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绝色夫君 】 一起看TXT 电子书网作品www.sxcnw.org [作者名] 幕南 [类别] 穿越时空 [最后更新时间] 2014-06-16 09:00:00.0 作品相关 上架感言 [本章字数:27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01 15:35:35.0]   嗯,看到这个都不用多说了,《我的绝色夫君们》这本书要上架了,   说起来这已经是幕南的第三部签约作品了,还真是有点感慨万千的意思~~~   不过看文的亲们千万表要退缩呀,下面还有很精彩的内容涅......   相信我,接下来还有美男要出场呢,亲耐的们,千万表抛弃幕南呦!!!!   你们的支持才是幕南努力下去的动力,幕南一定会加油的,除此之外,幕南还要感谢一下我们的编辑笑笑桑,还有一些一直一起努力的书友们,感谢你们对幕南的关注与帮助,谢谢乃们,鞠躬!!!!!   最后,幕南再说一遍,亲爱的读者们,乃们才是幕南最大的动力,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幕南的支持,幕南一定会更努力滴!!!! 卷一 第1章 碧梦阁的头牌 [本章字数:205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9 23:47:47.0]    把硕大的茶壶放到架子上,再扔几块柴木进去以确保火候的旺盛,云浅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眼前噼啪燃烧的柴火开始出神。   十天前她还是一个刚毕业被分配到S城小区当实习交警的、前途大好的四有青年,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个陌生世界里,一个青楼中的煮茶小厮?   想到这里云浅就止不住的郁闷,早知道抓贼的时候就不那么卖力了,也就不用被车撞飞了,还来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想起那辆大卡车,云浅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丫的,也不知道怎么开车的,明明看到她的交警摩托车了竟然一点也不减速。   如果下次落到她手里,非开罚单罚死他丫的,最好能让他回驾校重考一遍,哼!   云浅义愤填膺的想着,可是没了一秒又蔫了下来,想想当时被撞得那个惨样,她肯定回不去了,只是老天既然要给她第二次生命,为什么不直接给个大富大贵的命呢?   “阿灰!阿灰?”   就在云浅自己在那纠结的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在门外叫道。   “来啦~”云浅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给起的名字,丫的没一点水准!   “我说你动作能不能快点?客人们都等着呢!”门外站着的一个身形高大的女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喝喝喝,喝死他们算了,一个个不识货的冤大头,几文钱好几斤的茶叶还喝得那么津津有味,活该被宰!   云浅心里愤愤的想着,同时还不忘回对方一句:“我这不是来了么~”   云浅一边说着,一边提着那个有她半个人高的大茶壶,摇摇晃晃的朝女子走去。   “真是没用!”女子终于看不过去了,上前几步单手提起云浅手中的茶壶,边念叨道:“真不知道你平时的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当然是吃到肚子里了!”云浅毫不介意女子的态度,笑眯眯的说道:“谢谢阿淋姐帮忙啦~”   这个高大的女子叫阿淋,是前面负责给客人斟茶的,当然在特殊的时候也负责一些特殊的工作,例如打手什么的。   但是云浅知道,阿淋就是看起来比较凶,其实人还是蛮好的,虽然爱念叨几句,但是也帮了云浅不少忙,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想当初,云浅刚醒过来的时候,对这个陌生的世界的认知除了迷茫就是震惊,对着对这里的逐步了解,云浅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也在一步步的刷新。   尤其是在知道了这里不止是一个女尊男卑,更是一个男生子的世界的时候,云浅觉得自己的认知观,整整提升了一个档次。   在亲眼看到碧梦阁的阁主喂一位公子吃过堕胎药以后,云浅默默的匿了,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占用的这具身体是个女子。   只是就算她是女子,她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里也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女子,因为她要靠着那些出卖肉体的男子来生活,每当想起这个,云浅就郁闷得不行。   “对了”,阿淋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件事来又转头对云浅道:“碧影公子刚刚跳完舞,你一会儿准备些茶点送过去!”   云浅拎着换下来的空茶壶刚准备走,听到阿淋的话不由得一愣:“让我去?”   碧影的大名对于云浅来说可谓是如雷贯耳,几乎天天都有人在耳边念叨着,因为人家是碧梦阁的头牌。   据说面貌倾国倾城,是少有的美男子,只是他面上总是覆着面纱,整个碧梦阁里见过他真面目的人不超过三个,。   而且人家每七天登台一次,只献舞,不陪酒不陪客,每次跳完舞就走人,即使如此,也让很多名门贵胄趋之若鹜。   像云浅这样低等下人下面的下人,整天躲在后厨里面的小茶坊里,是没有机会见到那些公子的,更别提进入公子们所住的别院了!   “今天一个喝醉酒的客人非要碧影公子陪酒,公子舞都没跳完就下场了”,阿淋有些无奈的说道:“那客人借着酒劲就闹了起来,阁主正忙着安抚没有时间......”   阿淋没说完,不过云浅也明白的差不多了,听说那位头牌脾气相当怪异,别的公子身边少说都有一两个贴身的下人,可是碧影身边却一位都没有。   不过人家地位不一样,那可是碧梦阁的摇钱树,阁主拿他当宝一样亲自照顾着,现在阁主一忙,碧影身边估计还真没人伺候。   “阿淋姐,您还是换个人吧,我可没资格进入公子的院子”,云浅说着还晃了晃手中的大茶壶:“而且,我还得忙着煮茶呢!”   云浅虽然很想瞻仰一下美人的容颜,但是她还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现在那位头牌说不定正在气头上,她可不敢往上凑。   “你自己看看除了你谁还走得开?要不是前厅都忙不开了,哪能用你啊?”阿淋瞪了云浅一样,有些不耐烦的道:“你到时候把糕点放下就赶紧走人,只要不进入内阁就没事的!”   阿淋说着也不给云浅反驳的机会直接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还不忘叮嘱一句:“别忘了,一会儿赶紧给送过去!”   云浅看着阿淋走远的背影张口无言,再看看厨房里一个个忙得热火朝天的人,貌似除了她还真没有闲人了。   云浅叹了口气,回到小茶坊,把大茶壶灌满水架好,又往里添了几块木材,起身去准备茶点去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认命吧,说不定还能瞻仰一下美人的绝世容颜呢~云浅自我安慰的想着。   可是等她真正到了雅竹轩前的竹林小径时,云浅又犹豫了,碧影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和其它公子的地方是分开的,而且周围种了一圈的翠竹,地方不大却雅致清幽。   尤其是晚上,明亮的月光挥洒下来,在竹林小径中形成一个个明暗的光斑,微风拂过光影跳跃,有一种沁人心脾的宁静美感。   可是云浅却没心思欣赏眼前的美景,她还在进入与不进中挣扎,在竹林外来回转悠了三圈,云浅一咬牙,进就进吧,不然一会儿茶都凉了,更没法交代了。 第2章 头牌的贴身丫鬟 [本章字数:210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30 14:15:37.0]    云浅端着托盘,尽量放轻脚步在小径中行走着,对周围姿态各异的翠竹完全的忽视,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   只要在拐过前方的这个小弯,就能看到雅竹轩了,云浅心里很紧张,也有些激动,毕竟对于能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头牌美人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   可是当云浅转过前面的那个弯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甚至忘了反应。   在竹林到竹屋之间还有一块小空地,空地上种着一些花草和一颗桂花树。   月光下的桂花多了一丝朦胧美,伴随着微风中漂浮过来的徐徐花香,给人一种好似身处梦境的感觉。   可是就在这如梦般的美景中,云浅却看到一个身材纤细颀长的男子,正掐着一名黑衣人的脖子。   那男子露出半截藕臂,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收,那个黑衣人就好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男子看都没再看地上的人一眼,从怀中逃出锦帕,一边擦手一边慢慢的转过身来,在看到云浅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直到男子转过身来,云浅才看到男子的真面目,刚刚承受了惊吓的心灵,再次受到了激烈的撞击。   白瓷一样的肌肤,如画一般的容颜,一双剪水秋眸里面波光流转,仿佛映入了月色的光华,比漫天的繁星还要耀眼。   漂亮的薄唇微微勾起,那淡淡的笑容只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目光,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便让周围的一切都使了颜色,只剩下那抹绝美的身姿。   “看够了么?”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轻轻的响起,声音不大,却好像每个字都敲进了云浅的心里。   云浅下意识的就想摇头,可是在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的那个黑衣人之后,云浅神游天外的神智光速回归,赶忙点点头顺便移开目光。   云浅大脑有些空白,本来灵活的脑袋此刻就好像锈住了一样,双手下意识的收紧,手心却传来一阵痛感,云浅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端着托盘呢!   看着因为自己过度用力而洒出来的茶水,云浅赶忙放松力道,心也稳定了下来点。   “我......”云浅刚开口就意识到不对,赶忙改口道:“小的阿灰,是来给公子送茶点的!”   云浅低着头,压抑住乱跳的心脏,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平静,。   那边半天没有声音,云浅也不敢抬头,直到她脖子都酸了才听到那边传来一句淡淡的吩咐:“把东西端进来吧!”   这淡淡的一句话直接就把云浅钉在原地,本来能有幸参观一下美人的卧榻她是很兴奋的。   但是尼玛,这是一位辣手美人啊,刚刚还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杀掉一个人,她如果进去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怎么了?”见云浅半天不动,那边碧影又问了一句。   不过是轻轻的一句话听在云浅耳朵里总觉得带着那么一丝威胁的味道。   云浅赶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声道:“没事没事......”   见碧影转过身去,云浅硬着头皮端着托盘跟在后面,每走一步心里的担忧就多了一分,可是脑袋里偏生想不出一点办法来。   进了雅竹轩,云浅看都没看周围的摆设一眼,直接把托盘放到桌子上,转身对碧影躬身道:“请公子慢用,阿灰先下去了!”   云浅说着就朝门口走去,这一晚上的刺激太多了,她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消化一下才行。   可是云浅的脚还没等迈出雅竹轩的门槛,就听到身后传来三个字:“等一下!”   云浅头皮都发麻了,僵硬着收回手脚,立到门口对这碧影的方向恭敬的说道:“请问公子还有何吩咐?”   话是随着碧影说的,云浅的眼睛全瞄向了门口,准备一会儿稍有异动就直接跑路,至于能不能跑掉,现在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半天没听到碧影的回答,云浅皱了皱眉,刚想抬头朝碧影看一眼,视线范围内就出现了一双雪白的靴子。   云浅还没来得及惊讶,就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自己的下巴。   云浅被迫抬起头来,正对上碧影那双耀眼的美眸:“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我很吓人吗?”   碧影轻轻的问道,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容,可是那笑容却并未到达眼底。   云浅被碧影的动作吓了一跳,再一听碧影的问话觉得头都大了,刚开始不让看,现在她不看了这人又抓着自己不放,这美人到底要干嘛呀?   可是云浅却不敢真的把这句话说出口,尤其是看到那双美眸中一闪而过的寒意之后。   “不、不吓人!”感觉到碧影的手从自己的下巴移到脖颈上的时候,云浅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立了,连忙说道。   得到了回答,碧影满意的笑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却停留在云浅的脖颈的动脉上,嘴角的笑意却越发的温柔:“既然不吓人,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两人现在离得很近,云浅甚至能闻到碧影身上的那种淡淡的香气,不浓郁却很浸人心脾,再加上美人在怀,是个人都得心动。   如果不是小命握在怀中美人的手里,云浅估计也会很享受,只可惜现在的她精神高度紧张,根本没时间想别的。   “公、公子就像是天边的月亮,高高在上,阿灰只是粒小小的尘土,只能仰望不敢亵渎!”云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番话说出来的,不过好在是脖颈上的那只手收了回去。   云浅松了口气,想摸摸脖子却不敢伸手,总算小命是捡回来了,早知道美人爱听好话,她早就说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碧影看着云浅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云浅疑惑的看着碧影,不知道这位美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看着笑得百花都失色的碧影,云浅也不敢问。   似乎是看出了云浅的疑惑,碧影看着云浅,很好心的解释了一句:“从现在开始,你就当我的贴身丫鬟吧!”   贴身丫鬟?云浅被这四个字惊得瞬间石化在原地。   她现在知道了,老天让她活过来不是为了给她第二次生命,而是觉得她第一次死得太轻松了,想要她重新死一次! 第3章 四十九字方针 [本章字数:216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1 12:01:29.0]    就因为碧影的一句话,云浅的地位就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煮茶小厮,一下子晋升为头牌身边的贴身丫鬟,让后厨的那些人一个个是羡慕嫉妒恨啊!   “你说说你哪好啊?碧影公子怎么就能看中你了呢?”阿淋拉着云浅一边打量一边不解的说道。   他那哪是看中啊,他是在奴役好不好?云浅在心里反驳道,手里的动作也不停,把刚刚煮好的莲子羹装到瓷碗里。   “欸,我问你话呢?”见云浅不说话,阿淋又追问了一句,拉着她的手仍旧没松开,害得云浅差点把碗打碎。   “我怎么知道啊!”云浅有些不耐烦的扒开阿淋的手说道。   这些人还羡慕她?都知道美人美,怎么没人看到美人的脾气呢?就这几天,云浅觉得自己都快被碧影给折磨疯了。   “主人吩咐要听从,主人命令要服从,主人出门要跟从,主人坐着我站着,主人吃饭我看着,主人喝水我端着,主人睡觉我守着!”自从当了这个贴身丫鬟以后,云浅可是把这四十九字方针完成的炉火纯青。   “哎呀,才当了几天的丫鬟这脾气就上来了是不?”阿淋有些不满的嘀咕:“你看看你,除了这张脸白白嫩嫩的能看以外,你到底还有什么优点啊?”   “阿淋姐,您就放过我吧,我得快点把这个莲子羹给公子送过去的!”云浅不想和她继续这么没营养的话题,只得求饶道。   “也是,照顾公子要紧”,阿淋一听也不敢再拦着她,见云浅走远了,想了想赶忙又喊了一句:“那我们下次接着聊啊!”   虽然她没见过碧影公子的美貌,但是从阿灰那里多挖出来点也好有吹嘘的资本啊!   云浅没理她,快步的往雅竹轩赶去,现在对于伺候碧影美人云浅可是一点都不敢怠慢,谁让她的小命还在人家手里握着呢!   可是这次却让云浅有些意外,没想到阁主竟然在,而且看着阁主手中的舞衣,看来是到了碧影登台献舞的时候了。   云浅把莲子羹放在桌上就转身跑到一边猫着去了,虽然她的到来使阁主从碧影的贴身保姆一职解放出来,但是人家阁主显然并不待见她,每次都没有好脸色。   云浅也很有自知之明的躲他远远的,不然每多看一眼阁主脸上那层厚厚的胭脂,云浅的胃口就会少一分。   不过如果碧影走了......云浅瞄了眼那张能容得下五六个人的大床,心中窃喜,这张大床就归自己了!   因为碧影的古怪的习性,雅竹轩内除了他自己的那张大床外,根本就没有给丫鬟和小厮设的住处。   云浅本来想回自己在后厨的那个小住处,结果人家碧美人素手一挥:“你就跟我一起睡吧!”   一句话就把云浅的处境彻底的推入了水深火热的地狱中,能爬上碧梦阁头牌的床上,云浅绝对是第一人。   但是这令人无比艳羡的美事,对云浅来说却是无比的煎熬,先不说美人那纤手一收就能杀人的本事,在这个可以男生子的世界,更是让云浅提心吊胆。   每天晚上不是困得实在支持不住云浅绝对不上床,而且就算上床也是牢牢的守住自己躺的那一块地,宁可掉到地上也绝对不敢往床里半步。   几天下来,云浅由一开始的腰酸背痛到现在已经练就了沾枕头就着,而且能整晚维持一个姿势不动分毫的本事。   见阁主扭着屁股离开,云浅这才凑上前去收拾碗筷,边对着在屏风后面换衣服的碧影问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云浅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现在戌时刚过,正要进入晚间最热闹的时段,碧影跳舞的时间应该马上就到了,肯定不会有其他的事让她做了。   而且碧影一旦登台,不到后半夜是不会回来的,到时候她就可以在那张舒服的大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没得到回答,云浅抬头朝屏风的方向看去,正看到换好衣服从后面走出来的碧影。   就算这段时间一直面对着碧影,云浅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被惊艳到了。   平时的碧影的穿着都是素色的,配上那张绝世容颜,看起来冷艳高贵,让人不敢轻近,只是那抹冷傲的身影中似乎还参杂着一股淡淡的孤独。   碧影是属于冷艳型的,可是艳丽的红色穿在他身上不但没有半点的违和感,更是把那张绝色容颜衬得更加耀眼。   那如火一般的颜色更好像是为他的气质而生一样,把冷漠与热情完美的结合起来,浑然天成中透着高贵优雅。   果然是人漂亮,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吗?云浅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心跳忽然有些加速,和美人相处可是需要定力的,云浅,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   碧影显然没有注意到云浅的异样,见云浅在收拾东西,想了一下吩咐道:“你今天晚上不要离开雅竹轩!”   “知道了!”云浅面上一派平静,心里可是乐开了花,好不容易能独占这张大床,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涅!   碧影听她这么说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一定不要离开!”   云浅终于觉得今晚的碧影有些不对劲了,抬头看过去却发现碧影正看着窗外,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似乎有什么心事。   云浅张了张嘴,却还是把话给咽了下去,老实的应了一声:“嗯!”碧影不想说的事,她问了也白问。   送走了碧影,云浅东西也不收拾了,直接扑向大床,反正碧影不让她离开,还是补眠最重要!   躺在舒适的大床上,云浅很快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只有幽暗的烛火还默默的燃烧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烛身也越来越短,很快屋中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云浅睡到后半夜,忽然觉得周身一片寒冷,那种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死盯着的感觉,让她生生的打了个寒颤,一个激灵人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云浅刚睁开眼睛就感觉床边多了一抹人影,云浅被吓了一跳,刚要细看,就感觉到一股破空之风朝自己划来,大脑还没下达指令身体已经先一步朝一边滚去。   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贴着云浅的耳边划过整跟的没入床中,云浅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没理会被斩断的发丝,而是把目光移向站在床边的人。   “怎么是你?”借着月光看清袭击的人脸时,云浅忍不住惊叫出声。 第4章 夜半不能眠 [本章字数:21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2 11:25:47.0]    云浅没想到床边攻击她的人竟然是碧影,但是她也没时间多想,碧影的第二刀又挥了过来。   “喂,你要干嘛啊?”云浅一边手忙脚乱的躲过这一刀,一边朝着碧影喊道。   这家伙不是去跳舞了么?怎么会突然回来的,还拿着刀要杀她?   可是碧影却好像没听到云浅的话一样,一句话不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手中的匕首却一点不含糊的朝云浅刺来。   云浅把被子枕头都朝碧影丢过去,扔没能阻止那人的前进,床就算再大也有个头,感觉到后背碰到墙壁的时候,云浅的心沉了下去,已经退无可退了。   似乎是发现了云浅已经无路可逃了,碧影的动作也慢了下去,他一点点的像云浅靠近,手中的匕首泛着森冷的寒光。   “碧、碧影......”云浅努力的往后缩,小心的喊出了这个名字,一边观察着碧影的反应。   就算她再迟钝,也发现了碧影的不对劲,现在的碧影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猎手,要把所有侵入自己领地的人给消灭掉,整个人就好像失去了理智一样。   在看到碧影的身体顿了一下,云浅心中一喜,有反应,可是还没等她再说出什么就感觉到眼前银光一闪。   云浅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碧影就那么刺过来了,那坚硬冰冷的刀刃划破皮肤的感觉让云浅觉得整个人好像都被那低温给冻了起来。   良久,云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僵硬了,可是除了脖颈上的那一点点刺痛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强烈的感觉。   云浅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到自己脖子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虽然流血了,却并不能致命。   至此,云浅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得以缓了缓,只是她一口气还没吐出来就见自己眼前的碧影身体晃了两晃,倒在了床铺上晕了过去。   看着晕过去的碧影,云浅呆坐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云浅活动了一下因为绷得太紧而有些酸痛的全身,心里对碧影有些怨气,这家伙大半夜的到底发得哪门子疯啊?   “喂~”云浅推了碧影一下想叫醒他,谁知道入手却是一片湿滑。   云浅心里一紧,借着月光看到自己刚刚碰到碧影的那只手手心一片殷红,随即一股血腥味也扑鼻而来。   碧影的房间里常年点着熏香,就算偶尔不点屋子里也到处都是清淡的香气,就因为那香味致使云浅没有闻到碧影身上的血腥味。   再加上碧影上来就对她动刀子,云浅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根本没有注意那些,此刻才闻到那刺鼻的血腥味。   云浅反应了一会儿,才开始动手扒碧影身上的衣服,脱掉那碍事的羽衣,看到里面露出的已经被血染红的里衣,云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那件已经完全被血染红的里衣脱了下来,云浅看到了碧影的伤口。   碧影的伤口在左肩,应该是被利刃所伤,整个左肩都被贯穿了,不过万幸没有伤到骨头。   大致检查了一下伤口,云浅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翻出一卷纱布和一瓶药,清理伤口上药包扎,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要不是云浅之前在警校学过紧急处理,就碧影这伤,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把纱布打上结,云浅这才有时间观察手中的瓷瓶,刚才一着急直接就洒伤口上了,没想到还真的把血止住了,估计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疮药吧?   云浅想了想,很厚颜无耻的把瓶子揣进了自己怀中,既然来到了这个未知的世界,怎么着也得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啊!   一放松下来,金玉才觉得困得厉害,把从碧影身上拔下来的血衣收拾了一下,云浅爬上床还没等躺下,就察觉出身边人的不对劲来。   此刻的碧影脸色通红,呼吸粗重,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冷汗,云浅暗道一声糟糕,伸手去探碧影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惊得她心里一紧。   怎么就忘记这回事了呢!云浅在心底抱怨了一声,赶忙下床去打水,帮碧影降温。   那被贯穿的伤口,和失血过多的虚弱都导致了碧影抵抗力的下降,她刚刚帮他清理伤口时又冻了半天,不发烧才怪!   即使是夏天,到了后半夜天气也有些微凉,云浅穿着单薄的里衣费劲的把木桶从井里提了上来,入手冰冰凉凉的,正好用来降温。   又给碧影换上了一冰毛巾,云浅看看已经泛白的天色,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后半夜就这么过去了,不过好在碧影的高烧已经退了下来。   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碧影,云浅再也抵挡不了睡神的诱惑,头一歪,直接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初露的晨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给床边的两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圈,寂静的屋中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看起来安静又和谐。   当温暖的阳光照射到脸上的时候,碧影的眉头皱了皱,他想抬手遮一下这耀眼的阳光。   这一动才发现浑身没有力气,尤其是左肩,伤口处传来一阵阵的钝痛,左半边的身体都有些麻木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厮杀,碧影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就算那些杀手全都被他灭了,相信云兰王应该也很快就能找过来,到时候可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其实早在自己开始那么做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即使把人交出去,自己的背叛也已经成了不能改变的事实,无非是早死晚死而已。   只是想要自由平凡的生活而已啊,可是为什么这些明明很简单的东西,自己就是得不到呢?   想着碧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却那么孤独那么悲伤。   他抬起右手遮住眼睛来阻挡阳光,同时也阻挡了那双有些湿润的美眸和眼中流露出的无奈、失落与自嘲。   失血过多再加上烧了一个晚上,让碧影的神智有些模糊,就在他要再度睡过去的时候,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来。   碧影睁开眼睛朝自己旁边的位置看去,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竟然没人?   碧影惊了一跳,右手撑着床铺就坐了起来,却一下子用力过度牵动了左肩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不过也看到了正趴在床边睡着的云浅。 第5章 暖到心底的触动 [本章字数:210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3 13:25:05.0]    温暖的阳光洒在云浅身上,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的白皙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到阴影,即使如此也没能遮盖住那青色的眼圈。   碧影低头看了看左肩上已经开始渗血的绷带,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那一圈圈被缠得整齐的纱布上,似乎有淡淡的温暖投过指尖传递过来,好像连心都跟着暖了起来。   从来没有过的这种感觉让碧影有些迷茫,眼神不自觉的又落在了床边睡得正香的人身上。   碧影看得很仔细,这是他第一次认真观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之前虽然是朝夕相处,但是碧影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一眼。   细长的眉毛,圆润的鼻子,小巧的嘴唇,还有那双黑亮的大眼睛,每次自己指使她干活的时候,那双黑亮的眼睛都会透露出不满来,还会委屈的皱皱鼻子。   但是碧影知道她不敢反抗,而且每每看到她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都会让他觉得很有趣。   把云浅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碧影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她怎么这么瘦呢?   一点也没有其他女子那样的粗犷美,看起来瘦弱又小巧,此刻乖巧的趴在那里,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就好像是一只温暖无害的猫咪。   碧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看着看着他就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摸摸看,看看是不是如想象中的那么温暖。   可是就在碧影的手快要碰到云浅的头发的时,一直熟睡的云浅忽然动了一下。   碧影唰地一下缩回手,却因为动作太大又牵扯到了左肩的伤口,钻心的疼痛让他没忍住倒吸了口凉气。   云浅从床边爬起来,刚想伸个懒腰活动一下肩膀,就听到碧影的吸气声,转头就看到了碧影左肩上那已经完全被染红的纱布。   “你别乱动啊,伤口又流血了!”云浅皱着眉头凶道,一边麻利的就去拆碧影身上的纱布。   碧影被云浅吼得一愣,甚至忘了反应,呆呆的看着云浅给他重新上药包扎伤口,就连云浅非常顺手的把用完的金疮药再次塞到自己怀里,都没有察觉到。   云浅正给碧影缠着纱布,一抬头正好对上碧影那双有些失神的美眸,理智瞬间开始回笼。   想起了自己刚刚不仅吼了眼前的美人,还把那瓶金疮药明目张胆的就塞到了自己的怀里?   云浅越想越紧张,拿着纱布的手下意识的就一抖。   “嗯~”云浅这一抖,正好把纱布收紧直接挤压到碧影肩上的伤口,碧影闷哼一声,疼得脸都白了,额头上又冒出了冷汗。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云浅吓了一跳,赶忙放轻手中的力道,三两下缠完纱布打了个漂亮的结,起身就跳到了离碧影两三米开外的地站着。   “你......”碧影被云浅的动作弄得一愣,刚想开口问她干嘛,才发觉嗓子干哑得厉害,还有些麻麻的痛。   云浅急忙倒了杯水给碧影递过去,接着赶忙又后退了三步,确保自己和碧影之间有一小段安全的距离。   云浅看着碧影喝了两口水就把茶杯放下了,正想着是先去拿茶杯还是先坦白交代呢,就见碧影掀开被子要起身,刚准备去扶他,就看到碧影动作一顿。   看到自己的下身竟然只穿着一条亵裤,碧影惊了一跳,漂亮的脸蛋一下子羞得通红,动作迅速的拉过旁边的被子一下子就把自己给包了个严实。   碧影有些懊恼,却怎么也控制不住乱跳的心,就算他平时的穿着比较暴露,但是也没露到这种地步啊!   上身就算没穿衣服还有大半的绷带挡着,而且知道云浅是为了帮他包扎伤口,但是下半身是怎么回事?他不记得腿上有伤的!   云浅看到碧影的动作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昨天她为了给碧影包扎伤口就把他衣服给扒了,当时看到裤子上也满是血迹,云浅想都没想就一起给脱了。   现在看到碧影的反应,云浅脸上也开始发烧,心跳有些加速,脸红的碧影似乎更加魅人了,那羞红的脸蛋让人好像上去啃一口。   意识到自己刚刚想了什么的云浅被自己吓了一跳,赶忙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排除脑外。   “那、那个,你别、别误会,我只是帮你处理了伤口,别的什么都没做,真的!”云浅有些结巴的解释道:“而且我、我......”   云浅想说她也没看到什么,但是想想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衣服是她扒的,还说她没看到,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嘛!   见碧影不说话,云浅心里也有些忐忑,她知道在这里男子的身体是不可以随便看的,只希望碧影不要一个恼怒直接杀了她才好。   而且她说的也是事实啊,昨天就忙着帮他处理伤口和退烧了,根本没时间想别的啊!   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沉闷,碧影的沉默不言让云浅越发的紧张起来。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沉默了良久,碧影终于开口说道。   那平静的语调莫名的让云浅心头一颤,似乎有些刺痛的感觉。   云浅看着低着头的碧影,那人身上一瞬间所散发出来的疏离和冷漠感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只得默默的转身出去了。   碧影看着云浅渐渐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终究是自己奢望了,阳光和温暖那种东西,从来就不是属于自己的。   云浅那天在外面待了一天,期间阁主来过一次,云浅不知道碧影怎么和那个花枝招展的老男人说的,不过看到有小厮送药过来,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碧影的伤就算没有伤到筋骨,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愈合的,内外共调才是最好的法子,外服加上内调,这样既能避免伤口感染,也能增强碧影的体质,使伤口快速愈合。   而两人的关系自从那天之后,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冰冻时期,表面上看起来和之前一样,但是云浅能明显的感觉到碧影身上的疏离和冷淡。   看着碧影对他那不咸不淡,要不就彻底忽视的态度,弄得云浅就算想要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也找不到机会。 第6章 冷战后的怒火 [本章字数:203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4 10:18:44.0]   云浅端着给碧影喝的药走在回去雅竹轩的小径上,在心底叹了口气,已经三天了,她把那天的情景在脑子里回放了N遍,也不知道碧影到底在气什么。   虽然碧影没说,但是云浅就是觉得碧影生气了,而且当透明人的滋味还真不好受,她到宁愿碧影想以前那样使唤她,也比现在这样强。   想都这里云浅真想敲自己一下,这是什么鬼想法,人家不虐待她,她竟然还想着上赶着凑上去,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云浅还在心里教育自己,就听到雅竹轩的内阁传来一句嗲的让她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碧影啊~我看你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想来那伤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吧?”   云浅撇撇嘴,在外间站住了没进去,光听这声音她就知道里面的人非那个人见人退,鬼见鬼愁的阁主莫属了。   阁主话音落了半天也没听见有人回答,云浅在心底偷笑,是她她也不回,谁让这个阁主这么“人见人爱”了!   云浅就这么站在外间光明正大的偷听,本来还想再编排两句那个让她见一次反胃一次的阁主,却忽然一个激灵,刚刚听阁主那话,莫不是......   果然,云浅刚想到那个可能性,就听见阁主在里面接着发嗲:“碧影啊~我知道这规矩一旦定下来就不能改的,但是人家可是上头的人,咱们可是得罪不起的~~”   阁主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和讨好,可是听在云浅耳朵里却让她心头一阵火起,这丫的,明明没到七天时间竟然就想让碧影登台演出?   就碧影那伤,现在抬个胳膊都费劲,竟然还想让他去跳舞,这阁主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   云浅越想越生气,正想进去找阁主理论一下,就听到里面的碧影淡淡的问了一句:“定场子的人是谁?”   云浅一下子就止住了脚步,刚刚升起的满腔怒火也好像被一盆冷水给浇了个透心凉,也是,她不过是一个小丫鬟,她有什么能力去阻止呢?   里面的阁主一听碧影这话,估摸着就是有希望,赶忙回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可是和皇字沾边的~”   见碧影不说话,阁主赶忙又劝道:“这次对你来说也是一次机会,做我们这行的就算再出名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你这次要是真被上头的人给看中了......”   “我知道了”,阁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碧影给打断了,他有些冷淡的摆了摆手:“你先去准备吧!”   “哎哎~”阁主见碧影答应,也不在意他的无礼的态度,赶忙乐颠颠的就起身准备去了,碧梦阁能来那么个大人物,这下又能狠狠的赚一笔了!   直到阁主离开了,云浅才端着药碗慢慢的走了进去,看到碧影正靠在床边沉思,云浅把药碗递过去:“喝药吧,快凉了!”   碧影没有说话,接过药碗把那浓稠的黑色药汁一口咽下,苦涩的汁液顺着喉咙划下,碧影却面不改色,这点苦比起心里的苦,根本算不得什么。   云浅看了碧影一眼,接过空了的药碗,递了杯茶过去:“漱漱口吧?”那药汁她光看着就觉得够苦的了,更别说一口气喝下去了!   碧影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就递给她,全程一句话没有,甚至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个。   云浅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见碧影还是看着窗外沉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今天晚上的表演,你真的要去?”   碧影依旧看着窗外,似乎没听见云浅的话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碧影这反应,云浅有些生气,又上前了一步,皱眉道:“你的伤还没好,根本就不能跳舞!”   “我的事和你有关系吗?”碧影终于转过头,看着云浅的美眸中带着冷淡与疏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我的事了?”   云浅噎了一下,没想到碧影竟然会这么说,心里好像忽然被什么刺了一下,让她有些难受,不过更多的是怒气,好心当成驴肝肺么?   “你说没关系是吗?”云浅看着碧影冷笑一声问道:“那你当初干嘛选我当丫鬟?真没关系你把我弄到你身边来是什么意思?真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你干嘛不直接杀人灭口,那多省事啊?”   碧影皱了皱眉,看着云浅的目光的渐渐变冷,而云浅则越说越生气,根本没注意碧影的变化。   看着碧影仍旧不言不语的,云浅更怒了,干脆将这几天的怒火都发泄出来:“老娘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你TM现在跟我说没关系?晚了,我现在就告诉你,要么你就杀了我,不然你的事我今天就管定了!”   碧影本来举起的右手被云浅几句话弄得僵在了原地,他瞪大了一双美眸,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云浅。   云浅还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边瞪着碧影边呼呼的喘气,丫的,气死她了!   要不就冷着一张脸不张口,张口就一句没关系,真不知道这美人脑子里都想些什么,现在的美人都是脑残吗?   两个人都相处了这么久了,他竟然想一句话就给撇清,现在说他们没关系早干嘛去了?   云浅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气什么,总之她就是很生气,非常生气,尤其是在听到碧影说没关系的时候,那升起的怒火瞬间就吞噬了她的理智。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碧影看着瞪着他的云浅,良久终于问出了一句话。   云浅还在气头上,没听懂碧影的话,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什么?”   看着碧影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云浅的眉头越皱越深,正想问碧影到底要说什么,忽然一个激灵,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就好像是一个个音符一样在脑海中不断的回荡。   尤其是那句“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整个就像立体音阶一样,在脑海中回旋不绝。   她这不是在找死的节奏吗?而且她刚刚貌似好像还说过让碧影有种就杀了她? 第7章 我会负责的! [本章字数:20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5 09:59:34.0]   意识到自己刚刚口不择言都说出了什么话之后,云浅瞬间觉得惊悚了,而且这惊悚中还参杂着无比的尴尬,她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啊,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不过此刻看着碧影有些怔愣的样子云浅倒是还有些得意,谁让这丫的张嘴就是“不用你管,和你有关系吗?”这种伤人的话,这下知道紧张了吧?   不过云浅转念一想,这里的男人可是像其它世界中的女人一样娇贵的,清白什么的更是非常重要,自己刚刚那么说不是平白污了人家的清白么?   “你真的做过那些事吗?”就在云浅还在那胡思乱想自我纠结的时候,忽然听到碧影的逐渐变冷的声音:“真的做过吗?”   “我......”本来被遗忘的场景瞬间回归脑海,云浅想起了那个被美人轻松捏死的黑衣人,全身的血液忽然开始倒流,接着就感觉到脖子上一紧。   白皙修长的五指搭在云浅的脖子上,碧影眯起一双美眸看着云浅,好听的声音好像镀上了一层寒冰:“什么时候?”   “就、就是你受、受伤的那晚......”云浅看着碧影冰冷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天晚上为了给他治伤,衣服是她扒的肯定看了啊,清洗伤口再包扎什么的,肯定会摸到的么!   云浅本来想解释一下的,可是在感觉到颈间的手指不断收紧一瞬间,她都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一下子握住了碧影的手腕,无比认真的说道:“我会负责的!”   “什么?”碧影一瞬间没跟上云浅的思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松了下来。   感觉到颈间的力道松了下来,云浅趁机拉下碧影的手,紧紧的握在双手里,看着碧影的眼睛又认真的说了一遍:“我会负责的!”   云浅说话的同时握着碧影的双手也不断收紧,好像是在证明自己的决心,其实她只是怕碧影会二次发飙!   现在碧影左手受伤行动不便,只要把右手拉住了,自己的小命肯定能多留一会儿。   云浅已经做好了被碧影一把甩开的准备,却没想到碧影忽然笑了,那让百花都失色的笑容在绝美的容颜上绽开,让云浅一瞬间失了神。   “你说你会负责?”碧影看着云浅慢慢的朝她靠过来,整个身体都贴上云浅,一双美眸中波光流转,语气轻柔低缓:“这还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碧影说着一把推开云浅,唇边的笑意却止不住的流泻出来,仿佛云浅真的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   云浅皱着眉头看着碧影,此刻的他虽然再笑却更像是在哭,那绝世的容颜依言那么耀眼,可是为什么眼底的苦涩与悲伤却那么深那么浓?   “我现在才算确定了你是真的失忆了!”碧影对着云浅的探究视而不见,美眸中波光流转掩盖住了眼底的真实情绪,漂亮的薄唇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然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蠢呢!”   老娘才没有失忆,因为老娘根本就不是这个人,云浅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恨不得上去抽碧影两巴掌,好打掉那个让她看着心里难受的笑容。   明明那么美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露出这种看着美丽动人实则悲伤凄凉的笑容呢?   不过因为碧影的话,云浅心底那抹淡淡的疑惑却被加深了。   她当时在这里醒过来的时候头部确实很痛,还包了一段时间纱布,也因此她说的失忆的幌子才真的成功了。   而云浅也一直认为她不是身体的正主,所以对于记忆一事很不上心。   但是有时候心底却总会出现另外一种感觉,不是对这个世界的反感,也不是身体上的违和感,而是一种让她无法不信服的感觉。   就好比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叫阿灰,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绝对不是青楼小厮这么简单。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这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感觉又让她无法不信。   “你想说什么?”云浅看着碧影,表情相当淡定的问道,碧影的意思是自己的失忆和他有关系吗?   “我想说什么难道你真的听不懂吗?”碧影抬头看着云浅,本来柔情似水的眸中一片冷然:“你一个小丫鬟竟然想得到我的青睐,不知道你是高估了你自己呢,还是看低了我呢?”   云浅没想到碧影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但是看着碧影瞬间变冷的态度,和那不屑的眼神,云浅还是觉得心里好似有微微的刺痛,不是特别浓烈,却让她无法忽视。   云浅努力忽视心中的那些不适感,让自己冷静下来,把一直在脑中萦绕的思绪给串联起来,想要理出个头绪来。   她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她穿到这里醒过来的情况再结合着碧影的话,当时应该是碧影救了她,并把她带到碧梦阁的才对。   而且后来被她亲眼看到杀人,碧影都没有杀了她,虽然把她调到身边来当丫鬟,表面上看来像是监视,但是也可以说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从那个黑衣人之后,碧影就好像是在防备着什么,尤其是在上次他受了重伤之后,碧影给人的感觉更加的冷漠淡薄了,他似乎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一样。   再结合着现在碧影所说的话,似乎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我说碧影公子,就算我知道您老倾国倾城、国色天香,也知道我们两个之间的差距,但是您也不用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吧?多伤人心啊~~”云浅语气轻松的说道。   她不知道碧影要干什么,但是这种压抑的气氛让她有些受不了,还是先缓和一下气氛比较好。   只可惜,有人却不想领情。   “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等我回来的时候不想在见到你和属于你的东西!”碧影没理会云浅略带揶揄的话,冷冷的吩咐道。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在快要走到的门口的时候顿不忘又加了一句:“记得在我的眼前彻底消失!” 第8章 出青楼再逛青楼 [本章字数:219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6 11:41:33.0]    云浅看着碧影走出去的身影,半天没回过神来,扫了屋子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除了几件衣服,她哪还有需要值得收拾的东西?   碧影的意思看来不止是要她离开雅竹轩,而是要她彻底的离开碧梦阁,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的云浅的猜想,碧影似乎是要做什么事,而且是不想让他参与进去的事。   把自己的衣服收拾好,云浅又搜刮了一圈屋子里便于携带又值钱的物件,一起装进小包袱里打包带走。   云浅背着小包袱刚走出雅竹轩的小竹林,就看到一个小厮在外面等着,看到云浅出来冷淡的说了一句:“跟我走!”   不用说,这个小厮肯定是碧影叫来的,云浅看着前面这个身材高大粗壮和阿淋有得一拼的女子,本来生出的那么一点想要逃跑的心思,被生生给扼杀住了。   云浅在心底叹了口气,看来碧影真是铁了心的要送走自己啊!   此时天色已晚,但是碧梦阁的各处都是点着幽暗的小灯,暖黄色的光芒为长长的回廊平添了一点暧昧,间或夹杂着一些婉转的琴声幽曲。   云浅跟着小厮绕过回廊、假山,朝着碧梦阁的后门走去,期间穿过一排厢房,那低沉的嘶吼,压抑的兴奋的呻/吟声,糜乱又魅惑,听得云浅一阵脸红。   云浅所在的后厨和碧影住的地方都很偏僻,她也一直没有机会离开那两个地方,前厅更是想都不要想,所以她直到现在才真正有一种自己是在青楼的感觉。   两人来到一处精致的小角门处,小厮和两个守门的高大女子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上前打开朱红的小门示意云浅跟上。   出了角门是一个昏暗的小巷,那小厮扔给云浅一个火折子,伸手一指右面:“从那边出去!”   小厮说完转身进了角门,看着朱红的小门在自己眼前关上,云浅忽然生出了一种好像被抛弃了的感觉。   云浅晃晃头,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赶出脑外,将火折子收进怀里贴着一边,慢慢的朝小厮所指的方向走去。   巷子并不长,但是今夜无月,致使光线更差,好在不至于影响走路,只是云浅本以为走出巷子就能看到街道,没想到前面拐了个弯竟然还是巷子。   云浅把手伸到怀里,想了想,还是放下了,看着前面微微透出的光亮,提气准备开跑。   然而云浅却没发现在黑暗中有两个黑影,正悄无声息的朝她贴了过去。   只是还没等那两人到她身后,就被斜刺里出来的另一个身影给拉进了拐角。   好似听到一声闷哼,云浅回过头看着身后的那个拐角,却只看到了一层层好似浓雾般的墨色。   果然这种地方呆着就让人害怕!云浅摇摇头,紧紧身上的小包袱,朝着那微弱的光亮跑步前进。   直到云浅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刚刚的那个拐角处才走出一个人影来,朦胧的夜色中只能看到那人纤细修长的身影,仿若出尘之姿。   “只能做到这里了......”轻缓动听的声音在夜色中轻轻响起,那抹身影也随即消失在了浓郁的墨色中。   云浅一口气跑出了墨色氤氲的小巷,果然看到了街道,同在一片天空下,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里面昏暗逼仄,压得人有些船不过气来,外面确实一片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到处是林立的酒楼饭馆,门前挂着的一串串风灯,不仅将自家的牌子、幡子照亮,整条街道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黄光。   同时也使得一些小摊小贩面前,游人如织,夜市这种东西,果然只要有人就会存在。   云浅远远的就看见了“碧梦阁”那精致的三个大字,被两边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照得异常清晰。   门边还有穿着单薄的纱衣的妓子,站在门口调笑,都是十六七岁的小少年,一个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只是看着那些少年身上的脂粉气,就让云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好的少年,都被这个世界给毁了啊!   站在一边观察了一会儿,看到出入碧梦阁的那些女子,品质各一,有英姿飒爽、风流倜傥的,也有矮胖粗壮、肥头大耳的。   不过共同点就是人家都是衣着光鲜,腰缠万贯的主,有的就算逛个青楼还带着一溜跟班的,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有几个臭钱似的。   云浅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果然有钱和没钱的差距还是很大的,就她现在这身行头,估计还没走到碧梦阁的门口就得被赶出来。   于是,半个时辰后,当云浅从一家裁缝店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从小丫鬟晋升为大小姐了。   一身月牙白色的纱裙,把云浅胖瘦适宜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绸缎般的长发用一根浅蓝色的头绳简单的绑了个马尾,鬓边的碎发散落下来,整个人看起来秀美中透着高贵,慵懒中又不失优雅。   之前包袱中的所有衣服和物件都被云浅给当了,现在都折换成了轻便易携的银票揣在怀里。   云浅拍拍胸口,手指在摸到那叠银票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抬步往碧梦阁的方向而去。   碧影让她走她就走,她可没有那么听话,还有记忆的事和碧影所隐瞒的事,最好能一次弄个清楚。   打扮成富家小姐的云浅,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碧梦阁,只是她明显低估了青楼的威力。   门口站着的那几个清秀的小少年算什么,一进去被一堆美男围住上下其手才是真让云浅受不了的事情。   就算是美男也不能这么让他们为所欲为吧,更何况和碧影待久了的云浅,实在是不觉得这些男子有多美,那浓重的胭脂气味更是让她头脑发晕。   “都给我让开!”躲了半天都没躲开的云浅,终于忍无可忍的喊了一句。   那些围着云浅的美男都被她的这一声给吓了一跳,停下了动作,云浅趁机跳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看了一眼大厅里投过来的诧异的目光,云浅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强自镇定的对眼前还呆愣的美男吩咐道:“给我个雅间,本小姐可不是为你们这些人来的!”   “诶呦,小姐可真是偏心啊~~~难道绿影不好么?”一个穿着绿色轻衫的男子嗔怨的瞪了云浅一眼,嗲着声音道。   那小眼神再加上那娇嗔的语气,云浅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纷纷起立抗议,不过好在这几个男子没有再贴上来,不然她还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落荒而逃。 第9章 女子侍卫队 [本章字数:208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7 10:10:07.0]    “来人,带这位小姐上楼上的雅间,好生伺候着~~”另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推了绿影一下,转头对着一边吩咐道。   接着又转头对云浅赔笑道:“小姐莫怪,像小姐这么俊美洒脱的人物,绿影这是一时被迷得失了神呢~~”   今晚是碧影登台的日子,这碧梦阁里差不多一半以上的人都是为了碧影而来的,这种情况他们早已见怪不怪了。   只是就算知道自己和碧影的差别,但是这心里怎么可能没点怨气?但是当着客人,怎么好随便就说出来!   “小姐真的不要小紫伺候么?”一个身着紫色青衫的圆脸少年,眨着一双大眼睛朝着云浅撒娇道,那水润的双眼,仿佛下一刻就能滴得出水来一样。   正太神马的虽然很萌,但是老娘才不会接受诱惑!   被那些灼热的眼神注视的云浅忍不住又后退了一步,努力的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抬头刚想拒绝,不成想这一抬眼却正看到刚刚被唤过来带她上楼的小厮。   云浅好悬一口血吐出来,那个正往这边而来的高大女子,分明是阿淋才对。   云浅飞速转身,拉起脖颈上的丝巾,三两下把自己的脸给围了个严实,就听身边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小姐,请这边来!”   “嗯!”云浅应了一声,头也不抬的跟着阿淋上楼,连个眼神都没给后面的三位美男留。   阿淋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只露出两个眼前的云浅,心有疑问却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客人的事情不是他们应该过问的,只要把人伺候好了就成。   将人让进楼上的雅间,临出门前阿淋贴心的问了一句:“小姐如果有什么要求请随时吩咐,阿淋一定会尽力做到的!”   云浅摆摆手,想要她快点下去,大眼睛一转,忽然想起件事来。   云浅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压低声音对阿淋吩咐道:“本小姐最近感染风寒,多给我拿几张棉被来,再来几坛烈酒去去寒气!”   阿淋被云浅的要求怔得一愣,现在可是三伏天气,要烈酒就算了竟然要棉被?   “还不快去!”云浅一瞪眼睛,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忍痛从怀中抽出一张银票递过去:“速去速回!”   “哎哎,您稍等,小的马上就回来!”见有钱拿,阿淋立时眉开眼笑,才不管她要的是什么,忙不迭的下去准备去了。   这碧梦阁的设计很独特,分前院和后院,前院一共三层,一楼是个大厅,二楼和三楼都是小雅间,既能透过窗户看到下面的表演,要是想要做些什么事,雅间中还设有大床,也不是特别耽误。   并且雅间的另一边窗子还对着街道,打开窗户就能看到蔓延开去的点点灯火,把这没有月亮的晚上到也点缀出了一向美感。   而且如果嫌这里吵,还直接可以带人去后院,那里环境比之这里清幽不少,当然价格也不在同一水平。   不过因为今晚碧影登台,这前院可是比后院要火多了,金玉就在床边坐了这么一会儿,二楼的雅间几乎已经坐满了,客人都被迎到三楼去了。   在阿淋把东西送来之后,云浅就把人给撵出去了,接着把门一关,开始行动起来,在碧影登台之前她一定要做好准备。   在房间里忙了一个多时辰,云浅终于听到一声声清脆的鼓声,这是表演要开始的预告。   果然鼓声一响,本来乱哄哄的大厅也立时静了下来,云浅刚想推开窗子看看下面的情况,就听到街上出现一阵马蹄声和马的嘶鸣声。   云浅走到另一边把窗子打开一条缝,就见碧梦阁的门前停下了一队人马。   大约几百人光景,马匹上的人都穿着黑色的软甲,不过从身形就能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女子。   但是看着她们那高大的身躯和有力的步伐,再加上那整齐划一的着装和兵器,云浅就算没见过,也知道这肯定是军中的兵马。   这队人马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一个穿着软甲围着红色披风,看起来好像领头的人物先不忙着下马,反而是对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云浅就见那些人四散开来,朝碧梦阁的四周围去,还有一些人直接进入碧梦阁,看那样子似乎是要清场。   云浅也猜测过碧影的真实身份,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碧影竟然会和军队中的人扯上关系,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云浅关上窗子,把桌子上的破布收拾了一下,酒坛子藏起来,抱着自己做的那一堆棉花团一个矮身就钻到床底下去了。   这雅间里的摆设虽然精致但是很简单,也就这张大床底下能藏人了,只是不知道这床底下到底多少年没打扫了,云浅一进去就被那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云浅赶忙顺了两口气,老实的趴在床底下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门被打开,几个脚步声在屋中转了一圈,透过床帘的缝隙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黑靴子,云浅的呼吸都屏住了。   直到门被再度关上,脚步声也渐渐远去,云浅的那口气才敢呼出来,却因为呼吸太猛又呛了几口灰尘进来,云浅不敢咳嗽出声,一张小脸都憋得通红。   就那么安静的趴在床下,直到四周完全静下来,云浅才慢慢的从床下爬出来,却没想到楼下竟然又传来那阵清脆的表演鼓声。   都这样了竟然还要表演?云浅顾不得擦下脸上和身上的灰尘,把窗子悄悄的打开一条缝。   就见诺大的大厅里只剩下那个队长摸样的人物坐着喝酒,四周还站着几十个穿着软甲的士兵外,再无其他人了。   而真正让云浅吃惊的是,那个正在台上穿着红色羽衣轻轻起舞的人。   纤细颀长的身材,墨发披散,脸上蒙着白纱,即使不看样貌,但观身形都觉得让人心旷神怡。   但是云浅知道,现在台上的人根本不是碧影,虽然两人身形很相似,云浅也没看到正脸,但是她就是有一种感觉,那个人绝对不是碧影。   可是如果现在跳舞的不是碧影,那碧影到哪里去了?云浅皱着眉头,刚想把窗户关上,就见下面那个队长站起身,端着一杯酒朝台上走去。 第10章 替身 [本章字数:205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8 14:11:29.0]    因为那队长是背对着云浅坐着的,而舞台边的灯火也很足,所以直到那人一走到台边侧过身子,云浅这才看清楚那人的脸。   如果不是看她那鼓起的胸脯,单看脸的话,云浅绝对不相信那个人是女子。   尼玛,见过长得像男子的女子,但是还真是头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像的。   只见那人一张国字脸,一对粗眉毛,大鼻子大嘴,还偏偏长了一双小眼睛,那张脸不止长得像男子,还怎么看怎么猥琐。   实在受不了的云浅赶忙把目光转向那十多个站得挺拔的侍卫身上,除了身形高大点外,摸样倒是很周正,就是较之一般女子多了股英气。   那人走到台边并未停下,反而是一个翻身上了台子,让云浅有些意外的是,别看这队长五大三粗长得不怎么样,那动作倒是够灵活的,而且就这样的大动作杯子中的酒竟然还没洒出来。   不过这些不是云浅关注的重点,看着那队长直奔台中的那个人去,云浅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   “都听说碧梦阁的碧影公子有倾国倾城之貌,不知道今日魏某可否有幸一睹芳容啊?”那队长边说边露出一抹自认为很英气的笑容朝穿着红色羽衣的男子走去。   看着一只猪头在那里装斯文的场景实在很让人反胃,可是怕碧影露馅,云浅又不得不强迫自己看下去,那感觉怎一个惨字了得!   可是令云浅意外的是,台上的那男子表现得竟然异常镇定,即使那个猪头都快走到他身边了也没有一点反应,还巧妙的避开了那个猪头队长继续跳舞。   那镇定自若的态度,倒和碧影有几分相像。   云浅皱着眉头盯着台上,忽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对啊,除了她和阁主,整个碧梦阁都没有见过碧影真面目的人,只要台上的那个男子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碧影,根本没有能证明他是假的啊?   可是云浅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些人明显就是奔着碧影来的,如果只是为了见碧影一面,没必要动用这么大的阵仗吧?   看外面那些士兵们包围的架势,分明就是怕碧影逃出去,如果不是知道碧影会武功,对他有一定的了解,怎么可能会防备的这么严呢?   就在云浅还在纠结的时候,台上的那个猪头早就不耐烦继续你追我赶的游戏了。   云浅就见他扔了酒杯,以和她臃肿的身材不太相符的灵活度一把就抱住了那个穿着红色羽衣的男子。   这个动作看得云浅头皮一阵发麻,如果不是知道那人不是碧影,估计不用碧影动手,她都会忍不住冲下去。   被那个猪头队长抱住的男子终于惊慌起来,想要挣扎却敌不过猪头队长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胖手摘掉自己脸上的面纱。   云浅的地理位置比较高,而且那个男子又正好是面对着她的方向,这下面纱一掉,男子的面貌首先就落入了云浅的眼帘。   男子长了一张很清秀的脸,英挺的剑眉,清澈的眸子,好看的薄唇微微抿紧,脸上带着一丝羞恼和薄怒。   男子相貌不差云浅倒是不意外,能进入碧梦阁的男子哪个不是能够拿得出手的?   唯一让云浅比较意外的是男子眉目间那丝清冷的气质,不是其他男子身上的脂粉气,这男子给人的感觉秀气清冷,虽然比不上碧影,但也算是少见的美男子了。   男子被扯掉了面纱并不慌张,趁着猪头队长手劲稍松的时候,用力一挣终于从她的魔爪中挣脱出来,后退几步略带戒备的瞪着猪头队长。   云浅本以为那个猪头看见美男会忍不住兽性大发直接扑上去,却没想到那猪头队长在看到男子面貌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脸色。   “你不是碧影,碧影在哪里?”那猪头队长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腕表情近乎凶狠的问道。   “小可就是碧英,莫不是大人自己搞错了吧?”那男子被猪头抓得生疼,却没有挣扎,只是冷冷的回道。   “碧英?碧影......竟然玩这招......”猪头队长念叨了两句,忽然一把甩开了男子,朝大厅中的侍卫喊道:“给我搜,我就不信找不出来他!”   坏了,见有侍卫开始上二楼云浅心里就是一惊,正想着怎么逃跑就见一抹身影飞速的朝厅口掠去。   那猪头队长一愣,接着就大喊起来:“是他,快点拦住他!”   几十条身影飞速的朝厅口跃去,但是他们刚刚听命四散开来搜索,此刻再想拦人已是没那么容易了。   云浅心都提起来了,紧盯着那抹身影,就算看不清面容云浅也知道,那人一定是碧影,原来他一直躲在大厅里等待机会。   厅外是一个小院子,距离门口不过四五米,只要碧影能出了厅门,门口的那几个守卫根本就不是对手。   可是就在碧影都已经迈出一只脚的时候,一片漆黑的夜色中忽然闪现出几点寒光,带着凛冽的气息直奔碧影而去。   眼见出口就在眼前,碧影不得不收回脚步,脚下一个错步,向后跃出,避开那点点寒光。   就在碧影退回大厅的时候,十条仿若鬼魅般的黑影也一瞬间进入了大厅,加上那几十个侍卫,瞬间就已经把碧影团团围住了。   见碧影被困住,猪头队长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他快步走上前去,皮笑肉不笑的对碧影道:“早听闻千金难买碧公子一笑,没想到魏某想要见公子一面也这么困难呢!”   猪头队长说着也走到了碧影的面前,待看到碧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没想到碧影公子竟然比画像上还要美上百倍,魏某今日可真是不虚此行啊!”   “我一直以为兰王的手下各个都是青年才俊,没想到魏都统倒是蛮另类的!”碧影转头看着猪头队长,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轻轻的说道。   “哈哈......”那被称为都统的猪头队长就算被损了也不在意,一双眼睛色眯眯的看着碧影:“没想到美人不仅长得漂亮,性格也火辣,还真对本都统胃口。” 第11章 火烧碧梦阁 [本章字数:205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9 11:07:08.0]    “就凭你?”碧影毫不畏惧的看着眼前的人,眸中的蔑视和杀意毫不掩饰。   “兰王手下的人我当然不敢小觑,不过你认为你今天还走得了吗?”魏都统嚣张的看着碧影,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碧影看了眼周围的黑衣人没有说话,那些侍卫他倒是不放在眼里,但是这些黑衣人是和他一样被训练出来的。   要是三四个他还有把握对付,十个人实在是太勉强了,更何况还被这么多人包围着,实在是分身乏术。   不过这里人这么多那就说明他们应该还没有发现那个笨丫头了吧?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自己竟然还能想起她,碧影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眸中的那抹自嘲。   “美人,你这么漂亮要是死了实在是可惜”,那魏都统的眼睛始终就没离开过碧影,此刻见碧影沉默赶忙游说道:“只要你把人交出来,魏某保证会像兰王求情,到时候跟了我,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碧影没什么反应,云浅在上面听到猪头队长这句话,可是差点把肺气炸了,丫的,老娘的人她也敢肖想,简直是不想活了!   只是那魏都统根本就听不见云浅内心的咆哮,见碧影不说话那色胆直接就上来了,一双肥猪手直接就朝碧影的脸蛋摸去。   看着凑过来的一张肥脸,碧影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握紧了手中薄刀正准备在她把手伸过来的时候斩断她的双手,就见空中忽然划过一枚火球,正中那堆侍卫中央。   那群侍卫被下了一跳,然而还没等她们跳开,火球又接二连三的射了过来,看着好像是毫无章法,却将本来的包围之势给打乱了。   而且那些火球还专挑一些比较容易燃烧的地方落,不一会儿,大厅里的帷幔就已经烧了起来。   “怎么回事?”那魏都统被吓了一跳,这才后知后觉看向火球来的方向,二楼东面的雅间。   而本来包围着碧影的黑衣人,其中一人则早就朝着那个雅间飞掠过去了,只是没想到被踹开的门口已经是一片火海。   碧影看着那已经是一片火海的雅间,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个让他心惊的念头,莫不是她还没走?   他的这个想法刚落地,一堆火球又从北面射来,目标正是包围着碧影的黑衣人。   黑衣人沉默的闪开,还没有动作就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一大帮衣衫不整的公子、丫鬟、小厮都争相的涌进大厅,把那些黑衣人和侍卫弄得一愣。   “你们干什么?”猪头队长被人群冲得东倒西歪的,忍不住大吼一声。   可是她的声音在这慌乱的人群中根本起不了作用,没人理会她都争先恐后的往外逃。   魏都统脸色扭曲刚想再喊一声,就见后院一片火光冲天,在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前厅中的这点小火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快点派人把那些人都给抓住,别让人趁乱跑了!”其中一个黑衣人一把抓住魏都统的衣襟,冷冷的命令道。   听到黑衣人的话魏都统额头开始冒冷汗,赶忙朝着一些还在忙着灭火的手下喊道:“快、快把跑出去的那些人都抓住,一个也不能放过!”   看着那正在蔓延过来的大火,魏都统有心想跑却不敢,这次要是抓不到人,那她的下场绝对比葬身火海还要惨。   碧影看着慌乱一片的大厅,和身边已经只剩下的四个黑衣人,眸光闪烁,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厅口,一个转身直接朝二楼掠去。   现在的二楼只剩下南面没有着火,如果真的是她,人一定就在这里!   看着被自己弄得一团乱的大厅,云浅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一边在雅间放火一边逃跑。   想当初她在警校里,最出色的就是长跑和射击,没有这两项优等成绩的支撑,就凭她那其他烂到极点的成绩,想要毕业绝对不可能。   南面一共是四个雅间,云浅刚进了第一个就被一阵哭天喊地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抽空向后院忘了一眼,那冲天的火光直接让她傻了眼。   后院怎么还着了起来?不过看着往前厅奔涌的人群,她也没时间管那么多,越乱越好。   一脚踹开邻间的墙壁,这已经是最后一间屋子了,看着身后冲天的火光,她还这要感谢这修建雅间的材料,不止一点也不结实还十分易燃。   探头看了下面一眼,楼下正好是那队人马的马匹,云浅眼珠一转,从包袱中拿出仅剩的三个棉球,点燃毫不犹豫的朝着楼下的马群扔了下去。   看着受惊的马匹四散开来,云浅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绽开,就感觉到身后恶风袭来,本能的一弯身。   感觉一股冰冷擦着自己的后脑勺划过,云浅不敢耽误,身子一歪就朝一旁滚去。   但是还没等她爬起来,那股寒芒再近,云浅尽力向右一闪,左臂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看着眼前黑巾蒙面的黑衣人,云浅捂着左臂,连滚带爬的就冲进了右边的火海。   房间里的火都是她点的,情况她最清楚,虽然从外面看起来火势凶猛,但是房间中心都是没有火的,她当时怕黑衣人追击到她的行踪,全都是在房门口还窗口点的火。   顶着炽热的火舌云浅跌进了屋子的中央,把头发上和衣服上的火苗扑灭,转身拎起一把椅子砸开窗户,紧接着云浅丝毫不敢耽误的朝窗子扑去。   门口的火势太大,只能走窗子,如果再不快点出去,她就真的不用出去了。   可是刚钻出窗户云浅就看到一个急掠而来的黑影,看着那朝自己刺过来的寒芒,云浅连心跳都停止了,她一只脚还卡在窗户上,根本就来不及闪避。   就在云浅都能感觉到那噬骨冰冷的寒气的时候,忽然斜刺里出现了另一个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架开了那把直刺向云浅心脏的尖刀。   碧影?云浅看着出现在眼前身影,一身朴素青衣,虽是平淡无奇,但是穿在这个人身上,仿佛把衣服都赋予了美感,就算只看一眼背影都会让人忍不住陶醉的人,除了碧影还会有谁? 第12章 大火中的温馨 [本章字数:21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0 12:11:08.0]    碧影和那黑衣人缠斗在一处,本来负责看守碧影的黑衣人此刻也赶了过来,但是他们却不敢妄动。   现在整个二楼都已经是一片火海,火势更是直奔三楼而去,而且整个二楼现在只有云浅等三人脚下的小廊还能够站人。   但是现在这个小廊也已经遥遥欲坠,如果那四个黑衣人再过来,二楼肯定会坍塌,到时候几人都会被火舌吞噬,跑都跑不掉。   可是就算那些黑衣人不上来,这个小廊也坚持不了多久,旁边的火势越来越大,他们再不快点离开就走不掉了。   碧影也知道这里的情况,奈何眼前的黑衣人死死的缠住他,让他根本脱不开身。   “你快点走!”挡住黑衣人砍过来的尖刀,碧影头也不回的对云浅喊道。   在见到云浅的那一刻他真的有些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劲想要放开她离开,她自己竟然又回来找死,说是愤怒,心里却隐隐有些开心。   看着在旁边蓄势待发的几个黑衣人,碧影知道自己肯定走不了了,但是好在他们还没有认出她,只要她能逃出去,自己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拦住这些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确实没能认出云浅来,此刻的云浅白皙的小脸上一片漆黑,头发还有一大片烧焦,本来纯白色的衣服不止满是灰尘还破成一个个洞,简直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云浅看了一眼守在楼下的四个黑衣人,她倒是想走啊,但是这么跳下去就算摔不死她那几个黑衣人也铁定不会放过她的。   就在云浅在脑中思索着怎么能安全逃走的时候,二楼那些被火舌吞噬的雅间终于不堪负荷开始倾倒坍塌。   在看到一块燃烧着的横木朝碧影砸过去的时候,云浅的大脑还没下达指令身体就已经扑了过去。   刺鼻的焦糊味,火烧的灼痛感,这一切的疼痛都敌不过头上传来的剧痛。   云浅不知道自己的头磕到了什么,但是那种仿佛神经被抽出的痛感搅得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意识都开始脱离大脑。   不过这浓烈的痛感倒使得后背火烧火燎的痛感弱了不少。   “喂,你、你怎么样......阿、阿灰......你、醒醒、醒醒啊......”   带着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耳边响起,云浅烦躁的皱起了眉头。   这人到底谁啊,唠唠叨叨的有完没完,她都快要痛死了,只想好好睡个觉都不行吗?而且她才不叫阿灰那么老土的名字好不好!   “你不能有事啊......醒醒......求你,快点醒醒......”话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   那哽咽哀求的音调莫名的让云浅觉得心痛,她努力的撩开眼皮,想要看看这个一直打扰她的人到底是谁,没想到入目却是一片模糊。   用力的眨了两下眼睛,一张带着泪痕的绝美容颜便映入了眼帘,云浅反应了两秒,才想起了眼前这个美人是碧影,随即感觉到的就是铺天盖地而来的疼痛感。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看到云浅睁开眼睛,碧影一个激动的握住她的双臂赶忙问道。   “嘶~”碧影那一握正好抓到她左臂的伤处,痛得云浅就是倒吸一口凉气,意识也瞬间恢复了不少。   “对、对不起......你、你怎么样了?”碧影被云浅吸气的声音吓了一跳,赶忙放开手小心的问道,手是再也不敢乱动了。   “没事,还死不了!”云浅声音有些虚弱的道。   说话的同时试着动了动身子,这才感觉到后背虽然火烧火燎的,但是却并不是特别的痛,转过头才发现那跟燃烧着的横木原来并未完全的砸到她身上。   当时整个二楼都坍塌掉了,碧影被云浅护在身下,两个人一齐掉了下去,她是帮碧影挡掉了横木,但是碧影也做了她的肉垫。   而且当时情急之下,碧影踢了横木一脚,这才使得横木偏离了下,并未完全砸到云浅,不过也不可避免的被烤伤了。   现在整个前厅几乎都被毁掉了,云浅他们算命大的,掉到了楼梯角附近,有楼梯阻挡着才没被完全塌掉的乱木砸死。   看那些黑衣人和侍卫都不知去向了,云浅小小的松了口气,看看周围越烧越大的火势,得赶快想办法出去才是。   收回目光的云浅,刚想起身就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又跌回碧影身上,额头似乎碰触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不过云浅却没心情理会,后脑勺还带着丝丝阵痛,想起之前那仿佛撕裂神经般的剧烈痛感,让云浅还有些心悸。   “我的头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痛?”云浅伸手摸了下后脑勺,入手一片黏腻,那殷红的颜色,看得她头更晕了。   碧影脸色泛红,有些不敢看她,不过在看到云浅手上的红色时也吓了一跳,赶忙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手忙脚乱的帮云浅包扎。   “刚刚楼塌的时候一些桌子椅子茶具等东西都掉出来了,我刚刚的注意力都放在横木上了,没留意那个掉落的茶壶,正好砸到你了......”碧影一边包扎,一边小声的给云浅解释。   云浅就老实的趴在碧影胸口让他给自己包扎,听到碧影的话心里一阵悲催,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连个茶壶都不放过她。   不过好在茶壶是空的,不然这会儿估计她正和阎王大人下棋呢!   “好、好了!”在云浅的头顶打了一个结,碧影低声说道,同时不着痕迹的抬高下巴尽量后仰。   云浅的头发正好蹭到他脖子上,弄得很痒,但是那痒却好像一直痒到了心里一样,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只得拉开两人的距离。   “哦~”云浅迷糊的抬起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周围被火焰烤得暖烘烘的,碧影的胸膛又那么舒服,要不是情况不对她还真想就这么睡上一觉。   见云浅抬头,碧影也收回了脖子,可是当视线落到云浅的脑袋上时,却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那简单的系了一个结的手帕,两个角此刻好像是两个小耳朵一样在云浅脑袋上晃来晃去,看起来很搞笑。   尤其是配上云浅此刻黑一块白一块的脸颊,好像是贪玩跑出去的却弄得一身脏的小动物,竟然让碧影莫名的觉得很可爱。 第13章 一亲芳泽 [本章字数:22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1 10:41:56.0]    云浅不知道碧影在想什么,发现自己还是压在碧影身上,正想爬起来,没想到一抬头却看到碧影动人心魄的笑脸,心一瞬间似乎漏跳了一拍。   “你笑什么?”那绝美的笑脸看得云浅有些手软,连动作都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嗯?没、没什么......”被云浅当场抓包的碧影有些脸红的移开目光,故作镇定的开口道:“你的脸脏了!”   脸?云浅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结果摸了一手的灰,看得她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了,拽过袖子就对着脸颊一顿猛擦。   再把本来已经就不是很白的袖子擦得更黑了以后,云浅的那张小脸总算是恢复了原样。   不过云浅此时的样子也实在是有些让人不敢恭维,本来被梳成马尾的一头长发被火烧焦了一半,发带还有些松散,鬓边的长发调皮的掉出几缕。   本来雪白的衣襟上一层灰尘再加上一层黑灰,还被烧得一个个洞,要不是云浅那张白皙的小脸,现在的云浅活脱脱的就是一丐帮弟子。   云浅擦完脸,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碧影身上坐着呢,赶忙起身,她左手不敢着力只得用右手按着碧影往边上蹭过去。   结果这手一按下去,云浅就是一愣,触手一片绵软,似乎还带着弹性,云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下意识的捏了两下,同时就感觉到碧影身体一僵。   这下云浅是彻底呆住了,手一动不敢动,就算她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就算没摸过那啥,凭她摸的这个位置也能猜出来自己刚刚捏的东西是啥了!   云浅一动不动,手收也不是继续放着也不是,就维持着那么个动作像是被定格一般,但是让云浅没想到的是,她不动,碧影竟然也不动。   云浅的心里真的是欲哭无泪了,碧影倒是动一下啊,哪管骂她或者推开她也好啊!那种莫名的冒出的可以继续下去的感觉是闹哪样啊?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咔咔的声音,一直庇护着两人的楼梯开始出现裂痕,并且那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增大。   云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边上传来一阵大力,因为这股力气,自己的右手不仅离开了不应该摸的位置,身体也在一瞬间脱离了那个窄小的空间。   云浅很感激碧影出色的反应,但是,为什么他的力气要这么大?   被碧影推那一下子,云浅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直直的往身后正在燃烧的那根本应该属于回廊上的横木撞去。   本来经受过创伤的后背敏感的感觉到了不断靠近的烈焰,云浅都准备好再一次和火焰来次亲密接触的时候,手臂被人拉住了,也阻止了她后退的势头。   “不好意思,我刚刚......”用力太猛了,碧影本来想解释一下,可是一对上云浅那双黑亮的眸子刚才那一幕就在脑海中浮现,让他忍不住就心跳加速。   “没事没事......”云浅连忙摆摆手,在看到自己右手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别扭,赶忙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   现在的大厅里乱七八糟的一片,各种燃烧的木头门板胡乱的堆砌着,好像是小朋友因为搭建不成房屋就乱丢的积木一样。   正厅的门口已经没有办法出去了,透过熊熊燃烧的大火还能看到外面影影绰绰的人,正努力想办法灭火。   二楼已经毁了,三楼也已经被火舌吞噬的差不多了,看着持续加大的火势,云浅心里开始焦急,前门和后门都已经被大火封住了,三楼也岌岌可危,他们好像就这样被困在这个火笼里出不去了。   “怎么办?”碧影也开始焦急起来,这里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出路了。   本来他或许是抱着和他们一拼的决心,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是此刻看着眼前的人,他却不想死了,不止如此,如果可以,他还希望能陪在她的身边,如果他还能活下去,如果他还有资格。   云浅没有回答而是又扫视了一圈三楼,最后目光盯上了西南角上的那扇门,对碧影问道:“你会轻功吧?”   碧影也看向了西南角,那里刚刚燃烧起来,火势还不大,要说冲进房间倒不成问题,但是对于现在已经少了支撑,甚至可以被称为危房的三楼的来说,不知道还能不能承受两人的重量。   “要不要赌一把?”云浅看着那扇问,转回头,目光灼灼的对碧影问道。   本来就黑亮的如晶石一般的黑眸此刻更是好像在闪闪发光,那晶亮的瞳仁连天上最璀璨的星辰都比之不上,看着这样一双眼睛,碧影下意识的就点点头:“嗯!”   “放心,我不会让你输的!”得到碧影的回答,云浅灿烂一笑:“如果输了,我就把自己赔给你!”   反正这条命也是捡来的,赌一把或许还能活下去,如果什么都不做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碧影一直看着云浅,说话间已经走到她的面前,纤长的手臂已经揽上了她的腰。   云浅被突然靠近的那张俊脸弄得一愣,放大的俊颜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这发自心底的笑容,看得云浅晕晕乎乎的根本没注意碧影问的是什么。   “啊?”还看着放大的俊颜发呆的某人,只能发出一个痴呆的音节。   看到云浅的反应,碧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靠近云浅的耳边低声又问了一遍:“你说的负责,还算不算数?”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际,弄得云浅耳根子一阵发痒,云浅稍稍后仰,抬眸看着带笑的碧影,那双如水的美眸的中波光潋滟,但在眸光深处却隐含着一丝紧张。   云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人,明明紧张的要死,却还是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胜券在握的样子,这性子还真是好强的很呢!   “你笑什么?”没得到回答的碧影眸中的紧张更胜起来,环着云浅的手臂都无意识的紧了紧。   “不算数......”云浅慢慢的开口道,看到碧影那双漂亮的美眸瞬间就暗了下去,就连环着他的手臂都僵住了,心底有些不忍又快速接了一句:“怎么可能呢!”   看着一瞬间呆掉的碧影,云浅直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凑过去在那张好看的薄唇上用力的亲了一下:“盖章完成,现在开始你就是属于我的了!”   这漂亮的瑰色薄唇她想亲很久了,奈何这双唇的主人武力值太强,她一直都是有贼心没贼胆。 第14章 古代版的生死时速 [本章字数:205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2 09:15:40.0]    也不知是被亲的,还是被云浅大胆的言语羞的,碧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通透。   一双美眸简直不应该看哪里好了,可是环着云浅的手臂却依旧没有放开,一直抱得紧紧的。   云浅看得好笑,戳戳害羞中的某只,小小声道:“你先等会害羞成不,我们该走了,不然就真的走不了啦~”   碧影闻言脸更红了,瞪了云浅一眼不过这一眼可和平时那种凌厉的眼神不同,非但没有一点杀伤力似乎还带着一丝撒娇在里面。   就这一个眼神,看的云浅差点又晕乎起来,碧影这才勾唇一笑,抱住云浅,脚下也不含糊,足尖一点两人就像燕子一样朝三楼的西南方向而去。   三楼的回廊都已经烧了起来,碧影带着云浅没敢落下,只是轻踏一下借力,却让整条回廊好像失去了重量一样,呼啦一下子就掉落了下去。   不过此时的两人已经破门进入门内了,屋子里全是浓烟,木质的地板已经被烤干了,一踏上去就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碧影不敢耽误又借了下力,脚下不停,带着云浅就直奔那扇紧闭的窗户而去。   就在两人破窗而出的瞬间,已经悬挂已久没有支撑的三楼也终于轰然倒塌,大厅正中央的承重的横木也一下子断裂开来。   本来奢华雅致的楼房,在两人身后哄然倒塌,云浅和碧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庆幸,他们赌对了。   只是却没想到他们刚出危房就要陷入要被围困的境地。   因为大火的原因,本来四散的兵力这下全部都集中在一起,而云浅他们所选的地方正好也是侍卫最多的地方。   但是因为倒塌的房屋引起的哄然巨响,却也夺去了守卫们的大部分注意力。   云浅和碧影对视一眼,同时盯上了因为房屋倒塌而受到惊吓的马匹。   云浅本来就破烂的衣衫上扯下一大片衣襟,用火折子点燃对着好不容易被侍卫们安抚下来的马匹堆就扔了过去。   这些马匹之前就被云浅的火球攻击受了惊吓,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对火已经及其敏感,更何况前面还有一堆正在燃烧的倒塌房屋。   此刻再被云浅的火衣一吓,更是惊慌失措,纷纷开始嘶鸣挣扎,一下子就扰乱了侍卫的们的守卫和注意力,而碧影则趁此机会夺取马匹。   直到坐在奔驰的马背上,云浅才算松了一口气,刚刚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要不是碧影反应快,他们刚刚可就算是自投罗网了。   可是现在看着两边飞驰而过的景物,云浅倒吸了口凉气,骑马的感觉真的好恐怖,连个扶手都没有,生命安全没有一点保障。   云浅面色发白,尽量把身体缩小往身后的碧影怀里靠去,感觉头好像又开始晕了,她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晕马吧?   “怎么了?”感觉到云浅的动作,碧影低头就看到云浅发白的脸色,被吓了一跳:“哪里不舒服?”   “没......我就是好像有点晕马......没事,我们快走!”云浅紧紧的靠着碧影,眩晕感越来越严重,可是此时后面还有追兵,根本不是停下来的时候。   他们刚刚虽然抢占了先机,冲去了包围圈还夺了马匹,但是那些侍卫们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那几个黑衣人,更是紧紧的缠着他们不放。   晕马?第一次听到还有人晕马的,如果不是看云浅脸色难看的紧,碧影真的有些想笑,这个人总能带给他惊喜,总是让他猜不透,却也总能轻易的让他卸下心防,让他放心也让他安心。   那种不想分开,那种牵挂、舍不得的感觉,那种心的悸动,似乎从这个人出现之后,就一直围绕着自己。   那么新奇又那么温暖,让自己即使知道不应该却还是忍不住去接近去汲取,直到......无法自拔!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没事了!”碧影收紧手臂把云浅抱在怀里,回头看了眼身后紧追不放的人,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之前就已经放出消息了,再加上碧梦阁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起上头那些人的注意。   到时候他们,或者说她......碧影看了看怀中有些昏昏欲睡的人一眼,就有救了。   看来兰王今晚选择出动官兵和暗卫,也是要拼此一搏了。   “嗯?你有救兵吗?”云浅闻言强打起精神应了一声,晕马的症状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就连眼前都开始发黑了。   碧影没有回答,只是揽着云浅的手臂又收紧了点,似乎是害怕失去什么一样。   云浅被碧影收紧的手臂压到了胳膊的伤口,不过这疼痛却使她赶走了眼前越来越浓的黑雾,人也跟着清醒了点。   感觉到碧影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云浅转过头想问问他怎么了,没想到这一转头却看到后面本来在追踪他们的人竟然少了一半,云浅当下就是一个激灵。   看这些人追他们的势头就知道他们绝对不可能放过他们,那么人不见了,肯定就是抄近路包抄去了。   云浅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在哪里,不过看周围这一座座宅院和笔直的大道,他们肯定还没出城。   城里虽然房屋众多,各种街道巷子阡陌纵横,能让后面的人没那么容易追上,但是他们自己也容易迷失在这蛛网一样的巷子中,万一遇上死胡同就不好了。   云浅四下扫了一眼,拍拍碧影抱着的她的手臂,指着西面的那一片黑漆漆的树影道:“去那里!”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走树林,要是能赶在被他们包围之前冲进那片树林,最起码他们还能多一丝生机。   然而,让云浅意外的是,碧影并没有向西去,而是调转了马头朝东面而去。   云浅傻愣愣的看着东边巷子里闪现的人影,她都能看到碧影不可能看不到,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走这条路?   然而还没等云浅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那从东面绕过来包抄的人马就已经从巷子里冲了出来,横向拉开,把整个巷子口给堵了严实。 第15章 墨色中的烟花 [本章字数:20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3 10:11:14.0]    “抓紧!”碧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浅下意识的抓紧他递过来的马缰绳,同时就感觉腰上一紧。   云浅低头就见碧影左手揽着自己的腰,右手后探,在马背上的刀袋里抽出一把大刀反手握在手中,那把大刀泛着阴森的寒光,闪得云浅眼睛都快花了。   看样子碧影是准备冲过去?云浅努力压下心里的吃惊,就算她想反驳也来不及了,身下的马儿速度未减,已经带着他们二人直接朝前面的包围圈冲了过去。   看着那整齐的列队和那些女兵手中明晃晃的兵器,云浅握紧手中的缰绳很没骨气的闭上了眼睛。   尼玛,她只是个平凡人好伐,嘴里说不怕,但是等真的面对生死的那刻,她怎么可能不怕?   呼啸而过的风声、兵器撞击的金属声、割破衣服和肉体的陈闷声,这一切的声音在云浅的耳中上演了一次生死拼杀。   云浅紧绷着身体,努力的搜集着耳朵能听到的一切声音,尤其是关于碧影的,可是直到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时,云浅也没听到身后的碧影吭一声。   就像是流星在夜空中一划而过,云浅的耳边很快就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声,可是这明明是很短的时间,对于云浅来说却好像是过了一年那么长。   云浅睁开眼睛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碧影,见那人还好好的,没有缺胳膊少腿,那张绝色的脸庞还是那么耀眼的时候,云浅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可是下一刻,云浅就看到了碧影那血流不止的手臂,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已经不见了,可是手臂上的伤却让云浅觉得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云浅一把拉过碧影的右臂,从手肘到手腕一条长长的血痕出现在那如藕般洁白的小臂上,那殷虹的色泽已经浸透了衣袖。   “没事!”碧影松开了一直抱着云浅的左手,对她轻轻一笑,接过缰绳驾马狂奔。   心口传来一阵阵钝痛,云浅看着碧影受伤的右臂,又扫了一眼身后再度追上来的那些侍卫,第一次对后面追着他们的那些人产生了强烈的恨意。   来到这个莫名的世界,一直都给云浅一种不真实感,她一直老实的做着那个煮茶小厮,漠然的观察着这个对她来说无比陌生却又不得不去熟悉的世界。   即便如此,云浅也从没有把自己归为他们的一员,在她的心底还有着对前世的留恋,虽然前世的她也依旧每天为了生活而挣扎而奔波,但是那里毕竟是她的家乡。   即使不想承认,但是在心底云浅还是一直带着一丝隐隐的期望,希望有一天能够回到那个属于她的世界里。   但是云浅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前世的她已经死了,现在的她能够做的只是用这个身体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里好好的活下去。   但是你妹的老天爷,既然让她重生难道就不能给个安稳点的生活嘛?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好不容易找到了归属感,找到了让她想珍惜的人,为什么非要这些人来破坏?   云浅在心里痛骂了老天爷一顿,但是无果,后面的人依旧紧追着他们不放。   她只能愤愤的看着身后的追兵,第一次觉得那些穿越小说中那种主角光环开外挂的人是让她多么的羡慕。   如果她有那功能,身后的追兵早就被她一根手指头掀翻了,她家美人也用受伤了,一看到那条伤痕她就忍不住心疼。   就在云浅企图用她愤怒的眼神射杀身后的追兵的时候,漆黑的天幕上忽然炸开一束烟花。   黄色的烟火在空中绽开,在这黑色的夜幕中无比耀眼,云浅眨眨眼睛,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烟花炸开的时候中间似乎还有个字?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是什么字,烟花就消散了。   “这么晚了谁在放烟花啊?”云浅嘀咕了一句,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拉着碧影的衣袖激动的说:“快、快往那边放烟花的地去!”   不管是谁放的烟花,既然能放烟花就说明那边肯定有人,现在他们最不怕的就是有人,人越多越好,到时候他们逃走也会越有利。   可是话说完却没有得到碧影的回答,云浅疑惑的转过头去,就看到碧影正出神的看着刚刚烟花绽放的那个方向,眼中的光芒闪烁,是她看不懂的复杂。   “碧影?”感觉到碧影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云浅小心的叫了他一声。   “我没事!”碧影低下头对着云浅一笑,左手拉着马缰绳无法松开,他就抬起右手又把云浅往怀里揽了揽。   “你......”云浅被吓了一跳,碧影的手臂还受着伤呢,刚刚她只是简单的用衣袖帮他包扎了一下,现在这么一用力伤口肯定又该流血了。   然而云浅责备的话还未出口,就听到后面的马蹄声慢慢停了下来,云浅本就是侧着头对着碧影,听到后面突然安静了就瞥了一眼。   可是就这一眼,却惊得她差点灵魂出窍。   本来猛追不舍的侍卫们是停了下来,可是他们手里那已经架起来的弓箭是要闹哪样?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浅盯着后面已经被拉成半圆的弓弦,大脑拼命的思索着可以逃生的办法。   可是脑子就好像是死机了一样,转都转不动,满脑子都是那些侍卫们手中锋利的羽箭。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碧影一边收紧手臂一边在她耳边低声道。   云浅抬起头正对上碧影看过来的那双美眸,那眸中闪现的光芒无比坚定,让人下意识的就忍不住去相信他。   可是看着这样的碧影,云浅的心底却没由来的开始惊慌起来,似乎有什么要脱离控制外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云浅的心中忽然一阵害怕,她想抓住碧影问清楚,可是还没等她说话,身后就传来一阵划破空气的嗖嗖声。   云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碧影抱着自己的手一紧,直接就带着自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碧影虽然很努力的想要稳住两人的身形,但是由于速度太快,即便是减少了冲击力,两个人还是摔在了地上。 第16章 奇怪的碧影,诡异的感觉 [本章字数:207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4 09:09:28.0]    云浅被吓了一跳,但真正让她心惊的是碧影,碧影之前是用右手抱着她的,落地之前也没有放开,现在他那只受伤的右手正被云浅重重的压在身下。   听到碧影的闷哼声,云浅吓得脸都白了,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看到碧影已经血肉模糊的手臂,感觉心好像被人狠狠的攥了一下一样。   “你是疯了吗?”云浅托着碧影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碧影抽回手臂,用本就破烂的袖子简单的缠了一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   “闭嘴!”碧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浅给打断了,看着云浅严肃的表情,碧影一时间有些怔愣,这样的云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云浅深吸了几口气,看着倒在两人不远处还在嘶鸣的马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碧影想说什么,但是“没事”这两个字她已经不想在听了,尤其是在碧影一次又一次受伤之后。   冷静下来的云浅扫了一眼后方正端着弓箭,严阵以待的对着他们的人,脑中思绪翻飞。   之前这些人只是追他们却未拿出弓箭,那说明他们想要活捉他们,或者是......活捉她?   而他们突然改变原计划,现在想要致他们于死地的情况是在刚刚烟花绽放之后才发生的,那么只有两种解释。   云浅看了眼前方漆黑的方向一眼,要么那烟花是给那些侍卫杀死他们的信号,要么那烟花是代表着他们的转机来了,也就是说救援的人来了。   看这些人紧张又严肃的表情,云浅觉得答案可能是后者,那么他们现在需要做的也就是拖延时间了。   云浅看着站在侍卫后面的黑衣人,还有脸色相当难看的魏都统,虽然这个魏都统看起来很像个饭桶,但是很明显这里也是她说了算,那几个看起来很厉害的黑衣人也要听她调遣。   “你们的目的应该是活捉吧?活捉不成就下格杀令?”云浅起身挡住碧影,目光直直的看向魏都统,朗声道:“我想对于都统来说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立下大功吧?”   魏都统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听到云浅的话瞬间犹豫了起来,举起的手也就那么停在半空中没有放下,她不动,那些端着弓箭的侍卫自然也不能动。   云浅本来没有底的心,在看到魏都统的表情时,瞬间定了下来,看来她这个身体的身份还确实不简单啊,这是抓住她比杀了她还有用呢!   云浅装作一副很淡然,仿佛什么事情都了然于胸的样子,一边扶起碧影,一边对还在挣扎犹豫的魏都统说道:“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但是该怎么做,想必魏都统也清楚吧!”   云浅递给魏都统一个彼此了解的眼神,成功的诓住了一直在犹豫挣扎的魏都统,她举起的右手往后一摆,那严阵以待的侍卫兵们,立马就收起了手中的弓箭。   云浅暗自松了口气,正想扶着碧影往魏都统那走,既然要拖延时间就现在就不能引起她的怀疑,没想到刚迈出步子衣袖就被人抓住了。   云浅不解的转过头看碧影,就见碧影本来就白的一张脸此刻更是白得毫无血色,雪白的贝齿咬着自己的下唇,一双美眸正死死的看着她。   “你......”碧影看着云浅半响才憋出了这一个字,但是那强自镇定的语气和声音中的不自觉的颤抖还是泄漏了他此刻极度不稳的情绪。   “什么?”云浅被碧影问得一愣,但比起这个她更担心碧影的身体,碧影此刻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那面如死灰的脸色实在是让她心忧。   然而还没等云浅将担心问出口,就看到几条黑影从前方扑了过来,几个黑衣人瞬间将他们两人围了起来。   “魏都统这是什么意思?”云浅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担忧,一脸寒霜的看向魏都统问道,一身的气派做得很足,语气中还带着浓浓的不满。   鉴于魏都统之前的态度,云浅猜测这个她这个身体的身份地位绝对较眼前的这个都统只高不低,况且这些人做下人做久了,也最懂得卑躬屈膝看人脸色。   对付这种人不能退不能让,只得比他们更有派更能装。   “郡王请息怒”,魏都统尴尬的笑了两声,态度还算恭敬的对云浅道:“既然我们已经选择合作了,那郡王也要拿出些诚意来才是啊!”   魏都统说着,眸光还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那烟花绽放的方向,说的话明着是恭敬暗地里却带着威胁,云浅想要故意拖延时间,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云浅暗中咬了咬牙,果然能做到都统这个位子,眼前这个猪头还是有点脑子的。   那烟花绽放的方向此刻仍旧是一片墨色,平静而沉寂,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将它打破,好像之前的那束烟花,只是绽放在梦中一样。   “魏都统说笑了!”在心里把那张猪头脸狠狠的踹了n遍,云浅扶着碧影在几个黑衣人的“保护”下朝魏都统走去。   “你不能跟他们走!”然而,云浅刚迈开脚步,就被碧影一把拽到身后,轻灵的声音难得的染上了怒气。   云浅被碧影吓了一跳,但是看着眼前瞬间进入攻击状态的几个黑衣人还是反应极快的拉住碧影。   “你这是做什么,我这么做......”云浅凑近碧影的耳边轻声解释道,但话没说完就被碧影给打断了。   “我知道,你就是想拖延时间而已么~”碧影轻声而缓慢的说道,一双美眸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云浅。   云浅一愣,没顾得上想碧影为什么要拆穿她,只是盯着碧影看着。   云浅总觉得现在的碧影有些不对劲,不对,似乎从那束烟花出现开始到现在,碧影就越来越不正常了。   之前的那种仿佛要失去什么的感觉又回来了,强烈的几乎夺走了云浅的呼吸和意识,让她只能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人,却无法阻止那在心底蔓延开来的恐惧。   对那些蓄势待发的黑衣人视而不见,碧影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么仔细那么认真,想要将这张脸永远的印入脑海,刻入心里。 第17章 恐惧与怒火 [本章字数:20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5 13:11:53.0]    “不管你是云郡王还是阿灰”,碧影伸出手轻触云浅的脸庞,轻柔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情意:“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拼劲全力去办到......”   即使我没有资格,即使你不需要,但是我最后还是想为你做些事情,哪怕能在你的心底留下一丝印记也好!   后面的这些话碧影没有说出口,而是选择将它永远的埋在心底,仿佛这样就能保留自己最后的残留的自尊一样。   先爱的人先输这句话果然没错,碧影嘴角挑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原来从最开始自己就已经输了.   因为他把自己唯一拥有的那颗心输了出去,倒现在才会把自己整个人都赔进去,竟还输得......如此彻底、如此甘之如饴。   云郡王?云浅被这个称呼弄得怔在原地,之前魏都统说的时候她还没注意到,可是这三个字从碧影嘴里说出来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   脸上轻柔的触感还在,可是那个绝色的人儿却像是一只蝴蝶一样飞走了,冲进了浓郁的夜色中,企图用自己漂亮却又脆弱的羽翼去打破这沉寂的墨色。   云浅傻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直到看到碧影身上不断多出来的伤痕的时候,才好像突然间从梦中醒来。   她就说她那种有事情要发生的恐惧感从何而来,原来是碧影这个家伙要去找死。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云浅心中的怒火直接冲天而起,她不知道碧影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是也不至于去送死啊,到底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非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丫的,老娘都已经盖过章定下了,现在想反悔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云浅被碧影气得眼冒金星,冲着前方颤抖的几个人影就是一声怒吼:“碧影,你给我住手!”   以一敌五,就算碧影再厉害也撑不了多久,更何况他本身还有伤,真不知道这个笨蛋到底在想些什么!   云浅的本意是想要碧影回来,没想到碧影听到她的喊声真的住了手,眼见着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刀朝着碧影的腹部砍去,云浅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云浅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能有这速度,就在那刀锋离碧影还有不到一尺的距离时,把他给拉开了,虽然衣襟被刀锋扫出个大口子,但是好在人没事。   好在这几年在警校没白练,云浅心中一阵庆幸,庆幸过后就是满腔的怒火。   “你刚刚干嘛停下,找死是不是啊?”云浅怒红着双眼,对着碧影就是一阵怒斥。   或许是被云浅的态度给吓着了,碧影半天没说出话来,末了才移开目光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不是你让我住手的么......”   “......”云浅被噎住了,狠狠地白了碧影一眼,现在知道听话了,刚刚还自作主张找死的冲上去干嘛?   “我看看伤得怎么样了?”云浅心疼的看着碧影身上多出来的一道道伤痕。   伤口很多,但是都不重,而且这一道道的血痕,非但没有减少碧影的美感,反而在冷艳中又增添了一丝魅惑,特别是染过血的薄唇,那鲜亮的色泽,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感。   “我没事!”碧影挡住云浅的动作,面色有些发红,语气都跟着轻松了不少,似乎之前那个一心要寻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云浅觉得自己这一晚上似乎总是跟不上碧影的思路,每当她觉得自己刚要跟上的时候碧影似乎就已经切换到下一个模式了,让她无从下手。   本想拉着碧影问个清楚的云浅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他们说了半天的话,那些黑衣人竟然没趁机动手?   云浅抬眼朝那几个黑衣人看去,却发现他们都看着一个方向,自己的正后方。   云浅疑惑的跟着转过头,只看到了一片浓郁的墨色,她身后什么也没有,这些人到底在看什么?   “来了......”   碧影好听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响起,云浅还没来得及问来什么了,就见那几个黑衣人急速后退,像影子一样飘回魏都统的身边。   “看来魏某是没有资格享受郡王给在下带来的殊荣了!”魏都统脸色铁青的看着后方朝云浅说了一句。   她说话的同时抬起了右手,那刚撤去没多久的弓箭竟然又齐刷刷的对准了他们。   后方的夜色中似乎有轻微的声音传来,云浅虽然听不清楚,也看不清楚,但是她也知道救兵来了。   关键是现在来有个屁用啊!云浅僵硬的看着眼前严阵以待的弓箭手们,她和碧影都在射程范围内。   甚至还因为刚刚那一架,两人离对方又近了点,现在想要射他们简直不要太轻松了啊!   云浅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祈祷救兵赶到的时候,两人还能在箭雨中剩口气来交代下后事。   但是她似乎没什么后事可以交代的,云浅转头看向身边的碧影,要说有什么遗憾的就是身边有个这么绝色的人儿,她只亲过一下,好像太吃亏了。   就在云浅在心底考虑着要不要上去再啃一口的时候,碧影忽然转过头来,对上云浅目光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漂亮的瑰色薄唇轻轻的说了几个字。   云浅愣愣的看着碧影的那个笑容,大脑还没来得及消化完碧影的那句话就被碧影一把拥进怀里,力道大的让云浅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被勒断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碧影的话刚在脑袋里过了一圈,云浅就看到了对面的魏都统手重重一挥,那蓄势待发的闪着寒光的箭矢带着划破空气的劲道直直的朝两人射来。   云浅下意识的就想推开挡在她身前的碧影,奈何碧影抱得太紧根本推不动。   丫的,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箭,这就是碧影所谓的保护吗?云浅云浅心里怒火高升,一侧头,张嘴在碧影的颈侧狠狠的咬了一口。   感觉到碧影身体一瞬间的僵硬,云浅脚下用力一个侧步,抱着碧影的手臂没有松开,但是两个人却转了个九十度,一起暴露在箭雨之下。 第18章 迟来的救兵 [本章字数:21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6 10:58:56.0]    做完这些动作已经用掉了云浅的最后一点勇气,云浅直接把头埋进了碧影的怀里。   没人不怕死,她云浅更是珍惜生命,但是面对碧影这个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她的人面前,云浅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真的心疼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用生命去保护她,或许她的父母也可以,但是对于云浅来说,那在她出生后就去世的父母给她的感觉,还没有碧影来的清晰。   反正都盖章了,同生共死也没什么的,更何况还是这么个美人,怎么说自己也赚了,云浅埋头在碧影怀里闷闷的想。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耳中反而传来一阵砰砰声,云浅抬起头来就见自己身边多了个人出来。   那人一身黑衣,背对着她虽看不见相貌但那挺拔的身姿却一览无余,一头墨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飞扬,轻柔的很想让人上去摸一把。   惊觉到自己再想什么的云浅真想直接甩自己一巴掌,这么危机的时刻她竟然还有心情胡思乱想,以前自己就是粗神经,现在估计已经没神经了。   云浅刚准备收回心绪目光就落到了黑衣人的手上,不过这次她看的却不是黑衣人那骨节鲜明、白皙纤长的手指,真正吸引她目光的是黑衣人手中的武器。   云浅看不清他书中拿着什么东西,只见道道寒光闪过,在空中划出一个个银色的光圈,那些接近他们的羽箭就全部被折断了。   云浅收回目光,先是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见后面仍旧是一片漆黑,半个人影都没有,心头就是一阵火起,丫的,这救兵不会就是这黑衣人一个人吧?   刚放下去一点的心又提了起来,云浅没看到碧影脸上那复杂到极点的脸色,拉住她的手腕转头就跑。   虽然这行为看起来很不厚道,但是他们一个没有武力值,一个没有兵器还是伤员实在是帮不上忙。   况且这个黑衣人既然是来保护他们的,只要她和碧影跑掉了,他也可以找机会跑啊,看他那么厉害的样子,逃跑肯定也没问题!   云浅给自己找了个心安理得的借口,跑得更快了,看那样子简直是恨不得在脚下装两个轮子上来。   “小心!”就在云浅埋头猛跑的时候,后面忽然传来一个隐含着焦急的清冷的声音。   云浅转过头去,就见那个一直背对着她的黑衣人终于转过头来,一双相当漂亮的琥珀色的眸子正满是震惊的瞪着她。   云浅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眼前就突然多出了一大片青色,同时传入耳中的还有肉体被刺穿的声音。   “碧影......”云浅傻傻的看着碧影嘴角不断流出的血迹,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瑰色的薄唇被鲜血染得更加的鲜红亮丽,唇角微微挑起,可是那动人心魄的微笑还没有完全绽放出来,薄唇的主人就已经倒下了。   云浅一把抱住碧影软到的身子,同时也看到插在碧影身后的那支羽箭,箭已经没入身体大半,剩下的尾羽还在轻轻颤动,似乎正在为射中了目标而洋洋得意。   为什么会这样?箭雨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云浅不知道,她的眼中只剩下怀中那个闭着眼睛的人儿。   那不断晕染开来的鲜红刺痛了她的双眼,可是云浅却舍不得移开目光,生怕一个眨眼,怀中的人就不见了。   眼前越来越模糊,耳边那纷乱复杂的声音似乎也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头上的伤又开始痛了起来,这次痛的似乎比上次还要厉害。   云浅忍不住抱住了头,眼前的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或许睡过去就不疼了,云浅慢慢放弃了挣扎,任由那黑暗将自己完全吞噬。   蓝天,白云,微风,绿树,模糊的远山,蜿蜒的土路,行走的马车,穿着软甲的侍卫,一切看起来和谐又安定。   之前的黑雾消失之后出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云浅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要不是那些侍卫身上的黑色软甲那么熟悉,云浅肯定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只是这个看起来和谐的场景并没有维持多久,从两边的树林中忽然冒出的一堆黑衣人彻底打破了这片宁静。   云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还没等她找到地方躲起来,从马车上走下来的那个女子就夺去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那人一身锦衣玉带,长发被高高挽起用一根玉簪固定,一双黑亮的眼睛淡定的看着眼前正在厮杀的场景,但是紧抿的双唇和握紧的双手却还是泄漏了她内心的紧张。   云浅就怔怔的看着那个人,确实的说是那张脸,那张这段时间以来让她无比熟悉的,每天对着镜子都能看到的脸。   而那张脸的主人,正是云浅穿越过来所占据的身体,那些人口中的云郡王,只是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浅懵了,可是还没等她理清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其中一个黑衣人已经冲到了那云郡王面前,两下解决了她边的侍卫,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的刺向了她的胸口。   云浅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看着云郡王随着黑衣人抽剑的动作身子被甩了出去,头部重重的磕在了车辕上。   云浅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就算那一剑没刺死她,头上来这么一下估计这云郡王也活不下去了。   然而让云浅震惊的在后头,那个黑衣人收起手中的长剑,对着其他人打了一个手势。   那些黑衣人就好像一缕缕影子一样,消失在树林之中,只余下这满地的尸体和仍旧呆立在马车前的那个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在马车前站了良久,最后似乎嫌弃手中染满鲜血的长剑一样,一把将剑掷在地上,同时也扯下了一直围着的面巾。   云浅是背对着黑衣人的,看不到黑衣人的脸,却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云郡王睫毛轻轻动了动。   就在云郡王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云浅感到一阵恍惚,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的视线仿佛与云郡王的重合了一样。   云浅感觉自己以一个仰视的角度,在有些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一张脸,可是视线并不清晰,只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轮廓。   云浅眨眨眼睛,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庞,那是一张让她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震惊的脸。   那张绝美的容颜她绝对不会认错,那正是碧影的脸! 第19章 风冥 [本章字数:214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7 12:08:54.0]    看到那个黑衣人摘下面纱后竟然是碧影,云浅被惊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待看清了头顶的床幔才松了口气,原来是做梦。   云浅在枕头上蹭了蹭准备接着睡,谁知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一些图片在晃动,一张张图片好像看图说故事一样在她的脑海中慢慢的连城一片。   就好像是被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间被打开了一样,那大量的信息让被迫接受云浅好像是做了一个长久的梦一样。   记忆?云浅蓦地睁大了眼睛,她竟然能接受到这具身体正在的记忆?   这让她有些不敢置信,可是脑中突然多出来的信息却又让她不得不相信。   云浅,云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云郡王,手握兵权却不学无术、每天花天酒地、吃喝玩乐,端端的一个风流郡王。   看来人的命运果然不一样,同名同姓不同命,她一天天累死累活的努力生存,人家每天花天酒地风流成性,这还真是......   云浅狠狠的闭了闭眼不再乱想,脑中的东西都塞成一团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是在这些纷乱的图片中有一个人的脸却异常的清晰。   无论是清冷的还是高贵的、红衣的妩媚还是黑衣的冰冷,那张脸就好像是在脑子里生了跟一样,飘来飘去。   难怪那一路碧影一直都怪怪的,难怪他那么怕她恢复记忆,难怪明知有救兵的情况下还要一心求死......   求死?云浅倏地从床上坐起来,纷乱复杂的图片一下子就被碧影最后那抹还未绽放开来的微笑给取代了,那样的鲜明决然。   云浅掀开被子刚准备下床,就觉得脑袋发晕,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的就往地面摔去。   完了,这下肯定要破相了,云浅的这个念头还没想完就感觉一双手臂扶住了自己,阻止了自己跟地面的热情拥抱。   “谢谢!”云浅坐在床边,一边揉着自己又痛又晕的头一边对那人道谢。   可是话说出口半天没得到回应,云浅不解的抬起头来,直直的对上一双略带薄怒的琥珀色眸子。   “你......”云浅记得这人,那天晚上救他们的就是这个人,只是现在她的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风冥,云郡王的贴身侍卫,是云郡王一次外出游玩在一群匪徒中救出来的人,后来就被带在身边。   当然,他能一直待在云郡王身边不止是因为他的能力,更因为他的外表。   风冥五官深邃立体,有些中欧混血儿的感觉,但是比混血儿给人的感觉更柔和自然,五官也相当精致漂亮。   尤其那琥珀色的眸子,安静漂亮却隐含锐利,就好像一只漂亮的小兽,看着温和无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亮出爪子反咬你一口。   知道了云郡王的风流习性,云浅飞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圈,看看那云郡王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风冥的事,毕竟就以云郡王那好色的性子,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个美人。   然而让云浅意外的是,云郡王还真的没做什么“大坏事”,或者说是还没来得及出手?   在云浅接收的记忆中,风冥刚被提拔到云郡王身边不久,这个倒霉催的郡王就被兰王派的杀手给袭击嗝屁了,然后云浅就穿了过来。   云浅还在想着怎么开口比较好,没想到对面的人反倒先开口了。   “郡王重伤在身不宜乱动”,风冥说着把放在桌上的药碗端过来递给云浅:“还请郡王先把药喝了,之后好好休息!”   风冥的声音很好听,清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好像敲在山间的清泉一样,清凉却不凛冽。   云浅又看了风冥一眼,态度谦卑得体恰到好处,就是这语气嘛,怎么听怎么带着一股子怨气在里面。   云浅接过那碗一看就苦的要命的药汁,豪迈的一口闷了,即使苦得她直反胃,云浅还是忍着把药喝了下去。   对于云浅来说,只要这药对她的身体有好处,就算再难喝云浅也不会犹豫,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人嘛,总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不是?   被药汁苦得呲牙咧嘴的云浅捧着茶壶就是一通猛灌,因而没有看到风冥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表情。   “药我喝了,不过我现在还不能休息”,云浅放下茶壶转头看着风冥问道:“昨天和我在一起的那位公子呢?我要见他!”   似乎没想到云浅会问出这么一句话,风冥怔了一下才道:“那位公子在东苑,已经请大夫看过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云浅听完转身就往外走,拜突然多出来的云郡王的记忆所赐,云浅对这个所谓的郡王府还不至于太陌生。   可是云浅此刻却没心情去逛这个奢华又庞大的郡王府,对每个跟她行礼的人视而不见,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碧影。   一想到碧影那个决然的笑容,云浅就是一阵心悸,但是一想到碧影那不要命的做法,又觉得生气。   那个笨蛋,真是让人又生气又心疼,等他这次伤好了,一定要好好惩罚他一下,让他知道一下,谁才是老大!   可是等云浅真正看到趟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碧影时,生气早就不见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自责,要不是她,碧影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大夫说这位公子性命无碍,那箭射偏了,不过伤了身子的元气,得慢慢补回来!”一直跟在云浅后面一言不发的风冥小声说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云浅坐在床边,头也没回的交代道。   “是!”风冥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云浅一眼,恭敬的退了下去。   云浅看着碧影,心里一抽一抽的痛着,抬手轻轻拂过碧影的眉眼,揉开那紧皱的双眉,低头在他的眉心轻轻的落下一吻。   “你个笨蛋!”云浅小声的骂道,眼眶却没控制住开始湿润起来。   对于碧影的感情她一直有些理不清,两个人身上那种同样的孤独感,让她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碧影,去寻找那份熟悉的感觉。   当知道碧影为了放她走,宁愿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些人的时候,云浅心里是感动的,那种被人关心在乎的感觉,让云浅不能放手,也不想放手。   可是直到看到碧影中箭倒在自己怀里的那刻,云浅才真的懵了,那一瞬间心好像被什么掏空了一样,在那一刻,云浅是真的怕了。 第20章 不听话的惩罚 [本章字数:20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8 13:25:27.0]    “我警告你哦,快点给我醒过来,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了”,云浅把头轻轻的靠在碧影的胸膛,听着那一下下沉稳心跳,心也跟着慢慢安定了下来。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说道这里云浅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她就怎么办?她能拿碧影怎么办?   打不出手,骂不出口,况且要是真的打起来的话,貌似十个她也不是碧影的对手啊!   “就怎么办?”一个微弱的声音轻轻的在头顶响起。   云浅惊喜的抬起头,正对上碧影那双漾着笑意的美眸,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仿若一朵盛放的白莲,让人不忍亵渎。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云浅一下子凑到碧影面前殷切的问道。   “我......”碧影刚要张口,却被云浅一下子给打断了。   “你先别说话,来,先喝点水!”云浅连忙倒了杯茶过来,扶着碧影一点点的喂他。   看着云浅如此熟练的动作,碧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沾过水的薄唇色泽鲜亮饱满,看起来诱人可口,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品尝。   “咳嗯......”云浅咳嗽两声,努力把目光从碧影的唇上移开,假装淡定转身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希望借由喝茶缓解一下自己刚刚冒出来的念头,却没发现自己拿着的杯子正是刚刚碧影用过的。   碧影的眼睛落在云浅手中的茶杯上,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眸中的笑意却更深了。   “对了,你还没说我要是不听话,你就怎么办呢?”碧影眨眨眼睛,看着云浅轻轻的问道。   “呃.....”云浅被噎了一下,抬头却正好看到碧影笑得一脸开心的表情,还很无辜的看着她,等她回答的样子。   “你真的想知道吗?”云浅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慢慢的靠近碧影,语气异常的轻柔:“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看着不断靠近的云浅,碧影的心开始乱跳起来,明明想要转开头,可是眼睛却好像不受控制的被那双晶亮的黑眸吸引住了一样,深陷在那越来越浓的漩涡之中。   云浅慢慢的俯下身子,看着碧影的眼睛不断靠近,可是就在她马上要吻上那双觊觎了半天的漂亮薄唇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郡王,公子的药熬好了!”风冥好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过云浅可没什么好心情欣赏了。   “进来!”云浅黑着一张脸吩咐道,就差一点了,刚刚就差一点了,她就亲到了,干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而碧影早在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就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给遮了起来。   风冥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不止有碧影的药,还有两碗热粥,闻着那飘散开来的粥香,云浅这才发觉肚子里空空的,一阵饥饿感袭来。   “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就好了,你也下去休息一下吧!”看着风冥略带憔悴的脸庞,云浅想了一下又吩咐了一句。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从昨天到今天整整一天一夜,看风冥眼下的黑眼圈,应该也没怎么休息才是。   “是!”听到云浅吩咐的风冥愣了一下,才低头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你睡醒了,别了,还是等你休息好了的吧,休息够了来找我”,云浅端起药碗,想了一下又交代道:“我还有些事情需要问你!”   云浅说完端着药碗刚想去喂碧影喝药,眼角却瞥见风冥还没走,有些疑惑的看向风冥:“怎么了?还有事?”   “啊,没,那属下先行告退了!”风冥对着云浅恭敬的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可是那动作却怎么看怎么像是逃。   自己真的有那么吓人吗?云浅一脸黑线的看着风冥远去的背影,风冥在防着她她不是感觉不到,不过她可不是那个风流的云郡王,自然不会对他做什么。   不过这些事却不能说出口,嘛,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   不过云浅却忘记了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有些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在发生着改变,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碧影,起来把药喝了~”云浅端着药碗,看着一直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不出来的碧影,轻声哄道。   “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快出来喝药!”云浅边说边拽被子,奈何竟然没拽动。   云浅有些郁闷,碧影受伤了竟然还这么大劲?   松了被子,云浅刚把药碗放下,伸手准备挽袖子,好使力把碧影从被子中挖出来,就见被子打开一角,碧影的脸慢慢露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在被子里呼吸不顺畅的原因,碧影苍白的脸色多了丝红润,再加上他此刻有些虚弱的样子,看起来异常的妩媚动人。   云浅伸手想要把碧影扶起来,却没想到被碧影一把抓住了手,力气之大捏得她骨头都疼了。   云浅不解的抬头正对上碧影那双如水的美眸,可是此刻这双眸子里没有笑意没有柔情,有的只是震惊和绝望。   “你恢复记忆了是不是?”碧影颤抖着声音问道。   透过两人相连接的手,云浅能清晰的感觉到碧影身上传来的颤抖,能看到碧影眼底在那满眼绝望的背后隐含着一丝微弱的期待。   云浅沉默了一下,思考着怎么回答,她是恢复了记忆没错,碧影也确实差点杀了云郡王没错,不对,这个应该不是差点。   对于碧影来说,爱上云郡王就等于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所以他还害怕,宁愿为了她去死,也不想面对她知道真相后的结果。   关键是云浅她不是云郡王,她虽然接受了云郡王的记忆,但是在云浅心里,她和云郡王就是两个人。   她喜欢碧影,也不介意碧影的身份包括曾经的那一剑,反正那时碧影要杀的也不是她,关于这点云浅接受得心安理得。   但是,她要怎么和碧影说才能让他相信却又不起疑心呢?   看到云浅的沉默,碧影却误以为她默认了,缓缓的松开了云浅的手,绝美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空洞的微笑,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布娃娃。 第21章 云浅的表白 [本章字数:22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9 13:32:11.0]    “碧影......”看着这样的碧影,云浅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刚想开口解释就被碧影给打断了。   “你都知道了,原来你都知道了......”碧影转头看着云浅,一双美眸中带着一片死灰:“那郡王现在打算如何?笑话也该看够了吧?”   说着不等云浅开口又自顾自的接道:“也对,看完戏就该动手报仇了吧?您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是吧?可惜,兰王的兵力分布我根本就不清楚,还真是让郡王失望了呢!”   碧影说着看向云浅,唇边带着嘲讽的笑容,眸中的痛苦却一闪而过:“还是说郡王觉得就这么杀了我太便宜我了?让我做个美梦,之后再狠狠地打碎它......”   云浅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就见碧影转过头去,动作虽然很快,她却还是看到了他眼角一闪而过的晶莹。   “如果这就是郡王的目的,我想你已经达到了......”抬手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滴,碧影再次转过头来时,唇边已经漾起了一抹动人的笑意。   那比百花娇艳,让月光都黯然失色的笑容骤然出现在碧影的脸上,倒真应了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让人不自觉的就沉沦下去。   可是这绝美的笑容却看得云浅一阵的心疼,他此刻笑得笑得越灿烂,他的心肯定就越痛,这是他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方式,为自己保留尊严的方式。   这就是碧影的骄傲,即使再痛,他也要选择用笑容去面对,所以碧影总是让她觉得心疼,有的时候,她和碧影还真是相似得很。   “不知道郡王接下来还打算怎么玩呢?”碧影笑容灿烂语气轻柔的问道。   云浅再也受不了了,不想再从那双漂亮的薄唇中听到一句既伤害他自己又伤害她的话,所以她选择了一个很直接的方式,堵住碧影的嘴。   云浅本来没想那么多就想堵上碧影的嘴,就直接亲了上去,可是一接触那双冰凉的薄唇,心又不受控制的痛了起来。   云浅没有接吻的经验,只是用唇轻轻的挤压摩擦着碧影的唇,企图把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可是在察觉到碧影颤抖的挣扎之后,云浅有些恼怒。   手臂收紧把碧影紧紧的抱在怀里,唇上的力气加大,不时的摩擦啃咬。   在啃咬亲吻的过程中,一股甜美的味道在唇边蔓开,云浅好像受了蛊惑一样,忍不住伸出舌尖,去描绘那形状漂亮的薄唇。   舌尖擦过薄唇落在唇缝之间,云浅不在犹豫直接撬开碧影的贝齿,追逐着他口中的小舌,不断的攻城掠地,想要品尝更多的美味。   不知道什么时候碧影停止了挣扎,云浅的呼吸也开始有些急促,可是第一次接吻难免磕到碰到,牙齿磕破了嘴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云浅抬起头,还有些紊乱的心跳在看到碧影湿润的眼睛和眼角的晶莹时,整个人好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你......”   “你直接杀了我吧......”碧影转开头不看云浅,颤抖的声音中满是痛苦:“就当我求你,杀了我吧......”   碧影不敢看云浅,他怕自己一旦看了她就会连最后那点仅有的自尊都丢掉。   刚刚的那个吻是那么的美好与温暖,那种暖到心底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的放弃挣扎,跟着沉沦,可就是这样才最痛苦。   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你爱上了一个永远不可能爱你的人,这样的爱恋,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注定了会受伤害。   “碧影”,碧影的话听得云浅心里一震,看着碧影透着倔强的侧脸和那双被他咬出的血珠瑰色薄唇,是既生气又心疼。   生气碧影对她的不信任,心疼这个倔强的人总是不爱惜自己。   “你看着我”,云浅上前一步,捏住碧影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眼睛:“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云浅的动作看似强硬其实并没有用力,先不说碧影受着伤她不敢用力,就以碧影的身手,即使他现在如此虚弱,云浅也知道他想要甩开自己的手,或者杀自己,都是易如反掌。   好在碧影并没有推开她,这让云浅松了口气,看来碧影并不抗拒她也不讨厌她,只是不敢相信她,这让云浅心中的底气瞬间增加了不少。   “你看到了什么?”云浅俯下身子又问了一遍,近看碧影的眼睛更漂亮,好像两颗水润的晶石,莹润透亮。   碧影被云浅的动作弄懵了,很少看到云浅强势的样子,让他一下子忘了反抗,只得愣愣的看着云浅那双黑亮的眼睛。   云浅的眼睛很漂亮,又大又亮,清澈见底,碧影每次看到这双眼睛心都会莫名的平静下来,不过云浅的性格有时候也真挺令他无语的。   所以她才会相信云浅是真的失忆了,他以为云浅是因为失忆所以眼睛才会这么清澈漂亮,可是此刻云浅的眼睛依旧很清澈,他甚至能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看到什么了?”云浅又靠近了点,两人几乎鼻子碰到鼻子了。   “嗯......”两人现在几乎鼻息相闻,姿势看起来也很暧昧,碧影有些脸红,声音都不自觉的放轻了:“倒影、我的......”   “这就对了嘛~”云浅直起身子,顺手拿过一旁的药碗,还不算太凉。   云浅舀起一勺递到碧影的嘴边,唇边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这说明我的眼里只有你!”   碧影睁大了一双美眸看着云浅,呆呆的把递到唇边的药喝了下去,都没反应过来。   云浅看着有些发傻的碧影,心里有些好笑,别看碧影平时那么冷艳高贵的样子,没想到也有发傻的样子。   虽然很可爱不过看着这样的碧影也更让她心疼,如果碧影没有依靠,那么她愿意做他以后的依靠,疼他爱他。   “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云浅看着碧影认真的说道:“即使我恢复了记忆我也还是以前的云浅,对你的喜欢没有改变。”   看着碧影越睁越大的眼睛,云浅接着说道:“我不记得你曾经做了什么,我只记得是你救了我,保护我,甚至愿意为了我付出自己的生命。”   “有人这样对我我怎么能够放手呢?”云浅看着碧影,郑重又坚定的说道:“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会好好照顾你,你......”   云浅本来想问碧影愿意吗,却被碧影突然汹涌而下的眼泪给吓了一跳:“碧影,你、你怎么了?别哭啊......” 第22章 原来这才是真名 [本章字数:22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0 08:41:42.0]    云浅话音一落,碧影非但没有停止哭泣,那眼泪更是不要钱的往下掉。   云浅见过不少人哭,有嘤嘤啜泣的,有嚎啕大哭的,更甚者歇斯底里的也有之,但是像碧影哭起来都这么美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点点泪珠,本来就水润的眸子更加透亮,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被眼泪打湿后那粉嫩的颜色直想让人上去咬一口。   微抿的薄唇透着三分倔强七分委屈,看得云浅心都软了,放下药碗上前一把把碧影揽在怀里,语气里都透着心疼:“你有什么话就说,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关系,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云浅抱着碧影拍着他的背,轻轻哄劝着,心却沉了下去,看碧影这个样子估计自己刚刚的表白泡汤了。   不过这事急也没用,只希望碧影情绪起伏这么大不要对他的身体有什么影响才好。   好半响,碧影的哭声才慢慢弱了下去,云浅都感觉到自己的怀里湿了一大片。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看来对这个世界来说,男人也是水做的,至于女人,那就不一定了。   “裴景然!”哭声静了下去,沉默了一会儿,云浅听到一个闷闷的声音从她怀里发出来。   “什么?”云浅没听清,低头看着埋头在她怀里不肯出来的人问道。   “我说我叫裴景然!”碧影抬头瞪了云浅一眼,又很快的把还带着泪痕的脸埋进了云浅怀里。   只是一眼,云浅还是看清了碧影红肿的美眸,那墨发下白玉般的耳朵红通通的,莫名的让云浅想起了那闹别扭的小兔子。   “裴景然是你的真名?”忍住想要去捏捏那圆润的耳垂的冲动,云浅问了一句。   “嗯!”碧影在云浅怀里慢慢的抬起头,语气轻轻的还带着鼻音:“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他们唯一给我留下东西的就是这个名字了!”   这话听得云浅心里一紧,抱着碧影的手下意识的收紧,碧影还有父母留下的名字,可是自己却什么也没有呢!   “你,怎么了?”云浅收紧的手压到了碧影的伤口,碧影忍着痛没有开口,有些担心的看向云浅,他能感觉到云浅的情绪一瞬间低落了下去。   “没事~”云浅回过神来对碧影微微一笑,轻轻的抱住碧影:“你以后就有我了,不再是一个人了!”   云浅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很有重量,每一个字都好像一把重锤一样,砸进碧影的心里,也砸进自己的心里。   以后自己也不是一个人了,云浅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也有人陪着了,不再是一个人了。   “嗯!”碧影或者说是裴景然,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云浅,可是此刻,他宁愿选择相信,如果这是一个梦,他只希望这个梦永远也不要醒来。   “先把药喝了”,云浅这才想起药来,端过药碗一摸却是凉的:“都凉了,我去找人热一下!”   “没事”,裴景然拦住云浅,唇边带着一抹浅笑:“热完之后也得等它凉了,不要麻烦了!”   “可是会很苦!”云浅对裴景然的笑容完全没有抵抗力,不过好在理智还尚存,中药本来就苦,凉了以后更苦,那种怪味道,云浅都受不了。   “不苦,真的!”裴景然说着,绝美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一双美眸瞥了云浅一眼,有些欲语还休的味道。   云浅本来迟钝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突然开窍了,一屁股坐到床边,殷切的问道:“那你不要动,我喂你吃药!”   裴景然脸上红晕更甚,轻轻的点了点头。   云浅端着药碗傻笑,为自己能猜到美人的心思感到高兴,小心的给裴景然喂药,喂完药又喂他喝了点粥,胳膊都酸了。   不过看到裴景然香甜的睡脸,云浅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丝微笑,她知道裴景然不可能一下子就相信她,不过时间会证明一切,她有的是时间来证明!   从裴景然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云浅看看头顶悬挂着的月亮,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之前的那碗粥早就消化没了。   正想着是自己去厨房找点吃的,还是叫下人送过来的时候,云浅看到了一个中年女子的身影,正站在她前方不远处。   这女子大约三十来岁,一身靛蓝色的纱裙,料子一看就是上乘,但款式却简约大方,看着会让人很舒服却又不会觉得很过分。   云浅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眼前的这名女子名叫陵素,是云郡王府的管家,从小看着云郡王长大,对云郡王绝对的衷心,也深得云郡王的器重和信任。   看到陵素云浅一下子紧张起来,她虽然接收了云郡王的记忆,但是云浅与她毕竟是两个人,生活习惯行为举止肯定会有所不同。   就算她装得再像,肯定也会被亲近的人看出来,虽说灵魂被换了这事她们可能不知道,但是被人怀疑也会很麻烦。   只是云浅这点完全是多虑了,云郡王本来就风流成性,脾气也喜怒无常,即使身边的老管家也难以摸透她的真实想法。   就在云浅还站那考虑怎么开口比较合适的时候,就听对面的陵素先开口了。   “郡王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膳食和热水”,陵素看了云浅两眼,最终叹了口气说道,语气尊敬却隐含着宠爱:“有伤还是要好好养着才是!”   云浅知道眼前的管家是真的关心自己,或者应该说是关心云郡王,也看出她想要说的不是这件事,不过她现在确实很累,有什么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那我......嗯,本王就先回去了”,云浅咳了一声,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说道:“陵姨也早点休息吧!”   云浅说着对陵素点点头,转头离开,大步迈得那叫一个八面威风啊,孰知她只是想快点回房间休息一下,顺便理理还不算完整的记忆。   云浅发现自己现在虽然接受了记忆,但是就好像是有个断层一样,见到人了都得先在脑子里过一遍,把跟那个人有关的事情想一想才能知道云郡王以前是怎么处理这些事,对待这些人的。   而有一点让云浅特别在意的事,她能清楚的记得云郡王遇险的场景,但是对于云郡王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样一个偏僻的地方却很模糊。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就感觉脑袋里的记忆似乎出现了断层一样,那模糊的部分让她觉得很重要,但是在心底却也对那份记忆有些抗拒。   云浅有些闹心,这记忆来得还真是又糊涂又闹心。 第23章 美丽的尴尬 [本章字数:21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1 11:27:55.0]    云浅快步跑回了自己的院子,对于云郡王不喜欢一出行就一大堆下人跟着这点很满意,然而进了院子的她却被院子中的一个人影吓了一跳。   这一晚上闹心的事太多了,再加上又饿又晕,云浅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看到黑影就啊地一嗓子叫了出来。   而在云浅这一嗓子之后,周围忽然就又围过来几条黑影,当下给云浅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郡王,怎么了?”云浅之前看到的人影,也就是风冥,在云浅叫的时候已经一个闪身来到了她的身前,神色紧张的问道。   同时那几条黑影也围城一个包围圈,把两人围在中间,不一样的是这些人是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护着两人围成的圈。   云浅看了看风冥,又看了看眼前的包围圈,张了张嘴最后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眼前的包围圈就算是保护的,还是让云浅心里一阵的紧张。   她绝对是被之前那些黑衣人给吓出阴影来着,不然为嘛一看到圈就心慌呢!云浅在心里有些欲哭无泪的想。   “郡王,您没事吧?”云浅脸上的怪异表情看得风冥一阵心惊,又上前了一步小心的问道。   云浅刚想说话就听到院子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头看去,就见陵素带着一队侍卫急匆匆的跑进来。   “郡王,是不是有刺客,您没受伤吧?”陵素冲过来对着云浅就是一通检查,脸上满是焦急之情。   云浅看了眼又围上来的一圈侍卫,头更晕了,不过现在打死她也不会说自己刚刚只是看错人了,被吓了一跳,不然就丢脸死了。   “没事,没有刺客,我就是头有点晕......”云浅说着也没顾上看边上是谁,直接就靠了过去,做出一副虚弱状:“头好痛......”   云浅头上还包着纱布,但也就是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其实没什么大碍,不然她不可能这么清醒。   那一下茶壶砸得确实不轻,当时那种好像神经抽搐的疼痛现在想起来还让云浅有些心悸。   不过云浅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除了疼痛之外还有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只不过当时的她完全被疼痛吞噬,没有注意到而已。   现在想来,那种剧烈的疼痛应该是和她现在莫名的接受到云郡王的记忆有关。   云浅这一喊痛,陵素马上就紧张起来,赶忙派人去请御医,又挥退了侍卫,转身和风冥一起扶着云浅往屋子里去。   那之前落下的几个黑衣人也好像几条影子一样,瞬间就隐回了院子的暗处。   云郡王身边的贴身暗卫啊,云浅靠在身边人的身上,瞥了一眼那瞬间消失的几条黑影。   云浅王有这么厉害的人在,竟然还能被云兰王派出去的人刺杀到,这事情会不会太奇怪了点?   云浅闭上眼睛,在脑中回忆了一下云郡王当时遇刺时的情景,除了一些侍卫外就没其他人了,这些暗卫也都不见了踪影,就连身边的风冥也不在。   这些暗卫当时干什么去了?云郡王当时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会只带那么几个人?   云浅的眉头拧起来,努力思索着,可是脑中关于这块的记忆就好像是被大雾遮住了一样,让她只能看到个影子,却没法抓到其中的关键。   想得头都痛了,云浅摇摇头,想要把那些纷乱的念头摇出脑外,却发觉手下的身体一僵。   云浅一愣,微微侧头就看到了风冥近在眼前的,泛着薄红的耳朵。   原来自己刚刚那一靠直接靠到了风冥的身上,手还搭在人家肩膀上,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在风冥这边。   另一边的陵素因为自己左臂上有伤,不敢使力,完全只是搭了把手而已。   云浅有些尴尬,刚把手收回来,一阵眩晕感突然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地上栽去。   云浅吓了一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手下意识的就朝身边的人抓去,借力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郡王,您没事吧?”边上的陵素被吓了一跳,赶忙扶住云浅问道。   “没......”云浅刚想说没事,却被手中那柔韧又富有弹性的手感给转移了注意力。   什么东西这么紧实还有弹性?云浅下意识地又捏了两下,却感觉到手中的东西一下子紧绷起来,自己靠着的身躯更是僵硬得好像一块石头。   不会那么巧吧?云浅僵硬着手臂微微低头瞥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微妙起来。   她刚刚那一抓竟然直接抓到了风冥的屁股上?这下云浅也尴尬得不知道怎么是好,连抬头看一眼风冥的表情都不敢了。   抬起的手臂也不知道是该继续搭在风冥身上好,还是放下好。   “风冥,你傻站在那干嘛,怎么不扶着点郡王!”陵素见云浅脸色不对,心下更是担心,直接朝风冥斥道。   因为云浅大半个身子都压在风冥身上,侧偏的身子正好挡住了陵素的视线,所以刚刚云浅无意中的“流氓”行为陵素并没有看见。   “不用了”,云浅因为陵素的话回过神来,瞬间站直了身体:“我自己能走!”   说着就抬脚大步离开,然而刚走两步,之前的那种眩晕感再度传来,在晕过去之前,云浅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晕得好!   云浅醒过来的时候有些不适应眼前明亮的光线,不过这暖暖的太阳光却让她感觉很舒服,感觉似乎把之前梦中那些闪烁的黑暗片段都给冲散了。   云浅从床上坐起来,揉揉有些肿胀的脑袋,这一夜睡得她快累死了,梦里都是一些模糊的零散片段。   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却又无法摆脱那片浓雾,云浅这一晚上都在和那些片段做斗争,终于解脱出来了。   起身伸了个懒腰,呼吸下早晨清新的空气,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啊!   只是云浅的懒腰刚伸了一半,就被门口坐着的人给吓得差点蹦起来。   那人一身黑衣,还坐在角落里,正好是阳光照不到的地,也难怪她一开始没有注意到。   云浅悄悄的往前两步,却发现那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头低垂着,能看到长长的仿若蝶翼一样的睫毛,看起来就好像是睡着了。   云浅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又上前了一步,手中的茶壶都举了起来,却在下一秒抽搐着嘴角放下了。 第24章 晨光中的小暧昧 [本章字数:216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2 14:01:55.0]    云浅拿着茶壶刚上前一步,就看到那人微微动了一下,半张侧脸露了出来,虽然只是个侧脸,却让云浅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   正是昨天晚上被她不小心给“调/戏”了一下的风冥。   云浅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壶,不解的看着还没醒的风冥,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自己房里,而且看这样子,似乎是守了一夜?   云浅正想着,就见那头的风冥又动了一下,从云浅的角度,正好看到风冥那长长的睫毛,好像蝴蝶的翅膀在轻轻煽动一样,让云浅有种想要伸手摸一下的冲动。   风冥从睡梦中醒来,揉揉有些酸痛的脖子,却没想到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黑亮的双眸。   待看清眼前的人时,风冥被惊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郡、郡王......”看到云浅的眼神,风冥莫名的有些紧张,避开云浅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怎么会在我房里?”云浅收回目光,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故作镇定的问道。   “昨天、昨天我看郡王神态紧张......就、就......”风冥一句话还没说完俊脸就涨得一片通红,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风冥话没说完,云浅却懂了,风冥是担心她,所以才这里守了一夜,要是她没有云郡王的记忆或许她就信了,可是现在......   云浅挑了挑眉,看了眼手足无措的风冥没有说话,在云郡王的记忆中,风冥是她新收的贴身侍卫。   风冥在面对她的时候一直很谨慎小心,毕竟因为云郡王风流的名声在外,风冥虽然尽职却一直小心的和她保持着距离,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做出在她房中守了一夜的事情。   在这个时代男子的名节可是很重要的,别说共处一室,就算拉个小手都算越界了。   风冥虽然是她的侍卫,但是贸然做出这种举动,对他的名声也绝对会影响,更何况昨天还发生了那样一次意外。   想到昨天的那段小插曲,那种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触感一下子占据了云浅的脑海,让她的思绪一下子就跑偏开来。   “咳嗯......”云浅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握着茶杯的右手紧了紧,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赶出脑外,却被风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风冥见云浅脸上神色变幻莫测,双膝一弯直接就跪了下去:“风冥该死,是风冥唐突了郡王,请郡王降罪!”   看着风冥跪下去的那个力道,云浅都替他疼,再看风冥眼睛下方的那浓重的黑眼圈,云浅莫名就有些心软了。   “得了,你起来吧!”云浅侧了侧身子,对于别人的跪拜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没想到风冥还犟上了,仍旧跪在地上不起来:“风冥自作主张,请郡王责罚!”   “我让你起来”,云浅看着风冥脸上的疲惫之色,心里有些烦躁,想也没想就开口道:“你能唐突我什么,就算真有什么事也是你吃亏吧!”   话一出口云浅就后悔了,看着风冥一瞬间僵住的身形和慢慢红透的耳朵,云浅真想甩自己两巴掌,祸从口出啊,她还真是一点记性都没有。   “如果......”风冥忽然抬头看着云浅,俊脸涨的通红,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却亮得惊人:“如果郡王......”   风冥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端着药碗的陵素站在门口看见屋中的情形先是愣一下,才一脸欣喜的看着云浅:“郡王,您醒了?”   这不是废话吗?云浅很想翻个白眼,不过她忍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觉得陵素看起来如此的顺眼。   因为陵素的到来打断了风冥即将要说的话,也让云浅暗中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风冥刚刚要说什么,但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她竟然移不开目光,就连心跳都跟着紊乱了起来,莫名的就对风冥要说的话想要逃避。   “你先下去吧!”云浅假装没看到风冥那一瞬间黯淡下去的眸子,对风冥吩咐道。   “是!”这次风冥没在执着,恭敬的应了一声。   云浅看着风冥走到门口的身影,最后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放你一天假,回去后好好休息一下!”   云浅说完话没再看风冥,直接转身往床边走去,怎么感觉头似乎又开始疼了!   “郡王,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请下御医?”陵素没注意到云浅和风冥之间的异样,看云浅闭着眼睛靠到床头,心立马又提了起来。   “没事,就是头有点头疼”,云浅没有睁眼,淡淡的说了一句:“而且感觉记忆似乎有些混乱,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她昨天装晕是有道理的,她接受了云郡王模糊又混乱的记忆,想要装出云郡王平时的样子绝对不可能。   就算是她把记忆都理顺了,她和云郡王也是两个人,在熟悉的人面前再小心翼翼也会露出马脚,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拿失忆当借口。   反正她头上有伤,还伤了两次,记忆混乱肯定也说得过去。   “郡王不要急,御医说了这个伤没什么大碍的,只要好好调理过几天就能痊愈”,陵素怕云浅忧心,赶忙劝道:“只是......”   “只是什么?”云浅睁开眼睛假装不解的看着欲言又止的陵素问道:“是不是和我的记忆有关?”   “嗯”,陵素有些为难的点点头:“林御医说您的头受过两次撞击,尤其是第一次相当严重,估计会对记忆有所损伤......”   “没事,我早有准备了!”云浅又闭上了眼睛,似叹息的说了一句,表面上看着似乎是对失去记忆而难受,心里却在欢呼,这关总算是过去了。   “郡王”,陵素看着云浅这个样子心里有些不忍,赶忙转移话题道:“老奴斗胆,敢问郡王消失这段时间在哪里,要不是真的找到了您,老奴真的以为......”   “正好,我也有很多疑问要问你!”听到了陵素的话,云浅心里一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她心中的疑惑弄清楚。   只是云浅没想到自己和陵素这一聊,就聊了大半天,直到晌午十分才大致把事情弄清楚。   除了了解到云兰王要篡位那档子事,还云浅知道了一件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甚至有些无地自容的事,想起那件事云浅就是一阵的头疼。 第25章 云郡王的剩余记忆 [本章字数:205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3 11:04:32.0]    据陵素说,这次袭击云郡王的人是云兰王的人没错,因为云郡王手握兵权,还是皇帝那头的人,兰王想要篡位必定要先除掉云郡王。   云兰王虽然也是皇亲国戚,但是却是外戚,对于女皇将皇位传给云幕这个男子非常不满,而云郡王虽然有权继承皇位却一直风流成性还不学无术,就让云兰王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云浅关心的不是云兰王怎么样,反正现在云兰王没有得手,自古皇帝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谋权夺位,自会有人去收拾她。   云浅关心的是以云郡王的身份地位,为什么会出现那样一个偏僻的地方,而且还只带了那么一堆没用的侍卫,那些身边的暗卫竟然都不在。   但是云浅没想到自己在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陵素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微妙,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云浅等了半天也不见陵素开口,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到底什么事?有话就快说,别在那吞吞吐吐的。”   “您会去西山是......”陵素说到这里还有些犹豫,见云浅面色不善,才咬牙接道:“是为了皇帝!”   “皇帝?怎么回事?”云浅皱眉不解的道。   皇帝,云浅在脑中思索了下这个人,云幕两个字和一个模糊的身影突然的出现在脑海中。   云幕,云浅在心底默念这两个字,忽然由心底深处传来丝丝阵痛,但这明明是来自心底的痛,却让她觉得一阵陌生。   陵素见云浅神色不定眉头紧锁,当下也不敢再有有隐瞒,狠了狠心道:“您去西山是为了捉雪狐给皇帝庆生。”   “不就是送个生日礼物嘛,这有什么难以启口的?”云浅的思绪被陵素拉了回来,心中的不安也消去不少,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   刚刚看陵素那严肃的表情,害得她还以为和那位皇帝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呢!   “您、您......”陵素看着云浅,表情有些着急却还透着怪异,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的样子。   云浅的好奇心被陵素吊了起来,可是看着陵素这吞吐的样子却直揪心,刚想开口就被陵素一句话给惊得怔在原地。   “您去捉雪狐,只是为了讨皇帝欢心!”终于把话说出口了,陵素不敢抬头看云浅的表情,只是在心底叹息一声。   云浅睁大了眼睛看着陵素,满脸的不可置信,可是脑海中却忽然多出了许多画面,这些画面都是关于一个人的。   一个眉目温润气质如玉的男子,这个男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在云浅的脑中忽然就清晰起来。   无论是小时候稚嫩可爱的他,还是少年时挺拔倔强的他,一直到现在温润如玉的他,云浅的脑海中满满的都是这个男子的身影。   那一直模糊的,好像是被大雾遮住的记忆,忽然间像是找到了出口一样,排山倒海的像她袭来。   脑海中的那个男子明明的笑得那么温柔,云浅却觉得一阵心痛,在心底翻涌着一股陌生却又让她心悸不已的情愫。   头又开始痛了起来,云浅抱着脑袋皱紧了眉头,耳边传来陵素惊慌的喊叫声,吵得她头更疼了。   云浅想要开口让她闭嘴,却敌不过眼前不断放大的黑点,在被黑暗完全吞噬之前,云浅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如玉般的男子看到了他总挂在嘴角的温润的笑容。   “我不会继任皇位,比起我皇兄更有才能不是吗?”梦里的云郡王笑得一脸的玩味,端着酒杯慢慢的喝着,没有一点正行。   “浅儿,你应该知道幕儿他并非......”一个一身白衣,看起来很端庄高贵的女子有些无奈的说道。   只是她话还未说完,就被云郡王给打断了:“母皇,皇兄可是您和父后一手带大的,这个皇位他当之无愧!”   “浅儿......”那女子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云郡王挥手打断了。   “总之我是不会接受皇位的”,云郡王对着女子笑的一脸的无所谓:“如果您执意下旨,我保证您看到的将是我的尸体!”   “你!”女子显然是被这话气着了,可是看着云郡王坚决的态度却又无可奈何。   “母皇和父后要出去云游天下也不能把儿臣赶鸭子上架啊!”云郡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痞痞的笑道:“儿臣还要好好玩个够呢!”   云郡王说着也不管身后人什么脸色,转身走出了奢华的宫殿,夕阳的余晖打在她身上,明明是很瘦小的身影看起来似乎隐藏着浓重的悲伤。   看着那身影越行越远,云浅忽然觉得一股浓重的、几欲让人窒息的悲伤从心底蔓延开来。   云浅猛地睁开眼睛,却惊觉眼角一片潮湿,抬手一抹,看着指尖上的湿润,云浅这才从刚刚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没想到云郡王爱的人竟然是云幕,就算他们不是亲兄妹,没有血缘关系,可他们两个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云浅倒回床上,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挺郁闷的,没想到云郡王对云幕的情感竟然对她都能有所影响,看来这个云郡王肯定是爱惨了那人。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云浅闭着眼睛缓和一下心底升起的那股莫名的悲伤,有些替云郡王惋惜和不值。   云郡王一直没有掩饰自己的情感,云幕对她的心思也一清二楚,而这次云郡王显然是被当了靶子。   云兰王有野心已久,奈何一直抓不到她的把柄,即使云幕曾经多方试探,但是云兰王完全掩饰得很好。   就算知道云兰王威胁不到他的江山,有这么一个人在云幕也睡不安稳,而为了逼出云兰王的马脚,云郡王就成了引子。   云郡王为逃云幕欢心,带着属下去西山猎取雪狐,甚至为了能活捉雪狐,将自己身边的贴身暗卫都派了出去,而云兰王也就在这个时候钻了空子。   云浅深吸一口气,她不相信凭云郡王的聪明会不明白云幕的用意,但是她就算明白她也还是去了,即使这个代价是付出生命,或者说这对云郡王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第26章 皇帝的手谕 [本章字数:210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4 11:16:10.0]    云浅有些头大,她现在是完全接收了云郡王的记忆,这虽然让她很高兴,但是对于云郡王那乱七八糟的情感也一并的接受了,就很让人苦恼了。   虽然说云浅不至于爱上云幕,但是也因为云郡王那埋在心底的情感,搞得云浅对云幕也恨不起来,那种对一个明明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却很了解的感觉,真的是很微妙。   如果云幕在这,云浅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拿什么表情面对他才好。   不过像云郡王那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境地应该是不会出现了,她可没云郡王那么情深。   就算她对云幕恨不起来,但是却也不得不防,一个皇帝,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有人会威胁到他的皇位。   云浅正想得出神,腹中忽然传来一阵饥饿感,伴随着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云浅忽然像被针扎了一样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惨了惨了,这下子碧......裴景然肯定又会瞎想了......”云浅一边嘀咕,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穿鞋。   她昨天答应了裴景然今天去看他的,看看现在的时候又快晚上了,昨天好不容把人哄好了,她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郡王?”风冥端着药碗站在门外,刚想敲门就见门被打开了,直接和云浅打了照面。   “你怎么在这?”云浅看见风冥也挺诧异的,她不是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了吗?   又扫了风冥手里端着那碗浓黑的药汁,云浅就觉得嘴里一阵发苦,之前的头疼是估计是因为记忆没有完全融合的缘故。   可是现在她已经完全恢复记忆了,应该不用喝了吧,这东西可真是比后世的中药要苦上百倍都不止。   “郡王这是想去哪里?”   云浅还没想好怎么拒绝这碗苦涩的药汁,就听院子中另一道声音响起,抬头就见陵素手中正拿着一卷明黄色的东西走过来。   待陵素走近了云浅才发现陵素手中拿着的东西是块布帛,看起来很像传说中的圣旨的样子,就是不是卷轴状而且也小了很多。   云浅心中一动,看着陵素问道:“有事?”   “皇帝的手谕,刚刚宣旨令送来的!”陵素把手谕递给云浅,听不出语气的说道。   因为接受了记忆的缘故,再加上对陵素之前的好印象,使得云浅对陵素的印象很好。   此刻即便陵素面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云浅还是能感觉到她在说手谕的时候,那种淡淡的讽刺和不屑。   云浅看了陵素一眼,也没再说话,接过手谕就打开来,待看到手谕上的字时,实在是没忍住泛出一丝冷笑,同时还有一股悲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闻归,甚感欣慰,静心安养!”短短的十个字,却看得云浅一阵心寒。   云郡王被他当了靶子,受了重伤归来,皇帝人没来就算了,这传来的手谕还命令她在府中安心静养,这分明是怕云郡王插手云兰王的事。   “不止有手谕,皇帝还送了一堆慰问品,并且派了三个御医过来!”陵素看了眼云浅的表情,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这些事她就算瞒下来,主子也早晚会知道,还不如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陵素说完见云浅没有太大反应,心放下不少,或许失忆对自家主子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呢!   “把御医送到东苑去,让他们给裴公子好好看看!”云浅把手谕丢回给陵素说道,反正人都送来了,不用白不用。   “是!”陵素接过手谕,又看了云浅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告退了。   云浅装作没看到陵素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知道陵素要说什么。   关于裴景然的身份她没有瞒着陵素,但也只是说了他的头牌的身份,对于他杀手的身份却只字未提。   不是她信不过陵素,只是现在这个时期,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裴景然的处境就越安全,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就以后再说吧!   “对了”,眼见陵素就要走没影了,云浅赶忙又吩咐了一句:“把晚膳也安排到东苑去,我一会儿就过去!”   陵素点点头,虽然裴景然那个青楼妓子的身份她不喜欢,但是比起喜欢皇帝,她宁愿自家主子喜欢这位裴公子,或者应该说,只要不喜欢皇帝,云浅喜欢谁都行。   送走了陵素,云浅就不得不面对风冥和他手中的那碗苦的要命的汤药。   经过上次的那件事,云浅现在一见到风冥就觉得有些小尴尬,可是到底尴尬些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云浅郁闷的又搜素了一遍记忆,云郡王确实没对他做过什么啊,虽然风冥是挂着贴身侍卫的标志,但是两人之间还真是清白的可以。   不止如此,就算这满院子的男仆,没有云郡王的允许都不得擅自入内,只能在门外守着。   对于这一点,云浅是相当满意的,就算这些男仆一个个都长得很漂亮,但是她还是不习惯被一堆男的伺候,尤其是洗澡的时候,想想都觉得很惊悚。   云浅接过药碗,一眼就扫见了风冥眼下的那片青色,虽然已经浅了很多,却还是很明显。   “你下去休息吧!”云浅皱着鼻子把一碗苦药咽下去,赶忙拿过桌子上的点心吃两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总觉得这药有越来越苦的趋势。   把药碗递给过来收拾的小厮,云浅准备洗漱一下,她这刚一回王府就晕了两次,要不是时候不对,她真想泡个热水澡。   结果一抬眼,云浅却发现风冥还立在门口没动,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还有事?”云浅看了风冥一眼随口问道。   抬手把小厮递过来的热毛巾扔一边,云浅弯下腰直接撩起铜盆里的水往脸上扑。   温热的水打在皮肤上的感觉一阵舒畅,好似全身的毛孔都跟着疏散开来,还是这样洗脸痛快!   “属下是郡王的侍卫,理应随侍左右保护郡王!”风冥清冷的声音传过来,让云浅擦脸的动作一顿。   云浅放下手巾,抬眸朝风冥看过去,正对上那双漂亮的琥珀眸子,不卑不亢的态度中闪现着一丝坚定的光芒。   看着这样的风冥,云浅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云郡王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 第27章 云浅的求婚(上) [本章字数:208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5 14:39:12.0]    在记忆中,云郡王第一次见到风冥的时候他正在和一堆匪徒对峙,当时的风冥一身布衣,虽然有些破烂却洗的很干净。   整个人就好像一棵劲竹一样,背脊挺得笔直,眼中闪现着坚强不屈的光芒,即使他面对的是十来个高大壮硕的女匪,也没有一点退缩之意。   真正让云郡王对她感兴趣的是他冷漠的表情和他那坚定的眼神,即使已经满身伤痕却仍是倔强的博斗着,死都不开口像一旁看热闹的她求救。   “是你主动要救我的,不是我求你的,不过我也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从现在开始我的这条命就是你的,直到还了你的恩情为止!”   风冥当时说出的话清晰的出现在云浅的脑海中,纤瘦的身躯隐隐透着戾气,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更是盛载着满满的野性。   那时的风冥就好像是一头狼,冷漠又高傲,浑身上下带着野性的戾气,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一样。   即便是现在,风冥身上的戾气也没有完全消褪,只是他已经不是当初的狼了,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头漂亮的豹子,看着美丽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如果云浅没有接收到云郡王的记忆,或许觉得当初云郡王救他真的只是为了他的那份倔强与美貌,是因为对他感兴趣才带他回来。   可是现在的云浅却知道,风冥虽然是云郡王的贴身侍卫,看着每天与她同进同出,其实是什么重要的事物都接触不到,只是一个简单的小侍卫。   想到这里云浅摇了摇头,估计是她想得太多了,毕竟云郡王刚把他带回来不久就出事了,这期间貌似除了那次西山之行,也没什么大事可给他接触的。   云浅忽然间有些郁闷,她这才当上两天的云郡王就开始疑神疑鬼了,还净遇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郡王?”风冥看着刚刚还一副气势凌人,忽然间就开始郁闷的云浅有些摸不着头脑,试探的叫了一声。   “你要跟就跟吧!”云浅无所谓的说了一句,待一个男仆帮自己梳完头发,转身去屏风后面又换了件衣服,就准备出门。   她现在急需见到裴景然来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小心灵,嗯,或许她应该找个机会召见一下那几个暗卫,毕竟现在自己的小命可得靠他们来保障。   风冥老实的跟在云浅身后,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云浅时而皱眉时而沉思,白皙的小脸上表情丰富,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更是璀璨夺目。   风冥忽然间觉得有些恍惚,如果说以前的云郡王是喜怒无常,难以捉摸,那么现在的云郡王估计更加的神秘莫测了,看着简单却变得更加的难以捉摸。   云浅,风冥倏地握紧双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等云浅到东苑的时候,那三个御医已经给裴景然看完病了,一个个和之前的大夫说的差不多,云浅也懒得搭理她们。   说真的,也不是她性别歧视,但是看着那一个个穿着官服带着官帽,满脸严肃的女御医,那种违和感实在是太强了有木有?   陵素的动作也很快,待三位御医一离开,就把裴景然的药和晚膳给准备好了。   只是看的陵素临走前那暧昧的眼神,和体贴的关门动作,云浅忽然觉得一阵无语,这年头的管家都这样吗?   云浅无奈的摇摇头,转过身就看到碧影看过来的那双美眸,莫名的就觉得有点心虚:“先、先吃药吧!”   云浅故作镇定的把药碗端到裴景然面前,准备喂他喝药,才一天不见,裴景然脸上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还很苍白,但是红润了不少。   喂药期间,裴景然一直没有说话,云浅心里则是一直在打鼓,她就知道,因为她的迟到裴美人肯定是生气了,肯定是!   “你......”裴景然看着云浅那一脸纠结的表情,实在没忍住开口,可是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那个,我不是故意来这么晚的,我之前晕倒了,然后再醒过来就是这个时辰了,真的......”云浅霹雳啪啦一通,主动交代主动认错,态度非常诚恳。   裴景然睁着一双美眸看了云浅半天,终于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从早上起就在等,足足等了一天,从满心的期待到满心的焦躁一直到满心的失望,可是这一切却全在这一刻化为暖暖的水流漾在心底。   一句地狱一句天堂,就因为眼前人的这一句话,他本来空虚的心就好像被什么填满了一样,那沉甸甸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觉得很充实。   所有的焦急和不安都别欣慰和高兴所替代,这种没法控制的悸动,让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看到裴景然终于笑了出来,云浅的心也放下了,却看到裴景然蓦地变红的眼眶,心一下也跟着纠了起来。   云浅俯下身将裴景然搂在怀中,轻声劝慰:“我说了会对你负责就绝不会食言的,而且我都盖过章了,你就想跑都跑不掉了!”   云浅知道裴景然心底的不安与恐惧,他背叛了云兰王脱离了组织本来就没想着活下去,对他来说孤独一人的活着比死亡更可怕。   现在的裴景然什么都没有了,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却也是一个让他没法安心的依靠,不过云浅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裴景然一定会明白自己的心。   “不会跑”,裴景然忽然说道,从云浅的怀中抬起头,美眸中满是坚定与柔情:“现在,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傻瓜,我怎么会赶你走呢?”云浅抱紧了裴景然柔声道,这样的软弱的裴景然比那个冷漠的碧影更让她心疼。   “况且,我家小然长得这么漂亮,你要是跑了,去我那里找个这么美的夫君来!”轻轻的在裴景然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云浅调笑道。   既然她和裴景然已经确定关系了,总直呼名字也不好,叫景然又太生疏,还是小然叫着比较顺口。   云浅还在为自己的想法沾沾自喜,那头的裴景然却睁大一双美眸看着云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浅:“夫、夫君?” 第28章 云浅的求婚(下) [本章字数:204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6 14:48:31.0]    裴景然是彻底震惊了,对于以后的事情,他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想,云浅身份尊贵,而他只是一个杀手,一个青楼的妓子。   就算他摆脱了以前的一切,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配得上身份尊贵的云郡王?   他也不是没想过一走了之,可是终究还是舍不得,放不下,心已经没了,他又能走到哪里去呢?   “是的”,云浅看着裴景然认真的问道:“等兰王的事情一了结,我就会求皇帝赐婚,小然,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个念头从云浅接受了云郡王的记忆之后就有了,既是为了让裴景然能够安心,也是为了给他一个新的身份,毕竟裴景然的身份太敏感了。   只是云浅没想到会收到皇帝的那个手谕,看来想要说服皇帝比她想象中的要困难得多。   不过困难归困难,总归要去做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将美人拐到手才是。   “赐婚?这怎么可能?”裴景然被云浅的话惊了一跳,但随即就回过神来,心里为云浅能如此待他而感动,却也不愿她为难:“能陪在你身边和你在一起,就已经够了!”   “你别管其它,小然,我只想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云浅盯着裴景然的眼睛让他无所逃避,认真又坚定的问道。   “我......”裴景然无处可躲,抬眸就能看见云浅眼中清晰的印着自己的倒影,想起云浅之前说的话,俊颜立刻染上一层粉红,低声应道:“我、我愿意!”   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就算没有名分他都愿意,更何况嫁给她这个他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裴景然抬头看着云浅,目光里溢满了柔情。   当初选择带走她的那个决定,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重要,也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云浅看着裴景然唇边那抹清浅的笑容,整个人都有些呆了,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开心在心底蔓延,以后她也有人陪伴了,她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裴景然看到了云浅呆愣的样子,有些羞涩,唇边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云浅看着那笑容就好像受到了蛊惑一样,忍不住慢慢靠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双形状漂亮的瑰色薄唇吸引过去。   就在两人鼻息相闻,双唇即将相贴的时候,一阵咕咕声从云浅的腹中传来。   看着云浅黑着脸揉肚子,裴景然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出声:“阿......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不然饭菜都凉了!”   裴景然刚刚下意识的脱口想叫阿灰惊觉不对,那声郡王又叫不出口,想想云浅之前的那声小然,就觉得心里一阵暖流划过。   从他十岁起被云兰王带走后,就再也没对别人说过这个名字,也没人叫过他小然,可是当这两个字从云浅口中发出,却会让他觉得那么的温暖。   云浅把裴景然扶到桌边,自己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她都饿了快一天一夜了。   裴景然的伤口都在上身,一个手臂一个后背,不过好在不是在要害,人就是虚弱了点,行动什么的,还不算太困难。   “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啦”,云浅说着把一碗粥和一把勺子递给裴景然,他右手受伤不便,况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能先吃些带着补药的粥啊汤啊什么的。   “或者你可以叫我浅浅、浅儿,喜欢什么就叫什么吧”,云浅把口中的肉丸子咽下,想了想唇边露出一抹坏笑:“如果你想叫娘子,我也不介意呦~”   “不正经”,裴景然因为云浅最后一句话羞红了脸颊,想了想又小声加了一句:“那我就叫你浅浅好了!”   裴景然那嗔怒的样子看得云浅一阵心痒,忍不住在心底感叹,果然美人就是美人,瞪人的样子都这么漂亮!   待裴景然睡下之后,交待了门口的两个男仆好生照顾,云浅又回了自己的院子。   虽然她和裴景然已经相互表明心迹,她也不在意那么多,但是她不得不顾及裴景然的名声。   如若她真的在那里留宿,即便他们什么也没做,对裴景然的名声都会有不好的影响,对于一个未出嫁的男子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云浅一出门不出意外的看见了一直执着的守在门口的风冥,倒是风冥看见她就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出来一样。   云浅看了看天色,现在大概已经**点钟了,她进去差不多得有四五个小时,这风冥该不会就真的在这站了这么长时间吧?   云浅一直走回自己的院子,都没听到身后的人吭过一声,说过一句话,云浅是真真无语了,这人还真是倔得可以。   “你吃饭了吗?”刚一踏进院子,云浅就站定脚步,转头看着风冥问道。   风冥似乎没料到云浅会突然停下,还问了这么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摇摇头,同时有些不解的看着云浅。   “那你先回去吃饭休息吧!”云浅说完也不打算等风冥回答,转身就走。   果然,她一动,就听到了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   “怎么?”云浅站定,转头看着高出她大半个脑袋的风冥,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云浅不习惯下命令,但并不代表她不会,更何况云郡王的记忆都在她脑子里,想要装样子还是不手到擒来?   “属下不敢!”风冥见此立即后退一步,单膝跪地道,刚刚那一瞬间好像真的让他看到了以前的那个心狠手辣的云郡王。   “是属下该死,让郡王身陷危险当中,这次属下不敢懈怠,定要护住郡王安全!”风冥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云浅想了一下,云郡王上次去西山,确实没有带他,因为当时风冥感染风寒正发着高烧,不止如此,上次随行也只带了四个暗卫。   所以说,有时候云浅真的不懂这个云郡王在想些什么,在那么敏感的时期还敢去狩猎,当真是去找死的不成?   “上次事发突然,况且你当时也不在场,这事情也怪不得你!”云浅淡声道,一想起云郡王那个主动找死的行为就有些闹心。 第29章 彩虹暗卫队 [本章字数:21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7 10:44:28.0]    “可是,如果不是属下......”风冥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云浅一下子打断了。   “够了!”云浅看向风冥,眸光中带着一丝冷意:“既然是侍卫就不要忘了你要做的是什么,要听的是谁的话!”   “就算你在,你能改变什么?”云浅看着风冥,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不少:“难道你是自认为比本王的暗卫还要厉害吗?”   这是云浅第二次用本王这个自称,也是因为怒急才说出来的,不过话中的威严和霸气却着实让跪在地上和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心中一惊。   眼前的郡王,似乎没变却仿佛和从前的那个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们却都说不出来,唯一知道的是,这个郡王,并不好惹!   把话喊出来以后,云浅的怒气也消了不少,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风冥仅剩的那点怒气似乎也消散了。   云浅有些头疼,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把对云郡王和连日里来的郁闷和怒火都发泄在了风冥的身上。   不过这口气发出来,云浅的心底倒是轻松不少,只是对风冥却多了一丝内疚,但是现在却不是个道歉的好时机和好地点,况且,她还有许多事情没弄明白。   “你先下去吧!”深呼吸两口气,云浅对风冥吩咐道。   风冥低低的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云浅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风冥那挺拔纤瘦的背影,就愣是看出了一丝委屈来,而且这事也是自己做的不对。   所以最后云浅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加了一句:“你只有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能保护好我,我可不想危险还没来,你就先倒下了!”   云浅清楚的看到了风冥猛然顿了一下的身形,心中的内疚又深了一层,不过因为风冥没有转身,所以她没看到风冥那有些发红的眼眶,不然铁定更加内疚了。   直到看不见风冥的身影,云浅才收回目光,从怀中掏出一个哨子形状的东西,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声。   声音不大,也不清脆,在这浓郁的夜色中就好像是风吹过窗口的呜呜声。   哨声刚落,几条黑影就好像飘过来一般,落在云浅的面前。   云浅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几条黑影怔愣了一下,上次不是才五个,这次怎么感觉又多了两个人,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云浅的脸色有些凝重起来。   “进屋来说吧!”留下这句话,云浅率先转身朝屋中走去,边走边抓紧时间整理思路。   云郡王的手下一共有十二个暗卫,这些人可以算是跟着云郡王一起长大的,是女皇在临走前为云郡王陪养起来的护卫队。   他们的能力可不止是暗中的影卫那么简单,乔装、侦查、情报、刺杀,对这十二个人来说,顶得上百人。   然而本来的十二人到现在只剩下了十人,其中两人在云郡王十一岁那年,为了救她和云幕而死。   自那之后,云郡王便很少派他们出任务,而这次出动他们,还是因为云幕。   自从知道兰王有反心之后,云郡王便把队伍中仅有的三个女子派到皇宫,让她们装成宫女,暗中保护皇帝,同时还派了两个人混进兰王的队伍中打探情报。   如今七个人都在,那看来这打探情报的人估计是露陷了。   把脑中大致的思路整理了一遍,云浅还没开口,那七个人边同时在她身前跪下,惊得云浅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们干嘛?”云浅瞪着眼前穿着黑衣的七个男子问道。   说起来这七个男子也不过十七八岁,少年的容貌稍显稚嫩,倒也能看出几分英挺,而且各个长得都很俊俏,就算比不上裴景然那样的绝色,也绝对是拿得出手的存在。   云浅很怀疑那女皇当真是只是为了给云郡王找护卫,而不是为了给她找夫君?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云浅确实真相了,当初的女皇确实有这个想法,就算是嫁给云郡王做个侧君也好,只可惜云郡王一直倾心于云幕,从来没往这方面考虑过。   不过不管当时那位女皇和曾经的云郡王想法如何,在云浅眼里,这几个大男孩就好似弟弟一般。   而且或许是因为接受了云郡王记忆的缘故,云浅看着他们更是多了一股亲切感,所以几人这一跪,倒是把她惊了一跳。   “蓝衣有罪,请郡王责罚!”   “紫衣有罪,请郡王责罚!”   云浅话音一落,跪在末尾的两个黑衣人朝前一步,异口同声的朝云浅道。   要说这些暗卫的名字也有趣,赤橙黄绿青蓝紫,整个一彩虹组合,不过此刻的云浅却没有取笑的心情。   她看着跪在前面的蓝衣和紫衣,思绪又运转了起来,这两人正是被云郡王派去兰王那里打探情报的两个暗卫。   然而讽刺的是,就算云郡王都已经把人派到云兰王身边去了,却还是被云兰王派去的杀手袭击了。   云浅当然不会怀疑眼前的两人,她猜测这件事八成是和云幕有关,以云幕和云郡王的关系,不可能不知道她有暗卫的事情,就算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容貌,想要避开蓝衣和紫衣,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见云浅没有说话,跪在地上的蓝衣和紫衣也没有说话,后面的五人倒是着急起来,都为蓝衣紫衣担心起来。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对这位一直护着的主子的性子一直都摸不透,但就凭她能一边笑着一边要人命的这点来看,骨子里肯定也是个狠心的人。   这次的事情就算不能全怪蓝衣和紫衣,但是他们也有错,更何况这次郡王遇袭差点丧命......越想越心惊,最后几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郡王,蓝衣和紫衣虽然有错,但是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他们,还请郡王开恩!”沉吟半响,还是一直领头的赤衣硬着头皮开口说道。   “嗯?啊,我知道”,云浅回过神来,点点头,朝着还跪在地上的几人说道:“你们都起来吧,我也想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   蓝衣和紫衣对视一眼,都没想到云浅会是这个反应,最后全都转头去看赤衣。   赤衣也很吃惊,他甚至都做好了被责罚的准备,却没想到云浅的态度竟然这么平静,没有一点要怪他们的意思,可是看云浅的表情又不似作假。   虽然迟疑了一下,赤衣还是恭敬的应了一声,起身站立在一旁,其它几人见此也都起来站好,蓝衣和紫衣也在列,就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打鼓。 第30章 这算是收买人心吗? [本章字数:20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8 12:09:17.0]    云浅看着几人的动作有些好笑,她有那么吓人吗?不过想想以往云郡王的所作所为,确实也够得上心狠手辣了,难怪他们会害怕。   蓝衣看了紫衣一眼,率先开口道:“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疏忽了,不过当时兰王一直如常,我和紫衣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   通过两人的解释,云浅也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兰王生性多疑好猜忌,因此她虽有反心却一直都没有行动,表面功夫做的更是滴水不漏,所以才让皇帝拿不住她的把柄。   蓝衣和紫衣虽然混了进去,但是也没能打探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两人就转而盯住云兰王,反正把人盯住了,肯定没错。   但是却没想到这次竟被人狠狠的给摆了一道,直到他们接到其它暗卫的消息才知道云郡王出事了。   两人当时大惊,但也没时间再盯着云兰王了,开始和其它暗卫一起开始寻找云郡王的下落。   而蓝衣和紫衣也着实过了一段提心吊胆的日子,找到云郡王,是两人办事不利在先,绝对难辞其咎,找不到人,他们就算以死谢罪都是轻的。   听两人这么一说,云浅倒是也挺意外的,竟然能把蓝衣和紫衣都瞒过去,那皇帝到底是怎么给云兰王送信的?   能让云兰王相信还不会怀疑这个消息的人,一定是兰王身边极其信任和重视的人.......   想到这里,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云浅的心中也豁然开朗,看来兰王的身边应该早就有云幕的细作才是。   能得兰王如此倚重,那细作安插的时间应该不会短了才是,想到这里云浅忽然从心底涌上一股恐慌感,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悲伤。   感受到自己这有些相悖的情绪,云浅瞬间满头黑线,每次一想起云幕她都有一种自己要精分的感觉,这云郡王究竟是爱那人爱到了什么程度啊?   还有那个云幕,到底已经算计到了何种地步?自己要是和这样一个打交道会不会死得很惨?云浅忍不住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了。   “郡王?”见云浅又是久久不说话,面上还是一副很忧心恼怒的表情,七个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什么?”云浅把目光转向几人,随口问道,她刚刚在神游太虚,还以为几人说了什么她没听到。   却没想到蓝衣和紫衣突然就跪下了,异口同声的说道:“是属下办事不利,请郡王责罚!”   云浅张了张嘴,还没等说出话来,其它五人也刷地跪在面前:“请郡王开恩!”   “都先起来吧!”云浅嘴张了半天,终于说出句话来,她到底什么时候说要处罚蓝衣和紫衣了?   赤衣犹豫了一下,率先站了起来,橙黄绿青四人见此,也跟着站了起来,只有蓝衣和紫衣还执着的跪在原地。   云浅算是看出来了,这七个人里赤衣最成熟最稳重,而且看其它人的样子,应该对他很信任,不然也不能起到带头的作用。   “你们两个确实该罚!”云浅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淡淡的说道,同时瞥了还想开口的赤衣一眼,赤衣立刻低下头闭上了嘴巴。   云浅对于赤衣的识趣很满意,心里也慢慢的沉重起来,打从她接收了云郡王的记忆来,她就没消停过,不过这算是给她提了个醒。   她现在的身份是云郡王,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交警,她所处的世界是一个架空的时代也不是她之前所在的现世,她一个人无法改变这里的环境,那么她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让自己去适应这个世界,接纳这个环境,同时要适应的还有她的这个新身份。   俗话说的好,在其位谋其政,既然她是云朝国的云郡王,那么她所要考虑的事要做的事都要从云郡王的角度出发,不能再只关注一小点。   即使这并不符合她的本意她也不会退避,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个世界好好的生存下去,保护自己,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不过这件事也算情有可原,并不能全怪你们”云浅看着有些垂头丧气的两人话音突然一转,令在场的七人都吃了一惊。   “不过我还是要处罚你们”,云浅看着蓝衣和紫衣,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就罚你们再去给我看着云兰王,不管她有什么动静都立刻回报!”   “郡王......”两人同时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浅,不敢相信他们的处罚竟然会这么简单。   “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云浅收起笑容,故作严肃的看着两人问道。   “谢郡王开恩,属下这次定不辱使命!”蓝衣和紫衣按下心头的激动同时朝云浅一礼,恭敬的说道。   看着面前的两人,云浅也松了口气,好在云郡王还没把这几人对她的信任和衷心都给败光了,她的补救应该还来得及。   蓝衣和紫衣一领命立刻就要出发,云浅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能尽快掌握云兰王的动向她心里也能踏实。   “等等!”云浅想了一下,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人,吩咐道:“你们这次不必近距离接近,静观便可,若有什么危险护住自己为重!”   云浅不确定云幕已经准备到了什么程度,但云幕是知道她身边的这些暗卫的存在的,不然上次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避过两人的耳目。   她要掌握云兰王的动向只是为了能护住裴景然,对付叛臣贼子是皇帝的事和她没关系,只要知道自己想要的就好,见好就收,总没错吧!   “是!”没想到能得主子这么重视,蓝衣和紫衣都有些感动,看着云浅的目光较之以往更加的恭敬了。   知道两人是误会了,可是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两人,云浅却一点愧疚感也没有,嗯,这种被人衷心效命的感觉还是蛮爽的!   不止蓝衣和紫衣,就连其它五人看着云浅的眼光都发生了变化,失忆后的云郡王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比起以前的那个,他们更愿意效忠一个这样的主子。 第31章 权贵的享受生活 [本章字数:201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9 10:42:00.0]    安排好蓝衣和紫衣,云浅又派了绿衣和青衣去暗中护着裴景然,就算掌握了云兰王的行踪,她也不确定云兰王会不会派人再来刺杀他。   至于云浅自己,她已经回到了郡王府,兰王如果不想死地太快,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对付她,况且兰王现在估计也没这个精力来管她了。   上次云浅和裴景然被袭击的事情,魏都统给一力承担了下来,因此兰王现在还能安于朝廷,不过这也只是暂时。   估计等云幕收集够证据,能够确定兰王在暗处的兵力分布,兰王的死期也就到了,她拭目以待就可。   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云浅可悠闲了,每天在郡王府里陪美人养病,云幕不想让她上朝插手兰王一事,就算让她去她还懒得去呢!   不过这样一来,可就苦了赤衣,每天整理从皇宫和兰王府递过来的消息,整理好了才能呈给云浅过目。   虽然云浅对云幕不感冒,但是派过去保护云幕的那三个女暗卫却没有召唤回来,毕竟她们在皇宫,除了保护云幕,也方便她得知一些宫内的消息。   而真正让赤衣郁闷的也不是整理和分析消息,这本就是他的本行,做起来很顺手。   最让他郁闷的是要每天看着主子秀恩爱,守在暗处的四人可以非礼勿视,他怎么非礼勿视?消息到手了不给主子送去出事了后果谁负?   接连一个月,赤衣都苦着一张脸,本来俊俏的一张脸都快皱成个小老头了。   宫里的御医果然不是吹出来的,这一个月来,不止云浅身上的伤完全好了,就连裴景然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   伤到的右臂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就连那条长长的疤痕都消失不见了,而后背的箭伤现在也只是留下一道小小的伤痕。   云浅特地从三位御医那把去疤痕的药膏给要来,除了给裴景然用外,她自己也偷偷的留了点。   就算这里的女子都觉得有疤更威武一点,她还是觉得没有疤痕更好看,而她左臂上的那道本来就不算深的伤口,现在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让她甚是满意。   唯一让云浅比较忧心的就是裴景然看起来仍旧带着苍白的脸色,御医说是因为伤到了身体的底子,得慢慢调养。   所以一个月来,云浅每天变着花样的给裴景然进补,不止把裴景然补得脸色红润,就连原本那太过纤瘦的身材都丰润了起来。   “来小然,尝尝这个山药排骨汤”,云浅接过男仆手中的瓷盅,转头招呼裴景然道。   裴景然伤好的差不多了,两人也不用整天闷在屋子里,午膳就摆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东苑里面种植着大面积的铁杆海棠,此刻都徐徐绽放,正好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赏花。   “浅浅,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再补了!”裴景然没伸手,一双美眸略带哀怨的看了云浅一眼,再补他就成胖子了。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云浅带着讨好笑容把汤盅放到裴景然面,顺手在那张绝色的脸蛋上摸了一把,嗯,果然现在这样有手感多了。   “说定了,最后一次哦!”裴景然被云浅的动作弄的面上一红,声音中不自觉的带着撒娇的语气,避开云浅的目光低头喝汤,心里却好似吃了蜜一样的甜。   早在云浅动手的时候,院子的里的仆人全都瞥开目光,那一致的动作仿佛经过训练一样,只是因为他们最近做这动作的次数太多了而已。   因为云浅不要人伺候,他们都站得很远,既能在主子有需要的时候过去,又能不耽误主子和裴公子用膳,两人也可以放心大胆的说“悄悄话”。   这些王府中的下人都是陵素静心挑选过的,各个机灵有眼色,就算他们不了解裴景然的身份,但这可是郡王亲自带回来的人,谁敢怠慢了?   而关于裴景然可能是王府未来正君的传言也早就在下面传开了,虽然他身份成谜,单看那样貌和郡王对他那态度,也让其他人都多信了几分。   尤其是伺候裴景然的几个小厮,那就是更加的尽心尽力了,生怕有一点的怠慢。   云浅之所以这么高调,每天和裴景然秀恩爱,也有这样的心里,让这些下人认清楚了裴景然的地位,也省的让他在王府里受委屈。   她是不清楚这个时代的背景,也不清楚王府里的规矩,但云郡王清楚,那得到了云郡王记忆的云浅自然也就门清了。   这些下人一个个都人精似的,她都做的这么明显,其他人自然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头两个人在甜蜜的吃着午饭,那头的赤衣可就苦着一张脸了,他刚刚收到消息,本想着给云浅送来。   没想到刚迈进院子就看到了自己主子耍流氓的那幕,弄得他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扫了一眼一直面无表情在远距离守着的风冥,赤衣在心底叹了口气,谁都指望不上,还得自己出马。   不过在走之前,又转头看了风冥一眼,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冷漠却带着戾气,只不过那本来锐利的锋芒似乎被掩去了不少。   风冥的身份他们调查过,或者可以说出现在云郡王身边的每个人他们都要经过调查,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保护云郡王的一种方式。   不过他们当时并没有查出什么特别的,而且看风冥的外貌,再结合一下他们主子平常那风流的性子,几个暗卫很难不往歪了想。   只是裴景然的突然出现一下子把局面给搅乱了,以至于几个暗卫明明知道云浅和风冥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一看到风冥还是会生出一种风冥被抛弃了的感觉。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的赤衣赶紧摇摇头,把脑中这个荒诞的想法赶出去,果真是紫衣给带坏了,竟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云浅早就看到了走进院子的赤衣,本来高兴的心情立刻就减了一半。   尼玛,权贵的生活是很享受没错,但是如果没有这接踵而至的麻烦她一定会更享受的。 第32章 纸条引起的风波 [本章字数:21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30 10:57:56.0]    这一个月来,云浅接到不少关于兰王和云幕的消息。   云兰王和云幕,一个龟缩一个隐忍,一个暗中操作一个等待时机,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有耐心,一个比一个狠。   虽然云兰王肯定有云幕对付,但是一想到自己将来要对上云幕,云浅就对自己郡王这个身份尤其的愤恨。   不过愤恨归愤恨,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云浅看了一眼赤衣递过来的字条,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云幕终于动手了,还真难得。   不过一出手就拿下了云兰王的一半军队,看来这一个月也没白忍,只是这到底是警告呢还是下马威呢?   兰王这下可是再没有翻身的余地了,她就等着好消息吧!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是要护好裴景然,以防兰王狗急跳墙,至于云幕那里,应该不用她担心才是。   “怎么了?”裴景然看到云浅脸上凝重的表情,轻声问道。   他知道云浅安排在他身边的那两个暗卫,也知道这事情可能和云兰王有关,所以看到云浅有些凝重的表情,立刻担心了起来。   他不是害怕云兰王,但是现在他怕死,他怕离开云浅,怕失去眼前的幸福。   裴景然想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才短短的一个月,他竟然变得越来越贪心了!   “没什么事,你不要乱想!”云浅说着顺便把手中的纸条递了过去:“很快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云浅本来不想让裴景然知道这些事,他已经脱离了云兰王并且那里给他留下的都是不好的记忆,但是她知道,要不是不告诉他,他自己肯定会乱想。   裴景然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美丽柔弱,骨子里却是个相当倔强的人,云浅担心他又想多了,表面上看起来越坚强的人,内心深处就越敏感。   “这是真的吗?”裴景然握着纸条的手有些颤抖,抬头看向云浅问道。   “嗯!”云浅握住裴景然的手,安慰道:“你以为兰王的那点心思皇帝不知道吗?他只是在等待时机,现在时机成熟了,兰王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裴景然点点头,却在下一刻握紧了云浅的手,有些紧张的问道:“你说兰王她会不会......”   一想到那个可能性,裴景然的心都提了起来,兰王的存在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就好像是一个烙印一样,时刻提醒着他过去一切。   他只是一个双手染满鲜血的杀手,是那个在青楼为了掩饰身份跳舞的妓子,更是叛臣兰王的手下。   如果兰王被逼急了,要利用他来拖云浅下水怎么办?想到这里裴景然忍不住握紧了双拳,他不允许,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云浅,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行!   “小然,小然......”云浅被裴景然身上突然爆出的杀气吓了一跳,连忙召唤道,还一边试图掰开他紧握的双拳。   那白皙纤长的手指此刻紧紧的攥着,指甲刺破了掌心,点点殷虹从缝隙中流淌出来,看得云浅一阵心疼。   “裴景然,你看着我!”云浅阻止了要上前帮忙的赤衣,对着裴景然喊了一声。   这一声终于让裴景然回过神来,他转头看着云浅,浑身的杀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绝美的脸蛋上闪过一丝紧张和无措。   他刚刚竟然失了神,他竟然让云浅看到了那样的自己,那样的满是恨意和杀意的、让人害怕的自己都被云浅看到了?   裴景然一下子紧张起来,抬起手想要拉住云浅和她解释,却看到自己满手的鲜红。   那刺目的鲜红仿佛和以前的夜晚重合了一眼,漆黑的夜色里隐藏着点点的暗红,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四周。   他讨厌那种味道,但他能做的只是拿起手中的刀,让那血腥味变得更浓。   “小然,没事了,我在这里,没事......”云浅握住裴景然的手,轻声劝慰道。   裴景然的表情让她担心,她不想让他再盯着自己的手看,却又不敢用力,怕压到他掌心的伤口。   “浅浅......”裴景然抬头看着云浅,目光没有焦距,只是呆呆的唤了一声。   “是我,我在,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云浅抬手抚上裴景然的脸颊,轻声说道。   裴景然发狂的情况她早就见识过了,那次还差点被他拿刀给杀掉。   只是云浅一直以为裴景然那会出现那种情况是因为他发烧引起的神志不清,现在看来,并无完全是。   云浅不了解裴景然以前的生活,能成为杀手还能活到现在,他所经历过的一切都是她无法想象的,其中的痛苦更是她无法体会的。   一个总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的人,靠的不止是所掌握的技能还有身体的本能。   一旦生命受到威胁或是怒到几点,曾经被埋在心底的一切都会再次显现出来。   云浅不害怕这样的裴景然,她只是觉得心疼,很心疼。   “浅浅,我该怎么办?我害怕,好害怕......”裴景然看着云浅,慢慢恢复了神智,美眸中瞬间盈满了泪水。   “别怕,没事了,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云浅起身把裴景然揽入怀中,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道。   此时,东苑中只剩下了云浅和裴景然两个人,赤衣反应很快,早在裴景然控制不住满身杀气的时候就已经把仆人都赶了出去,自己却小心的守在一边。   其余人不了解裴景然的真实身份,他们几个暗卫可是全都调查过,早在云浅回府之前他们就已经查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只是还没等他们深入调查,就接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人放出的消息说郡王在碧梦阁,可等他们赶到碧梦阁的时候却是一片火海。   赤衣和几个暗卫当时冒着大火冲入碧梦阁寻人的时候,却看到了夜空中的云府的信号,待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昏迷的云浅和浑身是血的裴景然。   虽然他们没有直接证据表明碧影和裴景然是一个人,但是从种种迹象来看,裴景然就是兰王手下的那个一级杀手,也是碧梦阁的传说中的头牌。   而今天从裴景然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则更是让赤衣确定了这一点。   不过,无论是碧影也好,裴景然也好,他们都不在乎,他们所要做的就是保证主子的安全,能做到这一点就够了。 第33章 给我生个胖宝宝吧! [本章字数:20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31 10:49:35.0]   云浅抱着裴景然,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哭泣,有些东西忘不了只能埋在心底,但是发泄出来却能使自己好受点。   至于那些忘不了的东西,云浅眯起了眼睛,她相信,以后一定也会在裴景然的心里变得越来越淡,直至消失无踪的。   哭泣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感觉自己的胸前又湿了一大片的云浅忍住了嘴角要抽搐的冲动,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裴美人这么能哭呢?   “要不要喝点水?”见裴景然靠在她怀里没了动静,云浅没忍住问了一句,哭了这么久应该补充点水分才是!   “浅浅......”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只说了两个字就又没动静了。   “我在呢!”云浅轻抚裴景然柔滑的发丝,轻声应道,那浓浓的鼻音听得她又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浅浅,你会不会怕我?”裴景然终于抬起头,仰着脸看着云浅,脸颊上还带着点点泪痕,声音颤抖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会不会嫌弃我?”会不会就不要他了?   “傻瓜!”云浅轻叹一声,低头在裴景然那双红肿的美眸上轻轻亲了两下,感受到唇边轻颤的睫毛,一丝心疼划过心底。   “我喜欢你”,云浅抬手擦掉裴景然脸上的泪痕,看着他的眼睛诚挚又认真的说道:“我喜欢的是你的人,自然就喜欢你的一切,又怎么会怕你嫌弃你呢?”   “可是......”裴景然还想说什么,只是刚一开口就被云浅给打断了。   “没有可是,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子,做过什么”,云浅抱紧了裴景然,在他耳边轻声却又坚定的道:“我只知道现在的你,就是将来要和我携手共度一生的你!”   “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一定会有一个幸福的将来,知道吗?”   “嗯!”看着云浅的眼睛,裴景然坚定的点点头,面前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着自己的倒影,这就够了!   “以后不许再哭了,看看这眼睛肿的,心疼死我了!”手指轻轻拂过红肿的眼睑,云浅命令式的说道,语气中却透着隐隐的疼惜。   “嗯!”裴景然乖巧的应了一声,又靠进云浅的怀里,只要能在这个人身边,他愿意付出所有。   云浅嘴角勾起一抹舒心的笑容,这下小然的心结应该也解开了不少,剩下的,只要兰王一死,随着时间的流逝总会痊愈的。   “对了”,裴景然从云浅怀中起身,仰头看着云浅,目光中带着紧张和焦急:“浅浅,如果兰王用我的身份说事,来对付你怎么办?”   刚刚他完全沉浸在可能被抛弃的悲伤氛围中,竟然把这个他最担心的事情给忘掉了。   “记住,你是裴景然,西山周围的居民,是你救了我,在带我回皇都的过程中被魏都统带人追杀,你只要记着这些就够了,明白吗?”云浅看着裴景然问道。   云浅知道裴景然在担心什么,她也同样担心,但是她担心的和裴景然不是一个方面。   知道裴景然身份的除了兰王就是魏都统,魏都统已经被抓了,如果她交待出碧影的事,那就把兰王也给扯了出来。   为了保住兰王,魏都统只交待她看中了那个男子的美貌,想要娶回去做小夫郎,谁知道那男子不识好歹,她就调动人马抢了。   这些信息还是暗卫传回来的,云浅知道云幕不可能相信魏都统的说辞,但是那时还不是动兰王的时机,他也只能忍着。   而在云幕看来,魏都统带人袭击主要目的也在云浅,身边的男子也就是个借口,所以在云幕那里,裴景然还是安全的。   真正让云浅担心的还是云兰王,那个好猜忌、憎恨背叛的老女人,云浅只担心她一神经错乱,再派人来刺杀裴景然。   万一她要是错乱得太彻底,直接交待出碧影的事情也不好办,就算云幕不相信,心里肯定也会有所怀疑,到时候她要想娶裴景然就更难上加难了,所以云浅得事先准备好了。   无论何人问起,裴景然就是裴景然,只是一个救了她的小山民,其它一概不认。   虽然这个说法漏洞百出,但是为了保住裴景然她也只能咬死不松口,就算皇帝问起来也一样。   “明白了!”裴景然看了云浅半天,最后才点头应道。   虽然云浅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心里明白,为了保住他这是一个最笨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   裴景然看着云浅,眼底的爱意和感动遮都遮不住,他到底何德何能,能让云浅如此待他?   “傻瓜,别胡思乱想了”,云浅敲了裴景然的头一下,大眼睛一转,嘴角挑起一抹邪笑:“你现在要想的就是怎么养好身体,到时候好给我生个胖宝宝出来!”   云浅现在是彻底认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既然都有女儿国,在一些不知名的角落里说不定还有什么男儿国呢!   男生子就男生子吧,反正只不过是繁育后代的一种方式,更何况听说生孩子很痛苦,不用她生,正好!   云浅一句话把裴景然羞得俊脸通红,娇嗔的瞪了她一眼,不过心里不安却着实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幸福甜蜜的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云浅依旧过得很悠闲,每天待在王府里静养,即使知道那三位御医肯定会把自己的状况告知云幕,但是只要云幕不发话,云浅就乐得装作不知道。   对于兰王那点破事,她还真就懒得跟着掺合呢!   不过暗卫们每天传回来的消息也不少就是了,现在无论是兰王还是云幕处的消息,云浅都能掌握。   “现藏身于北郊破庙处,已不足千人!”云浅扫了一眼字条上的消息就闭上了眼睛,大脑却飞快的运转起来。   这十天来接到的消息无外乎都是兰王的兵力不断减少、不断撤退、不断逃跑,这次她能逃脱也是手下的亲兵誓死相护。   这个云浅不奇怪,每个人都会有些亲兵的更何况是兰王这种蓄谋已久的,肯定也会培养自己的亲兵。   让云浅想不通的是兰王培养的那些杀手至今为止竟然都没有露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说兰王还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第34章 兰王失踪了 [本章字数:209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1 12:23:45.0]    云浅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认真思索,她问过裴景然,兰王曾暗中培养过许多杀手,人数足足达到上百人。   兰王培养杀手不止是为了除掉她挡路的人,更是因为一个杀手组织也可以帮她赚更多的钱,让她来筹集军费招兵买马。   但是兰王的这个杀手组织有一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和另一个名叫夜影的杀手组织起了利益冲突。   结果兰王辛苦培养出来的精英杀手,几乎被夜影的人给杀绝了,那时裴景然才刚刚十二岁,正在接受训练,因此才逃过一劫。   而那一次之后,兰王手下的那个杀手组织也就剩下了二十几人,兰王不是没想过要重新培养,只是太过耗费时间和金钱了。   况且兰王能够培养杀手是因为她那时还在封地,云幕登基后兰王就被调到了皇都,在皇城脚下培养杀手,除非她嫌自己死得太慢了。   云浅没听过夜影这个组织,不过这个组织还真是帮了大忙,不然就以云兰王培养的那些杀手的数量,云幕想要对付她就得相当困难。   但同时事情的关键也在这里,根据裴景然所说的,兰王现在手下至少应该还有十五名杀手,可是她都已经被逼到这种地步,那些杀手竟然一个都没出现,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赤衣!”云浅睁开眼睛对着院子叫了一声。   穿着玄色长衫,衣摆和袖口都纹着红色镶边的赤衣好似凭空出现在屋中一样,对云浅一礼后,就恭敬的立在一旁。   看着屋中摇曳的烛火,云浅有一瞬间的无语,很想直接告诉赤衣下次直接走门就好。   不过一想到门被突然打开和面前突现的人影,云浅觉得还是让他们继续走窗户比较好一点。   由此可见,有时候效率太高,貌似也不是一件好事!   “你去告诉蓝衣和紫衣,让他们注意盯紧兰王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出现在她身边的人,任何异常都不能放过!”云浅总觉得兰王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还是小心点为好。   “是!”   “还有”,云浅叫住了刚要离开的赤衣,想了想还是交代了一声:“让金影她们提高警惕,保护好皇帝的安全!”   云幕毕竟是云朝国的皇帝,再怎么说也是这个身体名义上的兄长,更何况......他还是云郡王一直爱的人,她就当爱国爱民了。   不过皇宫一直守备森严,金影她们应该没有用武之地才是。   金影、木影、水影、火影、土影,是云郡王身边的五个女暗卫,木影和土影当年因为救云郡王而死,现在只剩下金水火三人了。   先是七色彩虹,现在又来个金木水火土,云浅实在是已经无力吐槽这些暗卫的名字了,不过这样也有一点好处,毕竟名字好记嘛!   赤衣见云浅一脸神思的表情,就知道自家主子又开始神游天外了,好在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当下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悄声退下,该干嘛干嘛去了。   云浅回过神来,把手中的纸条放到烛火上烧点,拍掉手中的纸灰准备去找裴景然吃晚饭。   果然,压力一大就需要去找小然寻求安慰啊!一想到裴景然,云浅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只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平静过去,兰王千万不要再起什么幺蛾子才好!   然而事实并不如云浅的愿,十日后,云浅接到了暗卫传来的消息同时也见到了一脸愧疚的蓝衣和紫衣。   “你们说兰王失踪了?”云浅看着两人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几天来云兰王可以说好似过街老鼠一般,东逃西窜,手下的百名侍卫也越来越少,在这种情况下,兰王竟然还能在满城搜捕的人眼皮底下不见?   就算如此,她可是一直派这两人盯着兰王的,这样都能被她逃走,到底是这两人太没用还是兰王太厉害了?   “是!”蓝衣和紫衣头都快垂到地上了,他们绝对是一直在盯着没错,但是人也确实是不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云浅皱着眉头问道,不管怎么样,先把事情弄清楚最重要。   “当时兰王带着几个护卫逃到了一家农舍,我和紫衣也不敢靠得太近,就躲在一棵树上守着,期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进去过”,蓝衣闷闷的解释道:“一连几天都是这个样子.......”   “之后呢?”云浅看着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肯定猜到自己在哪里疏忽了。   “期间只有一个农妇进出过,我和蓝衣当时没想那么多,直到、直到皇帝的兵马找到这里,我们才发现兰王不见了!”,紫衣接着答道,声音听起来更郁闷。   他当暗卫这么多年都没出过错,结果就因为这个云兰王竟然出了两次错,这让他郁闷的同时也非常气愤,但是人已经丢了,他气愤也没用。   听完两人的话,云浅也就明白了过来,那个农舍肯定都是兰王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兰王手下的那些杀手。   竟然能想到这种办法脱身,这兰王还真是不枉老谋深算这个名声,只不过她这次逃跑,到底是直接就跑了呢,还是准备回来报复,云浅心里实在是没底。   换成正常人,估计肯定就跑了,换成云兰王,云浅还真是不敢打包票,老女人有时候真的很可怕的。   这次事情也不能全怪蓝衣和紫衣,兰王手下还有杀手的事,他们不清楚,而云浅也不好说,却没想到到给了她可乘之机。   “你们起来吧!”云浅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对两人吩咐道,总觉得在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因为用脑过度而亡,这郡王当的,太TM累人了!   “郡王......”蓝衣和紫衣都做好了挨罚的准备,听云浅这么一说更内疚了。   然而云浅没等两人把话说出口就接着吩咐道:“你们两个去跟绿衣和青衣一起去东苑守着!”   既然不能确定,那就好好部署,总之不能让那个老女人称心如意了,至于云幕,应该不用她操那个心了。   那些杀手再厉害,也不可能闯进有几十万侍卫守着的皇宫!   然而云浅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她猜到了兰王可能会有动作,却没想到兰王会这么的变态,变态得让她直想杀人! 第35章 宵夜 [本章字数:2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2 11:37:40.0]    在接到兰王失踪消息后的整整十天,兰王都没有任何动静,大批的侍卫每天在皇都中搜索仍旧找不到兰王的一点影子,就连云浅派出的暗卫也找不到一点关于兰王的蛛丝马迹。   连续十天的平静日子,也让云浅不得不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不过错了更好,反正兰王就算跑了对她也没什么影响,而且以兰王那个年纪,应该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了,但是云幕应该不会放过她的吧?   毕竟如果就这么让兰王跑了的话,可是生生的打了云幕的脸面一巴掌,不借着这个机会杀一儆百,以后云幕的这个皇位估计会坐的更不安稳。   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的云浅用力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这些都是云幕需要费心的事情和自己无关才对。   云浅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风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郡王,宵夜送来了!”   “进来吧!”反正也睡不着,云浅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了件衣服刚走出内室,就见风冥端着一个托盘正往桌子上放。   一阵淡淡的香味飘了过来,让云浅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她一日三餐都是和裴景然一起吃,因为中午吃多了,晚上根本没吃几口,现在一闻到香气,竟觉得饿了起来。   “怎么会有宵夜的?”云浅坐在桌边打开瓷盅的盖子,一股浓郁的粥香顿时扑鼻而来。   “属下晚上见郡王没用多少,又见郡王这么晚都没睡,就吩咐厨房做了点宵夜过来!”   风冥把东西放下,就恭敬的立在一旁,连说话时的语气都是平淡的恰到好处,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但是听风冥这么一说,云浅本来的好胃口瞬间打了个折扣,忽然觉得有点尴尬起来。   自从上次她对风冥发过火以后,风冥整个人确实沉稳了很多,做事说话都是恰到好处,对云浅的话更是执行得相当彻底。   本来风冥是不用守夜的,但是因为云浅把四个暗卫都派到裴景然那去了,就剩下橙衣、黄衣和赤衣,三个人来回昼夜颠倒有些排不开,尤其是赤衣,还要负责传递和接收消息。   云浅没办法,就只能让风冥来守夜,这才让橙衣和黄衣有时间休息,不过风冥也只是守前半夜。   “嗯,这个粥还挺好吃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安静下来的房间让云浅觉得更尴尬了,看了看眼前的粥,没话找话的对风冥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云浅还真不想和风冥两个单独呆着,之前风冥那没有说出口的话,和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关心和体贴,都让云浅有些不知该如何自处。   云浅也挺头疼的,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被长得这么漂亮的男生关心示好,如果这是现代,她肯定会开心的睡不着,但是这里不是现代。   更要命的这里还是女尊国,是男生子的女尊国,云浅可真是高兴不起来,况且现在她已经有了裴景然,如果不能给风冥幸福,离他远点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多想了,云浅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想。   “莲子百合瘦肉粥,有润肺安神养气等功效,可以缓解熬夜之后的疲劳!”风冥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风冥的语气和表情明明没有什么变化,却让云浅越听越心虚,早知道就不问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没想到风侍卫还挺细心的,呵呵......”最后云浅只能硬着头皮,干笑着说了一句。   “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风冥说着看了云浅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异常的明亮。   “......”接不下去的云浅,只能埋头喝粥,同时也避开了风冥的视线。   尼玛,为什么她会觉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越看越漂亮?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屋中静的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云浅直到喝完粥躺到床上才松了口气,想起自己刚刚那尴尬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风冥明明没做什么,自己为什么就是觉得紧张呢?   果然是因为最近神经绷的太紧了吗?云浅抱着被子在心里感叹,都是被兰王那个老女人给搅的,最好能早点抓住她这样自己也能安心了!   就在云浅迷迷糊糊即将睡过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声音很闷似乎还参杂着什么喊声。   云浅皱起了眉头,想要继续睡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去听那喊声,当听到刺客两个字的时候云浅忽然一个激灵,瞌睡虫全跑了,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屋中没有烛光,但是借着从窗口投进来的月光,云浅还是能看清屋中的大致轮廓,当然也看见了正坐在桌子旁的那个人影。   远处的吵闹声还在,听声音的方位在东面,云浅就知道肯定是裴景然哪里。   王府里本就有侍卫,更何况现在还有四个暗卫在那里,云浅也不是特别担心,让她心惊的是她的屋外现在是一片寂静。   这说明这些人肯定是有备而来,而且似乎冲着她来的,但是还知道袭击裴景然,来个调虎离山,云浅心思急转,对于眼前人的身份,心里也有了猜测。   猜到眼前的人身份,云浅的心暂时放松一点,没想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放松下来,云浅真想苦笑一下,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抑郁之情。   果然无论什么事情只要经历的次数多了,都能慢慢习惯么?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淡定自若,郡王还真让本王佩服!”那个黑影缓缓开口道,说话的同时也点燃了手边的蜡烛。   打从她一开口云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过真看到云兰王的样子还是让她吓了一跳。   此刻的云兰王仍旧穿着一身蟒服,上面的云纹图案在烛火的掩映下似乎散发着若隐若现的光芒。   衣服仍是像以前一个华丽端庄,但是兰王那张脸却憔悴不堪,本来四十多岁的人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岁,黑发中的白丝遮都遮不住。 第36章 对峙云兰王 [本章字数:207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3 10:57:22.0]   云兰王是武将出身,因为是外戚,本来是无法获封王爵的,但是因为她军功甚伟,曾经抵御外敌保卫边疆,才被女皇封王进爵的。   云浅在接收到的记忆中,云兰王都是一身戎装、腰板笔直、双目如电威风八面的样子,像现在这样脸色蜡黄、面容憔悴好像在重病中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怎么?郡王很吃惊吗?”云兰看着云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也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亏得郡王还能认得出来!”   云浅顺着云兰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她那条还缠着绷带的左腿,这是云兰最后一次从上千名侍卫中脱身时受的伤。   当时跟着她的几百亲兵几乎全军覆没,但是云兰王还是逃脱了,当云浅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不得不对云兰王产生了一种佩服之情。   不过现在看到云兰的伤腿时,云浅却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本来荣华富贵一样不缺,为什么非要去追逐那些虚幻的东西呢,结果自己还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你想怎么样?”云浅不想和云兰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就算知道裴景然那头应该不会出事,云浅还是会忍不住担心,更何况风冥应该是在门外守卫的,而现在云兰在她房间里,那风冥......云浅有些不敢想下去。   “我提出的条件你都会答应吗?”云兰看着云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可惜现在晚了!”   “什么意思?”云浅皱起了眉头看着云兰,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她现在心急如焚,偏偏这人还啰嗦个没完。   “郡王看起来很焦躁啊?”云兰看到了云浅眉间掩饰不住的焦急似乎很高兴:“不知道郡王这焦急是为了东面的那位呢,还是为了门外的那位?”   “兰王以为呢?”云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勾起笑容看着云兰反问道。   “本王不喜欢猜,既然如此,不如直接验证一下怎么样?”云兰挑眉看着云浅,嘴角虽然带着笑意,但那笑容却冰冷至极。   云浅看着云兰,又想到了她刚刚的自称,一会儿用“我”一会儿用“本王”,再看她此刻这有些疯狂的眼神,这兰王不会真的神经错乱了吧?   然而还没等她多想,就见云兰拍了两下手,风冥被两个黑衣人给架了进来。   云浅看了一下,风冥身上没有伤口,但是整个人看起来似乎虚软无力,不过云浅还是稍稍松了口气,这比她预想的情况要好很多了,最起码人还没死。   风冥被带进来,只看了云浅一眼就低下了头去,不过眼中的愧疚和不甘却被云浅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风冥愧疚的表表情云浅忽然有些想笑,看来这次的事情对这个小豹子的打击应该不小。   “看来郡王风流的名声果然不假啊,连身边的侍卫都不放过呢!”云兰把风冥和云浅的表情尽收眼底,讽刺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确定风冥没事,云浅的心就放下大半,把目光转向云兰问道。   看云兰这带着疯狂的表情,云浅知道她今天估计是没打算活着出去,就因为如此才让云浅心里很没底,但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拖延时间。   东苑出事她这里一点反应都没有想想都不可能,只要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异常,只不过......云浅看了风冥一眼,如果他们用这种药的话,估计她拖延的时间就要加长了。   “我想要做什么你会不知道吗?”云兰看着云浅,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云浅对云兰的恨意有些不理解,而且记忆中云郡王与云兰也没有什么大冲突,既是如此,她这冲天的恨意到底从何而来?   “如果你想要的是皇位,不应该来找我吧?我不是皇帝也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云浅看着云兰淡淡的说道,现在她只能通过转移云兰的注意力来拖延时间了。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皇帝,如果不是你把皇位拱手相让,现在坐在宝座上的那人会是云幕吗?”云兰听云浅这么一说忽然激动了起来,看着云浅恨声道:“我云朝国竟然让一个男子来统治,如何能服众?”   “你就是因为这个恨我?”云浅挑眉看着云兰,实在没想到竟会是这个答案。   “我当然恨你!”云兰咬牙切齿的看着云浅怒喊道:“如果不是你,云幕怎么会坐上皇位?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云浅看着失控的云兰,眸光越来越寒,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冷:“你的意思是如果今天坐在皇位上的人是我,你就会尽忠尽职没有反心了吗?”   “我、我......当然”,盛怒之下的云兰被云浅一句话噎住,本来蜡黄的脸色憋得通红,顿了一下才说道:“当然,一个男子如何能一统大宝!”   本来底气不足的话,云兰说到后面却又变成了愤怒的斥责:“所以都是你的错,是你的错!你和云幕都没有资格登上大宝!”   “那你就有资格了吗?”云浅看着云兰冷冷的问道:“你一个外戚,一个被封的王爵,就有资格了吗?”   “我......”云兰刚要说话,只是还未说出口就被云浅给打断了。   “什么男子不能登上大宝,恐怕都是你的借口吧?”云浅看着云兰冷冷的反驳道:“明明就是自己有野心非要把责任都推给别人,兰王当真找了个好借口啊!”   “我、我没有,我......”云兰的怒气仿佛被针戳破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些慌乱的解释道。   “没有?”云浅打断云兰,一双黑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你敢说就算登上皇位的人是我,你就不会谋朝篡位了吗?”   “你的杀手组织还有你那些招来的兵马,应该不是短短几年就能准备完全的吧?如若没有反心,你为什么在女皇还没有禅位的时候就开始屯兵?真当别人是傻子吗?”   云浅的话字字在理,句句珠玑,好像一把重锤一样重重的砸在云兰身上,把她身上的那点自以为是和那可笑的自尊完全的摧毁殆尽。 第37章 以命换命 [本章字数:208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4 13:54:08.0]   “你、你......我......”云兰的脸色随着云浅每说一个字就难看一分,到最后只能狠狠的看着云浅,说不出话来。   本来云浅还有点同情云兰的,可这番接触下来,那点同情早就消失无踪了。   这种明明有错还死犟着不承认错误,把错误全都推到别人身上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我怎样?”云浅看着云兰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表情越来越冷:“你私自屯兵在先,谋害皇室后裔在后,现在又举兵造反,这些难道都是我逼着你去做的吗?”   云浅想起了碧梦阁的大火,想起了在黑夜中的被追杀,想起了裴景然背后的那一箭,或许还有云郡王心底对云兰的恨意,总之在这一刻,云浅真心觉得眼前的人,该死!   “哈哈哈哈......”云兰看着云浅半响,忽然放声大笑。   那笑声中仿佛带着一股撕心裂肺的寒意和不甘,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云浅搓搓手臂,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而下一刻,这种感觉就应验了。   “我是该死!”云兰笑罢,抬头看着云浅,目光中带着决绝和狠毒:“但是就算死,我也要拉个人给我陪葬!”   云兰说着朝那两个黑衣人一摆手,风冥立刻就被带到了云兰的面前。   云兰抽出匕首,上面的寒光看得云浅一阵眼晕,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别说,郡王身边的人,就算是个侍卫也长得这般标志!”云兰边说手中的匕首边落到风冥的脸颊上,顺着颊边慢慢下滑,滑到脖颈停在大动脉处,刀身微侧,风冥的颈项上就多了一条血痕。   风冥脸色苍白却死死的抿着唇不发一语,低垂着头,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看着地面,云浅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只能看到那长长的好像蝶翼一样的睫毛。   “慢着!”看着云兰手中的匕首又压低了几分,云浅实在忍不住开口叫道,下意识的上前两步,但那两个黑衣人却一下子就挡在她的身前。   “怎么?郡王心疼了?”云兰挑起一抹危险的笑容,沾着血的匕首又缓缓上滑,再次停留在风冥的脸颊上,在风冥的脸上带出一道血痕。   云兰抬头看着云浅,目光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残忍,缓缓开口道:“看来这个小侍卫对你来说很重要呢~就是不知道和郡王的命比起来,哪个更重要一点?”   云浅一愣,她想到云兰要拿风冥来威胁她,但是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威胁,用她的命去换风冥的命,她做得到吗?   怔愣的云浅不自觉的看向风冥,正巧看到了风冥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自嘲、不甘、认命、无奈等等,这是云浅第一次在那双漂亮的眼睛中看到这么多种情绪。   尤其是那抹自嘲和无奈,那种自我厌弃的感觉出现在风冥身上让云浅的心忽然疼了一下。   但是风冥的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只是一眼就又低下了头,好像从来没抬头看过来一样。   云浅好像看到了以前的风冥,那头桀骜不驯的小狼带着自己的傲骨,自己的尊严,永远不会在别人面前示弱,不向别人求救。   “哈哈哈......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云兰的匕首贴着风冥的脸颊,看着他问道:“这就是云浅,云郡王的真面目,人都是自私的,你的命在她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风冥本来就是郡王的侍卫,能为郡王而死,是风冥的荣幸!”风冥低着头,看都没看云兰一眼平静的说道。   “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云兰被风冥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举起手中的匕首就要朝风冥的颈间刺去。   “住手!”云浅看着云兰手中的匕首停在了风冥的颈项前稍稍松了口气,抬头看着云兰深吸了口气:“说吧,你想我怎么做?”   “郡王......”风冥没想到云浅会妥协,猛地抬头看向她,声音中都带着不可置信。   云浅冲他笑了一下:“放心,既然她怀疑我们两个,我要真不救你,她可不就伤心了!”   云浅的话说得轻松自在,却听得风冥心里猛地一颤,看着眼前对她笑着的云浅,一时间心底万般滋味奔腾翻涌,最后都归结到一处,汇成一股暖流,缓缓的划过心田。   “云郡王果然是个多情的种子啊~”云兰看向云浅,嘴边的笑容忽然变冷:“不用在我面前演戏,既然想要救他,那你就自戕吧!”   云兰说着,把手中的匕首朝云浅丢去,削铁如泥的匕首插在云浅脚下,薄如蝉翼的刀身微微轻颤着。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云浅也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风冥死在自己面前,他们在这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只要她再拖延一阵,赤衣他们定会有所发觉。   想罢,云浅心下也安定了不少,她没去看那匕首,反而抬头看着云兰:“你想要我自尽也可以,但是我怎么也要确定他的安全吧?”   云浅说话的同时,借着看云兰的时机不经意的朝窗外扫了一眼,可是窗外除了漆黑的夜色什么都没有,然而就在她转开目光的一瞬间却看到了一点银光一闪而过。   云浅心中有数,面上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目光淡漠的看着云兰:“若是我死了,你又没放过他,我岂不是白死了?”   “哼,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有资格和我讲条件吗?”云兰冷哼一说说道,同时反手便扣住了风冥的咽喉,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好,你别动他!”云浅说着看了风冥一眼,风冥也一直看着她,但是脸上却始终面无表情,眼眸中也是一片平静,仿佛之前的复杂不曾存在过一样。   直到看到云浅从怀中掏出的匕首,风冥的眸光才闪了一下,云浅在心底叹了口气,看来风冥一直不曾相信她,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能做到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   “希望兰王能说话算话!”云浅说着,拔出匕首抵在自己胸口,没有看到风冥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的看向窗外。   随着她话音一落,手中的匕首也没有半点犹豫的朝自己的胸口猛然刺下。 第38章 隐约的尴尬 [本章字数:208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5 14:04:32.0]    云浅这一刀刺下的同时,耳边也听到了破窗而入的声音,就见眼前人影一闪,赤衣已经挡到了她身前,手中还扶着全身无力的风冥。   云浅的心到此终于放下了,还好赤衣理解了她要做什么,不然她这一举动,非但救不了风冥,估计自己也真的搭进去了。   “你、你没事?”云浅正想感叹两句,风冥的声音忽然传来,软弱无力的声音似乎带着隐隐的怒气。   “嗯,没事,我刚刚是骗她的,你看,这匕首......”云浅边解释边转头朝风冥看去,却意外的看到了风冥满脸的怒气和那红红的眼眶,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云浅被风冥的表情吓了一跳,手中还举着一个只剩下手柄的匕首,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匕首是她前几天突发奇想让赤衣帮她做的,匕首的材质都是真的,只有里面有一个机关,按一下就收缩了回去,云浅本来是想逗裴景然玩,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是啊,以郡王如此的聪明才智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风冥点点头,转开头不再看云浅,只是那语气平静得有些阴冷。   云浅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笑声给打断了。   “呵呵呵.......没想到,没想到我最后竟然还是被你给骗了......”云兰边说边恶狠狠的瞪着云浅,看那表情是恨不得上来撕她的肉喝她的血!   “那是你自己笨!”云浅从赤衣身后探出个脑袋,无所谓的说道,她看这个老女人早就不顺眼了,三分四次的想要她的命,就是神人也该发怒了。   “我杀了你!”云兰说完这句话就朝云浅冲了过来,然而还没等到云浅面前就被赤衣给拦下了。   至于那两个黑衣人则早就被橙衣和黄衣给拦住了,但云浅的关注点却不是那边的战局,而是被赤衣塞过来的风冥。   风冥全身无力,站都站不住,而云浅为了拖住他只能揽着他的腰,这一揽之下,另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风冥也只得靠在云浅肩头,将身体的重量交给云浅支撑才能勉强站得住,只是那张冷酷的俊颜却布满了红晕,身体也略显僵硬。   一时间两人都觉得尴尬非常,尤其是云浅,感觉到风冥随着呼吸喷到颈侧的气息,就觉得浑身发痒,正想着是不是该将风冥放到床边靠着,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云兰被风冥拿剑制住,狼狈的跪在地上,一双眼睛还是恶狠狠的看着云浅,嘴角带着一抹疯狂的笑意:“你以为你胜利了吗?哈哈......我就算死都不会落到你和云幕的手里!”   云兰说完猛地倾身一侧,赤衣躲闪不及长剑还是刺进了云兰的心脏,看那在云兰背后露出的剑尖,就能看出她这一下到底有多么的决绝。   云兰手下的那两个黑衣人,也在云兰死的同时咬舌自尽,动作快得黄衣和橙衣都没来得及反应。   “郡王......”三人一起看向云浅,有些不知所措,兰王一党都是皇帝要抓的要犯,如今就这么死了在王府......   “没事!”云浅从云兰身上移开目光,她都有些意外自己在面对死人的时候竟然还能这么镇定。   就算她是警校毕业的,但是对于死人接触的也并不多,尤其是这种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已经死了的人。   或许有些事情在她和裴景然从碧梦阁中逃出来的时候就改变了,或许是更早,在她穿到这个身体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变了。   “是属下无能,让郡王受惊了!”赤衣等三人一起跪下朝云浅请罪道。   因为云浅和裴景然的关系使然,让赤衣等人一听见声音就先赶到了东苑,在那没看到云浅的身影才发觉到情况不对,如果不是他们失职,应该在第一时间就赶到这里而不是东苑。   “得了,都起来吧!”云浅的目光掠过三人,最后停留在赤衣身上:“你做的不错,如果当时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也不能这么快脱险,继续保持!”   听到云浅的夸奖,赤衣可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天知道他刚刚有多紧张,就算明知道那个匕首有机关,在看到云浅将匕首刺向自己的时候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云浅真出了什么意外,不用等女皇回来处置他们,他们几个估计就得自己负罪而去,还继续保持?   想到这里赤衣忽然一阵无语,如果真的再来一次,他还不如先直接给自己一刀来得痛快!   “浅浅......”   云浅没看出赤衣的心思,刚想扶着风冥坐下顺便去东苑看看情况,就听见院中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下一刻裴景然的那抹纤细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边。   “小然!”云浅笑着应了一声,看到裴景然没事,心放下不少,没察觉到手边风冥一瞬间僵硬的身体。   “浅浅,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裴景然一下子冲到云浅身边,拉着她左看右看,关切的问道。   赤衣很有眼色的接过风冥,靠在一边,云浅也没在意,任由裴景然将自己前前后后看了个遍,才笑着说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裴景然很想把云浅抱在怀里,但碍于屋中有人没好意思动手,只是一直看着云浅,那双美眸中满是欣慰与激动。   当他看到出现在东苑的十名刺客就知道肯定有问题,这些人随身带着软筋散,一下子就放倒了数人,他们目的看起来不是杀人,更像是拖延时间。   裴景然有云浅派过来的四个暗卫保护,那些人近不得他的身,但是他也脱不开身,在看到赤衣他们出现而云浅不见踪影的时候,裴景然心都提起来。   他们一直都以为云兰王的目标是他,原来他们都错了,云兰王要对付的人竟然是云浅。   裴景然一边担心一边恼恨自己,他早该想到的,兰王那个人对权力的执着已经到了一种执拗的程度,现在她被云幕逼到这种地步,伤不了云幕,她肯定也要拉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人为自己陪葬。   而那个人,除了云浅根本不做他想! 第39章 枫林小筑 [本章字数:195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6 14:48:26.0]   “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云浅看着裴景然那小心的表情,心里高兴又有些不忍,忍不住上前抱了他一下,轻声安慰道:“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裴景然俊颜泛起了一抹红晕,轻轻的点了点头,却在下一瞬看到地上的那具尸体时,被惊了一跳。   兰王?裴景然睁大了一双美眸看着地上那人,差点没忍住惊呼出口,他有想到兰王派人来对付云浅,但是没想到兰王竟然自己亲自来了,而且还死了。   裴景然一时心中不知是和滋味,兰王既已伏诛,那他是不是真的可以算作自由之身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以前染满鲜血的手,仍旧不可改变,想到这里,裴景然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兰王之余他,就像一个噩梦一样,让他抛不开过去的记忆,让他忍不住害怕。   云浅察觉到裴景然的不对劲,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想法传递过去,以后无论再发生什么事,她都会陪着他一起面对。   裴景然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度,转头对云浅轻轻一笑,那些过去那些噩梦通通抛开,只有身边的这个人才是真实的、温暖的、陪在他身边的!   屋中的人都很有自觉的转开目光,只有风冥,一直紧紧的盯着相视而笑的那两人,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那么美好,可是这美好的画面为什么看在他眼中却觉得那么刺眼?   风冥握紧了双拳,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那琥珀色的眸子已恢复了一片平静。   “赤衣,把尸体收拾一下,还有连带着东苑的一起......”云浅见裴景然没事了,这才转头对赤衣吩咐道,却没想到这一转头,正好看到了被她忽略了半天的风冥。   云浅看着风冥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忽然就觉得有些尴尬,想了一下转而开口道:“算了,赤衣你先送风冥回去吧,顺便找个大夫帮他看下,还有东苑受伤的人,一起都看下!”   云浅知道,关于他们所中的药物问裴景然估计会更快,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也不能直接问他,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多谢郡王好意”,风冥平静的看着云浅,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了些力气,他努力挣扎着站好,朝云浅恭敬的说道:“风冥自己能回去,就不劳烦赤护卫了!”   赤衣他们不仅有着暗卫的身份,对外还有着公开的护卫身份,只不过他们的暗卫身份很少有人知道罢了。   风冥说完朝云浅一礼就摇摇晃晃的向门口走去,赤衣看了云浅一眼,立马转身跟了出去。   对于风冥,云浅是真的有些无语,这人又傲气又倔强还认死理,对于这样的人云浅是最没办法的。   不过或许是她多想了,风冥看到她和裴景然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样最好,不过不管怎样,以后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浅浅,没事的”,裴景然看到了云浅的表情,以为她是担心风冥和那些受伤的人,靠在她耳边小声道:“那种软筋散是用一种**制成的,过了三两个时辰就会失了药效的!”   “嗯!”云浅转头对着裴景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握紧了手中温热的手掌,有他陪在身边真好!   “陵姨”,云浅转头对陵素吩咐道:“把这里收拾一下,尸体给林统领送去,我先送小然回去,一切就劳烦陵姨了!”   “老奴知道”,陵素点点头,想了一下又对云浅道:“郡王今夜可暂时到枫林小筑去歇息,一切老奴自会料理!”   经过这一段时间,云浅对裴景然的在意陵素都看在眼里,虽然对于裴景然的身份她今晚又有了新的评估,但是只要是云浅认定的,她也无可辩驳。   况且裴景然的身段样貌无一不是上乘,这让她多少心里也平衡了不少,身份问题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我知道了!”云浅点点头,和裴景然一道走了。   把裴景然送回去,云浅就转道去了枫林小筑,要是陵素不说,云浅当真记不得这个地方。   因为在云郡王的记忆中,她也是很少来这里,而这枫林小筑自从女皇携手云郡王的父亲灵煜离开后便一直空了下来。   枫林小筑在郡王府东南方的一角,转过回廊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荷花池,此时正值盛夏,池中的荷花开得正盛。   碗口大的花朵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的圣洁,粉嫩的花瓣对着微风轻轻颤动,看得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穿过石桥,就能看到一座七角飞亭屹立在前,凉亭的四周种满了牡丹,亭上的帷幔随风轻舞,看起来倒不像人间更似仙境。   云浅直到躺到床上,眼睛还在观察这屋中的一切,大方简约又不失庄重优雅,云浅对记忆中的那个“父亲”忽然生出了一股好奇之心。   能布置出如此舒适优雅的屋子,定也是个钟灵毓秀般的人物了,不然也不能牢牢的俘获了女皇的芳心。   不过一想到那两人携手共游天下去了,云浅忽地又生出一股既羡慕又无语的心情来。   想必云郡王对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也是分外想念的,不然不可能这么久不住人了,这里还是这么干净清新,应该是每日都有人打扫才对。   连续在枫林小筑里住了五天,云浅都舍不得走了,不过她之前住的碧林园也已经完全翻新了,里面所有的摆设,就连地板都被翻新了。   云浅就是再不愿也不得不搬回去,谁让她是一府之主,不住在主院成何体统。   不过也好在是房间都重新装修了一遍,外面还有暗卫侍卫轮流交替守着,不然就兰王这一出云浅非弄出心里阴影不可。   过了十来天的安静日子,云浅终于接到了一个在情理之中却也在她意料之外的消息:皇帝要来了! 第40章 云幕来了! [本章字数:200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7 13:51:27.0]    林御,是禁卫军统领,也是皇帝的直系兵马,云浅让人去通知林统领也就相当于借林御之手,把这件事告诉了皇帝,至于皇帝怎么处理,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云浅本来没想着赶尽杀绝,虽然交到云幕手上这些人也难逃一死,但最起码不是她杀的,谁知道兰王手下的那些黑衣人全都服毒自尽了,一个都没留下。   最后,等林御过来的时候,也只能带着一堆尸体去复命了。   而那夜之后,云兰王夜袭郡王府的事情,似乎并没有流传出去,只是兰王一家的命运却走到头了。   兰王又被判了一遍斩首,诛九族,财产充公,所有和兰王有勾结有联系的官员纷纷落马,而其他党羽则全被铲除一个不留,至于兰王的那些兵马更是全部收归在云幕的麾下了。   可惜兰王费尽心机招兵买马,充实军队,结果自己送了命不说还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经过兰王一事,云幕不止立威了,也着实给了那些皇亲国戚们一个警醒,再敢动歪心思,最好先想想所要承担的后果。   对于这些从宫里传来的消息,云浅都不在意,让她有些在意的是那些杀手的人数。   裴景然说云兰王手下的杀手至少还有十五人,但是算上东苑的那十人,和云兰王一起死的那两人,一共也才十二个,还有三人哪去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在保护云兰的途中死掉了或者逃掉了,反正最多也不超过十人,怎么也翻不起大浪,云浅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而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云浅和裴景然,云浅不说,裴景然更不会说了,他本就不喜欢回忆起以前那些双手染血的日子,渐渐的这件事差不多就被两人给抛之脑后了。   然而现在,真正让云浅头疼的事情来了,云幕竟然要来了,这可着实让云浅大吃了一惊,更让她吃惊的是云幕还是打着慰问的名头。   收到这个消息让云浅有一种想要掀桌子的冲动,慰问,慰问你妹啊!   现在知道慰问了,早在她回来的时候干嘛去了,这么烂的借口也真亏云幕能想得出来。   云浅不想见云幕,最起码现在不想,虽然她在记忆中对于云幕并不陌生,但是不陌生和了解完全是两码事。   况且云幕心机深沉,云浅在她没有把握能斗得过云幕的时候,她是真的不想见他!   不过云浅已经没时间发火或者想办法回避了,她刚接到皇帝要来的消息不久,没想到皇帝就已经登门了,这让云浅想掀桌子的冲动更甚了。   所以,当听云幕的人影出现的时候,云浅的手还放在桌边,连桌角都抬了起来。   这让一旁候着的赤衣等暗卫,着实出了一把冷汗,只盼他们家主子千万不要冲动啊!   “属下(奴才)参见皇帝陛下,愿吾皇万福金安!”赤衣等一屋子下人跪下参拜的声音都没惊醒云浅,此刻的云浅已经完全愣住了。   在看到云幕的时候,云浅就怔住了,一是因为没有听到那声“皇帝驾到”就突然看到人了被震惊住了,二是因为云幕的那张脸。   那温润的眉眼,如玉的容颜,加上唇边那抹儒雅的笑容,这张被云浅封在心底的容颜忽然就在脑海中清晰起来,甚至还在心底传来阵阵悸动。   云幕看到云浅也愣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唇边的笑容就依旧如初。   “都平身吧!”温润好听的声音响起,云幕又转头看着被云浅抬起一侧的桌子,轻笑着问道:“皇妹,这是要如何?”   “啊,没、没什么,我就是练练臂力,呵呵......”云浅回过神来立马放开桌沿,干笑着应了一声,同时把心底升起来的悸动给压下去,朝云幕一礼:“臣妹给皇兄请安!”   在记忆中,云郡王是不需要跪的,而且云浅也真的不想跪。   似乎没料到云浅会是这么个回答,云幕又看了云浅一眼,这才淡笑着接道:“皇妹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有趣你妹呀有趣,云浅心里忍不住咆哮,面上却笑得如沐春风:“皇兄来得这么突然,怎么也没人通知一下呢?”   云幕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扫了一眼身后,淡声问道:“本皇要来的事情,没有提前通知吗?”   云幕声音虽淡,却隐含着让人心颤的威严,那跟在云幕一旁侍候的一个传令官当下身子一颤就跪了下去:“陛下息怒,奴才已经通知了郡王的!”   云浅看着那个女传令官一眼,这人的确刚刚过来通知她皇帝要来了,但是她当时根本就没在意,现在才回过神来,云浅直想拍自己的脑门。   这里是架空的世界,根本没有那个唱和“皇帝驾到”的规矩,她刚刚心里又急又怒,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啊对,刚刚是臣妹没注意,确实不关她的事”,云浅看着云幕轻笑道。   “既然浅儿如此说,那你就起来吧,以后行事注意点!”云幕看都没看地上那传令官一眼,淡淡的说道。   “谢陛下恩典!”传令官磕头谢恩后赶忙起身立到一旁,额头上的冷汗都来不及擦一下。   云浅没注意传令官的动作,她刚刚被云幕那声浅儿叫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立了,在云幕的注视下强忍着去搓手臂的冲动,她怎么不记得云幕和云郡王的关系这么亲密了。   “浅儿最近身体如何?御医说你头部受到重创,最近感觉如何了?”云幕看着云浅,唇边始终挂着温润的笑容,轻声问道。   演得可真像是一副好兄长的样子,云浅忍不住吐槽,不过既然云幕开口了,她自然也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多谢皇兄关心,现已无大碍,只是......”云浅说到这里,表情带上了点悲伤:“只是臣妹的记忆比较混乱,有些事情更是完全记不清了!”   尤其是对你的感情,更是忘得一干二净,以后别想再拿这个说事,云浅在心底补充道。 第41章 云幕的试探 [本章字数:208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8 13:46:36.0]   云幕没有开口,只是一双凤眸盯着云浅看了良久,才淡淡的应了一声:“看来浅儿确实是有许多事都不记得了!”   温润好听的声音中似乎包含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与失落,听得云浅心里蓦地一疼。   云浅压下心底骤然升起的情绪,面色平静如常,眉眼带笑的对云幕道:“皇兄也不必忧心,记忆没了也没什么大影响,如果这次要不是裴公子,估计臣妹连命都没了!”   “裴公子?”听到云浅突然提起的人,让云幕一挑眉,他可没忽略到云浅在提到这个人的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柔情。   “嗯,裴景然裴公子,是西山脚下的住户,就是他救了我,而且......”云浅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又接道:“既然今个见到皇兄了,臣妹就斗胆跟皇兄讨个圣旨,请皇兄为我们赐婚!”   云幕一直静静的看着云浅,听到她自称我时,唇边温润的笑容也只是僵硬了一下就恢复如常,但是听到最后云浅要赐婚时,那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赐婚?”凤眸闪了闪,紧盯住云浅,云幕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皇妹要我赐婚?”   “是的,臣妹也知道是自己斗胆了,但是臣妹与裴景然两情相悦,还请皇兄成全!”云浅说着起身朝云幕跪了下去。   低着头实在没忍不住呲了呲牙,老娘连父母都没跪过,今天真是亏大发了!   云幕看着跪在他身前的云浅,半响都没有说话,两情相悦?连自称“我”都用上了,看来是真的上了心了,现在竟然不惜跪下来求自己。   谁不知道云郡王在尊驾面前,是可以免跪的,这还是这么多年,云浅第一次向他下跪,却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云幕一时间忽然理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云郡王这么多年对他的感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就算他们不是亲兄妹,但是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更何况,云幕知道自己心里并没有她,或者说他心里没有任何人。   在云幕的心里,云郡王只是一个利用的对象,就因为清楚的知道她对他的爱意,他才敢放任她这些年来手中一直握着的兵权。   只是此刻这一切似乎都变了,从云浅见到他第一面就称皇兄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事情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云浅从来不会喊他皇兄,都是直接叫他的名字,即使明知道这么做并不能改变什么,但她却异常的执着。   而现在的云浅,在他面前的云浅,眼睛里对他是全然的陌生,没有了那深藏的情意,这一切都让云幕不得不相信,云郡王是真的失忆了。   “皇妹这是做什么?”云幕回过神来,俯身把云浅扶起来,嘴角仍是带着温润的笑:“能得皇妹如此青眼,为兄倒真想对那位裴公子越来越感兴趣了!”   手掌上面的温度透过衣衫传递过来,那感觉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尤其是拂过耳边的呼吸,更是让云浅心底不住的悸动。   云浅不知道云幕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这明显带着试探的动作傻子才看不出来。   云浅抬头看着云幕脸上并未达到眼底的笑意,在心里苦笑一声,云郡王啊云郡王,云幕明明知道你对他的感情,非但不珍惜,却反过来利用这份感情,这就是你爱的男人。   心底的悸动消失不见,云浅顺从着站起来,面上表情不变,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云幕的距离,轻笑道:“让皇兄见见他也好,正好我们的婚事还要指望皇兄成全呢!”   “只是小然最近身染风寒不宜下床,皇兄乃万金之躯,要是被感染了可就折杀臣妹了!”云浅唇边含笑,三两句话就把话题给转了过来。   想要见裴景然不是不行,但绝对不是现在,皇帝陛下还是等到大婚之时再见吧!云浅在心中暗想道。   云幕闻言抬头深深的看了云浅一眼,男子的乳名是不可以随便叫的,如今云浅竟然如此不避讳的就叫了出来,可见两人之间关系的不一般。   “如此,真是可惜了”,看了云浅半响,云幕才开口说道,唇边又带起了那温润的笑容:“婚嫁一事非同小可,更何况还关系到皇妹的终身幸福,本皇需要考虑一下!”   在云朝国,身份地位虽然重要但不是绝对,富男嫁贫女、富女爱贫男,这种自古以来都不是什么稀奇事,只要有真爱,在云朝国就可以得到祝福。   但是平民和妓子的身份却不一样,只要是青楼出身就算是洁身自好,无论身份和地位都会比贫民更低一等,是以云浅才会说裴景然是一个平凡的西山住民。   “既然如此还要请皇兄好好考虑,臣妹就等着皇兄的消息了!”云浅朝云幕一礼,笑着说道。   云幕的拒绝在她的意料之内,凭云幕这种事事算计的性子,在没掌握住状况前根本不可能轻易下决定,更何况自己也还没拿出可以交换的筹码呢!   “那皇妹就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皇兄说,记忆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是让太医院的御医都来瞧瞧才是,免得再对皇妹的身体有别的影响”,云幕站起来对云浅说道,一副关心妹妹的好兄长的样子。   “皇兄说的是,只是有些事情没法强求,臣妹也已经看开了”,云浅回看着云幕,态度平淡无波,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不过还是要多谢皇兄美意!”   云浅就知道云幕会怀疑记忆的事情,不过让太医来也好,反正她们就算再看也看不出花来,若是这样就能消除云幕的疑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有些事情不是看开了就能放得下的”,云幕看云浅一眼,似是若有所指的说道:“皇妹既然身体不适也不用送了,好好在府里将养,皇兄改日再来看你!”   云幕话落也不再多做停留,抬步就朝外走去,身边的传令官和候在外面的宫女宫侍赶忙跟了上去,再加上护在周围的侍卫,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郡王府。   “臣妹恭送皇兄!”,云浅闻言直接礼数周到的一躬,倒真没有跟出去送人。 第42章 进宫 [本章字数:204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9 10:54:49.0]    云浅一直立在厅堂口,直到看不到云幕的人影才收回目光,一直紧绷的身体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那句看开了本是想试探一下云幕,没想到云幕那么快就反驳了回来,这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放不下吗?想着云幕的话,云浅唇边勾起一丝冷笑,云幕这是太了解云郡王了呢还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要换成以前的云郡王有可能真的放不下,只可惜现在这具身体里已经换了个灵魂,不知道皇帝陛下的自信还能维持多久呢?   “赤衣!”云浅眸光一暗,对身后的赤衣吩咐道:“让金影她们最近小心行事,多留意一下殿前的事宜,明白吗?”   云幕这次回去肯定会调查裴景然,云浅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提前已经派人把西山一处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住户转移房屋烧毁了,现在估计只是一片废墟了,就算云幕要查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   至于裴景然的那个头牌身份,整个碧梦阁都烧没了,人也跑得差不多了,更重要的是没有几个人见过裴景然的真面目。   到时候只要云浅说裴景然是西山住民,他就是西山住民,和那个碧梦阁的头牌没有一点瓜葛!   “属下明白!”赤衣恭敬的应了一声,下一刻就消失在屋中。   橙衣、黄衣、紫衣还有蓝衣对视了一眼也消失在屋中,隐到了暗处。   虽然有公开的身份,但不是需要的时候他们还是习惯待在暗处,这样可以随时掌握周围的状况,留意到四周潜在的危险。   而且看主子现在的样子,四暗卫忽然羡慕起来被派去保护陪公子的绿衣和青衣了,总感觉主子失忆之后变得越来越可怕了,四暗卫默默在心里嘀咕道。   不知道自己的贴身暗卫心里想些什么,云浅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把那些恼人的东西抛之脑后,转身去东苑找裴景然去了。   早晚得想个办法摆脱这个见鬼的郡王的身份,云浅暗中握拳,她以后再也不羡慕富豪权贵了,还是安心做个小老百姓最实在。   一连十天,云郡王府中赏赐不断御医不断,这让朝中一些听风动向的大臣们都暗自揣测,看皇帝的这架势,是不是自己也要去慰问一下才好。   然而看不出皇帝本意到底如何,还是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云朝国嫡亲的皇储就这两位。   况且云郡王一直手握军权,皇帝即使不说,谁都知道皇帝对郡王还是有所忌惮的,谁没事主动去讨好云郡王,那不是等于找死一样呢嘛!   从宫里传来的消息,云浅知道云幕已经派人去查了,把纸条在烛火上燃尽,云浅很是期待和皇帝的第二次见面。   不是因为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不是她有把握能让云幕赐婚婚,而是快被那些御医和补药给折磨疯了。   这每天一个御医,又是汤药又是进补的日子,云浅忍受个一两天还成,一连十天都这样,云浅实在是忍不住要崩溃了。   最后云浅索性把御医们开的补药,皇帝赏赐的补品,全部都分给府中的下人吃了,反正不能送回去,避免浪费,大家一起补!   一连半个月下来,云郡王府上的下人,各个脸色红润、荣光焕发,得到主子如此厚待,下人做起事更卖力了,对主子也更衷心了。   云浅也没想到这些汤药补品竟然意外的帮自己起到了收买人心的作用。   就在进补的日子持续了二十天以后,云浅终于接到了皇帝的圣旨,让她进宫觐见!   淡紫色的宫装穿在云浅身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的白皙精致,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看起来更是如黑曜石一般璀璨明亮。   裴景然帮云浅束起长发,用淡金色的头箍固定住,配上淡紫色的宫装,整个人看起华贵又优雅,那种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无形中便散发出来。   额前散落的碎发非但不影响美感,更为云浅增添了一丝慵懒的风情。   裴景然看着铜镜中打瞌睡的人,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美眸中满是柔情和爱慕,但是一想起云浅今天的行程,满心的柔情都化成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裴景然动作轻柔,帮人梳头发跟按摩一样,舒服得云浅困意上涌差点直接睡过去,听到头顶上传来的叹息声,才清醒过来。   “怎么了?”云浅仰起头看向裴景然问道,正看到那人眼中还没掩饰住的担忧。   “怎么这幅表情,嗯?”云浅起身捏捏裴景然的脸颊,轻笑道。   她知道裴景然担心什么,只是今天这次皇宫她是非进不可了,不只是因为圣旨的缘故,而是谈判的时候到了。   “浅浅......”裴景然想要劝云浅不要去,但是也知道云浅做这么都是为了他,况且皇帝现在已经下旨了,如果不去就是抗旨,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没事,我只是去请皇兄赐婚,很快就回来的!”云浅一边说一边整理了一下衣服。   要不是为了显得这次谈判能正式点,她才不要穿这身衣服,这华丽到耀眼的衣服,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皇帝能答应吗?”裴景然心里满是担忧,上次皇帝来的事他都听说了,皇帝当时虽然没有当场拒绝,但是也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而且,若是被皇帝查出自己的身份......裴景然想想就不自觉的出了一身冷汗,他死了没关系,如果连累到云浅,那么就算是死,他也不能够原谅自己。   云浅一看裴景然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多了,这也是她为什么想要尽快把事情定下来的原因,能让裴景然安心,同时也给皇帝一颗定心丸,那么他们以后的日子估计还能好过一点。   “你还不相信我吗?”云浅揽过裴景然,在那张好看的薄唇上亲了一下,柔声道:“不要胡思乱想,安心的等着嫁给我就好!”   “嗯!”裴景然点点头,俊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之前的想法早就被抛到脑外了,看着云浅那双黑亮的双眸,就觉得一阵安心,一阵满足。 第43章 在寝宫谈事情? [本章字数:205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0 11:23:24.0]    云朝国的皇宫是以黑色为底色,红色为基调,色彩浓烈却不失庄重肃穆之感。   云浅坐在马车里,看着一路的景色,本应该陌生的皇宫建筑,在脑海中越发清晰起来。   红顶琉璃瓦,九角的飞檐斗拱,汉白玉的栏杆,铺路的鹅卵石,每一处都是那么的清晰立体,带着一股淡淡的熟悉感。   云浅站在承乾殿前,看着那威严精致的朝堂,脑中的画面一个接着一个,闪得云浅有些头晕,没想到来到皇宫,云郡王那本被埋在心底的记忆,竟然更加深刻了起来。   “郡王,这边请,皇上在后面等着您呢!”一直随行在云浅身侧的宫侍,见云浅停下脚步,连忙凑过来小声又恭敬的说道。   云郡王平时出入皇宫从来不用随侍跟从,这皇宫本就是她自家一样,连上朝都是随心所欲的,而且那喜怒无常的样子通常都让宫里的人退避三舍。   小宫侍今天也有些头疼,为什么皇帝非让他来带路呢,郡王什么时候让人带过路啊?   “走吧!”云浅点点头,把脑中那些纷乱的记忆压下去,跟着小宫侍朝后面走去。   承乾殿是百官朝见上朝的地方,后面的泰安殿是皇帝日常办公批阅奏折的地方,这些云浅因为记忆知道的很清楚,可是让她意外的是,宫侍带她去的地方并不是泰安殿。   看着还在往前走的宫侍,云浅心里有些疑惑,泰安殿后面应该就是保和殿了吧?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是皇帝的寝宫才对吧?   “到了,郡王请进,皇帝陛下就在里面等您!”宫侍走到保和殿的门口就停下了脚步,对着云浅一礼恭敬的说道。   云幕竟然选在寝宫见她,这倒真是让云浅觉得意外,就算是以前的云郡王进入云幕寝宫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尤其是在云幕大婚以后,几乎就没有去过。   虽然他们名义上是兄妹,云幕身为皇帝没有那么多避讳,但云幕毕竟是男子,这可是个男生子的女尊王朝,该避的嫌总是要避的。   想那么多干嘛,是云幕叫她来的又不是她自己要来的?把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云浅抬脚进了保和殿。   保和殿的摆设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宽敞的大厅两旁挂着帷幔,后面摆放着的是一排精致的宫灯。   保和殿的设计很好,白天不需要宫灯整个屋子都是明亮如初,和云浅在前世看到的故宫里面的阴暗的宫殿相去甚远。   在大厅的里面放着一个长条的案桌,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和一摞书,案桌后面一排高大的檀木鎏金折叠屏风,屏风后面无疑就是云幕休息的地方了。   而云幕此时正坐在案桌后面写着什么,仿佛对于云浅的到来毫无所觉,神态专注又认真。   云浅看了云幕一眼,也没说话也没行礼,直接在案桌下首的一张檀木椅子上落座,有宫侍送上茶点又悄声恭敬的退了出去。   云浅悠闲的喝茶吃点心,她不知道云幕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叫她来了,也不可能总这么晾着她才是,等就等吧,谁让她现在有求于人家呢!   不过云浅的目光却不受控制朝云幕的方向瞟去,没有办法,谁让那人是这屋中除了她以外唯一的活物,不过这一看之下,云浅却微微有些失了神了。   此刻的云幕穿着一身淡黄色的长袍,这暖黄的颜色使他的气质越发的温润起来,束起的长发微微有些松散,随着俯身的动作,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柔顺的贴在脸侧。   握着毛笔的手指白皙纤长,随着手臂的动作,不时地露出一小节皓腕,如玉的脸上是专注又认真的神情。   云幕的气质本就温润,现在这副打扮更是带出了一丝慵懒不羁的味道,在配上那认真又专注的神情,云浅不得不承认在云幕的身上确实有一股独特的魅力。   他的美和裴景然那种夺人心魄的美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无法抵抗,那种淡淡的温润如玉的美感似乎更能沁人心脾。   云浅正看得入神,冷不丁的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凤眸。   云浅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一直在盯着云幕看,一时间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强自镇定的移开了目光。   “不好意思,让皇妹久等了!”云幕把手中的毛笔放下,对云浅笑笑道。   “无事,皇兄公务繁忙,是臣妹打扰了才是!”云浅客气的回道。   云幕看着云浅客气有礼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浅儿,你可是生我的气了?”   说着也不等云浅回答,又兀自接道:“也是,兰王一事确实是我不对,你生气也是应当的!”   听着云幕的话,云浅心里一动,面上却装作不解:“皇兄这是说的哪里话?臣妹听不大明白!”   “浅儿,我知道你心里怨我,但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啊!”云幕起身离开了案桌,转而坐到云浅身边的檀木椅上,语气无奈的说道。   “皇兄什么意思,云浅什么时候开玩笑了?”云浅看着云幕这幅语重心长的样子一股怒气忽然自心底升起,这是什么意思?不同意赐婚吗?   听到云浅这么说,云幕忽然转过头来,一双凤眸紧盯着云浅:“浅儿,你是真的失忆了吗?”   云浅就知道云幕不会轻易相信她失忆的借口,只是没想到云幕倒现在还在质疑,她失忆与否真的那么重要吗?只要能给他想要的,云郡王对他来说应该根本什么都不是吧?   “关于记忆的事情,我想御医们应该都跟皇兄说过了吧?”云浅不咸不淡的把问题推回去。   虽然云郡王的感情和她没关系,但是一想起被云幕利用的感情,云浅还是会不自觉的受到影响,对云幕不自觉的就升起一股怨气。   “我不相信”,云幕仿佛没听见云浅的话一样,高贵的凤眸直直的看着云浅的眼睛:“我不相信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吗?云浅索性直接看回去,一双黑亮清澈的眸子回看着云幕,既然他要看就让他看个清楚。 第44章 谈条件(上) [本章字数:206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1 10:09:32.0]    “皇兄说的不错,云浅的记忆确实恢复了”,云浅抬头看着云幕,一字一句的说道:“只是云浅再也不是以前的云浅了!”   以前的云郡王,那个爱着云幕的人已经死了,现在在这个身体的灵魂是云浅,而不是云郡王。   “浅儿......”云幕看着云浅的眼睛忽然觉得一阵心悸,他第一次觉得这双眼睛原来这么漂亮。   晶亮璀璨却又清澈见底,可是眼底却没有他以前所熟悉的柔情和爱意,这双眼睛里甚至没有自己的影子。   看着这样的云浅,云幕一时间竟有一种心慌的感觉,似乎多年来一直被自己掌握在手中的东西正在渐渐的脱离自己的掌控。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慌乱,有一种想要急切的抓住什么的感觉。   “皇兄,臣妹和裴景然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还请皇兄成全!”云浅不知云幕心中所想,看着云幕的眼睛再次请求道。   云浅今天的目的是为了让云幕赐婚,而不是和他谈论记忆的事情,既然刚刚她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此刻自然要直奔主题,然而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云幕开口。   “皇兄?”云浅有些奇怪的看了云幕一眼,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云幕不笑的表情,试探的又叫了一声。   “不行!”云幕回过神来,压下之前心底那不在他控制范围内的感觉,深呼吸了一口气,嘴角又带上那温润的笑容,高挑的凤眸看向云浅:“我不能同意这件事!”   “为什么?”云浅有些吃惊的看着云幕。   以云浅在记忆中对云幕的了解,无论是什么事,云幕都很少直接在正面给出答案,他从来没有把话说死的时候,既不给你希望也不让你失望。   就像是他对待云郡王的感情一样,既不表态也不拒绝,或许就是这样才会让云郡王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到最后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关于裴竟然的身份问题,我想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下!”云幕看着云浅,如玉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高贵的凤眸中波光流转,儒雅的气质中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   云浅心中一紧,从云幕的面上根本看不出一丝破绽,但是她相信云幕不可能调查到裴竟然的真实身份,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云幕不可能知道。   “皇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关于身份的问题,我想我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云浅心里打鼓,面上却是一片平静的说道。   云幕看着云浅,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被笑意晕染的凤眸流转间竟然带出了点点妖冶的光芒:“浅儿,你有没有发现,每次你一紧张或情绪出现波动的时候,都习惯用自称?”   云浅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她和云幕才见了不过两面,竟然就把她的小动作给摸清楚了?   云浅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本王”、“臣妹”这些称呼本能的有些不习惯,而跟裴竟然还有暗卫们说话的时候,云浅就很少用这些称呼,所以情绪一激动就难免忘记。   就连刚刚那个“我”都是一时口快说出来的,结果没想到却被抓个正着!   “这有什么,皇兄刚刚不是也自称了,云浅自要紧紧跟随皇兄的步伐了!”如果能被他两句话唬住,就不是云浅了,耍赖谁不会?   反正云浅心底打定主意,只要云幕拿不出证据她就抵死不认。   “浅儿,你知道我说得是什么意思”,云幕轻叹口气:“如果是其它事,我定然依你,这件事绝对不行!”   “其它事?”云浅抬头看着云幕,黑亮的眸中带着一丝挑衅:“只怕就算云浅求其它的事,皇兄也未必会答应!”   云幕看到了云浅眼中的那抹深意,关于这个问题,以前的云郡王也曾经无数次的试探过,可是这次本来到了嘴边的话,在那双清亮透彻的眼眸的注视下竟然有些说不出口,一时间竟然有一种要避开那眼眸的冲动。   “皇兄,就算你不赐婚,我也不会放弃小然,请求赐婚只不过是为了给他一个交代,我不想委屈了他!”云浅了然一笑,看着云幕说道。   她并不介意云幕的不回答,本来就是没有结果的事,何需答案,只是难得能看到云幕哑口无言的样子还是蛮爽的。   “不想委屈他?”云幕的凤眸眸光一暗,看着云浅轻笑道:“对于曾经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人还能如此,倒真不像皇妹的作风啊!”   云浅微皱着眉头看着云幕,这话可不好接啊,无论反驳前半句和后半句自己都会被绕进去。   “兰王谋反一事虽然过去了,但难免有漏网之鱼,如果不一网打尽恐怕会多生事端,尤其是一些武功厉害的杀手,更是不得不防。”   云幕说着看向云浅:“就像上次臣妹府中的那些人,郡王府守备如此森严他们都能混进去,怎能让人放心?或许是臣妹府中就有乱党的内应呢!”   “皇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臣妹不成?”云浅目光灼灼的看着云幕,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心里却开始有些没底起来。   云幕这话听起来不像是试探,倒更像是掌握了什么一样,只等着她主动开口承认。   “我当然相信皇妹,只是皇妹自打出事后记忆混乱,难免被有心人给利用了也说不定”,云幕没有介意云浅的态度,轻轻一笑说道。   云浅一噎,被自己的话噎住的感觉还真是不爽,不过云幕的话却让她皱起了眉头,冷声道:“皇兄这意思是怀疑小然了?”   云幕点点头,嘴角带着温润的笑容:“裴景然身份可疑,本皇怀疑他是叛党一族,不知道是皇妹自己把人交出来呢,还是本皇亲自带人去比较好呢?”   云浅闻言心中大惊,面上却强自镇定道:“皇兄,说话做事都要讲证据,就算您是皇帝,也不能随意诬赖好人啊?”   云浅说话的同时,藏在衣袖中的左手不自觉的用力攥紧了手中的东西,今天的谈话正在渐渐脱离她所预料的范围,只是希望这个东西对云幕的诱惑能足够大,大到帮裴景然争取一条明路。 第45章 谈条件(下) [本章字数:201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2 14:17:10.0]    “浅儿,你这倔强的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云幕看着云浅轻叹口气,凤眸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辉:“既然你要看证据,那我给你看了便是!”   云幕说着轻轻拍了一下手掌,立刻便有两个穿着一身玄色紧身衣,面无表情的男子压着一个人从厅堂右侧的帷幔后面走了出来。   云浅知道这两个玄色衣服的男子是云幕的影卫,这是历代上位者身边都少不了的存在。   女皇的影卫在她退位离宫的时候就被带走了,云幕身边的这些影卫都是他自己培养出来的,就连云郡王对这些人的了解都不是很深,唯一知道的一点,绝对不比女皇留给她的人差。   云浅本来对两个影卫很好奇,关于云幕身边影卫的信息在记忆中少得可怜,可还没等云浅好好观察,所有的注意力就都被那个被影卫们压过来的人给吸引走了。   云浅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人的表情无异于见了鬼一样,惊讶过后就是恐慌,她竟然没死,这个猪头竟然还没死?   被压倒云浅面前的人,穿着一身肥大的衣衫却仍能看出衣衫下那臃肿的身材,凌乱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猪头似的胖脸。   虽然这张脸照上次看似乎小了一圈,而且眼下乌青很严重,面色更是憔悴得不行,云浅仍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人就是两个多月前差点害死她和裴景然的魏都统,魏桐。   魏桐的事在云浅的记忆中早已经成为过去,强抢民男,谋害皇族,当时就判了斩首,云浅一直以为魏桐早就已经死了,所以她才那么有把握,却没想到原来一开始她就输了。   云浅看着云幕,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城府竟然这么深,打从一开始她就被误导了,或许金影她们能得到消息都是这个人故意放出去的吧!   看着云幕嘴角那温润的笑容,云浅忽然觉得自己的胃就好像眼前这个猪头的名字一样,真的痛了起来。   魏桐的身上并没有伤痕,虽然瘦了很多人看起来也很憔悴,但估计都是她自己思虑过多的后果。   云浅恨恨的看着魏桐,恨不得上去踹她两脚,估计这猪头还没等云幕逼问就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看来当时她一直都被列为怀疑对象,所以云幕才会让她在府中静养,不让她插手兰王一事,而云幕上次所谓的慰问恐怕就是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真有反心吧?或者说是冲着裴景然去的?   云浅不想再想下去了,忽然觉得很累,面对云幕这种人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早该清楚的。   云浅攥紧了手中的东西,深呼吸了两口气,虽然她斗不过云幕但是好在女皇留给她的筹码够大,她还有和云幕谈条件的资本。   “哎呀呀,没想到魏都统竟然还没死啊,命还真大!”云浅笑着凑上前去,看着魏桐眼中一瞬间流露出的恐惧,在心底冷笑一声,转头看着云幕,笑容灿烂的问道:“不知道皇兄可不可以把这个人交给臣妹处置,臣妹上次可是被她害得好惨呐!”   魏桐闻言瞬间脸色惨白,惊慌的看向云幕想要开口,却被身后的两个影卫压着,不敢开口。   云幕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看都没看魏桐一眼,抬头对云浅一笑:“自然,我留她到现在就是为了给你出气的!”   是为了给她出去还是为了威胁她啊?云浅一口血堵在胸口,面上却笑若春花:“如此就多谢皇兄了!”   云浅话音一落,忽然就从暗中闪出两条黑影,接过两个影卫手中的魏都统,却不想那魏都统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这两条黑影正是赤衣和紫衣,暗卫们除了在明处露面的时候,其余时间均是一身黑衣。   此刻的两人就是从头到脚包了个严实,要不是看到他们衣角上那不太显眼的颜色,就连云浅都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赤衣抬头看了云浅一眼,正看到云浅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心下了然,冲云浅一点头,两人便带着魏都统速度极快的掠了出去。   云浅并不是想杀人,但是这魏桐确实是留不得了,除了兰王只有她知道裴景然的真实身份,她不能再留着这个隐患。   况且,她现在是要和云幕谈条件,万一云幕哪天反悔了,到时候她手中又没有筹码,拿什么去保住裴景然?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皇兄,臣妹在受伤以来一直记忆混乱,恐怕会贻误军情,镇国将军一职,臣妹还请皇兄另择他人,以保我云氏江山万代昌隆!”云浅双手托着手中的虎符,单膝着地,对着云幕恭敬的说道。   云朝国镇守东西国土的八十万大军全部都掌握在云浅的手里,女皇在退位前更是封了她镇国大将军一职,这皇位虽然是云幕继承了,但是女皇真正嘱意为谁,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更何况有这样的头衔有这么多的兵马,云郡王若是想要夺取皇位简直是轻而易举。   云浅知道女皇这样做只是为了能给云郡王一个保证,却不知道这样的保证正是让云幕寝食难安的根源,也是让云郡王痛苦的根源。   不能推辞这些职务和兵马,因为这些是云郡王和女皇的约定,为了让云幕安心,云郡王只能竭力抹黑自己的名声,做一个不学无术不问政事的风流郡王。   云浅闭了闭眼,每次想到云郡王对云幕的感情她都有一种好似感同身受的滋味,那痴痴的爱恋,那每每被刺痛的心,让云浅觉得自己的心好似也跟着痛了起来。   既然现在云郡王的名声已经被败坏的差不多了,而内里的灵魂也换了人,那么当初和女皇的那个约定应该也就算数了,只要能换回裴景然,这虎符就算给他又如何,反正她也不稀罕。   少了这个烫手的山芋,她以后的生活也能平静了不少,最起码不用被人日夜惦记了。 第46章 大婚(上) [本章字数:209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3 12:52:15.0]    想到日夜惦记这个词,云浅心中忽然一阵了然,为什么云郡王那么爱云幕却仍旧紧紧握着这些兵权,女皇的约定在她眼里并不算什么,只要云幕想要,恐怕就是天上的星星云郡王都会捧给他。   但她却一直不肯交出虎符,或许是因为只有她这样才能在云幕的心里,占有一袭地位。   即使是一个被恨着的位置,也让她舍不得放手!   云浅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着的云幕,把心底忽然泛起的那股陌生的苦涩感压下去,只要把虎符交出去,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交集了,也算是她帮云郡王和云幕之间做了一个了断。   “没想到,真没想到”,云幕沉默的看了云浅良久,终于开口道:“没想到你为了那个男人竟然跪了我两次,现在竟然连虎符都拿了出来!”   云浅有些疑惑的看着云幕,却发现那如玉的脸上没有了那温润的笑容,高挑的凤眸里流转着莫名的情绪,这样的云幕让云浅有些陌生。   “你真的就那么爱他,他在你心里真的那么重要?甚至于......”云幕对上云浅那清亮的眸子,本来拔高了的声音戛然而至,没有说出后面那句话。   云浅吃惊的看着云幕激动的样子,这在她接受到的记忆中绝对是第一次,没了那掩饰性的笑容,没了那眸光一转的算计,这样的云幕显得更加的真实,甚至于有点......可爱?   云浅赶紧把那两个字赶出脑外,云幕可爱?这个长得像天使内里却绝对是恶魔的人竟然让她觉得可爱,看来她真的是受云郡王的影响颇深啊!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云幕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云浅,淡淡的问道,唇边笑意又起:“你真的愿意为了他放弃这些?”   “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云浅,何来放弃一说?”云浅抬头看着云幕,乌黑的眼眸晶亮透彻:“臣妹从来没想过那些东西,现在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平静安稳的生活!”   “况且,这样不是对你我都好?”云浅轻笑着又接了一句。   云幕拿到他想要的兵权,可以安稳的做他的皇帝,而她,则只是先要平静安定的生活而已,两全其美!   云幕看着云浅的笑容心里忽然一阵烦躁,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相信,眼前的人再也不是以前的云浅了,这个人的眼眸明亮透彻,眼里没有他或者说她真的放下了。   不过正如她所说的,如此,于他于她都是最好的结果!   云幕接过云浅手中的兵符,声音温润动听又带着隐隐的威严:“来人!”   候在殿外的宫侍赶忙进来,见云幕朝案桌走去,连忙备好纸笔砚台后,又恭敬的立在一旁。   云浅自云幕接过虎符,心里就松了一口气,此刻看着云幕拿起笔就知道这是在写诏书,高兴的心情立马就把那点淡淡的失落给冲得烟消云散了。   “裴景然,形貌秀丽、品行端庄,与郡王云浅乃是天赐良配、佳偶天成,特赐裴景然为瑜灵君,与郡王择日完婚,永结秦晋之好!”云幕看着自己笔下的字迹,第一次觉得墨色配上这明黄的颜色是这么的刺眼。   放下毛笔,拿出那朱红的印章,在印章落下的那一刻云幕忽然觉得手心一痛,痛得他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大印给扔掉。   看着圣旨上那睿弘帝印四个繁体字,云幕忽然觉得一阵恍惚。   手中的刺痛还在不断传来,云幕展开手掌,这才发现他一直紧紧的握着那枚虎符,就连菱角划破了手心都不知道。   云幕把圣旨递给候在一旁的宫侍:“让传令官去宣旨!”自己靠在身后的椅子上,似乎不止眼睛连头都疼了起来。   宫侍接了圣旨连忙退下。   云浅见人走了,躬身朝云幕一礼:“臣妹多谢皇兄成全,如此臣妹就不多打扰了”,说着又朝云幕拜了一下:“臣妹告退!”   云幕摆了摆手,没有睁眼,直到耳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睁开眼睛。   看着云浅在夕阳下一步步远去的身影,云幕忽然觉得一阵心慌,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似乎要抓住什么,却听见砰地一声。   一直被握在手中的虎符掉到了砚台里,淡黄的宣纸被溅上了点点墨汁,虽然不多,却已经无法再使用了。   云幕抽出那张纸,用力的揉了揉扔到了地上,起身进了屏风后面,诺大的厅堂里,只余下那个纸团,孤零零的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云朝国,睿弘,庚辰二十二年间,云郡王大婚,摆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轰动了整个皇都。   不止是因为这是皇帝的赐婚,更是因为那庞大的婚礼排场,上千人的迎亲仪仗队在城内整整绕了三圈。   几乎所有百姓都看到了那个需要三十个成年女子和抬的花轿,街边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都想一睹郡王正君的芳容,可是花轿上那层层的红纱,连瑜灵君的一片衣襟都没露出了,更不用提那传说中的倾世容颜了。   郡王府的门前,红毯铺出百米开外,大红的灯笼,鲜红的喜字,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朱红的大门门前更是门庭若市,前来拜访的官员、商贾络绎不绝,皇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部到齐了。   尤其是一些家中有儿子的官员,听说云郡王大婚那可是真真的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担心自己儿子被那个风流郡王给看上了。   再一听说是皇帝亲自赐的婚,一个个都争先恐后过来送礼,当然女儿可以带来露露脸,儿子却决计不能带出来的,虽然正君是有了,但侧君的位子还空着呢!   虽然能巴结上云郡王是条很不错的路,但是谁不知道现在的云郡王已经辞去了镇国将军一职,甚至交出了兵权,这些官员要是还不知道该往哪边站队,那这些年在官场当真是白混了!   云浅本不用出去迎客,但是没看到裴景然的花轿她总归是不放心,早知道就不为了让裴景然露脸多加后面那两圈了。   不过这样一来,有心人也都能知道这位正君在云郡王心里的地位,就算裴景然来历不明那些官员也不敢胡乱猜测怠慢,更何况上面还有皇帝的赐婚,谁敢质疑? 第47章 大婚(下) [本章字数:202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4 14:52:07.0]    云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脸都笑僵了,刚想进门去歇会就看到皇都中最富有的两位员外走了过来,云浅脸上的笑容瞬间更灿烂了!   在云朝国没有重农抑商一说,士农工商虽然也是有个先后顺序,但是商人的地位也绝对不低,或者说只要你有能力,无论你是做哪一行的都能得到尊重。   云浅对为官之道不感兴趣,但是她对钱是绝对的感兴趣,虽然她现在身为郡王,吃着朝廷的俸禄,但是谁知道这安稳的日子会不会哪天就起了变化呢?   在前世的生活经历让云浅比较务实,即使她现在是云郡王也不会就此安心,还是大把的真金白银握在手中比较实在。   所以,云浅在安心静养的时间里也没有闲着,更是利用身份之便和皇都的中的两个头号富商拉上了关系。   现在虽然名义上是两个富商的许多店铺,其实都是掌握在云浅手中的,有陵素帮着暗中打理,云浅是一百个放心。   虽然还是小店面,但是云浅不急,慢慢打理生意总会越来越好,钱自然也就越来越多了!   所以,云浅现在看着这两个员外,就好像看到了长着翅膀朝自己飞来的金元宝,那笑容能不灿烂嘛!   和两个员外寒暄了一会儿,就让人把两个员外迎进了院内,那些个官员她可以不理会,这两位合作伙伴现在可不能得罪。   云浅站在门口,赤衣等人也不敢进去,都穿着一身鲜艳的衣服站在各处,看着自家郡王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几个暗卫忽然觉得很感慨,什么时候在自家主子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啊?   而被云浅召回来的三个女暗卫则更是好奇的瞪大了眼睛紧盯着门口,早就在赤衣等人嘴里听到那位裴公子如何如何,她们还真是好奇能把自家主子这风流病给治好的,到底是何种人物啊!   云浅正等得心焦,一转头就看见六只眼睛瞪得溜圆,正齐刷刷的望向前方,那个期盼劲,好像今天是她们成亲一样!   “怎么?你们也想成亲了?”云浅看着金影等人笑问道。   这三个女影卫一个个长得都很水灵,性格又很活泼,云浅很喜欢这三个女孩子,在心里一直拿她们当妹妹看待。   或者可以说,云浅对于这些从小和云郡王一起长大又很衷心于她的暗卫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郡王又拿我们开玩笑!”金影瞥了赤衣等人所在的那边一眼,小嘴一撇:“就算我想成亲,也得有人想嫁才成啊!”   就算云浅看不见也知道那边的橙衣脸肯定红了,金影喜欢橙衣这个云浅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橙衣太腼腆,做事侦查一流,一到关于感情的事就龟缩起来,总是躲着金影,恨得小丫头直牙痒痒。   不过橙衣对金影肯定也是有意的,只是太害羞而已,云浅也乐得看这两人折腾,反正年纪小,再过个两三年等他们磨合好了再成亲也不迟。   赤衣那边没动静,水影一听连忙帮金影说话:“就是就是,我大姐这么好,某人可不要错过好机会呀~”   那拉长的声调明显就是说给橙衣听的。   赤影等人那边沉默良久,才听到一个声音哼了一声:“一群母老虎,谁家公子敢嫁过去受罪呀!”   声音清脆动听,还是从西南角传来的,明显是年纪最小的紫衣的声音。   小火影最单纯,刚刚还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人,没明白自家姐姐们在说什么,一听到紫衣叫自己母老虎,立马就炸了:“紫衣,你说谁是母老虎?”   云浅眼见着又有要吵起来的架势,刚想出言制止就闻一阵鞭炮声响起还夹杂着欢快的乐声,转头看去就见那个华丽的花轿已经转过街角正朝这边行来。   云浅立马扔下吵成一团的暗卫,上前去迎接花轿,金影等人也没时间吵了,赶紧跟了过去,眼巴巴的望着那个漂亮的花轿。   云浅本来还挺淡定的,可是随着花轿越来越近心里就越紧张,等花轿停在自己面前,那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接过喜婆递过来的红绸子,云浅上前撩起红纱,把一身大红嫁衣的裴景然迎了出来。   裴景然的头上没有凤冠,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色的纱巾,把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完全的遮住,让想要一睹芳容的人只能望洋兴叹。   云浅笑眯了一双大眼睛,和裴景然一人一头牵着红绸走进了礼堂,随着礼仪的唱词、在鞭炮齐鸣众人的道贺声中,拜天地、结连理。   礼成裴景然被送回洞房,云浅则要留在外面招呼客人,不过碍于她身份在那里,再加上还有暗卫们的帮忙,云浅在晚宴中只喝了几杯酒。   把客人们留给陵素和暗卫们应付,云浅看了一直空着的那个主位,在心底一笑,没想到云幕真的没来。   不过也好,反正今后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冲突什么交集了,这样对两人都好!   和众位宾客告罪一声,云浅再没看那空着的主位一眼,转身进了内院,她的裴景然还在洞房里等着她,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其它的都是浮云!   裴景然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看着墙上的喜字,床上的鸳鸯被,桌上的红烛,整个人仿佛还恍如在梦中,眼前的一切都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没想到他真的嫁给云浅了,有了皇帝御赐的身份,正大光明的嫁给了自己所爱的人,一想到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感就充斥了他的整个心房。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裴景然坐在床边,纤长白皙的手指在柔软的丝被上划过,觉得心里无比的满足,他嫁给云浅了,他可以名正言顺的陪在她身边了!   忽然,纤长的手指顿了一下,裴景然疑惑的掀开被子,这才看到被褥下还铺着一层干果,有红枣、花生、核桃、莲子......   想起云浅曾经说的话,裴景然的俊脸刷地一下羞得通红,正拿着被子不知所措就听见吱呀一声,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第48章 烧奏折 [本章字数:156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9 19:15:13.0]    听见开门的声音,裴景然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想把被子重新盖好,却没想到一着急用力过猛,直接将被子拽过头了。   裴景然又赶忙拉着被子的另一头准备铺好,就听见一个带着笑意的戏谑声音传了过来:“没想到小然你这么心急呀?”   裴景然转头就看见一身红装的云浅,正站在那里笑盈盈的看着他,漂亮的脸蛋一下子红得好像是能滴下血来。   云浅看着脸色绯红的裴景然,忍不住在心中赞叹,早就知道他穿红衣服漂亮,但却还是觉得今天的裴景然比以往还要美上三分。   大红的嫁衣上绣着暗红色的花朵,领口和袖口都用金线勾勒出简单的云纹,精致的盘丝金线扣和腰间的环佩金丝带相配合,将裴景然纤细的腰肢完美的体现出来。   一头青丝用一根红色的簪子固定住,余下的墨发披散开来,更衬得那张漂亮的脸蛋美得惊人,今晚的裴景然少了一丝冷然,多了一丝妩媚。   就好像空谷中的幽兰忽然绽放,不在冷傲孤然,而是将他所有的美都绽放了出来,美得惊心动魄、夺人呼吸。   云浅愣愣的看了裴景然好一会儿,才想起还没喝交杯酒,转身端起桌上的合卺酒递给裴景然一杯,柔声道:“小然,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夫妻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让你幸福的!”   云浅喜欢素色的衣服,这还是她第一次穿红衣,大红的喜服不像纱裙更似长袍和裴景然的喜服很相似。   用金线勾勒的领口,衬得云浅的一张小脸更加的白皙精致,尤其是那双黑亮的大眼睛,光芒璀璨,眸光流转间自然带着一股风情。   裴景然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觉得心跳加快起来,绝美的脸上不自觉的带出一抹红晕,慌忙避开云浅的目光,抬手接过云浅手中的酒杯,心跳却越来越快。   直到喝完交杯酒,裴景然脸上的那抹红晕都还没有褪去,那含羞带怯的眼神看得云浅心里直痒痒。   云浅本来以为自己第一次会很紧张,但是看着眼前的裴景然,就好像受到了蛊惑一样,紧张什么的全都抛到脑后去了,眼中只剩下这张绝色的脸,和那品尝起来非常甜美的唇。   云浅吻上裴景然的双唇,那柔软的触感,甜美的味道让云浅发出满足的喟叹。   大红的纱帐落下遮住了两具交/缠的身躯,狭小的空间内热情不减、缠绵不歇。   和裴景然成亲后的日子应该是云浅过的最开心的一段时间了,没有危险,没有阴谋,没有算计,有的只是平静安定幸福的生活。   三个月以来,云浅除了陪着裴景然就专门顾着生意上的事,朝廷上的事完全不上心,甚至连早朝都不用去。   云幕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一些言官却看不下眼去,每天参到云幕面前的折子越来越多,云浅虽然辞去了镇国将军一职,但是好歹身份地位摆在那里。   上朝听政是郡王所要履行的职责,怎么可以任由她随性而为,云幕看着越来越多的折子什么意见都没发表,只是以后凡是言官传上去的折子都被送到了郡王府。   自从上次云浅和云幕两人谈过之后,两人之间就好像有一种微妙的平衡感,云幕不干涉云浅,云浅也好像自己说的那样只是要过平静安逸的生活,对朝中的事理都不理。   只是云浅没想到云幕会给她来这一招,看着面前那小山一样的折子,云浅一边感叹这些言官的勤劳,一边为生态环境惋惜,这么多折子得砍多少树啊!   本着废物利用不能浪费的原则,那堆折子云浅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到厨房去了,当柴火用还能发挥一下它们最后的剩余价值。   虽然对于这些言官的折子不堪其扰,但是看在大把的银子进账的份上,云浅觉得不和她们计较了,每天依旧我行我素,专心赚钱。   反正云郡王的名声已经够坏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去,只要她把生意做大,到时候就算被削了王位,她手里有大把的钱财,还怕生活不下去?   然而云浅每天赚钱数钱的美梦,和裴景然如胶似漆的甜蜜蜜的日子只过了三个月,就被宫中传来的消息给打碎了。   “你说什么?”云浅吃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连手中的茶杯掉到地上都没察觉到,目光森然的瞪着眼前的人。   而跪在云浅眼前的人,一身黑衣,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的气息,本来应该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此刻脸上却带着惶恐和焦急。   这个人赫然就是那天,云浅在云幕寝宫里见过的云幕的贴身影卫。 第49章 遇刺 [本章字数:204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6 11:09:50.0]    “主子在平阳殿遇刺,现已陷入昏迷,影一奉主子的命令,请郡王进宫主持大局!”影一板着一张脸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一遍,只是语气中的焦急更盛!   平阳殿,是皇帝平时宴请百官或过寿宴的地方,而今日因为镇守西南边境的大将军李云回朝,皇帝特地宴请群臣替李云接风洗尘。   西南边境虽然都是一些小国,但是常年骚乱不断,这次更是胆敢来云朝国的国土犯案,皇帝便派李云去镇压。   这次李云得胜回来,皇帝难免要好好嘉奖一番,云浅也收到了请柬,只不过没去而已。   西北和东北边境驻扎的只是一部分兵马,而真正能让云幕上心的还是正西的月冥国和正东的夜幽国两边的临界点。   这两个国家可以说是和云朝国成三足鼎立之势,表面交好其实互相设防。   云郡王之前手握的重兵就是这两处地方的,现在虎符已经被云浅当交换条件交出去了。   对于这两处重地的兵马她都不在乎,一个小将军的宴会,她更是懒得参加,什么都没有赚钱重要。   况且云浅不去参加宴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李云将军曾经是云兰王的部下,而且听说两人关系很好。   李云被派出去之前,云幕和云兰王还没有交手,现在兰王已死,云浅估计就算李云没有反心,云幕怕是也容不下这个人了。   云浅也懒得去看那些人虚伪的嘴脸,荣耀背后就是坟墓,那些官场上的事她也不想去参与,免得沾染一身腥。   然而没想到就算她躲都躲不开,这次的刺杀实在是太突然了,更让云浅意外的是云幕竟然受伤了。   云浅一时间忽然搞不清楚自己心底是什么滋味,打从上次和云幕谈过之后,云浅就把暗卫们都叫了回来,。   这次要不是影一来通知她,云浅当真还什么事都不知道。   她一直认为云幕身边有影卫还有那么多的守卫根本不可能出什么状况,况且刺杀皇帝,多大的罪名?没想到还真就有一些不怕死的人的存在。   云浅深呼吸了两口气,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无论如何这件事她现在不管也不行了,更何况这件事有可能和兰王牵扯上,她怎么也脱不了关系。   “金影,你们三个去帮我护着小然,告诉他我进宫去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给他解释!”云浅走出书房,对着门外守着的金影等人说道。   “是,请郡王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正君的!”金影等人对云浅躬身一礼,领命而去。   “我们现在就进宫,你把事情的经过给我描述一下!”云浅一边对走一边对影一说道。   皇帝遇刺,想来宫里已经乱成一团了,不过云浅并没有接到消息,况且来的是影一而不是传令官,云浅估计这件事还没被宣扬出去。   影一对云浅的态度很是恭敬,闻言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给云浅叙述了一下。   云浅听完眉头越皱越深,她没想到云幕竟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遇刺的。   当时宴会刚刚开始不久,场面也是一片言笑宴宴,众人推杯换盏一边喝酒一边朝李云道贺。   虽然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明镜似的,但是面子上该过得去的还是要过得去。   既然是宴会自然就少不了歌舞助兴,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那些舞姬跳舞的途中,突然有三个舞姬拔下头上的簪子就朝皇帝冲了过去。   当时所有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影卫们最先回过神来,但是他们一直躲在暗处离云幕的位置有一定的距离,要不是云幕自己闪得快,那一簪子就直接刺到心脏上了,即便如此左肩也还是受了伤。   那三个舞姬当场被影卫们和侍卫们拿下,在御医还没到的时候云幕就发现自己中了毒,交代几个影卫把他中毒的事瞒下来,赶快去请云郡王处理此事之后就昏了过去。   云浅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不知道是先赞叹云幕在那么危急的时刻还能那么冷静,还是先欣慰一下云幕对自己的信任。   对于云幕能将事情交给自己处理的这点,云浅还真是相当的意外。   虽然当初云幕是力排众难才当上的皇帝,但是这几年来他的政绩有目共睹,朝廷中一些有影响力的大臣几乎都站在他那边,例如左相。   就算云幕把这件事请交给左相,云浅相信以左相的能力绝对能把这些事情给处理好,虽然有些外戚可能会蠢蠢欲动,但是总比交给自己要好得多吧?   要是云幕死了,她作为嫡亲,可是最有权力继承皇位的一个,云幕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放心了?   云浅一路上脑中思绪转个不停,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是围绕着云幕,就算云浅不想承认却也必须面对事实,她确实很担心云幕。   无关云郡王,是她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在听说云幕受伤的那一刻云浅是真的担心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她不喜欢云幕但是也绝对不想他受伤,或许是因为云郡王记忆的缘故,让云浅对这位从小一起长大却没有血缘的兄长也有一丝莫名的亲近。   况且她知道,如果云幕死了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她不想上那个皇位,但是如果换了云幕以外的人登上皇位肯定也容不下她,所以她才会这么关心云幕。   他们是利益共同体,云幕好,她的生活才能有保障有安定,云浅在心底默默的想着,因为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紧绷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等到云浅赶到云幕寝宫的时候,那里已经跪了一地的御医,云浅没心情观察周围的摆设,拐进屏风后一眼就看到了大床上的云幕。   本来如玉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好看的薄唇呈现一片青黑色,高挑的凤眸紧紧的闭着,整个人看起来好似瘦了一圈,很是憔悴。   平日里的那个总是带着笑容、温润如玉的男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躺在床上,面色憔悴、呼吸微弱的云幕。   看着这样的云幕,云浅觉得自己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第50章 喂药 [本章字数:2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7 10:54:24.0]    最近一段时间,云浅觉得云郡王对自己的影响已经越来越小了,就好似她上次和云幕谈的那样,云郡王死了,现在的人是云浅。   而两个人之间的联系也在云浅把虎符交出去之后彻底的断掉了,他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就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在自己的领域内生活,互不干涉。   但是云浅此刻看着云幕,却不知道那心疼到底是出自于自己,还是出自于云郡王,那浓烈的心疼的感觉让云浅有些模糊。   “皇上情况怎么样?”云浅坐在床边看了云幕半天,才想起转头问跪了一地的御医道。   “回禀郡王”,一个四五十岁,看起来很沉稳严肃的女御医正色说道:“皇上面白如纸,脉相似有若无,可见这种毒极其霸道,而且短短时间毒素……”   “别说废话,直说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毒,有没有解?”云浅不耐烦的打断御医的话皱眉问道。   那御医顿了一下,接道:“微臣怀疑皇上所中之毒是归期!”   “归期?”云浅眉头越皱越紧,光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什么毒?”   “这种毒乃是用七种毒药按照一定的顺序混合而成的,而且毒性极其霸道,中毒者首先会陷入深度昏迷,之后气孔流血,皮肤萎缩,内脏开始腐烂败坏,中毒者会熬上整整七天,最后全身溃烂而死,所有又称归七!”   随着御医的详细解释,云浅则是越听越心惊,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给云幕下这种毒,这不光是要他的命,还要他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还真是够狠的!   “此毒可有解?”云浅尽量控制自己愤怒的情绪朝御医问道。   “其实此毒并不难解,只要能知道用哪七种毒药对症下药即可”,御医脸上现出一丝为难:“只是如果不知道炼制毒药的顺序,贸然用药恐怕会加重毒发的速度!”   云浅就知道这种毒不可能这么好解,她想了一下看着众御医问道:“如果给你们毒药顺序,炼制解药需要多长时间?”   众御医们心中一惊,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还是一开始回话的,为首的那个女御医答道:“七种毒素要配制七种解药,最后再把这些解药按照顺序炼成一颗,就算皇宫中药材齐全的话,估计也要三天时间!”   这就是众御医泄气的原因,皇上能坚持的时间也只有三天,一旦过了三天就算是有解药和回天乏术了。   而他们制作解药最少就需要三天,就算有方子紧赶慢赶也怕来不及,更何况他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毒药的顺序呢!   “那这个毒,你们最多能拖延多长时间?”云浅也知道这个毒拖不得,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争取时间。   这里是皇宫,天下最好的药材就在这里,就算解不了毒,先吊着命多抗几天应该是能办得到的吧!   “皇上在昏迷之前应该是服了转生丸,虽不能解毒,但是却帮助皇上护着了心脉,只是最多也撑不过三天!”   那御医面上一片无奈之色,转生丸乃是宫廷秘药,有解毒护命之效,就算是有一口气都能帮着多拖几天,可是偏偏遇到了归期,这个剧毒。   如果不是有转生丸,毒素估计现在早已经侵入皇帝的五脏六腑了,那样就算他们现在就能拿出解药,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转生丸?云浅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这种药云郡王好像也有一颗,是当年女皇离宫之前给的,这种药珍贵至极,她也只有一颗。   “我这里也有一颗转生丸,能不能帮着多拖延一点时间?”云浅解下腰间的一个玉佩,如果她没记错,这玉佩是中空的,那粒小药丸就藏在里面。   “虽然不能解毒,但有了两颗转生丸的帮助,皇上的毒第二阶段发作时间应该会推迟五天!”那御医一听面上现出一片喜色,连忙说道。   云浅听此,二话不说拿出药丸就去喂给云幕,只是已经陷入重度昏迷的云幕根本没法把药丸吃下去,连水都喂不进去。   云浅见此,犹豫了一下直接把药丸扔进自己嘴里,喝了一口茶,直接印上云幕的双唇,舌尖撬开他紧闭的牙关,把药丸带茶水都喂进云幕的嘴里。   云浅一直用舌尖压着云幕的舌头,直到感觉到那药丸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才抬起头,擦掉嘴角的水渍。   没想到自己这一抬头却看到下面的御医都低着头,那头垂的都快挨到地上去了,一旁的影一则是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眼中满是震惊。   云浅本来觉得没什么,此刻被众人这么一弄,忽然觉得也有些尴尬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理直气壮起来,她不就是喂个药么,至于么?   如果她不这么做云幕根本就没办法把药吃下去,完全没有想过可以让别人代劳的云浅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把心底的那点尴尬给压了回去。   “好了,那现在就麻烦各位御医先回去把需要的药材都准备好”,云浅深吸一口气对众人道:“毒药的配方我会尽快给各位送过去!”   此言一出,不仅是下面的御医,就连跟着云浅的影一都震惊了,郡王去哪里弄药方来?   不过这话却没人敢问出口,不过众人心底对云浅却没有一丝的怀疑。   转生丸,云朝国仅有的两颗护命神药,云郡王都能这么大方的给皇帝,还是在明知没有多少用处的时候,还有就是刚刚喂药的那一幕,确实也把这些御医给震惊住了。   不过反过来想也是一样,皇帝现在喂进不去任何东西,除了刚刚那种办法别无它法,但是谁敢去喂?借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碰皇帝一下。   所以喂药这活,估计以后也得郡王来,释怀了的众御医领命赶忙回去准备去了,一时间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云浅和影一。   影一也回过神来,作为皇帝的贴身影卫,有些事情就算他们装聋子,也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就好比云郡王对云幕那无法诉之于口的感情。 第51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本章字数:202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8 12:50:25.0]    对于云浅让出转生丸一事,影一虽然惊讶但还没到震惊的地步,真正让他震惊的是云浅大胆的喂药方式。   但是这件事看着让人吃惊,却又不得不让人承认它的合理性,因为整个皇宫除了云浅,估计还真没人敢给皇帝喂药了。   至于后宫里的两位妃子,根本没纳入影一的考虑范围,因为影一清楚的知道,那两位妃子就是个摆设,皇帝至今还没和她们同房过。   要是让她们来喂药,影一想想云幕醒过来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总觉得还是让郡王来比较稳妥一点!   云浅看了床上的云幕一眼,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那双一直黑亮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影一,昨晚的三个刺客呢?”   “死了!”影一的声音有些沮丧,昨晚那三个刺客一见刺中了皇帝,当时影卫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都服毒自尽了。   所以影一才非常郁闷,如果能抓到她们就算拿不到解药,最起码也能从她们口中拿到毒药的方子啊!   “不过司舞局的人,还有昨晚那些舞姬,和她们接触过的相关人员已经都抓了起来了”,影一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现在都关在刑部大牢里有专人审问着!”   “那李云呢?”云浅脸上没多大表情,淡淡的问道。   这件事虽然明摆着和李云没有关系,但是就冲着是在给李云庆功的这个巧合上,还有李云和云兰曾经的关系也不得不让人怀疑。   更何况,昨天的那三个刺客看着是突发事件,其实根本就是预谋好了的,她们的目的不是直接杀了云幕,而就是让云幕中毒。   皇宫虽然戒备森严,但是那种以权谋私、瞒上欺下的事肯定也不少,如果没有人给那三个刺客打掩护,她们应该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混进来。   云浅猜测,昨晚那三人估计就是云兰手下剩余的刺客,难怪云兰说他们也会不得好死,竟然还留了一手。   看着云幕血色全无的表情,云浅就恨不得把云兰那个老女人拖出来鞭尸,自己死就死了,非要弄出这么多麻烦来,真是可恶!   “李将军昨晚就回了将军府!”影一的声音有些迟疑,他也知道李云很可疑,但是他们没有证据无法抓人,更何况他们的身份也不适合去抓人。   云浅看了一眼影一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看你们是在皇宫里呆太久了,连自己的本职都给忘记了!”   暗部是云朝国建国时代的女皇建立的,原本的暗部也就是一个杀手组织,专门为皇族服务,负责一些暗杀和刺探情报的活动。   后来暗部才慢慢发展成为每代皇者的私属权力,随着时间的流逝,政权已经稳定下来,暗部也就慢慢变成了上位者身边的影卫。   主要负责保护主子的安全和打探情报,至于刺杀和暗杀一类的事情,基本不需要做了。   影一一愣,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严肃的面容上瞬间带上一丝羞愧的表情,明的来不了,他们可以暗中动手啊,竟然把这一点都给忽略了。   身为暗部人员,对于暗部发展的历史他们自然都有一定了解,想起自己刚刚的想法,影一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或许就像是郡王所说的,他们在皇宫待得太久了,不仅把自己的本职给忘记了,也缺少了那种杀伐果断的气势,果然是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点。   影一朝云浅恭敬一礼道:“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云浅给拦住了。   “不止要把李云给我抓回来,再派人暗中把将军府好好搜一下,就算找不到解药能找到其它东西也好”,云浅说着看了云幕一眼,目光中寒意更甚:“至于该怎么从李云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应该不用我教你们吧?”   “是,属下明白!”影一领命之后,就匆匆离开了,那些一直藏在暗处的影卫们,就好像真的影子似的的,尾随着影一而去。   影一走后云浅呆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安静的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很微弱的云幕,忽然有一种挫败感。   “云幕啊云幕,就算你算得再精再深,这次也栽了跟头了吧?”云浅给云幕拉好被子,轻声说道。   她一开始确实没反应过来,但是刚刚吩咐影一的时候,乱成一团的脑子忽然就缕清了线头。   云幕既然知道裴景然的存在,对于兰王杀手组织的了解肯定不少于她,或者说比她了解的还清楚。   云浅看着云幕,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恐怕他早就知道了兰王剩下的那三个杀手去投奔了李云了。   只是云浅真的没想到,云幕竟然会以身犯险!   李云刚刚立了军功回来,云幕就算怀疑她,但是手里也没有证据,自然不能直接对付她,这次摆宴庆功,或许只是云幕的一个试探。   估计对于这次的刺杀,云幕就算不知道但心里也应该有个底,不然他不可能会在昏迷之前服下转生丸。   据影一的描述,当时云幕被刺中后,神智就已经开始不清楚了,交代完那几句话就陷入了昏迷。   要不是他们动作快,先行一步带着云幕离开,估计云幕中毒的事就瞒不住那些大臣了。   只是云幕就算猜到了会有危险,估计也没猜到他会中了归期这种毒吧?   毕竟如果他这次只是受了轻伤的话,就有借口大肆彻查,尤其是李云,到时候就算这件事跟她没关系,只要云幕随便捏个证据,找个借口,李云就是想翻身都没有机会了。   只可惜云幕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步,不然现在也不用在这里躺着了,还生死未卜!   “这个皇位真的就对你这么重要吗?”云浅看着云幕憔悴的面容轻声呢喃道:“重要到你什么都可以舍弃,什么都可以放下?”   问出的话语久久没有得到回答,云浅看了云幕半响,终于起身离开。   不管云幕的想法如何,但是现在情况下云幕绝对不能死! 第52章 深夜中的温暖 [本章字数:201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9 10:29:15.0]   “赤衣!”   云浅对着空荡荡的寝宫叫了一声,一身黑衣的赤衣好像一条影子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跪拜在云浅面前。   “你去左相府,把事情跟她说一下,但是关于云幕的事不用说得太多,提前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就行!”云浅对着赤衣吩咐道。   云幕如今的状况根本无法上朝,云浅知道只凭自己一人之力根本无法瞒住众大臣,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政事要处理。   左相是云幕一派的人,还是朝中的老人,在朝中有一定的影响力,如果有左相帮忙,把云幕的事情瞒住就简单的多了。   “是,属下明白!”   赤衣领命而去,云浅也跟着出了保和殿,回郡王府去了。   云浅本来不愿再让裴景然回忆起之前的生活,只是现在时间紧迫,影卫们那里不一定能得到配方,云浅还是得问问裴景然。   等云浅回到郡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三刻了,看着自己院中还在亮着的暖黄色的光芒,云浅忽然觉得心中一片柔软。   这种在深更半夜还有人等着你、惦记着你的感觉让云浅眼眶有些发酸,不自觉的就加快了脚步。   暖黄色的灯光下,裴景然正坐在桌子旁缝着什么东西,纤长白皙的手指捏着一根银针,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点点银光。   银光过后,布料上就留下了一排整齐的针脚,云浅看着裴景然认真的表情、熟练的动作不由得有些痴了。   这是云浅第一次看到男子做针线活,可是眼前的场景非但不突兀,没有半点的违和感,反而美得不可思议,就仿佛是一副会动的美人画像。   画中的美人手中拿着针线,在暖黄色灯光的映衬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柔和的光芒。   “你回来啦!”裴景然抬头对着云浅温柔一笑,看着云浅呆立在门口,唇边的笑意加深:“怎么不进来,傻站在门口做什么?”   “还不是看你看呆了~”对于说情话云浅是越来越轻车熟路了,把油灯往裴景然手边挪了挪,好奇的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裴景然展开手中的布料,绝色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马上就要入秋了,我想着帮你做件衣裳!”   云浅看着裴景然手中的那件半成品,心里忽然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一样,那饱胀的感觉让她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云浅抬头抱住了裴景然,把头埋进他的颈间,呼吸着裴景然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把鼻间的酸意给压了下去。   “怎么了?”裴景然任由云浅抱着自己,抬头轻抚埋在自己颈间的毛茸茸的脑袋,脸上满是幸福温柔的笑意。   “被你感动了”,云浅抱着裴景然不撒手,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家小然真是太厉害了,上得厅堂下得了厨房,竟然连针线活都会,简直是全能夫君!”   “我哪有那么厉害,这个每个人都会的!”裴景然被云浅夸得俊脸一红,不过一双美眸中却盛满了开心。   “谁说的,我就不会!”云浅终于放开了裴景然,笑着点了下他的鼻尖说道。   “我说的是男子,这是很平常的事么!”裴景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云浅看着他那样子,忍不住凑过去在那泛着红晕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笑嘻嘻的道:“反正我家小然就是厉害!”   裴景然的一张俊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通透,虽然两人已经成了亲入了洞房,但是面对云浅亲昵的动作裴景然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云浅看着裴景然害羞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虽说这个世界是女主外男主内,一些针线家务都要男子来做,但是云浅觉得肯定也并非所有的男子都会这些,比如云幕。   想到云幕,就想到了他那惨白的脸色和青黑的嘴唇,云浅唇边的笑意慢慢的淡了下去,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裴景然看着云浅略带疲惫的脸色,美眸中染上一层担忧:“对了,你今天突然进宫,是不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云浅看了裴景然一眼,有些踯躅道:“确实有事发生,而且还和兰王有关......”   “兰王?”裴景然瞪大了一双美眸,转念一想:“是剩下的那几个杀手?”   “嗯!”云浅点点头,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短的和裴景然说了一遍。   “归期?她们竟然用了归期!”裴景然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浅问道。   “是”,云浅无奈的点头道:“现在云幕已经中毒了,如果找不到配药的方子,这毒谁也没有办法解得开!”   “我是听说过兰王手里有归期这种毒,但是从来没见她用过”,裴景然抱歉的看了云浅一眼,要不是这次云浅提起来,他都快要把归期的事情给忘没了。   “没事”,云浅拉着裴景然的手捏了两下:“我想这肯定是兰王最后的底牌了,她肯定不会轻易的让你们知道的!”   对于裴景然能知道配方这件事,云浅本来就没报多大的希望,毕竟以云兰那个好猜忌的性子,肯定会给自己留一手。   只是云浅一想到竟然被一个死人给摆了一道,心里就难免的郁闷。   裴景然努力的想了一下,开口道:“我觉得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谁?”云浅眼睛一亮。   “李云!”裴景然有些迟疑的说道:“她之前私下里和兰王来往非常密切,连杀手组织的事情都知道,而且有一部分杀手还是要听她调遣的”。   裴景然看着云浅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没见到那三个刺客,不过我想她们可能就是兰王分给李云的杀手,所以她应该有可能知道,不过我不是很确定!”   裴景然对于官场上的事了解的很少,况且李云在兰王反叛之前就被派到西南边境平定骚乱去了,而且兰王一事从表面上看来也并没有涉及到李云,裴景然也不敢妄下定论。   毕竟现在李云还挂着一个得胜归来的荣誉,裴景然也不想因为自己不确定的判断给云浅树敌。 第53章 代理朝政 [本章字数:207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0 10:12:54.0]    对于云浅和皇帝之间的事,裴景然是不了解,但是他也不傻,现在的云浅明显是被架空了,如果没有这次的刺杀事件,裴景然当真不想云浅再涉及朝廷之事。   有兰王的前车之鉴,裴景然对官场之争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更何况云浅的身份地位还是这么的敏感。   云浅不知道裴景然心中所想,她此刻压在心头上的那块大石头现在松了不少。   云浅之前是怀疑李云,但是无法确定,现在裴景然这么一说,云浅敢百分之百肯定,这次的事情李云肯定有参与,而且毒药的配方,她肯定也知道。   “橙衣,去告诉影一,配方在李云的手里,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云浅没有起身直接朝着窗外吩咐了一句。   一条黑影飘过,橙衣领命而去,其它暗卫则还尽职的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浅浅,我不确定她知不知道,这么贸然动手,会不会......”裴景然有些担忧的问道。   李云如何他根本不关心,他担心云浅,万一李云是无辜的,那云浅就危险了,还只是因为一个他不确定的猜测。   云浅知道裴景然在担心什么,伸手在裴景然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才笑道:“放心吧,无论李云是不是无辜的,皇上都容不下她,她对我造成不了威胁!”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是无辜的。   “那就好!”听云浅这么一说,裴景然也放心了不少。   裴景然本就是杀手出身,就算他不喜欢杀人但是从小的环境也决定了他并非什么良善之人,在他眼里只要云浅没事,其它人的死活他根本就不在乎。   云浅其实挺喜欢裴景然这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有的时候太过善良并不是一件好事。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种现象即使在现世的文明社会都避免不了,更何况在这种封建制度的古代。   他们不会主动去害别人,但是前提是不要有那些不自量力的人主动来招惹他们。   “累了一晚上了”,云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手拉过裴景然,唇边露出一抹坏笑:“走小然,我们去睡觉去!”   裴景然脸色绯红,被云浅拉着和她一起跌进了柔软的床铺,云浅抱着裴景然在那张好看的薄唇上亲了几下。   看着身下的人脸上红得快滴出血来,也不忍心在逗弄他,又在那张绝色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才柔声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到底是谁不好好休息了!”裴景然红着脸,小声的嘟囔道。   “是我是我,行了吧!”云浅好笑的揉了下裴景然绸缎似的长发,那柔顺的手感,让她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好了,不是说要睡觉!”裴景然把头发拢到一旁,把云浅揽入怀中,俊脸红红的说道。   “嗯,睡觉!”   云浅点头应了一声,回抱住裴景然,在天边泛起一道光线的时候,两个人在暖帐内相拥睡去。   云浅本来打算早点起好进宫,没想到一觉睡过了头,直到外面有人叫才慢慢醒了过来。   云浅轻手轻脚的从裴景然的怀里爬出来,披上外衣走到外间,就见赤衣正站在屋内,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什么事啊?”   赤衣对自家主子的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先是给云浅行了一礼,才开口道:“郡王,左相请您上朝!”   “哦!”云浅靠在椅子上差点又睡了过去,正迷糊呢根本没听清赤衣说了什么,只是随便的应了一声。   “主子,左相正等着您上朝呢!”赤衣见此有些无奈的稍稍加了点音量。   “嗯”,云浅迷糊地又应了一声,下一秒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赤衣:“你刚刚说什么?”   赤衣淡定的指了指内间,云浅自动的把音量压了下去:“什么上朝啊?我都多长时间不去了,左相老糊涂了是吧?”   “左相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皇帝现在无法上朝,那么只能让郡王来代理朝政了!”赤衣的声音平淡无奇,但是一双眼睛里却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云浅让赤衣把情况告诉左相,是为了让左相帮忙处理朝政,没想到那个老家伙竟然要拖她下水,门都没有!   “我不去”,云浅皱着眉头,对赤衣道:“去告诉左相,我还要调查刺客一事,分不开身!”   赤衣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才淡定的说道:“左相说了,调查刺客乃是禁卫军的事情,郡王还是先处理朝政要紧!”   云浅握拳站在原地,想起左相那个一脸严肃相的老女人不禁火冒三丈,这老家伙是吃定她了。   “郡王,左相还在大厅等您,说是要和您一起上朝!”看着云浅的脸色,赤衣又很“平淡”的火上浇油了一句。   云浅一直到站在金銮殿上,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能被那个老女人给忽悠了过来呢?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云浅靠着龙椅上斜眼看着下面的大臣们,打从她站这起,下面的议论声就没停止过。   累得她脚都酸了,也不敢往龙椅上坐一下,不然她敢肯定下面的那些大臣们肯定会冲上来生吃了她。   难怪左相死活也要拖她下水,别看这下面站着的文武百官都是一副恭敬样,谁知道她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更何况这些大臣们全都是女子,一想起一个女子相当于五百只鸭子的战斗力,云浅忍不住抖了一下,想想都觉得好可怕!   “得了,有什么好议论的”,等了半天那些大臣们还是没有停止的意向,云浅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有事就奏,无事退朝,别耽误本王时间!”   反正云郡王的形象在这些大臣眼里,已经败坏的不成样子了,她再怎么装也没用,还不如破罐子破摔。   “微臣斗胆,敢问皇上贵体如何?”一位三四十岁,长相很周正的女子出列道:“还有昨晚的刺客一事,竟敢在皇宫之内行刺,贼人恐怕另有目的!”   云浅看了看出列的那位大臣,刘恒,官职正一品太傅,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刘恒的女儿刘梦锦现在可是云幕的仅有的两位妃子之一。 第54章 立威 [本章字数:202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1 10:24:21.0]    云浅看着刘恒,五官周正大气,长得还可以,想必她那位女儿应该也很漂亮,不然也不能被选进后宫当妃子了。   难怪这么关心云幕的身体,怕自家女儿没有用武之地吗?还是怕她会趁机篡位?   “刚刚不是说了嘛,皇上昨晚受了惊吓,请慧远大师过来作法,要斋戒沐浴一十五天,方能圆满”,云浅斜了刘恒一眼,淡声道:“至于刺客一事,林统领正在调查!”   云浅说着,又深深看了刘恒两眼,轻笑道:“倒是刘大人刚刚所说的贼人的目的,不知道刘大人以为如何?”   云浅知道刘恒怀疑自己,刘恒这话说的一半是警告一半是下马威,除了刘恒,下面的一多半臣子怕是都怀疑自己。   云浅在心中冷哼一声,怀疑归怀疑,想给她下马威,那就要看她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刘恒心下一惊,忍不住避开云浅的目光,她现在是太傅,位置仅在左相之下,而且女儿还在后宫,要是云幕倒了,她的荣华富贵估计也就要到头了。   思及至此,刘恒稳稳了心绪,正声道:“微臣只是担心这事有人预谋,况且皇上乃是万金之躯,国之根本,所以还请郡王严查!”   “本王自会严查”,云浅看了刘恒一眼,淡淡的道:“既然刘太傅如此有心,那你就和林统领一同彻查此事吧,免得让有心人占了先机啊!”   云浅这话直接把刘恒之前的说辞给讽刺了回去,可怜刘恒非但不能有异议,还得磕头谢恩。   左相一直默不作声,只是目光一直在看着云浅,看着云浅游刃有余的应对状况,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一声。   云浅不知道左相在想些什么,见下面的大臣没事要奏了,直接退朝,大好的清晨,非要和这帮老古董一起勾心斗角,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左相请留步!”云浅见左相也要跟着走,连忙出声道。   左相回身对着云浅恭敬一礼,面上一派正经:“不知郡王还有吩咐?”   云浅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果然能做到丞相的位置没一个是好东西,尤其是这个左相,绝对的老狐狸级别的。   “左相不用这么客气”,云浅拿出灿烂的笑脸对左相道:“论官职您在云浅之上,论资质和阅历,更应该是云浅给您行礼才是!”   “这老臣可不敢当啊!”左相赶忙又回了一礼:“郡王乃是皇族,和老臣可是没得比的!”   云浅当真想上去咬她一口,说了半天的话这老家伙就一直在和她打太极。   “先不说那个了”,云浅笑眯眯的说道:“反正无论如何我们效忠云朝国的心都是一样的!”   接着云浅也不等左相说话,把那些大臣们呈上来的折子递给左相,笑得格外灿烂:“如此,这些国家大事可就要劳烦左相了!”   “郡王这是做什么?”左相好像受惊似的赶忙后退了一步,一脸惶恐的说道:“奏折只有皇上和代理者才能看,郡王这可是折杀老臣了!”   “诶,左相此言差矣!”云浅一脸正经的说道:“左相乃是两朝元老了,当初母皇都那么信任您,更何况是现在了,左相的能力可是有目共睹的!”   “现在皇兄身体不适,云浅本来应该是在所不辞的,可是云浅有自知之明,朝政不是儿戏,万一在云浅手里砸了,那耽误的可是天下苍生啊!”   云浅这话说白了就是在威胁左相,翻译过来就是:要是给我处理也行,只不过我可没有把握处理好,要是我搞砸了可不负责,您老看着办吧!   云浅说完就笑着等左相回答,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刚偷了腥的小狐狸。   “郡王所言极是!”出乎云浅的意外,左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看着她:“不过郡王和皇上乃是一母同胞,对政事的处理也要有所了解才是。”   左相的笑容越发的温和:“既然如此,那这些奏折老臣就替郡王分担一半吧,等批阅好了再请郡王定夺!”   左相从云浅手里拿过一半奏折,不等云浅反应过来,直接行了一礼:“如此,老臣就先行告退了!”   云浅看着左相远去的身影,捧着手中剩下的一半奏折简直欲哭无泪,果然还是斗不过老狐狸啊!   给云幕喂过药后,云浅闷在泰安殿一下午才将那些奏折看完,上面的文言式语言,看的云浅头昏脑涨,结果等她全部看完才发现通篇只阐述了一件事,其余的全是废话。   挣扎着把奏折看完,把左相送来的也看了一遍,云浅在下午大臣们来议事的时候把事情都处理了一遍,最后才把自己的要求给提了出来。   “下次写折子的时候,我希望各位大臣能改变一种方式”,云浅拿起手中的奏折对众大臣说道:“就好比户部侍郎贾大人所说的关于南方赋税的问题。”   云浅说着,把目光投向了户部侍郎贾兰,语气清淡的说道:“你写了这么多,无非是为了说南方瞿城所交的赋税不够,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写这么一大篇做什么?”   “微臣、微臣只是按照规矩写的......”贾兰有些嗫嚅的说道,顺便擦擦额头上冒出的细汗,刚刚云浅点名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私下克扣赋税的事情被云浅知道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我只是举个例子,各位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写,别在这长篇大论的,看着都浪费时间!”云浅说着让身边的宫侍把奏折都给大臣们发下去。   “对了贾大人”,云浅忽然叫了一声,看着贾兰轻笑道:“这个赋税的事情最好把情况弄清楚,尤其是前因后果什么的,之后才好定夺!”   “是,微臣一定尽力追查此事!”贾兰赶忙应道。   “如此就劳烦贾大人了!”云浅看着贾兰哆嗦的样子,淡笑道。   要不是她昨天就让赤衣等人把朝中官员的情况调查了一下,再加上影卫们提供的信息,还不可能了解的这么清楚。 第55章 真假配方 [本章字数:202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2 11:58:20.0]    户部侍郎本来就是个肥缺,这贾兰自己把赋税给扣下不说,还因为和南方的地方官员不和,就想着借自己的手除掉那位官员,云浅在心底冷笑,这人真以为她没脑子呢?   不过今天这一下也算立威了,顺便让那些没长眼睛的都看清楚了,想糊弄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   至于这些蛀虫,历朝历代都有,不可能除的那个干净,不过这贾侍郎胆子确实挺肥的,先留她几天,到时候等着云幕自己收拾她!   等人都走了,云浅靠在椅背上终于松了口气,真不知道这皇位有什么好的,每天累得要死,云幕为什么就这么喜欢这个位置呢?   就算是手中有了极大的权力如何?人每天就好像生活在枷锁中一样,这个大皇宫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把人死死的困死在里面。   这样的日子,就算把金山银山摆在她面前,云浅也不想要。   云浅正闭目养神,忽然听到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脸激动的影一正跪在她面前。   “郡王,配方到手了,李云招了!”影一激动的声音道都有些颤抖。   “真的吗?”云浅一下子站起来激动的看着影一,她没想到李云这么快就招了,从昨天到现在不过才一天一夜的时间。   “嗯!”影一连忙点头道:“她把药方的顺序告诉我们了!”   云浅一皱眉:“只有这个?别的什么也没说?”   “是啊,她一开始怎么也不肯说,后来我们一用刑她就开始招了”,影一有些不解:“我们主要问的不就是这个吗?”   “不对”,云浅眉头越皱越紧:“我们的人从她家里什么证据也没翻出来,她要是把药方招了,不就相当于自投罗网了吗?”   “她说这个药方是很早之前云兰王交给她保管的,她对于兰王要造反一事和这次的刺杀事件完全不清楚,只是我们这次问,她才想起药方一事!”   影一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这个配方,也确实是按照她的说法,在她书房中的一个暗格里找到的。”   云浅接过影一手中的配方,从纸张上来看确实有些破旧,一看就是很早以前的东西,看起来应该是真的。   但是云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李云的话虽然将她自己给很好的摘了出去,事情看起来也顺理成章,可是云浅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据裴竟然所说,李云既然能接触到云兰杀手组织的核心,肯定不会像她自己所说的什么都不知道,既然她在说谎,那这个配方就不可信。   “影一,拿上次刺客留下的簪子再去问问李云,如果她自己也中毒了,那么她应该就会拿出真的配方了吧?”云浅沉默了半响对影一吩咐道。   本来她最担心的就是李云豁出命去也要守住配方,置云幕于死地,不过现在看来,李云明显还没活够,甚至还想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去,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影一怔了一下,心里一阵后怕,他刚刚是被高兴冲昏了头,这个配方如果是假的,害死了皇帝不说,李云也没一点错处。   深深的看了云浅一眼,影一朝云浅恭敬一礼,才领命而去。   云浅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她以前并不是一个特别小心谨慎的人,甚至很多事情她不愿意深想,得过且过,想得多了还累人累己。   可是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云浅觉得自己每天都得思虑过剩才能安心,尤其这次事关云幕的性命,半点马虎不得。   如果再这样下去,早晚她得过劳死!   不过不管云浅多想甩手不干,在云幕醒过来之前,她都只能在这条线上挣扎着。   几天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不过让云浅最高兴的是,配方终于到手了。   她当时只是想着保险点,却没想到李云给他们的那个配方果然是假的,在影一拿出那些刺客所用的簪子之后,还没等在她身上试验,李云就赶忙招了。   拿到配方之后,云浅命人将李云关入大牢,查封将军府,并将在将军府中搜查出来的李云和云兰王私通的消息呈交宗人府备案。   一切都等着云幕醒过来之后处理,虽说云浅也可以直接把李云处理了,但是她没那么干,本来云幕就对她疑心颇重,有些事情能不插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况且她只对抄家感兴趣,杀人的事,还是留给别人吧!   云幕已经整整昏迷了七天了,云浅把一碗参汤喂给云幕之后,看着云幕已经恢复了红润的脸色皱起了眉头。   都吃了解药三天了,怎么还不醒?那帮御医们就知道拿体虚、气虚什么的忽悠她,合着不用她们喂药了,那些药就算是补药都苦得要命。   云浅任命的端起旁边的药碗,含了一口喂进云幕的口中,心里已经下了个决定,如果明天云幕还不醒,她就去太医院把那几个老家伙的头发给剪了!   正专注喂药的云浅,没看到云幕那卷翘的睫毛轻轻的动了动,她低头把最后一口药含进口中,俯身就要给云幕喂去,却没想到正对上云幕那双高挑的凤眸。   云浅一惊,口中的药直接顺着喉管滑下,呛得她一阵咳嗽,拍了半天胸口终于把那口药咽进肚子里,一股苦涩的味道从嘴里直达胃部,让云浅一阵难受。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云浅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云幕问道。   云幕从床上坐起来,四肢还有些发软,只得靠着床边,看着云浅咳出红晕的脸庞,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他虽然是刚刚醒过来,但是从昨天就开始恢复意识了,当时只感觉到有东西流入嘴里,就又睡了过去。   刚刚云幕是被那苦涩的味道唤醒的,一开始迷迷糊糊的,只感觉到唇上有一种柔软的触感。   那感觉柔软又温暖,让他忍不住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云浅近在眼前的脸庞。   再一结合云浅手中的药碗,他就算再迟钝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56章 萌动 [本章字数:206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3 12:57:41.0]    一时间,云幕忽然觉得尴尬起来,心跳有些加速,让他有些不敢去看向云浅。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云幕觉得紧张又欢喜,紧张的是他对这种感觉的未知,至于欢喜什么,他也说不清。   云浅本来都习惯喂药了,但此刻看着云幕尴尬的样子她不知怎么也跟着尴尬起来了。   “刚醒”,沉默了半响,云幕觉得自己的心情平定了不少才慢慢开口道,回答了云浅问题的同时又接着问了一句:“都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云幕平静无常的样子,云浅也跟着放松了不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一丝隐隐的失落。   云浅拿起茶杯猛灌了两口,嘴里不那么苦了,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之前不是出现刺客了么,然后你就中毒了,倒现在已经昏迷了七天了,不过毒已经解了,可以放心了!”   云浅简单的说了一下,根本没注意自己对云幕没用尊称。   “七天?”云幕轻声呢喃了一句,本来依他的个性肯定会先思考朝政等一些重要的事,可是此刻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脑袋里全是刚刚云浅喂药的画面。   “呃……”看着云幕微红的俊颜,之前的那种尴尬一下子又回来了,云浅觉得有些局促,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可是脑子就好像锈住了一样,根本转不动。   “这几天……”云幕深呼吸了一下,把那些纷乱的思绪赶出脑外,刚想开口问云浅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云浅给打断了。   “对了,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你问影一吧”,云浅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我那个,先去找御医问问情况……”   云浅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话一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急切的差点栽了个跟头。   但是云浅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直到出了保和殿,一直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   云浅按着胸口,直到现在她也能感觉到刚刚从心底传出来的那种悸动,那种好像是看到了心上人的那种喜悦让云浅产生了一种恐慌感。   云浅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刚刚的那抹悸动和云郡王留给她的记忆没关系,那是她自己的感情。   就是这样才云浅更无法接受,她到底是怎么了?她明明已经有了裴景然怎么还会对别人产生这种感觉?   对裴景然的感觉云浅很清楚,那种喜欢那种怜爱,让她忍不住想要去照顾他给他幸福,她知道自己喜欢裴竟然,可是为什么她会对云幕也有这种类似喜欢的感觉?   云浅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云幕她该怎么面对裴竟然?   虽然在这里三夫四男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但是她从来没想过再娶别人,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云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对,不可能,她不可能喜欢云幕,肯定是她最近太累了,再加上刚刚的气氛让她产生了错觉,她一定是累昏了头了产生的幻觉!   一定是这样!云浅一边给自己做心里暗示,一边快步的往前走去,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专心往郡王府走。   既然云幕已经醒了,那她就可以解放了,这几天她差不多都是在皇宫的书房睡的,该回去好好陪陪小然才是!   云浅这次一回到郡王府就好像龟缩起来了一样,每天待在郡王府里陪着裴景然,真正的做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地步。   不止不去皇宫不去上朝,就连和两位员外谈生意的事,都交给了陵素,之前最爱出去逛店铺查账现在也不去了。   云浅的这一反常的行为,不止引起了裴景然的注意,就连暗卫们都觉得奇怪起来。   云浅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只是上次的那种感觉让她产生了一种危机感,在这种危机感解除之前,她实在懒得动,更是懒得出门。   每天呆在王府里,陪着裴景然下棋喝酒赏花,过得也蛮充实的,最起码让她忘记了很多烦恼。   然而,并不是她不出门,麻烦就找不到她,所以当云浅看到出现在她面前的影一时,下意识的就生出了一种想要跑的冲动。   云浅觉得如果不是她在吃饭,她肯定就扔下筷子跑了,一接触到影一的眼神,云浅就知道肯定又出事了。   “郡王,影一斗胆请您进宫帮帮皇上”,影一跪在云浅面前低声说道:“皇上因为连日劳累,感染了风寒,现在还在发着高烧呢!”   云浅平静的心在听到云幕高烧的时候,出现了一丝波动,但她现在确实不想和云幕再有过多的接触。   “皇上高烧,你应该请御医才是,跟本王说有什么用?”云浅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点:“本王又不会治病!”   “皇上身体没有恢复就开始处理朝政,所以才感染风寒”,影一的声音低了下去:“御医说要皇上好好休息,可是皇上带病也要看奏折,属下……”   这云幕到底是想怎样,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爱惜,那个皇位对他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云浅心里升起一股烦躁感还带着隐隐的怒气,真想直接冲到云幕面前好好揍他一顿,可是一眼看到身边的裴竟然,那怒气忽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云浅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影一问道:“是皇上让你来的?”   “不,是属下自作主张”,影一看了云浅一眼又低下头去,闷声道:“皇上还吩咐千万不能让郡王知道……”   云浅一时间忽然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不过影一的话就好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跟云幕本来就没什么,她为什么要躲着他?况且她一味的躲着也不是办法,有些事情直接见面才能处理的更快!   想通了的云浅,伸手握住身边裴竟然的手,对他愧疚的一笑:“不能陪你吃饭了,我得去宫里看看!”   “没关系”,裴竟然回握住云浅,唇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云浅也跟着露出笑容,凑过去在裴景然的脸上亲了一下:“我很快回来!”   “嗯!”裴竟然微红着俊脸,点点头。 第57章 闹别扭的云幕 [本章字数:206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4 12:57:10.0]    对于云浅和裴景然秀恩爱的表现,暗卫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可是影一却是第一次看到。   看两人之间那极其自然的相处方式,那幸福甜蜜的样子,影一的心里忽然间为自家主子不值起来。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影一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郡王和皇上可是兄妹,怎么可能在一起?   看来他最近神经也开始不正常起来,等会回宫最好找个御医帮自己看看才是,影一一边跟着云浅回宫,一边在心中暗道。   云浅来到泰安殿外,还没等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那声音不大,却让云浅的心一紧,本来平静的心湖瞬间起了一丝波澜。   “皇上,您还是休息一下吧”,宫侍略带无奈的声音传了过来:“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本皇没事!”不一会儿云幕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本来温润好听的声音此刻嘶哑干涩。   云浅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了进去,案桌后面的云幕,比云浅之前见到的时候,还要瘦。   本就纤细的身躯,此刻看起来更消瘦了,那明黄色的衣袍看起来就好像挂在云幕身上一样,空空荡荡的。   之前好不容易红润起来的脸色此刻又是一片苍白,本来高贵漂亮的凤眸此刻也凹陷下去,一看就是睡眠不足。   总是带着笑容的薄唇紧紧的抿着,还是止不住那压抑的细碎的咳嗽声。   云浅觉得自己脑中似乎有跟弦断了,她一下子冲到云幕面前,抽出他手中的朱砂笔,在云幕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拉起他就往后面走。   在泰安殿后面有一道长长的回廊,可以直接通向保和殿,方便皇上办公之后回寝宫休息,比之那些绕来绕去的道路要省不少功夫。   “放开!”   然而云浅还没走出两步,就感觉到云幕的挣扎,转过头正好对上云幕异常光亮的眸子。   “回去休息!”云浅不放手,回看着云幕,黑亮的眸子透着坚决。   “快点放手!”云幕试图把挣开云浅拽着自己的手,声音不自觉的提高,却因此引发出一串剧烈的咳嗽声。   看到云幕脸上因为咳嗽而泛起的不正常的红晕,云浅心里怒意更胜,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用力就把云幕拉入自己怀里打横抱起,抬脚就朝着保和殿而去。   云幕一时间也被云浅的动作给惊住了,竟然忘记了挣扎,直到被放到床铺上才回过神来,因为咳嗽而泛起红晕的脸庞更红了几分。   “来人”,把人放下,云浅转过头对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宫侍吩咐道:“去把钟御医请来,快点!”   刚刚一接触云幕,云浅才发现他身上烫地厉害,都烧成了那个样子竟然还再批奏折,一想起这个云浅就又生气又......心疼。   宫侍连忙领命去了,云浅转头正想看看云幕,就发现那人把整个身子都埋进了被子里,脑袋都埋了进去,压抑的咳嗽声闷闷的传了出来。   “你做什么?快点出来!”云浅皱起了眉头,去拽被子想要把云幕拉出来。   他本来就发着烧,还咳嗽不断,被子里空气不流通,闷在里面肯定更难受。   但是云幕似乎是铁了心不出来,云浅拽了半天非但没把云幕拉出来,反而使那人越埋越深。   “云幕,你给我出来!”云浅怒火冲天,想也没想直接的吼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床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感觉云幕抵抗的动作停止了,云浅连忙把被子拉起来,却看到那人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的蜷缩在床里面,绸缎似的长发凌乱的铺洒在床铺上。   看到云幕这个样子,云浅本来的怒气忽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想想刚才的举动,忽然有些想笑,她刚刚然还和云幕玩起了拔河!   不过云幕到底是怎么了?云浅看向那个还是不肯转过头来的人,一向沉稳内敛的云幕竟然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这还真让云浅意外。   毕竟在云郡王的记忆中,云幕从来没有这样过,没有这样明显的情绪化表现,没有这样别扭的时候。   “你到底要怎样?就算朝政要紧,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云浅本来想让自己的语气严厉点,但是看着云幕的样子,还是不自觉的放软了语气。   云幕没有说话,也没动。   云浅在心里叹了口气,语气又软了些:“身为一国之君,你应该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况且你之前身体就没好......”   “你还知道我之前身体没好?”云浅话没说完,就被云幕给打断了。   云浅愣愣的看着云幕的泛红的眼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是躲着我,不来见我吗,那你现在还过来管我干嘛?”云幕红着眼眶看着云浅,嘶哑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委屈。   “你......”云浅震惊的看着云幕,大脑有些空白,云幕这、这是在跟她闹别扭?   他不肯看病,不肯吃药,不顾自己的身体连日批折子处理朝政,就是因为她最近不来皇宫看他,就是因为她躲着他?   云幕也察觉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唰地一下扭过头去,却又忍不住开始咳嗽起来。   云浅连忙去倒了杯水,看着在床里咳得惊天动地的云幕也顾不得尴尬,连忙爬上床扶起云幕,把水喂给他。   没想到云幕却别开脸去,抿着唇不张嘴,努力压抑的咳嗽声还是不断的从那双抿得发白的薄唇中溢出。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云浅看着云幕那红得不正常的脸色有些着急,开口威胁道:“如果你再不张嘴那我就直接喂你了!”   云幕这下连耳根都红了,高挑的凤眸瞪了云浅一眼,伸手就要推开她:“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云浅稳住手中的水杯,被云幕气得说不出话来,抬手直接把茶杯送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茶水,一把按住还在挣扎的云幕直接压了过去。   “微臣钟善,参加皇帝陛下!”   就在四片唇瓣即将相贴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 第58章 高烧后遗症 [本章字数:204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5 13:05:03.0]    云浅一下回过神来,看到被正自己压在身下的云幕,直接被自己含在口中的茶水给呛到了。   云浅一边咳嗽一边手忙脚乱从云幕身上爬起来,不敢再看连脖子都红了的云幕一眼,踉踉跄跄的拐出了屏风。   看到钟御医略带狐疑的目光,云浅觉得脸上有些发烧,虽然有屏风挡着,但看着钟善的目光,云浅就是觉得非常尴尬。   “咳嗯嗯......”云浅清清嗓子,顺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皇上就在里面,你快点去看看!”   在钟善要说话之前,又赶忙加了一句:“我、本王先去泰安殿看看,一会儿再过来。”   云浅说完转身就走,要不是钟善在,她都想跑着出去,实在是太尴尬了,她刚刚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直到在泰安殿坐下,云浅的心还没平静下来,无意间扫了一眼刚刚被云幕批了一半的奏折,云浅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   少了以往的长篇大论,奏折上用尽量简洁的语言把事情陈述出来,看起来就一目了然。   没想到自她离开了之后,这种写折子的方式还在用着,云浅还以为她一离开,那些大臣就会换回以前的写法呢,毕竟当初那些大臣因为此事可是争辩了好久呢。   云浅把剩下的折子简单的看了一遍,才用了不到一个时辰,折子批完了,她在泰安殿也坐不住了,想想之前云幕身上的高温,最后还是没忍住回了保和殿。   云浅回去的时候,御医已经走了,正赶上宫侍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   “钟御医怎么说?”云浅看了一眼那黑褐色的药汁,对宫侍问道。   那宫侍对云浅行了一礼回道:“回禀郡王,钟御医说皇上风寒加重,体虚气弱,而且高烧不止,已经引发了炎症!”   “炎症?”云浅一惊,连忙问道:“那怎么办?钟御医可说有解决之法?”   高烧确实容易引起肺炎还容易一起其它的并发症,只是在这个时代没有先进的医疗技术,小小的风寒都有可能让人丧命,更何况是炎症。   “郡王莫急”,小宫侍被云浅吓了一跳,赶忙说道:“钟御医说皇上身体底子好,所以炎症并不重,她现在回太医院给皇上配置药丸去了,只要配上奴才手中的退烧药一起吃了就能见效果!”   “那就好”,云浅放下心来,又看了眼那黑褐色的药汁,想想云幕如果不是和她赌气,也不能病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多少也是有点责任的。   “这药本王送去就行了,你先退下吧!”云浅接过药碗,对宫侍淡淡的吩咐道,转身进了屏风后面。   淡黄色的纱帐已经放下了,透过纱帐云浅只能看到里面有个模糊的人影。   云浅把药碗放下,轻轻撩开纱帐,本来已经做好了接受云幕质问的目光,却发现那人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床上。   漂亮的浓眉紧缩,高贵的凤眸紧闭,呼吸有些不平稳,如玉的脸上是一阵不正常的红潮。   在记忆中,云幕似乎从来没有生过什么大病,这次应该算是最重的一次了,只是云浅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云幕也会有这么倔强的时候。   这样的云幕和记忆中那个永远沉着冷静,温润如玉的形象相去甚远,这样的云幕让云浅觉得无法招架的同时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心。   云浅深呼吸了两口气,把脑中不该有的情绪排除出去,或许是受云郡王的记忆影响太深,才会让她对云幕有那种不该有的心思吧?   虽然云浅知道这是来自她心底的感受,和云郡王半点关系也没有,但是云浅也清楚的知道她和云幕不可能有结果,云幕这样的人不可能喜欢她,更何况她已经有了裴景然。   云浅不想像云郡王那样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也不想步她的后尘,更不想伤裴景然的心,所以她和云幕之间还是只有利益的好。   云浅想着放下了纱帐,转身想要出去,既然要避嫌,那这药还是宫侍来喂比较好。   然而云浅的脚刚抬起来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抓住了,转头就看到云幕撩开纱帐坐了起来,一双带着血丝的凤眸紧紧的盯着她。   “你要去哪里?”云幕的声音低沉喑哑,似乎带着一丝隐藏的怒气。   “回王府!”云浅淡淡的答道,她本来想挣开云幕的手,但是一看到到他那憔悴的面容,手臂上的力气顿时就松了下去任由云幕抓着。   “回什么王府?哪里来的王府?”云幕瞪大一双凤眸看着云浅,嘶哑着声音道:“我知道,你就是要走,你们都要走,全都走了......”   云浅没听明白云幕要说什么,歪着身子也不方便,刚想挣开云幕的手正面对着他,就感觉云幕抓着她手臂的手猛然收紧,一股大力拽着她往云幕的方向靠去。   云浅猝不及防,被云幕拉得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床榻边,要不是她及时用手扶了一下床沿非磕上去不可。   “你......”   云浅抬头刚想说话,就被云幕一把抱住,那烫人的温度惊得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不要离开,浅儿,不要离开”,云幕用力抱着云浅,在她耳边低声呢喃道:“还有母皇和父后,不要走,都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不要......”   “你......”云浅终于察觉出云幕的不对劲了,她顿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云幕的后背,轻声安抚道:“我不走,不离开......”   感觉云幕的力气小了一点,云浅一边安抚云幕一边轻轻的推开他。   此时的云幕不止脸色通红,就连眼眶都红了,不满血丝的眼睛里一片涣散没有焦距。   云浅伸手探了他的额头一下,那布满冷汗的额头滚烫无比,云浅被那温度吓了一跳,赶忙就要去拿一边的药碗,却再次被云幕给拉住了手腕。   “不要走”,云幕死死的拉着她的手碗,干裂的嘴唇不断的呢喃着:“不要留我一个人......” 第59章 真实的云幕 [本章字数:207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6 14:11:39.0]    云浅看着云幕烧得神智不清的样子,心里一阵焦急,而云幕这从来没有过的脆弱的表情也让她止不住的心疼。   “我不走,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云浅轻声安抚道,一边小心的拉开云幕的手。   可是手还没等拿开就再度被云幕给抓住了,云浅无奈,只得侧着身子去够放在床边柜子上的那个药碗。   “云幕乖,把药喝了”,云浅端着药碗递到云幕唇边,轻声哄道。   这药汁放了一会儿,已经有些微凉了,不过那苦涩的味道却一点没少。   “苦!”云幕的目光恢复了一点焦距,看着眼前的药碗皱了下眉头,把头扭到了一边。   看着云幕这样孩子气的样子,云浅忽然有些想笑,云幕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无论读书识字,还是为人处事,都特别乖巧懂事。   至少在云浅得到的记忆中,云幕可是比云郡王这个惹祸精乖巧了一百倍不止,这样孩子气的样子,云浅相信如果不是云幕烧糊涂了,肯定是难得一见啊。   “良药苦口嘛,喝了药病就好了”,云浅耐着性子哄道:“云幕最乖了,来把药喝了!”   虽然能看到云幕孩子气的样子让云浅很意外,却也让她更加担心起来,云幕现在神智不清,人都开始糊涂了,可见烧得多么厉害。   云幕犹豫了一下,高贵的凤眸看向云浅,见云浅对他点头,才皱着眉头不情不愿的把药喝了。   云浅连忙倒了杯茶递了过去,还不忘顺便表扬一句:“云幕真乖!”   云浅趁着云幕低头喝茶的空挡,转出了屏风,吩咐宫侍赶忙去请钟善过来,云幕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担心了。   云浅刚吩咐完就听到屏风里面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她对宫侍摆摆手,让他快去,自己连忙进了屏风后面。   就算是为了云幕的面子,他这幅失神的样子绝对不能让那些宫侍看见,不然等云幕恢复过来,就以他那强烈的自尊心,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云浅刚转进屏风,就和迎面一个人影撞了个满怀,那感觉就好像落入了火炉中一样。   “你不是说不离开吗?”云幕抓着云浅的肩膀,低吼道:“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云幕!”云浅惊呼出声,没在意自己被抓痛的肩膀,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云幕脚底下不断绽开的殷红给吸引了过去。   云幕没有穿鞋,地上都是刚刚被摔碎的茶杯的碎片,而云幕就那样站在那些碎片上,雪白的袜子都被染得通红,他却仿若未觉一样。   云浅一惊,连忙把云幕抱起来放到床上,云浅想要看看云幕脚上的伤口,却又不敢动他,急得满头大汗。   云幕却好像没有感觉到脚上的痛楚一样,整个人蜷缩到床上,总是散发着精明光芒的凤眸里满是痛苦。   “云幕......”云浅伸手想把云幕拉起来,怕他碰到脚上的伤口,却被云幕一侧身躲开了。   云浅看着云幕转过头来,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她,薄唇蠕动,逸出两个字:“母皇......”   云浅瞬间被这两个字弄得僵在原地,要不是不放心云幕她都想冲去太医院把钟善给拎过来了,再这么烧下去,她还真怕云幕脑袋烧出什么毛病来。   “母皇,我那么用功,那么努力,为什么就是得不到您的好感”,云幕一把抓住云浅的手,那烧得通红的俊颜带着一丝愤怒,带着一丝不甘:“难道就因为我不是您的亲骨肉,既然如此,您当初为什么还要捡我回来?”   云浅身体一震,看着完全陷入自己情绪中的云幕,简直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云郡王当初敢以死相逼女皇,让她把皇位传给云幕,就是因为云幕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世问题,而云幕的努力她一直看得最清楚。   虽然云郡王主动让出皇位大部分是为了云幕,但是看着云幕不断努力与奋斗,也让云郡王觉得云幕确实比她更适合这个皇位。   “你、你怎么会知道?”云浅怔愣了好半响才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她不知道如果云郡王知道这个事情会是什么感受,但是此刻看着云幕这么难受的样子,云浅的心里也跟着不好受了起来。   “为了得到您的认同,为了证明自己,我一直在努力,我想让您看到,想要父后看到,我有能力,我也一样可以当好云朝国的国君,只是我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这让我觉得自己好可笑,就连一直以来的所付出的努力都那么可笑......”   云幕没有回答云浅,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可是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已经是皇帝了,是皇帝了......可是我现在除了皇位,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云幕蜷缩起来,眼角不断有泪珠滚出,看起来脆弱又无助。   云浅对云幕的印象一直是那个精于算计、城府极深,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在那温润的外表下,有一颗强大的心,无论面对什么都游刃有余,一切尽在掌握。   不止是云浅,就连云郡王记忆中的云幕也是如此,这个人认真、执着、强大,有着不输于女子的决心与胆魄。   然而现在的云幕,看起来是这么的脆弱,让云浅的心也跟着狠狠的揪了起来。   云浅不知道云幕是怎么知道真相的,但是这绝对云幕来说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自己一直坚守的东西完全破碎开来,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何方。   而他一直坚持认定的东西,一直的努力,全都崩塌开来,难怪他会这么痛苦这么难受。   “云幕,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母皇和父后”,云浅伸手把云幕蜷缩的身子抱进怀里,轻声安抚道:“母皇她看到了你的努力,不然她也不会把皇位传给你不是?”   “你是云朝国的皇帝,是云氏一族的继承人,这已经是斩不开、切不断的联系,你不是一个人,在你的身上还关系着千千万万的子民,而母皇和父后,也在远处看着你,你的付出你的努力,他们都知道......” 第60章 小甜蜜 [本章字数:207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7 14:16:21.0]    云浅现在真是庆幸云幕只是知道自己的身世,还不知道他当上皇帝的真相,不然就凭他这性子,到时候受到的打击收到的伤害,肯定比现在还要严重。   不过遇到这样的事,就算再坚强的人估计都受不了这个打击吧!   云浅就那么抱着云幕,轻声的安慰哄劝,把自己的十二份耐心都拿了出来。   云浅不知道是自己的安慰见了效,还是云幕哭完一顿太累睡过去了。   总之看着红肿着双眼,安静的睡着的云幕她终于松了口气。   轻轻的把云幕放在床上,云浅转身出了屏风,看到等在外面的钟善,云浅黑亮的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钟御医到了多久了?”云浅靠在案桌边,淡笑着看着一直候在下首的钟善问道。   虽然钟善离他们有一定的距离,但是两室只隔了一个大屏风,云浅实在是没把握钟善到底听没听到云幕刚刚说的话。   “回郡王,微臣刚刚才到”,钟善对云浅一礼,恭敬的回道。   云浅深深的看了钟善两眼,想要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这钟御医也不知道是面瘫还是怎么回事,一张方正的脸上总是平静无波,根本看不出别的情绪。   “皇上他......”钟善被云浅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看了屏风处一眼,刚想开口转移话题,就见云浅面上瞬间一寒,下面的话一下就哽在喉咙里。   钟善见云浅脸色不善,虽不明所以,却还是强自镇定的说道:“其实郡王不必太过担心,皇上如今发泄出来,这病也就好了大半!”   “嗯?御医此话何解啊?”云浅又扫了钟善一眼,不动声色的问道。   “皇上这病看似来得突然,其实是有迹可循”,钟善的心稍稍放下,连忙解释道:“微臣之前为皇上请脉的时候,就发现皇上长期焦虑,有火郁结于五内而不出。”   “郁火若一直集于五内,就算这次用药物压下去,也会留下病根,长此下去更是危及身体,臣......”   钟善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臣刚闻皇上......如此也算是一种发泄,只要清除郁火,定能保证圣上贵体安康!”   钟善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敢说那个哭字,她虽然不知道两个人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到里面传来云幕压抑的哭声确实松了口气。   正所谓对症下药,只要这口火发出来,心结解开,那皇上这病也就好治多了。   云浅听完钟善的话,想想刚刚云幕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云幕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当初知道真相的时候肯定更痛苦吧!   “那就劳烦钟御医了”,云浅在心底叹了口气,一边把钟善往里带一边说道:“皇兄刚刚情绪不稳定,伤了自己,还请钟御医帮忙看下,只是......”   “微臣懂得,微臣懂得”,钟善一看到云幕脚上的伤口就都明白了,连忙点头应道:“微臣今天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今天发生的事,就算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往外说呀,之前听到皇上发泄的哭声都够她死一百回的,更何况现在还看到了皇上脚上的伤。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云浅点点头,对于钟善的识时务还算满意,至于钟善到底听没听到那些关键的话,云浅也不在乎了。   反正只要长脑袋的人,都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而且这钟善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死板的人,如果不是嫌自己命长,应该不会乱嚼舌根才是。   云幕脚上的伤口不是很严重,只有左脚上有两个伤口,右脚只是袜子被染上了点血,并没有受伤。   云浅在一旁看钟善给云幕包扎好伤口,又喂云幕吃下了一颗药丸,一直守着直到云幕的烧完全褪下去放了心。   看着云幕熟睡的样子,一丝疲惫感忽然爬满了全身,交代宫侍好生照顾着,云浅起身回了王府。   一折腾就是大半夜,但是云浅却不想在皇宫留宿,看着满天的星斗,云浅忽然想快点回到王府,快点见到那个深夜为她留灯,一直在等着她的人。   想到裴景然,云浅就觉得心里一阵温暖,这满身的疲惫都减少了几分。   这么想着,不由得脚步都加快了几分,可是等云浅推开房门,却没见到那个惯常靠坐在桌边的身影。   云浅绕进内室,待看清里面的情形时,心在一瞬间柔软的一塌糊涂。   暖黄的灯光下,裴景然正垂着头靠坐在软榻上打盹,一头青丝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的绝世容颜,卷翘的睫毛在脸上打出一片阴影,手边的小桌上,还放着一个小汤盅。   之前云幕中毒,云浅每天处理完政事回到王府差不多都是深夜,裴景然每次都会等她,还会亲手煲汤给她补身体。   看着裴景然眼睛下方那淡淡的青色,云浅忽然觉得一阵内疚,有这么美好的夫君,有这么爱她的人在身边,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云浅轻轻的走过去,抱起裴景然要把他放到床上去睡。   说起来这还是云浅第一次抱裴景然,云浅感受了一下怀中的重量,没想到裴景然看着比自己高,抱起来竟然这么轻。   云浅本来还没注意这回事,自己竟然能轻易的就抱起一个比自己还高的男子,要不是今天下午一气之下还把云幕给抱到了寝宫,云浅都不会发现。   看来如果不是自己基因发生突变,就是这云朝国的女子力气都大!   果然,既然是以女子为尊的世界,就不能小瞧女性,即使个头没男子高,就是这身力气,也不是他们能比得了的!   云浅怕吵醒裴景然放轻了动作,却没想到刚把人放到床铺上,裴景然就醒了。   “你回来啦~”还在睡梦中的裴景然,直接抬起手臂环住云浅的脖子,抱着她蹭了蹭。   感受着云浅身上让他熟悉的安心的味道,裴景然嘴角泛起了一抹满足的笑意。   云浅好笑的回抱住裴景然,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心中是暖暖的情意,能得到这个人,真的是她此生之幸。 第61章 生活中的小幸福 [本章字数:206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8 10:27:21.0]    “对了”,两人黏糊了一会儿,裴景然终于清醒过来,连忙跑下床把那个汤盅端过来递给云浅,一脸开心的笑意:“这是我最近新学的,尝尝看好不好喝?”   云浅打开汤盅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浓但闻起来很香,勾得云浅食欲大增。   “嗯,我家小然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云浅喝了一口那乳白色的汤汁,忍不住开口赞道。   汤汁香浓却不油腻,反而带着一股清甜的味道,正合云浅胃口,端起汤盅就咕嘟咕嘟的喝了个干净。   “你喜欢就好!”裴景然被云浅调/戏了那么多次,早就有免疫力了,当下也笑着回道。   云浅看着裴景然笑眯眯的样子,没忍住凑过去在那张瑰色的薄唇上亲了一下,满意的看着那张俊脸染上的红晕,笑得更开心了!   喝完了裴景然的爱心汤,云浅反倒没了睡意,洗漱完毕后和裴景然相拥着躺在床上,随意的聊天。   “小然”,云浅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把脑中纷乱的思绪压下去,轻轻的叫了一声。   “嗯?”裴景然正迷糊着,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小然,如果我们也像平常百姓一样,做一对平凡夫妻,你觉得怎么样?”云浅靠在裴竟然怀里轻声问道。   虽然抱着裴竟然也很舒服,但是云浅还是比较喜欢窝在他怀里,这样会让她更有安全感。   “浅浅”,本来要睡着的裴竟然被云浅的一句话给激的清醒过来,低头看着云浅,美眸中暗含着担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啦”,云浅笑着把裴竟然拉回来躺好,轻声道:“我只是觉得当这个郡王太累了,还不如一个平凡人,每天无忧无虑的,多好!”   “平凡人也有平凡人的烦恼”,裴景然看着云浅那向往的表情也点头道:“不过那平淡又充实的生活确实也很令人向往,两个人相互扶持,白头偕老,真的很美好!”   “既然小然也羡慕,那我就辞了爵位,陪你做一对平凡夫妻如何?”云浅笑看着裴竟然问道:“只是担心委屈了你!”   裴景然连忙摇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非常幸福了,哪里来的委屈!”   “只是浅浅,你真的能辞了爵位吗?”裴景然有些担忧,如果可以选择,他到宁愿云浅只是一个平凡人,而不是郡王。   朝廷这种是非地,就算不参与纷争,也早晚会被卷进去,更何况云浅的身份还这么特殊,只要云浅在朝廷一日,她就注定要立于危难之间,他怎么能不担心?   “这个,应该能吧!”云浅想了一下,辞爵位虽然没有先例,但是对于云幕来说,只有她走了,他才能够真正的安心吧?   到时候他就不用再担心有人跟他抢皇位了,也不用因为身份的问题一直陷入恐慌,就能好好当好他的皇帝,守好他的皇位和身份,这对他来说完全是一件好事,应该会被应允的吧!   看着裴景然担心的样子,云浅又点点头,肯定的说道:“到时候我会向皇上递折子,只要他应允,我就变成庶民啦!”   “皇上会答应吗?”裴景然至今没有见过云幕,但是从云幕轻易的收拾掉云兰王一事,他也知道这个皇帝并不是个善茬。   虽然云浅和他是兄妹,但是在至高无上的权利面前,亲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也一直是裴景然最担心的事,生怕云幕将云浅也当成眼中钉,所以,云浅如果真的能辞爵变成一个普通人,他绝对举双手赞成,皇宫永远是一个是非之地,离那里越远才越好。   “我没有了爵位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没理由不同意!”云浅淡淡的说道。   今天的事她思考了很多,似乎只有她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对云幕对她,都是最好的。   裴景然注意到了云浅说这话时,语气中暗含的嘲讽和一瞬间低落下去的心情。   “那到时候我们去哪里好呢?”裴景然伸手把云浅揽入怀里,语气轻松的问道。   “嗯……”云浅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思考起来:“不如去南方吧,我喜欢气候温暖的地方,而且南方的景色肯定也更漂亮!”   “好啊,我记得我小时候好像就是从南边过来的,但是除了这个,就什么都记不清了”,裴景然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真的想去看看呢!”   “那我们就把南边的几个城都好好的走一遍”,云浅回抱住裴景然,安抚的亲了他一下:“说不定你还能想起什么呢,到时候挑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定居,好不好?”   “嗯!”裴景然用力的点头,对他们的南方之行充满了向往。   云浅也一样,她正好也想把手下的几个店铺开开分店,而且南方资源丰富,绝对是最好的选择地,多走几个地,也能多开分店多做生意。   虽然现在那几家店铺的生意已经越来越大,但是谁会嫌银子多呢,多多的赚钱,到时候她和裴景然的生活也就有了保障。   想着大把的银子,云浅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没想到来到古代,不仅体验了一把皇亲国戚的殊荣,更是让她过了当土豪的瘾!   带着美好的心情的,云浅靠在裴景然怀里,香甜的睡了过去。   裴景然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美眸中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意,在云浅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裴景然又把人往怀里紧了紧,这才闭上了眼睛。   浅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会永远陪着你,此生此世,永不分离!裴景然在心中暗暗的发誓。   即使说了想要辞去身份,但是做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是云幕现在还病着,云浅想要云幕削去她的爵位,怎么也得等着云幕身体好了才是。   而且这段时间,云浅还不得不再度担负起代理朝政的职务,本来云浅想着安安静静的度过这十来天,到时候等云幕身体好了,把政务还回去,她也好准备离开。   而这几天她只要看看折子,听那些大臣讨论讨论就能对付过去的,谁能想到,她那么倒霉,竟然还遇到了一件大事。 第62章 与老狐狸交锋 [本章字数:202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9 10:17:48.0]   云浅看完手中的折子,只觉得脑筋都要打结了,丫的,她只是一个小交警,为什么非要处理这些恼人的国家大事?   下首的左相,见云浅久久不言,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道:“这次南方水灾非常严重,已经有不少百姓农田房屋被毁,现已流离失所,如果不尽快处理,后果肯定会非常严重,还请郡王赶快定夺!”   云浅在屋里转悠了两圈,差点把自己的头发都给纠下来,无意中瞥见了一脸平静的左相,云浅心中念头一闪,忍不住眯了眯眼。   既然有水灾,那肯定不是只发生过这一次,看左相这样子明明就是有办法应该却不说,反而把问题丢给她。   且不说左相这么做意欲为何,云浅也懒得去想,反正她这个人什么吃,就是不吃亏。   “嗯,既然这件事如此严重,那本王还是去问问皇兄的意见吧!”云浅眉眼带笑的看了左相一眼说道:“这可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云浅没有经验,恐怕处理不好啊!”   “郡王说得是”,左相朝云浅一礼,一脸正经的说道:“只是皇上贵体欠安,可是不能太过劳累!”   “本王知道了,只是去请他拿个主意,毕竟此事关系体大,云浅实在是不敢妄下定论!”云浅在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是一副严谨认真的摸样。   反正这老狐狸不肯定告诉她解决方法,那她就去问云幕好了,这五天来,云幕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因为之前发烧引起的炎症,导致身体有所亏损,需要再调养一段时间罢了。   “既然如此,老臣就等候郡王的消息了”,左相对云浅恭敬一礼道:“还请郡王尽快给出解决的办法!”   “知道了,本王定会竭尽所能的!”云浅看着眼前就是不动声色的左相,心里恨得牙痒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左相告辞,云浅也没耽误直接找云幕去了,虽然不知道左相为什么不告诉她解决的办法,但是水灾一事确实耽误不得,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灾民。   其实云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是看左相那一副好像算计人的样子,就让云浅直觉不妙,还是装得废物点比较安全。   况且上次她的那个奏折事件,已经引起了小小的轰动,这次云浅实在不想再出风头了,再就是云幕那心底的不安,或许只有自己装的什么都不行,才能让大家都安心,对大家都好吧!   再者,既然他们有法子了,她为什么还要自己想浪费脑细胞,直接问多简单?   云浅到保和殿的时候,云幕正在看书,这段时间的连续生病让云幕整个人瘦了一圈,如玉的俊颜也清减了几分,但那温暖的气质却更浓厚了。   尤其是在他笑的时候,那温润的笑容仿佛带着暖意,能直达人的心底。   “浅儿来了?”看到云浅,云幕放下手中的书,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最近真的是辛苦你了呢!”   宫侍送上茶点后立即退了出去,云幕亲自给云浅倒了杯茶,态度自然亲切。   “皇兄客气了,这都是臣妹该做的”,云浅看了云幕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笑道:“臣妹还想着皇兄快点好起来,到时候臣妹就轻松了!”   自从那次之后,云浅就把对云幕的那点悸动感完全的埋入心底,只想着这次事情完成之后就辞爵归隐。   而云幕醒来之后也和之前一样,两人的都默契的恢复了之前的相处模式,那次云幕发烧时的胡言乱语,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云幕不提,云浅也乐得装作不知道,只是两人看似平淡的相处中却似乎多了一抹淡淡的尴尬。   而这点尴尬,也被两位当事人默契的给忽略了,继续上演兄友妹恭的戏码。   “浅儿说笑了”,云幕也笑了笑:“我以前还担心呢,这次看来皇妹确实有这个能力,到时候也能帮皇兄分担些压力才是啊!”   云浅没有忽略云幕说这话时,凤眸中一闪而过的黯然,心里无端的刺痛了一下。   “皇兄快饶了臣妹吧!”云浅笑着把话题岔开:“臣妹可不是这块料,这不就过来像皇兄求助了么?”   云浅打从心底不喜欢这种生疏有礼的说话方式,说话态度,可是除了这样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云幕。   现在也只能压下心底那好像要窒息的感觉,赶紧谈正事才是。   “出了什么事吗?”听云浅如此说,云幕如玉的脸上神情一肃,少了那没到达眼底的笑容,也让云浅的心暂时得到了放松。   云浅把南方水灾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又把和左相的那套说辞搬出来,就老实的等着云幕给出主意。   云幕思考了一下,看着云浅坐在那里悠闲的喝茶吃点心忽然有些想笑,在他面前这样的放松的云浅很少见,竟也让他的心底升起 一丝愉悦。   “皇妹觉得这件事应当如何办才好?”云幕似笑非笑的看着云浅,缓慢的吐出这句话。   云浅正忙着吃点心呢,她今天忙着批奏折误了饭点,后来又被左相那老狐狸给搅得忘记吃饭了,此刻吃着这香酥的点心,才发觉饿了起来。   云幕说这话的时候,云浅刚把一块点心塞到嘴里,一听云幕这句话直接就惊得噎住了,咳都咳不出来。   看着云浅被憋得通红的小脸,云幕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一边把茶杯地给她,一边帮她拍背顺气:“你就不能慢点吃么,又没人和你抢?”   云幕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温柔与心疼。   云浅好不容易把糕点顺了下去,正庆幸小命保住了,根本没在意到云幕异样的语气,听他如此说还有些委屈:“我中午没吃饭,太饿了么!”   那委屈的语气,配上那双刚刚被憋的泛红的大眼睛,闪烁着无辜的光芒,看起来真是既可怜又可爱。   “看你下次还老不老实!”云幕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云浅红通通的脸蛋,语带宠溺的说道。 第63章 尴尬升级 [本章字数:207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30 09:15:05.0]    云幕的话音一落,两个人都愣住了,齐齐的瞪大眼睛看着对方,尤其是云浅。   她在感觉到脸颊上那温热的手指的时候整个人就愣住了,而云幕刚刚露出的那个带着宠溺的笑容,更是看得她直接呆住了。   那双一向平静无波的凤眸,忽然漾开的笑意,就好像深潭中的漩涡,深邃迷人。   “我一直都很老实!”云浅轻声嘟囔出这句话,声音低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陡然加速的心跳声,瞬间就湮没了一切。   云浅这一出声,云幕也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拿开手,如玉的容颜染上两抹绯红。   虽然云幕拿开了手指,但是云浅还是觉得脸颊烫的厉害,尤其是刚刚被云幕碰到过的地方,温度滚烫。   两个人曾几何时有过如此亲近的动作,就算在记忆中,两个人小的时候关系最好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而且刚刚云幕的动作那么自然,自然到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皇上,该吃药了!”   两人也不知道就那么僵持了多久,直到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两人才瞬间回神。   小宫侍端着药碗站在大殿外一直没敢进去,说完那句话就一直低垂着头,不敢看大殿中的两个人。   心里却在叫苦,皇上的脸色好难看啊,要不是怕耽误皇上吃药的时间,他死都不会靠近这里的。   之前大殿中的那尴尬的气氛瞬间就消失无踪了,云幕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小宫侍吩咐道:“端进来吧!”   在云幕喝药的空挡,云浅一直在纠结是直接告辞还是等云幕给她出主意。   刚刚那种尴尬的气氛真的是让她心有余悸,如果再来一次,云浅真的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   然而,还没等云浅纠结出结果来,云幕已经喝完药了,看着小宫侍好像逃一般的往殿外走去,云浅觉得之前的那种尴尬的气氛似乎又回来了,让她也生出一种想要逃的冲动。   “关于水灾一事还是皇妹自己想办法吧,有什么事你可以多找左相商量”,云幕沉默了半响,终于开口说道:“之前的办法也是治标不治本,这次希望皇妹能彻底想出解决的办法!”   云幕平淡无波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也打破了那还未形成的尴尬。   “既然如此,那臣妹定会尽力而为”,云浅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对云幕行了一礼道:“还请皇兄好好休息,臣妹就先行告退了!”   云浅说完,就用完全不属于刚刚宫侍退下去的速度,迅速的出了保和殿。   云幕怔怔的看着云浅迅速远去的身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开口说出挽留的话。   慢慢展开手指,手掌已经被指甲划出道道血痕,云幕却仿佛没有看到一样,他只是呆呆的看着看着自己的指尖。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刚刚那暖暖的温度,云幕合上手指同时又闭上了眼睛。   明明是不想那残留的温度的消失,可是心中却又不愿承认这一切,云幕,你到底是怎么了?   云幕在心底轻轻的问自己,可是颤抖的心房,可是越握越紧的手指又让他找不到答案,不想承认那个答案。   谁能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相对于云幕的纠结,云浅的心情就有点复杂了,从保和殿冲出来一直走了很远她才把 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松了出来。   心情既兴奋又紧张,既庆幸又失落,她庆幸刚刚云幕及时打破了尴尬,把话题回归了正途,但是对于云幕有些极端的反应又有些失落。   云浅从来没觉得哪个人能让她烦恼成这样的,让她又纠结又兴奋,再这么弄下去早晚得心力衰竭不可。   云浅扯了扯头发,头皮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心情平静了点,把之前那乱七八糟的情绪扔到一边,现在赶紧解决水灾的事情要紧。   没想到兜了个大圈子,最后还得自己想办法,早知道就不去找云幕,还弄得那么尴尬......   停停停,察觉到自己的思绪又跑偏了,云浅赶忙叫停,拿着自己特质的笔,沾着墨汁,把自己关于解决水灾的计划写出来。   对于驾驭毛笔,云浅不是没试过,但是再看到自己那根本就拿不出手的字以后云浅就彻底放弃了,反正都是写字,繁体字她会,但是没人规定非得用毛笔写吧?   有了自己特质的“碳素笔”,云浅写起字来,那是完全不在话下,没用多长时间,就把重点的极点归纳了出来,再修改一番,就彻底搞定了。   命人将左相请来,云浅把自己归纳的几点关于水灾的办法交给左相过目。   水灾一事只能疏不能堵,云浅结合以前那方的状况,发现那里雨水并不稳定,时旱时涝是常有的事情,而对于这件事,朝廷能做的只是安抚百姓。   虽然曾经也有人提出过挖沟渠蓄水的办法,但是因想法不完善没有实行。   更何况南方多山,还有不少丘陵地带,因为无法合理用水和季节的限制许多土地都荒废着。   云浅根据这些情况,改进了筑堤修坝,开渠蓄水的办法,把后世的梯田的想法也提了出来,这样可以大大的开垦土地,能使更多的百姓生活有所保障。   因为不是特别了解具体情况,云浅关于水车的计划只是提了一点点。   不过她提出的办法对于解决水灾已经有了很大的帮助,至于水车一类的,就不是需要她头疼的事情,毕竟她也只是有一个概念,让她做出来绝对不可能。   而左相和那些大臣能不能捯饬出来,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把计划给左相过目,云浅坐在一边悠闲的喝茶,同时欣赏着左相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之前被摆了一道的郁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这是郡王您自己想出来的,真是好办法,好办法啊!”左相捏着那张纸,满脸激动的看着云浅说道:“如果真能实行,不止能长久的解决水旱只在,就是这个梯田和水车,对我云朝国也是受益良多啊!”   “郡王当真是旷世奇才,我国百姓有福了,天佑云朝啊!” 第64章 筹集救济银 [本章字数:201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31 09:22:33.0]   听着左相最后一句话,云浅好悬没把口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连忙摆手道:“别,左相严重了,这可不是本王一个人想的,主要都是皇兄的意见,云浅只是整理一下,整理一下!”   “郡王实在是过谦了”,左相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对云浅笑道,眼睛几乎舍不得从那张纸上移开了。   这办法是谁想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如果皇上早就有这些想法早就拿出来用了,还能等到现在。   云浅一看左相的样子就知道她不信,不过看左相那欣喜激动的样子也懒得跟她计较:“这些只是初步想法,能不能行还要靠左相和各位大臣帮着参谋一下。”   “那就麻烦左相回去跟几位要臣商量一下,明天早朝的时候拿出个具体方案来,也好及时施行,让各位大臣安心,也让南方子民少遭一点罪!”   云浅毫不迟疑的吩咐道,办法她想出来了,具体怎么做就靠那些政要大臣了!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左相那一向严肃平静的脸孔,此刻笑得像朵花似的:“那就等老臣们商量好了,再拿给郡王过目!”   左相说完拿着那张纸就迫不及待的告退了,扔下被她那个难得的笑容给雷得四分五裂的云浅。   云浅狠狠的打了个冷颤,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左相那笑容里含着满满的算计成分呢?   摸了摸下巴,云浅黑亮的大眼睛危险的眯了眯,被这老狐狸给算计惯了,明天的早朝怎么也得搬回一成才是。   想到自己的那个计划,云浅笑得一脸的奸诈,想必明天的早朝会很有趣才是啊!   第二天的早朝,云浅看着左相把他们拟定好的计划宣布出来,在朝廷上又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浪。   云浅一直静静的站在龙椅下方,等着户部尚书出列要钱。   果然,等兴修水利的计划通过以后,户部尚书杨晟出列,恭声道:“启禀郡王,虽然治理水灾的办法是有了,但是南方受灾的灾民多达十几万人,这些人良田房屋被毁,如若不好生安抚恐怕会引起民怨。”   杨晟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只是户部刚刚筹集了百十万两的军饷,这救济银,实在是、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   云浅忍住冲天翻白眼的冲动,自始至今,似乎所有管财政的人就没有不哭穷的,这杨晟还果真没让她失望啊!   不过云浅也知道她所说属实,十几万人的救济银,加上房屋农田,没有个几十万两也下不来,而且现在国库空虚,刚刚收上来的官银就被送去做军饷了。   现在一下子要拿出十多万两白银,确实有些为难,一提起国库,云浅都替云幕发愁,他这个皇上做的是不是也太实诚点了,竟然连点积蓄都没有。   珍宝物品什么的倒是不少,可是有什么用,还是真金白银来得实际呀!   不过这也不能怪云幕,本来各地方缴纳上来的官银是绝对够收支的,还会有剩余,而且军饷也是两年一放,还有监督令层层把关,避免贪污受贿。   但是云浅显然没赶上好时候,不止赶上了军饷发放的时候,还赶上了几年一次的大水灾,两方下来,就是国库再充裕也消耗不起。   更何况受灾的省份也不止那一处,缴纳的税银自然也就少了许多。   所以说,为什么她点就这么背呢?云浅有些无语问苍天,不过该解决的事还是要解决的。   把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赶下去,云浅看着杨晟,淡声问道:“既然如此,杨尚书可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微臣无能,还请郡王示下!”杨尚书顶着诺大的压力说道,不是她哭穷,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嗯”,云浅点点头,扫了一眼下面的大臣们,慢慢说道:“国库现在最多能拿出二十万两白银,只是这次的救济银,最少也需要五十万两,不知各位大臣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说国库空虚只不过是的比喻,国库是民之根本,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真的一点钱都拿不出来,而且国库里面的保本的金银是不能动的。   再说云浅就是想动也动不了,那个小金库的钥匙,历来是只有皇者才能持有,云浅根本连金银的影都看不到。   所以目前她最多也只能从国库中拿出二十万两了。   至于军饷,那更是不能动了,下面的大臣也都了解,所以云浅此话一出,下面瞬间鸦雀无声。   “皇兄现在身体抱恙,云浅身为臣子自是要为了皇兄排忧解难,更何况现在情况特殊,云浅就算散尽家财也要确保我云朝国的百姓生活安康!”   云浅一套套话甩出,扫了眼下面低垂着头的大臣们朗声道:“所以,为了能顺利度过这次水灾,云浅愿变卖家财,捐出十万两纹银充当救助银,来帮助百姓顺利度过难关!”   云浅话一说完,下面的大臣都变了脸色,可是云浅刚刚那一套慷慨大义的话说出来,让下面的大臣们就是不想捐银子也不得不捐了。   而且云郡王虽然是皇亲国戚,但是职位只是中上等,她一口气捐了十万两出来,让那些和她职位差不多的官员们,瞬间就绿了脸色。   十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啊,虽说她们的俸禄不低,每人也都有些小财,但若一下子就拿出十万两可真是要了她们的命了。   已经有很多官员出列纷纷表示愿意捐财,虽然数目不是很多,但是一算怎么也差不多有十万两了。   云浅面上平静其实心里都要笑开了花,尤其是看到那个几位重臣的脸色,心里就是一阵爽快。   虽然对于这次拿出十万两让她很是肉疼,但是云浅在暗处的生意越做越大,拿出十万两对于她来说还不成什么问题。   云浅想着,把目光扫向始终一脸平静的左相,心中得意,老狐狸,看你这次怎么应对?   “老臣愿拿出三万两,替国家排忧解难!”其余大臣们都捐的差不多了,左相终于出列恭声道。 外传 番外一:悠闲快乐的幸福生活? [本章字数:225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6 08:23:29.0]   远处是错落有致的山脉,近处是清澈河流和分隔开来的小溪,河流两边种着垂柳,顺着溪流而下,不远处是一大片桃花林,穿过桃花林则是一片姿态各异,碧绿清新的竹林。   穿过竹林视野就豁然开朗起来,漫山遍野的花朵仿佛海浪一样,随风起伏,坐落在花海中间的那座精致的宅院则更显突出。   黄色琉璃瓦,朱红的大门,门匾上是苍劲有力的两个嵌着金边的大字--云府。   进入大门,首先落入眼中的不是宽阔幽雅的庭院,也不是院子中间精美的喷着水柱的假山,而是院中设计精巧却又四通八达的回廊。   更让人惊奇的是,两边竟然有两座回廊是盘旋着向上的,好像一座架在空中的桥梁一样,在两边回廊对接的地方有一处平台。   登上平台不止能将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还能看到内院的情况。   此刻的平台上正坐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刚长到肩膀的头发用红色的小头绳轻轻的笼着。   两个小娃娃正手拉着手,争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内院中的情况。   内院的地方也很宽敞,没有外院那样看起来巧夺天空,只是简单的种着四棵大树,一棵桃花、一棵月桂、一棵海棠、一棵梅花。   四棵花树长得都很茂盛,现在正值春季,单数院中的桃花开得最艳,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香,带下几片花瓣,落到了院子中间的小池子里。   粉红色的花瓣和碧绿的荷叶相应程晖,看起来赏心悦目。   只是正在桃花树下的大理石桌旁落座的几人,似乎都没有心情欣赏眼前的美景。   “娘亲他们在做什么?”坐在高高的平台上,看着内院中情况的小娃娃,问自己右手边的小娃道。   小娃娃粉嫩嫩的脸蛋上,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又圆又亮,很是漂亮。   右边的小娃娃眼睛小点,却是漂亮的凤眸,小孩鼓起粉嫩嫩的腮帮子,故作严肃的说道:“应该是和冥爹爹和夜爹爹的事有关吧~”   那故作成熟的小样子,配上那双高贵漂亮的凤眸,看起来异常可爱,让人心都跟着软乎乎的。   “啊,肯定是冥爹爹和夜爹爹又偷偷跑过来了”,有着漂亮大眼睛的小娃娃拉起身旁的小娃,有些着急的说道:“娘亲一会儿肯定要发脾气,走,我们快点去给爹爹他们报信去~”   “也不见得,夜弟弟的病刚好点,只要我们带着夜弟弟和赫弟弟像娘亲求情就好了”,有着漂亮凤眸的小娃娃虽如此说,却还是顺从的站了起来,跟着离开。   “那正好,我们去找弟弟们玩吧,已经好几天没见了,好想他们~”笑眯了一双大眼睛的小娃娃兴奋的说着。   “嗯~”后面的小娃娃也跟着露出高兴的笑容。   两个小娃娃,手拉着手顺着盘旋的回廊快速的跑了下去,消失在旁边精致的小门里。   直到看到两个娃娃消失在门口,云浅的心才放回肚子里,即便知道暗中都有影卫们和暗卫们的保护,但就那么看着两个女儿坐在那么高的地方,还是没办法不担心。   早知道就不为了制造什么浪漫,修个这么高的平台了,现在倒好,成了这两个小丫头的天下。   裴景然和云幕一人给云浅生了一个女儿,正是刚才那两个粉雕玉琢可爱的小娃娃。   有着漂亮大眼睛的是云浅和裴景然的女儿--云菲仪,有着那双少见的漂亮凤眸的则是云浅和云幕的孩子--云月瑶。   自从这两个女儿降生后,云浅就觉得自己的地位直线下降,那两人宠女儿的程度,绝对让她望尘莫及,以至于这两个才五岁半的小丫头越来越嚣张。   看着两个小娃娃消失的方向,云浅微微眯了眯眼睛,看来她必须得硬下心肠,不能让这两个小娃娃在这么下去,不然绝对会长歪了。   “郡王...郡王?”   云浅正想着自己的心思,面前的人叫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有些无奈的说道:“告诉你们多少次了,我只是一介平民,别总叫我郡王,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云浅面前坐着的三位宰相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您是平民没错,但您的夫君可是我们顶头的国主,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直呼您的姓名啊?   “这个...云姑娘”,还是云朝国的宰相率先打破承诺,笑着问道:“您看这事情该怎么办吧?”   云浅眉头一挑,还没说话,话头就被一旁的月冥国的宰相给接了过去:“就是啊郡...云姑娘,这...可还有一堆事瞪着皇上回去做决断呢!”   “对啊对啊~”夜幽国的宰相也赶忙接口:“郡王...不是,云姑娘,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云浅看着面前隐隐切切地盯着她的六双眼睛,有些哭笑不得,眼前的这三人分别是三国的三位宰相。   自从左右相被废除之后,由之前的宰相一人独大,不过“工作”能力也着实强,可惜她们毕竟都上了年纪,没到两年宰相一位就由她们亲手带出来的弟子接任。   这些人也都是个顶个的人才,很受云幕等三人的重用,不过既然是老狐狸带出来的,眼前的自然都是一些小狐狸。   自家国君三天两头往云庄跑,她们就是想视而不见也不可能啊,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国事需要他们处理。   就算基本没什么大事,小事有她们代劳,但也不能跑得这么勤啊?害得那些言官、谏官们总是找她们麻烦,管不了国主,只能拿能管得了国主的人开刀了。   就算制止不了国主们的脚步,能让他们别跑得这么勤也行啊!   “据我所知,现在没有战乱、没有饥荒,更没有天灾和人祸,每天就那么点事情,你们还处理不过来吗?”面对几人的苦情戏,云浅丝毫不为所动:“而且,他们在过来之前应该是把需要他们的做的事,应该都处理好了才是,不知道几位远道而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云浅说着,拿起茶壶给三人面前的茶杯满上,笑眯眯的说道:“如果三位是来找我喝茶聊天的,云浅自是欢迎,要是为了别的事,还是叫他们亲自过来跟三位谈吧,毕竟,云浅只是一介平民,对于官场之事,可是一窍不通啊~”   云浅轻飘飘的几句话,可是让面前的三位年轻宰相憋得差点背过气去,月冥国和夜幽国的宰相都瞪向云朝国的宰相,那表情好似在说:谁说云郡王好说话的?这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过头的狐狸精级别的!   早知道如此,打死她们也不跑这一趟了,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