“依在下之见,当务之急便是赶快多招些人马,好充实‘武林同盟会’的力量,以便和隋军能正面抗衡。” 苗卓尔立刻把头凑到唐奇耳边,小声问道:“这个白胡子老头儿是谁呀?” “是青龙派的萧掌门,”唐奇小声解释道:“也是萧铣的堂兄,现任水堂堂主。” “哦……”苗卓尔轻轻的点了点头。 “萧兄说的不错,”一个赤脸大汉点着头说道:“尽快加强‘武林同盟会’的兵力才是首要任务。” “这人是远山派的掌门人,”唐奇接着小声说道:“是萧铣的世友,现任土堂堂主。” “哦……”苗卓尔又点了点头。 “只是这招兵买马之事……可是需要大量银子的,”萧铣说罢,便紧盯着角落的苗卓尔,意味深长的问道:“不知贤侄可能尽快拿出银子来么?!” “这银子嘛……是不成问题的,”苗卓尔随即微笑着说道:“只是现如今银子并不在我这里,所以嘛……在下是要花些时间去取来的。” “那贤侄所说的银子倒底在何处呀?”萧铣紧接着迫问道:“不如咱们陪着贤侄一块儿去取,贤侄看如何呀?” “这个嘛……”苗卓尔假装略作思考,心道:他奶奶个球的!老娘哪里有银子好取呀?你们若是只想要几个铜板的话,老娘兜里倒还能掏出几个。 苗卓尔偷偷瞄了一眼唐奇,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赶快能脱身的好办法。 不想唐奇却正在眯起眼睛微笑着瞧着苗卓尔,丝毫没有替苗卓尔解围的意思。 他奶奶个球的!看来还得老娘自己想办法蒙混过关了!想到这里,苗卓尔便把心一横,高声说道:“咱们萧家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取的!” “贤侄此话怎讲呀?”萧铣立刻不依不饶的追问道,显然是对苗卓尔的下话很感兴趣。 “这个嘛…….其实就是说……”正当苗卓尔吱唔着还没想好到底如何胡扯才好时在,门外突听有人高声叫道: “启禀萧帮主,‘地通堂’阮堂主前来求见。”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四十章 ‘地通’与‘飞天’ “快请!”萧铣急忙站起身来,向门外迎去。 其他四位分堂堂主见状也赶忙起身,跟随着萧铣一同向门外走去…… “喂!”苗卓尔随即拉住唐奇的衣领,小声说道:“你倒是赶快想个办法带我逃出去呀!难道你真的打算陪我一起死在这里吗?!” “苗儿姑娘急什么呀?”唐奇微笑着说道:“你放心,在萧铣想要的银子还没着落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对你动杀机的!” “话虽是这么说,”苗卓尔急忙说道:“可老娘哪里有银子给他呀?!” “放心,”唐奇扶着苗卓尔坐回到椅子上,微笑着说道:“有我在这里呢,你不用担心。” “可是……”苗卓尔本打算再和唐奇多说两句的,一抬头瞥见萧铣等人已经领着一伙儿陌生人进到了屋里,便也只得不出声了。 “阮堂主请坐!” 只见萧铣把一个身材魁梧且头发胡子都已经灰白的中年男子让到了上宾的位置上。 “谢萧帮主。”中年男子微笑着说罢,便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咦?这老头长得……好眼熟呀! 苗卓尔一边细细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子,一边暗自在心里回忆道:自己难道是在哪里见过他吗? 只见这位灰白胡子的中年男子长得是箭眉倒立,眼睛虽小且细长,但目光却炯炯有神,鼻梁高且又嘴阔,肤色蚴黑光亮,一看就知道此人是个武功高强的练家子。 等到苗卓尔向这位阮堂主身后瞧过去了时候,便立刻明白自己为何会看这个老头儿如此眼熟了。 站在阮堂主身后的三个年轻人当中,便有先前苗卓尔在林中遇见过的那位虽救自己出了狼口,可又狠心把自己推下树的那位左耳廓上戴耳环的小帅哥。 此刻,这位小帅哥正毕恭毕敬的站在阮堂主身后。目不斜视的望着铣萧。 “阮堂主今儿前来,还把三位公子一同带来啦!”萧铣微笑着望着站在灰白胡子的中年男子身后的三个年轻男子。 “强儿、松儿、帆儿,”阮堂主急忙扭头向身后站着的三个儿子招呼道:“快和萧伯伯以及在座的各位叔叔伯伯们问好!” 三个人急忙躬身齐声说道:“萧伯伯好!各位叔叔伯伯们好!” “唉……”苗卓尔侧头向坐在旁边的唐奇小声问道:“这位阮堂主到底是什么来路呀?” “这位阮堂主名叫阮青天,是‘地通堂’的掌门人,”唐奇小声解释道:“阮青天的‘地通堂’是靠专门饲养一种给江湖中人送信的信鸽来换取银子的。” “哦……”苗卓尔点了点头,轻声自言自语道:“原来这戴耳环的坏小子是搞通讯的呀……” “你说什么呢?”唐奇没有听清楚苗卓尔嘟囔的是什么话,便轻声的追问了一句。 苗卓尔摆了摆手,便不再出声了,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伙儿人看热闹了。 “哈哈……好,好!”萧铣望着阮青天身后的三个年轻人。笑着说道:“阮堂主的三位公子真是个个仪表堂堂啊!” “在下此番带他们出来,也是打算让他们三个多见见世面的,”阮青天微笑着说道:“以后好能自己独撑门户。” “阮堂主的打算不错。”萧铣微笑着说道:“年轻人是该多见见世面的。” 正在这时,萧傲突然从屋外推门进到了屋里。 只见萧傲已经是换好了一套比较宽松的灰白色棉衣,脸也已经是洗得水水灵灵的了,发髻也重新梳过了,整个人瞧起来比刚刚在‘荒石岭’时还要惊艳! “傲儿呀。”萧铣见萧傲走进屋来,便急忙招呼道:“快来见过你阮叔叔,以及三位兄弟。” 萧傲急忙快步走到阮青天面前,躬身说道:“侄儿见过阮叔叔!” “傲儿快不必多礼了!”阮青天微笑着让起了萧傲。 “三位哥哥、弟弟有礼了!”萧傲起身后,便向站在阮青天身后的三个年轻人拱手道。 三个年轻人也急忙还了礼。 萧傲随即便闪到了萧铣的身边站定。 萧铣见寒暄的已经差不多了,便直接轻声问道:“阮堂主深夜前来。不知有何事儿呀?” “实不相瞒,在下是听说了江湖中成立了‘武林同盟会’,且萧帮主又当上了总舵主。”阮青天微笑着说道:“想着‘武林同盟会’各分堂之间‘飞鸽传书’时,兴许还能有用得着‘地通堂’的地方,这才过来问候一声的。” “原来如此,”萧铣点了点头,道:“其实咱们‘武林同盟会’以后还真是少不了‘地通堂’的帮忙呢!” 萧铣的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说话声: “启禀萧帮主,‘飞天门’曾掌门求见!” “哦?”萧铣听罢。便瞧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阮青天,只见阮青天眉头紧锁,表情已经开始严肃起来。 “有请曾掌门。”萧铣随即高声吩咐道。 “哈哈……” 人还未进屋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便先一步传了进来…… “恭喜、恭喜!恭喜萧帮主荣登‘武林同盟会’总舵主之位!”一个黑色身影闪身进到了屋里,笑着高声说道。 萧铣急忙起身迎了上去,微笑着说道:“曾帮主客气了。” 苗卓尔歪着头,手托着腮帮子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刚刚进屋来的‘飞天门’的曾掌门。 只见这位曾掌门年纪大约二十四、五岁左右,身材高大健硕,一张国字型四方大脸上,长了一对浓密的眉毛,且眉稍儿还叛逆地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大眼睛正眼含着善意逐个打量着屋内的所有的人,英挺的鼻梁下面,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正微微上扬着嘴角露出明显的微笑。 哇……又来一个帅哥唉! 苗卓尔不禁坐直了身子,眼睛开始放出异样的光来…… “说来真是惭愧,”这位曾掌门快速的环顾了屋内人一圈后,便把目光最后落定在眼前的萧铣脸上,略带歉意的说道:“其实在下接管‘飞天门’后,本应该早就来拜访一下萧帮主的,只因帮中琐碎事物繁多,一时没处理完,这才没来得及早些拜见萧帮主,还望萧帮主见谅!” “曾帮主言重了!”萧铣急忙摇着头微笑道:“曾帮主刚刚接任帮主之位不久,想来必定有诸多事宜等着处理,是不必拘泥于这些小节的!” “多谢萧帮主体谅!”曾掌门躬身谢道。 “曾帮主客气了,这边儿请坐!”萧铣说着,便把这位曾帮主让到了阮青天对面的位置。 曾帮主随即拱手抱拳的和其它四位起身和自己打招呼的分堂堂主打过招呼后,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阮青天一行人身上: “原来阮帮主也在呀!”曾帮主拱手微笑着说道:“幸会,幸会!” 阮青天也只拱了拱手,并没有起身。 “唉……”苗卓尔随即又凑到唐奇耳边小声问道:“这位长得如此好看的年轻帮主又是干什么的呀?” “不知道!”唐奇没好气的回道。 “切!你不说我自己听!” 苗卓尔眼见着唐奇因为自己夸赞那位曾帮主帅气而在‘吃味儿’,心里却并不理会,只是竖起耳朵听这伙儿人接下来要说什么。 待曾帮主坐定后,萧铣便柔声问道:“曾帮主深夜来此,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商么?” “既然阮堂主也在此,那在下也就不绕弯子了!”曾堂主随即收起笑容,表情认真的说道:“在下听说‘武林同盟会’已经在今儿晚顺利推选出萧帮主任总舵主之位了,便猜想以后‘武林同盟会’各分堂之间少不了书信往来,这才深夜冒昧前来向萧帮主推荐咱们‘飞天门’最新培养出来的雀鹰,以助‘武林同盟会’完成反隋大业!” 哦……原来这位帅哥帮主也是搞通讯的呀! 想到这里,苗卓尔不禁得意的瞥了唐奇一眼,心道:小样儿的!就凭老娘这冰雪聪明的,怎么会猜不到这帅哥是做什么的呢?! 唐奇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伙儿人,并不会苗卓尔的一举一动。 “来人!”曾帮主随即朝屋外高声叫道:“把雀鹰拿上来一只让萧帮主和几位堂主瞧瞧!” 话音一落,便从屋外推门进来一个身穿深蓝色棉服的男人,右手还擎着一只模样儿像鹰但身形却如同鸽子一般矮小的鸟。 望着眼前这只目光犀利的小鸟儿,苗卓尔联想到了自己曾经和那位小帅哥在树林里烧烤过的那几只鸟儿…… 苗卓尔赶忙探头瞧了一眼站在自己前面的那位左耳廓上戴耳环的小帅哥会做何表情,只见这位小帅哥正冷冷的瞧着那人手中的雀鹰,满眼尽是憎恨的神色。 “相信不用在下多说,萧帮主和各位堂主也会知道,”曾帮主提高了声音说道:“咱们‘飞天门’饲养的雀鹰一直是江湖中人用得最多的传递往来书信的工具,因为用咱们‘飞天门’的雀鹰传递书信,是会既稳妥又快速的!” “可是……你们‘飞天门’的雀鹰一向是很难饲养的,这也是江湖中人众所周知的。”阮青天冷笑着轻声道:“而且雀鹰饲养起来的花销也是颇大的。”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四十一章 竞争无处不在 曾帮主微微一笑,道:“阮堂主说的确是没错,所以我们‘飞天门’才会不惜花重金日夜培育新雀鹰,希望能减少诸位江湖中人用雀鹰传递书信的麻烦。” “这么说来……”阮青天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站着的这位身穿深蓝色棉服男人手中的雀鹰,冷冷的问道:“难道‘飞天门’新培育出来的雀鹰不用再喂肉吃,而改喂吃草也能活命了?!” 众人听了阮青天的话后,都忍不住偷偷发出了笑声。 “阮堂主可真会说笑话,”曾帮主并不生气,依然是微笑着说道:“是鹰就总是要吃肉的,只是新培育出来的雀鹰不用再喂它活物的肉吃了,现在就是喂它死物的肉,它也肯吃了!” 曾帮主说罢,便用帅气的大眼睛向手擎雀鹰的下人使了个眼色,这人便从怀里掏出一块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肉,送到了雀鹰的眼前……只见这人手中的雀鹰立刻头也不抬的吃了起来。 “诸位看到了,”曾帮主颇为得意的说道:“现如今‘飞天门’的雀鹰已经是任何死牲畜的肉都可以吃了,所以饲养花销这一部份,也可以节省好多了!” “可是最近听说‘飞天门’的雀鹰经常会传丢书信的,”阮青天依然不依不饶的说道:“像这样经常传丢书信可是我们‘飞鸽传书’中的大忌!” “不瞒阮帮主说,其实在下最近也是一直在着手查这件事情的,”曾堂主目不转睛的盯着阮青天,意味深长的说道:“按理说我们‘飞天门’的雀鹰是绝不应该发生这种传丢书信的事情的,应该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比如……故意把送信儿的雀鹰打下来烤着吃的……” 唉哟……唉哟……没错了!苗卓尔忍不住在心里叫道:我说那个戴耳环的臭小子为何要抓那几只褪了毛后就瘦得没肉的小鸟烤来吃,却原来是在搞恶性竞争啊! “不过请萧帮主放心。”曾帮主随后向萧铣保证道:“在下已经在沿途加派了不少人手,说什么都要抓住这些捣乱之人的!” “依在下看……萧帮主是有些疑神疑鬼了,”阮青天摇了摇头道:“江湖上有谁不知道‘飞天门’的雀鹰在送书信时是飞得又高又快的,怎么可能会有人能把飞得又快又高且又小的雀鹰打下来呢?!” “那些经常练习射杀空中飞物的人应该就能做到吧!”曾帮主随即微笑着问道:“在下听说阮堂主的三公子便是精于射杀空中飞物的高手,不知三公子可能射杀到在空中快速飞过的飞鸟等物呢?” 曾帮主说罢,便把目光投向了站在阮青天身后那位曾经和苗卓尔在树林烤雀鹰吃的阮家三公子---阮帆身上了。 “曾帮主可真是太抬举本公子了!”阮帆撇着嘴说道:“本公子的射箭本领还没练到那么高的程度呢!” “帆儿!”阮青天立刻低吼了一声:“不得无礼!” 阮帆便听话的不再出声了。 “帆儿平日里只是呆在家中,不怎么出门见世面,”阮青天拱手说道:“言语中有不敬的地方还望曾帮主多多见谅。” “阮堂主言重了!”曾帮主急忙还礼道。 随后,曾帮主便站起身来对萧铣说道:“在下此次前来,是真心希望能和萧帮主带领的‘武林同盟会’有共事的机会。希望我们‘飞天门’能为‘武林同盟会’效力!” “唉呀……这可如何是好呢?”萧铣在一旁面露难色的说道:“阮堂主刚刚已经向老朽提出了要和‘武林同盟会’合作了,而且老朽也已经答应阮堂主的请求了,可现如今曾帮主也想来帮忙的话……这可就有些不好办了……” “其实在下认为萧帮主不必急于做决定的。”曾帮主随即微笑着说道:“萧帮主可以相互比较、衡量一下再做决定的。” “可是,这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还没等萧铣把话说完,一个声音便打断了萧铣的话…… “萧叔叔若是这么想的话……就未免有些不周全了,这凡事嘛……可不应该分先来后到之说的,应该凭实力说话!” 曾帮主一听有人在帮自己说话。便急忙闻声望去,见是一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少年正歪着身子坐在角落里,微笑的望着自己。 只见这位少年岁数不大,皮肤虽说略黑但五官却也算清秀。此刻,这位少年正眨着自己的大眼睛,笑容满面的望着曾帮主。 没错。这说话的‘三八’之人……便是苗卓尔了。 “哦?”萧铣微皱起眉头,随即轻声问道:“贤侄此话……做何讲呀?!” 苗卓尔站起身来,有条不紊的迈着方步。先是来到了曾帮主面前,微笑着问道:“请问……曾帮主的名子叫什么呀?” “哦……”曾帮主急忙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在下曾少天。” “曾…少…天…”苗卓尔轻声重复着,随即微笑着说道:“好名子,有气势!” “请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呢?”曾少天恭敬的轻声问道。 “我嘛……呵呵……”苗卓尔突然把头凑到了曾少天耳边。小声说道:“我叫苗卓尔!” 曾少天被苗卓尔这突来之举吓了一跳,不由得下意识的把身子向后仰去…… 被苗卓尔吓到的人除了曾少天之外。还有一个人……那便是阮家三少爷―――阮帆。 阮帆见帮曾少天说话之人竟是和自己在林中烤雀鹰的人,而且又想起自己与这人的热吻……不由得惊得面红心跳起来。 其它众人连同萧铣在内,也被苗卓尔公开的‘调戏之举’惊得是目瞪口呆,尤其是见曾少天听了苗卓尔的耳语后,身子向后退去,便更是猜想苗卓尔刚刚对曾少天只不定是说了什么不成样子的话。 坐在角落里的唐奇突然站起身来,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后,便大步的走出了房间。 “唉……怎么走了呀?!”苗卓尔赶忙想追着唐奇一同出去,不想却被萧铣起身拦了下来。 “贤侄这是要去哪里呀?”萧铣拦住了苗卓尔,冷笑着说道:“贤侄还没有把话说完,怎么就急着要走了呢?!” “萧叔叔误会了,在下不是要离开,”苗卓尔见萧铣拦得紧,便不情愿的转回身来说道:“只是在下的朋友不知为何事匆忙离开了,在下是打算追上去问问究竟的。” “哦,”萧铣摆了摆手,道:“贤侄莫担心,你这位朋友是走不远的,贤侄还是赶快把刚刚说过的话好好给大家伙儿解释一下吧!” “嗯……那好吧!”苗卓尔心想唐奇若是打算单独逃出去恐怕也是无望的,便索性安下心来坐回到了曾少天旁边的椅子上。 “老朽给曾帮主和阮堂主介绍一下,”萧铣见苗卓尔坐到了曾少天旁边,便微笑着介绍道:“这位公子,便是咱们‘兴南会’里萧志萧兄弟的大公子―――萧何进,现任我们‘武林同盟会’的金堂堂主。” 曾少天听萧铣介绍苗卓尔名为萧何进,便惊讶的扭头望着苗卓尔,心道:这小子刚刚不是在我耳边说自己叫苗卓尔么?怎么这会儿萧铣却又说他是萧志的儿子萧何进呢?! 苗卓尔微笑着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各位有礼了!”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萧志的儿子啊!”阮青天冷笑着说道:“小小年纪便当上了‘武林同盟会’的金堂堂主,难怪说起话来口气会这么狂妄!” “这位阮叔叔莫要生气嘛!”苗卓尔摇头晃脑的说道:“其实在下说:凡事不可只分先来后到,而要看各家的实力,这可是最合情合理的说法!” “要是说起实力来,那我们‘地通堂’的信鸽传递起书信来也是毫不逊色的!”阮青天坚定的说道:“而且平时饲养起来也要省事儿得多,花销也用得少。” “这位阮叔叔是否也能带来一只让我们瞧瞧呢?”苗卓尔微笑着问道。 “来人呀!”阮青天一边高声朝门外叫着,一边说道:“恰好在下也带来一只我们‘地通堂’的信鸽打算让诸位瞧瞧!” 阮青天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地通堂’的下人用手擎着一只扑扑楞楞的鸽子走进了屋内。 苗卓尔仔细的瞧了瞧这只信鸽,也没瞧出来这只信鸽和平时家养的鸽子有什么两样的。 “这是我们‘地通堂’现如今传递书信时用的最普通的一只信鸽,”阮青天颇为得意的说道:“几百里的路程它是一眨眼就飞到呢!” “不错,不错!”苗卓尔点着头称赞道:“确实不错!” “可是在这几百里的路程里……”曾少天在一旁不屑的说道:“贵派的信鸽又能有几只不被空中其它飞鸟侵袭而安全把书信送到呢?!” “哦?”苗卓尔立刻又摇起头来,道:“这要是在路上总被别的飞鸟给咬伤了或是吃了的…..这样传递起书信来可就不安全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四十二章 激烈的竞争 “萧公子不必担心!”阮青天急忙解释道:“像萧公子说的这种情况是及少出现的!” “只是……”苗卓尔假装愁眉苦脸的说道:“将来我们‘武林同盟会’各分堂之间少不了要传递些即是重要机密且又是急着要快些传到的信儿,这要是一个不小心传信儿的小东西出了些意外……那可是即误事儿又有可能泄露机密呢!所以在下才建议萧伯伯要选出一个最稳妥的传信儿工具。” “萧公子的担心也是不无道理的!”曾少天急忙接口说道:“这花费多些银子是小事儿,倘若传丢了一回、二回重要的书信,那损失可就大了!” “嗯……”苗卓尔待曾少天说完后,便立刻夸张的点了点头。 屋内其他四位分堂堂主听了此番话后,不由得小声的切切私语起来。 正在这时,苗卓尔突然觉得身后有一只手正在轻轻捅着自己的腰间…… 苗卓尔赶忙扭头看去,见是阮帆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自己身后的椅子上,正瞪着一双可爱的小眼睛望着自己。 苗卓尔不由得狠狠瞪了阮帆一眼,心道:“臭小子,别看你长得帅,可是谁让你刚才推我下树了?!所以长得帅现在也没有优待了! 苗卓尔生气的转回头去不理阮帆,不想阮帆又在背后接着轻轻的捅起了苗卓尔……苗卓尔此刻并不再转过头去,狠心的不理身后的阮帆了。 阮帆见苗卓尔不理自己,便乘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把头偷偷凑到了苗卓尔近前,小声说道:“你是不是因为记恨我在林中推你下树,进而才不同意‘武林同盟会’用我们‘地通堂’的飞鸽吧?!” 苗卓尔忍不住恶狠狠扭过头去,冷泠的小声说道:“纵是我有千不对、万不对。你不应该乘我不备推我下树的,你可知道你这样做会要了我的小命儿的!” “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推你的,”阮帆委屈的小声说道:“我是因为和你……和你那样后,才一时慌了神儿推开你的!” “哦?”苗卓尔听罢,立刻小声问道:“你当真不是故意推我下树?” 阮帆赶忙摇了摇头,用无比诚恳的眼神望着苗卓尔。 “那你当时也不应该丢下我不管的!”苗卓尔一想到阮帆在树林里无情无意的丢下了自己,便又气不打一处来了。 “当时父亲大人已经向空中发出了集合信号,”阮帆急忙小声解释道:“倘若耽搁了会挨父亲大人骂的,所以我……才会置你而不顾的。” “你这么苦苦的跟我解释个不停……”苗卓尔冷眼瞥着阮帆,问道:“到底是想要如何呀?” “其实我是想……”阮帆瞥了一眼苗卓尔身旁坐着的曾少天。只见曾少天也在偷偷的望着自己这边儿,便狠了狠心说道:“我想让你帮我们‘地通堂’!” 苗卓尔斜眼瞧了一眼阮帆,便转过头去不再出声了。 阮帆本打算再和苗卓尔多商量几句的。不想萧铣却向苗卓尔走了过来,便只得站起身来,悄悄回到了阮青天的身后站定。 “那依贤侄之见,我们‘武林同盟会’应该选哪家传递书信才好呢?”萧铣走到苗卓尔近前,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这个嘛……”苗卓尔猛然站起身子。绕过了萧铣,来到了并排站在地中央的‘地通堂’和‘飞天门’的两个下人中间,左望望右看看的瞧着两人手中擎着的雀鹰和信鸽。 “请问阮堂主,”苗卓尔瞧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口问道:“倘若咱们‘武林同盟会’选用了‘地通堂’的信鸽,那会需要多少银子呀?” “其实在下已经替‘武林同盟会’粗略的算过了一下。”阮青天急忙回答道:“‘武林同盟会’一共设有五个分堂,每个分堂应该各自需要二十只信鸽,用在分堂内部以及与其它四个分堂还有总舵主之间联系之用。再加上总舵主应该备有二十只信鸽用来给各分堂传达命令,所以这样算来:整个‘武林同盟会’便需要一百二十只信鸽,我们‘地通堂’的每个信鸽收白银五十两,所以‘武林同盟会’只要付给我们‘地通堂’六千两白银就可以拿走这一百二十个信鸽了。” 哇……六千两白银呐!苗卓尔不禁在心里大叫道:都够红满楼买上百个小丫头了!他奶奶个球的!这年月小鸟居然比人还贵! “那……”苗卓尔随即转头望着曾少天,问道:“倘若用了‘飞天门’的雀鹰会花费多少银子呢?” “咱们‘飞天门’的雀鹰虽是一百两白银一只。”曾少天微笑着回道:“但江湖中人都知道‘飞天门’的雀鹰传递书信时是飞得又快又稳,所以‘武林同盟会’若是用了咱们‘飞天门’的雀鹰。那所需数量只要是‘地通堂’信鸽的一半就够用了!” “这么算来……”苗卓尔点着头道:“六十只雀鹰也是需要六千银子了。” “没错。”曾少天点了点头。 “哼哼……”阮青天在一旁冷笑道:“纵是‘飞天门’的雀鹰再能飞,六十只雀鹰传递起书信来,说什么也不会比一百二十只信鸽传递书信快的!” “倘若用了‘地通堂’的三只信鸽也未传到书信,那还莫不如用‘飞天门’的一只雀鹰来传递书信呢!”曾少天也毫不留情的反击道。 “曾帮主也未免太自信了!”站在阮青天身后的阮帆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曾帮主凭什么认定‘飞天门’的雀鹰就一定能准确的把书信送到,难道‘飞天门’的雀鹰就没有传丢过书信的时候么?!” “纵是有过传丢书信的时候……”曾少天瞪着双眼瞧着阮帆,道:“那也有人在故意射杀雀鹰而造成的!” “哼哼!”阮帆冷笑着说道:“明明是自己家的‘东西’飞得不稳,还偏偏要推说别的!” “帆儿,莫要多说了。”阮青天摆了摆手,示意阮帆不必多说了,随即高声说道:“咱们‘地通堂’是去是留就全凭萧帮主一句话了!” 萧铣瞧了瞧阮青天。又看了看曾少天,思考了片刻说道:“要说这‘地通堂’的信鸽与‘飞天门’的雀鹰传递起书信来嘛……两个是都不错的,”萧铣随即又把话锋一转,轻声道:“要说咱们‘武林同盟会’里各项银子的支出也是颇多的,这……‘地通堂’的信鸽花费的银子用得少,确是老朽比较看重的……” 原来这阴险萧老头儿还是一心向着‘地通堂’的阮青天啊!苗卓尔不禁在心里暗自核计道:萧老头儿这么明显的偏向‘地通堂’,搞不好是吃了阮青天的回扣了!这要是如了萧老头儿的意而用了‘地通堂’的信鸽,那阮青天还不得想办法把所有贴给萧老头儿的‘羊毛’全出在‘武林同盟会’这只肥羊身上啊!那老娘这个金堂堂主岂不是得被迫着出更多的银子了?!莫不如老娘找个机会和曾少天这个帅哥搞搞,就不定老娘也能从曾少天那里得些回扣呢!再说了……就这么轻轻松松的随了萧老头儿的意,也不是我苗卓尔的一贯作风呀!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微笑着打断了萧铣的话:“要说萧叔叔考虑的银子花销问题确是很重要,可这机密书信能又快又稳的传递到各分堂,同样也是很重要的!” “那依贤侄之见。到底该用哪家呀?!”萧铣被苗卓尔左次三番的阻拦,气得有些沉不住气了,冷冷的瞪着苗卓尔问道。 “那就要看哪家的性价比最高、售后最周到了!”苗卓尔眨着眼睛说道。 众人听了苗卓尔的话后,便都满头雾水的望着苗卓尔了。 “贤侄说的话儿到底是什么意思呀?!”萧铣不解的追道。 “意思很简单,”苗卓尔立刻微笑着说道:“就是我们‘武林同盟会’要在‘地通堂’和‘飞天门’之间选出一家最好的合作!” 苗卓尔随即走到阮青天面前。微笑着问道:“请问阮堂主,使用‘地通堂’的信鸽传递书信简单容易吗?” “当然!”阮青天点了点头道:“只要由我们‘地通堂’的人先领着信鸽认一下相互传递书信的两个地点,再训练飞几次后,那这只信鸽便能顺利的来往两处传递书信了!”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随即扭头高声问曾少天道:“想要让‘飞天门’的雀鹰传递书信也是要如此吗?” “不错。”曾少天点了点头,道:“先期的识路训练是必须要的。” “哦……”苗卓尔随即转过头来,接着问阮青天道:“倘若用了‘地通堂’的信鸽传递书信。那书信的内容能不能保证决不会外泄呢?!” “这个当然!”阮青天毅然决然的说道:“不管江湖中哪个门派买了咱们‘地通堂’的信鸽,倘若信鸽带着书信途中却折回了‘地通堂’,那咱们‘地通堂’的人都会连书信碰都不碰的让信鸽接着飞去送信儿!” “嗯……”苗卓尔随即又扭头高声问曾少天:“‘飞天门’也会如此吗?” “不错!”曾少天也毅然决然的点头道:“有些个小东西在刚开始送信儿的时候,难免会在途中折回本部的,可是替主顾们保守秘密。这可是干咱们这行儿赖以生存的头等大事,所以请萧公子放心。没有哪一家会自毁生路的!” “原来如此……”苗卓尔点了点头。 “贤侄问了半天,到底想好用哪一家了么?”萧铣有些不耐烦的追问道。 “既然听起来两家的都是一样的好……”苗卓尔为难的摇了摇头,道:“那在下也只能是建议萧叔叔用最后一招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有竞争才有发展 “最后一招?!”萧铣疑惑的望着苗卓尔,问道:“到底是什么招数呀?” “就是……”苗卓尔瞧了瞧自己身边一左一右的两只小鸟儿,随即说道:“‘地通堂’和‘飞天门’先各自送来十只信鸽和雀鹰,留给我们‘武林同盟会’试用一个月,我们‘武林同盟会’试用过后,会比较出一家最好的,然后就定下来买这家的飞鸟传递书信!” “请问萧公子,”阮青天忍不住插嘴问道:“什么叫‘试用’呀?!” “‘试用’就是先不用花银子就可以用的意思,”苗卓尔微笑着解释道:“如果我们同时在一个月里试用两家的小飞鸟后,便可以比较出哪家的小飞鸟是真正的名不虚传的好了!到那时,我们‘武林同盟会’便会从这家购买余下数量的小鸟儿。” “萧公子的意思是不是说:先不拿银子出来而白用我们‘地通堂’的十只信鸽啊?”阮青天见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便随即大声叫道:“不行!不给银子就想白用信鸽,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呀?!坚决不行!!” “阮堂主不要太过激动,”苗卓尔微笑着说道:“像这种‘产品试用’在我的家乡是很普遍的,纵然是你的东西再好,如果没有给别人使用的机会,那别人也就不会了解了,也就有可能不选择你们家的东西,所以阮堂主如果自信自己家的东西比别人家的好,那就不要害怕我们顾主做比较!” “那……”站在阮青天身后的阮帆忍不住小声问道:“是不是即使是一个月之内用了我们‘地通堂’的十只信鸽,一个月之后也不会给我们银子呀?” “没错!”苗卓尔点了点头,道:“所谓‘试用’就是我们顾主不用花钱就可以先试着用一段时间看看好坏的。” “最终没有被选中的那家,是不是就意味着白白浪费了这十只飞鸟呀?”阮帆轻声追问道。 “其实各位应该这么想:用十只飞鸟换来上百只飞鸟甚至更多飞鸟的买卖,是一件很有长远利益的事儿哦!”苗卓尔微笑着解释道。 “那你们‘武林同盟会’岂不是赚着了?!”阮帆立刻一脸不满的说道。 “我们‘武林同盟会’最终还是要拿出大把的银子来买你们其中一家的飞鸟的,”苗卓尔收起笑容。语气冷冷的说道:“倘若阮公子觉得咱们‘武林同盟会’即便是将来和贵派买了上百只信鸽后,贵派也会赔的,或是……阮公子觉得贵派的信鸽会比不过‘飞天门’的雀鹰,最终也会失去这桩买卖,那在下劝‘地通堂’还是乘早打住吧!我们‘武林同盟会’就直接买‘飞天门’的雀鹰好了。” “哈哈……”坐在一旁的曾少天不禁高声笑道:“有趣,有趣!萧公子的这个提议实在是咱们都闻所未闻的,好!在下同意萧公子的提议,先送过来十只雀鹰让‘武林同盟会’用着,等诸位都觉着用好了再买也不迟呀!” “那阮堂主觉得意下如何呢?”苗卓尔扭头盯着阮青天等人,冷笑着说道:“倘若阮堂主没胆量先让我们‘武林同盟会’试用一下贵派的信鸽。那依在下之见,咱们‘武林同盟会’就直接买‘飞天门’的雀鹰好了!” 阮青天咬了咬牙,最终说道:“好!试用就试用。咱们是真金不怕火炼!” “唉……”苗卓尔立刻点了点头,道:“阮堂主这样想才对嘛!” 苗卓尔在心里不禁笑道:呵呵……老娘只是用了这三两句话的工夫,便把几千两的银子先省下了,这要是刚刚顺了萧铣老贼的意而用了‘地通堂’的信鸽,那萧老头儿还不得随后就逼老娘给‘地通堂’兑现银子呀?! “咳咳……”萧铣干咳了两声后。便接着说道:“既然两位都同意贤侄的提议,那……咱们就按照此法子定下了!” “好!”曾少天站起身来,一拱手说道:“那咱们就以一个月为限了! “咱们一个月后见分晓!”阮堂主也跟站起身来:“信鸽随后就给萧帮主送到,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在下的十只雀鹰也马上就送到!曾少天也拱手告辞道:“在下先行告退了!” “好!咱们就一言为定了!”萧铣微笑着点了点头后,便准备送阮青天等人出去。 正在这时,其他四位刚刚一直在旁边莫不作声的堂主们以及身后站着的几位随从突然都捂着肚子开口叫了起来: “咝……肚子……好痛!” “肚子痛……要去茅房了!” “不行了……不行了……” 众人急忙都站起身来。捂着肚子问萧铣茅房该如何走。 萧铣立刻高声吩咐屋外的下人赶快领着众位去茅房。 苗卓尔见状,灵机一动,心想:老娘也应该乘着此机会出外转转。看有没有逃跑的机会!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也捂着肚子开始嘟囔了起来:“不行了……不行了!在下的肚子……也得赶快去茅房了!”苗卓尔说罢,便捂着肚子打算跟随着众人悄悄的一起出去。 “傲儿啊,”萧铣见苗卓尔也想出屋去茅房,便急忙高声唤道:“既然贤侄想去茅房。这天黑路不好认的,你就赶忙陪着贤侄一同去吧!” “是。”萧傲轻声应道。便紧跟在苗卓尔身后了。 苗卓尔捂着肚子扭头瞪了一眼身后跟着萧傲,心道:他奶奶个球的!什么天黑路不好认的,明明是你们爷俩儿担心老娘借机逃跑便是了!哼哼……小样儿的,就是让萧傲跟着也没用的,老娘想跑是一样能跑成的! “爹爹,”跟着阮青天一同往门外走的阮帆突然轻声说道:“帆儿的肚子也有些不舒服,爹爹和哥哥们先走,帆儿随后就追上。” “嗯,”阮青天点了点头,道:“帆儿要快些。” “知道了,爹爹。”阮帆躬身说罢,便紧跟着萧傲和苗卓尔走出屋去…… 阮帆跟在萧傲和苗卓尔身后没走出多远,便乘人不备的一把拉住了苗卓尔的胳膊,轻声说道:“本公子不是已经和你解释过了么?本公子不是故意要推你下树的!你刚刚为何还要再三的阻挠我们‘地通堂’?!” 苗卓尔用力的甩开了阮帆的手,冷冷的说道:“我这还叫阻挠呀?!要不是看在你曾经在树林里救过我一命,我刚刚就会多说些狠话,直接把你们‘地通堂’踢出局了!” “你……”阮帆气呼呼的瞪着苗卓尔,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我是念在你曾经救我一命的份儿上才给你们‘地通堂’一个机会的,”苗卓尔摇着头说道:“你可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你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好人心’?!”阮帆顿时更气了,帅气的面孔也气得通红起来:“要不是刚刚你一番胡言乱语的话,相信我们‘地通堂’早就拿下这个活儿了!”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武林同盟会’的这个活儿就一定会给你们家呀?!”苗卓尔冷笑了两声道:“难不成你们‘地通堂’和‘武林同盟会’里的某人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交易了?!” “你……胡说!”阮帆急得叫了起来。 “阮公子也是打算去茅房么?”前面领路的萧傲突然转过身来,轻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我……”阮帆瞧了瞧萧傲,最终说道:“肚子突然不痛了,不用去了!” 阮帆随即走近苗卓尔,恶狠狠的小声说道:“别说本公子没有警告你:下次倘若你再捣乱的话,小心本公子就对你不客气了!” “小样儿的!”苗卓尔忍不住坏笑着说道:“你对我不客气的话……又能怎样呀?!”苗卓尔说罢,便给阮帆来了个突然袭击:在阮帆的红唇上来了个‘轻轻一啄’。 “你!……”阮帆恼羞成怒的望着苗卓尔,便欲伸出拳打苗卓尔。 “唉……”苗卓尔赶忙退后几步说道:“你若是想动手的话,等我拉完屎再说,咱俩现在要是再多担搁一会儿的话,恐怕我就得拉裤子里了!” 阮帆厌恶的瞧了瞧苗卓尔,狠声说道:“好!本公子就在这里等你回来,今儿本公子非得好好教训你一番不可!” “好咧!”苗卓尔咧开大嘴笑道:“你就在这好好等我啊!等我回来咱俩再好好香一个哦!” 阮帆立刻又羞又恼的转过头去,不再理苗卓尔了。 “萧公子,”苗卓尔随即转过身来对站在前面的萧傲说道:“我这里待会儿还有重要事儿要做呢,你就赶快带路吧!” 萧傲微微一笑,便转身领着苗卓尔奔茅房而去。 等苗卓尔到达院墙外的茅房时,茅房外面已经排了好长一队人了,而且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始往旁边的树林里钻了。 苗卓尔见状,立刻便假装愁眉苦脸的对萧傲说道:“我说……萧公子,我这肚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我也想去树林里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得了!” 萧傲微微一笑,轻声道:“既然萧公子已经是忍不住了,那就这边请吧!” 萧傲说罢,便领着苗卓尔向旁边的树林深处走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四十四章 情迷树林 苗卓尔跟在萧傲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绕过了几伙儿正在树下忙着办‘大解’的人,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树林深处。 望着四周静悄悄的树林,苗卓尔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大声对走在前面的萧傲说道:“我说……萧公子,这里已经没有人了,依我看就不用再往远走了,我就在这里……这里就好了!” “哦?!”萧傲停下了脚步,猛得转过身来,微笑着望着苗卓尔,道:“萧公子……认为这里就好了么?” 一抹皎洁的银色月光透过纵横交错的枯树枝,恰巧落在了萧傲俊美的脸上,越发衬得此刻的萧傲是惊艳无比了! “嗯……”苗卓尔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轻声道:“这里已经没人了,我看就在这里好了!麻烦萧公子去远处等等我,我一会儿就好……” 还没等苗卓尔把话说完,萧傲便突然迈步直逼着苗卓尔走了过来,吓得苗卓尔赶忙倒退着向后退去…… “你……你要干什么?!”苗卓尔一边惊慌的大声问着萧傲,一边快速向后倒退着。 苗卓尔一直退得靠在了一棵大树上再无路可退了,这才不得已停下了脚步。 萧傲快步走到了苗卓尔面前,整个人径直的贴在了苗卓尔的身上…… 一阵似曾相识的淡淡香味儿,缓缓的钻进了苗卓尔的鼻子里。 不好!苗卓尔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叫道:这香味儿不就是‘迷情花粉’的味道吗?!难道这小子又想试探我不成?!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赶忙按照唐奇的指示,运功憋起气儿来。 “萧公子……”萧傲把脸凑到了苗卓尔的眼前,柔声问道:“不是肚子痛么?那就赶快在这里解决吧!”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立刻在心里骂道:你小子现如今直挺挺的站在老娘面前,别说老娘是个女人了,即便老娘是个爷们儿的话,那也不好意思当着你的面就‘扑扑啦啦’的。就算你小子有鼻炎不嫌味儿大,那老娘也嫌有人在旁边看而便得不爽呀!! “怎么?萧公子难道肚子也突然不痛了么?!”萧傲把自己的粉红嘴唇靠得和苗卓尔的嘴唇就差一指之距了,吐着幽幽清香对苗卓尔暧昧的说道:“那……我们俩儿在这树下……就可以做些别的事情了!” “我说……”苗卓尔被惊得实在是憋不住气了,立刻把头歪向一边说道:“大哥,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我们俩个大男人要怎么玩呀?!” “其实男人和女人对于本公子来说……都是一样的!”萧傲说着,便突然伸出双手扳住了苗卓尔的两侧脸颊,慢慢的把自己的红唇靠了过来…… “等等!大哥你等等……等等!”苗卓尔一边狂摇晃着头,一边不停的嘟囔道:“你先别急。我们俩儿个先谈谈…...谈谈再玩…..” 萧傲把整个身体都压在了苗卓尔的身上,令苗卓尔丝毫动弹不得,而双眼也是一直在情意绵绵的望着苗卓尔。低声问道:“你想和本公子谈什么呢?” “我们……我们可以先谈谈人生!再谈谈理想!”苗卓尔惊慌的胡乱说道:“我们可以先互相了解一下,不要急嘛!” “你……此刻难道不急么?!”萧傲说着,便用自己的粉唇轻啄了一下苗卓尔的嘴唇。 苗卓尔心里立刻一惊,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清香顿时扑鼻而来了…… 不行!不行!!我得赶快运功憋住气息才行! 苗卓尔不断的在心里提醒着自己:自己倘若因为吸入了太多的‘迷情花粉’而乱了心智,那岂不是得被这小子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萧傲望着苗卓尔因为运功憋气而突然紧闭起的双眼。不由得低声笑道:“像本公子这么绝美的面容,你也忍心不睁开眼睛看着么?!” 萧傲说罢,便用自己的嘴唇一下子压住了苗卓尔的嘴唇…… 苗卓尔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此刻是一片混乱,本来就胡乱憋着的气息,现如今被萧傲这一搅和,就更是没办法再好好的憋下去了!渐渐的……苗卓尔也开始慢慢的打开了自己的双唇。缓缓的迎进了萧傲软软的香舌,双手也不再胡乱的推着萧傲,而是轻轻的抱住了萧傲细细的腰枝。开始和萧傲火热的湿吻起来…… 正当苗卓尔吻得浑身臊热,周身已经开始有一股暖流在迅速的窜动时,只觉得怀抱中的萧傲突然身子一软,整个人便瘫倒了下去…… 一阵苦苦的香味儿随即飘入了苗卓尔的鼻子里,苗卓尔立刻觉得头脑清醒了许多。便急忙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刚刚还在热情拥吻苗卓尔的萧傲,此刻已经如一瘫烂泥一般躺在了地上。可是一双眼睛却还在滴溜儿转的瞧着苗卓尔。 “咦?”苗卓尔好奇的半蹲下身子,打量着地上躺着的萧傲道:“臭小子,你这是怎么了?!” 躺在地上的萧傲只是用双眼瞪着苗卓尔,并没有答话,而另一个声音却在一旁生气的开口说话了: “怎么?难道是因为还没和这小子亲够而失望了么?!” 苗卓尔闻声赶忙抬头观看,原来说话之人正是刚刚已经离开屋子的唐奇。 “是你呀!”苗卓尔立刻高兴的跑了过去,伸出双手搂住了唐奇的脖颈,在唐奇耳边轻说道:“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不管了呢! 唐奇轻唉了口气,语气忍不住缓和了下来,轻声道:“我要是真能狠下心来对你就好了!刚刚瞧见你因为中了这臭小子的‘迷情花粉’而和这小子亲在一处的时候,我真想就此把这臭小子摞倒后,直接乘着你神智不清而和你生米煮成熟饭得了!可惜我不忍心这么对你……” “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所以我以后会对你好的!”苗卓尔微笑着轻声说道:“我要不是因为中了这小子的‘迷情花粉’,也不会让他占了便宜的,否则这臭小子就算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瞧他一眼的!更别提和他亲亲了!” “知道啦!”唐奇微笑着拉过了苗卓尔的手,轻声说道:“时候也不早了,宝儿赶了辆马车在树林外等我们呢,我们赶忙去找宝儿吧!” “嗯!”苗卓尔高兴的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瞧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萧傲,问道:“你到底把这臭小子怎么了?他怎么会突然就倒在地上动也动不了呢?!” “我给他点穴了,”唐奇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一时三刻的他是起不来了!” “点穴?!”苗卓尔立刻兴奋的叫道:“这个好玩,回去想着教教我哦!” “知道啦!”唐奇微笑着拉住苗卓尔的手,往树林的东边走去。 当苗卓尔跟着唐奇平安顺利的上了宝儿早已备好的马车时,天空的东方已经开始微微泛白了。 经过路上一问,苗卓尔这才知道:原来唐奇在‘武林同盟会’上听说萧铣打算带着各分堂堂主去自己的住处时,便偷偷安排宝儿跟在萧铣身边先行一步回来准备的一伙儿下人身后,来到了萧铣这处位于山脚下的临时住所。 宝儿到了萧铣的临时住所后,便按照唐奇事先的指示:乘这些忙着准备茶水、酒菜的下人不备之际,把一大包的泄药下到了厨房的水缸和酒缸里,然后便找了个隐蔽的地点藏了起来,直等到唐奇等人来到了临时住所。 唐奇假装席间生气离开屋后,便被守在门外的萧铣的手下一直追问着因何事要出屋来。 唐奇心想:等下屋里屋外的所有人喝了被下了泄药的茶水和酒后,不久之后必定都会争着去茅房了,所以待会儿茅房那里将会是最热闹的地方,也将是自己最容易逃脱萧铣的这些手下监视的地方了!所以唐奇便谎称自己肚子痛,想要去茅房,萧铣的手下随即便有几个人跟在唐奇的身旁,监视着他去了院墙外的茅房。 唐奇在茅房里熏了半天的臭味,这才陆续有人来抢占茅房了,所以唐奇便乘着茅房外越来越混乱之际,乘人不备的跟着一伙儿钻进树林打算办‘大解’的人身后,成功的脱离开了萧铣的监视范围。 宝儿躲在暗处时刻都在注意着唐奇的动态,他见唐奇跟在别人身后钻进了树林,便急忙纵身也跟了过去。 唐奇在林中和宝儿顺利会合后,便安排宝儿去偷辆马车赶着去树林东边等着,自己则偷偷躲了起来,等待时机再救苗卓尔。 当唐奇望着苗卓尔也假装肚子痛去茅房大解,而后因为茅房人多也进了树林里时,便在心中暗自夸赞苗卓尔脑子确实够灵活,不经指点便会用上此计谋。 等唐奇确认此处真是只有萧傲和苗卓尔两人时,便立刻闪身出现点了萧傲的穴,顺利的救出了苗卓尔。 苗卓尔则向唐奇粗略的讲述了自己拉完屎后被狼追,而后与萧强、华牛力等人相逢的经历,省略了自己和阮帆的那一部份精彩的故事。 唐奇听罢,便拉着苗卓尔的手,轻声说道:“你可千万要记着今天我说过的这番话:不论以后我是什么样儿的情形,或是你又是什么样儿的情形,我都会和今晚儿一样,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我知道了。”苗卓尔感动的点了点头,随即便把头靠在了唐奇的胳膊上,不多时便昏昏欲睡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四十五章 西城庙会(一) 苗卓尔和唐奇在红满楼的院墙外分手后,便独自一人翻墙顺原路偷偷回到了‘醉红院’。 经过这一夜的连惊带吓、外加刺激的,苗卓尔累得愣是一觉睡到了下午才起得床,先前紫烟姑娘还过来叫了苗卓尔两次,后来见苗卓尔居然睡得跟死猪一样儿没知觉,后来便也不再来叫了。 苗卓尔一觉醒来,见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便急忙起身出屋去小厨房胡乱的找了些吃的东西,随后便来到了紫烟姑娘的房间。 “死丫头,昨晚一宿没睡是怎的?!”紫烟姑娘生气的骂道:“居然会睡到这个时辰,你还练不练习新曲子了?!” “啊?!”苗卓尔惨叫着坐到了椅子上,表情痛苦的问道:“前两天不是刚练好了一首新曲子吗?!怎么现在还要练习新曲子呀?!” “刚刚柳妈妈差人来说了,”紫烟姑娘的表情略微缓和了些,轻声说道:“这个月二十那天是孙府孙大人的长孙办满月酒的日子,孙府已经派人送来了订金,这个月二十我们俩便应邀要去孙府表演了,所以得再加紧练习个新曲目才行!” “我说紫烟姐姐,”苗卓尔不解的问道:“咱们姐俩现如今已经是小有名气了,况且你每日分得的收入也还算可以了,咱们还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苗儿妹妹,”紫烟姑娘表情严肃的说道:“其实做我们这行儿是很容易就不红了,今儿明明还有很多人来捧你的场,可说不定明儿人就会少了一半儿了,别的院新红起来的姑娘或是本院新进的年轻貌美姑娘就可以抢走客人的!所以只能是让自己不断的提高表演技艺,才有可能更长时间的红下去,倘若……” “好了!好了!”苗卓尔不等紫烟姑娘把话说完,便急忙摆了摆手道:“紫烟姐姐不必多说了。我明白紫烟姐姐的意思了,我们这就练习新曲子吧!” “明白就好,”紫烟姑娘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失望的说道:“昨儿晚我又新谱了几首曲子,可惜没有一个我满意的,不知苗儿妹妹可有合适的好曲子么?” “我这里呀……”苗卓尔仔细的想了想,觉得林俊杰的‘江南’自己还是满喜欢的,于是便拿起身边的笛子微笑着说道:“紫烟姐姐听听这首曲子如何?”苗卓尔说罢,便试着吹起了‘江南’。 等苗卓尔吹好了一段‘江南’后,紫烟姑娘便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曲子旋律很是特别。只是还得修改一番才能用!” 紫烟姑娘说罢,便坐到古筝前开始一边试弹,一边谱写起曲子来…… 到了快要‘掌灯’时分。苗卓尔已经能和紫烟姑娘比较顺利的合奏下来这首别样的‘江南’了! “时候不早了,我得画妆了,”紫烟姑娘打断了两人的合奏,轻声对苗卓尔说道:“你也快些回去准备准备吧!” “好的,紫烟姐姐。”苗卓尔答应着站起身来。随即便转身出了紫烟姑娘的房间。 苗卓尔刚走出紫烟姑娘的房间,便在房门口处瞧见了早已等在那里的满硕儿。 “硕儿!”苗卓尔高兴的迎上前去,轻声问道:“硕儿是在等我吗?!” “嗯,”满硕儿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小声问苗卓尔道:“姑姑……姑姑昨晚儿一整夜去哪里了?!” “这个嘛……”苗卓尔拉着满硕儿的手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神秘的小声说道:“说来话可长了!” “姑姑昨晚出去为何不叫上硕儿一起去呢?!”满硕儿轻声埋怨道:“害得硕儿着实替姑姑担心了一夜!” “我是打算叫你一同去的。”苗卓尔瞧了瞧满硕儿,随即说道:“可是怕你还在生我的气而不理我,这才没有叫你的。” “下次姑姑不管去哪儿。都想着叫上硕儿,”满硕儿轻声嘱咐道:“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有硕儿陪在你身边,也省得硕儿独自一个等在这里瞎担心了!” “我知道了。”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道:其实这小子还是满关心我的。就像那个唐奇一样……不知道唐奇现在正干什么呢…… 红满楼今晚儿的演出依然是客人爆满,高兴的柳娘跑前跑后的乐得连嘴都合不上了。 现如今苗卓尔和紫烟姑娘每次表演结束后。都会有一些慕名前来的各种各样的客人要求和苗卓尔或是紫烟姑娘喝上一杯的。 关于陪客人喝酒这一问题,柳娘也和苗卓尔、紫烟姑娘商量过,问她俩是否可以有选择的陪陪一些客人,苗卓尔则当机立断的予以了否定,原因便是:只有是让这些客人只能是看得见,而摸不着的时候,才会保持住这些人的好奇心,从而才能引得他们天天坚持来红满楼! 柳娘也同意了苗卓尔的这一说法,便和所有的客人都统一了说法:苗儿姑娘和紫烟姑娘只是卖艺,而不陪酒或是卖身的。 所以苗卓尔和紫烟姑娘表演一结束后,便能早早的回到‘醉红院’歇着了,只是紫烟姑娘最近几天总是逼着苗卓尔练习吹新曲子,所以苗卓尔也就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姑姑……” 苗卓尔刚回到自己的屋里换下了演出服,门外便响了满硕儿的敲门声。 “硕儿进来吧。”苗卓尔轻声叫道。 满硕儿便推门进到了屋里,微笑着轻声问道:“姑姑昨夜一宿没睡,累了吧?” “还行,”苗卓尔笑着回答道:“今天起床起得晚,所以也没觉得怎么累。” “硕儿听说这个月二十那天姑姑要和紫烟姑娘去孙大人府中表演,是吧?”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道:“没错!” “那…..”满硕儿轻声说道:“那天姑姑带硕儿一同去吧!” “怎么?!”苗卓尔放好演出服,转身走到满硕儿面前,伸出双手摸着满硕儿脸颊,轻声问道:“硕儿天天闷在这里觉得没意思了吧?!” 苗卓尔见满硕儿这回并没有躲闪自己的双手,便索性用双手在满硕儿的脸颊上来回轻轻的摩挲了起来,把便宜占了个够! 哇……皮肤好滑呀!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牛奶皮肤’了!! 苗卓尔不禁在心里感叹道。 “硕儿不是觉得没有意思,”满硕儿低头望着苗卓尔,轻声解释道:“硕儿是不放心姑姑一个人出门去。” “哦……原来我们的硕儿是在担心姑姑的人身安全呀!”苗卓尔随即便点了点头,道:“也是,想我苗卓尔现在多少也算是在江都城的娱乐圈里小有点儿名气的人了,万一再有哪个疯狂一点儿的‘粉丝’在暗中尾随我准备做一些过激的举动,是会吓我一跳的……” 苗卓尔见满硕儿瞪着清澈的大眼睛正迷惑的望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些满硕儿听不懂的话了,便连忙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有硕儿在我身边是最好不过的了!” “嗯!”满硕儿随即便高兴的点了点头。 “我得去紫烟姐姐的房里练习吹曲子了,去晚了紫烟姐姐会不高兴的!”苗卓尔拉起满硕儿手问道:“硕儿想不想去听我们练习呀?!” “我?!”满硕儿惊讶的问道:“姑姑和紫烟姑娘难道不嫌硕儿碍事儿么?!” “真是的,你有什么碍事儿的?!”苗卓尔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怕你嫌闷不愿意去听。” “听姑姑吹笛子哪里会闷呀?!觉得好听还来不及呢!”满硕儿高兴的说道:“其实姑姑不知道,你和紫烟姑娘练习的时候,硕儿一直都是站在门外偷偷听呢!” “不觉得闷就好!”苗卓尔说罢,便拉上满硕儿的手,径直去了紫烟姑娘的房间…… 苗卓尔跟着紫烟姑娘加紧练习了两天后,便把这首‘江南’已经是合奏得天衣无缝了!紫烟姑娘也就不再像以前追苗卓尔追得那么紧了,白天的时候紫烟姑娘便不再叫苗卓尔去屋里练习了,只是晚上演出结束后,再叫上苗卓尔练习一会儿。 于是,苗卓尔上午就有了一大段空闲的时间,便想起了萧勇和华牛力等人了…… “紫烟姐姐可曾听说过西城外有个庙会呀?!” 这晚练习结束后,苗卓尔便试探着问起了紫烟姑娘关于庙会的事儿。 “何止是听说,我还亲自去瞧过热闹呢!”紫烟姑娘随即摇着头道:“那庙会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看、好玩、好吃的东西,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买的,只是一些山里人拿了一些山货来卖给商人的集会罢了!” “哦……”苗卓尔随口说道:“原来是这样呀,那我正应该去那里瞧瞧呢!” “苗儿妹妹去那里做什么呀?!”紫烟姑娘不解的问道:“我不是告诉了你那没有什么好玩、好看的么?!” “不瞒紫烟姐姐说……”苗卓尔表情神秘的小声说道:“我从唐大夫那里得了个女人调理身子用的秘方,据说女人只要坚持吃一段时间后,皮肤就会变得又滑又嫩,人也会显得年轻好几岁呢!” “真的呀?!”紫烟姑娘立刻有了兴趣,急忙追问道:“那你怎么不直接从唐大夫那里抓两副药拿回来我们姐俩儿试试呀?!”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四十六章 西城庙会(二) “唐大夫说这方子里要用到什么……什么上等的灵芝呀、燕窝呀……反正是得用到一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得去这西城外的庙会上去买,还说偏要我一起陪着他才肯去给我买……”苗卓尔胡乱的扯道。 “呵呵……”紫烟姑娘立刻轻声笑道:“唐大夫那是因为喜欢你,才想个法子叫上你一起去的。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快去和柳妈妈说一声,明儿起早就和唐大夫快去吧,咱们姐妹也好早些试试这秘方到底灵不灵!” “嗯。”苗卓尔一边点头答应着,一边便在心里在开始核计了起来:自己要和硕儿几点起床才能赶得上西城外的庙会呢……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柳娘说好的十几个同行的要保护苗卓尔的壮汉便早早的来到了‘醉红院’的院门外等候了。 苗卓尔其实并不在乎这十几个柳娘明是说保护、但实质上是防止自己逃跑而设的壮汉,因为苗卓尔暂时还没有要逃离红满楼的打算。 当天空的东方出现第一缕阳光时,苗卓尔打扮成男子的模样儿,带着满硕儿坐上了跟紫烟姑娘借的豪华马车,领着这伙人直奔城西而去了…… 一行人出了西城门后没走出多远,苗卓尔便从车窗外看到了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 所谓庙会,便像我们如今的早市一样儿,小商小贩们沿着大路两旁设了各种摊位,供来往的行人购买。 “姑姑,”满硕儿望着不远处的人群,轻声说道:“看来这里便应该是姑姑所说的庙会了!” “应该是了!”苗卓尔点了点头,随即便朝着马车外叫道:“就在这里停车吧,接下来我们自己走着逛!” 苗卓尔跟在满硕儿身后,灵巧的跳下马车后。便拉上满硕儿的手,快步向人群走去,红满楼同来的壮汉们也急忙赶着马车跟了上去…… 苗卓尔拉着满硕儿的手,在人群里不停的张望着,其他人都以为苗卓尔是在四处找着要买的东西,其实苗卓尔是在仔细的瞧着每个角落找萧强和华牛力等人呢! “唉……各位老少爷们儿瞧一瞧、看一看啦!祖传的治跌打扭伤的膏药啦!……” 一阵儿粗犷的叫喊声从旁边围成一个圈儿的人群里传了出来: “不论您是摔着了…还是扭着了….又是不小心被人家碰着了,您只要往疼得地方这么一贴……这就全成啦!” 人群中突然有人发出了喊叫声: “让那位黑脸的兄弟再练两下子给我们大伙儿瞧瞧吧!” “是呀!再练两下子吧!” “练吧!练吧!” “硕儿,那边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我们过去瞧瞧热闹吧!”苗卓尔说着,便拉起满硕儿往那边走去。 “众位老少爷们只是喊着让我这位兄弟练把式,却不肯买一副药去…….这……”这个声音颇有些为难的说道。 “张大哥。不妨事儿,”一个粗壮的声音突然毅然决然的接口说道:“老弟再给诸位乡亲练两下子就是了!” 苗卓尔听着这个自己熟悉的粗壮声音,不禁高兴的拉住满硕儿的手。奋力的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此刻,人群当中站着的,正是苗卓尔要找的人之一―――华牛力。 “华兄弟,”旁边站着一位年纪约四十岁上下,面堂也是黑黝黝的身材矮小的男人。轻声对华牛力说道:“你这都不停的搬巨石、折断粗树干的练了一大早上了,也该歇息一下了。” 苗卓尔觉得这说话之人也甚是眼熟,猜想此人也应该是前几晚见过的萧强等人一伙儿的。 “张大哥,没事儿的!”华牛力摆了摆手,粗声道:“兄弟我还没累呢!” 华牛力说罢,便打算弯身去搬身边搁着的一块足有二百多斤重的大石头。 “终于找到你们了!”苗卓尔急忙大叫了一声。拉着满硕儿的手冲进了圈里去…… 那十几个同来的红满楼的壮汉都搞不清楚苗卓尔要干什么,便都站在圈外瞧着动静。 华牛力和那位姓张的男子听见叫声后,便都扭过头来。两人见是苗卓尔高兴的冲了过来,便也都高兴了起来。 还没等华牛力和张姓男子说话,苗卓尔便先使了眼色,示意他俩先不要说话,随即自己便高声喊了起来:“我可找到你们了!恩人呐……” 苗卓尔说着。便把满硕儿推到了两人面前,故意高声说道:“恩人们还记得我们兄弟俩吗?!我弟弟……就是他……”苗卓尔拍了拍满硕儿的肩膀。高声叫道:“上个月我弟弟不是因为骑马不慎而摔到了地上不能动了嘛……自从用上了恩人卖的祖传膏药,这一个月的光景就全好啦!您二位瞧现在,我弟弟是既能跑是又能跳了,所以我们兄弟二人这次前来……” 苗卓尔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了几十两银子,递到了张姓男子的手上,表情夸张的说道:“准备把恩人的神膏药全部买下来了!” 张姓男子反应比较快,立刻领会的苗卓尔的用意,便接着高声说道:“两位公子才真正是识货之人,我们这祖传膏药果真的是神药呢!” “姑姑,”满硕儿忍不住把头凑到了苗卓尔耳边,疑惑的小声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硕儿只要听着就好了!”苗卓尔微笑着小声说道:“姑姑这是在‘牵驴’呢!” 满硕儿不解的望着苗卓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围观的人群听了苗卓尔的话后,立刻都交头接耳起来: “原来这膏药真是这么好用呀?!” “嗯,看来这两人真不是卖假膏药的!” “这膏药要是真这么管用的话,不如也买些回家备着好了……” “可这两位看起来好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说是要全买去呢!” “那我们就乘这两人还没全买走之际,赶快也抢些回去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商量过后,便都一股脑儿的挤了上来…… 只用了一会儿工夫。张姓男子手里的一大袋子膏药,便都被众人抢购一空了。 苗卓尔乘着买膏药的众人还没有散去,便急忙拉着满硕儿的手,领着华牛力和张姓男子偷偷甩掉了红满楼的人。 待几人顺利的甩掉了红满楼的人后,张姓男子这才找了个僻静位置,把苗卓尔刚刚递给自己的几十两银子双手奉上,恭敬的说道:“这些银子是萧公子的,请萧公子收回去吧!” “张叔叔,不用了!”苗卓尔赶忙摆了摆手,道:“张叔叔拿上这些银子给其他的几位叔叔们买些好酒好肉吃吧!” “萧公子……”张姓男子感动的望着苗卓尔。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华叔叔!”苗卓尔高兴的拉过了一旁的华牛力,轻声问道:“那日‘荒石岭’分别后,萧叔叔和其他的叔叔们都相安无事吧?!” “托萧公子的福。”华牛力恭敬的回道:“虽然萧铣老贼派了一伙儿人跟在了我们身后,但萧大哥也设计让我们几十个人成功的全身而退了!” “那就好!”苗卓尔高兴的点了点头,随即问道:“萧叔叔他们此时都在哪里呢?怎么没见他们人呢?!” “兄弟们都在庙会里各自忙活呢,”张姓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萧公子也知道我们这些人没什么大本事的,只能是靠着庙会赚点儿银子才够哥几个过活的。” “萧大哥在那边儿卖药材呢!”华牛力用手指了指前面。说道:“属下这就带萧公子去找萧大哥。” “嗯。”苗卓尔高兴的点了点头。 等苗卓尔拉着满硕儿,跟在华牛力身后找到萧强时,萧强正蹲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卖着自己从山上采来的草药。 “萧大哥!”华牛力激动的叫了萧强一声,“您快看看是谁来了!” “啊……进儿!”萧强赶忙起身上前拉住了苗卓尔的手,不停的上下打量着苗卓尔,激动的说道:“你…….没事儿吧?!” “萧叔叔。我没事儿!”苗卓尔赶忙摇了摇头。 “都没事儿就好!都没事儿就好!”萧强偷偷擦了擦眼角溢出的老泪,随即说道:“进儿这次来找我们,就不要再同我们分开了。我们这些人都会誓死保护你的!” “萧大哥说的没错!”华牛力也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我们就是拼了命也会保护萧公子周全的!” “萧叔叔,”苗卓尔赶忙摇着头说道:“现如今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暂时还不能和叔叔们待在一起。” “进儿有什么事儿可以差我们去办的,”萧强赶忙说道:“万不可自己去冒险啊!” “其实以后进儿也少不了会麻烦各位叔叔们的。”苗卓尔微笑着说道:“当前进儿的首要任务,就是得想办法多弄些银子给叔叔们用。进儿绝不能让叔叔们靠在庙会上挨累赚吃喝的!” “萧公子,属下们都不觉得累的!”华牛力急忙说道。 “华叔叔叫我进儿就行了,”苗卓尔微笑着说道:“叔叔们若是总叫我萧公子的话,就显得生分了!” “哦……进儿……”华牛力高兴的低声叫了一声。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随即小声说道:“萧叔叔,银子若是多了,不光叔叔们的生活能过得好些,就是我们将来想要招兵买马的时候也是能用得上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萧强点了点头,为难的轻声问道:“可是这银子……却要从哪里来呢?”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四十七章 西城庙会(三) “眼下我手头上的银子……确实也不是很多……”苗卓尔想到自己平时根本从柳娘的手里也拿不到多少银子,不禁也开始犯起愁来。 不料这时,一直在旁边莫不作声的满硕儿,却突然开口说了话: “姑……” 满硕儿从刚刚的谈话中也瞧出了这些人是把苗卓尔当成个男人看待,便急忙改口道:“姑且不用担心,倘若各位想要银子的话……办法倒是有一个!” “进儿,”萧强仔细打量着满硕儿,轻声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其实萧强等人见苗卓尔刚刚就和满硕儿暧昧的拉拉扯扯,便一直都就想问问这满硕儿到底是何人,可都碍于苗卓尔的情面,便都没有开口问,此刻萧强话一出口,华牛力和张姓男子便都竖起耳朵听苗卓尔如何做答了。 “他叫满硕儿,”苗卓尔微笑着说道:“是进儿的……进儿的好朋友!” “哦……” 萧强、华牛力和张姓男子三人,不由得同时点了点头。 “那……”萧强接着问道:“这位满公子到底有何高招呢?!” 满硕儿急忙躬身说道:“其实晚辈所想到的最快的办法、也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抢!” 满硕儿随即便向苗卓尔眨了眨眼睛,苗卓尔想了想,便立刻高兴的拍手叫道:“好!硕儿想的这个办法好!” “这个办法好什么?!”萧强立刻冷声训斥道:“进儿,想你爹萧兄弟在世时,无论境况多么难,他都会只受累自己而想尽各种办法渡过难关,而绝不会想到去抢的!我们都是堂堂的七尺男儿汉,咱们人穷可志不能短!千万不可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儿啊!” “对!萧大哥说的没有错!”华牛力和张姓男子也在一旁愤愤的小声嘟囔道。 “叔叔们会错硕儿的意了!”苗卓尔急忙摆手说道:“硕儿所谓的‘抢’,可不是让我们什么人都去抢的。而是要让我们去抢那些专刮民脂民膏的贪官们的银子!” “姑……进儿说得没错!”满硕儿也在一旁附和道:“咱们即便是去抢,也要抢得义气些!那些贫苦老百姓们日子已经过得够苦了,小商户们做些小买卖也不容易,所以我们绝不能去抢他们!我们要抢,也是抢那些贪官污吏和大奸商们的银子!” “没错!”苗卓尔义愤填膺的说道:“这些人的银子也不是好来的,不抢他们的还抢谁的?!叔叔们把平时生活用得的银子留够后,还可以把多出的银子分给贫苦的老百姓一些,这个就叫做‘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好一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满硕儿忍不住轻声赞道,两个人随即又开始眉来眼去的互相暧昧的看了起来。 “咳咳……”萧强尴尬的干咳了几声,随即缓缓的说道:“听进儿和这位满公子一说。这儿确是一件可以‘杀富济贫’的好事儿了……” “嗯,”华牛力急忙点了点头,轻声道:“萧大哥。依老弟看进儿他们的话说的在理儿!” “萧大哥,”张姓男子也轻声劝道:“依我看……不如咱们先跟着进儿试试看,倘若觉得行不通的话再收手也不迟呀!” “嗯,”萧强点了点头,随即轻声问苗卓尔道:“既然如此……进儿呀。不知我们应该先抢哪家才好呢?!” “这个嘛……”苗卓尔思虑了片刻,突然想起了自己过两天就要去表演的孙大人家。 苗卓尔前两天偶然从紫烟姑娘口中得知:这位孙大人原来是在朝廷里任高官要职的,因为年岁太大了,这才跟皇帝告老还乡回了江都。孙大人唯一的独子一连娶到第五房小妾时,这第五房小妾才生下个男丁,孙大人高兴之际。便准备在本月阴历二十这天,给自己的长孙风风光光的办个满月宴。 “硕儿,”苗卓尔扭头望着满硕儿。轻声问道:“那位要给孙子办满月宴的孙大人家……不知有没有‘油水’呀?” “那位孙大人呀……”满硕儿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油水’可肥着呢!以前这位孙大人在朝廷里是专管每年科举考试的,所以每年各地都有不少考生托人贿赂这位孙大人,以偷偷求得当年的科举试题。” “这么看来,这位孙大人的家里。也应该有些值钱东西的!”苗卓尔点着头说道。 “没错,”满硕儿轻声说道:“这位孙大人家应该值得一抢的!” “萧叔叔。”苗卓尔随即扭头对萧强说道:“过两天这位孙大人便要在家中给自己的长孙办满月酒宴了,您回去后就把其他各位叔叔都召集到一处,到那天我们就乘乱找机会溜进去大干一场!” “到了那天我们具体要如何行动呢?”萧强颇有些担忧的问道:“众位兄弟会不会有危险呀?!” “等我回去打算好了再告诉您,”苗卓尔微笑着说道:“麻烦萧叔叔在阴历十九这天中午时分到城里的‘宴宾楼’等我,到时侄儿就会告诉萧叔叔我们到底要如何行动了。” “好!”萧强点了点头,“一切就都等进儿的安排了!” “萧叔叔、华叔叔、张叔叔,”苗卓尔拱手说道:“时候也已经不早了,侄儿也该回去了。” “让属下送进儿回去吧!”华牛力急忙自荐道。 “不必麻烦华叔叔了,”苗卓尔微笑着摆了摆手道:“我和硕儿还有一伙同来的人呢!我们这就找他们去汇合。” “那……进儿凡事儿要自己小心了!”萧强轻声嘱咐道。 “进儿知道了。”苗卓尔说罢,便和萧强等人拱手告了别,随即便拉上满硕儿的手,返身去找红满楼的人了。 望着苗卓尔和满硕儿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华牛力忍不住轻声感叹道:“唉,这位萧公子样样都好,就是总和男人不清不楚的这一点儿最不好!听江湖上人说上次在萧铣老贼家里,萧公子便和那位帮他解围的唐公子、还有‘飞天门’的曾帮主、‘地通堂’的三公子……听说最后也是和萧铣老贼之子萧傲独处的时候,伺机点了萧傲的穴位,这才脱身的……” “华兄弟不要再多说了!”萧强急忙制止了牛华力,轻声说道:“这些都是萧公子自己的事情,我们做下属的是无权过问的,况且自古以来就有许多男人有‘龙阳之癖’的,所以我们更不应该少见多怪的!” “其实我也没想怎样,”华牛力轻声嘟囔道:“只不过觉得有些可惜罢了……” “唉……”萧强也惋惜的摇了摇头,随即便接着说道:“咱们这也赶快召集其他的弟兄回去商量商量吧!” “嗯!” “好!” 华牛力和张姓男子点了点头,随即便跟着萧强去找其他的兄弟了。 当苗卓尔和满硕儿找到红满楼的这伙儿人时,红满楼的人已经是又急、又气、又恼的就差挖地三尺找他们俩人了! 这十几个人都以为苗卓尔和满硕儿这对儿小情人此刻已经逃得远远的不会再回来了,突然见苗卓尔和满硕儿居然手拉着手的自己找了回来,便立刻都又惊又喜起来。 苗卓尔冲着众人咧嘴一笑,道:“刚刚的人实在是太多,不小心与各位大哥走散了,让各位担心了,实在是对不住啊!” “没事儿!” “不碍事儿!” 众人急忙摆着手叫道,却个个心里说道:只要你他娘的人还在就成啊! 苗卓尔推说自己已经逛累了,不想再逛了,便和满硕儿上了马车,吩咐众人往城里回了。 苗卓尔因为起得太早,所以在回去的路上,足足在马车里睡了一路,直到满硕儿轻轻推醒苗卓尔,告诉她红满楼已经到了,苗卓尔这才揉着睡眼坐起身子来。 早已在‘醉红院’里等得心急的紫烟姑娘,见苗卓尔出去这一趟居然什么都没有买回来,顿时气得破口大骂起来: “死丫头,快说!是不是你想独自一个人偷偷的美,这次才什么都没买回来呀?!” “紫烟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呀?!”苗卓尔急忙讨好道:“想我和紫烟姐姐那是什么关系呀?!我们俩可是‘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的关系呢!紫烟姐姐好就是我好,就这么点儿小事儿我怎么可能和紫烟姐姐分心呢?!” “死丫头,就你这张嘴会说!”紫烟姐姐稍稍平息了些怒火,随即问道:“那你此去没买到那几样东西可如何是好呀?!” “没事儿!”苗卓尔笑着说道:“大不了我再去找唐奇,让他想想办法就是了,他总归早晚是能找到这些东西的!” 紫烟姑娘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放了苗卓尔一马。 苗卓尔这才赶忙拉过满硕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硕儿,”苗卓尔见屋外没有旁人,便急忙把房门关好,压低了声音和满硕儿说道:“萧叔叔他们一共才二十多个人,你说到了那天,我们该怎么行动才好呀?!”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夜探孙府(一) “姑姑莫急,”满硕儿轻声说道:“今晚儿我就偷偷去孙府打探一番,回来后我们再做商量。”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轻声道:“硕儿一定要自己小心!” “姑姑放心吧!”满硕儿胸有成竹的小声说道:“硕儿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等苗卓尔结束晚上的表演,和紫烟姑娘回到‘醉红院’后,满硕儿便已经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苗卓尔因为担心满硕儿一个人此行的安危,所以和紫烟姑娘的练曲子时总是走神儿,气得紫烟姑娘一直大骂苗卓尔心不在焉…… 苗卓尔索性假装头疼,早早的结束了和紫烟姑娘的练习,一个人独自回到屋里,吹息了蜡烛静静的躺到床上,仔细听着屋外的动静。 苗卓尔至从开始练习武功后,不光是身子觉得轻快了许多,连耳朵的听力也觉得比以前灵了不少,一些近距离的微小动静,苗卓尔现在也是能听见了。 一直到了后半夜,苗卓尔这才听见满硕儿的房门轻响了一下。 苗卓尔急忙轻声跳下了床,偷偷来到了满硕儿房门前。 苗卓尔先轻轻的敲了两下门,随后便低声叫道:“硕儿......硕儿……” 房门随即便被轻轻打开了,开门的正是满硕儿。苗卓尔一闪身进到了屋里,满硕儿马上便又把房门关上了。 “硕儿,没出什么事儿吧?!”苗卓尔拉过满硕儿手,关切的小声问道。 “姑姑放心,硕儿没事儿!”满硕儿微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儿就好!”苗卓尔也笑着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你此番去孙府打探的如何呀?!” “还算顺利,”满硕儿说着,便松开了苗卓尔的手。转身取了纸笔来,接着说道:“我刚刚进屋来,正打算把打探到的地形画张图出来,不想姑姑就来了。” “我是担心着你,根本一直就没睡,”苗卓尔跟着满硕儿来到了桌边,轻声说道:“所以你一有动静儿,我便听见了!” “硕儿让姑姑担心了……”满硕儿放下纸笔,望着苗卓尔深情的说道。 “哪……哪里,硕儿这也是在帮我的忙嘛!” 苗卓尔借着屋内昏暗的烛光。望着满硕儿这张帅气逼人的俊脸,顿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我的乖乖!再这么对望下去,就该快出事儿了!!苗卓尔在心里不断的叫道:他奶奶个球的!真要是老娘一时把持不住冲了过去。也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把老娘一脚踹出屋去啊?! “嗯……”满硕儿也被苗卓尔看得有些心慌意乱起来,马上转过头去,拿起毛笔在纸上开始画了起来:“我今晚儿在孙府里仔细的转了一圈,发现这孙府里总共分了前院和后院两个部份…… “哦……”苗卓尔也赶忙偷偷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激动’的心情。这才静下心来瞧着满硕儿边说边画起来。 “这前院呢……是这位孙大人自己带着三位夫人住在这儿……” 满硕儿快速的画好了一个长方形的地形图,把正门标在了南边位置,随即便在中间稍稍偏下的位置上画了一条线,把整个院落一分为二,把挨着南边正门的院落标成了前院。 “而这后院则要比前院稍稍大出一些……是孙大人唯一的一位公子带着五位夫人住在这儿……” 满硕儿简单的勾画了一下前院的建筑物后,便开始着重勾画起后院的建筑分布了。 “这个后院一共有正房十二间。厢房十间。稍大点儿的正房共有八间,其中五间是孙公子的五位夫人的卧房,另外紧挨着的三间正房中有一间是孙公子自己独睡时的卧房。另外两间都是书房。现如今因为孙公子去年新娶的五夫人生了个男丁,所以孙公子一直是睡在五夫人的房里而没去别处。”满硕儿随即便在图上标出了五夫人的住所位置。 “那剩下的房间都是留给下人们用得了?!”苗卓尔轻声问道。 “没错!”满硕点了点头,道:“其余房间住的都是下人。” “既然硕儿这么着重的画了后院,”苗卓尔抬起头来,瞧着满硕儿微笑着说道:“那一定是因为硕儿推测这位孙大人是把自己当官时搜刮来的金银珠宝。藏在府里的后院了!” “我想应该是的,”满硕儿点着头道:“因为整个后院无论是驻守的家丁还是巡院的家丁。都要比前院多上二倍的人,况且……”满硕儿随即用手指了指其中一间书房,轻声道:“昨晚儿恰巧有人来送贺礼,我亲眼看见孙大人的公子从孙大人手中接过了东西,随即便回了这间书房,稍后再出来时,手里就没有东西了!”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看来这间屋子明是书房,暗中便是藏着宝贝的地方了!” “明儿晚我打算乘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摸进这间书房瞧瞧去!”满硕儿合上图纸,轻声说道。 “明儿晚带我一起去吧?!”苗卓尔小声商量道。 “孙府夜里还有巡夜的家丁,也是很危险的,”满硕儿摆了摆手,道:“依硕儿看姑姑还是不要去了!” “好硕儿,就带我一起去瞧瞧吧!”苗卓尔拉住满硕儿的手,轻声商量道:“现如今我已经是会些轻功了,到时保证不会拖累你的!” “姑姑……”满硕儿微微露出了难色,心道:就你那点儿轻功,真要是遇到了高手而逃起命来,恐怕就毫无用处了! “硕儿……”苗卓尔靠近了满硕儿,柔声说道:“你就带我一起去瞧瞧呗……我长了这么大,还从未干过这样刺激、好玩的事情呢!” 也许满硕儿永远也无法理解生活在法制社会下的守法公民对于偷盗行业的无限好奇,但满硕儿此刻面对着靠自己如此近的苗卓尔,感受着她呼出的温热气息,就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那……姑姑若是执意要去的话……”满硕儿低下头,不敢去瞧苗卓尔的眼睛,微红着脸说道:“那就一同去吧!” “太好了!”苗卓尔兴奋的点了点头,“那我们明晚就说定了!”苗卓尔说罢,便打算转身离开了。 “时候不早了,硕儿也早些休息吧!”苗卓尔伸出右手在满硕儿滑嫩的脸蛋儿上轻轻捏了一下,这才满足的转身离去了,只留下满硕儿一个人呆呆的站在桌旁…… 第二天一整天里,苗卓尔只要一想到自己晚上就要和满硕儿去体验如何做一个飞天大盗的滋味,便高兴得不得了! 到了晚上,表演刚一结束,苗卓尔便又假装头痛,顺利的躲过了与紫烟姑娘的练习。 苗卓尔独自一人回屋后,便急忙找出了上次唐奇给自己的夜行衣,待苗卓尔换好了夜行衣后,便躺到了床上,静静的等着满硕儿来叫了…… 直到东方微微泛白,苗卓尔也没见满硕儿来叫自己,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嫌自己碍事儿,所以自己一个人去了?!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气得一翻身从床上蹦了下来,悄悄来到了满硕儿房间门前,随后便轻轻推门进去了。 苗卓尔进到房间以后,发现满硕儿并不在房间里,顿时气得小声骂道:“好哇!你个臭小子,明明说好带老娘一起去的,到头来却嫌老娘碍事儿而把老娘独自丢下了,小样儿的!等你回来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苗卓尔随后便怒气冲冲的躺到了满硕儿床上,心里想着待会儿满硕儿回来后,自己非得好好的教训他一番不可! 不料,苗卓尔因为这一夜也没睡,等着等着……居然在满硕儿的床上睡着了…… 蒙蒙胧胧当中,苗卓尔突然觉得好像有个人影一直坐在自己的身边,便急忙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满硕儿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床边。 “臭小子!”苗卓尔气得坐起身子,低声叫道:“昨晚儿不是说好了要带我一起去的吗?!怎么自己一个人去了?!” “姑姑……”满硕儿面露歉意,缓缓的说道:“我……我昨晚有些事儿要急着去做,所以……所以就没有去孙大人家……” “原来是有事儿没去呀!”苗卓尔这才消了些气儿,随即又颇为担心的说道:“可是今天就是阴历十九了,我中午就得去‘宴宾楼’见萧叔叔了,到现在具体要怎么做还都没想出个眉目呢!” “姑姑不必担心,”满硕儿轻声安慰道:“如今孙大人家的大体布局我们还是已经知道的,现在我们只要商量出这二十几个当晚等在哪里就好了,以后的事儿就等今晚偷偷瞧过孙大人家再说吧!” 满硕儿说罢,便又从怀里掏出了孙大人家的地形图,放到床上展开后,便和苗卓尔认真的商量了起来…… 说起‘宴宾楼’,在整条街上也算是属一、属二的大酒楼了,每天来这里消费的人是非富即贵,所以像萧强这种衣着寒酸的人往‘宴宾楼’里一坐,便容易让人一眼就瞧到了。 当苗卓尔领着满硕儿来到了‘宴宾楼’后,一进门便瞧见了已经坐在角落里的萧强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夜探孙府(二) “萧叔叔!”苗卓尔高兴的走了过去。 “进儿来啦!”萧强急忙站起身来,微微躬身迎道。 “萧叔叔来了很久了吧?”苗卓尔微笑着说道:“是不是等急了?!” “没有等很久,”萧强急忙摆手轻声说道:“属下也是才刚刚到。” 正在这时,一个稍稍上了些年纪的店小二儿绷着张老脸走了过来。 “请问客官,这人……是不是都到齐了?!”店小二抱着膀子斜着眼,冷冷的问道:“客官们是不是可以点菜了?!” 萧强急忙看了看苗卓尔,等着苗卓尔答话。 苗卓尔一看这情形便明白了:刚刚这店小二定是瞧萧强穿着寒酸,所以便没有把萧强当回事儿,现在也就没有好脸色给自己看了。 苗卓尔微微一笑,随即转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满硕儿,满硕儿立刻领会了苗卓尔的意思,马上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元宝,递给了店小二,轻声说道:“有清静一点儿的上好包间么?” “有!有!!”店小二接过了金元宝后,立刻就变了张脸,满脸微笑的点头哈腰道:“三位大爷楼上请!” 苗卓尔随即便挽住了萧强的胳膊,跟着店小二缓步上了二楼,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包间。 “这间是本店最清静的包间了,”店小二推开包间门,一边往里面让着苗卓尔等人,一边笑着说道:“几位爷儿想吃点什么呢?!” “你就看着上吧!”苗卓尔轻声吩咐道:“记着越快越好!” “唉,几位爷稍等片刻就成了!”店小二说罢,便微笑着把房门带上退了出去。 “这人……”萧强不由得摇了摇头,轻声感叹道:“前后只是一会儿功夫,脸色居然会变得这么快,刚刚还爱理不理的问我有银子吃饭么……” “萧叔叔。”苗卓尔微笑着给萧强让了个座位坐下,随即说道:“这便是钱的魔力了,无论什么年代,有钱才是王道!所以只有我们有了银子,这才能干成我们想干的大事儿!” 萧强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轻声问道:“进儿,明晚儿的事儿计划的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苗卓尔正打算让满硕儿把地形图掏出来给萧强瞧瞧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几位爷,上菜了!” 满硕儿用手示意苗卓尔先等等再说,随即便冲门外高声叫道:“进来吧!” 只用了一会儿功夫。桌上便摆满了一大桌子的饭菜。 “你这就下去吧,”满硕儿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了几两碎银子给了店小二。道:“有事儿我们再叫你。” “唉!”店小二接过了碎银子,咧开大嘴笑道:“几位爷请慢用,有事儿朝门外高声叫就成了!” 苗卓尔立刻摆了摆手,做了‘离开’的手势,店小二便急忙识相的躬身退了出去。随手把包间门关了个溜严儿。 “萧叔叔还没吃午饭吧?”苗卓尔一边说着,一边往萧强的碟子里夹了好多菜,“咱们先吃些饭菜再说!” “进儿,属下不饿。”萧强急忙摆手道:“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儿吧!” “不急,时候还早呢!”苗卓尔又把几样肉菜往萧强的面前挪了挪,微笑着说道:“咱们吃饱了肚子再说事儿!” 萧强见苗卓尔一片诚心实意。便也不好再推辞,只得低头吃了起来。 三人低头吃了一会儿后,都觉得吃得够饱了。满硕儿便把盘子都推到了一边,从怀里掏出了自己前夜探孙府回来后画好的地形图,展开放到了萧强面前。 “萧叔叔,这张便是孙大人府地的地形图了,”苗卓尔望着满硕儿轻声说道:“是硕儿夜里冒险进孙府探得的。” “真是有劳满公子了!”萧强急忙拱身谢道。 “萧前辈太客气了。”满硕儿急忙摆手说道。 “萧叔叔。这里呢……是前院,是那个孙大人自己住的地方。而这里呢……是后院,是孙大人的儿子带着五位夫人住的地方……”苗卓尔一边在图纸上比划着,一边给萧强轻声解说着。 萧强直到听完苗卓尔的全部介绍,这才开口问道:“依进儿你们俩儿人的意思,这间书房便是最有可能是藏放金银珠宝的地方了?!” “没错!”满硕儿点了点头,轻声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间屋里应该有暗藏金银珠宝的密室或地窖之类的。” “那进儿想要我们几人如何做呢?!”萧强轻声问道。 “我和硕儿商量过了,”苗卓尔指了指画在图纸东北边,临近后院院墙的一条巷子,说道:“这是一条又短又小的巷子,只能走人,不能过车,萧叔叔只要明晚带着其他叔叔们等在巷子里就好了。 “进儿只要我们等在这小巷子里就好了么?”萧强有些担心的轻声说道:“要论轻功的话,属下不是自吹,属下的轻功是在这些人里最高的一个,要论力气的话,那华兄弟可算得上是力大无比的了,明晚不如我们两人跟着进儿去孙府里一起行动好了!” 苗卓尔扭头看了看满硕儿,满硕儿思考了片刻,轻声说道:“萧叔叔若是能和那位力大无穷的华叔叔一道进孙府帮忙,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只是此刻孙府里已经是戒备森严了,两位叔叔若是明晚打算藏身在孙府里,恐怕是要遭些罪了……” “进儿和满公子大可放心,”萧强轻声说道:“想我们这些人都是贫苦出身,我们连死都不怕,所以没有什么罪是我们受不了的!” “其实整个孙府里能藏身的地方也不是没有,”满硕儿看着地形图说道:“这里……在后院的小花园里有一处假山,萧叔叔若是能和那华叔叔想办法躲到假山里的小石洞中就行了。等到我和姑姑准备行动时,便可以去假山叫上两位叔叔一起了,只是……两位叔叔等在那里的时候多少会挨些冻的。” “这些都算不了什么的!”萧叔叔急忙摆了摆手,随即问道:“明儿晚你们大概什么时间开始行动呢?” “我们明晚……”苗卓尔想了想,道:“我看我们最晚也得在亥时之前就得结束行动。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在孙府前院的表演节目就会全部结束了,所有请来表演的人也该被清走了,在这个时间之前,孙府里外来的闲人也会比较多,所以应该比较好下手。” “嗯,”满硕儿点了点头,“这个时间之后所有的客人也会陆续离开的。” “进儿放心,”萧强站起身说道:“明晚属下和华兄弟只要天一黑,就一定会想办法躲到那处假山里的。其他的兄弟们属下也会妥当的安排到那个小巷子里待命的。” “有劳萧叔叔及其他各位叔叔们了!”苗卓尔也站起身来拱手说道。 “进儿说的这是哪里话?!”萧强躬身说道:“能为萧家出力,那是我们兄弟的福份儿!属下这就先告辞了。”萧强说罢,便转身先一步出去了。 “姑姑。”满硕儿随即望着苗卓尔轻声说道:“我们也赶快偷偷回红满楼吧,你也好回去赶快歇息一下,晚上咱们还得去孙府走一趟呢!” “先不急着回去,”苗卓尔摆了摆手说道:“咱们回红满楼之前,应该先去个地方。” “姑姑还要去哪里呀?”满硕儿不解的问道。 “你跟着来就知道了!” 苗卓尔拉着满硕儿的手。很快便来到了一处民宅前。当满硕儿看清开门的人是宝儿的时候,这才知道苗卓尔带自己来的正是唐奇的家。 “苗儿姑娘这是想猴儿了……还是想我了?!”唐奇眯着双眼迎出屋来,一脸坏笑的问道。 “你呀……”苗卓尔瞥了唐奇一眼,也是一脸坏笑的说道:“你可没有那两只猴儿招人想!” “苗儿姑娘这么说话……”唐奇立刻假装表情痛苦的捂住了胸口,轻声道:“唐某人的心都疼得没有知觉了……” “你可算了吧!”苗卓尔笑着迎上前去,“我可没有时间和你扯闲话儿。我今儿来是有正经事儿要求你呢!” “苗儿姑娘有什么事儿尽管说,唐某人定会竭尽全力相帮的!”唐奇说着便把苗卓尔让进了屋里。 “上次在萧铣那儿,你不是让宝儿往水里、酒里放过泄药嘛……”苗卓尔压低了声音说道。 “苗儿姑娘是想跟我要些泄药么?”唐奇微笑着说道:“那没问题呀!” “我要的不只是泄药……”苗卓尔随即把头凑近了唐奇。小声说道:“我想问问你这里还有没有那种……比如往人脸前一扬,这人闻了就会晕倒的,或是闻了会浑身无力的也成!” 唐奇顺着未关的房门探头瞧了瞧此刻正站在院中央的满硕儿,随即扭头一脸坏笑的说道:“依在下看,这小子用不着苗儿姑娘这么大费周折的。现如今苗儿姑娘只要轻轻一招手,这小子便会乖乖的脱好衣服躺到床上去的……”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苗卓尔立刻伸手打了唐奇胳膊一下,“你明明知道我要这些东西不是用来对付硕儿的。” “呵呵……”唐奇笑着说道:“苗儿姑娘瞧出来唐某人是在逗你了?!” “费话少说!”苗卓尔板着脸小声说道:“你要是有这种东西的话,就快点儿给我些吧!” “苗儿姑娘莫要急嘛……”唐奇随即便朝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宝儿使了个眼色,宝儿便立刻转身进到了里屋。 不多时,宝儿便拿了好几种颜色的纸包走了出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五十章 夜探孙府(三) “哇……”苗卓尔兴奋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这些都是好玩的东西吧?!” “我来告诉苗儿姑娘这些东西都有什么功效,”唐奇接过宝儿手中的纸包,认真的说道:“苗儿姑娘可千万要记着了,省得到时再用错地方。” “嗯!”苗卓尔高兴的点了点头,随即便跟着唐奇仔细的瞧了起来…… 当苗卓尔怀揣着唐奇送给自己的‘宝物’美滋滋的走屋时,满硕儿已经不耐烦的在院里子来回的踱步了。 “姑姑……”满硕儿见苗卓尔走了出来,急忙迎上前问道:“怎么耽搁这么久呀?!” “呵呵……”苗卓尔笑着摸了摸怀里揣的各色纸包,轻声道:“唐奇这老小子‘宝贝’还真多,这下我们可有好玩的了!” “姑姑……”满硕儿转过身去不再看苗卓尔,轻声嘟囔道:“其实你并不需要来找他帮忙的,只要硕儿……” 苗卓尔见满硕儿有些生气了,便急忙上前拉住了满硕儿的手,轻声说道:“我知道咱们硕儿厉害,可是明晚硕儿不只是照顾我,还要照顾萧叔叔他们,而且还要顺利的拿得出东西来,所以我才想着跟唐奇要些能防身的东西,省得自己再让硕儿多费心。” “姑姑……”满硕儿扭头望着苗卓尔,道:“你放心,无论如何,硕儿都会帮你达成心愿的!” “我知道!”苗卓尔点了点头,随即便微笑着拉住满硕儿的手,一起走出了唐奇的家…… 今晚儿的月亮不知何故,直到苗卓尔演出都结束了也不肯出来露露脸,漆黑的夜里只有那点点星光,在夜空中微弱闪着些光亮。 苗卓尔想办法摆脱了紫烟姑娘的纠缠后,便独自回到自己的屋里换好了夜行衣。带上唐奇给的几包东西,悄悄来到了满硕儿屋前。 还没等苗卓尔轻轻敲门,满硕儿便拉开房门悄然出来了。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便一同拉上手悄悄走出了‘醉红院’,偷偷跳墙跑出了红满楼。 一路上苗卓尔并没有和满硕儿说话,只是运功提气跟着满硕儿快速行进着,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气派的宅院前。 “硕儿,”苗卓尔望着高高的院墙,小声问道:“这里便是那位孙大人的家了吧?!” 满硕儿点了点头,轻声道:“这里是前院的院墙。我们绕到后院院墙那边跳进去就可以直接去后院书房了。” 苗卓尔赶忙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跟着满硕儿的直奔后院方向而去…… 满硕儿领着苗卓尔绕到了一处小巷子里,巷子中间恰巧长了一棵不大不小的桃树。树上光秃的树枝正随着冷风不停的摇摆着,好像在招呼着苗卓尔快点过来…… “明晚儿其余那几位叔叔便会在这棵树下接应我们了。”满硕儿小声的提醒道:“到时我们得手后,只要把东西包好,顺着这堵院墙扔出来给叔叔们就可以了。” “哦……”苗卓尔转头四处瞧了瞧,见这条小巷子也还算僻静。叔叔们若是等在这里应该会很安全的。 “姑姑,我们就从这里翻进院去吧!”满硕儿拉着苗卓尔的手绕过了这棵桃树后,便指着院墙轻声说道:“从这里进去走不多远,便是后院书房了。” 苗卓尔点了点头,随即便气运丹田,和满硕儿一同纵身跳进了院里…… 说起这位苗卓尔想要打劫的孙世文孙大人。想当初在朝为官时,虽说算不上是什么上品大官,但因为手握实权。所以那些想考科举的考生们都无不上心的动用各种关系巴结这位孙大人,想要从他那里得些考题的信息,以助自己能金榜题名,所以孙世文在朝为官的这十多年里,油水自是没少捞。 俗话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位孙世文孙大人虽然已经是告老还乡,但毕竟在朝中还有一些人脉在。所以孙府办的满月宴上,还是来了不少前来捧场的人。 昨晚苗卓尔跟着满硕儿夜探孙府的时候,一心只盯着后院书房了,根本没有仔细瞧清楚孙府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儿,如今堂堂正正的站在了孙府里,这才发现:这孙府虽然不如太守大人的府地宽敞,但亭台楼阁倒是应有尽有,整个府院也是气派得很。 “死丫头,板着脸给谁看呢?!”站在苗卓尔身旁的紫烟姑娘抬手轻轻捏了苗卓尔腰间一把,小声骂道:“人家这是在办孩子的满月宴,又不是办丧事儿,你苦着你那张苦瓜脸做什么?!还不赶快笑着点儿跟我去表演台那儿瞧瞧去!” 紫烟姑娘并不知道,此刻苗卓尔哪里还笑得出来?!昨晚儿这位倒霉吹的孙大人不知因为何故,居然大半夜的和自己的儿子在书房里呆着不出来,害得苗卓尔和满硕儿躲在凉亭后面足足冻了半宿,也没等到机会进到书房里探个究竟。 唉,也不知道今晚儿能不能顺利的搞定了…… 苗卓尔在心里苦叹了起来。 “是红满楼的紫烟姑娘和苗儿姑娘吧?” 苗卓尔跟在紫烟姑娘身后,,刚来到前院花园里搭起的表演台前,便有个下人模样儿的年轻女子上前来问话了。 “是的。”紫烟姑娘点了点头,拉细了声音回答道。 “孙管家已经吩咐过了,”年轻女子微笑着说道:“两位姑娘的表演是在后半段,所以请先去客厅休息一下吧。” “好的。”紫烟姑娘微微一笑,随即便拉上苗卓尔的手,跟上了年轻女子。 硕儿说自己会想办法的,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混没混进来……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忍不住边走边回头的向院门口处瞧了起来。 原来孙府为了减少闲人的进出以策安全,所以规定所有来孙府表演的姑娘们都一律不准带随从进府,不论男随从还是女随从都得等在院门外,孙府则会给每位姑娘配备可供使用的下人。 于是,满硕儿便和其他人一样被拒之门外了。 等苗卓尔和紫烟姑娘跟着年轻女子到达前院一处大厅时,厅里已经坐了不少等候的各院姑娘了。 “哟……这不是红满楼的紫烟姑娘么?!”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冷笑着说道:“只是数日不见,人怎么看起来老了这么多呀?!” 苗卓尔询声望去,原来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从紫烟姑娘身边抢走宝儿的丽春院的头牌艺妓---碧玉姑娘。 “难道是因为身边没了心爱的男人陪着……心情不悦而老得快了么?!”碧玉姑娘说罢,便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哟,我当是哪家姑娘带来的狗在叫呢……”等紫烟姑娘看清楚了说话之人正是夺自己‘宝贝’的仇人碧玉,便转头对苗卓尔微笑着细声说道:“原来是一只专爱捡别人吃过的‘骨头’的母狗……” 苗卓尔听了此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碧玉姑娘立刻冲了上来,气得大声叫道:“你说谁是狗呢?!明明是因为自己人老珠黄被男人给甩了,居然还有脸在这里乱嚷乱叫的!” 紫烟姑娘听了碧玉说的话,顿时也气得够呛,正欲再次反击时,孙府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女仆人急忙小跑过来,微笑着柔声劝道: “两位姑娘这是做什么呀?!咱们今儿可都是来给我们家小公子过满月的,可不能因为说两句笑话就动了真气啊……” 女仆人一边拉开了眼睛瞪得溜圆的碧玉姑娘,一边向站在苗卓尔身后领路的年轻女子使着眼色,示意她赶快把紫烟姑娘带走。 “紫烟姑娘和苗儿姑娘请随我这边来吧!”年轻女子会意的轻轻点了点头,便要带苗卓尔和紫烟姑娘离开此院。 “不!”紫烟姑娘冷笑着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本姑娘哪儿也不去,就要在这里呆着!” “紫烟姑娘……这又是何必呢……”年轻女子为难的轻声嘟囔着,转头瞧着那位上了年纪的女仆人。 “紫烟姑娘有所不知,”上了年纪的女仆人急忙微笑着说道:“旁边那间院子更清静,更适合紫烟姑娘歇息的,琴儿……” “唉!”领路的年轻女子急忙答应。 “快领着两位姑娘先歇着去吧!”上了年纪的女仆人偷偷使着眼色. “是!”领路的年轻女子急忙点头应着。 “不!”紫烟姑娘把眼睛一瞪,冷声说道:“今儿老娘偏要在这院里呆着!” 苗卓尔听见上了年纪的女仆人说要去的那间院子更清静,心想:人少更好,省得像这里人多闹哄哄,自己想偷偷出去打探一下都不方便,便急忙柔声劝紫烟姑娘道: “紫烟姐姐,何必跟这种女人一般见识呢!我看我们姐俩还是听这位婶子的话,去个清静的地方好好歇息一会儿,待会儿还要表演呢,顺便还能静静眼睛,省得总看见些让人讨厌的人……” “既然苗儿妹妹都这样说了,”紫烟姑娘放松了表情说道:“那我们就去个清静的地方吧。” 年轻女子见紫烟姑娘同意走了,急忙微笑着说道:“两位姑娘请随我这边儿请。” 苗卓尔随即便拉上紫烟姑娘的手,跟着年轻女子走出了院子。 年轻女子领着苗卓尔和紫烟姑娘又绕回了表演台,向表演台旁边的另一条小路走去。正当紫烟姑娘抱怨着走的路太远时,一阵悠扬的笛声突然响了起来…… 两个人听见了笛声后,顿时都吃了一惊!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夜探孙府(四) 笛声是从凉亭旁边的一间大房子里传出来的。 “这是谁在吹笛子?!”苗卓尔和紫烟姑娘紧张的对视了一眼后,便急忙拉住了前面领路的年轻女子问道。 苗卓尔和紫烟姑娘之所以会这么紧张,是因为传过来的这首曲子恰巧就是她们待会儿要表演的两首曲子之一。 “哦,”年轻女子微笑着向传出笛声的房间张望道:“应该是绝尘公子在吹笛子吧,他也是我们老爷请来要在今儿晚宴上表演的。” “绝尘?!”紫烟姑娘急忙问道:“是不是那位据说在皇宫里专给皇上表演的绝尘公子啊?” “正是。”年轻女子点着头道:“这位绝尘公子和我们家大爷颇有些交情,所以此次特从长安赶来给我们家小公子贺满月的。” “紫烟姐姐,这下可有点儿不妙了!咱们要表演的曲子是不是和人家的曲子撞上了?!”苗卓尔见紫烟姑娘根本不理自己的话茬儿,光顾着两只眼睛放光了,猜想这哥儿定是帅得不行了,便小声问道:“这位公子的模样儿是不是长得十分俊俏呀?” “不知道,”紫烟姑娘兴奋的摇着头回答道:”没见过.” “没见过?!”苗卓尔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屑的小声说道:“你连这人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那还瞎高兴个什么劲儿呀?!” “傻瓜!”紫烟姑娘小声骂道:“这小子是天天在皇宫里给当今圣上表演的,你想模样儿能差得了么?!而且听说他还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子呢!” “既然是如此人物,那……我们姐妹俩就过去瞧瞧吧!”苗卓尔抬起右手擦了擦嘴角差点儿流出来的口水,小声说道:“这样难得瞧见的好男人,怎么能就此放过呢?!” 紫烟姑娘兴奋的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便微笑着向领路的年轻女子说道:“我们姐妹俩听得绝尘公子的笛声甚是悠扬,想过去拜访一下绝尘公子,不知……可否行呢?” “两位姑娘有所不知。”领路的年轻女子面露难色的轻声说道:“这位绝尘公子的脾气甚是古怪,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两位姑娘恐怕……连门都敲不开……” “这有何难!”紫烟姑娘得意的微笑道:“本姑娘自有办法让他开门就是了!” 紫烟姑娘说罢,便从苗卓尔腰间抽出了随身带着的竹笛,走到了凉亭里坐下,开始附着屋里传出的笛声吹了起来。 要说紫烟姑娘吹竹笛的技艺也算得上是不错了,虽说不如弹古筝的技艺高,但比起像苗卓尔这样的半瓶子‘选手’来,自是要好得多了,再加上这首曲子恰好是这些日子里一直编排的曲子。所以紫烟姑娘配合着屋里的笛声吹起来时,自然很是动听了。 一曲终了,房门却半天也没有开。 “唉……紫烟姐姐。”苗卓尔走到紫烟姑娘身边,惋惜的叹了口气道:“看来是没什么搞头了,这小子压根儿就没有理咱们的意思!” “苗儿妹妹有所不知,”紫烟姑娘微笑着说道:“这才子嘛……多半是这样清高孤傲的性格,怎么会随意就出来见人呢?” “两位姑娘。”领路的年轻女子有些沉不住气了,轻声劝道:“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况且两位姑娘稍后还有表演,不如……尽早随我去歇息去吧!” 年轻女子没好意思明说:你俩可别在这发花痴了,乘早该干嘛干嘛去吧! “紫烟姐姐,这天儿怪冷的。”苗卓尔拉起紫烟姑娘的手,小声道:“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吧,等下说不定能在表演场上瞧见这位公子呢!” 苗卓尔心想:这看帅哥是小事儿。自己‘打劫’的头等大事儿到现在还没着落呢,可不敢在这瞎耽误工夫! “那……好吧。”紫烟姑娘惋惜的站起身子,把笛子递还给了苗卓尔。 正当苗卓尔和紫烟姑娘出了凉亭准备离开时,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 “刚刚是哪位姑娘陪着在下吹的笛子呢?” 苗卓尔和紫烟姑娘立刻转过头瞧了过去…… 我的天呐!这男人……惊艳得都快让人窒息了! 苗卓尔捂住了胸口,忍不住深呼吸起来。 只见半打开的房门处。站了一位身袭一身雪白棉纱的瘦高个子年轻男子。 这男子皮肤白得就如同牛奶一般滑腻;大大的两只眼睛清澈得如同泉水一般,水汪汪的正闪着晶莹光芒;轮廓分明的红唇微微抿着。似樱桃般红润可人;这男子仿似天上的星星一般站在那里,周身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男人要是生在我们那儿……都能去当偶像明星了!”苗卓尔忍不住轻声感叹道:“真是不枉‘绝尘’这个名字,人美得就如同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刚刚是……”绝尘公子打量了一下手中正拿着笛子的苗卓尔,轻声问道:“这位姑娘吹的笛子么?” 还没等苗卓尔答话,紫烟姑娘忙把笛子抢了回来,拉细了声音微笑着说道:“刚刚吹笛子的是小女子。” “哦……”绝尘公子转向紫烟姑娘,微微一笑道:“姑娘把这首曲子吹得甚是特别,倘若姑娘不忙的话……可否进屋来给在下再吹一遍呢?” “好!” “好!” 苗卓尔和紫烟姑娘异口同声的答应着,随即便手拉着手,难掩兴奋的直奔绝尘公子的房门而去…… 正当苗卓尔一边走着,一边瞪大了双眼仔细瞧着这位美艳惊人的绝尘公子时,在绝尘公子的身后突然闪出了一个年轻男子来,待苗卓尔看清楚此人后,差点儿吓得叫出声来! 此刻,站在绝身公子身后的年轻人正皱着眉头打量着苗卓尔和紫烟姑娘,随即轻声说道:“大哥若是有客人,那今儿我就先告辞了。”说罢,便要起身离开。 好,你走!快走!! 苗卓尔低着头走在紫烟姑娘身后,心里不住的祈祷道。 “唉!”绝尘公子急忙拉住了年轻人,微笑着说道:“你才刚来看我,怎么这就要走了呢?” “大哥不是不知道,”年轻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不喜欢和这些风尘女子打交道。” “这位公子见了我们姐妹俩便要说走,难道是因为……”紫烟姑娘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微笑着轻声说道:“瞧不起我们青楼女子么?!” 年轻人厌恶的瞧了紫烟姑娘一眼,并没有说话。 “紫烟姐姐,”苗卓尔低头躬身的躲在紫烟姑娘身后,小声说道:“人家公子既然想走,定是有原因的,你又何必硬往自己身上揽呢?还是尽早让这位公子走吧!” “三弟,”绝尘公子紧拉住年轻人的手不放,轻声商量道:“我们这么多年没见,况且我明儿便要起程回长安去,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么?” 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冷眼瞧着苗卓尔。 苗卓尔偷偷见状,急忙说道:“既然两位公子正在忙着叙旧,那我们姐妹俩就不便打扰了!”说罢,便拉起紫烟姑娘准备转身离开。 紫烟姑娘生气的偷偷瞪着苗卓尔,心道:这死丫头到底犯了什么病,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居然还说要走?!于是便扭捏着自己的身子不肯离开。 “唉……”年轻人突然闪身站在苗卓尔面前,伸出双手拦住了苗卓尔道:“既然大哥想和两姑娘切磋技艺,姑娘又何必急着走呢?” “公子……”苗卓尔抬起头来,目光恰好与年轻人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便吓得急忙又低下了头,轻声嘟囔道:“公子……公子你不是不愿意有人打扰而想要离开嘛……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我们离开呢!” “既然大哥不愿意让我走,”年轻人微笑着看了看绝尘公子道:“那我就留下来不走了!” “苗儿妹妹,”紫烟姑娘急忙接口道:“既然这位公子不走了,绝尘公子又愿意和我们姐妹切磋琴艺,那我们姐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那也好……”苗卓尔低头小声答应着,“只是……只是……我想先去趟茅房……” “哦,”领路的年轻女子闻听,急忙上前轻声说道:“苗儿姑娘请随我这边儿来。” “既然如此,”绝尘公子微笑着转头对紫烟姑娘说道:“这位姑娘请先随在下进屋去吧!” “好!”紫烟姑娘光顾着兴奋了,丝毫没有留意苗卓尔的异常表现,高兴的跟着绝尘公子走进了屋里。 苗卓尔见年轻人已经跟着紫烟姑娘和绝尘公子进了屋,心道:这小子恐怕是没有认出自己来,否则怎么会这么轻松的就放过自己,便急忙对领路的年轻女子低声说道:“劳烦姑娘快带我去茅房吧!” “苗儿姑娘这边儿请。”年轻女子说罢,便领着苗卓尔往屋后走去。 苗卓尔跟在领路的年轻女子身后走了一段路后,见四周已经看不见来回过往的下人了,便在心里打算道:瞧这架式,这女的恐怕一整晚都得跟在我和紫烟姐姐身边服侍了,想甩开她去后院探探路,恐怕是不太容易了,可这天都已经黑了……不如……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伸手偷偷向怀里摸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夜探孙府(五) 苗卓尔很快便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红颜色的小纸包来,迅速打开纸包抓了一些红色粉末在手里,随即便轻叫了一声: “唉呀!” “苗儿姑娘怎么了?!”领路的年轻女子急忙转过头问道。 苗卓尔迅速屏住呼吸把红色粉末偷偷撒向了领路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摇晃了几下身子后,便昏倒在了地上。 “哇……这东西还真是厉害啊!”苗卓尔忍不住小声感叹道。 只是不能让她就这么躺在这里……苗卓尔在心里暗自核计着:一是若被过往的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就不妙了,二是天这么冷,这丫头在这里睡久了再被冻死了可就更不妙了!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赶紧四下打量起来,看近处有没有合适的房屋可以让自己安置这个已经昏睡过去的年轻女子。 “不是说去茅房么?”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苗卓尔身后响了起来:“怎么却在这里停下了?!” 苗卓尔顿时心里一惊,急忙转过头望去……等苗卓尔看清楚说话的人后,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和绝尘公子在一起的年轻人―――‘地通堂’的三公子阮帆。 “嗯……唉呀!”苗卓尔见到阮帆先是一惊,但随即便很快镇静下来,假装惊喜道:“公子来的正好,这位姑娘不知何故突然晕倒了,我正想着找人帮忙来瞧瞧呢!” “哦?是么?!”阮帆冷笑了两声,随即走到苗卓尔身边,弯下身子查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年轻女子,轻声嘟囔道:“依本公子看来……好像是有人想借着上茅房的机会逃跑……”阮帆突然站直身子面对面盯着苗卓尔,冷冷的说道:“所以她才会无缘无故晕倒的!” “公子说的…..是什么话呀。”苗卓尔低下头不敢和阮帆对视,轻声嘟囔道:“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依本公子看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人是你吧?!”阮帆轻声低吼道:“自己明明是个女儿身,却还要假扮男人来戏弄别人,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还是……”阮帆接着转换成不屑的语气说道:“你本来就是个男儿身,却在这里假扮女人呢……” 他奶奶个球的!原来这小子刚刚就已经认出自己了!苗卓尔在心里暗自骂道:事到如今,老娘只能是来它个死不承认、顽抗到底了!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稍稍镇静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来微笑着看着远帆说道:“听公子这话……公子好像是认错人,本姑娘是红满楼的头牌姑娘苗儿姑娘。可不是公子认识的什么女扮男妆或是男扮女妆的人。” “不要再蒙骗本公子了!就算你再换什么妆容,本公子也能认出你来!”阮帆生气的叫道:“你不用再抵赖了,刚刚本公子就认出是你了!” “我都说了我不是你认识的人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呀?!”苗卓尔也假装生气的叫了起来:“是不是你去过红满楼捧过本姑娘的场,所以才会看着本姑娘眼熟呀?!” “胡说!”阮帆也急了起来:“本公子从来都不去那种地方的!” 正当苗卓尔心里想着计策打算尽快甩掉这个缠人的阮帆时,突见从不远处闪出了一伙儿提着灯笼的巡院人。 提着灯笼的这伙儿人很快便来到了苗卓尔和阮帆面前,为首的黑脸大汉冷冷问道:“是什么人?!” “这位爷儿,”苗卓尔急忙说道:“小女子是红满楼的苗儿姑娘。是应邀来府表演的,刚刚本打算跟着这位姑娘去茅房方便的……”苗卓尔伸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年轻女子,“不想这位姑娘突然不知何故便晕倒了,小女子这正打算着找人求救呢!” “这是后院的云儿姑娘。”旁边一人瞧了瞧地上躺着的年轻女子,随即轻声说道。 “那这位公子呢?!”为首的黑脸大汉黑着脸问阮帆道。 “在下是前边住着的绝尘公子的朋友,是来拜访绝尘公子的。”阮帆抬手指了指绝尘的住处方向,随即说道:“在下恰巧也是想去茅房方便,不想路过这里便瞧见了这位姑娘突然倒在了地上。” “哦。”为首的黑脸大汉语气立刻缓和了下来,“原来两位都是府里的客人,来人呀!” 随后便上前了两个提着灯笼的家丁。 “你们俩护送这两位去茅房。” “是。” 两个家丁答应后,便一前一后的夹苗卓尔和阮帆向不远处的茅房走去…… 直到看着苗卓尔和阮帆进到了绝尘公子的住处,两个家丁还特别交待了一下负责服侍绝尘公子的几个下人。这才提着灯笼离开了。 “怎么会这么巧呢?两个人居然一起回来的,真是有缘呢……”正在屋里扶琴的紫烟姑娘见苗卓尔和阮帆一同进了屋。便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 “有个屁缘呀?!我们俩上的是同一个茅房,当然会遇到了!”苗卓尔板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 绝尘公子听了苗卓尔的话先是一愣,随即便展开美艳的笑容说道:“这位姑娘说话好爽快呀,看样子姑娘好像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吧?” 还没等苗卓尔说话,一直跟在身后的阮帆便走上前来微笑着说道:“有些人专门喜欢借着上茅房的机会去干些别的事儿……事儿没干成当然会不开心喽!” 苗卓尔扭头瞥了一眼身旁的阮帆,并没有出声。 “我说……”阮帆突然把嘴靠近了苗卓尔的耳边,小声说道:“刚刚本公子都没有在孙府的下人面前揭穿你的身份,你应该感谢本公子才对,怎么还是用这种讨厌的眼神看着本公子呢?!” 苗卓尔扭过头去不理阮帆,只是径直走到了紫烟姑娘身后的椅子上坐下。 紫烟姑娘回头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苗卓尔,随即便转过头来望着绝尘公子笑道:“这只是去了趟茅房的功夫……怎么两个人看起来关系却不一般了呢?!” 绝尘公子也笑了起来,轻声道:“我这位三弟从小便和我是朋友了,人品自是没话说,只是脾气大了些,姑娘若是听了些气人的话,自是不要怪他才好。” “哪里!哪里!”紫烟姑娘忙笑着接口道:“既然是绝尘公子的朋友,那人自然是错不了的。” “还是绝尘公子说话好听!”苗卓尔随即站起身来走到绝尘公子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绝尘公子,轻声问道:“我只是还有一件事儿想不明白,想请教绝尘公子。” “姑娘请说,”绝尘公子急忙说道:“只要是在下知道的,就一定回答姑娘。” “像公子这么和蔼可亲又长像俊美的人……”苗卓尔扭头瞪了一眼阮帆,随即说道:“怎么会和那种高傲任性且不通情理的人做朋友呢?!” “你……”阮帆气得快步冲到苗卓尔面前,冷冷的说道:“你要是再乱说的话,小心我轻饶不了你!”阮帆看苗卓尔还在瞪着自己瞧,便冷笑着说道:“一个姑娘家的,居然开口闭口的就夸陌生男子俊美,难怪会去青楼当……” “三弟!”绝尘公子急忙轻声喝住了阮帆,随即便微笑着对苗卓尔说道:“姑娘莫要生他的气,他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罢了,其实说起来在下的性格……和我这三弟很是相似呢,别人都说我不通情理,只是姑娘还没见识到罢了!” “像公子这样长相的人,即使是有些不通情理,也是可以让人接受的…….”苗卓尔说罢,便肆无忌惮的面对面开始仔细的打量起绝尘公子了。 “喂!”阮帆见状,立刻气得低吼起来:“我说你还要不要脸了?!刚见面就这样紧盯着大哥看,下一步是不是也要冲上去亲他了?!” “两情相悦和要不要脸是没有关系的,如果绝尘公子不反对的话……”苗卓尔一脸坏笑的说道:“亲亲也是可以的!” 绝尘公子闻言,顿时吓得目光直直的看着苗卓尔,一动也不敢动。 “苗儿妹妹!” 还没等阮帆再发作,紫烟姑娘已经急得上前拉开了苗卓尔。 “刚刚绝尘公子说了,”紫烟姑娘一边使劲儿拉开苗卓尔,一边说道:“想听听我们姐妹俩合奏的曲子,我们这就演奏给两位公子听听吧!” “死丫头!”紫烟姑娘随即咬着牙低声说道:“你还分不分长幼了?!居然还要跟姐姐抢?!” “哦……”苗卓尔见紫烟姑娘已然是对绝尘公子动了心,便心领神会的点着头道:“知道了,知道了!既然绝尘公子想听,那我们姐妹俩就赶快演奏吧!” 紫烟姑娘坐到了古筝旁,随手把身边的笛子递给了苗卓尔,轻声道:“就演奏那首‘千里之外’吧。” 苗卓尔点了点头,便站到了紫烟姑娘身边,举起了笛子…… 这一首古筝配竹笛的‘千里之外’,自然是绝尘公子和阮帆在别处听也没听过的,再加上苗卓尔和紫烟姑娘这些日子里天天晚上在红满楼里表演,所以配合的已经是相当熟练了,合奏起来也自然是很默契,直听得绝尘公子和阮帆两个人不由得入了神…… 望着眼前这两位花美男听得如此认真,苗卓尔也不由自主的吹得认真起来,直到门外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苗卓尔和紫烟姑娘这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夜探孙府(六) “紫烟姑娘、苗儿姑娘,”敲门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老妈子,“才刚儿孙管家吩咐了,说紫烟姑娘和苗儿姑娘的表演已经调换到第一个了,请紫烟姑娘和苗儿姑娘赶快随我去做准备吧!” “无缘无故的怎么就调到第一个演了呢?”紫烟姑娘不解的嘟囔道。 “唉呀!管它第几个演呢,到头来还不都是演嘛!”苗卓尔一把拉起了坐在椅子上的紫烟姑娘,“我们这就走吧!” 苗卓尔说罢,便拉着紫烟姑娘打算往门外走去。 紫烟姑娘急忙甩开了苗卓尔的手,缓步走到绝尘公子面前,微施一礼,轻声道:“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先告辞了。” 绝尘公子微微一笑,脸上洋溢着迷人的神采,轻声道:“待会儿两位姑娘表演结束后若是不急着回去,那就请再回来小聚一会儿如何?” “那……”紫烟姑娘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但表面上却还装着矜持,微笑着答道:“会不会打扰到两位公子叙旧呢?” “唉呀!你管他打不打扰呢?!”苗卓尔迫不急待的上前拉住了紫烟姑娘的手,大声说道:“待会儿你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回来就直接回红满楼好了!” 苗卓尔说罢,便不由分说的拉起紫烟姑娘,直接出了房门。 “死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呀?!”紫烟姑娘出了房门后,便气急败坏的低声叫道:“我这儿还没跟公子说完话呢,你干嘛急着拉我出来呀?!多好的机会啊……” “等会儿表演结束了你愿意怎么和他聊就怎么聊,说多长时间我都不管,现在……”苗卓尔拉着紫烟姑娘紧跟上前面领路的老妈子,轻声道:“我们得赶快去表演了!”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随即在心里暗自骂道:在这种场合下,能快点儿离开那个小麻烦精才是最重要的事儿! 其实把表演顺序调到最前面来。是满合苗卓尔意的,因为她可以快点结束表演,好能出去找等在大门外的满硕儿,这才能来得及共同商量打劫的大计。 紫烟姑娘并不知道苗卓尔的打算,一路上只是在埋怨苗卓尔太误自己的事儿了。两个人到了表演场地后,这才发现四周已经坐了不少的人,当苗卓尔看见坐在正中位置的太守方大人正微眯着眼睛打量自己时,这才明白自己和紫烟姑娘的表演节目为何会调到第一个了。 “辛苦紫烟姑娘和苗儿姑娘了,”孙管家微笑着迎上前来,道:“把两位姑娘临时安排到前面来表演。不会不方便吧?” “孙总管不必多虑,”紫烟姑娘微笑着答道:“让我们姐妹俩儿什么时候表演都是可以的。” “那就好,那就好。”孙管家一边说着,一边瞧着苗卓尔道:“待会儿表演结束后,太守方大人还想请两位姑娘过去小酌一杯呢!” 紫烟姑娘微微一笑,并没有答话;而苗卓尔却冷冷的马上接口道:“待会儿我们姐妹俩还要急着回红满楼表演呢,所以请总管大人转告方大人一声。就说我们还有事儿,恕不能奉陪。” “这……恐怕……”孙管家立刻绷起了脸,颇为不满的瞪着苗卓尔。 苗卓尔却不再理会孙管家,扭头对着一脸惊讶的紫烟姑娘说道:“紫烟姐姐,我们这就上台去表演吧!”说罢,便拉起紫烟姑娘的手走向了表演台。 “死丫头。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紫烟姑娘一边走着,一边小声训斥着苗卓尔:“连太守大人的面子你都敢不给?!” “紫烟姐姐待会儿不是还要去见绝尘公子嘛……”苗卓尔眨了眨眼睛,道:“难道紫烟姐姐愿意丢下美男而去陪着那个老头子不成?!” “话虽然是这么说。只是这么拒绝太守大人,恐怕……”紫烟姑娘颇有些担忧的说道。 “紫烟姐姐就不必担心了,”苗卓尔轻轻拍了拍紫烟姑娘的肩膀,“凡事都有我在呢!” 随后,苗卓尔和紫烟姑娘便上台连续表演了两首曲子。很快就结束了表演,两人正往台下走时。苗卓尔便对紫烟姑娘偷偷问道:“姐姐是要去绝尘公子那吗?” “嗯,”紫烟姑娘难掩兴奋的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妹妹不去么?” “我就不去了,”苗卓尔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有事儿要去找硕儿,就先回马车上等你了。” “死丫头,”紫烟姑娘轻轻笑骂了起来:“整天的就知道你的硕儿,他在门外多等一会儿是不会丢的!” 苗卓尔和紫烟姑娘说笑着下了表演台后,迎面便遇上了孙管家。 “苗儿姑娘、紫烟姑娘,太守大人还在那边儿等着你们呢,赶快随我过去吧!”孙管家低声命令道。 “总管大人,我好像已经说过了吧?”苗卓尔不以为然的回答道:“我们还有急事儿,得赶快回去。” “在下劝苗儿姑娘一句,”孙管家冷笑了一声,道:“凡事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再说话!” 苗卓尔瞥了孙管家一眼,并没有理他,只是拉上紫烟姑娘径直离开了。 “孙总管……”孙管家身后跟着的一个仆人低声问道:“要不要我们去把那两个臭丫头给抓回来?” “不必了,”孙管家摆了摆手,轻声道:“今儿这种场合不宜闹大,我们先去禀告老爷一声。” 于是,孙管家便急忙小跑着去和孙世文孙大人禀告这意外的情况去了。 苗卓尔和紫烟姑娘在叉路口分手后,便径直出了孙府的大门。出门后没走出多远,便瞧见了正守着紫烟姑娘的豪华大马车的方头儿。 “方头儿!”苗卓尔急忙跑了过去,问道:“硕儿在哪儿呢?” “硕儿公子说有事儿要办,过一会儿就会回来的,”方头低着头小声问道:“怎么只苗儿姑娘一个人出来了?我们家姑娘呢?!” “紫烟姐姐还有些事儿,过会儿才会出来。”苗卓尔四下瞧了瞧,见四周都停满了各院姑娘们自带的马车,根本就瞧不见满硕儿的影子,心想:硕儿一定是去小巷子里和萧叔叔他们会合去了,便一边跳上马车取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装着夜行衣的包袱,一边对方头儿说道:“我要去找硕儿,去去就回啊!” “这深更半夜的,姑娘一个人走不安全呀!”方头儿急忙叫道:“还是坐到马车里等着硕儿公子自己回来吧!” “没事儿的,”苗卓尔微笑着说道:“我知道硕儿去哪了,会找到他的,待会儿若是紫烟姐姐出来了而我们还没回来,您老和紫烟姐姐就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们了!” 苗卓尔说罢,便不顾方头儿的阻拦,快步直奔小巷子方向而去…… 苗卓尔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换好夜行衣后,便背着装演出服的包袱径直飞快的跑到了小巷子的入口。 苗卓尔刚进到小巷子里,一把大刀便架到了脖子上。 “什么人?!”黑暗中的人影低声问道。 “你是什么人?!”苗卓尔紧张的反问道。 “哦?!”黑影晃了晃头,惊讶的小声叫道:“原来是萧公子啊,失敬、失敬!”黑影立刻挪开了架在苗卓尔脖子上的大刀。 随即,黑影便转头朝小巷子深处轻声叫道:“是萧公子来了!”立刻又有两条黑影从小巷子里闪了出来。 苗卓尔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了这三个人一番,个个看起来都很眼熟,应该都是萧强手下的人。 “萧公子,”其中一个黑影轻声说道:“萧大哥已经和华大哥跟着那位满公子进到孙府里去了,只是半天了还没有动静呢!” “我知道了。”苗卓尔点了点头,随即便准备往小巷子深处走去。 “萧公子……这是打算要去哪里呀?”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苗卓尔身后低低的传了过来。 “什么人?!”苗卓尔吃惊的转过头去小声问道。 三个黑影也都立刻警觉的围在了苗卓尔面前,提起了手中的大刀护在胸前。 只见小巷子的入口处,一个身影正背对着月光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 “呵呵……”黑影一边轻笑着,一边走近了苗卓尔,“萧公子这么急着离开,这是要去干什么呀?难道……还是要去茅房么?!” 直到这人走到了苗卓尔近前,苗卓尔才终于看清了此人的面孔。 “是你!”苗卓尔不由得惊讶的叫了起来。 “呵呵……是本公子我没错!”来人笑着说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苗卓尔刚刚在孙府里碰到的‘地通堂’的三公子---阮帆。 “萧公子,这人是谁呀?!”一个黑影轻声问着苗卓尔。 苗卓尔并没有回答,只是冷眼瞪着阮帆。 阮帆微微一笑,拉长了声音说道:“本公子嘛……是和你们萧…..公子关系不一般的人!” “废话少说!”苗卓尔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本公子嘛……不想干什么……”阮帆说着,便把挡在苗卓尔面前的三个人用力推到了一边,随即把头探到了苗卓尔耳边,轻声说道:“只是觉着好玩,想跟你一起凑个热闹罢了。” “休想!”苗卓尔冷冷的答道:“我可没有闲功夫陪着你玩!” “咝……”阮帆摇了摇头,随即轻声说道:“以你这样的态度对待本公子可是不对的,小心本公子把你其实是女儿身的事情…告诉这些人喽……”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夜探孙府(七) 听了阮帆的话,苗卓尔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核计道:看样子阮帆刚刚是一直在跟踪自己才会追到此处的,所以自己若是再抵赖阮帆认错人了,恐怕是行不通了,事到如今自己只能是对这个臭小子软硬兼施了。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扭过头来,目光不屑的瞪着近在眼前的阮帆,小声说道:“告诉了又能怎么样?!到头来只是老娘麻烦点儿换个身份罢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阮帆点了点头,接着小声说道:“那让本公子好好仔细瞧瞧……咦?!这里好像是孙府后院的围墙嘛!听说‘萧’……公子已经在‘武林同盟会’上夸下海口要负责会里所有的支出银子,这深更半夜的莫不是要……啊!你说本公子要不要去孙府里知会孙大人一声呢?” “臭小子,”苗卓尔立刻狠声说道:“信不信我马上叫人把你杀人灭口呀?!” “哼哼!”阮帆冷笑了两声,不屑的说道:“就凭你们这些人三脚猫的功夫,想制服本少爷还早得很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苗卓尔有些沉不住气了,低声吼道:“本姑娘忙得很,没时间和你玩!” “你真的不知道本公子想干什么么?”阮帆语气缓和了许多,目光温柔的望着苗卓尔。 “你要死要活的我哪儿知道哇?!”苗卓尔没好气的答道。 阮帆也急了起来,低声叫道:“当初在树林里你对我…….你对我那样,害得本公子难受了多日,所以本公子要……要报复回你才行!” “知道了!”苗卓尔说着,便把自己的嘴凑到了阮帆的嘴前,“大不了让你亲回去就是了。” “你!……”阮帆不好意思的扭头看了看旁边的三个人,这三人虽说听不楚苗卓尔和阮帆的对话。但两人的一举一动却是看在眼里,早已经是惊得三人嘴都合不上了。 “不用了!”阮帆吓得急忙后退了几步。 “这可是你说不用的,”苗卓尔急忙说道:“就不要再说我欠你了,所以你也就不要再缠着我了!” 苗卓尔说罢,便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不行!”阮帆急忙跟了上去。 苗卓尔不得不又停下了脚步,无可奈何的问道:“我说阮公子,我这还有事儿要忙呢!你到底想怎么样呀?!” “我……”阮帆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想……跟你在一起.” “那可不行!”苗卓尔果断的摇了摇头,道:“你是敌是友我现在还不清楚,倘若你再打算着暗害我,那我可就惨了。” “这你大可放心,我是绝不会害你的!”阮帆急忙保证道。 “这可说不准,”苗卓尔摇了摇头道:“我们俩总共没见过几面。你又凭什么说不会害我,我可不敢轻易相信你的话。” “你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会相信我?”阮帆表情认真的问道。 “现在这个时候,你怎样做我都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苗卓尔也认真的说道:“实话跟你说吧,巷子里还有我们的兄弟,你若是跟我进去的话,我也不能保证到时公子你不会发生意外,阮公子你只不过是想凑个热闹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罢了。没必要危险到连小命都搭上,所以我劝公子你还是赶快回家去吧!” 苗卓尔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阮帆一把拉住了正欲离开的苗卓尔,轻声问道:“我只想最后问你一句话……” “有话就快说吧!”苗卓尔转过身来,面对面望着阮帆道:“我还有要紧的事儿急着去做呢!” “当初你在树林里那样对我……到底是为了什么!?”阮帆声音颤抖的说道:“你若是因为心里有我才那样对我,那就应该相信我而让我跟着你。你若不是因为……因为心里有我,那样对我又是为了哪般呢?!” “原来你是因为我亲你的事儿在想不通哇?!”苗卓尔微笑着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刚刚我们在孙府里不是见过面了吗?既然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就应该想通我为什么会那样做了!” 苗卓尔说罢。便甩开了阮帆的手,冷冷的小声说道:“本姑娘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你还是赶快走吧,你若是再耽误我的功夫,我可就不会饶你了!” 就在苗卓尔打算转身离开之际,阮帆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的举动:只见阮帆突然伸出双手把苗卓尔揽在怀里。把自己的的红唇紧紧压在了苗卓尔的嘴唇上。 “啊!……” 一直在旁边偷偷观望的三个人顿时吓得同时惊叫着跌坐到了地上。 苗卓尔没想到阮帆会有这种过激的举动,本想用力推开阮帆的。没想到阮帆用双手把自己搂得紧紧的,一点儿也不松懈,再加上阮帆的软舌也在不停的引诱着苗卓尔,所以苗卓尔挣扎了一会儿后,便不由得配合起了阮帆的热吻来。 两人吻了好一会儿后,阮帆这才把自己的嘴唇挪开,随即在苗卓尔耳边轻声问道:“现在你该相信我不会害你了吧?” “嗯……”苗卓尔歪着头,并没有回答。 “你可知道因为你在树林里那样对我,害得我差点儿就以为我本是喜欢男人的……”阮帆深情的望着苗卓尔,温柔的小声说道:“至从上次和你在萧伯伯的府地分手后,我……我便会时不时的想起你,我一面恨自己怎么会对个男人一见钟情,一面又担心自己从此会再也见不到你了,整日在纠结不清中痛苦的渡过着……” “喜欢男人又怎么了?!”苗卓尔坏笑道:“在我们家那儿有很多男人会喜欢男人而不喜欢女人呢!” “你又逗我,”阮帆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天地万物都是阴阳相配的,怎么说我一个堂堂‘地通堂’的三公子,也不应违反常理而喜欢一个男人呀?!” “知道我们三公子最乖了!” 望着阮帆俊俏可爱的脸庞,苗卓尔便忍不住又在阮帆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 “萧……萧公子,”一个黑影声音弱弱的叫道:“时辰……时辰不早了……” “知道了,”苗卓尔点了点头。随即对阮帆问道:“你当真要跟着我吗?” “嗯!”阮帆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想跟你在一起。” “那好。”苗卓尔说着,便拉起阮帆的手,走向巷子深处…… “哇……看来这位萧公子真是有龙阳之癖呢!” “嘘……小声点儿!顺儿快点跟上萧公子前面带路去。” “唉,可惜…...可惜呀!”个子最矮的一个黑影连连嘟囔了好几句可惜后,这才起身去追赶苗卓尔。 当苗卓尔到达巷子中间的树下时,众人已经开始等得心急了。 “萧公子!” “是萧公子来了!” 大家伙儿瞧见了苗卓尔后,便都高兴的小声叫了起来。 “萧叔叔他们三个人还没出来么?”苗卓尔颇为担忧的小声询问着旁边的人。 “还是没有动静。”苗卓尔先前在庙会上见过的张姓男子急忙答道。 “嗯……”苗卓尔思考了片刻,道:“应该进去个人瞧瞧情况了。” “萧公子,那就我去吧!”张姓男子急忙答应道。 “萧公子。还是我去吧!” “我进去吧!” 众人顿时争抢起来。 “叔叔们都不要争了,”苗卓尔摆了摆手道:“昨晚儿我已经和硕儿进去过了,那里面的地形我最熟。所以还是我亲自去最稳妥!” 苗卓尔说罢,便扭头轻声对阮帆说道:“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要陪你一起进去!”阮帆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紧拉住苗卓尔的手,坚定的说道。 “嗯……好吧!”苗卓尔思考片刻。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萧公子要小心了!”张姓男子瞧了瞧阮帆紧拉着苗卓尔的手,不由得皱了皱眉。 “叔叔们放心吧!”苗卓尔微笑着摆了摆手,两人随后便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了院墙边儿上。 苗卓尔松开了阮帆的手,随即便做起了深呼吸。 “你这是要做什么?”阮帆不解的问道。 “我在准备气运丹田好跳进院里去呀!”苗卓尔认真的答道。 “只是翻个院墙而已,还用得着这么费力么?!”阮帆说罢。便伸出右手一把搂住了苗卓尔的腰,一纵身便带着苗卓尔跳进了院里…… “顺儿,这位公子……又是哪位呀?!”张姓男子瞪大眼睛,拉过了顺儿轻声问道:“看起来和萧公子……关系不一般呐!” “张大哥。你还没看到刚刚萧公子和那位公子……”顺儿寻思着刚刚苗卓尔和阮帆接吻的事儿实在是不易外传,便连忙又闭上了嘴巴。 “他俩怎么了?”张姓男子好奇的追问道。 “没……没什么,”顺儿摆了摆手道,“张大哥,我这就回巷子口处守着了。”说罢。顺儿便急匆匆的溜走了…… 话说苗卓尔跟着阮帆跳进了院子里后,顺利的躲过了两伙儿巡院的人。很快便来到了后院的书房门前,只见书房里漆黑一片,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硕儿他们是不是没在书房里呀?!”苗卓尔小声的嘟囔了起来:“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呀?” “不如我们先进去瞧瞧再说。”阮帆轻声提议道。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便跟着阮帆偷偷打开了书房的门,悄悄走了进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初战告捷 书房里黑得深手不见五指,苗卓尔紧拉着阮帆的手在原地站了半天,这才蒙蒙胧胧的看清些屋内的摆设。 整个书房里的摆设极为简单,除了有窗户的南墙没有摆放书架外,其余三面墙便都摆放着放满了书的书架。屋子里除了在靠近东墙的地方摆放了一个书案和一张椅子之外,其余一件多余的摆设也没有。 “这间书房看起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嘛……”苗卓尔小声对站在身边的阮帆说道。 还没等阮帆开口回答,房梁上突然传来了轻轻的叫声: “姑姑!是姑姑么?” “硕儿!”苗卓尔一下子便听出了是满硕儿声音,便急忙抬起头来四下寻找着:“硕儿你在哪儿呢?!” “姑姑!” 满硕儿的话音刚落,房梁上便‘嗖、嗖、嗖’的跳下了三条人影,轻轻的落在了苗卓尔的身边。 “真的是进儿呢!” 华牛力的声音在苗卓尔的左侧兴奋的小声响了起来。 “进儿,这里危险,你进来做什么呀?!”萧强颇为担忧的埋怨声音在苗卓尔的右侧传了过来。 “侄儿是担心叔叔们嘛!”苗卓尔笑着小声说道。 “姑姑……”满硕儿的声音低低的从苗卓尔的正前面传了过来:“你身边的人……是谁呀?” “哦……”苗卓尔感觉到阮帆一直在紧拉着自己的手突然使劲儿的握了握,便笑了笑,说道:“是我的朋友。” 黑暗中,传来满硕儿幽幽的声音:“是……朋友么……” “进儿,我们在这个书房里已经查看半天了,也没瞧出什么异样来,你看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啊?!”萧强却丝毫不理会此刻站在苗卓尔身边的男子是谁。一心只是担心此行的目的,便焦急的小声问道。 “难道说……”苗卓尔睁大了眼睛四周打量着,小声嘟囔道:“这只是一间普通的书房……” “怎么会是普通的书房呢?!”阮帆轻笑着说道。 “哦?!”华牛力急忙问道:“这位公子难道是瞧出什么了么?!” 阮帆随即松开了苗卓尔的手,走到了书案后面的东墙,一边仔细查看着,一边轻声说道:“刚刚这间书房从外面看时,东边儿的窗户距离东墙和西边儿的窗户距离西墙,都应该还有大概六步之远的距离才对,现在看来,书房的西侧倒还正常。可这东侧么……从东窗到东墙,最多也只有二步的距离……” “这么说来,这东墙里面应该有间密室吧?!”苗卓尔立刻冲到了阮帆身边。兴奋的小声问道。 “应该是的。”阮帆微笑着点了点头。 “可是这堵墙我们已经仔细查看过了,也没见有什么异常呀?!”华牛力也急忙跟了上来,疑惑的小声问道:“这也看不出有密室的痕迹呀?” 阮帆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依然仔细查看着书架上的每个角落。 “难道这堵墙后面真的有间密室么?!”萧强一边轻声嘟囔着。一边走了过来,紧跟在阮帆的身边也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如果有密室的话,也应该有能进密室的门才对……可现在我们连个门的影子都没瞧见呢!”苗卓尔歪着头小声说道。 “一般开这种密室的暗门,通常是有机关的,”阮帆一边仔细摸索着书架,一边轻声说道:“而开门的机关通常都是那种看似最平常。可又是最不平常的东西……” “可这书架上摆放的都是最平常的书啊…..”华牛力摇晃着自己的大脑袋,不解的小声道:“也没见书架上有书以外的东西。” “其实这书和书也是不尽相同,比如……”阮帆说着。便蹲下身子,朝书架最下层的一处横放着书摸了过去…… “整个书架的书都是竖立起放着的,只有这一处的书是横放着摞起的,”阮帆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的把书一本本往下拿。但拿到最后两本的时候,阮帆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往下拿了?”苗卓尔弯下身子不解的小声问道。 “不是不往下拿了。”阮帆用双手仔细摸着两本书的四周,小声答道:“而是拿不动了,这两本不是真书,而是铁做的假书!” “哦?!” 苗卓尔和萧强、华牛力闻言,立刻都惊呼一声围了上来。 “书的四周摸起来没有什么突出的机关,那就应该是……”阮帆说着,便用双手试探着转动起假书来…… “吱……嘎……咣当!” 就在阮帆转动假书的同时,假书旁边足有半米高、半米宽的一段书架,突然连架带书的向墙里缓缓倒去,直至最后完全倒在了地上。 此刻,书架低部便露出了一个半米高乘半米宽的洞口,足够一个钻进去了。 “哇……我们发财啦!”苗卓尔高兴的轻声叫着,抬手搂过了阮帆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萧强和华牛力只顾着朝洞口里观望了,所以并未留意到苗卓尔的热情举动。 “看样子里面空闲的地方不大,进儿在外面等着就好,”萧强转过头兴奋的小声说道:“有我和你华叔叔进去就行了!” “好!”苗卓尔高兴的点了点头。 “两位叔叔进去只拿些金银珠宝就好了,”阮帆随即轻声嘱咐道:“那些玉器、字画什么的就不必拿了,一来是玉器等物件易碎,再来也不如珠宝等物容易脱手!” “这位公子说的有道理,老朽明白了!”萧强点了点头,随即便率先钻进了洞里,华牛力也急忙跪下身子跟了进去…… 到了这时,苗卓尔才真正意识到:此行带上了华牛力,那可真是带对了!包得像小山一样大小的包袱,只华牛力一人便全部搞定了!根本没用苗卓尔等人动手帮忙,就连萧强也只是随手包了几件摆放在门口的物件而已. 当见到苗卓尔等人翻墙出来时,早已等待多时的众人立刻都激动了起来…… “几位都没事儿吧?!”张姓男子急忙迎上来关心的问道. “都没事儿!”萧强高兴的点着头说道:”咱们大伙儿赶快先撤离这里再说吧!” 于是众人便在萧强的带领下,迅速的撤离了孙大人的府地。一行人一口气跑到了西城外的安全地带,这才找个僻静的地方停下来休息. “进儿,”华牛力身背着大包袱,走到苗卓尔身边小声问道:”包里的这些东西要如何安排呀?” 虽说华牛力并没有说明包里的东西是什么,但众人都知道此行去孙府是干什么去了,所以此刻华牛力身背的东西不用多说,大家也猜得出是什么了,虽说华牛力的声音不大,但却引得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息,仔细听着苗卓尔到底会如何说. 苗卓尔看了看萧强,轻声询问道:”萧叔叔有何意见?” “属下全听进儿安排.”萧强急忙躬身说道. “那……众位叔叔们有何想法?”苗卓尔环顾着四周问道. “属下愿听从公子安排!”众人也都急忙齐声答道. “既然众位叔叔们都愿意听侄儿的安排,那侄儿我就先说说我的想法,众位叔叔看看如何.”苗卓尔轻轻拍了拍华牛力背上的包袱,大声说道:”想必叔叔们应该都已经猜到华叔叔这包里装得是什么了,没错!这包里装得都是金银珠宝!” 听了苗卓尔的话后,众人的脸上立刻都显露出了难掩的兴奋之情. “萧叔叔,”苗卓尔随即轻声叫道. “属下在!”萧强急忙上前一步躬身答道. “麻烦您老回去后尽快找些稳妥的地方把包里的手饰、珠宝之类的东西统统都兑换成金子或银子。” “属下明白!”萧强点了点头。 苗卓尔走到萧强身边,认真的说道:“等全部兑换好之后,您老再把所有金银总数的一半拿出来,平均分给在场的众位叔叔们……” “啊……” “什么?!分给我们?!!” 一席话激起了千层浪,人群立刻骚动了起来…… “进儿,这……恐怕不妥吧?!”萧强急忙轻声说道:“咱们抢来了狗官的财物,应该分给贫苦的穷人们才是,怎么能咱们自己留下这么多来用呢?!” “可咱们自己现在也不富裕呀!”苗卓尔微笑着说道:“萧叔叔,您转头看看众位叔叔们的穿着打扮,这么大冷的天儿,有些叔叔的棉衣都露出棉花了!” 萧强并没有转过头去看,因为实际情况他自己完全清楚:大伙儿早已经是在饿着肚子跟着自己干了,更别提穿着了! 苗卓尔随即提高了些声音说道:“想要更好的劫富济贫,只能是咱们自己人先吃得饱、穿得暖,这样才能有力气而且有心情继续接着好好的干!” “好一句有力气而且有心情!”人群里有人忍不住低声叫道。 其他人听了苗卓尔的话后,也都更加激动了! 萧强思考了片刻后,轻声问道:“话虽是这么说,只是就我们几十个人就留了为数一半的金银,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五十六章 都是有情郎 “一点儿都不多!”苗卓尔立刻满怀万丈豪情的说道:“想各位叔叔们都是在刀尖上出生入死的拼着命,只不过是分了些银子让自己过得好一些,依侄儿看这一点儿都不为过!” 苗卓尔心想:这些男人平日里缺吃少穿的,完全是靠了一颗‘红心’才坚持到现在,自己如果再把这颗‘红心’捂得更热呼了,那自己将来岂不是也有坚挺的后援团了! 萧强见众人已经是群情激奋很难压制了,自己这时也就不便再多说什么了,只得接着问了下面的问题:“那……剩下的一半要如何处理呢?” “剩下的一半银子咱们再把它分成两份儿,”苗卓尔接着说道:“一半银子留做今后咱们招兵买马用,另外一半银子咱们就找一些急需帮助的穷苦百姓分了吧!” “好!” “萧公子的安排真仁义啊!” 众人立刻都高兴的欢呼起来…… “听说东城外城隍庙里现在住了一大从北边儿批逃荒来的百姓,”张姓男子走立刻上前来说道:”属下还听说其中有不少是老人和孩子,在逃荒来的路上就饿死了不少人,直到现在这群人也是在靠乞讨为生,吃不上一顿饱饭,天天还是不断的有人在饿死,依属下看……咱们这次不如先帮了他们如何?” “萧叔叔的意思呢?”苗卓尔轻声询问道. “属下觉得帮帮他们也好。”萧强点头答应道. “好!”苗卓尔立刻点着头说道:”那咱们就这么定下了!各位叔叔们分了银子后,一定要美美的吃上一顿,再把自己穿得暖暖和和的,然后咱们再接着攒足力气抢贪官的银子去救济穷苦百姓!” “好!” “知道啦!” “咱们一定好好干!” 苗卓尔话音一落,众人立刻又高兴的欢呼起来. “萧叔叔,”苗卓尔乘众人欢呼之际,侧身对萧强轻声说道:”银子分到众位叔叔手后,倘若有人拿银子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萧叔叔定要严加惩处,不可放过!这银子是用来让咱们自己过得舒服些的,可不是让咱们用来欺负人的!” “属下明白!”萧强点头低声应道. “还有,”苗卓尔接着轻声嘱咐道:”记得给百姓散银子的时候别忘了要提我们是‘武林同盟会’的’金堂’兄弟,这样一来,即便是官府的人将来追究起来,那也会盯着整个‘武林同盟会’不放,而不只是盯上我们,那样我们就不会被迫得太紧了,而百姓们却只会记得我们’金堂’兄弟的好,这样的好事儿多做几次后,我们自己的好名声也就会就来就响了,日后再招兵买马也会容易些了。” 苗卓尔的这一招’两面挡’其实是跟班里的’神级人物’钟越凡学来的。 凡事都免不了好、坏两面性的,苗卓尔就不只一次的见识过钟越凡在商量班里的男生干学校安排的体力活时,总是先把苗卓尔递出来,先说她怎么怎么傻,总是好欺负,被刘老头儿‘设计’也不知道反抗,等全班男生都把苗卓尔骂了个遍后,他再说经过自己的努力争取,苗卓尔终于肯事后对大家’放血’了,例如kfc、牛肉面之类的,大家的情绪这时才会稍稍平静些,而后再经过钟越凡的煽情演说之后,通常就会搞定了. 于是:男生们到最后就只会记恨把活儿揽下来的苗卓尔,而忘记了其实指使他们干活的是钟越凡,只记得带他们去吃大餐的钟越凡的好,而忘记了掏腰包的其实是苗卓尔. 所以苗卓尔到现在做任何事儿都是时刻铭记着:凡事在开始之前,千万不要忘记先找一个脑袋大点儿的主儿留着以后替自己挡枪用,然后再努力把好名声都算在自己身上,这样才能一路所向披靡! “还是进儿想得周全!”萧强不由得佩服的轻声夸奖道:”进儿放心,属下明白该怎么去做了!” “时候也不早了,”苗卓尔随即放大了声说道:”各位叔叔就赶紧离开吧!” “进儿这次难道还不和我们一起走么?”华牛力闻听急忙轻声问道. “侄儿还得等一些要紧的人来找侄儿,”苗卓尔轻声答道:”所以暂时还不能和叔叔们呆在一处.” 苗卓尔还得呆在红满楼等‘小小苗’他们来找自己,所以暂时并不能离开红满楼。 “属下明白了,”萧强随即躬身说道:”进儿若是有事儿要找我们,便还去西城庙会上就能找到我们的人!” “侄儿明白了.”苗卓尔点了点头,道:”叔叔们还是赶快乘天亮之前离开吧,省得不安全.” 萧强答应后,便带领着众人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苗卓尔轻轻的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还有两个人的存在。 苗卓尔急忙转身一看,只见满硕儿和阮帆此刻正站在自己的身后冷冷的对视着。 “你们两个这是在练的哪门子功夫呀?!”苗卓尔见风头有些不对劲儿。便急忙上前笑着打趣道:“怎么像两个木头人似的一动也不动呀?!” “姑姑,”满硕儿扭头盯着苗卓尔,率先开了口:“事情已经办好了,我们就乘早回去吧!” 阮帆闻言,急忙迈步来到苗卓尔身边,在苗卓尔耳边小声说道:“你去哪我就跟去哪!” “这个……恐怕不太好办……”苗卓尔面露难色的说道:“因为我要去的地方不太适合你呆着……” “我不管!”阮帆立刻坚定的说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才不肯轻易再放走你了!” “我说……”正当苗卓尔打算再好好劝劝这个任性的三少爷,让他少给自己找麻烦时,夜空中突然‘扑扑愣愣’的掉下来一样东西,恰好不偏不倚的掉落在了阮帆的肩头上。 “唉哟我的妈呀!什么东西呀?”苗卓尔立刻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躲开阮帆好远,仔细看过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一只信鸽落在了阮帆的肩上。 “别怕,别怕”阮帆一边抬手捉住了肩上落着的信鸽。一边轻声安慰着苗卓尔道:“只是我们家的信鸽,没有事儿的!” 阮帆说着,便已然从信鸽的小腿处取下了一个捆绑结实的小纸卷来,随手便放走了信鸽。 阮帆迅速展开了小纸卷查看,脸色却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出什么事儿了么?”苗卓尔见阮帆变了脸色。急忙关切的问道。 “是家里出了些事儿,父亲大人急招我们回去呢!”阮帆轻声说道:“今儿我就不能跟你回去了,改天我再来找你。” “那好,那好,你快回家瞧瞧去吧!”苗卓尔急忙摆手说道,心想:像这样儿敌我难分的小麻烦精儿。老娘还是暂时少惹为妙! “那……我就先走了。” 阮帆先是瞪了满硕儿两眼,随后又恋恋不舍的看了苗卓尔几眼,这才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唉。这下就剩我们两个了!”苗卓尔大大的松了口气,微笑着走到满硕儿面前说道:“时候不早了,想必紫烟姐姐早已经回红满楼了,我们也赶快回去吧!” 没想到满硕儿居然连瞧都不瞧苗卓尔一眼,一个人径直向城里走去了…… “唉……臭小子!无缘无故的发什么脾气呀?!” 望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苗卓尔顿时觉得后背直冒凉风儿,吓得立刻撒腿追向了满硕儿…… 直到进了城里。满硕儿也没和苗卓尔说上一句话,任凭苗卓尔在身边怎样又哄又闹的,满硕儿愣是不理苗卓尔。 眼看着就要到红满楼了,苗卓尔突然停下了脚步,假装语气冷冷的说道:“硕儿,要是你还不肯理我,那……那就不要再跟我回红满楼了!” 苗卓尔说这话的本意其实是想激激满硕儿,让他别再像小孩子一样闹别扭,对自己不理不睬了,没想到满硕儿却也停下脚步,低声说道: “既然姑姑不喜欢硕儿跟着,那硕儿……硕儿就不再烦着姑姑了……”满硕儿说罢,便转身向后街走去。 “唉……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未成年人呀?!使什么小性子呀?!”苗卓尔叫了两声后,见满硕儿根本不回头看自己,看样子是真的生气要离开了,便打算追上去再把满硕儿拉回来算了,没想到这时,自己的心脏却突然莫名剧烈的疼了起来…… “咝……”苗卓尔急忙用右手捂住了胸口,轻声嘟囔道:“又来了……又来了……怎么心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疼呢……该不会真是心梗什么的吧?!唉……小小的年纪就得这种老年病,还让不让人活了……” 苗卓尔一边嘟囔着,一边找了个路边的台阶坐了下来,准备休息一会儿看看情况再说。 “姑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满硕儿突然出现在了苗卓尔面前,关切的问道。 “你不是要走嘛?!”苗卓尔故做轻松的说道:“我没事儿,你尽管走你的好了!” “姑姑……我……”满硕儿嘟囔了两句后,便不再出声了,只是一屁股坐到了苗卓尔身边盯着苗卓尔查看情况。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五十七章 突遇意外 “我说……”苗卓尔揉着胸口不解的问道:“我是哪里惹你大公子不开心了,怎么说不理人就不理人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分给你银子你不高兴了?” “姑姑难道认为硕儿是贪财的人么?!”满硕儿低下头,轻声反问道。 “那你这样又是为了什么呀?!” “我……我……”满硕儿咬了咬红唇,终于狠下心轻声说道:“我是瞧不惯姑姑对人的态度……怎么能……怎么能认识一个人没多久就……就亲热成那样子呢……” “哦……”苗卓尔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你是在瞧不惯我对待男人的态度呀?!” “身为一个女儿家,怎么能……怎么能见一个就喜欢一个,见一个就……就亲……怎么能这么……这么不自重呢?!” 满硕儿的声音虽低,但字字却是说的清晰得很,字字也都透出了轻视。 苗卓尔一听满硕儿如此说自己,立刻就怒上了心头,随即强忍着怒火冷冷的说道:“说心里话,我自己可不认为我怎么样了,我的行为可是完全遵照我的心里所想而做的,而且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因为……我不是谁的什么人,所以我不需要为任何人负责!” 苗卓尔站起身来,冷冷的瞪着满硕儿说道:“你不是我的什么人,唐奇不是我的什么人,那个阮帆也不是我的什么人,说白了就是:我只是喜欢我见过的某个人,而且想让他知道我喜欢他而已,我不是任何人的妻子,也不是任何人的女朋友,没有给任何人戴‘绿帽子’,所以我有权力按照我自己的心意去做任何事儿!像你这种年代的人是不会听明白我在说什么的。所以对你说了也是白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并没有认为自己有多么不自重,因为我一直都是在很诚实的表达我的喜好,并没像某些道貌岸然的人在遮遮掩掩,这根本没什么让我觉得丢脸的!” 苗卓尔说罢,便转身大步向红满楼方向走去…… 苗卓尔没走出多远,一双温暖的手便从背后突然环抱住了苗卓尔……这时,满硕儿低低的声音轻轻在苗卓尔的耳边响了直来: “我是听不懂姑姑在说些什么,我只知道……只知道看见姑姑对别人好我心里就……就不舒服……” “你的话我也听不懂,再说得明白些!”苗卓尔故意装听不懂满硕儿话里的意思。 “我……我喜欢姑姑。”满硕儿情意绵绵的轻声说道:“打心眼儿里真心的喜欢姑姑,只是我……我有些不知所措……” “喜欢我就对了!”苗卓尔立刻得意的笑了起来:“不是我苗卓尔胡吹的,这世上喜欢我的男人可不少呢!因为我苗卓尔实在是太优秀了!你看看我:浑身上下全是优点。你看呐……” 正当苗卓尔打算转过身去好好和满硕儿吹嘘一番时,突然觉得胸口又钻心的疼了起来…… 这次,可不是萧婉清的身体自己莫名的痛,而是苗卓尔……胸口突然中了一镖! “唉呀!” 苗卓尔尖叫了一声后,整个人便瘫倒在了满硕儿的怀里…… “姑姑!怎么了?!”满硕儿扶住了苗卓尔。焦急的呼唤着苗卓尔:“姑姑!姑姑!!” “我……我胸口……”苗卓尔吃力的说道:“胸口被人……射中什么东西了……” 待满硕儿瞧见了苗卓尔胸口中的镖时,便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姑姑,这镖上有毒!”满硕儿满脸焦急的说道:“你先自己运功摒住气吸,千万别让毒走全身,我这就带你去找唐大夫!” 满硕儿说罢,便用双手抱起了苗卓尔,飞跑着直奔唐奇家而去…… 当满硕儿抱着苗卓尔叫开了唐奇家的门时,苗卓尔已经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唐奇仔细查看着躺在床上的苗卓尔。焦急的问道:“怎么会中镖了呢?!” “我也不清楚,”满硕儿惊慌的回答道:“我和姑姑马上就要到红满楼了,姑姑却突然中了镖!” 唐奇一边仔细检查着苗卓尔的伤口。一边轻声问道:“都没瞧见发镖之人么?!” “没有。”满硕儿愧疚的答道。 唐奇查看了一会儿,终于低声说道:“苗儿姑娘中的是四川唐门的毒……” “四川唐门?!”满硕儿惊讶的叫道。 “没错,”唐奇点了点头,道:“而且是四川唐门新研制出来的毒药,因为我从未见过唐门的人用过此毒。” “这毒能解么?!”满硕儿焦急的追问道。 “不好说。”唐奇面色凝重的说道:“因为此毒的配方我并不知道,所以能不能及时的配出解药来我也说不准……” “姑姑……”满硕儿担忧的轻叫了一声。眼泪立刻在眼眶里转悠起来。 一直站在一旁的宝儿闻听此言后,也忍不住探过头来查看一番,随即便扭过头去,眼光异样的望着唐奇。 “你也觉得有些奇怪吧?!”唐奇望着宝儿轻声道:“我也是觉得有些想不明白!”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满硕儿急忙问道。 “四川唐门现如今的掌门人是唐家的三少爷,”唐奇轻声解释道:“据我所知,这位唐家三少爷从小就只爱读读书、写写字,对研制毒药之事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所以即便是长大接任了唐门掌门人之后,也是对帮中研制新毒药之事不闻不问,一心都只用在写写文章上,听说他的文章在一个叫‘起点’的文社里还甚是有些名气呢,而研制新毒药之事就全由帮中一批长辈在支撑着,但苗儿姑娘中的毒……却不像是唐门中这批长辈研制的……可毒发的症状却明明是中了唐门的毒……” “我知道是谁了!”满硕儿语气肯定的说道:“一定是唐倩儿!” “你怎么就能断定是唐倩儿所为?!”唐奇颇为不解的问道:“也许另有其人也是说不定的……” “个中详情过后再和唐大夫细说,”满硕儿焦急的说道:“请唐大夫务必先稳住姑姑的毒,我这就去找唐倩儿要解药去!” 满硕儿说罢,便急勿勿的跑出了大门…… “宝儿,你去准备所需的物品吧,”唐奇站起身来说道:“我去抓药。” 宝儿点了点头。转身便出去了…… 当苗卓尔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的时候,外面已然是太阳高照了。 苗卓尔动了动身子本想坐起来,可胸口处却传来了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对了!我昨晚儿好像是胸口处被人射中个什么东西,现在…… 想到这里,苗卓尔赶忙抬手向胸口摸去……现在胸口处已然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苗卓尔摸到的只有缠得厚厚的绑带。 一杯温热的白水突然送到了苗卓尔的眼前,苗卓尔抬眼一看,见是宝儿正微笑着望着自己。 “你醒啦!”宝儿放下水杯,用手语和苗卓尔比划道:“伤口觉得如何?” 苗卓尔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儿的。” “要不要起来吃些东西?”宝儿微笑着问道。 “是有些饿了。”苗卓尔笑着点了点头。 宝儿见苗卓尔点头说饿。便伸出手臂把苗卓尔轻轻的扶坐了起来。 “是你们家公子救得我吧?”苗卓尔一边小心翼翼的穿着放在床边的鞋子,一边随口问道:“怎么没瞧见他呢?” 宝儿的脸色立刻变得沉重了起来。 苗卓尔瞧出了宝儿的异样,急忙问道:“唐奇他怎么了?该不会是为了救我出什么事儿吧?!” 不管苗卓尔如何追问。宝儿就只是一脸的沉重,却什么都不肯说。 “好,你不说我就自己去看个究竟!”苗卓尔说罢,便欲起身从床边站起来,怎奈有些用力过猛。又引来伤口一阵阵钻心的痛,只得又‘咝咝哈哈’的坐回到了床上。 “小心!”宝儿急忙冲苗卓尔比划道:“不要太过用力,小心伤口再出血!” “好宝儿,你快告诉我你家公子怎么样了,”苗卓尔轻声商量道:“不然我会担心死的!” “公子不让说,”宝儿比划道:“说不想让你觉得欠他的人情。” “可是你不说我就更着急了!”苗卓尔急忙保证道:“宝儿放心说,我肯定不会告诉你家公子是你告诉我的!” 宝儿想了想。便还是忍不住比划着告诉了苗卓尔:原来昨晚儿唐奇因为不知道毒药的配方,所以只能是按照伤口周围呈现的中毒症状抓了些解药,为了能尽快把苗卓尔体内的毒清楚掉。唐奇还不惜冒着生命危险用自己的嘴去吸苗卓尔伤口处的毒血,而且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苗卓尔身边,一直照料到苗卓尔刚刚醒来。 “公子见你要醒了,便嘱咐我不要详细告诉你这些事儿,”宝儿一脸担忧的比划道:“说不想让你觉得欠他的人情。省得你心里不舒服,公子说完便急勿勿的离开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公子救过我之后觉得身体也不舒服了吗?”苗卓尔急忙担心的问道。 宝儿摇了摇头,比划说自己问了唐奇好多次,可是他都没有说什么。 “扶我去瞧瞧唐奇吧!”苗卓尔试探着站起了身子,轻声商量宝儿道:“我真是不放心他。” “可是公子他不让你……”宝儿急忙比划道。 “没事儿,”苗卓尔微笑着摇了摇头,“你家公子不会生我的气的!” 宝儿想了想,觉得也是,便扶着苗卓尔缓步来到了唐奇的房间门口。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五十八章 缘来有情人 当苗卓尔缓慢的走进唐奇的房间时,见唐奇正背对着大门站在药柜旁,正在往自己的脸上抹着什么。 “我不是让你留在苗儿姑娘身边好好照顾她么?!”唐奇以为是宝儿自己进了屋,所以并没有停止往脸上抹东西,依然背对着房门说道:“怎么来这了?!” “因为我想来看看你……”苗卓尔轻声说道。 唐奇听见了苗卓尔的声音后,便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头却没有转过来。 “哈哈……真不愧是苗儿姑娘,醒得可真快呀!我正打算去瞧瞧你怎么样了呢,你伤口刚刚愈合,还是和宝儿先回屋休息去吧,我过会儿就去看你。”唐奇轻松的笑道。 “我回屋之前……让我先看看你……”苗卓尔说着,便要上前来瞧唐奇。 “我有什么好看的?!”唐奇下意识的往里挪了挪,“苗儿姑娘难道还没看够么?!还是赶快回屋休息去吧!” “等看过你没事儿后,我就回屋去休息。”苗卓尔说着,便走到了唐奇身后,“快转过头来让我看看!” “我……”唐奇并没有动,只是轻声说道:“我没事儿,苗儿姑娘不必担心,还是小心你自己的身体为重。” “我是挺担心我自己的……可我也同样担心你……”苗卓尔说着,便伸手拉住了唐奇的胳膊,因为不敢太用力,所以苗卓尔是慢慢把唐奇的身体转了过来…… 看见了唐奇的脸后,苗卓尔先是吓了一跳,可很快,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唐奇现在整张脸的脸色已经是微黑得有些发青了!两片嘴唇也肿得像两根小香肠一样,刚刚唐奇又往两片嘴唇上抹了些草药,所以嘴唇的颜色现在看起来也是黑黑的。很明显:唐奇是因为帮苗卓尔吸毒血。自己也有些中毒了。 “你别哭呀,我没事儿的!”唐奇手足无措的轻声安慰着苗卓尔道:“相信我,我真的没事儿,你想想:我自己就是大夫,自己什么情况我自己最清楚,我真的没事儿,死不了的!” “我……是我……”望着唐奇灰黑的脸色,苗卓尔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别哭了,我真的没事儿!”唐奇轻松的笑道:“我只是有些心疼我这张俊脸,这下我得好几天不能出去见人了!否则。不得坏了我唐奇玉树临风的好名声了么?!” “嗯……”苗卓尔抹了一把眼泪,轻声说道:“这点你倒大可不必担心,因为你压根儿长得就不怎么样!” “唉?!”唐奇假装生气的说道:“苗儿姑娘说这话儿可就不对了。我好歹也算得上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怎么也得夸恩人两句好听的话才算对劲儿吧?!” “嗯……”苗卓尔擦干了眼泪,微笑着说道:“等你脸好了我再夸你也不迟的!” 正当苗卓尔打算再仔细询问一下唐奇的身体状况时,忽听门外有人欣喜的高声叫了起来: “姑姑,你没事啦?!” 苗卓尔急忙扭过头去。见正是满硕儿站在了门口,在满硕儿的身边,还站了一个粉红的身影。 这个粉红的身影正是苗卓尔的死对头―――唐倩儿。 满硕儿急忙跑到苗卓尔身边,扶住了苗卓尔的胳膊,上下仔细打量着苗卓尔,急切的问道:“还觉得哪里不舒服么?!” 还没等苗卓尔答话。站在门口的唐倩儿却抢先冷笑着说道:“贱人!命还够硬的!本姑娘这趟本打算跟着硕儿哥哥来亲眼瞧瞧你的惨死状的,没想到你却还活着!” “臭丫头!老娘我是挖你们老唐家的祖坟了,还是抱着你们老唐家的孩子跳井了。你犯得着对我下此毒手吗?!你……”苗卓尔正欲再多骂唐倩两句的时候,却突听站在身边的唐奇开口说了话: “倩儿,你好大的胆子!你不是不知道:私配毒药在唐门犯的可是死罪!” “大……大哥……” 唐倩儿刚刚进屋时只顾着盯着苗卓尔看了,所以并没有留意到别人,唐奇这一开口。唐倩儿这才瞧清楚唐唐。 唐倩儿顿时惊得身子晃了两晃,随即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救的这死丫头。我就说么……连我自己都没有解药的毒,怎么可能有人解得了?!” “倩儿!”唐奇气急败坏的叫道:“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么?!你自己私配毒药不说,居然还敢用没有解药的毒,你难道忘记了父亲大人生前一直在教导我们的‘毒以救为先’吗?!” “就大哥你也配拿爹爹的话来教训我么?!“唐倩冷笑着说道:“一个已经背叛了唐门、且在江湖上还处处故意和唐门作对的人,就已经不是我们唐门的人了!” “我……”唐奇的身子轻轻的抖了一下,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 宝儿见状,忍不住走到唐倩儿面前替唐奇比划着说起好话来,不料却招来唐倩更恶毒的言语: “你这个背叛唐门的狗奴才,有什么资格在本姑娘面前比比划划的!是不是你这个狗奴才嫌自己光是哑了还不够哇?还想要自己的双眼也瞎了算了?或是打算双手双脚也一并不要了?那本姑娘现在就成全你……” “倩儿!”唐奇厉声喝住了唐倩儿,“对宝儿说话不要太过份了!” 唐倩儿冷笑着望着唐奇,轻蔑的说道:“这个贱女人有什么好的?!居然值得你用自己的命去救?!哼哼……那个曾经在唐门风光一时的大公子,居然会为了一个青楼贱女人把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看来我娘说的真是没错,真是贱女人生的贱种,这辈子必定也是贱命!” “臭丫头,看来你娘和你一样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苗卓尔终于忍不住插口骂道:“才会生出来你这样一个任性、刁蛮、心狠手辣、没有教养的坏丫头,我想你这辈子一定是没有男人会喜欢你了,注定会一辈子嫁不出去!” “贱人!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呀?!”唐倩气急败坏的大叫着,便要冲上前来拉扯苗卓尔。 “唐倩儿!”满硕儿快速的抽出了腰间的宝剑,横在了唐倩面前,冷冷的说道:“我警告你,你若是再敢对姑姑不利,就休要怪我不念情意了!” “硕儿哥哥……”望着满硕儿的宝剑直直的指着自己,唐倩儿顿时泪如雨下了。 “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 “唐倩儿,”满硕儿冷冷的喝住了唐倩儿,“上次我们见面时,我明明已经警告过你了,你若是敢对姑姑下毒手,那我们俩就此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现如今你已然不听我的劝告了,那我们只能是就此一刀两断了!” “硕儿哥哥……”唐倩儿有心想再恳求满硕儿几句,但见满硕儿决心已定,又碍于还有旁人,想了想后,便也只能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 宝儿见唐倩儿已经离开,便急忙转身来到唐奇身边,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唐奇。 唐奇望着宝儿,很勉强的笑了笑,随即又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儿。 “苗儿姑娘的伤刚好些,还是先回屋去休息吧!”唐奇随即对苗卓尔轻声说道:“我这儿也还有些要紧的事儿要办,就不陪着苗儿姑娘了。” 唐奇说罢,便转过身去不再看苗卓尔,接着摆弄身后药柜里的草药去了。 望着唐奇忙个不停的背影,苗卓尔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眼前这个看似放荡不羁的浪荡公子,看样子应该和四川唐门有着很大的关系,背后也好像有一段鲜为人知的凄惨身世。但是不管怎样,正是这样一个自己一直没有放在眼里的男人,却在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候,抛开了自己的性命来救自己,真正做到了他曾经对自己的承诺―――他可以为了自己去死!自己穷其一生想要寻觅的另一半,不正是这种肯为自己放弃一切、甚至生命的男人吗?! 想到这里,苗卓尔忍不住轻叫了一声:“唐奇……” “哦?!”唐奇转过身来颇为紧张的望着苗卓尔,道:“苗儿姑娘身子不舒服么?!” “我……”苗卓尔深吸了一口气,吞吞吐吐的说道:“我这个人呢……其实毛病很多,模样长得虽然平常,但还是很自恋,就喜欢听别人夸我长得漂亮,不喜欢听人说我长得丑,我呢……还不会做饭、不爱做家务,而且……还很好色,喜欢追着美男跑……” “苗儿姑娘……”唐奇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断了苗卓尔的话:“在下真是……真是不明白苗儿姑娘到底……到底想说些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苗卓尔望着唐奇,有些害羞的说道:“如果你现在还有些喜欢我,那我……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唐奇听了苗卓尔的话后,立刻冲到了苗卓尔的面前,惊喜的问道:“苗儿姑娘的意思是不是说……你愿意嫁给我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名花有粪了! “啊?!你……你要我……嫁给你呀?!”苗卓尔立刻忍不住惊讶的叫了起来。 其实苗卓尔只是打算想像在现代一样,大家先交个朋友看看,如果觉得适合呢,就往下处处看;但如果觉得两个人完全不搭的话,那就乘早拜拜,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没想到唐奇想的居然是要娶自己,这倒搞得苗卓尔有些措手不及了。 望着苗卓尔犹犹豫豫的样子,唐奇马上失望的轻叹了口气,道: “原来…..苗儿姑娘只是随口说说在逗我开心而已……” “其实我……其实我是……”苗卓尔不由得静下心思考了起来:以目前这种情况来看,自己到底何年何月才能穿越回去已经是个未知数了,现如今自己身边除了萧婉清的弟弟和萧婉清的大伯这两个所谓的‘亲人’还可以真正信赖之外,其他再没有可以能生死相依的人了!眼前这个男人,自己虽然不清楚他的背景身世,也不清楚他的生活喜好,对他的感情也谈不上爱,但有一点自己目前是可以确定的:这个男人到任何时候都会对自己不离不弃,可以不顾一切的为自己去死!这样男人,不正是自己一直想要寻找的人生中的另一半么!如果自己的下半辈子注定得在隋朝生活,那么一辈子跟着用生命在爱着自己的男人身边,对于一个女人来讲也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儿! 唐奇见苗卓尔半天低头不语,便失望的转过身去,强忍着伤心接着收拾起药柜来。 苗卓尔想了半天,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抬起头缓缓的说道:“唐奇,我也许有一天会因为看上了别的男人而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了,也可能只是因为厌倦了和你过日子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你。也有可能某一天无缘无故的就突然不辞而别的永远离开你……如果你觉得倘若真发生这些事儿你也可以接受的话……那我就嫁给你!” 唐奇听了苗卓尔的话后,急忙转过身来,惊喜的问道:“你……你可是认真的么?!” “我当然是认真的了!”苗卓尔点头说道:“不过,我提醒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你答应了娶我,那可就不许反悔了!以后也得好好的待我,否则老娘我……” “我愿意娶你!”唐奇高兴的冲到苗卓尔面前,拉住苗卓尔的双手欣喜的说道:“我可以跟你承诺:不管将来你怎样对我,我唐奇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一心只对你一个人好。我会竭尽全力的把世上所有好吃的、好玩的东西都拿来给你!” “你……真的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苗卓尔抿着嘴笑着:“我这个人脾气可坏得很,又好色……” “我愿意!愿意!!”唐奇急忙点头应道。 “那……你就赶快和柳妈妈商量去吧!”苗卓尔笑着说道。 “我知道了!”唐奇无比兴奋的说道:“你放心,不管柳妈妈想要多少银子。我都会答应她的!” 正当苗卓尔沉浸在幸福快乐里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满硕儿低低的声音: “姑姑……姑娘真的要答应……答应嫁给唐大夫么?” 苗卓尔转过头去望着满硕儿,此时满硕儿的眼里已经尽是悲伤的神情了。 “嗯,”苗卓尔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又隐隐的痛了起来。 其实一直以来,苗卓尔虽然嘴里从来没有说过,但心里却早已经很是喜欢这个一直叫自己姑姑的满硕儿了,只是萧婉清的身体总是在不断的给苗卓尔信号,才使得苗卓尔迟迟没有对满硕儿表白心意,现如今又发生了唐奇舍命救自己的事儿。所以此刻苗卓尔便已经认定:自己和这个满硕儿,是真的是有缘无份了! “硕儿,”苗卓尔随即轻声说道:“既然我已经决定嫁给唐奇了。那以后我就是他的人了,因为我们俩并不是真正的姑侄关系,所以……你以后就不能再跟着我了。” “姑姑……”满硕儿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难掩悲伤的轻声问道:“姑姑难道忘记了……忘记硕儿和你说过的话了么?我……” “硕儿,”苗卓尔轻声打断了满硕儿的话。“我一直是希望能找到一个肯为我死的男人当丈夫,此刻。这样的男人就站在我面前,”苗卓尔说着,便握紧了唐奇的手,坚定的说道:“ 我不想再错过他了。” “姑姑……”满硕儿强忍着泪水,喃喃的说道:“硕儿祝贺姑姑找到…..找到了如意郎君……” “苗儿,”唐奇并不理会满硕儿的异常情绪,依然非常高兴的拉着苗卓尔的手,道:“我想好了,反正你也答应嫁给我了,那我们就宜早不宜迟了!你等等我,我这就回屋拿上银票和你去红满楼见柳妈妈!” 唐奇说罢,便转身兴冲冲的回卧房去了。 宝儿也是高兴的不得了,忙走过来扶住了苗卓尔,直劝苗卓尔赶快坐下休息一会儿。 “我没事儿的,”苗卓尔笑着摇了摇头。 可宝儿还是执意要苗卓尔坐下休息一下才行,苗卓尔扭不过宝儿,只得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椅子上。 等苗卓尔坐定身子后再抬头看时……门口处,已经不见了满硕儿的身影。 满硕儿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唉……走了也好! 苗卓尔轻叹了口气,心里暗道:无论自己以前的心意怎样,自己现如今已经是决定嫁给唐奇了,那就万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儿行为随意了,身边再跟着像硕儿这样不大不小的男子,属实是十分不妥了,不管怎样,自己应该努力做一个好妻子才对! “苗儿!”唐奇很快便从屋里冲了出来,“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去红满楼!宝儿就不要跟着我们去了,留在家里好好布置一下我们的院子吧!” 唐奇接着对宝儿微笑着说道:“既然这里就快要有女主人了,那就应该焕然一新才对啊!” 宝儿笑着点了点头,比划着说自己要先去街上买些苗卓尔要用的东西回来,便转身出了院子。 唐奇见宝儿已经离开,便一只腿屈膝半跪在苗卓尔面前,轻轻拉起苗卓尔的双手,深情的说道:“苗儿,我仔细想过了,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早些告诉你好一些,相信你刚刚也应该猜到了,没错,我的先父……便是四川唐门上一任掌门人,我是父亲大人的长子。” 苗卓尔微笑着望着唐奇,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唐奇的话。 “虽然我是唐家的长子,但因为我的母亲大人只是唐门里的一个待女,所以我在唐门里并没有长子的地位。”唐奇缓缓的说道:“我从小就没了母亲,唐门里的长辈们都告诉我说,我的母亲大人是因为生我而难产死的,因为从小就没有母亲在身边疼爱自己,所以尽管倩儿的母亲对我并不好,我也照样把她当做亲生母亲一样尊重……直到几年前的一天,我才意外得知:我的母亲大人其实是……其实是倩儿的母亲故意害死的!” 唐奇低下了头,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这才缓缓抬起头,望着苗卓尔接着说道:“我一怒之下找到了当时已经是生病卧床的父亲大人,告诉他倩儿的母亲当年是因为怕失去自己原配夫人的地位而找人在母亲大人生产的过程中害死了母亲大人的,求父亲大人一定要替母亲大人报仇!” “那你的父亲是怎么回答你的呢?”苗卓尔轻声询问道。 “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父亲大人居然早就知道事情真相!这十多年来,父亲大人为了不损唐门的名声,居然决定不再追究倩儿的母亲……我当时一怒之下,便离开了唐门,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 “连你父亲死的时候……都没有回去过么?”苗卓尔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唐奇低下了头,伤心的说道:“当我得知父亲大人已经病重时,曾带着宝儿回到四川,想见父亲大人最后一面的,没想到倩儿的母亲担心父亲大人临终前会把唐门掌门人的位置传给我,居然叫人拦着不让我们进唐门……我一直守在门外,直到看见唐门院内院外都挂起了吊唁用的白色灯笼,这才知道父亲大人已经过世了……” “你千万不要再责怪你的父亲了,”苗卓尔轻声安慰着唐奇道:“他一定是有他的难言之苦才会这么做的。” “我怎么还会责怪我的父亲大人呢?!”唐奇苦笑着说道:“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况且父亲大人那么多年来,一直对我是十分疼爱的,我只是恨倩儿的母亲……为了保全她自己的地位,居然害死了我的母亲!为了让他自己亲生的儿子接管掌门人之位,居然狠心连父亲大人的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时时留意着唐门的动静,一听说唐门有了新的毒药研制出来,我便想尽办法去探听来,然后就配制出解药流放到江湖上去,使得唐门在江湖上的地位已经变得不如以前牢固了。” “这些年来,你的心里一定是很不好受吧?”苗卓尔怜惜的轻声问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六十章 赎身 “苗儿,”唐奇深情的抬起头来,望着苗卓尔柔声说道:“我之所以要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别看我是唐门的大公子,可现如今我和唐门已经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所以我目前还没有能力提供给你最好的住所、最好的衣物、最贵重的首饰……” “这些我都不在乎!”苗卓尔立刻伸手捂住了唐奇的嘴,“只要你一辈子真心对我一个人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唐奇拿下了苗卓尔的手,认真的说道:“我可以当着苗儿姑娘的面对天发誓:我唐奇有生之年就只对苗儿姑娘一个人好,如有违背,就不得……” “唉!”苗卓尔赶忙打断了唐奇的话,“好好的发什么毒誓呀?!我这个人是最不相信发誓的了,凡事儿都是做到比说到强!” “呵呵……苗儿姑娘说的对,”唐奇笑着说道:“凡事儿都是做了没说比说了没做的强!” “既然你都和我说了这么多关于你自己的事儿,”苗卓尔歪着头说道:“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告诉你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呢?!唉呀……要怎么和你说才好呢?!” “你的事情不必和我说,”唐奇微笑着打断了苗卓尔的话:“只要你人跟了我,其它的我都无所谓!” “其实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你才能明白,”苗卓尔想了想道:“既然你不听也可,那我就省略不说了。以后,你只要舒舒服服的受着我对你的好,那就足够了!” 苗卓尔说罢,便伸手把自己脖子上一直戴着的项链摘了下来,随手便给唐奇戴上了:“我身上没有什么好东西,就这一条项链还说得过去。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 “这条项链苗儿姑娘一直不离身的带着,想必对你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要!”唐奇说着,便要伸手摘下来还给苗卓尔。 “不许摘!”苗卓尔假装生气的命令道:“我送给你的东西你还敢不要?!好好收着!” “不是我不想要,只是我知道,这项链……对苗儿姑娘来说太重要了!”唐奇为难的摸着脖子上的项链,觉得自己摘也不是,戴也不是。 “你为了我连自己的命都舍了,那我还有什么东西舍不得给你呢?!”苗卓尔轻轻的拉过了唐奇的手,柔声说道:“既然我决定嫁给你了。那以后……你才是我最重要的!” 唐奇听了苗卓尔的话后,感动的把自己灰黑的脸埋进了苗卓尔的双手里,许久没有离开…… “什么?!你……你要替苗儿姑娘赎身?!”柳娘听唐奇说要替苗卓尔赎身。而且还叫自己随便开价,便立刻急得大叫了起来: “不行!这怎么能行?!这绝对不行!!” “柳妈妈这话儿是怎么说的?”唐奇露出了自己一贯玩世不恭的笑容道:“苗儿姑娘签的也不是终身契,在下想替苗儿姑娘赎身,怎么就不行了?!” “这……”柳娘顿了顿,随即摇着头吼道:“反正老娘了说不行就是不行!” 柳娘心想:太守方大人早已经是看上这丫头了。要不是自己苦苦哀求方大人再留这丫头几日给自己多赚些银子再走,说不定方大人早就会收了去的!倘若这丫头现在就被唐奇赎了去,一是方大人那边自己得罪不起;二是红满楼靠这丫头帮衬着好不容易才见了些起色,这人一走,自己的红满楼搞不好又得像从前一样不死不活的了! 所以柳娘便把头摇得像拔浪鼓一般坚决不松口。 “柳妈妈,”苗卓尔坐在一旁不慌不忙的开口道:“柳妈妈的心思我知道。您老人家是怕放我走了会得罪了您老不敢得罪的人,也是担心我一但不在红满楼了,会耽误红满楼的生意……” 柳娘不由得暗自吃惊道:这臭丫头怎么会把自己的心思猜的如此清楚?!自己还真是不可小瞧了。便一声不出的盯着苗卓尔。 “其实柳妈妈的担心……呵呵,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苗卓尔笑着说道:“我已经是铁定了心想要跟唐奇走了,所以别人我是瞧都不会瞧上一眼的,即便是您老再强留我在红满楼,那我也不会参加任何演出了。所以我劝柳妈妈还是乘早开个价,还能最后捞些银子。” “屁话!”柳娘忍不住大声叫道:“只要老娘不放人。任你个臭丫头再怎么能耐也是无用的!” “柳妈妈这话说的才是无用的呢!”苗卓尔站起身来,走到唐奇身边站定,望着唐奇微笑着说道:“只要本姑娘想跟唐奇走,那无论是谁也拦不住本姑娘的!” “嗯,”唐奇点了点头,表情认真的说道:“这话一点儿都没错,其实只要是在下想要的人,那也没有带不走的!” “哼哼……唐公子莫要说大话了!”柳娘冷笑着说道:“你可知道是何人想要苗儿姑娘么?!” “哼!不是就那个老色鬼方大人嘛!”苗卓尔不以为然的说道:“要说这老头子心可真大,自己的儿子都被绝后了,居然还有心找女人呢!” 柳娘暼了一眼苗卓尔,心道:原来这丫头早就心里有数了,也罢,这样自己说话便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哦……原来是他呀!”唐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怎么?!唐公子知道怕了?”柳娘轻蔑的说道:“看在咱们多年交往的情分上,我劝唐公子还是乘早断了念头回家去吧!” “呵呵……”唐奇笑着摇了摇头道:“柳妈妈真是会说笑,别说是太守大人看中我们苗儿姑娘了,即使是当今皇上看上苗儿姑娘了,那在下也会拼了命把苗儿姑娘抢过来的!”唐奇随即拉住了苗卓尔的手,望着苗卓尔情意绵绵的说道:“为了苗儿姑娘,在下早已经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苗卓尔听了唐奇的话后,立刻高兴的抿嘴笑了起来,忍不住又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淘气的捏了捏唐奇灰黑的脸颊。 柳娘见两人你情我意的毫不顾忌,心里纳闷儿道:这两个冤家先前一阵子见了面还水火不容的,怎么会这么快就郎情妾意了呢?! “柳妈妈,”唐奇随即微笑着对柳娘说道:“实话和您老说吧!我唐某人活了快三十年了,至今还没有我想办却没有办成的事儿呢!” 唐奇说话之间虽然是面带微笑,但无形之间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直惊的柳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始暗自苦恼起自己到底该如何处理才好。 “其实柳妈妈不必难心,”苗卓尔见柳娘沉思不语,便接口劝道:“若是将来方大人追究起来,您大可推说是我自己偷偷和人私奔了,您老事先并不知情,所以也就没有拦住……” “你说的可是轻巧,”柳娘冷冷的说道:“你们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儿受着方大人的罚!” “柳妈妈放心,我想方大人也奈何不了您老什么的!”苗卓尔随即说道:“再说了,现如今即便是柳妈妈不想让我跟着唐奇走,恐怕……也是不容易做到的,其实即便柳妈妈是把我送给了方大人,难道方大人还会像唐奇一样给柳妈妈什么好处吗?!” 经苗卓尔这么一说,柳娘倒是想起了当年如画被方大人收去时,生生真是一个大子儿都没给过自己呢!若是将来这个臭丫头被方大人收了去,那方大人肯定也会是分文不给的! 柳娘冷眼瞧着苗卓尔和唐奇两人,不禁在心里暗自打算到:这个唐奇一向是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而这个臭丫头现如今已经是被唐奇迷了心窍了,看样子即便是自己今儿强留下这丫头,想必这丫头今后也不会好好的了,与其将来白给了方大人,倒不如…… “依在下看来,柳妈妈还是乘早出个价为妙哟……”唐奇眯着眼睛坏笑道。 “既然你们俩儿个心意已定,那老娘我就做回好人吧!一口价,这个数......”柳娘说着,便伸出了自己的右巴掌。 “柳妈妈的意思是想要五千两银子吗?!”苗卓尔急忙问道。 “哼哼……”柳娘冷笑了两声道:“臭丫头,你以为自己那么便呐?!一口价:五万两银子!” “柳妈妈,您老这是想抢啊!”苗卓尔惊得大叫了起来,正欲和柳娘再讨价还价时,突听身边的唐奇轻声阻止道:“算了,对于苗儿姑娘来说,五万两银子不算多了,好!咱们一言为定了!” 唐奇说罢,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摞子的银票,道:“这里是四万两银票,算是订金,在下这就回去取剩下的一万两。” “那也行,”柳娘接过了银票,一边查看着票,一边说道:“咱们可得先小人后君子,唐公子剩下的一万两没如数拿来之前,苗儿姑娘是不能离开红满楼半步的!” “不行!”苗卓尔摇着头说道:“咱们说到做到,银子是肯定不会差你的,所以您老也得让我跟唐奇走!” “那可不行!”柳娘摇了摇头,坚持的说道:“银子不到手的话,老娘可是不松手的!”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六十一章 意外连连 正当苗卓尔和柳娘争论个不休时,唐奇突然紧拉了一下苗卓尔的手,待苗卓儿低头看唐奇时,他便用眼神示意她赶快把耳朵凑过来说两句悄悄话。 苗卓尔赶忙低下了头,把耳朵凑近了唐奇的嘴边,便听见唐奇在自己的耳边小声说道:“我说,你只管听好了。这四万两银子已经是我的全部家当了,所以我不可能再给柳娘凑齐剩下的一万两了,既然是太守方大人看上了你,那江都这里我们是不能再呆下去了!这天儿也眼看着就要黑了,所以你先留在红满楼等我,咱们先把柳娘给稳住,我这就回去叫上宝儿,再收拾些简单的东西,然后马上就回来偷偷接你,我们三个人连夜赶紧离开江都就成了!” 苗卓尔听了唐奇的话后,只是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随即直起身子说道:“既然柳妈妈执意让我等在这里,那你就自己回去取银子吧,正好我也想和各屋姐妹们再告个别。” “嗯,就这么说定了!”唐奇站起身来,眼望着苗卓尔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在这里乖乖等我,我去去就回……” “嗯。”苗卓尔听话的点了点头。 “柳妈妈,”唐奇随即转身对柳娘说道:“我们苗儿姑娘就先留在您这儿了,您老可要派人好生伺候着,我去去就来!” “知道啦,”柳妈妈轻声骂道:“他娘的,就你们两个事儿最多!” 唐奇伸出双手抱了抱苗卓尔后,便转身快步出了房门。 随后,柳娘便叫上了十多个家丁寸步不离的守在苗卓尔身边,苗卓尔要求和各处的姐妹去道个别,柳娘也没有同意,连紫烟姑娘等人来到屋外要求见苗卓尔一面。也都被柳娘狠声骂着打发回去了。 柳娘是担心苗卓尔会耍花招才不让她随意见人的,而苗卓尔见柳娘态度实在坚决,又担心唐奇偷偷回来后会找不到自己,所以也就没有太坚持了。 “马上就要掌灯了,我得去各处转转了,”柳娘随后认真叮嘱着看守苗卓尔的家丁们:“这丫头鬼得很,你们可得好好看着她,等下唐大夫来了再派人去叫我。” “知道了!柳妈妈。” “您就放心吧!” 众家丁齐声答应道。 待柳娘离开后,苗卓尔便回身躺到了屋里的床上休息。因为身中了一镖而失了很多血,苗卓尔的体力多少有些不支。再加上折腾了这么半天,所以没过多时,苗卓尔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苗卓尔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屋内昏暗一片,只有八仙桌上一盏小油灯在忽闪着柔弱的光亮。 门外,传来了家丁们阵阵的嘻笑怒骂声,很显然:这些家丁们一直是听话的守在门外,紧紧看守着苗卓尔的行踪。 苗卓尔刚想起身瞧瞧动静。突听房门‘吱吱’的轻轻移动了起来,便赶忙又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觉。 一个家丁探进头来瞧了瞧,见床上的苗卓尔还在睡觉,便又关上门出去了。 “那丫头怎么样了?!”门外一个声音问道。 “还和死猪一样睡着呢!”另一个声音笑着答道。 “这早不早、晚不晚的,这丫头怎么还睡呀?!”另一个声音意味深长的接口道:“该不会是刚刚……累着了吧?!” 众人闻言。立刻都会意的齐声笑了起来。 苗卓尔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这帮家丁几句后,便忍着伤口的疼痛悄悄爬了起来,无声无息的来到了窗边。 苗卓尔轻轻推开了窗户。探头向外打量着:此刻的红满楼,院内院外到处都洋溢着欢歌笑语,一派热闹的景象。 按照此刻的热闹程度,苗卓尔推算出现在的时辰应该不是很晚,但按照唐奇说的‘天黑’时间。也应该是过好久了。 这臭小子怎么还不来接我呢?苗卓尔忍不住在心里暗自骂道:该不会是因为心疼那点儿破银子而反悔了吧?!还是因为贪财,想带的家当太多了还没收拾完呢? 想着想着。连苗卓尔自己都忍不住骂自己太容易胡思乱想了!唐奇为了自己连命都舍得,还会心疼银子吗?!在自己看来:唐奇的家里除了宝儿是必须带上以外,其它真的是没什么好拿的了! 这样看来,好像最有可能的只能是…… 正当苗卓尔猜测着唐奇到底会被什么样的突发事情耽搁住时,夜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这道光芒随即便在夜空中化成了点点的红光,转瞬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这是什么?是谁家放的烟火吗?怎么就放一支呀?咝……这放烟火的方向……好像是唐奇家附近呢! 想着想着,一种不祥的预感慢慢涌上了苗卓尔的心头…… 不行!不能再这样傻等了,我得去瞧瞧了!想到这里,苗卓尔便迅速的爬上了窗台。 柳娘住的是二层小楼,高度还是在苗卓尔的能力范围之内的,只是苗卓尔胸口上的伤并没有好,所以苗卓尔运功提气跳到地上时,伤口还是钻心的疼了起来。 苗卓尔抬起右手轻轻的捂住了伤口,不顾伤口处已然丝丝渗出的血迹,运功提气向唐奇家跑去…… 当苗卓尔来到唐奇家大门口时,见院门并没有关,只是虚掩着,但院里却是一片漆黑,寂静得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苗卓尔上前轻轻推开房门,借着月光向院里探头望去……眼前的情景顿时惊得苗卓尔差点坐到了地上! 原先唐奇养在院子里的那些猴子、鸡呀、狗呀什么的试验品,现如今全部被人从笼子里放了出来……但,这些小动物此刻并不是在院子里四处乱跑,而是横七竖八的惨死在了院子里! 望着眼前的情景,苗卓尔的脑子里立刻快速的思考起来:唐奇即便是打算要和自己离开这里了,那也不会亲手杀死这些小动物的!就算是唐奇不想送给别人吃肉,那也会找个地方放生的,断不会让这些小动物胡乱的横尸在院子里的!既然不是唐奇所为,那么又会是谁做的呢?这会儿唐奇和宝儿又在哪里呢?!想到这里,苗卓尔不禁担心起两个人的安危来,便忍不住轻迈着脚步进到了院子里,想一瞧究竟。 院子里此刻是一片狼藉,除了这些小动物们血淋淋的尸体胡乱的躺着外,那些关着小动物的各式笼子,也被扔得满院都是,笼子里铺垫的稻草也散落了一地…… 眼前的惨景顿时让苗卓尔想起了一句成语:这才是真正的‘鸡犬不留’呢! 既然对小动物都痛下如此杀手,那唐奇和宝儿岂不是……苗卓尔越想越担心,正打算进屋里去看看时,一把明晃晃的钢刀突然悄无声息的从苗卓尔的身后伸了过来,直直的架到了苗卓尔的脖子上。 “你是何人?!”架着钢刀的人站在苗卓尔身后冷冷的低声问道。 苗卓尔此刻虽然心里害怕,但表面上还是声音沉着的反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费话少说!老子现在是问你呢!不想丢命的就赶快回答!”架着钢刀的人语气更加冷得逼人了。 “哼哼!想要老娘的命……”苗卓尔冷笑了两声道:“你还没那个本事!待会儿这院子的主人唐奇出来了,小心先要了你的狗命!” “你……认识这家主人么?”这人的声音很明显的缓和了下来。 “何止是认识?!”苗卓尔听出了这人的语气变化,断定这人应该是和唐奇无冤无仇的,便急忙说道:“我和唐奇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呢!” 苗卓尔的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又突然闪出了几个人影来。 “这女人认识大公子么?”为首的一个黑影轻声问道。 “听起来应该是和大公子很熟的。”站在苗卓尔身后的人急忙答道。 “那……就让她先进屋再说!”为首的黑影说罢,便又带着其他几个黑影消失在了院子里。 苗卓尔听着两人的对话,猜测这些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四川唐门的人,可此时在如此状况下,这伙人到底是敌是友,苗卓尔倒真是有些猜不准了! 架刀的人随即便把钢刀从苗卓尔的脖子上撤开,轻声说道:“跟我来!” 苗卓尔便赶忙跟着拿刀的人来到了唐奇的卧房。 卧房里黑漆漆的连一盏小油灯都没点,苗卓尔借着窗口照进来的月光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惊讶的发现:此刻唐奇的卧房里,居然站了不下二十个人! “禀告堂主,”拿刀的人一进到屋里,便急忙轻声说道:“这女人说自己认识大公子,而且关系非同一般!” 其中一个黑影立刻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姑娘到底是何人?当真认识我们家大公子么?!” “那你们先说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苗卓尔轻声反问道。 为首的黑影沉思了片刻,并没有回答苗卓尔的问题,只是扭头向身后的人轻声吩咐道:“把宝儿带过来!” 站在黑影身后的一个大高个儿立刻向墙角走去。 苗卓尔一听宝儿还在,便立刻高兴了起来,心想:宝儿既然都没事儿,那唐奇也应该没事儿的! 苗卓尔想到这里,便急忙向墙角望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一颗美男星陨落 当大高个儿把墙角正跪着的一个哆哆嗦嗦人影拎到苗卓尔面前时,苗卓尔这才看清楚:这个人正是唐奇的贴身仆人---宝儿。 “宝儿!”苗卓尔吃惊的轻叫了一声,立刻问道:“你没事儿吧?唐奇呢?他人在哪呢?!” 还没等宝儿比划着答话,为首的黑影却抢先冷冷的问道:“宝儿,这位姑娘到底是何人?” 宝儿此刻泪流满面,神情极度悲伤的比划了几下。 “哦?!”黑影见宝儿比划过后,急忙躬身说道:“姑娘原来是大公子未过门的夫人,刚刚属下失礼了!”屋内的其他人也急忙跟着躬下身子行起礼来。 苗卓尔并不理会这些人,只是急忙上前扶住宝儿的双肩,关切的问道:“宝儿快说,唐奇没什么事儿吧?他人到底在哪里呀?” 宝儿听了苗卓尔的问话后,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苗卓尔见宝儿哭得如此伤心,心里预感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发生,但也强忍住不往坏处想,只是焦急的追问道:“你别光是哭呀!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正当宝儿伤心的难以言表时,突听门外有人轻声叫道:“掌门到!” 屋内的人闻听此言后,立刻都毕恭毕敬的迎向了门口,本来就不太大的卧房,因为大伙儿都往一处站,便显得更加拥挤了。 没过多时,一位儒生打扮的年轻男子便在一群人的簇拥下, 推门进了屋里。 年轻男子刚进到屋里,便急忙轻声问道:“大哥在哪里?” “回掌门,”先前人称堂主的黑影急忙躬身小声说道:“大公子他……” “他人怎么样了?!”年轻男子焦急的问道。 “回掌门,”这位堂主顿了顿,最终轻声说道:“我们堂的人收到信号赶到这时。大公子他……他人已经断气了……” “你胡说!”苗卓尔听这人说唐奇已经死了,眼泪立刻忍不住如泉涌一般流了出来,狠声说道:“你要是再敢乱说的话,小心老娘轻饶不了你!” 年轻男子瞧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苗卓尔,随即便轻声询问道:“这位姑娘是……” “回掌门,宝儿说这位姑娘是大公子未过门的夫人。”堂主急忙躬身答道。 “哦,原来是大哥未娶过门的嫂嫂,”年轻男子急忙躬身说道:“小弟这向有礼了。” 苗卓尔此刻早已经没有闲心情和年轻男子磨牙了,急忙转身抓住宝儿的胳膊,声音颤抖的问道:“宝儿你说。唐奇到底去哪了?!唐奇明明答应我会去找我的,所以他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你快告诉我他现在人在哪里呀?!” 宝儿此刻听苗卓尔一问,顿时摇晃着单薄的身子哭得更伤心了。转瞬间便跌坐到了地上。 “贺堂主,”年轻男子声音悲伤的问道:“大哥的尸首现在何处?” “回掌门,大公子现如今就躺在那边床上。”贺堂主说着,便欲躬身引领着年轻男子往墙角放着的大床走去。 苗卓尔听说唐奇原来一直是在这间卧房里,便急忙命令道:“快把灯都点上!黑漆漆的让我怎么能看见唐奇?!” “大夫人。倘若现在点灯的话……目标就太过明显了!”贺堂主轻声解释道:“现如今敌人是在暗处,而我们却是在明处,如今掌门也在这里,倘若点灯的话,必然会引起敌人的注意,那恐怕就会……” “你哪来那么多费话!老娘让你点你就快点!怕死的就滚远点儿。没人求你非得留在这里!”苗卓尔哭着吼道。 众人包括宝儿在内都没有动,只是盯着年轻男子看。 “把灯点上吧!”年轻男子轻声吩咐道。不多时,屋里的灯便被全部点亮了。 苗卓尔见屋子里已经是大亮了。便急忙推开众人向大床奔去…… 苗卓尔跑到床边站定时,一眼便瞧了见躺在床上的唐奇。 唐奇此刻浑身都是血,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着一动也不动。 “唐奇……”苗卓尔哭着跪到了床边,伸出手摸了摸唐奇惨白的脸颊…… 唐奇的脸颊冰冷得一点儿温度也没有。显然是已经断气好长时间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苗卓尔喃喃的自言自语道:“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么?!怎么会……”苗卓尔说到这里,便哭着说不下去了。 苗卓尔回想起自己和唐奇从一开始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唐奇在不计回报的竭尽全力帮自己。唐奇为了救自己,甚至连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自己还没来得及好好珍惜,突然就这么离开自己了,而且还是这么悲惨的下场……苗卓尔突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透着一阵阵刺骨的凉:原来生命就是这么脆弱,不论你怎么神通广大,但你永远无法预知自己的命运,也无法逃离被人残害的事实! “大哥是被何人害死的?!”年轻男子来到苗卓尔身后,咬着牙轻声问道。 “回掌门,”贺堂主急忙回答道:“属下带人赶到时,这院里就只剩下宝儿一个人在了。” “把宝儿带过来!”年轻男子冷冷的吩咐道。 宝儿马上便被人连推带搡的带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快说!我大哥到底是怎么死的?!”年轻男子狠声说道:“倘若有半句假话,小心要了你的小命儿!” 宝儿急忙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随后便低着头比划了起来:原来唐奇从红满楼回来后,宝儿已经先他一步从集市上回来了。唐奇立刻告诉宝儿:自己打算带着苗卓尔离开江都,让宝儿赶快收拾些简单的衣服马上和自己去红满楼接苗卓尔。 就在主仆两人打算收拾些东西就动身时,唐奇突然想起来:自己平时接济的穷人当中,还有几位病得很严重,但却还没有和自己拿够医治好病的药呢!便迅速包好了几包药,嘱咐宝儿赶快去给这些病人送去,然后快些回来和自己出发去接苗卓尔。 宝儿立刻按照唐奇的嘱咐,挨个给这些穷苦的病人送去了治病的药。当宝儿送到最后一家的时候,正好赶上这家病人突然咳血不止,便耽搁了些时间。等宝儿赶回住所时,这里便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唐奇也身中数刀,浑身是血的躺在院子里,早已经失去了知觉。 “在你回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么?!”年轻男子冷冷的问道。 宝儿回想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的比划道:在街头的转弯处,属下看见了一辆很大很大的马车,这种大马车属下在江都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比官府的马车还要大很多,因为这种大马车属下从未见过,所以忍不住多瞧了几眼,马车周围也跟了许多提着灯笼的随从,灯笼上都写着‘天宝’两个字儿。 “大马车……天宝……”年轻男子轻声重复宝儿的话。 “掌门,莫要听这小子胡说!”站在一旁的贺堂主躬身轻声道:“依属下之见,单从大公子一个人遇害而这小子却是毫发未伤来看,这小子就可疑的很!” 跪在地上的宝儿闻听此言,急忙猛摇着脑袋狂摆着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说谎。 “天宝……添宝……”年轻男子若有所思的轻声问宝儿道:“你说的‘天宝’的‘天’字,可是三滴水的‘添’字么?” 宝儿急忙摆手,朝天比划道:‘天宝’的天字,正是天上的天,而‘宝’字是珠宝的‘宝’! “大胆奴才!”年轻男子突然低声喝道:“想我唐门从祖上就明令规定:所有贴身哑奴均不许学识字,违令者必处以急刑!你虽然一直是跟着大哥住在外面的,但唐门的规矩还是要守的,怎么能违反唐门的禁令学字呢?!看在你这么多年来陪在大哥身边的份上,本掌门就让你的死的痛快些……” 年轻男子紧接着吩咐道:“来呀!把这大胆奴才拖出去,赐他穿肠散!” 年轻男子的话音刚落,便冲过来两个人要拉扯跪在地上的宝儿,宝儿见状,立刻吓得瘫倒在了地上…… 正当唐门的人过来拉扯着宝儿要去院里处以急刑时,苗卓尔终于擦干了眼泪,站起身来低声吼道:“都给老娘住手!” 众人一怔,立刻都不解的望向苗卓尔,猜不出苗卓尔到底想干什么。 苗卓尔走上前去,一把把宝儿拉到了自己身后先保护起来,随即冷冷的说道:“宝儿是唐奇的人,谁允许你们随便处置了?!” “嫂嫂有所不知,”年轻男子急忙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我们唐门有个规矩:凡主子们的贴身哑奴均不许认字,以免日后会泄露出主子们研制的唐门独门毒药配方,现如今大哥已经不在了,那理所应当由弟弟我来替哥哥执行家法!” 苗卓尔望着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眉眼之间依稀和唐奇有很多的相象之处,只是神态上少了唐奇的玩世不恭,而比唐奇多了些书生气。不用问了,这位就应该是唐奇提到过的唐门现如今的掌门人―――唐奇同父异母的弟弟,唐家三少爷。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六十三章 搭救宝儿 “唐掌门说的这番道理,我实在是认为说不过去!”苗卓尔不慌不忙的说道: “要说唐奇在数年前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唐门,就已经说明唐奇不想再和唐门有任何关系了,既然宝儿也跟着唐奇离开了唐门,那就说明宝儿也不想和唐门有关系了,而且当年唐门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对唐奇和宝儿离开唐门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可见唐门的人都已经是同意唐奇和宝儿脱离开唐门了!所以,唐门的那些琐碎规矩对于现在的宝儿来说,早就已经没有任何约束了!如今唐掌门却口口声声说要拿唐门的家法处置宝儿,那我倒要请问唐掌门:你凭什么对一个不是唐门的人乱用唐门的家法呢?!” “嫂嫂的这番道理,弟弟我也觉得有些说不过去!”唐家三少爷冷冷的低声说道:“虽说大哥是在多年前离开了唐门,那也不能就此断言说大哥是脱离开了四川唐门呐!那只能说成是大哥移居到唐门之外居住,不能就此说成大哥就不是唐门的人了!!” “哼哼……”苗卓尔冷笑了两声,道:“如果唐掌门硬说唐奇还是唐门的人,那么请问:上任唐门掌门人、也就是唐奇和唐掌门你的亲生父亲过世时,为什么不让唐奇进唐门吊唁?!试问哪位唐门中人在前任掌门过世时,会不准进府祭奠?!既然当时你们没有让唐奇进唐门吊唁,那就说明你们都认为唐奇已经不再是四川唐门的人了,所以没必要再以唐门中人的身份进府祭奠!” “这……”唐家三少爷顿时被苗卓尔说的哑口无言了。 “大夫人的话未免说的有点儿太过牵强了!”贺堂主见唐家三少爷占了下风,便忍不住开口解围道:“咱们暂且不提大公子到底还算不算是我们四川唐门的人,单说宝儿是不是唐门中人这一事儿。” 苗卓尔这才仔细瞧了瞧这位总是帮唐家三少爷说话的贺堂主:只见这老头儿身高八尺开外,也是头发胡子全白了,看样子年龄是肯定小不了了。但精神头儿却是足得很,此刻正用犀利的目光瞪着苗卓尔呢! “贺堂主有话就请讲。”唐家三少爷见贺堂主在替自己解围,便急忙说道。 “是,堂门。”贺堂主躬身施了一礼后,便站直了身子盯着宝儿说道:“刚刚是宝儿向空中发出我们唐门的招集令,我们堂的兄弟这才顺着招集令找到了这里……宝儿你说,是不是你向空中发的召集令?” 宝儿躲在苗卓尔身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宝儿,”苗卓尔轻声问道:“刚才天空中闪过的红色烟火,就是你发的那个招集令吧?” 宝儿又点了点头。 “大夫人有所不知。我们唐门的招集令是我们唐门中人遇到危难之事时发的求助信号,无论何地分堂的兄弟,也无论在何时看见招集令。都会奋不顾身的前去搭救门中遇难的兄弟!”贺堂主义正严词的说道:“刚刚宝儿既然发出了招集令,那就说明他自己还承认自己是唐门中人,这才会向唐门兄弟求救,既然承认自己是唐门的人,那因为犯了死罪而受到处罚。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贺堂主说的有理!”唐家三少爷见贺堂主说的颇有道理,便急忙点头肯定道。 “我倒是觉得……贺堂主说的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苗卓尔伸手拉起了宝儿颤抖的手,轻声说道:“宝儿之所以会发出唐门的招集令叫来唐门的人,并不是因为他认为唐奇或者是他自己还是唐门的人……” “嫂嫂这话儿说的就有些不通了!”唐家三少爷不解的问道:“既然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唐门的人了,为何出了事儿以后,还要急着叫唐门的人来呢?!” “那是因为宝儿觉得……”苗卓尔望着唐家三少爷。缓缓的说道:“自己和唐奇虽然已经和唐门没有任何关系了,但,唐奇和你唐家三少爷。你们俩个还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唐家三少爷听了苗卓尔的话后,顿时微微一征,便不再开口说任何话了。 “不管到了任何时候,你和唐奇都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身上流着同一个父亲的血液。这个事实是谁也否定不了的!”苗卓尔情真意切的说道:“唐奇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宝儿第一个想到的人。理所应当就是你!你是唐奇最亲近的人!唐奇本人说过,自己已经和唐门没有任何关系了,也说过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唐门的大公子,但唐奇从未否定过:自己没有你这个亲弟弟!还有那个唐倩儿,唐奇也始终认为她是自己的亲妹妹!所以宝儿之所以会叫唐门的人来,是因为他认为唐掌门是他主人的亲兄弟,是他主人最可信赖的人!” 唐家三少爷只是低头不语,面色变得沉重了许多。 “没想到大夫人可真是会说话!”贺堂主尴尬的打着圆场道:“明明应该是宝儿受到家法处罚,被大夫人这么一说,宝儿倒好像一点儿过错也没有了!” “我们家乡有句老话:叫做会说的不如会听的!”苗卓尔冷笑着说道:“我认识唐奇和宝儿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也许在场的各位都比我认识他们的时间长,到底唐奇和宝儿关系如何,我想各位都会比我更清楚!唐奇和宝儿经过了许多我们知道的、或是不知道的经历之后,唐奇对宝儿的感情,已经远远超过了主仆关系,在我看来:唐奇已经把宝儿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亲兄弟,一个同甘共苦、共患难的好兄弟!所以唐奇才会心无芥蒂的传授宝儿各种本领,现在,唐奇就躺在那边……” 苗卓尔说到这里,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声音哽咽着说道:“倘若他知道自己的亲兄弟正要把自己的好兄弟抓出去杀了,相信他在天之灵也不会……不会安息的……我恳求唐掌门……唐掌门若是也像唐奇一样,把唐奇也当成亲兄弟看待,那就放过……放过宝儿吧!” “嫂嫂的话弟弟我完全明白了!”唐家三少爷抬起头,轻声说道:“只是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大哥已经不在了,大哥的仆人宝儿理应就由我接管,再带回唐门去,那样宝儿还是一样得受到唐门的处罚!” “唐奇是不在了,”苗卓尔擦干了眼泪说道:“可是还有我在!虽然我和唐奇还没有拜过天地,但早就已经下了彩礼、定下夫妻关系了,所以宝儿理应由我留下!” 唐家三少爷沉思了片刻,终于点头说道:“好!既然嫂嫂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宝儿就留给嫂嫂了!” 宝儿听唐家三少爷说答应放过自己了,便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起了响头。 “既然宝儿的事情已经了结,”苗卓尔伸手拉起了宝儿,随即说道:“我可否再单独跟三少爷说几句话呢?” 唐家三少爷点了点头,抬手便示意众人先退出去。 正当宝儿也打算跟着众人一起出屋时,不想苗卓尔却一把拉住了他:“宝儿留下,我和三少爷要说的话不用背着你!” “嫂嫂,既然宝儿可以留下听,”唐家三少爷见状,便轻声问道:“那弟弟我可不可以也让贺堂主留下来一同听听呢?!” “我待会儿要和三少爷说的话是非常重要的,”苗卓尔冷眼瞧了一眼贺堂主,道:“倘若三少爷觉得贺堂主听了也没关系的话,那我没有意见。” “嫂嫂放心!”唐家三少爷赶忙说道:“贺堂主是父亲大人任掌门之前,便已经任堂主之职了,所以绝对是我们唐家可以信赖的长辈!” “好,”苗卓尔点了点头,见其他人都已经出屋去了,便用眼神示意宝儿赶忙去把大门关好。 宝儿心领神会的跑去关上了房门,仔细听了听门外并没有任何可疑动静后,便点头示意苗卓尔可以说了。 “三少爷对唐奇的突然遇害……”苗卓尔转身走到唐奇床边,伏身跪了下来,随即轻声问道:“有什么怀疑的人吗?” “其实我们四川唐门在江湖上的仇家颇多,”唐家三少爷也走了过来,眼望着唐奇,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我也猜不出会是谁对大哥痛下了杀手!” “掌门,恕属下多说一句……”贺堂主在唐家三少爷身后躬身说道。 “这里没有外人,”唐家三少爷轻声说道:“贺堂主想到什么便都讲出来吧!” “是,属下遵命。”贺堂主躬身施了一礼后,便起身说道:“依属下看来,倘若是我们四川唐门在江湖上的仇家想要寻仇,那他们多半会找机会对掌门下手的,断不会对已经离开唐门许久且丝毫不过问唐门之事的大公子下手的……所以,属下认为:应该是大公子得罪的什么人来找大公子寻仇的。” “我也同意贺堂主的说法……”苗卓尔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宝儿,唐奇在江湖上可有什么仇人吗?”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六十四章 曲终人散 宝儿瞧了瞧唐家三少爷,便又怯怯的低下了头。 “我明白宝儿的意思了,”唐家三少爷缓缓说道:“宝儿是说大哥除了总和我们唐门做对外,其它再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了!” “大胆奴才!乱猜什么呢!”贺堂主忍不住气得轻声骂道:“掌门和大公子是自家亲兄弟,无论以前大公子做了什么过份的事儿,掌门都吩咐我们不要和大公子计较,此刻又怎么会残害大公子呢?!” “贺堂主不要说了!”唐家三少爷轻声喝住了贺堂主,道:“宝儿还是个孩子,自然就都是些孩子的想法,贺堂主不必跟他认真的。” 宝儿吓得立刻跪到了地上,又不住的磕起头来…… “既然连宝儿都觉得唐奇不可能得罪一些非得要他命的仇人……”苗卓尔伸出手来,轻轻摸着唐奇冰冷的脸颊,眼含泪水的轻声道:“这样看来……真的是我害死你了……” “大夫人这又是说的什么话?!”贺堂主忍不住惊讶的问道:“难道大公子的死和大夫人有关么?” “贺堂主莫急,”唐家三少爷伸手拦住了正欲往前冲的贺堂主,轻声说道:“听嫂嫂把话说完也不迟!” “宝儿你过来。”苗卓尔并不理会情绪有些激动的贺堂主,只是轻声叫过了宝儿。 宝儿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轻手轻脚的来到了苗卓尔身边。 “宝儿,你可见过我送给唐奇的项链了吗?”苗卓尔扭头看着宝儿,轻声问道。 宝儿连忙点了点头,比划着说道:就在自己要出去给那些穷苦的病人送药时,公子还特意拉住了自己,让自己看那条项链,说苗儿姑娘已经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送给自己了。可见苗儿姑娘是真心喜欢自己的! “那条项链在哪呢?”苗卓尔轻声问道。 公子一直把它戴在脖子上呢!宝儿一边比划着,一边走上前来查看起唐奇的脖子…… 宝儿的脸色,立刻变得惊慌起来,比划着说道:项链……不见了! “我也发现项链不见了……”苗卓尔擦干了眼泪,站起身来望着唐家三少爷,低声问道:“现如今我只想先问三少爷一句话:唐奇的仇,你到底会不会帮他报?!” “嫂嫂问的这是什么话?!”唐家三少爷有些生气的说道:“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儿,大哥到什么时候都是我的亲兄弟!只要是让我捉住害死大哥的人,我一定把他们家的九族都灭了来替大哥报仇!” “冤有头、债有主,又何必牵连无辜?!”苗卓尔摇着头说道:“我们只要把杀害唐奇的凶手找出来杀了。便算是替唐奇报仇了!” 唐家三少爷瞧了苗卓尔一眼,没有出声。 “若是刚刚三少爷回答说不想替唐奇报仇,那下面的话……我也就没有必要再说了!”苗卓尔扭头看了看床上的唐奇。轻声道:“既然三少爷愿意替唐奇找出凶手,那……我就和三少爷明说了!” “嫂嫂有话就请直说吧!”唐家三少爷点头说道。 “不知道两位听没听说过‘玲珑宝盒’呢?”苗卓尔轻声问道。 唐家三少爷和贺堂主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没有答话。 苗卓尔则并不理会唐家三少爷和贺堂主的反应,依然接着说道:“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个名字叫萧婉清。‘玲珑宝盒’其实是我们萧家的传家之宝。” 苗卓尔讲到这里时,唐家三少爷和贺堂主惊讶的表情,已经完全都写在脸上了! “关于‘玲珑宝盒’的事儿,相信不用我多解释,你们也会略知一二的,”苗卓尔轻声说道:“而我送给唐奇的项链.其实就是开启‘玲珑宝盒’的钥匙。现如今项链已经没有了,就说明来杀唐奇的人很有可能是……” “是冲着项链来的!”贺堂主轻声接口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苗卓尔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最开始我摸着唐奇的脸哭时。就突然发现我送给唐奇的项链不见了!但是,我也不能马上就确定项链是丢了,也许唐奇没有戴在脖子上,而是把它收起来也是说不定的。再说,即便是项链丢了。也不能确定来杀唐奇的人就是抢走项链的人,因为:即知道项链的秘密、又知道我把他送给了唐奇的人……应该是不容易有的……” “可就目前情形看来。杀大公子的人,必定就是抢走项链的人!”贺堂主肯定的说道:“你们看:大公子脖颈处的伤口甚多……” 贺堂主说着,便走到床边轻轻翻动了一下唐奇的脑袋,轻声道:“这里还有一道明显的勒痕,很显然大公子是一直护着项链到最后一刻,才被人强抢去的……” “傻瓜……”苗卓尔望着唐奇伤痕累累的脖颈,泪流满面的轻声嘟囔道:“他们既然想要的是项链,那直接给他们就是了……何苦来……” “也许是因为大公子知道这条项链对于大夫人的重要性,”贺堂主缓缓的说道:“这才会拼死想护住的吧……” “其实什么东西都不重要,只有人才是最重要的!”苗卓尔伤心的哭泣道:“什么狗屁宝藏!那些都只是身外之物,一点儿用处也没有!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只有你……只有你才是我最重要……” “嫂嫂不要太过伤心了,”唐家三少爷声音哽咽的劝道:“大哥若是在天有灵,见了嫂嫂这样伤心,也会难过不止的……” “现在看来,此刻拿着这条项链的人,便应该是杀害大公子的人了!”贺堂主斩钉截铁的说道:“宝儿快拿笔和纸来!让大夫人把项链的模样画下来,倘若日后我们见着了拿着项链的人,便知道是大公子的死有关系的人了!” 苗卓尔接过宝儿递过的纸笔,在纸上详细画出了项链的模样,而后,便又和唐家三少爷商量了一下今后的具体安排,最后几人决定:不管如何,唐奇毕竟是唐家的人,所以唐奇的尸首便由唐家三少爷带回四川祖坟安葬了,宝儿则跟着苗卓尔留下来,此后双方若是有一方见着了拿着项链的人,便赶快想办法通知给对方,大家再一起想办法给唐奇报仇! 苗卓尔和宝儿一直把唐门的人送到了离城门不远处,又目送着唐家三少爷一行人护送着唐奇的尸体出了城。此刻苗卓尔的心里,袭来了一阵阵难忍的疼痛: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用生命在爱自己的男人,从此便可以过上舒心的日子了,没想到这个男人最终却因为自己……真的送了命! 自从来到隋朝后,苗卓尔前前后后也经历了不少次的险象环生,虽然过程都很惊险,但最终还是都被苗卓尔化险为夷了! 这次唐奇的惨死,让苗卓尔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存在,那个刚刚还在自己耳边甜言蜜语并且深爱着自己的男人,转瞬间便离自己而去了,而且他的死还和自己有着很大的关系……此刻,苗卓尔不得不承认:唐奇的死,真的让自己觉得有些害怕了!原来死亡离自己一直都很近,只是自己从来都没有害怕过,想想自己以前不计后果的横冲直撞,苗卓尔还真是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这时,身后有人在轻轻拉着苗卓尔的衣襟,苗卓尔转头一看:见是宝儿正在担忧的望着自己。 “我没事儿,”苗卓尔摇了摇头,轻声道:“宝儿,我只是……只是有些害怕……”苗卓尔说罢,便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宝儿急忙比划道:苗儿姑娘不要怕,有宝儿在呢!如今公子已经不在了,苗儿姑娘又是公子最喜欢的人,况且还是宝儿的救命恩人,以后宝儿定会为苗儿姑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所以苗儿姑娘就不用怕了,也不要再哭了,今后宝儿一定会像公子一样,好好保护苗儿姑娘的! 苗卓尔擦干了眼泪,缓缓的说道:“我知道宝儿是真心待我好,只是……只是我的身世有些复杂,真要是哪天我出了事儿的话,恐怕宝儿也会无能为力的……” 苗儿姑娘的身世……其实很早以前公子就知道了。宝儿轻轻比划道:公子说苗儿姑娘并不是一般的人,和苗儿姑娘在一起时刻都会有危险的,但是公子说他不怕,因为……因为公子喜欢苗儿姑娘,所以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苗儿姑娘,即便是死了也无怨无悔…… “不管唐奇会不会后悔,”苗卓尔含着眼泪说道:“我现在可是后悔死了!后悔不应该和唐奇在一起,后悔不应该把那条该死的项链送给他……” 宝儿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扯了扯苗卓尔的衣襟,劝她不要再哭了。 “宝儿,相信现在唐门的人已经走远了,”苗卓尔擦了擦眼泪说道:“既然我的身世你已经知道,那我就不多说了。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天亮之后,你去西城庙会上找一个叫萧强的人,你就说是萧何进让你去找他要银子,他就一定会给你些银子的,你拿了银子后就赶快离开这里,将来找个好姑娘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吧!”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六十五章 收下宝儿 宝儿听了苗卓尔的话后,突然跪到了地上,泪流满面的比划道:苗儿姑娘有所不知:宝儿因为家里穷,自幼便被父母卖到唐门做仆人。因为老掌门看宝儿还算机灵,便打算让宝儿做贴身仆人。因为唐门祖上曾经出过贴身仆人泄露唐门独门毒药配方换钱的事儿,所以唐门很早以前就开始规定:所有主子们的贴身仆人,必须是哑人且还不能识字,以防止这些人把主子们研制出来的配方偷偷告诉别人,所以宝儿便被……便被毒哑了…… “宝儿不要总跪着了!”苗卓尔听了宝儿的话,不禁心疼的想要拉宝儿起来说话,不料宝儿却执意不肯起来,坚持要跪着把话说完,苗卓尔扭不过他,便只得接着往下听了。 宝儿接着比划道:还好,宝儿的命不算太坏,竟然幸运的给公子当了贴身仆人。公子人好,不仅不把宝儿当奴才看,还偷偷教宝儿识字、配毒…… 宝儿抹了一把眼泪,比划道:从宝儿跟着公子从唐门出来那一刻起,宝儿就决定这辈子只侍奉公子一个主子了!如今公子遭了毒手,宝儿本不应该再一个人独活了,怎奈杀公子的仇人还没有找到……苗儿姑娘是公子唯一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想必公子也会愿意宝儿继续跟在苗儿姑娘身边保护苗儿姑娘的,倘若有一天宝儿因为保护苗儿姑娘而送了命,那就当是公子又保护了苗儿姑娘一会吧!如果苗儿姑娘还是要执意撵宝儿走,那宝儿只有现在就跟随公子去了…… 宝儿说罢,便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横在了脖颈处,泪眼汪汪的望着苗卓尔。 “既然你这么愿意跟着我,”苗卓尔不得已点了点头,道:“那我们俩就一起听天由命吧!” 宝儿见苗卓尔愿意留下自己了。便抽泣着把匕首收了起来。 “别总跪着了,快起来吧!”苗卓尔说着,便伸手拉起了宝儿。 苗卓尔一边帮宝儿拂着身上的尘土,一边轻声问道:“宝儿你说……我们现如今应该去哪里才好呢?” 宝儿摇了摇头,一脸无助的望着苗卓尔。 苗卓尔随即拉起宝儿的手,转身向城里走去…… “宝儿,其实我是这么想的:杀唐奇的人既然知道项链的秘密,又第一时间就知道我把项链送给了唐奇……那这个人应该就在我身边!” 宝儿同意的点了点头。 “可是我又一点想不明白:既然这人对我的情况这么了解,而且目的就是想抢项链,那为什么我戴着项链的时候他却不来抢呢?!”苗卓尔疑惑的问道。 宝儿沉思了一会儿。迟疑的比划道:会不会是因为这个人觉得苗儿姑娘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不想过早的加害你,虽然项链还是带在你的脖子上。但你一直还是在他的控制之下,所以才没有急着对你下手,可这人见你把项链送给了公子后,便担心公子拿着项链会出意外情况,所以才对公子下了杀手而把项链抢了去! “宝儿说的有道理!”苗卓尔点了点头。道:“这样说来,这个人不出意外的话……就应该是认识我的人!走,宝儿;我知道我们应该去哪了!” 苗儿姑娘打算去哪?宝儿急忙比划着问道。 “我们还回红满楼去!”苗卓尔斩钉截铁的说道:“所有和我有关联的人,都在那个地方,咱们这就回去一个一个的查!要是这个人找不出来的话,不光是唐奇的仇报不了。我们也会时时身处危险的!只是去这种地方,会委屈宝儿的……” 宝儿急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所谓。 “宝儿回红满楼见了柳妈妈后。不要提唐奇遇害的事儿,”苗卓尔轻声嘱咐道:“就说唐奇去凑剩下的一万两银子,过二日就会回来,免得打草惊蛇!” 宝儿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正当苗卓尔和宝儿手拉着手就快要走到红满楼时,旁边一间民居的屋顶上。突然落下了一个黑影…… 宝儿立刻把苗卓尔拉到了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紧紧的护住了苗卓尔。 还没等苗卓尔看清楚来人到底是谁时。这人便恨恨的开口说了话: “他……就是你马上要嫁的人了么?!” 苗卓尔听着此人说话的声音甚是耳熟,便急忙借着月光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我不是说了……回家瞧瞧后便回来找你么!”黑影又是气又是恨的说道:“怎么只这二日功夫你便要嫁人了呢?!” “哦……”苗卓尔终于借月光看清楚了此人,忍不住开口叫道:“原来是你呀!” 此刻,站在路中央拦住苗卓尔和宝儿的人,正是‘地通堂’的三公子―――阮帆。 “你怎么知道我要嫁人了?”苗卓尔疑惑的问道。 “是红满楼那个又老又胖的老女人说的!”阮帆恨恨的说道:“我刚刚去红满楼找你时,这讨厌的老女人居然不让我见你,直到我抽出剑逼着她的脖子,她才肯说出你因为要准备嫁人,已经离开红满楼了!” 苗卓尔一听便明白了:阮帆口中的又老又胖的老女人,说的就是柳娘!看来柳娘已经发现自己逃跑了,而且柳娘也没有和阮帆说出自己是偷偷逃跑的实情。 “这个人……就是你要嫁的人吧?!”阮帆冷冷的瞪着宝儿,轻蔑的说道:“看样子也不过如此!” 此刻苗卓尔的心里,不禁又闪过了唐奇的身影……这个自己准备要嫁的男人,如今已经和自己阴阳相隔了! “我劝你还是乘早回头吧!”阮帆随即对苗卓尔柔声劝道:“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他们只是看中了你的……你的……唉呀!……” 阮帆甩了甩头,随即坚定的说道:“反正其他男人都是对你假情假意的,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你要嫁的话……那也只能是嫁给我!!” 苗卓尔冷笑了两声,反问道:“你凭什么说其他男人对我都是假情假意的?!我告诉你,我要嫁的这个男人,他对我就是真心的!” “那你又凭什么说你要嫁的这个男人对你就是真心的呢?!”阮帆忍不住反问苗卓尔道。 “因为……因为他为了我……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了……”苗卓尔说着,眼泪便忍不住又流了下来:“他为了我可以去死……” “我也可以为你去死的!”阮帆赶忙上前两步,认真的说道:“真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也可以为你去死的!” “如果只是用嘴说说……那谁都可以做到的……”苗卓尔悲伤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阮公子,倘若以前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儿,那我就向你道歉了!现如今已经有一个肯为我死的男人了,所以,我便不能再接受别人了!” 苗卓尔说罢,便又拉起了宝儿的手,冲着阮帆认真的说道:“阮公子就别再浪费时间了,还是赶快回家去吧!” 直到苗卓尔拉着宝儿的手走过了阮帆身边,阮帆都一动没动,只是低着头,不住的用白白的牙齿狠咬着自己的红唇。 正当苗卓尔以为阮帆就此会打住时,突听阮帆在自己身后幽幽的说道: “苗儿姑娘到底要我怎样做……才会相信我真的肯为你去死?难道……你真的是看见我为你马上去死,你才肯相信我么?” 苗卓尔停下了脚步,但是头却并没有回,声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阮公子,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真的是没有心情、也没有闲功夫儿再陪你玩了!” “如果……如果我告诉你……告诉你……”阮帆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阮公子不管想要告诉我什么,我都没兴趣再听了!”苗卓尔说罢,便毅然决然的拉着宝儿的手向红满楼方向走去。 “你等等!”阮帆最后使劲儿咬了咬牙,转身追上了苗卓尔,轻声说道:“如果我告诉了你……告诉了你……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你是不是就会重新理我了?!” “什么?!”苗卓尔赶忙转身确认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知道萧婉清……哦不!是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嗯,”阮帆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道:“这可是我们‘地通堂’下了‘封嘴令’的绝密之事,不管帮中任何人,包括我在内,谁要是泄露了被下了‘封嘴令’的机密之事,便会被……处以死刑!” “有这么严重呀?”苗卓尔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轻声劝道:“那依我看阮公子还是不要说了,省得阮公子为难!” 其实苗卓尔心里是想:这萧婉清的父亲充其量也就算是自己的干爹罢了!而且他的死,不用多想便也能知道:多半是和‘玲珑宝盒’里的宝藏有关,自己此刻又不想知道宝藏的事儿,也不想替萧婉清的爹报仇,所以到底萧婉清的爹是谁害死的,苗卓尔是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我知道你是因为太想知道真象而在故意激我!”没想到阮帆却是会错了意,当即轻声说道:“只要我把这个秘密一说出口,那我就会永远成为‘地通堂’必须追杀的人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六十六章 意外的变故 “阮公子,你可千万别说!”苗卓尔急忙阻止道:“否则你将来再出点什么意外便要全算在我头上了!” “你的心意我知道……”阮帆会心的点了点头,轻声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才会这样说,不过……我已经决定向你表明心意了!你快点儿过来借一步说话,我这就把实情全部告诉你!” 苗卓尔赶忙摇了摇头,正打算再好好和阮帆说说时,突听身后有人轻轻说起话来: “姑姑,原来你在这里,着实叫我好找……” 苗卓尔光听声音便知道了:此刻身后站着的人正是满硕儿。 “硕儿!”苗卓尔急忙转过头去,颇为意外的问道:“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姑姑,硕儿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跟姑姑道个别才对……”满硕儿神情沮丧的望着苗卓尔,轻声说道:“刚刚我去了唐大夫的府院去找你,可是那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就猜想姑姑是不是先回红满楼了,便打算着要去红满楼去最后见你一面……可到了红满楼后也没有寻见你,我这正打算着先回去,明天再来找你道别,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了姑姑。” “硕儿……打算离开江都吗?”苗卓尔轻声问道。 “嗯,”满硕儿点了点头,轻声道:“硕儿刚才一时情急,这才连句正经话儿都没跟姑姑说就悄悄离开了,后来一想:不管如何,硕儿跟姑姑已经在一起这么多日子,临走时怎么也应该和姑姑说一声才对的,便打算无论如何也要再和姑姑最后再见上一面的……” 满硕儿左右瞧了瞧,只瞧见了宝儿和阮帆,随即便低下头说道:“看来唐大夫并有在啊。那……硕儿就对姑姑一个人说了……” 苗卓尔一听满硕儿提起了唐奇,眼泪便立刻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接连掉了下来。 因为满硕儿一直是低着头,所以并没有留意到苗卓尔的表情如何,只是自顾自的缓缓说道:“硕儿祝姑姑和……唐大夫百年好合,早生……早生贵子……”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站在一旁的阮帆立刻气呼呼的叫道:“有本公子在这,谁也别想抢走她!” 苗卓尔并不理会阮帆的乱吼乱叫,只是声音哽咽的轻声说道:“硕儿,唐奇他……他……” “姑姑怎么了?!”满硕儿这才发现了苗卓尔的异常,急忙追问道:“难道是……难道是唐大夫惹姑姑生气了么?!” 苗卓尔摇了摇头。泪如雨下的轻声说道:“唐奇他……他被人害死了……” “啊?!”满硕儿立刻忍不住惊呼起来:“怎么会如此呢?!以唐大夫的身手,一般人是不容易近他身的,怎么会……”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们现在也没有搞清楚……”苗卓尔摇着头说道:“只是唐奇人就……人就这么走了……” “等等!这么听来……”阮帆突然恍然大悟道:“是不是你要嫁的人死啦?!” 满硕儿和宝儿立刻都狠狠的盯了阮帆一眼。满硕儿随即便轻声劝道:“姑姑先不要哭了,小心哭坏了身子,一切还得姑姑从长记忆呢……” 苗卓尔擦干了眼泪,快步走到满硕儿身边,正欲小声和满硕儿说说唐奇被害的具体情况时。对面屋顶上突然又串下来了两个黑影…… 满硕儿、宝儿和阮帆见两个黑影都直奔苗卓尔而来,便都急忙抽身挡在了苗卓尔的面前,紧紧的护住了苗卓尔。 两个黑影转眼间便来到了苗卓尔的眼前,就在离苗卓尔还有好几步距离时,两个黑影突然单膝跪到了地上,齐声说道: “属下云涌……” “属下铜铁……” “见过大小姐!” 苗卓尔听两人这么叫自己。便急忙借着月光仔细的瞧了瞧两人:嗯……没错,眼熟的很……这两个人应该就是萧家八个死士中的其中两个了!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急忙推开了挡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快步来到跪在地上的两人面前,轻声说道:“两位叔叔不必多礼,赶快起来吧!” 两个死士相互瞧了一眼,都没有立刻起来,其中一人随即轻声说道:“属下云涌罪该万死!不敢在大小姐面前起身……” “两位叔叔这是干什么呀?!有话赶快起来说吧!”苗卓尔急忙上前躬身扶住云涌和铜铁和胳膊。诚恳的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两位叔叔都不必在我面前这样跪着说话的!” “大小姐……” 云涌和铜铁都悲伤的低下了头。无论苗卓尔怎样用力拉扯,二人都不肯起身。 “既然两位叔叔说什么都不肯起身……”苗卓尔终于放开了双手,无可奈何的说道:“那就赶快说是为了什么事儿吧!” “大小姐……”云涌声音哽咽的小声说道:“其实是……其实是公子他……” 苗卓尔一听到事情竟然和萧何进有关,便急忙焦急的问道:“进儿怎么了?!难道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还是途中……出什么意外了吗?” “公子他……他现如今……下落不明了……”铜铁低头接着说道。 “什么?!”苗卓尔顿时焦急的大声问道:“进儿怎么会下落不明了?!大伯呢?不是有大伯在吗?!怎么会把进儿给丢了呢?!” “大爷他……他现在也是身负重伤……看样子也……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云涌悲伤的轻声说道。 “什么?!” 苗卓尔惊讶的忍不住摇晃了两下身子,差点坐到了地上。 其实苗卓尔此刻的担心并不是装出来的,至从苗卓尔见过了白胡子老道萧勇和小帅哥萧何进后,便有一种‘有了亲人’的感觉,觉得自己以后在隋朝也有了‘娘家人’可以依靠了!尤其是‘小小苗’萧何进长得又如此的像自己本来面貌,所以卓尔不自觉的就把萧何进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看待了! 此刻突然听说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两个亲人同时都出了事儿,着实让苗卓尔心里担心够呛! “大伯现在在哪里呢?”苗卓尔随即焦急的追问道。 “回大小姐,”云涌低声说道:“大爷现在城南的一座破庙里养伤……” “咱们别的先不说了,先赶快带我去瞧瞧大伯!”苗卓尔急忙说道。 云涌和铜铁听苗卓尔如此说,便急忙都站起身来,准备前面带路领着苗卓尔去见萧勇。 “只是……大小姐,”云涌瞧了瞧一直跟在苗卓尔身后的满硕儿、宝儿和阮帆,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三位公子……难道都要跟着么?” “宝儿过来!”苗卓尔回过身去叫了宝儿,待宝儿走近自己时,便轻声对宝儿问道:“我要去见我的大伯,你是愿意留在这里等我,还是愿意跟我一起去?” 宝儿急忙比划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跟着苗卓尔。 “至于你们两个……”苗卓尔想了想,随即说道:“我看还是就别去了!” “姑姑……”满硕儿失望的望着苗卓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行!”阮帆立刻摇了摇头,坚决的说道:“我不能离开你!况且我已经说过了,我肯为你去死!所以你也不可以丢下我!!” “姑姑难道……这么快就讨厌硕儿了么?!”满硕儿满脸悲伤的轻声说道。 “唉……”苗卓尔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转头对云涌和铜铁颇为内疚的说道:“两们叔叔也瞧见了,这三个人我是一个也不能丢下,所以……只得都带上了!” “可是大小姐,”云涌忍不住轻声说道:“我们现在的处境本来就已经很危险,你又带上这三个不知底细的人……” “谁说我是不知底细的人?!”阮帆立刻反击道:“我可是为了你们家大小姐连自己的家族都要背叛了,马上我就会把萧老爷的死因告诉她的,到时你们就会知道我对你们家大小姐到底有多浓的情意了!” “这位公子难道知道老爷是谁害死的么?!”云涌立刻激动的轻声问道。 “叔叔别他乱吹了!”苗卓尔赶忙接口道:“他只是想跟着我去而随便说说罢了!” “哼哼!”阮帆冷笑了两声,道:“倘若你们让我跟着去了,我就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事实真相,到时你们就能听出真假了!” 云涌和铜铁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禁都点了点头。 宝儿见状,也急忙比划道:自己是苗卓尔新收的贴身仆人,绝对会对苗卓尔忠诚的! 云涌和铜铁见苗卓尔也点头称是,便也只得答应了。 满硕儿则是低头不语,什么话都没有说。 但是上次和苗卓尔见面的时候,云涌和铜铁两人就已经见过满硕儿跟苗卓尔在一起了,所以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也就没有太过阻拦。 就这样,满硕儿、宝儿和阮帆三个人尽管都没有再说什么,可是都跟着苗卓尔出了城…… 苗卓尔在云涌和铜铁的引领下,来到城南的破庙里见到白胡子老道萧勇时,顿时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大跳……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六十七章 寻找转机(一) 在破乱不堪的破庙里,苗卓尔见到了浑身是血的白胡子老道萧勇。此刻白胡子老道萧勇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墙角的一处稻草堆上,紧闭着双目艰难的喘着粗气。 “大伯……” 苗卓尔见此惨景,忍不住哭着跑上前去,跪坐在白胡子老道萧勇的身边。 “哦……”白胡子老道萧勇挣扎着睁开了双眼,微笑着说道:“是清儿来啦……清儿别哭,大伯没事儿!暂时死不了的……” “大伯不许胡说!”苗卓尔急忙擦了擦眼泪,轻声道:“大伯放心,有我在这儿,我们萧家的人一个都不会有事儿的!” “有我们清儿在……大伯就……就放心了……”白胡子老道萧勇轻轻的点了点头。 “宝儿快过来!”苗卓尔突然想起宝儿一直跟着唐奇学习医术,应该能治疗一下白胡子老道萧勇的伤,便急忙转头低声唤来了宝儿。 “宝儿,这位是我的大伯……”苗卓尔拉过了走上前来的宝儿,轻声介绍道:“大伯,这位是我的朋友,略懂些医术的,让他帮您瞧瞧伤好吗?!” 白胡子老道萧勇轻轻点了点头,便体力不支的闭上了眼睛。 宝儿急忙蹲下身子,仔细的查看起白胡子老道萧勇的伤势来…… 借着宝儿替白胡子老道萧勇查看伤势的时机,苗卓尔起身来到破庙外,找到了此刻守在庙门外的风起、云涌和铜铁三个人。 “到底出了什么事?”苗卓尔轻声问道:“以大伯的武功怎么会被人伤成这样?!进儿呢?进儿到现在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吗?!” “大小姐……”风起红肿的脸上全是愧疚的神色,轻声说道:“本来我们一行人已经快到江都境内了,不想突然在一片树林里遇到了一伙儿来厉不明的蒙面人,这些蒙面人当中有一个武功甚是高强的,大爷在与蒙面人过招的时候,不幸受了重伤……” “那进儿呢?!”苗卓尔焦急的追道:“进儿也受伤了吗?!” “大爷在交手的过程中很快就发现:就是咱们几个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这人的对手,所以便示意让我们八个人赶快带着进儿逃命。他留下阻拦……” “没想到我们还没有跑出多远,那伙儿人便追上了……”云涌接着轻声说道:“我们八个拼死保护公子,没想到……公子还是被这伙儿蒙面人抓去了……公子当时被抓走并无大碍,可现如今的情形属下们也不得而知了……” “这是公子在被抓去之前,偷偷交给属下的……”风起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 苗卓尔接过了小纸包,随手将小纸包打开:只见纸包里包得不是别的东西,正是萧何进贴身带着的项链―――开启‘玲珑宝盒’的另一把钥匙。 “公子在被抓走之前再三对属下交待,”风起低头说道:“让属下务必把此物安全的交到大小姐手上。” “既然这伙儿人把进儿抓了去……”苗卓尔沉思片刻说道:“就说明他们手里很可能已经有了‘玲珑宝盒’,他们是想抓进儿去帮他们打开‘玲珑宝盒’。” 苗卓尔没敢提自己也把项链搞丢了的事情。生怕这几个人会更担心。 “大小姐说的有道理!”三人认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只要‘玲珑宝盒’一天打不开,进儿也会安全一天的!”苗卓尔随即轻声问道:“其他五位叔叔人在哪里呢?” 三人立刻都悲伤的低下了头,谁也没有回答苗卓尔的问话。 苗卓尔见此情景就完全明白了:其他五个人应该是在打斗的过程中遇害了…… “大小姐。”铜铁忍不住轻声问道:“现如今就剩下咱们几个人了,大爷又受了重伤,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做才好呢?” “现在我们眼前最首要的任务,便是想尽办法把进儿安全的救出来!”苗卓尔坚定的说道。 “话虽是这么说没错,”云涌赞同的点了点头。“可是抓走公子的这伙儿蒙面人咱们是一点儿消息也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救人呢?!”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玲珑宝盒’的秘密,所以抓走进儿的人,必定是冲着咱们萧家宝藏来的!”苗卓尔斩钉截铁的轻声说道:“他们既然想活着抓进儿去,必定是手里有了‘玲珑宝盒’而却不知道怎样打开,这才会想到进儿……” “可我们现在也不知道‘玲珑宝盒’在谁的手里呀?!”铜铁失望的轻声嘟囔道。 “当初抢‘玲珑宝盒’的人是杀了父亲之后。才抢走父亲贴身带着的‘玲珑宝盒’的,”苗卓尔若有所思的说道:“所以只要我们知道是谁杀害的父亲,便会知道‘玲珑宝盒’在谁的手里了!” “可是我们到现在也不能确切的知道。到底是谁杀害的老爷呀!”铜铁焦急的搓着手说道。 “我们是不知道……”苗卓尔转过头去轻声说道:“可是有一个人却口口声声的说知道……” “哦!属下明白大小姐的意思了!” 云涌和铜铁这才恍然大悟的同时点了点头。 “劳烦两位叔叔去一位把那小子叫来吧!”苗卓尔轻声吩咐道。 “属下这就去!”铜铁拱手说罢,便急忙转身去叫等在庙门外的阮帆去了。 宝儿这时也从破庙里出来,快步走到苗卓尔身旁,恭敬的比划道:这位道爷受的是很重的内伤,身体里已经有多处骨折。而且元气大伤,短时期内是很难恢复了…… “那……”苗卓尔担心的问道:“会不会有性命之忧呢?” 现在还不好说……宝儿满脸忧虑的摇了摇头。比划道:我已经给道爷服下了我们公子自制的‘还魂丹’,剩下得还要看道爷自己的了…… “等我抓到害大伯、五位叔叔和进儿的坏人时,”苗卓尔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定要他们加倍奉还!” 苗卓尔的话音刚落,便听见阮帆一边走进来,一边说着话了: “苗儿姑娘终于肯见我了!这么看来……苗儿姑娘是愿意和我更近一步了?!” “阮公子可不要高兴的太早,我还有一事相求,”苗卓尔绷着脸对走到近前的阮帆说道:“我们俩到底是不是有缘之人……还要看阮公子如何做了!” “只要是苗儿姑娘要我做的事儿,”阮帆急忙一脸认真的保证道:“就是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会拼死为苗儿姑娘做到!” 苗卓尔满意的点了点头,快步走到阮帆面前,轻声问道:“你不是说自己知道是什么人害死了我的父亲吗?那就赶快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吧!” “我就知道苗儿姑娘想知道这个……”阮帆得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瞧了瞧站在苗卓尔身后的宝儿和风起、云涌、铜铁四人,轻声问道:“我对你说的话让他们几个一起听……没事么?!” 宝儿急忙比划着说道:道爷的伤情我已经和苗儿姑娘说过了,我正想要回去照顾道爷呢! 宝儿不等苗卓尔回答,便急忙转身回破庙里去了。 “属下们也……”正当风起等三人也要告退时,苗卓尔却急忙阻拦道:“三位都是自家人,不用回避的!”随即便对阮帆说道:“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吧!” “那……”阮帆见苗卓尔执意要留下三人,便轻声点了点头道:“我就说了!” “想必苗儿姑娘是见识过我射杀飞鸟的功夫吧?!”阮帆见苗卓尔佩服的点了点头,便得意的接着说道:“因为我有可以把在几百米之内飞过的飞禽都能射杀下来的本领,所以在数月前的一天晚上,我的父亲大人便把我叫到他的书房里,告诉我说要交给我一项重要的绝密任务,任务就是:让我领着几个我们‘地通堂’的亲信埋伏到‘兴南会’的一个分舵附近,把从这里飞进飞出的所有飞禽都活着拦下来!以便查能看这里的人通信的内容。 当时‘兴南会’用的都是‘飞天门’的雀鹰,我平时都是见着雀鹰就打的,这次既能自己玩得高兴,又能完成父亲大人交待的任务,所以我很痛快的就把任务答应下来了。” 阮帆随即又表情痛苦的摇了摇头,轻声道:“起初几天我还觉得很好玩,雀鹰也打得很过瘾,可这任务毕竟得需要我们一直埋伏在野外,时刻盯着这处分舵人的动静,所以他们都不许我到处乱走,以便其他人发现有雀鹰飞进飞出时,能及时叫我射杀下来。唉……那段日子现在想想还是……又冷又无聊呢!” “那你射下来的雀鹰都是送的什么内容的信呢?”苗卓尔忍不住轻声问道。 “父亲大人当初交待我任务时,就说过不准我偷看信上的内容的,”阮帆赶忙回答道:“所以起初的几封信我并没有看,可是到了后来我就越来越觉得这任务无聊得要命,要是早点结束就好了!所以……为了能推测出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任务,后来的几天里,我就把雀鹰带出来的书信先看过一遍后,再把雀鹰送走……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六十八章 寻找转机(二) “信上的内容其实都差不多,都是些报平安的,直到我截下的最后两封信的时候,内容才有了不一样……”阮帆仔细回忆着说道:“先是头两天从分舵里飞出的一只雀鹰带着的信写道:我已经决定这几日便和清儿投奔你处去……再来就是头天晚上的最后一封信写着:明晚子时城外枯树林见……” “这位公子说的第一封信大爷已经收到了,”风起轻声接口道:“属下记得公子听大爷说老爷和大小姐马上便会来时,高兴的一夜也没睡,可这第二封信么……却不知道是老爷写给谁的了!” “应该是父亲写给我的……”苗卓尔轻声说道:“按照当时的情形推算,我那时应该已经在红满楼了,父亲写这封信,应该是打算约着我一起离开江都的……” “大小姐说的应该没有错!”风起、云涌和铜铁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当晚我截下这最后一封信后,第二天晚上就接到父亲大人叫我回去的命令了!”阮帆接着说道:“所以我就高兴的离开了,后来的事情我也就不清楚了,直到后来我才听人说‘兴南会’的军师萧志在我离开的那晚被隋军乱箭射死在城外的枯树林里……” “这么说来……”铜铁忍不住轻声问道:“公子您并没有亲眼看见杀害我们家老爷的人是谁了,却怎么说自己知道是谁杀害了老爷呢?” 还没等阮帆回答,苗卓尔却先开了口:“叔叔可以往深里想一想,阮公子是没有亲眼看见杀害父亲的人,可他却知道是什么人在监视父亲的一举一动,这个一心想知道并且已经知道了父亲动向的人……必定就是对父亲下手的人!” “苗儿姑娘真是聪明!”阮帆忍不住开口赞道:“想我阮帆还从未见过像苗儿姑娘如此聪明的女人呢!不错,我喜欢……” “你少拍马屁啦!”苗卓尔忍不住急得开口骂道:“你就说是不是萧铣那个老贼让你们‘地通堂’监视的我父亲?!” 阮帆忍不住又佩服的点了点头,不禁伸出大拇指示意苗卓尔够聪明! “其实我们早就猜到应该是那个老贼对老爷下的毒手了!”云涌咬着牙轻声骂道:“想当初那老贼就是因为窥视萧家的宝藏才极力拉着老爷入‘兴南会’的。到头来还是他对老爷下了狠手……” “这么看来……”苗卓尔点着头说道:“那‘东西’此刻就应该在这老贼手里了!” 风起、云涌和铜铁立刻又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既然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苗儿姑娘了,”阮帆走近苗卓尔身边,在苗卓尔耳边情意绵绵的轻声说道:“苗儿姑娘是不是就可以答应嫁给我了?” “你想娶我……可没那么容易!”苗卓尔用力的推开了阮帆,冷冷的说道:“其实即便是你不跟我们说些,我们已经猜到是萧铣那个老贼害的父亲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阮帆立刻急了起来,忍不住大叫了起来:“我已经是在背叛家族来告诉你这些事情了,你难道想跟我说……我说的话对于你来说一点儿意义也没有吗?!” “也不是一点意义也没有,”苗卓尔摇了摇头,轻声道:“起码你的话让我知道你没有骗我,看来你是真心喜欢我的!” “那是当然!”阮帆坚定的点着头。 “只是……”苗卓尔随即上前拉住阮帆的手。温柔的说道:“我现在还有一事想求阮公子帮忙,只要公子做到此事,我便答应嫁给你!” “苗儿姑娘说的可是认真的么?!”阮帆立刻惊喜的说道:“只要苗儿姑娘肯答应嫁给我。那别说是帮姑娘办一件事儿了,就是让我帮姑娘办百件、千件事儿,我也是万分愿意的!” 苗卓尔微微一笑,抬起手来在阮帆脸上轻轻捏了一把,随即问道:“你应该知道我还有一个弟弟叫萧何进吧?” “知道。”阮帆点了点头,“你不是一直都在用着他的身份么!”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担忧的说道:“现如今进儿在来找我的路上被一伙儿蒙面人抓去了……” “苗儿姑娘是想让我……帮你把你的弟弟从这伙儿人手里救出来么?”阮帆迟疑的问道。 “人不用你来救,”苗卓尔赶忙说道:“你们‘地通堂’消息灵通,你只要帮我打探出到底是谁抓去了我弟弟就行了!” “原来苗儿姑娘只是想让我帮忙打探么?!”阮帆见苗卓尔点了点头。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实不相瞒,刚刚听到这事儿时,我还以为苗儿姑娘想让我救人呢!其实救人对我来说是有些困难了……”阮帆马上又补充道:“可是打探消息对我来说可就容易的多了!” “只要阮公子把进儿的消息准确的打探出来。”苗卓尔认真的说道:“那我就答应嫁给阮公子!” “好,我们一言为定!”阮帆说罢,便伸出双手高兴的搂住了苗卓尔,没想到因为阮帆用力过猛,却把苗卓尔胸口的伤口碰得更疼了。 “我……我弄疼你哪了么?你没事儿吧?!”阮帆见苗卓尔痛得直咧嘴。便急忙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我没事儿!”苗卓尔笑着摇了摇头。 阮帆见苗卓尔并没有生自己的气,便立刻又高兴了起来。随即便双手合十吹了个长长的口哨,夜空中很快便落下了一个小小的黑影,稳稳当当的落到了阮帆的肩上。 “这是我自己亲手喂养的信鸽,”阮帆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黑呼呼的小粒状的东西,递到了苗卓尔的手里,“这种饲料也是我亲手配制的,只要是喂过它这种饲料的人,它就会记得帮我给这人传递书信的!” 苗卓尔接过了小粒状的黑呼呼的东西,半信半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只要是喂过它了……那它就会把你写给我的书信传递给我了吗?” “没错!”阮帆点了点头,道:“只是它不会去别处寻你,只能记得在这地方找你,所以你没事儿的时候要想着来这里转转的。” 阮帆随即把头凑到了苗卓尔耳边,小声说道:“在我没有回到你身边之前,我会把我想念你的话都写到纸上,然后让它送给你……” 苗卓尔一边伸手喂着此刻落在阮帆肩头上的这只其貌不扬的小信鸽,一边怀疑的问道:“你确信这小东西不会把你写给我的信错送给别人吗?!” “当然不会!”阮帆肯定的摇了摇头,道:“因为只有你喂它吃过黑色饲料,所以当我在它送信之前喂它吃黑色饲料的话,它就知道信是要送给你的了!” “这小东西真的有这么厉害?!”苗卓尔半信半疑的把手上的饲料全部喂完,最后还好奇的伸手摸了摸这只信鸽的小脑袋。 “救人的事儿是可大事儿!”阮帆恋恋不舍的拉着苗卓尔的双手说道:“我这就回帮里去打探你弟弟的消息!” “凡事儿都要小心,”苗卓尔轻声嘱咐道:“你可千万不要为了我而勉强自己做太危险的事儿!” “真高兴你此刻还能担心我的安危……”阮帆颇为感动,便忍不住在苗卓尔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说道:“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阮帆说罢,便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大小姐,”风起走上前来轻声问道:“现在咱们是不是只能等这位公子打探着消息才能所行动呀?” “当然不是!”苗卓尔摇了摇头,坚决的说道:“凡事都要先靠自己去努力才行的!” “那……”云涌也忍不住插口问道:“咱们现在先要做些什么呢?!” “咱们现在要发动更多的人打探进儿的消息才行……”苗卓尔对风起、云涌和铜铁轻声问道:“你们是不是认识萧强、华牛力等人啊?” “这些人都是老爷的旧部,”风起急忙回答道:“所以属下们都认识。” “很好,”苗卓尔点了点头,道:“明儿一早劳烦哪位叔叔去西城庙会走一趟,把那些人都找到这来,大家商量一下如何搭救进儿的事儿!” “天一亮属下就去!”风起急忙躬身答道。 “现在,我要进去看看大伯怎么样了……”苗卓尔说着,便转身进了破庙。 第二天清晨,还没等苗卓尔等人吃完满硕儿从城里带回来的早餐时,萧强和华牛力便带着众兄弟跟着风起来到了破庙。 苗卓尔和萧强等人一见面后,便都被对方的模样儿吓了一跳! 萧强和华牛力等人见到苗卓尔竟然是女人打扮时,立刻都被惊得合不上嘴了! 而苗卓尔瞧见萧强和华牛力等人现如今都换了一身华丽的棉服,每个兄弟外表看起来都像个地主一样富裕,再不像从前乞丐一样破衣烂衫的,不禁感叹道:这可真是人饰衣服马饰鞍呐! “进儿……你原来是个女儿身呀?!”华牛力忍不住轻声问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六十九章 寻找转机(三) 萧强和华牛力等人与风起三人互相寒暄了几句后,苗卓尔便开口说话了:“对不住各位叔叔了......” 苗卓尔歉意的说道:“我的本名并不叫萧何进,而是叫萧婉清,进儿其实是我的弟弟……” “我就说么!”那个亲眼瞧见阮帆亲吻苗卓尔的顺儿忍不住挤上前来,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公子……哦,不!是小姐,这么……这么受人爱戴呢!” 顺儿没敢说苗卓尔‘这么受男人喜欢呢!’ “其实今天清儿叫叔叔们来,是因为我们萧家出了件大事儿需要叔叔们帮忙!”苗卓尔随即躬身施了一礼道:“也希望叔叔们不要再责怪清儿以前对叔叔们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唉!说什么责怪不责怪的呢?!”萧强急忙还礼道:“其实小姐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的,但不知小姐口中所说的大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实不相瞒,”苗卓尔忍住悲伤说道:“我的弟弟进儿在回江都的路上,不知被什么人给绑去了,至今还是下落不明……” “原来是真正的进儿公子不见了!”萧强急忙问道:“小姐是不是想找属下们帮忙到江湖上打探一下呀?” “我正是此意!”苗卓尔点了点头,躬身说道:“叔叔们在江湖上认识的人多,进儿的事儿就拜托各位叔叔们了!” “请小姐放心!”萧强急忙保证道:“属下们定当尽全力去打探进儿公子的消息,等打探到进儿公子的确实消息后,属下们再来找小姐做打算!” “有劳各位叔叔了!”苗卓尔轻声谢道,“叔叔们一但打探到什么情况,便到这破庙里来找我们即可!” “属下明白!”萧强躬身施了一礼后,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大小姐,”风起见萧强等人已经走远。便低声询问苗卓尔道:“如今我们就只等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么?” “我们当然不能光等在这里了!”苗卓尔摇了摇头,道:“刚刚宝儿不是说大伯的情况稳定多了么,那么我们现在就先把大伯转移到一个更加安全而且舒服一些的地方再说!” 苗卓尔口中所指的安全且舒服的地方,便是宝儿乘早上没人时才刚刚和苗卓尔提起的唐奇的一个秘密住所。 这个秘密住所就建在紧靠东城城门的边上,是一间并不起眼的小民居。苗卓尔一行人等到了天黑时,才抬着白胡子老道萧勇偷偷摸进这所小房子里。 因为白天的时候宝儿独自一个人已经来简单的打理一番了,所以苗卓尔等人晚上进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是干干净净且应有尽有了。 众人把白胡子老道萧勇轻轻扶到了里屋炕上躺下后,便都悄无声息的退到了外屋,屋里就只剩下了苗卓尔和宝儿两个人守在白胡子老道身边。 宝儿走到门口轻轻把房门关上后。便急忙走到苗卓尔身边,不露声色的比划起来:苗儿姑娘千万要记好了!东墙上的这幅画后面……宝儿随即便轻轻指了指挂在东墙上的一幅篇幅很大的山水画。 宝儿接着比划道:这幅画后面有一个通向城外的地道,苗儿姑娘只要把墙上的小木门推开即可。倘若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苗儿姑娘便可带着道爷从这条地道里逃出城去! 苗卓尔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望着炕上紧闭双目的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声道:“宝儿,我现在有要紧的事儿要出去一下,大伯就交给你了。若是你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就赶快带上大伯离开这里……” 宝儿急忙比划道:苗儿姑娘要去哪里,我也跟着你去! “可是大伯还需要人照顾呢……”苗卓尔面露难色的摇了摇头。 “我……我没事儿的……”炕上躺着的白胡子老道萧勇突然睁开眼睛,轻声说道:“清儿放心,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昨晚儿吃了这小子给我的药丸后。现在已经是好很多了,这小子机灵的很,会的本事也不少。有他跟着清儿办事,大伯我也就放心了……” “大伯……”苗卓尔见白胡子老道萧勇已经清醒了,便急忙走到炕边坐了下来,轻声说道:“大伯不用担心我的,像我脑袋这么聪明。是不会出什么事儿的!还是把宝儿留在您老身边照顾您好了。” “清儿……”白胡子老道萧勇望着苗卓尔,微微欠起身子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打算自己去打探一下进儿的消息呀?”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既然父亲的死和萧铣那个老贼有关,那进儿的失踪也很有可能和萧铣老贼有关,所以我想偷偷潜进‘兴南会’里打探一下情况……” “可是以你现在的武功……恐怕此去会凶多吉少的……”白胡子老道萧勇担心的摇了摇头,道:“不如派风起他们去吧!” “以风起他们三人的死板性格,倘若派他们去,恐怕不太容易打探着消息的!”苗卓尔随后轻声安慰道:“大伯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就是了!即便我去打探,那也会智取而不会硬来的,且凡事儿我也都会小心加小心的!” “那……唉,现如今我又成了这个样子!”白胡子萧勇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随即轻声说道:“既然清儿执意要自己去,那就带上宝儿同去吧!有这小子跟着我也会放心些。” “知道了,大伯。”苗卓尔随后便伏在白胡子老道萧勇耳边,小声告诉他东墙上挂着的风景画后面有一个通往城外的秘道,倘若有了紧急情况时,想着从那里逃生出去。 白胡子老道萧勇会心的点了点头,便闭上双目养神了。 苗卓尔随即领着宝儿退出了房间。 “三位叔叔,”苗卓尔轻声唤来了守在门外的风起、云涌和铜铁三人,“我有事儿要和宝儿出去一下,大伯就交给三位叔叔了!” “大小姐有什么事儿就安排属下们做吧!”风起急忙拱手说道:“何必有劳大小姐亲自辛苦呢?!” “这件事儿还是我自己做比较好,”苗卓尔微笑着说道:“三位叔叔除了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大伯之外,还要想着去城外破庙那里瞧瞧阮帆的信鸽有没有飞来,也要想着和萧强叔叔他们联系一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消息。” “请大小姐放心!” 风起、云涌、铜铁三人急忙躬身应道。 “姑姑……”一直站在墙角的满硕儿,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那硕儿……硕儿要怎么办呢?” 苗卓尔瞧了一眼墙角站着满硕儿,觉得自己这两日对满硕儿的态度属实是有些冷落了,便轻声问道:“硕儿是愿意跟着我和宝儿去办事呢……还是愿意跟着叔叔们留在这里照顾大伯……” “我愿意跟姑姑一起去!”满硕儿急忙走上前来答道。 “那……”苗卓尔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那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去吧!” 苗卓尔换上了满硕儿买来的男装后,便领着满硕儿和宝儿坐上了满硕儿找来的马车,天还没有大亮时便从东门径直出了城。 “姑姑,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满硕儿见马车越走越远,便忍不住轻声问道。 “我们要去……”苗卓尔神秘的笑了笑,轻声说道:“要去‘兴南会’找萧傲聊一聊!” “姑姑难道是想找那个人打探消息么?!”满硕儿一脸担忧的说道:“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容不容易……见了他的面就知道了!”苗卓尔轻轻笑道。 其实苗卓尔是凭借女人的直觉断定:那个萧傲对自己还是应该有些兴趣的,倘若自己能好好利用他对自己的这点儿兴趣,恐怕能有些意外收获也是说不定的! “等会儿到了‘兴南会’的势力范围后,硕儿就去打探一下到哪能见到萧傲吧!”苗卓尔轻声吩咐道。 “硕儿知道了。”满硕儿颇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满硕儿很快便在‘兴南会’活动频繁的地区打探到了萧傲的行踪:原来萧傲正在为准备父亲萧铣即将到来的大寿而在外面采买一些过大寿用的东西,现已经在回‘兴南会’总舵的路上了。 “姑姑,硕儿已经打探好了,”满硕儿刚回到马车上,便急忙向苗卓尔汇报道:“那个萧傲今晚会带着大批人马留宿在郊外唯一的一间大客栈―――十八里铺,这也将是他在外留宿的最后一晚了!” “这么说来……”苗卓尔点了点头,道:“要是我们这晚错过了留宿在外的萧傲,那以后等萧傲回到总舵后再想见他可就没现在容易了……” “姑姑说的没错!”满硕儿点了点头。 “那我们还磨蹭什么?!”苗卓尔一拍大腿说道:“咱们现在就赶快去十八里铺吧!” 直到天黑,苗卓尔三人才赶着马车到了郊外的十八里铺,只见此刻数十辆满载货物的马车,早已经停在了客店的院子里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七十章 君子报仇,十年太晚! “三位客官,”一位年纪轻轻的店小二瞧了见苗卓尔三人下了马车,便急忙从院子里迎了出来,笑着说道:“实在是对不住了,本店所有房间今晚已经被人全部包下了,所以请三位客官去别处住店吧!” “店小二你可真会说笑!”满硕儿冷冷的说道:“谁不知道这方圆百里只有你们十八里铺一家还算像点样儿的客栈,你还让我们去哪里住店呀?!” “话儿虽是这么说,”店小二为难的说道:“可是今晚本店已经没有多余的客房了……” “可是本公子今晚儿就想住你们这儿……”苗卓尔突然一脸坏笑的说道:“不如……麻烦你喊那位包了你们房间的客官出来一下,咱们商量看看能不能给我们腾出来一间房来呀?!” “这小的可不敢!”店小二急忙一脸害怕的摇着头说道:“公子是不知道那位客官身边跟着的两个丫头儿有多厉害,刚刚我们有一位小兄弟不小心把脸盆给打翻了,盆里装的水只是溅到了那位客官衣服上一点点儿,那两个丫头儿竟然把那位小兄弟抓到院子里一通乱打!此刻那位客官恐怕早已经睡下了,小的这时若是去把那位客官吵醒了,那两个丫头儿还不得把小的小命儿给要了呀?!” 苗卓尔点了点头,心道:店小二口中的这两个厉害丫头,肯定便是秋景和月色了!现在不用再问也知道了:如今住在这里面的肯定就是萧傲那个臭小子了! “既然这位兄弟不想替咱们传话……”苗卓尔一边点着头,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那要怎么办才好呢?!唉,硕儿、宝儿,看来我们只能……自己去说了!” 苗卓尔说罢,便突然快步走进了院子里,硕儿和宝儿也随即跟着苗卓尔进了院子…… “唉!唉!三位爷……这可不成啊!”店小二顿时吓得脸色都变白了,急忙追上来小声劝道:“求求三位爷不要给小的找麻烦了!” “唉呀……我说小兄弟……”苗卓尔大摇大摆的走到院子中央。大声说道:“你这家店里有这么多的房间,难道都住满了人不成?!这深更半夜的,小兄弟还叫我们去哪里找店住呀?莫不如给我们找间空房间住一晚得了!” “唉呀!我的爷哟!!”店小二急得小声叫道:“求您可别这么大声说话了!小心惹着那两位小姑奶奶可不了得哇!” “哼哼……本公子倒要见识见识这个女人到底有多难缠!”苗卓尔冷笑了两声后,便扭头对身后跟着的满硕儿和宝儿大声问道:“你们两个是喜欢住东屋呢?……还是住西屋?” “夜都这么深了,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在外面乱嚷乱叫呢?!” 还没等满硕儿和宝儿回答苗卓尔的问话,一个白色身影突然从东边第二间房间里冲了出来,指着苗卓尔等人低声骂道:“赶快把你们的狗嘴都闭上,倘若扰了公子的清梦,小心你们的狗命!” 苗卓尔仔细一瞧,出来叫骂的这个白色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萧傲的侍女之一---月色。 臭丫头!!苗卓尔在心里忍不住骂道:咱们可真是冤家路窄啊!这次老娘要是就这么便宜了你们,那可真是太对不起你们姐俩儿了!! 这时,从东边第一间房间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上了些年纪的男人。此人衣着华丽,体态臃肿,一看就是店老板的样儿。胖男人快步走到月色身边,躬身轻声说道:“天儿这么冷,姑娘还是回屋去吧。这里就交给小的来办吧!” 上了年纪的胖男人说罢,便扭动着自己的肥胖身躯,三步迸做两步的来到苗卓尔等人面前,先是低声骂了年轻的店小二两句,随后陪着笑对苗卓尔三人轻声说道:“请三位爷见谅,小店今晚儿真的是没有空余的房间了。请三位爷还是去别处瞧瞧吧!” “今晚儿本公子哪都不去……”苗卓尔微笑着说道:“还就想住你这了!” “唉呀!这位公子可千万不要再为难小的们了!”胖男人急忙哈着腰小声说道:“公子没瞧见那边的那位姑娘有多厉害么?!三位公子还是赶快去别处吧!” “哼哼……”苗卓尔冷笑了两声,道:“她厉害?!……我比她更厉害!!” “店家,你怎么还不把这三个人赶走呀?!”月色见苗卓尔三人半天还没有离开。便急得冲到了苗卓尔等人的面前,怒气冲冲的低声骂道:“本姑娘警告你们,你们三个人若是再不滚的话,小心本姑娘对你们不客气了!” 苗卓尔瞄了月色一眼,并不理会她的言词威胁。只是把头凑近了宝儿的耳边,小声问道:“宝儿。你身上可有撒到人身上就能使人身上痒痒或是身上起泡的那种毒药吗?” 宝儿轻轻的点了点头,偷偷比划道:我这儿有一包撒到人身上就能使人痒上半个时辰的药末,苗儿姑娘想要么? 苗卓尔赶忙点了点头,随手便接过了宝儿偷偷递过来的药包。 “本姑娘和你们说的话,你们到底听没听清楚呀?!”月色有些不耐烦的轻声叫道:“乘本姑娘还没发火之前,你们三个人还是乘早滚远点儿!” “臭丫头!怎么你只要说话就是出言不逊呢?”苗卓尔立刻瞪起眼睛大声骂道:“难道你爹娘没教你怎么和人说话吗?!真是没有教养的坏丫头!!” 月色听了苗卓尔的话后,顿时气得眼睛都红了,指着苗卓尔厉声骂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小子,信不信本姑娘现在就一剑要了你的命呀?!” 月色说罢,便从腰间抽出了宝剑,径直向苗卓尔的胸前刺去…… 还没等苗卓尔做出反应,满硕儿已经先一步抽出了匕首,挡住了月色刺来的剑。 “硕儿闪开!”苗卓尔一边拉住满硕儿的手,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一边把宝儿给自己的纸包打开,用力向月色身上扬去…… 月色只觉得一股淡淡的香味儿直冲自己的面颊而来,随即高声骂道:“臭小子!你往本姑娘身上撒什么呢?!” “死丫头,”苗卓尔咬着牙说道:“待会儿你就会知道厉害了!” 苗卓尔和话音刚落,月色便觉得自己拿剑的右手突然痒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月色用左手挠着右手痒的地方,吃惊的自言自语道:“怎么突然就痒了起来呢?!” 只是转瞬间,月色的脸也开始痒了起来,而且痒的是越来越厉害了…… 月色拼命的挠着发痒的脸和手,惊恐的嘟囔着:“怎么会这么痒呢?!怎么会呢?!……” 突然,月色暼见了正在一旁冷眼瞧着自己的苗卓尔,此刻嘴角正带着一抹坏坏的笑,便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刚刚搞的鬼!!” “臭丫头!”苗卓尔得意的说道:“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月色本欲还要提剑上前再刺苗卓尔一剑的,怎奈脸颊和手上所有沾到药末的地方,此刻都痒的钻心的难受,所以月色不得不把剑扔到了地上,开始胡乱的挠了起来。 “痒死了!痒死了!”月色终于忍不住奇痒,抓狂般的叫了起来,脸颊上和手上瞬间便挠出了很多道血痕,有些挠得深一些的地方,已经有丝丝鲜血渗了出来。 正在这时,又有一个白色身影匆匆的从东屋里走了出来,白色身影一边走着,一边轻声对月色训斥道:“月色!这深更半夜的你疯了一样的乱叫什么?!把公子都给吵醒了!” “秋景姐姐……”月色一边用双手上下乱胡的挠着,一边跑到秋景身边痛苦的说道:“刚刚那个臭小子不知道往我身上扬了些什么东西,搞得我现在脸上和手上都痒得不得了!!” “月色……”秋影上下打量着月色,吃惊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和手上全都是血痕呀?!!” “是么?!”月色这才顾得上瞧了瞧自己的双手,虽说月色也瞧见了自己手上被自己挠出的道道血痕,怎奈此刻脸颊和双手还是痒得了厉害,便忍不住又使劲儿的挠了起来…… “月色!”秋景急忙上前抓住了月色的双腕,焦急的说道:“这脸和手都被你挠成这样儿了,你怎么还挠呀?!” “秋景姐姐……我痒……痒得难受!”月色说罢,便使劲儿挣脱了秋景的双手,又开始胡乱的挠了起来。 秋景见自己已经无法阻止月色,便急忙转身冲着苗卓尔三人厉声叫道:“快说!你们到底给月色下了什么药?!若是不想丢了小命儿的话,就赶快把解药拿出来!” “哦……”苗卓尔立刻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满脸惊恐的说道:“这位姑娘说话可真是吓人呢!我好怕怕呀!……” “知道怕就对了!”秋景狠声说道:“你们也不打听看看我们是谁的人!倘若你们现在就把解药拿出来,那本姑娘就饶你们一命,倘若你们现在不肯拿出解药的话,那本姑娘可就要对你们不客气了!”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又见未婚夫 “咝……”苗卓尔立刻假装被吓得不轻,身体夸张的抖了一下,随即转头对宝儿说道:“这位姑娘口口声声说想要我们的命,好可怕呀!那……宝儿就赶快把解药拿出来吧!” 苗卓尔说罢,便又偷偷向宝儿使了个眼色。 宝儿立刻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随即又从怀里掏出一包和先前那个一模一样的小纸包来。 苗卓尔强忍住兴奋,伸手接过纸包后便立刻转身走向了秋景…… “等等!”秋景警惕的喝住了苗卓尔:“你站在那里不要动就行了!” “我不动?!”苗卓尔疑惑的摇了摇头道:“这位姑娘若是不许我动的话……那我怎么把解药给你呀?!” “你……你把解药放在地上就是了!”秋景仍然不放松警惕,大声说道:“我们过去取就成了!” “秋景姐姐说的没错儿!”月色一边狂挠着自己的身体,一边恨恨的说道:“这臭小子看样子就滑头的很,小心不要再上了他的当!” “哼哼……”苗卓尔冷笑了两声,道:“我说你们两个还真是登鼻子上脸啊!别人想跟我拿解药那是跪在地上都嫌没诚意,你们俩儿个好倒好,拽得跟根葱似的!解药现如今就在我手里,想要就过来自己拿,不想要的话……本公子就走了!” 苗卓尔说罢,便转身往院门口走去…… “唉……你等等呀!”月色见苗卓尔要走,急忙追了上去…… “月色小心啊!”秋景见月色追上了苗卓尔,唯恐苗卓尔再有诈,便急忙跑上前拉住了月色的胳膊…… “月色,不要离这小子这么近啊!小心……” 正当秋景和月色拉扯之际,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不好!”月色闻到了这股熟悉的味道后,急忙用身体挡住秋景迅速向后退去…… 怎奈时机已晚。药沫已经同时飘洒到了月色和秋景两个人的身上。 “唉呀!”苗卓尔假装惋惜的摇了摇头,道:“啧…啧…这下可不枉你们俩个人姐妹情深了,一样的同病相怜喽!” 苗卓尔的话音刚落,秋景便觉得自己的手和脸有些沾到药沫的地方,已经开始痒了起来…… “臭小子!”月色拼命的挠着更加痒的伤口,抓狂的叫道:“快把解药拿出来!要不然本姑娘这就要了你的命!!” “哼哼……”苗卓尔冷眼瞧着双手都在挠个不停的月色和秋景,表情不屑的笑道:“别以为自己的表情狠、声音高就可以吓到人了!比起你们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儿……这才哪到哪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秋景听了苗卓尔的话后,这才仔细打量起苗卓尔,“难道……我们姐妹俩儿以前得罪过你么?!” 苗卓尔想起这俩个丫头以前对自己做过的种种,忍不住大声骂道:“他奶奶个球的!你们俩个臭丫头才不是好人呢。干脆痒死算了!!” “你……” 正当月色和秋景还欲发作时,突听身后有人轻声问道:“月色、秋景,你们俩儿深更半夜的这是做什么呢?!” 紧接着。在苗卓尔的眼前,便又出现了那道耀眼的白色---那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美色的男人…… “公子……” 月色和秋景见是萧傲走了过来,便急忙迎上前去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这儿有个不知是哪来的野小子,也不知往我们身上撒了些什么东西,现在我们浑身都痒得厉害呢!” “哦?!”萧傲板着一张冷艳的面孔。立刻顺着月色和秋景的指引,朝苗卓尔等人看了过去….. “哦?!我当是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的人……”待萧傲看清楚苗卓尔后,便立刻笑了起来:“原来是你呀!” 萧傲这一笑,整个人就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耀眼,美艳得光彩照人、美艳得让人窒息…… 他奶奶个球的!这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苗卓尔偷偷咽了口吐沫,忍不住在心里骂道:这样一个绝色人物。偏偏是自己的死对头,真是……造化弄人啊! “萧……公子,”萧傲坏坏的笑道:“咱们多日不见。为兄甚是想念你呢!” “呵呵……”苗卓尔也一脸坏笑的说道:“原来你还记得我呀?!我还以为你早把我给忘记了呢!”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萧傲急忙摇了摇头,表情认真的说道:“至从那日和你分别后,我的心……就一刻也没有停止想念过你呢……” “你……”苗卓尔慢慢的走向萧傲,满眼挑逗的问道:“为什么想我呀?!” “公子小心!”月色和秋景急忙用身体挡在了萧傲面前,警惕的齐声叫道:“谨防这小子有诈!” 不料萧傲却冷冷的喝退了两人:“不许对萧公子无礼。赶紧退到一边儿去!” 月色和秋景同时惊讶的转身望着萧傲,都不明白他到底为何会这样优待苗卓尔。 “公子……他……” “公子!” 月色和秋景两人见萧傲一脸的认真。便也只得听话的闪身退到了一边,手上却还都在不停的挠着各自身上痒的地方。 苗卓尔得意的笑了笑,先是走到了站在一旁的月色和秋景两个人面前,低声问道:“你们俩个臭丫头此刻一定很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吧?!” 月色和秋景都只是狠狠的瞪着苗卓尔,谁都没有说话。 “两个坏了心眼儿的臭丫头!”苗卓尔随即轻声骂道:“这都是你们欠我的,我只是在如数的还给你们而已!” “你……” 月色和秋景此刻都是恨得牙根儿直痒痒,都想上前好好收拾苗卓尔一番,怎奈萧傲如今已经是好言相待苗卓尔了,况且两人都是浑身痒得厉害,所以也只能是先顾着自己挠挠再说了! “萧公子,不瞒你说,我此次前来,是有要紧的话儿想跟你说的……”苗卓尔转头瞧了瞧四周,因为刚刚几人已经是吵闹了半天,所以已经有不少萧傲手下的人闻声从房间里出来瞧热闹了。 苗卓尔随即轻声问道:“萧公子,这里闲人太多,不知可否找个清静点儿的地方说话呢?” “当然可以!”萧傲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就请萧公子去我屋聊聊吧!”萧傲说罢,便要引领着苗卓尔去自己住的东屋。 “公子,我们……”月色和秋景急忙轻声叫住了萧傲。 “哦,”萧傲望着月色和秋景点了点头,随即和苗卓尔轻声商量道:“这两个丫头以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得罪过你,但你可不可以大人不计小过,就此饶过她们呢?” 苗卓尔立刻惊讶的问道:“连这俩个臭丫头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怎么得罪我了,萧公子难道知道吗?!” 萧傲给了苗卓尔一个迷人的微笑,随即轻声说道:“我若是没有瞧出你是谁来,上次在林中又怎么会那样对你呢?!......” 苗卓尔顿时想起了此刻萧傲口中提起的上次‘武林同盟会’过会,两人在萧傲家府地后面的林中热吻,不由得脸红心跳起来…… 萧傲不以为然的瞧了瞧此刻正在狂挠着自己身体的月色和秋景,冷冷的说道:“这两个丫头既然当初没大没小的得罪了自己未来的少奶奶,如今让她们吃些苦头也是应该的!” 苗卓尔听萧傲说出这番话后,这才完全相信萧傲所说的话:原来萧傲早就认出自己是萧婉清了,这才会在树林中和自己热吻的。 “公子……她……难道是……” 月色和秋景闻听此言,立刻都惊讶的仔细打量起苗卓尔来: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是?!......” 两个人仔细的瞧过苗卓尔后,都摇着头连连嘟囔说‘不可能’! “两个臭丫头!”苗卓尔忍不住气得小声骂道:“就知道狗眼看人低!老娘可是后天派的美女,越变越漂亮也是合情合理的!” “你……”秋景惊讶的瞪着大眼睛瞧着苗卓尔,半信半疑的问道:“难道真是……萧……萧婉清么?!” “就是老娘没错!!”苗卓尔恶狠狠的瞪着月色和秋景,使劲儿的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月色立刻失控的叫了起来:“这……这……她怎么可能是萧婉清呢?!萧婉清明明长得……长得是那样的……怎么可能变成……变成这样了?!” “死丫头,”苗卓尔忍不住恨恨的骂道:“真是脑袋里进水了!自己都快要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的长相!”苗卓尔随即压低了声音说道:“瞧你们家公子现在对我的态度,若是我想当上你们的少奶奶……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 月色和秋景偷偷瞧了瞧站在不远处的萧傲:萧傲此刻正微眯着双眼,笑意浓浓的打量着苗卓尔呢! 两人凭借跟着萧傲这么长时间积累的经验,断定萧傲此刻已经对这个萧婉清很感兴趣了! 月色和秋景不由得担心的相互对视了一下,谁都没有说话。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使个美人计 “哼哼!臭丫头,现在知道怕了吧?!”苗卓尔冷笑着小声吓唬两人道:“现如今老娘和你们公子还没怎么样呢,他就狠得下心不顾你了,等会老娘进屋和你们公子谈妥婚事后……你们俩就等着瞧好吧!” “你!......” 月色和秋景此刻都被苗卓尔的话气得浑身直哆嗦了。 “嗯……到时候应该怎么样接着报复你们俩个臭丫头才好呢?!”苗卓尔假装费力的思考了片刻,缓缓的说道:“不如……我跟萧傲提议……找两个帮中最老、最丑、最脏的男人把你们嫁了算了!” “萧婉清!”月色忍不住气得大叫了起来:“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死丫头!到现在还敢跟老娘乱吼乱叫的……”苗卓尔瞥了两人一眼,冷冷的小声说道:“到时就有你们好看的了!” 苗卓尔说罢,便转身向萧傲走去。 “硕儿、宝儿,”苗卓尔一边走着,一边扭头轻声叫着满硕儿和宝儿两个人:“跟我一起去萧公子屋里坐坐去!” 满硕儿和宝儿随即便紧跟在了苗卓尔身后,快步来到了萧傲面前。 萧傲眼瞧着跟在苗卓尔身后的满硕儿和宝儿两个男人,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道:“清儿小姐不是说有话想跟我说么?要是有这两个人在的话……岂不是不太方便么?!” “硕儿和宝儿可不是一般的人,他们俩人是我的亲信,”苗卓尔立刻微笑着说道:“所以我要和萧公子说的话是不用背着他们俩儿的,若是萧公子也有亲信的话,那也可以一起叫进屋里的!” 萧傲微微一笑,随即说道:“既然清儿小姐觉得无所谓,那我也就不便再多说什么了。清儿小姐这边请……”萧傲说罢,便引领着苗卓尔三人进到了东边的第二间屋里。 这是一间很大的套房,外间屋的炕上此刻已经铺好了两床被褥,刚刚月色和秋景也都是从这间屋出去的,很显然外面这间屋里住的便是月色和秋景。 “里面那间就是我自己用的房间了,”萧傲扭头对苗卓尔微微笑道:“既然清儿姑娘有重要的话要和我说,不如让这两位就等在外间如何?”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话不能让他们俩听的……”苗卓尔本打算争取让满硕儿和宝儿跟着自己一起进到萧傲住的里屋,没想到萧傲突然把头探到了苗卓尔的耳边,小声说道: “清儿姑娘是不是想跟我谈谈你的亲弟弟萧何进被人绑走一事呀?!” 苗卓尔见萧傲居然知道‘小小苗’萧何进被人绑架的事儿,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望着萧傲. 萧傲随即接着轻声说道:“既然咱们要商谈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儿。我真是觉得还是人少为妙!” 其实苗卓尔之所以会强烈要求把满硕儿和宝儿带在自己身边,也是担心萧傲会乘自己不备之机,对自己再下‘迷情花粉’之类的东西。这才会想要叫上满硕儿和宝儿俩个人以防万一的。 此刻萧傲既然已经知道‘小小苗’被人绑架的事儿,就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一些内情,既然萧傲愿意和自己单独谈话,况且满硕儿和宝儿和自己也就一墙之隔了,所以苗卓尔再三考虑后。便也点头答应了萧傲的提议。 “嗯,那就我和萧公子两个人进里屋谈吧!”苗卓尔说罢,便转身来到了宝儿身边,在宝儿耳边悄悄说道:“这小子以前曾经对我用过‘迷情花粉’,所以待会儿你若是闻到什么可疑的味道,或是听到什么异常响动。千万要快点儿和硕儿一起冲进屋里救我呀!” 宝儿急忙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苗卓尔尽管放心。 “清儿小姐快些进屋吧!”萧傲见苗卓尔和宝儿如此亲近,立刻表现得有些不悦了。 苗卓尔给宝儿使了个眼色后。又瞧了瞧身旁站着的满硕,便转身跟着萧傲进到了里屋。 里屋是一间标准的客房,除了有一张舒服的大床之外,八仙桌、衣架和洗漱用的铜盆之类的东西也是应有尽有。 “清儿小姐肚子饿不饿?”萧傲待苗卓尔进到屋里后,便随手关上了房门。随即微笑着问道:“这桌上有些小糕点,味道还不错。清儿小姐要不要尝尝呀?” “萧公子不用客气了,我不饿。”苗卓尔急忙摆了摆手,心道:谁知道你这小糕点里到底有没有掺着别的东西,老娘才不吃呢! 萧傲笑了笑,随后便把苗卓尔让到了八仙桌边坐下,自己也找了个离苗卓尔不远也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随手便拿起了桌上的一块小糕点吃了起来。 “萧公子是怎么知道我弟弟被人绑走的事情?”苗卓尔刚刚坐稳后,便直奔主题了。 萧傲嘴里慢慢嚼着小糕点,并没有急着回答苗卓尔的问话。 苗卓尔见萧傲半天没有回答自己,只顾着吃手上的小糕点,便有些急了起来:“喂……我说萧傲,我可警告你:你若是打算耍着我玩的话……看见月色和秋景了吧?到时我也轻饶不了你!” 萧傲听了苗卓尔话后并没有生气,只是微笑不语的望着苗卓尔,嘴里还在不停的嚼着小糕点。 苗卓尔见自己对萧傲‘来硬的’效果并不明显,便打算再来点儿‘软的’试试,于是马上便转为一脸悲伤的神情说道:“其实萧公子是最知道的,像我现在除了进儿一个亲人外,其他再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亲人了!若是进儿再出了点儿什么意外,那我就……我就……”苗卓尔说到这里时,倒也没费力气的挤出了几滴伤心的眼泪来。 “清儿小姐……”萧傲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了苗卓尔身后,伸出自己的双手轻轻扶住了苗卓尔的肩膀,低声问道:“清儿小姐凭什么让我帮你呀?!” 苗卓尔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并没有马上回答。 萧傲见苗卓尔并没有躲闪,便高兴的弯下身子,把头凑到了苗卓尔的耳边,轻声说道:“其实用不着我明说,清儿小姐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江湖上只要是打上你们姐弟俩主意的人……必定是冲着你们萧家的宝藏去的!” 苗卓尔静靜的感受着从近在咫尺的萧傲嘴里喷出的阵阵热气,还是没有动。 萧傲见苗卓尔还是一动不动,顿时更得意了,连忙紧接着说道:“现如今你们萧家的‘玲珑宝盒’已经不见了,开启‘玲珑宝盒’的的钥匙---‘玲珑扣’也没了其中一把,再加上你的弟弟又被人绑走了,唉……这对你们萧家的形势可真是不利呀!” 苗卓尔闻听萧傲此言,顿时心里一惊! 要说萧傲知道‘玲珑宝盒’已经丢失一事,那是情理当中的,因为这就是他们爷俩干得坏事儿!可是要说到萧傲竟然知道‘小小苗’被人绑走了,而且连自己把其中一把钥匙给搞丢了的事也一并知道的话……那就说明萧傲大大的有问题了!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突然把头转了过去,眼睛直直的瞪着萧傲漂亮的细长眼睛,冷冷的说道:“既然萧公子已经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也开门见山的说了:萧公子想要我满足你什么样的条件,才肯把我弟弟放了?!” 萧傲紧盯着苗卓尔的眼睛,忽然神情暧昧的轻声说道:“像这样近处仔细瞧来……清儿小姐的眼睛还真是漂亮呢!” “谢谢萧公子夸奖。”苗卓尔依然冷冷的说道:“咱们俩还是费话少说吧!萧公子到底如何才肯放了我们家进儿?” “清儿小姐说笑了,”萧傲把自己的红唇凑近了苗卓尔的唇边,轻声说道:“萧何进可是清儿小姐的亲弟弟……我又怎么会绑了去呢?!”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进儿被人绑走了呢?!”苗卓尔立刻反问道:“而且怎么还会知道钥匙也丢了一把呢?!” “我当然很容易知道了!” 萧傲紧盯着苗卓尔的眼睛,小声说道:“这开启‘玲珑宝盒’的钥匙是一对的,所以才会叫‘玲珑扣’……这对儿钥匙你和你弟弟一人一把,现如今你弟弟已经被人绑去了,那钥匙自然就是少了一把喽!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弟弟被人绑去了……” 萧傲随即便在苗卓尔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微笑着说道:“因为我是‘兴南会’的少帮主啊!这江湖上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儿,是都瞒不过我们‘兴南会’的耳目的!” 原来这小子并不清楚唐奇死了事儿……苗卓尔在心里暗自盘算道:他只是因为了解‘玲珑扣’的事儿,所以才会推测因为进儿被人绑架,进而钥匙也会跟着丢了一把的。 苗卓尔随即狠狠用力推开了萧傲,站起身来冷冷说道:“萧公子若是帮不了我什么忙,那我就不再跟你浪费时间了!”苗卓尔说罢,便欲转身离开。 萧傲急忙拉住了苗卓尔的胳膊,一把把苗卓尔揽入了自己的怀里,双手环抱住苗卓尔的腰间,轻声说道:“你不要急嘛!我又没说不帮你……”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七十三章 色诱 “那你要如何帮我呢?”苗卓尔急忙追问道。 “那……你想要我如何帮你呢?”萧傲轻声反问道。 “我想让你帮我救出进儿!”苗卓尔急忙小声说道。 “倘若我帮你救出了你弟弟……”萧傲一脸坏笑的问道:“你要如何谢我呢?” “若是萧公子帮我救出了进儿,”苗卓尔认真的说道:“两把钥匙就全都归你!” “我想要的……不只是钥匙……”萧傲说着,便又把自己的红唇靠近了苗卓尔的嘴唇,情意绵绵的轻声道:“还有你……” 呸!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忍不住在心里大骂道:这帮臭男人就是喜欢以貌取人,想当初老娘还是大小眼、胖身材时,这臭小子还口口生生说不想和老娘结婚,想要赶快杀了老娘以防后患,这会儿竟然‘贱咧咧’的又想要我了!居然还打算着宝藏和人两不误,真他奶奶的会算计! 苗卓尔看了看近在眼前的萧傲,此刻这张绝美的脸上,尽是满脸的占有欲,突然让苗卓尔有了一种想打上两巴掌冲动! “清儿小姐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呢?”萧傲轻声询问道:“只要清儿小姐肯答应嫁给我,那我就答应帮你把你的弟弟救出来。” 苗卓尔心想:现在又没让自己和萧傲马上入洞房,所以自己不妨先答应他,等他把进儿安全救出来后,到时再做打算也不迟! 想到这,苗卓尔便暧昧的笑了起来,柔声说道:“难得萧公子能喜欢我,其实说心里话……我也是一直对萧公子念念不忘呢!” “真的么?!”萧傲立刻兴奋的抱紧了苗卓尔,高兴的问道:“清儿小姐说的可是真心话么?!” “是不是真心话……你一会儿就知道了!”苗卓尔说罢,便伸出双手扶住萧傲嫩滑的脸颊。慢慢把自己的嘴唇靠了上去…… 一股淡淡的清香,透过萧傲的呼吸,传入了苗卓尔的口内。 闻着这似曾相识的香气,苗卓尔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感叹道:唉,可惜呀,可惜!可惜这么好的一个香喷喷的美男,心却是黑的!此刻,这个黑心男人任由着门外那两个死心踏地跟着自己的待女死活都不顾,居然还有心搂着自己云里雾里的亲吻,唉……可惜哟! 正当萧傲吻得正起劲儿的时候。忽听门外秋景轻声叫道:“公子……公子……” 萧傲不耐烦的扭头问道:“什么事儿?!” “公子……”秋景略带哭腔的小声说道:“月色……月色她已经挠得是遍体鳞伤了!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恐怕月色身上就没有一块儿好地方了!” “这是她罪有应得!”萧傲冷冷的说道:“不许再为这种事儿打扰本公子了!” 萧傲说罢,便转过头来还要接着和苗卓尔拥吻,却被苗卓尔轻轻推开了。 苗卓尔听了秋景的话后。见萧傲竟是这样的反应,便有点儿对月色生了怜悯之心,随即轻声说道:“既然这两个丫头已然是受到教训了,不如就此放过她们吧!” “若是清儿小姐觉得还不解气的话,”萧傲讨好的说道:“那就再惩罚她们一会儿也无妨!” 呸!他奶奶个球的!见色忘义的小人!!不管哪个女人跟着你。到头来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苗卓尔虽然在心里骂得欢,但嘴上却笑着说道:“谢谢萧公子心疼我,只是已经惩罚她们俩这么半天了,也够了!” “那……就听清儿小姐吩咐了。”萧傲点了点头。 苗卓尔随即走到门口,推门走了出去…… 只见门外站着的秋景也是满脸的伤痕,白色的棉衣上已经染上了斑斑血迹。双手却依然在挠个不停。 “宝儿,”苗卓尔轻声唤过了宝儿,“把解药给她们俩个吧!” 宝儿点了点头。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稍稍大一点儿的彩色纸包,轻轻比划了几下后,便递给了秋景。 “宝儿说只要把解药涂在身体痒处就可以了。”苗卓尔连忙解释道。 秋景伸手接过了纸包,冷冷的瞪了苗卓尔一眼后,便急忙转身出去找月色了。 正当苗卓尔也打算跟出去瞧瞧时。身后突然有人轻轻拉住了苗卓尔的胳膊…… 苗卓尔回头一看:此刻拉住自己的正是萧傲。 “清儿姑娘就随她们去吧!”萧傲不以为然的轻声说道:“咱们还是回屋接着谈正经事儿吧!” “其实我和萧公子的正经事儿……”苗卓尔微微一笑,道:“不是已经谈妥了嘛!” “咱们哪里谈妥了?!”萧傲急忙说道:“其实还有很多地方我和清儿姑娘还要详谈一下细节呢……”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在心里暗自骂道:这臭小子都和老娘亲成那样儿了。居然还觉得便宜没占够!难道还真打算把老娘今儿晚直接就‘咔喳’啦?! “细节就不必再谈了!”苗卓尔收起笑容,表情坚决的摆了摆手道:“凡事儿我都只重视结果,而不看过程的!萧公子只要按照我们的约定把我弟弟给平安救回来,到时我就一定会带着萧公子想要的东西,如约的嫁给萧公子的!” 满硕儿和宝儿听苗卓尔说要嫁给萧傲,立刻都紧张的围到了苗卓尔的身边。 “姑姑……”满硕儿焦急的小声问道:“你怎么会答应嫁给他呢?!” 宝儿也直冲苗卓尔摆手摇头,比划着告诉苗卓尔:即便苗卓尔再怎么着急,也不应该轻率的做此决定! 萧傲瞧出了满硕儿和宝儿神情中的不满,颇为不悦的说道:“你们俩儿瞎操的什么心呢?!要知道本公子和清儿姑娘其实早就是定有婚约的,本公子只不过是打算把婚约履行了而已!” 苗卓尔用眼神示意满硕儿和宝儿都不必再说了,随后转头对萧傲认真的说道:“救进儿的事儿还请萧公子马上找人着手行动,只要进儿一回来,我马上就嫁给萧公子!” “那是自然,”萧傲急忙点头道:“救人可是大事儿,我这就回去和爹爹商量去。” “那我就回去等着萧公子的好消息了!”苗卓尔说罢,便转身要带着满硕儿和宝儿离开了。 “唉……清儿姑娘难道就这么走了?!”萧傲急忙上前拦住了苗卓尔道:“再过十几天便是父亲大人的寿辰了,清儿姑娘不如就此跟我一同回去见见父亲大人,一来可以提前给父亲大人贺寿,二来也可以和父亲大人谈谈我们的婚事;再说我也不知道清儿姑娘现如今住在哪里,倘若有了你弟弟的好消息,我也没有办法通知你呀!” 苗卓尔听了萧傲的一番话后,立刻又在心中骂道:他奶奶个球的!你小子可真不是个好东西!!你真以为老娘被你欺负了是因为老娘傻呀?!老娘若是这就跟你回去,岂不是被你这个臭小子吃定了?!老娘才没那么傻呢!! 苗卓尔心里虽然根本没打算跟着萧傲回去,但嘴上却没有一口说死,只是假装为难的推说道:“其实我也很想跟萧公子回去见见萧伯伯的,只是像这样空着两只手去给萧伯伯祝寿,总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唉!”萧傲赶忙摆着手说道:“咱们俩人马上就快成一家人了,你不必想那么多的!” “话虽是这么说,”苗卓尔摇了摇头,道:“可我们做晚辈的,必要的礼节还是应该有的,再说萧公子也是知道的,我家里还有一大堆人等着我去安排呢!不如萧公子先行回去,我回家把剩下的一些重要事情安排给萧叔叔他们,顺便拿上些像样儿的礼物,再去你们府上给萧伯伯祝寿,你看如何?” “那……”萧傲思考了片刻,随即轻声问道:“可我若是有事儿想找你了,那应该去哪里找你呢?” “那好办!”苗卓尔急忙答道:“萧公子若是有事儿想找我了,便派人去城西的庙会上找萧强和华牛力几位叔叔便行了!” “既然清儿姑娘执意要离开,我也就不好再阻拦了,”萧傲颇为惋惜的说道:“只是和清儿姑娘只聚了这一小会儿,就这样和清儿姑娘分开的话……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萧傲说罢,便走上前去伸出双手,紧紧环抱住了苗卓尔的肩膀…… “清儿姑娘凡事儿都要小心应对,自己的安全才最重要啊!”萧傲在苗卓尔耳边轻声嘱咐道。 “我知道了,”苗卓尔轻声回答道:“公子放心吧!” “这上面写的是我现如今的秘密住址……”萧傲小声说着,便偷偷塞给苗卓尔一张小纸条,“清儿姑娘只要按照上面写的地址,便能很容易的找到我了!” 苗卓尔悄悄收好了小纸条,随即便在萧傲耳边轻声说道:“谢谢公子肯这么全力的帮我的忙,我会无时无刻都想念着公子的……”苗卓尔说罢,便在萧傲牛奶一般白嫩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也会时刻都记着清儿姑娘的……”萧傲立刻低头深深吻住了苗卓尔的双唇……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七十四章 第二颗美男星陨落 苗卓尔胸口的伤口被萧傲用力的搂抱之后,又隐隐的疼了起来…… 苗卓尔赶忙使劲儿推开了萧傲,心里骂道:臭小子,占起老娘便宜还没够了! “萧公子……”苗卓尔用眼神示意萧傲:这屋里此刻还有满硕儿和宝儿两人在呢!随即轻声说道:“我就回去等着萧公子给我带来进儿的好消息了!” “清儿姑娘一路可要小心啊……遇到困难千万要想着来找我啊……”萧傲心里此刻虽然觉得错过这好时机有些可惜,但嘴上却也一直是在嘱咐着苗卓尔。 苗卓尔带着满硕儿和宝儿,径直上了停在院子外的马车。途经院子的时候,苗卓尔一眼便瞧见了月色和秋景正站在院子角落里互相涂抹着解药。 而萧傲则完全不顾已经被折磨得不成孩儿样的月色和秋景,一直把苗卓尔的马车送出好远,这才在众随从的护送下,转身回了十八里铺。 “姑姑……”满硕儿见萧傲等人已经走远,便忍不住低声问道:“姑姑为何会答应嫁给萧傲呢?!难道姑姑忘记了萧傲父子是杀害你爹爹的仇人了么?!” “我当然没忘!”苗卓尔咬着牙说道:“而且我也知道:他们父子唯一看中的,只是我们萧家的宝藏!” 宝儿一听,急忙比划道:苗儿姑娘既然全都明白,却为何还要答应这桩婚事?!苗儿姑娘若是跟这人在一起的话,会很危险的! “我知道跟萧傲在一起会很危险,”苗卓尔点了点头,道:“可现如今萧傲却比我们更多的知道进儿的情况,而且他还答应帮我救出进儿……” “也许这小子只是说说而已,”满硕儿轻声打断了苗卓尔:“目的只是想博得姑姑的欢心和信任也是说不定的!” “不管萧傲是不是真心打算帮我,进儿的消息他们是一定会打探的!”苗卓尔肯定的说道:“从刚刚和萧傲的谈话中我可以听出:现如今‘玲珑宝盒’肯定就在他们萧家父子手上!而且萧傲他们还以为进儿带在身上的钥匙已经跟着进儿一起丢失了。所以即便是为了宝藏,他们也会追查进儿的消息的!” “即便是他们找到了进儿……”满硕儿沉思片刻,有些担忧的问道:“姑姑又怎么能确定他们不会对进儿下毒手呢?!” “萧傲他们父子并不知道我的钥匙已经弄丢了,”苗卓尔压低了声音说道:“他们认为另一把钥匙现在应该还是在我的手上,而且我已经答应了萧傲:只要他把进儿安全的救回来,我就把另一把钥匙也给他!相信宝藏对他们的吸引力,应该是不会小的!” 满硕儿和宝儿听了苗卓尔的这番打算后,便都不再出声了。 “你俩个尽管放心吧!”苗卓尔轻声安慰两人道:“不管怎么样,像这种见利忘义的坏男人,我苗卓尔就是再好色。也不会喜欢的,更不会嫁给她的!我刚刚所做的这一切,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苗卓尔想起了至今还生死未卜的‘小小苗’萧何进。不由得担忧的叹了口气,苗卓尔此刻是真心希望‘小小苗’萧何进能够平安的回来,毕竟他是自己在隋朝为数不多的亲人……想到自己的亲人,苗卓尔又想起了那个白胡子老道萧勇。 一想起白胡子老道萧勇后,苗卓尔也未免担心起他来:自己把唯一一个懂得医术的宝儿带了出来。也不知道这老头儿现在怎么样了…… 到了太阳偏西的时候,苗卓尔三人乘坐的马车才从东门进了城。 苗卓尔三人藏好马车后,便悄悄溜进了城门边上唐奇的秘密住所。 直到见到白胡子老道萧勇和风起等三人都安然无恙时,苗卓尔一直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苗卓尔独自一人进到了白胡子老道萧勇躺着的里屋,轻声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给了白胡子老道萧勇听。 白胡子老道最后轻轻点了点头道:“真是难为我们清儿了……” “大伯。”苗卓尔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只要能把进儿平安的救出来,那最后即便是真的把我把‘玲珑扣’送给他们。我也是愿意的!” “唉……”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声叹了口气,道:“话这么说是没错儿,只是这‘玲珑宝盒’和‘玲珑扣’是你爹用尽生命都想要好好保护的两样儿东西,因为你爹认为这两样东西的得失是直接关系着我们萧家的兴旺……其实我也是一直在担心:若是我们到最后真的没有守住这两样儿东西的话,恐怕进儿将来也很难在江湖上立足了……” “其实爹爹和大伯这么想就太钻牛角尖了!”苗卓尔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大伯是没见着萧叔叔和华叔叔他们现在的样子……” “他们这些人我倒是听风起他们三人提起了……”白胡子老道萧勇颇感兴趣的说道:“风起他们三人都说:现如今萧强和华牛力他们那些人看起来都像有钱人一样富裕了!” “其实事情是这么一回事儿……”于是苗卓尔便把从‘武林同盟会’开始,到自己领着萧强等人去抢劫的事儿。统统和白胡子老道萧勇细细说了一遍,直说的白胡子老道萧勇像听评书一样直呼‘有趣’!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不必依赖我们萧家那些‘有风没影’的宝藏的!”苗卓尔最后轻声说道:“现如今我已经给进儿铺好了一条现成的‘路’,这条‘路’虽说算不上什么光明大道,但总可以让进儿暂时平稳的发展我们萧家的势力,只要进儿借助着萧强和华牛力等人死心塌地的帮助,相信进儿想在江湖上站稳脚跟,应该不成问题的!” “清儿说的有些道理……”白胡子老道点了点头,轻声道:“只要进儿有了自己的势力,那以后在江湖上就不愁没地位了!” 正当苗卓尔和白胡子老道聊得正起劲儿的时候,忽听风起在门外轻声叫道:“大爷、大小姐,萧大哥和华兄弟来了!” “快请!”苗卓尔轻叫了一声后,便急忙站起身来迎向了门口。 房门被轻轻打开后,萧勇和华牛力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见过萧大爷和清儿小姐……”走在前头的萧强说着,便要给苗卓尔和白胡子老道萧勇行礼,苗卓尔急忙上前拦住,轻声道:“咱们都是自家人,萧叔叔何必这么客气呢?!快里面请坐……” 待萧强和华牛力坐稳之后,萧强便急忙开口说道:“铜铁兄弟刚刚到破庙去时,恰巧我和华兄弟就等在那里,有个兄弟打探到了一件要紧的事情,所以我们才急着来和大爷和小姐商议……” “难道是有人知道进儿的消息了吗?!”苗卓尔急忙问道。 “嗯……其实不是进儿的消息……”萧强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说道。 “这消息是关于‘地通堂’的三公子的!”华牛力急忙小声接口道。 “阮帆?!”苗卓尔不解的问道:“叔叔们要说的事儿难道和他有关吗?!” “我和华兄弟接到帮中兄弟打探到的这条消息后,便急忙亲自去确实了一下……”萧强轻声说道:“结果真的是和这位兄弟打探的一样,现在江湖上已经开始到处传言说……” “说什么?!”苗卓尔急忙追问道。 华牛力急忙接着说道:“说小姐你是杀害‘地通堂’三公子阮帆的凶手……” “什么?!”苗卓尔立刻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吃惊的问道:“阮帆他……死了吗?!” “其实我们都知道‘地通堂’的三公子不可能是小姐你杀的!”华牛力急忙说道:“因为我们都清楚那位阮公子和小姐你的交情……” “阮帆……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苗卓尔声音颤抖的小声问道。 “江湖上的人都说是你潜入‘地通堂’的总舵把他杀死的,”萧强轻声说道:“详细死因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地通堂’已经向整个江湖告令:今后凡是‘地通堂’的人见到小姐你,一律格杀勿论!” “怎么……怎么会死了呢?”苗卓尔双腿一软,顿时跌坐回到了椅子上。 苗卓尔想起了自己和阮帆初次相遇在树林里的情景,在苗卓尔的眼前,还隐约出现了这个皮肤滑嫩、眼睛细长的机灵男孩拿着弓箭的样子……而现在这个男孩,苗卓尔是再也见不到了! “我们确准了消息后,便想着赶快来通知小姐你……”华牛力担心的说道:“省得小姐你再不知情,遇到了‘地通堂’的人不知躲避可就不太妙了!” “阮帆是什么时候被人害死的?”苗卓尔悲伤的问道。 “听说是前天午夜的时候……”萧强轻声回答道。 苗卓尔听罢,突然站起身来轻声说道:“两位叔叔先坐着,侄女儿得赶快先去个地方!” “大小姐!” “小姐!” 风起和萧强、华牛力急忙都起身拦住了苗卓尔。 “现在外面天色已晚,况且‘地通堂’的人也正在四处的寻找你……”萧强轻声阻拦道:“不管小姐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儿,都还是小心行事才好!” “是啊!”风起也急忙劝道:“大小姐有什么事儿就吩咐我们去做吧!” “对!”华牛力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小姐有事儿就让我们替你去办吧!” “这件事儿……”苗卓尔伤心的摇了摇头,轻声道:“只能是我自己去做……”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七十五章 惊现杀机 苗卓尔不顾众人的阻拦,毅然决然的带上满硕儿和宝儿两个人,赶着马车出城来到了和阮帆分手的那间破庙。 夜空中乌云密布,连一颗星星都瞧不见,冷风无情的剧烈吹动着破庙门口两扇支离破碎的旧木门,旧木门不情愿的发出了‘吱吱嘎嘎’的扭动声,沿着黑夜传出了很远…… 离破庙还有一段距离时,苗卓尔便叫宝儿停下了马车,随后便跳下了马车乘着夜色四下仔细的寻找起来…… “姑姑,你在找什么呢?”满硕儿紧跟在苗卓尔身后,忍不住轻声问道。 “阮帆不是说过他的信鸽会把他想对我说的话传给我么……”苗卓尔一边仔细四下打量着,一边认真的说道:“我知道阮帆一定不会就这样一句话也不留的离开我……” “依我看……姑姑也不必抱太大希望了……”满硕儿忍不住轻声劝道:“像阮公子死的如此突然,应该很难留下之言片语的,姑姑若是找了一会儿还不见动静的话……就乘着天黑赶快回城最为妥当!” 宝儿也急忙走到苗卓尔身边,比划着劝道:满硕儿说的有道理,现如今‘地通堂’的人也在四处的寻找苗儿姑娘,苗儿姑娘在这荒郊野外耽搁太长时间的话,恐怕会不安全! “我知道,”苗卓尔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不会耽搁太久的。” 苗卓尔说罢,便摸黑向破庙方向走去…… 破庙里此刻是空无一人,苗卓尔三人在破庙里仔细查看了一圈后,见并无异常动静,便只得又出了破庙。 苗卓尔举头四下张望着,破庙附近根本连只鸟的影子都没有。 “看来阮帆的这只信鸽,并没有到这里来。我看我们还是乘早……”还没等满硕儿把话说完,远处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小黑影…… 宝儿最先瞧见了空中的小黑影,急忙拉住苗卓尔的胳膊向天空指了指,待苗卓尔看清楚后,这个小黑影已经跌跌撞撞的飞到了苗卓尔的眼前…… “是阮帆的信鸽!”苗卓尔忍不住高兴的叫了起来。 这只小东西本想是落到苗卓尔肩膀上的,但不知何故在苗卓尔的肩膀上使劲扑扇了几下翅膀后,却直直的跌落到了苗卓尔的面前。 “唉呀!”苗卓尔急忙担心的蹲下身子查看这只信鸽的情况,满硕儿和宝儿也急忙一同蹲下了身子…… “姑姑,”满硕儿查看了一会后,随即低声说道:“这小家伙儿好像是先前受过伤。再加上长途飞行,此刻已经…...气绝身亡了!” “怎么连它也……也死了?!”苗卓尔听了满硕儿的话后,望着躺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的小信鸽。眼泪便忍不住流了下来。 宝儿伸手仔细摸了摸信鸽后,不禁疑惑的比划道:奇怪,这信鸽的身上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呀?! “应该有口信之类的纸条才对!”满硕儿也忍不住查看了一番,最后说道:“这信鸽身上真是什么东西也没带,那它辛辛苦苦的飞来找姑姑。又是做什么呢?!” 还没等苗卓尔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时候,突听身后有人大声说道:“这还不明白么?!帆儿的信鸽就是为了引领我们来找你的!” 苗卓尔和满硕儿、宝儿三人闻听此言后,急忙站起身来回头望去…… 只见此刻苗卓尔三人的身后,早已经围上了一大群人,为首说话的,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苗卓尔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年轻男子。见他眉眼之间和阮帆甚是相似,而且也觉得有些眼熟,所以猜想他应该是阮帆两位哥哥中的其中一个。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虽然有这么一大群人提刀拿剑的围上了自己,可苗卓尔还是故作镇静的说道:“这位应该是阮帆的哥哥吧?” “没错!”年轻男子点了点头,道:“我是帆儿的二哥。” 原来此人正是‘地通堂’的二公子---阮松。 “哦,原来是阮帆二哥,”苗卓尔也点了点头。随即便声音有些哽咽的轻声问道:“请问阮公子,我听人说阮帆他……他出了意外。这事儿可是……可是真的么?!” “萧婉清!”阮松突然悲伤的大声叫道:“帆儿就是因为你才会出的意外,难道你还不清楚么?!” “阮公子可不要听人乱说,”苗卓尔急忙摆手解释道:“我可以对天发誓,阮帆的死真的和我无关!” “怎么和你无关?!”阮松声音哽咽着说道:“若不是为了你,帆儿根本……根本就不会死……” “既然阮公子非要这么说的话……”苗卓尔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打架的准备后,便冷冷的说道:“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阮松望着苗卓尔,不由得冷笑着说道:“本公子真是不明白,帆儿为何会为了你这样的女子,居然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其实我也不明白阮帆为何会对我情有独钟,”苗卓尔诚恳的摇了摇头,悲伤的说道:“像我这种倒霉的女人,每个跟我在一起的男人,到头来都没有好下场的,先是唐奇……再来又是阮帆……接下来呢……” 宝儿听苗卓尔说出如此悲伤的话语,便急忙上前扶住了身子已经有些摇晃的苗卓尔,用眼神示意苗卓尔完全不必联想太多。 “事到如今,你就不必再跟本公子说这些无用的话了!”阮松轻声喝住了苗卓尔,冷冷的问道:“本公子此刻只问你一句话:你对帆儿……可是真心的么?!” “真心?!”苗卓尔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那么我请问阮公子,怎么样才叫真心?!” “就像帆儿对你一样,”阮松认真的说道:“为了你宁肯背叛家门,为了你连自己的性命安危也可以不顾,你能做到么?!” “我做不到,”苗卓尔摇了摇头,诚恳的说道:“我不想对一个已经走了的人说谎,虽然我不否认我是很喜欢阮帆,但我却做不到阮帆对我这样儿。” “我可真是替帆儿叫不值!既然你对帆儿算不上真心……”阮松咬着牙,愤恨的说道:“你又凭什么让帆儿舍命帮你救你弟弟?!” “难道……阮帆是因为帮我打探我弟弟的消息才会遇害的吗?!”苗卓尔急忙问道:“那他到底是怎么被人害死的?!” 阮松并不理会苗卓尔问话,只是径直走到了苗卓尔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件明晃晃的小东西,递到了苗卓尔的面前:“这是帆儿临死前托我交给你的东西,等你把这东西收下后,帆儿托付我做的事儿我便做完了,接下来......我便要做父亲大人交待的事儿了!” 苗卓尔立刻明白阮松话里的意思了:等自己收下阮帆留给自己的遗物后,阮松便要带领着‘地通堂’的人,执行堂主阮青天对自己下达的‘格杀勿论’的命令了! 苗卓尔慢慢的接过了阮松手里的东西,这才发现:原来阮松递给自己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阮帆一直带在左耳廓上的那个漂亮的银色耳环。 “这个耳环帆儿一直是带在耳朵上的,他临死前再三嘱咐我说,等以后有机会见到你,一定……一定要把耳环亲自送到你的手上,好让你以后……以后见到耳环,就如同见到他一样……”阮松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苗卓尔握紧了拳头,把耳环紧紧的攥在了手里,后悔的轻声说道:“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不会求阮帆帮我打探进儿的消息了……” 其实苗卓尔说出这话倒不是故意挑好听的说给阮松听的,她是真心觉得:如果要阮帆拿自己的性命做代价才能换来进儿的平安,那还莫不如另找方法呢!同样是生命,不管失去哪一个人都会让苗卓尔伤心痛苦的,因为无论是谁,人死了就永远不可能再复活了……用一个人的生命去换另一个人的生命,不论死的这个人苗卓尔是不是真心喜欢,对于苗卓尔来说,都同样是一件残忍的事儿! 阮松见苗卓尔低头不语,一直在轻轻抽泣着,便忍不住轻声问道:“你可知道帆儿为何会一直戴着这个耳环么?” 苗卓尔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帆儿在婴孩儿时期还不会走动的时候,那一晚照看他的奶妈不小心睡着了,帆儿便不幸被夜里出来觅食的一只老鼠咬了耳朵……”阮松轻声的接着说道:“直到帆儿长到了十几岁的时候,耳朵上被老鼠咬过的地方,还是很明显的缺了一块儿肉。帆儿打小便是个爱美之人,因为耳朵上的这道伤疤没少烦恼,直到母亲大人找了一个有名的手饰匠,订做了这个耳环送给他戴上遮盖伤疤之后,他才稍稍好过些。” “原来阮帆戴这个耳环并不是因为想好看,而是因为要遮盖耳朵上的伤疤才戴的……其实阮帆戴不戴耳环都是一样的,因为人长得美,怎么看都是一样的好看!”苗卓尔自言自语的轻声嘟囔道:“阮帆你用不着生气,老娘保证以后见一只老鼠就杀一只,这样一直杀下去的话,准保有一天会把咬过你的那只老鼠给杀死的,这也算替你报仇了!” 阮松听了苗卓尔的话后,立刻惊讶的望着苗卓尔……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七十六章 躲过一劫 “怎么?”苗卓尔瞧出了异常,忍不住轻声问道:“难道阮帆以前也是见老鼠就杀吗?” 阮松机械的点了点头。 “呵呵……”苗卓尔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原来我想到的阮帆早就想到了……” “唉,也许……”阮松望着苗卓尔,轻叹了口气道:“我好像有些明白了帆儿为何会如此迷恋你了……” “其实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外人是不会真正明白的……”苗卓尔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道:连我自己都还没搞清楚唐奇和阮帆这两个男人为什么都会为了我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你个毛头小子又怎么会知道呢?! “我现在只是想知道,阮帆到底是怎么死的?”苗卓尔紧接着追问道:“你们‘地通堂’真的不知道是谁杀害的阮帆吗?!” “其实帆儿在回家之前,父亲大人就已经听说他和你的关系非同一般了,”阮松轻声说道:“所以帆儿这次一回到家中,父亲大人便找人把帆儿严加看管起来,不准他出家门再去接近你。” “我完全明白你父亲的用意。”苗卓尔赞同的点了点头。 “可是帆儿铁了心的要回去找你,暗地里就求过我好多次,让我帮他逃出去……”阮松紧接着说道:“我曾问过帆儿好多次: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如此的放不下?每到这时帆儿只是微微一笑,回答我说其实你和平常女子没什么两样儿,可他就是喜欢的要命,这辈子就只想和你一个人在一起……” “其实我真是没什么好的……”苗卓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现在看来……我算明白帆儿为何会如此急于想要得到你了!”阮松望着苗卓尔,缓缓说道:“因为你真是……和其她女子不一样……” 苗卓尔不禁低头上上下下的瞧了自己一遍,不由得在心里嘟囔道:其实说心里话,萧婉清这丫头的长相和身材也没什么太特别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男人喜欢呢? 因为苗卓尔一直是一个喜欢‘以貌取人’的‘好色’之人,所以才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喜欢一个人最主要的因素其实并不是外貌,而是他(她)的内在!虽说苗卓尔身上是小毛病不断,可大体上办事的原则还是挺‘主旋律’的,况且又是一个从现代穿越到隋朝的女人,当然无论从思想上还是行为举止上,都会有别于隋朝女子的,所以才会导致这些男子们疯狂迷恋,这也是理所应当的! 阮松瞧了苗卓尔半天后,便又从怀里掏出了另一样东西:一张沾了血迹的小布条! “给你。”阮帆把小布条递给了苗卓尔后,随即便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帆儿临死前,准备让他的信鸽带给你的口信……” 苗卓尔闻听此言后。赶忙低头看了一眼布条上的字迹……因为小布条实在是太小了,所以阮帆只是用手指沾着血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个‘宇’字。 “我们‘地通堂’的总舵是在山上,”阮松伤心的说道:“而帆儿……帆儿是在山脚下被人袭击的……“ 阮松停顿了一下,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悲伤的情绪,接着小声说道:“父亲大人接到下人报告帆儿逃跑的消息后。便立刻派我和大哥带人追赶下山……等我们听到帆儿唤他的信鸽而吹的口哨找到他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阮帆除了和你交待耳环的事儿之外,就没有说凶手的事儿吗?!”苗卓尔赶忙问道。 “当时大哥追问帆儿到底是谁对他下此毒手时,他只是用手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腰间,嘴里只是玉呀、宇的嘟囔个不停,待我和大哥还打算多问帆儿几句的时候。他便……”讲到这里,阮松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玉……”苗卓尔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血布条,轻声嘟囔道:“还有宇……” “我和大哥知道帆儿在临死之前一定是唤来他的信鸽给你传了口信。”阮松接着说道:“所以便一路追赶着奋力打下了帆儿的信鸽,想看看他传给你的口信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没想到也只有这个‘宇’字。” “看来阮帆想告诉我们的这个‘宇’字,应该和害他的人有关!”苗卓尔肯定的说道。 “当我和大哥带着帆儿的尸首回山上时,父亲大人便一口咬定是你……是你害死了帆儿。”阮松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而且还向帮中兄弟下了‘追击令’,以后不论‘地通堂’的人在何时何地见到你。一律格杀勿论……” “所以你便带人追踪阮帆的信鸽,一路赶来杀我了,对吧?!”苗卓尔冷笑着问道。 “原本我是打算带着你的项上人头回去祭奠帆儿的,”阮松认真的说道:“因为即便帆儿不是你亲手杀的,那肯定也是因你而死!因为你的身份特殊,所以帆儿和你扯上关系后,也难免被拖累……” “你这话儿倒是说的没错,”苗卓尔点了点头,道:“所有和我扯上关系的人,就难免和我们萧家的宝藏扯上关系,树大自然就招风了!” 阮松先是一惊,没料到苗卓尔会如此大方的把萧家宝藏这么秘密的事儿拿出来和自己说,虽说这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秘密,可萧家人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公开表明过,所以阮松自己刚刚在说此事时,也是含糊的一带而过的。 “既然……既然……”阮松被苗卓尔的坦白有些搞得措手不及,‘既然’了半天之后,才终于说出了下话:“既然萧姑娘话已经至此,不知萧姑娘心中可有怀疑之人呢?!” “不瞒阮公子你说,”苗卓尔愁眉苦脸的摇了摇头,轻声道:“因为惦记我们萧家宝藏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我一时半会儿的还无法确定到底会是什么人在背后下的毒手……” “那……萧姑娘以后要做何打算呢?”阮松忍不住轻声问道。 “嗯......我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苗卓尔说罢,便突然把站在对面的阮松拉到了自己怀里,随手便从怀里迅速掏出一把匕首,直直的架到了阮松的脖子上。 这把匕首正是满硕儿经常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因为满硕儿怕有意外发生,所以才在临出门时硬把自己防身的匕首塞给了苗卓尔。 “二公子! “二公子小心!” 一直站在阮松身后的那帮‘地通堂’的人,这时都惊恐的大叫了起来。 “你这是要干什么?!”阮松立刻气愤的低声叫道:“我本打算看在帆儿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了,你却又为何如此待我?!” “我看得出阮公子是打算放我一马了,”苗卓尔在阮松耳边小声说道:“可阮公子回去后要如何和你的父亲交待呢?!况且这么多人在看着呢,若是阮公子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了我,那万一再传到了江湖上去,我的仇家又以为你和我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再来找上你可就不好了!既然阮帆都已经为我把命丢了,我又怎么能忍心让他的哥哥也因为我而受连累呢?!” 苗卓尔说罢,便冲着站在对面的‘地通堂’的人高声叫道:“你们可都瞧见了,你们家二公子的小命儿现在可攥在老娘的手上了!识相的就赶快往后退!” 苗卓尔随后便扭头冲着宝儿偷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快去把马车赶过来。 宝儿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便不露声色的向后退去…… “臭丫头,你不要命了么?!”一个年纪大些的老头儿厉声叫道:“聪明的就赶快放了我们家二公子!” “切!”苗卓尔白了老头儿一眼,道:“你以为老娘是被吓大的?!你们可要听清楚老娘说的话:只要你们乖乖的把路让开,老娘保证你们的二公子毫发无伤!” “赶快放了二公子!” “臭丫头,你先放了二公子再说!” ‘地通堂’的人还是依然在七嘴八舌的叫个不停。 宝儿很快便把马车赶了过来,苗卓尔随即对阮松小声说道:“还要麻烦阮公子帮我把戏演到底……” “萧姑娘想要我如何做?”阮松急忙不动声色的问道。 “阮公子你先和我一起上马车,等我们甩开你的人以后,再把你从马车上放下来。”苗卓尔一边说着,一边架着阮松上了马车。 ‘地通堂’的人虽然一直都在着急的乱嚷乱叫着,怎奈阮松已经被苗卓尔用匕首牢牢的控制了,为了阮松的人身安全着想,大伙儿也只能是眼看着苗卓尔的马车一溜烟的跑走了。 苗卓尔见马车已经顺利的摆脱了‘地通堂’的人,便急忙让宝儿停下了马车。 “阮公子就从这里下车吧,”苗卓尔急忙对阮松说道:“千万不要离‘地通堂’的人太远,免得再生意外。” 阮松便纵身跳下了马车,回首望着苗卓尔,情真意切的轻声说道:“希望萧姑娘不要忘了帆儿曾经对你的一番情意……”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七十七章 惊人的消息 “阮公子放心吧!”苗卓尔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我一定记着阮帆对我的好,以后我若是见着了老鼠一定会打,若是见着了杀死阮帆的仇人……我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阮松听了苗卓尔话后,便欣慰的摆了摆手和苗卓尔告了别。 于是宝儿便快马加鞭的赶着马车直奔城里而去…… 苗卓尔跟满硕儿、宝儿顺利的在天亮之前进了城后,便把马车又藏回到了安全的地方,一行三人谨慎的回到了城东唐奇的秘密住所。 当白胡子老道萧勇等人得知苗卓尔三人在破庙居然遇到了‘地通堂’的人之后,都连忙焦急的追问苗卓尔三人到底有没有出事儿。 “大伯放心,”苗卓尔微笑着了摆了摆手,“我真的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没事就好哇!”白胡子老道萧勇连连点头道。 “那大小姐可否瞧见了阮公子的信鸽了么?”铜铁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见是见着了……”苗卓尔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了阮帆写给自己的血布条,“只是这传的口信上面只写了一个‘宇’字……” 白胡子老道萧勇等人传阅了布条之后,便都不解的摇了摇头,都说不明白这‘宇’字到底是何用意。 “我还听阮帆的二哥提到阮帆临死之前口中还不停的说着‘玉’呀、‘宇’呀这两个字,”苗卓尔急忙补充道:“手还一直往自己的腰间指着……” “会不会是在他腰间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呀?!”云涌急忙问道。 “应该不会有……”苗卓尔思考片刻便摇了摇头道,“倘若阮帆腰间有东西的话,他的两个哥哥不可能发现不了的!” 这时,站在苗卓尔身边的宝儿突然现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苗卓尔见宝儿略显迟疑,便也没有追问宝儿,只是连说自己肚子饿了。 于是众人便开始张罗着吃早饭了…… 直到晚饭过后。其他人都开始各自找地方休息时,苗卓尔这才把宝儿一个人偷偷叫到了白胡子老道萧勇的房间里。 苗卓尔见宝儿把房门关好后,便小声问道:“宝儿,今儿早上的时候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宝儿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来到苗卓尔和白胡子老道萧勇身边,比划着说道:早上苗儿姑娘在众人面前提到阮公子临终前一直指着自己的腰间,口中也一直是说着‘玉’和‘宇’两个字时,我就突然在想:倘若是我比划着腰间说‘玉’和‘宇’两个字,我就是想告诉别人说:我的腰间有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个‘宇’字…… “清儿。这小子瞎比划什么呢?!”白胡子老道萧勇瞧了半天也没瞧明白宝儿说的是什么,便急得问起了苗卓尔。 “大伯,”苗卓尔在萧勇耳边小声说道:“宝儿的意思是说。杀害阮公子的人,很有可能是腰间带了一块刻着‘宇’字玉佩的人。” “哦……”白胡子老道萧勇不禁点着头恍然大悟道:“有道理…有道理…” 宝儿急忙接着比划道:刚刚宝儿之所以没说,是因为宝儿觉得有些奇怪…… “宝儿觉得哪里奇怪?”苗卓尔连忙低声问道。 “苗儿姑娘觉不觉得……”宝儿迟疑的比划道:“我们所有的一举一动,我们的对手好像全部都了解似的……” “这小子又比划什么呢?!”白胡子老道萧勇又忍不住轻声问道。 “宝儿的意思是说我们身边好像有内奸!”苗卓尔又趴到白胡子老道萧勇耳边小声说道。 “宝儿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白胡子老道萧勇忍不住轻声问宝儿。 宝儿便立刻比划道:咱们暂且不说进儿公子被绑之事,因为我也不了解当时的情况。所以不好做判断,咱们先说我家公子遇害一事,苗儿姑娘不是也觉得加害公子的人就应该在我们身边么? 苗卓尔点了点头。 咱们再说阮公子被害之事……宝儿接着比划道:要说阮公子和苗儿姑娘分手也不过几天,而且阮公子和苗儿姑娘关系要好的事儿,也就我们这些人知道,外人是根本不会知道的。但消息怎么会这么快就传到了阮家人耳朵里了呢?分明是有人故意走漏的消息,才会使阮公子行动受到了阻拦。 苗卓尔思考了片刻,不由得又赞同的点了点头。 至于这个人是谁。我现在还说不准……宝儿愁眉苦脸的比划道。 “这小子是不是说自己此刻还猜不到谁是内奸呀?!”白胡子老道萧勇见宝儿的脸色难看,便急忙猜测道。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 “其实想知道内奸是谁很简单……”白胡子老道萧勇一脸轻松的说着,便把苗卓尔和宝儿叫到了自己的身边…… 正当白胡子老道萧勇低声交待着苗卓尔和宝儿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大爷!大小姐!!萧大哥来了!”风起在门外焦急的低声叫道。 “快请萧叔叔进来。”苗卓尔急忙起身让道。 待宝儿把房门打开时,萧强已经是等在门外了。 “萧大哥。清儿小姐,”萧强匆匆走进屋来。神情紧张的说道:“属下有一件要紧的事儿急着来禀告萧大哥和清儿小姐……” “宝儿,”苗卓尔急忙说道:“快给萧叔叔看坐。” “清儿小姐不必客气,”萧强急忙摆手说道:“属下站着说就行了!” “萧老弟有事儿坐下说嘛!”白胡子老道萧勇从炕上直起身子说道:“宝儿再去给萧老弟倒杯水来……” 萧强急忙拦住了正欲转身出去的宝儿,焦急的说道:“宝儿不必去了,我要说这事儿急得很……” “萧叔叔倒底因为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呀?!”苗卓尔走到萧强身边,好奇的问道。 “萧大哥,清儿小姐,”萧强微微躬身说道:“今儿下午庙会马上就要散了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女子在庙会上到处打听我和华兄弟……” “嘿嘿……是不是你们俩人儿把人家姑娘……”白胡子老道萧勇正想再逗萧强两句时,突见苗卓尔正扭头瞪自己,便立刻忍住下话儿不说了。 “萧叔叔别理大伯,”苗卓尔转身对萧强不好意思的说道:“大伯这两天伤势稍稍好些,这也就来了精神了!” “有精神就好……有精神就好……”萧强哭笑不得的点着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来找萧叔叔的白衣女子是谁呀?”苗卓尔急忙小声问道。 “她说自己叫秋景……” “秋景?!”苗卓尔立刻惊讶的问道:“她来找您干什么?!” “这位白衣女子说他们家公子想要见你……”萧强轻声回答道。 苗卓尔一想起死对头萧傲,便忍不住低声骂道:“让他们家公子去死吧!” “还真是让清儿小姐说着了……”萧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说道:“这位白衣女子说他们家公子受了重伤,已经快不行了,想最后再见清儿小姐一面……” “啊?!不会吧!!”苗卓尔顿时惊讶的合不上嘴巴了:“怎么连他也快要死了?!” “姑姑,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他们……”一直站在门口莫不作声的满硕儿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心他们使诈!” “属下也唯恐来人有鬼,”萧强急忙说道:“便推说一时半刻的也联系不到清儿姑娘,让她明儿再来庙会听信儿。” “萧老弟做的对!”白胡子老道萧勇急忙点头称赞道。 “谢谢萧大哥夸奖,”萧强急忙躬身谢道。 “唉!”白胡子老道萧勇急忙摆了摆手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你还客气什么呀?!” 萧强随即直起身子说道:“属下随后便找了一个在咱们兄弟当中轻功最好的,偷偷跟上了这位白衣女子……” “那位叔叔可曾打探到他们的住所么?!”苗卓尔急忙问道。 “这位兄弟一直跟着白衣女子到了西城郊外的一间名叫‘盼客来’的小客栈门前,眼见着这白衣女子进了客栈许久没有出来,这才回来报的信儿。” “萧傲会委身住在城郊的一个小客栈里?!”苗卓尔半信半疑的摇了摇头道:“这可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清儿小姐的意思难道是说这位白衣女子所说的公子……”萧强忍不住轻声问道:“就是萧铣老贼的儿子萧傲么?!” “萧叔叔说的没错!”苗卓尔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个萧傲。” “这小子采买萧铣老贼办寿宴用的东西怎么还没办完呀?!”萧强疑惑的轻声说道:“上次不是说在‘十八里铺’是在外留宿的最后一晚了么?这小子却怎么还住在外面呀?!” “姑姑……”满硕儿迈步走到苗卓儿身边,轻声说道:“依我看这里面蹊跷颇多,咱们还是谨慎行事为妙!” “硕儿公子说的没错!”萧强也点了点头道“这萧家父子一向是诡计多端,等属下再安排人出去打探一番,到时咱们再做决定也不迟!” )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三十年河东,瞬间河西! 苗卓尔沉思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萧叔叔了!” “哪里,”萧强急忙躬身说道:“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萧强说罢,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天色也不早了,”苗卓尔转身对白胡子老道萧勇说道:“大伯也早点休息吧!” “嗯,”白胡子老道萧勇点了点头,道:“清儿也累了,赶快回去歇息吧!” 苗卓尔一边答应着,一边领着众人退出了白胡子老道萧勇住的房间。 唐奇的这间秘密住所除了这间套房之外,在院子里还有一间小柴房。因为苗卓尔是女儿身,与其他人同屋不方便,所以宝儿便把这间小柴房收拾干净后,又从外面弄回来一张木头小床,铺上了干净的被褥,这间小柴房便成了苗卓尔的临时闺房。 苗卓尔临回柴房时,偷偷给满硕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会儿乘没人注意的时候来自己屋里一趟。 满硕儿心领神会的偷偷点了点头,便装做若无其事的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靠墙躺了下去。 苗卓尔回到柴房不多时,便听见满硕儿轻轻的敲门声了。 “姑姑急着找硕儿难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么?”满硕儿轻轻推开柴房门后,便看见了站在地上的苗卓尔。 “硕儿来的正好!”苗卓尔拉起满硕儿的手小声说道:“咱们连夜出城一趟,去偷偷瞧瞧住在城郊的萧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姑姑!”满硕儿立刻小声劝道:“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况且只有我们两个人去,倘若出了什么状况的话……” “硕儿放心,我的伤没事儿!”苗卓尔笑着小声说道:“只要有硕儿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满硕儿见苗卓尔连拉带扯的坚持哄着自己,只得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两个人便乘着月色从柴房的小窗户跳了出去…… 当满硕儿带着苗卓尔乘着夜色找到位于城郊的‘盼客来’客栈时,月亮已经升到正当空了。 “萧叔叔他们是不是搞错了?!堂堂的萧傲萧大公子居然会住在这种地方?!”苗卓尔摇着头轻声嘟囔着。 苗卓尔眼前的这间‘盼客来’客栈,只是用了一圈半截木头栅栏围着的几间破旧不堪的小瓦房,所以苗卓尔说什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极爱干净的萧傲肯住在这里。 “姑姑,”满硕儿小声对苗卓尔说道:“萧傲到底在不在这里,我们偷偷溜进去瞧瞧便知道了!” 满硕儿说罢,便拉起苗卓尔的手,运功提气朝‘盼客来’客栈后院快步走去…… 当满硕儿拉着苗卓尔的手,悄无声息的来到东边第三间瓦房的后窗口时,忽然听见屋里传来了急促的咳嗽声。 “公子……”一个女子随即便急切的轻声问道:“公子没事儿吧?!” “没事儿……”一个男人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苗卓尔和满硕儿都觉得的些异常。便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即俩人便轻手轻脚的向窗口凑了过去...... 苗卓尔学着满硕儿的样子,用食指舔了些口水把窗户纸戳了小洞后。便透过小洞往房间里瞧了起来: 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房间四壁陈旧不堪,屋里除了一铺沿墙而砌的大炕外,其它什么摆设也没有。此刻炕头和炕梢各躺着一个人,一个白衣女子正守坐在躺在炕头的人身边。 “公子……公子……”炕上坐着的白衣女子见躺着的人半天没有回应她。便忍不住低声的哭了起来。 待苗卓尔借着屋内昏暗的灯光瞧清楚了屋里哭泣的女子后,不由得在心里惊叫道:我滴个乖乖!这女的不正是秋景嘛!! “秋景别哭……”躺在炕上的的男人半天才出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我没事儿的……” 等苗卓尔看清楚炕上躺着的男人后,便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此刻躺在炕上奄奄一息的人,正是刚刚和苗卓尔分手没两天的萧傲。 只见此刻的萧傲是面无血色,紧闭着双眼躺在炕头;一向梳理得光亮整洁的头发。此刻也凌乱的散落在了脏得都已经瞧不出本色的枕头上;先前身上沾不得一丝灰尘的白色棉服,如今却也是被一床满是大大小小的渍子的棉被包裹着…… 萧傲微微睁开了眼睛,费力的瞧了一眼此刻躺在炕稍的人。喘着粗气问道:“月色……她怎么样了?” 秋景扭头瞧了一眼躺在炕稍的月色,只是她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便回过头来轻声答道:“已经睡着了。” “哦……”萧傲又费力的扭回头去,轻声道:“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快躺下睡一会儿吧……” “秋景不累,”秋景声音哽咽的轻声说道:“有秋景守着。公子就放心睡吧!” “哦……”萧傲说着,便又闭上了眼睛。 苗卓尔瞧了半天后,便断定眼前这情景并不像是萧傲三人故意装出来的,而是好像萧傲他们真的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儿……想到这里,苗卓尔便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虽说世人都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眼前这位曾经是那么不可一世的萧大公子……‘河西’也太快了吧? “硕儿……”苗卓尔轻手轻脚的把满硕儿拉到一旁,小声说道:“看样子好像不是什么陷井,不如我们进去瞧瞧吧!” “姑姑,”满硕儿急忙轻声劝阻道:“依我看事情好像并没有咱们看到的那么简单,不如等明天听了萧叔叔他们打探回来的消息再做决定也不迟呀!” “既然我们来都来了,”苗卓尔小声商量道:“不如先和他们碰个面再说!” “姑姑……” 还没等满硕儿把话说完,苗卓尔便坚定的摆了摆手,轻声道:“就这么定了!待会儿我一个人进屋去,硕儿你就留在门外观察动静,一但你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对方,就马上通知我离开!” 苗卓尔说罢,便松开了满硕儿的手,悄无声息的朝萧傲住的房间快步走去…… 当苗卓尔轻轻敲响萧傲三人住的房间时,屋内的秋景便立刻警觉的小声问道:“是谁?!” “是我,”苗卓尔轻声答道:“你白天的时候不是去庙会找过我吗?我来瞧瞧你们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儿!” 秋景闻听此言,立刻听清楚来人便是苗卓尔了,便急忙下炕打开了房门。 苗卓尔一闪身进到了屋里,秋景便急忙又把房门关上了。 “你们几个……”苗卓尔瞧了一眼躺在炕梢一动不动的月色,又瞧了瞧躺在炕头奄奄一息的萧傲,便忍不住扭头问秋景:“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呀?!” 躺在炕头的萧傲听见了苗卓尔说话的声音后,便立刻睁开了眼睛,轻声问道:“秋景,是谁来了?!” “公子……”秋景急忙来到了萧傲的身边,轻声说道:“是萧小姐来了!” “哦?!”萧傲急忙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挡在脸前,惊慌的小声说道:“清儿小姐怎么来得这么突然?!我……我……我临睡前还没有梳洗过呢!”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忍不住在心里暗自骂道:这爱臭美的人真是变态!明明自己连小命都快要不保了,却还想着在人前衣冠楚楚呢! 苗卓尔心里虽然在骂,但嘴上却还是捧着萧傲说道:“在我看来:像公子这样天生美丽的人,即便是没有精心打扮过,那也一样是光彩照人的!” “哦……”萧傲忍不住高兴的轻声嘟囔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萧公子……”苗卓尔轻叫了一声后,便迈步走到了萧傲的面前。 秋景见苗卓尔走了过来,便急忙闪身让到了一边,苗卓尔便顺势坐到了萧傲的身边。 “萧公子看样子好像是受了伤……”苗卓尔一边仔细打量着萧傲,一边好奇的问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清儿小姐,实不相瞒,我们分手后……咳咳……”还没等萧傲说上两句话时,便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公子!” 秋景急忙倒了一杯清水给萧傲喝了两口,萧傲的气息这才稍稍平稳了一些。 “公子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秋景站在一旁轻声劝道:“公子想说的话,还是由奴婢替公子和萧小姐说吧!” 萧傲轻轻的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秋景接着往下说。 秋景低下了头,轻声说道:“那晚和萧小姐分手后,我们家公子为了赶快回去跟老爷商议和萧小姐的婚事,所以连夜就 带着我们离开了‘十八里铺’,起程回总舵去了……” 苗卓尔正聚精会神的听秋景说着,突然有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握住了苗卓尔的右手……苗卓尔低头一看,原来是萧傲正握着自己的手,且还在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 苗卓尔本想把手立刻抽回去的,一来是苗卓尔并不喜欢被萧傲这样摸着小手,虽然萧傲是美艳惊人,但萧傲却也是苗卓尔来隋朝后的最大敌人,所以苗卓尔是从未对他动过心的;二来是此刻萧傲的手是冰凉冰凉的,一点儿热呼气也没有,这让苗卓尔觉得好像是一只死人的手在拉着自己的手,所以也让苗卓尔觉得很是不舒服! )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七十九章 喜欢与不喜欢 苗卓尔考虑了再三,觉得现在还不是甩开萧傲手的时候,所以只得在心里劝自己忍忍再说! 于是苗卓尔回了萧傲一个淡淡的微笑后,便抬起头来接着听秋景说话了: “我们一行人跟随着公子顺利的回到总舵后,公子便立刻去见了老爷,公子刚和老爷见面便提起了和萧小姐的婚事,老爷当时就满口答应了,并且老爷还打算在自己寿辰当日见到萧小姐时,便和萧小姐正式提起婚事……” 讲到这里时,秋景便停了下来,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好像是在鼓起莫大的勇气才能说出下面的话一样…… 秋景停顿的半天,终于缓缓的说道:“正当公子和老爷继续商议着寿宴之事时,突然闯进来一群蒙面人……这群蒙面人的武功个个高强,特别是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武功更是了得!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兴南会’的总舵便……便尸横遍地了……” 秋景说到这里时,便再也说不下去了,此刻脸色已经煞白的秋景,身体也开始不住的抖了起来…… 苗卓尔见此情景便明白了:当时的场面一定是很血腥,才会让秋景在过后提及此事的时候,都免不了害怕……这样看来,‘兴南会’总舵里的人,包括萧铣老头儿在内,应该都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萧公子难道猜不出是什么人下此毒手吗?”苗卓尔低头望着萧傲,轻声问道。 萧傲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苗卓尔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萧傲,忍不住心生了怜悯之心,随即便伸出左手帮萧傲拢了拢脸前凌乱的头发,轻声劝道:“事已至此,萧公子就不要再伤心了。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萧公子只要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到时咱们再找那帮仇人报仇也不迟!” 萧傲手指稍稍用力的握了握苗卓尔的手,目光感激的望着苗卓尔,轻声道:“难为清儿小姐还能如此替我着想……” “萧公子就不要想太多了,目前还是调养身子最重要,”苗卓尔握紧了萧傲的手,轻声说道:“明儿我就让萧叔叔他们找些上等的人参之类的补药给萧公子送来,公子就好好的调理吧!此刻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苗卓尔说罢,便打算要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没想到萧傲却使劲儿的拉住了苗卓尔的手…… “清儿小姐不要急着走。”萧傲轻声说道:“我还要有话要和清儿小姐说……” “现在时辰已晚,萧公子若是还有话要跟我说,那就等到明天再说吧!明天我再来看萧公子……” 苗卓尔一边说着,一边想使劲儿挣脱萧傲的手。没想到半死不活的萧傲居然把苗卓尔的手拉得紧紧的,弄得苗卓尔半天也没有甩开。 “我自己的身子我心里最清楚。”萧傲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恐怕是等不到明天了……” “唉!”苗卓尔赶忙劝道:“萧公子千万不要说不吉利的话!我瞧公子身子没什么大碍的。” 苗卓尔虽然嘴上说萧傲没事儿,可心里却是一直在祈祷着萧傲可千万别拉着自己的手的时候却突然死翘翘了!那自己以后还不得天天做恶梦呀?! 萧傲苦笑了一下,轻声说道:“我心里此刻有些话想要和清儿姑娘说……”萧傲喘了几口粗气后,便接着费力的说道:“倘若这些话没有和清儿姑娘说的话,那我会死不瞑目的……” “公子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你若是想和我说说话。我留下来听着便是了!”苗卓尔说罢,便又不情愿的坐了下来。 “其实有些话不用我明说,相信清儿小姐也会清楚的。”萧傲喘着粗气说道:“当初父亲大人劝我和清儿小姐订婚时,我的心里是十分的不愿意,要不是看在你们萧家宝藏的份儿上,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和清儿姑娘订下婚约的……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听到这里,便忍不住在心里骂道:你小子临死前终于肯说实话了!一想起你小子第一次和老娘见面时便狠狠欺负老娘的事儿。真恨不得你小子立刻就断气算了! 苗卓尔心里虽然恨得够呛,但嘴上却还是委婉的说道:“这也不能全怪公子。其实是我配不上公子你。” 萧傲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如今只希望清儿小姐不要怪罪我曾经那样无礼的对你……” 苗卓尔微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道:呸!不怪你才怪呢! “上次清儿小姐在‘武林同盟会’上以你弟弟的身份站出来时,我一眼便认出是清儿小姐你了!虽说清儿姑娘的模样已经有了改变,但清儿小姐的神韵却是一点儿都没变……” “萧公子真是厉害!”苗卓尔忍不住真心夸奖道:“想我的长相前后相差那么大,萧公子居然不费力气的就把我认了出来,真是好眼力呀!” “呵呵……”萧傲颇为得意的笑道:“想我萧傲这辈子就喜欢跟女人打交道,只要是我接触过的女人,不管过了多久,都一定会认得出的!” 哼哼!标准的色狼!!苗卓尔在心里暗自骂道。 “至从我在‘武林同盟会’上认出清儿小姐后,我的心里……就放不下清儿小姐了……”萧傲目光诚恳的说道:“不瞒清儿小姐说,当时我甚是担心清儿小姐会因为我以前对你做过的种种错事而讨厌我,而且更重要的是……清儿小姐的父亲正是我和父亲设计害死的,倘若清儿小姐有朝一日知道了真相,也定会与我势不两立的……” “公子!” 站在一旁的秋景见萧傲竟然把如此隐秘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便忍不住小声制止道:“您累了,不如休息一会吧?!” 他奶奶个球的!苗卓尔不禁在心里感叹道:这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呀!这臭小子因为知道自己快死了,居然连这天大的秘密都告诉我了,真是出人意料哦!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事儿不能对清儿小姐说的了!”萧傲摇了摇头,接着轻声道:“我本打算和清儿小姐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所以才会在林中对清儿小姐下了‘迷情花粉’,没想到事事总是棋差一招,到如今我和清儿小姐还是没能共度春宵……” 苗卓尔听到这里,便在心里狂骂了起来:他奶奶个球的!老娘要是被你‘卡喳’了,那还不得郁闷死呀?!虽说你小子模样是不差了,可是人坏呀!老娘若是跟了你的话,那不白白可惜了?! “说心里话,以前和清儿小姐相处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如何,”萧傲一脸真诚的说道:“但至从‘武林同盟会’后,我便突然觉得清儿小姐真是不一般的女子,清儿小姐总是让我心里想念着放不下……” “萧公子这话太抬举我了!”苗卓尔谦虚的说道:“想我也就是个世事不懂且长相一般的平凡女子,哪里配萧公子如此抬爱呢?”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天注定’吧!”萧傲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道:“我也曾试着忘记清儿小姐,因为毕竟我们两家的关系很是特殊,但越是想忘记,却又一直想着清儿小姐的好,到头来只是让自己更加想得到清儿小姐的人……” 苗卓尔听了萧傲如此坦白的告白后,还真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其实萧傲对自己有意思,苗卓尔还是感觉到了,只是苗卓尔不曾想到萧傲会如此的想得到自己。 “直到在‘十八里铺’时听清儿小姐答应嫁给我时,我心里真是高兴的不得了!”萧傲满脸幸福的说道:“一想到清儿小姐不久便能是我的人了,我就想立刻把事情办妥,好早日能抱清儿小姐入怀,所以这才连夜赶回了总舵,找父亲大人提起了婚事。” “原来萧公子是如此的喜欢我呀……”苗卓尔不禁惊讶的摇了摇头。 “起初父亲大人并不同意我娶你进门,”萧傲接着说道:“但我提起你倘若嫁给我后,便肯把‘玲珑扣’交出来后,父亲大人便终于同意了,我心里真是高兴呀!可正当我们父子准备接着商议寿宴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意外……” 萧傲说到这里,便突然更使劲握住了苗卓尔的手,表情认真的问道:“事到如今,我就只想问清儿小姐一句话:你……是否真心喜欢我?” 望着萧傲惨白的脸庞,苗卓尔最终咬了咬牙说道:“虽然萧公子和我说了很多,但我也不想骗萧公子,倘若你不是萧傲,我也不是萧婉清,我想我会喜欢萧公子的!” 萧傲听了苗卓尔的回答后,顿时满意的笑了起来:“好一个‘我不是萧傲,你也不是萧婉清!’这才是我喜欢的清儿小姐……” 萧傲说罢,便从怀里费力的掏出了一样东西来,压低了声音对苗卓尔说道:“这个本是你们萧家的东西,今天我就把它当做我最后的礼物,送还给清儿小姐……”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八十章 第三颗美男星陨落 苗卓尔接过萧傲手里的东西,借着小油灯散出的微弱光亮仔细一看,见是一个如同烧饼大小的颜色灰黑的小圆铁盒。 “这是什么东西?!”苗卓尔摆弄着手里其貌不扬的小铁盒,不解的问道。 “这就是清儿小姐家的祖传宝贝‘玲珑宝盒’,”萧傲颇有些惊讶的小声问道:“难道清儿小姐从来都没见过么?!” “玲珑宝盒?!”苗卓尔听说萧傲要给自己的居然是装着藏宝图的‘玲珑宝盒’,便忍不住吃惊的叫了起来:“难道这小玩艺儿就是我们家丢失的‘玲珑宝盒’?!” “没错!”萧傲肯定的点了点头,道:“这个‘玲珑宝盒’是我在你父亲……所以一定没有错的!” 萧傲一想起萧婉清的父亲就是自己和父亲大人设计害死的,所以言词当中便是含糊的一代而过了。 “哦……”苗卓尔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紧接着不解的问道:“如此宝贵的东西,萧公子干嘛要还给我呀?!” “因为我再留着它……已经是没有任何用处了!”萧傲痛苦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现如今父亲大人已经去世,而我也……既然这宝贝本是清儿小姐家的,而我又是如此的喜欢清儿小姐,所以我打算把它完璧归赵……” 苗卓尔一想到自己此刻手里握着的这个不起眼的小圆盒子,竟然就是藏着巨大宝藏的‘玲珑宝盒’,不由得激动的手心开始出汗了! “咳咳……”安静了半天的萧傲突然剧烈的连续咳了起来。 “公子!”秋景急忙上前推开了苗卓尔,俯身仔细查看起萧傲的情况来。 “我……我没事儿……咳咳……”萧傲本想安慰秋景几句,没想到已经咳得连说句完整的话都已经很是费力了。 “公子说了这么半天的话已经很累了……”秋景声音哽咽的小声劝道:“还是赶快休息一会儿吧!” 萧傲摆了摆手,示意秋景自己没事儿,但嘴里却还是咳个不止。 “要不要给萧公子……”站在一旁的苗卓尔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喝口水呀?!” 秋景扭头狠狠的瞪了苗卓尔一眼后。便起身给萧傲倒温水去了。 “清……咳咳……清儿小姐……我……”正当萧傲一边剧烈的咳着,一边想着再和苗卓尔说上几句话时,却突然从嘴里咳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公子!” 伴随着秋景吃惊的大叫声,一声清脆的瓷碗掉在地上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 “公子!!”秋景不顾散落了一地的瓷碗碎片,急忙跑到了萧傲的身边,掏出怀里的手帕轻轻擦拭着萧傲嘴边的鲜血,哭着问道:“公子……公子……觉得哪里不舒服么?” 萧傲却只是在大口的喘着粗气,并没有多余的力气回答秋景的问话了。 苗卓尔见此情景,急忙也站到了萧傲身边,小声的询问道:“萧公子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然我去给你找个大夫瞧瞧吧?!” 萧傲艰难的摇了摇头。又剧烈的咳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气息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清儿……小姐……把……把耳朵凑过来……”萧傲费力的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还有…...几句要紧的话要和……要和清儿小姐说……” 秋景闻听萧傲说出此言,便抹着眼泪抽身退到了一旁。目光冷冷的注视着苗卓尔。 苗卓尔扭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秋景,见她正恨恨的瞪着自己,不由得心里想道:他奶奶个球的!又不是老娘自己死缠着你的宝贝公子不放,而是你的宝贝公子到死都要缠着老娘,你又何必用杀人的眼光盯着老娘看个没完呢?! “清儿……”萧傲随即又低声叫道:“快……快把耳朵凑过来……” “哦。”苗卓尔轻声答应着。便把头凑了过去…… 只见萧傲在苗卓尔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后,便突然扭过头去又剧烈的咳了起来。 苗卓尔急忙起身闪到了一边,心想:俺滴个乖乖,可别再把血喷到老娘脸上了! “公子!”秋景大叫着奔上前来,哭着跪到了萧傲的身边,“公子……公子……” 萧傲双眼望着站在一旁的苗卓尔。只有出气儿没进气儿的咳了半天后,突然把头向旁边一耷拉,整个人便瞪着双眼没有动静了…… “公子……公子……”秋景先是小声的叫了两声。见萧傲还是没有动静,便伸手轻轻推了推萧傲的肩膀,接着叫道:“公子……公子……” 苗卓尔见状,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叫道:不好!这小子恐怕已经是……去见阎王爷了! “公子!公子!!” 秋景见萧傲半天没有反应,便急忙起身去叫躺在炕稍的月色:“月色。快醒醒!公子他……月色……月色!!” 秋景用力推了月色半天,月色还是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 “月……色……”秋景怯怯的伸出手去探了探月色的鼻息,见月色也已经是没有一点儿气息了,便立刻瘫坐到了地上。 秋景先前一直以为月色是因为逃亡的太累了才会睡得如此的沉,却没想到月色是因为在逃亡途中身受重伤,一直是咬牙苦撑着才到了客栈,所以月色在借口休息而躺到炕上没多久后,便已经气绝身亡了! 俺滴个妈亲呀!苗卓尔见月色已经是躺在炕上死翘翘了,便忍不住在心里大叫道:我说这丫头刚刚怎么这么老实呢?!原来早已经…… 一想到自己和一具冰冷的死尸呆在一起半天了,苗卓尔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月色……呜呜……月色……”秋景坐在地上悲伤的哭了一会儿后,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走到萧傲身边,缓缓的伸出手去,把萧傲圆睁着的双眼轻轻合上了。 秋景随即擦干了眼泪,转身走到苗卓尔面前,冷冷的说道:“臭丫头。你知不知道你手上现在拿着的这个东西,是我们家老爷带着众兄弟以死相拼,才使得我和月色护送着身受重伤的公子把它从总舵带出来的!” “我知道、知道……”苗卓尔赶忙诚恳的点着头,表示自己十分的领情。 “既然公子临终前已经决定把这东西还给你们萧家,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秋景语气冷冰冰的接着说道:“虽然我还是不理解公子为何会突然如此的钟意你……但不管怎样,公子的指示我还是会遵守的!” “就是!就是!”苗卓尔连忙点着头答应着:“秋景姑娘想得没错,这好歹也是你们家公子的一番心意!!” 苗卓尔之所以会一直顺着秋景说,是因为苗卓尔一直在担心秋景会因为萧傲的死而一时情绪失控,或是再对‘玲珑宝盒’动了心眼。继而再对自己痛下毒手……此刻屋里只有苗卓尔和秋景两个人在,倘若真的动起手来,苗卓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秋景的对手。即便是自己大声呼救把硕儿喊了进来,那也保不齐这功夫儿自己会不受任何伤,所以苗卓尔还是希望一切以‘和谐’为大前提,尽量不要激怒秋景为妙! 秋景扭头看了看炕上萧傲的尸体,眼泪又如泉涌般止不住的掉了下来。泣不成声的说道:“公子生前一向桀骜不逊且最爱干净,没想到最终……最终却是如此下场……” “秋景姑娘不要太伤心了……”苗卓尔小心翼翼的劝道:“留着力气等天亮后找个好地方把萧公子和月色姑娘埋葬了吧……” 秋景擦干了脸上的眼泪,转过头来对苗卓尔缓缓的说道:“事已至此,秋景只有一事儿想拜托萧小姐……” 苗卓尔急忙点头答应道:“秋景姑娘有事儿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秋景拜托萧小姐……”秋景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萧傲身边。缓缓的俯身趴到了萧傲的胸前,轻声说道:“秋景拜托萧小姐看在公子最终还是把‘玲珑宝盒’还给了萧小姐的份儿上,就找一个风景秀美且清静的地方……把公子埋葬了。好么?” “行!”苗卓尔赶忙点了点头。 “还有……”秋景声音哽咽着轻声道:“萧小姐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记恨我和月色以前对你所做过的种种,所以请萧小姐……帮忙把月色……和我……葬在公子的墓地旁……” 秋景说罢,身子便向旁边一歪,翻着白眼且口吐白沫的倒在了萧傲的身边。 “我的妈呀!”苗卓尔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吓得直往后退到了门口。 正当苗卓尔惊魂未定的浑身打颤时,一双温暖的手突然从背后抱住了苗卓尔。 “姑姑。你没事儿吧?!” 满硕儿的声音暖暖的在苗卓尔耳边响了起来。 “硕儿……”苗卓尔急忙转身抱住了满硕儿,声音颤抖的说道:“刚刚秋景说说话就……就那样了!月色也其实早早就……就没气了!萧傲也……也……” 一想到这小小的屋里此刻居然躺了三具死尸,苗卓尔便吓得浑身抖个不停了。 ps: 首先,真心向各位兄弟姐妹道个歉,相隔了两年多才又接着更新,真是对不住大家了:)虽说人生总是世事无常,计划经常是比不上变化快,这两年多里我也经历了很多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儿,能再次有机会接着写我自己喜欢的文章,我是真心谢天、谢地、谢人生了!再次向各位保证,不管您是喜欢看还是不喜欢看在下的小文,我都会保证完本的,而且会接着继续写新书!!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八十一章 入土为安 “姑姑不要害怕,”满硕儿轻轻拍着苗卓尔的后背,小声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苗卓尔扭头望着此刻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的三个人,想到萧傲临死前对自己的真情表白,又想到秋景临死前嘱托自己的话,心里就不由得生出了怜悯之情,便在心里暗自核计道: 虽然这三个人以前曾经‘惨无人道’的折磨过自己,但不管怎么说,这人一死,凡事就都是恩怨一笔勾消了!况且萧傲最后把自己冒死带出来的‘玲珑宝盒’送给了自己,而秋景和月色这一对痴情女也都最终追随着萧傲而去了,看在萧傲对自己的情意上,也看在秋景和月色对萧傲如此痴情的份儿上,苗卓尔最后决定:不能就这么把他们三个人扔在这里不管了! 苗卓尔打定主意后,随即便摇了摇头,轻声道:“硕儿,倘若我们就这样不做安排的扔下他们三人不管,那店主一定会把他们的尸首扔到荒郊野外去的,那他们三人可就真算是‘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我们说什么也得找个地方让他们三人入土为安才行……” “姑姑难道忘记了萧家父子是你的杀父仇人么?!”满硕儿颇为不解的问道:“姑姑如今完全有理由扔下他们三人不管,却为何还要管他们呢?!” “唉,这人都已经死了……”苗卓尔轻叹了口气道:“所有的恩怨还是让它一笔都勾消吧!” “既然姑姑都如此说了,”满硕儿沉思了片刻后,便点了点头道:“那咱们就送他们三人最后一程吧!” 当这家客栈的店家被满硕儿叫进屋里后,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店家是一个四十左右岁的瘦小老头儿,黑黝黝的脸上全是皱纹,一双干瘪的手在胸前紧握着拳头,看模样儿就知道是个‘农转商’的劳动人民。 “唉呀呀……”店家惊讶的轻声叫道:“怎么这三个人都死了呢?!” 店家伸着头朝躺在炕上的三具尸体瞧了瞧。握紧了拳头轻声埋怨道: “都怪我那该死的臭婆娘!要不是她看中了这个丫头多给的几两银子而非要留下他们,怎么会发生如此晦气的事儿?!我这小店本来就没有多少客人愿意来住,如今又在屋里同时死了三个人,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的话,我这小店还怎么做生意了?!他娘的!这个该死的臭婆娘,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她!这小子来时就瞧着有出气儿没进气儿似的,当初就应该听我的话不收他们住下才对……” 正当店家报怨个不停时,一个明晃晃的金元宝突然出现在了店家的眼前: “啊……”店家一看见金元宝后,两眼顿时放出了‘绿色’的光芒,身子也不由得直了起来。个子看起来也好像一下子长高了不少。 “这是……” “这是给店家您的……”满硕儿把金元宝递给了店家,轻声说道:“在下这三位朋友的确是给店家添麻烦了,还烦请店家再给找辆车来。帮在下把这三位朋友找个地方埋葬了。” “唉!”店家欣喜若狂的用自己干瘪的双手上下左右不住的摸索着金元宝,连连点头道:“小的店里正好有一辆毛驴车,公子您说要把这三个人葬在哪里,小的就把驴车赶到哪里!” “店家您知不知道这附近有风景秀美且环境清静的好地方呢?”苗卓尔连忙接口问道。 “风景秀美、环境清静……”店家收起金元宝,满面笑容的轻声道:“小的还真知道这附近有这样儿的一个地方!两位先请在屋里等我。我这就去把车套上。” 店家说罢,便轻手轻脚的转身出了房间,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点儿动静再惊动了其他的住客。 苗卓尔一直紧紧的抱着满硕儿不放,根本不敢扭头往炕上瞧一眼, 一想到此刻炕上竟然躺了三具冰冷的尸体,苗卓尔便觉得后背直冒凉风! 直到店家把他那奄奄一息的病驴套好车后。才偷偷来招呼苗卓尔和满硕儿赶快把三具尸体抬到驴车上去。 要说苗卓尔,那可是宁肯被打死了也不敢上前抬尸体的,而满硕儿也因为讨厌他们三人而不愿意亲手抬。最后。满硕儿又以一个金元宝的价格,把抬尸体的事儿交待给了店家。 店家收下了满硕儿的金元宝后,便转身回屋去招唤自己的老婆来帮忙。 没过多时,在店家身后便跟来了一个矮胖的女人。两人废话没有,进了屋便麻利的用炕上的棉被把三个人的尸体各自裹严实后。便轻手轻脚的逐个抬到了院里的驴车上。 天色刚蒙蒙亮时,苗卓尔和满硕儿便跟在店家的小毛驴车后面。来到了一个光秃秃的山头上。 “不是吧?!”苗卓尔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寸草不生的山头,怀疑的问店家道:“这里就是店家说的‘风景秀美’的地方吗?!” “没错!”店家得意的点了点头,道:“这地方一年四季也没有几个人来的,绝对符合姑娘说的‘风景秀美’、‘环境清静’的要求!” “环境倒是很清静……”苗卓尔望着四周光秃秃的山头,皱着眉头说道:“可这秀美嘛……却是一点儿也瞧不出来呀!” “姑娘这话儿可就说的外行了!”店家赶忙上前两步解释道:“现如今正是冬季, 理所当然是寸草不生了!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姑娘再来瞧瞧就知道了,到时这里便会漫山遍野的开满各式各样的鲜花,那叫一个美呀!” “这里到时真的会……开满鲜花吗?!”苗卓尔怀疑的小声问道。 “那是当然了!”店家拍着胸脯保证道。 想到秋景临终前嘱咐过自己千万要把他们三人埋葬到风景秀美的地方,苗卓尔便担心这秃山头倘若一年四季都这样一直秃下去的话,那自己岂不是要辜负了秋景的嘱托了吗?! “姑姑……”满硕儿瞧出了苗卓尔略有担忧,便走上前来轻声问道:“姑姑是不是担心这里会是个秃山头呀?!”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 满硕儿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即说道:“我想这里应该不会是秃山。” “可是……”还没等苗卓尔把话说完,满硕儿便打断了苗卓尔的话。 “姑姑,这天色马上就要大亮了,倘若我们再这样明晃晃的到处走的话,恐怕就多有不便了,”满硕儿扭头瞧了瞧店家那头奄奄一息的病毛驴,随即担心的说道:“况且那头驴看起来也病歪歪的,恐怕也走不了多远,不如……就先把他们三人暂且葬在这里吧。倘若过阵子春暖花开时这里依然还是光秃秃的,那我们再来把他们三人迁走也不迟呀……” “可是把已经入土的人迁来迁去的话……总归是不太好的!”苗卓尔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唉呀,姑娘你就放心吧!!”店家见苗卓尔依然有担忧,便急得上前两步大声说道:“倘若过阵子这里不是遍地鲜花的话,姑娘到时就去‘盼客来’找小的算帐!小的这么说,姑娘这下总能放下心了吧?!” 苗卓尔听店家把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再考虑到满硕儿先前提到的顾虑,便只能是点头答应了。 店家见苗卓尔终于点头答应了,便急忙高兴的转身回驴车上拿下了铁镐,找了个相对平坦的一块空地用力的开始挖坑了。 满硕儿和店家轮流着挖了好一阵子后,才终于把三个土穴挖好了。 店家听从苗卓尔的指示,把萧傲的尸体放到了中间的土穴里,而秋景和月色的尸体则分别放到了两边的土穴里,便开始往回添土了。 眼看着泥土逐个把秋景、萧傲和月色埋没在土坑里,苗卓尔便忍不住在心里默念道:萧傲,这地方若是你不喜欢,那你就托梦告诉我一声,我一定会再帮你换个你喜欢的地方的!秋景和月色,这样一左一右的埋葬方法你们一定没有意见吧?能这样永远的陪在你们家公子的身边,相信你们一定会满意吧?…… 店家直到把萧傲三人埋葬好后,才赶着驴车匆匆离开了。 苗卓尔则又站到萧傲三人的坟头前拜了拜,这才跟着满硕儿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小山头。 路上,苗卓尔一言不发的拉着满硕儿的手只顾着自己低头走路。到了快进城的时候,满硕儿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姑姑到底有何心事儿?为何这一路上都莫不作声?” 苗卓尔停下脚步,抬头望着满硕儿,半天没有说话。 “姑姑难道还是在担心进儿公子的安危而忧心重重么?”满硕儿试探着小声问道。 “硕儿……”苗卓尔突然觉得心里一酸,便张开了双手抱住了满硕儿脖颈。 “姑姑……”满硕儿环抱住了苗卓尔的腰间,轻轻的说道:“有什么担忧的事儿就尽管和硕儿说吧!” “硕儿,”苗卓尔紧紧的抱着满硕儿,缓缓的说道:“我……我怕……”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人物(一) 满硕儿不解的小声问道:“姑姑怕什么?” “我是害怕那些处在暗处的对手,”苗卓尔心有余悸的小声说道:“连萧傲这样的人物都会落得如此的下场,那我……岂不是会死得更惨?!” 满硕儿听了苗卓尔的话后,立刻搂紧了苗卓尔,轻声安慰道:“姑姑不要怕,有硕儿在姑姑身边,没人能伤害到你的!” 苗卓尔不再说话,只是把头埋在了满硕儿的怀里…… 当苗卓尔和满硕儿回到住处时,众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大小姐这是去哪里了?!怎么不叫上属下同去?!”风起见了苗卓尔后,立即迎上前轻声埋怨道:“一大清早儿就不见了大小姐的踪影,大家都快急死了!” 苗卓尔歉意的笑了笑,轻声道:“对不起,让大家为我担心了!” “大小姐,”萧强也急忙迎上前道:“属下已经打探明白了,原来萧铣老贼的‘兴南会’总舵,前两日被一群身份不明的人血洗了!听说整个总舵里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只有萧傲带着两婢女逃了出来,此刻住在‘盼客来’客栈的人,也许可能就是萧傲……” “住在‘盼客来’客栈的人正是萧傲没错,”苗卓尔缓缓的说道:“只是他现在……也已经因为身受重伤而亡了!” 众人闻听此言,顿时都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萧强试探着轻声问道:“听大小姐此言……莫不是已经见过萧傲了?” 苗卓尔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大小姐,”风起随即轻声问道:“事到如今,那我们应该做何打算呀?!” “虽然大伯的伤势还很严重,”苗卓尔低头思考道:“但是此地我们实在是不宜久留,所以我们得赶快去找下一个能避身的安全地方。还有就是进儿……” “属下已经派所有的人手都出去打探进儿公子的下落了,”萧强急忙躬身答道:“只是……至今都还没有打探到进儿公子的任何消息。” “现在对于我们来说,进儿没有任何消息……便是个好消息了......”苗卓尔颇为担忧的轻声说道。 众人都领会了苗卓尔话中的意思,不由得也都跟着担忧的低下了头。 苗卓尔不敢再多担搁,随即便安排萧强回去后继续领着人各处去打探萧何进的消息;又安排风起三人立即出去寻觅其它安全的藏身地点,以便众人赶快迁移。 众人这才散了各自去做事了。 苗卓尔虽然经过这一夜的忙碌身体已然是很累了,但不知为何却丝毫没有睡意。想来想去,苗卓尔还是觉得眼下最能让自己信得过的人莫过于白胡子老道萧勇了!所以便迈步来到了白胡子老道萧勇的房间。 “大伯觉得好些了吗?”苗卓尔一进屋,便瞧见宝儿刚刚给白胡子老道萧勇喂完药。 “清儿回来啦!”白胡子老道萧勇抹干净了沾在嘴角的药汤,随即问道:“这一大清早儿的你到底去了哪里了?!这伙儿人就差把地翻开找你了!” “让大伯担心了。”苗卓尔神秘兮兮的坐到了白胡子老道萧勇的身边,小声说道:“其实我是和硕儿去见了一个人……” 宝儿见苗卓尔似有重要的话儿要和白胡子老道萧勇说,便识相的闪身到了门外。随手关上了房门。 “见的什么人呀?”白胡子老道萧勇见苗卓尔神神秘秘的,便急忙小声问道:“难道是进儿有消息了么?!” “不是进儿的事儿,”苗卓尔摇了摇头后,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和萧傲见面的事儿告诉了白胡子老道萧勇。 “这么说来……”白胡子老道萧勇惊喜的小声问道:“萧傲临死前真的把玲珑宝盒还给你了?!”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随即便把怀里揣着的玲珑宝盒掏了出来,递到了白胡子老道萧勇的手上。 白胡子老道萧勇望着手里的玲珑宝盒,不由得眼含热泪的轻声哽咽道:“你父亲若是泉下有知的话,这回应该瞑目了……” “大伯觉得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安排才妥当呢?”苗卓尔一脸诚恳的小声问道。 白胡子老道萧勇思忖了半天,便又把玲珑宝盒放回到了苗卓尔手中,随即反问道:“那清儿觉得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我想……”苗卓尔握紧了玲珑宝盒。轻声说道:“这些人之所以把萧傲一家灭门,又捉了进儿去,无非都是为了这个东西。所以我打算……” “清儿想如何打算?”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声问道。 “我打算想个稳妥的办法,”苗卓尔小声说道:“争取用这个小东西平安换进儿回来!” 白胡子老道萧勇立刻吃惊的小声问道:“清儿难道是想拿玲珑宝盒去和那些人换进儿回来么?!”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 “你可知道这里面……”白胡子老道萧勇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苗卓尔手中的玲珑宝盒,轻声问道:“装的可是巨大的复国宝藏,难道清儿现在……丝毫不在意了么?!” “我当然在意!这天底下有谁会对白花花的银子不动心呢?!”苗卓尔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道:“但我更关心进儿的安危!” 苗卓尔这话倒是说的也是心里话。虽然苗卓尔也被这巨大的宝藏所吸引,但是同时也清楚的明白:凭自己目前的力量。是根本保不住这玲珑宝盒的,像萧傲那样的身家最后都被人搞得如此悲惨的下场,更何况是自己这样儿的小人物呢?!与其让这保不住的小东西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还莫不如早些安全脱手好些;而且苗卓尔打从见过‘小小苗’萧何进后,心里确实对萧何进产生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就好似这小子真的就如同自己的亲弟弟一般,所以综上所述:苗卓尔确实真心打算想个万全的办法把萧何进平安的换回来。 “唉……只是这复国大业可是你父亲毕生的愿望,”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叹了口气道:“倘若他还在世的话,肯定不会同意拿玲珑宝盒去换进儿的!” “大伯,其实这世上来钱的道道儿有的是!”苗卓尔信心满满的说道:“只要我们肯动脑筋,日后就不愁没银子复国!不管什么时候,人才是最重要的!大伯您说对吗?!” 白胡子老道萧勇眼望着苗卓尔,半天才开口说话:“看来我们的清儿真是变了,变得讲人情了!再不像以前满嘴都是‘事事应以大局为重’的话了……” “大伯也会同意我的想法吧?”苗卓尔随即轻声追问道。 “以后一切事宜就都由清儿作主吧!”白胡子老道萧勇满意的点头道。 “大伯太看重我了,”苗卓尔谦虚的说道:“凡事儿我还是想向大伯多多请教。” “清儿,咱们是一家人,话何必说得这么客气呀!”白胡子老道萧勇捋着胡须担忧的说道:“只是眼下进儿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属实不好作打算啊!” “我也是正犯愁呢!”苗卓尔不由得也愁了起来。 “最好能赶快找出绑架进儿的人,那样我们就好作打算了!”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声道。 “宝贝您就都先收着,”苗卓尔把玲珑宝盒递给了白胡子老道萧勇,”对了大伯!刚刚萧傲临死之前,还跟我说了这样的话…..”苗卓尔正打算把萧傲临死之前和自己耳语的几句话告诉白胡子老道萧勇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苗卓尔只得停了下来,随即对门外高声说道:“进来吧!” 房门‘吱嘎’一声便被人推开了,进来的人正是黑衣死士风起。 “启禀大爷、大小姐,”风起躬身说道:“属下们奉大小姐之命想出城去重新找个安全的落脚之处……” “这么快就找到啦?!”苗卓尔惊讶的问道。 “不是找到了,”风起低下了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是属下们连城都没有出去。” “哦?!”苗卓尔立刻好奇的追问道:“为什么会连城都没有出去呀?!” “因为从京里好像要来个大官,所以全城都戒严了,所有出入城的人都要有官府发的临时通行证才能通过。” “那萧叔叔也没能出城了?!”苗卓尔闻听此言,急忙问道。 “萧大哥他……他已经出城了。”风起小声答道。 “既然萧叔叔有临时通行证,”苗卓尔不解的问道:“那为何不带着你们一起出城呢?” “萧大哥也没有临时通行证,”风起急忙答道:“只是他不知和守城的官兵头儿说了什么,又往这人的手里塞了些东西,结果就让他出城了。” “哦,我明白了。”苗卓尔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心想萧强一定是拿银子贿赂了守城的官兵,这才会顺利的出了城。苗卓尔心里知道:现在萧强这伙人......不差钱! “是什么人要来呢?官府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呀?!”苗卓尔站起身来,转头对白胡子老道萧勇说道:“大伯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带宝儿出去打探打探。”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人物(二) “清儿要小心。”白胡子老道萧勇急忙叮嘱道。 “让属下陪大小姐一同去吧!”风起立即起身说道。 “不用了,”苗卓尔摆了摆手,道:“你们三个人留在大伯身边,一但我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紧急状况,你们三个人不必管我,只管把大伯安全带走就好。” “属下明白。”风起急忙躬身应道。 苗卓尔说罢,便转身出去找宝儿了。 苗卓尔乔装扮成个男人后,便领着宝儿来到了城门口。此时城门口处已经挤满了想要出城和想要进城的人。 守城的官兵们正逐一对出入城的人谨慎的盘查着,生怕放过一个可疑人物。 苗卓尔见有一个年轻的兵役提着裤子从旁边的小巷子里拐了出来,很显然是刚刚方便完,便急忙快步迎上去问道:“请问这位官爷,这城门要到何时才能让我们正常出入呀?!” 年轻兵役不耐烦的瞥了苗卓尔一眼,冷冷的答道:“不知道!” “这位官爷……”苗卓尔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不动声色的递到了年轻兵役的手里,“实不相瞒,在下有个远房表弟近两日就要从外地来探望在下,这大门要总是这样守着不让轻易进出,那在下担心表弟若是到了的话,恐怕会担搁在城门外……” “唉呀!原来是公子的远房表弟要来呀!”年轻兵役急忙乐颠颠的收好银子,随即假装担忧的说道:“那公子您的表弟来的可有些不是时候了!” “官爷此话怎讲呀?”苗卓尔急忙追问道。 “公子你可知道马上要有大人物来我们江都么?”年轻兵役见苗卓尔摇头,便表情夸张的说道:“那位大人物就是在我们大隋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上至八旬老人、下至周岁顽童都认得的天宝大将军呀!” “那到底是……谁呀?”苗卓尔一头雾水的问道。 “啊?!”年轻兵役吃惊的望着苗卓尔,惊讶的问道:“公子难道连堂堂的宇文成都大将军都没听说过么?!” “啊!原来是他呀!听说过,听说过……”苗卓尔想起了自己在评书‘隋唐演义’里听说过宇文成都,便连忙点起了头。 “就是嘛!”年轻兵役点了点头道:“想这位宇文成都大将军,那可是当朝丞相宇文化及之子。人颂外号‘天宝大将军’,公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那……请问官爷……”苗卓尔随手又塞给了年轻兵役一锭银子,小声问道:“这位‘天宝大将军’来我们江都做什么呀?!” 年轻兵役高兴的收好了苗卓尔的银子,转头问道:“想必公子您一定是位书生吧?”年轻兵役见苗卓尔又点了点头,便得意的笑道:“你瞧、你瞧,让我猜中了吧?!我就说嘛,现如今在我们江都境内,恐怕只有像公子这样‘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生,才会不知道‘花魁’大赛的事儿!” “‘花魁’大赛?!”苗卓尔不由得低叫了一声,顿时想起了在红满楼听说过的‘花魁’大赛这回事儿。 “是呀!”年轻兵役急忙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这马上就要到举办‘花魁’大赛的日子了,今年因为是宇文大将军奉命来为当今圣上挑选美人,所以这才全城戒严的。等到宇文大将军离开后,城里便无须戒严了。” “要说我们江都来来往往的也来过不少的大人了,可也没见城里戒严过呀?!”苗卓尔说罢,便又偷偷塞给年轻兵役一锭银子。 年轻兵役见了银子,直乐得嘴都差点儿咧到脑后勺了。便急忙收起银子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公子您是读书人就有所不知了,这位宇文成都大将军平日里脾气暴躁,又仗着自己武功高强,所以就难免得罪人了,听说前阵子在京里时,这位宇文成都大将军就遇到过好几次行刺。所以这次来我们江都才会这么兴师动众的。” “哦……”苗卓尔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向年轻兵役道过谢后,便带着宝儿离开了城门。 “原来是宇文成都要来呀!”苗卓尔拉着宝儿的手。边走边聊道:“也不知道本人长得会不会像评书里讲的那样儿,什么‘身长一丈呀、腰大数围呀、金面长须,虎目浓眉’……” 宝儿则不动声色的跟在苗卓尔身边,静静的听着苗卓尔自说自话。 苗卓尔扯东扯西的和宝儿瞎聊了半天,不知不觉的便走到了‘醉仙阁’酒楼门前。 这间‘醉仙阁’酒楼在城里算是属一属二的大酒楼了。此刻在‘醉仙阁’的门口,正有一群伙计在忙着杀活羊。 “宝儿快看。这间酒楼在杀羊呐!”苗卓尔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管有什么急事儿,得先填饱了肚子再说,宝儿饿不饿呀?反正我的肚子是有些饿了,不如我们去吃些东西吧!” 宝儿顺从的点了点头,听话的跟在苗卓尔身后进了‘醉仙阁’酒楼。 苗卓尔和宝儿刚一进酒楼大厅,一个年轻伙计便急忙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二位公子来啦,里面请喽!” “伙计,给我们找个僻静点儿的位置。”苗卓尔轻声嘱咐道。 “好咧!”伙计急忙笑着应道:“两位公子楼上请!” 于是苗卓尔便和宝儿跟着年轻伙计上了二楼。 年轻伙计领着苗卓尔和宝儿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包间,推开门说道:“两位公子,这间是我们店里最清静的位置了,不知两位公子可否满意?” “不错,不错!”望着屋内干净的设施,苗卓尔不禁点头道:“房间不错!” “不知两位公子打算吃点什么呢?”年轻伙计见苗卓尔和宝儿都坐了下来,便一边倒上茶水,一边微笑着询问道。 “我瞧你们店门口正在杀羊呐!”苗卓尔咽了咽口水道:“我们就打算吃你们家新杀的羊了!” “两位公子可真会吃呀!”年轻伙计急忙夸赞道:“要说起咱们店的新鲜羊肉,那可真是没话说了!您是清蒸羊头呀、还是红焖羊肉呀、还是酱焖……” 苗卓尔摆了摆手,打断了年轻伙计的介绍: “你们家的羊肉烤不烤着吃呀?” “啊?!公子您是问……烤着……吃么?”年轻伙计疑惑的轻声问道。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 “公子,”年轻伙计挠了挠头道:“您说的烤来吃,那是塞外蛮夷人的吃法儿,像我们这样的大酒楼可不行这种吃法的。” “那你们是不了解实情了!”苗卓尔摇了摇头道:“其实羊肉烤着吃最香了!” 苗卓尔随后便从怀里摸出了一锭银子,递到了年轻伙计的手上,随后比划着说道: “你去告诉厨房的师傅,叫他们把羊肉肋处的肉切成这么大的小骰子块,然后用竹签串好,再拿到火上烤熟就成了!” 伙计接过银子,不解的问道:“公子是不是说只是用火烤熟就行了,那要如何放调料调味儿呀?!” “多余的调料不用放,”苗卓尔笑着说道:“只要在羊肉快熟的时候少放些盐和辣椒粉就可以了!记着让他们多串上几串,我可是能吃得很呢!” “这……能好吃么?”年轻伙计见苗卓尔态度坚决,便只得摇着头出了包间。 宝儿也疑惑的望着苗卓尔,比划着问道:羊肉若是这么吃的话,那还能好吃么? “到时候你吃上一大口烤肉就知道了!”苗卓尔说罢,便站起身来去推开窗户,瞧着楼下不远处杀羊的热闹了。 没过多时,大门口的另一边,便有酒楼的几个年轻伙计支起了一口大黑锅,又在大黑锅里生起了一团炭火,这些伙计们便围在炭火旁,手里拿着一串串照苗卓尔的吩咐串成的羊肉串,用炭火烤了起来。 刚开始烤时,这群烤肉串的伙伴们还个个交头接耳摇着头说不会好吃,可是等到烤肉香慢慢散开来时,这群伙计才发觉:原来羊肉烤起来的时候,竟然会如此的香! 苗卓尔眼看着伙计们开始笨手笨脚的往羊肉串上撒盐和辣椒粉的时候,便扭头冲着坐在桌旁的宝儿笑道:“宝儿,我们马上就能吃到香香的羊肉串了!” 宝儿微笑着站起身来,走到苗卓尔身旁,顺势也往楼下瞧去。 此刻在酒楼门前,早已经围上了一群闻着烤肉香的人,个个都搓掏出手帕擦口水了! 正当伙计们把第一批烤好的羊肉串放在盘里,准备给苗卓尔端上楼去时,突听人群外有人高声叫道:“好香的肉呀,我们家公子全都要了!” 话音刚落,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高个子中年男子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径直走到烤肉的大黑锅旁,指着已经装盘的肉串高傲的说道:“这些肉不要给别人了,我们家公子全要了!” “这位爷,实在对不住!”其中一个跑堂的伙计躬身笑着说道:“这些肉已经让楼上的两位爷订了,若是大爷您也想要的话,就请稍等片刻吧!” “废话少说!”‘两撇小胡’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肉谁也不许给,我们家公子全要了!还有……”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人物(三) ‘两撇小胡’见从大黑锅里突然串出一股儿浓浓的黑烟,便急忙退后几步让开了黑烟,一边用双手掸着胸前的锦缎马夹,一边冷冷的说道:“今儿这酒楼我们家公子全包了,赶紧把里面其他吃饭的人都撵出来!” “这位爷,”跑堂的伙计一听这话儿便明白来的人不是个善茬儿,便急忙躬身说道:“请容小的回去知会我们老板一声儿。” “叫你们老板赶快准备最好的房间,还有赶快把其他人给我轰出去!”‘两撇小胡’没好脸色的催促道。 “唉!”跑堂的伙计应罢,便急忙转身跑了回去。 “唉呀……好大的排场呀!!”在楼上看见一切的苗卓尔忍不住拍窗气道:“不但要抢老娘的肉串,还要把老娘哄出去不让吃饭,看老娘下去怎么收拾你!” 苗卓尔说罢,便起身打算下楼争辩一番…… 还没等苗卓尔走到房门口,便被身后的宝儿一把拉住了胳膊。 宝儿转到苗卓尔面前,急切的对苗卓尔比划道:这江都城里到处都是藏龙卧虎的大人物,此时又正是非常时期,小姐切不可轻惹事非,因小失大啊! 苗卓尔静下心想了想,觉得宝儿说的话非常对,此刻自己若是再不改改这‘头脑好发热’的毛病,那恐怕不等救出进儿,自己就已经不知道惹上什么事非而挂掉了,要知道在隋朝这鬼地方,杀死个人就如同宰猪杀羊一般简单! 宝儿见苗卓尔已然平静下来,便长长的松了口气,随即轻轻比划道:苗儿姑娘不是说肚子饿了么?那我们就赶快去找别家店吃些东西吧! 苗卓尔点了点头后,便转身打开了房门,准备跟宝儿尽早离开这里了。 “实在对不住两位爷了!”迎面碰上的接待苗卓尔和宝儿两人的跑堂急忙歉意的说道:“今儿本店来了一位不寻常的客人说要包下整个店。所以还请两位爷多担待点儿!” “没事儿,”苗卓尔摆了摆手,道:“下次你们再杀活羊的时候我再来吃烤羊肉串!” “唉!”跑堂急忙微笑道:“小的记得两位爷了,下次一定让两位爷吃到香喷喷的烤羊肉!” 当苗卓尔拉着宝儿的手走出酒家大门时,还有几桌没吃完饭便被赶出来的客人也一并骂骂咧咧的走出了酒家。 “这他娘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有来头,居然要包下整个‘醉仙阁’!” 跟在苗卓尔身后的一个衣着华丽的商人模样的人对着身边同行的人小声骂道:“上次太守大人来‘醉仙阁’吃饭时,也没见要包下整个酒楼,这人到底算老几呀?!” “嘘……别说了,”同行的人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没见那边儿过来那么大一辆马车么,想必肯定会是个大人物的。当心得罪不起!” 苗卓尔听罢,便也跟着抬起头张望过去:只见从远处已经浩浩荡荡的走来了一大队人马,在队伍当中。夹行着一车超大超豪华的马车。 要说这辆马车的级别,可以称得上是苗卓尔来隋朝后见过的最豪华的马车了!论起马车之大和马车之华丽装饰,都称得上是苗卓尔前所未见的! 望着迎面缓缓走来的豪华马车队伍,苗卓尔忍不住一边走,一边使劲儿拉了拉宝儿的手。小声说道:“宝儿,看来这个王八蛋来头不小呢!” 一直跟在苗卓尔身后的宝儿却是丝毫没有反应,只是眼睛直直的盯着马车看…… 两人走着走着,渐渐的离马车队伍已经越来越近了,而且已经能清晰的听到马车队伍随行的几个保镖在吆喝着旁边的路人赶快闪开点儿。 正当苗卓尔拉着宝儿的手紧靠着路边打算快点离开这里时,宝儿突然站下不走了! “宝儿。”苗卓尔急忙转过头去,诧异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宝儿却并不回答苗卓尔的问话,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马车看。 “宝儿!!”苗卓尔见状。便只得强拉着宝儿闪到了路边站定。 豪华马车缓缓的从苗卓尔和宝儿的面前驶过,后面还跟随着十几辆各自装着好几个上了铁锁的大木箱子的马车。 正当苗卓尔踮着脚、探着头想要瞧瞧到底从这个刚刚站定的豪华马车上会下来个什么样的人物时,宝儿突然轻轻拉拉苗卓尔的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你想说什么呀?”苗卓尔转过头来望着宝儿小声问道。 宝儿神情异常凝重的比划道:这辆马车……这辆马车我认得,这就是我们家公子当日出事时。我在巷口遇见的那辆马车! “什么?!”苗卓尔急忙转过头去,目光紧盯豪华马车小声问道:“你能确定是同一个马车吗?” 宝儿转到苗卓尔面前。坚定的比划道:虽然现在还没有看见他们点上相同的灯笼,但是我敢肯定:就是那辆可疑的马车没错!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从豪华马车上已然跳下了一个年轻男子。 苗卓尔见状,便赶紧拉上宝儿的手,不动声色的朝近前移了过去…… 只见从豪华马车上跳下来的这个年轻男子身高足有一米九往上,虎背熊腰且步伐稳健,看样子也知道体重是不会轻于二百斤了! 就在年轻男子回头瞧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十几辆装箱子的马车之际,苗卓尔也终于借机会看清楚了年轻男子的脸:此人长了一副好似脸盆的蚴黑大脸盘子、一双好似马眼睛的大眼珠子、一张好似狮子口的大嘴叉子外加一堆好似巧克力一般大的青春痘子……长得那叫一个难看呀!不过这样‘哪哪都大’的搭配在苗卓尔看来倒也是合情合理的。 早已候在酒楼门口的‘两撇小胡’见年轻男子下了马车,便急忙躬身迎上前,轻声道:“公子,酒楼里的闲杂人等属下已经清理干净了,公子现在就可以进去了。” 年轻男子一声都没出,转身便在几十个贴身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酒楼。 “哇…..”苗卓尔忍不住小声嘟囔道:“这个‘大块头儿’看样子来头也小不了了!” 宝儿却紧握着苗卓尔的手,一言也不发。 苗卓尔见‘大块头儿’已然是走进酒楼不见了身影,便转过头来仔细打量起留在外面的这些身穿黑衣的随从来:这些随从足有好几百人,此刻都井然有序的围坐在马车队的四周,一点儿也不显得杂乱,有那么几十人并不休息,都在忙着从四周的大大小小的商户和饭店里分别给这些席地而坐的随从们拿吃的东西,送吃食的这些人个个步伐矫健且伸手敏捷,一看就知道是颇有些功底的人。 望着这上百训练有素的人,苗卓尔不禁在心里犯了嘀咕:倘若这‘大块头儿’真是和唐奇的死有关连,那么这个敌人可真是很难搞定了! 正当苗卓尔在心里快速核计着到底该如何应对才好时,宝儿突然松开了苗卓尔的手,不动声色的比划道:苗儿姑娘请先回去吧,我得找个机会进去探探! 苗卓尔急忙一把拉住了宝儿,焦急的小声说道:“宝儿千万不可冒失行动呀!现如今对方人多势重且个个武功不凡,倘若你不小心被他们抓住了,那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苗儿姑娘不必担心宝儿……宝儿轻轻的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的比划道:宝儿之所以到现在还苟活在世上,为的就是能替公子报仇!倘若不出意外的话,仇人现在就摆在我的眼前,我是不可能就这么放他过去的!苗儿姑娘放心,宝儿身上已经备好了不时之需的药,倘若宝儿……不小心被抓了去,那也是绝对不会供出苗儿姑娘一行人的行踪的! “傻小子!说什么呢?!”苗卓尔生气的轻轻打了宝儿胳膊一下,小声怒道:“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危,根本就没有想过你会不会暴露出我的事儿!” 宝儿歉意的点了点头,比划道:宝儿明白,宝儿知道苗儿姑娘是真心对宝儿好,只是这仇人当前……恕宝儿不能再听姑娘的话了! 说罢,宝儿便硬生的挣脱了苗卓尔拉住自己胳膊的手,起身径直朝酒楼后面绕去,打算到后面再找找潜进去的机会。 “宝儿!”苗卓尔赶忙追了过去,小声叫道:“听话,快回来!你容我想个万全的办法再说嘛!” 正当宝儿头也不回的快步往前走时,面前突然闪出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挡住了宝儿的去路。 不好!苗卓尔心里一惊,便打算冲过去先帮宝儿解围,可是还没等苗卓尔走出几步时,面前也突然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身材高大年轻人挡住了去路。 苗卓尔现在心里虽然怕得要命,但嘴上却还是丝毫不输气势,故作冷静的冷冷说道:“俗话说好狗不挡路,识相的就快点儿给老娘闪开!否则老娘就不客气了!!” 可是来人却并不买苗卓尔的帐,依然死死的挡在苗卓尔的面前……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人物(四) 宝儿也试着想办法躲避面前阻挡的两个人,但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 正当苗卓尔寻思着到底如何才能和宝儿安全脱身时,挡在面前的其中一人突然小声说道:“我家公子有请,姑娘请借一步说话。” “你们家公子是谁?”苗卓尔赶忙追问道:“难道他认识我吗?” 年轻人并不急着回答,只是接着低声道:“姑娘去了就会知道了。” “你叫我去我就呀?!”苗卓尔一边悄悄向后面退着,一边摇着头说道:“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可还没等苗卓尔后退几步,身子便撞到东西了。苗卓尔扭头一看,见自己的身后也早已站上了几个人。 “姑娘莫要害怕,”其中一个上了些年纪的男人小声说道:“我家公子只是想见姑娘一面,并无恶意的。” 见此情景,苗卓尔便清楚的明白了:自己此刻是愿意去也得去,不愿意……也不得不去了! “那好,”苗卓尔一边对宝儿招手示意他过来,一边点着头说道:“那我们就走一趟吧。” 于是苗卓尔便拉上宝儿的手,心里忐忑不安的跟随着这一伙身份不明的人,向街边的巷子深处走去…… 这伙人带着苗卓尔和宝儿很是谨慎的七拐八拐的来到巷子里一间偏僻的小民房前,便示意苗卓尔可以进去了。 “姑娘请一个人进去,”那个上了些年纪的男人轻声说道:“这位公子要留在外面等候。” 宝儿秀目怒睁,立刻拉紧了苗卓尔的手,摇着头表示不同意让苗卓尔一个人进去。 “宝儿放心吧,”苗卓尔松开了宝儿的手,微笑着安慰宝儿道:“他们若是想害我的话,就算你跟着也是白费的!” 苗卓尔说罢。便转身推门进了民房…… 这间民房虽然不大,但里面收拾的却很干净,苗卓尔推门进屋后,一眼便瞧见了八仙桌旁坐着一个人。 “原来真是萧姑娘,在下找你好久了!”这人见是苗卓尔后,急忙站起身来迎上前来轻声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让萧姑娘受惊了!” “啊……原来是你呀!”待苗卓尔看清楚此人后,心里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地通堂’的二公子---阮松。 “阮公子如此急着见我。莫不是是打探到什么重要的消息了么?!”苗卓尔急忙问道。 “正是!”阮松严肃的点了点头,“萧姑娘请坐,在下这就和萧姑娘详谈一下。” “阮公子不必多礼。你也请坐。”苗卓尔随即便在阮松对面坐下,目不转睛的盯着阮松等他说下去。 “至从上次和萧姑娘分手后,我便带着手下人回到了‘地通堂’的总部,父亲大人虽然埋怨我没有亲手把你抓回去,却也没有过多的责怪我。只是吩咐手下人继续留意萧姑娘的行踪……”阮松稍稍顿了顿后,便接着说道:“既然父亲大人没有再逼着我去追踪萧姑娘,我便有机会私下偷偷派人调查起帆儿遇害的事儿来,结果查来查去……却真的让我查出凶手到底是谁了!” “是谁?!”苗卓尔语气焦急的追问道。 “萧姑娘可知道刚刚在‘醉仙阁’碰见的是什么人么?”阮松望着苗卓尔,轻声问道。 苗卓尔摇了摇头,瞪大了眼睛等着听阮松说下去。 “那个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高大男人。便是人称‘天宝大将军’的宇文成都!”阮松咬着牙小声说道。 “哦……”苗卓尔立即点了点头,道:“对了!对了!是听说他要来江都的,没想到那人就是宇文成都啊!” 苗卓尔突然想起以往在评书里一提到宇文成都时。都说他是如何如何厉害的一员猛将,经过今天看来,这人确实应该是很不一般! “二公子突然提到宇文成都,难道……”苗卓尔突然醒悟道:“阮帆的死,和宇文成都有关么?!” 阮松表情沉重的点了点头。轻声道:“我已经打探到了确实消息,帆儿他……他就是被宇文成都所害!” 苗卓尔低下了头。联想起宝儿刚刚说起宇文成都的马车和唐奇出事儿那天在巷子口看见的马车很像,便忍不住轻声问道:“是不是因为阮帆和我有关联,所以宇文成都才对他痛下毒手的?” “详细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阮松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只知道帆儿当初是因为打听到你弟弟萧何进的消息,这才急着下山去找你的,所以才会遇害……” “进儿?!”苗卓尔一听到有了‘小小苗’的消息,便立刻有些坐不住了,急忙追问道:“你知道进儿在哪吗?” “当初是帆儿的一个贴身侍卫打探到了你弟弟的下落,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帆儿。帆儿出事儿后,这名侍卫也没再敢向旁人提起此事,是我的一再追问下,这人才又说出:你弟弟萧何进……现如今正在宇文成都手上!” “原来是他……”苗卓尔想到了唐奇的死,又想到了阮帆的死,再联想到‘小小苗’被绑架,这个宇文成都的用心,苗卓尔也就不难猜到了。 “原来宇文成都也是冲着‘复国宝藏’来的!”苗卓尔沉思着说道。 坐在一旁的阮松听见苗卓尔很轻易的又把‘复国宝藏’这个天大秘密当着自己的面说出了口,顿时一惊,心想:这丫头出来行走江湖可真是不小心,总是把自己家的秘密随口就说出来,但随后转念一想:看来萧婉清是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这才会毫无保留的坦诚相对,自己也应该从此刻开始,和萧婉清坦诚相对才行啊! “萧姑娘想如何打算呀?”阮松忍不住轻声问道。 “阮公子,实不相瞒,”苗卓尔担忧的摇了摇头,道:“我现在暂时还想不出什么好对策,毕竟宇文成都不是个一般的人物,我们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才行!” “萧姑娘说的甚是,”阮松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也是尾随了宇文成都这一路,也没有找到个下手的好时机,抛开宇文成都本人不说,单说他手下这群号称‘抵过万人’的五百精兵,就着实不好对付啊!”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硬攻是肯定不行了,咱们只能是智取……” “萧姑娘难道是想到什么好法子了么?!”阮松见苗卓尔一直在低头沉思着,便急忙问道。 “暂时还没有,”苗卓尔站起身来,语气肯定的说道:“不过一定会有好办法的!” “萧姑娘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尽管到这里来找我,我暂时会住在这里一段时间的,”阮松说着也站起身来,“请萧姑娘千万不要客气。” “先谢过阮公子了,”苗卓尔微施一礼,道:“我这就先告辞了,阮公子也千万要小心行事,自身安全最重要!” “在下明白!”阮松也施了一礼,一直送苗卓尔走出了房门。 当苗卓尔走出房门后,迎面便遇上在了一直在门口不安徘徊的宝儿。 小姐没事儿吧?宝儿一边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苗卓尔,一边焦急的比划道。 “我没事儿,”苗卓尔微笑着摆了摆手,紧接着说道:“宝儿我们快点儿回去吧,我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和大伯说!” 宝儿急忙点了点头,随后便跟随着苗卓尔快步的离开了民房。 苗卓尔和宝儿顺利的回到了住处后,苗卓尔便一头钻进了白胡子老道萧勇的房间,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以及从阮松那得到的有关于萧何进的消息,都详细的说给了白胡子老道萧勇。 “这么说来,进儿现如今应该是在宇文成都的手里了?!”白胡子老道萧勇颇有些激动的问道。 “既然是‘地通堂’的二公子阮松打探到的消息,应该是很准确的。”苗卓尔点了点头道。 “清儿,”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声问道:“你可想到什么好法子能救出进儿么?” 苗卓尔愁容满面的摇了摇头。 “唉,是啊……”白胡子老道萧勇忍不住轻叹了口气道:“对手可是号称‘天朝第一勇将’ 宇文成都,身边又有那么武功高强的护卫,真是不好对付啊……” “大伯别担心,总会想到好办法的!”苗卓尔轻声安慰着白胡子老道萧勇,随即说道:“眼下最重要的事儿,是我们先换个安全的落角之处再说!” “嗯。”白老胡子老道萧勇点了点头。 苗卓尔随即便把众人都招集来,把现如今的情况和众人详细的说了一遍,随后便询问大家应该怎样做打算。 众人商量过后,都认为城里不宜久留,此刻应当还是先避免和宇文成都发生正面冲突才是上策。最后决定:所有人分成三伙分别出城,随后在城外破庙安全汇合后,再一同去找个落角之处。 风起负责护送白胡子老道萧勇立即动身出城,云涌和铜铁则跟着满硕儿随后出城,苗卓尔和宝儿压后出城。 满硕儿自从被分配到带着云涌铜铁出城而不是陪同苗卓尔,便一直显着闷闷不乐,就连苗卓尔叫他一块出去买大伙儿乔装出城用的衣物,他都不愿意同去。 苗卓尔来不及再哄满硕儿,便领着宝儿出去买必须用的衣物去了。 不多时,苗卓尔便买回了用得着的东西。众人乔装打扮一番后,便陆续来到了城门口。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八十六章 城门遇险 首先是风起和白胡子老道萧勇两人乔装先行混出城。 风起和白胡子老道萧勇假扮的是一对卖草药的父子。白胡子老道萧勇坐在苗卓尔买来的一辆独轮车上,双手扶着两带子草药,风起则在后面推着独轮车。 二人在偷偷塞给了上来盘问的一个官兵二两银子后,便顺利的出了城。 满硕儿和云涌、铜铁三人假扮的是一个求学公子和两个仆人。 当假扮公子的满硕儿偷偷给了五两银子后,三人也顺利的出城了。 望着两伙人都顺利出城了,苗卓尔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扭过头来对站在身后的宝儿小声说道:“就凭我们俩这身书生装扮,看样子也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这就走吧!” 苗卓尔说罢,便拉着宝儿的手向城门口走去…… 苗卓尔和宝儿还没走到城门口设置的关卡处,便被迎上前的两个守门士兵给拦住了: “站住!站住!!你们两个出城干什么去呀?!”其中一个士兵指着苗卓尔和宝儿两个人大声问道。 “回官爷的话,”苗卓尔故意粗着嗓子说道:“在下一远房长辈托人带口信说生了重病,人这一、两天恐怕就不行了,所以在下急着出城去瞧瞧。” “这城里已经戒严了,任何人都不准随意进出,难道你们没听说么?!”另一个士兵冷冷的接口道:“上头规定了:没有特殊原因不准出城!” “在下知道,在下也不想这会儿出城找麻烦的,可这……”苗卓尔稍稍上前两步,随手偷偷塞给两人各二两银子,小声说道:“可这人马上就要死的事儿……耽搁不起呀!” 两个士兵迅速收起了银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其中一人便 大声说道:“这位公子说的也是。这亲威都要死了,是该去瞧瞧的,放行!” “放行,放行了!”另一个士兵也扭头冲着城门处的关卡高声叫道:“这两个人没有可疑,可以放行了!” 苗卓尔闻言心中大喜,立刻拉起宝儿的手向城门口走去…… 就在苗卓尔和宝儿即将走过城门关卡之际,从城门外突然一起涌进来七、八辆马车,都聚集到了关卡处。 “什么人这么大胆?!”士兵中有一个头头儿模样的人见此情景,立刻高声叫道:“竟敢硬冲关卡?!来人呀,赶紧把大门堵上!” 此人话音刚落。立即便跑过来十多个士兵,迅速把拦路用的木架子抬到了路中间,挡住了城门口。 苗卓尔本打算乘着还没封上出口的时候拉着宝儿跑过去的。可惜跑慢了一步,最终还是和其他人一样,被留困在了城里。 城外的马车队此刻也因为有的马因为骤停受了惊而乱作一团了! 马车队里随即便隐隐传来了女人的叫骂声: “唉呀!我的娘呀!” “唉呀,死丫头,你压着老娘了。痛死了!!” 正当守城的士兵个个严阵以待时,一匹高头大马突然从马车队里钻了出来,马上坐着的人扯着嗓门高声叫道: “他娘的!怎么停下不走啦?!” “回少爷,城门拦住不让进了!”最前面的马车夫高声回道。 “嗯?!他娘的,怎么不让进啦?!”马上的人一边大声叫着,一边驱马来到近前。 守城的士兵头儿等看清来人后。便立刻笑着迎了上去:“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王大公子呀!” 此刻闪到一边的苗卓尔也看清楚了骑马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苗卓尔在学堂里认识的‘丽春院的富二代’―――王有财。 王有财费力的扭动着更加肥胖的身躯。在仆人的帮助下费力的跳下了马,随后走到了士兵头儿的面前,隔着木架子笑道:“唉呀,这不是周大官人么!您可有一阵子没去我们‘丽春院’捧场啦!” “嗨,这不是没功夫嘛……”周头儿微笑着压低了声音说道:“最近不是京里要来重要的人么。所以上头早早的就让我们哥几个随时都做好准备。” “看样子……”王有财眯起了一对小三角眼,小声说道:“ 那位重要人物是已经到了啊!” 周头儿神秘的点了点头。随即便一脸坏笑望了望王有财身后的马车队,轻声问道:“早就听说‘丽春院’要进来一批新雏,居然要劳烦王大少爷亲自去收货,看样子货色应该不错啊!” “那是当然了!”王有财摇晃着大脑袋,得意的大声说道:“我们‘丽春院’什么时候有过孬姑娘了?!我爹说了:今年的花魁大赛,头牌还得是我们‘丽春院’的姑娘!” “好!”周头儿笑着点头道:“王大少爷,咱们熟归熟,这规矩还是不能破的……” “那是当然!”王有财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隔着木架子递到了周头儿的手上,“请周大官人随便检查!” “来呀!”周头儿迅速的收好了钱袋,朝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大声道:“哥几个要仔细的检查这几辆马车,只要没有可疑的人便可以放行了!” “是!”众士兵齐声答道。随即便上来一些士兵把拦路用的木架子抬开了一条过道。 因为知道马车里坐的都是‘丽春院’新来的姑娘,所以众士兵们都争先恐后的冲向马车,想先睹为快。 苗卓尔本以为等王有财的马车队伍进城后,自己就可以接着和宝儿顺利的偷溜出城了,所以并没有急着和宝儿离开城门口。 正当苗卓尔拉着宝儿的手,焦急的站在人群里等待着王有财的马车队通过检查时,突听身后有人阴阳怪气的高声叫道: “哟!兄弟们快来瞧瞧,这人是谁呀?!” 话间刚落,苗卓尔和宝儿的身边便立刻围上了十几个人…… “臭丫头……”一个肥胖高大的身躯随即堵到了苗卓尔的眼前,阴笑着说道:“别以为打扮成男人的模样儿便认不出你了,小样儿的!就算你化成灰了本大爷也照样认得你!!” 此刻,站在苗卓尔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丽春院的富二代’―――王有财。 “糟糕,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苗卓尔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叫起苦来。 “怎么?!你想装不认识本大爷呀?!”王有财摇晃着大脑袋,得意的撇着嘴说道:“别以为装不认识就可以蒙混过关,你大爷我可不是好骗的!!” “这位公子恐怕是认错人了,”苗卓尔故做镇静的粗着嗓子说道:“在下明明是一个男儿身,怎么会是公子所认识的女人呢?!” “臭丫头,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王有财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难道非得本大爷让人当众扒光你的衣服,你才肯承认自己是女人么?!”王有财的话音刚落,苗卓尔和宝儿身边便又多围上了十多个打手。 “臭丫头,别以为柳娘不报官,你就能顺利逃脱了!”王有财随即把肥胖的大脸逼近了苗卓尔的脸庞,冷笑着说道:“虽然柳娘怕影响红满楼的生意所以迟迟不肯对外说出你已经逃跑的消息,但这消息可却早已在‘行’里传开了:你,苗儿姑娘,红满楼的头牌……” 王有财瞪着三角眼,恶狠狠的接着威胁道:“知不知道一个已经签了‘死契’的青楼姑娘若是逃跑被官府抓住后,那可是要被乱棍打死的!” 王有财见苗卓尔并不答话,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便站直了身子,扫了一眼站在苗卓尔身旁的宝儿,冷笑了两声道:“就连奸夫也会一并处置的!” 苗卓尔此刻粗略的算了一下围在自己和宝儿身边的王有财的打手,足足有三十人上下,再加上不远处搜查马车队伍的守城土兵中,已经有几个人在往这边走来了,便不由得在心里快速的核计着:若是此刻自己跟宝儿强行离开的话,恐怕已经是不太容易的事了,搞不好两个人都会当场被抓…… 正当苗卓尔思量之际,忽然觉得宝儿拉着自己的手,轻轻动了一下,苗卓尔扭头瞧了宝儿一眼,见宝儿正用目光示意着苗卓尔赶快找机会强行离开。 “宝儿,”苗卓尔拉着宝儿退后了几步,随即把嘴靠近了宝儿的耳边,轻声道:“他们人多势重,况且还有官府的人在,倘若咱俩硬拼的话,恐怕一个都逃不掉……” 宝儿睁圆了秀目,询问着苗卓尔到底想做何打算。 “待会儿我会同这头蠢猪商量,让他放你离开……”苗卓尔压低着声音说道。 宝儿立刻把头晃得如同泼浪鼓一般,坚决不同意。 “宝儿乖,仔细听我说,”苗卓尔使劲儿拉了拉宝儿的手,轻声说道:“你若是能安全出城的话,就可以顺利的和大伯他们会合了,也就能告诉他们我这儿发生了意外,他们才能赶快来救我,但如果我们两个人都被抓的话,那大伯他们想马上找到我们可就很难了!” 宝儿低下了头,默默的核计了起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八十七章 以退为进(一) 苗卓尔见宝儿已不再强烈的反对,便扭过头去,望着胖胖的王有财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哈!你终于肯承认啦!”王有财得意摇晃着大脑袋,笑着说道:“本大爷能想怎样?!还不就是想让苗儿姑娘你跟我回‘丽春院’嘛!” “哼哼,这满江都的人都知道本姑娘是红满楼的人,要回也应当回红满楼去,”苗卓尔冷笑着说道:“凭什么让老娘跟你回‘丽春院’啊?!” “就凭本大爷想让你去‘丽春院’!”王有财说罢,便点头示意手下人赶快上前去捆绑苗卓尔和宝儿。 “等等!”苗卓尔轻喝一声,伸出双手护住了宝儿,放轻了声音对王有财道:“本姑娘知道你们人多扭不过你们……好!我就跟你‘丽春院’,不过,我有个条件……” “哼哼!”王有财撇着嘴、满脸不屑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本大爷谈条件?!” “就凭本姑娘是红满楼的头牌!”苗卓尔不慌不忙的拉长了声音说道:“本姑娘就有资格和你讲条件!” “那……先听听你的条件是什么再说!”王有财眯起三角眼缓缓说道。 苗卓尔拉过了身后的宝儿,轻声说道:“怎么说我和他相识一场,万不能让他随我去那种风尘地方,所以我想让王公子放他出城,重新过他的新日子去。” 王有财瞧了宝儿一眼,并没有马上回答苗卓尔。 “倘若王公子肯放他一马,”苗卓尔随即补充道:“那我马上就随王公子回‘丽春院’,并且今后一切事儿都会听从王公子的安排!” “那……我要是不肯呢?”王有财拉长了声音问道。 “那王公子带回去的……就只是一个既不会唱也不会跳的笨女人……”苗卓尔意味深长的轻声说道。 王有财思考了片刻后,便一拍大腿道:“好!咱们就依苗儿姑娘的!” 王有财之所以会答应放了宝儿,一是担心苗卓尔到了‘丽春院’后真的会罢工不演,那可就损失大了!二是让这么一个大男人整天跟在苗卓尔身旁。属实也挺碍眼的,就莫不如顺水推舟,直接送宝儿走来得更好! 苗卓尔见王有财已经答应放过宝儿,便急忙转身对宝儿故意大声说道:“事已至此,我俩的情份也就到此为止了,你赶快出城去重新过日子吧!”随后,又偷偷给宝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快按计划行事。 宝儿犹豫了片刻后,便一咬牙松开了苗卓尔的手。 “来人呀!”王有财高声叫道:“把这位公子护送出城去,就说是我们‘丽春院’派出城办事儿的人。” 眼见着宝儿被顺利的送出了城。苗卓尔这才松了口气。 “苗儿姑娘……”王有财嘻皮笑脸的浪声说道:“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这就回‘丽春院’吧!你是想坐马车呢?……还是想和本公子同乘一匹马呢?” 苗卓尔瞪了王有财一眼,冷笑道:“哼哼!要是老娘和你同乘一匹马的话。那马就甭活命了,准得活活压死!”苗卓尔说罢,便径直走向停在最近处的一辆已经通过检查的马车。 掀开了车门帘子后,苗卓尔便纵身跳上了马车。 “呀,这丫头是谁呀?!上我们的马车做什么呀?!” “是啊。这一路上也没见过有这个人呀?!” “唉,我说,你是谁呀?!” 马车上一共坐了四个女人,苗卓尔从头到尾把这个四个女人扫了一遍后,便挤了挤坐在最外面的唯一一个没有说话的且眉眼清秀的女子身边坐了下来。 年轻女子见苗卓尔挤在自己身边坐下了,便只得向里面挪了挪身子。不想却不小心压到了坐在马上里面的一位身穿红衣的女子伸出来的脚。 “唉呀!”红衣女子立刻大声叫了起来:“死丫头,你瞎啦?!你坐到本姑娘的脚了!” 坐在苗卓尔身边的年轻女子见状,吓得赶忙低声下气的道歉道:“黄姑娘。真是对不住了,俺……俺不是有意的!” “死丫头,量你也不敢故意压本姑娘的脚!”黄姑娘依然不依不饶的接着叫道:“你把本姑娘的脚压疼了,快给本姑娘揉揉!”说罢,黄姑娘便把脚伸到了年轻女子的面前。 年轻姑娘低着头咬了咬嘴唇后。便缓缓的伸出了双手…… 一只手突然拦住了年轻女子欲将伸出的双手,年轻女子不由得扭头瞧过去。见拦住自己的正是刚刚上马车的姑娘。 苗卓尔冷眼瞧着伸出脚的黄姑娘说道:“这马车里坐的又不只是你一个人,应该相互照顾一下才是,谁让你把脚伸得这么长,压着也是活该!” “唉呀……”黄姑娘见苗卓尔居然敢说自己活该,便立刻气得大叫起来:“这马车这么小,且坐了这么多的人,路途又遥远,本姑娘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坐着了!死丫头,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不知名的臭丫头教训本姑娘了?!” 苗卓尔并不理会在一旁吱哇乱叫的黄姑娘,转过脸望着身边已经吓得缩成一团的年轻女子,微笑着问道:“妹子,你多大了?” “回姐姐的话儿,俺十五了。”年轻女子惶恐的小声答道。 她奶奶个球的!找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进妓院,这不是迫害未成年少女嘛?!气得苗卓尔忍不住在心中直骂‘作孽’! “那你叫什么名子呀?” “回姐姐的话儿,在家时爹娘都管俺叫妞儿,可那位买俺的王大爷说了,以后就不能再叫这个名了,到时会给俺取新名子的。” 苗卓尔发现妞儿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突然噙满了泪水,便猜想她一定是感伤起自己的命运来了,便伸出一只手握紧了妞儿缩在怀里的双手: “别伤心,”苗卓尔微笑着安慰妞儿道:“相信姐姐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妞儿眨着一双含满泪水的大眼睛,感激的望着苗卓尔,轻轻的点了点头。 “死丫头,什么好不好的!”黄姑娘见苗卓尔和妞儿只顾着说话,并不理会自己,顿时气更大了,破口大叫道:“让你给老娘揉脚呢,快点!”说罢,便探起身子伸手去拉妞儿的手…… 苗卓尔见黄姑娘又来拉扯妞儿,顿时更气了:“真是老娘不发威,你就当老娘是病猫啊?!你给老娘滚下去吧!” 说时迟,那时快。苗卓尔一把抓住黄姑娘伸过来的手腕,一拉一送之间便顺势把黄姑娘扔出了马车。 “唉呀……”黄姑娘大叫着被苗卓尔摔到了地上。 王有财领着众家丁都在忙着整理通过检查的马车队伍,突然见一‘红色东西’翻滚着窜出了马车,便立刻都围了过来一看究竟。 “唉呀……唉呀……杀人啦!杀人啦!”黄姑娘坐在地上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大哭起来:“这还让不让人活啦!我不活啦……” “怎么回事呀?!”王有财因为肥胖的身躯上马下马属实太费劲儿,见坐在地上的黄姑娘看起来并无大碍,所以便坐在马上并没有下来,随即伸手指着坐在地上的黄姑娘问道:“你怎么坐到地上去了?” “唉呀王大爷,我不活啦,那臭丫头她……她……”还没等黄姑娘把话说话,苗卓尔便掀开了车门帘子,对王有财说道:“这丫头太讨厌了,我不想和她坐一辆马车。”说罢,苗卓尔便放下了车帘子。 王有财见状,便立刻明白了。想当初苗卓尔大闹‘丽春院’时,王有财也是亲身经历过的,所以苗卓尔本人是如何的刁蛮,王有财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王有财随即摆了摆手,叫过两个人把哭哭啼啼的黄姑娘哄上了别的马车,便立刻指挥着马车队伍迅速向‘丽春院’出发了。 马车队伍晃晃悠悠的走了一阵子后,便顺利的到达了‘丽春院’的门前。 因为王有财从进城后就一直坐在马上朝路遇的熟客大肆介绍‘丽春院’来了一批漂亮的姑娘,希望大家赶快来‘丽春院’捧场,所以马车队伍刚一停下来,便有一群慕名而来的男人围了上来。 “躲开!躲开!先让我瞧瞧哪个姑娘最漂亮啊……” “唉,唉,唉,别挤……别挤啊!踩着我的脚了……” “哟……瞧这细皮嫩肉的……这个不错啊!” 众男人围着马车队伍前后兴高采烈的转悠了起来。 “各位爷,”王有财在仆人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从马上跳了下来,随即便笑着拱手大声道:“咱们‘丽春院’这次来的姑娘可是个个都是能歌善舞又花容月貌啊!请各位爷明个请早来‘丽春院’见识见识啊!” “真的啊?!那可真是要来瞧瞧了!” “王大公子可不要骗我们啊!” “好啊!” “真不错啊!” …… 众男人一听说这次来的都是个顶个的好姑娘,顿时都沸腾起来! 这时,‘丽春院’的大门已经是大打开了,准备把马车队伍迎进院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以退为进(二) “我的乖儿啊,累坏了吧?!”‘丽春院’的老板大胡子王五,乐颠颠的领着一群家丁从大门里迎了出来,高兴的说道:“这一路上可是辛苦我儿了!” “爹,孩儿不累!”王有财兴奋的摇晃着肥胖的身躯小跑到了王五的面前,小声说道:“孩儿此行可真是不枉啊,孩儿给咱们‘丽春院’带来一个很重要的人来!” “哦?”大胡子王五伸出双手捋了捋自己长满下巴的连毛胡子,好奇的问道:“我儿到底带回来一个什么样的重要人呀?” “爹,这个人啊可算得上是咱江都城里的人物了!……”王有财故作神秘的点了点头,道:“对咱们‘丽春院’来说,可是大大的有用啊!” “这人到底是谁呀?”大胡子王五一边朝王有财身后张望着,一边迫不急待的追问道:“此人现如今就在马车上吗?” “爹,”王有财笑着扶住了大胡子王五的胳膊,道:“您老先回客厅等孩儿,等孩儿叫人给她梳洗打扮一番后,再拉去见您老!” 见王有财如此说了,大胡子王五只得半信半疑的一边张罗着让下人帮着王有财安排新来姑娘的住处,一边转身回客厅候着去了。 当王有财把梳洗打扮停当的苗卓尔带到大胡子王五面前时,大胡子王五顿时惊的半天没合上嘴: “这……这……她……她……她不就是‘红满楼’的苗儿姑娘么?!”大胡子王五指着苗卓尔惊讶的问道:“不是传她已经和奸夫私奔了么?!我儿怎么会找着她的呀?” “爹,这丫头私奔是私奔了……”王有财得意的晃着大脑袋说道:“却原来还没奔出城呢!恰好她准备和奸夫出城时被孩儿撞见了,孩儿就把她带回来了。” “那奸夫呢?!”大胡子王五急忙问道。 “放他出城了。”王有财随口答道。 “唉呀!你……”大胡子王五顿时变了脸色,本想训斥王有财两句的,但见苗卓尔也在场,便只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大胡子王五随即收起了不悦的神情,微笑着看着苗卓尔。轻声说道:“既然苗儿姑娘已经来我们‘丽春院’了,那也就是我们‘丽春院’的人了,往后只要苗儿姑娘好好在‘丽春院’表演,五爷我是绝不会亏待苗儿姑娘的!” 苗卓尔冷眼撇了大胡子王五两眼,并没有答话。 “嗯……这个……时候也不早了,苗儿姑娘也累了,来人呀!送苗儿姑娘回去休息。”大胡子王五见苗卓尔并不买自己的帐,便也不再多说下去了,唤来两个仆人把苗卓尔带了下去。 “爹,您老刚才可是对孩儿有话要说?”王有财见苗卓尔已经走出客厅。便立刻凑到大胡子王五身边小声问道。 “对,老子是有话对你说!”大胡子王五生气的抬起手来本想打王有财两下,但最终也没舍得下去手。便只得又放了下来。 “爹,您老难道是在怪孩儿不该把苗儿姑娘带回‘丽春院’来么?”王有财皱起眉头,睁圆了一双三角眼不解的问道:“孩儿只是想着若是把苗儿姑娘带回来后,即便是暂时不方便让她上台表演,但是可以先让她帮着训练一下新买来的姑娘们。给她们排一些既简单、又好看的舞蹈,那也是很不错的呀!” “我儿做的倒是没有错,把苗儿姑娘带回来确实对我们‘丽春院’有用,”大胡子王五摇了摇头说道:“错只错在你不应该放了那个奸夫!” “孩儿也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了那个奸夫呀!”王有财晃着大脑袋委屈的说道:“可那死丫头当时坚持说让孩儿放了奸夫后,才肯随孩儿回‘丽春院’,如若不然。即便是孩儿把她强行带回来,她也是什么都不肯替我们做的!” “你可真是一个心眼呀!”大胡子王五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王有财胖胖的大脑袋,压低了声音说道:“人。是当着那丫头的面放了,但咱们可以随后派几个人跟上去……”大胡子王五说到这里,便伸出右手做出了一个‘削’的动作。 “哦!孩儿明白了,爹的意思是……”王有财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咱们可以随后再去派人把那个奸夫给处置了!” 大胡子王五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儿千万记着,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形。千万得想尽办法把奸夫给处置了!只有日子等久了也不见人,那留下来的姑娘才会死心,否则日后奸夫再回来寻人,那可就难办了!” “爹,孩儿记住了!”王有财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紧张的问道:“事已至此,那咱们该如何对付这个臭丫头才好呢?!” “一定要多派些人手看牢她,不让她有机会接触任何人或者找机会逃跑!”大胡子王五小声说道:“眼下,这丫头的卖身契恐怕还在柳娘手上,所以此时不便让她公开表演,就先安排她帮着新来的姑娘编排舞蹈吧!” “孩儿明白了!”王有财连忙点头答应道。 “时候也不早了,我儿也累了,”大胡子王五怜惜的摸了摸王有财的头,微笑着说道:“快回屋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嗯。”王有财点了点头,便起身往外走去。还没等王有财走到门口,门外便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五爷,您快出来瞧瞧,咱们‘丽春院’来贵客了!”门外,一个家丁焦急的说道。 “爹,能是什么人来了?”王有财一边去伸手开门,一边扭头问道。 “我儿去休息吧,”王五摆了摆手道:“爹一个人去招呼客人就成!” “知道了。”王有财说罢,便径直走出门去。 门外候着的家丁俯身把王有财让出门去后,便急忙进到了屋里…… 要说王有财带着这一身的肥肉折腾了一路也确实累得够呛,本打算是直接回屋睡觉去的,但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了苗卓尔的影像,这心思……就也跟着动了起来。 这丫头数日没见,出落的却是更加迷人了……王有财迷起一双三角眼,在心里念道:没想到这丫头辗辗转转的,居然到了我的手里,既然天意如此,不如……呵呵!先上了手再说!! 想到这里,王有财便调转了方向,快步向关押着苗卓尔的西厢房而去…… 话说苗卓尔被家丁关进这间位于二楼最西边的厢房后,便急忙四处查看起来,看有没有逃跑的可能。 这间厢房摆设十分简单,满屋子只有一张大木床靠墙摆放着,连套桌椅板凳都没有。苗卓尔见西墙上有一扇窗户,便走过去用力推了推……窗户从外面被人用木板牢牢钉上了,根本就打不开! “呸,他奶奶个球的!封得这么结实,”苗卓尔恨恨的骂了一句:“这是担心关在屋里的人会从这里跳出去逃跑呀!” 苗卓尔在屋子里转腾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可以下手的地方,便只得泄气的躺到了床上。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宝儿找到大伯后,让他们从外面想办法救我出去了!苗卓尔在心里暗自核计道。 这一阵子苗卓尔也是累得够呛了,虽然床铺很硬,但苗卓尔躺在上面没多一会儿,便觉得睡意袭来了…… 相信宝儿应该不费力气就能找到大伯他们了……硕儿武功那么高强,救我出去应该不成问题的……也许今晚他们就能找到这里,把我救出去的,我得精神点儿……留神听着有没有……动静……苗卓尔迷迷糊糊的便睡着了. 苗卓尔刚刚睡着,便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一群不知名的蒙面人拿着刀追杀,跑得那个累呀!累得简直都喘不上来气了,可不论自己怎么玩命儿的跑,就是甩不掉那群追杀自己的蒙面人,恍惚之间,苗卓尔突然觉得有一只大手在自己的胸口来回的乱摸着…… 苗卓尔猛的睁开了眼睛,借着门口处透进来的微弱光亮,仔细瞧了半天才看清楚:原来此刻王有财这头蠢猪正趴在自己身上,一双大手在来回的摸个不停…… “死胖子,我说老娘怎么觉得喘不过气来呢!原来是你压在老娘身上了!”苗卓尔气急败坏的大叫道:“识相的赶快给老娘滚下去,否则老娘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的心肝儿,快别叫了,待会儿相公我就会让你欲仙欲死了!”王有财说着,便腾出一只手捂住了苗卓尔的嘴巴,另一只手便去用力的拉扯苗卓尔的衣裤了…… 苗卓尔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王有财用一根粗绳子捆在了床头上,现在想要伸手打王有财,恐怕是不可能了! “唔……唔……”苗卓尔一边用力的挣脱着束缚双手的绳子,一边也用力的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和脑袋,想要把王有财肥胖的身躯从自己的身上甩掉。 怎奈王有财的‘吨位’实在是太重,任凭苗卓尔摇晃了半天也没有! 死胖子,居然敢打老娘的主意,看老娘腾出手后不把你小子给阉了! 苗卓尔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也快速的核计着自己该怎样才能脱身…….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以退为进(三) 王有财扭动着自己肥胖的身躯,双手灵巧的互相配合着,很快便把苗卓尔的衣裙撕扯开来。 见苗卓尔的‘门户’已然大开,王有财便兴奋的稍稍欠起了自己的下身,腾出一只手急忙去拉扯自己的下裤…… 可就在这不经意的一瞬间,却被苗卓尔逮到了难得的好机会! 就在王有财撕扯自己的下裤时,一直压住苗卓尔下身的双腿便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些力道,这一举动便让苗卓尔没有被捆的双腿有了可以活动的空间。 苗卓尔瞧准了时机,突然猛得屈起了右膝盖,用尽全力朝王有财的‘小弟弟’咯去…… “唉哟……唉哟!” 王有财顿时疼得大叫了起来,急忙用双手去捂住疼痛难忍的‘小弟弟’,身体也忍不住从苗卓尔的身上坐立了起来,痛苦的前后摇晃着。 苗卓尔则顺势抽出了双腿,朝王有财的前胸用力一蹬,王有财便如同皮球一般翻滚到了地上。 “唉哟……疼死我了!来人呐,快来人呐!”王有财嘴里一边不停的大叫着,一边躺在地上捂着‘小弟弟’来回的翻滚着。 一直守在门外的家丁们突然听见王有财叫的不是好动静了,便急忙推开门一拥而进。进屋后,众人见王有财居然痛苦的躺在地上打着滚儿,便急忙围上前询问。 “喂!喂!快过来个人帮我解开!”苗卓尔扭动了半天也没有挣脱开捆住自己双手的粗绳子,便只好向围在王有财身边的家丁求助了。 可是众家丁都只顾着查看王有财的情况,任凭苗卓尔怎样喊叫,谁都没功夫儿理会苗卓尔。 “啊!我的儿啊!你……你这是怎么啦?!”大胡子王五也闻声赶了过来,一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居然躺到了地上,便急忙走上前推开了众人,亲自扶起了王有财。 “爹。爹!”王有财痛苦的喘着粗气,伸手指了指被捆在床上的苗卓尔,恨恨的说道:“这臭丫头居然想让我们老王家断子绝孙啊!” 大胡子王五见状,心里便全明白了. 他先是心痛的招呼着家丁们赶快把还在不停嘿哟的王有财抬回屋里去,随后便站起身来走到苗卓尔面前,恶狠狠的说道: ‘死丫头,真是不识抬举!财儿能看得上你,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个死丫头非但不知道感恩,居然还敢这样对财儿,今儿若是不给你点儿教训看看,你个死丫头便不会知道丽春院到底是什么地方了!!‘ ‘唉,我说王大老板,您先别生气嘛!‘苗卓尔急忙好声央求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那样对待王大公子的,只是......只是......他突然这样对我,我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所以失了手......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对待王大公子的......‘ ‘来人呀!‘大胡子王五并不理会苗卓尔的解释,转身大声说道:‘把这个臭丫头押到后院柴房去!‘ ‘是!‘众家丁急忙应声道. 立刻便有五,六个家丁涌到苗卓尔面前,七手八脚的把苗卓尔从床上解了下来,随即又立刻顺势用同一条绳子把苗卓尔捆了个结结实实,推推搡搡的把苗卓尔往门外推去. ‘小六子,‘大胡子王五见苗卓尔依然奋力的扭动着身子,嘴里还在‘湖三海四不停的说个不停,便向站在苗卓尔身边的一个年轻家丁说道:‘你待会儿去告诉王婆子一声,就说又有新姑娘来了,让她好好调教调教!‘ ‘是五爷,‘小六子急忙点头应声道:‘小的明白了,小的一定会好好嘱咐王婆子一声的! ” 要说苗卓尔在妓院里也算得上是待过一阵子的人了,听了这番对话后,心里便自然明白了. 在各家大小妓院里都会养着一批专业人士来调教新进来的姑娘,这些专业人士调教姑娘的方法‘种类繁多’、‘花式花样’层出不穷.一般被精心调教过的姑娘结果不外乎两种:一种人是实在忍不住折磨便委心从了的,而另一种人便是性子刚烈,找个机会寻死算了的. 苗卓尔---却是属于这两种人之外的另类. 此刻的苗卓尔是已经清楚的明白了:就算自己现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这个大胡子王五面前,大胡子王五也断然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的,一来是大胡子记恨自己差点把他的儿子给卡喳了,二来也是打算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好让自己能听话些.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停下嘴不出声了,身子也不再胡乱的扭动了,一边在心里快速的核计着对策,一边顺从的跟着家丁走出了房门. 众家丁见苗卓尔突然变乖了,便都以为是大胡子王五这几句话把苗卓尔给吓住了,不由得都松了口气,心道:像这样聪明的早早放弃抵抗的最是省心,省力了!比起那些一直大哭大闹的要省事儿的多,于是个个便都自然而然的放松些警惕. 其不知在苗卓尔的心里,一条计谋正在迅速的升起...... 苗卓尔心想: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完好无损的坚持到宝儿领着硕儿他们来救自己才行,这眼看着就要有人来救自己了,自己再凭白的挨顿好打那就太不值了!就算挨顿饿也是划不来的!所以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想尽办法暂时拖一会儿,即便是暂不到宝儿来救自己,那也一定得暂到混上口饭吃才行! 丽春院的二楼一共有两条楼梯通往楼上楼下,一条楼梯设在二楼正中间位置,是供客人们上下楼使用的,而另一条楼梯是设在二楼的最东侧,是供丽春院的内部人员端个茶,倒个水,递个菜时走动用的. 像苗卓尔这样准备接受再教育的捣乱分子,当然是不会让她走客人们用的楼梯了,所以一出房门后,众家丁们便推搡着苗卓尔往东侧楼梯走去...... 苗卓尔低着头,偷偷打量着路过的各个房间,有的房间里是寂静无声,而有的房间里却是时不时的传出一些男人和女人暧昧的笑声,引的众家丁忍不住驻足细听. 眼见着走在前头的大胡子王五突然躬着身子成九十度的进了左手边的一间门口守着两个黑衣人的包间,苗卓尔便迅速的打定了主意:就是他了! 依苗卓尔的推断来看:这间包间里的客人非富即贵,否则大胡子王五也不会卑躬屈膝成那样儿,只要自己能把这间包间里的客人迅速迷住,那大胡子王五应该就会看在贵客的面子上,暂时放自己一马,只要自己能平安无事的等到宝儿他们来救自己,那就大功告成了! 转眼前,苗卓尔便跟着众家丁来到了守着两个黑衣人的包间门前,说时迟,那时快,苗卓尔攒足了力气,瞧准时机,算好时间差,猛的冲开了众家丁包围,穿过了黑衣人的防守,撞开了包间的大门,踉跄的冲进了屋...... 还没等看清楚屋里坐的到底是何人,苗卓尔便来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以含糖量及高的声音甜甜的说道:‘小女子这相有礼了!‘ ‘死丫头,谁让你进来的?!‘正在屋里招呼客人的大胡子王五见突然闯进来的人居然是苗卓尔,便急忙走近苗卓尔,又气又急的小声骂道:‘这屋里岂是你这个死丫头能进来的?!赶快给老子滚出去!‘说罢,便急忙向随后跟进来的家丁们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们赶快把苗卓尔带出去. ‘公子!‘ ‘公子!‘ 随后跟进来的守门的两个黑衣人见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苗卓尔依然晃动着身子不肯出去,立刻都惊恐的跪到了地上,其中一人小声的说道:‘小人该死!让公子受惊了,小人真没料到这女人会突然闯进屋来,而且力气又出奇的大......‘ ‘公子!公子!!‘苗卓尔奋力的抵抗着众家丁的拉扯,虽然始终没找寻着这位贵客的身影,但依然不遗余力的努力争取道:‘请公子务必给小女子一个表演的机会,小女子定会给公子带来别样情趣的!‘ ‘死丫头,还乱叫什么?!‘大胡子王五气得上前伸手使劲打了苗卓尔的头一下,恨恨说道:‘赶快把她给我拉出去!‘ 正当众人拉扯之际,门外突然闪进来一个火红的身影. ‘哟.....我当是谁在这耍泼放赖呢,原来是你呀!!!‘ 火红的身影走到苗卓尔面前,娇媚的轻声说道:‘这么些日子没见,怎么你还是老样子呢?哼哼,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诱人的身材...娇好的面容...苗卓尔一看便认出了这个火红的身影,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和自己交过手的丽春院的头牌---碧玉. ‘唉......啧啧......‘碧玉轻摇着头,嘟起鲜红的嘴唇,神情鄙夷的轻声说道:‘想当初你来跟我要人时是何等的威风呢!怎么现如今沦落成如此模样呀?!如同个市井泼妇一般的不入流,哦.....这也难怪,,原本就是个登不了大雅之堂的鼠辈!‘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九十章 无巧不成书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苗卓尔虽然被束着双手,但嘴上还是依然不依不饶的反驳道:‘要不是本姑娘手被捆着,说什么也得好好跟你比试比试,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比什么?‘碧玉不屑的问道:‘难道要和本姑娘比打架不成?!像打架这样的事儿本姑娘可来不了,恐怕只有像你这样的泼妇才在行!‘ ‘打架打得好的人,那都是聪明人,‘苗卓尔大声说道:‘和你这样的蠢女人当然不能比打架了,要比当然只能比琴棋书画了.‘ ‘好!说的好!!‘一个声音突然低沉的赞同道:‘聪明的人才会打架,只有那些蠢人才喜欢舞文弄墨的!‘ ‘就是!就是!!‘苗卓尔急忙应道:‘像我这样的女人才是聪明的女人,像碧玉那种女人就是个傻子!‘ ‘你才傻呢!!‘碧玉立刻急得大叫了起来. ‘把这位姑娘的绑给松了,‘低沉的声音接着说道:‘姑娘过来坐吧.‘ ‘公子!!‘大胡子王五急忙躬身说道:‘这丫头十分的不听话,恐会伤到公子!依奴才之见,不如让碧玉陪......‘ ‘哈哈......‘一阵大笑声从八仙桌旁传来,‘笑话!!别说只是一个女人,此刻就是来他个千军万马,又能奈本大爷如何?!‘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大胡子王五见贵客有些不爽了,便立刻笑脸奉承道:‘这普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公子可是咱们大隋朝第一勇士呢!‘ ‘哟......这家伙来头不小啊!‘苗卓尔听了大胡子王五对贵客大唱赞歌后,便迅速在心里核计道:‘只要老娘把这小子搞定,应该就不用挨打挨饿了!‘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使尽吃奶的力气,用力的挣脱了家丁们的拉扯后,娇媚的笑道:‘请公子留下小女子,小女子一定会尽心尽力的陪着公子找乐子的!‘ ‘好!‘坐在八仙桌旁的贵客高兴的一拍桌子,高声笑道:‘本大爷今儿就瞧瞧你到底能找到什么样的好乐子!‘ ‘是!‘苗卓尔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转头对大胡子王五笑道:‘五爷,您还等什么呐?!还不快给我松开呀?我也好赶快坐到公子身边去呀!‘ 大胡子王五见状,心知再阻拦也是毫无意义了,便只得向苗卓尔身边的家丁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苗卓尔的绑松了. ‘公子!‘松了绑的苗卓尔顿时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便立刻微笑着走向了八仙桌...... ‘嗯?!‘苗卓尔仔细望着坐在八仙桌旁的这位贵客,心里不禁核计道: ‘这个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黑黑的大脸盘... 一对马眼睛...狮子大口...满脸的青春美丽疙瘩痘...啊?!俺滴神啊!这人...这人不就是...就是...我的亲娘四舅姥姥,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这位贵客不是别人,正是苗卓尔想躲都躲不及的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此刻,宇文成都正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望着苗卓尔. ‘他奶奶的,真是倒霉到家了!怕什么来什么!老娘这还什么都没计划好呢!!‘苗卓尔在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随即便把心一横,心道:‘既进来之,也只能安心坐下之了,这他奶奶的闯哪间包间不行,非得闯进他坐的这间,真是倒霉催的!‘ 苗卓尔把心一横后,心也便跟着镇静下来,随后便坐到了宇文成都的身旁. ‘姑娘叫什么名子呀?‘ ‘回公子的话,‘苗卓尔微微一笑,轻声道:‘小女子名叫......‘ 还没等苗卓尔把名子说出口,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黑衣人. ‘公子!‘黑衣人轻叫了一声后,便迅速快步走到宇文成都身旁,附在宇文成都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宇文成都便立刻变了脸色. ‘今儿本大爷突然有事儿,‘宇文成都站起身来对苗卓尔说道:‘改日再来找姑娘玩玩!‘ 说罢,宇文成都便大踏步的向门口走去. ‘公子这就要走么?‘大胡子王五急忙跟了上去,轻声问道:‘那公子让奴才准备的东西......‘ ‘东西你先备好,‘宇文成都头也不回的说道:‘改天本大爷自会派人来取.‘ ‘奴才明白.‘大胡子王五躬身应道. 宇文成都不再瞧大胡子王五一眼,领着手下快步的离开了. ‘真是倒霉!‘望着宇文成都远去的背影,碧玉忍不住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娇嗔道:‘还以为老娘能捡个大便宜呢,没成想连个衣服襟儿都没摸着!‘ ‘急什么?!‘大胡子王五接口道:‘这人才第一天到江都,日后有你见的机会!‘ ‘都怪那个死丫头!‘说到这里,碧玉便忍不住又狠狠的瞪向苗卓尔,‘要不是她瞎捣乱,老娘早就成事儿了!‘ 大胡子王五也瞧了瞧苗卓尔,只见苗卓尔正在桌旁独自有酒有肉的吃得开心呢! ‘她娘的!她吃得到好,‘大胡子王五见苗卓尔甩开了两个膀子吃得正欢,立刻气得大叫道:‘来人,快把这个死丫头拉到柴房去!‘ ‘唉......我说王大老板,‘苗卓尔扯下一只鸡腿,一边大口啃着,一边对大胡子王五说道:‘您没听见公子刚刚离开的时候说还要来找我吗?!若是您把我关起来不好好待我的话,那我日后若见了公子的话......保不齐会说些什么的......‘ ‘死丫头,居然还敢威胁老子?!‘大胡子王五顿时气得大叫起来:‘知不知道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活不过今晚呀?!‘ ‘哼哼!‘苗卓尔冷笑了两声,迅速啃光了手里的鸡腿后便起身来,走到大胡子王五面前,冷笑着说道:‘还别说,到底本姑娘能活到什么时候本姑娘还真不知道,不过......‘ 大胡子王五见苗卓尔半天也不说出下话,便忍不住问道:‘不过什么?!‘ 苗卓尔微微一笑,凑到大胡子王五近前,小声说道:‘不过我可知道刚刚走的这位大人物您可得罪不起!!倘若日后这位大人物真的再回丽春院点名找我,而您老却交不出人,恐怕......要费些口舌了.‘ 大胡子王五没有出声,只是冷冷的瞪着苗卓尔. 苗卓尔见大胡子王五并没有说出反驳之词,便暗自得意的接着说道:‘五爷放心,我是个聪明人,得不到好处的事儿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大胡子王五低头沉思片刻后,便抬起头来说道:‘来人,送苗儿姑娘回西厢房.‘ ‘唉,西厢房就西厢房吧!‘苗卓尔在心里暗自核计道:‘总比被关在柴房里受折磨强啊!‘ ‘希望苗儿姑娘能好自为之!‘大胡子王五冷声说道. ‘五爷放心.‘苗卓尔报以会心的一笑后,便跟着众家丁又回到了刚刚关过的西厢房. 待家丁们退出门外关上门后,苗卓尔便迫不急待的躺回到了床上,做了几次深呼吸后,苗卓尔的心情才渐渐平稳下来. ‘看来老娘得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行了!‘苗卓尔心里想道:‘这没准没备的,要是真的再和宇文成都碰上面的话,再发生什么插曲......再把老命搭上了......不行!得赶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扑楞‘’一下坐起身来,瞪大了双眼接着四处打量起来. ‘我去!‘苗卓尔忍不住恨恨的骂出声来:‘他奶奶的,还是只有这一扇打不开的窗户!‘ 苗卓尔的话音刚落,被封着的窗户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撬动声. 苗卓尔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见撬窗户的动静有增无减,且封得严严实实的窗户也开始有了松动的情形. ‘莫非是......宝儿他们来救我了?!‘想到这里,苗卓尔立刻惊喜的轻轻跳下了床,摸到窗前轻声问道:‘是宝儿来了么?‘ 窗外传来了两声轻轻的敲击声. ‘果真是宝儿来了!!‘苗卓尔高兴的忍不住轻声叫了起来. ‘大小姐,您再忍一会儿就行了,窗户马上就能打开了!‘窗外随后便传来了轻轻的说话声. 苗卓尔马上便听出说话的人正是萧家的死士---风起,立刻高兴的轻声说道:‘风起叔叔也来啦!‘ 说话之间,紧封的窗户便从外面被轻轻打开了,随即便闪进来三个黑影. 苗卓尔定睛一看,来的三人除了宝儿和风起之外,另一个便是满硕儿了. ‘硕儿!‘苗卓尔高兴的轻叫了一声后,便直接扑到满硕儿的怀里了. 满硕儿也紧紧的抱住了苗卓尔. ‘大小姐!‘站在一旁的风起突然跪到地上,轻声说道:‘属下该死!让大小姐和公子都受苦了!‘ ‘嗯...嗯?!公子?!!‘苗卓尔闻言,急忙松开了满硕儿,转身伸手扶起了风起,轻声问道:‘难道是进儿有消息了吗?!‘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九十一章 顺水推舟 ‘公子......公子他......‘风起声音哽咽起来,轻声道:‘昨日萧强萧大哥的手下人打探到消息,说宇文成都已经到了江都,且带了一路上收刮的民脂民膏,用木箱装满了好几马车,这几个人便偷偷盯上了马车队,本打算是看看能不能找机会下手抢些金银珠宝的,却意外发现...发现了公子...公子的行踪...‘ ‘看来阮家公子给的消息是很准确的!‘苗卓尔急忙追问道:‘那他们一定发现进儿被关在哪了?!‘ ‘萧大哥的手下人发现公子...公子他被关在...关在...‘风起声音哽咽了起来,轻声说道:‘被关在大木箱里,和装金银珠宝的木箱一起混在马车队里...‘ ‘进儿被关在木箱里吗?‘苗卓尔想起了在城外自己也见过宇文成都的马车队驮着的箱子,箱子虽然不小,但若是装个人在里面,那里面的人也必定不会太好过! ‘萧大哥的手下正赶上看守的士兵给公子送饭,他们说......说公子......公子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了,连士兵端给他的半碗粥都......都喝不下了!‘风起说罢,便掩面轻轻哭泣起来. ‘得想办法把进儿救出来!‘苗卓尔不假思索的说道:‘绝不能让进儿再受苦了!‘ 苗卓尔之所以想都不想的就要救萧何进,是因为经历过这许多事儿之后,从感情方面讲,自打见到萧何进的第一面起,苗卓尔便不自觉的把萧何进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看待,认定了他小小苗的身份,萧何进对于苗卓尔就如同一个亲人般的存在,是苗卓尔可以放心依靠的娘家人. 从道义方面讲,苗卓尔觉得自己既然在免费用着人家姐姐的身体,那就应该替人家尽些姐姐应该尽的义务才对,当姐姐的自当拼尽全力把亲弟弟救出虎口! ‘大爷他们都等着小姐回去一起商量对策呢!‘风起躬身说道. ‘敌我力量相差悬殊,硬拼是行不通的,‘苗卓尔想到宇文成都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便轻摇着头道:‘搞不好救不了进儿不说,再把大伙都白白搭上!‘ ‘那依大小姐之见,咱们应该如何是好呢?!‘风起满脸期盼的望着苗卓尔. 苗卓尔沉思了一会儿,便打定主意道:‘既然敌明我暗,最合适的办法便是智取了!宝儿过来......‘ 宝儿见苗卓尔在叫自己,便急忙迎上前去. 苗卓尔顺势在宝儿耳边交待了几句,只见宝儿立刻便变了脸色,惊讶的睁大眼睛望着苗卓尔. ‘宝儿只管去准备,其它的不要问也不要管,我自有分寸.‘苗卓尔微笑的点了点头. 宝儿疑惑的盯着苗卓尔看了一会儿后,见苗卓尔依然如此坚定,便不得已的点了点头. ‘风起叔叔借一步说话.‘ 风起见苗卓尔在叫自己,便急忙走上前去,苗卓尔在风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后,风起便躬身点了点头. ‘宝儿和风起叔叔先走,我和硕儿还有话要说.‘苗卓尔随即便微笑着说道. 宝儿和风起都嘱咐苗卓尔自己小心之后,便先后跳出窗口,一同消失在夜色里. 苗卓尔见两人已不见踪影,便伸手拉住了满硕儿的手,把他拉到床边坐下,轻声说道:‘硕儿,现如今想要救出进儿,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姑姑打算如何救出萧公子?‘满硕儿握紧了苗卓尔的手,轻声说道:‘倘若有需要硕儿帮忙的地方,姑姑只管开口!‘ 苗卓尔开心的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满硕儿的脸蛋说道:‘我就知道硕儿一定会帮我的!‘ 满硕儿立刻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今天见过宇文成都了,并且他还说有机会要再来找我的,‘苗卓尔轻声说道:‘ 我已安排宝儿回去配些药力强劲且无色无味的迷药,等到我有机会再次见到宇文成都的时候,便在给他喝的酒里下些迷药,把他迷倒......‘ ‘然后姑姑就打算杀了宇文成都后,再救出萧公子么?‘满硕儿轻声询问道. ‘我不会杀他的,‘苗卓尔摇了摇头,道:‘宇文成都不应该死在我的手上,他的命运已经注定好了,我是不会改变的!‘ ‘我若是胡乱的杀了这小子,历史岂不是要被我胡乱的篡改了?!那可要惹大事儿了!‘苗卓尔在心里暗自核计道. ‘若是姑姑不打算杀了宇文成都再救萧公子出来,‘满硕儿不解的问道:‘那姑姑......打算如何救出萧公子呢?‘ ‘看样子,唐奇和阮帆的死都和宇文成都脱不了干系了,他又绑架了进儿...‘苗卓尔肯定的说道:‘无非是冲着玲珑宝盒来的!‘ 满硕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苗卓尔的说法. ‘等到那天迷到了宇文成都之后,我会跟他谈条件,只要他肯放过进儿,我会把我身上的玲珑宝盒和另一把钥匙都交给他!‘ ‘姑姑的意思是说......‘满硕儿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姑姑要放弃复国宝藏了么?‘ ‘没错,‘苗卓尔点了点头,轻声道:‘比起钱财这些身外之物,我更看重人的宝贵!‘ ‘那是萧家一脉穷其一生所追求的复国事业,姑姑......可就舍得么?‘满硕儿眼中闪烁着疑虑. ‘只有我们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凡事才有的商量,硕儿你说不是么?!‘苗卓尔微笑着反问道. 满硕儿点了点头,随即便轻声说道:‘硕儿一切愿听姑姑安排!‘ ‘硕儿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偷偷的藏在我的身边,只要宇文成都一来找我,你便即刻通知风起叔叔他们一声就可以了.‘苗卓尔轻声说道. ‘就......只做这些么?‘满硕儿疑惑的问道. ‘嗯,‘苗卓尔点了点头,道:‘硕儿只管跑个腿传个话就行,剩下的就交给姑姑我自己来就行了!‘ ‘姑姑......‘满硕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只是轻声嘱咐道:‘自己要格外小心才好!‘ ‘我知道,‘苗卓尔微笑着伸手又摸了满硕儿的脸颊一把,轻声道:‘硕儿自己也要当心!‘ 一晃儿已经过去四天了,宝儿的超强力迷药早已经配好交给苗卓尔了,苗卓尔也已经演练好多次如何在接过酒壶的时候把迷药偷偷洒进去了,满硕儿也已经找到了最短的路径能在第一时间通知守候的风起等人......万事都已具备,却迟迟不见宇文成都再来丽春院.. 苗卓尔见白天除了给自己送三餐的人会敲门把饭菜送进来之外,再也没有旁人会进屋来,便索性让硕儿直接躲到床下,等送饭的人走了再出来,这样便不用满硕儿白天跳出窗口,黑夜再跳进来的来回折腾. 今儿已经是第五天了,耳听着门外客人的说笑声是越来越少了,苗卓尔便知道夜已经很深了,丽春院应该快关业了,看样子宇文成都今天也不会来了. ‘看样子宇文成都今天也不会来了.‘苗卓尔轻轻松了口气. 其实苗卓尔的内心也很矛盾,一方面她是盼着宇文成都快点儿来,那样就有机会救出小小苗了,而另一方面,苗卓尔也很害怕和宇文成都正面交锋的时刻,毕竟是和隋朝第一勇将较量,究竟鹿死谁手也很难说. ‘姑姑也早些休息吧,‘满硕儿见苗卓尔一脸的倦意,便轻声劝道:‘姑姑也不要太心急了,谋事在人,成事还是需要靠天的,况且姑姑此番胜算......并不是很大......不如.....另做打算如何?‘ ‘硕儿,‘苗卓尔微笑着望着满硕儿,轻声说道:‘其实我这个人浑身的毛病,胆小,好色,头脑简单,遇事儿好冲动......‘ ‘姑姑莫要如此小看自己,其实姑姑......‘满硕儿本打算夸赞苗卓尔两句的,见苗卓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必多说,便也就住了嘴. ‘虽然我的毛病很多,但是做人的基本道义还是有的,‘苗卓尔望着满硕儿,认真的说道:‘做人不能见死不救,尤其是自己的亲人,更不能舍弃不管!‘ 满硕儿神情复杂的望着苗卓尔,没有吭声. ‘所以.....‘苗卓尔伸出双手拉住满硕儿,坚定的说道:‘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进儿不管,只顾自己逃命,那样我会一辈子不安的!‘ ‘可是姑姑......‘正当满硕儿打算开口再劝劝要苗卓尔三思时,忽听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便急忙闪身躲到了床底下. 苗卓尔也立刻装着若无其事的顺势坐到了床边,心里核计着这三更半夜的来人到底会有什么节目呢? 房门锁被哗啦啦打开后,推门进来的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妈子,其中一人高声叫道:‘姑娘快别坐着了,赶紧随我们去梳洗打扮吧!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九十二章 舍生取义 ‘这深更半夜的,还打扮什么呀?‘苗卓尔并不起身,只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难不成睡个觉还要打扮的漂亮的不成?! ‘姑娘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另一个老妈子不屑的说道:‘妓院里的姑娘打扮起来当然是为了要见客人的,赶快起身随我们去梳洗打扮吧,这客人......姑娘可是怠慢不起的!‘ 苗卓尔听了这话后,略加分析便很快得出了结论:‘大半夜的点名找老娘,又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不用说了,一定是宇文成都来了!‘ ‘那......‘苗卓尔用力用双手拍了一下床板,同时站起身来,缓缓的说道:‘我们就开始吧!‘ ‘姑娘尽说傻话,这屋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开始梳洗打扮呀?!‘后说话的老妈子走上前来,一把拉住苗卓尔的胳膊,一边往外拖,一边接着说道:‘我们得去隔壁屋梳洗!‘ 苗卓尔不再说话,只是顺从的跟着两人出了房间,来到了隔壁房间. ‘硕儿这么聪明,应该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苗卓尔临出门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床底下,心道:‘宇文成都应该是到了,是时候通知大伯他们做准备了!‘ 要说这两个老妈子手脚真是麻利,只是一会儿功夫便帮苗卓尔打扮的整整齐齐了,跟刚刚被囚禁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在苗卓尔的强烈要求下,两个老妈子才同意苗卓尔自己画妆. ‘怎么样了?‘门外响起了大胡子王五的声音. ‘回五爷,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两个老妈子急忙躬身答道. ‘嗯......‘大胡子王五一边点着头,一边走到苗卓尔身边,微笑着说道:‘苗儿姑娘是个聪明人,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今儿这位贵客你要是陪好了,我们大家就都好,倘若是出了半点儿差池,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死忌了!‘ ‘五爷放心,‘苗卓尔笑着站起身来,‘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苗儿姑娘想明白了就好,‘大胡子王五一摆手说道:‘随我来吧!‘ 苗卓尔乖乖的跟在大胡子王五身后,很快便又来到上次和宇文成都相遇的大包间,门口依然还是站着一群黑衣人在把守. 当苗卓尔跟随着大胡子王五进到包间里时,宇文成都果然不出所料的出现在八仙桌旁,旁边陪坐着碧玉. ‘过来坐吧!‘宇文成都见了苗卓尔,便立刻微笑着招手示意苗卓尔坐到他身边. 苗卓尔紧张的深深呼了一口气,心中暗自祈祷道:‘我佛慈悲,菩萨保佑,与上帝同在!这次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啊!‘ ‘公子叫你呢!‘躬身站在苗卓尔旁边的大胡子王五见苗卓尔挺直着身子不动,便急忙使劲儿推了苗卓尔一把,小声骂道:‘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苗卓尔身子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把心一横,心道:他奶奶的,如今箭已经在弦上,发好了就命中十环,发不好......大不了走火伤自己!‘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觉得轻松了许多,立刻满脸笑意的走向宇文成都,娇声说道:‘公子怎么才来找小女子呀?!‘ 大胡子王五见苗卓尔已乖乖就范,并无异常,便识趣的退出了包房. ‘怎么?‘宇文成都一把揽住了正欲坐在凳子上的苗卓尔,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小声说道:‘难道姑娘想本公子想得寝食难安了不成?!‘ ‘差不多......‘苗卓尔挣扎着想要离开宇文成都的怀抱,但却没有成功. 此刻宇文成都紧紧的抱紧了苗卓尔,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苗卓尔见脱身无望,便索性搂住宇文成都的脖子,稳稳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公子好偏心哟!‘坐在一旁的碧玉不高兴了,厥着嘴嘟囔道:‘公子怎么只对她一个人好呢?‘ ‘我们的碧玉姑娘吃醋了......‘宇文成都伸出一只大手在碧玉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笑着说道:‘听说碧姑娘弹得一手的好琵琶,不如碧玉姑娘先来演奏一曲如何?‘ ‘那......等小女子弹首曲子后,‘碧玉兴奋的说道:‘公子也来抱抱小女子如何?‘ ‘哈哈......‘宇文成都高兴的大声笑了起来,顿时震得苗卓尔两耳嗡嗡直响. ‘好!‘宇文成都笑着说道:‘就这么说定了!‘ 碧玉高兴的站起身来,坐到屋子中央,拿过旁人递过的琵琶开始演奏起来. ‘听说姑娘你笛子也吹得甚佳,‘宇文成都贴近苗卓尔的耳边,轻声说道:‘不如一会儿也给本公子演奏一曲如何?‘ ‘既然公子喜欢,那小女子就献丑了.‘苗卓尔故作镇静的微笑着答道. 碧玉的琵琶弹得可算得上是十分出色了,只可惜苗卓尔却无心欣赏,一心只是在心中盘算如何实施计划.一曲终了,苗卓尔丝毫没有反应. ‘哈哈......不错,不错!‘宇文成都环抱着苗卓尔的双手用力的鼓着掌. ‘公子......‘碧玉放下琵琶,像只蝴蝶一般飘到宇文成都身边,娇笑着说道:‘公子是不是应该抱抱小女子了!?‘ ‘嗯......‘宇文成都故做思考后,随即笑道:‘好吧!‘手臂也随之松了劲儿. 苗卓尔一听,立刻高兴的顺势站起身来,坐到了一旁,碧玉便兴奋的坐到了宇文成都的腿上. ‘小女子敬公子一杯!‘碧玉独自倒满一杯酒后,一饮而尽. 此时,一个小丫环端着酒壶推门走进了房间.......苗卓尔瞧了一眼小丫环,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小丫环不是别人,正是男扮女妆的满硕儿. 满硕儿把妆画得实在是夸张,粗粗的如蜡笔小新一样的眉毛,拍了满脸的粉,血红的嘴唇,猴屁股一样的腮红......搞得就像一个小僵尸一般! 满硕儿一进到屋里,便不露声色的和苗卓尔对了个眼色,意思是一切都已经按计划开始进行了. 苗卓尔忍住笑接过了酒壶,乘宇文成都正和碧玉调笑之际,偷偷把迷药放到了酒壶里,随即便微笑着对宇文成都说道:‘小女子也来敬公子一杯!‘ 苗卓尔给自己满上一杯后,又给宇文成都面前的酒杯倒满了酒. 为了不让宇文成都疑心,苗卓尔先端起了酒杯. 女子先干为尽了!‘苗卓尔说罢便一饮而尽.因为苗卓尔事先已经偷偷吃下解药,所以这加了料的酒便对苗卓尔不起任何作用了. 宇文成都微笑着搂紧了怀中的碧玉,柔声说道:‘这杯酒......碧玉姑娘替本公子喝了如何? ‘当然愿意为公子效劳了!‘碧玉一边向宇文成都抛着媚眼,一边喝干了苗卓尔给宇文成都倒的酒. 满硕儿见宇文成都并没有喝下迷酒,立刻紧张的看了苗卓尔一眼,但见苗卓尔却十分从容,不急不缓的又满上了两杯酒. ‘小女子再敬公子一杯,‘苗卓尔举起酒杯,娇声说道:‘小女子只和公子有一面之缘,难得公子还能记得小女子......‘苗卓尔说罢,便举起酒杯喝又光了杯中酒. 宇文成都微微一笑,道:‘像姑娘这般非同一般的人物,本公子怎么会忘记呢?!‘ ‘多谢公子抬举,‘苗卓尔一边说着,一边把酒杯递到了宇文成都的面前. ‘谢倒是不用了,‘宇文成都接过酒杯,瞄了一眼杯中酒,随即对怀里坐着碧玉耳语道:‘这杯酒也賞给你喝了.‘ ‘谢谢公子!‘碧玉得意的接过了酒杯,不假思索的一饮而尽后,便目光不屑的瞪着苗卓尔,意思是说:连敬了两杯酒公子都没喝,你也别费什么心思了,没什么戏了! ‘唉......这屋里好热呀!‘苗卓尔并不理会碧玉挑衅的目光,只是自顾自的又倒满了一杯酒,随后便一饮而尽了,‘还是喝酒解渴呀!‘ ‘姑娘好酒量啊,‘宇文成都把碧玉推到了一旁,随后便伸手又把苗卓尔拉回到了怀里. 苗卓尔本不想再坐到回宇文成都的怀里,无奈宇文成都力气大到让苗卓尔丝毫没有反抗的可能,便索性稳稳当当的坐稳了. ‘公子!!‘被推开的碧玉气得直跺脚,又舍不得就这样离开包间,只好又坐回到了宇文成都的身旁. ‘姑娘的好酒量......‘宇文成都把嘴贴近了苗卓尔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顿时惊得苗卓尔浑身出冷汗! ‘是不是萧家的人酒量都很大呢?!‘ 苗卓尔心里一惊,但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笑道:“这‘丽春院’里别的姑娘我是不知道了,单说眼前这个碧玉小丫头嘛……是肯定喝不过我了!” 宇文成都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只是双手更用力的搂紧了苗卓尔,直搂得苗卓尔有些喘不过气来.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九十三章 意想不到的背叛 “公子……”苗卓尔微微挣扎了一下,娇笑着说道:”人家知道公子喜欢人家,可是公子也不必搂得这么紧嘛!搞人家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不搂得紧些怎么行呢?萧姑娘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呢!”宇文成都把嘴巴贴近苗卓尔的耳边,冷笑着说道:”哼哼!这次本公子没拿到玲珑宝盒之前,可不会再便宜你,让你快活的寻死了!” “我滴个神哪!这下可惨了!!”苗卓尔不禁在心里大叫道:”看样子老娘的地下党身份已经彻彻底底的暴露了!” “怎么?怕了么?!”宇文成都见苗卓尔满脸严肃的默不做声,便笑着打趣道:”堂堂萧家大小姐萧婉清也知道怕了么?!” “他奶奶的!反正也都这样了!!”苗卓尔把心一横,在心里骂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你小子可别得意的太早,结果怎样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苗卓尔便镇定了许多,随即便妩媚的扭过头望着宇文成都,小声说道:”既然咱们互相都知道了,那就明人不说暗话了,长话短说,公子只要把我弟弟萧何进平安的放了,我就把公子想要的玲珑宝盒交给公子!” “哈哈……”宇文成都大声笑了起来,轻蔑的看着苗卓尔说道:”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呀?!现如今你和你的弟弟都在我的手上,只要我稍稍一用力……”宇文成都说到这里,便在双手上又加了些力道,直搂得苗卓尔脸色变得通红才稍稍松了些力气,得意的接着说道:”你们姐弟俩儿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公子可不要得意的太早了!”苗卓尔待气息稍稍平复了一些后,便立刻反击道:”倘若我没有一连串周密的计划,此刻又怎么敢稳稳的坐在公子的膝上呢?!” “你那所谓的周密计划无非就是用迷药把本公子迷倒,然后再拿本公子做人质去营地交换你弟弟,只可惜……”宇文成都得意的望了望桌上的酒壶,摇着头说道:”你这下了迷药的酒……本公子是一滴也未沾啊!!” 很显然,宇文成都对苗卓尔全盘计划中的一部份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无容置疑的事实是:苗卓尔的身边确确实实有一个内奸! 苗卓尔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心……突然像被人撕扯成了两半,痛得无以言表. 苗卓尔抬起右手捂住了胸口,眼泪缓缓的流了下来. 这熟悉的心痛感觉……这不受自己控制的伤心眼泪……这无情的背叛…… 苗卓尔突然明白了自己以前为何突然会心莫名的心痛……因为萧婉清曾经和自己一样,被自己身边最心爱的男人……彻底的出卖了! “哈哈……”宇文成都见苗卓尔居然哭了,顿时得意的大笑起来. “哈哈……没想到哇没想到……”宇文成都一边得意的笑着,一边摇着头说道:”以前刀架在脖子上连眼都不眨一下的萧婉清,现如今居然被本公子的三言两语就吓哭了,这真是不光人的模样能从丑变漂亮,就连胆子都能变小啊!哈哈……” 苗卓尔坐在宇文成都怀里哭了半天后,心绪才稍稍平静了下来. “怎么?不哭了?!”宇文成都色迷迷的望着苗卓尔,语气暧昧的挑逗道:”萧大小姐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叫本公子心痒痒的呢!” “既然公子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要杀要剐,全凭公子一句话了。”苗卓尔镇静的说道. “萧大小姐这次……不会再自寻短见了吧?”宇文成都试探着问道. “谁?我?!哼哼……”苗卓尔微笑道:”想必公子也能看出来我是个聪明女人吧?聪明女人又怎么会自寻死路呢?!” “好!说的好!!”宇文成都连声赞道:”一看萧大小姐就知道是个聪明女人,又岂会做出自己伤自己的傻事儿呢!” “我不但不会自寻死路,还希望……”苗卓尔说罢,便伸出双手环抱住了宇文成都的脖子,妩媚的说道:”公子您能大人有大量,抬抬手给小女子指条活路呢!” “哈哈……好!好!!”宇文成都听苗卓尔如此说,便更加得意了,大笑着连声叫好. “公子,我想和您正经谈一谈……”苗卓尔说着,便把嘴巴凑到了宇文成都耳边,小声说道:“只要公子您肯放过我们姐弟俩一命,以后我们姐弟俩定当拼尽全力辅佐公子!” “萧大小姐打算怎样拼尽全力辅佐本公子呢?”宇文成都暧昧的笑问道。 “我们姐弟俩不光会帮助公子找到复国宝藏……”苗卓尔一边说着,一边在宇文成都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随后放大了声音说道:”我的人和心……以后都只会属于公子您一个人的!” “哈哈……好!好!”宇文成都立刻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此刻,坐在一旁傻看了很久的碧玉终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公子,碧玉也想只属于公子一个人呢!” 碧玉一边叫着,一边想站起身来靠近宇文成都,可还没等碧玉站直身子,一口鲜血便从碧玉的嘴里喷了出来. “啊……”碧玉摇晃着身子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道:”公子……公子……碧玉好难受啊……” 宇文成都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推开了苗卓尔,站起身来大声叫道:”来人!快来人呐!” “公子不必惊慌,”苗卓尔急忙摆手说道:”碧玉是因为喝了刚才杯里的酒,才会如此的.” “这么说这酒里下的不是迷药,而是毒药了?!”宇文成都单手握住了腰间的宝剑,盯着苗卓尔问道. “不错!”苗卓尔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刚刚原来是打算毒死我……而不是迷倒我了?!”宇文成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冷冷的问道. “原来的计划确实如此……”苗卓尔拿起桌上的酒壶倒满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既是毒酒,你为何还要继续喝呢?!”宇文成都疑惑的望着苗卓尔,忍不住大声问道. “我当然是事先已经吃好了解药,什么都不怕了!”苗卓尔镇静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直喝到酒壶里的酒只剩下最后一杯了. 宇文成都站在一旁看着苗卓尔一杯接一杯的只管喝酒,心里不禁核计道:看这女人这么镇静,恐怕还有什么诡计,留在身边恐是个祸害,不如尽早除掉算了,可是那玲珑宝盒却还没有着落……” 还没等宇文成都想明白到底如何处置苗卓尔是好时,窗外寂静的夜空里突然划过一道明亮的红色信号弹, 仿佛一把火红色的刀子,把黑色的夜幕一分两半.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炸响,一抹笑意慢慢的出现在苗卓尔的嘴角。 “我知道公子不敢留我在身边,”苗卓尔站起身来,微笑着对宇文成都说道:”可是公子又想得到玲珑宝盒,所以又不能立刻杀掉我……” 宇文成都双眼瞪着苗卓尔没有说话. “公子对我是杀是留,您可以自己慢慢想清楚再做决定,在公子没有决定杀了我之前,我希望公子允许我做一件事儿……”苗卓尔收起笑容,转身走到满硕儿面前,冷冷的说道:”硕儿,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为什么要一再的背叛我?!” “姑姑……”满硕儿惊慌的后退了两步,小声问道:“姑姑此话从何说起呢?!” “别想抵赖了!”苗卓尔冷冷的说道:“以前你就无情的背叛过我,如今你还是……还是依然无情的出卖了我!!” “姑姑……”满硕儿摇晃着身子,惊恐的问道:“姑姑莫非……想起以前的事了?!” “你奶奶个球的!能想起来才怪呢!”苗卓尔冷冷的瞪着满硕儿,心里忍不住骂道. 站在一旁的宇文成都忍不住拍手笑道:“萧大小姐真是聪明啊,居然能一次又一次的把我放在你身边的奸细给揪出来啊!” “公子,属下……”满硕儿轻叫了一声宇文成都后,见苗卓尔正在狠狠的瞪着自己,便立刻不作声了. “上次在妓院里……知道是这小子出卖萧大小姐你之后,你便投井自杀了,”宇文成都饶有兴趣的坐回到了椅子上,仿佛看戏一般,微笑着问道:”不知萧大小姐这次打算上演哪一出啊?难道会……一头撞墙不成?!唉呀!那岂不是要鲜血流成河了?!”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背叛我!以前的事儿我上次跳井时撞到了脑子,记得不是很多了……”苗卓尔并不理会宇文成都的冷嘲热讽,只是紧盯着满硕儿问道:”咱们只说我记得的,我好像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姑姑……”满硕儿表情痛苦的低下了头. “好!就算我总占你便宜是不对!”苗卓尔咬着牙说道:“你不喜欢我,更不喜欢我占你便宜,你可以直接告诉我。那我不占就是了嘛!至于让你恨到出卖我吗?!”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九十四章 漂亮的翻身仗(一) “姑姑……”满硕儿痛苦的摇着头,”我……我……” “既然你没什么话可对我说,”苗卓尔冷冷的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我们俩从此以后就……恩断义绝!” “姑姑!”满硕儿伸出双手,拉住了苗卓尔的手,摇着头说道:“不要怪硕儿,硕儿也是……也是身不由己啊……” “哼哼!好一个身不由己!”苗卓尔冷笑着甩开了满硕儿的手,”你身不由己就可以置别人的生死于不顾了吗?!” “萧大小姐,不要再和这小子多费唇舌了!”坐在一旁的宇文成都笑着说道:”你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倒不如和本公子商谈一下如何找到复国宝藏才是正事儿!” “姑姑!”满硕儿再次拉住了苗卓尔的手,轻声问道:”姑姑要硕儿如何做,才会原谅硕儿犯下的错?!” 苗卓尔甩开了满硕儿的手,走到了桌旁,拿起桌上最后一杯毒酒,回到满硕儿面前,冷冷的说道:”上次你背叛我的时候,我投井自杀,这次你背叛我……就换成你死吧!”苗卓尔说罢,便把酒杯举到了满硕儿面前. 满硕儿看了看杯中的毒酒,又看了看苗卓尔,轻声问道:”姑姑是从何时知道硕儿是叛徒的?” “从宇文成都大将军说桌上的酒是迷药酒时……”苗卓尔强忍着伤心,缓缓的说道:”萧傲临死前,便提醒过我要注意身边的人,再加上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儿,我就更加怀疑身边有奸细了,只是没想到是你……” “所以姑姑就借着这次计划试探身边的人了,是不是?”满硕儿接过了酒杯,轻声问道. “本来我是没打算把你列在名单里的,”苗卓尔望着满硕儿,痛苦的说道:“毕竟你曾帮过我那么多次。我很相信你,我也……我也真心的喜欢你,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喜欢,而是……而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满硕儿拿着酒杯的手,微微的抖动了一下,杯中的酒便不平静的跟着一起晃动了起来. “只是我想这次试探人人都有份儿,所以公平起见,你也不要例外了,免得到时别人说我偏心,没想到……” “这本是杯放了毒药的酒,而姑姑却告诉我说是放了迷药的酒,”满硕儿看着酒杯,轻声说道:”所以只要他说出是迷药酒,就证明是我向他泄的密……” “没错,”苗卓尔点了点头,道:”试探每个人的法子都各不相同,在酒的说法中,其他的人我让宝儿告诉他们说我会下毒药在酒里,把宇文成都毒倒之后,拿解药换进儿,只有你……我告诉你说是迷药酒……” “唉……”满硕儿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即便深情的望着苗卓尔,柔声说道:”既然事已至此,多说已是无意了,不管怎么说,我背叛过姑姑确是事实,如果……如果硕儿能以死谢罪的话……硕儿愿意!” 满硕儿说罢,便要举杯喝了毒酒. 苗卓尔一把拦住了满硕儿,轻声提醒道:”解药我身上没有,只在宝儿身上,宝儿此刻却不在这里,你若是喝了这杯毒酒,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倘若硕儿死了姑姑就能原谅硕儿的话……硕儿愿意一死!”满硕儿说罢,便推开了苗卓尔的手,把杯中的毒酒一饮而尽. 满硕儿喝过毒酒后,便开始摇晃着身子站立不稳的坐到了地上. 苗卓尔看了一眼坐到地上的满硕儿,便转身回到八仙桌旁坐了下来,不再去看满硕儿一眼了. “哈哈……”宇文成都摇晃着大脑袋,大笑着说道:”今天这出戏也是很热闹好看啊!哈哈……” “待会儿的戏会更好看!”苗卓尔微笑着望着宇文成都,小声嘟囔道。 “萧大小姐,这该处理的人你也已经处理完了,”宇文成都收起笑容,认真的望着苗卓尔问道:“这玲珑宝盒到底什么时候给本公子呢?” “我不是和公子说过了么?!”苗卓尔镇静的回答道:“只要公子把我弟弟平安的放了,我保证马上就把玲珑宝盒交出来!” 宇文成都立刻把‘马眼睛’一瞪,咧着大嘴生气的大叫道:“本公子不是也说过了么?!你根本就没有什么资格和本公子谈条件,赶快把玲珑宝盒交出来,否则,本公子就不客气了!” “我怎么没有资格?!”苗卓尔不急不缓的微笑着说道:“现如今公子手上也只有一把钥匙而已。而我的手里……却有玲珑宝盒和另一把钥匙哟!” 宇文成都瞪着苗卓尔,冷冷的接口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要不要本公子命人把你弟弟的耳朵或是手指拿来一样,你才会乖乖的把玲珑宝盒交出来呀?!” “公子!”苗卓尔急忙出言阻止道:“您看您这是何必呢?!我又没说不给您……” “哼!识相就好!”宇文成都气呼呼的说道:“你若是不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本公子就让你们姐弟俩死无葬身之地!” 正在这时,一直坐在地上默不作声的满硕儿突然喷出一口鲜血,随即便忍不住痛苦的呻吟了两声。 “哟……”宇文成都冷眼瞥了满硕儿一眼,便对苗卓尔冷嘲热讽道:“你的小情人快不行了,马上就要毒发身亡了!” 苗卓尔低头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起身来到了满硕儿的身旁,掀起满硕儿身上穿的花裙子,替满硕儿擦干净了留在嘴角的鲜血。 “他娘的,所以说女人就是贱!”宇文成都立刻嘲笑的更厉害了:“当初你投井自尽时,这小子连瞧都没瞧你一眼,转身就走了.现如今换成他死,你却还想着关照他,真是贱到家了!” “宇文成都……”满硕儿喘着粗气低声吼道:“不许你出言污辱姑姑……” “别多说话,”苗卓尔立刻给满硕儿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试着运运功!” 满硕儿见状。立刻听话的不出声了,偷偷运起功来。 “像公子这种要干大事情的人……”苗卓尔站起身来,转身又来到宇文成都身边坐下,微笑着说道:“又岂会跟我们这种小人物一样,总是儿女情长的没完没了呢?!” “费话少说!”宇文成都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摆了摆手说道:“一句话:玲珑宝盒和另一把钥匙现在在哪儿?” “当然是在一个最最最最最安全的地方了!”苗卓尔站起身来,在八仙桌旁一边踱着小方步,一边顽皮的说道:“可是我就不给你,气死你!气死你!!” “臭丫头,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宇文成都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叫道:“不给你点儿厉害瞧瞧,你就不知道本大爷的能耐。来人!把这个死丫头绑了!” 苗卓尔扭头瞧了片刻紧闭的房门,随即转头得意的笑道:“宇文成都大将军,您难道没有发现,刚刚您大叫‘来人’的时候,就没有人应您吗?!” 宇文成都眉头紧锁,猛的从腰间抽出宝剑后,提剑便向苗卓尔冲过来。 “你等等!先别急着动手!!”苗卓尔急忙大喝一声,道:“你先用双手的大拇指按住你头两边的太阳穴,看看是不是头会疼痛难忍!” “死丫头,本大爷才不会上你的当呢!”宇文成都说着,提剑便向前冲。 苗卓尔见宇文成都拿着剑要冲过来,便急忙大声喝道:“宇文成都,你该不会是忘了你那把玲珑宝盒的钥匙是从谁的手中抢过来的吧?!” 宇文成都闻听此言,便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 苗卓尔见状,急忙接着吓唬道:“你以为堂堂四川唐门的大公子,会只给我屈屈几包普通的毒药防身么?!” 宇文成都恶狠狠的盯着苗卓尔,还是提着宝剑缓缓的向苗卓尔靠近。 “苗卓尔一边向后缓缓的退步,一边镇静的笑道:“宇文成都将军可曾听说过在四川唐门的后山上,长了一种叫做‘美人泪’的毒草,这东西可是厉害得很呐!!凡是种了‘美人泪’的毒,先是头痛难忍,接着就是浑身无力,最后是浑身上下肌肉开始溃烂,整个人……就彻底没救了!直至最后,连同骨头也会烂成一滩脓水……” 宇文成都终于停下了脚步,只是瞪着眼睛盯着苗卓尔,并不说话. “因为这种毒药毒性发展特别迅速,人中了毒药之后,不出三个时辰皮肤便开始溃烂,因此……”苗卓尔也停下了后退的脚步,镇定自若的说道:“像’美人泪’这种巨毒且毒性发展快的好毒药是非常难长大的,所以四川唐门的人是轻易不使用的,而我那被你杀死的相公……刚好手里就有一些,所以就……”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给本公子下了毒?!”宇文成都半信半疑的问道:“可本公子从头到尾也没有碰过你给我喝的酒,你又如何能给我下毒呢?!” “公子可知道这‘美人泪’要如何下毒么?”苗卓尔微笑着说道:“当毒草‘美人泪’制成粉沫后,下毒的方法除了放到水或酒里饮用外,还有一种方法……”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九十五章 漂亮的翻身仗(二) 苗卓尔见宇文都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便得意的说道:”就是当做香粉涂在施毒人的身上,接近准备要下毒的人,使他不断的吸入粉沫,慢慢的……也就会中毒了.” “你……”宇文成都恶狠狠的瞪着苗卓尔,恨恨的说道:“你休想蒙骗本公子,本公子可不相信你说的那一套!” “虽然公子的内力要比守在门外的那些人深厚,可这‘美人泪’也不是一般的毒药啊!如果时间上我没有计算错的话,公子很快就会头晕目眩……自觉站立不稳而……跌倒在地了!”苗卓尔颇为自信的说道. 苗卓尔的话音刚落,宇文成都便觉得眼睛开始冒金星,头也有些晕眩起来. 宇文成都忍不住抬起双手,用拇指按向了头两边的太阳穴,果然如苗卓尔说的头立刻疼痛难忍了. “哼哼,”苗卓尔得意的冷笑了两声,道:“我劝宇文成都大将军还是稳稳的坐回到椅子上去,一动也不要动,这样毒发的还能慢些。” 宇文成都低头深思了片刻,终于还是听话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苗卓尔微微一笑,随即便也坐回了宇文成都的对面。 “信不信本大爷即便是中了毒,杀你个臭丫头也还是易如反掌啊?!”宇文成都恶狠狠的威胁道:“所以识相的还是乖乖的把解药交出来!” “信!我当然相信堂堂的宇文成都大将要杀我就如同杀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不过这解药嘛……”苗卓尔不慌不忙的说道:”我有是有,不过才刚都被我喝光了!” 苗卓尔用手指了指自己刚刚喝光的空酒壶,笑着说道:”我把解药倒到了酒里,已经全都被我喝了,先前请你喝你又不喝,现在嘛……你想喝都没的喝了!” “你别想骗本大爷了!”宇文成都低声吼道:”你刚刚明明和你的小情人说这是一壶毒酒,又怎么会是掺了解药的酒呢?!” “唉……”苗卓尔四下望了望,无可奈何的说道:”看现在时间还早,接应老娘的人还没到,老娘就把整盘计划都说给你这个傻瓜听听吧!” 苗卓尔伸手拽下了桌上摆放的一整只鸡的鸡腿,一边大口吃着,一边不急不缓的说道: 打从我知道进儿被你绑了之后,便开始努力策划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了!首先我想到的就是:我们之间的实力相差的太多,硬来肯定是不行了,而智取当中最万无一失的莫过于下毒了!可像你这种仇家太多的人,是肯定不会随便确吃喝别人送上的东西,什么毒酒毒水的定是行不通了,所以下毒必须下得有些难度才行,于是......我就想到了唐奇曾经跟我提过的美人泪了,所以只要我们能近距离的接触,你就逃不掉了!‘ ‘哼哼!‘宇文成都忍不住接口道:‘即便是你在这困住了老子,你手下的那些人也敌不过老子的军队的!你的宝贝弟弟一样救不出来!!‘ ‘你急什么呀?‘苗卓尔扔下了鸡骨头,又拿起了桌上的小糕点吃了起来:‘老娘我不是说过了嘛,知道硬来不行的,所以我的那些人对付你的人,也是靠智取的!‘ ‘怎么智取?!‘宇文成都瞪着眼睛,颇有些不信的问道:‘难道也是用的美人泪不成?!‘ ‘’美人泪’很是难得,老娘哪有那么多’美人泪’啊?!‘苗卓尔得意的点了点头道:‘反正都差不多了,你的士兵喝上一些加了料的水,再有一些士兵闻一些闻闻就动不了的毒药,也就都成了!‘ ‘你......‘宇文成都气得直咬牙,心里直恨自己太过轻敌了.本以为像苗卓尔这种散兵游勇是没什么太大杀伤力的,没想到会如此被人设计. ‘刚刚宇文成都大将军也听到外面有一声炸响吧?‘苗卓尔说到这里,便更得意了:‘那是我们约好的,他们救出我弟弟后给我发的信号!‘ ‘你们......‘宇文成都身子摇晃了两下,有些坐不稳了,便不得不伸出双手扶着八仙桌,撑住了上身.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首先冲进门来的便是宝儿. ‘宝儿!‘苗卓尔高兴的大叫了一声. 跟着宝儿身后进屋的,便是风起等人了. ‘大小姐没事儿吧?!‘风起急忙问道. ‘我没事儿!‘苗卓尔笑着点了点头. 宝儿冲到了苗卓尔身边,扶住苗卓尔的肩膀,仔细查看了片刻后,便惊恐的望着卓尔. 苗卓尔摇了摇头,安慰着宝儿道:‘我没事儿,等一会就好了.‘ 宝儿扭头瞧了瞧此刻坐在地上满嘴是血的碧玉和硕儿,便疑惑的比划道:他们俩怎么会如此? 碧玉见此情景,早已吓得缩成一团了,而满硕儿也因为自己奸细身份暴露而羞愧的低着头. ‘他们俩都是无意间喝了这壶里的酒.‘苗卓尔捂着胸口说道:‘看样子他们俩应该没事儿了.‘ 这时,宝儿一眼瞥见了坐在对面的宇文成都,脸色马上变得仇恨交加了! 宝儿抽出腰间宝剑,一个箭步冲到了宇文成都面前,举剑便刺. 其实宇文成都在宝儿他们冲进屋的那一刻,早就已经把宝剑抽出防身了,所以宝儿这一剑刺向宇文成都时,宇文成都便立刻用宝剑挡了一下. 两剑交锋之际,宇文成都的宝剑竟然让宝儿摚飞了,而宇文成都整个人也从椅子上跌落到了地上. 很显然,美人泪的药力已经在宇文成都身上显现了. 宝儿提着剑向前两步,准备举剑再刺,而坐在地上的宇文成都则惊恐的拖着身子往后退去...... ‘宝儿......‘苗卓尔轻叫了一声,‘不要杀他,他不应该死在你的手上的......历史……历史上可不是这么记载的……‘ 此刻的宝儿早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的任何话了,满心只想着为主人唐奇报仇,举剑便刺向了宇文成都的上身…… 这一剑刺中了宇文成都的左前胸,鲜血立刻便如泉涌般流了出来,宇文成都咬了咬牙,愣是哼都没哼一声. ‘宝儿......‘苗卓尔又轻叫了一声后,便突然倒到了地上昏迷过去. ‘宝儿,大小姐晕倒了!‘风起急忙上前扶起了苗卓尔,大声叫道:‘你快过来瞧瞧!‘ 宝儿提着剑咬着牙,本想再上前多补上几剑的,但犹豫了几秒种后,最终还是放下了宝剑,奔回到了苗卓尔身旁. 宝儿扶起苗卓尔,掀开了眼皮查看了一下,顿时惊恐的比划到:小姐已经毒发了,赶快拿些水来! 宝儿比划完毕,便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包黑色的药沫,掰开了苗卓尔的嘴后,便把药沫全部倒了进去,顺势又接过风起递过来的水。混着水把药沫给灌了下去。 ‘得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小姐平躺下来静养!’宝儿急急的比划到。 “既然如此,此地已然不易久留,我们还是赶快带着小姐去和大爷他们汇合吧!”风起说罢,便抱起昏迷不醒的苗卓尔,率先冲出了房门。 走在最后一个的宝儿,却突然回身,再次返回到了靠在墙角的宇文成都面前。 “你……你……”宇文成都右手捂着左胸前的伤口,刚刚的铁骨铮铮已然被血流不止的状况给吓退了,眼露惊恐的望着宝儿,怯怯的小声求饶道:”只要小英雄不杀我,我保证你要什么都给你!.......啊!对了……” 宇文成都说罢,便急忙从怀中掏出了亮闪闪的一物,双手奉到了胸前:”就连这个也给你!” 宝儿定睛一瞧,宇文成都手上拿的正是从唐奇身上抢走的项链---玲珑扣. 宝儿一把抢过了项链,揣到了怀里,随后便又举起了剑,直对着宇文成都的胸膛。 “小英雄还要什么?!”宇文成都见状。急忙惊慌的说道:“只要小英雄开口……啊不!只要小英雄比划出来,在下都能满足小英雄啊!救小英雄千万刀下留人啊!” 宝儿圆瞪双目,心里默道:你小爷爷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的命!想到这里,宝儿便使尽全身力气,提剑用力刺向了宇文成都…… “啊!......”宇文成都大惊失色的大叫了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正当宝儿拼尽全力用剑刺向宇文成都的胸口时,一把短刀突然带着一股深厚的内力,从侧面伸出来格挡开了宝儿的长剑。 宝儿顺势倒退了几步后,这才又稳稳的站立住。 挡开宝儿长剑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一直坐在地上的满硕儿。 宝儿疑惑的望着满硕儿,不知他此举到底为何。 满硕儿有些羞愧的望着宝儿,轻声说道:”你不可再伤害公子了.” 宝儿立刻便明白了,随即便做了个轻蔑的表情。 “硕儿,你快替本公子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宇文成都见此刻屋内只剩下宝儿一个人,其他人已然都出去护送苗卓尔离开,并且看样子满硕儿已经是恢复体力了。便恶狠狠的小声叫道:“竟敢刺伤本公子,赶快杀了他!!”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宝藏的秘密 “公子,”满硕儿急忙轻声劝道:”想来他们的人还没有走远,若是此刻咱们杀了这小子,恐怕他们久不见人追来会再折回来查看,到那时……” 满硕儿说到这里,便偷偷给宇文成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看自己已经开始轻轻抖动的提着短剑的手. 宇文成都思虑了片刻,便不再出声了. 满硕儿见宇文成都已经不再追着自己杀宝儿,便扭头对宝儿说道:”只要有我在这儿,定是不会让你再伤害公子的,你还是赶快去追上姑姑吧,她此刻还身中巨毒……” 宝儿见状,心想自己即便是拼上全力,一时半刻的恐怕也很难战胜满硕儿,况且苗卓尔现在属实也是生死未卜。 思来想去后,宝儿也只得不甘心的放下了宝剑,转身出屋去追苗卓尔一行人去了。 当宝儿提着宝剑,追上苗卓尔一行人的时候,苗卓尔已经开始有些恢复意识了. 大家伙儿小心翼翼的快速窜着横七竖八的胡同,很快便来到了西城门口附近,一行人随后便一同闪身进了一间紧靠城门边上的一处民居内. 候在民居内的一个平民打扮的老者,急忙迎上前来,躬身轻声道:”大爷和公子已先一步随萧大哥他们出城了,萧大哥嘱咐属下在此等候萧小姐众人,助各位由地道出城. “大小姐,”风起对着怀抱中糊里糊涂的苗卓尔轻声耳语道:”大爷和公子已平安出城了,属下这就带着大小姐和大爷、公子他们出城汇合!“ 苗卓尔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又晕了过去…… 当苗卓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间整洁的房间里了,宝儿俊俏的脸庞,也随后便出现在了苗卓尔的眼前. 宝儿望着苗卓尔, 欣喜的比划着问道:没事了吧?胸口还觉得闷么?喘气不费力了吧? 苗卓尔微笑着摇了摇,轻声道:”我很好,没什么有不舒服的地方.” 宝儿随即便起身离开了床边,高兴的走到房门旁边,打开了房门,招呼着守在门外的人. “大小姐没事了吧?!”首先走进房门的便是死士风起. “看样子应该是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哇!” 随后跟进来的便是萧强等人了. “我没事了.”苗卓尔试着想坐起身子来,但是被随后跟上来的宝儿强行按回到了床上. “大小姐才刚刚恢复些,”萧强急忙轻声劝道:”凡事切不心急啊!” “进儿呢?”苗卓尔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见过小小苗,便担心起小小苗的安危来,随即便急急的追问道:”进儿没什么事吧?大伯呢?他老人家身体也没事吧?!” “请大小姐放心,”风起急忙躬身说道:”大爷和公子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两位刚刚还来看过大小姐,这会儿去吃午饭了.” “没事儿了就好!”苗卓尔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轻声问道:”我这是昏睡了几天了?” “算上今天的话,”风起轻声回答道:”大小姐您已经断断续续的睡上十天了.” “我的天呐!”苗卓尔一听,着实吓了一跳,连声叫道:”这’美人泪’果真是厉害,居然害得我十天才清醒过来,还好我脂肪够多,没有被饿死!” 屋里的众人皆不知道苗卓尔口中的’脂肪’指的是什么,还都以为是解药呢! “这几日多亏了这位小兄弟,”萧强轻轻拍了拍宝儿的肩膀,夸赞道:”多亏他整日不分昼夜的照顾大小姐,用高超的医术救回了我们能干的萧大小姐啊!哈哈……” 众人也随声一起高兴的笑了起来. 宝儿害羞的低下了头,随即很快便又抬起头,冲着大伙比划道:她才刚刚醒,还是要以休息为首,大家就请先出去吧. 众人见状,急忙都躬身告辞,退出了房间.宝儿随手便着关上了房门. “宝儿过来,”苗卓尔轻声唤过了宝儿,”你待会儿悄悄的去把大伯和进儿叫我屋来.” 宝儿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苗卓尔闭上眼睛多休息,不要再说话了. 苗卓尔闭上了眼睛,觉得身子还是有些乏,迷迷糊糊的就又睡过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苗卓尔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屋里点上了暗暗的烛灯,借着微弱的灯光。苗卓尔这才发现:白胡子老道萧勇和’小小苗’萧何进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苗卓尔的床前. “大伯!进儿!!”苗卓尔高兴的叫了一声,随后便要坐起身子来. “清儿小心!” 白胡子老道萧勇急忙轻声劝道:”我看你还是躺着好些!” “我没事儿,”苗卓尔笑着说道:”坐起来透透气会更舒服些!” 萧何进见状,急忙上前扶起苗卓尔靠到了床头上. “进儿瘦多了……”苗卓尔心疼的摸了摸萧何进清瘦的脸庞,随即又高兴的笑着说道:”可是整个人却很有精神呢!” “姐姐不用担心我了,”萧何进也笑道:”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也要注意保重身体啊!”苗卓尔不放心的嘱咐道:”可不要掉以轻心!” “我知道!”萧何进听话了点了点头. “清儿,” 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声问道:”你这么急着见我和进儿,难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要商量么?” “宝儿!”苗卓尔轻声叫了一声一直站在门口的宝儿,宝儿便领会了苗卓尔的意思,立刻转身出门去守门了. “大伯,进儿,你们看……”苗卓尔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宝儿从宇文成都手中夺回的项链. “这条项链前一阵子其实一直在宇文成都手中,现在已经让宝儿拿了回来,”苗卓尔轻声说道:”现如今玲珑宝盒和两把钥匙都在我们手中了!” 白胡子老道萧勇也急忙从怀中掏出玲珑宝盒和另一条项链,略有些激动的说道:”终于又聚到一起了!” 萧何进接过白胡子老道萧勇手中的玲珑宝盒和项链,轻声问道:”这宝盒大伯知道如何打开么?” “不知道.” 白胡子老道萧勇摇了摇头,道:”你爹从来就没当着我的面打开过, 白胡子老道萧勇转头问苗卓尔:“清儿不知道如何打开么?” 还没等苗卓尔回答,萧何进便抢先答道:”我和姐姐也都没见过父亲大人打开进此物.” “这玲珑宝盒上就只有这一个小孔,应该是就钥匙孔了!”萧何进拿着手中的玲珑扣往小孔里捅了捅,玲珑宝盒根本没反应. “既然称为玲珑扣,就应该两把同是钥匙才对!”苗卓尔把手中的项链递给了萧何进. “可是两个在一起又太大了,这个小孔根本就插进不去!”萧何进接过苗卓尔手中的项链,把两个玲珑扣并在一起往小孔里塞. “这样硬塞是不行的!”苗卓尔拿过两个玲珑扣,试着比划道:”既然叫扣,应该能扣在一起才对,其中一个身上全是眼儿,而另一个身上又有几个突起……” “可是明明一个眼儿多而另一个突起却少呢!”萧何进轻声嘟囔道:“怎么扣在一起呀?!” “我们可以只扣住相应的几个眼儿就可以了嘛!”苗卓尔试着对了几个眼儿,可都不合适。 “姐姐,依我看还是一个一个往小孔里塞比较对,”萧何进小声提醒道. “依我看还是这么找对眼儿扣上才对……”苗卓尔话音刚落,便听见’啪’的一声,再看苗卓尔手中的两个玲珑扣,已经严丝合缝的合到一起了。 “还真是让清儿对上了!” 白胡子老道萧勇笑着点了点头。 “姐姐,给我!”萧何进高兴的接过了合在一起的玲珑扣,兴奋的往小孔里插了进去,感觉探到底之后,随即又轻轻一旋转…… ‘啪’的又一声,玲珑宝盒便打开了,三人聚目一瞧,里面果然有一张白纸, 萧何进兴奋的取出了白纸,打开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小傻瓜,是被宝藏吓呆了吗?!” 白胡子老道萧勇笑着拿过了萧何进手中的白纸,定睛一瞧,脸上顿时也没了笑容. “大伯,这纸上画的是什么呀?!”苗卓尔见两人表情居然如此怪异,便急忙抢过了白纸,仔细看了起来…… 苗卓尔本以为这张白纸上应该是画些山山水水的地图才对,没想到却只是写了几行字而已. “这是……”苗卓疑惑的望了望白胡子老道萧勇. “没错,这玲珑宝盒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陈后主的复国宝藏,而是陈后主要传位给你父亲的诏书!” 白胡子老道萧勇一字一句的说道. “啊?!”苗卓尔手一抖,差点把纸扔到地上. “原来父亲大人一直拼命护着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复国宝藏,而是一个废主立的无用的诏书!”萧何进咬着牙轻声说道. “进儿说错了,” 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声纠正道:”你父亲一直护着的,在他看来并不是无用的诏书,而是他登上皇位的希望!”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又入虎口 “难道当皇帝要比家人的性命安危都重要吗?!”苗卓尔不解的问道. “唉,对于那些贪慕权力的人,皇帝之位当然是最重要的!“白胡子老道萧勇轻声叹道。 “现如今江湖中人都以为我们萧家手中握的是复国宝藏的秘密,倘若告诉大家这只是一张无用的废诏书,又有谁会相信而放过对我们萧家人的追杀呢?!”萧何进愤恨的说道。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守住这个秘密才能保全了。”苗卓尔随即说道:“进儿,你去用笔和纸,随便画个山水画给我。” 萧何进停顿了一下,便立刻明白了苗卓尔的用意,出去不多时,便拿回来了一张有山有水的图画。 “这张就不能再留了,”苗卓尔说罢,便示意萧何进把诏书拿到灯下烧毁。 “而这张……”苗卓尔把山水画折好,放到了玲珑宝盒里,随后便扣上了宝盒,取出玲珑扣,又重新一分为二. “玲珑宝盒大伯拿着,”苗卓尔把宝盒递给了白胡子老道萧勇,”找个隐蔽的地方把它藏好,只要它不露脸,万一我们被哪个贪财的人逮着了,还能搏个机会!” 白胡子老道萧勇点了点头,接过了玲珑宝盒. “这项链……”苗卓尔把原来属于萧何进的那条项链递还到了萧何进手上,”还是你一条我一条,把它们戴好,关键时候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萧何进接过了项链,听话的戴好了. “清儿先休息吧,我这就出去把这玲珑宝盒处理好.” 白胡子老道萧勇说罢,便站起身来. “姐姐,我陪大伯一起去吧!”萧何进轻声询问. “也好,俩个人办这事儿有个保全.”苗卓尔点了点头,轻声嘱咐道:”千万要小心呐!” “清儿放心吧!” 白胡子老道萧勇说罢,便和萧何时转身出去了. 折腾了这么半天,苗卓尔属实也有些乏了,喝了一碗宝儿送进来的热粥后,苗卓尔便又倒回到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梦中,苗卓尔突然觉得自己的四周遍满了水,为了不让自己让水呛着。苗卓尔只能用力的屏住气息,直闷到自己快要窒息了,四周的水还是不散去,苗卓尔想用力的游出这片水域,赶快找到岸边上去,怎奈周围全是石头垒得墙壁,把苗卓尔牢牢的困在了水中,慢慢的……慢慢的……苗卓尔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接近了死亡! 这感觉让苗卓尔十分害怕,她不断的回忆着过往、提醒着自己只是在做梦,要赶快醒来才行,可是偏偏眼睛就很难睁开…… 正当苗卓尔苦苦在梦中挣扎的时候,一个有力的手掌使劲拉起了苗卓尔的身体. “大小姐快醒醒!醒醒!” 在此人的用力摇晃下,苗卓尔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睛. “哦,是风起叔叔啊……”苗卓尔很快便看清了来人. “大小姐,”风起神色紧张的小声说道:“现在院子外边已经被宇文成都的人团团围住了。咱们得想办法冲出去才行!” “啊!”苗卓尔闻听,急忙坐起身来,焦急的问道:“那大伯和进儿呢?!” “大爷和公子外出还没回来。”风起一边俯身给苗卓尔穿好鞋子,一边轻声回道:“大小姐不必担心,想来他们回来若见此情行,应该会暂避一时的。”风起说罢,便扶着苗卓尔从床上站起身来。 宝儿急忙拿着棉衣走过来给苗卓尔穿戴妥当后。便把腰中宝剑抽出来提在了手中。 “无论发生什么事儿,宝儿只管护着大小姐赶快冲出包围就好!”风起压低了声音吩咐道。 宝儿点了点头,随后便扶住了苗卓尔的胳膊。 “风起叔叔,要走我们就一起走……”还没等苗卓尔把话说完,便被宝儿和风起拉出了房门. 出了房门后,苗卓尔这才发现自己住的地方原来是一间不是很大的民宅,除了自己刚刚住过的这间东厢房外,院子里还有三间小西厢房,而此刻院墙外,已经被无数只火把照得有如白昼了. “照如此情形看来,围在外面的人数应该不下百人……”风起轻声说道. 苗卓尔暗自数了数此刻围在自己身边的人,以萧强为首还不足二十人. 敌我力量相差太大,这让苗卓尔十分担忧. 正当风起和萧强轻声商议着该从哪个方向突围才好时,院门突然被人用力的撞开了. “萧婉清,识相的就赶快束手就擒吧!”一声大吼过后,院门口便涌进了一大群人. 众人急忙把苗卓尔围在了中心位置,速速退回到了房门口. “呵呵,萧婉清,你以为使了些雕虫小技就能逃得出本公子的手掌心了么?!真是痴心妄想!!” 一个硕大的黑影站到了人前,指着苗卓尔大声骂道:”今儿本公子若不把你活捉了,你就不知道本公子的厉害!!” 苗卓尔不用瞧便会知道了:此刻正在喊叫人不是别人,正是宇文成都.” “瞧这情形,大家伙儿想要全身而退怕是不太可能了!”苗卓尔暗处核计道:”只能是跑一个算一个了!” 想到这里,苗卓尔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家听我说:对方人多,咱们人少,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会儿大家伙儿都瞧好位置,等我和宇文成都说话的时候。大家伙儿就各自突围出去!“ “大小姐!属下是不会丢下您不管的!!“风起急忙咬着牙说道:”属下拼死也会护送大小姐安全离开的!“ “是的!“ “属下也不走!“ 众人也齐声附和道。 “这是命令,大家都得听我的!“苗卓尔厉声轻喝道:”宇文成都志在捉我,应该不会太在意你们的去留。你们逃出去后赶快找到大伯和进儿,汇合后再想办法救我岂不是比现在白白送死要好?!“ “大小姐……”风起还想再争辩几句,却被苗卓尔一摆手打断了. “从现在开始,大家伙要一心想着自己要安全的逃出去,千万不要想着怎样护着我,这是命令,明白了吗?!”苗卓尔说罢,便推开众人的保护,走到了人前. “哼哼!萧婉清,”宇文成都见苗卓尔闪身出了人群,顿时冷笑了两声说道:”你是不是做梦也不会想到咱们会这么快就见面呀?” “呵呵,宇文成都大将军,”苗卓尔也得意的笑了两声,道:”您是不是也没想到,原本已经就快要到手的复国宝藏,又会被我们姐弟俩抢了回去呀?!” “臭丫头,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宇文成都气得大叫起来:”看来今儿本公子若不让你吃点苦头的话,你是不会乖乖的把玲珑宝盒交出来啊!” “呵呵,你想要玲珑宝盒呀?!”苗卓尔假装考虑着的说道:”唉呀,让我放在哪了呢?!我还真是有些想不起来了呢!” “哼哼!死丫头,不要以为你天生一副硬骨头不怕打就能挺过去了,“宇文成都冷笑着说道:”难道你真的忘记了当初在红满楼为何会被逼得投井了么?!“ 苗卓尔闻听此言,立刻心头一紧,脱口问道:“难道我当初投井的事儿和你有关么?!“ “萧大小姐投井的事儿怎么会和本公子有关呢?!“宇文成都得意的笑道:”这事儿只能和萧大小姐你自已。还有……他有关系啊!” 宇文成都说罢,便朝身后大声叫道:”满硕儿啊,你还不赶快过来和萧大小姐叙叙旧啊!“ 当看见满硕儿低着头站到宇文成都身边时,苗卓尔的心仿佛被人用刀使劲儿剜了一下一般。钻心的痛了起来。 “难道……”苗卓尔强忍住伤心,轻声问道:”当初在红满楼时……是硕儿你推我下井的么?!” “嗯……”宇文成都见满硕儿低头不语,便接口答道:”和亲手推你下去……也差不多吧!” “硕儿,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苗卓尔上前两步,盯着满硕儿追问道:”什么叫和你亲手推我下去差不多?!” “姑姑……”满硕儿抬起了头,和苗卓尔对视一眼后,便又慌忙低下了头. “唉呀,都急着本公子了!”宇文成都瞪了身边的满硕儿一眼,不满的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不好意说的,这里又没有水井,难道你还怕她再投一次井不成?!快和她说!!” “是.”满硕儿轻声应了一声后,便抬起头走到了苗卓尔的面前. “以前的事儿姑姑是一件都不记得了吧?”满硕儿见苗卓尔只是盯着自己并不回答,便只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其实我本不姓满,满姓是宇文将军所赐……我奉宇文将军命令,有意接近姑姑,并且取得了姑姑的信任……” “恐怕你取得的不只是我的信任……还有我的真心吧?!”苗卓尔想起自己初见满硕儿时,总是有种莫名的心痛,痛彻心扉。 这时想来,应该是萧婉清的身体见到满硕儿后,发出的本能反应,被爱恨折磨后的痛不欲生。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九十八章 残酷的真相 满硕儿并不答话,只是接着往下说:“我接近姑姑后,便不断的把从姑姑这里打探的消息偷偷报告给宇文将军,直到姑姑和令尊大人设计分头行动,准备和萧家父子脱离关系后自己去寻宝藏时,宇文将军便打算和我分头追击令尊大人和姑姑你,夺下玲珑宝盒和玲珑扣,没想到萧家父子先动手危害了令尊大人,于是宇文将军便和我一同去了红满楼,找到姑姑,逼着你交出玲珑扣以及说出如何找出复国宝藏…… “当你这个我一直视为知己并且深爱着的男人露出真面目,不仅无情的背叛了我,还和我的仇人一伙儿逼着我交出宝藏时,我便忍受不住打击,选择投井自尽了,对吧?“苗卓尔轻声问道。 满硕儿没有回答,只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事到如今苗卓尔终于明白了: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是一把伤人不见血的刀罢了!!像萧婉清如此高傲的女人虽然能为了复国大业连妓院这种地方都能委屈藏身,但也着实是接受不了被深爱的男人无情的背叛和出卖,到头来也只能选择最简单的办法来结束痛苦,心中到底有多少的委屈与痛苦,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才会知道了! 苗卓尔用双手托起满硕儿低垂的脸,缓缓的问道:“硕儿,以前我们之前发生的事儿我不记得,所以我也不想再提,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当我们再次相遇后,你为什么还要再次选择背叛我?!我对你……我对你的感情,你不是感觉不到,为什么到头来你还是要这样无情的对待我?!” “姑姑……”满硕儿眼里充满的愧疚,轻声说道:“我也不想如此,只是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好一句身不由己!把你的责任推的个一干二净!!“ 苗卓尔松开了双手,淡淡的说道:“既然你已经当面看过我死过一次了,相信我的死活对于你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待会儿我就听天由命吧!”,苗卓尔说罢,便准备转身走回到风起等人身边. “姑姑!”满硕儿一把拉住了苗卓尔的胳膊,轻声说道:”姑姑不要离开硕儿……等会儿姑姑只管跟着硕儿走就是了!” “嗯?”苗卓尔心中一惊,心想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小子良心发现,要救我一命不成?! 正当苗卓尔打算开口问满硕儿个清清楚楚时,突然从院子外面扔进来数个冒着浓烟的大火球,顷刻间,院子里便到处充满了烟雾。 苗卓尔和院内众人一样开始咳个不停时。手突然被什么人拉住,用力的拽着向某个方向跑了过去…… “姑姑,千万用力屏气不要呼吸,这烟雾里有迷药的!” 苗卓尔的耳边传来了满硕儿的嘱咐声. 苗卓尔并不敢答话,只是听话的屏住了呼吸,因为她已经看到有不少宇文成都的手下已经躺到了地上. 苗卓尔突然又想风起他们还在身后,便忍不住焦急的说道:”可是风起叔叔他们……” “姑姑放心,会有人引领他们逃出去的!”满硕儿一边答道,一边拉紧了苗卓尔的手,带着苗卓尔纵身跳出了围墙外. 围墙外也四下全是烟雾,根本看不清道路,可满硕儿却如同有透视眼一般,丝毫不影响逃跑的速度,可见他对地形是相当熟悉了。 直到烟雾完全散尽,苗卓尔这才看清:原来满硕儿正带着自己一直向东边逃跑。 “硕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苗卓尔见烟雾确实一丝也瞧不见了,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要带姑姑去见一个人……”满硕儿轻声答道. 苗卓尔一听,便立刻甩开了满硕儿的手,停下了脚步. “姑姑!”满硕儿也停了下来,焦急的说道:”此地还不安全,宇文成都的手下说不定很快就会追来的,姑姑还是随我赶快离开为好!!”满硕儿说罢,便要去拉苗卓尔的手,可却被苗卓尔躲开了.” “你要带我去见谁?!”苗卓尔冷冷的问道:”难道还要把我献给比宇文成都更有权力的主子吗?!” “姑姑,此地实在不便多说话,等下我们见到了那个人,你自然便会明白这个人会帮到你的……”满硕儿说罢,便又要去拉苗卓尔的手. “我可不会再不明不白的上你的当了!”苗卓尔向后退了两步道,:”我不需要什么人的帮忙,你若是还念及我们之间的情份儿,便帮我找到我的大伯和弟弟就成了!” “姑姑!”满硕儿焦急的瞧了身后一眼,急急的说道:”事到如今姑姑怎么还看不明白,姑姑若不找个比宇文成都更强大的靠山,别说是找大伯和弟弟,恐怕此刻连你自己的性命安危都很难保啊!” “谁能比宇文成都还厉害啊?!”苗卓尔大声叫道:”他将来连皇帝都敢杀,还能有谁……等等!” 苗卓尔突然醒悟了:按照历史的发展,即将接替隋朝的便是李世民开创的唐朝了,满硕儿说的能保全自己的厉害人物,难道会是李世民不成?! “你要带我去见的人……是不是李世民呀?!”苗卓尔脱口问道. “姑姑说对了,”满硕儿轻声答道:”正是二公子想见你.” “我说满硕儿,你可真是不容易啊……”苗卓尔鄙夷的瞧着满硕儿,冷笑道:”居然是个’无间道’!话说我也挺不容易,居然一次又一次被你出卖来向主子邀功!” “姑姑……”满硕儿满眼愧疚的神情,轻声说道:”什么道不道的我不知道,可是我这次真的不是向二公子出卖你,本来这次我打算自己想办法救你出来的,是二公子派人找到了我,亲口向我保证不会伤害你,我才答应让二公子出力帮我的……” “ 你是说刚刚放烟雾弹帮我们逃走的是李世民的人?!”苗卓尔不屑的说道:”原来堂堂的李世民也是个贪财的小人啊!!” “每个对复国宝藏贪恋的人并不只是看上那些钱财,而更看重的是它所能带来的无上权力!”满硕儿喃喃的轻声道。 “权力……权力……”苗卓尔点了点头,赞同道:“没错,为了满足自己对权力的贪欲,已经有太多的人为复国宝藏丢掉性命了!只可惜……” “可惜什么?”满硕儿见苗卓尔迟迟不说出下话。便忍不住追问道。 “哼哼!”苗卓尔冷笑了两声,道:“只可惜那玲珑宝盒里装的只不过是废纸一张罢了!” “姑姑此话怎讲啊?!”满硕儿闻听此言,急忙问道。 苗卓尔平静的把玲珑宝盒里装的其实就是一张无用的废诏书一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满硕儿。 “原来如此……”满硕儿喃喃自语道。 “即便你把我献给了你的新主子。因为我根本就拿不出什么宝藏,所以对你的新主子而言,我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到头来还是死路一条!” 苗卓尔见满硕儿低头不语,便接着说道:“若是你还对我念些往日的情分。你不如就此放了我,让我去找我大伯和弟弟,兴许我还能有条活路。” “姑姑说的有理,二公子肯出手救你,多半也是看着复国宝藏的份儿上,”满硕儿抬起头来。轻声说道:“如此说来,姑姑还是不见二公子为妙。” “这么说你肯放我走啦?!”苗卓尔听满硕儿话里的意思是打算放过自己,便立刻高兴的叫道:“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做为回报。我告诉你个大秘密哦……” “事到如今,姑姑还能有什么大秘密要告诉我呀?”满硕儿好奇的问道。 “你呀,跟着李世民混就对了!”苗卓尔轻声说道:“不久的将来,李世民会改朝换代自己做皇帝的,到时你兴许能混个一官半职的。生活也就能无忧无虑了!” “那……姑姑呢?”满硕儿满眼忧虑的望着苗卓尔。 “我呀,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苗卓尔笑着说道:“我得去找大伯和弟弟呀、和风起叔叔他们汇合呀、还得找到回家的方法呀……” 说到这。苗卓尔心里不禁涌起了一丝感伤,自己在隋朝这边生死难料,家里那边的父母又会是怎样的度日如年呀! “唉,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苗卓尔悲伤的摇了摇头后,便对满硕儿说道:“真心谢谢你能放过我,没有把我交给李世民邀功,你的好我会记得的,我们有缘再见吧!” 苗卓尔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姑姑!”满硕儿大叫了一声后,便拉住了苗卓尔的胳膊,轻声说道:“我知道自己以前做了许多对不起姑姑的事儿,也知道姑姑很难原谅我,但是我……我还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姑姑能答应我。” “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苗卓尔转过身来,诚恳的说道:“只要是我能帮到你的,我一定帮!” “姑姑……我……我……”满硕儿洁白的牙齿咬了咬很是诱人的粉唇,最终开口道.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一百九十九章 生死相许 “我希望姑姑能忘记我以前对你的种种不好,能让我跟着你,让我保护你!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 ”你是意思是说……你愿意放弃你的前程,继续跟着我么?“苗卓尔略显意外的问道:“要知道你若是一直跟着李世民的话,将来很有可能大有做为且大富大贵呢!” “姑姑说的这些我都不想知道了,”满硕儿深情的望着苗卓尔,轻声说道:“现在我只想知道怎样才能好好的保护姑姑,能安安静静的待在姑姑身边。” “硕儿……” 苗卓尔顿时被满硕儿的深情感动了,刚想走过去给满硕儿一个大大的拥抱,忽听身后一个冷冷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 “好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苗卓尔急忙转过身去想瞧瞧到底是谁居然胆敢在背后骂自己,可还没等看清楚身后这人是谁呢,右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唉呀!”苗卓尔忍不住轻叫了一声,左手下意识的摸向了胸口的疼痛处,一股粘乎乎的液体立刻沾满了苗卓尔的手。 苗卓尔低头看去,胸口处已然深深的插上了一把飞镖。 “他奶奶的个球的!是谁这么缺德,居然在背后暗算老娘?!”苗卓尔摇晃了两下身子,忍不住高声骂道。 “姑姑!”满硕儿闻听苗卓尔之言,急忙冲上前去扶住了苗卓尔。 “若是论起缺德的话,还有谁能比得上你萧婉清啊!哼哼!!”一阵阴冷的笑声过后,一团粉红的‘火焰’窜到了苗卓尔和满硕儿的面前。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就伤过苗卓尔的唐倩儿。 “又是你这个臭丫头!”苗卓尔气得大叫起来:“你又拿镖射我,三番四次的总和我过不去,今儿老娘肯定轻饶不了你!” “哼哼!”唐倩儿冷笑着说道:“等你活过了今晚再和本姑娘算帐吧!” “姑姑快坐下!”满硕儿听唐倩儿如此说,心中早已预感到有些不妙。便急忙扶苗卓尔坐到地上,查看起苗卓尔胸口处的镖伤。 “这镖上有毒!”满硕儿惊恐的叫道。 “啊?!”苗卓尔也顿时感到了不安,现如今自己身边既没有唐奇,也没有宝儿,若是这臭丫头不肯交出解药的话,那自己就真的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满硕儿站起身子,一个箭步冲到了唐倩儿的面前,冷冷的说道:“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硕儿哥哥……”唐倩儿的双眸顿时湿润了,声音哽咽的说道:“难道现在你的眼里就只能看见她一个人了么?你真的忘记我们以前……” “快把解药交出来!快交出来!!”满硕儿早已经无心理会唐倩儿的悲伤心情。安慰的话也是不想多说,只是一句接一句让唐倩儿交出解药。 唐倩见满硕儿如此绝情,心便慢慢凉了下来。 “硕儿哥哥。”唐倩儿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后,便绝决的说道:“萧婉清这次中的毒……根本没有解药!” “不可能!”满硕儿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没有解药!” “实不相瞒,满硕儿哥哥,”唐倩儿冷冷的说道:“我这次是奉了二公子的命令守在这里的。二公子吩咐过了,若是硕儿哥哥毫无意外的把萧婉清带到二公子面前,那就保萧婉清周全,若是硕儿哥哥不肯或是萧婉清不愿意去见二公子,那就……格杀勿论!” “这难道是二公子的意思?!”满硕儿很能理解李世民为何非要置苗卓尔于死地。 “没错!”唐倩儿点了点头,道:“二公子说了:若是他得不到宝藏。那就任何人也不能得到!!” 唐倩瞧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苗卓尔,冷笑着说道:“因为知道是为她准备的毒药,所以我就跟上次给她下毒一样。压根连看都没看的胡乱的抓了一通毒药,到底这副毒药里有什么,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这么说你是不肯交出解药了?!”满硕儿冷冷的问道。 “我说没有解药就是没有解药!”唐倩儿冷笑着说道:“就让这个不可一世的讨厌女人乖乖的等死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满硕儿说罢,便转身走到苗卓尔面前,抽出宝剑。对着苗卓尔柔声说道:“姑姑先不要动,再忍一会儿。我这就让她把解药交出来!” 满硕儿说着,便用宝剑尖轻轻沾了些苗卓尔胸口流出的带毒的鲜血,转身又回到了唐倩的面前,冷冷的说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识相点儿把解药交出来,那我们以后还能做好兄妹,若是……” “谁要和你做好兄妹?!”唐倩儿眼含热泪,恨恨的咬着牙说道:“我们明明可以双宿双栖,做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伴侣,要不是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坏女人捣乱,我们早就成全好事了!我现在一心只是希望她快点死,你现在就是拿带毒的剑刺了我,我也是同样告诉你:我没有解药,让这个坏女人去死吧!!”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毫无办法了!”满硕儿说罢,便拿起宝剑挥动了起来…… “啊!不要啊!!” “啊!!不要!” 苗卓尔和唐倩儿同时惊叫了起来。 满硕儿手中的宝剑并没有挥向唐倩儿,而是刺向了自己的胳膊。 “倩儿,你若是有解药,我求你马上交出来救我和姑姑,若是没有……”满硕儿转过头,温柔的望着苗卓尔,深情的说道:“那我便和姑姑一起走……” “硕儿哥哥!”唐倩儿哭喊着冲向满硕儿,急忙点住了满硕儿全身的穴位,让他暂时动不了,哭叫道:“你怎么这么傻呢?!我不是说了我没有解药么!为了这么个贱女人豁出自己的性命,值得么?!” “姑姑……姑姑……”满硕儿不理会唐倩儿的哭叫,只是扭头深情的望着苗卓尔。 “硕儿!硕儿!!”苗卓尔忍着胸口的疼痛,挣扎着站起身来想走到满硕儿身边,可是没走两步,苗卓尔便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一卷 化蝶先做茧 第二百章 新的开始 恍忽之间,苗卓尔觉得有人在用力的摇晃着自己: “卓尔!卓尔!!快醒醒!! 快醒醒!!” 苗卓尔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出现了妈妈哭得一塌胡涂的脸。 “我的宝贝女儿,你终于醒了!!”妈妈哭喊着向门外叫道:“老公!老公快来,我们的女儿醒了……” 苗卓尔从爸妈的口中得知:自己已经昏睡了一个星期了,医生明明说了苗卓尔全身上下没有任何问题,不应该昏迷不醒,可苗卓尔就是醒不过来。 只有苗卓尔自己清楚: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二天,苗卓尔从医院醒过来了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学校。学校派来了以钟越凡和纪优雅为首的慰问团,下午放学时间刚过,慰问团便来到了苗卓尔的病房内。 “我亲爱的苗儿,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纪优雅刚一见苗卓尔,便给了苗卓尔一个大大的拥抱。 “苗卓尔,你得谢谢我,”钟越凡也挤上前来,坏坏的说道:“你能醒过来还真是多亏了我前两天在你昏迷的时候吻了你,这是‘爱之吻’的力量唤醒了你!” “你吻了我?!”苗卓尔装做呕吐状,连声说道:“那我还不如醒不过来的好!!” 和钟越凡同来的十几个男生,都一起笑了起来。 “嗳,你过来,”苗卓尔把纪优雅拉到身边坐了下来,小声问道:“我受伤这事儿没影响到你和那个小帅哥的发展吧?!” “没影响!”纪优雅连连摆手,道:“因为我转换目标了!” “不是吧?!”苗卓尔忍不住惊讶的小声叫道:“我这才睡了一个星期,你就移情别恋啦?!” “你不知道,这个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呢!”纪优雅满脸幸福的说道:“在你昏迷的这一个星期里,你们班转来了一个超级大帅哥,而且是个真正的高帅富呢!” “切!”苗卓尔推开了纪优雅,躺回到了病床上。 “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看一看!”纪优雅接着说道:“他和你们班的几个女生在楼下给你挑选花蓝和果蓝呢,等下就会上来了!” “快别提这个臭小子了!”钟越凡一脸愤怒的接口道:“自从他转到我们班以后,我们几个男生就更没活路了!全班的女生全围着他转,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了!” “没关系,我依然只看你们,”苗卓尔笑道:“我的工作就靠你们支持了!” “那你就快点来上学吧!”钟越凡诚恳的商量道。 “不行!”苗卓尔摆了摆手,道:“我这好歹也是受了内伤,怎么着也得多休息十天半月的才成呢!” 其实苗卓尔至从醒过来后,一直在担心那边的满硕儿生死,所以暂时根本静不下心去上学。 苗卓尔的话音刚落,班里的几个女生便叽叽喳喳的拥着一个高个子男生挤进门来。 苗卓尔顺着声音瞧了过去,想瞧瞧这位迷倒众生的人物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没想到这一看之下,自己也吓得半天喘不过气来。 “苗儿,我给你介绍一下,”纪优雅见苗卓尔看直了眼,便得意的拉过了这个高个子男生,“这位就是新转到你们班的同学,名叫张硕。” “苗卓尔同学,祝你早日出院。”张硕轻声说罢,便转身站到了墙角。 苗卓尔机械的说了声谢谢,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这个高帅富之所以会吓到苗卓尔,是因为他和满硕儿居然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 因为几个女生缠得太紧,张硕没待上一会儿就找个理由离开了。 剩下的探视时间里,苗卓尔都是在迷迷糊糊当中渡过的,对纪优雅和钟越凡他们也是无心理会,有问无答的。 众人都以为苗卓尔的脑伤还没有完全好,没待多一会儿便也都离开了。 苗卓尔独自一人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怎么想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两个人长相如此的相象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想了许久,苗卓尔突然坐起身来,朝坐在一边削苹果的妈妈大声说道:“妈,你快去给我办手续,我要出院!!” “出院?”妈妈望着苗卓尔,惊讶的问道:“为什么这么急着出院呀?!不多观察两天再说吗?” “我很好,没有任何问题!我急着出院是因为我明天要上学去!”苗卓尔坚定的回答道。 “你不是说要借着这个机会多休息几天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呢?!”妈妈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不能再等了!”苗卓尔说罢,便跳下病床,匆忙的收拾衣物去了…… 完结 本书下载于久久小说,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http://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