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相公是张良》全集 作者:桑如雪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她是安静的女子,喜欢一个人静静地望着天空,眼角的泪,缓缓落下,她缓缓抬起脑袋,笑靥,如花。这一片花海,和她一样,是安静的。只有偶尔的风吹过,掠起一片片的飞花,缱绻不定。 她只希望可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一刻,再安静地看一眼这一片花海。 她记得,花海上都是向日葵,妈妈说,人的生命就如同向日葵一样,不论何时,不论何地,都在努力地生长,只要有阳光,就可以美好地活着。 缓缓躺下,她想起那个绝美的女人,一脸消散的温柔,只余下苍白缠绕容颜。 向日葵的花田,一线。她缓缓合上眼。十年之前,她六岁,被告知得了和母亲一样的病。一样的白血病。那个美丽的母亲就是那样安详地在自己的面前离去的。她缓缓睁开眼,微弱的阳光射入,明明是春日,却感到无比的寒冷。 十年,她与这个世界似乎是那样的不和谐,不搭调。没有朋友,也没有知己,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别人,用最为苍白的微笑,注视别人。不是她不懂,而是,她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的。 小手握住一边的向日葵,将自己的小脸躲在它的阴影之下。嘴角扯起了一抹极浅却绝代的笑容,所有人都知道她很美,所有人也都知道,她有多么冷,多么不近人情。 却。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的那一片到底有多温润。 缓缓合眼……如果真的有来生来世。我要好好地爱一回……亲情,友情,爱情…… 如是想着,她的容颜开始苍白,与那日的她一样。 “无忧,你醒了?” 无忧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古朴的长衫,简单的发髻用一支簪子簪上,无忧揉着自己的眼,低声问道:“你是……” “无忧,你怎么了?”女子缓缓走近,“呀,你的额头还是这么烫……” 女子的脸上露出了担忧,为难之色。可惜,无忧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了,而且,这个女子到底是谁,只是觉得她的眉目之间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而已。 “无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和母亲交代?这乱世,只有我们姐妹二人相依为命了,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女子说着,声音开始有些哽咽。 乱世?姐妹?无忧睁着灵动的眼眸,低声道:“你是姐姐……” “无忧……”女子低低啜泣着,“我只道你是受了风寒,谁知竟这般严重,半夜里还发起了烧,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姐姐,你不是我的姐姐吗?” 女子杏目微怔,随后更是大声地苦出来了。无忧连忙拍着她的肩,道:“你不要哭了,我没事。” 尽管无忧试着让自己能够安慰她,可是,她从未和人有过过密的接触和交流,完全不知此刻应该要说些什么。 “无忧,我可怜的无忧,都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女子握住她的小手,缓缓问道:“无忧,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无忧点点头,女子擦干泪水,低声道:“无忧,姐姐是墨家的人,前次,你来找姐姐的时候,正好遇上鬼谷的人,那叫做赤练的女人放出了很多的蛇,你被吓到了,后来晚上受了凉,于是就得了风寒。端木首领那个时候已经和盖聂先生他们一起去了机关城,所以,姐姐只能给你煮了一些简单的草药……没想到……没想到……” “好了。姐姐你别哭了,你看无忧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无忧抬起小脑袋,虽然不是很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年代,只是墨家是一个影响深远的门派,此刻只怕是先秦年间。然而,自己没有死,就是上天给的恩赐了。无论,现在是什么情况,她都会好好的,好好地对待所有的人。 女子微微抬头,和她颇为相似的脸孔挂上了一道明媚的笑容。 不多日,无忧的身子刚刚有些起色,姐姐便受到了墨家秘密调动的命令,姐姐和一行墨家弟子,将要去桑海,墨家的另一个秘密隐聚点。无忧和姐姐相依为命,便也要跟着去。 一路上,无忧都是他们的小开心果,许是上天见谅,这一世的无忧除了身子有些弱,并没有不治之症。 也许,现在是一个乱世,也许,现在不是一个太平,没有欢笑的时代,可是,无忧很开心,将自己的笑容,自己的开心传给每一个人,因为,无忧知道,生命原本就是一个未知数,和所有的定律一样。 失去了,所以觉得重要。 因为年轻,所以以为有本钱,所以挥霍。 无忧却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生命的重要。活着,才能有意义。 “无忧,你知道吗?以前的时候,你从来不会这么开心,姐姐看到现在的你,真的很欣慰。” 女装 第二章 夕阳晚下,两道修长的身影一前一后,一高一矮。一辆马车停在一边,几匹骏马低头吃着青草。姐姐说,要化整为零,她和姐姐,还有阿峰哥等人一起入城,前前后后就四个人。因为走的野外,所以没有什么客栈,几乎夜夜都要宿在野外。今夜,自然也不例外,趁着夕阳还没完全落下,阿峰两人找好了晚上休息的地方。 “那姐姐喜欢现在的无忧,还是以前的无忧。”走到了一条小河边上,无忧缓缓转过身,水中的倒影和现代的自己是一模一样的,两两相望,仿佛两个美人儿对影自怜。 “姐姐喜欢现在的无忧,大家都喜欢现在的无忧。因为现在的无忧,才是真的无忧……”姐姐低低说着,她的话语却全数落入无忧的心里,“乱世之中,无忧,谁还能这么简单地活着呢?” “姐姐……”无忧拉起姐姐的小手,笑道:“姐姐,你相信,有一天,人人都会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吗?” 姐姐微微一愣,随后摸着无忧的小脑袋,笑道:“无忧……你真的长大了……” 无忧一笑,和姐姐两人站在河边。 “无虑,你过来看看……” 两人站了还不到一会儿,便听到阿峰的声音。无虑对着无忧笑道:“无忧,姐姐过去会,你要不要回去?” “我在等会儿。”无忧微微笑着。无虑点点头,道:“那无忧可不要贪玩哦。早点回来。” 无忧点点头,看着无虑离开,直到无虑的身影消失,才转过身。 无忧脱下鞋袜,挽起裤脚,将小脚放入溪水之中,低声道:“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到底的乱世,谁又能任了平生?” 她时不时地抬起脚丫子,惊的水面一片涟漪荡漾。 风沙蔓延,扰乱青天。丹心照明月。 遥望城外,兵器相接。浮生又一见。 君独守皇宫,已非昨日威严,谁在此哽咽? 故人就一直站在君的面前,不问也不怨。 君本意欲,寿与天齐,留万代功名。 故人西辞,不问情谊,有何难说明? 打乱了君一统天下的约定,谁可以同行? 原来不需要用战争去平定,要先得人心。 故人发已衰败,风尘覆盖,不奢求重来。 只盼君能收起战台,断头换不来。 最后的城墙破开,登高望海,一片烟火海。 无能为力,尸遍满地,故人心已远。 …… 手一挥,膝一跪,拿玉杯,赐天下无罪。 没有人,喊万岁,只有故人看君落泪。 君萧萧,拔剑鞘,还以为就此一了百了。 人在生,责在身,与谁同归都不可能。 (吴琼,故人叹) 无忧唱着歌曲,摇晃着小脑袋,却不知身后的一双目光何时竟然变的如此灼热。 无忧自是以为无虑,也没有转身,只是笑着道:“姐姐,我刚刚的歌曲好听吗?” 半晌,却没有一声回应,可是,无忧明明就是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缓缓转过身,果不其然,只见,一个一身锦衣的男子正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一双凤眼满满都是霸气。 “你胆子好大。”男子噙着微笑。 美容品 第三章 “是吗?”无忧回道。 “若是。”男子慢慢走近无忧,在无忧的身边,蹲下身子,笑道:“若是,皇上听到,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皇上?”无忧眨巴着大眼,皇上?嬴政吗?笑道:“为什么我要有什么下场?” “天下,如今都是皇上的。你唱的却是亡国之调。”男子颇为严肃地说着。 “扑哧。”无忧忍不住笑开,“也许吧。按你的说法,也许我会被砍头,或者车裂。” “你不怕吗?”男子沉声问道。隐隐的,无忧感到他有些不悦,只是轻轻说道:“不,我怕。我想这个世上没有人是不怕死的。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想,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加明白活着的意义。” “那你为什么还要唱亡国之调?”男子问道,眼底已满满都是不悦。无忧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大堆问题的男人了。 “你反对嬴政?”他危险地眯起眸子,无忧眨巴着眼,问道:“为什么要反对?” 看着男子一脸不解的神色,无忧笑道:“呵,就算嬴政不当皇帝,还是会有人当皇帝的啊。历史也不会因为个别人儿停下。我为什么要反对?” 男子倏地伸出手,然后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抬起,迫使她看着自己。 “本来,就你今日所说的话,你的的确确可以死一千次,一万次了。可是,忽然,我不想杀你。你听好了,就算和你说的一样,就算嬴政不当皇帝,还是会有人当,可是,嬴政只有一个人,永远都只有一个。万代千秋。” 无忧微微皱起眉,本来就是,可,这个男人何必这么激动,说的又不是他。 “光天化日,一个女子将双足露在外面,成何体统?!”男子恼怒地看了她一眼,无忧倏地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吃了炸药了。 “你可以放手了吗?”无忧淡淡说着,这个男人却笑开了,眼底没有一丝的愠怒。 “你知道朕是谁吗?” 无忧挑眉,朕?笑道:“别告诉我你就是传说中的嬴政?” “你说呢?” “那你想要做什么?将我砍头,或者,车裂?” “如果,我说,我带你回宫呢?” “……”无忧看着这个男人,一边说着带你回宫,可是,他的眼底明显就是不信任,她笑道:“你不会。” “恩?”他再一次靠近,却危险地眯起了凤眼,将她一切的神情都看在眼底。无忧知道这个男人对于女人的不信任,也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这么轻易地相信任何人的。她缓缓一笑,道:“陛下,你不怕我把你的身份说出来吗?” “你不会说。”他勾起唇角,“因为,朕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靠近,而与朕抗衡的人,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你不会让别人来送死。” 无忧撇撇嘴,嬴政,哪里会那么简单? “你的确很聪明,朕不会带你回宫。”他松开了手,起身,最后,凌厉地看了她一眼,道:“可是,你要是敢背叛朕,朕不会放过你的。” 无忧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背叛? 再次看去的时候,哪里还有他的身影?嬴政,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遇到了自己,既不杀,也不留。却也不会放任自由,这样的男人太奇怪了。 “陛下……陛下怎么可以告诉她,陛下的身份……” “李斯,多嘴了……”嬴政凌厉地扫了一眼李斯。 “陛下……若是陛下看中这个女子……” “朕……不容许有第二个丽姬……如果,她背叛了朕,朕会亲手杀了她……” “是……”李斯不敢多言,嬴政的眼底已经闪现了飘渺不定的目光。原来,陛下之所以告知她自己的身份,就是告诉她,不可以背叛自己。也许,在这个花花世界上,她能把持住自己,陛下会接她入宫的,只是这要何年何月?李斯微微苦笑。 对于嬴政的出现,无忧并非不奇怪,只是,别告诉她,她唱了一首亡国之歌,这个皇帝真的看上了自己,一见钟情?对于嬴政而言,似乎真的有些不可思议了。 无忧将脑袋埋在双膝之间,不知什么时候,无虑已经到了她的身边,她抬起朦朦胧胧的眼,笑看着无虑。 “无忧,你怎么这样都能睡着啊?”无虑连忙拉起无忧,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脚,微微摇摇头,低声叹道:“无忧,女子的双足怎么可以露在外头呢?你这孩子。” “扑哧,姐姐,看看你,这里又没有别人。”无忧老是觉得自己这个姐姐有着和年龄不符的老成,却无不让无忧感到窝心。 “还笑呢!要是以后嫁不出去,看你还笑的起来不!”无虑嗔怪道。 “好了好了,姐姐不要生气了。”无忧拉拉她的衣袖,刚刚嬴政离开时的目光,无忧却还是不能忘记。 可是,事实证明,时间会让一切变淡,不过是几天的功夫,无忧和大家说说笑笑的日子里,很快将嬴政忘到了脑后,也许,嬴政对于这个朝代的人来说,是专制,武力,残暴的象征,可是,对于无忧来说,嬴政,就是中华的第一个皇帝,一个遥不可及的古人。 所以,尽管知道了嬴政的身份,她还是能淡然相处。 很快便到了桑海,无忧一行人去了墨家的另一个隐聚点。 无忧和往日一样,过着自己安静恬淡的小日子,墨家向来都是一日不劳作,一日不得食的,无忧这个外人也不例外。每日,无忧便和那些女子一起劳作,到了日落,便休息。有时候无忧都觉得现在的日子简直太安逸了,哪里像是一个乱世? 然,无忧懂的,这里是墨家的隐聚点,在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有颠沛流离的儿童,到处都要家破人亡的人。 这一切,却是无忧在遇到他之后,亲身经历了,她慢慢懂了。这样的痛,如此的深刻。 这一日,似乎有些不太寻常,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痛苦的神色,就连平日里最喜欢说笑的人儿,都变的异常的沉默。而无虑也是,阿峰也是。无忧看着大家的神色,莫非是墨家发生了什么事? “姐姐,到底怎么了?” 用过午膳,无忧便拉着无虑到了小屋。两人坐在茶几的两侧。无忧似乎又见到了初见之时,姐姐的那双眼眸,带着不尽的忧愁,无助。这一次,更多的,愤怒。从来没有见到柔弱的姐姐会这么的愤怒,无忧慢慢递上了一杯茶。 “无忧……你不是墨家的人,这一次,姐姐有事要你帮忙,你会答应吗?” “姐姐,你我是姐妹,姐姐有什么事就说吧。”无忧笑着,姐姐似乎是不会告诉自己墨家的事了,自己也不好再问,既然姐姐都开口了,自己还有什么好不答应的? “无忧,桑海有一家有间客栈,那里也是墨家的聚会点,最近,桑海多了很多的秦兵,我们出入不便,你不是墨家弟子,所以,不止是姐姐,还有这里所有的墨家弟子都希望无忧,你可以去有间客栈,传达我们的消息。”无虑目光定在无忧的脸上。 减肥品 第四章 无忧心里却在想,自己不是墨家的人,墨家的人都如此地信任自己,若是重要的信息可绝对不能出错。 “无忧,放心吧,就是和有间客栈的掌柜的,说一声,一切都正常……另外,如果掌柜的有什么要告诉你的,你就带回来。” “恩,我知道了。那么姐姐,不知和掌柜的接头要说些什么?” 无虑美目一转,这个丫头,倒是细心的很。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非攻墨门,皆爱平生。” 无忧在心里慢慢念了一遍,随后道:“姐姐放心,我一定给姐姐把话带到。” “恩。那无忧你早去早回。”无虑道。 无忧颔首,心里在想着,无虑既然不跟自己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有她的理由,虽然是很简单的几句话,可是,秦兵的增加,已经让他们不能掉以轻心了,再者,墨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两者接应。 有间客栈。 一个小小的身影有些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这个无忧的身子骨果然不是一般的差。她微微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找到了有间客栈!这个名字起的真是有些…… 正想着,客栈内便传来了一阵阵的芳香。 客栈的生意似乎也不错。的确是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不由得,无忧心里佩服起墨家。 “你是这里的小儿吧?”看到前方一抹瘦小的身影,无忧招招手上前。那人缓缓转过身来,一双大眼里却透着淡淡的忧郁,她,也不过十一二岁,居然有着这样的眼神。无忧不得不暗叹,是否,古代的人儿都是这样的早成? “你们的掌柜的在吗?”见她不说话,无忧只能继续搭讪。那人儿指向柜台处。无忧呵呵一笑,道:“谢谢你哦。” 她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无忧看着她娇小的身影,提着一壶茶水离开,步子一顿,为何,她看起来这样的忧伤? 半晌,无忧才走向柜台处,只见,一个挺着大肚皮的男人正在看着账本。 “掌柜的。”无忧走到掌柜的身边,笑道。 “小客官……有什么事吗?”掌柜的抬起头,打量了一眼无忧。 “掌柜的,我受熟人之托来有间客栈取定下的糕点,我那熟人虽不是急性子,可是对掌柜的做出的糕点却是猴急的很,这不,非要我来取?” 掌柜的心下一个明了,这些天,似乎没有人定下糕点,他的熟人不是急性子,但是却对他的糕点很猴急?他心下倏地明了,对这个小姑娘的印象更加好了。 “哈哈,瞧我这个烂记性,姑娘如果不介意,就和我去厨房取吧。” “哈哈,我那熟人可是说掌柜的厨艺天下一绝,我哪里能介意?还请掌柜的带路。”无忧见他已经明白了,虽说这个掌柜的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可是不得不说,这个掌柜的,粗中带细,这墨家,真是出人才。 到了厨房,掌柜的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道:“姑娘,这里没有外人。” 内衣 第五章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 “非攻墨门,皆爱平生。”掌柜的见是自己人,便呵呵笑开,道:“姑娘,看你面生的很,你那位熟人可是有间客栈的贵客啊!” “哈哈,掌柜的没有见过我是正常的,我刚刚和姐姐无虑来桑海不久。掌柜的,叫我无忧就可以了。” “好,无忧,你也不用掌柜的,掌柜的叫,我叫庖丁,看得起我的人叫一声丁胖子!” 无忧微微一愣,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鼎鼎大名的庖丁!随后她又笑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庖丁前辈,庖丁解牛,可谓是千古流芳!” “哈哈,无忧,你的嘴可真甜,我庖丁不过是一个粗人,哪里能千古流芳?”庖丁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呵呵笑着,无忧亦是一笑,没想到这个庖丁居然会这么可爱。 “对了,庖大哥,最近生意如何?我那熟人可是一切都好。”无忧可没有忘记正事,虽说和这个有些可爱的庖丁说话真的很好玩。 “我一切都好……呵呵,无忧,你这一声大哥叫的好!” 无忧点点头,随后又笑道:“那大哥既然觉得小妹这一句话叫的好,大哥就没什么表示吗?” 庖丁呵呵笑着,道:“哈哈!那是自然,大哥,现在就给你做好吃的!”于是,无忧就凭借着自己的一张巧嘴,和人见人爱的可爱样,在庖丁这里饱餐了一顿。此刻,吃到了庖丁做出的菜,才明白,什么叫做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只怕,再多吃几顿,自己的胃,就要给这个庖大哥惯坏了!到时候,别的东西还真的是咽不下了。 自从从庖丁哪里回来之后,就和无忧之前预料的一样,自己的胃,真的只能容下庖丁的美味大餐了。 于是,无忧常常留在有间客栈,那庖丁是一个大咧咧却粗中带细的人,而且,无忧是一个开心果,给庖丁带去了不少的乐趣,庖丁自然也欢迎她了。有时候,无忧也会在有间客栈里小住。 这段时间,让无忧最为注意的,除了庖丁的美餐,便是那个叫做石兰的小伙计。石兰很少说话,可以说,无忧从来没有听到她说过话。她个子小,可是能干很多活。 这段时间的相处,刚刚开始,她的冷淡,让无忧也接近不了,直到后来,无忧开始在她的面前,谈论天南地北,偶尔的时候,看到石兰唇角微微的一笑,她笑着说,如果石兰是一个女孩子一定要迷倒一大群男孩子了。 事实却是,无忧早早就看出了石兰原本就是一个女子,只是打趣她的时候,她的小脸便出现一层淡淡的红晕。这样的可爱,让无忧忍不住逗弄。以至于后来,无忧常常对石兰扯东扯西,无忧说,石兰听。 这一日,石兰从小圣贤庄回来以后,腿就一拐一拐的,回来之后,也直接去了房间,庖丁似乎对这个伙计也没有很多的要求,无忧看到之后,便跟着去了石兰的房间。 “扣扣!石兰,你在吗?” 回应她的,和以前一样无声。 “石兰,我从庖大哥那里拿了一些药,我是来给你上药的,石兰……你要是不说话,就是同意我进来了?”石兰还是没有声音传来,无忧心知石兰,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一个冷冷淡淡的女孩子,可是,跟她接触久了,就可以发现,其实,她也很可爱。 毕竟,都还是孩子,若不是生在这个年代,应该是开心无忧的年纪。 无忧轻轻推开门,果然,石兰没有上锁。 减肥品 第六章 她的巴掌大的小脸被眼前的斜刘海掩盖住,无忧浅浅一笑,道:“石兰,你怎么了?” 无忧站在屏风之外,并没有进去,石兰默默地看了一眼无忧。 “石兰,其实呢,我知道你的小秘密哦……不过,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所以呢,我可以给你上药吗?” “无忧……你知道我是女孩子?”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无忧呵呵一笑。石兰懊恼地别过脑袋,无忧到了屏风之内,笑道:“骗你的了,我自己也是女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就是女孩子呢?” 石兰抬起好看的眸子,又看了一眼无忧手里的药,低声道:“今天去小圣贤庄的时候,摔了一跤,怪疼的。”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来看看。”无忧可是很少见到石兰会因为痛而露出一丝一毫的表情,她今天这么说了,必然是有问题了。可是,无忧凑近一看,才发现石兰的腿上就是轻微的淤青,并无大碍。抬起头,看着石兰,却发现她的眼底有一片湿润。 无忧低下脑袋,在她的伤口处轻轻一吹,笑道:“我妈……母亲告诉我,如果受伤了,轻轻吹一下,就不痛了。” 石兰轻轻一笑,扬起唇,弧度却是不大。无忧何尝不知道,石兰之所以现在会将自己的柔弱流露出来,就是因为自己现在算得上是她的朋友。 “无忧……你真傻……” 无忧以为自己听错了,在一细想,这个丫头原来是在说自己说的那句话,是啊,吹一下,怎么会就不痛了呢?可是,无忧还是佯装生气道:“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 “无忧。你对每一个人都这么好吗?”石兰悠悠的声音又传来,无忧似乎又看见了石兰眼底那抹暗淡的光芒。无忧揉揉她的脑袋,笑道:“傻丫头,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想法,都要成老太婆了!我现在给你上药,明天啊,我给你送食盒去,你啊,乖乖养腿伤,我替你向庖大哥请个假,他人那么好,一定会答应的,你瞧瞧这么好看的腿,要是留下伤疤来,就遗憾了。你都不知道……” 和以前一样,无忧在一边唠唠叨叨地念个不停,石兰在一边听着,只是这一回,石兰的笑似乎频繁了很多。翌日,石兰的腿伤已经好了个大概,可是,无忧还是不让石兰去小圣贤庄送饭菜。在无忧的软磨硬泡之下,庖丁答应了无忧的要求。 “哝,无忧,不是我没告诉你啊,儒家的规矩那可是多了……” “要事事注意,不要马虎大意,是吧?庖大哥,这些话,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怎么和石兰一样罗嗦?”无忧撇撇嘴,干虾米送顿饭就像是上刑场似地。就连石兰那不怎么爱说话的丫头昨天都和自己说了好多遍。 庖丁扰扰头,奇怪了,石兰很罗嗦吗?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好了,我走了,庖大哥,晚上我要吃你做的清蒸鲤鱼哦……”扬着长长的尾音,无忧又蹦又跳地离开了,这可急的庖丁在有间客栈的大门处团团转,哎呀呀,丫头,你走路可不可以有一个正形啊?我的精美的饭菜啊…… 石兰在一边看到这一幕,又露出了难得的微笑。可惜,所有的人都没注意到。 话说,这几日下来,经过庖丁的美味调理,配合无忧自己的锻炼,她的身子好了很多。 这一路去小圣贤庄,无忧没有感到特备的劳累。这柔弱的身子骨,好了很多。 “你是什么人?” “哦……小哥,你好,我是代庖大哥,就是庖丁,来送饭菜的,今天石兰,额,就是原先送饭来的小伙计受伤了,所以,由我来送。” “恩,我说今天怎么晚了,原来是这样啊……你是第一次来咯?那我带你去吧。”儒士看了无忧一眼,便道。 “恩,多谢小哥。” 无忧紧紧跟上了他。刚刚踏入小圣贤庄,便感到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来这满园的景色,是那一扇门墙抵挡不住的。此刻,正好是春日,小圣贤庄内一片的碧绿,即使,无忧看到的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看着眼前的一切,小嘴微微张开,绝胜烟柳满皇都,也难以比拟。 无忧心里暗暗想着,等会儿送完饭菜,一定要好好地参观参观…… 手机 第七章 “阁下就是伏念先生吧?”无忧将食盒交给一边的儒士,对着伏念问道。 “不错。”伏念颔首,彬彬有礼。 “伏念先生,因为今日石兰受了一些腿伤,所以由我来送。”无忧只是想将事情的缘由说个清楚,心里早就想着小圣贤庄的美景。 “原来如此,麻烦姑娘了。” “伏念先生客气了。那么在下……额……我就不打扰各位了。”无忧微微颔首,额,和儒士扯文绉绉的话,真是难啊。那伏念也不多说,只是对着无忧轻轻颔首。 无忧退出小阁,便张开了双手,恨不得将所有的美景纳入自己的怀里! 一路小跑,将小圣贤庄,逛了个遍,此刻,她的小脸已经出现了些微的红晕,倒是将她衬得格外动人。www.sxcnw.org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桑海!这儒家倒是真会享受,这纷纷乱世,居然还有一处世外桃源!”这且插梅花醉洛阳,生生被无忧改成了桑海,她站在一条小道上,微风掠过,扬起万千青丝。今日的无忧一身的蓝衣,置身于小桥流水之上,颇有几分附庸风雅的意味。 “这首诗只怕不是姑娘做的吧?”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在无忧的耳里。好听是好听,可是,那个内容就不咋地。 “那么阁下以为是谁做的呢?”她带着挑衅地转身,只见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那一抹深色的秋瞳,款款地注视着她,他一身淡紫和白色相间的衣服,三千青丝由一条淡紫的带子系着。然,微风一过,还是扬起了青丝无数。偶尔有几缕飘过他的侧脸,也显得万千风雅,超凡脱俗。他的唇轻轻抿着,细细看去,才发觉,唇角在微微地翘起。 饶是无忧在现代见多了杂志上的男明星,帅气冷酷的不少,可是,当这样一个男子,温润有如三月春风,只须一笑,便能倾国倾城,活脱脱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还是感到了一阵惊艳。然而,却是这样一个男子,说出的话,让无忧有些愠怒。 “你是什么人?小圣贤庄里似乎没有女人吧?”他见眼前的这个女子不说话,也不挪开目光,眼底明明闪过了一丝惊艳,随后,却变成了愠怒,他也有些好奇了。她,是谁? “那你又是什么人?小圣贤庄里似乎没有无赖吧?”无忧冷冷地反唇相讥。 “无赖?”他好看的眉微微皱起,唇角却还是挂着一抹笑。 “你偷听别人说话,没有经过别人的允许就搭话,你们儒家不是常说男女授受不亲吗?那你现在这么主动和我搭讪,而且,嘴角还扬着一抹可疑的微笑,你说,你不是无赖,是什么?” 男子一时语塞,随后,哈哈大笑。 “我的微笑很可疑……哈哈哈……”男子俊眉一挑。而无忧则是气的跺起了脚,这个人居然敢嘲笑她? “不许笑!” “……”男子憋着笑,良久的一阵沉默,男子问道:“不过你刚刚那首诗真的不错,是谁写的?” “想知道吗?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无忧撇撇小嘴,别过了脑袋。男子见她不理会自己,倒也不离开,反而,上前,站在她的身边,水面之上,两个绝色倾国的身影两两站立着。 男子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带着淡淡的墨香,还有一丝丝的竹香,与他一身的儒雅相得益彰。“你对小圣贤庄很熟吗?”无忧抬起脑袋,看他一身的儒雅,应该是小圣贤庄内的人。 “如果我带你去看,你可以告诉我那首诗是谁做的吗?”男子笑道。原来他早早就看出了无忧的心思。 “好啊……不过,我要先看完……”无忧一笑。 “那好吧。”男子挑挑眉,示意无忧跟上来。无忧吐吐舌头,其实,她也不知道那句诗到底是谁做的,只是觉得好听,便记住了。 男子带着无忧看遍了小圣贤庄,无忧的脸上除了惊艳便是惊艳,一路走下来,男子轻声道:“其实,小圣贤庄是临海的,不过,临海的阁楼,都是学子们的住所,所以,恐怕你要看不到了。” “为什么啊?”话说,无忧还真的没有看过大海呢,情急之下,就扯住了男子的衣袖,男子微微一笑,道:“那好吧,你告诉我,那首诗是谁写的,我就带你去。” “……额……是一个诗人写的……”原谅无忧的不会撒谎,她实在不能昧着良心说,一首宋词是李白写的。 “一个诗人啊……”男子低下脑袋,看着无忧的眼神里有些嘲讽,白痴都知道当然是诗人写的诗了! “呵呵,大衰哥咯,你就带我去看一眼吧,就一眼,我保证!” “恩?大衰哥?” “是拉,是拉,就是很帅气,很酷的意思!” “恩?”明显的不信任。 “恩……大帅哥……大帅哥了……” “虽然我是一个大帅哥,但,还是不可以带你去。”男子微微一扯唇角。 “你怎么知道是帅哥……” “猜的,事实证明,你的话不可靠,难怪难怪,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子是那么说的,可是人民百姓说的是,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我记住你了……你叫什么……”当无忧想要大声喊出他的名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似乎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姑娘不是告诫在下,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吗?既然如此,在下怎么会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姑娘呢?” 男子回了她一个白痴的眼神。华丽丽地从她的眼前走过。 无忧兀自望了一眼天空,丫,遇上毒舌男了。 手机 第八章 在无忧离开小圣贤庄之后,两个风度翩翩的男子站在一起,一个年长的男子问道:“子房去哪里了?” “额……子房许是在他自己的房内看书吧。” “子房也真是的,师公要和他对弈,这会儿不见了人影。”年长的男子正是伏念,一边的男子却是二当家的颜路,他神色内敛,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可是,伏念似乎已经习惯了颜路对张良的维护,明明知道是谎言,也许此刻,颜路也不知道张良在哪里,可是,伏念任由着他们。 “大师兄,二师兄……”姗姗来迟的那人正是小圣贤庄三当家张良,只见他眉目含笑,一向温润如玉的他难得有这样的神色。 “子房,你去哪了?怎么……” “怎么了?”张良诧异地看着颜路,只见颜路和伏念对视一眼,伏念低声道:“三师弟,今日师公可是约了你对弈,你该不是忘了吧?” “呀!是啊……大师兄,二师兄,那子房就先告辞了……”张良虽说如此说着,唇角还是难以掩去那一抹微笑。 伏念点头,待张良走了之后,和颜路对视一眼,怪,太奇怪了,这是两人共同的想法。 而无忧回到了有间客栈,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对石兰说了一遍,无忧甚是激动,可是,石兰却没有丝毫动容。 “石兰,你不是吧?怎么可以一点反应也没有呢?”无忧挫败地看着石兰。石兰却是轻轻说道:“无忧,你这么激动,不怕摔下去吗?” “我……”无忧试探地看了一眼屋檐以下,缩回了脑袋,安静地坐在屋檐之上。 石兰喜欢一个人站在屋檐之上看月亮,看夜景。无忧不会武功,可是,每回石兰在屋檐上的时候,无忧都会跟着上去,还记得,刚刚开始的时候,有好几回,无忧就要摔下去,后来,上房顶的次数多了无忧便也没那么怕了。甚至,很多时候,她也很享受这样的夜景。 虽说石兰跟她相差四五岁,可许是石兰自小的环境影响,无忧常常觉得她比自己都要成熟的多。和石兰竟也成了难得的知己。 无忧沉默,石兰也不说话,石兰站在最高的一处檐角,黑色的夜空完全成为了她的背景,越发窈窕纤细的身影在一轮圆月之下,显得寂寥不堪。那小小的身子板,到底挨着多少的国仇家恨? “有人曾经和我说过。人的生命就如同向日葵一样,不论何时,不论何地,都在努力地生长,只要有阳光,就可以美好地活着。” 石兰没有说话,可是,无忧却知道,石兰在听,并且很认真地听着。 翌日一大早,无忧便起身了,在庖丁的身前身后走来走去,一会儿是切菜了,一会儿是抵茶了,总之是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那句话怎么说的,没事情给殷勤,一定不是强奸,就是强盗!” …… 良久的一阵沉默,无忧黑着小脸道:“庖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讲你的庖氏文言文,你还是讲大白话吧!” 庖丁慢慢反应过来,现在自己可是对着无忧小妹说啊,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笑道:“可是,这一大早的,无忧你干什么老是跟着我?” “好吧,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其实,我是想去小圣贤庄了……”无忧不得不说,那个毒舌男,她可是还记得,(良殿的粉们,表pia偶……)此仇不报非女子!今天,就算是使出九阴白骨爪,她也要让他带自己去看海! “小圣贤庄?你昨天不是才去过吗?” “是拉。是拉。可是,庖大哥你想了,石兰的身子骨那么弱!是吧!你怎么可以让他一个弱小的孩子走那么多的山路呢?就算要走!你也要让我跟着才可以啊!万一路上遇上什么危险的,我还可以照应照应呢!” 一边的石兰嘴角微微一抽,到底是谁照顾谁?这个家伙一定是想着找那个男人报仇吧? “说的倒也是……不过无忧,你昨天回来的晚了,该不会是看上了儒家那些个学生了吧?” “绝对没有的事!我真的是担心石兰了!” “那好吧,我看石兰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要不就不用石兰跟着了?” “那当然好了!我就知道,庖大哥你最善解人意了!最体贴下属了!”无忧拍拍庖丁的肩,庖丁呵呵一笑。 而今日,石兰的活又给无忧包了。小圣贤庄的人见过无忧一次,这一次也没多问什么。 无忧送完饭,便跑到了小圣贤庄内,试图找到昨天看到的那个男人。 可惜,逛了半个小圣贤庄,就是没有找到那个人。 “嘿,你是在等我吗?” 带着半调笑的声音传来,无忧俏眉一挑,佯装摔倒,男子见到的第一个反应自然是上前扶住她,可是,就在下一刻,男子觉得自己是中了陷阱,因为无忧的小手扯着他的衣襟。她的小脸上扬起了一道鬼魅的笑。 女装 第九章 “带我去看海,不然……我就喊非礼!” 虽然惊讶于这个无忧的大胆,可是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和以往一样带上了温润的笑。 “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啊??!” “你喊了非礼,然后呢?”男子又是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她,她修眉微微蹙着,笑道:“那么阁下的一世英名就毁在小女子手中了!” “那么,照小女子你的说法,在下是非做不可了?”男子委屈地说着,无忧呵呵一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坏,和他斗斗嘴,还是有趣的紧。 “当然了!” 看着她一脸的得意,男子微微一笑,若是他想反抗,还能任由她这样抓着吗? “那小女子你就放手吧,在下这就带小女子你去看海。” 无忧扑哧一笑。 等到到了海边,无忧才发现自己给这个男人又耍了一次,说什么只有学生的阁楼可以看到海,这一大片的海滩是什么?这一大片蓝湛湛的水又是什么?而这个男人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喂,你这个大无赖叫什么名字啊?”看在他带自己来看海的份上,无忧决定先放他一马。 “……说谁大无赖呢?”男子微微挑起眉。 “哼!不说就不说!”无忧直接忽视他,蹲下身子,捡起沙滩上的贝壳。 男子看着地上娇小的身影,也跟着蹲下身来。无忧抬起头,恰好对上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狭长的凤眼,似乎能将一切容纳,一时之间,仿佛,眼前的大海,和他的那双眼眸混为了一体。 “嘿,我是不是很帅啊?” “蛮衰。”无忧别过脑袋,那男子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是不是你们女人都喜欢口是心非啊?” “我忽然发现,你不说话的时候比你说话的时候要帅很多。” “是吗?我也是这么觉得。虽然我说话的时候也很帅,可是,我不说话的时候,一定更帅。” 无忧决定忽视他,自顾自地拾起贝壳。 “嘿,你来听听……”男子递来一个海螺,笑意嫣然。无忧心里却也不讨厌这个男子,甚至觉得,偶尔他说起令人无语的话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无忧接过他抵赖的海螺放在耳边,海螺内带着大海潮起潮落的声音不断地回响着,无忧笑道:“咦……真的耶……真的有声音……” “……”男子沉默,只是用一双凤眼看着她,她,是他见过笑的最为真切的人,不带丝毫的做作,就连生气的时候,骂人的时候,都是那样的率真。可是,他还是更喜欢第一次看到她,她站在小桥之上,一身蓝衣飞舞的样子,不染这尘世的喧嚣。 无忧专心地听着海螺里发出的声音,男子在一边,却不知那眼神是望向大海,还是眼前这个娇小的人儿。 “呀……”无忧倏地抬起小脑袋,笑道:“你等我一会!” 男子坐在海边的沙子上,看着那娇小的身影来回走动着,直到最后,走到他的面前,笑道:“我找到了四个海螺哦,一个给姐姐,一个给庖大哥,一个给石兰,至于最小的这个,不小心发现的这个就给你好了!” 男子接过她递过来的海螺,笑道:“你一定是没有见过这东西,所以才好奇的吧?我想庖丁和石兰对这些东西一定都是熟悉的很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个和别的海螺是不一样的,这个是我送的!”无忧收拢了手心,里面还有他刚刚给的海螺。 “照你这么说,那你给我这个一定也是不一样的了,礼尚往来,我刚刚给你的那个就算是我送你的了。也是不一样的哦!” “你自己说的礼尚往来,那么我就却之不恭了!”无忧拍拍身上的泥沙,笑道:“时辰也不早了,我回去了。我叫洛无忧,你叫我无忧就可以了,你呢?” 听她落落大方地说出自己的名字,男子一笑,道:“在下张良,字子房。” 无忧的身子微怔……张良?张子房? 怎么会是这样的场景相识?自己怎么会和张良认识呢? “无忧……你怎么了?”张良觉得自己的名字很怪吗?吓到她了吗? “额……没事……你确定你就是张良?” 张良只觉得自己的额前落下了无数的黑线条,有人问,张良,你确定你就是张良?! “那啥,我是给你吓到了啦,没想到你就是赫赫有名的张良耶!” 张良俊眉一挑,现在知道了吧?无忧撇撇小嘴,道:“果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 …… 无忧只是见不惯他那一脸得意的小样,其实,他比张良还要韩信! “无忧,你是我见过最不讲理的女人。” “阿良,你却是我见过最真实的古董!” 【ps】 雪子是周更族 但是每天的更新是不会断的,亲们放心 只是对于亲们的留言可能无法立即回复 需要在周末才能一一回复 此处希望亲们可以见谅 因为只是凭借个人喜好所写的文,所以也许会人气不足 但是希望喜欢的亲们可以支持下去 雪子不断更 手机 第十章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张良,站在无忧面前的,就是无忧之前认识的那个男人,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发生任何的改变。无忧痞痞地一笑,谁能想象,一个运筹帷幄之中,便能决胜千里之外的男人,会被自己气到说不出一句话呢! 之后的几日,无忧去小圣贤庄却没有见到张良的人影。听小圣贤庄里的人说,是有什么要事出门了。 少了一个可以斗嘴的人,无忧的生活似乎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隐隐的,无忧总是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就在那个清晨,她看到庖丁一个人很安静地待着,不说话,也不走动走动。问石兰,石兰,也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无忧心里一想,定然是墨家有要事要发生了。之前那一次的通风报信,她就觉得是墨家有事要发生,后来才知道,是鬼谷派的韦庄手下白凤凰追到了机关城,墨家的几个长老担心会有什么变故,便让各个地区的墨家弟子做好准备。 这一次,就连张良的离开,无忧觉得和墨家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关系。 一连数日,有间客栈虽然开门,庖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可是,他们都知道,那一天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因为,偶尔的时候,庖丁似乎会想到什么东西,然后长时间的一阵沉默。 这一日,石兰早早入睡了。无忧就一个人爬到了屋顶上,明月皎皎,她却无心入睡。明日,要去看看姐姐,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饶是墨家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姐姐一定又会很难过,很伤心的。 次日,无忧早早便去了墨家的隐聚点。果不出无忧所料,每一个墨家弟子脸上都带着忧郁,虽然,每个人看上去都在笑。 “姐姐,最近可好?” “好,还以为你这个丫头,惦记着庖丁前辈的厨艺,忘了姐姐呢!” “姐姐对无忧这么好,无忧怎么会忘记呢?!哝。姐姐,这是无忧在沙滩上捡的,这个送给姐姐。” “看来庖丁前辈对无忧真是照顾,还带无忧去看海了呢!” “不是了,是……” 无忧话没说完,门外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无虑和无忧推门而出,只见几个墨家弟子正抬着一个女子进入院子内! “是端木首领!” 听到姐姐一声悲呼,边上的墨家弟子也跟着沉下了脸色。无忧看向那个担架上的女子,只见她一张素颜,卓若芙蕖出碧波,尽管是这样躺着,还是说不出,道不尽的风华冷艳。听姐姐刚刚叫她端木首领,心里想着,这位大概就是墨家的神医,端木蓉,端木首领。 只是,端木蓉怎么会受伤?若是别人受了伤还好,因为端木蓉是神医,她可以拯救他们。可是,如今受伤的却是神医本人。医者,可以救下千千万万人的性命,唯独救不了的,就是自己。眼底不由闪现出一抹惋惜之色。 端木蓉既然是墨家的首领,她也受了伤,那么墨家别的人呢?想必,这么些日子以来,他们一个个面露难色,就是因为这件事了。 化妆品 第十一章 “姐姐,我要去有间客栈一趟……”无忧说道,看着端木蓉被抬入房间,“姐姐你放心照顾端木姑娘,我想,这些日子,也许桑海要不太平了,我去趟有间客栈看看庖大哥那里的情况。顺便,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庖大哥。” “好,无忧,路上要小心一些。” 去有间客栈的时候,无忧也注意到了,桑海处的秦兵似乎增加了很多。等到了有间客栈,却发现客栈的门是关着的,心下明了,自然是墨家有客人来了。 无忧上前敲门,道:“庖大哥,我是无忧!” 半晌,石兰才过来开门,开门的那一刹那,无忧便感到一阵阵的寒意射来,许是就是传说中的杀气。无忧进了有间客栈,石兰将门关好,这才好好打量起有间客栈里面的人,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老者,一个高瘦的老者,一个较为强壮的老者,还有两位少年,两位带剑的剑客,一个双手抱胸的人,还有一位绝色的美人。 虽然无忧不是什么习武之人,可是,无忧也看到出来,那位一个人坐着的剑客,眸底的光芒深不见底,那把宝剑更加是鬼斧神工,要是说起来,似乎这里的人个个不简单。无忧最后的目光落在那个咧着嘴的小孩身上,只见那小孩呵呵笑着:“诶,丁大胖子,你什么时候有一个妹妹了?!” 他这么一说,无忧才回过神来,原来她在大量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打量着她。 “嘿嘿,无忧,这些都是墨家的朋友!各位,这位就是丁大胖子我的义妹!” 无忧嘴角微微一抽,低声道:“庖大哥,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义妹?我怎么都不知道?” 庖丁用大手扰扰后脑勺,笑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墨家的班大师,他做出来的机关可是最为精密的!这位是……这位就是易水寒之主高渐离,大家都叫他小高。这位冷冰冰的美人就是小高的内定娘子雪女了……” 庖丁的话没说完,就遭到了小高和雪女冷冰冰的问候,庖丁只能呵呵笑着,道:“雪女是墨家首领之一,别看她柔柔弱弱的,武功确是不错,琴棋书画更是精通……至于这个小孩子嘛,就是现任巨子天明……” “什么叫做这个小孩?!”天明不服气了。 可是,无忧却在他们的话里听出了个大概,既然这个年纪轻轻的孩子是新任的巨子,也就是墨家首领前任巨子一定是遇到什么不测了。难怪,那一日收到墨家的消息的时候,墨家的众人会是这样的神色。庖丁一一介绍了在座的人。最后目光移向无忧第一眼就注意到的男子。 “……好了,无忧,这位就是天下第一剑客,盖聂先生。” 庖丁终于介绍完了,无忧对着众人作揖,笑道:“各位大名如雷贯耳。”她看了一眼紫衣少年,这就是未来的西楚霸王吗?果然小小年纪就已经一表人才了。 笔记本 第十二章 庖丁终于介绍完了,无忧对着众人作揖,笑道:“各位大名如雷贯耳。”她看了一眼紫衣少年,这就是未来的西楚霸王吗?果然小小年纪就已经一表人才了。 “洛姑娘谬赞了。”墨家的人或微微点头,或微微一笑。 “小女子洛无忧,姐姐洛无虑是墨家弟子。在桑海墨家的隐聚点。”无忧顿了一声,又道:“端木姑娘已经到了隐聚点,暂时由姐姐无虑照顾。无忧来此是特地告诉各位一声,此外,无忧来的时候秦兵的人数已经增加了数倍之多。” 无忧的话一说完,只见那很少有表情的盖聂眸色微微一闪,无忧心下明了,他剑术出神入化,区区几个秦兵还不足以吓唬到他,莫非,是关于端木姑娘?这样想来,这两人都是冷冰冰的,可是,一个是剑客,一个是医仙,一个高大威武,一个弱柳扶风,一个玉树临风,一个倾国倾城,倒也是相配的很。 “按照洛姑娘这么说,看来,除了有任务的人,别的人都先在隐聚点里,各位都受了伤,也好趁这个机会养伤。” “那就可以见到蓉姑娘了!”只见盗趾双眼放着光芒也似,无人不看出他眼底的爱慕之意。 因为无忧毕竟不是墨家中人,无忧和众人说了一些话之后便说自己要回房休息了。 无忧是有间客栈的常客,所以,庖丁就把客栈内一处安静的房间留给了无忧。 回到房后的无忧打开了那一扇靠街的窗户。墨家的人都回来,如果张良是和他们在一起的,那么现在张良人呢?他是不是也回来了?不知觉间,无忧竟拿出了张良所送的海螺,放在耳边听着,还是那一日潮起潮落的声音。 没想到不过是几日的相识,这个男子就在她的心里占据了这么重大的位置。可是,无忧也是清楚的很,自己,也许就是漫漫历史长河里最不起眼的一粒沙子。可是,张良,还有适才见到的少年,剑客,他们将都是历史上的英雄,自己怎么可能会与他们有交集呢? 无忧将海螺放到一边,望着湛蓝的天空。长长的眼睫上下梳动着。 是日,无忧和往常一样,爬上了屋顶,石兰没有跟来,无忧想着大抵是石兰对墨家的人有些戒备,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有武功。 “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无忧,你怎么老是盗用别人的诗词啊?!” 循声望去,只见一抹淡紫的衣袖,夹杂着月白色,他的眉目在月光之下愈发清晰,愈发脱俗。无忧看的竟是一愣,低声道:“诗人写诗原本就是给我们这些附庸风雅的人,寄托情怀的!” “哦?情怀?那无忧此刻的情怀又是什么呢?”他饱含笑意地走进。 月光碎了一地,无忧有些慌乱地低下头,一缕修长的刘海遮去了侧脸的一片红晕。 自己居然念了这样的一首诗…… “你这些天去哪里了?”无忧连忙转移话题,此刻,张良已经在她的身边坐下。 “去了墨家机关城。”张良如实回答。无忧点点头,道:“你没事吧?” 张良挑挑眉,道:“你看呢?” “我看你是好的很!还有兴致来贫我!” “不是啊……我很累啊……”张良委屈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无忧。 “很累?那你还不回去睡觉?!” “我一回来可是就来找你了!你不是吧?”张良拉着她的衣角,她隐忍着笑意,低声问道:“真的?” “你说呢?” 无忧看着他,见他的眼底,的确有些疲惫,想必是赶路回来的。这样绝美的容颜上带上了些微的倦怠,却让他更加的出尘。无忧不知的是,此刻的自己,一身的白衣,月光之下,亦是那般的脱俗。粉腮染上了一些红晕,衬得娇媚万分。 两人默默对视着。无忧轻轻一咳,道:“那你躺会儿吧,我很喜欢躺在这里看月亮的。” 张良居然乖乖听无忧的话,躺在了一边,月,半圆未圆,还要几日才到十五,可也不再是新月了。无忧看了他一眼,也躺下。 “无忧,你最近还好不?” “不好。墨家出事了,大家都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明天李斯会来小圣贤庄。” “李斯?” “恩。” “阿良,你最近还好吗?” “不好。一切都是情理之中,却是意料之外。” “有点深奥,听不懂。” …… 夜空明媚,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良久的一阵沉默之后,无忧侧过脸,却发现张良的呼吸已渐渐平缓,凤眼也已经合上。 月色朦胧,薄薄的一层淡雾随风飘动,时而掩去月光的华彩。夜空静谧,世界,似乎在瞬间安静了。没有万家灯火的夜,明月缺了一隅,可是,星辰却满满的一片,如同绽放的烟花。只见有间客栈屋顶上,一个白衣女子,睡意全无,一双星眸望着无边无际的星空。眉若三月春柳,眼似秋水无余,小小的樱唇微微翘起,顾盼之际,已是芳华潋滟。 而躺在她身边的,却是一个男子。男子合着双眼。一双剑眉时而微微蹙起,时而,缓缓舒开。如同神斧刻画的轮廓,和着夜风中扬起的青丝万千,原来可以不动不语不笑,便绝代了风华。 无忧轻轻一笑,他居然睡着了。一定是太累了。可是,这样睡着,会着凉的。想着,无忧便起身,准备给他拿一条被子。 “无忧……你去哪……” 无忧刚刚要走,就听到张良的声音传来。她回首,他不是睡着了吗? “我去给你拿一条被子,你会着凉的。” “呵……我是习武之人,哪里会因为在屋顶上睡了一觉便着凉?无忧……你回来……” 无忧见他睡意正酣,话语也是说的朦朦胧胧的,可是,他说的却也不错,他是习武之人,她便回身,重新躺下。 “我说,你小圣贤庄里暖暖的被窝不睡,跑到这里来睡屋顶,你……”无忧刚刚想说什么,耳边却传来了一阵安稳的呼吸声,这个家伙睡了?可是刚刚明明看他是睡了,自己要离开,他还是醒了。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 看着他一脸的疲惫,俊眉微微蹙着,她也闭上嘴,安静地躺着。 【ps】 雪子无理的要求下下哈 求票票啊 求留言啊…… 二更耶…… 手机 第十三章 看着他一脸的疲惫,俊眉微微蹙着,她也闭上嘴,安静地躺着。 翌日,清晨,无忧猛地起身,自己不是睡在屋顶上吧?可是,双手一摸,是暖暖的被窝。她什么时候回的自己房间?张良呢?昨天,是张良和自己在一起吧? 难怪一夜都没有感到冷,原来是回自己的被窝了。该不是张良送自己回来的吧? 果然,自己就脱了鞋子,连袜子都没脱,要是石兰的话,她一定会将自己的外衣给脱了。除了石兰,只有张良会抱自己回房了。想起张良抱着自己的一脸囧样,无忧就想笑。也不知道,受儒家思想灌输长大的张良在给自己脱鞋子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副神情! 听张良昨天说,今天李斯会来小圣贤庄,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缠着石兰要了一身男装,无忧绾起了长发,对着石兰抛去一个媚眼,笑道:“姑娘,在下此厢有礼了。” 还以为石兰会笑开,却换来她一个冷冷的眼神,连带着嘴角微微一抽,无忧呵呵一笑,“小样,人家不就是借你一身衣服吗?!” “你确定你要去小圣贤庄偷看?” “才不是偷看,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随便你,到时候,不要缺胳膊少腿的回来。”石兰冷冷地一说,无忧耸耸肩,整理好衣服,就急急出门去了,她可是听说了,庖丁早早就带着天明和少羽去了小圣贤庄,自己可不能落后了。 “石兰,好好看着家哦……” 跑到一半,无忧又说道,看着石兰一脸无奈的样子,才呵呵笑着,离开。 一路去了小圣贤庄,原本想找张良的,却和迎面而来的张良撞了个满怀。 “额……”无忧抚着自己的鼻梁,沉声道:“本来鼻子就不高,被你一撞,就塌了。” 张良看着无忧一身的男装,个头却只到自己的肩膀处,捂着鼻子的样子甚是搞笑,扑哧一笑,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外头都是秦兵吧,你是怎么进来的?”张良想着,自己刚刚可还是将天明和少羽带回来,刚刚安顿好,准备前去迎客的呢。 “哈哈,你猜不到了吧,我说我是张良张子房的结义大哥,他们就让我进来了!” 只见张良的嘴角微微一翘,道:“无忧……真的是这样吗?” 故意凭借自己的身高优势俯视了无忧一眼,无忧吐吐舌头,道:“信不信由你!” “我看,某人应该是说自己是小圣贤庄的学子吧?”张良对着无忧挑挑眉,“那你是不是还要叫我一声三师公啊?” 无忧俏脸微红,该死,又被他猜中了。 “那么子忧小友,要不要和三师公一起出去看看?” “是,三!师!公!”无忧咬重三师公这三个字。 张良呵呵一笑,道:“不过在这之前,子忧,你的衣服要换一下哦!” 原来张良似乎算准无忧会来,给无忧早早就准备了一身衣服。无忧却在他的房内穿戴了半天,天哪!这是什么衣服啊!难穿啊!半晌,无忧打开门,看的门外的张良一双俊眉紧紧蹙在了一起。 “恩哼……子忧啊……” “干什么啊?谁设计的衣服,真是难穿死了!”无忧挑挑眉。自己穿的衣服都是最为简单的,本来就不习惯古人的衣服,现在倒好,这个儒家的衣服真是的。 张良无奈地摇摇头,走到无忧的身边,道:“这个结叫做礼结,儒家对外表也是极为重视的……” 张良见无忧尴尬地嘟着小嘴,就自己给她将衣服整理好。以至于,以后的那么一天,他在给天明整理衣服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三师公怎么老是给这些家伙整理衣服了呢? 张良三两下就将她的衣服整理好了。无忧抬起双手,笑道:“喔,原来这么帅气啊!” 张良无奈地摇摇头。笑道:“好了,还不快跟上。” 无忧吐吐舌头,笑着跟了上去。 等到无忧和张良两人到了小圣贤庄门外的时候,李斯一行人已经下了马车。 无忧不着痕迹地站到儒家弟子的行列之中。 只听伏念低声道:“子房呢?怎么不出来迎客?” 边上的那人正是张良的二师兄颜路,只听他说道:“额……他昨日刚远游归来,今日想必是乏了……此刻……” “此刻,子房已经到了。”只见张良悠然地上前,俯念和颜路都转过头看着他。 “两位师哥好啊!” 伏念不动声色地转过头,颜路看着他,低声道:“你啊……” 张良微微笑着,道:“谢了。” 无忧在一边看的清楚,张良的这个二师哥看起来是维护他的紧。而那伏念心思玲珑万千,又岂会看不出其中的猫腻呢? “贵客临门,未经远迎,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大人见谅。”只听伏念作揖说道。 迎面而来的人,正是众人口中的李斯。李斯看上去也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而那一双眼,却色泽太深,这样的男人,心机又岂会小? 四人皆是作揖行礼,可看上去却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只听李斯道:“我等不请自来,伏念先生莫怪。” 伏念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今天大人还带来这么多好朋友,令儒家蓬荜生辉。”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名家的公孙先生。”李斯伸出右手。这时,他的右手边,便走来一个女子。 无忧微微踮起脚尖,没有想到,这一次李斯带来的人里,居然有个女子。放眼看去,还有一个少年,一个老者。这李斯敢情带了一群老弱妇孺? 那女子头上簪着紫色的琉璃挂坠,戴着一朵鲜红的话。体态丰腴,一身红绿相间的衣服。她的手中拿着一张面具,将那张脸掩盖住。 步步走来,却是风情万种。 “小女子公孙玲珑。” 只听到她绵长甜腻的声音传来,无忧一时也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只是隐隐觉得不舒服。 听李斯说,她是名家的人,无忧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时代的诸子百家弄了个清楚。名家,号称诡辩之道的天才,诡辩,便是名家的拿手绝活。 “公孙家名满天下,公孙先生既然到访,何不以真面目相见?” “天底下的男人,一见漂亮女孩就心猿意马,儒家既然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又说什么非礼勿视,我这不是为你们考虑吗?”只听公孙玲珑千娇百媚地说着。 无忧心里暗暗想着,难怪是以诡辩著称,到了此刻,还不忘记逗逗嘴皮子。 “既然伏念先生强烈要求,那小女子就却之不恭了。” 【感谢乱之妖妖亲做的封面,谢谢】 美容品 第十四章 “既然伏念先生强烈要求,那小女子就却之不恭了。” 无忧见伏念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心里却一定在想,自己有强烈要求吗?对于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女子,无忧也抱着几分好奇,想戴着面具的女子,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姿色的,或者,是极丑。这个公孙玲珑口口声声说着漂亮的女孩子,想必也不会太糟糕。 既然,她说却之不恭,她就拭目以待了。 只见那公孙玲珑缓缓摘下面具,在所有人期待的眼光之下,声声娇笑。在面具缓缓落下之后,所有翘首的人,无不瞠目。无忧默默地在心里为伏念祷告着,所谓强烈要求啊。虽然看不到他们此刻的神情,可无忧想,定然和那些士兵的神色差不去多少吧。 “怎么样,是不是被人家说中了?哎……你们这些人呢!”只见公孙玲珑的胖手一挥,小眼睛里的风情却是丝毫不减。 无忧在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女子。强大强大太强大。 “公孙……先生,额,的确是……非同凡响……”只听伏念轻声地说道。无忧心里偷偷乐开,只见张良的肩微微颤抖着,估计是给伏念那尴尬的样子逗乐了。 “张良先生,也真是的!有没有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人家的吗?!多不好意思。”公孙玲珑终于将目光转移到了张良的身上。 无忧强忍着笑,张良……是不是给胖美眉调戏了?? 估计,张良要是知道是这样的后果,一定会憋着不笑了吧? “失礼了,见谅。”张良却是不动声色地说着。 无忧想着,好家伙,连伏念都难免有些……可是,他却能泰然处之。 随后,李斯介绍的人便是阴阳家的星魂,楚南宫。且说这李斯明明带来的都是老弱妇孺,可是,这些个老弱妇孺看上去不是那么简单啊。尤其那个叫做星魂的少年,小小年纪居然是秦国的两大护国法师之一!到底有多少厉害,只怕,少有人知。 那个楚南宫不停地咳嗽着,在这里这么多日,无忧也是听过这个楚南宫的名气的,他可是楚地的贤者,被传的更加是玄乎其玄,可惜,今日一见,和心里想象的差距实在是太远了。 随后,张良等人便去了大堂。无忧没有跟上去。 索性,无忧就在小圣贤庄里闲逛了。 “子明同学,你去哪里啊?” “子羽同学,你是跟来乎,还是回去乎?” 无忧还没走多久,就听到两个少年的笑声,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不就是墨家的现任巨子天明,和楚国的项羽吗? 两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无忧,那天明看到无忧,大叫了一声:“呀,你不是那个漂亮姐姐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无忧微微一愣,她可没有想到这个淘气的孩子居然会叫自己漂亮姐姐,那一边的少羽也是有些不解地看着无忧,无忧耸耸肩,笑道:“没办法,儒家圣地可不许女子逗留,可是,我可是对李斯感兴趣的很,所以咯,就向阿良……张良先生借了一身衣服。” “原来是这样。”少羽一脸的恍然大悟。而那天明则是嘟着嘴,问道:“漂亮姐姐,你认识三师公啊?” …… “是啊,我代替石兰送饭盒的时候认识的。”无忧一笑,那少羽听到石兰的名字,问道:“石兰,就是客栈里的那个小伙计?” “是啊。”无忧见少羽似乎对石兰很感兴趣,两个孩子的年纪又是差不多,便笑道:“石兰虽然性子冷了些,可是,石兰可是很好的哦。” 少羽若有所思地看着无忧,那天明则道:“漂亮姐姐,你们在说谁啊?” “子明,子羽,该去上课了。” 无忧还没有回答,便听到身后传来张良的声音。天明一听到上课便耷拉下了脑袋,少羽呵呵笑着,在他的肩上一拍,笑道:“小子,怎么了?” “哼!”天明赌气地别国脑袋,“那漂亮姐姐,我们就去上课咯!” 无忧点点头,少羽和天明要走了,可是,张良却原地不动。天明猫腻地走到张良的身边,道:“三师公,你不去上课,站在这里干什么?” “这一节课,不是我的。”张良笑着。 “哦……我还以为,你要和漂亮姐姐说话呢……” “小子,你又胡说什么!”少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对着张良和无忧道:“那就不打扰两位了。” 少羽的眼底何尝不闪过一丝诡异,可是,少羽说的话就是比天明的要含蓄许多。 等到两人走远了,无忧才问道:“你不用陪李斯吗?” “李斯想见师叔,可惜,师叔不想见他,所以,我就回来了。” 无忧挑眉,齐鲁三杰的师叔就是荀子。李斯曾拜荀子为师,可是,荀子一直对李斯暗害韩非一事耿耿于怀,想必,这就是荀卿不愿意见到李斯的原因了。 “对了……”无忧倏地想起一件事,笑意嫣然。 “你还是不要说的好。”张良似乎明白无忧要说什么。 “扑哧……我们阿良魅力太大,人太帅,没办法!”想到那个时候,张良的囧样,无忧便呵呵笑开了。张良难得黑了一次脸,无忧看到他的神色,就更加嚣张地笑了。远远看去,一个绝色的男子挺身玉立着,一个娇小的女子却是笑弯了小蛮腰。 “无忧……” “张良先生,你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人家,人家多不好意思了了!”学着公孙玲珑的语气,看到张良的嘴角微微抽着,无忧再一次笑开了。 “无忧,你觉得这样很好笑吗?”张良似乎有些不悦了。 “好了啦,你不喜欢,我不说就是了。”无忧深吸一口气,还不忘擦擦眼角的泪花。 哪知,张良居然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道:“原来,无忧也可以很娇媚啊!” “那是了,人家是女孩子嘛……”还不忘向张良抛去一个媚眼。张良隐忍着笑意,道:“我们的无忧是要拜公孙先生为师吗?” 无忧对着张良吐吐舌,道:“见过李斯了,逛过小圣贤庄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莫非子忧连三师公都叫了,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额…… “你真的想要当我的三师公啊?”无忧笑岑岑地看着他,貌似留在小圣贤庄里玩几日也不错。 “暂时就当你的三师公吧。”张良意味不明地说着,无忧撇撇小嘴。居然要当自己的师公! 夜幕开始降临,这是无忧在小圣贤庄内住的第一晚。无忧的房间就在张良的隔壁,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这当然也是张良考虑到她是一个女子,所以做出的安排,而她换下的那身女装也被整齐地安放在床榻之上。不得不佩服,张良的心细。 美容品 第十五章 夜幕开始降临,这是无忧在小圣贤庄内住的第一晚。无忧的房间就在张良的隔壁,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这当然也是张良考虑到她是一个女子,所以做出的安排,而她换下的那身女装也被整齐地安放在床榻之上。不得不佩服,张良的心细。 “扣扣!” “谁啊?” “是我。” 门外传来张良的声音,无忧起身,打开门,只见门外的张良正提着灯笼,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住的还习惯吗?”张良问道。 “很好。还有,我不认床的。” “出去走走吗?带你去海边看夜景。” “好啊,求之不得。”无忧微微一笑。 今天的星空格外的明丽,一高一矮的身影在月光之下,拉的冗长。男子步子很慢,女子走的也不快。 偶或会听到几声虫鸣,打碎夜的宁静,张良慢慢走着,笑道:“无忧,你很喜欢看海吗?” “是吧,以前没有看过。第一次看到,难免会很喜欢。你呢?你喜欢吗?” “我?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可是,夜晚的时候,我还是蛮喜欢海边的感觉。” “看来,你老是半夜不睡觉啊?” “你不也是。” “看来你留我在小圣贤庄是有预谋的!”两人到了海边,无忧说道,“一定是没人陪你来吧?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好心!” “你觉得我有预谋,我也无话可说。”张良将灯笼放到一边的礁石上。虽然星空很亮,可是,凭借微弱的烛火,还是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范围。无忧不由得问道:“大海明明是白天的时候好看,你怎么晚上来看?” “过来。”张良伸出手,无忧心里虽然疑惑,却还是将手给他,跟着他的步子坐到了礁石上,这时,他那清脆却温润的声音传来,“无忧,你合上眼,然后感觉海风掠过耳边的声音,还有大海的潮声,空气里酝酿的潮湿的腥味。” 听张良的话,无忧乖乖地合上眼。微风掠过耳际,听着潮起潮落的声音,因为是黑夜,所以一切的感觉慢慢苏醒,一切都是那样的清晰。 “无忧,你觉得怎么样?” “好安静,仿佛世界上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还有潮水,大海,礁石……”无忧缓缓睁开眼,却见到他的眼底呢喃了一宿的星光。那星空如同掉入了他的眼眸一般,第一次发现,他的眼,是如此的好看。上下眨着大眼,张良也不说话,同样看着她的眼眸。 无忧缓缓别过脸,笑道:“恩哼……那个,没想到你也很会享受哦!” “无忧,有没有人和你说过,跟你呆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 “像我这么蕙质兰心,秀外慧中的女子了,谁不喜欢和我呆在一起呢!”无忧扬起小脑袋,笑道。 “呵……”张良的目光转向湛蓝的大海,道:“无忧,这个世上却不是人人都是如此的。海边的夜很安静,常常可以让我感觉与世隔绝,这个世道太乱。” “阿良,你不是很努力地在改变了吗?不止是你啊,还有墨家,还有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无忧轻轻拍着他的肩,纵使那人万丈光芒,人前,风流无暇,可是,人后,到底是一个人,该有的情绪,一样不缺。许是因为一开始认识的时候,无忧不知道他就是张良,无形之间,也是将他当成了最为寻常的人,所以,尽管后来知道了他就说张良,还是没能做出太多的改变。 她只当他是最为普通的人。至少。目前,他只是张良。 “无忧。”他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她微微一笑,道:“阿良,不管是将相王侯,还是平民百姓,都有喜怒哀乐。其实,这个天下人和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没有千千万万的百姓,何来高高在上的帝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天下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所以平常心去对待岂不是最好?谁人来当帝王,又有何分别?战乱了天下,受苦的只不过是百姓罢了。” “无忧……”张良眸光一闪,笑道:“我不知,无忧竟然有这般的想法。” “那阿良觉得,我说的对吗?” “无忧,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确是如此。可是,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若是不流血,不挥汗,这分分和和该要如何完成?之所以会有战争,就是因为百姓苦啊。战争,有些时候,也是不得已的,也是为了天下未来而战的。而谁当帝王自然也是很重要的。” “阿良说的也对。”毕竟是张良,无忧觉得自己有些班门弄斧了,她微微一笑道:“阿良,你觉得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再也不是帝王的天下,天下是属于百姓的。人和人之间都是平等的?” “会的。”张良笑着说道。无忧见他目光笃定,似乎在想些什么,微微一笑。这个男子就如同一本书一般,慢慢地走进他,便如同置身于一幅绝代的破墨山水画,意境深远。 “无忧,冷吗?”张良说道。无忧摸着自己的手背,笑道:“没想到海边的晚风吹来这么冷。” “再配我坐一会,就回去。”张良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到无忧的身上,一阵墨香就这样传来。不小心碰到张良的手,也是那么冰冷,她问道:“你也很冷,可不要着凉了。” 无忧解下披风打算还给张良,可是,张良却不肯要,无忧笑道:“哝,三师公,要是着了凉,子忧的罪过可就大了。” “无忧,我是习武之人……” “我知道了!那我们一人一半吧。我虽然不想你着凉,可是,我也不想我自己着凉哦!” 张良嘴角微抽,这个丫头怎么说话的? 张良虽然有些尴尬,可还是不再推辞了。 “喂……你干嘛这么紧张啊?” “我……我哪有……” 这个一向足智多谋的齐鲁三杰之一居然会这么紧张?连身子都是僵着的。无忧心里偷偷笑着,果然是未进化的古人,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太严重了。 “这就奇怪了。今天人家公孙先生那么调戏你的时候,你都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失礼了,见谅。怎么现在这么紧张啊?” “……”张良不愧是张良,居然立即变的面无他色,坐在无忧的身边,也没有那么多的扭捏了,而是问道:“无忧,莫非你是很崇拜公孙先生?不过短短半日的时间,就两次提到公孙先生。” 无忧别过脑袋,不知觉间,居然真的两次提到了公孙玲珑…… “前面是什么人?” 两人正说笑着,只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张良和无忧都回过头,来的人竟然是张良的二师兄,颜路! “子房?”颜路并非是因为见到张良而觉得奇怪,只是,见到张良和无忧呆在一起,所以…… “二师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呢?” “子房,你可知……可知……她是一个女子……” “我知道啊。”张良理所当然地说着。见颜路看他二人的神色暧昧,无忧连忙将张良的袍子褪下,笑道:“二师公好……” 美容品 第十六章 “二师公?”颜路更是不解了,看着张良,道:“子房,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二师哥,我回头再和你解释吧。”张良笑着。无忧却是疑惑了,原来让自己到小圣贤庄完完全全是张良的主意啊! “……”颜路埋怨地看了一眼张良,而后对无忧说道:“洛姑娘,夜深了,还请姑娘早些休息。” “额……那好吧……那二师公三师公你们慢聊,我先走了……” 无忧并非是真的走了,而是走了一段路又折回来,悄悄地躲在礁石之后,偷听两人的谈话。 “子房,你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她是一个女子吗?” “二师哥,我说过了,我知道啊。” “哎……那你怎么还三更半夜,和她孤男寡女地相处着!”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二师哥,你何必这么着急?” “子房!你说你们……你们已经不不是第一次了……”颜路气的直跺脚。那躲在暗处的无忧却是嘴角狂抽,这个张良说话怎么都不说说清楚的。什么叫做不是第一次啊!!! “二师哥,我只是和无忧聊的很来。” “只是聊的很来你们就,就……子房,你让师兄我怎么说你……” “呵呵,看来二师哥误会了,我和无忧只是在聊天,别无其他。” “可……可是,你们孤男寡女地相处一起,万一传出去,你让洛姑娘如何……哎,子房,亏你聪明一世,怎么就不明白呢!” “只要二师哥你不说,谁会知道呢?”张良笑着看他。 颜路被他说的一时无语。无忧忽然发现这个颜路似乎也很好玩,就拿今日来说,他明明就是护着张良,现在,张良这么说,八成他是不会拒绝。 “我自是不会说,不过,要是大师哥知道了,我看你如何自圆其说。” “二师哥放心,子房自是不会让大师哥见到无忧的。” “……那按你的说法,你是故意让我知道的了?故意拉我下水的了?”颜路有些愠怒地看着张良,为什么每一次都要他帮着他打哈哈?! “那二师哥也说了,如果传出去对洛姑娘的名声不好。难道二师哥你就忍心看着像无忧这样聪明可爱,单纯的女子受到世人的非议吗?” “你……我自是不会说……可是,子房!我还是要问你,你对洛姑娘,到底是什么心思?”颜路皱起俊眉,这个小师弟,从来,他就不知道他的想法是什么,虽说年纪不算小,长相俊逸,可是,他的身边还真的没有出现过一个女子,这一次,他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张良微微一笑,看着颜路道:“二师哥,这是子房的秘密,子房可以选择不说吗?” “你……算了,早点回去。对了……洛姑娘,你把她安排在哪里了?” “在子房的隔壁房间。”张良微微一笑,颜路此刻非常的无奈,看来,自己是一定要帮子房掩饰了,要知道,那院子里只有他和子房两人,若是忽然多了一个女子,大师哥问起来,自己哪里能脱的了干系呢? “那二师哥先回去吧。子房还想再待一会儿。”张良笑道。颜路皱皱眉,抬起步子便走。 待到颜路离开之后,张良说道:“出来吧。” 躲在一边偷听的无忧听到张良的话,便走了出来,看着颜路离开的背影,她感叹道:“阿良,我发现,你对你的二师哥真的蛮狠……” “……” “我若是二师公,有你这么一个师弟,一定会直接撞死在豆腐上。” “……” 张良沉默了一会,倏地道:“可是,我帮你掩饰过去了。再说,这一次,似乎,是帮你的忙吧?” 话说,颜路刚刚走了一半,才倏地想起找张良的目的,明日公孙玲珑要挑战儒家的弟子,可是,被这件事一搅和,居然给忘了。想到这,连忙又往回赶,可是,人还没到,就看到了沙滩上一高一矮的身影。颜路此刻才明白,那个叫做洛无忧的女子,刚刚就没有离开过。 不得不说,她和自己的小师弟有的一拼,差不多的狡猾。 他摇了摇头,估计,子房昨天凌晨才回来,就是和这个女子呆在一起了。 以前倒是对这个女子没有注意太多,但,现在细细想起来,这个女子似乎也不错。他的唇角微微上扬,这个小师弟,还说什么秘密……这么明显的举动,恨不得黏在一起了,还要说别的吗? 若是颜路听到他们此刻的对话,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张良,我觉得你有时候真的很欠抽。” “谢谢夸奖。” “你丫,居然约我出来,是为了让你二师哥上当!是不是你二师哥今天没来,我们明天还要出去啊?” “也许吧。” “哼!你看我以后还鸟不鸟你!别以为你姓张名良字子房就了不起!” “别这么说嘛,其实你不也赚到了?良辰美景,还有大帅哥!” “谢谢,你的灯笼灭了,我什么也看不到,还冻的半死!” “那我们回去睡觉吧,我累了。” “姓张名良字子房的家伙!你走那么快,我看不清地形啊!” …… 第二日,是一个晴朗的日子。放晴的春日格外的清新。今日也是公孙玲珑和儒家辩论的一天。 “无忧,你在呢?” “你怎么在这?”无忧看着身后的张良,现在不是应该在和李斯一行人在一起的吗?张良一如往日地笑道:“无忧跟我来就知道了。” 心里想着张良这一次又是要做什么,步子却已经跟了上去。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无忧打量着四周,却发现只有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只见张良上前摸着老马的前额,道:“给你看看传家宝啊。” 无忧皱皱眉,道:“一点也不好笑。” “等会儿你就知道,到底好不好笑了。今天是公孙家和儒家的辩论大赛,无忧你要不要也跟着去看看?” “三师公,您请,徒儿这就跟来。”这个家伙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意图了吗?还要来诓自己一回。不由地又打量起了这一匹黑马,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张良满意地点点头,双手交叉在身后,便迈开步子。 美容品 第十七章 张良满意地点点头,双手交叉在身后,便迈开步子。 无忧跟上他的步子。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看不透。无忧只觉得那公孙玲珑巧舌如簧,今日,和儒家辩论,定是有一场好戏看了。也不知道这儒家是否有能人可以辩论的过她。 到了大堂,张良看了无忧一眼,便走向颜路,在颜路的下方坐好。 “张良先生,怎么迟到了?!”只见那对面的公孙玲珑伸出“玉指”翘起兰花,笑语嫣然。 无忧到了儒家众多弟子里站好,同样的衣服,很快淹没了无忧,而在无忧边上的人,却是少羽。少羽对着无忧一笑,适才,她和张良一同来,想必也没有逃离他的眼睛,他意味不明地笑着,还时不时看向张良。无忧对着他一笑,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 这个公孙玲珑却是专门挑张良说话一般,张良微微一笑道:“子房失礼了。” 无忧的注意力放在身边的少羽身上,今天没有天天和少羽腻在一起的天明,无忧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 他就是将来的项羽,而张良将来将是刘邦手下的重要谋士。这两人此时此刻,却是师公徒弟的身份,他日想起,倒也真是尴尬了。同样绝色的两个男子,却因为天下之争,注定成为对立的两方,无忧心里默默为这两人未来的命运,感到哀叹。 许是注意到无忧的异常,少羽低声道:“莫非是公孙家的诡辩不够精彩,洛姑娘可是一直都无心在听。” “啊……”无忧微微一回神,对着少羽笑道:“项小兄弟怎么注意到我?莫非也没有用心听?” 少羽微微一笑,勾起刚毅的唇,道:“公孙家的人诡辩术确实不错,儒家好几个弟子都不能答上。” 无忧的目光落在那匹通体雪白的白马身上,忽然想起方才张良带自己看的那匹黑马,惊讶地看了一眼张良,却见他也正看着自己这个方向。少羽又道:“三师公似乎和洛姑娘很熟。” “石兰性子冷淡,估计不喜欢结交话多的朋友。”无忧心里却在想着,石兰可不就是被自己这么软磨硬泡软化的吗?一冷一热才能互动嘛,可是,这两个小孩子似乎对张良,他们的三师公的私事很感兴趣,这个少羽这么关注石兰,现在还不知石兰的女儿身,却也是肯定想要和石兰交朋友的。只能拿石兰出来说说他了。 张良的私事?无忧微微皱起眉,什么时候,自己和张良交朋友还成了张良的私事了? 可是,少羽终于不说话,只是打量着无忧,她似乎知道自己对石兰很关注,自己有这么明显吗? “胖大妈,请出题。”在此刻,听到了天明的声音,少羽和无忧都是一愣,原来这个天明没有出现是有原因的。见张良高深莫测地笑着,无忧就猜到了八成又是张良搞的鬼。 不过不得不说,天明的一声胖大妈叫的真是贴切。那公孙的脸上已经是隐忍了太多的怒气了。 “这位兄台,我们还是以白马非马为题。”却见公孙玲珑颇有礼貌地说着。 “白马?你是说那边的那匹马?”天明问道。 “马?哪里来的马,踏雪明明是一匹白马,并不是一匹马。”公孙脸露得意之色,似乎这个小孩子正在一步步地步入圈套。无忧却不是这么想,一来,听过天明的事件,就知道,这个孩子总是能给人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可以说,他的潜力是很大的。 这一次,似乎还有张良在一边相助。 “你是说这匹白马不是马?”天明诧异地问道。 “正是,白马非马。”公孙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 慢慢的,大家都开始怀疑天明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孩子,而且看上去绝对没有少羽可靠,可以说,这里任何一个人出来,都会让人觉得比天明可靠。 “恩,我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啊,胖大妈。” 听到天明的一声胖大妈,公孙的脸上便呈现了怒意,看来,这确实是刺激到公孙了。 “那是当然!” 天明若有所思地上前,正准备摸那匹白马,就听到公孙玲珑道:“你等等……” “我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马。” 只见公孙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笑道:“这位兄台,你又错了,你应该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白马才对啊!” “哦对啊,不过这匹白马可真好看啊!” “你说的没错,这可是我们公孙家的传家宝哦!”公孙更加得意了。隐隐的,无忧也感到有些不对头,感觉天明似乎中了她的圈套一般。 “传家宝?” 天明的一声传家宝,却让无忧忽然明白,此刻,只怕是公孙中了人家的圈套还浑然不知。 “此白马名叫踏雪,一生只生一胎,极为珍贵,从先祖公孙龙子(音译)起到现在正好只传了十六代,只此一匹哦!” “这么珍贵,难怪是传家宝啊!”天明露出惊叹之色。 “那当然!” 天明上下打量着这匹白马,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正好惊了踏雪,那踏雪常常嘶鸣了一声,而后飞奔冲出了大堂。 这下可急坏了公孙玲珑,此前所有的巧做温柔都不管用了,大叫了一声:“我的马!” “真是不巧啊,胖大妈!”天明尴尬地挠着后脑勺,一堂的人无不错愕地长大嘴,这个公孙玲珑发起火来,果然是可怕…… “你再说人家胖!你这个臭小子!” “我错了,我错了,人家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比不过人家,就报复人家的马!”公孙玲珑此刻异常的生气,可是,看在无忧的眼底,却觉得这个女人有那么一些可爱,为了传家宝就这么快露出的本性,倒也不是心机深重的人,并且,她自知胖,也在乎的紧,却自诩美丽。 此刻,倒也和一个孩子动起怒来。 细细品味那一句,你就是故意,比不过人家,就报复人家的马。 似乎就是儿时玩耍斗气说的话。 “是白马。”天明不忘纠正。 “不管是白马还是黑马,都是人家的传家宝!” “我一定帮你找回来。” 公孙似乎终于发现了不对头,自己是不是过激了?她缓缓神色,道:“兄台有什么本事,能将人家的传家宝找回来?” “哎呀,我一定帮你找回来!”说着,天明就跑向了外头。 不多时,就见天明牵着一匹又黑又瘦的老马出现,无忧心下明了,这匹马正是刚刚张良给自己看的那匹所谓传家宝。 笔记本 第十八章 不多时,就见天明牵着一匹又黑又瘦的老马出现,无忧心下明了,这匹马正是刚刚张良给自己看的那匹所谓传家宝。 “荒唐!” “怎么荒唐了?” “我的踏雪分明是匹白马,这分明是匹又黑又瘦的老马,你居然敢说这是我的踏雪,这不是荒唐吗?” “什么又黑又瘦的老马,这可是我家的传家宝,传了整整五百多代,就这么一匹,对了,他的名字叫踏人,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家的传家宝踏雪了!” “简直是胡言,公孙家又不是瞎子,这白马黑马明白的事,怎么会弄不清楚?” “这还这是奇怪了,按照你们公孙家的说法,这不就是踏雪吗?” “胡说!” “那你听着,按照你们的说法,马不等于白马,白马也不等于马,对吧?” “是又怎样?” “这就对了啊,你看啊,这踏雪是你们家的传家宝,踏人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也就是说,踏雪等于传家宝,踏人也等于传家宝。” “你胡说!你胡说!”一直巧言善辩的公孙玲珑也急了。 “传家宝等于传家宝,也就是说踏雪就等于踏人了喽。” 天明一说完,儒家的人都暗暗叫精彩。无忧看着公孙玲珑一脸吃瘪的样子,原本,是想好好给儒家一个下马威的,可是,非但下马威没有给成,www.sxcnw.org.输给了一个黄毛小儿也就算了,还丢了一匹传家宝…… 那李斯的脸色也不是好看,这公孙家原本就是偏的很,自是不会明着挑战儒家,这一回,和李斯自然是脱不了干系。 李斯一行人在辩论之后,也没做长久的逗留。很快也离开了小圣贤庄,似乎,小圣贤庄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 无忧惦记着无虑和庖丁一行人,便向张良辞行。 听完无忧的话,张良只是笑道:“那么现在开始我就不是你的三师公了。” “怎么?阿良做三师公做上瘾了?” “可惜,小圣贤庄这么美丽,还是没有留住无忧啊。” “得,你别贫我了。小圣贤庄虽然好看,可是,这里我就认识你,还有少羽天明。我还惦记着姐姐呢。” “也好,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你不要去上课吗?我对小圣贤庄现在可是熟悉的很。”无忧挥挥手,张良微微一笑。 “三师公,人好像走远了哦……”天明站在张良的身后,用小手托着下巴。张良转身,才发现少羽和天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自己何时警觉性这么低了? “子明,你们怎么在这?” “三师公,漂亮姐姐都走远了,现在都看不到了,你干嘛还站在这里啊?三师公不是忘记了,今天可是你的课哦。” “子明同学,和三师公说话怎么可以这样呢?”少羽在一边笑道,难得看到稳重的三师公现在是这个样子哦。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回去吧。”张良微微一笑,似乎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而无忧一出小圣贤庄,便向别院赶去。 墨家的人此刻似乎还没回来,都在有间客栈。无虑此刻正在房内,照顾昏迷不醒的端木蓉。 无忧轻轻敲门,然后进去。无虑见到无忧,低声道:“无忧,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都不见你这丫头的人影。” “姐姐猜哦?”无忧笑道。无虑摇摇头,道:“什么时候,给你找个婆家,把你嫁了!” “要嫁人,似乎也是姐姐先嫁哦,我可是觉得阿峰哥哥人不错的很呢!”无忧随口一说的话,却让无虑红了小脸,无忧看出了一些端倪,便继续道:“姐姐,你觉得阿峰哥哥人怎么样?” 无虑别过脸,道:“阿峰,还不错啊。” “原来是还不错啊。我觉得吧,阿峰哥哥人高高大大,富有责任心,将来一定是一个爱护妻小,保护妻小的好丈夫。” 无虑小嘴微微一张,脸上闪过一丝难过,低声道:“无忧……喜欢阿峰吗?” “是啊!我可喜欢阿峰哥哥了!” 无虑的小脸更是难过的紧了,只是强笑道:“那……姐姐帮你介绍吧……” “不要介绍的了!我们不是都认识的吗?我是喜欢阿峰哥哥,我觉得他可是我未来姐夫的最佳人选!”无忧推了无虑一把,无虑小脸顿时红了。看着无忧,正要发难,却见到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影,却是阿峰无疑。 “……都是你这丫头……”无虑娇羞地跺着脚,就跑了出去。无忧见阿峰还是傻傻地站着,就道:“哝,再不去追,人家就飞了。” 阿峰咧嘴一笑,就追了上去。 房内只剩下了无忧和昏迷的端木蓉。无忧托着小脑袋,坐到床沿。好一个清冷的女子,一张未覆脂粉的小脸,何其脱俗。听姐姐说,端木蓉是为盖聂挡下白凤凰的暗器,所以受的伤。她嘟嘟小嘴,想必,她和盖聂都是一样的,将感情藏的太深。 也许除了他们自己自欺欺人,别人也都不知道。除非,除非,当有些东西威胁到了对方的性命,他或是她就会挺身而出。 端木蓉虽然是医仙,可毕竟武功一般。那盖聂是何人?他是剑圣,他的身上到底有多少伤疤无人知晓。他武功盖世,却也绝对想不到,最后,这个小女人,会为自己挡下暗器。用的,还是自己的血肉之躯。 这样的爱,想必,已经是刻骨铭心了。即使,付出了自己性命,也在所不惜。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那么多,这样纯粹的爱,何其至少?至真? “端木姑娘,你一定要醒来哦,醒来之后,无忧就为你牵线!你若是不醒,想必,盖聂该要一辈子伤心了,你也不想他一辈子孤孤单单的,守着那把冷冷的渊虹了此残生吧?” 无虑出去了之后,那阿峰也没出现过。无忧想着,大概两个人腻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 留着照顾端木蓉,一转眼,居然已经是夜里了。 就在无忧打算去休息的时候,小院内,一袭白衣飘动,看去,那男子伟岸的身影为移动分毫,对上他的眼眸,虽然是清冷一片,可,还是看到了难得的柔情。 “盖先生,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 “原来是洛姑娘。”盖聂抱拳,道:“在下是来看看端木姑娘的。” “哦……”无忧微微一笑,却见盖聂只是坐到了房外的一只木椅上。无忧有些好奇地问道:“盖先生,你不进去看看嘛?” “在下坐在这里就可以了。” 盖聂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让无忧感到一片凄凉。月色之下,这个男人僵硬如山的身影,仍是未动,如同一个禁卫军一般,守着房内的端木蓉。 “盖先生不休息吗?” “在下还不累。” 手机 第十九章 盖聂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让无忧感到一片凄凉。月色之下,这个男人僵硬如山的身影,仍是未动,如同一个禁卫军一般,守着房内的端木蓉。 “盖先生不休息吗?” “在下还不累。” 无忧想着,这个男人莫非是每天夜里都会来这里,守着她吗? 无忧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声音,原来是无虑和阿峰两人。见到院子里的盖聂,无虑倒是没有觉得奇怪,而是说了一句:“盖先生,你来了。” 盖聂只是微微点头。看到无虑和阿峰腻在一起的样子,无忧摇摇头,笑道:“果然啊,有异性,没人性。姐姐你就会情郎去吧,把我这个妹妹抛在一边。” “……无忧……你胡说什么呢!”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无虑和阿峰拉开了一段距离。阿峰上前道:“无忧,你别乱说,你姐姐要生气了。” “哟哟,看吧看吧,我就说嘛,有异性没人性,看来爱护妻小,爱护妻小,妻永远是在小前面的。” 看着无忧一阵摇头的样子,无虑还想说什么,无忧便道:“好了啦,姐姐和准姐夫,我理解了。快去休息吧,别打扰到人家的清静哦!” 无虑和阿峰看了盖聂一样,都沉默了,这个男子虽然不擅长言语,可是,他是世人皆知的天下第一剑客,这些日子以来,也夜夜留在院子里守着昏迷的端木首领。心里多多少少对这个男子都有一些敬畏,看了无忧一眼便去休息了。 “盖先生,没有吵到你吧?” “是盖某打扰各位了。” “不,不,哪里的话?只是,盖先生,为何夜夜来此?”无忧明知故问。 “端木姑娘是因为在下受的伤。”盖聂话虽如此,可谁都看出他眼底的悲伤。 “盖先生,只是因为端木姑娘是因为盖先生受的伤,所以难过吗?” “洛姑娘的话,在下不明白。”盖聂对眼前的这个女子倒是没有多大的厌恶,从一开始,他对无忧的感觉就是和墨家众人的感觉一样,这个女子笑起来很自然,让人眼前一新。 “没什么,只是觉得端木姑娘为人虽然冷清,心底却是比常人都细心。盖先生,你说是吧?” 盖聂陷入了深思。当初,明明端木姑娘立下三不救的,其中两条就是用剑的不盖,姓盖的不救。自己完全符合。可是,最后,她还是救了自己。那个清冷的女子,在自己和她说谢谢之时,她只是说了,隔壁家的狗受了伤,也是她救的,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分别。 想他盖聂纵横江湖多年,却惟独欠下了这个女子无数的恩情。 第一次,她救了受伤的他。 第二次,在机关城,她相信自己,挡在自己的面前,愣是挡住了高渐离的水寒。 第三次,她救了自己,却是用她柔弱的身躯。 想着往事种种,盖聂竟然有些动容。再看一眼边上的无忧,只见她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她所说的外冷内热,何尝不是盖聂?若是无情,为何你还会动容呢? “洛姑娘……” “盖先生想要说什么?” “在下……”盖聂似乎有话要说,只是一直憋着。无忧一笑,让这个不擅长说出心事的人就这样把心事说出来,的确是为难他了。 “盖先生其实不必和我说的,重要的是,端木姑娘醒来之后,盖先生可以说出来。”无忧微微一笑,盖聂在黑夜之中沉默了。继续转过身子。似乎想了很多。 无忧和盖聂两两坐在院子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想起,只听到:“原来盖先生也在这里啊?” 无忧和盖聂一起看去,只见张良那温润如玉的笑容在月光之下分外的清幽。 “张良先生,怎么会深夜来此?” 张良看了一眼无忧,笑道:“睡不着,就出来散散步,没想到就到这里来了。” “原来如此。” “洛姑娘,山路太黑,在下来的时候忘记打灯笼了,姑娘不介意给在下拿一盏灯笼吧?” “张良先生都这么说了,小女子当然乐意。不如,小女子再送张良先生一程吧?” “那就麻烦洛姑娘了。” “张良先生刚来就要走了吗?”盖聂却是愣了,总觉得这张良和无忧似乎有些秘密一般。 “哦,我只是刚刚路过,听到这里有声音,便来看看。盖先生,那就先告辞了。”张良看了一眼提着灯笼出来的无忧,笑道。 “告辞。” 出来的无忧听到两人已经在说告辞了,便对着盖聂轻轻点头,提着灯笼与张良离开了。 “张良先生真是有兴致,散步居然可以散到这里来。” “洛姑娘何尝不是,如此深夜,还能和盖先生畅谈?” 无忧瞪了他一眼,道:“既然夜深了,那么就恕小女子不多送了。” “无忧,我怕黑。”张良张开手臂,拦下无忧。 “灯笼给你,我不怕黑。” “无忧,我有话想跟你说。” “干嘛?” “无忧,你不是这样和我说话吧?”张良故作委屈地看着无忧。无忧撇撇嘴,道:“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额……那我不胡说了。无忧,你跟我来。”张良拉着无忧,无忧将右手中的灯笼递到张良的手中,道:“总不是要我拿灯笼吧?” 张良接过灯笼,笑道:“是,是,子房遵命。” 无忧一笑,张良拉着无忧去的是前面不远的一处凉亭。夜色鬼魅,亭子上还飘着几缕白布,看上去有些诡异,无忧扯扯张良的衣角,道:“阿良,你干嘛带我来这里啊?这里看上去挺诡异的。” 张良微微一笑,示意无忧坐下。此刻,无忧才见到亭子的中央放着一把古琴,似乎原先就准备好了的。无忧问道:“阿良,是你准备的吗?” “是啊,忽然想给忧儿弹首曲子。”张良笑道。 “阿良,我不会乐器,不过我的歌喉不错。要不,阿良你顺着我的歌曲谱曲吧?”无忧一笑,这点小小的要求,对于张良来说应该不难吧?只见张良似乎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眼底微微露出了诧异。无忧以为他是惊讶于自己不会乐器,所以笑道:“阿良该不会以为我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吧?这些文雅的玩意可是和我无缘的很。” 减肥品 第二十章 “哈哈,女子无才便是德。”张良勾起一抹微笑。无忧却皱起眉了,嗔怪道:“只怕我会的,你不一定会呢!为什么女子一定要会琴棋书画?在这个时代,女子又不能以这些为生。最多的作用就是取悦你们这些臭男人罢了!” “额……忧儿,你的见解……真是独到……”这是一个乱世,见过的巾帼英雄自然也是很多,墨家和阴阳家就有许多这样的女子。可是,一般的女子还是依靠男人为生的。 “莫非我们的张良先生喜欢有德的女子?”无忧拍拍他的肩,其实,无忧倒不是不会所谓的琴棋书画,只是在现代只是一个业余的爱好,并不是精通,在张良的面前,当然是拿不出手的了。只是听了他的那句女子无才便是德有些闷闷的感觉。这个男人表面上温润如玉的很,其实挺古代大男子主义的。 “有德和无德并不是我喜不喜欢衡量的标准。如果那个女子有忧儿一样的性格,无才倒也不妨事。若是那女子和忧儿一样,无德也不妨事。” “切!你直接说你喜欢我的性格不就行了!”无忧哈哈一笑,这家伙敢情在讨好自己吗?张良微微蹙眉,道:“忧儿,有时候,我觉得你很聪明,有时候觉得你很笨。” “胡说什么!哝,阿良,你不是怕跟不上我的调子,所以故意拖延时间的吧?” 张良摊开手坐在古琴之前,无忧则是站在一边。 刀戟声共丝竹沙哑 谁带你看城外厮杀 七重纱衣血溅了白纱 兵临城下六军不发 谁知再见已是生死无话 当时缠过红线千匝 一念之差为人作嫁 无忧才开始唱,张良便将曲子跟了上来。夜风一起,则掀起白衣如练。张良修指在琴弦上抚动,唯,眉间一缕清幽,一念之差,为人作嫁…… 那道伤疤谁的旧伤疤 还能不动声色饮茶 踏碎这一场盛世烟花 血染江山的画 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 覆了天下也罢 始终不过一场繁华 张良看着唱的动情的人儿,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他微微一笑,月光倾泻,他,一笑依然昨日摸样,倾国,倾城。白衣人儿,微微合上眼,迎着夜风。万千青丝,却是剪不断,理还乱。 碧血染就桃花 只想再见你泪如雨下 …… 容华谢后君临天下 登上九重宝塔 看一夜流星飒沓 回到那一刹那 (河图。倾尽天下) 琴声绝。两人却久久未能回神。无忧感到自己的眼眶微微湿润。眨巴着大眼,看着张良,笑道:“阿良,你弹的曲子真不错。” “忧儿的歌唱的也很好。”张良说道。无忧此刻才发现,何时他对自己的称呼都改了?浅浅一笑。 “阿良,时间也不早。不如回去休息吧?”无忧见天色已晚,便想和张良告辞,可是,张良却笑着不答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那好吧,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啊?不是吧,你明天还要过来,小圣贤庄和这里似乎不是很近吧?”无忧眨巴着大眼,这个张良是怎么了? 张良也不答话,只是看着无忧呵呵一笑,随后道:“忧儿说的也是,桑海一处的秦兵也是在不断地增加。若是我常常来这里一定和引起秦兵的注意……” 张良顿了一会儿,无忧就想着那你就不要来了。可是,这话,她还是打算让张良自己说。 张良微微一笑,看着无忧道:“可是,见不到忧儿我会很想忧儿你的。我一定会忍不住来见忧儿,忧儿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呢?” 无忧感到无数的乌鸦从自己的额前飞过。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可以天天看到忧儿,又不需要冒险,就是不知道忧儿你答不答应。”张良勾起一抹微笑,却让无忧感到自己中了他的计谋。 “不若忧儿还是像以前一样,每一天都到小圣贤庄,替庖掌柜送食盒吧?” 张良眨巴着清澈的大眼晴,无忧感到自己的唇角在微微抽着。继而道:“那个……我想说的是,为什么我要来看你啊?还有,给庖大哥跑腿,我又没有好处。” “也罢,忧儿既然不愿意过来,那只能子房来看忧儿你了。到时候,若是有什么……子房也会一并承担的。”张良温润的声音一起,无忧便感到自己仿佛就是一个千古罪人一般,努努小嘴,最后,也只能说道:“我可不敢当,子房的计谋如此,我一个小小女子如何反抗?” “被忧儿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感觉到不好意思了。”张良依旧保持着他的微笑。 “……你会不好意思吗?”无忧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历史是万般的了不起,堪比三国的诸葛亮,只是,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赖皮。也不知如若后人知晓汉朝的开国元勋竟然是这样吗,会有何想法。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何你想我去小圣贤庄呢?” “这倒没有什么理由,就是,要是你不来,我怕,我会一不小心又散步到了这里,到时候,恐怕对我们不利。” “也罢,夜深了,我要休息了。”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还是回小圣贤庄吧,我可不想又让你的二师哥误会。而且,盖先生还在,只怕到时候,他要疑惑了。” 张良抿唇一笑,道:“忧儿,你似乎很介怀?” “……”无忧吐吐舌头,他问的倒是轻松的很。 “那好吧,忧儿,明天可是要早点来哦。” 无忧挥挥手,转身离开,张良一个闪身,挡住无忧的去路,只见他将手上的灯笼交到无忧的手里,道:“路上小心。” 无忧接过灯笼,心头却是一愣,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她张张嘴,道:“阿良,你不是怕黑……” 却见张良已经走远。她拿着灯笼,微微一笑。转念一想,这个张良哪里会怕黑呢?刚刚他说怕黑,只怕是一个借口。 这里离别院倒是不远,就是此刻已经夜深了,无忧拿着灯笼,倏地也觉得踏实了许多。 “呵……” 只听到一声四周的草丛里一声轻轻的嗤笑声。因为夜深的缘故,四周都安静的很,也让那一声特别的清晰。无忧听的清清楚楚。 这里是墨家的地盘,万一是对墨家不利的人出现,无忧担心自己会泄露的行踪,可是,她并不会武功,一时间,也不敢大意靠近。 琢磨来去,无忧想着,还是上前看个清楚的好。 美容品 第二十一章 琢磨来去,无忧想着,还是上前看个清楚的好。 “有人在这里吗?”她提起灯笼,轻声问道。 她环顾左右,却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半晌,就在无忧以为刚刚是自己的错觉之时,一片白色的羽毛缓缓落下,落在她白色的衣襟前。 “姑娘,夜深了,为何还不回去?”只听到一声不屑的声音,一个白衣男子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月光如练,男子一身的白衣,细细看去,那相貌更是绝美。这个男子虽然绝美,可是无忧也感到他的危险,高傲,不羁。 听他的那一声姑娘,似乎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张良是谁。尽管如此,墨家的别院地处偏僻,这样一个绝色的男子,一看就非池中之物,这样突兀的出现,无忧并不认为只是一个巧合。 “夜深了,公子为何一人在此?” 那男子勾起唇角,一个闪身,已经站到了无忧的身边。他的轻功非常好,无忧早就听说盗趾是天下第一的贼骨头,也曾有幸看到他的武功,只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白衣男子,轻功似乎并不亚于盗趾。 这样的武功,难怪刚刚张良也没有发现。 “姑娘。”男子凤眼微微一斜,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邪魅。无忧微微后退,看来,这个男子莫非是知道自己的底细了。自己此刻绝对不能回到别院,也不能回到有间客栈,该死,一时间,无忧居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这是一个乱世,眼前的这个男子武功也是高超。若是他想要杀死自己,只要勾下手指就可以。第一次,无忧感到自己的无助。 “荒郊野外的,一个人呆着可不是很好。” “……”无忧警戒地后退着,眼下,她只能静观这个男子倒地是何目的。 “看来。姑娘似乎很怕我?”男子步步逼近,无忧握紧小手,道:“不知公子有何事?若是无事,小女子就告辞了。” “哦?倒也没什么事。” 无忧微微蹙眉,若是没事,何必这样缠着? “既然如此。小女子就此告辞。” “姑娘家在何处?在下倒是可以一送。” “哪里敢打扰公子?”无忧还未说话,便听到一声温润如玉的声音,看去居然是含笑站立的张良。白衣男子看向张良,眸色微微一寒,只是见张良气质非凡,也没有冒然行动。 “忧儿,不要闹脾气了。都是我不好,我们回家吧?”张良居然上前扯了一把无忧,无忧还未反应回来,张良便用手指在她的鼻梁上轻轻一勾,笑道:“忧儿,不许调皮咯?” 张良说的暧昧,无忧倏地明白,这个家伙是帮自己。无忧用小手缠上他的臂膀,道:“这可是你说的,若是还有下一次,我定然是真的离家出走,再也不要你如此轻易地找到!” “为夫哪敢还有下次啊?”张良眨了一下眼,见无忧彻底无语,又对着白衣男子道:“贱内调皮,让公子见笑了。”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无忧和张良诡异地一笑。他一个旋身,只见已经踏上了一只雪白的大鸟。 “你怎么会来了?”见男子走了,无忧抽出了手。张良笑道:“娘子,不要再闹了。” 张良轻轻一扯,无忧心想莫不是那个男子还没有走?乖乖地拉着张良的臂弯,笑道:“是,相公。” 夜色深沉,无忧没有注意到张良唇角得意的微笑。 “娘子,我们回家吧。” 无忧自然是知道此刻不能回到别院,也不知这个张良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至于姐姐哪里,盖聂定然会告诉姐姐自己是送张良去了,倒也不会担心。 一直跟着张良走,果然去的地方是小圣贤庄,只听张良道:“反正你明天也要跑一趟,不如就住在这里吧?” 无忧抽出了手,似乎她有发现自己上当了。张良提着灯笼,微微一笑,道:“娘子,我们进去吧?” “……难道……刚刚那个人早就走了!你是故意的!” “可是娘子,刚刚我似乎并没有说那个男子没有走远。而且,是娘子你叫了一声相公吧?” “张良!” “额……其实刚刚那个男人确实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卫庄的手下,白凤。” “白凤?你怎么知道?” “隔墙有耳哦。不如娘子我们先进去再说?”张良抛来一个媚眼,无忧恶寒,但是一听卫庄,确实是和墨家有关系,扬扬眉,便要进去。一个转身,却发现此刻的小圣贤庄早早就关门了。 “嘻嘻。”张良低声笑着,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啊?” “额……”无忧明白了,他是要用轻功进去。她闷声道:“我算是明白了,张良,你一直在欺负我!” “忧儿,我何其冤枉!你若是不愿进去,可以回别院哦,我想,此刻白凤应该早就走了吧?” 无忧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亏张良说的出口,自己要是再一来一回的,就到明天了!无忧想着,反正就是抱一下,就当是友谊式的拥抱了。 “我们进去吧。” “哦……好啊。” 就在无忧等着张良抱自己的时候,张良一笑,上前道:“子瑜,我回来了。” 张良上前敲门,无忧一愣,随即小脸通红,只见一个儒家弟子上前开了门,见到张良微微行礼,道:“三师公,您回来了?” “恩,子瑜辛苦了。去休息吧。” “恩,好的,那三师公,子瑜走了。” 因为夜色的原因,站在门外的无忧正好又在子瑜视线的盲区里,子瑜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而这个子瑜似乎是可以在等张良…… “忧儿……”张良走近她,在她的耳边低声道:“这里是我们的家嘛,用轻功进去,我是不介意,可是,似乎不大好哦……” 无忧此刻的小脸是红透了,为何,什么事情他都会猜到!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会遇上那个白凤嘛!还有,你这个三师公是怎么当的?居然要人家一个孩子在这里给你守门!” “哝,忧儿你可是误解我了。子瑜明日正好要背一篇文章,估计也是刚刚才背好。” 无忧只感到自己的唇角微微一抽,莫非,她站在这里,他也是想好的? 手机 第二十二章 无忧只感到自己的唇角微微一抽,莫非,她站在这里,他也是想好的? “走了,我好困!” …… 无忧就这样跟着张良去了他们的院子。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白凤到底是什么来历了吗?” “白凤,是韩国四大禁卫军之首,现在是卫庄的手下。传闻他秉性怪异,能和鸟类沟通,并能控制鸟类。武艺高强,轻功尤甚。又因为相貌俊逸,素喜一身白衣,故而人称白凤凰。” “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无忧不住地定定头,想着那个男子俊逸容颜。张良轻轻一扯她的衣袖,笑道:“白凤长的是不错了,可是,和我比,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无忧瞥了他一眼,又道:“你怎么回头了?你不是早就走了吗?” “没办法。我担心忧儿找不到回去的路,再者,我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安全回去了。” 听张良这么说,说不感动那也是假的。无忧低声道:“不过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娘子和为夫客气什么?再说了,那个白凤看上去似乎不是外表那么单纯。你说,他三更半夜地和一个陌生女子搭讪,还要送你回去,你说说他是什么心思?”张良托着下颔,若有所思,惹的无忧一笑。 不巧的是,此刻,颜路的房间门被打开,只见披着披风的颜路,看着张良,沉声道:“子房你自己何尝不是?连人家女子都拐到家里了!” 两人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声音居然吵到了颜路。张良却是在下一刻用手挡住了无忧的眼,道:“哎呀,非礼勿视!我说二师哥,你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偷听我们的谈话,还衣冠不整,出现在人家女孩子的面前。哎,若是大师哥知道了……” 颜路被张良气的不说一句话,将门一关,是他故意的吗?明明就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嘛!而且,子房……刚刚似乎是叫……娘子吧? 无忧将张良挡在自己眼前的手拿下,看到颜路的门已经关上了,只道:“你呀……也不知你那二师哥如何惹的下你这般顽劣!” “呵呵,也许是因为我英俊潇洒吧。比那白凤可是俊朗多了。忧儿你说呢?” “不和你贫了。我要休息了。” “不是吧,娘子……我和白凤到底哪个帅啊……” 无忧的步子一顿,托着下颔,倏地道:“恩……容貌俊逸,素喜一身白衣……恩,不错,不错。” 话毕,无忧一阵轻笑,进了房间,留下张良在园子里……画圈圈…… 翌日,倒也是个不错的日子,似乎在小圣贤庄内的日子,天气都不错。可是,无忧还是睡到了日晒三杆才起床。伸了一个懒腰,这个房间已经让无忧很适应了。在床榻上发呆,半晌之后,无忧才缓缓起来。 无忧起来之后,便在小圣贤庄内悠闲地散步。她去找过张良,可是张良不在。小圣贤庄内,她认识的人可不多。此刻,却也正是石兰他们送饭来的时间,也许可以凑巧遇到石兰。 果不其然,在小圣贤庄出门的那条小路上就遇到了石兰和庖丁两人。无忧今日是算好了要与石兰见面的,故而也就穿着女装。 “石兰!庖大哥!”无忧对着两人挥挥手。只见庖丁转过脸来,原本还有一丝愠怒,可是,见到无忧之后,便带上了笑容。石兰看了一眼无忧,唇角未动。 “妹子,你去哪里了?怎么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你的人影?” “呵呵,庖大哥怎么了?为什么刚刚看上去有些生气。”无忧避而不答,她的确不知道自己该要如何回答庖丁的这个问题。 “嗨,别说了,还不是天……子明。”庖丁一提到天明就忍不住一阵摇头。无忧抿唇一笑。石兰见到无忧,抬起眼打量了她一会儿,无忧知道石兰在人前很少说话,一来,是因为石兰生性冷淡,二来嘛,她是女孩子,话说的多了,就难免让人怀疑她的身份。 “疱掌柜的,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来人正是张良,身边还站着颜路。无忧微微撇过了脑袋,怎么这个时候遇上他们两个了? “嗨,别提了!”庖丁挥挥手,表示无奈。随后又看了一眼无忧,道:“对了,妹子,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这个时候出现在小圣贤庄?” 无忧轻咬银牙,这个庖丁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张良和颜路两人都在,自己要是实话实说,难免要让人误会。她微微一笑,道:“我刚从姐姐那里来,心想着这个时间庖大哥和石兰应该在小圣贤庄,所以就来看看了。” 听到无忧这么说,庖丁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那张良却是隐忍着笑意,颜路看了无忧和张良一眼,微微摇头。 “你要和我们回去吗?”一向不说话的石兰开口了。引得边上的三个人都侧目,就算石兰是一个瘦弱的男孩子,就算石兰此刻还是一个孩子,也不应该有这么娇软如同女子的声音。无忧看着石兰微微一笑,这个傻丫头,是想自己了吧? “当然了!我可想石兰了。” 张良微微蹙着眉,那颜路也是。因为无忧此刻正热情地拉着石兰的手。 “哈哈,那张先生,颜先生,我们就先回去了!” 庖丁开口了,张良和颜路也不再多说什么,微微点头。 “妹子,回去,大哥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只要大哥做的,我都喜欢吃!” …… 看着三人离开的样子,颜路问道:“似乎,疱掌柜的对子明很特别。” “哦?二师哥为什么这么说?”张良故作不知地问道。 “若是别人打翻了庖掌柜的饭菜,庖掌柜还不大吼大叫?”颜路凤眸一转,问道:“你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良轻轻一笑。也不回答。颜路又道:“似乎洛姑娘和那石兰很亲切。” “石兰是个孩子。”张良抬起步子,又道:“二师哥,似乎很关注他们。” 颜路摇摇头。也不作答。 石兰回到有间客栈之后,又继续到小圣贤庄送饭菜去了。无忧并未跟着去。而是打算去别院看看,姐姐昨夜没见到自己,一定是着急了。 女装 第二十三章 石兰回到有间客栈之后,又继续到小圣贤庄送饭菜去了。无忧并未跟着去。而是打算去别院看看,姐姐昨夜没见到自己,一定是着急了。 一路往别院赶去,却听到了诡异的风声。 不到一会儿,路上便出现了很多的毒蛇。 无忧顿下步子,早早就听说了,卫庄的手下赤练是个将毒蛇当宠物的美女。无忧挑挑眉,貌似,这具身子原本的主人就是被这些蛇给吓死的。扫了一眼这些毒蛇,估计毒蛇的主人就在附近。 赤练的出现,白凤的出现,正巧的,都在去别院的路上,无忧不得不怀疑,是否,卫庄发现了墨家的隐聚点。 “小美人,一个女孩子走在荒郊野外,可是不安全的哦。” 果不其然,一个身材姣好,凹凸有致的女子款款走来。无忧故作惊恐状,问道:“你是什么人?” “小美人,跟姐姐走一趟吧。”女子含笑说着。 无忧微微后退,想来自己不会武功,而且,这么频繁地出现在去往别院的路上,难免会让人注意。他们也许没能找到墨家的隐聚点,墨家众人的武功也是高超的很,也只能找自己下手了。 “如果我不和姐姐走呢?”无忧微微一笑。目光纯真,一脸天真地看着赤练,赤练微微一愣,随后笑道:“小美人,姐姐劝你还是跟姐姐走吧。不然……” 赤练扫了一眼地上的毒蛇。无忧无奈地耸耸肩,道:“姐姐盛情难却。” 赤练眸光微闪,眼前的这个女子原本一副怕的要死的样子,现在却又如此镇定。 “不知,姐姐要带我去哪里?” 赤练含笑,道:“白凤。” 顺着赤练的目光看去,只见昨夜见到的那个男子正踮着脚尖站在枝桠之上。他的轻功可见一斑。 “白凤,人可就交给你了。” 赤练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无忧看了一眼白凤,笑道:“真巧,又见面了。” 白凤没有说话,而是一跃,到了无忧的面前,单手握着无忧的腰,便跃上了一只白色的大鸟。 这个举动惊的无忧一愣,小小的嘴张成了圆形。她很想说很想说,他是一个鸟人,她可不是啊,万一摔下去,可就粉身碎骨了! “那什么……我感到重心不稳……会出事的了……”无忧现在觉得自己好怀念赤练姐姐啊。为什么要把自己交给这个鸟人……呜呜…… 白凤似乎不耐烦地皱眉,大手一放。无忧立即摔倒在鸟背上,用双臂紧紧抱着鸟的脖子。大鸟一个吃紧,不住地上下晃动着。白凤眸色冰冷,这是什么女人,居然敢虐待自己的大鸟! “你在做什么?!”白凤怒了,一把提起无忧。 无忧离开的大鸟,吓的一叫,连忙缠住了白凤。 “你……你要我摔死吗?!”无忧用双臂抱住白凤。白凤的俊彦微微一红,目光却煞是寒冷。低声道:“你信不信你再不放开我,我就一掌挥你下去!” “你……你……你开什么玩笑?!我要是放开你,你又不让我抱你的大白鸟,我不是要摔死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 “最后问你一遍,你是放开,还是不放开?!”一向沉稳的白凤怒了。 “不放不放就不放,打死也不放!”无忧还在想着果然抱着这个鸟人比抱着大白鸟可靠多了。 白凤不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地缠着自己。想要生气,却生不起气来。他发誓,如果不是卫庄大人要知道墨家的隐聚点在哪里,他一定会将这个女人拍下去的。 且不说,被她这么缠着,自己感觉怪怪的。还有,要是被人看见了,他一世英名就毁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啊!”无忧一声尖叫,这只大白鸟什么时候来了一个急转弯啊! “女人,你在干什么!”白凤双拳紧紧握在一起。无忧回神,只见自己此刻将白凤缠的几乎要断气了……无忧松松手,却不敢完全松开。对着白凤无奈地一笑。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哦,其实我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平时就有喜欢到山上爬爬山,然后,你昨天也看到了我的相公了吧?我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对夫妇了。” 白凤微微蹙眉,也不知为何她要和自己说这些。 “所以啊,我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人,你们抓了我也没有价值的。还要这么麻烦你。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啊。不如,大哥,你就放了我吧,那样我就不会这样缠着你了……”无忧谄媚地一笑。 白凤扬起唇角。对于无忧的话置之不理。 “喂,你为什么老是不说话!我的话都说完了,你就不能考虑考虑吗?而且,你不说话的样子真的很像面瘫,自从我遇见你,不是看你这样笑,就是这样笑!”无忧学着白凤的样子微笑。 白凤撇过头,不去看这个近在眼前的女人。 无忧似乎已经明白了白凤的意思,就是不管怎么样,他也不会就在这里放人的!因为他的上司,卫庄!干脆,无忧也沉默了。省点力气。 白凤见聒噪的女人不说话,便回过了头。这回轮到无忧撇过脑袋了。 就许你装酷吗? 白凤的目光落在无忧的侧脸。第一次和一个女子如此近的接触。鼻尖,还时不时地传来女子身上的馨香。她的个子不高,只到自己的肩膀,一双小手紧紧在自己的脖子后扣住。于是乎,她的重量几乎都在白凤的身上。 “你不是说你有相公吗?此刻,这样缠着我,是做什么?” “我要是死了,我要相公做什么?”无忧白了他一眼。白凤轻轻一笑。眸中也没有了刚才的寒意。 “把你的手放开。”白凤命令道。无忧摇摇头。自己放了,可不就是找死? 白凤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随后,大手一握,紧紧握着她的腰。 “现在可以放开了吗?” “呀!你不早说!”无忧连忙放开手。他早点抱着自己不就结了。害的自己像一只树袋熊一样缠着他。他以为他是一棵树呢? “恩,现在好多了!”得到安全感的无忧放开眼界,还是第一次在空中这样的翱翔。 白凤看了眼前这个一脸放松的女人,难道她就不担心自己下一刻就松手了?难道,她不害怕见卫庄大人? 笔记本 第二十四章 白凤看了眼前这个一脸放松的女人,难道她就不担心自己下一刻就松手了?难道,她不害怕见卫庄大人? “喔!我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飞翔耶!” 白凤一阵恶寒。站和飞原来可以同步进行的。 “你不害怕吗?” “不害怕?你是说飞,还是被你们抓住?” 白凤不语。无忧继续道:“你不是在我边上吗?反正我摔不下去。而且,你也不想我摔下去吧?不然,你可是很难交差的。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害怕呢?至于你们抓我,我就不知道你们是什么目的了。反正,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们是不可能从我这里找到什么信息。” 无忧继续装傻。她可不想出卖墨家的人。唯今之计,只能装傻。 白凤带着无忧到了一处厢房。此刻,赤练也是刚刚回来,看到无忧和白凤,笑道:“小美人居然完好无损,真是难得。”www.sxcnw.org 无忧不解为什么赤练会这么说。可是白凤已经微微别过了脸。赤练可是知道,白凤不仅仅生性怪异,而且还有洁癖。且不说那只大白鸟是他的坐骑,平时,他对哪个人不是疏远的很。更别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在他的坐骑上安安稳稳,毫发无损。 “卫庄大人要的人,我可不敢让她损伤分毫。” “哦?是吗?”赤练挑挑眉,又道:“小美人,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卫庄大人一向不喜欢等人。” 跟着妩媚的赤练走去。无忧心里感到隐隐的不安。倒也不是害怕卫庄,只是,一种直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大人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还未入门,便听到卫庄的话。随后,一个男子便站起身来。待到无忧靠近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男子居然就是前次在小圣贤庄内见到的李斯。 “那李斯就告辞了。”李斯起身,在看到无忧的那一刻,步子却是停下了。 无忧微愣,自己在儒家的时候掩饰的很好,他应该没有见过自己才对。 赤练和白凤也看出李斯的异常,但是,并未说话。 “姑娘,别来无恙?”李斯却主动向无忧打起了招呼。 “大人,我们认识吗?”无忧问道。 “姑娘,皇帝陛下常常念叨着姑娘,相识不如偶遇,还请姑娘随李斯入宫一趟。” 无忧微微蹙起眉,她明白了,那一日见到嬴政的时候,李斯应该也在,只是李斯没有现身。就在无忧都要忘记遇见过嬴政的时候,李斯居然又提起了。常常念叨?无忧冷哼一声。真的是常常念叨吗? 这个李斯真是撒谎不带脸红的。 “李斯大人,这位姑娘可是卫庄大人的客人。” 卫庄都还没有说话,白凤却说了。李斯看了一眼众人,沉声道:“姑娘是皇帝陛下要的人,李斯不敢违抗圣意。” 卫庄沉吟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无忧。无忧心中冷笑,自己此刻居然有种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的感觉。这个卫庄,一头的白发,眸子里透出邪魅,霸道的眼神。这样的两种眼神,居然可以混为一体,这个男人就是盖聂的师弟。 同样是鬼谷的人,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 无忧微微摇头,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研究卫庄?想来那嬴政专制残暴,卫庄在墨家机关城里已经受了极大的挫败,就算再讨厌嬴政,此刻也不会反抗于他。 “不知这位姑娘的身份……”赤练忍不住问了。原先只是以为她可能会和墨家有关系,现在,居然还惹上了嬴政这个麻烦。 “姑娘的身份,就是陛下的女人。”李斯沉声道。 空气在瞬间有些压抑,无忧很想说,自己和那个暴君没有关系。虽然表面上,流沙组织顺从嬴政,也为嬴政攻打墨家,可是,她清楚的很,卫庄之所以会插手,只是因为盖聂。他,还是厌恶嬴政的。 这个该死的李斯,居然说自己是嬴政的女人,这不是摆明了自己和他们是对立的吗? “既然如此,这位姑娘就交给李斯大人了。”卫庄终于发话了。虽然,这个结果无忧早早就想到了。只是,听到之后,还是有些挣扎,踌躇。那个嬴政为什么要见自己…… “那就多谢卫庄大人了。”李斯握拳拜谢。随后,看了一眼无忧,道:“姑娘,我们走吧。” 无忧双拳紧握,丫的,这群人当自己是什么?想要自己跟谁走就跟谁走吗? 事实却是,无忧没有选择。从始至终,白凤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无忧的身上,这个女人他不知道她的名字,甚至,有时候,看上去很可恶。可是,听到她是嬴政的女人,为何自己还是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现在乱了。 无忧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赤练一眼。拜他们所赐,自己现在要成为嬴政的阶下囚了。 因为没有选择,无忧只能跟着李斯出去。不过,她发誓,如果李斯是一个人来的,她一定会先下手为强的! 出了院落,无忧感到世界是一片的黑暗啊。这个李斯根本不是一个人来的。 “姑娘,冒犯了。”李斯说的话虽然好听,可是让人做的事情真的不咋地。只见,三两个人上来,拿着一条绳子,将自己给绑了。 无忧脑子一片混乱,怎么办呢?脑子里倏地想到的人就是张良。可是,他会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李斯一边扶着无忧上了马车,一边问道。 “好说,好说,我叫王昭君,江湖人称貂蝉,小名玉环,字西施。你爱咋叫就咋叫。” “额……那王姑娘……”李斯听到无忧一大串的名号,微微一愣,为何还有江湖人称啊? “李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憋着会憋出病来的。”无忧撇开目光,虽说这个李斯是一个不错的谋士,可是,他如此对待自己一个弱女子,真是让无忧气恼的很。 “在下得罪了。只是陛下……”李斯顿了顿,又道:“在下想,陛下见到姑娘,一定会很开心的。” “谢谢。”可是我一点也不开心!无忧在心里呐喊兼彷徨。 减肥品 第二十五章 李斯看出无忧对他的敌意,可是,碍于,陛下也许真的是想见到她的,便隐忍了怒意。 一路无语。 从桑海去往咸阳,一路上,李斯都没有给无忧松绑,并且,无忧的吃穿住行都是有人监督着的。 终于到了皇宫。无忧也得到了松绑,鬼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 此刻已是深夜,李斯却还硬扯着自己到了皇宫中。 “李大人,我说,现在皇帝陛下应该在睡觉吧?你带我去宫里做什么?!”无忧拦下了李斯。李斯微微一笑,道:“尽管如此,李斯不敢留下姑娘。” 宫殿气势磅礴。除了规模之外,丝毫不亚于紫禁城。深夜鬼魅,让整座皇城看上去,布满了阴森。 “李斯见过陛下,深夜打扰,还请陛下恕罪。” 李斯拉着无忧在嬴政的寝宫外行礼。 只见寝宫之内一片灯火明媚,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微微蹙着剑眉,见到李斯的那一刻,道:“平身吧。” “谢陛下。”李斯拉着无忧起身。无忧向宫内看去,此刻的嬴政正穿着一身白色的底衣,显然是半夜梦醒的样子。 “陛下,微臣在桑海一带,遇到了这位姑娘。不知陛下……” 李斯话到一半,无忧便感到嬴政传来的目光。无忧下意识地躲到李斯的身后,虽然说这个李斯是过分了一点,可恶了一点,但是,面对嬴政,无忧似乎没了初见之时的淡定。那个时候,自己对嬴政的认识,还是仅仅局限于现代的书籍。 可是,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无忧才发现这个嬴政到底有多么的残暴。她可不敢把自己的脖子亮出来给人家砍。换句话说,她的脑袋在她的脖子上,待的时间还不够长。 “陛下请放心,姑娘的身上并没有利器。”李斯回禀。 “你叫什么?”嬴政此刻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 “我……我……”看着嬴政,无忧有一时的语塞。李斯见状,也不多说,一来,他不确定她告知自己的是不是真名,二来,陛下的女人,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李斯,你退下吧。”嬴政挥挥手。那李斯行了礼,便退下。无忧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却又不敢喊出来。得了,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过来。”嬴政沉声道。无忧指指自己的鼻尖,问道:“我?” 嬴政看着她,却也不说话,无忧知道自己的问题有多么的白痴。得了,自己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哪能给一个两千年前的古人吓到呢?她吸了一口气,慢慢走向嬴政。 “陛下,您有什么吩咐?”站在离嬴政三米远的地方,无忧问道。 “前次忘了问,你叫什么?”嬴政敛了目光,坐到自己的床榻上。 “我……我叫……我……” “如果说了谎,可是欺君之罪。” “嘿嘿,哪能呢?其实我……我叫洛无忧……”不是无忧没有骨气,只是,嬴政的磁场太强大,只怕自己要是撒了谎,他第一眼就知道了。 “朕乏了,你过来。” 无忧瞪大了眼,他乏了,为什么她要过去?看着嬴政,她下意思地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胸口,道:“你……你想干嘛?” 嬴政轻蔑地一笑,危险地抬起眸子,沉声道:“这就是女人?” 下一刻,他已经捏着无忧的下巴,道:“欲擒故纵吗?女人,都是这么虚伪吗?” 无忧倏地想起,嬴政自小便有母亲作风丧败的阴影。只怕,这一辈子,对于女人,对于爱情都是敏感的了。 无忧害怕自己的一个动作,也许就激怒了嬴政。只能看着他的眼,两人大眼瞪小眼。 嬴政拉住她的手腕,原本就被绳子缠过,此刻,无忧感到自己的手腕如同断了一般,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又不好惹。 “现在开始,你最好闭嘴。”嬴政说完,便一把抱起了无忧,无忧心下一紧。他想要干嘛?不是说有母亲的阴影吗?要是他真的对自己感兴趣,那可就完蛋了。 好在,嬴政除了抱着她,也没有别的动作。夜色深沉,床榻之上的无忧却无心入睡,想必,她身边的这位嬴政秦始皇,也没有入睡吧。可她不想看到他,只好将眼睛闭上。丫的,居然把自己当成抱枕了! 不多时,无忧一紧沉沉地睡去了。反正,这个可怜的娃因为母亲的原因,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黑夜里,一双星眸久久未能合上,他争霸天下,一同天下,结束了春秋战国数百年的战乱,如今他的位置是没人可以撼动的,只是,这样的高位,却是最为危险的,多少人在虎视眈眈地看着。 听着无忧平稳的呼吸声,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忘记了如此安详的睡去的滋味? 翌日的无忧是在一双眸子的注视之下醒来的。恍然一见,无忧还是吓了一跳。嬴政就坐在床榻之上,看着自己。他注视了自己多久,自己真的不知道。她原本就是嗜睡的,睡去了就会很深。 “呵呵……陛下,早啊!”她尴尬地一笑。昨天,他可是抱着自己一夜,虽然没做什么,可是,无忧还是觉得尴尬,她也是第一次和一个男子如此的接近。 “等会儿,苏爱卿会来。”嬴政落下这么一句话便走了。无忧一愣,苏爱卿?那是什么人?她沉默了半晌,随后听到嬴政的声音,“好好伺候无忧。若是有个闪失,朕拿你是问。” 无忧正在心里感叹哪个可怜虫又给嬴政威胁了。 此刻,一个小女孩端着一盆水进入。无忧看到女孩的第一眼微微一愣,这个女孩,大约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扎着小巧可爱的辫子,一身淡色的宫装。见到无忧在看她,她睁大好看的眼,对着无忧一笑。 难得,在嬴政的身边还能看到这样灵动的人儿。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无忧见到这个女孩就充满好感,问道。 “奴婢叫做米舟,是陛下要奴婢来伺候姑娘的。”女孩虽然口口声声说着奴婢,但,无忧还真的没听出来,她有丝毫的卑微。她微微一笑,道:“米粥?米舟?你的名字真有意思。你多大了?” “奴婢十三了。”米舟笑道。 美容品 第二十六章 “奴婢十三了。”米舟笑道。 “你这么小,就在宫里做宫女了?” “奴婢入宫才不久,宫里一时调不出人手,便让奴婢来伺候姑娘。” “好了,你也不要一口一个奴婢,一口一个姑娘的。”无忧大咧咧的起身,显然,吓到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她对着米舟一笑,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无忧姐姐的。” 米舟先是一愣,随后看着无忧一笑,这一笑,让无忧的心缓缓收紧。在现代的时候,她缺少了一个童年,她的生活一直是沉闷的,她很少笑,所以见到石兰的那一刻,她觉得石兰的身上有着太多太多自己的影子。 可是,米舟,她的笑,充满了阳光,这才像是一个这个年纪的孩子。没有任何杂质的微笑。 “可是,姑娘,陛下会责罚的。”米舟将脸盘放到架子上,低声道:“我还是伺候姑娘洗漱吧。” 听的出,她的话里有些失落。可,她到底也是不习惯宫规的,说了不多,便说了我这个词,无忧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问道:“米舟,你为什么要入宫?” 米舟微愣,然后,充满阳光的脸上闪现了一道忧伤,道:“我是一个孤儿,前不久,养父刚刚去世,为了安葬养父,只好卖了自己,到宫里当宫女,会比一般的人家多很多钱。” 米舟说着这些话,却完全是在陈述一般,一个带着阳光般笑容的孩子,却也是布满了哀愁的孩子,难怪说,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无忧也不知自己该要如何说,或许,米舟根本不需要安慰,这个孩子,到底是坚强的。 “那姑娘你,为什么要入宫?” “叫我无忧姐姐,就告诉你。”无忧扬扬眉。 “……无忧姐姐……”米舟轻声叫道。无忧故作听不到,又道:“说什么,听不到?” “无忧姐姐!”米舟终于是大声喊出来了。无忧没心没肺地一笑,将帕子在脸盆里打湿,她可是在心里得瑟了一把,想自己当时恩威并用之下,石兰也没松口叫一声姐姐,还是米舟比较乖。 “那无忧姐姐,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进宫吗?无忧姐姐……你是陛下的妃子吗?” 这才是米舟最为担心的,如果,无忧姐姐真的是陛下的妃子,那就不好玩了。 “……”无忧放下手中的帕子,她给吓到了,她低声道:“我说……舟儿,你太人小鬼大了?你知道什么是皇帝的妃子吗?我可不是,你别瞎猜。要说我是怎么到这宫里来的,那还真的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总之呢,因为所以,科学道理。你只要记住,我不是秦始皇的妃子就可以了。” 无忧此刻在想的是,自己要真的是秦始皇的妃子,会不会秦始皇死了,还要陪葬?那个秦始皇现在的年纪似乎和盖聂差不多了吧,或许更大了,她无忧还是祖国的鲜花一朵,万一真要自己给他陪葬,那就亏本了。 “无忧姐姐……”米舟睁着懵懂的眼看着无忧,口中呢喃着因为所以,科学道理,随后问道:“可是,无忧姐姐,我听宫里的老人说,只有皇帝的妃子才能和皇帝一起睡觉的。为什么……” “停!舟儿,你小小年纪不要听那些宫人的胡言乱语。”无忧忽然很想大喊一声,偶是清白的!心里也在盘算着米舟这个丫头,自己要带走。这个皇宫,自己决计不会呆下去的,她也放不下米舟这个孩子,要是再给那些宫人教唆,那可真是辣手摧花。 而米舟看着无忧那打量的眼神在自己的身上是一圈又一圈地来回着,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给这个貌似善良的大姐姐骗了。 米舟入宫的时日不长,身上还带着稚气,无忧又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心里也疼爱这个小妹妹,很快的,两人就粘在一起了。可谓是无话不谈。而无忧也告诉了米舟,自己想 要离开皇宫的想法。 夜深,无忧蜷缩在榻上,门外的那人就站了一会儿,随后又离开了。无忧掀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一大截藕臂,而那手臂上的一点朱砂尤为明显,无忧轻轻扯着唇。她懂了,嬴政这是在软禁自己。 那一日来的什么苏大人就是太医院的首府大人。而他来的目的,却更加是搞笑,居然就是在自己的手臂上点下了一点“朱砂”,守宫砂。而打那以后,嬴政每回来,都是看看自己,深夜时分,又会离开。 无忧想要抓狂了!真是可笑,就用这一点朱砂,证明女人对男人的忠诚吗?嬴政留住自己,却不动自己分毫,无非就是想要以此来证明自己对他的忠诚与否,他是打算软禁她一辈子吗? 倏地,她想起一个人来,不见了自己,他会着急吗?依照他的聪明才智,他会找到这里来吗?那么,他是否会冒险呢?太多的疑问,让无忧睡意全无。下半夜,下起了大雨,还夹杂着闪电。 无忧的眼皮一直在跳。心里也很不安,她不知道到底发现了什么事。这样骨肉相连的感觉,令无忧无力的很。 “无忧姐姐……”一声娇小的声音让无忧回到了现实。 只见只穿着一身贴身衣服的米舟正站在她的床榻边缘。 “舟儿,你怎么还没睡呢?”无忧招呼米舟过去。 “无忧姐姐,我怕闪电。” 无忧微微一笑,道:“那舟儿到床上来,和姐姐一起睡吧。” 米舟露出了微笑,钻到了无忧的被窝里。无忧笑道:“舟儿乖乖睡,姐姐就在这里哦。” “可是,姐姐,你为什么不睡觉?” “……” “姐姐可是害怕闪电?”米舟用小手抱住无忧的身子,笑道:“舟儿抱着姐姐,姐姐就不会害怕了。” 美容品 第二十七章 “姐姐可是害怕闪电?”米舟用小手抱住无忧的身子,笑道:“舟儿抱着姐姐,姐姐就不会害怕了。” 无忧抚着米舟的小脸蛋,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总是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日日被软禁在这里,什么也不知道。” “大事?舟儿倒是听说,皇帝陛下在桑海那里,要建造一座水上仙山。” “桑海?”提到桑海,无忧的心微微一颤,那张熟悉的俊彦又再次出现。 “姐姐是不是在想张良哥哥?”米舟俏皮地问道。无忧额了一声,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张良的?” “我听姐姐梦里叫的。”米舟呵呵一笑,“不过姐姐放心,姐姐就叫过一次。皇帝陛下是不会知道的。” 听着米舟的话,无忧还在想自己要怎么离开这里。米舟抚上了无忧手臂上的守宫砂,道:“无忧姐姐,那一天那个山羊胡子给姐姐点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一直都是红的。” 看着米舟好奇宝宝的样子,又听她叫那苏太医山羊胡子,她忍不住一笑,随后,却又沉声道:“有些男人没有安全感,害怕自己在乎的女人背叛自己,所以就在她的手臂上,或者身上留下这样的印记。自己却一辈子不越雷池一步。所幸,你姐姐我,不是为这样的男人所累的女人。” 米舟没有听明白,却是因为夜深了,无忧回神的时候,她已经沉沉睡去了。 嬴政在乎自己?无忧微微叹气,自己当初怎么就惹上了嬴政这厮。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多少是有些同情嬴政的。他是孤家,寡人。即使,他有在乎的人,他也不会完全信任。 所幸,自己不是一个在乎他的人,否则,会很累。 一夜的狂风暴雨,翌日,却是一个大晴天。 无忧和米舟愣是睡到了日晒三杆。无忧住的院落很是偏僻,因为无忧不喜欢有人打扰,又是软禁时期,这个院落很少有人走动。除了跟着自己身边的米舟,还有偶尔来看看自己的嬴政,就剩下定时送饭菜过来的宫人了。 “不是这样了……应该这样画……” 院落里,两个人影正靠在一起,一个女子用树枝在地面上写东西,另一个则是乖巧地看着,这数日来,无忧闲的发霉,便教米舟一些现代的东西,比如数学。因为秦朝还未出现纸,在竹片上刻又太麻烦,无忧便用树枝在地面上写一些东西。 “洛姑娘,皇帝陛下说了,今天他有要事,就不过来看洛姑娘了,如果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老奴说。”一个太监恭恭敬敬的说道。 “你是……”见这个太监是一个生面孔,无忧便随意问道。 “奴才叫赵高。”赵高低敛眉目。但是却让无忧抬起的脑袋,赵高?他一直低着头,态度谦恭,神色内敛,无忧叹息了一声,谁可以想到,浩浩荡荡的秦朝就是败在一个内监的手中。 “恩,有什么事,我自会叫你的。” “那奴才告退了。”果然是一个人物,不管面对的人是谁,即使是自己这样被软禁的人,他也是一个态度。或者说,他太会伪装自己了。让人根本看不清哪一面才是真实的。 是夜,就在无忧准备入睡的时候,一片雪白的羽毛落下。无忧倏地起身,是白凤? “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不想留在这里,最好闭嘴。” “你的意思,是要带我走?” “那你要不要和我走?” 无忧看了一眼白凤,他不像是一个莽撞的人,而且,凭借他的轻功,她完全可以相信他。 “可是,我还要带上一个人。”无忧看了一眼身后的米舟,道:“我和舟儿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白凤挑挑眉,道:“既然如此,就走吧。” 无忧和米舟都是一阵雀跃,难得今天嬴政没有过来,又是一个大晴天。白凤一手抱着一人,很快便跃上了坐骑。 此刻,幽静的小院内,一个太监慌乱地摔下了手中的盘子,刚刚想要大声呼喊,便被另一个人捂住了嘴。 “小安子,你觉得自己还能追的上去吗?” “赵……赵公公……这可怎么办?” “小安子,今儿的事,你是没看到也没听到。”赵高的话刚刚说完,几个人影便窜动起来,随后,一道火光从院子内亮起。小安子一阵哆嗦,赵高沉声道:“你们几个,去乱葬岗托两具女尸过来。” “是。”几个高大的太监便离开了。留下小安子一阵哆嗦。 “赵公公……奴才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小安子,你可知这洛姑娘在皇帝陛下心里的重量?”赵高蹲下身子,原本,他就是想要一把火烧死洛无忧的,可是,没想到,她倒是被人带走了。他扬起一抹诡的笑,让原本阴森的脸更加恐怖。 “小安子,你说你是衷心护主,死在火场之中好,还是被陛下关入大牢,五马分尸的好呢?” “赵……赵公公……你不能,不能这么做的……今日,你也是陛下派来的……” “哈哈……小安子,所以说,你只能当一个小小的太监,今日,赵高只是夜经此地,见到火光,赶来救火而已……” “赵高……你假传圣旨……” 小安子还未说完话,下腹便传来一阵疼痛,只见赵高手里的那把刀染上了鲜红的血。此刻,几个太监已经将女尸抬来。 赵高诡异地一笑,道:“小安子公公,衷心护主,不幸葬身火海。” 随后,赵高将手中的玉佩往地上一扔。嗤笑着,荣贵妃吗?太子爷的娘?那又如何?始终是一个不得宠的女人罢了。要是陛下知道了,这场火是你放的,他最最在乎的女人是你杀的,那该如何呢? 取笑我赵高的人,侮辱我赵高的人……我都要一一回敬…… 贵妃也罢,公主也罢,太子也罢,朝臣也罢……甚至是,皇帝,也罢! 这一切,几乎是发生在瞬间。 而此刻远离了皇宫的无忧却根本不知晓。也根本不了解,今日若不是白凤的出现,葬身火海的那人应该是自己,还有米舟。 内衣 第二十八章 而此刻远离了皇宫的无忧却根本不知晓。也根本不了解,今日若不是白凤的出现,葬身火海的那人应该是自己,还有米舟。 “喔!无忧姐姐,这个大哥哥好帅哦!”米舟凑到无忧的身边说道。无忧和米舟两人此刻都要白凤的扶持才能站稳。无忧自然是知道白凤听到了。抬头看了一眼白凤,他居然在抿唇轻笑。 “洛姑娘,嬴政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无忧瞪着眼,倒也不是因为他说的这句话,轻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白凤一笑,道:“流沙组织自然不是用来看的。” 无忧深吸一口气,他既然什么都知道了,那么墨家的隐聚点,还有…… “你为何要救我?” “心情不错,到皇宫逛了一圈,随便就救了你们。” 无忧心里想着,你不狂傲,你会死吗?自己在的地方那么隐秘,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发现了?不过她还是对着他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救了我和舟儿。” “舟儿?”白凤看了一眼边上的小人儿,米舟抬起小脑袋,看到这个帅气的大哥哥看着自己,扬起了一抹微笑,道:“大哥哥,我叫做米舟,哥哥可以叫我舟儿的。” “舟儿。”白凤沉吟了一会儿,大手抚上了米舟的脑袋,道:“舟儿,你觉得哥哥帅吗?” 无忧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在调戏小女孩,还在臭美。 “帅!哥哥是我见过最帅的。比皇帝陛下和蒙恬将军还要帅!” “白凤,你不怕别人追上来?!”无忧扯了他一把,居然笑的这么大声!白凤回望了一眼皇宫,笑道:“没看到那一片火光吗?我说洛姑娘,嬴政是如何的宠爱你?居然在短短几日,便有人对你起了杀心?” “shit!不就是被软禁了几日吗?果然一入侯门深似海,还好我早早脱离了。说起来,还是要谢谢你。”无忧只顾得白凤最后一句话,对于前面那句却忽略了。 “我可不是白白救你的。前面不远就是桑海的郊外了。”白凤话毕,那只大鸟便飞了下去。无忧连忙拉住米舟,唯恐她会摔下去,白凤低声道:“洛无忧,真是没有想到连儒家的三当家张良都对你那么上心。他会在城郊外等你。” “是阿良……”无忧一顿,又道:“你们怎么会?” “没办法,张良找我的时候,我的心情不错。张良算到了嬴政会软禁你,便挑了这个时辰。”白凤慵懒地说着,“不过,洛无忧,你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小舟儿,再见咯!” 城郊外一片漆黑,白凤踮着一枝树枝,话毕,便跃上了大鸟。无忧欲言又止,莫非,他这次的行动,卫庄不知道?所以,他不能带自己入城,只能将自己留在这? “无忧姐姐,帅哥哥走了。”米舟还一脸不舍得看着白凤离开的地方,无忧轻轻一拍她的小脑袋,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还是给米舟自己听的? “忧儿。” 无忧和米舟齐齐转身,只见一辆马车停在了自己的身边,一个俊逸的男子提着灯笼从马车下来。烛火掩映了一夜的光芒。无忧眼眸微湿,总觉得这些日子一来的委屈都要崩塌一般。 “喔!大哥哥也好帅啊!和帅哥哥一样!”只见米舟捂住了小嘴,一双眼眸睁的大大地看着张良。 “阿良,你怎么会去找白凤?” “普天之下,能够从皇宫里带走人的,我想除了白凤,别无他人了。忧儿,我担心你,不知道该要怎么办,只能去找白凤了。白凤答应来救你,是我想不到的。” 两人遥遥相望,眼底却是情愫万千。米舟看了两人一眼,道:“恩哼,无忧姐姐,我困了,我去马车里休息了。” 小丫头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就是无忧姐姐念叨的张良哥哥?自己还是不要打扰他们的好。免得成为了无忧姐姐口里的电灯泡。 米舟一股脑儿钻进了马车,留下张良和无忧两人。 “我去有间客栈找过你,去墨家找过你。可是,你都不在。”张良低声说着,无忧听着却是有些沉郁。 “忧儿,我很着急。”张良看着无忧,无忧扯起一抹微笑,走到张良的面前,道:“阿良……” “忧儿,你委屈了。”张良拉着无忧的手,眼底却是千言万语。无忧看着被他拉着的小手,眸眶居然湿了,这么些天,自己何尝不是提心吊胆?她抿唇一笑,道:“阿良,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忧儿,回去之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在你的身边。知道吗?”张良握紧了无忧的小手。无忧对于他的话语却是不解,便问道:“阿良,莫非是墨家出事了?” 张良摇摇头,走近无忧,低声道:“忧儿,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抱抱你?” 无忧先是睁着大眼,随后,八爪鱼一样地抱住张良,忍不住啜泣,道:“我等了很久……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张良拍着她的背,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忧儿,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月光之下,两人紧紧相依着。却没有看到,马车的帘子一角被某人掀起,露出了一个小脑袋,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人。此人正是米舟也! 而黑夜漫漫的那一头,一个绝色的男子双手抱在胸前,看似孤傲,看似清冷,眼底却闪现了一抹隐忍的落寞。 “哼……没有想到,我们流沙组织的白凤凰,居然甘心做他人的嫁衣……” 白凤瞥了女子一眼,依旧孤傲地看着天空中的玄月。 “卫庄大人的心思你是清楚的,否则这一次,你还去不了皇宫。” 白凤眸色微寒,卫庄也是讨厌嬴政的。 “我奉劝你,最好,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否则,受伤的,可是你自己。” “是吗?”白凤挑眉,“你自己何尝不是?” 红衣女子一愣,看着白凤跃上了大鸟离开,你自己何尝不是?她微微苦笑,何尝不是? “舟儿睡着了?”无忧进入马车,见到米舟已经睡的很深。张良到了她的身边,问道:“忧儿,她是……” “我在宫里认识的。她叫做米舟,我疼的紧,便让白凤一起带了出来。” “原来如此。”张良又从马车内拿了一件披风过来,盖在米舟的身上,道:“忧儿,你也休息吧。我赶车进城。” “不了,我陪你一起。”看着他盖在米舟身上的披风,她不由感叹他的心细。 手机 第二十九章 “不了,我陪你一起。”看着他盖在米舟身上的披风,她不由感叹他的心细。 张良沉默了一会儿,道:“也好。”他放下帘子,和无忧两人一起坐在马车外。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张良看了她一眼,笑道:“今夜夜色不错。” “怎么?不笑话我盗用他人的诗词了?” “忧儿不是说过吗?寄托情怀。可惜没有月亮,否者该是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阿良,你可知牵牛织女的故事?”无忧望着星空出神。张良不语,等待无忧继续说下去。 “织女是天上玉帝的女儿。那一次,她和姐妹到人间游完,结果遇上了牛郎,牛郎是一个朴实的汉子,织女动了凡心,和牛郎结为了人间夫妇。两人过了几年的恩爱日子,后来,终于被天上的玉帝发现了,王母动怒了,愣是将织女带回了天宫,留下牛郎和他们的一儿一女,并且用自己的簪子在天空留下了一道银河。” “最后,牛郎家里的老牛对牛郎说,他可以用他的牛蹄作为进入天宫的工具。为见爱妻,牛郎杀了自己的老牛。那一日,银河漫漫,无数的喜鹊为牛郎搭起了鹊桥,牛郎带着孩子坐在老牛的蹄子上,见上了织女一面,后来,王母被他们的爱情感动,允许他们每一年在七月七日见上一面。” “所以,秦少游说,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无忧望着星空发呆,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星似乎更加明亮了。 张良大手围着她的右手,不是没有听过牛郎织女的传说,只是书上所写的,终究没有无忧说出来的悲愁。至于,无忧口中的秦少游,张良并不知道是何人。正如无忧是一个谜一般,张良猜不透,她口中似锦的诗词来自何处。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佳期只能如梦。”无忧悠悠地说着。 “忧儿你……可如何有这些见解?”张良此刻想问的却是,无忧,是否有过情伤。 “不是,只是感慨罢了。”无忧担心张良追问秦少游是何人,便不再多说。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知,没有相守,何来相爱?既然相爱,就应该一生一世,至死不渝,不离不弃。” “呵呵,阿良,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嘛?若是三妻四妾,又岂会一生一世,至死不渝,不离不弃?” “忧儿不是说过,一生一代一双人。” “哦?我有说过吗?” “呵呵,忧儿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愁善感?”张良看了她一眼,似乎又见到了那个站在小圣贤庄小桥之上,蓝衣翩跹的女子,只需要一眼,便让人沦陷。到底,她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 她可以微笑如花,淋漓尽致,让一切的笑声围绕着她。 她可以哀愁如斯,点点滴滴,让所有的悲伤带着春日落花般的缱绻。 不忍,任意,亵渎。 “……”她看着张良却不多语。两人的位置慢慢靠近,她将脑袋倚着他的肩。他带着微笑,眼底,竟是一片,笑意。深及。 “忧儿,如果这辆马车就一直走下去,那该多好。” “天下英雄出我辈。乱世硝烟,却是英雄辈出的年代。阿良是待飞的鸾凤,并非池中之物,总有一天会凤舞九天,睥睨天下。” 张良眸色一沉,看着无忧,心里似乎有秘密被窃读。 “忧儿,你陪我走下去。我可以为你袖手天下。” 无忧心里一紧。袖手天下?这天下有几个男人给的起这样的承诺? “忧儿,你……不答应……”张良有些紧张,握住了无忧的手。 “不是……阿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阿良,我可是把这当成你给我的承诺了!到时候,你可要激流勇退。” 张良看着她的目光笃定,无忧眨巴着眼,原来牵挂就是这样的感觉。若不是分开的这段时间,她日日想着张良,她决然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思念居然如此之深。他的眼底一片闪烁。 无忧抬起手,轻轻抚着他的眉角,一时,竟然看的呆了。 两人看着彼此,眼底倒影出对方,清澈似水。就在此刻,帘子被掀起,米舟捂着小嘴,瞪着大眼,无忧姐姐和张良哥哥在做什么?为什么,自己都掀开帘子了,他们还是没有发现自己? “无忧姐姐,张良哥哥的脸上有花吗?为什么,姐姐看的这么出神啊?” “恩哼……”无忧连忙放下手。尴尬地扫了一眼四周。张良则是笑开,道:“舟儿,你怎么起来了?” “你们说话的声音好响。”米舟嘟着小嘴,又道:“那个时候,无忧姐姐说梦话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直叫张良,阿良……” “……额……舟儿……我们进去睡觉了!”无忧没有看张良一眼,直接拽着米舟到了马车内。 半晌,马车外传来了一阵阵爽朗的笑声。米舟看着无忧唇角的微笑,问道:“无忧姐姐,为什么张良哥哥笑的这么开心?还有,为什么你也笑的这么开心啊?” “……那个舟儿现在还小,还在长身子,晚上要好好睡觉哦,不然就长不高了……” “哦……”米舟此刻想说的是,自己刚刚明明就是被你们吵醒的吗!而且,人家又不是不懂…… 翌日,到了桑海城内,无忧和米舟还在马车内酣眠,张良已经将马车驾到了有间客栈。 “忧儿……”张良掀开帘子,见无忧还没有醒,便将马车停在了一边,安静地等着无忧醒来。 此刻,皇宫内,却是另外一番情形。嬴政回宫之后,见偏院毁于大火,出乎众人的意料,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边上,对着“无忧的尸体”发呆。陛下绝情残暴,可是,宫里的老人却似乎回到了多年之前,那个叫做丽姬的女子…… 那个时候,帝王也是这样的神情。可是,这一次,帝王眼底的神情还多了很多异样的情愫。比如,愤怒,憎恶…… 【多谢亲菁锋05的花花,么个……】 美容品 第三十章 时至正午,马车内的无忧才缓缓睁开眼。看到边上的米舟也刚刚醒来。 “阿良……”无忧挑起帘子,却见那个绝色的男子正坐在马车之外,笑看着她,她道:“阿良……你,等了很久?” “也不久,忧儿醒了?”张良温润地一笑,无忧点头。看着这个笑靥满满的男子,居然心生一种满足感,似乎只要看到这样的微笑,就可以感到充实。她何尝不懂,张良等了她很久。就是为了让自己好好睡一觉。 “忧儿,你和舟儿都下来,我们进去看看疱掌柜吧。” “恩。”无忧又对着马车内,道:“舟儿,快些出来,等见了庖大哥,你可就有口福了。” “是吗?有好吃的?”米舟听到有口福了,立即出了马车,到底还是一个孩子,看的无忧和张良都是一笑。 三人都下了马车,正要进门的时候,张良却拉着无忧的衣袖,低声道:“忧儿……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的身边……” 张良的眼神很是镇定,眼底也有说不出的情愫。无忧这几日总是觉得心神不宁,莫非是墨家真的出事了?她微微一笑,小手反拉着张良。 米舟一蹦一跳地进入有间客栈,却听到一声呵斥:“哪里来的小孩子?!” 米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可随后又道:“胖叔叔,你怎么可以这么凶呢?姐姐说,凶小孩子的大人不是好大人!” “咦?你这小孩胆子倒是挺大!你姐姐是什么人?!” “庖大哥,怎么数日不见,就不记得妹子了?” 米舟一见到无忧,便窜到了无忧的身后,拉着无忧的另一只手。 庖丁一看来的是无忧,连忙上前用大手搭着无忧的肩,道:“妹子!这几日,你去哪里了?让我们好找……” 说到这里,庖丁的神色一暗。饶是米舟都看出了庖丁的变化,大眼愣是看着这个胖叔叔。 “庖大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无忧话刚刚说完,便看到走上前来的石兰,石兰也不说话,只是打量了无忧一番,见无忧没事,眼底的那抹焦虑才消散。 “无忧姐姐……这个小弟弟是谁啊?”米舟饶有兴味地看着石兰,难得出来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啊!石兰看了一眼米舟,却不说话。无忧好笑地看着两人,明明石兰站起来比米舟要高,可论起年龄来,米舟的确是比石兰大一岁。 “舟儿,她叫做石兰。”无忧心里还惦记着到底是不是出事了,向石兰使了一个眼色,道:“石兰,你带着舟儿下去找个房间吧。庖大哥,舟儿暂时可否住在这里?” “妹子你也真是的,都叫石兰带……米粥?下去了……”庖丁扰扰后脑勺。 “胖大叔,我叫米舟,是小舟的舟!”米舟不满地嘟着小嘴。庖丁更加是尴尬地笑开了,自己刚刚对米舟凶,的的确确是因为心情不好。可是,谁让这个淘气的小女孩是无忧带来的人。 “无忧姐姐,那我就和石兰小弟弟去玩了!”米舟热情地拉起石兰的手,石兰暗叹,怎么这个丫头和无忧那女人一个德行? 待到两个孩子都下去了,无忧看着庖丁和张良的眼神有些沉重,低声道:“庖大哥,阿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庖丁听无忧叫张良阿良,两人的手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放开,心下似乎明了了什么,一想到,他眸色一沉,向来不擅长掩盖自己想法的庖丁,露出这样的神色,绝对是出事了。 “妹子……其实,不管发生了什么,大哥都在你的身边……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大家都在找你……”庖丁的眼神未闪,“嬴政曾经派出农家的胜七来追杀过盖聂,后来,这胜七也到了桑海一带,追查墨家……前天晚上,你的姐姐无虑……” 胜七?无虑? 庖丁顿下声音不再说话。无忧感到心头一紧,姐姐出事了? “庖大哥……姐姐她人呢?” 庖丁求助地看了一眼张良,话到了嘴边,却无法说出口。 “阿良……你告诉我好吗?” “无虑姑娘为了保护墨家隐聚点不被嬴政的人发现,以卵击石,死于……胜七手中……”张良极为艰难地说完这句话,无忧的小脸顿时垮了,难怪,自己感到那样深刻的痛楚,如果不是自己,姐姐就不会出来找自己,如果不是自己…… 来到这个异世,姐姐是自己认识的第一个人,长姐如母,她疼爱自己,无微不至,是姐姐让自己感到了什么叫做亲情。她任由她的小性子,如果不是自己认识了嬴政,自己就不会被李斯带走,如果不是自己贪玩,出入墨家和有间客栈,也不会被流沙的人盯上……这样,姐姐就不会出来找自己,就不会遇上胜七了…… 她如同一个木偶一般,呆愣着不说一句话。苍白的脸色尤为骇人。 “忧儿……别这样……”张良将无忧抱在怀里。这样的她,让他心疼。 “阿良……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姐姐……姐姐……怎么会出事呢?才十几天的功夫而已……”无忧扯着张良的衣襟,他的神色却是那样的痛苦,无忧苦苦一笑,无力地蹲在地上,喃喃道:“是我……都是我……不然姐姐不会出事的……” 张良抱起她虚弱的身子,只道:“忧儿……” 此刻,张良只觉得自己的一句节哀都会伤害了无忧。她此刻脆弱的如同一个瓷娃娃。 “阿良……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说啊……你说啊……” “忧儿……”张良紧紧抱着无忧,无忧哭出了声音,从开始的苦笑到后来的声嘶力竭,到现在的啜泣。他所能给的安慰,只有一个拥抱。 庖丁在一边看了,挪开了眼神。他看不得女人哭,尤其是,这件事情,他也伤心,也难过。见到无忧此刻的样子,他只恨不得将胜七千刀万剐。 无忧哭的累了,便一个人蜷缩在床榻之上。张良留在有间客栈内,没有回小圣贤庄。米舟和石兰都知道了这件事,傍晚时分,石兰端着饭菜,和米舟两人一同去了无忧的房间。 “无忧姐姐……不哭了……”米舟到了无忧的身边,给无忧擦去了泪水。石兰一向冰冷的眼眸也多了一丝丝异样的情愫。 “姐姐没事了……”无忧勉强地一笑,声音还带着沙哑。 “饿了吗?”石兰端着饭菜到了无忧的面前,眼底难得闪现一丝温柔。 美容品 第三十一章 “饿了吗?”石兰端着饭菜到了无忧的面前,眼底难得闪现一丝温柔。 “恩……”无忧拿起筷子,往自己的嘴里拔饭,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无忧姐姐,你要是伤心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会好很多的。”米舟在一边说道。 无忧却是摇摇头,如果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姐姐一定会不安心的,姐姐那么疼爱自己,不喜欢看到自己流泪,姐姐也说过的,喜欢那个时候的自己,才是真正的无忧无虑。想着,想着,她的一滴泪水却落下了。 胜七……无忧暗暗念叨着,她会要他血债血偿的。 石兰在无忧的眼底看到了一丝狠绝,别开了脑袋,一丝哀伤在她的心里泛起。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所少人,受这样生离死别的苦楚? “舟儿,张良哥哥在哪呢?姐姐想要见他,舟儿帮姐姐叫他好吗?” “恩……好的……”米舟起身走出去。石兰立在无忧的身边。她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不一会儿,张良便和米舟一同进来了。 无忧给了张良一个苦涩的微笑,道:“阿良,姐姐……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张良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忧儿,吃完,我就带你去。” 无忧端起了碗,大口大口地吃着,她会好好的,好好的…… 无忧与张良刚刚要出门,便下起了一阵毛毛细雨,前天也是下雨,可是,却是一场暴雨,那个雨夜,无忧未眠,姐姐出事了。昨夜,月色朦胧,星辰如昼。今夜,细雨绵绵。 “妹子……这个是无虑姑娘一直握在手里的……”庖丁见手中的海螺交给无忧。张良认出了海螺,这是无忧那天拣的,他有,石兰有,庖丁有,无虑也有。 “谢谢大哥……”无忧的脸上竟然看不出一丝的神色。只是一双眸子盯着海螺,恍若隔世。 接过海螺,无忧便和张良一起出去了。跟着的,还有米舟和石兰两人。 墨家一行人原来早早就给无虑下葬了。细雨绵绵,墓碑上的字迹鲜明如昨。石兰将手中的一把纸伞交给了张良,张良接过,站在无忧的边上。身后,石兰撑着伞,米舟就站在一边。 “舟儿,石兰,你们去马车里吧,外面雨大,风也大。”无忧关切地看了一眼两人。两人却是都不说话,米舟摇摇小脑袋。 无忧见两人都不愿意,便蹲下了身子,用帕子擦拭着墓碑。 “姐姐……无忧来看你了……姐姐,无忧来晚了。这是无忧给姐姐的海螺。阿良他们也有的……他们都还放着呢,姐姐你怎么放手了呢?呵呵……无忧知道,无忧一直不乖,老是不守在姐姐的身边……姐姐放心吧,无忧已经长大了,无忧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再也不要姐姐担心了……” 夜雨漫漫,张良为无忧撑着伞,心底的一处也在隐隐作痛,数年前的韩国,张家府院,一片狼籍,从此,他失去了家,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孩子。 米舟和石兰都是沉默地看着无忧,她们也都是孤儿。 无忧不再哭泣了。因为她知道,和自己一样的人很多,她的身边,米舟是,石兰是,天明是,少羽是,张良也是…… 他们都失去了自己的家人。 顾盼之间,无忧见到了无虑边上的一座墓,上面的名字让无忧的身子微微一倾。 “阿峰哥哥……” “墨家弟子赶到的时候,无虑和阿峰双手握在一起。因为他们生前没有名分,不能合葬,所以大家商议,将两人葬的近些……” “恩。”无忧长长的一阵沉默。姐姐,无忧,一定为你手刃仇人…… “忧儿,我们回吧。” “好。” “你们是什么人?!”一声爆呵响起,几个秦兵正在步步接近。其中一个眼尖的秦兵看到米舟的第一眼,便大声道:“陛下下达命令,宫中潜逃了两个宫女!其中一个就是她!” 无忧此刻站在石兰他们的身后,秦兵是没有见到。可,秦兵这么说,也就表明了嬴政怀疑自己没有死掉。果然是一个疑心极重的帝皇。 “抓住他们!有赏!” 来的一共有十个秦兵,无忧和张良站在后头,张良刚刚想要上前保护两个孩子。却不料,十个秦兵全数倒下,动手的人,正是石兰,还有米舟!两人年纪都小,速度却是很快。石兰用的武器他没有见到,而米舟用的是一把贴身的短剑! 石兰有武功,无忧是早早知道的,可是,米舟有武功,无忧却意料不到。 “无忧姐姐,舟儿跟着养父闯荡江湖,养父就教会了舟儿护身的剑术。”看出了无忧的疑惑,米舟便自己说了个清楚。无忧点点头,看着眼前十具尸体,沉默。 “权当是祭奠墨家的英魂吧。”张良扫视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石兰,你用的是什么招数啊?好快啊!我才解决了三个呢……”米舟有些失落地看着石兰,石兰也不说话,无忧忽然觉得米舟年纪虽小,却是经历了很多一般,若不是关键时刻,她也不会暴露自己的武功。 “现在看来,说我保护你们,还不如说你们保护我了。但是,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不让你们担心。”无忧笑开。相比之下,自己何其的不成熟。 面对生死,这个年纪小小的孩子,竟然可以坦言。 “忧儿,我们回去吧。”张良拉着无忧的小手,紧紧握着。 不多日,小圣贤庄便多了一位学子,名为子舟……当日遇到了秦兵,无忧便想着要好好让米舟掩藏身份,一个绝佳的去处就是儒家的小圣贤庄。而无忧也加入了墨家,连带着,米舟一起加入。 美容品 第三十二章 “……这个小子和子明一样傻!” 米舟的出现的确让天明感到了一些安慰,终于有一个和他一样上课迟到,吃饭也迟到的人了。米舟对于这些人的态度一直是无视的。要不是无忧姐姐一定要自己来,自己还不一定回来呢! 整天之乎者也,她都烦了,还是姐姐教的函数有意思。 所有的学子里,她也就看子明和子羽两个人舒服一些。这个子明嘛,和自已一样没头没脑,没心没肺的,所谓臭味相投,而子羽,虽然看上去一直和子明打打闹闹的,却还是关心子明的很。所有人都在嘲笑子明的时候,只有子羽是担忧,无奈的。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都认识无忧姐姐!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认识。 奇?“说够了没?”米舟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她发誓,在这么罗嗦,她一定要揍他们一顿! 书?“你想干什么?” 网?“没想干什么,如果你说够了,那么我要去散步了。”米舟挥挥手。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走到半路,只见一个很久不见的身影站在湖边,米舟当下顽皮心大起,拣了路边的一块小石子,打在那人的肩上。可是,她的反应却是更快,一下子就接下了那石子。 米舟见诡计被发现,吐吐舌头,道:“石兰!好久不见哈!” 石兰转过身,看着没有丝毫涟漪的湖水。米舟跑到她的身边,笑道:“石兰,你干嘛老是板着一张脸嘛……” 石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子舟,你怎么在这里?”只听到少羽的声音响起。来的人正是少羽和天明。天明见到石兰的第一眼微微吃惊,问道:“你就是石兰啊?” 前不久,他刚刚帮了石兰的忙,石兰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离开了,让天明感到怪怪的,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个石兰似乎身上有很多的秘密一般,让人就是想要靠近。 石兰不语。米舟笑道:“这小子就是这样了!” 石兰瞥了她一眼,和无忧那女人一样,搞的跟自己很熟…… “子舟,你们认识啊?”少羽明白了,想要知道关于石兰的事,与其和石兰说,还不如和米舟说。 “我说你们去哪里了?原来都在这里!” 四个孩子听到熟悉的声音,都回望过去。只见一身蓝衣的无忧站在不远处笑岑岑地看着他们。 “无忧姐姐!”米舟像是蜂蜜见到蜜一般,扑向无忧。惹的无忧呵呵一笑。天明睁着好看的大眼,这个米舟为什么看上去像个女孩子呀? 一边的少羽心思却放在了石兰的身上,对于少羽来说,石兰是一个谜。 “漂亮姐姐,三师公可不在这里哦。”天明道。 “我是找舟儿的。还有,子明小友,庖大哥可是等你很久了,你还要不要你的烤鸡了?” 一听到烤鸡,天明就淡定不了了。虽然,跟着丁大胖子学那什么刀法真的是很难,可是,有烤鸡的诱惑!天明呵呵一笑,道:“我的烤鸡……我要走咯……” 看着天明飞一般离开的速度,留下的几人都是无奈地一笑,除了石兰。 “那我们要做什么呢?”无忧提议。 石兰冷冷看了无忧一眼,道:“我们不要回去吗?” 少羽是第一次听到石兰说话,居然……这么好听的声音…… “额……我再陪会子舟。” 石兰瞥了她一眼,陪陪子舟?大抵是等着见张良吧…… 无忧呵呵笑着,这边石兰已经起身离开了。无忧对着米舟吐吐舌头,米舟却是无奈地摇摇头,看上去活像一个成熟的小老头。 “那么洛姑娘,我要去上课了,子舟,你要不要一起走?” “那好吧,无忧姐姐,你要等我下课吗?今天中午的课程结束了,就暂时没有课了。” “那好吧,舟儿和子羽去上课。下了课,姐姐再来找你们。”无忧扰扰米舟的小脑袋。米舟对着无忧一笑,便和少羽一起离开了。 无忧看着两个孩子一起离开,微微叹了一口气。 “忧儿,你来了?” 回首之时,张良正饱含微笑,看着无忧。无忧俏皮地吐吐舌头,笑道:“是啊。” “那么看来,忧儿你今天是不能回去了。这天气就要下雨了。” “……”无忧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道:“怎么会下雨呢?天上可是一朵云也没有。” “忧儿忘了,桑海可是沿海地区,再者,忧儿你仔细闻闻,风里可是有潮湿的腥味?” 无忧深深吸了一口气,和张良说的还真是一样。笑道:“那我们要不要比试比试?” 张良微微一愣,却是笑道:“忧儿想要比试什么呢?” “阿良可是忘记了,我现在可是盗趾大哥的徒弟呢!”无忧得意地一扬眉,加入墨家之后,无忧便跟着盗趾学习轻功,而米舟则是跟着高渐离学习剑术。 “原来是这样。”张良含笑,道:“那么不知,忧儿想要怎么比?” “为了不让阿良你吃亏,我们等会儿可是不可以用轻功哦!我们就比赛谁先跑到终点吧!至于终点就是我们住的小院,可好?”无忧促狭地一笑,www.sxcnw.org.要说轻功,她现在还是学到皮毛。哪里敢和张良比?不过,最近下的苦功夫可是很多,她现在的跑步可是很快。 “恩,好吧,就如忧儿所言。”张良一笑。 “那好……一……二……”还未数到三,无忧便开始跑去了。张良先是一愣,随后也追向无忧。 “忧儿你还没数到三呢!”张良在无忧的身后喊道。 “我又没有说数到三才开始跑!”无忧俏皮地回答。 于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就出现在小圣贤庄,可惜,现在小圣贤庄内的学子们都在修课,没有看到。 也不知张良是否故意,每每快要追到无忧的时候,他就放慢了速度。无忧身子原本不好,跟着盗趾学习轻功也是刚刚开始。快到小院的时候,额上已经布满了一层薄汗。 随后,无忧跑入了小院,张良后一步才追到。可是,张良愣是是气也没有喘一下。 “……唔……阿良,你怎么一点也不累啊……”无忧双手放在膝上,小脸已经布上了一层红晕。张良浅笑,他的忧儿还真是难得的女子,要知道礼教森严之下,女子别说是跑的这般,就是大声说话,也是不合礼教的。 美容品 第三十三章 “可是,忧儿还是赢了。”张良耸耸肩。 “那当然了!我可是好努力的呢!”无忧起身,用袖子擦拭着额上的汗珠。 “忧儿……”张良拿出帕子,在无忧的额上轻轻擦拭着。无忧的身子不好,这也是张良和无忧相处久了之后才知道的。可是,无忧为了学习轻功,付出的比一般人多很多。按照无忧的说法,胜七的武功用的是蛮力,在蛮力上,无忧就是练上一百年也达不到那样的程度。 然而,柔能克刚。面对那样蛮力的武功,只能智取,巧取。而轻功就是首要学习的武术。 无忧眉目闪烁,敛下了眼睑。张良的神色专注。每一个动作都是细心的很。 此刻,她的俏脸通红,却不知是因何。 “忧儿,如果累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知道吗?” “……”无忧定定地看着他,问道:“你刚刚是故意让着我的?” “额……”看到无忧布满的脸色,张良就知道自己闯祸了。 “哼!真是讨厌!”无忧嘟着小嘴,用手挥开了张良的手。 “忧儿生气了?”张良站到无忧的面前,温润的声音里含着一丝丝委屈。无忧还是没有理会他,虽然无忧也知道他是不想自己难过,可是,她是真的要和他比试的。 “忧儿,不要生气了。子房错了。” “我知道你是不愿和女子比试,可是,就算我只是一个女子,你也不能不出你的实力啊!” “忧儿……”张良低声唤道,用大手放在她的肩上,沉声道:“忧儿,子房岂是因为忧儿是一个女子而故意看轻忧儿。只是,忧儿你身子虚弱,难得有些起色了。如今为了练习武功,付出那么多的辛苦。子房,只是心疼你了。你懂吗?” 无忧抬眼看着他,鼻尖竟然有些泛酸。她素知张良以子房来称呼自己,便是对这件事很在乎,很郑重。也不难听出他的话语里,有些埋怨,有些委屈。 她抬起小手,用玉指绕着他衣襟之前垂下的青丝,道:“阿良……对不起……你不生我的气吗?” “……傻丫头……”张良将无忧圈入怀里,笑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两人站了不到一会儿,天空便一阵灰蒙蒙,不到片刻,便下起了倾盆大雨。张良拉着无忧赶紧进了房间。 “真是,下雨天留客天,人不留天留。”无忧拍拍自己身上的雨水,看着外头的大雨。 “应当是下雨天留客天,天留人亦留。”张良在无忧的身后为无忧披起了一件披风,低声道:“别受凉了。” 随后,给无忧递来了一杯热茶。无忧含笑:“阿良,你如此细心,若是哪个女子嫁给你,绝对会很幸福的。” 张良将无忧耳边垂下的一丝细发掠到耳后,无忧倏地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将脑袋移向了别处。张良沉吟片刻,笑道:“忧儿当真是这么觉得?” 无忧俏脸微红,张良话语说的暧昧,她可不敢继续说下去了。见到张良房内的窗户,朝向正是大海。便笑道:“阿良,为什么我的房间都没有向海的窗户?” “忧儿想要向海的房间?” 无忧刚刚白去的小脸又是一片红晕,是自己说的话会让人家误会,还是这个张良故意在贫自己?房内只有他们二人,张良房间的摆设也是大气之内不失雅致。屏风之内是房间的内室,宽敞明亮,一开窗户,便能看到滔滔的大海,天晴之时,偶或听到海鸟的鸣叫。顿时令人心胸开阔。房内还有一张书桌,书桌之上所放的都是一些竹简。密密麻麻的文字是秦朝所用的小篆。这些小篆,无忧却是一个也不认识。 尽管如此,只余下她和张良两人,窗外门外,都是大雨一片,海风也不时地刮来。她一遍又一遍地抿着茶。心下想着要做些什么。 “忧儿……你在喝什么……” “啊……”无忧一愣,却发现被子内只余下了一片片清脆的茶叶,茶水一点也不剩了。 “我……”无忧眸色未散,倏地看到屏风之外放着棋盘。便问道:“我只是在想,我们要做些什么呢。阿良,大风大雨之日,当是做些什么好?” “大雨之日,听雨,品茶,当是乐事。大风之日,煮酒,琴棋,当是雅事。”张良见无忧的目光落在棋盘之上,心里想着,莫不是无忧要和自己对弈? 无忧自然没有那么傻,儒家之中,小圣贤庄内,也就只有张良能和荀卿对弈,伯仲不分。由此可见一斑,张良的棋艺是炉火纯青,若是和他对弈,下古人的围棋,象棋,无疑就是扫兴。一来,自己胜不了,二来,人家也觉得无趣。 所谓,棋逢对手,乃是人生的一大乐事。若是,一个棋艺高超的人和一个棋艺不精的人对弈,其中多少都有些无奈。 倒也不是张良觉得无忧下的棋不好,而是,无忧自己也说过,琴棋书画和自己无缘的很。象棋,围棋,无忧也只是略知一二罢了。 “大雨之日留客天,且沏清茶连五子。阿良,我知道你棋艺高超,不如,我和你玩一种新的玩法?” 张良还在想着无忧说的大雨之日留客天,且沏清茶连五子是何意,无忧已经去了棋盘处坐好。张良也不谦虚,他的棋艺原本就高超。 “……阿良,这句话可是原创!”无忧埋怨地说了一句,惹的张良一笑,道:“不知,五子之棋当要如何下?” 无忧大眼刹那布满了光辉,要知道,在现代的无忧可是五子棋的个中高手。当下就将五子棋的规则告诉了张良。 “忧儿是女子,又是小圣贤庄的客人。当执黑先行。”张良将黑子放到无忧的面前。无忧玉指一夹,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咯!” 大雨来的快,却是也快,海风一吹,便将天上的云朵吹散了。小院,恢复了之前的静寂。只有偶尔听到房内传来的一声声清脆的声音。细细听去,却是棋子落在棋盘之上的声响。 “阿良,你输了。”玉手执着黑棋,在棋盘之上轻轻一放,张良微微张开了嘴,随后,笑着摇摇头,道:“忧儿心思细腻。” “阿良你是初玩,不熟悉却也是正常的很。” 手机 第三十四章 张良对于五子棋却是很感兴趣,和无忧连下了十盘,却没有一盘是赢的。 “子房也真是的,居然连自己的课都落下了。”门外传来了一声声响,随后便听另一个人道:“也不知是不是在他自己的房内。” 张良刚刚下了一个白子,第十一盘棋刚刚开始,便听到自己两个师兄的声音,果然,随后,颜路便敲门问道:“子房,你可在房内?” “是两位师哥来了。”张良起身开门。颜路和伏念两人见张良真的在房内,原本还要埋怨几句,见到房内的无忧,都是愣了一会儿。 “这不是有间客栈的洛姑娘吗?”伏念问道。 “无忧见过伏念先生,颜路先生。”无忧微微一福,原本还想着要不要避一避呢,张良就把门打开了。那颜路对自己和张良已经有些误会了。现在自己又出现在张良的房内,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子房……你可知今日下午你的课,都给你落下了。”伏念轻声责怪道。也没有提起无忧,只是言下之意,你怎么可以为了无忧落下了课呢?这个女子到底是何人? 张良却是恍然大悟一般,道:“是啊,都是子房不好,光光顾着和忧儿下棋了。” 忧儿?伏念和颜路又诧异地看了一眼无忧。 “看来能留住你这个棋痴,洛姑娘是棋艺定是非同凡响。”颜路道。 “哪里?颜路先生过奖了。无忧只是和阿良……额……子房在下五子棋。登不得大雅。”无忧垂下眉目。 阿良?两人真的有猫腻。 “五子棋?倒是新鲜。”伏念看着棋盘,才下了一个黑子和一个白子。走的步子却是很随意,并不似围棋,象棋。 “确实新鲜,忧儿聪慧,子房……全军覆没,一个下午,未能赢忧儿一盘棋。” “哦?”两个人都好奇了,尤其是伏念,这五子棋果然新鲜,而且,能让子房没有赢上一盘,真是稀奇了。 “子房,你随我来。”伏念低声道。对着无忧微微颔首,三个师兄弟都到了门外。 “子房,洛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伏念也是考虑到无忧,便让张良出来说话。颜路也想问这个问题,关于他们的事情,他可是一句话也没有和伏念说起。 “诗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子房也是一介布衣凡人。遇到忧儿,是子房之幸。” 颜路和伏念自然是没有想到张良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虽说有些猫腻,但还不至于如此。颜路依稀还记得,之前,他问过张良这个问题,张良只说是他自己的秘密。此刻看来,洛姑娘对于他也是动了心。故而,他才如此直接地说出来。 “恩哼……子房,你该去上课了。”伏念轻轻咳着,没想到这个自诩风华绝代的三师弟也会遇到这样一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子,当真是难得。颜路也是一笑,看吧,你终于承认了! “师哥……”张良疑惑了,他去上课,他们两个在这里干嘛? “额……师哥你看,这五子棋可是新鲜的很,不如师哥随我一同去问问洛姑娘吧。”颜路知道伏念的心思,到底毕竟是儒家的大当家,拉不下脸皮子。 张良算是明白了,关心则乱,师哥这么明显的意图,自己居然没有看出来。 “那,子房便先走了。”张良微微作揖,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又顿下步子,道:“两位师哥,依子房之见,在此处下棋似乎有些不妥。” 此刻,无忧已经出了门,刚刚听到张良的话,笑道:“阿良,你们在说什么呢?我看时间似乎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不然,庖大哥该要担心了。” 一听无忧这么说,伏念和颜路急了,自己还没问清楚那五子棋是怎么回事呢。 “忧儿,怎么就急着回去了?这天气指不定又要下雨了。”张良含笑,“正好,两位师哥对忧儿的五子棋很是感兴趣,子房才疏学浅,不如,忧儿和两位师哥对弈。” 又是……五子棋……无忧有些尴尬,一个是文武皆修的伏念,一个是深藏不漏的颜路,五子棋和象棋,围棋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如此糊弄,她可真有些不好意思。她强笑道:“五子棋只是雕虫小技,若是二位当家不嫌弃,无忧定是奉陪。” 对于两个彬彬有礼的大儒,她也不能拒绝吧。 “洛姑娘说笑了,若是雕虫小技,哪里会让子房盘盘皆输。”颜路笑道,存心取笑张良一回。 “嘻……”无忧也是好笑地看着张良,道:“阿良,这可不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吼!” 张良哀怨地看着无忧和颜路,这两人何时如此的默契了? “不若去庄内好好探讨?”伏念说话了。难得一见,他的脸上居然也有一丝隐忍的微笑,无忧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伏念见到公孙玲珑之时,尴尬的神色,此外,他的脸上似乎没有多大的神色变化。 既然大当家的都发话了,他们自然是没有异议。 无忧不由感慨,何时自己也变得这么文绉绉的了?跟这些大儒士在一起,的的确确会变的儒雅。她微微一笑,又是轻轻摇头。 “洛姑娘在笑些什么?”颜路问道。 无忧敛了敛神色,没想到颜路会在看自己,便道:“小圣贤庄集天下儒雅,各位当家又是名士风度,无忧一介女流,倒是沾染了些儒士的风度。有附庸风雅之嫌啊。” 伏念和颜路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子居然会说出这般话。一来,夸赞了儒家,却也没有谄媚,二来,实话实说,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个透。 难得子房能找到这样的女子。伏念和颜路无不如此想着。 无忧见伏念和颜路看自己和张良的神色有些暧昧,想着一定是张良说了什么,狠狠瞪了张良一眼,可惜,张良故作委屈不解,一来二往,在伏念和颜路的眼底,就成了打情骂俏。 到了前庄,张良去了六艺馆。无忧则是和颜路伏念两人在一边的亭子里下棋。 接连下了二十盘,伏念和颜路也找出了些门路。五子棋虽然没有围棋象棋的步步为营,却也不失为一种好棋。 “看来此棋却也精妙。”伏念道,“对了,前些日子,师叔去了哪里?” 此刻,伏念是对着颜路说,但似乎也不避讳无忧在场。 “师叔答应子明的一个要求,前去救人。”颜路含糊不清,可是无忧却是清楚,天明之所以可以下棋下赢了荀子,是张良的注意。借着夕阳的照射,依照窗户格子为棋盘,天明就按照张良下的位置下去。 化妆品 第三十五章 “师叔答应子明的一个要求,前去救人。”颜路含糊不清,可是无忧却是清楚,天明之所以可以下棋下赢了荀子,是张良的注意。借着夕阳的照射,依照窗户格子为棋盘,天明就按照张良下的位置下去。 难得张良可以相处如此精妙的办法,也让荀卿出门救治端木蓉。 相助墨家一事,伏念也不知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虽然张良一直没有透露,但是,无忧也不相信,凭借伏念儒家大当家的地位,颜路和张良交情甚好的关系,会一点也猜不到。还是,就算猜到了也不说? 想到以后,秦始皇的焚书坑儒,无忧不由为这大好的小圣贤庄,儒士风度,民族典籍感到惋惜了。 “姑娘在惋惜些什么?” 颜路都是能看出人的心思,无忧的一点点变化也逃不过他的眼。果然是一个深藏不漏的角色。无忧微微一笑,道:“二当家真是心思过人。无忧只是感叹大好河山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虽说物是,人却非人。” “姑娘心思玲珑剔透,难怪子房……”伏念沉声道。刚刚他的忧虑,莫非她也看出来了。这乱世纷争。又有哪些人可以完善?自从,李斯来了小圣贤庄之后,他就一直感到不安。 “伏念先生谬赞了。无忧倒是以物喜,以己悲了。” “哈哈,这世间,能有几人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伏念呵呵一笑,这还是无忧第一次看到伏念笑。 “既然如此,不如放开一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也不失为一种处世原则。” 伏念颔首,目光幽深地看着无忧。颜路也是同样的神色。谁能想到,庖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会有一个这么玲珑的伙计? “无忧姐姐!” “洛姑娘。” “漂亮姐姐!” 三声呼唤响起。看去,原来是少羽天明米舟三人。伏念和颜路对视一眼,看来,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大师公,二师公,你们也在啊?” 三人赶忙给两人作揖。伏念微微颔首。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 “咦?奇怪了,漂亮姐姐,你怎么没有和三师公一起呢?” 对于天明那纯真的问候,无忧一时居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干咳着。 “你小子又胡说!不过,洛姑娘,三师公就在我们的后面,一会儿应该就会来了。” “子羽说的不错,子房来了。”张良笑着前来。 “张……三师公,你怎么现在才来?”米舟嘟着小嘴,让无忧姐姐等了呢,而且,对于这个称呼,米舟是很不满的,三师公,听上去多么老啊?张良哥哥这么帅气,真是可惜了这个称呼。 “舟儿,我这不是来了吗?” 少羽和天明看着张良,什么叫做偏心,就是这样,三师公似乎对子舟特别的好,而且,从来不会罚他!听听,连称呼都这么特别。 “两位师哥可还是在下棋?” 伏念和颜路都点点头,他们可不是在下棋,都是给这些家伙搅和的。 “不若子房陪两位师哥再下?”张良笑道。看的出来,忧儿有些累了。 “下棋?哎……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下棋呢?”说话的人正是天明同学!迎来了三位师公的目光之后,他乖乖闭上了嘴。 无忧这时可是笑了,道:“子明,要不要姐姐教你一种玩法,可是很好玩的哦!” “额……下棋会很好玩吗?”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无忧的身上。无忧呵呵一笑,道:“这叫做飞行棋。我都画好图纸了!” 所谓图纸,就是无忧画在一条白色的布上的飞行棋棋盘,众人再一次愣了,还是第一次看过这样的棋盘,且不说它画的样子没有见过,想到把棋盘画在布上,用来下棋的,那时也是少见。 “哝!我今天来找你们就是给你们玩这个的。可惜石兰不在……不过,石兰不在,我就可以玩了,哈哈,正好要四个人玩的哦!”几句话下来无忧的劣根性完全暴露。将张良三人撇在一旁,和三个孩子打闹开了。 “看上去很好玩的样子!”天明看到图纸的那一刻,眼睛亮闪闪的。而无忧又从怀里将棋子和一枚骰子掏了出来。 “这不是骰子吗?”少羽问道。 “无忧姐姐,骰子不是赌博用的吗?我们不是要下棋吗?” “谁说骰子只能赌博用的??”无忧嘟着小嘴不满了,又道:“哝,你要不要玩,你不玩的话,我就把石兰叫来,或者,我让阿良顶替!” “我玩,我玩。人家就是说一下下嘛……”米舟吐吐舌头。无忧诡计得逞似的一笑。 “漂亮姐姐,为什么感觉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小明明,姐姐我天真善良聪明可爱风华绝代怎么可能打坏主意了!” 一声呐喊。却见三个孩子无不鄙夷地看着某某人。再回首,伏念颜路强忍着笑意,而一边的张良却是见怪不怪地看着无忧笑。 笔记本 第三十六章 一声呐喊。却见三个孩子无不鄙夷地看着某某人。再回首,伏念颜路强忍着笑意,而一边的张良却是见怪不怪地看着无忧笑。 “额……不好意思哈……我和舟儿他们去别的地方玩……” “洛姑娘,不必这么客气,就在此处也是一样的。”伏念实在是说不出在此处玩,这个玩字啊,刚刚还觉得这个女子似乎浑身充满了悲凉,看透世事的感觉,此刻看去才觉得是一个切切实实的人。 也是,这个女子应该才只有十六七岁。此刻的样子才符合她的年岁。 看着张良一脸宠溺的样子,只能感慨。没救也。 原本颜路和张良在下棋,伏念在一边看着,结果,不到半盘,三个人都心不在焉了,只因为那一堆孩子……发出的笑声,惊呼声实在是太喧闹了。原来下棋还可以这样下?伏念有些后悔答应无忧他们留在这里。 “天哪!我刚刚没有准备好……” “姐姐,你不可以耍赖了!” …… “哈哈,强大吧,我只差一步咯!” “姐姐,你人品有问题!” …… “天哪……为什么是六……为什么……” “姑娘,承让了!” …… 三个大男人就这样看着一个女子嘻嘻哈哈地和三个孩子玩的起劲。伏念此刻到也难得没有想到,这个女子这样的行为真是有伤风化。反而觉得……这样的女子很真切,很难得。颜路却也是同样的想法。 “哈哈!漂亮姐姐,你输咯!” “额……运气真是糟,明明就差一步了嘛……早知道就不玩了。”无忧抱怨。 “无忧姐姐,没事,虽然你是最后一个到达的。”米舟投来一个安慰的,善解人意的微笑,可是,无忧却郁闷了。 “恩哼……鉴于我是第一个到达的人,所以……洛姑娘……你是不是要接受一定的惩罚呢?”少羽挑挑眉,平时看上去挺稳重的一个少年,可是,确实,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少羽是一个讲义气的人。并且,对于他熟悉的人,例如天明,就会受到他的一些恶整。 “对哦!漂亮姐姐,你不要怕……”天明目光一闪,与少羽两人对视一眼。 “我可不可以不接受啊……”无忧哀怨了。奈何两个孩子只是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对无忧表示极度的同情。 “看来,又要下雨了。”一声温润清响的声音响起,伏念缓缓起身,道:“洛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在下也告辞了。”颜路也如是说。无非就是不想再看他们自己的弟子再胡闹下去了。无忧感谢几位的谅解,可以不看她出丑。她可不知道两个小捣蛋鬼要干些什么。 看着伏念和颜路款款离开,张良却是纹丝不动,反而饶有兴味地看着无忧等人。无忧就郁闷了,你丫的不来帮我,看什么热闹啊?! “姐姐,惩罚是必要的,你不能不接受。”天明摇头晃脑的说着,少羽拍着他的脑袋,“小子,说什么呢,反正洛姑娘可不能拒绝我们的好意。” “额……孔老夫子可是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们不知道吗,我可以反悔……” “姐姐可以反悔,但是,以后就没人和姐姐玩飞行棋了。” 无忧觉得自己被这两个孩子耍了。低声问道:“那你们倒是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惩罚。” “恩哼……儒家说,发乎情,止乎礼。”少羽先开口了。顿了一会儿,看着天明,天明继续道:“子羽说的一点也不错。可是呢,诗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若是无知我好,难免就寝食不安。”少羽对着天明眨眼,好小子,看来背诗就是需要恶整别人的时候才会灵通。 张良忽然想要逃了,可是,此刻,倾盆大雨便开始下了,天哪,真是天留人啊……忽然觉得回到了中午的时候。 “寝食不安那可就严重了。儒家所言,文尤质也,质尤文也。文质彬彬才是儒家弟子要做的。”天明继续他的古文大战。边上的米舟看的一愣一愣的,他们想要干什么? “子明同学说的真是太正确了。儒家秉承诲人不倦,也说为人师表。唯有先生做到了文质彬彬才能让我们这些学子同样做到文质彬彬。” “的确如此,那么子羽同学可认为要做到文质彬彬是否就要安稳寝食呢?” “子明同学说的太正确了。可是,若是无知我好,难免就会寝食难安啊。所以,一定要从根本着手。” “既然如此,我们岂能发乎情,止乎礼呢!”天明继续摇头晃脑。 两人唱着双簧,却不知边上的人已经一愣一愣的。也包括张良在内。 “漂亮姐姐,你明白了吗?” “……不明白……”无忧考虑了一会儿,慎重地说道。 “……额……子羽还是你说吧。” “恩哼……那个,其实吧,洛姑娘,你的惩罚就是献吻……” …… 无忧感到自己的额前顿时黑压压的一片。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她笑岑岑地看着某人,某人瞪大纯真无害的眼。吧嗒!她狠狠地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米舟摸着自己的小脸蛋,瞪大了眼,问道:“姐姐,你为什么亲我?” “因为我喜欢舟儿啊,所以,不能发乎情,止乎礼。是吧?子羽小友,子明小友?” 额…… 众人感到彻底的无力,决定不再和这个女人多解释。那无忧根本就是在装傻! 米舟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哦,原来我们不可以发乎情,止乎礼啊。” “恩哼……子羽,子明,你们二人似乎将论语学的很不错。”张良终于看不下去了。那天明和少羽哀嚎啊,三师公,偶们是为了你老的幸福着想。遇上这么个装疯卖傻的女银,偶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啊。为虾米还要责备偶们。 “呵呵,三师公。雨停了耶……我们先走了。”天明扯扯少羽的衣袖,随便看了一眼无辜的米舟,道:“子舟,我们不是要去些文章了吗……” “有吗……”米舟刚刚要说话,便被天明拽着离开了。 手机 第三十七章 无忧看着几个孩子离开,将棋盘慢悠悠地收着。还不忘喃喃自语道:“这群孩子,真是的。” 一边的张良已经彻底无语了。 “好累啊,我想要休息会儿了。阿良,我今天就留在小圣贤庄,可好?” “忧儿,想要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张良话语有些哀怨,无忧听出来,却没有点透。 一场大雨之后,入夜的星空显得更加宁静,更加清澈。漫天的星辰如同百家灯火,不灭。无忧整弄了一会儿衣装,披着一件披风在院子里面散步。 “忧儿,还没休息呢。”张良走来。无忧总觉得张良今天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一般,只是张良一直都没问出口。看到张良,无忧便笑道:“阿良,坐一会儿吧。” “忧儿,今日的五子棋确确实实难住了我,还有两位师哥。” “都说了。只是雕虫小技,等你玩多了,你就明白个中道理了。” 张良坐到了一边的石椅,伸出手来,道:“忧儿,你也坐下吧。” 无忧走到一边的石椅。正欲坐下,张良便递来了一杯茶。无忧笑着接过,“你何时沏的茶?怎么我都没有见到。” “早早就备好了,给忧儿你留着的呢。” “哦?你知道我会出来?” 张良但笑不语。无忧抿着茶水,道:“老是故弄玄虚。” 张良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无忧。无忧心里却想着,这个张良也真是的。没事看着她做些什么,让她感觉自己的似乎做错了什么一般。 “阿良……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啊……” “……”张良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凝神了一会儿,道:“舟儿很可爱。” “额……是啊。”无忧有些心虚地端起茶杯,却不知自己为何会有心虚的感觉,许是因为张良看着自己的目光太过哀怨,让无忧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可是,忧儿……就算舟儿真的很可爱,你怎么可以……可以亲她呢?” …… 无忧一愣,原来这个男人是……说他吃醋吧,人家米舟明明就是一个女孩子啊。 “诶……阿良,你吃醋了?”无忧挪到张良的身边,轻轻推了他一下。却不想张良并非没有尴尬,而是似乎默认了。 “讨厌,怎么像是一个被恶霸欺负的良家妇女啊!”无忧扯着他的衣服。 “……”张良依旧无语,一双凤眸噙满了泪珠一般,朦朦胧胧,眼里神色复杂,看的无忧却是万分自责。 “好了啦,再说了亲一下女孩子又不是不算是初吻的嘛……” “……” “那你想要怎么样嘛?” 张良微微叹了一口气,哀怨如斯。无忧小手微微拽紧,这个张良可知自己现在如同一个绝世小受。若是不欺负一下,真的是太对不起上苍了!无忧也不知为何自己的色女因子见到张良之后就无限制地泛滥了。 “好吧。我决定了,不能发乎情,止乎礼!”无忧凑到张良的面前,凑着他的双唇轻轻一吻。张良用修长的手指捂着自己的双唇,睁着眼看着近在眼前的无忧。 “忧儿……” “干嘛了!人家就是亲你一下嘛!再说了,是你自己诱惑我的,不管我的事。”她喘着气,小脸已经通红,赶忙想要离开,手腕处却被张良一把握住。无忧转身之时,已经跌入了张良的怀里。张良的脸上哪里还有哀怨的戚戚之色。 “忧儿,红尘一眼,我只为你平凡。” 他低语,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却让无忧的心里仿佛被棉絮包裹着一般。他的眼底倒影着她的容颜,娇艳如春花,犹如拧出水般,他的凤眸饱含千年的微笑。明媚如同三月的桃花。他的双唇微微勾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一缕缕的青丝落在他的胸襟之前,微风一过,丝丝飘洒在无忧的侧脸。 她仰望他,小手放在他的胸前。他勾起她耳侧的一缕青丝,细细缠绕着,似乎就这般缠着,便永永远远。一圈一圈,他不厌其烦。呼出的气息落在无忧的额上,她眼睫颤抖,恍惚之间,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阿良……” 无忧受不了这样的暧昧气息,仿佛就要被沉溺一般。下一刻,他的双唇已经紧紧合上她的唇,无忧此刻才发现自己刚刚的吻,的确是蜻蜓点水。 “……嘘……” 院子之外,三抹可疑的身影躲躲闪闪。紫衣少年用手捂住了一个少年的嘴,低声道:“别打扰他们……” 半晌之后,少年不满地埋怨道:“什么时候结束啊??” “反正成果验收了。我们走吧。”紫衣少年道,唇角的笑意却是不大明显。此刻,最为矮小的少年道:“……看来无忧姐姐和三师公定是不能发乎情,止乎礼了……” “子舟说的对。不过非礼勿视,我们还是走吧。” 三个身影在磨磨蹭蹭,终于打扰到了忘情的两位。无忧轻轻推开了张良,等到人影清晰之后,无忧立即将脑袋埋到张良的怀里。真是……在一群孩子面前表演了一次少儿不宜的事…… 残害啊,残害。 “三师公好!”来人正是少羽,天明,米舟三人。齐齐地向张良行礼。却见张良的脸色的确不好的很。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哦……是子舟……想要找漂亮姐姐。”天明指着米舟说道。米舟这可不干,立即道:“明明是你们说三师公要给我们上课!我才来的……” “嘿嘿……子舟,我们回去吧哈……”少羽立即拉着米舟走了。他的力气之大,米舟自然是反抗不了的。 终于留下了张良和无忧两人,无忧推开了张良,小跑着回到自己的房间。玉指轻轻放在自己的唇上,刚刚……想到这里,她一头埋到了被窝里,可以不要见人了…… 张良感到怀里一空,那人儿已经窜到了她自己的房间,他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出神,自己难道是吓到忧儿了吗? 翌日清晨,无忧还裹在被子里睡觉。便被人扯了起来。无忧刚刚想要发火,见到是米舟的小脸,便缓和了语气,道:“舟儿,我还在睡觉呢,舟儿别闹。” “不是啊!无忧姐姐,海上出现了蜃楼,我是来带姐姐去看的!” “管他海市蜃楼,都是正常的自然现象了。”无忧挥挥手。 “不是的,姐姐你忘记了我曾经告诉你皇帝……嬴政在桑海筹划建造海上蜃楼,这应该是公输家相助的!” 听到这里,无忧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一些,睁开眼,喃喃自语着,蜃楼,公输……嬴政,既然是和嬴政有关,那么说不定还能遇到胜七。她一股脑儿将衣服穿戴好,道:“舟儿,我们现在就去看!” 米舟恶寒,无忧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到了桑海海边,果然,看到一座蜃楼立在海上。飘渺不定。隐约之间,似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海边挤满了人,无不好奇这一怪异现象。而只有了解内幕的人才知道,也许,是嬴政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进入了夜晚,诡异的更加异常,这一日无忧带着米舟留在有间客栈。并未回去。 “姐姐……为何子明子羽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我担心……” 夜到三更,无忧也开始担心起这两个孩子。 “不要担心,我们偷偷出去看看。”无忧牵扯出一抹微笑。 出来房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阵阴风。无忧拉着米舟的小手,却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姐姐……” “嘘……”无忧连忙捂住米舟的嘴,向着一条暗街退去。一排长长的队伍行来。诡异万分。并且还有秦国的军队护送,几顶飘逸的轿子在队伍的中央,随后,一个个蒙着面的少女少男提着灯笼走来。 颇有仙风道骨之感。 可,无忧感到的是,桑海会有大事发生。 化妆品 第三十八章 桑海之滨出现了一座诡异的蜃楼,那一日,一队不明身份的人进入。一切,似乎都隐藏着乱世之始。然,一切似乎又沉浸在一片安详之中。 无忧开始更加努力地练习轻功。因为无忧知道,将会在未来不久的日子里,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事。如果可以手刃仇人,她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小忧!过来!”一听这声音,无忧就知道是她的师父,盗趾是也。 “盗趾大哥怎么了?”这个盗趾倒也是奇人一个,虽说他是她的师父,可是,他就是允许无忧叫他师傅。因为师傅听上去很老。按照盗趾的说法就是,他玉树临风,风华绝对,岂能作为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人的师父呢? “小忧……大哥有事,你会不会帮忙啊?”盗趾笑看无忧。无忧沉思会儿,便道:“还是要看情况。” “嘿嘿……其实也没有什么了……”盗趾用手挠着后脑勺,这个动作和庖丁的确很像。 “既然没什么,那盗趾大哥,我们还是开始练习吧?” “不是……”盗趾拉住无忧,笑道:“小忧……其实,今天荀卿来看了蓉姑娘之后,说蓉姑娘的身子好转了……我想着……要不……” 无忧扑哧一笑,就知道能够让盗趾这个表面上没心没肺的家伙牵肠挂肚的非端木蓉莫属了。荀子为端木蓉看病之事。无忧也是知道的。荀子医术高超,端木蓉醒来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那么盗趾大哥就去吧,昨天的心法我还不大领会。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练练。” “小忧!你真是太赞了!我的好徒弟,你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盗趾此刻就恨不得将无忧好好夸赞一顿。无忧连忙往后退去,她可不想给自己的师父狠狠地抱住。 “小忧……我走了哦……”盗趾使用他的神行术,瞬间就消失了。无忧还在感慨着,自己何时才能达到盗趾这个水平呢? 想了一会儿,无忧便坐在草地之上,此处便是无忧和盗趾练习轻功的地方。让盗趾教自己这个武功一点也不会的人,的确是屈才了。一想到,天明还是墨家的巨子,自己的老大呢! 练习心法最为重要的就是心无旁骛,无忧紧紧合着双眼。 “看来,盗趾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师父。” 一声嗤笑,让无忧顿时睁开双眼,只见一身白衣的白凤凰站在树枝之上,微风扬起他紫色的发丝,让他脸上的孤傲显得更加深刻。因为前一次,多亏了白凤,无忧才能脱离皇宫,而且,白凤此人,除了表面上的孤傲,似乎还不错。 越是孤傲的人,心里一定越是寂寞的。不是吗? “小凤凰……好久不见!”无忧对着白凤笑道。那万年不变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怪异。白凤看着眼前这个许久没见的女人,小凤凰……额……的确是很恶俗。 “你想要学轻功吗?” “是啊!”无忧仰视着白凤,随后不悦地道:“小凤凰,你可不可以下来说话啊?” “既然你在学习轻功,就应该可以飞上来的。”白凤淡淡说道。 “……”无忧想着盗趾对自己说的,气聚丹田,集中意念……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无忧大叫了一声,天哪……自己飞起来了!可是……为什么,会这样的不稳,而且,似乎不是很高啊…… 意念一分散,无忧就感到自己的身子在急速下坠。悲呼一声,完蛋了。为什么要去争那么一口气嘛…… “女人……你真的很笨……” 无忧睁开眼,却对上了白凤的俊彦。如此近的接触,让无忧深深吸了一口气。白凤长相俊逸,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只见他大手紧紧勾着她的腰,下一刻,脚尖一点,跃上了他的坐骑。无忧忽然觉得自己何其有幸。 白凤的坐骑啊,白凤的宝贝啊,居然给自己坐了三次。 “要知道轻功不是谁想学就会的。有些是要天赋的。”白凤淡然地说着,天赋嘛,说的不就是他自己咯!谁不知道他白凤天生异秉。 “小凤凰,你说的很对,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一只成功的鸟人的。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说鸟语的。” “不论如何,你和盗趾学习,恐怕是不会有进步。”白凤瞥了她一眼,言下之意,盗趾乃是他白凤的手下败将。 “小凤凰,今天你想要吃什么呢?红烧白鸽?清蒸白鸽?油煎白鸽?爆炒白鸽?油焖白鸽?”如果白凤没有了这只大白鸟,还是白凤嘛? “洛无忧,你觉得我会不会把你扔下去?” 无忧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狠狠地抱着他再说。跟白凤在一起,绝对是空中飞行物。 白凤却没有任何的不悦,只是唇角轻轻勾起。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无忧扯着白凤,话虽如此,她可不觉得白凤是真的要把自己扔下去。于是,难得站的如此之高,无忧岂能辜负人家的一番美意呢?无忧将目光巡视着四周。 “果然是站的高,看的远啊!” 如果不是此刻需要白凤的帮助,无忧才能站稳,她一定会张开双手的。好好拥抱着大好河山! 白凤听到她的话,只是微微一笑。侧过头的无忧没有见到。像白凤这样的男子,平时即使是微笑,也是那样的孤傲,冷淡,很少会有这样发自内心的微笑。 “小凤凰,今天谢谢你哦,不过我要去练习心法了,你可以送我下去吗?” 白凤眉目微微一皱,低声道:“你不要叫我小凤凰!” “呀……那我叫你什么呢?阿凤,凤儿?凤凤?”无忧故作无知地看着他,他噙着微笑,凑近无忧的脸,凝视着,无忧微微后退,白凤俊逸的如同是一个仙人一般,如何的不染尘埃?这么近的距离,让无忧感到一阵压力。 “你……你干什么啊?” “我在想,我要不要把你扔下去!” 手机 第三十九章 一道光芒射入房内,床榻之上,面容姣好的女子睁开那双清冷的双眼。目光流转之际,只见门外的一道身影坚毅如山。 “让开!” “端木姑娘需要休息。你不要去打扰她。” 不多时,便传来了一阵喧嚣。她的脑袋混乱的很。她曾经记得有个女子对她说过,端木姑娘,你一定要醒来哦,醒来之后,无忧就为你牵线!你若是不醒,想必,盖聂该要一辈子伤心了,你也不想他一辈子孤孤单单的了此残生吧? 无忧?那个女子叫做无忧吗?她姓端木?盖聂又是何人?为什么,如果自己不醒过来,他就要孤孤单单的了此残生呢? “蓉姑娘!你醒了?!” 她想的出神的时候,一个男子窜入了房内,他的速度很快。他一脸的关心,端木蓉总是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他的,可是,任由端木蓉如何去想,她的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 “你……”对于男子的靠近,端木蓉往后缩了缩身子。 “端木姑娘。”随后进来的男子手中握着一把木剑,见到她之后,和刚刚进来的男子一样,都是惊讶,喜悦,只是表现的没有那么明显。 端木蓉不知为何自己见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感到一阵隐隐的痛,隐隐的难过,但是,只要看着他,她就觉得一切都是满足的。 “你……是谁?”端木蓉依旧冰冷地问着,眼底的情愫再也不是倒在他的怀里之时,显露出来的温柔,一片冷清之中,带着疑问,带着…… “端木姑娘,你不记得在下了?”盖聂握紧了手里的木剑,看着她消瘦的面容,她失忆了? “蓉姑娘,那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盗趾,小趾啊!”盗趾显得有些激动,上前握住端木蓉的手,端木蓉皱着眉,将手抽了出来。 一片无底的空洞,让盗趾两人面面相觑,盗趾道:“荀卿回儒家了?” “刚刚离开。荀老夫子说过……”盖聂看了一眼端木蓉,不再多语。 “……无忧呢?”端木蓉此刻只记得无忧一人,只因为,在她昏睡的时候,无忧一直在她的耳边嘀咕着,说着外界发生的事情。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想要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无忧?你是说小忧?你知道小忧……”盗趾有些激动,看来端木蓉也不是真的完全忘记了。盗趾连忙道:“我现在就去找小忧!” 盗趾顾不得许多,使用神行术便离开了。 盗趾离开之后,房内只余下了盖聂和端木蓉两人,墨家的人此刻都聚集在客栈之内,商讨着蜃楼之事。 “端木姑娘,你是否还有些不适呢?”盖聂问道。 “我,我们认识吗?”端木蓉问道,为什么这个男子,她的脑海里一点印象也没有,却总觉得他们应该是相知相识之人,他似乎很重要,她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可是,他是如此冷清,即使是关心的话,也是说的如此清淡。 “端木姑娘,我们认识。你和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认识。” “我姓端木?刚刚……他叫我蓉姑娘?我的名字是……端木蓉……” 盖聂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疼痛。却是转瞬即逝。她忘的好生彻底,就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你手里的可是一把木剑?”端木蓉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剑,又道:“这把木剑可以给我看看嘛?” 盖聂并不说话,只是走到床榻边上,将木剑递给了端木蓉。 “谢谢。”端木蓉接过木剑,看了一眼他的大手,道:“看来你是一个剑客?” “是的。”盖聂也不否认。端木蓉继续看着木剑道:“那么你的配剑呢?为何用一把木剑呢?” “之前的配剑太过锋利,伤害的人太多。”盖聂不动声色地说着。端木蓉微微一笑,剑客?为何,在她的印象里,剑客似乎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这样的感觉,就像是潜伏在心里永久的烙印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端木蓉随口一问,并将木剑交还给盖聂。 “在下……盖聂……” “盖聂……盖聂嘛……”端木蓉细细思索着,盖聂这个名字好生熟悉啊。只是,她还是想不起来。 “蓉姑娘!小忧来了!” 盖聂和端木蓉齐齐看去,只见盗趾扯着无忧急急忙忙地进来。无忧感到一阵无力,这个盗趾也真是的,看到自己在白凤的大白鸟上,便用了神行术,并且发挥的很好,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结果呢,他告诉她,端木蓉醒了,但是,谁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了。 “端木姑娘!你醒了!”看到端木蓉醒了,无忧也不再多说什么,径直上前,看着端木蓉。 “你就是无忧……”端木蓉端详着眼前的无忧,“我记得你的声音。” 不错,端木蓉并未见过无忧,但是,无忧一直在和端木蓉说话,所以,端木蓉记得她,无忧也反应过来,端木蓉失忆了,现在记得的,只有在她受伤昏迷的时候,对她说过话的人。 “端木姑娘,那你还记得什么人吗?” “……我还记得……一个叫我蓉姐姐的女子……” “你说的是雪女?” “我不知道。”端木蓉昏暗了眼色,无忧看的出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还有一段那么重要的记忆失去了,她一定会感到不踏实的。 “无忧,我是什么人?” “端木姑娘,你叫做端木蓉,是墨家的医仙。你还是墨家的首领,你救过墨家很多人。你救过盗趾大哥,还有……盖聂,盖聂是天下第一剑客,曾经受伤危及生命,你救了他……”无忧原本想要把一切都告诉端木蓉,可是,她刚刚醒来,身子虚弱,还不适合一下子接受那么多事实。 端木蓉沉思了一会儿,看着盖聂,说道:“看来,你的这条命是我的。” “端木姑娘,说的没错,在下的这条命,是姑娘的。” 笔记本 第四十章 盖聂一阵沉默,说出的话,却是万分的坚定,尽管很轻。可是,谁人都听出了他话中的温度。盗趾站在一边,只是细看着两人。无忧微微叹气,世间情爱,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到底盗趾是她的师傅,看着他难过,她也不打开心,看来要找一个机会,开导开导她家师傅。 “子房前来看望端木姑娘。” 来人正是张良,他含笑看着房内的众人,对端木蓉微微作揖。并且笑看了一眼无忧。 “阁下是……”对于张良,端木蓉是没有任何的印象的。 “在下张良,字子房,乃是儒家弟子。” “蓉姑娘,这一次还幸亏了儒家的荀卿,荀老夫子相救。蓉姑娘你才可以醒来的。”盗趾在一边提醒道。 “原来如此。多谢张良先生。” “端木姑娘言重了,救姑娘之人乃是子房的师叔。子房此次前来,就是看望姑娘是否痊愈。” “我没什么大碍,只是之前的记忆完全都没了。”端木蓉淡淡地说着。张良沉吟片刻,道:“这倒也不妨事,若机缘巧合,姑娘还是会恢复记忆的。” “机缘?还要巧合?”无忧不由郁闷了,机缘原本就难得,加上巧合,真是难上加难了。 “事事皆需要机缘,若是有缘,自然会想起。”张良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说无缘的话,还不如不记得。看来,对于端木蓉和盖聂,张良也是清楚的。无忧微叹气,都说相爱不易,相守更不易。 张良站在无忧的身边,见无忧叹气,便握住了她的手。 关于张良和无忧,墨家众人也是猜到了一些。盗趾是无忧的师父,自然也是清楚的。 “我去告诉雪女他们。”盗趾说完,便转身出门了。无忧心知,盗趾一定是因为端木蓉时不时地打量着盖聂,故而心里会不舒服。毕竟盖聂才是端木蓉藏在心底最深的人,即使失去了记忆,端木蓉还是会对这个男人有隐约的印象。 而且不同于别人。端木蓉心里一定是困惑的,所以对这个男人,她会不由自主地去探索,找寻心里隐隐认为最为重要的东西。 “那阿良,我们也走吧。让端木姑娘好好休息……”无忧拉着张良的手,又对盖聂道:“盖先生,端木姑娘刚刚醒来不久,盖先生可要在一边照顾着。” 盖聂和端木蓉皆是没有说话,既然没有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张良和无忧两人相视一笑,便出门去了。 离开别院之后,无忧便问道:“阿良,有好多日没有见到你了。你可好?” “忧儿,想我了?”张良站住,用大手环住无忧,无忧轻轻一笑,道:“那你有没有想啊?” “……日思夜想……”张良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道:“那一日,蜃楼突显,我也遇到了卫庄。如今,蜃楼时而出现,时而隐匿,的确是不知嬴政有何打算。” “卫庄?他莫不是寻找盖聂,抑或是……” “流沙一向是为嬴政所用,只是,卫庄并不喜嬴政。他许是更加在乎和盖聂一战。光明正大地一战。” 无忧点头,又道:“那一日你见到卫庄,他可有为难于你?” “怎么?担心我武功不如他吗?”张良笑的宠溺,无忧吐吐舌头,谁让史书上写的张良体弱多病,文弱书生?这能怪无忧吗? “忧儿,有人……”张良话毕,便用大手环住无忧,向边上的草丛隐去。 无忧也低下脑袋。不多时,只见一个紫衣少女冷冷地扫视着四周,这个少女的眼神,波澜不惊,到底是如何的心如止水,才能这般安静?无忧不由得心里一惊。这个少女,带着紫色的面纱,满头的紫发,在微风之中轻轻扬起。她安静的如同没有出现过一般,却无法让人忽略了她。 不多时,她便跃起身子,消失在无忧的视线之中。 “这个少女……” “她便是阴阳家的少司命。”张良说道。 “少司命,比想象之中的,要年轻许多。”无忧又想起了那一日在小圣贤庄之外见到的星魂,也是一个小小年纪的少年,莫不是阴阳家的人都如此年少,有作为? “忧儿,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女孩子就像是一个谜一般,有着紫色的梦幻。” 张良扑哧一笑,道:“忧儿,看你的样子,居然对漂亮的女孩子也会发呆。” “这个世界上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再说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就是喜欢看帅哥,看美女,而且百看不厌!” 张良轻轻一咳,想当初,遇到无忧的时候,她安静地看着小圣贤庄内的池塘,她是那般的安静,可是后来,和她相处久了,张良也就发现,他家无忧,的确可爱的紧。 “难怪,忧儿喜欢看着我发呆。” “有意见?” “你要是想看,怎么看都可以啊!” 无忧俏脸一红,之前还以为儒家的人都是呆板的很,可是,这个张良绝对是儒家的变异分子。不仅说起话来不知羞,而且总是说的暧昧,随后,装做一副无知的样子,真是欠揍! “……话说回来……恩哼……”张良眼光躲躲闪闪地看着无忧。 “怎么了?”无忧摸着自己的小脸蛋,难道脸上有东西吗? “话说回来,忧儿这一句话,说的很对。” “当然了!我都恨不得每天捧着镜子。”无忧说话间,眼中冒出了一朵朵的红爱心。 张良算是彻底无语了,只能道:“忧儿,我送你回有间客栈吧。” 无忧这些日子来,都住在有间客栈,偶尔也去别院照顾端木蓉。听到张良这么说,无忧也就答应了。 在回有间客栈的路上,路人都对无忧投来目光,让无忧觉得自己似乎脸上真的开花了。只是问张良之时,张良又道:“忧儿不是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让人家看看也不妨事的了。” 然而,就在无忧踏入有间客栈的第一步,几个孩子,还有庖丁都看着无忧,最后,米舟道:“无忧姐姐,你为什么插着狗尾巴草啊?” 无忧脸色一变,伸手向发髻摸去,果然有一棵狗尾巴草。她扯下,狠狠地看着张良。几个孩子识趣地后退,果然,发火中的女人都是母老虎。 就连那气场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张子房!!!!!” “庖掌柜的,在下告辞了……” “张子房,你给我站住!!” 张良拔腿就跑,无忧握着狗尾巴草快速地追上去。 留下的孩子都是一愣,天明道:“三师公有难了。” 米舟道:“无忧姐姐……好恐怖啊……” “果然,娶妻要娶淑女。”少羽说着,还不忘看一眼石兰,石兰冷冷回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少羽轻咳一声,道:“可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天哪……谋杀亲夫了!”张良可是使出了轻功,可是,无忧的轻功似乎很有长进,不多时就追上了张良。 “说谁谋杀亲夫呢!” “忧儿……我错了……”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嬴政干嘛养那么多的兵!” “忧儿……” “张子房!不许给我装可怜!” “忧儿……” “我要把你关到厨房去,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杯具和餐具!” 两人追逐的身影穿过小圣贤庄,见到的人都是一愣,刚刚是什么东西,好快啊!听那声音似乎是三师公张良的吧…… 女装 第四十一章 房内沉默了好久,端木蓉安静地在思索着,关于自己的一切,盖聂则是坐在一边,目光并未停留在端木蓉的身上。 “我想出去走走……” 端木蓉说话了,似乎对盖聂,她真的忘记了,也没有了初见之时的冷冰冰,也没有了后来即使关心也是清冷的样子。盖聂颔首。 “端木姑娘,在下随你一同前去。姑娘身子还未复原,不宜走太久。” “恩,我知道。”端木蓉微微一笑。 端木蓉和盖聂一同出了别院,端木蓉伸开双手,笑道:“我似乎很久很久没有接触阳光了。” 看着端木蓉闭上双眼的样子,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也等于放下了所有的执念。这一刻的端木蓉是美丽的不可方物的。盖聂看的有些失神。将手中的木剑握紧,目光落在了别处。 “盖聂先生,你的配剑在哪里呢?剑客不是应该视配剑如生命的吗?”端木蓉和盖聂来到了一片草地之上,看着盖聂手里的木剑,端木蓉总是会感到隐隐的难过,还有一些不安的情愫。一天下来,她几乎都在纠结这个问题。 “它断了。”盖聂沉声道,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身边的人受伤,不是我所愿意的。” “原来是这样。剑客都是最为孤单的,我脑海里常常响起一个声音。”端木蓉坐到草地之上,盖聂微微一愣,随后也坐在她的身边。端木蓉继续道:“那个声音在告诉我,要传承救世绝学,不可以将他丢失了。那个人好像是我的师父,可是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她还说不要爱上一个以剑为生的男人。” 端木蓉还在思索着,盖聂的神色已经有些变化了。端木蓉醒来之后,第一个记得的人的确是无忧,第一个见到的人是盗趾,可是,能让她感到情绪变化的人,只有盖聂。这个人到底有多少的重要?她不知,只是想要将心里想到的都告诉他。 “我是不是应该记得你的呢?”端木蓉看着盖聂,一向少言寡语的端木蓉似乎变了一个样,只有那冷淡的性子如常。一个人的记忆消失了,等于她的经历也消失了,唯一不变的只有性子。 “端木姑娘屡次救在下。端木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终生不忘。” “哦……”端木蓉蹙眉,又道:“我记得那个声音还对我说,盖聂,是剑圣,一个以剑为生的男人,他没有朋友,只有手中的那把剑,而见过那把剑的人,也都死在了剑下。关于盖聂……关于你的传说比剑还要少。” “到底,我又为什么会认识你呢……”端木蓉不断地想着,可是,脑子却是疼痛的紧。 “端木姑娘,你没事吧?”盖聂见端木蓉脸色不佳,连忙问道。 “没什么。我想试图想起什么,可惜,一想,脑袋就很疼。” “既然如此,端木姑娘就不要去想了。张良先生也说过,需要机缘巧合。”盖聂安慰着端木蓉,尽管这到底是不是安慰,他也不知,听到她亲口对自己说出的话,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她,一直都是这样认为自己的?她,一早就知道自己?而且,她的印象竟然如此之深,即使,忘记了一切,还记得那些话…… “恩……盖先生,我想要一个人走走……可以吗?”端木蓉不敢再去想,只要一想,她就头疼,可是,看着盖聂,又不得不去想。 “好。端木姑娘不要走远。”盖聂道。 “恩。”端木蓉点头,转身便离开了。盖聂看着那消瘦的背影,有片刻的怔然。待到端木蓉走远,他才离开。 “是……是蚀心草……”端木蓉原本走的好好的,可是见到不远处的一棵草药,便跑上前去,原来她的医术还是如同往常,丝毫没有忘记。她采下蚀心草。脑海之中却还在想着关于盖聂的事情。 “为什么……唯独对他,印象这么深呢?” 端木蓉慢悠悠地走着,身体倒也还吃得消,也是久病在床的原因,让端木蓉对户外更加喜欢,她走到一边的草地,缓缓躺下。她要好好休息。不去想那么多。 “这不是端木姑娘吗?” 端木蓉缓缓睁开眼,只见一个白发男子正看着自己,唇角上扬,带着一丝邪魅。身形高大的他,将端木蓉眼前的阳光全数遮去。端木蓉想着,又是一个认识自己的人? “端木姑娘的伤好了?” “……”端木蓉有些不悦,这个男人一出现,她的好心情全都没有了。而且,她似乎也认识他的,只是印象不多。 端木蓉往边上一挪,继续晒着她的太阳。男人微微一愣,蹲下身子,将自己的距离和她拉紧,道:“你在玩什么把戏?” “你是何人?” 男人眸光一寒,但随后似乎明了了一般,笑道:“端木姑娘可是墨家的医仙,何以,自己也失去了记忆?” “我有没有失去记忆和你无关,请你离开。”端木蓉冷冷地拒绝。 “和我无关吗?”男人打量着她,笑道:“端木姑娘,我的师哥,盖聂呢?恩?” “你……我们应该认识吗?”端木蓉起身,看着眼前的白发男子。 男子噙着一抹微笑,目光潋滟,只道:“我真的很感兴趣,为什么,师哥会对你这么上心。不过,我那师哥果然不懂怜香惜玉的很,端木姑娘,大病初愈,师哥居然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 “盖聂是你的师哥?” 男子一笑,坐到她的边上,道:“不错。” 端木蓉微微蹙眉,盖聂?这个男人又是谁呢?他看上去邪魅,却又霸道。盖聂,盖聂,看上去很有安全感,虽然为人冷淡了一些,可是,他似乎可以保护所有人一样,似乎应该就是一个英雄。端木蓉想的有些出神。忽略了身边的男人。 “我叫卫庄。”卫庄笑道。 “……卫庄……”端木蓉皱眉,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一个让她有些讨厌的名字。 “看来端木姑娘你真的失忆了。” 端木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莫非还是假的不成?” 看着有些孤傲的女子,卫庄忽然觉得她的身上,似乎有着一种脱俗的清丽。 “端木姑娘……小庄?”来人却是盖聂,他四下里找寻端木蓉却没有发现她,卫庄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盖聂,卫庄缓缓起身,笑道:“师哥,别来无恙?” 【注明】 卷一写到这里就完结了。卷二的内容将主要写张良和无忧。所以要看张良和无忧的亲们直接看卷二就可以了,但是秦时明月里的人物却是很少出现的。 因为玄机版本的秦时明月将会在七八月份出来,所以,雪子打算,等到第四部万里长城出来之后再将番外给亲补上。期待自己心中喜欢的人物,就等雪子的番外上传吧……O(∩_∩)O谢谢亲一直以来的支持。 番外卷的内容为: 阳春白雪(主:高渐离,雪女) 天涯以沫(主:端木蓉,盖聂) 问情江山(主:项少羽,石兰) 珠帘一梦(主:少司命,盗趾) 三生印咒(主:荆天明,高月) 凤翱翔兮(主:白凤凰,女猪是谜哦……) 寒霜妖娆(主:赤练,卫庄) 美容品 三生三世 第一章:三生三世 无忧做了很奇怪的一个梦。 夜里风大,却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幻象。 “这样丫头搞错了轮回,这怎么办?” “若是大人怪罪下来,那可不好交代啊。” 一黑一白的身影,倒是像极了黑白无常。这么一想,无忧便感到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明明天气不是很冷的…… “你叫做洛无忧吧。” “你们……你们在和我说话?” “不错,你在2011年的时候已经去世了。不过因为我们的阴间出了一点小问题,所以,恩哼,你错过了最佳的投胎时期,穿越到了两千多年之前。” “原来是这样……”无忧若有所思。 “为了弥补,我们打算让你回到2011年,并且延长你的寿命,直到一百岁。” 回到那个2011年的身体吗?这可不行!无忧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生活,她有朋友,还有……阿良啊! “回不回去已经由不得你了。” 黑无常抓住无忧的领子,往轮回穿越道里一扔,无忧便感到眼前一片黑暗。 * “医生,无忧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昏迷的很厉害。一时半会,只怕醒不来了。” …… 无忧的脑子很痛很痛,睁开眼,是白色的房间,她的左手挂着点滴,脸上还罩着氧气袋,她伸手拿下来,果然吗,自己回来了? “爸……”她干涩地叫出这个音节。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爸爸,那个和自己一向冷淡的爸爸,为什么,她见到了他一丝丝的白发,他似乎老却了很多。听到无忧的声音,他转过身,眼底还带着不可思议。 “无忧!无忧,你真的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和你的妈妈一样……” 无忧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哭成这样,这么伤心。 “爸……”无忧伸出手,放在他的肩上,“爸爸,我回来了。你别哭。” 无忧的脑子是很清楚的。她知道她再也回不去了。眼眶里的泪水就这么流下来了,她知道自己不该哭的,原本,那就是一个梦而已啊……可是,她要如何放得下那个温润如玉的张良呢? “好孩子,不要哭了……爸爸以后会常常照顾你的。” “爸爸,我搬回家住,以后和你,还有阿姨住在一起。”无忧浅浅一笑,对,她的爸爸,又娶了新的妻子。而无忧,离开了爸爸,一个人住在外面。 “无忧……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无忧看了一眼病房外,笑道:“爸爸,阿姨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请她进来坐坐。” 她进来了。无忧对着她一笑。她居然哭出了声音,不错,无忧的性子冷淡,所以,大家都以为这个后母是不受欢迎的。可是,无忧在心里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妈妈走了,不应该耽误爸爸的一辈子。 回到了家里,无忧用过晚饭便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阿良……我走的这么突然,连声告别都没能对你说。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被窝里,她不想让任何人为她担心的,她隐忍着,不哭出声来。可是,她的心,好痛啊,那个该死的黑白无常,为什么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就将她任意地丢来丢去。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的穿越,她何以认识张良?又何以现在这么伤心? 也许死就死了,下辈子从新来过,可是现在,无忧记得了所有。最为完整的美好的记忆,都来自张良。 她猛地起身,打开电脑,搜索,留侯张良。 天……阿良,我是否只能在千年之后,思念着你?? 爸爸说,无忧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天。原来在千年前的一年,就是现在的一天啊。 “无忧,吃饭了。” 她整理了情绪,新的一天了吗? “我就来。” * “小姑娘,你在画什么呢?” 一个老者走来,无忧将画板上的画转向老者。 “呵呵,小姑娘,你很喜欢他?” “老爷爷。”无忧看了他一眼,那双充满智慧的眼,似乎有着看透世事的能力。 画板上,赫然是一个古装男子。三千飞扬的青丝,深色的眸子,泛着幽蓝的光芒,透过眸子,他似乎在思念着什么。而这双眸子,代表的人,何尝不是无忧自己? “是的,我喜欢他。” 无忧觉得没有什么好否认的,她喜欢张良,很喜欢。 “小姑娘,或许,你也会对这幅画感兴趣的。” 无忧睁大了眼,老者手里的画像,不正是自己的画像吗? “这只是一副盗版的画,正宗的画像,在秦始皇陵。”老者高深莫测地看着无忧,“物是人非事事休啊,孩子,或许,你现在在怨,可是对于你而言,却是逃过了一劫!” 劫难?什么意思?秦始皇陵的东西! “老爷爷,你是说,秦始皇驾崩了,要人陪葬……而……画中人……” “小姑娘,你不笨。”老人嘿嘿一笑,手里的画卷忽然消失了。 “世间万物不过是一个缘字罢了,你走错了时空也罢,还是命中注定的事。你和他缘分未了,百年的长寿,也是阴差阳错的缘,你与他原本就是尘世夫妻,老夫不忍心见你们就此拆散。” 画笔掉落,那张古装帅哥的图,缓缓飞扬。 无忧就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阳光下一点点地消失。而那个老者含笑地看着无忧。 “孩子,你的阳寿在这个时空早早就尽了。和你的父母皆属于无缘,但是,千年之前的他却是你的真命天子,一切随缘罢。” 减肥品 第二章:阿房 颓败的宫墙,当年横跨数百里。虽然已经被焚毁,当年的气势,站点面积之广。却仍是可见一斑。所以唐代诗人有言: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六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 然而,此刻的阿房宫,一路看去,全然都是一片坑坑洼洼。 无忧只记得自己在现代待了十天之久,而这里,想必已经过了十年!十年的时间,完全可以改变一切。她不知道为何老者对自己说可以回到这里,她的心里是那样的雀跃。只为他吗?无忧放弃了现代的家人,却对面前的一切感到无比的惶恐。 张良,过了十年了,他该有三十多了,这样年岁的男子,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倏地,无忧觉得自己心里还是那样的在乎。 “你做什么?这是本宫的!” “本宫?哼哼,你可真是爱开玩笑呢!皇上已经驾崩了!你这样的妃子,多的去了,你早就已经年老色衰,如今,皇上也不在了,你还想如何?” 无忧顺着那吵杂看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用手紧紧握着一支碧绿的簪子,边上的则是一个丰满的宫女。这应该是当初遗留下来的宫中女子吧? 无忧站在不远处,倏地,那个宫女用手狠狠一推,那个妃子便一头撞在了宫墙之上,无忧捂住嘴,连忙上前去。这时,那个宫女已经离开,口里还念念道:“还以为自己是阿房啊?都这副德行了……” “喂,你没事吧?”无忧扶起那个摔在墙角的女子。 “不要……不要抢我的东西……” “好了,没事了,你不要怕。”无忧总是觉得那个宫女太为过分了,同样都是乱世里可怜的人,何必这样的苦苦相逼。 “你……你……哈哈哈……你回来了??哈哈哈……”女子一把拉住无忧的衣袍。无忧微微皱起眉头,她应该不认识这个女子的。 “阿房,你为什么要抛下陛下?为什么?为什么陛下还是那样的宠爱你……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女子在陛下的眼底永远比不上一个不爱陛下的你?”女子紧紧捂住无忧的双肩。 阿房?无忧挣脱开女子的双手,道:“你弄错了,我不是你说的什么阿房。” “哈哈哈!阿房啊阿房,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你的。你告诉我,为什么陛下独独喜欢你一个?为什么独独你不喜欢陛下?”女子对着天空哈哈大笑,一把又推开了无忧。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陛下,你瞧,最终啊,放不开你的人,只有我,阿房忘记你了,阿房早早就忘记你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城墙之上飞跃而下,无忧追上去的时候,那个女子已经跳下去了。阿房?传闻中,秦始皇最爱的女子,难道历史之上,当真有这样的女子存在? 无忧掩下心里的惊慌。为什么,这个女子会把自己当成了阿房? 她漫无目的地在阿房宫内游荡,按照时间来计算,现在应该是公元前206年。 在她离开的十年里,秦始皇派蒙恬发兵三十万北讨匈奴,而后一年里,大修长城。此后,公元前213年,焚书坑儒,再后来,修建阿房宫和骊山墓,终于在公元前210年,病逝于沙丘。 0整0无忧努力地回想这十年来发生的一切。她还是没有忘记当年遇到嬴政时,他的霸道,嚣张,犹记得晚年的嬴政大修丹药,一直在寻求长生不死的秘诀。到底,他还是将他所有的霸业带到了地下,成就了不朽的秦始皇陵兵马俑。 0理0那妃子那首青青子衿似乎仍在唱着。没有人改变的了历史的进程。 和那首遥远的诗歌,遥远的美好一起掩埋。 “那个不是阿房娘娘吗?” “娘娘早就死了,你不要胡说……” 三两个宫女急急离去,看起来像是回来拿东西的人。无忧在意的却是,她们口中的,阿房娘娘! 她没有上前追问,如果没有记错,那个老者给自己看的那幅画像,画上的女子身着的是秦朝贵妃的衣装。那神韵,却绝对是无忧自己的。她不会认错了自己,只能说,是这个叫做阿房的女子和自己十分的相像…… 老者说过,那幅画的原版在秦始皇陵。 他,带着和自己酷似的画像入土。那个叫做阿房的女子,先他一步,离开了人世。他,应该是极度宠爱她的吧? 无忧想起了那段日子,在秦宫里呆过的日子。 他高高在上,却也不成眠。拿着自己做抱枕,又将自己软禁,在深夜时分,批完奏折,也要前来看看自己。而自己跟着白凤逃离了秦宫,一把大火,已经让他绝望了吧?那个叫阿房的女子,和自己酷似,是否,他又将她当成了自己?是否,又是软禁了他自己内心的感觉?是否,在那个女子身上点下一点朱砂,从此,作为观赏? 她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凌乱,她并不讨厌他,只是,嬴政,这个男人又太大的野心,对于女子,他的防范心理更重。让人觉得他所给予的一切,都是压迫的。 她挥开自己的思绪,如今,是冬季的日子,冬意萧条,她现在应该要去找一件衣服,然后,离开。现在是公元前206年,那么,在这个冬天,将会有一场鸿门宴! 阿良……她要见到他,穿越了千年,为的,不就是他吗? 带着满心的喜悦,还有点点的哀愁,她动身去找张良!! 阿房废址汉荒丘。狐兔又群游。豪华尽成春梦,留下古今愁。君莫上,古原头。泪难收。夕阳西下,塞雁南飞,渭水东流。 嬴政……她将这个名字深深埋在自己的心里。 内衣 第三章:虞姬 阿房宫在咸阳城,如今,刘邦的军队驻守着霸上。 刘邦为人粗鄙,但是知人善用。阿良在刘邦的旗下效力。而项羽此刻,已经攻破了函谷关,函谷关乃是当今的河南灵宝,他的军队驻扎在新丰鸿门,即是当今的陕西临涧地区。无忧当初最为担忧的就是阿良和项羽终究是要为敌的。 楚怀王当初约定,何人率先攻破咸阳,便为王者。刘邦的军队率先入城,可是项羽定然是不同意的。 虽然知道这些东西,可是无忧的方向感却不好。 漫步在咸阳城外,此刻的刘邦封锁了城门,要入城去的确是有些困难。 “哟……小娘子,好生俊俏啊……” 无忧的步子一顿,身后便有巨大的阴影袭来,她一个侧身,躲过了那人的一击,仔细一看,却是两个逃兵模样的人。无忧自然是知道此刻乃是乱世,天下动荡不安,军人也常常有逃兵,她一步步后退,这两个人步步前进。无忧此刻觉得自己当初学习轻功之时用的是“无忧”的身子,现今的身子,原本就孱弱的很,更别说,比得上这两个大汉了。 “你们是何人?可知沛公如今攻克咸阳,守军在霸上,项籍守军鸿门,沛公入关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你们胆敢乱来,岂非违抗沛公和项籍?”无忧心下一横,在这里,项羽和刘邦才是老大,这么说的话,也不知可不可以对这两个逃兵起到震慑的作用。 “老子关那么多干什么?他刘邦和项羽还能管道老子玩女人不成?” “就是就是……小娘子,你既然提了项羽和刘邦……那么我们就更加不会放过你了!” 额……原来是项羽和刘邦的敌人,莫非是秦朝遗留下的残兵? 那两人已经向着无忧扑来,无忧连忙拔腿就跑,该死的,军人不上战场,居然在这里欺压妇女。 无忧的步子哪里比得上两个身高马大的军人,不到几步路,就被其中一个拉住了手腕。 “你们滚开!” 无忧厌恶他们的爪子,现在大概是在咸阳城外,项羽的队伍在咸阳城的东北部,也不知这里到底是哪个位置。她心里有些急…… “磨蹭什么,老子都好久没碰女人了!” “嘶!” 无忧感到脖子下一凉,衣服已经被两个士兵扯去了一把半,她在他们的怀里拼命地挣扎着。两个士兵的力气大的很,无忧感到一阵苍凉,自己该要怎么办?原来在这个乱世里,自己的力量是这样的微不足道。 阿良…… “你们是何人?!” 不错,就是这个声音,好冷的声音……无忧不会忘记的,是石兰! 两个大汉背上被鞭子一抽,连忙转过身去。半晌之后,又淫笑道:“哈哈,今天的运气真的不错,这个女人长的更美!” “小娘子,不如陪我们乐乐?” 无忧被两个男人松开之后,她连忙拉着自己的衣襟,石兰会武功的,她不担心。 望去,只见那一抹淡绿色的身影,带着遗世独立的高傲。她还是那样的消瘦,眉目之间有着脱离尘世的清淡。她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娇小的小姑娘了。相比之下,无忧的年纪倒是小了很多。 “石兰,小心!” 虽然知道她会武功,但还是不放心这么娇小的一个人儿对付两个高大的男人。她惊呼出声,石兰看了她一眼,眼底有惊讶,不解,喜悦,激动…… “我项羽的女人你们也敢碰?!” 长枪袭来,两个男人躲闪不及,居然在刹那的时间里,长枪穿过了两个人的心脏。 眼前是一片猩红,无忧感到胃里一阵痉挛。那个高大的,执枪的男人,英俊不凡,阳光之下,拿着一把熠熠生辉的长枪,死去的男人居然连一句话也说不上,他带着飞扬的高傲气质。如同一只涅槃翱翔的凤凰,高傲不羁,却在瞬间看着那抹淡绿的身影之时,带上了温柔。 石兰定定地看着无忧,喃喃道:“你是……” “石兰,少羽……我是无忧啊!”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当年的项少羽,如今的项羽,他们终于是走到一起了。那么他的身边有石兰,虞姬呢?历史上倾了项羽的心的女子呢? 项羽的眼底眸色一闪,带上了傲人的光芒,随即惊喜地喊道:“洛姑娘!你竟是洛姑娘!” 无忧拼命地点头。石兰也上前,扶着无忧,虽然不说话,可是,眼底已经是波涛暗涌。 “石兰,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怎么又惹上这些个人?”石兰的语气冷淡,但是无忧早就习惯了,石兰嘛,这个外冷内热的家伙。 “哈哈,兰儿,洛姑娘既然来了,我们就一起回去吧。兰儿,可不要闹脾气了。”项羽下马,走到两人的身边。 兰儿?无忧想着,果然有鬼。不过,无忧却也在想着项羽的单纯,她消失了十年啊,当初的尸体应该也在吧?他是一个王者,怎么可以这样的轻信自己呢?但是同时,却为自己可以作为他的朋友而感到高兴。 他,是一个至情至性的男儿。 “虞姑娘,马车已经备好。”一边侍女上前。 “天,石兰你就是虞姬吗?你就是虞姬?!” 无忧拉着石兰,石兰回头淡淡扫了无忧一眼,即——你是白痴吗?那样的神情。 “哈哈哈,洛姑娘来的好啊,这样兰儿就不会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这个家伙……无忧扫了一眼石兰,即——你多大了都?这样的神情。 项羽开心的很,找回了自己离家出走的娘子,又遇上了当年她的好姐妹,自然是高兴的。只是,这两个人见到无忧的反应让无忧觉得太奇怪了。居然会这么镇定。 “下回,你看看你还能找到我不?”石兰赌气地拉着无忧就走,“还有你,当年一声不响的就消失了,一消失就是十年,好好交代。” 原来……他们以为自己是失踪了。 跟着石兰上了马车,无忧觉得见到他们真好,所有的回忆刹那都苏醒。果然,她和现代的缘分已断了,只有回到这里,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人。 笔记本 第四章:鸿门宴 一路回到项羽的军营之内,石兰拉着无忧便去了她自己的营帐,对项羽继续无视。 “我说石兰你的性子也不改改,少羽他哪里惹到你了呢?” “哼……他把我抓来的兔子烤了!”石兰终于显现了一些小女儿的样子。 无忧强惹着要暴走的冲动,为了一只兔子,乃离家出走啊……还好有了那么只兔子,不然这会儿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那天,为什么你去了小圣贤庄,就没出现过?”石兰眼底闪现了一丝担忧之色。 无忧想着,原来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失踪了,那当初她……在这个时代的尸体呢?心里虽然有这个疑惑,还是笑道:“我回来了,不是吗?” 石兰摆摆手,眼底潋滟了一片旖旎。 “你……会回到张良先生的身边吧?”石兰是何其聪慧的女子,一言就说中了无忧的心事。 “石兰,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籍仇敌虽多,但是,在我的眼底,少羽就是一个大英雄,我跟随他,南征北张,毫无怨言,相反,如果要我和他分开,我宁愿选择死。”石兰懂无忧的心。 两个女子坐在一边的床榻之上,无忧拉着石兰的手,道:“石兰,少羽也是我的朋友。我知道,阿良现在辅佐刘邦,但是,我不会参与,我只愿守着阿良。不管将来如何,我们都是朋友。” “明日,籍要宴请刘沛公,张良先生定然会相随。你就会遇到他了。” 无忧眼底一片清冷……是鸿门宴吧?名满天下的鸿门宴啊。 可怜项羽对于政治并不如刘邦,范增大怒,竖子不足与谋!她知道历史无法改变,可是……此刻,她的心里是纠结的。 有时候,对于命运一无所知反而会更好。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却介入了自己太多的感情,以前,她只知无情不好,现在却觉得有时候,感情太多了,就难以置身事外了。 “今天,我们秉烛夜谈,怎么样?” “只怕你家少羽不同意吧?”无忧狡黠地看了石兰一眼,那冰山不动容的脸上带上了一丝俏丽的红润。 * 鸿门的冬日,漫漫的雪岗一片清丽。遥遥望去,雪岗之上,还多出了一轮圆月。 公元前206年,十二月,项羽在鸿门设下宴会,宴请刘邦。 一枝清寒的梅花破墙而出,摇曳在寒风之中,时时传来阵阵清香。无忧倚着墙角的一棵梅花树,树下是堆了积雪的秋千架。无忧捂紧了自己的衣领,天色早早就已经暗淡,她穿着一身侍女的衣服,就站在墙角,刘邦已经来了,所带的随从不过一百余人。 “无忧,你怎么还在这里呢?” 侍女见到无忧,带着微笑说道。无忧虽然此刻是项羽营帐里的侍女,但是这个侍女还是伪装的,她是虞姬,也就是石兰和少羽的朋友。 “就来。”她感到自己的心在一阵阵地跳动着。 她要如何见阿良呢? 她托着果盘,和那些侍女一起鱼贯而入,心知刘邦见项羽之后,项羽便留下刘邦,一同赴宴。 项羽第一眼就见到了无忧,心下虽然疑惑,但是席间刘邦等人还在,便不说话出声,只是看了一眼张良,似乎了然。 张良坐在刘邦的下方,拿着酒杯,目光清澈却又迷惘。不知此刻,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无忧顺着侍女的行列走去,到了张良的身边停下。 张良依旧端坐在位置上,他的容貌不曾改变,一举一动,还是当年的儒雅,多了一些成熟,一些睿智,就是不知,他是否还记得十年之前的无忧。 此刻,对面的席位上传来了一道目光,不是别人的,正是范增。 无忧回以浅浅的一笑,范增似有所思,拿着杯盏,缓缓饮酒。不错,她是认识他的,当年少羽身边睿智的老者。 片刻,张良手中的酒盏已经空了,无忧握着酒壶的手心居然出了一丝细汗。 她慢慢俯下身,为张良填酒,她只要见到阿良就好了,现在是他们办正事的时候,无忧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儿女情长而搅乱了宴会。 “呀……”只听到张良低呼了一声,无忧才发现自己居然将酒水倒出去了,张良的声音不大,可是边上的刘邦却已经听到了,回过头看了一眼他们,只觉得是寻常的宫女将酒倒满了,没多想,就回头了。 “对不起……”无忧也是一声轻呼,眼底却溢满了泪光,她的阿良就在她的眼前,她怎么可能还好好地倒酒。 一滴泪水滴落在张良的手背,他疑惑地抬起头,原本想要安慰几句的话语,却再也说不出。见到无忧的那一眼,他眼底是满满的不可思议,惊涛骇浪。 她的泪水越流越多,到最后,只能别过头去。 她多想抱着阿良,虽然对于无忧而言,只是十天而已,可是,这十天是相隔了千年之久啊。她怎么能不想他呢?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的。 “你是忧儿……”张良起身,平视着无忧,将无忧拖到了营帐的边上。 刘邦诧异地看了一眼张良,张良向来沉稳,不近女色,今日是怎么了? 可是,项羽却丝毫不意外,也不说什么。刘邦也和范增等人一样,当做自己不知道。 营帐的一角,她望着他,小手已经伸到他的脸上,她多么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一身的白色长衫,映着营帐之外的雪地,他的容颜愈发俊逸。 “阿良……我找到你……终于见到你了……” “忧儿……”他抱紧她,嘴里喃喃低语,“我找了你十年了……十年……” 相顾却是无语,他只是看着他曾经熟悉的那张脸,十年过去了,她的样貌居然没有任何的改变。她望着他,十年过去了,他的十年,是如何度过的?他原本就是一个脱俗的男子,心思玲珑,就算心里有话,尤其是这样的儿女情长,他只会放在心里。 “忧儿,你不要再走了。不要再离开我了。我找你找的好累。” 他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她的发间,这样的相思之苦,真的好累。 “我不会再走了。真的。” 她淡淡地一笑,眼底却是万千的情愫。 “军中无以为乐,项庄愿意舞剑助乐。”一道声音响起,两人都回了神,无忧扯扯张良的衣袍,道:“阿良,我们出去吧。” “好。”他一笑,眼底不再是初见之时那样的空缺。 大局为重。他们都懂。无忧想起的却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项庄的剑舞的很好,风茅却时时指向刘邦,刘邦和张良心里虽然清楚,但仍是不动声色。半晌,项伯拔剑,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刘邦的位置。虽然是舞剑,却也暗流涌动。无忧不知道此刻的项羽在想些什么,当年的聪慧少年,难道看不出项伯的用意? 席间,无忧也扫了一眼刘邦,刘邦确实不比项羽的英俊,虽然知人善用,也是汉朝的开国皇帝,可是,无忧心里就是对他起不来好感。他看上去也就是一个平平的中年男子,但是,他的眼底却同样布满了智慧的光芒。 而那项伯,实在是无忧讨厌的一个人。十年过去了,找不找胜七报仇,已经淡却了很多。无忧也很少这样讨厌一个人了。项羽当真会不知道项伯的用意吗? 美容品 第五章:月出 各人心有所思,不多时,一个高大的男子,浓眉大眼,和张飞的形象颇为相似,他一手拿着盾,冲入了帐中之后,双眼怒视着项羽。 项羽的手不着痕迹地落到了剑鞘之上,面带惊讶地问道:“这是何人?” “这是沛公的随从卫士,樊哙。”张良温润的声音响起。 “好一个壮士!赐酒!”项羽豪爽地道。 无忧站在张良的身后,却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这个樊哙护主心切也就罢了,项羽岂能敌我不分?阵营在何处却不知道呢?低下脑袋的时候,却见到张良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樊哙是豪爽的人,一饮而尽。 无忧敬佩历史上的项羽,即使最后,他一败涂地,霸业未成。 如果要跟着阿良,今后,和项羽就是仇敌了。可是,他多么可爱,还留有当年江湖儿女的气质。对于壮士,他是尊敬的,否则,怎么会对一个擅闯营帐的敌方将士这般宽容? 倏地,无忧的手一紧,低头一看,却是张良握住了无忧的手。 和石兰的选择是一样的。她会跟着阿良走。他的眼底已经有些担忧了,无忧对着他浅浅一笑,示意他放心。 半晌,刘邦要出门如厕,顺便招上了张良和樊哙。 无忧的手一松开,张良对着无忧浅笑。同样是让她放心的神色。 刘邦一行人出了营帐,项羽独坐高位,大手不断地抚摸着杯盏。席间的范增已经面带愠色,看着项伯的眼底更加有了责难。他一定是知道的吧? “洛姑娘,老夫有一事不明,可否请教姑娘。”范增起身,从容地走到无忧的面前,项羽望了两人一眼,微点头,范增便伸出手来,示意出账。 “范先生,您请。” 出了营帐,范增摸着自己雪白的胡子,沉声道:“洛姑娘,当真是失踪了十年?” “范先生,昨日,多谢少羽相救,和石兰秉烛夜谈,一叙情怀。” 范增眼底的怀疑之色退却了不少。她出现在项羽的军营之内,并且和刘邦的谋士眉来眼去,难怪人家会怀疑。定下鸿门宴的政策,也就是昨天的事情,而走漏消息的人,自然不是无忧,而是项伯。可范增会怀疑无忧这个不速之客,也是情理之中。 “那么洛姑娘有何打算?” “我本就是一个小女子,将来相夫教子,便是无忧的心愿了。” “那么,老夫明白了。”范增转身。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啊。范增自然是担心她会帮助刘邦,泄露项羽军队的一些机密,可是,诚如无忧自己的回答一样,范增也想到了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不是范增重男轻女,而是,此刻的历史现实就是这般。 而无忧也说过,只是相夫教子,并不会干涉到政治。好歹当年也是相识一场,他自然是不会为难无忧。 “洛姑娘,看来,要后会有期了。”范增一笑,带着沧桑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难得的祝福。无忧想着,只要自己跟着张良走了,此后,一定难见面。 “范先生!请稍等。”无忧拦住范增,道:“范先生,少羽少年得志,难免浮躁,况且英雄气概,江湖气质,范先生是少羽手下最为重要的谋士,但要提点得当。” 范增回头,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无忧,少羽少年得志,浮躁,江湖儿女的气质占多,鸿门宴一场宴会就能看出了。范增心里自然是清楚的很,看着无忧,只是频频摇头,道:“洛姑娘,决心要随张良先生而去?” “范先生,无忧只是一个女子,一生得一良人便足以。无忧不会忘记,少羽,石兰和无忧的友情,不管今后如何,无忧也绝不是出卖朋友之人。” 范增眼底多了一丝沧桑,一个智慧的老者,似乎对于无忧一眼便看出了少羽的险躁,妇人之仁,感到一丝芥蒂。 “老夫自当提点,洛姑娘,请入帐。” 无忧和范增刚刚到了营帐内不久,张良便回来了。去的是三人,回来的却只有一人。 “沛公不胜酒力,酒不能辞,又闻将军有意督过,脱身去,间至军中,使子房奉上白璧一双,敬献将军足下,又奉玉斗一双,敬献范先生足下。” 张良话落,几个侍女打扮的女子奉上了白璧和玉斗。 项羽接过白璧,安置在桌上,俊眉微微蹙眉。 “碰!” 声音传来的地方是范增所在的位置,一双洁白的玉斗已经被他摔碎在地上。 苍老的容颜上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项羽仅仅蹙着眉头,范增已经起身,一挥衣袖,怒道:“竖子不足与谋!吾属皆为沛公虏矣!”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项羽,带着愤慨看向张良,叹了一口气,便夺门而出。 张良的笑一直都在。整个人看上去都是温润谦和,然而,无忧知道在鸿门宴里,化险为夷的人,正是张良。范增怨愤项羽,其实还有一种无奈的感情在其中。而面对张良,的确,对于范增而言,是个劲敌,但是范增为人正直,不会为难与张良,从前也是旧相识。 无忧看着项羽,他此刻就像是一个不知错在哪里被长辈骂的孩子一般。 被自己最为尊敬的长者骂是不足与谋,他的心里该是难过的吧? 无忧想要走上前,手却被边上的张良紧紧握住。 她浅叹一口气,为什么局面会这么无奈? “夜深了,张良先生不如就留下吧。”项羽的话中带着一丝丝的疲惫。 “如此,多谢。”张良微微行礼,又道:“那么子房,就告退了。” 项羽摆摆手,无忧被张良拉着,也只能跟了出去。 一路被张良拉着走,一直到了边上的灌木丛,他才停下来。 “忧儿……你可还好?” “我……” 无忧一把抱住张良,抬起小脑袋,笑岑岑地道:“我想死你了。” 张良似乎没有料到无忧会这么主动地抱他,一时,居然愣在了原地。 “忧儿……今天的事情。”张良看到了无忧眼底的一丝伤心,用手拍着她的背,道:“忧儿,你会怨我吗?” “不。一切都是注定的。”无忧摇摇头,她岂能怪张良呢?历史原本就是这样,不可改变的。项羽也许适合当一个好朋友,好哥们,可,真的不适合当一个君王。他,没有那样的权术。而刘邦恰巧是符合了一个君王的标准,阿良,也算是千里马遇上了伯乐。 “忧儿,跟我走吧。” “好。” 他望着她,似乎要把她望到自己的心里去。 一轮圆月挂在空中,映着雪景,皎洁万分。 减肥品 第六章:君心 “山之高,月初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阿良,我回来了。真的。” “我知道是你的,忧儿。” “阿良,我们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除非忧儿你不要我了,否则,我不会放手。” “阿良。我真的很想你的,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忧儿,我想你,整整十年哪……” “阿良,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 夜色暗淡,一轮皎洁,熠熠生辉。抱着怀里睡去的人儿,他无心成眠。 她的眉目在月光之下清秀旖旎,他细细地抚着她的眉,目,鼻,唇……十年的时间,他不再是当年青涩的少年郎,即使稳重,心里还是有着少年的冲动。很久很久之前,他的心里只想着要覆灭了秦朝,后来,上天让他遇见了这个女子。 他的忧儿。还记得初见的时候,她在围栏之上,蓝色的衣袂翩跹,恍如一阵风起,便会消失,那该是九天的玄女。 她俏皮,聪慧,和她在一起,感觉到暖和。就在他以为这个女子不会离开他,他不要尝试失去的痛苦,就在他沉溺在和她在一起那种温暖的时候,她忽然消失了,他找遍了小圣贤庄,甚至墨家,整个桑海,她还是没有出现。 他带着苦楚,带着对她浓烈的思念,他遇上了刘邦。 这个男人,虽然出身市井,为人粗鄙,话语粗浅,但他知人善用,作为一个君王,如此便足以。几乎是第一眼,他懂得赏识他的才华,他便决定跟在他的身边。作为一个司徒,相当于丞相的高职,他年少英俊,地位显赫,指点江山,向他暗许芳心的女子,不在少数。 刘邦也常常为他牵线,不仅如此,刘邦的部下,同样也是献上美女无数。 可是,此刻的他,心里却只剩下了一统山河。在他的心里,一个角落,一直锁着一段记忆。她消失了,任何地方都没有她的踪迹,他始终没有放弃找寻她。因为他坚信,她一定也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深深地思念着他。 也许没有人知道,他的心尘封着,一切,在他的眼底,变得暗淡。他用最为平淡的眼神看这个世界,意气风发,也只是在运筹帷幄之时。 他冷静的出奇。常常一个人思考,就是一夜。 波澜不动的心,在今夜如同破茧的飞蝶,忧儿她,回来了。 那张容颜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十年的时间,就是十天。他没有多问,他的忧儿,他是最为熟悉的,不管她的外表如何,她的那双眼眸,那颗心,他了解,深知,明确。只要一眼,他绝对会认出他的忧儿的。 他舍不得离开她。他缠着她,不愿意让她去见虞姬,也就是当年的石兰。他害怕,自己的一松手就会失去了她。他不容许,权当他自私罢,他要留下忧儿的。不管什么理由,也不要放手了。 他守在她的身边,她如同猫儿一样的蜷缩在他的怀里。 “忧儿……嫁给我,可好?” 无忧没有睡着,她的眼一直合着,她感受到他的气息,觉得无比的安心。 听到这句话,她倏地睁开眼。张良似乎察觉到怀里的人儿没有睡深,一双眼眸,灼若星辰地看着她。 “阿良……你说什么……” “忧儿,嫁给我吧。” 她坐起身,和他平视着,心里倏地一阵紧张。 “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一辈子。” 无忧红透了小脸,张良将她框在自己的怀里,她顺势如同一只撒娇的小猫在他的怀里窜动着。 “……人家要考虑考虑……” “忧儿……”他的声音居然有些喑哑,无忧抬起小脑袋,问道:“阿良,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声音怎么怪怪的。” 他一把按住在他的胸前不安分地动着的小手,沉声道:“乖,别动了。去睡觉吧。” 说完,也不管无忧惊讶不解的表情,出门去了。 “阿良……外面好冷的……”说完,无忧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脑门,天,糗大了。有些事情,不要明说就可以明白的了,不是吗? * 张良和无忧离开的时候,项羽并未多说,范增在一边只是若有所思。无忧和石兰好好地告了一个别。 马车早早就已经备好。 一路向刘邦的阵营而去,无忧不解,前方到底是什么等待着她,莫名的,有些心慌。 手机 第七章:去留 “姑娘,刘将军有请姑娘。” 无忧正对着天空发呆,听到一个小侍女这般说,连忙起身,揶揄道:“刘将军找我所为何事?” 无忧跟张良到刘邦的阵营已经有些时日。这段时间,项羽引兵西屠咸阳城,往日繁华的咸阳一片水深火热。无忧不解何以当年那个潇洒聪慧的少年会如此做,只知他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却不能分清天下的百姓都是无辜的,秦民何尝不是平民百姓?那些曾经雄伟的宫殿,只要他经过都被焚毁。 自然,刘邦也不得闲,而项羽这么做,无非是有利于刘邦。 所以,这些日子,无忧一直呆在自己的小院落里,也没能见上刘邦。 跟着小侍女去了,却见刘邦站在花园里的亭子内。这就是大汉朝的开国皇帝,而无忧委实看不出他有九五之尊的气势,反而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尽显富贵之态。凤眸狭长,不动声色地看着走来的无忧。能站在刘邦的身边,高贵逼人,除了吕雉别无他人。 “民女见过将军,将军夫人。”无忧微微福身。 “想必你就是张司徒心心念念的人儿吧?果然清秀的很。”吕雉率先扶起无忧,无忧抬眼的刹那,只觉得这个女子美艳的不可方物,但是,正如蛇蝎美人一般,一想起将来被她活活削成了人彘的戚夫人,无忧就感到一阵战栗。 “哈哈,难怪张司徒这些年来都不碰女人,原来是家里有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吕雉在边上轻轻地剜了一眼刘邦。无忧感到一阵寒毛竖起,被刘邦在他的夫人面前夸赞好看着实不是好兆头。 “听说无忧妹妹遇上张司徒的时候是在项籍的营帐之中?”吕雉拉着无忧坐到了一边的石椅上。她这么一说,无忧倒是有些明白了,吕雉找自己来,应当是担心自己是项羽派来的细作吧?若果真项羽会派细作,那倒也是好事了。惋惜之余,听吕雉的一声妹妹,让她头皮有些发麻。 “民女在城外的时候遇上了一些歹徒,幸好遇上了虞姬夫人。”无忧心知这些东西,吕雉和刘邦应该是早早就知道了的。 吕雉显然也只是随口一问,又道:“相公,我看张司徒难得遇上喜欢的女子,不如我们就给张司徒和无忧妹妹做主吧?” “确实是个好主意!”刘邦附和着。 无忧确是听明白了,他们要给自己和阿良举办婚礼呢。他们的目的又哪里会是那么简单,他们在怀疑自己,自己和张良的过往他们并不知道,只是知道自己出现在项羽的营帐之内,他们也不笨,张良是个难得的谋士,为自己和张良拉红线,便能讨好了这个谋士,其次,张良也不笨,如果他身边的女人真的是一个细作,按照他往常的沉稳,他自然是不会给这个细作一丝一毫的机会,只是,他们都估算错误了,张良和自己不是那样的关系,他们早早就相识相知。 这也就是刘邦为何会让吕雉一起前来的原因。做媒人,总是要女子出面才好的。 而这个问题也不再是简简单单地成为自己和张良的婚姻问题,是关乎自己去还是留的问题了。在无忧的心里,她绝对是非张良不嫁的,可是,她却不喜欢是这样的夹杂着阴谋的婚姻,阿良,知道了,心里也会不愿意吧? “不免将军和夫人,民女和阿良两心相悦,然而婚姻大事,民女也不愿草率了了,阿良是将军手下是司徒,这件事,还是要阿良同意才是。” 吕雉美目一转,笑道:“这倒也是。无忧妹妹,不瞒你说,将军手下正有一位客商,乃是韩国先前的贵族。他膝下有五个儿子,唯独缺了个女儿,此人和韩国张家也就是张司徒的父亲乃是旧识,这天下再也没有比这要巧的事了,昨儿个,他一见到妹妹的画像,可就喜欢的紧,生生要认妹妹这个干女儿!” 门当户对?连这个都想好了,接下来就是父母之命了吧?无忧微微松气,反正自己喜欢阿良,就算他们操心的目的不良,但好歹也算是成全了自己和阿良了。 “如此,真是民女的大幸。” “哈哈,是啊,不仅仅如此,老先生还是看好张司徒的,若是他的干女儿可以嫁给张司徒,他和张司徒那九泉下的爹爹都会开心的。好巧,老先生也是姓洛。无忧妹妹,接下来就好好地当你的新嫁娘吧。张司徒那边,老先生自然会去说的。” “劳夫人费心了。”不得不佩服吕雉的心思细腻,让洛老先生出面,想来阿良也不会拒绝。就算知道了,这是吕雉煞费苦心的局,他还是不会反对。 * 听了几句好话,无忧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吕雉的速度也不是盖的,不到半晌,便有人来量无忧的尺寸,送来了一大堆的嫁妆。说是那不曾见过面的爹爹送来的。 “忧儿。”这般温润的声音,是张良的。 “阿良,你来了。”无忧扫了一眼满屋的嫁妆,不由得有些无奈。 张良想必是知道了他们的婚礼,拉着无忧便要出门去。 “忧儿,你可愿意嫁给我?” 无忧没想到张良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前不久,他也对自己说过,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没有心理准备,她万万料不到他还会这么问。 “哎……阿良,谁让你帅气又英俊,聪明又位高呢?想必,天下垂涎阿良美色的女子不再少数,钦慕阿良才华的女子更加是多的去了。你说,万一因为阿良你造成了成千上万的少女不愿出阁,尔虞我诈,费尽心机,那么怎么过意的去呢?所以,我就大发善心收了你吧。” * 无忧和阿良的婚礼就定在明年春第一个月。 无忧无法忘记,那一天漫天都是白色的雪花,而迎亲的队伍却是蔓延了整片雪地,锣鼓的喧嚣代表着新婚的喜庆。高大的白马之上,张良一身鲜红的喜袍,原本就俊朗的人儿,今日眉目之间全然都是笑意。 在喜娘的搀扶之下,无忧进入了喜轿。 锣鼓吹吹打打声里,无忧心里竟然有了一丝紧张。 初见这个男子,他三千墨色青丝随风而舞,带着一丝不染尘埃的飘逸,就这样入了无忧的眼,也是此刻,无忧才发现,自己对阿良,也许是从第一眼开始,就深深记住了。往后的日子里,他们打打闹闹,阿良是个温润的男子,一切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轿子停下的那一刻,她的新郎,踢轿门,而无忧自然地伸出手放在那双厚实的手上,盖头之下,她也只能见到他和她一般红艳的袍子底部,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这个世上,有一种承诺,一种缘分叫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拜完天地,无忧便一人端坐在新房之内。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姐姐,好生偏心,如何见得了张良哥哥,就忘记了我们?” 无忧连忙掀开了盖头,也没什么好拘谨的,虽然她也希望是阿良来掀开盖头,但是,这个声音,却让无忧想起了太多。盖头一落,果然见到了一个俏皮的女子,那眼底的神色,还是当年一般模样。 只是更加沉稳了些。更加成熟了些。 “舟儿……”无忧记得她的。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小女孩的。 米舟嘿嘿一笑,道:“无忧姐姐,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小啊?” 米舟长大了很多,带着一丝俏皮,长发用简单的簪子绾上,一身白色的衣服衬得她窈窕纤细。 “舟儿……”无忧上前狠狠抱住米舟,她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们的。 “无忧姐姐,你不要激动哦。我是偷偷来的,要是刘邦那小儿见到我,定要不罢休了。”米舟甜甜地一笑。 无忧听阿良说过的,当年,在嬴政死后,天下的英雄枭雄趁势而起,大多的江湖侠客都选择了归隐山林。其中,包括高渐离,雪女;盖聂,端木蓉;还有……卫庄也不见了踪影,白凤亦然。天明小子成就不小,确确实实可以担当巨子一职。他在江湖上闯荡。当年的好友少羽已经成为了王者,他们的交集少了很多,而,天明,一直都是以天下百姓为重的。只要是对百姓有利的,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舟儿,你是如何进来的?”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舟儿的短剑是不错的,但是,轻功…… “无忧姐姐,是凤带我来的。还有,庖大哥,我们都祝福你。” 无忧倏地眸子一热,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要落下来一般。 凤?无忧扬起一抹微笑,道:“舟儿,可是当初你看上的帅哥哥?” 米舟的脸颊一红,别开了脑袋。 “呀……有人来了……无忧姐姐,我们走了……” 米舟窜到了窗外,只见两个白色的身影跃上了不远处的一只大白鸟,恍惚之间,无忧见到了那双淡蓝色的眸子,带着高傲冷清的眼神,却也布满了笑意和祝福。是暖暖的。 “小忧,盗趾大哥来看你了……” 说话的人,正是盗趾,他一脚勾在梁子上,对着无忧痞痞一笑。 “盗趾大哥!”无忧似乎没有想到他们都还记得自己的,十年过去了,这份情谊却一直都在。 “小忧,以后要是张良敢欺负你,记得跟大哥说啊,大哥一定为你做主。还有,小高和那个剑圣!”盗趾扬起眉头,十年的功夫,却也不显得老态,反而,他整个人似乎是被一层光芒镀上。 “小趾,你不是说有事吗?居然跑到人家的新房里!”清冷的声音扬起,无忧眼前出现了一道紫色的人影。这不就是当初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司命吗?!无忧有些激动地看着两人,有问题啊!! 少司命似乎注意到了无忧的眼神,抛来一个淡淡的微笑。想必,她是清楚了什么。 “紫儿……”盗趾少有哀怨的神色,此刻看上去却也有些可爱,他立马又对着无忧道:“小忧,下次再来看你咯,看来新郎官回来了!” 又是那扇窗户,紫色的身影随后也跟着消失了。无忧一时失笑。 果然和盗趾说的一样,新郎官回来了。 她连忙盖好自己的盖头。端坐在床沿。 手机 第八章:尾声 汉元年,春,二月。 项羽自立为西楚霸王。在梁、楚地九郡称王,以彭城为都。 立刘邦为汉王,称王巴蜀,汉中四十一县,以南郑为都。 项羽共立了十八位分封了18位诸侯王。把实际的关中之地一分为三,封给了秦的三个降将,用以遏制刘邦北上。巴蜀之地贫瘠,项羽此举无非是违背了当初和韩王的约定。而事实上,在攻陷咸阳,杀掉秦王子婴之后,对于韩王的命令,项羽都是阳奉阴违的。 而天下分封已定,张良原本就是事韩王的,便离开刘邦。准备回韩国。刘邦则是赐金百镒,珠二斗。张良便将所有的金玉转赠给项伯,让他再为汉王请求加封汉中地区。 刘邦顺势建都南郑,占据了秦岭以南巴、蜀、汉中三郡之地。 同年七月,张良送刘邦至褒中,献上烧毁栈道之计。 褒中地势险要,四处悬崖峭壁,唯一可以通行的便只有修建在悬崖之上的栈道。刘邦入汉中之后,便烧毁了所有的栈道,此刻,项羽对刘邦的敌意甚大,刘邦此举,表示自己无东顾回巴蜀之意,正好打消了项羽的顾忌。 同年八月,刘邦用韩信之谋,避开雍王章邯的正面防御,乘机从故道“暗渡陈仓”,从侧面打败了雍王章邯、塞王司马欣和翟王董翳,一举平定三秦,夺取了关中。关中富庶,地势优胜,夺得了关中,无疑让刘邦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格。 与此同时,项羽却将注意力转向了毫无生气的三齐之地,此中,却是张良所说的“汉欲得关中,如约即止,不敢复东”,明烧栈道之举,让项羽彻底打消了攻打刘邦的意图。 而不久之后,项羽便在彭城诛杀了韩王成。 * 冬日来的很快,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冬日。 只是阿良看上去憔悴了许多。无忧和阿良的日子总是聚少离多。 他和韩信献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而刘邦也在关中得到了很好的发展。成婚之后不久,张良便和无忧两地分隔了。无忧随后跟随刘邦的军队去了关中,无忧知道,张良很快就会回来的。 前段日子,项羽杀了韩王,留在彭城的张良便只能回到刘邦的身边继续效力。 日子不长,却也不断。虽然明知张良这个时候还是安全的,心里却不断地担忧着。 又何尝无怨呢?留她一人在关中,阿良的心里装着江山,那么她呢?忽然,她很渴望那种携手笑傲江湖的日子。 “张司徒……不……不,夫人,张大人回来了!” “阿良!他人呢?” “还在大王那里,我听说大王封张大人为信侯……” 小丫鬟的话还未说完,无忧便起身离开了。该死的,一回来就不知要来看看自己吗?一年了!就要一年了!她别的是没学会,就学会了骑马!她纵身跃上那匹雪白的骏马,狠狠一抽马鞭,快速离去。 张良只记得自己刚刚踏入小院的时候,小丫鬟便急急忙忙地告知自己,夫人骑马走了。张良别的也没多想,立即就选了一匹好马,追赶上去。 “忧儿!忧儿!” 不要理他,不要理他!无忧强忍下自己要见他的念头,继续骑着白马。 “忧儿!”张良骑马的技术很好,三两下就拦下了无忧。 “你来做什么?” “忧儿,你可是生我的气?”张良将无忧的身子一搂紧,一个跨身,坐到了无忧的身后。 “就是就是,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无忧狠狠地用小手锤在他的胸口,张良任由无忧,只道:“我早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你跟着我,必定要奔波劳碌,我只能让你暂时留在汉营,忧儿,我回来了,再也不会跟你分开了,好吗?” “呜呜,阿良,你知道吗?我宁愿跟着你出生入死,也不要一个人呆着的!” “忧儿,对不起……” * 汉二年春,刘邦降常山王张耳、河南王申阳、韩王昌、魏王豹和殷王印五个诸侯,得兵56万。 同年四月,刘邦率兵伐楚。直捣楚都彭城。此刻的项羽正在集中力量攻打田荣。 攻占彭城之后,张良和无忧也入了城内。刘邦原本就是市井之徒,攻下彭城,便开始好大喜功,非但不休养生息,而且将此前的恶习变本加厉。 是夜,项羽率三万精兵,急速返回彭城。刘邦手下纵然有十万将士,却都是乌合之众,一战即败。 “慢着,大王,我要带忧儿一起离开!” 战火弥漫,刘邦抛下自己的老夫,妻子,家人,准备率领张良等十余人逃离。 张良执过自己的马鞭,依旧温润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焦急,刘邦阻挡下他,道:“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信侯何必如此执着?” “大王,忧儿是臣下的妻,臣下岂能抛下她不顾?” 这边,刘邦和张良争执不下,那边,无忧已经骑着一匹白马出来。 “阿良,我们快走,楚军就要攻来了!” 她青丝飞扬,丝毫没有女子的娇气,战火飞扬的时代,哪里容许娇弱?当初学马,也只是为了今朝。她暗暗嘲讽,若不是张良执意要带自己走,自己和那吕雉现在的处境不也差不多,她无法想象,自己的丈夫抛下自己,独自逃生。也许这就是帝王,汉朝的开国皇帝如此,抛下妻子逃命,而后的三国刘备更加是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骑在白马之上,她心里多少是庆幸的,庆幸自己遇上的男子是张良,不会在这个时候抛下自己的。 逃离了彭城,至下邑。 跟随刘邦出来的人,只有无忧一人是女子,无忧也不愿意加入商议如何对付项羽的队伍中。便一人坐在了门外。 这是一间废旧的小房子。院落里斑斑驳驳,然而,毋庸置疑的却是,此前定然是百姓家,因为战火所以废弃了。这里是下邑,无忧知道,在这里将会出现下邑奇谋,是对付项羽的,提出的人正是张良。 无忧托着脑袋,她会想起项羽和虞姬。当年的少羽和石兰。 如果说,项羽只是一个江湖剑客,或许,他们可以一起笑傲江湖。 做一对无忧无虑的尘世鸳鸯。 英雄好汉,气短,儿女情长。然而很多时候,却是无暇顾及儿女私情,以江山为重。这也许就是小女儿的心态,明明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却也无法做到无怨无悔,看着他叱咤江山,而自己红颜消瘦。 她想起了王菲的那首《宽恕》 如是我闻仰慕比暗恋还苦 我走你的路男儿泪女儿哭 我是你执迷的信徒你是我的坟墓 入死出生由你做主 你给我保护我还你祝福 你英雄好汉需要抱负 可你欠我幸福拿什么来弥补 难道爱比恨更难宽恕 如是我问爱本是恨的来处 胡汉不归路一个输一个哭 宁愿你恨得糊涂中了爱的迷毒 一面满足一面残酷 你给我保护我还你祝福 你英雄好汉需要抱负 可你欠我幸福拿什么来弥补 难道爱比恨更难宽恕 你给我保护我还你祝福 你英雄好汉需要抱负 可你欠我幸福拿什么来弥补 难道爱比恨更难宽恕 爱比恨更难宽恕 …… “天凉,当心受了寒。” “你们议完事了?” “恩。”张良点点头,眼底却有一丝介怀。无忧一笑,著名的下邑之谋,为刘邦谋得了强大的阵营。 九江王英布,是楚国的猛将,在彭城之战的时候,项羽要求他带兵相助,可是英布按兵不动,于是项羽对他便产生了芥蒂之心,此外,彭越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因为项羽分封诸侯的时候并未授封于他,故而,对于项羽,他也是心怀不满的,加上,田荣造反之时,时常与彭越共谋,故而,项羽对他,也是不满的很。在刘邦的手下,唯有韩信可以独当一面,只要把握好这三个人,那么将会转移当下的局面,变被动为主动。 “阿良,累吗?” “有点。”张良一笑,纳无忧入怀,又道:“忧儿,过段时间,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怎么?信侯有空啊?”无忧俏皮地眨眨眼。张良一笑,道:“我可不想欠你幸福。” “你都听到了?” “恩。” “阿良,你说,要是少羽不是西楚霸王,而是和天明一样的江湖侠士,那该多好。这样的话,石兰也不必……”想起了未来虞姬殉情,项羽自刎,无忧就会感到心里一阵阵的难过。 “少羽只能作为一个霸王。”张良了解项羽,此刻,他所用的是少羽,表明对当年的小圣贤庄内的交集,他还是有感情的。无忧连忙拉着他,道:“阿良,答应我,终有一日,你们战胜了少羽,放他一条活路!” 张良眸色微微一亮,虽然便暗淡下去了。只道:“我会的。” 张良说到做到,翌日,便带着无忧进行了所谓的游山玩水。 汉三年,冬,楚军兵围汉王于荥阳,双方久战不决。 一匹白色的骏马上,坐着一对璧人。男的俊,女的俏。 他们一入城,便迎来了大家的注目。 “看来,我有必要要回荥阳一趟了。”张良抚着无忧下来。 “否则,那汉王又要听信别人的计谋,定然是要一败涂地了。”无忧一笑,她只道,在荥阳一战中,刘邦险些听取郦食其“饮鸩止渴”的“先贤之论”,后来,幸得张良及时回去,才没有铸成大错。 张良正要说话,却见无忧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扶着无忧,急忙道:“忧儿,你怎么了?” “额……”无忧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却是干呕,吐不出任何的东西。 “忧儿……”张良微微蹙眉,他略懂歧黄之术,当下就给无忧把脉了。 “我是怎么了?感情还晕马来着?”无忧自嘲地一笑,这样子,如果真的有什么大碍的话,只怕不能随着张良了。 “忧儿!”他抬起头来,却是带着光彩逼人的微笑。 “怎么了?” “忧儿,是喜脉……” 半晌,无声。 “你说我们有宝宝了?” “恩。” “你说我要做妈妈了?” “恩。” “你说你要做爸爸了?” “恩。” * 无忧留在了小城里养胎,张良只身一人前去荥阳。 也许对于无忧而言,这也是一种幸运吧,至少,她不必要看着项羽节节败退。 汉高祖四年,汉对楚已逐渐形成合围之势,项羽腹背受敌,只能送回了被扣押的刘邦的父亲与妻子儿女,与刘邦讲和。双方商定,以鸿沟为界,中分天下,东归楚,西归汉,立约解甲归国,各不相犯。 项羽如约离开,而刘邦则是听信张良的意见,不准备放虎归山,令大将韩信,彭越合围项羽。 汉军各路兵马陆续会集垓下。韩信巧妙运用十面埋伏和四面楚歌之计,项羽兵败,虞姬殉情,项羽自刎于垓下。 汉五年二月,刘邦正式即帝位,史称汉高祖。 同年五月,汉高祖在洛阳南宫举行庆功大典,大宴群臣。 席间,封张良为留侯。 *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汉宫之外。马车之内的女子俏皮可爱,一双大眼时不时地眨巴着。 “子房,你当真要离开朝廷?” “陛下,如今天下皆为汉室。子房心愿已了,愿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这……” “陛下,还望陛下成全。”话虽如此,张良要离开,刘邦又如何能阻止? 况且,刘邦是个可以同患难,却不可共富贵的人,这样不过是虚与委蛇之策罢了。 “好好,也罢。” 刘邦挥挥手,眼底却带着惋惜之色。 “留侯之位。朕便传于不疑,可好?” “微臣多谢陛下。只是不疑心性不羁,向往江湖,若有一日,不疑不愿再当留侯,还望陛下成全。” “朕一切都如子房的心愿。” “如此,子房多谢。” * 博浪一声震天地,圮桥三进升云霞。 “阿良,你说我们要先去哪里游玩呢?” “五湖四海,只要忧儿你想去,我就带你去。” “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不如我们就去杭州吧!” “忧儿,杭州是哪里啊?” “额……嘿嘿,就是江东了。” “江东?” “是啊。” “如是,为夫应当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 “当日,为夫曾许诺过,定会放少羽一条路的。” “你……你……” “皇帝要杀的人是项羽,我要救的人是少羽。再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天下尚且有虎毒不食子的说法,何况,我还许诺过忧儿你呢。” “阿良,我发现一件事!” “恩?” “你好可爱啊!” “那忧儿有什么奖励啊?” “亲一下!我还要去见庖大哥,还有舟儿,还有……对了!你的二师哥呢?” “自然也是要拜见的。丑媳妇到底要见公婆。忧儿,我觉得那一日的婚礼有些仓促了,不如,见了二师哥之后,我们再好好办一次?” “虽然有些仓促,可是,没有必要再办一次啊!” “话是如此,可是,忧儿……那一天的洞房花烛,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一定要再来一次!”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