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为妻》全集 作者:莫珊瑚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记忆重复出现 黑暗,充斥着所有的空间。时间在这里似乎是静止的。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突然一道亮光打在自己的脸上。想要动弹,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类似与担架的床上。她想挣脱,却是没有任何的可能。好紧。手腕都疼了。 这时候有声音响起,只听自己说:“你们干什么?这是干什么?放开我啊。” 黑暗中一个冷冷的声音,却又带着一些的安慰:“你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的。既然已经没办法挽回。就忘了吧。” “忘了?难道你们就这样打算让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吗?”我继续嘶吼着。心中仿佛充满了愤怒。为什么?为什么都这么不在乎? “仇是一定会报的。但是你现在让所有人都很担心。在这样下去,或许还没来得及报仇,你的身体就已经垮了。” “我不管。我一定要为蓝天报仇。你们可以安心的接受他的死亡。可是如果我也就这样接受了。那我还是人吗?你以为这样就管得住我吗?”我有些难过,有些不甘。 “当然不会就这样只是关着你。以的能力,怎么可能关得住你。所以只能让你忘记你的恨,失去你的能力。”那个声音冷了下来。开始的犹豫已经没有了。 “怎么可能,你们……不对。你们拿到了‘迷幻’了?”突然我心中有些害怕。仿佛要失去什么似的。 突然一道白光刺进我的眼睛。然后手臂仿佛被蚂蚁咬了一下。心里的害怕顿时扩大了。大叫了起来。 “喂。喂。你鬼吼鬼叫什么啊?”终于从可怕的梦中醒过来。迎来的是同宿舍里的人的一顿责备。 摸摸头上的汗水。南宫柯苦笑了一下。又是那个梦。这个星期第几次了? “真是,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个星期老是这么鬼叫。再这样,就换宿舍啊你!”真珠迷糊着说着。 阿柯没敢说什么,下了床,跑进了厕所。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还有些被吓了之后的红晕。 那个人,跟自己肯定有什么关系。否则,不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也不会自从遇到他之后就开始做着同一个噩梦。 那天,是情人节。宿舍里的那些大小姐都被自己的男朋友带出去过节了。只有自己一个人那么孤单。不过她倒是挺喜欢这样的。她们在宿舍,自己也只有受欺负的份。自己一个穷人家的孩子,愣是挤进这大小姐大少爷云集的香韵高中,就应该料想到这样的结果。 但是当初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门心思要进这里。就算靠打工也要进来。那时候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支配着自己,就非要进来不可。 结果来了之后,就看见自己就是这群富人当中的另类了。但是,已经进来了,好胜心让她不想对父母提出转学的要求。就这样在这里坚持了半年了。 一早上在宿舍里闷着之后,她觉得自己应该去找点什么东西来让自己不至于闲着乱想。就跑了出去。本来是要去图书馆借书来看的。却鬼使神差的跑到街上乱逛。 哎,自己并不是什么好学生。只是有些胆小,有些软弱,让人觉得就好像是多么安分的学生似的。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心里其实有不少幻想。 经过一家小小的名为百花洲借书室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这地方并不陌生,是自己经常光顾的地方。是一家很小的专门供那些花痴少女借一些言情小说啊,或者是那些宅男来借一些武侠小说什么的。自己也是这里的常客,无非就是借一些言情小说和少女漫画。 看来今天就要把时间给了这个“情人”了。 走进去,里面也有几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宅女宅男。自己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寻找着美梦。哎,其实他们也是想有个不一样的生活。可是就是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或许,也是有喜欢呆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但是据她的分析,这样的人,还是很少滴。 她漫无目的地翻看着一本本小说漫画。这些大部分已经被她浏览过了。要找到一本有新鲜感的,还是有些难。 店主看见她,“呦。阿柯。没和男朋友一起过节啊?”店主是个很帅气阳光的男孩。叫陈鹏,不是本地人。性格开朗,喜欢旅游,所以去过很多地方。知道的也很多。开了这间借书室之后,来的好多小女孩都很喜欢他。但是他都是礼貌的躲闪开她们的追求。他说,他也是有一段伤心史的。所以才会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跑到这里来的。暂时没有心情去接受新的恋情。这话倒是让那些小女孩很受用。对他更是倾心。却不打算拿来当男朋友,而是当偶像来喜欢了。每当听到小女孩对他的憧憬之后,他总是会对阿柯投来笑容。好像在说,看我多受欢迎。阿柯也只是瞪他一眼。 虽然阿柯没有多少相信他所谓的伤心史,但还是很喜欢和他说话的。因为他是她喜欢的帅哥类型。却没有现在那些帅哥的傲气。 “我可没有男朋友啊。你什么时候见我有男朋友了。再说,有了男朋友,谁还有时间往你这里跑啊。”这话不假。有了男朋友的,天天和男朋友腻在一起都觉得时间不够,哪还有时间来看这些。 “那我来做你的男朋友可好?”他似是很认真的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会,就都笑了。因为他们知道彼此都不会成为彼此的谁。因为他们不来电。这是认识一个月之后他们发现的。 阿柯觉得他虽然是自己喜欢的男主角。却不会让自己脸红心跳。而陈鹏也觉得似乎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欲望。后来两个人不信邪的试着接了吻。却是都睁着眼睛,当离开彼此的嘴唇的时候,阿柯问他:“有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你呢?” “想哭。” “为什么?” “因为你不能成为我的男朋友。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却不是那种喜欢。怎么办?” “那就当朋友吧。” 于是闹剧结束,两个人就成了好朋友。 “不闹了。有没有什么新书。这里的都没有新鲜感了。” 陈鹏从柜台的后面抽出几本书,新的。递给她,“给你,你喜欢的漫画。专门给你留的。”要不是早就实验过。她真的会误会陈鹏是喜欢自己的,当女朋友的那种喜欢。因为他真的很照顾自己。 接过他手里的漫画,她慢慢翻看着。 忽然,她觉得有人盯着自己。抬起头,陈鹏正低着头看着手里书。那就不是他。 忽然看见窗外有个人,却是在自己看向他的时候,迅速的离开了。只是一瞬间。阿柯觉得心里像是窒息了般难受。不知道这种难过,心惊是从何而来。那个人西装革履,侧脸棱角分明。作为喜欢观察帅哥的她,即使只是一瞬间,她就知道他是个很有型的男人。 她追出门,听见陈鹏喊自己,她停了下来。 “没事吧你?脸色突然那么苍白。”从没见过她这么慌张的样子的陈鹏有些疑惑。 “我好像看到熟人了。我先走了。帮我留着那几本。有时间过来取。” 交代完她就冲出去。可是那个身影已经走远,她只能全力追着,才稍稍看见他的背影。街上都是一对对的情侣。人群有些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有些急了。更是加快了脚步。她觉得那是自己一直追着的东西。可是,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对一个男人这么向往。难道自己真的寂寞了? 不顾心中对自己鄙视。那种强烈的吸引让她放弃了去追问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终于,似乎快要追上了。却见那人似乎要上车。不行啊!上了车,我就更追不上你了。 结果一着急。脚下一踉跄,跌倒了。脑袋撞到了路牙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医院了。护士告诉自己没什么事情。只是一时的撞击让自己昏了过去。不会留下后遗症。 “可是我还是有些头疼啊。不会丧失记忆什么的吧?”阿柯有些担心的问道。 那护士看了她一会,“不会。” “哦。对了,是谁送我进来的?我要谢谢他。” “一位先生,不过他已经走了。替你付了医药费。” 是什么人这么好心啊?不会是那个人吧?那个人到底是谁啊?自己当时那种强烈的想要见到他的欲望又是怎么回事?怀着众多的疑问,阿柯回了学校。 就是那天开始,自己开始了做噩梦。每天如此。而且开始有了头疼的毛病。只要自己想要深究那个梦的时候,仿佛是阻止自己去想一样,就会头疼的厉害。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虐待自己的人,既然大脑不愿让自己去想,那就不要想。要不然疼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那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色慢慢缓了下来。洗了把脸,她又回到了床上。 翻身,我再翻身。就是睡不着。不行,再翻。 “你再不睡就滚出去。”林若晨的声音尖锐的想起。阿柯就再也不敢翻了。那我就瞪着眼睛,我再瞪。终于累了,慢慢睡去了。 第二章 枪打出头鸟 第二天一脸疲惫的去上课,不得不在上课的时候补眠。不要说她不是安分之人,平时就不会好好听课。 事实上是,她不是安分之人,却是百分之百的好学生。毕竟父母对自己还是有期望的,虽然父母对自己总是忽冷忽热的,但是,她还是想做好一个女儿的角色。而好好学习,就是现在唯一可以付出的。既是听不懂,也还是要好好的听。 上课睡觉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这几天晚上都是噩梦不断。昨晚更是失眠严重。 盯着熊猫眼,能来上课就不错了。拖这座学校都是富人之后,学校的捐助自然不会少。学校开始实行类似于美国的开放教育。加之那些骄纵的纨绔子弟不受管教,那些老师对学生的活动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这样就更助长了逃课之风。像她这样好好学习的,还真没几个。 啊。还是没有再床上睡来的舒服。全身都难受死了。 头更是被这硬邦邦的课桌弄得难受。转过头希望可以缓解一下一直碍着桌子的脸。却看见窗外面有个人。 是他。是那天那个人。阿柯立刻站了起来。还好这的老师从来不管学生的进出。跑出教室,那人刚走到楼梯口。 “你站住!”阿柯有些急了。不能再让他跑掉了。否则自己还要继续噩梦下去。那她非要崩溃不可了。 “你认识我。”肯定句。那人转过头,确实和她想象中一样的阳刚,很符合黑马王子的形象。 那人此时脸上收敛起一种戾气。阿柯觉得他走的时候是真的有那种戾气。只是转过头的时候,他很好的掩饰过去了。 “你认识我?”他眼中有种期待。阿柯没有看出来。 阿柯摇摇头。“我没有见过你。可是我觉得我见过你。觉得你应该可以认识我。可是你又不该认识我,就是……就是那个……”怎么说不清楚了。本来就是说不清楚。那只是自己的感觉。怎么可能就这么告诉他,自己就是觉得他眼熟,就是觉得自己很想见他? 可这不是见到了么?自己又想干什么呢?她也不知道。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是没有让她看见。“既然不认识,怎么就说我认识你呢?” “那你怎么两次都看我呢?” “或许我是看你身边的人呢?” “……” 那人笑了笑,“或许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还会来看你的。” 说着还加重了那个“你”。让阿柯甚是无语。瞪着他转身下了楼。等他已经走了好长一段时间,愣在楼口的她才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搞懂就又被那人给跑了。 “喂!你……”此时发出声音,已经晚了。 沮丧着正要回教室,看见对面走来学生会的会长。陆其顺。 他看见她,招呼她过去。 阿柯四望,确定自己身后没有人,才走向他。 “大会长,你是找我?” “当然。你刚才是看见你后边有人吗?”她刚才不是已经检验过了吗?自己的指示那么不明确吗? “没有。” “那就是叫你了。你是这个班的吗?”虽然阿柯知道是学生会长,可是人家这么大人物是不可能认识自己这样的小人物的。 看她点点头。陆其顺道:“你们班的南宫柯在吗?” “我就是。”阿柯指着自己,眼睛还睁得老大。什么时候自己的名字会被学生会注意到?不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吧? 陆其顺看了她一眼,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说:“下个星期一的校庆有一个舞台演讲。是你的份额。你准备一下讲稿。因为有最大的赞助人来参观。而且你是第一个节目,可要好好准备一下。” 陆其顺表情无所变化的说完,阿柯脸上却是千变万化。她是那种典型出不来台的人啊。怎么会让自己去演讲什么的? “那不该是你的位置么?”这种事情不该是上位者来吗?怎么会找到她这个小卒子呢?肯定是哪位神仙吃错药,让这位会长大人今天发疯了吧? “这怎么就是我的位置?”陆其顺也不知道这个表情可爱的女孩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个还有固定的人的位置么?“选人方面是校长直接给的命令。我只是来传达一下而已。” 说完那大会长转身就走了。留下更加吃惊的阿柯。不是吧?校长大人。哪位天使大姐被雷劈了让校长注意到自己了? 浑浑噩噩的进了教室。一天上课下来,她都是没有听进去。一直在怀疑自己根本就是在做梦。 结果晚饭之后就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了。刚回到宿舍,就被另外三个宿舍逼到角落里逼供。 “那演员名单是怎么回事?”真珠作为大姐大首先发问。 阿柯被两外两人扣住手臂,很不自在。不过她知道如果她要是反抗肯定会招来更严重的惩罚。 “什么演员名单?” “就是校庆那天的。那个开场演讲怎么会是你?”那个位置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就是人们的必争之地了。因为那天来的人不仅仅是各位赞助商要来,许多大公司都会来参观,毕竟这所学校也不是虚有其表。人才还是培养了不少。有的为了看看有没有看中的人才,有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在这里来上学。不管是什么理由,许多大公司的老总们总是腾出时间过来参观。 富家子弟在父母的逼迫之下,为了在别的老总面前显示自己孩子的厉害,竞争这个位置。没有背景的学生则为了在那些老总面前露个脸,也要竞争。所以能在校庆上露面,小小的一个位置就能让这里的学生争得头破血流。 更何况那第一最引人瞩目的单独演讲。绝对是个兵家必争之地啊。本来阿柯这种没有势力,又没有实力之人是没有可能竞争任何角色的。可是这次校长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把她推到了浪尖上。 阿柯有些欲哭无泪。校长啊,你可是害惨了我啊! 看来今天是把校庆的演出名单已经公布了。自己作为开场演讲的人,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那些已经为了这个位置努力了好长时间的人肯定气不过。如果是什么有实力的倒还罢了。竟然是个这样名不见经传的人。怎么能不让他们生气? 她这次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也是今天早上刚知道的。学生会长突然告诉我。我根本就一点不知道。”阿柯努力表现自己的真诚。(阿柯:什么叫努力装成真诚?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作者:可怜是装的。阿柯:没有。作者:有。阿柯:……) “你不知道?这么好的位置如果不是你用了什么手段,怎么可能就让你白白得到了?” 这天晚上,阿柯不知道被她们审讯到几点,方正就是一直让自己筋疲力尽她们才放过自己。而自己也是一直坚持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是因为都累了。才放弃了对她的围剿。 而后的几天,她是在所有人指点以及怪异的眼神中度过的。也遇到过几次被其他的女生围堵。也就是女生会这样做。男孩子则是毕竟因为她是女生,没有过分的举动。女生那里也都是以不知道和身上的几处淤青敷衍了过去。 终于是熬到了校庆。站在后台,她紧张地脸部肌肉都在颤抖。陆其顺在那次见面之后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见她紧张的样子,笑了笑:“放松一点。只是演讲而已,就当下面的人都是绵羊就可以了。” “当维尼熊可以吗?”阿柯怯怯的问。 陆其顺扑哧一声笑了。“可以啊。只要可以让你放松,当什么都随你。” 虽然陆其顺的笑容让她稍微有些范松了,可是当她听到报幕的人说出自己的名字时,还是发现自己腿根本就没有办法动了。 陆其顺推了她一把。阿柯就被推到了台上。虽然没有太大的失态,她还是磕绊了一下。惹得下边一阵骚动。 好不容易站到了台中间,对着话筒,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本来记性就不好,为了记那片演讲稿,她觉得自己已经牺牲了大部分的脑细胞。而此时,一紧张,脑子里的脑细胞更是歇菜了。 刚开始还听见陆其顺在后台提醒她。很快她的耳朵就罢工了。当所有的声音都无法进入大脑的时候,她看见了那个男人。他坐在第一排的最中间。他起身,走上了舞台。在她耳边轻语着。他的口气吹拂在自己耳边,仿佛耳朵又开始运作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可是一个女王。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女杀手。”听完他这句话,她突然全身都忽然一颤。仿佛什么东西充斥着,想要从身体里冲出来。 他笑了笑,对着话筒说:“看来是这位小姐太紧张了。让我们来鼓励一下。”下边的人都跟着鼓着掌。 他下了舞台。做回自己的位子笑对着她。 或许是他的话起到了作用。她的大脑开始运作。慢慢的记起了那演讲稿。 等到最后一个字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阿柯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的下了台。陆其顺拍拍她的肩膀。“这不是做的很好嘛。” 结果阿柯就倒了下去。陆其顺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你没事吧?” 阿柯挣扎的站起来。“没事。没事。”说着扶着墙就往外走去。此时校庆表演才刚刚开始,所有运作开始紧张。哪里还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开。 当走到礼堂的外的一条小道上时,才发现自己的力气都已经用完了。一下子就坐在了路边的草地上。 还没有缓过神来,礼堂的门口处走来几个面色不善的女孩子。想也知道她们是来干什么的。上个星期已经习惯了。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已经是没有力气逃跑了。随便她们了。 可是,她们却是晚了一步。那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一把将她拉起来。 阿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神智还没有回到脑子当中。任由那个男人将她塞进了车子里。扬长而去,让那几个女生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在车上,那个男人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好像经历了一场大战似的。 “怎么?最近很累吗?” “听过枪打出头鸟吗?” 那人点点头。 阿柯指着自己的头道:“我做了一个星期的出头鸟,你想象出我挨了多少子弹了吗? 第三章 你丫的 看她拿自己的手模仿成枪的样子,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蓝天轻轻笑了。 “那是我害你了?” “怎么会?让我上台的又不是……”话说到一半,阿柯似乎回过味来。瞪着他,“是你让校长下令的?”怪不得那天他说他们还是会再见面的。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计划好了。 他点点头表示承认。 看他一点歉意都没有的样子,阿柯顿时火冒三丈。 “你有点道德好不好?好歹我也是在你的计划之下度过了恐怖的一周呢。你看看这些淤青,都是你害的。”阿柯控诉着掳起袖子。手臂上有几道淤青。这可都是那些女生围攻时造成的。也是说是这个男人间接造成的。 他拉起她的手臂,眉间又闪现那中戾气。让阿柯心中一颤。 “那个,这也没什么啦。也不是你的原因啦。”说着还露出谄媚的笑。看他的样子像是要杀人似的。阿柯很没有骨气的放弃了向他讨回公道。 “这是那些女生弄得?谁敢这样对你?”听他的语气好像是心疼似的。 他不会是心疼自己,要对付那些女生吧?别啦,那只会对自己树立更多的敌人啊! 看见她有些害怕的看着自己。似乎是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他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露出了可怕的一面。收敛起自己的怒气,“放心好了。我总不会去对付一些小女孩。都还是不懂事的孩子呢。”他确实是不会这样做。他虽然心疼她受到这样的对待,却不会对付一些青春期的小女孩。 见他突然间收起怒火,又突然地平静下来。阿柯佩服起他的转变之快。这就是商人的特质吧。听说商人是很懂的变脸的。这应该就是那种特技吧。 “对了。说实话,你是认识我的对不对?”现在力气慢慢回到自己的身体。脑子也开始供氧了。这个星期一直缠绕着自己的疑问也回来报道了。“还有今天你在台上说的那是什么意思?我以前?什么女王?什么女杀手?”现在听到这些还是有些心惊。 自己是女杀手吗?那车祸或许根本就只是一个转机。自己本来应该是个叱咤风云的女杀手?因为什么原因被消除了记忆? 想着,她自己的都笑了。嘿嘿,小说看多了就是这个样子。不过想想还是可以原谅的。她不自觉的看看自己的手心。仿佛有些害怕的又缩了回去。 她的这些小动作当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轻轻皱了皱眉。心中叹气。她真的不同了吧?或许他们说的对,现在的她是开心的。或许她已经无法再接受以前的,那个真正的她。 “恩?我说过那些吗?我只是去鼓励一下你而已。我说的可都是鼓励的话。再说,你这小家伙怎么就能成了女杀手。连跑几步,都能栽倒在路边。” “啊!那天是你送我去的医院对不对?”想起那天她的窘态,阿柯有些脸红。自己那天是跑的太急了。看见他要上车,更是有些慌了。才会跌倒的。 “还不是你啊。又不是见不得人,偏偏让人家去追。” 被她这么抱怨,他也只有苦笑的份。那天他只是想偷偷看一眼,谁知道被她发现了。他在前边疾走的时候一直在接电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就在后边追自己。因为公司有些急事让他回去,他步伐不免就快了几分。结果上车的时候才看见她跌倒的样子。 阿柯还想抱怨什么,车停了。才注意到他们已经进了一个大型地下停车场。那人很绅士的为她开了车门。 “是哪里?带我来干什么?”(大小姐,你问的有些晚了吧?) “这是我的公司。飞野的总公司。” 飞野?好耳熟哦。“啊!就是那个最近特别出名的飞野。”是这个月刚将总公司搬到这里来的。只知道很早就很有名的跨国公司。具体是做什么,怎么样的规模她倒是没有注意过。只不过因为突然间将总部搬到这里,才让这个地方关注了它。 “那你是?”不会是这里的老总吧? “我是飞野总部的总经理,蓝天。” 阿柯差点没有晕过去。没想到真的是个大人物。据说这飞野的总经理一直很神秘,对外一直是由他的秘书来出面的。没想到现在站自己面前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蓝天大侠啊。 “你,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我没打算带上你的。只是在那礼堂出来的时候,看你要被欺负,才顺路带上你的。刚才我秘书给我打电话,说有要事让我回来的。”说着,拉着她的手走到电梯那里。一直把她从地下把她拉到了三十五楼,总经理办公室。一路上那些人的目光有惊讶,有羡慕,还有嫉妒。当然这只是她的分析。人家真正的意思她才不愿去管呢。她只是把这个蓝天当成一个男主角,而自己就是在他的员工面前出尽风头的女主角。哈哈,我也有这么风光一天。即使忍受着那些女人的恶狠狠地目光,她也是甘之如饴了。(作者:你是这部剧的主角没错,但是并不是人家的女主角。阿柯:要你管。想想不行啊。也是女主角不是吗?) 他的办公室很有品位。这是阿柯经过和自己看过的言情小说中的描述的那些场景对照过后得出的结论。黑色的沙发,黑色的茶几。对着的是黑色的办公桌。一整面的落地窗。让本来应该略显黑暗的地方明亮了很多。虽然整体看着让阿柯有些全身发冷。但还是让自己的评价尽量好点。毕竟她对这个蓝天还是很有好感的。人说爱屋及屋,就是这样的吧? “坐吧。”他脱下外套说了一句。然后对着电话说,“丽萨,冲两杯咖啡。等一下,”他突然停下来看着阿柯,“你要咖啡吗?还是想要果汁?” 阿柯越来越喜欢他了。他至少很照顾自己。“果汁好了。咖啡太苦。” 他笑了笑,又对着电话说:“丽萨,一杯咖啡,一杯果汁。”说完,他坐到办公桌里面的转椅。 “咖啡苦,你可以加糖啊。” 他突然这么问,阿柯一愣。这你也管吗?“人说苦咖啡才有味道。可是我不喜欢苦味。所以还不如不喝。让能品味它的人去品味吧。” 蓝天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你的本色吗?如果是这样,你就这样好了。哪怕只能远远的看着你。 阿柯对他那样眯着眼睛的样子很是忌惮。总觉得他是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让她被看得也如坐针毡。挪挪屁股,她想逃出他的视线。这动作惊醒了沉思中的蓝天。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的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身材高挑,动作优雅。虽然不是那么漂亮,却是很有魅力。她将果汁放到阿柯面前,将咖啡放到蓝天的办公桌上。 “什么事情急找我回来?”蓝天倒是像没有别人在场似的问道。 那丽萨倒是也不在意阿柯在这里,“是歌美世纪花园的竞标。荣源只以300的超额得到了。应该是有人透露了给他们。” 歌美世纪花园?好像是最近也很火的一个开发计划。哎,这是人家的机密吧。他们就这样让自己听着吗?而且好像牵扯到了商业间谍什么的啦。不要啦,知道的越多小命就越危险啦。她的无限想象开始运作。 因为太无聊了。他们讲的好多都是她不懂的。她也没兴趣懂。也没有人理她。她只能一边喝着果汁,一边打开自己的思绪乱想一通了。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那个丽萨终于是要走了。看她无聊的竟然有些昏昏欲睡,丽萨无所谓的对她笑了笑,“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要不要去我那里去玩?” 恩?不是吧。自己是来这里干什么的啊?无缘无故的被带来,还被扔在一边。 “午饭我想和你一起吃。就先留下来等我吧。”蓝天终于从一顿文件中抬起头,很自然的说道。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阿柯本想发飙的。自己也不是什么特别闲的人啊,就这么浪费自己的时间等他吗?但是看在他说要请客的份上,还是忍了下来。这个星期为了那演讲的事情她真的是没有好好吃饭啊。再说也是他的原因,让他犒劳一下自己也是应该的。 她乖顺的点点头,跟着丽萨进了总经理办公室旁边的一个房间。 没想到丽萨一个秘书也有和总经理一样的大的房间。而且里面的摆设也同样的不容小觑啊。 相对于蓝天的办公室,她的办公室更是显得女性化的多。 一个上午她就在丽萨的陪伴下度过了。偶尔她会被蓝天或者是其他人叫走。但是回来的时候都会给她带来一些吃的或者是一些书。竟然是一些自己喜欢的言情小说什么的。 她很惊讶于这个丽萨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这些。她的回答是,现在的小女孩都喜欢这些啊。而这些小说是从一些女员工手中抢来的。这种说法让阿柯很无语。看来不止是下女孩喜欢吧? 终于等到了中午。蓝天很守信用的带她来了很高级的西餐厅。而此时她还穿着校服呢。看出她的不好意思,蓝天很体贴的让服务员安排了一个单间给他们。 一顿饭吃的宾客皆高兴。蓝天说话很幽默也很有技巧。对于她问的关于他是否认识自己,为什么对自己做这些事,都很圆滑的闪过了。最后还是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神秘地说:“时间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现在只会让你更疑惑的。” 吃饭之后,蓝天送她回了学校。到了校门口,同样给她开车门,“要不要我送你进去。” 阿柯受惊似的猛摇手:“不要了不要了。你去了我的日子会更难过的。” 蓝天也不多说什么。看着她走进了校门。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蓝天拿出电话,拨号,“腾越,不是让你照顾她的吗?怎么还受欺负?……你不知道?你最好以后知道。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你就……那你小心点。现在她刚进校门口,你最好去看着。……说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去就去。”说完就挂了电话。看了校门口一眼。才上车走人。 阿柯刚进校没一会,就觉得有人跟着自己。自己快他们也快。自己慢,他们也慢。 经过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时,那脚步声终于逼近了自己。很快自己就被一拨人堵到了墙角。是她们。那几个早上要欺负自己的人。看来是躲不开啊。她们来势汹汹。自己这次肯定是没得跑了。闭上眼睛等着他们的围剿。谁知道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拷问,取而代之的是几声惨叫,接着就是扑通扑通有人倒地的声音。 睁开眼睛,阿柯乐了。那几个女生抱着腿在地上哀号。地上散落着几颗石子。 阿柯向左右看看,没有人啊?但是不管是谁帮自己教训这几个人,她都在心里谢谢他了。 阿柯顿时一叉腰,“你丫的,觉得我好欺负,是吧?报应了吧。” 这时远远地看见自己最好的朋友李瑞心走来,她跑过去。 “阿柯,你又受欺负了?”可是也不对啊,倒在地上哀号的是那几个人。李瑞心疑惑的看着她。 阿柯拉着她就跑:“没有。没有。是天使姐姐帮我教训他们呢。”远远的落下一串笑声。 躲在角落的上官腾跃摇摇头。哎,我什么时候成姐姐了?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 第四章 抵死不从 从飞野回来后,好几天南宫柯都没有从疑惑中逃脱出来。每次想到那么奇怪的事情,还是一头雾水。 就像现在,眼睛盯着黑板,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那个蓝天到底是什么目的?对自己有意思?可能性比彗星撞地球大不了多少。自己是他失散的妹妹什么的?可能性比前者更小。脑子里想着这些就开始头疼了。 突然一声巨响让她从青春幻想中回过神来。这个教学楼都为之一震。所有人似乎都被这一声巨响吓到了。一时竟然安静的出奇。但很快师生反应过来,就听见学校沸腾了。 她也离开自己的座位跑向窗口。在他们的教室正好可以将整个操场纳入视线。很明显,有什么东西坠落到了操场上了。但是由于烟尘,所有人的视线都无法辨认到底是怎么回事?UFO?不用这么刺激吧。我们的女主人公又开始了无限的遐想。操场上已经聚集了好多的师生,还有学校的领导都已经到了现场,一直喊着老师维持秩序,而老师又不是警察,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以维持秩序为名靠近现场。当然工作做得就很不到位了,人群的圈子还在不断缩小。其实人们看来都挺害怕的,但是人就是这种动物,好奇心强,不到看到确实的危险,什么都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当烟尘终于慢慢散去,人们终于看清了操场中间是什么东东。就是,什么都没有。开始人们是这么认为的。但是随着烟尘的消散殆尽,人们似乎有些头绪。在操场中间是一个很大的坑,很大的那种,不是一般东西撞击可以造成的。不由自主的,人们想到了:像电影里那些炸弹造成的痕迹。所有人都震惊了。慢慢平静的校园随着一声“好像是炸弹”再次沸腾了。 对于一直处于和平社会的中国人民来说,见到炸弹的可能性估计和见到十八辈祖宗从棺材里复活的惊讶程度是一样的。 学校很快采取了措施,学生立刻离开学校回家,住校生也一样。 老师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学生中发出了一阵欢呼。或许这颗还没有确定为炸弹的东西带来的不一定是坏处。我们的阿珂同学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没有任何的表情,背起书包就往外走。此时,班主任还在教室里。李瑞心跑过去拉住了她。 “小柯?”她很疑惑地看着南宫柯。从刚才她就有些不一样了。本来还很兴奋的跑去窗口看热闹。可是刚看向窗外,她就安静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操场上。之后就一直是那个表情——面无表情。这不是她认识的南宫柯。她应该不停地和她说着她那异想天开的猜测。可是她突然玩深沉,还真以为中邪了。不是什么外星生物进入她的身体了吧?停停,这是怎么了?和小柯在一块时间长了,也会胡乱猜测了。 “小柯,老师还没有宣布下课呢。”而且作为值日生,她是负责喊起立的,没向老师行礼就先走了,太不像平时胆小的她了。 南宫柯回头,脸上的表情从来没有变过。她轻轻地推开李瑞心的手,也没有说话,就离开了。全班皆惊。反了,反了。平时班里最胆小的学生竟然公开反了。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班主任却略有深意的看着南宫柯消失的地方,然后很从容的看着自己的学生,“好了,收拾东西都回去吧。明天是否开学,学校会给予通知,请同学们不用担心。” 南宫柯回到自己的宿舍,放下书包,她无意识的坐在的床铺上。那种感觉还没有消失。看见那一幕的时候,她有种熟悉的感觉。说不出是什么。之后她的行为完全依靠本能了。仿佛是一种追随。仿佛自己唤回自己的意识就会失去那种熟悉感。她试图在这种本能的追随中找出一些头绪。 仿佛自己应该是这样,面无表情,没有言语,心中一片平静。丝毫没有外界的那种起伏波澜。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只是那种感觉还深深的牵引着她的身体。如果有熟悉的她的人在的话,肯定会惊讶的看见平时小心翼翼中带着雀跃的南宫柯,面无表情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安静地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外边终于有了动静。学生们已经开始回到自己的宿舍收拾回家的东西了。这种突如其来的热闹,终于让南宫柯回过神来。她摇摇头,看来只是一时的某种感觉了。算了,想来也是为难自己。看到自己的无意识地已经收拾好东西。拿起背包就要走。却被刚回宿舍的三个舍友堵住了去路。 南宫柯恢复了平时的自己,有些畏畏缩缩的让开了路。但是三人似乎没有让开的打算。只是有些玩味的看着她。平时就不敢在她们面钱大喘气的小柯,哪敢说什么“让开”,站在一旁低着头。 终于三个人让开了路。南宫柯赶紧出去了。听见身后传来三个人当中的老大真珠的声音:“我就说嘛,还反了她了。这不还是那个可怜虫么?肯定是没见过大场面吓傻了。哼!”你才吓傻了呢!你全家都傻了。南宫柯在心中诅咒道。 “小柯,你没事吧?”还没出宿舍楼,就看见瑞心带着担忧的眼神跑了过来。 南宫柯拿出自己所有能幻想的脑细胞把自己今天的反常行为解释了一遍。当然不是实话。不是她对瑞心有什么不信任。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该怎么和她说?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刚到楼下,就看见门口停了几辆轿车,还是那种加长型的。好像是什么林肯之类的吧。南宫柯也实在是没有那方面的研究。那玩意距离自己太远了。她一向懒得去理。却不知道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更距离她遥远。她却一直乐此不疲的重复着。 每辆车的旁边都站了四个身着黑色西服的高大男子。个个虎背熊腰的。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保镖之类的。肯定是某富豪来接自己的女儿来了。这种场面也不是没见过。在这香韵中学,随便抓十个人,其中有九个非富即贵。用这种大场面接孩子来显示自己的身价的人大有人在。那些家长竟然也无聊到利用这种幼稚的方法显示自己的家底。所以在这里的人都是见怪不怪的。只是今天似乎有些过了。竟然弄得给黑手党教父来访似的。 至于吗?又不是真的UFO来了,害怕你的孩子半路被劫了啊?这么严密的保护。却不曾想,在她鄙视那些人的行为的时候,其中一辆车门打开,走下一个很……怎么形容呢?很,很和蔼的人。这么说应该不会有人向她扔臭鸡蛋吧?主要是这个人矮胖矮胖的,还带着一副慈祥的笑脸。猛一看,你真以为你见到了弥勒佛了。只是那笑容让人细看却又觉得那么阴险呢?错觉吧? 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人好像是朝着自己走过来了。她看看自己的左右,除了瑞心,自己身边确实没有人了。 “你爷爷?”南宫柯看着瑞心问。 瑞心鄙视了她一眼,道“我们家是开公司的,不是搞黑社会的。” 南宫柯看着那人慢慢走向自己,竟不由自主的想后退。那人走一步,她就退一步。两人的步调越来越一致,慢慢有点跳某种舞步的样子。周围的人都有些不可思议。这一男一女,一老一少,是演的哪出戏?国标舞? 终于南宫柯的背抵在墙上了。那人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此过程中,那人始终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可以说慈祥,但看了这么久,南宫柯就觉得看到了某种变态的笑容呢?是不是自己看言情看的太多了? 那人在她面前站定,却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上下打量了她的一会。 南宫柯把书包抱在胸前,终于忍不住了说:“我抵死不从的。” 第五章 我要被绑架? 那人听见南宫柯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放出更灿烂的笑容。她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恶寒,大喊着,别笑了,太奸诈啦! “怎么也改不了你这不着边际的幻想啊!”那人终于开口。 “大叔我们认识?我爸爸好像并没有赌博的习惯,应该没有欠高利贷吧?或者是我那不争气的哥哥。”有可能,太有可能了。爸爸一直是老实人,只有那个不争气的哥哥。老是在外边鬼混。如果说是他欠了什么高利贷,她肯定不惊讶。难道哥哥把她抵押出去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没有贩卖人口来抵债的。”那人很好心的为她解释了心中的疑问。 南宫柯放心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立刻就理直气壮了。“大叔,您找我有事?要是我有什么帮得了忙的,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你家有什么不争气的少爷让我去伺候,有将死的老人要我当他孙女的?……”一段天外废话说出来竟不带喘气的。这让南宫柯都佩服自己的肺活量了。 那人没有打断她的意思,直到她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想象的了,才停了下来。也就这位能忍,一般人早就想抽人了。最好把她的嘴抽歪了。这辈子都别说话。 “说完了?”那人似乎很平静,一点没有被口水淹没的意思。淡淡的问道。 南宫柯机械的点点头。“完了,您说。”说完还做了个请的姿势。主要是这人能听完她的长篇大论,连她自己都佩服他了。 “我们是来接您的。请跟我走一趟吧!”南宫柯注意到他用的您字,有蹊跷。那人让开路,做了个请的姿势。弯腰手势都是标准之极。这不是一般那种暴发户家的什么管家。恐怕背景还不简单。 南宫柯当然不是什么礼仪专家。主要是看着那些势力的学生家长早让她到了各式各样的管家。尤其是一些放长假前几天,那些来接孩子的私家车可谓是一个车展了。当然那些富豪是不肯自己来接的,那是降低身份,或者是为了表明他们都很忙。来的都是一些管家。那场面也是不可小窥,根本就是一个管家展览会了。早就在人们的讨论中慢慢熟识了什么样的是有历史家族的管家,什么样的是暴发户家的管家,什么样的是政府官员家的管家。 南宫柯有些失神,自己被管家接,这还是开天辟地第一次。还真有些爽。沉浸在浪漫的幻想中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小柯,小心,你怎么知道他们对你没有恶意?”旁观者清,还是瑞心提醒了她。场面有点诡异。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突然被这么突出的迎接队伍接待,好事坏事还很难说。看这管家笑里藏刀的样子,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人。 那人似乎知道了两个女孩子在想什么,笑了笑,“南宫柯小姐,请您放心,我们绝对没有恶意。我想您对刚才那场面有些什么感觉吧。跟我走,或许可以解开您的疑惑。”南宫柯听到这里总算是正经起来了。 刚才她是有不一样的感觉。可是连瑞心都只是以为是错觉,何以这人知道?还是这么短的时间。难道他知道自己的什么事情?南宫柯看那人还是那副慈祥的奸笑。看不出有什么用意。是好是坏却是隐藏的很好。到底要不要去?她真的很想了解那种感觉。那种似有似无的感觉太吸引人了。就像你突然看见一件小时候的玩具,和它有关的快乐记忆勾引你去想。可是就是没有头绪。 她看了看瑞心,想征求的意见。瑞心摇摇头,但是她心里其实是想去的,毕竟,人的本能很能控制人的身心。 “我想……” “七伯。”本来她是要告诉瑞心她要去一趟。不管怎么说,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些能解开自己这么长时间的疑惑的记忆。她不想就这么放弃。却被人打断了。 来人并不陌生,乃是学校四大校草之首,上官腾跃。他认识这个弥勒佛? 上官腾跃却是笑笑的看着她。让她心里又一阵恶寒。怎么觉得他那笑容突然没了平时那种和煦的感觉,和那个弥勒佛的慈祥的奸笑那么像呢?不自觉的,她又往后退了一步。 没想到他竟直接走到她身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别害怕。我跟你一块去。有我总不会害怕了吧?”没想到说完还捏捏她的脸。她知道自己的脸有些婴儿肥。好多熟识的人都有习惯捏她的脸。但是她和这个上官腾越只能算是她认识他,他不认识她的那种。怎么突然这么亲近了?他那说话的口气充满了宠溺,而且内容也让人产生诸多联想。 无意中的偏头看见瑞心不自在的眼神,南宫柯终于发现这人的动作不合适。赶紧挣开了他的手。 上官腾跃也不在意。耸耸肩道:“去吧。此行只会大有收获。” 南宫柯疑惑了。他好像也知道什么?但是自己见过他这么多次,却是没有任何的熟悉的感觉。 她低头考虑了一下,说:“好吧。我去。瑞心,我想去看看。” 李瑞心见她眼神坚定。知道她是不会改变主意了。而且这个上官腾跃是她的心中王子。当然信得过他。点点头,说:“你自己小心。” 上官腾跃对李瑞心眨眨眼道:“还信不过我吗?毕竟都是同学啊。我怎么会害她?” 李瑞心被他这么一对视,竟也脸红了。那么崇拜的一个人,平时只有仰望的份,现在却对自己做这么熟络的神情。如何不令她开心脸红啊? 南宫柯上了车,和上官腾跃坐在一辆车上。他在副驾驶座。而那管家却是去了另一辆车。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浩浩荡荡的车队离开了香韵中学。 坐进车后,那上官腾跃便和那司机聊了起来。那司机却是一个年轻的帅哥。随及不上上官,却也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之气。却不像什么普通的司机。但是自己又不是什么人物,不会有什么重要人物来当自己的司机把? “为什么你也来了?看来真的很严重。”上官腾跃一边说着一边很熟练地从车的储物箱中拿出一包巧克力。递给了后座的南宫柯。 南宫柯很惊讶,这车是什么人坐的,时刻备有巧克力?而且那上官腾跃却似乎知道她的喜好一般自然地递给她。她的确喜欢吃巧克力。 看她惊讶的样子。似乎知道她的疑问,上官腾越笑了笑,“一会还有更惊讶的呢,现在先留着点那惊讶吧。”南宫柯接过巧克力,却没有多问。既然他这么说了,却没有什么说的了。他定是会自己说了。 “恐怕这次是蓄谋已久的行动。上来就用上了这种化学结合弹药,根据老孔的报告,里面很可能是混合了记忆恢复药剂。所以峰叔怕途中有什么危险,让我跟着来了。” 那人始终没有回过头,但是南宫柯在后视镜中偷瞄他。那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天蓝,这是你以前用的名字。”那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南宫柯一时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现在知道的你的身世都是假的。你以前叫做天蓝。是我们的伙伴。” 南宫柯眨眨眼。口气中并没有多少惊讶,“那你叫什么?”上官腾跃抿了抿嘴,对一时愣神的司机说:“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还是你那可爱的妹妹吧?反应永远出人意料啊。” 那人也是笑了笑道:“我叫做天翔,是你的哥哥。” 这次南宫柯终于忍不住长大了嘴巴。对于自己的身世,她早就有些怀疑,但是她惊讶突然蹦出一个哥哥,却是让人无法平静了。 “但是并不是亲生兄妹,只是我们住在同一个孤儿院,关系不错,后来同时被峰叔收养,便成了兄妹。” 南宫柯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安静的啃着手里的巧克力。不是她不想问,只是这已经让她有些无法消化了。她需要一点一点接受。上官腾跃和天翔也不打扰她,任由她自己在那里静静地啃着巧克力。 “那我能知道你们为什么让我离开了你们?”这是她最在乎的。 这时,那天翔终于回了一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很快又专心开车。“是为了你好。你在出车祸前做了些疯狂的事情。我们希望你可以忘记那些痛苦的记忆,不得已让你离开的。” “什么事情?我……”却正要问,却突然听到一阵巨响,前面的一辆车竟是受了什么攻击,剧烈燃烧开了。整个车队停了下来。 这时传来一声大喝:“蓝儿,我来接你了。” 南宫柯一惊,“我要被绑架了?” 第六章 我曾经是个花心的人 前边的两个人对望了一眼。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似乎是早有准备,南宫柯所在的车周围很快就被包围了起来。那些黑衣人警惕地看着周围。 “放心,我们早有准备。肯定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天翔回过头安慰她。 “那现在呢?不算陷入危险吗?”南宫柯很怀疑的问道。 “不算。我们早有安排。这一切都在掌控中。”天翔很自信道。他明白天蓝的性格。这种场面只会让她浮想联翩,却不会有一丝害怕。只是被取出记忆之后是不是还是那样?之后对她的报告好像她有些变得很谨慎胆小了。但是现在看来她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样子啊。 “你说我出车祸前有些疯狂的行为?什么疯狂行为?为了什么?”看吧!她的担心也就是一会的事情。这种时候却想起了这些。 “你的爱人。”天翔说,“就是已经见过的飞野的总经理蓝天。” 南宫柯差点没有被自己巧克力噎住。不是吧?他是自己以前喜欢的人?飞野的总经理?突然想起那天的窘况,她的脸不禁又红了。“你们在我身边还有多少人?”她觉得自己身边似乎应该不止这些人吧? 没想到那上官腾跃还真若无其事的数了起来。真被他打败了。“班主任,班上的XX、XX……” 自己喜欢那个人?自己看到他的时候的确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一直以为是因为他太帅的原因。难道是因为自己曾经喜欢过他,所以才会有那种感觉吗? 南宫柯爬在车窗上,看着外边激烈的打斗。其实由于刚才那爆炸的场面,而且之后也是连续不断地爆炸的声音。现在外面是尘土飞扬,根本就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若隐若现的场面还有声音的判断,场面恐怕并不适合女孩子接触。但是,南宫柯似乎有一种兴奋。她不知道自己这种兴奋从何而起。但是,似乎是本能,她很期望这些尘土赶紧散去。她好想看清现在的状况。 因为车周围保护的人不断减少。天翔脸上的自信慢慢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忧虑。眼睛对着窗外一眨不眨。就连一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笑容的上官腾跃也是满脸严肃的看着外边。 “现在还在掌握中吗?”南宫柯终于压下心中的兴奋。什么快乐也没生命来的重要啊。要是没命了,还哪来的兴趣去看那些令人亢奋的场面啊? 天翔眼中充满复杂的看着她。南宫柯被看地浑身不自在。“喂。这个,天翔是吧?你到底是有没有把握啊现在?”刚认识的人,她还真的没办法就叫哥哥。或许他曾经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但是现在只是自己刚认识一天不到的人。 还没等他回答,突然车门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顿时南宫柯有些耳鸣。等她看清那个撞车的人的时候,她的心猛地窒息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想到了什么,那种心痛的感觉却是什么意思? 那人的脸沾满了灰尘,似乎在冲过来的过程中经过了激烈的战斗。摩托只撞上了前门,并没有对她有什么伤害,倒是坐在那边最靠近的天翔被撞的有些严重。旁边的上官腾跃也是有些行动不便。上官腾跃猛地打开车门,却不曾想腿被夹住,一时竟无法挣脱。那个撞车的人也是高大威猛,打开车门就将南宫柯拉出来。 “蓝儿,我来接你了。”那人的声音激动中带着温柔,本来就已经被自己那种心痛震惊的南宫柯,现在更是疑惑了。他认识自己,而且和自己的那些所谓的亲人伙伴似乎关系并不好。但是对自己却是这么温柔。还说要接自己。他是谁? 那人见她没有回应。知道她是一时没有适应。把她放到摩托车上边,自己也坐上车,“抱紧我。”南宫柯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竟然没有去关心自己哥哥的死活,却伸手紧紧抱住了那个根本就不认识的人的腰。等到摩托车高速冲刺出去之后,她那种熟悉的感觉还在紧紧的包围着她。 那人骑摩托车的技术真是出神入化。在双方激战的人群中,竟然没有让人碰到他们一点。那人似乎并没有和他的同伴同进退。他骑着摩托直接冲出了激战的人群。 那边似乎终于意识到她被劫走了。天翔那边的人终于分出了一批人来追他们。似乎是顾及她的安全,后边的追兵只是拿着枪,却没有开一枪。 路上的风终于开始让南宫柯的神智回到了她的脑子。 “喂,你想干什么啊?你劫我干什么啊?我没钱的。我刚认识那些人的。他们……”南宫柯大叫着,由于风灌进她的嘴,后边猛烈地咳嗽了几下,才又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人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边的追兵,没有回答她的意思。 无视我?我是你的人质哎!一会我跳车,你连谈判的筹码都没有。看你还有没有这么嚣张?不过这么刺激的马路追车却是让她很享受。如果可以知道自己是个主角,永远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死的,那就好了。那样可以好好玩玩了。但是,这种玩命的东西,现在是真的呀!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呢。这就不好玩了啊。 “喂!我问你呢!你不说我就跳车了啊!”南宫柯威胁道。 “跳吧。如果你的好奇心大过你的生命的话。我是没有什么意见。反正我自己逃跑总比载着一个人来的容易。”那人轻描淡写的说。不时回头看看后边的追兵。 刚才还那么温柔,怎么突然这么冷淡了?善变的人!我最讨厌这样的人了。哼!“是你劫持我的。我就不信你肯让我跳。” “那你可以试试。”那人似乎打定主意她不会跳。眼睛还是没有往她脸上停一刻。 南宫柯悻悻的低声道:“切。我才不拿我的命开玩笑呢!哼!你最好别让他们追到。要不我要我哥哥好好折磨你。” 南宫柯说完,那人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上挑。道“你哥哥没那个本事,要不你现在也不会在我的车上了。” 南宫柯无语反驳。自己的确是在他的车上。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似乎就是知道他不会对自己的怎么样。她一向对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她的第六感也是出奇的强,尤其是在自已可能遇到危险的时候。但是她并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所以自己才会那么轻易的跟他上车的。 这时候,那些追兵已经越来越近了。看来自己在他车上的确影响了他的发挥。他似乎一直顾及她的承受能力,车一会慢,一会快。每次她感觉到有些难受的时候他就会慢慢放慢车速。他难道知道自己的高速恐惧症吗?或许是车祸的原因。因为不记得了,她只能把自己对高速行驶的恐惧怪罪于那次车祸了。 由于对她的照顾,让后边的车子有了追上的机会。眼看近在眼前,他又突然加快车速。 “蓝儿,你忍着点,如果不加快车速,会被他们追上的。我不想在失去你了。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忍着点。”由于车速不断提高。南宫柯已经害怕到极点。她已经开始有些晕眩的感觉了。他的声音慢慢地开始模糊。 突然,一阵剧烈的震荡,让已经快要闭上眼睛的南宫柯猛的醒了过来。还没有明白什么情况,她已经被甩下了车,是悬崖。这里是外环。南宫柯突然意识到。本来已经要死了。但是她的手突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她看见是他,他满布灰尘的脸上似乎绽出一个微笑。口中似乎还说着什么,他从胸前扯下一个什么东西,塞进了她的手里。 降落的速度越来越大,她感觉到他在努力拉着她的手。但是悬崖边上突出的树将他们两个手打开。她慢慢失去了意识。她隐约听到他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蓝儿……我是你的爱人……记住……我是……隐” 最后她的意识想的是:又一个爱人?自己有几个爱人?难道自己曾经是一个很花心的人? 第七章 掉进贫民窟 看来她确实是穿越了。只是她的穿越有点悲惨而已。 醒来之后,南宫柯看到了什么叫做家徒四壁的房子。然后是知道了什么叫做骨瘦如柴。再然后,她知道了什么叫做贫民窟。一向想象力丰富、适应力强的她很快就知道自己穿越了。 “灵儿,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一位骨瘦如柴的老妇,站在家徒四壁的房子里,对着自己说。 为什么只有我穿越的时候是穿越到了贫民窟,而不是什么皇宫王府啊?她在意识到自己穿越的第一时刻就跑出去看了。外边的街道,真是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她看着这个虽然看上去有些恐怖但眼中充满慈祥的老妇,摇摇头。难道要她说她不是她的女儿。她怕她的身体受不了啊。看着她就像一阵风过来就会倒一样。 “现在谁是皇帝啊?”至少让她穿越也穿越的明白吧? 那老妇上前捂住她的嘴,一副惊恐的表情。“不可,不可。是要杀头的。” 阿珂点点头,看老妇的样子,怕是她要是再多问一句,就要吓晕了。现在估计是皇权教育很好的地方啊。即使是贫民窟都能教育成这个样子,只能说这个时代的政治教育很到位啊。 “赵大妈?在家吗?”外面突然后人来访。 老妇赶紧迎了出去,只听她热情的叫道:“六子啊。快来。灵儿醒了。” “灵儿醒了?真的吗?”那声音中充满了惊喜,似乎是等待了好长时间的消息。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口出现一位健壮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斧头。上身裸露,露出精装的胸膛。可见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这身材要是在我那时代,是标准的模特身材啊!阿珂上下打量了一下,心里暗暗想。而且长的不错。小麦肌肤,端正的五官。还算符合标准。模特主要是靠身材。长相看得过去就可以了。他算是很标准的了。 那六子见平时害羞的灵儿竟然这么此物忌惮的打量自己的身体,似乎他还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些本该只出现在男人眼中的神色。倒叫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只是来给赵大妈送些柴火,没想过见灵儿,已经昏迷一个月的她,谁曾想这么突然就醒过来。要知道,他怎么也要穿的体面点啊。 “灵儿,你醒了?谢天谢地你醒了。这一个月,我……我们都快急死了。尤其是赵大妈,哭肿的眼睛就没有消过。”六子很快调整了自己心态。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屋。 很害羞的男孩哦。呵呵。如果在那个时代,应该是宅男一族吧?阿珂暗自偷想。 她点点头。没有多说。毕竟,那个什么灵儿,她并没有她的记忆。现在占据这个身体的是她,南宫柯。但是,她又不想解释什么。就当是失忆了吧。一切都好说。问什么就说忘了。 “灵儿?”那六子觉得醒来的灵儿有些不同了。有些疑惑。 那赵大妈拉着六子离开了门口。去了外边。似乎和他说了什么。那六子很担心的看着屋子里那个影子。又对赵大妈说了什么,就离开了。 赵大妈回到屋子,眼中尽是忧愁。“那是六子。你生病前,你们可要好了。他人好,经常帮我们打柴送来。” 青梅竹马?阿珂心里嘿嘿笑了。看来这个灵儿有自己相好的啊。可是自己不是那个什么灵儿啊。看那人确实不错。自己不可能为了这个什么灵儿委屈了自己。可自己是不是会破坏什么好姻缘啊?罪过,罪过啊。她心中暗想。 之后这个六子却如那赵大妈所说,不时地送些柴火过来,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知道她“失忆”之后,他就很少提起以前的事情。只是偶尔邀请她一块出去散散步,或者带着她一块去砍柴。但是从来不让她动手。让她坐在旁边看着。然后两个人说说笑笑。只是她很少说话。大多都是在听。从他口中也知道一些这个时代的情况。现在似乎不是她学的历史里的东西。现在的朝代是大概和大唐朝那时候的时代一样。是一个叫做月华朝的朝代。皇帝姓胡。为什么会来到一个不存在的朝代?难道真的有什么平行空间存在不成?哎,这些事情还是留给未来的物理学家去研究吧。自己来到这里不至于像那些人在这里大发光彩吧?说实话,她物理学的不强,不知道怎么破除迷信啊。遇到那些神棍什么的,她虽不会上当受骗,但还是不知道怎么破除的啊。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怎么就不好好学习物理呢。历史倒是学的不错,具体的不知道起码还是知道一些朝代的秘史的啊。可是,这里的历史不是她学的啊。怎么她就这么倒霉呢?哎,只能说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幸运系数。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一天,或许她每一节物理课都一句不落的听老师讲课的。 “哎。物理老师,我好想你哦。”南宫柯喃喃自语。 “屋里老师?哪的屋里的老师?是什么人啊?”突然背后声音响起。南宫柯回过头,见是六子。嘿嘿一笑。拉着他坐在自己的身边。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多日来受咱们的灵儿小姐的教育,害羞的六子也习惯了。刚开始还有些慌张的跑开。慢慢就顺着她的意思了。在六子看来。这是灵儿接受了他。看来他要抓紧时间挣钱。好早点把她娶回家了。 “六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些法术高强的术士?”她可不能留在这里。如果咱到了什么王爷府、皇宫什么的,还可以考虑留下来。但是,在这什么贫民窟,可是一点前途都没有啊。回去起码那个时代还是很自由的。穿衣自由,言论自由,重点是,还恋爱自由啊。她的青春可不能浪费在这父母之命的时代啊。至少她现在还要把灵儿还给六子的。这样的重任,她可不能忘记啊。 “厉害的术士啊。有啊。村南那个王麻子就挺厉害的。他都能让鬼现身呢。”六子用很佩服的语气说道。 南宫柯翻了白眼。那王麻子应该去卖剪刀去。我物理学的不咋地。但是那什么鬼现身的东西。她还是懂的。那玩意也太浅显了。 看来在这个小小的贫民窟是打听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了。那自己只能想办法离开这里了。可是,她一个女子。不知道那赵大妈放不放人啊。毕竟这是人家女儿的东西。咱还是要给人家保存好的呀。 看灵儿沉思的样子。六子有些痴了。灵儿真好看。自己真的是好命,竟然可以博得她的喜欢。要知道,灵儿可是这方圆十里的第一美人啊。要是她成为自己老婆。他一定把她当成宝贝来疼啊。六子自己美美的幻想着,却不知道,他认定的老婆正打算跑路呢。 两人各自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突然被外面吵闹惊醒。接着赵大妈跑进来,嘴里一直嘀咕着什么。进来看见六子就坐在女儿的床上。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女儿和他的事情,也算是人尽皆知了吧。 但是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她向六子招呼了一下。六子见丈母娘叫,赶紧过去了。 赵大妈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六子一脸的不敢相信。回头看了灵儿一眼。眼中有些为难。但还是走了。也没有说什么。 “娘。怎么了?外边那么吵?“ 赵大妈也突然改成了焦急的样子,“听说北边打起来的。朝廷正大量招兵呢。外边就是朝廷的官人在抓壮丁啊。恐怕六子也难免啊。“ 赵大妈很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怕她听了这事承受不住。 谁知道她竟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赵大妈才放下心来。“你看,你和六子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却遇到这事情。你也别多想。以我女儿的条件,总能找到如意郎君的。“这赵大妈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根本就没有想这事情。 哎,虽然时代不对。但是大体还是一样的啊。同样是这么残酷的时代。正所谓壮士一去不复返。六子回来的了吗?如果他回不来,以后自己走了,灵儿回来了。她回怎么样?哎! 自己还是多想想怎么回去吧。至于这个时代的事情,就让这个时代的人自己去烦恼吧 第八章 白衣御剑 夜黑风高,这个时候应该在被窝里好好享受,可是,她却要跑路了。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如果要想回去,只能自己想办法。 南宫柯偷偷摸摸的离开了赵家。这个时候正是人们熟睡的时候。应该是没人发现自己的。不是她没有良心。就算当面告别。赵大妈肯定也会伤心的。不过,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照顾好灵儿的身体的。等她走的时候会留下一个健健康康的赵灵儿。 终于到了村边,村边有一条小河。这里应该已经不会有人来了吧?回头看看这个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地方,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六子也要离开了,或许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就还给他一个真正的赵灵儿。 虽然没有眼泪,阿珂还是擦擦眼角,甩甩头,轻轻说:“再见了,亲爱的故乡!”可是刚转头,却张大了嘴巴。一个阴森森的影子就在小河的对岸。 鬼啊?不出声音的!一生最恨的就是这些装神弄鬼的了。大声喊道:“当鬼去吓别人,我不吃这一套。以为穿一身白衣服就是幽灵啊!”愤愤的沿着河边走,没有去理那个身影。嘴里还一直嘀咕。“流年不顺啊,出门遇鬼。哎!看来一路不会顺利了。” 那身影被她这么一闹,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她已经走了一段路,才悠悠飘过小河,无声无息的跟在阿珂的身后。 走了好长时间,阿珂才有些感觉。她开始走走停停,停了也不回头。只是站住,似乎等什么人去拍她的肩膀。 终于忍不住,她猛回头,“你要跟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厉害,走路没有声音。可是你非要吓我吗?村里那些小姑娘都等着你去吓呢,我很忙的。” 那个黑暗中的身影似乎也不着急,等她发完牢骚,才开口道:“姑娘,这么晚了,是要去会情郎?“ 声音有些轻佻,却很是好听。凭这一点,阿珂就给了这个陌生人很高的分数。 “情郎?这个还真没有。不过至少也轮不到你,所以你就别跟着了。身后总是有一个幽灵似的人跟着,总是有些后怕的。至少我还是个女子。你说是不?大侠就饶了我,行不?“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有趣的女子。胡天云对她充满了兴趣。且不说她过人的敏感,只是她这有趣的话语就让他无法不跟着她了。 “我是担心姑娘,这夜黑风高之夜,怕是有不轨之人对姑娘不利啊。“ 对我不利?恐怕这里只有你一人,对我不利的不就只有你吗?阿珂翻了个白眼,不再去理他。愿意跟着就跟着吧。路上正好有个伴。不过,看你能跟到什么时候。路途可是很长的啊。 那人也不多话,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东方渐渐变白,视线开始恢复。半夜的赶路,让阿珂颇有些吃力。毕竟那贫民窟里的伙食不太好。而且这个赵灵儿的身体真的不咋地。要是以前,去野营的时候,自己可是一口气上到了泰山的半山腰呢。可只是这么慢慢的前行,都让她气喘吁吁的了。 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看来,这个赵灵儿虽然没有成为千金小姐的命,但是却有千金小姐的身体啊。 终于远远看见了一座城池。这么近就有城池,怎么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过呢?好像村里的人都不会这里似的。都没人提这里。 阿珂决定先休息一下再进城。结果,一回头,不得了啊。帅哥,绝对的帅哥! “帅哥,你这是要去哪里?“阿珂毫不客气的拉着那帅哥的手,似乎是什么熟人,“是要进城吗?不如先休息一下,反正城门还没有开呢。” 胡天云有趣的看着这个特别的女子。几个时辰之前还视自己如恶人,此时却是另一般模样。她口中的帅哥又是什么?大概是什么夸奖之词。 “姑娘健忘了啊。我一直在你身后,却如初识之人呢?”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一直在我身后,只是没想到你是帅哥嘛。“是吗?你一直在我身后,我却不知?是我疏忽了,竟不知一个帅哥在我身后。” “姑娘,这帅哥,是什么意思?”胡天云任由她拉着坐在她身边的草地上。女子这般拉着男子的手,这是对自己的邀约吗?这么想着,他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就是夸你好看啊!”阿珂毫不避讳的说。 “这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只是这么一面姑娘就这般热情,似乎太过于轻浮了。这男子看女子都不曾只看外貌。” 阿珂对他翻了翻白眼。放开他的手,躺在了草地上。“我只是夸你好看。这是在夸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我只是说你好看,并没有对你怎么样啊!再再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被你的英俊外边所吸引。也只是看看嘛。我也不会就因为这个嫁给你。有什么轻浮的?你们这些人,就是迂腐。“ 胡天云看她毫不在意的躺在地上,甚是快意。闭着眼睛似乎很是享受。女子这般豪爽,真是不多见。 她长长的睫毛似乎因为雾气降落而轻轻颤动,似乎他的心也跟着颤抖了。 此时的她又是那么恬静。仿佛世界的安静都聚集在这里。好灵性的一个女子!心中暗暗赞叹着。胡天云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感受着大自然的恩赐。 “怎么样?很放松吧?一天之计在于晨,这个时候真的很适合贴近大自然啊。”阿珂有感而发。记得那个时代,自己和同学们也这样在野外享受过。那时候瑞心还打趣说她装淑女。可是她是真的很享受啊。哎,有时候装也是要装的深入,装的忘我,才能让别人也相信。 安静很快就被打破,远远传来车轮滚滚的声音。还夹杂着嘈杂的说话声。两个人坐了起来。看着远处一个车队缓缓驶来。规模挺大,马车一串,人数更是不少,至少有百十来人呢。 两人没有起身,只等到那车队到了他们落脚处。因为城门还没有开,车队在他们旁边停了下来。 两人这才起身。阿珂看那人走向车队。也没去理他。看见他一身白衣因为躺在露水重的草地上而后背沾上了泥土。暗暗想,让你装帅,倒霉了吧?也没有给他招呼。 那车队里一个很有头领气质的人见他过去,下马迎向了他。虽然对于阿珂来说真的领导气质不知道什么样,但是那些电视不都这么演的吗?人高马大,威风凛凛的,有几分好看的男子就是领导了。这个马队的领头气质文雅,风度翩翩,虽和白衣男子不同,却自有一番气质,让人也是过目不忘。 两个人交谈了一会,大概是什么江湖之人,自来熟,没几句就变成兄弟似的了。那个领头命人搬来桌凳。还上了一些酒菜。不是吧,这都准备着呢?哎,这便是有钱人的享受了。 见白衣之人竟不理自己在那里享受。阿珂气呼呼地走到两人身边。一屁股坐下。“我叫南宫柯,你们叫我阿珂就可以了。不知道两位名讳?”没等两人开口,阿珂拿过那白衣之人面青的筷子就开吃。两个男人都被这豪放的女子所折服。 这个时代哪有女子这般和陌生男子自来熟的?胡天云早就见识过她的独特,只是听见她说自己名字的时候一愣,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道:“在下左啸天,今日认识两位是我的荣幸,我先干为尽。”说完,抬手一饮而尽。 那个领头也很快收回自己惊讶的眼神,道:“左兄谦虚了,认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白衣御剑是我的荣幸才是。在下齐岳。今日能结识左兄还有南宫姑娘,是在下高兴才是。”说完也是一口喝下杯中的酒。 “都高兴都高兴。”阿珂知道这个左啸天很厉害,从昨天那么无声无息的跟在自己身后就可以看出来。只是白衣御剑什么的,她就不知道了。她也懒得管。现在最要紧的是吃饱,这样才能赶路啊。不管能不能找到什么厉害的术士,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才是现实。至于他们那些大侠的豪情还不是她能理会的。 南宫柯一直专注在食物上边,要知道这次出来她可没有带干粮,赵家本来就在贫民窟,当然不会有多余的钱啊、粮食什么给她做盘缠。所以一切都要靠自己了。能这么蹭饭的机会可不多啊。 那两位大侠还在不停的谈论什么大事,只是他们的视线都不时的飘向这个毫不顾忌形象、大快朵颐的女子身上。 那齐岳忽然问道:“不知道左兄这次是要去何方?听说最近武林盟主那边有些动向,此次你是不是要去向那边?” “那边是有些动静,只是还没有落到我身上。我也是落得逍遥。不知何时又要被叫去做劳力。所以在没有具体命令下来之前我也是不会自己去找苦力做的。此次旅程是要陪伴——南宫姑娘。” 第九章 姑娘芳龄 听见他这么说,阿珂惊讶的看着他。不是吧?看着他还是挺冷冰冰的人。虽然对她还是挺不错的。但是她就是有这种感觉,他,其实是个冷感觉的动物。却这么对她开玩笑。还真是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有对他有多余的表示。反正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他去保护。值得他对她有什么感觉的。 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解决人生大事。继续吃。 齐岳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两圈。笑了笑。这两个人明明像是刚认识,却又好像熟悉的很。 “胡人这次来犯,不知道盟主那边有什么动静?”齐岳无意的问道。眼神一直盯着左啸天,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是令他失望的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左啸天一直是淡淡的微笑。似乎问的根本不是他。 左啸天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他一眼,说:“没有吧?这是国家的大事。朝廷毕竟要先动作。如果没有朝廷的调令,盟主突然聚集兵力会让朝廷不满的。到时候倒是要出意外吧。” 阿珂终于从食物中抬起头,看看齐岳,又看看左啸天,说:“你们不是刚认识吗?怎么像是共事多年的老友呢?”男人还真是奇怪的动物。比女人更能自来熟啊。 齐岳大笑了两声,“南宫姑娘这是哪里的话,同是江湖儿女,共事一主,都是盟主领导。虽是没有见过面,但是江湖的兄弟哪个是没有听说过的?这大事还是可以一起商量的。” 南宫柯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这就是所谓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吧。大义啊。不过她只是一介女子,应该不用一起承担责任吧? 那两个人又讨论了一会国家大事,阿珂一直很敬佩地盯着两个人。这就是大侠风范啊。责任感,还有潇洒的外表。真是的,刚出门就遇见了这么理想的男子,这不是要打击她回到二十一世纪的积极性吗? 那两人虽然一直在讨论着国家大事,但是眼神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这个奇特的女子身上。她毫不避讳的热烈眼神,是这个时代很难见到的。是一种敬佩,还有一点点色色的。毕竟是男人,有女人这样盯着自己还是很受用的。而且还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终于城门开了。齐岳和他们告别,带领自己的车队离开。临走抱拳道:“左兄,南宫姑娘,到了城里如果有时间不妨去我们齐记做客。我会好好招待两位的。” 他说的齐记是什么地方?阿珂问左啸天。原来那是齐家的开的店铺。齐家是以丝绸为主,另外有成衣制作,还有一些以布匹为基础的产业。齐记在全国的布庄中占着统治地位。而齐岳就是现在齐记的当家的长子。算是下一班接班人了。 “还是个富二代。”看着齐岳消失的背影,阿珂叹道。 “何谓富二代?”左啸天问道。这个女子怎么不似这个地方的人?说的话他都不甚明白。按说她是从那边的隐村里出来的,应该不会语言差距这么大啊? 阿珂吐了吐舌头道:“就是说他老爸白手起家,家底殷实,他这当儿子的就是富二代了。” “他们家可不是由他父亲起家。早在开国的的时候,他们家的祖先就是开国皇帝面前的红人。只是后来到了第三代似乎因为有些事情一家人离开了京都,到了这江南之地开始了经商。虽然人们不知什么原因让齐家沦落至此,但是由于先皇曾给予他家祖先很高的评价,到如今人们还是很尊敬齐家的。” 原来是世代相传的啊。也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这么快就起家霸占全国的。想来也只有这样。至于说的沦落。哎,这个时代还是商业不受尊重的啊。 两人进了城,这里是叫南罗的地方。好像是在浙江一带。虽然不知道这里的大陆板块会不会有什么不同,但是这里的感觉是在那里一带。 那左啸天不像是开玩笑,真的是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阿珂也是没有目的地。两人就在城里转来转去。 对了自己不是来打听事情的吗?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她看了看左啸天。他不是什么大侠吗?应该知道的事情不少吧? “你知道什么厉害的术士吗?有些懂的看星象什么的,和这些有关系的都可以。” 左啸天想了想道;“京都倒是有一位。不过你为什么要找这些人?” 阿珂眼睛一亮,兴奋道:“是吗?他厉害吗?懂的多吗?” “这个,应该挺多的。就是国师。据说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一直很受皇帝重视。”左啸天看着她这么兴奋,嘴角也轻轻上扬。 就这样,阿珂的目标终于定了下来,京都——天王城。不过据左啸天说,这个地方很远呢。就是夜以继日的赶路也要走上三个月呢。那她这个速度怕是一年半载赶不到呢。 坐在客栈的高级客房里,阿珂无聊的吃着美容的荔枝。这个左啸天还真够意思。说是有事情要去处理,近几天还不能离开南罗。就先安排她住在南罗最高级的客栈——祥云客栈。还是最高级的客房。只是服务差了点。但是只要不受打扰,在这里住还是相当舒心的。 只是,这个左啸天无缘无故地和自己这般套近乎似乎有些不寻常啊。不过以她的大条性格也懒得去追究。就算被卖了,至少是在帅哥手里出去的。也是很有面子的。这几天都不见左啸天的影子。似乎突然蒸发了。前两天,她还怀疑自己被耍了。那家伙不会把她扔在这里,自己跑了吧?她可没有钱付账的。结果问了那伙计才知道,他已经付账了。似乎他是这里的常客。只要在这里花费,掌柜都可以去钱庄直接取钱。这里都这么先进了? 不过这都不是她担心的。反正有人付账,她就安心了。 但是也太无聊了。把最后一颗荔枝放进嘴里。阿珂从床上起来。突然看见桌上多了一个袋子。恩?什么时候?她拿起袋子,下边还有一张纸条。说实在的,她认识的是简体字。对于繁体字,她也只能连猜带蒙的知道意思。好像是那个左啸天留下的。意思是这些钱留给她,任由她花,他会尽快解决自己手头上的事情,然后陪她去天王城。 打开袋子,是明晃晃的银子。阿珂喜上眉梢,这个左啸天还真够意思。知道她缺钱花,赶紧就送来了。 有了钱在手,就不用老是闷在这客栈里了。高高兴兴的跑到大街上撒花去了。一个下午她都在大街上转悠。手上的糖葫芦就有三串,还有几个包子提在手里,还有一个糖人。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阿珂终于有些累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忘了怎么回去了。这个南罗还真是够大的,竟然让她迷路了?一抬头,看见一个大大的招牌,在所有的招牌中甚是显眼。原来它是由黑底黄字组成,在这黄色代表皇权的时代,这家店铺似乎有些大胆吧?丝缘阁?齐记?啊,是齐岳家的店铺啊。 她兴奋的冲进了丝缘阁,里面比她想象的要大,鲜艳的丝绸布匹充斥着她的视野。哇,这就是古代的店铺啊,比电视上看到的要华丽的多了。不仅是那些华丽的布匹丝绸,那些已经做成的成衣,更是令人向往。她可是古代控,对于那些华丽的装束可是很敏感的。尤其是这些衣服都是很符合她口味的类似于汉装的那种轻纱装束。她都没办法移开自己的眼睛了。 “姑娘,看看有喜欢的吗?这多是我们店里的新品。”阿珂转头看那伙计,一脸的和善,立刻给了个高分,毕竟服务态度是她对商店的第一评判标准。 虽然已经是黄昏,但是店里的客人还是不少的。这个时候阿珂才注意到,似乎好多人的眼光都聚集到了她身上。 她看看自己的身上。哎,哪个时代都是狗眼看人低啊。自己是穿的破烂点,至于给自己这样的眼神吗?不去理会人们的眼神,阿珂理直气壮地继续欣赏着店里的华服。 正专注自己的事情,店里喧闹了起来。好像是什么人物出来了。由于被人们包围着,阿珂没有看见是男是女?问旁边的伙计道:“什么大人物?” 那伙计笑了笑,“是我们掌柜的。小姐是外乡人吧,我们掌柜的可是这一带的美人啊。”那伙计似乎很自豪。自家的人出了名是有要骄傲的资本。只是一听是美女,阿珂立刻就没了兴趣。她讨厌美女,尤其是比自己漂亮的美女。 她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美女这么吸引人。她走到人群旁边,皱了皱眉,至于吗,人家这里是布庄,不是青楼,这些男人至于这么疯狂吗?还有那些女人,干嘛也在这里凑热闹?难道是百合?阿珂坏坏的想到。 想了想,自己是挤不过去了,当然主要是她懒得去挤,她计上心来,大喊了一声:“呦,这不是齐岳吗?” 效果是立竿见影,所有人立刻看向门口,那人群中更是冲出一位衣衫飘飘的美女。的确是美女,只是太过招摇了。不仅衣服有些暴露(当然是针对这个时代,要是放在自己的时代,那真是保守的可以了)。而且妆有些浓。还真是看不出什么真面目了。结果众人知道被骗了,所有人都看向了阿珂。阿珂也不惧怕,眼睛和那个美女的眼神对峙着。 只是那么一瞬间,阿珂恢复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柜台上,轻轻走向那美女,脸上是坏坏的笑容,人们第一直觉是,要是个男的,那绝对是色狼的标准。那个美女竟也直直看着她,没用动作。 阿珂终于走到她面前,轻轻挑起那美女的下巴道:“美女,今年芳龄几何?” 第十章 齐记遇刺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惊讶的合不拢嘴。店铺了一阵安静,真可以比拟自己的在小学课堂里学的形容词了,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听得到。 阿珂暗笑,目的达到。这种受瞩目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一声轻笑打破了安静。所有人才回过神来。有些人轻轻议论,有的就直接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阿珂也不在意,拍拍手说:“开个玩笑,这位小姐是这布庄的掌柜?” 那女子皱了皱眉道:“是的。不知道姑娘有什么事情?如果是买衣服自是有伙计陪同选购,如果只是来闹事,恐怕是找错了地方了。”毕竟是掌柜,自有一番气度,没有刻意强调她刚才的无礼,侃侃而谈。 阿珂呵呵笑了两声,“不要误会,我没有闹事的意思。你看我这小身板,怎么有这资本,你说是不是?只是见姑娘确实是美丽无双,身体就自己先行动了。” 虽然人群已经散了,但是留下来的人还是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听见阿珂这番轻佻的话,议论声又起。 那女子只是一笑,真可谓妩媚,自己要是男的,恐怕早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那人轻启唇瓣:“姑娘也是倾城之姿,这么夸赞,倒让月儿无地自容了。刚才听你说齐岳,可是认识?” 说到齐岳,自称月儿的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看来是对那个齐岳有意思啊。 “前几日在城门有过一面之缘,当日相邀来这齐记,今日正好路过就来看看。”阿珂点点头,说出理由。来了当然是来见那家伙的,说不定不用掏腰包弄身着店里的华服穿穿呢。 月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姑娘,这边请。不知道姑娘芳名?” “我姓南宫,单名一个珂字。叫我阿珂就可以了。” “复姓南宫,可不多见。”她笑了笑,两人一起向后堂走去。“想是阿珂姑娘不知道规矩。大少爷是不在这里的,在城南还有一家总店铺,作为总掌柜,他是要坐镇于那里的。不过既然姑娘来访,我自是让人去请他来。” “是我叨扰了,我可以自己去的。”说着,阿珂就要转身。却被月儿拉住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道:“这天色已晚,姑娘一人行走街上,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是要自责一辈子的。还是让我派人去请大少爷吧。” 阿珂盯着她看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答应了她。不管她想干什么,反正自己也懒得走。那月儿也确实是个有能力的女子,看她这身打扮也不轻看她,热情的招待她。聊些女子喜爱的话题。如果她没那么圆滑的说话态度,或许阿珂真的会喜欢上这个女子。但是她一直流露出的商人的圆滑让她很不喜欢。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外面传来喧闹,当有伙计叫到大少爷的时候,月儿脸上明显有些兴奋。她不是这里的掌柜吗?见那齐岳的机会应该不少吧?怎么会好像十年不见似的? 齐岳进来的时候,月儿迎了上去,那齐岳笑了笑,却是有些生分般,对于月儿的热情有些退避的意思。嗯?似乎有些不寻常啊。 齐岳对她倒是很是和善,他是那种充满阳光的人,一笑给人沐浴阳光的感觉,此时会让人有错觉,刚才他那么生分的对月儿只是她的幻觉。 “南宫姑娘,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的邀约呢。我听伙计你在这里还吃了一惊呢。” 阿珂表示只是有事在身,所以才迟迟没有来拜访。两人聊了好长时间,那个月儿一直乖乖的站在齐岳的身边,完全没有刚才那种玲珑的样子,就像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似的。而齐岳也没有和她有任何的交谈。 呆的越久,感觉就越不对,阿珂不自觉的觉得自己是不是介入了人家的家庭纷争什么的。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阿珂赶紧找了个理由要逃离这个战场。 齐岳送她到了门口,齐岳吩咐伙计去把马车赶到门口,“呵呵。我不认识路,就麻烦你家的马车了。”阿珂毫不客气的接受了他的照顾。这个齐岳还真是个挺不错的人。 齐岳见她如此坦率,心里对她的评价更是高了一层次。虽然只是这么几次的谈话,此女子却是让人记忆深刻,似乎是想忘都不会让人忘记的。 众人正在等待马车到来,突然齐岳神色紧张道:“什么人在暗处暗算,是君子且出来较量。”随着他的声音,从两边的街上,还有屋顶上飞来二十几个人,都是夜行衣,蒙面。 阿珂虽有些害怕,但是好奇心却让她感觉有些刺激。这就是刺杀吗?不知道这个齐岳能否应付的过来。一想到这些,她才有些想到,如果他不行,那她的性命可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些刺客见形迹暴露,二十几人一起冲着齐岳杀来。齐岳沉着的吩咐伙计把阿珂带进店铺,毕竟是齐家大少爷,身边护卫也是不少,那些身着伙计服饰的人中站出几个人,连原来的店铺的几个伙计都摆出应战的姿势。那个月儿竟然也没有退回去,两伙人很快交战,人数相当,但是那个齐岳和月儿似乎不是普通的只会一些拳脚功夫,竟是独当一面,将局势控制在优势偏向他们。没想到啊,那个月儿看似娇艳,却还是个武林高手? 很快那些杀手就败阵,来得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就没了人影。看得出齐岳这边并没有下杀手,没有要伤那些人的意思。随他们退去了,也不追赶。 阿珂从店铺中跑出来,四处张望了一番。喃喃道:“就这么就走了?太没有志气了吧?” 齐岳拍拍身上的尘土,听见她这么说,轻笑道:“南宫姑娘此话怎讲?” “杀手不都是不解决目标誓不罢休吗?而且任务不成功就自尽什么的。” 齐岳有些奇怪的看着她说:“姑娘是从哪里听来这些血腥的东西?这应该是对手的警告吧。不会真的拿人的生死来开玩笑。” 阿珂尴尬的笑了笑,这些当然是在那些小说中看来得。他说的对手的警告,似乎是常有的事情。难道这个时代都这么暴力?商业上都要黑社会来插手啊? 她看着齐岳的眼睛道:“怕是没那么简单,你们齐记不是全国布庄龙头吗?什么样的对手会那么不长眼睛对你们这样警告?况且听说你们家还很官场有那么点联系,所谓民不与官斗,你们家已经是一般人不敢招惹了。既然敢这样挑衅,恐怕不只是单单的警告了。” 齐岳看她分析的条条有理,甚是惊讶。两次相处下来,以为她只是一个思想独特一些的女子。怎么会想的如此之深?而且此时她的脸上竟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 见他那么惊讶的看着自己,阿珂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太多管闲事了。嘿嘿笑了两声道:“别听我瞎说,我也是听小天那天说起你家的事情。随口说说的。不要往心里去。” 听她这么说,齐岳更是惊奇了,竟是只是听了那么一次就立刻分析出了这些。不知道她是不是只是凑巧说对的呢? “南宫姑娘过谦了。只是这是一些家事,我也不便多说。不过姑娘确实分析的有些接近。不知道你口中的小天是?” “就是左啸天啊。呵呵。” 第十一章 遇见 “柯儿是想我了么?看来我还是不适宜离开你太久啊?”身后突然响起左啸天调侃的声音。 齐岳暗自一惊,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附近,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看来这个左啸天的名声还真是名副其实。恐怕比在江湖上传说的更为高明。阿柯倒是没有多少惊讶。她不是什么高手。而在她看来这个左啸天就是一个高手。出现的无声无息倒也理所应当的。 见他这么调侃自己,阿柯脸一红。她确实是对他有些挂念了。哎,谁叫她是个喜欢帅哥的女生呢。 不过,毕竟不是古代那些守着三从四德的贞洁女子。阿柯很快就压下自己的害羞。“嘻嘻。这几天都不见你人影,我当然会想你了。只是有齐岳陪着,也不是很寂寞的。” “柯儿真是没良心啊。我就离开几天就这么对我么?那我是不是要对你寸步不离呢?” 阿柯看了看他,踮起脚尖,两人的鼻子都要靠在一起在停了下来,“为什么那些刺客刚走,你就出现了?你和那些刺客有什么关系么?” 左啸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呵呵,柯儿感觉很敏锐啊。我是早就来了。我知道齐兄肯定可以对付。我一个外人不该插手啊。刚才没有出手相救,还望见谅。” 齐岳心里一惊,他早就来了吗?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个南宫柯竟然先一步发现,难道这个南宫柯更是深藏不露?他压下自己的心惊,抱拳道:“几个毛贼而已,怎劳左兄出手。” 左啸天笑了笑,眼睛却飘向齐岳身后的月儿,竟有些看痴了的样子。南宫柯撇撇嘴,男人啊,都是一个样子。见了美女眼都直。她以地利优势,手肘向后一撞。 眼睛一眯,笑道:“手滑,手滑。”左啸天脸上一阵扭曲,道:“手滑的真是地方啊。” 齐岳看着两个人这般亲密的动作,表情竟然有些不自然。看见他如此的月儿更是脸色一阵复杂。却很快恢复了自己优雅的样子。 告辞了齐岳和月儿,左啸天做起护花使者,连齐岳的马车都拒绝了。两个人在夜色中漫步着,已经是深夜。除了打更的声音远远传来,一切都已经安静了下来。 两人经过一处河岸,阿柯停下来,盯着河面有些出神。这种感觉,心中有些悲凉,却又有一些小小的幸福。似曾相识感觉,很想知道是什么时候有过的,却似乎有什么一直阻挡着她去拨开那层迷雾。想着想着,头就开始疼了。就像在那个时代一样。 看着她突然停下来,脸上一会出现悲伤,一会又是高兴,却又转而一脸的痛苦。似乎在挣扎着什么。拍拍她的肩膀,“怎么了?”她这么简单的人,有什么事情让她产生这么多的表情? 阿柯终于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回了傻傻的笑容。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跟本就没有出现在她的那张脸上。 “哇,这里的景色真的让人感情丰富啊。”也亏她掩饰的这么“隐秘”。 “想什么?娘亲?还是情郎?”左啸天眼睛中尽是调侃。刚才的关切也消失在眼中。 “情郎啊?”自己最近遇到的帅哥倒是不少,但是情郎却是没有一个。在学校也没有个男朋友。这么算来自己的还是挺悲惨的。 见她犹豫,左啸天笑着刮了她的鼻子一下,“你可不能想别人了。你都有我了。女子怎可这么花心?“ 阿柯歪头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左啸天见她可爱的样子,竟是像只猫儿盯着什么好玩的东西,眼中尽是好奇。双手搭上她的肩道:“怎么?是不是太高兴了,忘了怎么反应了?只要说你是我的就可以了。“ 阿柯却是退了几步,弯着腰笑眯眯的看着他,“我啊,是在观察你说谎的时候会有什么小毛病。这样我以后可以尽量避免上当。我啊,可是很容易上当的。所以要先警惕着,以后才不会吃亏。“ “你认识我到现在可有过吃亏么?再说,你打听一下,江湖上的白衣御剑可是那样无耻之人么?“左啸天笑吟吟的靠近她,却也只是在她面前站定。似乎是给她机会看的更清楚一些。 “什么白衣御剑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那你看到了什么?“ “眼屎。“ 见他真的去摸自己的眼角,阿柯大笑着跑开了。还大喊着:“原来大名鼎鼎的白衣御剑也是这么容易上当的人啊。“ 左啸天站在原地摇摇头。看着跑远的欢快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忧郁。却很快又变成了坚定。 他很快追上了跑累的阿珂,看她蹲在路边,双手支着下巴,他也面对着她蹲下,“这次又是观察什么?“ “没有观察,累了,休息一下。“说着,也不管是在路边,就坐了下来。仰头看着星星。那个时代这样美丽的星空可是很难见到的啊。 “牛郎和织女现在干什么?“快七月七了吧?他们就要见面了,“你说他们是不是在准备新衣服呢?” 左啸天在她身边坐下,似乎认识她之后,这席地而坐的次数明显增多了。“此话怎讲?” “终于要见到自己思念已久的情人,他们当然想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啊。”这些话,她曾经对谁说过呢?顺口就说出来了。 左啸天歪头看着她,眼中有些疑惑。转头看着天,他轻轻道:“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走?啊,对了,你有你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陪我的。没事,我会想你的。” “武林大会即将开始,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放心,我会派人陪你去天王城的。不出意外的话,舞林大会之前我会去一趟天王城,到时候我会去找你。” 阿柯歪头看着他,认识他还不超过十天,见面的次数更是用一只手就数的过来。可是,他对她的照顾,竟是让她感觉到来的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次温暖。 难道自己真的是花痴,只要是帅哥就可以对他有感觉吗? 心中想着这些事情,看星空的心情立刻就没了,相对无语,一路沉默到了客栈。 左啸天却是还要离开,此次只是来道别,下次见面却不知是什么时候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阿柯叹了口气,真是乱了。别乱来啊,自己可是还要回去的。如果在这里有了喜欢的人,她可是会很为难的。转身进了客栈,却是撞在了一堵肉墙上面,抬头看却是一张刚毅的脸庞。深邃的眼睛中尽是惊讶。 那人双手扣住她的肩膀,仿佛深入骨头。疼得阿柯直咧嘴。“疼!疼!你这人,放开啦。”好不容易挣开他的牵制,看着他,竟有几分眼熟,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看他的样子却是好像见过自己似的。 “你,你是南宫柯?”那人竟是真的认识自己?奇怪了,自己可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啊。认识自己的可没几个人啊。那贫民窟的人认识自己的应该叫自己赵灵儿,更何况这个人的穿着打扮明显和贫民窟没有任何的联系。那他认识自己可就有些蹊跷了。 “你认识我?你叫我南宫柯?你是什么时候的人?”或许,他和自己一样是穿过来的人,可能性很大啊。 那人似乎平静了下来,缓步走进了客栈。南宫柯跟着他进了一个高级客房,竟然就在自己客房的对面。 那人示意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也坐了下来。刚才那个惊讶以致失态的人竟是一去不反,此时在阿柯面前的人却是一脸的冷漠,不那么好相处。 “南宫姑娘不要误会,我刚才看见你和左啸天在一块才知道的。他向我提起过你。” “你就是陪我去天王城的人啊?”左啸天不是说陪她的人明天才会到么?www.sxcnw.org “你要去天王城?为什么?”那人淡淡的问道。 “你不是吗?喂,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呢,我为什么要回答你?”阿柯警惕的看着他。 “我不是左啸天派来陪你去天王城的人,他还没有指派我的资格。”说到左啸天,那人的脸上竟是有明显的不屑。 “我才不管他有没有指派你的资格,我是问你是谁?”如果省去他那有些冰冷的表情,这个人还算帅啦。好吧,是自己维护左啸天对他提高了标准。他是相当的帅。不同于左啸天的书生气质,他是那种英气逼人的类型。不想骗自己,阿柯偷偷想着。 “我叫洛楚隐。” “哦。没事了吧。那我走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阿柯对自己说。却不记得自己已经和好多陌生人说话了。还对人家莫名的亲切呢。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天王城呢?”见她起身要走,那人拉住她的手,看见她不满的眼神,洛楚隐有些不舍的放开她的手。 “去会情郎,去找父母,去找朋友,去投奔亲戚。以上理由你觉得你会相信哪个,那就是哪个了。”阿柯很不满意的说。她似乎对这个人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自己就应该用这种撒娇似的发脾气才是正常的。见他似乎都不相信的摇摇头,阿柯又坐了下来。 “你既然认识白衣御剑,那你应该也是什么江湖中的人吧?” 见他不承认也不否认,阿柯有些生气。装什么酷么?我还不想知道呢。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是承认了。那你应该也有什么江湖上的称号吧?说不定我还知道呢。告诉我吧。”阿柯紧紧盯着他。似乎要在他的身上射出两个窟窿。 “还是不回答么?那好吧。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做早操呢。不在你这里浪费时间浪费金钱了。”说着,她作势要走,见他没有拦着她的意思,她有些急了。自己又坐了回去。 “喂,刚才你不让我走,现在又在赶我似的。你这人很怪哎。” “不是我不说,既然姑娘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那我即使报上名号怕是姑娘也是不知道。况且我只是个无名小卒,姑娘何必费神来知道我是谁?”他很直接的拒绝了。而且让人没有反驳的理由。 阿柯有些失望,低下了头。却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好吧。你不愿说,我也懒得知道。”却是不记得刚才是她自己在追问,“我去天王城是我的事情,我没必要告诉你。告诉你,你也不会替我去办。所以你没必要去操心吧?”她抬头得意洋洋的看着他,把这话又还给了他。 他竟然奇迹般地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头,道:“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呢?只是我现在有要事在身,一时半刻无法脱身,等我办完了这边的事情,我也是要回天王城的。到时候,我就可以帮你了。只要你等我。” 又是这样的话,怎么这个时代人们还是都这么忙呢?只有我是闲人么?闪开他的手,这种亲昵的动作还是少做。她会误会的。就算在那个开放的时代,都没有人这样对她。虽然,她对他手掌的温暖有种留恋。 “等你帮我,早有人帮我了。还是算了。” 两人都是套了半天的话,却是都未曾从对方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看来我们是说不到一块了。你且不要说你能帮我什么,等你到了天王城再来找我吧。那时如果我还是没有办成,我就让你帮我。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是什么事情的。”只要你找得到我。阿柯暗自偷笑。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种感觉,他能找到自己。不管到哪里,都找得到。 第十二章 大小姐 突然的敲门声让有些起床气的南宫柯心情很不爽。她把枕头蒙到头上继续她的美梦。不过来人好像并不想就这样放过她。敲门声却是越来越响了。 “南宫姑娘,我是明月。可请开门一见?”悦耳的声音响起,南宫柯的睡意顿时消散无影了。 从枕头下伸出头,她找我干什么?说实话,她真的不太喜欢和她打交道。毕竟自己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啊。如果她把自己当成情敌了,那可怎么办呢?虽然自己不是那么自恋,但是她对这赵灵儿还是挺自信的。赵灵儿可以说是个美人了。只是因为在那穷乡僻壤,才会不被人发现。否则也是个倾国倾城的可人儿啊。那个明月明显是对齐岳有意思,可是那个齐岳却故意在明月面前表现对自己的亲热。一看自己就是被当枪使了啊。自己这个挡箭牌什么时候碰到大炮还不知道呢。这个明月真不是她能应付来的主啊。 那个明月明显不打算罢休,敲门声是越来越频繁。南宫柯也不好意思老是把人家关在门外。起床把她迎进了门。她后边却还有一个丫头跟着,好像在齐记里见过的。却是不大记得了。 那丫头进门就把手上的一个大包袱放在了桌上。 南宫柯看了看包袱,疑惑地看着明月,“月儿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少爷的一点意思,算是给南宫姑娘的纪念。怎么说也是齐记的朋友,昨天因为天色已晚,所以少爷今天特意叮嘱我来这一趟。“说着还甜甜的一笑。南宫柯却是心中一阵恶寒。那齐岳送我东西,恐怕明月现在恨不得立刻将她碎尸万段吧? 她打开包袱,里面都是她昨天打主意的东西,纱衣。 “好漂亮哦。“她拿起其中的一件在身上比划着,早已经忘了明月对自己的恨意。 “姑娘喜欢就好。少爷还担心你不喜欢,特意叮嘱我多拿了几件。” “多拿几件好,多拿几件好。以后用得着。”看着明月疑惑的眼神,南宫柯赶紧收起自己得意的样子,咳嗽了一声说,“以后可以换着穿啊,女孩子嘛,都喜欢漂亮的衣服,多少都觉得不够。呵呵。”如此说,其实心里却有另外的打算。 明月似是也没打算和她过多的交往,放下衣服就扬长而去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阿柯拍拍胸口。这个明月,大概心里不是表面上那么平静吧?毕竟她喜欢的人让她来给别的女孩子送东西。她能表现得这么平静,也只能说她真的是个不简单的人啊。 收拾收拾东西,天已经大亮。在客栈里吃了早饭,那左啸天所说的来接自己的人却还是没有出现。只好自己先去结账,结果还额外得到了一笔钱。原来那左啸天竟是一次性给她付清了一个月的房租,可是她却只是住了几天,剩下的钱,她也就不客气的接收了。 站在客栈的门口等着,却是得到了不少的回头率。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她最熟悉人靠衣装这一说了。再加上前几天买来的胭脂,这一装扮,不得了了,这赵灵儿本身就是美人一个,不知道那贫民窟却是怎么养出了这么一个水灵的人儿,肌肤仿佛是天天泡过牛奶浴,那叫一个滑,那叫一个白。再加上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化妆技术,可算是活脱脱的一个貂蝉在世了。真是一个理想中的古代美女。也是阿柯最喜欢的类型了。 这样的条件,回头率自然不是一般的高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这个时代都是正人君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来调戏她一下。至少可以证明一下自己嘛。 “阿柯姑娘,在等人吗?”身后传来声音。 阿柯回头,却是那个洛楚隐。 “要走了吗?” 见他点头,阿柯心头闪过一丝失落。哎,这个陌生的地方,遇到的人都不会在自己身边停留。毕竟没有人和自己有什么关联。即使那个左啸天,也是一时的过客。 见她低头,落寞的样子,洛楚隐摸摸她的头道:“你不会一直一个人,我会去找你的。” 阿柯抬起太,却见他已经走了,迎面和他接触的是几个年轻男女,都是一副恭敬的样子。阿柯笑了笑,摇了摇头。 突然视线被几个女孩子挡住,看穿着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们似乎对自己很感兴趣,一直对自己指指点点的。阿柯走上前,那几个大小姐倒是突然腼腆了,眼神躲躲闪闪的。 “不知道几个大小姐找我有事吗?” 几个人拉拉扯扯了一会,终于走出一个女孩子,她指着她身上的衣服道:“你身上穿的可是齐记的衣服?” 阿柯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是。既然人家都送来了不穿就实在浪费了。所以今天她立刻就换上了。突然她的眼睛闪出光芒道:“几位大小姐,不知道你们对这样的衣服可感兴趣?” 却是又出来一个女孩,样子小巧的很,很惹人怜爱。“你别介意,我们只是很仰慕齐记的天蚕雪纱而已,并不是要夺人所爱。” 天蚕雪纱?听名字都很上档次,看来这个齐岳真是出手大方,给了自己不错的东西啊。 她拉着那个小巧的女孩,“小姐,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却不管人家是不是打算和她谈,拉着她就跑向旁边的鹏翔楼,命小二安排了一个雅间,一群女孩子便进去开始了大计。 原来这天蚕雪纱是齐记用来给皇家做衣服的布料。是用仅次于天蚕丝的一种高级蚕丝所制成,虽然不是天蚕丝,却是光泽和柔韧和天蚕丝有得拼,所以称为天蚕雪纱。 一般的大户即使有钱也是买不起的。不是出不起钱,而是供货不足。所以,即使所有大户人家的小姐们对这个衣服向往不已,却是只知道其美丽,却得不到。 平时这些大小姐根本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曾这样抛头露面,要不是有一个管家因为曾经见过这衣服,今天在大街上竟是看见,回家之后在丫头之间乱夸了一通,传到了大小姐的耳朵中,正好几个小姐在一块讨论女红制作,几个人就大胆的跑了出来,要一睹这传说中华服的风采,恐怕她们也不会就这么跑出来了。 听到这里,阿柯心中窃喜,看来自己真的是捡到宝了。如果自己转手把那几件衣服卖了,恐怕这一路上的盘缠就解决了。 但是转念一想,人家送的东西,转眼就卖了,似乎有点不道义。虽然当初自己看见这衣服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但是当时可不知道这会有这么贵重。现在还真是要斟酌一下了。 几个大小姐本来也只是来欣赏一下,并没有打算占为己有。所以几个人也只是在一旁羡慕的看着她。却是其中一个比较精明的女孩子,刚才已经知道她叫卓雅旋问道:“不知道这位妹妹是什么人,竟可以穿这等华服?” 这倒是真的问倒了阿柯,自己这衣服本来就是人家送的,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身份。说是人家送的?那你和齐家有什么关系?说自己只是刚认识那齐家大公子人家就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谁信? 想来想去,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她这一摇头可是让这些大小姐心里有了更丰富的联想,毕竟这衣服只是贡献给皇室的,难道这位是什么外出游玩的公主?几个人眼神都变了变,心中默默想着要回去和父亲禀报一番。只是那卓雅旋无所谓的样子。 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吵了一上午,终于欣赏够了才放过了阿柯。等阿柯从鹏翔楼出来,才见这天已经过午了。那祥云客栈门前竟是被挡的水泄不通了。这么多人这是干什么? 等她过去了才知道,这些人竟是来接自己的。阿柯顿时说不出话了。她以为只是一个人来给自己带路的,没想到竟是这么大的排场。来的竟有二十几人,大多是虎背熊腰的,典型的镖局里的人。指挥着他们的是一个比较瘦小的男子,很是精明的样子。和阿柯想象中镖头的样子有一定的差距。而真正算是左啸天派来的人确实一个已经四十多岁儒生样子的人,名叫文源,一身的书生打扮,和左啸天的书生打扮不同。他给人的印象,更容易让人想起迂腐两个字。和左啸天那种风流倜傥有些天南地北的感觉。 “小天不是跑江湖的么?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大学问家呢?”阿柯的问话让文源有些哭笑不得。“跑江湖可不是用来形容白衣御剑这样的人物的。而且不知南宫姑娘从哪里听来我是大学问家。我自认有些学问,却不会自大到说自己是大学问家。” 阿柯笑了笑,自己本来就是半吊子古代人,怎么知道该怎么说呢?自己这些讽刺的话在这个时代不对呢?还是这个人听不出来呢?哎,人家说三岁代沟,而他和自己之间的鸿沟不知道那东非大裂谷能不能比拟呢? 计划是早上起程的,那文源到镖局召集人手的时候耽误的点时间,和自己错过了。自己跑去和那些大小姐八卦又和他们岔路了,这时间就过了,只好等了吃了午饭再走了。 用过午饭,本来就要上路了,却又被一帮人拦住了去路。掀开马车的帘子,阿柯看到迎面站着一帮穿官服的衙役。中间是一个典型的贪官摸样的铺头。 “马车上可是南宫小姐?我家大人想请您过衙一叙。不知道小姐可否赏光呢?”大概是他们的大人教他这么说的,从一个粗人口中听着这些雅词,着实让阿柯打了个冷战。 “不知道你家大人是?”文源挡住那铺头视线问道。 看来那左啸天倒是想的远,以这赵灵儿的姿色,不多几个守卫,恐怕刚出南罗就该被劫了色了。看这铺头的样子就知道这赵灵儿的姿色不一般了。 “我家大人就是南罗知府卓杭卓大人。”那家丁铺头很是得意的样子。那文源却是不为所动。“不知道卓大人找南宫姑娘有什么事情?我们急于上路,恐怕没有多少时间留给知府大人了。” 在这南罗,谁不给知府大人面子,这么一个小小管家样子的人就敢对大人不敬,那铺头顿时恼火,“大人要见你们那是给你们面子,这么客气请你们,那是你们几世修来的福,竟然这么不识抬举。” 那文源转过头,询问阿柯的意见。毕竟那个知府要见的人是她,要不要去见,也是由她来决定。 “那就走一趟吧,过路不得罪地方官。要不咱说不定还走不出这南罗了呢。”阿柯倒不是说真的怕得罪什么人。大不了逃跑,只是她很好奇。她来这里从来没有接触过什么达官贵人,除了今天见得那几个大小姐还算上档次了。怎么就让着知府来请她?怕是有什么事情,她是很好奇。 得到了她的允许,一行人才在那铺头的带领下,到了那卓知府的府邸。却是没有去知府衙门。这倒是奇怪了。看来是私事了。 这卓府倒是没有想象中那样气派,很是简朴,很符合她眼中清官家里的样子。不知道这个卓杭是装装样子呢?还是说真的是个清官呢?在门口的时候已经有家丁打发那铺头和衙役回去,由家丁领着他们进了前厅。 里面是同样的朴素,但是却很雅致,显示出了主人是个品味非凡的人。可是等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来人。结果肚子都喝到涨了,除了丫鬟连一个能管事的人没见到。最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告诉她,他家大人有事外出了。要等到明天才能回来。 阿柯顿时火了,你丫的耍我啊。让我等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才告诉我没人啊?但是想想又压下了怒气。自己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人家明显是认识自己的。好奇心压下怒气,只好在下人的安排下住下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又在大厅里等,这次打定主意,如果还是没人,自己就走人。没能力怪罪别人,只好自己走人。 家丁又上了杯茶,告知他们稍等片刻就退了下去,不一会儿来了两个丫鬟上了茶水。 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喝,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来人阿柯却是认识的,就是昨天早上刚见过的大小姐卓雅旋。 第十三章 卓府初露锋芒 卓雅旋笑吟吟地将起来迎向她的南宫柯抱了个满怀。热情程度就像多年不见得好友般。南宫柯一时还真是不适应。 卓雅旋也看出她眼中的疑惑,“别惊讶,要想在一群大小姐中立脚,就必须成为和她们一样的人。所以我在她们当中也是一个大家闺秀。”说着,还对南宫柯眨眨眼。 南宫柯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怪不得和自己在鹏翔楼里见到的卓雅旋那么不同。她不仅是个精明的女孩,还是个豪爽的女孩。只是为了在大小姐中生存,就装成了大家闺秀。只是,何必去迎合别人呢?做自己不可以么?或许,她有自己的想法。南宫柯笑笑表示理解。 文源看这两个女孩如此熟稔的拥抱。猜测着两人之间是不是有着什么关系?可是南宫柯明显是和卓府没有什么关系的,如果和她的女儿这么关系好,不可能不认识卓府。 卓雅旋和南宫柯拥抱完毕,两人入座。南宫柯轻点了两口茶水。没有急于问她为什么派人来请自己。既然,人都请来了,肯定他们会对自己有个交代。卓雅旋见她如此淡定,心中暗暗佩服。却是不表现在脸上,开口道:“这几位不知道是你的?”她指南宫柯身后的文源几人。 “不,他们只是我临时请来保护我去京都天王城的。” 卓雅旋哦了一声,道:“不知道南宫妹妹对服饰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 特别的爱好?喜欢看时装表演算不算?本来嘛,女孩子对服饰总是有些向往的啊。“也说不上特别的爱好,毕竟都是女孩子,对漂亮的东西总是很向往的。”她请自己来不只是为什么衣服吧?毕竟为了这个而动用衙门里的人,是不是太大动干戈了?他老爹恐怕没那么腐败吧?拿公家财产私用啊? “是吗?那我这里有几件衣服,虽是比不上南宫妹妹身上的天蚕雪纱,但是还算是上品,不知可有兴趣?”这明显是邀请了。这种情况,在电视剧以及小说中,一可能是暗示聪明人要私下谈谈,二可能是诱惑愚蠢的人对其有什么目的。第二种可能似乎不太可能,第一她对这个卓雅旋还是挺喜欢的,第二,她有什么可以让她有企图的啊。美色的话,两个人都是女孩,除非她是个百合。可能性也不大。所以很可能就是第一种了。 “好啊。对于漂亮的衣服我是很没有抵抗力的啊。”见卓雅旋眼中露出疑惑,似乎是不懂自己说的抵抗力。南宫柯笑了笑,“就是很喜欢啦。” 卓雅旋也没有多做研究,笑了笑道:“那就请来我的闺房吧。”这就很明显了,其他人都止步吧。女孩的闺房,哪能是那些大男人能随便进入的。 于是两人说笑着走出了前厅。 文源看着两人走远,对门外的镖局里的一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对他点点头就离开了。而其他镖局里的人也没有说什么。 南宫柯跟着卓雅旋到了她的闺房,是个很雅致的房间。“看来这大家闺秀的戏做的很充足啊,连自己的房间都这么雅致。” 卓雅旋却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打开一个类似衣橱的柜子,把里面的衣服都拿出来。 却不像她所说的让南宫柯来欣赏的,她把所有的衣服扔在床上,理都不理。走到梳妆台前,转动一个精美的梳妆盒,那衣橱里面的竟然又打开了一层。一般人肯定是不会发觉的。 南宫柯惊讶的看着笑对着自己的卓雅旋,“这是?”她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自己只有两面之缘的女孩似乎有很多秘密,而且和自己似乎又什么关系。 “请吧。”见南宫柯有些犹豫,“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南宫柯心一横,既来之则安之,都到这地步了,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走过去弯身进了那个密道。卓雅旋随后进来又转动了一个地方,门又关上了,南宫柯暗想,这么做似乎保密措施并不太好,如果有人进了她的房间,肯定第一看的就是那个衣橱啊。还不被人发现了?这样想着,却没有说什么。如果自己就这么消失了,起码还有机会让人找到这里吧? 卓雅旋提着灯在前面给她带路,虽然进口的地方很窄小,但是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是另有洞天,两人并行是绰绰有余。 路并不是直的,似乎一直在绕圈,但是却一直是一条路,没有什么岔路,可以肯定不会迷路。终于又遇到一扇门,猜想这应该就是最后的目的地了吧。 卓雅旋打开门,让南宫柯进去。 阿柯进到里面发现里面有人,而且不止一个,由于是油灯来照亮,视线并不好,一时还看不清是什么人。终于适应了光线,阿柯吃惊的看到里面竟然是自己认识的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阿柯指着洛楚隐,没想到今天早上刚分开,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 密室里面不仅他一人。而是由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但是明显都是以洛楚隐为上。就像土匪窝里大王一样,洛楚隐坐在上位。其他人分站两旁。只是这里的人明显一看距离土匪还差很远。绝对一看都是人中龙凤的感觉。穿着都不平常。 南宫柯没有注意其他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洛楚隐身上。 “我说过你不会只是一个人。”洛楚隐笑吟吟的看着她。而此时站在两旁的人却是很惊奇的样子。当然这是南宫柯没有注意到的。 “是啊。我不是一个人,外面有一帮人等着我呢。”南宫柯看见他笑的样子,总感觉有种被戏弄的样子。好像是自己的行动都在他的算计中一样。 “我的意思,是你……”他还没有说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刚才自己进来的门又打开,进来一个家丁模样的人。那人气喘的指着外面,“那个,有人……闯进府里来了。” “慌什么?是什么人?”卓雅旋皱着眉。 那人还在喘气。洛楚隐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刚才站在两边的男女老少都打算跟着他出去。他停下来说:“你们跟着干什么?你们如果暴露了,计划就完了。”其他人就老老实实的停下了。于是刚进来的卓雅旋和她,又跟在洛楚隐身后出去了。 到了前院,只见人影攒动,站满了卓府的前院。但是门却是紧闭。似乎是不想让外人看见。 来人似乎也不是打算闹事的,领头的是一个女孩子。确实是女孩子。大概只有十六七岁。胖胖的,粉粉的,可爱极了。真想捏捏她的脸。似乎能出水了。 只是那冷冷的眼神,似乎告知人们,她可不是孩子了。 洛楚隐和她们走到人群后边之后,洛楚隐拉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前边去。眼神示意卓雅旋过去问问是什么事情。 卓雅旋也不迟疑,走到人前,满面笑容,“不知道各位到府底有何贵干?” “只为寻人而来。”真是声如其人,甜甜腻腻的,小萝莉啊,呵呵。如果她身边能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就好了。就更有的想了。但是那边虽然有男的,却是没有配得上女孩的。 南宫柯摇摇头,控制自己的想法,看动漫看多了吧?突然看见洛楚隐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脸顿时红了。被帅哥看着,哪个女孩不会脸红啊。 觉得自己的手还在他手里,心里突然甜甜的,暖暖的。好熟悉的感觉。有点像回家?怎么回事?阿柯害怕的缩回自己的手。这种感觉本来是很幸福的,可是为什么她又有害怕的感觉? 突然那边出来自己熟悉的名字,“南宫家的人在此,我紫悠阁自是要来拜访一下,怎能冷落我们的贵客。”南宫家的人?是说自己的吧。 无暇顾及刚才的羞涩及害怕,她往前挤了挤。想知道怎么又和自己有关系了。 “紫悠阁?阁下可是紫悠阁阁主悠然?”卓雅旋脸上出现难得的凝重感。 “正是,可否相见?”当她说出正是的时候,连洛楚隐都紧张了起来,又将她拉回了自己的身边。南宫柯虽然有些羞涩,却是没有多少抗拒。 “既然是阁下,恐怕你这轻轻一语就想见南宫家的人是不可能的吧?既然阁主知道有南宫小姐在此,怕是已经有所准备了?” 等卓雅旋说完,那个自称悠然的小女孩摆摆手,那边的手下立刻就要上前,气势汹汹。南宫柯哪能就这么看着,甩开洛楚隐的手,大喊一声:“住手。我就是南宫柯,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找我有何事?” 被她甩开手的洛楚隐摇摇头,心中暗想,你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南宫柯站到众人面前道,把对面的人都扫视了一遍,好一会双方都没有说话。这倒是给了她细细观察的时间。看完之后,她笑了笑,走进那个小女孩,卓雅旋本打算拦着她的,却是被洛楚隐拉着了,摇摇头,示意她随南宫柯自己去做。 阿柯距离那女孩还有一丈时却又被对方的人挡住了去路。她也是没打算往前走,笑嘻嘻的说:“小姑娘,你别老是装着一副冷冷的样子。那么可爱的酒窝,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啊。” 小女孩眼睛中闪过惊慌,但是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大胆,什么叫装的。我就是这个样子。” “是吗?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肯定喜欢吃糕点吧,你肯定也又带着,我也有点饿了,要不要给我一点?”她的表情颇有诱拐的意思。 小女孩听她这么说更是脸一红。手不由自主的摸摸袖口。但还是大声喝道“我一堂堂阁主怎么会带什么糕点在身上?你这人竟是胡说。” “那我怎么就闻到了绿豆糕的味道了呢?”说着她就惊讶的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手下,“是你带着对不对?好啊,你们阁主出来办事你还带着绿豆糕,是不是男人啊你?”那人惊慌道:“不是我,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啊。”说着看着他们那边的人解释道。 这时候小女孩的脸更红了。嘴里“你你”了半天也没有接下来。 阿柯绕过那个手下,走到紫悠阁那群人当中,拉住一个人的手道“要不就是你带了?” 被她捉住手的人却是冷冷地甩开了她的手:“不愧是南宫家的唯一继承人,竟有如此胆识和智慧。只是我还是不明白,南宫小姐是如何知道我才是悠然?” 卓府那边的人都是一惊,只有洛楚隐眼中闪过一道光。似乎激动,又有疑惑。 南宫家的唯一继承人?这是怎么回事?这名字是自己在那个时代的名字,怎么在这里也有关系?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南宫柯放弃去烦恼这些,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情“那小女孩明显是装的,她绝对不是那么冷冷的人。她装束上虽然模仿了所谓的冷淡阁主,但是脚上却带着可爱的花型脚链。走进的时候身上还有浓浓的绿豆糕的味道。很明显身上带了吃食。试想一个冷面阁主怎么会这么做?” “那又是如何看出我就是悠然?” “我自问那人时,他在解释的时候是看向你的。” 悠然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考虑什么。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突然悠然出手,似是要擒住南宫柯。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南宫柯瞬间躲开悠然伸向自己颈部的手,后仰的身体快速向后退去。悠然没有想到南宫家的小姐竟然有些底子。让她躲开了。 等她再要出手的时候,那南宫柯已经被一个男人拉到了背后。 第十四章 被擒 悠然眯着眼睛看着这个男人,却是眼生的很。 “这位公子是维护南宫家之人?那是要于我紫悠阁敌对了?”悠然见那人冷冷的眼神,刚才一直关注着南宫柯,却是没有多注意人群中人。此人虽没让她感觉到遇到高手的压力。却是另一种威胁。说不出是对自己有什么样的威胁。却是令人不自觉的全身发冷。尤其是他的眼神。太冷,好似当初见到的一个人。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了。 他是根本没有武功修为还是已经超脱了让人感觉压力的境界。但是看他的年龄却又是不可能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先试探一番。 刚要出手,剑身又被挡开了。差异的是,挡开她的却是刚才叫嚣的女子。该是卓府的千金卓雅旋。 此时,卓雅旋手中拿着一把黑色发亮的长剑。冷冷的金属光泽,让人不自觉的不敢小看此剑的主人。 “阁主好大口气啊。在别人的地盘还这么嚣张。也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南宫柯有些惊讶,卓雅旋此时看来好像很高手的样子。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没有看出来呢?按照自己来这里之后的感觉,似乎对人的感觉还是很准的。却是对这个卓雅旋大大的看走了眼。 却是忘了自己往往看着准确的都是开始就没有什么好感的人,而那些第一印象好的人,她都是一律觉得是好人了。 她躲在洛楚隐身后,伸出头,此时卓雅旋却是已经和悠然交手,两人你来我往,竟是不分上下。 正打到不可开交之时,竟是被一个声音给惊动了。 “没想到这里竟是这么热闹啊。”接着就有几个人从墙外飞了进来。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而惊讶的是,来人竟是自己认识的。南宫柯甩开洛楚隐的手,跑向来人。 “小天,你怎么来了?”这时候却是看见了那个文源。恩?难道他是去报信了?怪不得出来之后就没有看见他了。 “当然是担心你,文源告诉我这边出事了,我就赶紧来了。”说着,还亲昵的捏捏她的脸。眼睛却是看着跟在她身后的洛楚隐。两人在眼神交汇那一刻就蹦出了火花。似乎都看着对方不顺眼。但是两人都会在南宫柯看向自己的时候掩饰过去。 之后继续瞪着对方。我瞪,我再瞪。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可以肯定,现在的两人都已经死了上千次了。 洛楚隐动作隐蔽的将南宫柯拉离左啸天的身边。“武林大会在即,堂堂的傲世堡北堡堡主怎么有时间来关照南宫家的事情?” “隐兄高赞了。武林大会自是有各位大当家的主持着,我庸人一个,哪就少了我就不行了。再者,南宫家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要不隐兄也不会在此,是不是?” 有事南宫家,看来这些人肯定是错把自己当成什么重要人物了,却不知道其实自己只是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就算这个赵灵儿也只是一个贫民窟里的小女孩而已。 正要解释,却是被一声力喝给打算了:“休在在理叙家常,这个南宫柯我是要定了。挡我者死。” 声音自是来自悠然。等她刚说完,所有紫悠阁人都开始动手。 等到喊声时,洛楚隐和左啸天同时拉着她向远离战场的地方推开。洛楚隐喊来卓雅旋,让她保护南宫柯,和左啸天同时加入了战局。 卓雅旋神色焦急地看着战场,南宫柯却是悠然自在,“你怎么看着这么着急呢?小天武功那么高,肯定没事啦。再说还有那么多帮手。” 却换来卓雅旋惊讶的眼神,“这是什么话,那可是紫悠阁,就算是白衣御剑又一定能有把握打败紫悠阁阁主悠然吗?况且阁主都在这里了,那她的四大护法肯定也在了。只这四人就可以对付所有这里的下人了。况且紫悠阁里的人可不是什么纸老虎啊。” 南宫柯惊道:“什么?紫悠阁那么厉害么?” 她这么一说更是令卓雅旋拿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南宫姑娘竟是没有听说过紫悠阁?那可是江湖上除了已经自动退出的默守最大的邪教了。高手不胜枚举,阴招层出不穷。在这么多的武林大派围攻之下硬是毅力不倒到现在的大大的邪教啊。别说是江湖上的人了,就是平常人家也是对其耳熟能详,谈之色变的啊。你怎么会不知道?” 南宫柯露出难得的羞色。自己是不知道啊。那是因为自己来到这里才两个月而已,而且自己一直是在那贫民窟里的,哪有时间哪有机会知道这些啊。 但是很快她就想到问题的症结,“那就是我们更本没有胜利的机会了?” “那也不是。因为紫悠阁虽然做事狠辣,但是都是暗中进行,却是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功夫,怎么样的能耐。是不是凭武力做出那些骇人听闻之事,还是说是靠耍阴招来赢得那些恶名。总之没人知道他们的底细。只是江湖上这样盛传,倒是没几个人真的见过,刚才我看那悠然也不过尔耳。想来可能对付的来。” 南宫松了口气,抱怨道:“那你刚才说的那么严重,是要吓死我啊。” 卓雅旋撇撇嘴道:“我只是说悠然还好对付,但是谁知道她是不是保存了实力。还有那四大护法,江湖传的神乎其神的,自然会有些担心啦。” 这时似乎真的应了卓雅旋的不确定,只是那个悠然自己已经和那个白衣御剑不相上下了,那边的洛楚隐更是被两个人缠住了,看来也是平手而已,获胜的机会不大,而那些卓府家丁明显不是紫悠阁那些杀手似地手下对手。很快就有人向南宫柯他们攻过来。其中一个人引起了南宫柯的注意,他虽然脸上似乎涂了什么,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他的眼神太过冷静,完全没有其他杀过来的人眼中的疯狂,仿佛他肯定自己目标,而且肯定自己的目标已经在自己手中了。 卓雅旋刚开始对付那些紫悠阁的帮众,还算得心应手,却在遇到那个人的时候明显有点吃力了。已经无法顾及其他人了。自然就有人向南宫柯攻过来。这时迟那时快,眼看一人的刀要向南宫柯落下来,南宫柯竟是以敏捷的动作躲开了。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自己的本能反应是不是太快了?那些人却是不容她思考,已经又有几个人朝她攻击。南宫柯突然脑子一片空白。只听见人们的喊杀声及惨叫声。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身边已经躺着好多人在惨叫了。 这……这是自己干的么?这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停手了,似乎是被什么吓到了似的看着自己。南宫柯这时看见自己手里拿着一把剑,好像是从那些攻击自己的人手里抢来的。她顿时回过神来,丢掉手里的剑,一笑:“呵呵。这……这,误会,误会。”然后冲着天大喊,“刚才哪位大神附的身,谢谢了啊。”说完,还冲众人笑了笑,而战场所有人脸上同时出现复杂的表情。沉默了良久之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又开始了混战。 南宫柯却是怯怯的躲到了一棵大树后边。还没有喘过气来,竟是一把剑刺了过来。而这次她就没有那么好运的躲过了。身前的衣服竟是被花开了一个口子。 南宫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有没有搞错。这可是金山都买不来的天蚕雪纱啊。你这个……”还待教训那人,却是看见行刺自己的人的时候彻底没话了。那人竟是刚才那个眼神冷静的人。此时他眼中竟是一种狂热。让南宫柯觉得自己是不是长的像小红帽啊?现在这个人的眼睛好像狼哦。 等她终于发觉自己应该逃跑的时候,眼睛有些晚了,竟是被那人提了起来。那人将她扛在肩上,任她捶打却是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 这个人的肩膀好结实哦。呸呸呸!自己这是想什么呢?然后就大声喊救命。此时所有人都已经注意到了她这里。却是已经来不及救出她了。 扛着自己,那人竟是像没有重量般,飞过卓府的院墙,将她扔到一辆早已经等在门外的马车上,那人却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地扔她进去,头装到车上,晕了过去。晕之前听到了左啸天和洛楚隐焦急的声音。 心中还暗骂:“你们两个笨蛋,明明都是高手,竟然让自己落到一个无名人士手上。就算落到悠然手上,那也是被名人所擒住啊。也是美事一桩啊。呜呜……你们两个笨蛋。” 第十五章 你吻我 我咬你 等南宫柯昏昏沉沉的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处树林。已经是晚上了。旁边的火堆噼里啪啦的发着声音。上面烤着的肉也在滋滋地响。香味还在勾引着她的鼻子。 慢慢适应了黑暗,眼前明朗了许多。 周围没有人。恩?难道绑架自己的人就这么有自信的把自己放在这里,也不怕自己跑了? 哼!我就那么被轻视么?心里气愤着,眼睛却是对着那正在火上对她发出邀请的烤鸡放着光亮。管他呢!既然人家这么放心自己,还给自己准备了这么丰富的晚餐,那就不客气了。她倒是不管自己的处境。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陌生的环境总是没有什么抗拒。好像自己已经习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醒来。却是不知道这只是她被训练的一个项目而已。她已经本能的不去考虑环境的变化。只会考虑自己如何在新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看那烤鸡已经忍不住勾引自己,阿柯将它取下,“烤鸡啊,烤鸡。你是何其幸运遇到了我这个知己。你说你是不是等我很久了呢?是不是我们前世就已经彼此回眸好多次了呢?要不你怎么会成为我的一部分?你……” 看着她一边拿下烤鸡津津有味的吃着,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这些有的没的。刚回来的玄武嘴角不自觉的轻轻扬起。 她判断出小朱雀不是悠然阁主时候很智慧。她躲在那个男人背后的时候很可人。她解决那些攻击她的人的时候很霸气。而此时,对着一只烤鸡又是那么天真可爱。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南宫柯听见有人靠近,将烤鸡藏在了身后。如果让烤鸡的主人发现自己偷吃他的烤鸡,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情吧。但是却不知道她嘴上的油已经出卖了她。 看着她开始的警戒,将烤鸡藏到背后,玄武有些忍俊不禁,却是没有表现在脸上。她的动作太过孩子气了。然后是她在看到自己之后,她目瞪口呆的样子。自己对女人的吸引力,自是有一定的自知之明。否则他也不会经常以假面示人。今天却是鬼使神差的在她面前卸去了面具。可能是希望发现什么新的她吧? 嗯?她是在流口水么?一个女孩子对这一个男人流口水? 第一次这样被直勾勾的观察,玄武还是有些不自在的。他咳了一声。才见她终于缓过神来。 “你长得真好看。”这是真的能气死女人的那种男人了。自己到了这里之后明显花痴了不少。以前面对学校里的亮眼四人组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感觉的。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大概是触及到自己的心理防线了吧?自己对古代爱情故事的追求不是一般的狂热。从而对一些古典的形象什么的都很没有抵抗力。就像对古典美女帅哥。还有古典的那种衣服。 当初对时装的追求,自己都是很关注那些古典时装秀。恩,肯定就是这样了。 玄武又是被她吓了一跳。面对自己的女人,对自己的狂热他是知道的。但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的却是没有的。 他笑了笑道:“男人听到这样的话可不会当做赞美啊。” “呵呵。随便你怎么想,我是这么认为的。只是说出来而已。接不接受那是你的事情。”说完,她拿出背后的烤鸡继续自己的美餐。 “你怎么不藏着了?”刚才还像狼崽护食一样把烤鸡藏在背后,现在却是一副大方的样子。 “你们这类潇洒倜傥的公子,怎么会和我抢吃的呢。是多么有失身份的事情啊。你说是不是?”说完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玄武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根树枝挑了挑火堆。让火烧得更旺了。 “你已经醒了。为什么没有想要逃跑?”玄武在她刚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了。看着她丝毫没有逃跑的样子,却是对那食物更是关注。便没有现身。 “恩?逃跑?为什么要逃跑?”阿柯嘴里还填满着鸡肉。眼睛很是直率的问道。好像她不应该逃跑似的。(大姐,你是被绑架的。怎么就不应该逃跑呢?) 玄武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满嘴的油光,“你忘了你是怎么被我弄来的了吗?” “什么?你就是绑架我的那个人吗?不对啊,那个人可没有你好看啊。我的脑袋可没有撞坏啊。”明明就不是这个人。 “可是刚才你也不知道回来的就不是绑架你的那个人啊。”虽然那时候就是自己,但是他也懒得去解释。人皮面具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样对自己也是很有利的。在江湖上行走方便了很多。 “既然都敢升起了火,那就是已经距离我被绑架的地方已经很远了。要不和可能被追踪到。而且如果那人怕我跑了,也不会轻易把我自己留在这里,肯定是留有什么后手,知道自己一定跑不了。而且我身上没有钱,那人既然现在还没有杀我,那就肯定不会动手,我何必跑了当乞丐去。还不如留下来。有的吃多好。”一番长篇大论下来。竟是让玄武惊奇的地方。前边的理由让他在此领教她的机智。后边的则让他有些莞尔。 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有阿柯吃烤鸡的声音。看着他可爱的吃相,玄武第一次有种心静的感觉。她是个吸引人的女孩。倾城之貌已经让她吸引着别人的眼光。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他这个阅人无数的花花公子倒是并没有被打动什么。可是越是了解她就越对她感兴趣。她的多面性让他感到新奇。 他起身靠近她,在她身边坐下。看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心中有些松了口气。呵呵,什么时候自己对女孩子还这么紧张了。那已经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就这样看着她吃东西,似乎也是一种幸福了。 他心惊于自己的这种想法。什么时候还有幸福可言。自己作为杀手的时候,就没有幸福可言了。或许更早,早到名儿在自己怀中笑着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幸福可言了。 突然南宫柯看着他,她突然发现了什么,笑了笑,没有说。 她的一笑令玄武窒息了。名儿的影子似乎和她的脸重叠在一起。同样的深夜,同样的火堆旁。那同样明亮的眼睛,让玄武产生了错觉。仿佛回到了那个天真的自己。傻傻的冲着名儿笑着。 “你应该多笑,皱着眉的样子不好看。太冷的眼神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么漂亮的眼睛里面。” 听见她这么说,玄武回过神来,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就是那个绑架我的人。刚才你离得远,我没看清楚。但是现在我看见了你的眼睛才发现就是你。”说着,还继续吃着自己的烤鸡。 玄武倒也没有做什么掩饰。他并没有打算隐瞒她。只是有些吃惊于她的观察能力。自己的变容往往除了经常和自己在一起的那几个人,很少有人能看出来。 “你凭什么说就是我?怎么知道的?”他还是想知道她凭什么知道的。她对阁主的判断让他很想知道她对自己的判断。 “眼睛。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虽然你已经掩饰了自己当初那冷冷的眼神,但是我还是知道是你。” “只是眼睛?”他不知道人只凭眼睛就可以这么肯定自己的判断。 见她点点头继续埋头吃着烤鸡(帅哥当前,你怎么就能只顾着吃呢?南宫柯:要你管,我见的帅哥多了,都免疫了不行啊!作者:……),眼中不自觉的温柔了起来。是啊,他没有相信眼睛就可以知道这个人的内心。但是名儿也说过,眼睛不能骗人。 “喂,这个,给你。”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玄武被南宫柯拉回现实,见她手里拿着一条丝带,明显是从她身上撕下来的。她的衣服在打斗中已经有些破碎了,此时撕下来一条,倒也没有什么影响。反正都已经废掉了。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给一个大男人一条丝带是什么意思? 南宫柯见他愣住,伸手扯过他身上挂的一块玉佩,但是还未来得及碰到,就被他打开了。想想他一个大男人有力的打在手上,是何其的疼。南宫柯痛呼出声。“喂!你干什么?很疼啊。”看来是要淤青了。这人是怎么回事,刚才还是一副温柔的样子,怎么突然这么粗暴。 玄武知道自己有些反应过激了,有些歉意的说:“对不起。我一直很重视这块玉佩。”一般人要是敢这样毫无预警的碰,早就死在他的掌下了。 南宫柯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大叫:“哈哈,我知道了。是定情之物对不对?要不一个人怎么会这么重视一块玉佩。看质地不是什么珍贵的玉。”看他沉默的样子,她更是得意,“我才对了对不对?哈哈,我就知道。” 她却是不记教训的又去拿那玉佩。不过这次玄武没有打开她的手。任由她将那粉色的丝带系在那玉佩的流苏上。成为了那流苏的一部分。本来绿色的流苏因为加进了一抹粉色,显得有了生机。 “你不是一个冷酷之人,却是硬要装出一幅冷冷样子。你有你的目的,只是我希望你看见这流苏的时候想起我的话。挺清楚喽。”说着,她的手伸向他的眉间,慢慢由眉间滑向眉尾,“舒展一下,星星也冲你笑一下。”然后她的手指又伸向他的眼角,他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她的指尖由眼内角滑向外眼角。“轻笑一下,月亮也知道你的快乐。” 等她做完一切,玄武睁开眼睛,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玄武陷入了幻境,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刚认识了一天的人,仿佛是名儿在轻轻的呼吸。等他反应过来,却是已经吻上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是如此的甜腻。让人上瘾的甜腻。隐隐吸引着他不愿意放开。 终于南宫柯从惊讶中醒过来。一把推开了他。 自己做好事,竟被人占了便宜。“你有没有搞错。我是在帮你开心啊。怎么可以恩将仇报?”说完,还用力的擦着嘴。人家赵灵儿可是清白之身,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人家赵灵儿以后还要嫁人呢。哪能让你一个陌生人玷污了。 一心只想着以后会把身体还给赵灵儿,却从不想过或许赵灵儿根本就不会回来了。只是觉得自己既然占用了人家的身体,就要好好替人家保管着。否则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中学生,她对这么帅哥的亲吻倒是没有什么抗拒心理。这样想着,南宫柯不禁想当初自己在二十一世纪都没有这么思想开放。或许是因为这个时代不是属于自己的。就好像在游戏里面,可以真实的展示自己。而自己的本性,其实是很恶劣的。 “你是我的俘虏。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对我又有什么恩可言?”他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那个吻对他只是一时的玩笑。 看到她的样子南宫柯有些气不过。你吻我是吧?那我就咬你,说着,捉住他将要伸过来手,用力的咬了下去。 第十六章 往事并不如烟 这一口下去,竟是没有占到便宜。还咯的牙疼。 “你这是什么手啊?铁做的么?”甩开他的手,南宫柯抱怨道。 被她这样用力的咬,手上留下了淡淡的牙印,玄武不但没有什么疼的样子。还笑吟吟的。 “怎么?刚才整只烤鸡都没有喂饱你么?”他知道自己有些失神,以至于做了姑娘家无法接受的事情。但是,早已不在道德约束范围之内的他,又怎么会为此惭愧。 “我啊,是不想当替身。” 玄武是彻底服了她的聪明。“替身?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把你当成别人了?说不定我就是一个花花公子,见到漂亮的人就会想轻薄一番?” “你是花花公子没错,可是啊,你刚才的眼神告诉我,你那时候是专情的。”说着,就躺了下来。 玄武看着她这毫无警惕之心的作为。难道她对谁都这么没有戒心么?还是说她对自己很信任?想到可能是后者,玄武心里不自觉的产生了一丝温柔。虽然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读者: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你怎么就知道了?作者:我让他有的啊。读者:……) 玄武起身去马车里拿来一个包袱,将里面的东西都弄了出来。将包袱铺开,“躺这上边,现在地上潮湿,会病的。” 阿柯倒也不客气,翻了个身就躺在了包袱上边。 玄武笑着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自己坐在了包袱的边角上。 阿柯将两只手臂枕在头下,看着树叶缝隙中的月光。“你是个有故事的人。要不要让我听听?我知道你们这样的人都不喜欢说自己的事情。但是事实上我觉得啊,是因为你们没有找到可以倾诉的人。你们心里是很渴望有人可以听你们诉说的。你告诉我,我也不会告诉别人。我只是喜欢听别人的故事。然后珍藏着,这样,就像我经历过一样,就会觉得我的生命也丰富了起来。” 玄武看着她的脸在月光中翼翼的闪着光。仿佛月神,虽然脸上还有些残留着吃烤鸡留下的油光。 “我的故事很无聊。你不怕烦么?”他没有直接拒绝她。或许正如她所说的,有故事的人并不是不想说,而是找不到真正倾听的人。而且她让他想起了太多的事情。让他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阿柯看向他,看他有要说的意思,脸上顿时升起了光。点点头,“不会不会。你只管说来。”其实有没有故事的,这还用说么?人人都有故事,想来谁不是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生活就是一个故事了。只是有的人平凡,有的人激荡。既然已经知道他是有爱情故事的人,那正好可以当爱情小说来听了。 “其实,我最开始,是武当的弟子。我出身富商之家。从小我就体弱多病。”听他这么说,阿柯不自觉的撇撇嘴。他这叫体弱多病? 玄武没有错过她丰富的表情,笑了笑没有表示什么,继续自己的故事。“为了能让我健康起来。父母把我送到了武当。我并不突出。所以当父母写信让我回去说是要让我继承家业的时候,师父就放我走了。回去的路上,也路过一片树林。和这个很一样。” “树林大部分都一样。”阿柯嘀咕了一句。 玄武瞪了她一眼。“还想听么?插嘴我就不讲了。” “你讲,你讲。我不插嘴了。呵呵。”陪笑了两声。阿柯就乖乖的闭了嘴。 见她乖乖闭嘴。他才继续说着:“那天没有这么满的月亮。或许就是因为没有满月,才会让我们都得不到幸福。” 迷信!那我也不会和你幸福吧?今天的月亮倒是挺圆的。不过她没敢开口、怕他真不说了。 “我们一见钟情。她是要走亲戚的。结果被山贼劫了。家仆拼了命将她救了出来。却是只剩了她一人。那时候我们彼此报了彼此的名字。我用的是在武当时的名字。师父给起的。因为是习惯,自然就报了那个名字。她告诉我她叫江名儿。我答应送她回家。一问才知道,她竟是和我顺路。可能是老天故意捉弄我们。我们都没有问彼此是什么家境。” 恩?是因为家境悬殊,棒打鸳鸯了么? “原来她竟是和我家敌对的商家的女儿。她不知道我是和她家敌对的刘家的儿子。两家似乎是在我走了之后才敌对上的。我不知道。两家父母当然不同意。我们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决定私奔。” “这就对了么。我就说,其实古代人也是思想开通着呢。”不自觉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结果看见他有瞪着自己。心虚的看着他,“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您继续,继续。” “古代人?什么古代人?”玄武没有继续自己的故事。故意停下来问道。 “这个么?那个吧……就是,比我大的人啊,就比我古了啊。” 没有理会她蹩脚的理由。玄武又回到自己的回忆中。 “离开之后,我们因为有带盘缠。一路的游玩,很是惬意。两人更是如胶似漆。后来,我们遇到几个人和我们一样游览者,那时候是要翻过一座山。他们告诉我们,这一片山贼横行。可以和他们同行。他们也是习武之人。相互之间可以有个照应。为了保护名儿,我同意了。却是我的保护,害了她。”看着他皱着眉,眼中闪过痛苦,阿柯知道他是遇到了很痛苦的事情。伸手按住他有些颤抖的手。玄武没有闪躲。却是有些温柔的看了看她。 “进山第一天晚上,他们说要四处去找食物。留下名儿来生火。我就相信了。等我回来的时候,是一片的狼藉。哪里还有名儿的影子。地上是散落了一地的撕碎的衣服。那就是名儿的。顿时我明白了什么。撕心裂肺的叫着名儿的名字。却是都没有回应了。我当时悔恨极了。为什么就留下名儿一个人。为什么会相信那些衣冠禽兽。我在林子里找了一天一夜。没有任何的痕迹。那些人似乎是熟手。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可是在我绝望的时候我看见了那几个禽兽。我追向他们,可是却没有名儿的身影。我问他们名儿在哪里。还动了手。可是我那时候真的是一个菜鸟。他们又人多。我被打的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我打斗的时候听到他们说到什么河边的。我知道这树林的边上有一条小河,就寻了去。当我觉得自己快要不行的时候。我终于到了那条河边,也看见躺在河边的名儿。” 感觉到他已经绷紧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手狠狠的握着。阿柯慢慢舒展开他的手,发现手心已经被他的指甲磨出了血。 撕下一块衣角,为他轻轻包扎好,握在自己的手中。 玄武情绪慢慢平息下来。“名儿身上只有亵衣和肚兜。我顿时崩溃了。抱着名儿,当时她还有些气息。大概是听到我的声音。她醒了过来。她说她爱上我她不后悔。但是她离开父母,没能尽孝道,所以上天在给了她短暂的快乐之后,才会这样惩罚她。她的身子已经不洁了。所以她不要这样活在世上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她是自己来寻死的。手腕旁边是一大片的血。然后,她就笑了。”说到这里,他的眼角竟然流下了眼泪。玄武转过头,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为什么不让我看见?我知道你那时候肯定也哭了,肯定比在哭得厉害多了。”阿柯眼角也有些湿润。悲情的故事她看得多了。但是没有这么真实的见过一个男人的伤心。 “是啊。那时候我哭了。很大声的哭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阿柯做起来,抱住了他,“别乱想,就这么安静的待会。” 她觉得这个时候一个拥抱是最好的安慰。或许古人眼中这是不可接受的。但是,她不是古代人。她只想给这个受伤的男人一个拥抱,一个安慰的拥抱。 “我不想说事情都过去了。因为我知道她还活在你的心中。要不你现在也不会看见相似的场景就想起她。但是,她如果还在世的话,她肯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你。不喜欢看到自己爱的人这么的痛苦。” “你肯定也自责,不该这样,不该那样。可要是同样的事情,名儿的选择肯定也是一样的。因为你们都是深爱着彼此。” 沉默了好长时间之后,玄武从她怀中出来。两人面对着面。“名儿也说过同样的话。她说这不是我的错。要我好好的活下去。” 这是肯定的啊。一个深爱的人,肯定是要他好好的活下去。 “其实啊,往事并不如烟。更多的时候,人们习惯于活在自己的回忆里。” 第十七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句话出来,阿柯自己都愣住了。 自己还真是有文采。不能这么说,应该说自己挺有才的。用的歌名是恰到好处啊。虽然阿娇寓意着不堪回首的往事,这里也可以拿来形容这么悲情的往事啊。 两人还沉浸在悲伤又带点暧昧的情绪中,却响起一个痞痞的声音,“呦,这是干什么呢?这么深情相对的。真是惬意啊。” 这时候黑暗中走出两个人,阿柯认识他们,就在早上的打斗中,他们两个对付着洛楚隐。那么他们现在在这里安好,洛楚隐那家伙怎么着了? 虽然和那个人并不熟,却是她最亲近的。遇到他之前,觉得小天该是这里最可以依靠的人,可是洛楚隐那一句“你不会一直一个人”,让她背感亲切,仿佛她在这里遇到这么多人中,不管是对自己好的,还是对自己不好的。都只是看着自己的外表。只有那个洛楚隐,他似乎可以看见她的内心。知道她的孤单,她的迷茫。 “你们是紫悠阁的人。那洛楚隐呢?他还好吧?”阿柯抓住一个人的手臂。就是那个开口调侃的。 他人就和他的声音一样痞痞的感觉。仿佛那种街头的小混混。不知道那人知道阿柯这样的形容会怎么样想呢? “洛楚隐?我不认识啊。这里有这么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陪着你,你怎么还会想别的男人呢?小姑娘,你很会伤人的心呐。”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摇摇头。 阿柯看了看玄武,有些急了,“你,你倒是帮我问问啊。”虽然和玄武相处的时间只有这么一晚,可是一向自来熟的她,早就把他当成熟人来对待了。有些乞求的看向他。 “我也不知道洛楚隐是谁啊?”见她为了另外的男人这么着急,玄武有些生气的别开了脸。 “你……你这家伙!”亏我还那么安慰你。竟然这么对我。 只好转而对付这么小痞子了。“就是我走的时候和你们两个打斗的那个人啊。” “哦!那个家伙啊。被我们收拾了啊。”小痞子很是不屑一顾的说。 阿柯一听,有些难过。洛楚隐,你这笨蛋,不是看上去武功挺高的么?怎么就被人给收拾了呢?呜呜…… 见她一脸的哭相。那小痞子笑了。捏着她的脸,道:“吓你的啦。你被玄武弄走的时候,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阁主就下令撤退了。那几个人也不是好对付的。何必再浪费我们的时间和体力呢。” 听他这么说阿柯就放心了。放心了自然就想些其他的事情了。“玄武?”她疑问地看向玄武。 那小痞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大喊道:“你连他的名字都没问清楚就跟他这么熟的谈天说地啊?” 阿柯有些微微的脸红。当初陈鹏和李瑞心都为了自己这种和什么人都自来熟的个性警告过她,可是似乎并没有什么成效。 “看来玄武这家伙的魅力又上升到一个等级了。要不怎么就迷的这女孩子这么神魂颠倒呢?” “我才没有。我只是忘了而已。你叫什么名字。他叫玄武,你们不是青龙白虎吧?”阿柯很庆幸现在是晚上,要不自己这么火热的脸肯定让他们取笑了。 那小痞子顿时眉笑颜开,“是啊,是啊。你还真是个聪明的姑娘。我是青龙。这个闷瓜就是白虎。”他指着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人说道。 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猜对了。古人取名字还真是没有什么创意呢。那应该还有朱雀吧?“那朱雀呢?” “就是装成阁主的那个小妮子啊。” 阿柯顿时吓到了。“你们四个就是四大护法。” 那小痞子笑了笑说:“对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的聪明了。”说着,他开始动手去弄旁边的两只已经被剥皮弄好的鸡。那是玄武早先已经弄好的。似乎是知道他们回来。正好还留了两只。 那个小女孩么?四大护法之一?那卓雅旋不是说四大护法不是都武功高强的人物吗?那个小女孩也太小了吧?她看来也就只有十一二岁吧? “朱雀已经十八岁了。”玄武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为她解惑。 啥米?十八岁?那小女孩是不是发育不良啊?也不对,那家伙胖乎乎的,离营养不良可是还远着呢。 “她是不是有什么病啊?”侏儒症?有可能。要不绝对不会那么袖珍的。 这次三人都没有开口。见他们都没有说的意思。恐怕是另有隐情。但是人家不愿说,她也就没有多问了。 四个人重新坐了下来。阿柯才有些慢慢开始回味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现在才问这个问题,似乎有些迟钝了。但是,她还是要解开心中的疑惑。 “因为你是南宫家的人。”玄武和那个白虎似乎都开始闭目养神,只有青龙自己一个人烤着鸡,回答她的问题。 “南宫家和你们有仇吗?” “没有。但是阁主对南宫家可是很是嫉恨。我们只是奉命办事。” “你们阁主和南宫家有仇?” “不知道。江湖上多知道紫悠阁阁主和南宫家不对付。可是没人知道为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阿柯彻底无语了。这四大护法算是紫悠阁的高层人员吧?怎么连他们都不知道呢? “那,你们阁主是怎么对付南宫家的人?”阿柯小心翼翼的问。 “折磨,然后杀无赦。”青龙说的很悠然,阿柯听的却是心惊胆战。那自己被抓,不就是要被折磨的? 她看向玄武。可是玄武正在闭目养神。根本就没有对这话产生反应。 “喂。”她轻轻的碰了他一下,有些胆怯,“那我是要被带回去用来折磨,用来杀的?” 玄武睁开眼睛。眼中的温柔已经消失殆尽了。点点头,似乎这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可是……刚才。”见玄武那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阿柯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刚才不是还对自己讲他的爱情史了么?现在他怎么可以这么冷静地告诉自己其实是被他带回去接受折磨的? 第一次产生了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 自己竟然还那么坦然的和这家伙谈什么往事如不如烟的,这不是和将要杀死自己的侩子手侃大山一个感觉么? 也对啊,卓雅旋不都是说了吗?紫悠阁是魔教,作为里面的高层,这些人可都是冷血的动物啊。 “那个,其实我不是南宫家的人。我是小村子里跑出来的。你们抓错人了。”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南宫家的人。不能就这么死掉啊。太冤枉了。 “你不是已经承认自己是南宫柯了吗?这可是现在江湖上都在找的人呐。”烤鸡已经考好了。那青龙将其中一只递给那个白虎,自己也啃了起来。 “是么?”南宫柯只是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用的名字啊。怎么可能突然间就这么有名了?看来肯定是一个和自己同名的人了。“可是我的本命叫赵灵儿啊。南宫柯这名字只是为了跑出来怕家人找来,才这么叫的啊。”谁让自己捡便宜就报自己本名呢?现在惨了吧! “这也不归我们管。我们的任务就是带你回紫悠阁。那时候你可以向阁主解释。” 听他这话,阿柯顿时气结。这是什么人啊?看来自己是有嘴也说不清楚了。只能想办法逃了。可是这三个高手都在自己身边,这还跑得了吗? 想着,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可是直到想到头疼,还是什么计划都没想出来。主要是自己处于劣势,这势,劣到她找不到任何空隙逃跑。 “今天你睡马车,最好别想着逃跑。为了方便,我可能会打断你的腿。” 玄武冷冷的道。阿柯在心里哭泣着,你丫的玄武,恩将仇报,亏自己还这么安慰你,下次痛苦死你。我代名儿诅咒死你啊。 玄武说话不像是在吓唬她。阿柯取消了今夜逃跑的可能。乖乖在马车里睡觉去了。她太累了今天。没有机会,也没有力气去逃跑了。反正还没有到紫悠阁。还是有时间从长计议的。 刚掀开马车的帘子,阿柯回过头,“到紫悠阁还要走多长时间?” 要看看自己有多长时间,一切都要计划好。 “半个月左右吧。”玄武告诉她。知道她打什么注意,不过玄武并不担心她有什么心思。虽然在卓府的时候,她显露出不寻常的武功修为,可是,后来他检查过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高手的迹象。虽然很可疑。但是那也只是偶然的事情。不排除是有人暗地使招帮了她。对她还是很放心的。自己一个都能保证把她带回去。何况还有青龙白虎和自己一起。 第二天,阿柯是在马车的颠簸中醒来的。打开帘子,太阳刺得眼疼。拿手挡住太阳光的直射,阿柯迷迷糊糊道:“我要上厕所。” 玄武停下马车,下了车,阿柯才看见青龙和白虎都骑马在马车的两侧。 两人表情都有些奇怪。似乎对她这么大方的说出这等事情很是惊讶,玄武倒是已经对她的出其不意没有什么感觉了。从马车中的包袱中拿出几张粗糙的纸交给她。“记住我的话,如果你想逃跑……” “就打断我的腿是吧?”阿柯翻了个白眼。正要走进树林,可是看见马车旁边的水壶,心中顿生一计。 拿了下来,“顺便梳洗一番。”说完趾高气昂的走进了树林。 忍着痛,用那粗纸擦了擦屁屁。到现在她还是无法适应这种粗纸,屁屁肯定已经红红了。提上衣服,她更坚定了回去的决心。哪怕只为了那二十一世纪软软白白的手纸,她也要坚定不移的要回去。 她看了看脚下的一片大树叶。上边还有自己刚才排出的尿液。 玄武,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她用水壶里的水倒到另外一片大树叶中,别过脸将尿液到进了水壶。 “唔……好恶心。”终于倒完了,阿柯赶紧盖上了盖子。拿起刚才倒水的叶子,赶紧洗了洗手。就在自己身上摸了两下,算是擦过手了。衣服早就破烂的不成样子了。也就无所谓了。 看见自己的衣服,阿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也是那个家伙的错。这可是天蚕雪纱啊?你这家伙,你就等着吧。肯定让你后悔惹上我。 看看手里的水壶。阿柯又是一阵恶心。但是很快恶心的表情就变成了邪恶,阿柯恶狠狠地笑了笑,“这才叫,肥水不流外人田。玄武,我可是把你当成自己人了呢。”哦哈哈…… 远处的玄武觉得自己听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但是又很飘渺,就当成幻听了,没去理会。 能看到这里的大大们,谢谢支持,希望能继续关注啦,这里跪谢了啊对您是感激涕零了留下足迹给点意见吧 第十八章 自作孽不可活也 “小武,你口渴了吗?要不要喝口水啊?”阿柯很是热心的拿出水壶递给玄武。 玄武却是不领情,摇摇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自从昨天青龙白虎他们到来之后,这个玄武就一副人人欠他多少钱似的的表情。 阿柯嘀咕道,真是浪费了这张脸了。什么四大护法之一,就是一个双重人格啊。人前一个样,人后又一个样子。 “呦。柯儿妹妹怎么就只顾着小武呢?我们也很渴啊。”青龙一路上也是不忘调侃她,阿柯知道他平时叫玄武的,只是见自己叫他小武,为了调侃自己,才跟着自己也这么称呼。不过她不在乎他这么讽刺自己。为了和玄武套近乎,让他放松警惕,名字上的贴近是必要的。 她不是不想把这恶心的东西给这个青龙混混。只是如果让他喝了,肯定就露馅了。那就整不到玄武了,玄武才是她现在最大的报复对象,别人先放一边。这调侃之仇,以后再报也不迟。所谓,小女子报仇,十天不晚。 “你不是有你的吗?何必和我们抢呢?”阿柯很甜美的笑了笑。偶尔或许她是想色诱一下那个青龙,当做逃跑的一个可能。可是那家伙除了调侃自己,却是对自己的美貌不为所动。哼!冷血动物就是冷血动物,一点都不懂得欣赏,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们昨晚说,我现在是江湖上都在找的人,这是为什么?”不能逼得太紧,容易露出马脚,所以阿柯适时的转移一下话题。当然,这也是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南宫之女,武林之母,号令群雄,称霸天下。” 玄武冷冷的念了一番阿柯不懂得话。似乎是什么预言啊。慢慢回味了一会,才似乎有些明白了。 “这是某位大师的预言吗?我怎么没听过?” “你这小姑娘,你似乎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这只在武林中流传的秘密呢?” 一路上阿柯没少问一些武林中的事情。不仅如此,对于现在的常识她还只是停留在那个贫民窟,根本就是一个常识白痴,他们三个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无知了。被她问的是一愣一愣的。 “武林中流传的秘密?都流传了,还秘密?”就是不是秘密的秘密吧?人们啊,就是这么无知,明明都人尽皆知了,还秘密秘密的说。有意思吗?没意思!阿柯自己在心里自问自答。 几个人也是无语,人们都这么说,只是像她这么指明的,却是没有几个。 “可是,我只是一个弱质女流。怎么就成了武林之母了呢?这不可能的啊。肯定是那个大师信口雌黄的。你们连这也信啊?” “信不信我们不管。既然武林正道要得到的,那我们就要抢。听说那武林盟主听说之后,决定娶这南宫家的女儿为妻呢。如果他知道你落在我们手里,啧啧,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呢?”青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让阿柯狠狠鄙视了一把。 看吧,这就是小孩子心理。别人要的,自己就要抢。别人不玩,他也就没有兴趣了。 不过也算是符合当初毛爷爷的作战指导: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支持,敌人支持的,我们就要反对。 “就因为一句根本没有什么根据的预言就要娶一个连样子都不知道的女子为妻?这盟主也太把婚嫁当儿戏了吧。” “这可不是儿戏。此预言出自峨嵋派的落羽居士。这可是那些正道中最信任的预言家。她既然有这话,那如果武林中人谁娶到你,那不就是下一届的武林盟主了么?武林盟主当然不会容许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这样的婚事,他是巴不得多来几次呢。也是,那老儿倒是厉害,听说她不轻易为人预言,却是预言即中。曾帮正道武林躲过多次浩劫。不过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我呢,也只是听说的。我真的经历的预言,也就这一件。真与假,那是还没证实呢。”青龙也不厌其烦地给她解释。 “我都说我不是那人了。那什么武林盟主要娶的人肯定也不是我。娶了我,就是一个花瓶,那什么武林之母可就归别人了。喂,小武,口渴了没有。来,喝点水吧。”还是一脸的甜甜笑容。 见玄武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摇摇头。阿柯忍下想要爆他头的冲动放下了水壶。我就不信你一上午都不喝水的。 结果是直到快正午的时候,那家伙硬是没有喝水。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照的人懒洋洋的。而此时阿柯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她可是早饭都没有吃。因为早饭是面饼啊。要是吃了,自己还不噎死啊。现在是又渴又饿。 正在想办法骗别人的水来喝时,阿柯看到了令她晕倒的一景。 只见玄武从容的停下马车,从容的从马背上拿下一个袋子,从容的从里面拿出一个水壶还有几个干粮,说:“看来是赶不到最近的镇子了,午饭就在这里吃吧。” 原来他是准备了两份的干粮和水。而自己的那份,已经被自己弄成了肥水。 呜呜……阿柯此时才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你还不吃饭吗?早上就没有吃,是不是病了?”看她一副快要晕了的样子,玄武问道。 阿柯狠狠在心里骂着他,你丫的故意的吧?要不你怎么不早说你准备了两份啊?这倒好,自己把自己的水换成了肥水。 “那个,我能不能喝你的水啊?我这里面没有了。”但是抵挡不住自己身体的抗议。只好硬着头皮向他讨水喝了。 玄武略有深意的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看穿。让阿柯不禁瑟缩了一下。 “你不是上午没有喝水,还一直把水给我喝吗?怎么就没有了?” 阿柯顿时更恨自己了,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这样起码不会现在这么囧了。 “这个,这水已经不新鲜了嘛。” 看见他凌厉的眼神,阿柯连脑袋都不敢抬了。一直拿着自己的水壶向后退。而玄武还在一直逼近她。 “水是我早上一块在水边灌的。怎么你那个就不新鲜了?还是说你给它加了什么料啊?”玄武的声音中已经有些阴冷了。仿佛一头逼近猎物的豹子,随时可能一跃而上就撕裂猎物的喉咙。 阿柯有些害怕现在的玄武。因为他已经不止是吓唬自己,仿佛真的要一剑结束自己的生命一样。 不知道他如果自己知道的诡计会不会真的给自己一剑。 她的眼睛开始四处打量,寻找可能逃脱的方法。终于,她看见了希望,也不管此时玄武眼中的威胁,跑向路边。玄武没想到她会突然要跑,反射性的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臂,阿柯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要被捏碎了般疼痛。可是刚才玄武眼中的危险气息让她不顾一切的想要挣脱。 提气,手臂一个回转,竟然挣脱来了玄武的牵制,当然也感觉到了肩膀传来的剧痛,恐怕是脱臼了。 但是她已经顾不得去管了。跑向路边一棵小树旁边,打开水壶的盖子就把里面的液体全部倒到了树根。才松了口气。 而玄武没想到她突然迸发出一股内力,硬是将他的手震开了。慌神间,她已经将水壶里的东西都倒到了树根处。 他的眼神更是阴沉,走向扶着自己肩膀露出痛苦表情的南宫柯。阿柯可怜兮兮的解释道:“你看这小树都快干死了,我是想把水留下来给它啦。”虽是蹩脚的理由,可是她当时是已经脑袋空白了。哪里还知道找什么好理由啊。 玄武走到了树边,眼睛眯着看着树根处。青龙也跟过来,看了看树根处,青龙第一个反应过来,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你太高看这小柯儿了。”然后他又捏着柯儿的脸道,“柯儿啊,你真是太让人喜欢了。哈哈……”阿柯本来已经受着肩膀脱臼的疼痛,被他这么一捏,脸上更是扭曲了。 玄武回过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令阿柯害怕的杀气。而是淡淡的愧疚,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别做些小动作,说不定会害了自己的。”说着,就去拉她的手臂。虽然她震开了自己的手,但是自己的力道他自己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当然是知道的。 他会怒气冲冲的对她,完全是高估了她。以为她那么急着让他喝那水,是因为她在水里下了什么药,用来逃跑的。对于她,他有些将名儿的影子落在了她身上,想到那么天真的她,会弄出这么阴险的事情,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 想来自己早已经搜过她的身,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药物类的东西。却是把这些事情忘得干净了。脑子里都是她要害自己,就觉得无法忍受。 谁知道水壶里竟然是……想到她孩子气的行为,玄武摇了摇头。 他轻轻推拿了一番她的手臂,当然这轻轻的动作也够让阿柯哭爹还娘了。这种痛苦真的不是一个女孩子能受得住的。 但是也没办法,谁叫她自作自受呢?他故意加重了一下手中的动作。 “啊!死玄武,臭玄武。我不就打算让你喝喝本小姐的处女尿吗?你至于这么对我吗?啊!……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啊……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我不要啊。小武,你帮帮我好不好?好痛啊。……啊!”一会的责备一会的哀求。让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有些忍俊不禁。就连一直没有表情的白虎在听到水壶里装的竟然是……脸部也有些抽筋了。 最后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阿柯的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我们的南宫大小姐终于胜利晕了过去。 为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玄武将她放到了马车上,撕开了手臂的衣服,拿出药膏为她涂了一遍。才放下马车的帘子走了出来。 青龙顿时又大笑了起来。 阿柯一直劝玄武喝水,他们都看出了有什么蹊跷。却是没想到会是那东西。这么儿戏的玩笑。让他们都有些意料不到。 “如果可以的话,不如向阁主要了这丫头。真是个好玩的可人儿。说不定……”青龙还想说什么,见到白虎有些怒气地看着自己,他乖乖的闭了嘴,“说说而已。不要当真啊。”脸上还带着谄笑。 而马车里的阿柯在梦中还在疼痛着,她看见了洛楚隐,他穿的竟然是西装。仿佛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时代。 “我的肩膀好疼啊。”阿柯撒娇似的说。 洛楚隐竟然是一脸的冷酷,丝毫没有心疼地说:“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祝大家节日快乐都有自己的计划吧我会努力不断更说不定就这节日来一次爆发留下意见支持一下给个动力吧各位大大 第十九章 替天行道 阿柯幽幽的醒来,只觉得肩膀上疼的要人命。“唔……好疼哦。” 听见了她的声音,玄武探进马车。 “我已经帮你扶正了手臂。可是还是要一段时间才会复原。会疼是肯定的。你就忍着点吧。”看她似乎对自己撕开了她的衣服没有什么反应。玄武心中莫名的就有些高兴。 却是不知道阿柯可不是什么保守的古代女孩子。只是撕开一个袖子而已,对她这曾经天天只穿小可爱加短裤的女孩子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你怎么就下手那么重啊?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啊?亏你还自称什么花花公子。人家真正的花花公子,虽然会伤女孩子的心,可是绝对不会伤害女孩子的身啊。”肩膀上的疼痛让阿柯有些精神恍惚,可是还是不忘要抱怨这个家伙。 “如果不是你自己弄那些小诡计,我也不会误会你要对我下药啊。”看她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小嘴还不停的抱怨,玄武的嘴角不禁又上翘了。 “什么?下药?”阿柯顿时就精神了,坐起来就对他吼道,“你以为我是你啊。明明晚上像是熟人似的聊的那么好。谁知道原来是拉我去受折磨,是拉我去送死。我可没你那么冷血。我下不了手。你个腹黑的家伙。我现在是知道了。你就期盼着我也这么冷血,是吧?你放心。我现在记住了。你最好以后吃饭小心点,我非给你来个什么鹤顶红啊,含笑半步颠什么的,让你死的很难看。哼!”说完,又躺下,将头埋进当做枕头的包袱中。 看她孩子气的样子,玄武心中一阵温柔。 “你上哪里去找这些东西?”忍不住还是逗了她一下。 阿柯从包袱中抬起头,狠狠地瞪着笑眯眯的玄武,第一次觉得他还是绷着脸来的好。现在的笑容仿佛恶魔般令她讨厌。 “要你管,去偷,去抢。肯定让你享受到就行了。”她知道自己说的是气话。她在这几个人的看守下,怎么能有机会去找那些东西。但是她就是气不过,为什么自己就这么被他欺负。 玄武没再和她斗嘴。放下帘子。继续赶着马车。“快到伦德镇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在那里休息了。” 阿柯生气着,没有理会他。 没多久,阿柯就被外面的喧闹吸引了。轻轻撩开马车窗口的帘子。外面是一片繁华。街上卖什么的都有。和南罗竟然有的一拼啊。 也顾不得肩膀上的疼痛了,对着街上的卖吃食的地方猛流口水。正在可怜自己没有口福的时候,面前突然跳出一串糖葫芦,阿柯顿时兴奋了。就差口水都流出来了。 接着看着糖葫芦旁边还有包子、糖人、栗子……该有的都有了吧? 再顺着看下去,竟然是一直对她不理不睬的白龙。白龙本来是个挺清秀的男人。可是他似乎很喜欢沉默。言语对他来说真的是很宝贵的东西。阿柯一向不是拿热脸贴冷屁股的人。虽然她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但是,如果人家没有理自己的意思,她是很会乖乖闭嘴的。所以看这白龙从来都不开口。她也就没有去理他。 没想到现在他竟然突然这么善解人意了啊! “这是给我的?”虽然都已经伸到自己面前了。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见他点点头,阿柯赶紧把所有的东西都抢进了自己的马车。见她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将所有东西一次性全部放进马车,白龙笑了。阿柯也笑了,“你笑起来就是个帅哥。好可爱。”真的,他绝对是那种能引起女生母爱的男人。只是见他的时候都是一直冷着脸。阿柯才没有发现他有这么可爱。 谁知道让她这么一说,白龙立刻又冷下脸。好像没事似的,又退到马车的三尺开外,离她远远的。 恩?不喜欢被夸奖吗?好怪。不过阿柯可是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了。躲进马车开始了自己的大块朵颐。 马车外,青龙一直看着白龙自从进了镇子,就开始左右跑着买那些吃食。眼中有着温柔。 “怎么?没有吃醋?”玄武看见青龙脸上的微微温柔问道。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会有这个必要吗?看见他能注意旁边的人,高兴都来不及。”青龙眼睛看着白龙,眼中更是温柔。 阿柯当然没有只顾着吃而忽略外面的动静。她听见了他们的谈话。眼中闪过笑意。呵呵。原来青龙和白龙是这种关系啊。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对于同性恋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而且受到耽美潮的影响,她对于男同恋或许还有些小小的爱护呢。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青龙和白龙都是拥有漂亮的外表的人,对他们在一起更是没有意见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车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好奇心奇强的阿柯,当然不会不去看热闹。打开窗帘,外面几个衙役样子的人正在拽着一个女孩,女孩哭着喊着让那些官差放开,而且后面还有一个老妇哭喊着要女儿。 自己最近总是被官差挡路啊!不过这无所谓了。令阿柯兴奋的是,她似乎遇到了什么冤案啊。哦哈哈……那个女孩那么可怜,那个老妇更是可怜。她们一定是遇到什么冤情了。 阿柯展开自己无限的想象,眼睛放着光,嘴里流着哈喇子。手掌还搓啊搓的。她猛地拉开帘子,一个箭步跳下车。玄武等人没人想到她会这么突然的跳出马车,可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矫健,而且她此时左胳膊还吊在脖子上呢。没想到突然这么生龙活虎了。所以没来得及阻止她。 等他们回过神来,阿柯已经叉着腰斥责着几个官差,煞有介事的问道:“尔等何人?竟然大街上强抢民女,视月华律法何在?”回过神来,玄武等人赶紧追了过来,听见她这么说,就差当场晕倒了。都很怀疑她到底知道多少关于月华的律法。 那些官差一见是个衣着褴褛的女子,没把她放在眼里,其中一个好像是头的人走到她面前:“怎么了?别说我们不是抢的,就是抢了又能怎么样?你一个乞丐是要和县太爷作对么?” 说完还拿手里的刀鞘顶了她的肩膀一下,正好弄到了她受伤的地方。阿柯顿时倒吸了口凉气。那里现在可是个地雷区,稍微碰到都能让她呼天喊地了。被那人这么大力的碰到,立刻就有些腿软。但是因为要替人伸冤,不能显出自己的无能。她硬是忍住了。额头上渗出了好多的汗水,脸色也有些苍白,就是没有吭一声。 玄武在一旁暗自高兴,自己似乎又发现了她不一样的地方。他不想和这里的官差发生冲突,所以也只静观其变,没有动作。 白龙本来要上前的,却被青龙拉住,对他摇了摇头。也就退后了。 阿柯忍者剧痛,拉起被拖倒在地的老妇人,轻轻为她弹了弹腿上的土,“大娘,这是怎么回事?” 老妇人有些哽咽着,“我们借了钱,可是我们没钱还。” 阿柯脑袋有些短路,恩?这好像……好像是这老妇人的不对啊。不对不对。就算没钱还,也不能这么用强的啊。 “你们借了谁的钱?借了多少钱?” “我们借的是衙门的钱,可是借据上明明说是还钱的时间是两年,可是他们却硬说上面写的是一年。”说话的是刚才那个被拖着的女孩,老妇人已经有些气喘,所以小女孩才开口,“我和我娘本来靠着女红,两年之后还是有机会还清的,可是,现在只过了一年,他们就来要全部的债。我们哪里去找这么多的钱,就说要拉我去抵债。” “那借据呢?还有吗?”阿柯似乎有些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脑袋也开始运作了。 那女孩拿出一张粗糙的纸张,已经褶皱的不成样子了。而且上边的字已经有些蕴开了。 阿柯看了看借据,大概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小姑娘,你可识字?”虽然她对于古文字不是全认识,但凭借偶尔看几眼古迹,对这借据上的字还是可以认识个大概。 “自幼家境贫寒,哪里有机会去识字。不过这字据是当初让程师爷看着读给我们的。不会有错的。”那小女孩信誓旦旦,似乎知道阿柯的意思是说这字据有问题。但小女孩似乎却对那程师爷很是信任。 阿柯笑了笑,看来这个程师爷并不是像小女孩信任的那么好人啊。 她将借据递给小女孩,“收好这字据,一会我们还用的着呢。”说完又转身对着那官差,“官爷,我们去找你们县太爷和程师爷谈谈吧。”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去和我们大人谈?”而事实上,阿柯是仗着身后几个人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都是冷血动物。既然他们对什么也无所谓,那就给他们点麻烦吧。有本事,你们就继续无所谓吧。 “有没有资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让我去谈谈,今天你们是没办法带走这女孩的。” 那些官差还想动手,阿柯一把把女孩拉到自己身后。那官差见她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顿时就火了。上前就像对阿柯动手。 阿柯连动都没动。就如意料中,那官差伸过来的手被另外的手给抓住了。 正是玄武,“官爷,既然这位小姐都说要见你们县太爷了,就通融一下吧。” 那官差看见阿柯身后三个男人都是一脸不善。而且抓住自己手的力道也是他无法抵抗的。他知道自己是遇到高手了。硬碰硬肯定今天这事是办不成了。 他甩开玄武的手,“那就跟着来吧。”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命人看着众人向县衙走去。 “喂。你们这里允许县衙拿税银放高利贷吗?”阿柯一边跟在官差身后,一边偷偷问玄武。 “税银是那皇帝的东西。怎么可能允许别人动?”玄武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办法帮那母女两个。不过他还是挺喜欢她带来的惊喜的。就没有阻止她的行动。 “是么?”那就更好说了。看来自己就要救民于水火之中了。哈哈。自己也是一个英雄啊。 见她脸上现出得意,玄武只是心中笑了笑,“你这是打算帮那对母女了?你帮得了吗?”他这个邪教的人是不怕得罪官家。可还是没想到她就这么有信心去管这事情。 “哈哈。本小姐是个人古道热肠之人。虽然资质平庸,但是作为一个见不得别人受苦的热心人士,是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今天你就看我如何替天行道吧。”说完还得意的向玄武挑了挑眉。 前边的官差大声喊道:“不得耳语。”阿柯突然就闭了嘴。一副受到严格教训的样子。玄武见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突然像是吓到一样,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阿柯尴尬的笑了笑,忙说:“没什么,没什么。”你丫的,死官差,哪句话不能说,偏偏说自己当初那个班主任语文老师最喜欢的话。让她以为自己回到了课堂。不过,现在还真是有种怀念的感觉呢。阿柯暗暗想着。 (ps:因为四大护法中的那个名字白某被列入禁用词语,这里只好替换成了白龙。各位大大们自己知道是谁就好了) 中秋节了。本来没有计划的打算爆发一下,可是被朋友叫去游玩了一番。只能更新这么一章了。明天保证有爆发文。祝各位大大中秋节快乐啦…… 第二十章 我闪 到了县衙,那个头头把所有人弄到了公堂上,似乎那个县太爷不在职。不是跑到哪里去和花酒了吧?阿柯暗暗想。看这些官差办事,就知道这县太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了好一会,才看见一个猪八戒穿着官服走了出来。 不是吧?不用这么夸张吧。虽然已经知道你是贪官了,可是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就宣布你其实就是大大的贪官吧?看这身材,圆的就跟一球似的。那眼睛,眯得就跟老鼠似的。说他不是贪官,真是对不起他这长相啊。 县太爷艰难的坐在了大堂的椅子上,上来就一排惊堂木,还沉浸在对他的身材研究上的阿柯顿时就醒了。只听那县太爷大叫:“是何人要见我?” “是小女子我。”阿柯叉腰站在大堂的中间,丝毫没有一点卑谦的样子。此时大堂上那母女两个已经跪倒在地。阿柯是一个完全不受尊卑制度限制的现代人,根本就不能接受这样向一个人下跪。而另外三个人更是不可能去给这个小小的县太爷下跪的。 “大胆。见了本县,竟然不下跪。该当何罪?”那县太爷脸上的肉不停的颤抖,让阿柯总觉得随时那肉会掉下来。 “下不下跪咱以后再说,今天来呢,主要是说这对母女欠钱的事情的。” 那县太爷才细细看了地上的母女一眼。看清来人之后,两眼竟然放着光。其实阿柯此时因为被玄武的易容术改造过,已经掩去了她的漂亮外表。怕的是这一路上惹麻烦。如果此时不是易容,恐怕那县太爷放着狼光的眼睛就是看她了。 阿柯心里更有些明白了。怕是这县太爷早就觊觎这小女孩了吧。看这县太爷也就四十了吧?竟然对这十六七岁的小女孩下手。真不是东西。看来这次不仅要救这对母女,不把这家伙弄下台,恐怕这里还说不定有多少女孩被践踏呢。 不过她不可能用什么正当手段,就只能寄希望于后边三位了。想到利用他们三个冷血的人来为自己办事,阿柯心里那叫一个爽。 “这不是千寻吗?怎么?还是没钱还债吗?我可是已经给你宽限几日了。难道还没有凑齐吗?”说着,那县太爷的眼中闪现出一丝狡黠。 阿柯在借据上就知道这小女孩叫做千寻,当时就想,这家人真是太有才了,竟然和宫崎骏大师想到了一处。不知道哪里还有个千了? “可是当初明明说的是两年,为什么会变成一年。我们怎么可能一时就凑齐了呢?”小女孩千寻哭诉道。 “借据上明明就是说的是一年,何曾有过两年之说。明明就是你想抵赖吧。”旁边一个师爷摸样的人大声斥责。 千寻更是哭得厉害,“程师爷,当初你和我父亲交好,我和母亲才信任你让你做的见证签的这借据,此时你怎可这么为难于我们?你忘了我父亲还帮过你的吗?” 见那师爷脸上有些挂不住,阿柯就知道这家伙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了。 “千寻,别急。把借据给我。” 千寻将怀中的借据交给她,阿柯顿了顿嗓子,念道:“今因千刘氏丧夫无钱为其善后,伦德县衙以五钱银钱借之以葬其夫。限其必在二年内一并归还五两银钱。逾期则以其女千寻抵债。永和十六年某年某月。当初你听的可是这样?”阿柯笑着问千寻,眼睛却是盯着那程师爷,此时程师爷脸上已经渗出了汗珠。就连那县太爷也有些脸色涨红。 “对,就是这样的。可是前几天程师爷突然就说不是这样的。明明就是这么写的啊。” “错了。借据上是这样写的:‘限其母女二人在一年之内归还五两银钱’恐怕有人故意念错了吧?是不是还让你核对了你认识的数字和念的是否一样?” 千寻一听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站起来就向程师爷骂道:“姓程的,亏了当初我父亲那样对你,你竟然恩将仇报。害我母女二人。你良心何在?” 程师爷虽然有些面子挂不住,可毕竟是在这里公干多年,还是应付得来这些指责的,“我何曾这样念过。是你狡辩吧?我当初只是照着借据念给你听的,我何曾那样念过。你这个女子,是来闹事的吗?” 说着,还不时的看向那县太爷。 “先不说当初你是怎么念的,那这里的县衙给钱葬夫呢?我怎么不知道县衙还实行这么仁义的政策了?” 听她这么恭维的话,那程师爷顿时就得意起来,“这是我们大人想出来的利民政策,以此来帮助县民能在遇到突然的困难的时候可以得到帮助。” 说的好像真的似的,真以为自己是利民贷款啊? “帮助?可是这借据上写的可是五钱银子就要还五两呢?这不是放高利贷是什么?而且县衙的钱不就是国家的税银吗?你们这小小县衙竟然动用皇帝的东西。可知道这是要杀头的?”杀不杀头她当然也不知道,反正先吓一吓他们吧。看那师爷和县太爷的样子,也不是什么精明之人。 “作为一县父母官,竟然拿着国家的库银公然放高利贷,恐怕株连九族都是对你们宽容的了。” 那程师爷和县太爷被她狠狠将了一军,脸上又开始的恐惧,慢慢变成了狠毒。 “哼。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儿,我就是皇帝,我就是这里的王法。岂能容你在这里撒泼,来人啊,把这些干扰公堂之人抓紧大牢。”终于那县太爷发了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这些人抓起来不就没事了吗。看她们还管乱说。 而此时大堂外面早就聚集了很多围观的群众,其中有几个面色阴沉的男子,个个人高马大,隐隐将一个男子围在中间。那男子大喝一声,“住手。我看谁敢放肆。”在几个大汉的围护下走到了大堂之上,只见那人衣着不凡,气质不俗,隐隐中透露出一种王者之风。 “你这等土皇帝就是皇上最大的隐患,恐怕今天不处理,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皇威了。”那人开口就让所有人猜测他的身份。 “你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的口气。”那县太爷也不是傻子,似乎知道自己倒霉了。遇到了千年都难遇到的人物了。 “我姓胡,不知道我是否可以有这么大的口气?” 阿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人怎么有些眼熟呢。是不是最近看的帅哥太多了,帅哥都长的差不多才让自己有这种感觉呢? 阿柯看所有人一听他说姓胡,都立刻跪了下来,大概因为不知道名号,所以也没有喊什么敬称。 那人见阿柯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她身后的三个男人都警惕的看着自己,只是莞尔一笑。他知道这三个男人是高手,一个女孩子身边跟着三个这样的高手,却是衣着破烂,更是一只藕臂露于外,不仅有些疑惑了。什么样的女子这样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放浪。可是对她这样聪明又是充满了兴趣。 “不知道姑娘芳名?” 阿柯从自己思绪中回过神,“南宫柯。”坏了,不留心又把自己这个惹麻烦的名字给说出来了。那人先是一愣,很快又恢复自然,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候坐在大堂上已经被吓傻的县太爷似乎知道自己逃不过一死,脸上顿时狰狞了起来,“既然你们不打算放过我,我也只好下狠手了。”他看着下边跪着的差役,说道:“我倒了你们谁也逃不了好。把这几个人抓起来。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冒充皇亲国戚,将这些假冒之人关进大牢。” 下边的差役都已经是这个县太爷的帮凶。如果他死了,他们也要陪葬的。所以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顾不得以后会怎么样了。上前就要抓那个公子和阿柯等人。 而在外面的那些百姓早就看着县太爷不顺眼了,好不容易有人来整治他了。竟然让他给抓了,这怎么行?冲进来就要帮他们。 顿时整个大堂一片混乱。 “你们几个带着那个姑娘,一定要安全把她带回去。”只听喧闹中那个神秘皇亲国戚喊道。 阿柯被玄武拉到身后,以免被人伤到。听到这句话,他笑了笑,“没想到你都易了容还这么招人啊。真是个麻烦。” “麻烦你还非要带在身边?你大可把我扔在路边,任我自生自灭不就行了。”她自己也奇怪,为什么姓胡的会突然这样说?不是他也是江湖中想要拉自己做妻子的吧?不过看样子他好像是和皇家有关系,江湖上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吧? 人群越来越拥挤,玄武已经好几次被挤开她身边了。这时,一个人拉住了她没有受伤的胳膊,阿柯一惊,看向来人,是见过的人,就是那天在祥云客栈门前和洛楚隐会和的几个年轻男女当中的一个。 “是洛堂主让我来接小姐的。请跟我走吧。” 洛楚隐那家伙,派个这么小的女孩子来救自己,太没有良心了吧。她可是被魔教四大护法中的三大护法挟持啊,这不是让这孩子来送死的吗?他到底有没有打算把自己救出去? 抱怨虽抱怨,但还是乖乖的跟着女孩子往外走去。此时,回头已经看不见其他认识的人了。 玄武啊玄武,看你回去怎么交差?大小姐我要闪人啦。哦哈哈…… 第二十一章 南宫旧事 阿柯想到不用再被玄武弄去紫悠阁受折磨,心中兴奋异常。笑的就有些放肆。结果是笑差了气,肚子就疼开了。 “哎呦,肚子疼开了。”带她出来的女孩有些惊异地看着她,仿佛看见什么怪物似的。 “别管我。赶紧走。要不然被发现了就走不了了。”拉着女孩就跑。 女孩当然知道自己的实力,玄武一个人就可以将自己捏死。今天要不是见有这样的好机会,她是肯定不会出手救南宫柯。她的任务就是跟着玄武他们,有机会的话就想办法通知落后不远的洛楚隐。只是现在情况紧急。如果去通知洛楚隐肯定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她才会出手的。 本来是阿柯拉着女孩跑的,可是突然女孩就双脚离地,拉着阿柯在房顶上飞来飞去。 阿柯刚开始还惊讶于她的瘦小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力气带着自己这样飞檐走壁。可是很快就被上空的空气吸引,好好地享受着飞翔的感觉了。 知道女孩将她带到离开了镇子。这里也没有房顶来供他们飞了。女孩放下她,“堂主应该会在半日就可追上我们,沿途我都有留下记号,我们只要等他们找来就行了。” 原来当日他们在卓府激战,阿柯被玄武带走之后,悠然就很聪明的下令让手下撤退,而且是分开走的。 洛楚隐和左啸天二人虽然彼此看都不顺眼,但还是和他达成协议,由洛楚隐跟踪青龙白龙二人,而左啸天去追踪悠然,这样不管谁会和玄武会和,都有机会有人去救南宫柯。 后来洛楚隐发现了玄武和南宫柯。可是这样南宫柯身边就是三个护法。虽然洛楚隐武功修为不低,可是他和其中的青龙白龙交过手,知道自己这边人多,但是不敢保证可以在不伤害阿柯的情况下就出她的。所以只好一直跟着他们好慢慢找机会救南宫柯。 以为他和青龙白龙交过手,容易被发现,就让水袖跟在他们身后,而洛楚隐等人就落后半日路程。如果有机会就通知他们。 “是这样啊。可是我们现在不能就在这里等着吧,那三个家伙肯定找得到的。” 水袖点点头,观察了一下地形道:“我们去那边的树林,有树林做遮掩,也可以挡一段时间了。应该可以等到堂主他们。” 两人商量好就走进了树林,而水袖还不断的留下记号。只见她在走过的树上留下一个图案,很简单,类似于一个太阳,一个圆圈外面上下左右有四条线。仿佛太阳光。 “这是什么符号?” “这是我蝶梦宫的符号,看到这个符号就知道有蝶梦宫的弟子在附近,就可以找到同伴。”水袖小心翼翼的将符号刻在树上。痕迹很淡,不细看时看不出来的。 “这样不是很难发现吗?” 水袖举起自己刻字用的工具,是个类似于粉笔的东西,但是绝对要比粉笔硬。“这上边有一种特质的香料。堂主身边会带有一只我蝶梦宫培养的蓝尾凤蝶,它会帮着找到这个标记的。” 阿柯真的开始佩服这些古代人的聪明了。 两人走进树林深处,等待中,阿柯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打听消息的时间。问了好多关于这蝶梦宫的事情。 蝶梦宫似乎不是自己想象中特别有名的名门大派。以水袖的话来说就是“就连武林中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蝶梦宫的存在”。 “那你知道多少关于‘我’的事情吗?”重点还是要打听清楚自己的事情。 “南宫之女,武林之母,号令群雄,称霸天下。” “对,就是这个。姓南宫的女孩难道就只有我一个吗?为什么都围着我转呢?” “如果姓南宫的那么多怎么可能这么多人就围着你转?”水袖就着她的话说道,“南宫一脉在十几年前南宫廷死后,全天下就只剩南宫清一人了。而他似乎是身体原因,只有其妾赵若言诞下一女。但是人们当时都不知道,从来没有人知道他有女儿。都以为他根本就没有子嗣。直到此预言出,在众人逼迫下,南宫清才道出有此一女名曰南宫柯。但是女孩并没有再身边。而在哪里到死他都没有讲出来。” 啊?那就是说这个真正的南宫柯根本就不知道在哪里?也就是说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冒牌货正好撞到了枪口上了。 “那南宫清死了?怎么死的?” “自杀。没人知道为什么?人们猜测他是想保护女儿,不让她涉及这武林争端,可是如果自己不说又逃不过武林方面的压力,才自杀的。是否真的如此就没人知道了。” “那你们蝶梦宫找我不会也是为了武林盟主的地位吧?”阿柯小心的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宫主是女的,不可能娶你来实现什么野心,而且我们蝶梦宫一向是不涉足这些武林争端的。” 又是女的?不是吧,这个时代不会也是流行女强人吧?不过至少可以解除了自己被拉去做什么大头新娘的危险了。这样一来她就更不明白为什么洛楚隐会找上自己了。不过她还没来的问,就听见远处有人过来。 两个人都紧张的等着,水袖首先看出是洛楚隐等人,“是堂主他们。” 等洛楚隐等人走进,洛楚隐从马上跳下来,冲到阿柯面前就将她抱在怀了。“还好你没有事。你安全了。” “唔……”听到阿柯的闷哼,洛楚隐赶紧放开了她。才注意到她左手挂在脖子上。脸上顿时出现一阵杀气。看向水袖:“这是怎么回事?” 水袖低着头道:“是四大护法中的玄武。” “玄武吗?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洛楚隐说完收起脸上的杀气,捧着阿柯的手臂查看着。 阿柯可不会为了玄武辩护什么。这确实是那家伙的杰作。既然有人要为自己出头,她是求之不得啊。 “还好没有什么大碍。现在还疼吗?”洛楚隐的心疼阿柯有一时的慌神。什么时候有个人这么心疼过自己?仿佛那时候的温暖还在心里缠绕着。可是又模糊地抓不住那种感觉是什么时候有过。 “怎么了?”看他愣愣地看着自己,洛楚隐轻轻问道。 阿柯摇摇头,甩开了那种感觉。“现在我们去哪里?去天王城吗?你可以带我去吗?” 如果自己真想甩开这些,一则可以证明自己不是真的南宫柯,二则就是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时代。反正自己要回去,不止是为了父母,还有就是到这个世界之前萦绕在自己心中的谜团。所以去找那个所谓的国师是现在自己的必要。 “或者,你可以带我去峨眉。”那个落羽居士不是很厉害吗?或许也可以帮自己。 “峨眉?为什么去峨眉?”洛楚隐眼中尽是疑惑。 “我想找那里的落羽居士,我想问她一些事情。” “没用的。她知道一些事情,可是却不会帮你解决。”洛楚隐看着她的眼睛说。 阿柯看着他的眼睛又有些恍惚,似乎那么熟悉,心中有种窒息的感觉。 “为什么这么说?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吗?” “蓝儿,我亲爱的蓝儿。因为我已经问过了。”洛楚隐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阿柯顿时一阵战栗,仿佛某些似曾相识感觉又开始侵略她的身体。她惊讶的瞪着洛楚隐,仿佛记起了什么事情,却又错过了什么似的。 “你知道我是谁!” 爆发完毕,虽然也不多但是新手一个灵感有限,各位大大包容啦 第二十二章 她是我妻子 看到他不置可否的样子。阿柯知道他是承认了。可是,他是什么人?竟然知道自己。 回想自己来这之后,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自己的事情。那就只能回溯来这里之前。 “蓝儿……我是你的爱人……记住……我是……隐” 坠崖时候的情景开始在脑子中回旋,隐,洛楚隐。 而且,他叫自己“蓝儿”。在这里这样叫自己的,就自能是他了。 “知道我是谁了吗?蓝儿。我说过你不会一直一个人的。从今天开始,我会陪在你身边。一步都不离开。”说完,他又将她搂进怀里。 阿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遇到明白自己的人,遇到和自己同属于各时代的人,应该是很高兴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将自己搂进怀里的时候,那种不自觉的战栗就开始侵袭自己。 洛楚隐也感觉到自己怀中人的异常。但是他没有放开,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又然后变成了坚定。 “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我们先回蝶梦宫。确保安全之后,我会慢慢告诉你所有事情的。好不好?”洛楚隐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它披在阿柯的身上。他先上马,然后伸手,示意阿柯和他共乘一骑。 阿柯有些犹豫,因为那种捎带有些恐惧的感觉还缠绕在心里。不过她还是压下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上了马。 当初面对玄武她最多就是心中恐惧,可是从来没有感到这种连零魂都触动的颤抖。 阿柯做好之后,一群人开始加紧赶路。和洛楚隐共乘一骑,身体的摩擦肯定是少不了的。如果放在平时和帅哥这么亲密接触她肯定是很享受的。可是却因为最初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一直缠绕着自己。始终有些别扭。而且他的手就饶在自己腰间,那种暧昧的动作让阿柯有些喘不过气。 “怎么?连耳朵都红了。在想什么?”洛楚隐在她耳边轻轻说着,气息就散在她脖子上,让她顿时有些有些身体发软。如果不是他撑着自己的身体,恐怕早就掉下去了。“呵呵,没想到身体换了,可是你的敏感地带还是没有变啊。” 阿柯猛地扭过头,虽然因为位置问题,没办法完全拧过头,还是把自己的惊讶传给了他。 当初自己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说这么暧昧的话。 “记得我说过吗?我是你的爱人。我们的关系已经不仅仅是普通恋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阿柯不会单纯到他所说的在一起只是牵牵手什么的。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忘记那些事情。在学校的时候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处女。现在突然被人说自己其实已经做过了。可是她却不记得了。 “我们做过了?”她低下头,幸亏他在自己身后看不见自己的脸,不过相信耳朵后边肯定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 “做过了。而且在你被抹去记忆之前我们同居了已经。”洛楚隐若无其事的又扔过来一颗炸弹。 “什么?同居?”她惊讶的喊出来。看到水袖他们都转过来看自己,她赶紧压低了声音,“抹去记忆?我不是出车祸失去的记忆吗?”而且自己有记忆开始是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那些伤是做不得假的。她可是疼了好长时间呢。 洛楚隐沉默了一会儿:“那是在任务当中受的伤。”简单的一句,之后就再也不提关于自己的身世。只是说到了蝶梦宫会全部告诉自己。 跑了半夜,来到一座山脚下,洛楚隐下令休息。夜里翻山危险之极。“即使怕紫悠阁追上也不能冒险。这座山太过危险,到了上边都是悬崖峭壁。白天翻山一不小心都会万劫不复。”水袖这样说,才让洛楚隐打消了念头。 “你还是你吗?”她啃着洛楚隐给她的干粮,阿柯问道。因为怕被紫悠阁的人发现,现在是没办法生火的。其实她想问他来这里的只是;灵魂还是?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问。就随口说出来了。 “我还是我。我现在的身体还是我原来的身体。” “那我为什么?” “这我也不知道。”洛楚隐将水递给她。帮她擦了擦嘴边。见她有些躲闪,没有说什么。 “你觉得是什么让我们过来的?”她不是有意避开,只是他突然伸手过来,本能地就闪开了。似乎是身体自己在抗拒他的碰触。 “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坠子。记得吗?坠崖的时候我曾经将一个坠子给你。” 阿柯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会把坠子给我?” “那个坠子是别人给我的。那个人给我的时候说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会救我一命。至于怎么救,那人没有说。不过,我和你一起掉下去的时候。我就自然地想到了它,就给了你。” 听了他的话,阿柯有些感动。一个人可以为了自己舍弃活命的机会,怎么可能一点没感觉。 无话到第二天早上,阿柯还在梦中,就被洛楚隐摇醒了。等她终于完全清醒,才看清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没想到各位速度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你们抢去了。”悠然盯着洛楚隐,明显是有些生气了。“没想到堂堂的蝶梦宫竟会干这些偷鸡摸狗之事。” “不知道悠然阁主何出此言。我等何时干过偷鸡摸狗之事。”洛楚隐将阿柯拉到身后,因为玄武的眼睛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的所有物。这是男人最无法忍受的事情。 “你身后的小羊羔不就是被你们偷来的吗?” “她何时成为了你们的所有物了。她是我的妻子,怎么就是你们的所有物了?”此话一出,不仅是紫悠阁的人惊讶,就连蝶梦宫的人都是虚惊不已。 似乎洛楚隐觉得口头上说还不足以说明,拉过阿柯,当着众人的面就侵占了她的嘴。阿柯惊讶中感觉到那种恐惧感又开始蔓延开来。 对面的玄武看出了她的不对劲,竟然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越过悠然到了阿柯和洛楚隐身边,他本是打算拉过阿柯,却被洛楚隐挡住了。 “怎么?我和我妻子亲热你看不过去吗?你在我妻子身上占的便宜我还没来的及讨回来呢。”阿柯知道是当初自己被玄武kiss被水袖看见告诉了洛楚隐。 “我却不曾听过她说自己已经有相公了。柯儿?”她看向南宫柯,阿柯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并不是因为洛楚隐告诉她他们已经有过了肌肤之亲,而是此时紫悠阁是要抓自己去折磨的,总不可能帮着他们说话吧。可是要这么承认自己就是他的妻子,她有些不甘心。就算当初自己和他做过了,可是不证明自己打算做他老婆,更何况在自己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这个身体更不是自己的,赵灵儿可不是他的什么妻子。 见她犹豫,两个男人都是脸色是沉了下来。 “呦,这是又聚到一块了。不知道这次会是谁得到这次的彩头呢?”这时一个声音解救了阿柯。 原来是一直跟在悠然身后的左啸天和他的手下现身了。 这次悠然没有开口,直接以眼神示意动手,结果又是一番混战的局面。而这次虽然规模不大,人数少了很多,但是因为参加的都是江湖中一流的高手,场面就显得宏伟多了。 洛楚隐将阿柯推到水袖身边,“带她走。一定将她带到蝶梦宫。” 水袖将阿柯拉上马,两人共乘一骑向山上疾奔而去。 “不要恋战,目标是那个女孩。”悠然下令,所有的紫悠阁的人都开始上马去追。 “不要让他们带走南宫柯。”左啸天也下令。他会和洛楚隐合作,并不是因为他要帮他,而是先对付了最难对付的紫悠阁,再和洛楚隐争夺。而此时似乎是分道扬镳的时候了。那就各凭本事了。 阿柯已经有些烦了。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这是她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受到的教育,而此时,在这个愚昧的时代里,人们似乎都把她当做物品一样抢来抢去。尤其是她似乎开始有些明白,一直对自己很好的左啸天似乎也是因为那所谓的预言而靠近自己的。不是可能,就是肯定,因为她知道他是所谓的傲世堡的北堡堡主。他是武林盟主的左右手。而自己现在最想找到自己的不就是那个武林盟主吗?现在自己已经是她的一个威胁了。如果自己不能成为他的人,那迎接自己的就是死了。 左啸天是想把自己送给另外一个自己根本没有见过面的人吗?怪不得他会那么照顾自己。 “难道在这里我就不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吗?”疾驰的马上,阿柯突然幽幽的说了一句。 水袖没有挺清楚,此时后边已经可以听见嘈杂的马蹄声了。恐怕是已经快要追上来了。她只能猛力的驾马肚子,希望可以跑得更快一些。 可是毕竟是两人乘一匹马,很快就有紫悠阁的人追了上来,那人更上她们之后,用力一跳,就将她们两人扑下了马。阿柯的左臂先着地,顿时一阵剧痛让她彻底失去了意识。水袖摇了摇她,本来想抱她起来,可是将自己弄下马的人一剑刺来,水袖只好撇下她和那人对打。 只耽误这么一时,其他人也已经追了上来。左啸天首先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阿柯。 他跳下马,将她抱进怀里。“柯儿,柯儿。”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阿柯睁开眼睛,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看清楚是左啸天:“你……你对我那么好,是要骗我去和你们的武林盟主结婚的吗?” 左啸天一愣,然后猛摇头:“当然不是。” 阿柯一笑,又晕了过去。 第二十三章 记忆浮现 阿柯醒来的时候,睁眼就有一道剑影从眼前闪过。本来还有些迷糊她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洛楚隐将她抱在怀里躲避着至少五个人的攻击。不过还好那几个人也不是一伙,一会来对付他们,一会那些人自己又混战在一块。 大概是都有命令不许伤害到她,所以才会一直避开攻击阿柯,否则这么多人,这么多的剑,她早就身首异处了。 臂膀大概已经要碎了吧。此刻那里已经没有感觉了。不过现在还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洛楚隐既要照顾自己不受伤,又要防止那些人对他的攻击。脸上已经明显出现了疲惫之色。 这时他突然向前倾倒,感受到背后的攻击,他不得不避闪,又不能就将阿柯就这样扔出去,他在倒地之前将身体拧过来,面朝上,好让阿柯摔在自己身上。 这样也让阿柯看到攻击他的正是左啸天,左啸天及时收住了剑,没有伤及阿柯,可是也已经让阿柯心惊不已了。 “喂,他要是收势不住,那我不就成了剑下亡魂了吗?你是要救我还是要害我?”阿柯抱怨道。 “我知道是他,而他若连这都没能力控制,那他就不是白衣御剑了。”说着洛楚隐将她扶起。 “你是打算现在就和我撕破脸吗?现在紫悠阁可是还没有退去。你我之间应该还是合作关系吧?”洛楚隐眯着眼睛看着左啸天,而左啸天盯了她一会儿,好像思索了一会,点点头说:“是的。” 可是没人想到的是,在他们达成协议的时候,玄武趁机将阿柯抢走了。“我不是东西。别老是把我抢来抢去的行不行?”说完,阿柯才觉得这话似乎有些不对。不过她已经不能多想了。只要能表示自己的抗议就行了。 “你当然不是。不过,既然我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那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不能把我的人给别人。”玄武一边应付着攻过来的左啸天,一边在她耳边轻轻呢喃着。阿柯看见洛楚隐竟然被当初那个假扮悠然的小女孩给缠住了。心中就有些鄙夷,就这么点能耐吗?连个小女孩都应付不来。当玄武的气息在耳边萦绕的时候,她就再没心思去鄙视洛楚隐了。 “喂!我才不要做你的人呢。你可是要把我弄去受死的。哪有人这么对自己爱人的?”她躲开他的靠近,可是毕竟自己在他怀里,再远也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不过,却没有当初洛楚隐那么脸色发烫,只是觉得很不舒服。 “既然是我的人了。我当然不会将你给阁主的。我想我向阁主要个人做老婆,她还是不会反对的。反正她只是想要南宫家的人难受。你跟着我,她也不至于为难你。放心,我会为你负责的。”说完,还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却是让他分了心,左啸天一剑刺伤了他的手臂。如果不是他闪得快,恐怕这一剑就刺在他的心脏上了。左啸天此时已经怒火冲天了。见他抱着她,左啸天已经是难以忍受了,没想到玄武竟然当着他的面轻薄阿柯。 “我不用你负责的。不过是一个吻而已。我真的不用你负责的。”吻我的人多的去了。要让负责的也还轮不到你啦。 听她这么说,玄武脸上一沉。抱着她迅速向后退去,正好让青龙白龙挡住了左啸天。他扳过她,让她面对着自己,想要袭击她的唇。阿柯当然不会让他再次得逞,别过脸,让他的吻落在了自己的侧脸。 “我不是你们谁的。我是我自己的。而且你们不要老是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吻我。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吻的。”阿柯大喊出来。她可不是随便的人,只要是帅哥就可以吻自己。那和花痴还有什么不同。 玄武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你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 两人还在对峙,悠然已经翩然而至,她此刻怕是所有人当中最轻松的一个。似乎刚才的打斗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即使她刚才也参加了,可是她现在身上是最整洁的,脸色也是如平常一样丝毫没有气喘的样子。 “怎么?只是一晚上就把我们家的玄武迷住了。南宫家的人就是这么魅力大啊。好了,把她交给我吧。”说着,悠然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我先带着她离开。回去后,她就是你的了。”说完还是大笑了两声。 悠然拉着阿柯跳到一匹马上,众人见悠然已经带着阿柯走远,左啸天和洛楚隐同时骑马去追。而四大护法也骑马去阻拦。 本来已经紧张的追逐战,却因为突然的巨响而暂停了下来。这时,山上突然雷声滚滚,好一会众人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山上竟然滚下来好多的巨石。此处一面是峭壁,一面是深深地峡谷。前后都有巨石在不断掉下来。在众人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边追逐的人,突然看见前边阿柯和悠然骑的马突然向前冲去。洛楚隐等人知道是那马受惊了。而如果悠然一人或许还可以控制,可是上面有阿柯在大喊大叫。悠然已经无法控制局面。洛楚隐等人都紧张的追上去。 终于快要靠近的时候,终于不可避免地一颗大石打在了马身上,悠然和阿柯同时飞了出去,如此窄的路,她们掉落的地方只有另一面的峡谷。 阿柯想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掉下悬崖来了个灵魂穿越来了这荒诞的时代,现在竟然又要掉下去。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让她再穿回去啊。 这时她看见一个身影,跟着自己同样在下落。这个场面何其的熟悉。他那深情的眼神,那伸过来的手。阿柯知道自己对他有过抗拒,可是此时她真的想要牵着他的手。 她伸出手,笑着等着他来接自己。他终于拉住了她的手,他用剑身摩擦着山壁,来阻挡下降的速度。可是已经成势的加速度哪里就能说听就听的。阿柯觉得自己还在飞。突然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紧张,接着阿柯就觉得自己撞在一棵树上,此时自己全身都快要散架了。不过,也就此她又陷入了昏迷。 昏迷当中,她觉得自己全身都在疼。而且很冷,她睁开眼睛,黑暗,包围着她。全身的疼痛并没有让她失去自己灵敏的感觉。自己被他占有了。真的是占有了。不管自己怎么恳求,怎么解释,他没有怜香惜玉,而是狠狠的蹂躏了自己的身子还有爱他的那颗心。 突然,一道光线照进黑暗,门开了。进来的是他的搭档,祖烈。 她躺在地上,连动都懒得动。“怎么?他打算杀了我还是放了我?还是杀了吧。这样至少了一个对手。” 祖烈放些手中的托盘,里面有几个菜和米饭。面无表情:“他不会杀你。毕竟他那么深爱着你。可是放了你,你觉得他会这么做吗?” 是啊。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怎么可能放自己去继续和他作对呢? “呵呵……咳咳……”她想笑,但是扯到自己的伤,咳嗽了起来,好一会才平静下来,“爱我?爱我还这么对我吗?” “毕竟你骗了他,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背叛,可是你却犯了他最大的禁忌。”祖烈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感情。他是个杀手,很称职的杀手,冷血,残酷。即使对自己伙伴的爱人,他一样可以这样冷眼看着她躺在地上,像一个残破的布娃娃一样残喘着。 “他又何尝不是骗了我?”同样的欺骗,自己却要被他这样伤害。这就是爱的多悲惨的下场。 如果自己和他一样,和他一样做一个冷血的杀手,可以连爱都控制多少的话,那受痛苦的就不是自己了吧? 她笑自己傻,哪里有如果,哪里有可能。自己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已经丢失了作为杀手的最基本的守则——不能有爱情。 阿柯似乎还在梦中。悠悠的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身影在自己旁边。似乎还有声音呼唤着什么,可是她听不清。她渴了,嘴角开始缓缓有水滑进嘴里。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苦味,可是她觉得嗓子好疼,她想要咽下去,可是自己的身体不听话,好像下咽的本能已经被剥夺了。这时她觉得有一个温热的东西堵住了自己的嘴。同样带着淡淡苦味的水流进嘴里。此时因为被堵住的嘴里不断有液体进来,不得已开始慢慢咽下去。然后嘴上冷了下来。她好怀念那种温暖,因为梦里那种冷还在心里回荡,仿佛整个灵魂都在撕裂。 不过一会,那片温暖又靠过来,她贪婪的吮吸起来。每次它离开,她都会难受的想哭,可是都会在她哭出来之前回来。然后慢慢苦味变成了淡淡的香吻。开始变得粘稠。带着可以下咽的颗粒。是粥吧? 等她终于慢慢满足,疲倦又开始席卷而来。她再次陷入黑暗,陷入阴冷。 投票惨淡新手一个给点支持吧哪怕只是留个书评也可以不投票也可以总要有点动力各位大大哪怕抱怨一句也来点意见也行跪谢啦 第二十四章 少年爱情 “天蓝,你不要老是和那个人走得那么近?”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追着前边比自己矮一头的小女孩。 天蓝停下来,让后边的蓝天没有及时停下来,撞到了她身上,差点两个人都摔倒。还好被高大天翔及时挡住。 “为什么?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小天蓝很不喜欢蓝天老是围在自己身边,只要自己身边出现一个异性,他都将那人赶走。仿佛自己就是他的东西,一刻都不能让别人分享。就连名字都要改的和自己差不多,就好像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一样。 以前她觉得无所谓,觉得反正有人宠着自己就可以了。可是现在她开始觉得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就不能让他再这样破坏自己爱情了。 “你忘了枫叔告诉我们的话了吗?忘了老师们的话了吗?” “我当然没有忘。我们是杀手。不可以爱人,可是我并不是真的爱他。我不会让他控制我的感情,不会让他影响我的任务不就可以了。爱情对我来说只是生活的调剂品而已。还不行啊?” 这是十二岁的时候我的爱情宣言。却不知道我却被这爱情彻底给征服了。 四年后,我十六岁了。我开始知道杀手的真正意义了。 暗枫将我们这些孩子带回暗组织。然后交给专门的人员训练。凡是和杀人有关的技能我们都要学习。女孩子甚至要学习如何在性行为中如何将自己的任务完成。虽然为了某些任务女孩子是不能破处的,但是浅尝辄止的类似性行为还是会有的。但是进行这些训练的都是女老师。 她已经慢慢从小女孩中的幻想中醒过来。开始接受自己的命运。 今天是她的第一个任务,刺杀一个政府要员。因为是晚会场合,她盛装打扮了一番。徘徊在会场外面,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有个人和自己一起。可是哥哥天翔告诉她这次任务必须她一个人完成才能成为正式的杀手。然后结束那些残酷的训练。 她们的训练是要将你的身体逼到极限。经常还会将你的精神逼到极限。我不能再回去接受那种非人的训练。所以这次的任务一定要成功。 我看到一辆宾士车上边下来一个男人。他立刻吸引了我的所有眼光。就是他了。因为很明显他也是孤身一人。 当我走向他时,我看见了他眼中的惊讶。我知道我的资本。我不是那种特别漂亮的人,可是作为一流杀手组织里培训出来的人,我知道如何尽可能地展现我的资本。虽然只有十六岁,从小就刻意培养的傲人身材,还是可以紧紧吸引那些男人的眼光的。 我们同时做出了邀请的动作。没有语言,相视一笑,他抬起手臂,我自然就挽住了他的手臂。那么自然,仿佛我在此,就是为了等他出现。 那天我没能完成任务,可是组织以为我完成了。那个要员在我动手之前就死了。死在女人的身上。我看了那人还有些淫乱的表情,死的时候肯定还在快活着。我知道他是在高潮中被一击毙命的。那人头上流下的血染红了下面的女人。女人也是一脸的兴奋,同样是一击毙命。而且明显是两人同时死的。死的那么无声无息。 看着那些血,我没有任何感觉。虽然我还没有接过任务,但是,我们有专门的实验对象。那些人是什么人,是无辜的还是该死的,这些我们不知道。也不允许我们问。我们要做的,就是按照老师的指示,让他们按照我们的设想而死。 我没有告诉组织那不是我做的。反正那人已经死了,没人会去追究。 顺利通过考核。我成为了正式的杀手。开始接任务,然后飞去世界各地去执行任务——杀人。 那次宴会之后,我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叫洛楚隐,他是工程设计师。也要全世界跑着出差。我告诉他我是个小小的旅游杂志社的记者,于是我们会经常打电话问问彼此在哪里?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他我在哪里,可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我在干什么。 偶尔或许我还在某个男人怀中娇笑的时候,他会打过来电话,问我在干什么,我告诉他我在和新朋友在酒吧里狂欢。他从来不会劝我不要和不认识的人交往,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之类的。他只会淡淡说:“有准备醒酒药吗?明天别出去,好好睡觉。” 他给的宽松环境让我对他爱不释手。以前每个月都要换男朋友的我和他交往了整整一年。 这让蓝天感到了危机。当初自己那些幼稚的儿童爱情宣言让他开始不再紧紧逼着自己。但是他还是不会放过那些在自己身边超过一个月的人。后来自己往往还没等他出手就主动分手了。他就渐渐放松了看管。 以至于没有发现我有个交往了一年的男朋友。 他知道的那天大发雷霆,“你对他是不是有了真感情?你这么做是打算害你自己嘛?”杀手不能有感情羁绊。从许多老是那里听到过教训。从许多前辈那里听到过悲惨收场的故事。 可是我还是没有放在心上。我对他,只是觉得这样可以让我有种普通人的感觉。却从来没有发现我有些爱上这种简单的平凡的生活。还在自己构想的世界中玩着自己的所谓的爱情游戏。 “来,angle.让我亲一个。”那个胖男人靠近我,我没有闪躲。因为我现在是一个小姐。一个称职的小姐。 他肥胖的手附上我的大腿,我娇媚的笑了,拍开他的手,“钱总,我可是这里的红牌,这么吃豆腐可是要给钱的。”为了这个人,我在这里陪笑了一个月了。他只招那些红牌小姐。如果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靠近他,就只能这样一步一步的向上走。 “不就是钱吗?我有的是。”说着拿出几张百元钞票放进我的胸口,还不忘在上面摸了几把。 我忍着恶心的感觉承受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然后又媚媚地笑了。 这时候电话响了,“钱总,你等一下啊。人家去接个电话啊。”临走那肥肥的手还不忘在我屁股上抹了一把。 走到安静的地方,我接通了电话,“隐,还没有睡吗?”那边一样有些噪杂。不过我没有多问,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似乎谁都不想打破这种宁静。 “恩。就是想你了。”听到他这么平凡的一句话,我心中一阵颤抖。却硬是压下去,不想这种感觉蔓延。 “我也想你了。那……早点回去,早点睡。” “你也是。那挂了。” “好的。” 挂了电话,觉得眼角有些湿湿的。赶紧擦了擦,平静了一下,又投入到那淫靡的世界中。 那晚当我杀死那个钱总的时候,我狠狠在他身上扎了几刀。一方面上面下令弄成仇杀的样子,另一方面,心里就是很想发泄,感觉压抑。 等我出了宾馆,等在后门接我的蓝天看见我的样子,吓了一跳。 “怎么搞的?全身都是血?”他赶紧把我拽进了车,我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他脱下外套帮我掩饰身上的血迹,才开车离开了。 …… “谁让你看我的手机了?”看见蓝天正在翻我的手机我感觉怒气窜到了自己的胸口。 伸手抢过手机,我顺手就要给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手,“恼羞成怒了吗?是怕我告诉枫叔吗?” 我甩开他的手,转过脸:“我怕什么?我和他并没有什么值得告诉枫叔的。我只是拿他当一个玩物而已。” “半年前我发现的时候你就说是玩物。一个玩物竟吸引了你一年多了。什么样的玩物这么好玩?”蓝天脸色阴沉,他知道他拿我没有办法,最多他就是告诉我杀手不能谈感情。可是这些我比他清楚。 “我喜欢玩多久就多久。就算玩一辈子又怎么样?”说出这话,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这么随口就说出来,是不是早就这么打算了呢?可是一个杀手,真的有一辈子吗? 蓝天更是气愤,“蓝儿,你想明白了。一个杀手根本就没有未来可言。而且你能一直骗他吗?早晚他会知道,他会害怕你,会讨厌你,会离开你……” “啪!”清脆的一声。他的脸上出现一个红红的掌印。 腾越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他看了看,没有说什么就坐下了。 他们从来不会干涉我们之间的事情。这是所有杀手之间的默契。彼此不会干涉彼此的生活。而且杀手训练就是不能牵挂着别人,而一流的暗里面,训练出来的也都是合格的杀手。一起吃穿住的朋友,一旦正式成为杀手,就和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了。除了任务之间的必要合作,你能信任的就是你的搭档。 这时其他组的人也都到了。这次是召开针对另外一个神秘杀手组织——冥朝的会议。 冥朝是早就存在的和他们一样的杀手组织。不过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最近似乎冥朝开始不满于现状,开始和他们抢生意。所以他们要做出反击。 暗枫看着房间里的一群人,这些都是自己亲手挑选的孩子,看着他们训练,受伤、忍耐、痛苦,他们都承受了下来。他们在更多的人中脱颖而出。他将他们像孩子一样看待,同时也当成杀人机器看待。这种感觉是矛盾的。可是,他就是这样的人。 “好了。你们都要做好准备。随时可能开始大规模的暗战。或许当中会有人牺牲,但是,我要你们保证,你们会为了暗付出一切,生命包括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他扫视了这群孩子。他们都是新一批血液,输送到暗中还没有两年。他们在慢慢走向成熟。而这次的机会,或许会让他们真的走向成熟。 没有人回答他,不需要回答。因为杀手必须严格执行命令。他们会不言语地执行命令,哪怕会付出生命以及——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第二十五章 冥暗之战 轻微的疼痛,从手腕处传到了脑子。让她开始有些恢复意识。只是恢复一点点。依然没有任何准确的感觉。 眼睛无法睁开,无法说话。连脑子里都是昏昏沉沉的。手腕处的疼痛持续了好长时间,在安静的环境中,仿佛从那疼痛处,在慢慢流逝自己的生命。甚至她感到自己了身体开始冷下来。 黑暗中突然照进一些光亮。那疼痛也突然消失了。可是依然无法睁开眼睛。听到了声音,可是脑子里太混沌了。什么都无法让她有所反应。 头上附上温暖,然后又是嘴唇传来的温热,开始了每次有感觉时候的进食。机械的吮吸着,这大概是她最开心的时刻了。 吃完之后,又是一阵晕眩,然后进入另一个世界。 …… 看着手里的资料。第一次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了。 “蓝儿,怎么了?”蓝天惊讶的看着我,我赶紧捡起掉在地上的资料,摇摇头,“任务先拖两天。我这几天不舒服。” 说完,我不管蓝天担心,自顾自地摇晃着离开了暗的总部。出了总部,我看着街上的人们,他们对着或者自己的爱人,或者自己的亲人,笑着,说着。他们之间笑的那么灿烂,那么耀眼。突然觉得很刺眼,今天的阳光是太刺眼了吗?为什么眼睛这么疼呢?疼的好想流泪。 低下头我看见手里的包,我有些崩溃的感觉。叫了一辆出租车,到了我们的公寓。我和隐的公寓。 拿出钥匙,却觉得那么陌生。进了公寓,更是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我窝进沙发,双手抱住腿。将自己抱成一团。因为真的好冷。 这里是我和隐的合住公寓。我们觉得应该有属于我们独处的世界。但是现在才发现,我们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在这个地方。 经常是我回到这个城市,他就离开了。好不容易能同时出现在一个城市,却是时间紧迫,能在一块吃饭的时间都是彼此抽时间。 是啊,到现在,别说进一步的发展,连亲吻,都那么陌生了。 从包里拿出资料。第一页就是他大大的照片。那是冥朝的资料。所有重要成员的资料。而那个和自己交往了两年的人,竟然是冥朝排名第一的杀手。 多么讽刺啊。两个人都是杀手,却在一起两年都没发现彼此的身份。或许,我们就是怕出现这种结果吧。所以才会尽量去避免问彼此更深的消息。却不知道会是这么讽刺的结果。 铃声响起,“蓝儿,在哪里?” 心里一颤,“家里。” “我刚从丹麦回来,人在机场。”他声音中有些疲惫,却尽量掩饰住了,那么温柔。多么想手中的资料从来没有出现过。 “要我去接你吗?”丹麦吗?那里正好是最近暗中也在进行的一个案子。 “不用。你在家里等我。我这就回来。” 挂了电话。赶紧将资料收进了包里。到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眼睛肿肿的样子。苦笑了一下。或许,今晚是最后一晚了吧?动手吗? 开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累带疲惫,眼睛中却充满了笑容。他扔下行礼抱住了我。 两个人紧紧相拥着,热吻着,两个人都有些失控。他甚至开始抚摸我,我没有拒绝。早就该发生的事情。只是因为各种原因,两个人都没有越过边界。 他有些慌乱地要解开我的上衣,可是扣子太紧了,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抓着他的手,猛力就撕开了那件黑色的上衣。 此时,我已经不想思考了。心中有太多的抉择。可是我不想选择。就在此刻,先放开自己和他的背景。就这么,开始最原始的男人与女人的战争。 他慢慢抚摸着我的背,将我抱进了房间。这个房间我们谁都来过,却是从来没有一起进来过。 轻轻将我放到床上,开始亲吻我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唇。直到两个人都窒息他才放过我的嘴。开始向下吻去。 一边感受着他的温度,一边忍受着心中的痛苦。扶着他的头,手不觉得就握紧了。 “你弄痛我了。那么紧张吗?”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精壮的身体展露在我眼前。 起身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有几道伤疤,我看向他。这是任务中留下的吧?只是我却不能问出口。我亲吻那几道伤疤。 “很疼吧?”一道一道吻过,感觉到他的颤抖。我感觉到嘴边有些湿湿的。 他捧起我的脸,“为什么哭了?这是工地里弄得。那时候没什么感觉的。”他吻过脸颊。想要吻去泪水,却只是让泪水更泛滥。 他终于放弃了,开始解开我的牛仔裤,当我们都赤身相对的时候,他没有着急着要进攻,只是慢慢亲吻着我的身体,每一寸皮肤都不肯放过。 突然铃声响起,我心中一震。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他似乎也想继续,可是电话似乎故意似的,一遍一遍地响。他不得不去看了一眼。 他还是接了电话。他脸色没有多少变化。挂了电话,他歉意地笑了笑,说公司有事。我有些慌了, “不能不去吗?” 他在我额头落下一吻,“晚上我就过来。等我好吗?” 我只好点了点头。他穿好衣服,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知道晚上,我们或许会见面,但是再见面,就不是恋人了。 …… 房间里,灯没有开。黑暗中站着两个人——我和他。 我们都举着枪,对着上午还在床上缠绵的恋人。 没有语言,就这样静等着。他一进门我就准备好了。举着枪等着他。而他一进门也是举着枪。他举着枪将门关好之后,我们就这样对峙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你知道我是谁了还打算和我上床?” “……” “不愧是一流杀手组织暗里培养的杀手。为了任务不择手段。” “……” “是承认了吗?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们都是杀手。”所以都不会将自己放到不利的位置。 “那,我们动手吧。看谁的抢快了。看是暗强,还是冥朝厉害吧。” “砰!” “咔!” 感觉胸口一窒,疼痛让我弯下身子。他还是没有下得了手,打偏了一点。没有要我的命。或许我该高兴吧? 随着血的流逝,我感觉全身开始冰冷。或许我会死在失血过多。 他将我搂进怀里,我听不到他说什么,他只是很冷静的开始为我包扎。看见他拿起了电话,我终于忍不住,昏了过去。 …… 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白色。医院吗? 忽然笑了,他能放自己来医院吗?当我看见祖烈进来的时候,我知道我大概是在冥朝的某个秘密地点吧? 祖烈的照片我在冥朝的资料中看到过。是隐的搭档。 他将我被绑着的手放开,却没有放开我的脚。打开床上的餐桌,将餐盘放在上面。 我坐起来,没有说什么。有一口没有一口的吃着。这是杀手教育的基本,什么环境下,也要保持体力。 “后悔吗?”祖烈突然说了一句。 胸口的伤口还在巨疼。可是这对于经常受伤的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是心里突然就那么揪紧了。疼得厉害。 后悔拿着没有子弹的枪吗? 摇摇头,继续吃着,可是没有办法下咽。终于放弃了,放下筷子,又躺下了。 这时候他进来了。眼中有怒火。他走到床边,示意祖烈出去。 他端起桌上的粥,要喂我吃。我转过头,是真的没有胃口。 他多次喂食无果。他竟是自己喝了粥,然后俯下身,将自己的嘴附在我嘴上。硬是将粥送到了我嘴里。 我被猛然送进的东西呛到,开始剧烈咳嗽。扯动了伤口,粥也吐了一片。 他冷冷地看着我的狼狈。却无动于衷。 “我不容许别人的背叛。”说完,他转身要走。 开门的时候,我终于停止了咳嗽,“我们谁都不欠谁?别忘了,你也是个杀手。骗了我两年的杀手。”大喊出声又牵动了伤口,可是那些已经无法压制我心里的痛苦了。 他回过头,眼神中的怒气并没有消失,只是更冷了,“我没有骗你。”然后转身走了。 祖烈进来将我的双手再次绑在了床的支柱上。收拾了餐盘也离开了。 第二十六章 惩罚 不知道已经是什么时候了,我幽幽的睁开眼睛。全身都动弹的不得。黑暗中,我看见一个红亮的物体,它在一定,小小的,像一只猫。我没有害怕,因为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似乎我是无意思的植物。只是冷眼看着一切。 那个小东西似乎会飞一样,从窗口跃到了桌子上,然后又一跃到我的床边。我根本没办法动弹,而那小东西已经到了我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只有它身上莹莹的光,还可以射进我的眼睛。轻轻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那么明显。我知道那个小东西在靠近我。 然后我感觉到这几次醒来每次都会有的疼痛。来自手腕。然后就是熟悉的血液流失的声音。然后身体开始冰冷。每次都是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但是并不可怕,仿佛吸了毒一样。那么飘飘欲仙,仿佛随时都会飞起来。即使冒着生命的危险,也愿意留在这种感觉中。 最后,在最极限的时候停了下来。每次都是会在这个时候停止。仿佛知道自己再流失一滴血就会死掉一样。那疼痛会停止。 然后那红红的荧光靠近了自己的脸。眼睛的余光看见那个小小的身体。它在自己侧脸摩擦着,仿佛在安慰自己。它身上的毛很软,让她很是留恋。然后它又跳回桌子,跳到窗口,消失在夜色中。这是第一次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切,以前她只会有感觉。流程是一样的。原来是个小小的吸血鬼。 这时,房间的门打开,一个身影出现。他点着蜡烛,房间顿时亮堂了起来。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他身上却穿着奇怪的衣服。隐,你来看我了吗?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阿柯还沉浸在梦中一样,想着洛楚隐对自己惩罚。以为自己还被关在那个一片白的房间里。 洛楚隐走到床边,才看见她竟然睁开了眼睛,他脸上出现惊喜,靠近她的脸,轻轻唤着:“蓝儿?蓝儿?你醒了吗?”可是她没有反应,眼睛转都不转,只是盯着一个地方。 匆忙着跑了出去,一会儿,一阵噪杂声,洛楚隐领着一个老者进来。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也穿着奇怪的衣服呢? 那个奇怪的老人撑开她的眼皮看了看,说:“她这是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要适应一下,神智恢复或许还要几天。已经没有危险了。” 洛楚隐高兴地连说谢谢。 “最好先给她喂食一些。刚醒来怕是有些消耗。还是要流食。不能造成身体的负担。”老者临走前说了一句。 洛楚隐跟着老人出去了。没一会端着一个碗过来。他坐在床边,将粥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放进自己嘴里,再送到她嘴里。 还是要这么吃吗?阿柯恍惚着,接受着。多日来的习惯,进到嘴里的食物,原来是他这样送进来的。慢慢吞咽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洛楚隐看见她突然的眼泪,有些惊讶,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帮她擦了擦眼泪,继续喂食。 等喂完了一晚,阿柯觉得困意又上来了。合上眼睛,慢慢又陷入了梦境。 …… “一直这样将我关在这里,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已经有四天了,他再也没有来看自己。一直是祖烈来送饭。祖烈进来也很少说话。应该说当初除了那一句问她是否后悔,就再也没有理过自己了。 吃着无味的饭菜,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如果打算杀了她,为什么当初不彻底一点?现在却又将自己关在这里不闻不问。 还有就是冥朝和暗,现在应该是全面的战争爆发了吧?拿到资料那一天就料想到冥朝应该也会拿到关于暗的所有资料。两方如果都这样熟悉了,那再接下来就不再是生意上的争抢了。而是直接的向对方开战了。刺杀的对象,就是对方的杀手了。 “想问他怎么样了吗?”祖烈双手抱胸,站在墙边。 我没有说话,暗的首要目标肯定是他这个在冥朝中排名第一的杀手。只要他一死,就可以标榜暗的实力。所以暗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祖烈收拾了餐盘,将我的双手绑在床头,走出房间的时候,说:“他没那么容易死。” 是啊。他是冥朝的第一杀手。怎么说冥朝已经和暗对抗了这么多年了,双方实力算是不相上下的。他既然能在冥朝排名第一,当然不用我去担心他的安危。 晚上的时候,我轻易的打开了帮着我手的绳子。这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只是小菜而已。他们这样做或许根本就不是防止她逃跑。只是形式一下而已。 外面就只有两个看守。我假装痛呼了两声引进了他们。趁他们不注意在他们后劲来了两记刀手,他们就缓缓倒地。 我刚要打开房门,房门自动打开了。他就站在外面,冷眼地看着我,我的心顿时一阵寒冷。全身都在颤抖。不是怕,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就是全身不自觉的打颤。 他逼近我,将我逼近了房间。直到我倒在床上,他双手撑在床上,将我锁在他和床之间。 “你就那么想要逃开吗?终于耍够了我,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吗?” “我……”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我留在这里,他能对我怎么样,难道从此让我成为他关在屋子里的情人吗?可是我能接受吗?我是一个杀手。我不能忍受自己窝在这个地方,况且,她的搭档还有她的哥哥现在正在外面打斗。是生是死她都不知道。而自己却在敌人的阵营中,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吗? “没有要说的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沉默的。你不是告诉我你怎么爱我的吗?”他的眼睛中已经没有了理智,他狠狠的吻住我的嘴。 我感到了不一样的他,他的温柔已经荡然无存。生下的就是恨意。 我知道我也该恨他。因为他同样骗了我两年。可是,我就是恨不起来。这是我先陷入爱情的原因吗?是因为我付出的爱太多的原因吗?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种心态了。我在杀手组织训练的铁石心肠一点都用不到他身上。 他撕开我的衣服,我开始害怕了。并不是怕他占有我。是他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即使他占有了我,他同样那么恨我,我就怕了。 我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占有我。我开始挣扎,可是越是挣扎,他的怒火就越是高涨。 他伸进嘴里的舌头那么霸道的要我做出回应,可是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回应他。 他猛然抬起头,嘴角渗出了血。我嘴里也残留着他血的味道。“你不是要献身给我吗?现在怎么又冰清玉洁了?啊?一个女杀手,什么场面没见过,恐怕已经是万人玩过的身体了吧?就不能让我玩一次?” 他说着,还在撕扯着我的衣服,身上那宽松的病人服似的衣服怎么经得起他的力气,只是一瞬间我就赤身在他面前。 我听到他的话,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似的冰冷。 “不用这么看着我。自己什么样的货色你比我更清楚,别给我装。”说着双手就想我的私处探去。我用力的打在他脸上。那么用力,仿佛打完那一下,我就再也没有力气似的。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他偏着头,吐了一口血,然后疯狂的扑了过来。我退缩地从他身下逃出他的牵制,跑向门口。还没等我碰到门,他就一把拽住了我,将我用力扔向床上,头撞在床头,我顿时失去了意识。 等我回过神,他已经将我的双手双脚重新绑在床上,我挣扎着,可是他绑得很有技术,让我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正爬在我身上,亲吻着我的胸前,他的逗弄并没有引起我的共鸣,因为此时我全身的血液还在冻结中。 的不到回应的他,似乎有些生气了。“怎么?没玩过吗?我想暗中排名前十杀手,任务完成的都那么漂亮,这种程度的sm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我偏过头,没有说话。他似乎怒气已经到了极致,“既然你不喜欢前戏,那我们就直奔主题吧。” 说完,他身子向下动了动,双手托起我的臀部,我惊慌的看着他,“不要……啊……” 还没等我说话,他已经用力一挺身,竟然一次性进到了我的身体。 撕裂的感觉,让我彻底陷入了昏迷,临昏迷之前,看到了他惊讶的眼神,这样做,会让你高兴吗? ……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那阴暗的地牢似的地方了。全身都已经疼到不行。尤其是在挣扎中崩了线的伤口和下身的私处。 毕竟是处女之身被他那样折磨,这种痛苦让我身心都疼得无法呼吸。 祖烈进来几次送饭,却从不肯将冥暗之战的情况告诉她。 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阴暗的地方几天了,当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地方的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身影奔向自己。将自己拦进怀里。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蓝儿,我的蓝儿。那个家伙竟然这样对你。我杀了他。”是蓝天,躺在他怀里,她感到一阵心痛。为什么这个不是他的怀抱? 这时候上官腾跃的声音从门口响起,“赶快走。对方已经发现了。” 蓝天将外套披在她身上之后才抱起她,向外走去。 各位支持一下给点票票呗跪谢啦 第二十七章 记起 当蓝天抱着她出门的时候,门外哥哥天翔以及上官腾跃和他的搭档高夜等着,门外的光亮让她感到刺眼,适应了外面的光线之后,看到这里应该是郊外,越过院墙可以看到茂密的树林。这里是个类似于四合院的房子。 等蓝天等人看到她苍白的样子时,都是脸色阴沉。 “洛楚隐,他竟然敢这样对你,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蓝天再次立誓。 几个人没有多做停留,迅速向外奔去。可是大门自己打开了。外面站着六七个人,站在中间的是洛楚隐和祖烈。 “现在才来救人,让我好等啊可是。”洛楚隐眼睛眯着,眼神落在蓝天怀中的我的身上。看到他的眼神,我竟然不自觉的躲了一下。 这是下意识的动作。让蓝天更憎恨洛楚隐对我造成的伤害,同时,也让洛楚隐眼神更冷了。 “各位既然来了,我怎么能让几位就这么走呢?”说着摆摆手,双方都掏出了枪,并且四散开寻找庇护的地方。 蓝天抱着我闪到一处围墙后面。他将我轻轻放下,将我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乖乖在这里呆着,等我。” 我对他点了点头。他转身的时候,我拉住了他的衣角,“一定要来接我。” 看着他安慰的眼神,转身离开的背影。我心中充满了对他的愧疚。他们是同时进入暗的,他一直像哥哥一样照顾着自己,就连天翔这个亲哥哥都没有他那么周到。 后来他表达了他对自己的爱意。可是自己从来不曾回应过他。我一直把他当哥哥看待,无法将自己的爱情寄托在他身上。可是他从来没有退缩过。训练的时候,他经过层层考验成为了自己伙伴。 后来任务当中,他也是极力想办法不让自己受到侮辱。找各种药物来帮助自己迷昏那些人,让那些人以为和自己做过什么。那些本来她是没有所谓的,毕竟从小接受的教育中,贞洁这东西从来不是她应该看重的东西。 可是他从来不允许她真的去做,他总是很认真的策划如何能在不让自己失去贞洁的情况下做好任务。 后来和隐在一起后,他更是极力劝阻,可是我已经陷进去太深了,在自己没有防备的时候,就已经再也出不来了。 蓝天,你一定要来接我。外面枪声此起彼伏,偶尔听到一声惨叫,我心里就会揪紧一下,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来接我的是天翔。 “蓝天呢?”我心中一沉。 天翔并没有多说将我抱起来就冲出了大门,腾越和高夜在后边做掩护,我的余光看见门口蓝天的身影,他的背影全是血,他还靠在门上向着里面射击。 “蓝天……哥,蓝天他还没跟上呢!哥,蓝天他……” 可是天翔像是听不到我说的话,跑的车前的时候,将我扔进车里,自己也跳上了车。 “翔,车被动了手脚。”高夜大喊一声,就先一步将我抱了下来。 天翔也迅速跳下车,没跑几步,车就在“砰”一声中炸得粉碎。 被高夜压在身下,我没有受到波及,可是当他们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他们背上都已经有些伤口,有的甚至插着碎片。 洛楚隐,你真的打算致我于死地吗?你就那么恨我吗?我的心顿时冷了,也空了。 上官腾越因为受到的波及最小,他将我抱起来,几个人奔向另一个方向。这时从远处开来一辆车,看清楚是自己人,他们迅速抱着我上了车。 “可是蓝天他……” 见其他几个人都选择了沉默,我没再说话。心中顿时感到一种失去了生命力的感觉。或许,这就是死心的感觉。 …… 回到暗之后,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这之间暗和冥朝的战争正式进入了白热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冥朝传出了蓝天已死的消息。 洛楚隐,你是特意传给我听的吗?一定要让我尝尽所有的痛苦才肯放过我吗? 看着镜子里还有些苍白的脸,眼神从来没有这么冷过。或许,早在很久之前,我就该是这种眼神,我却因为爱情这种虚幻的东西缓和了自己的冷硬。多么可笑啊。竟然还能在暗中排名前十,你有什么资格?我对自己这样说。 这时房门打开,天翔进来:“我听说你接了任务,你身体还没好,而且你现在没有搭档。” “我已经不需要搭档了。”冷冷地说了句,我闪过他,走出了房间。 那天之后,我开始疯狂的接任务,都是针对冥朝的任务,我希望哪一天能接到和他针锋相对的任务,可是似乎枫叔故意避开让我去接触和他有关的任务。一直都是针对一些在冥朝中并不突出的杀手。 可是毕竟是大病初愈的身体,经不起我的折腾,终于在一次集体会议上,我昏了过去。 再醒来竟然已经是两天之后,我想打开门的时候,竟然是反锁的。敲了半天的门,天翔的声音才幽幽从外面传来,“你就先休息几天吧。” “哥,你开门。我要为蓝天报仇。他是为了我而死的。我不能就这么让他死掉。” “杀手本来就没有生命的保证。哪用得着别人替他报仇。那些死在我们手里的人,都该来找我们报仇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是我不甘心。我拿着没有子弹的枪对着洛楚隐的时候,我心中还是被爱满满的占据着,当他开枪打偏的时候,我甚至有些期望。可是现在想来,我根本就知道没有什么可期盼的,可是我却傻傻的仍然那样做了。 说到底,我要为蓝天报仇的心并没有报复洛楚隐的心来的强烈,想到这些,我就无法克制地恨自己。恨自己对蓝天的冷落,恨自己对洛楚隐的在乎。 抱着头,靠着门滑落。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到了晚上。 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我想办法撬开了窗户上的铁栅栏,我所在的房间在四楼,我将所有的床单,被单撕开弄成绳索,离开了暗的总部。 那天晚上我偷偷潜入冥朝的总部,大闹了一番,可是我只有一个人,当然不可能真的在高手云集的冥朝里造成多大的风浪。 当我终于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一身的血了,别人的,也有我的。他似乎没有什么惊讶。 我开口问:“为什么要杀他?” “我们是敌人,忘了吗?”他一脸的淡然。 为什么你还能保持那样的态度。是不是你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当我成为你敌人的那一刻,你对我的感情就一并收回了。还是你从来就没有倾注过感情在我身上。我没有问出口。因为我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和心情去问了。 心里顿时的无力让身体开始有了反应。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让我的身体已经超过了负荷。一阵黑暗,我没有了意识。 …… 黑暗,充斥着所有的空间。时间在这里似乎是静止的。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突然一道亮光打在自己的脸上。想要动弹,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类似与担架的床上。她想挣脱,却是没有任何的可能。好紧。手腕都疼了。 这时候有声音响起,只听自己说:“你们干什么?这是干什么?放开我啊。” 黑暗中一个冷冷的声音,却又带着一些的安慰:“你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的。既然已经没办法挽回。就忘了吧。” “忘了?难道你们就这样打算让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吗?”我继续嘶吼着。心中仿佛充满了愤怒。为什么?为什么都这么不在乎? “仇是一定会报的。但是你现在让所有人都很担心。在这样下去,或许还没来得及报仇,你的身体就已经垮了。” “我不管。我一定要为蓝天报仇。你们可以安心的接受他的死亡。可是如果我也就这样接受了。那我还是人吗?你以为这样就管得住我吗?”我有些难过,有些不甘。 “当然不会就这样只是关着你。以的能力,怎么可能关得住你。所以只能让你忘记你的恨,失去你的能力。”那个声音冷了下来。开始的忧郁已经没有了。 “怎么可能,你们……不对。你们拿到了‘迷幻’了?”突然我心中有些害怕。仿佛要失去什么似的。 突然一道白光刺进我的眼睛。然后手臂仿佛被蚂蚁咬了一下。心里的害怕顿时扩大了。大叫了起来。 …… 啊。是了,自己因为注射了记忆控制药物“迷幻”。所以自己忘记了一些东西,被他们又灌输了一些本来不属于我的东西。然后自己就…… 可自己为什么自己会在暗呢?不是应该在冥朝吗? 挣开眼睛的阿柯还有些迷糊,强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她抬起头挡住了太阳光。却惊动了爬在床边的人。 他看到她睁着眼睛正看着自己,一阵惊喜,他将阿柯抱进怀里,“蓝儿,蓝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阿柯瑟缩了一下,感觉到她的异样,他拉开她,双手扣住她的肩膀:“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到她的温柔,她有些不适应,他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还在脑子里回旋着,“隐。” 洛楚隐震住了,他似乎感觉到,她,已经真的是“他的蓝儿”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第二十八章 猫咪小默 “你记起来了?!”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当初在她的学校为了制造混乱而发射的炮弹中含有一种药剂,是针对“迷幻”而研究的。功效是缓解迷幻对人的神经的作用。但是他并没有打算让她想起来所有事情。只是为了威慑暗而已。可是,现在她竟然想起了所有事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她闭上眼睛,有一会儿没有说话。她开始拼凑自己的记忆。她脑子里还是有些混乱。她需要整理一下。 两个人都沉默了,洛楚隐见她如此,站起身离开了房间。听到房间门关上的声音,阿柯睁开眼睛。看了看门口。 她想起来了,她孤儿院和哥哥天翔相依为命,她在暗中忍耐训练然后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她和隐陷入热恋,她冷血刺杀成为暗排名第十的杀手,然后冥暗之战……失忆之后再学校里的日子,然后穿越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一切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笑了。一个人能有这么丰富的人生真是不枉她活一次了。不,应该是活两次了。那次坠崖如果没有穿越自己活着的机会恐怕是就是零了。 这时候房间的门开了,洛楚隐端着一碗粥进来,他坐在床边,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阿柯坐起来,洛楚隐赶紧放下碗,扶着她,将枕头竖起来,让她靠在上面。 阿柯看了看桌子上的碗,洛楚隐赶紧将碗端到她手上。样子很有仆人的感觉。阿柯突然想到自己看过的少女漫画,接过碗不自觉地笑了。 洛楚隐怔怔地看着她,如果她没有以前的记忆,他或许不会惊讶,可是她都想起来了,她的笑容就有着不同的意义了。 就在他们热恋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笑过,她的笑容中总是带着一种淡淡的哀愁,让他不自觉地想要去研究她,想要知道她的所有,想要拥有她的所有。 喝了一口粥,阿柯停了下来,“蓝天并没有死。”他担任了暗在明面上的公司飞野董事长的职位,她在学校见到了。 他没有说话。他觉得没有什么值得解释的。当初将蓝天抓住之后,他是想杀了他,因为他了解点关于她和蓝天的事情。但是他下不了手,似乎某种感觉让他不能动手,他折磨蓝天,他不杀蓝天是要让他生不如死,把这个当做理由他没有杀了他。 但现在想来他那时候或许就知道如果他杀了她一直视为哥哥的蓝天,他们之间真的就真的只剩仇恨了。 见他不说话,她也没有逼他。喝完了粥,将碗递给他,他赶紧接过了碗。样子很是殷勤,阿柯又笑了,说:“明天别再让我看见你。” 拿着碗的手一颤,碗掉在地上,在安静的房间里甚是刺耳。他看了看她,她在笑,可是她眼中并并没有笑意。没说什么,他就离开了房间。 她无法这样平心静气地接受他,她刚想起一切,也就有种所有事情都刚发生一样,不管他是否杀了蓝天,他们之间都已经建立起了高高的围墙。 突然觉得一道光线射进自己的眼睛,听到“吱呀”一声,睁开眼睛,一只漂亮的猫咪站在窗户上,阿柯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光,“猫咪,过来过来。”招了招手,因为身体刚有些起色,动作还是有些僵硬,不过她此时脸上充分展现了诱拐小孩的坏大妈的表情。 她喜欢学校里的那个自己,从来没有那么单纯过,所以,那个天蓝真的死了,现在,她是南宫柯。也不行,她应该是赵灵儿才对。替那南宫柯背负这么多的事情,可是要累死人的。 白色猫咪似乎又灵性一样,乖乖地跳到了桌子上,然后又跳到了床上,动作漂亮、优雅、利落。阿柯歪着头想着为什么这场面觉得这么熟悉呢,但是猫咪已经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她身上,停在她的腿上。 在窗台上因为太阳光的反光,她并没有看清楚,此时看着猫咪的眼睛竟然是一只紫色,一只蓝色,都是阿柯喜欢的颜色,她立刻就喜欢上了它。喜欢的动物,喜欢的颜色集中在它身上,她立刻像一只大灰狼扑过去抱住了猫咪。 猫咪似乎也并不怕她,任由她抱着自己蹭来蹭去。也就在她用力过大的时候扭了一下,在就任由她摆布了。 阿柯终于慢慢恢复了平静,不过还是爱不释手的将猫咪抱在怀里。 “你是谁家的猫咪啊。好可爱啊。要不你就跟了我吧。我好吃好喝的伺候你,让你过上神仙般的生活怎么样?”她似乎觉得这猫咪能听懂她的话,一直在诱惑着它,可是猫咪并不理她,只是窝在她怀里,闭上眼睛没有了动静。 阿柯诱惑了一会儿,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就这样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了。”谁知道看向怀里的时候,猫咪竟然在睡觉。 “你不是吧?我一直在说话,你就这么睡觉啊?”她看猫咪还是一副慵懒的样子,最后还是放弃了去把它弄醒的念头。微笑着摸着它的头,心中有种温暖的感觉。 猫咪是她喜欢的东西。因为有人说过,爱猫咪的适合付出爱,因为不管你对它多么好,它对你永远是爱答不理的。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在爱上这句话之后哀伤的猫咪。还是爱上猫咪之后才喜欢这句话,反正她在和猫咪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想起这句话,也会加倍地喜欢着猫咪。 这算不算自虐?杀手最不应该的就是付出感情,可是她却喜欢上这种即使付出感情都没有回报的动物。 她也没办法,有些东西是自己无法控制的。 忽然有人敲门,她将猫咪换了一个姿势抱着,好让猫咪更舒服一点,“进来。” 进门的是个丫鬟模样的人,小巧的样子让阿柯不禁猜她是不是只有十二三岁。 “柯儿姑娘是吧?我是奉命来伺候你的。您叫我叶儿就可以了。”叶儿恭敬的站在床边,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阿柯坏中的猫咪。 “叶儿是吧?这里是蝶梦宫?”洛楚隐刚走就派过小丫头来伺候,恐怕自己是在蝶梦宫了。想到自己两次和他一起坠崖都没有死成,算不算是托了他的福? “蝶梦宫?这里可不是什么蝶梦宫,这里是鬼谷。”叶儿笑眯眯的说道。眼睛却是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阿柯怀中的猫咪。 阿柯见她如此,便问道:“你见过这只猫咪吗?是你们家主人的吗?” “不是。我没见过它。应该是只野猫吧?鬼谷中遍布森林,野猫这些小动物遍地都是。偶尔跑进来几只也是常有的事情。只是像它这么可爱的,我还是没有见过的。不过,看样子它并不是一直猫。”叶儿歪着头想了想,“或许是一直白狐。” 阿柯笑了笑将猫咪从怀中抱了出来,让叶儿看到了它的脸,叶儿这才呀了一声,“应该就是一直猫咪了。”因为同体雪白,从它蜷缩的样子并不容易判断,叶儿才会猜想它是只狐狸,不过看到它的脸,才肯定它其实是只猫咪而已。 “鬼谷?是什么地方?”她将猫咪重新放进怀里,期间猫咪根本就没有醒过来,一直是安安静静的睡着,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鬼谷就是鬼谷嘛,我住的地方。”叶儿歪着头想了想,回答道。 阿柯看着她单纯的样子,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看来这小丫头是单纯的过头了。 “总知道这的主人吧?” “嘻嘻。这当然。就是谷主啊。” 阿柯彻底无语中,然后又笑了笑,忍住起身敲她头的冲动,说:“你们谷主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也不知道哎!我们一直就是叫谷主。从来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阿柯看了她一会,知道她不是在耍自己,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从这小丫头身上问不出什么了。也就没有多问了。 抱起猫咪,“既然是野猫,那以后它就是我的了。该让它叫什么呢?” 叶儿见她抱起猫咪,自己也坐在床边,摸着猫咪,“呀,它的毛好滑呀。” 这样被两个女孩摆弄,猫咪是依然自我的睡着,阿柯越看越喜欢,竟然靠近自己的脸,嘴对嘴地亲了猫咪一口。没想到猫咪竟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阿柯突然觉得自己是趁别人睡觉偷走它香吻的登徒子。发觉自己竟然又这种想法,阿柯顿时笑了。猫咪却是无所谓地看了看她,没有表情(有她也看不见),没有动作地被她提着。 “你以后就叫小默。沉默是金。你可是贯彻到底了啊。”阿柯笑嘻嘻地又将猫咪,不对,是小默抱紧怀里。 第二十九章 游园一 在床上休息了半个月,胳膊始终没有好转,连抱着小默都很不方便。阿柯很是担心自己的胳膊从此再也太不起来了。不过还好大夫说并无大碍,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好不了是肯定的。 看着外面的景色,阿柯有些向往。听叶儿的描述,这里好像就是自己掉下的悬崖,也不能桌是悬崖,是一个山谷,名曰鬼谷。至于坐落在这里的这个山庄,到底有什么底细,她是一点都没有打听出来。虽然叶儿是有问必答,但是往往都是废话。没有一句是有价值的。 “叶儿。”阿柯轻唤一声,叶儿正坐在对着窗子的桌子旁,双手支着下巴,傻傻笑着看着外面。似乎并没有听见阿柯的声音。 “叶儿!”还在发呆。 “叶儿……” “啊?啊!柯儿姐姐叫我啊?什么事情?” 阿柯看着她还一脸的迷糊就差要擦口水了,调侃道:“叶儿,刚才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心上人啊?” 看见叶儿竟然脸红了,扭扭捏捏的样子,阿柯知道自己猜对了。她也不是乱猜的,最近叶儿明显有些精神恍惚,虽然照顾自己只有半个月而已,也有些笨笨的,但绝对不会像最近这样老是发呆。少女思春的典型啊! “说吧,是哪个潇洒公子啊?我去帮你说说啊。”事实上就是告诉她她也不知道,来这之后,还没有人来看过她,她更没有机会出去,除了洛楚隐,见到的就是叶儿了。 “是……是二公子。”说完叶儿还背过去,脸上一阵火辣。 “啊!就是那个你说的特别照顾你的少爷啊。”这倒是不陌生,没见过,但是听叶儿将过不少。这鬼谷谷主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常年在外,偶尔会回来一次,二儿子和三儿子倒是一直住在谷里。听她说这个二公子长得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啊。只是不知道这小丫头的审美观怎么样了。 叶儿点了点头,没敢抬头。 “那你不是今天才喜欢他吧?前几天也没见你这么神不守舍的啊?” “那是,那是因为二公子,前几天说以后会娶我为妻。”说着,头更低了。 “呦!私定终身啊?看你人不大,胆子不小啊。”其实当初她是猜错了,其实叶儿已经是有十六岁了,只是个子小,让她有些误会。哎,猜想或许也可能是营养不良啊。 “不是的,不是的。”叶儿又是摇头又是摇手的,“二公子说了,他会告诉谷主的,等谷主同意之后才会正式和我定亲的。” 阿柯想这二公子也算是个有担当的人,叶儿这小丫头这么可爱,想来也没人想辜负她。 又逗弄了叶儿一会儿,阿柯就又感到无聊了。 “叶儿,我们出去转转吧?” “那可不行,你现在身子还很虚,要是出去受了风寒,谷主责怪下来,要责罚我的。” 阿柯翻了翻白眼,“你们那个什么谷主,我没见过他,他也没见过我,他怎么会注意到我?再说我也不一定就会得风寒啊?” “谷主来见过小姐的。” 额?“什么时候?”这倒怪了,自己可从来没见过一个陌生的称为人的动物来过啊。 “在您昏迷的时候啊。我也来过。那时候本来谷主就安排我来照顾小姐你的,只是那时候洛公子坚持要自己来照顾你,谷主才没让我来。” 听到洛楚隐,她就有些脸色阴沉,可是小丫头没看出来。 “叶儿,你去帮我熬碗粥来吧。我有些饿了。”既然小丫头不同意,那她就只能自己解决了。 等叶儿走了之后,她将怀中的小默放下,这小默自从跟着她一来,做的最多的就是睡觉了。不过这也让她可以在屋子里有个伴,让她也感到安慰。 她摸着小默的肚子,轻声道:“小默,醒醒啦。我们要出去喽。”小默真的就睁开了眼睛。最近发现,其实小默似乎真的通人性,好多话它似乎也听得懂。要不然也是懂她的意思,经常让她觉得惊喜。 第一次出来,外面是个小小的院子,几个小小的花池里栽着不同的花,但是因为花色不同,搭配得也很是漂亮。 嫌院子太小,她通过了一条通往外面的走廊,但是走廊似乎太多了岔路,没一会她就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了。 这种没有方向感的感觉看来是跟着灵魂一块传过来了。记得自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一旦要出远门,蓝天都会不远地跟着。那是在走丢过无数次之后蓝天总结出来的经验,与其等她走丢再去找,倒不如跟在身后来的快。 这事情还让组织里的人经常笑话她。看来现在自己是重蹈覆辙了。 现在头上和手臂都有绷带,带着一身的伤这么乱跑,多少让她有些吃力。坐在走廊的一边休息。 这个地方真的特别漂亮,一路上,她都是沿着走廊走的,怕的是走丢,虽然还是走丢了。都没有出走廊往那些假山之类的地方深处寻,就看到了许多非常漂亮的景色,可想它的深处会有怎样的奇景了。 此时她所对着就是一座假山,可以看到假山中设计了几条通向不同方向的路,假山周围被鲜花和矮树包围着,很有意境。不知道通过那假山会是怎么样的呢? “目所不及景不见(xian),身不由己心尤往。你身后会是怎样的景色?” “姑娘好诗情,不知可是想要去后面一游?”身后响起声音。阿柯倒是没有意外,她早就听到有人过来。她倒是想看看这人打算什么时候才会现身。 她回过头,那人一愣,因为从后面不能看到她被绷带包围的样子,此时她这一回头着实让那人有些不适应。 来人一身劲装打扮,是习武之人,而且穿着并不简单,肯定是有地位之人。而且眉宇间英气逼人,脸型棱角分明,虽不是多么好看之人,却自有一番气势。 阿柯装模作样作了个揖,样子颇有大家闺秀之风,“小女子见过这位公子,不知道公子有何见教?” 那人从愣神中回过神,“见教不敢当,只是见姑娘有意一游假山之后,在下也正有此意,可否作伴同行?” 阿柯掩面而笑,微点头,拂袖做请的姿势,动作优雅端庄,尽显大家风范。让那男子更是好奇,眼睛闪亮。做了请的姿势道:“姑娘先请。” 阿柯冲他妩媚一笑,翩然先行。她当然没漏看那男子眼中的惊艳,她知道自己的吸引力,不,应该说她知道这赵灵儿的吸引力。而经过她这个精通勾引之术的人再放大,那绝对致命啊。 假山后面原来是一片花海,阿柯着实没想到这小小假山之后竟然有如此广阔的冬天。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没想到这竟然是这番美丽的洞天。”阿柯又是掩面吟诗,只是一只手挂在脖子上,这动作就显得很是别扭了。但是看在那男子眼中就是淑女之极的行为了。 “姑娘好才情,刚才就听姑娘吟诗,真是让在下佩服。” 阿柯掩面表示谦虚,其实是在宽大袖子后面偷笑。平静之后才放下袖子道:“公子过赞了。这只是从别处抄袭而得。哪里是我的才情。” 她可不能侮辱那些古人啊。自己还是乖乖做自己就好了。 “姑娘博览书籍,也是一种美德啊。啊,在下还没有介绍自己。我姓古,名寻南,不知道姑娘可否告诉芳名?” “当然。小女子南宫柯。”想来想去,既然大家都认为她是南宫柯,那就让他们抢吧,反正自己离开之前也很无聊,就和他们玩玩也无妨。 “南宫柯?姑娘就是南宫柯?”那人惊讶地看着她。 看来这人也是知道关于南宫柯的事情。“不知道公子在这鬼谷中是什么身份?” 那人知道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但是江湖上已经将南宫柯的实际传得沸沸扬扬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看到的姑娘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女子,怎么让他不惊讶。他很快收住自己的惊讶,道:“在下谷主之子。” 阿柯盯了他一会儿,笑道:“想来公子就是大公子吧?”虽然并不知道那几个公子叫做什么,但是叶儿说过老二和老三是从来不出门的,只有老大才出去过,他能知道自己,肯定就是那个老大了。 “南宫姑娘果然聪明,在下正是长子。听说一个月前南宫柯坠崖,生死未卜,不知道去向。没想到竟然是在我们鬼谷之中。真是鬼谷的荣幸。” “公子这是哪里的话,我何德何能让鬼谷荣幸于我的到访。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此处,只是醒来之后就已经在此处。至今我可是未踏出养伤的院落一步,谁知今天首次出来竟与大公子相遇。不知道江湖上对我有何传言?”她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吗? “南宫柯卓府大显身手,以一人之力压众人。公堂之上显聪智,救孤女寡母于冤情,深陷邪教毫不畏惧……等等这些还不够别人称颂么?”古寻南以佩服的口气将阿柯的英勇事迹叙述了一遍,可是事实似乎有很大的偏差。当然阿柯不会去解释。嘻嘻,自己原来这么厉害啊,她自己都不知道啊。 “就连在山崖上,惹得武林豪杰为你争风吃醋,都是那么壮烈。”阿柯还在沾沾自喜,听到这么一句,立刻就觉得听着那么别扭。 “人们怎么说的?” “就说啊,南宫柯才貌双全,引得武林风浪再起,红颜祸……”本来还在侃侃而谈的古寻南突然觉得说的有些不对,看到阿柯难看的脸色,顿时自己说错了话。 “其实人们也是乱传的,明智之人自是能明辨是非的。我今日看南宫姑娘就是一绝貌女子,而且才华横溢。”正在他急于解释自己的口误的时候,突然间阿柯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我红颜祸水?丫的!太小看笨姑娘的本事了吧。我还没开始闯祸呢!” 只见古寻南晕倒于花海旁,上空乌鸦飞过。呱……呱…… 第三十章 游园二 阿柯看古寻南倒地不起,赶紧拍拍他的脸道:“古寻南,你还好吧?”大家闺秀装累了,恢复南宫柯的本性。她很不淑女的蹲着看着古寻南。 这时从假山后边走出两人,阿柯看见其中一人是半个月没见的洛楚隐,另外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生的很是高大,巨人啊,不知道这样的人算不算是巨人国的人呢?大概有两米多吧? 两人过了假山就看见阿柯蹲在地上,手还扶在古寻南的脸上。看到这一幕,洛楚隐的脸顿时就阴沉了。而那个高大的人却是将视线落在了古寻南的身上。两人走到南宫柯和古寻南旁边。 “寻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个高大的人说。 谁知道本来还是昏厥中的古寻南竟是睁开眼,翻身就站了起来。抱拳道:“孩儿给父亲请安。孩儿今日刚回来,此次回来仓促,还未来得及报给父亲知道。” 原来是鬼谷谷主,不过看他脸上一道疤,本来就听粗狂的脸上更显的狰狞。和着鬼谷谷主的身份还是挺搭配的。 鬼谷谷主对古寻南点点头,然后看向阿柯。 “我来介绍。这位就是鬼谷谷主古弃,也就是我父亲。父亲,这位就是南宫柯南宫姑娘。”古寻南为两人介绍。自己父亲自己知道,父亲闷闷的脾气,不轻易开口的性格怕是没办法改掉的。 阿柯抱拳豪爽道:“小女子南宫柯久仰谷主大名,今日一见更是被谷主的高大所震撼。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此话一出,三人表情各异,洛楚隐是捂着嘴,忍着想笑的冲动,古弃是闷闷的面无表情,古寻南是再次被她的豪爽所震撼。想他见到阿柯,阿柯就极力在扮演淑女,心里已经被她的大家之风所占据,此时突然这么豪爽,让他短时间内无法适应啊。 古寻南从震惊中醒过来,才回味她话中的意思,没有洛楚隐的忍耐力,扑哧一声笑了。 “笑什么?我说的那么好笑吗?”自己说的还算得体吧?哪里不对了吗? “鬼谷是一个避世的地方。是外界所不知的一个地方,这个鬼谷山庄更是没几个人知道。”洛楚隐替她解惑。说完,他也是忍不住笑了。 对上他的笑容,阿柯表情顿时冷了下来,洛楚隐见她的样子,也收起了笑容。她的眼神太冷。她那天说再也不想见自己,是真的和自己断绝关系的意思。他此时才知道,她是有多大的决心。 刚才见她的可爱,此时她的冷漠,那是两个极端,可爱的她,是南宫柯,是学校那个单纯的孩子,而此时冰冷的她,是被自己伤害之后的天蓝,她虽然决定做个单纯的孩子,可是,孩子的一面,不会对他展现。 想到这一层,他顿时的心顿时冷了下来。他本想,她或许爱着他,或许会在这个异时空和他重新开始,可是,似乎是他将他们的爱情已经磨干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而古寻南看着两人瞬间冷下来的表情,觉得很是他们似乎有什么。最让他好奇的莫过于阿柯了,她让他开始认为她是淑女,后来变成豪爽的侠女一样,而此时,她的表情有些让他有些眼熟。他也是在江湖上闯荡过几年了,那种表情,见得最多的就是在那些杀人如麻的人身上。可是一个女孩子,还是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 “南宫姑娘?你没事吧?”古寻南终于忍不住问她。 谁知道阿柯的眼睛从洛楚隐身上转开始,眼神立刻就变了,不那么冷了,没有了那些残酷的感觉。 “啊!我想我该回去了。叶儿这么长时间看不见我,该着急了。大公子送我回去吧。啊!对了。谷主啊,我住的地方叫什么?”出来的时候都忘了看自己住的地方的名字了。就算让人家送,人家恐怕也不知道吧? “蝶梦轩。”那谷主只说了三个字。 蝶梦轩?和蝶梦宫一样呀?而洛楚隐是蝶梦轩的人,这里面…… 刚要按原路回去,竟然从里面又走出一个人,这人也是认识的,竟然是紫悠阁的阁主悠然。阿柯立刻做出反应,做出防御的姿势,不过悠然倒是没把她放在眼里,笑嘻嘻道:“小姑娘,你紧张什么?在这里我可不会对你怎么样。有谷主为你撑腰,我怎么能动得了你啊?” 阿柯看她看向谷主的样子,知道她和那个谷主是认识的,“悠然阁主,不知道你掉下来也死不了,看来这老骨头还是挺能撑的嘛。” 一听到她说老字,悠然的眼中立刻就闪过一丝阴狠,但并未在脸上久留,又笑嘻嘻道:“小姑娘,说话要积德啊。小心说多了烂嘴啊!” “我啊,就是喜欢说真话。哎,这让我也很苦恼啊。总是说出别人的秘密,其实女人的年龄虽然可以掩饰,可是细一看,啊!还是那么明显啊。”那悠然一听,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知道上当似的恶狠狠的看向阿柯。再也没了那笑嘻嘻的样子。 瞪了她一眼就不理她,绕过她,去找古弃了。阿柯在她身后做了个鬼脸,哼!典型的老巫婆,年纪一大把了,还保持那么好的皮肤。别问是怎么看出来的,职业知识和职业习惯而已。 看到她一会儿一副泼妇的样子,一会又是刁蛮公主的样子,古寻南笑着道:“别和悠然姑姑闹了。她最讨厌别人说她老了。” “什么?她是你姑姑,你都十八了吧?那她是多大岁数啊?”阿柯惊讶道,声音故意提高了很多。眼睛还不时地瞄一眼已经身体僵直的悠然。 不过还没等悠然转过身找她算账,她拉着古寻南一溜烟跑了。转眼就不见了影子,看着她的背影,洛楚隐眼神一直冷着,蓝儿,你是我的。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他暗暗想着,手不自觉地握紧。 阿柯拉着古寻南出好远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靠着走廊的柱子喘气,然后两人相视,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太行了。都没人敢这么说悠然姑姑的。” “悠然是你姑姑?那是你父亲的妹妹了?她可是邪教的大魔女啊!”虽然她自己也是杀人不眨眼的女杀手,但是作为南宫柯这个小女孩,还是要好奇点。 “不,她是我父亲的师妹。她当初也是鬼谷的弟子,后来自立门户了。至于你说的邪教魔教什么的,对我们鬼谷来说,无所谓。鬼谷本来就是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教条。” “那,你们鬼谷也算是邪教了。而且是专门培养大魔头的地方啦。”阿柯夸张的叫道。 “你很在意邪教正教这些东西吗?人本来就是自私的,我们只是更跟随自己的所想做事情而已。那些正派之人未必不这么想,只是因为所谓的舆论而隐藏了自己险恶的一面。”两人做在走廊的边上,古寻南很认真的说。 阿柯想了想,此时她将这些和自己联系起来,脸上不自觉就出现深思的表情。“他们能隐藏,就能阻止了自己的恶性。这就是正义吧?”作为一个杀手,她没有资格说什么正义,可是,她当初或许总是在浴盆里泡那么长时间,自己是不是曾经害怕自己身上那股血腥味呢? 看她突然沉静的样子,他看的有些出神。多么神秘的女孩子,她有多少故事?她那些古怪的表情,那些冷酷,那些深思,都是出自哪里?他突然对她充满了兴趣。 “呀!小默,你来了。是想我了吗?”突然她飘向远处的眼神发出一道绿光,然后大喊一声,让本来还在欣赏她沉思样子的古寻南吓了一跳。 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一直通体雪白的小猫正一蹦一跳钻进阿柯的怀里。 “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宝贝,叫小默。好了,宝贝,是不是想我了。刚才让你跟着我,你非要自己乱跑,害我们跑散了。”阿柯抚摸着小默,小默则乖乖待在她怀里,对她颠倒黑白的指责毫不在乎。事实上,是阿柯被风景吸引,将小默的存在忘了一干二净,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好了。我要回去了。叶儿现在肯定急坏了。那……蝶梦轩在哪里?”阿柯起身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古寻南指着他们刚才过来的路道:“在这边。” 阿柯顿时无语,然后瞪着他道:“那为什么刚才不说。我们刚从那里跑过来呀。” “当时你拉着我就跑。我就给忘了。”其实是看着她的笑脸,他一直沉浸其中,根本就没有想起要到哪里去。 没办法,只能再走回去了,阿柯将小默往他怀里一送:“给你,抱着。看不见我单只手吗?都不知道照顾一下。” 古寻南赶紧接过去,可是本来还闭着眼睛的小默以一到他怀里,立刻就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好像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随时都可能朝他的脸扑过去。而此时阿柯已经转身走了。 在古寻南手足无措的时候,只见小默从他怀中跳了下去,然后跳到了阿柯的肩上,因为小默并不是很胖,在她肩上也没有多少重量。 阿柯先是一愣,然后就没去理它。小默则是又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送到蝶梦轩的时候,古寻南道:“在下刚回家,还没去拜见各位长辈,就先别过了。有时间我会过来看南宫姑娘的。” “哦。好的。”阿柯无所谓道。正要进院,又被他叫住:“此次在下回来是为了几日后的中秋节。到时候鬼谷有个小小的庆典,不知道可否约南宫姑娘一同参加?” 是呀?已经快到中秋节了。她当初好像也没怎么过过中秋节。并不知道什么团聚的滋味。 在古寻南快要绝望的时候,阿柯道:“好啊。” 走进蝶梦轩,进了屋竟然看见洛楚隐坐在桌前。阿柯直接无视他的存在。走到床边,低下身让小默从她身上下来。 “怎么?已经要另寻它枝栖息了?” 阿柯知道他是听到刚才他们两个人的说话了。但是这和他应该没有关系吧?她并没有回答。 “别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见她如此无视他,洛楚隐顿时气上心头,将她拉到桌子旁,将她环住,夹在桌子和他之间。 “你也别忘了。是天蓝成了你的人。现在我是南宫柯。而且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人,作为暗中排名第十的杀手,我接受过的训练你也是知道的。我会在乎什么名节吗?”阿柯冷冷道,直视着他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洛楚隐放开手。他知道她指的是她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是原来的身体了。但是他不在乎,他占有了天蓝,那现在拥有天蓝灵魂的南宫柯,也会是他的。 “被妄想从我这里逃走。天蓝是我的。南宫柯,也是我的。谁都逃不过我的手心。”他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冷冷的眼神,没有所谓的高傲,没有什么不屈服。单单就是一种无所谓。她眼中的平静,让他心中更坚定心里要定她了。他要让她眼中再次出现出事那天她主动献身的欲望。 “你想要,是你的事情。给不给,那是我的事情。” “记得那天晚上我们是怎么渴望彼此的吗?”说着,洛楚隐慢慢低下头,靠近她的脸。 见她没有说话,他生气的印上自己的嘴。肆意蹂躏着她的红唇,还是那么甜腻。是了,这就是天蓝的味道。即使身体换了,但是从灵魂内透露的感觉是不会变的。 他欲望高涨,手开始伸向她的衣服内,蹂躏着她胸前的挺起。 但是他突然停止,离开了她的嘴,离开了她的身体。此时她的红唇因为他的蹂躏已经湿润红艳,诱人之极,衣服因为他的撕扯也有些凌乱,让场面暧昧气氛浓厚。 可是令洛楚隐心冷的是,她的眼中那么冷,没有一点受到影响的样子,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他的心顿时揪紧。窒息般的疼痛,从心里传遍身体。 他转身开门走了,留了阿柯自己在屋里。而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泪光。走到床边抱起小默,脸埋进小默小小的身躯里,轻轻哭泣着。 第三十一章 意料之外 那天之后,洛楚隐就又如消失一样没有再出现过。倒是那个古寻南天天往她这蝶梦轩跑。 转眼在鬼谷已经是留了一个多月,她想过要走,可是她自己没办法出去,第一不知道出路在哪里,第二就是现在她有伤在身,自己跑出去无疑是自寻死路。听叶儿说这里之所以可以避世,大部分是因为鬼谷中危险重重,不仅是大自然森林的天然屏障,还有鬼谷山庄几代人的人为设置,都让这个地方成为无知之人的葬身之地。 她如果没有受伤,或许还可能拼死一试,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南宫姑娘?”古寻南看她似乎并没有在听自己说话,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啊?啊!你说什么?”阿柯回过神来,抱歉地笑了笑。 “我说明天就是中秋节了。不知姑娘可否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当然。”想到他们约定的那天自然就想起洛楚隐那天对她说的话,心中一阵不舒服。 “奇怪了。今天叶儿为什么没有来?”赶紧转移话题。不能老是想着他了。 “这,我想是因为她和二弟的事情吧。”古寻南说到自己的弟弟,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了?他们的事情还没有决定吗?”好几天了,她以为早就定下来了。 “昨天二弟向父亲提起此事,父亲坚决反对。二弟为此绝食抗议。父亲和二弟都是倔脾气,谁都不肯妥协。” “为什么反对?叶儿是个好姑娘,有什么好反对的?” “怎么说二弟也是鬼谷的二公子,叶儿只是一个丫鬟,门不当户不对,父亲反对也是可以理解的。” 看他说的理所当然阿柯心中一阵气愤,因为她心里一点阶级观念都没有。但是想一下这个时代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也不能怪他。 “那你呢?你也反对?所谓长兄如父,你也应该发表一下意见吧?” “我倒无所谓。都是江湖儿女,哪会在乎什么门第之见。” “那你父亲不是江湖中人?怎么会坚决反对?” “这个?毕竟是老人家,年轻的时候想得开,老了反而顽固了。” 阿柯靠在一棵桃花树上,这几天都是拉着古寻南逛这鬼谷,一方面是喜欢这里的风景,另一方面也为以后出逃做打算吧。今天是来到一处桃花园。她仰头透过挂着桃子的树枝看着上边,因为是山谷中,有些阴暗,阳光不太充足,视线范围也有限,看着狭窄的天空,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眯着眼睛笑了,让古寻南不禁觉得有些发冷,几天下来,他知道只要她出现这种笑容,那就是鬼主意出来了。他可是受不不少苦啦。只是不知道今天她这笑容是不是又折磨自己呢? …… 第二天见到叶儿的时候,阿柯意料中看到她眼睛红肿着。安慰了她一番,心中慢慢计划着自己的小九九。 “呐,叶儿,我来给你打扮漂亮一点。坐下,坐下。” “小姐,怎么可以让你来打扮我呢?应该我伺候你的。”叶儿赶紧站起来,却又被阿柯按在座上。 “乖乖的哦。你今天可是主角,一定要漂漂亮亮的。”说着,阿柯开始为叶儿梳妆打扮。 “主角?什么主角?”叶儿疑惑地问,却换来阿柯阴阴的笑容,让叶儿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 阿柯见到古寻南口中所谓的“小小的庆典”。是个户外party,很大的一个园子,四周是一些她没有见过的树木包围,中间有一个操场那么大的空地,有篝火,还摆着很多的桌子,上面有着各种吃食。 “不是吧?这么现代化的party?”阿柯惊叹道。 “什么现代化的爬梯?”古寻南疑惑问道。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那个,你弟弟今天在吗?”今天的第二个主角她还没有见过面,少了他自己的戏可就没法唱下去了啊。 “在啊。他最喜欢这热闹的地方了。啊!那,就在那里。看见了吗?” 阿柯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顿时眼睛瞪得老大,不是吧?那个小孩就是叶儿喜欢的人?这也太……正太了吧?叶儿看起来小,这家伙可是更小的样子啊。叶儿原来喜欢这种年幼的人? “叶儿和他站一块似乎不太搭调啊。”阿柯一遍遍看着那个娃娃,可爱是可爱,就是和叶儿搭配,是不是年龄相差有些悬殊了呢? “和叶儿站一块?啊!你说的是二弟是吧?那个是我三弟,二弟还在绝食抗议呢,不在这里。” 听到他的话,阿柯白了他一眼,早说嘛。吓死她了,这小娃娃看上去也就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嘛。差太多啦。 二公子古寻北不在场,他不在这里无所谓,但是他有必须去的地方,当然,如果他不出房间,那就只好把东西送到他房间了,所以自己要先去见那家伙。 “我们去看看寻北吧?叶儿很担心他啊。”她指了指身后的叶儿。今天叶儿经过她这个高手的精心装扮,已经变成一个超级可爱的诱人的可口的小女子了。先天条件不错,后天加工锦上添花,今天不让那二公子推到这丫头实在有违天理了啊。 古寻南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以为她只是单纯的要让两个人见面,可是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狡诈。 三个人因为刚进园子,还没有引起注意,他们的离开也就没被人看见。 三人离开园子之后,先是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阿柯怀疑当初建立这个地方的人肯定是特别喜欢跑走廊的,不然为什么这里,只要是路,都要修走廊。 走廊尽头一个特别宏伟的大殿,匾额上写鬼蜮。虽然没有进去,但是阿柯觉得这虽然和紫禁城的金銮殿不能比,但是和那也小不了多少,绕过所谓的鬼蜮,后边是一个个的别院,每一个都要比蝶梦轩大的多。 终于走到一个叫做北辰的别院。可以看出,这里应该就是那个古寻北的住地了。 “你们是不是打算把这里建成皇宫啊?弄得这么宏伟?”阿柯嘀咕道。 这时古寻南敲了敲门,只听见屋里传来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别管我。让我死了吧。如果不能娶叶儿,我宁愿死。”只见此时叶儿的小脸通红。看见阿柯戏谑的表情时,更是低下头不敢抬起来了。 “叶儿啊,既然人家都打算死了。我们也没必要看了。走吧。”刚转身,身后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只见一个脸色略有些苍白,眼中充满着渴望神色,面貌清秀的男孩冲了出来,他一把抓住叶儿的手,“叶儿,叶儿。你不要走。我好想你。” 阿柯不等两人互诉思念,就将两人推进了房间,“呐。我要去和你哥哥去参加庆典了。叶儿呢,就先交给你照顾了。别出差错哦,否则为你是问哦。”说完拉着古寻南就跑开了。 回到庆典的时候,人们似乎都开始各自分开找熟人吟诗赏月了。可是她很奇怪,这里不是都是江湖中的大老粗吗?怎么个个还学什么文人雅士吟诗呢?不过细细一听,才知道,他们哪里是吟诗,个个出口成章,只是这章却都是武功招式之类的。想来是人们在切磋武艺之类的,既然不能动手,就只好动口了。 “平时也没见到你们鬼谷中有这么多人啊?哪里突然蹦出这么多人?”平时连个守卫都看不见,以叶儿的说法就是,没必要安排那么多守卫。谁能在闯进这里撒野,那是找死啊。 “谷内人不少,只不过平时都各有事情做,你当然看不见。不过今天这里的人,大部分并不是谷里的人。鬼谷虽说避世,可是并不代表和外面断了联系,也只有这一天,外面的人才会有机会进来鬼谷。算是鬼谷和外面交流的一次盛会。”古寻南颇为自豪地为她解说。 阿柯却是不在乎今天这里是谷内还是谷外的人,只要人多就可以了。这时候有一拨人引起了她的注意,就是古弃所在的人群。不过有些让她不喜欢的就是,那群人当中不仅有古弃,还有洛楚隐、悠然。不过想到自己的计划,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各位在说什么?可否介意我们加入?”阿柯满脸笑意地挤进人群,人群本来还在专注于武学讨论,却看见一绝色女子挤进人群,年轻点的都是一脸惊艳,老者和女子则是好奇。 古弃看是她,道:“南宫姑娘,等候多时了。” 只这一句一出,在场的人们都发出惊叹声,然后人群中走出一个老者,满脸白须,甚是慈祥:“姑娘就是南宫柯,老朽早就耳闻,南宫姑娘武功高强,聪慧过人,而且生的是倾国倾城。这武功智慧虽未见识,但今日一见,这倾城之貌,却是所传不假啊。” “老爷爷你过奖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谓倾城之貌,也不过是拜父母所赐,于小女却是无关。小女子怎敢受此夸赞?”一句话赢得在场所有人的好感。虽说人们都知道这样的道理,可是有几个人能真的不为此骄傲自卑呢? “呵呵。小丫头很谦虚啊。瞧这水灵灵的小手,就知道平时保养有方啊。不知道有什么秘诀?可否告诉我呢?”悠然眼带媚态,三步一摇臀地走到她旁边,抬起她的手拍了拍,颇为用力。 阿柯心中暗骂,你当是拍黄瓜啊,那么用力。不过脸上却是笑容不减,轻笑两声道:“此乃年纪正直芳华少女都应该有的。哪里就需要保养呢?悠然姑姑怕是已经没了机会了。”说完,还遗憾的摇摇头,原本还笑容满面的悠然立刻就阴沉了。甩开她的手离开了这群人。 “南宫姑娘,你既然已到鬼谷,就由我这东道主来介绍给大家吧。”古弃见悠然刁难未成,尴尬离场,也只是摇了摇头。 阿柯不明白这个古弃为什么要把自己介绍给其他人,但是既然有引起大众注意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呢?点头答应了下来。 古弃前面带路,阿柯跟着他走到院子的中央,只听古弃底气充足地说:“各位,请安静,现在向大家介绍一个人。”声音洪亮,让阿柯想起了扩音器。想来是加上了什么内力之类的吧? “这位就是南宫家的最后一脉,南宫柯姑娘,当日她坠下山谷,机缘巧合竟是落在了鬼谷之中,或许这就老天的安排,冥冥之中要帮我鬼谷一统天下武林。”听到这里,阿柯就感觉不对了,这鬼谷恐怕不打算再避世了,要拿自己开刀,开始出世了啊。那也就是说,他们也要逼自己成亲? “那个谷主啊。”阿柯碰了碰前面讲的兴高采烈的古弃,见他回头,“我可没打算嫁给谁,这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啊。” 古弃呵呵笑了,“南宫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要逼你嫁给谁。我是要让你当鬼谷的谷主啊。” 第三十二章 红娘 啥米?她?鬼谷谷主? 阿柯很是吃惊,怎么会突然有这么一出戏?她冷静下来,看向洛楚隐,他只是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谷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小女子和这鬼谷毫无联系,能力也有限得很。怎么会突然让我担任着谷主呢?”利用她吗?可能性很大。 “当然不是。你和我们鬼谷可是很有关系,而且关系还颇紧密。这事我之后会向你细细讲明白的。今日只是借此机会让大家认识你,并宣布你接任谷主一事。” 阿柯点点头,没有过多的反对,既然不是逼着她成亲,那就一切好商量,“既然谷主这么做,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想来谷主也不是鲁莽之人,这样做肯定有你的道理。只愿事后,谷主能让我做个明白人。” 古弃看她毫无畏惧,被突然告知这样的大事,也只是稍有惊讶,心中暗想,她能成为预言之女,也是有她的道理的。而人群中,刚才夸赞阿柯的那位老者也是笑眯眯的点点头。 “那我现在正是将谷主令牌——冥印,正式交给南宫姑娘。”说着,古弃将一个玲珑剔透的玉佩从腰间解下来交给她。阿柯看这玉的地质是绝对的好玉,而且雕刻精细,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不细看也看不出上面刻的是什么,阿柯在手里细看之下,才看出竟然是一只骷髅头。和这鬼谷真的很想衬啊!阿柯勉强笑着接纳了那玉佩。 当她接过玉佩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抱拳弯腰大喊:“恭贺谷主就任,属下必将尽忠为谷主效力。” 阿柯一愣,古寻南不是说这些大部分不是谷内之人吗?为什么他们也这么喊呢?此事还是稍后再让那个古弃说明白好了。自己红娘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现在自己作为谷主,对于自己的计划更有利。她想将冥印系在腰上,可是难题又来了,对这古代的衣服,她还是有些不适应,尤其是这腰带,要是再没人的地方,她自己弄一下,还能勉强弄好。可是今天叶儿不知道上哪里找来一套特别复杂的衣服,腰带的地方更是让人望而却步,众目睽睽之下,她还真怕自己只能弄开,然后再也弄不回去了。 正在尴尬之际,突然有人走到自己面前抓住了自己的手。抬起头,是洛楚隐。他接过她手里的玉佩,轻轻穿过她的腰带,帮她系好。 “谢谢洛公子。”等他系好,阿柯说了一声,明显感到他身体一僵。 “小事一桩,不必放在心上。”洛楚隐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四目相对,却是谁都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彼此客气点头,却让众人有些迷糊,如此亲昵的动作,两人却是做的如此自然,不免就有些猜想,只是谁也没敢说出来。 正事办完了,众人又各自扎堆探讨了。古弃当然就陪在她左右,带她到一个个的人群中,去认识一些什么帮派的帮主啊,堂主之类的。 “这几位是谷内的长老,虽然都已经退隐,可是在帮内也是举足轻重。这位是……”古弃将一帮来人介绍给阿柯,阿柯笑的脸已经抽筋了,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些摆在脸上。 突然脑中一个念头闪过,脸上的笑容立刻就灿烂起来。她一个个和这七八个长老打招呼,还不停说着好话。 和几个长老寒暄了一会儿,阿柯突然转头对古弃说:“听说二公子抱病没来,可有此事?” “嗯?是的。寻北自小娇生惯养,被我惯坏了。稍有身体不适就发脾气不听话。呵呵。”古弃不知道这谷主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隐晦地解释道。 “既然作为谷主,我就要对谷内的人负责,何况还是您的儿子。这就让我们去看看如何?” “这……好吧。” “各位长老也跟着来看看吧。”众人相视,却不知道这新上任的谷主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都开口了,他们也只能照着做了。 而一旁的古寻南更是一头雾水,不是刚看了二弟吗?怎么又要去? 众人穿过长长的走廊,绕过鬼蜮到了北辰。 到了门口,古寻南上前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才见有人开门,看见站在门内的古寻北,阿柯就知道这事成了。她先走上前道:“你就是寻北吧?我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说着就要进门,却被寻北挡在门外。 阿柯故意提高声音:“怎么?我们不能进吗?” 古弃赶紧上前道:“寻北,不得无理,这是新上任的谷主。” 寻北先是一愣,然后又摇摇头说:“我身体还不好,谢谢父亲,谷主和各位长老的关心。今日我无法招待各位,等我病好了再来吧。”说着就要关门,被阿柯挡住,“我既然今日来了,当然知道你有病在身,我们也只是坐坐就走。不让我们进屋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啊?” 古弃一听,瞪了古寻北一眼,推开他进了屋,古寻北没能及时阻止。看向古寻南,似是要求救,却是看见阿柯对他眨了眨眼,跟着也进了房间。 进去之后就看见古弃瞪大了眼睛,看着有些衣衫不整的叶儿。此时那些长老都已经进来了,看到这一幕,都露出责备之色。 阿柯见时机成熟,赶紧站出来说:“寻北啊,虽说你父亲已经答应了你们的婚事。可是还没有行拜堂致礼,怎可这么冲动呢?我答应叶儿来照顾你,怎知你这么着急呢?”然后笑了笑对古弃说,“你看他们,年轻人嘛,毕竟是性急了点,您也别责备了。我看就早点将婚事办了吧。这样拖着,对叶儿名声也不好。” 古寻南现在是彻底明白她的诡计了。当初他还不明白她干嘛向她索要引起男人欲望的花粉,是要让叶儿吸引二弟,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让父亲无话可说,此时是不想同意也要同意了。 而古弃也不是傻子,自己什么时候同意过这桩婚事,现在这位谷主故意将人们领来此地,还凑巧碰到这样的事情,知道就是她使了小手段。摇摇头认了命,看来自己这位谷主很让人头疼啊。 “谷主说的是。犬子性急冲动,既然都已经对叶儿越轨,也只能造办婚事了。” “叶儿、寻北,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谢谢谷主的应许啊。”阿柯提醒还在懵懂中的两个人。事实上两人还没有从惊慌中醒过来。本来好好倾诉思念之情,却不由自主有些冲动,哪里知道这是阿柯搞的鬼,然后事情还没开始,就听到有人来了,两人都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人被阿柯唤回神,赶紧跪在地上,都是一脸的惊喜。 闹剧结束,阿柯和古弃、各位长老离开了北辰,回到了庆典。刚进园子,洛楚隐就迎面过来,将一个请帖送到阿柯手中,“此乃本届武林大会的请帖。今日刚送到的。” 武林大会?为什么还会给鬼谷送来呢?鬼谷不是避世吗?阿柯越来越不明白了,这个鬼谷到底是避世还是出世?常年不来什么人,来人却都是一些大帮大派的头脸人物,现在连舞林大会都送来请帖。 阿柯看了看请帖,舞林大会就在一个月之后举行。邀请的是谷主古弃,阿柯将帖子交给古弃。古弃看了看道:“南宫谷主上任是近几日的决定,今日才正式向各大帮派宣布,所以才会有此误会。一个月后的舞林大会当然是要由谷主您去。” “谷主……” “您才是谷主,如果谷主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古大叔就可以了。” “那古大叔,你真的打算让我去吗?我可是一点本事都没有。怕是要给鬼谷丢脸了。”她自己丢脸倒是无所谓,可是鬼谷谷主的位子自己占着,总要为人家着想,要是因为她个人问题给鬼谷丢脸,那可就罪过了。 “谷主大可放心,你绝对不会给鬼谷丢脸的。”古弃很有把握的笑着。 阿柯不着调他怎么就那么肯定,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倒是无所谓了。 “我会跟随在谷主左右,谷主不会有差池的。”洛楚隐突然出声。 “你不是蝶梦宫的人吗?跟着我干什么?” “呵呵,蝶梦宫隶属鬼谷,他当然也就是鬼谷的人。照顾谷主当然也就是理所当然了。” 第三十三章 发现吸血鬼 庆典之后,众人散去。古弃领着阿柯到了鬼谷大殿——鬼蜮。进到鬼蜮内部,才知道它的宏伟,六根黑色的直径近两米的圆柱作为整个大殿的支撑,上边似乎是黑色金属雕刻而成的各种鬼怪,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可以坐下两个人的同色系的黑椅,上边却铺着红色的皮毛制品,不知道什么样的动物可以拥有这样的皮毛? 虽然整个大殿以黑色为主,却是灯火通明,不会给人阴暗的感觉。 “不知道古大叔这么晚了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来这的时候洛楚隐他们还跟在身后,但是进大殿的时候却被古弃挡在门外。 “属下告诉过谷主要让谷主过个明白人。我要将鬼谷最大的秘密告诉谷主。其实……” “古大叔。”阿柯打断古弃,“我没有打算接受这个重担。” 古弃瞪大眼睛道:“可是庆典谷主并未拒绝。” “当时我拒绝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会让庆典陷入尴尬而已。况且当时我还有事情要做。”自己的计划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古弃肯定也是识破了,所以做红娘的事情,她也没必要隐瞒什么。她不可能真的接受这个任命,她没打算留在这里,她还要找到方法回到自己的额时代,既然可以过来,那她就有可能回去。她都已经决定了,回去之后,她会好好当一个学生,然后毕业、恋爱、工作、生子,她的人生会平平淡淡地过完,不陷进这里的权利争夺中,也不会去管什么组织了。 “谷主,你已经接受了冥印,冥印一出,权利交接,怎么可能收回。此谷主必须由你来担任。”古弃收起恭敬的表情,一脸阴沉说道。他并不是开玩笑,她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杀气。她对此并不陌生,笑了笑,“这位置我当不当由我自己说了算,难道你还能左右我的思想么?” 古弃心中暗暗惊讶,自己作为鬼谷的谷主已经有十几年了,自己能统领着江湖上所有的邪教,自是有一番气势,平时不表露,但是一旦发作,一般人都不敢看自己,更何况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可是她确实毫不畏惧,脸上的笑容也不是装出来的,赏识归赏识,她还是要成为她该成为的棋子,没得她选择。 “我无法左右你的思想,我只要左右你的行动就可以了。因为你的任务只是挂上这个谷主头衔而已,其他事情我来做就可以了。”说完,古弃摆摆手,阿柯听到有人从大殿的屏风中走出来,等四个人走到亮堂的地方,阿柯惊讶的发现竟然是紫悠阁四大护法。 “小丫头,又见面了。”青龙一脸轻松自在地向她招招手。玄武有些戏谑地看着她,仿佛在说,你还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白龙则是双手抱胸,眼中看不出情绪。朱雀笑眯眯地看着她,走到她身边,还亲热地拉起她的手道:“以后我会照顾姐姐的。” 阿柯看向古弃,轻蔑地问:“怎么?是要将我强行留下来吗?” “如果谷主不肯合作,我们也只好采取这下下策了。” 阿柯知道自己现在跑不了。当初自己在卓府爆发,那股力量什么时候爆发,怎么爆发她根本不可能控制,就算能控制,同时对付四个高手,她胜算肯定也不大。“那古大叔就将鬼谷最大的秘密告诉我吧。” 阿柯回到蝶梦轩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站在窗边,月亮此时正圆,月光洒进窗照在桌子上,此时小默跳上桌子,在她身上蹭了蹭,哼哼了两声。它从来不叫,这让阿柯觉得它会不会是哑巴。猫也有哑巴的吧? 阿柯抱起它,“小默,你今天有些不同啊。”它平时除了睡觉就是吃,很少这样来和她撒娇。而且它看着也有些不一样,可是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突然觉得外面有影子闪过,停在了蝶梦轩的围墙上,阿柯看了一眼,便知道是玄武了。古弃已经跟她说了,在她任务完成之前,四大护法会跟在自己左右。警告她别有想要逃跑的念头。 “你不让逃,就不逃吗?在鬼谷中或许不能跑,但是总要去参加武林大会吧?到时候还不是要让我出去吗?那时候再多的人看着,我也会想办法逃跑的。”阿柯摸着小默的头,低声说着。 阿柯关上窗子,收拾了一下打算去和周公下棋,临睡之前还想着,你们就在外面赏月吧,最好弄个着凉感冒什么的。 阿柯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种熟悉的痛觉,以前没有记忆或许醒不了,可是记忆恢复之后,那种敏锐的感觉也更是强烈了。她立刻清醒,但是没有动,眼睛睁开,向自己的手腕瞟去,那团熟悉的红色,那种熟悉的血液流失的感觉,那种生命流逝的感觉也随之而来。 她没有动,没有感觉到危险,她静静等着那种快要死掉的感觉。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停止。在之后,那团红色靠近自己的脸,她也闭上了眼睛,这次这个小小的吸血鬼蹭完她的脸之后,没有离开,而是在她的脸旁边停了下来。然后听到了轻微熟悉的鼾声。 阿柯轻轻睁开眼睛,此时还是那团红色,但是她可以肯定,这是她的小默。小默就是那只小吸血鬼?以前没有发现啊。阿柯轻轻摸上小默的头,没想到小默立刻就睁开了眼睛,此时它的眼睛就像小猫一样放着光亮,一个神秘的紫色,一个幽幽的蓝色。 “你到底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阿柯没有什么惊讶,仿佛一种更深的感情附着在心里,“你难道是因为我的血才来找我的?那……那以后我就做你的供血者好不好?” 小默舔舔她的脸,这让阿柯很惊喜,小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亲密的动作。这算不算接受了她? “说好了,不可以去要别人的血哦。呵呵。”像是和情人做约定一样,她拉起小默的前爪勾了勾。这个像猫的吸血鬼到底是什么呢? 突然窗前有人,她将小默拉近被子,窗户就被人打开了。玄武站在窗前,“怎么不睡?一个人睡不着吗?自言自语的,要不要我陪你聊天?” “女孩子的闺房,你这样不经过同意就随便看,小心将你眼睛挖出来。” “当初也没见你这么害羞啊。此时我也只是看看,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对我如此残忍,你舍得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当初你都说要把我弄到紫悠阁去折磨,我这样对你还是仁慈的。”她当初还那么信任的给他排解忧愁,此时他倒恶人先告状了。 “我都说了我不会让你受折磨的。我说要娶你为妻的。”他跳上窗子,坐在窗台上,月光映在那比女人还美的脸上,竟有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妻子?你还好意思说?你现在为什么看着我不让我逃跑你应该比我清楚为什么吧。” “放心,这只是形式上的,不会真的让你做的。事成之后,还是可以做我的妻子。” “你……你给我滚。我想休息了。” 等他关上窗子离开之后,阿柯眼神冷静下里,自己要逃脱鬼谷,在去参加武林大会的途中也不是那么好说的。首先明面上那么多的眼线,还有四大护法这四条暗线,都不是容易对付的。 她还在想着计划,突然身体感觉一阵无力,迷糊之中进入了梦乡。 为什么这么吵呢?阿柯努力睁开眼睛,就看到好多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然后就听到众人的惊叫。 终于看清之后,才发现身边围了好多的人,古弃、古寻南、洛楚隐、就连悠然也在。首先是叶儿,满眼的泪水拉着她的手,“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还以为你醒不了了呢。” 原来她今早叶儿来伺候她起床的时候,怎么叫都叫不醒,叫来谷内的大夫,也查不出所以然,只说似乎是中毒,但是是什么毒也是一无所知,结果众人一直忙到现在还是束手无策。 “我没事。现在就是有些饿,其他没什么。你们小题大做了。我可能有些体虚,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你们不必担心。”应该是昨晚小默吸血造成的,可是中毒现象是从何而来? “这样啊,快吓死我了。呜呜……小姐,你可不要再吓我了。”说完,叶儿抱着阿柯呜咽着,阿柯呼痛,自己的胳膊可是还挂在胸前的,叶儿这么用力的抱着,着实让她吃不消啊。 “对不起小姐,我太激动了。早上叫你醒你,我真的好害怕。”说着,还不停擦着眼泪。 阿柯摸摸她的头道:“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众人见她如此才放下心,各自散去,洛楚隐留在最后,等众人都走了,连叶儿都打发去端药之后,洛楚隐坐在她床边,“你明显是有中毒的现象。” “现在已经没有事了。洛堂主也请回吧。”阿柯冷冷下了逐客令。她不想和他独处一室,这种窒息的感觉,她无法忍受。 “你在撒谎,你有事情瞒着我?”洛楚隐抓住她的肩膀,眼中怒气明显可见。 “怎么?还想对我惩罚吗?连南宫柯也一起毁掉吗?”阿柯冷声回答。 洛楚隐眼中的怒气顿时消失,他想起那天他对她犯下的错,当他看到床上那摊血的时候,他心里又后悔,可是想到她骗了自己之后还想着逃离,想着要去别的男人身边,他就无法遏制自己恨她的冲动。之后将她扔到郊外的别院,他都是让祖烈去做的,他怕自己不忍心。 “这次我绝对不会放手的。”扔下一句话,洛楚隐离开了蝶梦轩。没有看见隐藏在花树之后的人,此时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之后几天阿柯晚上都会让小默开心的“吃饭”,然后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才会醒过来,其实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况之后,阿柯就向古弃说自己最近身体虚,将启程去武林大会的事情拖后了。 直到过了四天,阿柯才停止这种情况,开始安排启程的事情。 第三十四章 逃脱 “不是还有二十多日才会举行武林大会吗?为什么我们要这么早启程呢?”坐在马车里的阿柯问道。 叶儿兴奋地只顾着看着外面,哪里还听得见她说话,不过想想她应该也不知道。摇了摇头,没有再打搅叶儿的玩心。掀开帘子,此时已经到了繁华的城镇了。此次他们的路线应该是和她从南罗出发相反的方向而行的,因为自己当初从南罗出来向北走,而武林大会就在南罗南边的省份,也就是说她要按原路返回。不过这也好,这样了解地形对她的逃脱还是有利的。 看了看怀中的小默,阿柯笑了笑,小默只有在吸血的晚上才会通体变成红色,其他的时候都是白色的,而且只有吸血的那几天它似乎精力特别充沛,晚上吸血之后睡一觉,白天就在院子里乱逛。这是后来叶儿告诉她的。 “谷主,今日我们就在这镇上休息。请您下车吧。”突然外边有人说话,打断了她的思绪。阿柯下了车,马车停在一个名曰福满的客栈前面,看着后边的好几辆马车,阿柯很是郁闷,这么多的人,弄得自己好像真的要出嫁似的。还带了那么多的人,那个古弃摆明了就是怕自己逃跑。 阿柯哼了一声,进了客栈,只听叶儿在后边叫着:“小姐,你等等我啊。” 入夜之后,阿柯轻手轻脚地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走到床边,刚抬手想叫醒床上的人,就感觉身后一阵风过,阿柯迅速弯腰,躲过,然后向后一倒,一条腿险险从自己鼻子上划过,“停!”阿柯大喊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那人立刻停止了进攻,“蓝儿?”洛楚隐惊讶地叫了一声,万万没有想到会是阿柯来找他。 阿柯在黑暗中摸到桌边坐下,“我要逃走。你帮我。”她自己肯定没有办法。 “为什么?就算你逃过了鬼谷,还有更多的人想要娶你,有了鬼谷的保护,你就可以逃过这些逼婚了。”他也坐在桌旁,在黑暗中看着她的影子。 “我不想做什么鬼谷的谷主,我要回去。” “回哪里?” “我应该属于的时代。” 洛楚隐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还想去见蓝天?” 见她没有说话,洛楚隐当她是默认了,冷笑了两声,“说到底,当初和我在一起只是一时的玩乐,等到真相大白,就各归各位。哈哈,我还真的以为你这个女杀手能付出什么感情呢。”洛楚隐调侃着,然后冷声道,“你以为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还能有全尸吗?还是你打算将这南宫柯的身体也带回去。” 阿柯心里一震,是啊,她回去了,可是没有身体来放她的灵魂了。 “既然你身体可以过来,南宫柯为什么就不可以过去呢?”她抱有一线希望。 “呵呵。你忘了吗?要想离开起码也要找到当初那个玉佩。” “所以我才要逃开这些人然后再想办法啊。你到底帮不帮我?你……”突然被洛楚隐抓住肩膀,“到这里之后我们就可以逃开那些组织之间的仇恨什么的。为什么你还要回去?回去继续当你的杀手吗?为什么不能和我好好地在这里生活。” 阿柯甩开他的手,喊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这次是去干什么?是要做别人的妻子!你以为古弃那么容易就让我当什么谷主吗?他是有更大的野心才要利用我的。” “做别人的妻子?什么妻子?我怎么不知道?” “你也不过来这里几个月而已,也就是鬼谷下属的一个组织中的小小的堂主而已。他们那些机密你能知道多少?这里的人有多少阴谋你能算计过来吗?”见他久久没有回话,阿柯知道他有些开始妥协了,“我是一定要逃出去的。你可以继续安心做你的堂主,我是不可能任由这些人摆布的。” 洛楚隐并不是犹豫,而是在想如何才能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当初来到这里之后,他只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职位,他想利用这些权利来找到她,然后他知道了那个预言,就想用这个职位来保护她。可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不足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答应帮你。”不管她要回去还是干什么,先让她离开这里。 “那好,计划是这样的……” …… 第二日傍晚的时候到了伦德镇,夜宿在伦德镇上一家小小的客栈。 入夜之后,阿柯将小默放进了一个包袱,摸摸它的头道:“反正你是雷打不动的,就好好在这里面睡觉吧。”说完,将包袱包好,背在背上。 这时候门开了,洛楚隐猫了进来,见她已经收拾好。打了个眼色,两人从正门走出客栈,此时在屋里的都因为药物的关系已经安静地睡去了,剩下的就是那些散在客栈周围看守的人了。 洛楚隐当做巡视和前门两个守卫打了个招呼,“注意点,别让人浑水摸鱼。” 一个守卫笑笑说:“大晚上,哪有人?想浑水摸鱼也要有那水来浑啊。哈哈,没事的。” 洛楚隐没说什么,继续往外走。 “堂主?这么晚了去哪里?”那个守卫疑惑地看着他。 “现在接近了南罗,鱼龙混杂,要加强看守,我去四处看看他们有没有偷懒。” 那守卫赶紧点头称是,也就没在意,而穿着男装的阿柯一直低头跟在洛楚隐身后,那守卫并未在意。 两人绕过客栈,让那人以为他们是去查看客栈后边的人,他们两个拐进一个小胡同,绕了几条街之后,洛楚隐带着她到了一院子外面,敲了敲门,是个老妇给开的门,那老妇见是洛楚隐,赶紧让他们进了院子。 “公子,东西都给您准备好了。您要不要进屋休息一下?” “不用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的。我们现在就出发。” 老妇从屋里拿出两个包袱,然后将它们分别系在两匹马上。阿柯看只有一天时间洛楚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准备好这些东西,颇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准备这些东西的?”明明一路上都和众人在一起,而且他们可是一直到傍晚才感到伦德镇。 “这还不容易吗。先别管这些,先离开这里再说。” 两人上马之后,刚出门阿柯就面露难色道:“骑马我们也跑不快啊。我不会骑马。”眼睛却是四处看着。 洛楚隐伸出手,“我只记得赶路要紧了。忘了此事,来,上我的马。” 阿柯正在犹豫要不要接受他的邀请的时候,有人适时出来解救了她。 “不知道二位打算私奔到何处?这夜黑风高多不安全,要不要我送二位一程。”之间玄武双手抱胸站在路的正中央。 阿柯在心中高呼万岁之后,面露惊讶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玄武一愣,然后了然地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蓝儿快走,我拦着他,到我们约定的地方汇合。”洛楚隐说完就从马上下来,向玄武飞扑而去。 阿柯也不耽误,调转马头飞驰而去。 洛楚隐刚与玄武交手,就看见又出现一个小女孩,竟然轻功了得向阿柯逃走的方向飞奔。洛楚隐运足力气击出一掌,将玄武击退,然后扔下了他,向那女孩追去,没一会儿追上那女孩,又和那女孩纠缠在一块。他和玄武以及朱雀都交过手,知道自己对付他们其中一个还可以,但是如果两人联手,他绝对不是对手。他也并没有要打败他们的必要,只要拖延时间就可以了。 当玄武感到的时候,朱雀已经有些吃力了。见到玄武只是在一旁观看,有且生气道:“臭玄武,看不到我快不行了吗?还不帮我?” 玄武却是不为所动,竟然还靠在墙上,似乎要舒服的看他们打斗似的。朱雀生气地没再出声,洛楚隐虽然纳闷,却是庆幸他没有加入战局,否则他绝对抵挡不住了。 终于洛楚隐觉得不太对劲,他一个腕花,剑平出,就抵在了朱雀的喉咙,朱雀生气道:“我输了还不行吗?”然后嘟着嘴瞪了玄武一眼,飞身而去。 洛楚隐走到玄武身边,“你为什么没去追她?”他判定自己是拦不住玄武的。 “既然柯儿想跑,我何必揽着她呢?只是有命在身,我不得不拦一下。既然没拦住,那也只能怪我技艺不行了。” 洛楚隐看着他,想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却是只看到一脸的笑容。 没再理他,他上马打算离开,却听见玄武道:“劝你别浪费时间去什么约定的地方了。她是不会去的。” 洛楚隐转头笑了笑,“你那么了解她吗?” “我不了解,但我知道你也不了解她。她刚才好像给你说过,她不会骑马。可是她刚才逃跑的时候,可是御马技术不错。” 洛楚隐一愣,确实如此,他总感觉哪里不对,此时想来,似乎自己真的被骗了。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可是那样的话,那就不是他认识的天蓝了。 “而且,她应该没有提到我吧?四大护法一直交替暗中着看着她。她自己知道此事,可是她似乎没有给你提过此事。”玄武脸上有些戏谑。想来着小丫头是利用了他们所有人啊。 洛楚隐此时也明白过来,她是打算利用他逃过那些明面上跟着她的人,然后再由他来牵制暗中的四大护法。 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天蓝身上,她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看来,他的天蓝真的变了,或许,现在真的如她所说,现在,她,是南宫柯。天蓝已经死了。 第三十五章 誓言只是一时的失言 阿柯骑马狂奔一夜,方向她已经无法辨清了。可以说是不分东南西北了。终于看到天边出现鱼肚白,才知道自己一路向南。 她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似乎有一座城池,外围还有几个村庄。她就如玄武他们猜想,她不会去什么约好的会合地点,而是利用洛楚隐逃脱鬼谷。 她下马,解下身后的包袱,打开包袱,小默竟然还安静地睡着,阿柯摸了摸它的头,小默才睁开眼睛。舔舔她的手,似乎知道阿柯的意思。从包袱中起身,伸了个懒腰,还在周围转了两圈,然后回到阿柯身边。阿柯坐在路边的一颗大石头上,拿出伦德镇那个老妇给的包袱中的干粮。自己吃了点,顺便喂了点给小默。 看着小默低头吃着手里的干粮,怎么看着也像是一直普通的小猫而已,可是那几天晚上它就像一只优雅的吸血鬼一样,什么都不吃,只是以她的血液生存着。它到底是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不自觉就问出口。小默抬起头,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她的问题,但是似乎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又低头继续吃着手里的食物。 这时,远处走来一个老汉,阿柯赶紧放下小默,叫住那老汉,“老伯,问一声,这是什么地方?前方那城是什么城?” 老汉笑呵呵道:“这里是荷东郡,那里是北罗城。姑娘是要去干什么?”老汉看了看她放在石头上的干粮,“前面就是我们村子,公子看来也是长途过来的。不嫌弃的话,来家里坐坐,我让老婆子给你做点家常菜,好过吃这干窝头。” 阿柯知道荷东郡,南罗也是属于荷东郡。而北罗她也听过,是河东郡的首府。 北罗是在南罗的东北方向,也就是说这么走也是可以到南罗的。她笑了笑道:“谢谢了,老伯。我还有事要赶路。” 告别了老汉,阿柯开始向北罗进发,本来是打算直接进入北罗的,却在经过一个村庄的时候被一阵噪杂声所吸引。 她下马,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个农舍,看到几个人凶神恶煞地站在一块空地的中央,站在周围的很明显就是这里的村民,村民看几个人的眼神,有的是害怕,有的是憎恨。 只听几个人中一个大胡子冲众人喊着:“你们最好不要再提条件,这次赵总主已经给你们多宽限了几日,该交齐了吧?” 一个干瘦的年轻人站了出来,看得出来他也是害怕的,只是勉强自己装出强硬的态度,“今年朝廷要多交税,收成也不是很好,赵总主又……又突然要加租,我们哪有多余的粮食交租……”年轻人见那个大胡子瞪眼,声音也越来越小。 “没有粮食交租?那要不要我们兄弟到你们家里搜一搜,到时候搜出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那留下的可是我们一年的口粮,交给你们我们就一年没米下锅了啊!”年轻人明显已经隐忍到极点,声音提高了几度。 “没有米下锅不是还有其它吃的吗?别废话,快交租,要不然我们就收回土地。” 此话一出,村民明显有些躁动,年轻人脸色憋得涨红,大喊:“你们别太过分。别的年份我们都是按照你们说的交租,可是今年特殊的情况……啊!”没等年轻人说话,大胡子就一脚将他踹到在地,“妈的,别废话。交还是不交?” 这时候人群中出现骚动,人群分开,从后边走进来一老汉,就是阿柯刚才问路的老汉。老汉看清状况之后,赶紧上前拉起年轻人,满脸恭维地笑道:“景爷,干嘛发这么大火?交租的事情我们会想办法的,我已经去别的村借过了。您就再宽限几天吧。” “都耽搁三天了,你们程庄还他妈的拖着,是不是打算耍老子啊?”大胡子身后一个瘦高的男人,长的尖嘴猴腮,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呵斥着老汉。 “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只是……”没等老汉说完,大胡子又是一巴掌打在老汉脸上,“期限就到今天,今天不交租,你们他妈就交出土地。” “这地方是谁的,需要向你们交租?”众人惊讶地看向身后的阿柯,那几个嚣张的人看到阿柯之后,脸上一阵轻蔑。小个小白脸而已,还想替人出头,不自量力。 “你哪里的多管闲事,没事一边呆着去,耽误大爷办正事,小心废了你。”那几个人中有人叫嚣道。 阿柯笑了笑,她并不是不自量力的出头。看着几个人也不过是一些小楼喽,肯定不是什么高手,即使只用自己作为杀手的那些技能就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况且自从被小默吸血以来,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量,随时想要爆发,她可以肯定不是小默给的,因为她在卓府的时候就爆发过一次,所以她觉得应该是小默的作用,让她开始感觉到这股力量。她并不知道该怎么使用,但是她能感觉到如果她使用的话,必定不可小窥。 “我这人就是喜欢多管闲事,今天这事我管定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找死。”大胡子大喝一声就上前一拳向阿柯的脸打过来。阿柯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往前一扯,然后另一只手的手肘一次命中那人的腋下,只听大胡子大叫一声,捂着自己胳膊倒在地上痛呼。 阿柯没心思和他们周旋,最好是赶快解决。那几个人见自己的老大被人打了,都出手向阿柯袭来。阿柯一次解决一个,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绝对是一拳就能让人昏迷的。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七个人就全部倒地不起,只剩那个大胡子还醒着在地上痛呼,村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回过神那些人已经都躺在地上了。 刚才的老汉一脸惊吓,拉着阿柯的手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帮你们除害。”阿柯笑了笑,那么天真无邪,让那些村民都觉得很不真实,明明是一手解决一个大汉,可是这个人却都是一脸的笑容,似乎刚才根本只是在玩乐一样。 “你这哪是帮我除害啊。等您走了,他们不是还要来找我们麻烦吗?”刚才的年轻人有些生气地道。作为村长的儿子,他的责任就是保护村民,可是这个家伙一出来就抢尽风头,让他很不爽。 阿柯歪着头想了想,“对哦。这样也不行。”阿柯冲那个年轻人一笑,然后走到昏倒的人们旁边,她在一个人旁边蹲下,两手抓住那人的头,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人们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场的人都知道那一声代表的意思,可是,这么笑得天真的人,连做这种事的时候都这么轻松自在,在所有人没有来得及阻止的空当,阿柯已经将六个人至于死地。 她走到那个大胡子身边蹲下,此时大胡子已经吓傻了,直到阿柯走到那人身边,他才回过神,连滚带爬地起来跪在阿柯前面:“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阿柯拍拍那人的脸道:“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总主,别再来找麻烦,如果想找人报仇,就来找我。我这几天会在北罗城内,我叫南宫柯。现在趁我没有后悔赶快滚吧。” 大胡子听了赶紧起身,谁知道没有站稳,又倒在地上,阿柯上前扶起他道:“别着急。慢慢走,要不然一不小心磕到哪里就不好了。” 那人见阿柯一会让他快走,一会又让他慢慢走,不知所措,阿柯松手之后,他试探着走了两步,见阿柯没有再拦他,撒腿就怕。 阿柯拍拍手道:“好了,这样他们的人就会来找我,到时候我会一起解决的。我还急着赶路,我就先走了。老伯。” 直到阿柯骑马走远,老汉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空地上的尸体,老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年轻人赶紧扶起老汉道;“爹……爹,这怎么办?”年轻人明显也吓到了,小小村子里死个人那都是天大的事情,何况他们就目睹了六个人被活活扭断脖子而死。 “赶紧报官吧。”老汉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阿柯或许帮了他们的忙,可是,六条人命啊,他们可是担待不起啊。 阿柯进入北罗之后,确实停留了几天,她主要是准备一些东西,她的目标是要出发去峨眉,去找那个落羽居士,不管怎么说,她能说到和自己有关的事情,那她肯定是知道一些其它的事情,说不定就可以帮助自己。 可是她却要偷偷摸摸准备,毕竟她现在可是通缉犯啊。六条命在身的杀人犯。哎,杀人的当时,她一点都没有心软,作为杀手的这个规则她倒是没有忘记,可是却忘了不能在人前杀人。她倒没有想去责怪那个村的人,毕竟普通人哪能经得起这个考验。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追捕的是一个名叫南宫柯的男子,而她是个女子。只要不太张扬,还是可以避开人们的眼光的。 怀揣着刚从铁匠铺买来的匕首,这可是犯法的事情,不过钱多就是这么方便。可是肚子的抗议的声音让她的笑容有些勉强,她有钱去买匕首,这个匕首也让她倾家荡产了。现在她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正在愁眉苦脸之时,前面喜庆的声音吸引了她,只见一个朱红大门前车水马龙,前面的两个石狮子威风非常,大门上贴着大大的两个喜字就知道这家在办什么了。 阿柯笑了笑,暗说,天助我也。她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排在客人队伍的后边。 却没有发现不远处有人两拨人马在盯着她,一拨人恶狠狠地仿佛要将她碎尸万段,另一波人中,只有一个人盯着她笑着,另外的人则是在外人看不出的情况下将这个人围在当中。 第二波人中的那个中心人物看了一会儿,对那几个人摆摆手,也就排到客人队伍中去了。 终于轮到阿柯了,阿柯正要进那朱红的大门,却被一个家丁给拦住了,家丁伸开双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阿柯疑惑地看着那人,然后说了一声“莫名其妙”打开那人的手就要进门,哪家丁终于忍不住道:“这位客人请拿出你的请帖和贺礼。” 那人拦住阿柯的时候她就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的请帖丢了,贺礼稍后亲手送给新郎新娘。” “那可不行,我们的规矩,必须出示请帖才可以进去。”那家丁倒是客气,没有多余表情,只是礼貌地拦住阿柯的脚步。 这时一个贵气公子上前,对那个家丁耳语了几句,那家丁赶紧让路,“这位姑娘和我是一起的。”那家丁二话没说就让阿柯进了大门。 “姑娘,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阿柯以为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毕竟上次她可是让玄武易容了。这次也是变了装的。没想到还是被认出来了。此人正是上次在伦德镇的公堂上帮她的那个公子,好像身份不凡呢。 “姑娘多次易容,怕是在躲避什么吧?”胡天歌试探地问道。以他的身份,查出她的事情并不是难事。 阿柯看了看他,笑了笑,“公子应该听说了吧?南宫柯六条人命在身,跟我牵扯可不是好事情。”她明白此人不简单,那他肯定已经查过自己的事情,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姑娘果然快人快语。没想到姑娘竟然真如所言在此等那匪徒来找。助人如此,着实令在下佩服。”那贵公子还煞有介事地向阿柯作了个揖。 阿柯摆摆手道:“我哪会那么笨,当时也只是想痛快一把,正所谓誓言只是一时的失言。哎,我要不是有事在此停留,早就跑了。” “呃?”贵公子脸上复杂表情,一语难道进。 第三十六章 蜕变 阿柯和那个贵公子随着众人来到摆满宴席的院子里,也问清楚了这人名叫胡天歌,姓胡,那就是国姓,阿柯问他是什么身份,他也是毫不隐瞒说他是当今天子的第二子。 听到他是皇子,阿柯看了他几眼,没有说话。倒不是吓得不敢说话,而是觉得没有什么可说的。他和这个人也就是萍水相逢,等着宴席一过,她酒足饭饱之后,就可以走人了。估计也不会和他有什么牵扯了。 “南宫姑娘不知道有何事在此停留?”看她对他的身份毫无反应,胡天歌的嘴角微微上扬。你若成为我的妻子,一定可助我一臂之力。 阿柯当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眼睛还在四处张望,想找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也没什么?我要去峨眉,在这里准备一些行头而已。”(注:此处峨眉与历史中以及金庸小说的峨眉八竿子打不着,地理位置不同也请别在意。) “峨眉距离此地也有三百里,南宫姑娘要一个人动身吗?” “要不然你陪我一起去吗?”阿柯眼睛都不瞟他一眼,始终在人群中搜寻着。 “这次出宫,也是体察民情之意。和南宫姑娘走一趟也不无可以。”能留在她身边就可以,你有多少能力,就让我好好看看吧。胡天歌心中充满了期望。 “呃?”阿柯一愣,自己也就是无意中提了一句,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不要赶快回宫处理政务吗?好歹也是一个皇子吧?” “此事自有父皇来处理,再说此次也是父皇的命令让我来民间,时间充裕得很。” 阿柯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计算着,然后点点头,“随便你吧。” 两人还在闲聊之时,从大堂中迎出一帮人,为首的是五十左右的男人,一身书生气质,身后还跟着新郎官。新郎官模样清秀,和男人长得很像,应该是父子两个。 “二公子驾临,应当出门迎接,有失远迎,还望公子恕罪。” “张大人,你是父亲的至交,你虽不是我老师,我却一直把你当做老师看待。何必如此客气。”胡天歌扶住要跪在地上的张大人,动作可是将那人捧上天。 那张大人受宠若惊道:“有二公子此话,老夫就是死也瞑目了。”眼看那张大人还要挤出几滴眼泪。 阿柯撇撇嘴,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好好鄙视了这个张大人一把。那张大人似乎正好看见她如此,问道:“这位姑娘是?” “这是今日偶遇的朋友,南宫柯南宫姑娘,南宫姑娘,这位是荷东郡的郡守张恒张大人。”胡天歌为这两个人介绍。 张恒心中一震,南宫柯?这不正是所有人正在找的人吗?至于张恒心中的所有人是哪些人就不得而知了。“南宫柯?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张恒刻意压低了声音。 “不就是你们现在正在通缉的那个杀人犯吗?郡守大人健忘啊!”阿柯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她这不会是承认自己就是那个杀人犯吧?却听见阿柯道,“就是和我同名同姓的人啊。”这才让所有人松了口气。 张恒和胡天歌交换了一个眼神,赶紧打圆场道:“二公子里面请,在下已经为二公子和南宫姑娘准备好了位子。” “我就不进去了。我还有事要办,吃了宴席就走了。”还没等众人回过神,阿柯径自走到院子里最靠角落的一个桌子旁坐下。而坐在那一桌的人就有些如坐针毡了。郡守大人亲自出来迎接的人,是什么身份虽然还没有公开,但是肯定不是简单的人物,一向注重礼仪的地方,坐在最角落的当然是地位最次的人,却突然看到大人物身边的人突然坐到自己身边,他们当然无法像平常一样了。 张恒看了看胡天歌,胡天歌笑了笑道:“随她去吧。”然后跟身后的一个随从耳语了一会儿,才和张恒一起到了大堂。 阿柯才没心思去管这一桌的人是怎样的别扭,她自己在那里大快朵颐,恨不得多长几张口,一次性解决过后几天的饭量。 整个喜宴也就阿柯吃得最痛快了。离开张府的时候,张恒特意出来送阿柯以及胡天歌,阿柯见胡天歌对那个张恒特别的尊敬,问道:“你为什么对一个郡守那么恭敬?” “呵呵。他当初是父皇的心腹,还救过父皇一命,父皇都待他如兄弟。” 阿柯点点头,原来是皇帝的心腹啊。只是不知道怎么跑来做一个郡守啊? “那明天我就要走了。你决定好要和我一起走了吗?”阿柯盯着胡天歌的眼睛。 胡天歌突然觉得月光中她的眼睛会放光一样,再眨眼就已经消失了。以为是自己眼花,不过她那似乎能透彻一切的眼光突然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点点头道:“当然。姑娘明日卯时在此等我,我们不见不散。” 阿柯点点头,道:“不见不散。” 转身的同时,眼中那紫色的微光再次出现,黑夜中仿佛两道鬼火飘荡。阿柯自己却是不知,只是发现自己夜视能力似乎突然好了很多。 她疾步拐进一个胡同,胡同的中央已经站着几个人,她发现自己在月光照不到的阴暗地方,她竟然可以看到那几个人脸上的丑恶表情。 “不知道这次你是不是还那么厉害,一次解决我们的所有人?”身后响起一个猥琐的声音。阿柯侧过身,看到当初自己放走的那个大胡子站在人群当中。胡同两头都各出现了无数的人,因为在胡同中挤满了,外面有没有她也不知道。她知道有人跟着自己,却没想到会是这么多。 但是她并没有慌张,脸上天真的笑容浮现,对方已经很靠近她,那个大胡子看到她的表情,竟然仿佛见了鬼似的喊道:“她……她要杀人了……” 那人还没有喊完,阿柯已经动手,她知道自己现在能力强,可是在这个胡同中只会影响她能力的发挥,尤其是在对方人多的情况下,她很难伸展开。所以只能先发制人,因为两头的人都已经离着她很近,阿柯先是一个回旋踢倒一面的几个人,然后一个利落的回身又将另一边的几个人打翻在地。 对方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毫无征兆地突然动手,才会这么容易就被她一次撂倒这么多人。 “杀了她,总主重重有赏。”其中一个人大喊着,自己却是悄悄退到后面。 阿柯哪里有时间去看是谁,她感觉到各种铁器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她虽然有内力,但是她还没有到灵活运用的地步,最多只能让那股力量来增加自己攻击力,不用技巧的时候还可以用来增加自己的力量,可是无法将那力量加到自己的技巧中,就连技巧也只是在暗中训练时候的一些散打,不过还好她学的都是一招致命的狠招式,很快对方的人数就锐减。 但是很快她就无法再寻找那些人的致命点了,因为人数太多,她已经无法辨认迎过来的是对方的手还是腿了。 她现在有些笑自己太自大了,如果当时自己用了那股神秘的力量,或许可以越过墙逃跑的,可是她太过自信,也太低估了对方的人数,她的体力已经渐渐不支,她正分心之际,觉得有风向自己头上袭来,她伸手就挡住,可是却没有判断出袭来的是什么,感觉到手臂一疼,才看见一把刀砍在自己手臂上,大概到了骨头了。 只是一瞬间背后也感觉到一阵凉意,她知道自己背后也中了招,只是她哪里还有时间去顾及,生命都危在旦夕了。她用抢来的一把刀向前一扫,身体前倾,左脚向后伸直,将后边的威胁消除,随着砍在背后的刀的离去,阿柯感觉到自己身体血液顿时开始快速消失。 此时的阿柯已经杀红了眼睛,但是沾满血的脸上还是挂着那不协调的无邪笑容,再加上眼睛中淡紫色的光不断加深,靠近的人们都开始向后退着,他们都觉得自己看到了妖魔,一个已经全身是血的魔鬼。 这时候人们觉得身后似乎也有人不断在减少,不是逃跑,而是陆续倒在地上,人群开始疯狂,他们觉得太诡异了,自己似乎是来了地狱。 最后离开的大概也只有十几人,阿柯靠在墙上,整个胡同被尸体所覆盖,血已经从胡同流到了外面的大路上。 血已经流进了阿柯的眼睛,让她原本泛着紫色光芒的眼睛开始泛着妖异的紫红色。迷蒙中,她看到一个身影靠近自己,她很熟悉,是小默。当初在昏迷中那种迷蒙中见到它的场景和现在重叠,阿柯有些混乱,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意识也开始抽离身体。 第三十七章 事发之后 阿柯将整个胡同变成地狱之后,便陷入了昏迷。小默优雅走到她身边的时候,也是一身的血,它舔了舔阿柯手臂上的伤口,伤口的血被舔干净之后,小默就卧在阿柯的身上。直到一个老人走来,来人白眉白须,慈眉善目。他笑看着躺在血泊中的阿柯,将小默抱起来,如果阿柯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惊讶异常,一向对陌生人视为敌人的小默,竟然安静地任由老人抱着。 “你选择的主人果然不同凡响。”老人说了一句,回头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他们清一色是青衣,束以灰色腰带。 几个人将阿柯抬起,跟在老人身后,消失在被血色浸湿的黑夜。 …… 整个北罗陷入一片愁云惨淡的气氛中。 这天晚上,更夫成二稍微喝了点儿酒,但是他还是很尽职地打更巡夜,当他巡夜到一处废宅处时,他偷懒地想休息一下,刚和老婆吵过架,他想能在外面多留一会儿也不是坏事,回去也是被插在门外,让邻居看笑话而已。 他坐在废宅的大门台阶上,突然觉得闻到一股味道,他不知道为什么,全身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废宅,到了废宅的后面,那里有个胡同,他看到胡同里面好像堆了好多的东西,一直延伸到胡同外面,而且随着他靠近那个胡同,那股可怕的味道还在不断的浓烈。 他终于稍微看清,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满地的血,到处都是血,从胡同里流到了外面的路上。而胡同里一直延伸到外面的是成堆的死人。 “啊!啊……死人啦!” 那天成二疯了,他到处向人们说他看到了地狱,那里人都被阎王碎尸万段了,都没有人样子了。还把那些人的血都放了出来,都成河了。 之后几天北罗那处废宅被官府的人包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因为靠近过的人都精神恍惚,甚至就如成二那样疯了。 人们看到一车一车的东西被麻袋装着向城外运去,麻袋上印出的红色让人们脸色泛白,发出的恶臭让人们都躲在家里没敢出来。 而那些处理这些的官差要过几个时辰就要换一批,出来的一脸煞白,之后好几天都在家里不和任何人说话,精神极度萎靡。 直到四天之后,那些拉东西的马车才停止进出,但是那个地方还是被禁止出入。官府也给出了解释,说是白莲教聚众自杀。 白莲教在月华东南一直很活跃,时常有白莲教的教众挑唆这些事情,人们也是习以为常,只是这次太过引人注目了。那数量完全是以前最大一次的几百倍。毕竟真的打算去死的人又有几个呢?但是这次虽然官府这么说,人们还是有些猜测,以前都是发生在白莲教一些圣坛之类的地方,这次却选在一个废宅后的胡同;再者通过见到的人的描述,那里的场面完全不像是自杀。不过这话,却只是人们私下谈论,没人敢真的在台面上说。 事情发生四天后的张府张恒的书房中,张恒正看着站在窗口旁的胡天歌。“这件事真的是那个南宫柯所为?当日我见她,也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虽然胆识过人,可是她自己一个人对付这么的人,不可能吧?” 胡天歌一脸的阴沉,南宫柯消失了,本来他以为她已经在自己的掌握中,没想到突然出现这件事,而且一些传言也开始流传。“不会有错的。是六弟给我的消息,想来那些逃跑的人肯定不会说谎的。” 张恒眼中闪过担忧,“她一个人就可以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恐怕以后对朝廷……”见胡天歌抬手制止他,张恒停了下来。 “她这不是帮了我们一把吗?你被派到这里不就是为了白莲教而来的吗?白莲教又是高手众多,一直没有想到办法对付,那些尸体当中听说有不少就是白莲教中的重要人物,算是给白莲教一个沉重打击。她被称为预言之女,那肯定会有她的过人之处,或许这就是她成为预言之女的条件。”说完,胡天歌阴沉的脸上出现一丝笑容,让他俊美的脸显得有些阴险。 “那我们对白莲教?”听胡天歌如此说,张恒眼中的担心并没有减少,他对那个预言还是抱有一些怀疑态度,毕竟它说的也是这个女人不一定带来的是好处。不过既然太子都如此说,他也就没得说了。 “当然是趁其受重创之时连根拔起。”胡天歌狠狠道。 …… 而这几天江湖中也是传言四起。 逃跑的白莲教的人,都没敢回到白莲教,说是怕魔鬼来索命。那之后江湖上开始流传出南宫柯重创魔教双雄会。而一直和朝廷作对的白莲教只是隶属于双雄会的一个小分支。双雄会就如紫悠阁的存在般令人谈双色变。 不过他的规模要远大于紫悠阁,紫悠阁是以人人是高手出名,而双雄会是以人数众多取胜。但是性质却是很相似,当初魔教和正派的战争,紫悠阁和双雄会也是盟友。 这次白莲教受到如此大的打击,人们更是坚信那个预言:南宫之女,武林之母,号令群雄,称霸天下。她凭一人之力就可对魔教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但是之后南宫柯再次消失,当初传言南宫柯掉落鬼谷,在那从来只是有人进无人出的地方,她定是九死一生,没想到她还活着,而且刚出现就造成如此大的动静。人们都不再对那个预言有所怀疑。 流言四起之时,各大派也接到消息,还有十天左右将要举行的武林大会将延期一个月举行。人们也默认了此事,毕竟此事也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就是在预言出现的时候,各大派才提出要举行武林大会,很明显是要在这次大会中选出实力最强的一派,然后决定南宫柯由哪个帮派来控制。所以现在主角没了,这大会也就没有举行的必要了。 而此时江湖上所有的人都开始寻找南宫柯,魔教中,正派中,都是对南宫柯势在必得,明争暗斗,摩擦不时发生。 …… 阿柯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睁开眼睛全身不能动弹,爬在柔软的被褥上,她感到自己悲伤火辣辣的疼,手臂上也是被绷带紧缠着。 这是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除了自己所在的石床之外,房间里别无他物。虽简单,却不显简陋,四周就这房间里石头的形势雕刻着各种不同的风景,有的甚至在一个类似森林的雕刻中还有一个活灵活现的老虎。 手慢慢适应着无力感,慢慢可以抬起来了。想到自己左手刚好,右手却跟着被缠上绷带,自己的手臂还真是多灾多难。 手碰到一个毛茸茸的物体,知道是小默,阿柯抚摸了几下,感到小默随着自己的抚摸又靠近了自己几分。她知道自己这过快的恢复能力恐怕有小默的功劳,她手就更温柔了。 这时候外面走进一个老人,阿柯勉强歪头看向来人,看着有些眼熟,然后道:“你是鬼谷中见到的那个老人。你是?”当时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记住老人的身份。 “灵阁。”老人笑的很祥和,眼睛眯成一条线。 “啊,对了,灵阁的莫长老。那现在我是被鬼谷给带回来了?”阿柯笑着,那无邪的笑容从醒来就没有消失过。 “灵阁的长老只是一个表面身份。” “那您真正的身份?”对于人有两重身份,阿柯都已经不会感到惊讶,即使不在同一个时代,可是人们的行为却没有多少才差别,只是实现形式不一样而已。 “流沙。可以说是流沙的当家人。你叫我莫老就可以了。” “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不知道莫老将我带回来有何赐教?” “你没听过流沙,可是暗和冥朝应该知道吧?”老人还是一脸慈祥的笑容,却是阿柯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第三十八章 回不去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洛楚隐,他还是如自己第一次见到的那样,眉宇间英气逼人,鼻梁挺拔,嘴唇薄而性感,稍显冷硬的表情中透露出令人难以捉摸的神秘感。所不同的是,他现在身着古装,和他身着西装时候又是一番不同韵味。她那颗学生南宫柯的心思又开始作祟,感叹着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在身着西装时候那么透露着现代感,然后穿上古装后居然丝毫不给人不适合的感觉。 “怎么?又对我着迷了吗?这次好像都说清楚了,我没有隐瞒你的了。你……”他点了点她的鼻子,“也不许向我隐藏什么。” 仿佛回到他们以普通人相处的时候,那时候彼此了解不多,却会享受彼此在一起的轻松感。 看她发呆地看着自己,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他将她搂进怀里,“如果我说当初我那么对你,是爱的太深,爱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你相信吗?” 在他怀里回过神,阿柯惊讶于他的语气,他表现的妥协、温柔,是她当初多么想要的啊,她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她知道自己来到这里是一出安排好的游戏,对她来说是游戏,因为一个柔弱女孩的苦苦哀求,她,天蓝就取代了南宫柯在这个时代的位置。那个赵灵儿确实是叫做南宫柯,人们没有搞错人,只是,他们不知道现在南宫柯身体里的灵魂其实是一个从别的时空飘过来的孤魂野鬼。 “也就是说,我是被你带到这里的?”这是她听了莫老的话之后,第一句话。 洛楚隐拉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点点头,“那个悬崖下边有一个山洞,我们在里面呆了三天之后,我发现了那个神坛和墙上那篇石雕文字。然后,我照着做了。”掉下悬崖之后,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受重伤,而就在他旁边的蓝儿已经离开了。那苍白的面孔和冰冷的身体,让他第一次感到失去的恐怖,他将她带到一个隐秘的山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发现那么隐秘的一个山洞,手中的那块玉佩似乎一直在给他指引,他守着她的尸体,直到过了三天之后,他才接受她已经离他而去的事实,不过他没打算就这么放弃,他看到了山洞中那个神坛一样的地方,还有墙上的石刻。里面记述一个神秘的祭祀过程,似乎可以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具体是什么样的结果,里面没有提到。 里面提到一个钥匙,他看了看那个类似钥匙孔的地方,突然想到自己拿着的玉佩,脑子里突然就燃起一股希望的火焰。然后他做了充足的准备,将蓝儿的尸体作为祭祀的祭品,放在神坛的祭坛上,祭品是需要两样的,还有一个祭品需要放到神坛后边一个水池中,他给了蓝儿最后一吻之后,将玉佩放入那个钥匙孔一样的地方,然后自己慢慢走进了水池,池水出奇的冰凉,刚淹没他的胸口,就让他呼吸困难了,但是他还是坚持走到池子中央,直到池水淹没自己的头顶。然后他感到了溺水的痛苦,可是他始终没有走出水池,直到他昏死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还在那个神坛旁边,只是,已经不是在同一个时候的神坛旁边了。那个神坛就在外面。”洛楚隐轻轻道出那段往事。 “也就是我真的无法回去了?你,将我的灵魂带到了这个时代,让我附身在另一个女孩身上?”阿柯语气平淡地问,让洛楚隐无法猜透她此时的心情,“你不在乎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吗?” “我知道那个曾经爱过我灵魂在这里,我就跟着过来了。”洛楚隐笑了,他很少笑,可以说,从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杀手,而且父亲亲自将自己的儿子训练成杀手的时候,他就没有笑过了。直到遇到天蓝,那笑容,才慢慢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再度将阿柯抱紧怀里,因此错过了阿柯脸上一闪而逝的邪恶表情。等他再次看到她的脸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她招牌无邪笑容。 洛楚隐看得出神,阿柯笑容就更灿烂了,“或许,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知道的,现在追我的人好多的。” 洛楚隐一愣,然后叹了口气,“是啊,我现在情敌很多,而且个个都是高手。”细看她的表情,还是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那,你也重新追我吧。” 洛楚隐又是一笑,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我就重新追求你。不知道我现在的情敌有几个?” 阿柯躲过他伸过来的手,“现在我和你算是没有关系了,你不可以随便碰我,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而且对你的情敌也不公平,至于你问有几个,我算一下,1,2……” 见她数到五的时候还没有停止的意思,洛楚隐赶紧站起来道:“那个以后再数好了,你刚醒来不久,还是要休息一下。”说着,扶着她趴下,阿柯也确实累了,没有再继续为难他。将小默挪到自己枕边,闭上眼睛道:“那就别的时候再继续数吧。你可要努力了,要不,我就是别人的妻子了啊。” 看着她闭着眼睛,丝毫没有当初那杀手的感觉,或许是这个身体没有那种气质,也可能是他的蓝儿真的已经不是原来的蓝儿了,可是不管怎么说,他喜欢现在的她,现在的她该是幸福的。不管自己将来追妻道路有多坎坷,他此时也是快乐的。 他没有问他关于北罗发生的事情,他从莫老以及江湖传言中了解到一些,他不会去多问,现在,不管蓝儿变成什么样子,他必须将她留在身边,所以问与不问,于他都无关紧要。 转动墙上的机关,将石门关上,他来到一个类似神坛的地方,神坛后边还有一个水池。此时莫老正站在神坛前面闭目做沉思状,旁边几个青衣男子,恭敬地垂手而立。 “莫老,我恐怕要去天王城一趟,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洛楚隐轻声道,仿佛怕打扰到莫老的沉思。 莫老睁开眼睛,摸了摸长及胸的白须道:“你是该回去一趟,到现在你就见过一次他,你不可能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所以,你必须再努力。”莫老似乎又思考了一会儿道,“他身体状况已经不乐观,你应该多在他身边陪陪他。” 听了老人的话,洛楚隐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是心里却是极度不悦,自己不是什么傀儡,被别人这么操控他早就受够了。不过他想到那扇门后边的人儿,心中有种想法在慢慢成形。然后他恭顺地向莫老行礼道:“陪在他身边是肯定的,不过他暂时还是没事的,先搞定武林大会的事情。我想,这边也不能不管。” 莫老点头称是,要派几个流沙的弟子陪他去,洛楚隐拒绝了,说是半路蝶梦宫会有人接应他。老人也不勉强,又叮嘱好好在那个人面前表现之类的,就让他离开了。 那天见过之后,洛楚隐又消失不见,阿柯怀疑他去干什么了,但是莫老只说他有事要办,但是没有说具体办什么事情。她考虑自己以后该做什么,可是没有得到答案,她想,或许要等自己真的融入这个时代她才能有决定。 他想到当初洛楚隐给她说过的话,或许,他们真的可以平静的生活在这个时代,实现当初那些单纯的愿望。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心里有种躁动,不愿意就这么安静的过下去。 莫老派了两个流沙的女弟子在她身边伺候。而且每天还有两个男弟子给她带来外界得到的消息,阿柯都当新闻联播来看了,晚饭时间准时出现在自己房间门外,然后一条条说着他们得到的消息,偶尔还将一些已经扭曲的谣言告诉她。 得知因为自己那天所为而引起的轩然大波,阿柯倒是没有多少反映,吃着晚饭的嘴都没有停一下,“是吗?是白莲教?那就是邪教了吧?我还是个英雄呢。”阿柯嘴里的东西都没有吃完,就模糊不清地评价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是的。现在北罗郡守已经贴出通告,说您造成的六条人命其实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举,为了北罗周围消除了祸害,就连白莲教的集体自杀的说法也被改成是您为民除害之举。在江湖上您也是为了正义而只身犯险,一人力挫魔教的侠女。您已经是人们心目中的女英雄了。”一个男弟子面无表情地汇报他们所得到的消息。 听到这里,阿柯呵呵笑了两声,大喊道:“听到没,我也是英雄了,我也是咳咳……咳咳……水……”大概是嘴里的东西还没有解决完,阿柯有些呛到了,接过一杯水她仰头就赶紧喝了两口,然后看到在场的两男两女都一副忍着笑的样子,阿柯无所谓地摆摆手,“你们想笑就笑吧,反正我是英雄了,这是事实啊。” 四个人看着阿柯无邪的笑容,孩子气的动作和语气,怎么也想不到她就是制造了江湖上那次大屠杀的女侠。 阿柯让两人继续讲,当听到邪教和正派因为自己正摩擦不断,阿柯脸上笑容更纯真了,对两人道:“你们明天开始向人们散播我在紫悠阁四大护法中玄武手中,过几天等人们觉得不可能的时候,再传我在傲世堡北堡堡主手上,之后……”阿柯想了想,其他人他也不想不到了,“之后就随便吧,反正一会在正派,一会在邪教就行了。”见到四个人都是一脸疑惑,阿柯道,“你们只管照着做就好了。我要等养好伤了才能出去闹,现在只能给他们个理由自己闹了。” 听了她后边的话,四个人哪里还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心中都暗说:魔鬼。但那两个人还是乖乖接下了任务,毕竟他们和江湖有牵扯,却不会对其有什么责任可言,能热闹一点他们也愿意看笑话。 而阿柯此番话说了之后,好几个人都觉得身体不自觉感到一阵冷风吹过,不禁瑟缩了一下。 第三十九章 重出江湖 “这次消息可靠吗?”左啸天紧紧盯着面前战战兢兢的人,眼睛眯成一条线,射出瘆人的光。 那人头垂得更低了,慌忙道:“这次绝对不会有错。这次不是传言,是手下的人亲眼所见。南宫柯确实出现在南罗城中,而且就住在齐记名下的一处房产中。”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但是他一点都不敢动,这个月南宫柯出现的消息一直在各处传播,他作为专门收集情报的负责人,已经因为那些谣言让北堡多次空手而归,而且几次还因为遇到一样目的的邪教,大打出手,损失惨重,却只证明那只是个谣言。他没有被堡主直接拉出去剁成肉酱,完全是靠自己十几年来的功勋啊。 左啸天沉思了一会儿,道:“先密切关注别的势力的动向,尤其是现在也在北罗的鬼谷的势力,一定给我盯紧了,绝对不能让他们先动手。”他停顿了一下,“不行,还是现在我就去一趟。” 说完左啸天站起身便往外走,见刚才的人正在调集人手,他摆摆手不让他们跟着。那人惊讶道:“堡主,您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吗?如果遇到其他势力……” “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这丫头,恐怕是故意让自己的人发现她的,她现在明显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单纯的南宫柯了。这一个月那么多假情报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想来想去,也只有她,毕竟没有一点了解,怎么能引得人们上钩。所以既然这么轻易被自己的人发现,肯定是她有意的安排。 当他悄悄来到齐记在南罗的那处宅子的时候,门前竟然点着灯,大门敞开,左啸天抿嘴而笑,果然,她这是料定自己今夜会来啊。 大摇大摆地走进大门,一路都有灯盏指引,知道走到一个类似后花园的地方,虽然百花已谢,但是微微的菊花香还弥漫在整个花园中。走廊那头是一个亭子,亭子中已经有个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背影等在那里,他当然也没有忽略亭子外面一个男子的身影。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齐岳。 记得齐岳现在应该远在江夏郡,什么时候回到南罗的?难道是为了她,想到这种可能,左啸天眼睛一眯,让人猜不出情绪。 他信步沿着走廊到了亭子,南宫柯和齐岳已经看见他,在亭子中等着他。三个人坐在一起寒暄了几句,多说的是阿柯的事情。 此时阿柯,无邪的笑容更胜当初那种淡然的笑容,更吸引人的眼光,他们都发现了她的改变,眼睛始终在她身上流连。 这天晚上,三人聊的很愉快,同时似乎也达成了某种交易,最后三人举杯庆祝今日的相聚。 阿柯回到房间,关上门的瞬间,本来还有些迷蒙的眼睛立刻清醒,而且泛着淡淡的紫光。她不知道这具身体还有这样的酒量,给自己提供了很大的方便啊。 黑暗的房间里除了她再无他人,却有着隐约可闻的鼾声,她走到床边,黑暗中看见小默。她无声地抚摸着它。它似乎醒了,在她手上蹭了蹭又睡去了。 她知道自己因为小默获得了很多的特别的能力。她听到莫老叫它血狸,但是并不是一种狸猫,是一种不属于人世的神物,它有多少能力没人知道,能给人什么也不知道。人们对它的了解仅仅是月圆之夜以血为生,食血之后通体血红,血也必是其认可主人之血,认主终生不悔。这还是一些古书中记载的,再就没有任何信息了。 那她超强的恢复能力,还有夜视能力自是来于它,当初她问莫老自己那股神秘的力量是不是也是小默给的,但是后来自己都否决了,因为在遇到小默之前她就爆发过一次。 莫老笑着摇头说,那不是什么神秘力量,只是内力而已。因为南宫柯从小体弱多病,所以一直有修炼一些内功心法来补充自己气虚的缺点。只是一直没有修炼过外招的她,并不能发挥那股力量,直到天蓝的灵魂到来,才开始慢慢觉醒。 “在想什么?”正在沉思的阿柯被突如起来的声音惊醒,看到来人,阿柯脸色稍有改变,只是他在黑暗中并不能发现。 “小姐闺房哪里是你随便进的?请公子放尊重,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本小姐累了。”阿柯站在窗口做出请的姿势。 洛楚隐一愣,当初和她分别的时候明明已经没事了,她现在怎么突然以这种态度对待他?他靠近她,希望看清她的表情,却见她向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一个月自己好像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而且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见面,哪里有时间得罪她? “三殿下也是快要有妻室的人了。请自重!”问她为什么?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自己不知道吗?早在十天前就传出三皇子已经和上官家的次女上官明星定下婚约,还是皇上御赐的。哼,刚说要追自己,却和别人定亲,这算什么? “哈哈……你……哈哈”洛楚隐笑得肚子都疼了,抱着肚子靠在墙上就差擦眼泪了。 “有什么好笑的?是想到自己可以取那么一个背景雄厚,相貌美丽的女人太高兴了吗?对啊,户部尚书的次女,听说还是个大美人,哼!”她歪头不去看他,嘟着嘴的侧脸让洛楚隐一阵心动,慢慢靠近她,等她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搂在怀里。 只听他温柔的声音道:“我的蓝儿吃醋了。放心,我的心不会变的。答应娶上官明星只是现在的权宜之计,我会处理好的。你绝对是我迎娶的唯一女人。唔~”只觉脚面一疼,整个人都紧缩了一下,抱着她的手也是收得更紧。洛楚隐只能苦笑一下,什么时候蓝儿变成这么小女生了,不过,他挺喜欢。他被莫老送到皇帝那里说是他就是皇帝失踪多年的三皇子胡天阳,没想到那皇帝老儿立刻就相信了。立刻来了个认祖归宗,他就改姓胡了。因为蓝儿的原因,虽然觉得荒唐,他还是接受了。现在为了讨好那个皇帝答应娶别的女子,那也是莫老的主意,不知道以后还有什么怪事,不过,为了蓝儿,他肯定要忍着。但是,他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人,谁笑到最后,还说不定呢。 阿柯推开他,脸上还是一副小女生吃醋的摸样,“那就等你将那什么莫名其妙的婚事解决了再来找我。” 看着她不肯妥协的样子,洛楚隐无奈,“今天和那两个人商量怎么样?你这是打算大闹江湖吗?会掀起大暴风的。”他有幸听到她和两个可能是自己情敌的人对月畅谈,虽然他想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笑容,但是他也知道她不会允许他来打扰她的计划。 忍在暗处享受了半夜的血液循环不良带来的痛苦,他终于听到了这丫头可怕的念头。虽然她还只是基本准备,但是他能嗅到一些邪恶的味道。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那些人既然想娶本大小姐,那就要多付出一些而已。本小姐可不是那么容易娶到的。对了,你也是。鬼谷既然是你们这些邪教的总头领,你就应该知道轮不到你了。难道你打算帮别人抢妻子吗?” 洛楚隐一笑,“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我自有我的考虑。对了,那块冥印还在你手里吗?” “当然没有,我都不管人家了,我带走人家的东西可不道德啊。” “那好,今天我就先走了。要是你不想我走,我可以……”洛楚隐脸上露出一些戏谑,还有一丝期许。看到阿柯做出请的姿势,他叹了口气从窗口一跃而出。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阿柯脸上小女生的样子也收起来,无邪的笑容重新浮上脸颊。“让你给我娶别的女人!我就要让你对我更难放手。” …… 武林大会逼近,却四处传出南宫柯已经在傲世堡北堡之中,此事虽当初就已经有过谣言,后来证实只是谣传,但是这次不同,因为已经到了位于南罗西南阳明山的傲世堡北堡的门派都说已经见过了南宫柯。 所以正在寻找南宫柯的人们也开始积聚于傲世堡北堡。阳明山上也因此变得人声沸顶。 听说南宫柯已经亲自宣布,这次武林大会胜出的勇士,将是她的未来夫婿。 虽然有人高兴,但也有人不乐意,毕竟如果凭借人多或许可以抢来,可是要是正式比武,高手到处都是,轮到自己的可能性可是几乎为零的。 “说不定这就是左啸天的诡计,他可是白衣御剑,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南宫小姐说不定早就对他芳心暗许才会有这么一说的。”阳明山下一茶寮中,一个武当的弟子正愤愤说着。 “说话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不管怎么说,有傲世堡站在南宫的背后,那这就没有办法改变,再说当初的想法也是打算这样选出南宫小姐的丈夫的。现在也只是挑明了而已。”另外一个弟子道。 几个人又抱怨了一会儿,打算回到阳明山上,却被一个面色清秀的小哥拦住,只听他细声细气地说:“各位可是要上阳明山?” 几个人见他漂亮如女人的笑脸,都是愣了一下,还是其中一个比较年长的首先回过神道:“正是。小哥也是?” 只见他灿然一笑,更是花枝乱颤,让几个男人都是心中暗叹,若是一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红颜祸水。 “那我们就同路了。各位和我作伴可好?”那清秀男子一笑,惹得几个男人暗骂男人怎么可以长的这么好看,真是勾引男人做龙阳癖的啊! 不过几个人还是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一路上几个人聊得甚是开心,快到傲世堡大门的时候,那清秀男子问道:“各位兄台,你们觉得南宫柯会让谁做她的如意郎君?” 几个人思索了一下,其中一男子道:“不是说谁最后胜出,谁就做吗?我们说是谁也没有用啊。” 清秀男子却是又追问:“我是说如果,如果可以随便选呢?” 只见那几人当中一个年级稍小,脸红小声道:“听说她是个美人,如果可以,当然是希望选我了。” 清秀男子一笑,称赞那勇敢的男子够诚实够勇敢,“其实人人都有自己想法,只有想,才能做到嘛。那,我就在此别过了。各位后会有期。” 众人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傲世堡门口了,都一脸失望,真想和他在多呆一会儿。不过也不好挽留,只好告别。 等清秀男子已经走进了大门,刚才那个勇敢地男子才开口喊道:“不知道仁兄可否告诉名号?”那一帮人才醒悟过来,都期盼地看着清秀男子。 清秀男子回头一笑,让那几个人又是一阵窒息感觉,只见他轻启朱唇:“南宫柯。” 第四十章 商界一朵奇葩 “根据你们给我的信息我已经将底线写在这册子上了。记好,如果他们要价超过我给的这个价,直接给我走人。别浪费时间和他们谈了。反正每个地方都有好多选择,总有一个是可以的。”南宫柯将一个册子放到桌子上,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说道。 一个男子拿了册子,又站到人群中。这十几个人中有四个熟悉的面孔,就是当初在那个山洞中伺候她的两个女弟子和给她播报新闻的男弟子。 此时他们没有穿流沙的衣服,而是普通人的打扮。他们都风尘仆仆的样子,但是却都表现得精神抖擞,他们是流沙的精英,对着主子绝对是要表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对,现在坐在他们面前,一副无邪笑容的女孩就是他们现在的主子。 “我们会办妥当的。请主子放心。”那册子的男子始终低头,丝毫不敢有所不敬,说话的声音都不敢稍有不恭敬。 阿柯对这个人很是无奈,她一直强调不需要对自己这么毕恭毕敬的,可是他坚持说什么主子就是主子,不能丝毫有不恭敬的举动,弄得她也只好扮演一个严厉的主子,每次说话都弄得很庄严似的。 “那就好。这几个城的店铺一定要买下来,至于别的城里,只是作为掩护,随便找几个就行了。对了,金荣、金耀你们两个留下,接下来我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你们的任务交给别人。其他人可以去处理我交代的事情了。记住,必须在武林大会之前搞定。”金荣、金耀就是当初伺候她的那两个女弟子,现在算是她最亲近的女孩子了。 “是!”十几个人除了金荣、金耀都散去。 阿柯对两人招招手,等两人靠近说道:“你们一会儿跟我出去,替我找一些东西。” 等两人听完了她要的东西,都是一脸的疑惑,不过现在面前可是她们主子,主子有什么吩咐,她们只要照着做就好了,没有必要也没有权利去问。 等三人商量得差不多了,有人敲门。 看到是齐岳,阿柯吩咐金荣二姐妹带上自己放在床上的一个包袱,和齐岳一起出了门。 从自己房间出来,就一直迎着惊艳的目光。她在傲世堡中的消息已经是人尽皆知了。而现在傲世堡中聚集了来自各派参加武林大会的弟子。许多人知道她住的地方,专门到此来等候打算一睹美人风采。 “柯儿现在对此作何感想?”齐岳温和着笑着,给人以温和的感觉。 “有点受宠若惊。如果当初你告诉我,我或许会做好准备。”她委婉责备他当初隐瞒她那个预言的事情。 “柯儿自己应该知道此事,我当初也只认为同名同姓之人,若在下知道柯儿并不知道此事,必定会告诉。”齐岳不紧不慢地道。 阿柯当然知道他并不是有意隐瞒,也就没有多做追责,“开玩笑而已,小岳你不必在意。我让你安排的事情怎么样了?” “柯儿吩咐的事情当然都已经办妥了。柯儿对此如此有信心吗?一次就这么大手笔?”一次性在全国好几城开店铺,如果失败,会损失惨重的。 阿柯无邪笑容对着齐岳,齐岳一愣,心想,就算失败,他大概也是心甘情愿的。 “放心吧。我有办法的。怎么?担心你的投资没有回报吗?”再说这些店铺并不单单是用来赚钱的,它的目的可是比赚钱更重要。 …… “钱老板,我给的这个价已经够高的了。怎么说你那个店铺在一个街角,比不上在街中,价值有多高,你我心里都有数。”坐在鹏翔楼顶楼的雅间中,身材微胖的中年人额头上已经微微冒汗了。他本来以为自己今天可以大赚一笔,没想到一个看似不经世事的小女孩,竟然将自己逼到这种地步,自己的底价已经一降再降了,她似乎还是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赵姑娘,价格方面我已经低过我的底价了,您看这还不行吗?我那店铺虽然在街角,可是那可是南罗最大的商业街,每天的人流量可是比全南罗城其他街区加起来都要高出好几倍的。怎么也值了吧?”说完,他还不忘拿手帕擦擦头上的汗水。 阿柯知道这个价算是合理了。不过她就是无法忘记这个人第一眼看到自己时候那猥琐的眼神,而且当齐岳告诉他,是自己这个女子与他谈生意的时候,他那轻蔑的目光。哼,既轻薄了她,还轻蔑了她。这口气她可不能就这么吞下去。 “钱老板,你别忘了,你那家店是因为人家给你砸了你才要卖出的,我们还要重新整修一番,此外重新配备的东西。这些都是要银子的。一口价,四百两。否则这笔生意我们也无需再谈下去了。”她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弃这个机会,这可是她找到最便宜的买卖,只是要稍作报复一下而已。 “再加点……” “小岳,我们走。”见他还要讨价还价,阿柯站起身就要走。 钱老板见她走的这么干脆,顿时慌了,他那个店铺可是被这个南罗的街头霸王给砸的,自己想再做下去肯定是不行了。别人碍于那个霸王也不肯接收这家店铺,也就齐记有实力可以顶住压力买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他怎么能就这么放走自己的救命草呢?一跺脚一咬牙,对已经走到门口的阿柯喊道:“四百两,就四百两。我卖了。” 阿柯对着门的脸闪过得意的笑容,然后又换成了无邪笑容,转过头,说:“这不就得了。还是钱老板能捉住机会。”她又坐回桌子旁边,举起酒杯对钱老板道,“来,为我们这生意干一杯。以后生意上,说不定还有请教到钱老板的时候,以后也请你多照顾了。” 钱老板一脸欲哭的样子,却还要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笑两声道:“哪里的话,赵姑娘客气了。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的时候,尽管来找我就可以了。”举着杯子的手,还在为那二百两的掉价而颤抖不已。心想,你千万别来找我,有那种时候,我肯定早早去向我祖坟磕头期盼你别找到我。 走出鹏翔楼的时候,阿柯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啊。齐岳抿着嘴,温柔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没想到你还这么有经商头脑。不如以后就我们合作吧?齐记肯定能更上一层楼。”如果真能得到她,或许真能在生意上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别打我主意,现在盯着我的人已经够我烦了。你如果有这种想法,那我们的合作也就只能到这里了。”她可是认真的,她现在有够烦的了,如果自己的盟友都要用同样的理由来烦自己,那她还是要早点断掉这个麻烦的源头。 齐岳却没有因为她的话有所动摇,现在他还可以等,因为他知道她现在还没有喜欢上谁,这不就说明自己还是有希望的么?依然温柔的目光,围绕在她的身边。 两人绕过三条街,只见阿柯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齐岳脸上开始露出不自然的表情,阿柯回头,看他一副举步艰难的样子,笑道:“别装清高,我不信你没有来过这脂粉街。”阿柯小姐所来的地方,正是南罗城妓院最集中的地方,脂粉街。因为还是白天,整个街道安静异常。 被阿柯说破,齐岳脸色微红,不过很快恢复自然,“柯儿一个女儿家来这种地方不太好吧?” “我为了我的生意而来,有什么不好的。我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是小岳心虚啊?”阿柯调侃道,却不去理他,自己继续向街道中央行去。 她四处张望了一番,终于看到前方不远处,金荣姐妹两个正从一个名曰红乡梦的妓院出来。 “安排好了吗?”阿柯问道。见金荣点点头,阿柯正打算进去,却见齐岳还慢吞吞走在后面,阿柯一把拉住他,扯进了红乡梦。 刚进去,只见偌大的厅堂中,已经站着无数的衣着裸露的女子,嬉笑声充斥着整个大厅。 见阿柯和齐岳进来,一个风韵犹存的女子扭腰摆臀地迎向他们。等走近,扑面而来的脂粉味让阿柯一阵晕眩,不过还是忍住了。估计是这里的老鸨,只见老鸨虚体一弱,差点栽倒在齐岳怀中,阿柯却只是放开手一蹦老远,仿佛看到病毒似的远离了齐岳身边。 只听老鸨以不符合年龄的娇滴滴的声音娇喘:“呦,齐公子,你多久没来了?让我算算啊。哎呀,我都记不得了,您就不想……啊!”没等老鸨说完,齐岳用力推开了老鸨,脸上又是一阵红晕。“清妈妈这是哪里话,我又不是经常来,何必如此?” 见那老鸨还想说什么,阿柯赶紧打断她,“那个,清妈妈是吧?所有的姑娘都在这了?”至于齐岳那些风流史,她可没有心情知道。 老鸨这才注意到阿柯,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惊为天人,如果这是自己这的姑娘,自己这里肯定是夜夜客满,那银子也就如流水般流进自己的口袋了。 见老鸨一副职业病复发的样子,阿柯咳了一声,“清妈妈,我问你姑娘们都在这了吗?” 老鸨这才回过神,娇笑道:“是啊,是啊!我们红乡梦的姑娘都在这了。不知道姑娘是为谁选呢?” 见老鸨误会,阿柯也没多做解释,她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当中看了一遍,指点着,金荣二人就会将她指到的人挑出来。 挑了二十个相貌满意的女人之后,阿柯看着她们个头差不多,而且身材绝对魔鬼,满意的笑了笑,“清妈妈,这几个姑娘我要带走一下午,晚上就送回来,不会耽误你生意,这是她们离场费。”阿柯将一袋银子丢给老鸨,老鸨一见这么多的银子,而且只是下午带出去,自己这次赚大了,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声说好。 等二十个妓女跟着阿柯出了红乡梦的时候,已经有五两马车等在门外,分好她们,阿柯和齐岳以及金荣姐妹同坐一马车。马车上齐岳看到了两个大大的包袱,疑惑地看向阿柯,阿柯道:“你不会想知道那是什么的。”齐岳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再问。然后马车就直接到了当初她所寄住的齐记名下的那座宅子。 “好了,你就只能到这里了。以后的事情你就不适合参与了。”下了马车,阿柯对齐岳说。见齐岳疑惑看着她,她也没多解释,只说让他先回去齐记,等她好消息。 三天之后,南罗城中,最大的商业街街角的一个名叫女儿坊的店铺正式开业,轰动了整个南罗城的上流夫人小姐。听说当时那些达官贵人的夫人女儿什么的,都涌向了那个小小的女儿坊,由于那并不是规模很大,空间有限,有些夫人小姐竟然被堵在门外,进不得门。甚至有的平时一副淑女的风范的小姐们为了能先进去而大吵了起来。 看着这让人苦笑不得的场面,齐岳虽然还是一脸温柔,心中却是相当震撼道:“你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让这些大小姐贵夫人这样疯狂?” 阿柯神秘一笑,“一场小小的服装发布会而已。呵呵,看来这个时代狂野的女人还是很多滴。”自己让齐岳邀请那些小姐夫人到那个宅子,然后让那些妓女穿着自己设计的衣服,来个T台秀,当时那些夫人小姐还个个面红耳赤地不好意思看,没想到今天开业竟然收到这么好的效果。或许自己可以再设计一点更暴露的,或许效果会更好,要不,性感内衣也可以。这主意不错,阿柯暗自夸赞着自己的聪明才智。 齐岳还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衣服让这些平时一副清高样子的女人们如此疯狂,“我真的不能进去?” 阿柯指了指女儿坊门口那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女子专坊,男子止步。” 齐岳摇摇头,看着阿柯得意的笑容,眼中的温柔更深,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么诱人吗?如果有一天成为我齐岳的妻子,我定会好好疼你,让你一辈子幸福。 他们相处也不过近几日的事情,可是他的视线慢慢被锁定,她的精明,笑容,偶尔的调皮,都让他无法移开视线,她会是他的,他是那么坚定。 而此时阿柯,正沉浸在自己成功的喜悦中,毫无察觉自己身边那道炙热的目光。 随后几日,好几座城里的女儿坊都陆续开业,在各个城里都是倍受欢迎,而这个迅速在商业界崛起的奇葩,让所有人感到诧异,人们所知道的只是这个女儿坊的老板是位姓赵的女子,齐记的长子齐岳在背后支持,所以那些本来要找麻烦的人也只能看着嘴馋了,因为他们再眼红也不敢得罪齐记啊! 第四十一章 立威(一 女儿坊的事情着实令阿柯忙了一番,这几天下来她身体还真有些吃不消,而且再过几天就是月圆之日了,小默又要进食了,到时候别起不了床啊!她现在和小默算是有些默契了,小默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把自己吸干才肯罢手,最多只会让她脸色苍白一些,可是要是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那就不知道了啊。 休息是没有时间了,只好靠饮食来调节一下身体状况了,后天便是武林大会了,不能因为身体而耽误自己的计划。 阿柯端起桌子上的燕窝,说实话,她对于这种东西并不喜欢,但是为了身体尽可能保持在最佳状态她还是一口气吃完了。 “南宫姑娘何必如此,这武林大会你不出场也无所谓,何必这么辛苦自己?”说话的是一名淡妆素裹的女子,柳眉微弯,眼含秋水,朱唇不点而红,妖而不俗,颇有一番味道。此人正是红乡梦头牌姑娘水盈盈,当初也被阿柯选作模特,在那T台上的表现让阿柯很是满意,后来听说她的舞蹈在这南罗城中也是一绝,阿柯就将她叫到了自己在傲世堡中的住处,为了她能在外留宿,阿柯可是费了不少钱,不过有齐岳在背后支持,她也不担心点钱,再说,现在女儿坊依然是一颗摇钱树,还怕以后赚不来这点钱吗? “多表现一下,才能让男人更疯狂啊。”不让他们疯狂一下,他们半路跑了去打扰自己的计划,可是麻烦啊! 水盈盈诧异地看着阿柯,却见她毫无避讳,脸色坦然,笑意盈盈。一个女子,就算她这个青楼女子都不敢在人前如此大胆表露此等惊世骇俗的言辞,想到相处这几日下来,她的惊天言论不知吓到她几次,自己何必这么惊讶呢?笑了笑道:“南宫姑娘也是清白女子,何须为了我这等贬低自己?”想来她是在安慰自己,对着一个青楼女子,为了不让自己尴尬才处处这样调侃她自己吧? 阿柯瞪着眼,“我可不是为了你贬低我自己,你也只是为了生计而活,又不是偷蒙拐骗,有什么可让别人看不起的?再说这也不是什么贬低啊!我有这个资本,我为什么不能让人为了我而疯狂,我又没有去抢别人的丈夫。” 水盈盈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她那些歪道理让人听着别扭,却又让人无力辩驳。她知道阿柯是真的尊重她,她打心里喜欢这个女孩子,她那偶尔邪恶偶尔单纯的性子,让人不自觉就想靠近她。 金荣从外面进来,在阿柯耳边说了两句,阿柯点点头道:“让他进来。莹莹,你先去练功房,我一会儿就过去。”这练功房本是傲世堡弟子练武之地,却被阿柯强行征做他们练“舞”之地。左啸天哪里能反对,只能让弟子去后院,一律不得进练功房。 水盈盈作为南罗最大妓院的头牌姑娘,这点眼色还是有的,自己就先行离开了房间。 水盈盈离开之后,金耀带进一名男子,正是跟随阿柯的流沙弟子中辈分最高的年瑞。年瑞将当初阿柯交给她的那个册子双手奉上,阿柯虽不喜他这严谨的等级观念,可是被他说教得懒得去纠正他了。 册子上显示她所安排的几个城中,店铺的情况。阿柯满意点点头道:“这样就事半功倍了。年老大,接下来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只见阿柯眼中闪过一丝不同于平时的招牌笑容,带着邪恶,让根本没抬头的年瑞都感到脊背一阵冷风过境。 “属下知道。请主子放心。” “从鬼谷弄来的东西你安排到运往各地的马车中,一定要隐蔽,现在附近鬼谷的人肯定不少。运送的人也已经安排好了,金荣,你一会儿带年老大去领那些人。记住,一定要安全送到,中间稍有差池,计划就泡汤了。”阿柯再一次提醒。不是她不相信左啸天安排给自己那些人,主要是运送货物分好多路,只要一路出了事,会让整个计划都失败。 又细细和年瑞核对了一下各个步骤,阿柯才放心让他离开。 她回不去自己的时代,在这个地方自己又是他们追逐了猎物,那她只好保护自己,看看到底谁才是笑到最后的赢家吧? “走,我们去练舞。” …… 因为自己的出现,原本沸腾的大厅安静了下来,阿柯很是满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虽然只是微点朱唇,稍施脂粉,然这天生的美丽足以令在场的人屏住呼吸,来欣赏这一番美丽的风景。 本来武林大会应该在位于傲世堡北面的一块特意留下的平地举行,那里有专门为此准备的擂台,一大早等在那里的各派掌门弟子突然被叫来这用来举行大型宴请的大厅,看到已经准备好的酒宴,还有穿梭在桌席之间的丫鬟,直到被落座,都是不得其解,议论纷纷,直到南宫柯的出现才安静了下来。 只见她身着简单的素白纱衣,略施脂粉,却如出尘仙子般从大厅门口飘然走到大厅的中央,那股让人无法直视的灿然笑容,让人感到她或许会在下一瞬间消失在空气中一般的不真实。 “各位且不要急于在台上一展手脚,毕竟这算做我的一场比武招亲,一切都由我来安排,大家可有什么意见?”轻启朱唇,悦耳的声音让那些经历不多的小弟子们觉得她真的是仙子,心中不仅将她当做了自己心中的仙女了。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受诱惑,一个中年男子站起身来,一身正气,颇有正道大侠风范,“武林大会,这是何等威严的盛事,虽说你是什么预言之女,可是江湖儿女,信其者寥寥几个,岂能任由你这一介女流来插手。被你比作比武招亲更是无稽之谈,在座的武林中的前辈只是为了来此切磋武艺,岂是为了一戒女色而来?何等的羞辱?” 听了他这一席话,阿柯本来对他的评价顿时转变,她知道自己这么说不妥当,想看看有没有几个真正的英雄出来做个评价,却没想到来了一个如此两面三刀的人。他说话时候眼中流露的不屑,偶尔的猥琐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明明就是为了美色而来,却装出一幅义正言辞的样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虚伪的人了。 “这位壮士说得甚是,是小女子失言,不知道您是哪门哪派?”让她知道了,自己进行中的计划第一个就拿他所在的门派开刀。 那人见让所有人奉若神女的南宫柯竟然向自己低头认错,他脸上顿时浮现一丝得意,“我无门无派,闯荡江湖,何须去依附门派?”说着,那人还高举双手,做出一番豪气状。 阿柯却是眼神一凛,这个人手臂上的那个纹身,似乎眼熟很眼熟啊!脸上却是没有多少变化,笑道:“既然如此,那请壮士归坐。今日虽是我的安排,却也是经过北堡左堡主同意的。也不会影响之后的比武。今日只是作为对各位长途跋涉到傲世堡的接风宴,因为安排太过密集,直到今日才得了空来宴请各位。各位只当是武林一次感情交流吧。今日不比武,请各位享受桌上菜肴,为了尽兴,还为各位准备了余兴节目,只当为各位解乏,以更好的状态来迎接明日的比武。” 一番话至情至理,让人反驳不得,众人也就接受了。见众人没有反对,阿柯拍手,丫鬟们开始为各个桌上倒酒,这等待遇在这种江湖人的聚会上是不曾出现的,人们还有些不适应,不过那些年轻人却是很快享受这种服务。 阿柯退到一旁,和齐岳同桌,齐岳看她眼神总是飘向刚才反驳她的人,笑道:“何必在意这种人,多给自己添烦恼而已。”端起酒杯,与阿柯对饮一杯。 “这人生的真是高大。很少见啊!”阿柯突如其来的一句赞美让齐岳有些不适应,看了看那个人,“练武之人,体型高大者不胜枚举,何须在意?” 阿柯摇摇头,没再去注意那个人,她心中已经有个大概了,剩下的之后她再查清楚就行了,她举起酒杯,突然又放下,盯着齐岳道:“你算是以什么身份来武林大会?只是齐家大少爷吗?”他一个商人,跑来武林大会干什么? “当然不是。我是以武当弟子来竞争迎娶南工大小姐的机会的。” 阿柯靠近他,笑道:“别给我添麻烦,我警告过你。”然后又退后道:“你是武当弟子?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明月也是,是我的师妹。在齐记也不过是给我帮忙而已。” 阿柯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明月,没看出来啊,看着这么文静的女孩子。不过想想自己,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明月姑娘竟也是武当弟子,我记得武当不收女弟子的啊?”不知道自己看的那些小说中的规矩适不适合这里? 明月淡淡一笑,道:“是师傅怜爱,当初不忍将我送与人照顾,怕有闪失,是我的福分。” 阿柯明显感觉到这次见面,明月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同。她虽然依然会对着自己笑,可是,她的笑容总觉得隐藏了什么,感觉不是好意。 这时阿柯突然瞟到一个熟悉的侧影,还在想应该不会是他,却看到那人同桌的另外三个人的时候,她肯定了。是紫悠阁四大护法,自己看到的熟悉侧影正是玄武,因为他已经易容,才没有看出来。但是其他人就直接以真面目示人了。 没想到正好对上青龙四处乱飘的眼神,青龙冲她打了个招呼,其他三人也看过来,玄武眼神闪过一丝戏谑,仿佛再说,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阿柯看到他那样子,哼了一声,歪头没去看他,反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拿她怎么办。 这时,左啸天出现在门口,左啸天进门就冲众人抱拳,道:“今日本来盟主也会来,可是他长途奔波,身体稍有不适,让我代为向武林同盟道歉。” 众人纷纷问有何不适,可否严重,左啸天解释并无大碍,只是一路奔波,身体疲乏而已,众人才放心继续宴会。 左啸天做到正座,看向阿柯,让她开始宴会。阿柯拍手,只听大厅角落中音乐响起,而帷幔后面也漫步出几个身着盛装的女子,身材曼妙,姿态雅致,随着音乐轻轻摆动身体,之后水盈盈出场,让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弟子眼睛都看直了。作为正派弟子,他们有严格的门规,进妓院是不可能的,也就没几个人见过这等活色生香的舞蹈,虽然阿柯照顾到场合的庄重,舞蹈以及舞女的穿着都很保守了,可是毕竟也是舞蹈,曼妙之处不可遮掩。 众人还沉浸在音乐舞蹈中,谁知道当初那个冲撞阿柯的男人又站起来,大喝一声,将酒杯摔在地上,“如此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不堪入目的淫靡之景,怎会出现在这么庄重的场合?何等的侮辱武林大会的传统,怎对得起那些定下这些规矩的武林前辈?” 阿柯没有说话,眼睛眯着看着那个男人所在的那一桌,那几个人都是身材高大,虽身着汉服,却总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他们此时的表情都没有逃过阿柯的眼睛。 阿柯站起来,走到舞女当中,看着那个男人道:“敢问这位壮士怎么称呼?” “江湖之人,坐不改名,站不改姓,鲜忠,便是我的名字。” “鲜忠壮士,这歌舞不过是为了给各位助酒兴而已。何必说的如此严重?”阿柯眯着眼睛,脸上的笑容随没有减少,却让人感到一股气压蔓延开来。 鲜忠瑟缩了一下,却暗自骂自己没出息,竟然对一个女子产生这种害怕的感觉,跨前一步道:“这女子如此妖艳,肯定是什么妓女之类的,让她进这曾经接待过各位武林前辈,这就是一种亵渎,还不够严重吗?”此时众人已经议论纷纷,声援鲜忠的声音,让原本已经有些心虚的鲜忠重新获得了自信。 阿柯看着他的样子,心中顿时有团火燃耗了起来。这可是你惹我的,还打算宴会过后在和你算账,既然你这么想找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四十二章 立威(二 “对,鲜忠壮士猜的很对。这位水盈盈正式红乡梦中的头牌姑娘。是不折不扣的青楼女子。”说着,阿柯将水盈盈的手紧紧握在手里。 “她一个弱女子,举目无亲,不偷不抢来养活自己。有什么值得你们看不起的。古今青楼女子出女侠不胜枚举,她们甘愿躲在背后,忍辱负重,出卖身体来保护跟多的人。她们也有自己的尊严,她们可以无愧地对天发誓,她们没有做叛变国家,危害他人的事情。如今坐在这里的人,有谁敢说自己受伤没有沾过鲜血,可能你们会说,你们是替天行道,可是那些事夺去了他人的生命。这难道就不是一种罪过吗?” 一番话下来,大厅中安静的出奇,仿佛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你这……都是强词夺理!”鲜忠明显舌头都打结了,因为大厅里许多人看他的眼光已经有些责备的意思了。尤其是水盈盈一脸的红泪,同情心自然开始在人群中蔓延着。 阿柯满意着这种效果,人心,就是如此,许多事情需要别人讲给他听,他会好不分析的接受。 “我是不是强词夺理,在场各位都自有判断。倒是鲜忠,你手臂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鲜忠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立刻煞白,手不自然向后背去。 这时左啸天已经站在阿柯身边,他始终没有出声,是因为他想看看她到底怎么解决此事,没想到她给他的惊喜是如此的多,听到她说鲜忠手臂上有东西,而且鲜忠明显怪异的动作,让左啸天感到不对劲,他慢慢靠近鲜忠。 鲜忠知道自己这个标志不能露出来,如果被别人看见,不仅任务打不成,连命都要丢在这里了。“南宫姑娘眼力非凡,不过是一个纹身而已,不必在意。” “这个纹身恐怕不简单吧?”阿柯也慢慢走向鲜忠,鲜忠慢慢向后退,可是后面是其他各派人盯着他,他已经无路可退,和他同桌的几个人毒站起了起来,一脸的戒备。 鲜忠打手势,不要他们轻举妄动,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他们现在是完全的弱势。这时阿柯和左啸天都已经到了鲜忠身边,左啸天伸手,意思让他伸出手臂,将手臂上的纹身展示出来。 而那显示身份的东西,他当然不可能就这样让众人看,正在众人等待之际,鲜忠一个假动作攻击左啸天,却是身子绕过了左啸天,一把勒住阿柯的脖子,阿柯因为前面的左啸天,完全放松了警惕,没想到他还要来这么一招。 鲜忠此时袖子因为卡在阿柯脖子处,露出了他那条似蛇非蛇的纹身,众人眼神一凛,这时胡人的纹身,此时众人知道他为什么不敢露出纹身了。现在两国交战正酣,出现异国人,肯定是当做间谍对待了。 鲜忠卡着阿柯的脖子慢慢向后退去,那把明显有胡人特征的匕首正抵在她的脖子上,阿柯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问道:“你是鲜卑人?鲜忠鲜忠,忠于鲜卑。要为国家现身吗?你也算是一个壮士。不过我想问,交战的时候不把间谍派到朝廷中去,却来这武林大会干什么?” 此话一出,大厅中有几人脸上出现异色,却只是一闪而逝。 阿柯看到的是就在眼前的左啸天,他有些少许的惊讶,虽然短暂,却是没有逃过阿柯的眼睛。她本就没希望能从鲜忠这里问出什么,她是要利用他来发现一些别的东西。 “用不着你管,现在你的小命可是在我手上,别给我耍花样,否则我死了,我也要拉你陪葬!”鲜忠被另外几个同伴围在中间,慢慢向门口退去,众人也是包围上去,跟着他们做移动。 谁知在退到门口的时候,异变突起,阿柯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鲜忠手中的胡匕首,她如果只是个弱女子,速度太快也不可能得逞,可是她在莫老的指导下,已经稍微学会运用内力,瞬间的爆发力让本来就没有太防备的鲜忠也无法抵抗。 阿柯没做停留,将鲜忠推到门上,她拉起鲜忠的手臂,举手就是一切,一刀就将鲜忠手臂上那个图腾切了个干净,随着鲜忠一声惨叫,众人才回过神来,不过还没等他们出手,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几个飞镖已经准确无误地插在几个鲜忠手下的心脏上,阿柯回头,看到的却是几个尸体,立刻四处张望,撇到三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身后,跳出窗户离开了。他们为什么在杀人灭口之后离开呢?难道他们是?也不可能,他们不像。 阿柯分身之际,听到两个人同时一声大喝,“柯儿小心。” 阿柯没有回头就感觉到一阵风向自己脖颈袭来,她想也不想,举起手里的胡匕首刺向前方,转过头时,鲜忠手上一把和自己手上一样的胡匕首正离自己的脖子只有几寸远,而自己的那把胡匕首就插在他的心脏上。 安静,诡异的安静,众人还没有回过神,他们望着一地的尸体,头脑里还回旋着南宫柯在切掉鲜忠手臂上的那个图腾时候的表情,她那无邪的笑容竟然始终没有消失过,在胡匕首刺进他心脏的那一刻,南宫柯还是笑着,这让他们想起江湖上当初流传地关于她制造那个地狱时候的传言,逃出来的白莲弟子说他们看到了一个魔鬼。众人猜想,她当时在斩杀那么多人的时候是不是也带着这种笑容。原本让人感到无害的笑容竟然变成了恶魔的笑容。 左啸天和齐岳同时疾步到阿柯的身边,查看她是否有受伤,阿柯却是丝毫没有受惊的样子,一脸轻松的样子,将地上尸体的左手手臂的袖子撩起来,果然他们手臂上都有和鲜忠手臂上一样的图腾,她站起身道:“让人收拾掉这些尸体,这件事就由傲世堡彻查吧。不能因为几个胡人就影响我们的宴会。还请各位不要介意,我们继续。” 她说的轻松,众人却是暗中恶寒,如此恐怖的女子,那预言怕是真的不得不信了。 等一切收拾妥当,宴会还要继续,那批舞女已经吓得不成样子了,恐怕是没有办法继续了。 阿柯正在思考要不要直接自己上,却突然见明月走向自己,阿柯笑迎道:“明月小姐有何意见吗?” “既然人手不全,不如我来舞剑,给各位助兴。”听到她如此说,众人兴致高昂,到底是武林中人,一听到舞剑无不欢迎,而且是武当第一女弟子,这可是不多见啊。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阿柯哪里还能拒绝,只好让明月舞剑。不过实话实说,像明月这样的女子,舞剑中柔中带刚,翩然不落凡尘,别有一番风味,吸引了不少眼球。 你是要在谁面前表现一番?齐岳?为何你却处处展示给那个坐在正位上的男子呢?阿柯眯着眼睛看着舞剑中的明月,本来她以为她是要表现给齐岳看的,可是明显自己错了,她的眼睛是对着左啸天的,而左啸天,他对明月,不是单单的认识吧? 明月之后,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跟随而来的女弟子纷纷要舞剑为在场的各位助兴,颇有选秀节目中才艺展示那个环节的味道。 阿柯笑着摇头,看来这些女孩是接着这机会吸引别人的目光,将来找老公也好说啊。原来女孩子都一样,吸引异性的眼光的心理在哪个时代都不鲜见啊! 看到金荣在门外向她招手,她赶紧出去,同时引得多有目光跟着她出了门,让正在舞剑的一个女孩心中着实不爽了一番。 “主子,年领主传来消息,说一切都已经到位,就等您下指令了。你看我们先对付哪个?”金荣低声说道。 阿柯想了想道:“不分先后了,那个计划不行,可能会让其他各派有所防备,一起动手,人手方面不够再从流沙那边调人过来。” “那我这就去告诉有为。对了,主子,有为刚才说他来的路上,看到一群人在傲世堡外打了起来,其中是紫悠阁的四大护法。另外帮都是身高体壮的大汉。”因为是流沙组织里的人,他们情报绝对是一等的,对于四大护法他们当然是了解的。 他们四个刚出去就和人对上了,而且似乎应该是和鲜忠是一样是鲜卑人,这些鲜卑人如果是被派来做间谍,也应该找一些身材和中原人差不多的,这样一群身材高大的人站在人群中很容易被怀疑的,那几个死在大厅中的人都是鲜卑的勇士,因为只有勇士才能被印上那种似乎是民族图腾的纹身,鲜卑一次性派出那么多勇士,恐怕是来刺杀什么人的,才会不顾被发现的可能派来那么多的容易被发现的人。 当初她还以为那四个人和鲜卑人是合伙的,才会怕他们招供而杀人灭口之后逃跑,现在看来,这鲜卑人和他们是对立的。 “这件事之后再说,你先去办妥女儿坊的事情。对了,宴会快要结束了,我要一展我的舞姿了,你别忘了回来,害我搞砸了啊。” “放心吧,主子,我立刻就回来。”金荣调皮一笑,离开了。 现在她能用的人不多,所以,只能一人多用。阿柯无奈,看金荣离开也进了大厅。 第四十三章 一舞压群芳 悠远的笛声,和着飘渺的琴瑟,缓缓响起在整个大厅中,本来还在讨论着几个女孩子舞剑如何如何的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仿佛从置身于一片被绿野遮住阳光的森林中,鸟语花香,连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野花的香气,阿柯可以营造的气氛将人们带入了一个虚幻的世界。 忽然一个绿色精灵般的女子飘然而至,宽大的水袖在空中飘然而过,仿佛拂过心头,如阳光洒向人们。 阿柯一身的绿色轻纱,缓缓旋转着身体,长而宽的水袖,柔软而微微发着莹莹的绿光,特意从齐记要来的天蚕雪纱在她的精心设计下,显得那么清逸飘然。 跟着身体的旋转,水袖慢慢形成一个茧状,然后在一个强烈的琴音中,那水袖砰然打开,如破茧化蝶般飞出一个轻灵的身影,紧紧吸引着在场的每个人的眼球。 花瓣慢慢从屋顶散开,在花海中飘舞的女子笑意盈盈,举手投足间都不沾人间烟火般轻灵飘逸。 这一舞夺取了多少人的呼吸,仿佛自己一个呼吸就玷污了这中神圣的感觉。她不能被亵渎,她高高在上,当初那股血腥已经被遗忘,剩下的只是她的神圣不可侵犯。 大厅偏僻一个角落里,一道目光紧紧缠绕着正在舞动的身影。他眼睛中那道炙热的目光仿佛再无法熄灭般燃烧着。你是我的,你将是我以后夺下江山之后第一个分享者,一生为我而舞,为我而笑。胡天歌嘴角微扬,想到她在他身边娇笑,为他在大殿上轻舞,她的红唇,她的身体,她的心,她的一切,都将是他的。看向坐在正座上,和自己一样紧紧盯着阿柯的左啸天,胡天歌抿嘴一笑,一国之君只有一个,就是我,而她,也只能属于一人,这个人,也只能是我。 而此时的左啸天,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偏头看向他,四目相对,却都平静异常。二哥,如果是皇位,我可以放弃,可是她,我要定了。 似乎都明白彼此传达的信息,却都不退让,眼中迸射出的花火,不为人所查,却炙热地深深在两人心上烙上了烙印。 音乐慢慢缓和,舞池中的人儿轻轻收起水袖,身体在场中一个回旋,再次带起一股清新花香,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 阿柯轻弗腰身,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也不辜负自己这几天个苦练这难度甚大的古典舞蹈。加上自己一些现代美感梦幻设计,终是得到震撼人心的效果。 此时人们回过神来,人们都是轻轻为其鼓掌,阿柯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到人们的微笑,她突然明白了,这是一种尊敬,刚才的舞蹈,让人们感到了一种震撼以及宁静,他们都不忍打扰到这种感觉,轻轻的掌声送给阿柯,却留下了一屋的静谧。 …… 感到有人从窗口跳进自己的房间,阿柯无奈道:“洛大侠就不能走正门吗?这采花贼才做的勾当你怎么……”回过头,却已经被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今天真美。以后,只为我舞可好?”如果是原来的蓝儿,应该会更美,可是,现在也是蓝儿,他都喜欢。 阿柯眼神一滞,推开他,却在他看见的时候,换成一贯的笑脸。“我,已经不是你的了。” 洛楚隐不舍得放开手,又想上前,却被她制止,“半夜跳窗来小姐闺房,你到底有何目的?如果没有事情,就请回。可别引别人闲话!” 洛楚隐笑容隐去,脸上开始阴沉,他能感觉到她的拒绝中的认真,却忍着道:“别人当你是南宫柯,我却当你是我的蓝儿,在意别人的看法?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杀手,你会在意?还是你觉得我会在意?” “有事情就说,这些都已经无关紧要。”察觉到他的怒气,阿柯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无关紧要?你是属于我的,对我来说这是最紧要的事情。”他拉起她的手,用力扯进自己的怀抱,任凭她挣扎,硬是不放手。 “将我带到这是在意这些事情的不就是你吗?让我不得已为别人舞蹈的不也是你吗?现在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说话?”她不知道自己的力气去哪里了,每次遇到她,她的所学,她的技能都无法使出来。她以为她对他已经不在乎了,她强迫自己去不在乎,可是她能对所有人摆出笑脸,可是在杀人时摆出笑脸,却在他的逼迫下,所有的防御都崩溃。 “对,是我带你来的。我也可以将你带走,所以别想逃开我。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语气坚定,手臂也跟着紧了几分。他已经放不开手了。或许那天在舞会外面看到她,他就认定了她,没有机会去考证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么无法自拔,他只知道现在自己心里在极度的渴望着她。 阿柯放弃挣扎,轻笑一声,“别忘了这已经不是一个可以任由你出入的世界。你既然将我带到这个世界,就该明白它的规则。忘了我被鬼谷带到这里的原因吗?是要和武林盟主之子成婚的。那个所谓的正道武林盟主其实是控制着整个武林,不单单是所谓的正派,就连邪教的总头领鬼谷也是由他控制着,你要和我在一起就是他为敌,就是要和整个武林盟主,你能有多大能耐可以确保我能逃开这个武林盟主?”谁会想到武林盟主就是隐藏在最深处,也是最大的邪教的领导者。武林盟主神秘而神圣,人们认为他给武林带来了一次生机。在和邪教的斗争中,双方一直是各有胜败,不能真正将彼此铲除。可是这位武林盟主的出现改变了这种局面,那次正邪之战正派取得了决定性胜利,一次就让邪教没有了抬头的机会。这些年来虽然一直无法将其消灭,却是从来只能躲在暗处,不敢在和正派硬碰硬。 细想下来,也就合理了,他那么轻易将这场战争结束,他所控制的自然就不单单是正派而已。只是人们已经被他伪装出来的外表所蒙骗,神圣不可侵犯的盟主,谁还敢去质疑? “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接受这个挑战。你不是已经在计划了吗?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看谁先得到自己想要的。到时候如果我赢了,你就独舞与我,可否?”洛楚隐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眼睛看着她。 阿柯偏过头,不去看他炙热的眼神,“我没有必要和你打这个赌,我们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们了。” 你躲避什么?我们之间真的不存在什么了吗?如果你的心真的留在了那个时代,跟着我来的只是一个空壳的灵魂,那我就将这个灵魂占为己有。你所留在世上的东西,都将为我所有,你无法逃开。 “你不敢打赌吗?不过赌局已经开始,你已经身在其中。”洛楚隐低头轻轻吻上那紧抿的双唇。它的甜腻他早就尝试过,却还是百尝不腻。 阿柯想要躲开,却不知为什么双唇在碰触的一霎那再无法移动半分。 她的妥协引得他更深层次的探索,舌头灵巧地伸进那温热的小口,轻巧地挑逗着里面等待着的柔软。 或许这样的深吻好久没有享受到了,那法式的热吻是他们之间最爱的享受,她现在竟不自觉地回应着他的所求。 热吻不知持续了多久,两人几乎都窒息,才不舍得离开了彼此,阿柯已经有些脚软,她无力地用上手支在他的胸前才让自己稍微站得住脚。然而她掌心的温热传入另一个心脏,还有她嘴角因为情欲而闪现的银丝,让欣赏这幅美景的人情欲高涨。 他的手拦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随着身体之间的无缝接触,她感觉到他现身的炙热抵住了自己的小腹。 她眼中的迷蒙顿时清醒,一把推开了他,让沉浸于情欲中的他也立刻回神,却不似她的慌张,嘴角的上翘显示他此刻心情正好。 “你我之间还是那么默契,即使是不同的身体,你的反应还是如此令我着迷。” 不管是哪个身体吗?阿柯心中一冷,所有的燥热退得一干二净。“够了吧?你可以离开了。” 洛楚隐对她的态度却不甚在意,轻笑一声,转身要离开,却在窗口停下来道:“我来是要告诉你,那个武林盟主名字叫古弃。”说完跳窗而去。 阿柯嗤笑一声,真是越来越好玩了。这个时代人们都喜欢玩双重身份,那是不是自己也玩一玩呢? 突然她摸象自己的双唇,因为刚才的深吻,它还隐隐留着他的味道。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不该的,他们之间真的还能留着什么吗?已经远离了那场冥暗之战,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计较了。可是她真的能就这么放开一切去接受他吗? 他们唯一一次的交合回旋在脑子当中,那时的刺痛,那时的心痛,都还深深烙在这可灵魂上。 当初那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洛楚隐,在她一夜醒来的时候态度大转弯,对着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这样的狂热,那真的是对天蓝的爱?还是…… 屋内之人心思百转千回,屋外几个角落中的身影却也同样颤抖着。 她和一个他们不知道的人如此亲密,她对他们的示好难道只是为了利用自己。 虽在不同的地方,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几个人却是同样的心思。窗户上还映着那个摸着自己嘴唇的身影,他们心中慢慢浮起种种想法。 却回响着同一个声音:你,是我的。 第四十四章 山雨逾来风满楼 今天是武林大会正式开始的第一天,阿柯只需要在开场的时候出场即可。 古弃和她很默契地装作不认识彼此,古寻南也是一脸客气,作为武林盟主之子,穿着得体,彬彬有礼。 “南宫姑娘,这预言之事,和鬼神之说多有类似。不可尽信,这些我心里明白。所以这婚配之事也纯属闹剧。南宫姑娘还是要多做考虑,毕竟关乎终身大事,不可为了一个所谓的预言便误了你幸福。”古弃一脸中肯,就像一个父亲关心自己女儿的婚姻大事一样规劝着。 阿柯心中冷哼,脸上却没有表现,“盟主多虑了。即使不可全信,我也愿为那一点的希望为武林做点贡献。南宫家的人,什么时候退缩过。为了不引起过多的伤亡,我想我这么做对大家都是好的。小女并无委屈之感。盟主无须多虑。” 古弃心中暗恨,南宫家确实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想当初南宫清和南宫廷两兄弟就让自己伤透了脑筋,如今为了南宫家的一个小小的丫头也让他这样大费周章,“如果南宫姑娘是为了怕受到打扰,大可放心,我和南宫兄也是交情甚深,我必将你当做女儿看待,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哼!女儿?是当儿媳妇看待吧?“多谢盟主怜爱,然而这事定是要有个了断,给盟主添麻烦我心中也过意不去。” 两人心知肚明,却仍虚与委蛇地打着太极。阿柯心里却更多的事情,今日就是计划正式开始实施之日,古弃面前虽不表现,心里却是多为正在展开的斗争而担心不已。虽然想的是万全的计划,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和古弃打官腔打累了,阿柯借口身体不适,离开了比武场地,却在刚离开不多久被古寻南叫住,“几日不见,南宫姑娘名气又提升不少。一路上竟是你的丰功伟绩。”古寻南却还是那股傻傻之气,似乎在他眼中,被阿柯知道了双重身份一点都无所谓。 “你现在是以鬼谷大公子身份,还是武林盟主之子和我说话?我会根据不同的身份给你不同的答复。”阿柯甜甜一笑。 “不可以两者皆是吗?” 对啊,他两者皆是,就算他回答是哪一个,还不是同一个人。“算了。古公子还是去看比武吧。我先去休息。” 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还是那么神秘,藏着好多的秘密。摇摇头,古寻南返回了比武会场。 比武进行正酣,而此时,好几个名门大派受到了一个神秘组织的攻击。 他们来得突然,毫无征兆,而且来得快去的也快,都不恋战。让人刚反应过来,正准备反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撤退,消失的一干二净。别说捉住个人来拷问,就连一个死人都没有留下。 随着消息的传开,傲世堡中的各派都有些骚动,但是也不能不顾这里正在进行的事情。所以各种飞鸽传书,送信人员不断出入于傲世堡中。 阿柯看着头上飞过的信鸽,嘴角微扬,“金荣、金耀,该去给各位掌门送点信,让他们注意一些人了。” 金荣、金耀领命离开,阿柯看着开始有些阴沉下来的天,要下雨了吧?看着远处,应该还是暴风雨吧?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阿柯笑的更是灿烂。 杀人容易,所以做一个杀手容易。现在,她想要控制这个地方,控制这个为了她而疯狂的武林,还会那么容易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可是,她已经下了赌注,她没有机会回头,也不想回头。既然你们喜欢控制别人,那是否同样喜欢被别人控制?她肯定不喜欢被别人控制,所以,就只剩下一条路——控制别人。 “柯儿在想什么?是想我吗?”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阿柯回过神来。回头是左啸天的笑脸。 “起风了,关上窗户吧。可不能让我的柯儿受了风寒。”左啸天亲手将窗户关上。“我刚才看见金荣姐妹了,他们干什么去了?看样子很匆忙啊。” “我让她们去帮我买点东西。” “你可真不体恤下人,这样的天气让他们出去,可不是个好主子会做的事情。”左啸天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啄一口,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面前的可人儿。 “鲜忠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岔开话题,却看见他略有深意的眼神,知道瞒不住他,不过,他既然没有明着问,那她就没必要告诉他。 见她如此,左啸天也没有追问下去,“当日在堡外发现了打斗的痕迹,而且有留下几个人,不过只有一个活着的,而且已经奄奄一息。由于地位不高,也只知道他们是被鲜卑大世子派来刺杀一个人的。在鲜卑地位应该挺高的。” 肯定就是和那四个人交手之后留下的,那就是说他们四个当中确实是有鲜卑人。 见她只是沉思,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左啸天继续道:“而据傲世堡得到的消息,鲜卑现在需要那个大世子慕容牙觊觎的大概只有几年前突然消失的二世子慕容彦了。” 他现在将这些都告诉自己,也就是说他和那个慕容彦毫无关系了。可是那天他确实像是隐瞒了什么事情。“这么说他们认为慕容彦当时在场?” “至少是在傲世堡内。”两人彼此观察,却都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出想要的信息。 “堡主。”这时外面一名傲世堡的弟子,样子慌张,似乎有什么事情。 “恐怕是要有暴风雨了。你还是好好留在这里,外面,很冷的。别感冒了。”左啸天笑容满面地说完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阿柯回味着他一语双关的话语。嘴角弧度变大,这已经不是我能控制了,已经阴云密布了,还能赶走吗? 只有一天,各派就得到消息,最近凡是受了袭击的门派所在地附近的城中,都流行着一种商品,是从一个一直被人们忽略的地方出产的,这就是——鬼谷。 这个被人们一直被人们认为是被诅咒了的山谷。里面有一种特殊的杨树,是建房的上好材料。可是因为所处的地理位置,一直不敢有人问津,可是随着各派受到攻击,这中木材在那些城中也开始流行。 虽然一般人们不会将这经商之事和武林大事联想到一起,可是被人刻意去提起,刻意去联系在一起,人们就会随着自己的想象将他们连在一起。 于是所有门派的消息搜索开始针对于鬼谷,这个神秘的地方。如果没人去注意,它或许永远不被人发现它的秘密,可是人们的能力是无限的,如果他想找到什么,那就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鬼谷中那个所谓的避世的雄伟建筑开始被人们发现,各派不断派人去探寻,那些渐渐浮出水面的真相,在引诱着人们发觉更多的不为人们所知的东西。 最后,所有的矛头,指向了正派一直所对付的邪教。而且明显意识到,鬼谷的存在并不简单,它是一个纽带,它将所有的邪教连成了一个整体。 也就是说,这次鬼谷对各派的袭击,其实是对正派发起了挑衅,是又一次大规模战斗的开始。 随着这个消息的传开,正派开始意识到这个可能性,近些年安逸的日子已经让他们不想回到当初那种争斗的日子。 傲世堡的议事大厅中,各派掌门都正襟危坐,等待着盟主发出最后的号令。 讨论了一个下午,武林大会不能再举行下去了,如果再不对付已经联合的邪教,很有可能还没等南宫柯成为统领者,这个武林就已经被邪教占领了。 “那些从鬼谷中散出的木材,和这次被攻击并没有直接关系。如果如此草率的发动正邪之战,很可能让我们元气大伤。”古弃一脸的担忧。心中却是恨极这个暗中挑拨之人,他这个鬼谷谷主当然知道这事情并非鬼谷所为。 被这么一闹,不仅将鬼谷暴露于世,而且正邪之争再次推上浪尖。他作为两者中的领导者,最难做的大概就是他了。 可是看着大厅中各派掌门坚定的眼光,知道此事怕是不能善了。 “盟主,能大规模发动这种袭击的,也只有那些邪教了。经过调查已经知道鬼谷,其实就是所有邪教的总领,也就说其实这些邪教根本就是一体。”武当派掌门站起来大气凛然道,他是武林三大势力之一武当派的当家,说话当然硬气,也就是他敢如此和古弃如此说话,“既然邪教先挑衅,我们还要等他们来挑明了说要灭掉我们的时候,我们才能反击吗?” 众人听此话纷纷点头称是。古弃脸色稍变,却不能发作,今天这令是一定要下了。之后怎么走,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在背后捣乱,他定不饶他。 “那,我在此下令,武林大会暂停举行。武林各派,上下一心,对抗邪教鬼谷。” 下边众人大声附和道:“上下一心,对抗邪教。” 几日来下午必定来报道的阴云似乎又开始聚集,风已起,不久暴雨将会降临了。 第四十五章 暗战 阿柯走进充满哀号的帐篷的时候,满目的惨象却并没有让她产生什么害怕的情绪。这种场面杀手特训中视频刺激看多了,现实中也同样见过。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善良,她还是装出一幅受到重创的样子,捂着嘴巴,眼中泪光点点。身体靠着金荣、金耀,似乎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 这里是鬼谷外围武林联盟的阵营中的伤者们所在的帐篷,各门各派中在和邪教的打斗中受伤的人员都被送到了这里。 那次决定之后,各派很快回到自己的门派中准备,然后在鬼谷外围汇合扎营。收到消息的各大邪教也很快都已经感到鬼谷来支援。 人们所没想到的是,距离近或者收到消息早的邪教赶在武林联盟之前到了鬼谷,而那些晚到的则在武林联盟更外面形成了一个包围的阵势。这样的局面反而成了武林联盟被前后夹击,分散了势力,本来还小看这次争斗的正派也开始觉得有些棘手了。 帐篷里的人见到竟是为他们提供这么好的养伤环境的南宫柯,脸上都显出感激之情。大批伤员出现之后,人们才发现原来那个预言之女竟已经预备好了专门的帐篷还有药材来为伤员疗伤,就连照顾病人的人也都额外带来了。此事传开,人人夸赞,尤其是那些已经感受过这好处的伤员,对南宫柯更是心存感激,见她就如见了亲人般亲切。 一名手臂受伤的男子走到“身心倍受打击”的阿柯身边关心道:“南宫姑娘宅心仁厚,为我们准备好这些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了。您何必亲自来?这种场面不适合姑娘家的。” 阿柯却是温柔一笑,让人如沐春风,道:“我想亲自来给大家鼓励。和邪教的争斗怕是一时无法结束,你们应该快点养好伤,才能多出一份力。”说着,阿柯还亲昵地挽起那人没有受伤的手臂,将他扶到一个铺盖上坐下,让那人受宠若惊,竟不知道如何反应了。 “南宫姑娘如此说,我们必是要好好养伤,一定要将邪教彻底铲除。”一个伤员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让病房中立刻沸腾了起来。那些已经不能说话的伤员也眼中露出激动的目光。 阿柯似是感激得看着他们,用力的点点头,之后她亲自到各个铺盖去看望那些病人,轻声问询,细微之至,场面甚是感人。 阿柯看效果已经收到,正打算打道回府,却看到门口角落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很是眼熟,而且小女孩似乎也想对她说什么似的。 阿柯对小女孩招招手,小女孩跑过去,看着就更眼熟了。“我们见过面吧?” “姐姐,我是千寻。” 阿柯立刻想起了那个被自己所救的小女孩,后来自己趁乱跑了,却把她们母女仍在了公堂上,现在想来还有些过意不去。“记起来了。千寻,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母亲呢?” 千寻却是一阵悲伤,“娘亲上个月受了风寒去世了。” 看着她的样子,阿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一阵心疼,将她抱紧怀里。过了一会儿,怀中哭泣声慢慢停止了,才放开她,拉着她向自己的帐篷走去。一路上那些各派弟子见到她都是点头,很是尊敬的样子,这也是她在这次和鬼谷的作战中,出谋策划,让武林联盟多次险中取胜得到的效果。 阿柯将千寻带到帐篷之后,让金荣打水来给她擦脸,一直安慰她,就像对自己的妹妹一样,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看到她那样哭的样子,阿柯突然就很想安慰她。仿佛安慰她,可以让自己得到安心一样。 等千寻从悲伤中走出来,才道出阿柯逃跑之后的事情。那次站出来的那个贵公子原来是当今太子,听到胡天歌是当今太子,阿柯着实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这所谓的二皇子竟然是当今太子,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皇帝六子中的大皇子已经夭折,所以由二皇子就是当今的太子。那天阿柯走了之后,在那些百姓的支持下,那些胆大包天的衙役和那名大人也被打入了大牢,没几天就问斩了。千寻和她的母亲自然得到了自由,却不想祸从天降,母女两人好日子没过几天,母亲竟患了风寒,没几天离她而去,留她一人在世上。 “后来荆芥说有人出高价请懂医术的人,他家是医术世家,在伦德那样的小镇里却没有什么发展,所以打算去应征,让我跟他去。就一块来了。没想到竟遇到了姐姐。”说着,千寻拉着阿柯的手,脸上竟是兴奋。在这里见到女孩子并不容易,何况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自然是万分高兴。 “荆芥?是你的心上人吗?”听名字就知道是医术世家,阿柯笑着问道。见千寻脸红低下了头,便知道是了。也没有多调侃她。 “照顾病人累吗?要是觉得累就来我帐篷里歇歇。”摸摸她的头,阿柯觉得千寻好有妹妹的感觉。妹妹吗?想到这个词,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脸色一暗。 千寻没有察觉她的不同,摇头摆手急道:“不累不累。能照顾那些英雄,我很开心。才不会觉得累呢!” 阿柯怔怔地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心中百般滋味不知道该如何讲出,只是将她抱紧在怀里道:“他们是不是英雄且不管,你要注意身体知道吗?” 千寻发愣,姐姐为什么突然抱着自己,还抱得那么紧,像是怕自己消失一样?“姐姐你没事吧?” 阿柯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拉开她,道:“没事。好妹妹,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都会帮你的。” 千寻灿然一笑,点头道:“谢谢姐姐。你现在可是大人物,虽然不知道有多大,但是那些大英雄都天天夸你,说你是什么天女下凡什么的。那你就肯定很厉害。我有你这么照顾,肯定一切顺利。” 自己只是给了她这样一个小小口头上的承诺,她就如此相信自己,听着她天真的话语,阿柯眼泪几乎都快流出来了。却强忍着没让她看见。 “那,姐姐,我去照顾那些英雄了,我晚上过来找你玩吧。” 千寻离开之后,阿柯还有些无法回神,千寻单纯的笑容,让她回忆起很多美好的记忆。 “姐姐,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我什么都不怕,你不要哭了。”那个稚嫩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回响,然后是微热的小手为自己拭去脸颊的泪水。 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却是仍记忆深刻。那温热的感觉到现在还那么清晰。那是自己的亲妹妹,在孤儿院里,是她一直宣誓保护自己的妹妹,却在每次受了欺负之后,让妹妹来安慰自己。后来妹妹被领养,她才和天翔慢慢亲昵起来。 妹妹被领养那天,妹妹哭着让她一定要去找她,她也保证说自己会去找她,可是自己踏上了杀手这条路,她就再没敢想去找妹妹,那个稚嫩的脸,不该再和她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有任何的牵扯。 那已经尘封的记忆因为这个单纯的女孩再次被唤醒,心中那份深深的歉疚感,也就开始在心里蔓延着。 突然想到千寻那双眼睛,才发觉,正是因为那和自己妹妹一样的眼睛,才让她将两人的影子重叠。 突然小默跳到身上,让沉思中的她清醒了过来,看着小默紫蓝眼眸,心中温柔起来。真不愧是神兽,能感觉到她心里的变化,每次她有些不开心的时候,它都能发现,然后安静在她怀里,舔舔她的手以示安慰,如此简单的安慰,却让她最受用,亲了亲它,脸上露出笑容。 …… “主子,那些被运出去的树木确实和那个女儿坊有联系。而且有树木的城中,也确实都有女儿坊的分铺。”在离阿柯的帐篷中有点距离的一个帐篷中,古弃正脸色铁青的听着手下的汇报。 “女儿坊背后的老板就是那个丫头,当初以为这丫头也不过是有点小聪明,没想到竟然给我弄出这么大麻烦。”说道最后,古弃气聚掌心,在石桌上一拍,石桌应声碎裂,让正在给他汇报的手下心中一惊,却是低头不敢说话。 “去给我盯紧那丫头,别再给我弄出什么花招!”如果她再敢在老虎嘴上拔毛,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管她是不是什么预言之女,也要她消失在这武林,看她还能造出什么风浪? “主子,你看我们要不要现在就……”那手下脸露凶狠,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杀的姿势。 古弃摇摇头,“这里各派都在,很容易被发现,那丫头说不定以后还用的着。等等再说。” “可是她不是好控制的主儿,我们不快点……”见古弃瞪着他,那手下立刻不敢再说什么了,低头沉默了。 她不好控制他还能没发现吗?那丫头在这次争斗中表现的能力让所有人不得不信服她有能力领导整个武林,已经是他不小的威胁了,现在将他逼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对他肯定早有所防备,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让他得逞。要想对付她,计划一定要周全。 “爹,这事是不是柯儿做的还不一定呢,你若受了奸人挑衅,那不就正中别人下怀吗?”这样的理由连古寻南都多少有些不信,可是他就是无法将那个拥有无邪笑容的南宫柯和父亲口中的邪恶女子联系起来。 古弃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虽不是庸才,却心底过于纯良,就显得有些妇人之仁,不能成气候。 “南儿,此事你先别管,爹自有判断。” 古寻南还想说什么,却见父亲揉着眉心,貌似累极,知道因为正邪之战,他劳心伤神,两头兼顾平衡,早就身心疲乏,也不好多说,不再多言告别了父亲。 …… 当日下午,各派掌门当家聚集于议事的帐篷,商量明日将要发起的对鬼谷的攻击。 因为前后均是邪教之人,几天下来,交战无数次,却只是险险胜利,并无任何攻破的态势,让人担忧。在这样下去,粮食耗尽,他们就不得不退了,这次进攻是无功而返,怕是让人笑话了。 “几天无功而返,众人心中多是担忧,弟子们也开始有些懈怠。盟主,此事不可不赶紧解决啊!”阿柯紧盯着古弃,这个人还真是能忍,都现在这种地步,竟还不采取任何措施,那她就帮他一把,看他还能忍得住? 古弃心中对她是恨极,却不能发作,咬牙道:“南宫姑娘说的甚是,只是这人心之事,不是人力所能控制,想激励人心,却是不那么容易啊。我也正在想如何能更好地处理此事。” 阿柯心中冷哼,处理此事?怕是要处理我才是现在最头疼的事情吧?脸上却是一笑,“我倒是有一法,不知各位可愿意一试?” 众人已经伸长脖子,武当派掌门站起来道:“南宫姑娘大可不必问,现在什么样的计策都要一试,这等情况,还有什么好想的。” 阿柯脸上笑容绚烂一倍,古弃脸上更冷一分,似乎感觉到她是针对他一样。只听她轻声道:“如果盟主亲自带领大家攻打鬼谷,一定能激励人心,何人还能不尽心尽力?” 第四十六章 夜袭 古弃心中算是对南宫柯恨之入骨了,此时却不能有任何表现,她如此做,是逼自己有所动作,好让自己暴露身份,自己如果亲自率领攻击鬼谷,鬼谷中他自己的人当然无所谓,可是现在鬼谷中可是好多其他门派的人,肯定是要被发现的,到时候他就彻底暴露了自己,无论如何他不能出面。 他忍着暴怒,脸上一笑,“我是有想过亲自率大家攻打鬼谷,可是我现在身体还有所不适,怕是成为了行动的负担,反而坏了大事。”这也是他到现在没出现的借口,却不知道能瞒到几时,所以这场争斗必须尽快结束。 “盟主大可不必担心,到时你且落后指挥,只管给各位兄弟助威即可,不用自己动手,再多加几个弟子来护你左右,定不会有差错。不知这样可行?”看向众人,皆是点头,眼看着古弃,阿柯抿嘴一笑。 古弃知道这事不能拒绝,那小贱人已经将话讲到如此地步,如果他还借口推辞,就是不让人怀疑,也要落人口实,他是没有第二选择。“那,我只能接下重任了。” …… 从议事帐篷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快晚饭了。阿柯已经身心疲惫了,她并不太能应付这种场合,和那古弃争来斗去,并不是她要的,可是她如果想要将这个武林控制在手里,这个掌握着正派和邪教的人,就是她必须要除去的,所以不得不多花心思去应付。 揉揉太阳穴,阿柯吩咐金荣去烧点热水,她需要在水中慢慢恢复自己的精神和体力。金荣、金耀领命退去,阿柯掀开帐篷的帘子,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爬在临时搭建的石桌上,近看才知道这小丫头正睡的香。 桌子上是一盘小点心,白白的,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拿起一个轻轻咬了一口,虽不是什么人间美味,却甜丝丝的感觉。阿柯就不禁露出温柔的笑容,手轻轻扶上千寻的头。却不想如此轻的动作也将她惊醒了。 “是累了吧?要不要在我床上休息一下?” 千寻揉揉眼睛,憨态可掬,煞是可爱,“姐姐你回来了。不用,不用,我给你送了点儿点心,你却不在,我就说等你回来,没想到睡着了。” 她举起手中咬了一口的小馒头似的点心道:“很好吃。我很喜欢。” “姐姐说笑了,这等条件下,我就拿面粉就着我自己带来的糖给你做了这个,又没有什么料,怎么会好吃?”千寻歉意地笑了笑。 “这是哪里的话,怎么就不好吃了?你用了多少心来做的,这都能让这个变得多好吃的。”阿柯很是认真的说,还将剩下的一半一口放进嘴里,很有滋味的咀嚼着。 “真的吗?”千寻一脸信以为真,兴奋异常,拿起一个放进嘴里,脸色就垮下来了,嘟着嘴道,“姐姐骗人,这哪里好吃了?” 没想到这丫头做了之后也没尝一尝就送来了,心里更是温馨,点点她鼻子道:“这不是用舌头尝的,是用心来吃,才能感觉到做这些的人用在这上面的心思,这样就会感觉到它有多好吃了。傻丫头!” 听了她的话,千寻小脸上立刻又散发着光辉,高兴起来,拿起盘子里剩下的几个道:“那姐姐你多吃几个,才能感觉到我有多么用心。” 阿柯笑呵呵地全部接了过来,这时金荣金耀指挥着几个男弟子将一个放有七分满热水的木桶抬进了帐篷。 “姐姐要洗澡吗?我来帮你搓背吧?”千寻满眼期盼地看着阿柯,阿柯稍有些尴尬,她并不习惯有人在身边伺候,就连金荣金耀在身边,自己也只是将他们当姐妹般看待,做下人看,她有些不自在,这洗澡就更不愿让他们在身边擦来蹭去了。 金荣看出主子的不自然,道:“主子不喜欢洗澡的时候身边有人。” “这样啊!那,姐姐,我先走了。”刚走到帐篷门口,却又回过头道,“记得吃完那些哦。” 阿柯看着她那失望的样子,满脸都是委屈,竟是有些不忍心,就叫住了她:“我今日正有些累,千寻就留下来帮我吧!” 千寻一听,立刻喜上眉梢,连蹦带跳地又回到了阿柯身边,金荣金耀一脸惊讶,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对刚见过两面的小丫头如此亲热了,可是却不多问,退出帐篷,守在左右。 阿柯坐在木桶里,享受着千寻的服务,却又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小小也曾这样为她搓背,眼睛中不免就有些湿润。 不知道为什么,她以为她已经慢慢忘记那留在十几年前的美好,做了杀手,她知道自己不能为感情所牵绊,她将所有可能引起自己温柔一面的情愫都封锁,然后在一片鲜血中感受全身冰冻的感觉。直到后来遇到隐,或许是因为他,她那些已经消失的东西,开始在心里慢慢滋生。 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他,她就极力要将他赶出自己脑子,可是都是徒劳,你越是要敢,他却死赖在那里,根扎得更深,扯得你的心窝子疼,却硬是拔不出来。索性就放弃将他抛出脑子的念头,任由那疼淹没自己,然后就是沉醉,再就是麻木,最后就什么也就没有了。 “姐姐在想什么?人吗?心上人?”千寻的声音将阿柯从疼痛中解救出来,却只是让她更清醒认识到,自己还是那么想那个人,心中就有些无奈,脸上却是一笑道,“小丫头懂什么?” 千寻却是很骄傲说:“我怎么就不懂?当初荆芥哥去山上采药的时候,好几天没见到他,我就是特别想他,干什么都是想,心里知道他总会回来,可就是控制不住,有时候想的心窝子难受了,就自己躲起来哭。” “小丫头说这些也不害臊,心里寂寞难耐啊你?”阿柯调侃,却见千寻脸一红,便更觉她可爱,“不过,想心上人也是天经地义的。哪天不想了,可就是变心了。” “姐姐说的是,我也是这么觉得。姐姐最懂我。” 两人又是讲起一些以后做妻子什么的,多是阿柯调侃千寻急于做新娘子之类的,弄得千寻脸红脖子粗才肯罢休,虽是如此,千寻却真是将阿柯做姐姐看,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还是将自己心里所想一并告诉,听到阿柯有什么特别的言论,也只是细心听着,偶尔觉得过于大胆,却还是惊讶一声,不做反言。 两人正聊高兴时,突然外面喧声大作,阿柯立刻起身将衣服穿好,刚在千寻帮助下将腰带系好,金耀进来,脸色慌张道:“主子,鬼谷夜袭,人数还不知,您先退吧!” 阿柯一听便明白,这是古弃终于忍不住行动了,脸上兴奋起来,却是无邪笑容,“退?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为什么要退?” “莫老说要我们好好保护您,您若出了事情可是流沙的大损失,对方人数还不知道,又没办法找来支援,主子,您还是不要出面吧!”金耀一脸担忧,跟在主子身边也有两个月了,也算稍微了解她的脾气,她既这么说,肯定是不听他人劝,这让她更难做。 听金耀说莫老,阿柯脸色就有些阴暗,她稍稍知道流沙组织存在的目的,自己也不过是个棋子,她和洛楚隐一样不会做别人的傀儡,虽然暂时为流沙出力,却从不喜欢被他们所支配。“金耀不必多说了,这次是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回头又对已经吓傻的千寻道,“好妹妹,听姐姐话,留在帐篷里,这里离前面还有些距离,应该不会打到这里,你且不要害怕。”然后指着床上依然不动如山的小默,“帮我看着小默,好么?”小默的厉害他也从莫老那里听说了,当初那个被自己所制造的地狱,一半是小家伙的功劳,保护千寻算是绰绰有余了。 交代完,她不做停留地冲出了帐篷,往杀声阵阵的地方冲去,金耀在后边叫了几声,却是没有引得一个回头,只好作罢,紧跟了上去,在后边保护着。 到了直接对战的地方,阿柯才知道为什么金耀会那么慌张,武林联盟根本就没有做出准备,根本没有想到鬼谷会敢做出反击,加之古弃可以让武林联盟放松了警惕,又选在这么个不适合夜袭的前半夜,反而成了鬼谷最有利的条件。 现在双方势头各有利弊,平分秋色,一时真看不出是谁输谁赢。 阿柯放眼找着自己想要的那个身影,但是突然想到,古弃不是傻子,即使发动这种夜袭,也不会自己出来送死,只要一方发现,两方肯定会明白其中秘密。 却在打算放弃的时候,她发着幽幽紫光的眼睛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立刻就收起夜视能力,只要找到他就行了,再用那种夜视很容易被发现。 而令她想笑的是,古弃竟然带了个鬼怪面具,但是他穿的是鬼谷谷主的衣服,别人不知道,她却是最明白的。那人身形和古弃很是相似,想来是怕武林联盟发现,才以面具遮面。 是打算助鬼谷么?竟然将武林联盟仍一边,自己跑回了鬼谷来夜袭。看来你是选择了邪教,那我就更应该替民除害了。想到此,她阴阴一笑。 她冲进人群,眼睛始终盯着自己认定的那个目标,眼前飘过的别的影子都是伸手劈开,一律不作考虑,偶尔还拿着匕首招呼,竟是白进红出,没一会儿身上竟如个索命使者般恐怖了,近身之人皆是躲避。 正无神之时,手上的刀子停了下来,看到刀下吓傻的人竟是早上在伤员帐篷里那个手臂受伤的人,马上回了神智,心里暗叫混账,怎么就不认人了?赶紧将那人向后一拉,让他逃过背后的大刀,那人一看,反应过来,连声道“谢谢”,误当她是救他性命,却不知道刚才差一点就命丧她之手。阿柯暗喜,脸色一松,无邪笑容就自然流露了,让那人一时失神,竟又陷入危险,一鬼谷骑马者拿长枪向那人刺来,阿柯及时将匕首投出,正中骑马者的心脏,登时落马抽出几下再也没了出气。 那人回头,又是一阵唏嘘,脸上更是感激不尽,阿柯道:“别分神,攸关性命啊!”便又向刚才锁定的目标追去。那人不再分神,专心对敌,心里却是将她彻底印在心里了。 阿柯终于要靠近那人了,却突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心里顿时乱了,回头看到千寻绝望的泪脸。心里顿时揪疼,仿佛看到妹妹曾经在孤儿院里受欺负时候,自己无能为力的场面,也不顾去追古弃,开始极力向后边跑去。 冲出人群的时候,看到千寻抱着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大哭,声嘶力竭,小默正一口咬在不远处一个身着鬼谷弟子服装的人的脖子上,想来是要攻击千寻,小默才会如此,被小默的牙齿触碰到,那人立刻没了力气,倒地不起,待到小默松口,那人已然只是出气,却没了进气。小默的毒可见厉害了。 阿柯蹲下,抚摸千寻怀中人的手臂,已经冰冷。 “荆芥哥,你不要扔下我。我……我……”已经是泣不成声了,阿柯将她抱进怀里,竟是像抱住了那天的妹妹,那天她也是这么哭着,喊着,“姐姐一定要来接我,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千寻,别哭,别哭了。” 这时千寻才发现阿柯,哭得却是更凄惨,几欲昏过去。突然阿柯就觉得,原来一个人的死,是这么可怕的事情,看着地上的尸体,那些人却是再没机会见到自己爱人,父母,甚至是儿女,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堵得慌了。发不出一语了。 陷入自己的那突如其来的情绪中,阿柯竟是无法回神,直到一声大喊,将她和千寻惊醒,回头却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本来是自己要追的身影,却是追到自己面前,放在平时,她或许早就急退避开,可是刚才那种生命的感叹还留在心里,竟然无法做出反应。 那人已经骑马疾奔自己而来,阿柯脑子里却没想过自己这样会死,或许脑子里已经空白了,却突然看到一个影子挡在了自己面前,心中的那种惶惶的感觉就更厉害了。 金耀见两个人替主子当了那长枪,顿时松了口气,她跑过去,对那个戴面具的人一阵剑舞,那人似乎也不恋战,很快退去,她跑到还在发愣的主子身边,摇了摇,“主子,主子。” 阿柯这才回过神,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千寻,口中流出一道红色,而她身后的长枪上还挂着另外的一个人,那个刚才差点被自己所杀,然后又被自己所救的人。 阿柯顿时心里疼地彻底了,“啊!”声音传遍整个阵地,淹没所有惨叫,让人心里一寒。 第四十七章 心境 不知道心里的疼怎么形容,也许根本就意识不到疼了,大概是那股怒火让她已经焦了,随之而来的就是麻木了。 她看着一根长枪上的两个身体慢慢倒地,而两个人眼中却有许多痛苦以外的东西,他们微微张口像是说什么,可是那声音进了她耳朵,却不被脑子接受,就仿佛阿柯在看一部无声的影片。 “主子,你醒醒,醒醒啊!”看着主子似乎已经傻了,金耀很是担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主子对两个还算是陌生人的死如此在意,从她记事起就被灌输了忠诚,其它的却都是被抹杀了,所以对于阿柯表现很是疑惑,才会觉得她为了这么两个人而痛苦不可思议。 终于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她觉得自己要哭了,要崩溃了。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是觉得自己突然就脆弱了,在最不应该的时候脆弱了。 突然就落入了一个怀抱,那么紧那么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了。熟悉的感觉让眼泪就这么溢满了眼眶。 “不许哭,至少现在不行。你还有事要做呢!”洛楚隐真想将她带离这个是非之地,却是知道他这么做只会让她恨自己,索性遂了她的愿。此时庆幸自己乔装成鬼谷弟子参加了这次偷袭。若是自己没有来,也不会看到这么脆弱的她,谁又给她安慰?他不敢往下想,他看到她不知所措的表情,手脚均是不知去向何方,就觉得必须将她抱进怀里,否则她就真的崩溃了。 阿柯被这话一惊,也就彻底醒了,本来还盈满泪水的眼睛就突然干涩了,没了眼泪。眼光也渐渐阴冷了下来。挣脱了他的怀抱。看着他:“我要杀了他。” 见她目眦尽裂,已然是怒发冲冠最好的样本,知道她是气话,看她坚强中掺杂着痛苦的样子,更是想将她搂进怀里,多加疼爱,却是握紧了拳头,几乎让指尖陷入了手心才忍住了冲动道:“别忘了你的目的。”从不见她如此,不免就去看地上那两个已经死去的人,一男一女却是不认识,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变得如此,心里就有些不自在,这个时空里他应该是最了解她的人,现在似乎越来越无法窥探她任何秘密。 淡然,一脸的淡然,阿柯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突然就涌出无限莫名的心痛。什么时候她也是这样痛过?突然想起当初她质问他为什么杀了蓝天,那时候他也是这样,那时候是因为他并没有杀了蓝天,可这时候,他为什么还能这样? 见她突然就冷了脸,怒气没了,却是吓人的阴霾。一般人若见了定是吓没了心神。洛楚隐突然就害怕了,当然不是害怕她这样子,而是觉得她似乎又离自己更远了,虽然她没说什么,没表现什么,却是某种心灵感应般觉得她的样子模糊了。 阿柯不再犹豫,眼中淡紫颜色隐现,大喊金耀,金耀立刻出现在她身后,“找副弓箭。快!” 见她已视自己如无物,也没再自找无趣,退入人群,并不杀人,只将挡在自己退路的人击退。虽是当过杀手,却不是什么杀人狂,跟来偷袭,不过是来看看蓝儿,顺便看看古弃要使什么诡计。 阿柯等金耀拿来弓箭,拉弓对准了黑夜中的那个身影,眼中紫光大作,这弓箭虽比不上枪来的顺手,却是在流沙的时候,学了那么一两天,加上一点用枪的技巧,准头是大有把握,将弓拉圆,然后猛然松开,那剑仿佛带了阿柯的怒气般冲着那个身影而去,黑暗中,阿柯看到剑贴着那人的脸飞过,正将他的面具解下。 不是他,那个人并不是古弃。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中计了。心中顿时火光,将弓用力向内弯曲,硬生生折断了。 却在此时,另一方突然马蹄声大作,只见古弃领着一队傲世堡的弟子从后面冲了出来,那些本来已经和武林联盟交战多时的鬼谷弟子已经是筋疲力尽,此时见如此阵势,立刻如受惊的马群四散开,古弃带着傲世堡的弟子紧追不放,不多时,战场上只剩下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人们,以及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阿柯顿时明白了,古弃啊古弃,你行啊!原来是假装忍不住动手,却是将计就计反将我一军。让武林联盟受到重创暂时无法发动进攻,也让人无话可说。她现在敢判定,那些夜袭的人肯定都是鬼谷的弟子,其他派的肯定是一个没有。古弃这是牺牲自己鬼谷中的人来保全了自己。 想来那些逃跑的鬼谷弟子肯定是没有回去的命了,古弃不可能留下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人们开始收拾战场,满目的惨象,却是真的触动了阿柯心里的某个角落。她回神,将那把刺穿两个人的长枪拔了出来。看那枪头如此锐利,再加之那人在马上冲刺,如果不是他们两人挡住,自己早已经命归黄泉了,想到此处,眼中不禁又是一阵疼热。 “金荣。金耀,将他们三人……”回头却只是看见了金耀,才发现开战以来一直没有看到金荣,“金荣呢?” 金耀四处望了望,遥遥头:“还没看见她。” 阿柯看金耀丝毫不担心的样子,想到自己如果能做到她这个样子,或许会少了很多的麻烦。然后低下头,摸了摸那已经冰冷的脸颊,轻声道:“好妹妹,放心,姐姐会给你报仇的。” 心里却是一震,报仇?该找谁?这场战争本来就是自己引起的,最开始的源头就在自己身上,还是蓄意的,那最该找的,是不是自己?脑子里就又浮现隐淡然的脸庞,自己当时那股怒气也就有些莫名其妙了,自己引起了这场争斗,追究起来自己最是该死,隐也不过是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却将他看的冷漠,无心之人。 她站起身道:“将这三人好生安葬,对了,将千寻和那个男人葬在一块。”她指着那个荆芥。然后不发一语地向自己的帐篷走去,小默无声无息跳到她的肩上,一人一猫却更显得寂寞。 金耀觉得主子突然有些奇怪,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了。这时候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看时姐姐金荣,将主子交代的事情说了一遍,金荣看看地上的三个人,叹了口气,她也看到了主子的样子,多少也明白她为什么为变成那样。将金耀抱紧怀里,金耀很是奇怪,觉得今天所有人都似乎不太对,却还是任由姐姐抱着,反正这样她也很开心,觉得这样被姐姐抱着,心里很舒服,喝了蜜似地甜。 这夜阿柯回了帐篷就用已经冷掉的水来洗身子,用力搓着身上那股血腥味,却始终觉得那股味道围绕着自己,久久不散,仿佛又回到第一次杀人的那次,躲在浴室里,用多少香皂、沐浴乳都洗不去这同样的味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习惯了,竟然就觉得那股味道没有了。可见人们说的正确,习惯真的很可怕,不知不觉间将你慢慢改变着。 今天却是突然回到了那一天,不过今天没有那天的害怕、慌张和迷茫,却是成了寒冷,彻骨的寒冷。却又不想离开这冰冷的水,仿佛在这种感觉中,她能找到某样东西,某种感觉,就差那么一点儿,所以不想放弃。 渐渐水更冷了,变成了血红色,而阿柯身体却变成了玉白,两种颜色对比,显得妖异恐怖。 她始终没有让金荣金耀进帐篷,金荣金耀办完事之后,也很自觉地没有进去打扰她,守在门口左右。直到主子召唤,他们才进来,让人将盛着血红冷水的木桶抬了出去。金耀将地上沾满血迹的衣服也收拾了一下。 “金荣,有什么可以去味道吗?”金荣金耀已经要出去了,躺在床上的阿柯突然开口问道。 金荣想了一下道:“我那里还有一包千里香。我拿来给主子。” “嗯。”阿柯轻轻应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却是毫无睡意。 过了一会儿金荣进来,听动静是拿来了香炉,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的,放好之后,金荣也不打扰她安静的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果然花香开始蔓延整个帐篷,却怎么都觉得夹杂着那股令自己不安的气味,就翻来覆去换着姿势,却无法避开那股味道,想是自己心里作用,就自我暗示没有味道,只有花香。却只觉得那股味道愈加浓烈了,就笑自己,自己什么样的人自己最清楚,这心理暗示从来不适用于自己,只会越来越在意,干脆平躺下来,任由那味道包围了自己,不再去抵抗,反而味道倒渐渐没了。 睡意也渐渐袭来,朦胧中觉得千寻端着一盘小点心进来,坐到床边说让她尝尝,她拿起一个,发现竟是红色的,就问:“为什么是红色的?不是白面吗?加了什么料?” 千寻单纯一笑,就仿佛阳光都照在了她脸上,轻声道:“姐姐这都没尝出来吗?是我的血啊!”说着还指着自己的胸口,就见心口那里一小点儿红开始殷开,由开始的鸡蛋大小变成皮球,慢慢就遍布了千寻的胸口。千寻却还是一脸的笑。 忽就觉得胃里翻涌起来,想吐又觉得这么做不对,硬是吃了下去,道:“你都受伤了么?赶紧去看看吧!” 千寻却是无所谓道:“这是姐姐给弄得,一点都不觉疼,姐姐你就不要担心了。” 还待要劝他去大夫那里看,却突然闯进来一个人,胸脯上是同样的血红,细看却是那个自己所救之人,那人一脸怒气道:“我们奉你如神女,你却是这般害我们?亏我还要替你挡枪挡刀,就是骗子一个。”说着,也不知道怎么他手里就多了把刀,向她砍了过来,再看千寻还是一脸的笑,道:“姐姐就是一个骗子。” 阿柯急了,解释道:“好妹妹,我没有要骗你……”还没说完,那男人的刀子却已经到了眼前,阿柯大喊一声。 阿柯从床上坐起来,却已经是满身的冷汗,见床边一个黑影,夜视能力也未来得及用,上来就是一掌,那人接住急道:“是我,柯儿。” 阿柯听出是熟悉的声音,就收了掌,那人点了蜡烛,是古寻南。心里顿时就又想起了前半夜发生的事,还有那梦境。心里又是恨古弃,又是恨自己,脸色阴沉之极道:“半夜你到我帐篷干什么?” 古寻南虽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却听得出她语气里的阴冷,就一愣,他虽知道因为今晚之事,阿柯定然是对他父亲恨之入骨,可是她从来不曾在他面前如此冷淡过,先是在鬼谷中那个古灵精怪的她,后来是傲世堡中那个天真无邪的她,再就是这次正邪之争中聪慧过人的她,何曾见过阴暗一面的她,不免就诧异了。又想到他父亲才是这罪魁祸首,就了解她心里的郁闷,再就是后来问过金荣金耀关于那三个特殊对待的尸体的事情,他就更能明白她心里的凄苦。 其实她大可将父亲的双重身份告诉任何一方,那结果就是父亲被双方追杀,她却没有这么做,她定然是一个善良的人,想借此机会让父亲自己退出一方,结果却害了她自己,心里对她就多是惭愧了。 想到这些,他口气就较往日更软了几分:“我本来想跟你聊聊地,却见你要入睡就作罢了。在你帐外想些事情,却不想就到了这时候,忽然听见你大叫,我才进来一探。” 阿柯多少也了解一点儿古寻南的脾气,想他在这风寒露重的夜里在自己帐外站到现在,心里就有些软了,但还是没有好脸色,“我们有什么好聊的?古公子还是早点休息去吧?” 见她拒绝,古寻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对柯儿是什么样的情愫他自己并没有明确的判断,只是觉得自己就想护着她,拥有她,然后看着她幸福。可是现在夹在她和父亲之间,他很是难做人。“柯儿,你就不要和我父亲制气了,我会想办法说服他退出一边。” 阿柯心里冷笑,不知道他是太单纯了,还是真的蠢,他觉得这样的争斗,只是为了让他父亲退出一边吗?而且他并不知道这场争斗根本就是自己一手策划的。他小看了他父亲的野心,也小看了自己的野心。她要的是整个武林,不是好心的要古弃退出一边。 想要得到这个武林,阿柯心中有了些犹豫,这是她打定主意以来第一次有这种犹豫,又突然想到那些尸体,就更觉得无力了。 叹了口气道:“我暂时不会有所动作,你就去努力一下吧。看看能不能做到。”可是自己真的就打算这么放过古弃吗?似乎是不可能的。 古寻南见她如此,顿时看到了希望,点头道:“一定,一定。”然后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古寻南道,“刚才是做恶梦了?” “我累了。” 见她如此,他也不好意思再做停留,只好告辞回了自己的帐篷。 古寻南前脚刚走,就听见又有人进来,阿柯闭着眼睛道:“古公子还有事?”语气中多是不耐烦。 “他竟是相信你打算就此罢手!蠢物!” 睁开眼却是洛楚隐进来坐在了桌子旁边。 “他是蠢物,却只有你是聪明人?”阿柯也起身坐在了他对面。对于战场的不欢而散,两人都没有提起。 “不,我也不是聪明人。”否则我能对你束手无策吗?“但是别因为冲动犯了错误。怎么说也是暗中排名第十的杀手,这点自制都没了吗?”端起阿柯为他倒的茶,抿了一口,却已经凉了,还是喝的津津有味。 听他提到杀手,脸色就有些暗下来,洛楚隐也看了出来,心中纳闷,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却改口问:“做恶梦了?” 点点头却并不解释,洛楚隐知道她这是不愿提起,也不逼问,“古弃你打算怎么办?” “一定要在双方面前暴露他的身份。”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彻底被两方恨透,才能到不杀他誓不罢休的地步。她心里是有些开始变化,可是,古弃,一定要在自己彻底变化之前由她亲手解决,虽然她并不知道在发生什么变化,但她知道自己如果不做,她会后悔的。 “那,你想好对策了吗?” 第四十八章 思想有多远就滚多远 阿柯冷笑了一声,开口道:“我要你的帮忙,你会帮吗?” 洛楚隐眯起眼睛,嘴角微扬,“帮,为什么不帮?” “忘了赌约了吗?若是我先得了位子,你可是得不到想要的了。” 洛楚隐却是大笑一声,“我却以为你早已经忘了赌约,想来,蓝儿还是记挂着我。我何须非要得什么武林,我本意便是你啊!” 阿柯却是瞥了他一眼,心想自己这不是自找没趣,把心里话都说了,只落得笑话,就冷了脸道:“那夜袭的怕都是鬼谷的人吧?” 见他点头,阿柯又道:“那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想来看看你,偷偷假扮鬼谷之人来的。” 阿柯脸一红,洛楚隐却是看得高兴,不自觉就靠近了她几分,却见她向后躲,眼中就有落寞,两人的距离是补救不了了吗?蓝儿会对他不经意的靠近无所察觉,然后让他次次偷香成功,可是柯儿却从不曾如此,什么时候都那么清醒着。 忽觉腿上冰凉一片,低头一看,却是石桌上有一凹槽,蓝儿杯子里的茶水顺着凹槽竟流进自己两腿之间,透过外袍,直让自己那话儿来了个透心凉的茶水澡,去看蓝儿,却已经别开脸状若无事。 看她如此,却不觉生气,心里竟是放了重石般轻松了,这样的小恶作剧,却是蓝儿不曾玩过,柯儿经常为之的,他害怕她因为今天的事心中郁闷,现在该是过去了吧? “怕我会对你怎么样,先给个冰镇吗?” “直接一把剪刀剪去了,连冰镇都省了,还浪费了我的茶水。”阿柯起身,在他身边似乎有些无法思考。心中虽是因为他的去而复返窃喜,却正因如此心中挣扎。 “我便是剪去了,心里还是想着你,怕是也要做出什么事情。” 阿柯瞪他一眼,看他英俊的脸上邪气正盛,就看的痴了,何时他竟如变了个人?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而他,也不是原来的那个隐了。可是,不管什么时候,或许正如他所说,这是曾经爱过自己的灵魂,这就足够她再去爱他。 突然发现自己的想法开始了自由发挥,就摇头甩去那莫名其妙的想法,便冷了语气道:“我还未想出该怎么对付他,你回去吧。” 知她只是为了赶他走,洛楚隐看着她背对着自己,暗笑自己最近老是这样偷偷来看她,却是每次都这样被赶走,其实用强的将她掳走,他也做得出来,可是一想到当初那个在自己身下一脸默然,仿佛只剩下一具尸体的蓝儿,心里就疼得如万根针在扎一样,也就每每放弃了这种想法,心中苦笑,道:“过几天我还来,到时候有什么吩咐,我都会帮你。” …… 几天的休整,武林联盟稍稍恢复了一点元气,古弃却是仍以此为借口,迟迟不对鬼谷做出反击。 阿柯也不再去逼他,却在那些伤员中走的更勤快,这几天进那伤员帐篷,再没了之前的做戏,看到那些人的哀号,阿柯虽不会若自己疼,还是会心中稍有不适,便更比先前好生安慰,偶尔还会自己亲自照顾,倒水喂药,让那些伤员更是心偏向于她。 “柯儿姑娘,你这等待我们,若是你真做了盟主之位,我等也肯定支持。”本来叫南宫姑娘,阿柯说让他们叫自己柯儿便可,这些人却是硬挂上姑娘二字,说是尊重,阿柯也无奈,便随他们去了。 “盟主还在位,我何德何能去接如此重任。你们且别乱说,传了出去,盟主该做何想?要寒心的。”最好寒心,或者来个心脏病就自己去了,省的她再去想办法对付他了。 帐篷中的人却都是不语,心想盟主这次一直躲在后边不做出领袖的姿态,终于被鬼谷逼出来一次,之后又龟缩在阵营中不动作,人们都已经对他颇有意见,只是碍于他盟主之位不做声而已。 阿柯笑了笑道:“这未来的事情,没人猜得透,说得准。你们也别为这种事情费心操劳了。好好养好伤才是正事。” “可是落羽居士说的……” “定言,就你多嘴,忘了为师为你赐名的目的吗?”武当派掌门张丰不知何时进了帐篷,脸露不悦地教训那个武当弟子。 那被称为定言的弟子脸色尴尬,低头道:“弟子不肯忘。” 张丰轻哼一声,才看向阿柯,脸色稍有缓和,“南宫姑娘有心,为伤者准备齐全,若不是你想得周到,这些弟子怕是要受苦了。” 阿柯站起身道:“能帮上忙是小女子的荣幸。” “南宫姑娘过谦了。姑娘不仅宅心仁厚,还智慧过人,这是有目共睹的。”说着又突然转了话题道,“姑娘可有时间?” 阿柯一愣,道:“当然。” 当阿柯走进联盟最边上的一个帐篷时候,心中多是疑惑,没想到里面竟是几个大派的掌门,个个面色严肃,阴沉。却没有发现有古弃,更是不明白这是怎样的状况。 武林三大势力中的峨嵋派掌门清凡道:“南宫姑娘不必疑惑,今日叫你来便是告诉你关于盟主古弃的事情的。” 阿柯一愣,古弃?古弃的什么事情? 原来几大派的掌门早就怀疑古弃,因为当初正邪之争中,古弃拿捏的时机太过恰到好处,也是他太过周密的计划,反而更令人怀疑,但是当时双方的争斗必须尽快结束,否则朝廷介入,那时候武林必遭镇压,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才默认了古弃的领导,可是几派掌门并没有放弃调查古弃的来历。虽之后有的掌门去世,却是将任务传了下来,没想到古弃太过谨慎,直至今日,他们也只是根据一些推断肯定了古弃的双重身份,却没有确实的证据。 “原来竟是如此!”阿柯心中窃喜,自己想破脑袋要揪住古弃的尾巴,这些掌门就送了个钳子来。却不敢笑,一脸惊讶。“那你们将如何处置此事?” “我等考虑,古弃既不能做盟主,我方必须另选一位来带领我等,经过考虑,我们觉得姑娘最为合适,就请姑娘暂做我等的暗头领,等将那武林败类铲除,再正式将武林盟主之位交与姑娘。”张丰代表他们将他们的计划告诉阿柯。 阿柯暗喜,没想到这都为自己准备好了,脸上却是为难:“我何德何能担此重任,各位掌门皆是武林豪杰,不管哪一位都比我要来的合适。” “南宫姑娘不必自谦,我等皆比较过,最适合此位置的非姑娘莫属。还望姑娘不辞辛苦为了武林劳心一番,也算是武林福分,能请得姑娘出分力。”清凡又是一番劝说。 阿柯做沉思状,然后脸色一定,眼中露出坚定道:“既然各位掌门如此说,我推辞也只显得矫情。我且先代此职,待将那古弃铲除,我还将此位归还。” 那些掌门见她答应,虽只是暂代,却仍是高兴,她既然接了此位,要退也不容易了,这之后的事,也先不去想。 众人起身,抱拳鞠躬齐喊:“盟主。” …… 古弃已经是不胜其烦,前几日各派掌门轮班来给他噪音攻击,让他对鬼谷做出反击,为那些死了的弟子报仇,而古弃正在为如何结束这场争斗伤透了脑筋,却还要应付这些已经被仇恨填满的掌门。而近几日颇有一浪更比一浪高的趋势,他几乎被他们逼疯了。 只好逃出自己的帐篷来了一片安静的树林,这里已经稍稍靠近鬼谷的第一道屏障,因为这些鬼谷中的陷阱,武林联盟的人吃了不少亏,所以刻意警告弟子们,不许随便靠近。 本意这里该是安静了吧,却被一声怒骂惊到,他小心翼翼靠近了那个声音的来源,在一棵大树后边慢慢探出头,他看到一个最恨的人——南宫柯,还有一个他并不陌生的人,蝶梦宫的一个堂主,洛楚隐。 就咬牙切齿忍住冲出去的冲动,怪不得离梦那丫头不来,这洛楚隐却赖在鬼谷不走,没成想却是这贱人的内应。暗骂自己早就该想到的,当初两人眉来眼去就该看出两人有问题,却等两人都要将自己拉近地狱了才知道。 他悄悄靠近两人,等声音稍微听见,他就不敢再靠近,那两个人怎样的功力,他多少还是有了解的,所以也不敢靠太近。 隐约听到南宫柯道:“我定不能饶他,只待明日的议事时候,我便将他的双重身份告诉那些掌门。” 古弃当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他却暗笑,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就凭她几句话,让那些掌门相信她? 那洛楚隐又道:“你且不要着急,等我回去了告诉那鬼谷中的各位宫主门主,让他们先动手,也可省了你的力气了。” 古弃手抓树皮,直叫那树皮碎裂剥落,才忍住没有去杀了洛楚隐,他在这里掺和,自己就要两边兼顾,若有一方出问题,一切就毁了。 又细听,那南宫柯道:“那也只好这么办了。” 古弃小心翼翼离开了,赶紧回去交代,他今晚怕是要去鬼谷一趟。否则,那洛楚隐说出此事,那些人定是找自己对峙,若没自己在,那就真的败露了。想到此,古弃就是一掌打在一颗树上,那大腿粗的树就应声而倒。 “哇!他好强。”阿柯躲在不远处夸张叫道。 洛楚隐站在她身后,在她耳边吹了口气道:“我也很强的。你是体会过的。” 阿柯回头瞪他道:“你思想怎么这样肤浅,什么都往那里想?” 洛楚隐很无辜道:“我思想很深沉的,只是看到我的蓝儿,才会如此。” 阿柯却是不理,转身从另一条小道向武林联盟的阵营走去。 洛楚隐在身后喊道:“我思想会跟着你,一直走很远,很远……” 阿柯却是回头呸了一声,道:“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第四十九章 反击 鬼谷茂密的树林中,黑暗已经将其包围得更彻底。没有声响,初冬的寒冷让一切归于寂静。 阿柯在黑暗中跟随着前边的人慢慢前行,这次行动需要的是绝对的隐秘,所以不可见火光,人们都凭借着感觉跟随着前面开路的人前行。阿柯不能暴露自己夜视能力,也只能任由黑暗包围着自己。而小默此时正安静地站在她的肩头,均匀的呼吸声,让她觉得它是不是又睡着了? 出发之前,已经确认过古弃在回了阵营之后不久就朝着鬼谷离开了。他以为没人知道,却不曾想到已经有好几道目光在观察着他。 陷阱无处不在,第一二道屏障已经让武林联盟几人受伤,现在正处于第三道屏障,出了这里,就可以看到鬼谷中心所在了。 忽然小默发出“呜呜”声,眼睛睁开,露出一道紫光,一道蓝光,阿柯知道这是提醒她有危险靠近,阿柯顿时就警惕起来。 稍稍用手遮住眼睛,以免自己紫色眼眸被发现,看向四周,却并没有什么奇怪,不过她似乎也感觉到一种危险气息在靠近。忽然前边传来一声野兽的怒吼,然后就是一声惨叫。众人立刻就紧张起来,本来拉的很长的队伍立刻就开始集中。 阿柯再向四周看,黑暗中出现了一道道幽幽的鬼火,阿柯心中大骇,惊叫一声:“万兽阵。”这鬼谷中的前两个屏障是固定的陷阱,可是这第三道是一直在变更,每受一次攻击,下次就会是新的布局,甚至是新的方案,这万兽阵便是一个备用的,也是最难闯过的。阿柯当初打算逃跑的时候,研究过鬼谷的每一个方案,却是这个最难应付,前边那么多次的攻击都没有遇到,还存有侥幸心理今晚不会遇到,却没想到正撞枪口上。 阿柯已经给众人提过各种可能,也强调这个万兽阵的厉害,众人听她这么一叫,自然心中万般恐慌,却也记得阿柯告诉他们要冷静,以及一些基本的应对策略。 只见黑暗中开始陆续出现一些火光,众人虽没点火把来,却是都准备好了,以防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随着火把的数量增加,渐渐形成一道火龙,那些黑暗中的野兽也慢慢现身,却惧怕于火把,没有敢靠近,发出低低的粗喘,将众人包围其中。 这些野兽中有猛虎、黑豹、狼群、蛇等各种能用于攻击人类的野兽都包括其中了。 “火把防卫,刀剑攻击。别耽搁时间,鬼谷现在肯定已经有所察觉,尽快解决这些畜生!”阿柯一声令下,人声兽吼混杂一块,听之令人胆寒,却无一人退缩。 阿柯被一群狼包围着,阿柯对着那些幽幽绿光,眼中紫光突显,那些狼群竟立刻有了退缩之意,嘴中发出“呜呜”的低声,仿佛是害怕,又像是受了伤般哀号。 阿柯疑惑看着这些匍匐于自己面前的狼群,看向小默,只见小默正在一只狼头上站稳,这时那些狼才站起身,小默所在的那只狼身体相较于其他狼,就显得高大些,阿柯想这该是狼王,随后狼王首当其冲带着小默狂奔入战场,其他狼则如护卫般护其左右。 凡是狼群所到处,兽皆匍匐,人人惊叹,等狼群再回到阿柯身边,战争结束,所有的野兽都已经匍匐于阿珂面前,如朝圣般不敢抬头。 而小默也无声无息跳上阿柯的肩膀。 张丰等几个掌门聚于阿柯身边,张丰惊叹道:“得万兽朝拜,此必是神物,盟主得此珍宝,真是如虎添翼。”其他掌门也点头称是。 阿柯虽知小默为神物,却不知道这么小小像猫一样的东西还是万兽之王。而她这个主子反而有些狐假虎威之感,无奈笑道:“平时只做宠物戏耍,不曾想它竟这般厉害。” 阿柯也不多做停留,喝退了万兽,众人也不用再隐藏行迹,加快了向鬼谷中心的步伐。 鬼谷的抵抗并不激烈,这是阿柯早就料想到的,即使在第三道屏障中被发现,鬼谷中那些人应该还急于向古弃求证中,估计都没有做好准备。 直到快要到鬼蜮的时候,就在那个中秋宴会的院子里,才见到像样的抵抗,不过也只是鬼谷中的那些人,其他派的人估计都没有反应过来,根本就看不到几个别派的人影。所以也就一盏茶的时间,那些人已经只剩三分之一,阿柯不恋战,留下金荣、金耀指挥一批人,其他人跟随自己继续向鬼蜮行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已经看见鬼蜮大殿外边站了好多的人,阿柯看到好多熟悉的面孔,正是当初在宴会上古弃介绍给自己的那些掌门。 而鬼谷在看到阿柯以及其他武林联盟的掌门时,脸色铁青。 “我还想怎不见盟主,却不曾想盟主竟先打入了敌人内部。” 一听此话,那些鬼谷盟友皆是惊讶地看着古弃,而此时悠然却站出来道:“丫头,你曾接过冥印,也算是鬼谷的谷主,现在却带领这些所谓的正派来攻打我们,你这算是叛变吗?” 武林联盟的各位掌门立刻警惕地看向阿柯,阿柯从未向众人提起此事,却又想起当初传言,阿柯确实是掉落了鬼谷,成为第一个从鬼谷中活着走出来的人,他们当然就有所怀疑。 阿柯也不慌张,道:“悠然阁主,我当初因为受古弃胁迫,不得已被你们推上了这位子,后来一出鬼谷,立刻脱身。我怎么会同你们同流合污,邪教作恶多端,天下之人无不唾弃,人若是有些良知必不为其效力,我虽没有大义之心,却还不会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一席话打消了那些人的疑虑,悠然脸色涨红,和这丫头斗嘴,她从未赢过,不免就后悔当初这丫头落自己手里,为何不一剑了结了她,却留到此时来祸害自己。拂袖冷哼一声退了回去。 阿柯心中冷笑,悠然多次为难自己,而且她与南宫家有嫌隙,说不定知道什么,不过此时却不好问,只等此事一过,且再详细问她。便不去留她,对古弃说道:“不知道古盟主在这敌人阵营中,可是要为我等打开大门,一举消灭了邪教?” 古弃身后一人,站出来道:“此乃我鬼谷谷主,哪来的古盟主,你丫头且不要在此乱叫。” 阿柯却是一笑,对身后道:“各位,且看清楚,这位是谁?” 那些人故意高声喊道:“正是领导我们打败邪教的武林盟主。” 鬼谷盟友中那些宫主门主立刻质问古弃,古弃在此时,还能有何辩解?被众人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心中对阿柯的恨意也达到了顶点,他眼睛盯着阿柯,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举剑向阿柯刺去,却突然浑身一震,只见一把剑从其背后穿胸而过,他嘴角流出血,不可置信的看向后面,却是洛楚隐,顿时心中后悔至极,自己大意,只顾着和那些盟友解释,却不曾想应该先杀了这个内奸,现在却给自己留了个祸害。 他不甘心的倒在地上,再没了气息。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一声娇喝:“还我父亲命来。”阿柯回头却是古寻北,手持一短剑向自己刺来,他身后叶儿,夜黑却看不清表情,阿柯还在想该如何处理古寻北,却见张丰已经先行行动,举剑刺向古寻北,阿柯本意喝止,却见叶儿冲上前挡在了古寻北身前,阿柯突然意识到,有些事情又开始不受控制,某种熟悉的感觉又开始溢满了心口。 还没等她喊出口,那剑,已经刺在叶儿的胸口,阿柯惊叫一声跑过去,将叶儿抱在怀里,而古寻北却是一脸惊讶站在一旁,没有动作。 “叶儿,叶儿,你没事的,没事的。”看着那血慢慢蔓延到自己的罗裙上,阿柯满眼泪水。 “小姐,我好想你。二少爷……他……不是……他……”似乎生命在消失,叶儿的声音渐渐被黑夜所淹没。 古寻北终于回过神,将叶儿从阿柯怀中抢过去,恨恨地看着她,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报仇的!” 阿柯却是已经没了心般,瘫坐在那里,眼中一片空白,金荣此时赶到,正好看到主子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到那两具尸体,虽不知道为什么主子变成这样,却还是赶紧上前扶起主子。 “主子,有大批人赶到了这里,似乎是鬼谷的援军来了。”金耀此时也匆忙赶了过来。 此话让众人都一阵惊讶,没一会儿果然闯进来许多的人,这次众人却已经明白,来人不仅是鬼谷的援军,还有军队,是朝廷的正规军队。 这是早就料到的,正邪之战持续这么长时间,肯定早就惊动了皇帝,却不曾想赶在这时候。 而那些鬼谷的援军,此时已被军队收复的人群中,走出一人,却是那古寻南,他看到地上父亲的尸体,还有抱着叶儿痛哭的弟弟,眼中不知是何情绪。 “现在这里已经被包围,如果不想再有伤亡,就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一个副将模样的人冲众人喊道。 正派之人却是无所谓,他们本来就和朝廷有来往,只有那些邪教的人,见这样,当然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纷纷开始奔逃,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现在刚和武林联盟争斗多日,实力大大下降,即使那些小兵小卒无法和他们这些武林高手对抗,人数上却是占了优势,他们只能先行撤退了。 等只剩下几人在场,洛楚隐走到阿柯身边,看她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心中一惊,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 这时却见一个将军摸样的人走到两人身边,“三弟,切让我和武林盟主私下讲几句话。” 原来此次领军来的竟是胡天歌,洛楚隐脸色阴沉看着胡天歌。却不曾放开阿柯。 “作为武林盟主,我想她应该有义务和我谈谈这次的行动吧?”胡天歌却是一脸笑容,完全不将他的不悦放在眼里。 阿柯推开洛楚隐,却不说话,只是转身向鬼蜮大殿走去,胡天歌明白她这是答应了,便对洛楚隐笑了笑,跟着阿柯向殿内走去。 洛楚隐看着阿柯的背影,心中很是担心,她,连受这等打击,还会没事吗? 第五十章 炙热 从鬼蜮大殿出来,战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只有地上的两摊血迹却是留在那里分外刺目。 “武林中正邪之争,每次皆要损失无数高手。若这些人能为朝廷所用,月华也不至于任由西北蛮夷牵制肆虐。”胡天歌口中感叹,脸上却是明朗一片,看得出他心情极好。 阿柯看着地上的血迹,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失去了灵魂的布娃娃般。一直等在殿外的洛楚隐上前,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警惕地看着胡天歌。 胡天歌轻笑道:“经过这次纷争,武林元气大伤,再加上柯儿这个武林盟主的帮忙,暂时不会给月华带来内患了。六弟已经回了皇宫,三弟也该回了吧?” 洛楚隐却是冷哼一声道:“我会守在柯儿身边,那些事情与我何干?” “现在鲜卑已经投靠了匈奴,西北战事日益激烈,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三弟且不可任性。你身上可是留着胡氏的血啊!”胡天歌似乎真是很诚恳在邀请般,却只换来洛楚隐的无视。他也不气恼,“柯儿在哪,你就在哪吗?或许她就打算带你回皇宫呢!哈哈……” 看到阿柯冷眼看向他,胡天歌才停止了笑声,只听阿柯道:“事情已经商定,我也不会后悔,今夜你且不要管我了。”说着,拉着洛楚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胡天歌还待说什么,却只看到一个背影,叹了口气道:“且给你一晚叙叙旧情,明日你便是我的了。” 阿柯拉着洛楚隐疾走好一会儿,才渐渐慢了脚步,放开了他的手。洛楚隐却是立刻拉起了她的手。此时已经远离了那喧闹的战场,鬼谷中那些邪教的人也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月亮也躲进云里,半露不露地勉强给点月色,却是没有多大作用。两人在黑暗中,感受着彼此的呼吸,都没有做声。 此情此景却是如此的熟悉,那些杀手生涯中唯一平静的时候,就是两人彼此相约于某个已经无人的街道,在黑暗中慢慢散步,时间只有那么短,然后在一个留恋的深吻中,各自再次隐没于黑夜,再次缠绕于鲜血中,回味着前一时刻的安宁。 阿柯首先打破了沉默:“如果在那次宴会上,我们没有相见,现在会怎么样?” 洛楚隐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中,声音中充满着紧张:“没有如果,我们相见了,相识了,然后相爱了。这些都已经发生了,什么都不能抹去这些事实。” 阿柯有些惊讶,黑暗中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好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已经有些加快的心跳。她知道他害怕了,她曾经忘记过他们的一切,她曾经离开过他一次,所以他害怕了。她在他怀中露出得意的笑容道:“你还是爱得比我深。” 胜利的口吻带着那么一点点苦涩,洛楚隐却是没有发现,此刻他被她虚无缥缈的语气弄乱了心绪,失去她,已经感受过了那么多次,冥朝和暗达成协议的时候,她被送走,消失了;好不容易找到,却还没来得及告诉自己是她的谁,两人就坠崖了,醒来见到的竟是她冰冷的尸体;满怀希望将她带到另一个世界,却是没有了她的踪影;发现之后又是坠崖……那些时候的害怕,心痛,他不想再去体会,一次都不要了。 “对!我爱的有多深,你现在体会到了吗?所以如果你再从我身边消失,我会不择手段将你带回我身边。” 他坚定的语气,却让她心头一酸,眼泪差一点就忍不住了。如果早先时候她能听了这话,就放弃自己那些无谓的报复,现在,该是另一个光景。 “吻我!”阿柯轻声道,洛楚隐浑身一震看向怀里的人,却对上一对发着幽幽紫光的眼眸,却不曾有任何别的心思,只是慢慢沉沦其中,这是他的蓝儿,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这是他多少次失而复得的蓝儿。 他用力吻上自己渴望已久的双唇,那么深入,两人都仿佛不要呼吸,只为了将彼此融入自己的身体。 两人分开的时候,喘着粗气,洛楚隐却是拦腰将阿柯抱起,蝶梦轩就在眼前,洛楚隐将阿柯抱紧了蝶梦轩,大概是多日没人住的原因,里面还是保持阿柯走之前的样子,洛楚隐将阿柯放下,回身将门关上,却突然感到一个火热的身体从身后抱住了自己,他轻笑,回身继续捕捉她的红唇,黑暗中,两人疯狂了,彼此向对方索取着,仿佛饥渴万分,抚摸着彼此,拥抱着彼此,墙上,桌子上,薄薄的灰尘被疯狂擦去,留下两人的疯狂的痕迹。 等两人好不容易到了床上,衣服已经被扔的满地都是,洛楚隐将阿柯压在身下,却像是突然惊醒了般,停了下来,阿柯睁开紫眸,疑惑地看着她,洛楚隐轻轻将遮在她脸上已经被汗水湿透的秀发拨到她的耳后,俯下身子,在她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知道这是她的敏感带,就感觉到阿柯一阵震颤,脸上露出微笑道:“这次我要好好爱你。让你和我一起体会彼此的温度,彼此的心跳。” 说着,轻轻由耳边吻到她的脸颊,却在脸颊处感觉到湿湿的感觉,一股咸味,却不是汗水的味道,“感动地哭了吗?”轻笑一声,继续吻,直到她的泪水都被他吻尽。他的吻一路向下,每一次接触她如水的肌肤,都引得她全身的震颤。 阿柯紧紧抱住他,等他的吻离开了她的脸,泪水却是不可抑制地又流满了脸颊。 “隐……隐……”她带着轻轻哭泣的喊声,让洛楚隐更是兴奋,却不动作地看向那双已经紧闭地双眸。“我的蓝儿叫我干什么?” 阿柯睁开眼睛,点点泪光惹人怜爱,阿柯张开双手伸向他,娇嗔中夹带着哭泣:“爱我!”如此光景,仿佛一幅图画,怎不惹人心动。洛楚隐再次攫取她已经有些红肿的红唇道:“对,叫我的名字。蓝儿,我亲爱的蓝儿。” 屋外寒风又起,却并不能吹走屋内的狂热。只听一阵痛呼,然后就只剩下了惹人遐想的娇喘和低吼。 …… 洛楚隐睁开眼睛,手不自觉就去四周搜寻着什么,床的另一半却是已经冰冷。他睁开眼睛,看向空空如也的床边,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确认似的看向那一片红色的印记。才肯定自己昨晚的那一夜欢爱并不是假的。 她又这样消失了?为什么?洛楚隐苦笑,难道你连声再见都不说就这样走了?还是这一夜在你眼中只是受伤之后的抚慰? 苦笑之后,是一脸的冰冷。如果自己昨晚说的还不够明白,那他就只好做给她看。 …… 做在摇晃的轿子中,看着窗外寒风萧瑟,心中就多出些伤感,阿柯轻叹了口气。昨夜的疯狂留下的痕迹还在肆虐她的身体,想到这种酸痛的感觉竟然是第二次体会,想来没几个人体会过吧?想到此处阿柯摇头苦笑。而且还是同一个人造成的。 想到早上起床看到他那平时冷酷的脸庞,在睡梦中却如个孩子般,她就不禁嘴角微微翘起。 突然窗前走来一批骏马,马上之人正是那胡天歌,只见胡天歌嘴角噙笑道:“昨夜欢爱,今日还起早赶路,柯儿还是保重身体啊!” 脸上虽笑,心中却是恨透了那个所谓的三弟,昨夜他知道两人一夜欢好,若不是和柯儿达成协议,那一夜不管她做什么都不可干涉,他定不能让洛楚隐得了这便宜。可是想到此后,柯儿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他也只好忍了这口气,暂且放过他,日后必定向他讨回来。 阿柯听他这般调侃,脸上冷了下来:“忍受得住自己的女人给他人暖床,你也是古今第一人了。” 胡天歌脸色一变,却立刻恢复了笑颜,“红杏也就出墙这一次,且等我剪去她蔓延的枝叶,就可我独自一人欣赏了。” 阿柯却是不屑地哼了一声,“别忘记我们的约定。放过这次参加正邪之战的所有人,我做你的妃子。但是,是有名无实的妃子。” “有名无实也只是一时,总有一天我可得你心,身也必归我所有。”胡天歌脸露邪恶笑容,坚定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胡天歌又道:“为了几个邪教之人,柯儿何必委屈自己?难不成你真是他们所说的鬼谷谷主?” 阿柯却是不再理他,将帘子放了下来,闭眼养神去了。 邪教么?谁知道其中又是谁对谁错?古弃掌管两派,许多时候,是将一些正派所不能解决的事情用残忍的手段解决了。救人害人却不能分清了。想到此处,千寻、叶儿可爱的笑容又跳到眼前,眼睛虽闭着,却有莹莹泪光在眼角闪现。 “下雪了!” 阿柯打开窗帘,一片雪花就飘进窗子,落在了还在睡觉的小默鼻子上,只见它猛然一摇头,却没能将雪花甩掉,在它鼻尖上融化,阿柯笑着将它抱紧怀里,冲着手哈了口气,出神地想着,曾经哪一年的初雪,一个人将自己的双手握在手心,为自己吹着暖气。 “还是将帘子放下吧,小心着凉。”胡天歌关心道。 阿柯却是仿佛没有听见般,接了一片雪花,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已经融化,却还是不死心又接了一片,反复几次,都没有成功,却突然看到一个手伸过来,袖子上洛着的雪花好好地在那里,有棱有角,数了数,正好是六个角。 抬头看到的是胡天歌淡笑的脸,“手心的温度怎能不让雪花融化?” 阿柯怔怔看着他,“是啊。太过炙热了!” 一国之后 第一章 入宫 进入天王城之后,阿柯始终没有再露面。任由人将轿子抬到任何地方,这与她早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以后,她将是月华太子胡天歌的妃子,受宠还是被冷落,皆不在她考虑范围,若是能被冷落,她反而落得轻松了,怕就怕胡天歌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等到不断有跪地礼拜的声音时候,她知道进了皇宫,却已经没有心思去查看什么,这里,就是她被囚禁的地方了。 突然听到外面一个娇喝:“站住。”便感觉轿子停了下来。 只听胡天歌很不耐烦的声音道:“星儿,不在你华星殿好好呆着,跑到这外宫干什么?” 然后只听见扑扑的跪地声音,接着是一个惊恐的声音道:“请太子恕罪。太子妃只是一时贪玩……” “贪玩?后宫女眷一概不得入外宫,星儿一时贪玩,你们难道也忘了吗?来人,将这等不懂礼法的奴才给我拖下去,每人二十大板!” 然后就是磕头求饶的声音,那个蛮横中带着娇气的声音又响起:“他们都是听我的,你罚他们干什么?要罚就罚我吧!” 胡天歌的声音阴沉下来:“星儿,这皇宫里,由不得你这等顽皮任性。你记住,今天他们受罚,皆是因为你的任性不听话,罚他们也是让你记得教训。” “你……轿子里是什么人?不是又带回来什么狐狸精吧?”只听小女孩的声音立刻变的尖锐,而且明显是打算来亲自确认,脚步声向自己轿子靠近。 狐狸精?是说自己吗? 帘子被拉开,看似只有十四五岁的女孩,阿柯一愣,这就是太子妃吗?胡天歌似乎有三十了吧?虽然当初她看他也不过二十四五,后来确实听他说,他其实已经三十有余了。而这小女孩配他,似乎年龄距离有点大。不过这小女孩确实很是可爱,美人坯子一个。 小女孩脸色阴沉,在看到阿柯时,眼中迸发的怒气大概能将她烧尽了。小女孩拉住阿柯,阿柯任由她将自己拉出了轿子,她指着阿柯对胡天歌喊道:“你都有好几个妃子了,为什么还带这狐狸精进宫?” 胡天歌大喝:“住嘴星儿!谁教你说这些市井流言的?礼教嬷嬷在哪里?” 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扑通一声跪地,跪爬到洛楚隐马前:“太子饶命,太子饶命。” 阿柯不禁蹙眉,这等场面她也只在一些电视剧中看过,真是亲眼目睹,心里多少就有些不舒服。 星儿放开阿柯,跑到那老妇身前,挡住她,抬头直视着胡天歌道:“这是其他几个姐姐说的,不是刘嬷嬷说的。” 胡天歌翻身下马,逼近星儿,星儿有些胆怯向后退了几步,不过还是将那刘嬷嬷护在身后。胡天歌几乎快要贴上星儿的脸时,才停了下来声音低沉道:“她们还对你说什么了?” “她们……她们只说你带进来的漂亮女子都是狐狸精,我……我……哇……”小嘴一撇,那星儿便大哭了起来,本来还脸色阴沉的胡天歌也无奈,收起自己吓人的脸色,轻轻抚摸着星儿的头道:“别哭了。” “她们说,你再娶妃子,呜呜……就不喜欢我了。我,呜呜……好怕,我真的好怕,呜呜……我不要……太子哥哥不喜欢……我。呜呜……”揉着眼睛,堵着小嘴,煞是可爱。 胡天歌见这等光景,估计也是见多了,给旁边几个宫女使了个眼色,几个宫女立刻上前将星儿拉开,细声劝说着,等星儿稍微安静下来,才柔声道:“星儿别听别人瞎说。哥哥怎么会不疼你?你且先回华星殿。晚上我就过去看你好不好?” 阿柯顿时周身一阵恶寒,晚上?去看她?这太子妃,这么幼(分隔符)齿,他都不放过吗? 不过她还是很给面子的没有表现在脸上。抬头数着那高大城墙上的砖头,一块,两块,三块……啊!好多的砖头啊! 星儿还在抽泣着,却仍是俯身行礼,道:“那星儿先回华星殿等哥哥。” 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胡天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边漂亮得像神仙的姐姐,她很乖巧地走到阿柯身边,阿柯还再抬头数着砖块,看哭得泪人似的星儿给自己行礼,赶紧扶着她的双手,只听星儿委屈道:“星儿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姐姐不要怪星儿。”说着,那眼泪似乎又要泛滥,阿柯赶紧道:“没事,没事。只怪姐姐太像狐狸精了,招人嫉妒了啊!” 阿柯却是眼睛跳过星儿,眼睛看向不远处一个拐角处,一个影子闪过,阿柯嘴角冷笑却不动作。 众人均是一怔,星儿虽单纯,却明白这狐狸精不是雅词,不知这神仙般的姐姐为何拿来形容自己?不过见她并不怪罪自己的无礼,还是笑道:“姐姐漂亮和神仙似的,怎么能是狐狸精呢?” 阿柯笑看着这单纯的小女孩,刚才还拿自己给仇敌似的,转眼就又做了妹妹,心里怜爱,拍拍她的小脸道:“这是不是狐狸精只在不同人眼里吧!这人心里有神仙,便看人如神仙,若是有鬼怪,看人便是鬼怪了。”说着话,只见那拐角的影子还在晃动,便刻意说重了后边一句话,胡天歌也发觉她似乎在看什么,便顺眼看去,只见一个影子在阴影处一闪而逝,便心中顿悟,却不去揭穿。 星儿脸露喜色道:“那我看姐姐像神仙,便是我心里住了个神仙?和姐姐一样好看?” “对啊。星儿心里便是住了个神仙,和姐姐一样好看的神仙。”说完,还勾勾她粉嫩的小鼻子。 “呵呵。姐姐说话真有意思,晚上你和太子哥哥一块来看我可好?你就留在华星殿,我们可以聊一夜的。那神仙姐姐,太子哥哥我回去喽。”说着在一帮宫人簇拥下蹦蹦跳跳离开,只见那礼教嬷嬷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立刻就安静下来,规规矩矩地走了。 阿柯摇头轻笑,却听胡天歌道:“多日来,还不曾见柯儿如此真心笑容。看来一定可以和星儿和睦相处。” “这都下得了手,太子胃口真是不挑啊!”阿柯暗讽他连这么小的女孩都吃。心中暗骂了一声变态。 胡天歌却是无所谓,翻身上马道:“你哪里看到我下手了?莫不是柯儿夜探我的太子宫,看到我临幸了星儿不成?” 阿柯冷哼一声,进了轿子,却传出声音:“难不成这太子妃也是个有名无实的主儿?” 却只听见胡天歌大笑一声,没有回答。阿柯想自己刚进这皇宫就受到这等待遇,星儿被人利用来给自己下马威也不过是那些宫中斗争的一个小小插曲,以后会是怎样的光景?躲着吧,或许等胡天歌玩够了,她就可以安静得离开。 轿子再次摇晃起来,阿柯不免就有些晕眩,做轿子真是痛苦,比坐汽车都痛苦,她本来就有些晕车,若不是不想见到胡天歌,她肯定抢一匹马来骑。 …… 阿柯坐在桌前发呆,小默却是好不容易有醒着的时候,爬在桌子上很是自在的吃着盘子里的小点心。 这“乘凤殿”便是以后的鸟笼吗?拿起一个小小的点心,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上面的碎渣,不一会儿桌子上便满是那些点心的碎渣,而制造惨案的人还没有任何自觉,仍是乐此不疲。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随着一声刺耳的声音,阿柯也被拉回了现实。 站起身,外面已经是跪倒了一地的宫人。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着金黄龙袍,身体稍稍发福的中年人,不怒而威的气势,却也掩不去他此时的高兴,他身边是一个身着华丽的中年妇人,以阿柯的评价就是,典型的坏心皇后的样子。这两个人完全符合她心中对皇帝皇后的想象。 令她奇怪的是,胡天歌也不过领回一个无关紧要的妃子,有必要皇帝皇后一起来看么? 却不等她细想,众人皆已经进的大厅,陪伴阿柯左右的两个宫女,赶紧跪地给皇帝皇后行礼,阿柯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众人。她不是想表现一下现代人只拜父母和天地的傲气,她只是没有意识到此时她应该做什么?在她眼里不过是刚见到自己的公婆,却不想着对公婆可不一般。 “大胆,见到皇上竟然不下跪?真是下贱平民,怎么能和星儿比?” 皇后很是嫌弃地道,此话却是激起阿柯反抗心理,如果她只是提醒一下,或许她会乖乖地对她拜上一拜,却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阿柯冷笑一声,道:“平民,那也是月华国土上的人。皇后娘娘也算是一国之母,便是这全国平民之母,哪个母亲会说自己的孩子下贱?” 一通话说的皇后面红耳赤,“大胆刁民,怎可对本宫无礼?来人,给我掌嘴。” “皇后!”一声力喝那些宫人便没一个敢动了。个个噤若寒蝉。 “皇上,别怪我多嘴,这等不懂礼数的刁民,怎可服侍于太子左右,丢了皇族的面子,可是对先祖的大不敬啊!”早想到皇上会庇护阿柯,皇后却是不疾不徐道。 讲礼数吗?她也会啊。阿柯道:“皇上还没有说话,皇后娘娘就急着致我的罪,是不是有越权之嫌啊?” 皇后瞪大了眼睛,想这南宫家的丫头也不过是在民间长大的野孩子,应该不懂什么应对之策,自己代星儿、月儿铺好道路并不会太难,不曾想竟是这等巧言令色,看来自己真是轻敌了。 这时胡天歌看够了阿柯的表演,终于出来做了和事老,挽住皇后的手臂道:“母后,柯儿不过是因为在民间长大,性子有些要强,不太懂得宫里的礼数,你就别生气了。” 皇后冷哼一声不再做声,这时皇上大咳起来,早有人预备了手帕,等手帕被人收起,阿柯似乎看到了隐隐的血迹,才想到,在流沙的时候,就说这皇帝已经命不久矣,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想到他刚进来的时候,自己还以为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却哪里看得出竟是病重之人啊。想到这里,阿柯不免就佩服起这个皇帝。 又有人拿来茶杯,那皇帝漱了口,又如无事人般笑道:“你们不要置气了。先坐了。” 皇帝还没走到正座,便看到旁边的小桌上一桌的食物残渣,道:“食物不合胃口?来人,立刻让御膳房多备些点心来。让柯儿挑选,以后就做她爱吃的来。” 说着已经坐了正位。阿柯很是奇怪,自己也不过早上刚进宫,胡天歌安排好自己,就去见他皇帝老爹,下午就杀来一群人,还好像和自己很熟似的。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她还是贯彻了人们最喜欢的那句话,淡定,然后再淡定。才轻轻开口道:“我只是没有胃口。不用麻烦了。” “没有胃口,只能怪御厨的手艺不好。来人,将那个御厨换了,另找个来为柯儿做点心。”皇帝很是理所当然的发了话。 阿柯很是奇怪,这等逻辑,大概也是有皇上这等身份的人有吧?幸亏他没说将那御厨拖出去斩了。 “真的是柯儿没胃口。皇上不必挂心了。” “为何没胃口?是因为刚进宫么?……” 一下午皇帝就像自己父亲似的问东问西,嘘寒问暖的。阿柯鉴于他以后也算是自己公公了,还是个半只脚已经进棺材的重病老人,才忍着发狂的冲动来应付他那在她看来完全不符合逻辑的问话。还有不时对付一下皇后的刁难。 不过还算是有些收获。皇后应该是那个太子妃的姑姑之类的,所以才会怕自己抢了她侄女太子妃的位子。阿柯很怀疑,为什么皇后觉得自己有本事抢了她侄女的位子?对于这所谓的表兄妹恋,阿柯还很是鄙夷地看了看胡天歌,想他不仅老牛吃嫩草,还来个程度并不高的乱(分隔符)伦,真是令人发指。幸亏自己当初给他的约定是有名无实,要是真和这样的人发生什么,她都觉得罪恶。还好后来探听那么一点意思,似乎洛楚隐并不是皇后所出,才稍稍有点安慰。 等那皇帝皇后终于在晚餐都解决之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阿柯很是疑惑地看着胡天歌道:“你们一家都有阴谋?” 胡天歌无缘无故让自己做他有名无实的妃子,而皇帝刚一见面就给见了亲人似的,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我们该去看星儿了。”胡天歌也不管她在身后叫嚣,自己先行往外走。然后回头道:“你答应过今晚要和我一起去看星儿的。” 阿柯猝了一口,轻声道:“想玩3P么?变态!”却还是紧跟上他。 “你刚才说了什么?” “没有。” 胡天歌看着她,道:“你说了。” “没有。要不你去倒带。看我说了没?” “什么?” …… 第二章 宫争之始 刚进华星殿,阿柯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浑身一震,不是这么凑巧吧? “瞬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星儿了。” 当阿柯和胡天歌走进殿内的时候,正好看到令人发指的一幕,只见星儿章鱼似的挂在洛楚隐身上,洛楚隐却是气定神闲地在给小星儿喂橘子。这不就是这里的人最忌讳的不知礼法的行为吗?怎么这两个人做的却是这么自然? 洛楚隐看到两个人同时进来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然后就恢复的宠溺的样子看着星儿,将一颗橘子放进星儿的嘴里。 星儿一见两人进来,放开了洛楚隐,跑过来缠上了胡天歌,“太子哥哥,神仙姐姐,我等你们好长时间了,怎么才来?过来吃橘子,这是瞬哥哥特意给我从宫外带回来的野橘,特别好吃的。” 众人坐定,一个宫女立刻倒了茶过来,却在端上桌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星儿责备道:“笨手笨脚的,去,再倒一杯来。”说着将盘子上的另外一杯茶端给了阿柯。“神仙姐姐别怪这些笨丫头,来吃橘子。” 洛楚隐眯着眼睛看着阿柯道:“神仙姐姐?这名字配你还真是合适。” 星儿却很是得意的道:“对啊,对啊。姐姐还说,我心里也住了个她这么漂亮的神仙呢!” 洛楚隐带着宠溺的眼光看着星儿说完,然后看向阿柯,眼中情绪却令人无法猜透。“这比喻来的新奇,怎么就住了个神仙?” “三弟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这次回来再见不到了呢。”胡天歌却不给阿柯说话的机会,他当然知道洛楚隐会回来,他为了柯儿违抗皇命,不接上官家这场赐婚,连皇后都得罪了。为了这,他肯来求自己,让星儿做了太子妃,才让皇后不再追究此事,他当然不会容忍柯儿离开他。 “二哥也说过,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我怎可能不回来。再怎么说,我也是三皇子啊。”洛楚隐很是淡定,丝毫不被胡天歌的挑衅当回事。 “你们不要说些我不懂的。今天来我这里,是要你们陪我聊天的。神仙姐姐,你来尝尝这橘子,可好吃?” 阿柯放了一颗在嘴里,甜为主,稍稍带些酸,阿柯斜眼看了洛楚隐一眼,又看着手里的橘子道:“这野橘在北方可不好找,橘生淮北则为枳,这样好的味道定是南方来的。三皇子有心了,找来这些怕是花了些功夫吧?” “不过正好遇到,也巧就是这等好味道。柯儿若要喜欢,我便差人专门去南方运来。” 阿柯冷眼看了他一眼道:“你当现在有飞机啊?” 洛楚隐却是无所谓道:“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为了得美人一笑,飞机?便是卫星弄来又如何?” 两人都是一愣,在这个时代久了,慢慢就学着这些所谓的古人说话,可是这满含古韵的话中夹带着飞机,卫星什么的,怎么听都令人别扭,两人皆是低头,不知道是偷笑还是怎么了,只见两人肩头都有些微微颤抖。 胡天歌见两人如打暗语般说些他听不懂的话,脸上顿时有些阴沉下来。“她明日便是我的灵妃了。” 一句话将两人带回了现实,虽是早就约定了,可是看到他这么急着就要宣布,阿柯还是有些惊讶。“这么急吗?” “呵呵,柯儿不想早点做我的妃子吗?”胡天歌很是亲昵的握住了阿柯在桌子上的手。 阿柯却是抽回自己的手,知道他这是故意做给洛楚隐看得,阿柯却是没心思给他那所谓的胜利感。胡天歌却是不放弃又要去握她的手,却突然被半路拦截,只见星儿握住了胡天歌的手,道:“你们干什么嘛?累陪我聊天的,你们都不理我,我……唔,好疼。”只见星儿捂着肚子,脸色顿时变得的涨红,很快就变成了暗红。 “星儿中毒了。快宣御医。”洛楚隐大喝一声,抱起星儿便向内殿走去。 胡天歌大怒道:“中毒?谁这么大胆?”在场的宫人皆是一副受惊模样。 阿柯却冷静道:“你们看好这里,桌上的东西一概不许人动,否则你们谁都跑不了。还有你们几个,给我找来汤勺,再弄些温水。要快!” 说着,阿柯已经跑进了内殿,胡天歌看到她干净利落的样子,从震怒中清醒过来,这个时候是要先救星儿,凶手之后再查也不迟,便也赶紧跑进了内殿。 …… 阿柯坐在刚才几个人吃东西的地方,看了看上面摆着的东西,然后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那些宫人。然后了然地点点头。 这时御医从内殿出来,等在外面胡天歌等人上前。 “太子妃已经安然无恙了。多亏了及时催吐,毒量也小,所以没有伤到太子妃,请太子、三皇子放心。” 众人才放下心。御医退下之后,胡天歌脸色阴沉地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声音低沉道:“是谁干的最好早点招了,若是被查出来了,我会让它生不如死。”说的咬牙切齿,那些宫人皆是身子一颤。 阿柯却是走到一个小宫女身边蹲下道:“你的目标应该是我吧?只是却不曾想那杯茶打翻了,一些茶水溅到了太子妃的杯子里。” 那宫女一听,立刻就磕头认罪,大喊:“太子恕罪,太子恕罪啊。” “是谁指使你的?”阿柯也不理她的叫喊,抬起那宫女的下巴,眼看着她问道。 那宫女本就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也不过是贪心拿了钱财为人办事,此时看到阿柯冷厉的眼神,顿时吓得瘫倒在地,口中呓语道:“他说那只是巴豆粉之类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毒药啊。” “他是谁?”阿柯又冷声问道。却见那宫女眼神涣散,已经吓疯了。 阿柯轻叹一口气,想这小宫女也不过是被人利用了,可怜也不过十六七的年华,就这么做了宫廷争斗的牺牲品。 不过阿柯也很是纳闷,自己明明就只是太子一个跟本还没有确定地位的妃子,什么人会这么急着要除掉自己? 这就是你要的吗,蓝儿?进了这深宫内院,你又打算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你知道你站在怎样的风口浪尖吗?一步走错,就万劫不复了啊! 洛楚隐突然眼中闪过厉色,一把将阿柯拉起,也不顾胡天歌的阻拦,胡天歌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帝王之子,怎敌得过洛楚隐的身手,只能狠狠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华星殿。 一直将阿柯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花园,洛楚隐才放了手,手捏住她的下巴,冷声道:“一声不吭地扔下我,就为了到这里来连累别人吗?” 阿柯有些惊讶地看着洛楚隐此时眼中的冷光,熟悉的感觉,熟悉的痛感,然后她冷了脸色,偏头躲过他的手道:“那也是我的事情。” 洛楚隐冷笑一声,“听了那么多历史,那么多残忍的宫廷争斗,是让你这个杀手兴奋了吗?想经历一下这腥风血雨,闹完了武林,再来宫里折腾一番来满足你的欲望吗?” 阿柯远离他的身边,退到一边,“我的什么欲望,这里本来就不是我要来的地方,我有什么需要在这里实现的欲望?” “权利啊。女人掉进了这种地方,不都要为一个地位而活吗?” 你就是这么看我吗?我看了那么多电视也该明白,再怎么争斗,这里也不过是个金丝笼,能给我快乐吗?你怎么就觉得我会为了这些而牺牲自己的一生?阿柯心痛想,脸上却是越来越冷。 自己与他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都打算放弃了,就别再纠缠了,只让两人都痛苦。阿柯转身欲走,却被洛楚隐拉住了手臂,“怎么?被说到了痛处?没想到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杀手,还能被这虚名权利控制,何等的悲哀!” 阿柯用力甩开他的牵制,隐忍着眼泪冷声道:“悲哀也是我的事,我便是为了这宫廷争斗死了,也是我自作孽,不劳三皇子费心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洛楚隐一人在那里咬着牙,不去挽留她。 不是的蓝儿,我知道这不是你想的。心里虽这么想,却开不了口,她选择了放弃他,不管她有什么理由,她最后的决定是抛弃他选择了别人,他还能怎么挽留?他不允许自己去低声下气去乞求她的爱,那他就只好用强的,让她不得不来求他。 “三皇子,皇上让您马上去御书房。”这时一个宫人来禀报。 洛楚隐回过神,收起自己心神,跟那人向皇帝的御书房走去。 第三章 争执 两人吵架之后的第二天,阿柯正式成了太子的灵妃,而刚回宫不久的三皇子胡天瞬也被册封为诚王,并赐东大街上的宅邸一座。 阿柯紧了紧领口,看着窗外的残雪问道,“太子妃那边怎么样了?”阿柯有些头晕的靠着窗子,昨天又是月圆之夜,小默开荤的时候。今早起来就一阵晕眩,加之刚回宫而已,旅途奔波还没有缓过神。 这个身体本来就有些虚弱,而且被自己伤了好多次,还都伤的不轻,伤好之后也没有调养过,正好遇到这寒流来袭的时候,所有条件加起来,她现在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了。 “那下毒的宫女已经被处死了。并没有问出什么线索,所以这也成了悬案了。”春儿拿来一条厚厚的毛毯为阿柯披上,还很细心的给她拿来一个暖炉,让她抱在怀里。 阿柯感谢地笑了笑,想起了金荣、金耀。为了女儿坊的事情,她将她们留在了外面,让她们好好照顾女儿坊的事情。金荣本打算让金耀跟着进宫的,却抵不过阿柯的命令。阿柯知道她们两姐们从小没有分开过,自己这次进宫还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她不想见她们分开。 悬案了么?那个宫女死的也最是冤枉了吧?想她也不过大星儿一两岁而已,她能懂的什么? “春儿,太子爷有几个妃子?”八卦一下吧,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准备,自己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却已经找上了门,并不打算去报复什么,权当提前做个应对之策。 “除了太子妃,还有一位侧妃,两位夫人,两位应人。” “她们都是什么样的人?” “这……春儿一直是编外人,并没有伺候过太子爷身边的妃子,所以奴婢不敢妄加评论。” 阿柯应了一声,道:“名字总知道吧?” “是的。是柳妃,意夫人、凌夫人、雪应人、淑应人。” 阿柯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真的打算跳进这潭浑水么?何必去在乎这些人?想起那天洛楚隐对她的鄙夷,心就隐隐作痛,她是什么人,他该最是明白,至少是同样的时代的人,他们之间相较于其他人,应该更多一些了解,他却是最先鄙夷自己的人。 洛楚隐啊洛楚隐,你所谓的爱,就是这样对待我么? 阿柯站起身,却是摇摇欲坠,身后的秋儿及时扶住了她,正想自己站起来,却听到人通传:“柳妃驾到。” 只见一帮人拥护着中间的妖艳女子气势汹汹进了乘凤殿,那柳妃进来,见跪了一地的宫人,却一个素颜女子站在中间,虽是一脸病容,却是自然流露的气势让人不能忽视,柳妃气上心头,也不过是刚册封的一个妃子,就这般趾高气昂。 她接过旁边宫人手里的一个竹篮子,将篮子一把扔在阿柯脚边,只见里面一直雪白的像猫一样的动物,被人绑住了四只爪子,很是可怜,正是小默。 “这是你的畜生吧?竟跑进我的景殿偷食吃,真是下作东西,定是主子管教不严,才有了这么没有教养的畜生!” 阿柯却不言语,蹲下将小默身上的绳子解开,抱在怀里,站起来时,身体又是一晃。 那柳妃看她病态,却是轻蔑道:“别拿这一套来骗我。装病美人么?太子也不过受你一时的蛊惑,等他玩够了,也不过是个过气的妃子。” 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阿柯向后靠去,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旋转。 春儿低声道:“这猫是奴婢们没有看好,还请柳妃不要怪罪。这几日灵妃身体不适。他日等灵妃身体养好,定亲自去您那里赔罪,还请……” “啪!”只听一声脆响,春儿脸上出现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你一个奴才,哪里轮到你说话了?还给我这么趾高气昂,反了你不成?来人,给我掌嘴!”只见柳妃身后出来两个宫女,上前就要打春儿。 “住手!”阿柯稍稍回了神智,怎么可能看着自己手下的人被人这般打骂。脸色如结了霜般,令人望而生畏。 那柳妃冷笑,“这不懂礼数的奴才,我是替妹妹教训一下,若是在皇上面前给太子爷丢了面子,那就不好了。”早就听说这丫头一来,皇上就亲自来见,她什么身份,不过是太子带回来的下贱平民一个,怎么能和她这个丞相之女相比,竟然让皇上亲自来见,她怎么能忍得住这口气!“别愣着,给我打!” 只听啪啪声响,阿柯却是手支着桌子,已经有些站不稳,小默也已经跳到桌子上。 心中越是着急,眼前就越是天旋地转,心想你丫的胡天歌,平时没事你就巴不得住这里,今天想用你一下,你就没了人影,我都叫人欺负了,你还躲在哪里逍遥呢? 强忍着晕眩的感觉,她几步走到春儿身边,抓住那两个宫女的手,厉声道:“我让你们住手,没有听见吗?” 身体却被人往后一扯,只听那柳妃道:“我让她们打的。你不知道如何教奴才,我这个当姐姐的替你教,你就一边站着便可了。” “你给我滚开。”阿柯用力一甩,此时虽是浑身无力,可是对于一个身居宫中的妃子,阿柯还是将她远远甩到了一边,只见那柳妃倒在桌子旁,抬头时候,那头上竟留下了血,只听宫人们大叫:“灵妃打了柳妃,灵妃打了柳妃。” 这时阿柯朦胧看到冲进来一群人,胡天歌、洛楚隐、竟然还有左啸天以及几个她并不认识的年轻男子。 胡天歌进来看乱作一团的人,那柳妃却是满头的血,柳妃见太子进来,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儿,扑到胡天歌怀里,哭诉道:“太子,我不过是给她送来她的猫,她却如此待我,我……”说着,便晕了过去。 胡天歌知道柳妃向来骄纵了些,定是来找柯儿麻烦,可是柯儿竟出手如此重,就太过分了,他命令道:“将柳妃扶回景殿,快传御医。” 等景殿的人走完之后,胡天歌拽着阿柯的手道:“我知道你厉害,嘴厉害,身手也厉害,可是她不过是个妃子,骄纵蛮横了点,可你何必出手如此之重?” 阿柯却是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脑子已经昏沉了。她费了好大劲才甩开他的手,“只许她在我这里撒野,却不能让我还手吗?” “太子爷,是柳妃……”春儿还想替阿柯辩解,却被胡天歌打断了,“你住嘴。你们这些奴才,不会劝慰,只会在后边煽风点火,怎么就任由两位妃子闹成这样?” “胡天歌!你够了!”阿柯大喝一声,顿时身体就有些摇晃,却是硬撑着没有动摇,冷着脸看着胡天歌道,“他们不过是下人,哪里能做了主子的主儿,你怪她们干什么?”跟在她身边的那些小丫头,叶儿和千寻的离开让她开始学着珍惜身边那些单纯的孩子,不允许有人再来伤害她们,春儿和秋儿虽在自己身边只有几天,却是对自己很是忠诚,她不能忍受别人来伤害她们。 “你这是承认是你的错了?以后这些事还多着呢,你难道都要将她们打的不敢惹你才好?”他以为她会以她聪明的才智让这些事情远离她,却不曾想她竟下狠手。 “二哥,灵妃不过是一时失手,何必动气呢?”那几个年轻男子中一个人站出来道。 阿柯却是冷哼一声道:“若不是她来惹我,我何必去招惹她们。怪就只怪你选了这些善妒的妃子!”眼前已经是模糊一片了,却不想示弱,更何况身边还有洛楚隐。 胡天歌瞪着阿柯,心中怒火燃烧,抬起手,没有落下,却是被人拦住,回头看,左啸天抓住了他的手,左啸天潇洒一笑道:“柯儿身体不适,二哥下得了手?” 等他要去确认,阿柯已经落入洛楚隐的怀里,眼睛紧闭,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只见洛楚隐满脸的担忧,道:“蓝儿?” 阿柯落到熟悉的怀抱,虽然知道这不该是自己留恋的地方,身体却是背叛了意志靠紧了他。 洛楚隐真恨自己怎么才看出她的不对劲,想到昨夜是月圆之夜,看了看小默,正很有精神的站在桌子上,想来昨夜它吃得很饱了。 他轻轻拍拍阿柯的脸道:“蓝儿,给你弄点红糖水吧?” 迷糊中阿柯道:“要不要……再加点姜片?你当我大姨妈……来了……吗?” 洛楚隐对春儿秋儿道:“快让御医弄点补血的药方,熬了赶紧端来。” 胡天歌却是一把将阿柯拦进自己怀里,道:“三弟对我的妃子倒是很了解,不用把脉诊治,就知道什么病了?” 洛楚隐退了一步,没有理胡天歌的调侃,只是看着他怀中的阿柯,道:“你刚才不是还要动手打人么?此时却成了心疼妻子的好丈夫了?” “那也是我们夫妻的事了,不劳三弟费心了。”说着,抱起阿柯,又看向秋儿道,“还不去办事?秋儿才赶紧退下。 胡天歌将阿柯抱进内殿,留几个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只见刚才为阿柯说情的男子拍拍洛楚隐的肩道:“三哥,你和这神女很熟稔啊?打什么哑谜?我都听不懂。” 洛楚隐看着内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却不被他人发现。 其他几个人都没去理这人的话,出了乘凤殿,只听那人在身后喊道:“三哥,四哥、六弟,你们等我啊!”却没人回头。 第四章 第二个预言 皇帝御书房中,一脸威仪的皇帝正埋头在一堆折子中,而书桌的另一面恭敬地站着五个男子,等待着皇帝审批完桌上的折子,还是没有任何怨言。 站在最前面的是太子胡天歌,他此时也是一脸恭敬,只是他的心却是已经飞去了乘凤殿。昨天下午和柯儿吵架,他不过是一时冲动,却让她怒火攻心,一病不起,他在其左右照顾了一晚上,仍不见她的病有起色,到今天早上父皇召见,都没见她醒过来,此时在这御书房他们五个已经等了有一上午了,却不见父皇有什么动静,心里怎么能不急? 洛楚隐心里更是难以平静,却不是因为柯儿的病,她的身体什么样子,他最明白,贫血加之旧疾复发,才会让她身体突然这么虚弱。这里危险无处不在,她既然不想离开,那他就只好留下来。 早就听说西北战事又起变化,月华大军屡遭挫败,皇帝决定再次征调军队到西北,只是这带兵之人却一直没有落定,当初在朝堂上,这皇帝的意思是要这五位皇子中选一人跟随新上任的右军大统领武猛一同去前线支援,来作为鼓舞士气之用。这个时候将他们几个叫来,很可能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也不知这个差事会落到谁身上? 左啸天,也就是六皇子胡天云和洛楚隐想的是同样的事情,这个差事利弊各占一半,这场战事若是胜利了,那这位跟随的皇子定能赢得军心、民心、父皇的赏识之心。若是败了,便三心皆失。 虽然现在二哥是太子,可这个位置随时可能变更,最后登上宝座的是谁,现在谁都说不准。如果哪个皇子还想争夺地位,这次机会也算是最后的垫脚石了。父皇的病情恐怕不会再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了。 皇帝终于从那一堆折子里抬起头,看着各怀心事的五兄弟,却不急于说正事,道:“已是正午了,今天的午膳你们几个便和寡人一起用吧,将午膳传来御书房吧。” 已经等在外面的宫人赶紧让人在御书房外间摆好了桌子,菜肴也一一摆好。等父子六人落座,皇帝很是感慨道:“你们几个怕是从来没有和寡人这样一起用过膳吧?瞬儿、云儿,你们可有怪过父皇那么小便将你们送出宫?” “父皇,您这么做也是为了渗透武林,控制可能威胁到月华的势力,能为您分忧是我们的荣幸。”胡天云恭敬道,洛楚隐却只是低头不语,他不过是一个冒牌皇子,那真正的皇子怕是早就被流沙杀了。皇帝自觉聪明地将自己的皇子送到鬼谷中做暗棋,却没想到流沙这个组织的存在,在他不知不觉中狸猫换了太子(虽然自己并不是狸猫)。他不过是流沙实现野心的一个棋子,对这皇帝实在生不出什么父子情。 “那瞬儿可是怪父皇?”见胡天瞬低头不语,皇帝心想,自己欠这三子是最多的了。为了掩人耳目,将他送进鬼谷之后,再没让他回宫,直到半年前才将他认祖归宗。他对自己有怨言,也是理所应当。皇帝心痛,脸上不免就流露出悲伤。 胡天歌心想,父皇却是老了,想当初他将三弟六弟送出去的时候,他正直野心最大的时候,那时候哪里有得一丝留恋,此时却这般景象,真是岁月不饶人。看了看自己的三弟、六弟,他们两个的回宫,对自己的地位威胁自是不言而喻,父皇对他们的愧疚,还有他们在外面所做的成就,都可能让这太子的位置换人。 “儿臣没有。能为父皇分忧是做儿臣的荣幸。”洛楚隐还是很给面子地叫了句客套话。 那老皇帝举起杯子,“为我们今天能团聚干一杯。” 一杯喝尽,老皇帝叹了口气道:“想寡人一生为了月华,没想到老了,反而遇到这的战事,叫寡人如何能安心去啊?” “父皇……”几个人同时开口,却被皇帝抬头制止。 “寡人的身体,自己最了解。你们也不用劝慰,我现在只想你们几个兄弟能齐心将月华壮大。想我月华泱泱大国,竟连鲜卑那小小的部落都敢来侵犯,如今击退了他们,又招惹了匈奴来。如今西北百姓正受战事煎熬,我心痛啊。”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五人虽是同时说出口,皇帝却是看着自己的六子。 胡天云一脸刚毅,柯儿已然是二哥的妃子,即使论关系,她对那个自己并不熟悉的三哥更为亲热,他留在这里,并不能有什么改变,倒不如赌一把,若赢了,还有可能将其夺回。 皇帝点点头道:“先吃饭,且不说这些烦心事,等吃了饭,再说也不迟。” 一个饭桌,心思却各不相同,吃进嘴里的东西皆不知是什么滋味。 …… 阿柯觉得手臂上一阵疼痛,睁开眼果然是小默正呲着小嘴在她手臂上津津有味地喝着血。 阿柯起身将它抱进怀里,却不曾从它嘴里将手臂拿出来。 “你真会给我找麻烦,明明一口就能将人致命,却被人绑了仍到我这里。”小默大概也正好喝够了,抬起头,黑暗中放着光的两只眼睛很是可怜的看着她。 “呵呵。好了,好了。是我教育过你不可以随便咬人。我错了还不行?”直到阿柯认错,小默才收起它可怜兮兮的眼神,像猫一样用爪子洗了洗脸。才在她怀里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那些补血的中药起了作用,此时虽刚被小默吸了血,却并没有晕眩的感觉。 忽然一个人影闪进房间,阿柯赶紧躺下。为了自己和小默的秘密不被发现,她已经吩咐春儿看好门了,这几天不让人随便进她的房间。这时候有人偷偷摸摸进来,难道外面没有守夜的人? 那人进了自己的内阁,脚步很轻,肯定是有功夫底子。那人坐在自己床边,然后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 “柯儿,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即使没有那什么该死的预言我也会爱上你。” 阿柯听得出是左啸天,也想起那天看到他和胡天歌他们一起来的,他到底是谁,在攻打鬼谷之前他突然消失,成了武林的一个谜,有人说他是鬼谷的间隙,也有说他是害怕了,逃跑了。不管人们怎么猜测,傲世堡北堡堡主确实是没了踪影。 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他。他是什么身份?他和洛楚隐似乎也很熟,自己却没有问过。 他口中的预言是武林中那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吧?那就是说他当初确实是有目的接近自己。 “我就要走了,等我回来好吗?”渐渐感觉有热气靠近自己,阿柯很想假装翻身避开,可是他的手扶着自己的脸,她没办法继续假装了。 那她只好睁开眼睛了。两人的鼻子几乎已经要贴到一块了,胡天云怎么可能还看不见,他却没有被人逮到的尴尬,脸也没有离开,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道:“柯儿是一直在期待我亲你,才装睡的吗?” 阿柯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道:“应该不是。” 胡天云直起身道,“柯儿还是那么可爱。” 阿柯起身,很是严肃地道:“你到底是谁?” “胡天云。知道我是谁了吗?” “皇帝最宠溺的六皇子?”只在民间就听说,虽然二皇子才是太子,可是六皇子聪明伶俐,很受皇帝喜爱,人们甚至猜测,太子之位,随时可能换人。 胡天云看她似乎也不是很惊讶,只是象征性地问问,道:“你并不惊讶?” “人人都有两个身份,没什么好惊讶的了。若是为了这个就惊讶一番,那我人生就用来惊讶了,别的事情都不用做了。” 胡天歌听她说的和绕口令似的,笑笑地揉揉她的头发,“那我的柯儿是不是也有双重身份?” 阿柯拍开他的手道:“有,就是我现在也算是你的二嫂了,你这半夜偷偷进我的房间,可是罪大恶极的事情。” 胡天云却是一笑,“你为了什么成为灵妃,你我心里都明白,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自由的。相信我。” 阿柯瞪他一眼,也不知道他在黑暗中看不看得见,“你不是为了那什么该死的预言才接近我的吗?武林都已经不是我的了,你何必还为了我做这些事情?” “第一,我为你做这些事,不是为了什么预言,只是为了我想这么做。第二,我当初也不是为了那个武林中的预言,而是另外一个。” 阿柯一愣,另一个预言?“还有另外一个?” “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有一个很厉害的术士,专门为皇族预言天机的?” 阿柯在黑暗中点点头。 “就在一年前,他给了这个预言:月华乱世,天降神女,成也南宫,败也南宫。” 第五章 怀疑 “太子爷,灵妃娘娘已经休息了。” 外面传来春儿的声音,屋内的两人一怔,已经过了午夜,这个时候胡天歌来干什么? 没等两人有所反应,门已经被推开,太子已经快步走了进来,这时春儿秋儿赶紧进来将房间里的蜡烛点燃。太子满脸的怒气在看到阿柯头发凌乱,而自己的六弟正坐在她的床头时,变的冰冷。 胡天云站起身,尊敬地唤了声“二哥”。这时柳妃也跟了进来,看到这场面时,脸上闪过得意的笑,然后很是鄙夷地道:“三更半夜,贤王在太子的妃子房间里,外面还有宫女守着不让太子爷进房间,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脸色更是冷了一分,瞪视着胡天云道:“六弟,后天你便要随军出行了,不好好在你贤王府休息,却跑来乘凤殿是何用意?” 胡天云一笑道:“和故人道别而已。” “那用的着这么偷偷摸摸吗?白天不来,偏偏在这深更半夜?不是有什么……” “住嘴!”柳妃还待说什么,被太子一声力喝,退缩在一边,不敢说话。 阿柯心中冷笑,不过是一个预言,这些人就这般追逐着自己,太子都降低身份来要一个平民做妃子,何等的悲哀?自己还在期望什么,自己也不过是他们争权夺利的一个棋子而已,只要自己不逃跑,乖乖听他的话,做他身后的一面大旗便可。那太子,我要看看你能保护我到什么程度,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将我这个神女抛弃呢? 阿柯起身走到向柳妃,柳妃看阿柯的眼神,虽是笑着的眼睛,却仿佛能将人吞噬一样,她不自觉就往后退了一步。 太子抓住阿柯的手,眼神凌厉,“还想打人吗?” 阿柯一脸委屈,眼中还带了点泪水道:“我是想看看柳妃的伤怎么样了?” 太子以为误会她了,手不自觉就松了,阿柯也趁机抽回了手,转过脸看柳妃的时候,那委屈呀,泪光点点什么的都不见了,柳妃还在继续往后退,身后却是门板,已经无路可退了。 看着阿柯可怕的表情,柳妃声音中带着颤音道:“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阿柯却是声音温柔道:“姐姐你怕什么啊?让我看看你的伤吧。” “你别管什么柳妃的伤,你和天云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柯刚伸出的手被胡天歌再次抓住,将她拉到他眼前,眼中的冷霜越结越厚。 阿柯在胡天歌拉到他看得见的地方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委屈,“他不也说了吗?来和我这个故人说再见而已。怎么?我成了灵妃,连个朋友都不能有了吗?”说到委屈处,还滴了两滴眼泪以示自己真的很委屈。 本来他心里已经要软化了,可是在看到六弟那气定神闲的样子,胡天歌就不能控制自己的怒气,用力甩开阿柯的手,阿柯刚被吸了血,虽没有什么特别的症状,可是还是相对虚弱,也没有什么准备,一把就被摔倒床边。 胡天云立刻跑过去扶起阿柯,看到阿柯有些错愕的眼神,胡天歌知道自己有些用力过猛,心中后悔怎么忘了,她现在是大病初愈,却在看到她那么自然依偎在胡天云怀里的时候,心中的愧疚立刻就烟消云散了。冷声道:“故人?什么故人要在这三更半夜告别的?再说六弟后天才走,明天就没有时间告别?” “干什么?非要我承认和天云有什么关系你才甘心吗?”阿柯实在没想到胡天歌会这么对她,他虽然和自己口头上有争执,可是却从来不曾对她动过手。 “你……” “我怎么了?反正你都看到了,深夜你的六弟就在我房间里。我告诉你我们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事情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阿柯将话撂下,自己坐回床上,刚才那一摔,虽然没有伤到哪里,可是却让她有些不适。 “这么不知廉耻的话你都说得出来,真是下贱的女人!”柳妃却不失时机地火上浇油。本来她没打算就此打住,只是看到六皇子那杀人的眼光时,不得不乖乖闭嘴。 “二哥,灵妃说的确实是事实,我们之间是清白的,信不信由你,我们也只是将事实说出来。” “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胡天歌靠近阿柯,在她耳边冷声道,“今日之事,若再有发生,我想我们之间的约定可能就要有所改动了。” 阿柯怒视着他阴冷的笑容,咬牙道:“卑鄙。” “那也是你逼得。回太子宫。” “太子,她……”见太子冷冷的眼神,柳妃便乖乖跟在他身后离开。心中暗道可惜,好不容易找到这个贱人的小尾巴啊! 走了一半,胡天歌回头道:“六弟,这别也道了,还是同本宫一起走吧。免得惹出闲话。” 胡天云看了阿柯一眼,用眼神问她身体是否没事,见阿柯点头才跟上胡天歌。 阿柯听着外面胡天歌又交代春儿去叫御医来给她诊治一番才带着众人离开。 这时小默走到她身边,舔了舔她的手,阿柯抚摸着小默的头,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口,见秋儿进了房间问道:“秋儿,春儿和你一直在外面守着吗?” “我们,我们……” “我们去解手的时候离开了一下。”秋儿支支吾吾的时候,春儿进屋接口道。 阿柯点点头,道:“今天你们也累了,换人来守夜就好了。你们也去休息吧。”这几天本来是特意让春儿秋儿来守夜,让自己也放心,现在看来自己也想错了。 秋儿还在发愣,被春儿拽了拽衣袖才回过神,两人行了礼退了出去。 看来要和洛楚隐商量一下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宫。现在又没人来让自己使唤去拦住上早朝的他。叹了口气,她躺回床上,一会儿感叹自己怎么就落到这么一个时代,一会儿又想自己怎么就还魂到这么一个身体里,揽下这么一摊破事儿,一会儿又是几个男人在脑子里跟跑马灯似的转来转去,突然想到都是为了什么无聊的预言这些人才将自己捧在手心里,心里就开始郁闷,昏昏沉沉地,也不知道什么就会周公去了。 …… 什么?三皇子奉命去剿灭白莲教了? “白莲教不是已经被铲除了吗?”还是自己给打开了道路,那之后听说朝廷将荷东郡的兵力交给郡守张恒,用以剿灭白莲教,后来张恒不负皇恩,终于将祸害多年的白莲教连根拔起,还因此张恒还被调回京城做了刑部尚书。这些还是在来天王城的路上听说的,这才几天,怎么就发展起来一个需要皇子去剿灭的白莲教? “这个白莲教可不一样,听说和朝廷对着干的呢。我也是听别的皇子哥哥说的,我不太明白前面的和现在有什么不同?”星儿一边说,一边将一个野橘放进自己嘴里。 和朝廷对着干?被剿灭的白莲教似乎只是在民间骗财,组织一些规模并不大的聚会,这次好像性质有所不同了。只是这么短时间内,谁能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再组织个强大的白莲教? 本来是想拜托星儿将洛楚隐叫到宫中,她好和他商量将金荣、金耀弄进宫,现在看来只能另想他法了。 阿柯匆匆告别了星儿,回了乘凤殿。一路上她一直在考虑如何才能和流沙联系,想来,洛楚隐走了,莫老应该想其他办法来联系自己。 该死的洛楚隐,搞什么一声不肯的就走了。阿柯一生气,手就向旁边的墙上用力一拍,只听身后跪倒一地,阿柯回头只见跟着自己的那些宫人都跪在地上。 阿柯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不知道灵妃娘娘为何生气?若是奴才们做错了什么,您只管打骂,别伤了自己的身子。”一个小宫女低头道。 阿柯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不过是自己生闷气,这些人却像是做了错事似的,她扶起那个小宫女,对她身后的人道:“你们也起来吧。我不过是生自己的气,和你们无关,” 那小丫头眨巴眨巴眼睛道:“便是生自己的气,娘娘也不要伤了自己的身体,若是想拿东西出气,您可以打我,这样就不会伤到您了。” 阿柯一愣,然后笑道:“你叫什么?” “奴婢叫小若。” “小若,你以后便近身伺候我,和春儿、秋儿一样。” 小若受宠若惊地又要跪地,阿柯及时扶住她道:“别跪了,别跪了。我都烦了。” 回了乘凤殿,却见秋儿满脸泪痕地跑出来道:“娘娘,您可回来,快救救春儿姐姐吧!” “秋儿?你慢点说,怎么了?” 原来今天秋儿和春儿去沁春园猜花瓣,打算等阿柯回来给她泡澡用的,却看到小默,她们打算将它一并捎回来,却不曾想它又要跑,两人便去追,那小默竟撞上了和柳妃一起游园的雪应人,春儿本想维护小默,却被柳妃带回了景殿。“呜呜……姐姐肯定会没命的。柳妃已经逼死过好几个宫女了。姐姐她……呜呜……” 阿柯心惊,她还从来没听说过柳妃这等事迹,看来自己小看她了。看来自己吓她几次,还是没让她学乖。春儿被她带回了景殿,肯定会受折磨,看来自己是误会她了,她脸色一凛,道:“秋儿,我们这就去景殿!” 第六章 牢狱之灾 阿柯等人匆匆来到景殿,不等人通报,就直奔景殿外殿,只见春儿已经是衣不蔽体,这寒冬腊月,这么厚的衣服能被弄成这样,可见柳妃的下了狠手。 阿柯不管众人的阻拦,冲上前就抓住柳妃的领口,柳妃见她这么冲进来,还没等自己叫人就被阿柯抓住了领口,心中顿时一阵恐慌,想到这是自己的景殿才稍稍安心,脸上虽是害怕却又带着几分恼意道:“大胆!放开我,在我的景殿你也想打人吗?” 突然感觉有人拉自己的衣服,回头看到满脸是伤的春儿,春儿嘴角还带着点点血迹道:“娘娘,不可啊!” 阿柯一阵心疼,放开柳妃的衣服,冷眼看着柳妃,沉声道:“柳妃,不知道春儿犯了什么错误,需要你动如此大刑,将人打成这样?” 柳妃整理一下衣服,心想在自己的地盘,她也不能对自己怎么样,抬着下巴道:“你那个不懂礼数的畜生今天冲撞了雪妹妹,我不过要教训一下,这丫头就左拦右护的,一点尊卑都不懂,我不过是代妹妹教训她而已。”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柳妃管好自己景殿的人就行了,我的人我自己会教训,你伸的手也太远了吧?” “你是说我多管闲事吗?”柳妃挑眉怒视着阿柯。 “姐姐,你别生气。这灵妹妹不过是刚进宫,宫中礼数还不懂。这贱民怎么能懂宫中的规矩?为了这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突然有人说话,阿柯才注意到这个身着一身雪白,拥有娃娃脸的美人。她应该就是那个雪应人了。 “啪!”雪应人一脸惊诧地看着一脸冷漠的阿柯,手捂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落了下来。 而外殿里的其他人也都是噤若寒蝉,灵妃毫无征兆地就出手打人,而且听那声音就知道这一巴掌力道肯定不小。此时怒视着雪应人,气势逼人,颇有一切尽在她手上一样。 那雪应人小碎步跑向柳妃,在她身后抓着柳妃的袖子,一边哭一边说:“姐姐为我做主啊,我说错什么了,灵妃竟打我?” “你……你太过分了,这是我的地方,不是你的乘凤殿,容不得你撒野!”而柳妃此时并不是真的要为妹妹出气,只是她一直是太子宫除了太子和太子妃第三大的人,这个灵妃一来就占尽风头。让她的地位一落千丈,在姐妹间面子尽失。她要趁这个机会让所有人知道,灵妃虽然受宠,可她柳妃,还是太子宫第三号人物。她抬起手,却被阿柯抓住,甩开她的手,阿柯看着她身后的雪应人道:“贱民?我现在还是在你之上,你是不是比我还贱?那和我同位的柳妃是不是也是同样的贱呢?”柳妃脸色变得铁青,而雪应人则委屈的向她辩解自己不是这么想的。阿柯冷笑,柳妃人虽霸道蛮横,却是心里怎么想变怎么做的人,也好对付。可是那雪应人,不知不觉就挑起她们之间的战争,却是一个能隐忍的人物。“今日之事,我们姐妹之间明白便可,若是让太子知道了,恐怕姐姐你也不好交代,你对待下人的方式我想太子并不会苟同。咱们之间也没什么好争的,你们不必将我看做眼中钉,你们争名夺利,争风吃醋,别将我算在内,我没兴趣。”阿柯转身向春儿走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惹闹了我的后果你恐怕也承担不起!” 柳妃心中气愤,你什么身份也敢和我说这些话,我堂堂丞相之女,太子的柳妃,你凭什么那么趾高气昂,柳妃气愤之极,拿起身边桌子上一个茶杯扔了出去。 “娘娘!”阿柯看到春儿等人脸上的惊慌,也听到身后茶盏落地的声音,回头一看,小若已经坐在地上,手捂着自己的额头,血渗过她的手,留了一脸。 那些充满血的记忆顿时溢满了脑子,她赶紧扶起小若,慌张地为她查看一番。还好小若只是额头被砸到,阿柯大喊:“来人,快传御医去乘凤殿,扶小若回去。” 阿柯回头怒瞪着柳妃:“我说过,你别再惹我!” 阿柯一步步逼近,柳妃和雪应人觉得就像是死神再向她们靠近,连逃跑的念头都被吓跑了。 突然柳妃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不知所措,更没人上来阻止,当所有人都在为灵妃的安危担心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闪过,停在了柳妃的脖子上,等众人看清之后,柳妃却直直地向后倒去,雪应人惊叫一声躲开,缩在一边不敢动弹,几个机灵的丫头赶紧上前查探,然后大叫:“快传御医啊!” 此时小默却踏着优雅的小步子离开了柳妃,走到阿柯身边,一跃便上了她的肩膀。 阿柯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到现在,被小默咬过的人,除了她,都已经死了。柳妃,也不能活。 外面突然传来宫人尖声的通报声:“启禀柳妃娘娘,皇上驾崩,请各位太子妃嫔即刻集于太子殿。” …… “灵妃娘娘,你就先在此委屈一下。先皇驾崩,皇上刚刚即位,这时候朝纲不稳。本来月华就已经内外交困,此时朝廷之内再经不起波折,丞相痛失爱女,皇上也是不得不给他一个交代。”刑部尚书张恒恭敬地说道。 阿柯看着干净的牢房,淡淡笑道:“张大人不必如此。这杀人的罪名我既然敢担,就做好了偿命的准备。” “娘娘,皇上不会真让您为此送命的。毕竟你也是……”张恒欲言又止。 “天降的神女么?”阿柯笑了一声,“我不过是一个垫脚石。如今他已经登上高位,我还有什么价值?” “娘娘太过悲观,您没有想过,皇上其实并不是只是将你做一块垫脚石?”他虽然并不知道皇上和娘娘发生了什么,但是凭借当初那次见面他也看得出皇上对灵妃不单单只是利用那么简单的想法。 阿柯无所谓笑了笑,走进了牢房,张恒对她还算照顾,里面摆设虽简单,但基本不会让她过的艰辛。狱卒将牢门锁上,阿柯隔着牢门看着张恒道:“乘凤殿的那些人会怎么样?”小默也不知道被怎么样了?胡天歌发现它有毒之后就将它带走了。她本可以反抗,可是当他冷眼看着乘凤殿里的人时,阿柯知道他在威胁自己。不仅是乘凤殿里的人,还有他们当初的交易。如果她敢反抗,那乘凤殿里的人要跟着陪葬,那些曾经和自己有过接触甚至不熟悉的人,恐怕都不能幸免。她只能乖乖受他的控制。 “娘娘放心,乘凤殿现在还维持原样,在娘娘正式审讯之前他们是不会被怎么样的。” 张恒还想劝她不要这么悲观,可是想到皇上和灵妃那一场大吵,两人之间也不是他们这些臣子能插上话的,便叹了口气,离开了刑部大牢。 牢房里的一切都是新换的,虽然牢房散发着潮湿腐朽的味道,可是被子什么的,还算干燥,角落里还有一个小炉子,星火点点。在这寒风呼啸的冬日,这也是那雪中炭了。 阿柯看着炉子里的火星跳跃,想着这次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逃过劫难了。就算那个预言对皇家的影响再大,那胡天歌已经是皇帝了,他不是那种任由所谓的命运控制他的人,被他拉来做了这名不符实的灵妃,大概应付他那已经去见西天佛祖的父皇的成分居多,如今自己应该是没有再利用的价值了。他也再没理由来哄着她,供着她了。 “妹妹果非凡人,连这大牢做的都这么自在。”牢门外站着那个雪白的身影,原本可爱的娃娃脸因为狰狞的笑容而显得扭曲。 阿柯连眼都懒得抬,道:“雪应人,啊,不对,该改口称雪妃了。屈尊降贵到这刑部大牢不只是为了看看我过的是不是自在吧?” 雪妃脸上闪过怒气,却又换成笑脸道:“太子最宠爱的灵妃如今进来刑部大牢,我怕妹妹吃不好,所以给你带了点儿点心,春儿,将点心给灵妃端上来。” 阿柯抬起头,果然看到春儿拿着一个食盒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而雪妃身后还站着一脸恐慌的秋儿。 阿柯抿嘴一笑,“乘凤殿不是还没受到牵连么?怎么已经做鸟兽散了?” 春儿将食盒里的点心一盘一盘端出来,然后漠然地看着阿柯道:“娘娘,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阿柯低头看了看那盘子里的点心,没有动,“春儿脸上的伤好的真快,想来雪妃是赏了你什么灵丹妙药吧!” 雪妃却是冷笑一声:“哈!以为一统江湖又是菩佛口中的神女是什么厉害角色呢,也不过如此,安排个苦肉计就让你发了疯,本来也不过是想让你和柳妃吵吵嘴,却比预料的结果还要好。妹妹真是厉害人物,连个养个畜生都带毒。只可惜啊,你,还不够毒。” 阿柯眯起眼睛,这个雪妃知道的真不少,想她一个小小的应人也不可能给自己安插这么两个暗线,她身后怕是还有什么靠山。 “若要变的狠毒,自己必先中毒。那,雪妃是不是已经中毒了?” “你若有机会出来,再看看我是不是中了毒。”雪妃说完,甩袖而去。 春儿刚转身,却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臂,回头却是刚刚还坐在床上的阿柯,一瞬间竟已经在自己身边,春儿低头福了一礼,声音丝毫无波澜道:“娘娘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皇后会没事吗?”阿柯放开她的手臂,看着春儿的眼睛。 “娘娘不必担心皇后,皇后地位稳固,雪妃的地位才能稳固。” 阿柯一笑,雪妃的靠山真的很大啊!“好好照顾自己,照顾秋儿,她并不适合这些事情。” 春儿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却很快又掩饰了过去,恢复了平淡的声音道:“谢娘娘关心,我会照顾好秋儿的。”行了一礼,春儿便离开了刑部大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阿柯蹲下拿起地上一盘点心,放在嘴里,没什么滋味,便大喊了一声:“我有些渴了。” 一会儿便有个女狱卒领着一壶茶进来,恭敬地递给了阿柯,“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我们就恭候在外面。” 阿柯对那狱卒和善一笑道:“我只是个阶下囚,还喊什么娘娘。” 那狱卒恐慌道:“张大人说了,娘娘肯定会出去的。还叫我等好生伺候着呢。” 阿柯一愣,那张恒还真是,就真的认为那皇帝不肯杀了自己吗? “这些点心不合我胃口,你拿了分去吃吧。” 那狱卒高兴得收了地上的点心离开了,留阿柯一人又开始发呆。 第七章 乱世 “再说一遍!”一声力喝,朝堂上所有的王公大臣都噤若寒蝉,刚上位的皇帝此时正紧盯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兵部尚书,而年迈的兵部尚书已经是全身僵硬,瘦弱的身体几欲昏倒般颤抖着。 当初的太子脾气温和,做事手段一向有些优柔寡断,那些元老大臣当初对他的登基并不看好。可是谁也不曾想到,这温和的太子一上位,便像变了个人似的,做事雷厉风行,严整朝纲,许多只占其位却没有任何作为的大臣被罢官,那些曾经反对他的元老都已经告老还乡,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再为朝廷效力还是被迫,这就无人知晓了。 而紧跟着就是一大批新宠被任用,人们也都看得出来,这些新上任的人大部分都是太子以前所提拔的人。 这样的大动作,朝廷上下当然不会平静地任由其翻云覆雨,却都被这位当初并不被看好的皇帝一一压制下去。 白莲教的内乱没有平息,昨晚却传出皇帝被刺杀,而策划人便是那应该在镇压白莲教的诚王,但是刺杀并没有成功,似乎是皇帝早有准备,除了诚王之外,刺客全部被擒。 而今日早朝上,诚王胡天瞬正式以某犯罪列入全国追捕的名单。 此事尚未彻底解决,兵部尚书却上奏说,西北战事再起风云,右路大军的粮草被拦截,劫匪不知去向。 皇帝多日阴沉的脸上更是再布乌云,兵部尚书若能保住性命那就是万幸了,皇帝若气上心头,他怕就连告老回乡的机会都没有了,可以直接回老家了。 “右路大军粮草被劫,现在困于半路。西北的左路军正节节败退……” “啪!”手掌和桌子撞击的声音,兵部尚书不敢抬头,也不敢再说一个字,低着头汗水不断从两鬓留下来,都不敢擦一下。 皇帝手支着桌子,好一会儿没有动作,下面的大臣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稍有动静就成了皇帝发泄怒火的对象。 胡天歌慢慢平息着心中的怒火,虽然他心中依然波涛汹涌,但是他现在是皇帝,这些事情他必须解决,只能忍着杀人的冲动,他冷声道:“各位大臣对此有什么好的提议?国库对这次援军已经清库而出了,此时到哪里去弄粮草?” 见下面的大臣都低头不语,胡天歌冷脸道:“今日早朝便到此,明日你们最好拿出一个让寡人满意的折子,想办法解决今日提到的镇压白莲教的人选以及粮草的事情。退朝。”众人像的了特赦令般松了口气。胡天歌心中暗叹,遇着乱世上位,是成就一代帝皇,还是改朝换代? 回到自己的寝宫,迎面就看见星儿冲了过来,星儿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脸上带着担忧道:“皇帝哥哥,昨夜真的是瞬哥哥吗?” 一提到洛楚隐,胡天歌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却掩饰过去,带着疲惫地笑容看着星儿道:“星儿,你别管着些事情。你现在是皇后了,别总是这么莽撞,规矩你也懂得。” 星儿嘟着小嘴放开胡天歌的手,不甘愿地俯身行了一礼道:“臣妾知道。以后臣妾不会再莽撞了。皇上刚早朝回宫,星儿就不打扰了,臣妾告退。”说着就向殿外转身。 却被人拉住了手,胡天歌将她拉到身边,摸着她的脸道:“星儿,不要怪寡人,寡人现在是皇帝,那些国事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 星儿乖乖点点头道:“是我不懂事。我以后会记得的。那昨夜?” “这些你不要管了。” “可那是瞬哥哥……”看到胡天歌又要瞪眼,星儿乖乖闭了嘴。 “民女明月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时胡天歌才看见星儿身后的女子。 胡天歌惊讶道:“平身。明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此人正是武当派第一女弟子明月,也是当今皇后的亲姐姐上官明月。 “回禀皇上,明月刚回来不久。” “你回来正好,我有事问你。星儿,你先会慈仁宫,我和你姐姐有事要说。” “我也要听。”看到胡天歌看自己的眼神,星儿只得不情愿道,“那好吧。我先回去了。姐姐你们说完过来找我哦。”说完,星儿很不情愿地离开了。 …… “这消息可靠吗?”御书房中,胡天歌眉头紧皱,看着对面的上官明月。 上官明月也是脸色严峻,却并非胡天歌的担忧之色,“绝对可靠,现在的白莲教已经不是原来的白莲教。新上任的教主很有能力,这么短时间发展起来,实力可见一斑。而且号召力也出人意料的强大。一夕之间就连那些武林高手都不敢随便招惹。” 胡天歌的担忧更深一分,沉思了一会儿道:“若是联合正派一起对付,能尽快将其铲除吗?” 明月摇摇头,“现在白莲教中集聚了当初鬼谷联盟中的势力,不仅是人力的问题了。那些当初在邪教中的高手也都被其网罗进去,不是一时就能解决的。” 胡天歌握紧了拳头,暗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将那些邪教余孽一网打尽,若瞒着阿柯毁了约定,她又知道什么? “粮草既然被劫,那贤王的军队?”上官明月此时脸上才显出真正的担忧。 “这是朝廷的事了。寡人自有主意。” 上官明月退出御书房之后,胡天歌闭目想了想,却仍是无法沉静下来。脑子里那个唯一敢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脸庞始终挥之不去。 父皇驾崩,在这内外交困的时候将这个烂摊子交给了自己,他虽然有野心,却没想过自己登基,就同时遇到这些事情。 而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接着就传来灵妃杀了柳妃的噩耗。 丞相本来也算是皇亲国戚,支持自己登基,他占了大部分功劳,此时她女儿却被害,怎么能善罢甘休,而质问此事时,柯儿却是丝毫没有否认的意思。 那些宫人说是一直跟在柯儿身边的那只白猫所为。柯儿却说是她指使的。这样他再无偏袒她的理由。不得已将她先交给了刑部,想那张恒是自己的心腹,肯定也不会委屈她。 他猛地睁开眼睛,喊道:“小玄子,寡人要去刑部大牢!” 进了刑部大牢,那股潮湿发霉的味道让胡天歌皱了皱眉,几个狱卒紧张地为他带路,还没到她的牢门前,胡天歌就摆摆手,示意其他人在外面等候。 他独自一人进了空旷的牢房,看来张恒还算明白他的意思,给她安排了单独的地方。但是这寒风萧瑟的时候,在这种地方住也算是一种煎熬了。 他轻声到了牢门外面,看到的是一个身着白色绸缎的碎花长袍,没有束腰,任由衣服顺然而下,反而让那衣服更勾勒出一个隐约的诱人曲线。如黑色瀑布般的秀发自然垂在身后,直到腰间,偶尔从那窗外吹进一阵寒风,便随之飘动。她站在牢房的中央,抬头透过那一扇小窗,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虚无缥缈的神情搭着这一身飘逸的装扮,突然让他想起当初她那惊人的一舞。虽然那时候是华丽,此时是简约,却都那么透人心魄,不由自主就想,这便是那九天外飞来的仙女吧? 突然阿柯回头,眼中毫无波澜地看着站在牢房外,一身黄色锦袍的胡天歌。天然的帝王之气仿佛将这牢房的腐朽味道都蒸发掉了。 “来看我最后一眼?何时将我处死?” “你那么想死么?”胡天歌手背在身后,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没有。只是我杀了丞相的女儿,你的柳妃。难道不要我偿命吗?难道你会袒护我?”阿柯落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去眼中的情绪。 “我为什么不能袒护你?”面对她,他便无法使用什么寡人了,仿佛面对他,他永远不能成为睥睨一切的君王。 阿柯却不抬头,飘然走到床边坐下,道“那所谓的神女的预言对你已经不是什么威胁,我于你,还有什么利害价值值得你袒护的?” 胡天歌心中怒火上升,脸上却露出冷笑道:“你是我的人,不是什么利用价值。”他推开牢房的门,走近阿柯,挑起她的下巴,沉声道,“即使死了,你还是我的。” 阿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纳闷,难道他真的对自己不止是利用么?那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牢狱之中?便转头躲开他的手道:“我们之间不过是一个协议,记得我说过吗?我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 “不是我的?那我现在便让你成为我的人可好?”说着,他便强硬地抬起她的下巴,低下头去寻那诱惑的红唇。阿柯情急之下,气聚掌心,一掌打在他的胸口。 胡天歌吃痛后退了一步,捂着胸口,脸上却是邪气的笑容:“都忘了,我的灵妃是个会咬人的猫。” “还是有毒的!”阿柯冷眼看着胡天歌。 “皇上,边关告急!”突然的声音打破两人的僵局。 胡天歌整理一下衣服,换上冷峻的面容道:“说!” 只见身着盔甲的人跑进来,将一封军信交给他。胡天歌也不耽搁,在牢房中便打开,脸色越来越阴沉。 “你救的那些邪教将右路大军的粮草劫掠,为了私欲不顾国家安危,这便是你救的人!”胡天歌将信件扔在床边。 阿柯一愣,拿起信件,是左路大将军请求支援的信件。 “右路大军还没有去支援?”阿柯微微皱眉。 “粮草被劫,困于半路,怎么去支援?” “让那些嫔妃们拿点金银首饰去卖,国库亏空也能填补。”阿柯轻声说道。她没想到邪教的人会这么做,虽然她并不属于这个时代,可是冥冥中还是将月华作为了自己的国家,国家有难,还多少是自己的错误,她有义务填补一下。 “什么意思?”胡天歌自觉其中不是简单的卖一些首饰便能解决的,那些首饰能值多少钱?怎么可能解决军费?而阿柯也一定不会想一些毫无用处的方法。 “我会将具体方法写下来给你,我累了,请皇上先回去吧。”阿柯心口有些闷气,脸上已经有些不自然的红晕,只是牢房昏暗的光线并没有让胡天歌发现。 胡天歌见她下逐客令,而边关告急,许多事情他必须去处理,没有多留便匆匆离开,离开之前,吩咐那些狱卒再生一个火炉。 而等胡天歌一离开牢房,阿柯就体力不支地靠着床边,嘴角慢慢流下一道血痕。 大病之后,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刚才不过是稍稍用内力避开胡天歌竟然让她气闷至此。 擦去嘴角的血痕,便叫那些狱卒拿来纸笔,将那拍卖的过程详尽地写了下来,吩咐那些狱卒将它交给了皇帝,因为皇帝早有吩咐,那些狱卒没敢迟疑地上交了。 第八章 劫狱 时间现在于她都已经是毫无意义的东西。看着那扇小窗子外日升日落,月起月降,却是没有任何能引起她注意的事情了。 一阵寒风从那窗子里吹进来,在这稍稍有些温暖的牢房里蒸腾出一片白雾,摇曳的烛光与这团朦胧交相辉映,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真实感,让阿柯觉得这个世界其实也是自己脑子里一个虚幻的空间里。是那个在学校里,天天做着白日梦的南宫柯所幻想出来的一个场景。她是个杀手,她穿越,她在武林中掀起风暴,这都是一个正直懵懂年华的少女所幻想出来的另一个自己。等那股寒风侵入她的身体,她惊醒,才发现自己已经掉进自己的那个幻想世界,再也出不去了。 沉思被一道轻不可闻的声音打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但是很隐约,并不真实。不细听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然后是外面的牢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几个蒙面人疾步走进了牢房。 走在最前面的人在走进牢房的时候将蒙面摘下,阿柯惊讶道:“隐!?” 洛楚隐疾奔进阿柯的牢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我一定会杀了胡天歌!”他不过离开几日便听说蓝儿出了事情,却并不知道她被怎么样了。当他听胡天歌说她被关在大牢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杀了胡天歌,若不是他早有安排,身边安排了大量的禁卫军,否则此刻他肯定已经命丧黄泉。怀中的身子是如此单薄,在这萧条冬夜,这如柳枝般柔弱的身子,怎么经得起这苦寒? 阿柯在洛楚隐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眼中隐隐出了水雾,听到他带着恨意和心疼的声音时,喉咙里像卡了石头般,疼得厉害。却隐忍着没有让泪水泛滥。 这时跟随洛楚隐进来的另外几个人也摘下蒙面,金荣金耀笑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金荣首先道:“主子和洛公子出去再叙情吧,我们可是来劫狱的。” 两人这才恋恋不舍的分开,阿柯此时才回过神问道:“你不是在奉命剿灭白莲教吗?怎么跑来劫狱?” “现在的诚王已经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哪里还能为朝廷卖命?”金耀回道。 阿柯一愣,“为什么?” “出去再说,现在随时都可能被发现。”一行人重新蒙面才小心翼翼离开了牢房。 可是等在外面的是已经将出路包围得水泄不通的禁卫军,对方的火把将整个大牢照的灯火通明,那禁卫军为首的正是张恒。张恒恭敬道:“灵妃娘娘,皇上待您不薄,在这国难之时,却联合谋反的诚王越狱,可对得起皇上?” 阿柯从黑衣人中站出来,与张恒对峙,丝毫没有被围困的慌张,在有些阴沉的黑夜中,阿柯绝世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白衣随寒风摇曳,让人无法将此和刚从牢狱之中出来的人联系在一块,倒像是不经意间落入凡尘的仙子般令人无法直视。 “张大人,我何时可以出这牢狱?” 阿柯突如其来的提问让张恒有些错愕,他稍稍思考,然后一脸坦然道:“臣也不知。不过,等朝纲稳定,皇上必是不会让灵妃娘娘在此受苦!” 阿柯轻笑一声,问道:“等?是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 见张恒没有说话,阿柯后退几步道:“帮我转告皇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之间的契约也不复存在。我们已经是两不相欠。”转身示意流沙的人动手。 虽然禁卫军人多,可是流沙中高手云集,双方不相上下,阿柯被洛楚隐环在怀中,不容许她有丝毫闪失,阿柯在他怀中抬头看着他那英俊的脸庞,平时只是英挺的面容此时变得刚毅,柔和消失,多了一份坚定。 她不是不想帮忙,只是她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有多余的动作。她只能躲在他怀中,配合他的前突后退,好不成为他的累赘。 终于快看见尽头,却不想那尽头突然出现一帮人,为首的那身黄色龙袍,僵直地站在那里没有动弹。直到洛楚隐带着阿柯冲到那群人面前,只有几丈距离的时候,那人才移动了几步。似乎是胡天歌刻意让人不要阻拦他们的靠近,他们身边围绕的禁卫军突然锐减,而其他的流沙成员也跟了上来,多少都有些挂彩,围绕在洛楚隐和阿柯的身边,提防着周围的禁卫军。 胡天歌冷眼看着洛楚隐怀中的阿柯,他脸上的表情在火把摇曳中显得飘忽不定,阴晴难测。“你决定跟他走?”胡天歌终于打破沉寂,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气。 “留在这里继续我的牢狱生活?”阿柯也问了一句,表情不悲不喜。 “你从来没想过留在我身边?”只是为了单纯的交易?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没有存在过?只是一个威逼你成为我利用棋子的恶人? “我们只是交易!”一句话让胡天歌的心冻结,他脸上表情变化无数,让人无法捕捉任何一点情绪。 “你若留在我的身边,明日你便可恢复灵妃的身份,继续做我最宠爱的嫔妃。若是今日你执意要走,这些人,”胡天歌伸手指着流沙的那些人,咬牙道,“都得死!” 阿柯感觉到洛楚隐环着自己腰的手臂紧了紧,看向他的眼睛,那深潭般的黑眸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多少次阿柯觉得是这双眼睛令自己做了那么多令自己无法理解的决定,她安慰的笑了笑,却没有看到对面那个人看到这一幕时眼中的怒火正如何熊熊燃烧。 她转头看向胡天歌,声音变得飘渺,“你留我,不过是你的独占欲作祟罢了。越是你得不到的,就越是想抓在手里。而我,只是你无法得到的那样东西,所以你不甘。若是我留下了,过几日,便又会出现另外的追求,我便什么都不是了。” “你做了我的妃子,便永远是我的妃子。不会变的什么都不是。”胡天歌压着随时爆发的怒气,他心中还有一份希冀,她只是想得到自己的注意,拿别人来气自己而已,这是那些后宫妃嫔经常用的招数。只是他错误估计了阿柯,忘了她不是简单的后宫妃嫔。 阿柯轻笑道:“我要一个唯一。你能给我吗?” 胡天歌一愣,唯一?什么样的唯一?唯一的宫殿,唯一的华服,还是唯一的宠爱? 阿柯笑着摇摇头道:“你不会懂的。” “那你是决定跟三弟走了?”胡天歌脸色愈来愈阴沉。见到阿柯坚定的点头,胡天歌终于笑了出来,却是令人畏惧的冷笑,“既然得不到你,我便毁了你。”他拍拍手,更多的禁卫军出现在大牢门口,一场恶战从此开始。 阿柯知道冲过这么多的禁卫军,对于这些武林中的人并不是难事,可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他们必须要小心应付,尤其是洛楚隐,他过分的要求让自己毫发无伤,他却没有多余的力量来保护他自己。 他身上开始出现伤口,慢慢增加,而且受伤的程度也越来越严重。自己紧靠着他的身体上传来的触觉是那么令她心惊,那些带着温热的液体开始顺着衣服浸透到她的身体,还顺着身体流到了地上,阿柯开始焦急,心中也开始恐惧。 来了这个地方之后,阿柯见到的洛楚隐一直是一个武功高强,完全强势的一个人,却从不曾想他也会受伤,会流血。 阿柯喉咙有些哽咽,“你还能撑住吗?” 却感觉到耳边一阵热气,一直粗喘的气息带着少许温柔,“只要你还在我怀里。”突然觉得脖颈上一阵温热的湿意,阿柯惊恐扭头,洛楚隐还在紧盯着那些冲过来的士兵,而他带着血丝的嘴角竟是微微上翘。阿柯猛然挣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洛楚隐诧异之际,阿柯将他拉到自己另一侧,抓住他拿剑的手横扫了一圈,那些禁卫军马上被逼退了几步。 阿柯趁机回头和洛楚隐对视,“冥朝和暗联合起来,势必无人可挡。” 洛楚隐眼中惊诧消失,两人相视一笑。在一片血花中紧紧靠着彼此,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度,冷眼看着更多的血花飞溅。 而在皇宫中一个偏僻的角落中,那里一个小小的院落中,坐在庭院中的一个老僧,抬头望着天,喃喃自语着:“师弟啊,便是将整个月华葬送了,你心里能高兴几分?人已逝,情随灭。何苦还增添这么多苦情幽怨?” “师父,你有师弟吗?你都没有向我提起过。”一个小小的人儿站在老僧身边,粉嘟嘟的笑脸因为长时间露于寒夜而变得通红,黑色的发髻上金黄发冠在寒夜中闪过一丝寒意。只有八九岁的孩子却毫无怨言地陪着师父在院落里“赏夜”,却还是笑意盈盈。 老僧眼神变得悠远,摸了摸长长的白须,“是啊!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你那个师弟一定是个坏人。”小孩嘟着嘴道。 老僧饶有兴趣地看向自己的小徒弟道:“何以见得?” “师父不是说他想将整个月华葬送吗?这不是罪大恶极吗?”小男孩歪头道。 那老僧点点头,看不出情绪喃喃道:“对啊!乱时空,乱姻缘,这是罪大恶极啊!是要报应的啊!” 第九章 逃亡 “启禀皇上,没能抓到灵妃娘娘。” “什么?”胡天歌瞪着跪在面前的张恒,眼神冷得可怕。 “皇上……”张恒见皇帝摆手示意,便住了嘴。 “有留下活口吗?”胡天歌眼神出现一丝阴霾,张恒心里一颤,皇上从未曾出现过这样的表情,对灵妃娘娘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对于月华也不知是好是坏。所谓红颜祸水,古今便是如此,难道月华也不免落于俗套?皇上也打算为一己红颜而不顾江山吗? “回皇上,没有。那些人要不就是战死,其他则全部逃了。不过四十多人逃走的不过五六人。我已经派人继续追捕逃跑的人了。”张恒声音平稳,并没有表露自己心中的担忧。 胡天歌看着阿柯离开的方向,脸上的怒气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错综复杂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过了好一会儿,才传出他幽幽的声音:“全国通缉灵妃和诚王。罪名么?联合谋反吧。”胡天歌说的轻松自然,那些周围的士兵却听得胆战心惊,有些时候,有些话,说得越轻松,越不经意,越让人感觉到一种震颤,打心里的升起一股凉意,却在众人被这股凉意冲击的时候,胡天歌的声音变得冷硬,“如果遇到抵抗,就地处决。将尸体带回来!”说完,胡天歌便转头离开,张恒看着那个疾步远走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算是月华的福气吧?至少皇上还没有被灵妃迷得神魂颠倒,皇上还是那个做事干净利落的皇上。 在他是太子的时候,张恒就已经是胡天歌的心腹,胡天歌对那些反对他的人表现出一副做事优柔寡断的样子,而只有他这个一直跟在太子身边的人才知道他是何等的城府,做事何等的狠辣。他的登基绝对不是因为先皇突然地驾崩来不及改遗照的幸运,而是太子的精心布局,就连时间都被他算计的恰到好处。而灵妃的出现让张恒担心了许久,现在看来,皇上并没有变。 而回寝宫路上的胡天歌,一脸的阴沉,跟随身边的宫人个个小心翼翼,丝毫不敢有什么差错。谁都看得出,此时的皇上是多么的心情不悦。他们要是稍稍让皇上不顺心,那他们肯定死在灵妃和诚王之前了。 今天晚上他是打算将军饷粮草筹备妥当的事情告诉阿柯的。因为她的那个奇怪但是高明的拍卖,让他头疼的问题竟然迎刃而解,他打算以此为理由将她释放。可是她却逃跑,还是被三弟救走。 想起在鬼谷的那个晚上,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在意,因为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她只是他上位的一个垫脚石。可是,她越来越吸引的他的目光,他开始在意她曾经和自己的三弟春宵一夜,所以他让人传消息给三弟,让他来刺杀,本来打算让他有命来没命回,却不想他手下有那么多高手,拼死让他脱逃。 他开始不满足于两人有名无实的关系,打算明日放她出来,就让她做他名副其实的灵妃,可是却……胡天歌突然握紧拳头,顿时让身边的人都浑身一颤,似乎怕下一刻就龙颜大怒,殃及他们这些小池鱼。但是他们所害怕的并没有发生,皇上依然脸色阴沉地疾步而行,只是周身所散发的那股怒气却越来越浓,他们这些宫人则越来越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胡天歌刚回到寝宫,就看到雪妃正等在内殿,阴沉的脸色更添一份嫌恶,冷声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寡人没有传唤你侍寝。回去!” 雪妃不是那种不懂看脸色的人,只是她已经好久没有得到皇帝的宠幸,好不容易得到太后的特许,来侍寝一次,她怎么能放过机会? 她嫣然一笑,展现出当初皇上说他最喜欢的一面,靠近皇帝,伸手打算替皇帝宽衣,用那黄莺出谷的声音轻声道:“皇上,是太后特许我来侍寝的。您好久没到臣妾的雪莹轩了,臣妾想您了。让臣妾来伺候您宽衣吧。” 胡天歌没有说话,只是任由雪妃将他的外袍褪去。等雪妃再伸过手时,胡天歌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近自己,脸几乎贴到一块,冷声道:“寡人说了,寡人没有传唤你!” 雪妃心中一颤,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帝,以前他总是温柔的笑着,就算生气,也只是嗔怪几句,却并不是多么令人害怕。而此时的皇上,眼中的那股凉意很明显的传达给了她,仿佛一种死亡的信息,让她不由自主心中颤抖。可是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独自在雪莹轩望月流泪,她就好不甘心,当初皇上也曾说过那些甜言蜜语,却都是作假的吗?她能忍受他宠幸别人,能忍受他身边不断出现别的女人,可是她不能忍受他彻底忘记她。所以她才答应太后替太子妃也就是当今的皇后扫平一切挡在她面前的障碍。那么多的努力才换来今天的一个特许,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她依然保持着笑容,柔声道:“今日皇上心情不好,不如就让臣妾好好伺候皇上,让皇上开心?啊!” 突然胡天歌甩开她,雪妃直接摔倒了地上,惹得她一阵惊叫。 胡天歌居高临下地看着雪妃,道:“我最恨不听话的女人。来人,将雪妃带下去,从今日起,不许她踏出雪莹轩一步!” “皇上,不要啊。臣妾再也不敢了,臣妾这就回去,您别将臣妾禁足啊。臣妾也是得到了太后的特许才来的啊。”那不是将她打入冷宫吗?她不要啊! 胡天歌抬起雪妃的下巴,看着她泪光点点的脸,眼中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别拿别人来威胁寡人,也别挑战寡人的耐性。你还承受不了这些造成的后果。”然后他示意那些等在门外的宫人将雪妃带走,完全不去理会她凄厉的叫喊。 太后利用她的职权和她弟弟也就是户部尚书上官允企图来建立她自己的势力,如今上官明星已经是皇后,他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就连雪妃做出对阿柯不利的举动,他都当做没有看见了。若不是因为现在朝廷内外交困,不能再有动乱,他怎么可能任由这些人来威胁自己。如此大的让步太后竟然还不满足,就连侍寝这等事情她都要干涉,真认为他只是个外强中干的无用之人吗?胡天歌脸上一阵冷笑,自语道:“那我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 阿柯将已经满身是伤的洛楚隐放在一个草堆上,这里是天王城外的一个无人居住的破房子,还好他们赶在封城之前连夜出城,没有被拦下。而为了摆脱那些一直跟在身后的追兵,他们和金荣、金耀他们分开来走,此时,就只剩他们两人了。 阿柯将已经被血染成红色的绸缎外袍脱了下来,只剩贴身的衬衣。她将衣服撕成条状,在附近的小河里打来水,为洛楚隐稍稍清理了伤口,然后用布条为他包扎了伤口。 洛楚隐幽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感觉到全身都处在疼痛中,如果是平常人的话,早就疼晕过去了,但是受过杀手训练的他,这些痛只会让他更加清醒。 感觉到身边的体温,他歪头,看到蓝儿正蜷缩在自己身边,身上单薄的衬衣让她在梦中瑟瑟发抖。洛楚隐脸上露出轻笑,将她拦进自己怀中,让他的外袍盖住两人。轻轻的动作却让浅眠的阿柯醒来。 看到他醒过来,阿柯安心地躺在他的胸口,尽量避开了他的伤口。 “只是受这些外伤,却虚弱成这样子。你真是没用!”阿柯调侃道。作为杀手,多少还要懂些受伤的事情。为他检查的时候,竟然虚弱到这种程度,她有些惊讶,想到可能是失血过多,才稍稍安心。 见他没说话,阿柯笑道:“你要赶紧养好身体。你可是我的保镖,我现在不能打不能杀,所以你要负责啊。” 阿柯并没有看到此时洛楚隐的神情,他眼神中的担忧被他掩饰了。身体的虚弱他当然也感觉的出来,只是,这是他的选择,他就不打算后悔。 将阿柯搂得更紧,即使触到伤口,他也咬牙忍着,道:“你怎么突然身体这么虚弱?”在刑部大牢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她那无力的虚弱,所以才会一直将她拦在怀里,不让她动手。 “不知道,大概是以前受伤都没有好好调养,而且这具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又在大牢那种阴湿的地方呆了一段时间,不免就虚了点。” 洛楚隐听她这么说,觉得也是如此,也没再多问了。两人就这样抱着彼此,享受着黑夜的降临,当感到寒冷的时候,两人便靠的更近,搂得更紧。 就连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也被两个人刻意忽略,仿佛都不愿为了这等俗事打扰了他们此时的浪漫。 第十章 齐家商队 “姐姐,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可以沮丧。知道吗?”妹妹睁着可爱的大眼睛看着自己。那双似乎永远不会染上纤尘的琉璃珠似的眼睛中有着某种魔力,让天蓝不由自主就将先前的委屈忘得一干二净了。 天蓝抱住妹妹,擦了擦眼泪道:“薇儿,姐姐要好好照顾你。所以,姐姐不会沮丧,永远都不会。”而事实上是,刚才她还有些灰心,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连妹妹都保护不了。现在,那种对自己失望的感觉依旧没有散去,每次都让妹妹来安慰自己,才能继续在这个冷漠的孤儿院生存下去,还不能说明自己的懦弱吗? “姐姐,你一定要坚强哦!”天蓝埋在天薇脖颈中的头使劲点了点。声音哽咽在喉间,只能“嗯”了一声。 薇儿抬起头,伸手拍拍姐姐的脸颊,眼中溢出灿烂的笑容,道:“姐姐会坚强,因为姐姐会保护我,对不对?” 用力点点头,这是对妹妹每次都会做出的承诺,虽然在赶跑那些欺负她们的大孩子们的时候,她依然会委屈的哭,依然要妹妹来安慰,可是每次她还是会承诺要保护妹妹。 薇儿笑容突然消失,变得迷茫,她手还放在自己脸颊,疑惑的问:“姐姐?” 或许薇儿并没有她表现得那么乐观,她也经常哭,可是只要她这做姐姐的哭了,薇儿就会笑着安慰她,所以,她也要安慰薇儿。所以她拉住薇儿的手,带着泪笑道:“薇儿,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疑惑的薇儿再次绽放笑容,用力点点头。抽出手,又来拍自己的脸。 “醒醒,大姐姐,醒醒!”阿柯朦胧中醒来,原来是真有人来拍自己的脸。 睁开惺忪的眼睛,朦胧中看到一个身影,终于看清,原来破屋子里已经积聚了好多的人,商旅打扮。而将自己叫醒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着青色长袍,外套透明紫纱,深紫色花纹白底的腰带束腰。样貌俊秀,一眼便是养尊处优之人,在一群商旅中格外突出。 那少年见她醒来,高兴道:“你终于醒了。你们两个都受了很重的伤,我让人给你诊治了,但是还是到现在才醒,吓死我了。”说着,那少年将一个水壶递给阿柯。 阿柯接过水壶,却并没有喝,问道:“不知道各位是?” “我们只是经过这里的商人而已。想来这歇歇脚,就遇到了两位。两位受伤如此之重,何不进天王城医治?在这里,即使我已经为二位看过,也只是简单处理,正规医治还是必要的。”没等那少年讲话,一个中年男人便接了话,似乎不想让那少年多说。此人虽穿着不俗,却较那少年还差点,像管家一般。 “不了。我们……不去天王城。”阿柯笑了笑,喝了口水。然后看了看洛楚隐,看得出,洛楚隐已经被很好的包扎了一番,比他当初被包成木乃伊的样子好看多了。他似乎还没有醒来的迹象,眉头微微带笑,看来并没有因为病痛而有所不适。 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异状,她才放下心来。 少年见阿柯对沉睡之人如此关心,问道:“他是大姐姐的相公吗?” 阿柯一愣,相公吗?然后嫣然一笑,轻轻点了点头。那少年也是一笑道:“姐姐笑起来真好看。” 阿柯回头看那少年,道:“如此小的年纪就如此花枪,大了还不招惹更多的女孩子?” “他才不会呢!”这时阿柯才注意到一个小女孩,大概是在别的人群中坐着,身材娇小的她被挡住了吧。只见小女孩坐在少年旁边,环住少年的手臂,很是亲昵,嘟着嘴道,“岭哥哥才不会去招惹别的女孩子呢。岭哥哥喜欢的是我!” 女孩不过十岁,乌黑的眼瞳灵动的在眼中转来转去,仿佛会说话般,将她对身边少年的依赖全都表露了出来。粉嘟嘟的小脸,微微撅着小嘴,可爱至极。看着两人就如金童玉女般班配,阿柯呵呵笑了,小女孩倒是无所谓地瞪视着阿柯,仿佛将她看做情敌般提防着,倒是少年有些别扭地想要抽出手臂,怎奈那女孩死死拉着就是不放,最后也只好放弃,有些羞恼地看着女孩道:“粉儿,你不要这样啦。好多人啦。” 粉儿却是靠的更紧,抬头看着少年道:“他们又不是没见过,还是你看上这位漂亮的大姐姐了,所以就喜新厌旧了啊?”粉儿可爱的话让屋里的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 阿柯也是抿嘴一笑,惹得少年脸红得像红番茄般,低头不敢去看阿柯。 “你叫什么?”阿柯见少年如此腼腆,虽然还想再逗逗他,只是现在么,她似乎不是能开心去欺负人家的时候。还是及时收住自己那点小心思。 少年大概知道自己过于腼腆,抬起头,道:“我叫齐岭。” “和那个齐记有什么关系吗?”阿柯脱口问出,她认识齐岳,而且少年的穿着让她很自然和那个强大的齐记联想起来。 少年露出自豪的表情道:“那就是我家的产业啊!” “那你和齐岳的关系?” “那是岳哥哥,是岭哥哥的大哥啊!你认识岳哥哥?”粉儿很警惕的看着阿柯,阿柯很无奈,自己是有多么令人不放心,需要粉儿时刻盯着自己? “有过几面之缘。算是朋友。” “这样啊!那大姐姐和我们一块回陵南老家吧!一路上也有个照应,你们既然没打算去天王城,到下一个可以找到大夫的地方还远着呢,不如和我们一路同行,我们商队里也有大夫。”齐岭热情的邀请,在他看来,既然是他所崇拜的大哥的朋友,就肯定是值得交的朋友。 最后阿柯同意了和他们同路,那个被齐岭称为关伯的管家虽然对此颇有微词,但是碍于小少爷的命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粉儿本来是反对的,但是不知道被少年拉到一边给了什么好处,回来的时候就高兴地接受了。 幸亏商队非常庞大,马车还算充足,为阿柯和洛楚隐专门空出了一辆,路上那个关伯突然来到阿柯马车旁边,唤出阿柯,脸色严肃道:“赵姑娘,看在少爷的份上,我答应载你们一程,可是我希望到了安全的地方,你们就自行离去,别拖累了齐家。” 阿柯看关伯似乎心知肚明的样子,便知道他多少猜到了自己的身份。轻声道:“关伯知道我们的身份?” 关伯冷笑道:“现在街上张贴的都是两位的画像,如此绝世容貌恐怕没人不知道。只是小少爷并没有看到通缉令,才会不知道而已。” 阿柯探出头看了看车队里的人,好多人都是眼看着关伯和她说话,了然于胸地笑了笑,“原来我也是通缉犯了。”语气中多少有些凄凉之意。 关伯毫不动容,“皇家之事,不能只辩黑白,这我懂。所以我并不想为难二位,但是也请二位不要为难我们。齐家再有势力,也敌不过皇上。所以……”关伯看着阿柯,眼中露出彼此明白的意思。 阿柯笑笑道:“关伯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待到安全的时候,我自会想办法离开。” 关伯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不近人情,可是齐家那么多人,不能因为两个只是所谓“朋友”所拖累,搞不好齐家被安上联合谋反的罪名,那所有齐家的人都要跟着送命,他叹了口气道:“若是姑娘不嫌弃,这是些盘缠,拿来为令‘相公’做医药费吧。” 阿柯看看关伯手里沉甸甸的钱袋,推了回去道:“关伯不必如此。在这么危险的地段您肯收留我们,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还能收您的银两。” 见她坚决的样子,关伯升起一股佩服之感,一个女子,这种时候竟然丝毫不慌张,还能保持如此气节,真不愧是皇帝身边的人。 “不知道姑娘和我家大少爷是?”他对大少爷能认识皇帝的妃嫔有些疑惑。如果是什么武林侠女那还有可能,毕竟大少爷在武林中也有一定的地位,这也是他令齐家上下在他未接管齐家大业的时候就对他言听计从的原因之一。 阿柯一愣,没想到这老管家还这么八卦,嘴角微扬,笑了笑。 关伯尴尬的笑了笑,知道自己似乎问了不该问的事情道:“当然,姑娘若是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没什么不想说的。我是最近刚进宫的,是进宫之前认识齐公子的。”详细内容当然不会给他讲。 这时前面一个随从骑马过来,关伯便到了那人旁边,两人说了几句,关伯又到了马车旁边道:“赵姑娘可以留下来了。” 见阿柯疑惑的看着他,关伯道:“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在一个地方呆一段时间,那里是不会被追兵发现的。您尽管放心和我们一起去。” 阿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回到马车内,看着洛楚隐有些苍白的脸,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他这样昏昏沉沉的已经有两天了,在不接受好好的治疗,恐怕就性命难保了。 摸着他的额头的手,顺着眉毛,再到挺直的鼻梁,再是那薄而性感的嘴唇,不自觉就低头吻了上去,那种甜腻腻的味道回荡在彼此的唇间,阿柯睁开眼,却对上一对戏谑的眼睛。 阿柯猛然抬起头,“醒了都不说话啊你?” “我的嘴被你堵着呢。怎么说话?” 阿柯的脸顿时红了,连耳朵都烧了起来。轻轻在他胸前一锤,却突然见他口中红色液体渗出,接着又晕过去了。 “这是,这是怎么了?”她有些慌张,赶紧叫来商队里的大夫,那大夫为他把脉之后,脸色担忧,阿柯担心得看着大夫。 “气息微弱。我已经为他吃过药了。却还是如此虚弱,只能说他的虚弱并不是那些伤造成的。还有别的原因!” 阿柯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洛楚隐问道:“什么原因?” 那大夫摸了摸山羊胡,意味深长地道:“这原因么?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第十一章 斗嘴 洛楚隐那天昏迷之后,阿柯跟随齐家的商队到了一个村落。刚进村子就看到一群孩子打闹着从村子里冲出来,见到这么多人进村子,那些孩子停下打闹,热情向着个长长的队伍打着招呼。 还没走几步,迎面过来六个人,三个老人,三个年轻人。阿柯在马车里看着关伯和那几个人热络的招呼着,然后便在那几个人的带领下到了一个小小的院落停下。 关伯单独为她和洛楚隐准备了一个院落,阿柯知道他的担心,没有多说什么。便在这个充满着安逸的小村子暂时住了下来。 而关伯安排好阿柯以及小少爷之后,和六人一起到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农舍,农舍里摆设简单,但是很整齐。桌子上以及那土砌的床都整齐地摆放着农家常用的茶碗和被褥。等所有人都进了房间之后,村里的一个老人在门口向外看了看,关上了门。 关门之后,一个年轻人将土炕上的褥子翻开,在床边一个凸起按了一下,房间里一个角落的地上就出现一个缝隙,慢慢变大,现出一条通向地下的密道。 七个人顺次进了密道,之后密道又慢慢关上。 随着密道走了不久,就看见一个密室一样的地方,里面除了几把椅子再无多余的东西。几个人像是很熟悉一样各自坐了下来。 关伯首先开口道:“为什么会突然让我们在这里停留?”传信的人只是让他们先来这里留几日,至于为什么,并没有告诉他。 “大少爷信里说,事情有变,朝廷右路大军粮草被劫,和新白莲有莫大的关系。新白莲针对朝廷的意思很明显,怕它会对天王城有什么动作。”说话的浓眉年轻人紧缩眉头,似乎对新白莲很是在意。 关伯深思着点点头,叹了口气,“新帝即位,对我武林很是排斥,我们为国效力反而像做犯法的事情一样。即使打算联合,也多方面防备,让我们根本不能自由发挥,还要听从什么将军的命令,那些只会靠所谓的战场战术来战斗的将军,怎么能懂得武林的生存法则?只会添乱而已!” 一个老人也连叹两口气道:“是啊。也是大少爷为人正直,为了月华不在乎什么名利才会这般替月华着想。武林中那些和大少爷联合起来的人,真是令人佩服。” “算了。大少爷还有其他什么计划吗?” “那新白莲那边有什么动静?” “大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 到了村落两日之后,洛楚隐才偶尔醒来,但是也只能清醒一到两个时辰而已,之后又会困顿,迷糊着睡过去。 阿柯问他身体为什么会这么虚弱,他只是说是受伤太严重的问题,因为他的病情,怕他劳累,她也不好过于逼问,只是细心在他身边照顾,连那个小院子都没有出去过一步。 阿柯刚走进房间,就看到洛楚隐呲牙咧嘴地想要坐起来,阿柯放下手里的盆子疾步走到他身边,将枕头垫在他的背后,坐在床边看着他只有那么一点血色的脸颊,手不由自主就摸上他的脸。 洛楚隐见她出神,眼中的心疼,不由就想俯身亲吻她那紧紧抿着的红唇,却不想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的脸上一阵扭曲。 阿柯回过神,呵呵笑了两声,洛楚隐故意冷脸道:“为你受这么重的伤,你一点都不心疼么?” 阿柯起身,声音中丝毫没有什么情绪道:“心疼了。” 洛楚隐故意不信地道:“你这是心疼的样子么?就算为了陌生人受了伤,起码也要感激得哭两声的。你这不笑不哭的,我就看不出你哪里心疼了。” 阿柯在盆子里拿出毛巾,拧干水,转身看着洛楚隐,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胸口,道:“这里。太疼了,所以就麻了。”走到他身边,将毛巾给他擦脸。 洛楚隐擦了脸,将毛巾递还给阿柯,在她接毛巾的时候,拉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拉到自己怀中,牵动的伤口有些裂开也无所谓,认真看着她的眼睛道:“是因为我为你受了伤吗?如果我不是为了你受伤,你还会心疼吗?” 阿柯也认真的回答:“不会!” 只听洛楚隐大叫一声,捂住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阿柯以为是自己碰到他的伤口,从他怀里跳出来,赶紧上前检查,却因为距离太近,被洛楚隐偷去了一个香吻。 阿柯擦着嘴,气氛道:“你哪里伤口疼了?我便再给你划几刀吧!” 洛楚隐手依然压在胸口道:“就在这里,你划吧。我忍着。”说着,还拉开衣服,露出了里面有些隐隐红色的白色绷带。 阿柯便从放在床边的剑鞘里抽出利剑,抵在洛楚隐的胸口,脸上仿佛很认真,还露出那么一点矛盾道:“你救了我的命,本来不该这么对你。可是,你又这般不正经,怕你去招惹别的女孩子,若你真心对人家也就算了,可偏偏你是个花花公子,我便想为天下女人除害。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洛楚隐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道:“如果如你所说都是事实,确实很矛盾,可是,我并不是什么花花公子,这样你的命题就不成立了。” “你怎么就不是花花公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冥朝里那个洛楚隐那些花花情史啊。我可是详细看过他的资料。” 洛楚隐灿然一笑道:“是么?原来我竟如此受蓝儿的注意,那是我的荣幸。”说着,他轻轻挑开对着自己的利剑。 阿柯将剑收起来,但依然不依不饶问道:“你是承认你是花花公子了?” “当然,”见她又想抽剑,洛楚隐赶紧拉住她,坐在床边,“以前的我是这样的。可是,有一天我参加一个宴会,看到那个在门口等的美女时,就什么花心都没有了。我们在舞池里旋转地时候,我觉得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再不会有人能这么配合我的舞步了。那时候心里就一个声音:啊!这就是我要的人啊!” 阿柯眼中有些水雾,轻轻爬在他的胸口,手轻轻抚摸着他缠着绷带的胸口,嗔道:“便只有你能说这些甜言蜜语还不脸红的。怪不得情史上有那么辉煌的战绩。” “那你可见过我在遇到你之后的情史?” 阿柯偷偷笑了,确实是没有了。 还要在说什么,突然跳进来两个小人,正是齐岭和粉儿,两人见床上两个人那么亲昵的黏在一块,齐岭脸红的有些不知所措,本来还兴奋的脸上登时有些尴尬,粉儿则笑着冲到床边,嘴里一直喊道:“大白天的你们躲在屋里干什么呢?不羞,不羞!”手还在脸上示意的划了两下。 阿柯倒无所谓地从洛楚隐怀里站起来,此时大夫也正好进来,估计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倒是当做没看见般走到床边,为洛楚隐诊治了一番。 “药伯,他怎么样?”阿柯有些紧张地问道。 药伯笑呵呵道:“无大碍了。只要再调养几天应该就可以了。” 药伯被送出门口之后,摇摇头看着门口,听着里面的笑声,暗叹,这洛公子受伤虽不严重,体内的那股阴邪毒气却始终不散,他让自己为他保密,不告诉赵姑娘,哎,不知道这鸳鸯命能撑到何时?又叹一口气离开了那个小院。 阿柯安下心,才看那两个小孩,问道:“你们来干什么?不是看我们亲热,自己学来用吧?” 只见齐岭摇头又摇手地辩解:“不是,不是啦。”惹得粉儿一阵大笑。 “那是为了什么?” “过几天便是过年了。除夕的时候村子里会很热闹,我们想告诉你们到时候一块出去玩啦。”粉儿说道。 阿柯一愣,就要过年了吗?自己来这里已经有将近半年了啊?如果自己没有到这里,会是继续做南宫柯傻傻的过个快乐春节,还是做回了天蓝,继续在鲜血中冷冻着自己? 突然被洛楚隐握住手,回过神,阿柯对洛楚隐笑笑,对两个小人道:“好啊!不过,你们过年为什么不想回家?” 兴奋的两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粉儿低声道:“还不如在外面过年。” 阿柯一愣,但随即又笑了笑,道:“我们便在这里好好过个年,除夕的时候我们弄得更热闹。” 齐岭垮掉的笑脸重新染上光彩道:“怎么弄得更热闹?” “那就看看大姐姐来给你变魔术吧!” “魔术?大姐姐认识妖魔鬼怪吗?”粉儿很奇怪的问道。 “妖魔鬼怪?哪里有那种东西,我怎么会认识?”阿柯也是一头雾水。 粉儿挠挠头道:“那你怎么会魔术呢?” 洛楚隐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牵动的伤口让他又扭曲着脸,很是复杂的表情,他道:“这位姐姐不认识什么妖魔鬼怪,倒是她自己本就是个魔鬼。”阿柯瞪了他一眼,却并没有止住他的笑声。 那齐岭倒是嘴甜道:“便是个鬼,也是个艳鬼,勾人魂的鬼。” 阿柯嘿嘿笑着钩钩齐岭的鼻子道:“你便是那个小色鬼。” 粉儿不乐意了,将齐岭拉开一段距离道:“便是能勾人魂,也不能勾岭哥哥的。岭哥哥的魂儿早就被我勾走了。”认真的样子惹得阿柯两人哈哈大笑。 第十二章 疯狂,爱 “喂,你别挡着我。我看不见啦!” “哎呀,你往那边走走不就可以了!” “……” 几个年轻男子你推我挡地躲在一顿柴草后边,伸着头看着远处那其乐融融的场面。其中就有当初迎接阿柯他们的三个年轻男子。 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只见一群孩子围着一个仙女般的女子在嬉笑着,手里拿着些锅碗瓢盆在胡乱的打着完全听不出节奏的噪音。而那女子却举着双手似乎在引导着孩子统一动作,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看的出她很乐在其中。 “我说你们几个,要是喜欢灵儿姐姐就直接告诉她不就好了,干什么在背后偷看,还是男子汉呢?”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几个年轻男子慌张地回头找声音的来源,其中一个男子首先看到粉儿,赶紧上前捂住粉儿的嘴,惹得粉儿不断挣扎,直到几个人将粉儿拖到保证他们心中的仙女看不到的地方才放开粉儿。 重新获得自由的粉儿用力地擦了擦嘴,然后用力踩了刚才那个捂着自己嘴的男子一脚,在看到那男子痛苦的表情时,露出“让你敢惹我”的表情。 “干什么?有本事干,就要有本事承担。还不让我说话了吗?”粉儿瞪着几个人,小手插在腰间,气呼呼地看着几个“绑架自己的人”。 “小粉儿,你小孩子懂什么?哥哥们在办正事,你可别乱说。” 粉儿得意得看着几个人,“怎么?怕我告诉伯伯们,你们在这里干坏事吗?” “你哪里看到我们干坏事了?”先前捂住粉儿嘴的男子装作威胁的样子靠近粉儿。其他几个男子也效仿,惹得粉儿步步后退,粉儿声音有些颤抖道:“你们就是干坏事了,你们偷看灵儿姐姐,你们……哇……” 没有说完,粉儿撇嘴大哭了起来,几个男子都愣住了,粉儿从不曾这么容易欺负啊?从五岁认识她,就只有她欺负人的份,还从来不曾见她哭过。 突然当初迎接的三个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慢慢转头看向身后,然后石化了,而后另外两个男子好奇的看向后面,只见自己偷窥的那个仙女就站在柴堆旁边,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只见她轻启唇瓣:“你们为什么欺负粉儿?” 那几个男子回头看看粉儿,此时阿柯的视线被挡住了,无法看见粉儿,而粉儿则冲几个人做了个鬼脸,而脸上的泪水却越来越多,几个男子的表情开始丰富多彩,等再转过头看阿柯的时候,仿佛吃了黄连般扭曲着苦笑,那三个男子当中的一个首先道:“我们是和她逗着玩的。粉儿,你说是不是啊?” 粉儿完全无视那人眼中的威胁,只见她泪水泛滥,表情可怜的跑到阿柯旁边,拉住阿柯的手道:“灵儿姐姐,他们故意躲在这里吓我。我过来他们就突然跳出来吓我,我好害怕。呜呜……”哭诉的时候,竟然还冲着几个男子吐了吐舌头,气得几个人就想立刻打她的屁股。却碍于阿柯在场不敢动作。 阿柯看着几个人,道:“几个大男人,跑来吓小孩子?” “我们没有。”他们像孩子般低着头辩解道。阿柯看着他们的样子,想笑却又不敢笑,只能绷着脸道:“那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我们在偷看你吗?死也不能说啊。几个人只能看着粉儿躲在阿柯背后做着鬼脸在心中哀号。他们的形象啊,就这么被破坏了。这可是他们和仙女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啊,竟然是这种情况。 看着被阿柯拉着手离开的粉儿还在回头冲他们吐舌头,一个男子作势要打她,却看见粉儿突然小嘴微张,脖子缩了缩,就见那仙女回头瞪着几个人,而那男子没有及时收回的手在半空中不知道落向何方,只得摇了摇,喊了声:“赵姑娘,走好。” 阿柯“噗”一声笑了,只见几个男子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恍惚着离开。 阿柯将粉儿带到那群孩子当中,她当然看得出粉儿那点诡计,那几个男子在附近她也早就知道,却并没有去点破。 她将一个瓷碗递给粉儿,对着孩子们喊道:“好了,我们再来一遍,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我们就练这一遍了。” 孩子们兴奋地举起手中各式各样的“乐器”,齐声喊道:“好!” 阿柯举起手,做指挥样子,就听见一阵杂乱的声音,中间稍稍能感觉到那么一点欢乐颂的感觉,不过,这真的很考验听力。 “好了。就这样了。大家回去要好好练习哦。明天晚上我们可要好好表演给爹娘听哦!”阿柯看着孩子们兴奋的笑脸,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 等孩子们都散去,阿柯拉着粉儿向自己所住的那个小院子走去。 “粉儿,齐岭呢?”真奇怪了,平时粉儿可是时刻不离齐岭身边的,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成? 粉儿嘟起嘴,道:“关伯将他拉去了。不知道要干什么,神神秘秘的。哼,都不让我跟着。” 阿柯沉思了一会儿问:“粉儿,你认识刚才那几个人?”齐家会和这个小村子里的人这么熟,恐怕不是什么暂时的落脚处那么简单。 粉儿无心机地点点头道:“我从五岁就跟着岭哥哥在岭南和天王城之间往返了。这里是我们经常留宿的地方。有时候会住好长时间,就像这次一样。” 齐家这种商家,怎么会和一个小小的村落这般密切?莫不是什么秘密基地?可是齐家不是商家么?弄什么秘密基地? 想着这些,阿柯和粉儿已经到了他们所住的小院,进院就看到洛楚隐坐在外面的石桌旁边,似乎在沉思什么。看到她们进来,脸上顿时换上笑容,迎向她们。阿柯有些疑惑,刚才他的表情却是像有心事,可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自己的? “孩子们学的怎么样?”洛楚隐问道。 阿柯压下心中的疑问道:“恩,学的不错。粉儿,你觉得好听么?” 粉儿猛点头:“嗯!虽然有些乱,可是听了让人很高兴。” 等粉儿走了之后,两人坐在石桌旁,阿柯看着洛楚隐,一动不动。洛楚隐看她如此出神地看着自己,问道:“怎么?看不够?” “你有事情瞒着我!”很肯定的语气。 洛楚隐一愣,然后笑道:“我的事情你最了解不是么?都被你看光了,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阿柯却不被他的刻意转移话题所迷惑,依然紧紧盯着他。 洛楚隐看她并不打算放弃,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道:“你只管记得。为了得到你,我会不择手段。千万别想从我身边逃走,如果你要逃走,我会做出什么来,我自己都不知道。”即使对自己狠毒,我也不会后悔。 …… 在天王城外不远处一座山脚下,有一个破落的寺庙,院落里因为长久没有打扫的原因长满了人高的草,偶尔不知名的动物在草丛中窜动引得草丛哗哗作响。 破落的门窗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偶尔掉落一个残块,便传出一些细碎的动物逃跑的声音。 就在这个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人气的地方,隐隐传出人说话的声音,穿过已经掉落一半的窗子,只见在寺庙的庙堂里,三个人席地而坐,好不自在。 一个不俗老僧,虽然身着质朴褪色的僧袍,却自体内散发着一股不俗仙气,在这破败的寺庙中,引人一番想象。 一个威严老者,身着青色外袍,束灰色腰带。眉宇间隐隐带着称霸天下的傲气,眼神虽不刻意显露威仪,却有着不怒而威的神采。 一个白发仙姑,灰色道袍却无法掩去她轻灵的气息,微微闭着的双眼让人无法猜透她此时的心境,只有紧紧抿着的嘴角让人看得出她心中有所挣扎。 老僧看两人都一副不能妥协的样子,呵呵笑了两声道:“事已至此,我们这些老东西何不放手,该如何发展,就由天作决定吧!” 那威严老者首先不同意道:“眼看便要成功了,我怎么能放弃?雪婷的仇,眼看就要报了。” “你便为了雪婷赔上我的女儿吗?”仙姑终于忍不住出声,眼睛睁开,隐隐带着怒气。 “她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就算是柯儿,我助她成为万世不曾出现的女帝,待她万世留名,不该来谢我吗?”威严老者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 “莫白,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的柯儿怎会落得魂无归处?此时在哪里受苦还不知道,你却还在为了所谓的仇恨制造更多的怨恨。你有没有想过,雪婷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你为她报仇?”仙姑眼中开始带着点点泪光,再如何心静如水,作为母亲,她依旧无法平静心中的那股怨气。被师哥利用,散播那些传言,却害的女儿惹得那些痴爱怨情,她如何能平静下来? 仙姑口中的莫白却是一脸坚定,“雪婷被那贱女人害得惨死,怎会心中不恨,她是来不及说。但是我能明白她,我定为她报这血仇!便是到我死才能完成,我便一直恨到死!” 老僧叹了口气,看着一个满脸仇恨,一个痛苦无奈,暗叹真是罪孽。旧仇惹新恨,冤冤相报何时了?问谁能给出个结果,怕是世间无一人吧?若是那个从异世界来的女子,或许能给个答案,她却只是其中一个棋子,不知能不能跳出这个已经布好的局,给个不继续轮回的结果? “师弟,你这么做或许只会让流沙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想来流沙掌控中原百年不落,是隐忍啊!你却大动干戈,开时空之门,乱月华之根基,难道就不考虑流沙的百年基业?”老僧担忧的看着莫白,希望能劝动自己固执的师弟。 莫白却是自信道:“柯儿统治武林,统一月华。我流沙将可光明正大的站在世间统治高峰之上了,何必再躲在幕后操控一切?流沙会在我手上成为中原真正的统治者!” 只见仙姑摇头看着自己已经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师哥,莫名的心痛,却无力去阻止这一切。她欠师哥的,所以她不能阻止。只是心疼自己的女儿被推上这风口浪尖上,忍受这等权势争夺之苦。虽然那身体里已经不是原来的灵魂,可是却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那身体里禁锢的两个灵魂,都将荣辱与共。 “若言,师哥,你们放心,我定不会让流沙没落,流沙在乱世之中成为中原的幕后主宰,也将在乱世之中让是人承认它的存在!”莫白兴奋地演说,眼神中闪过的那丝快要复仇成功的喜悦也没有逃过两个了解他的人的眼睛。 两人对看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却都不能说什么。他们当初的错误,成就了今天的莫白,他们没有理由去怪这个因爱生恨的疯狂之人,因为这正是他们制造的啊! 第十三章 除夕夜 阿柯有些生气,不,应该是很生气。就连粉儿扯着她的衣袖摇了好久都没有察觉。 粉儿见阿柯眼中喷火的看着远方,踮起脚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灵儿姐姐的相公在村里那些女孩的包围下,享受着除夕夜的热闹,完全忽略了这里喷火的目光。 粉儿贼贼地笑了笑,看了看周围,终于看到岭哥哥的影子。她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齐岭为难的看了看粉儿,见粉儿插着腰嘟着嘴瞪着自己,只好点点头,慢吞吞走向那群莺莺燕燕。 而粉儿则跑到当初那个将自己“绑架”的男子旁边,男子被人拍了拍,他回头看到粉儿贼贼的笑容,本能地看了看周围,看到心目中的仙女正在远处看着另外的地方发呆,才放心地看着粉儿道:“不许再使坏,否则我就打你屁股。” 粉儿马上捂着自己的屁股道:“这里只有岭哥哥能摸,你敢动我就告诉灵儿姐姐去。” 男子哑然失笑,点点头道:“那我不摸便是了。你找我干什么?” “晨哥哥,叫上平哥哥,申哥哥。我给你们介绍认识灵儿姐姐啊。”齐晨很是警惕的看着粉儿,一脸的不相信。心中暗道这小丫头不知道又有什么鬼主意。 粉儿见他不相信,有些急了,拉着他的手道:“真的。我真的是要介绍灵儿姐姐给你们啦。你快去叫平哥哥和申哥哥啦。”见齐晨还是有些犹豫,粉儿生气了,瞪着眼睛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齐晨在心里说,因为相信你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啊!却不敢对着这小恶魔说出来,怕招来更恐怖的报复。脸上还是有些犹豫。 粉儿却举起手,竖起中间的三个手指道:“粉儿对天发誓,我今天是真心要介绍灵儿姐姐给三位哥哥认识,绝对没有使坏的心思。”只是想帮灵儿姐姐,这不算使坏吧? 齐晨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叫来齐平和齐申跟着粉儿走向还在眼中放火的阿柯。 粉儿到了阿柯身边,大叫:“灵儿姐姐!” 阿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见粉儿领着齐家村三位“美男子”站在自己身边,有些疑惑。她之所以认识齐晨他们,也是拜那些缠着洛楚隐的花痴女所赐,阿柯恨恨地又瞟了那边其乐融融的场面,心中暗暗诅咒着洛楚隐,除夕夜跑来看热闹,却在一群花朵中流连忘返,知不知道还有她这个名义上的老婆在呢?竟然公开绿杏出墙,太不守夫道了! 齐晨三人看阿柯恶狠狠地眼神,心中一阵恶寒,自己刚来就惹得仙女不高兴了,自己是不是太过唐突了? 粉儿却是完全无视阿柯的不悦,拉着阿柯的手道:“灵儿姐姐,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晨哥哥,平哥哥,申哥哥。他们可是齐家村的美男子哦。虽然比不上洛哥哥,但是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你就凑合着用吧。” 阿柯一愣,再看到三个男子明显也是没有反应过来的错愕表情,知道是粉儿又戏耍了他们,本来不好意思笑的,却看见三人反应过来时,脸上错综复杂的表情时,噗一声笑了。 而阿柯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这夜色朦胧,篝火跳跃的时刻,如此魅惑众生的笑容是多么令人心醉啊!不仅是三个男子,周围的人都被这回荡在旷野中清脆悦耳的声音所吸引,然后被那火光映照的灿烂笑容所震撼,一时的安静慢慢吸引了更多的目光。 然而这并没有惹的阿柯不适应,仿佛完全没有看到那些惊艳的目光,阿柯和几个呆愣的男子聊了起来。 却不知道这灿烂的笑容惹得另一边的男子何等的怒气。她这笑容只应该对着自己,看惹得那几个男子口水都快留下来了。看来以后应该将蓝儿藏起来,免得自己还要为她赶走那些色狼。 齐岭此时正好在洛楚隐身边,轻声道:“喜欢灵儿姐姐的人好多啊!”说的有些僵硬,不过对于不喜这种表演式说话的他,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洛楚隐眼神一滞,礼貌地挣脱了那些身边的女子,走向阿柯。却突然被身边冒出的小人拉住了衣角,他疑惑地看着粉儿,只见粉儿露出可爱的笑容道:“洛哥哥抛弃了灵儿姐姐,就不该妨碍灵儿姐姐和别的哥哥聊天。这样不礼貌。”洛楚隐顿悟,大概是这小妮子故意惹得别人来招惹蓝儿,他蹲下身,摸着粉儿的头道:“洛哥哥不过是礼貌的和别人打招呼而已,可不是抛弃你的灵儿姐姐。” “这哪里是礼貌的打招呼,就是在招蜂引蝶。哼!”粉儿还是不依不饶。 洛楚隐暗笑,小小人儿,怎么就知道这些事情,不知道是谁教她的?他勾勾她粉粉的小鼻子笑呵呵道:“那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错误了。我可以去阻止我娘子红杏出墙了吗?” “灵儿姐姐才没有红杏出墙,是我介绍晨哥哥他们给姐姐认识的。”粉儿人小鬼大,知道不能破坏姐姐的因缘,既然让洛哥哥认识到了错误,就不能让他们有误会了。 洛楚隐点点头,笑道:“知道了。” 突然被人拦住腰,阿柯瞪着身边突然冒出的可恨之人。露出不悦,道:“怎么?那些莺莺燕燕肯将你放出来采蜜了?” 三个本来还与被柯谈笑的幽默所吸引的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所震撼。虽然两人是夫妻,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尴尬之意,可见两人与众不同之处。 洛楚隐却不理睬阿柯的调侃,礼貌的对另外三人点点头道:“不知道我可以和我娘子说话了吗?” 三个人虽然不愿意,但是人家相公找来了,他们还能霸着不放吗?忙说:“当然,当然。”然后悻悻地离开了。 看到粉儿,齐晨抓住粉儿就要打屁股,粉儿大叫:“哎呀,岭哥哥救我啊。”惹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洛楚隐看着阿柯的笑容,周边射过来莹莹绿光,心中大是不悦,拦住阿柯换了个角度,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阿柯却是享受似的任由他摆布。 她在他怀中抬起头,笑呵呵道:“你吃醋了?” 洛楚隐看着她带着调皮的笑容,有些好笑之余又有些气结,却只能低头吻住她噙着笑的红唇以泄恨。直到两人都有些窒息,才分开,阿柯双眼朦胧地道:“不怕别人看见么?” 洛楚隐却是一脸猫吃了鱼之后的满足样子,道:“看见了更好。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 “现在不也都知道吗?” “再明确一次。” 阿柯得意的看着他满脸的独占欲,心里甜甜的。 忽然,一阵孩子们的欢笑打破了两人的甜蜜,只见孩子们奔向两人,然后粉儿从那群孩子当中站出来,拉住阿柯的手道:“你们亲也亲完了。现在可以办正事了吧?” 阿柯和洛楚隐对望一眼,对着人小鬼大的粉儿都是无奈,只能任由阿柯被粉儿拉到了空旷的场地中央,孩子们围着阿柯坐了一圈。粉儿用着嫩嫩的声音喊道:“各位,在这美丽的月色中,我们小小乐队准备了精彩的节目,请大家欣赏。”人们看着小小的粉儿说着阿柯教给她的话,虽然有些不懂,却还是很给面子用了拍了拍巴掌。 然后在阿柯的指挥下,夹带着欢乐颂的噪杂声在空旷的场地中传扬开来。 看着这些孩子卖力的表演,那些村里的人们都是喜笑颜开,这等新奇事物他们还不曾遇见,只知道乐器可以演奏,没想到这些锅碗瓢盆也可以用来做同样的事情,虽然有些杂乱看,可是多少也能听出那么一点意思,而且音乐轻快而充满喜悦,在这除夕之夜正是锦上添花之作。 等阿柯双手高举,握紧拳头时,那些声音同时停止,那些村民则大声叫好,孩子们雀跃地跑进人群和自己的父母分享着自己的喜悦,阿柯高兴地看着这欢乐的场面,却突然看到粉儿有些羡慕的眼神,阿柯走到粉儿身边,抱着她坐在一边,道:“演出这么成功,粉儿不高兴吗?” 粉儿难得地乖巧的点点头道:“高兴。” “那为什么还这样子?”阿柯轻轻点着粉儿微皱的眉头。 这时齐岭和洛楚隐走到两人身边,各坐在一边,齐岭道:“因为他们都有父母疼他们,而我们没有。” 阿柯呆愣了一下,却没有问,只是笑了笑道:“疼我们的人,不止是父母,还可以是哥哥姐姐,就像我和洛哥哥会疼你一样。我们也会像那些父母一样抱着粉儿,会给粉儿糖吃。”说着,阿柯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块糖,放到粉儿的小手中。 粉儿泪光点点地看着手里的糖,扑进阿柯的怀里,呜咽着,“可是我好想有爹娘。他们为什么会不要我,为什么要将我丢弃?” 阿柯从来不曾问起粉儿的身世,就连齐岭对家那种莫名的抗拒也从未提及,这是粉儿第一次提到她被抛弃的事情。 阿柯笑着抱着粉儿的背,任由她在怀中哭泣。直到她的抽泣声慢慢变成睡梦中的偶尔哽咽。 齐岭唤人来将粉儿抱下去,感激地看着阿柯道:“谢谢灵儿姐姐,粉儿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哭过了。她是被扔在我家门口的,她长大之后,父母并没有隐瞒这件事,这让粉儿很介意,觉得在家里是个多余,虽然总是笑呵呵的,可是我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阿柯拍拍齐岭的头,道:“不止她心里苦吧?” 齐岭有些惊异地看着阿柯,然后释怀地苦笑了一下,道:“我是妾所生,娘去世之后,只有大哥还和我亲近,可是,大哥因为生意的原因很少在家,那个家对于我来说,真的还不如这齐家村来的亲。” 阿柯将这个受伤的少年揽进怀里道:“你真的很坚强。” 人群渐渐散去,留下的人也只是各自在聊这天,阿柯和洛楚隐坐在田间地头,靠着彼此,却都没有说话。 似乎都被刚才的情绪所影响,彼此紧靠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在这寒夜中,仿佛只有对方可以让自己汲取所需要的温度,来保持心里的那块冰冷之地。 突然,进村的那条路上开始闪现隐约的火光,急速地向村子里进发。人们紧张地看着那条小小的火龙游向了村庄,这时大概是有人报告给了关伯,一直没有出现的关伯竟在此时现身。身边跟着当初那三个老人还有齐晨,齐平,齐申三人。 站在村口等着那群人的到来,那些人在村口下了马,人群中走出一个女子,因为距离稍远,而且视线不太好,并没有看清楚,直到那人和关伯说了些什么,才在关伯的带领下,向阿柯他们走来。 阿柯此时才注意到洛楚隐有些微微急促的呼吸,他眼神有些惊异,但是看到阿柯的时候,他掩饰了那份惊讶,然后是一种说不出的情愫,仿佛有些痛苦,有些……不舍。 那女子走近,阿柯看清那女子,有些熟悉,却很肯定自己并没有见过此人。虽然黑夜有些掩饰此女子的美貌,却并不能完全遮挡住她的光彩。 女子上下审视了阿柯一番,却没有流露任何情绪,然后她对着洛楚隐嫣然一笑,颠倒众生,如黑夜中的玫瑰散发着迷人的芬芳,让人不由自主的陶醉其中。 她靠近洛楚隐,然后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道:“隐,我给你的时间你已经用完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阿柯不可思议的看着洛楚隐并没有任何反抗地任由那女子贴在他身上,看着洛楚隐的眼睛,希望他能给她一个答案。 “不想解释?” 还没待洛楚隐说话,那女子却抢先开口道:“有什么可解释的。已经很明显了。”她看向洛楚隐,眼中闪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嘴巴靠近他的耳朵道,“隐,我还能给你时间,但是这次你最好先跟我走。” 洛楚隐一震,自己这次的时间已经没有了吗?他心中有挣扎,可是,想到此时的自己,不能保护她,留在她身边也只能是个拖累。他不敢再去看阿柯的眼睛,对着那女子点点头,道:“我跟你回去。” 第十四章 “闹”新春(一 “我跟你回去。” 他说的好轻松啊!那他的甜言蜜语,他信誓旦旦说的那些保证又是怎么回事?只是一时的兴起?还是拿自己开玩笑? 阿柯有些啼笑皆非地看着洛楚隐,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我要跟你一起走吗?” 只见那个女子轻笑了一声道:“我是来带回相公的。带你走是是何意?南宫姑娘真会说笑!” 阿柯脸色顿时难看之极,看着洛楚隐竟然无动于衷地站在那女人身边,场地上的篝火变的暗淡,黑夜掩盖了洛楚隐此时的表情。阿柯所见的,只是他丝毫没有动摇地站在那女人的身边,就连那女人靠近的身体他都不曾推开一把。 呵呵!这就是冥朝不仅杀人排第一的洛楚隐,就连秒杀女人的本事都排第一的洛楚隐,果然,名不虚传。 她已经决定要跟他离开这一切了,已经决定如他所愿,找个地方,别人找不到他们的,不认识他们的地方,然后平静的生活,不问这生活有多平淡,即使可以让自己发疯,她也将那颗躁动的心封锁起来。可是,还没等她说出来,他就已经厌倦了这欺骗的游戏,回归他的花花世界。 听到她自嘲的轻笑,洛楚隐心如刀绞,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做是否值得。赔上性命保她周全,最后却是伤了她的心么? 他想去抱住她,想安慰她,告诉她,自己是多么爱她。可是手臂被身边的女人紧紧扣着,威胁似的在他耳边轻语:“如果不及时服下解药,别说保护她,就连留在她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还会成为她的累赘!”他只能僵直地站在一旁,不能动弹,不能言语。 阿柯冷冷道:“你是谁?抢走我的相公,总让我输得明白吧?” “紫梦!” 阿柯转身要走,紫梦有些惊讶,唤住她问道:“南宫丫头,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当初那个在襁褓中举着小手来讨抱的女娃如今已经亭亭玉立,当自己忍不住从她娘手中接过她时,就感觉这个女娃真的不一样,到今日,果然是不同凡响。想她不过刚从隐村出来半年时间,却让整个天下动荡不安。不知这个女娃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南宫清啊南宫清,你是否想过你的女儿能有这番作为?我能为你做的就到此了,流沙开始新的动作,我已经无法再插手什么了,以后就看女娃自己的造化了。 阿柯并没有听出紫梦话中的那丝关心,回头淡淡问道:“你和南宫家有什么关系?”她以前不愿去想,因为这里并不是她该来的时代。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她懒得去理,可是,她以后就要以南宫柯的身份生活在这个时代了,她似乎也不该再等别人来告诉自己那些秘密,她也该主动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藏了多少的秘密——有关南宫柯的秘密。 “呵呵!”紫梦轻笑,“我还以为南宫丫头不会想问呢?” “你不想说我也会自己去查!” 周围的人都感觉到阿柯的语气有些不一样了。洛楚隐更是有些心痛,此时的蓝儿,是真的受伤了,她冰冷的话语,就像那个知道蓝天死了之后的蓝儿,冰冷得毫无感情。却是这最没有情绪的语调,显示着她此刻心中暗涌的浪潮。 “蓝儿……” “别叫我。我告诉过你,我不是天蓝。我是——南宫柯!”顿时人群中听到一阵抽气声。 那些淳朴的村民或许不知道南宫柯是谁,可是齐晨这几个人可不是单纯的村民,南宫柯的大名是多么响亮,他们岂能没有听说过,那个传说中的武林之母,却在统一武林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南宫柯。怪不得他们都觉得此女子不同于常人。 阿柯再次转身,这是丝毫没有回头的打算,径直进了村子。留下那些错愕的表情,彼此对望。 紫梦叹了口气,暗道,莫老让自己故意离间两人的感情,似乎就料定了南宫丫头的脾气,至于他们口中她并不知晓的天蓝,她也懒得去理了。这些年轻人的感情纠葛,或许正是流沙的最爱,用来操控竟是如此容易。 …… “大少爷,没有找到南宫姑娘。”齐晨站在堂下,恭敬地回到。 齐岳摆摆手,示意齐晨入座。昨晚的情形他都听关伯说了。他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过来,只差一步便擦肩而过。 “大少爷,要找人么?”关伯看着大少爷的脸色有些阴郁,便知道那个南宫姑娘在大少爷心中的地位。 齐岳沉思了一会儿,道:“找!不管派多少人,一定要找到。”现在她的处境,即使她武功再高,也逃不过这么多人的追捕。 他站起身道:“你们只管找,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大少爷又要走?那新白莲那边?”关伯问道。 “朝廷自会应对,既然不被信任,那就等他们受挫之后,我们再出手不迟。”说完,齐岳匆匆离开了齐家村。新年的气氛并没有让他感到一丝的喜悦,只是对心中人儿的牵挂。 …… 真是麻烦,都甩不掉吗?从自己离开齐家村,那些人就跟在自己身后。有什么事情不能痛快点吗? 阿柯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那些阴影中闪动的影子。 嘴角微翘,阿柯开口道:“你们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那些影子见行踪暴露,终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大概有三十人左右,这么浩荡的队伍,还学人家跟踪,还对自己一个女子这般忌惮,看来是对南宫柯有所了解的人。 “南宫小姐,我家主人有请,希望您不要抵抗,以免我们伤了您。”一个看着很是精明的人阴阴地笑着,似乎料定阿柯不会逃出他们的包围。 阿柯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如果在以前,活着小默还在身边,或许都不会在意这些人,可是看他们的架势都是有些身手的人,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对付的了的。 她轻笑两声道:“不知道你家主人是?” “白莲教教主。” “啊,白莲教啊!好像是我的手下败将呢!” “你……”那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当初白莲教被一夜之间动摇了根基,一蹶不振,朝廷还趁势将其连根拔起的事情,一度成为江湖上的一个笑柄,全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旁边的人在那人耳边说了什么,才让那人渐渐平息了怒气,重新换上阴险笑容道:“新白莲已经不同往日,不如南宫姑娘亲自来审查一番?” “我不作抵抗也可以,不过你们要让我先完成自己的事情。” 那人考虑了一下道:“好!还请南宫姑娘不要耍花招,我们可不是当初那群没用的东西!” 阿柯灿然一笑,道:“当然。”眼中的狡黠被技巧地掩饰过去。 天王城外,那人意识到什么,赶紧拦住了阿柯的脚步,脸上稍稍带着怒气道:“南宫姑娘,不要耍我。你现在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这时候进天王城不是自投罗网吗?想让我们与官兵起冲突趁机逃跑吗?” 阿柯却是一笑,道:“我不会进城的。”那人呼吸一滞,扭开头不敢再去看阿柯。怕自己被魅惑,最好还是离这个女人远点,她的美貌太容易让人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还请南宫姑娘不要耍花招,赶紧办完事我们好回去复命。” 阿柯看着远远的天王城的城墙,有种恍如隔世之感,自己从这里不过逃出去几日,却在这新年的第一天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或许这正是暗示自己又回到原来的路上了。要重新开始么? 或许和隐的这段逃亡,只是一个甜美的梦,如今梦醒了,该回到现实了。远眺的眼睛中竟然出现不经意的笑意,那么平和,却又仿佛是波涛汹涌的海湾,丝毫没有平和可言。两种矛盾的感觉同时出现在一双眼睛中,彼此撞击,迸出绚烂的花火,不被人所察觉的火花。 “丁大哥,让你的人帮我在天王城中寻找一直名叫小默的白猫,这不算是过分的要求吧?”阿柯低下头,仿佛恳求般轻喃,却将眼中的笑意尽数掩藏。 “这城中白猫多的是,怎么会知道哪只是你的白猫?该不是南宫姑娘故意找一些我们做不到的事情吧?” “我这白猫很有灵性,你只管叫它名字,它自会跟你走。”阿柯口中的丁大哥有些怀疑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发现什么,看到的却只是她低头的娇媚,以及貌似心疼的紧抿嘴唇。 旁边一个手下问道:“丁堂主,您看……” 仿若下了重大的决心,那丁棘咬牙道:“找。但是,南宫姑娘,若是你故意拖延时间,我们也不好做。所以,傍晚时分若找不到,我们便离开。”总比和她起冲突好,她的实力被江湖传的神乎其神,教主才会派了教内三十多个高手跟着自己一同前来。 阿柯抬起头,脸上带着感激的微笑道:“当然,若找不到,我便跟你们回去,绝对不令丁大哥为难。”只是那时候如果你还能带我走的话。 丁棘虽然还有些怀疑,可是能不动手将她带回教内,这点小事还是可以接受。 丁棘留下四人和自己一同在天王城外看着阿柯,另外三十人全部派到天王城内寻找那所谓的白猫——小默。 接近傍晚的时候,丁棘开始变得焦虑,派出去的三十个手下竟然没有 一个回来的。而且,从中午的时候天王城中出城的人就明显增多了,但是并无特别之处。 阿柯心中冷笑地看着丁棘盯着天王城的方向,从中午开始那些明显增多的出城的人不注意的话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她能看得出,许多人有着不一样的气质,那是多年在军队中训练才会形成的。 而此时,这里恐怕已经被包围了,而丁棘还在等着那些永远不会回来的手下。 突然,丁棘向着天王城的方向奔去,只见那边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向这边奔来,胸前一片血红,而他身后跟来的那些人,明显是官兵。 那人和丁棘似乎说了什么就体力不支倒地不起,丁棘一脸震惊奔回阿柯身边,怒火中烧地冲阿柯喊道:“你竟然陷害我们。”说着就要拔剑,却还没等他拔剑,终于发现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包围自己的人都是身着便服,但是细看之下,这些人行动规整,丝毫不见零散,可见是长久队形训练的结果,丁棘立刻感觉到这次恐怕是很难逃脱了。 他拉起坐在地上的阿柯,一把拖到自己的身边以利剑抵在她的喉间,警惕地看着周围慢慢收缩的包围圈。 等那些人终于停止了靠近,自动让出一个缺口,只见一人慢悠悠从缺口走进圈子,虽然嘴角含笑,却眼神冰冷,没有一点温度。俊美的脸庞上带着睥睨一切的神采,那种天生的王者之气不断加重丁棘心中的猜忌。 胡天歌不去理会丁棘等人,而是直视着阿柯的眼睛,语气略带调侃道:“灵妃向我求救,是打算回到寡人的身边么?” 阿柯却是魅惑一笑,微翘的眉梢,波光粼粼的含情目无不带着颠倒众生的媚意,轻启唇瓣道:“不知道皇上可还愿收留臣妾?” 胡天歌的心跳仿若漏了一拍,一阵抽痛。这不是他的柯儿,不是那个偶尔带着淡淡笑容,淡化一切,偶尔带着调皮,搞点小动作的柯儿。此时的她那股从骨子里发出的媚意,刺痛了他的眼睛,还有他的心。她不是和洛楚隐在一块吗?怎会一个人回到天王城还被人挟持?她的转变又是经历了什么造成的? 而丁棘则是震颤于南宫柯的魅力,竟然引得皇帝来亲自营救。不自觉有些颤抖。 “寡人并不知道尔等身份,你们若放了灵妃,寡人便放你们走,不再追究。”胡天歌眼神一凛,暗恨自己开始动摇的心,她不过是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女人。这样的人,受再多苦,也是她自找的。而现在自己要救她,只是为了亲自折磨她,让她知道背叛自己的下场。 丁棘听了这话,不但没有动摇,手上的剑反而更坚定,大声道:“今日便死在此,不是还有皇上宠爱的灵妃陪葬么?死也值了!” 胡天歌握紧了拳头,看见阿柯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彩,心中了然,若无其事地捋了捋鬓角的发丝,道:“那要看灵妃愿不愿意为你们陪葬!” 第十五章 “闹”新春(二 胡天歌话音刚落,只见这时迟那时快,阿柯趁丁棘将注意力放在胡天歌身上,右手迅速握住他提剑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丁棘大叫一声,利剑随声落地,再提左手,以手肘撞击他的下巴,丁棘立刻向后仰起,但是右手却被阿柯用力向前拉着,架在她的肩膀,阿柯则趁势肩膀用力一甩一个过肩摔,丁棘被狠狠摔到地上。突如其来的形势变化令在场的其他人都呆愣住,只有胡天歌早有准备,脚踏微风般瞬间移至阿柯身边,将她搂于怀中立刻倒退几步远离了白莲几人的攻击范围,这时那些包围的士兵立刻反应过来,举起武器向中间围攻过去。 丁棘身手了得,虽然因一时的疏忽令阿柯逃离,可是立刻反应过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五人围成一圈,与士兵们纠缠在一起。虽然人数完全处于劣势,可是看得出丁棘以及留下的几个人都身手了得,在这等不利的情况下,依然应付自如,大概是刚才阿柯对其右手的攻击造成了一些影响,才使他在用剑的时候稍微有些不自然,但依然让那些士兵感到头疼。 五人很快就有突破重围的趋势,跟随而来的张恒看的心急,不时看着一脸自在的胡天歌,此时的皇上是美人在怀,丝毫不关心贼匪的去留啊。张恒心中暗叹,当初灵妃逃走,他心中大石落定,却不想突然得到灵妃的消息,皇上像得了藏宝图般雀跃地通知他召集精锐部队前来营救。虽然皇上的口谕是要捉拿朝廷叛逆,可是只有他这个从头看到尾的人知道,皇上怕是恨不得将这朝廷钦犯锁在自己的寝宫里,哪里肯将她打入大牢? 胡天歌此时却是如张恒所看到的,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中的人儿身上,看着怀中的可人儿因为刚才那剧烈的动作而娇喘连连,靠在自己的怀中竟如此的自然温顺。一直倔强不服输的她,何时露出这等顺从的一面,他心中那块僵硬之地开始慢慢垮塌。 “皇上?”张恒虽然害怕在这个时候打扰皇上会给自己带来厄运,可是眼看那贼匪就要逃走了,此时再不拿对策,怕是真如皇上所说,让几个人逃之夭夭了啊! 胡天歌摆摆手示意张恒不要来打扰,然而张恒似乎并没有放弃的意思,竟然绕到皇上的正面,抱拳禀报道:“皇上,贼匪已经有突破之势,请早做定夺啊!” 胡天歌瞪着“不懂审时度势”的张恒,却看到他低着头,完全无视他的威胁时,无奈道:“柯儿可知那几个人的身份?”如此身手,恐怕不是等闲之辈,而且据说天王城中捉到的那些人个个身手不凡,这么大手笔只为了柯儿,想来捉她之人不会只为了美人而出动如此之多的高手,恐怕另有隐情,而柯儿身上的预言就有两个关乎着这个天下的安定与动乱,不可不考虑啊! 阿柯抬起头,呼吸还有些急促,道:“新白莲!” 胡天歌眼神一凛,新白莲?竟然已经靠近了天王城么? “张恒,一定要留一个活口!”眼神略有深意的看着那还在厮杀的场面,胡天歌始终没有放开环绕着阿柯腰身的手臂。 “皇上,那边好像有人来了。”张恒看着远方,只见天王城另一边的天地相接的地方突然出现一队人马,飞扬的尘土可见来人的急速奔驰。 胡天歌眯着眼睛,依然不动如山,丝毫不见慌张,眼神深邃,不见丝毫波澜。 “皇上?”张恒看着皇上,不知道他此时是在想什么。 胡天歌却低头,看着怀中脸色依然艳如桃花的人儿,嘴角噙笑道:“柯儿猜这些是什么人?可是来寻你的?” 阿柯不知道他如此问是何意,只是感觉他此时的气势和刚才有所不同,她低垂眼帘,摇摇头道:“臣妾不知。” 暂时的沉默,对比着不远处的打斗以及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使气氛瞬间凝固。突然阿柯被用力甩出去老远,阿柯没有反应过来,一时控制不住身体的滑动,与地面的摩擦让手臂顿时出现了无数细碎的血痕。而条件反射用手臂支撑身体的她,顿时感觉到肩膀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怕是当初的旧伤被碰触,脱臼了。 “看来我的灵妃真的是魅力无限啊!不过逃跑几天,就吸引多方情人来营救!”俊美的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刚才那一时的温柔竟如昙花一现般不知所踪。 阿柯没有呼痛,她直视着那仿佛要将自己冻结的冰冷眼神,强忍着疼痛站起来,远眺那队人马,只见冲在最前面的,竟然有几分熟悉,眼中露出几分疑惑。 “怎么?看不出是哪位情人么?”真不愧是淫娃荡(分隔符)妇,连自己的情人都多到忘记了吗?“那不是被你逼死了父亲的古寻南么?” 听到这个名字,阿柯心中一阵抽痛,那些血迹斑斑的画面开始在脑子里回旋,他来做什么? 这时一声马斯长鸣,为首的骏马倏然止步,喘着粗重的鼻息,似乎因为不远处的血腥味不安地踱来踱去。骏马上的古寻南面无表情地扫视了整个场面,看到那边自己的五个手下伤痕累累地被包围着,对上自己的视线时露出惭愧的眼神。他丝毫不作停留转而看着抱着左臂的南宫柯。 让他好找啊!终于……今日便要了结他们之间的恩怨了啊! 看到那种带着仇恨的眼神时,阿柯在心中苦笑,脸上浅笑地看着古寻南,曾经那个只会带着憨憨傻笑的男子,此时正以看待仇人眼神的瞪视着自己,这算是自己的罪孽吧? 古寻南看到她的笑容,脸色更是阴沉,好笑吗?笑自己当初竟相信她是个温婉女子,事实上却是个蛇蝎美人,将他玩弄于鼓掌么? 突然,阿柯被拉入一个男人怀中,古寻南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与那男子对视,瞬间火花迸射,波涛暗涌。 胡天歌将阿柯用力推到身边一个侍卫身边,冷声道:“务必将灵妃带回皇宫,若是有丝毫闪失,提头来见。” 那侍卫刚要带阿柯离开,却被人从后面挡住了去路。 胡天歌冷笑一声道:“古寻南,你觉得你能留得住柯儿?” 古寻南审视地看着这个身着朴素衣衫,却自骨子里散发着天神般王者之气的人,深邃的眼神带着一点邪气却更显威严。他怎么会认识自己?当初胡天歌领兵攻入鬼谷时,天色昏暗,而且带着钢盔,遮掩了他的面容,等古寻南细细思考之后,才恍然,他正是围剿鬼谷的太子,如今的皇帝。 古寻南眼神顿时变得炙热,自己的仇怨,和这个高高在上的皇上也有莫大的关系啊!如今不仅找到了南宫柯,如果能一并将皇帝干掉,那真是一举两得了。真恨自己急于亲自来确认丁棘他们找到的是南宫柯,才会匆忙带了四十个手下来天王城。不过,他带的都是身手了得的人,对付这些小兵小将,应该还是有胜算的。 胡天歌冷笑,“怎么?打算为父报仇么?还是作为白莲教教主要手刃敌人的头目?” 被看透心中所想的古寻南并无慌张神色,看了看远处南宫柯,道:“今日乃我白莲之幸日,能手刃狗皇帝,必定一雪前耻。” 只听他身后的四十多人高举手中刀剑喊道:“手刃狗帝,一雪前耻!” 暂停的打斗顿时重新热烈起来,而且愈来愈激烈。刀剑交错,火光四溅。 一方人数占了绝对优势,而另一方身手了得,一时竟分不出胜负。随着时间的流逝,古寻南开始有些焦躁,他或许可以不去理会皇帝的死活,可是南宫柯就近在眼前,说什么他都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他杀红了眼般死死盯着被保护得严密的南宫柯,凡是挡在他身前的人都被一剑劈开,死无全尸,胡天歌当然注意到这个如陷入疯狂的猛虎般的人,终于他突破那些士兵的包围,向南宫柯所在的地方靠近,却突然被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始终甩不掉。此人便是始终没有动手的胡天歌。 他明令那些侍卫不得离开南宫柯身边,由他来对付这个猛兽。虽然在比武上胡天歌这个天之骄子不如古寻南,可是古寻南毕竟不到二十的年轻人,此时已经有些心浮气躁,而胡天歌要年长他许多,在对敌上他要沉着许多,他一味的闪躲拖延,惹得急于结束纠缠的古寻南更是心思混乱,眼中狂暴的情绪愈来愈浓,却是正中胡天歌的下怀,他并不打算和他分出胜负,他要的是时间,等待救援的时间。 渐渐昏暗的狂野中杀声不断,那偶尔闪现的火光惊动了天王城城墙上的守卫。本来已经要关闭的城门顿时大开,身着银色盔甲的禁卫军被调集了出来,那些还待进出城的百姓被这浩浩荡荡的军队所震慑,不敢再靠近城门,直到那军队离开了好远,人们才从惊异中醒过来,议论纷纷。 不远处的树林中另一群人看到形势似乎要有所转变,昏暗中一个中年男声响起,“大少爷,皇帝的救兵来了。我们怎么办?” 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就趁现在救出柯儿。不能再等了!” 树林中顿时被紧张的气氛包围,一个个黑影如一匹匹盯着食物的黑狼,蓄势待发。那个年轻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此时柯儿远离打斗,最好别惊动那些人。救出柯儿,马上撤退!好了,上!”只见一匹匹黑狼在树林中轻声移动,速度奇快,却没有什么声音,黑狼却变成了幽灵般靠近南宫柯所在的地方。 第十六章 “闹”新春(三 阿柯警惕地看着将自己掩护在身后的几个侍卫,他们此时被古寻南和胡天歌的打斗所吸引,护住心切的他们虽然被命令必须守护自己身后的人,可是主子与人交战正酣,而且双方势均力敌,他们自然随时准备去接应主子。 阿柯抱着左臂,慢慢靠上一棵身后的大树。紧闭双眼,平静一下思绪,她找对关节,手腕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却被不远处的打斗声所淹没。阿柯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紧咬着自己的嘴唇,都稍稍显得青紫,她却不在乎的在自己裙摆上撕下布条,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与脖颈之间。 准备妥当,她扫视了四周,慢慢向后退去,然后隐身于树林中,黑夜成了最好的掩护。却刚回头就撞上一个宽阔的胸膛,阿柯惶然抬头,模糊中看到齐岳温柔的笑脸。 他轻轻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阿柯紧张转头看了看树林外面,夜幕中还可以看到火光交错地激烈场面。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夜视能力已经彻底消失了,回头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救你。不要多说了,先离开这里。” 却在他们刚转身之际,听到外面有人大呼:“皇上,灵妃逃走了!” 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大少爷,你们先走,我们断后!” “关伯,你们小心!”说着,拉着阿柯的手向树林深处疾驰而去。 阿柯担心地问道:“皇帝还有支援,关伯他们不会有事吧?” 只听黑暗中一声轻笑道:“关伯可不是随便的小兵小卒能应付得了的。” 突然两人同时止住了疾驰的步伐,警惕地看着周围。 这时,黑暗中突然亮起无数的火把,此时两人才看见周围已经冲出不计其数的御林军,银色的盔甲在火把的映射下闪着寒光。 齐岳暗道那皇帝好生心思缜密,竟然早在树林外围设了埋伏。还在虚张声势地从城中调来军队,他知道南宫柯的重要性,虽然不能预料她身边会出现什么变故,却是不放过任何可能地布置层层防范,势必要将她带回去。 “皇帝对你势在必得啊!” 阿柯无所谓地笑了一下,道:“他是不容别人背叛,我应该是第一个从他身边逃跑的女人吧!” 这时身后的追兵渐渐逼近,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那领队的将领打了手势道:“活捉灵妃!”士兵们便蜂拥而上,齐岳与阿柯背对背,然后各自陷入御林军的包围,齐岳应付自如地在人群当中穿梭,如鱼得水,好不惬意。 这时远处的追兵终于赶到,而此时齐岳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他转头看向阿柯的方向,火光照耀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紫色的外衣上已经被红色遮掩了原来的颜色,黑夜更是给其增添了一分深度,仿佛是从阿柯身上流出的液体浸湿了她的身体。 齐岳疑惑她似乎应付起来有些吃力的样子,以她的身手,即使手臂受伤也不会让这些人近身啊!他极力排除周边的障碍,向阿柯靠近。 等他靠近,终于发现了她的虚弱。 他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不让那些士兵有碰到她的机会。一面应付敌人,一面感觉到怀中人儿在靠近自己的那一瞬间仿佛全身虚脱般挂在自己身上,他心急想确定她的情况,却被这些人缠着不能找到机会。 赶到不久的胡天歌冷眼看着陷入包围的两人亲昵的靠在一起,眼中迸射的骇人视线被黑夜淹没,没有人看到。 过了好一会儿,他都只是冷眼旁观,直到张恒赶到。 “皇上,白莲余孽逃跑了几个。活捉三名。” “古寻南呢?”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陷入包围的两人,看到齐岳明显因为阿柯的拖累有些吃力不敌,胡天歌嘴角露出一点点阴阴的微笑。 “逃了。” “立刻给我查,白莲教现在已经是个大威胁了,尤其是那个古寻南,看它在白莲中是什么地位!” “是!” “皇上,小心!” 胡天歌听到声音立刻一侧身,一把利剑从身侧飞过,训练有素的侍卫及时反应过来,两个侍卫将胡天歌护于身后,其他侍卫和那两个女子纠缠在一块。 而齐岳那边也突然出现十几个救兵。形势稍稍有些转变,胡天歌却是丝毫不慌张。冷声道:“一定留下灵妃,尸体也无所谓!”这次不知道还能不能以少胜多啊!冷笑眼睛肿多了一分不屑。 阿柯稍稍回力,在齐岳的怀中看了周围的形势,关伯他们已经赶来救援,可是御林军只增不减,齐岳他们已经明显有些吃力。 令她惊讶的是,另一边金荣、金耀正与胡天歌身边的近身侍卫交手。而且明显两人都有些力不从心,阿柯知道当初从大牢救出她时,两人就已经身负重伤,而此时两人要同时对付十几个皇帝的近身侍卫,胜算肯定不大。 突然金耀一个不注意,身后被撕裂一个长长的伤口,阿柯一阵窒息,突然挣开齐岳的手臂,大声喊道:“住手!” 胡天歌眼中笑意浓烈,嘴角弧度扩大,摆摆手,所有人都停下了来,奇迹般整个树林安静了下来,冬夜的寂静在此时蔓延着。 “怎么?”胡天歌走向阿柯,丝毫不在乎她身边那些蒙面人的警惕眼神。 “放了他们,我跟你回去!要杀要剐都随你。” “我可不舍得。你可是预言之女,你的责任重大啊!”胡天歌走到她身边,天生高贵的白皙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听到旁边人突然加重的粗喘,胡天歌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 阿柯看着胡天歌,不明白他此时的意思,问道:“你想要我怎样?” “正派的武林盟主,当然要替天行道。现在白莲邪教猖狂,希望盟主能出手相助,将白莲彻底铲除。”算计的笑容在胡天歌脸上蔓延。 “我已经不是武林盟主了。”阿柯不屑地看着胡天歌。竟然想利用她来控制武林正派来为朝廷卖命,原来肯花这么大力气来救自己是另有所图。 胡天歌被她的眼神激怒,突然勾住她的后脑拉向自己,两个人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喷到对方的脸上。 “别忘了,现在是你在求我!你可以让他们继续抵抗,死在这里之后,齐记也会跟着完蛋!” 阿柯眼神一凛,道:“卑鄙。” 这时齐岳知道自己再蒙面也毫无意义,扯下猛面,厉声道:“柯儿,不要管齐记。”心中疑惑皇上为什么认识自己,但是此时已经不是他思考的时候。 “我帮你,你能不动齐记吗?”阿柯没有理会齐岳的话,盯着胡天歌道。 胡天歌大笑两声道:“他们的命我也不会动!” “一言为定!” …… 温暖的阳光照进窗子,洒在紫色纱帘包围的大床上,面如白玉的人儿眼帘动了动,微微睁开双眼,因为刺眼的阳光,她伸手遮住了眼睛,不小心碰到了枕边一只白猫,白猫半睁开眼睛,然后起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自己的美梦。 阿柯起身,金荣正好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类似汤药的东西。 “金耀今天情况如何?” 金荣一愣,然后笑了笑道:“主子放心,她只是外伤,现在都吵着要来伺候您了。您不用天天担心着她。” 阿柯淡淡一笑,道:“她这急性子啊!让她先好好养好身子吧。恩……还要吃吗?”看着金荣手中东西,一脸嫌恶。 金荣好笑地看着主子孩子般的表情,谁会想到传说中武林盟主,会有这般孩子的一面。她劝道:“主子还是喝了吧。你身子弱,要好好调养一下啊!” “当初不是因为没有小默在身边才会那样么?现在我已经感觉精力充沛了。”离开小默这段时间,让她发现她和小默之间就仿佛一种共生关系。小默对于她来说就是一颗罂粟,每次它在吸血的时候,会同时给她体内输入一些东西,来中和她身体里的那些属于小默的毒素。慢慢两者开始产生一些反应,到现在,小默不吸血,就会极度虚弱,而那些已经在她身体里附着的毒素也会慢慢消耗她的生命。 “可是就算如此,您本身的虚弱也有一定的责任。”金荣依然固执己见。 阿柯无奈,南宫柯这具身体确实是虚弱,多次受伤让她已经不得不好好照顾她了。 接过金荣手中的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下,赶紧接过金荣另一手中的红枣吃下,才感觉稍稍好些。 金荣好笑的接过她手中的碗,道:“不过是一些补药,哪里那么苦?” 阿柯瞪了她一眼道:“我就是怕苦。……” “太后驾到……”一声传报,让两人都是一愣。随后阿柯冷笑一声道:“终于忍不住了吗?金荣,让我们会会春风得意的太后吧!” 第十七章 议政 太后身边的宫女见阿柯没有下跪的意思,正想上前呵斥,却被太后示意退下了。 太后径直走到乘凤殿外殿的正座坐下,一身的威仪与当日和先皇一块来看阿柯时完全不同。阿柯无声轻笑,翩然落座。 一个高贵威严,一个恬静淡然,彼此对视,却都不开口。殿内安静异常。终于太后冷笑一声道:“灵妃依然淡定自若啊!” “臣妾做错了什么要慌张吗?” “联合诚王谋反的罪名恐怕还没了结吧?”端起小宫女送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太后淡淡说道。 “这自然由皇上定夺,何须太后劳心伤神?” 太后将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安静地殿内突然被这清脆的声音打破沉寂,顿时让所有人心中突跳了一下,只听太后沉声道:“就算你重新被列入后宫,也别忘了自己身份。所谓后宫不议政,一个小小的妃子,别妄想掺和政事!” 原来如此,是怕她夺了星儿的位子吗? 阿柯看了看跟在太后身边的那几个宫女以及自己殿内的几个宫女,她们都低着头,恭敬而顺从,这些人里面有几个是表面看上去那么顺从的呢?嘴角露出一丝嘲讽,淡淡道:“太后消息真灵通,臣妾昨晚刚在皇上面前胡言一番今日您就来问罪了!” 太后也不生气,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后宫乱政是皇家最忌讳的事情。你若不及时收手,哀家自当替皇上除去这隐患!” “替皇上?还是替您自己?”阿柯眼神一阵犀利,看到太后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之后,阿柯收起眼神的犀利,轻笑一下,“太后,这人在后宫待的时间长了,寂寞难耐总是要找些事情排解。于是人人便对权势趋之若鹜,所以后宫争斗才会经久不衰。您也该体会到其中的激烈吧?” 天后不明白她要说什么,并没有说话。阿柯轻笑一下,自顾自地说着,“星儿可爱,臣妾见了都爱怜,所以并不打算和她争夺什么。既然后宫不容我争,我便只能在朝廷中找点乐趣。” 只听太后一拍桌子,一脸怒气道:“荒唐!朝廷大事是你这等贱女拿来玩乐的吗?” 相对于太后的震怒,阿柯却是一脸泰然自若,端起自己的茶水,悠然地抿了一口,对身后的金荣道:“我不喜欢,帮我换了。” 金荣领命下去为阿柯换茶水。金荣很奇怪,在茶水里放砂糖,这等方法恐怕只有怕苦到一定程度,且总是有些奇怪想法的主子想得出来吧?因为平时都是她亲自负责主子的饮食,所以那些宫女并不知道主子的这个习惯,才会为她倒了这杯“苦茶”。却不曾想主子在这等紧张的时候都还不能忍受茶水那点淡淡的苦味。 太后见她竟然丝毫没有被自己所震慑,怒气更浓,瞪视着她的悠然自若。甩手时碰到正在收拾刚才被自己打翻茶杯的宫女,气上心头,用力在那宫女脸上甩了一巴掌,大喊道:“滚开,一点眼力都没有的奴才!”宫女惊恐地收拾着茶杯,这时又被惊吓到,一不小心就被破碎的茶杯刺伤了手。 阿柯见太后迁怒于自己殿内的宫女,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她起身走到那宫女身边,拉起她的手,看伤口并不深,阿柯拿出自己的手帕正要为她包扎,那宫女瑟缩了一下小声道:“娘娘?!”受惊地的声音还带着颤抖。 阿柯抬头轻笑道:“别动。”然后为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还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好了。你下去吧。找药擦一下。”宫女忙不迭地拜礼退了下去。 太后冷笑的看着整个过程,等那宫女退下之后道:“对下人如此仁慈,挺能拉拢人心的。当初还真是小看了你!” 阿柯拍拍手,坐回原来的位子,正好金荣端着换好的茶水,放在了桌子上。阿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若不学会一些手段,我这贱女怎能在后宫中立足。” 太后眼神一凛,冷声道:“别以为皇上宠着你,你就可以猖狂,哀家必定替星儿清理后宫!” 阿柯却是不屑地大笑起来,不停地擦着笑出来的眼泪。 “你笑什么?” 阿柯止住笑声,擦了擦眼睛道:“替星儿清理后宫?就像当初替您自己清理吗?” 太后眼神闪过一丝惊讶,掩饰过去,她压着怒气问:“什么替我自己清理?” “不知道皇上知道他的皇兄,也就是您的儿子是怎么死的么?知道他的母妃是怎么死的么?”阿柯依然笑容满面,却令太后心中一寒。 “你怎么会知道?” “您不是说过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太后还想问什么,却突然有人来报,皇上请灵妃立刻去御书房。 “太后,我们可以相安无事了吗?” 太后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出了乘凤殿,语气阴沉道:“查!不管是谁这么多嘴,立刻,杀!” 一个跟随太后身边多年的宫女领命而去,太后冷笑道:“死无对证,看你还用什么来要挟我!” 太后离去之后,阿柯又喝了口茶道:“糖太少了。”眉头还因为茶叶中淡淡的苦味而轻轻挑起。 金荣“噗”一声笑了。阿柯问她笑什么。“您现在哪里有一点和太后斗智斗勇的样子?” 阿柯放下杯子道:“我哪里是和她斗?只是嫌她烦,让她离我远点,否则我才懒得去查她那些往年的‘丰功伟绩’呢!” 起身便要去御书房,忽然她疑惑地问道:“我只是让你去问问那些老嬷嬷,可是这些机密的事情,太后不可能留着这么多隐患,怎么能问得这么清楚?” 金荣笑了一下道:“主子忘了流沙是做什么的么?” 阿柯了然点点头,暗惊于流沙的势力,虽然流沙本来就是要称霸中原,却不想连皇宫都能安插这么多眼线。想到此,眼神隐现一丝异样光线,却掩饰在眼帘中,没有被金荣发现。 到了御书房外,守在门外的宫人见到是灵妃,立刻迎上来道:“皇上说不必通传,请您来了立刻进去。” 阿柯进去就看见几个朝廷官员恭敬地站在御书房内,胡天歌正在低头沉思。听到她进来,才抬头。 脸上面无表情道:“灵妃,昨晚你提到的建议几位大臣都说是非常独特。你且在于他们说说。” 阿柯猜测他让自己参与这么重要的军事商讨的目的。太后说的不错,后宫乱政是皇家的忌讳,他深知其中利弊。昨晚趁探望自己的病情,无意间提到了西北战事,自己虽然有意引起他的注意,但当他毫不避讳地将那些军事机密拿来与自己探讨时,她还是有些惊讶。 今天更是唯恐别人不知道似的,将自己传唤来这议事的御书房,仿佛是将自己参与政事的事情昭告天下般。 几个朝廷官员也是在听到皇帝的话时,一脸的惊讶,没想到刚才皇上那奇思妙想的提议竟是灵妃这样一个娇弱女子所提出的。 阿柯谨慎地开口道:“皇上,后宫不议政,昨晚以为您心烦,臣妾才会说些胡话来安慰皇上。没想到皇上拿来于朝廷官员商讨,真是折杀了臣妾。” 胡天歌嘴角冷笑,眼神却是期盼似的道:“灵妃自谦了。寡人认定那是绝世妙法,难道你不相信寡人的判断力吗?” “臣妾不敢。只是……” “大臣们不会说什么的,你们说是吧?” 几个大臣见皇上看向自己,哪里敢说不是,忙不迭道:“有如此睿智头脑的灵妃为皇上出谋策划,那是月华之福。” 阿柯也不好再推辞,便将自己昨晚和胡天歌说到要联合琉满国以及其他几个在匈奴更北方的国家,共同对抗匈奴的办法。 “我天朝大国,怎可屈尊去和那些蛮夷联合?”一个官员一脸不赞成。 阿柯冷笑一声道:“都被打到家门口了,还说什么天朝大国?现在最重要的是击退敌人,让边境上的老百姓不再受战争之苦。” “可是他们同属草原蛮夷,怎么会同意与我们联合?”另一个人一脸担忧。 “那就看游说之人的口才了。正因为他们同在草原生活,都是狼子野心之辈。当不满足于自己所拥有的时候他们就会向别人讨要。而匈奴一直在草原上处于霸主地位,草原上其他的部落才不敢去打他们的主意。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天朝大国’提议要帮他们争取更多的利益。他们会怎么样?还会顾及同属草原蛮夷么?” 是啊,当利益当前,谁还会去顾及别人的国家。能为自己去的更大的利益那才是所有国家的统治者最想要的。 那些大臣还是不断提出疑问,即使再过苛刻,都被阿柯以犀利的言辞,巧妙地方法所解决。 讨论的最后,几个朝廷官员都露出了钦佩的表情。虽然那些方法有些还过于稚嫩,在军事上或许因为现实的条件无法达到。但是作为一个居于深宫的柔弱女子,能有如此见解,且许多都是想他人不敢想。着实不易。 胡天歌一直看着他们的讨论,偶尔只是插入一句不关紧要的提问。随着讨论的深入,阿柯赢得的更多的敬佩时,他嘴角露出阴阴的笑意。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讨论的这些结果,立刻去执行。希望今天各位的辛苦不会白费,让西北的战事有所转机。” 等几个官员都退下之后,胡天歌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面无表情道:“灵妃果然不负这预言之女的重任啊!” “你什么意思?” “只是单纯的佩服而已。” “我是问你为什么传我来御书房?” 胡天歌冷笑一声道:“你不是想参政吗?我只是助你一臂之力。” 阿柯眼睛一眯,没想到他看出了自己的意思。然后淡然一笑道:“臣妾帮皇上,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胡天歌看了看她,冷声道:“别忘了,我要你留下来是帮我除去白莲教。朝政不是你碰的东西。” “我居于深宫,怎么除去白莲?不见我本人,那些正派之人是不会任由你那些将军控制的!” 胡天歌绕过桌子,贴近阿柯道:“怎么?想出宫?” 阿柯毫不畏惧道:“这不是你我交换的条件吗?我帮你出去白莲,你不动齐记。” 胡天歌眼神一冷,盯着阿柯好一会儿,最后烦躁地吼道:“退下。” 阿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烦躁起来,却又不能问,道:“臣妾告退。” 等阿柯离开,胡天歌在桌子上用力一挥,守在门外的宫人立刻跑进来,见满地的狼藉以及皇上盛怒的表情,不知如何是好。 胡天歌大怒道:“滚!”那些宫人赶紧退下。 胡天歌手紧紧捉着座椅的把手,几乎要将其捏碎,狠狠道:“我是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一步的!” 第十八章 国宴争锋 “主子,这茶还合您的口味吗?”金耀紧紧盯着阿柯,急于要知道自己所泡的茶水是否符合主子的口味。这可是被主子否决了第十几次之后的绝望之作了,再不行的话,她就决定以后这泡茶的事情再也不做了。 阿柯不厌其烦地品尝了这带着淡淡的苦味的茶水,摇摇头道:“我不喜欢。” “还是不喜欢?”金耀一脸的失望,难道我真的没有这个天分?虽然在准备饮食方面一直是姐姐来做的,可是她有学啊,为什么这么不得要领? 她端着茶水,一脸的伤心。正要离开,阿柯出声唤住她:“金耀,你的伤还没有好,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金耀一愣,然后点点头默默离开了。阿柯看着她失落的背影,疑惑的想,金耀今天这事怎么了?给她灌满肚子茶水不说,还总是一脸的不高兴。就连自己让她回去休息都仿佛受了打击似的。 刚从房间里出来,金耀正好碰到金荣,金荣关心地问道:“金耀?怎么了?伤口还是疼吗?” 金耀看见姐姐,像见了救星似的,赶紧将自己手中的茶水递给姐姐道:“姐姐,你尝尝我泡的茶,怎么样?” 金荣一脸莫名其妙,不过看到妹妹一脸的期盼,也只好抿了一口,道:“不错,虽然水有些过了火喉,让茶叶多少有些失了原来的醇香,可是对你来说已经不错了。” 只见金耀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真的啊?!怪不得主子不喜欢呢。原来主子也是个品茗高手,所以才会一直不满意我泡的茶!” 金荣淡淡问道:“主子不懂品茗的。” 金耀一脸不相信道:“不可能。那为什么主子一直说不喜欢我泡的茶。” “你又不是不知道主子怕苦。” “我知道啊!”金耀自己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喊道,“可茶的苦味这么淡啊?!” 金荣稍稍有些可怜的看着妹妹,无限同情道:“但是主子就是不喜欢啊!你只要放点糖估计主子就很喜欢了。” “啊?!”只听一声惨叫,金耀一只手捂着脸喊着,“我一上午的努力只是因为忘了放糖就白费了么?” “金耀,怎么了?老远就听到你的惨叫了!”只见一身着绿色纱裙,面容娇嫩,却不失艳丽的女子在几个宫女的陪同下走进了乘凤殿。 金荣、金耀赶紧俯身请安道:“淑妃娘娘。” 淑妃笑笑道:“在乘凤殿你们还这么见外。” 金荣起身,眼神扫了四周一眼道:“隔墙有耳,还是小心为妙。娘娘请进。金耀,去泡茶来。” 金耀兴奋道:“我这就去!淑妃娘娘一定要给我一个公平的评价!”说完一溜烟跑开了。 淑妃看着金耀的背影,疑惑道:“什么公平的评价?” 金荣无奈笑道:“一会儿您就知道了。娘娘请进。” 阿柯一见淑妃,赶紧迎了上来,淑妃亲热地拉住她的手,道:“妹妹,气色看起来不错。身体可好些了?” 阿柯虽然还是对这姐姐、妹妹的叫有些不习惯,可是在这皇宫里,也就只能将就着了。笑道:“只不过身子虚些,吃了那些补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知道我问的事情怎么样了?莫老有回吗?” 淑妃掩嘴一笑,“看把你急的,就那么想出宫?在宫里不好么?非要跑到宫外去打打杀杀?” 阿柯看着淑妃,然后一笑道:“若是莫老肯让我远离这些,我今天便不是在此了。” 淑妃神色一暗,幽幽道:“是啊!在太后身边蛰伏这么多年,我多少次想能远离这些宫廷争斗,却是不能如愿。”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莫老将你安排在太后身边?难道他早就预料到太后会将你安插在皇帝身边么?而且这么多年,对太后也并无任何动作,到底是为什么?” 淑妃盯着阿柯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道:“许多事情我们只管执行,不要问太多。想再多,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女子自古在阴谋中都是用来牺牲的棋子罢了。” 阿柯笑笑,却是不说话,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看淑妃,一个能在心狠手辣的太后身边隐忍这么多年而不被发现,还一度成为太后身边的红人,现在更是被太后安插在皇帝身边做双面间谍的女子,能甘愿做一个被利用的棋子? 这时金耀端着两杯茶进来,期盼地看着两位娘娘喝了之后,还满眼希望地看着她们,问道:“怎么样?” 阿柯和淑妃同时点点头道:“很不错!”金耀高兴道:“果然在主子的茶里放糖是对的。” 淑妃有些疑惑的看着阿柯,阿柯尴尬地咳了两声道:“个人喜好。” 淑妃了解的笑了笑。阿柯瞪了金耀一眼,金耀便像做错事的孩子般退到姐姐身后,还孩子气的拉着姐姐的袖口。惹得三人哭笑不得。 淑妃临走之前道:“莫老说了,你出宫的事情他自会安排。你只管等待时机,到时候别错过了就行了。” 送走淑妃,阿柯沉思,流沙能有那么大的势力来左右皇帝的决定吗?这几天胡天歌故意将她软禁般不让她离开乘凤殿,朝廷的事情更是对她全面封锁,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自己出去? …… 元宵佳节,举国欢庆。皇宫中举行国宴,更是琉璃灯盏,灯火通明,欢庆的大殿内已经聚集了王公贵族以及皇帝的那些嫔妃。这些因为新帝即位刚被提拔的妃嫔们,好多都还未曾得到皇帝的临幸,在这个千载难逢的场合,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一颦一笑尽显魅惑神态,一举一动不落妖娆风姿。场面可谓壮观。 阿柯就在此时出现,紫色长袍,外罩蓝紫色轻纱,透出袖口及裙摆上若有似无的烟云图,胸前是同色底纹带有花藤纹路绸缎裹胸。腰间束蓝色素面缎带,更显纤细,似杨柳不经一握。举手投足间尽是惹人遐想的魅惑。却又神态淡然,眉黛不露妖艳,却目带淡淡迷人水雾。高束发髻只以一根通透的绿色玉簪点缀,轻摇间散落点点淡绿色荧光。此时的阿柯就如出尘仙子带着堕落之美,落于凡尘。 当众人惊于此人美貌之时,皇帝偕同皇后、太后的到来将人们重新拉回现实。 胡天歌看到阿柯时,眉头紧皱,扫视了周围一眼,惹得那些垂涎的目光纷纷躲避。阿柯却是正视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 皇帝与那神秘女子的对视,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此女子对皇帝有特殊的意义。 “神仙姐姐,你回宫了都不来看我。”一句话宣布了神秘女子的身份,曾被皇后称为神仙姐姐的,除了那个灵妃还会有谁?这便是当初联合诚王谋反的灵妃啊?!听说后来被皇帝活捉回来,还因为为皇帝出谋策划而被免罪。却不曾想会在这里出现。 “星儿,我也想去看你。可是身体一直不太好。” 和星儿寒暄两句,便各自落座。阿柯位置在最角落的位置。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品级的妃嫔。 “什么吗?在这种地方,不是故意羞辱您吗,主子?我们回去吧。”金耀抱怨道。 金荣瞪了她一眼道:“不要乱说。皇帝邀请,能说离开就离开吗?” 金耀只能嘟着嘴在一旁拿盆景出气。阿柯却只是淡淡一笑,这里的地位不是她要争取的地位,她要的是朝堂上的立足之地。只是难度更高一点,不过她可以等。冷笑一声,继续看着大殿中央那些正在争相展示才艺来吸引皇帝目光的妃嫔。 一只温婉舞蹈结束,场中女子突然回头看了阿柯一眼,阿柯本来已经有些兴趣缺缺,却因为那人的眼神而惊醒。只听那女子开口,声音甜腻,却令阿柯浑身不舒服,“皇上,灵妃一直居于乘凤殿,姐妹们都不曾相见,如今好不容易见一面,何不舞一曲,只当于我等姐妹们的小小切磋?!” 本来面无表情的胡天歌突然脸色冰冷,那妃子猛然意识到似乎自己被那些姐妹们算计了,做了这出头鸟。心中懊悔之时却突然听到太后的声音:“是啊!灵妃深得皇上的喜爱,在这等欢快的节日中轻舞一曲,让你的这些妃嫔互相认识一下。” 胡天歌佯装恭敬道:“母后,柯儿舞蹈造诣并不高,何必在这些大臣面前献丑?其他妃嫔不是还有更多、更好的舞蹈来供欣赏么?” 太后却是笑道:“皇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灵妃才艺不佳,只当在这佳节欢乐一番,何必在意跳得好与不好?” “我也想看神仙姐姐跳舞。”星儿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胡天歌。 “柯儿身体还很虚弱,并不适合运动。”声音有些僵硬,明显已经有些怒气。她的舞姿只能由他来欣赏,他说过不会让人再看到她的美丽。 天后却是不甚在意,依然紧紧盯着角落的阿柯道:“难道就连为皇上一舞都不行?何等的娇贵?” 阿柯站起身,引得所有目光看向她。移步至大殿中央,阿柯俯身道:“臣妾愿舞一曲供皇上和太后赏玩。” “柯儿,坐于寡人身侧,寡人不许你这一舞。”一句话便说明了她特殊的地位。连皇后都只是另设座位,而皇上却让一个没有品级的妃子坐在身侧,哪里还需要什么品级?! 太后脸色终于阴沉下来,道:“皇上?!” 胡天歌却仍是拍了拍自己的身侧坚定地道:“坐这里!” 阿柯却是遥遥头道:“皇上,既然太后极力要求,还是请让臣妾舞一曲吧!” 胡天歌眯着眼睛,阴霾的目光闪烁不定,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却并不开口。 悠扬的笛声响起,伴着低低的琴声,阿柯也慢慢舞动着身体。不同于武林大会那次的仙气环绕,出尘不落俗。此时她如没有骨骼的妖蛇般扭动着腰身,妖媚的紫色轻纱在空中飞舞,露出她若隐若现的魅惑笑容。 胡天歌冷眼看着妖精般的阿柯,有些疑惑,有些愤怒,却不动声色。 当音乐停止,人们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娇媚舞蹈中。 阿柯附身,带着点点轻喘道:“太后、皇上可还满意?” “果然是妖媚非常,正所谓红颜祸水,可是这样的灵妃却能在政事上替皇上分忧。不知道是月华之福,还是……”太后一句话,所有人都纷纷在心中猜测,太后是对这灵妃持何种态度。 阿柯却是毫不避讳道:“祸福不在于女子,自古是君王沉迷女色,却降罪于女子。世人还以此作为训诫,何等的无知!最该告诫的应该是那些当政者。”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中大逆不道的话,竟然在这种场合说出来,这不是找死么? 看胡天歌虽然脸色阴沉,却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太后大呼:“灵妃,不要仗着皇上宠溺,就可以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就算立刻将你拖出去乱棍打死也是轻饶你了!” “乱棍打死?何不给我一杯毒酒?神不知鬼不觉岂不更好?当初……” “啪!”一声将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来。 阿柯不可思议的捂着脸颊,看着站在面前气呼呼的淑妃。只见淑妃跪倒在地,慌张道:“太后、皇上,妹妹只是多喝了几杯,胡言乱语,不要与她认真。” 太后本来脸色已经有些慌张,却在看见淑妃站出来时,松了口气,佯装疲惫挥挥手道:“带下去吧。别扫了大家的兴。” 胡天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挥挥手道:“退下吧!” 淑妃赶紧拉着阿柯离开了大殿。 第十九章 皇后的喜事 “嗯……这个应该放糖么?放吧?!”点点头,沙沙…… “这个呢?也应该放点!”沙沙…… “这个应该不放吧?不行,主子会不喜欢的,放点吧!”沙沙…… “金耀丫头,你放那么多糖干什么?你家娘娘不会腻吗?”一旁的膳食老嬷嬷眉头皱成一团,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一碗的糖都要被用完了。可是只有那么点儿点心而已。 金耀抬起脸,白蒙蒙一片,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呵呵一笑道:“我主子喜欢甜的。” 老嬷嬷笑着帮她擦着脸道:“傻丫头,再喜欢也没这么个放法啊!会腻死人的。” “没事,没事。”继续,沙沙…… 老嬷嬷无奈摇摇头,看她如此努力的样子,也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便留她自己做糕点,忙她自己的事情去了。 “呼!终于做好了。”金耀将自己做的糕点小心地摆到盘子里。正要离开御膳房,只听两个小丫头进来急急忙忙地喊道:“赶紧着,我们要的补品做好了吗?皇后娘娘醒了!太后一直在催呢!” 刚才那老嬷嬷赶紧将已经准备好的放有一碗汤药的托盘交给那两个宫女中的一个。两个宫女便急急离开了。 金耀好奇问道:“皇后病了吗?” 老嬷嬷颇有深意地一笑道:“哪里是病了,是喜事啊!小丫头不懂,赶紧去送你的糕点吧!” 金耀摇摇头,一脸疑惑地离开了御膳房。 乘凤殿内,阿柯正与淑妃低声说着什么,只见淑妃一脸为难,摇了摇头。阿柯似乎有些急了,声音稍稍有些提高,“我和流沙最多是合作的关系,别企图控制我!” 淑妃笑笑道:“妹妹不要激动。流沙势力怎么样你还不了解吗?如果你真违逆了莫老的命令,恐怕没有好果子吃,你还是好好想想比较好。” 阿柯眯着眼睛道:“淑妃是在威胁我?” “妹妹这是哪里话?我和你是一条战线啊!我只是让你认命而已,何必为难自己呢?听命令行事不是更好?”淑妃拍拍她的手,安慰似的说道。 阿柯研究似的看着淑妃,却只是看见她真诚的笑脸,阿柯有些迷惑,不知道这个淑妃是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认命,还是演技太好,一点都找不到她的破绽。 “朝廷的事情,我可以不再插手,那我出宫的事情呢?” 淑妃一笑,道:“这就对了嘛。朝廷的事情莫老自会处理,你只管处理莫老给你的命令就好了。出宫的事情莫老会加紧办的,不要着急。” 阿柯点点头,好一会儿,她才悠悠问道:“朝廷里有多少官员是流沙的?” 淑妃如有所思地看看阿柯道:“等用得着他们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阿柯心中冷笑,却也不多问。这时金耀正好进来,还带着一脸的疑惑将手中的盘子放到桌子上。 “怎么了?还是失败了吗?”金荣问道,顺手拿起盘子里的点心放到阿柯以及淑妃面前。 金耀搔搔头道:“刚才皇后娘娘宫里的宫女去御膳房拿什么补药,还很紧张似的。御膳房的老嬷嬷还说是什么喜事,我不明白哦。” 此时淑妃和阿柯同时拿起点心放到嘴里,然后就看到两人表情异常,然后纷纷将口中的食物吐到桌上准备的小盘里。 金耀很是惊讶地问道:“怎么了?我可是很细心地请教了御膳房的老嬷嬷呢,还不行么?” 金荣疑惑地拿起一块放到嘴里,然后就见她表情扭曲,再看到妹妹期待的表情的时候,硬是忍着剧痛般咽下了口中的糕点。 阿柯喝了口茶水,稍稍缓和以后,才问道:“你放了多少糖?” 金耀很是兴奋道:“也就半斤吧?!” “什么?!半斤?”三个人同时惊讶地看了看金耀,又看了看那小小的盘子里那么一点儿点心,想只那半斤糖恐怕也和这点点心差不多了。 三个人同时咽了咽口水,很是勉强地笑了笑。金荣拍拍金耀的肩膀道:“主子只是怕苦,不是喜欢吃糖。” 看到金耀垮下来的脸,阿柯笑了笑,没在挖苦她,问道:“皇后娘娘有什么喜事?” “妹妹不知道么?昨晚皇上临幸了皇后。” 阿柯一愣,然后问道:“皇后只有十五岁而已啊?!” …… “别哭了!姑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会有这么一天吗?也教过你的啊!哭什么啊?” “灵妃、淑妃来给皇后请安。”随着宫人的高声通报,阿柯和淑妃同时进了殿,都没等传唤,便疾步走进了来。 淑妃跟在阿柯身后,似乎想阻止她莽撞的行为,却是没来及已经冲了进来,正好听到太后严厉的训话。 阿柯看到爬在床上的星儿,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更是没有血色得一张一合,低低抽泣着。而太后一脸严肃地再训话。 没等别人反应过来,阿柯一个箭步上前将星儿揽入怀中,不经意看到星儿脖颈上的点点红印,可见昨晚那人的粗暴。阿柯心中一阵愤怒,却是更温柔的扶着星儿的背。 星儿看到阿柯时,就已经泪水泛滥,被阿柯抱紧怀里之后,更是大声哭泣起来,“神仙姐姐,……皇上昨晚……好可怕……我全身都好痛……好痛……” “乖,乖,没事了。”听说这几天皇上和太后之间一直摩擦不断,针对朝廷里许多形同虚设但是关系到许多皇族利益官位的去留,西北战事发展方向,等许多方面太后都利用朝廷里的势力加以干涉,虽然明眼人都知道此事是太后在背后操纵,可是谁都没有证据,皇帝就拿太后没有办法。 昨晚更是从太后的仁和殿传出皇帝的怒吼,想来是皇帝已经忍无可忍于太后正面对峙了。至于结果如何就无人知晓了。 而正好今日就传出皇后被宠幸的事情,可想而知,作为太后操纵的人,受到宠幸,肯定是被做了发泄对象了。阿柯想到此处,再看看星儿衣服里露出那若隐若现的紫青色,脸色便甚是阴沉。 “灵妃,皇后身体不适,现在不适合见客,你还是回去吧!”太后冷声道。 阿柯感觉到星儿在听到太后的声音之后更是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心里一阵纠痛。冷笑道:“皇后身体不适,太后却还在此训话,怕更不是时候吧?” “哀家是她的姑姑,训话什么的都是应该的,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评论?” 阿柯哈哈大笑两声,“姑姑,自己的侄女还这么小,因为你的野心受了这等委屈,你还这般不懂心疼,哪有这样的姑姑?” “哀家怎样做姑姑,于你何干?你最好别插手!否则……” “否则……否则怎样?给我个罪名,再赐我一杯毒酒么?”阿柯毫不避讳地说道。 “皇上驾到……”胡天歌走进房内,看到星儿在阿柯怀中的样子时,脸上闪过一丝愧疚。迎上阿柯愤愤的目光时,躲闪似的将目光移开了。 走到床边,刚想抬起手,就看到星儿害怕得躲到阿柯怀中,只得放下了手。 “禽兽!”阿柯低声道。 胡天歌眼神一凛,声音威严道:“她是寡人的皇后,宠幸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阿柯气氛地要站起来,却因为星儿紧紧拉着自己的衣角而放弃,轻轻拍拍她的肩头,冷声对胡天歌道:“她只有十五岁?!” “十五岁为人妻何其正常!” “这是她的初夜啊!而昨晚你怎么样对待她的?” 太后见她说的如此露骨,冷声道:“皇上与皇后的房内事,你有什么资格评价?不是嫉妒皇后受了宠幸,怕早早诞下龙子,你就没了机会夺了她的地位么?” 阿柯此时才明白太后为什么在星儿受了委屈之后却如此镇定,原来是做这个打算。轻哼一声道:“是代替大皇子的么?如果再出现第二个二皇子呢?是不是还要……” “妹妹,别忘了我们来这是要安慰皇后的。我们该做什么,不知道么?”一直安静在一旁的淑妃及时提醒道。 是啊,莫老明确下命令不许动太后。这个太后并不是流沙的人,可是为什么要这样保护她?阿柯咬着嘴唇,狠狠地等着太后。 太后也是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她于皇上的关系已经岌岌可危,如果此时被他知道关于他母妃的事情,自己现在的地位肯定是保不住了,她多年的经营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幸好淑妃及时出声,看来将她安排在皇帝身边是正确的。 胡天歌突然拉起阿柯的手,眼紧紧盯着她,问道:“什么大皇子,二皇子的?” “放开我!”阿柯喝到。却是被握的更紧。 突然胡天歌一用力,将她拉离床边,本来拽着阿柯衣服的星儿一时没有反应过快,被带动半个身子落下床,还好守在旁边的宫女反应及时扶住了她,否则怕是免不了又要受伤。 见阿柯被胡天歌野蛮的拉着,星儿大哭起来,“不要欺负姐姐,是我错了……我不该任性……我以后都听皇上的还不行吗……放了姐姐……” 胡天歌却是不听星儿凄厉的哭叫,硬拉着阿柯离开了大殿,一路上宫人见这等气势,纷纷回避。 到了他的寝宫,宫人们见到皇上气势汹汹的样子,均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胡天歌拉着阿柯进了内殿,怒吼道:“滚!都滚出去!”宫人们如获大赦般,急忙离开了内殿。 所有人退去之后,胡天歌将阿柯往床上一甩,便将她压在身下,将她的双手压在她的头顶。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妥协。“我不会放手的。你当初背叛了我,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回报你,怎么可能放开手?” 没有看到料想中的恐慌挣扎,只见阿柯静静地任由他压在自己身上,眼神没有波澜,淡淡如无风的湖面。轻声道:“昨晚便是这么对星儿的?” 胡天歌浑身一震,昨晚酒后那一点点记忆开始慢慢在脑中盘旋。压着阿柯的手不自觉地也松懈了一些。 “怎么?自己做的事情也不记得了吗?” 胡天歌低头看着此时带着几分愤怒,带着几分责怪的阿柯,因为一路的疾行而微微娇喘,脸色也变得红润,诱人的红唇说着刺痛他的话。 这,该是自己早就得到的,为什么要克制自己不去碰她? 看到他眼神慢慢变得热切,阿柯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嘴角露出不屑。 “忘了我们的交易了么?你,我,只是交易关系!” 第二十章 黑衣人 胡天歌冷笑一声,脸靠的更近,狠狠道:“交易?确实是!那又如何?我依然可以要你,你是我的妃子!” 看着他的眼睛,不算是愤怒,有那么一丝得意,还有几分志在必得。阿柯忽然也笑了一声,然后瞬间用力挣开被他牵制的双手。用力一顶他的胸膛,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阿柯以迅雷之势将胡天歌反压在身下,手里的玉簪正抵在他的喉咙处,眯着眼睛,没有情绪的声音从她口中悠然道出:“别再逼我,我们的交易随时可以终止。” 胡天歌怔怔看着压在自己身上,这个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柯儿。她眼中的杀气完全不是假装的,那份慑人心魄的气势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就的。她,绝对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她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终止?你不在乎齐记了?不在乎那些你当初要保护的那些人的性命了吗?”胡天歌不做挣扎,开口问道。 阿柯冷笑一声,“别威胁我!我可以立刻将这刺进你的喉咙!” 感觉到自己脖子上一丝痛楚,胡天歌反而笑了,“你到底是谁?” 阿柯一愣,眼睛有那么一丝失神,但很快就恢复过来,手更紧了一分道:“放我出宫。我帮你灭白莲,我们互不相欠!” “你到底是谁?”他依然坚持问道。 阿柯忽然一笑,带着凄凉,令胡天歌疑惑。她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两人对峙之时,响起敲门声,只听宫人道:“启禀皇上,菩佛请您和灵妃娘娘移步静心别院。” 菩佛?她从未听说过的人。“菩佛是谁?” “就是给皇族预言的人。” 从静心别院回到乘凤殿,刚进门淑妃就迎面而来,一脸担忧道:“可算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皇上没把你怎么样吧?” 阿柯愣愣地看着她,淑妃看她一直不回答,疑惑道:“怎么?你倒是说话啊!” 阿柯回过神道:“没事,最近我就要离开皇宫了。你不用担心我会说出太后的事情了。” 淑妃一愣,问道:“皇上答应了?为什么?” 阿柯也不知道,菩佛一句话竟能令胡天歌妥协,连她都惊讶。之前就算自己拿命威胁他,他都不肯松口,却被菩佛淡淡一句“出宫自有她的造化”被说服了。难道他真的对菩佛的话毫不质疑? 阿柯眯着眼睛道:“我要出宫了,淑妃不替我高兴吗?” 淑妃笑道:“怎么可能!这样便不用再去麻烦莫老了。” 两人都是各怀心事,没两句话便悻悻不知该如何开口。阿柯突然问道:“难道姐姐跟在太后身边这么多年,流沙从来就没有给过你命令?” “有!” 阿柯紧紧盯着淑妃,莫老不是那种白白浪费力气的人,淑妃在太后身边,肯定是有他的算计。 “让我保护好太后。” 保护好?太后到底和流沙是什么关系?还是说太后和莫老是什么关系?留淑妃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就只为了保护她? …… “主子,皇上会给你多少兵马?那古寻南对你是恨之入骨,怕是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罢休啊!您真的……” “金耀,多嘴什么,赶紧收拾。明天就要出宫了!”看到主子因为金耀的话脸色阴郁,金荣嗔怪道。 金耀这次注意到主子的不对劲,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乖乖收拾东西。 “主子,当初您也是不得已,您也不想古弃他……”见主子摆手示意,金荣也不再往下说。 阿柯苦笑摇摇头道:“当初那一场风雨,死再多人我都没感觉什么。只是叶儿和千寻却是无辜的。若是我没有挑起那场争斗,或许她们此时……”叹了口气,怀抱着小默,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寒月。 “主子……”突然金荣噤声警惕地环视周围。 阿柯和金耀也是立刻警惕起来。突然窗户外面飞进一个影子。阿柯及时避开,就看到一道寒光擦身而过。 瞬间十几个黑衣人冲进乘凤殿。金耀及时将阿柯护于身后,出手利落将几个冲过来的黑衣人击退几步。趁几人还没有冲过来抽出自己在桌上的长剑。 被击退的几个人,其中一个个子娇小的人却是速度奇快,金耀不过刚拿到剑,那人已经提剑再次冲了过来。却剑法利落,直逼金耀身后的阿柯,丝毫不把金耀放在眼里。 那人的剑擦着金耀的脸而过,鬓角的发丝被削断,在空中飘舞着。金耀侧身,反身举手将那人的手臂向上挑起,才让那人刺向阿柯的剑偏了位置。 小个子也是不客气,转身踢腿正好落在金耀的胸口,金耀被逼退几步,嘴角缓缓流下一道血痕。金耀擦了擦嘴,看到手上的血丝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道:“哼!我的血你得给我还回来。”说着提剑与那小个子纠缠在一起。 没有金耀的保护,其他的黑衣人趁机便靠近阿柯,阿柯却是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手中依然抱着小默。而小默竟然还发着均匀的呼吸声。阿柯左闪右躲,那黑衣人见竟然连衣角都没有碰到,而乘凤殿外已经开始有脚步声,明显是惊动了巡视的侍卫,开始有些急躁,有人大喊:“别做纠缠,解决目标立刻撤退!” 而此时的阿柯却是冷笑一声,“想跑?哪那么容易!” 说着,上前一个飞踢,几个黑衣人便被踢翻在地。其他的黑衣人一愣,刚才她只是躲闪,以为只是轻功之类的了得,没想到这么强的攻击力。 而和金耀纠缠的小个子也注意到情势的变化,立刻一个大回转,将金耀击退一步,转身再次向阿柯袭来。 阿柯依然是躲闪开了她的利剑,放开手中的小默,小默还有些迷糊,大概是突然被扔了出来,有些起床气,很不高兴得抖了抖身子,似乎还发出了若有似无的哼哼声,只是被这打斗声所淹没了。 这时金耀已经奔过来,再次挡在小个子和阿柯之间。而乘凤殿的大门也被侍卫打开,穿着银色铠甲的侍卫立刻令那些黑衣人紧张起来。 大喊道:“撤退!” 而还能站着的黑衣人已经只剩半数,那小个子更是被金耀纠缠不能脱身。 阿柯力喝一声:“一个都别想给我跑!” 金荣立刻闪身到那第一个想要逃走的黑衣人面前,很快在侍卫的帮助下,金荣、金耀的阻挡下,那些黑衣人全部被困。 突然其中一个黑衣人突然倒地,脸色青绿,口中流出黑色的血。 其他黑衣人一看,立刻眼神现出坚决。 “他们要自杀,给我留一个!” 金荣立刻会意,上前扣住那个小个子的嘴,令她无法动弹。金荣伸手到她嘴里,拿出一颗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而其他黑衣人没来得及阻止,全部如第一个黑衣人一样气绝。 阿柯上前将那小个子的蒙面一把拉下来。 只听阿柯惊讶道:“朱雀!?” 第二十一章 朱雀 “柯儿,柯儿……”胡天歌喊着冲进乘凤殿。 “皇上驾到……” 进了乘凤殿,一路宫人、守候左右的侍卫纷纷跪地拜礼,却都被胡天歌无视,风风火火冲进乘凤殿的内殿,看到坐在桌边的阿柯安然无恙时,明显松了口气。 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声音虽然故作冷漠,却是掩饰不住那份带着疾走之后的急喘夹杂着关心的语气问道:“灵妃,没事吧?” 阿柯却是丝毫不领情,转头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淡淡道:“谢皇上关心。” 胡天歌的手猛然缩了回去,脸色因为她的态度而阴沉下来。他猛然回头吼道:“是谁这么大胆。有留下活口吗?” 侍卫队长唯唯诺诺,看了看阿柯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刚才灵妃下令不让他开口,他现在是回答还是不回答? “不用问他们了。所有人都服毒自杀了。”阿柯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胡天歌看着地上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尸体,有些是被刀剑夺去生命,而更多的是那明显聚在一块的脸色青绿的几个人,明显是中毒身亡。 他回头沉声道:“现在不安全,出宫的时间推迟吧!” “不用。在宫里也不安全。”太后能找第一个杀手组织来刺杀自己,那就能找到第二个、第三个,在这被太后控制的皇宫里,反而更危险,虽然她并不害怕和太后过招,可是流沙不让自己对她出手,留下来那就只有被动的份了。 胡天歌脸色阴沉,看着阿柯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然后缓声道:“别会错意,我是命令,不是询问!” 阿柯冷笑一下,眼中带着好笑看着他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胡天歌顿时语塞,因为自己是皇帝?这似乎对她丝毫没有威胁作用,连皇帝的性命她都不放在眼里。因为自己是她的夫君?这只是名义上的,他们之间丝毫没有任何夫妻之间的牵绊。因为他们曾经的那个约定?那对她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她此时的眼神,透露的是任何人或物都无法牵制她的眼神。 他好笑地想到,自己这个真命天子,坐拥天下的皇帝,竟然对她没有丝毫权利可言。就算要用强,那个更能控制权利的菩佛却对他说过:“她要离开就让她走吧!你控制不了她,强留下来,反而会将她推得更远!” 苦笑从嘴角溢出,却被他强逼回去,不能被她看到狼狈的一面。 “好!我给你一个月,剿灭白莲。否则,别说齐记在全国的生意,齐家的人,也别想活!” 阿柯嘴角微扬,令胡天歌感到那是一丝嘲笑。是啊,她早就说过,他们的约定随时可以解除了。她已经不再受他的控制了。 …… 仁和殿内传出隐隐的怒吼,只是那里所有的宫人都被屏退了,所剩的只有太后和几个她的心腹以及一个跪在地上发抖的侍卫。 “什么暗杀组织?说什么出剑必夺命。十几个人,竟然拿不下三个小丫头?”太后怒不可遏地在大殿内来回踱步,而跪在中央那个侍卫模样的人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很害怕现在的太后。 “你说,到底是怎么情况,就算只是几个普通的男人也能弄死三个小丫头吧?怎么就弄得全部自杀了?” 被太后指名的侍卫浑身一颤,然后声音颤抖道:“灵妃身边那两个丫头……丫头真的很厉害。她们绝对不是普通人。我们进去的时候,那些杀手已经被压制住了啊!” 太后脸色慢慢平静下来,眼神带着危险的神色,南宫家的丫头果然深藏不漏,身边竟然还埋伏着帮手。太后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南宫和上官注定争个你死我亡。如今南宫已经败落,就不能让他们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太后对身边一个宫人使了个眼色,那宫人点点头,到那侍卫身边,打开一个手帕,只见里面两个金元宝,那宫人道:“这是给你的。拿好了。嘴巴给我牢靠点,听到了吗?” 看到金灿灿的元宝,那侍卫的眼中立刻放出贪婪的光亮,双手颤抖着要接过,却突然双眼崩裂,不可思议地看着还带着笑容的宫人,而那宫人的另一只手中正拿着一把匕首,正好刺进了侍卫的胸膛。 等那侍卫终于不甘地倒地,太后脸色不悦地沉声道:“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牢靠的。” “太后,您看我们接下来?” “既然那丫头执意要出宫,那就更容易下手了。我们也不容易被发现。这次,我不想再看到她回到宫了。听见了吗?” “太后放心!” 太后点点头,坐下端起桌上的参茶,轻啄一口,看着茶杯里的茶水出神想着什么。 …… 等皇上和所有的侍卫都离开之后,阿柯才让金耀将被紧紧捆绑的朱雀从屏风后面带了出来。 阿柯将她口中的布条拿出来,朱雀哼了一声将头扭向一边。金耀看她这个样子大叫:“嘿!都成阶下囚了,还这么倔。是主子仁慈没有将你交给皇上,否则你早就被拉去大刑伺候了。” “金耀,主子还没说话呢!”金荣无奈提醒着。 “朱雀,你为什么要刺杀我?我知道你是太后派来的,只是我不明白,紫悠阁和太后怎么扯上关系了?”阿柯看她依然倔强地歪着头,都不看自己一眼,虽然明知道她已经有十八岁了,可是怎么都觉得她现在只是个发脾气的小女孩。无奈笑笑对金耀说,“将绳子解开吧。” “她要是再……”看到姐姐警告的眼神,金耀才不甘愿地解开朱雀身上的绳子。 绳子被解开,朱雀揉揉被绑的手臂,看了看阿柯,眼神有些好奇,阿柯想这真的是个孩子才能有的眼神。 看到阿柯温和的笑容,朱雀小声嘀咕道:“紫悠阁早就没有了。我现在只是在一个暗杀组织里做杀手而已。” “杀手?你这么弱,还做杀手,是被人杀吧?”金耀不敢置信的大叫。 “我是被下了药,内力被打散了四成才会这么弱的。若是恢复功力,你哪能近我的身?”朱雀被金耀一吼,不示弱地回她。要不是她不小心被人下药,哪会任由这些人摆布? 金耀哪肯信,只当她是不肯认输,双手抱胸看着她道:“你这么小娃娃,能有多少内力?还四成,我看这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什么小娃娃,我已经是十八岁了!” “什么?十八岁?你骗谁?你……” “金耀!”阿柯实在看不下两人争执不休,出声制止,然后轻声道,“朱雀确实已经是十八岁了。” 金耀不敢置信地盯着个子只到自己下巴的朱雀,嘴巴都合不拢了。 阿柯不理会金耀的惊讶,问道:“紫悠阁为什么会不在了?” “当初正邪之争后,紫悠阁也是受了重创,而正好古寻南招人,作为师姑的阁主自然第一个响应了。”而听说新白莲是和朝廷作对,她对此没有多少兴趣,便没有再跟随悠然了。之后加入了这个暗杀组织。 “哼,小小人儿就做杀手,真是个小魔头。”金耀听完立刻道。 “我就是魔头怎么了?你还不是杀过人!再说我也不比你小!”朱雀反驳道。 金耀还待要说,却看到阿柯无奈看向自己,转头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阿柯这才继续问道:“那另外三个人呢?” 朱雀摇摇头道:“他们也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当初在武林大会上,就是你们四个出手杀了那些鲜卑人的吧?之后还和那些鲜卑人交过手吧?你们中谁和那鲜卑人有关系?” 朱雀看了看阿柯,没有说话。阿柯笑了笑道:“你不愿说就不要说了。那,你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杀我吗?” 朱雀一愣,然后轻声问:“你为什么不将我交出去?这样我招了,就会帮你除掉那个人。” “我心里明白就行了。反正我现在没打算对付她。” 朱雀怔怔看着她淡淡的笑容,和刚才在打斗中露出的杀气完全不同,仿佛两个人般,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不打算杀你了。”或许留着她,还会有很多很好玩的事情。“不过我还是要回去。” “为什么?你难道那么喜欢杀人?”阿柯不解问道,令人闻风丧胆的邪教四大护卫之一,怎么可能被那种小小的暗杀组织所左右? “我中毒了。解药在组织头领那里。”朱雀有些黯然,她也不想被人控制。 “如果你不怕死一次,我帮你脱离控制怎么样?” 朱雀不相信地看着阿柯,看到她的笑容,似乎不由自主地就让她相信了。点点头道:“无所谓,又不是没有死过。” 阿柯一愣,对她不符合她孩子气性格的语气感到惊讶。却并不多问,笑道:“以后留在我身边可好?” “主子,为什么让她留下?她要杀你呀……” “金耀,不要质疑主子的决定!”金荣脸色严肃道,金耀知道姐姐一向都是这么顺从,对上级的命令从来不做任何质疑,自己也是听着这样的训诫长大的,可是她就是做不到姐姐这样一切不过问的态度。她倔强地转头,有些气愤。 “多个人也热闹嘛。你愿意留下来吗?” 朱雀愣愣看着阿柯,那几年来一直黑暗的心中,似乎突然照进一米阳光,暖洋洋地让人很是舒服。看着阿柯的笑脸,她就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第二十二章 我只关心我在乎的人 “你想好了吗?先前我一次都没有试过,我不保证你一定会醒过来。”阿柯认真地看着朱雀的眼睛。 朱雀没有说话,只是慎重的点点头,然后将自己的手坚定地交到阿柯手上,丝毫没有犹豫。 阿柯一愣,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薇儿,如果疼就喊出来。我就会停下来。”天蓝心疼的看着妹妹手臂上的伤口。那些细碎的伤口是孤儿院中那些调皮孩子们的恶作剧。薇儿坚持不告诉院长,执意让她这个姐姐处理伤口。 薇儿用力点点头,然后将手交到自己手上,“姐姐,我相信你!” 天蓝低下头,看着那些已经渗出血的细细伤口。拿着药棉的手微微颤抖着,突然她抬起头,却看到妹妹温柔的笑脸,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那不是真正的薇儿,可是也只是那么一闪即逝,然后妹妹还是皱着眉,似乎在忍受着痛苦,“怎么了,姐姐?” 天蓝摇摇头,大概是幻觉,她继续低头看着那伤口,开始轻轻为妹妹清洗伤口。 “主子?”金荣轻轻唤了一声。 阿柯从回忆中醒过来,看到朱雀依然坚定的眼神,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动。笑了笑道:“那,我们可就开始了。” 阿柯将小默抱在怀里,然后将朱雀的手臂放到它的嘴边。 “喂!”突然金耀出声喊道,另外三人都看向她,她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嘴里嘟囔道,“你可别醒不过来,我们还没有公平的比试过。我可不想这么赢你。” 金荣、阿柯明了地笑了笑。朱雀先是一愣,然后故意生气道:“放心,我肯定会醒过来,然后打败你!”没有忽略心头那股暖暖的感觉。就连那个女人都没有给过她这样的关心吧? “南宫柯,”本来已经安静下来,朱雀却突然出声,“她还在。” 阿柯一愣,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还在?谁?” “你不是问谁和鲜卑人有关系吗?”朱雀却是所答非所问,故意转移了话题,“是玄武!我知道的就这些。好了,快点吧。天都要亮了,时间赶不及了。” 阿柯虽然还想问,却看到朱雀已经闭上了眼睛,脸撇向另一边。阿柯也没再多问,笑了笑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轻轻摸摸小默的头,似乎与阿柯心有灵犀般,小默此时一反平时在吸血日以外的时间里两眼瞪得圆圆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光滑的手臂,然后很优雅地张开口,露出尖尖的牙齿,一口咬了下去。却并不深,稍稍等了一会儿放开了嘴,然后很享受似的舔了舔嘴。 朱雀脸色瞬间苍白,仿佛全身的血瞬间就被吸光了一般。阿柯从金荣手中接过匕首,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伤口对准朱雀的嘴。朱雀似乎有些抗拒那血腥的味道,想要躲闪。阿柯手臂上的血立刻就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了鬓角。 金耀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朱雀的下巴,大吼道:“这可是主子的血,你敢浪费等你醒过来,我非要打烂你的屁股。” 奇迹般朱雀竟然停止了躲闪,紧闭的嘴唇也微微张开,像婴儿般吮吸着阿柯伤口流出来的血。 阿柯看差不多了,才收回自己的手臂。金荣立刻用绷带为她包扎上。 金耀紧紧盯着朱雀,然后看着阿柯问道:“她会醒吧?魔头应该不那么容易死吧?” 阿柯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小默身体里的毒液可以中和所有的毒,这样应该可以中和朱雀身体里的毒。而我身体里应该有抗体。不过这些都是我的推测。到底会不会有用,我没有多少把握。” 金耀又看向依然昏迷的朱雀,佯装生气喊道:“你若不醒来,就是浪费了我主子的血,我也要打烂你的屁股啊。你不会让我这么做吧?所以你肯定会醒过来对不对?” …… 虽然是个寒冷的日子,可是阳光充足,是个适合外出活动的日子。阿柯终于如愿要离开皇宫了,而且不是出逃,是光明正大地离开。 “主子,这些东西要带走吗?”金耀拿着梳妆台上的一些金饰问道。 “你是来偷东西的吗?拿那些干什么?出了宫还能戴吗?”朱雀很是鄙视地看着金耀。 金耀怒瞪着她,“不能戴,拿去卖总可以吧?我缺钱花不行吗?” 朱雀一脸鄙视道:“皇宫里的金饰都是印有皇家标记的,拿出去也没人敢买的。除非那人不想要命了。” 金耀一时语塞,将那些金饰扔回梳妆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阿柯笑看两人斗嘴,这真算是冤家,不过是认识一晚上的两个人,却仿佛敌视了多年的仇人般。 这时金荣进来,道:“主子,刚才在御膳房有个宫女让我给你传话,她说,别认为出了宫那个人就会放过你。在宫外也要小心。” 阿柯一愣,在宫里有谁会这么提醒自己?“那宫女名字叫什么?” “我问了,她不肯说。不过我问了御膳房的老嬷嬷,说她是雪莹轩的宫女。老嬷嬷还说住在那里的雪妃算是被打入冷宫了。变得疯疯癫癫的,伺候她的宫女都被打得遍体鳞伤。我看那个让我传话的宫女脸色不太好,应该……” 这时金耀领着一个宫人进来,宫人拜礼后道:“灵妃娘娘,皇上说因为早朝不能来为您送行了。请您记得约定,早日解决事情,准时回宫。” 阿柯冷笑一声,心道,放心,我肯定会回来的。不用你吩咐。打发走了宫人阿柯吩咐道:“我们离开之前去一趟雪莹轩。” …… “这么烫的茶,你们想烫死我吗?”刚进雪莹轩的大门,阿柯等人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大叫,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瓷器被打碎的声音。 阿柯走进雪莹轩的内殿时,看到一个宫女正俯身收拾着地上的瓷器碎片。另外几个宫女无视这一切,害怕地躲在一边,不敢靠近正处于暴怒的雪妃。 看到阿柯几人进来,那几个宫女赶紧上前要拦住还要砸东西的雪妃。雪妃哪里肯罢手,与那些宫女争夺着,大概是没有抓紧,突然身体失控地向后倒去,正好碰到正在收拾那些碎片的宫女,宫女也没有预料到,一个踉跄向前扑去,手正好支撑在一片瓷片上,那宫女触电般收回手,然后似乎是怕雪妃踩到那些碎片,不顾手上的伤,立刻扶住雪妃还在后退的身子,然后小心得将她拉到一边。雪妃却是不领情,一巴掌打在那宫女脸上,大吼道:“别用你那肮脏的手碰我,沾上了血腥味,皇上怪罪下来你担得起吗?” 那宫女脸上毫无表情,依旧打算去收拾地上的碎片。回身却看到站在门口的阿柯等人。脸上有那么一丝的惊讶或者还有更复杂的表情,却是都被她掩饰了过去。那宫女俯身道:“奴婢叩见灵妃娘娘。” 这时雪妃才注意到门口的阿柯,她怔了一怔,然后笑了,笑得很是放肆,几乎都要笑出泪来。她走向阿柯,金耀本来要拦住她的,却被阿柯摆手示意,没有出去阻拦雪妃的靠近。 雪妃走到阿柯身边,手搭在阿柯的肩上道:“怎么?妹妹出狱了?灵妃娘娘?你是恢复身份了?呀,你是来嘲笑我的吧?笑吧,笑吧!现在我在冷宫里,什么都不在乎啦。” 阿柯淡淡看了她一眼道:“我不是来嘲笑你的。”说着,眼睛看着那个默默站在一旁的宫女,血开始透过她的手缝,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她却还是一脸默然。 雪妃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身后的那个宫女,然后笑的更放肆,走到春儿身边,“啊!我忘了,春儿,来,见见你的旧主子。跟着我后悔了吧?” 见春儿并不说话,雪妃继续道,“你要是还在她身边,你现在该风光得很啊。哪用得着在这里受气啊。你说,你是不是后悔了?” 春儿低垂眉头,道:“奴婢没有后悔。” “你不后悔?哈哈……对啊。太后答应过我,我在宫里的地位不会受到威胁的。我依然是雪妃,你不会后悔。”雪妃似乎又陷入幻想,眼神开始出现疯狂。跑到其他宫女身边,一个个问是不是后悔跟着自己。 阿柯没有去理会她,走到春儿身边,拿起她受伤的手,解下自己手腕上的那绷带为她一圈圈缠着,低着头道:“秋儿呢,我让你好好看着她的。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了吗?” “她已经不需要我去照顾了。” 阿柯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一脸漠然的春儿,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突然身后想起雪妃的狂笑,“那个傻子,早就被太后处死了。说什么要替你翻案,哈哈……在这个地方,她竟然傻得想和太后对着干,不杀她杀谁?哈哈……” 阿柯不知道此时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所想。或许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想的了。 “跟我走。”阿柯看着春儿,见春儿摇摇头,阿柯却是握住她受伤的手,完全不去顾及她此时是否感觉到疼,看着她的眼睛坚定道,“跟我走!” “我要替太后看着雪妃。否则太后不会放过雪妃的。”她在太后那里保证自己看好雪妃不让她乱说,太后才没有对雪妃下杀手。 阿柯一怔,心中了然,“你留在这里,你便会死!”春儿却依然是不为所动。 “走!你们都走!我不要再看到你们!”突然雪妃大喊道,手里拿着一片瓷片抵着自己的喉咙,吓到所有宫女不敢靠近。 阿柯冷眼看着雪妃,对春儿道:“若是我能将她弄出宫呢?你会跟我走吗?” 雪妃大笑两声,声音中带着嘲讽,“你以为太后会让我出宫吗?就算将我深锁在宫里,她都不放心,更不可能让我出宫。不用你假好心,灵妃,你到这里来不过是来炫耀你的成功,嘲笑我的败落。我承认我输了,你们都滚,还有你,都给我滚。”指着春儿,雪妃一脸的绝望。 阿柯看了看金荣,金荣暗中点点头,一个闪身,在那些宫女和雪妃没有反应过来时,雪妃手中的瓷片已经落到了金荣手里。 “你们让我死了算了。反正我不是烂在这雪莹轩就是被太后杀了,你那伪善的作为只会让我更痛苦。”雪妃瘫坐在地上,一身雪白,娇嫩的脸庞滑下几滴泪水,如雨中荷花般,美丽中带着凄婉。 阿柯走到她身边,低头俯视着她,冷声道:“我不是要救你。我才不在乎你的生死,我只关心我在乎的人。”声音中带着寒气,让人听了感觉全身都被其冻结。 雪妃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什么样的人可以将仙女和修罗同时演绎得这般到位。大概只有她了吧? 春儿看着阿柯,听到她口中“我在乎的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走到雪妃身边,扶起她轻声道:“逃吧!” 第二十三章 欺负害羞的人 “灵妃娘娘,请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宫门的守卫为难地看着阿柯,这进出宫的马车都必须检查,上边的命令他们怎么敢违抗,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几条命也赔不起啊! 金耀挡在马车前面,一脸愤怒道:“你们是在怀疑娘娘?” “小的们不敢。可是,这都是规矩。”侍卫们哪里敢得罪灵妃,灵妃作为钦差去剿灭白莲。哪个后宫娘娘能有这等本事?还是皇上宠爱的妃子,这等身份他们怎么惹得起?只是守宫门这事,本来就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想这出入宫的人,那都不是一般人物,一个手指头就能压死他们全家的人啊,可是他们又必须检查一番。可不是要人人都得罪一番么? 阿柯拉开金耀,看着这个年轻的守卫,笑道:“我不会为难你的。检查吧!” 那守卫看着阿柯,一时有些失神。天仙般的人儿,怪不得会那么得皇上的宠爱,是个男人都会被她迷住吧?而且这么温柔,一点都没有其他嫔妃的蛮横。 金耀一瞪眼道:“看什么看?小心挖出你的眼睛!” 那守卫赶紧低下头,打开了马车的帘子,几条被子,一个小小的桌子上放着一些茶杯,几个包袱放在桌子下面,再无其他。放下帘子,守卫恭敬道:“一切正常。” 这时远处走来一队侍卫,似乎是来交班的。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迎了上来。 问清楚情况以后,对那个检查的守卫道:“灵妃娘娘的马车还用检查吗?真是没有眼力!”说着赔笑看着阿柯,低头哈腰道,“娘娘,您别怪罪,他是昨天刚升上队长的。不懂规矩。” 阿柯笑笑道:“无妨,这是你们的职责而已。那已经检查过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当然。” 直到阿柯的马车已经走远,那个队长还在喊着:“祝娘娘大胜而归!” “呀,憋死我了!”突然那被子中窜出一个小小的人儿,正是朱雀,而后又走出两个人,雪妃和春儿。 雪妃似乎还有些后怕,满额头的汗水。她紧张地打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外面,发现已经看不见皇宫了,才松了口气。然后声音有些激动地道:“真的离开了吗?我真的离开了皇宫?” 金耀很是鄙视地看着她,道:“不疯不傻了吗?早上不是还神经兮兮的吗?” 雪妃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打算逃出来,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总不能跟着灵妃吧?自己可是害她坐过牢的。可是,她能去哪里? 阿柯看她的样子,然后声音平淡道:“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反正宫外没有人认识你。” 雪妃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看她并不是开玩笑,没有说话,低下头。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金荣钻进马车,看着阿柯道:“主子。”眼睛看了看车外。 “一举除掉白莲。西北那边的战事还有许多要你去做呢!”莫白看着这个已经开始慢慢蜕变的蝴蝶,对她是十分的满意,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竟然露出难得的笑容。你可比洛楚隐那个傻小子好控制的多,为了儿女私情竟然连命都不要了。真是朽木不可雕。 阿柯看着一脸慈祥的莫老,冷声问道:“为什么会选中我一个女子?流沙能有今天的势力肯定是人才济济,为什么要从一个千年之后的世界将我弄来做这些事情?你能肯定我就能帮你完成这些吗?” 莫白略带深意的笑了笑,道:“能不能完成现在谁都不能肯定。你只管照着我说的做,其他的自然我会给你处理妥当。” “那南宫柯在求你调换灵魂之后,她去了哪里?”凌晨时候朱雀说的那句话还在她耳边,“南宫柯,她还在!”是不是说另一个南宫柯其实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如果她没有走,那她在哪里? 莫白眼神一凛,看向阿柯身后的另外几个人。不知道是落在谁的身上,而阿柯却是看到朱雀脸上那一闪即逝的不屑。 “她去了哪里,你不用多问,你只管好好完成我叫给你的事情就行了。” “架空皇帝的权利,得到控制月华的军队。那我能得到什么?”阿柯眼神顿时冷了几度。 莫白脸色阴沉下来,道:“别和我谈条件。记住,你现在命是我给你的。我随时可以取回来。” 远远传来马蹄声,莫白恢复了笑容,拍拍阿柯的肩膀道:“等这个天下都在你的掌控之下了,你还需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吗?”说着,一转眼已经消失在众人面前。 正好一队军队出现在几人视线中,军队走进,领队之人从马上下来,跪在阿柯面前,抱拳道:“末将张运之迎接来迟,请娘娘恕罪。” 此人虽然一身戎装,却是摸样清秀,似乎更适合读书人的气质。那人见阿柯一脸疑惑,继续道:“末将是荷东郡都尉,此次奉命协助娘娘剿灭白莲。” 胡天歌从未提起此事,以为只有到了荷东郡才会用人来迎接自己呢。没想到还专门派人来迎接自己。 阿柯笑了笑道:“既然是皇上派你来的。那我们现在就起程吧!荷东郡?你认识张恒吗?” “回禀娘娘,那是家父!” “那去年成亲的是?”阿柯看这个张运之总有些眼熟。想来应该就是被自己蹭饭的那个新郎官吧? “正是末将,当初成亲之时,有幸看到过娘娘。” “你成亲了?”突然金耀从阿柯身后伸出头,一脸的失望。 那张运之看到金耀突然这么明显的失望,顿时脸红,低着头不敢看金耀,轻声道:“是的。” 金耀一看他的样子,顿时玩心大起,故意靠近张运之,手还不老实的扶上他的胸膛,道:“你看我做你的小妾怎么样?我很喜欢你哦。” 张运之顿时全身僵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金荣看不下去及时出来阻止,“金耀,不要闹了,该赶路了。” “我不要。我就问问他,难道我不够漂亮吗?你不喜欢我吗?”说着,金耀的脸更靠近已经无法动弹的张运之。 金荣气结,知道自己拉不住妹妹的玩心,求助地看向主子,希望主子能结束这闹剧。 却只见阿柯走向马车,道:“恋爱自由。她也有追求自己爱情的权利啊!”轻巧地跳上马车,还不忘回头,“张都尉,我们金耀可是很挑人的,考虑考虑吧!” 金荣、雪妃和春儿同时语塞。金耀也是一愣,没想到主子也有支持自己的时候,笑了笑道:“今天是你走运,主子既然同意了。我们就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今天就放过你了。”说着,一直在张运之身上游走的手终于放下来,而张运之也终于松了口气,僵直的身子稍稍松懈下来。 进了马车,雪妃很是好奇地问道:“你真的喜欢那个呆子么?他有什么好,你才见一面,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呀?” 金耀无所谓道:“我又没打算正当他的妻子,还是个小妾,怎么可能。” 两外三个人都不明白她,那为什么非要逼着人家娶她? 突然阿柯的声音响起:“那种容易害羞的人,总是让人想欺负一把。” 三个人心里同时喊了一句:“恶魔!” 金耀却是像遇到知己一般,拉住阿柯的手道:“主子,只有你最了解我。” 而此时骑马跟在马车一旁的张运之清晰地听到马车里的谈话声,同样跟在周围的属下都紧抿着嘴,似乎在忍受着极度的痛苦。偶尔听到“噗”一声,忍不住笑了一声,在看到首领冰冷的表情时,又立刻收住了笑容。 明天开始要停更一段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一周的。最近要考试,所以时间有些不充足,而且最近状态明显不好。又没有存稿。只能对不起各位亲了。停更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一周。希望你们不要抛弃珊瑚,珊瑚绝对会好好调整,然后重新杀回来的。虽然一直没有人留言什么的,但是只要有人看我的文文,我就要负责到底,依然好好写我的文文,不能让它夭折。珊瑚调整之后会好好完成的。 第二十四章 训练 夜幕慢慢降临,赶往新白莲聚集地焦山郡的军队也停下来休息,星星点点升起了火堆。 朱雀拉着金荣,不时看看身后,似乎在警惕是否有人跟在身后。直到离休息的队伍有一段距离,两人隐身于一道土坯后面,朱雀才放开金荣的手。 “我不管流沙对柯儿有什么企图,我也不打算为了柯儿与流沙为敌。柯儿要走的路,她自己也会选择,我只希望留在她身边的人能全心全意帮助她,别有二心。”朱雀盯着金荣,似乎要从她眼睛里看出什么东西,但她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仿佛这番话对她并无影响。 金荣笑了笑,问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流沙派我来就是要全力协助主子的。倒是你,只是紫悠阁一个守护,似乎知道的事情却很多,武功那么高的你却肯屈居在主子身边,才应该怀疑吧?”而且当初莫老看她的眼神,不是陌生人该有的神色。难道她也是流沙里的人? 朱雀哼笑一声,“被想套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和流沙没有任何关系!我会留在柯儿身边,不会让人有机会伤害她的。” “现在?那是以前有关系了?我也不想打听你和流沙有什么关系,我也会好好照顾主子,不让她受到别人的蛊惑的。”金荣一向平和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坚定的神色。 这时不远处的军营里突然出现一阵骚乱,偶尔传来一声“有刺客!保护娘娘!”然而却丝毫不能吸引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朱雀不屑地笑了笑,“你都说你是流沙派来的,如果是这样,那你对她的帮助应该只会让她日后更痛苦吧?” 金荣脸色一凛,眼中有些迷茫问道:“你到底知道什么?”为什么我帮主子只会让主子更痛苦?她得到的权利虽然有流沙控制,可是对她又有什么害处?第一次她想知道自己执行命令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想知道自己完成任务后会对主子有什么影响?这种心情还是第一次出现。从来她都只是接到命令,然后执行。为什么要这样做,做了之后有什么后果,她从来不会过问。而这一次,似乎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心情了。 朱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做声。看来她和柯儿一样,了解事情的表象,却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莫老还真是明白,或许他早就想到,有些事情会不受控制,尤其是人心的向背。所以一开始就设定了一套万无一失的游戏规则。那自己的出现,算是一个绿牌通行证,还是一个更具有杀伤力的陷阱?她陷入沉思,始终无法解开这个结。 “你到底知道什么?”看她陷入沉思,金荣继续追问。 朱雀回过神,摇摇头道:“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或许会更好。我说了,对柯儿也不一定是好事。好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回到营地,看到那些士兵围在马车的周围,那里几个黑衣人已经被绑在一起,坐在地上,对着周围似乎是看热闹的众人,眼中是绝望还是惊讶就不得而知了。 金耀围着几个人转了几圈,道:“你们这水平根本就不行。都换了这么多批了,怎么就没一个能让我打个痛快的?” 看着那些士兵手里还拿着食物,似乎是看热闹般笑着评论着,金荣摇摇头。这些士兵大概也习惯了,因为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刺杀了,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虽然那些杀手身手不错,可惜他们遇到的是自己和妹妹,再加上一个四大守护之一的朱雀。对上她们,也算是那些杀手走霉运了。 金荣走到阿柯身边,问道:“主子,你没事吧?” 阿柯坐在马车的车辕上,双腿在下面还前后摇啊摇,似乎很是无聊的样子。看到金荣,突然问道:“金荣,你说这些士兵怎么样?” 金荣一愣,不明白主子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军纪涣散,体力更是不行。毕竟西北战事几乎耗尽了月华的兵力,这些兵不过是临时征召来的,不管哪方面,肯定是比不上多年训练的正牌军。” 阿柯点点头,眼中闪出异样的光彩。她对远处的张运之招招手道:“从今天开始,我要训练这些士兵。” “主子,这些人怎么办?”金耀的声音突然传来,阿柯看都没看摆摆手道:“放了。放了。” 金耀举剑将绳子砍断,对那几个人道:“滚吧。告诉那个老奶奶,找点厉害的让我练手。别什么鸟都往这里送。”那几个黑衣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而那些士兵也若无其事地散开,各自干各自的,对着场面都习以为常了。 几个小兵偷偷议论道:“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降得住这女人,还不被打死?” 士兵暗暗咋舌,其中一个说:“不过,长得那么漂亮,娶了之后再被打死,也值得。” 另外几个士兵很是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那个雪儿和春儿姑娘就挺不错。温柔也漂亮,娶了她们那才是福气呢!” “金荣大姐也可以啊,虽然武功也高,但是不会随便打死人呀!” “也是。” “……” “那我呢?”突然身后一个娇嫩的声音响起,吓得几个士兵立刻全身紧绷起来,因为这个声音代表着另一个恶魔啊! 几个人慢慢回头,看到正叉腰站在那里的朱雀,旁边还有两外一个“夜叉”金耀。 “为什么其他人都说了,就不说我?没人想娶我吗?”朱雀怒瞪着几个人。 金耀嘻嘻笑着,手搭在她肩上道:“你一个小丫头,谁会对你感兴趣?除非那人有恋童癖。很明显他们没有。哈哈……” 朱雀打开金耀的手,喊道:“你也好不到哪去,该出嫁了,也没人敢娶你。哼!” “谁说没人敢娶我?刚才不是还有人说娶了我被我打死也心甘情愿吗?”旁边几个士兵满脸汗水,不知道此时该逃跑,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看两位女恶魔吵架。虽然这样的场面天天有,可是他们还是不太适应,毕竟他们遭殃的肯能性太大了。 “你们说,你们要娶谁?”突然两个女恶魔看向几个士兵,他们彼此看了几眼,然后很有默契地咽了咽口水大喊道:“金荣大姐!救命啊!” …… 既然莫老要她控制军队,那就先制造自己的军队。正所谓相信谁也不如相信自己。那些挺着大肚子的将军训练出来的士兵,她还看不上呢。不如自己来试试,大不了最后实验失败了,再把这些小白鼠扔回给他们的主人,任其自生自灭吧! “我们是去为国家除害,所以我们要全力奔向我们的目的地。望能早日替皇上解决心头大患,为月华的百姓创造平静的生活环境。从今天起,我们要全速前进,以一日一百二十里为限,凡是能多行一里路,你们的军饷就多五个铜板。”阿柯站在马车的车辕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她此时的飒爽英姿,她身着一套春儿昨夜连夜改制的军服,虽然是套极其轻便的软甲,但是一个女子穿在身,别有一样风情。黑色披风在猎猎寒风中飞舞着,让所有的士兵都感觉到一种神圣的感觉,至于是因为她话中豪情引起的,还是看到人引起的,还有待考证。“一切为了月华!”阿柯高举起手中的长剑,这也只是临时拿金耀的佩剑做装饰,她一向是不带武器的。而她最顺手的武器正在马车里睡觉。 那些士兵哪里还能沉得住气,高举手臂,大喊道:“一切为了月华!”这些刚征召来的士兵,哪里经过这些鼓动人心的场面,个个面带激动,仿若自己真的要为国家兴亡而奉献似的。 “你们准备好为月华牺牲了吗?用你们最大声告诉我!”阿柯又是大喊一声。 “准备好了。娘娘!”声音更是高了一个阶。然而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听到军队里突然高声大喊着什么“娘娘”,就感觉一个大老爷们拿着一根绣花针似的。总是那么不协调。 站在马车旁边的雪妃、春儿等人都是轻声笑了出来,阿柯脸一红,清了清嗓子,道:“以后你们不要喊我娘娘。我现在是你们统帅,就喊我……喊我将军吧!” “是!将军!”无意间就为自己弄了个将军的称号。月华第一女将军便是在这时第一次出现,没人想到此后它会在月华是如何震撼人心! 如此激动的场面,却不是所有人都沉浸其中,一旁的张运之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他只知道这位娘娘要“训练”士兵,没听说她还要为他们加军饷啊!这可不是他做得了主的。虽然昨天他答应要全力支持,可是这钱,他可负担不起啊!跟在他身边的副将低声道:“都尉,我们的军饷是固定的啊!哪里有钱去多发?您难道要出钱?” 张运之瞪了那副将一眼,咬牙道:“我又没贪过军饷,我那点儿军饷哪里够出?” “那您昨天没和娘娘说吗?” “说什么说?昨天娘娘根本就没有跟我提到要出钱这事?”说着,他慢慢靠近马车,然后对阿柯招了招手。阿柯俯下身子,靠近他。张运之在她耳边道:“娘娘,你昨天没有说要加军饷啊?” 阿柯笑了笑道:“利益是人的根本动力。没有那么一点实际利益,鬼才替你卖命呢。每人才加五个铜板而已。” 张运之感觉体内血液沸腾,仿佛马上就要从嘴里涌上来一般难受。放心,这绝对不是被阿柯的鼓动而激动,而是气得要吐血了。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勉强维持着笑容道:“娘娘……” “现在开始叫我将军,娘娘在这里叫起来多别扭啊!”阿柯笑着提醒道。 张运之顺了顺气,以免自己气背过去,然后才继续道:“将军,你要知道这是将近一千人的军队。而且你只定了一百二十里啊!朝廷发下来的军饷是固定的,多出来的话,就只能我们自己出了。我们这些人可没那么多钱啊!”张运之身后几个副将也是猛点头。 阿柯仿佛很慎重地考虑着,而张运之和他的几个副将则屏息等在一旁,心中对佛祖、玉帝和自己的祖宗不知道磕了几个响头,只盼着娘娘能放弃这个想法,否则就算他们倾家荡产也没办法填补这个窟窿啊! 终于阿柯认真的看向他们,几个人都热切地回视她,只见她轻启朱唇道:“我没说让你们出钱啊!” 几个人一愣,似乎不能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还是张运之首先回过神,疑问道:“难道娘娘要欺骗这些士兵?这可不行。这样会失掉军心,而且有损皇家的尊严,万万不能如此啊!” 阿柯瞪了他一眼,道:“谁说要食言了?这钱我来出。” 恢复更新虽然还是有些不在状态可是不能老让亲们等着珊瑚赔罪等时间足够的时候我会将前两天落下的补回来滴 第二十五章 选择 “将军,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了。您有什么需要吗?小的马上就去办!”张运之专门为阿柯安排的附属官,算是管家一类的。名叫袁为华,人很机灵。 阿柯从马车上下来,看了看停下来休息的士兵,个个脸色疲惫,仿佛刚打过一场激烈的战争似的。“今天行了多少里?” “回将军,今天行了将近二百公里。”语气中带着恭敬和仰慕,谁能想到一批刚征召来的新兵能有这样的行进速度,也只有将军能想到这样的方法吧?将军说这是什么“激发人类的潜能”,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阿柯点点头,对于这个结果相当满意,都已经疾行三日,还能保持这样的体力,果然是年轻人啊!稍微激励一下就能发挥令人吃惊的耐力。不会像老兵那么滑头,训练起来要容易的多。伸了个懒腰道:“新兵就是好。” 袁为华虽然不知道灵妃是什么意思,可是还是陪笑道:“新兵好,新兵好。” 阿柯撇了他一眼,笑问道:“新兵哪里好?” 袁为华跟在阿柯身边也有几天了,懂的察颜观色的他当然看得出此时的灵妃不是真的如她笑的那么温和,这是明显的危险信号,他支支吾吾道:“新兵,新兵啊……新兵好嘛,就是……就是好嘛!” 阿柯看他一脸奉承,人是挺机灵,也就造就了很会拍马屁的性格,不过算了,有个人天天在旁边夸着,就当做自信心训练好了。头一偏,道:“到焦山郡还有多久?” “回将军,如果继续以现在的速度前进,应该再走两日就到了,后天晚上到肯定没问题。” “报,焦山郡急报。”远远传来一个声音。只见一个传令兵风尘仆仆疾奔而来,从马上跳下来,将一封信交到不远处的张运之手上。 张运之将信件拿来给阿柯。阿柯接过拆开来看。一边的金耀突然凑到张运之身边,张运之像看到瘟疫似的一个急速闪躲,让所有人都一愣。 “哈哈……”张运之的动作引得朱雀一阵大笑,“人家当你是瘟神,近不得身的。你还真不识趣啊!” 金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瞪眼看着一旁仿佛受伤的狗狗一样的张运之道:“我有对你怎么样吗?我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你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么就吓成那样子?” 张运之是有苦说不出啊!想他年纪轻轻就考取武状元,然后皇帝钦命他为荷东郡都尉,何等的威望,那些属下、士兵对他都是恭敬有加,直到接了这个差事,遇到这几个折磨人的女恶魔,他的威严算是被消磨殆尽。每次被她们戏弄,虽然知道她们是故意的,可是向来不善于应付女人的他,却次都被戏弄地脸红脖子粗的。这些事总是被那些副将拿来开玩笑,即使他们不敢当着自己的面说,可是他们私下那些讨论他也不是没有听到过。 而今天金耀突然的靠近,完全是身体本身的自卫行为,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的分析。可见身体已经对这恶魔产生了怎样的抵抗啊!而此时被金耀咄咄逼人的目光照耀着,要不是因为自己作为都尉的面子,他也想学那些士兵们大喊“金荣大姐,救命!”忍着这种冲动,他咽了口口水道:“误会了。误会了。我是怕金耀姑娘撞到我身上,毕竟我一男子,而且身着盔甲,金耀姑娘这么娇弱的身子,若是伤到了金耀姑娘,我怎么向将军交代?”西天佛祖,玉皇大帝,请原谅我为了保住性命撒的谎吧! “没事,你不用给我交代。而且你先伤得了她再说吧!”阿柯突然从信中抬起头,说了一句。 立刻让张运之脸颊滚烫,确实,他虽然是武状元,可是不知道娘娘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上次他实在受不了金耀的逗弄,决定以武力来让她臣服。当然不是真的要对她怎么样,只是打算攫住她的手,稍稍加点力气,让她知道自己起码也是一个男人,不是随便让她欺负的,可是结果是,自己刚要出手就被金耀闪过,然后两人来了一场小小的荣誉争夺战,他很光荣地被金耀压在身下。这次事件被属下戏称为“女副将调戏张都尉”,成了他平生最大的耻辱,也将成为她人生最大的耻辱。想他怎么可能不把她当成瘟神? 他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他已经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副将在隐隐偷笑了。紧紧握着双手,压下心中几欲要冲出来的大吼,他笑了笑,道:“军事紧急,金耀姑娘,我们要以朝廷的大事为先。” 金耀哼了一声,被他这么一闹,还被朱雀那样笑话,她也没心思再与他开玩笑,冲到朱雀身边,又要于她决斗。其他人依然不为所动,这样的决斗看了这么多天,这么多次,已经没有什么新鲜感了,无非就是平手。最多是朱雀被缠得受不了自动认输,没有第三种结果了。 倒是雪妃和春儿对那些军事不敢兴趣,找来自带的小板凳,坐在不远处看着那两个人的每天必修课。春儿手里拿着一件衣服正在细细考究着,这是阿柯当初在宫里无聊的时候自己做的,春儿觉得这是很独特的设计,所以她一直想根据这简单的像肚兜的衣服设计出起码能穿出去的衣服,但是还要保证穿着它够轻便。而雪妃则拿着一把瓜子磕着,这种东西在宫里是不能随便吃的,因为作为一位娘娘,起码的形态礼仪是要有的。可是她真的很喜欢,所以知道袁为华为她们准备了这东西之后,她就几乎包揽了所有。 “春儿,你说她们明知道打不过彼此,为什么还要每天都比试呢?”雪妃疑惑的问道,在她看来,武功这东西应该是男人喜欢的,可是这两个小女孩似乎对此也乐此不疲。 春儿抬起头,看了看远处两个人拿着利剑交缠在一块,前几天还会为了她们似乎都不留情的招式而担心,生怕她们会伤了彼此。可是现在她们知道,她们并没有出什么杀招,这当然不是她们看得出来的。是一次金荣这么说的,说她们其实都刻意掩去了招式里的锋利,剩下的只是一些比试的表面招式。“或许她们很喜欢彼此,却不知道玩什么,所以只能以她们都会的游戏来玩了。” 雪妃回头看了看春儿,还是有些不懂的问道:“喜欢吗?可是她们天天这么吵架啊!” 春儿笑了笑道:“你当初还不是和灵妃娘娘弄得你死我活的吗?” 雪妃脸一红,转过脸假装继续看着打的正酣的两个人,小声道:“那时候,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本来嘛!在宫里的女人不都是为了自己不顾其他人的性命么……我不过是……呜呜。” 突然嘴被人捂住,发不出喊叫,接着就感觉到喉咙处一凉,立刻明白那是一把剑或者是一把匕首。这时才瞟到春儿也已经被人捂住嘴无助地挣扎着,那男子拿着一把利剑正抵在春儿的喉咙处。 雪妃想向远处还在比试的两个人呼救,可是因为自己和春儿想找安静,刻意向后走了走,而此时这些人动作轻盈,即使距离阿柯也不太远,可是始终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给我安静。否则立刻杀了你!”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雪妃很识趣地立刻住了嘴,也不再挣扎。 这时那人将自己转过身,身后站了十几个人,个个身着夜行衣,蒙面,唯独为首的一个美貌女子未蒙面,看上去大概有二十几岁,但是不会比自己大。 身边一男子在美貌女子耳边轻语道:“她们能牵制南宫柯吗?” 美貌女子轻勾嘴角,道:“既然她将这两个人从宫里弄出来,肯定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我们只管带走那丫头,应该时间足够了。” “将军,有什么事情?”张运之看着阿柯深思的表情,猜到应该是事情有变,否则焦山那边不会在他们都快赶到的时候还传信过来。 “护华军大统领宗义被囚禁,两千士兵无人看管。正和武林联盟的人对峙!”早就听说了这个宗义最看不起武林联盟,似乎一直和张丰等掌门不合,信上虽然只是隐晦描述了宗义和几个掌门意见不合,可是能闹到几个掌门将他囚禁肯定不是单单的意见不合吧? 张运之大惊道:“怎么会?不是还有另外几个副统领吗?那些人怎么也如此鲁莽?” “大概是宗义的命令吧?宗义一向主张打击武林联盟,怕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可是他发作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好了,休息两个时辰,然后连夜赶路。告诉士兵,他们的军饷每人再多加一两银子!” 张运之瞪大眼睛看着阿柯,这个时候竟然还想到所谓的实际利益激励,看来这位娘娘真的很有钱啊,这一口就是一千两出去了。不知道皇上平时有多少赏赐啊? “愣着干什么?赶快传令下去!” 还不待张运之回答,突然身后传来骚动,只见十几个黑衣人正与金耀和朱雀对峙。而黑衣人手中正挟持着春儿和雪儿。阿柯脸色一凛。因为那为首之人却是认识的,正是当初带走洛楚隐的女人。 那女人见阿柯走来,道:“我要带走一个人!” 阿柯冷脸道:“今天为什么这等架势?当初你不是很容易带走了洛楚隐吗?今天又要带走什么人?” 那女子却脸色温和,似乎是一种带着沧桑的悲凉,令阿柯一阵不解。“今天我要带走的人,不会像洛楚隐那么乖乖听话,所以我要用点特殊手段。” 阿柯环视了一周,然后停在朱雀身上,她此时那脸上的恨意太过明显,仿佛遇到了多年追杀的仇人,紧紧盯着那个女子。“是朱雀?” 那女子一愣,才看向朱雀,看到朱雀的眼神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然后对着阿柯点点头道:“正是!” “她的去与留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只能算是她的朋友,朋友怎么能左右她的自由?” 朱雀听到朋友,心中一颤,眼中不知道为什么就升起了水雾。多么遥远的字眼,她还能有朋友吗? “我只要你一句话,如果你交出她,我就将这两个人交给你。两人换一人,这交易公平吧?” “哈哈!”阿柯大笑两声道,“你当她们是什么?你是让我从中作出选择吗?你是什么人能有这个权利决定她们的意志?” 那女子却不动声色,平静地看着阿柯,而此时朱雀却是紧紧捉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仿佛再等待审判般,嘴唇毫无血色,脸色苍白。金耀抓住她的手,一改平时的顽劣,关心的看着她问道:“喂,丫头,你没事吧?” 朱雀却是仿佛听不到她的声音似的,死死盯着阿柯,仿佛等待着什么。 那女子在此说话,“就一句话,是这两个,还是那一个。” 第二十六章 拷问 “谁说我一定要选择了?”阿柯此话刚出口,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闪过,这时迟那时快,小默落在那女子脖子上,没等人反映它是如何下口咬了那女人的脖子,它已经落到挟持着雪妃和春儿的两人身上,转眼,三个被小默攻击的人已经全身无力的躺在地上。 阿柯和金荣趁此机会瞬间将雪妃和春儿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地上的三个人并没有立刻昏过去,只见他们各自从胸口掏出一粒药丸,其他黑衣人反应过来,有人扶住三个已经站起来却还有些摇晃的三人,而其他人已经转身攻向朱雀。 阿柯将雪妃推给还在傻眼的袁为华,转身却看到金荣、金耀竟然都被黑衣人牵制住,而朱雀正在和已经恢复了的女人纠缠在一块。她们怎么能解开小默的毒?却容不得她多想,朱雀明显已经落于下风。 阿柯飞身到朱雀身边,佯装袭击那女人,将那女人击退几步。 “馨儿,跟我回去!”那女人一面与阿柯交手,一面大喊道。 馨儿,这是朱雀的真名字吗?她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个女人要带她走? “我不回去。我要留在柯儿身边,这次我要留在她身边!” 听到朱雀歇斯底里的声音,女人明显露出一丝的慌乱,手上的动作便迟了一步,阿柯的攻击正落在那女人的胸前,那女人吃痛后退了几步,眼神复杂地看着朱雀。 朱雀眼中有些湿润,似乎有些不忍,却偏头不去看她。那女人突然伸手撒了一把粉末状的东西,阿柯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在朱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闪身到她身后,手在她后颈一砌,朱雀便软软落在女人的怀中。 “撤!”女人大喊一声,所有的黑衣人立刻甩开自己的对手,聚到那女人身边。 眩晕感来的快去得也快,睁开眼睛,那女人已经在黑衣人的掩护下逃离,阿柯眼中一凛,紧追上前,却只追到落在最后的黑衣人。阿柯脚尖使力,终于一掌打在那人背上,那人估计没想到有人能追的上,没有任何防备下被阿柯用力一掌打在后背,立刻向前扑到,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而其他的黑衣人以及被挟持的朱雀已经不见了踪影。 阿柯站在那被自己打倒的黑衣人旁边看着其他黑衣人逃跑的方向,陷入沉思。朱雀说这次她要留在自己身边,是什么意思?以前她们见过吗?或者说她和南宫柯见过。那她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这个能让洛楚隐甘愿跟她走,挟持了朱雀的女人又是谁?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黑衣人,阿柯嘴角紧抿,眼中一阵凌厉。 “将军,您……您没事吧?”这时张运之气喘吁吁跑过来,问道。 阿柯面无表情道:“将这个人绑起来。今晚在这里夜宿!”说完阿柯转身便要走。 “将军,那宗义被扣押的事情……” “我说了,今天在这里夜宿!”阿柯猛回头,眼神冰冷,令看到之人心中一寒。 张运之咽了咽口水,点点头,“是的,将军!” 在军队夜宿不远处一处破旧的宅子里,军队几个高级将领和金荣等人正紧张地看着阿柯,而阿柯正坐在屋子里唯一的椅子上,紧紧盯着被紧紧捆绑着的黑衣人,此时黑衣人已经被除去蒙面,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此人正是被莫白派到阿柯身边解决古弃的帮手中的一个,名唤郭峰。当初解决古弃之后,他们便回了流沙,阿柯并没有注意过此人。 那人此时双眼紧闭,似乎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突然阿柯抬头看着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在金荣身上,“那个女人你不认识?” 金荣并无任何表情变化,眼神毫不避讳地看着阿柯道:“不认识!” 流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高手云集,个个地方,个个组织都被它渗入自己的爪牙,却是似乎彼此都不认识,只有最高层的那些人才知道哪些人才是自己人。想到这里,阿柯莫名感到全身一阵冰冷,透骨的冰冷,那种打心底来的由害怕和无知引起的寒冷令她环住了双臂。 抬起头,冷声道:“水来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就在门外!”袁为华此时也一改平时那副拍马屁的嘴脸,严肃回到。 “给我泼醒!” 躺在地上的郭峰被冰冷的水浸湿了身体,意识也慢慢回来。朦胧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突然那个影子靠近自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似乎又有些陌生,那个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冰冷过。 “那个女人是谁?”阿柯冷冷问道。 终于眼前明朗起来,郭峰看着眼前身着软甲,双手环胸的美丽女子,眼中并没有多少情绪,偏过头,并不说话。 “她为什么带走朱雀?” “……” “唔……” “啊……” 郭峰脸色苍白,强忍着手上突然传来的疼痛。而雪妃却是大叫了一声,看到阿柯竟然丝毫没有犹豫就将匕首插(分隔符)进那黑衣人的手背上,她突然很庆幸阿柯当初没有以现在的狠辣对付自己,她此时的脸就如一个厉鬼,没有感情,有的只是冷酷到令人胆寒的漠然。 阿柯回头,面无表情道:“你们都出去!” “主子……”金耀想说什么,却被阿柯冰冷的眼神所震慑,那是一种穿透人心的冰冷。直到被金荣拉着往外走,她才回过神。 众人出来之后,不了解的人脸上都是一脸的不敢相信,只有金荣金耀是一脸的不安。 郭峰是流沙的人,为什么会蒙面来带走朱雀?那个女人又是谁?经历这件事,不知道主子还会信任自己吗?两人对望一眼,看出对方眼中的不安,却是无能为力。 “还没有别的指令,我们的任务应该还是保护主子吧?”金耀低声问道,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问姐姐。 金荣眼神复杂地看着妹妹,拦住她道:“当然!” 她们曾经像行尸走肉般在流沙中生活,接任务,完成任务。两个人彼此给彼此安慰,从来不知道要索取什么,只觉得人生本来就该如此,因为她们从懂事起,就是这样被训练的。可是在主子身边,她们感觉到人应该有不同的感情,有时候要哭,有时候要笑。有时候心里会突然出现那么一句话,如果能永远留在主子身边该多好啊! 然而现在自己的信仰和心中的那个萌芽要起冲突了,她们该何去何从?只能压下心中的那份不安,享受短暂的温情。 “啊……”郭峰的惨叫让金耀全身一颤,能让流沙中被当做杀手训练的郭峰发出这种声音,是何等的痛苦? 金荣也是心颤了一下,却只是将妹妹搂得更紧。 之后就是一连串凄惨的叫声,春儿和雪妃已经远远逃离的那个地狱。而那些将领也已经回到夜宿的士兵当中,而那些平时应该在大声说笑的士兵,都个个表情怪异,什么都不说,只是大眼瞪小眼,耳朵里不时传来那骇人的惨叫。回想起白天还在对这他们说笑的将军,此时却制造出这样的凄厉地狱,如果当初要训练他们不是用利益诱惑,而是用武力压迫,不知道他们现在还能活着吗? 留在门口的只有紧紧相拥的金荣和金耀两姐妹。她们在等待着,等待着这个炼狱的结束,而她们就要被审判。金荣更是不安,朱雀说过的话在她耳边环绕,她们帮忙只会让主子更痛苦。那她们到底该做什么?她们的任务只是保护主子,这都能造成主子痛苦?难道主子以后会生不如死?想到这里金荣的手不自觉就紧了几分。金耀以为姐姐是被刚才又一次的惨叫所震撼,她抬头看了看姐姐,只见姐姐表情挣扎,似乎在矛盾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或许是那人被折磨的筋疲力尽,惨叫声也越来越小,终于安静下来。 “主子真的会杀了郭峰吗?”金耀小声问道。 金荣不自觉收缩了一下,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第二十七章 母女仇怨 “姐姐,娘和爹爹他们去干什么了?为什么还不来接我们?”粉嘟嘟的小人儿可怜巴巴地看着和自己同岁的女孩,眼中升起水雾,惹人怜爱。 被称为姐姐的女孩拉着妹妹的手,在嘴边哈了一口气,安慰似的道:“柯儿,不要着急。他们一定会来接我们的。” “可是我好怕,娘说以后要我跟着奶娘,那不就是不要柯儿了吗?”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那是你不听话,所以你娘才会吓你的。不是还有姐姐陪着你吗?不怕哦!”说着将妹妹搂进怀里,短短的手臂还不能将全部纳进怀里,只能抓着她后背的衣服,寒气将手冻得通红,还是不愿放开。如果娘说的是真的,今天这是和柯儿最后一次见面了。她不要,柯儿她这么脆弱,她宁愿代替她。 怀中的可人儿极其信任地躲在姐姐的怀中,每次闯祸都是姐姐替自己说情,姐姐是最保护柯儿的,所以姐姐不会骗柯儿。 突然被人拉出姐姐的怀抱,原来是奶娘,可是现在奶娘好可怕,她的手好用力,柯儿好疼,真的好疼。“放开我,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奶娘放开我!”可人儿挣扎着,却无法挣脱女人的牵制。 “放开柯儿,我跟她交换,我替她!”被另外两个青衣男子禁锢住的女孩努力伸手想要拉住柯儿伸过来的手,看到柯儿眼中的害怕,她好心疼,这是她最疼的柯儿啊。她不能让她留在这里等着那些根本是认为捏造的预言,让这么娇弱的女孩陷入那些争斗中。她后悔了,她不要听娘的,她不要隐姓埋名离开柯儿了。可是,她挣脱不了了。 “呜呜……放开柯儿。我来替她……”被放进马车之后,娘亲就在马车中等着她,女人一把拉住女儿,将她紧紧环在手臂中。 女人声音中带着隐隐的哭泣,更多的是无奈:“馨儿,娘是为了你好啊!” 女孩想要挣脱母亲的手臂,可是小小的她哪里有力气挣脱娘的牵制。马车开始移动,柯儿的哭声还在继续传入她的耳朵。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张口在母亲手臂上用力一咬,女人吃痛放开了女儿,女孩猛力向车窗跳去,却在刚伸出半个身子的时候,被跟在马车两边的青衣男子拦住,这一耽搁便被母亲抓住了身子。她只能看到那个小小的村子在视线中模糊,泪水也泛滥开来,更是无法看清村边那个还在挣扎的小小身影。 柯儿……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来的。柯儿…… “醒了吗?”幽幽转醒,眼角还有这梦中留下的泪水。朱雀揉揉自己的后颈,坐起身。 房间里只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坐在床边,眼中有担心,还有一丝喜悦。 朱雀看到她,嘴角露出一丝不屑,“这次你又成功了。即使我努力,我还是被你再一次带离了柯儿身边。” “馨儿……” “叫我朱雀。我是紫悠阁四大守护之一朱雀。蝶梦宫的宫主应该最了解的啊!” 听到紫悠阁,紫梦心中一痛。这就是你报复娘亲的办法吗?到那个女人身边,成为她最得力的助手,以此来报复娘亲当初没让你留在柯儿身边吗? “我这是为了你好。现在南宫柯已经深陷暴风雨中了,你在她身边会很危险的!” “是谁让她这么危险的?!是你们!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野心家!当初是你们精心计划将她推上现在的位置的!”朱雀有些歇斯底里,然后她躺下,将被子拉到头上,不愿再去看这个本该是她最相信,却再一次强迫她离开妹妹的女人。 心痛!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将她这个母亲作为效仿对象的女儿再也不会回来了吧?自己将她从隐村带走之后,她就没有再对她笑过。回到流沙之后,她不言语,不出房间。她以为这只是一个七八岁孩子的小脾气,可是直到一个月之后女儿才出来,然而却更令她害怕,因为女儿眼中,竟然变的空洞,仿佛已经没有东西能引起她任何的兴趣。 第二天,女儿便不见了,直到昨天,她见到了女儿,十八岁却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的女儿,终于确定,女儿是恨她的,她伤害自己,来告诉她这个娘亲,当初她不该强迫她离开柯儿。 叹了口气,她离开了房间,离开时,吩咐守在门口的人好好看着朱雀,不能让她再逃跑。 朱雀从被子里露出头,泪流满面,喃喃道:“为什么?难道你还要让我恨你吗?都恨了这么多年,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起身穿衣服,刚想运气逃跑,可是刚要凝聚内力,全身就如千根针在游走一般。靠在桌旁,手用力拍在桌子上,“你真要做的如此绝吗?”说完便全身虚脱地坐在了椅子上,表情慢慢由痛苦转变为愤怒。 “主子,这里只有两个守卫。”黑暗中三个身影晃动,慢慢向朱雀的房间靠近。 走在最前面的人肩膀上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前面看,还可以看到一双发着幽幽紫色光芒的眼睛,而那个小小的身影则是一边蓝色,一边紫色,在黑夜中,仿佛四道幽幽的鬼火在移动。 跟在最后边的金荣看着主子的背影,当初的不安依然在心中扩散。昨夜主子从那扇门出来,对她们两个什么都没有说。吩咐张运之看好郭峰,然后准备三匹马,她们三个人便连赶一天两夜的路来到荷东郡的这个小村子里。之间主子一点没有提到流沙的事情。 阿柯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村子里慢慢移动中,这是她刚来到这个世界落脚的地方——隐村。她一直以为这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村子,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南宫柯是在这里长大的,这里那么多人都认识她,而郭峰也透露流沙的人会在这里停留。流沙那样的组织会随便挑一个小小的村庄做休息地吗?很明显不会。 这里许多人都喜欢用双重身份,而且似乎都和流沙有关系啊!那女人竟然是蝶梦宫的宫主,还是朱雀的娘亲。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母女两个都有着和实际年龄不符的外貌! 已经靠近了朱雀所在的房间,阿柯轻轻指了指站在门前的两个守卫,小默也慢慢弓起身子,一副蓄势代发的样子,阿柯手指一落,小默纵身一跳,便跳到一个人身上,没来及确认到底是什么,已经软软倒地,而另外一个人也同时感到脖子上突然落下一个异物,只感觉脖子上一疼,看着阿柯三人就在眼前,慢慢倒下。事出突然,没有任何防备的两个人还有些愕然,看到阿柯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刚要伸手到自己胸前,似乎是要找当初紫梦三人所用的解药,却没来得及送到嘴里,手已经软了下去。 三人走到门口,阿柯示意将解药放进他们嘴里。两个刚俯下解药,就有转醒的迹象,金荣、金耀一人在他们后颈砌了一下,两人再次陷入昏迷。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麻烦已经解决。三人捻手捻脚打开门,却看到朱雀正半个身子挂在房间唯一一个小窗子上,下边放着一个凳子,而朱雀双脚已经离开凳子,半个身子悬挂在窗子上,上半身已经在窗子外面。大概是窗子太小,朱雀正努力踢着双腿,就像鱼儿游泳一样,但是没有支撑点的她,想要挣脱那小小的窗口似乎有些困难。 金耀怔怔看着屁股还在屋子里的朱雀,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然后从后面拽住她的双脚,想要将她拽回来。 感觉到有人拽住自己的双脚,朱雀更是用力的挣扎,可是越是用力,药力就越是发挥出来,很快就没了力气,金耀才得以轻松地捉住她的脚,在金荣的帮忙下,将朱雀拉回房间。 朱雀从窗户上下来,才看到是她们,惊讶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阿柯像是来看望老朋友般,笑笑道:“你不是说想留在我身边吗?我不知道上次你为什么离开,可是这次既然你要留在我身边,我当然要全力留下你啊!朋友。” 朱雀一阵激动,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体一摇,险险又要倒下,还好金耀一把扶住她。朱雀眼中带着点点泪花,道:“这次,我一定留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了!” “好了。我们先离开吧。天快亮了!”金荣提醒道。 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一个老妇怔怔看着地上的两个昏倒的人,看到四个人出来,老妇惊讶道:“柯儿?!啊!不对,小姐!” 此人正是当初的赵母,老妇老泪纵横,刚要上前,却突然看到朱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小姐,您不能带走朱雀小姐!” “不是我要带走她,是她要跟我走。”看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阿柯有种陷入某个大阴谋的感觉,绕了一个圈子,她竟然又回到了同一个地点,身体伛偻的老妇也有着双重身份。 朱雀却是站出来,看着赵母道:“奶娘,柯儿需要人留在她身边。你一直照顾她长大,把她一直当成自己的女儿,你也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吧?” “可是紫宫主她……” “你就当做没看见就行了,她一定会相信你的。不会责怪你的。” 赵母低头想了想,抬起头,眼中全是怜爱地看着阿柯,然后看着朱雀道:“照顾好小姐。不然我死了也没办法向老爷交代!” 朱雀却是心中冷笑,有什么好向那样冷血的爹交代的,将自己的女儿逼到这种程度,他自己都无法对自己有交代吧?心里如此想,脸上却是笑荣,道:“我会的!” 等到四个人的身影消失,紫梦从拐角处走出来,赵母回头看到她,并没有慌张神色,脸上却有种轻松地表情,道:“对不起。” 紫梦摇摇头,“这个女孩或许真的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不知道一切是否还会像安排好的那样发展下去!” 第二十八章 上官和南宫 流沙所在地,也是阿柯被传送到这个世界的那个山洞中,莫白坐在祭台的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洛楚隐。 太多的挣扎只会让彼此更痛苦,为什么不能接受你的命运?既然回到这个世界,就有你来的原因,你要做的事情。如果想要逃脱这一切,只会让你失去的更多! “你想好了?还是要回到她身边?”莫白站起来转身看着背后一池清水,并不能看出水的来源,却是永远保持着它的清泠,偶尔泛起一片涟漪,却寻不见那缕清风。 “我会回到这里,是因为她也在这里!” 莫白沉默着,记起十几年前,也是在这里,那个九岁的男孩表情冷漠,眼中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与冰冷。明明是自己亲手造就了这个孩子,却在看到他冰冷背后的那股哀伤的的时候,有那么一丝的不忍。 “你想好了?现在就要离开?”自己当时如此问。 九岁的他坚定地点点头,“如果柯儿真的不能回来了。那我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 “这个给你。”把那块聚魂石交给了他,“当你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它会帮到你的。” 将聚魂石紧握在手里,他毫不犹豫地走进了眼前这个水池,这个联通另一个世界的圣地。看着他一步步坚定走进去,直到池水没过头顶,他表情开始痛苦,可只有九岁的他,还是忍着,向更深处走去,直到他的身影在水中变的透明,最终消失。 当时自己也是盯着水池,直到水面彻底平静,再没有出现一丝波动。 “那你就去吧!记住,你身体里帮你提升内力的蛊毒已经除尽,你再没有任何内力,你在她身边,或许只是一个包袱了!”刚回到这个世界,为了找到南宫柯,他不惜服用了伤害身体的蛊毒来提升内力,不知道接下来,他还会为了那个女子做些什么? 转身,洛楚隐已经不见踪影。莫白叹了口气道:“当你看到一个背叛了你的南宫柯时,你又会做些什么?” 这时紫梦从黑暗中走出来,看着洛楚隐离开的方向,没有说话。 “那丫头呢?”莫白轻声问道。 “被柯儿带回去了。”紫梦回道。 莫白轻笑一声,“看来这次你失算了。连你都拿这个柯儿没办法了?” “孩子们长大了,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了。”紫梦盯着莫白,若有所指。 莫白转过头,看到她的神情,“现在她们就在我的控制之下。之后也会如此。楚隐走了,上官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先做好准备,等楚隐回来,一切就能开始了。”是啊,这次是开始,一切暴风雨的开始! “你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这么多次了,总有一次他不会再顺着你安排好的路走了。” “他会的。就算他不想,可是我会带他回来。我会给他铺好回来的路。” 看着莫白脸上的狂喜,紫梦暗自叹了口气,默默退出了山洞。 莫白向身边一个弟子招招手,吩咐道:“告诉齐岳,楚隐就要去了。”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事情会向着他安排好的方向发展。雪婷,你要好好看着我安排的这场戏,你一定会高兴的。 …… 天王城东大街,与皇宫只有一街之隔,这条街上的住户不是王公贵族,就是朝廷要员。出入这里的人随便一个动作都能引得月华一阵大风,一场大雨。所以人们戏称这里为“第二宫”。 在东大街最中央,有两扇大门,曾经是整条大街上最风光的两家——上官和南宫。而如今,上官府风光依旧,而南宫府,红门斑驳,里面那些曾经的亭台楼阁如今也只剩萧条空寂,树木因无人管理或者枯死,或者泛滥生长,已经不见往日繁盛的样子。 虽然如此,却从没有人打过这个宅子的主意,挂名在皇家名下,皇帝却从来没有理会过它,任由它败落下去。仿佛故意用它来凸显上官家的风光无限,皇恩正盛。 那些住在东大街的官员每次经过这里,总是轻轻叹一口气。自有月华起,上官和南宫两家一直是倍受皇帝宠爱,皇后之争也只能落于两家。不知道是否是历任皇帝刻意为之,还是上天安排,皇后之位一向都是上官家和南宫家交替获得。然而在某一代,南宫家竟然只得男丁,女儿是一个没有。从此南宫一蹶不振,上官趁机夺取了南宫家在朝廷的势力,往后再无翻身的余地。 此时在上官现任当家上管允的书房内,上官允正襟危坐,看着正悠闲坐在对面的美丽女子。 “不是我故意撺掇你谋反,现在的皇后同皇上的关系是什么样子,你们上官家应该最清楚,我只不过是劝你早做准备罢了。”女子轻笑着,却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上管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被女子的气势所震慑,声音有些颤抖道:“为什么这么突然?”拉拢朝廷中有势力、有实力的官员,那不是一时就能办到的啊! 女子笑道:“放心。我会给你打点好一切的。你们上官家不过是作为表面领袖而已,其他事情,我自会帮你办好的。” 紫梦,这个几年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神秘女子,扬言要帮上官家更上一层楼。几年下来,她确实做到了。让上官家彻底摆脱南宫的阴影,如今南宫一脉已经不复存在,就算意外的出现了一个南宫柯,也不过是个小小角色,不足为惧。 紫梦手段狠辣,做事干净利落,从来不会在替他除去政敌之后留下麻烦。现在,他几乎完全依赖与这个神秘的组织蝶梦宫,可以说他已经在这个女人的控制之下了。如今她如此说,他也只能完全相信。既然她要拉拢那些官员,他乐得在幕前表演领导者,这对上官家只会更有利。 “那好。我会告诉碧如的。” 紫梦面色一沉,问道:“她知道我在帮你?” “当然不知道。您告诉我不可以告诉别人。我都记在心里。我只是让她一块准备。”上管允赶紧解释道。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搞得这么神秘,但是几年下来,他相信她不会害自己。 紫梦点点头,看着上管允如得到恩赐般喜笑颜开,心中冷笑。你便再高兴几日吧!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 焦山郡偌大的军队训练场中,原来的护华军以及昨晚刚赶到的支援军队都聚于此,所有的士兵紧紧盯着站在台上那个传说中的女子。而武林联盟的人则安静地站在军队的外围,每个人脸上都是恭敬,因为这是那个领导他们打败邪教的武林盟主。虽然她成为武林盟主之后就没有在人前出现过,可是她的传奇已经在所有人心中成为一个不能磨灭的神话。 护华军和这些武林人士相处一段时间,多少也听说过那个武林盟主的传奇。而昨晚他们刚知道原来皇帝新派来的灵妃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武林盟主。当初那种对一个女子的不屑彻底消失了。 而张运之领导的军队则是被那晚的惨叫完全震慑了。后来竟然见到那个被审讯的人除了手上有的伤,再没有其他不正常。那他到底受到了怎样的折磨,想起来就令人心中发寒啊! “现在我们是一个阵营,共同为了月华的安定而战斗。还没有和敌人交手,我们自己就先打起来,这算什么?啊!”阿柯稍稍用上内力,让在场的人有种心都被震颤的感觉。 “从今天开始,我希望你们能把以前的不快统统忘掉。我不想将事情闹大,所以从此以后谁也不能再提此事。皇上如果有圣旨下来,自然有我处理。” 士兵们都稍稍松了口气,这件事情如果被皇上知道了,不知道还会有怎样的惩罚。而那些武林联盟的人则是担心盟主会大发雷霆,见阿柯如此说,才有了如释重放的感觉。 “但是……”所有人又立刻紧张起来,阿柯却是故意吊人胃口般,深吸了一口气道,“从今天开始,你们要严格服从命令!听见了没有?” “是!将军!”声音在训练场炸开。 军营一个营帐中,本来拿着茶杯的雪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浑身一颤,手里的茶杯险险就要落地,结束它光荣的一生,雪妃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看了看营帐外面,“为什么她能让那些士兵如此振奋?” 春儿出神地看着帐外,虽然看不到,但是这些声音也能让人想象出那种激动人心的场面。 她点点头,“娘娘真的不是一般人。” 第二十九章 整顿军纪 阿柯故意提高了现场的气氛,满意的看到士兵们松了口气,有些兴奋地表情。阿柯突然冷下了脸,所有士兵的表情顿时也严肃起来。 “这次事情算是将领们的不对,所以对于你们我不会惩罚。但是,事情的开始,是几个士兵在酒馆里闹事。这是严重违反军纪的事情,我不得不做出处理。将那几个闹事的人拉出来。” 一声令下,只见从台子左边几个士兵战战兢兢走出来。头低垂着,不敢看台上的阿柯。 “将军,他们……”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宗义站出来。昨晚阿柯到了之后,直接下令将他释放。那些武林联盟的人当然没有敢阻拦。但是灵妃并没有见他。而是将他由自己交给自己的士兵看管,这让他很不安。今天竟然将这些士兵拉出来,自己当初以他们作为借口与武林联盟闹翻,如果灵妃处罚这些士兵,不就是认定自己做错了吗? 阿柯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宗义表情复杂,被一个女人这般颐指气使还是第一次,对于一个在战场上拼杀的猛将,这是何等的耻辱!但是她有皇帝的手谕,现在她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他也只能听命于她。咬咬牙,宗义退回其他将领中间,眼神有些愤愤。 阿柯继续道:“作为保家卫国的士兵,扰民是不可饶恕的事情。我不管以前你们军队里有什么私底下的小猫腻,现在开始,所有可能危害到百姓的行为,都绝对杜绝。如有发现,军棍一百!”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字字敲击在站在台下的士兵心上。“这次算是无意为之,处罚从轻。每人军棍三十。” “谢将军。”当初闹事的几个士兵喊道。 当着所有人的面,那几个士兵被按倒在长板凳上。阿柯眯着眼睛盯着其中一个人,毕竟是军棍,绝对是不含水分的。其他几个人都因此而面露痛苦,甚至有把持不住叫出声的。只有一个人表情坚毅,似乎那声声令人心惊的声音不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等军法执行完毕,几个人被搀扶起来,那人却是闪开来搀扶他的手,自己从板凳上站起来,依然站的笔直,而其他几个人刚放开搀扶着的手,立刻就有些摇晃。 “你不感觉疼吗?”阿柯走下台,站在那人身边,才发现他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娇小,尤其是对比着旁边那些高壮的大汉。 “疼!”一字说的干脆利落,理所当然。 “我怎么看不出来?”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算什么?!” 阿柯眼中渗出笑意,继续问道:“你觉得今天我罚得对吗?” “我们违反军纪,理应受罚。将军!” 阿柯点点头,问道“你叫什么?” “裴应方!” 结束的时候,阿柯经过宗义的身边,停下来轻声道:“今天最该受罚的就是你!”其他人都没有听见,宗义却是惊得一身冷汗。直到阿柯走远都没有动弹,站在原地怔怔发愣。 “主子,为什么你没有处罚宗义?”金耀问道。 “他毕竟还是护华军的大统领,在那些跟了他那么多年的士兵面前,还是要给他留些面子的。而且我刚来,不能做的太过分。”金耀有些不太明白,但还是点点头。 这时武当派掌门张丰匆匆走来,到阿柯面前抱拳道:“盟主,齐公子到了。已经在您的军帐中等您了。” 刚到军营门口,就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军帐中冲出来,迎面扑向阿柯,“柯儿姐姐,我好想你!” “粉儿,粉儿,你先下来。咳咳……”被粉儿紧紧环着脖子,差点窒息的阿柯无力地喊着。 突然身子一轻,粉儿已经被齐岳从后面抱离了阿柯,齐岳有些宠溺道:“你想刚见面就害死你的柯儿姐姐吗?” 被放下的柯儿吐着舌头做了鬼脸,“人家是太想柯儿姐姐了。上次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人家现在还在生气哦!”双手叉腰,小嘴嘟着,样子煞是可爱。惹得所有人一阵大笑。 阿柯蹲下与她平视道:“是姐姐不对。姐姐给你赔不是。” “这还差不多。”说着立刻就喜笑颜开,拉着阿柯的手向帐内跑去,“岭哥哥也很想你。他就是害羞不敢出来。” 阿柯回头求救地看着齐岳,齐岳无奈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皇帝让我谢谢你为除去白莲做的努力。”好不容易让朱雀等人将粉儿安抚到一边去玩,阿柯才有机会和齐岳说话。 齐岳却是没有被夸奖的兴奋,盯着阿柯的眼睛道:“应该是我谢谢你。为了齐家你不得不做这些事情。这些事情本不是一个女孩子做的。” 阿柯摇摇头,“即使没有你们齐家,我也要做这些事情。” “你很累了吧?”伸手想抚摸她有些散乱的发丝,却被她技巧地躲开,齐岳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听说你们一路上受到了许多次刺杀?到底是什么人所为?” “后宫斗争。我现在也是被那些娘娘们嫉妒的人啊!”阿柯开玩笑地感叹道。惹得齐岳一阵轻笑。 “这里是军营,你们几个女子在这里不方便。我们家在附近有一座宅子,不如搬去那里住。那里有丫鬟,我会派人好好保护那里的。这样你们也安全。” “对啊!对啊!这样几个姐姐也能陪我玩了。”粉儿突然跑过来插了一句,还神秘兮兮地向阿柯招招手,阿柯弯下身,粉儿在她耳边道,“岳哥哥可是老念叨着你呢。” 阿柯笑着刮了她粉嫩的小鼻子道:“鬼丫头,乱说什么?” “我没有乱说。隐哥哥抛下你跟别的女人走了,岳哥哥正好可以和你在一起啊!”粉儿很是单纯的道。 帐篷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阿柯,阿柯愣了一下,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怎么样时,她却笑着道:“鬼丫头,不要乱说。你岳哥哥又不喜欢我。”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那岳哥哥天天说柯儿这个,柯儿那个的。不就像我老是想着岭哥哥一样吗?他还老是……”瞪着好奇宝宝的大眼睛,粉儿继续她的理论。却不管别人的尴尬。 齐岳一把将粉儿抱在怀里,捂着她的嘴,笑道:“粉儿乱说什么?小心岳哥哥打你屁股!”惹得众人大笑。 齐岳尴尬地看了看阿柯,阿柯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在气粉儿乱说的同时也有些失望,真希望她能做出回应。然而她却像没事人一样,什么都不说。 “呜呜……呜呜……”粉儿还在挣扎,拼命想挣脱,然而岳哥哥看着柯儿姐姐的笑容出了神,早就忘了她的存在,直到她快要窒息才被慌张放开。 “柯儿姐姐再漂亮你也不能看着她就不管我了啊!我都快死掉了,啊……岭哥哥,救命!”见岳哥哥瞪着眼睛又要冲过来,粉儿赶紧躲到齐岭身后。 这时一个士兵进来,道:“启禀将军,帐外有两人求见。自称青龙、白(分隔符)虎。” 阿柯一愣,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会出现。朱雀却是大叫一声,“他们来了,赶紧让他们进来。” 却是还没等那士兵出去传唤,已经有人声音先到,“朱雀儿是想我了吗?”一听便是青龙的声音。 只见一个高挑男子从帐外走进来,身边跟着一身着白色印有若有似无的白(分隔符)虎纹路外袍的男子。 雪妃看着进来的人,拉了拉春儿道:“这人长得就像坏人!” 春儿看了看青龙,摇摇头道:“没有啊!样貌虽然有些放荡不羁,可也是五官端正啊!” …… 齐家的宅院里,阿柯对月独饮。金荣、金耀站在远处,看着阿柯的背影。金耀轻声道:“主子在想什么?” “我们怎么会知道?”金荣也是一脸的疑惑。 “那天朱雀到底和主子说了什么?”当初将朱雀带回来之后,两人单独聊了好久,之后主子再没有提起此事,反而让两人更是不安。 “我也不知道。”这种和主子有着隔阂的感觉让金荣很是在意,当初那种暖暖的感觉不复存在,更多的是不安,是害怕。 “什么人?”突然金荣警惕地看向身后,看清是齐岳之后,恭敬道,“齐公子。” 齐岳点点头,轻声道:“真是辛苦两位了。” “保护主子的安全是我的责任。怎么会辛苦。” 齐岳笑了笑,示意两人不要惊动阿柯,自己慢慢向阿柯走去。 第三十章 忘记的梦境(一 快十五了,月亮该是接近圆满了。然而黑幕中带着忧郁的阴云飘过夜空,遮掩了所有的光华。没有孤单而华丽的月亮,也没有卑微而幸福的星星们。它们或许并不想出来,更喜欢躲在家里,为什么一定要出现在这里让所有人盯着自己呢?躲在自己的小窝里,快乐自己的快乐,悲伤自己的悲伤不是更幸福吗? 轻酌一口清酒,没有鸡尾酒的多种味道,更感觉出酒的醇香。大概也只有古人能感觉其中的幸福了。 看着酒杯中的酒因为手的晃动产生的涟漪,如果有月亮的话,应该有一个将近圆满的影子吧?可惜啊,天公不作美,连一个将近圆满的影子都不给自己。 “古寻南让我给你带个话,死再多的人,都是你的错。”青龙的话在耳边萦绕,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 他是故意让人传话来打乱她的心绪,这她明白。不过,他说的确实是事实。杀父之仇,让他做出这些疯狂的事情,组织新白莲,与朝廷作对。自己被派来剿灭白莲,大概也是他希望的。 再喝一口酒,却再也压不住心里透出的寒冷。感觉到背后的温暖,阿柯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回头,对上齐岳温和的笑意。 看了看肩上的披风,阿柯笑了笑。为他倒了杯酒。“陪我喝一杯吧!” “这些都是你喝的?”齐岳有些惊讶地看着桌子上已经空掉的三个酒壶,记得她的酒量没有这么好啊? 阿柯一笑,没有说话,举起酒杯又是一干而尽。 看到她傻傻的笑容,齐岳一愣,仿佛回到第一次与她相见,那时候她没有喝酒,只顾着往自己嘴里扒东西。那时候她就有些傻傻的,什么时候已经遗忘了她那憨憨的样子? 看她又要举杯,齐岳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一抬手,酒杯就见了底。 阿柯用手指指着他,“呵呵”笑了两声,突然一个声东击西,已经拿到齐岳面前没有动过的酒杯,里面还有刚才她倒满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得了胜利似的笑了笑。 齐岳摇头笑着,不再拦她,为她倒了一杯酒。看她像是喝水似的仰头又是一口闷,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却是没有说话。 “刚才还有月亮的,为什么现在没有了呢?”阿柯突然孩子气地嘟着嘴问道,仿佛有些抱怨。 齐岳好笑地看着她难得一见的样子,抬头道:“大概是和星星在捉迷藏吧?” 阿柯看向他,傻傻一笑,指着他道:“不对!有月亮的时候,星星是不会出来的。”又喝了一口酒,抬头看着天,“因为啊,月亮太耀眼了。” “那你想做什么?”轻抚着她的脸颊,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一向躲闪的她竟缓缓靠近他的手,仿佛一个孩子在寻求安慰般,心中一阵刺痛。她,不该经历这些吧?自己在想什么?难道想要违抗命令吗?他甩甩头,抛开自己突然涌上来的令自己都害怕的想法。 阿柯轻轻闭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齐岳的手就那样抬着,即使累了,还是没有丝毫动摇。他稍稍低下头,慢慢靠近她刚刚被舌头舔过的嘴唇,突然他抬起头,因为阿柯又开口了,“我啊,我想做星星。别人都不知道哪一颗是我,只有我自己知道!” 睁开眼睛,看到齐岳有些不自然地看着自己,感觉到他的手,阿柯偏了偏头,刚才眼中的迷蒙也少了很多,齐岳笑了笑放下了手。 “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柯儿?柯儿他们正好也在,我们一起坐坐总可以吧?”雪妃拉着青龙过来,硬是将他压在阿柯他们的桌子旁边坐下。 “白雪,你……”阿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自从白雪被青龙调戏过一次,仿佛中了邪似的迷上了他。但是青龙的情况,注定两个人没有希望。 白雪却是无视了阿柯无奈的眼神,亲昵地为青龙倒了一杯酒,还端起来送到他的嘴边。 青龙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这个女人了,第一天说他长得像坏人,自己不过是开玩笑扮演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坏人,没想到会为自己招来这样的麻烦。苦着脸,青龙接过酒杯道:“白雪姑娘,我当时真的是鬼迷了心窍去欺负你,真的是我错了。你就放过我吧!” 如果这个女人还是不放过他,那他就只好对不起兄弟,不能替玄武好好照顾柯儿了。虽然他这人够义气,可是他不能为了义气就把自己赔进去啊! “我都说不是你的错了。来,我陪你喝一杯。” 阿柯无奈看着仅有的两个酒杯被拿去,不明白为什么白雪会对青龙如此痴迷,突然瞟到一个远处树影里一个朦胧的白色身影。 “你会担心他变心吗?”拥有夜视能力的她看到了白(分隔符)虎脸上淡淡的忧愁,是因为在担心青龙吗? 白(分隔符)虎收回自己停留在青龙背影上的视线,除了他脸上那点淡淡的忧郁,阿柯实在看不出他还有什么情绪,面无表情真的是白(分隔符)虎最招牌的表情了。只见他摇摇头,视线又再次落回青龙的背影上。 阿柯也看向那边三人,白雪已经亲昵的伸手拉住了青龙的手,虽然被青龙刻意避开了,阿柯还是感觉到身边人一阵颤栗。 记起当初被带回紫悠阁的途中,白(分隔符)虎从窗口给自己那些零食的时候,那时候没心没肺的自己也感觉到一种温暖,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有一个人能细心地照顾到你的感受,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那你为什么会有悲伤?” 白(分隔符)虎转头与阿柯对视,然后笑了笑。这是白(分隔符)虎第一次对她笑,这种带着淡淡孩子气的笑容,在白(分隔符)虎脸上出现,却不会觉得突兀,他本来人就长得清秀,平时也是沉默跟在青龙身后,仿佛青龙的一个影子般,或许就是这样的他,才能坚定地相信着青龙。 “我也相信他!”阿柯一笑,迎向白(分隔符)虎,白(分隔符)虎点点头。视线再次回到自己的爱人身上。或许是感应到什么,青龙回身,四目相对,却都是笑了笑。 两人都如此坚定着这份感情,那白(分隔符)虎的忧郁与悲伤又是从何而来? …… 眼前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宏伟山庄,朦胧中看着匾额上写着“流沙山庄”。 “柯儿,我们到了哦!”朦胧中一个高大的男子拉着自己的手,然后对自己笑了,可是她不喜欢,不喜欢他的笑容,太冷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明明笑的很温和。 任由他拉着自己走进了这个被浓雾包围的山庄,里面的一切仿佛被刻意蒙上了面纱般,无论如何擦拭着眼睛,都无看清楚。 仿佛穿过了很长很长的走廊之后,视线终于开始清晰,大概是到了山庄的最后面,已经看见山崖垂直而下,上面那些突出来的树木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心里有些害怕。 “爹爹,那些会不会掉下来?” 男人将自己抱起来,笑道:“当然不会。就算掉下来,不是还有爹爹保护着柯儿吗?” 来到一个山洞前面,一个男孩从里面走出来。男人放下自己,“柯儿在外面等爹爹,不要跑远哦!”点点头,那男人走进了山洞,留她与那个男孩在外面。 抱着头,蹲在一边。男孩走到自己身边,拉起她问:“你害怕吗?我来保护你。” 看着他的眼睛,仿佛一潭池水,那么深,那么深,仿佛自己会掉进去一样。不自觉就点点头。 男孩一笑,眼睛就变成了一轮新月。“我叫洛楚隐,你呢?” “南宫柯。” “春儿!”刚放下盆子的春儿听到声音猛然回头。 阿柯正半坐着身子看着自己,带着淡淡的笑意,却不同于平时的阿柯,春儿面露惊讶,心中狂跳,然后压下自己的狂喜,轻声道:“主子?” 却见阿柯又躺了回去。春儿赶紧走到床边,这时阿柯再次睁开眼睛,却没有了刚才的笑容,带着疑惑地看着春儿,“春儿?怎么了?” 春儿回过神,慌张地摇摇头道:“我来叫娘娘起床。刚才军营那边来人说今天让您去,说是要商议围剿白莲的事情。” 还在疑惑春儿刚才那不常见的慌张,听到白莲的事情,阿柯轻叹一口气,起床让春儿伺候自己洗漱。 一边洗脸,一边想着自己刚才做了一个梦。应该是自己很在意的东西,可是始终记不起到底做了什么梦。 “娘娘?”春儿担心地看着阿柯,只见阿柯正拿着毛巾发愣。 直到春儿叫自己才回过神,笑了笑将毛巾交给春儿。算了,要有阿Q精神,想不起来就不要折磨自己了。 第三十一章 后宫旧事 偌大的宫殿里,一个女人泪流满面跪在地上,虽然狼狈之极,但身上华丽的衣服依然显现出她高贵的身份,梨花带泪的面庞依旧可见她的美丽。只是此时她似乎沉浸在痛苦之中,已经无法顾及自己高贵的仪态了。 只见她双手拉着另外一个站在大殿中的女人的衣摆,女人高傲地俯视着这个曾经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女人,此时却匍匐在自己脚边,恳求着自己,何等令人畅快啊!眼中隐忍着某种痛苦,却无法压下她更多的兴奋! “姐姐,求求你放过天歌吧!他还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啊!”地上的女人恳求着,为自己唯一的儿子放下自己的尊严,自己的高贵。 “德妃,你要知道,天阳是我唯一的儿子。所谓母凭子贵,我唯一的儿子被你儿子害死了,我便没了指望,没了依靠。我放过他,谁放过我那已经离开的天阳?以后在这后宫中,我还有立足之地吗?谁又来放过我?”站着的女人一副悲痛的样子,虽然他不争气,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那是自己在后宫立足的保障。失去他,她当然心痛。 德妃无力放开女人的,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问道:“那,姐姐要如何才能放过天歌?” 这时被称为姐姐的女人对着身边一个宫女示意,只见宫女端着盛着酒的托盘蹲在德妃的身边。德妃看到托盘上的盛满酒的酒杯,浑身一震,不敢相信的看向她那位“姐姐”。 “我死了,天歌将大皇子推下水还是事实,你能放过他吗?” “我会告诉皇上是你将天阳推下水的,怕东窗事发服毒自杀的。你死后,我会将天歌当自己的儿子看待的。” 德妃慢慢平静下来,盯着那华丽的酒杯,一向心狠手辣的皇后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儿子当做亲生儿子看待,但是不这么做,天歌连命都会保不住了。孩子,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德妃痛苦的抓着自己的胸口,“别让天歌……看到……我的……尸……”没有说完,气已尽。 皇后上官碧如冷冷看着地上慢慢冰冷的尸体,心中不知道该是悲痛还是高兴。或许她觉得自己应该痛苦,但是心中那股愉悦还是战胜了悲痛,正在在身体里四处奔走。和这个女人争宠这么长时间,这是她第一次胜利,而且是彻底的胜利,让她如何能不高兴?天阳个性太过温和,说什么不会和其他兄弟争夺地位,对他也已经没有多少期望了。 端着空空如也的托盘的宫女低声道:“皇后娘娘,看来您的威胁只剩那个玉昭仪了。” 皇后不屑一笑,“那女人根本就不懂后宫里的生存法则,我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我只要轻轻一抬脚,就能将她像蚂蚁一样踩死!” 宫女献媚地笑道:“娘娘说的是!” 二十二年后,皇帝的寝宫中,不断传出的女人呻(分隔符)吟以及男人的粗喘,让人很容易想象出寝宫内的春色风光。 “皇上,皇上……啊……臣妾,臣妾受不了了……”带着丝丝欢愉的痛苦叫喊,没有引来身上俊美男子的温柔,反而是更激烈的冲刺。 “啊……呜呜……皇上……皇上?”淑妃疑惑地睁开眼,对上还带着情欲的深邃双眸,疑惑他为什么停了下来。 胡天歌故意减缓动作,意味深长地看着在身下娇喘乞求的女人,开口道:“颦儿在太后身边伺候的有十几年吧?” 淑妃从情欲中抽出那么一点点理智,看着身上的男人点点头。 “那太后应该很信任你吧?”淑妃抬手环住皇帝的脖子,似乎在寻求更多的满足,然而皇帝似乎故意在挑逗她,她越是靠近,他越是弓起身子,让两人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 淑妃有些不高兴似的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什么,紧张地看着皇帝道:“皇上是怀疑颦儿吗?怀疑颦儿是太后派来监视您的吗?” 胡天歌一笑,安慰似的在她额头一吻,“当然不是。从小在太后那里受了委屈都是颦儿安慰寡人,寡人怎么会怀疑你?只是想问你些事情。” 淑妃像是安心一样松了口气,而刚才已经有些松懈的手臂又紧紧环住身上人的脖子,眼神也开始变的迷乱,声音带着沙哑道:“皇上有什么要问的,臣妾都会告诉您的。” “关于寡人母妃的事情。太后害死寡人的母妃是真的吗?” 本来还在索求地淑妃一怔,有些吃惊,有些慌张地看着皇上,两人都没有动,静静地盯着彼此看了好一会儿,淑妃才轻轻叹了口气,轻声道:“不是臣妾故意隐瞒您。事情我也是听仁和殿里的那些老宫女说的,我怕是那些人胡乱说的,如果不是事实,告诉您,反而让您和太后的关系更恶劣。” 胡天歌眼睛慢慢眯起来,沉声道:“这么说那些宫女所传的是事实了?” 见淑妃点头,胡天歌猛然起身。 淑妃惊讶地拉住正要起身的皇帝,“皇上……”看到皇上慑人的眼神时,淑妃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然缩了回去。 “寡人现在没心情了,你回去吧!” “臣妾不能留下……”还想再说什么,在看到皇帝冰冷的眼神时,立刻闭上了嘴,乖乖穿上了衣服。 看着淑妃离开的背影,胡天歌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太后送来的女人,也不过如此!忽然眼神又变得悲愤,刚刚被证实的事情让他的怒气正在不断攀升,为什么他不记得当初曾经害死过大皇子胡天阳?他甚至不记得胡天阳这个人,现在却突然得知自己曾经为了这么一个陌生人害死了自己的母妃。 淑妃带着害怕的眼睛在走出寝宫的瞬间变成冷笑,跟在她身边的宫女为她披上披风,淑妃紧了紧领口对宫女道:“通知主公,皇帝已经知道德妃的事情了。明天我会让太后知道皇帝知道了这件事。” 宫女点点头,看了看周围,迅速消失在夜幕中,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大概没人能想象得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宫女能以这样的速度消失在你的视线里。 …… 阿柯来到军营,护华军原来的将领、支援军中的将领以及武林联盟的高层都已经在里面的等待多时。 阿柯没有多说,直接切入主题:“白莲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过了。你们以前的对策是什么?” 宗义站出来道:“白莲人数虽不多,但大多是高手,神出鬼没。我们没有办法发挥军队的优势,在找不到他们总教的情况下,现在只能被动地根据他们出没的地方进行围剿。” “我认为由我们武林联盟出动,来搜寻白莲的总教,应该会有所收获,但是宗大统领一直不同意。”张丰道。 宗义想要发作,但是被阿柯制止。 阿柯想了想,道:“既然找不到他们的总部,那就我们来为他们制造一个总教就可以了。” 看到所有人都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阿柯继续道:“初步了解,他们的总教很可能就在金泽城中。所以我们把周围那些白莲教的高手都逼到金泽城中,就可以一网打尽。只要主力被消灭,其他的就好对付了。” “可是,那些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来去无踪,怎么能将他们逼到一个城里?而且如果我们硬逼他们,他们会不会发现什么,拼死一战?”张运之帮所有人问出疑虑。 阿柯一笑,拿了一张纸放在桌上,拿起毛笔,有些不习惯,在白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但是没有完全封口,有些尴尬地拿起来,其他将领已经看出她对毛笔的不顺手,但都当做没有看见,继续盯着那个并不圆的圆圈。 “当人面对真正的绝境的时候,或许会拼死一战,可是如果给他们一个生路,他们就会捉住那个缺口,寻找希望的。” 这时将领们似乎有些明白地点点头。 一上午和那些将领们讨论剿灭白莲的细节,走出军帐的时候,阿柯大大伸了个懒腰。这时春儿问道:“娘娘,我们要回去吃饭还是?” 阿柯笑道:“不回去了。我们就在军营了吃了。而且还要和那些士兵一块吃!” 第三十二章 忘记的梦境(二 还是那个地方?为什么男人老是带着自己来呢?还是那个山洞前面,可是爹爹为什么不让自己进山洞呢? 隐迎了出来,轻轻拉起自己的手。男人笑了笑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是什么?” 隐想了想,道:“里面就是山洞!有师父。” “你师父?你师父是什么人?” “他?他很厉害,教我很多东西。” “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去别的地方吧?”抬头看着山上偶尔突出的树木,阿柯突然觉得自己飘了起来,仿佛有风从自己耳边吹过,很疾,仿佛一把把刀子从脸上和耳边划过,生疼。 低下头,一个小女孩拉着隐的手正在撒娇。 原来那不是自己啊!那自己是一直在她的身体看着她看到的一切喽?突然脑子里闪过什么,却又捉不住。这时女孩似乎终于说服了隐,隐拉着女孩向来的方向跑去。 顾不得多想,阿柯也飘着跟了上去。 隐拉着女孩到了一个很漂亮的湖泊,四周环绕着杨柳,水面平静。一阵微风吹过,杨柳轻摆,水面泛起磷光。 隐拉着女孩坐在湖畔,阿柯不由自主地飘到两人身边,坐在了隐的另一边。 阿柯歪歪头,看着两个陶瓷娃娃般可爱的人儿,不禁想,他们以后应该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可是心里又那么不自在,至于是哪里不自在,却又说不出来。 隐盯着湖面看了好一会儿,转头看着女孩,本来已经放开的手,又轻轻附上女孩的粉嫩小手。 “柯儿?” 柯儿?是在叫自己吗?不对!隐应该叫自己蓝儿。恩?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这时女孩转过头,水汪汪的眼睛眨啊眨,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般扑闪着。 “柯儿,我会好好保护你的!”隐声音中带着一股什么都不能动摇的坚定。 柯儿?为什么老是这么叫她呢?那不该是自己吗?不是!自己名叫天蓝,这才是自己的名字!那柯儿是谁?突然心中像是被什么紧紧束缚着,难受! 春儿一整晚都呆着阿柯的房间里,看着小默吸血,身体变的通红,而阿柯则陷入沉沉的梦乡。 阿柯时而微笑,时而皱眉,让春儿也跟着心中揪紧或者舒展。外面慢慢转白,春儿紧皱的眉头也越来越深了,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然而阿柯似乎陷入了什么,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突然阿柯仿佛梦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表情越来越痛苦,眼角甚至都带着点点星光。 春儿立刻紧张起来,却不敢打扰到她,只是看着她。直到阿柯猛然做起来,眼角的泪光依旧还在,眼中却渗出一道笑意。看向春儿的时候,只听阿柯轻声唤了一声:“春儿。” 春儿有些不敢相信的捂着嘴道:“主子?!您成功了?” 阿柯醒来的时候,有些疑惑地看着春儿扶着自己半坐的身体,春儿还面露担忧地问了一声:“娘娘?” “春儿?你真的在这里守了一夜?”不知道春儿到底怎么了,当她得知小默的事情之后,非要为自己守夜。以为她只是开玩笑,没想到她真做到了。 春儿点点头,扶着阿柯起床,为她梳妆打扮。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阿柯看着春儿细心为自己整理着衣服,漫不经心地问道。 春儿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慢慢为阿柯束紧自己亲手缝制的军服。道:“没有啊!我替您守夜,怎么会有事?只是小默却是一反常态精神得很,有些不正常。” 阿柯脸上浮现微笑道:“是啊!吸血对它来说是补充能量。当然会精力充沛。我是问我醒来的时候……” “大概是您做了噩梦,突然坐了起来。我才会去叫醒您。”为她穿上最后一层软甲,春儿端来水盆,阿柯轻轻鞠了一捧水,看到里面映出来的美丽容颜,心中莫名的一痛。 “是吗?大概是做恶梦了。不过……现在已经忘了。” 春儿看了看阿柯,见她似乎是在回想,但后来有一副放弃的样子,道:“噩梦不记得最好。” 阿柯点点头,坐在梳妆台前,看到里面一张陌生却又熟悉的容颜。陷入沉思。 那个女孩该是真正的南宫柯。那洛楚隐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梦里?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些不可能的事情?难道是自己最近太想他了,所以才会出现一些臆想?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阿柯眉头紧皱,那叠资料,曾经被自己翻阅了无数次的资料! 九岁前的资料不详!当初那串并没有被自己注意的小字突然在脑海中出现。作为孤儿,或者杀手,儿时的资料不明确的确不太值得注意,可是在此刻,阿柯突然觉得那几个字如此地明显,仿佛故意在提醒自己什么,不断在自己脑子里回旋! “主子!主子……”突然的声音将阿柯拉回现实。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金耀气喘吁吁跑进来。 “不好了……白雪和……和青龙……” 阿柯拍拍她的背,无奈笑道:“你慢点说,怎么了?”白雪和青龙两人无非就是你追我赶的事,还能闹到什么程度? “青龙要离开,白雪正大闹呢!”终于稍稍平静,金耀一口气说完。 阿柯一愣,不至于闹到这种程度吧?随意让春儿梳了头,匆匆跟着金耀向前堂奔去。 还没有走进前堂,已经听到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阿柯心中暗道,白雪怎么这么喜欢摔东西啊?当初摔宫里的倒无所谓,如今这是在别人家寄住,能乱摔吗? 然而赶到前厅的时候,惊奇看到青龙将一个茶杯扔在地上,狠狠道:“我说了,别再缠着我了!” 白雪一脸委屈得坐在一边,朱雀似乎有些生气,她深知青龙与白(分隔符)虎之间的感情,出于对于白(分隔符)虎心疼,她一向对于白雪缠着青龙的事很反感,今天恐怕是到了极点了。 白雪看到阿柯进来,立刻扑进阿柯的怀里,哭诉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么讨厌我?” 阿柯无奈地看向青龙,青龙别过脸,无视阿柯乞求的眼神。阿柯有些不明白,一向嬉皮笑脸的青龙,最会处理这些事情了,就算被白雪死缠着还是能忍着委婉处理事情,今天这事怎么了? 不过却不能勉强他做这些,只能安慰地拍拍白雪的背道:“你没有什么不好……” 白雪突然从她怀中挣脱出来,感情似乎突然决堤般嘶声道:“你不是嫌我是残花败柳才会这样?” “不是。”青龙知道白雪很在意这个,所以很干脆地否决。 白雪立刻走上前问道:“那你说为什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你还是不喜欢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阿柯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有动作的白(分隔符)虎,又是那种带着点点忧伤的悲戚。阿柯突然明白过来,或许这就是他最伤心的地方,两人的感情如此坚定,却不能让别人知道,即使遇到这种情况,他却只能站在一旁,什么都不能做。这个时代,他如何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这种事情还是不能随便告知天下呀! 阿柯拉住白雪,有些严肃道:“白雪!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你不要这样!” “如果他给我一个理由我就不缠着他了,可是他并没有不是吗?为什么不能让我留在他身边,分明就是嫌弃我。” “都说青龙不是嫌弃你了。他是有心上人了!”朱雀终于忍不住大声说了出来。 白雪却是不相信,“有心上人为什么不说,现在说就是想让我放弃吗?” 青龙紧紧盯着白雪,似乎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并不是因为嫌弃她。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走到白(分隔符)虎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道:“他就是我的心上人。你也不用说我是故意骗你。朱雀和柯儿都知道。” 这时齐岳、齐岭和粉儿正好走进来,齐岳和齐岭虽然有些惊讶,却都没有说什么,只有粉儿瞪大了眼睛,“原来小白真的喜欢青龙哥哥。” 白雪紧紧盯着阿柯,直到阿柯点点头,她似乎崩溃了般,指着青龙两人道:“如此无耻的事情你们竟然敢说出来?青龙我恨你!白(分隔符)虎你……” “啪!”还没等她说出后面的话,脸上已经被印下一个大大的五指印。白雪不敢相信地看着阿柯,泪水像是掘地了一般。 愤恨的眼神仿佛要将阿柯穿透,又看看青龙与白(分隔符)虎,捂着脸颊跑出了前厅。 第三十三章 金泽对决 看着白雪消失的背影,阿柯无声地摇摇头。感情真的是个很神秘的东西。为什么只是这么短时间,她会对青龙动情到如此程度。白雪本性并不坏,只是心思有些单纯,对许多事情都只是按着心里所想而行动,很固执于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当初才会让太后利用陷害自己。对于青龙和白(分隔符)虎,她并没有伤害的意思,事后肯定会后悔今天的事情。 “小白?!”粉儿拉着白(分隔符)虎的手轻轻摇着,仿佛带着那么一点点撒娇的意味。白(分隔符)虎收起眉宇间淡淡的哀伤,蹲下来拍拍粉儿的小脸,示意自己并没有事情。 “青龙,白雪她……”阿柯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白雪如此一闹,反而让青龙最难做。 青龙苦笑看着阿柯,“我们今天就走。” “白雪她过几天就会没事的,你们不要走。”朱雀上前拉住青龙的手,这么多年的伙伴,当然不希望他们就此离开。 青龙摇摇头,深情地看了白(分隔符)虎一眼。多年的伙伴,朱雀当然知道他眼中的深意,他是去意已决,看向白(分隔符)虎,粉儿正摸着他的脸,仿佛在给他安慰,难得的白(分隔符)虎脸上露出点点笑意。朱雀不自觉地也笑了。他一向都很忧郁,但是只要他笑一笑,真的可以感染周围的人,心里也会跟着舒缓起来。这就是白(分隔符)虎的魔法。吸引青龙的或许正是这个魔法,让他无法放开手。 “那,你们要去哪里?” “偌大月华,哪里不能找到一席容身之地?”青龙豪气地道。 阿柯有些出神,青龙和白(分隔符)虎之间存在的羁绊到底有多深?能让两人都无视于世俗的眼光,坚定地守着那份感情。 而她,又该情归何处?几天的梦境,她由开始丝毫不记得,到后来可以朦胧记得,而昨夜的梦境她第一次记清楚了。是真的?还是单纯的梦境? …… “柯儿?”齐岳一把拉住就要撞上人的阿柯,看着怀中人而有些受惊的样子,齐岳不免又担心,“今天怎么了?老是走神。” 此时两人正处于金泽城中最繁华的商业街,只有两人,就连金荣金耀都被粉儿使眼色留在了齐家的廖乐山庄了。 离开齐岳的怀抱,阿柯摇摇头,“没事。大概是昨晚没睡好。还是赶紧找白雪吧,现在金泽城中白莲教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不知道白雪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那些人还不敢明目张胆地为非作歹。再说没人知道白雪是跟随你的人,怎么会有人对她不利。”她的刻意躲闪齐岳看得一清二楚,却并不在意。 不远处的阴影中一个人,握紧了拳头,仿佛不这样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一般。 “白雪一个女孩子家,就算遇不到白莲教,也有可能遇到别的坏人。”说着,阿柯又继续四处张望。怎么会如此任性?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还要跑到这金泽城中。 突然一对人马从拐角处冲出来,阿柯心中一惊,等她回过神,已经再次落入齐岳的怀中。这时阴影中的人眯着眼睛,紧紧盯着两人。齐岳眼睛瞟过那个身影,嘴角轻轻上扬。却不动声色地扶着阿柯站稳。 齐岳眯着眼睛看着远去的人马,“看来包围圈已经起到作用了。”实行计划已经有几天,看来白莲教里的人已经开始汇聚到城中了。 “是白莲教的人?” 齐岳点点头,虽然马疾驰而过,但同样让马上之人的袖口飘起,齐岳清楚看到一个人手臂上的白莲图案。 夕阳已接近地平线,女扮男装的阿柯和齐岳两人离开金泽城,正疾驰在回军营的路上。 阿柯满心的担忧,找了一下午,始终没有看到白雪的身影,都派出埋伏在金泽城中用来对付白莲教的人寻找,却是一无所获。 突然身后马蹄声起,“齐公子,等一下。” 骑马之人赶上来,抱拳道:“刚得知,白莲教许多人都聚集到金泽城的东面郊外。线人说是白莲教抓住了什么人,还是我方的人。” 阿柯和齐岳对望一眼,露出同样的担忧。“带路!”阿柯力喝一声,那人立刻调转马头,为两人带路。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呜呜……我后悔了,我不该一气之下跑来这金泽城。结果被人迷晕之后带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白雪在心中哀怨着,看着周围几个男人猥琐的目光,她害怕极了。一直在皇宫中养尊处优的她,何时让人用如此猥琐的目光盯着,这是何等的耻辱! “呜呜……你们放开我……”几个男子并不理会她的哀求,只是一步步靠近缩成一团的她。 “事情办妥了。你们可以走了。”突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几个人回头,只见一个男子双手抱胸,眼中凌厉之色令人无法忽视。一身黑色劲装让他夺人的气势更显危险气息。身后跟着几个人虽然气势不如此人,却仍能看出他们绝对不是一般能惹得起的人。 几个人原本的嚣张气势立刻就烟消云散,点头哈腰地走到那黑衣男子,道:“是!是!我们这就走。只是这报酬?”那人捻捻手指,示意曾经被许下的报酬。 黑衣男子对身边一个人示意,身后之人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扔给那人。那人点了点,立刻眉笑颜开,“以后有什么事,请还找小的们。我们肯定……” “滚!”那人本想再揽点生意,如此上算的事情能多就多点,没想到这人突然翻脸不认人般,但是也不好发作,狼狈地带着几个手下离开。 黑衣男子转头对身边几个人道:“都安排好了吗?” 那手下点头,“教主放心。一切安排妥当。绝对万无一失。” 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看向白雪,白雪颤巍巍地站起来,脸上还带着泪痕,很明显这人是绑架自己的罪魁祸首。不明白这人到底要干什么。白雪偷偷看了一眼那人,却被他带着恨意的眼神吓得低下头,抽噎道:“我不认识你。为什么抓我?” 黑衣男子并未说话,转身走到一边,眼睛不知道盯着何方,慢慢的,恨意有些淡去,却又在完全消失以前突然变浓。如此反复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归于平静。 当阿柯以及齐岳出现时,黑衣男子嘴角竟然微微翘起,带着那么一点点笑意,却让人看上去更是冰冷,仿佛靠近他就立刻被冻结般。 “柯儿,救我!”白雪看到阿柯出现,立刻想要冲过去,却被黑衣男子的手下擒住。无论她如何挣扎,都丝毫动弹不得。 “寻南!”阿柯瞟了白雪一眼,并不急于要救她。淡淡看着古寻南。 “柯儿。”古寻南也是语气平淡,仿佛是两个旧识刚见面一般,没有特别的感情,没有什么仇恨,淡淡的打个招呼,却不知道其中压抑着多少波涛汹涌,随时都会随着一阵微风掀起巨大的浪潮,将在场所有人淹没。 沉默,窒息的沉默。就连一直在挣扎的白雪都停下里静静看着对峙的两人。似乎明白两人是认识的。这个男子倒地是谁?刚才那般仇恨的看自己,难道是对柯儿?什么样的仇恨可以让人露出如此神情? “你要怎样才肯放了她?”阿柯终于开口,仿佛一直密闭的空间终于裂开了一个缝隙,所有人都有种重新开始呼吸的感觉。 古寻南笑了笑,笑的云淡风轻,笑得漫不经心,却只有阿柯能感觉到其中更多的情绪,在不断冲击着自己。“你应该知道的!你知道我怎样才能放了她,知道我怎样才能放了更多的人。可是你不会那么做,对不对?” 第三十四章 柯儿和蓝儿 没落的村庄周围,杂草几乎将那些残垣断壁吞没。那些藤蔓肆无忌惮地在那些坍塌了一半,却苦苦支撑的院墙上蜿蜒着,纠缠着。如今虽然只留下被风雪洗礼过的主干,却依然显露了当初的强势。 本该寂静的地方却被突如其来的打斗打破了沉默,停留在周围的鸟儿都已经被惊吓地四散而去。只留那刀剑相交的刺耳声音,偶尔蹦出的火花,在夕阳中也不显得突兀。 三个人的身影灵活地穿梭在刀光剑影中,三人的目光中都闪动着不一样的神彩,在不断从眼前闪过的光影中,还在留意着两外两个人的行动。 阿柯感觉到手臂越来越沉,从对方手中抢来的剑仿佛已经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了。还在吸血日内,她根本不能坚持多少时间的打斗。 呼吸越来越困难,然白雪依然在对方手中。 突然腰间被什么人环住,阿柯本能反应要将剑反刺进对方的身体,却突然动作顿住,因为耳边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要勉强自己!” 隐?阿柯心中苦笑,他的出现又会是一个短暂的幻影吧? 然而不容她多想,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两人向后仰起,险险躲过那一剑。 击退一个从正面攻击自己的人,两人同时向白雪所在的地方攻去。 站在高处俯视一切的古寻南冷眼看着这一幕,突然手高举,击掌两次。瞬间从周围的死角里又现身十几人。早就准备将自己置于死地吗?阿柯冷笑一声,身体旋钮,离开了洛楚隐的怀抱。 不再相信我了吗,蓝儿?身体里已经没有了蛊毒,他现在的内力恐怕连当初的一成都没有了,如果再耗下去,他恐怕真的会成为她的包袱了。 一直在向前冲的阿柯,突然感应到什么,心中突然就那么一丝惊慌,仿佛将要失去什么一般。猛然回头,心脏一阵窒息,洛楚隐单膝跪地,一手紧紧扶着胸口,衣服上点点落下的红色液体充斥着阿柯的视线。另一把利剑正从他身后迎向他的心脏。 不能死!隐!等阿柯回过神,睁开眼睛,只见一个身影正挡在自己的面前,而那利剑正穿过这具身体,离自己的胸口只有几寸而已。 一掌打在拿剑之人的胸口,齐岳将身体里的利剑用力抽出。拉着阿柯向外拼杀。 自己真的成为了她的包袱。让她为了救自己而舍弃生命。看着齐岳背后殷红一片,洛楚隐心中一痛,为什么那一剑不是自己替蓝儿挡的?来不及多想,起身跟在两人身后,即使又多加了几道伤痕,还是拼命护在阿柯的身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 “主子,喝点粥吧。您已经一天滴水未进了!”端着粥进来的时候,看到主子依然在坐在齐公子床前守着,金荣轻轻叹了口气,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唤主子。 “放下吧。我现在不饿。” “主子……白雪回来了。”金荣将粥放在桌子上,看着桌子上丝毫未动的午饭,担心地看着阿柯。 “是吗?”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淡淡为了一句,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齐岳。 洛楚隐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对金荣点点头。金荣也无声点点头,轻轻离开了房间,将房间门轻轻关上。 洛楚隐一身灰色海云图外袍,遮掩了身上那已经布满身体的白色绷带。就这样静静看着阿柯,看着她的目光始终留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却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阿柯低下头,轻轻撩起袖口。手腕上是一个淡淡的伤痕,不细看,她自己都不能发现。思绪慢慢飘飞,飘飞到昨晚回到廖乐山长昏倒后,那个持续的梦境。 幼小的洛楚隐带着南宫柯在河边游玩,洛楚隐放开南宫柯,跑开要为南宫柯采一朵花,回来却看见南宫柯坐在河边低声抽泣,看到她手腕上的血痕时,他发誓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要永远保护她。 这,就是那个伤痕吧?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她也确实笑了,低低的笑声在空荡的房间显得那么突兀,那么寂寥。自己还傻傻的认为他是自己命定的那个人,他爱的是南宫柯,真正的南宫柯啊!他为了她跑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挑选一个灵魂,来占有他所喜欢的人的身体。他该是恨自己的,因为她占用了他所爱的人的身体。所以他要报复她啊!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洛楚隐突然浑身一震,那低低带着莫名伤感的笑意让他感到一种失去的恐惧。“蓝儿?”轻轻扶上她的肩膀,才发现她的身体正在剧烈颤抖着,根本就不是表面的平静。心中莫名的一痛。俯下身体轻轻环住她还在颤抖的双肩,脸颊摩挲着她的温顺的头发。口中不自觉地轻吟着:“蓝儿。我的蓝儿。” “天蓝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南宫柯。”声音有些颤抖,却带着那么一点点颤抖。 洛楚隐一愣,天蓝死了么?不愿回想那段感情了吗?那,我们开始新的感情可以吗?我会重新保护你,让你在此回到我的怀抱,只要你不要再将我推开。“对。蓝儿死了,现在是柯儿。我的柯儿。” 天蓝心中一痛,终于承认了吗?你终于将你的愿望说出来了吗?你是在创造一个新的南宫柯,或者,你在找回你的柯儿。天蓝,本来阻碍你的柯儿重生的障碍。所以蓝儿应该死了吗? 感觉到怀中人儿更剧烈的颤抖,洛楚隐将她转过来,才看到她已经是泪流面满。 轻轻拭去她的泪痕,“为什么要哭?” “你说过会为了得到我,会不择手段。” 洛楚隐点点头,慢慢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带着咸味,带着苦涩。这便是你此时的感受吗?那让我来替你承受这些可好?告诉我,将所有的痛苦都告诉我!蓝儿! “是为了得到南宫柯?”还是天蓝?抑或是天蓝根本就不曾在你的选择范围之内出现过?从一开始,天蓝就只是一个过客,是你应付流沙的一个棋子。 “对!是为了得到我的柯儿。”为什么你还是如此哀伤?为什么?我还能为你做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蓝儿! 慢慢从他双臂中退出来,泪水已经慢慢干涸,不知道是被他吻得干涸了,还是已经无力在留下更多的泪水,此时,脸上是漠然,是一种没有生命力的笑意。 “你的柯儿,你的柯儿。”轻喃了两句,转过身,继续看着还在昏迷的齐岳,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天蓝轻轻摸着他的额头,似乎想要为他抚平,可是不管她如何努力,还是会复原,紧紧皱着眉头,就像她此时的心境,不管她如何努力让它平静下来,还是会被心中滴下的泪水激起层层的涟漪,然后泛滥成灾地撞击着她的心房,让她不断感觉到疼,然后这疼层层叠加,直到麻木,再无丝毫挣扎的欲望。 …… 齐岳半坐在床上,笑意盈盈地吃下天蓝喂来的饭菜。“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是报答我为你受伤?” 天蓝淡淡笑着,只是那笑意却没有传达到眼睛深处。齐岳看得清清楚楚,此时站在窗外那个身影他也看的清清楚楚,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尽情享受这得来不易的美人恩。 “你是我的朋友。”天蓝淡淡的回答,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淡淡的回答,淡淡的情感。 朋友吗?还是为了让窗外那个人看的? “柯儿,”轻唤一声,看到她看向自己,齐岳抓住她的手,慢慢啦向自己,慢慢接近那略显苍白的红唇,慢慢碰触上,却在更进一步前,感觉到她的抗拒,虽然只是一个呼吸,一个嘴角的收缩,却能感觉到她的刻意压抑。他不要这种勉强的接受。 轻笑一声,离开她的唇,放开了她的手,轻轻为她擦去嘴角上被自己沾上的饭粒。 “我会等你接受我。” 窗外的洛楚隐冷着脸看完这一幕,紧握的双手突然放松。转身离去。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为什么靠近别的男人?为什么不拒绝他的靠近? 天蓝微微歪头,眼睛飘过那个印有他的身影的窗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手微微颤抖着。突然被握住拿着汤匙的手,看向床上眯着眼睛带着笑意的人。再度隐去眼中那抹异样。 “我爱你,柯儿!”床上人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然后低下头,再次靠近她,慢慢吻向她的唇瓣。 她没有转头,静静看着他的靠近。 第三十五章 棋局 寂静的小院里,偶尔一阵寒风吹过,将孤零零的大树轻轻摇动一下,却不能打破静心别院里永远不变的幽幽意境。唯一一棵大树下,菩佛静静看着桌上的棋盘,沉思着。对面的俊逸男子丝毫不敢有不耐的表情,就如他心里一样,平静得等着对方慢慢冥想,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棋。 瞪着大眼睛的小男孩静静地站在菩佛的身侧,同样不敢打扰师父的静思,眼睛偶尔看看棋盘,似乎也不太懂,然后就会紧紧盯着对面的男子。似乎是好奇,上下打量了多少遍,依然不厌其烦地在他身上寻找着什么。 突然菩佛大笑一声,惹得两人都是一阵愕然。似乎对于菩佛如此突然的放声大笑很是吃惊。 “此局无解,老衲愚笨了。” 胡天歌一愣,和菩佛下棋是第一次,也确实如父皇曾经所说,菩佛的棋技变幻莫测,难以捉摸。而自己的棋技却是平常之极,为什么突然菩佛似乎走入死路陷入了沉思,又突然认输? 看了看棋盘,明明许多破解之法,绝对不是什么无解之局,菩佛是什么意思? 疑惑的看向菩佛,“此局破解之法甚多,菩佛何以认为它是无解?” 菩佛站起来,仰头透过枯枝看向天空,声音有些悠远:“破解之法虽多,却没有我想要的那一步。” 胡天歌低头细细品味此话,还是不得要领,看向菩佛追问:“走一步或许还有希望,现在就认输岂不是真的没路了?” 菩佛看向胡天歌,脸上笑意温和,“不错。还是要走下去,你想要的那步棋或许不在此时,需要你去创造一步你希望出现的棋局。你懂得此理,便是这盘棋的真意了。” 胡天歌眼睛顿时明亮,原来如此。“谢谢菩佛指点,我定好生准备下一步棋,等我想要的棋局出现。” 菩佛点点头,笑送他离去。 “兄弟交手,必有一伤。”胡天歌的背影消失在静心别院的时候,莫白的身影从屋内闪出来,静静落于树下,坐在了菩佛的对面。 菩佛静静看了他一眼,温和的笑意已经隐没在眼睛的深处,剩下淡淡的冷漠,在眼睛中流转,最后也消失无影,只剩漠然。“皇族亲情,冷于冰霜。兄弟之争,不过是成功之前的一个阶梯,没人会在意自己走过了多少个阶梯才掌握大权的,只会向更高的地方看。” 莫白深深看了菩佛一眼,低头看着棋盘,这时菩佛走了一步棋,莫白深深地笑了。因为,此局已明,菩佛胜。 “师父,那真的是我的父皇?”莫白离开之后,小男孩静静地问道,似乎问的并不是关于自己的事情。 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惆怅,菩佛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对,玄净,记住,那是你的父皇。” 天歌啊,皇叔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胡天歌刚走出静心别院没多久,一直跟随自己的太监小郑子匆匆走来。 “皇上,兵部尚书朱毅在御书房等候多时。” “什么事?”看着小郑子一脸笑意,应该是好消息。 “似乎是西北战事已经明朗,朱毅是来问皇上谈判的条件的。”皇上多日来脾气阴晴不定,他们这些下人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管是真心为了皇上好,还是怕皇上发脾气保不住小命,他们这些下人都希望让皇上心情好起来,而一直困扰皇上的西北战事正是此时最好的强心剂了。 果然,刚听到此话,皇上脸上就迸出光彩,可见老天还是可怜他们这些下人,赶紧让月华取得了西北战事的胜利,进入谈判,只是一些细节问题了。 “灵妃的妙计果然奏效,前后施压,战事结束比想象中要早啊!” “皇上洪福齐天,月华有灵妃娘娘这等聪颖佳人,定能国运昌盛。” “哈哈……对了。小郑子,太后那边的事情先放一下,暂时不要采取行动。现在西北战事刚结束,等大军回朝,再与太后摊牌,那时候更有把握。我要创造我想要的棋局。” 小郑子一愣,他当然知道,和太后翻脸,就意味着和上官家作对,如今上官家多方拉拢势力,多年经营的人脉,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当日皇上发那么大的火,以为此事势在必行,他还有些担心,但又不敢劝阻,只怕自己一谈及此事,皇上就要了自己的小命,如今皇上却突然自己提出要延后了。 “愣着干什么?回御书房!” 回过神,皇上已经疾步走向御书房,不再多想,反正皇上能把握时机,做出正确的判断,还有什么好担心,匆匆跟上了胡天歌的脚步。 …… “将军,现在包围圈快要合拢,周围的白莲教众差不多都被逼进了金泽城中,但是城中我们的人还很少,我们要不要再加派人手?”军帐内,所有的将领都有些兴奋,因为战术已经初见成效,只要在加把力,剿灭白莲就轻而易举了。宗义将最近的战况一一报给天蓝。 天蓝想了一下,“金泽城中,稍不注意就可能暴露,到时候计划落空,一切努力都会白费。一定要找些机灵的人,还必须是信得过的人。” “可是现在人手紧缺,将领们都在收拢包围圈,此时不能有变动,否则出现漏洞也会造成严重后果。”张运之担忧道。 “我记得有一个叫裴应方的人……” 天蓝回到廖乐山庄之后,直奔齐岳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门内道:“进来。”声音有些虚弱。 齐岳看到天蓝,眼睛充满了笑意,道:“若不是我受伤,你怕是永远不会踏进我的房间吧?” 天蓝淡淡笑了一下,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为什么还不吃?” “等你来喂我啊!” “你的手又没有受伤!”将饭菜端到床边,天蓝将粥放到他的手上。 齐岳却是不接,很是委屈得看着她:“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吃饭啊!”看着他有些孩子气的样子,天蓝有些想笑,经常一副温和地照顾着她的人,突然出现一副这样子,真有些不适应。 “可是没有你喂,我吃不下啊!身体都快不行了。”齐岳越说越夸张,还不忘咳嗽两声,以示自己多么的虚弱。 天蓝认命的将粥端在手里,一勺勺喂他吃,抬头却突然被他偷了一个香吻,天蓝嗔怪道:“再这样我就再不进你的房间了。” “别,我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等你偷我的吧!” “你……” “嘭!”突然门被人踹开,洛楚隐出现在门口……满脸的怒气,将天蓝一把拉开床边,拉近两人的距离,几乎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对视一会儿,却无人说话,被打碎在地上的粥慢慢在地上蔓延开来,粥的香味也慢慢在房间中弥散开。 突然洛楚隐拉着天蓝离开了房间,天蓝并没有反抗,任由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即使手腕已经被弄得青紫,还是不吭一声。 齐岳静静看两人离开,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才露出苦笑。自己刚才刻意惹怒洛楚隐,是出于任务的原因,还是本意?他已经有些分不清。低着头,看着打碎的瓷碗,碎了一地的白色瓷片,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完好了。心里,已经开始有裂缝了,怎么补,都补不回去了吧?! 第三十六章 心伤 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啃咬着,似乎是要想表明什么,咬得到那么用力,是不是已经渗血了?或许只是留下一串青紫的牙印。疼吗?不该疼的,因为曾经天蓝的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痕,每一道都比这深入得多。可是她现在感觉好疼,真的好疼,是因为这并不是自己的身体吗?对啊!这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这个时代不是自己该来的,这个地方不是自己该来的,这具身体不是自己该占有的啊! 为什么你眼中那么伤?蓝儿,我到底该如何将你那深深地悲伤从你眼中赶走?我知道你故意在疏远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个解释都不给我?身下的娇躯,微微地透着红色,却不是发自内的燃烧,而是自己从外面燎起的火焰,她根本就没有一点的悸动,被自己无法控制留下的牙印明明证明她就在自己身下,为什么感觉她离自己那么远? 我要温暖你,让你知道只有我可以温暖你!紧紧搂住她的柳腰,用力一挺,闷哼一声,他停下动作,她的身体,就如现在的她态度一样,都在排斥着自己。 俯下身子,透过她低垂的睫毛,努力想看清她眼底的情绪,却是徒劳。 没有,什么都没有,为什么那一夜的狂热只剩现在的空洞?我做错了什么?我已经回来了!我回到你身边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将我排除你的世界? 用力的吻住那双唇,冰冷地,那就让他来狂热它吧!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任由他的舌在她口中予取予求。挑逗着她,期盼着她的回应,却石沉大海一般,只剩温热的触感,传到心里,都变得冰冷。 我终于不是你要的那个人了吗?你选择相信别人了吗?不!我绝对不会将你交给别人,你是我的! 不再顾忌有什么阻碍,他奋力的冲刺起来,带着暴怒,带着害怕。只是展现在天蓝眼中的只有他眼中的怒火,更深的害怕却被他隐藏着没有人触及的地方。那是一个深渊,从来没有人触及到。 身体跟随者他的冲刺而摆动着,丝毫没有温柔可言的暴怒几乎将她撕碎,可是心里传出的窒息感已经将所有感觉淹没。 为什么每次你都可以毫不犹豫将我的心和身体都撕裂?是痛恨我占用了你所爱之人的身体吗?如果那一枪我没有去除子弹,现在会是怎样的境遇?小默现在就在门外,如果我心一动,你就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以后又会是怎样的境遇? 隐,现在在你身下的,是南宫柯?还是天蓝? 沉浸在暴怒中的洛楚隐一怔,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停止。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滴,心莫名一痛。 “柯儿?!” 听到他深情地喊着这个名字,天蓝全身一颤,突然用力一推,洛楚隐没有准备,就从床上狠狠摔在地上,胸口一闷,喉咙就感觉一热。但他强忍着没有任何动作。现在连蓝儿这么轻轻一掌都没办法接住了吗?看来蛊毒已经彻底失效了。 你是让我叫你柯儿的,为什么只是轻唤一声,你就这般反应? 起身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眼中是从来没有过的防备,仿佛他是一匹野兽,随时都会扑向她一般。为什么这么突然? 没有再试图去碰触她,穿上一件件被扔在地上的衣服。静静看着蜷缩在床上的天蓝。 房间门被打开,齐岳扶着胸口走进房间,看到地上凌乱的衣服。顿时心口一滞。他对柯儿做了什么? 紧走几步,但这已经耗费了他续集很久的力气。气喘走到床边,瞪视着洛楚隐。“你对她做了什么?”他以为洛楚隐不会太过分,可是他竟然…… 洛楚隐怔怔看着天蓝,听到齐岳的问话。眼神有一时的迷茫。是因为你已经厌倦了我的碰触了吗?所以在我对你做了这等事后,对我恨之入骨了吗? “柯儿?!”见洛楚隐只是怔怔看着柯儿,却一句话不说。只好看向柯儿,才发现她此时双眼泪痕未干,紧紧抓着被角。 天蓝缓缓转头看向齐岳,放开已经被自己蹂躏地不成样子的被子,伸手抓住齐岳的衣角。 感觉到柯儿此时的脆弱,齐岳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只是顺着她用力的方向,慢慢靠近她。直到她握紧自己怀里,肩膀轻轻颤抖着,抽泣声从怀中隐隐传出来。他的心也跟着疼起来。 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为什么偏偏是柯儿?如果自己不是流沙的人,那他可以好好保护她。为什么要让她受到这种事情? 恶狠狠看着洛楚隐,如果你不是流沙的人,我会让你死一万次不止! 蓝儿,同样的话语,你将我推离你的身边,却扑进别人的怀里吗? 他突然好想笑,原来你早就不是我的蓝儿了。你现在是将要掌控天下的南宫柯了。从一开始你就是一个掌握了如何控制自己感情的杀手,可恨你却让我以为你爱我! 如果你真的以为你能掌控一切,那你就错了。我会将你想要得到的一起全部摧毁,然后让你永远成为我的奴隶,再也不能离开我半步!转身离去,任由身后的抽泣声,隐没在别人怀中! …… 洛楚隐离开几日之后,金泽城的包围圈终于收拢,只差最后一击。 “城中的人手都已经安排好了吗?接应这一环必须安排好,否则很可能出现漏网之鱼,我们要的是一网打尽,一旦出现突破口,计划就算失败了。”天蓝盯着桌上的地图,指着金泽城道。 裴应方脸色刚毅,神色沉稳道:“将军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不会有事情的。况且有武林联盟的帮忙,万无一失!” 天蓝点点头,对裴应方很是放心,听他前面的部署也可以看出他在这方面很有能力。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围城。记住,尽量将他们引道金泽城的东门,这样可以减少对城中百姓的伤害。还有……” 齐岳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那天洛楚隐离开之后,柯儿就放开了自己,淡淡一句“我想自己静一会儿”,他只得离开了。可是他真想留在她身边,她那摇摇欲坠的样子,他如何能放心。然而她转身背对着自己,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就没有理由留在她身边了。 一个背影,孤寂在她周围散开,可是他始终赶不走,不管他如何努力,他都无能为力,因为那是她的固执,她的坚持。 令他惊讶地是第二天她就仿佛忘记了所有事情,依然是领导大军的女将军,依然是武林联盟的盟主。是不是代表,洛楚隐,已经走出了她的心? “齐岳?!”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才回过神。看到天蓝询问的眼神,齐岳不好意思道:“什么事?” “我有些累了,细节交给你们商量吧。明天我会再来确定一遍的。”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齐岳心中暗叹,原来是伪装。他已经伤害你到如此,为何你还为他伤心到这般地步? 离开营帐,春儿担心得看着天蓝疲惫的神色,轻轻搀扶着她。 “娘娘,这等军事,就让那些将领什么的去就好了,不舒服为什么不留在廖乐山庄休息呢?” 为什么偏要自己做吗?她也不知道。或者说,为什么要做这些,她也不知道了。为了流沙?现在她都不知道该如何看流沙了,这个神秘而庞大的组织,连时空穿梭的事情都知道。到底为什么会选中自己?而且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事情,似乎表明,流沙还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不知道这些秘密对自己来说是好是坏! 或者是为了齐家?大概吧,现在也只有这个理由了。等剿灭了白莲,和胡天歌的约定便结束了。那时候,或许可以想办法摆脱流沙,离开关于南宫柯的一切。 然而她并不知道,她想逃离的一切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不会离开。 “你最近总是跟在我身边,白雪那边呢?她可是没人照顾不行的啊!”自己没有答案,只好转移了话题。 “金荣金耀都进了金泽城,没人在身边照顾您,他们可都不放心,才让我时刻留在您身边的。白雪那边有齐家的丫鬟,没我在也行的。”春儿笑意盈盈道。 天蓝轻叹一声,“她还在生气吗?都没见她出门。” “没有了。大概是害你们都受了伤,她有些不好意思见您,才没有出门的。” 天蓝笑了笑,“她为什么会喜欢上青龙?”其实她一直很迷惑,只不过相处几天,真的很奇怪。 “大概不是喜欢吧,只是在宫里时间长了,偶尔想要放恣一次而已,正好这时候青龙自己送上门了。”有些戏谑地笑着,春儿扶着天蓝上了马车。 天蓝点点头,“你一个小丫头,懂的还挺多。是不是你也春心荡漾了?” 春儿却突然一本正经起来,紧紧看着天蓝道:“我不会离开娘娘身边的。” 天蓝一愣,不明白春儿为什么这么认真起来。心中暖暖的感觉,拉住春儿的手,“我相信春儿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但是啊!还是要找个好相公啊!那时候你就不希望留在我身边了。” “娘娘!”春儿有些不好意思地嗔道,脸红得低下头,眼中的那股慌张正好隐没在低头的瞬间! 第三十七章 围城 嘟着嘴,双手环胸,很是气愤地看着在前面走的自在的人,金耀在心里已经诅咒她不知道多少次了。明明小丫头一个,为什么自己就是斗不过她呢?倒是不记得前面的人可是和她差不多的年纪。 朱雀当然知道那几乎将自己身上烧出好多个洞的视线来自何方,不过她却很是享受,仗着自己样貌幼小,一手一串糖葫芦吃得正酣。偶尔回头给那双正燃着火的眼睛的主人一个甜甜的笑容,还会甜甜喊好一句:“姐姐,糖葫芦很好吃,你要不要吃?”明知道被自己调侃的人是多么想吃,却顾及形象,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自己一句“你自己吃吧”,让她心情大爽! 金荣只能无奈看着两个人一路斗智斗勇,到头来都是妹妹吃亏。偶尔看到朱雀一副真如十二三岁孩子的脸颊,她就一阵恍惚,因为她的表情也太过单纯,完全无法想象她其实是当初的四大护法之一。 “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朱雀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金荣一阵愕然,暗惊于她的功力,虽然是自己发愣,可是能这般靠近自己还让对方叫醒自己,真不枉她那四大护法之一的名声。 看着她别有深意的笑容,金荣笑了笑,“想明天的行动。” “哦?是吗?我看不像啊!” 戏谑的眼神令金荣很是不自在,脸上顿时阴沉下来。“那你说我在想什么?” 朱雀呵呵一笑,砰砰跳跳融入人群,留下金荣自己揣摩着她的意图。 “姐?怎么了?”落在后面的金耀走到姐姐身边,只见姐姐一副沉思的摸样。刚才和朱雀说了什么?两人总有些神神秘秘的,说什么从来都不告诉自己。 金荣摇摇头,“没事。走吧,还有好多地方要准备。”她只是怀疑朱雀,现在连主子都那么信任她,自己那些怀疑只会让别人认为自己小气罢了。 暮色降临,三人检查完了城中布置好的人手所在的位置,回到距离金泽城东门最近的一家客栈。刚进客栈就有人告诉她们,裴应方在房间里等她们。 刚敲了两声,门立刻应声而开,似乎裴应方早就等在门口一般。见他一脸严肃,三人也没多说,进门静静等他说话。 “三位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裴应方也不拖拉,直奔主题。 三人面面相觑,她们倒是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见三人都已一脸迷茫,裴应方只好将自己心中的疑虑说出来,“我们虽然确定了几个白莲教的聚集点,可是似乎都太容易了,尤其是今天,似乎那些白莲教的人自己都跑来的金泽城,现在外面的包围圈明明已经放松,没有理由人们都跑来金泽城!” “也对啊!主子明明都已经告诉周边放松了围捕,以防他们发现什么迹象。今天上报的名单明显比别的时候还要多。而且似乎故意让我们知道似的。”朱雀被裴应方一提醒,也注意到今天一直怪怪的感觉。 金荣沉思了一会儿,道:“还是向主子确定一下吧。如果这次计划出了问题肯定会损失重大的。” 这时窗外一个身影闪过,却没有引起屋内三位高手的注意,可见此人并非一般人。只见黑影轻轻从二楼的窗口翩然而下,抬头看着刚才逗留的窗户,嘴角露出一丝阴阴的笑容。 轻轻抚平刚才因为窝于窗口而褶皱的裙摆,此人一脸若无其事的离开了无人的后院。进入灯烛明亮的前堂,终于让人看清此人的样貌。 前堂里的人眼前一亮,低声私语着,这等妖艳女子到哪里都是被人议论的对象。那妖艳女子轻摇柳腰,惹得周围一阵抽气声,何等的诱惑? 走到柜台前,女子轻勾手指,那柜台后的老板立刻色迷迷地笑了,赶紧靠了过去,众人只见那女子在和老板调笑着,羡慕不已。 而只有老板能听见她那娇媚的笑声中说的话,“计划有变,行动提前。” 老板笑呵呵地拉住那女子的手,似是挑逗,嘴里含糊低声道:“是!” 女子一阵嗔怒,瞪了那老板一眼,道:“老色鬼!”此话却是人人都听见了。说完女子扭腰摆臀离去,直到完全隐没,那些男人的视线才从那妖孽般的身材上收回目光。笑笑地看向老板。老板有些尴尬,讪讪地离去。前堂里几个伙计,见老板离开,也陆陆续续地离开,只是人们都没有发现。留下的几个伙计却若无其事的继续照顾着生意。 “扣扣。”敲门声打断了屋内讨论的四人。 金荣开门见是一伙计端着饭菜进来。伙计放下饭菜,笑呵呵道:“楼下你们的人让送上来的。请各位慢用。” 几个人不疑有他,匆匆扒了几口,打算立刻动身连夜和外面的人联系。 金荣站在来,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饭菜里有毒!”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其他三人也已经有些摇摇欲倒了。 朱雀忍着头晕,静静坐着,似乎药效正在慢慢消退。而其他三人已经爬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朦胧中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哦呀,哦呀!这不是我的小雀儿么?真不愧是我紫悠阁出来的人,竟然没有被迷晕。”悠然带着娇媚的笑容,慢慢走向朱雀,轻轻抓起她的手,看了看手腕,呵呵笑了两声。 “果不其然。那丫头给你换血了。血狸果然厉害。怎么?你娘这次没有带你走吗?”笑意盈盈地说着,坐在朱雀旁边。 朱雀一惊,阁主?那不就是说古寻南知道这次行动了?怎么可能?努力想要动弹,可是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怎么可能动得了。 “别挣扎了。你最多被血狸咬过一次,没让你昏死过去已经是厉害了。你就乖乖留下来吧。看看南宫那丫头还能出什么妙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呵呵!真是青出于蓝啊。南宫这丫头可比她娘强多了。不知道若言亲手将自己女儿推上这个位置,有没有想过她能做到这般出人意料?” 朱雀一惊,亲手将女儿推到这个位置?难道柯儿的娘没有死吗?那她如何将柯儿亲手推到这个位置的?宫里的预言是菩佛创造的,而武林的……是落羽居士! 朱雀心中一颤,落羽居士的预言第一次应验的时候,正是若言姨出事之后不久。 心中抽痛着,柯儿,你到底遇到怎样的父母?南宫清将你送到流沙,做了献祭。你的母亲甚至将这个占有你身体的女孩再次推上这般地步。 是不是因为你知道了什么才放弃了挣扎,甚至求着莫白提前将另外一个灵魂带来? “这是什么表情?放心,你是我的四大护法之一,我不会让寻南对你怎么样的。他不过是要对付南宫那丫头而已。你们……”伸出纤纤细指扫过其他三人,“不过是诱饵而已。” …… 天蓝不安地在军帐中踱步,都过了时间了,为什么城内还没有信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真是疏忽,这么关键的时刻,应该一个时辰让传令兵来反一次。也不至于一晚没有联系,现在只能等钢材派去的探子回来了。 “娘娘,您坐会儿,说不定只是小事耽误了时辰。” “怎么可能?这种时候谁敢耽误时间,那是要按军法处死的。除非出了大事。不行!”一拍桌子,天蓝紧紧盯着前方,“我要去东门!” “将军,万万不可!”袁为华一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娘娘的万金之躯,要是在打斗中出了什么事,多少个脑袋都不够他们掉的啊!而且大统领明令禁止不可让娘娘靠近战场。 “我说要去!” “将军……” “我是将军还是你是将军?”突然大吼,让袁为华立刻闭了嘴,娘娘平时虽然温和,可是如果真将她惹急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当初那个叫郭峰的人,那声声惨叫还记忆犹新,虽然他却如一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然而正是如此才让人更心生恐惧。后来那个郭峰更是死心塌地地留在了军营里,跟随着军队一起行动。如今就在金泽城中接应的一员。 不顾袁为华维诺的样子,天蓝拿起旁边的披风,向帐外疾奔。春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却还是跟了上去。 出了军帐,天蓝大喊道:“备马!”披风往身上一披。利落跳上马。 “娘娘!”春儿担心地喊道。 天蓝这才想起春儿,她可是弱女子一个。“春儿你不用跟着我了。”说完调转马头向金泽城东门奔去。袁为华也很快带领着几个士兵互为左右。看着前面披风在风中烁烁飘动,几个护卫都心中一股恭敬。 春儿眼睛出神的看着远去的一队人马,低喃:“主子……” 第三十八章 御兵之策 宗义皱眉看着从东门出来的马匹,上面趴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从衣服还可以判断这正是派去和金泽城中联系的探子。 “快去看看!”对身边一个人轻声道。眼中有些担忧,太安静了。 一人很快从隐藏的地方若无其事地向那马匹靠近,突然“嗖”一声,那人便慢慢倒地,胸口插着一支羽箭,还在微微颤抖着,可见射箭之人的厉害。而马上的那个人也掉了下来,满脸的血,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隐藏在暗处宗义等人都是一阵抽气,难道行动暴露了? 似乎是回应他们心里的疑问,城墙上突然出现无数的身影,在城楼上一字排开,手里都拿着羽箭对着外面。在正门上方,一个身影很是突出,站在最高处,似乎怕别人看不见他一般。 只听那人开口道:“月华的护华军就只有这点能耐吗?躲在暗处不敢出来吗?” 张运之和宗义对望一眼,两人同时站起来,离开了隐蔽的地方。其他的士兵哪里还有隐藏的可能,全部出来,在城门下一字排开,前面一排拿盾牌,盾牌后面是一排箭手。 古寻南在楼上看着下面密集的部队,人数绝对占了优势,城楼上不过一百多人,而且紧急之下准备的羽箭也不多,如果双方对射,肯定不会坚持太久。但是他似乎稳操胜券般丝毫没有慌张,淡淡看着下面对着自己的弓箭,仍然在最显眼的地方稳稳站立。 “我要见南宫柯!”他开口道。 宗义看看张运之,道:“那人似乎和白莲教主很像,应该就是他吧?如果现在放箭,没有领头人,也不过是一盘散沙了!” 张运之摇摇头,紧紧盯着城墙上的身影,“他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暴露在攻击范围之内,肯定有什么玄机。不能轻举妄动!”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玄机?!难道真的让将军站在这弓箭之下?”对于张运之的优柔寡断宗义有些不屑,他一向是有机会一定要把握,这等犹豫只会让机会白白浪费掉。 这时身后马蹄声传来,只见天蓝的身影从远处疾奔而来,飒爽英姿让他们这些身为男儿的也自愧不如。张运之发现自己有些想远了,赶紧收起自己的心思,调转马头迎了过去。身后的士兵立刻让出一条通道。 天蓝没有靠近城墙,见张运之迎过来便喝住身下的马儿。远远眺望城墙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暗道“果然”。 “将军!我们行动被发现了。” 没有理会张运之,天蓝心中分析着,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而且城墙上那些弓箭手肯定是早就准备好的,更是逃过了一直潜伏在城中的那些探子,他是怎么办到的?看样子是连围城的时间都清楚的知道,难道……有内贼?那又是谁?派进城中的,军队里的都是绝对可靠的,而且因为怕那些士兵没有多少战斗力,所以并不多,大多是武林联盟里的人,而联盟里的人也是经过严格筛选过的。 会是朱雀吗? “柯儿,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这是在从梦蝶那里救出她后她对自己说的。 “可我不是真正的南宫柯。你应该是知道的。” “这我知道。就当我是补偿柯儿好了。照顾好你,就当我照顾她吧!既然是她选择的你,那就肯定有她的道理,我帮她来照顾你。” 朱雀肯定不会是那个出卖自己的人,那又会是谁? “将军!那人说要见您!”张运之见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然而不远处正弓箭相向,哪里有时间沉思啊! 天蓝回过神,“要见我吗?驾!”说着,已经冲向了城门。 张运之一愣,回过神大叫:“将军!危险啊!您……”然而对方已经将他远远抛在脑后了。 这时才赶过来的袁为华等人,无奈地看着张运之道:“别喊了,将军想做什么你能拦得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答案——没人拦得住。几人只好驱马追上去。 到了城下,那些盾牌还在前面没有让开。天蓝摆摆手,示意让出一条路。 这哪能得了?让娘娘对着那些弓箭,让皇上知道了,几个脑袋他们也保不住啊!宗义本想劝阻,却看到将军冷硬的眼神,只好让盾牌兵让出一条路。 “终于肯出现了吗?我以为你又会让别人替你挡了呢?”古寻南的声音并不大,却字字清楚落在天蓝耳边。 天蓝心中一痛,那些血淋淋的场面出现在脑子里,仿佛又闻到了那血腥的味道。微微皱眉,却没有让别人看到自己脸上的变化。 “你想怎么样?你知道你不可能赢得这场战争的。” 古寻南阴沉地笑了,声音变得飘忽不定,幽幽传到天蓝这里:“我从来没说过我要赢。我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你身上再多一些别人的鲜血而已。”眼神忽然变得冰冷,紧紧盯着城下的阿柯,“我要看看,你是不是能承受更多的血债而不动声色!” 说着,古寻南拍拍手,只见他身边的弓箭手让开,几个人被人搀扶着出现在城墙上,竟然是金荣、金耀以及朱雀。三人似乎并没有意识,软软被人搀着,手脚都被绑着。 “不过,我也不能等着你来杀我。我也做了小小的准备,城里还有五十多人。就不一一让你欣赏他们现在的惨象了。”一句句话仿佛榔头一般敲击在天蓝的心上。五十多人?城中不过就是六十多人,也就是说几乎散落在城中各处的人全部被捉了,怪不得没有一人出城报告。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看到城门下那具尸体,天蓝心高高悬起,死死看着城墙上古寻南。想起千寻和叶儿死时的样子,心开始抽痛。如果她们真的有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现在紧张了吗?慌了吗?你不是一直将一切掌握在手上吗?尽情玩弄别人是不是很好玩?我也要让你尝尝其中的滋味。 “放心。她们都很好。只是睡着了而已。我给你一天时间,用你一个人来换五十多人的命。明天此时,你自己一人进城。如果过了时辰,她们还有其他五十多人,都得死!”说完,没再给她讨价还价的时间,古寻南已经消失在城墙上,而昏迷的三人也一起被带走了。 “将军!现在攻城,我们还是有胜利的把握的。”宗义道。 “不可!城内还有五十多人的性命呢!” “如果能剿灭白莲,他们的牺牲也是值得的。”要想胜利,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战争本来就是如此。没有什么好惋惜的。 天蓝看了宗义一眼,淡淡道:“明天我一人就可以换取五十人的命,那时你再攻城不迟。” 宗义大惊,“将军,您怎么可以?您万万不能去啊!那肯定是个陷阱。” “够了!”天蓝大喝一声,所有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怒吼所震慑,愣愣看着她,只听她道,“一样的都是命。他们五十多人就可以牺牲,我一人就不可吗?” “可是将军是……” “我也是人,他们也是人。我不可能见眼睁睁看他们送死!” 一句话所有人眼神都有些一样,那些周围的士兵听到此话,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什么时候将军会把他们这些小兵小将看的如此重要?能听到一个将军如此说,便是为她送了性命又如何?那他们也是值得了。 天蓝却是没有感觉到自己说的话对他们造成的震撼,正在为此次行动失败而迷惑。到底是谁? 回头看看城墙上那一排弓箭手,刚才三人都已经昏迷,那又是谁出卖了自己? 调转马头,“撤退!” 回到军营,阴云笼罩着整个训练场,天蓝看着那一双双有些迷茫地眼睛都仅仅盯着自己。期盼已久的战争,本以为是必胜的一次战役,却突然被扼杀了,这些新兵那满腔的豪气突然被憋闷在心中,他们肯定也很失望。 “我知道你们很失望。本来是立功的大好机会。可是我不能用五十多人的性命来换取我们的胜利。如果换做是你们在城里,被敌方捉住了。却得知你的将军用你的性命换取了胜利,你不会寒心吗?” 看着士兵们已经动摇,天蓝继续道:“况且,如果我们在这种情况下攻城,肯定会与对方在城内交战,城里的百姓怎么办?他们是无辜的!那里可能还有你们的亲人!” 士兵们互相对望,是啊!护华军里还有一些人是就地召集的,他们的亲人就在城内,他们担心,可是他们却不能说。现在将军却将他们的担心说了出来。 “所以你们需要等待。我会让你们有立功的机会,让你们以后能自豪在你们孩子面前说一声‘你爹我也曾经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过。曾经立过功啊!’”天蓝故意用低沉的声音学着男子粗鲁地说着,也颇有些那些士兵粗狂的风采,惹得士兵们一阵大笑。 跟在天蓝身边的那些将领都暗暗佩服她的御兵之策,短短几句话就让那些士兵心甘情愿等着。 走下台的时候,宗义还想劝阻她明天去金泽城的打算,张运之拉住他,摇摇头。以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等天蓝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道:“将军累了。晚点再说。” “再晚点?再晚点将军就成了老虎嘴里的肉了!” 张运之没有多说,转身离去。“你……”看他并不打算理自己的样子,宗义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了。难道真的就把将军送到别人手里任人宰割吗? 第三十九章 怀疑 军帐内,天蓝扫视了一圈,所有的将领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肃穆。这次行动暴露,对方还是准备充足,让本来必胜的一场战争陷入如此的僵局,他们心里都知道是有内贼,可是会是谁呢? “将军,我看下午直接攻城得了。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一直对金泽城中进行监视,他们多少人,多少武器我们多少也是了解的。城内肯定不会坚持太久!”宗义还是不放弃攻城的打算。 天蓝从将领们身上收回视线,冷眼看向宗义,宗义见将军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他被看得有些浑身不自在,挠挠头,道:“我也知道将军想要救金泽城里的那些人,可是我们不能让您只身犯险啊!” “白莲教似乎很了解我们现在的情况,他们肯定会做好充分的准备的。我们贸然攻城,如果落入他们的陷阱,损失就不堪设想了。”其实宗义分析的很正确,白莲的活动一直在他们监视之下,就算他们掌握了军队的不少情报,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多少准备。如果现在真的和白莲硬碰硬,护华军肯定能取胜。可是她不能拿朱雀她们的性命开玩笑。 古寻南,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我明天出现在金泽城中,你就立刻斩杀我吗?就能消你的心头之恨吗? “将军明天真的要进城?”张运之紧张地问道,他的任务便是保护娘娘的周全,如果明天娘娘真的决定进城,他就没办法留在娘娘身边保护她了,出了什么事,他能担待地起吗? 天蓝却是摇摇头,眼睛不经意地扫过四周的将领们,道:“继续围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要轻举妄动。我当然还有后续计划。” 众将领一听还有后备计划,颓废的脸上立刻精神起来,眼神渴望地看着她,天蓝却是故意吊人胃口似的,道:“我已经写好了计划。就在廖乐山庄的书房里。我怀疑有内鬼,所以计划我会在明天早上告诉大家。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感觉到军帐外面那个脚步声的离开,天蓝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惑。 “将军,白雪姑娘在外面求见。”一个士兵突然进来报告。天蓝一怔,是她? “让她进来吧。” …… 刚回到廖乐山庄,齐岳就已经迎了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比当初好多了。天蓝一把扶住他,“你不是让白雪问过情况了吗?为什么不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齐岳看上去有些担忧,“怎么会行动败露?” “你就好好养病就好了,这些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听说你还有什么后备计划?我怎么没有听说你有什么后备计划?”齐岳似乎没有听她在说话一样,只是自顾自地追问着,事情不该这样的。 天蓝怔怔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件事?虽然行动被对方知道她也很惊讶,可是齐岳反应也太过激烈了吧?也对,他对这件事计划已久,本来自信满满地要将白莲铲除,却突然出现差错,太过惊讶也可以理解。 “后备计划么?是有后备计划在书房。我们现在去看看。” 天蓝搀扶着齐岳慢慢向书房走去,一路上齐岳似乎还是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直在与她分析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这么看来并不可能被对方发现。而且照你所说对方根本不是猜测出来我的行动而做出的反应,而是他们已经清楚了解我们的行动。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对啊!对方是清楚地知道的。” “这怎么可能,除非有……”齐岳一顿,看向天蓝。 突然一声轻响引起两人的注意,两人对视一眼,此时两人正站在书房外面,两人慢慢走向门口,只见一扇门并未关严,两人将门打开,并没有人,而一扇窗户正大开着,寒风从开着的窗户里吹进来,让人不禁为之一颤。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对方已经将后背的计划拿走了。”看着桌子上有些凌乱的纸张,齐岳微微皱眉。 天蓝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窗户,然后盯着书桌出神。突然一阵喧哗,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口跑了进来。看到齐岳立刻藏在他身后。紧跟在她身后的是白雪,一脸气喘地紧紧盯着齐岳身后的粉儿。 “粉儿,你刚才说什么?” 粉儿从齐岳身后伸出小脑袋,挠挠头,很是无辜地道:“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齐岳很是宠溺地拉住粉儿,蹲下身子与她平时道:“你又惹雪姐姐生气了吗?” 粉儿也只有面对齐岳的时候才会稍稍乖一些,像犯错的小孩似的绞着自己的衣角,轻声道:“我只是觉得雪姐姐喜欢你,刚才看到她偷偷做贼的样子,才笑她偷偷看你而已。” “臭丫头,你乱说什么?!”白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他了!” 粉儿带着点点泪滴,伸着小脑袋道:“你明明最近老是做饭给岳哥哥吃,还老是往他房间跑,这还不是证据吗?” “你……”白雪一阵语塞,她最近的行为是容易被人误会,可是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啊! 天蓝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着白雪。这时春儿出现在门口,看到天蓝赶紧走到她身边,“娘娘,您没事吧?我听说行动失败了。” 天蓝摇摇头,没有说话。将稍稍有些凌乱的宣纸整了整,看到桌上的笔筒,有些晃神,然后轻轻将笔筒挪了挪位置。 春儿看着她一串的动作,有些担心的道:“娘娘!您真的打算一个人去金泽城吗?” “不是还有后备计划的吗?不过似乎已经被对方提前知道了。”齐岳幽幽道。 天蓝看了看白雪,轻声道:“后备计划吗?已经不需要了。明天我进金泽城。” “我不会让你去的!”齐岳坚决道,古寻南对柯儿的恨意能让他不惜与朝廷作对,如果让柯儿独自一人去金泽城,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柯儿?你不怕吗?”白雪怔怔看着天蓝,难道你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吗? 天蓝轻轻笑了,“这本来就是我引起来的,就应该让我去结束。怕也没用。” …… 金泽城东门,城墙是一排弓箭手,羽箭已经架在弓上,蓄势待发。城下的弓箭手在盾牌保护下,也是握紧了手中的弓,随时等待着一声令下,就放出那已经蓄积已久的力量。 然而站在城下正中央的将军却没有任何遮蔽物,挺立在双方弓箭射程范围之内,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春儿瑟瑟地跟在天蓝身边,眼神怯怯地向城墙上扫了一眼,马上就收回了视线。“娘娘,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我说过不让你来的。为什么一定要跟来?”天蓝并没有回头,仰头盯着昨天古寻南所在的城墙上,眼神有些飘渺。 春儿一愣,赶紧坚定道:“春儿一定要跟在娘娘身边。就算死,也要留在娘娘身边。” 天蓝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没有多少笑意。 …… 廖乐山庄里,突然出来一声大吼,接着便是一阵骚乱。 只见齐岳摇摇晃晃从房间里跑出来,身后的白雪紧张地想要去搀扶,却被齐岳甩开。齐岳回头,有些愤怒道:“你竟然在我饭菜里下药,一直让我睡到现在。” 白雪一脸委屈,道:“那是柯儿吩咐的。”柯儿说如果他醒着的话,他肯定不会同意让她独自一人去金泽城的,现在看来,柯儿还是很了解他的啊! 齐岳愤愤看着白雪,见她如此,冷哼一声,转身又要离开。周边的丫鬟、家丁想要上前,却都被他的怒斥让开了路。 白雪担心地跟上前,“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带柯儿回来!”头也不回,齐岳大吼着。古寻南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柯儿的,那人已经被仇恨填满了。他只会将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到柯儿身上的。 “可是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柯儿早上就已经进城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把她带回来?” “难道就让她送死吗?”突然回身大吼,紧跟其后的白雪没有注意,顿时后退几步,跌倒在地,眼中泪花盈盈,却强忍着没有让它留下来。 齐岳看到她这个样子,渐渐平静下来,确实,现在这个样子,他能做什么?向白雪伸出手,白雪怔了怔,然后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我也很担心柯儿。可是,你要相信她。她告诉我她会活着回来,我相信她哦!”白雪突然轻喃一般说。 齐岳愣愣看着白雪,然后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是啊!她遇到过那么多次危险,还不是都活下来了。她肯定没问题的。” 白雪笑着点点头。 第四十章 女人的嫉妒 皇帝寝宫外,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战战兢兢地静候在门外。 “小郑子公公,皇上在寝宫里已经一天一夜了。不上朝也就罢了,可是也不传膳。要是龙体不适,我等可都要人头落地啊!”同是皇帝身边的太监小宁子很是担心的问道。自从昨天传来灵妃被白莲教捉去的消息之后,皇上就将自己关在寝宫中不出门,连他们这些伺候左右的宫人都不能靠近,如果有什么差错,他们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小郑子瞪了那太监一眼,轻喝道:“多嘴。皇上自有分寸,哪用得着你多嘴。”当初灵妃被捉的消息传来,他还以为皇上会大怒。可是皇上却是将自己关在寝宫内,什么声音都没有。这样的皇上,他从来没有见过,最担心的就是他了。 寝宫内,胡天歌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满脸的胡渣让他看上去有些颓废,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的字有些歪歪扭扭,就像小孩子刚学写字一样。正是天蓝的大作。 为什么不让我去救你?你自信你能逃出来吗?还是你觉得这正是你逃离我的好机会?冷笑一声,他将信纸放在经过一夜已经快要燃尽的烛台上,看着火焰吞噬掉那有些可笑的字体,却令他迷惑的内容。 “皇上,户部尚书上管允求见。”外面突然传来小郑子的声音。 “什么事?”胡天歌冷冷道。上管允?现在找他有什么事? “皇上,百官已在大殿等候多时,望皇上不要为了一介女色误了国事。” 胡天歌的手倏然握紧,压抑着的怒火隐隐就有爆发的迹象。上管允,不过是个尚书,竟然敢如此跟我说话了吗?眼角露出一丝冷笑,上官,总有一天我要将这个姓氏在皇族中除名! “寡人身体稍有不适,今日早朝就罢了。”压下随时爆发的怒气,语气平淡道。 “可是奏折……”上管允似乎没有察觉皇帝语气中的怒气,依然不依不饶。 小郑子本来还以为皇上会立刻大怒,若是皇上和上官允闹僵,那就大事不妙哦了。然而皇上能沉得住气,他总算松了口气,见上管允不依不饶,脸上还有些得意之色,顿时脸色一冷,道:“尚书大人,皇上身体不适,奏折只管呈上来,皇上自会批阅的。” 上管允脸上一阵不悦,一个小小的太监,竟然敢如此对自己说话。“小郑子公公,这国事可是耽误不得,若是出了什么大事……” “上官大人,寡人自会处理国事。不用你操心了。”声音凌厉,明显有些怒气。 上管允见好就收,他不过是来确定皇帝现在还没有胆量来动上官家,如今看来紫梦说的并不能全信,如今月华内忧外患,已经让这刚即位的皇帝焦头烂额了,而此时他万万不会动掌握了朝堂大半势力的上官家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皇上好生休养,微臣告退。” 小郑子愤愤看着上管允离去的背影,恨不得立刻让皇上下令杀了他。 “小郑子,进来!”突然皇上的声音从寝宫内传来,声音低沉,让小郑子心中一阵颤栗,皇上,是要有行动了。赶紧推门进了寝宫,看到皇上憔悴的样子,小郑子一愣,何时见过这样的皇上,只盼灵妃娘娘平安归来,若是真是出了什么事,不知道要死多人才能平复皇上心中的怒火啊?! “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我要让皇后的位子姓南宫!” …… 黑暗,无尽的黑暗。然而却又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仿佛在母亲的怀里的感觉。不过,在母亲怀里是这种感觉吗?只是听别人说过当你感觉最安全的时候,那就是在母亲的怀里的感觉。 “姐姐,姐姐。”一个声音幽幽飘来,有些飘渺,若有似无,仿佛只要一不注意就错过一般。是谁? “姐姐,你什么都不怕,你会保护我。所以我什么也不怕!”不是的!薇儿,姐姐害怕,现在真的很害怕。你在哪里? 黑暗中一个小小的亮光,薇儿的脸慢慢清晰了起来。带着温暖的笑容,是在自己每次难受的时候给自己带来安慰的笑容。可是为什么要离自己那么远? “薇儿……”想要大喊,可是喉咙好难受,一说话,就哽咽了,摸摸脸上,竟然已经被泪水布满。 “姐姐……柯儿!”然而薇儿的脸再次慢慢模糊,等清晰起来,却变成了瑞心。 “瑞心?” 然而好友的笑脸也只是清晰了那么一刻,慢慢又黯淡下去。 你们在哪里?这里开始变冷了,我不喜欢这里。不喜欢开始变浓的味道。 血腥味,充斥着周围,不管她如何奔跑,可是就是无法摆脱,仿佛那味道是从自己体内散发出来一样。好冷,为什么突然变冷了?薇儿!瑞心!你们在哪里?! 她好累,她跑不动了!天蓝坐下,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膝,浑身微微颤抖着。仿佛那个第一次杀人的夜晚。 忽然手背上附上一屡温暖。是谁?抬起头,好熟悉的一张脸。 在哪里见过?脑子一道光闪过,是南宫柯!亦或是自己? “南宫柯?”轻轻道出这个名字,空旷的空间竟然有了回音,仿佛在一次次撞击着心里某个她不愿碰触的地方。 她周围被莹莹的白光包围着,只有她所在的地方有着光亮,而自己却陷入一片黑暗,低头,也无法看见自己的手指。 她那双幽幽闪着蓝光的双眸让天蓝想到了什么,可是一闪即逝地念头,始终捉不住。 “天蓝。”她唤出自己的名字,那么温柔,那么轻盈。仿佛一阵微风吹过,然后了无痕迹。 “薇儿和瑞心呢?”她不想问,好多事情似乎都纠缠在她的心里,和她的心纠结在一起,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南宫柯微微笑着,没有说话,只是用她那双蓝色的眸子看着她。 “你在哪里?你的灵魂在哪里?”她知道南宫柯的灵魂还在,她肯定在某个地方,可是她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依然的笑容,依然的沉默,渐渐在模糊。不要,不要走,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 突然全身一阵冰冷,一切都消失。天蓝努力睁开眼睛,想要动一动,然而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睁开眼,几个模糊地影子慢慢清晰。 一个身着男装的女子脸色冷硬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另外还有几个威猛大汉,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水桶,天蓝立刻明白了刚才那冰冷来自哪里了。 稍稍偏头想要看看周围,立刻一阵剧痛传来,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再也不敢动弹。刺鼻的味道还有这沉闷的空气,立刻知道这里还是自己所在的那个地牢。虽然同样是坐牢,上次却要幸运的多。上次是有人照顾,这次却是有人故意要折磨自己。 看来自己是被折磨的昏了过去。然后被人用冷水泼醒了。 昏沉的脑子模糊记得自己进了金泽城,并没有见到古寻南,迎接自己的是悠然,悠然给了自己一瓶药,她没得选择,只得一口气喝下,之后便全身无力了。 然后自己就被带到这个地方,悠然将自己交到这个女人手里之后,便离开了。这个女人也是毫不客气,仿佛和自己有灭族之仇般,凡是能想到的酷刑都用上了,直到她昏过去。 “还没有……没有玩够吗?”艰难的说了一句,不得不停下俩喘口气。 旁边几个大汉都有些动容了。硬气女子他们不是没见过,然而能在这般折磨下还能不动声色,不哭不闹的他们真的是没见过,仿佛那一道道的伤疤都不是落在她身上一般。何况还是如此绝色,他们多少都有些不忍了。 然而身着男装的女子却丝毫不见心软,脸色冰冷,听到天蓝的话更是多了一丝怒气。 “玩够?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要求饶了?” 天蓝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转开了视线,仿佛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我累了。明天你再玩吧!” “教主说不可以让她死的。在这样下去铁人也撑不住。圣姑,我看今天就算了?”一个大汉恭敬地说道,可见此女子在白莲教的地位。 被称为圣姑的女子轻哼一声,眼中更多了愤恨,蹲下身,一把抓住天蓝的头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道:“不过是长得漂亮一点,寻南就不愿意杀你吗?如果我在这漂亮的脸蛋上划上几道,会怎样呢?” “圣姑……“大汉一听立刻紧张起来,让教主知道肯定会杀了他们的。 女人冷笑两声,道:“我知道寻南不会同意的。不过,我们还有的是时间,明天我们再慢慢玩!”拍拍天蓝的脸,女人站起来甩袖而去。 等女人离开,天蓝淡淡道:“我渴了。” 一大汉赶紧拿来一碗水,将她扶起来,很小心,仿佛怕弄到她的伤口一般。见到天蓝咬着牙愣是没有喊一声,心中更是佩服不已。动作更轻了一些,然而毕竟是大老粗一个,动作再轻柔还是碰到了她无处不在的伤口,刚喝下的一口水,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而吐了出来。 终于感觉口里不那么干了,天蓝轻声问道:“和我一起来的丫头呢?” “没有被送到这里,应该不会有事。你不用担心。” 天蓝点点头,便闭上眼睛,偶尔皱皱眉,过了好一会儿,似乎被疼痛淹没,却感觉不到疼痛了。 大汉关上牢门,看着躺在地上的天蓝,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几个人彼此对望,眼中都有些无奈,摇摇头向外面走去,其中一个大汉轻声说了一句:“女人的嫉妒真可怕。” 第四十一章 成亲 古寻南静静地站在牢门外,漆黑一片的牢房内,一切都已经归于沉寂。他什么都看不见,或许他并不想看见什么。脑子里回旋着手下告知的情况,她……现在应该已经遍体鳞伤了吧? 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只是在黑暗中无人知晓。这是对自己的嘲笑。事到如今,还能把她当做那个单纯中带着调皮的南宫柯吗? 她杀人不眨眼,一夜制造了地狱,他曾认为那是个误会,甚至一直坚信那只是传言。当她亲手造成了父亲的死,造成了他今天孤零零一个人的场面,成为了武林盟主,成为了皇帝的宠妃,他还能不相信吗?当曾经经过那场屠杀的人亲口告诉他,她如恶魔一般的冷血时,他能不相信吗? 如今,你终于落入我的手里,我竟然还会对你心软,怎么可能?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不可能!不可以! 然而当那股不断飘来的血腥味,让他心中总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是能感觉到自己不喜欢它,所以他努力去压制,努力不去在意它。 黑暗的牢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梦呓一般的轻哼,古寻南浑身一震,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只管让她体验这生不如死的痛楚吧,我为什么要在乎? 在牢房中的人没有醒来之时,他迅速转身离去,脚步轻盈,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一般。 天蓝睁开眼睛,两道幽幽紫光从她的眼中散发出来。看到那个身影的离去,她轻轻叹了口气。如此轻微的动作依然牵动了伤口,微微皱起了眉头。 依然没有力气,大概是悠然给自己喝的那瓶药的关系。那瓶药应该是用来压制自己体内的内力,多少还有点压制小默传到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力量。 当初紫梦她们也有药物来解小默的毒,这血狸的毒绝对不是一般的解毒散能抵抗的了的。所以他们所用的药物都是专门针对血狸所带的毒而研制的, 知道血狸存在的应该就只有流沙,也就说悠然和流沙也有关系。当初自己和悠然扯上关系也是因为悠然和紫梦有过节。当初古寻南也提过,紫梦和悠然是师姐和师妹的关系。而紫梦是流沙出来的,也就是说,悠然,是流沙的人。天蓝嘴角闪过一丝讥讽, “寻南,你去哪里了?”刚转身将门关上,屋内的烛火突然亮起,一个女子的声音幽幽响起。 古寻南将门关好,转身面无表情地坐在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虽然已经凉了,他却毫不在意地一口喝完了,心里那从牢房带出来的火热才慢慢被浇灭。 “我在问你,你去哪里了?”此人正是在牢房中对天蓝恨之入骨的男装女子,此时她依然是一身男装,却掩不住她女孩子白嫩的皮肤,红润的嘴唇。若是换了女装,该是如何地明艳照人?!只是如此美人,却引不起眼前男人的任何反应。 见他又要喝,女子生气地压住他的手,硬是让他看向自己,“你是不是去牢房了?你别忘了她是……” 没等她说完,古寻南甩开女子的手,站起身走到床边,丝毫不避讳有女子在场,脱去了外衣,冷声道:“她是什么我自己最清楚,不用你来提醒我。你该回你的房间了。” 女子脸色立刻缓和了下来,她知道他最讨厌别人提起此事,而她最讨厌他此时的反应,然而她并不想激怒他,她不想让他讨厌自己。 “那你好好休息。”低着头,女子慢慢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女子看向古寻南,“你绝对不会对她心软,是不是?” 然而对方已经侧过身,留给她一个背影。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 …… 廖乐山庄内,前堂外面偶尔几个丫鬟家丁走过,都是神色匆匆,低着头,眼睛都不敢多瞟一眼。 前堂,宗义、张运之、还有袁为华坐在一侧,武当掌门张丰、峨眉掌门清凡、齐岳坐在另一侧。每个人脸上都有着疑惑,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周围的人。 “你确定那个女人是内贼?她也是将军带来的人,和白莲教应该没有多少关系吧?”宗义问道,他多少还是不太相信齐岳论断。 “当初我们的计划没有刻意隐瞒过自己人,所以所有人都有可能。然而和白莲教有过接触的不就是她吗?而且她也是刚和盟主有了过节,做出一些损害到盟主的举动是很有可能的。”清凡分析道。 齐岳阴沉着脸,“应该就是她。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一切都已经指向了她。不管怎么说,在救出将军来之前,内贼一定要除。先将她软禁起来。”那天是自己让她去军帐中问一下计划失败的事情,之后书房内的计划被偷,而粉儿也见到她鬼鬼祟祟,所有的线索都显示白雪是内贼。想到这里,齐岳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还没有回过神的白雪一阵惊慌,为什么突然有人闯进自己的房间,还将自己绑起来。看到随后进来的齐岳,白雪立刻大喊道,“齐岳,你快让他们放开我。” 齐岳冷冷看她一眼,慢慢逼近她,白雪不由自主全身一颤,他的眼神好可怕。“如果让我知道真的是你,我肯定会杀了你。” 白雪被他骇人的语气所吓到,有些惊恐地道:“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什么要抓我?” “将她带到西厢房,好生看守。”不顾白雪的挣扎,齐岳下令让人将她带了出去。 不管谁挡在柯儿面前,我都会替她扫清障碍的!齐岳暗暗下定决心。 ……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虽然有南宫柯,但是还是被护华军包围着。如果对方攻城的话,我们没有胜算的。”白莲教的几个还算比较有资格的人正聚集在一间房间里讨论着。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的教主——古寻南。古寻南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丝毫不为所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教主?”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却仍不见对方回应。几个人面面相觑,该不是睡着了吧? 一个人刚想去碰他,却见他突然抬起头,吓得那人赶紧收回了手。 只见古寻南嘴角噙笑,仿佛一只刚捉到老鼠的猫。“教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做?”一人问道。 古寻南起身道:“成亲!”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几个人在那里愣神,其中一个稍稍回过神道:“成亲?是要和依依吗?” “除了依依还有谁?这里也只有大长老孙女的身份配得上教主吧?” 古寻南离开房间之后,便疾步向牢房奔去。皇帝不是要救你吗?那些人不是要救你吗?如果让你成为我的妻子,他们会是怎样的表情? 第四十二章 酷刑 她以为自己已经对所有的酷刑免疫了。可是此时,她真的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疼痛已经不是她所害怕的了,她害怕的是没有痛苦。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干涸,嘴里没有任何水汽让自己的痛苦得到缓解,而身体还在不断被抽去水分。 “怎么样?今天玩的花样还符合你的要求吗?”此时花依依脸上是这几天最灿烂的笑容。她看不惯这个女人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所有的痛苦在她身上都起不到反应。这个女人让寻南家破人亡,可是寻南依旧在心里留了一个位置,那个本来应该属于她花依依的位置。 这个女人凭什么?自己哪点比不上她?就因为那莫名其妙的预言,这个女人就要让武林为了她陷入腥风血雨,让寻南与朝廷作对吗?今天终于看到这个女人脸上的痛苦表情,终于让她感觉到这个女人还是一个人,不是预言中仙子般的存在。 天蓝无法睁开眼睛,几天下来的折磨,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今天更是将全身布满伤口的自己放到这盛满盐粒的大缸里。 此时她脑子已经开始混沌了。分不清真实还是虚幻了。迷糊中她觉得自己到了一处沙漠。眼前一切有些熟悉,拿出手机,没有信号,难道她要死在这里吗?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对了,是在伦敦完成任务回国的飞机上,只有她一个人,蓝天留在伦敦做善后工作。她和隐约好,要一起过她的生日,所以她急着赶回来。那是一驾私人飞机,后来才发现,她是中了别人的埋伏,于是争斗之下,她只抢到一个降落伞,于是她就出现在这片沙漠中了。 在沙漠中只走了一天一夜,她就已经坚持不住了。她好渴,仿佛全身的水分都被抽干了一般难受。她坚持不住了。她当时没死,可是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是隐!他救了自己,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了他。 可是这次,谁会来救我?我好渴,好难受! 古寻南走进地牢的时候,看到的一幕就是天蓝被放在一个盐缸里,只有一个头还露在外面,原本红润的嘴唇此时已经如老树皮一样斑驳,不见原来的影子。眼睛紧闭着,仿佛已经没了生命一般。 “你们在干什么?”怒吼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花依依和几个大汉同时回头,惊讶地看着目眦尽裂的古寻南,仿佛一个魔鬼一般紧紧盯着他们几个。 他们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古寻南,当初鬼谷的大公子,武林盟主的儿子,是个彬彬有礼,偶尔还有些憨笑的人,后来的白莲教教主是一个冷面少言的人,而此时这种魔鬼般的降临让在场的人都不知所措,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古寻南抬脚将地牢的门踹得粉碎,大步跨到大缸的旁边。眼神阴冷地看着花依依,“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我说过我要她活着!” 花依依依然惊恐,却努力装作镇定地辩解道:“她……她还没死。半柱香的时间她不会死的。” “半、柱、香、的、时、间?!”一字一顿讲出这句话,古寻南紧紧捉住花依依的手,“你打算让她待多长时间?” “我……我……你当初说随意让我折磨她的。只要她不死就可以了。你忘了自己说的话了吗?”像是突然爆发了一般,花依依大声吼着。为什么那么在乎这个女人?她害你多惨你自己最清楚,为什么你那么在乎她?而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看到花依依眼中升起的水雾,古寻南慢慢放开了手,眼中的暴戾也慢慢消失。 “将她带到后院的房间里,找几个丫鬟给她清理干净,再找大夫给她诊治。”古寻南淡淡说道。 几个大汉见状赶紧将天蓝从盐缸中拉出来,只见满是鲜血的衣服此时已经被白色的盐粒遮掩。大概是感觉到自己远离了痛苦的根源,天蓝的睫毛微微闪动了几下,张了张干涸地不成样子的嘴唇,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声“隐”。只有靠她最近的古寻南听得清,心中一阵刺痛,不该是这样的,这不是他要的。可是,他到底想要什么? “你心软了吗?做到这种地步了,你决定放弃找她复仇了吗?放弃和与皇帝复仇了吗?”花依依大喊着,终于还是这样,虽然她早就有预感,可是真的面对这一刻,她还是没办法接受。我做了这么多,就只为了将这个女人送到你身边吗?你就真的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替你做这么多吗?只是爷爷的吩咐就能让我掏心掏费来做这些吗?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恨这个女人吗? 见古寻南没有说话,花依依抬起手,她真想就这样打下去,然后再也不理他,再也不管什么白莲教的事情了。可是看到他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躲闪的样子,仿佛只要自己这一巴掌下去,他们就互不相欠了,她就无法下手。你想和我撇清关系吗?我偏不要,我要你欠我一辈子!狠狠放下手,花依依跑出了地牢。 …… 皇帝的寝宫内,宫女们正悉心为皇帝脱去龙袍,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错。伺候皇帝洗了脸漱了口,皆是不敢出任何声响。只有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偶尔的水花溅起的声音都显得那么突兀。一切都已妥当,皇帝摆摆手,除了皇帝的心腹小郑子其他的宫女太监皆是无声退去。 “一切都办妥了吗?”胡天歌躺下,闭上眼睛轻声问了一句。 小郑子为皇帝盖好锦被,轻声道:“办妥了。可是皇上……”小郑子突然停下来,似乎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吧!” “大军还没有回来。上官家又已经集结了势力。此时废后,怕是胜算不大。”小郑子恭敬站在一旁,慢慢分析道。 沉默了一会儿,胡天歌才悠悠开口道:“赌一把。”便没了声音。 小郑子等了好一会儿,知道皇帝不想再提,弯腰无声退出了寝宫。 最近上官家一直在集结势力,这不是明摆着要造反吗?皇上当然会极力要割掉这个毒瘤。可是太后为什么会做如此草率的动作?真的是不满足于上官家现在的势力,非要冒着谋朝篡位的罪名坐上皇帝的位子吗?小郑子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一直以稳固实力为主的上官家突然变成以增强实力为主了。 他当然不知道太后已经知道皇帝了解了当初他母妃死的真相,肯定要对上官家报复,再加上流沙在背后的推动,才会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而此时的仁和殿内,也在进行着争论。 “我就说当初你不该留下这个孩子,如今他什么都知道了。该怎么办?”上官允一脸悔不当初的样子。 “你小声点,让人知道你晚上还在后宫,还没等皇帝拿德妃说事,你就先死了。”太后出声警告她这个沉不住气的哥哥。 “当初你不是要我好好拉拢那些大臣吗?现在不正是用到的机会吗?” 上管允看了看太后,眼神有些闪烁,他并不希望闹到造反的的地步,毕竟如果失败了,就是满门抄斩,千古的骂名,上官家的千年基业,就毁在他上管允手上了。他怎么向祖先交代? 太后看着上管允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最了解哥哥的优柔寡断,“就算我们不出手,皇帝一样会想办法给我们上官家安罪名的。倒不如冒险一试,若能成,我上管家也是一代帝王家了。” 听了此话,上管允脸上有些向往,突然又拉下脸道:“可是我们没有名目,若是能找到一个名目我们成功的机会会更大啊!” 太后一听也陷入了沉思,是啊!师出有名,理由是必须的。 而仁和殿房顶之上一个人影,嘴角微微扬起。将瓦片放回原地,那个身影轻足点地,在皇宫之上如鬼魅一般离去,却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离开皇宫的紫梦来到天王城的一家客栈中,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她,轻轻从一个窗户跳进了房间。房间里坐着一老一青年,正是莫白和洛楚隐。 “怎么样?他们商量出结果了吗?”对于紫梦突然出现莫白没有任何惊讶,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皇帝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都会动手。上官家似乎也只差一个造反的理由了。”说着,紫梦眼睛瞟了洛楚隐一眼。洛楚隐却是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依然面无表情。 “明天你就和紫梦到上官府上拜访一下吧。”莫白看了看洛楚隐。洛楚隐点点头,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紫梦看着他的背影,看了看莫白脸上淡淡的笑容,为什么他能算准他就会回来。当初他离开的时候明明信誓旦旦地要留在柯儿身边保护她的,为什么突然回来? 或许一切真的逃不过莫白的掌握吧?再看莫白的时候,脸上不自觉有了一丝迷惑,或许还有一丝恐惧。是不是自己也在他的算计之中?突然想笑,自己从来就没想过要逃出他的算计,一直就如流沙般,顺应着安排好的路一直走下去。 第四十三章 相信你 她的笑容好温暖,这才是真的南宫柯吗?再经历了被父亲送去做献祭,被强迫离开父母在一个小村子里辛苦地长大之后,她为什么能还笑得如此温暖。 无意识中,天蓝抬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却发现在碰触的地方如平静的湖面被微风吹起涟漪一般,闪着粼粼的金光,她的身影就在湖面中随着水纹一圈圈散开,然后慢慢平静下来,还是那个温暖的笑容。 “天蓝,你不能留在这里,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呢!”南宫柯突然开口,水纹组成的影子便再度泛起粼粼的金光。 还有什么事等我做?这里又是哪里? “你要作为南宫柯继续做下去。要善始善终啊!”她又开口,笑容更灿烂,更耀眼。 “可是,你才是南宫柯……”呢喃一般,轻轻开口。 南宫柯嘴角翘起,青葱般的玉指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个圆,面前便出现一面镜子,只是镜子在空中漂浮着,偶尔如南宫柯那样闪过粼粼波光,仿佛都是一个幻影。 镜子里面照出自己模样,天蓝怔怔地看着,这个是我吧? “为什么我还是这个样子?”这不是南宫柯吗?我应该是天蓝才对,“这不是我,我是天蓝,不是南宫柯!” “现在你就是南宫柯。从我选中你的那一刻,你就是我!”依然温暖的微笑,可是天蓝却感觉到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选中我?” “对。天薇、蓝天、瑞心,我借助他们的身体帮助你一路成长。我希望当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不会太无助。” “可是并没有起到作用。”天蓝幽幽道。 “不,你到现在不都做的很好吗?我相信你!”酌定的语气,让天蓝稍稍有些安慰。 “可是,我现在是在哪里?”是不是已经死了,所以才会看到你?只是她不想这么说,这个女孩在花样年华被自己夺取了身体,她并不想就这般失去了存活的机会吧?多少在心里都对南宫柯有些愧疚。 “这里……”南宫柯声音变得有些飘渺,“这里是我栖息地。不过,我很快就就可以摆脱这里了吧?” 栖息地?看了看四周,无尽的黑暗,除了南宫柯周边的那白色光环,再没有任何光亮,一直在这里一定会疯掉的。摆脱?是要离开这里去更美好的地方吗? “你该回去了。许多事情还等着你去做呢。”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刚说完,只见南宫柯的身影在迅速后退,光环慢慢变成一个光点,以为它快要消失的时候,突然迅速扩大,速度之快,让天蓝始料未及,连手都还没来得及抬起来挡住那光线,眼睛已经满是那刺眼的白色了。 “她醒了,教主夫人醒了。”耳边传来噪杂的声音,令天蓝微微皱起眉头。 突然眼睛被人强硬地拉开眼皮,一时无法适应的天蓝想要打开那个手臂,却发现自己全身毫无力气。 “教主,夫人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好生调养,不会妨碍成亲之日的。”大夫小心翼翼地回道。他不过是这金泽城中一个无名的小大夫,金泽城中突然被白莲教占领,已经让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很是担惊受怕了,突然有一天一群人闯进自己家,说什么让自己看病。当他看到这所谓的教主夫人竟然被虐待成这样,他更确定,白莲教真的什么都敢做。做事就更小心翼翼了。 古寻南点点头,示意下人带他下去。屏退了其他人,古寻南双手环胸站在天蓝的床边,眼中闪过心疼,恨意。愤怒……或许更多,只是都被他一一掩饰了。最后眼中只剩无情。 天蓝微微睁开眼睛,她想笑,可是刚刚抿嘴,就发现嘴唇疼得厉害,随时都会裂开一样。 “先医治好,继续折磨我吗?”不能笑,她只能微微开口,只是喉咙疼得厉害,说了一句,便再不想开口。 “过几日,你就是白莲教教主夫人了。”淡淡的口气,仿佛是宣布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天蓝一愣,随后心中了然,眼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就是你报复我和月华胡氏的手段吗? “……” 沉默,两人彼此对望。或许两人不想开口,或者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是古寻南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天蓝没有要赶他出去的意思,就这样彼此对视,没有火花,没有激情,没有愤恨,仿佛连接着两者的是一股淡淡的香气,淡的几乎闻不到。 突然敲门声响起,古寻南偏偏头,错开了两人的视线。打开房门,古寻南无声离开。丫鬟端着刚熬好的粥,走进来,轻声道:“夫人,您先吃点东西吧。” 夫人呵?!天蓝眼中闪过一丝笑容。 …… 虽然寒冬已过,春天降临,可是夜间的寒风还是让人不自觉的缩着脖子。因为白莲教的占领,金泽城如今已经人人自危,大白天都没人敢踏出家门,夜晚的大街上更是萧条至极。 然而在月光朦胧中,一个黑色影子却丝毫不慌张地漫步在金泽城的大街上。偶尔有几个白莲教巡逻人员经过,那个黑影仿佛早就有预料一般,悠然拐个弯,正好和巡逻的人错开。 黑影走到一座宅子的后门停了下来。而此次后门内正好有一队白莲教的人,等他们走远,黑影轻轻一跃,便进了宅子,他仿佛熟悉这里的每一处,每一个角落,轻盈而悠然地躲闪开巡逻的人。 走到一处阁楼前,黑影跃上二楼,看守在门两边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也喊不出声音。 黑影推开门,房间里床上三个身影被紧紧捆绑着,黑影在腰间一抹,只见寒光闪过,三人身上的绳索便无声的断开了。黑影喂三人吃了什么,三人便幽幽转醒。 过了一会儿,只见那个阁楼上四个黑影同时从窗口离开,悄无声息,丝毫没有打扰到睡梦中的人们。 …… 军营中都透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将军只身前往敌营,到如今音信全无。早上好不容易得到一点消息,竟然是白莲教教主要成亲?!在这种时候还想到成亲,这个白莲教教主也太猖狂了吧?最重要的是,新娘子是南宫柯。那不就是灵妃么?那还了得? “我们要尽快攻城。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宗义已经沉不住气了。不就一个金泽城么?攻打下来这么容易的事,为什么弄成现在这样?连皇帝的妃子都被别人抢去了,若是没有救出灵妃,那就是皇家的耻辱啊! 齐岳冷着脸,低头沉思,古寻南到底是演得哪一出?真的打算只为了出这个口气就赔上白莲的所有人的性命吗?如果这事真的传到皇帝那里,皇上会不计后果将这个耻辱抹掉。他有把握逃过皇帝的追捕吗? “我看还是我们夜探金泽,先救出盟主再说。若是真让他们得逞,那可是武林大浩劫啊!”张丰也已经沉不住气,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若再不阻止,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枝节。 “你们忘了将军的命令了吗?”齐岳终于抬起头,对下面乱作一团的人们说了一句,立刻所有的人便安静了下来。 虽是这么说,然而眉宇间的担忧可见他此时并非他表面上看上去地那么淡定。 柯儿,你说你一定会给我们信号,到时候才能行动。我可以相信你吧?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啊! 第四十四章 明天做我的新娘 嘭!啪!嘭!啪…… 绚丽的烟火在金泽城的上空不断地绽放,然而无法将欢乐气氛一并带给金泽城内的人们。人们依旧躲在家里等待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的结束,即使通过窗口看到那些象征着欢乐的烟火,人们也只能叹一口气:“女将军真的答应做白莲教的新娘了?那还有我们的出头之日吗?” 老百姓无法明白那个为了他们的安危只身进入敌营的女将军,为什么几天之后就成了这逆贼的新娘了?难道连女将军也对这些邪教的人没有办法了?臣服了吗? 白莲教所在的大宅子里,和外面的气氛没有多大区别,一样让烟火映衬得更寂寥,更凄凉。春寒料峭,偶尔带着嫩芽的树枝在烟火绽放的瞬间轻颤几下,之后还是归于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古寻南站在凉亭里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执酒杯,轻轻摇晃了几下,然后一饮而尽。眼睛盯着那些天空中的烟火,却没有任何的感情。 悠然坐在凉亭的桌子旁边,看着古寻南的背影,眼中渗着笑意。“你就这么成亲了,依依可是伤心死了。” 古寻南微皱眉头,从小一起长大的依依,他当然最了解她。她从小就很依赖自己。父亲死后,她更是极力帮助他联络当初的那些长老,帮了他不少的忙,对于她的心,他当然也能感觉到。可是,他满脑子都是父亲的仇,根本就没有心思在儿女私情上。当初他是这么对自己解释的。可是当他再一次看到南宫柯的时候,他心中总有些异样,但是他并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些异样,总感觉那会让他变得脆弱。 “你是真的打算报复南宫柯和胡天歌,还是你对那丫头仍有感觉?”悠然收起笑容,眼神有些暗淡。又是一段难解的情思…… 古寻南坐回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没有急于要喝,看着悠然,问道:“你认为我是要干什么?” “两者都有。可能后者还要多一点。” “你不打算阻止我吗?你一直知道我为什么才重新成立了白莲教,为什么你还要参与进来?只是为了恨南宫?” “南宫么?恨?” “你和紫梦作对不就是因为南宫家吗?到底是为什么?”他突然很好奇,紫梦和悠然到底是为了什么从最好的师姐妹变成仇敌的?南宫家到底有什么秘密? 悠然眼神盯着手里的酒杯,似乎陷入回忆一般,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眼睛有些湿润,有些感慨道:“江湖恩怨,儿女情仇。随你怎么想!” “我听说你喜欢过南宫廷?”古寻南幽幽说了一句,见悠然突然停下动作,脸上表情明显有些僵硬,便知这是事实了。 “你和紫梦同时喜欢上了南宫廷,可是最后南宫廷选择了紫梦。”这便是那段“江湖恩怨,儿女情仇”的简略版本了。 “噗!”悠然突然笑了,喝了一口酒,“是啊。那时候就那么傻,就为了一个男人我就和最好姐妹成了仇敌。不断想拆散他们,却一次次将他们推得更近。”说着,已经是泪流满面。 古寻南没有再开口,静静地听着悠然说着他们当初那段恩怨情仇,听着悠然用各种极端的手段在紫梦和南宫廷之间制造误会,却一次次被两人坚定的感情所破解,而她自己,却离南宫廷越来越远。 “有时候,为了感情做些出格的事情能让人理解,得到原谅,可是做得太过分的话,让你爱的人恨你的话,你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哦!”大概是有些喝醉了,悠然眼神有些迷蒙。但是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的认真。 “你后悔了吗?” 悠然却只是笑,知道她不会再多说,古寻南不再多问。 后悔么?或许会!但是他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明天,她,就是他的新娘了啊!想到这里,他脸上竟然有那么一丝笑容,他自己或许都没有感觉。 …… 军营里的那些士兵都站在营帐外面,三千多人的地方竟然丝毫没有声响。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金泽城上空绽放的烟火,神色严峻。 齐岳没有回廖乐山庄,和所有的将领一起在军营中等待着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信号。 齐岳握紧拳头,明日,明日便是古寻南成亲之日,为什么柯儿还不发信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不可能真的等到拜完天地之后再发信号吧? 齐岳转身进了军帐,张运之等人也随后跟了进去,所有人都静静等着他的决定。 齐岳在军帐中来回踱步,脸色很是难看。其他的人也只能沉默。突然齐岳站住脚步,所有人立刻紧紧盯着他,知道他要做出决定了。 “明日凌晨攻城!”不能再等了,或许柯儿出了什么意外,被他们控制住,没有办法发信号,那他们再等下去,不就让柯儿陷入绝境了吗? 众将领脸上顿时兴奋起来,终于可以出一口气了。这么多天,一直围而不打,那些在城墙上的人们,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他们都受够了,这次一定要打个痛快。 …… 同样在烟火的映照下,四个黑色的影子在迅速的移动。当烟火绽放的一刹那,只见两个清丽女子,还有一个只有十二三岁样子的女孩子,最前面是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朱雀眼神不断扫视前面的男子的背影。他到底是谁?他救了她们三人,现在又来救柯儿,他是什么目的?他内力深厚,就连自己都无法感觉到他的气场,可见他已经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了。能有这样的修为,却不被人们所知道的人,为什么会来救她们? 到了天蓝所在的后院,四个人隐于假山后面,只见此时屋内人影攒动,似乎在为明天的喜事而忙碌着。 “等人少的时候再行动!”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朱雀三人点点头,便安静得等待时机的到来。 “风牙,你为什么会救我们?你到底是谁?”等得实在无聊,朱雀小声问道。 风牙回头,似乎是在看着朱雀,只是眼睛隐没在面具的黑影中,无法看清是什么意思。 “我是来帮助南宫柯的人。”还是那句话,可是这么厉害的人,她们却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就连情报网堪称第一的流沙也不知道这号人物。 “为什么?总有个理由吧?你认识柯儿?还是别人派你来的?”朱雀不死心地问道,金荣、金耀也竖起耳朵听着。 沉默了一会儿,风牙才开口,“算是认识。” 朱雀一愣,流沙将柯儿藏在隐村里,就是不让她和外界有接触,她认识这么厉害的人,他们竟然不知道?朱雀看向风牙的眼神变得异样,只是风牙盯着天蓝的房间,并没有看见她的眼神。 突然风牙抬手示意可以行动了,四人离开假山,慢慢向天蓝的房间靠近。此时她房门外看守着十几个人,可以看出古寻南小心程度。 突然看到小小的影子闪过,那十几个人中几个人突然倒地,顿时有人大喊起来。刚要靠近的四个人只好立刻退回假山后面,不一会儿古寻南就疾步而来。用力推开了天蓝房间的门。 当他看到房间里身着喜袍,头戴凤冠的天蓝时,有那么一时的失神。但是很快他就收起自己的惊艳,冷冷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和血狸心灵相通,但是也不过是一直猫而已。它能在这么多人当中救走你吗?” 天蓝确实是这样的打算,她没想到的是,自己会动弹不得,如果是她和小默联手的话,逃出去肯定是不成问题的。看来,这次她真的是失算了。 淡淡笑了一下,是一种释然,带着淡淡的忧伤,让古寻南心中一疼,却强迫自己不要心软。 从他腰间抽出佩剑,古寻南没有动,只见她将剑刃握在手心里,立刻一片血红从手中流出,她将那血放到一个茶杯里。 “让那几个人喝了。或许还有救。” 古寻南怔怔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让人将放有她鲜红的血液的茶杯端了出去。不一会儿听到外面有人喊道:“醒了。” “明天做我的新娘!”沉默了好一会儿,古寻南坚定了说了一句,转身离去。 第四十五章 血染东门 躲在假山后面的四个人,却多了一个影子,只见一只小小的影子正站在男人的肩膀上,一篮一紫的双眼正炯炯有神地盯着天蓝的房间。 当小默无法同时击倒所有人时,似乎感应到天蓝让它离开的心思,立刻就跑开了。在等待古寻南离开的时候,突然小默出现在四人的身后,然后朱雀三人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只见小默很自然地跳到风牙的肩膀上,就仿佛跳到天蓝肩膀上一样。 小默一向是生人勿近的,就算是熟识的人,最多也只是让摸摸,很少这么自然地和陌生人亲近。这么看来,风牙所说的认识,不是那么简单了。 看着古寻南进了天蓝的房间,然后天蓝用她的血救活了那几个被小默咬伤的人,最后古寻南离开,风牙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方向。 又等黑夜慢慢归于沉寂,风牙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等我解决了那几个人你们再出去!” 一个人去解决那十几个人?就算你武功再高,也不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做到吧?可是还没等朱雀三人开口,风牙的身影已经消失。三人赶紧探头去看,只见一个鬼魅般的影子穿梭在那些守卫当中。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是等他停下来的时候,那十几个人便被点住了穴道昏倒在地,动弹不得。 朱雀三人也不多问,迅速奔向天蓝的房间。 守在天蓝门外的十几个人醒来的时候,都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有几个机灵地急忙查看天蓝的房间,“夫人,您还好吧?” “没事。” 听到屋内的声音,人们才安下心来。也不敢再去打扰教主了,若是一夜之间两次出事,那显得他们也太无能了。 “今天诡异的事情太多了,大家警惕点啊。” …… 金泽城的东门,城上城下一片肃杀之气。双方剑拔弩张之间,只有一人神态自若,仿若这一触即发的战争不过是一场游戏。 古寻南的心思或许根本就不在此,他的眼睛虽然看着城下的大军,眼神却有些飘渺。 齐岳遥望城墙上那个身影,心中暗下决心,只待柯儿一出现他便亲自上城墙上去解救,哪怕结果是万箭穿心,他也不能让柯儿任由别人摆布。 手下在古寻南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只见古寻南点点头。便见两排丫鬟模样打扮的女孩出现在城墙上,后边跟着的是四人抬的红色软轿。古寻南脸上竟然出现久违的笑容,是那种有些憨憨的笑容。 今天,你就是我的新娘了! 他慢慢走到轿子前面,想伸手,才发现他刚才紧紧握着双手,此时已经是满手心的汗水。他怔怔地看着手上微微渗出的汗水,我紧张了?我一直在期盼着这一刻? 突然有种释然的感觉,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刻!伸出手,来吧,我的新娘!当她白嫩的手搭在他手上的时候,他倏然握紧。这种突然的充实感让他心里有种幸福的感觉,有些陌生。这就是幸福吗? 他的笑容让所有人都有些愣神,那些在他旁边的白莲教长老们都有些怀疑,他不是真当自己在成亲吧?别忘了这是在战场上,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的利箭穿心的啊! 感觉到握在手里的手有些僵硬,古寻南温柔地笑着,竟然在所有人面前执起柯儿的手,放到脸颊轻轻摩挲着,“这次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城下的齐岳已经快要抓狂了,然而他的手臂被张丰紧紧牵制着,“要确认那是将军才能行动!” “今日之后,南宫柯,将是我古寻南的妻子!”古寻南的声音突然在城墙上传开,传遍了整个金泽城,传遍金泽城东边的郊外。让所有金泽城中的人都听见,让所有城下的士兵都听见。所有人都听出这声音中的满足、幸福。 白莲教的长老们都有些困惑,这不是当初的计划啊!而城墙上那些手执弓箭的白莲教教众大吼起来,声势壮大,颇有向城下的大军示威的意思。城下的士兵都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杀上去。 “我不允许!”突然一个尖叫淹没了所有的声音,只见城墙上出现一个俏丽的身影,多日未出现的花依依突然出现,身着粉绿的绸缎锦袍,外罩粉色轻纱。 一向只着男装的她今日的打扮让所有的白莲教熟悉她的人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丫头已经出落成如此曼妙美丽的少女。 古寻南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嘴角微微开启,却不知道说什么,握着柯儿的手更是紧了紧。花依依看到此情此景,心中抽痛,却是不愿退让。 花依依拍手间,只见当初被白莲教抓住的护华军的那些探子,都被带到了城墙上。 “你干什么,依依?不要任性坏了大计!寻南不过……”花依依的爷爷也是那些长老中资格最老的,他虽然明白孙女的心思,然而在白莲教的生死关头,他不能让孙女的任性坏了大事。只得出来劝阻。 “不过什么?”花依依没有理会爷爷的劝阻,眼睛始终看着古寻南,“不过是做戏给朝廷看吗?为了扰乱对方的军心吗?” 她有些歇斯底里,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看到古寻南似乎明白她要说什么,却不动声色地紧紧握着那个女人的手,她更是难以忍受。 “他是对那个女人动了心,他爱上了那个女人!”终于喊出心底最不想承认的事情,那窒息的痛苦再次袭来。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古寻南,古寻南此时已经不在乎别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他温柔地看着花依依,“依依,对不起。对不起。” 听到古寻南的道歉,花依依泪水便如断线的珠子掉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是对不起?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恨过她对不对? 突然花依依转身,手臂轻甩,被带上来的那些探子中立刻就有几个人倒地,眉宇间一红点。正是花依依最擅长的毒针。 “你干什么?”古寻南一怔。 “她不是为了这些人才要嫁给你吗?那我就杀了这些人,看她还要不要嫁给你?”花依依眼中带泪地看着站在城墙上,双手紧紧相握的两人,恨恨地说道。她当然想直接杀了那个女人,可是,古寻南不会让她伤到那个女人的。 “你认为你还能和这个女人能双宿双飞吗?”花依依大喊。 “不会!”古寻南幽幽说道,已经没有可能了。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了。感觉到身边人儿身体微微颤抖,古寻南转身面对着柯儿,红盖头有些微微的晃动。不知道掀开它,里面该是个如何诱人的绝色人儿! “别再管这些了。我先杀了你,然后,我去陪你吧!”说的云淡风轻,笑的云淡风轻。伸手轻轻挑开那红盖头。 沉默…… “那不是将军!”城下突然有人大喊,剑羽瞬间充斥了整个战场,城下的大军终于按耐不住发起的攻城之战。 不知道为什么城门突然大开,大军不错过时机冲进城内。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充斥着东门内外。 古寻南手里的红盖头飘落,红盖头下并不是自己想要的新娘子。女子一掌打在他的胸口,迅速后退,那些白莲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是她身边的侍女。古寻南突然想要苦笑,我还是没能留下你。心中那种淡淡的失望在叫嚣着。当她的侍女被救走的时候,他隐隐中就感觉到她要离开了。可是他放任这些思绪在脑子里流转,却不去理会。或许他早就知道,轿子里根本就不是她,可是,他放任自己去憧憬一次,两人身着喜服,在众人瞩目下,手牵着手,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花依依一直在叫喊着,却无法唤回他的神智。她害怕了,他眼中的绝望让她害怕了。 “寻南,你醒醒。我们赶紧离开吧。” 然而武林联盟已经冲上了城墙,和白莲教展开了大规模的厮杀。鲜血染红了城墙,染红了人们的眼睛。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古寻南突然感觉到一个影子在眼前一闪,便看见花依依的脸就在自己面前,双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双肩,胸口殷红一片,一把利剑穿过她的胸膛,离自己只有几寸而已。 花依依嘴角流下鲜红的血,当初未干的泪痕混合着血液慢慢滴在他的手背上。 “依依……” “住手!”城墙上一声大喝,所有人都已经停手,只见金耀站在城墙的最高处,天蓝脸色有些苍白地站在她的身边,金耀道,“白莲教气数已尽,若是投降,可饶尔等不死!” 此时剩下的那些白莲教众已经不多,众人彼此对望,那些高手或者是已经被武林联盟制服,或者已经不知踪影,剩下的小楼喽还能干什么?一个放下了武器,其他的也纷纷跟着放下了武器。 白莲教,气数已尽! 而古寻南抱着花依依,轻声喊着:“依依……” 花依依缓缓睁开眼睛,带着泪花笑着:“这样……你就……就欠我一辈子……了!”然后笑着闭上眼睛,再无气息。 “寻南……”天蓝走到古寻南身边,轻声唤道。 古寻南抬起头,看着天蓝,缓缓笑了,“你又赢了。” 天蓝心中一疼,抬头看着城墙上那随处可见的鲜红,无处不在的尸体。是你赢了,我身上有了更多的血债。我还能无动于衷吗?我从来就没无动于衷过…… 天蓝手上是鲜血,现在将南宫柯手上也染上了鲜血,是不是,我的灵魂注定带来鲜血? 第四十六章 诚王造反 终于看到柯儿的影子,齐岳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到红盖头落下来,竟然不是柯儿,他还以为是古寻南又有什么诡计。不过看到他那么惊讶的样子,也猜到他也不知道那不是柯儿,他就怀疑是不是白莲教中有人故意拿柯儿做文章,连古寻南都被蒙在鼓里,他当时心就一沉,若是被白莲教其他的人算计,柯儿哪里还能有好果子吃?不免就要受一番罪,说不得就连性命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心里越是万般猜想,越是后怕得慌。看到东门北打开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就冲到古寻南身边问个明白。就连为什么东门会被人从里面打开都不去理会了。进了东门碰到朱雀等人,身着白莲教的衣服,虽然她们告诉自己柯儿没事,可是不见她的影子,他就是放不下心,一刻都不能等下去地想要立刻见到她。 冲上城墙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多少的人已经死在他的剑下,然而再多的鲜血,都无法阻止他想见到柯儿的心情。 然而此时见到柯儿的背影,他却犹豫了。不知道该如何去见她,见了她又该说些什么?万般的担心竟然变成了沉默。尤其是看到柯儿这时的表情,仿佛十分的受伤,那么脆弱,那么虚渺,如果此时去碰她,就立刻像风一样,吹走了,不见了。他总是见她如此,总是给他失去的害怕。 可是,越是这般不敢碰触,就越是想紧紧将她束缚在身边,让她知道自己就在她身边,让她知道自己的肩膀永远可以让她依靠,自己怀抱永远为她敞开着。 慢慢走近,越发感觉到她那种孤零零的气场。为什么?当他看到古寻南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的女子时,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突然疾走几步,一把将天蓝拦进怀里,紧紧按着她的头,让她躲进自己怀里,他突然明白她表情的意思了。她是想哭了,可是似乎又要十分的忍耐,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想哭,又为什么忍耐,可是他觉得自己应该给她一个发泄的地方,否则,在这时,在这个地方,她真的就崩溃了,彻底的崩溃了。 感觉到怀中人儿肩膀的颤抖,他心里就一疼,随着她隐忍的哭声从怀中传出来,心就越疼得厉害。 “柯儿,柯儿。”一遍一遍喊着心爱人儿额名字,却无法帮她排解痛苦,他就觉得自己更疼一分。 古寻南抬起头,看着柯儿在齐岳怀中,肩膀轻颤着,早就明白过来的他苦笑一声,抱起花依依的尸体。转身,看到的是更多的鲜血,更多的尸体。自己算是目的达到了,让她背负了更多的血债,转头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会哭泣了。是自己预言了她将要背负的痛苦,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后悔,会这般心疼,或许从一开始,他对她的恨,就是一种要和她产生一种羁绊的理由。现在他的复仇成功了,心却没有了。 突然眼前出现两个交叉的长刀,两个士兵拦住了他的去路。这可是白莲教的教主,怎么可能让他离开? 齐岳摆摆手,示意士兵让开,士兵是宗义当初的部下,对于武林联盟还是存有一些抵触心理,动作就有些犹豫。齐岳看了看已经冲上来的宗义,宗义明白他的意思,对那两个士兵点点头,这才让古寻南离开。 古寻南离开了好一会儿,天蓝才慢慢平复下来。离开齐岳的怀抱,转眼便将眼泪擦干,指挥战场的清理工作。齐岳看着她的背影只能苦笑,怪不得莫老会选择这么个女孩,她真的是与众不同,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始终能将脆弱的一面隐藏得很好。即使像刚才那样已经在崩溃边缘,还是很快恢复过来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女将军。 转身看到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露出疑惑,刚才此人一直守护在柯儿的身边,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娘娘!”春儿看着天蓝苍白的脸颊,心疼不已。 天蓝苦涩一笑,道:“她们有对你怎么样吗?” 春儿摇摇头,环顾四周的战场,脸色就开始变得苍白,天蓝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 春儿看着天蓝的背影,眼神多般变化,无意瞟见她后颈上的伤痕,心中一疼。主子啊,伤的还是你自己啊! 回到廖乐山庄已经是晚上了。得知白雪被软禁,天蓝立刻让人放她出来。 白雪看到天蓝,立刻抱着她痛哭起来。 “柯儿,真的不是我,你要相信我!” 天蓝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不是你。” 白雪怔怔看着柯儿,总感觉有些不一样了,然而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柯儿,没事吧?” 感觉有人拉自己的手,回头看到金荣对自己使眼色,虽然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还是乖乖地闭了嘴。 天蓝却是轻轻一笑,“没事。能有什么事?白莲的事情终于解决了。” 总感觉柯儿说话的时候,变得悲伤了起来,当初那种云淡风轻更有些飘渺的忧伤,白雪就知道肯定有蹊跷,却是不想多问,这种时候,怕是问的多,只会让她更难过。 “柯儿,你要回皇宫吗?”她该怎么办?她不能再回去了,也不能回家,她不能连累家里的人。 回去吗?除了皇宫的门,她就没打算回去。只是现在对着这么多人,她不能多说。不能告诉齐岳,否则他肯定要帮助自己,那只会害了齐家。也不能让金荣金耀知道,流沙不会让自己逃开这一切。 看着一直静静站在一边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风牙,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男人,他只说是来帮自己,可是他到底是谁?和南宫柯是什么关系? “白雪……”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突然外面传来张运之惊慌的声音。 只见他气喘吁吁地跑进前堂,嘴里还一直喊着“出大事了”。 金耀一把拦住他,瞪着眼睛,“喊什么喊啊?一个大男人,遇到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的。我们都从鬼门关上走过来了。还有什么是大事?” “难道你老婆给你发来了急报,如果你再不回去就会娘家?”朱雀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什么啊!是天王城,天王城出事了!” 天蓝一听知道是出大事了。心想这个时候天王城能出什么事?但是张运之又不是那种大惊小怪之人,便道肯定不是小事。让金耀、朱雀不要打岔,“张都尉,你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诚王造反了!皇宫被包围了!” 原来刚不久前皇帝在皇后的寝宫内发现一封书信,是皇后和诚王私通造反的书信。 经查证已经有确凿证据证明确有此事,皇后被打入冷宫。另立灵妃南宫氏为皇后,待其回宫立刻举行立后大典,然而圣旨还没有送出皇宫,皇宫便被包围了。 诚王声称要讨伐当初的太子,如今的皇帝,为登基为帝,毒害先皇,大逆不道。 “诚王哪来的军队?”天蓝眯着眼睛,沉思着。皇后和诚王私通?这肯定是不可能的。星儿那点小心思哪里想得到谋反? 最多也就是太后攒动的。然而星儿肯定是不会参与这种事情的。而洛楚隐造反?那只有一种可能,莫白指使! “具体的还不知道,这是三天前的事情了。具体的要等我们回去才能知道!”张运之紧紧盯着天蓝,如今天蓝表现得领导风采已经彻底征服了他们这些男人,许多事情反而经常要天蓝做决定,其中并没有因为她是皇帝委任的钦差的原因,只是主观上觉得她有决定一切的气势与能力。 “……” “柯儿!” 天蓝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头脑一阵迷糊,之后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齐岳大叫一声刚想上前扶住天蓝,却看到一个身影比自己更快。一直沉默不言的神秘男子正将柯儿拦在怀里。 风牙一把将天蓝抱起来,沉声问道:“她的房间?” 朱雀一愣,很快明白他的意思,在前面给他带路。齐岳看着被金荣等人成为风牙的背影,心中疑惑。朱雀说他说他认识柯儿,可是柯儿却并不记得此人。 朱雀知道认识风牙的是真正的南宫柯,却并没有对齐岳提起此事。并经南宫柯被调换灵魂的事情,并不是说有人都能理解,都能接受的。这也是流沙最不为人知的一面,神秘的一面。她虽然已经和流沙划清了界限,可是流沙的事情,她也不想多加干涉。 “赶紧叫大夫过来!” 风牙将柯儿带到她的房间,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背靠着墙壁,静静看着微皱眉头躺在床上的人。 朱雀看了看他,没有说什么,退出房间,将门轻轻带上。 天蓝陷入无意识的状态并不久,虽然没有清醒过来,却是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黑暗中她静静等待着,仿佛有某种感应,她知道南宫柯在这里。而自己就是要等她出现。 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现在的一切已经不是她要做的了。她不想再与洛楚隐交手,她们不能再见面了。 很快那个影子便出现了,光亮慢慢便强,逐渐出现她的影子。 “我把身体还给你。” “现在还不行!你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南宫柯轻轻笑着,却并不能让天蓝感觉到温暖。 “现在还不行?” 是说她会有一天会要回她的身体吗?南宫柯,其实并没有打算让我一直占据这具身体?轻轻一笑,“你爱隐。” 有些不着边际地问着,可是她就是突然想问,仿佛冥冥中感觉到这个问题是一切的关键,却又感觉它无足轻重,或许知道这个问题,她就能明白自己到底该如何决定以后该如何做了。 南宫柯轻轻笑着,多了一份甜蜜,带着一份得意,“我爱他。他第一次说要保护我的时候,我就爱着他。” “所以蓝天才会极力阻止我和他在一起?” “不!蓝天真的爱你。阻止你们在一起是他的想法。我虽然并不想让隐喜欢你,可是我需要他将你带到这里。所以我没有阻止你们在一起的意思。” “我走了。你们不就在一起了吗?” 南宫柯却只是笑,身影又开始慢慢消失。她轻轻开口,声音仿佛从远处飘来,“月华之乱,百姓言苦;南宫崛起,天下为尊!” 女将天下 第一章 五虎军 消息传来的第二天,护华军就准备启程回天王城支援皇城。 天蓝本意是不打算让武林联盟的人一起跟着的,然而武林联盟中一些人以保护盟主为由,硬是要跟着护华军一起回天王城。实在敌不过这些人的口水战,天蓝便与他们约法三章,要将武林联盟编入军队,一切要服从她的命令,不能再与军队有什么分歧意见。其中一人说只要让他们跟着,什么都答应,其他人纷纷附和,天蓝也不好再拒绝,只得答应让他们跟着了。 天蓝将所有的武林联盟的人聚到训练场,表示愿意离开的人当时就可以离开,只要留下来,就要完全服从军规。然而打算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武功并不高的人,这反而让天蓝松了口气,因为武功高的人都有一个毛病,就是不能受拘束,就算留下来,也不可能用军规来束缚他们。他们虽然也很佩服武林盟主,却是自由惯了,而且武林中人本来就不希望掺和进政治斗争,将近一千人最后只留下一百多人,天蓝让这一百多人自成一营,然后分为五个小队,总称为五虎军。其实她是取其武林江湖之意,最后觉得这五虎也不错。看着有些散漫的五虎军,天蓝却是心中暗自高兴,虽然留下来的都不是什么高手,但是毕竟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如果对他们在进行一些训练,这绝对是一只令所有人畏惧的猛虎。最后精挑细选,天蓝选了裴应方做五虎军的统领。他虽然在宗义手下并只是一名小将,但是他有一股江湖义气,为人也是豪爽,对于用兵布阵也是高手,正好也可以和那些江湖上的人打成一片,所以他是个不错的人选。 就这样,护华军在剿灭白莲的第三天开拔返回天王城。 一身灰色劲装,骑在马上的天蓝远远看着前面的临恩城,眉头微微皱起。 “这临恩城怕是也已经封城了。”张运之远远眺望,却是看不太清。 从金泽城出发,一路上许多城池已经封城,面对形势随时可能更改的局面,那些官员人人自危,对这支回天王城的军队都是拒之门外。让急于赶路的护华军不得不绕道而行。 “是封城了。”视力极好的天蓝幽幽说道。那城上是一排拿着弓弩的士兵。不过都是一些守城的士兵,过惯了平静安逸生活的他们,对于带领着护华军的她来说,简直就称不上士兵,战斗力绝对是极低的。 这时前面探路的人也赶了回来,“禀报将军,前面临恩城也已封城,我们是否绕过去?” 天蓝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城上那些走来走去的士兵,或许是知道了前面几座城封城之后,护华军都绕道而行,猜想这次他们也一定会这么做,这些士兵都不是很警惕,有些甚至坐在城墙上,悠闲地在聊天。 在这样下去,再过半个月他们也不一定能赶回天王城。多少也能明白那些地方官的意思,她不过是一介女流,对于皇帝这次派一个女人来出战,这些人多少都有些不屑,就算剿灭白莲之后,那些人或许还认为她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将军,真正让这次战争取得胜利的,还是那些军队里的将领。 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令周围人都感到寒意的笑意,天蓝轻轻说了一个字:“打!” 国家面对这样的危机,你们却为了自保而置国家安危而不顾!还看不起我一个女人?那我就让你们知道,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按照天蓝的指示,首先由五虎军一个小队(二十人左右)直接利用轻功攻上城墙,不用恋战,主要目标是打开城门。 只见二十几人骑马到了城墙下,城墙上几个闲聊的士兵随便瞟了几眼,没有丝毫的慌张神色。 “嗯?他们是要让骑兵攻城吗?”一个守城士兵调侃地说道,还不屑的笑了笑,看了看远处的军队,似乎可以看到最前面骑马的天蓝,嘿嘿笑了笑声,“女人就是女人,不懂还乱指挥。” 另外的几个士兵也是一阵大笑,有轻蔑,有狂傲,也有只为了附和其他人的笑,“说不定一会儿那几匹马就飞到城墙上来了!哈哈……”说着又引起一阵大笑。 “真的飞上来了……”一个人惊讶的说道。 另外几个背对城墙的人立刻大笑,“瞧你那熊样,到时候要是真飞上几匹马来你还不吓得尿裤子?哈哈……” “真的……飞上来了……”那个人还是一副受惊吓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几个人才莫名其妙的回头,不看还好,这一看,个个都长大了嘴巴,愣愣看着一排站在城墙上的黑衣人。 什么时候?真的会飞不成?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分析,周围已经是噪杂一片,只见那些刚才还有恃无恐的守城兵你撞我我撞你地跑来跑去,仿佛看到什么天降神兵一般,能快一步离开就不多呆一秒。 带领第一小队的是名叫定为的人,原来是武当派的弟子,后来在训练场上他选择留下来,张丰作为武当派的掌门,一代宗师,当然不会留在军队中,但是见到弟子要跟随武林盟主,却是高兴地放了人,还特意向天蓝推荐了这个定为,于是他成为了五虎军第一小队的队长。 定为看着四处逃窜的守城兵,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佩服着天蓝。想不到一切都在盟主的预料之中,盟主命令他们只需要从城墙上进入临恩城,不需要战斗,就算遇到反抗,也不会特别坚决,甚至有可能让对方直接投降。现在看这种情况,那么一点点反抗的可能都没有了。 不再多想,带领第一小队冲下城楼,中途最多有几个以为他们是要攻击自己的守城兵和他们对了几招,却都是一些没有任何战斗力的软脚虾,其他可谓是毫无阻力地到了城门。打开大门,只见盟主带领几个统领已经在城门前等候。 “将军,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不会反抗?”张运之好奇地问道。刚才城墙上那一幕他们多少也看的清楚,尤其是到了城门下,里面一直传来“快逃”的声音,完全在将军的掌控之中。 天蓝看了看那些逃跑守城兵的背影,并没有继续进入临恩城的意思,听到张运之的问话,嘴角微微扬起,道:“看那些士兵的样子就知道平时并没有怎么训练。月华长久以来的和平已经让人们对战争完全放松了警惕。加之前面几座城池的消息,他们肯定以为我们不会攻城,也就不会有充足的准备。那些平时只是摆设的守城兵见到突然能飞的军队,当然立刻就缴械投降了!” 所有的将领都明白地点点头,原来如何,将军果然是独具慧眼,分析透彻。 宗义作为一个曾经在战场上驰骋多年的老将,他对于战场的形势变化可谓是非常了解了,但是面对天蓝,他才感觉自己那些战术什么的,对于直接对抗或许百战无敌,但是要在这计谋方面,他还是差得远啊。 看向天蓝的眼神自然就多了一分敬佩,一个女人做到如此,真的是不容易了。怪不得皇上会排除众议,硬是将一个女子安插到军队中来。 “将军,我们不进城吗?”宗义看她并没有要动的意思,骏马喘着粗气有些不耐地踱着,而她却一副悠然自若地等待着什么。 天蓝摇摇头,“为什么要进去?皇上委派的钦差,当然要让那些地方官来迎接!” 话音刚落,就见远处一帮人匆匆赶来,为首的人身着官服,天蓝猜想这大概就是临恩城的刺史了,刚才多少也听说了一点这个刺史的事情,为官还算清廉,就是有些胆小怕事,遇事总是喜欢往后躲。 只见那刺史一路跌跌撞撞,不时还扶正一下头上的官帽,有些狼狈,身后跟着的一些手下偶尔想要扶一把,他却甩开手下,继续向天蓝他们这里赶来。 终于到了天蓝的马前,那刺史往地上一跪,跪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头低下就不敢抬起来,接着就传出他那因惊慌而颤抖的声音,“臣焦山郡刺史梁仲参见灵妃娘娘。望娘娘恕罪!” 天蓝没有说话,看着梁仲颤巍巍的后背,天蓝心想你也算是撞上枪口了,前面我都没心思和他们计较,正好到了这里我懒得绕路了,既然已经开了刀,就拿你来杀鸡儆猴了,算你倒霉吧!暗自为这梁仲惋惜着,天蓝心中揣摩着该如何“杀鸡儆猴”,后面才不会再遇到这样的阻拦。 她的沉默让梁仲更是心中没底,本来就高悬着的心更是七上八下,没了着落,颤抖地也就更加厉害了。他本没有封城的想法,然而那该死的师爷说什么前面几个城都封了,也没见护华军有什么动静,想这皇上派来的灵妃娘娘也就是一个花瓶,他们临恩城不会这么倒霉就让她拿来开刀,不曾想,真的就这么衰了。心中骂着那该死的师爷,想着回去立刻就将他赶出府,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灵妃娘娘是什么话都不说,让他开始幻想灵妃娘娘不会拿他治罪吧?如果治罪,又是什么罪?当场斩杀,还是全家?如果是全家,那可怎么办?想着这些,反倒把那师爷给忘了。 “今天我们在临恩城休息了。明天再继续赶路!”一时想不到如何“杀鸡儆猴”,天蓝决定先休息一下,前面赶路因为封城的原因,偶尔还要连夜赶路,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借此机会,也让那些士兵好好休整一下,后面的路可要加快了。 那梁仲一愣,没想到担惊受怕地心都快要爆裂了,最后就这么一句?但是既然娘娘没有怪罪,他当然最高兴,赶紧站起来为他们引路。 “主子,就这么放过他?太便宜他了!”竟然敢将他们拒之门外,金耀早就看不过去了,前面几座城主子就那么绕过去了,现在终于抓到一个,说什么都不能这么轻易放过,真是老虎不发威,当他们是病猫不成? 那梁仲一听,心立刻又提了起来,有些畏惧地偷偷打量着天蓝的脸色。只见天蓝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谁说要放过他了?只是先休息一下,等我想好了再说!”说完驱马走在前面,完全没去理会已经吓得腿软的梁仲。 那些将领都有些同情地看了看梁仲,放下的心再次被折磨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这时齐岳从城外骑马进来,大军驻扎在城外,他被留在那里安排五虎军。 五虎军虽然已经编制进护华军,然而毕竟还是一些江湖人士,一些江湖习气不是那么容易消磨掉的,半个月赶路中,没少和那些士兵起冲突,而作为现在在那些人当中最有威望的齐岳自然就肩负起管制他们的领导了。他将那些人安排好,嘱咐他们不要和那些士兵过多的接触,又查看了一番才赶来和天蓝他们汇合。 看到站在一旁似乎走不动的梁仲,齐岳有些疑惑看向张运之等人,张运之叹了口气,说了一句,“早知如何,何必当初?”便扬长而去。齐岳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却没有多想,就追上前面的天蓝,道:“安排好了。” “在城里采购一些肉什么的,为将士们加菜。”都是大老爷们儿,吃肉才能有干劲,“对了,千万别买酒。你们也不许喝酒!”对身后的将领们吩咐了一番,天蓝才继续跟着前面带路的人驱马前行。 那些统领心里明白,这么多日相处下来,知道将军是个体虚士兵的人,有时候还有些豪气,只要不影响大事,喝酒吃肉她都默许。 这么长时间赶路,士兵们体力需要补充,但是这个节骨眼,绝对不能饮酒误事,所以对于娘娘的警告,他们都是记在心里,也都一一执行。 第二章 睡美人 “将军,起床了没?”外面传来张运之的声音,正在梳洗的天蓝停下手中的动作,道:“起了。什么事?” 看了看手腕上的咬痕,天蓝微微皱眉,月圆夜,也已经经历这么多次了,一次比一次变得虚弱,恐怕这血狸给她的不只是能力,对身体肯定有一定的副作用。只是到底是什么? “城外似乎有些不对劲,您最好去看看。” 天蓝打开门,疑惑问道:“什么不对劲?现在急着赶路,不必要的事情,就不要理会了。” “恐怕这次我们不能不理会了。” 天蓝看他脸色沉重,也不和他多说,匆匆走到了大门外,这时梁仲等人已经等在门外,天蓝扫视一圈,看到朱雀问道:“风牙呢?” 自从将她救出来,就对她寸步不离的,自己一早醒来看不到他,这还是第一次,心中不免有些怪怪的。 “昨天晚上他说有事,说办完会来和我们汇合的。” 天蓝纳闷,为什么他不亲自和自己说? “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你身体虚弱,吃了这个会好点。”朱雀手里托着一粒白色几近透明的药丸,天蓝甚至觉得自己看到它散发着一圈光晕,仿佛某种气在不断向四周扩散,清香四溢,让人闻之顿感身体舒畅。 他知道小默的事情?就算他认识南宫柯,然而小默是在自己占据南宫柯的身体之后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朱雀看她犹豫,道:“那风牙可疑的很,我看你还是不要吃了。”说着便要收回。天蓝却抢先一步拿了过来,道:“若是他想对我不利,用得着下毒么?” 朱雀想也是,那风牙的武功高深莫测,想要不着痕迹地将柯儿置于死地并不是难事,况且他还救了她们,这药丸看着也不像是毒药。 一行人还没有到城外,就看到冷清的大街上一些衣衫褴褛的人三五成群,互相扶持着向城内跑来,像是逃难过来的。 天蓝下马,拦住其中三个人,似乎是一家子,两老一少。三人满脸的疲惫,明显是经历了长途跋涉。 “大爷,你们这是从哪里来?为什么这副样子?” 原来这些人都是从天蓝他们刚绕过的一座城池逃难过来的,那里本来已经封城,见天蓝他们已经绕过去,便解除了封城的命令,然而没几天便有附近的土匪进城烧杀抢掠。 天蓝沉思着,现在局势动荡,那些土匪趁着这个机会大肆掠夺,那些地方官员要么和那些人狼狈为奸,要么有点救民于水火的心,也没有充足的兵力对付这些多年盘踞一方的地头蛇。 她若是现在回头,或许可以救那城池的百姓,然而其他地方还是如此,看一个地方,就能知道其他地方的境况了。 “裴应方听命!”天蓝大喝一声,那裴应方赶紧上前跪地听命。 “留下五虎军去解救受难城池,附近的土匪强盗务必全部除尽。任务完成之后尽快赶上护华军!“ “是!”裴应方领命而去。 而后天蓝也没有心情去和那梁仲计较了,潦草地吃了早饭,便命令护华军上路。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护华军都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然而时局变化莫测,皇宫被包围,然而多年安排,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双方僵持不下,这让月华一直暗藏的势力开始慢慢抬头,许多地方的地方官占地为王,还有一些亲王什么的也将蓄积多年的野心在此刻迸发。为了能在皇宫局势稳定下来之前扩大自己的势力,那些已经组织自己军队的势力开始互相争夺,月华开始陷入完全的混乱。 正在天蓝带领护华军赶往天王城的时候,另外一条通往天王城的小路上,一群人护着一辆马车正马不停蹄地赶往天王城。 这群人大概有二十几人,个个脸色严峻,就连他们胯下的马仿佛也能了解主人此时的心境,喘息低沉,默默向前赶路。似乎是顾及着马车,这群人行动并不快,在保持速度的前提下,尽量让马车稳稳前行着。 这些人中为首的是一名带着银色面具的人,眼中隐隐射出骇人的目光,浑然天成的气势让一切生物不敢随意靠近。 本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突然摆手示意所有人慢下来,马儿因为突然被喝停,多少有些不耐,然而在主人良好的驾驶技术下,也慢慢安静下来,慢慢地向前踱步。 带着银色面具的人瞟了几眼周围的树林,眼睛渐渐眯起来。 “小心。”那人沉声道。然后纵身一跃,竟然从马上直接跃到了旁边的一颗树上,无声无息,仿佛一只幽灵在树枝间飘向远处。 而留下那马车和其他人继续慢慢前行着。刚才距离面具人最近的一个人占据了那人的位置,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树林。 风牙落在一棵大树上,此时树木刚发芽而已,并没有树叶来为他遮挡踪迹,然而他动作轻盈,完全没有让树下那一帮人发现他的存在。 只听树下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老大,看那些人那么严密地保护那马车,说不定是个美人。捉回去给您做压寨夫人怎么样?” 看到这些人,风牙眼中刚才的严峻明显松弛了下来,丢下这帮人继续向前瞟去。没一会儿就到了树林的边缘,远远看到一个村庄,那茅草屋上冒出的不是炊烟,而是火苗,整个村庄已经被破坏殆尽,不见几个人影,偶尔看到一个人抱着什么从其中一个残破的茅屋中向外探着头,见没人才匆匆抱着包袱离开自己的茅屋。 一路行来,这样的场面也见过不少了,风牙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这次又是什么人干的?是刚才那些土匪,还是这里盘踞的什么势力?他必须探好路,否则不小心落入什么人的势力范围,再想离开多少还是要浪费一些时间。 他又在四周查看了一番,确定这个村子是那帮土匪干的,而没有其他什么势力之后,他才按原路返回树林。 回到刚才那群土匪所在的地方之后,那些土匪已经被手下制服,正跪在地上求饶。 跟在他身边的那人见他回来,迎上前道:“主上,怎么处理他们?” 风牙冷眼看了看那群人,那些人看到风牙,立刻明白这才是真正的主子,立刻跑到他脚边求饶,其中一人刚想拉他的衣服,立刻被风牙的手下一巴掌甩到一边,冷声道:“滚开!” 那些人也不敢说什么,继续磕头求饶。 风牙却是不多看那些人一眼,绕过那些人,只听他冷冷的声音传来,“杀!” 那些土匪一听立刻有几个被吓得瘫软在地,有的则更大声的求饶,然而还没等他们说第二句,只见几道影子在他们眼前闪过,那些土匪就睁大眼睛,仿佛无法相信般,然而他们再也无法喊出口,只见他们颈间一道血痕,接着便是血流如注,缓缓倒了下去。 风牙完全没有理会身后的事情,走到马车前,轻轻打开马车的门,仿佛怕吵到里面的人一般,只见他打开车门,里面一个晶莹的玉质棺材,那玉石不断散发出寒气,在这已经有些回暖的春日里,让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风牙上了马车,关上车门,小心翼翼打开玉石棺的盖子,只见里面在紫罗兰花瓣包围中,赫然躺着一个女子,身着紫色绸缎锦衣,胸前落着几朵紫罗兰花瓣,却仿佛和那胸衣浑然一体,成为她衣服上的饰品。虽是躺在棺材里,女子却如活人一般,脸色红润,只是偶尔从她周围散发着的寒气让人明白这并不是一个活人。 风牙在看到她的时候,眼中戾气立刻就消失殆尽。只见他的手轻轻抚上女子的脸颊,眼中的温柔仿佛将那不断散发出的寒气全部赶走。 “快了,我的睡美人。你马上就可以在我的吻中醒来了。”不同于平时的低沉声音,此时他似乎笑着,带着那么一点点不合时宜的轻快。 仿佛沉浸在与女子的独处里,风牙眼中慢慢有些迷蒙,然而很快他就从自己的梦幻中醒过来,从怀中掏出一枚白色药丸,光晕包围着的玉丸,清香在马车狭小的空间中慢慢变得浓烈,赫然是他留给天蓝的药丸一模一样。 风牙将药丸放进女子的嘴里,动作温柔,仿佛动作稍有粗鲁就会将这瓷娃娃般的人儿弄碎了一般。 从马车里出来,看到一地的尸体,风牙眼中平静如常,上马吩咐继续前行。 第三章 马车争夺战 风牙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刚才以为是那帮土匪,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周围依然安静,却正是这份安静让人心中越来越不安。 看来最初的危险气息就不是来自于那帮土匪,只是后来看到了那帮土匪,让他放松了警惕。 看到前面路上那个背影的时候,他才确定了危险气息的来源。 只见路的中间站着一个女子,背对着他们,而女子身边是三十多个青衣男子。风牙心中暗叫不好,对身边的手下打了个小心的手势,他自己驱马向那群人走去。 “难道流沙也干起了土匪强盗的勾当?”风牙冷冷道。 女子转过身,正是紫梦。紫梦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幽幽开口道:“马车上是什么人?” “你想找什么人?”风牙不答反问。 “是谁都无所谓,都得给我留下!”紫梦话音刚落,身边的人已经攻向了风牙。几个人缠住风牙,其他人则绕过风牙,冲向了正打算从另外一个岔口离开的马车。 紫梦并未动手,冷眼看着混战的场面。心中猜测着马车里面到底是什么人。 最近流沙的计划一直在遭到破坏,在莫白的计划经历了这么长时间,快要成功的时候,突然就冒出了一个自称为“暗”的组织,这个组织很神秘,有多少人,是什么人才操控,流沙竟然一点眉目都没有。这令莫白很是恼火,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要击垮这个组织。然而几个月下来,竟然没有丝毫的进展。 而这个突然出现在南宫柯身边的高手,立刻就引起了流沙的注意。跟踪多日,终于发现了这个男人的踪迹,好不容易有点线索,莫白当然不能放过,下令全力将这个线索追查到底。 看着骑在马上的面具男子面不改色地应付着几个围攻他的人,紫梦面色慢慢阴沉。这个风牙真如金荣他们报告的那样,身手了得,而且招式怪异,看不出是哪门哪派的功夫。 风牙和这些人过了几招,心中也是暗暗吃惊,不愧是幕后操控月华百年的流沙。利用击退那些人的空隙,他转头看向马车的方向,正如预料中,自己的手下已经有些抵挡不住,如果人数相当的话,或许他们还行,然而他低估了流沙的势力,在人数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他们还应付不来。 仰首挥剑,在马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圆,逼退了身边那些人,风牙趁机从马上跃起,在那些人头上轻点几下,便落到了马车上,此时流沙的人正好突破了暗的防卫,十几把剑同时刺向坐在马车前缘的风牙,风牙一个剑花将那些人挡开,突然其中一把剑在被挡开以后,竟然顺势刺向马车,风牙心中一惊,立刻放开缰绳,飞身去挡那把剑,然而那剑突然转向,速度之快让风牙都措手不及,只得侧身来躲开那把已经近在咫尺的利剑,虽然避开了要害,胸前仍然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上衣顿时崩裂,露出他大半胸膛,血迹斑斑中,可见胸膛上那些交错丑陋的伤疤,时间久远,依然可见当初的狰狞。 紫梦心中疑惑,当她的剑跳开那人的胸前的衣服时,脑子里闪过什么,却没办法捉住,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难道自己见过这个人? 她一个利落的转身,稳稳落在车辕上,用剑侧面用力在马背上抽打了一下,马儿立刻抬起前脚,长嘶一声向前奔去。 不顾胸前血流如注的伤口,风牙立刻脚尖点地,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有些气喘,却是咬紧牙关忍受着。快要落地的时候,侧身偏向到旁边的树林,在树干上轻点一下,立刻再次跃入空中,如飞翔的鹏鸟轻盈追向马车,然而他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眼前也有些朦胧,低头看了看胸前,才发现流出来的血竟然有些发黑。 突然眼前一黑,他顺势把住一棵树,落在一根突出的树枝上,期望晕眩的感觉可以缓解一下,然而刚才用尽力气施展轻功,加快了毒液的循环,此时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糕。 抬眼看着朦胧视线中那个慢慢远去的马车,他举起手中的剑,左手握住剑刃,他抽离抽出剑,鲜血立刻从手心里留了出来。因为疼痛,脑子开始有些清醒,他立刻再次飞身向那马车追去。 近了,快要追上了,在坚持一下。终于赶上了马车,他的眼中只看到了那个影子,他稍稍超过了马车,停在一棵树上,当马车经过的时候,他顺势往下一跳,正好落在马车顶上,然而已经混乱的脑子让他无法站位脚步,在车顶上一滚,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把住了车顶的边缘,整个身子吊在了马车的一边。 紫梦没有想到中了毒的他还能追出这么远的距离,她放开缰绳,站在车辕上,一手把住车的一边,另一手举剑向挂在车上的风牙刺去,没想到风牙突然转身,现出他一直藏在另一边的长剑,正好刺在紫梦的肩膀上,紫梦吃痛地放开了抓着车边的手,风牙一用力,两人便一同落下了马车,而马车还在继续向前狂奔。 落下马车的风牙没有丝毫停留,将剑拔出来,正好抵在紫梦的脖子上,紫梦一愣,然后轻轻笑了,“有这般厉害的人,怪不得暗能将流沙搅得乌烟瘴气的。不过,你现在还拿得动剑吗?” 风牙感觉手里的剑沉重极了,然而他知道自己如果现在放开手,他就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了,隐于袖中的左手用力一握,剧痛让他稍稍回过神,拿剑的手稍稍用力,紫梦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交出解药,否则立刻杀了你!” 紫梦心中震惊,她稍稍低头也看到了他左手从袖子里不断流出的鲜血,多少明白他此时是在强撑着,暗暗佩服此人的意志。 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紫梦将药瓶慢慢递给他,在他伸出左手去拿解药的时候,反手将他拿剑的手用力一番。风牙手中的剑应声落地,风牙一惊,以为自己就要命丧在此,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再也不能保护她了吗? 却见那紫梦倒退两步,“你很有意思,希望我们能再交手!”说完扔下刚才的药瓶,转身向马车离开的方向飞身离开。 风牙愣了一下,却不多想,拿起药瓶服下了解药。这时,他的手下赶到,这些人虽然有些带伤,却是不影响他们的行动。 “主上?”几个人在他身边跪下,都不敢抬头。 风牙调整了一下呼吸,运功感觉了静脉的气息。虚弱得很,怪不得那紫梦肯留下解药,现在即使解了毒,他依然没有办法追赶她。 风牙睁开眼睛,看到三十几个手下,声音有些虚弱,道:“立刻追赶马车,务必将其带回!” 留下了几个人,其他人全部向紫梦离开的方向追去。 “流沙的人解决了吗?” 留下的一人为他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主上预料先机,在我们身后安排的夜影在你离开后就赶到了。将流沙的人全部击杀。”原来风牙料想此时流沙被暗已经惹得发火了,肯定会想尽办法将他们除掉。在明面上安排一组人保护,再在身后安排一队夜影,便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 风牙点点头,闭上眼睛开始养精蓄锐。一会儿要赶紧去追那紫梦,她武功高深莫测,那些手下恐怕对付不了,他不能让玉棺落入流沙的手上。 “主上?”为他包扎伤口的手下开口,似乎怕打扰到他,声音非常轻,“小姐那边来消息了。她让您立刻回去!” 风牙没有睁开眼睛,道:“小姐那里知道这件事了?” “小的们没敢多嘴。传信的人也不知道您现在在干什么。”那人变得小心翼翼,似乎怕触动了什么。 风牙微微睁开眼睛,让那人不自觉的微颤了一下,“你怎么对传信的人说的?” “小的只说流沙现在活动频繁,主上您正在全力搅乱流沙的计划。” 风牙微微点头,继续闭上眼睛,道:“我先回小姐那里。你们要不惜一切待见将马车追回来。否则你就提头来见!” “是!小的明白。” “还有,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小姐知道!” “是!” 第四章 迷惑 天蓝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面孔。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自己……是飘在半空中的,而她正面对着自己,或者说是南宫柯。 难道自己又和南宫柯见面了。自从上一次和她见过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可是也不对,这里是自己的帐篷,和她见面不都是在那个黑暗的地方吗? 突然军帐的帘子被轻轻撩开,春儿轻声唤着“娘娘”,见她没有反应,她才轻手轻脚地走进军帐。 睡在南宫柯身边的小默大概是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了看春儿,然后又继续睡。 春儿走到南宫柯的旁边,跪在她睡得毯子边上,手轻轻摇了摇还在睡的南宫柯,见她没有动,才弯腰双手支撑在南宫柯身子的另一边,那里放着一叠纸,是天蓝近些天和各地势力战斗的战略图,还有一些她临时想到的孙子兵法,虽然不全,而且错误百出,但是对于不太爱学习的她来说,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天蓝看着春儿拿过那一叠宣纸,退到一边翻看着,她不时抬头看一下沉睡的南宫柯,似乎怕惊扰的她。心想这样虽然危险,但是外面有守卫,她也没办法将这些带出去看。 天蓝心中暗想,果然是她。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过是在宫里的小宫女,她做这些对她有什么好处?难道她还在为太后做事? 突然,她看到另她惊讶万分的一幕,那南宫柯竟然睁开了眼睛。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是这也太真实了吧? 只见那南宫柯眼中闪着幽幽的蓝光,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她轻轻转头看向春儿,却没有出声。 看到她散发着蓝光的眼睛,天蓝突然想到了小默。看看小默,此时也醒了过来,一紫一蓝的眼睛正有些兴奋地看着南宫柯。 春儿突然抬头,眼中万分惊慌,然而在看清楚以后,脸上的惊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喜色,只见她放下手中的宣纸,跪倒在南宫柯身前,道:“主子,您怎么来了?” 那南宫柯笑了笑,道:“最近那人的灵气越来越弱了。今天更是感觉不到她灵气的阻拦,我便出来溜溜。” “那您是不是快回来了?”春儿一脸惊喜,双手不自觉的就抓住了南宫柯的手。 “现在一切都已经成熟了。南宫柯这个名字已经足够的响亮了。只要她的灵气消失,我就能回来了。” “太好了。您终于要回来了。整天伺候着您,却不能说真话,好难受啊!”春儿一脸的委屈,却也掩饰不住她脸上的兴奋。 “呵呵,辛苦我的春儿了。等那魂逝玉丸彻底将她的灵力驱逐出我的身体,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对了,风牙回来没有?” “已经给了他消息,应该快回来了。他现在正在全力搅乱流沙的计划,您的愿望很快就可以实现了。” 南宫柯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阴冷,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流沙,赵若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的。南宫清倒是明白,自己先一步走了,若是他留下来,也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主子,这些年,您一定很苦吧?”自己从小被安排在宫里帮小姐调查流沙的计划,虽然要应付那些宫廷斗争,也吃了不少苦,然而小姐从小就承受着心里的煎熬,那些被亲人抛弃的感觉,她也体会过,所以当小姐救了她,让她帮忙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南宫柯收起自己阴冷的一面,扶着春儿的脸颊道:“这不是还有你们帮我的吗?我不觉得苦,等我让抛弃我的人跪倒在我脚下时,我所有的痛苦都是值得的。” 南宫柯轻笑了两声,突然扶着头,“怕是她要回神了。我要走了。” “主子,那我现在是要帮她,还是……” “帮她,我很快就要回来了。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莫白起疑心。” 春儿点点头,那南宫柯便闭上眼睛,似乎立刻就沉沉睡了过去。小默看她没有理自己就睡了,似乎有些不高兴,蹭了蹭她的脸,不太情愿的向帐外走去。 春儿轻轻摸了一把小默,却被小默骇人的眼光给吓地赶紧缩回了手。春儿却是不在意,轻声道:“放下吧,主子很快就要回来了。她最爱你了。” 然后将没有看完的宣纸放好,放回来毯子的内侧。 天蓝感觉到春儿的离开,慢慢睁开了眼睛,此时她的眼中闪着幽幽的紫光。带着几许的调侃笑容。原来,她并不是情愿让自己占据这具身体的。 人家要要回身体了,她能霸占着不放吗?她有什么理由不放?爱她的人爱的都不是她的灵魂,她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只是,自己连离开的自由都没有。 她们所说的灵力是什么?南宫柯的意思是,只要灵力散尽,自己就会离开她的身体,只是如果灵力散尽,她天蓝又该去想何处? 成为孤魂野鬼?可是这本来就不是她的时代,连做个孤魂野鬼都是那么没有归属感。 想着这些,再无睡意,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军帐。四月的夜晚已经开始有些暖暖的微风。偶尔飘来一些野花淡淡的芳香,让人不禁想要留在这个时候,再也不离开。 今天突然灵魂出窍,看来是真的时间不多了。记得在香韵高中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小说中有些写到一些人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近,他们会想自己还有什么愿望没有完成,然后利用最后的时间去一一实现。 她可以吗?看到前面黑压压的树林,对面好像驻扎着胡启亲王的兵马,明天应该就要交战了。只是她现在有些迷茫,自己到底为了什么而去牺牲那么多士兵的性命来打这场丈了。 他们有着父母、兄弟,甚至有他们的妻子、儿女在等他们回家,而自己一个命令下去,他们就要拼了性命在战场上杀敌。如果死了,没人知道他们曾经的辉煌或者卑微,即使有幸活了下来,他们还要等待下一场的战斗,没有终止。 自己余下的时间,就是为了一场场莫名的战争去牺牲那些士兵的性命吗? 突然感觉身后的异动,她利落的拔剑、转身,漂亮的一个剑花,剑刃便落到了身后之人的脖颈上,看到对方银色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天蓝并没有收回剑,与他无言对视。 山坡上两个身影就这般对峙着,周围安插的巡夜士兵看到这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上前打扰。 “你一直觉着不累吗?”风牙首先打破沉默,两指夹住剑刃轻轻挑开。 天蓝收回剑,利落的放入挂在腰间的剑鞘中,转身面对着那片树林。 风牙走到她身边,于她并肩而立。“胡启亲王不比前面遇到的那些小势力,护华军已经战斗了这么长时间,你有把握打赢明天的战争吗?” “一定要打吗?”天蓝幽幽开口,带着一点点的疑惑。 风牙转头看向她,似乎有些惊讶,“你打算绕过去吗?” “我为什么一定要支援天王城?我当初打算剿灭了白莲就离开的。我为什么又回来了?谁当皇帝,谁统治天下和我有什么关系?” 沉默了一会儿,风牙轻声道:“你想离开的话,我可以带你走。” 天蓝看向他,眼中有些疑惑,他不是南宫柯的人吗?难道他是在试探自己? 没有问出口,天蓝只是轻轻一笑,看着她的笑容,风牙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愣愣看着她,直到她转过头看向他。 “我是不是很美?”连她作为女人都不得不承认,南宫柯的美丽,绝对是倾国倾城的那种,英雄难过美人关,她这个美人,怕是能将天下的英雄全部收入囊中了。 “很美!”风牙轻轻道出两个字,眼神却是飘向远方,让天蓝以为他看到了另外一个美人。 不过想来以南宫柯的美丽,谁能在她面前看到另外一个女人呢? “起风了。回去吧!”风牙突然开口。天蓝蹲下身随手摘了一片草叶,在风中放开了手。叶子随着风飘向了树林,天蓝怔怔看着叶子消失的方向,想着明天那场战争,该是很惨烈吧? 回军帐的路上,有些士兵还在抱着自己的刀慢慢擦拭着,见到天蓝都恭敬地站起来道一声“将军”,眼中带着无限的钦佩和仰慕。 “害怕吗?明天的战争可是和胡启亲王。”天蓝轻轻拂过那人的刀刃,有的地方已经破了刃,然而即使如此,依然被那士兵擦得锃亮。 那是士兵兴高采烈地道:“不怕。跟着将军我们肯定能获胜的!”口吻带着自豪,现在的护华军已经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铁军了,在这样的军队里,以后和别人说起来,那也是人生自豪的一件事。 看着年轻士兵眼中的光彩,天蓝突然有种感觉,这些人或许知道自己会死,可是他们还有更多的希望,希望自己带着荣耀归家,甚至带着豪迈死去。 像是突然被士兵的精神所感染,天蓝大笑了两声,抓着那士兵的手道:“对!我们一定会获胜!”说完,天蓝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离开了。留下那士兵呆愣在一边,旁边的士兵碰了碰他,道:“喂!傻了啊?” 那士兵举着刚才被天蓝拉过的手,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道:“将军拉我的手了?!将军拉我的手了!” 风牙看着有些痴狂的士兵,眼中情绪变得复杂。轻声道:“我会带你走的。” 第五章 树林之战 胡启亲王的军帐中,胡启正看着桌上的军事仿真图。单手支着下巴,胡启一副沉思的模样,他的军师看他如此,轻笑了一声,道:“王爷,您不必担心。不就是一只临时组织起来的杂牌军。在我们熟悉的地方作战,还不是被我们一举击溃?” 胡启却是一脸严肃,并不赞同军师的观点,摇摇头道:“是一直杂牌军不错。可是别忘了,到现在它已经剿灭了白莲,一路下来可是战无不胜啊!”现在许多小势力,遇到这只“杂牌军”可都是避之如洪水猛兽。没想到那侄子能找到这么一位得力的妃子,他多少对这个传说中的女子有些期待,倒要看看她是不是如传闻中那般厉害。 被王爷如此说,军师多少有些尴尬,只想赶紧在王爷面前表现一番,好挽回一点面子,指着围绕着亲王封地的一圈树林道:“王爷的封地外围这一圈树林,是我们的天然保护伞,这些年我一直致力于训练我们的骑兵在树林中作战的战斗力。如果能将对方的军队引入这片树林,我们必定能获胜!” 胡启点点头,满意得看向跟随自己多年的军师,拍拍他的肩膀道:“我隐忍这么多年,不多暗中扩充自己的势力,今天终于等到机会。如果明日一战能战胜威震月华的护华军,我们再想扩大势力就轻而易举了。” 军师一脸受宠若惊,声音充满激动,“是的。王爷,您的愿望就快要实现了。” 胡启看向帐外,帐帘大开,正好面对着那片树林,背后就是自己的封地,那个小小的城池,从一开始就满足不了他的野心了,只是月华太过平静了,他一直找不到机会翻身,直到去年鲜卑挑起战争,再后来鲜卑投靠匈奴更是牵制了朝廷的大部分兵力。他就知道老天已经为他开始铺路了,而后新白莲挑起内乱,接着又是诚王造反。他都快笑的合不拢嘴了,多么好的机会,他再也按耐不住开始向周围扩展自己的势力。 现在他已经收复了周围两个郡的兵力,而此时突然传来护华军到了自己封地外面,他不得不赶回来,对于这支突然震撼月华的军队,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现在对方有多少兵力?”胡启问身边的一个手下。 那手下赶紧上前道:“据前方回来的探子回报,护华军在战斗中失去了不少的战斗力量,后来收编了不少沿路投降的势力,现在大概有四千人左右。” “现在五虎军在哪里?”这支同样令人闻风丧胆的军队相比于护华军更是令人胆战心惊,不过区区百余人,竟然能在伤亡率为零的情况下洗劫一座城池,甚至为患多年的那些山寨盗匪都被一夜之间被屠杀干净。现在流行一句话:五虎临门,叛军盗匪,片甲不留。 “回王爷,五虎军并没有跟随护华军的路线。沿路只要听说有小势力的叛军或者动乱就调转方向去镇压。现在应该还在焦山郡,所以这次不用担心他们。” 胡启叹了口气,“这是一个心腹大患啊!” 所有的将领都沉默了,这支军队却是令人不敢轻言打败,他们神出鬼没,即使人数多过几十倍、几百倍,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敌人内部,在你熟睡的时候将军中的最高首领斩去头颅,这样的军队,如何打败他们?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布阵一定要严谨,不能出一点差错,听见了吗?”到现在没有遇到过像样的对手,他很期待和这支军队还有那个传说中的灵妃的对战。 “是!”将领们领命退下,留下胡启一人看着军事仿真图依旧细细考量着,他要确保明明所有的计划万无一失。 第二天凌晨树林的另一边,天蓝看着士兵们眼中期待的光芒,心中多少有些安慰,让这些人尽可能多的活下来,这就是她临死前的要去实现的事情了。 “你们准备好了吗?”天蓝高声大喊一声,底气十足,在空旷的草地上远远传开。传到树林的边缘,仿佛能感觉到带着嫩嫩叶芽的树枝的颤抖。 士兵眼中光彩更盛,“准备好了!”震耳欲聋的喊声似乎已经穿过树林,到达了另一边。 天蓝满意的点点头,抓紧缰绳,第一个冲进了树林。金荣、金耀紧随其后,后边是朱雀、张运之、宗义。后边三人刚进树林,就分了三路向不同的方向散开,身后各自跟着一队人马。因为在树林中并不适合骑兵作战,所有人行动并不快。 “你们两个的任务十分重要,千万不能出差错。多少士兵的命可都在你们手上!”天蓝的声音突然传来,金荣、金耀力喝一声,也向两侧离开,每人身后只跟随着十几个人。 金荣两人一离开,天蓝身后立刻出现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护在她的左右,正是风牙和齐岳。 齐岳稍稍落后于风牙,看着他的背影,齐岳心中万般疑惑,这个男人太过神秘,暗中的人在柯儿身边到底是何目的?看向柯儿的背影,只见她身着灰色劲装,腰间的利剑随着她的狂奔而跳跃着,似乎和主人的澎湃的心一样,在期待着一场激烈的战斗。他一定要保护好柯儿,不会让别人动她一根手指。心中想着,他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子,大喝一声,赶上了前面的风牙,于他并肩跟随在天蓝的身后。 此时树林对面的马蹄声已经渐渐逼近,齐岳大声喊道:“胡启的骑兵被称为森林之虎,一定要小心。” 天蓝回头,豪迈地大笑一声,喊道:“森林之虎吗?那今天过了之后,就是森林之猫了。我可喜欢啦!哈哈……” 身后的两人都微微愣神,好久没有看到她这样的笑容了。齐岳似乎想到了第一次遇到相遇时那个豪爽的女子,不拘于男女有别的礼法,豪情地吃着东西,这才是真正的她啊! 两边喊杀声想起,不一会儿天蓝一路也于敌人交手,天蓝拔出利剑,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人一剑刺中,那人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然而天蓝可没有时间和他大眼瞪小眼,拔出剑继续向前冲去,被刺中的那人还是不甘地捉着手中的缰绳,刚才他看到对方最前面那小个子时心中还不屑地暗笑,真是不知死活,就让大爷我送你去见阎王,你就做我建立功勋的第一个亡魂吧!然而自己还没有出手,就已经被对方的利剑贯穿了胸膛,他多么不甘啊!然而,上天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他只能在失去最后的力气之后,落马,然后尸体被践踏,让别人去追逐胜利。 风牙和齐岳紧紧跟随在天蓝身后,完全是以保护的姿态寸步不离天蓝的身边。天蓝不断挥剑斩杀着冲到自己面前的敌人,突然感觉到身侧一道风吹过,她反手一个剑花,剑下立刻多了一个亡魂,那人抓住她的坚韧,似乎还想奋力反击一下,却在举刀的时候感觉手臂一疼,他的手臂便不知去向,天蓝拔出自己的剑,向风牙看去,眼中神情有一瞬间的复杂,却在风牙看向自己的时候收了起来。继续向前冲去。 齐岳看向风牙,虽然带着面具,然而他眼中的温柔却是如此的明显,齐岳突然刺出一剑,风牙反身一档,正好让两人彼此相对,双剑交叉,“她不会是你的。你还是放弃吧!”齐岳冷声道。 风牙眼神变冷,轻哼一声,“是不是现在说还为时过早!”手腕用力,打开他的剑,这是此那时快,将剑刃一横,他的剑刃已经贴近了齐岳的脖子,同时感到自己的脖子上一凉,两人眼神变得更冷。 然而两人同时从马上跃起,跳到对方的马上,剑上都多了一个尸体。两人回头对视了一眼,然后转头驱马向天蓝追去。 天蓝等人打的正酣,突然听到一声巨响,这时他们约定好的信号,接着另外两边也传出同样的巨响,天蓝迅速脱离和自己纠缠的几个士兵,大喊一声:“撤退!”便转身毫不犹豫地向后奔去。 其他士兵立刻脱离战场,没有丝毫留恋地跟随天蓝撤退。 胡启军队此次带兵的将领看到这种情况,不屑的笑了两声,大喊道:“给我追。”什么战无不胜!到了他们的地盘,一样被打得狼狈逃窜。 然而追击了一会儿,他就发现不太对,这时一个手下追上他道:“统领,后面的树林着火了。” 那统领停下马,看向身后的火海,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此时正是东风,火势正向自己的军营,这就切断了后援。难道这是陷阱?他心中大惊,后悔自己急于向王爷请功,竟然盲目追击。一咬牙,冲那些有些迷茫的士兵喊道:“我们已经没有后路了,他们不过是一些杂牌军,难道我们还怕他们不成?给我上!” 士兵们大声附和着,大吼着继续向护华军追击。 “统领,我们就要出树林了,对我们不利。”身边的手下提醒道。 那统领看着已经可以看到的草地,冷声道:“我当然知道。现在没有退路了。听声音其他几路也已经追击了过来。有什么好怕的?!冲……” 冲出树林的时候,天蓝等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们。这时其他几路大军却是也追击了过来,此时才看到他们的人马伤亡并不多,人数远远多过护华军,那统领心中松了一口气,人数占优势的他们,即使不在树林中,也不怕这伙杂牌军。 “杀!”那统领大喊。喊杀声顿时震撼了整个草地。 天蓝看着处于坡下的大军,嘴角微扬,然后退到后边。其他人也跟着一同向后面退去。 对方暗笑,真是杂牌军,竟然现在还想逃跑。然而很快他们就再也想不出来了。 天蓝等人退去之后,重新出现一队人马,那些人冲下来,接着地势优势,竟然如狂风一般冲进了自己的军队,已经经过一番厮杀加上长途跋涉的他们,面对如此精力充沛的一对人马,他们哪里能抵挡得住? 刚开始还依靠残留的那点力气拼命,然而很快就有些筋疲力尽了,就算三个人对付一个,他们也已经开始出现大量的伤亡,拼杀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突然坡上面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和他们交手的这批人马立刻撤退,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坡上又冲下来一批人马,此时已经彻底没有战斗力的他们哪里还有多少抵抗能力?面对如洪水猛兽一般的对手,开始出现了逃兵,有一就有二,战场顿时一片混乱。 那统领看着这一幕,心灰意冷,他们败了,第一战,他们彻底的失败了! 第六章 面具后面的真相 那统领看着这一幕,心灰意冷,他们败了,第一战,他们彻底的失败了! 想到离开王爷的军帐时,他信誓旦旦保证此战一定会给王爷带回捷报,然而现在这种情况,他还有何脸面回去见王爷? 心中顿时大恨,看着站在坡上那个有些瘦弱的身影,那便是灵妃了么?既然没脸回去见王爷,不如殊死一战,若是能取得那女人的首级,也算是一大胜利,等哪天九泉之下见到王爷,他也算有个交代了。 只见他突然大喝一声,举起自己的佩刀,刀起刀落,血溅当场。他扔掉佩刀,一把捉过那被自己砍到的士兵手里的长戟,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子,立刻冲进了激战的人群。 他从小跟在胡启的身边,为人机灵,头脑聪明,胡启很是看好他,还让他跟随着自己的儿子一块研习军事,习文习武。他也没让胡启失望,一直是胡启身边得力的助手。 此时带着对胡启的忠心,以及战场惨烈的刺激,他已经接近疯狂,所到之处,血光一片,只见他目眦尽裂,长戟挥圆,靠近他的人几乎没有活着离开的。 天蓝远远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握紧了拳头不让自己有所动摇。自己这是怎么了?一个杀手,难道还见不得杀人的场面了吗? 突然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回头却是风牙,银色面具将他的表情全部隐藏,却无法遮挡住他眼中的温柔,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怔怔地看着他,天蓝轻轻开口:“蓝天……”却是没有意识,仿佛只是脱口而出的一句叹息。 风牙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惊讶,天蓝却没来得及分析其中的意思,突然眼前寒光闪过,风牙缩手避开。转头冷冷看着齐岳,齐岳的剑正抵在他的脖颈间,带着一丝阴冷的笑容。 “别拿你的脏手碰她!” 风牙轻哼一声,举手在他的剑刃轻轻一弹,仿佛一声轻轻的龙吟,在周围传开,齐岳感觉手臂一麻,几乎就拿不住剑,垂下手臂,心中惊讶于此人的内力,果然如金荣形容的,真是深不可测。 “脏手?你的也不干净!”沉闷的声音从银色面具中传出来,让齐岳顿时心中一阵寒意,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天蓝纳闷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成了仇敌了?还没来得及问,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不知什么时候春儿突然出现在战场的边缘,尖叫正是从她口中传出来的。而此时一只长戟正笔直向自己飞来。 天蓝从马上一跃,在马背上轻点一下,在空中一个利落的转身,将那长戟踢了回去。 刚才在战场中如修罗一般的人也同样一个翻身,从马上跃了起来,接住长戟,向天蓝冲了过来。 那人在接住长戟的瞬间,立刻调转了长戟的方向,跑了一段距离,再次祭出,这次似乎用上了他全部的力气,甚至不顾天蓝那刺向他的长剑,如果他中途收势或许还可以避开,然而他似乎为了助长长戟的速度,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 长戟到了跟前,天蓝手腕用力,将剑脱手刺出,身体却是一个华丽的转身,长戟擦过她的胸前,压下身体,她抬腿踢在那长戟的侧身上,然而腿上一痛,多少偏了方向,这才发现腿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以为是别人的血,现在看来,是在混战中受了伤,而此时她也重重摔倒在地。 齐岳和风牙立刻从马上翻身下来,冲向天蓝。都没有注意到朱雀的一声大喊。 天蓝听到朱雀的喊声,回头看向春儿,发现长戟竟然直直向她飞去,或许是事情发生地太过突然,春儿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天蓝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不顾小腿上的伤口,她立刻冲向春儿,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阵风吹过。而齐岳和风牙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天蓝已经冲到了春儿的面前。 “柯儿!” “将军!” “……” 所有人都心中一滞,春儿目瞪口呆地看着前面的身影,长戟刺穿天蓝的身体,一寸长的戟尖从她的肩膀上穿过来。 春儿接住天蓝的身体,神情有些恍惚,口中喃喃道:“主子……主子……” 天蓝想要开口,嘴里立刻喷出一口血,吓得春儿立刻拿自己的袖子为她擦拭着,口中依然哭喊着:“主子,您别吓我……” 顺了口气,天蓝用微弱的气息说着什么,春儿赶紧低下头靠近她的嘴边,然后浑身一震,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天蓝,天蓝却是嘴角微扬,然后便眼前一黑,意识全无。 “是……娘娘……不是……不是主子!” 震惊于刚才天蓝的话,春儿眼中突然像是洪水泛滥一般,口中喃喃道:“您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为什么……” 天蓝的军帐外,许多士兵都紧张地看着天蓝身边的几个女孩进进出出,盛满鲜红血水的盆子被一次次端出来,他们的心也一次次收紧。 军帐内,好几个军医忙的满头大汗,一会儿进到专门设置的帐子里,一会儿又出来聚到一块商量着什么,张运之等人看不到帐子里的情况,只能在一边踱着步干着急。 坐在一边的齐岳和风牙两人偶尔彼此对视一下,再也没有刚才的火药味,看到彼此眼中的后悔和自责,他们实在没办法再向对方挑衅了。 齐岳转头看了看坐在傍边一脸轻松的莫白,猜测他此行的目的。而春儿之所以出现在战场上,就是因为莫老的突然到访。难道不能等战争结束,偏要在这个时候将她叫回来? 一向低调的莫白很少在众人面前出现,今天他竟然亲自到军营中来见柯儿,难道有什么变动? 心中万般猜测,却是越想越乱,理不出个头绪。这时一个军医走到众人中间,道:“大可放心,将军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以后左臂不能做一些大的动作了。”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左臂有些瑕疵,但是保住性命,这就是万幸了。 张运之打发了军医们出去,轻叹一声,“将军这算是好人有好报吧,为了士兵们的生命,她沿路召集了那么多大夫作为军医跟随着护华军,此时却是救了她自己的性命。”其他将领也是点点头。 等张运之等人离开,军帐中只留下齐岳、风牙和莫白。就连春儿和金荣、金耀都不允许进入。 “能告诉我,暗对这丫头有什么企图?”莫白一脸自若地看着风牙,心中却是警惕万分,这个能让紫梦任务失败,还万般佩服的人,他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我的企图,就是打消你们对她的企图!” “我们有什么企图?我是要帮柯儿!”齐岳冷冷道。 “帮她?赶走她所爱的人,自己还不敢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风牙冷哼一声,让齐岳顿时语塞,双手握紧,死死地按着桌子,以免自己控制不住,将他的面具带人一起撕碎。 “不管暗对流沙怎么破坏,我都可以放任不管,但是这个女孩,你们最好别碰!”莫白死死看着风牙。 风牙却是轻笑一声,“你放任不管那是你管不了。这个女孩我偏要碰!” “你……”莫白脸色一沉,刚要起身,然后又轻轻一笑,坐了回去。“不知道那个玉棺里的人对你有多重要?” 听到此话,风牙立刻站起身,拿剑指着莫白,同时齐岳也拔剑指着他。风牙咬牙道:“你将那玉棺怎么着了?”心中却是万般担忧,不想那夜影竟然也失败了。暗恨当时自己太过相信他们,竟然认为他们可以对付得了那紫梦。 莫白看他如此,便知道那玉棺对他的重要性,心中想一定要加派人手寻找。据紫梦形容,当日她将此人打败之后,便去追那马车,然而她只是看到了那马车里是一口玉棺,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人追上,没想到这些人比前面遇到的还要难缠,竟然将她死死拖住。 有一人打算驾马车离开时,被她的毒针所伤,坠下马车,马车却是又一次自己跑了。等她将那些人全部击杀之后,竟然再也找不到马车的影子,只得先回到流沙山庄向莫白报告了此情况。 莫白猜想当日紫梦确实已经将全部的人击杀,否则此时面前此人不可能不知道马车并未到自己手里。 “我将那玉棺怎么着,那要看你打算怎么做了?” “我是不可能将她交给你们的!”风牙坚定道。 莫白心中一凛,眼中杀气尽显,对齐岳使了一个眼色,莫白同时出手,和齐岳两人夹击风牙。 守在帐外的金荣、金耀和朱雀本来还在安慰自责的春儿,却突然听到账内的打斗声,四人冲进帐篷,就看到莫白和齐岳联合攻击风牙的场面。 金荣、金耀立刻拔剑加入齐岳他们一方。对付莫白、齐岳两人时,风牙还勉强占据优势,然而金荣、金耀的加入立刻让他有些应付不过来。 朱雀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愣,金荣、金耀帮莫白还可以理解,但是齐岳……他难道……心中顿悟,却只能心中叹息,这莫白到底在柯儿身边安插了多少人?还有那风牙,为什么会和莫白打起来? 还没等她分析出结果,突然看到一个影子从身边闪过,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春儿,只见春儿拿着柯儿的佩剑,出剑利落,招式诡异,似乎和风牙的剑术有些类似。 她……会武功?她在帮风牙?现在的局势……有些混乱了。春儿的加入让双方再次陷入了僵持。 “这,这是怎么回事?”张运之等人听到声音进了帐中看到的就是这震惊的一幕,他们当然更是摸不着头脑。 朱雀看了看打斗的六人,她摇摇头道:“很乱,很糟糕!”说着,她绕过打斗的几人,向天蓝的帐子走去,然而还没等她打开帐子,帐子自己打开了,只见天蓝脸色苍白,肩膀上还有渗出的血迹,摇摇欲坠的身子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柯儿?”朱雀大叫一声,立刻惊动了所有的人。 齐岳愕然,她听到了,她知道了,忽然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如果她恨他,他该怎么办? 风牙一震,心中暗惊,她听到刚才的对话了?在他分神的瞬间,莫白未收势的剑已经向他冲了过来,都快到他的眼前了,他才意识到,侧身躲过了莫白的一剑,然而那一剑却是险险地擦着他的脸颊而过,正好刺在他的面具上,只听他的面具应声而落。 “叮”一声,银质的面具在柔软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声音,却在安静的帐篷中那般的刺耳。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一直将容貌藏于面具下面的男人,而此时,风牙的眼神只是落在天蓝身上,带着一些震惊,一些伤感,还有一些期待。 天蓝怔怔看着这个男人,这个一直不肯让自己看到面容的男人,开始瞪大了眼睛,然后带着一点苦笑,再然后是大笑,笑的所有人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 笑着笑着,竟然留下了泪水,笑声也变得歇斯底里,让人心疼万分。 “柯儿?你怎么了?”朱雀有些害怕,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柯儿。 风牙的剑落在地上,慢慢走向天蓝,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才走到她的身边,站在她面前,伸出手,却是不敢去碰触她。 不该是这样的,他没打算这般让她知道事实,该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不是他想怎样便能怎样的。 只听他轻声唤道:“蓝儿……” 天蓝的笑声渐渐弱下来,然后听到她仿佛从地狱里发出的声音:“蓝天……” 第七章 逃离 天蓝的笑声渐渐弱下来,然后听到她仿佛从地狱里发出的声音:“蓝天……” 说着,天蓝突然剧烈咳嗽,春儿冲在最前面上前一把扶住天蓝,轻轻为她拍着背。好不容易顺过气,觉得胸口不再那么痛苦,天蓝轻轻推开春儿。 春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娘娘……”她喃喃唤了一句。 “走开!”天蓝力喝一声,虽然声音微弱,却是让所有人听出其中的坚定。 天蓝手扶着自己肩膀上隐隐有些裂开的伤口,摇摇晃晃向帐外走去。 莫白一闪身挡在她面前,“南宫丫头,你想去哪里?我还有事要你去办!”声音中透露出威严,丝毫不容别人拒绝。 天蓝抬起头,眉头因为肩膀上的疼痛而紧紧蹙起。嘴角却微微扬起,声音透露着不屑,“你让我去办我就要去办吗?” “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莫白的声音更显低沉,带着一股威胁。 “莫老,柯儿现在受伤了,有什么事等她好点了再说。”齐岳想要上前扶住天蓝摇晃的身子,却被她一把甩开,回头给了他一个冷冷的眼神。齐岳顿感心中一阵绞痛,停在半空中的手一动不动。 莫白却不管她如何抗拒,一把拉住她的手,靠近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见的声音道:“别忘了谁给了你重生的机会!” 天蓝冷眼看着莫白,这个主导了这场闹剧的导演。他选择了南宫柯,他的野心让自己和南宫柯都不得不离开自己身体,不得不过她们并不想过的生活。他现在却说什么重生的机会,根本就是他剥夺了她们生存的权利! 突然帐帘被打开,一个令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军帐内。 “蓝儿,我来接你了!”洛楚隐大叫一声,就想冲到天蓝身边。 “楚隐?你怎么会在这里?”莫白惊讶道,挡在他身前,不让他靠近天蓝。 “诚王?快来人,拿下!”张运之等人一阵慌乱,本来应该在天王城造反的诚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军帐内顿时一片混乱,外面的士兵冲进来,想要捉拿洛楚隐,洛楚隐一面迎击着冲过来的士兵,一边向天蓝靠近,而风牙在看到洛楚隐进来的时候就打算冲到天蓝身边,却被齐岳挡住,金荣、金耀与春儿纠缠在一起,而朱雀本想将天蓝拉出混乱的地方,莫白以为她要将天蓝带走,和她缠斗在一块。 天蓝看着这一幕,突然大喝一声:“够了!”所有人都停下手,看向天蓝。 “我要离开。”天蓝冷声道。你们不是要争夺南宫柯吗?我偏不要将她交给你们。这种孩子气的想法突然出现在脑子里。她知道自己这样对不起南宫柯,但是此时她心中就是有股冲动,你们都想得到她吗?你们谁也别想得逞! “不行!”好几个人的合音,也分不清是谁说的了。 天蓝环顾一周,突然脚下轻点,刚才风牙掉在地上的那把剑便落在天蓝手中,剑在天蓝手中划了一个圆,剑刃便抵在天蓝的脖子上,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不敢有所动作。 “都给我让开!” 站在帐帘前的张运之等人立刻退到一边,洛楚隐愣愣站在帐帘前,并没有移开。 这时突然一个雪白的影子从众人脚下溜进天蓝所在的地方,正是小默。只见它前脚点地,后脚微微用力,便要跃到天蓝的肩上,天蓝却是仿佛见到魔鬼一般,脸上一阵惊慌,用力一甩手,小默大概是没想到一向疼爱它的天蓝会突然这般对它,竟然被甩得老远,撞到桌子角上,站起来时还有些摇晃。 天蓝拿剑的手一离开脖颈,洛楚隐等人本想立刻上前抢过她的剑,却不曾想天蓝更快一步,一瞬间那剑立刻就被她再次放于脖子上,或许是速度太快没来及收住,竟隐隐出现了一道血痕,吓得其他人马上停了下来,不敢再上前一步。 看着小默有些无辜的眼神,天蓝心中一疼,她以为一只动物该是无法背叛自己的,所以即使它吸血,它总是懒懒地在自己的肩膀上睡觉,她还是万般宠爱它,几乎将它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谁曾想,它撒娇的对象,只是这具身体,和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或许它真的是无辜的,可是,它当初对只是醒来一会儿连看都没怎么看它的南宫柯那般亲近,那般兴奋见到她的回归,想到这些,她心里就是不平衡。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个南宫柯,连它也是如此?!而且,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只传说中的神兽不为人所知的一面,便是可以将灵魂交换。所以在刚才它靠近自己的一瞬间,她本能的想让它离自己远一点。 看到此时的小默,她或许有些后悔刚才粗鲁,然而她只能偏过头不去看它。 她转过身看着莫白,口气阴冷道:“这便是你给我的重生机会?是你剥夺了我生存的机会!”说着天蓝看向洛楚隐,“你发誓要守护她。那当初对我的承诺算什么?到最后你还是到了她身边,你选择的一直是她。” 洛楚隐心中一震,她知道了?!怪不得当初她对自己唤她为“柯儿”那般反感。“蓝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敢说你当初没有爱她吗?当初对我开的那一枪是假的吗?”天蓝有些失控地喊道,却是又扯到了伤口,顿时肩膀上一阵刺痛,她却只是忍耐着,血顺着肩膀留到手上,再从垂下的手臂上滴在地上,那般刺目,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洛楚隐沉默,他没办法否认。天蓝轻轻一笑,慢慢向帐外走去。 “蓝儿……”风牙轻轻唤了一声,却没让天蓝停下脚步。他刚要冲出去追,被洛楚隐一把拉住手臂。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从紫梦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暗的消息,从那一丝一毫的消息中,他隐隐感觉有什么事情。所以不顾紫梦的阻拦,连夜赶路到了这里。不曾想就看到这么一幕。 风牙冷冷一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说着甩开洛楚隐的手,冲了出去。 洛楚隐和齐岳也随后追了出去。众人冲出军帐,只看到天蓝骑在马上,正在向远处狂奔,后边三匹马也正追赶着。 春儿从傍边的马桩上解开一匹马的缰绳,也跟了上去。 金荣、金耀等人还想追的时候,却被朱雀一把拦住,“留给他们一点空间。” 朱雀走到莫白身边,“莫叔叔,这是你想要的吗?”眼神落在跑远的几匹马上。 莫白却是不为所动,说:“馨丫头,那已经不是柯儿了。是另外一个和你毫不相干的人了。” “所以你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朱雀看向莫白,眼神有些咄咄逼人。 莫白淡淡一笑,“为了流沙的大业,牺牲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又何妨?” “如果柯儿知道落羽居士和菩佛就是当初疼她的娘亲和伯伯。她会怎么想?” “柯儿已经回不来了。她永远不会知道的!” “可是是你逼她的!”朱雀突然大声喊道,惹得周围的人都看向他们。 莫白抬手,大概是要摸朱雀的头,却被朱雀闪开,冷声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莫白干干笑了两声,“是那孩子自己选择的啊。” “就算她不那么选择,你能放过她吗?” “……” “为什么选择了她而不是我?我也姓南宫,我父亲是南宫廷啊!和南宫清一样是南宫家的嫡传子孙。柯儿她那么脆弱,如果是我……” “是南宫清自己的选择。” “……”对啊,是南宫清自己的选择,为了南宫家的振兴,他选择将自己的女儿送给别人做祭品。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下来,朱雀赶紧擦去自己的眼泪。 “你哭了?”看莫白离开,金耀才敢靠近朱雀,看到朱雀的样子,她没像平时一样调侃她,只是递给她一条手帕。 朱雀抢过手帕,擦了擦脸颊,“哭了怎么样?我想哭不行吗?”天蓝,如果能逃走,就别回来了。 “你……哼!好心当成驴肝肺,不管你了!”金耀甩手离开,走到金荣身边,却是偷偷看了看依然在原地的朱雀。 “主子,到底是谁?”金荣突然呢喃一声,金耀看向她,然后也看向天蓝离开的方向,轻声道:“主子……就是我们的主子啊!” 金荣看向她,轻轻一笑,“主子就是主子!” 第八章 移魂幻影 放任马儿自己狂奔,天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逃离。逃的越远愈好,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那些人。不管是那些随便想要操纵别人人生的人,还是对自己说着承诺,却是说给别人听的的人。 肩膀上的伤口随着马儿的颠簸撕裂得更厉害,这种痛或许正式她现在所需要的。让手臂随着马儿的上下起伏自由得晃动着,让伤口不断在扩大。然而始终淹没不了心中那憋闷的感觉,窒息的感觉。 前面突然出现一条丝带,似乎在天边,似乎在眼前。随着自己的靠近,变得越来越大,那会不会是银河?然而容不得她多想,只觉得身下的马再跃过一个土坡,她就立刻摔下去了。 好痛苦,真的好痛苦。薇儿,姐姐又不够坚强了,你为什么不来安慰我?不是,那个安慰自己的人是那个南宫柯!瑞心,对,还有瑞心,也不是,她同样被南宫柯占据了身体,才会来接近自己。 为什么都是南宫柯?为什么非要选择我? 她想要大喊,可是她没有力气了。她好想睡,头好晕…… 洛楚隐看到天蓝从马上摔下去的时候,心脏几乎都要停止了。从马背上跃起,不顾来时紫梦给自己再次中下蛊毒时的提醒——不许再随便用内力,否则这次减掉的寿命可就不是五年那么简单了。此时他眼中只有那跌下马的天蓝,内力全部发挥,轻点几下便超过了前面的风牙,突然胸口传来一股窒息的感觉,果然如紫梦所说,这种提升内力的蛊毒第二次再用不会像第一次那么得心应手了。 按住胸口,却并没有停下脚步,狂奔向天蓝。终于到了她的面前,他一把抱住她。 身体虚弱,再加上失血过多,此时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同样毫无血色。“蓝儿?”轻轻拍拍她的脸颊,却得不到她的回应。 这时风牙、齐岳和春儿也相继赶到。春儿看着三个男人围在天蓝周围,也没上前,天蓝肩膀上那血迹还在不断地的扩散,她的心也跟着抽痛着。 “先将娘娘送回军营吧,她需要止血。”春儿终于开口。看来几个男人都已经心烦意乱,只顾着在一边乱叫着,却忘记了现在最该做的事情。 “对,先送回军营。”齐岳跟着附和,他想亲自抱着她回去,可是他知道现在不是争抢的时候,如果再晚一会儿,柯儿可能就没命了。 洛楚隐也是回过神,正想将天蓝抱起来,天蓝却先一步紧紧拉住了洛楚隐的衣领,口中喃喃喊着:“不要,我不要回去。” “蓝儿听话,先养好伤,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洛楚隐声音温柔的出奇,仿佛稍微硬一些,就会让她再次昏睡过去。 好熟悉的怀抱,好熟悉的声音,隐,是你么?本能地,她的头在他的怀中蹭了蹭,这个动作让另外两人眼中顿时复杂起来。 “先送她回去吧!”风牙提醒道,蓝儿,在他伤你如此之深后,你还是选择他吗?看向洛楚隐的眼神带着点点的恨意,然而洛楚隐此时的目光都落在怀中的人儿身上,哪里还顾及别人的眼光。 天蓝却突然睁开眼睛,在洛楚隐怀中挣扎着,洛楚隐怕扯到她的伤口,不敢太用力,只得任由她离开自己的怀抱。 天蓝退开几步,声音已经变得嘶哑,“我说过不回去。我不要回去。” “蓝儿,你的伤……” “我不要再见到你们。”天蓝大喊一声,显得有些歇斯底里。所有人都没了动静,他们眼中闪过痛苦,隐忍,不舍,自责,后悔…… “这辈子我都不要见到你们……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声音低下来,带着莫名的伤感,带着点点抽泣。 春儿见三个男人都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做。她上前一步,想要搀扶天蓝,“娘娘,别任性了。还是先回去包扎伤口吧!” 天蓝却又退后了几步,春儿立刻停了来,天蓝身后就是一条河,她不敢再上前一步,怕她掉下水。 “你是担心我弄坏了这身子么?”天蓝略带讽刺道。 春儿一惊,随后就明白了,自她受伤时对自己的说了那些话,她就隐隐知道,娘娘已经知道了真相。 “您是怎么知道的?” “攻打白莲的时候,我说我们之间有内贼便是你。那时候我就怀疑你在我身边的目的了。”天蓝喃喃说道,脑子虽然有些混沌,然而她还是勉强支撑着,她不想在这些人面前示弱。 “为什么会怀疑我是内贼?” “不是怀疑,是肯定。被白莲知道计划后,我曾经刻意告诉众人我还有计划在书房,后来书房就出现了小偷。当时门和窗户都是打开了左半面,书桌上的笔筒也被慌乱之间放在了左边。这是只有用惯左手的人才会……才会在慌乱之间做的无意识动作……咳咳……”猛烈咳嗽几声,嘴角流下了一道血痕。他们几人想上前,却见她又退后了几步,立刻就停下。 “可我并不用左手!”春儿一点点靠近天蓝,说着话分散着她的注意力。 天蓝轻笑几声,“那是你故意用右手。但是你在做衣服做到细致的地方,你会习惯性的换到左手。” 春儿本来还在一步步靠近天蓝,却在听到她的分析之后,抬头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明白为什么主子会选择她了,她或许真的有能力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然而,她在拥有这种能力的时候,就注定了她不会让别人来操控她。 “娘娘……”无意识之间,春儿又上前走了一步,天蓝却是又退后了一步。脚下一绊,她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蓝儿!” “柯儿!” “娘娘!” 风牙本想自己应该将她拦进怀里的,然而,却让洛楚隐抢先了一步,他,应该还在身上种着“夺命”吧?那种用生命来换取内力的蛊毒。 然而他不能放手,不管洛楚隐有多爱蓝儿,他已经伤过她那么多次了,自己哪里比不上这个总是伤害蓝儿的人?www.sxcnw.org 齐岳愣愣站在岸上,看着风牙和洛楚隐将天蓝抬上岸,他却一点都插不上手。他们知道柯儿,他们之间的对话他都不明白,他还有资格爱她吗? 直到洛楚隐带着天蓝离开,齐岳都站在河岸一动不动,柯儿,他们叫她蓝儿。她不是南宫柯吗?或许也应该是赵灵儿,可是蓝儿,她到底是谁? 掉进水里的天蓝彻底失去了意识,洛楚隐和风牙两人这次都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天蓝身边,除了换衣服什么的让金荣金耀她们来做,连军医在诊治的时候,他们两人都不肯离开半步。 军医看到两个大男人在旁边,他们要将将军的衣服打开,来为她重新上药和包扎,然而两个人却是无视军医的暗示,站在一边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军医只好叹了口气,将天蓝肩膀上的衣服打开,只见伤口因为浸泡过水,有些肿胀,隐隐有些化脓的意思。洛楚隐和风牙看到伤口的时候,眼中都闪过一丝痛楚。 而帐外的齐岳却是握紧拳头压下自己想要冲进去的念头。他们怎么能无视女人的贞洁就在里面?这两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终于在军医说她需要好好休息之后,两个人才互相敌视着退了出来。 “你知道他的底细?”莫白冷声问道,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不远处的风牙。 洛楚隐看了看风牙,道:“不知道。” 莫白盯着洛楚隐看了一会儿,便不再啃声。 天蓝伤上加伤之后,昏迷了将近三天才醒过来。期间胡启因为第一战军队受到重创,虽然知道天蓝受伤,却一直没有再次发动攻击。 莫白等人一直等待天蓝的醒来,和风牙天天见面,却都没有动手的意思。 “娘娘醒了。娘娘醒了!”军帐内突然传来春儿兴奋地大喊。 本来安静的军营中顿时一片欢腾,一直等在帐外的风牙等人立刻冲进军帐。 打开天蓝床上的纱帘时,天蓝大概是刚睁开眼睛,还有些看不清周围的东西。洛楚隐坐在床边,拉着天蓝的手,天蓝慢慢适应了周围的视线。看到拉着自己手的洛楚隐时,有些愣神。 “蓝儿?”洛楚隐轻轻唤了一声,天蓝朦胧的眼神让他有些害怕。 “……”天蓝开口,却是发不出声音。 “赶紧端杯水过来!”风牙大喊一声。 春儿立刻冲到桌边端来一杯水,交到洛楚隐手里,风牙也坐在床边,将天蓝轻轻扶起,洛楚隐将水杯送到她唇边,让她慢慢喝了点水。她却只是抿着,似乎不敢大口喝。 终于她轻轻推开了水杯,环视了四周一圈,“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我好闷。”她微微皱了皱眉。 “我们先出去吧!娘娘刚醒来,还需要休息。”春儿神色有些失落,正要往外走。 “春儿,你留下来伺候吧。”天蓝说了一声,春儿一愣,然后一脸高兴,道,“是,春儿留下来伺候。” 留下的洛楚隐和风牙有些不愿离开,坐在床边谁都没有离开。 天蓝却是一把抱住面前的洛楚隐,让另外两人都是一愣,只听天蓝有些激动道:“隐,隐,我好想你。”声音还带着一些哭腔。 洛楚隐刚开始也是一愣,蓝儿是累了,她冷静下来,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怀抱。紧紧将心爱的人抱紧怀中,拍着她的背道:“蓝儿,没事了。我就在这里,再也不走了。” 怀中的天蓝身体微微一僵,洛楚隐以为弄到了她的伤口,问道:“怎么了,蓝儿?” “没有。隐,我真的好爱你。” 洛楚隐一笑,经过这么多,或许她已经疲倦在逃避了,希望找个地方落脚了。那就让我来好好保护你,让我来做你遮风避雨的港湾。 风牙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看了看春儿,春儿却是一脸兴奋地在一旁摆弄着那些预备给天蓝醒来时要吃的东西。 他眼神轻轻眯起来,看着天蓝的背影,然后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天蓝,去了哪? 第九章 不被抛弃的决心 “蓝天,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本来是沉睡的,可是突然感觉有人叫我,等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你们。”南宫柯喝了一口春儿为她准备的粥,停下来解释着。 春儿虽然很细心地伺候着主子,然而她并没有高兴的样子,似乎还有一些失落,抬头看到主子,心想这不是自己期盼已久的吗?主子回来了,一切都按照他们的计划在进行着。 “那蓝儿的魂魄去了哪里?你的魂魄可以留在自己的身体里沉睡,可是她不行!”紧迫地盯着南宫柯,风牙的眼神让南宫柯有一时的害怕。 “我们对移魂术本来就是一知半解,那些古书里面讲解的一点都不明确。我怎么会知道她去哪里了?再说,本来我回来,她就要消失的。难道……你不想让我回来?”说着,南宫柯脸色有些阴沉,她不允许别人再抛弃她,即使是想法都不可以。她要把她被忽略的过去全部讨回来。 看着她阴冷的表情,风牙收敛起自己的怒气,他明白她心中的恨,所以他才会将她当妹妹一样照顾她,为他做任何事情。然而天蓝的事情他本来计划的很好,却不曾想流沙突然插手打乱了他的计划。 握紧的拳头落在木桌上,木桌立刻四分五裂。让南宫柯一惊,她明白风牙对天蓝的感情,曾经因为自己选择她而和自己大吵过,甚至打算为了天蓝留在那个时代,或许正是因为疼爱自己的人突然为了别人而要离开自己让她回想起来被抛弃的记忆,她偏偏就要选择那个女孩,看看这个一直像哥哥一样照顾自己的人是选择她还是那个女人。很明显她胜利了,风牙选择了自己,让这个女人来了这个世界。 “你早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啊!”南宫柯不甘地又说了一句,她不要让他后悔选择自己,虽然有点自欺欺人,可是,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说,他们选择的是南宫柯,而不是她以外的任何人。 “可是你说给我时间的。”那样他可以将她的魂魄……晚了,一切都晚了,都已经两天了,醒来的一直是柯儿,在没有容器的情况下,蓝儿的魂魄会不会?不会!不可以! 懊恼地冲出军帐,风牙一下子冲到自己坐骑上,在马背上一用力,马儿长嘶一声,狂奔而去。 “春儿?”风牙冲出去,南宫柯也只能叹一口气,看到春儿手拿汤匙愣在床边,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都没有反应,只好碰了她一下。 “啊?主子,喝粥!”春儿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在主子面前失了态,调整了自己混乱的思绪,递上一口粥。 军帐的帐帘被打开,洛楚隐走进来,南宫柯脸上顿时花开一般,却在看到他身后的莫白之后,立刻花落。冷着一张脸,似乎很不愿意看到他。 莫白淡然一笑,倒是不把她的态度放在眼中。洛楚隐接过春儿手中的碗和汤匙,亲手喂给南宫柯,南宫柯一脸陶醉,连对莫白的敌视都放在一边,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对面的洛楚隐。 “南宫丫头,还是好好听我的话,这样才不会辜负你爹你娘的期望啊!”莫白看着两人深情对望,心想等事成之后,两人或许真的能做对神仙眷侣啊! “他们不是我的爹娘!”南宫柯冷冷看向莫白,自她被丢在隐村之后,她就发誓再不承认南宫清和赵若言是她的父母。 莫白以为她说的意思是她不是真正的南宫柯,便没有在意,只是轻笑一声,看了看旁边的春儿道:“你先出去。” 春儿看向南宫柯,见南宫柯点头,才低头退了出去。 “那个风牙和这个女人是暗的人,留他们在身边迟早会破坏我们的大计……” “是你的大计!”南宫柯冷声道。莫白却是不在意,继续道,“最好还是除掉为妙。” “我照你的计划行事,用什么方法,什么人达到目的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莫白有些疑惑的看着南宫柯,自她醒来之后,总感觉她有些不一样了。不过既然她不打算逃跑了,其他的事情他也不打算多管,正如她所说,任务交给她,用什么人,什么方法,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楚隐,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回去,你还是赶紧回到天王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 “隐,你要走吗?又要离开我吗?”南宫柯突然可怜巴巴地看着洛楚隐,让洛楚隐一阵心疼,是自己的错,让她如此没有安全感。单手握住她的手,看向莫白,坚定道:“我不会再离开她身边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说,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能再分开我们了。” 南宫柯一脸感动,隐果然还是最爱自己的。他说过会守护自己,他一定会做到的。 听到他的话,莫白脸色顿时冷下来,“别忘了你现在的状况!”他已经听他说了,他现在身体里又种上了“夺命”,所谓夺命,一次五年,两次倍增。加之他在第一次种上之后,多次受伤,几乎要了他的命,第二次就不是单单倍增而已了。如果没有流沙中药师的医治,他估计都活不过三十五岁。 “你是在威胁我吗?如果让她遇到危险,我活多久都没有意义。倒不如在我能保护她的时候好好保护她!”深情看着心爱的人,洛楚隐觉得此时应该就是他最幸福的时候,哪怕他只有一年活的时间,那就让他在这一年中好好保护她! “隐……”南宫柯扑进洛楚隐的怀中,差点就将他手中的粥打翻。不过看到爱人这般依赖自己,他只是笑了笑用空余的手抚摸着她的头。何时他的蓝儿这般小女人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以前的她太过独立,总有让他捉不住的感觉,就连她在身下娇喘的时候,他都感觉她那般的不真实。现在这种拥有的感觉,真的好幸福。 莫白一甩袖子离开了军帐,他没办法威胁洛楚隐,只因为他是雪婷的孩子,虽然他也是那个令他恨透了的男人的孩子,可是每次看到他那神似雪婷的眼睛,他都没办法对他狠下心,然而,他也不能让别人来打乱他的计划,他该如何做? 正在沉思,军营外突然一阵骚乱,原来是一直落在后面的五虎军回来了。看着风尘仆仆的百十来人,莫白嘴角轻扬,让武林高手来组军队,大概只有这个总是制造奇迹的女孩能想到吧?五虎军的威名在他来的路上已经听到了不少,虽然不排除人们为了谈资而夸张的嫌疑,然而能在短短一个月内让全月华都关注、佩服的一只力量,可见它的厉害了。虽然这些人在武林中只能算是中下等,可是以军队的标准来衡量,这些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了。以后,这只仅有百人的军队该会创造更多的奇迹吧? 本来还在和洛楚隐亲亲我我的南宫柯听到外面的骚乱,让人立刻传五虎军的统领裴应方来见她。她本来还想现在她来接收所有的事情,和胡启的战斗算是对她的一个考验,第一战赢得那么漂亮,如果之后处理不好的话,一定会让莫白起疑的。现在五虎军回来就好办了,这支队伍的强大春儿早就和自己说过了。如果有这么一只队伍加入的话,肯定百战百胜了。 裴应方进了军帐,一身戎装已经有些残破却掩不住他那股风风火火的气势,可见这一路上的胜利,让他多么的自豪了。 “报告将军,五虎军不负众望,将沿路遇到的叛军和土匪强盗全部清除干净。” “裴统领做的不错。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和胡启叛军的决战在即,有了五虎军的加入肯定如虎添翼,等我们回到天王城平定了上官家的叛军,我定会向皇帝为你请功的。” 洛楚隐心中暗笑,天王城的叛军本来是自己领导的。幸亏这裴统领不认识自己否则肯定惊讶她竟然对着自己这般轻易的说着消灭自己的军队。 裴应方抱拳道:“这是手下们共同的努力,属下怎么能独领功劳?” 南宫柯尴尬地笑了两声道:“是,是。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等养好了精神才能在战场上发挥你们的威力啊!” 裴应方有些奇怪,以他跟在将军身边的经验,这个时候将军该是想着如何给刚征战回来的将士们更好的奖励,如何给他们加菜,而不是急着让他们再一次上战场。不过看到将军身上带伤,刚才也听其他人说将军这次受伤很重,或许她是挂心这次战争才会这般吧?如此想着她也就没多停留,退出了军帐。 看到洛楚隐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南宫柯摸摸自己的脸道:“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洛楚隐对刚才她说话有些闪闪躲躲也感到奇怪,见她一脸困惑地看着自己,可爱至极,也就忘了刚才的疑惑道:“没有。” 南宫柯一把搂住他的手臂,结果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她呲牙咧嘴,心中暗暗责怪那天蓝总是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听春儿的描述,这身体受了不知道多少次伤了,真是不是自己的不心疼。不过看在她为自己赢得的那些威名,就不和她计较了。 “怎么?又扯到伤口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虽然有些难受,却在看到怀中人儿舒服的样子,他也甘之如饴。见她点点头,嘴角还委屈得撇了撇,他心中有些异样,却告诫自己,蓝儿回到自己身边多么不易啊,不要再想那么多了。 “你刚才是不是看我看呆了?我是不是又漂亮了?”比小时候更有女人味儿了? “对啊,蓝儿最漂亮了。”洛楚隐赞叹道。 南宫柯脸色一黯,却是低着头,没让洛楚隐发现。喃喃道:“以后还是叫我柯儿吧!” “你不是不喜欢……”明明因为自己叫她柯儿而责怪自己。 “外人会起疑的。” “哦。好的,柯儿!” “那,你是爱柯儿的吧?” “恩,我爱你。” “是爱柯儿!”南宫柯不依不饶。 洛楚隐有些不明白她的固执,不过此时他只想宠着她,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我爱柯儿。” 南宫柯心满意足地窝进他的怀中,洛楚隐也是紧紧将她环在怀中,仿佛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丢开心中总是不断浮现的异样感觉,让自己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怀中的人儿身上。现在开始,不管她要做什么,他都会留在她身边,要一直保护着她,他的蓝儿! 第十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天蓝 在月华西北的边境上,有一个小小村庄,名叫南梁渠。当西北战火再次蔓延的时候,南梁渠因为孤儿山脉的原因与战场有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所以这里的村民依然享受着安逸、平和。 不过最近村里出了一件让周围村寨都震惊的怪异事件。村里老木头家刚二十出头的儿子死了,一直在寻找冥婚的对象,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因为战争频繁的原因,那些往返于草原和月华的商队宁愿绕路从这里经过,也不愿意走那平坦的大路,前不久经过的一个商队正好带着一个刚去世的女孩,说是商队大当家的女儿,合八字也正合适,老木头便用全家一年的口粮换了那女孩。 听说那女孩长的和仙女差不多,许多人都惋惜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就早死了!感叹着红颜薄命的同时,也觉得那老木头家体弱多病的儿子根本就配不上那女孩,即使死了也不配。不过这种事情人们也只敢在背后说说,当个茶余饭后的新鲜事听听。 这当然不是怪异的所在,而是冥婚进行当天,出于礼貌,老木头将那村里的自豪——二神医请去了。叫他二神医并不是还有什么一神医,而是他自称二斤不醉,却没人知道他名字,他就让人们称他为二神医。这二神医可是南梁的宝贝,十村八里的就这一个大夫,而且那些经过的商队都说在外面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大夫,有时候甚至跑老远的路,就为了让这二神医诊治一番。 话说这二神医见了那女孩第一面,就像见了鬼似的大叫了一声,喊着是哪个庸医竟说这孩子死了?明明还活着! 这还得了?若是将女孩埋了,那不是害人性命了么?忠厚的老木头赶紧让二神医诊治了一番,那二神医摸着花白的胡须,喃喃说,确实没死,没死啊! 老木头便说是那短命儿没有这福气,想这么美得给天仙似的女孩怎么就能便宜了那倒霉的孩子?罢了,罢了。叹了口气,便让那二神医将那女孩带了回去。说是让二神医好好医治,等那孩子好了便让她回家吧! 对于他们供奉如神灵的二神医所说的话,没有人不相信,过了两天,果然见那女孩出现在二神医的门口,一身素色粗布长衫遮到脚面,并未束腰,只到背脊的头发却黑得发亮披散在身后,慵懒地坐在树荫下,树缝里楼下的阳光仿佛能从她白得不可思议的脸上反射到你的眼睛里,刺得生疼。 她总是看着远处,然而从来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看什么,那不就是孤儿山脉么?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那些闻名而来的小伙子可就有了眼福,争先恐后的想目睹仙女般人儿的摸样,经常看到小伙子在看到她后一脸落寞地离开,问他们,他们也只是叹口气,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了。二神医说那是他们觉得配不上着女孩,自惭形秽。 这样过了几乎一个月,那女孩就在门前坐了一个月,从二神医那小助手宝儿打听到那么一点点消息,知道那女孩叫天蓝,可是其他的事情她都忘的一干二净了。本来要送她回家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你说她会不会永远住在这里?”小伙子一说。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我们可以天天来看仙女姐姐了。”小少年一说。 “可是她会嫁人啊!那时候谁会舍得让她给别人看?”小伙子二说道。 “那她会嫁给谁?”小伙子三问道。 “应该是村里最勇敢的人,就是我!”小伙子一骄傲的拍拍胸脯,他可是徒手和狼较量过的。虽然最后被打的很惨,可是那只狼还是被自己杀死了。 “去!”所有人的合奏。 “我觉得应该是阿布哥哥。他聪明,勇敢,人长得好看,而且是村长的儿子。”小少年天真的说道。 那些小伙子再没语言,他们都明白,若是真比起来,村里,不!应该是这整个清河店,配得上她的就只有阿布了。 宝儿捣完药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墙头上爬的那几个人,故意提高声音大喊,“喂,干什么呢?” 只见那黑压压的人头立刻从墙头上消失,还不断听到“你踩到我了”“快点下去”“别推我”等声音。 宝儿得意洋洋的双手环胸,听着外面那些总是欺负他的人吵闹的声音,心想,哼!终于让我逮到机会报复你们了! 回头看到一如既往在溜眼神的天蓝,道:“姐姐,该吃药了。” 天蓝微微皱眉,又要吃药,不知道是不是二神医故意报复她突然醒来打乱了他要解剖自己的计划,每天都是苦的要死的汤药,每次她要拒绝,他总是一副义正言辞地说:“良药苦口,你要是不吃药,死在我院子里,污了我的名声,我绝对让你死无全尸!” 这个时候天蓝只能乖乖喝了药,不过心中总在骂,当初没有污了你的名声,你不是也打算将我解剖了么?要不是我在你拿刀逼向我的关键时刻回魂,我都可以告你谋杀了! 走进屋里,看到二神医正老神自在地喝着宝儿为他煮的梨花茶时,她曾经问过他,这偏僻的地方哪里有梨花茶,他神秘兮兮道,天机不可泄露。她还真以为他是什么高人,或许有专人在暗中伺候着,不过后来看到他从过路的商旅手中换来那东西之后,她就再不信他那些自命非凡的吹牛了。 二神医看到天蓝进来,眼神瞟了瞟桌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示意她赶紧喝。天蓝一脸嫌恶,捏着鼻子将汤药一口气喝下,她觉得速战速决是受苦最少的方法。 放下药碗,端起旁边已经准备好的梨花茶一饮而尽。里面放了不少的糖,虽然还是略有些苦味,但是那淡淡的香气多少能压下那股反胃的中药味道。 “别一副要死的样子,我配的这副药不仅能调理你气血亏损的身体,而且又排毒养颜、美肤顺发之效,再加之这……” “再加之这梨花茶,更是事半功倍,不出两个月,你不仅会身体康复,而且身上的伤痕都消失无踪。我都能背过了,不用你老是提醒我!”打断二神医每次必说的经典名言,天蓝抱怨道。 二神医却是呵呵笑了两声道:“是你的,不是我的。” “对啊!是你的,不是我的。” “你的!” “没说错啊,就是‘你的’。”天蓝故意加重了后面的两个字。 “你……算了。不和你们这些小辈一般见识。” “那是你见识不到!” “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二神医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让老木头活埋了这气人的丫头,更后悔自己一时好奇心上来,看出那尸体不一般,就一门心思要带回来好好查看一番,不想真被自己这乌鸦嘴说中了,她还真是没死。结果给自己找了这么个麻烦!真担心自己这已经经过了将近六十年的老心脏是不是还挨得住这丫头的打击啊! “是我自己醒过来的。你差点让我死无全尸!” “如果不是我将你带回来,你早就被活埋了。” “我自己能爬出来!哪里需要你多事?” 二神医瞪着眼睛,手里死死捏着茶杯,因为他手的颤抖,不断敲击着桌子发出声音,“那我现在就活埋了你,看你怎么爬出来?” “我现在能跑能跳的,干嘛要自己跳进坑里让你埋?真不愧自封的二!”看着二神医被自己气的直打哆嗦,天蓝却有种开心的感觉,每天和二神医这般斗嘴,生活平淡而有趣,她心里就会突然有种感觉,啊!就这样吧!一直一直,就这样生活下去。 第一次告诉她称自己为二神医的时候,她就大笑了好长时间,说怎么会有人自称“二”,他和宝儿还纳闷了好一会儿,当她解释在她们那里,“二”就是二愣子,是二傻子的意思时,他差点没有气晕过去。本来想改掉,可是村里人见了还是“二神医,二神医”的叫,他也只好作罢。现在听到她这话,二神医立刻转过身,再不理天蓝。 他沉默了,天蓝便不会再和他闹,“好了,好了。我谢谢你救了我还不行么?二神医真不愧是神医,是那只有天上有,地上无的宝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神医……” “你真的这么想?”二神医转过头,仿佛受伤的小狗一般渴望的看着天蓝,天蓝突然想到当初看的那些少女漫画中那些受了委屈就像小狗一样的可爱画面,她不自觉地举起手在二神医头上比划了一下。 二神医见她用两手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两只角,看到那丫头眼中戏谑的笑容,感觉她又在想什么坏招,立刻又不高兴了。天蓝一看,赶紧放下手道:“是,是。我当然是这么想的。” 只见二神医一脸高兴,拉着天蓝坐在身边,“我前两天又想了一个配方,或许能更早的去除你身上的伤疤。”当初看到她遍体鳞伤的身体时,他都吓了一跳,什么人能对一个女孩子下如此重手,虽然时间久远,依然可以想象出当初那触目惊心的样子。 天蓝却是淡淡一笑,道:“不过是伤疤而已,又不会影响我的活动,不用在意的。”当她醒来看到身上的伤疤时,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这,是自己的身体,天蓝的身体,虽然她很疑惑为什么自己会回到自己的身体,而自己的身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却是有种回归的感觉,很舒服,心情豁然开朗。 看着她似乎看淡一切的笑容,二神医眼神复杂,怎样的经历让一个只有二十芳华的女子有如此超脱的想法?她,是个有故事的人,虽然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如此想,随着和她相处,他更发现,她背后的故事,肯定不一般。不过他并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就像他不喜欢别人打听他的事情一样,她既然说她忘记了过去,那就忘记了。偶尔和这丫头斗斗嘴,也算是每天的乐趣吧! 第十一章 再起战事 “找他干什么?他都已经走了!”月华现在皇后的乘凤殿内突然传出胡天歌的怒吼,他不明白,他已经听了她的,对外颁布圣旨,诚王在地牢中已经自行了断,如今那人离开了,她竟然还让他去找他。 他可是皇帝啊,现在她是他的皇后了。在洛楚隐离开了天王城不久之后,西北一部分骑兵先行赶回来,而护华军在不久之后也赶了回来,不久叛军投降,上官家也被满门抄斩,太后因为身份被打入了冷宫,和星儿住在一块。而他以为南宫柯会趁此机会逃走,没想到她竟然带领护华军一路打了回来,让他在平定了上官家的叛军之后,处理其他动乱时得心应手了不少。 渴望已久的人儿终于成了自己的皇后,她身边却多了另外一个男人,她让他放了洛楚隐,他为了安抚她只得宣布诚王已死,本想不露痕迹地处理掉他,然而他突然从皇宫中消失了。他倒是放心了,这样在外面追杀他,总比在柯儿面前解决他来得容易。 “别忘了,你是我的皇后!”胡天歌一把捉住南宫柯手臂,眼露凶光。 南宫柯眼中立刻浮现水光,胡天歌立刻松开手,将她拦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只是担心他,毕竟……毕竟他是你的三弟啊!”想起那天洛楚隐发现自己并非天蓝的时候,她心中就一阵刺痛。她说过不许别人再抛弃她,不过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了,洛楚隐总有一天还是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胡天歌听到她在怀中哭泣,轻声道:“柯儿,别管什么三弟了。你从来没有这般在我怀中乖巧,以后留在我身边,不要再离开了,好吗?” 南宫柯身子一僵,却在胡天歌怀中蹭了蹭道:“当初你身边那么多女人,我怎么知道你是爱我的?” “那现在知道了?”轻轻抬起南宫柯的下巴,胡天歌侵占她的双唇,放开她时,看到她的双唇因为自己的肆虐而变得红艳,他嘴角便不自觉上扬。一把将她抱起来,向纱帐中走去。 “柯儿,我的柯儿……”纱帐内胡天歌的低喃不断传出来,夹杂着南宫柯的娇喘,整个大殿中充斥着男欢女爱的暧昧情愫。 “啊!慢点,疼!”承受不住胡天歌的掠夺,南宫柯有些吃痛的喊道。 胡天歌停下动作,抚摸着身下人儿脸颊,汗水将她的头发微微沾湿,更是惹人,“柯儿,不舒服吗?”胡天歌看到南宫柯有些难耐地动了动身子,故意说道。 “皇上,皇上……”南宫柯仿佛失去意识一般,低低喊着。惹得胡天歌再也按耐不住,提起她的纤腰冲刺起来。 “啊……皇上……”南宫柯大喊一声,胡天歌也是低吼,两人同时粗喘起来。胡天歌倒在一边,平顺了一下,侧头看着同样筋疲力尽的南宫柯,如此妖艳的一面,他从来不曾想过他会看到。以前的她太难把握,不管他如何示意,她总是能巧妙地避开。 她可以是战场上的巾帼英雄,也可以是群臣中力辩群雄的辩论高手,还可以是一舞压群芳的仙子……那些震惊所有人的场面哪一个能让他想到此时诱人的她? “柯儿,别再离开我?”南宫柯偏过头,看向他,传说中的皇帝也不过如此,一样被她的美貌吃得死死的。 哼,那个女人能叱咤风云也是靠着自己的美貌,她不能否认天蓝的聪明才智,然而她能肯定,自己一样可以做到。 隐,为什么?你不是答应守护我的吗?为什么发现我不是那个女人之后,你毫不留恋的离开了我?那天隐可怕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说什么她们两个完全不一样。既然你可以抱着我的身子想着另外一个女人,那还有什么不一样?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的。 感觉到胡天歌再一次向自己袭来,南宫柯嘴角微微上翘,总有一天,你也会这般渴望我的,隐! 屋内春光无限,房上夜影闪现。 “柯儿有些不一样了。”紫梦放好瓦片,看着一旁的莫白说道。 “是有些不一样了。不过这不正是我们要的吗?她乖乖按照计划行事,如今上官家已经一败涂地了,剩下的就是流沙的大业了。”他一直在太后身边留下人保护着她,就是为了能让她亲眼看到这一天,看到上官家的败落,让她再无翻身之地!雪婷,我终于替你报了仇,你看见了吗? 看到莫白的样子,紫梦就猜到他此时的想法,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楚隐那孩子到底跑哪里去了?没在皇宫,也不见他回流沙山庄。” 紫梦摇摇头,“不知道,大概是不想看到柯儿这样吧?”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所爱的人在别的男人怀中?看着莫白,心想,你该有所感受的。 莫白眼神闪烁,他明白那孩子的想法,然而为了他母亲的仇和流沙的大业,这点牺牲是不要付出的,而且等事成之后,这丫头还是他的。 在皇宫偏僻的角落处,冷清的宫殿里烛火闪烁,忽明忽暗,总有一种感觉,它在暗淡下去后,会熄灭,却又奇迹般地明亮起来。让昏暗的大殿更显得清冷、阴森。 上官明星此时正坐在大殿中残破的椅子上有意无意地晃动着双脚,自从被打入冷宫,她没有任何怨言,她还有点喜欢现在的感觉,在这里虽然冷清可怕,可是习惯以后还是蛮不错的。没有人来打扰自己,没有那些嫔妃什么的来和自己勾心斗角,她知道自己应付不过来,所以在外面的时候总是担惊受怕,即使有太后姑姑照顾自己,她依然小心翼翼的过着每一天,因为姑姑才是那个最令她害怕的人。 而且可以避开皇帝哥哥,她觉得皇帝哥哥变了,变得可怕了,每次看着自己的眼神就仿佛样将自己撕碎了一般。虽然她还是喜欢他,可是她变得更怕他。 在这冷宫里什么都不用怕,而且皇帝哥哥还是疼她,过一段时间就派人来看看是不是缺少什么东西,及时让人填补。 前不久姑姑突然被关进来,和自己一起住,她又开始害怕起来,因为姑姑总是说什么报仇啊,夺回自己曾经的一切啊。而且自己作为她现在唯一信任的人,当然要不断听她在耳边唠叨。 今天不知道姑姑是不是心情不好,都说了一个晚上了,子夜就要过了,她竟然还没有停止的意思。上官明星打了个哈欠,手还在嘴上拍了拍,抬头看到姑姑伶俐的眼神,她立刻就正襟危坐,做出认真听的样子。 “星儿,你就是太单纯了,当初还和那南宫贱人走得那么近,我就知道她存心不良!”太后上官碧如痛心疾首道,是她太小看那贱人了。当初派出的杀手竟然碰不到她一根汗毛,后来听说她被白莲教的人捉去之后,她还是高兴有人替自己动手了。不曾想她竟是用计攻破了城池,一举消灭了白莲教。 “姑姑,仙女姐姐才不是那种人!”她不相信仙女姐姐是为了什么目的才接近自己的。 上官碧如看着侄女眼中清澈的眼神,叹了一口气,“当初该让你姐姐进宫的,你就是太容易被别人骗了。那从你宫中搜出的书信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你的么?” “当然不是!”上官明星用力摇手否认,她喜欢的是当初的太子哥哥,怎么会喜欢瞬哥哥?还有谋反什么,她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着皇宫里能做到这些的恐怕除了皇帝就只有……”上官碧如突然心中暗惊,她一直认为是南宫那贱丫头暗中使坏,虽然她人在外面,难保她没留下什么人在宫中帮她,可是现在想来,胡天歌知道自己害死他母妃之后,气愤之下做出这种事也是可能的。 不过,她不相信自己就要命丧于此,上官家百年基业不能就毁在自己手里,她一定要将那南宫家搬到,就算死,也要拉上南宫家做垫背的!眼中寒光闪过,让上官明星缩了缩脖子,心想在这个地方,她们谁也跑不出去,姑姑应该不会再想什么计划吧?该不会是逃跑吧?也不能啊,她们是逃不出去的。 看着殿外已经过了中天的月亮,上官明星眼神朦胧,姐姐,你在西北还好么?昨天来的那个太监说西北再起战事,你留在天云哥哥身边没有回来。幸亏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你留在外面,否则,你也要受到牵连。姐姐,别回来了。如果你听到我的话,就别回来了。就让我来陪着姑姑,安静的在这里生活吧! 或许是回应她心中所想,外面一阵风吹过,六月的暖风吹进大殿,吹起上官明星前额的刘海,明亮的眼睛带着点点泪光微微笑着。 第二天胡天歌被殿外的太监唤醒,有些不高兴地咳了一声,太监立刻噤声。看着怀中依然熟睡的人儿,胡天歌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已经静力在一旁的宫女赶紧缩上前为他穿衣。胡天歌让人退出内殿,在外面洗漱,怕吵到熟睡的人儿。 “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吵她。”吩咐了一番,胡天歌才放心离开。离开之前还在对方脸上留下浅浅一吻。看着心爱的人不舒服的擦擦脸,侧过身继续睡觉,却是会心一笑离开了大殿。 “贤王还没有消息吗?”当初月华内乱,已经决定和谈的匈奴突然反悔,那些本来和月华联合对付匈奴的小国也突然反悔和匈奴联合一起对抗月华,随着护华军一同回来谈判的匈奴使是鲜卑那二皇子慕容彦,在知道匈奴反悔的时候就逃走了,六弟胡天云追击竟多日不知去向,直到今天。 “回皇上,还是没有消息,不过大概方向已经有了,正在派人沿路搜索。”小郑子紧紧跟着胡天歌的脚步,并把他得到的消息告诉胡天歌。 “再加派人手,务必找到贤王!”六弟在上次和匈奴的战争中起到了重大的作用,现在没有了他的消息,肯定会动摇军心的。 “皇上?”小郑子当然明白皇上的担心,他也是同样的担心啊!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兵部有意让护华军前往西北战场,这次护华军的表现出人意料,西北大军经过一次大战,已经筋疲力尽,护华军虽然人少,但是在稳固军心上,或许有点作用。”这些活那些兵部的人不敢当着皇上的面说,只好让自己来说。着护华军皇上正有意编入皇城守卫队,此时若要将其调走,皇上或许不愿意,触怒了皇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胡天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兵部那些人为什么不自己说?” “这……”小郑子尴尬地笑了笑,皇上这不是明知故问么?自己收了钱财,也不好将那些人说出来,只能保持沉默了。 胡天歌当然知道其中的猫腻,他也只是吓吓他,让他收敛一点,见他如此道:“便按他说的做。” 第十二章 女孩战争 “丫头,我的酒为什么少了?”地窖里突然传出二神医愤怒的吼声。接着便听见他噔噔的脚步声向天蓝的房间而来。 本来还在熟睡的天蓝被吼声惊醒,还有些宿醉的她立刻连滚带爬地起床收拾着桌子上凌乱的酒坛。昨晚二神医让她到地窖中拿药草的时候,无意中找到他藏在地窖的暗格里的酒。一时没忍住,就偷拿了一坛放进了自己的房间。 睡觉前看到酒坛的时候,就想反正睡不着就喝一口吧。谁知一口酒下肚,万般愁思涌上心头,控制不住就多喝了点,结果就是她像着了魔似的一杯一杯喝下去,越喝,脑子里就不断浮现自己和洛楚隐的过去,感觉到热的时候,干脆就撕开衣服的前襟,结果看到了那个若隐若现的枪伤,心立刻像再次被撕裂了一般,疼的她必须拿更多的酒来麻痹自己。当初那个傻傻的女高中生面对自己身上那些淡淡的伤痕,她疑惑过,可是那所谓的父母说是车祸中造成的,或许他们并不想让自己有任何机会想起那惨痛的经历,那些淡去的伤痕都是他留下的,至于那些多余的,让人侧目的丑陋伤痕,大概就是自己跌落悬崖时候造成的。 过去的种种让她心烦意乱,于是乎,她又跑去地窖拿了好几坛酒,就造成了现在这狼藉的一幕。二神医用力推开房门的时候,天蓝正拿着最后一个酒坛打算放到床下,看到二神医额头上的三根黑线,天蓝嘿嘿笑了两声,“早啊!” 二神医一听,两眼瞪得更大,大叫道:“早?都晌午了!你偷喝了几坛?”她体内一直又一股冰寒之气,他一直在想办法为她驱除,在这期间并不适宜饮酒,所以他才会如此生气。 天蓝畏惧地缩了缩脖子,道:“没几坛!” 二神医走到她的床边一把掀开床单,看到床下凌乱放着六七个酒坛。两眼几乎都要冒火了,“还说没几坛?” 天蓝又嘿嘿笑了两声,听到院子的门被打开的声音,她赶紧道:“呀!是宝儿回来了吧?”说着,扔下手里的酒坛,起身就往外跑。也不顾宿醉造成的头疼。毕竟是她偷喝了人家的酒,还一次就拿去了大半,她怎么好意思还和他顶嘴。 二神医无奈摇摇头,看着奔向外面的背影,心想,谁会想到她曾经如一具尸体一般任人摆布,甚至自己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还在沉思,突然听到院子里天蓝的大喊,“宝儿,谁欺负你了?” 二神医赶紧跑出去,看到宝儿身上的污泥,知道这孩子又被人欺负了。叹了口气,接过宝儿背上的背篓,里面的草药只有一半,想来应该是洒了不少。 虽然村里人都很尊重二神医,然而没有父母的孩子总是要被人欺负的。而只有十一岁的宝儿是在一年前来到南梁渠的,流浪来的孩子在村里那些孩子看来,就是野娃一个,自然少不了受欺负,他曾想去帮他理论,却只会让他在外面遇到更多的欺负。他也只能警告他少往外跑。 天蓝心疼拍打着宝儿沾满尘土的衣服,“宝儿,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教训那些坏孩子!” “我是男子汉,怎么可以让女孩子帮我出头。丢死人了!”倔强的不让眼泪留下来,天蓝看着都心疼。 拍拍宝儿的头,天蓝道:“那,以后我和宝儿一起去采药可好?” 宝儿一听脸上一阵喜色,“真的?” 天蓝点点头,“不过我可不认识那些草药哦。” “没事,有我呢。”毕竟是个孩子,听到天蓝以后陪自己一起去采药,被欺负的委屈立刻就消失殆尽,甜甜地笑着。 突然有人敲门,宝儿转身一蹦一跳去开门,进来几个少女,为首的少女见到天蓝脸上绽开笑颜,上前捉住天蓝的手就往外走。 “凤丫头,你又拉着我家天蓝干什么?你上次和她比女红可是输得很惨啊!” 拉着天蓝的女孩是这清河店出了名的美女,名叫梁凤。天蓝的到来,严重威胁到她的地位,于是在某一天她冲进二神医的院子要与她一较高低,然而和跟自己一起来的姊妹们冲进院子时,看到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人,背对着她们,灰色的束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高高竖起的头发随着微风飘动着,只是一个背影就已经将她们所有人的视线紧紧抓住。 宝儿看向她们时,那个人也回过头,此时所有的少女都是一阵脸红,何等的俊逸男子!剑眉微微弯曲,星眸璀璨,眉宇间尽显英气非凡,嘴角轻扬,带着那么一丝邪气,却出奇的诱惑。两鬓刻意留下的两束发丝偶尔拂过他略带红润的双唇,竟让人觉得这该是一个女子的唇。 那人突然向她们走来,而站在最前面的自己自然与他是最近的一个,只见那人轻轻一笑,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气,他轻启双唇,“各位姑娘找天蓝可有事?” 因为她们刚进门,梁凤就大叫着天蓝的名字。这时所有的女孩都害羞地低下了头,她们还不曾见过如此英俊的让人窒息的男子呢,这些还正是怀春年龄的少女当然不知道该如应付他。 梁凤回过神,一向豪放的她此时心中也是小鹿乱撞,然而作为姊妹中的大姐大,她当然要表现的勇敢一些,而且她一向是敢爱敢恨的那种,见到如此俊男,她也向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于是她清了清嗓子,以自己最甜美的声音道:“我找她……我就是想找她。”结果一出口,她差点没要到自己的舌头,听得所有姊妹也是奇怪地看着她。 只见那英俊男子用依然低沉的声音道:“天蓝在房中,你们且等我去叫她。” 她们就傻傻地瞪在院子里,而宝儿一脸憋着笑的样子,等了好一会儿,只见一个柳叶弯眉,眼中闪着涟漪的仙女从屋里走了出来,嘴角的红艳,然而那抹邪气的笑意总让她们似曾相识,然而她们如果真的见过,怎么能忘记了呢? “你就是天蓝?”梁凤愣愣地问道。 见对方点点头,梁凤就知道自己真的赢不了她,眼神带着一点失落。然而好胜心强的她怎么能就此认输, 所谓为人妻者,必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只是漂亮不算什么。于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比试开始在南梁渠展开,天蓝听到她比试的理由时很是纳闷,为人妻?她没打算为谁妻啊!后来多少她也知道了原因,这梁凤作为清河店的美女,当然要配清河店里最勇敢的男人,就是那个梁布,而自己的到来,似乎打破了这种平衡,有人传言梁布喜欢了自己。所以她,梁凤将她看做破坏她姻缘的罪魁祸首。听到这个原因时,天蓝只能无奈地笑。 然后在后面一系列的比试中,天蓝都大获全胜,天蓝本来接受的就是素质教育,在暗里面,可是将她们可能用到的技能全部传授了。 而前天刚比试的女红,虽然她没学过,但是她竟然凭借自己在二十一世纪见识到图案的华丽,和她作为女高中生时学到的十字绣以新奇获得了胜利。当她看到梁凤那带着幽怨的眼神时,也是一阵叹气,她也不知道十字绣也能胜利啊! 梁凤听到自己前天的屈辱,回头瞪了二神医一眼,道:“今天不比试!我找她帮忙。” 看着一群女孩子离开的二神医,眼神露出一抹笑容,虽然天蓝丫头一直强装高兴,然而他能看出她眼中的空荡,仿佛一切都不能在她眼中停留,然而随着这些女孩子总是围绕在她身边,她的笑容才真的变得明朗起来,才开始有内容了。希望继续这样下去,这孩子才能幸福啊! 梁凤将天蓝拉到村边的那条小河,这才是真正的南梁渠。一群少女在河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只见天蓝一脸为难,而其他少女正紧紧盯着她,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喂!被那么小气,只是借用一下而已。又不是不还给你!”梁凤很是气恼地说道。其他少女立刻点头同意,似乎很急切想要见到她们要借的东西。 “可是……可是他……”不是她不想借,虽然这个梁凤一直当自己是情敌,却性格直爽,天蓝很喜欢她,也把她当做朋友看待,可是这,着怎么能借呢? “有什么好可是的。只是让他帮着勾引一下那个女人而已,又不会真的让他去娶她!” 原来梁布最近突然要相亲,相亲的对象是和梁凤不相上下的邻村的一个女孩,名叫杜鹃。梁凤的计划是向天蓝借那天见到的那个英俊男人,让那个男人去勾引杜鹃,这样杜鹃就不会同意和梁布的婚事了。 “这样不太好吧?”天蓝勉强地笑了笑,她就是那个男人啊。那天她只是在和宝儿玩,她刻意将自己脸画的线条分明,再稍微修饰一下,变成了男装,谁知道她们会闯进来,她就一时好玩逗了逗她们,没想到她们到现在还在想着“他”啊!如果说出来,不知道这些女孩会不会杀了自己呢? “有什么不好的。你就说你借不借?” 天蓝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吧,否则以梁凤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一闭眼,“我就是那个男人。” 好安静,等她睁开眼,看到那些少女都研究似的看着自己,然后梁凤喃喃道:“我说总看着那么奇怪,而且后来再没见过那人。原来如此。” 见她们没有过激的行为,天蓝才拍了拍胸口笑了笑,却看到梁凤眼中一抹奸计再生的光芒,她只觉得脊背上一阵冷风吹过。 “那就由你去勾引她!”梁凤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天蓝瞪大了眼睛,“可我是女的啊!” “就因为你是女的。你只是要让杜鹃看见你,我保证她肯定会喜欢上你的。”就像自己的姐妹中有许多在那天见到你之后就芳心暗许一样,“这样,等她发现你是女人之后,你也没告诉她你是男的,只能算是她自己看走眼了。也怪不得别人了。”梁凤眼中一阵笑意。 天蓝恶寒,杜鹃啊杜鹃,你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而天蓝只能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天蓝看着那些女孩有些受伤的眼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那天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们不要在意哈!” 那些少女突然逼近她,让她不自觉地后退,只听她们同时道:“陪我过今年的七夕。”就算是个女扮男装的,但是搂着她的手,那也是骄傲的资本,反正除了她们几个没人知道她还可以女扮男装。 几个女孩彼此看了看,开始争吵到底是谁先说的,天蓝只感觉头上冒出大滴的汗水,还有乌鸦再盘旋。心中暗道,距离七夕还有远呢! 第十三章 他乡遇故人 第二天女孩子们在天蓝房间里忙活了半天,只见天蓝桌子上摆放着各种胭脂水粉,这些可都是她们从过路的商旅手里拿她们最得意的女红换来的,为了好姐妹的幸福,私心也为了见到当初那个“英俊男人”而全部贡献了出来。 不过天蓝看着桌上那些杂七杂八的水粉,却并不去碰,只是拿起自己的那支眉笔,把眉毛画了几笔,在修饰了一下柔和的眼角,让它显得坚毅了不少,不一会儿就听见女孩们的抽气声,“你真厉害,就这么简单就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 天蓝得意的笑了笑,化妆的技术她可是最拿手的。这可是她勾引人的基本功啊!脸上收拾好,让人们在头上梳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在根部附上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金属环,两鬓是和那天一样的流苏。 然后找出那一身潇洒的白衣换上,当她在女孩们中间转了一圈后,女孩们还是忍不住抽气,太俊逸了! “还是有点娘气!”梁凤看着天蓝道。 “这叫阴柔好不好!”娘气那是对她的侮辱。虽然她本来就是很“娘”。 女孩子们开始讨论怎么能更男人,突然有个女孩大喊一声,跑了出去,过了好长时间,她才拿着一把已经有些生锈的剑跑进来,递给了天蓝。“拿着这个就行了。” 果然,虽然剑有些破旧,却让天蓝多了一分侠气。天蓝举着剑看了一会儿道:“你从哪里找来的这玩意?” “我哥哥的。他也是从哪些商旅那里换来的。” “她哥哥每天都想着当个大侠呢!”其他女孩子笑着说。那女孩瞪了她们一眼,道,“那是远大理想。”惹得女孩子们又是一阵大笑。 终于一切准备妥当,一群女孩子笑闹地走出天蓝的房间,却看到宝儿神色匆匆地从外面跑回来,身上全是尘土,天蓝一把扯住他,眉头紧皱道:“我不是说今天先不去采药,等我有时间陪你一块去吗?” 宝儿一脸惊恐,似乎受到什么惊吓,手指门外,气喘的说不上话。 “他们还在后面追你?太过分了。”天蓝脸色立刻变了,说着就要向外冲去。 却被宝儿一把拉住手臂,宝儿喘了一会儿,道:“村外……村外,有死人,死人……” 女孩子们一听死人立刻就惊叫起来。天蓝一脸平静,拉着宝儿道:“带我去!”这里距离战场似乎并不远,在这平静的村庄里出现死人,首先出现在她脑子里出现的就是和战争有关。 走到门口,她回头大喊一声,“二神医,救命去啦。” 二神医正抱着自己的酒坛狂饮,听到天蓝的叫喊立刻从屋里晃了出来,摇摇晃晃地跟在一群女孩子身后向河边跑去。 过了小河走了一段距离,都快到孤儿山的脚下了,就看到那里已经围着许多的村民了,不仅有南梁渠的,还有一些其他村庄来这里砍柴什么的人,大概是宝儿一路叫着回村的,所以南梁渠的许多人都来看热闹,这种事情在平静的清河店可是很少见的。 天蓝看着拥挤的人群,大喊道:“二神医来了,让开。” 人们一听立刻都让开,天蓝蹲下身,嘱咐宝儿在外面等着,虽然他可能已经见过了,但是本能她还是不喜欢让小孩子接触死人。 天蓝随着二神医进到人群中,是两个人,只见两个人浑身都是泥污趴在地上,两只手交缠在一起,似乎临倒下时两人还在厮打着。浓浓的血腥味让周围的人都有些不自在。衣服原来的样子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凌乱的头发因为沾满血污而粘在一块。 二神医蹲下身在两人脖子上抹了抹,道:“她们还没死。来,给我将他们翻过身。” 周围几个小伙子赶紧上前帮忙,因为天蓝正要帮两人翻身,他们怎么能忍受两个这么脏的人玷污了他们的仙女? 将他们翻过身,两人都已满脸的血污,都看不出样子了。天蓝突然呼吸急促,她有些颤抖着看着两人,她蹲下身将其中一人脸上粘着的头发拨开,从怀中抽出手帕为他擦拭着脸上的血污,好不容易看出一些样子,天蓝捂住嘴不敢相信,拍了拍那人的脸颊,喃喃道:“小天?” 突然想到什么,她冲到另一个人身边,细细一看,惊叫道:“玄武!” 仿佛是听到她的声音,两个人竟然有些醒来的意思,微微睁开眼睛,两人同时看向她,两人并没有看得真切,他们已经没有力气了,连眼皮都那么沉重,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两人同时发出沙哑的声音道:“柯儿……”便再没了气息。 烟雾氤氲的房间里,药味充斥着所有的角落。两个男人分别坐在两个木桶里,双眼紧闭,眉头微皱,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两人长相都是俊美异常,其中一个稍显阴柔,就算是女子在他面前也自愧不如,而另一个就要刚毅很多,眉宇间尽显英气。 天蓝看着两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好几道几乎伤到了要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两人会昏迷在这里? 左啸天现在应该在战场上啊,而玄武,想到当初朱雀告诉自己,玄武和鲜卑有关系,而他们两个人在这距离战场并不远的地方出现,应该是那战争有关系吧? “丫头,两个大男人脱了衣服,你也不会不好意思啊?”走进来的二神医看到她出神地看着两人,嘴角微微翘起。这两人如此俊逸,惹得姑娘家侧目也是应该的,只是这丫头也太大胆了些吧?竟然直直看着两人在发呆。 天蓝倒是无所谓地继续手中的动作,在两人的药浴中继续撒着一些药草。随着草药的增加,房间里的药味愈见浓烈,天蓝不自觉地动了动鼻子。 一面检查着两人情况,二神医还不忘看着天蓝的样子,道:“不喜欢这股味道就让宝儿来做就好了。” “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二神医笑了笑,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两人泡在药浴里已经三天了,一直是天蓝在照顾着两人,她认识这两人是肯定的,那由她来照顾倒也是天经地义。然而面对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她竟然毫不避讳,连一点羞涩都没有,不知道她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第四天,玄武第一个悠悠醒来,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身素色灰袍的女子,只到脊背的头发因为沾上了屋内的湿气而显得有些贴在她背上,她低着头正耐心地往浴桶里撒着什么,刘海掩去了她的眉眼,她的红唇紧紧抿着,让人想要在轻轻咬一口。 玄武摇摇头,怎么刚醒过来就有这种流氓的想法?他哼了一声,那人才注意到他的醒来,她抬起头,这次玄武看到了她的眉眼,她不是她见过最美的女人,然而看到她时,他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不是因为她长得像谁,而是她给他的感觉。 “看够了没有?”天蓝嘴角微翘。当初南宫柯或许值得他这么看,然而此时的自己,可没有南宫柯那资本去自信他是被自己的美貌所迷惑。如果是别人或许可以,然而他,见过那么多的美女的玄武,怎么会被她所迷惑? 玄武这才想到自己身处环境,看到自己竟然赤(分隔符)裸地坐在浴桶里,而这个女孩毫不避讳地守在他身边,他再次看向她,道:“我的东西在哪里?” 天蓝却是逼近他,“你都快死了,还有时间顾及你的东西?” “我的东西!”玄武声音顿时冷了几倍,天蓝并没有因为他突然地冷酷而后退,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他当初看到南宫柯第一眼可并没有这般冷酷!难道是因为当初南宫柯的美貌?果然,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天蓝转身不理他的冰冷,从篮子里抓了些药草洒在旁边的浴桶里。声音不冷不淡道,“那么脏的东西,早就扔了。留着干什么?” 玄武却双手扶住浴桶的边沿,猛然站起来,溅起的水花撒了天蓝一身,天蓝回身瞪着他,看到赤身裸体的他就那样站在面前,天蓝一时愣神,然后单手托腮,品头论足地点点头,心想他的身材真不是盖得,一百分啊! 她看的津津有味,玄武却气的嘴都抽筋了,让一个女人这般对自己品头论足,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心中怒火顿时燃烧起来。伸手一把钳住她的脖子,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说!我的东西在哪里?” “人家好歹救了你,你就这般对人家?”左啸天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温柔中带着沙哑。 玄武突然松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倒进了浴桶,毕竟身体还没有恢复,刚才那么大的动作几乎将他的力气都用完了。 天蓝扶着浴桶的边缘喘着气,瞪着一脸冰冷的玄武,心想你丫的就是颜控,看到美女就眼直,我也不算差,你标准不用那么高吧? 天蓝气喘吁吁地走出房间,拿着一堆还带着血腥味道的破布,一把扔进玄武的浴桶里,冷眼看着他。 玄武看到自己的衣服,慌忙在里面寻找着什么。当他看到一块玉佩,眼中温柔了几分,将玉佩浸在水中细心地捋顺上面的流苏,当天蓝看到流苏上那一条丝带时,眼神顿时闪过一丝意义不明的神色。这细微的神色并没有逃过左啸天的眼睛。 “我昏迷前记得有人叫了我的名字。”左啸天突然悠悠说了一句,天蓝眼中那抹一瞬间的诧异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看向玄武,“你有听到吗?” 玄武的眼神也突然深邃起来,冷声道:“没有。” 天蓝却是一身冷汗都出来了。转身出了房间,这两个人是什么做的?那种情况下竟然还听见她叫他们了,到现在还记得! 房间里只留下两个男人闭目养神,各自心思百转千回,到底是谁叫了自己的名字,而且那么熟悉?左啸天更是明白,叫自己小天的人,至今为止,只有一个人,就是柯儿。难道是因为自己受伤过重出现了幻听? 过了一会儿,天蓝进来端着两碗汤药,看到两个人竟然在浴桶中睡了过去,心想,让你们撑着,刚醒过来就累了吧? 听到她进来的声音,左啸天就醒了过来,看着她轻轻放下托盘,“你叫什么?” “天蓝。” 左啸天眼神一黯却并不说话,端起她递过来的碗,却有些微微的颤抖,果然还是没有办法恢复过来。天蓝无奈一笑,接过他手中的碗,一口一口喂他。 “我也饿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邪气的声音。 “等他吃完!” “我饿了!”玄武不依不饶地,像个撒娇的孩子。 天蓝无奈,正打算放下左啸天这边,左啸天却是眼角微翘,故意瞟了玄武一眼,道:“我还没吃饱!” 天蓝几乎听到了身后咬牙的声音,叹了口气,拿起两只勺,双手来喂,两个男人一愣,然后乖乖张开口,安静的吃着她煮的粥。 第十四章 装病 天蓝端着刚做好的饭菜从厨房出来,正要去玄武他们所在的房间,看到院子里仿佛青年男女联谊会一样的热闹场面时,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当梁凤她们将两个男人形容成太阳神一般存在后,整个清河店的女孩子几乎都疯了一样冲到了南梁渠要目睹他们的风采。结果看了一眼,就欲罢不能地想要多看几眼。女孩家总不能爬墙头吧?于是都光明正大地从前门进来了,而那些冲着天蓝来的小伙子当然也不甘心从墙头上偷窥了,随着女孩子一起登堂入室,于是二神医的院子成了青年男女聚会的地方。 天蓝猜想说不定这也不是坏事,想这封建的地方,少男少女们哪里有机会接触?而这样可以给他们一个相互了解的机会,说不定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结果。后来听说却是成就了那么几对。这也算是两个人积德吧! “天蓝,你现在有时间吗?”梁凤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拉着天蓝道。 “我要照顾他们两个啊。”那天喂他们吃饭之后,两个人就一定要让她喂才肯吃,天蓝让他们自己吃,他们说手没有力气。心想你们吵架倒是有力气,无奈只好委屈自己。结果又为了先喂谁而争执了很久,最后决定,换着来,这次小天,那下次就玄武。对于他们这种孩子般的争执天蓝感到好笑,然而病人最大,她也只能答应了。 “可是那天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啊!”梁凤着急了,抓着天蓝的手不放。 “那天的事情?什么事情?”天蓝一脸疑惑。 梁凤一看她迷茫的样子就知道她忘记了,瞪着眼道:“帮我勾引杜鹃啊!” “啊……那件事啊!我还真忘了。可是我现在真的脱不开身啊!那两个人身体没有恢复,我实在脱不开身。” 梁凤见她完全没有将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意思,一脸恨不得撕碎她的样子,接过她手中的托盘道:“我来帮你照顾还不行?你只管赶紧给我解决掉那杜鹃就行了!”七夕就快到了,听说阿布已经接受了那杜鹃的邀请一起过七夕了。那还了得?如果两个人一起过了七夕,那婚事不就定下来了吗?说什么她都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天蓝摇摇头,要接过被梁凤抢走的托盘,道:“不行的。他们不让别人照顾的。” 梁凤却是躲开天蓝的手,“怎么?必须是美女才行么?我也不差啊!我倒要看看,我亲自喂饭喂菜他们是吃还是不吃?” 一听梁凤要去照顾那两个人,院子里的那些女孩立刻跟上梁凤,她们一直不敢靠近那间房间,如果梁凤可以过去,她们跟着在门口看一眼总可以吧? 天蓝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心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真是哪个时代都不缺乏啊!没想到这个偏僻的小村庄里的女子们竟如此大胆,不过想到梁凤,也就不会感到意外了。梁凤对阿布真是真心的,那个阿布似乎对梁凤也有好感,只是她不明白阿布为什么一直和那个杜鹃暧昧不清,明明他的眼睛老是盯着梁凤的。 她自己乱想着,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引起她的注意,看到那些女孩子愣在左啸天他们房间的门口,她不明所以地走过去,拨开人群,竟然看到玄武正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剑指着左啸天,而左啸天单手紧紧夹着剑刃,两人冷眼对视着,完全不将门口那些女孩子仰慕的眼光放在眼中。 天蓝一看心中怒火顿时蹿的老高,口气顿时冷了好几倍,“你们不是虚弱地连碗筷都端不动吗?”半个月来一直是她在给他们喂饭,甚至他们上茅房都是她扶着去的!她还纳闷,两个人都是练武之人,以他们的修为根本不可能那么虚弱,怎么修养这么长时间都不见好转?原来都是装的。 两人一听她的声音,立刻知道败露了,只见两人眼神一弱,“哐当”一声那剑已经落在地上,两个人也是眼睛一闭昏倒在地上。只听周围女孩子的尖叫不绝,此起彼伏,颇有百鸟齐鸣的气势,女孩子们有些骚乱,想这种时机可不多,去搀扶他们这种亲密的行为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做的。 天蓝挡住门口,大喊着今天探病时间已过,请待明日。女孩子们虽然有怨言,却不好说什么。悻悻离开了。 二神医笑眯眯送走那些女孩子,嘴上还不断说着,“明天请早,明天请早。” 天蓝一阵无语,心想你真当这是超市大抢购啊?“来看看,他们是不是需要再吃点什么药吧?” 天蓝双手环胸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二神医眯着眼睛,留下几个和天蓝关系不错的女孩子则将他们两人扶到床上,梁凤疑惑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二神医帮两人把了脉,半眯着的双眼不时偷瞄一眼站在一旁一脸阴阴笑容的天蓝,当日救这两人时,这丫头明明是认识他们的,然而这两人却并不认识她,她也表现的并不认识两人,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么?她身体里那股冰寒气息一直让他很在意,就连他都不知道那到底对她是好是坏,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这令他想起他曾经看过的一些古老的记载,然而那些鬼神之说,他从来不信,不过,他心中着实有些动摇了。当初,他确定,他带回来的是一具尸体,而现在这具尸体却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们是不是还很虚弱啊?”天蓝阴森的说着,让躺着的两个人身体一僵,却不敢动弹。 二神医当然察觉到二人是装的,而且两人身体强壮的很,两人早就可以自由行动了,然而他们一直装的虚弱来骗取天蓝丫头的同情,他也看好戏一般没有点破。他摸着白胡须,点点头道:“确实,还很虚弱。”不知道这三人之间还能怎么发展。 天蓝眯着眼睛看着二神医,二神医突然感觉全身一阵寒意,抬眼看到天蓝看自己的眼神,心叫不妙,这丫头是知道自己明知他们是装的,却不告诉她了,顿时全身冒着冷汗,不知道这丫头又要怎么折腾他这老骨头了。 天蓝满眼笑意,却只让二神医心虚不已,这丫头这种笑容正说明她心中怒火正盛啊! “您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我看您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别再喝酒了,若是给病人误诊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天蓝一字一顿地说着,二神医心也跟着一字一颤,听到不让他喝酒,立刻就脸白了,那可是他的命啊!如果不让他喝酒,那还不如要了他的命呢! “别啊!丫头,你这不是要我的命么?”二神医一脸苦相,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心想为了我的酒,我只好对不住你们了,“其实他们都已经好多了,出去跑跑跳跳都没问题了。” “是吗?”天蓝依然笑着,却让屋里所有人都一阵寒意,心想这真是一个恶魔。 “是啊!是啊!”二神医慌不迭地点头,从衣袖中抽出两根细长的银针,两手各执一根,如果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到,只见他转身,在两人身上同一个位置迅速一扎,屋内立刻传出两声凄厉的惨叫,完全没有防备的两个人哪里知道二神医会突然下手,所以对于突如其来的剧痛做出了最自然的反应,从床上坐起来大喊着。 等痛觉过去,两人愣愣看着天蓝冷冷的眼神,同时呵呵地笑着,天蓝也跟着笑了两声,然后戛然而止,他们两个也尴尬地停下来。 天蓝转身,一边走一边说,“这么长时间身体还是那么虚弱,看来是药量不够,二神医,再给他们开几味药吧!一定,要立竿见影哦!” 她的话让两人心中一阵恶寒,二神医只能同情看着两人,看到两人突然射来的冰冷眼神时,他笑了笑道:“逼不得已的,逼不得已!”说着慌忙向门外走去。 梁凤追上天蓝道,“那现在你有时间了吧?” 天蓝一拍脑门,“对了,还有你的事情!” 梁凤一脸气愤,刚告诉她,她竟然又忘记了!“你一定要帮我搞定她,七夕过了事情就定下来了!” 天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身后刚出来的房间,道:“我们可以再多放几个鱼饵,这样钓上鱼的可能性会成倍增长啊!” 梁凤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如果杜鹃不喜欢我那样阴柔的公子该怎么办呢?” 梁凤顿时大悟,“对啊!那可怎么办?” “所以要找几个不一样的!”她指了指那扇门。 梁凤顿时大悟,呵呵笑了一声,“天蓝,就知道你最有办法了。可是,他们会答应吗?” “山人自由妙计!” 在清河店不远处的孤儿山脉半山腰,二十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静静站在一个冷面男人身后,只见他粗狂的脸上因为一道从眉角延伸到嘴角的伤疤更显恐怖。他眼神森冷地看着山下的清河店,清河蜿蜒穿过这个安逸的地方,唯一一条分支——南梁渠正经过孤儿山脉下然后再汇入清河。 “他就在下面?”伤疤男开口问道,声音冷硬让人不寒而栗。 跟在他身边的一男人低声回道:“报告大皇子,已经查明,二皇子就在下面的南梁渠中。” “二皇子?”伤疤男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几分不明意味的寒意。 刚才说话的手下立刻跪下,全身颤抖着,“属下口误,请皇子恕罪!” 伤疤男正是鲜卑大皇子慕容牙,只见他冷冷笑着,并没有理会身后颤抖着的手下道,“二皇子么?等他死了,便再没有什么二皇子了。” “凶狼的人来了吗?”沉默了一会儿,慕容牙问道。 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手下赶紧回道:“快了,最晚后天傍晚。” “告诉凶狼主,做的干净点,如果有人知道是他干的,他就可以去死了。”凶狼一向和自己交好,如果父皇知道是凶狼干的,那肯定会联想到自己。 “皇子放心,肯定不会出差错的!” 慕容牙转身离开,嘴角微微翘起,当初在中原武林大会上有那么多中原高手让他的计划失败,这次可没有人再帮你了! 第十五章 英雄救美 通过窗户看着那个身影,左啸天心中总有些异样的感觉,她那孤单的身影总有些熟悉,可是他明知自己并没有见过此人。 不知不觉他已经站在她的身边,随着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一轮新月。 天蓝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不用回头,她也能猜出是谁。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是第一个闯入自己的世界的男人。她曾经抗拒他的存在,因为她觉得自己不会留在这里。然而那天看到满脸血污的他,她突然有种感觉她逃不开,逃不开他,逃不开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她不仅灵魂被带到了这个世界,就连身体,也已经融进了这个世界。 “牛郎和织女现在在干什么?”正好一年了,竟然如回到了原点。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年了。 左啸天一愣,转头深深看着她沐浴在微弱月光中的脸颊,仿佛一层光晕在她的周身散发开来,熟悉的感觉竟强烈至此。“大概,是在准备新衣服吧?”声音低沉而魅惑,在这清灵的夜晚显得神秘而动人心弦。 天蓝猛然回头,看向他。发现他紧紧盯着自己,似乎在自己身上寻找着什么,天蓝顿时一阵心慌。 垂下眼帘,掩饰着眼中的慌乱与悸动。他竟记得自己那些不着边际的猜想,而她已经忘记了,所以才会无意中问到同样的问题,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看到她状若娇羞的摸样,他嘴角紧抿,她,也习惯用同样的方法掩饰不想被别人发现的情绪。“听说,你并不是这个村子的人。” 他在昏迷前,听到的那一声“小天”真的是幻听吗? 低低“恩”了一声,她抬起头,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的眼睛,丝毫没有情绪波动,“我是过路商旅的孩子。但是许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蓝儿?”他突然轻轻唤了一声。 天蓝轻轻一笑,“别这么叫,若是被那些爱慕的女孩听到了,我可就要遭罪了。早点睡吧,明天拜托你的事情别忘了。” 转身的一瞬间,却单手扶住胸口,他在试探自己。他大概是无意中听到过隐这般叫自己。然而,这只会让她更抗拒去回忆! 低着头往自己房间走去,却差点撞进另外一个熟悉的怀抱。抬眼看到嘴角擒笑,犹如美神存在般的玄武,他不该是异族人么?草原上的人不该都很粗狂么?为什么他却这般邪魅诱惑? 她本能退了几步,她害怕和他们的接触,这些人都隐藏着太多,她看不清,她怕自己再次陷入什么不可预知的阴谋中,她玩不起,她也玩累了,就让她在这安逸地村庄中静静生活下去。他们迟早要离开,然后留下她在这里,留下她最后的静谧。所以,别再靠近她,别让她心中再起涟漪。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为什么这般躲着我?” 天蓝却并不理会他的调侃,捉着胸口的衣服迅速跑开了。 看着她慌张的背影,他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真的很可怕?他一向对女人很自信的,然而她对自己完全免疫啊! 转过头,看见左啸天也看着自己,知道他刚才的视线是落在那女孩身上,本来还带着笑意的眼睛顿时冷了下来。 两人便这般僵持着,谁也不动,也不说话。 对视了不知多久,左啸天突然视线转移了地方,就在玄武的身后,房间的窗户上映出一个身影,只见身影愣愣坐着。 玄武看到他的异样,也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也是一愣,那个身影静坐了很久,竟然纹丝不动,仿佛沉浸在什么悲伤中,竟惹得看到这个身影的人,心中也升起一股伤感。 月色正朦胧,无眠之人对月无言,却心中百转千回,思绪飞到某个不知道的人的身边,他,又在想着谁? 呼吸着一种孤独的味道 心跳在你沉默以后慢慢的被淡忘掉 我笑了笑反正你看不到 我要的幸福 遗落在你怀抱 当爱失了焦 那些最初的美好 早被你搁在一角 街上拥挤人潮 走着看着都是摧眠符号 记忆停不了 穿过读你的心跳 穿过想你的味道 我只想不被打扰 假装多好我只要 只想要再拥有一秒 去相信你的拥抱 一直会让我依靠 继续等待 还心甘情愿的不想逃 …… 当两个人都打算离开的时候,房间内突然传出悠悠的歌声,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奇怪地曲调,然而歌词中渗透的那种被伤透了的痛惹得他们阵阵心痛。 当那最后的近似控诉地吟唱传来时,他们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她带着泪的脸,就近在眼前。虽然她似乎可以压低了声音,却能从她一呼一吸之间感觉到她压抑的情感。 什么人需要她如此卑微地去爱?让她只为了祈求那么一点虚假的情感来作为安慰?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那股心疼立刻消失殆尽,他们想要掩饰,却知道都没有逃过彼此的眼睛。 歌声已尽,彻夜无语。 第二天天蓝早早起床,看到铜镜中那模糊地黑眼圈,天蓝真想大叫,心中骂自己昨夜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竟哭了半夜。说好了不再想的。 用那些女孩子留下的胭脂,尽量在不影响整体效果的情况下,将眼睛的周围粉饰了一遍,折腾了整个早上才满意。 到了两人的房间,天蓝看着紧闭的房门,脑子里突然闪现了什么,却捉不住。却想起昨天明明告诉他们今天有事要做,为什么两人还没起床。用力敲了几声,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只见左啸天衣衫不整,双眼朦胧地看着天蓝,侧身靠在门上,似乎还有些睡意。 看他的样子,天蓝一阵气愤,“不是让你们早起了吗?怎么还在睡?” 左啸天声音带着刚起床特有的沙哑道:“不是还早着吗?” 天蓝一把推开他,走进了房间,却看到另她喷血的一幕。 只见玄武半裸着上身,单薄的床单遮住了他的下半身,迷蒙的双眼有些不明情况地看着他们,凌乱的发丝缠绕在他的脊背以及胸前,加之他天生阴柔似女人的脸庞,说不出的魅惑与性感。 天蓝回头看了看同样衣衫不整地左啸天,脑子突然闪现了某些不健康的画面,眼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翘,嘴角含着阴阴的笑容。 被看的两人立刻感觉全身一震发寒,看着她发亮的双眼竟不自觉地整了整衣服。 而玄武在看到她的眼神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记起曾经有个女孩也是如此紧迫地盯着自己,丝毫不顾及礼仪道德。 “一个女孩,大早上跑进两个男人的房间,你也不怕遭人非议?”左啸天坐回自己的床,披上自己的外套,但并未束腰,依然敞着胸怀。 天蓝心想,如果他是坐在玄武的床边,是不是就更有感觉了? “你们,晚上是……分床睡的吧?”天蓝小声问道。 两个人都愣了一会儿,突然都是眼中冒火地看着她,甚至能听到他们咬牙的声音。 “当然是!”两人从牙缝中挤出同样的话。他们还以为她是个小色女才会这般看着他们流口水,竟然是想这些,他们可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 “我要换房间!” “我要换房间!” 又是两人的合奏,天蓝一听立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不过是好奇心作祟,二神医的院子里的房间已经用完了,哪里还有房间给他们分开住? “没有房间了。除非有人住院子里。” “那我和你住!”玄武一边迅速穿好衣服,一边若无其事的说着。 天蓝瞪大眼睛,就算在二十一世纪都不能随便同居,你丫的倒是想得美! “不行!”这次左啸天倒是帮忙,开口阻止道。然而后边一句话差点没让天蓝喷血,“我去和她住!” “你们都给我住院子去!” 一早上闹剧没有得出结果,梁凤已经来催了。 天蓝看着只是稍稍洗漱的两个人已经清爽地站在自己面前,出众得令人气愤,亏她还起了大早装扮了好半天,却只见梁凤对着两人猛夸了一番,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想当初她也曾对着自己流口水的啊! 四人到了清河边,藏匿在一边,伸着头看着不远处的清河上一座桥。 “今天那杜鹃要去阿布家里,肯定会经过这座桥,你们便在这里和她巧遇。”梁凤解释着,想着她就不信那杜鹃能和自己一样真心对阿布,美男当前,她还能不动心? 左啸天和玄武心想这辈子还没有故意去勾引过女人,都是女人拼了命往他们身边挤,心中也觉新奇。 “来了,来了。就是那个女孩。”这时只见河对岸一个女孩,身着粗布衣服,却玲珑地很,和梁凤的豪爽和直快不同,那女子看着要温婉得多,仿若杨柳的身姿不时摇摆,简朴的衣服完全掩饰不住地温柔。 “去,你们两个先上。”天蓝推着两人。 玄武回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尴尬,让他勾引那些艳丽,或者其他什么人都行,然而看着如此纯情的农家女,让他下手,总有种罪恶感,“不是我们三个吗?你不去?” “我还没有准备好。你们先顶着!”她毕竟是第一次勾引女人,这对她来说还是个挑战。 两个人终于被她赶鸭子上架,硬逼着走到了桥边。天蓝和梁凤躲在边上,看着两人有些笨拙地与那杜鹃相撞,玄武一把扶住了杜鹃,那杜鹃似乎有些生气,然而看清两人,竟然有些害羞。 玄武竟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眼神有些邪气的笑容,天蓝一看顿时眼直了,心想他怎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一样?还有左啸天,你躲在后边干什么?还怕那杜鹃去调戏你不成? 等她再去注意杜鹃的时候,只见杜鹃两眼含泪,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而玄武依旧邪气地拉着人家的手。 梁凤轻声道:“感觉有些不对啊!” “能对吗?这哪是勾引啊!根本就是调戏!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上流氓啊!”天蓝一撸袖子,看来只有自己上了。 她几步便冲到了桥上,用手上那把锈迹斑斑的剑一把挑开玄武的手,将杜鹃往身后一拉,“大胆小贼,竟然公然调戏良家少女!” 玄武和左啸天还不知道什么状况,怎么自己转眼就成了调戏良家少女的恶贼了?看到天蓝对自己使眼色,两人才恍然大悟,她这是要英雄救美啊! 两人立刻换上一副痞痞的样子,下巴一抬,道:“怎么?你这小身板还想和我们抢么?” “我就是要和你们抢了,看招!”说着举剑向玄武攻去。招式有模有样,玄武配合得也不错,倒颇有些高手的意思。其实她哪里会什么招式,来到这里她所有的招式都是自己在暗中学的那些演化了一下,只是加上了南宫柯体内那股神秘的内力才让她变得那么厉害。而此时她完全没了内力,只能装模作样了。 玄武却是在和她对招的时候心中大惊,这些招式他太熟悉了,虽然他只见过一次,却是深深烙在他的心上。 那个女孩曾经出其不意地将身边所有人击退,让那些人连退避的机会都没有。然后她竟然像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一样躲到了一棵树后面。 而现在这个女孩的身手虽然相对于那个人要缺少了内力,完全是一些虚招,然而招式都是一个模式,演化的过程几乎所有的细节都惊奇的吻合。而这种奇特的招式竟然还有第二个人会。 玄武一不留神,竟出于本能抢过了天蓝手中的剑,天蓝一惊,心中骂道,你丫的干什么啊!等她注意到手臂上的血痕时,对方一惊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似乎想上前查看她的伤口。 天蓝想这还了得,大喊道:“小贼,我一时失神,这次定将你打倒。” 说着,俯身一个华丽地转身,躲过那“刺”过来的剑,一掌打在玄武的胸口,玄武还有点闹不清状况,他身后的左啸天却是看得明白,不着痕迹地撤了玄武一把,玄武便倒在地上,左啸天赶紧装作去搀扶,小声道:“快撤!” 扶起玄武,左啸天叫嚣道:“你等着,我们还会回来的。”说着,扶着玄武狼狈地逃开了。 第十六章 暗战 两人躲到梁凤所在的地方时,玄武还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之中,她是谁?她和柯儿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在这边远的地方会有人和柯儿使用了同样的招式。 他看向左啸天,“你也看出来了!那天你也在。” 左啸天当然知道他所说的是哪天,就是柯儿第一次显露实力的那天,就是在南罗的卓府之内。然而他并没有说出来,摇摇头道,“看出什么?” “……”玄武摇摇头,转头看向桥上。 只见那杜鹃不知所措地看着天蓝的伤口,天蓝却是无所谓地安慰着她,两人开始往南梁渠走去。 大概是要去二神医那里,应该是要为天蓝去看伤口。 梁凤三人跟在他们身后,梁凤一脸兴奋,心想,看杜鹃的样子,已经被天蓝迷得七荤八素了,这事能成! 还没有到二神医家,宝儿远远跑来,见到天蓝似乎说了什么,天蓝便急急离开。 杜鹃见到她要离开,一把扯住她的衣袖道:“我可以去看你吗?” 天蓝一笑,“当然可以。” 看着天蓝疾奔的背影,想起她临走时那一笑,杜鹃心中满是憧憬,玄武么?我记得你的名字了。 梁凤三人见天蓝离开,赶紧绕路从另外一条路追上了天蓝。 “出什么事了?”左啸天见她神色不对,不知道宝儿对她说了什么。 “村外又出事了。” 明显是两方厮杀,其中一方是草原上的势力,而另一方,是月华的士兵。 但是人数并不多,地上总共就只有三十几具尸体,然而这对于一直平静的清河店来说,可谓是天大的事情了。 更令人心寒的是,其中有二十多人是月华的人。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有人心中都出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想法,难道,战场已经蔓延到了清河店? 玄武看着那些尸体,眼神满是意味不明的阴冷。 “看来找我们的人都到了这里了。”左啸天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着。 玄武冷眼看了左啸天一眼,“那我们最好还是赶紧离开。” 左啸天轻笑,“你竟然也会担心月华人的安危?”如果两人继续留在这里势必会将战争带到这里,只有两人离开,才能让这个小村继续它的安逸。 玄武并不因他的调侃而生气,道:“两国战争本就无关乎百姓。” 左啸天点点头,这时天蓝回到两人身边,左啸天问道:“二神医呢?” “他回去了。都是死人,要一个大夫在这里干什么?”天蓝看了两人两眼,眼中看不出情绪,“你们病也好了,你们,还是早些离开吧!” 是啊,他们迟早要离开,山那边的战争少不了这两个人,自己私心希望熟悉的人留在身边,然而,他们有他们要承担的责任,她不能一直这样任性下去。 两人心中一凛,“你认为这些人是我们引来的?”她知道他们的身份? 天蓝幽幽道:“不是。只是现在清河店现在也不安全了,你们总有你们自己要去的地方吧?”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两人各怀心事。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是她那不经意流露的失落,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三个人相对无语走到二神医的院子外面时,就听到院子里的噪杂声,进到院子时,看到许多村民正大吵着什么。还有几个商旅被围在中间,脸上的怒气明显可见。 天蓝拉住一个村民,此人正是当初买下天蓝尸体的老木头,“木大叔,这是怎么回事?” “丫头,你回来的正好。这些人就是当初抛弃你的人,现在他们竟然不承认!”老木头一脸气愤地大喊道。 众人一听天蓝回来了,拉着天蓝到那几个人面前,只见那几个人像是见了鬼似的,大叫了些什么,天蓝却是听不懂,那些人指手画脚说着什么,只要天蓝靠近他们一步,他们便会后退一步,等那些人慌乱地逃跑之后,天蓝还是一头雾水。 “他们到底是谁?”天蓝问道。 村民都有些异样的眼神看着天蓝,有些还带着恐惧推开了一步,二神医突然从屋子里出来,大叫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那些人说的是什么?”左啸天问道。他虽然知道那些人说的是草原上的语言,但是他似乎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他们说,她的棺材是被他们在中原时无意中捡到的。她在棺材里呆了将近两个月。”玄武说完,两个都沉默了,一个人就算假死,也不可能假死两个月吧? 原来这一对商旅这次经过这里的时候,被村民拦住说让他们将天蓝带回家,而那些商旅见到马车里的棺材时,只是觊觎那玉棺,至于天蓝的尸体,只是为了怕触犯什么而打算将她交付给草原上的巫师,这样拿到玉棺才不怕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身,而到了南梁渠见到有人要冥婚,利益驱使就将天蓝留在这里了。 如今告诉他们这个人还活着,他们哪里肯相信,只当这些村民打算要回当初的酬劳,当他们看到天蓝真的活着的时候,他们认定是她来要债索命之类的,所以吓怕了。 天蓝静静听完二神医的话,自己的身体原本是在中原,而且被人刻意放在一个玉棺中,能让自己的身体保持那么长时间而不腐烂,机关应该是在那玉棺里,那,又是谁将自己的尸体保存的那么好? “丫头,别想那么多,既然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情了。就好好过现在吧。”说着,又饮了一口酒,二神医似乎丝毫不在乎那些人所说的鬼神之说。 “你不怕我真的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么?” “若是真不干净,也早就沾上了,现在赶出去也迟了。便好好将你好好供着,你便给我当个财神、灶神什么的,也不枉我救你一条命。”二神医似乎有些醉意,然而天蓝知道他此时清醒得很。 “姐姐,你才不会不干净。你长的就给天仙一样,说不定你就是仙女下凡呢!”宝儿拉着天蓝的手臂说道。天蓝笑着摸摸他的头,孩子,总是一个纯真的存在。 打开门,看到两个人在门外,审视地看着自己。 “现在村子里又是死人,又是闹鬼的,你们还不离开么?” “快了。”玄武说了两个字便转身离开。慕容牙已经找到了这里,而那几局尸体应该是凶狼的人,凶狼行事一向残忍,是宁可错杀一万,不放过一个的,如果自己留在这里,只会给这个村子带来灭顶之灾。看来慕容牙是打定主意不让自己再回到草原了。他本意并不想和他抢什么,然而,他似乎很不放心自己。 左啸天并未说话,只是怔怔看着天蓝,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出什么。 “想从我身上看出鬼影吗?”天蓝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左啸天嘴角微翘,“或许!” 这时梁凤的声音从院子外想起,“玄武在吗?杜鹃来找你了。” 天蓝一听知道梁凤这是在给自己信号,她赶紧退了左啸天一把,示意他赶紧躲到房间里去。 刚关上左啸天的房门,梁凤已经带着杜鹃进了院子。 杜鹃看到天蓝已久没有包扎伤口,轻呼一声,拉着天蓝的手臂道:“公子怎么还没有包扎?” 天蓝无所谓一笑,“这点小伤,回头用清水冲一下就可以了。” 杜鹃却是一脸心疼,天蓝看她这个样子,全身都不自在,赶紧道:“不知道杜鹃姑娘找我何事?” 杜鹃支支吾吾,似乎有些说不出口,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想邀公子一起参加明晚的七夕庙会。” 天蓝一愣,这就可以了?看来真如梁凤所说,这杜鹃还真不是真的喜欢那阿布,否则怎么刚见一面,她就将目标转向了自己?看到梁凤不断给自己打眼色,天蓝笑呵呵道:“可以啊!” 杜鹃兴奋地抬起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晚在我们相见的桥上等你。” 说着脸上两片红云,转身离去。 梁凤笑呵呵靠近天蓝,“不错嘛!只要过了明晚,她就没机会了。哈哈……” “这,会不会太卑鄙了?”这算是破坏人家姻缘啊! “怎么能算卑鄙?是她邀请你的。是她自己不够爱阿布。我回家巧遇她,是她问我怎么找到你的。只能算是老天开眼!” 看着梁凤的笑脸,天蓝想她应该还没有听说自己的事情,如果她听到了,会像现在这般与自己亲近吗? 清河店不平静的一天随着夜幕的降临也慢慢陷入沉寂。南梁渠的水面上闪过一个黑影,但速度太快,只是一瞬间便不见了。 身体尚未恢复的左啸天尽量让自己发挥全部的内力,防止附近有可能遇到敌人。白天的情况可见,来接慕容彦的人也已经来了,双方已经交过手,而来接自己的人却到现在没有联系自己。想到那些尸体中大部分是月华的人,他有些担心。 突然听到一个若有似无的虫鸣,这是他们的暗号。他顺着声音的来源到了一处乱石后面,只见三十多人同时跪下,“属下来迟,请贤王恕罪。” 左啸天示意他们起来,小声道:“你们今天和对方交手了?” 一个手下道:“是的。对方非常强悍,我们损失了不少人。不过请贤王放心,皇上已经让护华军来西北了。武猛将军让五虎军的一个小队来支持我们了。” 左啸天一愣,五虎军?那不就是她组织的那支令人闻风丧胆的队伍吗?突然想起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 “贤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左啸天想了想,现在还不敢肯定对方的人数,贸然出手对自己会很不利,而且他总有种感觉,他不想打破这个地方的安逸,“先按兵不动,看对方的行动,等待五虎军的支援。” “是!” 新的一年,新的希望,亲们继续支持珊瑚吧!给珊瑚点力量,春节之前,我尽量将文结局,但是也要看时间是否允许,请亲们给点动力吧! 第十七章 七夕近鬼节 慕容牙粗大的食指轻轻按在眉角,顺着眉角的伤疤一直滑到嘴角。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今晚,便是你的死期!多年前的这一刀的仇便在此画上句号吧!想起弟弟那张如同女人一般的脸,他心中升起无限险恶。如果不是他总是拿他那张神似他母亲的脸在自己面前晃,他怎么会和他动手?女人之间的战争,蔓延到他们这些儿子当中,就注定是血的代价。结果惹怒了父皇,这刀疤虽是父皇失手所致,慕容彦却是罪魁祸首! 看着皇子一脸的阴冷,跟随左右的手下都噤若寒蝉,每当皇子抚摸他的伤疤时,就是他情绪起伏最大的时候,这个时候也是他们这些手下最心惊胆战的时候。 一个手下匆匆走到他身边,虽有急事,却不敢说话,静静等着他的召唤。 “什么事?”终于他放下手,那些手下立刻松了一口气。 “回皇子,凶狼主要见你。” 他点点头,那手下赶紧退下。不一会儿一个虎背熊腰的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慕容牙已经算是草原上比较强壮的人了,然而此人比他还要高大很多,站在他身边总是有种压迫之感。 然而此人到了慕容牙身边还是恭敬地右手置于左胸,弯腰行了一礼。气势完全被慕容牙压下去。 “我尊敬的鲜卑皇子,我等候您的指示!”凶狼主恭敬说道。 慕容牙眼神扫了他一眼,完全是一个上位者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赶紧动手!别让我等急了!” “请再次让我确认他的相貌!” 慕容牙想了想,道:“他或许会用另外一个名字,玄武!长相,和女人一般!”沉默了一会儿,补充道,“要先杀了他,确保他死了之后再清理。别让他有机会溜了。” 凶狼主听了再次恭敬行了一礼,弯腰退开了。 看着山下的灯火阑珊,慕容牙心情出奇的好。今晚么?便是他心中仇怨的终结了。心中偶尔闪过的一抹空虚却被他故意忽略,一脸的笑容却只让手下们更恐惧。 山下已经开始了七夕夜的喧闹,花灯挂满了大街小巷,竟不输那除夕夜的热闹。 天蓝任由杜鹃拉着她的手穿梭在清河店最热闹的一条临时组建的七夕街,而梁凤和阿布则跟在他们身后,正好凑成了四人行。 当两个女孩子去买许愿灯的时候,留下阿布和天蓝大眼瞪小眼,天蓝心想,自己真的成男的啦! “明明喜欢小凤,干嘛答应杜鹃的邀请?结果害我打扮成这样!”她也希望在这一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虽然没有情郎来看,可是自己心里舒服也行啊!她却要被迫穿着男人的衣服来哄女孩子。 “我……怕小凤已经有了意中人!”阿布粗狂的脸上竟然有些羞涩。 天蓝抿嘴一笑,他再勇敢也是不知道女孩子的想法,只想拿别的女孩子来刺激梁凤。 “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的!”阿布忙不迭地道歉。 天蓝无所谓地摇摇头,“没事!反正也没人陪我过。” “那两个人呢?村子里都猜测你会选其中一个人的。” 天蓝一愣,然后轻轻笑了,那是因为村民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怎么可能要一个村姑?他们心中该是有另外一个女子,一个名叫南宫柯的女子。 “他们,已经走了。”今天一早,就已经不见他们的影子了。 这时梁凤她们回来,两人每人手捧一个制作并不算精巧的许愿灯,小小的火苗好像随时都会灭掉一样,然而两个人的脸笼罩在那朦胧的火光中,是那么幸福! 四个人到了清河岸,这时清河上已经摇晃着许多的许愿灯了。许多女孩子跟着自己的许愿灯一直顺流而下。有的许愿灯被小伙子捞到,看着许愿灯上的字条傻笑。 “你们的许愿灯被人捞到,那我们不是要将你们送给别人了?”天蓝疑惑地问道。 三个人先是一愣,然后大笑,杜鹃拉着天蓝的手,道:“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的灯和那些人的不一样的,他们是不会捞我们的灯的。”天蓝这才注意到,河上的灯有大体分两种,主要是两种颜色,一个热烈的红色,另一个就是淡淡的粉色。而梁凤她们拿的是红色的。小伙子们在下流捞到的都是粉色的。天蓝明白过来,笑了笑,心想古代人还真是能想啊! 杜鹃她们将许愿灯放进河里,两人竟也学着其他女孩一路追着许愿灯跑去。 看着许愿灯远去,天蓝看向天空,半圆的月亮孤独挂在天上。为什么星星还有个期盼,它就只能自己一个挂在天上,只要它出来,那些星星就躲藏起来? “玄武……快来啊!我的许愿灯超过小凤的了!”杜鹃的声音远远传来。 人群中几个身材高大的人眼神顿时明亮起来,这些人虽然一看便是草原上人,但是过路的商旅许多都留下来一起过七夕,这些人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们看向回应着杜鹃而向前跑去的天蓝。 名字为玄武,长相如女人。一切都符合了! 几个人迅速靠近还在奔跑中的天蓝,天蓝突然有所感觉一般停下脚步在四周看了看,她确定她刚才感觉到了杀气,然而只是一瞬间的感觉。看向周围却没有什么异样。这时杜鹃又催她,她和阿布才又向梁凤她们奔去。 看到自己的许愿灯顺利地超过其他人的许愿灯,直到她追不上,杜鹃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到奔向自己的天蓝,心中一阵甜蜜。她情不自禁向她奔去,快到天蓝身边时,她突然猛然向前一扑,天蓝哪里会想到温婉的杜鹃会突然这般热情,如果正面接住她,两人肯定都要与大地亲吻了,她只好一侧身,双手接住她,侧腰用力,让杜鹃以自己为圆心转了一百八十度。 天蓝笑呵呵放下她,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接不住你了。”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答,天蓝有些疑惑,对方似乎将整个身体挂在自己身上,好重啊!她想推开杜鹃,然而对方死死挂在她身上。 梁凤和阿布靠近两人,有些诧异两人竟然如此亲密。直到看到天蓝不自在的表情,梁凤才赶紧拉住杜鹃道:“对着这么多人就这么热情啊?” 然而不管她怎么拉,就是拉不动对方。梁凤和阿布对视了一眼,两人才一起搀扶起杜鹃,然而杜鹃的头突然向后扬起,双眼还带着扭曲的痛苦瞪着,似乎是瞬间就凝固在她的眼中,连呼痛的机会都没有。 梁凤尖叫一声放开了手,阿布也是震惊地放开了手。杜鹃就这般硬生生倒在地上。 瞬间杜鹃眼中、鼻中、最终都流出了血。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尖叫。人群开始骚动,只有几个大汉钻出人群迅速隐没在夜色中。 梁凤不敢相信地看着天蓝,指着天蓝,声音颤抖着,“你的眼睛,你的眼睛……” “眼睛是紫色的!” “妖怪啊!” “原来那些人说的是真的!” “……” 天蓝脑袋一片空白,她只是在看到从自己怀中拉出的人一脸惨败,然后是她死气沉沉的眼神,然后是尖叫,然后是鲜血,然后是恐惧的责骂,然后…… 当天蓝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绑在木架上,仿佛耶稣被绑在十字架上一般,不能动弹。 她缓缓转动着脑袋,看到周围架起的木柴,天蓝一阵想笑,自己真成妖孽了。这么原始的祭奠竟然被自己碰到了。 七夕的灯笼还挂在各处,然而天蓝知道自己现在清晰地视线恐怕不是因为那微弱的灯光,而是她那随着灵魂一起带到这个身体的紫色瞳孔。 她真的逃不开南宫柯带给她的一切啊!她突然想要大笑,南宫柯,是你将身体给我的,不是我非要占据的。现在我都还给你了,为什么还给我这些根本不是我的东西?! 然而南宫柯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她甚至以为天蓝的灵魂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痕迹了。 当老木头拿着火把颤巍巍靠近天蓝时,天蓝看到他眼中的恐惧,然而天蓝只是笑,如果真的将她这具身体烧了,便将那无家可归的灵魂一起烧掉吧!否则,她留在这里,不就是孤魂野鬼了么? “别烧,别烧姐姐。姐姐她不是妖怪!”宝儿想要冲过来,却被人拉着,不能靠近。 看着宝儿为了自己不停地挣扎,天蓝笑了笑,大声道:“宝儿,以后谁要是再欺负你,我还会回来的,帮你打跑那些欺负你的坏孩子!” “妖女,还打算作怪么?”一个巫师摸样的人,穿着有那么点意思的长袍,天蓝知道他,他是邻村的一个跳大神的,小村子安逸,事情少,他就有些落魄,看来自己的事情让他的事业再次焕发了青春啊! 天蓝淡淡一笑,“若是你治得了我,还怕我作怪吗?还是你道行不够高?” 那跳大神的一听,哪里受得了她的挑衅,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啐了一口,道:“你这妖女,化作男子吸取少女的精气,这次定让你不得超生!” 天蓝心想,不过是女扮男装,怎么就“化作”了?这些跳大神的就会瞎掰,“我本来就是女的,穿了一身男人的衣服就是妖孽了?那你穿这身像女人的长袍不也就是妖孽了?你又吸取了多少男子的精气神才有了今天的道行?” 天蓝话一出,人群中有讥笑,也有呵斥,那跳大神的脸色更是一阵红一阵白,“妖女你休要猖狂,等我打掉你的三魂七魄,看你还如何贫嘴!” 说着,抢过老木头手中的火把,扔到天蓝周围的木柴堆上。 人群中窃窃私语,都道,这七夕近鬼节,果然是鬼怪都要出来作怪了。 第十八章 安逸的结束 当烟雾弥漫在自己周围的时候,天蓝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要升天了?这种云雾缭绕的感觉,似乎有那么点熟悉。 啊!对了!两次坠崖的时候,那时候都和现在一样,似乎一切都不真实,有点晕乎乎的感觉。 “咳咳……咳咳……”只是,那时候都没有这令人讨厌的呛人味道。还有,就是身边都有他的陪伴。 天蓝自嘲一笑,为什么想他啊?到了这个无知的迷信世界,不就是他的功劳么? “快……快灭火……”二神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到了近前,双手扶住双膝不停喘着粗气。 那跳大神的挡住二神医,不让他继续靠近天蓝,冷声道:“二神医,莫不是你还想袒护她?当初可就是你让她复活的!” “根本就不是被妖怪害死的。那人是被下了毒!”二神医举起手,手里一根细细的银针,不细看根本就看不见,但是以天蓝的视力,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天蓝手腕一转,本来还绑在她手上的绳子就像变魔术一般开了,她迅速解开脚上的绳子,向二神医跑去。 众人见她这神奇的一招,立刻一阵骚动,有些人见她跑过来,还立刻躲得老远。 那跳大神的更是夸张,一个大步跳开,大喊着:“妖孽,还想作怪?” “我都说不是什么妖怪了!”二神医替天蓝辩解。 跳大神的瞪着眼大声道:“就算不是她杀的。可是她在棺材里躺了两个月又复活这是真的吧?刚才那绳子被她看了一眼就开了,你也是亲眼所见。一般人能做到这些吗?” 天蓝翻了翻白眼,心想,我也没告诉过你,我是一般人啊!我上学的时候是五班的! 不理会跳大神的大喊大叫,天蓝一把捉住二神医的手,看着他手中还有些发黑的细针,问道:“这是在杜鹃身上找到的?” “对!上面涂有草原上一种罕见的毒草,见血封喉,虽然有解药却不等解药下肚,中毒之人就已经没有机会了。所以人们一直当它是无解药的!”二神医解释道。 天蓝神色一黯,谁要杀杜鹃?她不过是一个村姑,有什么值得别人非要置她于死地? 当时,杜鹃是突然跳到自己身边的,如果她没有那突然的一跳,那毒针的目标……天蓝一惊,那目标就是自己了。 “别管她了。她已经死了。你赶紧跑吧!”二神医小声在天蓝耳边说道。看着村里人的架势,天蓝留在这里是难免一死了。 天蓝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二神医,“你放我走,他们能放过你吗?” 二神医神秘一笑,“别忘了,我可是这清河店唯一的大夫,而且是个神医。他们哪里肯为难我?”说着,二神医将那把锈迹斑斑的剑从腰间抽出来,从别人看不见得角度交给了天蓝。 “跑不跑得了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二神医神色严肃地说道。 天蓝点点头,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猛然向一侧跑去。 那跳大神的一看,这还了得,大喊着让人追上天蓝。然而天蓝手中挥着的短剑,还是有模有样,那些无知的村民哪里敢随便靠近。 人群冲撞着,天蓝的剑突然停下来,剑尖正对着梁凤,阿布则站在她的身边。 “我们相信你。你快走吧!”阿布拉了梁凤一把,梁凤对天蓝点点头,示意她赶紧离开。天蓝点点头,举剑向另一个方向冲去。 终于冲出人们的包围,天蓝沿着清河一直向下游奔去。 胸口越来越难受,仿佛随时都可能窒息。她怎么会这般虚弱?只不过跑了这么一小会儿竟然就有种虚脱的感觉了? 身后的脚步声紧紧跟随着,虽然天蓝已经体力透支,然而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否则她就辜负了二神医的好意了! 眼神已经渐渐模糊了,天蓝却靠着坚强的意志支撑着,好久没有这般遇到绝境的感觉了。作为杀手的时候,世界各地执行任务,这种绝境从不鲜见,刚开始觉得是刺激,后来是看淡,似乎就算生命结束在下一刻,她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直到遇到他,他们平淡的感情,却又那么的热烈,热烈到相信彼此就是对方的一切。所以,在遇到绝境的时候,她开始有了活下去的欲望,是那么的强烈。 不对,或许,这种想法,一直都是她单方面的。 突然脚下一绊,踉跄了一下,载到一个怀抱中,气息有些熟悉,让天蓝立刻放松了下来。神智立刻就开始涣散,只是隐隐听到一个令自己安心的声音。 “蓝儿?” 左啸天眯着眼睛看着风牙小心的抱着天蓝,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据五虎军的人所说,这个人是皇后身边的人,是什么关系,他们也不知道。柯儿身边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认识天蓝,两个同样神秘的人! 看到追上来的村民有些畏惧地看着这些月华的士兵,左啸天有些疑惑,怎么才一天天蓝竟被这些人追杀似的? 当他终于从那些人的叫嚣中听明白时,冲那些村民道:“将她交给我。我带她走,这样也不会再对村子造成危害了。” 村民听他这么一说,反正妖怪离开他们的村子就行。犹豫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风牙抱着天蓝,看着她脸上的疲惫,心中无限自责。都怪自己晚了一步,如果早一点找到她,就不会让她受这些苦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到那么一点抢马车那天关于那附近经过的人。虽然线索复杂而零散,他还是没放过每一条,都顺着查了下去。终于在追查到北边时,在路上从那些商旅中听到了关于这个地方的发生的怪事。不曾想到了这里竟然遇到了五虎军的一个小队,便和他们一起到了这边。见到天蓝的第一面就是她在受苦的场面。 “等等,等等我!”突然众人身后传来一个气喘的声音。 左啸天一看,竟然是二神医。一把扶住他,“你怎么来了?” “我放心不下这丫头,不行啊?”二神医一把甩开左啸天的手,看他带领着许多月华的士兵,竟然丝毫不惊讶,只是走到抱着天蓝的风牙身边。 “你们最好先找个地方让她休息。让我好好查看一番。” “不行!我要赶紧回到吉安。”左啸天果断拒绝,这个关键时刻,他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西北战事一再升级,现在没有慕容彦这颗棋子,鲜卑肯定会再次参战,他要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武猛将军。 “我留下来就行了。”风牙冷冷说道,看都不看左啸天一眼抱着天蓝向原来那些月华军暂住的山洞走去。 左啸天一阵气结,不知道为什么,他从看到这个人第一眼就不喜欢他,尤其是他偶尔透露出的戾气。 “先休息,稍后再赶路。”左啸天下令。 “可是,王爷……”见左啸天抬手示意,那手下立刻闭嘴。 二神医跟着风牙进了山洞,等风牙将天蓝平放在一堆草上,二神医才细细为她把脉。然后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正要放入她的口中,却被风牙一把抓住。 “这不是普通的药!”药丸散发出的味道有些熟悉,让风牙立刻警惕起来,眼神阴冷地看着二神医。他知道自己神色严峻的时候一般人都会害怕,只是二神医却神态自若地笑了笑,风牙便知道此人不简单。 扶开风牙的手,二神医将药丸放进天蓝嘴里,道:“这么长时间,她可是靠这个来保命的。” “你知道她的情况?”风牙眼神愈发阴冷,带着几分杀意,放在天蓝脖子上的手握紧,似乎随时都会出击一般。 二神医一边检查着天蓝的脉搏,一边道:“当初不确定,今天她眼睛变成紫色之后就知道了。” “她身体和灵魂中那么一点‘魂逝’的牵引勉强凑到一块,可是别忘了‘魂逝’真正的意义。如果没有外边的助力将两者再次融合,迟早也会魂飞魄散的!没有我啊,你今天看到的,也不过是一个尸体罢了!” 风牙心中一阵恐慌,他不能想象自己找了这么久,计划了这么久,看到的只是天蓝的尸体。 “那现在呢?” “今天受到刺激,突然引发了灵魂中残留的血狸灵力。只是体力透支,没有大碍。” 风牙松了一口气,轻轻扶开天蓝额头上凌乱的发丝,听到她平稳的呼吸,才算真正的安心。几个月的担惊受怕让他已经有些承受不了了。 突然想到什么,他抬头问道:“你是谁?” 很明显,此人对换魂之事比他们还要清楚的多,如此高人竟然隐藏在这小山沟内? 二神医笑了笑,“这是几粒药丸。如果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只要服下一粒,第二天便可恢复。不过,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遇到几次吧?如果吃完了,就让她再来南梁渠找我吧!” “不过,别让人知道是她回来了!”刚要走出山洞,二神医补充道。 “那,她现在身体和魂魄……”风牙不放心地问道。 二神医一边往外走,一边摇手说道:“只要她不是自己想要脱离,那就没有问题了!” 二神医刚走出山洞,就看到左啸天走来,“二神医,她……没事吧?” 二神医一笑,“你自己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说着,就晃晃悠悠向山下走去。摇摇手里的酒壶,却是空荡荡的,心想,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 第十九章 血村 “什么?!”听到凶狼主的回报,慕容牙顿时大怒,“没有找到他?你这个废物!” 听到慕容牙的怒骂,高大魁梧的凶狼主不仅没有生气,却更是低声下气地道:“那些村民将那人赶上了对面的山上,据手下回报,那边今天来了一队五虎军。我没敢贸然前去寻找。不过,那些村民已经被我等灭口,请皇子放心,消息绝对不会泄露。” “我要你杀的是慕容彦,你将那些村民全部杀了能抵得了慕容彦的命吗?”慕容牙一改之前怒气冲冲的样子,冷冷地说道,这让凶狼主却更害怕得低着头不敢看慕容牙,“五虎军吗?就是那个让月华人忌惮的队伍吗?有多少人?” “二十多个,不敢靠太近,和其他月华军混在一起,不知道具体数字。不过,据说这个……” 看到慕容牙射向自己冷冷的眼神,凶狼主立刻闭嘴。 “只有二十几人,就让你吓成这样子。月华军一向软弱,能让他们的人害怕,难道也让草原的勇士害怕吗?在我们看来,那就是一群软蛋!”慕容牙冷硬地说道。 “是。我这就再去对面搜索。”说着,凶狼主立刻就要退下。 “不用了。我自己去,我倒要看看对方能有什么能耐?你就先回去吧!”说着,带着二十几个手下向山下行去,留下凶狼主一人在原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满眼的血红,全是她如此熟悉的颜色,她熟悉的味道。然而她第一次出现了反胃的情况,扑倒在请河边上不知道呕吐了多久,天蓝才稍稍感觉胃里不那么难受了。 风牙扶着天蓝,一同走在如人间地狱的街道上,那些七夕的灯笼中的烛火还在跳跃着,本来喜庆的火焰,在这中情况下,竟然像七月十五的鬼火。 天蓝突然推开风牙,在那些尸体中奔跑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宝儿……宝儿……梁凤……阿布……”可是,空荡的街道上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而凄厉。 终于天蓝看到一个小小尸体,全身的鲜血已经看不清是不是宝儿身上的衣服了。天蓝跌跌撞撞奔向那里,当他翻过他的身体时,宝儿还瞪着眼睛,满眼的害怕和迷茫。胸口上长长的血痕仿佛是划在天蓝自己的胸口,那般的窒息,那般的难受。 “二神医,二神医,你……呜呜……你快来看看宝儿。”天蓝冲那边正在检查是否有活人的二神医大喊着。 然而二神医却不曾回头,依然挨个翻看着那些尸体,企图从中再找出一个人,一个活着的人。而宝儿这里,他刚才已经挨个翻看过了。 “你为什么不过来?你来治好宝儿,宝儿他……他……伤口止不住血啊!”不管她怎么捂着伤口,可是一直延伸到腹部的伤痕根本不是她双手就能拦住的。腹部那些顺着鲜血流出的内脏,让天蓝更有想吐的感觉,可是她还是忍着,如果她放手,宝儿就死了啊! “蓝儿……他已经死了。”风牙小声地提醒道。 “没有,没有,他没有!”天蓝依旧不能相信,他只有十一岁啊!他还那么善良,他刚才还打算救自己的。 “啪!”一把掌打在脸上,天蓝愣愣看着风牙,双手依然死死挡在宝儿的伤口上。 “他死了!你听见了吗?他死了!” 天蓝眼神慢慢恢复一点色彩,放开宝儿,起身又在尸体中寻找着,然后,她走到两个紧紧相拥的尸体身旁,天蓝想拉开他们,可是她拉不开,他们抱得太紧,而她也没有力气了。 风牙过来想要帮她拉开那两个人,天蓝却突然开口阻止道:“就让他们这样吧?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她轻轻拨开梁凤侧脸的乱发,看到她嘴角竟然留着一丝笑容,“你还是幸福的,是么?” 突然左啸天和其他的月华军向他们靠过来,以他们为中心围成一个圈,背向里,提防着外面。 天蓝站起身,看着外面包围上来的人,不管从他们高大的身材还有衣着看,都明显是草原上的人。 “慕容彦在哪里?”慕容牙扫视了一周,并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便问身边的手下。 手下指着圈子中间的天蓝,“应该是那个人!” 慕容牙眯眼一看,黑暗中并没有看得真切,“弟弟,怎么?哥哥来接你了,都不来见见我?”虽然疑惑月华人为什么会保护慕容彦,可是这个时候,什么都可能发生,他还是谨慎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弟弟的武功到底怎么样,他最了解。 天蓝拨开前面几个士兵,像前走了几步,正好让慕容牙看清了她的样子。慕容牙冷冷道:“不知道阁下是谁?竟然冒充我的弟弟?” 天蓝并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看他看向自己,知道他是在叫自己,所以才会站出来。 “这些人,是你杀的?”天蓝不温不火地问了一句。 慕容牙一愣,一听声音便一直到对方是个女的,他从小学习月华文化,大概能听懂天蓝的话,嘴角微微上翘,眼中哂笑,用生硬的月华语道:“是,我下的令!” 然而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立刻赶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向自己扑面而来,这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令他心中一惊,这种生物本能地恐惧就像他曾经单独面对一只草原狼时的那种气势,完全是发自内心的颤栗。 最令他吃惊的是,本来还平静的一个月华女子,竟然突然就爆发出这种令人畏惧的压力。 当他看到天蓝眼睛瞬间变为紫色的时候,他更是被深深地震撼了。在夜晚发着紫色的眼睛,这是魔鬼的象征啊! 虽然被她突然的变化所震惊,他还是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请交出慕容彦,否则,这里的人,都得死!”慕容牙用月华语说道。 天蓝突然转头,看着五虎军第五小队的队长,郭峰。郭峰在看到她的眼睛时一愣,他突然感到某种熟悉的感觉,这种压力他似乎曾经感觉到过,就是自己被南宫柯逼问朱雀的下落的时候。 “让他们永远记住,五虎锐利的爪牙!”天蓝冷冷说了一句。这个小队的五虎军的人震惊了,这句话,曾经是将军告诉他们的。 然而,没有多少时间让他们思考,郭峰看向左啸天,左啸天点点头。这些是月华的百姓,怎么可能让这些草原狼随意践踏,如今血染这个小村庄,那就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他也想看看她组织的这个队伍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慕容牙退后一步,其他人立刻上前一步。不知道是谁先出的第一招,只是金属交错的声音响起时,厮杀也开始重新上演。 慕容牙冷峻的脸上越来越难以掩饰他的惊讶,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自己最得意的侍卫竟然经不起两个回合就成为了对方刀下的亡魂。 不自觉地慕容牙退后了一步,完全是下意识的恐惧所致。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凉,脖子不知不觉已经架上一把剑,天蓝阴森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杀的?” “是凶狼杀的。”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天蓝转头,只见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正是慕容牙所要找的人。 玄武看着满目的尸体,他从村外走到这里已经体验了一路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离开,竟然没将慕容牙引开。他本因为他找不到自己就会撤退,没想到,他竟然大开杀戒。但是他知道,下手的,是那些刚才看到的凶狼人。 天蓝冷冷看了玄武一眼,让玄武竟然全身一震,尤其是看到她眼中的颜色,她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凶狼吗?不过,是你下的令对吧?” 慕容牙虽然害怕,可是他不会让慕容彦看到他狼狈地一面,硬着头皮道:“对,是我下的令。” “那,你就陪他们去吧!”天蓝悠悠说着,语气中透露出阴森令所有人都浑身打了一颤。 “他的死可是会让双方的战争更一发不可收的。” “怎么?还顾念他是你哥哥?他可是要杀你。” 玄武一笑,看向慕容牙,“或许吧!” 却不等他再说第二句话,慕容牙已经瞪大了双眼,血顺着他的脖子一直流到胸前,然后,慢慢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震惊了,她的出现,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她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然而她突然爆发前所未有的气势,在换战中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敌人的主帅而对方还毫无知觉,然后,她眼睛眨都不眨地杀了那个人。 所有人心中都出现一个疑问,她到底是谁? 只有风牙冷冷看着天蓝的一切,任由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从他以为永远失去她的时候,他就发誓,如果她能再回到他的身边,他将实现她的任何愿望,只要她选择的,他会帮他实现。她想做的事情,他也丝毫不会阻拦。 所以当她穿插在乱战之中的时候,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的行动,丝毫没有阻止,然后将靠近她的人一一解决掉。 天蓝走过玄武身边的时候,玄武感觉到她眼中的冷漠。那种突如其来的压抑令他很不舒服,微皱眉头。 天蓝停在玄武的身后,“凶狼,在哪里?” 玄武一愣,回头看着天蓝的背影,那种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气势令玄武很不舒服。他却故意忽略了这种感觉道:“在草原的深处。如果你想找他们报仇,除非你能打败现在的草原联盟。” 从古至今,中原人从来没有派遣军队到过草原的深处,因为草原人太过桀骜不驯,就算你打败了他,他会立刻反咬过来。从来没有人能彻底征服草原的民族。 天蓝嘴角微微翘起,“那我便打过去。”声音平淡地甚至像在说一件特别平淡的事情,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天蓝走到二神医身边,二神医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天蓝未说话,或许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神医仿佛明白她的意思,两人便结伴向宝儿尸体的方向走去。风牙亦步亦趋地跟在天蓝身边。 左啸天看着三人的背影,大多是落在天蓝的身上,她一个女孩子,有什么信心就能打进草原的深处?除非抱着必死的心,草原,对于月华军来说,就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回头看向玄武,玄武的眼神同样在天蓝身上,“她身上,或许真的有柯儿的影子。” 玄武看向左啸天,“你还要带我回去吗?” “不需要了。你打算参加战争吗?”鲜卑二皇子慕容彦的父亲,也就是现在的鲜卑的王有二分之一的月华血统,而慕容彦的母亲更是月华人,这场战争,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是个矛盾的存在。 左啸天离开之后,玄武看着慕容牙的尸体,过了好一会儿,转身离去。 眼中只有一道凌厉的光闪过,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第二十章 赌约 “我要进草原。”天蓝静静坐在城墙上,眼睛望着近在眼前的草原。 这道城墙就是月华与匈奴的分界线,中间一片缓冲区曾经也是一个繁荣的城池吧?看不出它的原样,可是天蓝能想象出来,中原和草原上的商队在这里交易的场景。 然而,现在这座城池下,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的铮铮铁骨,赤诚忠心啊! 视线跃过这片废弃的城池,便是草原了。这是个很漂亮的存在,也是一个很强悍的存在。它在自己的时代正在急速的退化,人们喊着要保护它。然而从很久远的时候,它就孕育了一个强大而残忍的民族,他们崇尚狼的狠厉,永远不能屈服。 从某种程度上,她对于草原上的那种强者为尊的生存法则很是向往,然而现在,她的立场让她失去了那种神圣般的向往,血液正因为眼前的这片辽阔而沸腾,而愤怒的吼叫。 二神医也是直视着眼前的草原,然而他的眼神要缓和的多,仿佛前几天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跟着去吧!有个伤兵什么的,我也好及时给你们治疗。” “不用!我会就地给他们找大夫的。带着你只会成为我们的累赘!” 天蓝干脆的拒绝。 “你有信心跑进那些草原狼当中去,就没信心保护我?” “没有!” 二神医诧异的转头看向天蓝,以为自己还能来个激将法什么的,没想到这丫头完全不上当。 他明白她是要去找那什么凶狼,为清河店的人报仇,可是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他总是放心不下现在的她。 他也不多说,她充其量也就是杀了一个鲜卑皇子,那大将军什么的也不会立刻将军队交给她,此行还不一定能成,且静观其变。 从城墙上下来,一个小兵便跑来叫天蓝去将军们议事的书房。刚想推开房门,胸前突然被一只手臂挡住。天蓝抬头看向手臂的主人,不同以前自己看到的她,此时的她,脸上素白清爽,双唇不点而朱,眉黛微皱,大概是看到自己的原因吧? “上官副将?”此人正是上官明月,左啸天到了西北之后不久,她就追随而来,一直相伴左右,毕竟是武当出来的第一女弟子,不久就成为了左啸天身边的得力助手,就连上官家造反的事情都没有让她受到牵连。 “将军们在商量事情,不是你能进去的地方。”上官明月冷冷看着天蓝。她讨厌这个女人,她那副总是冰冷而强势的气势令上官明月觉得发自内心的讨厌,这或许就是强势女人不能彼此相容的道理。 “是武猛将军叫我来的!” 这时门从里打开,一个将领看到两人气势汹汹的样子,便知道两人又扛上了,这个名叫天蓝的女子来的这几天,每次和上官副将相遇总免不了一场唇舌之战,已经成为将领们中间一个话题了。 那将领很识相的打圆场,“两位都到了啊!武猛将军正等着两位呢!” 上官明月和天蓝进了房间,只见十几个将领都在房间内,有天蓝见过的,也有她没有见过的。十几个人正围在一个模拟沙盘讨论着什么,看见两人进来,都停下来看着两人。 “你就是天蓝?”一个五十岁左右,满脸大胡子的人笑眯眯问道。 天蓝见此人虽是笑眯眯的样子,却是不怒而威,其他人也是以他为中心而站,便猜到此人便是武猛。 以男子行礼的方式稍稍弯腰低头道,“正是。” “哈哈!不错,不错。见到这么多老大粗还能这么淡定自若,他们说是一个女子杀了慕容牙我还不信,见到你,我信了!”武猛大笑了几声,心中对天蓝评价立刻高了几分。 “女子又如何?也是同男人生活在一个世界,一样可以顶天立地,一样可以撑起一片天。正所谓,谁说女子不如男。只是人们刻意将女子放在一个弱者的位置,造成女子也认为不如男子的错误认知。如此恶性循环,才让女子的能力被忽略了。如果能放开手,女子也可为国建立功勋。上官副将就是一个例子。”天蓝悠悠说着,那些将领们却是听的目瞪口呆。 武猛等她说完,双手击掌大声道:“说得好。好一个‘谁说女子不如男’。果然是不一般,怪不得左将军给你那么高的评价!” 被当做例子的上官明月却并不高兴,心想她也就只会嘴上功夫,这几天她也欣赏不少了,她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她也不惊讶。 “不过,只是嘴上说的好也不能让我随随便便将自己的士兵的性命交到你手里。若是我只为了你这精彩的演说就不顾那些士兵的性命,那我可就不是一个好将军了。”武猛颇具玩味地看着天蓝,这个被贤王带回来的女子,竟刚到军营就开口要士兵,听说气势还不是一般的强硬。今天他也算是见识到了。 “如果你信不过我,可以进行一场模拟演习,我和您比,如果我赢了,那就给我士兵。而且,我要的是,护华军的士兵,包括五虎军!” 那些将领们一阵抽气声,好大的口气啊!竟然开口就要这支被神化了的军队。不过许多人也是冷笑,她也不过是一个女子,毕竟不懂其中的道理。先不说护华军那些传说是不是真的,且说一个军队,如果拥有了一定的荣耀,他们便很“认主”了。 将他们交给你,你不一定能控制的了。就算将他们重新打乱整编,只会让它的战斗力降到最低。也是因为这个,这次皇帝除了将皇后留下,其他原来的将领全部跟随护华军来到了西北。 现在书房内就有张运之、宗义,还有五虎军的统领——裴应方。 武猛却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看轻天蓝,她的样子不像是因为不懂而盲目夸下海口,尤其是那种必须沉积很久才会拥有的上位者的气势。 沉思了一会儿,武猛道:“好!我和你比。” “将军!这可不是儿戏!”左啸天一脸阴沉,天蓝前面表现的如何强硬,可她毕竟是一个女子,怎么能让她带领这支精锐部队深入草原?而且她这只是私人恩怨,怎么能为了这点私事而耽误国家大事? 武猛抬头示意别人不必多说,“但是,不是模拟,而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你在我身边当副将,看你的表现,我会决定是不是将护华军交给你!而且,你也要让这支月华的神话军队自愿跟随你,否则,就算我强迫他们去,他们也只会成为你的拖累吧?” “好!”天蓝干脆答应下来。 其他将领心里暗笑,将军这一招厉害,这样一来,让她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她就会知难而退的。 然而护华军的那几个将领却深深看着天蓝,他们这支神话军队本来就是由一个女子组建起来的。所以他们并没有歧视女子的想法,不过她竟然打算在一个月内让护华军自愿跟随她,除非她比皇后更有能力,更有魅力。 不过今天她的表现,在气势上已经算是及格了。可是这对距离领导军队的资格还差得远。军队里要的是实力,不是那些虚有其表的说辞。他们很期待这个女子如何驯服这支曾经横扫整个月华的神话军队。 “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想在武猛将军名下冒头,这是痴人说梦!” 刚出了书房,上官明月便讽刺道。 天蓝看着此时的上官明月,她对自己的厌恶从一开始明明白白的显示在脸上。这倒让她对上官明月的的评价高了几分,对于当初见到她时那种圆滑的她,她更喜欢现在爱恨分明的她。虽然现在的她并不会怕上官明月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可是她觉得那样争斗太累,还是明面上的战斗来的痛快。 “就算我痴人说梦又如何?至少我现在是武猛将军的副将,你呢,也就是左路大军将军的副将,官大一级压死人,别到时候我给你穿小鞋,就有你受得了。” 上官明月气结,“什么是穿小鞋?” “就是给你使绊子!”说完,天蓝头也不回的离开,一直留在门外的风牙立刻跟上。 “你别太嚣张,也就让你过一月的隐。等过了这个月,你就什么也不是了。”冲着天蓝的背影大喊,上官明月恨不得在她那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上划几刀。 转头看到左啸天愣愣看着天蓝离开的方向,心中一阵刺痛。为什么他身边少了南宫柯,却又突然出现一个天蓝?她难道就等不到他停下来看自己一眼的时候吗? “天云?南宫柯已经是皇后了。”她悠悠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还有一丝期待。 左啸天当然知道上官明月的意思,却只是笑了笑,“刚才天蓝副将说的战术很新奇。我还有很多不懂得地方。”说着,转身回到了书房。 上官明月也不敢追问,他回避至少说明他有想到自己,总比以前直接就拒绝自己来的好。转身也随他进了书房。 书房内,武猛等几个将领正围在沙盘前查看着刚才天蓝做的几个标注讨论着。 “怎么样?可行吗?”左啸天问道。 “虽然因为地形不熟悉造成的某些瑕疵,这套以守为攻的方法完全无懈可击啊!”张运之赞叹道。他怎么想到了皇后呢?这种心思缜密,在只稍稍了解战局的情况下,就能在很短的时间想出一套极佳的方案。如果再给她一点时间,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方法! “也不尽然。虽然这样保存了实力,也可以消耗对方的兵力,然而这种保守的方法只会让我方处于被动的局面,如果对方将攻击转移方向,很有可能将我们逼入绝境。”武猛指着沙盘上的几个地方解释道。 “但是,这种方法真的是一个没有带过兵的女子想出来的吗?”宗义喃喃说了一句。 却让所有人陷入沉思,这种考虑周到的布局,人手分布,兵种的分配都如此精准,她真的没有带过兵吗? 众人彼此对望,却都不能找出答案。 “左将军,你说她是孤儿山脉那边清河店的人?”武猛转向左啸天。 左啸天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是流浪到那里的,以前的事情她不记得了。不过,她肯定是月华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想告诉这些人天蓝那些神奇的秘密。这种鬼神般的存在,还是不要让它在军营里流传来得好。 “既然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你怎么就能肯定她就是月华人?”武猛虽然是一个粗人,然而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否则他也不会成为整个大军的将军。 “这……”左啸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总不能说是那些商人将她的棺材从中原带来的吧? 众人见他说不出说个所以然来,心中便有了怀疑,“将军,我看你还是好好观察一下。别将我们的士兵送去送死啊!” 武猛点点头,眼神复杂得看着桌上的沙盘,心想,或许她真的能赢了这场考验。但是,如果她真的是……最好不是,否则,他将亲手将结束她的性命! 第二十一章 奔向邢阳 天蓝和西北大将军武猛的赌约刚建立不久,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西北大军。 最多的评价当然是,天蓝不自量力。尤其是赌约刚过去三天,匈奴骑兵正好休整着,双方都是相安无事。天蓝又是毫无动作,人们对于她一个月让武猛将军点头的许诺很是不屑。 而这次被当做赌注的护华军更是成为了备受瞩目的对象,有人说这个被这些将军们抢来抢去的香饽饽,说不定是被人夸大了。他们面对月华那些老百姓可能还能神奇,然而当他们真正见识过匈奴那些如狼似虎的骑兵之后,他们肯定吓得屁滚尿流! 护华军自己倒是平静许多,该干什么干什么,别人说是别人的事,每天的训练照常进行。 天蓝坐在房顶上看着远处正在训练的护华军,脸上分外严肃。站在她身边的风牙看着她的侧脸,没有南宫柯的倾城之姿,然而她多了一分英气,让人不自觉会多看几眼。尤其此时的她,认真的看着下面士兵的训练,眼神专注,仿佛可以看到她眼中的光亮。容貌天生,但是这份神采不是谁都能有的。听说认真做事的男人最吸引女人的目光,那么认真的女人,则最能打动男人的心。 只是,自从在孤儿山脉那边找到她之后,她还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他知道她有理由恨他,他告诉自己,就算这样在她身边一辈子,他都心甘情愿忍受她的忽视,然而真的这么时间久了,心里还是会失落。 不过,今天早上在她门外醒来的时候,他身上披着一件披风。他知道那是她的,见到她的时候,他本以为她会有所改变,然而并没有,依然是将视线直接略过他。不过,这样就已经够了。她没有开口让他滚得远远地,这就够了。 突然天蓝起身,一个跃起从屋顶上跳了下去,风牙一惊,现在的天蓝可是没有内力的啊! 却看到天蓝并没有直接跳下去,而是跃到一个旗杆上,然后利用旗杆作为轴心,单手握紧旗杆旋转着华丽落地。 自己这是怎么了?真把她当做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了吗?怎么说她曾经也是暗中排名第十的女杀手,自己和她搭档那么长时间,她的实力他最了解。只是到了这个时代,总感觉她那么无助,无形中将她脆弱化了。 天蓝落地的地方,正是训练场前面的一片空地,那些正在训练的护华军看到一个人突然从屋顶上飞了下来,还利落地几个旋转到了地上。 只见此人清秀之极,两鬓垂下的流苏从她的脸上拂过,竟然有种妩媚的感觉。 张运之笑眯眯走过来,“天副将,已经来验收了吗?不过,武猛将军似乎还没有点头。” 天蓝看了张运之一眼,当初他见了女人都不敢随便靠近,怎么现在这么落落大方了?还敢调侃自己了。看来跟在自己身边那段日子,朱雀和金耀真是将他训练出来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张运之点点头,示意她可以问。这时风牙从屋顶上下来,很自然地跟在天蓝身后,仿佛一个影子,随时跟在身体后面,明明是一个确实存在的人,却总能令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然而张运之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能令人忽视的人,听说武林中有一种高手,当他达到一种令人无法想象的境界,他可以隐藏他的气息,让人无法感觉到任何他的气息。这个神秘的人应该就是这么一个存在。 然而,这个人突然出现在皇后身边,然后突然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在这个女人身边,对待她的态度,就像当初对皇后,难道是因为放弃了皇后,喜欢上了别人吗? 他承认这个天蓝是个美人,然而她的美丽相对于皇后还差那么一点。而且皇后的魅力,可不止于容貌上的倾国倾城,她的魅力是一种别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不过,或许眼前这个女人也有什么过人之处。 “如果现在让护华军进入草原,你认为它能撑几天?”天蓝问道。 张运之回头看了看正在训练的士兵,然后摇摇头,“进入草原,只能是轻骑队伍,所带的辎重必定不能多。而且面对草原骑兵,虽然我敢保证护华军和那些常年守卫边关的士兵不差,可是也坚持不了十天吧?”他心里认为,如果只是当初自己的手下,经过皇后的训练之后,应该还可以坚持十五天。 “对自己的士兵都那么没有信心吗?”天蓝有些调侃的说道。 张运之笑了笑,“我对我的士兵再有信心,我也要保证他们的牺牲不能白费。如果让他们深入草原,只是让他们白白送死!”保存实力,不盲目拿自己的士兵性命拼胜利,这是当初皇后告诉所有的将领的。 天蓝眼中含笑,看来当初自己说的话,影响还是挺大的,“不让他们牺牲不就可以了?” 张运之惊讶地看着她,然后笑了笑,“月华骑兵不敌草原骑兵,这是无法逃避的事实,所以月华皇帝才会迟迟不深入草原,只能利用老祖宗留下的战术来抵御他们的侵略。不是你说行,就能行的。” “可是,老祖宗的东西总有一天要被人打破的。现在,吉安附近还有几座城池是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张运之脸色一变,确实如此,当初西北大军已经在返回京都的路上了,月华突然内乱,来不及返回,只能任由边关许多的城镇被匈奴大军占领践踏。等西北大军赶回来,只能抢回吉安和附近的几个城池,而其他几个易守难攻的城镇还一直在匈奴人手中。 “那你有办法让这些士兵在一个月内成为神兵吗?”也就是神兵才能穿越草原吧? “对啊,天副将有办法吗?”突然武猛的声音传来,天蓝回头,只见武猛向自己走来,身后跟着他的另外两个副将,还有宗义、裴应方。 “如果这一个月将他们交给我,我就能让他们成为神兵!”天蓝道。 武猛深深看着天蓝,想看看她现在的自信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有那份把握。却只见她眼中没有丝毫情绪的变化,没有丝毫二十岁女孩子眼中的浮动的灵气,都是沉稳的淡定。如果当初他还怀疑她见到自己的第一天是可以演出来的,多次相处下来,他能肯定,这就是真正的她,一个喜怒不形于色,心思沉稳的女子。 “一个月?这也不行啊?一个月,对一场战争来说,会有很大的变数。我如果将这支队伍交给你,却没有多大用处,不仅对你不利。这只神话军队也将被别人说成徒有其名的。对队伍的士气可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啊!” “当初的赌约说,要让这支队伍自愿跟随我。如果我不领导他们,什么时候能让他们服我?” “那,十天。我先将它交给你十天。十天后我会看是不是接下来二十天也将它交给你。” 武猛身边的两个副将瞪大了双眼,武猛将军虽然平时笑嘻嘻的,好像很好说话似的,可是和他相处过的人都知道,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很少有人能说得动他。 然而面对这个女子,将军竟然第二次退步了。这个女子还真不一般。 第二天天还没亮,天蓝便来到护华军的军营。 士兵们听到杂乱的叫起床的声音,还以为是有敌袭呢。七手八脚地穿好衣服,迅速到了训练场集合。 天蓝看着士兵们动作还算迅速,心想当初自己训练的还算有成效。 天蓝也不和他们说话,直接到了场边骑上一匹马。士兵们有些疑惑,这个刚升任十天护华军统领的女人到底打什么注意,愣愣看着骑在马上的天蓝,天色还有些昏暗,他们也只能通过她瘦弱的身姿看出那就是天统领了。 “上马!”天蓝大喝一声。 那些士兵虽然纳闷,然而当初皇后刻意训练,只要是将军的命令,只管执行,不能多问的传统,他们还是立刻打起精神跑到场边骑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战马。 战马们也不知道打了什么鸡血,竟然在这大早上就不断喷粗气,似乎都有些急不可耐地要到外面跑一跑。 这支将四千人的军队便浩浩荡荡出了吉安城。一路向西,士兵们却还是稀里糊涂的。天蓝带路疾奔了几里,那些士兵们也只能用力甩着马鞭,然而他们当中许多并不是骑兵,只是赶赴西北的时候,才临时训练了一番,半个时辰跑下来,许多人也已经有些难受了,却没有一个人敢喊一句。 “天统领,再往前走就是匈奴人的势力了。”宗义上前提醒道。 天蓝并没有减速,“距离邢阳还有多远?” 宗义一愣,不明白天蓝为什么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今天不是单纯的拉练吗?本来他还觉得可笑,这个时候还想着拉练,完全不明白战场的规律。不过大将军既然下了命令,在这十天中,完全听她的,那他也就陪她闹会儿。只是现在看样子,这次行动并没有那么简单。 张运之正好听见她的问话,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天统领,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想夺回邢阳?” “是!” “太儿戏了!”张运之和宗义同时勒紧手中的缰绳,停了下来。 天蓝也停了下来,眼睛却是盯着那已经隐约可见的邢阳的城墙。 “邢阳城易守难攻,你突然下命令攻城,没有任何计划,这根本就是送死去啊!”宗义大喊道。 “你竟然不通知我们,还是现在才告诉我们。你不能为了和武猛将军的赌约就拿这么多士兵的性命开玩笑啊!”张运之心想看来是他高估这个女人了,竟然做这么不靠谱的事情,难道拿战争当儿戏了吗? “这十天,你们都要无条件服从我的指挥。这是武猛将军曾经答应我的事情,你们也是保证过的。”天蓝回过头,表情严肃道。 “对!我们答应过,可是……”张运之还想说什么,却被天蓝打断。 “没有可是。你们只管听命令就行了!”天蓝突然冷冷道,让张运之和宗义都是一惊,她突然爆发的气势令两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只能点点头。 当天蓝又要摔马鞭的时候,张运之突然回过神,怎么能被她这样镇住?“连一点战术都没有,就要围攻邢阳,这种莽撞的行为,如果武猛将军知道肯定会立刻撤掉你的。”他还企图说服她。 “你不是说这是送死去吗?”天蓝转过头,眼中竟然有一丝笑容,“说不定武猛将军知道的时候,你们都没命了。那时候不用他撤掉,我就是光杆司令了。”说完,一甩马鞭,向邢阳城狂奔而去。 张运之和宗义对视一眼,心想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他们一同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风牙,张运之道:“她是听说了皇后的事迹,太过崇拜了,所以想要模仿吗?” 风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驱马追上天蓝。 张运之和宗义只能彼此无奈对望,心想,难道护华军从一个女人手中建立,也要毁在一个女人手里吗? 第二十二章 夺城之战(一 “天统领,请你三思啊!”都快到邢阳城下的时候,宗义还望能说服天蓝放弃攻打邢阳。邢阳可是边关城镇中,出了名的易守难攻。所以到现在大将军才没有对它采取任何行动。 自他知道天蓝此行的目的,张运之两人已经劝说了一路,然而他们也发现,不管是用说理还是威胁,这天统领是都不受用。一味拼了命甩马鞭,他们甚至猜想她是不是和马有仇啊? “张副统领,将第一营的士兵分为四个横队。”天蓝却不理会宗义的“三思”,吩咐了一番又专注地眺望着邢阳城。这第一营正是当初张运之手下那八百多人,现在大概还有不到七百。然而并没有重新补充,所以保留了原来的人员。 张运之叹了一口气,知道他们的话是没有用了,领了命下去安排。 这时,邢阳城墙上也一团忙碌,只见原本稀稀落落的城墙上突然涌上来许多匈奴兵。 天蓝抿嘴一笑,看来匈奴兵的斥候到邢阳的时间不比护华军早多少。 等张运之安排好,回来报告给天蓝之后,天蓝并没有急着要他们发起进攻,只是看着城墙上那些匈奴兵从开始的慌乱,到最后井井有序地在城墙上排好队形。 “天统领到底再等什么?既然决定要攻城,他们没有安排好的时候就应该立刻发动进攻!现在可好,等人家都站好了位置。等我们上去的时候,正好当人家的箭靶子了。”宗义对张运之轻声说道。反正他们给这女人说什么,她都不听。如果这次真的损失惨重,那也是他们对不起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了。 张运之摇摇头,眼睛同样盯着城墙上已经渐渐安静下来的匈奴兵。刚才匈奴兵的慌张并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如果是一般人,肯定认为是好运,碰到了一个好机会。然而天蓝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神态自若。他猜想,她不是放过了什么机会,而是在制造更好的机会。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许多士兵都有些不耐烦了,私底下窃窃私语,场面有些杂乱。 突然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只见城墙上的士兵又开始混乱起来。大概有一半的士兵突然撤退。 “这是怎么回事?”宗义疑惑问道。 天蓝却已经到了安排好的第一营的前面,举起手,手里是她离开清河店之后就未曾离身的那把有些锈迹的短剑。此时的短剑虽然还是没有多少光彩,然而已经被天蓝擦去了它的锈迹,也算一把普通的剑了。 “现在,一切都听我的命令。我带领第一个横队上前攻城。但是听好了,要严格服从我的命令。我说攻,别撤退,我说撤退,如果敢有人再前进一步,杀无赦!”后三个字说的铿锵有力,让那些士兵不自觉大声回答“是”。等他们有些反应过来,总感觉有些熟悉,似乎回到了跟在女将军时的感觉了。 没有理会士兵们投来的疑惑眼神,天蓝继续道:“等第一横队回来,第二横队便上前攻城。我攻到哪里,你们就攻到哪里。一步都不能多,一步都不能少!四个横队依次更替。听到没有?!” “听到了。”士兵们齐声回答。 “攻击的时候,我要听到你们的喊杀声,最大的喊杀声!其他人虽然不攻城,但是一样给我喊!此次行动,凡是没有按照我的命令执行者,一律按军法处置。”说完天蓝转身,大声喊道,“第一队,冲啊!” “冲啊!”声音顿时充斥着整个战场。 天蓝冲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后的士兵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找到了当初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甚至忘了,前面这个女人,并不是带领他们横扫月华的南宫柯。 这个身影,太熟悉,以至于,他们觉得,现在,他们就是跟在将军身后。南宫柯将军身后。 城墙上,带领这支匈奴兵的是乌维,作为匈奴一个大部落里的勇士,他现在应该在战场上驰骋,将那些月华的软蛋打的屁滚尿流,然而将军竟然答应了单于驻守这个小城,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刚才回来的斥候回报说月华军突然向邢阳奔来。虽然惊讶于月华怎么有胆量来攻打邢阳,不过他并不放在心上,月华还没有人能破得了邢阳坚固的防守,这一点他都不得不佩服月华人的聪明。邢阳城背靠悬崖,城墙高达十几米,这样一座城池,怎么看都是固若金汤。 要不是当初月华士兵跑回去镇压内乱,再有就是将军的机智,他还真觉得拿不下这座城池。 不过,现在的他,一脸的严肃,眼中还闪现了一丝的不安。接到斥候的回报,他将城内本来就不多的士兵全部调来了城门上,然而月华兵迟迟不动,他还有些纳闷,是不是那领兵的突然又怕了,打算撤了。却突然有人来报,说有月华兵从悬崖那边攻了进来。 他大惊,怪不得这边的士兵这般淡定,原来是调虎离山,真正的攻击在身后呢!能从悬崖进入城内,该是怎样的神兵啊?只好将士兵调回城内,然而他也不能放任这边,毕竟从悬崖攻进来,人数不可能太多,所以只调了一半去了城内。 然而人刚调走不久,这边竟然喊杀声震天,让他本来就高悬的心顿时更紧张了。 慌乱下令射箭,同时用上月华人留下的那些投石机。不过效果并不好,因为匈奴兵并没有用过,投出去的石头根本就没有准头,有些甚至操作失误,刚出城墙,竟直直落了下去。 “对,继续射击,千万别停。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靠近城门。”乌维大喊着,只要不让你们靠近城门,看你们怎么攻城?! 看着那些月华兵上来一批又退下去,来来回回,竟然一直在一个地方来来回回,就像在原地打转。乌维这才放了心,爬在城墙上,脸上有了放心的微笑。看着城下的月华军像小狗在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心里不比的舒畅。 突然看到月华兵中一个瘦弱的人,冲在最前面,乌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就这个小体格还冲锋陷阵?真是不自量力! “乌维!你在干什么?”突然一声暴喝,唤回了乌维欣赏月华人滑稽表演的心思。 “将军?我……我在守城啊!”也只有在将军面前,他才会这般,其他人,他还不曾这般低声下气。 “停!立刻停止射击!”乌维面前,是一个只有三十多岁的男子,典型的草原人,高大的身体,粗狂的相貌,眼中却闪动着智慧的光彩。 “将军,为什么要停止?那些月华军可要攻城啊!只要不让他们靠近城门……” “你还能阻止他们多久?”尹乎曼有些失望的看了乌维一眼,转身走到城墙边上,他倒要看看,是谁带领了这次的月华军! 乌维不明白地扫视了城墙上一圈,等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城墙上,那些士兵手中的箭已经没有多少剩余了。石头也早已经用完了,也不过再有两轮攻击,他们的箭就用完了。 “立刻去取箭!”乌维大喊一声。 “不用了。军械库已经被人烧了。”尹乎曼的声音幽幽传来,乌维张大嘴巴。怎么会这样? “将军?我们……”看到尹乎曼将军举手示意他不必多说,乌维乖乖闭嘴。 “这次带领攻城的,是武猛吗?”尹乎曼突然问道。 “应该不是,回报的斥候说,这支队伍前面一点征兆都没有,就突然向邢阳进发,并不像是要攻城的样子。里面也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我才会放松警惕的。将军……” “看来这次是来了一个劲敌,竟然将一切都算计在其中。我们的部署,我们的留守人数……”这时,尹乎曼突然停下来,眼睛盯着下面又冲上来的一队人马,只见最前面是一个相当瘦弱的人,虽然看不清他的样子,然而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人,便是这次带兵的人。 这次,这队人马并没有退下去,静静站在他们攻击到最近的地方。那里正好在箭羽的射程之外,现在的城下,除了那些凌乱的箭羽和石头,根本就没有一具尸体。那个人判断的距离刚刚好,可以让人感觉到军队的压迫感,却又在射程之外。 两人彼此对望,或许根本就看不到彼此是在看着对方,却又本能的知道,对方在看着自己。 天蓝嘴角微翘,看来有人发现自己的计划了。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没有,如果对方的箭矢还没有用完,那可就有点麻烦了。不过,看样子五虎军的行动已经成功了。 这时,从城墙的侧面,只有将近一百匹马向天蓝他们狂奔过来,却让人感觉有种万马奔腾的感觉。 裴应方到了天蓝身边,抱拳道:“回禀统领,五虎军任务完成,等待下一步命令!” 天蓝点点头,“还不急,等一会儿吧。说不定不用你们辛苦了。” 裴应方回到队伍,宗义靠近他,问道:“你们五虎军又干什么去了?” 裴应方神秘一笑,“去端敌人的锅了!” 张运之和宗义都是一脸疑惑,再追问,裴应方却只是傻笑,弄得两人很是不爽。 裴应方看着天蓝的背影,昨天夜里天蓝下达命令,让他们凌晨由邢阳后面的悬崖进入邢阳城,烧掉敌人的粮草和军械库。 那邢阳城后面的悬崖对于普通的士兵或许是个难以逾越的屏障,然而对于他们这些天天拿轻功当饭吃的人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然而,这些并没有什么,最令他吃惊的是,她下令的方式,太像皇后了。命令他们只管完成任务,不许有多余的行动,立刻返回。 本来他还想他们起码可以在城内闹一闹,也可以牵制对方一些兵力,天蓝却说,“你们出现在城内,这就是很大的骚动了。足够牵制他们的兵力了。你们五虎军要做的事情做完了,就只管撤退就行了。” 这种可以保留五虎军实力的做法,当初皇后强调过无数次。只是那次攻击胡启大军的时候,皇后竟然说让他们冲在最前面,还好后来胡启因为朝廷稳定下来,自动投降,否则以他们一百人的队伍,就算武功再高,面对人海战术,他们也抵挡不住。或许是皇后急于消灭胡启的军队,才会有那样的举动吧。 这个女人,真的能重新发挥五虎军的威力吧? 第二十三章 夺城之战(二 宗义盯着城墙上的那个身影,眼神有一瞬间的惊讶。是他?因为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身影,他不自觉地驱马向前走了几步。他本来就在天蓝身后不远,走几步便有些超过了天蓝。 “怎么?你认识那个人?”天蓝问道。 “是他,尹乎曼!”宗义看清那人,终于眼神一凛。 “尹乎曼?那个不败将军,尹乎曼?”张运之大惊道,他并没有和此人有任何交集,只是此人二十几岁便已经亲自带兵上阵,很早之前就被冠上不败将军的名声,也算是月华军的一个噩梦。 宗义慎重地点点头,“就是他,错不了的。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当初我就是败在二十几岁的他手里,才被撤掉了职务,回到了中原。那时候月华还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当我知道带领匈奴兵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娃娃时,并不在意,却正是这种心理,让我惨败了。” “那他怎么会驻守在邢阳呢?他应该是在匈奴大军当中带兵啊!放在这里不是大材小用了吗?”张运之有些不解。 “这就不知道了。天统领,现在我们怎么办?”宗义问道。 “粮食没了,军械没了。就只能拼死一搏了。等等吧,一会儿他就来迎接我们了。”天蓝依然和那人对视着,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是情人间的对望呢! 尹乎曼收回视线,转头看着城墙上仅有的三百多人,眼神变得冷峻,“下去!”简单明了地下了命令,他自己先迈开步子向城下走去。 “将军?难道不守城了?”乌维大叫道,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尹乎曼却没有理会他的叫喊,没有回头向城下走去。乌维也只好跟上。 到了城墙下,面对等待着的士兵,尹乎曼让那三百多人入队。看着这将进一千多人的队伍,尹乎曼嘴角略过一丝没人察觉的苦笑,刚才在城楼上他大概估计了月华士兵的人数,应该是四千人左右。面对匈奴兵,月华兵一向要以多取胜,他们体力的差距确实是存在的。 而这次带领月华兵的人带着这些人,明显知道驻守在邢阳的匈奴兵不会多。到底是怎样的人能这般厉害? “我们现在被包围了,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做?”尹乎曼对士兵大喊道。 “杀出去!”匈奴兵噪杂地大喊着。看着士兵们的意气风发,尹乎曼点点头。凭借匈奴兵的实力,杀出一条路,还是可以的。 当城门慢慢打开的时候,尹乎曼和天蓝同时发出心声,就是这个人啊! 随着城门的打开,一切阴谋阳谋都结束,真正的面对面的战斗开始。 天蓝在尹乎曼下了城墙之后,已经让第一营的人退下,而是让剩下的三个营上前。这三个营当中,大部分是当初跟随宗义的士兵,当他们得知这次守城的竟然是尹乎曼时,都是激动地摩拳擦掌,这可是报仇的好机会。 回到西北的第一战就是和原来的老朋友打招呼,他们当然按耐不住心中的那份兴奋。尤其是在天统领带领下,将这个曾经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尹乎曼逼到弃城拼杀的程度,这是何其的痛快啊! 当城门打开的时候,他们甚至有些等不及那些匈奴兵冲出来,纷纷大喊着冲上前。 战斗刚经历一盏茶的时间,天蓝眉宇间布满阴云,“没想到双方差距这么大。”天蓝喃喃说道。 张运之惊讶地道,“难道天统领这次只是为了要对比一下双方的实力?”他以为她是真的将这一切计算在内的,这巧合的时机,对方的反应,驻守人数的多少,她才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带来。 天蓝表示同意地笑了笑,然后不等张运之后怕的大叫,一甩马鞭便向战场跑去,口中大喊着,“冲啊!” 休息得差不多的第一营的士兵也一起跟了上去,张运之只能叹口气,也跟了上去,心中还想着怎么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脆弱了许多呢? 当手中的短剑刺进一个匈奴兵胸前时,天蓝突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仿佛积攒了那么长时间的仇恨终于舒缓了一点。这种感觉突然像毒瘾一样侵占全身,让她不自觉地要寻找更多的快感,看到那鲜血喷洒,双手浸红,眼角不自觉上翘,带着那么一丝兴奋。 而周围的士兵看到恶魔化的天蓝,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啊,这就是昨天那个像个翩翩公子从旗杆上滑下来统领吗?不自觉地就远离了天蓝,似乎靠近她,她会不认人地胡乱杀人一般。 尹乎曼当然也在注意着天蓝,看到这样的天蓝,他心中一阵惊讶,以为如此瘦小的他,应该也就是机智了一点,没想到此人还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他不着痕迹地向天蓝靠近,已经杀红了眼的天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尹乎曼的靠近。 尹乎曼的武功也不弱,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强者为尊的匈奴兵中脱颖而出成为将军。以他现在的实力,在天蓝不注意的情况下,将她置于死地是完全有可能的。尹乎曼嘴角闪过一丝残忍的笑容,寻到一个机会,他猛然向前冲去。 然而眼前突然闪过一个影子,只感觉到胸口一滞,他的身体竟然直直地飞了出去,月华当中怎么能有这样实力的人?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就算在他没意识的情况下被对方打中,也不能让他毫无还手之力啊? “将军!”乌维大叫一声,所剩不多的匈奴兵立刻向尹乎曼摔倒的地方靠近。 慢慢地,所有的匈奴兵被包围在其中,那些强悍的宝马被周围的气势所震撼着,鼻子里不断喘着粗气,不耐地踏着步子。 摔下马的尹乎曼被乌维扶起来,本来还强忍着,刚想开口,一口血喷出来,脸色顿时更显惨白。 他看向那个给自己一掌的人,只见那人并没有穿月华兵的衣服,而是一套玄黑色紧身劲装,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然而他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看着那个本来应该是他刀下亡魂的瘦弱男人。 此时他终于有机会细看这个将自己逼到这种程度的人,过于清秀的脸上竟然有些女人的艳丽,如果没有他身上那些血迹让他看上去有些狰狞,该是很赏心悦目的一个人。不过,这在草原人看来,他就是太女人了,是要被人瞧不起的。因为尹乎曼也曾在月华生活过一段时间,才会这般想、 突然察觉到自己想的有些远,尹乎曼赶紧收回思绪,眼神扫视了周围,剩下的匈奴兵也大概只有一百多人了。现在突围怕是很难了。 “不败将军尹乎曼,好久不见了。”宗义眼中充满笑意,他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这次回到西北,当初那些曾经和他一块战斗过的将领都有些看不起他,现在看谁还能嘲笑他。那么多人拿他没办法的不败将军竟然被他们逼到这种程度了。说不定还能活捉呢!这可是月华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啊! 尹乎曼看了宗义一眼,却并没有什么恍然大悟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是谁?” “噗!”月华军队中想起不和谐的笑声,让宗义脸色顿时铁青,等着张运之和那些老部下。 当初那尹乎曼正是风气正盛之时,哪里会记得被他打败的一个小小将领呢? 宗义还想再说什么,尹乎曼已经转过脸,看向天蓝,问道:“你是谁?” 天蓝惊讶于此人纯属的月华语,但还是一脸波澜不惊,“天蓝。” “我从来没有听过你的名字。你,比武猛厉害。” 他似乎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让所有的护华军的士兵心中震惊。比武猛将军还厉害? “你和武猛交过手?”武猛到底强不强,她倒是不知道。她也没必要知道,反正她又不和他打。只是,她很好奇,他们口中的不败将军怎么会驻守在邢阳城?而且只带着一千多士兵。 张运之正想找个树撞死,尹乎曼在匈奴军中的地位,就和武猛将军在月华军中是一样的。两个同样领导大军的将军,怎么可能没有交过手? “天统领,尹乎曼是匈奴兵的最高统领。”宗义小声提醒道,似乎很害怕让尹乎曼听到,这是很丢人的事情啊! “……”尹乎曼惊异地看着天蓝,她既然是月华兵的一个统领,怎么会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 “是吗?”天蓝有些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让身边的那几个人更是无语,“那我们是立了大功了?”看着尹乎曼也不过三十多岁,竟然已经是匈奴大军的将军,此人真的不简单,天蓝心中暗想。 “我现在已经不是了。”尹乎曼笑道,“不过这次确实是你侥幸。” “被抓就是被抓,哪里有什么侥幸!”宗义看到尹乎曼那副虎落平阳的样子,很是气愤,都已经要成为阶下囚,竟然还这样子,真让人火大。 “怎么?你不服输?”天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着天蓝那有些嘲弄的笑容,尹乎曼脸上带着略微的不甘,心中暗想,此人也不过二十岁,聪明过人,肯定也是一个很自信的人,这样的人,也最容易受不了别人的挑衅。 “我是不服。”尹乎曼感觉到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甩开乌维,翻身上马,与天蓝平视,这个视角看,这个清秀的年轻将领,容貌在月华人看来,应该是相当出众了,如果能将他眉宇间的那股女人般的气质去掉,应该就完美了,“若是我们再次交手,我敢保证我不会输给你。真想再和你交手!”说完,还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天蓝。 天蓝身后的张运之和宗义都是一副震惊的样子,难道天蓝真的征服了这个匈奴的不败将军? 天蓝却是面无表情,淡淡道:“想和我再次交手?” 见尹乎曼点点头,天蓝歪歪头,脸上竟然有些单纯的样子,“你就能凭这么一次判定我比武猛将军强?你看人很准吗?” 尹乎曼看到这样的天蓝,竟然有一瞬间的失神,听天蓝如此问,却是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要确认一次? “我看人还是蛮准的。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一个将军不仅要有军事才能,看人的能力也很重要。” “你不是说你已经不是了吗?” 尹乎曼微皱眉头,不明白这个年轻的将领到底在想什么,他这有些调侃的话让月华兵传出一阵低低的笑声,他却是强忍着,并未发作。 “中原武林,高手在比试后,不服的还可以重新挑战。”天蓝突然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怎么话题转的这么快,让他们都跟不上她的思绪了。 天蓝继续道:“而战争,没有服不服。输了,你就败了。明白了吗?”天蓝悠悠说出口,让尹乎曼和张运之和宗义都是倒抽了一口气。 其实张运之是看的最清楚的,尹乎曼想要用利用天蓝年轻,好胜心强,自尊性强,打算刺激她,让她放了尹乎曼。他之所以没有出声,只是想看看天蓝会怎么处理,然而没想到,她竟然完全没有上套,还耍了那尹乎曼一笔。 此时的尹乎曼脸上甚是阴沉,然后侧隐隐地笑了,“现在我可以肯定,你真的比武猛要强。” 说着,他做了一个手势,天蓝他们并不明白,却只见那些匈奴兵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同时向四周发动了进攻。来不及反应的护华军被立刻打乱了队形。 尹乎曼更是立刻向天蓝飞扑过来,他估计了刚才袭击自己的那个男人距离天蓝有些距离,应该敢不上自己的速度。 然而他还是算错了,再他以为他就要砍到天蓝的时候,天蓝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风牙将天蓝紧紧环在怀中,一个利落地转身,和尹乎曼纠缠起来。然而他环在天蓝腰间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没几个回合,风牙的剑已经架在尹乎曼脖子上,而其他的匈奴兵也全部被击败,或者命丧黄泉,或者被好几把刀架在脖子上。 尹乎曼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绝望,看着风牙将天蓝紧紧抱在怀中,那么自然,他轻轻叹了口气,“你……是女的?” “是的。”风牙怀中的天蓝毫不犹豫地回道。 尹乎曼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却不能被被人捕捉到。突然他大喊一声,“匈奴勇士,怎么能成为阶下囚?!”说着,单手捉住脖子上的剑刃,一用力,他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血印。便看到他慢慢倒地。 其他被捉住的匈奴兵也跟随他,做出同样的举动,等所有人回过神,只看到了那些匈奴兵的尸体。 看着依旧睁着眼睛的尹乎曼,天蓝蹲下来,一手慢慢覆上他的眼睛。用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声音道:“你的士兵,和你一样……” 风牙看着天蓝,想着刚才她没有被尹乎曼的激将法骗到的情景,在暗时,那些教他们的老杀手,就这样说,如果你任务失败,不要找任何借口,如果你在任务中死了,不管你服与不服,你还有重来的机会吗? 蓝儿,是真的忘记了那个人,回到了从前的天蓝了吗? 发得晚了点,请包涵哈!珊瑚努力中…… 第二十四章 风牙的温柔 护华军回到吉安时,夺回邢阳的消息刚刚传回军营,这突如其来的胜利让许多人觉得是谣传。然而护华军回城的队伍已经向人们证实了这个消息,所有人都震惊了。 天蓝刚下马,就有一个小兵跑来报告,让她去立刻去见武猛。 懒得去换衣服,天蓝穿着那依然带着血迹,血腥味浓重的军装便进了当初的书房。 天蓝刚进门的时候,书房内所有的将领看到天蓝一身戎装,血迹随处可见,便可联想到战斗时的激烈程度。 “你认为我会褒奖你的这次胜利吗?”武猛脸色冷峻道,屋内的空气顿时凝结,大将军平时是笑嘻嘻的,但若是他发起脾气来,样子让人看了就浑身打颤。 天蓝却是丝毫没有动摇的样子。看到这样子的天蓝,武猛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啪”一声,他手拍在桌子上,本来就不结实的木桌应声四分五裂。 “你这是无视军纪,拿士兵的性命开玩笑,你知道吗?!”武猛突如其来的爆发让所有的将领心中震颤,都向天蓝投去责怪的眼神,能将武猛将军气成这样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难道连报告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吗?这次是你幸运,若是匈奴在邢阳驻守的人再多一点,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武猛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吼出来的。 “既然你将这支队伍交给我,怎么运用他们,便是我的事情了。”天蓝冷冷道。 武猛紧紧盯着依旧一脸平静的天蓝,他其实很喜欢这个女娃娃,能让自己在军事上认可的人,连自己手下的人都没有几个,然而几次和她商量军事,他就已经发现她的才能。然而她这种莽撞的行为,很可能要了她的命。 武猛轻叹一声,一个女孩子,他能怎么办?总不能将她拉出去打军棍吧?“罢了,今天算是将功抵过。不过,护华军我要收回。” 天蓝有些微怒地看着武猛,她之所以今天将护华军带出去,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邢阳,只是为了看看护华军在行军方面的能力,然后针对他们的情况计划进入草原的事情,夺回邢阳只是为了增加一点自己在护华军中的威望,以后也好控制。如果现在放手,那自己还怎么训练他们?“你答应将护华军交给我十天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天蓝脸色难看地从书房出来,风牙依然悄无声息地跟上她。一路上见到天蓝的那些士兵都是恭敬地称呼一声“天副将”。 天蓝却是步子越来越快,到最后都是用跑的了,而风牙却轻松地“走”在身后,没见他加快什么速度,却是始终距离天蓝三步之远。 天蓝一口气跑上她在吉安这段时间最喜欢去的地方,北面的城墙上。 风牙一直跟在天蓝身边,看着她跑上城墙,坐在上面眼神落在远处的草原,沉默着,沉思着。 突然天蓝眼角闪动着一丝晶莹,风牙一怔。慢慢靠近她,轻轻开口,也是他这几天来的第一句话,“你已经尽力了。” 天蓝猛然站起身,双眼死死盯着风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该留在南宫柯身边吗?我已经将身体还给她了,我没有再抢她什么东西了。”天蓝开始有些歇斯底里地喊着,双眼的泪水仿佛泛滥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风牙一愣,他没想到天蓝会突然这样爆发,然而见她发泄了出来,他反而松了口气。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习惯隐藏真实的她,他总有种捉不住她的感觉,仿佛自己对她来说,永远都是一个外人。她现在在自己面前爆发出来,就像一个女孩在对男朋友发脾气。 他想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然而她胡乱挥舞的双手将他伸出的手打了回来。 “蓝儿,我爱你。” 他无奈放下手,轻轻开口,却让发飙的天蓝静了下来。天蓝含着眼泪的双眼看着风牙俊逸的脸颊,只见他脸上平时惯有的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有的只是温柔、心疼和无奈。 风牙以为她已经平静了下来,刚想再次伸手,却见天蓝转身跑开。风牙也并没阻止,摇摇头再次跟上天蓝。 天蓝回到她的房间,立刻将房间的门“嘭”一声关上。风牙愣愣看着关上的房门,手覆上房门,却并没有推开,仿佛在体会通过门传过来的天蓝的气息。 只听见门内传来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风牙猜到天蓝是在脱衣服。知道天蓝不喜欢血的味道,便转身去厨房,打算吩咐人为天蓝准备热水。 作为杀手,很矛盾的是天蓝特别讨厌碰到血,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尽量少碰到血,有几次见到她身上沾上血,她会立刻找最近的可以洗澡的地方将身上的血腥味去掉。 路上碰到神色慌张的张运之,风牙叫住他,让他帮忙安排一下。 张运之一听是天蓝的需要,立刻高兴地答应了下来。现在天蓝在他们眼中地位可是大大提高了。护华军来的第一战就如此成功,充分证明了护华军那些传说是真的,也让护华军可以真正站直身板了啊!本来他是被派往邢阳安排士兵重新接收的,不过,现在先去办天统领的事情。 风牙回到天蓝门外的时候,突然听到布料撕碎的声音,还有低低的抽泣。风牙心中一惊,他离开也不过一会儿,出什么事了? 猛力将门踹开,只见天蓝衣服凌乱,身上带着血迹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雪白的肌肤隐约可见,而天蓝双手拉扯着身上的衣服,似乎没了力气,却还在努力扯着衣服。 风牙上前一把捉住天蓝的双手,“蓝儿?你干什么?”风牙低吼着,尽量不弄痛天蓝。 天蓝却仿佛听不见风牙的话,一味地要挣脱他的束缚。力气却是越来越小,“血,不要血,为什么有这么多血?为什么……” 终于力竭倒在风牙怀中,风牙看着怀中人儿已经闭上双眼,明显是已经陷入了昏迷。看她呼吸还算平稳,想来应该是因为夺城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的力气了。 本来穿越时空对于身体就有很多的损耗,限制也很多。她的身体已经有些受到损害了,遇到这种事情,体力会急速消耗。 轻轻将她放倒在床上,轻轻褪去她身上的衣服,看着她洁白的肌肤上淡淡的伤痕,风牙眉头微皱。 然而随着衣服全部退去,他眉头皱得更紧。双手紧握,将床的纱帘放下,却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更是诱人异常。 这时热水送到,打发了送水的人,风牙撩开纱帘,将天蓝轻轻抱进浴桶,轻轻为她擦拭着身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为受伤的她包扎伤口也曾与她赤(分隔符)裸相对,然而他却一次次压迫自己的欲望,只为了得到完全的她,他知道,如果他有一次放任了自己的欲望,就再别想留在她身边,然而如果当初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他或许不会再忍受,哪怕强制性地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 强忍着自己的欲望,替天蓝擦干身体,为她套上一件干净的衣服。风牙离开了她的房间,没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香炉进来,放在桌上点燃。 她讨厌血的味道,包括空气中微微的血腥味都会让她不舒服,风牙深知这一点,所以专门到外面四处搜寻了一番,好不容易找到有那么一点香料的香炉。 一切安排好,风牙靠在床边静静看着天蓝,脸上带微微的笑意,偶尔有闪过一丝忧虑,时间便一点点流逝着。 睡梦中的她,眉头轻皱,睫毛偶尔微动,嘴角也是不明显的颤抖着。好长时间都没有这般看着她的睡颜了。 记得很小的时候,所有的人被送到训练营中集训,所有人都住在一起。不管被训得多累,晚上看着她的睡颜,就能安然入睡。 “隐……”床上的人儿突然轻轻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呢喃。 风牙脸上闪现一股冷光,但是他还是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 将薄被往上拢了拢,不经意间碰到她光滑的皮肤,这种滑腻的感觉好久都不曾触到了。 天蓝作为自己的搭档,两人的接触当然不会少,然而她从来不知道她每次并不经意的碰触都让他疯狂,他是需要强大的定力,才一直站在朋友、搭档的立场留在她的身边。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向她表白心意?如果早一点,不让洛楚隐有机会接近她,或许柯儿就不会因为嫉妒选上蓝儿,然后两个人会继续作为搭档生活在那个时空,如果有机会,两个人的关系进一步发展。 他曾无数次盯着她的红唇,却从来不能碰触,他想象过手指碰触的感觉,然后是亲吻上那双红唇的感觉。 突然风牙浑身一震,此时他正与天蓝四目相对,而距离是如此之近,原来在他无意识地情况下,他已经按照自己的心意捕获了那双红唇。 第二十五章 爆发 天蓝眼神变得阴冷,待风牙慢慢放开她的嘴,用冰冷的语气道:“滚!” 风牙再看到她的眼神时,心思就已经有些难受,听到她如此嫌恶的语气,心更是一阵抽搐。 自己付出的还不够多吗?她却连睡梦中都想着洛楚隐,想到刚才她那甜腻中带着丝丝心痛的呼唤,他心中更是难以忍受,“他喜欢的是柯儿,为了柯儿他才一直守在你的身边,找机会将你带到这里的。” 随着他此话说出口,天蓝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然而依旧冰冷。 风牙依旧弯腰趴伏在天蓝上面,单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慢慢抚摸着天蓝冰冷的脸颊,那丝凉意透过手指传给风牙,却让他心变得冰冷。这份冷硬是谁造成的,他心里最明白。然而他很喜欢,他希望冰冻那份她对洛楚隐的感情,然后让自己来重新给她温度,慢慢融化她冬天里的积雪,然后迎接她和自己的春天。 再次低下头攫取她的双唇,他愉悦地发现天蓝没有再逃开的意思,只是也没有回应的意思。然而他不在乎,这是个开始,那他就可以继续下去,然后得到最终的结果。 湿热的舌头抵开她并没可以闭紧的牙齿,在她的世界里翻腾、搅动,寻找着她,希望得到她的回应,哪怕只是点点的碰触。 不过最后还是失败了,然而她温顺的态度让他眉角微微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深邃的眼睛微微眯着,像一只看着自己猎物的狐狸,细长的缝隙中闪过一丝奸诈的光彩。 他缓缓移动身体,将她的整个身体容纳在身下,低下头吻在她的额头,然后是眉毛、眼睛、鼻子,最终再次停在那双令他几近疯狂的红唇上。 再次离开的时候,嘴角拉开一条银丝,挂在两人嘴角,显得如此的淫靡而诱人。 再想低下头时,天蓝无意识地伸出手抵在他的胸膛,明明接受了他,却做出这种潜意识的抗拒动作,风牙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怒意,单手捉住她的双手,放到她的头顶。 这个动作让她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风牙在为她穿衣服时为了防止自己欲望过剩,所以只是随意给她套上了一件绸缎衣服,这些衣服是左啸天为她准备的,料子自然不会差,顺滑的绸缎在没有系紧的情况下自然滑下一个弧度,正好形成一个诱人的景色。 然而风牙并没有对这个场景所疯狂,而是看着她身上若隐若现的疤痕,眼睛怒火满溢,单手撕开她胸前的衣服,顿时她的整个上身裸露出来,“这些都是他留下的!如果他真的爱你,他会下得了手?” 天蓝本来有些迷茫的眼神突然再次被寒冰代替,“对!他不爱我。我知道!他和南宫柯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那你还想着他?我哪里比不上他?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风牙虽然口气冷硬,然而这种近乎乞求的话语从他空中说出来,让天蓝还是心不自觉地疼了一下,他是骄傲的蓝天,暗中顶级的杀手,冷酷着称的他总是在自己面前变成邻家大哥哥一般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以他的出神入化的武功,他绝对是可以凌驾于任何人之上,然而他却在追问自己他哪里比不上另外一个男人。 见天蓝偏过头不说话,风牙抓着天蓝的手紧了一紧,低下头在她身上一阵狂吻。 天蓝企图挣开他的手,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她哪里能挣脱风牙的牵制,然而她不想这样,蓝天在她心里是一个亲密的存在,几乎和天翔在同等的位置,甚至更亲密,来到这个世界,他算是为数不多最了解她的人,更是最保护她的人。 然而这样的存在,竟然这样对待自己,总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心里莫名的疼,越疼就越不想这样下去,挣扎地就越厉害,就连手臂变得淤青,她依旧不放弃。 她挣扎地越厉害,风牙的手就收得越紧,眼神也就变得越狂乱。吻也变得越来越变味,天蓝白皙的肌肤上开始出现一个个的令人遐想的红印。 “蓝天,放开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天蓝有些急了,她以为她的挣扎会得到回应,然而换来的只是风牙更疯狂的进攻,身体随着他的每次碰触都敏感地一阵战栗,她无法忍受在他身下有这种反应,便急切地想要逃开。 狂乱中,风牙抬起头,眼神还有这浓浓的情欲与怒火,“我当然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在将你身体上属于他的气息消除掉!全部!” “不要,不要……”天蓝终于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挣脱了,她终于知道,以前他开玩笑似的要强上自己,都被自己轻而易举地踹到一边,完全是他刻意放开了自己,她现在面对他,就仿佛一个布娃娃,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看着天蓝似乎在乞求不要将她那些属于洛楚隐的东西夺走一般,那滴滴眼泪仿佛都落在他的心上,却不是浇灭他心中的怒火,而是一滴滴的灯油,只是让怒火燃烧的更旺。 手一用力,她身上的覆盖物便全部被退去。我要将他从你身上抹去,还要将他在你心里抹去!风牙再心中默默发誓。 双脚压住她的双脚,硬是抵开她的双腿,手正打算要伸入她的私密处,却是愣住了。只听天蓝哽咽着道:“不要……不要……把蓝天还给我。你不是蓝天……” 风牙顿时全身僵硬,一些模糊地记忆在脑子里闪现。 刚做搭档的时候,两人在执行完任务,因为是在游泳池,所以两人都是穿的泳装,第一次看到长得还算丰满的天蓝,风牙在一个角落中双手将天蓝禁锢在自己和墙之间,嘴角带着邪气的笑容道:“我要你!” “你敢么?” 风牙亲了她一口,天蓝却只是咯咯笑着,他们之间这种浅浅的吻从来都是被她当做玩闹。 “如果我要用强的呢?” “你会吗?” 看着小妮子自信的笑容,他无力抱住她,“我永远都不会。我不想你不高兴。” 捉着天蓝双手的手慢慢放开,风牙怔怔看着眼角依然带着晶莹泪滴的她,那般的脆弱,完全没有那个在战场是叱咤风云的女将军的样子。心里猛然一震,这是自己做的吗?他说过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为什么自己会让她留下眼泪。 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低下头吻去她脸颊还残留的泪水,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起身将薄被轻轻为她盖上,坐在床边,月光依旧温柔,让两个人心中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我发誓我不会再这么做了。蓝儿,这绝对是最后一次。”风牙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哽咽,虽然没有泪水,然而天蓝能听出他的悔恨。 突然被天蓝从背后一把抱住,风牙无奈地笑了笑。这样就够了吧?在他对她做了这些之后,她能丝毫不介意地体会他的心情。 转过身,将她轻轻放下,将她的薄被再次往上扯了扯。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是张着口,哽咽在喉咙中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天蓝笑了笑,风牙知道她这是让他不必多说的意思。轻声道了一声晚安,风牙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的一霎那,风牙眼神变得复杂,靠在门上静静看着周围,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只是变得深邃而悠远。 天蓝知道自己欠他的很多,他将自己带到这个世界,她也恨过他,然而,更多的是,作为她认为如亲人般存在他欺瞒了这么多,让她感觉到被背叛的感觉,这才是她最痛恨的地方。 看着门上印出的身影,天蓝眼角的眼泪再次滑落。 想着他说的话,洛楚隐爱的是南宫柯,嘴角带着自嘲的笑容。 门里门外,两个人各想着心事,彻夜彻夜未眠。 第二十六章 鲜卑二皇子 第二天天蓝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风牙依旧坐在走廊的边上,背靠着走廊的柱子,眼睛紧闭。清晨的露水在他的睫毛上落下点点晶莹,静静看着此时的他,如此俊逸的男子。 如果在另一个时空,以他飞野集团的董事长的职位,再加上他这万中无一的俊逸外表,他该会是那些狂蜂浪蝶追逐的对象。 然而矛盾的是,他同时还是一个杀手,一个不能有感情的杀手,面对着那些人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人不敢随便靠近。 到了这里,他武功了得,背景神秘,估计也是一些人拉拢的对象,也绝对是一些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然而,他依旧坚定地守在自己身边。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抖开手中的披风,为他披上。却被他一把捉住手,看到他眼中的戾气,知道这是一个杀手该有的警惕,抑或是他灵敏的感知力。 看到是天蓝的一霎那,他眼中的戾气立刻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惊喜。 之后两人依旧恢复那种冷冷冰冰的感觉,不管彼此心中怎么想,他们安然享受着现在这种平静的关系。 武猛在天蓝回来的第一天和她争吵之后,收回了对护华军的控制权,让她依旧留在身边做副将。 看到天蓝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度的表情,武猛心中无奈,毕竟只是二十岁的丫头,有些情绪还是不能掩饰的,这种抗议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也不予理会。 等所有人都到了,他清了清嗓子道:“昨天护华军一战,虽然是天副将违令而为。但是结果让所有人吃惊。”说着,看了天蓝一眼,却见她始终一副表情,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有所动摇,心中不禁暗暗赞叹,虽然有表现女孩家的一些不满,却面对自己的功勋不动声色,如此定力,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已经得到确定,昨天匈奴留守邢阳的确实是尹乎曼!” 武猛话音一落,整个书房立刻一阵抽气声,尹乎曼虽然年轻,但是他的威胁绝对是占所有匈奴将领中第一位的,他被天蓝这样轻松击杀,而且是在伤亡率极低的情况下,这消息绝对是一颗核弹的威力的。 昨天听那些护华军传言他们击败了尹乎曼,许多曾经和宗义共事的将领都笑他是想翻身想疯了。想尹乎曼是什么人?在匈奴当中,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怎么可能留守邢阳城?此时再看宗义,那些将领眼中都带着一丝的不一样的神采了。而看向天蓝的眼神则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质疑,心中怀疑又多了几分,如此强悍的女人,在月华真的存在吗? “昨天之事便不要再提。但是我要警告你们,别再试图争功,再有违令出兵的,一律按军法处置!”武猛说的坚决,那些将领不禁偷偷咽了咽口水,听大将军的语气就知道这里的军法处置可不是打军棍那么简单,好不好就职位不保,性命堪忧啊! “好了,该说说现在的战况了。”武猛等那些将领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才放缓了姿态,看了一眼左啸天。 左啸天落在天蓝身上的眼神这才收回来,上前一步开始讲解最近的战况,以及以后该如何应对。那些将领也暂时压下心中的震惊,激烈地讨论着各种情况的应对之策。 “如果尹乎曼被派到邢阳,那现在带领草原联盟大军的是谁?”突然一个将领问道。这是重点,一个大军实力如何,最主要的就是看它的领导者。但是自始至终没人提及此事。 “是鲜卑的二皇子——慕容彦。”左啸天冷冷说了一句,这也是他最不想提起的事情。 当初放他走,是他表现的对西北战事并没有多大兴趣,现在看来,自己是被他的骗了。 听到玄武的名字,天蓝才微微抬了抬眼,这次的敌人是玄武吗?记得他在二神医那醒来的时候,首先要找那块玉佩,既然他是鲜卑的二皇子,那他当初说的那个故事,那个蒋名儿,是假的吗?还是说部分是假的? “听说慕容彦在中原武林中有个响亮的名字?”天蓝悠悠问出口,所有的人都看向她,今天她进了书房还未曾说话,没想到一开口就让所有人震惊了。 慕容彦竟然在中原呆过?那不就是奸细了吗? 左啸天眼神扫过天蓝平静的脸颊,顿了一顿才开口道:“确实是,他就是曾经震惊武林的邪教紫悠阁中四大护法之一——玄武!” 那些将领对于什么武林根本就一窍不通,然而有些特别有名的人才会被那些说书的当做说书资料,这些人的名字便会在民间传说,进而让更多的人知道。 而玄武的名字明显是一个传说般的存在,邪教紫悠阁也算是一个恐怖的存在,那些将领们竟是都一副惊讶的样子,看来都是听说过的。 “就是那个如艳鬼一般俊美,如幽灵一般神出鬼没的玄武?听说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见过他的人都已经没有办法开口了。”一个将领像是说神话一样问道,其他的将领也是点点头附和着,似乎很不敢相信。 左啸天点点头,“就是他!我一直留在傲世堡也不曾见过他的真面目,也是来了西北很久之后无意中知道的。” 这些将领其实都是见过玄武的,当初玄武被作为谈判的质子和西北大军一起回天王城,现在想起来,他们都未曾正面与那人见过,只是远远看过一眼,然而也只是那么一眼,也能看出他那令女人都自愧不如的容貌,很多人都曾说这人根本就不像鲜卑人。 “那,他是怎么加入紫悠阁的?”天蓝不管那些将领们的唏嘘短叹,继续问道。 “这些事情谁知道?如果早有他的资料,还能等到现在才发现他的身份吗?”左啸天口气不善地回道。 天蓝冷眼看了左啸天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回了吉安之后左啸天态度变得如此,仿佛是险恶自己一般,总是不能以好脸色看自己。然而她也没有多在意,回击道:“在傲世堡呆着这么长时间,连一点消息也没有?看来你潜伏在武林这么多年也并没有多少用处!” 左啸天却是眼神一凛,似乎探究一般盯着天蓝,仿佛在猜测她在想什么一般,然后嘴角微微翘起,道:“这么多年,”他刻意加重了这几个字,在看到天蓝突然醒悟了一般闪躲着他的眼神,他才继续道,“我却是得到了那么一点并不肯定的消息,听说他喜欢上一个女子,却因为一些意外而死。之后紫悠阁便出现了四大护法!” “看来这个慕容彦对中原一些事情已经了如指掌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很可能比尹乎曼更难对付。啸天,你对他还有什么了解吗?毕竟你追捕了他那么长时间,当初带他回都城的时候,也是你负责守卫的。”武猛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慎重。 左啸天沉默了一会儿道:“能成为邪教的重要成员,他当然是一个狠辣的角色。而且为人狡猾异常,我们和匈奴人打仗,输在体力上,能胜利全在一个智字,而这个人将会弥补匈奴人这一个不足,将会是很那对付的角色。” 所有的将领都是赞同的点点头,脸上多少都带着一些焦虑。西北战事本来因为草原联盟的出现陷入困境,现在草原联盟由这么一个人物领导,这不就更难对付了吗? “天蓝,你有什么对策……” “报……”未等武猛将话说完,远远传来一声传报声,很是急促。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传令兵的声音,“报告大将军,紧急情报!” “进来!” “回禀大将军,派出的斥候回来了。草原联盟的大军已经向我方进发。估计明日中午便会发起进攻!”传令兵将刚得到的情报说出来,所有的人都是一脸严肃。 “看来尹乎曼的死刺激了草原联盟。再探,务必将对方的详细资料收集来报。” “是!” 等传令兵退下,书房内一阵沉默,虽然战事一直在持续,然而前面的战事毕竟对方只是匈奴一路大军,而这次来的,是草原联盟,是集结了草原上最良好的战士和战马! 第二十七章 质询 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武猛脸色阴沉,第一次和草原联盟交战,月华军就显出了它的弱势。然而这次草原联盟明显还没有尽全力。 草原联盟的建立,对原本就凶悍的草原兵更是一个激励。月华兵在面对草原骑兵时,在体格和持久力上已经先输掉了一层,如果士气方面再受到打击,对西北大军绝对是一个致命的弱点。 而这第一战,虽然说是平手,然而草原联盟此次只出动一万人的军队,这摆明就是探听一下月华大军的实力,说不定只是那刚上任的慕容彦在试试身手而已。 看着一路上那些伤兵脸上痛苦的表情,武猛心中无比沉重。 “大将军,那几座还在匈奴手里的城池是不是应该先收回?”天蓝这次并没有一起上战场,看到那些将领脸上的表情便可猜到大概。 “你这个女娃娃,真是不懂看时机。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那些城池?若是夺城失败,对现在的士气可是致命的打击!”一个中年将领呵斥着天蓝。 天蓝却是瞟了那人一眼,没有理会他,看到天蓝这番似乎看不起自己的样子,那将领正想发作,不过是凑巧立了一次功,就这般高傲,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却被身边的人给拉住,他才作罢。 天蓝继续道:“现在我们不仅需要防守西面,还要在四周驻扎兵力,以防后方失守,对我们造成前后夹攻之势。这样只会分散我们的兵力,而且间接造成士兵心里的一层阴影。多事能解决这个问题,便可没有后顾之忧,集结全部兵力对付草原联盟了。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这个道理大将军应该比我明白吧?” 武猛停下脚步,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天蓝,“你觉得我们还有多余的人力去顾及吗?现在草原联盟就在我们对面,一旦分出人手,后果很难预料。” “不需要再分成兵力,以前驻守在四周的那些士兵就足够了。我愿意担任亲自领兵攻城,还望将军将五虎军借我一用。”天蓝不紧不慢地说着。 武猛盯着天蓝看了一会儿道:“那好,我答应你。” 武猛此话一出,别说那些将领们,连天蓝都有些疑惑了,昨天才收回护华军的控制权,今天竟然让自己这么一说就将五虎军交给了自己。 看着武猛并不像解释,天蓝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裴应方正好从对面走过来,见到武猛低头打了声招呼。正要离开,却被天蓝叫住。 “裴统领,别让五虎军的各位吃饭了。明天我们也好行动啊!” 所有人一愣,裴应方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怎么行动了,到不让人吃饭了? “这样大家就没有力气失败了啊!”天蓝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转身离开了。 武猛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笑了,这丫头,没想到还会调侃人。她明显是在讽刺刚才那位训斥她的那个将领,讽刺他不去尝试,只敢缩手缩脚等待机会。 其他将领也相继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这么久以来,天蓝一直冷冰冰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这般开玩笑,让这些一直征战沙场的老将们仿佛看到了自己家中的儿女恶作剧一般。只有那个被暗讽的将领脸色铁青,却是憋着一股气不知道怎么发泄。 于是在吉安西北,月华军和草原联盟不断交手,却是双方互不相让,谁都有胜有败。 而吉安的三面,正不断被天蓝带兵收复着失去的城池。天蓝也确实没让人们失望,捷报一个个传来,若是加上天蓝这边的胜利,月华对草原联盟还是胜利居多。天蓝在月华军中的威望一步步提高,甚至有超过武猛将军的势头。当然,这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女子,算是在军营中鹤立鸡群,有那么点特里出众,才会成为人们的焦点,而武猛将军只能算是老资历,地位哪是随便就能动摇的? 终于最后一座城池收回,天蓝风尘仆仆跳下马,几个小兵看到天蓝,立刻上前殷勤地结果她手中的缰绳。 一个小兵微笑道:“又是漂亮的一战,天副将辛苦啦!” 天蓝笑着点点头,那小兵立刻一愣神,虽然依旧带着血腥的气味,然而那绝色的容颜却令人无法忽视。直到天蓝从他手中拿过水壶,小兵才尴尬得笑了笑。 如果是以前,他说不定会吓得发抖,毕竟一个已经在军中占有如此高地位的人,怎么说都是一个姑娘家,被自己一个小兵这么看着,一般人早就大发雷霆了,然而天蓝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都是会心地笑一笑。 在军中也算是一道风景了,所以从刚开始人们觉得她是一个高傲不容易亲近的人,到后来可以和她自然地相处,人们也都是高兴地围在她的身边。 不远处也是刚从战场上回来的上官明月眼中充满妒恨地看着这边,为什么她总是冷着一张脸就能让所有人都待见她?男人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她不过就偶尔笑一下,就让这些人对她趋之若鹜。 这时同她一块回来的左啸天冷眼看着那边和士兵们有说有笑的天蓝,不自觉地站住了脚步,视线落在天蓝身上,始终无法离开。 上官明月看到这一幕,心头一紧,口气不善道:“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曾经跟随这皇后的男人。你说,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左啸天眼神一紧,阔步向天蓝走去。上官明月出口唤了几声,却得不到回应,眼神顿时冷了几分,她到底是什么人?以她在军营中的表现,是人就知道她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村姑,她所“忘记”的事情,恐怕大有文章。可恨的是,包括武猛在内,竟没人真的打算调查她,难道就凭她那点小聪明就可以不管她的身份吗? 左啸天走到天蓝附近,支开了那些士兵,眼神并不友善地看着天蓝,“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天蓝眼神一凛,“你不早就知道吗?清河店幸存下来的两个人当中的一个!” 左啸天眼神顿时阴冷了几分,刚想伸手抓住天蓝的手臂,却被一把剑挑开。看向剑的主人,正是风牙。刚才还不曾见他,出现的如此诡异,自己却没与察觉到,左啸天心中对他的好奇更大了几分。 “你们认识皇后!”肯定的语气,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两个人仿佛是商量好的,不点头也不摇头,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 “今天我一定要问清楚!你跟我过来。”说着,左啸天又想伸手拉她,却同样被风牙一剑挡开。 左啸天冷冷瞟了一眼风牙,一个反手打开风牙的剑,趁势向风牙的胸口袭去,在风牙躲闪的空当,他却缩手,一把拉住天蓝。 风牙却没有如左啸天想象中向后倒去,而是及时收住向后倒的趋势,左手拉住天蓝,右手持剑向左啸天拉着天蓝的手袭去。 左啸天无奈躲闪只得放开手,然而一手躲开,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拉住了天蓝的手腕。 风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用剑桥在左啸天胸口一戳,左啸天便感觉胸口一股气息堵住了胸口,憋闷难当。支撑不住,单腿跪倒在地,一手扶着胸口,愕然地看着风牙,他早就知道此人武功高深莫测,然而他此时更是惊讶于他此时诡异的身手及内力。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如此高的武功,我却从未曾在武林中听过你的名字?” 风牙拉起天蓝的手,轻轻查看着上面是否有淤青,动作细腻而自然,仿佛他已经这样做过无数次了,让咬牙站起来的左啸天眼神闪过一丝冷光,之后却变得复杂起来,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不仅是怒气,还有一些复杂的东西。 确定天蓝没事之后,风牙才抬起头,看着左啸天,正打算开口,却被别人打断,只见武猛疾步走到这里,看着几个人的神情道:“从战场上没有打够?” 对于他的训斥,风牙完全无动于衷,而左啸天虽然贵为皇上的六弟,更有王位在身,然而武猛在朝中的地位是当初先皇在位时确立的,对他还是尊敬至极的,闭着嘴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三个人都不说话,武猛将视线转向天蓝,“一个月之期还有九天,但是我想你已经证明你的实力了。我决定将护华军交给你。” 所有人都是一惊,就这么轻易地决定了?这几乎是送死的路,武猛竟然如此轻易就答应了下来。虽然这二十几日的功绩足以证明天蓝的实力,然而进入草原和在这里完全不同,她一个月华女子,对于草原的危险能知道多少? “如果你能进入草原,在草原联盟的老家闹点事,对我们这边的战况也是有帮助的。可是,前提是你进得了草原。这边被草原联盟看的死死地,你如何能进入草原?”武猛有些期待地看着天蓝。 天蓝也因为突如其来的消息所震惊,想到就快要报仇了,心里那份激动可想而知。 看到武猛投来的目光,天蓝笑道:“明天你便知道了!” 第二十八章 进入迷宫 “大将军,你怎么会容忍一个女娃娃这么胡来?” 得知天蓝带领护华军已经在昨天午夜悄悄离开,那些对天蓝还抱有怀疑态度的将领都是一脸担忧之色。却是武猛最轻松,依然保持着他平时笑嘻嘻的样子。 “我相信这丫头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看着大将军这信誓旦旦的样子,将领们依然无法确信,“将军,那丫头的底细我们一概不知。能有这样的才能,怎么可能只是村里的一个小村姑?肯定有什么背景。” “对啊!”另外一个附和道,“若她真的是匈奴派来的间隙,那我们可就损失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啊!” 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护华军现在不仅仅是一直战斗力极强的队伍,重要是有它在,对西北大军那就是一个精神的支柱,对士气是一个很好的保障。若是这支队伍出了事,多少要造成一些影响。在这和草原联盟对抗的时刻,一点点的失误,都将是致命的打击啊! 武猛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既然人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怎么争论也没用了。我们只能等待消息了。” 将领们彻底无语,这样不负责任的话,以前他们怎么都不会相信会出自大将军之口。然而自从那丫头来了之后,大将军一次次违背自己的原则做事,真不知道那丫头是不是专门克制大将军来的。 突然大将军一笑,让所有的将领倒是浑身一震,这样带着一点贼笑的声音,竟然是出自大将军,天啊,今天真的是要下红雨了啊! 只听武猛似是无意地问道:“那丫头今年多大?” 被盯着的左啸天一愣,不知道大将军怎么会没头没脑地突然这么一问,但也没多问,道:“大概是双十,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姑娘家的事情,没多问。” 只见武猛笑的满脸皱纹都凑到一块去了,像是自言自语,却是所有人都听得到,“双十啊!和我那孙子正合适啊!”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大将军,原来大将军想的这么远啊!都将那丫头纳入内定的孙媳妇啦! 不过想来,大将军的孙子却完全不随他的爷爷,从小一心学文,也是很有天赋的人,去年年初就已经是状元郎,这两个人若这能成一对,一文一武,还真是般配了。 左啸天在听到武猛的话之后,嘴角抽搐了几下,却没有做声。 吉安这边在商量天蓝的“婚事”时,在吉安遥遥相望的孤儿山脉下,一直军队急速前进。绕过山口,进入孤儿山脉的另一边,众人也不曾放松警惕,依然沉默着前进。 “天统领,你真的敢保证我们能进入草原吗?那边虽然不算险峻,然而道路狭窄,一直是草原人把守的重点。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恐怕难以成功啊!”张运之一脸焦虑,昨天知道要跟随天蓝进入草原时,护华军军营中还好好兴奋了一番,他和宗义还对月共饮,觉得这次怕是要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了,能打入草原深处,这是月华士兵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若是进入草原哪怕只是闹他一闹,扰乱一下草原联盟的后方,就算死,那也是值得了。 可是还没等他们喝完,天蓝就命令他们准备动身,在得知进入的方向是孤儿山脉,所有人都是惊诧不已,月华和草原那些部落对峙这么多年,当然有试图进入过草原,这一条路也曾被列在计划中无数次,然而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那个关口太过错综复杂,走起来就像走迷宫一般,一不小心就迷失在里面,那些商队经过的则是旁边的一条大路,那里进入肯定会面对草原联盟,所以他们要拐进那个迷宫一般的地方,那里虽然也有守卫,但是数量要相对少很多。 “迷宫它也有出路。”天蓝淡淡说了一句。 张运之和宗义对望一眼,这话,怕也只有她说得出来。无奈耸耸肩,他们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不,是舍命陪女子了! 从孤儿山脉西面进入草原,不可避免地要经过清河店,天蓝并没有让护华军停留,而是让他们先走,自己则在风牙的陪伴下到了宝儿坟前,从怀中掏出在吉安城准备的一些小酥饼。 “宝儿,这二神医让我特意为你带的。他让我告诉你,他很后悔以前没给你多买点吃。” 将那小酥饼放在宝儿小小的坟包上,上面已经覆盖上一层绿莹莹的青草。天蓝却只是轻轻拂过,并未除去,这或许就生命表现的另一种形式。 站起身看着满目的坟包,天蓝眼神闪过一丝痛楚,之后变为狠厉,坚定道:“我就要为你们去报仇了。保护那些为你们报仇的士兵们安全回家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变得多愁善感了。峰叔如果知道,大概会很失望吧?”风牙跟在天蓝身后,直到离开清河店很远的距离才开口道,似乎很久没有和她这般像朋友般地交谈了。 天蓝并没有回头,任由马儿悠闲地向前走着,似乎并不急于追上前面的部队,眼神深邃地望着前面。 “因为我已经离开暗了。” “你有……后悔过吗?”风牙盯着她的背影,见到她肩膀不自觉地耸动了一下,心里不自禁地抽痛一下。不管他如何想要否认,那个人已经在她心中占了位置。 “后悔什么?”天蓝却是不答反问。 风牙苦笑着摇摇头,曾几何时她变得如一般女人喜欢逃避问题了?那个杀手天蓝从来不为任何人停留,不为任何人犹豫。 风牙没再开口,天蓝也沉默。突然天蓝一甩马鞭,身下的马儿便疾驰而去,风牙望着似乎是慌忙逃离一般的天蓝,眼神却变得坚定无比,“如果,如果他消失在你的视线,是不是能忘记他?”说完,眼神闪过一丝惯有的戾气,若是附近有人的话,肯定会对他退避三舍。 快到分叉口时,护华军便开始偏离了原来的大路,绕路靠近那段迷宫。 所谓的迷宫,只是一段枯竭的大河床,被水流冲出来的那些弯道交叉纵横,如果有人可以去上面俯视这片地方,完全可以找出方向,只是这里被月华和匈奴上方派人紧闭看守,就算一直鸟从上面飞过,那也逃不过上方的探子,所以想要不动声色地进入草原,这一关是很难的。 但是天蓝却物尽其用,将风牙作为苦力使用,不断让他往返于上面山脉和军队只见,指点着方向。风牙那神出鬼没的轻功也算是让那些士兵大开眼界了。就算是五虎军中的顶尖人物都对他佩服不已。 饶是如此,在这种眼线重重的地方往返那也不是什么轻松地事情,每次风牙回来,额头都渗出密密的汗水。却没有一句抱怨的话,张运之等人私下讨论,这人当初对将军也是这般“鞠躬尽瘁”,很肯能是当护华军对到皇城之后,他发现将军的身份是皇后之后,知道自己得不到,就转移了目标。 “可是这目标远了点吧?从天王城怎么就找到这里了?”宗义问出自己的疑问。 张运之摸着下巴,显得高深莫测,“他们以前肯定是认识的!” 宗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两个人都神秘兮兮的。说不定天统领还认识将军呢!可是,她为什么说她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呢?” 张运之摇摇头,无奈耸耸肩,这么复杂的事情,他还真没办法将所有的事情连在一块,“说不定是因为当初风牙喜欢将军,天统领知道后伤心就来到了这里,等风牙发现得不到将军之后,又追到了这里,所以曾经伤过心的天统领才会对他冷冰冰的。”张运之越说越顺,好像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一般。 宗义很是赞同地点点头,“就是,这样就说的过去了。原来是这样子啊!” 刚回来的风牙挑挑眼眉,原来不止女人八卦,这些男人八卦起来也挺让人佩服的。 实在听不下去,他稍稍夹了夹马肚子超过了张运之两人,却没有看他们一眼。 看到风牙若无其事地走过他们身边,张运之和宗义都是一身冷汗,“你们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宗义出口呵斥那些还在偷笑的手下。 “我们也怕他啊!他就在旁边,我们哪里敢出声?”手下们都是一脸无辜地耸耸肩,说完继续忍着笑容。两人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无奈驱马上前追上风牙,和他一块向天蓝靠近。 风牙追上天蓝,与她并肩而行,“再绕过几个路口,就要遇到第一批匈奴兵了。还有一批也在附近,要消灭一批必定会被另一批发现” 他如此一说便已经将护华军现在面对的情况说明白了。在这种狭窄而且路况复杂的地方,如果遇到一批还可能全部消灭,然而若是被另外的人发现,消息很可能迅速传开,他们的踪迹立刻就会暴露。 要想不暴露,只能两个一同消灭,而且不能给对同发送信号的机会。 天蓝示意部队停下来,让风牙将这附近的大概情况在地上画了一下。 “这里岔口太多了,想要一网打尽很难啊!”宗义看着地上那一个路口最少对应着三四个岔口的地方,心想不让对方有机会逃跑也太困难了,对方两批人加起来也有一千多人呢,虽然自己人多,可是这种狭窄的地方,自己人多不管用,人家人多跑走几个的机会却很大。 “对方人数也不少,我们很难保证没有漏网之鱼!”张运之也看出其中的玄机。 “那,就让他们自己闹会。然后,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第二十九章 瓮中捉鳖 一批匈奴兵正小心翼翼地在狭窄地路上行进着,刚才的探子回报在附近看到一些杂乱的马蹄印,很有可能是敌人不知死活的进入了这篇死亡之地了。 随着马蹄印一直向前望去,前面是一个弯路。这批人马的匈奴将领嘴角闪过一丝不屑的笑容,想要伏击他们?当自己是没有脑子吗?在这种明显最好的伏击地点,也是最容易被发现的。 他用手势示意手下做战斗准备,他轻手轻脚地下了马,身后的匈奴兵也是跟着轻声下马,个个脸上兴奋表情明显可见,他们也是铁铮铮的草原汉子,本来应该在战场上和那些软趴趴的月华兵厮杀的,却被安排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做什么守卫,一年也见不到一个敌人的影子。 好不容易来几个不怕死的,他们怎么也要大干一场。 背靠着岩壁向路口行去,那匈奴将领一边走,一边也不枉观察地上的马蹄印,看样子这次来的人还不少,而且从马蹄银印也能看出对方绝对不会是自己的人留下的,中原的马就是不行,只看马蹄印,就差了几个层次了。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嘲笑,那匈奴将领稍稍加快了脚步,整天在这边游手好闲他手早就痒痒了,迫不及待要建功,好早日调离这破地方。 看着下边两批人同样的行动,上面的护华军的士兵嘴角都是带着一抹笑容,却不被即将到手的胜利冲昏了头,一个个安静的等候着天蓝最后的命令。 等到两批匈奴兵快要达到拐弯处,只差两步就要面对面了。天蓝缓缓抬起手,那些手里拿着兜有沙土的士兵都是眼神放光地盯着天蓝的手,只见天蓝的手一瞬间落下,那是士兵一同将手中的沙土抛洒出去。 而风牙和二十几个五虎军中轻功比较好的人则分成两批,飞身而下,分别和两批匈奴兵交手,大喊着“杀”。却只是过了两招,便趁着尘土飞扬迅速离开的战场,再次回到了天蓝他们所在的地方。 上面的尘土不断被洒下来,视线被限制的匈奴兵在听到月华兵惯有的喊杀声之后,立刻变得疯狂,只要是对面冲过来的人,绝对不放过。 烟尘持续了一段时间,天蓝听着下面有些惊诧的喊叫,虽然不明白意思,但也估计他们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便示意撒沙土的士兵可以住手了。 等尘土渐渐散去,那些匈奴兵终于看清了对方其实是自己人,两边立刻火冒三丈,许多人都揪着对方的领口,大声呵斥着什么。 “他们在质问对方为什么要对自己出手呢?”懂草原语言的宗义在天蓝耳边解释道。 那些匈奴兵质问无果后,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明明是月华兵的马蹄印,怎么会是自己人。匈奴兵立刻聚到一块四处观望。 当他们抬头看时,竟看到一个笑眯眯的身子柔弱的月华人,那人只露出一头却明目皓齿,笑容分外魅惑,几个看见她的人都是愣愣指着她,口却不能言。 直到天蓝举手示意,身边突然出现许多带着阴阴笑容的月华并,那些匈奴兵才意识到危险,然而不等他们叫出声,上面巨大的石头便密集地向下面滚来。 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刚才互相打斗所剩下的七成人现在被这么一打,更是蒙了。 一阵乱石雨打下来,又去了二成。剩下的五百多人皆是立刻向刚才下马的地方奔去。然而他们发现他们的马已经因为刚才的乱石惊得逃跑了。 然而也不能在这里等死,向别的路口跑去,这些匈奴兵也知道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的道理,分别选择不同的岔路奔去。这么多路,总有一条是对方无法顾及到的。 然而他们想错了。天蓝已经在这个地方的所有通路都安插了人手。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所有分岔路上的士兵都已经返回来。只看他们脸上兴奋地表情,就知道逃开的匈奴兵已经全部被消灭了。 天蓝为保险起见,已经派出几个五虎军和风牙一块在周围查看,是否有漏网之鱼。 等风牙等人回来,天蓝才查看护华军的伤亡情况。统计下来,六死九重伤。 天蓝吩咐将那些六人的名牌搜出来,将他们埋在一处比较隐秘的地方。 虽然这次取得这般胜利该是让所有人兴奋不已,然而面对死去的兄弟,他们也只能暗下决心,要杀更多的匈奴兵来为祭奠他们。 看着手里的几个名牌,天蓝并没有多少情绪,看了一会儿交给平时专门保管这些名牌的士兵,“保管好。希望你永远不会儿再接到这样的任务。”说完翻身上马。 那士兵握着还带有温度的名牌,回味着天蓝的话,眼中竟然有些隐隐的雾气。 张运之和宗义对视一眼,心里都闪过一个念头,她,会和将军一样,赢得护华军所有人的拥护! 之后在这片死亡之地也遇到几批匈奴兵,都被天蓝巧妙地避开或者消灭。 在这片迷宫里绕了将近五天之后,护华军终于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 然而他们并没有心思去欣赏这片美景,因为他们的粮食已经不容许他们有多余的闲情去抒情了。当初天蓝吩咐,为了行动方便,进入草原除了自带的粮食,其他辎重一概不带。 他们要想补充粮食,就要采用以战养战的形式。现在他们所急需的就是一个草原人的部落。 “最近的部落应该就是离这里有二十里地的库伦木部落。”宗义看着一份简易的草原地图。 天蓝点点头,抬头看了看,眉头微微皱了皱。 “怎么了?从今天早上你脸色就有些苍白。”风牙小声地问道。 天蓝摇摇头,没有回答他,对宗义等人道:“今天现在这里休息吧。急行这几日,所有人都要累了。” “呵呵。其实当初被天统领那么操练,现在的护华军已经不同往日了。在马上闭眼就能睡觉。大家现在精神还足呢!”宗义拍拍胸脯道,虽然武猛当初将护华军收回控制权,但是并没有阻止天蓝对他们进行训练,天蓝甚至有几日让士兵在马上呆了一天两夜,士兵们刚开始也是怨声载道,然而武猛将军都不啃一声,他们哪里敢反抗。现在终于知道那些残酷的训练的好处了。 张运之本来眼神示意宗义别说话了,可是宗义还是一副傻傻的样子,张运之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对天蓝笑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凌晨再攻击才是好时候。天统领你先歇着。”说完,拉着宗义迅速离开了天蓝身边。 到了一边,张运之瞪了宗义一眼,“你别忘了,天统领再怎么说也是女人。她能和我们比吗?” 宗义这才回过味来,尴尬的笑了笑,单手搔搔头,道:“天统领也是,总是表现的那么强悍,我都忘了她是女人了。” 张运之翻了翻白眼,也就宗义这种大老粗能将这般美女看成男人吧?虽然天统领宗义一身男装,然而这幅面容,再如何也是浑然天成地绝色,怎么看都不能当做男人来看的! 那边张运之对宗义无语着,这边风牙看着天蓝,眼神带着点点戏谑的笑容。 “看什么?”天蓝被看得不自在了,手心竟不自觉地有些发汗。 “你是不是……”风牙欲言又止,脸上的笑容更让天蓝心惊胆战。 “是什么?” “你,大姨妈来了吧?”风牙忍着想要将此事可爱的天蓝揽入怀中的冲动,天蓝很少有这般女人的害羞摸样,看到一次,那真是彗星撞地球的可能性。 听到风牙的话,天蓝脸上顿时红云灿烂,第一次有种想找地洞钻的冲动。 在这里,最不方便的就是每月都有的这几天,古代有没有小护士,带的那些古代的东西真的不是一般的麻烦,还要时刻防止让别人看见。最惨的就是她还和这些大老粗一起骑马打仗。痛苦可想而知。 今天早上发现的时候,她甚至连死的冲动都有了,而且因为这几天的劳累,竟然隐隐有些痛感。想来之后还会加重。 突然双手被风牙拉住,只感觉一股温润的气息通过他的手掌传到自己的手掌,再四散到自己的身体,立刻就感觉到一阵舒服。小腹的痛感竟然随着温润气息不断输入体内而渐渐消失了。 “这几天和我共乘一骑。”这样可以让她靠着自己,减轻她的痛苦。 仿佛命令一般,天蓝却感觉心头一阵温暖。有些时候,女人在面对男人对这种事情的细心会更容易感动。 不知道这是谁说的话,然而她知道自己现在真的有些感动了。 等他输完内力,天蓝未作停留的立刻抽回手。风牙无奈摇头苦笑,她就是如此,不管你让她如何沉浸,她都能立刻反应过来,让你偷偷开心一会儿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正在休息得士兵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脸上都带着一丝了解的笑容。偶尔听到一句“般配”,两人却都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只是天蓝偶尔偷偷看一眼风牙的背影,脸上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如果洛楚隐真的没有出现,他们两个,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第三十章 库伦木部落 晚上休息的时候,天蓝特别加派了三十斥候在周围巡视。 虽然已经进入草原,然而这个接口处,对方的巡视人员肯定不少,若不是身体不适,她肯定会连夜赶路。 吩咐下边人千万不能生火之后,天蓝才安静地坐在一旁啃着那已经硬的和石头一样的窝窝头。 士兵们只能看着那小白兔一只只从身边肆无忌惮地跑过,却不能捉来烤着吃。看着士兵们对着那些兔子做鬼脸,天蓝也只能无奈地摇头。还好明天就可以看到第一个部落了,这样就可以先在那里补充一下粮食,起码也可以吃一次熟食了。 正在天蓝将一个窝窝头吃完之后,风牙和宗义两人骑马飞驰而来。一下马两人便匆匆走到天蓝身边。其他几个将领也赶紧凑到了天蓝的身边。 “部落里留下的壮丁不多。看来草原联盟已经将大部分壮丁调集到前线去了。”宗义将刚刚查探的消息报告给天蓝,“这样攻打起来就容易多了。” “不一定,虽然这些部落缔结了草原联盟,可是部落之间不可能倾囊而出,他们之间没有绝对的信任。他们肯定留下了一部分兵力以防万一。” 听到天蓝的话,张运之等人点点头,“确实如此,草原部落之间,向来都是争来斗去,为了一块草地都能兵戎相见,确实不可能将所有的兵力都交出去。那我们这以后的路可就难走了。” “他们好像要庆祝什么,正在搭建篝火什么的。” 天蓝心念一动,看向宗义,“这个时候要庆祝什么?” “不知道,草原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一些庆祝节日。” 天蓝眼神流转,嘴角微微翘起,“既然是篝火晚会,那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我们是要攻打人家的部落,还参加什么人家的篝火晚会? 第二天在天蓝的安排下,护华军并没有攻打库伦木部落,而是隐藏在山谷出口的附近,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傍晚的时候,天蓝和风牙、宗义换上从吉安带来的匈奴人的服饰。天蓝一身花色袍子,花色束带系于腰间。头上戴着坠有各种颜色珠帘的头饰。正好掩去她那中原人的特征,而风牙和宗义两人也是一身匈奴男子的打扮。 库伦木部落就像清河店在月华一样,作为这个出口最近的一个部落,出入的商旅自然不少。三人就扮作商旅混进了库伦木部落。 “统领,我们竟然这么简单就混进来了。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宗义看着那些从身边经过的草原人,小声地说道。他也不敢大声,这个地方,如果突然出现月华语,多少还是要引起别人的注意的。而他们现在最不适宜引起别人的注意。 “因为他们认定月华士兵不敢深入草原。不过过了今晚,恐怕以后他们要加倍小心了。”天蓝远远看着那些还未点燃的火柴堆,还有旁边那些牛羊肉,“那些肉是要所有人一块吃的吗?” 宗义被天蓝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看向天蓝看着的方向,点点头,“应该是。这些草原部落一般庆祝节日的时候都会集体考羊肉,然后每人都分一份,表示有福同享。” “不知道会不会有难同当?”天蓝戏谑地说了一句。 宗义嘿嘿笑了一声,“是人都是自私的,福可以一块享,至于难,谁的难谁自己担。” 天蓝看向宗义,眼中多了一分笑意,“没想到宗统领也能说出这番道理。” 宗义挠挠头呵呵笑了一声道:“胡乱一说,胡乱一说!” “各位不是匈奴人!”突然一个声音插(分隔符)进来,天蓝心中一惊,却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向来人。 说话的是一个女子,一身华丽服饰衬托着她柔美却不乏草原深邃轮廓的美貌,灵动的眼睛中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芒。 她说的是月华语,倒是不用宗义翻译,天蓝笑道:“我们确实不是匈奴人,是月华来的商旅。” “既然是月华人,为什么穿着我们的服饰?”女子语气平淡,却气势逼人,眼睛虽然波澜不惊,却让与她对视的人不自觉地想将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 天蓝提高警惕,毫不躲闪她的目光,与她四目相对,“我们月华人讲究入乡随俗,既然来参加贵部落的晚会,当然要符合规矩才行。” 听到此话,那女子微微一笑,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一旁的宗义差点没拍拍自己的胸口,不过还是忍住了。 “那,就祝各位玩的愉快。”女子轻轻一笑,转身离开。 刚走几步,又回头看了看三人,天蓝和她对视,两人都是礼貌地笑了笑。 “她身边还有两个跟随,她恐怕在这个部落里身份不一般啊!”天蓝看着女子身后两个人,虽然没有试过身手,然而他们步伐稳健,气势压人,肯定不是简单的随从。 待那女子消失在人群中,天蓝也将此事放于一边。 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交给风牙,“想办法将撒在那些肉里面。” 风牙默然将纸包接过去,也不多问,转身混入了人群。宗义却是一脸困惑,“那是什么?” “蒙汗药!” 宗义瞪大了双眼看着面无表情的天蓝,“统领,你……” 天蓝却是没有理会他,转身继续在人群中穿梭着,宗义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赶紧跟了上去。 骑在马上的天蓝远远看着人群中熊熊燃烧的篝火,跳跃着的火焰映照出人们的慌乱,晚会开始不久,就不断有人倒地,酒没喝几口,怎么就忽然倒了一片?那些人始终想不明白。 天蓝看着差不多了,抬手一摆。顿时喊杀声响彻草原,本来已经混乱的库伦木部落瞬间沸腾。 护华军刚杀到部落边缘,就见到一只整齐的骑兵从部落的另外一边冲了出来。 “他们果然保留了实力。”张运之大喝一声,却是包涵这几分兴奋。 对方人数不多,有一千左右,然而对方骑兵精悍,体格健硕,对付起来颇为困难。还好天蓝对护华军进行了强度训练,勉强还能和对方一对一打成平手。 不过,这些人也有吃了肉的,有些勉强骑在马上,却是没几招就被护华军给打落下马。 正当护华军稳占上风的时候,部落里那些已经躲藏起来的妇孺,突然冲了出来。 天蓝心中大骇,草原女人的强悍果然不是空传的。 天蓝大喝一声,“五虎军,上!” 这时一直未出手的五虎军突然从后方冲了过来,他们出手知道分寸,对这些草原女人,他们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下杀手。 五虎军正好夹在护华军和那些妇人组成的队伍之间,阻隔了那些妇人的去路。 正当天蓝以为这些女人已经被压制住,那些人突然转变了方向,从两边向护华军和匈奴骑兵交手的地方冲过来。 五虎军人数不多,并不能将她们全部拦住。天蓝心中惊骇,恐怕这些人身后有人再操纵着,虽然是她们行动有些零散,却方向一致。 天蓝对风牙做了几个手势,一直搭档的经验,风牙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飞身向那些女人冲过来的方向而去。 骑兵已经渐渐被控制,天蓝立刻派出一队人去拦住那些女人。 当那些女人以恨恨看着天蓝时,库伦木部落的边缘已经布满了那些骑兵的尸体,还有其他许多男人的尸体,那些或许是她们的父亲,或许是他们的丈夫,或者是她们的儿子。 天蓝已经换回自己的紧身的军装,看着那些女人和孩子们仇恨的目光,脸上丝毫不带任何表情。 “统领,这些人真的要留着吗?”这里面那些孩子过几年那就是又一批月华的威胁啊!张运之看着那些孩子眼中仇恨的目光,恐怕这些威胁比那些普通的士兵更甚一些。 “不杀女人和孩子。我已经说过了。”天蓝淡淡说道。 “统领,你不能有妇人之仁啊!这是在为我们留下更多的隐患啊!”作为多年的领兵将领,宗义更明白其中的厉害。 “我本来就是妇人!”天蓝冷声说道,看出天蓝的不高兴,张运之两个都闭口不言。 天蓝下马,看着风牙带回来的女子,此人正是在晚会之前和自己说话的女子,只见此时她发丝有些凌乱,却气势不减,冷冷看着天蓝,“你放过那些女人和孩子,杀了我就好。你就少了一个劲敌!” 看着她眼中的自信,天蓝突然有种佩服的感觉。一个女子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未那些人着想,而且毫无畏色。 “你走吧。这些人都可以走。” 那女子看着天蓝,眼神闪烁,“不杀我你会后悔的。因为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天蓝却是转身离开,走向最后留下的三个匈奴骑兵。 第三十一章 三个问题 见天蓝毫不犹豫地放自己离开,朱赫却是愣了愣。作为草原培养出来的女子,她一向瞧不起那些躲在男人羽翼下的月华女人,尤其是那些被俘虏来的月华女人所表现出来的懦弱,更是令她鄙视到了极点。 然而她在被那个冷面男人捉来时,见到竟然是一个月华女人领导了这次夜袭。看到天蓝的第一眼,她就已经认出这个人正是刚不久和自己说过话的人。自己还怀疑过她,然而她太过狡猾,让自己完全没有看出她有什么不对劲,只是稍稍察觉到一丝不对。若是让她多多留心一点,她肯定让人盯死了这个人。 看着她的背影,朱赫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看来自己还是高看了这个女人。如果是自己,肯定不会留下一个劲敌,绝对将所有隐患在萌芽的时候消灭,然而她却放了自己。那自己就不能辜负她这份心意,一定要给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说不得就让她去地府后悔现在放了她朱赫。 天蓝当然不知道朱赫此时心中所想,她的全部精力都已经放在被自己手下的士兵包围的三个匈奴骑兵身上。 只见其中两个匈奴骑兵眼中凶光毕露,看着不断靠近的天蓝,仿佛随时都会将她吞噬一样。而两人中间的一个人,虽然同样以仇恨的眼光看着天蓝,眼神却有那么一丝的闪躲,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却是被从小训练的天蓝看的一清二楚。 看着三个人,天蓝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心中突然有种恶作剧的冲动。 “咳咳……”走到三人身边,天蓝出声,那三人当中左边的那人突然晃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想扑向天蓝,却被士兵及时伸出的长枪所逼退。 “你不用着急,我给你们机会让你们大显身手。”说着,看了看宗义,宗义明了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天蓝的话翻译给三个人听。 “我现在问你们几个问题,如果答对了,就可以和我过招。打赢了,你就可以走了。”天蓝眯着眼睛看着三个人,竟让宗义等人觉得像在看一只狐狸。 听了宗义的翻译,那三人中右边的那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颇有几分义愤填膺的感觉。天蓝一来就将这库伦木部落的壮丁全部斩杀,人家义愤填膺已经算是客气了。 宗义有些为难地看着天蓝,似乎明白宗义的为难,天蓝笑吟吟道:“只挑大概意思,不必要的就算了。” 宗义一笑,才道:“他的意思是,他们草原勇士,才不会怕你一个月华女子。也不会做叛徒将消息告诉你。” 虽然宗义说的简单,可是看刚才那人激动地情绪,还有说话的长度,内容绝对比宗义翻译的要丰富的多,精彩的多。不过既然宗义如此翻译,天蓝也只当这般听,“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赢得离开的机会,就能给前线的草原联盟带去消息。这可是拯救草原,争取立功的好机会哦!”说着,天蓝竟然单眼眨了一下,样子颇为调皮,然而在这种气氛下,说不得让人有种吐血的冲动。 宗义全身打了个寒战,才将天蓝的话原封不动地翻译给三个人听,三个人彼此对望,开始有些动摇。如果他们不接受,只能是死,如果接受,不仅可以保住性命,还能得到立功的机会。看着女人如此单薄的身体,他们还能输给一个月华女人不成?终于三个人坚定地看向天蓝,点点头,表示可以接受。 天蓝早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如果有活命还能立功的机会,是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那,现在出第一题。”天蓝扫视了三人一眼,眼中笑意更浓,右边第一个匈奴骑兵道,“你来回答:天上有几个太阳?” 此题一出,那些围在周围的护华军好几个突然握紧了手中的缰绳,险险要从马上摔下来,好不容易稳住身体,脸上充满诧异地看着天蓝,心想统领是不是也吃了羊肉,不然怎么会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一直冷漠的风牙虽然保持了自己一贯的风格,却是同样瞟了一眼天蓝,心中怀疑她是不是灵魂转换的时候出了问题,不过同样没有开口询问,静静等着天蓝的下文。 当宗义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却又不敢多问,吱吱呜呜将这问题翻译给三个匈奴骑兵的时候,三个人脸上的表情更是丰富多彩。 天蓝不理会自己的问题造成的多种表情,依然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第一个匈奴骑兵。 “一个?”匈奴骑兵明显是疑问语气,宗义翻译的时候,连他的语气都一并翻译了过来。 天蓝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答对了!一会儿可以和我过招。” 众人又是一阵错愕,就这么简单吗?至少应该是个脑筋急转弯吧?这个问题,连没有脑子的都能答对吧? 天蓝依旧嘴角噙笑,眼神认真地走到最左边的匈奴骑兵面前,“你来回答第二个问题:天上的月亮有几个?” “一个。” “答对了!你也可以和我过招。”天蓝甚至是为这人鼓掌了,弄得那人还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 走到中间那人面前,这人正是对天蓝有些闪躲的那人,然而此时的他却信心十足地看着天蓝,似乎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天蓝此时眼中的笑意更深,轻启嘴唇,“天上的星星有几颗?” “这不公平!”当宗义忍着内脏爆裂的冲动将问题翻译给那人时,那人愣了一会儿,忍无可忍地喊了出来。 一直憋着笑意的护华军终于还是忍不住,狂笑了出来,那个还在愤怒阶段的匈奴骑兵却是不理会这些人的笑声,极力辩解道:“为什么我的问题这么难?” “可是天上就这些东西啊!”天蓝很无辜地耸了耸肩,“要不你也可以回答天上的白云有几朵!” 听到天蓝此话,那些士兵的笑声更是肆无忌惮,狂笑声几乎有超越他们当初的喊杀声。 那中间的匈奴骑兵脸色阴沉,欲骂出口的话愣是憋在喉咙中发不出声。 “如果你不服,我们可以再进行一轮。”听到宗义翻译天蓝的话,那中间的一人脸色顿时亮了起来。 天蓝走到右边那人身边,想了一下,道:“胡尔牙河战役听说过吧?” 那人点点头,胡尔牙河战役是当初月华朝建立之初,最后确立月华边境线的战役,那次和草原的战斗,月华第一代皇帝御驾亲征,与草原民族激战两天,以少胜多让草原部落退让到现在的边境线以外的。 这是中原人唯一一次以少胜多战胜草原民族的战役,是中原人的骄傲,也是草原人的耻辱,所以双方都将这次战役一次次讲给后代听。中原人为了鼓励后代,而草原人同样时为了激励后代。于是乎,这胡尔牙河战役就成了无论在草原还是在月华都被人熟知的战役。 “那好,我问你,这次战役草原出兵多少?” “八万!” “很好,”说着,走到左边那人面前问道,“草原士兵伤亡多少?” 那人毫不犹豫道:“将近三万五。” “不错。”天蓝冲那人笑了笑,那人竟然看得有一时的失神,天蓝此时虽然脂粉未施,却是带着一股淡然,嘴角那抹似有非有的笑,更是让她带着一股神秘之美,总让人不知不觉沦陷其中。 天蓝却不多想,走到中间那人面前,“准备好了吗?” 见那人舌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眼睛紧紧盯着天蓝,天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用紧张,你看他们回答得都很轻松。” 那人心想,当初他们回答得也很轻松!却不敢多说,等着天蓝的提问。 天蓝抬起手,竖起三根手指道:“这些人都叫什么名字?不用全部回答,回答上三万就可以。” 那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蓝的三根手指,有种想要冲上去咬掉她的冲动。别说三万,就连三个人他都说不上来啊! “#¥*&*&*%¥#%……”那人几乎是抓狂了,双手胡乱摆动着大叫着什么。 宗义只顾着仰头大笑,哪里还顾得着翻译? “你还是觉得对你不公平吗?”等所有人都慢慢平静下来,天蓝才带着认真地表情问那人。 那匈奴骑兵大喝了一声,天蓝猜想,应该是“当然”的意思。 “那……我们可以再来一轮。” 那人一听,一伸手,将正要走开的天蓝拦住,阻止她走向右边的那人,举着一根手指。天蓝看了看他,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第一个回答?” 那人还没等宗义翻译完,就猛点头,似乎生怕天蓝不同意。 天蓝低头做沉思状,却正好掩饰了眼中戏谑的笑容,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已经换做了无奈,“那好吧,就你第一个吧。” “请问,你的头上,有多少根头发?” “……” “不知道?那好,下一个。”天蓝指着还在呆愣状态的那匈奴骑兵道,“他头上有几只眼睛?” “两只。” “回答正确。”又走到左边那人面前,“他头上有几张嘴巴?” “一张。” “完全正确。”拍拍手,天蓝走到中间那人面前,“好了,所谓事不过三,已经三次了。你没有机会了。既然你没有回答上来,你就先在一边站着吧。等我和这两个人过完招,再处理你。” 那人突然抬起头,似乎终于知道自己被耍了,然后眼神坚定道:“我头上有一百万根头发。你不信,你可以数数。”说完,还很得意得看着天蓝。 天蓝心想此人还算聪明,只不过是那么点小聪明,“不对。”天蓝断然拒绝。 “你怎么就知道不对?我说是一百万,那就是一百万。”那人见天蓝转身欲走,赶紧拦住她的去路。 天蓝看这人似乎还不想放弃,便道:“我就是说不对。要不你数数?” 那人一愣,没想到天蓝竟然反将他一军,见天蓝又要走,一把拉住天蓝的手臂,“你明明是在耍我!” “是,又怎么样?” 见天蓝承认地如此爽快,那人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回过神,恨恨看着天蓝,“为什么这样针对我?” 天蓝一把甩开那人的手,冷冷看着那人道:“因为,我愿意!” 第三十二章 对战匈奴骑兵 安静,绝对的安静!只有天蓝脚踏草地的簌簌声响起。 被耍的匈奴骑兵倒是没有明白天蓝的意思,看向呆愣的宗义,还期望他能翻译给他听。却不想宗义仿佛入定了一般,看着天蓝的背影,似乎听到了什么震惊的事情。 而其他的护华军也是一副呆愣的摸样,今天的统领太不一样了。虽然统领在吉安的时候也偶尔笑一下,和护华军也慢慢熟识。可是她脸上温和的笑容总是带着一股莫名的冷淡,虽然不至于让人感觉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却让人感觉她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 然而今天她一而再地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问题,说的话都让人不自禁感觉这个人真有幽默感。现在更是体现了一个小女孩那种无厘头的任性,让人突然眼前一亮,啊,她果然还是个调皮的少女。 然而这种无厘头之中,又带着那么点统领万军的霸气,这种小女孩气息和大将之风竟然如此完美的融合在她的身上。 所有人心中一股熟悉的感觉,彼此对望中,竟然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终于有人先反应过来,笑了一声,结果连锁反应,笑声再次充斥着被鲜血染红的草原,气氛和场景的完全不符,却在此时真切地展现在人们的面前。 而一直盯着这一场面的朱赫,却是冷眼看着这一幕。距离较远她无法得知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那个月华女人一直徘徊在那三个匈奴骑兵身边,嘴角不时浮现的那抹邪恶的笑容却让朱赫认定,这个女人正在戏耍他们草原的勇士。尤其是那些护华军不时传来的大笑和他们脸上戏谑的表情,更是肯定了她心中的想法。袖里的素手紧握,朱赫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如果这温度可以到达天蓝身边,天蓝此时已经被烧成了虚无了。 “等着吧!我肯定让你后悔杀了我草原勇士,后悔戏耍了他们,后悔放了我!”暗下决心,朱赫眼神愈加冰冷。 突然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看着不远处那个男子,一直冷酷的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笑容。这让朱赫充满仇恨的心中产生了一丝颤动。以她的身手,如果是别人,她肯定不会任由对方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然而那个冷面的男人,突如其来就将她擒拿住,在那庞大的女子军队中,似乎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就紧紧锁在自己身上,那凌厉的眼神仿佛看透了自己的一切。 在她来不及弄清楚他目的的瞬间,他在人群中几个闪身,竟然诡异地出现在自己身边。一直引以为傲的武功竟然没起到一点抵抗作用,就被他拦住腰,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带她飞掠过人群,竟是将她带到了那个月华女人身边。 看着他此时看着那天蓝的眼神,朱赫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感。她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有些刻意的回避,却无法排解喉咙处那抹难受的痛楚。 天蓝走到那两个回答正确的匈奴骑兵身边,脸上浅浅的微笑,仿佛朋友一般道:“武艺切磋,生死各安天命。赢了,以后功名在身!输了,命,留下!” 不带任何语气,仿佛朋友间的平时谈话,却让听到翻译之后的两个匈奴骑兵感到全身一震寒意。 然而他们心中却又暗骂自己无用,怎么会在一个月华女人面前赶到害怕呢?然而两人依旧无法直视天蓝带着笑意的眼神,他们无法解释这种恐惧从何而来。 “统领,你真的要与他们过招?让五虎的兄弟替您上吧?”裴应方在天蓝耳边低语着。 天蓝摇摇头,“我说是我上,当然是我上。不能让这些鞑子说我们不守信用。” 终于所有人放弃了劝天蓝放弃的念头,天蓝和第一个名叫蒙野的匈奴骑兵站在人群围成的圈子内,双拳紧握,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当蒙野一个前扑冲向天蓝的时候,天蓝和匈奴骑兵的第一个回合正式开始,蒙野与那些虎背熊腰的匈奴骑兵中算是“消瘦”的,然而相对于天蓝却要高大许多。或许是急切想脱离俘虏的身份,蒙野开始便使出了全力,然而速度上相对与天蓝要差了点。 每次在蒙野以为就要扭住天蓝的脖子时,却被天蓝诡异地避开,仿佛一条美女蛇,你永远不知道她身体能弯曲的限度有多大。 蒙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心中恨恨想到,这女人大概是想活活累死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不要以为他只会一味强硬攻击,他就不信这个女人能一直这么和他耗下去。 圈内蒙野的双手支着膝盖喘着粗气,天蓝神色淡定地看着对方,没有人可以看出她到底在想什么。而围在圈外的人们则心中着急,这种蒙野追,天蓝躲的局面已经持续好一会儿了,难道她真打算这般耗死对方?可能性不大吧?毕竟匈奴骑兵的耐力也算是出了名的。 “你不用暗中帮统领一把?”宗义眼睛看着场中再次开始的追逐战,小声地问着一旁一脸平静的风牙。这个人算是一直保护在统领身边,天蓝这般自信,还以为是和这个风牙商量好,让他暗中出手呢!可看现在的样子,这个人没有出手的打算啊! “她可以应付!”简单一句话,风牙便没再理会一旁彼此对望的宗义和张运之。 张运之和宗义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听到三人对话的那些士兵也有些不相信。 虽然这一路上天蓝总是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勇猛程度完全不逊于他们这些征战沙场的老兵,然而她身边总是有一个神秘莫测的风牙追随左右,天蓝每次出干净利索,然而却没有多少出彩的地方,并不能让人感觉到她又多厉害,反而是将她保护的水滴不漏的风牙让那些士兵大开眼界,他那不露痕迹地围天蓝挡开一切危险攻击的手段可谓是令人叹为观止。所以到现在没有人认为天蓝在个人对战上有多么厉害的地方。 而此时风牙这般有恃无恐地放任天蓝和一个凶悍无比的草原野狼对战,似乎有些违背了他以前的做事准则。 众人带着忧虑鹅眼神投向战圈,心中一边因为风牙的保证而劝说自己相信统领可以战胜那个比她高大许多的大汉,一边又为两人之间的差距而担忧着。 天蓝当然不知道那些士兵心中复杂的想法,此时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个已经陷入疯狂的匈奴骑兵身上。蒙野眼中的疯狂夹杂着怒火已经显露出他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接下来的攻击,怕是要比先前疯狂几十倍了。 蒙野急促的呼吸在他慢慢眯起双眼的同时趋于平缓,他没有因为天蓝的躲避而失去理智,短暂的调整中他并没有选择单纯的回复着自己力气,而是不着痕迹地寻找着天蓝的破绽。这么多次的躲闪,让他已经稍稍摸清楚了天蓝的套路。他相信,自己已经可以掌握她逃开的路线了。 终于蒙野直起身体,所有人也屏住呼气,他们知道,蒙野是要发动最后的进攻了。就连远处的朱赫都隐隐感觉到了这里的凝重,心中暗暗替那蒙野打气,一定要将那月华女人打到,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草原勇士。 一个急速的前扑,速度是先前的几倍之多,如果不是一直留心着蒙野的动静,恐怕人们会错过他刚开始的动作。护华军心中一惊,这种速度真的是那个看似笨拙的草原大汉所能拥有的吗?而那些匈奴女人心中则是大呼勇士,如此勇猛,如此速度,才是草原培养出的野狼。 在所有人对蒙野迅捷的攻击惊讶不已的时候,天蓝脸上的冷笑却并没有消失。她心中暗想,打算将这人留下的念头果然是对的,此人不仅攻击力强横,心思也颇为缜密,就算不能成为一名令她感到威胁的将领,以后也会是令月华军头疼的一个角色。 当蒙野接近天蓝的时候,天蓝稍稍侧过身子,却并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仿佛是让对方估计接近自己的身边。这个动作令所有人感到诧异,就连蒙野也是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然而他已经靠近天蓝,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眼神坚定,他就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挡得住他的攻击。 天蓝伸手仿佛要与蒙野攻过来的拳头硬碰硬,然而在所有人心提到嫂子眼的时候,天蓝的手却巧妙地绕道了蒙野的手臂上,然后一把捉住对方的手腕,竟是用力将对方往自己身侧拉去。 感觉到天蓝手上巨大的力量,蒙野心中大呼上当,这个看似弱小的女人,力量竟然如此惊人。 天蓝虽为女子,可一直在“暗”中学习的她,知道如何巧妙地利用角度来夸大自己的力量,所以才让蒙野误认为她拥有超乎想象的力量。 天蓝借势将蒙野拉到自己身侧,左手迅速附上对方的脊背,似乎只是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蒙野已经被她远远甩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的风牙,嘴角微微扬起,开口轻声道:“结束了!” 张运之等人被天蓝竟然巧妙躲过蒙野那迅猛攻击的一幕所震撼,然而听到风牙的话时,还是吃惊不少。虽然天蓝躲过了蒙野的攻击,而且将对方狠狠甩了出去,可是这点伤害对于一个大男人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吧?为什么风牙会说结束了呢?难道蒙野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对天蓝使用了暗器?可是看风牙的表情不像是天蓝失败了啊! 见风牙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众人再次将视线转向被甩在一边的蒙野。然而蒙野仿佛恨死过去一样,一动不动地趴在草地上。看到这一幕的朱赫更是着急,竟是大声呼喊了起来:“@,¥¥,¥……”想来应该是“快站起来”一类的。然而对方的勉励完全不起作用,蒙野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宗义跳下马,走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蒙野身边,将对方翻过身,只见对方面露痛苦之色,却没有清醒的意思。此时所有人才彻底相信,天蓝真的将对方打到,而且是在所有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下打到的。 天蓝脸上的笑容消失,走到蒙野身边,宗义退开一步。天蓝面无表情抽出腰间那把略带锈迹的剑,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用力插(分隔符)进蒙野的心脏。 蒙野闷哼一声,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再也没了声音。看着对方慢慢消失的呼气,天蓝心中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她刚才拂过蒙野的脊背时,将后者脊椎上一块扭断,就算降他救活也是废人一个。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留下活口,所以她也没必要给对方留一条命什么的。 看到天蓝如此雷霆手段,所有的护华军都是暗暗心惊,虽然一路走来知道天蓝并不是一般女子那般心慈手软,然而这般狠厉,还是令他们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士兵都为之汗颜。 拔出剑,天蓝脸上的表情再次恢复淡淡的冷笑,看向另外一个匈奴骑兵,此时对方已经没有先前的轻视,天蓝如此迅速地将自己的同伴,可见对方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好对付,而自己要和这个仿佛魔鬼一般的女人对战,心头不自觉地有些害怕了起来。 珊瑚知道欠大家很多,原因很多,解释再多无用,慢慢恢复更新,努力码字中,晚点会有第二更 第三十三章 进入生死角逐 天蓝与蒙野的对战震撼了所有人,她的不逊于练武之人的迅捷速度,胜过征战多年的老兵的狠辣,都让人们对她重新认识了一番。 所以当天蓝的剑指向第二个答对问题的匈奴骑兵时,再没有人怀疑天蓝的实力,宗义等人也不再心中嘀咕,等待着对天蓝进行援救。 那第二个匈奴骑兵走进战圈中,似乎是前面一个人的经历让他得到了一些教训。摆好架势便立刻发动了进攻,而且极力不让自己的背部露在对手面前,似乎不让天蓝有机会接触他的脊背。 天蓝也不再采取第一次那种闪避的态度,而是手持铁剑正面迎击那比蒙野高大许多的匈奴骑兵,这次两个人似乎都打算尽快结束战斗,所以动作都迅捷了许多,尤其是天蓝,仿佛武林高手一样在那匈奴骑兵周围来回闪动,不过眨眼之间,那匈奴骑兵身上竟是多出了好多的血口。 天蓝心中暗惊,这匈奴骑兵比她想象中要动作敏捷地多,她并没有和他耗时间的打算,所以每次都是针对他的要害而攻击的,然而每次都没他迅速地躲闪开。并且她并不习惯用剑,若不是有在南宫柯体内时接触到那么多武功,她估计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拿稳这剑。她更习惯于用匕首或者是枪,只是这把剑是她对那些村民的承诺,她不想利用别的武器! 风牙静静看着战圈中的天蓝,发现了此刻她因为武器不顺手而出现了僵局。眉头微微皱起,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那里放着一把精致的匕首,是他在见到她的第一面时便想交给她的,然而身份bao露前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身份bao露后,她对他就像陌生人一般,肯定是不会接受他的任何东西的,虽然后来态度有所改变,却依然拒绝他的东西。所以这把匕首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天蓝脸上的冷笑渐渐消失,她已经失去了耐心,手一紧,一个利落的翻身,在所有人再一次的惊讶中,竟是将手中的剑收回腰间。 难道她要徒手和我们草原的勇士对战吗?简直是自不量力!朱赫心中嗤笑,真当她们草原勇士离开马就一无是处吗?只是力气,就比那些月华男人强上百倍。然而朱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也变得苍白。怎么可能?一个女人,竟是以徒手将一个草原大汉打得步步败退? 宗义等人更是一脸不相信,那可是连他们都不能轻易与之正面对抗的草原精兵,却被一个娇小的女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风牙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怎么忘了她徒手攻击能力呢?自己竟然还担心她会应付不来。当初不管是自由搏击还是柔道什么的,她从来都是那些一同学习的杀手中的佼佼者,就算没有利器在手,一般人也不是她的对手。 她的力气虽然并没有大到恐怖的地步,然而她能利用一些巧力,轻易化解你所有防备,自己便是在被她那瘦弱的手臂打到过几次之后,陷入对她的疯狂的。 她从来没有需要过他,自己能留在她身边或许只是她已经习惯了自己总是缠着她,为了不让自己在她耳边唠叨不停,才勉强让自己和她做搭档的。 天蓝出拳迅速,将那匈奴骑兵逼得步步后退,当天蓝停下来的时候,两人竟是同时没了动静。 两人面对面站着,匈奴骑兵一脸惊讶,似乎还没从天蓝突然变得强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瞪着的双眼竟是眨都不眨。 众人都在猜测两人什么时候开始动作的时候,天蓝一个转身,一手顺便带出腰间的铁剑,一个回旋,那匈奴骑兵脖子上立刻多出一条不明显的血痕,不一会儿竟是汨汨地留下了鲜血。然后那匈奴骑兵便在所有人不相信的眼神中笔直地倒在草地上,脖子上留下的鲜血将他旁边的草地本来就有些血腥味的草叶上染上了新的血色! 用那还带有锈迹的铁剑能弄出如此整齐的伤口,可见用剑之人厉害,一直以为天蓝并不太会用剑的风牙倒是颇有些吃惊,或许只是在这个地方留的时间长了,耳濡目染,她也学到了不少的技巧。一直细心的她能做到如此,倒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一段时间静谧之后,这个已经充斥着血腥气味的库伦木部落响起一片欢呼声。见到自己的将领如此强悍的一面,那些士兵对自己这次进入草原更有了几分期待,他们抱着必死之心踏入草原,跟随一个女人打仗,他们多少还是有些犯嘀咕的。而今天见识到天蓝如此强悍的一面竟是仿佛回到了跟随南宫将军一起打仗的那段时间,心中不存在任何的怀疑,满腔热血仿佛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跟随着她,不一定取得成功,却能打一场淋漓尽致的仗! 将这两次对战从头看到尾,那一直对天蓝戏耍自己而郁闷的匈奴骑兵此时脸上表情复杂。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和天蓝对战,可是输了的自己,又将面临怎样的下场?虽然和天蓝接触只有这么一会儿,他已经看出这个月华女人完全不是自己以前见到的那般懦弱,强悍狠辣程度完全不输给那些草原狼。她该不会是想用更狠厉的方法整治自己吧? 天蓝哪里知道此人心中那些复杂的想法,她用袖子擦了擦铁剑上的血迹,利落放进剑鞘中。 走到最后一个匈奴骑兵——莫达尔面前。莫达尔咽了口唾沫,但是作为草原勇士,怎么能在一个女人面前害怕?挺了挺胸膛,眼神也努力与天蓝那还带着某些狠厉的眼神对上。 看到这有些熟悉的一幕,天蓝嘴角再次微微扬起。轻轻开口,“帮我办一件事吧!”声音温柔地让人感觉,刚才那个狠辣的人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什么……什么事情?”那人声音有些颤抖,眼神或许不敢一直看着天蓝,不经意间转向了翻译宗义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敢再次迎向天蓝。 “帮我传个消息,将护华军进入草原深处的消息告诉前线的草原联盟!” 看着莫达尔三步一回头地走远,再在确定天蓝真的是放他走之后,便用力一甩马鞭,全力想地平线奔去,此时已经可以隐隐看到一些阳光从那里洒出来。 “为什么bao露我们的情况?如果草原联盟赶来支持,那我们不就更危险了吗?”张运之眉头微皱,本来深入草原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若是隐秘行动,仗着出其不意或许还有冲出去的打算,可是天蓝却是故意放人将自己的情况尽快告诉了对方,这不是找死吗? 天蓝看了张运之一眼,张运之一向是军师一般的存在,一些策略都是他这个能文能武的大将提出来的。可是此时天蓝这淡淡的一瞟,张运之突然觉得天蓝是在笑自己。是自己遗漏了什么吗? “我们来草原不仅是为了深入草原,更重要的是打乱敌军的后方!”天蓝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向那些匈奴女人走去。 被天蓝淡淡一句话点通,张运之脸上竟再次闪现很久不曾出现的红晕。他一直以为天蓝深入草原是因为她那身负的血债,却不曾想她其实还想着要为前线减少压力。战争最怕的就是腹背受敌,即使他们力量薄弱,然而就怕分心。分心所造成的危害可比再多的军队都大! 虽然这样让他们这支军队陷入了危险境地,可是天蓝能不顾及个人安危而为月华着想,作为一个小女子,怎能不让人产生佩服之情。 看着天蓝的背影,张运之心中第一次让她的影子盖过了南宫柯那个身影。 宗义也一直在身边,听着两人不冷不淡的话,也听出其中的玄机,对天蓝同样升起佩服之意。 “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淡淡说了一句,天蓝便转身向部落的一个蒙古包走去。 看着天蓝那淡然的摸样,朱赫心中一直存在的怒火竟是燃烧地更凶。以她的聪明,当然也是猜到天蓝放走莫达尔的意图,留着这么一个狡猾的人进入草原,那将是草原的劫难!她怎么能忍受一个月华女人在草原上如此放肆? 眼神流转,朱赫手慢慢摸向腰间,那里不起眼的地方竟是闪过一道寒光。突然在所有人不注意时,朱赫突然一个旋身,竟是将看守的士兵放到在地,不顾及那倒在地上的士兵,朱赫一个箭步冲出那些看守的阻碍。手持一把小巧匕首,匕首竟是少见的弯曲装,拿在女子手中竟是不大不少刚好合适,而且秀美的装饰竟不像一把能将人置于死地的利器。 朱赫动作敏捷,脚下如踩着风,几个旋身竟是完全躲开了那些冲上来的士兵。其中不乏几个五虎军专门分派保护在天蓝身边的士兵。 众人惊讶之余却无可柰何地看着朱赫不断向天蓝靠近,天蓝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朱赫地靠近,仿佛完全不讲对方的突袭放在眼中。 看到如此淡定的天蓝,朱赫更是怒火中烧,难道她就如此轻视自己吗?那她朱赫就这个月华女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草原女人! 然而还没等她证实自己的实力,只感觉眼前一个黑影闪过,等她有所感觉,手中的匕首竟是消失不见了! 失去武器的朱赫也不迟疑,依然不作停留地向天蓝冲去。此时黑影再次出现,这次却停留在她面前。 她认得此人,正是那个将自己虏获的沉默男子。看着对方恢复冰冷的脸庞,朱赫也未曾停下动作,正打算一个闪身绕过此人。然而百试不爽的招式竟然失败,不管她如何绕路,总能被对方先一步挡在身前。 停下脚步,朱赫抬起头看着那人,依然不变的表情令朱赫一阵气闷,伸手欲与对方搏斗。 然而不过几个回合,竟是已经被对方束双手与背后,不甘地她还想反抗,手腕处却传来一阵剧痛。直到一声力喝,手腕处地力道才减轻。 “住手!”天蓝喝住风牙,如果她不开口,恐怕风牙就要将对方的手臂弄脱臼了。不是她心存善念,只是这个朱赫是个令人佩服的女人,所以她并不想为难她! “快点离开吧!别等我后悔!”天蓝看着朱赫眼中的不甘,开口道。 朱赫甩开风牙的手,眼神在对方充满狠厉的脸上扫了几眼,然后转身不作停留的向自己的族人走去。 她不是那种只知道一味反抗的人,看清自己的实力,该伸该索她也知道。明知道自己不敌,朱赫聪明地选择了离开。带领着那些女人和孩子离开部落,朱赫没有回头,心中却是牢牢记住了这一晚! 看着朱赫聪明地选择了离去,天蓝眼神闪过一丝异样。“或许你不该放了她。” 风牙的声音传来,天蓝却未曾回答。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个女子不简单。然而人已经放走了,天蓝却不想多做纠结。 转身对着那些眼中充满火热视线的士兵道:“赶紧收集粮食和水。我们行踪bao露,已经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在这里享受一顿饱饭,就要进入生死角逐了。你们怕吗?” 天蓝的声音落下,那些士兵不但没有退缩之意,竟是更兴奋了几分,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喊:“不怕!” 天蓝脸上露出笑容,真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心中如此想,却不能说出口。不过,风牙却是明白她此时的微笑,看着她现在很少对他展现的笑容,风牙竟有种冲动,如果能回到从前,该多好!! 第三十四章 动乱草原 血腥味依然浓重的库伦木部落,迎来了血腥一夜后的第一个早上。 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部落里本来已经慢慢熄灭的节日篝火再次燃烧,火上烤着从那些帐篷中搜罗来的牛羊肉。 护华军喝着带着一些腥味的草原正宗的马奶酒,大部分喝了几口不适应味道,啐了一口,道:“哪有我们家乡的高粱酒好喝!”说着从烤架上撕下一块羊肉大口着吃起来。而那些能忍受那味道的人则不失良机的过把瘾,因为他们也知道,或许这是最后一次品藏酒的味道了。 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进入草原,而此时似乎更注定了他们将埋骨与这草原了,趁着生死角逐之前,他们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看着如过节日一般的热烈场面,天蓝心中竟是有几分戚戚然。带着这么一支队伍杀进草原,将鲜血洒满一个草原部落。然后让这些生死追随她的士兵陷入绝境,她或许真的不是一个好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从她夺走第一个人的生命时,她还期望自己是个好人吗? 受伤的血腥味恐怕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来得浓重。 这些人或许是为了一腔爱国热血,或许是为建立一番功勋而被迫征战沙场!而自己呢,当初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只为了一个任务,不管对方的身份与地位,都是毫不留情下手。能有什么理由来掩饰自己已经不是好人,甚至堪称恶魔的事实? “吃点东西吧!身体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回过神来,风牙眼露关切地看着自己,手拿一只烤的金黄的羊腿,示意自己接过去。 天蓝也并不拒绝,拿过羊腿轻轻咬了一口,然而本来应该很美味的肉,在嘴里却变得如干柴般丝毫没有美味可言! 见她脸色略显苍白,风牙眼神闪过心疼。知道她现在不仅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更是她心中从一开始便存在的那挣扎,从她结束第一个人的生命时就存在之近的挣扎。或许她都不曾发现她对此有抵触,只是一味强迫自己认为,她是冷血的,没有感情的!只是那血腥味让她对那场面有所不适应而已。 而一直和她相处的风牙却是清楚的知道,她是因为心里的抵触才产生对血腥味的不适!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那些“暗”中的心理老师是多么的厉害,能让他们完全陷入自我催眠中无法察觉! 如果不是他在这个地方曾经受过的训练,进入那个时空在“暗”中的学习,肯定也已经将他变成一个只懂得自我催眠的人了! “如果你倒下,这些人就一定无法活着离开草原了!”风牙再次劝慰道。而这次天蓝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拿起羊腿强迫自己吃下去! 离开库伦木部落,护华军再不能像先前那样不紧不慢地像目的地进发了,而是骑马一路狂奔,似乎后面有什么再追赶他们一样! “统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狂奔的队伍中,宗义追上天蓝,大声喊道。 “不明白什么?”天蓝看了他一眼,问道!脸色却是略微一白,只是那么一瞬间,倒是出了风牙以外无人发现。从离开库伦木部落,她的胃里就一直不好受,翻腾地厉害,然而她又不能因为自己而耽搁了队伍的速度,现在时间对于护华军来说就是生命。 迎风说话,宗义同样感觉有些难受,然而他心里一直想着不明白地事情总是不自在,所以才会忍不住问出口,“为什么你会让那个莫达尔去报信?他明明……”相对于蒙野两人,莫达尔要怕死的多,这种人对于宗义这种人最是不齿,打心里瞧不起这种人,所以他不明白天蓝为什么会放走那莫达尔! “你喜欢蒙野,可是草原联盟也喜欢蒙野。有些人如果不能成为朋友,也不能让对方成为我方的威胁!” 天蓝一句话便让那些距离天蓝不愿的将领都为之点头,像蒙野这种勇士,能少一个是一个。 渐渐落后的宗义看着天蓝的背影,心中感慨,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投错了胎,不仅强悍如斯,而且心思缜密如斯,如果身为男儿身,恐怕更是一个恐怖的存在了! 护华军中午离开库伦木部落,一直狂奔到深夜才在一个远离部落的地方休息,而且按照天蓝的吩咐,所有人不得离开自己的马过远,休息三个小时便继续向目的地进发! 之后几天,护华军尽量不再攻击过草原部落,遇到有部落的地方,都是绕道而行。当初袭击库伦木部落,只为了补充粮食而已,顺便给前线的草原联盟制造一点恐慌! 而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便是尽力冲向凶狼部落!只有当护华军的食物减少的时候,护华军才会袭击途中的一个部落,顺便给那草原再制造一个不安的流言。要想草原联盟分心,不是一次袭击就能做到的。 如此反复几次,草原也确实开始慢慢着这支天降奇兵的传说。或许是那些草原人认定了月华军不敢进入草原深处,所以当这一念头被打破时,人们也开始不安起来!混乱也开始出现在草原,那些被袭击的部落虽然没有被灭族,然而血腥味依旧充斥着部落,让这些部落恐慌的同时,也激起了他们报复的怒火,那一双双仇恨的眼神,被护华军丢在身后,却没有人畏惧。当初那些草原兵进入月华烧杀抢掠的时候,他们从来不在乎那些仇恨的目光,或者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因为他们在看到害怕的目光之后就没让那些人有机会活下来!而且是不管男女老少! 当护华军再次停下来休息时,所有人目光中充满了担忧。因为这次休息并不是正常在奔波一夜或一天之后停下来休息,而是天蓝突然停下了马,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冲到一侧狂吐不止,或许是进食少的原因,一会儿之后竟是干呕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出天蓝这几天的虚弱,然而作为统领的她一直说自己没事,而且除了脸色苍白,他们也真的未曾见过天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天蓝突然出现如此状况,令所有人都担心不已! 风牙最清楚她的身体,自从进入草原,天蓝的身体就一直很虚弱。后来在库伦木部落那次进食之后,就一直有反胃的迹象。他也分析到一些,她对血腥味的抗拒已经不止于心理上,生理上也已经出现不良症状,而这种情况下,不仅没有及时让她远离那味道,之后更是不断制造血腥味,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进食,能坚持的今天,已经是极限了。 心中万般疼痛,可她没有任何办法,。如果是让他带着她离开草原,肯定是没有任何阻碍的。然而他知道,天蓝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他没办法反对!可是继续下去,她本来来到这个时代就已经残破的身体,时候能坚持到冲出草原? 心中如何痛,他无法表达,因为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他将她带到这个地方,还弄丢了她的身体,才让她遇到这些不断出现的仇恨!他现在除了帮她完成心愿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扶着呕吐现象渐渐消失的天蓝慢慢坐在草地上,风牙示意围在周围的张运之等人让开一些,好让天蓝有呼吸到新鲜空气。 “安抚一下士兵!”看着那些议论纷纷的士兵,风牙开口道。 宗义、张运之和裴应方等人点点头,才向部队走去!还好此时已经接近傍晚,停留到晚上也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对不起!”虽然知道自己说这些没用,然而他依然禁不住说出口。甚至嗓音中带着一些嘶哑! 听到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天蓝浑身一震。一个男人如果为了一个女人而留下泪水,是最让这个女人窝心的事情! 虽然没有得到天蓝的回应,然而感觉到天蓝躺在自己怀中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风牙还是感到欣慰。轻轻抚着她额头因为难受而渗出的汗水,心中暗暗再次确定,一定要用生命来保护这个女人!用生命来爱护这个女人! 看着天蓝脸色愈加苍白,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风牙也越来越着急。手附上天蓝额头的时候,竟是感觉到她的气息竟减弱了不少,风牙一阵心惊,将天蓝扶起来,只见天蓝双眼紧闭,将是昏了过去! 不应该啊!就算因为营养不良,也不该这么突然啊!突然想起二神医曾经给过他的药丸,风牙赶紧从怀中掏出药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颗药丸放进天蓝嘴中。然后抱紧天蓝,嘴中喃喃道:“别离开我!若是真的要走,带我一起走吧!” 张运之等人远远看着紧紧依偎的两人,竟是不敢上前打扰。风牙眼中那抹悲伤,就连神经大条的宗义都是看的出来。 这两个人只见的纠葛一直是他们好奇的事情,却也是他们不敢随便问的事情。而此时沐浴在夕阳中最后的余光中的两个人,竟是美得让人不敢破坏这气氛。仿佛一旦进入一点动静,两个人便烟消云散! 这样一直到深夜,天蓝才慢慢苏醒过来,气息也趋于稳定! 风牙感觉到天蓝身体微动时,竟是第一次感谢天上的神仙,将天蓝还给了他! 而天蓝站起来时,那些等的心急如焚的士兵竟是大声欢呼了起来。 张运之等人围拢过来,询问着天蓝是否无碍。天蓝淡淡摇头,示意自己已经好许多了。及时还是不舒服,可是她不能打击这些跟随自己士兵的信心,自己现在是他们的精神支柱,一旦自己倒下,这些人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啊!压下胃里依然翻腾的难受,天蓝抬起头。 “已经是深夜了啊!”天蓝看着天上的繁星,脸上闪现一抹担忧。“为什么身后一直这么平静?” 护华军深入草原的事情肯定已经被传遍了大半个草原,至少他们经过的这一路已经都知道了。然而身后竟是丝毫没有任何追击他们的动静,这反而让天蓝不安了起来。 张运之当然也猜到了天蓝的担忧,“难道草原联盟猜出了我们的意图,所以并不打算追击我们?” “不可能。就算他们猜到目的,可是后方被敌人闯入,说什么都不能置之不理。他们不会让自己的部落陷入危险的。而且那些并没有到达前线的士兵呢,难道都没有打算追击我们的意思?” 天蓝如此一分析,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或许他们已经陷入了什么陷阱也说不定,或许在他们回来的路上,对方已经给他们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 “想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只管向前冲。反正这次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能在那些草原狼的地盘上大闹一场,这一生也值了!”宗义拍着胸脯大喊道。 其他的将领也是豪迈地回应道,本来阴沉的气氛顿时热烈了不少。天蓝一笑,大声道:“宗副领说的对!能给他们大闹一番,也不枉此生了!” 被天蓝第一次如此夸赞,宗义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头,众人见如此竟是大笑,顿时冲散了头上的阴云。 当所有人陷入睡梦的时候,风牙站在天蓝身边,面向天空渐渐沉下去的弯月,“真的没事吗?” “我不能有事!” 晚点会有第二更,努力码字中!! 第三十五章 御驾亲征 月华皇宫内,南宫柯眼神阴冷,一双素手因为她的紧握而微微泛红,似乎极力压制内心的怒气,急促的喘息声却显露了她的不平静。 春儿低垂眼帘,无法看透她的想法。 “可恶!”突然一声暴喝,南宫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掌顿时一片殷红,不顾手掌传来的疼痛,站起身走到窗口,双手紧紧握住窗沿。 “主子保重身体。”春儿小声劝说道,却依旧没有抬起头。 “风牙竟然背叛我……他竟敢背叛我……”似是自言自语,南宫柯口中小声喃喃说着。春儿低垂的眼帘抬起,看着南宫柯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心痛而微微颤抖的背影,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突然她回过头,春儿也在她回过头的时候低下了头,正好掩饰了复杂的神情。“金荣金耀呢?” “应该回了流沙山庄。自从您将玉昭仪的事情告诉了他之后,流沙便没有平静过,估计现在流沙已经因为他而大乱了。”春儿语气平和地说着。 南宫柯轻轻一笑,“看来将他母亲的事情告诉他是正确的。现在风牙离开了‘暗’,我们也没有多余的人手来对付流沙。就让他们自己乱去吧。”忽然那脸上的笑容停止,紧紧盯着春儿,“不行。不能让莫白知道我不是天蓝。天蓝……不能留。” 春儿心中一颤,低垂的眼中闪过担忧,却不动声色,静静听着南宫柯继续说着。 “趁现在没有金荣金耀在身边监视,我要你去一趟西北。” 春儿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南宫柯,只见她此时温婉的脸上带着一丝狠厉,咬牙道:“我要你去杀了天蓝。只要她消失了,我的身份才不会被莫白发现。” “既然是风牙先背叛我,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春儿看着因为风牙的背叛而陷入疯狂的南宫柯,心中轻轻一叹,主子能忍,从她自小时候不动声色呆在隐村,暗暗拉拢人脉,建立‘暗’,然后将自己的身体交给别人控制而依然静静等待最佳时机就可以看出她的忍耐力。然而她最不能忍耐的就是别人的背叛,从小被抛弃被设计,她已经再也无法承认任何一点点的背叛了。 然而风牙不懂,他想保护天蓝,将她的身体一并带到了这个地方,但是他不该放下主子这边而去找天蓝,让主子知道了天蓝的存在。这只会让主子更不能容忍她的存在,更坚定了除去她的决心。 “她现在不是在草原吗?那你就进入草原,让她死在草原,这样不容易被发现。记住,这次一定让她彻底消失!听见了吗?”见春儿有些走神,南宫柯提高了声音。 春儿回过神,立刻应声答应。 “立刻出发!”她一刻都等不下去了。以为一切都已经掌握在手里了。她精心设计让隐知道了她母亲的事情,虽然玉昭仪雪婷是被太后上官碧如害死的,可是现在上官家已经不存在了。隐需要发泄的情绪当然要找个对象,而雪婷曾经效力的流沙就是他最好的发泄对象了。 只要流沙内乱,‘暗’就有机可乘,如果发展顺利地话,她就能一举摧毁流沙了。然后她会将‘暗’发展成另外一个流沙,在之后她会掌控一切,就再不会有人抛弃她,不会有人敢背叛她。 可是,可是为什么风牙会背叛她?他一直是她最信任的人啊! 她不容许,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只要天蓝消失,对!只要那个女人消失,一切都会回到正轨,风牙会继续像兄长一样留在自己身边帮她完成大业,隐会回到自己身边。 “皇上驾到……”一声传报打断了她的沉思,回过神来,南宫柯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正要打开帘子出门迎接。 却被人先一步打开了门帘,只见胡天歌一脸笑意进了内殿。 南宫柯迎上来,被胡天歌一把拉住了手,南宫柯有些不自然地缩了缩手,却被胡天歌死死拉着,也只好放弃,任由他拉着自己坐了下来。 “皇上有什么事这般高兴?” “西北传来消息,说是有一只队伍深入草原,将草原联盟的后方扰得鸡犬不宁,我军士气大增,局势一片大好啊!”胡天歌笑意盈盈地看着南宫柯。 “是吗?那是老天都帮皇上。给了您这么一只天降神兵。”南宫柯心中暗惊,消息已经传来了吗?希望春儿动作快点,绝对不能让天蓝回到月华。 “谁说不是。听说领队进入草原的也是一个女子,是武猛将军半路遇到的一个奇才。想当初你曾领兵打仗,进入草原的正是你带出的护华军。如今女子都这般厉害么?” “皇上,”南宫柯突然主动拉住胡天歌的手,双眼紧紧盯着他,“您何不御驾亲征?” “……”胡天歌看着南宫柯突然如此紧迫地盯着自己,没有说话。 南宫柯发现自己有些过激了,脸色缓和下来,柔声道:“皇上刚登基不久,基底并不牢固。若是这次西北战争,我军胜利了,那这次带兵的贤王,在月华的威望肯定……若是皇上御驾亲征,结果会大不一样。” 胡天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南宫柯,见她虽然掩饰地很好然而眼中的急切却是隐隐外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点点头道:“皇后说的甚是,寡人会好好想想的。” “此事迫在眉睫,战场形势变化万千,若是皇上决定晚了,那……” “皇后为寡人想的如此周到,寡人怎能让皇后的心思白费。寡人这就回去,找军机大臣商量此事。”说着胡天歌就站起身。 “皇上!” “怎么?皇后还有事?” “皇上,若是您去,能不能将臣妾带上。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责任,臣妾希望陪在皇上身边。” 胡天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明了,却只是笑了笑,“皇后用心了。寡人会好好考虑的。”说着,转身离去。 离开乘凤殿,胡天歌一脸阴冷,小郑子跟在身后心想,皇上进乘凤殿的时候还一脸高兴,不一会儿就冷着脸出来了,也没听见和皇后吵嘴啊?自从诚王作乱,皇后救驾回宫之后,两人的关系可谓是异常的和谐,今天这样还是头一次。 “皇上,午膳已经传给下人到乘凤殿了。现在是不是改了?”小郑子小声问道。 “小郑子。” “奴才在!” “你有没有发现皇后娘娘变了?” 小郑子一愣,“这,皇后娘娘身份不同了,神态举止自然不同以往。” 不是,她变得不仅是神态举止,就连她处事对人都大不同以前。以前他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将她立为皇后,才让她有所改变,可是今天,她竟然提到六弟,而且是那种语气。 他可是记得她和六弟的关系亲密的很,当初六弟对她的心思他多少还是知道的。以前的她绝地不会这般对六弟的。 而且她提出要和自己一同去西北,难不成她是为了要见六弟? 看着皇上脸色越来越阴沉,小郑子小心跟在胡天歌身边,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突然胡天歌冷冷一笑,道:“寡人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心思。小郑子,召集各军事大臣,寡人要御驾亲征!” “是!啊?”御驾亲征?这……这可了不得了! “愣着干什么?” “是,奴才这就去!” 第三十六章 流沙往事 落叶簌簌的庭院中,剑啸不断。剑影晃动,竟是无法用肉眼捕捉。舞剑之人在那剑的残影中来去,让人无法看清楚面容。 秋风还没有萧瑟,偶尔吹过,只是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带着几片树叶,从树枝上悠闲地飘落,在经过那剑影闪动的地方时,微微颤了几颤,却又再次恢复了平静。然后如枯蝶一般继续飘落,然而落地的一霎那,竟是分成了两半,断开处竟是整齐得令人赞叹。从此可见舞剑之人舞剑技巧之高,内力之雄厚! 庭院边上的走廊上,一美丽女人静静得看着那在落叶包围中的舞剑之人。紫梦眼中没有波澜,嘴上却是轻叹一声。 “莫白,你想到过会是今天这种局面吗?”口中喃喃道,紫梦心中闪过一丝自嘲。莫白?大概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吧?往事一幕幕重现,他们那段年轻往事,竟是将天下变成了如此、 当初流沙作为幕后控制月华的组织,里面人员相当的复杂,上到皇帝太子,下到平民乞丐,都可能是流沙的弟子。流沙那复杂的人脉网,将整个月华牢牢控制在手中。虽然皇族知道这个威胁的存在,可是他们没有任何剔除的办法,因为除了流沙的最高的领导者——沙王,没人知道流沙具体的人脉到底分布在哪里,就连皇室中几个皇子是流沙的棋子,彼此之间都是不知道的。那些控制着国家命脉的富商中有几个是流沙的弟子更是无人知晓,这么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组织,皇族没有任何机会与之抗衡,甚至连安插眼线都做不到,谁知道你联系的人是不是流沙的眼线? 而皇室在百年基业中慢慢与流沙建立了某种默契,双方一方在暗,一方在明,但皇室会不断有人被流沙吸纳,作为流沙控制皇室的棋子! 除了那些只是跑腿的外围人员,流沙的所有中心人物都不会怀疑,流沙就是月华第二个朝廷,甚至是真正决定月华兴亡的朝廷! 雪婷、悠然还有自己都曾经孤儿,被流沙收养,应该算是以后实施某些美人计计划而做准备,这样的女孩在流沙中随手一抓便是一把。 普佛作为皇室送到流沙中的棋子,他从一出生便进入流沙,对于这种质子身份却没有任何抱怨,整天对人笑脸相迎,在流沙中颇受女孩子欢迎。而雪婷她们自然也在此列,倒不是爱慕之类,只是作为朋友,偶尔聚到一起聊天而已。 普佛虽然在流沙中长大,但是他也不能断了和皇族的联系,有作为流沙安插在皇族中的一个眼线,而往返于两者之间,以他的性格,两边的人际关系竟是掌握地都签到好处。 通过他的介绍,或者也是上一任沙柱下达的命令,这些他们是不知道的,反正雪婷和洛楚隐的父皇也就是先皇胡翌相识。 雪婷本就温婉美丽,不喜习武,于是在流沙中学习琴棋书画之类,竟是样样出众,如此才女,自是紧紧吸引着胡翌的视线。 或者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或者是上代沙王,不!应该说是上上代沙王下达了命令,雪婷最终成为了胡翌的后宫中的一名。在她进宫的前一天,一直默不作声的莫白竟是当众向雪婷表白,还说不要她进宫。在流沙中,那些和莫白关系不错的人都劝阻他,他却丝毫听不进去。 没人知道雪婷到底是迫于沙王的命令,还是真的不喜欢莫白而喜欢胡翌,她微笑着拒绝了莫白。雪婷虽然不会武功,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让人总忽略她的感情。所以她也是让人最看不懂的。 面对莫白的疯狂,那些长老当然不会任由他胡来。雪婷进入皇宫,这般一颗好棋子,怎么能被阻拦?所以莫白在雪婷进宫那天,莫白被关在了流沙山庄中被称为血色炼狱的密室之中度过,她至今未曾见过那个地方,那里是只有那些犯了大错的人才会被关进去的地方。除了沙王、掌管那里的长老以及那些进去过的人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样子,那些进去过的人,大部分是没有机会开口说话了,就算勉强活下来的人也从来不提那里的情况,别人问起的时候也会像再次经历一般,全身发抖而无法说话。所以人们也就习惯了,不要打听,更别想尝试一番! 第二天莫白便像其他进去过的人一样满身是血的被抬了出来,身上的伤痕像野兽的啃咬,也像野兽的利爪撕裂的。反正是惨不忍睹,有些刚进入流沙还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女孩子好奇凑过去,只是一眼便满脸苍白地跑开了,有些干脆就当场晕了过去。 从那天之后,莫白脸上便不再出现任何表情,沉默成了他的招牌。练功,接任务成了他的一切。唯一一次脸上表情有些变化的,恐怕便是知道雪婷上吊自杀的时候吧? 雪婷虽然在流沙这个强者为尊的杀伐之地长大,却丝毫没有学会怎样争夺,怎样生存。他们这些和她关系不错的人便是她在流沙中的保护伞,然而她们那时候或许还很年轻,竟认为离开流沙进入后宫是雪婷不错的选择。那里安逸没有血腥,有人在身边伺候,何况她还是贵人,还受到胡翌的宠幸。 却不知道后宫更是一个战争激烈的战场,那里女人的战争与什么激烈的战争都不逊色。而皇帝的爱,永远是无法永远锁在一个女人身上的,所以雪婷成了后宫众多牺牲品中的一个。 得知这一切的莫白除了眉头微皱了一下,竟是没有丝毫过激的表现。后来他接了一个任务,是灭掉武林中一个庞大的组织,这一直是流沙的一根刺。许多人都不愿接,因为这根刺很难拔除。所以沙王下了命令,如果有人完成这个任务,就答应他任何要求。 莫白完成任务回来时,大概只有半口气了。然而当人将他抬到沙王面前时,依然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向沙王提出了他的要求,就是讲雪婷生下的三皇子接入流沙抚养! 沙王答应了他,在普佛的与皇族的交涉下,不足满月的楚隐便再第四天被接进了流沙。 然而莫白对待楚隐的态度并不如人们想象中那样,如一个慈父一般照顾,而是疯狂的训练他,甚至让楚隐对他产生了稍稍的不满。莫白却不顾这些,依然我行我素。 莫白不仅对别人变得狠辣,对自己也是狠辣百倍,这般疯狂下来,竟是越来越受沙王的看重。所以当沙王去世的时候,沙王的位子自然就落在了莫白的身上,而莫白一直表现出来的能力,也得到了那些长老的认可,所以他在毫无异议的情况下,成为了流沙的新一代沙王。 而他们这些人也开始分散到月华各地,开始成为流沙的一道道眼线。 是、当所有人慢慢遗忘那段年轻时候的疯狂时,突然有一天莫白将他们那些曾经与他交好的人召回流沙山庄,宣布了他的换魂计划,他们才知道,原来莫白并没有放弃那些事情,只是他一直在隐忍,等待着他掌控一切的时候。 他要报复胡翌,报复害死雪婷的上官家。他们当然不知道皇后上官碧如是如何害死雪婷的,然而雪婷虽然不懂争斗,然而她刚生下三皇子,以前不受宠,看在皇子的面子上,胡翌也该对她多了关注,然而皇子生下没几天,她就上吊自杀,是人就看的出雪婷的死有蹊跷。然而沙王没有命令,他们谁都不能提出什么问题。 而莫白坐上沙王的位置,想要调查当年雪婷的死就轻而易举了。所以既然他说和上官家有关系,那肯定是已经调查清楚了。 面对当初雪婷和莫白共同的好友,他们这些人对于莫白疯狂的计划都保持了沉默。 即使后来南宫柯被选为换魂的主体,作为南宫柯的母亲,赵若言甚至帮助莫白在江湖上散播了第一个预言。她和雪婷、莫白都是好朋友,莫白对雪婷的感情她是最早知道的,然而当普佛将雪婷介绍给胡翌的时候,她没有告诉莫白。或许她认为当初如果自己早点将这件事情告诉莫白,雪婷就有可能不用进宫,也不用落得悲剧收场。于是多少有些惭愧。 也可能是被南宫清说服,为了南宫家的崛起而牺牲了自己的女儿,赵若言都作为了将自己女儿送上不归路的第一个侩子手。她心里是如何想的,无人知晓! “我要去西北一趟,流沙就交给你了!”淡淡声音响起,紫梦从回忆中回过神,看着擦拭着额头上汗水的洛楚隐,此时后者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潮红,猛然看去,或许认为是练功之后的原因,然而只有亲手为他种下“夺命”的紫梦才知道,他这是毒素在作祟。 紫梦心中疑惑,南宫柯已经是皇后了,而楚隐似乎也已经放弃了南宫柯的样子,为什么他还要留着“夺命”? “去西北?为……”还没有问出口,紫梦便乖乖闭了嘴,流沙中,沙王的权利是绝对的,及时她现在在流沙已经是长老级的人物了,然而她也没有任何权利过问沙王的去向! 淡淡看了紫梦一眼,洛楚隐便转身走开。 她在草原上,那个她曾经答应要和他一块去的地方。然而现在她带兵进入了草原,九死一生。他以为她消失了,然而风牙突然出现在西北,而且还守护在一个名叫天蓝的女子身边,而且他已经得到有关那个女子创奇的故事了,他能判定,那是他的蓝儿!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赶到她身边去了。 看着洛楚隐急切离开的脚步,紫梦竟有些疑惑,他自从知道雪婷的事情之后,就疯狂得在流沙之中集结势力,而一直执迷与抱负上官家和胡翌的计划,已经让流沙中那些长老产生怀疑态度的莫白竟是在短短半年内就被楚隐夺取了长老们的支持,最后被后者完全取代,者不得不说,楚隐到蛮像莫白的,能忍,能把握时机! 今天就这一章了,对不住大家了 第三十七章 再见朱赫 “如果后面的路也这般好走,不出三天,我们就能到达凶狼部落了!”宗义指着一张简陋的地图,上面随意散落着几个圆形的标注,如果不是经验丰富的人,断然是无法看懂这地图的。 远眺无边无际的草原,天蓝心中感叹,进入草原也有两个月之久了,终于是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心中的愤怒之火再次燃烧,脑中闪过那些曾经淳朴的脸庞,即使那里面不乏曾经对自己狰狞过,那些只是他们恐惧的表现。 本来他们可以安静的生活下去,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左啸天和玄武都不会在那里停留,慕容牙也不会出现,那悲剧也就不会发生。自己终于可以为自己犯下的错误做出一些补偿了。 看天蓝出神地望着远方,张运之本不想打扰,然而此时已经不是发呆的时候,也就不得不开口道:“将士们的粮食已经吃完了,我们需要再补充一次!” 天蓝眉头微皱,却还是尽量以平和的语气道:“最近的部落是哪里?” “塔布尔部落。不过这个部落在草原上算是一个大部落,虽然没有像匈奴一样形成一个国家,但也是由好几个部落围聚而成,这根骨头怕是不好啃啊!”宗义对草原颇为了解,这些较大的部落当然也是他关注的目标。听到天蓝决定拿塔布尔部落作为一个粮食供应站,多少还是有些忌惮,毕竟他们现在兵力不足,想要不拖延时间地抢东西边走,怕是没那么容易! 天蓝当然明白宗义的意思,然而冒险总比没得吃来的好。打定主意,天蓝一挥手,几千人的军队再次向目标奔去。 “记住,和前面一样,只要食物,不要与那些人缠斗。遇到妇女与孩子,尽量避让!听见了吗?”天蓝再次叮嘱道,每次袭击一个部落,天蓝都要重复一次,虽然如此,然而见血是不可避免地事情。 不管天蓝多么不愿意,这是无法掌控的事情,既然她决定以战争来了解心中的那份愤怒,那她就必须忍受战争所带来的血腥味和仇恨! 那些士兵默默点头,此时不是制造声势的时候,他们要发动的是突袭,所需要的安静。 天蓝见所有人都默然,明白自己的话已经被他们牢牢记在心中,然而这些人对草原人的仇恨根本不是她几句话就能磨灭的。面对那些妇女和孩子他们可以收起他们的狠厉,然而总有人在不影响局势的情况下与那些草原兵交战。了解这种仇恨甚深的天蓝,也只能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你留在这里!”风牙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他知道她已经快到极限了,能尽量让她少见到血腥味,或许还能让她多撑一些时间。 回答他的却是天蓝调转马头走到队伍的最前面,看到依然我行我素的天蓝,风牙满脸无奈。张运之等人总是有些疑惑,为什么风牙总是劝天蓝不要参加,有他这个高手在天蓝身边护卫,明明是万无一失的,还怕她出什么意外吗? “或许是太喜欢了,即使自己能保护她,还是希望她远离危险的地方吧?”张运之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其他人认可地点点头。 “那他是喜欢皇后多一点,还是喜欢天统领多一点?”宗义挠挠头问道。 裴应方和张运之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一样喜欢?” 三人得不出答案,也只能作罢。 天蓝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眉头微皱,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里一直怪怪的。 进入草原后,他们还未曾见过草原联盟的任何阻拦,难道他们真的放任他们这支队伍进入他们的老家?还是说他们在自己前进的路上已经埋伏好?可是直到现在,竟是一点迹象都没有,天蓝心里一直很不安,而这种不安在今天更是明显。然而派出去的斥候回报一切正常,大概因为就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地了,才会让不安扩大。 压下心中的不安,天蓝从腰间抽出铁剑用力一挥,几千匹马立刻在草原上狂奔向不远处的蒙古包积聚的地方。 随着距离越来越小,天蓝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不安在心中一再扩大,天蓝甚至有立刻撤退的念头。 冲到部落外围时,天蓝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立刻举手示意队伍停下,本来还异常亢奋地大军立刻安静下来,可见平时训练有素,就连那些马儿都只是喘着粗气,没有多余的嘶叫。 “怎么了?”宗义上前问道。 “太安静了!有些不对!……” 天蓝的话还没说完,那些蒙古包的后面突然奔出几匹马,为首的人身着戎装,体型相对于身后的几个典型草原大汉稍稍有些偏瘦,但依然是那种体格健壮之人,脸庞线条深刻,带有草原人的深邃。 眼神带有一些玩味地看着天蓝,嘴角微微上翘,竟是略带不屑。 而此人身后的人却很是眼熟,竟是当日袭击库伦木部落领导妇女反击的朱赫! 这是陷阱!天蓝心中一惊,却只是瞬间便平复了自己心中的震惊,眼中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对面的那男子。 阿斯兰看到天蓝脸上只是一瞬间的惊讶就恢复了平静,心中竟升起几分佩服之意,果然有几分魄力,能领导几千人在层层封锁下闯入草原,还在草原上肆无忌惮抢夺粮食的女人,果然有那么点本事。 只是她横行的日子也到头了,他压制着自己立刻解决这支队伍的冲动,就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能走到什么地步,好久之前就等在这里的他可是期待已久了。这个女人还真没让人失望。 一个多月之前就从朱赫嘴中听到了关于这个女人的事迹,朱赫对她评价颇高,他心中却是颇为不屑,一个月华女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能进入草原只是一个巧合。 然而之后这个女人竟然带着这只队伍一直走到了草原的最深处,这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这个女人的能力,即使没有见过她,却已经让他对她产生了颇大的兴趣。 今天终于见到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他还是惊讶不已。本来他以为她该是一个身材高大,即使不是面目狰狞,也要令人望而生畏的人,要不一个女人怎么能统领一个军队?然而她看上去是如此的瘦弱,虽然不似其他月华女人那么矮小,身体却依然单薄。脸上没有表情,却依然明艳照人,略微有些苍白的脸颊,衬托着如黑幕上闪烁的星子一般的双眸,竟是让见美女无数的他有些失神。 “怪不得能坚持到今天,观察力果然不错!”阿斯兰脸带笑意地道。开口竟是一口流利的汉语,令天蓝颇为诧异。 “如果不是你刻意放行,我们怕是没这么顺利走到这里才掉进你的陷阱吧?”天蓝眼睛瞟过那些蒙古包,虽然安静,却是能听到一些呼吸声。怕是对方人马不在自己这方之下! “哈哈,果然聪明!我,匈奴大皇子,纳兰&8226;阿斯兰。”大笑几声,阿斯兰眼中玩味更浓。 看到他神情的风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全身透露出的杀气立刻被阿斯兰所察觉。阿斯兰转头看向风牙,虽然相隔甚远,却感觉到对方气势非凡,心想这应该便是朱赫口中所描述的中原高手吧?果然不同凡响! “月华护华军统领,天蓝!”天蓝冷冷道,丝毫没有被阿斯兰的气势所压住,反而有几丝压住对方的感觉。 “天空的颜色?果然是美人的气质。”阿斯兰心中感叹道,也毫不掩饰地说出口。 天蓝却是丝毫不被动摇,冷声道:“不用隐藏了,动手就快点。我们还要赶路呢!” 阿斯兰轻松一笑,“果然逃不过天统领的眼睛。”说着一拍手掌。 那些蒙古包后面立刻走出一批批人马,不一会儿竟是达到了四千人之多 天蓝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数不至于差太多,即使是陷阱,想要冲出去应该也不是难事! “做我的王妃吧!”本来是一触即发的形式,阿斯兰却突然开口道。 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这匈奴大皇子是发疯了吗?敌对双方已经兵戎相见了,竟然在这么紧张的时候求婚? 天蓝微微一愣,脸上却是丝毫没有动摇的神色。看到这样的天蓝,阿斯兰心中对这个女人更是充满了好奇。 “别废话!杀出去!”随着天蓝大喝一声,早就准备好的护华军立刻如泉水一般向对面的匈奴骑兵冲去! 一直在阿斯兰身后不曾开口的朱赫在看到天蓝时,眼中的怒火就不曾熄灭,她是亲眼看着这个女人带领着这支队伍血洗库伦木部落的,虽然库伦木部落并不属于匈奴,可是她之所以会出现在库伦木部落,本意就是要吸纳这个部落,心中已经将这支部落当做自己的臣民了。她怎样都无法熄灭自己心中的怒火。 当哥哥竟然打算将这个女人当做王妃时,朱赫心中惊讶,却不动声色,哥哥如此说,也不过是想激怒这个女人而已,并未在意。 战争一开始,朱赫便认定了天蓝的方向,直接冲了过去。然而还未到达天蓝身边,面前竟是出现了一个阻拦者。 面带怒火地看着这个黑衣男子,对方冷冷的目光让朱赫怒火更盛。手中的长鞭毫不犹豫地甩出,却不曾想被对方一个反手便牢牢抓住。 风牙一用力便将朱赫拉下马,不曾想朱赫脚尖轻点地面,几个起落竟是绕了风牙一圈,朱赫却是再次落于马背,长鞭竟是将风牙的双臂紧紧缠绕,风牙也不放手。 风牙脚尖轻点马蹬,身体离开马背,一个旋身,那缠绕在身上的长鞭已经松开。在空中风牙手一甩,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准备的朱赫,竟然再次被对方拉离了马背。 朱赫被拉下马的时候,双面是惊愕。然而在她就要摔倒地上的一霎那,那个黑衣男子竟是突然闪身到自己身边,等她回过神,她已经稳稳落在对方怀中。 脸上一红,朱赫猛然从风牙怀中跳下来,竟然感到手足无措。心跳加快,竟然有些不敢再去看那男子。然而等她抬起头,那男子已经消失在自己面前,回到那个月华女人身边,仿佛一个守护神一般为那女人挡开所有的攻击。 朱赫感觉心口有些疼,她终于知道她为什么看那个女人如此不顺眼了。自己喜欢那个男人,不希望这个男人总是围绕在那个天蓝身边。 终于名表自己心中所想,朱赫眼神再次锁定在风牙身上,“你是我的!” 草原女子一向敢爱敢恨,既然打定主意,那便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得到自己想要的。 再次跳上马,朱赫已经不再是为了怒火而盯着天蓝,她要证明给那个男人看,自己比这个月华女人强百倍、千倍! 第三十八章 激战 厮杀一开始,阿斯兰的眼神便没有离开过天蓝。而作为守护者存在的风牙自然也落入他眼中。 风牙那如风的速度,矫健的身手都被阿斯兰看得一清二楚。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阿斯兰驱马向天蓝的方向奔去,身边四个守卫寸步不离跟在其身后,手起刀落,身手非凡,竟是让周边的五虎军都无法接近阿斯兰。 看到风牙被朱赫拖住,阿斯兰嘴角微微翘起。他也是自小和朱赫一起修习中原武功,然而天赋原因,他没能大成,但眼光却是了得,只这么一会儿,他已经看出风牙绝对是武林高手,不容易对付。 而朱赫将风牙拖住,正好给了他一个接近天蓝的机会。他打定主意要得到这个女人,让她臣服与他,知道凭借她一个月华女人是无法征服草原的,真正的草原勇士是什么样的。 天蓝当然也注意到阿斯兰的靠近,他一个人或许她还可以对付,然而他身边的四个守卫怕是难以对付。而风牙此时又不在身边,四周被敌人堵住,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举起手中的铁剑,天蓝向阿斯兰冲去。 “我来对付这个女人!”阿斯兰一声喝令,四个守卫便为天蓝让开路,竟是引得天蓝进入他们的保护圈之中。 天蓝心中不屑地一笑,正当她是普通的女人吗?冲进圈子,阿斯兰与天蓝的铁剑第一次交手,火花迸溅,竟是有些耀眼。 接触的一霎那,阿斯兰心中震惊,看似柔弱的女人竟有如此大的力量,若不是自己最后利用技高一筹的骑术,怕是已经跌下马了。 “看来我轻敌了!女人,你比我想象中强!”阿斯兰脸上兴奋了不少,看来朱赫说的并没有夸大,这个女人果然强横!然而越是如此,他心中征服的欲望也就越大。 天蓝心口气闷,喉咙处上涌的血腥味令她脸色泛白,她却咬着牙硬是不让自己松懈,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虚弱。 对方怕是也是习武之人,若是对方只是以蛮力和自己对抗,利用自己的技巧或许还能取胜,现在看来自己根本就没有胜算,只能坚持到风牙来救自己了!心中这般想着,天蓝却是心中自嘲一笑,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怕是再一招就被对方打下马了。 然而她不能让自己就这般倒下,那么多人等着她带领着凯旋而归呢!那些人的父母、妻儿都期盼着他们的归期! 心中想着,便一鼓作气冲上前,却在以为自己就要被对方打落的时候,一把长剑出现在自己面前,替她挡住了那弯刀。 看到天蓝与阿斯兰第一次接触时,风牙就判断出天蓝已经到了极限,心中万般悔恨自己怎么能离开她的身边。丢下朱赫立刻回身去支援天蓝,平生第一次催动自己所有内力,那两个武功在中原都算高手的守卫在震惊中被风牙一招打飞。飞出去,心中都在想,这不可能!哪里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然而风牙哪里顾得着这些人怎么想,他脑子已经被天蓝摇摇欲坠的身子所沾满,他满脑子都是立刻回到天蓝身边。于是在最关键地时刻替天蓝挡住那一击。 风牙手腕用力,竟是直接将天蓝捞到自己怀中,两人共骑一马。风牙手握长剑与阿斯兰及他的两个守卫战斗。 阿斯兰当然也看出一点天蓝的虚弱,本意是将她俘获,将领被俘获,那战争很快便会结束,而这个女人也将落于他手。不曾想风牙这么快便杀了回来,心中怒火立刻熊熊燃烧。 “杀了他!”一声令下,周边那些听到命令的匈奴骑兵也立刻向这边聚集。 天蓝落入风牙怀中的瞬间,立刻全身虚脱,昏死过去,嘴角终于缓缓流出一抹红艳。风牙一手拦着天蓝的腰以免她掉下马,一边与阿斯兰等缠斗,及时他武功再如何了得,终是有些力不从心。还好发现这边形式的五虎军已经开始支援他,双方也算是势均力敌。 而看到风牙紧紧搂着天蓝,冲上前的朱赫眼中立刻布满杀气。“一定要将他拿下!”大喝一声,长鞭已经先一步甩出! 天蓝在颠簸中慢慢清醒过来,然而只是因为外界的动静太大而醒来的天蓝,并无法真正清楚现在的状况。 映入眼帘的是模糊的红色,满眼的红色,她讨厌的颜色。闻到的也是她讨厌的气味。熟悉的怀抱中,却有着讨厌的滑腻感,本能便能猜到这是她最讨厌的血! “蓝天……”虚弱的声音从她口中溢出,听到这人却是浑身一震,有那么一时的闪神。也正是风牙这一时的闪神,被阿斯兰捉住机会,弯刀从手中掷出,直直想风牙飞掠而去。 阿斯兰以为自己就要将这个碍眼的人给解决掉了,却看到弯刀在到达风牙胸前时被甩过来的长鞭挡开,在风牙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之后旋转着飞回阿斯兰手中。 阿斯兰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妹妹,她学武天赋很是了得,自己从未赢过她。她是绝对不会出现手误的,唯一理由就是她是故意的。 “你干什么?”怒吼一声,阿斯兰不做停歇地再次攻向风牙,却被朱赫挡在身前,“不许伤他性命!” 听到妹妹的话,阿斯兰一脸错愕,心中似有所悟,然而这种时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一把推开妹妹再次冲向风牙。 “血……”因为血腥味的浓重,天蓝一时竟有些恢复。 “撤退……”渐渐清晰的眼前,尽是倒下的身影,虽然意识还有些模糊,天蓝却是本能地做出命令。 “怕是难了!我们被包围了,就算冲出去,也会被对方追击到底的!”风牙苦笑着迎击着敌人,听到怀中人儿的话,却是无奈地答道。若是他肚子带领她冲出去是没问题,但是留下这些士兵在这里等死,那天蓝肯定会恨透他的。与其让她恨自己,他宁愿与她一起面对死亡! 听到风牙的话,天蓝再次陷入沉默,以为她再次昏过去。风牙嘴角竟是带着一丝笑意。或许这是自己最幸福的时刻了,她竟安心地在自己怀中睡去。此时面对这些腥风血雨,心中竟是带着丝丝甜蜜。 阿斯兰推开朱赫再次看到风牙时,竟是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疑惑万分,却也顾不得那么多,手执弯刀向风牙冲过来。 风牙的长剑与阿斯兰的弯刀不知道第几次碰撞,风牙感觉到受伤虎口一疼,竟是险险拿不住剑。阿斯兰也不好受,心想此人手臂已经受伤,竟是还能稳稳接住自己的一刀,怕是无法轻易将对方拿下! 阿斯兰与风牙的战斗一直被阿斯兰的守卫和五虎军隔绝开来,倒像是两人的单独决斗。两人或许都是看对方不顺眼,出手速度越来越快。 在某一刻,两人竟是突然都停了下来,阿斯兰的守卫和五虎军都察觉到不对,竟是都望向了他们的战斗。 只见阿斯兰捂着自己的腹部,不敢相信地看着对面风牙怀中的天蓝,眼睛并未挣开,手中紧握的铁剑上的血还一滴滴落在草地上,印出一朵朵血花。这个女人,他到底还是小看了她啊!心中如此想着,眼前一黑,阿斯兰便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掉下马! 风牙同样不可思议地看着怀中的天蓝,竟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出如此令人震惊的事情,而且让绝望的局面立刻产生一线生机。 风牙也只是诧异了一瞬间,他怎么能让天蓝的良苦用心白费,立刻大喝一声:“撤退!” 其他关注着这边的将领也立刻反应过来,大喊着“撤退”,直到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而匈奴骑兵因为阿斯兰的坠马而陷入混乱,朱赫看到天蓝此举时,心中竟是第一次对这个女人升起佩服之意。这个时候她应该不顾一切去追击的,然而看到受伤伤痕累累的黑衣男子紧紧抱着天蓝的别应,朱赫竟是没有带人追击。跳下马奔向阿斯兰,大喊着阿斯兰的名字。 匈奴骑兵因为无人带领,只得任由胡娟军消失在视线尽头。 第三十九章 撤退之途 从塔布尔部落撤退之后,风牙连清点人数的时间都没有。抱着天蓝一路狂奔,几乎连方向顾不着去分辨,差点就向着另外一个强大的部落奔去,还是张运之在这个时候保持了清醒,及时提醒,队伍才没有慌不择路地闯进绝路! 提醒风牙时,风牙明显愣了一愣,似乎并没有听张运之说话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般。猛然调转方向,朝着张运之指点的方向奔去。张运之看到一向冷静得可怕的风牙竟是出现这种呆滞状态,叹了口气,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怕是只有那怀中紧闭上眼的女子能令这个可怕的神秘男人出现这种情况吧? 没有多少时间,张运之心中想着,动作却并没有停止。驱马再次跟上风牙。同时感叹着,这次又是天蓝救了他们。若不是她让那匈奴大皇子受伤坠马,怕是护华军根本就没有机会撤退,即使撤退,后边也会是甩不掉的追兵。而且在这个茫茫大草原中,到处都是敌人,他们不但没有躲避的地方,身后的敌人还会越聚越多,若是运气不好的话,很可能就被对方包围了。 然而那什么阿斯兰一受伤,就算不会彻底解决护华军的绝境,至少给了他们计划下一步的机会。 随着狂奔的距离原来越远,张运之也开始有些辨不清方向,这时他才有些察觉身边少了一人。奔跑了这么长时间,宗义竟是一只没有出现过在身边。和匈奴兵混战时,根本就无暇顾及别人,撤退时也是慌张离开,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宗义的消失。 张运之心中突然一阵惶恐,自从和宗义作为搭档,他作为军事,而宗义训练那些士兵,两人虽然一文一武,却是相处和谐,偶尔也会畅饮一杯,倒也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慌乱中,张运之停下来,在混乱的人群中寻找着宗义的影子。就算不讲他们之间那点交情,宗义是最熟悉草原地形的,若是没有他的指点,护华军很可能就要迷失在这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了。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根本就没能找到他想找的人,就在他心沉到底的那一刻,突然一个士兵向他奔来,只见那人马上还趴着一个人,颇有些熟悉。仔细一看,心中大喜。 “张副统领,宗副统领受了重伤,若是不及时治疗,怕是……” 然而那士兵一说话,奔来已经放心的张运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这次出来虽然带了军医,然而现在药材已经用完了,而这次袭击塔布尔部落又没有成功,而这个时候受重伤的宗义明显没办法得到很好的治疗。 那人奔到张运之面前时,张运之才看清,那满身的血,并非是他所想的战斗时留下的,而是宗义背上那长长的伤痕上留下的。再加之其他一些小小的伤口,那血竟是有些止不住迹象。此时他的心才真正沉到谷底。 然而这个时候,哪里容得他多想,一会后示意那士兵继续跟上队伍,他自己也不再多想,手中的长戟在马背上狠狠一抽,胯下的马长嘶一声,迅速向前奔去。 风牙严重虽然直视着前方,然而全身的感官都在感受着天蓝的气息。 所以天蓝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已经让风牙心底升起一股疯狂的恐惧。天蓝一而再地昏迷,说明她并没有他想象中坚强。 穿越时空本来就会对人的身体造成危害,况且天蓝的身体和灵魂并不是同时穿越的,在没有灵魂保护的情况下,身体的损伤更是剧增了几倍。 而“魂逝玉丸”虽然将她的身体和灵魂联系在一起,也同样消耗了她身体的元气,两者相加,造成天蓝的身体已经如破碎的布娃娃,不能再经受更多的折腾。 他本以为二神医的药丸能修补这些,现在看来,他明显是错的。二神医的意思是她在好好休养的情况下,才能慢慢好转,而且这种好转明显只是针对在没有任何迫害的情况下。 然而天蓝从进入草原就开始身体不适,加之后面的劳途奔波和血的不断刺激,使她本来已经慢慢调养好的身体再次被透支。 后来食用二神医的药丸,应该接受好好的休养,而天蓝再次强撑着身体带领着这支队伍继续前进。这般不顾一切的透支身体的能量,到这一刻怕是已经到了极限。 风牙甚至怀疑,那怀中的药丸是否还会对她有效,心中不断扩散的不安令他极度恐惧起来。 如果知道最后是这种结果,是不是当初该将你交给洛楚隐,你就不用忍受这些痛苦了? 甩甩头,风牙丢掉这些已经不可能出现的如果。现在他能做的就是陪着她,照顾她,然后陪着她去她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蓝儿,千万别有事,清河店那些村民的仇还没有报,我还要陪着你去报仇呢!” 得不到天蓝的回答,风牙心都开始颤抖,声音更是隐隐带上了哽咽,“蓝儿,对不起!你醒醒……老天,如果这次她能安全对到中原,我会成全她与洛楚隐……求求你了……蓝儿,别三番两次吓我,我真的承受不住了……” 低喃随着风飘到身后,令听到这一切的人都为之震动,一个男人能发出这般嘶吼,他对怀中女人的感情怕是连老天都会感动。 大多数人虽然不曾注意他话中的意思,然而那狂奔中却是有一人眼神一滞,此人正是原本属于流沙,后来却加入五虎军的郭峰。 郭峰作为流沙山庄内部培养势力,并无法得知那些外部眼线的任何信息。然而洛楚隐并非那些外部眼线,更像是紫梦那样的长老,他们这些人倒是有过几面之缘。 而洛楚隐和南宫柯那纠缠不清的关系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洛楚隐对南宫柯紧追不舍他们却是知道的。 而风牙在此时提到了洛楚隐,明显是认为洛楚隐和天蓝之间是有关系的。加之天蓝种种类似南宫柯的一些举动,尤其是当初南宫柯审讯他时给他的感觉,他也曾在天蓝身上有所感觉。 这种种的迹象都让他心中不断闪过一些念头,似乎如果这个念头清晰了就会大悟,突然他眼睛一亮,口中喃喃道:“难道那个传言是真的?” 记得流沙中曾经流传着一个传言,组织中有一种秘法,可以控制人的灵魂。然而这种鬼神之说,他们这些以杀伐作为己任的人,从来不会去相信,否则他们哪里还能举起屠刀?所以听到时也只是一笑了之。 抬起头看着风牙的背影,他怀中抱着的女子,难道才是真正的南宫柯?或者是说,当初的南宫柯才是天蓝? 乱了!乱了!到底哪个才是真的那个令他佩服的女人? 甩开心中杂乱的想法,郭峰告诉自己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然而心中越是如此,越是乱套。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 正当混乱的军队全速全进时,天边突然出现一个骑马狂奔的身影,似乎也是看见这支溃败的大军,速度慢慢停了下来。而这支军队在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也慢慢降低了速度,虽然对方只是一个人,却很可能是一个敌军的斥候,若是对方一个信号发出,他们就要再次陷入困境了。 随着双方慢慢靠近,人们开始注意到这人体型很是娇小,当所有人屏息之时,突然有人喊道:“那不是春儿姑娘吗?” 随着这一声喊出,大部分也都认出了此人,赫然便是一直跟在皇后身边的春儿姑娘。 风牙早就看出那是春儿,而春儿不好好跟在柯儿身边,只有一种可能,那边是春儿派她来的,虽然不知道目的何在,他心中总有隐隐的不安。 春儿在看到这一支如被饿狼追赶的狼狈军队时,心中大骇。记挂着天蓝的心更是急速跳动着。 在看见风牙怀中的双眼紧闭的女子时,春儿突然有种害怕的感觉。春儿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她当然猜的到,这便是天蓝,被风牙和洛楚隐深深爱着,被主子万般嫉恨的天蓝。自从那次她为自己而受伤,她就不想伤害天蓝,天蓝明知道她是另有所图,却还是挺身而出,主子当初的一顿饭让她绝定跟随一辈子,而这个差点为她牺牲掉性命的女子,她又怎么忍心结束她的性命! 可是主子的命令已经是她无法违抗的存在了,如果此时天蓝被杀,她既不用自己动手,任务也算完成了。她应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天蓝,她万般难受? “她,她还好吗?”声音竟是有些隐隐的颤抖。 “你来干什么?”风牙答非所问。 春儿抬起头,看着风牙警惕的眼神。心中轻叹,主子完全无法体会到天蓝在风牙心中地位,如果主子看到现在的眼神,肯定会发现,如果自己杀了天蓝,风牙肯定会让主子痛不欲生的。 “主子,让……让你回去!”最终她无法说出这句话,眼神有些闪烁。 风牙并未发现异样,并没有多想,或许他永远不会猜到,当初那个只会在他的羽翼下哭泣的女孩,已经成长成他都无法看透的女人了。 “我告诉过她,我以后只会留在天蓝身边。”风牙低头看了风牙一眼,尽是温柔,却在抬起头的霎那变得冰冷,仿佛那温柔只能针对那个他怀中的女人。 春儿心中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应该明白,你这种态度,会让主子容纳不下她的。”或许她心中还有一丝希望,如果自己能让风牙回到主子身边,主子就能放弃让天蓝消失的念头。 “她要的是什么我最清楚,等这件事了结,我会带着蓝儿销声匿迹,再不出现在她视线中。”风牙声音依然冷淡,却让人听出他语气中的坚定。 春儿心想,明显是不可能的。天蓝绝非池中之物,她即使不在中原,却已经成为月华百姓心中另一位女将军,那第一女将军的名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她回到月华时便立刻属于她了。这样的她如何能让主子无视? 眼睛离开风牙,春儿扫视了风牙身后溃败的军队,“难道你认为还能带他们冲出草原吗?” “如果带不走他们,我和蓝儿会留下来陪他们!” 第四十章 春儿的背叛 “带不走他们,我和蓝儿会留下来陪他们!” 风牙语气平淡,声音也并不大,然而在这空旷的草地上,他平淡的话语顺风传到那些已经极度疲惫的士兵耳中。那些士兵眼中立刻涌现许多激动。 在这种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的时候,作为他们精神支柱的天蓝陷入昏迷,风牙在某种程度上便是他们的领袖。 而他这么随口一句话,就能触动那些士兵心中最脆弱的地方。这种时候也最能让人对你死心塌地。 “蓝儿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不能违背她的意思。”说着无意,听着有心,风牙在此时不经意的话,几乎让这些人可以毫不犹豫地为天蓝放弃生命了。 “我们既然进了草原,就没打算回去。大干一场,也不枉在世上为人一世了!”张运之豪气一呼,立刻引起一片共鸣,仿佛蝴蝶效应一般在草原上立刻掀起一阵誓死追随的声浪! 看着如此激动人心的一幕,春儿却是暗中摇头,无奈看着依然双眼紧闭的天蓝。心想,你到底对这些人施了什么术,竟让这些人如此对你死心塌地,现在看来,现在天蓝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明显已经高出了当初南宫柯的地位。 她曾以为南宫柯在护华军中的地位已经无人能取代了,现在看来,真正进驻护华军心中的那个人,永远是那个叫做天蓝的灵魂,而不是一个表面风光的躯壳! “看她样子并非受伤,应该身体虚弱造成的昏迷吧?怕是已经不能行动了。如何再跟随军队?” 她多少也能猜到天蓝虚弱的原因,魂逝玉丸本来对灵魂就有伤害,连灵魂都已经元气大伤之人,怎么可能不虚弱? “这个稍后再说,先找地方休息一下。再从长计议!”风牙淡淡说了一句。转头看向张运之,“这里距离凶狼部落还有多远?” 张运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对草原可以说是一点都不熟悉,而现在宗义又重伤昏迷,即使有那地图,距离上面也会有些出入,一般人根本就无法解读。 看出张运之的为难,风牙知道他也没办法。也只能无奈地放眼望向远方,映入眼帘的却是无尽的草原。哪里能找到好的休息之地呢? “我过来的时候那边有一条河,让队伍先在那里休息一下吧!”看出风牙的意图,春儿建议道。 风牙一听有水,不多想,便示意春儿带路。这支已经极度疲惫的队伍再次在草原上奔驰起来。 天蓝知道自己是在梦境当中,然而她情不自禁沉醉于此,这种久违的温暖太过真实,太过诱惑,她欲罢不能。 妹妹微笑的眼睛,温暖的双手,都是那么难以割舍的所在。这是她人生最开始的温暖,这种仿佛婴儿对母亲怀抱的依赖,已经让成为她在每次心灵和身体受到伤害时作为镇痛剂的存在了。 她并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陷入梦境,醒来又将面对怎样的世界。只是本能觉得,醒来就会面对一个冷酷的世界。所以这个诱惑的存在明显更具吸引力。 突然感觉捧着脸地手变得比较粗糙,睁开眼,原来自己竟是在暗的徒手搏斗训练室里,而蓝天正将自己抱在怀中,轻轻问着她,是否感觉疼痛,而从他充满心疼的眼睛里映射出她满脸的鲜血,嘴角轻轻蠕动,她想告诉他,自己没事。他们不是天天过着这样的日子吗?有什么好着急的? 然而还没等她说出口,她突然被推出怀抱,蓝天的脸便的特别愤怒,仿佛自己做了什么特别对不起他的事情。等她努力看清楚他时,却是隐,嘴角那冷冷的笑意竟是让她感觉到全身发寒。 对不起,隐,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可以离开暗,你离开冥朝,我们一起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过着平凡人的生活。心中万般念头,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噎着什么东西,就是无法发出一个字。 场面再次转换,竟是一个奇怪的山洞,里面很是空旷。依稀可见那些华丽的雕刻,虽然年代久远,却可是肯定它也曾经风光过。 一个石台静静坐落在山洞的中央,石台后面竟是有一方小池,波光粼粼,仿佛有风吹进了山洞般。 突然她觉得这个地方变得很恐怖,她不喜欢这个地方,即使它并没有显得很阴森,她却本能的讨厌这个地方。 正当她打算回身跑出山洞时,身边突然出现两个身影,却是蓝天与洛楚隐,两人都是带着笑意,分别站在身体两侧,各执她一只手臂。 两人似乎要拉她去靠近那个石台,可是她不喜欢,她想告诉他们,她要离开这里,她不要靠近那个石台。然而她发不出声音,两人仿佛也看不出她剧烈反抗的意图,执意将她拉向那个石台…… “不要!”天蓝用力喊了一声,却是声音嘶哑,虚弱非常。 天蓝缓缓睁开眼睛,一片黑暗,身后却是传来阵阵暖意。 “蓝儿?蓝儿,你醒了!”突然一阵兴奋的叫声将她有些模糊的意识彻底唤醒。 好一会儿才记起所有事情,开口悠悠问道:“护华军现在怎么样?还……还剩多少人?” “两千二百人左右。”风牙并没有隐瞒她,这些事情她迟早也会知道。 天蓝淡淡“哦”了一声,她知道这次因为她的误判让护华军陷入绝境,这次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能余下两千人已经是很幸运了。 放眼望去,士兵们的影子在黑暗中略微颤动着,士兵们在知道她醒了之后就散开在河岸,但队形依然保持了随时能行动的阵型。他们现在已经是被动地逃亡了,时刻都不能放松警惕。所剩不多的粮食只能允许他们彼此分享同一个馒头。 “我……做错了吗?”沉默了好一会儿,天蓝才用轻不可闻的声音问道。 风牙一愣,他知道天蓝心中一直有些矛盾,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让这些人跟着她深入草原冒险,对这些人或许是不公平的。然而她一直自己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此时突然显露出的柔弱,竟是让风牙有些激动。 但风牙并没有表露出来,轻声道:“如果你做错了,怕这些人都愿意陪着你一起错。”我也是! 最想说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这个时候她不需要多余的感情,她要的是一个安慰。 突然风牙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便看到一个碗,里面有些类似面糊糊的东西,隐隐冒着热气。 “馒头做的粥,趁热吃了吧!”春儿蹲下身子,手握汤勺示意要喂天蓝。 天蓝怔怔看着突然出现的春儿,竟是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您身子虚得很,趁热吃吧。能补一点算一点。”春儿温和的笑着,仿佛她还是跟在南宫柯身边的那个小宫女。 春儿看了风牙,风牙立刻明白似的站起身,让天蓝靠在春儿肩上,转身离开。 天蓝回过神,也没有说话,静静的吃下春儿递过的食物。 见到天蓝这般毫不犹豫的吃下自己做的东西,眼中竟是隐隐有些雾气,却很快消失殆尽。 “主子是派我来杀你的。” “……”天蓝再次吃了一口,并没有说话。 见她没有反应,春儿眉头微皱,“为什么你连一点愤怒都没有?”她是最不该被卷入这间大阴谋里的人,她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却被人这般伤害,连她离开了都有人容不得下她! “……” 见天蓝依然没有回应,仿佛没有听见自己说话一般,春儿低头看看了她,竟是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为什么要救我?你明知道我在你身边时别有用心。所有人都瞒着你,所有人都骗你,你该生气的,现在我告诉你,我是主子派来杀你的,你就该大声告诉风牙,他会杀了我,然后恨透了那个想要杀了你的人,他会一直保护在你身边,你也……”春儿仿佛将自己心中所有的疑问全部吐露了出来。 “习惯了!”天蓝淡淡一句话却打断了春儿的继续呢喃。 “习惯了被骗,习惯了受伤之后躲起来让伤口自己愈合。”天蓝表情依然淡然,仿佛这些话都是平时的闲聊。 然而听到这些的春儿却突然感觉心脏突然缩了一下,疼痛一瞬间占居了心脏全部空间。 低头看着表情淡然的天蓝,这个人比她想象地更令她难以捉摸,更令她无法产生任何杀伐的欲望。甚至想将永远留在她身边,保护着她不在受到任何伤害。 “别回中原了,留在这里吧!隐姓埋名,再也别介入那些战争。”春儿轻声道。 “我要带他们回去,这是我对他们的承诺!”直到这时,春儿才看到天蓝的神情有所变化,激动地看着不远处士兵,眼神也变得坚定异常。 春儿突然发现自己心中豁然开朗了许多,她那些在杀与不杀之间的矛盾似乎已经不复存在,她的选择已经很明确。自己不可能对她下手,反而是阻拦那些伤害最坚定的人! 主子,对不起!怕是我无法再回到你身边了!自己大概也只能背叛主子了!春儿心中想着,再次举起手中的汤勺…… 第四十一章 天蓝的伪装 这次护华军受到伏击,损失惨重。伤员也是空前多了几倍,加之天蓝无法行动,护华军只能暂时放弃了攻击凶狼部落的计划,停下来休养。 在这种已经暴露行迹的情况下,护华军不得不放弃以战养战的计划。这支只剩两千左右的队伍依靠着所剩不多的口粮以及捕猎一些草原小型动物艰难维持着。 天蓝虽然在当天晚上醒过来一次,之后却是昏昏沉沉,偶尔醒来,偶尔又陷入昏迷。这种反复让整支队伍都陷入一片阴云之中,仿佛天蓝的醒来与否,就是这些士兵判断希望存在与否的标准。 风牙虽然依然脸上冰冷依旧,然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情绪相当不佳。如果说以前他脸上是冰冷,那么现在就是冰霜了。而且以前他在看向天蓝时,脸上还会保持短暂的温柔,甚至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可是自从天蓝陷入这种情况,他脸上再没有稍稍的改变。 “宗副统领醒了!”一直压抑着的草原上突然响起一个人的呼喊,这几天唯一的好消息无疑给这支情绪的低落的队伍带来了一丝生气。 春儿听到声音也是脸上浮现点点喜色,放下手中正在捣的药,向人群集聚的地方走去。人们看到春儿过来,自动让出一条路。宗义能醒过来,完全是春儿的功劳。 春儿虽然懂得医术不多,然而对于那些军医却是强许多,而且她身上还带了一些丹药,算是给判了死刑的宗义带来了希望。 春儿检查了一下宗义的情况,笑道:“可以放心了。已经没有大碍了。” 听到春儿的话,人群在此爆发一阵欢呼。多日淤积的情绪终于舒缓了一点。 大概是动静太大,昏迷了近一天的天蓝竟是悠悠醒了过来。 “宗义没事了。”风牙轻声道。 天蓝没有说话,却是松了一口气,宗义不仅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对于那些一直跟随着他的士兵来说,他也是他们的精神领袖,如果失去他,对那些士兵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蓝天。” “额?”风牙竟是一时无法反应过来,满脸的惊喜也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帮我办件事,好吗?” 终于确定天蓝是在和自己说话,而且叫了自己的名字,风牙心中的激动难以用言语表达,甚至忘记回答天蓝的话。 “好吗?”天蓝再次问了一句。却突然被风牙一把搂进怀中,仿佛分开了好久的情侣刚见面一样,抱的紧紧的,总怕对方再次离开自己,放手便消失不见了。 天蓝当然也知道风牙为什么会有这么激动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地笑容,这个人才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啊!他保护着自己,迁就着自己,好几次差点为自己丢了性命。为什么自己一直就没有看到这个人? 洛楚隐一直都是一个过客,他留给她的是一段温馨的恋爱,却也给了她最痛的伤害。而且,他给她的爱还是充满了欺骗,是将自己作为另一个女人的替代品被他捧在手心,接受着他的呵护。 现在那个正品终于回到他身边,那么自己这个赝品便可以被丢的远远地了,便可以消失不见了。甚至放任他爱着的那个女人再一次抹杀自己的存在。 天蓝似乎有些犹豫地伸出自己的手,却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于何处,仿佛她一直就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一直守护自己的人如何拥抱。他们之间的接触,一直是这个男人将受伤的自己紧紧抱在怀中,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安静地接受着对方的温暖。 可是她不是要下定决心试着接受这个被自己不断伤害的人了吗? 想到这些,天蓝终于紧闭上眼,收紧自己的手臂。感受到天蓝的回应,风牙竟是有些无法消受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脸深深埋进天蓝带着血腥味的发丝中,然而这种令天蓝深恶痛绝的味道却让风牙倍感幸福。只因为这是天蓝身上的味道,在每次她执行完任务后都会将她换下的衣服扔给他,上面便会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你说。”风牙终于从幸福中回过神来,想起天蓝的请求,他当然是全力去做到。 “带领护华军,斩杀凶狼主!” “我自己照顾你吗?不用留下几个人吗?”春儿淡淡问了一句,似是无意。然而只有天蓝她们两人可以明白其中的试探。 天蓝似是没有听出其中的试探味道,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她有能力保护我。你知道的。” 天蓝眼睛盯着风牙,似是怕对方不放心,再一次确定自己的意思之后,提醒他,他比自己更了解春儿的能力。 风牙看了春儿一眼,心想春儿武功虽然不及自己,然而在这草原上怕也难觅对手。再加上她头脑聪明,心思敏捷,由她保护天蓝应该足够了。若是留下其他人,遇到敌人说不定反成了拖累。于是开口道:“蓝儿交给你!” 春儿一怔,她知道风牙不善言辞,此时语气平淡的他,心中怕是满满地担忧。天蓝现在的情况,春儿甚至怀疑她能否挺到风牙回来,而风牙肯定也知道这一点,然而他明显是受天蓝所托,才会万般不愿意将天蓝留下来。 春儿点点头,转眼看了天蓝一眼。心想,她已经知道自己此次进入草原的目的,却在她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将保护她的任务交给自己。不知道她是认定自己不会对她下手,还是留有什么底牌,能够降服得了自己? 终于安排好天蓝,风牙才和其他几位将领一块商量夜袭凶狼部落的计划。天蓝因为意识依然混沌,所以并没有参加他们的讨论。 而在和风牙探讨的时候,张运之等人才知道,这个神秘男人并非他们所想的只是武功高强。平时他总是跟在天蓝身后,沉默寡言,为天蓝之命是从,仿佛没有自己的一点主见。所以人们自然将他归类于无脑一类。 然而现在的他,仿佛一个在战场上征战多年的老将,竟是连天蓝都隐隐被他遮掩了光芒一般。 风牙心中也是感叹,当初在暗中学那些三十六计、现代军事攻略,他们这些小杀手还在课堂上把书本拿来折飞机呢,觉得他们最多就是面对暗杀几十个人而已。这种领导几千人的大战,哪里轮得到他们,没想到现在真的落在自己身上,还好当时天蓝功课用功,自己为了在她面前表现,倒是有好好听课。 当他侃侃而谈将自己的意见说完之后,抬起头却看到那些将领一个个张大嘴巴,仿佛看到什么外星人一样。风牙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闪现几抹冷光,那些人立刻打了个激灵,赶紧点头,仿佛刚才的走神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风牙也不追究,再次低下头,看着那张有些残破而且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地图继续自己的讲解。 本来打算让宗义一块留下的,然而宗义说什么都不肯。说他们进入草原的目的就是要取凶狼主的首级,如果他错过了这一幕,怕是要遗憾终生的,而且就算回去了,也要被那些老东西们笑话。就算流血而死,他也要和队伍同进退,也只好由着他。 商定的当天中午,护华军终于再次整装出发。多日窝在这小河边,这些满腔热血的士兵早就有些耐不住寂寞了。在他们看来,与其在这里躲着等死,不如杀个痛快,与对方同归于尽也是光荣的。此时终于要与他们最终的目标决一死战了,怎能让他们不激动? 骑在马上,风牙眼神再次扫过天蓝那略带苍白的脸庞。此时的天蓝仿佛透明了一般,一阵风过,怕是就要随风而去。突然甩甩头,风牙将自己那恐怖的想法对出脑袋,对天蓝微微点头,脸上突然绽放了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那么阳光而明媚。 所有人都震惊了,仿佛白天见了鬼一般。看到这一幕的张运之甚至差点跌落下马,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指着风牙惊呼道:“你……你吃什么药了?” 就连春儿都是呆滞地看着风牙,她以为风牙微笑的时候都是老天突然要落雷了,而现在风牙竟是这般仿佛阳光般的笑容,简直是天劫要来了。 所有人当中最淡定的怕只有风牙和天蓝了。这是她的搭档蓝天,只有蓝天从来都是这般对她笑。天蓝微笑着打了个手势,这是当初蓝天在她出任务时给她的胜利手势,也是给她一个暗示,他会在原地等她归来。这次,换她来做。 风牙微微一愣,然后会心一笑,心中甜蜜无限。转身欲走,突然浑身一颤。因为他听到身后轻轻响起,“ 你回来 会带着一身光彩 我还在 一辈子你相伴 等着你回来 跟漂泊一刀两断 我还在就 永远不分开。” 风牙静静听着天蓝将这首《我回来》唱完,却并没有回头。然而心中却是无限激动,天蓝唱的虽轻,然而歌词中的潜在意思,却让风牙身体的每个细胞都颤抖着。 不能回头,他知道自己如果回头,就真的无法离开了。这次去凶狼部落,是猜测阿斯兰他们并没有完全掌控他们的行踪,毕竟他们来到草原,虽然一路向北,却在四处散播烟雾弹,方向并没有特别固定。如果运气好,阿斯兰他们或许不会注意到他们最终的目的。然而如果不幸,对方,正好在凶狼部落等待着他们自动落网,那护华军这次也就凶多吉少了。而且他们在这停留多日,并没有看到追兵,所以距离并不算太过遥远的凶狼部落,设有埋伏的机会就大了好多。所以他能不能完成蓝儿的心愿还不一定。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如果没有拿到凶狼主的首级,他自己都不会罢手的。这种情况下,分开便显得如此难舍。 终于下定决心,风牙驱马离开。张云志等人也是迅速跟上。看着两人仿佛生死离别一般,春儿暗下决心,她一定要将天蓝安全交到风牙手中。然而却在她如此想的时候,天蓝竟是脚下一阵不稳,春儿及时扶住天蓝,手碰到她脉搏时,竟发现她的脉搏很是紊乱。然而看她刚才稳稳站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异象。 春儿顿悟,原来她这几天情况有所好转,都是她勉强自己做出来的假象,只为了让风牙放心离开。 同时春儿心中震撼,怎样的人能做到人为控制自己道这种程度,能让别人无法察觉她意识早已经混沌? 看着眼睛已经迷离,却依然依靠着春儿站直着身体,目送护华军的离开,直到那些士兵都已经不再回头,才彻底闭上了眼睛。 春儿立刻将风牙留下的药丸往天蓝嘴中松了一颗,天蓝紊乱的气息才慢慢平稳下来。瓶中已经只剩一颗药丸了,她虽然也懂一些医术,可是这种能补充灵魂力量的药丸,她万万是不懂的。 “到底该怎么办?”刚才还下定决心照顾好天蓝的春儿,心中尽是慌乱起来,眼中雾气升腾。 第四十二章 兄弟相见 吉安城西北一段城墙,也是当初天蓝住在吉安时最喜欢停留的地方。此时这段城墙上,站着几个面色严峻的人,几人身着盔甲,盔甲上血腥味浓重,里面的衣服多少都有些残破。可见这些人都是真正在战场上冲杀过的人,浑身自然流露出一股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站在最前面,双手负于身后,宽阔的胸膛自然挺直,双鬓随有些花白,却无法遮掩他那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竟是隐隐压过身后一干人的气势。此人正是西北大军的统领——武猛。 略带沧桑,却不失凌厉的眼神穿透那片残破的隔离区眺望着远方的草原,当初一望无际的绿色,此时已经被血色所遮掩,经过秋风的肆虐,那绿色更显得颓丧。再远一点,就可以隐隐看见草原联盟的军帐了。 这次草原联盟来势汹汹,不仅是人力最多的一次,这次的带领之人更是万分难缠。那个传说中的慕容彦,真不愧是埋伏在中原多年的厉害角色,竟是将月华引以为傲的战术方阵一一破解,这样对一直以此补救体力差异上的月华军就面对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如果不是当初他抱着试试的心理将护华军交给那个女娃,现在的草原联盟怕是已经攻破吉安这道城墙,杀进月华腹地,一举占领中原了。 想起那个面对自己毫不畏惧,还夸下海口要进入草原的女娃,武猛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好久不曾出现的笑容。 现在怕是不能说她是夸下海口了。她确实如她许下的承诺做到了,带领护华军进入了草原,虽然她说当初的目的是要替那个清河店的百姓报仇,然而通过那些探子得到的消息,这个女娃带领着护华军在草原联军后方大肆捣乱,让草原联盟的各个部落人人自危,甚至有些彼此产生怀疑,他们始终无法相信月华军有可能进入草原,那么就只好怀疑自己人叛变放进去的。 他知道,如果天蓝带着护华军直线奔向凶狼部落,怕是一个月足矣。然而探子回报的路线,明显他们是一直在给对方制造一些错误的指向。让各个部落总担心自己的老家被这支神出鬼没的奇军给抄了,所以支援草原联盟的资源自然就减少了。这样一来,便给吉安的大军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现在看情况,若是双方继续僵持下去,等到冬季来临,风雪覆盖,草原的一些物资便无法像以前那样供给了。而月华却是丝毫不受影响,月华将获得最后的胜利。 “不知道护华军现在如何了?”武猛无声叹了一口气。虽然有眼线,然而毕竟两国交战,草原和中原的通信几乎全部中断,有些消息也是过了将近半个月才会传过来。所以他们也无法及时知道草原的情况。 其他将领一听也只能沉默,武猛大将军每次和草原联盟交战回来都是要上这段城墙来眺望一番,这种习惯是在护华军进入草原之后才出现的。他们本来举得当初武猛大将军的决定是将护华军这支得力助手送入绝路,然而随着护华军造成的影响,他们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再轻视那个女娃。现在不客气地说,如果没有护华军那些无厘头的扰乱对方的后方,西北大军早就抵御不住草原联盟的那些骑兵的铁骑了。而那个带领这支队伍的女将军,已经在西北大军成为一个神般的存在了。 “大将军,时间差不多了。皇上的队伍还有半天时间就要到了,您该去准备了。”当所有人无言以对时,一个小兵上来报告道。 武猛才回过神,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已经是中午了么?已经站了这么久了吗?”凌晨一场大战,他亲自带领队伍和对方交战。 现在这样的战斗已经像平时的练兵一样了,月华这边是打算拖延时间,月华经过上一次的大战和内战,已经没有能力反击了。只能办法拖延时间,来让国内慢慢恢复。而草原联盟,则是因为护华军的存在而彼此不能付出全力,倒是给月华喘息的时间。 手在身上弹了一弹,武猛才转身向城下走去。身后的将领赶紧跟上,皇上的驾临多少会给队伍提升士气,这些将领也是期望皇上的驾到能带来一些转机。而且听所皇后也一同前来,这可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而且现在的皇后可是当初组建护华军的月华第一女将军,威慑力一点都不亚于皇上。如果有她出谋策划,和深入草原的另一位女将军内外呼应,或许真的会让这次战争来一次大逆转。这些平时完全不讲女人放在眼中的大汉,在这一年的打击之后,不得不相信,女人并不比男人柔弱。 武猛走下城墙,看到许多士兵走来走去,明显比平时热闹了许多。这些人有的是留守在这里好几年,或者是在这战斗一年多,思想之前当然是有的,而战争一直僵持,可以说还是阴云不散。郁积多日,不曾发泄,现在皇上和皇后的到来,自然给这些人一些希望之光,就算是看不见胜利,见一见心中的神明,多少也是一种安慰。 想到这些,武猛多少也感到一些欣慰。这新上任的皇帝,本来他还有些担心他把不住朝政,经过朝廷那边传来的消息,多少还是看出新皇帝有些手段,现在又来御驾亲征,也算是懂得笼络人心,算的一代明君吧! 突然看到一匹马从远处狂奔向南面细看之下,却是贤王胡天云。武猛大呼:“贤王去哪里?” 胡天云一勒马绳,回头看到武猛,“我出城去迎皇上!”说完,不等武猛再说话便再次狂奔而去。 看到胡天云如此匆忙的样子,武猛纳闷,这贤王难道还想念他二哥了不成?皇家若是有如此兄弟情,那也是难得了。想到此处,武猛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距离吉安几十里地外的官道上,一支浩荡的队伍正在急速前进中。方向正是位于月华西北的吉安城。 队伍的前方有一辆马车,马车并不豪华,然而在这急行的队伍中仍显得有些突兀。 马车当中,胡天歌眉头微皱,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人儿。 伸手拂过南宫柯的脸颊,将那些碎发拨开,显出陷入沉睡的容颜。只见平时红润的脸颊只有淡淡的粉色,虽然更显楚楚可怜,却并不能让胡天歌分身去欣赏这份美丽。 转头看了看座位旁边那个小小的身影,此时正瞪着那双不同颜色的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胡天歌。 胡天歌脸上表情一阵复杂,这个小小的吸血鬼真的只是为柯儿调养身体的吗?为什么柯儿每次被吸血之后,身体却更虚弱呢? 然而柯儿如此说,他也不能阻止,他不会拿柯儿的性命开玩笑。 突然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一个小宫女的声音响起,“禀皇上,贤王前来接驾。” 胡天歌眼睛闪过一抹冷光,却瞬间就消失在眼角。轻轻将南宫柯交给伺候在一边的宫女,胡天歌才起身跳下了马车。 车外,胡天云一身风尘,单膝跪地。胡天歌赶紧上前扶起胡天云,道:“六弟快起。这半年苦了你了。” 两人寒暄几句,却都是各执心事,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而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明显就是胡天歌身后的马车。 突然,马车的门帘被打开。两人都是望向身后的马车,只见脸色苍白的南宫柯正笑盈盈的从马车走出来。 第四十三章 各怀心事 南宫柯笑吟吟从马车里走出来,立刻让心猿意马的两个人将注意力集中到她的身上。 看到半年多未见,依然美丽的脸庞,胡天云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而后单腿跪地道:“给皇后请安!” 胡天歌当然没有错过胡天云脸上的表情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之后迅速浮现温和的笑容,迎上正要下马车的南宫柯,扶住她的手臂,有些宠溺地责问道:“身体不舒服就好好在马车上呆着吧,下来干什么?” 听到此话,跪在地上的胡天云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却是很快让自己恢复平静,并未让别人看出自己有哪里不对。 南宫柯抿嘴一笑,“贤王为了皇上在这边城征战这么多长时间,作为皇嫂,我躲在马车里是何道理?”说着,上前亲手扶起胡天云,看到胡天云低头,胡天歌看不到他的眼神,然而南宫柯却是将他眼中的炙热尽收眼底,扶着胡天云的双手一滞。虽然只是持续了半秒,却是让两个男人心中均是一震,只是意义不同而已。 南宫柯轻笑着放开手,心想这六皇子果然对“自己”一往情深,春儿说这当初名震江湖的白衣御剑——左啸天,有意图将南宫家的女儿弄到手,而他在明知道那两个预言的情况下,还做此想,可见他并非一个甘愿为人臣子的人。而他却在后来将这好好的机会拱手让人,自己却远征边疆,据春儿所说,这全是为了“自己”。 或许他将是自己征服月华的一个得力助手。想到此处,南宫柯眼神顿时多了几分笑意。 看到一路上心事重重的南宫柯在此时眼中那抹笑意,胡天歌眯着双眼,脸上表情更是冷了几分。袖中的双手紧握,走上前,搂住南宫柯的柳腰,“你身体现在很虚弱,小心受风寒,上车吧!” 南宫柯此时心中正为自己又多出一颗好棋子而高兴,完全没有注意到胡天歌语气中的冷意。笑着点点头,在宫女的搀扶下回到马车上。 “小芙,他们有消息吗?”上了马车,南宫柯语气顿时冷了几分,脸上表情也严肃起来。 扶着天蓝上车的宫女恭敬道:“已经接到另外几个堂主的飞鸽传书,他们就跟在队伍的身后。娘娘,您不是派春儿深入草原了吗?为什么还要亲自跑来受罪?” 被称为小芙的宫女将一粒药丸递给南宫柯,见她一口服下,又递给她一杯水。 将补血的药丸吃下,南宫柯轻声道:“那个女人如今还在草原,已经快收服了整个月华的人心了。我若是还留在宫里,那些好不容易到手的名誉迟早会被她抢走的。”喝了一口水,继续道,“况且,春儿……” “您怀疑春儿会背叛您?”小芙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天蓝,春儿一直是主子身边最贴心的人,虽然很早她很早就被送进宫,然而主子却是一直和她保持着最密切的联系,直到身体被另一个灵魂占据。 南宫柯冷笑一声,看着只剩半杯的水,“只是确保万无一失而已。”没有再多说,斜躺在锦被上,闭上了眼睛。 这时胡天歌打开帘子,弯腰进了马车。看见南宫柯已经闭眼假寐,并没有开口打扰,对身边的小芙打了个眼色,小芙立刻明白地点点头,悄悄离开了马车。 等小芙离开,胡天歌坐在了南宫柯的身边,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脸上的表情顿时温柔了几分,完全没有在马车外面的那股虚假的笑容与冷意。 感觉到胡天歌的抚摸,南宫柯睁开眼,微微一笑,顿时如粉色莲花绽放,紧紧吸引着前者的视线,“吃药了?御医说你醒来就要吃药的。” 南宫柯心中略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脸上却是依然微笑,点点头,起身偎进胡天歌的怀中,“臣妾是不是拖累皇上了?” 将可人儿搂进怀里,胡天歌嘴角紧抿,然后才微笑道:“怎么会?柯儿肯陪我一同来这里受苦,我高兴都来不及。” 马车内陷入沉默,似乎是温馨,却又显得有几分尴尬,“柯儿?”似乎是无法忍受这种复杂的气氛,胡天歌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嗯?” “永远留在寡人身边!” “……”沉默再次充斥整个空间,南宫柯有一时的愣神,感觉到搂着自己的手臂突然收紧,才回过神,立刻道,“当然。臣妾是您的皇后,当然会一直留在皇上身边。” 嘴上如此说,脸上却是多般变化,那么多的承诺,那么多的羁绊,却被一个个破坏,她还能相信什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那些背叛自己,伤害自己的人后悔。 听到怀中人的话,胡天歌却并没有高兴的表情,下巴摩挲着南宫柯的秀发,手臂不自觉收的更紧。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将你留在我身边!心中坚定地想着,脸上的表情也释然了。 小芙从马车里出来,看到一个身着沾满尘土军服的贤王胡天云,轻轻俯身请安。胡天云却是愣神地盯着帘子已经落下的马车,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翻身上马,狂奔而去。 见胡天云远去,小芙转身上了另外一辆马车,马车内是另外三名宫女,这几个便是随行的所有宫女了。然而这一路上,他们大部分都是在这辆马车上,因为皇上几乎天天守在皇后身边,寸步不离。 小芙上了马车,和另外一个宫女交换了一个眼神,才道:“再有半天便到吉安城了。” “刚才那就是贤王吗?长得真好看。”一个年龄比较小的宫女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地掀开马车的窗帘眺望着远去的背影。 另外一个年龄稍长的宫女有些嘲讽地笑了笑,道:“果然是没见过男人。你没见过三皇子,更是人中龙凤,虽然在民间长大,可是气势非凡,一看便是龙脉!” “难道你见过?还不是听别人说的!”年龄小的宫女反驳道。她们以前都是在那些小宫殿里当差,哪里能见到那些皇子,这次能陪在皇后身边离开皇宫,是她们万万没想到地,所以她并不相信那个宫女见过三皇子。 “咳咳!”那个和小腹打眼色,却一直没有开口的宫女表情严肃地看着两人。“别乱说话,若是被皇上听见了,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两个宫女一听,立刻闭了嘴,三皇子胡天瞬可是反臣,已经被处死的人。提到他可都是死罪啊! 年龄小的宫女撇撇嘴,坐到那提醒她们的宫女身边,搂着她的手臂谄笑道:“韵儿姐姐,你跟在皇后身边的时间这么长了,你知道皇后的那些打仗的事吗?能说给我们听听吗?” 被称为韵儿的宫女却仍然冷着脸,“那些事我怎么知道。娘娘被封后之后我才跟在她身边的。青芽,别总是打听娘娘的事情,小心娘娘不高兴!” 青芽被训斥了两句,脸上笑容有些不自然,吐了吐舌头再次坐回自己的位置,乖乖不再说话。看到对面的宫女幸灾乐祸地冲自己做鬼脸,顿时生气道:“你别得意,你还不是不敢问!你其实更想知道!” “我……” “苏!”韵儿冷声喝了一声,那正打算回嘴的宫女却是乖乖闭了嘴。看到那青芽对自己做鬼脸,却是转过脸,当做没有看见。 见到两个人终于闭嘴,小芙才无奈地做到韵儿的身边,背靠着马车的木板。心想,主子虽然并没有说明她不相信春儿,然而她看的出,主子已经对春儿起了疑心,若是自己过来确认一下,她大可让其他堂主什么的来一趟即刻,何必自己亲自前来,而且还命令其他分堂赶来支援,明显是等待春儿任务失败,立刻让那些堂主出动。 可是,一直被认为对主子最忠心的春儿会被主子怀疑?难道那个只是一个孤魂野鬼的存在,真的如此可怕吗? 不过,她能将主子的名声提到那么一个高的层次,然后又制造了另外一个月华女将军的神话,让风牙都背叛了主子,如此看来,这个人也确实可怕。 “怎么了?”看到小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韵儿轻声问道。 小芙摇摇头,并没有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韵儿。“对了,又有消息了吗?”小芙似是闲话似的轻声问道,声音很低,另外两人却是无法听清。 韵儿比了一个一切安好的手势,两人便不再交谈,各自闭目养神。等待到达吉安的时刻! 第四十四章 山中激战 骑马狂奔在回吉安的路上,胡天云脸色阴郁。他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先行一步跑这么远来接驾。他依然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管他多少心思,他不能向柯儿询问。 现在的她是皇后,是自己的皇嫂。他当初寻则放弃自己计划,放弃继承皇位的希望,就是为了她。现在的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找她要什么答案? 脑袋里被一连串地问题占满,总也理不清楚。甩甩头,企图将自己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思绪甩掉,却越甩越多。心中便升起对自己的懊恼。 手中的缰绳一转,胯下的骏马立刻改变了方向。他需要清静一下,回到吉安肯定要面对那些武猛那些老家伙们的询问,最好就是先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改变方向时,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要奔向何方。只是觉得,远离吉安就好,或者先远离她将要到达的目的地就好。或者潜意识里是觉得这样可以稍稍将她那带着幸福笑容的脸颊赶出自己的脑袋。 骏马不停狂奔,他距离原来的路线也越来越远。等他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竟然已经跑了这么远的距离,表情莞尔,勒住缰绳,高大的骏马立刻长嘶一声停了下来。 转过身正打算往回返,却听到隐隐的刀剑相接的声音。心中纳闷,翻身下马向那打斗声传来的地方靠近。 小心地从一块山石上向下眺望,胡天云心中顿时大惊。打斗场面的激烈程度完全超乎他的意料。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白衣御剑”不只是个名号。他一眼便瞧出这些人都是武功不凡,双方高手皆是不相上下,数量惊人。和武当、峨眉以及当初的傲世堡相比,都略胜一筹。他离开中原也不过半年多而已,何事出现了如此强大的实力,还一下子就是两个?难道是武当或者峨眉? 突然,他眼前一亮,在战局的外围,竟然有一个熟人。此人并没有加入战局,而是负手而立,仿佛这战局与他并无相关,身边竟是也无一人敢靠近。或许是他身边那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为那些人做了先行者,并且得到了惨痛的教训,其他人受到威慑,不敢再次靠近的缘故吧?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死了吗?突然心中顿悟,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此人正是本该因逆反罪已经处死的三皇子胡天瞬。他当然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紫悠阁的人。后来紫悠阁消失,却莫名其妙的成了自己的三哥。 他当然从来不相信这个所谓的三哥,作为皇家安排在武林的一个棋子,他也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了父皇,然而父皇却说他已经知道。他虽然还是有很多疑惑,却不能多问。之后那些谋朝篡位之事,他也因为远离皇宫,而知之甚少。然而他始终相信,这个洛楚隐不简单,是他最猜不透的一个人。 而看下面这些人武功并不低,然而却无人敢靠近这个人,明显此人的实力已经不是当初他们交手时那般弱于自己,看那尸体的惨状,他不仅实力已经略高于自己,而且所修炼的武功很是偏门,若是猜得不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修炼到这种程度,很可能靠着一些见不得人的邪门歪道来帮助自己提高实力。 三皇子被处死的消息早就传到了西北,然而现在洛楚隐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明显是老二放过了他,但是以老二的作风,不可能做这种放虎归山的事情,而且洛楚隐作为柯儿唯一曾经倾慕过的男人,老二肯定也是清楚地,这样一来他更不可能放过他。 联想到在三皇子被处死时间不长,柯儿便被正式测力为后,他当时还不相信,以柯儿的性格,不可能那么轻易妥协。现在联想起来,似乎就合理多了,那就是老二和柯儿之间其实是一笔交易。 想到此处,胡天云双手突然握紧。然而眼中的愤怒却很快又复杂起来,想起柯儿扶起自己那一瞬间,脸上错愕的表情,心中便又充满了疑惑。那股隐隐的念头又开始作祟。然而这些无稽之谈,他自己也不相信。 突然战局形势变化,胡天云也暂时放下心中多般猜测,将视线再次放在战场之上。 只见双方突然停手,各分与两侧。洛楚隐明显是左边一方的领头,右边一方也站出一人,只见此人五十左右,两道浓黑粗眉,衬托此人分外精神。如此大战之下,面目依然淡然。身着藏青劲装,身上出乎意料的干净,完全不似其他人身上那般破损,甚至连血迹都是少得可怜,气势也是隐隐与那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洛楚隐相持平,可见此人实力也不容小窥。 心中纳闷武林中何事出现如此多的强者的同时,胡天云将身体微微前倾,期望能听清双方的谈话。然而距离太远,风向还有些偏差,只能隐约听到那浓眉老者道:“无意阻拦……各有任务……便作罢……” 可大概猜到,双方并不是特意在此激战,而是无意之中碰到,如今分不出胜负,又各有任务,打算就此作罢。想来这双方应该算是对头,否则也不会无意总碰到就大打出手。这浓眉老者也是大度,自己这边两名属下惨死他人之手,竟然就此作罢。胡天云并没有因此而鄙视这位老者,却是心生佩服,明显他们来此是有任务在身,而双方僵持在此,若是继续下去,双方两败俱伤,任务也无法完成。而能放下这愤怒,如此气度,不是一般人能走到的。 那洛楚隐明显也不是傻子,然而脸上依然冰冷,只是点点头,却没有开口。任由那浓眉老者率众离开。胡天云看得出来,那浓眉老者虽然表面看上去很是淡定,然而他有意无意间还会做出一些防备的姿势,那撤退的队形,竟是在没有任何人指挥的情况下自动形成一个防偷袭的阵势。 胡天云感叹,这双方之间的敌视态度明显是存在很久了。否则绝对不会这般时刻提防着对方。到底是怎样的两大势力,有这般实力,还存在这样的仇视态度。这种形式明显不是一两天就能形成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一直隐藏在背后的一些强大实力。 胡天云当然也不会单纯的认为,武林中只有那三大势力独占鳌头。在这些风光的表面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实力才是真正恐怖的存在。而这些实力既然能做的如此密不透风,自然不会轻易被皇室发现,所以他的存在,自然这些势力组织会有所察觉,也是早就有所防备。自己不知道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这个洛楚隐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三皇子,那些证据什么的,是否有作假的成分,以这些势力的强大,恐怕是小菜一碟。 想到这些可能,胡天云就一身冷汗,月华皇室竟是被人牵着鼻子走,而胡氏王朝被覆灭也只是这些实力举手投足之间的事,那他就算当初取得皇位,怕是也只是傀儡一具吧? 可是皇室与这些实力是否又牵扯?或许这其中有更深的牵扯,只是他还远远没能看到。 胡天云隐藏在山石后面胡思乱想之际,只见那洛楚隐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冷芒,瞬间便转脸看向胡天云所在的山石。胡天云顿时心中一凛。 好敏锐的洞察力!若不是自己与他的实力相差不大,怕是要被他发现了。 等了好一会儿,才隐隐听到洛楚隐的声音:“暗……不择手段……天蓝……一定……进入草原……保护她周全……” 之后便听到那群人离开的声音。然而山石后面的胡天云却是一脸震惊的愣在那里。仿佛受到什么重大的打击,脸上的表情忽而高兴,忽而悲伤,忽而又是不敢相信,最后竟是一脸迷惑。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却仿佛发了疯一般,飞一般冲到自己拴着马的地方,猛力拉开缰绳,竟是隐隐传出断裂的声音。然而陷入疯狂的胡天云却是无法顾及这些,利落地翻身上马,大喝一声,按原路返回,向吉安城狂奔而去。 而已经离开那片山石的洛楚隐,却是若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自己留意的地方。他似乎感觉那里有人,然而却在自己仔细感觉时,却又没有丝毫异常。甩甩头,洛楚隐暗笑自己多心。 回想起刚才遇到暗,这是他第一次与暗的高手交手。不愧能在半年之内崛起,实力发展竟隐隐赶上流沙的组织。随便一个堂主竟然已经和自己实力不相上下。从柯儿无意间说起的暗的事情,这暗是她一手组织起来的。然而一个小姑娘,没有实力,没有背景,还在流沙的监视之下,她怎么可能做到?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幕后操纵。 只是这背后之人是谁?会不会是落羽居士?也就是柯儿的亲生母亲——赵若言。她能放任自己的女儿被这般对待吗?或许她不好直接反对于莫白,所以才暗中组织着这一切,等待着最后的反攻,然后里应外合一举夺得沙主的位置。 这样想来,他这次夺得沙主的位置,他并没有强迫那些不服自己的人跟随自己,任由他们去留。而落羽居士就是失去联系的人中的一个。难道真的如自己的猜想? 想到此处,洛楚隐不禁皱眉,现在暗和流沙的关系已经无法调和。柯儿明显并没有因为自己而停止对流沙采取行动。双方如果继续斗下去,说不得会两败俱伤。然而他根本就不可能真的和柯儿作对。到现在,他虽然有些恨柯儿选择将蓝儿作为灵魂提供者甚至在用完之后让后者魂飞魄散的打算,然而其中多少有他爱上蓝儿,而对柯儿失约的原因在,他多少还是对柯儿有些愧疚的。 想着这越来越复杂的事情,洛楚隐心中也只能无奈摇头。这次暗出动了这么多的高手,而且柯儿也亲自来到了吉安,他隐隐觉得柯儿要对蓝儿采取什么措施,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现在能想到解决这种复杂局面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要带着蓝儿离开这一切。这个时代的一切,就算找不带回去的方法,他也要带着蓝儿离开月华,远离这些阴谋。 只是想到暗的强大,不知道他的计划嫩不能顺利施行?不知道他们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的高手? 对了,那风牙,实力深不可测。想到这个和自己在那个时代交手多次的人,洛楚隐冰冷的脸上更冷了几度,令周围的手下顿时心中骇然。 沙主从来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脸,只有在遇到极度愤怒的事情的时候,才会便得冰冷,例如这次暗的这支突然杀出来的小队耽搁了他们前往吉安的脚步。然而他们还没见过沙主这般仿若冰冻三尺的恐怖表情。恐怕遭殃的他们却不敢稍有所多余的动作,怕稍稍让沙主感到不快,自己就生不如死了。他们可不会小看这个刚上任不久的年轻沙主,他的手段可比上任沙主还狠辣几百倍。 此时,皇上的军队,心烦意乱的胡天云,气势汹汹的暗,以及怀着万般心思的洛楚隐,四路人马都在赶往吉安,这个和草原的连接点,不知道吉安会出现如何热闹的场面? 第四十五章 血染归途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本该是平和宁静的景色,却被远远传来的群马嘶叫和激烈的喊杀声所打破。 天际突然出现大批人马,细看之下,这些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残破不堪,在这已经开始秋风呼啸的草原上,略显得有些单薄。虽然已经被血污所遮掩,隐隐还是看出这些人穿的是月华军的军服。赫然便是闯进草原,弄得草原深处鸡犬不宁的护华军! 这些士兵脸上布满了血迹和泥污,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在这种激烈追逐的场面下,他们满脸却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倒有几分亢奋。仿佛他们才是追逐的一方,而非被追逐的一方。 而这群人的身后,不断传来草原骑兵的吆喝声。草原骑兵的最前面赫然便是曾经被天蓝刺伤休养将近半个月的阿斯兰,他眼睛死死盯着落于前方队伍后面的黑色身影以及旁边的白色身影。 双方从当日第一交锋之后停歇了将近半个月,也就是在凶狼部落被灭的那天,便开始了这种仿佛没有尽头的追逐。 阿斯兰更是万分恼怒。当初被天蓝刺伤,他已经因为自己竟被一个月华女子所伤而颜面扫地,便立下毒誓,绝不放护华军会中原!尤其是那个伤了自己的女子——天蓝! 后来凶狼被灭,凶狼主更是别人砍下项上人头,不知所踪。虽然凶狼不是匈奴的部落,然而在自己眼皮底下,月华士兵竟然如此放肆,作为匈奴皇子,他如何能忍受? 气愤之下,连刚刚愈合的伤口都不顾,便于这支在草原肆无忌惮的月华军展开了追逐战。 刚开始还认为他们已经深入草原,而且沿途那些部落已经因为先前对方采取以战养战的方式所吓跑,根本就没可能得到任何补给。所以他还怀着猫逮耗子的心思与对方你追我赶了两日。 然而这种心思不过持续了十天左右,因为在这十天当中,被他认为是强弩之末的护华军竟然利用诡计,在他眼皮底下劫走了好几次粮食供给。每次都令他暴跳如雷,却又无可柰何。 之后他再也不给对方喘息的时间,双方开始了真正的生死角逐,然而几次粮食供给已经给对方提供了足够的支持。之后的追逐中,对方偶尔像草原狼一下和自己的军队猛烈的对撞,使自己的军队损失惨重,偶尔又像草原的地鼠,滑溜地让你碰不到一根毫毛。幸运的是,之后他提高了警惕,没有再让对方夺取任何粮食供给。 此时,阿斯兰脸上多了一丝冷笑。距离月华还有几天的形成,对方的粮食显然已经耗尽了。而且就算他们勉强到达边境,那里已经被草原联盟所阻截,如果他们打算从那里回到月华,简直就是狼入虎口! 匈奴骑兵紧追不舍,护华军也是逃的不亦乐乎,双方丝毫距离不多不少,始终坚持在一方捉不住,一方甩不掉的微妙距离。 落在队伍后面的天蓝额头上渗出汨汨的汗水,却依然双手紧握缰绳,手心再次裂开的伤口再次将缰绳染红,缰绳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再次鲜红了起来。将这些尽收眼底的春儿眉头微皱,然而却没有开口。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稍有迟疑,就会被对方追上,到时候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实力怕是立刻就被对方吞掉了。 回头看了看,阿斯兰那愤怒的表情自然落在天蓝的眼中,天蓝心中暗叫不妙。或许她不该惹毛了这个男人,如果他这次真的紧追不舍,护华军就真的陷入绝境了。 转过头看着前面那些士兵的背影,逃亡的这段时间,虽然他们都没有丝毫怨言,甚至脸上的笑容都和进草原之前一样充满着兴奋和信任。可是他们眼中的疲惫,已经不是他们想掩饰就掩饰的了的。 “服下这个!”奔跑中,春儿突然追上天蓝,将一个药丸交给天蓝。 天蓝狂奔之中,勉强接住那颗灰绿色的药丸,当初就是这药丸将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 不作停留地服下药丸,天蓝迅速查看了一下地形。脸色凝重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转头看向风牙:“都布置好了?” 见到风牙点点头,天蓝才稍稍安心,如果今天能甩掉身后的追兵,护华军就能得到一些喘息的时间,哪怕只有这喘息的时候,他们回到双方交战的地方就多了几分把握。 虽然那里同样如羊进虎口,然而当初进入草原的峡谷肯定已经被对方重兵把守,那里易守难攻,上次若不是出其不意,护华军绝无可能那么轻易进入草原。现在护华军损失惨重,若是还想从那里回到月华,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她选择带领护华军从双方交战的地方冲过去,想要毫无损伤的回去肯定是不行的,她现在只期望能得到西北大军的接应。能保住多少是多少吧! 突然前面凸起的山丘上出现一个身影,那人向这边打了一个手势。前面的队伍立刻减缓了速度。天蓝和风牙却驱马赶到了队伍的前面,护华军的队伍自动化作两股势力,作势要绕过山丘。 跟在后面的阿斯兰双眼缓缓虚迷起来,一抬手,身后的队伍立刻训练有素地停了下来,狂奔多时的草原宝马也有些脱力,穿着粗气不断打着响鼻。 “哥!他们还想骗我们吗?”朱赫凑上前气愤说道。这一个月来,对方不断用一些计策来躲避着他们的追击,那些仿佛戏耍一般的举动,已经彻底将朱赫激怒,她现在恨不得立刻将那女人绑起来,用字的马鞭狠狠抽她几百鞭!“我们分开,我去追那边!” 看见朱赫立刻就要追天蓝所带领的一队,阿斯兰立刻喝住有些冲动的妹妹:“朱赫!同样的计策,她不可能再用一次。我们没那么傻,而那个女人却更是比那草原狼还狡猾。别想得太简单!” 朱赫看哥哥犹豫不决,心中着急,眼看对方就要绕过山丘了,不耐道:“哥,你真被那女人吓到了吗?只管追就好了,多少陷阱,我们草原勇士还怕她不成?” “朱赫!”阿斯兰厉喝一声,眼神射出寒芒,“到现在吃的亏还少吗?” 朱赫自知理亏,然而她此刻已经被那女人惹毛了,完全将她自傲的理智所冲垮,手中的弯刀在空中虚劈了几下,沉声道:“那怎么办?难道不追?” “当然不行!”他当然也知道,现在是紧要关头,如果给了对方喘息的机会,对方就有时间逃到草原联盟那里去了。那样不仅这一个月的努力以及损失都无法讨回,还会让草原联盟那些部落嘲笑自己竟被一个月华女人搞得如此狼狈!“分三路,朱赫和耶力追两侧。我率兵从山丘上围堵!” 就算有埋伏,总该有一路是可以穿过去的!阿斯兰已经不惜一切待见要将护华军围堵在此了,不会让地方在前进一步了! 朱赫以及阿斯兰身后的一名高大男子领命立刻飞奔向山丘的两侧。阿斯兰见他们离开,缰绳一甩,向山丘狂奔而去。身后的草原骑兵立刻狂呼着紧随其后向山丘奔去。 天蓝听到身后如万雷落地的声音,心便沉了几分。不管她多么想带着些人回到月华,她不得不承认,这次他们真的凶多吉少。 现在的护华军仅剩一千多点,而阿斯兰的队伍在追逐中,不减反增,那些曾经被护华军作为粮食供给站的部落一路上也有围堵护华军,但是因为护华军一路狂奔向凶狼部落,倒是将这些部落的追兵远远甩在身后,然而护华军的归途则在努力甩掉阿斯兰的同时,还要尽量躲开这些挡在归途中的追兵。然而虽然有些绕开了,却是被阿斯兰吸纳,不断充实着阿斯兰的军队。 一路下来,双方的队伍数量上已经差出了将近十倍! 看到这种情况,天蓝也只能无奈,这支队伍进入草原本就是九死一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上天的眷顾了! “天蓝,他们兵分三路了!”正在想着,春儿的声音突然想起。 天蓝回头一看,只见阿斯兰已经快要绕过山丘,如果自己想要和风牙带领的队伍汇合,便要经过阿斯兰的阻拦。而对方虽然兵分三路,然而对方一支人马依然超过自己两倍多,而且是比自己的总人数。 然而天蓝脸上却并没有担忧之色,倒有几丝安心。还好阿斯兰是一个多疑的人。只希望这次能多拖延对方一些时间,起码让护华军中这些仅剩的一千多人可以看到月华的影子! 到时候就算和草原联盟对上,这支队伍也会在月华史上留下一段传奇,让这支队伍能再次和西北大军来个前后夹攻,就是全军覆灭,那也要给对方一记重创! 第四十六章 遥望故土 终于绕过山丘,阿斯兰几乎已经和天蓝、风牙的队伍持平。再稍稍靠近一些双方就可以刀剑相接了。 这时那个曾经在山丘向天蓝打手势的人奔向天蓝,此人赫然便是五虎军第五小队的队长——郭峰。 “还有多长距离?”天蓝并没有减缓速度,也没有向阿斯兰继续靠近,却缓缓再次向远离阿斯兰的方向。见到郭峰靠近,天蓝迫切问道。 “这就到了!”郭峰眼睛望着并不算远的前方。 天蓝看向前方,并没有发现有埋伏的地方。心想,这郭峰不愧是在流沙中出来的人,这些隐匿行迹的手段果然高明,若不是他提醒,自己竟是看不出前面有什么不对! “那边没问题吧?” 郭峰知道天蓝问的是风牙带领的那一队,给了天蓝一个安心的笑容道:“风公子比你想象中要厉害的多。这些小伎俩他还能看不出来。而且我已经在那边安排好熟悉这些的人跟着了!” 天蓝这才放心。突然郭峰脸上表情严肃,道:“马上进入了!”郭峰手放在嘴上,长长吹了一声,同时,风牙所带领的一队也同时响起同样的哨子声。 处在在最中间的阿斯兰脸色顿时狂变,难道又落入对方的陷阱不成?然而看自己的位置,明显处于双方的中间,对方不至于连他们自己一块算计进来吧?分神看了看朱赫和耶力所带领的队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心中有些疑惑。难道是对方故意让他们认为有陷阱,好让他们停止追击吗? 阿斯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死死盯着一袭白衣的天蓝。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惹怒了他。他会将这个月的耻辱全部从这个女人身上讨回来!所以这次不敢牺牲多少,他都不会放弃追击的! 然而,狂奔在前面的人突然被马扔了出去,那些马仿佛突然被施了什么邪术,突然倒地嘶吼着。难道是力竭了,不可能啊!草原宝马的耐力可是天下人公认的第一啊!再一细看,原来那些马蹄子上竟是突然被利刃截取了一般。就算没有完全断掉,也完全不能站立起来了。 阿斯兰心中大骇,立刻看向两侧,只见朱赫和耶力所带领的队伍也遇到了同样的怪事。 阿斯兰发现不对,便立刻举手示意停下来。然而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想让这么多人立刻停下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冲击力的影响下,草原骑兵不断有坠马的情况出现,而且一旦坠马,坐骑肯定是倒地不起,再不能站立! 阿斯兰目眦尽裂地看着这一幕,竟一时看呆,到底是什么妖术?竟能伤这些宝马于无形? 终于队伍的冲击开始减缓下来,然而队伍已经损失将近四分之一。此时阿斯兰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然而还未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两侧突然草叶纷飞,这才看清两侧竟然隐匿着敌人,而且他们的衣服似乎被青草布满,远远看去,完全看不出有人藏匿在此。 对方人数不多,却行为怪异,只见十几个人狂奔向自己。眼看着冲到自己前面的草原骑兵竟然莫名其妙的人头落地,根本就没有人靠近,那些人便已经命归西天。阿斯兰眼神一凛,立刻明白其中的玄机。细看之下,果然看到一条细细的银色细线被两边的敌人所牵扯着。心中骇然,什么东西竟如此坚韧锋利,生生能将宝马的腿给瞬间削断? 然而此时并不是他骇然的时候,如果让对方将那银线靠近自己的脖颈,那他肯定是没命了。 “躲开!”大喝一声,阿斯兰已经先一步高高跳起,那细细的金属丝险险从他脚下略过,而敌人依然不作停留地向后奔去。那些没来得及闪躲的士兵,便被轻易削下了人头。 对方这些层出不穷的策略,不断让自己吃亏,算是彻底惹毛了阿斯兰。阿斯兰眼神一紧,大喝:“杀了他们!” 等草原骑兵终于回过神,待他们要回击,那些人却是迅速向已经跑远的护华军逃去。 阿斯兰眼冒怒火,手中缰绳猛然一甩,举着手中的弯刀大喊:“给我追!” 然而队伍刚追出不远,阿斯兰突然一个匍匐,便从马上跌了下来,他先一步感觉不对,翻滚了几圈才不至于自己的脖子被折断。 已经是火冒三丈的阿斯兰咒骂了一句,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竟然看到自己的马已经陷入坑洞当中,腿明显已经折了。 “他们哪里来的时间挖洞的!”看到周围那些同样陷入洞穴而无法行动的骑兵,气到极致的阿斯兰怒吼道! “哥,这些是兔子洞!”遇到这些事情,朱赫反而镇定下来,下马检查了一下,抬头对阿斯兰道。眉头微皱,心想,这些人当中肯定有人特别熟悉草原,他们哪里走不行?偏偏选在这种地方,而且看地上明显是做了标记的,好让他们的人可以避开这些洞口。而这种标记偏偏掩盖了洞口,让他们这些熟悉草原的人倒看不出这里天然的陷阱了。 阿斯兰一愣,这次弯下身子,才看出来,这些洞口竟然是被人掩饰过的兔子洞。对方完全不需要挖洞,只需要稍作掩饰掩饰就行。 转头看到那些已经消失在天际的护华军,阿斯兰双拳紧握用力敲在草地上,那些人轻功了得,一个军队里竟然有如此之多的武功高手,怪不得敢闯进草原,而如今对方已经证明了,他们完全可以在草原肆无忌惮! “哥,怎么办?”朱赫看到阿斯兰,多少明白他此时的心境。 抬起头,阿斯兰脸上闪过一丝狠厉,道:“追!继续追!难道还真让一个月华女人将草原闹得如此之后,任由对方轻松离开草原吗?” 入夜,已入深秋的草原此时已经有些萧条。枯黄的草叶随风飘散,让这支胆战心惊的队伍更显得凄凉。 身着单薄白衣的天蓝远远眺望着南方,眼神有些迷离。身上不是散发的气味令她微皱眉头。那次自己逞强让风牙带领护华军袭击凶狼部落,回来时风牙便交给她一件白衣,在这草原中倒是少见。换下那沾满血迹的军服之后,风牙便一次都不允许她动手。所以白衣至今为止并没有占到多少血迹。然而身处战场,那无处不在的血腥味道始终不曾散去,身上自然而然的就被熏染上了。 突然眼前出现一个水壶,天蓝接过来少少抿了一口。 “两天没见到追兵了。估计明天就会追上来了。”风牙淡淡道。 天蓝点点头,她当然知道,阿斯兰现在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能争取到这么一点时间已经是万幸了。 “大概后天就能到达边境了,那里恐怕草原联盟已经等着了!”天蓝转头看着风牙,“或许,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你带着他们走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风牙将天蓝单薄的身体搂进怀里,脸上有种满足的表情。 “我是说,回不去了!” 风牙沉默下来,她知道她说的是哪里,那个她真正属于的世界。心里突然想起来什么,推开天蓝道:“你那么想回去吗?” 天蓝有些迷茫地看着有些奇怪的风牙,“大概吧!” 风牙放开手,脸上的表情再次恢复最开始的温柔。仿佛刚才的激动从未出现在脸上。 “失忆那段时间,看到电视里说,九星连珠什么的就能穿越时空,那你们靠地是什么?你们可以随便穿梭的吗?” 看着天蓝仰望天空的侧脸,风牙有一时的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当然不行。那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没等天蓝问出口,远处春儿的提醒道。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回到队伍。 这时那些几乎是刚睡下的士兵竟精神抖擞地骑在马上,这么长时间的战斗,虽然疲惫,他们却已经习惯了睡着的时候安稳地睡,醒来的话,就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天蓝刚要上马,突然后方传来疾驰的马蹄声。接着便听到已经习惯、却依然令人心惊的话:“追来了!” 所有人立刻做好准备,他们都知道,这一次他们便没有休息的时间了,直到与草原联盟对上,然后来一场大战。他们的征程就彻底结束了。或许是战死沙场,或者光荣归去。反正,这是最后的一段路程了! 第四十七章 决战开始 在天蓝当初经常眺望的城墙上,胡天歌身披战袍,脸色严峻地盯着并不算远的军帐。 那是草原联盟的军帐,在他感到吉安之后,对方也感觉到最后的决战也即将来临,竟然将军帐直接拉进到双方遥遥相望的地方。 “皇上,都已经准备好了!”武猛抱拳报告道,声音洪亮不似已经年过半百的人! 胡天歌点点头,脸色表情不见缓和,“大将军,以现在双方的实力,对方明显已经处于下风。为什么对方依然没有退去的意思?”反而是步步紧逼,仿佛在逼迫自己早点出动全部的军队,尽快进入决战。 草原本来就人员稀少,而且进入深秋,粮食供给已经陷入绝境,为什么对方依然自信地不断向城下靠近? 武猛沉思了一会儿,却是摇摇头:“老臣也是疑惑已久!” “护华军有消息吗?”自从来到吉安,他还不曾受到任何护华军的新情况,对于这支看似为一己之私进入草原的军队,却在这次战争中发挥决定性作用的军队,胡天歌一直对带领这支队伍的统领很是好奇。来到这里,他才详细的了解了关于那个天蓝的一切,对于这样一个女人,他只能说太过传奇了。甚至他怀疑武猛有些夸大她的神奇之处。 “因为大战在即,草原联盟封锁了一切消息通路,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收到护华军的消息了。”武猛其实也万分关注这支队伍,然而面对草原联盟密不透风的封锁,他也是无能为力。派出去的好多探子大多是有去无回,要不然就是带来一些已经知道的消息。 听到武猛的回话,胡天歌虚迷着眼睛,然后转身向城墙下走去。 走下城墙,只见那些士兵已经严阵以待,这已经是他来到吉安第四次亲自带队出战了。对于这些士兵的威慑力也已经提高了不少。看到那些士兵眼中热烈的目光,胡天歌翻身上马,大呼一声:“出发!” 只听大军中传出一声响破云霄的吼声,便见到大军浩浩荡荡向城门进发! 而在草原联盟驻扎的地方,最大的一个军帐中,只见许多高大身影正面色敬畏地看着坐于上位的一个年轻男子,虽身着一身戎装,在这群典型草原大汉的包围下,依然略显纤细。 男子五官精致得令人赞叹,眉眼之间略显阴柔,嘴角那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让人想起美人的回眸。若是身着女装,怕是迷倒天下万千男子。 然而此时站在下面两侧的草原大汉每一个敢稍作此想,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这个美丽却危险的男子,已经在这将进三个月的时间中让他们见识到,他绝对是他们见到的最狠辣的男人。 当他第一次被匈奴可汗指定为草原联盟的大将军时,有人曾经嘲讽过他一次,第二天此人便失去了自己的双眼。那可是一个丝毫不弱于鲜卑大族的一个头领,却丝毫不被他放在眼里。 此后这个男人也证明了他的能力,再也没人敢因为他的容貌而轻视于他。 抬眼了一眼这些手下,他们可都是各大部落中有头有脸的人,此时却是敬畏地看着自己,连直视自己的眼睛的勇气都没有。玄武嘴角弧度更大,这种大战在即的情况下,依然带着放荡不羁的笑容,丝毫没有紧张的神色。 “大战即将开始,这次是决定成败的最后一战。”淡淡开口,却有种令人心中发寒的气势。 “大家知道,这种战争,月华拖得,我们拖不得!”说着,玄武站起身,走到那些人中间,“这次,一定要让那月华皇帝有来无回!” “是!”那些人齐声道。 “现在去鼓励你们的勇士,让他们拿出积蓄已久的力气,让那些得意这么久的月华小卒知道草原勇士的厉害!” “是!” 正当这些人要走出军帐时,突然听到有人传报,玄武让传报之人进入军帐,只见一草原士兵冲进军帐,道:“将军,护华军已在我军后方不远处,估计一个时辰便会到!” 玄武脸上的笑容更甚,“没想到阿斯兰如此不济,连这么一支孤立无援的小狼都收拾不了。” “那就让我一次将胡天歌和这支‘天降奇兵’收拾掉吧!”玄武眼神闪过几丝渴望,却很快掩饰过去。柯儿,你现在就在那里等着我吧!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 吉安城内,南宫柯确实正在房间中安静地等待着。城外的交战的声音已经响起一段时间了。这并非她所在乎的事情,然而现在她心中总有一股怪怪的感觉。说不出是不安,还是其他,只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战争似乎很激烈。”小芙见南宫柯脸色阴沉,小声地说道。 南宫柯回过神,“好像是比先前激烈。” “听到传言,最后的决战可能就要开始了。这次会不会就是?”小芙小心为南宫柯续了一杯茶,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南宫柯。 南宫柯脸色一凛,“还是没有护华军的消息?” “武猛那边没有得到消息,我们的人也没办法混进草原联盟。草原联盟这次的将军是当初紫悠阁的四大护法之一玄武。他最明白中原武林的厉害,所以特备对此设防。根本找不出漏洞。”小芙轻声道。 南宫柯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可是鲜卑的二皇子,为什么流沙会让这样的人混入紫悠阁?难道莫白真的只顾着对付上官家了?” “这就不知道了。玄武这个名字一出现就是以紫悠阁四大护法之一的身份现身的,他的背景神秘的很。怕是紫悠阁里面也没几个人知道。” 正当两人低声交谈时,正在里屋打扫的宫女,苏和青芽打开纱帘走了出来,小芙和南宫柯便不再开口。 “娘娘,已经都打扫好了。”苏俯身道。 南宫柯点点头,道:“我有些饿了,你们两个去熬碗粥来。” 青芽和苏对视了一眼,却是有些迟疑,然而看到南宫柯有些冷峻下来的脸色,立刻俯身道:“奴婢们这就去。” 苏和青芽走出房间,直到转了一个弯才松了口气,她们在皇后身边时间并不长,而且大部分时间都被打发着干活,很少亲自伺候皇后。所以难以摸清皇后的脾性,只当和其他主子一样难以伺候,丝毫不敢惹怒这位主子。 “皇上让我们监视娘娘,可是娘娘总是打发我们干活。哪里有机会监视?又不能惹娘娘生气,我们……” “嘘……”见到青芽还要抱怨,苏赶紧提醒她。 青芽大悟地看了看四周,见到没人才小声道:“你说皇上和皇后不是夫妻吗?怎么皇上还让我们监视皇后呢?” 苏看了青芽一眼,有些得意道:“你进攻不久。哪里知道皇宫里那些复杂东西。时间长了你就懂了。” “……” 当两人走远,只见刚才她们走过的小路旁边墙上,一个身影轻盈地跳下来,赫然便是另外一个宫女,韵儿。 韵儿看了看两人离去的背影,才向南宫柯的房间奔去。 到了南宫柯房间门外,急促地敲了敲门,听到小芙的声音才推门而进。 走到南宫柯身边,小声道:“主子,有天蓝的消息了!” 脸色一直沉郁的南宫柯顿时精芒乍现,一把捉住韵儿的手,万分紧张地问道:“什么消息?快说!” “护华军现在就在草原联盟的后方,已经和草原联盟交战了。”韵儿道。 南宫柯一听,脸色顿时巨变,“有那女人吗?” “这倒不清楚,我们的人还没机会近距离接触!” “没想到护华军真的回来了!”南宫柯心中大骇,如果天蓝回来了,她的计划会全部被打乱的,“不能让她活着回来。杨秋他们呢?” “就在城外等您的指示!让我去通知他们吗?”韵儿问道。 “不,我亲自去。这次不能在出错了!走!”说着,南宫柯就要往外走。 “主子!”见南宫柯起身往外走,韵儿出声阻止道,“还是让我去吧!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听到一些事情。” “什么事?” “苏和青芽是皇上派来监视你的。如果你不见了,她们肯定会报告给皇上的!” 南宫柯却转身往外走,韵儿和小芙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她,只听南宫柯道:“我早就猜到了。不过现在顾不得这些了。首要的是除掉那女人!” 第四十八章 天降奇兵归来 南宫柯和小芙、韵儿三人离开房间没多久,只见墙角处闪出一个纤细的身影。上官明月冷冷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南宫柯,你到底是什么人?” 袖中玉手突然握紧,眼神变得凌厉,脚下轻点,便迅速消失在南宫柯三人离去的方向。 远远跟在三人身后,上官明月一直没敢靠近。虽然第一次在丝缘阁见到南宫柯,以为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农家女子,然而第二次见面,她竟徒手与那些鲜卑高手对抗,上官明月便认定自己第一次是看走了眼,这个南宫柯果然深藏不漏。 况且她身边的两个女人怕也不是等闲之辈,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隐隐的习武动作。所以及时在上官明月相信自己能力的同时,也不敢过于放松。 到了城门之下,只见南宫柯与那守门的士兵说了什么,那守门的士兵便点头哈腰的开了城门。虽然上官明月也能凭自己在西北大军中的职位出入城门,然而她不想惊动那三人,所以几个翻身,已经跃上了城墙,这种两军交战之际,守卫当然特别严密,上官明月却是在密集的巡逻下,左躲右闪,避开了所有的巡逻,不过几个眨眼,已经出现在城外。 上官明月看了看前面南宫柯三人的身影,待确定三人并没有发现自己,才再次跟上。而上官明月刚离开不久,原来的地方竟是又诡异的出现一个身影,只见此人略显苍老却神采奕奕的脸上带着无奈地笑容,口气调侃地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神神秘秘的?哎,老人家我刚从草原跑了一遭,就不让老人家休息一下。”说着,竟是几个闪身,同样是向上官明月离开的方向掠去。动作迅捷,竟是让人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 这里虽然距离战场有段距离,然而已经可以清楚地听到战场上号角声,和战士们的喊杀声了。上官明月跟在南宫柯三人身后,因为战场声音的掩护,倒是让她轻松了不少,否则跟在三个习武之人身后,怕是跟踪起来要麻烦很多。 终于在一片小树林里,南宫柯三人和一伙人汇合,只见这些人都身着西北大军的军服,然而看他们手中的武器,却不是西北大军的配刀,而是长剑,而这些人行动一致,气势非凡,可见都不是普通的士兵。上官明月大吃一惊,这些人明显不是士兵,倒想是武林高手,而且神色对南宫柯一脸恭敬,虽然南宫柯是武林盟主,然而她因为被册封皇后的事情,而表面上武林是一直标榜不与朝廷有任何牵扯的。所以她武林联盟的位子早已卸了下来。然而她却仿佛这些人的头领,这明显不是一个普通皇后能做到的。 况且这些人,满身的狠厉血腥气势,哪里像平常的那些正派势力的人? 上官明月正猜测之际,却不曾注意到她身后一个身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只见先前的老者站在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南宫柯等人,喃喃道:“这南宫皇后可不是一般人啊。怪不得能一举灭了上官家……看来天蓝丫头还真是命苦,竟得罪了这么厉害的主儿,我这把老骨头还得继续跑啊!” 终于,南宫柯似乎交代完毕,一声令下,那些身着军服的“士兵”翻身上马,最前面一人,两道粗眉很是明显,细看之下,却是当初与洛楚隐在吉安路上巧遇,大战一场之人。只见此人在马上抱拳与南宫柯告别。 南宫柯眼神严肃,又叮嘱道:“杨秋,记住我说的话,不能让她活着回到中原!” “是!”说完,几十人竟是向战场的方向奔去。 随着这些人的离开,南宫柯心想,天蓝,这次就算你天大的本事,也不会再来搅乱我的计划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南宫柯转身向城内走去。 看着这样的南宫柯,上官明月眼中闪过几丝疑惑,却没有多想,再次尾随而上。 而二神医则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人马,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树上跳下来,同样向战场的方向飞掠而去! 而此时的战场,战争已经白热化,双方伤亡都已经开始出现上升趋势,然而谁都不肯退缩,这次的战斗,双方都已经憋足了劲,都期望在这次战斗中重伤敌人,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处于战场中心的胡天歌,身上已经被层层鲜血所覆盖,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杀气,帝王气势与杀伐之气结合,自然又是一番震慑效果,然而在这到处鲜血飞溅的战场之上,他在耀眼的同时,又是那么渺小。 太多的死亡,已经将这个地方渲染成了一个地狱,所有的血腥场面已经气味,都已经成为一种背景,那么稀松平常,仿佛谁都震撼了,却又都看惯了,眼神中是狂热,也是淡然。狂热地扑向敌人,却淡然的面对死亡。这是战争的悲哀存在,却也是悲壮的存在。 感觉到自己身后一阵风,胡天歌本能地挥刀向身后砍去,却只见一个身影向下一扑,爬在马背上险险躲过了他的刀刃。那人抬起头,却是满脸的血污,然而依然可以看出,那是他的六弟——胡天云。 两人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同时向对方挥刀,却是将彼此身后的袭击一一攻破。然后再次陷入无尽的杀戮之中。 而距离他们并不算远的地方,一个身影正所向披靡地向月华兵挥舞着长剑,这在草原骑兵之中并不常见,这些中原人习惯的武器,在草原骑兵那些大汉手中稍稍有些不相称,所以一直被草原人所不喜,然而此人握着剑,却是行云流水,如果不是在这充满血腥的战场说,或许会是一番赏心悦目的画面。 玄武从战争一开始,就将目标锁定了胡天歌,月华的皇帝,西北大军的精神支柱,如果他倒下,那么月华大军便会顿时大乱,这其中的利弊自是不必说。然而如此混乱的战场,不管他如何厉害,就算靠近,也会很快被冲开,况且胡天歌也不是什么普通角色,交手几次,他并没有淘到什么好处。 正当这里战局僵持之时,突然出现了一些小小的骚动,刚开始那些沉浸在战斗之中的双方士兵并没有注意到,然而骚动在不断扩散,那些士兵的打斗声开始渐渐减弱,过了好一会儿,整个战场竟有那么一段时间出现了诡异的“安静”,当然,这里的安静之是相对先前来讲,然而这足以凸显另外一场战斗的激烈。 “护华军回来了!”突然一声大喊传遍了整个战场,接着就如一点小火苗出现在存满干柴的空地上,大火立刻蔓延了整个大地。 而这个火苗也是将这个战场再次点燃,本来已经僵持的场面,却是突然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护华军在月华境内创造奇迹之后,再次成为西北大军的一支天降奇兵。他们进入草原,大闹草原联盟的后方,他们不仅成为了第一支进入草原的中原军队,也成为西北大军争取了很多时间,这次就算护华军没能回到中原,他们也已经成为一个不朽的神话。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支天降奇兵已经被草原吞噬的时候,他们却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出现,就仿佛老天爷突然派来的帮手一样,怎么能不让西北大军的那些士兵激动呢?可以说,护华军的出现,仿佛已经告诉他们,老天爷都在帮他们赢得这场战争! 胡天歌与胡天云同时将目光投向那远远的草原深处,然而视线所及,却全是西北大军与草原骑兵的你死我活。两人心中的激动同样是无法形容,不仅为这支军队所带来的正面影响,他们心中同时出现一声惊叹,领导这支军队的,是一个女人! 胡天云更是急切地想突破重围,他甚至舍弃了身下的宝马,腾空而起,眼神有那么一瞬间触及了那远远的一片,人数明显很少,却气势恢宏。 而其中有那么一抹白色,在那天际一片灰暗的人影中,虽不算太明显,却让他立刻认定,那是她!他还不能确定关于这个天蓝和南宫柯之间的联系,他也没有问过南宫柯什么。然而似乎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不管他多少次告诉自己,这种想法太过荒谬,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这种念头的出现。 然而身前突然被一人挡住了去路,却并不陌生,对方阴柔的眉宇带着笑意,却令胡天云生气一抹怒气,这种争夺的感觉有些熟悉。他却不多想,手中长剑击出,干净利索,不带任何的花式。 玄武侧身躲过胡天云的攻击,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对方明显是慌乱之下出击,仿佛并没有真正伤及自己的意思,只是让自己赶紧让路一般。 然而玄武怎么可能让路,一个走步,再次挡住了胡天云的去路。胡天云眼中立刻出现了杀气,丝毫不停顿,眨眼间,已经与玄武过招十几次。然而对方似乎是决心要缠住自己,令他大为恼火。 正当他打算与对方再次交手之时,只听不远处突然传来胡天歌的喊声:“全力接应护华军!” 顿时战场上呼声震天,接应护华军的喊声淹没所有的刀剑相接发出的刺耳声音,穿透一切阻隔,飘荡在草原之上,仿佛要让远在天际的护华军听到一般。 却又像是回应一般,天际传来阵阵吼声,两种声音在草原中叠加飘荡开来,让双方的士兵顿时精神大振。 “立刻拦截!”突然玄武用匈奴语大喊了一声,让胡天云顿时回过神,看向玄武的眼神又冷了几分。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 就在玄武大呼之后不久,草原联盟的驻扎地突然又出现一支队伍,人数并不多,可见对方也已经将大部分兵力用在了正面战场之上。 只见这支队伍一出现,便是立刻向天际奔来的护华军冲去。很明显,这支队伍是草原联盟为了拦截护华军而准备的。看来草原联盟已经相当重视这支队伍了。 然而就当西北大军中的士兵担心着护华军的时候,只见战场中突然冲出一队人马,身着西北大军的军服,却也是向护华军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队人马不过百来人,难道是皇帝派去接应的?然而此时战局已经混乱不堪,哪里还有人去多想这些,只能将自己所有的精力放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第四十九章 混战 远远看着激烈的战场,以及有些遥远,有些模糊的城墙,天蓝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叫做激动的情绪。 在草原上狂奔将近五个月,这一路的艰辛与生死离别,她几乎已经麻木,护华军由原来的四千人之众,缩减到现在的不到一千人。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回到这个地方,然而身后那些信任的目光,让她始终无法放弃。终于带领着这些人的期望,走到了这里,距离月华只有这么短距离的地方。 战场上传来的熟悉的月华语,雄壮而充满情意,他们在呼唤这里的兄弟回到家中,而身后的那些已经极度疲劳的护华军也仿佛奔波多日的浪子回家一般,高声回应着。这种感动,最伟大,却也最淳朴。天蓝眼中竟是充盈了一股热流。这种感动,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这是特定时期,特定环境才能出现的,而这些环境以及时期,又是千年难遇的。 天蓝突然发现自己这么辛苦的坚持到现在,看到这个画面,一切都值了。就算让她的脚步停留在此刻,她也心甘情愿了。 突然在大战场与护华军之间的草原联盟的驻扎地突然冲出大批人马。天蓝心中一寒,对方明显是知道自己到来的时间,而且做了充足的准备。虽然对方人数和自己差不多,然而自己这边已经是奔波多日,而且近两天因为粮食紧缺,战士们现在都是饥肠辘辘,能拿着武器狂奔已经不错了。而对方是积蓄多日力量,气势汹汹的草原骑兵,护华军明显成了瓮中之鳖。 况且,身后的阿斯兰还紧追不舍,怕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赶上来,盛怒之下的阿斯兰,不可能放弃这最后的机会,前后夹攻之下,护华军怕是凶多吉少。 难道真的走到最后一步了吗?天蓝突然有些不甘心,当初想的是,只要将这些将士带回这里,肯定会受到草原联盟的阻截,可是能看到月华最后一眼,再与敌人纠缠一番,也算是不往来草原一番。可是见到刚才那感动的一幕,天蓝突然无法再保持这种心态,她想将这些士兵带回去,让他们活着回去,回到月华,回到父母身边! “快到家了!月华正等着我们回去呢!冲啊!”心中越是不甘,天蓝眼中的雾气也越浓,终于心一狠,大声喊了出来。战士们,为了月华而战,为了自己能回到故土而战吧!喊玩,天蓝第一个向草原联盟的拦截队伍狂奔而去。 “吼!回家!”已经极度虚弱地士兵们却突然精神焕发般,高举着手中的刀大喊着跟上天蓝,气势竟比那草原联盟的气势不弱! 看着天蓝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风牙再没有阻拦,这是她要的最后战役,他没有权利去阻拦。只能紧跟而上,全力护她周全!春儿看到这一幕,竟是有些震撼。 跟随天蓝在草原上也出生入死多日,血腥的,气势恢宏的,关乎生死的场面也见了不少,然而近日这般场面却再次震撼了她。这种感动,她以前没有体会过,甚至有些不太明白,然而这些日子,那些将士们偶尔望向月华的眼神,已经于草原骑兵大战时凶狠的目光,让她慢慢明白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这种感觉有时候很飘渺,偶尔却又那么实质性地让她感受到。 看着天蓝的身影,春儿眼神多了一抹崇敬之意。她一个女子,能让这些略带桀骜不驯的士兵为她出生入死,她付出的,要比那些大将军,大统领要多的多! 与草原联盟的战斗,天蓝那本来洁白的衣衫之上再次被鲜血所布满。此时的她,仿佛成了一个夺命罗刹,目光中的狠厉竟是令与她视线交汇的草原兵心中升起一抹寒意。就连那些护在她身边的五虎军的人也是为止胆寒,他们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天蓝,仿佛刚从地狱中出来一般,令人不敢靠近。 “不用管我,全力带领护华军冲出阻截!”感觉到五虎军围聚在自己周围,天蓝大喝一声。 五虎军在这次撤退途中多次担任拦截任务,如果没有他们,怕是护华军无法走到这里。然而他们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当初将近一百人的队伍,如今已不足五十,竟是牺牲了将近一半的人。 五虎军剩下的几个队长对视一眼,却是有几分犹豫,然后同时看向了天蓝身边的风牙,见到风牙点头,这些队长才带领自己手下的人散开。 “有支援?”风牙一边将天蓝身后那些偷袭阻拦下,一边看向从大战场中冲出来的一队人马,然而这支人马却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人的气势总让他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随着这支不足百人的小队靠近,风牙也可以看清对方的样子。顿时一惊,那为首之人,不正是暗中的几名堂主么? 心中的吃惊仅仅是一瞬间,风牙便想通了其中的蹊跷。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心想柯儿竟是还不打算放过蓝儿。 “怎么了?”发现风牙的不对,天蓝皱眉问道,眨眼间,手中的铁剑已经又将一名草原兵送入地狱。 “小心,那些人是来对付你的。说话间,那支小队已经冲进了这个小战场,他们的到来仿佛一支从地狱来的队伍,竟是无人能阻拦他们的去路。对方也不分敌我,凡是挡在他们与天蓝之间的人,都被对方视作拦路石而消灭。 看到这一幕,天蓝大怒,不管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在这种时候,他们竟是对自己的士兵出手,令她大为恼火。这些护华军好不容走到这一步,却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他们怎么能死得瞑目? 天蓝一扯缰绳,竟是向那帮人冲杀而去。春儿也早已发现这里的情况,然而很早就被送进宫里的她,倒是对这些堂主什么的并不熟悉。她只是感觉这边的情况有些不对,便也立刻奔倒天蓝身边,护在其左右。 终于天蓝与那些人之间再无阻碍,天蓝冷冷看着为首的杨秋。“你们是什么人?” 杨秋也不多说,竟是举剑冲着天蓝而来。风牙却是立刻出手挡去对方的攻击。以杨秋并不弱于自己的实力,天蓝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天蓝对于那些没有习武的人或许所向无敌,然而只要功夫稍有成就之人,她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更何况杨秋这样的高手? “风堂主,难道你要背叛主子吗?”被风牙挡去剑刃,杨秋眼神露出狠厉之色。 以杨秋的身后,即使在暗这样的组织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授命辅佐南宫柯他已经很不服气了,后来突然出现一个风牙,职位立刻高过自己。作为元老的他说什么都有些不服。所以他一直看风牙不顺眼,然而不久前他得知风牙似乎离开了暗,他还暗暗高兴了一把。不曾想竟在这里看到了这个死对头,他说什么也不可能放过对方。 “回去告诉柯儿,我不许她伤害蓝儿,否则……”声音冰冷,令听者心生寒意。 “主子已经下了令,今日必须除掉天蓝。再说,你还有什么资格命令主子?”杨秋一脸阴险的笑意,完全不将风牙的威胁放在眼中。 此时春儿终于知道这些人的来历,眼神闪过一丝自嘲的笑意,看来主子已经不相信自己了。竟是派来了各堂的堂主来拦截天蓝。 这边风牙与杨秋对峙之际,大战场再出变故,只见又出现一队人马向护华军的方向奔去。身上依然是穿着西北大军的军服。 风牙与杨秋交手之际,其他暗组织的人便向天蓝攻来,而五虎军早已发现这里的不对,已聚拢到天蓝身边,随着风牙与杨秋的交手,五虎军也与对方展开战斗。 然而五虎军虽是武林中那些习武之人组成,可真正称得上高手的却寥寥无几,而对方却是都是暗组织的精英。很快便处于弱势。 正当双方交战正酣之时,再次赶来的一支小队终于冲进了小战场。所有人都有些微愣,杨秋更是惊讶地喊道:“洛楚隐?!” 听到这个名字时,风牙与天蓝同时浑身一震,脸上表情多般变化。 “杨堂主,国难之时,你们竟是来拦截月华的军队。怕是要遭到武林的唾弃。”洛楚隐脸上冷笑,大声道。 杨秋听他如此说,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这次击杀天蓝本来就是秘密行动,若是被武林知道暗的这次行动,肯定成为众矢之的。本来是想击杀天蓝之后就迅速撤退,神不知鬼不觉。人们对暗又是所知甚少,肯定没人知道。可是这突然杀出的洛楚隐却是一个意外因素,完全不在其考虑范围之内。 “嘿嘿。”杨秋突然阴笑几声道,“那便让你有来无回,谁还能猜到暗的头上?给我杀,流沙和天蓝,一个都不能放过!” 顿时大战激烈程度再度升温。而那些不明情况的护华军和草原兵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然而草原兵却是高兴得很,本来这些支援来的月华兵个个厉害得很,让他们吃了不少亏。而现在对方出现内讧,倒是让他们的了不少的便宜! 天蓝在看到洛楚隐的瞬间,心中便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见到他,已经忘记了这个带她经历这些磨难的男人。然而他的出现,让她发现,她的那些努力都白费了。 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自己吗?他不是应该陪在南宫柯身边吗?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她无法平静。 而看到愣在战场中的天蓝,风牙心中一阵慌乱。在草原的时候,蓝儿为自己送行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可以取代洛楚隐在她心中的位置,之后的相处,他甚至开始相信这种感觉。然而洛楚隐的出现,竟是一瞬间将他的这种信念打破,才发现自己那些想法是多么天真。他竟是想在蓝儿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然而他却忘了,他曾经用了那么多年想走近蓝儿的心中,都没有成功。现在他怎么可能做到? 大概是自己许的愿实现了,将蓝儿带回来,然后送到他手上。 三人眼神各自追寻着自己的目标时,两个战场却陷入了混战,然而大战场这边,却是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 由于护华军的出现,让西北大军气势大增,倒是隐隐有盖过草原联盟的势头。 处于这片战场的玄武自然有所感觉,嘴角出现一抹阴冷的笑意,心想,看来必须出底牌了。眼神瞟了那小战场一眼,那里的混战他有所感觉,然而自己也处于战场,没有多少精力关注那里。所以并没有发现那些人中那些熟悉的面孔。 突然玄武从怀中拿出一个奇异的笛子,很短很小,只见他放在嘴边,眼中闪过几丝冷芒,便听见一阵诡异的声音从那笛子中传出,虽然并不大,然而穿透力极强,竟是让人感觉着声音直接传进了脑袋。让人产生了微微的晕眩感觉。 第五十章 狼战队 随着笛声的消失,天蓝等人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不安。这种不安随着战场突然出现的诡异安静而不断向四周扩散着。 但是,草原兵却是脸上一阵振奋,这种振奋让月华兵心中的不安再度扩大! 胡天歌脸色阴沉,眼神扫视四周,想要发现对方到底还有什么底牌,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现在所能发现的,只能是对方士兵突然间暴增的士气以及由此引发的月华兵的慌乱。 “怕是这些鞑子终于要拿出底牌了。我们是不是……”武猛驱马到胡天歌身边,眼神警惕着望着四周。虽然草原联盟早就封锁了所有双方之间的所有通道,然而月华还是得到了一些草原联盟藏有秘密底牌的消息。然而对于这个消息的真假,却是一直不敢确定,虽也不能保证对方不是故意放出假消息来迷惑视听。然而为了保险起见,武猛还是建议胡天歌留了后手。 胡天歌抬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嗷……”当所有人这是虚张声势的时候,突然在两个战场的东侧,突然传来一声绵延悠长的嚎叫,声音回荡在这边安静的战场之上,凄凉却也悲壮!而且穿透力完全不逊于刚才那笛子的声音,这次不仅在双方士兵的听觉上造成震撼,更是让他们心灵一阵颤抖! 接着,只见那东面的山丘上出现一个令人生畏的影子,孤傲地立在山丘上,伸长脖子,向着天际再次发出一声吼声。 “是狼?!”天蓝眉头微皱,心上的不安再次扩大了几分。或许是响应天蓝的心声,第二声狼嚎刚落下,竟是响起一片的狼嚎,叠加在一起,是那么的令人胆战心惊。 接着在那山丘上,第一只狼两侧开始陆续出现一些狼影,越来越多,多的令人心惊,很快就将整个山丘的轮廓所包围。更令天蓝心惊的是,在这些狼影身后,出现了人的身影,只见那些人一字排开,身后的马竟是不怕那些狼,乖顺的站在山丘之上。 天蓝心中大惊,狼群的出现,对于西北大军来说,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月华人因为很少见到狼,他们最多就是听到一些有关狼的凶残的故事,这就在这些月华士兵心中落下来一种恐惧的存在。况且那些战马,因为本能,见到狼,本能地就会逃跑。但是这是针对所有的马,所以月华和草原民族的战争一直不曾有狼群的参加。更何况,狼的野性,注定不能被人当做工具利用。 然而,这次草原联盟明显是创造了奇迹,竟然创造了一支狼战队。 “真不愧是可汗选中的人,竟是连草原狼的都能驯服。”当初玄武身边的一个草原将领看着山丘上那令人望而生畏的一幕佩服地说道。 旁边的一个将领也是点头,“听说这些狼在还是狼崽的时候就被收集到一块了。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哪里找来了这么多狼崽。想当初我们打狼,想掏一窝狼崽,母狼把我们耍的团团转,硬是没让我们找到一只狼崽,可是你看这数量……”说着,这人啧啧嘴巴,发出阵阵感叹。 “嘿嘿,你看那些月华兵,已经吓得不敢动了。哈哈……”先前的将领大笑着,举刀再次向月华兵冲去。 此时战场已经再次喊杀声起,然而这次明显开始出现一些逆转,原本士气高昂的西北大军已经开始出现一些胆怯之色。虽然狼群还没有加入战争,然而他们似乎已经可以预想到狼群那些凶恶的眼神在向他们发出幽幽的绿光,利爪已经扑向他们的心脏。 感受到局面的变化,胡天歌与武猛两人眼神交汇,明显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草原联盟这次竟是留了这么一手,这可已经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这不仅是给对方增加了战斗力,更是对西北大军士气的一个重大打击。这次本来已经是势均力敌,士气已经是双方胜利的因素了。然而对方突然弄出一个狼群战队,怕是他将吉安城内留守的两千骑兵调来,那些战马见到这些狼群,怕是掉头就跑了。哪里还能和对方对战?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战马竟是不怕狼群?”武猛吃惊的说道。 然而胡天歌知道现在不是震惊时候,大声喝道:“为了月华而战!”虽然知道他不管如何再给士兵增加士气,也只是做百工,然而身为一国之主,他不能有任何畏惧之色,他肩负着一个国家的存亡,身后有一个国家的百姓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狼群的出现,让因为洛楚隐出现而陷入震惊的天蓝回过神来。 这一意外所引起的战局变化天蓝也是有所感觉,看着周围那些疲倦的士兵还在坚持着握着刀,他们已经走到一步,他们也不甘心就此放弃。不管前方有多少阻碍,他们想要跃过那城墙,想回到故土。而自己肩负着这些人的希望,她不能沉浸在自己那些感情纠葛中,而让这些士兵的努力功亏一篑! 想到这些,天蓝望着洛楚隐的眼神突然转向另外一方,一剑刺向靠近自己的一个草原兵的体内。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看到天蓝以本来面貌出现,只是那么一眼,他就觉得自己这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心疼着天蓝那苍白的脸色的同时,却也激动万分。 他当然没有忽略天蓝眼中的复杂神色,那种爱恨交织的眼神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令她一次次失望,她的表现他完全可以理解。 见到天蓝躲开自己的视线,他也只能无奈。然而他既然已经追到这里,就不会轻易错过。驱马向天蓝靠近,之间看到正与杨秋交手的风牙,对方偶尔飘向自己的眼神,洛楚隐当然也没有忽略,冷冷地回视了他几眼,便不顾一切地冲到天蓝的身边,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为她挡开身后的一切伤害。 眼神晃动间,发现自己的位置被洛楚隐所替代,风牙虽然极力告诉自己这正是自己当初的承诺,然而心中那番难受的滋味,却始终挥之不去。 “与我交手还敢分心?真是不把我们这些前辈放在眼里!”说话间,杨秋捉住风牙一个分神的瞬间,一剑刺向他的心脏,却被风牙及时避开。然而避开重要部位,却是没能完全躲开对方的攻击,对方的剑刃直接穿透肩膀,抽出剑的时候,鲜血洒了满身! 两边战斗不断升温,山丘上的狼群战队也狂奔而来,只见每只狼身后都有一人骑马跟着。那些战马虽然在主人的极力压制下勉强跟着前面狂奔的狼群一同奔跑,然而出于本能,它们并没有完全消除对狼群的恐惧,依然保持了一段距离。这些距离并不是那些狼战士想要的,因为这些狼用来战争,存在一个弊端,就是它们部分敌我,只知道不攻击身后的“主人”。而这些狼战士的任务就是指挥这些狼该攻击哪些人,又该绕过哪些人。如此的话,距离的出现就容易造成误伤的可能。 然而不管这些弊端,这些狼群的出现,明显让那些没有受过训练的战马受惊不小,不仅是月华的战马,还有那些草原的战马。虽然草原战马虽然对这些草原狼有些免疫力,然而如此庞大的狼群同时狂奔向自己,多少还是有些畏惧之色。而月华的战马,则是完全处于受惊状态,甚至出现了逃跑的状况,尽管主人极力控制,却依然无法控制这种本能恐惧所产生的骚动。有些月华士兵甚至被自己的战马所抛弃,从战马上滚了下去。 见到自己所建立的狼战队造成的影响,玄武嘴角出现一抹冷笑。然而,远眺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然后他的视线便紧紧锁定一个身影之上,只见此人身着一件西北大军的军服,相对于周围那些士兵的衣服要干净很多,然而却给人不伦不类的感觉。似乎那人只是将这件衣服随意披在身上一般。而且此人明显并非青壮年,虽说西北大军中也不乏一些老兵,然而此人的年龄明显比那些老兵都高许多。 而最令玄武在意的,此人气息非同一般,穿梭在战场中,仿佛一直在害怕得躲着周围的攻击,表现的胆小怕事,然而在玄武眼中,却完全不是这样。此人身法诡异,在闪躲人的同时,不时帮那些月华兵一把,无意之中就轻松解决掉草原骑兵。 直到此人到了战场的边缘,玄武才确定,此人的目的地明显是远处的小战场。先前冲出去的两队人马,玄武也并非没有注意到,只是因为这边战局一直不稳定,他不能随便离开,所以并没有追去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此时,狼战队的出现明显让胜利偏向了自己一方。所以在此出现的古怪已经让玄武不能再无视下去。 况且一直和自己纠缠在一起的胡天云一开始也是冲着那边的小战场而去,那里不过就是一支闯入草原的不对而已,虽然相较于以前的月华兵有所不同,然而却不至于引起这么多人的重视吧?尤其是这些人这种急迫,更是令玄武万般好奇。 “那边有什么吸引着你?”一个俯身,躲过胡天云的攻击,玄武终于忍不住问道。 胡天云冷笑一声道:“我们月华的勇士,还不值得我们去迎接吗?”说着,使出一记虚招,迫使玄武侧身倒挂在战马的一侧。胡天云捉住机会,在不停留,迅速向北方冲去。 看着胡天云迫不及待的身影,玄武迅速调转马头,也是冲着那北方而去! 第五十一章 紫瞳再现 “冲过去!”看着狼战队的临近,天蓝大声命令道,她明白,如果狼战队拦住护华军的退路,他们就别想再冲过去了。 听到天蓝的命令,所有的士兵都精神一振。是啊,就差这么一步了,不能就此放弃。手中本来越来越沉重的刀剑竟轻了许多。 虽然自己的命令让护华军暂时振奋了一番,而且战场也向南方稍稍移动了一段距离。然而这种速度根本就不能让他们在狼战队到达之前让他们与大战场汇合。如果被隔离的话,处于北方的护华军明显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不管她如何担心,狼战队不可能停止行动。随着狼群的靠近,这边的战马明显已经出现了骚动。 “五虎军,跟我阻拦狼群!其他人全力冲过去!” 喊声落下,天蓝率先向东面奔去。那些听不懂月华语的草原骑兵没有反应过来,见到天蓝突然改变进攻的方向,竟没能及时阻拦。而见到那些一直将天蓝围在中间的中原“高手”也突然改变方向,才明白,这些人似乎是冲着狼战队去的。这些草原骑兵脸上不禁浮现一丝嘲笑,那可不是普通的战队,那些嚎叫的不是狗,而是货真价实的草原野狼,想阻拦它们的进攻?简直是自寻死路! 天蓝虽然也明白,然而她想要为这些士兵再争取一点时间,哪怕只要与西北大军汇合,就可以有一线生机! 然而这次以刺杀天蓝为目的的暗成员,怎么可能看着天蓝离开? “还不快解决她!”杨秋大喊一声,撇下受伤的风牙,驱马向天蓝的方向奔去。 风牙手扶着受伤的肩膀,咬牙也跟了上去。然而鲜血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已经开始有些脱力,眼前也开始有些模糊。手指在肩膀上点了几下,暂时止住了血,然而这种方法最多能暂时延缓,稍有大动作,还是无用的。 听到身后破风之声想起,洛楚隐一个闪身,险险躲过了杨秋的攻击。却仍在悲伤留下了一道不算太深的血痕。 “杨秋,你的对手是我!”随后跟上来的风牙脚下轻点,一把扑上杨秋,一把将杨秋扑下马。两人都是顺势一滚,然后迅速站起身,面色冷冷的看着对方。 “你真的不打算悔改吗?”杨秋冷声道。 回答的是风牙凌厉的剑锋,风牙知道自己所剩体力不多,最好是速战速决,杨秋的存在对天蓝来说是一个威胁。他看得出,虽然洛楚隐似乎利用什么秘法实力大增,然而杨秋却也不是普通角色,他们最多也是不相上下,洛楚隐如果对付杨秋,那天蓝身边就没有人保护了。 天蓝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风牙胸前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所染红,眼神一紧。风牙有所感觉似的迎向天蓝的目光,看到她有些担心的目光,心里顿时一暖,只要你心里还能想到我,就这一回头,我死在这里也值了。 “别管我!走!” 听到此话,天蓝强迫自己转过头,驱马再次向东方狂奔而去。 两人的行动落在洛楚隐眼里,后者却只能举起长剑发泄似的刺向身边一个暗组织的人,抽回长剑,却脸色不变的再次跟上天蓝,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事情。 “二神医?你怎么会在这里?”突然看到冲到自己身边的一个身影,天蓝惊讶的大喊道。 只见一身踢踏的西北大军军服随意披在身上,脸上带着老顽童笑容的二神医正手拿一把不知从哪里抢来的一把草原骑兵的弯刀,手臂一挥,竟是轻松让两个暗组织的人不得不赶紧躲避,随时险险躲开了要害部位,却也留下了不轻的伤。 “果然用不惯这鞑子的玩意。”二神医看着手中的弯刀喃喃说了一句,便随手仍掉了。只见他身子一侧,在别人还没来及看清他动作的时候,他已经捡起先前暗成员掉在地上的一把长剑。 看到这一幕的天蓝更是惊讶之极,她从来不知道二神医还会武功,而且明显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看到天蓝吃惊的样子,二神医手中的长剑在天蓝头上一挥,竟是挡开了一个草原骑兵的弯刀。 “别分神!这里可不是分神的地方!”说着,脸上还一副轻松地摸样。 天蓝意识到现在不是吃惊的时候,抓紧缰绳,再次向东方冲去。突然再次被人拦住了去路,只见胡天云正用炙热的眼神看着自己,“你到底是谁?天蓝?还是南宫柯?” 天蓝冷声道:“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说着,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绕过了他。 “我只想要一个答案!”胡天云紧随其后。却只看到天蓝的背影,听不到对方的回答。 离开南宫柯那些是是非非,天蓝心中有些庆幸,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再和南宫柯有任何牵扯,甚至和南宫家有关系地任何事情,她都不想在掺和。她当然也不可能承认,她和南宫柯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个地方,这个场合,她的全部心思,就是如何解决现在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思去和他说那些事情。 狼群越来越靠近,原本混乱的思绪却是渐渐平静了下来。当初她曾经向往过和狼一起生活,那些作为普通学生的日子,她看过许多关于狼的着作,甚至有一段时间,她觉得狼是这个世界上最骄傲的生物。 然而真实面对这些凶残的生物时,那股动物特有的恐惧却让她无法忽视那些曾经见到的那些残忍的画面。可是作为一个杀手,她又仿佛能在这种残忍之中平静下来,甚至有些享受的感觉。 “来吧!让我感受你的凶猛吧!”天蓝眼神甚至多了一分兴奋,这种近距离接近自己向往的神物,即使即将面临生死的关头,她依旧有些激动。当初在鬼谷中,她只能黑夜中看到一些高大的身影,和那悠悠的绿光,这次却是清楚地看到了这些狼群的凶恶! 然而,还未等天蓝冲进这些狼群,突然在狼战队和天蓝之间出现一人。 “没想到会是你?!”玄武看着天蓝,眼神中有许多的玩味,他万万没想到,这支传说中的天降奇兵竟然是一个女人领导的,更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他认识的人。 “那些村民因为你而死!”天蓝冷声道。 “你是为了那些村民来讨债的。却要牺牲更多人的性命?” “你有资格来说教我吗?你不是应该高兴吗?死的只是‘月华’的人。”在吉安的时候,天蓝也听说过了关于玄武不少事情,以及他身上流着月华人的血。“你会在乎吗?” 玄武脸色一冷,道:“你也只能走到这里了。如果你求我,或许我能给你一条生路。” “呵呵,”天蓝冷笑道,“你觉得我会求你?” 玄武看了看天蓝,只见到对方眼中的坚毅,冷声道:“一个不留!” 声音落下,狼群再也按耐不住,迫不及待地扑向护华军。而此时,那些躁动不安的战马终于是忍耐到了极限,有些战士不得不放弃战马,与那些扑过来的狼群战斗着。 此时的战场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类战场,更是人越野兽的战斗。惨烈程度可见一斑。 看着越来越多的护华军士兵倒下,天蓝心中已经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绝望了。突然,一只体型特别巨大的狼扑向天蓝,天蓝一个不慎,竟是向一侧倒去,突然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洛楚隐一把将天蓝护于怀中,那野狼一口咬住洛楚隐的手臂,因为一手紧紧揽着天蓝,无法摆脱咬着自己的狼,只得用力甩手臂。 然而野狼怎么可能松口,体型巨大的狼使得洛楚隐无法再轻松控制着自己的战马,一个用力,竟是跌落下马。而那狼依然不肯松口。 看到这一幕的天蓝,本来想要喊什么,却突然喉咙一腥,竟是吐出一口血。本来就苍白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毫无血色。 看着半个手臂都落在狼嘴里的洛楚隐,天蓝只感觉脑子一阵头疼,竟是从洛楚隐的战马上跌落了下来。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看向洛楚隐时,只见那只咬着洛楚隐不放的狼突然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放开洛楚隐的手臂,畏惧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随着这只狼的萎靡,其他的野狼也突然像是受到什么传染似的,同时停下了战斗,慢慢向天蓝靠近,所有人也是震惊与这场面,竟忘了还在战斗之中,都停下来,看着这些狼的行动。 这些狼慢慢走向天蓝,却是是慢慢走着,仿佛在害怕着什么,小心翼翼地靠近着,直到将天蓝围在正中间,然后就像第一只狼那样,慢慢匍匐下身体,向一个虔诚的臣子在向自己的君主致敬一般。 看到这一幕的玄武也是震惊不已,而再看向天蓝时,他更是震惊不已,只见天蓝此时也满脸疑惑,然而她那瞳孔,却是那么诡异,竟是淡淡的紫色。 突然意识到什么,玄武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他记得当初听说过,南宫柯在带领武林联盟闯过鬼谷的猛兽阵时也是突然出现了这种情况。 天蓝似乎也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转过身,大声喝道:“立刻冲过去!”说着,她奔到自己战马旁边,马身上过着一个布包,那里放着当初风牙从凶狼主身上脱下来的一件衣服,一把将布包扔给远处的风牙,“帮我送到宝儿的坟上。带着些人回到月华!” 天蓝突然的行动也是惊醒了那些还在愣神的人们,喊杀声再次响起,而没有了狼群的阻拦,护华军想要冲过阻截,似乎就容易了点。 然而,变故再次出现,在护华军出现的天际,突然再次出现一批人马,天蓝心中大惊,她当然知道这是一直跟在身后的阿斯兰的队伍。 “快!带他们冲过去!”天蓝心急的喊道,一直处于犹豫状态的风牙终于一咬牙,骑上马,大喊一声,向南方冲去。 见到风牙离开,杨秋当然是正中下怀,再次骑上自己的战马,正想冲到天蓝那边,却是突然被一个老头拦住,只见老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然而杨秋却不会傻傻的认为这个人是什么普通的士兵,对方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她不过是个小姑娘,你们何必赶尽杀绝呢?” “这不关你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杨秋冷声道。然而看此人并没有退去的意思,杨秋顿时心中大为恼怒,这个天蓝怎么这么大本事,身边竟是高手? 玄武看到那些臣服在天蓝身边的狼群,再次拿出那个小笛子,然而这次他再次吹响的时候,这些狼群虽然也出现了骚动,然而刚抬起头,在天蓝的逼视之下,再次乖乖地匍匐在地上。 这些狼群在畏惧着天蓝,意识到这一点,玄武握紧缰绳,向天蓝的方向冲过来。却突然被挡住去路,看到胡天云拦在自己身前,玄武眼神一凛,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天蓝看着已经快要和西北大军汇合的护华军,再看看越来越近的阿斯兰军队,心中乱作一团。阿斯兰的出现,明显让原本僵持的占据有所动摇。这次战斗很可能因此而出现大变化。 而她现在对多能让这些狼群畏惧,不可能指挥它们,所以这些狼群不仅拖住了她,还没有任何用处! 第五十二章 俘虏阿斯兰 天蓝让那些狼群臣服的场面颇为壮观。因为场合不允许,并没有人发出什么感叹。然而所有人心里也是被震撼了。尤其是那些草原骑兵。他们这些草原民族,对狼不仅存在一种畏惧情怀,更是有种崇敬,有些部落甚至将狼作为自己的神灵而崇拜着。这不免就让这些草原骑兵心上产生了一种疑问,这个女人难道是老天派来帮助月华的? 天蓝当然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她回头看了看已经有些跑在前面的护华军士兵跑进了大战场,后面的也只需要很短的时间了。 突然已经快要进入大战场的风牙回头,两人已经相距很远,已经无法看清彼此眼中的表情。然而天蓝却是微微一笑,风牙却是满脸的担忧。 见风牙也已经进入大战场,天蓝才继续留神狼群。不能这样下去,否则一旦没有了她,这些狼群,还将是西北大军的威胁。天蓝观察了一番,发现刚才攻击自己的那只狼确实是所有狼中最高大的一只,心想这应该便是狼群的头狼,便向它走去。谁知头狼见天蓝向自己走来,竟是身体向后退了几步,它身边的狼也是跟着后退。终于天蓝在那头狼面前停下,她不知道该如何指挥这些狼,只能试探性地指着那狼群出现的山丘命令道:“离开!”头狼或许有些疑惑,抬起头看了天蓝一眼,却又很快低下头,然而只是那么一憋,天蓝却依然感受到野兽的气息,然而她依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几口气,紫色的双瞳紧紧盯着那只头狼,颜色竟是又深了几分,又喊了一句,“立刻离开!”或许是那头狼真的明白了天蓝的意思,竟是转身小心地向东方走了一步,回头见天蓝并没有再说什么,这才跑起来,其他的狼也很快跟上,过了不久,便消失在刚才的山丘。 解决这一隐患,天蓝才调转马头,竟是向阿斯兰奔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丫头,你疯了吗?”距离天蓝并不远的二神医见天蓝要冲向北方,那里刚冒出来的一队人马,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但是看衣服明显不是什么“友好人士”。眼睛瞟了天蓝一眼,一个不留神,就被杨秋一个突刺,差点就被对方刺穿了脑袋,大惊之下喊道,“做人厚道啊!这一剑下去,可难受的很。做鬼也不能做个没脑子的鬼!” “哪来那么多废话!老头,别再挡路,否则我不会再客气了!”杨秋已经被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老头惹得火冒三丈了。过了没几招,竟是废话。偶尔一句,还带损人的,噎得他只想撞墙。可对方明显也是高手,他无可柰何之下,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不客气?你什么时候客气了?现在的小辈都不知道谦虚的!”说话间,又和杨秋过了几招,皆是躲避,不与其正面交锋,拿他没有办法的杨秋已经是怒不可遏,突然二神医大喊一声,却是惹得杨秋大惊之下,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剑,只听二神医又叫道,“那丫头,真不知死活,难得我还费尽心思救她一命!” “不和你闹了,我得去救那丫头,要不我那些珍贵的药材就都白费了!”说完,竟是不顾杨秋愤怒的表情,调转马头,奔向天蓝。 见二神医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杨秋哪里能气的过,和自己纠缠这么半天,他可是气结了好久。现在倒好,这老头说走就走,哪里那么容易? 杨秋一甩缰绳,追上二神医,长剑击出,二神医却像身后长了眼睛一般,一个俯身就躲过了他的攻击。二神医也不停下,在狂奔之下回过头,道:“你这人,刚才非让我让路,现在给你让路了,你还追来。” 杨秋气结,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待他再次追上二神医时,不想二神医突然转头,手一挥,杨秋立刻觉得自己嘴里多了异物,等他惊觉想要吐出来时,那东西已经顺着喉咙自己进了肚子。杨秋大惊,刚想追问这是什么东西,却立刻感觉全身突然无力,接着便从马上掉了下去。 “东西别乱吃,别人给谁买就吃什么,真是不知道怎么在江湖上混的!”二神医喃喃说了一句,便再不顾身后的事情。却不曾想那是他强迫扔进人家嘴里的。 “你想自己一个人拦住这几千人?”天蓝狂奔向阿斯兰时,身后的洛楚隐大喊道。 天蓝回头,却只是冷冷瞥了对方一眼,洛楚隐似乎没有看见那紫色双眸中的冷淡,脸上带着些许嘲笑,“你还能在马上待多久?” 天蓝顿时感觉心上一股无名火,冷哼一声,手上缰绳一甩,身子压低几分,全力向前冲出。喉咙间不断翻涌的腥味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却极力压制,怕自己一放松,就真的从马上掉下去了。 “丫头,把这个吃下去。”突然另一侧,二神医手里拿着一颗灰绿色的药丸,却是和春儿给她的药丸一模一样,虽然惊讶,天蓝却只是接过来一口吞下,紫色的妖异双瞳竟是慢慢恢复成了黑色,感觉那恶心虚脱的感觉缓和了一点,却也在只是一点而已,对她已经极度虚脱的状态并没有多大作用。 刚才天蓝转头的时候,二神医自然有看到天蓝双瞳的颜色,脸上略过一丝担忧,却没有多说什么。 春儿此时也在天蓝身后,是她告诉二神医那药丸已经用完,二神医才顿悟天蓝已经再次自我强迫,虽然这对她来说相当于自我折寿,然而这种情况下,他也没得劝说,不然她就连折寿都谈不上,直接夭折了就。 “你最好有对策,否则我们就要给你陪葬了!”洛楚隐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蓝才冷冷道:“抓住那个人做人质。那是匈奴大皇子,可以拖延一段时间!”指着前面的阿斯兰,天蓝语气却并不自信。现在跟在身后的,似乎只有几个洛楚隐的手下,其他人则因为与暗组织的人缠斗落在了后面。就算这些人都是高手,想要在几千人当中活捉阿斯兰,似乎有些白日做梦的嫌疑。 然而却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反对,所有人都只是将视线落在那前面几千人当中。 “你们三个向西面跑。我会抓到他,然后和你们汇合的!”只听洛楚隐说了一句,便一甩马鞭,超过了天蓝等人。而身后的那几个人也迅速跟了上去。 天蓝一惊,却只听二神医说道:“丫头,听他的。你去了也是拖累。”说着,首先调转马头向西北面奔去。 天蓝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大战场和小战场之间,已经被先前拦截月华军的草原骑兵隔离开,所以他们想要撤退的话,肯定无法通过这道壁障,东面更是草原部落集中地地方,他们的方向就只能选择西面了。 调转方向,天蓝也跟上二神医。回头看了一眼洛楚隐,却只见他正冲进阿斯兰的队伍,仿佛一个地狱来的恶鬼,谁靠近他都是死路。 他什么时候有这般厉害了?她能肯定当初的他虽然也有不弱的武功修为,然而绝对没有现在这般所向无敌。为什么他和蓝天在来到这个地方之后,都成了武功高手?只有自己借着别人的身体才能那么厉害?而用自己的身体,却只能对付那些根本没有武功修为的人比力气? 为自己的悲惨哀悼一番,却还是无奈放弃向老天爷讨论公平的事情。虽然今天这一战出现了很多意外,天蓝却也没有忽略观察另外一个战场,看那阵势,双方明显是出动了所有的兵力,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最后的决战。这最后的输赢,怕是她没办法看到了。 “丫头,还坚持得了吗?”二神医回头调侃地问道。 天蓝想笑,却有些勉强,突然有些放松的神经,似乎突然间将她的理智都偷走了,所剩的只是晕眩与困倦,待她想回答时,只感觉眼前一黑,竟是从马上栽了下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似乎过了很短的时间,又像是过了很长的时间,天蓝只感觉自己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是那么熟悉,那么留恋。似乎曾经很甜蜜的感觉,占满了她所有的心思。 “隐……”怀中昏睡的人儿突然吐出一个字,洛楚隐浑身一颤,看向怀中时,却依然没有睁开眼,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她真的没事吗?” 二神医玩味的瞥了脸色并不太好看的洛楚隐一眼,道:“有事,却比不上你。” 洛楚隐却不说话,轻轻拍了拍天蓝苍白的脸颊,轻声道:“蓝儿?醒醒。”声音温柔地让身后仅剩的三个手下浑身一哆嗦,仿佛见了鬼一般。 其中一人脸上已经被血污所覆盖,一块或许是白色的布包着一直眼睛,上面也满是血迹,那人却仿佛完全不将这些放在眼中,小声地问身边一个嘴上两撇小胡子的人,“那是沙主的女人?” “废话,不是沙主的,还是你的?”小胡子一巴掌排在独眼的后脑上,大概是牵扯到了脸上的伤疤,疼的他直咧嘴。 而另外一个手下,只是跟在两人后边,手里牵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绑在一人身上,细看之下,竟然是阿斯兰,只见阿斯兰脸上满是愤怒,然而全身被绑着,嘴里还塞着布团。作为匈奴大皇子,他何曾如此被对待过,如今他却毫无反抗之力,愤怒之余,也能能无奈。 此时一行人正走在一条山谷之中,山谷中山风还不小,所有人瑟缩着脖子,渐渐暗下的天色,遮掩了这行人的行迹。 突然洛楚隐怀中的天蓝嘤咛一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天蓝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二神医略带戏谑的笑容和春儿有些担心的表情。 “丫头,如果你再这么祸害自己一次,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感觉身后的温度,天蓝回过头,却看到洛楚隐有些阴沉的表情。天蓝一把甩开对方扶着自己双臂的手。却忘了自己是在马上,险险就要落下去,却再次被拉回那个熟悉的怀抱。 洛楚隐不说话,利落跳下马,将天蓝抱下马,天蓝一下马,立刻躲闪开了前者的搀扶。洛楚隐收回手,脸上表情也不变化,脱下自己的外套扑在一块石头上,也不说话,自顾自地走向自己的三个手下。 三个手下看到这一幕,那牵着阿斯兰的人倒没什么表示,依然无视眼前额一切。小胡子心中大喊着“闹鬼了”,脸上却是笑盈盈地看着走向自己的主子。只有那独眼一脸惊讶,直到被洛楚隐狠厉的眼神逼视着,才收回了自己的惊讶表情。 前面还一脸温柔地洛楚隐,却在天蓝醒来只有一脸阴沉,春儿心中疑惑之际,却没多问。扶着天蓝走到先前那块石头前,天蓝却仿佛抗拒一般地坐在石头的一边,硬是没有碰到那上面铺好的衣服。春儿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二神医,二神医却笑盈盈地什么都不说。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才半天而已。”春儿小声回答道。 “我们怎么逃掉的?”她以为自己会再也醒不过来。 “他们抓住那匈奴大皇子之后,那些人就一直在身后追着,不过还好,后来遇到了一阵大风,而且还铺天盖地的,什么都看不清。要不是二神医让我们都将马栓在一起,说不定就跑散了。那些追兵当然也没追上。” 大概是这里靠近了沙漠,所以沙暴吹到了草原。天蓝想着,二神医却又递过来一个灰绿色药丸。春儿接过去,帮天蓝服下。 “当初是你救了我?”天蓝指的是第一次和阿斯兰交战之后。 二神医点点头,“我说跟着你吧,你还不让。我要是不去啊,怕是你都回不来了。” 天蓝疑惑地看着二神医,“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那么厉害。你到底是谁?” 妻霸苍穹 第一章 二神医的秘密 听到天蓝如此问,二神医神秘一笑,却不说话,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却不是以前那样的灰绿色药丸,而且天蓝还有些眼熟。 天蓝瞪着二神医,眼中突然充满了戒备。 春儿看到二神医手中的几近透明的白色药丸,脸色也是微变。 “别瞪了,吃了。不然你的小命怕是出不了这山谷。”二神医将散发着香气的药丸送到天蓝嘴边,一副你不吃就必死无疑的表情。 “别吃,会让你魂飞魄散的!”春儿一脸保护之色,双手紧扣着天蓝的肩膀,生怕天蓝伸手记过那药丸似的。 二神医一瞪眼,“这丫头,哪里听来的这些胡话?我要害她,还能跑那么老远救她?” 春儿一想也对,当初天蓝强撑着身体送走了风牙,风牙前面转身,后面天蓝就再没醒来,还以为她再也不会醒过来。这怪来头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给了她一瓶灰绿色药丸,说只要天蓝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就给她吃一颗就可以了。她开始还不信,谁知道刚给天蓝吃了一颗,天蓝紊乱的脉象就平静了。待她还要问这是什么药丸时,那怪老头已经骑马跑了,还留下一句不必和天蓝提起他的话,就远了。所谓神龙见首不见尾,春儿也只当他是老天派来帮天蓝的,人们不是常说,有些事,说明白了也不是好事,为了天蓝的安全,她也没再提起这怪来头。不曾想,他自己却冒了出来。 “这不是魂逝玉丸吗?不是打散人的三魂七魄的吗?”那还是她亲自喂她吃下去的。想到此处,春儿低头看了看天蓝,见她只是看着药丸,也没什么表示,才又盯着那怪老头。 “这么小丫头,知道的倒不少。还知道这东西的名字。不过作用确实错了。你听谁说的?”二神医眼睛微眯着看着春儿。 春儿被看得难受,脸上烧得厉害,声音喏喏道:“这你不用管……”后边的话也没人听得清。 二神医嘿嘿一笑,“怕是有人故意编的,想救这丫头的命。” 天蓝一听,想起春儿当初给自己那药丸的时候,说那是风牙吩咐的。心想不知道他有没有将那衣服送到宝儿坟上,烧给那些村民,也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仇,自己已经被他们报了。 “这东西是把人那三魂七魄和肉身融在一起的。这丫头怕是遭了什么道,灵魂出窍了。时间久了,就算回来了,肉身也不想要了,所以身子一旦弱了,就容易出问题。这东西可是救她命的。” 听他如此一说,天蓝才伸手接过那药丸,一口吞下。立刻感觉口中一凉,竟是感觉全身舒畅,那一直让她感觉不舒服的感觉就轻了许多。心想那感觉大概就是二神医所说的肉体不接纳灵魂造成的吧。如今吃下这药丸,竟是感觉那药丸透过皮肤发散出来,竟有隐隐压下全身的血腥味的趋势。这让天蓝感觉周边的空气都变得舒服,任意舒服就容易犯困,不自觉地就打了个哈欠。 “你最好休息一下。这最近的镇子还要赶三几天的路呢!后边的追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追来,接下来也不好过。”二神医一边说,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大概也是刚出了那风暴,还没来及拍打,现在一碰,到处都是飞尘,弄得四周又像刮起了尘暴。 天蓝咳嗽了几声,却不敢用力,仿佛一用力,肺叶就跑到嗓子眼去了。也就忍了,可难受避免不了,脸就憋得通红。 春儿见状,眉头一皱,冲二神医嗔道:“不能站远点再拍吗?” 二神医一看,也讪讪一笑,嘴里嘀咕着:“小丫头不是想杀人的吗?现在怎么……”说着已经走远,也没听清后面的话了。 春儿却像是被揭发什么似的,脸色有些尴尬,还有些生气,自己在天蓝昏迷的时候,心想,她反正也快死了,这样拖着也是痛苦,不如就帮她解脱,自己也好向主子交代,自己总不至于背叛了主子,心里的不安也就不必要了。谁曾想刚举起手,又犹豫,剑抵在天蓝脖子上的时候,二神医就跑了出来,还调侃了她一番。没想到他现在又旧事重提,惹得她和天蓝只见又尴尬了。 然而天蓝却像没有听见一般,春儿一见到自己的时候就表明了她的目的,天蓝也没有表示过什么,所以现在也无所谓。 突然想到自己似乎问了什么事情,还没有答案呢。可是脑子乱的很,一时也想不起来了。可又感觉很重要,就硬要想起来,越勉强,就越乱。突然一个闪光,道:“二神医,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呢!” 却发现他早跑到洛楚隐身边,对着后者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着看着,眼前就开始模糊,不一会儿就一片黑,脑子也就不工作了。 “这怪老头神神秘秘的,既然以前不肯说,怕是现在也问不出什么。你……”春儿低下头时,却看到天蓝已经闭上眼,靠着自己竟睡着了。春儿无奈,也坐了下来,让她靠着自己继续睡。 之后两天,二神医又陆续喂天蓝吃了两颗魂逝玉丸。每次吃一颗,天蓝就要睡上一阵,怎么叫都不醒。但是这荒山野岭的,他们又没有粮食,四周还竟是秃山,没多少野味可打,勉强支持着,所有人还是饿。所以二神医让洛楚隐继续和天蓝共乘一骑,天蓝睡着的时候,洛楚隐也能扶着。 然而两人每天都这么近距离接触,却不说一句话,仿佛早有约定,赶路的时候,天蓝就窝在洛楚隐怀里,可是一旦下马休息,天蓝就立刻离洛楚隐远远地,仿佛他就是瘟疫一样。所有人疑惑,可是当事人不说话,脸色阴沉地仿佛下一刻就要暴风雨降临一般,也就没人敢多问。 第三天的时候,基本确定后边不会再有追兵,他们也就不用那么紧张地赶路。虽说天蓝有洛楚隐的怀抱当靠枕,可马上毕竟不舒服,走慢一点还好些,脸色也不会那么苍白。 “翻过前面那座山,估计就到楼兰国了。那里可是个好地方,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二神医指着前面只能称得上丘陵的山道,“呵呵,好久没有喝那里的葡萄酒了,想喽!” 天蓝纳闷,这个时代也有楼兰吗?不过此楼兰应该非彼楼兰,毕竟这个世界似乎都不存在自己学的历史当中。 “二神医,你去的地方不少。”天蓝弱弱地问了一句,这里绝对不是气势问题,完全是没多少力气了。三天不吃盐,那些勉强果腹野味,她也吃多少吐多少,哪里能不弱啊! 被天蓝一夸,二神医立刻神气了起来,双手不安分地在空中挥舞着,声音也很洪亮,仿佛要让所有人都得听见,“那是哦,想当年我也是走遍天下啊,什么山水没见过,什么美味没吃过?到了一个地方,那里的人都要抢着把自己的珍藏酒酿送我到我面前……”说了半天,全是炫耀自己的风光,天蓝多少有些不相信,二神医那吹牛的功夫她也不是没见过,懒懒地靠着身后的人肉靠背,突然有些享受,等她察觉到自己不该如此时,立刻又挺了挺腰,只感觉脑子一晕,只得认命地又靠了回去。却不敢闭眼,认真的盯着二神医,努力从他那些无用的信息中找些有用的。 二神医见天蓝如此认真地听自己讲这些“事迹”,大喜过望,想这丫头终于知道什么叫尊敬长辈了,那就多给她讲点吧! 然而他刚要再多讲讲自己的丰功伟绩时,却听天蓝冷冷道:“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二神医神秘一笑,“你想听什么?” 却见天蓝眼神又冷了几分,二神医知道天蓝快要发飙了,心道我不是怕你,是怕你怒火攻心,对身体不好,才道:“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流沙的人吧?” 听到这话,一直面无表情的洛楚隐才有些惊讶地看向二神医,虽然一路上二神医一直在试探自己,自己却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话,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二神医却不顾其他人惊讶的表情,自顾自的说起来。 在月华朝建立之前,中原是分立的好几个国家,各国之间时而混战,时而又和平共处。这这些表象之下,其实操纵这一切的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叫做黑沙。这个组织到底什么时候存在的,没人知道,就连黑沙的首领都不知道。 它的强大不仅仅因为这里面高手如云,人才济济,最重要的是它拥有一些非自然的存在,有些是被人认识不吉祥的存在,一些早已经失传的古书,里面大量记载了不为人知的战术、医术、巫术甚至是灵魂转移、时空穿越,这些东西成为黑沙操纵一切的强大力量。 然而黑沙作为如此庞大而且历史悠久的组织,里面势力众多,帮派纷杂,战斗自然就多了起来。而那些国家幕后操纵者就是这些分裂的势力,国家的争斗也就成了那些势力争斗的表面现象。 “这到底是个什么组织?里面还是人吗?”听到这里,春儿不自觉地惊讶地问道。 “丫头别插嘴。”二神医道,春儿才笑了一下,没再问,二神医才继续说下去。 然而突然有一天,黑沙出现了一个势力,突然强大了起来,他们似乎也不甘于只是指挥这么一个小国家,他们开始帮助这个国家扩张。 黑沙那些势力的争斗,本来是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只是稍加操控,为了保持这些国家的平衡,并不会真的有什么武力支持。因为黑沙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人能操纵的。而这个势力的出现自然引起其他势力的不满,就告到当时黑沙首领那里去了,首领自然要警告那个势力。然而那势力明显没有停止的打算,甚至有脱离黑沙的趋势。 当时的黑沙首领并没有强加阻止,似乎默许了这个组织的脱离,而且将其他国家属于黑沙的势力也都撤了回来。 那个势力一见如此,更是肆无忌惮,没几年,竟是让这个国家灭到了其他国家,一统中原,而这个组织便在幕后操纵这个国家。 “那个国家,就是月华?”听了这些,所有人都已经惊呆了,还是春儿先反应过来问道。 二神医呵呵笑着点点头,“那个势力,就是现在的流沙!” “那流沙不是没人能抵抗得了?那可是非人所能抵抗的啊!”春儿惊讶地喊道。 洛楚隐心中也是惊讶,他也算是从小进入流沙,却从来不知道流沙还有如此背景。而对于春儿的问题他多少也疑惑,他现在可是流沙的首领,从来不知道流沙有如此神秘的力量。 二神医却哼了一声,“流沙不过是黑沙一个小小的势力,怎么可能得到那些秘籍?最多也是偷偷带走了几本而已。况且,在月华统一了中原之后,黑沙的总部突然遭遇了一场大火,藏那些秘籍的阁楼被付之一炬。抢救下来的也不过是原来的一个小书格子。” “后来的黑沙呢?”天蓝问道。 “后来?不知道。大概是解散了。”二神医耸耸肩,众人一惊,前面还仿佛自己经历一般,现在却又仿佛只是道听途说了。 春儿更是气愤,道:“这些该不会是编的吧?” “信不信由你,我又没说一定是真的。”二神医无所谓道,几人皆是生气。这不是明摆着骗大伙吗? 天蓝却不这么想,二神医刚才的样子并不像在编故事,她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看向二神医,只见后者悠然自得地眺望着前面的山丘,似乎潇洒,又有些迫不及待想冲过去喝那里已经等着他品尝的葡萄酒。 “二神医!”天蓝叫了一声,见二神医转头,才道,“你到底多大岁数?” 二神医一愣,随即仰头大笑,“我可不是老妖精。及时我能看到那些古籍,也没那天赋。那些异术不是谁都能学会的。否则也不会在烧毁之后再没人知道。” 天蓝一想自己的想法也有些可笑,听了这么久地故事,脑子也开始发困,眼下眼皮也开始打架,彻底睡着之前,心头闪过一丝念头,二神医似乎还是没有说他自己的秘密啊! 第二章 霸道 见天蓝惯例般的睡了过去,洛楚隐将她身上的衣服往上提了提。 二神医嘴里啧啧了两声,道:“丫头醒着的时候就不理人,明明疼得很!” 对于二神医的调侃,洛楚隐也没反驳,倒是反问道:“老前辈怕不是普通人?!”他知道流沙的出处,应该也看出自己通过流沙秘术挺高了自身的内力,而且明显对于秘术的后遗症了如指掌,这样的人,傻子都知道不是普通人。 “人就是人,哪里来的普通不普通的?就是你们这些小辈们搞那些神秘,总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有什么用?” 知道二神医不打算透露自己的身份,洛楚隐也不追问,看了眼坏中的可人儿,只见天蓝眉头微皱,问道:“她真的没事?” “这也就是她,强撑着。要是别的女娃娃早就想自杀了。你也应该知道她魂魄离开身体的事情吧?”见洛楚隐没有否认,二神医继续道,“虽然现在回来了,可身子哪里肯要?这痛苦怕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也是这丫头厉害,草原上苦熬了这么长时间,还能坚持。” 说着,二神医转头看了看洛楚隐,也不见他脸上有什么心疼之色,只是冷漠地。心想这人该是心疼天蓝丫头的,可怎么听了这些还这副样子?难道自己看错了? 突然间洛楚隐低下头,二神医就笑了,看来自己还不是老眼昏花,就说嘛,他看人还是不会错的。 “放心,虽然危险。可是幸运的是,这丫头遇到了我,总不至于去见阎王爷。她自己也争气,那黑白小鬼,怕是也收不走她的魂儿!” “倒是你,不走正路,用那些邪术!怕是以后身子骨还不如这丫头!”见洛楚隐仿佛没有听见自己话,二神医一瞪眼,“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丫头怕也是多灾多难的命!你那邪术最多让你逞强几年,以后她可去靠谁?真放心把她交给别人?” 见到洛楚隐终于抬起头,脸上也不再一如既往的冷漠,二神医才缓和神色,笑道:“你和这丫头一样幸运,遇到了我……” “流沙有能力保护她!”洛楚隐完全不领情地打断二神医的话,说到底,洛楚隐对二神医还是有些戒备,暗组织现在已经威胁到流沙,谁知道身边的人有没有暗组织的钉子? 二神医没想到他拒绝地这么毫不犹豫,愣了一会儿才又哇哇叫道:“你们这些小辈就是自大!流沙哪里肯为了你这小卒子保护这丫头,更别说这丫头以后遭惹的人是些大人物!就那皇城里的大人物中就有非杀她不可的,你能保护几天?你……” “你说的是皇后?”洛楚隐突然道,声音冷得吓人。 “你知道?”见洛楚隐脸色更冷,二神医嘿嘿一笑,没再问。只看洛楚隐脸色难看至极,二神医心中惊讶,有人要杀天蓝丫头,他也是在战场上看到了,怎么现在脸色突然难看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洛楚隐才又开口,“我是流沙的沙主,我会保护她的!” 这时,二神医一直嬉笑的脸上才出现一丝正经,看着洛楚隐好一会儿道:“你要当沙主还差得远!怕是被人利用了,还在沾沾自喜!年轻人,别把自己想得多聪明,也别把别人想得太傻!” “你知道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二神医说的仿佛他知道一切一般,洛楚隐不会完全相信,然而他却又不像再胡乱编造,天蓝明显也是相信他的,所以对他所说,还是有些在意。 “丫头身边有个人,等我走的时候也放心,我会帮你的!”二神医所答非所问地说道。 洛楚隐看了二神医一眼,见对方没有多说的意思,他也就没再多问。 天蓝觉得这一觉很长很长,庆幸的是她没有做梦,醒来的时候虽然身体依然难受,却不会头疼欲裂,仿佛身体已经开始接纳她的脑子来支配了。 朦胧地睁开眼睛,眼前竟是一个城门,简陋得很,上面的名字也不是月华语,并看不懂。 “到了吗?”说话时,天蓝才发现自己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而且听不到周围的声音,模糊中看到二神医在和自己说话,却听不到,只是清醒了一会儿,就又撑不住了,再次睡了过去。 后来的很长时间,天蓝都是迷糊着,大部分时间醒来都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喂自己吃东西,偶尔觉得吃东西弄得胃里难受,摇头想拒绝,却听到一个很温暖的声音,迷糊中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只觉听到之后很安心,便乖乖地吃了下去。 彻底清醒,是被一阵噪杂的争吵声吵醒的。 睁开眼环视四周,是个陌生的房间,勉强撑起身体,看到春儿正背对着自己,爬在桌子旁边。似乎听到自己弄出来的声音,春儿回过头,脸上一阵喜色,道:“你终于醒了。”接着倒了一杯茶,端到天蓝身边,喂她喝了一口。 “这里是哪里?”喝了口茶,天蓝觉得自己仿佛在沙漠中找到了绿洲,几年没喝过水一样如饥似渴终于得到解脱。 “楼兰国的一个小镇上。” “外面怎么这么吵?”天蓝微微皱眉,昏迷的时候似乎也听到过,只觉得心烦。 春儿一笑,才将他们进了镇子这几天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来了这之后,本来以为可以好好吃饭休息,却发现谁都没有钱,连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就犯了愁。 正当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遇到有人从医馆里出去,一脸沮丧,二神医就抓住机会,结果还真把别的大夫已经判死刑的人给救活了。挣了钱,也出了名,这几天来这客栈的人求医的人络绎不绝。 “可是外面好像是在吵什么?” 春儿无奈耸肩,道:“好像是这个镇子上的一有钱有势的人家要二神医去上门看病,二神医拒绝了。那家人就一直派人来纠缠。” “为什么不去?”天蓝疑惑。 “二神医说这大夫也有大夫的规矩,那些大夫之间也算是有默契,不会在别人的地盘上亮手艺,他已经破了这规矩,现在挣了点钱够我们花销就行了。不能继续断人家财路了。” 天蓝点点头,没再多说,这时房门被打开,洛楚隐端着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 看到天蓝醒了,洛楚隐没有表示什么,将托盘放在桌上,端着碗就做到了天蓝的床边,是粥。 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送到天蓝嘴边,却不见对方张嘴,只听天蓝道:“不用你喂!” 再看,春儿却已经不知去向,天蓝伸手就要接过碗,洛楚隐也没阻止,放开了手,然而刚接过来,天蓝只觉得手上一沉,竟是完全没有力气。还好洛楚隐出手及时,接住了碗,没让惨剧发生。 洛楚隐又把一勺送到嘴边,天蓝却偏过头。她知道自己这样有些孩子气,可是她害怕,不知道害怕什么,就是不想让他靠近自己,不想看到他的一切。 以为他会放弃离开,却突然感觉一个大手拦住自己的后脑勺,硬是将她的头搬了过来,接着就看见他的脸不断扩大,来不及躲闪,一双带着令她讨厌和害怕温度的双唇已经抵住了自己的双唇。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舌头撬开了自己紧闭的双唇,接着就感觉一股热流流进了自己的嘴里。毫无预警地被东西堵住喉咙,她不自觉地就咽了下去。直到嘴里的粥全部咽了下去,洛楚隐才放开紧扣的手掌。 被放开的天蓝并脸上也没多少慌张之色,冷冷看着那一脸平静的人,又喝了一口粥,天蓝冷冷道:“你敢!……唔” 然而洛楚隐依然毫不犹豫扣住她的头,这次虽然有准备,可是虚弱如她,哪里有反抗的余地,再次被迫吃了下去。 “肯吃了吗?”洛楚隐淡淡地声音响起,然后才将一勺粥低到嘴边。 瞪了好一会儿,天蓝还是妥协,她明白,他还是那个我行我素的洛楚隐,从一开始,他就掌握着所有步骤,似乎从不容她反抗,感情如此,任何都如此。 第三章 阿伊小姐 吃完一碗粥,似乎并不需要多长时间,天蓝却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长。不去看他,不去想他,无视,无视他。天蓝一直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是两人距离这么近,这些暗示根本就是做白工。 终于房间门被突然推开,或许更准确地说是破门而入,只见二神医进门就把门用力合上,仿佛门外有什么人在追杀他一样。天蓝只感觉松了一口气,第一次在心里感谢二神医这么出现的是时候,连在战场上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感激过。 二神医靠着门喘着粗气,突然看到两人都用不自在的眼神看着自己,二神医戏谑地笑了,“我进来的不是时候?没办法,外面那些人太难缠了。”说着,自顾自地坐在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 “对了,刚才周臣回来说,在街上遇到几个人,像是匈奴人。怕是已经追来了。我们要赶快离开!” 这时突然有人拍房门,只听外面一个着急的声音,说的话天蓝却是听不懂,不过听语气似乎有些哀求,天蓝疑惑看向二神医。 二神医却伸长脖子冲着门外喊了几声,应该也是这里的语言,天蓝同样是听不懂。“到底是什么人?还是那个大势力的家族吗?”天蓝问道。 “恩。好像这家家主的女儿为情服毒自杀了,找了好多大夫,没一个顶用的。”二神医一边喝茶,一边说道,语气仿佛说什么阿猫阿狗似的。 “不是医者父母心吗?以前只要有人向你求救,你都会出手的。”天蓝心想真是奇了,没见过二神医这么绝情呢! “你希望我救她?”二神医看了天蓝一眼。 天蓝耸耸肩,她又不是什么肥皂剧的女主角,不是把别人痛苦当做自己痛苦的大善人,“是你救人,又不是我。只是好奇在清河店的时候,什么人找你,你都会救的。这次人家恐怕会给你很高的报酬。”当时就算不给钱,都会用上最好的草药将人救活。 二神医笑了笑,一副正如我所料的样子,道:“那不一样。我是住那里,大家街坊邻居的,互相照应一下。可这里,我又不用等他们来照应我。” 天蓝一想也是,当初二神医也只是全力救治那些乡民,那些从外地跑来求医的,除了有高额的酬金或有吸引他的东西,他才会出手的。 “救救她吧!”天蓝突然说了一句,却让屋内另外两人都一愣,天蓝低着头,声音吱吱呜呜道,“那女孩应该……应该不大吧?就这么死了,也怪可惜的。你也就开个药方的事……”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都不能挺清楚了。 洛楚隐愣了一会儿,疑惑地看着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天蓝,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又不是她下的毒,怎么倒像自责呢?况且,以她的性格,就算是她下的毒,没人救得活,她高兴都来不及,哪里肯自责? 二神医却只是只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似地,心想这丫头,怕也是同情那女娃子为情所困,有些同病相怜了,看了看正在喂天蓝吃东西的洛楚隐,眼中闪过几丝狡黠的光芒,一边感叹着这儿女情长一边道:“我们在逃命呢!救了她一个,别把我们几个人的命都搭上!” “我们可以先住到那家人家去,那些匈奴人肯定也以为我们不敢久留,说不定跑到我们前面去了。反而安全了。”抬起头,却看到二神医的笑容,天蓝仿佛被看透心思一样,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很快又低下头。心想,这二神医,以前都让自己说的完全没有反驳的机会,怎么现在好像什么都被他看透了一样。看来他以前都是装傻! “不行!”突然洛楚隐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若是对方一路上都留下人来搜查,我们会被前后包围的!况且我们在这里闹得沸沸腾腾的,对方说不定已经注意到了。” 天蓝猛然抬起头,瞪着洛楚隐,就是要和我作对吗?“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才害怕了?” 看着天蓝愤怒的表情,洛楚隐脸上虽依然面无表情,心中却有些疑惑,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刚才不是还说无所谓的,“别无理取闹,不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让大家陷入险境。” “你根本就不该来,这样你也就不会陷入险境了。后悔了你就走吧!”天蓝冷冷道。 洛楚隐脸上顿时如冰霜凝结,让屋里的温度顿时冷了几分,二神医一见气氛不对,呵呵笑了一声,道:“丫头说的对。况且她现在身体还适合长途跋涉。” 洛楚隐立刻就冷静了下来,看了一眼天蓝,见她依然恨恨地看着自己,心中怒火瞬间就熄灭了,说了句“我去收拾东西,立刻走”就推门出去了。而那依然在外面恳求二神医的人大概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这么大力气推开门,只听“啊”一声,接着似乎有人摔在地上,发出几声闷响。 二神医看着天蓝眼中雾气升腾,仿佛受了伤的小女孩,这种娇态却是他从没在这丫头脸上见到过,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原来这丫头还有正常女孩的一面,看来这洛楚隐并非她所说的“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这时外面冲进来几个男人,身着西域服装,样子也是明显的西域特征,其中一人仿佛是领头,那人弯着身子,万分恭敬地恳求着二神医,二神医起身伸开双臂将这些人往外推,嘴里说着天蓝听不懂的语言,应该是“女孩子的房间,你们大男人进来干什么”之类的,只见那几个年轻男子脸已经红透,虽然二神医已经绷着脸,他们依然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然后脸就更红了,立刻转过头跑了出去。 关门之际,二神医道:“那我就答应这家人了。我会给他们说在他们家多住几日的。”见天蓝点点头,才出门将门关上。 当天下午,天蓝等人就坐马车搬到了艾尔肯&8226;库尔班家里去了。在到库尔班家的途中,库尔班家的一个女奴,名叫塔吉,与天蓝、春儿坐同一辆马车,虽说是楼兰人,可是曾经到过月华,所以月华语说的还不错,能让天蓝两人听懂。在车上,塔吉和天蓝讲了关于他家那位为情所困的小姐——阿伊。 原来,这个镇子上曾经来过两个月华男子,不过他们分别给自己起了一个楼兰的名字,一个叫霍加,一个叫伊利亚。阿伊小姐对那伊利亚一见钟情。热情的阿伊小姐当时就对那伊利亚表白了,可是不幸的是,当场就被拒绝了。 “还是那个叫做霍加的人拒绝的,这让小姐觉得被侮辱了。”说到这里,塔吉的语气有些气愤,明显是为她的小姐收到侮辱而生气。 后来小姐扬言一定要让伊利亚做丈夫,否则她的名声一辈子都无法恢复。大概是那伊利亚不胜其扰,就告诉小姐他已经有未婚妻,还说这次来楼兰,就是来接他的未婚妻的,所以才会拒绝小姐的。第二天两个人就在消失了,那阿伊小姐伤心了好长时间。 “然后就服毒自杀了?”春儿觉得这阿伊小姐也太傻了,既然人家都有婚嫁了,何必为了这么一个人牺牲自己呢? 却见塔吉摇摇头,“阿伊小姐哪有那么脆弱?” 后来小姐觉得人家既然有婚配,拒绝自己也理所当然,也就没继续伤心。可是后来有一天,那阿伊小姐跑去楼兰的都城,塔什客。竟然在那里又见到了伊利亚,而且发现,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未婚妻。 “怎么会有这种人?不喜欢就不喜欢,为什么要骗人?你家小姐是不是上去就扇了他一巴掌?”春儿气愤道。 塔吉继续摇头,“阿伊小姐觉得这是老天给的缘分。注定他们要在一起,所以说一定要嫁给伊利亚。” 春儿张大嘴巴,心想这阿伊小姐真不是一般的坚定,那伊利亚魅力还真不小!天蓝也是万分佩服这阿伊小姐的想法,不是一般人能坚持的。 “可是伊利亚还是拒绝了,阿伊小姐觉得自己竟然被同一个人拒绝两次,怕是再也没人要了。就服毒自杀了。”说到这时,塔吉擦了擦眼泪,看来很是心疼她家阿伊小姐。 “那伊利亚呢?”天蓝问道。 “还算他有良心,听说了阿伊小姐自杀,就从塔什客赶了过来。现在就住在主人家。”塔吉脸上一副非常不爽的表情。“不过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关心小姐?” “为什么这么说?” “老爷和塔什客的巴图尔家族有生意来往,那伊利亚似乎和这巴图尔的主人有什么关系。小姐也是和老爷一块去谈生意的时候见到伊利亚的。谁知道是不是巴图尔怕影响和老爷的生意才硬逼那伊利亚来的?连那个该死的霍加都来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哼!” 天蓝摇头苦笑,这伊利亚和霍加怕是已经让这塔吉恨透了。也不知道这伊利亚到底何方神圣,竟是让这阿伊小姐如此迷恋? 天蓝心中想着,就烦了困,春儿知道天蓝今天已经到了极限,从怀中拿出一颗魂逝玉丸,“二神医说这是最后一颗了。吃了就应该不用担心,剩下的就只需要多休养了。”吃了玉丸,天蓝自然睡了过去。 当天蓝醒来的时候,竟是发现自己竟然被洛楚隐公主抱,更尴尬的是,并非只有他们两人,周围站了不少人,在这个充满异域风格的房间里,还有西域熏香的味道。值得庆幸的是,所与人似乎都关注着床上一个双眼紧闭的美丽女子,脸色虽然苍白,却完全无法遮掩她充满西域风格的深刻五官。而洛楚隐站的位置比较靠后,倒是没人发觉她的醒来。 “放我下来!”天蓝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淡一些。可是由于刚醒来,声音带着丝丝沙哑,竟是让声音变成了娇嗔。 洛楚隐低下头,“你站的稳?” 天蓝为之气结,心想他这绝对是调侃,绝对是!正想看看春儿是不是在身边,好让她来搀扶自己,起码不会立刻就倒地不起。 却发现突然所有人都转过身看向他们两人,而天蓝正侧脸,与所与人的视线交汇。 “怕是要逼出阿伊小姐身体里的毒素,还需要你的内力帮助。”二神医冲洛楚隐道。却无视了天蓝的尴尬,天蓝心想,自己被洛楚隐抱着,少不得是二神医故意为之。 天蓝也却是猜对了,下马车时,春儿说天蓝睡着了,怕是叫不醒。二神医就让洛楚隐抱她下马车。本来塔吉说已经安排好房间了。二神医却说还是先去领着他们去看看那阿伊小姐,或许晚一步就就不活了。也不说人家早就请了他,他直到现在才答应,这之间耽搁的时间他可没在乎过能不能救活。洛楚隐也完全没有反对,一直这样抱着。 听二神医这么说,天蓝翻白眼。心想,这家伙更不是什么善类,而且本来他就没打算救这阿伊小姐,现在还让他出手,他那里肯答应?然而这次她却猜错了,只听见洛楚隐闷闷的“嗯”了一声。当天蓝回头看他时,他还点了点头。 天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一股无名之火就冒了出来,死死盯了洛楚隐一会儿,然后冷冷道:“放我下来!” 洛楚隐一愣,心想她不是要救这阿伊小姐的吗?怎么自己同意帮忙的时候,她却仿佛很生气?然而天蓝已经挣扎着要下地,他也只得放手,让春儿扶着天蓝。 天蓝看到门口的塔吉,冷冷道:“我累了。带我去房间休息。” 塔吉一愣,不明白这位名为天蓝的小姐在马车上还那么和善,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冰山,然而常年伺候人的她反应也快,没多问,赶紧做了一个请地姿势。 见到天蓝的变化,二神医脸上笑意更浓,拍着洛楚隐的肩膀道:“女婿啊,我女儿脾气不好。你要多担待啊!” 洛楚隐脸色顿时有些滑稽,却没多说。原来他们为了掩饰身份,天蓝成了二神医的女儿,同时,是洛楚隐未过门的妻子了! 第四章 女儿坊 一间充满异域风格的房间内,色调鲜明而华丽,相对于月华人低调而暗色系的室内设计,这里完全就像一个奇幻色彩的故事里公主的卧室。只是这里没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浴池,很大的浴池,天蓝此时正靠在浴池的边沿,水面上不知名的花瓣环绕在其四周,只露出点点玉白的香肩。 而此时房间内雾气缭绕,水汽与熏香肆无忌惮地扩散到整个房间的任何角落。 在过去将近半年的时间里,她身上的血腥味就没有消失过。草原上根本没有条件和时间让她去抹掉这些味道,最多在有河的地方擦擦身子。紧闭着双眼,感觉着水环绕在自己身边,问着花香中混合着熏香,仿佛身体的每个汗孔都在努力吸收着水分和香气,这种舒服的感觉真是不能用言语来描述。 身后传来脚步声,就听见春儿的声音,“二神医说你现在身子虚得很,还是不要泡太久为好。” “这不是他配地药浴吗?怎么又不好了?”天蓝轻轻捧起一捧水,又抛开,引得身边的花瓣四散开,水面波光泛起,水下姣好的胴(分隔符)体若隐若现,若是有个男子在的话,怕是要兽性大发了。 春儿无奈,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催了,天蓝就像孩子一样,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死都不放手,声音仿佛劝孩子一般道:“是药三分毒,二神医说,虽然这是给你强健身体的,可是过量了,也并非好事。” 天蓝心想,难道这药浴还会营养过剩?还想再赖一会儿,见到春儿哀求似地眼神,天蓝也只好放弃,乖乖从浴池里站了起来,春儿看着天蓝背后淡淡的伤痕,不细看的话,却是看不出来,不过她在刚到这小镇的时候,就替她擦过身子,才会注意到。虽然处理过,但依然可以想象当初恐怖的画面,尤其是她胸前的那道,似乎当初伤的很深,明显比其他的伤痕时间要早,可是却比其他的伤痕还要明显。 “那是怎么弄得?”指了指天蓝胸口上淡淡的伤痕,春儿轻声道。却看到天蓝脸色有一瞬间的异样。低头愣愣看着伤口,也不说话,春儿一笑,拿起一个毯子披在天蓝身上,“小心着凉。” 天蓝抬起头,脸色已经没有什么异常,双手按住毛毯,嘴里喃喃说了一声“好冷”,就离开了房间,除了房间就是一个装饰精致且典雅的的房间,房间装饰了很多宝石,却不显得俗套。 “这楼兰国还真是富有,这么一个小镇上,竟有这么富有的人家。怎么都没人觊觎?”天蓝一边擦着长发,一边喃喃说道。 春儿看了天蓝眼神四出乱瞄的眼睛,却不知道该放在那里,知道她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也就没继续追问,道:“怎么可能没有人觊觎?不过正因为它太富有了,每年都会给周围大国进贡很多贡品,而每个大国虽然想独吞,却又有别的大国牵制,这样反而让楼兰安全了。” 春儿刚才的问题确实惹的天蓝想起许多她本来已经“忘记”的事情,心虚顿时乱作一团,然而她并非什么沉溺在自己感情世界的脆弱女子,很快就回过神。听到春儿这么说,心想这楼兰的领导人还是挺聪明的,臣服所有大国,倒是保全了自己。 突然看到摆放在床上的衣服,天蓝将衣服扯起来,笑问道:“这里怎么会有女儿坊的衣服?”只见她手里正拿着一件类似于内衣,却又保守许多。当初天蓝为了迷惑鬼谷,建了了女儿坊,而这,正是她所设计的,记得当初她还找了二十几个红乡梦的姑娘做了一次时装表演,在那些贵夫人和小姐中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 这时有人敲门,“天蓝小姐好了没?”是塔吉的声音。 春儿将塔吉迎进屋,天蓝问道:“塔吉,你们这里也有女儿坊吗?” 塔吉惊喜地跑到天蓝身边,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你也知道女儿坊吗?也是,你是月华人,肯定知道。去年塔什客开了第一家女儿坊,你不知道有多轰动,那些妇人小姐都抢着去买里面的东西。现在那些小姐夫人到了一块,肯定是要说说自己买了女儿坊的什么新式样的衣服,还有首饰……” “塔吉,塔吉……塔吉!”天蓝唤了几声,塔吉才有些意犹未尽地茫然地看着天蓝,天蓝不得不转移话题,“你来找我干什么?” “啊!对了,老爷叫我来请你们去赴宴,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天蓝无语地看了春儿一眼,春儿耸耸肩,呵呵笑了,道:“小姐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肯定参加不了晚宴了。” 塔吉一脸失望,其实她很喜欢这天蓝二人的,她当初去月华就觉得月华真的很好玩,但是她不过是随行的女奴,根本就没机会多了解一下月华,而天蓝二人正好可以满足一下她的愿望,而且她们人很好。 天蓝拉起塔吉的手,说实话,她蛮喜欢这个爽朗的楼兰女孩,“帮我向你们老爷说声对不起。我也想去,可是身体不允许,去了也是扫大家的兴。” “你也不去吗?”塔吉两眼期盼地看向春儿,见到春儿露出抱歉的眼神,立刻哀求似的道,“为什么不去呢?老爷会用楼兰特有的奶葡萄和葡萄酒来招待你们的。还有好看的歌舞!” “我要守着小姐,老爷吩咐我不要离开小姐身边太久。毕竟小姐身体状况还不稳定。”春儿以抱歉的口气道,她口中的小姐自然是天蓝,老爷则是二神医,她现在的身份是天蓝的贴身丫鬟。 送走一脸失望的塔吉,春儿刚关上门就听天蓝道:“昨天才来,还没开始治病就要宴请,肯定是二神医暗示的,就知道喝酒!” “昨天晚上就已经开始治疗了。听说‘姑爷’在那阿伊小姐房间照顾了一晚上呢!”春儿一边说,一边笑吟吟地看着天蓝。 天蓝被春儿盯得难受,转过身,道:“什么姑爷?现在又没有外人。”手里的衣服已经被她揉作一团,却不自知。 过了好一会儿,天蓝悠悠道:“那毒解了吗?” “你希望解了还是没解?”春儿本想再调侃几句,却见天蓝突然转头,警告似的看着自己,也只好压下自己好奇的心思,道,“哪那么容易?!二神医说了,那毒素已经扩散到阿伊小姐的内脏,起码要十天左右才能将全部毒素逼出来。呀,那不是说这十天,姑爷都要在阿伊小姐房里过夜了?”春儿最后还是忍不住试探了一番。她发现,也只有在提到关于那洛楚隐的事情时,天蓝才会有些正常女孩的反应,百试不爽。 果然,天蓝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声音明显冷了几分,道:“那洛楚隐倒是变得怜香惜玉了,当初不是死活不要救那阿伊小姐吗?是发现人家漂亮,就痛苦地答应了?!” “是你说要救的!”突然,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洛楚隐正靠着房门,双手环胸看着天蓝。 “我去端我们的晚饭。”春儿说了一句,就出了房间。 天蓝赌气似的转过身,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还披着那毛毯,而毛毯里面根本就没穿衣服,而手里的衣服明显告诉对方,自己现在还没来及穿,只感觉脸上一阵火热。 “二神医让我拿给你的。吃了晚饭服下。”洛楚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天蓝有些不敢相信地转过头,只见他伸开手掌,只见手掌里有几颗灰绿色的药丸。天蓝已经知道这叫做回魂丹,功效其实和那魂逝玉丸功能类似,但是药劲要温和很多,温养灵魂的同时,对身体也是很好的补品。 “你来就为了把这个给我?”天蓝盯着那药丸看了一会儿,心境竟是出奇的平静了下来,接过来淡淡道。 “早点休息。”她脸色很难看,自从来这这个世界,每次见她,她都没有是完好的时候,可是自己似乎并没能让她高兴起来,反而惹得她更不开心。 洛楚隐说完就离开了房间,天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面无表情。不是已经下定决心将整颗心给蓝天了吗?那个一直守候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这个一直在骗自己,伤害自己的混蛋,你还在期盼什么?难道还希望他祈求自己的原谅?如果他真的请求自己的原谅,你又打算怎么做?天蓝质问自己,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离开天蓝的房间,洛楚隐本来打算回自己的房间,晚上还要为那阿伊小姐驱毒,他需要休息一下。却在门口遇到了二神医。 “交给她了?”二神医笑道。 二神医还期盼着什么,却被洛楚隐一把推开,只见洛楚隐打开房门,正要关门,二神医才回过神,一把抵住门,不敢置信地吼道:“我是你爹!” 洛楚隐看了二神医一会儿,二神医以为他会有什么表示,回他的却是洛楚隐再次用力打算合上门,二神医忙喊道:“好好,不闹了。不闹了。和你谈正事!”洛楚隐这才将他放进门。 “昨天一晚,你感觉怎么样?”进了门,二神医脸色才正经起来。 “没感觉!”洛楚隐简洁明了地回答。 二神医抓起洛楚隐的手臂,为他把脉,发现确实没有什么起色。 “不该啊!”他利用这次给阿伊驱毒的机会,打算一并解决洛楚隐身上的秘术。虽然他对此并非很熟悉,但是多少还是应该有点作用的。至少可以延缓这秘术反噬的时间,可是经过一晚上的努力,似乎一点效果都没有。 当他发现阿伊小姐中的是非常罕见的‘三月断魂’时,立刻就想到了借此机会来帮洛楚隐解决身上的秘术。这“三月断魂”是用上百种毒草炼制而成,毒性怪异强悍,绝对是世上难觅与之相抗衡的毒药。 而洛楚隐身上的秘术会是他在近几年内力猛增一个令人惊叹的高度,而且身体出奇地强悍,而剧毒会将这种增幅降低一些,而且一旦秘术反噬,这些剧毒也会立刻发挥作用,大概会立刻要人命。可是有一点好处,就是可以延缓反噬的时间,多出一点时间,二神医就相信自己家有机会找出解决办法。 而二神医就让洛楚隐与阿伊小姐同时泡在浴池当中,二神医会在里面投掷他配地药草,让洛楚隐将阿伊小姐身体里的剧毒逼出,这些剧毒就会混入药草,同时让洛楚隐吸收,两全其美。 可是现在看来,他的办法出了小小的差错,洛楚隐身体并没有他预想的出现什么变化。 “难道是草药出了问题?今天晚上在加一倍的药量。”二神医喃喃自语道。 “神医,晚宴就要开始了。老爷请您去呢!”这时,外面一个家丁喊道。 二神医立刻眉笑颜开,冲洛楚隐挥挥手道:“走吧!” “我不去了。晚上还有事做。”洛楚隐说了一声,便侧身躺在了床上,二神医一见他如此,也不多说就离开了房间。 躺下的洛楚隐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虽然二神医保证能解决秘术反噬的问题。可是他却了解秘术的强大,哪里那么容易治好?如果自己没能治好,继‘夺命’之后,这秘术再次消耗了他的生命,他还能陪在她身边几年? 第五章 遇到熟人 “神医,你终于来了!哎?怎么只有您一人?令嫒和姑爷呢?您家姑爷这次可帮了大忙,我要好好款待他的!”二神医刚在那家丁的带领下走进热闹的宴会,迎面一个大胡子满脸笑着说道,声音洪亮至极,惹得晚宴上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也想知道这个传说中神医的本尊。 “丫头受伤现在还虚弱地很,姑爷也累了,晚上还要继续给阿伊小姐驱毒,在房里休息。呵呵……”二神医大笑了两声,继续道,“想当年我也品尝过你们楼兰的葡萄酒,可是想念地很,现在街上卖的都是劣品,不知道今天……” “我怎么能亏待神医,今天款待您的绝对是整个楼兰都难找到的上品!”大胡子库尔班赶紧将二神医让到上位,才正式宣布宴会开始。 库尔班不愧是这镇上最富有的家族,宴会上不管是歌舞还是葡萄酒、各种楼兰特色食物都做得非常令人满意,二神医刚开始可谓完全沉醉于这热闹的宴会,想他在清河店“委屈”这么多年,哪里有机会这般快活一天?今天参加这宴会,真是让他回味起以前的好日子。 宴会到后面,那些宾客四处走都,那库尔班因为女儿终于有救,高兴地多喝了几杯,宴会刚过一半,就被人抬了下去,只留他管家在这宴会上应付客人。 二神医自己抱着一壶葡萄酒躲在角落里幸福地品尝着,突然被人突然掕起领口,酒壶一个没拿住就掉在了一边的坐垫上,抬起头正想发火,却在看清那人时,脸上的愤怒顿时变成了谄媚地笑容,只听二神医带着虚假惊喜声音道:“玉彤,好久不见啊!” 那被称为玉彤的女人,此时脸上带着微笑,只是这微笑却让二神医感到透到骨子里的冷。此人一看便是月华人,有四十多岁,但风韵犹存,可见当初也是迷倒万千的美女。 那玉彤一扯二神医,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就往宴会大厅外面走去。一路上二神医虽然被扯得差点断气,却不敢有任何反抗,说实话快六十的人被人如此对待,并不怎么好看,还好一路上没人看到,二神医一边庆幸一边担心着自己将会遭到怎样惨绝人寰的对待。 终于在一个假山后面玉彤放开了二神医,脸上的表情那伪装的笑容也被愤怒所替代,“这么多年,你都跑哪里去了?”玉彤开口就质问二神医,因为怕被别人听见,也极力压低声音。 二神医呵呵一笑,似是讨好地拉住那玉彤的手,道:“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 玉彤嫌恶地甩开二神医的手,道:“别想就这么蒙混过去!当年你说走就走,没留下只字片语,那么一个大摊子留给我一个女人,你知道我这几年过得多辛苦吗?” 二神医伸手想将玉彤揽进怀里安慰,却见玉彤一个闪身就躲开了,脸色依然难看,“不管怎么说,既然找到你了,你这次就别想跑!” “玉彤,你知道我也就能看懂那些医书,你让我和那些老家伙打交道,肯定把事情搞砸!”二神医近乎恳求地看着玉彤,就差眼里带几滴泪了。 玉彤看他这百年不变地装可怜,有些啼笑皆非,却又不想就这么饶过他,依然绷着脸冷声道:“可毕竟你是男人,那些老家伙还就是听你的。我说的话他们根本就不听。现在乱成这样……” “乱成什么样?”二神医疑惑地问道. 江玉彤看着一脸疑惑的二神医,拍拍自己的额头无奈想着,他还真是过的轻松,叹了口气道:“流沙现在和暗闹得不可开交了。现在两边明显已经不甘于在幕后操控一切了,不管谁最后赢了,怕是都要将真个中原控制在手中了。” “那就让他们闹吧,管你什么事?你就当……啊!”二神医神态自若的讲着,突然感觉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痛,就见他弯下腰成虾米状,“我都快六十,哪里还经得起你折腾?” 却见江玉彤拍拍手,道:“反正这次说什么你都别想跑。就算打晕你,我也把你扛回去!” “流沙的沙主现在就在库尔班家……”二神医突然说了一句,那江玉彤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二神医。 第二天天蓝的房间,天蓝刚醒来,就得到二神医有事情先去了塔什客。天蓝没在意,二神医既然来过这里,肯定也有认识的人,去见见老朋友也是应该的。 吃完早饭,塔吉过来告诉她们说阿伊小姐终于醒了。天蓝当然要去慰问一下,怎么说那也是她“爹爹”病人,现在她“爹爹”不负责任跑路走人了,她怎么也要表示一下。 塔吉在前面带路,天蓝和春儿跟在其后。天蓝突然想到,自从她从客栈里醒来之后,就没有见到阿斯兰,竟是把他给忘了。便问春儿,春儿说阿斯兰被关在小镇一个隐秘的地方,让他的三个手下看守着。 天蓝看了看前面的塔吉,只见她没有注意两人说些什么,才小声问道:“为什么没和我们在一起?” “‘姑爷’说了,现在匈奴肯定派来了追兵,跟着我们反而容易让对方发现。等我们走的时候才会带上他!” 天蓝点点头,转头,塔吉停下身说,已经到了阿伊小姐的院子,这时看到对面走来一帮人,为首几个男女身着华丽的西域服装,有说有笑地正要迎面走来。 塔吉见了那几人行了一礼,侧身指了指天蓝,用楼兰语说了几句,似乎在和那几人介绍天蓝的身份,其中几个男女脸色和善地冲天蓝笑了笑,倒是两个西域女子低声交谈了两句什么,然后才抬头,其中一女子冲天蓝说了句楼兰语。天蓝猜想,她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以为两人的表情明显有些看不起天蓝。 天蓝看向塔吉,塔吉神色有些尴尬地将这些人介绍给天蓝,原来这些人,都是艾尔肯的儿女,只有刚才说话的女子,是大儿子的老婆奴日汗,而和奴日汗嚼舌根的女儿则是艾尔肯最小的女儿热娜。这几人也正打算去看望阿伊。 天蓝冲击人笑了笑,没说话。塔吉又冲那几人行了礼,回头对天蓝道:“我们进去吧!” 三人刚打算走,却突然被那奴日汗挡住了去路,面露怒色地冲塔吉喊了几声,旁边大概就是那大儿子上前拉住奴日汗的手臂,似乎是不要让奴日汗为难塔吉,却不曾想起到了反作用,只见奴日汗举起手就打算给塔吉一耳光。 天蓝见情势不对,一把将塔吉拉到自己身边,此时塔吉眼中已经含着泪水,很是委屈的样子。 “怎么了?”天蓝问。 “奴日汗主人说我不懂礼数,竟然抢先她们先走。应该受到惩罚。”塔吉解释道。 天蓝心里明白,这奴日汗大概是看自己不爽,故意在找茬。只是为什么会看自己不爽,天蓝却完全理不出头绪。 事实是,这家里的当家人艾尔肯,在这些儿女中,最疼的就是那阿伊小姐。在这楼兰,分家产的时候,女儿也是有资格分一份的。也就是说,等艾尔肯过世之后,这家族产业很可能大部分留给那阿伊小姐,这一直让奴日汗很介怀,而阿伊小姐的自杀对她来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喜讯。 然而没高兴几天,竟然来了一个什么神医,竟是将那阿伊给治好了,她心里自然不好受。现在见到这什么神医的女儿,自然万分讨厌。尤其是自己老公和那几个小舅子看那女人的眼神,就像猫见了鱼似的,让一直对自己美貌很自信的奴日汗更是怒不可遏。 天蓝哪里能知道奴日汗这些心思,只当富贵家族的少奶娘性子高傲,也没多在意,见那大儿子已经将奴日汗带走,其他几人也抱歉地冲天蓝笑了笑,天蓝才拍了拍塔吉的肩膀道:“走吧!” 却见刚才和那奴日汗你在一块的小女儿热娜瞥了天蓝一眼,说了句什么才离开。 春儿好奇地拉住塔吉,问那热娜到底说了什么,只见塔吉吱吱呜呜地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天蓝笑了笑道:“没事,你说吧!” “热娜小姐说,你们是在这蹭吃蹭喝的。”塔吉说完,赶紧伸着双手解释道,“其实你们救了阿伊小姐,老爷招待你们可高兴了。绝对没有这么想,我也没有的……这个……” 见塔吉急的脸都红了,天蓝笑着摇摇头,道:“没事。没事。”想来也是,人家也就是请二神医来治病,而且还有很高的报酬,可自己却跑来人家住,也算是来蹭吃蹭喝的。 塔吉见天蓝没往心里去,才松了一口气,继续为他们带路。天蓝刚来这库尔班家时,就是在那阿伊小姐房中醒来的,现在又回到这里,自然想起了前天在洛楚隐怀中的事情,脸上不禁有些发烫。 到了门前,塔吉通报了一声,三人才进了房,天蓝抬头,却看到那热娜正亲热地搂着洛楚隐的手臂,将一颗奶葡萄送到洛楚隐嘴里。 洛楚隐见天蓝进来,挣开自己的手,热娜不高兴地嘟着嘴,还是赖着他,不让他走。塔吉一见,暗叫不好,这可是神医的姑爷,惹怒了天蓝小姐,一怒之下离开,谁还替阿伊小姐治疗啊? 忙上前对热娜小姐行了一礼,解释道:“热娜小姐,您不能这样!” 热娜一瞪眼,“什么不能这样?一个奴隶,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此时洛楚隐脸上已经有些不耐烦,心想他真不该救这丫头,给自己惹了这么个麻烦。 原来昨天他去街上,打算买一些离开时要带的东西,却见那热娜正被几个男孩子围在中间,而热娜正与一个男子交手,因为在库尔班家他见到过热娜,便顺手帮了她一把,将她带回了家。不曾想这女孩就粘上了他,让他万分无奈。事实是,当时热娜不过是和几个一起长大的男孩子闹着玩,被他误认为热娜在受欺负。热娜在家见到洛楚隐时就被他的外表吸引了,当她看到洛楚隐身手利索地将那几个一直显摆自己多厉害的男人打倒时,更是觉得这男人怕是老天送来的礼物,喜欢的不得了。不得不说,她也不亏是阿伊的妹妹,想法惊人的相似。 “他和天蓝小姐订了亲的!”塔吉见热娜不依不饶,只得将事情说白了。 热娜一听,惊讶地看向洛楚隐,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们根本就一句话没说过,因为说了也彼此也听不懂。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那个讨厌女人的老公,看向天蓝的眼神立刻就变得恶狠狠的。 奴日汗一直站在热娜身边,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心想若是让热娜惹怒了天蓝,天蓝一气之下离开,那阿伊不就没人治得了吗?就在热娜耳边小声道:“订了亲也可以退的。你哪里比不上那女人?她不过是个大夫的女儿,你可是库尔班家的小姐啊!” 热娜一听,心想也对,立刻就凑到洛楚隐呢身边,死死拉着他的手不放开。 此时大胡子艾尔肯从内屋走出来,看到热娜的举动,脸色不太好看地道:“热娜,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天蓝小姐的丈夫!” 热娜嘟着嘴,放开了手,她虽然泼辣放肆,可是最怕的就是父亲,只要父亲一瞪眼,肯定就蔫了,不过还是抱怨道:“不过是订了亲,还可以退啊!” “住嘴!”艾尔肯见女儿如此不懂事,怕惹怒了天蓝,耽误了女儿的治疗,赶紧呵斥了热娜一句。心想还好天蓝等人听不懂楼兰语,否则就大事不妙了。 见热娜躲在奴日汗身后,艾尔肯才松了口气,转向天蓝说了些什么,塔吉翻译给天蓝听,不过是写谢谢什么的,天蓝也客气地回道:“应该的。” “我去看看阿伊小姐吧!”天蓝想,当初匆匆一憋,还真没好好看看那性子倔强的阿伊小姐,撇开洛楚隐不谈,她还是蛮喜欢那传说中的阿伊小姐的。 天蓝还没进门,珠帘里面便传来一声有些虚弱的吼叫,是个女声,“我不管,今天除非你真的有个未婚妻站在我面前,否则我就不再接受治疗!” 天蓝回头看向塔吉,问道:“那伊利亚也在里面?” 只见塔吉点点头道:“霍加和伊利亚都在!” 天蓝这才撩开珠帘,刚看清站在屋内的两人,身子就僵住了,只见青龙和白虎正脸色难看地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阿伊,见天蓝等人进来,表情一怔。 艾尔肯脸色无奈地走到阿伊身边,道:“这么多人,别胡闹了!” 第六章 编故事 阿伊虽然对于父亲的斥责不若热娜那般胆怯,但却并没有无理取闹,见众人进来,也乖乖闭上嘴。尤其是见到洛楚隐时,脸上还浮上两片红云。今天清晨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这个男人和自己面对面坐在浴池里,他两手附在自己肩膀上,虽然两人都有穿衣服,但是两人都是浑身湿透,为了让药力全部发挥,他们穿的也很单薄,现在想到那画面还让她觉得很尴尬。 虽然楼兰不若月华那些女人被看一下身子就要自杀什么的,可她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大家闺秀,遇到这种场面,还是会不好意思。 这时天蓝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见青龙两人只是客气地笑了笑,天蓝恍然,他们认识的是南宫柯,而不是天蓝,当然不会认识自己。 天蓝也装作不认识,客气地对两人笑了笑,大概同是月华人的缘故,一向不怎么理人的白虎竟也露出一丝笑容。不过这种情况下,可想他的笑容有多勉强。天蓝望向阿伊时,正看到阿伊飘忽不定的眼神从洛楚隐身上略过,天蓝看了看洛楚隐,却见后者仿佛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一般,疑惑地看向天蓝,仿佛在问她有什么事情。天蓝大概猜到那阿伊为什么会如此,因为春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已经多次向她透露了治疗的消息过程,所以天蓝对于阿伊的表现表示了充分的理解。至于洛楚隐,占了便宜还做无辜装,天蓝的解释是,男人多是如此! 天蓝还没来得及慰问,倒是阿伊那几个兄弟姐妹抢先跑到床边问东问西,看似担心地不得了。天蓝心中暗笑,不知道这些关心中有几个是真心的?不过这是人家家务事,她一个拿钱办事的人就没必要关心了。 “怎么是你?”正当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阿伊身上时,突然青龙惊讶道。他虽然不认识天蓝,但是他却是认识洛楚隐的,想当初因为南宫柯的原因,他们之间也是交过手的。 洛楚隐刚开始也只是觉得两人眼熟,因为当初也不过见过三几次,相隔这么长时间,他哪里还记得清,更何况两人身着楼兰的衣服,与以前的着装差的很远,一时竟是没有认出两人。 而青龙这么一叫,反而让他突然记起这两人。洛楚隐后来回忆起来,对于当时做出的举动有些难以理解,后来他给自己的定义是,本能使然。 只见洛楚隐瞬间神色紧张,一把将天蓝拉到身后,抽出佩剑直指正打算走向洛楚隐的青龙,道:“别过来!”声音低沉地吓人,仿佛在警告对方不要妄想从他手里抢走什么宝贝一般! 他的举动惹得屋内的所有人诧异地望向他,青龙更是一愣,突然想到当初他们也算是敌人,他有如此举动也算是可以理解。 天蓝被洛楚隐拉到身后时,也是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她看到床上的阿伊,心思一动。一把推开洛楚隐,径直向白虎走去。 青龙一见,眉头微皱,倒不是什么私心作祟,而是白虎一向不喜与人打交道,惹上这阿伊,青龙已经大为头疼。不管这个女人有什么目的找上白虎,他绝对会不顾任何人的死活带着白虎离开,不得不承认,这些缠着白虎的女人,不仅让他感到头疼,更感到一股酸酸的味道。 天蓝走到白虎面前时,停了一下,因为白虎算是站在一个角落,天蓝对他使眼色,别人是完全不会发现的。白虎正疑惑之时,天蓝突然拉住白虎的手,激动万分地道:“小白,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天蓝回头冲呆愣状地春儿道,“春儿,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一路上都在说你有多想小白吗?” 见天蓝对自己使眼色,虽然不知道她这是演哪一出,春儿还是配合地走到天蓝和白虎的身边,却被天蓝一把拉起一只手,放到白虎手里,天蓝死死将两人的手按在一起,两人都是愣住了,不明白天蓝到底在搞什么鬼。 春儿倒还好,毕竟和天蓝熟识,可白虎就彻底呆住了,不明白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女人到底再搞什么,不过,当他听到她叫自己为小白的时候,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熟悉的感觉。脑子里自然浮现了当初在廖乐山庄时,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而是这般称呼自己的。 青龙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心想这女人疯了吗?凭什么动他的白?什么想他?哪个不要命的敢想他的白?正想发作,却见白虎突然看了他一眼,多年的相处让他知道白虎这是让他稍安勿躁。 青龙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平时见了女人躲都来不及,几天怎么任由那疯女人拉着手,不对,是两个疯女人拉着手,难道他们认识?他竟瞒着自己认识女人? 洛楚隐被天蓝退开时,还有些诧异,不过看她后面的行动,多少能猜出她到底想干什么,竟是收起佩剑双手抱胸地看开好戏了。 在场的其他人已经被这场面弄得如坠云里雾里,直觉脑子里许多小星星乱转。只有那阿伊一见天蓝对白虎这般亲热,脸色难看至极。 “伊利亚?你认识神医的女儿?”阿伊问道。 这时艾尔肯终于回过神,用月华语问天蓝,“你们认识?” 天蓝点点头,神色认真,让人没办法怀疑,这时青龙已经回过神,疾步走到白虎身边,即使白虎一直在示意他不要问,可是他忍受不了! 却突然听到天蓝低声道:“想摆脱麻烦就听我的!” 青龙一怔,迷惑地看向天蓝,见天蓝已经转头看向艾尔肯,他看了白虎一眼,白虎点点头,他才静静站在一边,没再行动。 “其实,他们来楼兰,确实是为了找小白的未婚妻的。他的未婚妻就是春儿!”天蓝一把拉过春儿,春儿冲众人笑了笑,她虽然比所有人更疑惑,可是出于对天蓝的信任,她还是尽力配合着。 于是,便有了下面一段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可谓是感人肺腑,发人深思,意味深长…… 小白的父母和神医其实是世交,后来两家为了亲上加亲,为自己的后代定了娃娃亲。而小白和天蓝就是这定娃娃亲的主角,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白和天蓝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儿女私情,有的也只是兄妹之情。两人渐渐长大的过程中,有一天春儿被二神医领回家,作为天蓝的丫鬟。小白对春儿一见钟情,春儿知道这是小姐的未婚夫,也自卑自己只是一个丫鬟,一直拒绝小白的情意。但是小白坚持不懈,终于是赢得美人芳心。 可被人发现之后,春儿觉得对不起收留自己的神医,就断然拒绝了小白。神医也因为觉得小白家悔婚是件耻辱的事情,发誓再不与之相交,于是便携带家眷离开了居住地。 “没想到小白你这么痴情,竟是一直找到楼兰来了!”天蓝大发感慨,拍着白虎的肩膀,一脸的欣慰。 “可是洛公子不是你的未婚夫吗?应该是你家悔婚吧?”塔吉将阿伊的疑问翻译给天蓝。 天蓝一愣,大叫不妙,把这人给忘了,瞪了洛楚隐一眼,洛楚隐心中大喊冤枉的同时,只能无奈地耸耸肩,歪头表示自己不参与讲故事,天蓝气结,吱吱呜呜道:“那个……他,他是半路上被我爹爹捡来的,见他人不错……就,就将我许配给他了!” “捡来的?他这么大人?”艾尔肯看了看洛楚隐,这人怕是中原高手,而且都这么大了,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怎么被神医捡来的? “他当时好几天没吃饭,快饿死在路边了,被我们捡到的!”天蓝笑了笑,胡乱编了一通。 “那你不恨春儿抢了你的未婚夫吗?”阿伊有些同情地看向天蓝。塔吉翻译时,脸上也是满脸的敬佩,没想到两人之间发生过这些事情,还能像姐妹一样相处。 天蓝眼神飘忽了一会儿道:“我不都说了吗?我们只有兄妹之情,我不会在意啦!哈哈……”干干地笑了两声,看到春儿在暗处冲自己竖起大拇指,赶紧一把拉住她的手,怕被人看见了。 春儿其实从一开始天蓝讲述“当年的往事”,就想笑,可是被天蓝死死攥着手腕,示意她千万别露馅,她也只好憋着,现在都快憋出内伤了。尤其是看到阿伊等人脸上同情的表情时,更是在心里笑翻了。她从来不知道天蓝还这么会讲故事,而且故事的情节竟然这般曲折感人,若不是她知道这都是胡扯,还真能落下几滴眼泪。却不知道天蓝看的那些言情小说,这些套路已经俗烂的没人愿意看了! 看着众人似乎已经被自己的故事紧紧吸引住,天蓝小小的佩服了自己一把,还好自己有那么一段学生时光,能看到那么多的感人肺腑的爱情小说,否则她哪里能随便就瞎掰这么一段故事啊! 听完这段故事,青龙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口才。怎么随口就能编出这么一段故事,看了看白虎,后者依然面无表情,但明显也很佩服天蓝这胡编的本事,似乎也有认真听她讲故事。 “阿伊?”艾尔肯看了看还沉浸在这段故事里的阿伊,小声地叫了一声,心想,这下该放弃了吧? 却不曾想,阿伊突然神色坚定,转向白虎道:“她不过是个丫鬟,还不如我漂亮,我哪里不如她?” 青龙大感头疼,本以为这么一来,这阿伊小姐该放弃了,没曾想,竟然还是不依不饶,青龙道:“他若因为一个女人漂亮就喜欢上她的话,你还会喜欢他吗?” 阿伊想了想,摇了摇头,正当青龙松了一口气时,阿伊又道:“她是个丫鬟,也就相当于我们楼兰的奴隶,这等底下的身份,哪里配得上伊利亚?” 天蓝见青龙无奈,问道:“她说什么?” “她说春儿是丫鬟,是奴隶,配不上他!” “本来家丑不可外扬的,可是今天这种情况下,我也不得不说了,其实,春儿是我爹爹与外面女人生的女儿。但是怕我母亲怪罪,才没敢告诉认她。直到春儿生母死了,没办法才把春儿带回家。安排在我身边当丫鬟。如今我母亲已经去世,此事也没必要再隐瞒了。”天蓝脸色沉痛地说道。 几个知道这绝对是胡扯的人心中都是暗暗佩服天蓝编的越来越顺了,而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怎是瞪大双眼,暗叹这关系可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第七章 做嫁妆 天蓝这段曲折离奇的亲情爱情纠葛故事虽然有些离谱,却让艾尔肯等人对春儿“凄苦的身世”鞠了一把同情之泪,对小白“对爱情的执着追求”投去敬佩的目光,对天蓝的“通情达理”万分 那阿伊小姐更是告诫春儿,好好珍惜伊利亚,否则她肯定要抢回来。被伊利亚紧紧抓着双手的春儿,看着阿伊那美丽的大眼睛中认真的神色,心里虽哭笑不得,还是用力点点头,保证自己肯定不会再辜负小白这份情谊。 天蓝见这托付的角色和自己传统的设想有些出入,然而效果还是不错的,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艾尔肯虽然人长得五大三粗地,却也是性情中人,听完天蓝的故事,竟是万分感动,非要代二神医办个迎春儿回家的宴会。天蓝一听,这还了得,二神医回来要知道自己不仅胡乱给他安排了个风流史,还大张旗鼓地昭告天下,非扒了她的皮,忙解释道:“这认亲的事,是家族的大事,还要等回了家乡,在家里的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举行隆重的仪式。在别人家办,不符合规矩,况且还是在异国他乡啊!” 艾尔肯忙点头称是,“你们月华就是规矩多,要是我们这里,父亲将女儿领进家,那就是认了,哪里像你们还要入族谱什么的,太麻烦了。” 天蓝干笑了两声,心想这艾尔肯经常和月华的商户贸易往来,还是少说为妙,多说多错,本来她就是半吊子月华人,最多称上中原人,那么多繁文缛节,说不得这艾尔肯知道的比她都多,也就没继续添油加醋。只说刚和伊利亚、霍加见面,许多话要说,匆匆告辞将青龙、白虎拉出了阿伊小姐的房间。 本来打算到洛楚隐房间说话,想到这艾尔肯家奴隶那么多,来来往往的,说不得谁听到一句,这事就黄了,只得匆匆带上众人离开了艾尔肯家,找了一家小饭馆钻了进去。心想这匈奴人肯定还在找他们,天蓝万分小心地让伙计找了个单独的房间,几个人便安心地聊了起来。 天蓝没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是这鬼神之说,谁听了都半信半疑,越解释越麻烦,天蓝也懒得多说;二是天蓝本就没打算让别人再记得自己,把所有事情都推到那南宫柯本尊身上,她也乐得轻松。 白虎一如既往地当他的哑巴,天蓝心想,这白虎虽是白面小生,少不得惹少女心悸。可从不开口,看人都是一瞟而过,你就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你,怎么就能让阿伊那么热情的女孩给看中了?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互补规则? 青龙一进屋就将他们如何与那阿伊巧遇,阿伊如何想亲近白虎之举一一道来,对于自己疲于应付阿伊的心思更是表达了不下千次,可见当初他的无奈。 春儿偶尔笑一下,她知道青龙和白虎的关系,毕竟在廖乐山庄,为了摆脱白雪,青龙已经宣布了他们的关系,春儿虽然惊讶,却也知道男儿之间,情到极致,也不逊于男女之情,偶尔宫里也有过这些丑闻,对此她只当奇闻轶事来听,多了,就不感觉怪了。 洛楚隐大概也没什么可说的,静静坐在天蓝身边,都为出声。 青龙说了老半天,终于觉得发泄够了自己多日来淤积的不满,端起白虎为他倒好的奶茶喝了一口。今天总算将阿伊的事情解决,他也终于松了口气。 平静下来,他才注意去看天蓝三人,这里面,只有天蓝面生,今天是第一天见面,春儿他们虽不熟,当初在廖乐山庄她跟在南宫柯身边,还是有过交集的,洛楚隐就更不用说了,所谓不打不相识,他们也算是以打开始,似乎也是以打结束的。 “不管怎么说,都谢谢你帮我们。只是……”青龙欲言又止地看着天蓝,说实话,在这异国他乡遇到熟人,对于他们这些常年东奔西走的人来说,不算什么。可是,洛楚隐和春儿的出现,似乎有些不正常,洛楚隐是蝶梦宫的人,而春儿更是宫里的人,两个完全不相及的人竟同时出现在楼兰,而且明显是以这个陌生的美丽的女子为中心,这就有些怪异了。 “只是什么?”天蓝一笑,青龙不得不承认,此女子也算是倾国倾城了。心中邪恶地拿她和玄武比较了一下,心想,她若是身着男装,怕是和玄武不相上下,若是玄武身着女装,两人站一起,绝对是王母娘娘的两个女儿。 “你和我们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帮我们?难道,你也喜欢上了白?”青龙紧紧盯着天蓝,当自己说到她喜欢白时,只见她抿嘴一笑,便知道自己猜错了,起身匍匐在桌子上,青龙靠近天蓝,眼中尽是戏谑道,“还是你看上我了?” 然而还不等他靠近天蓝,洛楚隐早先一步将天蓝拉到身侧,警惕地看着青龙,似乎只要自己再靠近一点,他就立刻拔剑宰了他。 他疑惑地看向洛楚隐,在阿伊房间时,他就觉得奇怪,这洛楚隐不是喜欢南宫柯吗?现在却又像护着自己女人似乎护着这个陌生女人? 天蓝知道青龙就是这幅德行,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倒是洛楚隐的举动惹得她心中一乱,赶紧躲开他的手,身体向另外一边靠了靠。 看到这一幕的青龙,更是心中万分惊讶,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复杂啊? “我这人喜欢帮助别人,只当我做个顺水人情。”天蓝淡笑着说道。 青龙微眯着双眼,似乎在研究天蓝说的话里面,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天上掉馅饼的事,多半不简单。你且说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 天蓝哑然失笑,心想这邪教出来的人,还就是心思多,从不相信天下还有不求回报的付出,只得说:“没有。我只是不想误了阿伊小姐的性命。她年纪轻轻,为了一个得不到的男人要死要活地,多不值得。” “阿伊小姐那么漂亮,你怎么就知道白不会喜欢上她?”青龙继续追问。 天蓝看向青龙,神色不变道:“不用套话,我承认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所以才不希望阿伊小姐白白浪费感情的。” 青龙一副“果然”的表情,“你到底是谁?” “神医的女儿,叫我天蓝就可以了。” “神医的女儿?那你真是他老婆?”青龙指了指洛楚隐。 天蓝一愣,没想到青龙会来这一招,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青龙见她这样子,大笑道:“还不肯说实话?” 天蓝知道青龙是故意这样激她,一拍桌子,站起身道:“那我去找阿伊说实话去!” 青龙一见,大惊,好不容易拜托这么一个大麻烦,哪里还能再让天蓝将事情真相说出来?一把拉住天蓝的胳膊,一脸谄媚的笑,哀求道:“不说就不说吧。我只当你就是神医的女儿,名字叫神算,算出我和白的关系,还不成?” 听青龙那不正经地说了一句,天蓝扑哧笑了一声,这才神色缓和地坐下,白虎一见一向不正经的青龙竟被一个女人治得服服帖帖地,这难得一见的情景让他不禁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天蓝转头,正好看到这一幕,轻笑道:“小白,你应该多笑。很可爱!” 白虎愣愣地看着天蓝,天蓝见他突然这般看着自己,便毫无顾忌地回视他,不过,也就几秒,白虎已经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青龙当然也有注意到白虎的变化,来回看看了天蓝和白虎,也没多说。坐下来对天蓝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不管你要不要回报。以后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找我们。我们肯定会帮你的。” “我到哪里去找你们?”天蓝问道。 青龙一愣,心想自己和白虎本来就是四处为家,天南海北,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出现在哪里,怎么可能让别人找到自己。笑了笑道:“那就有缘再帮你喽!反正你也说,不要求回报了。” 天蓝耸耸肩,没当回事。 之后青龙又问春儿南宫柯事情,春儿说自己是从宫里逃出来的,哪里还能跟着她回去。只说自己留在廖乐山庄,后来偶遇天蓝,一见如故,就跟在她身边了。 青龙没多怀疑,又问她听到过南宫柯什么事情没有,春儿说她已经被封为皇后了,青龙轻笑一声道:“怕是玄武要伤心了。” 天蓝神色一黯,心想这玄武到底什么打算,一会儿关心着南宫柯,一会儿却又领着草原联盟打进南宫柯的国家,怎么想都有些难理解。 “他喜欢南宫柯?”天蓝不禁问出口。 “大概吧。”青龙含糊其辞地回答,明显还有隐情,天蓝心想此事也算是已经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也就没再追问。 五人聊到中午,天蓝心想那艾尔肯怕是还为他们准备了午饭,不通知人家一声就在外面吃了,怕是不太礼貌。五人就打算回去。 路上天蓝问青龙有什么打算,青龙说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只等阿伊彻底好了,他和白虎打算回月华。毕竟人生地不熟,还是回去的好。 聊着聊着,天蓝忽然看到路边一家门面很气派的店铺,大招牌赫然三个大字“女儿坊”,下边还标着两个小小的金字,齐记。天蓝联想到塔吉那天讲起的事情,心中感慨,那齐岳竟是如此用心地经营着女儿坊。 天蓝让三个男人等一下,招呼春儿一起走进女儿坊。只见里面大部分是当初自己设计的一些女性衣服,还有一些小创意的东西,当然这是她盗取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专利,不过,也有一些新的,只是都是一些朱钗什么的,倒是没什么新意。不过,天蓝却是很佩服齐记,竟是将她针对月华人服饰风格设计的东西,针对楼兰的风格加以改进。这种想法也是女儿坊能融入楼兰的一大要素。 里面那些小姐夫人各自围成圈,有些伙计正向这些小姐夫人介绍店里的东西。一副繁荣景象。 春儿当初跟随南宫柯时,也是听说过女儿坊,毕竟这已经成为富人圈里那些小姐夫人聚到一块必谈的事情了。她也知道这是天蓝的主意,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拉着天蓝激动地四处乱看。 偶尔指着一个东西还让天蓝给她解释那些衣服的穿法和物品的用法。天蓝本打算随便看看,却被春儿拉着四处乱逛,见她如此兴奋,也不好打击她,只得陪同。 突然,店铺的后门帘子被打开,只见以身着西域服装的高大男子趾高气昂地走出来,传承西域特有的深邃眼眶,英挺的鼻梁,有棱有角的脸庞,如此一人,自然引来那些小姐们的热烈注视。天蓝心里感叹,到底和月华不一样,月华的女孩哪里敢这样赤(分隔符)裸裸地看一个男人? 那男人站在这都是女人的店里,也不觉得突兀,自顾自地在这些热情的目光中向外走去,完全不在乎那些小姐夫人的窃窃私语,当然,天蓝听不懂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正当那人扫视了店里一圈,刚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天蓝本来已经转头继续欣赏着店里那些新品的风格,却发现店里突然安静下来。 转头,竟发现刚才男人直直地盯着自己,天蓝转头看了看自己身侧,却发现她就站在一个柜台的前面,身后没人,这说明那人是在看自己。 只见那人走到自己面前,笑容满面地说了句什么,周围立刻一片哗然,天蓝和春儿却只能迷惑地看着他。 忽然那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对方可能不懂,便用流利的月华语道:“这位美丽的月华姑娘,不管你喜欢这店里的什么,我都可以免费送你!” 天蓝一愣,轻声问:“什么都可以吗?” 那人很是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天蓝心想,这人还真会摆阔,这就算是你家的,也没这样败家的。 春儿见天蓝脸上的笑容,感叹大概这男人要倒霉了,就听天蓝用崇拜的语气道:“这里的东西都很漂亮,我都喜欢。明天我就要出嫁了。正好可以拿来做嫁妆啊!” 第八章 青龙的惊悚发现 那男子一愣,看到天蓝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便知道自己被耍了,也不气恼,脸上笑容更盛,上前一步,几乎就要贴上天蓝。 天蓝也没退后,直直地盯着他,天蓝这毫不闪躲地样子引起男子莫大的兴趣,只听他笑道:“姑娘说笑了。如此美人,若是嫁作他人妇,不知要伤多少人的心,你怎舍得啊?!” 天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很快消失,连站在她面前的男子都没发现。这人说话一听便有些调戏之意,若不是怕引来匈奴暗中查访的追兵,她怕是立刻就会出手。 “在下塔依汗,是这家店的老板。不知可否告知姑娘芳名?”那人有些咬文嚼字,似乎想在天蓝面前显摆一下自己,却不想他这样高大的男子,说的这般儒雅的话语,反而给人一种不太和谐的感觉。 那人说着,便对天蓝伸出手,然而还没碰到天蓝的手臂,就听见一声惨叫,原来那人的手被春儿擒住,拇指被紧紧扣着,已经有一个明显的弧度,怕是再用点力就要断了。 天蓝见此人似乎和齐家有点关系,人家打招呼也不好意思拒绝,只打算说笑一番,没想到此人竟是登徒子一名,被他这么一闹,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唤了春儿一声,便打算往外走。 不曾想,塔依汗竟不依不饶,拦在天蓝面前,春儿抢先站在他与天蓝之间,警告道:“离我家小姐远点。否则我保证你的手真的会断!” 塔依汗却一笑,表情有些不屑,说:“小丫头,刚才我是看在你家小姐份上才不与你计较。你乖乖站一边去!”说着,竟是伸手要将春儿推开。 春儿见此人如此不识好歹,迅速出手,眨眼间竟是扣住塔依汗手臂的脉门,将他的手臂扳到身后,只听那塔依汗声声惨叫,惹得周围贵妇小姐窃窃私语。 这女儿坊虽然只是一个店铺,然而因为只经营女子用品,而且颇有名声,吸引了不少的大富大贵之家的夫人小姐亲自来店里选东西。自然引来不少登徒子的窥探,为了防止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女儿坊一向有规定只允许女子进店,当然不识相的人还是有的,所以齐记在开分店的时候,都会为每个店面安排几个护卫。而这个店也不例外,守在门外的护卫听到店内的噪杂,也冲了进来。 却看到自己的老板被一个女人擒住,那些人迅速围了上来,其中一人大声冲春儿喊着什么,春儿当然听不明白,依然扣着塔依汗的手不放。 塔依汗对那些人喊道:“看什么看,还不擒住这妖女?!” 听到塔依汗的命令,那些人立刻向春儿攻来,春儿根本就听不懂塔依汗对那些人说了些什么,这见那些守卫突然手拿大刀向她冲来,她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不过是些小楼喽,那些武林高手她是没办法比,可这些人,她还不放在眼里。 一边应付那些攻过来的刀剑,一边手还是没有松开塔依汗。这可是让他苦不堪言,本来春儿扣着他的脉门就很痛苦了,可春儿与那些人动手期间,左躲右闪,每一刻停下来,这就免不了要带动他的手,只听店内打斗声音不大,倒是塔依汗的惨叫惹得众人心中升起一阵阵寒意。 那些夫人小姐见这阵仗,哪里还敢停留片刻?转眼之间,店里便只剩下天蓝、春儿,再就是塔依汗、守卫和店里的伙计。 一直等在门外的洛楚隐三人见那些夫人小姐匆匆从店里跑出来,神色紧张,坐轿子的坐轿子,坐马车的坐马车,一会儿工夫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女儿坊已经没几个人了。里面传来的打斗声开始吸引那些好事者从四面八方凑了过来。 三人也急急冲进店里,洛楚隐第一个冲进去,他担心是不是被追兵发现了,当看到天蓝安然无事地站在一旁,才松了口气。看了看战局,虽然春儿身手不错,可面对四名大汉的围攻,还是有些吃力。便上前帮忙,连佩剑都没有拔出来,六个回合而已,四个大汉已经躺在地上哀嚎不已了。 青龙看着地哀嚎的几个大汉摇摇头道:“齐记怎么会请这么不济的守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那些夫人小姐?难道传闻齐记快要垮了的传闻是真的?” 天蓝神色一黯,问道:“齐记快要垮了?” 青龙耸耸肩,道:“只是道听途说,不过看着女儿坊还这么热闹,都开都楼兰来了,大概是假的。” 楼兰距离月华也不算远,两国贸易往来非常频繁,所谓无风不起浪,这消息虽然有可能含有水分,但应该有些什么毛头吧? “反了你们了!也不看看我是谁?竟敢这么对我?竟然敢在我塔依汗的地盘上撒野?!”那塔依汗虽然被春儿扣住脉门,疼的都快掉眼泪了,然而从小被宠着长大的他,哪里受过这等侮辱?嘴上不停叫嚣着,这院子后面还有好几个休息的守卫,只要他们出来,肯定能制服这几个闹事者。就算他们不行,还有齐记派到楼兰管理齐记一切账目的齐总管,只要他听到声音出来,以齐总管的身手,肯定让这几个人吃不了兜着走! 也正如他所想,春儿刚生气地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只听那塔依汗又叫了一声,从刚才塔依汗出来的门后面又冲出十几个威武大汉,个个面带凶色,手持大刀,颇为壮观。 见塔依汗竟被人擒住,大喊着就冲向春儿,洛楚隐刚打算出手,却被青龙拦住,青龙撇撇嘴道:“我来吧!也算是还个人情。” 洛楚隐也不与之相争,侧身让开。只见青龙歪歪脖子,活动活动手脚,笑道:“很久没活动身子了。你们虽然中看不中用,但数量上还可以塞牙缝!” 不知道青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说的都是月华语。那些大汉都是本地人,根本就听不懂青龙说的月华语,愣了一会儿,才又举起大刀冲了过来。 青龙曾经卖命邪教,更是紫悠阁四大护法之一,出手狠辣本来就是四大护法的招牌,虽然今天收敛了不少,可是相对于洛楚隐只是将那四人打到在地,青龙出手算是狠辣至极了。那些人刚贴进青龙,立刻就会听到一声猪被宰掉时的惨叫,然后就倒地不起,有些甚至就直接昏了过去,天蓝看有些人的关节已经变形,想来应该是脱臼了。天蓝心想,骨折太残忍了,脱臼就好,脱臼就好。 正当青龙打得不亦乐乎之时,只听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帘后边传出,说的是月华语,所以天蓝等人也听得明白,“不知是谁这么不知好歹敢来砸齐记的店面?!”接着便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看去却是地道的月华人,浓眉,细眼,方正脸。走出来时,直觉其周身风起,给人轻盈之感,洛楚隐等人自然看出此人怕是有些底子,只是这些底子在洛楚隐和青龙、白虎三人眼里却上不得台面,最多和春儿比春儿强上一些。 齐风一看到洛楚隐等人便微皱眉头,多年的阅历让他自然而然地察觉到这些人并不好惹,眉头微皱,并没急着说话。 倒是那塔依汗一见齐风出来,便大叫起来:“齐总管,快收拾了这些人。他们竟光天化日之下来砸齐记的店,真是不想活了,啊……” 实在听不下去了,春儿手一用力,那塔依汗立刻发出一声惨叫,再也说不成话。 “姑娘还请放了塔依汗,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的!”齐风察觉到塔依汗的话引起这些人的不满,尤其是站在最角落里的那名女子,虽然她并非向那几个男子给他什么危险之感,然多年的经验让他觉得,似乎她才是这些人当中最不好惹的。 春儿回头看了看天蓝,见天蓝微微点了点头,才松开手。那塔依汗以获得自由,连滚带爬地跑到齐风身边,道:“齐总管,不能放过他们……” “住嘴!”齐风力喝一声,带着些许责备,瞪了塔依汗一眼。塔依汗虽一直看这趾高气昂的月华人很不顺眼,然而连父亲都对着齐风点头哈腰的,他哪里还敢在他面前造次,更何况,现在只有这齐风能救他。他也只好乖乖闭嘴。 “齐记也算是月华的商铺,不知道几位为什么会在这里大大出手?”齐风虽然客气了几分,然而作为楼兰管理齐记的总管,还是有些气魄,语气客气却并非低声下气,气势依旧在。 “谁让那登徒子调戏我家小姐的!”春儿道。 齐风怒瞪着塔依汗,塔依汗赶紧解释道:“我不过是问问小姐的芳名,谁知这刁蛮的丫头上来就掰我的手,我……” “住嘴!”齐风在这楼兰也有半年多了,对这塔依汗还是有些了解的,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然而那些富家子弟的恶习,在他身上还似乎体现的淋漓尽致的,只见齐风面色不悦道,“还不向这位小姐道歉?” “我……”塔依汗本还想辩解,见齐风对自己怒目而视,哪里还敢造次,很不甘愿地冲天蓝说了声“对不起”。 天蓝等人也没打算闹大,见如此,也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在齐风和煦的笑容中离开了女儿坊。 “看你以后还敢随便调戏女子,若不是我,怕是你今天就算保住了性命,也要断胳膊少腿!”齐风怒斥了塔依汗一句,便冲让那些守卫到后院去,吩咐没事地伙计去请大夫。 塔依汗恨恨地看着齐风的背影,他早就对这人不爽,今天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心里更是不爽,可便面上还是维持着恭敬的样子,脑子里早骂了他几百遍。 回头看着天蓝等人走远点背影,暗想决心,一定要让那几个人好看,然后让那女人在身下承欢求饶!想到如此倾城女子在他身下变得如何娇艳,塔依汗不禁咽了下口水,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猥琐。 天蓝当然不知道背后那猥琐的目光,离开女儿坊天蓝问道:“这女儿坊不该是齐记的吗?怎么那塔依汗说他是老板?” “好像是齐记将楼兰的店铺都交给当地人经营,真不明白,难道不怕他们从中动手脚?”青龙疑惑道。 天蓝却是心中一颤,没想到当初自己无意间地提议竟被齐岳记住了。不禁一笑道:“这就你就不懂了。在这楼兰人生地不熟的,要将分店开到这里,很难经营起来,一来不知道这里人的喜好,二来会受到这里原来店铺的排挤。但若是将这些交给当地人来经营,则不会遇到这种情况,虽然可能要给这些人分红,但是如果能避免那些风险,这点钱财还是可以接受的。” 天蓝说完,见青龙等着眼睛看着自己,笑道:“怎么?我多的不对?” 青龙摇摇头,竖起大拇指道:“看不出你还有经商的头脑。” 这时,青龙的眼神落在天蓝的身后,天蓝好奇的回过头,只见白虎从远处走来,手里拿着街上的各种特色小吃,走到天蓝身边,脸上带着天蓝熟悉的憨憨笑意,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天蓝,天蓝一怔,竟有些感动,接过手来道:“谢谢你,小白。” 看到这一幕的青龙却是有些发愣,这场面为何如此熟悉?脑子里似乎闪过一些忘年的镜头,忽然瞪大眼睛看着天蓝,这时天蓝已经高高兴兴地拿着各种零食吃起来,还不时塞给春儿一些。 这时青龙转头看向白虎,只见白虎看着天蓝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依然在。青龙疑惑了,心想这怎么可能? 白竟然还能喜欢上第二个女子?他以为白这辈子只会喜欢南宫柯的! 第九章 月之灵 这两天,青龙总是感觉不安,然而他不知道这种不安是从何而起。只是偶尔心里突然扑通一声,仿佛马上就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可是就是那么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总也抓不住。还好他并非钻牛角尖的人,还能自我排解,只当是阿伊的事情还残留一些痕迹,等阿伊彻底好了,他带着白远走高飞了,就可以彻底拜托这种不安了。 不过,他还是会紧紧盯着白,这家伙虽然不善与人交涉,却特别能招人,尤其是那些女孩子,见了白,就像蜜蜂看到一朵正盛开的花朵一样,疯狂得飞过来。然而这种比喻他万万不敢让白知道,否则他可能一个月都要看着白的背影抹眼泪。这个时候不管自己有多么“兴奋”,都别想碰白一根汗毛,否则后果可能延长到一年!想到自己那些惨痛的经历,他都不得不给自己摸一把冷汗,很佩服自己竟能熬过那些无欲无求的日子! 昨天偷偷跑来白的房间,本来白时不同意的,可是在他软磨硬泡一番之后,白还是缴械投降了。清晨朦胧中,青龙睡梦中还傻笑着,只听他含糊地说着,“白,再来一次……可人家都憋了好几日了……啊!” 只听“啪”一声,青龙已经从床上掉了下来,朦胧的睁开眼睛,然而发现白虎不在房间里,立刻就清醒了。换了几声,没有回应,青龙立刻就有些紧张,匆忙地穿好衣服冲出了房间。 一路上向那些家丁丫鬟打听有没有见到伊利亚,那些丫鬟家丁还以为发什么了大事,都被青龙的紧张弄得一头雾水。 终于知道白虎是到前厅去了,青龙冲进前厅时,看到白虎静静站在大厅之内,松口气才看向大厅里的其他人,当看到白虎前面椅子上坐着的白须老者时,青龙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声音带着些许警惕道:“老头,你来这里干什么?” 只见白须老者一瞪眼,上前一拍青龙的头,说道:“这小子,我这把老骨头大老远来看你,你竟这么跟我说话?!” 青龙撇撇嘴,一个闪身跑到白虎身边,低声在他耳边道:“身体还好吧?” 白虎瞪了他一眼,青龙便乖乖闭嘴,站在一边没再说话。白须老者看了这一幕,摇了摇头坐回椅子上,嘴上还嘀咕着:“真是有了媳妇忘了爷爷!”声音虽低,白虎却是听得清清楚楚,脸上一阵不自然,青龙却是笑眯眯地看了白虎一眼,再次被白虎瞪了一眼之后,才转开眼睛,看向大厅中的其他人。 天蓝等人当然都在,而且还多了两个他不认识的人,这两人便是失踪了几日的二神医与江玉彤。 二神医笑眯眯地看着青龙,看了看白虎,砸吧了几下嘴巴,看向刚才的白须老者道:“凌老头,这便是你那孙子么?果然气质非凡!我们真的老啦!” “终于肯承认自己老了?一路上还和我争!”有人夸自己的孙子,凌山自然高兴,说着冲青龙道,“来见见你的江师姑和江师叔。” 青龙唤了声江师姑、江师叔。客套了一番,众人才回到正题。 天蓝今天早上才知道昨天晚上二神医和这个神秘的女子以及凌山就回到了镇子上。早上将天蓝等人召集到这大厅议事,还让艾尔肯吩咐下去所有人不得靠近大厅,而也是这个早上,天蓝得知了二神医的身份。 江玉彤其实是二神医的妹妹,两人则是当初黑沙首领的后代,如今黑沙虽然已经解散,然而为了保存那些奇书异技,当初黑沙中的几个长老则是肩负起时代修习这些异技的使命。但是不许以任何手段公布于世,而且不许用这些东西获得权力与金钱。 然而这些东西既然成为诱惑,自然是有人无法抵御的。所以有些后人加入了流沙,有些人更是自成组织,企图称霸天下。 作为当初那个首领意志的继承者,江玉彤哪里肯放任这种事情出现,所以在在发现事情越来越糟糕的时候,便决定召集那些长老的后人,一起解决这种情况。 “那个新成立的暗,则是有几个老家伙在背后操纵,现在他们和流沙已经开始争夺各种领域的控制权。这次不管是流沙还是暗,一方胜利的后果就是称霸整个月华!”江玉彤将现在形势分析给所有人听。 “暗难道不是南宫柯成立的吗?”春儿疑惑道。她一直以为主子才是暗的成立者,虽然她也怀疑过,为什么一个势单力薄的小女孩能成立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 “当然不可能,她不过是那些老家伙安在流沙中的一颗棋子。”江玉彤道。 “这么重大的秘密为什么要告诉我们?”天蓝淡淡问道,她可不认为二神医给他们讲了这个天大的阴谋只是为了好玩。 二神医嘿嘿一笑,从怀中拿出一块泛着黄色光芒的温玉,不是很剔透,但是给人的感觉很神圣,只听说过夜明珠会发光的,没见过玉还能发光的。 “这是什么?”天蓝问道,总感觉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倒是她身边的洛楚隐看到黄色温玉时身体微微一震,紧盯着那温玉,双手紧握。 二神医道:“这叫做月之灵。很早之前,黑沙就流传着一个说法,当黑沙面临危险之时,月之灵将会指引黑沙的首领找到拯救黑沙的人。” “如何指引?”天蓝好奇地从二神医手中接过月之灵,竟发现它竟是有温度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拿过来的一霎那,竟感觉它的光晕更强了一些,“它有温度?!” “它平时是不会发光的,而且不会有温度。和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江玉彤看着天蓝笑盈盈地道。 天蓝一愣,看向江玉彤,仿佛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心想这么离奇的事情不会出现在她身上吧?天将降大任的事情,怕是也没这么指派的! “你不会是说,它是因为我才发光发热的吧?” 见二神医和江玉彤冲自己笑着点点头,天蓝将那月之灵递还给二神医道:“说实话,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若不是机缘巧合让我来到这里,那这黑沙不就没得救了?” “在你看来是机缘巧合,但在我们看来,这些却是必然。或许某些细节是你已经忘记的。”二神医神秘一笑,把玩着手中的月之灵,突然向空中一抛。 天蓝抬头看向月之灵,突然脑子里闪过几个熟悉的画面,这些画面并非很清晰,只是很快的闪过,但是天蓝立刻就扑捉到自己忘记了的那部分。 首先是和妹妹薇儿在一起的时候,似乎薇儿曾经拿着一块类似的温玉,然而天蓝的记忆中,那颗会发光的石头只出现了很短的时间,怎么来的,怎么消失的,她却不记得了。 再就是曾经在洛楚隐身上见过,就戴在脖子上,然而她只是匆匆一憋,后来就再没见过。似乎是被他摘掉了。最后就是那次坠崖,他将什么东西塞到自己手里,虽然没看清,但是她感觉到了温度,和刚才拿在手里的感觉时一样的。 “为了确保月之灵不会落入一人之手,而让黑沙陷入困境,月之灵本分为三部分,分别在三个人手里。一个是这一块,还有两块,分别在流沙和暗的那些老家伙手中。”江玉彤道。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天蓝淡淡问道,所有人都无法看出她的情绪。 “回到月华,灭掉流沙和暗!”江玉彤有些期盼地看着天蓝。 突然天蓝呵呵笑了几声,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们?就因为这该死的什么传说,我就要任由你们摆布?” 说着,天蓝站起来就要往外走,突然转过身指着洛楚隐道:“他不就是流沙的沙主?杀了他,解决流沙不久容易了吗?” 洛楚隐脸上一阵苦涩,却没说话,倒是江玉彤道:“流沙屹立百年不倒,哪是他随便闹腾一番就能拿下的?他是被莫白利用了!他离开流沙山庄之后,流沙立刻就被莫白再次控制了。现在流沙已经和暗闹得不可开交了!” 天蓝却是一笑,道:“他们争天下,我为什么要插一脚?我只是个过客而已。我不奉陪!” 春儿见天蓝离开,立刻跟了出去,见天蓝并非回自己的房间,便小声道:“你要去哪?” “离开这里。离开这些人!” 天蓝虽口气平淡,面无表情,但是春儿知道天蓝现在心情差到了极点,所以也没多说,之跟在身后,一路向大门走去。 突然迎面走来几人,打头的却依然是奴日汗,她身边的男子倒也不陌生,竟是当日被春儿折磨地惨叫连连的塔依汗。 塔依汗一见天蓝,眼中立刻闪现淫光,他当然已经知道天蓝的身份,只是碍于齐风一直警告他不要再打她主意,才一直没有动作。而今天他来库尔班家,表面上说是来见接妹妹回家的,事实是他却早有准备,如果今天能见到天蓝,绝对要让她知道,他可是塔依汗,在这镇子上,还没人敢无视他的存在,没人能让他受那样的屈辱,他一定要讨回来。 如今再见天蓝,只见眉宇间忧郁之色甚浓,惹人心疼,当初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心就开始蠢蠢欲动。 身后几个人都是他花高金聘请的高手,个个都比齐风都强上许多,就是为了能一雪前耻,今日这好机会说什么都不能放过! 天蓝走近,奴日汗见哥哥对着这女人直流口水,脸色也不太好看,扯了塔依汗一把,却只见塔依汗一甩手,竟是完全不理奴日汗。 见天蓝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塔依汗干脆上前拦住天蓝的去路,道:“天蓝姑娘,当日一见,我始终不能忘怀,不知可否赏光去雅居一坐?” 天蓝冷声道:“让开!” “别拒绝我,会伤了我的心的!”塔依汗延续他不依不饶的性子。 春儿心想这人还真不识趣,惹恼了天蓝,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正要上前打发走着登徒子,却只见一个身影先自己一步,只听那塔依汗大叫一声,已经被一掌击中胸口,被击退老远,躺倒在地,手扶胸口,一口鲜血喷出,脸上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第十章 宣泄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塔依汗的呻(分隔符)吟将所有人唤醒,才看到洛楚隐正一脸冰霜地看着远处的塔依汗。 春儿咋舌,这洛楚隐也不亏是蝶梦宫出来的人,出手狠辣程度完全不亚于青龙。不过她可是丝毫不同情那塔依汗,多少还有点幸灾乐祸。 奴日汗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奔过去扶着塔依汗坐起来,惊呼道:“哥,怎么样?” 然而塔依汗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手扶着胸口被击中的地方哀嚎着,奴日汗抬起头怒瞪着洛楚隐,喝道:“你们也太嚣张了!真当我们不敢拿你们怎么样吗?”奴日汗当然是听说了当日在女儿坊发生的事情,她本来就看这几人不顺眼,加上这么一笔,她哪里还容得下天蓝等人。只是碍于艾尔肯的威压,一直不好发作,今日这洛楚隐竟是出手如此之重,这立刻让奴日汗找到了理由。 天蓝虽然听到奴日汗的叫喊,但根本就听不懂她到底喊得什么。更何况她现在根本就没心思理她。 洛楚隐转过身,脸色有些紧张,天蓝心中暗笑,被我发现你的真实面目就慌了吗? 天蓝与洛楚隐擦肩而过,却突然被拉住,天蓝回过头,眼中毫无波澜。洛楚隐却是心中一颤,她哭或者笑,他都可以接受,可以任由她发泄,最害怕的就是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表情和眼神。仿佛他在她眼中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已经不能引起她任何的情绪变化,这种被放弃的感觉,就像他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她的生命之中。 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动静,不已放开天蓝的手,一个刀手将袭来的大刀挡开。接着就是一个侧身躲开了另外一人的攻击。洛楚隐不得已退开几步,然而对方的攻击连接不断,让他不得不拔剑与之交手。 这几个人若是各打各的,洛楚隐完全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然而这几个人紧密配合,攻击都是密不透风,倒让洛楚隐感到有些棘手。 然而毕竟实力相差悬殊,几个回合下来,倒也是将那几个人放倒在地,由于急于摆脱这几个人,洛楚隐此次出手也不留情,刀剑无眼,几个人自然不可能只是轻伤,看到塔依汗招来的几个打手身上恐怖的血迹,奴日汗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抱着塔依汗竟是好久没有动弹。 解决了这些打手,洛楚隐回身,天蓝已经不知去向。 天蓝离开艾尔肯家,一直向镇子的东面行去。和春儿两人一直走到一家小院子里,进了院子,只见当初跟随洛楚隐的三个手下正坐在院子里。三人见天蓝二人进来,赶紧站了起来。 天蓝看都没看他们,就走进了一间屋子,只见里面阿斯兰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双手被紧紧绑在身前,见到天蓝进来,立刻就坐了起来,气愤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们都跑出来了,要杀就杀!” 天蓝也不管他的叫嚣,一把掕起床上的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正系在阿斯兰的手上。一用力,本来坐在床上的阿斯兰也没想到天蓝竟突然用这么大力气,竟是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坐起来又大叫道:“别这么侮辱我,要杀就杀,我要是眨一下眼睛,我就不是草原的勇士!” 只听“锵”一声,天蓝从腰间拔出佩剑,阿斯兰心中一颤,心想这女人真的如此之狠毒?紧紧盯着天蓝落下的铁剑,却只见那剑落在手上的麻绳,虽然只是一把铁剑,却比想象中要锋利,天蓝手一撮,那麻绳立刻就断了。 阿斯兰不可置信地看着天蓝,只听天蓝道:“你若是想死,有的是机会自杀!”说完,转身就要走。 阿斯兰被天蓝这么一堵,身子一震,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赶紧跳下床追上天蓝,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天蓝回头的一霎那,阿斯兰有些发怔,不管他如何恨这个月华女人,他得承认这个女人的美貌绝对是他见过的所有女人当中的极品,虽然不是那般艳丽,让人恨不得立刻将她压在身下的那种,然而这种带着些许英气的冷峻,确实能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见阿斯兰愣愣地看着自己,天蓝抽回自己的手,道:“难道你当俘虏当上隐了?” 阿斯兰回过神,立刻收起自己痴迷的眼光,面带怒色道:“别以为你放了我,我就会感激你!你这些日子对我的侮辱,我一定要讨回来的!” 天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声“随便”便转过身不再理会他。 阿斯兰心想这个女人怎么敢这样无视自己,真以为她俘虏过他一次就看不起他吗?他可是匈奴的大皇子啊!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对他! 正打算上前拦住天蓝,却见天蓝退回房中,身后跟着洛楚隐,也是那个将他抓做俘虏的男人。他看的出,这一路上这个男人与那天蓝关系不一般,然而有时候又像仇人一样,他都有些迷糊。 “你打算去哪里?”洛楚隐问道。 天蓝背对着洛楚隐,冷声道:“我去哪里一定要你来决定吗?” “你就想逃避这一切?难道你还没发现,你根本就没得逃吗?”洛楚隐声音带着些许无奈,他也曾经以为带着她离开这一切就可以安然无恙了,然而二神医和江玉彤的出现,以及那月之灵之说,让他相信,不管他怎么努力,她无法逃避这一切!这都是注定! 天蓝猛然转过头,与洛楚隐怒目而视,声音稍稍有些颤抖:“是!我早就想逃避这一切,而且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你!”天蓝戳着一手戳着洛楚隐的胸膛,“是你让我卷入这一切的!” 洛楚隐脸色有些愧疚,他没办法反驳,因为她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命运安排?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作为杀手,她从小就相信,爱情从来只能使人脆弱,沾之必死!所以她从来不会认真对待什么感情,可是洛楚隐的出现打乱了她的生活,让她相信她还能爱,能被爱。然而她发现她的爱,是建立在一个个谎言之上,还有一个个巨大的阴谋之上,而这一切的制造者,就是她曾经打算付出一切去爱的人,是她开始相信爱情的开始! “你从一开始就是因为月之灵才接近我的。或许在那个门口,你已经等着我落网了。”见到洛楚隐似乎默认的选择了沉默,天蓝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刀子在一刀刀戳着。洛楚隐,你哪怕骗我说那只是一个偶然,是个巧合也好啊!说了那么多谎言,就不会再说一个来安慰我一下吗? 天蓝一阵苦笑,“我还以为是我骗了你,看到你受伤的表情时还那么痛苦。原来那都是在演戏,你从一开始就在我面前演戏。你说不定天天都在背后笑我傻!” “蓝儿,我……”洛楚隐想说什么,却感觉自己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一个个谎言,累加起来,她能承受的了吗? “当初蓝天极力阻拦我和你在一起,应该就是发现了你的阴谋吧?呵呵,可笑的是,我还是不顾一切地掉进你的陷阱!” 看到天蓝已经有些泣不成声,洛楚隐一把将天蓝搂进怀里,天蓝用力挣扎起来,洛楚隐以为只要自己不放手,她会放弃挣扎,然后静静地在自己怀里哭泣,可是这次他错了,天蓝声嘶力竭地喊着让他放开手,似乎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他不得不放手,怕她上了身子。 从洛楚隐怀中挣脱,天蓝有些筋疲力尽,梨花带泪的脸上已经显得有些苍白,天蓝慢慢平静下来,没再说什么,绕过洛楚隐向外走去。 却突然被洛楚隐从背后再次抱住,只听洛楚隐声音有些颤抖,是那种带着一些害怕的颤抖:“我发誓再也不骗你了。别走!”声音很轻,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 天蓝脸上一阵苦笑,你现在这委曲求全是为什么?心里突然跳出一个名字:南宫柯!对了,他是为了那个和南宫柯的约定,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你到底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脸上苦笑更盛,只听天蓝用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道:“放手!” 洛楚隐全身一颤,竟是不自觉地放开了口。天蓝的这语气仿佛已经判了他死刑一般,全身的血液瞬间凝结。 天蓝转过身,指着自己的胸口道:“这里已经被你上过一次,上面的疤痕还没有消失。而且永远都不会消失!” 说完,天蓝转身离开了房间,阿斯兰已经被这一幕震惊地说不出话,直到天蓝离开,他才赶紧追了出去。而一直守在门外的春儿也是将房间里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也是万分震惊,她从来不知道天蓝的那些往事,没想到她和洛楚隐之间还有如此复杂的纠葛。 见天蓝脸色苍白的从房间里出来,春儿并没有多问,递给她一条手帕,便静静地跟在其身后,随她一起离开了小院。 阿斯兰也跟在天蓝身后,同样没有开口。春儿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任由他跟在两人身后。 阿斯兰知道自己该恨这个女人,而且他确信自己在那个男人进门之前还是恨这个女人的,不管她多漂亮,她给予他的是他这辈子无法抹去的耻辱。 然而现在他无法判断自己是怎样的想法,他听到一个女人的刻骨铭心,这是他从不曾感受过的东西。他见过那些女人为了他的地位,为了他的外表而疯狂示爱的,可是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还可以这样为一个男人痛苦。 她的哭诉让他心中一次次震撼,偶尔竟是有一丝疼的感觉。见到她落泪,更是情不自禁地想为她拂去。甚至愿意做任何事情来换她以前的面无表情。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在他面前表现的很强势,及时昏迷,她也能在昏迷之前给他一个惨痛的记忆,那次受伤可是让他休息了好长时间,之后的日子里,她一次次将他的计划打乱,一次次让他气得跳脚,甚至怀疑自己的能力。 今天这突然的一幕,竟是让他突然无法将前后两个人想象成一个人。也或许正是这种完全不同的性格,竟让他暂时忘却了自己心中对她的恨! 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推荐,虽然相对于那些火爆的作品,我这点还有些寒碜,可是也是大家对珊瑚的支持。作为回报,今天多更一章,刚码出来的,还新鲜着呢…… 第十一章 失踪 离开小院,天蓝完全没有辨别方向,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往哪个方向走。 春儿跟在其身后,始终没有开口。直到天蓝突然回过身,春儿静静地看着天蓝,等着她开口。 “你不是来杀我的吗?为什么没动手?”她又太多次机会动手,这天蓝当然知道。然而当时她懒得去问,有那么多的秘密,一次就解开的话,或许自己根本就承受不了。就像今天,她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些阴谋背后的真相无所谓了,却还是像被解开旧伤疤一样,撕心裂肺地疼着。 春儿脸上竟浮现一丝微笑,带着一点苦涩,又有些解脱的意味,说:“你终于问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 两人变成并肩而行,仿佛两姐妹一样,在人群中穿梭着,这时候,阿斯兰已经不知去向。她们也已经不关心他的去向。 “我小时候被主子,也就是南宫柯救过一次。无家可归的我被她收留。在一个秘密基地训练了一年左右就被送进宫了。”春儿并没有立刻回答天蓝的问题,而是慢慢讲述起自己的身世,这些话大概是她第一次和别人讲起,竟感觉有些陌生,因为她一直在宫里演戏,游走在各个妃嫔之间,然后到了天蓝身边,依然是演戏,仿佛她已经忘了做自己,忘了和人倾诉自己的感觉了。 “在宫里除了尔虞我诈,就是各种阴谋。我也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直到你的出现,而后秋儿为了你而死,这让我开始讨厌起这种生活。但是从小意识里只记得要效忠主子,所以这种忤逆心理始终不敢出现。后来你为我挡下那一戟,让我开始意识到我还是有感情的,我不想只做一个别人的傀儡。可是心中的那份固执依旧在,我不容许自己背叛主子。”说到这里,春儿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天蓝,只见天蓝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才继续讲下去,“后来被主子派去杀你,我发现自己下不了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曾经问过自己,可是,我找不到答案。或许,因为你也救过我的命。” 静静听春儿讲完,天蓝始终没有说话,看到眼前的一个十字路口,天蓝停了下来。 春儿见天蓝开始犹豫,开口道:“如果你留在这里,你肯定不能逃开这一切。” 天蓝有些疑惑地看向春儿,“所以我现在要走,可是……我该去哪?” “我说的不是这个镇子。而是这个世界!”春儿紧紧地盯着天蓝,说实话,她也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确实可行。 天蓝也立刻明白了春儿的意思,问道:“你知道穿梭时空之法?” 却见春儿摇摇头,然后道:“你忘了吗?将你带回来的,是流沙。而且我也从主子那里听说过一些,似乎暗里面也有一些关于这方面的古书。应该就是当初那黑沙留下来的东西。如果你听从江家兄妹的安排,利用他们的势力控制了暗和流沙,就有可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天蓝眼前一亮,心想自己怎么就犯傻了,竟没想通这么简单的事情。 天蓝点点头,道:“这方法可取。”怔怔地看了看春儿,继续道,“谢谢你,春儿。” 春儿一笑,“你当初救了我的命,我都没说声谢谢呢!那我们回去吧!” 却见天蓝依然停在原地,疑惑地看向天蓝,只听她道:“我现在心情很乱。我要安静一会儿再回去。你先回去告诉他们一声,说我自己会回去,不用来找我!” 春儿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她才刚向洛楚隐发泄了一番,一时肯定难以平复,安慰似的笑了笑,春儿点点头叮嘱道:“自己小心。”见天蓝点头,才转身离开。 天蓝漫无目的地在这繁华的小镇上游荡,这小镇的规模怕是与月华的某些大村庄都要小,然而起繁华程度却是比那些城市都要繁华。 楼兰虽然夹在许多强国的中间,而且繁华异常,引来许多窥探,然而正因为这种险境,反而让那些大国彼此警惕,反而让楼兰在这危险之下得到了最大的平静与发展。 突然天蓝感觉身后有人跟踪,刚才因为心虚很乱,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况且人来人往,跟踪的人隐没在人群中很难发现。 幸好天蓝那多年特训的经验让她有所感应,否则到现在还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眼睛。 她本想往回走,人多地方这些人肯定不敢动手,只要回到艾尔肯家就可以了。 然而她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个镇子虽然不算太大,但是街区错综复杂,对普通人来说,根据方向判断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天蓝在这方面正好不是普通人,现在除了根据太阳的位置大概能找到东南西北,可是她根本就忘记了自己从哪个方向来的! 左拐右拐,始终找不到自己熟悉的路径,天蓝心里开始有些不安,在这个镇子上,她只和那个塔依汗有过过节,可是现在他人应该已经没力气找她麻烦了,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匈奴的追兵。 如果对让人少的话,或许她还可以应付。然而阿斯兰作为匈奴的大皇子,虽然不该在别的国家大张旗鼓地来抓人,派来暗中追查的人肯定不少。她有些懊恼自己让春儿回去保平安了。 天蓝在那些小巷子七拐八弯地,已经有些昏头转向了,现在见到拐弯她就转方向,终于,她看到了绝望的一幕。眼前竟是一个跳死胡同。刚想退出去,却已经被人堵住了去路。 而为首之人,正是被天蓝刚放出来的阿斯兰。天蓝警惕的抽出自己的佩剑。阿斯兰笑看着天蓝,道:“别挣扎了,没用的!” 还没等天蓝反应过来,天蓝突然闻到一阵奇香,心中大叫不好,然而已经晚了,只感觉全身酥软,手中的佩剑应声落地,天蓝双脚一软便栽倒在地。朦胧中只看到阿斯兰向自己走来,然后就陷入一片黑暗。 “谁都不许动她!”见到自己的手下正打算扶起天蓝,阿斯兰不知怎么就力喝了一声。那几个人听到命令一愣,然后迅速让开。 轻轻抱起天蓝,阿斯兰吩咐手下将马车停在胡同口,然后将她放在马车上,自己也坐进马车,然后才吩咐手下赶紧离开。 他离开关押他的小院之后一直跟在天蓝身后,本来只是无意识的行动。却突然看到几个人给自己打手势,细看之下竟是自己的手下。他便趁天蓝和春儿不注意去和自己的手下汇合。 原来这些来追踪他们的人早就察觉到天蓝等人的行迹,只是一直找不到阿斯兰的踪迹才没有动手,却一直跟踪着天蓝等人,终于今天找到了他。 然后阿斯兰便一直跟在天蓝身后,见她将春儿打发走,阿斯兰还暗自高兴了一番,不管怎么说,那春儿也很棘手。 本来他们随时可以抓住天蓝,但是阿斯兰一直没让手下动手,一方面不想打草惊蛇,毕竟洛楚隐等人很麻烦,至于另一方面,他也说不太清楚,似乎脑子自己在运转,不想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如果强行抓她,她肯定会反抗,阿斯兰不愿看到这一幕,所以才令人立刻准备了迷药,才会一直到现在才动手。 看着昏迷中的天蓝,阿斯兰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手顺着她光滑如玉地脸颊一直到她的脖颈,轻轻收紧手掌,昏迷中的天蓝脸色慢慢憋得红润,乍看之下,仿佛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品尝一口! “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的!我会一点点让你知道,你惹恼我,是你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说完,手也从天蓝的脖子上移开,此时那里已经印上一个淡淡的手印,阿斯兰看着那淡淡的痕迹,竟有意思快意。他心中暗暗发誓,他会让她身上遍布他留下的痕迹! 打开窗帘的一个角,阿斯兰看了看外面的街道,然后立刻放了下来。隔着帘子对手下吩咐道:“今天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住下。明天再走!” “殿下,可汗很担心你!他吩咐找到你立刻让您回去!”手下小声道。 “他们发现这个女人不见,肯定会立刻找来的。现在出镇,容易被他们找到的。父汗不会介意这么一天的耽搁的!” 那手下一听,拍马屁道:“还是殿下想的周到。那就先去我们落脚的地方!” 晚上的艾尔肯家,以往此时都已经安静了下来,可今天却热闹非凡,噪杂声不断从大厅中传出来。 “找到没有?还是没有?继续找!”艾尔肯的不断怒吼着,骂走几个手下,背着手就在大厅中来回踱步。 而大厅上,此时凌山、二神医以及江玉彤都坐在两侧,脸上布满凝重之色。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就是当初在女儿坊中与天蓝等人见过面的齐风,与他邻座的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楼兰人。只见此人脸色也是难看至极,看着那不断来回走动的艾尔肯终于不耐烦地站起来,道:“既然那洛楚隐不在,我便不打扰了。先行一步!” 说着就打算往外走,那齐风见此人要走,也站了起来,冲江玉彤抱拳道:“江执事,今日之事怕是误会,等明日寻得那天蓝姑娘,我们再来拜访!” 听他如此说,那江玉彤微微点了点头,连起身都懒得起,此时心中挂念着天蓝,她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事情,根本连齐风说的是什么都没听清。 而刚才的中年人则脸色一黯,心想那洛楚隐将他儿子打成重伤,哪里还是什么误会?竟然在他的地盘将他的儿子打的吐血,真当这里是月华吗?原来此人正是那塔依汗的父亲——哈里克。 哈里克今日回家竟看到儿子被人打成重伤,顿时大发雷霆,怒吼着要将这不识好歹的人千刀万剐,打听之下,原来是艾尔肯招来的什么神医的姑爷。虽然他和艾尔肯是亲家,也不能容忍儿子被人如此对待!怒气冲冲跑来艾尔肯家兴师问罪,却见到那个连齐风都恭敬万分的江执事也在,他也不好发作,让人立刻请了齐风前来,那齐风一见那江玉彤,连个屁都不敢放,哈里克也不好弗他的面子,然而他当然不可能对此善罢甘休,虽然这齐记将楼兰的生意交给他来搭理,却并非他全部家业,他也不用对这齐家的人卑躬屈膝。 只是未曾见到那洛楚隐,他一直忍耐着,重要是,那艾尔肯似乎很维护那洛楚隐,他还是要好好考虑,毕竟艾尔肯与他家也算是旗鼓相当,真弱撕破脸,还真不好应付。 正当哈里克和齐风要离开大厅时,外面春儿匆匆冲进大厅,二神医站起来迎向春儿,问道:“可有找到那丫头?” 只见春儿喘着粗气,举起手,只见她说中拿着天蓝的佩剑,二神医立刻赶到不妙,只听春儿道:“她……出事了。在一条巷子里发现了她的佩剑。而且……巷子里有迷药的味道!” 二神医大惊道:“这丫头,怎这么不让人省心!”早上她得知月之灵的事情,见她那般模样,只当她一时震惊,受了这么多苦,有些抗拒也是应该的。没想到洛楚隐回来竟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打听半天却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说。 后来春儿回来才说她自己安静会就会回来。所有人才放了心,不曾想直到傍晚还没回来,好不容易安下的心又忐忑起来。洛楚隐,青龙等人才赶紧出去寻找,如今都已经深夜,春儿却带来这样的消息,让大厅立刻陷入一阵沉默。 “艾尔肯,能摆脱你做点事情吗?”二神医突然回头冲艾尔肯道。 艾尔肯点头道:“尽管吩咐。” “立刻派人去找,她很可能是被匈奴人抓去了。就按照几个匈奴人和一个姑娘找,应该没错!” 江玉彤也冲那哈里克道:“哈里克,你也立刻回家让你的人去找!一定要找到这丫头!” 哈里克一听,脸色很是难看,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突然闪现一丝狰狞的笑容,却是一闪而过,然后佯装紧张地道:“我这就吩咐下去!” 见江玉彤摆了摆手,哈里克才转身离开艾尔肯家,回家的路上,心里却暗道,敢动我的儿子?让你们知道我哈里克也不是好惹的! 第十二章 哈里克的诡计 被一阵剧烈的震颤惊醒,脑袋猛然撞在什么硬物上,天蓝只感觉天旋地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马车里面,马车此时正急速前进着,强烈的震动使她有些反胃。外面打斗声非常激烈,天蓝想起来自己昏迷前的事情,心中暗骂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放了阿斯兰,刚想坐起来,却发现全身无力。 “可恶!”肯定是那迷药的作用,怕是阿斯兰后来又给自己吃一些,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缓解,反而愈显地不能动弹了。尝试了几次,天蓝终于放弃,记起阿斯兰谨慎的性子,这个时候,为了不让她什么麻烦,他肯定打定主意让她在他们的地盘之前动弹不得! 天蓝静下心来听着外面的打斗,猜测着应该快结束了,因为声音已经渐渐平息下来。终于那刀剑的声音停止,突然马车的帘子被打开,刺眼的阳光从缝隙里射了进来,天蓝微眯眼睛,看到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进来,那人看了看天蓝,就退了出去。只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天蓝却是听不清,过了一会儿,就感觉马车调转了方向,再次狂奔起来。天蓝只感觉胃里又难受起来。 “就不能慢点吗?”本来是使出全身力气的,喊出来才发现微弱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更何况外面马蹄声噪杂异常,根本就没有人听得见! 为什么来救自己的是楼兰人?阿斯兰怎么样了?刚才打斗中,她似乎也没有听到阿斯兰的声音,难道被人给杀了?那春儿他们呢?有发现自己被人绑架了吗? 一路上天蓝万般猜测,却始终无法猜出,这些楼兰人到底是什么人!马车也是一直在转弯,天蓝有些纳闷,什么地方的路会这么曲折?竟是山路十八弯一样,绕的她胃里直翻腾。 正当她以为自己就要因为晕车而昏死过去时,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一些交谈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车帘子被一个四十多岁的楼兰人给撩开,那人冷笑着看着天蓝,冲外面的人吩咐了一番,就有两个男人进来将天蓝架出马车。天蓝这才看清现在身处一个庭院,应该也是一个大户家的院子,和艾尔肯家的布局有点像,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不是艾尔肯家。 只见刚才四十多岁的男人对架着天蓝的两个男人打了一个手势,两个男人就将天蓝拉进了一间房间,放到床上便出了房间。 那四十多岁的男人笑看着床上的天蓝,声音不甚友善的说了些什么,天蓝却是一句都听不懂。 “我听不懂!”天蓝也不保证此人能听懂她说的话,只是觉得让这人这么干说下去也不是办法,总要让她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人吧! 那人一笑,接下来竟是流利的月华语,只听那人道:“我儿子眼光不错,这么大美人,受点伤也算值了。不过,”那人话锋一转,声音带着阴厉,“我儿子岂是任人欺负的?既然为了你受伤,那就让你作为回报吧!现在谁都没人会知道你在我哈里克手里,等他们放弃了离开了,你便能任我处置了!” “你儿子是塔依汗?”天蓝还记得那登徒子曾经报过名字。 哈里克点点头,道:“看来你还是知道自己得罪过什么人。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说完,哈里克大笑着离开了房间。出了门,哈里克招来一个手下问道:“可有处理干净?” 那人点点头,说:“没有留下活口。没人会知道想到您的!” 哈里克满意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吩咐道:“看好她。千万不能让她跑了。更不能让齐风那老家伙知道这丫头的存在!如果被人知道是我们干的,不仅会得罪匈奴人,而且还会得罪齐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匈奴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不过我们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肯定不会惹祸上身的。您就放心吧!” 又和那人核对了一下细节问题,哈里克才安心地离开小院。 而在小镇的同一方向,不同的路上,一场打斗也是刚刚结束。只见地上躺着几个匈奴人的尸体,洛楚隐阴沉着脸,手中紧握着佩剑,道:“阿斯兰那家伙用自己做诱饵,天蓝肯定在别的路上!” 一旁面露担忧之色的春儿点点头道:“倒是忘了这阿斯兰的狡猾。可恶,竟然被他跑掉了!” “先别管他了,赶紧找到蓝儿要紧!” 说完,一甩缰绳,狂奔而去,春儿以及其他人也随后跟上。 一行人狂奔回艾尔肯家,坐在大厅里的二神医听到他们回来,赶紧迎了出来,问道:“那丫头呢?” 洛楚隐摇摇头,二神医赶紧看向春儿,春儿道:“天蓝没有和阿斯兰在一起,那阿斯兰太狡猾了,竟然拿自己做诱饵。恐怕天蓝已经从别的路上被带走了!” “那赶紧再派人去寻,一定不能让他们将丫头带回草原啊!”二神医神色严峻,此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先不说那丫头的性命堪忧,整个月华的命运都可都在这丫头身上。 这时青龙以及白虎从外面回来,凌山看见两人进来高声喝道:“让你们去找人,怎么一天一夜不见人影?”昨天春儿等人出去找天蓝时,青龙以及白虎也出去找,却直到现在才出现。 “我们有找啊!”青龙一副无辜的样子喊道,还冲白虎一抬下巴,“不信你问白!” 白虎看青龙将问题抛给自己,神色一凛,看到凌山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脸色顿时一白,低下了头。青龙看到这一幕,立刻挡在白虎面前,冲凌山道:“我们有找。而且差点追到了。只是等我们赶到,天蓝已经被劫走了。匈奴人都被杀了,一个活口没有留下!” 众人一惊,洛楚隐更是一把抓住青龙的领口,神色万分紧张地问道:“什么意思?什么被劫走了?这里除了匈奴人,还有什么人要对蓝儿不利?” 青龙一把甩开洛楚隐,道:“我怎么知道?我们赶到时只有十几个匈奴人的尸体,根本就没有看到天蓝!” “怎么会这样?”春儿大惊失色,昨天还好好的和她道谢,现在却不知所踪,连被什么人劫走了都没有丝毫消息,心中万分自责,心想明知道现在匈奴人正在找他们,竟然还留天蓝一个人在街上瞎逛。 “艾尔肯,你去找哈里克,他手下人手多,让他加派人手在镇子上寻找。镇子外面已经派出不少人,能藏人的就只有镇子里面了。那劫走天蓝丫头的人一定回到了镇子。”江玉彤冲艾尔肯说道。 艾尔肯立刻答应下来,招呼人来吩咐下去,同时吩咐自己家的人也赶紧全部出去寻找。 而此时在哈里克关押天蓝的小院里,塔依汗在一个女奴的搀扶下走进来,几个护卫喊道他立刻行了礼,恭敬地为他打开门。 此时天蓝依旧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很明显,为了不让她惹出什么麻烦,哈里克和阿斯兰想法一样,不断对她施加迷药。天蓝怀疑自己是否会因为吸入迷药过度而变成白痴,还自嘲似的想,看来那二神医的计划要彻底失败了。她如果变成痴儿,不管那月之灵在她身边如何发光发热,怕都是徒劳。 塔依汗进了房间,看到在床上静静躺着着天蓝,一阵得意的笑声,结果扯动了胸口的伤,剧烈咳嗽了几声,只见他满脸变得通红,好久才平息下来。 走到床边,塔依汗坐下来,吩咐那女奴出去。 抚摸着天蓝的脸颊,塔依汗道:“最后还是落在我手里了。我早就说过,在这镇子上,千万别得罪我,否则受伤的可是你哦!” 天蓝侧过脸躲开他的手,道:“你们杀的可是匈奴可汗最心爱的大皇子,怕是会引起两国的争端。你觉得楼兰的国王是选择保全你们家,还是保全楼兰?”哈里克等人的谈话她多少听到了点,知道匈奴人全部被杀,心中感叹那阿斯兰竟然这么死了,若是地下有知的话,应该会死不瞑目! 塔依汗脸色稍稍难看了一下,而后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刚才艾尔肯家已经传来消息,那个什么阿斯兰好像拿自己做诱饵,将那个混蛋引到了另一路,而且那个皇子好像跑掉了。所以押送你的人当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皇子!而且,那个混蛋竟然还让我父亲派人寻你,根本就没有怀疑到我身上!” 天蓝不得不感叹那阿斯兰果然够狡诈,只是千算万算他没能算到,这镇上还有另外的人想抓她。 “不要理会那些无聊的傻瓜们了。等我伤好了,我会让你好好服侍我一番的,你知道我有多渴望你吗?”塔依汗说着,脸上浮现一丝淫笑,低下头,嘴唇不断在天蓝的脸上各个部位磨蹭着,然后慢慢移到她的脖颈上。 “滚!”天蓝冷声道,脸色同样冰冷,那塔依汗抬起头,对上天蓝的双眼,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这种发自内心的害怕立刻传遍全身,让他动弹不得。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回过神来的塔依汗暗笑自己怎么会害怕一个动弹不得的女人。 仿佛认证似的,塔依汗捏住天蓝的下巴,低下头,想要攫住那双他垂涎已久的红唇,却只见那红唇轻启,说出的话立刻让塔依汗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你敢再靠近我,我保证你会死的连渣都不剩!” 第十三章 夜访 塔依汗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起身道:“样子像一朵高山的雪莲,性子如高傲的烈马!我越来越喜欢你了。等解决了那些碍眼的人,我会好好驯服你批烈马的!” 说完,唤来女奴扶着他出了房间,在门口吩咐那几个守卫几句才安心地离开。 天蓝暗暗咬牙,希望可以通过疼痛来缓解药性,起码可以站起来。然而除了手臂稍稍抬起来一点,完全起不到作用。 “可恶!”大喊了一声,安静的房间里竟仿佛听到了回音。看来是迷药的原因,真的开始出现幻觉了。好吧,天蓝心中无奈道,看来她真的要变成白痴了,这样也好,什么都不用想,他们也不会来烦她了。 可是要是那些家伙真的以为她已经被阿斯兰弄走了,不会就这样离开吧?那她不是要一辈子留在楼兰当那个混蛋塔依汗的老婆?不!说不定会更凄惨,那塔依汗一看就是个花心萝卜,说不定玩够了就把她给扔了,那她不是更惨了? 当天蓝幻想着自己变成白痴厚的悲惨生活时,时间也在飞速地流逝。随后两天,天蓝倒是没有再受到骚扰,也很庆幸自己没有再被下迷药。然而天蓝并没有逃走,如果她想要离开,这个小院子肯定关不住她,即使哈里克再多派几个人手,也不可能看得住她。 只是天蓝没有逃走的打算,偶尔静静地坐在床边,她就能出神的盯着一个地方好一会儿,一动不动。脑子里许多事情,许多画面来了又去,许多人来了又去,她想整理出一点什么,却总抓不住重点。猜想着自己出去肯定又是一团乱,倒不如在这里好好想清楚,总不至于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到现在为止,一直在别人的阴谋里寻找出路,可是越想逃走,别人就硬是样拉着你,方向反而反了,所以越陷越深。现在该是她自由的时候了,而这条自由之路不能再被任何人改道,就算占了别人的路,那就把自己的路修在别人的上面。正所谓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鲁迅给了一条路,我也可以找出另外一条路啊! 几天下来,天蓝安静地出奇,那些看守的人也只认为她只是一个女孩子,见到这阵仗估计也害怕,不会想到逃跑。所以也就放松了警惕。天蓝打开一扇窗子,他们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阻止。 此时天空上繁星闪烁,因为方向不太对,也没看到月亮。只有月亮投下来的阴影,让人们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突然察觉到细微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看看那几个守卫,倒是依然自在,丝毫没有察觉有情况的样子。 突然几个影子从房顶上飘下来,十几个手下刚有所察觉,却没来及发出任何声音,只见那几个黑影在人群中穿梭,然后十几个人便乖乖倒了下去。 月光并非很明亮,天蓝却隐约可以看到几个人的身影,判断出是洛楚隐、青龙以及白虎三人。 解决了那十几个守卫,洛楚隐回头看到窗边的天蓝,并没有立刻动作。倒是青龙先一步跑到传遍,戏谑道:“丫头,你过的倒自在。知道外面都为了你闹翻天了吗?” 天蓝微笑着摇摇头,说:“我怎么会知道?我一直被囚禁在这里!” 说完却见青龙愣愣地看着自己,在他眼前摆摆手才见他猛然退后几步,道:“你是妖精,会迷惑人心!”说完自己先笑了,几步跳到白虎身边,小声在白虎耳边说了什么,因为光线不够,倒是没能看清白虎表情。 从房间里出来,天蓝道:“就你贫!哪来的那么多鬼话!” 青龙暗道天蓝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笑起来都仿佛变得云淡风轻了。倒给她添加了点淡然出尘的仙气,这也是为什么先前他会突然冒出那么一句的原因,只听他又道:“白,你离她远点!” 天蓝扑哧一笑,上前竟一把搂住白虎的胳膊,也不管白虎的躲闪,只说自己就要粘着小白,吓得青龙只想分开两人。 “先离开这里吧!别惹麻烦!”突然洛楚隐的声音冷冷响起,那三个完全不顾场合胡闹的人才停了下来。 天蓝并没有回头去看洛楚隐,倒是看着白虎道:“我不会轻功。你带我!” 青龙本以为白虎会拒绝,天蓝刚才的动作已经超出了白的极限,要是一般的女孩子,早被他一把推开了,能任由天蓝这般缠着,已经让他万分惊讶了。 然而更令他惊讶的还在后面,只见白虎看了看洛楚隐,才低头看着天蓝,点了点头。竟然是同意了。青龙万分郁闷,心想这白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一次次容忍这个女人的放肆! 然而他却不好说什么,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不想替白虎决定什么。所以天蓝由白虎带着,四人从房顶上离开了哈里克家,直奔艾尔肯家。 一路上青龙一直赌气地跟在白虎身后,看着白虎将天蓝抱在怀里,嘴里一直在嘀咕着什么,倒是没人听得见。突然青龙眼睛放光,死死盯着白虎的背影,心中暗暗吃惊道,怪不得他最近总是心神不安。他终于找到了原因,那就是白虎此时抱着的人——天蓝。 白虎和自己一块长大的,从小他就不喜与女孩子相处,甚至说连和女孩子交流都是通过他来进行的。而至今为止打破这个规则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南宫柯,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再就是这个女人。 白当初对南宫柯的态度,让他多少感到高兴,这对于稍稍有些自闭的白来说,也算是好事一件。然而现在对天蓝的态度,明显更胜当初对南宫柯的态度。现在连这等亲密的动作,白都可以欣然接受,似乎有些不太寻常了。 本来朦胧的不安,突然变得明确起来,青龙只感觉那天蓝太危险了。她不是南宫柯那种娇小惹人怜爱的女人,样貌似乎还略逊那南宫柯一筹,然而她却拥有一种气质,这种带着仙气却仍然让人想要亲近的感觉仿佛更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刚才还可白打趣,说若是白不要他了,他就来追这女人。可倒好,现在白是先下手为强了! 青龙胡思乱想中,四人已经回到了艾尔肯家。等在房间中的二神医等人一见到天蓝,脸上多日的凝重之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春儿更是赶紧上前一把拥住天蓝,声音仿佛带着些许哭腔道:“你可算回来了……”天蓝判断她应该还有话要说,只是哽咽住,说不出来了。 轻轻拉开春儿,天蓝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抱歉道:“下次你可要跟紧了。我不认路的!”春儿一愣,倒是破涕为笑了。跟在天蓝身边时间也不短了,竟然不知道她还是个路痴。 春儿又将这几天的事情给天蓝讲了一番,天蓝被关押这几天,小镇上已经乱作一团。艾尔肯和哈里克两家都出动了所有的人挨家挨户地寻找天蓝的踪迹,当然不可能找到。这般鸡飞狗跳了将近两天后,二神医等人终于发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二神医与洛楚隐等人分析下来,那哈里克对于寻找天蓝的事情似乎太过热心了。天蓝失踪的那天晚上,哈里克就派出了许多人在镇子上搜寻,还是他将阿斯兰等人离开的消息告诉了他们,而后更是热心地天天来艾尔肯家打听搜寻的消息。对于洛楚隐打伤他儿子的事情倒是只字不提,这太不符合情理了。所以众人一致决定,夜访哈里克家! 春儿讲述完,天蓝冲二神医等人歉意地笑了笑,之后表示自己愿意跟他们回月华,并帮助黑沙除掉流沙和暗,至于之后黑沙的事情,则交给江玉彤等人处理。 大概是众人故意忽略,并没有人问道天蓝当初为什么放了阿斯兰,以及和洛楚隐的吵架。 “明天我们就离开吧!今天晚上我便和艾尔肯辞行。那哈里克也是为儿子出气。我们还是不惹麻烦为妙。那阿斯兰说不定会杀回来。越快回到月华越好!”二神医分析道。 众人纷纷点头,决定好行程,众人才离开二神医的房间。天蓝和春儿正走向自己的房间,却突然被洛楚隐叫住。 “你真的决定回月华?”洛楚隐问道。 “你不是希望我回去吗?”本来可以告诉众人洛楚隐的目的,告诉众人他喜欢着那个南宫柯,他是为了让南宫柯得到她想要的一切才留在自己身边的。然而她没有,她要让洛楚隐亲眼看到她是如何对付南宫柯的。既然南宫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要牺牲另外的人,那她天蓝就能摧毁南宫柯想要的东西!她要让南宫柯失去一切,要让洛楚隐知道,她天蓝,不是只会陷在他的温柔里。要让他后悔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见天蓝脸色并不好看,洛楚隐却只是一笑,不管怎么说,天蓝没有对他不理不睬,她此时的表情虽冷淡,却不如当初那般仿佛据他于千里之外,道:“蓝儿,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天蓝神色恍惚了几下,而后佯装感动,却不愿意被看出来的样子看了他一眼,才转头离去。 洛楚隐看着天蓝离去的背影,喃喃道:“这次我说而绝对是真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第二天,天蓝是被春儿叫醒的。挣开眼睛,春儿难看脸色映入眼中,听她道:“那哈里克竟然包围了艾尔肯家。让艾尔肯交出洛楚隐!看来是不打算让我们安然离开了。” 第十四章 使臣凌山 天蓝匆匆穿好衣服,赶到艾尔肯家的前院,只见哈里克与那艾尔肯两人身后各跟着一帮护卫,杀气腾腾地对峙着。 二神医等人也从对面匆匆赶来,众人对视一眼便赶紧走到前面,以天蓝为首站在艾尔肯的旁边。 哈里克倒精明,仿佛没有见过天蓝一般,看了天蓝一眼道:“今日若不交出那打伤我儿子的凶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此时奴日汗站在哈里克身边,似乎很为难,拉住父亲的手臂道:“父亲,你这是干什么?你只管找那洛楚隐便可,何必如此?” 哈里克拍拍女儿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奴日汗却哪里能安心?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当初她拿哥哥塔依汗的事情在父亲面前添油加醋了一把,完全是为了将天蓝等人驱逐出这小镇子,哪里想到艾尔肯会这么维护天蓝等人,如今闹成两家几乎要反目成仇,夹在中间的她却是最难做的! 塔依汗也是一把拉住妹妹的手道:“你站在一边就行了!”说完站出来看着艾尔肯,眼神却有意无意地飘向天蓝,指着洛楚隐道:“那个男人当日在女儿坊便打伤我几个手下,前两天更是出手重伤我。真当我那么好欺负吗?” 艾尔肯正想说话,却见天蓝摆了摆手,只得闭了嘴,天蓝冷笑两声道:“若不是你耍流氓在先,哪里会有那么多事情?” 塔依汗大笑一声,“我看的上你,那是你的福分!”说着,正想伸手,却瞟见天蓝身后的洛楚隐冰冷的眼神,塔依汗收回手,脸上却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今天父亲出来都给了他许诺,就算不做齐记的生意,他哈里克也不会再任由别人欺负。更何况,在这镇子上,除了那镇长,他们哈里克家怕过谁?那艾尔肯虽然也算是镇子上一个大家族,然而相对于他哈里克家还差得远! 天蓝冷笑一声,“你最好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然后用只有塔依汗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绑架我的事情我不计较,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塔依汗大笑一声,“真当这是月华吗?我还能怕你们这么几个人吗?” “别废话了,给我拿下那个混蛋!”哈里克有些不耐烦了,冲着身后的手下喊道。 天蓝轻叹一声,本来打算今天悄无声息地离开镇子的,看样子不解决掉这哈里克,说不定还要给艾尔肯留下许多麻烦。 后退一步,洛楚隐等人早已经将天蓝护于身后。哈里克的人手明显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当刀剑相接的一霎那,从大门外面立刻冲进来不下百十来人,个个身高马大,而且一看都不是善类。天蓝通过自己这几天在哈里克家观察那些护卫的言行,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然而能看得出他们绝对不是单纯的什么守卫,很像那种想象中的恶霸所豢养的打手。 当初在女儿坊和塔依汗产生了摩擦,天蓝也稍微打听过关于哈里克家族的事情。其实也不过是单纯的商业竞争产生的摩擦,两家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关系。当初是艾尔肯一家独占这个镇子的商业,哈里克和镇长图尔洪是两兄弟,是图尔洪到镇子上上任的时候哈里克才搬到镇上来住的,仗着图尔洪的权利在镇子上发展起来,偶尔还是用些不住正当手段。 所谓民不与官斗,所以艾尔肯对于哈里克的一些过分行为都视而不见,后来哈里克和艾尔肯虽表面上结为亲家,然而私下哈里克还是利用一些卑劣的手段抢生意,艾尔肯也一直没有做声。毕竟艾尔肯在镇子上的基础根深蒂固,人脉甚广,为人也厚道,哈里克始终找不到理由找麻烦,倒也动摇不了艾尔肯家族的根基。 现在看来,哈里克完全是想利用这次机会来铲除艾尔肯家族。只是江玉彤的出现似乎让局面有些不受控制。齐家对于哈里克来说算是一个大生意,他不想就此结束这个挣钱的机会,所以想等着江玉彤离开之后再对艾尔肯家族下手,不曾想她竟然和天蓝等人关系匪浅,天蓝被他关押之后,江玉彤倒像是找不到人就不走的样子,可是让哈里克苦恼了一番。直到昨天晚上天蓝被人救走,哈里克知道这齐家的生意肯定是黄了,也就无所顾忌了。 天蓝扫视四周,只见哈里克的那些手下并非只是冲着洛楚隐来的,许多人冲向艾尔肯家的那些护卫,微皱眉头,这样下去可不行。先不说这次哈里克带了多少人来,就算洛楚隐等人武功高强,将这些人全部击退,哈里克怕是也不会善罢甘休,他可是图尔洪的兄弟,图尔洪见自己兄弟吃亏,怕是艾尔肯也要遭到挤兑,艾尔肯家的前途可就渺茫了。 哈里克看着自己的手下节节败退,脸上倒并不着急,反而有几分正中下怀的笑意,对身边一个手下吩咐了几句,那手写立刻领命离开了。 天蓝远远看到这一幕,心叫不好,这是哈里克故意下的套!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只见一帮穿着楼兰官服的衙役冲进了艾尔肯家,众人停手,只见一个身材中等,和哈里克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在几个衙役的陪同下走进来,天蓝猜想此人应该就是图尔洪。 看到满地哀嚎的人,图尔洪眉头微皱,用楼兰语大喝了几声。只见哈里克面带得意的走到图尔洪身边说了一通,青龙在身边给天蓝翻译着,“当日那洛楚隐在我女儿坊内打伤我几名守卫不说,前几日更是无缘无故重伤我儿子。我只是来讨回公道。那艾尔肯不仅不肯将洛楚隐交出来,还出手阻拦,打伤我手下。大人可要为我主持公道。” 图尔洪瞥了艾尔肯一眼问道:“可有此事?” 艾尔肯行了一礼,道:“大人明察,此事另有隐情。不要听信哈里克一面之词!” “你倒说说我哪里有所隐瞒了?他打伤我手下是事实,打伤我儿子是事实,这都是有证人的,今日的事情就更不必说,就摆在面前,你还想抵赖?”哈里克冷笑道。 艾尔肯有些急了,那图尔洪不仅是哈里克的兄弟,而且一直想和哈里克联手统治这个小镇,只是自己挡住了他们的路,才让他们的计划落空,如今这事他怕是被他抓住了机会,他怎么肯放掉。也就说,不管他如何解释,他都逃脱不了。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艾尔肯家怕是凶多吉少了。 见艾尔肯低头不语,图尔洪和哈里克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堆满了笑意。他们霸占小镇的计划就快要实现了,他们怎么能不高兴呢? 天蓝看到这一幕,当然不可能任由他们的奸计得逞,怎么说这些事情都是因为他们而起,若是拖累了艾尔肯,他们怎么能安心离开? 正想站出去说话,却发现自己被人拉住,回头,只见江玉彤笑着对自己摇摇头,看了看另一边。天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凌山此时才从众人身后站出来。 凌山步子缓慢,倒是带出一种气场,让身边的人不自觉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走到众人面前,凌山咳嗽了一声,天蓝心想装什么装?和青龙斗嘴的时候那么厉害,可没见他有所停顿。不过他这声倒是成功地将所有人的视线引到他的身上。 只听那凌山用楼兰语道:“图尔洪是吧?” 图尔洪高抬下巴,耷拉着眼皮,很不将眼前这个有些瘦小的老头放在眼中,声音模糊的应了一声道:“老头还是少管闲事!否则我就将你按阻碍公务将你打入大牢!你这把老骨头,要是在那里面呆几天,怕是就出不来了!” 突然感觉身边有动静,天蓝回头,只见白虎脸色难看地盯着那图尔洪,似乎有将他立刻手刃的冲动,却被青龙拦住,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天蓝暗道这样的白虎倒是少见,可见他对于图尔洪对凌山的侮辱很是生气,可是令她疑惑地是,他这么尊重凌山,为什么凌山看起来对这个徒弟很是冷淡? 当初白虎第一眼看到凌山,立刻行了一个大礼,那凌山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完全无视,白虎虽然有一时的脸色变化,之后却一直跟在凌山身后,恭敬依旧。两人的关系很是微妙。 “今日之事,我可以一一向你解释清楚。”凌山倒是没有在意图尔洪的态度,淡淡说道。 图尔洪却是哼了一声,语气很是蔑视道:“事实我早就弄清楚了。不用你这老东西瞎解释。本大人自能判断!” 凌山又咳嗽了一声,道:“只听了这哈里克说了些有的没得,你就弄清楚事实了?你这官做得怕是不得民心啊!” 图尔洪终于正眼看向凌山,道:“你这老东西懂什么?民心这东西,是你说了算的?哪里来的疯子,来人,将他扔出去!” 这时青龙和白虎同时冲出去,分别护在凌山的两侧,凌山自己倒是不慌不忙地从自己袖子里掏着什么东西。 图尔洪一见青龙二人,大眼一瞪喝道:“反了不成?这里可不是月华,容不得你们闹腾。给我全部拿下!” 一声令下,图尔洪身边四个手下立刻向青龙、白虎二人冲去,然而青龙和白虎连剑都不曾拔出,一个侧身,一拳一脚,四人已经全部昏倒在地。 图尔洪大惊,一挥手喊道:“还不上?” 然而正当那些手下打算一拥而上时,图尔洪突然又大叫了一声,“住手!”所有人都愣住了。 图尔洪看着凌山手里的一块铜质的令牌,全身不禁开始颤抖,而后脸上露出谄媚笑意,立刻从凌山行了一个大礼道:“不知道是使臣大人,多有得罪。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更新有点晚,大家原谅…… 第十五章 凶相毕露 图尔洪态度的大转变,让许多人都大吃一惊。当然不包括二神医、江玉彤等少数几个知道凌山身份的人。 天蓝也是微微一惊,当初二神医等人只告诉他们凌山是当初黑沙长老的后代,没想到还是月华派到楼兰的外交使臣,看他的样子,江湖习气倒是更多一些,完全不像一个做官的人。 图尔洪见凌山不说话,顿时慌了,月华作为楼兰周边最不能得罪的大国,作为连接两国之间的外交使臣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月华对楼兰的态度全在驻守在楼兰的外交使臣的一句话。所以连国王见了这些使臣都礼遇有加,而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镇长,只要面前这个“老东西”跺跺脚,就能将他家祖坟给震塌了。 图尔洪上前笑道:“使臣大人,您大驾光临,也不知晓我一声,若是知道您在镇子上,我一定大摆筵席,为您接风洗尘的!” “呵呵,你今天这么大阵仗来要人,我哪里还敢让图尔洪大人来为我办什么接风宴?”凌山笑眯眯道,然而正是这笑容让图尔洪不寒而栗。 图尔洪当然也听出了凌山话中的讽刺之意,只见他供着的身体压得更低,连头都不敢抬,声音带着颤抖道:“大人说笑了。我哪敢向您要人?我早就查清楚了,是那塔依汗行为乖张,惹恼了那位小姐,是这位侠士支持正义,受伤也是塔依汗罪有应得,等下我一定重重处罚他!” 哈里克和塔依汗此时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知道了凌山的身份他们就立刻明白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心中大叫失算,本来是要借机整垮艾尔肯的,然而凌山的出现,怕是他哈里克凶多吉少了! 被图尔洪瞪了一眼,那哈里克立刻点头哈腰道:“是,是,都是我这儿子不识好歹,竟将歪脑筋动到这位小姐身上,真是该死!”哈里克当然不傻,这个时候只能听图尔洪的,若是还想逞一时之快,怕是连累了图尔洪,那他的生意和儿子可就真的没救了。 凌山见这两人一搭一唱配合得默契,点点头道:“这丫头失踪好些日子,哈里克你也知道吧?” 哈里克大惊,额头上直冒汗,最怕的事情终于来了,那丫头明显在这些人当中地位不一般,否则不会在她失踪之后,这些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寻她。而她被自己绑架的事情,他们怕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擦了擦汗,哈里克陪笑道:“知道,我还帮着找了,不是?” 凌山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让哈里克浑身一震,差点就站不住跪了下去,还是塔依汗眼明手快,先一步扶住了他。 一旁的图尔洪纳闷,哈里克绑架天蓝的事情并没有告诉他,所以见到哈里克的反应他还有些疑惑,然而精明如他,而且特别了解这个兄弟,立刻就猜到哈里克肯定是背着他干了什么得罪凌山的事情,心中暗骂哈里克就会给他找麻烦。 然而哈里克毕竟是他兄弟,两人在这镇子上也算是一同称霸,可谓一荣俱荣,图尔洪低声道:“哈里克也算是尽力了。如今这小姐回来了,也算是万幸!” “那你可知道我是从哪里回来的?”突然听到女子的声音,图尔洪心中本就烦闷,正想斥责哪来的胡闹的女子,却看到天蓝从人群中站出来。 带着微微冷笑看着图尔洪,图尔洪心中大骇,此人虽只是一介女子,然而她浑身的气势却比那凌山更胜一筹,直压得人喘不过气,图尔洪好不容易缓过神,道:“这倒是惭愧了。作为镇长,没能出一份力,实在失职。只是此事你们也没有报官,我事务繁忙,倒未能得知。” 天蓝心中冷笑,不知道?失踪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以春儿的话来说,连这里的小孩的歌谣都快变成寻她的广告词了,他这个镇长若不是出镇考察直到今日才回的话,不可能不知道。不过天蓝倒也懒得和他纠缠此事,今日既然有凌山这个使臣在场,那就正好可以彻底扳倒哈里克兄弟在这个镇上的势力,否则给艾尔肯留下这么个烂摊子,她走得也不安心。 天蓝道:“我失踪这几天一直被囚禁在哈里克家里,不知道大人可否将这些绑架我的匪徒绳之以法?” 图尔洪一愣,慌乱地看着哈里克一眼,只见那哈力克眼神也是闪烁不定,甚是了解自己兄弟的图尔洪立刻就了解了事情的大概,瞪了后者一眼,才转头冲天蓝干笑两声道:“我想这都是误会。怕是塔依汗对小姐甚是喜欢,才想请小姐去家里做客。只是少不懂事,用错了方式。”说着转身看向还低着头的塔依汗力喝道,“塔依汗,还不向小姐道歉?!” 塔依汗一惊,抬头看向图尔洪,满脸的疑惑,这绑架天蓝的命令是父亲下的,他是在天蓝被带回家之后才知道的,怎么倒成了他的命令了?然而看到图尔洪对他使眼色,立刻明白,这是先用他来抱住父亲,就算他被打入大牢,等这些人走了,也能将他弄出来。想到这里,塔依汗立刻冲天蓝行了一礼道:“是我太不知事。当日一见小姐,整日思念,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然而小姐对我不理不睬,慌乱之下,做下这等错事,还望小姐原谅!” 听完塔依汗那咬文嚼字地话,所有人不仅全身一阵冷汗,心想这小子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天蓝冷笑一声,冲哈里克道:“他少不懂事,当日我被带到你家,第一个见到的可就是你,难道你不会放我走吗?你也少不懂事?” 哈里克脸色一阵羞恼,但还是赔笑道:“小姐说笑了,我何曾见过你?” 天蓝早知道哈里克不会承认,看向图尔洪道:“大人,我指明就是哈里克下令绑架我的。我请求大人将这个匪徒打入大牢!” 图尔洪一愣,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不少,道:“小姐,这没有证据,怎么能随便将人打入大牢?若是冤枉了好人,我作为镇长,怎么对得起那些相信我的百姓?” 暗叹图尔洪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心想这样的官也是大有人在的,她执行任务时见到的更是数不胜数,也就觉得不值得稀奇了。 天蓝冷了脸,声音凌厉道:“证据?我这么一个大证据在还不足够吗?刚才哈里克说要抓人时,你可是连证人都没看到一个,连一句辩解都没听就下令抓人的!以此看来,那哈力克现在都可以直接被扭送大牢了!” 哈里克慌了,盯着沉思的图尔洪,脸上汗水不停地往下流。 凌山这时也站出来道:“这丫头说的在理,图尔洪下令吧!” 图尔洪沉思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脸上倒是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害怕,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冷笑,只听他道:“你们这些刁民,竟然拿假的使臣令牌来骗本镇长,我要将你们全部处死,看谁还敢假冒使臣来招摇撞骗!” “图尔洪!你是打算否认使臣的身份?若是被国王知道了,你可是要被判绞刑的!”本来以为这事应该已经要落幕了,不曾想那图尔洪竟然走这么险的一步,搞不好,就要将这里所有的人都杀人灭口。艾尔肯当然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家族可不能毁在他手里。 凌山将激愤的艾尔肯拉回去,依然笑着道:“虽然我来之前确实已经卸任了。然而我这次是带着两国的这次交接文书回去的。怕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你真打算造反?” 图尔洪冷笑:“若是这里的人都死了,再把你们几个尸体埋到十几米的地下,谁会知道你在哪里失踪的?我图尔洪可从来没见过什么使臣,哈哈……”图尔洪为自己想到的好办法而大笑,只是笑声中多少掺杂着些许其他的情绪,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步险棋。 月华使臣失踪,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两国肯定要仔细调查,弄不好很可能引起两国的战争。然而今天不这么做,他图尔洪就得死,两者之间,他宁愿选择前者。想到这里,图尔洪脸上狠厉之色更浓。 天蓝看他这样子,轻声问道:“你可想好了!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 图尔洪心中一个突跳,天蓝的声音太过飘渺,就像睡梦中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警告声音,告诉你那是一个危险之地,然而不寒而栗。 然而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了,图尔洪冲身后的护卫一摆手,却发现并没有人动,他愤怒地转头,就看到自己的手下都面露犹豫。 天蓝冷笑一声,冲那些衙役们道:“你们可想好了。今日之事,最多牵扯到图尔洪和哈里克,若是你们继续听从图尔洪的指挥,你们的性命怕也难保!”青龙将这些话翻译成楼兰语讲给那些人听。 听到天蓝的话,那些衙役立刻向后退去,他们只是小小的衙役,平时在那些百姓面前作威作福还行,至于造反,他们哪里敢沾惹? 图尔洪愤怒冲那些退缩的人喊了几声,依然没人听他的话,图尔洪只好作罢,冷笑着看向天蓝道:“伶牙俐齿的丫头!别得意,今日,你们谁都别想跑!哈里克,让你的人都进来!” 哈里克一听,赶紧吩咐人去叫守在外面的手下,他此时还有些发晕,本来今天都计划好的,领用洛楚隐做引子,将艾尔肯家连根拔起。却没想到撤出什么使臣,现在更是闹成造反,他已经有些慌了,只能任由图尔洪下指令,他也只有听从的份! 大门突然打开,从外面冲进来将近一百人,加上先前哈里克带来的,现在总共有将近二百人,而天蓝他们这边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十左右。毕竟艾尔肯做正当生意,怎么可能养那么多护卫? 图尔洪冲那二百人道:“你们都是有案底在身的人,有的人更是有命案在身,今天若是我垮了,你们肯定跑不了。所以,今天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那些人一听,脸上凶恶之色尽显,恨不得立刻送天蓝等人上路。而后图尔洪一声令下,这二百多人立刻冲向天蓝等人。 洛楚隐第一时间动作,将天蓝带到人群后面,交给春儿看管之后,又回到人群中。刀剑相接,电石火花间,惨叫连连,令经过艾尔肯家外的人们纷纷心惊躲避。 作为今天推荐的回报,多更一章,可能晚点,大家原谅…… 第十六章 离别 虽然哈里克手下众多,然而洛楚隐等人面对这些只是一般打手的人,也算是以一抵五十的人,打斗持续将近半炷香的时间就显出优劣势。 天蓝冷眼看着战局,已经可以判断图尔洪已经失败了。突然眼睛瞄到一个焦急的面孔,细看之下,却是那奴日汗,此时的她怕是最难受的一个。不管哪边赢,哪边输,她都要面对心爱之人的灾难降临。她现在后悔至极,自己当初小小的私心竟然造成今天这般局面,怕是她当初如何都没有想到,现在她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天蓝轻叹一声,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个女人,然而得到这样的下场,也是有些同情她。 那图尔洪见败局已定,眼神四扫,开始寻找逃跑之路。与那哈里克使了个眼神,哈里克心神领会,立刻拉上塔依汗就打算夺门而出,洛楚隐早就盯着这几人,立刻飞身挡在大门前,声音冰冷而缓慢,倒想地有些懒洋洋,“事情还没结束。” 那图尔洪一见去路被封住了,立刻脸上显出哀求的神色,扑通一声就跪在洛楚隐面前,道:“求大侠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鬼迷心窍,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哈里克一见图尔洪,也跟着跪在洛楚隐面前,哀求着他。洛楚隐完全不理会二人的可怜状,看向凌山。 那些手下见到二人如此,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也都停了手。 凌山看了看那二人,还没开口,倒是那奴日汗先一步跪在凌山面前,道:“使臣大人您几网开一面吧,父亲和叔叔也不过一时鬼迷心窍,绕过他们吧!” 凌山看向天蓝,那奴日汗立刻明白天蓝才是最后的决策者,立刻跪爬道天蓝面前,拉着天蓝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了一同楼兰语,倒是将天蓝说蒙了。她根本就不懂楼兰语,当然听不懂奴日汗的话。不过她能猜到她肯定是在替哈里克和图尔洪求情。 天蓝示意春儿将她扶起来,走到凌山身边道:“怎么办?” 凌山沉思一会儿道:“现在月华情势起伏不定,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先将他们收押,我让人通知临阵的镇长先接管这里的事情。等着塔什客来人,让他们来处理。” 天蓝心想也是,这后面的事情大概也没他们什么事情了,点点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凌山立刻冲那些还愣在一边的衙役喊了几句,那些衙役立刻上前将那些还能站着的人排成一排,带出了艾尔肯家。 而图尔洪等人则专人看管,直到临镇的镇长接管了这一切,天蓝等人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这一折腾,两天便出去了。众人也不急着赶路,当初是因为不想再和哈里克起冲突,所以才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现在没有顾虑了,众人打算再休整两日再走,毕竟这几天众人一直没有好好休息,之后又要赶路,还是养足精神为好。 两日过后,众人打算离开之日,艾尔肯家一片热闹,天蓝等人为艾尔肯除去后顾之忧,万分高兴之下,艾尔肯非要为他们办一场欢送宴,还是天蓝极力拒绝,才没闹得特别大,不过临走,艾尔肯还是发动全家来送行。 二神医、凌山与那艾尔肯在一边低声说着什么,仿佛在进行什么不正当交易一般。 那阿伊此时也已经完全康复,脸色红润,与白虎做最后的道别,还拉着春儿好像做交接一般,弄得白虎和春儿万分尴尬,却不能解释。 洛楚隐的三个手下怎一边将艾尔肯送与他们的东西搬上马车,一边小声讨论着不远处洛楚隐与热娜。 带着独眼罩的李半山手里搬着东西,突然愣愣地看着他们道:“你们说,沙主,不,主子什么时候能拿下天蓝姑娘?”现在他们都知道了流沙的情况,洛楚隐很明显已经不是沙主,而且已经和他们说过此事,并标明不管他们谁想回流沙山庄,他都不会阻拦。 三个人也有了统一的答案,就是留在洛楚隐身边,毕竟洛楚隐的出现才让他们有机会有出头之日,既然洛楚隐离开,若是他们回去,最多也就是个杀手。倒不如留在洛楚隐身边,也自由的多。 “我看难,你说天蓝这天仙般的姑娘,怕不是谁都能打动得了她的!”小胡子石磊看着洛楚隐摇摇头道,还摆出一副深知其中原委的样子,“况且看那天蓝姑娘对主子的态度,主子肯定做过什么对不住她的事情。你说是不是,叶青?” “……”叶青淡淡看了石磊一眼,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石磊倒是习惯了他的沉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是谁对不起谁?”李半山将东西搬上马车又问道。 “当然是主子对不起天蓝姑娘,这一路你也看到了,主子对天蓝姑娘万般好,天蓝姑娘都不理。可主子还是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石磊一副你还看不出的样子。 李半山顿悟地点点头,“不过,主子这么优秀,而且我觉得天蓝姑娘还是喜欢主子的,他们两个在一块很般配。” “你傻傻呆呆的,怎么能看出天蓝姑娘喜欢主子?” 李半山冲一遍努了努嘴,石磊顺势望过去,只见天蓝靠着一辆马车盯着洛楚隐和热娜的方向,不过面无表情,倒是让人猜不出心思。 石磊拍了李半山的头一下道:“行啊你小子,看的还挺仔细。” 李半山有些不高兴地抱怨道:“别再拍我头,否则……” “不拍,不拍,赶紧收拾东西吧!”石磊催促着,李半山瞪了他背影一眼,心想他每次都这么说,可没一次是实话。 当洛楚隐转头看向天蓝时,发现天蓝也正看着自己时,愣了一下,两人却谁都不肯先服输,彼此对视着,仿佛这也是一种较量,而洛楚隐身边的热娜当然发现了洛楚隐并没有在听自己说话,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与“未婚妻”正在“眉目传情”,神色有些受伤,不管怎么说,这是她第一个喜欢的男人,虽然是别人的,她也希望他也有一瞬间眼中只有自己。 热娜收起自己的神伤,突然双手一把抱住洛楚隐的头,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双唇重重印在洛楚隐的嘴上,洛楚隐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让热娜奸计得逞,好一会儿才放开了洛楚隐。放开的一霎那,脸顿时红透,捂着脸跑开了。 马车旁边的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惊叹不已,石磊更是不停咋舌,道:“这楼兰姑娘就是热情。主子福分不浅啊!” “天蓝姑娘该伤心了!”李半山有些担心地看向天蓝,见到后者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完全没有一丝惊讶,暗道自己又猜错了,天蓝不喜欢主子啊! “奸计!”突然一声,让李半山和石磊两人向叶青望去,只见后者已经弯身去搬东西了。两人对视一眼,耸耸肩也继续搬东西去了。 天蓝当然没有错过热娜从远处投来的胜利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并没有在意,转身看到青龙从远处牵着一匹马走过来,天蓝这才想起,青龙从早上就不见人影,天蓝还纳闷他怎么放心白虎一个人和阿伊告别,想着,她已经向青龙走去。 看着马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天蓝疑惑地看向青龙,问道:“你去干什么了?” “买东西!”青龙一面说,一面将马上的东西往下搬,让是石磊等人将那些东西放到马车上。 “这些吃的是谁的?”看着那些各色小吃,天蓝问青龙。 “白的!”白点名要的东西,他还多买了点,好让白吃的尽兴。 “这些衣服?” “白的!”他穿上很好看,所以要多准备几件。 “这些编织品?” “白的!”上街的时候,白都会在这些东西面前停留一会儿,所以买回去让白天天看。 “青龙……” “白的!”嗯?! 天蓝:“……”确实是,心中暗道,你确实是白的! 两人对视之时,白虎走了过来,看了青龙一眼,青龙回过神,立刻明白白虎在询问他交代的事情,青龙立刻殷勤地将那些各色小吃展示给白虎看。 白虎看了,虽没有笑,却能看出他心情不错。看到心爱地人心情好,他也是万般高兴,然而随后白虎的动作立刻让青龙气结,只见白虎从那些小吃中挑出几样,塞到天蓝手中。 天蓝一愣,看了看青龙,见后者额头上青筋凸现,天蓝却立刻装作没看到一样,冲白虎道:“这是给我的?” 白虎点点头,还冲天蓝笑了笑,天蓝完全不顾白虎身后那个脸色已经快要发黑的人,道:“谢谢你,小白!”然后立刻往嘴里放了一口糕点,夸张地大叫好吃。吸引地春儿也围了过来,天蓝递给春儿一块,春儿吃了也大叫好吃。 而看到自己为心爱人买的东西被别人这样分享了,心中那叫一个懊恼。尤其是看到白虎温柔地看着天蓝吃东西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然而他又不能对白虎发火,只能自己在一旁将天蓝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送给他品尝的糕点一点点捏碎。 站在远处的洛楚隐看着天蓝的笑脸,手紧紧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边的江玉彤按住他的肩膀,道:“别看了,你若有心,总有一天她能感觉到的。” 洛楚隐没有说话,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让她回头看自己一眼了,他只想留在她身边保护她,这就足够了。 “你真的能将‘逆天‘的反噬消除吗?”逆天,是江玉彤告诉他的,就是他所使用的秘术的名字,他当初只是找到一个残缺本,当时只是急于夺得流沙沙主的位置,根本就没有想过后果,现在想来,怕这秘术无意总被自己找到,也是莫白的陷阱。 江玉彤点点头,“只要找到血狸,取得血狸的血,消除反噬就易如反掌了。” 这时二神医大叫一声:“好了,出发!” 天蓝拿着白虎送的小吃和春儿一同钻进了马车,临上车还不忘问青龙:“你的糕点都掉地上了,要不要我再给你一块?” “饱了!”青龙冷冷回了一声,翻身上马,不再理会天蓝。 天蓝暗笑一声,才上了马车。江玉彤也进了马车,其他人骑马,众人在艾尔肯一家的目送下向月华出发! 第二更送到…… 第十七章 屍体 天蓝一行人在之后的几天便一路向南,直奔月华的方向而去。期间江玉彤将她所知道的关于流沙和暗的有关消息一一告诉了天蓝。 对于那些流沙和暗背后的那些老家伙天蓝倒是没有表示多大的兴趣,倒是听到关于南宫家的事情时,多留了一份心。尤其是有关南宫柯部分。不过,关于上一代的那些爱恨情仇,天蓝倒也颇为感叹。 莫白为了雪婷让流沙成为了他的复仇工具,而后紫梦和悠然为了南宫廷反目成仇,这南宫廷便是朱雀的父亲,也就是南宫柯的叔叔倒也风流,同时爱上了两个人,但是先一步与紫梦成亲,让他觉得谁都对不住,结果积忧成疾,病死床上。悠然从此视南宫和紫梦为敌人,发誓与之不死不休。 南宫清与赵若言,也就是现在的落羽居士生下一女,也就是南宫柯。南宫清为了振兴南宫家,将女儿亲自送给了莫白做复仇的工具,之后不堪良心的谴责,最终自杀于家中,赵若言也从此削发为尼,到峨眉做了流沙的一枚棋子。听到南宫柯的身世,天蓝似乎可以明白南宫柯为什么如何极端地要控制一切。 “赵若言怎么忍心自己的女儿受到如此对待?”天蓝轻声感叹道。 “这只有她自己知道。外人谁能猜得透?”江玉彤道。 天蓝打开马车的窗帘,看着外面还有些异域色彩的风景。这算是她的回归之旅吗?为什么她却没有多少喜悦之情? 这样又走了将近半个月,众人终于看到了月华的城镇,众人松了一口气,进入月华的境内,终于不用担心匈奴人的拦截。 一路上那些从月华来的商队也让天蓝打听到了点消息,草原联盟和月华已经达成和平协议,那些商人也就只知道这战争已经结束了,至于为什么结束,谁输谁赢,草原联盟和月华都没有表示,只是以和平协议来结束了这场长达两年的战争。两边终于可以和平下来,这也是百姓乐见的,其他的倒是无所谓了。 “可以看到平阳城了!”春儿喊了一声,从窗外收回视线,带着些许兴奋道,“终于回来了。整天听别人说些听不懂的话,真是难受!” 平阳城是进入月华来遇到的第一座城池,这也是月华进入楼兰的必经之地,天蓝也看向窗外,只见城门口人流穿行,络绎不绝,很久没有看到这种繁荣景象的天蓝,似乎终于找到一种熟悉的感觉,不管怎么说,算是回到自己比较熟悉的地方。正如春儿所说,至少可以听懂这些人在说些什么。 众人进了城,已经是傍晚,找了一家客栈,客栈规模不大,但是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里面自然热闹非凡。而且正好是吃饭的时间,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住客在喝酒吃饭,喧闹自不必说。 这些日子一直在赶路,众人也没有好好吃过东西,所以决定先在大厅里吃了饭,再回客房。 “你说这过年,办国葬,也太不吉利了!”众人已经安排好座位坐了下来,突然听到旁边一个声音响起,众人对视一眼,但没人说话,只是都安静下来听着。 只见天蓝他们邻桌,几个商人模样的人正一边喝酒,一边说话。 一人接那人的话茬道:“不能这么说,国师说了,这国葬赶在大年初一,是为了让月华有个新的开始,也算是激励那些将领能都像第一将军这样为月华立下千秋功业。” 另一个人立刻不同意了,“那你说大过年地的,是让人笑还是让人哭?” 其他就个人立刻瞪了那人一眼,其中一人更是责备道:“就怕别人不知道你说这大逆不道的话吗?国葬的时间是皇上亲自定的,你这话让人听了去,还不害死你全家?” 那人一听,立刻压低了声音,干笑两声道:“是,是。” 前面斥责他的人接着道:“你说这第一将军真是厉害,不知道从哪来,就像天上掉下来的,把那些鞑子的草原弄得鸡飞狗跳的。真是大快人心,不过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那桌人皆是点头咋舌,很是遗憾的样子。 “所以说,大过年地时候给她国葬,那也是咱老百姓应该的。抱怨什么的,不应该,不应该。”一个年级稍老的人说道。 “也是,虽说是丧事。可人们不都说,这是王母娘娘可怜咱月华,派下个女儿来帮咱,如今使命完成了,要回飞升了。对那第一将军也算是好事,丧事也是喜丧。” “什么喜丧,听说那第一将军才不过二十出头,这般年纪怎么能说喜丧?!” “也是,这么说来,那第一将军还是个女娃家家的,就能这么厉害,说不定真的是仙女下凡帮咱月华的……” 后面的话众人实在听不下去了,越说越离谱,这些人乱砍一通,说不定扯到什么上去,众人也已经了解到大概,也都不再听他们闲扯。 “丫头,先不说你这响亮的名声,这还没看到自己被封官封爵呢,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二神医调侃道。 天蓝知道他是故意笑她,也懒得接他话茬,心中也是纳闷,怎么说死就死了?难道月华都没有派人找人? “我进楼兰之前,还没有这丫头回来的消息,新皇帝也为了安抚人心,将她深入草原的事情大肆宣称了一番。这丫头的名声早就在月华传的神乎其神了。就差把她比作那王母娘娘亲自来了。”江玉彤笑道,心中也万分感慨,那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果然灵验,月之灵挑上的人还真是令人惊叹! 天蓝淡淡一笑,带着些许自嘲的味道:“什么王母娘娘,就是飘过来的孤魂野鬼。若真是死在这里,连个祖坟都找不到!” 洛楚隐抬起头看了天蓝一眼,只见天蓝神色正常,淡淡的微笑让人不自觉地将她与那池里的青莲想到一块去,惹得周围不少惊艳的目光。神色一黯,心中苦笑,天蓝说这话不知是不是故意说给他听得,天蓝的苦闷,似乎都是自己造成的。 众人也是听出天蓝话中的苦涩,江玉彤岔开话题道:“过几日我就先行离开了。这楼兰的生意交给库尔班家经营的事情我还得说一声,你们就先跟着凌老回天王城复命。” 天蓝早已经知道那齐家家族长,也就是齐岳的父亲齐英全其实也是黑沙的成员之一,江玉彤偶尔利用他家外面生意作为掩护,与那些黑沙的成员联系。天蓝第一次听说这事情的时候,也将感叹,那齐岳是流沙的人,他父亲确实黑沙的人,父子两人竟如此貌合神离。 天蓝问道:“既然我都死了,还需要回天王城吗?” “当然,你的可是第一将军,这身份对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很大的帮助啊!”一直未曾开口的凌山终于说了句话。 天蓝心想也是,也就答应了下来。 众人吃完饭各自回房,一夜无话,无梦直到天亮。 之后几天,众人皆是继续向天王城出发,因为方向不同,江玉彤和二神医两人先赶往齐家,所以与天蓝等人分开。分开之前,二神医叮嘱天蓝,不到万不得已,再不可与人动手。 “你现在虽感觉不到什么了,可若是再像以前那样拼了命地透支体力,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你!”二神医难得认真地叮嘱了一番。之后还特意与洛楚隐又强调了一遍,只怕天蓝管不住自己,出了什么岔子。 天蓝心想那月之灵不是说她是拯救黑沙的人么?她要是那么容易就死了,只能说那月之灵的传说都是屁话,全无可信度了。她当然不会将这些想法告诉二神医,否则二神医绝对会掉头和她好好理论一番,强调这月之灵是何等神奇的上古神物,亵渎了它,可是要吃亏什么的。她可受不了二神医的唠叨。 想到二神医那些无边无际的唠叨,天蓝不仅嘴角微微上翘,当初二神医不知道自己会让那月之灵之时就跑到草原上的战场上救自己,这些事情天蓝虽不曾说声谢谢,心里却都记得。 此时隆冬腊月,夜晚外面寒气重的很,天蓝却觉得这种感觉能让她舒服一些,虽然身体冰冷,但是能让她保持清醒,去想一些她想记得的事情,而不会胡乱去想一些她想忘记的东西,或者情感。 突然感觉肩上一沉,回头看到洛楚隐站在身后,自己身上是他的外套长衫。 “我回来,必然要和南宫柯争个你死我活,你想好了帮谁了吗?”天蓝转过头继续盯着天上略显暗淡的月亮。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洛楚隐声音不带任何起伏,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是心疼,还是为难…… 天蓝心中自嘲的暗笑,你说过多少遍这样的话?可也是在你说了这些话的时候,将我一步步送到这种进退不可的地步。 抬着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酸涩,天蓝转向另一边,正打算离开,突然听到身后洛楚隐的声音再次响起,“相信我,我会保护你不受到任何伤害。除非,我死!” 告诉自己别乱想,天蓝疾走了几步,而后竟是跑了起来。强迫自己不要去相信那些话,他骗了她这么长时间,现在还有什么理由去相信他?他为了南宫柯所做的一切,难道还不能让你清醒过来吗?天蓝,你记住你曾经受过伤吧! 回到房中的天蓝几乎是彻夜未眠,为了说服自己不要再陷入什么陷阱,她几乎在不断暗示自己,她现在不能相信他!直到凌晨,才朦胧着睡过去。 朦胧中听到外面噪杂的声音,天蓝起床推开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外面街上人山人海的场景。而一支军队正从中穿过,而为首的将军因为被帽檐遮住了脸,天蓝也无法看清楚到底是谁。 天蓝纳闷,西北大军要撤回的军队不都早就回去了吗?这支军队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春儿推门而进,惊呼道:“你最好下去看看,快……” 天蓝疑惑,什么事情这么慌张?但是看春儿气喘吁吁的,问她还不如自己去看看,就离开了房间。 这时洛楚隐等人已经在客栈的门口等她了。这个客栈倒是没有吃饭的地方,进来就是一个柜台,这时柜台里也空空如也,看来也账房也跑出去看热闹了。 “怎么回事?”天蓝皱眉问道,因为她看到青龙和洛楚隐三个手下脸上那古怪的神色,总感觉并非好事情。 “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春儿说道。 天蓝只好与众人离开客栈,刚才在楼上看,只觉得人多,此时站在人群里,才发现实在不是一般的热闹,那支队伍也仿佛没有尽头,不断拥进城内。此时看清那为首的将军,也不认识,应该不是西北大军的将领。 天蓝纳闷,拉住一个看热闹的人问道:“这是什么军队?” “这还不知道?刚进城吧?”那人一见天蓝,愣了好一会儿,随后殷勤地道。 天蓝点点头,他们昨天晚上很晚才进城投宿,根本没听到什么消息。 美女当前,那人很想炫耀一番道:“这是接第一将军回天王城的队伍!” 天蓝更纳闷了,问道:“她不是死了吗?” 那人赶紧给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了看四周才小声道:“这就是接将军尸体回来的队伍!” 天蓝一愣,尸体?我的?! 第十八章 临近天王城 这第一将军是有尸体的?难道是自己自作多情,那第一将军说的根本不是自己?还有第二个女人跑到草原上大闹了一番,还为此送了命? 向城门口望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一辆超豪华马车,由四匹骏马拉着,气势非凡。天蓝咋舌,这马车里坐着哪位大官?这第一将军果然够面子,让皇帝竟为她弄这么大场面。让这么多人护送啊! 马车所过之处,众人皆是跪下来,一副虔诚至极的样子。天蓝心想这里面到底是谁?这么大派头,怕是连皇帝出行,也不能让这些百姓如此心甘情愿地给他磕头! 马车很快行到了天蓝等人所站的客栈前面,站在这里的百姓立刻恭敬地跪下,倒是天蓝愣住了,她身后的一干人不知道是看着天蓝在行动,还是觉得自己没必要向这马车下跪一样,反正都是没有下跪的意思。 刚才与天蓝说话的男子一看,立刻冲天蓝挤眉弄眼,小声道:“傻了?还不给将军下跪?”天蓝这才知道,这马车里竟然是第一将军的灵车。 然而这人的提醒已经晚了,只见马车旁边几个士兵看到天蓝等人的行动,立刻拨开人群拿矛头指向他们,其中一人大喝:“竟然不给将军下跪?” 天蓝心想这快到天王城了,怎么冒出这么一个将军,还要让她下跪的?不过既然人家都死了,拜上一拜也算是对死人的尊敬,而且她也不想惹麻烦,正打算意思一下,只听一个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回事?” 天蓝抬头一看,是刚才骑马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将军,此时细看,天蓝才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心想哪里见过?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突然大悟,在御书房里见过,当初胡天歌让她去讲有关西北战事的策略,这位将军似乎就是其中一位。当时穿的是官服,此时军服,倒是有些不同的感觉,威严了许多。乍一看之下,还真认不出来。这人好像叫什么淮,可是当时也就听那胡天歌喊过几声,根本就记不清楚了。 那什么淮听了几个士兵的回报,看了天蓝等人几眼,不温不火道:“为什么见了将军不下跪?” 天蓝正打算将自己想好的理由讲给这什么淮听,却被另外的声音打断,“李将军,别来无恙啊!” 凌山从众人身后站出来,刚才好像就一直没看到他,不知道躲哪里逍遥去了。估计是前两天和二神医分手时,刮来的几坛葡萄酒让他多睡了会儿。不过此时的他却精神抖擞,见到这李淮眼神中还闪现几分凌厉之色。 李淮眯着眼睛看了凌山几眼,突然大笑,“我道是谁?这不是凌老头吗!我以为你死楼兰了呢,看这几年过得不错啊!”说着翻身下马,拍了拍凌山的肩膀,但却不是那种好友相见的感觉。 两人虽脸带笑意,却处处透着针锋相对的感觉,天蓝猜想这两人的关系定然不和谐。 凌山拍开李淮搭在肩膀上的手,“你都还没死,我哪里舍得?这不有幸回到月华,怕是你的日子不多了,老天爷让我为你送行来了。” 众人额头满是冷汗,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杀父之仇?怎么见面就诅咒对方死啊死的。 “被召回来了?也是,你这把年纪,皇上也是担心你这把老骨头客死异乡,让你回来享清福了。不像我,还得累死累活的请这第一将军回天王城,责任重大。不过这把老骨头还能得到皇上的中用,也不枉我忠心一片!”说着,那脸上的得意之色尽显,天蓝等人只感觉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道这人还真说得出口! 凌山冷笑一声,却不答话,等着那李淮说完。李淮见凌山不再争锋相对,感觉无趣,也收起自己那点得意,冲身边一跟班道:“再过两天就要进入天王城了。今日就在此休整,你去安排吧!安排好了到这来跟我汇报!”说着,指了指凌山背后的客栈。 凌山带着讽刺道:“大清早进城,不赶路,倒扎了营,这是何道理?” 李淮一笑,“你这老头,离开月华几年傻了?这么大的队伍,护送的还是第一将军的灵柩,进城是要受到万民朝拜的,怎么能随便进都城?”话没说完,自己先一步进了客栈,却看到客栈并没有休息的地方,皱了皱眉又走出来,“怎么住这么一破地儿?你的俸禄这么少了?” 他倒不是真的要关心凌山,大概只是为了讽刺一下,所以也没等凌山回答,又吩咐刚才的跟班说去对面的酒楼找他,说着,先一步向对面酒楼走去。还回头冲凌山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凌山笑看了天蓝一眼,道:“先打听一下这尸体是怎么回事,你的身份先不要说。”天蓝点点头,众人才跟着凌山一起走进酒楼。 “我说,你这回都城述职也太寒碜了吧?就带了这么几个小子丫头?”饭桌上,李淮依然不忘讽刺凌山,倒是凌山淡然许多,偶尔回一句,却都是经典,李淮一时反驳不得,就在之后不断想法设法找回场子,让天蓝等人心中倒是对李淮有了大致的了解。 “有他们就够了,带多了也是累赘。楼兰人本就不多,我再带几个,就更少了。”凌山半开玩笑道,倒是显得大度许多。 李淮也不在意他话中的讽刺,又将这几年自己怎么在老皇帝面前得宠,怎么在新皇帝面前受封的事炫耀了一番,天蓝心想,那胡天歌当初登基,她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个人什么功劳,怎么现在他自己说的像是开国功臣似的?心中暗自好笑,可也没有说出来。 那李淮看到天蓝的笑颜,暗道这女娃怕是个祸害,不知道要让多少少年才俊为之争风吃醋,若是进了天王城,那些王公贵族还不为了她暗暗较劲?现在皇帝对皇后宠爱有加,不知道见了这女娃,那皇后的位子还保不保得住? “李将军,听说这第一将军还是个二十左右的女娃,你可否和我们讲讲?也让我这孙媳妇学学,这巾帼英雄该是个什么样子?”凌山瞥了一眼李淮,见李淮的目光落在天蓝身上,暗笑一声,问道。 李淮一听他打听那第一将军的事情,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把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说给众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天蓝倒是感叹这人的口舌功夫,怕是说书先生都不及他十分之一,怎么就能编的这么离奇?直夸得那第一将军成了只得天上有,人间哪得见的仙女! “将军怎么跟亲眼见过似的?那女将军真的美若天仙,竟把那阿斯兰迷得连命都不要了?”天蓝轻声问道,脸上还一副崇拜的样子。 这倒让李淮颇为受用,脸上得意之色更浓,道:“我虽不曾见过,可那张运之却是跟着第一将军出生入死过的,他说的还能有假?” 天蓝心想,那张运之将这些事情和这些人讲讲,拿来炫耀一番确实有可能,但绝对不会胡编乱造,怕是这故事一人一人的传,越传越离奇,到最后版本完全变了,所谓三人成虎,谣言也就成真了。 “这灵柩里不就是那第一将军么?难道李将军没看到?”天蓝轻声问道。 此时李淮已经半醉,可能是今日见到死对头,能这么炫耀一番让他高兴地有些昏了头,竟然在这个时候喝醉,若是让别人知道,肯定要告他一状,不过这正是天蓝等人要的效果,正好酒后吐真言,把事情打听清楚了。 果然,那李淮醉眼朦胧中,向四周扫了几眼,他们在单间,他当然也看不到别人,才小声道:“其实棺材里就是一套衣服,什么尸体?早就不知道被哪只狼叼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大活人就在这,怎么就被狼叼走了? 天蓝又继续追问下去,才了解了大概,原来草原联盟和月华打成协议之后,也到他们逃跑的方向寻找过,然而追击天蓝等人的草原军队回报说,他们遇到了风沙,失去了天蓝等人的踪迹,就放弃了。猜测他们是进了沙漠,后来月华又派人到沙漠的周边找,还是没有找到,便认定了天蓝等人是进入沙漠的深处了,肯定是必死无疑了。然而天蓝现在已经是百姓心中神一般的存在,皇帝为了安定人心,才谎称找到了尸体,其实那棺材里不过是一件军服而已,还不是天蓝穿过的。 天蓝纳闷,当初他们确实是因为风沙的原因甩掉了追兵,而且方向改变了许多,向西南方向一直到了楼兰,但是匈奴人明明去找阿斯兰,说明他们知道方向,为什么要说他们到了更北边的沙漠?而且月华似乎不知道阿斯兰被俘虏的消息,看来是匈奴将这件事情瞒了下来。可是为什么要隐瞒下来? 凌山看出天蓝的疑惑,道:“你也别想得太复杂。那些鞑子性子倔,被俘虏就是终生的耻辱,一般人都会自杀的。可那匈奴可汗就阿斯兰一个儿子,既不想失去这个儿子,又不想让儿子在百姓面前抬不起头,隐瞒这事情也是有可能的。我想在楼兰的时候,匈奴追兵不敢大张旗鼓地搜查阿斯兰的踪迹,估计就是因为这个。” 天蓝点点头,心想这也有可能,才稍稍释怀,“那现在怎么办?我死了,现在又活了,皇帝会不会为了所谓的安民心,把我给杀了?” 凌山沉思一会儿道:“这倒有可能。自古君心难测,这新皇帝也不知道是什么性子,还是先不说为妙。回了都城,你就是我孙媳妇,露不露面先等我见了皇帝,打听清楚状况再说。” 天蓝心想也只能这样了,虽说这第一将军的名声对她以后行事很是方便,可胡天歌这人心思重,也不是什么心存仁慈之辈,难保他不会翻脸不认人,到时候不仅得不到官位,还被皇帝追杀,那可就麻烦了。 第二天那李淮从客栈里醒来,万分懊恼,直说凌山是想陷害他,故意灌醉自己,凌山瞪了他几眼,说他自己得意,不知道重任在身,自己灌了那么酒,却怪他。 李淮知道自己理亏,也没多说,赶紧整理了一番,才去城南的军营驻扎的地方检查了一番。 天蓝等人自然是和他们一同回天王城,反正是免费地护卫队,也算是省了他们不少麻烦,一路都是公费吃喝,而且沿路的官员也都是以最好的待遇接待了这支队伍,天蓝等人也算是享受了一番。 只是每当看到那个豪华的马车,天蓝都会有些别扭,还没死,就先护送自己的灵柩去国葬了。这可够讽刺的。春儿偶尔也感叹一声,这没有人的棺材,也挺可怕的。青龙更是不依不要地嘟囔,说什么自己看自己的棺材,不知道什么感觉。又说,“我们都给你送行了,你看你多大的面子啊!”天蓝也只能无奈,瞥了他一眼,到一边继续吃白虎送的糕点,青龙一见,立刻就给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在一边,什么都不说了。 这样过了两天,春儿伸出头看向马车外面,大叫一声,“好多的人啊!” 天蓝看去,只见天王城雄伟的城门外,人山人海,怕是早就知道这第一将军的“灵柩”要回城了,早早准备在此迎接来了。 突然听到前方李淮的激动的声音,“皇上竟然亲自来迎接了!” 第十九章 流沙的刺客 胡天歌亲自来接自己的灵柩?没想到自己面子这么大。天蓝自嘲地笑了笑,把窗帘打开一个小缝隙,果然看到人群的最前面有许多身着统一服装的人,由于太远,也只能看见统一的颜色,凭记忆,天蓝判断那应该是一群大臣,前面还有一个明黄的点,应该就是身着龙袍的胡天歌了。 看到这边的队伍,城门下的人群传来一阵欢呼声,大概是欢迎第一将军的什么说辞,天蓝也听不太清。而后队伍分开,从城门里走出一队人马,身着铠甲,气势非凡。虽然还看不清,但是盔甲上的反光倒是很刺眼,天蓝咋舌,胡天歌还真是下本钱,出来迎接的都是骑兵战队,这场面不多见。 只见骑兵战队很快就从人群中穿过,直奔这边而来,天蓝突然将窗帘落下。就听见外面传来李淮的声音,“贤王,这便是第一将军的灵柩。” 带领骑兵战队来接灵柩的竟是那胡天云,他是见过自己,所以不能与他见面。 沉默了好一会儿,胡天云才叹了口气道:“辛苦李将军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豪华的灵车由骑兵战队先一步带到城门口,天蓝的马车停了下来等待后面的灵车先过去。 “这车里是谁?”胡天云突然道。 李淮殷勤道:“这是驻守楼兰的使臣凌山的家人,路上正好碰到他回来述职。” “家人?”胡天云疑惑地看向马车,马车里很安静,无法判断里面有多少人,是男是女,“去楼兰凌山还带了家人?” “回贤王,是凌山的孙子得知他回月华的消息,特意去接了。”李淮道。 胡天云顺着李淮的目光望去,看到一二十五岁左右的男人,相貌普通,但显得很刚毅,“孝顺,倒是难得的很。” 李淮点成称是,这时灵车已经过了天蓝的马车,胡天云也跟在灵车后面向城门走去。 天蓝稍稍打开帘子,心想还好凌山先将洛楚隐易了容,否则这本该死了的三皇子突然出现在那些大臣面前,又要闹出点事情了。 灵车在城门下停留了好长一段时间,接受了那些百姓的瞻仰,已经由胡天云先一步带进了天王城,天蓝的马车倒是在这种大的场面下显得非常不起眼。就连凌山回来的事情,也被胡天歌一带而过。 本以为今天这事情就此顺利过去,然而随着一声大叫,“刺客,保护皇上!”整个天王城的北门外立刻陷入一片混乱。 天蓝立刻打开帘子,只见从人群中冲出许多蒙面之人,先前应该是一直藏在人群当中,那些宫廷侍卫反应也不慢,立刻将那些胡天歌围在中间。 天蓝正纳闷,现在会是什么人想胡天歌死?突然身后也是一阵骚乱,天蓝向后望去,同样是蒙面人,对方大概有二十人左右,皆是蒙面,明显都不是什么普通的角色,两个人基本就能牵制住洛楚隐,此时那些李淮的军队早已经入城,所以他们现在洛楚隐等人明显处于劣势。 到底是什么人?不是刺杀皇帝吗?他们连身份都没有标明,这些人怎么冲着他们来了? 这时,已经有几个刺客开始冲到天蓝所在的马车,最前面的一人手执长剑刺来,天蓝一个侧身,险险躲开那从窗口刺进来的剑刃。 春儿一见立刻拉着天蓝就要挑出马车,天蓝及时拿出一块丝巾蒙住脸才和春儿一起跳出马车。 身体刚离开马车,就听到身后一阵木板碎裂的声音,回头,只见马车的四周都是蒙面人,他们的剑此时都已经刺进了马车,怕是如果春儿她们二人还在马车,现在身上就多了几个窟窿了。 突然感觉春儿推了自己一把,天蓝立刻就向前扑去,只感觉后脑勺劲风吹过,就看到几丝头发飘了过来。险险躲过了刚才的一击。 天蓝回头,春儿已经被人纠缠住,看来是很难脱开身来保护自己了。天蓝心惊,这到底是哪里的人?竟然一次派出这么多高手,竟是连洛楚隐等人都只能牵制住两个,三个就显得有些险象环生了。 突然眼角瞥见几个影子,天蓝立刻向后俯仰,竟是三把剑同时贴着自己的鼻子闪过,脸上的纱巾已经被割掉了一截,惊得天蓝一身冷汗,凭着灵敏的感觉和快速的动作,天蓝躲开三人的攻击,然而这些人似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对她紧追不舍。 天蓝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眼睛向城门下望去,只见那些侍卫此时都围在胡天歌和那些大臣身边,根本就分不开人来支援这边。 天蓝暗惊,难道这些人并非真的是来杀胡天歌的,而真正的目标,其实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自己一路上都很低调,什么人能要刺杀自己? 流沙,暗,这两个名字同时出现在天蓝的脑子里。只是她还无法分析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形成,此时她只顾着躲闪这些刺客,明显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那些事情了。 突然感觉身后一剑刺来,而前面同样有一人逼近自己,两侧更是被封的密不透风,天蓝已经是无路可逃,正当她以为自己就要真的面对死亡时,突然被拉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抬起头,只见洛楚隐神色严峻,感觉到一股熟悉却也讨厌的味道突然弥漫过来,天蓝微皱眉,知道洛楚隐身上此时怕是沾了鲜血,只是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那些刺客的。 这时青龙和白虎也已经赶了过来,分别在两侧保护着天蓝。然而围过来的刺客越来越多,明显已经超出了三人的承受范围。 “先将她带进城,我们挡住这些人!”青龙大喊一声,洛楚隐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抱起天蓝,飞身而起,冲出了包围圈。青龙和白虎也同时跟在他们身后,开始阻挡那些追来的刺客。 洛楚隐已经越来越靠近城门,这时追击天蓝的刺客中突然发出一声哨音,天蓝神色一黯,只见那些本来包围着胡天歌的三十几个刺客同时放弃了攻击,而是向天蓝的方向冲了过来。 这些人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先制造了混乱,佯装刺杀胡天歌,将那些侍卫牵制在城门口,一方面可以让刺杀天蓝的人可以顺利得手,另一方面又可以在出现现在这种情况的时候,阻拦他们的去路。 “上城墙!”天蓝看了看四周,几乎都被那些刺客层层包围,唯一的出路就是向上走了。 洛楚隐立刻领会,又击退几个人,脚尖用力,由于离城墙还有一段路程,根本不可能立刻冲过去,中途要落下来几次,立刻就会再次陷入包围之中,而那些宫廷侍卫当然不可能离开胡天歌的身边,所以天蓝他们面对着大批的刺客,却没有任何的支援的境况。 天蓝心中暗骂,我也算是为了月华出生入死了一年多了,现在可倒好,在你们面前受到刺杀,你倒连个兵都不肯借! 大概是回应天蓝的心声,本来包围着胡天歌的侍卫突然向这边冲来,刺客明显人数上开始处于明显的劣势,对方肯定也明白现在的情况,攻击立刻变得更猛烈起来。 终于快到城墙下面,只要进了城,现在城内人山人海,而且有李淮的队伍,自然能拜托这些刺客。 “抱紧!”洛楚隐喊了一声,身体已经离开地面,天蓝以为就要冲上城墙的时候,突然面前冲出两个人,举剑就向洛楚隐怀中的天蓝刺去。 天蓝大惊,有这么盖帽的吗?这里没篮球啊! 因为在半空中,没有借力的地方,他们这么刺过来,根本就没办法躲开,洛楚隐怕是也有心无力。然而就在剑刺到面前的一瞬间,洛楚隐不知道哪来的神力,竟是在半空中一个扭身,竟是将天蓝带到了另一个方向。 然而天蓝能听到身后剑撕裂衣服,刺进身体的声音,天蓝立刻明白过来,洛楚隐是拿他自己的身体当了自己的盾牌,而以刚才那两把剑刺来的力度和角度,他背后绝对不止是被刺了两剑那么简单,很可能划出了两条沟壑! 天蓝只感觉脑子一懵,大叫了一声,然而洛楚隐并没有直接将她扔下去,而是直到落地,才将她放开,转身就与刚才那两个人再次交手。 而就在刚才洛楚隐将天蓝转过身的时候,天蓝脸上的半面纱巾顺风滑落,只听大臣当中突然传出一声带着雀跃的惊呼,“是天统领!” “天统领?第一将军?” “对!皇上,那是第一将军!她没死!” 大臣当中立刻乱作一片,而那些惊呆了的百姓此时也因为第一将军的名字回过神来,本来噪杂的城门下,立刻更多的欢呼声响起。 “那是第一将军!” “第一将军还活着!她还活着!” “……” 胡天歌听到第一声呼喊的时候,就立刻看了那边一眼,只见一名男子抱着一名身着紫色纱衣的女子从空中落地,因为只是一瞥,那人已经再次陷入混乱的刺客当中,也没看清容貌,却依然给人一种莫名的震慑,作为天子,他很少有这种震撼之感。胡天歌一面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却又因为那声“天统领”心中震惊不已。 转头看向张运之,张运之确认了一遍,知道张运之不是那种随便下定论的人,立刻大喝一声:“立刻缉拿刺客!保护第一将军!”收到皇帝的命令,那些侍卫才真正的奋力向天蓝他们冲去。 天蓝此时根本就顾不得那边的情况,自己的面纱掉了也完全没有察觉到,她回头,只看到洛楚隐背上满是红色的鲜血,浓重的血腥味不断传来,天蓝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刚才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她都没有这种感觉,然而突然发现这味道来自他的血液,天蓝竟然感觉全身直冒冷汗,一场地难受。 这时,城内冲出缠着盔甲的侍卫,刺客立刻明白这次怕是没办法成功了。只听一声哨响,那些刺客立刻放弃面前的对手,向四面散去。 然而与洛楚隐交手的两个人却仿佛没有听到哨声一样,依然与之缠斗在一起。 突然一个刺客回头冲那两人喊道:“撤!这是命令!” 天蓝看向那人,这时那人脸上的蒙面已经不知去向,天蓝立刻就认出此人,正是当初莫白派到天蓝身边帮她对付鬼谷的年瑞。就此可以确定,刺杀自己的是流沙! 年瑞一见那两人理都不理他,一跺脚,转身飞身离去。这些人应该是流沙的精英,那些侍卫哪里拦得住,竟是被那些人逃掉了大半,剩下的也正与那些侍卫激战。 这时闲下来的青龙等人立刻冲过来帮洛楚隐对付那两个人,天蓝立刻扶住已经遥遥欲坠的洛楚隐,刚才集中精神保护天蓝,根本就没注意身后的伤口,此时静下来,虚脱感立刻传遍全身。 天蓝一把扶住他,道:“别动,你流血过多。我立刻让人送你进城包扎伤口!” 这时春儿奔了过来,天蓝立刻让她把已经破烂不堪的马车牵了过来,让洛楚隐坐在上面,吩咐春儿立刻将洛楚隐带到城里包扎伤口,才重新回到青龙、白虎二人所在的地方。 那两人明显不是青龙、白虎的对手,很快就被剑刃抵住了喉咙,最后一刻,天蓝喊道:“住手!” 天蓝走到两人面前,扯下两人脸上的布巾,只听天蓝惊呼道:“金荣!?金耀!?” 第二十章 不该回来 天蓝喊出两人的名字,只见两人都是惊讶的目光看着自己,天蓝立刻明白这二人应该还蒙在鼓里,被当做杀手培养的她们,许多事情她们根本不会问前因后果,命令下来,就是执行。曾经和她们一样的自己,怎么会不明白她们的处境? 天蓝向前走两步,靠近两人,天蓝低声道:“想杀我,明晚子时,我会在香满楼等你们!” 说完,对青龙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刻领悟地稍稍将剑刃远离了二人的脖颈,金荣金耀二人刚开始以为是天蓝故意设什么陷阱,然而她们来的时候已经抱着必死之心,就算是陷阱,她们也愿意尝试。 二人也不是婆婆妈妈之人,利落地出手,各自一掌击出,青龙二人假装被击退,金荣、金耀趁机逃开两人的牵制,那些士兵当然也拦不住她们,转眼之间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天蓝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嘴角浮现一丝笑容。莫白,刚回到天王城你就送来礼物,我也就不客气地接受了! 这时,那些刺客大部分已经逃遁,没能成功离开的,也是血战到底,没能留下一个活口。这道没出乎天蓝的意料,她对流沙还是有些了解的,那里训练杀手的方法比自己当初在暗中的训练还要残酷十几倍,训练出来的杀手绝对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坚毅和冷酷。当时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叫住了金荣、金耀二人,怕是二人早就服毒自尽了。她们嘴中都藏有毒药,为的就是在被俘的情况下来自杀的。 “天统领!”突然一声激动万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天蓝立刻就知道这是张运之。回头果然看到张运之一脸的喜悦,似乎还有点不知所措。 “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的!”张运之一把抱住天蓝,声音似乎带着哭腔,天蓝一愣,而后莞尔一笑,回应地抱了抱他。 “大伙还看着呢!”张运之一直抱着不放,看着周围异样的眼神,天蓝不得不提醒他,对于这种喜悦的拥抱她倒是无所谓,可是在这些人看来,似乎不太合适。 张运之也立刻反应过来,慌张地放开天蓝,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太高兴了。” 天蓝笑了笑,让他不要介意。 此时不是寒暄的时刻,两人也就没再多说,张运之告知天蓝皇帝已经下了命令,让他来安排天蓝等人稍后进宫面圣。 天蓝看向城门口,胡天歌已经在宫廷侍卫的包围下离开了,倒是那些王公大臣不知道是好奇还是什么,倒是和那些百姓都没有离开,天蓝在张运之的安排下,由另一队侍卫护送进城。 这时那些百姓已经完全相信,这个身着紫衫的女子就是传说中的第一将军,让草原鞑子都微风丧胆的巾帼英雄。她没有死,不仅回到了月华,还击退了那些凶恶的刺客。这些百姓第一眼注意到她时,是她被一个满身鲜血的男人从城墙上飘落而下的场景,这种带着血腥,却又充满英雄色彩的场面,立刻深深刻印在这些百姓眼中,本来已经神化了的天蓝,似乎又突然高大了许多! 天蓝当然不知道这些百姓心中所想,心里想着自己想要隐藏身份计划算是失败了,不过这种情况下暴露倒也不是一件坏事。这第一将军活着回到月华的消息这算是一炮打响了,那胡天歌也就没理由对自己下杀手了。可是让流沙这么一闹,暗肯定也知道她回来的消息,南宫柯绝对见不得自己回到月华来抢她的地盘,肯定会千方百计地将自己置于死地。 虽然当初江玉彤和自己讲过一些关于流沙和暗的情况,但是两个暗地里发展了将近一百年的组织,如今的实力,哪里是她能完全了解的?她最多能将当初黑沙分出去的几个长老的实力,和落入这两个组织的一些秘术告诉她。 可是据洛楚隐的说法,流沙里已经没有多少秘术了。这穿越时空和灵魂交换的秘术,大概是仅剩的,而且还是残缺的,否则也不会让南宫柯找到破绽,留下了自己的灵魂。至于暗里面,情况应该也差不多,否则早就将流沙灭掉了。 虽然天蓝对于洛楚隐无法完全相信,然而他给出的说法也有一定的道理,姑且可以相信一半,这连个组织里的秘术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即使没有这些超自然的存在,这两个庞大的势力,想要她的命,似乎也是轻而易举。她现在先不说想铲除这两个势力,先在这两个势力的夹缝中生存似乎都是一个难题。 她现在虽说算是黑沙的首领,然而准确地说,黑沙根本就不存在。当初那些长老的后代依然和江玉彤有联系的根本就没几个,其他的人散布在月华的各地,个个都藏得跟耗子似的,到哪里去找?也就是说,她手下还没几个人,就算她想大作为一番,还得自己找打手。 想到这里,天蓝觉得自己被二神医框了,他当初只说当初那些长老的后代怎么怎么了得,可是他认识的也只是少部分人,和流沙这种眼线散布月华各地的大组织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天统领?天统领?你在想什么?” 天蓝回过神,转头看向张运之,歉意地笑了笑,“没什么!” “和大家打个招呼吧!你现在在百姓中的心中可是月华的英雄,连武猛将军当初回城的时候,都没有受到这么热烈的欢迎!” 天蓝这才看向道路两边,只见那些百姓直冲她挥手,还有人喊着什么,太噪杂,天蓝也听不太清。天蓝微笑着冲那些百姓挥挥手,百姓当中立刻传来一阵高呼。天蓝心想,原来国家领导人视察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天蓝进城之后,落在后面的凌山才翻身上马,叹了口气道:“哎!什么时候一个丫头也能让百姓这么激动过?这可是前无古人的事!” “凌老头,你……你怎么当初没说这就是第一将军?”这时李淮已经完全没有先前嚣张的气焰,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这个跟了他一路的女娃竟然就是那第一将军?! 凌山笑眯眯地点点头,“女子霸了半边天,这月华要变天喽!” 凌山模棱两可地说了句,先一步骑马离开,李淮满脸疑惑,心想这老头竟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若是真想闹明白,怕是一辈子难入眠,也不去转牛角尖,暗骂一声,得意什么,便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再说那胡天歌回了皇城,刚进了寝宫,只见皇后一面紧张地冲出来,一把扶住胡天歌,紧张道:“皇上,您没事吧?臣妾听说城外遇到了刺客……” 胡天歌忙道:“寡人没事,皇后不要担心!” “真的没事?”南宫柯见胡天歌点头,才拍着胸口道,“吓死臣妾了。以后身边可要多带几个侍卫,再多几次,臣妾怕是真的被吓得没魂儿了!” 胡天歌将南宫柯揽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道:“害皇后担心了。寡人的错!” “都是那些刺客的错,哪里能是皇上的错。”南宫柯拉着胡天歌坐下,为他亲自倒了杯茶送到手里,才坐在他身边,脸上担忧的神色依然不减,仿若不经意间,问道,“臣妾还听说那第一将军没死,这是真的吗?” 胡天歌端着茶地手微微一顿,很快恢复平常,道:“是啊!寡人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那天蓝竟活着回来了。也算是月华一大喜事。寡人已经让张运之安排她到御书房了。” 南宫柯笑着点点头,“她作为一个女子,立下如此大功,可要好好嘉奖!” 胡天歌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看南宫柯,然后笑道:“那是当然。若是寡人不好好封赏,天下百姓也不答应啊!” 南宫柯微笑着替胡天歌端上一碗粥,说是有压惊的作用。这时有人来报第一将军已经到了御书房,胡天歌说,让她先等等,皇后的粥哪能不喝? 南宫柯道,“那是大功臣,千里迢迢从西北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来面圣,你也体谅一下。” 胡天歌这才放下碗,离开了寝宫。 看着胡天歌离开,南宫柯脸上原本的笑容消失,布满阴糜之色,冲身边的小芙招招手,在她耳边道:“马上通知总堂,绝对尽快解决她!” 小芙一脸严肃,应声就要往外走,立刻又被南宫柯叫住,又听她小声吩咐道:“叮嘱他们,做的利索点。最好是意外,不要引起百姓和皇帝的怀疑!” 小芙应道:“是!”便迅速离去。 “去打听一下,她身边跟着什么人?一定要把身份全部确认!”又冲一旁的韵儿吩咐道,南宫柯才转身向乘凤殿走去,一路上脸色都没有好转。 天蓝,你不改回来的!既然都认为你死了,你就乖乖在月华当个死人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回来?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第二十一章 神秘的男孩 进了皇城,天蓝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大叹这百姓可真热情,一路上她都没停歇,不停向百姓挥手,还要一直保持着笑容,脸都笑僵了。 终于能静下来,天蓝问起当日决战之后的事情,张运之也是细细给她将来。 当日决战,其实双方都保留了实力,就是打算出其不意来取得意想不到的胜利。本来双方陷入僵局,都在等着对方出最后的底牌,然而护华军的出现,让草原联盟不得不先一步出动了狼战队,这完全出乎武猛和胡天歌的医疗。 他们的想法是,最多对方保留了实力,没有出动全部兵力,就像月华,在城中留下了一部分兵力,可以在关键时刻作为支援。狼战队,这种完全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的存在,完全让西北大军陷入了恐慌。 然而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天蓝竟是让狼战队臣服,这让整个战局出现了大逆转,在天蓝离开之后,月华立刻调出了城中的部队,月华占据了绝对优势,这场决战以月华的绝对胜利结束。 胡天歌考虑到月华刚经历内战,之后西北战争又持续了这么长时间,国力衰退,如果和草原联盟硬拼下去,对月华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决定签订和平协议来结束双方长达几十年的对峙。 条约的具体细节还在商定之中,不过这些都是那些外交使臣的事情,天蓝也不用在意。 不过她旁敲侧击也了解到,那阿斯兰被俘的事情果然没有让月华知道。看来凌山当初的猜想是对的。 进了皇城,还经过几道大门才能进入内城,每道大门的守卫在听说这女子便是第一将军时,都是满脸恭敬,立刻让路。所以众人很快就到了御书房。在御书房中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胡天歌才姗姗到来。 “今天不算是正式召见,不用太拘束,来人,看座!”胡天歌一进屋就吩咐道,倒是让庄严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胡天歌坐下来,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天蓝,然后才笑着问天蓝:“天蓝,寡人可以这么叫你吗?” “皇上怎么称呼,都是荣幸,怎么敢有异议?”天蓝淡淡笑道。 胡天歌暗道此女子果然不同凡响,别的女子见了自己不是尽显媚姿来勾引自己,就是一副羞怯模样,像她这番落落大方的还真是少见,心里对她的评价立刻高了许多。脸上的笑容自然也浓了几分,道:“这第一将军是封给死了的天蓝,再这么称呼你自然不合适。你的封赏寡人会再另行考虑,今日召见你,只是为了好奇。你知道你在月华引起的轰动吗?” 见天蓝依然淡然而笑,胡天歌继续道:“一个农家女子,气魄非凡,领兵征战草原,令鞑子闻风丧胆,令天下男子自惭形秽。千古也就你一人!” “皇上过赞了。我不过是一个提议,真正做到这些的,还是那些护华军的勇士!” 胡天歌颇有深意地一笑,“天蓝过谦了。当日虽距离远,可你一人之力,令狼群臣服的一幕,寡人看的真切,这总做不得假,除非你说寡人的眼睛骗了自己!普通人能做的到吗?难不成天蓝真的如传说的,是老天爷派来的仙女?” 天蓝神色不变道:“神鬼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我却只是平凡的女子,哪里是什么仙女?” “你这话不知道要气死多少人!” 之后,胡天歌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天蓝的身世什么的,不过当初知道天蓝来历的清河店的百姓都被凶狼所杀,除了胡天云告诉胡天歌的那点东西,倒也无从查得她的事情。天蓝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悲哀。 天蓝暗叹这胡天歌明显有成熟沉稳了许多,交谈之间,一直在寻找天蓝说话的漏洞。还好天蓝是将自己身世半真半假地说,倒是让他相信了大半。 天蓝又讲了一番她在决战之后的经历,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讲了众人如何被风沙迷了方向,歪打正着进了楼兰。而后遇到凌山正要回天王城,才与之结伴同行。而二神医等人,根本就不在她的讲述之列。 胡天歌又向凌山打听了一下楼兰的情况,因为只是临时的召见,不至于详细汇报,时间不长也就结束了。 胡天歌让张运之为天蓝等人安排住处,天蓝相信这胡天歌怎么都不提刺客的事情,难道真以为那刺客是冲着他去的?不过既然他不问,她当然不可能自己提起来。 离开御书房,张运之说他要先去为天蓝等人安排住处,天蓝则要先去找春儿,张运之就说他会安排好后派人去通知他们,就先离开了。 “天蓝姑娘,凌山大人请这边走。”小郑子在前面为天蓝和凌山两人带路。青龙等人因为身份问题,并没有一同进宫。 送到内城的门口,小郑子便回去了,天蓝和凌山二人刚出了门,迎面走来一个男孩,看样子不过十岁左右,样子十分可爱,身着朴素,倒不像皇族之人,然而在这皇城里,不可能时普通人家的孩子。 天蓝看孩子眼熟,却又想不起哪里见过,正纳闷的时候,那孩子已经走到两人面前,大大的眼睛在二人之间流转了一会儿才停在天蓝身上,声音肉肉地道:“你是第一将军?” 天蓝和凌山对视一眼,凌山也是一脸疑惑,他在出使楼兰将近十年,这小孩说不定是在他离开月华之后才出生的,他当然不可能认识。 天蓝点点头,那小孩才道:“师父让我带话给你,有些事情,不收拾干净,最后麻烦的还是自己!所以,想离开,就先把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一切铲除了!” 天蓝一愣,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想离开?难道是指自己打算穿越回去的事情?可是自己当初似乎只和春儿谈过,后来在没有提起过,谁会知道? 待她还想再问,那孩子已经转身离开,正想叫住他,却见那男孩回过头,说了声“谢谢你”,才继续转身离开。 天蓝更纳闷了,这孩子她的确是没见过,可是为什么会有种熟悉的感觉?他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你师父是谁?你又是谁?”天蓝喊了几声,那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山问她那孩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天蓝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的猜想,只说她也不明白,她都没有见过这个孩子。凌山见天蓝不像是说谎,也就没继续追问。 天蓝心里记挂着洛楚隐的情况,也就没再追究那孩子的去向,两人一同出了皇城,和等在门外的青龙二人汇合,青龙在他们进宫这段时间已经了解了洛楚隐的去向。四人便迅速向洛楚隐所在的医馆奔去。 第二十二章 紧张 赶去医馆的路上,天蓝看青龙安静异常,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他怎么样了?” 青龙看了天蓝一眼,有些含糊其辞道:“你去了便知道了!” 天蓝一愣,知道必然有什么事情,然而当初她看洛楚隐身后的伤口虽然恐怖,最多让他休养上半个月,不会有大碍,可是青龙的脸色告诉她,绝对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天蓝一甩马鞭,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狂奔而去,本来就喧闹的街上立刻鸡飞狗跳,天蓝经过之处,一片狼藉。 看着天蓝狂奔而去的身影,青龙咋舌,“她不是很讨厌那个家伙吗?我以为那人死了更符合她的心意!” 突然被白虎瞟了一眼,青龙立刻乖乖闭嘴,什么抱怨都吞了回去。凌山从天蓝远去的背影上收回视线,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神顿时冷了几分。然后驱马向天蓝离开的方向走去。 白虎看着凌山的背影,神色一黯,突然被青龙拍了拍肩膀,回头四目相对,看到青龙眼神中的安慰,白虎脸色才缓和一点。 几年前,凌山留下一句“我不会原谅你。我永远不会祝福你们!”就出使楼兰,白因为这句话从此不再开口说话,可想而知,这句话对他造成的打击。之后将近十年凌山不曾与他们联系,直到半年前他和白亲自到楼兰寻他。可是他的态度依然不变,虽不会出口说什么反对他们的话,却从不拿正眼看白,白本来就没有笑容的脸上更多了几分阴郁,可对此他无能为力。 看着白虎的身影,青龙轻轻叹了口气。 天蓝赶到青龙告诉她的医馆时,春儿立刻迎了出来,天蓝一个翻身跳下马,拉住春儿手问道:“他怎么样了?” 只见春儿疑惑地看着天蓝,道:“虽然伤势很重,但是大夫说没有生命危险。你怎么跑的这么急?” 天蓝一愣,立刻明白青龙故意耍她,然而心中并没有因为他的戏耍而生气,倒是松了口气。 “你担心他?”春儿看着天蓝脸色的变化,小心地问了一句。 天蓝转开脸,春儿咄咄逼人的眼神让她有些不自在。 看着天蓝逃跑一样背影,春儿暗叹,不管她多么厉害,在那些士兵、百姓心中是什么大英雄,她始终是一个女人,面对感情,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医馆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道,天蓝不禁皱了皱眉,春儿知道她讨厌这些,立刻引她去了后堂,只见此时后堂几个学徒样子的小伙儿进进出出,手里端着盆子,盆子里都是血水。 天蓝一脸疑惑地看向春儿,“不是没事了吗?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叫没事?” 春儿一脸诧异,盯着继续从里屋里出来的人,手里端着盛满血水的盆子,摇摇头道:“大夫的确给我说没事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天蓝立刻推门而进,只见洛楚隐趴在一个竹床上,背上两道恐怖的血痕赫然在目,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听到动静回头,那老者额头上满是汗水,脸色凝重,天蓝立刻感觉不妙,上前询问。 老大夫直摇头,“我初看不过是比较严重的刀伤,最多多休养几日。可是不管用什么药,都止不住血,也看不出伤口上有毒。我无能为力!” 天蓝一把抓住大夫的手臂,紧张地问道:“怎么会止不住?没有别的办法吗?” “恕老夫愚笨,若是小姐能请来宫里的御医,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但是……” 没等大夫说完,天蓝已经离开了房间,刚走到前堂,只见凌山等人迎面进了医馆。身后跟着一人,并不陌生,正是贤王胡天云。 天蓝心里记挂着洛楚隐的伤势,只想到若不快点,洛楚隐大概就要变成人肉干了,哪里还管什么人来了,正想冲出门,却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天蓝!” 天蓝本不想与他纠缠,此时她有些慌了,满脑子都是那个浑身是血的躺在竹床上的男子,他不能死,她都没允许他死,他就不能死! 突然感觉手腕一疼,天蓝抬起头,朦胧中看到胡天歌有些诧异的眼神。 胡天云听说了第一将军回来的消息,他立刻狂奔到皇城,半路上遇到凌山三人,知道天蓝早已从皇城里出来。便心切地追到了医馆。 本来有许多话要说,许多疑问想找她解答,可是见了面,竟是只唤出了她的名字,等她抬起头,却是泪眼婆娑,这等梨花带泪的容颜,立刻令他心疼不已。 以为是自己紧握地手将她弄疼了,立刻放开手,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异常:“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或许无法相信那些诡异的说法,他也知道自己的猜测有多么的离奇古怪,可是他似乎已经开始有种模糊的意识,她,或许才是自己一直追寻的那个女子,那个可以邪恶,可是纯真,可以妖魔,可以仙子的百变女子。 “御医……”听到天蓝有些哽咽的声音,胡天云立刻紧张了起来。城外刺客的事情早已在天王城中传开,他自然联想到她可能受伤了。然而检查一遍,虽说有血腥的味道和几片血迹,却并没有伤口。 天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慌张,她见过别人的死,伙伴的死,可是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这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忍着心中难受的感觉,道:“帮我找御医,隐受伤了!” 胡天歌只感觉脑子里一声炸雷,隐?这个称呼似乎并不陌生,联想到洛楚隐曾经在战场上出现,他立刻可以明白她口中的隐到底是谁。 然而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低声道:“我立刻去找御医,等我!” 在等胡天云回来的时间里,天蓝没有再去后堂,对于洛楚隐的伤势她其实可以自己查看一番,多少还是会知道具体的情况。可是她有些害怕,或许不知道情况,也是一种安慰。 胡天云办事效率也不低,众人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胡天云便带着三位老者进了医馆。 天蓝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有些紧张。 那三位老者中间一位体态稍显臃肿,然而并不令人讨厌,倒给人一种威严之感,此人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天蓝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情,不过只是一瞬间,心思完全不在此处的天蓝当然没有察觉到。 三位御医进了后堂,天蓝突然感觉时间变得如此漫长,正当天蓝快要忍不住冲到后堂时,一位御医出来,道:“大可放心,只是伤口太大,难以止血而已。不过林御医自有高招,贤王自不必担心!” 听到御医如此说,天蓝悬着心终于落了下来。只感觉脑袋一阵晕眩,脚下一慌,就向后倒去。 却没有预想中的摔倒,抬起头,胡天云正俯视着自己,天蓝站起身,道了声谢,这时外面进来一个小童,说是找天蓝姑娘。 天蓝纳闷,自己刚进天王城,什么人会找自己?那小童冲天蓝招招手,还颇为神秘,天蓝疑惑地走过去,只听那小童道:“我家老爷请姑娘去府上一叙。” “你家老爷是?”天蓝问道。 那小童道:“下午自有轿子来接您,您去了就知道了。”说完,那小童便一溜烟跑了。天蓝心想,怎么天王城现在竟是这些神神秘秘的小家伙? “找你有什么事?”不知何时,春儿走到身后问道。天蓝摇摇头,“不知道,下午大概就知道了!” 皇城中的静心别院,依然是那棵孤零零的大树,此时已经毫无生机,寒风一吹,枯枝轻颤,偶尔“嘎吱”一声,一根细小的枯枝从树上掉下来,让整个院子显得萧条了许多。 普佛坐在石桌前,依然是一盘棋局,只是对面却没有人。他旁边倒是站着一个男孩,赫然便是天蓝在皇城外遇到的男孩。 “玄净,你可怪师父将你送去流沙?”普佛转过头看着这个一脸平静的男孩,他这个年纪,应该正是调皮胡闹的时候,而这个孩子,却仿佛不知这些,永远平静地接受着一切加诸在他身上的任何事情。 在流沙的这一年,这孩子经历的事情,他也曾经经历过,自然明白这孩子为什么发生变化。那种训练,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就像从地狱转了一圈,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 男孩脸色不曾变化,道:“这是玄净的使命,不怪师父!” “你若是不想回流沙,师父可以……” “这是弟子必须做的,弟子不敢有半句怨言!” 普佛叹了口气,这次回来,这孩子脾气变了许多,让他都有些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这让普佛有些担心,这孩子变得太过阴沉,这并非他所愿。 第二十三章 新邻居 确定洛楚隐没有大碍之后,三位御医也没有久留,天蓝听那林御医交代了如何照看洛楚隐之后,正打算送他离开,那林御医却转过头小声道:“天王城凶险之极,刚来就失魂落魄至此,何以成大业?” 待天蓝吃惊地看去,那林御医已经转身离去,看四周,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天蓝追出医馆,拦住林御医,问道:“什么意思?你是什么人?” “不是已经有人让你去赴约了吗?我们到时候见!”说完,林御医同其他两位御医上了马车很快离去。 难道是他让那小童来约自己的?可是他不就在这里吗?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他又是哪个势力的人? 今天遇到太多神神秘秘的事情,天蓝此时也不愿意去追求,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想跑脑袋,也都是徒劳。 转身看到医馆门口胡天云以研究的眼光看着自己,天蓝脸色稍稍缓和。面对胡天云,她始终是记忆中那个陪自己沿着小河走了一路的左啸天,他没有欺骗过她什么,而是一直小心地守护自己。面对他,内心更多的是一份温馨,一种被照顾的温馨。 天蓝如此想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脸上此时出现的疲态。胡天云眉头微挑,走到天蓝身边,“今天这么多事情,你也累了。进去休息一下吧!”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可是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到口的问题全都吞了回去。 感觉到他忍着内心的疑问,不忍在这个时候逼问自己,天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中午的时候张运之亲自来找他们,将他们带去安排的住处。原来就在张府的旁边,就是张运之家的旁边。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人从门内迎了出来,竟是张恒。 张恒看见天蓝时,愣了一下,早就听说这天蓝是个二十芳华的姑娘家,他本就怀疑,今日一见,不仅如此,还貌美惊人,真不知道如此女子,谁能降服啊?!不过毕竟在官场滚打多年,早练就了百变不惊的戏法,不过一个眨眼间,他已经恢复正常神色。 迎上前道:“这就是天蓝姑娘吧?” 天蓝冲张恒笑了笑,俯身行了一礼,那张恒赶紧上前扶住,直道他怎么受得起,“天蓝姑娘此时可是女中豪杰,月华英雄,更是皇上亲封的第一将军,虽说现在于身份不符,我也受不起你这一礼啊!” “张尚书说笑了。既然皇上还没封赏,我便是平民而已,您怎么就受不起了。不嫌弃的话,叫一声天蓝便可!”这张恒为人正直,做官清廉,能力更是不遑多让,是难得的好官。当初对她也算是照顾有加天蓝对他算是有些好感。 “呵呵,那我就唤你一声天蓝,怕是等皇上的圣旨下来,我这称呼就不合适了。到时候再该!进来看看吧,我叫管家稍作收拾,时间紧迫,只能粗略摆弄一番,舒服谈不上,住人倒是可以了。等你住进来,自是可以好好整修一番,有什么需要,只要敲这边的门,自是有人让你吩咐!”张恒指着自家的门道。 天蓝抿嘴而笑,张恒如此热情,自是有些巴结之意,先不说他以前给天蓝留下的印象不错,单说他儿子张运之曾经和她出生入死,天蓝也已经和他们结下了情意! “那就麻烦张尚书了!” “客气什么?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张运之说道。 那张恒也道:“是啊!倒是我家要谢谢你,运之能有今日,也算是你的功劳啊!” 西北战争结束后,张运之算是立了大功,虽不是头功,但是也仅次于天蓝和宗义了。而当时天蓝失踪,宗义在凶狼部落丧生,算是唯一一位活下来的最高统领,自然获得了皇帝的赏识。不仅赏赐了很多的财宝黄金,更是提拔为镇国将军,从从三品直接提升为从一品。 天蓝道:“这是张将军拿性命换来的,怎么能是我的功劳?” 和那张恒寒暄了一番,众人也进了院子,天蓝这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院子,根本就是一座大园林。天蓝吃惊地看着张运之道:“这是怎么回事?” “以后这就是你的府邸了。皇上赐给你的宅子!我都说我们是邻居了啊!”张运之笑道。 没想到那胡天歌办事这么利索,什么先不说,上来就是一座大宅子,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后续文章。不过既然他都送了,也没有不收的理。 大概浏览了一番,天蓝选了一个别院作为自己的居所,让人将洛楚隐接了进来。因为凌山已经有十年没有回来,这天王城也没有他的住所,而这宅子又大的吓人,索性就让凌山等人也住在这里。 安排好之后,凌山说要去见见他那些老友们,便没了踪影。 下午的时候,果然有人找天蓝,春儿将人带到前堂,还是上午来找天蓝的那个小童。 天蓝本想问清楚再去赴约,没想到那小顽童嘴巴那么紧,软硬不吃。看着小童高高地抬着下巴,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天蓝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拷问的本事还是没到家啊! “好吧!不问了。春儿,你留在家里照看,青龙、白虎随我去一趟吧!”没办法,现在她可是肩负着整个月华的存亡,她要照顾好自己的性命。 却只听那小童用稚嫩的声音道:“我家老爷说了,要你一个人去!” “不行!”春儿立刻拒绝,早上刚有人来刺杀,怎么还可能让天蓝一个人跟陌生人走? 天蓝却摆摆手,站起来正要跟那小童一起离开,却见白虎挡在身前,只见白虎满眼的担忧,天蓝笑了笑,道:“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白虎这才让开,目送天蓝和那小童离开。青龙看着白虎的样子,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转头看着天蓝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 轿子闯过热闹的街区,一直向东行去,越走越偏僻。后来直接出了东门,天蓝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只见前面一片树林,鲜有人迹。 天蓝微皱眉头,杀手的敏锐感觉立刻让她发现树林里有股凌厉的杀气,看了看那轿子旁边跟着的小童,此时小童四处眺望着,一副期盼着什么的样子。 这小童不过十一二岁,虽然没有这个年龄男孩该有的调皮,然而灵动的眼睛却让天蓝猜测这孩子并非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沉稳。 男孩搔了搔头皮,还在四处寻找着什么,转过头看到天蓝正看着自己,本来四处寻找的眼睛立刻定了下来,装作专心带路的样子,还挺了挺胸,好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一些。 天蓝伸头到轿外向后望了望,眼中渗出些许笑意。 大概是面临考试,也可能是出现了写作瓶颈,有些无从下笔,停更几天,过了考试,周六恢复更新,望大家见谅……珊瑚跪求原谅…… 第二十四章 安阳 缩回轿子,天蓝静心听着外面的动静。这些老家伙还真是能装神秘! 正当轿子刚行进树林时,突然四周传来许多破风之声。只见无数只箭羽从树林的四面八方袭来,不过一个眨眼的时间,那本来还在晃荡的轿子已经被射成了刺猬。 而与此同时,轿子底下却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人影很快从轿子里出来,扯住一个抬轿子的人为自己挡住还在不断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羽。 被天蓝扯住的人估计没有相当自己竟被她当做了盾牌,还一时没有放映过来。任由天蓝拉着他挡在她的身前。 等天蓝终于靠近那领路的小童,天蓝一把推开刚才的抬轿人,抱住小童就接近轿子,让背后可以不用被直接成为盾牌。 这时,箭羽阵骤然停止,隐藏在树林的十几个蒙面人窜了出来,将天蓝团团围住。天蓝眼中深处微笑,低声问怀中的小童,“我们要被杀死了!” 小童大概有些后知后觉,从开始被天蓝抱在怀里,就没有任何反抗,如今被天蓝如此一问,似乎终于醒悟过来,用力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放开我……” “杀了她!”蒙面人当中一人冲其他人点点头,得到其他人的回应,那人举刀向天蓝二人冲去。 突然两个身影从树林外冲了进来,那些蒙面人没有想到后面竟然跟着人,立刻转身与那两个人纠缠在一块。 天蓝拉着小童占到一旁,点点头道:“青和白果然不错,有他们在,我们就没事了!”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小童,只见小童瞪着天蓝,仿佛天蓝就是要杀他的人。 “你干嘛非要拉着我?你放开我啦!”小童努力想冲天蓝手里抽出自己的小手,然而不管他怎么用力,就是没办法。只好向天蓝抱怨道。 天蓝丝毫不放松,然而脸上却是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低下头指着小童的鼻子道:“你可是我的附身符!吧你放跑了,我不就死定了?” “管我什么事?你放手啦……” “哈哈……”这时,树林里一声大笑,只见三个人从树林的一旁走了出来,细看之下,其中两人却是天蓝认识的。 一个是凌山,还有一个林御医。天蓝心想,果然如此,放开小童的手,小童握着发红的手腕跑到第三个人身边,委屈看了看那人,那人却是和蔼地摸了摸小童的头,又看向天蓝。 此人大概四十岁左右,眉目间给人一种正直的感觉,气质随和而不失威严,让人不自觉地想到大学士的感觉。 这时,那些蒙面人已经停手,青龙、白虎也走了过来,看到凌山时倒有几分惊讶。 天蓝却是微笑着看着三人走进,那陌生人拍着手走到天蓝面前,笑道:“不愧是月之灵选中的人,果然机敏非常,观察入微。怕是还没进树林你就已经察觉到了吧?” 天蓝淡笑着点点头,道:“各位想考验我,如今我可过关?” 那人点点头,“考验算不上,月之灵既然选择了你,我们便不会怀疑你的能力。只是我很好奇,一个二十芳华的女子,能到何种程度,让玉彤赞不绝口!失礼之处,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天蓝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她早就猜到白虎和青龙二人会在身后跟着,自己不用动手,她倒也无所谓,问道:“您是?” 原来此人正是胡天歌的老师,也是被人人称颂的安太傅安阳。但既然他能和凌山聚到一块,自然说明他,也是黑沙的一份子。 天蓝惊讶道,“你也是当初那些长老的后代?” 安阳失笑,道:“不是。我是被玉彤拉进黑沙的!” “那您和她的关系是?”虽然她不甚了解这安阳,但是安太傅作为一代帝师,从二十九岁成为胡天歌的老师,如今在朝野的势力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最重要的是,他的背景同样不简单,安家,在月华也算是一个大家族,不仅掌握着月华的许多经济命脉,而且安家作为人才辈出而出名的世家,朝廷里许多重要的职位都是被安家所霸占。而作为安家现在的家主,安阳能成为黑沙的一份子,自然是一大助力。江玉彤能将他拉拢过来,不知道用了怎样的手段? “呵呵,丫头,你果然不是这世界的人!安阳与江玉彤,英雄美人,也算是月华的一段美谈,这都不曾听说?”林御医林易德笑道。 天蓝顿悟,怎么自己倒糊涂了,英雄难过美人关,能将他拉入伙,这层关系也算是最保险了!不过却抱怨自己当初只顾着躲避那些政治阴谋了,那些八卦事情,没人给她说,她也没什么时间听啊! 说话间,众人已经到了树林深处,面前赫然出现一面高墙,许多榕树枯枝冲墙内伸了出来,可想若是炎夏,树叶密集之时,该是何等生机勃勃! 进了高墙,只见里面雕梁画栋,屋檐钩心斗角,虽严冬之时,树叶凋零,然而满院子的树木,却可想象出夏日这院子该有何种盛况!天蓝惊叹一声,没想到这偏远郊外也有这么一处世外桃源! “这可是安阳专门为玉彤修建的彩彤园,费时五年,感觉怎么样,丫头?”林易德看天蓝一副惊叹的样子,微笑着解释着。 “不过是小院一处,不值得夸耀。”安阳倒是谦虚。 天蓝心想,原来刚才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字叫做彩彤园啊?人家不是写这些名字的时候都会写的很工整吗?为什么那三个字她怎么都看不出笔画呢?不过想到这是专门为江玉彤所建,别出新意,倒是有可能!转头看向安阳,微笑道:“哪里是小院?虽不能说是壮观,然而诗情画意,尽在此园。我想夏天该是一处避暑胜地!” 众人闲聊一番,便进了屋子。安阳将江玉彤传来的信件给天蓝看了一番,然后与安阳等人针对江玉彤所说,现在齐记因为胡天歌刻意打压而面临的处境商议里一番。 天蓝心想,那胡天歌果然不会善罢甘休,因为她当初偏袒齐岳一事一直耿耿于怀,现在果然在神不知鬼不觉地让齐记陷入了困境。 以前皇宫里的布料、衣服都是由齐记提供,然而因为胡天歌一次感觉衣服面料不好,便下旨皇宫的布料不得再由齐记提供。 这已经表明了皇帝对齐记很不爽了,那些曾经一直照顾着齐记的官员自然见风使舵,齐记面临了一次次刁难。虽然多年的经营不至于立刻垮掉,可如此下去,齐记肯定要从月华彻底消失的! “齐记算是黑沙的一部分,以后想要对付流沙和暗,肯定少不了齐记的支持。绝对不能让齐记垮掉!”安阳皱着眉头说道,“不过现在皇帝对齐记有偏见,我便不能站出来帮齐记。现在皇帝不过上任一年多,敏感得很,若是让他发现,肯定要生出嫌隙。” 天蓝点点头,其中的厉害她自然明白。安阳作为黑沙在朝廷里的一颗钉子,不能有任何差错,不可能为了这么点事情让他处于不利地位。 “那就由我来吧!”天蓝看着几人道,“既然我答应帮忙,自然要出一份力。” 那三人互相看了看,天蓝突然意识到什么,暗叫了一声老狐狸。不过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既然打算做,就没什么可推辞的。然而被这些老狐狸算计,她多少有些憋屈。 “皇帝已经召见过你了,我想明天皇上就会在朝堂上商量你的赏赐问题,到时候我会给你争取官职的!”安阳笑道。 天蓝突然发现安阳其实笑的时候也蛮狡猾的,看来第一印象果然靠不住,“官职我无所谓,我无意进图朝廷!” 凌山却突然接口道:“那南宫柯知道你回来,肯定会对你采取行动的。她现在可是皇后,你难道连一点反击的念头都没有?”看着天蓝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凌山知道自己的激将法管用了,继续道,“况且你以后若是有了官职,在朝廷里也算是有一席之地,对以后行事也方便了许多!” 天蓝低头沉思,她当然发现了凌山的诡计,但他说的也有点道理。或许有了官职并给他所说的行事方便,可是有些权利,总是有些助力! 于是抬头道:“那好吧!” 第二十五章 朝堂争辩 “皇上,您绝对如何赏赐那天蓝了吗?”乘凤殿内,南宫柯为胡天歌倒了杯茶,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下,看着胡天歌微皱眉头,轻笑道,“皇上么不是也在为此事发愁?” “是啊。这样的赫赫战功还有现在她在百姓中的声望,理所应当是要封官进爵的。可是月华从来不曾有过女子做官的前例,若是破例给她官位,怕是对祖宗的规矩有所冲撞,怕是要受到那些顽固的老家伙们的反对。”胡天歌抿了口茶,然后盯着手中的茶杯幽幽道。 南宫柯眼神流转间,看了胡天歌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芒。断不能让天蓝进入朝廷。她现在这么引人注目已经让她很头疼了,只能等这风潮过去,再对她动手。可是吐过天蓝进入朝廷,那就是月华的官员,要想对付她,必定要引起许多注意。现在暗和流沙私底下交战越来越激烈,她不想再出现什么差错,所以不能让人通过天蓝的事情找暗的麻烦。所以只能尽量避免让天蓝再次出现在人们的热点中。 不过,她倒不是什么鲁莽之人。心中所想却没有立刻表现出来,淡笑道:“顽固的老东西?皇上不是在上位之后不久就除掉了那些对您不利的人了吗?” 胡天歌看了她一眼,道:“除掉的是那些对我不利的。当然又留下有利的。我登基不久,那些有能力的老臣我当然不能动。他们掌握着月华的大部分命脉,背后的家族也不同程度的占领着月华的各个领域。动了他们就是动了月华的根基。再说,他们这些老臣也算忠心,只是有些顽固而已,跟着先皇几十年,处于孝道,我也不能随便动他们!” 南宫柯点点头,似是安慰地道:“您是皇上,赏赐还是封官这不都是您说了算的,他们能怎么办?” “呵呵,”胡天歌放下茶杯,握住南宫柯放在桌子上的玉手,“皇后不懂这些朝廷里的事情也有情可原,是寡人失误了。不要管这些了,来,做到这来!”胡天歌指了指自己的腿上。 南宫柯抿嘴一笑,坐在胡天歌腿上,搂住胡天歌的脖子,声音不似刚才公式化,而是带着丝丝娇媚,盯着胡天歌的眼睛道:“臣妾不能给皇上分忧,真是该死!” 胡天歌轻啄那红艳欲滴的双唇一口,眼中渗着笑意道:“皇后能陪在寡人身边,就是帮了寡人最大的忙了。” 胡天歌突然很认真的看着南宫柯,让南宫柯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与他认真对望,南宫柯忽然感到一种被震撼的感觉。从他眼中开到自己的影子,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人一样。 只听胡天歌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道:“柯儿,一定要永远陪在我身边!永远!我会保护你不受到任何伤害的!” 南宫柯有一时的愣神,低头看着胡天歌窝进自己怀里,仿佛一个孩子寻找一个安全的怀抱一样。她双臂有些犹豫地环上他的背,脸上出现一瞬间的怜惜,却也瞬间消失。 你知道你曾经想要拥有的是谁吗?你曾经誓死要夺回的是那个天蓝!如果你知道前后不是同一个人,你会选择谁? 南宫柯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嘴上却是淡淡的笑声道:“皇上说笑了,臣妾是您的皇后,当然会一直陪在您身边!” 胡天歌从她怀中抬起头,脸上原来认真的表情消失,又恢复原来的带着温柔地威严,“皇后说的可以一定要做到!” 看着胡天歌仿佛穿透她灵魂的眼神,南宫柯轻笑着从他腿上下来,拉着他进了内殿,“还是让臣妾服侍您休息吧!明天您还要上朝和那些老顽固周旋呢!”眼睛看向伺候在旁边的小芙,小芙和韵儿两人微笑着退了出去。 两人退出房间,看到守在门外的青芽和苏,小芙道:“我们守下夜,先休息去了!” 说完,两人快步离去。两人拐了个弯,却不是向乘凤殿的宫女房去,而是迅速从一边的围墙翻出了乘凤殿。 出了乘凤殿,两人看了看四周,没人发现才松了口气。 韵儿道:“我先去朱毅那里,让他去和那些兵部的老顽固们周旋。你去查看金子准备好了没有,我会在距离东大街一条街的那条胡同里汇合,然后一同去会会那些老迂腐!” 小芙点点头,却依然抱怨道:“什么有能力?都是些贪官,还不是要钱就办事?” 韵儿抿嘴一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贿赂他们的。这些高官,哪个家里缺钱?完全是看主子能不能让他们觉得对他们自己有利,这些钱不过是一个礼节而已。若是那些他们觉得没什么利用价值的人,多少钱他们都关紧了大门!” “礼节?一个礼节就要那么多金子啊?这礼节一太大了?!”小芙嘟着嘴道。 韵儿看前面已经快到皇宫外宫的大门了,四周的戒备明显紧了,巡逻兵不停地穿梭,冲小芙道:“别抱怨了。好了,分头行动!” 小芙点点头,两人各自闪身没入黑暗中。 第二天,雄伟的大殿内,胡天歌端坐在大殿之上,微皱眉头看着下面大臣们噪杂地争论着。大臣们各执己见,争论不休已经持续好一段时间了,他也快听烦了。微微抬起手,本来还噪杂的大殿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只听胡天歌道:“众大臣可有结论?” “皇上,臣以为天蓝战功赫赫,这是事实,我等都承认她为月华的贡献。然而臣觉得,给予她金银等赏赐即刻。入朝为官,实在不妥!”说话之人大腹便便,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立刻一片附和之声,胡天歌微眯着眼睛,并没有将自己的心思反应在脸上。那些本来打算见风使舵的人,倒是没办法随着他的心意走,见这麽多人都反对此事,倒是觉得随众人,大概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于是附和之人越来越多,几乎连成一片。 胡天歌看着下面说话的都是那些站在后边的官员说话,那些真正掌握实权的大臣却都是沉默不语,心想这些老臣就是喜欢这样,永远一副不同流合污的样子,然而他见多了这样的场景,自然明白这些人当中怕是不少人与那些人吵闹的人没什么两样。 “运之,你对此有什么看法?”胡天歌声音一起,那些本来还在极力反对的人立刻都闭了嘴。 那些投机倒把者更是立刻心慌了起来,心想这皇上怎么会问他呢?他是跟着天蓝一同从草原出来的,他肯定是支持天蓝的。皇上既然问他,难道是希望有人支持天蓝为官?那自己不是站错边了?只见有些大臣已经擦着额头的汗水。胡天歌心中暗叹,每朝每代,都少不了这样的人! “皇上,天蓝若是男儿身,怕是不会有任何异议成为朝廷重用之人。各位大臣反对的理由怕也只是因为她身为女儿身而已。可是,以天蓝现在在百姓中的威望,怕是在场的大臣没一个能比得上,朝廷若是能拥有这样一个人,对月华只会有利无害。难道只是因为女儿身这朝堂就不能容忍她吗?”张运之说的有条有理,句句将那些本来还义愤填膺的大臣堵得哑口无言。 正当众人尴尬得对望时,又站出一人,“皇上,这女人入朝为官,史无前例。从月华统一中原之日开始,这朝堂之上就不曾有女人踏足。若是皇上破例将那天蓝融入这里,那以后的官员选举,不是就不再限制女考生了?这样一来,对先祖留下的朝堂不为女流所玷污的训话不敬了吗?” 说话之人身形挺拔,说话铿锵有力,脸上的络腮胡让他显得粗狂许多。许多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畏惧,可见此人在朝廷的位置必定不低。 “如今玷污朝堂的女流之辈却是成了拯救月华的英雄,那些在朝堂上大放厥词的男儿却不知道为月华做过什么?”张恒也站出来,直直地盯着那人,丝毫不被那人凶恶的眼光所震慑,倒是微笑以对,仿佛刚才那讽刺的话语完全不是出自他之口。 络腮一定立刻回道:“张尚书连战场都不曾上过,此话说得倒是理直气壮!” “朱尚书倒是上过战场,不过倒被人赶了回来!”张恒冷笑一声,将朱毅曾经被三皇子造反的军队所击败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反而让朱毅更无地自容,这是他人生的败笔,张恒也算是踩住了他的痛楚,怎么能不让他生气? 正想与那张恒再吵一番,却听胡天歌力喝一声:“够了!安太傅,你觉得呢?” 胡天歌看向站在首位一直不曾开口的安阳,所有人的目光也立刻落在这个不过四十岁,却成为一代帝师的人物。胡天歌上位能这么快就将那些威胁到他的人铲除,这安阳起到了莫大的作用。胡天歌私下都是以老师称他,许多国家大事,都要向他咨询一番,说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点都不为过!所以他的意见,怕将是最后的决定! 安阳本来微眯的眼睛稍稍睁开,站出队列,想胡天歌行了一礼,完全是不慌不忙的样子,然而他身后那些人却已经万分紧张。 “皇上,先祖定规矩,不过就是为了月华的繁荣昌盛。若是对月华有利,先祖肯定会以月华为先。那些所谓的规矩,改了,便还是规矩。天蓝虽为女儿身,可她的能力,想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否认。现在草原虽表面上妥协,谁都不能保证等他们休养生息够了,又会对月华造成怎样的威胁,到时候再想找到这样肯为月华赴死杀进草原的人而又有能力杀出来,怕是没几个。所以,臣认为,皇上应该打破陈规,让百姓知道皇上是不拘一格降人才,我想这也能让百姓更积极为月华做事的!” 安阳一番长篇大论,让那些本来还反对的人彻底没有任何反驳的能力。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胡天歌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沉声道:“还有人要说吗?” 安阳看着胡天歌,心想自己这学生越来越深不可测,他心中所想,完全揣测不出来。 那朱毅有些不可思议地想,没想到这安阳竟会支持张恒等人,因为安阳从来没有表现地与谁交好,倒让人忽略了他还有这么关键的一票,不过他可不能让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皇上,臣听说那天蓝身世甚是神秘,而知道她身份的南梁渠的百姓都被杀了,唯一活下来的一个大夫也在大战之后失踪了。臣认为此人不能信任,还望皇上三思!” 这理由一出,那些保持反对态度的大臣立刻又是一阵附和。而且这理由倒是比什么都厉害,不能信任,这是朝廷用人的忌讳。那朱毅挑战的看向张恒,心想张恒想拉拢天蓝这一力量,可是天蓝最后若是什么都没得到,那他拉拢了也不过是有名而没权的贫民百姓而已! “皇上,这点大可放心。臣失踪多年的孙子就曾在南梁渠住过,他可以证明天蓝对月华绝对没有威胁。而且天蓝现在是臣的孙媳妇,臣可以以人头担保她绝对不会做出对月华的不利的事情!”凌山站出来道。这身份是天蓝他们早就商量好的,此时说得甚是流利。 凌山虽然离开月华十年之久,然而当初,作为先皇的得力助手,在一次皇族叛乱中,为先皇立下了汗马功劳,从而让那些漏网的成员对他怀恨在身,而想要灭他全家。结果他唯一的儿子以及儿媳被杀,唯一的孙子也不知所踪,他不想留在这伤心之地,才要求先皇让他离开月华,去了楼兰。所以他的保证,绝对是举足轻重的。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天蓝可以入朝为官,可还有人有异议?”胡天歌看向底下的人,只见朱毅依然想反驳,却不找不到理由,最后也只能闭口。 安阳看着端坐在那里的胡天歌,嘴角微微扬起,暗道这学生表现的怕与他心中所想并不相符。这皇帝真是越来越让人感兴趣了! 第二十六章 香满楼之行 此时在皇帝御赐的大宅院里,里里外外都已经有人守着。因为天蓝刚回来的时候就发生了行刺事件之后,也将天蓝作为了重点保护对象。所以胡天歌调遣了一支皇城守军来作为天蓝宅子的守卫,这大手笔可算是给足了天蓝面子。 在宅子的前厅,青龙、白虎以及春儿等人都在一旁看着大厅中央地上躺着的林易德,春儿正蹲在地上,看着紧闭着双眼的林御医。 “这药果然管用!都两个时辰了,他都还没醒过来!”春儿感叹道。 众人看着他仿佛死尸一样躺在那里,心中皆是好笑。昨天在彩彤园,天蓝向林易德要一种能让人立刻陷入昏迷的迷药。说是今天晚上对付那当初刺杀她的两个女子——金荣、金耀。 林易德立刻爽快地答应下来,说今天早上就会拿来。而且保证此药粉绝对闻之倒地。 所以他今天早上得意的将药粉交给天蓝,天蓝有些怀疑地问此药粉能不能让闻到它的人立刻失去意识,那林易德得意得将这药夸得只能天上有,地下绝地没得。 结果被天蓝拿来做了实验,就成了现在的样子,在地上躺了一上午,供众人欣赏了。 “他醒了!”众人看到林易德从地上坐起来。 林易德还有些犯迷糊,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众人。脑子里终于慢慢清醒过来,瞪着眼睛看着天蓝,“丫头,你……” 不待林易德发脾气,天蓝倒先笑道:“林御医,你的药可真神奇。竟然一下子就昏了。” 林易德本来还气愤的脸上浮现一抹得意之色,道:“那是,不说是谁弄出来的。我敢说,连那二愣子都不一定能强过我!”二愣子是他们这些老友只见对二神医的“昵称”,天蓝刚听说时,心中大笑,原来这个二真的是“二”的意思。看来二神医对这名字颇为受用,否则怎么会在别人不知道这个称呼的情况下,还让人称呼他“二”呢? 天蓝颇敬仰地看了林易德一眼,那林易德立刻高抬下巴,有打算继续夸耀,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被这丫头给转移话题了,立刻绷着脸,“别想让我就这么饶过你!竟然拿我林易德做实验,你还是第一个……” “您把这药夸得那么好,我自然好奇。只是打算试一试,没想到这么管用啊!”天蓝有些委屈道。 看天蓝这样子,林易德也不好再怪罪她,只得道:“算了,算了。下次可给我注意。”见天蓝点点头,他才继续道,“说说你打算怎么对付流沙那些人吧!” 正当众人还在计划今天晚上的事情时,凌山从外面回来,将今天上朝的事情说了一番。 “看来昨天南宫柯给那些大臣们不少好处,今天若不是有安阳,怕是真要要遂了南宫柯的愿。丫头,南宫柯对你很是忌惮啊!”凌山看了天蓝一眼,继续道,“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她认为你是她最大的敌人,肯定会对你不利的!” 说这话,凌山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担心之色,倒是饶有兴趣地等着天蓝的反应。看到天蓝淡淡一笑,却并没有为自己安慰担心。凌山欣赏地笑了笑。 “既然她要对付我,我就更要赶紧找点帮手了。今天需要的人不少,而且必须值得信任。”天蓝道。 “洛楚隐那三个手下在那些流沙的杀手逃逸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是不是跟着那些人又回流沙了?”青龙调侃地说道。 天蓝摇摇头,她对那三人并不怎么了解。当初他们跟着洛楚隐从流沙出来,虽然说是打算跟着洛楚隐,可那是在楼兰。而且天蓝他们也不曾向他们透露黑沙的任何事情。如今回到月华,面对流沙的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他们最为了解它的厉害之处,如果说他们选择回到流沙,似乎也是情有可原。不过,从她和他们相处的时间里,天蓝又觉得他们并不是那种两面三刀之人,对于他们会背叛洛楚隐而回到流沙,天蓝多少还是不敢肯定。 不过,人心难测,凭感觉判断一个人,不是一个月或者一年就能判断出来的。 “就算他们回了流沙,他们也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和实力。对这次行动倒是没有影响。”幽幽地说着,天蓝微皱眉头,“现在这些人肯定不够,到哪里去找武功好又值得信任的人?” “你忘了安阳吗?他家那么大,难道还没养几个能用得上的人?”凌山道。 天蓝不解道,“可是昨天在彩彤园,你们不是说尽量不要和安阳走的过近吗?” 安阳作为黑沙在朝廷里的一颗钉子,他能隐藏身份是最好的。如果被流沙或者暗知道安家的家主是和他们对着干的人,势必会对他有所防备。这样就少了一步出其不意的棋了。所以昨天安阳等人才将天蓝引去彩彤园。那里地处偏僻,不会有人察觉。 “你还是小看了安家,它的庞大可不只是表面上这样,不夸张的说,作为家主的安阳若是跺跺脚,整个月华都要抖三抖。你想这样的地位皇帝能容忍他的存在吗?所以表面上,安家还是要做做软弱的样子。背后隐藏的实力,为你提供几个打手可真是小菜一碟!”林易德撇撇嘴,似乎在说你们这些人,就是没见过市面! 天蓝心惊,这样的安家还算软弱?连她这个在月华生活不过一年多的人,都知道安家在月华的地位不低,可想它的影响。而林易德还说这样的安家还算软弱,那真正的安家不就更令人吃惊了吗? “如果这样,那就好办了。那一会儿我先去看看香满楼,安排下晚上的事情!”天蓝道。 下午,香满楼前,此处并非天蓝所想处于热闹的街区,会是那种人头攒动,吆喝声四起的场景。 此处地处天王城城东,却并不偏东,倒是距离天蓝所住的地方只隔着四条街。也算是天王城比较中心的地段。 天蓝虽然在天王城中来过,然而她都是直接进入皇城,外面还没来得及欣赏。面对这种城中心街区竟然有如此静谧的一处地方,到让天蓝赶到惊讶不已。 “这是什么鬼地方?”天蓝不仅咋舌道。 “香满楼大街啊!这不是你选的地方吗?怎么好像从来没来过这里一样?”青龙瞪着眼睛看着天蓝,难道她说的是别的香满楼? “我怎么可能来过?天王城我就去过皇城,怎么会鼎鼎大名的香满楼会在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天蓝有些欲哭无泪。 她从来没在天王城逛过,当初想和金荣、金耀约定时间的时候,只是想找一个人多的地方,而春儿曾经和她提过的香满楼,据说是在那些达官贵人当中最为受欢迎的地方,她自然就想到了这里。谁曾想是这么一个地方? 青龙哈哈大笑,在这有些静谧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白虎也是微微抿嘴。 天蓝看向春儿,问道:“你不是说这里最受那些达官贵人喜欢吗?怎么会这个样子?” 春儿有些疑惑,道:“是啊!我当初在宫里听到那些关于外面的事情,听得最多的就是香满楼啊!” 这时一个伙计从香满楼里走了出来,看到天蓝等人,笑着迎了出来。然而笑得并不卑微,让天蓝想起了那个世界的礼仪小姐。更不像其他的那些小店里的伙计那般点头哈腰,而是微微向天蓝等人俯身行礼,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各位客官,里面请!” 天蓝心道,还以为他要说“欢迎观临”呢! 天蓝等人也不再争吵,由那伙计带到了大堂,只见大堂里很是宽敞,却并没有摆几个桌子,装饰也十分雅致,让人进来就有一种舒服的感觉。零星的几个桌子,各自做着三个或者五个人在低声谈笑着什么。行为举止间都让人感觉到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 天蓝惊叹,怕这香满楼是另有蹊跷。青龙让伙计带他们去一间单间,伙计立刻请他们去二楼。去二楼的过程,天蓝更是深深体会到这个香满楼绝对不是普通的酒楼,到处都是精心的装饰,让人一看就知道绝对出自大师之手。 这过程中,青龙也小声地向天蓝介绍这香满楼。 原来这香满楼就像那些专门接待贵宾的五星级酒店一样,不是普通人消费地起的。它的一切标准都是在迎合那些达官贵人们的口味,所以不管是真的喜欢这种清新优雅的环境,还是为了附庸风雅,那些有钱的,有权的,大部分都认定了这个地方。 而渐渐得,香满楼所处的这整条街开始出现那些专门为这些人开的店铺,里面的东西都不是普通百姓买得起的。后来人们才知道,这条街上大部分地店铺都是香满楼的店主所开,后来人们干脆就叫这里为香满楼大街了。 “什么人这么大手笔?”天蓝笑问道,心想不会是什么暴发户吧? “这就不知道了,听说那店主很低调,很少有人见过他,连名字都没人知道!”青龙摇摇头道。 到了二楼,那伙计正打算带领他们向走廊里面的房间去,只见正对着楼梯的一个房间门被推开,里面走出一男一女,男俊女俏。天蓝暗叹好般配的一对。 其中你女子看了天蓝一眼,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与那男子就打算下楼。 本来楼梯是挺宽敞的,然而那女子因为与男子并肩而行,让天蓝不得不侧身为他们让路。 天蓝侧着身子正打算继续上最后一节台阶,却突然感觉脚下一拌,身子竟是直直地向楼梯外面倒去。 而与此同时,天蓝瞟见那女子眼中一抹得意中带着嫉恨的笑意。 今天有事,更新的有些晚,大家原谅…… 第二十七章 失误,失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连紧跟在天蓝身后的青龙都没来得及出手拉天蓝一把。 倒是天蓝自己一点都没有惊慌的样子,在倒下去的瞬间,脑子里立刻呈现了刚才自己上楼是观察到的楼梯结构。 因为有栏杆的阻拦,天蓝背依靠着栏杆的力量向后翻去,然后整个身子竟是迅速的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反转。回转过来之后,她身子一惊在栏杆之外,只见她迅速抓住栏杆,身子便利落地倚在栏杆的外侧,最后轻轻一跃就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此过程中,天蓝还分神听到了那名女子的惊呼,仿佛十分吃惊一般。 天蓝站稳之后,递给本来要冲过来救自己的春儿等人一个安慰的笑容,才看向那名女子。心想自己和这人似乎不相识,刚才那眼神却明显带着些许敌意,难道自己见过她,只是忘了? 还没等天蓝开口,那女子已经一把拉住天蓝的手,小脸上布满了惊恐,紧张地问道:“你没事吧?我刚才是不小心,没想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着,声音已经有些哽咽,灵动的大眼睛中雾气升腾,怕是个男人都会对她产生怜悯之情,要不是自己刚才一瞬间看到她眼中的恨意,怕也不忍心责怪她。 和女子一块的男子见女子这般,当然是万分心疼,搂住那女子温柔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人怪你的!”那女子也顺势扑在那男子怀中,肩膀还轻轻颤抖着,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男子看向天蓝,歉意地道,“小茜不是故意的,希望你别怪她!” 天蓝摇摇头,笑道:“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看着女子窝在男子怀中,仿佛万分委屈地看着自己,天蓝哪里还好发作。若是她现在所是她故意所为,肯定没人相信,也只好作罢。 之后男子又劝慰了那女子一番,女子才稍稍停止了“自责的哭泣”,这倒让天蓝见识到这女子的表演天分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生的演员。就刚才那女子从房间一出来,能表现地不露一丝破绽,天蓝就很佩服她了,此时这番梨花带泪,惹人怜爱的表演,更是充分表现了一个肥皂剧女主角的功底。 天蓝因为有事在身,也不想和这两人多做纠缠,很快就让那男子扶住女子离开了。 “那人是谁啊?”天蓝装作无意地问道。 前面带路的伙计回头道:“这您都不知道,看来真是刚来天王城。那可是都城第一美女,兵部尚书的千金朱大小姐!” 天蓝暗暗吃惊,没想到她自己没见过面的两父女都对自己意见颇大,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们了?不过这人的名头倒是不小,不仅是兵部尚书的千金,而且是所谓的第一美女,怪不得能将那男子的、迷得神魂颠倒的。 伙计将天蓝等人带到走廊最里面的一见房间,将众人让进屋,就退了出去。天蓝环顾四周,只见房间内还有隔间,外间装饰典雅,不过还算平常的吃饭的地方,令天蓝惊讶的是穿过珠帘可以看见里面竟然摆放着一张书桌,上面文房四宝俱全,看质地还都不是普通的货色。 “这里怎么倒想个书房?”天蓝疑问道。 青龙一屁股坐在外间的饭桌旁,道:“还不是为了迎合那些附庸风雅的伪学士!听说那些文人喝酒吃饭时都要作诗什么的,真是不知道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天蓝抿嘴一笑,倒也被他说通了。想来应该是为了那些文人学士专门准备的,不过那伙计为什么会将他们带到这么一个地方?难道这里所有的地方都是这么摆设的?那可有点浪费空间了。 正当天蓝还沉浸在这房间设计的唯美之风时,门被打开,人未见,声先至,“你对我的安排有什么不满意吗?”然后就见安阳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天蓝听他如此说,惊讶道:“这是你的安排?那这香满楼是……” “正是安家的产业。怎么?觉得安家怎么会经商,是不是?”安阳也坐了下来,这时刚才的伙计端着茶水进来,为众人倒茶之后就离开了。 天蓝点点头,她以为安家的人只是因为在月华的各个地方占据要职,对这经商之时颇为不屑,毕竟在这个时代,经商往往冠上铜臭之说,有权的大家族很少涉及经商的。没想到这安家却是出其不意,偏偏做出这些事情。“怪不得香满楼的店主没人知道,是不想让别人发现它与安家的关系么?这权势家族经商,传出去却是不是好事情!” 却见安阳摇摇头,“这香满楼可不仅仅是为了挣钱的!” 天蓝疑惑地看了看安阳,脑袋里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立刻心惊道:“难道是为了收集情报?”若是这种可能,那安家也太深不可测了!这里成为了那些达官贵人的聚集场所,要收集那些人的秘密或者丑闻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样安家就会拥有强大的信息网,而且是针对朝廷要员的,可想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了。 被天蓝一下子说到重点,安阳也是微微一惊,没想到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子,竟能猜出其中的奥秘,心中对她的评价立刻高了几分。暗叹,果然是月之灵选出的人,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你猜的不错,如今这香满楼成为那些朝廷大官们聚集的地方,想要知道一些消息,自然也就容易的多。”安阳抿了口茶道。 天蓝道:“恐怕不只是知道一些消息,这些消息的潜在价值更是无限!” 安阳欣赏地看着天蓝,笑道:“聪明,一语中的!” 天蓝摇摇头,她哪里能立刻想到这些,只不过那个世界一些事情已经具体明朗化,许多思想系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普通人对这些事情也是稍作思考,就能明白其中的原委。 “既然这香满楼是安家所有,那就可以在这里直接安排人手了?!”天蓝突然想到这种可能,她之所以想找人多的地方,就是为了能多安排一些人手而又不被发现,所以当她发现香满楼这么清静时,才很郁闷。而现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不用安排什么“路人”角色,可以直接将人安排在香满楼内了。 安阳笑了笑,“我早已经安排好了,刚才带你们进来的伙计就是其中之一,有什么计划你只管和他交代,他自会听从你的安排。” 没想到安阳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倒省去了她不少的事情。安阳将那伙计介绍给天蓝之后就离开了,任由天蓝在这香满楼里面安排着这次的计划。 月上中天,天蓝看着已经接近满月的圆盘,不时飘过的阴云遮去它一些光华。外面的寒气不断从窗户跑进来,天蓝抱着双臂,依然没有关上的意思。心想再有半个月就是新年了,这次的新年,月华将进行国葬,似乎就显得有些不一般了。 中午凌山回来的时候,告诉她,虽然她或者回来了,但为了纪念那些在西北战争中牺牲的士兵,尤其是宗义的牺牲,胡天歌决定不取消国葬。既可以将原来的国葬继续,也可以让百姓们感受到胡天歌的仁慈之心。 眼神从那略显昏暗的天空转下来,微眯着双眼,轻声道:“既然来了,进就进来吧!” 说着,天蓝离开窗户,坐在了圆桌旁。此时,窗户突然掠进两个身影,轻盈的进入了房间,烛光下,两人赫然便是昨天袭击天蓝的金荣、金耀二人。只见二人身着夜行衣,却未曾蒙面,双双举剑对准天蓝,因为青龙、白虎已经春儿在场,两人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警惕地看着众人。 “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地等我们来杀的!”金耀厉声喝道,然而眼中却没有丝毫惧色。 天蓝抿嘴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本想装一下古人抿茶淡定之风,却不曾想这茶是刚才那伙计新换来的,春儿还没来得及放糖,微皱眉头,天蓝将茶杯放了回去。不过脸上却保持着淡然的笑容,道:“难道你们就只来了两个人吗?我记得我说‘等你们’的时候,只是对你们两个说的!” 金荣、金耀二人对看一眼,金荣力喝道:“进来吧!”声音落下,只见十几个黑衣人从窗户和门口冲了进来,将天蓝等人围在中间。 天蓝却并不看其他人,看着金荣道,“为什么不坐下来聊聊?非要动手呢?” “没什么可聊的,我们是来杀你的!动手!”金荣大喊一声,举剑便向天蓝冲去。她这次必须解决这个女人,沙主已经下了最后的命令,若是不杀这个女人,那她们下一个任务,就是刺杀皇后——南宫柯!这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想接下来的任务! 天蓝没想到金荣会如此冲动,一点都不像当初心思缜密的金荣,心中大骇之际,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等金荣的剑已经靠近自己,才猛然醒过来,一个侧身,似乎有些避而不及,突然另一把剑出现在面前,堪堪挡住了金荣的剑刃。 转头冲白虎充满谢意的笑了笑,却又突然被春儿一把拉了过去,因为金耀的利剑接踵而至,天蓝骇然,什么时候两人的杀意这么浓烈了?竟是仿佛非置自己于死地不可! 屋内刀剑相接的时候,守在外面的那些人立刻冲了进来,这些人身着香满楼伙计的服装,很快与那些黑衣人就打在一起,双方没办法立刻分出胜负。 金荣一看这形势,只想快点结束,这样她们也可以安心不用再接到刺杀南宫柯的命令。只见她迅速移到窗户,嘴里发出一声奇怪的鸣叫声,等了好久,始终没有得到回应,金荣脸上神色立刻一变。迅速杀回了人群中。 金荣来到金耀的旁边,与她一同对付天蓝身前的白虎,金荣道:“我们中埋伏了!” 金耀惊讶地看向金荣,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从金荣眼中也看到了同样的神色,她刚动了动嘴巴,想要说什么,只感觉身子一软,受伤的剑已经掉落在地,有些惊醒地看向天蓝,只见天蓝正举着手,她立刻明白了什么,然而还不等她做下一步想,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状态。 天蓝看着瘫软在地的金荣、金耀二人道:“尽快解决其他人!” 这时看到白虎轻轻扶起躺在一边的青龙,突然意识到刚才撒迷药的时候,为了保证金荣、金耀二人都没机会咬碎自己嘴里的毒药,她抓了不少的药费,而且撒的很用力。 明白是自己造成的结果,天蓝一笑:“失误,失误……” 第二十八章 上药 从房间里出来,天蓝看到许多人已经从各自的房间中走出来一探究竟。对早已守在门外的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些伙计立刻迎向那些客人,告诉客人只是一些客人只见发生了口角,不必大惊小怪。 虽这么说,那些人还是议论纷纷,毕竟在香满楼,类似事情还从未发生过,一是到这里来的人不是身份显赫之辈,就是大富大贵之人,碍于身份,很少有人在这里动手的;二是关于这香满楼主人的那些传言,距离皇宫不过六条街,这香满楼能稳稳站住脚,还发展成占据一条街的巨头,若是没有大背景怕是办不到的。甚至有人猜想,这香满楼主人背后的支持,很可能是皇族的人。所以敢在这里撒野的,还真没几个! 对于赶在这香满楼之内闹得如此轰轰烈烈的人,这些平时过关了平淡生活的人,自然引起了他们谈论的兴趣。 而这偏偏不是天蓝想要的结果,才会催促那些人赶紧解决,以免引来好事者,传出去的话,不管是流沙、暗还是皇帝知道,都不是好事情。 到了香满楼的后院,那里已经躺着二十几个同样身着黑衣之人。一个身着香满楼伙计衣服的人见天蓝等人走进后院,迅速走了过来。因为那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的血迹未干,血腥味顿时充斥着整个后院,天蓝微微皱眉,等那人靠近,立刻后退了一步。那人见天蓝看到着他手中的刀,以为她是害怕了,立刻收了起来,走到她面前道:“都解决了。” 天蓝扫视了一圈,道:“没有惊动什么人吧?” “没有,放心。”那人回道。 天蓝点点头,道:“将这里收拾干净,千万别让人看见!” 交代完之后,天蓝让人将金荣、金耀带到了城外的彩彤园,因为是由安家护送,所以并没有经过盘查,倒是方便了许多。 天蓝等人并没有一同跟去,天蓝刚回到天王城,不适宜和任何朝廷要员接触,所以她决定暂时不要随便接触其他人。将载有金荣、金耀的马车送走之后,就和春儿等人回到了皇帝御赐的宅子。 刚回到宅子,看到门边站着两个守卫,似乎很是焦急。当他们看到天蓝从马车上下来时,脸上的表情才松懈下来。皇帝派遣这支队伍的时候,有交代他们,无论天蓝去哪里,都必须派守卫跟随,不能出任何差错。然而下午天蓝出行时,天蓝坚决不让他们跟随,他们面对天蓝的坚决,也不好坚持,所以当夜色降临,天蓝始终未归,让他们也是担心了一番。 天蓝冲那两个守卫笑了笑,道:“辛苦两位了。” 那两个守卫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其中一人道:“这是我等的职责,不敢说辛苦!” 进了院子,春儿轻笑道:“平时那些皇宫守军可神气了,有时候见了那些大臣他们都不苟言笑的。没想到见了你倒显得那么恭敬!” “虽然丫头身为女子,可这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那些只是守护皇城的小兵小将,哪里能及她十分之一?够资格让他们敬仰了!”凌山从大堂里迎出来,正好听到春儿的话,也就随口答道,“事情怎么样?解决了吗?” 天蓝点头道:“嗯!已经将她们先送到彩彤园了。让安家人送的,不会出问题的。” 众人走进大堂,这时一个丫鬟为众人端上茶水,天蓝惊讶地看向凌山。现在天蓝的住处,必须都是值得相信的人。稍有不慎,将黑沙的消息传出去,让流沙和暗知道它的存在,肯定对立刻将它消灭的。现在的黑沙虽然有庞大的齐家和安家做后盾,但是谁都不敢保证,流沙和暗没有在这里面安插什么棋子,一旦摊牌,对还没有什么具体实力的黑沙,很是不利。所以天蓝当初的决定是暂时不招收家丁丫鬟什么的,等安顿好,再好好物色值得信任的人。没想到凌山倒先请了人来。 凌山投给天蓝一个安心的笑容道:“这是安阳安排的人,不会有问题地。你只管放心就好。” 天蓝这才安心,突然想起另外一事,“刚才进来看到张府那大大的匾额,我的家也该有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自然是你的姓氏,没看到外面都是张府、李府什么的,你这里就是天……”青龙突然停口,这天府听上去似乎有些不妥,有些大逆不道的味道。虽然他不在乎,连杀个人他都不当回事,当然也不会顾及什么天子脚下之类的。只是天蓝可不会让自己的地方最后被抄家,他的提议肯定会被驳回。 天蓝瞪了青龙一眼,转过头看向凌山,问道:“这宅子我可以随便起名字吗?” 突然想到安阳为江玉彤建地彩彤园,天蓝觉得如果能给自己的宅子起个比较有诗意的名字,似乎也不错。她可不想自己的名字是什么府啊,就和那些俗套的名字一样! 凌山点点头,“这是当然。” 之后众人因为这宅子名字的事情争论了一番,倒是没有什么结果,直到午夜也没有什么结论,只好先作罢。 众人散去之后,天蓝走出大堂,春儿紧跟其后,天蓝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静一下。” 春儿知道最近事情比较乱,现在在这宅子里,天蓝还算安全,也就没有拒绝,嘱咐她早点休息之后就离开了。 天蓝穿过一段走廊,来到一个比较大的后花园之类的地方,这里有一方水池,不算大,不过在这宅子里,也算奢侈了。池子周围是没有任何生机的柳树,结了冰的池子上还积着白雪,她回到天王成还没有下过雪,这些雪大概是很久之前留下的。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白光,倒是显得很温柔。 这时一个身影从另外一边的走廊走过,天蓝一惊,喝道:“是谁!?” 只见那个身影也是一颤,小声道:“是奴婢!” 天蓝一听,立刻想起那个为自己端茶的丫鬟,她应该比自己大几岁,然而她眼神总是怯怯地,仿佛是容易受惊的小鸟。天蓝暗笑,自己在这黑暗中,倒是将她吓了一跳,走过去,笑道:“媛媛,没吓到你吧?” 媛媛摇摇头,小声道:“小姐,外面冷,为什么还不回房?” 天蓝一怔,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反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去?”看着她手中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瓷碗,里面还残留着些黑乎乎的药渣。 “刚为洛公子端了药去。对了,洛公子还问起您了。” 天蓝有些失神地点点头,随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自嘲笑容。她从大堂走过来,路线很明显就是冲着洛楚隐的房间来的, 而且洛楚隐喝药的时间都是她写下来交给凌山的,刚才看到媛媛手中的托盘时,脑子里早就想到了。倒是自己故意忽略了这些。 “小姐,你没事吧?”媛媛见天蓝失神,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可是,洛公子要有人照顾……” “我来就好了。” 媛媛有些疑惑地看着天蓝,只见天蓝神色有些异样,她不敢再追问下去,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出了后院,沿着小路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拱门,天蓝进了院子,抬起头,竟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倚在房间的门外,走进了,才发现洛楚隐正身披单薄的外套,有些痛苦地闭着眼睛。 天蓝赶紧上前扶住他,声音有些冷淡道:“不好好在房间里呆着,出来干什么?还穿得这么薄!赶紧……” 洛楚隐看到天蓝的一霎那,有一时的愣神,回过神之后,一把抱住天蓝,连胸口的伤口都顾不得了。 被抱住的一瞬间,天蓝心中一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好一会儿才轻轻拉开洛楚隐,然而洛楚隐抱的太紧,天蓝明显感觉到他胸口深处的血,因为血腥味已经弥漫在她们之间。她知道,他救她的时候,她虽然只是注意到了背后的两道伤痕,实际上他胸前也已经被砍伤了好几刀。只是他强忍着,没有倒下。所以那天才会失血到让大夫束手无策。 “伤口……”天蓝呢喃了一声。 洛楚隐身子一震,轻轻放开了天蓝,手捂住渗血的地方,退了一步。因为知道她讨厌血的味道,所以,想离远点,却在靠在门上的时候,触动了背上的伤口。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啃声。 天蓝再次靠过来,让他手臂搭在肩上,将他掺进了房间。房间内此时苦苦的药味还没有散去,天蓝鼻子微微动了一动,才将洛楚隐轻轻放在床上。 “你出去干什么?”将他放在床上,天蓝退了一步,问道。 “等你!”就两个字,简单干脆,却让天蓝的心一疼,眼睛也开始疼。只是强忍着,让心不动摇,让眼泪不滑落。不断地重复告诉自己,这些都是骗局,都是骗局。 “我若不来呢?” “等下去!”依然干脆利落。 天蓝转开脸,走到桌边拿起准备好的药和纱布,勉强控制自己的声音不颤抖道:“脱了衣服,我帮你换药!” 看着他胸前本来就没有来得及愈合的伤口,此时又在不停地渗血,心想普通的大夫面对这种情况不能治疗也是情有可原。拿起林易德特意配制的药粉撒在他的伤口处。 “我们互相隐瞒身份那段时间,我也受过伤,每次都幻想着你为我上药该是怎样的情形……”洛楚隐说着,因为撒药而巨疼的伤口上突然强烈了几分,知道她的手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自己的话题,“有几次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可脑子里都是你,告诉自己,还有人等着我,就……” “好了。休息吧!”声音毫无起伏,天蓝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天蓝转身将东西放在转上,坐下道,“或许你想我在为你上药的时候,而我和蓝天正在杀人!” 天蓝的侧脸在跳动的烛火中,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淡淡的,仿佛在说什么无足轻重的事情,洛楚隐心中却是微微抽痛。 “我知道你讨厌血腥味,今晚我可以照顾自己……” “睡吧!”天蓝愣愣地说了一声,洛楚隐盯了天蓝一会儿,才侧身躺下。微眯着双眼,看着桌边的天蓝。 突然听见天蓝喃喃道:“我也曾经想过,你为我上药的情景……只是……”只是,后来你让我受伤的时候,你都没有给我上过药……天蓝没有说下去,只是盯着烛光,愣愣地看着。 第二十九章 蔚蓝郡主 “蔚蓝郡主,恭喜,恭喜……” 天蓝对那并不相识的人笑点了点头,没来得及回,又有人过来。 “蔚蓝郡主,日后有时间,来府上一叙,老夫设宴等您大驾光临!”一中年人笑眯眯地看着天蓝,天蓝虽然同样不认识,却还是礼貌地应答了一下。 从大殿到皇宫的大门,一路上都是那些大臣们道喜和邀请,还好有旁边的凌山和武猛在身边替她应付,她还真有些力不从心。 今天早上,一道圣旨将天蓝召到皇宫,和那些大臣一同上朝。宣布她被封为礼部侍郎,说是怕她一时不能胜任,先留在这位子上观察一番。正好这礼部侍郎正好有一位了,那位正派的礼部侍郎协助礼部尚书,她则为那礼部侍郎做助手。说白了,似乎就是个闲职。 天蓝一听这职位立刻就有些懵了,怎么她打仗回来,没得个将军什么的,倒跑去给人家祭祖宗了,她这个连跪拜礼都没练好的人,怎么可能胜任?幸亏这种事情自然有另外一个礼部侍郎担着,她似乎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礼部侍郎是从四品,皇帝的意思是这似乎对天蓝的功劳相比,有些委屈她了,干脆将她封为蔚蓝郡主,直接是从一品。这可了不得,那些大臣们见了都低了三分,所有人都心中暗道,这皇帝怕是对这天蓝爱护地很。 那些大臣心中嘀咕着,听说皇后是倾国倾城的容貌,而眼前这女子怕与那皇后不相上下,这等容貌,甚至有人觉得皇后都不一定比得上。皇上对她如此另眼相看,也在情理之中。心想以后可要巴结着,说不定以后就是皇帝身边的人,得罪不得的。 人们这么想着,下了朝之后,自然都想与天蓝套套近乎,倒是让天蓝有些应付不来。 “蔚蓝郡主,今天晚上可又时间?陪老夫到香满楼,我可是想听听你在草原那些事儿!”武猛笑眯眯地看着天蓝,回到月华,本来就显得比较随和的武猛更是喜上眉梢,虽然身为武将,不打仗的日子,还是挺享受的。 天蓝笑道:“大将军这么叫天蓝倒是生分了,若是不嫌弃,叫声天蓝就行。您刚从老家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去府上不会打扰吧?”武猛从西北回来之后,回来家休息了一段,直到今天早上才回来,一到家就听说天蓝要去上朝的事情,大惊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匆匆收拾一番就来上朝了。 武猛哈哈大笑了两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蓝丫头。嗯?懒丫头?这称呼起来倒别有一番意思了,哈哈……” 天蓝抿嘴一笑,“随您怎么称呼,只要您高兴就好。那我就恭敬不如聪明,今晚在香满楼,我一定到。” 送走武猛,就见张恒父子走了过来,脸上笑意甚浓,张恒同样是恭喜了一番,天蓝道:“我还要多谢张尚书为我在朝上美言呢,那天的事情,凌老已经和我提过了。” 张恒道:“不过是几句话的事,谢什么?再说,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虽然只是一个礼部侍郎,可也算是开创了月华的一个先例。你的名字怕是要在月华史书上添一笔了。”www.sxcnw.org 和张恒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分开乘上各自的马车,天蓝和凌山也想向他们的马车行去,看了看四周,没有人过来,天蓝轻声道:“皇帝到底在想什么?表面上仿佛是厚待了我,可实际上,只是给了个闲职,不过是个摆设。”众人本来以为她及时得不到什么将军的称号,没有多少兵权在手,起码在兵部得个什么职位,也算对以后行动有所帮助。没想到却是这等不着边际的职位,外加一个根本就不算官职的郡主位子。表面风光实则没有任何权利给她。 凌山点点头,他们也未曾料到,当初皇帝明显是表现得很希望天蓝入朝为官,以为是看中了她领兵打仗的才华,可是现在不过是和兵部风马牛不相及的礼部,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而且做得不露痕迹,让人依然觉得皇帝对她很是器重。 “难道是南宫柯搞的鬼?”天蓝小声道。 凌山沉思了一会儿,道:“有可能。不过事已至此,也不能改变什么。只当没有这回事吧!反正安阳的计策已经奏效,你也不用上朝,有没有这个职位,对你也关系不大了。” 天蓝点点头,心想也只能如此了,这时看到胡天歌身边的那个公公小郑子迎了过来,天蓝和凌山赶赶紧闭了嘴,迎了上去。 “蔚蓝郡主,皇上突然有事想请您去一趟御书房,还请跟小的走一趟。”小郑子脸上带着几分恭敬之色,这在那些大臣面前可是少见的。小郑子作为胡天歌身边贴身伺候的人,想巴结他的人多不胜数。虽然平时面对那些大臣,他还是笑脸相迎,然而并不如现在这样带着恭敬之色,可见天蓝此时身份已经不同一般了。 天蓝看了看凌山,对后者点了点头,凌山就和两人告辞,先一步离开了。 天蓝跟在小郑子旁边,问道:“公公,可知皇上找我所谓何事?” 小郑子笑了笑,“呦,这小的可不知道,您去了不就知道了。” 天蓝沉吟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拿出一袋沉甸甸的东西,从袖子里塞到小郑子袖子里。小郑子一怔,心想这蔚蓝郡主虽然只是一个女子,不仅领兵打仗,连这点小心思都懂,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笑着将放回天蓝手中,看天蓝一脸疑惑,道:“这小的可不敢收。您现在算是皇上的义妹,那就是皇亲贵族,以后您想着我的好就行了。这就算了。我就和您说了吧,刚才安太傅去见了皇上,似乎和皇上说了什么上朝不上朝的事儿,具体的我这当奴才的也不敢多听。其他的,您自己想吧。” 天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小郑子才又继续向御书房走去。天蓝则心中大概知道了胡天歌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天蓝曾经打算让安阳进言,让她不必上朝,想来应该是这件事。 到了御书房,小郑子通报了一番,天蓝才被叫进去。只见里面只有安阳护胡天歌两人。 先是将今天朝上的讨论的一些事情又反复探讨了一番,天蓝因为不想掺和这些政事,也只是偶尔发表一下意见,大多时候都沉默着。最后才将话题转到天蓝身上,不过正是天蓝所想,为了她上朝与否的事情。 安阳已经向皇上进言,说虽同意了天蓝入朝为官,然而朝堂之上,突然出现女子,毕竟还有些唐突,倒不如先允许天蓝不要上朝,具体细节日后再做打算。这样即给胡天歌一个假象,觉得安阳并非替天蓝说话,天蓝也不用被朝堂所困住,毕竟许多事情,天蓝还要处理。上朝对她来说,也是一件颇为头疼的事情。 胡天歌征询了一番天蓝的意见,天蓝也只说自己经验不足,等她有了心理准备在上朝也不迟。胡天歌见天蓝也同意,也就没有面前,此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之后胡天歌和安阳似乎还有一些事情要讨论,天蓝就先一步退出了御书房。 小郑子吩咐另外的一个小太监为天蓝带路。小太监一路上都很紧张。天蓝心想自己没那么可怕吧?怎么这小太监仿佛跟着什么牛鬼蛇神一样? 身边跟着这么一个人,总感觉全身不舒服,看了看前面似乎就是大门了。天蓝就让那太监先离开了。 但是天蓝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自己刚才看到的大门,应该只是一个假象,真正的大门似乎还很远。而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了。 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似乎距离大门越来越远了,心中大骂自己,为什么要让那小太监离开,真是自找死路。越走,周围的景色就越凄凉,天蓝心想,再大的城市也有贫民窟,这里应嘎就是皇宫的贫民窟吧? 突然面前看到一扇紧闭的门扉,上面写着“冷秋宫”,一听名字就知道这地方肯定不咋地。该不会是冷宫吧?天蓝心中这般想着,轻轻推开了大门。 “有没有人?”她现在必须找个人问一下,否则偌大的皇宫,她这个路痴,不知道要绕到何年何月才能出去。 没有人吗?天蓝走进院子,只见院子非常之大,竟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然而正因为如此,即刻孤零零的小树仿佛就让这里显得更冷清了。 “有没有人?”天蓝又叫了一声。 走进屋子,正想再叫一声,突然门被从里面忽然打开,探出一个头,让天蓝大吃一惊。 细看之下,天蓝更是吃惊不小,脱口而出:“星儿!?” 第三十章 冷秋宫里的星儿 看着眼前依旧灵气的女孩,微笑的脸庞比当初的太子妃多了一分成熟,明显削瘦的脸颊却是仍是带着好奇,仿佛在细细琢磨自己这个不速之客。 而坐在她旁边的,是一脸威严的太后,或者说是被打入冷宫的太后——上官碧如。如今的她仿佛从来没有被打入冷宫的样子,衣服依旧整洁,略带着雍容华贵之意。 “你是什么人?来这冷宫干什么?难道是那皇帝的新宠?”上官碧如言辞依旧刻薄,眼中几许冷光,表现着她此时心情极为不悦。 “对啊,你是谁啊?我以前从没有见过你,你为什么知道的我的名字?”星儿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仿佛这冷宫的生活一点都没有将她那份少女的纯真冷冻。 当上官明星说出此话之时,上官碧如眼中突然升起一抹警惕。装作若无其事地收起桌上一张纸。以天蓝的眼力,依然看清了最上面的几个字:后受宠,不宜下手! 天蓝装作没有看见,脸带微笑道:“这里是冷秋宫,所以……” 星儿眼中闪过一抹伤心,天蓝立刻闭了嘴。知道她虽然表面上表现得若无其事,怕是聪明如她,肯定也早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也为家族的没落而心伤。否则她也不会消瘦至此。 “你到底是谁?”上官碧如又冷冷问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已经明显有些不奈,仿佛天蓝再不表明身份,就立刻赶人了。 “我叫天蓝。” “你就是那个带兵杀入草原的大将军?你可真厉害!”星儿面带羡慕地说道,“草原是不是很漂亮,记得当初皇帝哥哥曾经和我说过……” “星儿!”上官碧如一声冷喝,星儿看了她一眼,闭了嘴。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想起什么伤心的事情,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大将军到这里来干什么?” 天蓝知道上官碧如是在赶人,然而她们是自己在这宫里饶了大半个时辰才见到的人,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离开,道:“我本来是要出宫的,只是在宫里迷了路。” “一会儿会有嬷嬷来送饭,你跟着嬷嬷走就好了。”星儿抬起头,好心地提醒她。 天蓝笑着点点头,坐在那里有些尴尬,星儿因为刚才的事情变得不怎么说话,而上官碧如更是懒得开口,天蓝只得自己观察起这冷宫里的景象。 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们两人住,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对于从小娇生惯养的两人来说,确实有些凄凉。不过从两人穿衣大概可以猜测到,胡天歌并没有对她们特别严苛。 过了一会儿,果然来了一个老嬷嬷,老嬷嬷见天蓝在此,还颇为惊讶,当听到天蓝是从御书房到皇宫外宫的路上绕道这里,还大叫她怎么是个路痴,这样的路都走不出去。天蓝也只能尴尬得笑了笑。 看着那老嬷嬷端来的饭菜,天蓝心口一紧。偌大的桌子上,不过四碟小菜,还都是绿油油地,没有多少油水。虽说不是胡天歌刻意安排,然而在这冷宫里,没让她们饿肚子也已经可以了。只是,这对于她们两人来,却让人不得不心疼了。那上官碧如倒还无所谓,天蓝对这个女人没多少好感,然而星儿就不一样了,她才只有十四五岁年纪,大好年华等着她去过,可如今她就只能在这冷宫里度过以后的日子了。 自己难道能这样看着她这样下去吗?天蓝心中默念着。 星儿送那老嬷嬷和天蓝出门,天蓝问道:“星儿,在这里你会寂寞吗?”记得她曾经是个喜欢热闹的孩子,如今在这冷宫里,她依然保持着这样的笑容,谁能猜到这笑容背后是不是掩藏着她的泪水? 星儿的笑容明显变得勉强,声音也变得低沉了许多:“寂寞是寂寞,可是不用担惊受怕了。那些人的眼光,还有当初皇帝哥哥的眼光……都好可怕……” 天蓝一惊,是啊!她不过还是个孩子,当初家变,她是如何承受住那些妃子的冷嘲热讽以及胡天歌突然冷硬的目光的?当初只会撒娇的孩子,也懂得了掩饰自己情绪,也深谙后宫斗争的可怕!这是怎样的可怕经历才有的成长? “你有没有恨过皇帝哥哥?”天蓝看着星儿的眼睛,看到的依然是那份纯净,星儿依然是那朵没有被污染的莲花。 后宫,真的不适合她,当初有上官碧如的庇护,如今呢,她只能靠自己的隐忍,靠自己的躲藏,才能留着一条性命活着。 “你有没有想过要离开皇宫?”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成了拯救女同胞的人,天蓝有些好笑。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或许是看到她眼中的那份纯真,是她现在如何也找不到的境界,所以才想保护吧? “可是……皇帝哥哥不让我离开冷秋宫,他当时的目光真的很可怕。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凶,我好怕再看到他那个样子。”星儿的目光明显变得胆怯起来。 自己若带她出去,真的是救她吗?天蓝有些怀疑,若是偷着带她出去,在这皇宫内院,似乎有些痴人说梦。若是被胡天歌逮到,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星儿就要再次承受惩罚,或许比这更严厉一百倍。 就算出去了,冷宫里的皇后不见了,肯定会引起大风波,而星儿从此就要亡命天涯,这对她来说同样是痛苦的事情。想到这些,天蓝又有些犹豫了。 “星儿,那等你想出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好吗?以后,我还会来看你的。” 星儿眼中第一次露出一丝真心的微笑,看着这个当初眼中溢满幸福的女孩,如今只是因为一个人的探望而高兴,天蓝说不出的难受。 天蓝跟着老嬷嬷离开冷秋宫之后,只见不远处一个身影闪了出来。竟然就是要送天蓝出宫的小太监。小太监看着天蓝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奸诈地笑容,才迅速向御书房奔去。 小郑子看到小太监回来,两人叫了会舌根,小郑子便吩咐小太监守在门外,自己进了御书房。此时御书房内,只剩下胡天歌一人在看着奏折,俊美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看到小郑子进来,才放下奏折,道:“她有什么动静?” “禀皇上,蔚蓝郡主去了冷秋宫。” 胡天歌脸上出现一丝疑惑,问道:“可知道她的目的?” “回皇上,因为蔚蓝郡主甚为谨慎,好几次差点发现他。所以没敢近前,所以没能发现她的目的。”小郑子一一回报。 胡天歌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不过,皇上,小宁子还回报,蔚蓝郡主和皇……和上官明星关系很好,两人交谈了好一会儿呢!”小郑子没敢称星儿为皇后,如今南宫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如日中天,怕是一个不小心有招惹到皇后的事情,都让皇上大为不悦。 胡天歌没再说话,招招手,让小郑子退了出去。小郑子将御书房的门轻轻关上,刚才跟踪天蓝的小太监,也是小郑子口中的小宁子在他耳边低声问道:“你说皇上是不是喜欢那蔚蓝郡主?” 小郑子摇摇头,道:“这皇上的心思,我们哪里猜得到!好好守着,别多问。” 虽然嘴上这么说,小郑子自己却想着,皇上对着蔚蓝郡主却是有些过度关注,可是看皇上现在对皇后的感情依然不减,不像是要冷落皇后的意思。哎,自古君心难测,他怎么想也闹不明白啊! 天蓝被封为蔚蓝郡主的同时,宅子也被御赐了名字——蔚蓝居。天蓝还想自己起名字的,谁曾想那胡天歌上来就自己定了。还好这名在还算附和她的胃口,要是什么别的奇怪的名字,她说不定还真当朝抗旨呢。 这表面上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天蓝开始精心布置自己的小家,或者说是大家,因为这坐落在东大街的别院,随便一座都不是普通的院子,因为住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朝廷大官,随便敲开一家门,出来迎接的管家都可能带品的。而天蓝的蔚蓝居更是当初封给三皇子胡天瞬的宅子,规模在这东大街都是一等一的,范围之大,更是令天蓝都头疼,因为她很可能经常在自己家迷路了。 当天蓝在自己宅子里绕来绕去时,时间也慢慢接近了新年,同样的,月华开国以来,最大的国葬也即将到来。所以今年的春节,人们的热情似乎比往年都高涨了许多。因为皇帝发话,对于那些牺牲的士兵家人,虽然是一件悲痛的事情。但为了让这些事情一路做好,朝廷要将这次国葬变成一次喜丧,让那些士兵在天之灵,看到月华因为他们,而繁华的景象。天蓝不得不佩服胡天歌的主意,知道这在春节办国葬虽然表现了他的仁义,却会有些百姓出现一些反感情绪,嘴上不说,心里总是别扭。可是如此一闹,反而让百姓心安理得的享受快乐,又不失对那些埋骨他乡的士兵的祭奠。 因为是喜丧,这红色自然也成了主流色,看着门上那红红的灯笼,天蓝想起那些士兵们的血,同样这么红艳,他们在天上,真的看见他们用性命换来的这些喜庆之色吗? 身后突然想起哒哒的马蹄声,天蓝回头,只见一个身着官服的人从马上跳下来,在天蓝身前跪下道:“蔚蓝郡主,礼部尚书请您立刻去礼部一趟。” 天蓝纳闷,自己这上司怎么突然想起自己了?她还以为在职期间,都不会有人想起她呢! “知道是什么事情吗?”天蓝问道。 那人道:“似乎是为了过完年之后的百花节!” 天蓝一脸疑惑,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百花节?不过看那人也有些着急,也没来得及问,便打算跟他一同前往。 这时,洛楚隐从大门走出来,此时脸上已经戴上了半面黑色面具,在这喜庆的颜色衬托下,有些格格不入,他走到天蓝身边问道:“我跟你一起去!” 天蓝看了他一眼,心道真当自己身子是铁打的么?想监视她,也要等能在马上坐稳再说! “你身子还没好,好好在家呆着吧!我会让青龙、白虎跟着的。”现在天蓝身边若是不跟着什么护卫,众人是绝对不允许她出门的,天蓝自己也知道她现在随时都可能遭到暗或者流沙的袭击,所以也不逞强,出门也会找人跟着。 洛楚隐怔了怔,无奈点点头,他现在虽然能下床,可要真跟人交手,怕是也帮不了她。只得认命在家休养了。 天蓝唤来青龙白虎,正打算离开,却突然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调转马头道:“从另一边绕过去!” 另外三人有些疑惑,然而既然天蓝都发话了,他们也只能跟上。那青龙倒是眼尖,转身的时候看到远处正骑在马上的身影,正是这几天蔚蓝居的常客——胡天云。 最近几天,那人一直缠着天蓝,似乎再追问她一些事情,令她不胜其扰,见了他就像见了鬼似的逃跑。 胡天云与早已经看到天蓝,见她转头就跑,仿佛被人追杀一样,知道她是想躲开自己。所以立刻甩马鞭,向她追去,然而刚才蔚蓝居门口,就被一人挡住了去路。看着黑色面具后面冷冷的眼神,胡天云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我似乎不用再追问她了。从你的态度我早就该确定,她就是当初的南宫柯!” 声音虽小,却如炸雷一般,让洛楚隐全身一震,死死盯着胡天云。 两人之间,火花迸溅,让路过之人纷纷躲避,只怕成了池鱼,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三十一章 试探 “什么是百花节?”天蓝有些头疼,本来以为她现在得了个闲职,可以好好筹划一下帮助齐家重振旗鼓的事情,没想到突然来了个什么百花节,让她来筹划,不知道又是什么鬼东西?! 听她明显有些抗拒的语气,天蓝的顶头上司,也就是礼部尚书——曹瑞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心想这祖宗怎么连百花节都没听说过?难道真的是因为在边远山区长大,连这么盛大的节日都不曾听说过?不过谁叫她现在是皇帝都另眼相看的人,他这个礼部尚书在她面前都要低头哈腰伺候着,“郡主,这百花节就是册封月华第一才女的大日子。这可不是一般的节日,着进入前十的才女是要入宫面圣的。若是幸运的话,可能就要被纳入后宫……” 那曹瑞将这日子说的天花乱坠,天蓝心想不就是个选秀节目么,外加为皇帝选妃,至于说的像是总统大选一样吗? “不是还有另外一个礼部侍郎的吗?为什么叫我来?” 天蓝虽然并没有表示什么,然而她脸上不耐的表情,可是已经让他汗流浃背了,若是她一生气,别说皇帝和刚新上任的光禄大夫的凌山不放过他,怕是那些崇拜她的五虎军非把这礼部给踏平了。可是现在人手短缺,除了这蔚蓝郡主,他手下真没几个能担此重任的人了,想到这些,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距春节只有五天时间了,这国葬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可是过了年紧接着就是百花节,礼部实在忙不过来了……您看……” “去年似乎并没有百花节啊?”天蓝想起去年自己就在天王城,若是那么大的节日,她也应该听说过啊? “去年西北战事消耗了月华大量的税银,皇上又是刚登基不久,局势也不稳定。皇上体谅百姓辛苦,这百花节就取消了。” 天蓝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天蓝若无其事地看向曹瑞:“大人,这百花节的一切事务是不是都可以交给我来安排?” 曹瑞一愣,她刚才还一直有些不耐烦,怎么一个转眼就仿佛很急切似要接手这件事?不过,她既能答应,是他求之不得的,脸上立刻堆满笑容道:“这是当然!” 之后,曹瑞将百花节一些具体细节与她讲了一番。这次天蓝是好不推脱地将所有事情拦了下来,脸上还带着笑意,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曹瑞在安心的同时却有些纳闷,总觉得这蔚蓝郡主的笑容有些奸诈。不过他可不会傻到去追根究底,这祖宗能将这事揽下来,他已经该去祖宗祠堂拜上一拜了! 从礼部出来,天蓝并没有回蔚蓝居,而是直接向皇宫行去。到了皇宫之外,门前的侍卫见到是天蓝,立刻放行。 “不需要交出佩剑吗?”天蓝纳闷问道,以前她进门都会让先解下佩剑的,今天怎么没人要求了? 只见一侍卫道:“您已经特许可以带刀面圣了。不过,他们两个就……”那侍卫有些不好意识地指着青龙白虎二人。 天蓝笑了笑,示意二人在外面等候,才一人进了皇宫。一路上打听,不知道多绕了几道弯,才见到小郑子。 小郑子将天蓝领到了一座院子边上,吩咐她等候在此。先行一步到了园子中心的水上小亭,向胡天歌禀报:“皇上,蔚蓝郡主有事求见。正在园外等候。” 胡天歌从折子中抬起头,转向天蓝所站立的方向,只见天蓝此时虽身着女装,一身蓝紫锦袍紧贴姣好的身材,在略显料峭的三九寒天另有一番冷傲之气。腰间的佩剑更是给她平添了一份不一样韵味。 “让她过来吧!”胡天歌嘴角维扬,眼中却一片平静,看不出喜怒! “天蓝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俯身行了一礼,天蓝低头喊道。 “蔚蓝郡主何必多礼,算起来你也算是寡人的义妹了,不用那么多的礼数!来,坐下吧!” 胡天歌的变化天蓝尽数看在眼中,他如今已经退去了当初的刚登基时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气质,心平气和的谈吐,正如一个掌握一切的君主,俯瞰着他脚下的所有臣民! 天蓝小心地在他对面的凳子坐下,环视了四周,只见湖面上全是寒冰,不断透出的寒气将这座本来就没有任何生机可言的园子映射地更为凄冷。天蓝不禁缩了缩脖子,道:“皇上好雅兴,这大寒之日,竟在冰湖之上批改奏折,难道不怕着凉吗?” 胡天歌笑了两声,吩咐小郑子为天蓝倒上一杯热茶道:“冰冷可使人清醒。处理国家大事,必须要有一颗清醒的头脑。在这里,更能让我看清人和事,处理政务才不会出错!我想,蔚蓝郡主不只是为了来关心我的吧?” 天蓝似乎看到他眼中闪过的睿智的冷光,让天蓝心中一震脸上却保持着笑容,道:“天蓝刚接到曹尚书的任务,让我来筹划百花节。皇上可有什么想法?这算是我为官之后的第一件事,我想认真把它做好,还望皇上指点一下。” 胡天歌微挑眉梢,道:“曹尚书倒会指示人,竟是将这么累地活交给了你。你若是不想……” “天蓝想接下来,毕竟我也是礼部的人。现在大家都为了国葬的事情忙前忙后的。我也想出一份力。只是,我听说以前入选十大才女的必然有一位姓南宫,一位姓上官,这是不是还有什么说法?”天蓝故意装作虚心地问道。 “郡主,这大逆不道的事情,不要随便乱提!”小郑子一惊,这上官家的事情,千万不能在皇上面前提,以前几个小太监嚼舌根,提到上官两个字,就被皇上给下令斩了。没想到这天蓝竟是哪壶不该提那壶,不是找死吗? 然而他预料的大怒并没有出现,倒是胡天歌笑呵呵地摇摇手,道:“无房无妨。天蓝在西北长大,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正常。上官家企图造反,已经被灭族了。现在只有上官碧如和上官明星被关在冷宫里。” 天蓝沉吟一声,小心地观察着胡天歌的样子问道:“从小娇生惯养的人,待在冷宫该是很凄凉吧?” “其实星儿也曾经是寡人的皇后,而且单纯如她,寡人也知道她绝对没有参与谋反。见她如此寡人也不忍心。只是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寡人也是无能为力。” 看着胡天歌抿了口茶,脸上的疼惜之色,天蓝心中突然升起一抹希望。或许事情还没有她想象中糟糕。 “这冷宫到底是什么样子?她们若是逃跑了怎么办?” 胡天歌看了天蓝一眼,脸上依旧是那抹若有似无的可惜,道:“逃跑么?若是星儿消失了,寡人也只当她随风而去了……”后面的声音很小,最后怕是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然而一直注意着他的天蓝却是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天蓝心中大喜,虽然将星儿救出去并非易事,可如果有青龙等人的帮忙,应该也不是不可能的。她当初害怕的是将星儿救出去之后,还不得安静。如今胡天歌这种态度,似乎表明他在星儿逃跑之后,不会深究。 来见胡天歌的目的达到,天蓝也不再刻意套他的话,两人就百花节的事情又商讨了一番。胡天歌还将以前他曾经见过的百花节的盛况讲给她听,让她受益不少。 “蔚蓝郡主,皇上登基之后,还不曾与谁这般畅谈过,您可是第一人。皇上对你可是另眼相看啊!”小郑子在送天蓝出宫的路上殷勤地笑道。 天蓝微微一愣,“是吗?大概是百花节的原因吧?毕竟这是也算是为皇上选妃子么?” 小郑子一笑:“也就您敢这么说皇上!”今天皇上对天蓝的态度确实不是一般的亲近,竟然连皇上的禁忌都被当他一笑而过,可见皇上对这蔚蓝郡主,真有一些特殊的感情在。想到这天蓝有可能成为胡天歌的新宠,他脸上的笑容就更盛了。 听小郑子这么说,天蓝只是笑了笑,心想那胡天歌现在心思深不可测,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有什么打算? 出了皇宫,与青龙、白虎两人一同回道蔚蓝居。此时门上的灯笼、对联都已经贴好,门外站着两个侍卫,见到天蓝回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看着这两个侍卫,天蓝心想,这胡天歌派到自己这里的人好像是来保护自己的。可是怎么不见他撤走这些人呢?难道真打算让这么一支精锐部队当了自己家里的看守?若真是这样,可真是够大方的。 进了门,天蓝似乎感觉到一股不太寻常的氛围,走进大堂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只见大堂里,凌山等人脸色严峻,洛楚隐更是除去了面具,与胡天云针锋相对。天蓝大惊,洛楚隐怎么会在胡天云面前露出本来面目?这不是向他坦白了吗? “你都知道了?”天蓝眼神凌厉,现在一切还都刚刚开始,这些事情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紧紧盯着胡天云,天蓝右手紧紧握着腰间的佩剑。 胡天云见到天蓝这种态度,脸色不变,道:“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天蓝的手从佩剑上离开,看了看其他人,凌山立刻站起来,示意其他人先行离开。洛楚隐落在最后,眼神在天蓝和胡天云之间流转了一会儿才离开。 等众人离开,天蓝看着胡天云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很早之前就怀疑,今天才确定。你到底是谁?你和南宫柯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胡天云站起身,一把拉住天蓝的手问道。 天蓝任由她拉着手,四目相对,天蓝脸色一黯,当初潇洒的左啸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曾出现过这种表情,这都是自己的错! “我说是仇人关系,你会帮谁?” “你们是一个人,不是吗?” “不是,从来都不是。南宫柯是皇后,我是天蓝,一个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我们两个注定将有交手的一天,到时候,你会帮谁?”天蓝紧紧盯着他,当初的左啸天是是那么在乎南宫柯,可是那时南宫柯和天蓝的结合体。如今两人分开了,他又将选择哪一方? 胡天云没有立刻回答,“那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你会帮她,对不对?”天蓝轻轻道。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天蓝转身,背对着胡天云道:“算是我们认识一场的请求,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否则……我手上,从来不缺鲜血!”说完,天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胡天云听到天蓝最后一句话,浑身一震,这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可以和任何人自来熟的南宫柯或者说是天蓝吗? 如今的南宫柯,心机重重,铲除异己,不择手段;如今的天蓝,战场上带回满手的鲜血,神秘莫测,冷若冰霜。似乎每一个都不符合当初的认识的人儿。 “我要的是灵魂……只是,现在我必须守护躯体……” 第三十二章 齐记翻身计划 办百花节,不用税银!这惊人的消息在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礼部,所有人在听了这则消息第一反应,都是冲告知自己消息的人微微一笑道:“国库不出银子,难道你出?”而后他会被告知,这消息绝对没错,是蔚蓝郡主亲自说的,听到此话的礼部尚书也不信,可是蔚蓝郡主一再确认,自己说的确实是:“银子我自会筹备。你们都不要插手!” 人们底下窃窃私语,“你说这蔚蓝郡主说起来不过是个‘村姑’,”说出“村姑”两个字时,那人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才继续道,“说不定她认为这百花节和七巧节差不多,根本不用花银子。为了讨好皇上,表现一番,才夸下海口的。” “有道理。你想啊,从小在那山沟沟里长大,哪里知道百花节的盛况!那排场,怕是月华半年的税银才能承受。她竟然不让从国库拿一个铜板,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你们说,会不会是凌大人……” “这怎么可能?那凌山当初不过一个使臣,哪里能有多少钱?就算楼兰国王贿赂他,最多肯能为他的孙子和蔚蓝郡主办场喜宴。要说这百花节……绝对不可能!”那人用力地摇了摇头,表示这种可能性不会存在。 “那她从哪里出钱办……” “嘘,别说了。她来了……” 那几个还在交头接耳的礼部官员一听,立刻若无其事地散开,各自忙事情去了。 只见拐弯处,天蓝刚现身。她自然没能听到这些人的猜测。她刚从礼部尚书曹瑞那里出来。早上她让春儿来传话,将不用国库税银的事情告诉曹瑞,不曾想曹瑞硬是不信,非要让天蓝来礼部将事情再确认一遍。天蓝不想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只说自己能弄到钱。可是不管她如何保证,曹瑞就是无法安心,总怕她最后将事情搞砸了,他这个礼部尚书还要负连带责任。最后天蓝无奈,只得白纸黑字将自己的话写了下来,算是给礼部尚书留个案底,事后若是搞砸了,他也可以以此来证明他与此事无关! 天蓝脸色有些阴沉,那些途径她身边的礼部官员见她如此,个个躲得远远的,只怕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身份特殊的礼部侍郎。现在她,可谓如日中天,人人都唯恐让她看了不顺眼,官途就一片昏暗了。听说有几个官员对她一介女子入朝为官,很是不服,背后诋毁她,结果传到皇帝耳朵里,随后那些人就被罢官了。这让那些本来就有些随风倒的官员更加不敢得罪她了。 看那些官员都避自己如蛇蝎猛兽,天蓝脸色愈加难看,“我有那么可怕吗?”她不仅郁闷问道。 “你是不可怕。想您这样的美人,放在平时,那些人早就像蝴蝶见了花一样簇拥过来了,他们怕的是那些流言!”春儿抿嘴而笑,看着那些平时趾高气昂的官员见到天蓝都唯唯诺诺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天蓝当然也多少听过那些流言,其中水分居多,那胡天歌并没有对自己表现得这么殷勤,甚至有些冷淡。平时不是必要的事情,他很少召见自己。所以对于那些人所说的胡天歌有纳自己为妃的事情,她都嗤之以鼻,从不放在心上。 “你是说我招蜂引蝶?”天蓝眯着眼睛,瞟了一眼春儿。 她这带着威胁的眼神若是别人看见了,肯定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可是了解她的春儿却不以为意,沉吟了一会儿道:“要不是你现在吓死人的人份,应该可以这么说。”看到天蓝娇嗔地看着自己,春儿继续道,“不是我空穴来风,已经有好多人来蔚蓝居拜访,似有提亲的意思。只不过碍于凌大人的身份,都没敢明着来。您又从来不见这些来府上拜访的人,所以才不知道的。” “我和凌山孙子定亲的事情不是早就传开了吗?怎么会有人上门提起?” “定亲,又不是成亲!那些来提亲的可都不是什么平常人家,随便一挥手,那就招来一阵风的。若是能巴结上您,哪里还顾及其他?我记得武猛将军似乎也曾经和你提过他的孙子……” “嗯?提过吗?”天蓝疑惑地看向春儿。 只见春儿一脸惊讶,“那天在香满楼武猛将军似乎一直提他那‘不令人省心’的孙子,您难道都没听吗?” “哦!似乎有些印象。”天蓝只记得当时对香满楼很是有好感,觉得是个可以发展的产业,心里计算着它的潜在价值,所以武猛讲地话,她也只是一边听,一边出,记下来的就没多少了。 春儿一脸受不了的表情,“算了,虽然那武浩然小小年纪就已经成了中书省的侍郎,怕是也入不了你的法眼,记不记得也无所谓。对了,刚才凌大人派人来了,说齐岳已经到了蔚蓝居。” 天蓝一愣,齐岳么?说要见她,天蓝心情有些复杂,他是流沙的棋子,这件事江玉彤等人早就知晓,只是他是齐英全的儿子,这让事情变得颇为复杂,现在这种时候,还不适合摊牌,所以江玉彤让天蓝先不要和齐岳坦白。 不过,齐岳也曾经悉心照顾自己,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交到的第二个朋友,和胡天云一样是她不想欺骗的人。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又不得不隐瞒,如此矛盾的心理,让天蓝呢颇为不舒服。 怀着忐忑的心情,天蓝终于见到了齐岳,此时的他,依然是一脸温和的笑容。没有商人那种奸诈,让人一看就仿佛可以完全相信他。 齐岳见了天蓝,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暗叹如今美貌女子都这般厉害么?一个南宫柯震惊了月华,如今又一个天蓝,震惊了整个天下! 不过,精明如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以温和的笑容迎向天蓝道:“平民齐岳参见蔚蓝郡主!” 天蓝收起自己复杂的心情,同样以淡淡的笑容面对齐岳,道:“齐公子不必客气。爷爷和齐伯伯是旧识老友,也算是自家人,我们就不必这般客套了。” 众人落座,媛媛端上茶水,静立在一旁。因为齐岳曾经认识春儿、青龙和白虎三人,为了避免齐岳发现什么端倪,他们三人并没有出现在大堂。只有凌山和易了容的洛楚隐坐在大堂中。 和齐岳寒暄了几句,天蓝大概知道那莫白并没有告诉齐岳有关自己身份的事情,心中大石落定,才与他商讨起自己将他约到天王城的目的。 “我从爷爷那里听说了齐记的事情,我想我能帮齐记一把,不知道齐公子也愿与我合作?”天蓝微笑道。 齐岳有些吃惊地看向她:“齐记被皇室驱逐,齐家哪里还有翻身的机会?” “我已经问过皇上了,他并没有特别讨厌齐记,不过是当时一时气愤,就随口那么一说。”胡天歌当然不是这么说的,不过天蓝旁敲侧击,也知道胡天歌在得到南宫柯之后,似乎对齐记也没多少关注了。 齐岳惨淡一笑,“即使现在皇上不讨厌。可是皇上不会再恢复齐记为皇室提供货源的商家却已经成为事实,想要恢复齐记的荣誉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呵呵,这我自然有办法,我现在只想问,你想不想和我合作?” 齐岳狐疑地盯着天蓝,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她是不是在说大话,可是她只是淡淡的笑容,娇媚中带着些许英气的目光让他不仅心中一颤,赶紧收回目光道:“若是能挽救齐记,我当然万分高兴!只是,怎么才能办到让皇上再次认可齐记?” 天蓝神秘一笑,“让齐记来资助百花节!” 齐岳一愣,“资助?什么意思?” 此时连凌山也有些不解地看向天蓝。和天蓝相处这么久,知道她口中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人不解的词语,而且这些词语背后的意义往往让人大为吃惊,好几次他都不得不佩服,天蓝这些方法是他们这些人一辈子都想不到的。而洛楚隐则只是紧紧盯着天蓝,他对那些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能令他感兴趣地,只有眼前这个带着奸诈笑容的小女人。 “百花节的意义和盛大就不用我解释了吧?”看了看齐岳和凌山,见他们点点头,天蓝才继续道,“由齐记出钱,承办这次的百花节。百花节所用的所有器具都标上齐记的标志,那些才女身上的衣服都由齐记提供……”天蓝将所有能想到的宣传齐记的策划一口气说了出来,让这两个古代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暗叹,她到底是如何想到这种方法的。齐岳也算是一个精明的商人,这其中所蕴含的无限商机,他立刻就能计算出来。 “而且,”将宣传的部分讲完,天蓝顿了一下,“既然为皇上选妃的百花节都是齐记出钱办的,就可以向人们证明,皇帝并没有打压齐记的意思。这样齐记的声誉也就可以恢复了!” 听天蓝讲了这么一大顿,齐岳一时还无法完全消化,但是他心中却如明镜,知道这些计划若真是成功了。齐记或许会再次成为月华布庄的龙头,而且,有可能比以前更上一层楼。 “计划就是这样,但是具体实施,需要齐记出钱合作。我想,百花节的花费肯定很大,不知道齐公子可否愿意出这个钱?”天蓝明知道齐岳不可能拒绝,却依然笑眯眯地问道。 齐岳此时才发现,这个女人怕比南宫柯更有经商的天分,点点头:“这点钱齐记还是出得起的。蔚蓝郡主这计策怕是举世无双,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能帮助齐记翻身的计策了!” 天蓝并没有因为齐岳的夸奖而得意,道:“对了,还有一事。齐记名下女儿坊要作为这次的重头戏!让女儿坊那些裁缝立刻都赶到天王城,他们要在百花节期间随时待命,为那些才女们缝制衣服。还要立刻为百花节立刻打造首饰,越多越好!” 听到他这么说,齐岳脸上出现一抹隐晦之色,道:“现在女儿坊完全是依靠以前的样品来做些改善,所谓换汤不换药,那些裁缝能担此重任吗?” “这你不用担心,图样我会给他们做好,倒时候他们只管按照才女们的身材做出来就行。给,”天蓝将一叠宣纸递给齐岳,“这是首饰的式样,样他们赶紧做。若是误了时间,那可就是欺君之罪!” 齐岳一愣,心想当初那都是南宫柯精心设计的衣服和首饰,才能在那些夫人小姐中受到追捧,而眼前的天蓝,能做出那么别出心裁的东西吗? 他疑惑地低头看着手里的图样,越往后翻,越是心惊,这些图样,华丽中不是优雅,繁琐中不是清新,他敢肯定,这些首饰若是摆在店铺里,绝对会被那些夫人小姐一抢而空的。 抬起头,齐岳有些迷惑地看向天蓝,天蓝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齐岳摇摇头,笑道:“没有。蔚蓝郡主果然不是凡人,这些图样该不是你把王母娘娘身上带过的首饰给画下来了吧?” 天蓝一笑,百媚尽显,道:“别开玩笑了。都是些流言,我不过是见得生长在西北边境,又是在商人经常出入的地方。见到异域的东西自然就多了。所以才会有这些与众不同的想法。”其实都是做学生的时候,看得那些古典服饰图册看多了,脑子自然存了些东西。 一旁始终未曾开口的凌山笑眯眯地看着天蓝丝毫没有露出破绽地和齐岳商议着振兴齐记的计划,心道,怕是他们这些老东西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 送走齐岳,天蓝猛然坐回椅子,仿佛经历的一场大战。果然骗人是不好的。那叫一个心虚! 春儿这时走进大堂,见天蓝这个样子,递上一杯早已泡好的甜茶,道:“彩彤园那边传来消息,说金荣、金耀绝食了……您是不是过去看看?” 天蓝微抬起眼,道:“让她们安静地思考,是思考如何继续生活下去。她们倒想到如何死了!哎,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两个丫头。走吧,去看看她们!” 第三十三章 两个月的约定 天蓝和春儿出了大门,青龙和白虎已经等在外面,手里各牵着两匹马。 四人翻身上马,天蓝抬头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气,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过,不禁瑟缩了一下。心道不会下雪吧? 不曾想果然被她猜中了,众人刚出了东门天空中就飘起了零星的雪花,却并不急,众人也没有太着急,依然让马慢慢跑着。 “哎,我才是名副其实的光禄大夫凌山的孙子。可是却在这大冷天当个跟班,那冒牌货却躲在家里享受!”青龙种种叹了口气抱怨道,“这个时候,我应该抱着白……”转头看到白虎瞪着自己,青龙还是乖乖闭嘴,现在天气这么冷,要是晚上白不肯让他抱着取暖,那可就糟了。所以现在不能得罪白的。 春儿见两人眉来眼去,轻笑道:“当初让你和小姐定亲,是你说打死不从。最后不得已让洛公子顶替你的位置的。现在你倒抱怨了。” 青龙撇撇嘴,当初为了天蓝有个明确地身份,来防止那些大臣们有微词,所以决定让天蓝以凌山孙媳妇的身份出现。但是他已经有白了,虽然白对这假定亲表示不在意,但他可不忍心委屈白,所以说什么都不答应。最后决定让洛楚隐顶替他的位置。心想那洛楚隐不知道多么高兴能代替他来和天蓝定心,真是便宜他了。 天蓝看了青龙一眼,他当初虽口上说的是不忍心让白虎受委屈。可天蓝能大概猜到,他似乎并不想以凌家的后代出现在众人面前,十年前那场灭族灾难,恐怕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当初凌山让他认祖归宗时,眼中一闪即逝的痛楚,并没有逃过天蓝的眼睛。天蓝才知道,青龙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冷酷无情。他现在只守着白,其他人无法走进他心里也已看出,他有些缺乏安全感。或许他和白虎只见,是一种相互依赖的关系。 想着这些,天蓝眼光自然在白虎身上流转了一会儿,白虎见她看向自己,冲她微微一笑。立刻引来青龙的抱怨:“你!别勾引我的白,白是绝对不会受你的诱惑的!” 此话自然引来白虎一通白眼,而天蓝只是呵呵笑了一番,只当青龙恶劣本性复苏。 而青龙在开玩笑之余,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白是他的,谁都别想从他身边将他夺走。 众人进了彩彤园,已经早有人在门外等候他们。几个家丁将天蓝等人的马牵走,天蓝跟着彩彤园的管家安福向管着金荣金耀的院落走去。 “她们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吃饭的?”天蓝问道。 安福恭敬道:“昨天她们说要见您,您吩咐您不来就不必理会。我也就没管,今天早上去送饭的时候,发现她们昨天的午饭和晚饭都丝毫未动。” 天蓝点点头道:“命人准备六个人的饭菜,做好立刻端过来!”此时已经傍晚了,也就是说她们已经一天多没有进食了。真是两个倔强的丫头。 天蓝第一次来彩彤园的时候,安阳就已经吩咐过,待她如彩彤园的主人,安福也知道这蔚蓝郡主尊贵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将他们带到关押这金荣、金耀的院落,立刻领命下去准备了。 只见这院落已经被守卫层层包围,金荣金耀两人身份特殊,而且身手与这些普通的守卫相比,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天蓝当然不敢随便安排几个人。 守卫们见是天蓝,立刻行了一礼,为她打开了大门。 天蓝走进去,就看到金荣、金耀两人正襟危坐,似乎料定天蓝会来,早就在这里等她出现。 天蓝微微一笑,也坐了下来。金荣两人并没有立刻开口,小心地看着天蓝,然而天蓝亦是微笑不语,金荣倒还好,金耀就有些坐不住,桌下的双手紧紧握着,仿佛随时都会爆发!若不是金荣紧紧握着她的手,她早就开骂了。这几天将她们仍在这里不闻不问,让她已经快到爆发边缘了。若是她对她们姐妹施加酷刑什么的,她们倒不会畏惧,可是只是干干地将她们囚禁于此,而且她们都被下了药,内力完全被封,再如何难受,也不能拼死一战,只能天天在这房间里生闷气。 金荣本来打算以不变应万变,看这个震惊了月华的女人到底耍什么把戏。可是自她进了屋,一字不说,坐下就是笑。而且毫不避讳地与自己对视,金荣竟感觉自己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心中一惊,她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只有当初面对南宫柯的时候,没想到此女子也能有这种魔力。 三人大眼对小眼看了好一会儿,坐在墙边的青龙心中纳闷,难道这些女人能心灵相通的?怎么一字不说,看着对方就仿佛在说话一样。心中大叹,果然女人心难测啊! 正当金耀快要忍不住爆发之时,屋内紧张的气氛被一阵敲门声打破,只听外面有人道:“郡主,饭菜准备好了。” “端进来吧!”天蓝应了一声,门被推开,立刻有几个丫鬟鱼贯而入,受伤端着托盘,每个托盘上放着几道菜肴,一看就是出自名师之手。天蓝暗叹,据说这彩彤园不过是安阳和江玉彤偶尔闲情住一下的地方,没想到都随时备有这等大厨,安家果然是大手笔。 丫鬟们放下饭菜就立刻退了出去,还小心地为他们将门关上。 青龙一见饭菜上来,立刻大喊饿了,从墙边的椅子上蹦起来三步并两步地跑到中间天蓝等人坐的圆桌旁,手里还不忘拉着白虎。 众人落座,天蓝看着金荣、金耀二人轻声道:“吃吧!” “这鸡不错,味道鲜美,白,你尝尝……”青龙也不管其他人有没有动筷子,自己倒先大快朵颐起来。 春儿夹了一口菜放嘴里,点点头,“不愧是安家的大厨,味道绝对比那御厨做出来的都好……” “够了!”见到天蓝她们吃的惬意,金耀终于爆发出来,“你到底想把我们怎么样?要杀就杀,反正我事先告诉你,你若放了我们,我们肯定也会回来杀你的!” “你们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杀我?莫白的命令?”说完,天蓝仿若无事地将一块焖羊肉放嘴里,味道很是不错,天蓝不禁点点头。 “是命令又如何?不是命令又如何?我姊妹被你如此戏耍,难道还能轻易放过你?”金耀已经气到极点,看着天蓝这番丝毫不将她们当做威胁的样子,真想翻了这桌子。 金荣则没有像金耀那般气昏头,看着天蓝这等模样,立刻知道这女子绝对高深莫测。当她说出莫白的名字时,更是大吃一惊。莫白作为流沙的沙主,是绝对机密的事情。流沙的存在本身就是像一个影子,它无处不在,却又让人无法察觉。据她所知,天蓝不过是一个边远山村长大的女子,不过机缘巧合成了令人惊叹的巾帼英雄。可她随后就能说出莫白的名字,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此时,金耀才真正的正视春儿和青龙、白虎三人。这三人,她一点都不陌生,春儿曾经在南宫柯身边贴身伺候,后来跟着南宫柯进了皇宫,而青龙和白虎二人也曾经在剿灭白莲的时候出现在南宫柯身边,如今这些都曾经出现在南宫柯身边的人都同样出现在这个女人身边。难道……她是暗的人! 金荣顿悟,南宫柯是暗的人,而当初保护南宫柯的人出现在这个女人身边,其中的厉害关系,自己早该想到的,怎么因为任务的关系昏了头,竟忽略了这些! 想到这些,金荣心中警惕又提高了几分,“我们是为了一个人,才必须杀了你!”金荣微眯着双眼看着天蓝,轻声道。 天蓝微挑眉头,道:“怎么说?” “在我们接任务时,沙主有言在先,若不杀你。我们下一个任务,就是刺杀皇后!”金荣慢慢道来,金耀本来要阻止她,然而金荣却安抚她,让金耀坐了下来。自己紧盯着天蓝。 天蓝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抬起头之后,脸上的表情依然让金荣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听她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为什么非要听莫白的话?性命是自己的,要怎么用都是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任由他人安排?” 她们从没有听过这样的论断,突如其来的思考,让两人陷入了一时的震撼,聪明如金荣,当然不会因为天蓝一番莫须有的盘问而陷入沉思,只是一个呼吸,就看向天蓝,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你难道还想让我们改邪归正?别忘了,我们是刺客,从小就只知道听从命令!你那些不上台面的诡计,不用拿来露丑了!” 天蓝对她的话也不生气,喝了燕窝粥道:“别只顾着说,你们也饿了,先吃点东西。这些是给我们做的,没有下药的。” 金荣和金耀对视一眼,才端起碗筷,有一口没有一口的吃着。这时天蓝又道:“既然是刺客,为什么会怕接到刺杀皇后的任务?难道是怕皇后身边层层包围,无法下手而丢了性命?” 天蓝说完,只听“啪”一声,金耀将筷子拍在桌子上,脸色不悦道:“我们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皇后她……”被金荣突然按住手,金耀才闭了嘴,眼睛却依然带着恨意看着天蓝。 “多说无益,你到底想怎么处置我们?”金荣沉声道。 “留在我身边,为我办事!”天蓝放下碗筷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嘴道。 金荣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你敢将我们留在你身边?” “当然是有条件的!两个月为期,两个月之后,你们要是觉得应该杀了我而保全皇后,那我性命便交到你们手上!否则你们以后就留在我身边替我办事!” “你让我们背叛沙主?”金荣道。 天蓝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如果当初在香满楼你没有使用迷药,我和金耀早已经服毒自尽。你认为我们可能背叛沙主吗?”金荣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看着天蓝,仿佛天蓝是在痴人说梦。 “会不会,两个月后你自己会有定论,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这两个月你们可以不用替我办事,只是留在我身边就行了。就算遇到刺杀,你们可以袖手旁观。但是你们不能对我出手。两个月后,你们还是想娶我姓名的话,我绝对不做任何抵抗!”天蓝端起旁边一杯茶,正想喝,却想起这是那些丫鬟端上来的,被这些所谓的名贵香茗骗过好多次地天蓝,当然有所警惕。将茶杯放下,看了看春儿。春儿立刻会意,从袖子里拿出随时准备在身上的糖放进茶杯,摇匀之后才递给天蓝。 金荣和金耀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同时惊叹,太一样了。为什么眼前的女人竟和南宫柯如出一辙? “好!我答应你!但是,两个月后你若是反抗,我们似乎也拿你没办法!”金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下来。可是这个女人身上太多的秘密,让她不禁想探究一番。 天蓝微微一笑:“我只能告诉你们,我说话绝对算话。至于信不信,由你们!” 听到天蓝这种回答,金耀为之气结道:“你这不是框我们吗?你哪里守信用了?当初还说过让我们去香满楼去杀你呢!还不是被你骗了?” “我当时只是说让你们来杀,可没说乖乖束手就擒,没能杀掉我,是你们能力不足而已!这次我承诺,绝对不做任何抵抗!现在给你们立个字据也可以哦!”天蓝又喝了一口甜甜的茶水,心满意足地挑了挑眉。 金耀还要辩驳,却被金荣拉了回来,金荣盯着天蓝道:“好,两个月,我们留在你身边。但是,绝对别想让我们为你办任何事情!更别想从我们这里套出有关流沙的事情!” 天蓝脸上笑意更浓,点点头,茶足饭饱,众人也打算打道回府。 和安福打了招呼,天蓝等人立刻了彩彤园。此时天已黑,春儿提着灯笼抱怨道:“为什么别人家的小姐都是坐马车,我们家小姐却要骑马?这下雪天,骑马可真受罪!” 天蓝倒心情不错,竟然哼起了歌:“2002年的第一场雪, 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 春儿嘀咕着,“哪里的2002年?这也不是第一场雪啊?什么跟什么吗?都是些听不懂得……” 而金荣和金耀二人却彼此对视,眼中的意思,只有二人知道。 第三十四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将金荣、金耀带回蔚蓝居之后,天蓝才发现自己身边似乎出现了太多以前的面孔。庆幸当初自己作为南宫柯在天王城的时候只留在皇宫之内,而现在自己身边这些人又不会跟随她一同进皇宫。否则,以前南宫柯身边的人全部跑到了自己身边,那可就让人猜忌了。 凌山对于天蓝将金荣二人带回来的举动颇有微词。毕竟两人是流沙的人,若是被她们发现了黑沙,怕是他们暗地行事的优势就没有了。天蓝却不以为意,“既然我打算做一番事业,那就算是一个上位者。所谓上位者,掌握御人之术最为重要,若是连她们两个我都没办法应付的话,我想我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天蓝此话说得虽有些心里有愧,毕竟她只是抱着借助黑沙的力量回自己时代的想法,若是有机会离开,她肯定不会放过。所以有可能事情做到一半就走人。但是她此时却不得不将戏演下去,慢慢地倒是真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雄心壮志,说话也就底气十足,倒带着那么点霸气! 凌山见她如此,满脸笑意地点点头。现在的天蓝,似乎真的成为了黑沙的领头人,不知不觉,他们这些老东西似乎都在跟着她的步调行动。况且天蓝本就是月之灵选中的人,自然是所有行动的中心,她既然有自信,别人似乎也就无话可说了。 “既然如此,那就随你吧。对了,曹瑞让我告诉你一声,今天去一趟礼部。”凌山丢下一句话,正打算离开大堂,正好与刚要进来的金荣二人打了个照面。 “又去礼部?他有说干什么吗?”天蓝皱起眉头,现在她对那个地方还是蛮讨厌的,那些人的目光挺让人讨厌的。她不过是让人来资助办个活动,那些人就仿佛见了外星人似的,每次都让她很不爽! 凌山也不回头道:“大概是明天国葬的事情……”没说完,已经看不见他的人,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行了,跟着我走一趟吧!”天蓝无奈地看着刚进大堂的金荣二人。 只见金荣微微点了点头,金耀则有些不服气,哼了一声,“我们又不是丫头奴婢,这两天都做你的跟班了,难道你就想这样让我们放过你?” 天蓝耸耸肩,“跟不跟无所谓,反正腿是你们自己的。春儿,走!” 说完,天蓝走出大堂。身后的金荣和金耀对视一会儿,金耀本想不跟,然而金荣却对她使了个眼色,轻声道:“跟着她,对我们也有好处。” 跟在天蓝身后的春儿抿嘴而笑,这两天金耀不知道吵过多少次了,可最后还是乖乖跟在天蓝身后。看来两个月的时间让她们臣服,也并不是难事啊! 天蓝刚走出大门,不经意间瞥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然而只是一瞬间,那身影已经闪进了远处的胡同。由于距离太远,天蓝也无法肯定那就是自己所想的人。转头问道:“今天看到凌宇了吗?”凌宇本事青龙的名字,只是现在被洛楚隐占去了。 春儿摇摇头,“这几天都不曾见过他了,身体还没有康复,可能是在房间里休息。” 天蓝向刚才的胡同处望去,除了刚才那个一闪即逝的背影,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心中虽有纳闷,但又怀疑是自己看错了。这时金荣二人已经跟了上来。天蓝才将疑问压下,骑马向礼部行去。 此时天空依然阴云密布,几天来始终未散去阴霾似乎也在为国葬而准备着,零星的雪花时而飘落,却又不痛快地下一场,仿佛悲伤的母亲,得知孩子去世之后,伤心欲绝,却又不肯相信心爱地儿子已经离她而去。偶尔落几滴眼泪,却又强忍着告诉自己,儿子会回来的。 天蓝叹了口气,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或者说是一颗雪糁,瞬间融化,感觉到手上的凉意,口中轻轻吟唱道:“等待良人归来那一刻,眼泪为你唱歌……” “这是什么戏?从来都没有听过。也是你们那里的东西吗?”春儿听着天蓝的歌声分外上口,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仿佛一种心境,让人不自觉产生一种伤感。 天蓝点点头,“虽然是我们那里的人唱的,说的,却是千古女子的心声。” 金荣迷着眼睛看着天蓝,没想到她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仿佛这个腰间佩剑的女子。让金荣从来不曾起波澜的心也微微起了涟漪。 到了礼部,曹瑞告诉天蓝,她作为西北战争中最受百姓所拥戴的将领,将在这次国葬中扮演重要的角色,甚至连这次战争的最高领导者武猛将军和贤王胡天云都将作为她的陪衬。 听到这些,天蓝微微一怔。脸色黯淡了许多,曹瑞一看如此,心中大惊。本以为这种荣耀,是人都该万分高兴地接受,没想到这位郡主听到时,一脸的不愿意。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怕是又惹得她不高兴了,自己又不知道该如何交代了!这个可是安太傅亲自下的令啊! “郡主,这可是所有将领梦寐以求的机会。接受百姓的参拜敬仰,月华还没有哪位将军曾受到这种待遇,您难道都要拒绝?” 正当曹瑞为自己的前程担忧不已时,只听天蓝幽幽道:“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好一句‘一将终成万骨枯’。就凭你这句话,明天这受万民参拜的资格,你也就有了!”一声如洪钟般的声音打破房间内沉寂,只见武猛昂首阔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张运之以及当初曾经参加过西北战争的一些将领。如今那些将领脸上都带着莫名的激动,甚至有人脸上带着敬仰之情看着天蓝。 天蓝看到武猛,立刻从位子上站起来,正打算向他行礼,却被武猛一把扶住,“我现在可受不起你的一拜!” 天蓝微笑着站直身体,张运之上前道:“当初只以为郡主兵法用的出神入化,令我万分佩服。如今连这才学我都不得不甘拜下风。郡主莫不是什么他国流落的公主吧?怎么能这等厉害?” 其他将领此时也完全收起了当初对天蓝的偏见,她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军事上的才能,如今只是这一句感叹,就让众人无不感叹她这份胸襟,绝对不是他们能及得上的! 见那些将领纷纷向天蓝说着赞叹的话,金荣不得不承认,这天蓝有种让人臣服于她的魅力和能力。 和那些将领寒暄了一番,众人才和曹瑞讨论起来这里地目的。原来都是曹瑞将这些人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明天的国葬。因为这次国葬就是为了那些在西北战争中牺牲的将领,所以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将会为他们送行。 国葬的队伍将从皇城门口出发,在天王城绕一圈,接受城内百姓的参拜之后才从西门出去,到位于天王城西面的皇陵进行国葬仪式。虽然曹瑞说的路线并不算复杂,但是其中的一些礼仪都特别繁琐,对于这些过关了大开大合的军旅生活的将领来说,真是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不,曹瑞刚刚不过讲了半个时辰,其中一些将领已经开始有些昏昏欲睡,而脾气大点的,瞪着虎目直勾勾地看着曹瑞,直把曹瑞吓得直咽口水。生怕这些人哪个不高兴了,拿刀向他劈过来。虽然他职位不低,可这些人都是过惯了血腥生活的人,心里不痛快了,难免冲动啊! 天蓝看这些人似乎没什么心思听了,心想估计他们也没几个能记得多少。看来自己责任重大啊,看着曹瑞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天蓝叹了口气道:“反正他们都跟在我的身后,干脆就让我一个人听就好了。明天他们只要跟着我就可以了。” 众将领一听,也都精神了,带着渴望的眼神看向武猛,武猛看着自己这些不争气的手下,叹了口气道:“那就这样吧。明天就看你这丫头了。”其实他自己也听不下了。这些繁琐的礼节,真的能折磨死人啊! 既然由天蓝代劳,那些将领也没有留下来继续受折磨的理由,纷纷告辞离去。天蓝微笑着送他们离开,而曹瑞也终于松了口气。虽然天蓝也是不能得罪的主,可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表现得相当随和。面对她比面对那些满身杀气的大将军们好多了! 武猛和天蓝又寒暄了一番才往外走,突然他转过身问道:“当初跟在你身边的那个风牙,你可曾见过他?” 天蓝一怔,不明白武猛为什么会提起风牙。当初她见到张运之的时候,就问过他了。张运之告诉她,风牙在那日战争结束后就立刻离开了军队,根本就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有人说曾经看到他向孤儿山脉那边去了,后来再没人看到过他。天蓝猜想他当时有可能是去了清河店,将凶狼主的衣服拿去祭奠那些乡民了。 天蓝摇摇头道:“不曾。你为什么问起他?” “运之说他是个军事人才,绝对不是一般人。我想,如果他能为月华效力的话……算了,既然没见过那也没办法了。”说完,武猛转身离开。 天蓝暗笑,这武猛倒是懂得招纳人才。不过,这风牙怕是不可能被他招募的。只是想到风牙,天蓝神色又有些晦暗,风牙到底去哪里了?难道他没有听到自己回来的消息吗?按照自己现在的名声,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天王城了。可是如果他知道了,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天蓝继续听曹瑞讲起那些繁琐的过程。直到中午,曹瑞才说:“好了,大概也就这些了。明天我也会全程跟在队伍后面,如果有什么变动,我会告知郡主知道的。” 天蓝点点头,站起身,看到春儿已经在一旁低着头,似乎已经睡着了。天蓝在她耳边重重一拍,春儿立刻惊醒。看到天蓝眼中的戏谑笑容,嗔怪道:“吓死我了。” 离开礼部,天蓝突然想到自己回来了似乎还没有去看过护华军,怎么说这都是自己组建的军队,之后他们又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多少都有些感情在,天蓝道:“我们去香满楼吃饭,然后去城北的军营看看!” 去香满楼的路上,金荣终于忍不住道:“你是‘暗’的人?” 天蓝看了金荣一眼,只见金荣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仿佛很在意自己的答案,笑道:“不是!” 第三十五章 公主的骑士们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南宫……和皇后是什么关系?”金荣追问道。她们已经知道,南宫柯就是那个神秘的‘暗’组织的高层,莫白甚至猜测她有可能就是‘暗’的头目。只是后来分析了暗的实力,才将这种假设否定的。但是她身份在‘暗’中不低,这是肯定的。 而春儿、青龙和白虎,都曾经是是南宫柯身边的人。青龙和白虎后来倒是离开了,他们后来遇到天蓝,跟随左右,这倒可以接受。但是春儿后来一直跟在南宫柯身边啊!虽然当初南宫柯对春儿有些芥蒂,春儿甚至在灭白莲的行动中出卖过南宫柯。可后来南宫柯也曾经舍命相救,等到南宫柯从鬼门关回来之后,她和春儿之间就仿佛在没有任何隔阂,甚至有时候背对着她们窃窃私语。再后来春儿就跟着南宫柯回了皇宫。自己和金耀则因为流沙的内乱被召回去了。之后南宫柯和春儿之间能发生什么事情,让春儿离开南宫柯而诚心诚意地跟随在天蓝身边? 而刚才武猛提到风牙,这个也曾经出现在南宫柯身边的人,竟然曾经跑到西北,还和这个天蓝有了联系。 这种种的联系似乎都将天蓝和南宫柯联系在一块,所以她才会怀疑天蓝也是‘暗’的人。可是她刚才不像是在说谎。金荣越来越迷惑,怎么事情越理越乱了? “关系么?很密切!”曾经算是一个人,怎么能不密切呢?“不过,这和你们没多大关系。我没必要什么都告诉你们!” 金耀一瞪眼,“你别又耍我们啊!如果让我知道你又骗我们,我就算赔上性命也拉上你一起下地狱!” 天蓝突然收起脸上的笑容,转头严肃地看着金耀道:“你知道地狱是什么样子吗?那里可不好玩,去了你就后悔了!” 金耀被她严肃的表情和略带阴森的语气哄得一愣一愣的,竟是有几分相信的样子,连说话都有些不伶俐了,“你别吓唬我……我……什么都不怕的……” “不怕?”天蓝危险地眯着双眼,声音更是低沉了几分,道,“不怕你哆嗦什么?” 金荣并没有被天蓝的话所吓倒,看到天蓝眼中闪过的光亮,举手拍了拍金耀的肩膀,冲天蓝道:“我们生来就是为了取人性命的。若是怕下地狱,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你不用吓我们。” 天蓝看骗不到金荣,耸耸肩,脸上的笑容恢复,“是么?什么都不怕吗?”她曾经也这么告诉自己,已经注定下地狱的人,还会怕什么?可是她的手还是会颤抖,看到佛寺里的佛像,还是会跪拜一下。从来不祈求原谅,只为了让自己可以平静一下。这算不算一种害怕? 金耀看到天蓝的笑容,知道自己又被天蓝耍了,大叫道:“你别得意,就算去,我肯定拉上你!!!……” 去军营的路上多了金耀的喊叫声,倒是热闹了不少。金荣一路上都在观察着天蓝,为什么感觉她此刻的笑容多了一抹不一样的情绪。只是金荣也不知道多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曾经见过,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出了北门,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军营。还没有靠近军营,就听到军营中传来的操练声,声势宏大,气势震天,让天蓝不禁赞叹地点点头。 “这种鬼天气也要操练吗?当兵真是辛苦!”春儿有些同情地说道。心想当初那些护华军能跟着天蓝在草原上那般奔驰,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若不是天蓝曾经让那些护华军加强训练的计划,还用女儿坊挣来的钱当做军饷发给他们作奖励来鼓励他们训练,怕是那些人还没赶回月华,就被那些匈奴骑兵给逮到了! 哎,想想当初天蓝若没有用女儿坊来换取了军饷,怕是她现在也是个成功的商人了。也不对,如果没抵押给齐岳,天蓝似乎也不是女儿坊的主人,拥有女儿坊的应该是主子。 天蓝轻笑一声,“他们这哪里是操练?操练若是有这等气势,月华哪里还用得着让草原人欺负这么长时间?” “不是吗?那是干什么?”金耀此时也忘记了天蓝的戏耍,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在为明天的国葬做准备吧。好了,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四人立刻驱马向军营走去,刚到军营外面,只见守在军营外面的守卫立刻拿着长戟一挡,道:“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请立刻退出军营范围十米之内!” “你们也不问问我是来找谁的就把我轰走?”天蓝心想,就算军营也没有这么不通情理吧?这都快过年了,难道还不许人来探望亲属的? “大将军有令,军营操练期间,任何人不得接近!”那守卫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天蓝还挺佩服他的,看来今天就算是某位将领的夫人来探望,怕是也要被他拦在门外了。 “我是来找护华军的裴应方的。难道都不能通融一下?”天蓝就不说出自己的身份,倒想看看这人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看这人的年纪不大,不过二十五六岁,守卫在大军之外,有些傲气倒是情有可原。不过她倒是忘了,她自己也不过二十岁而已。 或许是护华军的名声起了作用,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守卫一把拉住年轻的守卫,脸上表情稍微缓和一点道:“姑娘,这是命令。大军回朝,又赶上新年,许多亲属都来看望。可是明天就是国葬,大军也将参加,所以大军现在需要紧急操练。大将军无奈之下,才下的命令。还望姑娘等过了国葬再来!” 天蓝身后的三人互相对视,果然被天蓝猜对了,是在为明天的国葬准备。 “一点都不能通融吗?”天蓝脸上带着期许看着守卫。 只见那年轻的守卫因为天蓝突然出现的娇态,脸刷的就红了,不过很快就强作镇定地道:“姑娘,请不要再为难我们。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 “天统领!”还没等那年轻的守卫说完,一个激动的声音从军营中传了出来,只见隔着那军营的栅栏一个熟悉的脸庞正向这边挥手。 天蓝看向那人,正是郭峰,只见郭峰此时身着高级将领的军服,脸上满是激动,绕过栅栏从大门冲了出来。来到天蓝身边,声音依然激动道:“天统领,不对,不对。现在应该叫蔚蓝郡主了。您来了怎么都不进去?那些护华军的兄弟早就念叨你好多天了。” 听到郭峰对眼前这个美貌女子的称呼,那些守卫立刻瞠目结舌,眼前这个弱智女流竟然就是让草原鞑子闻风丧胆地女将军天蓝?刚才两个拦住天蓝的守卫更是惊讶地盯着天蓝。直到天蓝笑眯眯地走到他们身边,才立刻噗通跪倒在地,大呼道:“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郡主恕罪!” 天蓝立刻扶起他们,道:“你们不过是尽忠职守,坚守自己的职位。我怎么会怪罪你们。再说,是我没有先表明身份的。” 那两个人被天蓝扶起来,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那年轻点的守卫更是搔了搔脑袋,憨憨地笑着道:“没想到蔚蓝郡主竟然这么美丽,所以我才会……啊!”突然被人打了下后脑勺,那年轻的守卫立刻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失礼数,立刻闭了嘴。 只听那年长点的守卫道:“郡主,他是无心的,您……” 天蓝笑道:“没事。有人夸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他呢!好了,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天蓝的笑容立刻让那些守卫脸红心跳,连那年长一点的守卫也有些呆愣,直到郭峰咳嗽了一声,那些守卫才反应过来,立刻让道,“当然可以!”等天蓝等人进了军营,好一会儿这些士兵才从震惊中醒过来,口中不禁啧啧称奇,原来那些护华军夸耀这第一将军……不,应该说是蔚蓝郡主,说她美丽如天女下凡,果然不是假话啊!他们还曾讽刺那些护华军是没见过女人,才这么说。怎么说一个漂亮的女人带兵打仗,还创下屡屡战功,多少都让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儿有些不服气。心中自然将天蓝想象成那种男人婆摸样的女人,没想到看到真人才知道,虽然她不似那种较弱如杨柳的女人,可也不会是那种令人害怕的男人婆。她那种飒爽英姿,竟是让人感觉上天是将女人的美丽,和男人的英气集中她一人身上,别有一番韵味。比一般女人更引起男人的目光。 “哎,在看到她腰间的佩剑时,就该想到她的身份的!看看她身边那几个手下,个个劲装裹身,精明非凡,腰间别着宝剑。一般人家的小姐,怎么可能有这等气势?真是糊涂了啊……”刚才那年长的守卫叹了一声,其他人点点头。不过心中皆是加了一句,怕是天下人没一个人能将她与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将军联系起来。他们没有想到,也是理所当然啊! 天蓝等人将马匹交给旁边的守卫,才跟着郭峰进了军营。郭峰在刚才就看到了金荣、金耀二人,心中惊讶万分,心想她们二人怎么会在这里?她们不是应该守在南宫柯身边吗?不过因为天蓝在场,他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出口。 天蓝在郭峰的带领下向军营的中心走去,一路上那些士兵都瞪大了双眼,不是有命令不许亲属探亲的吗?怎么竟有女人在军营之中? 但是因为郭峰此时已经升任护华军副统领,以护华军现在的声望和地位,哪里有人敢质问他啊?! “不就是一个副统领吗?竟敢违抗大将军的命令。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嘘,小点声。护华军可是护短地很,让他们的人听见了,还不和你拼了?哎,谁叫人家立了大功呢?明天城中游行,他们都要进城的。我们这些人就只能等在城外,然后直接去皇陵了。” “听说明天蔚蓝郡主做头马,连大将军和贤王都要位居第二呢。人家护华军的头领这么风光,我们这些人自然都是陪衬了……” 那些人的议论当然没让天蓝听见,此时天蓝正与郭峰低声交谈着,“郡主,自从听说你活着回到天王城,那些兄弟们早就想见你了。不过因为国葬的事情,大将军下令不允许他们出军营。他们才肯乖乖留在军营的。否则怕是要把你家的门槛给踩烂了!” 天蓝抿嘴一笑,“都是我的错。最近太忙了。都没有时间来看看兄弟们,真是太罪过了!” 郭峰听到天蓝喊兄弟,脸上表情一阵怪异,哪里有女人喊士兵为兄弟的?若是一个男将军这么说,倒是显得亲切,可一个女将军,似乎有些怪怪的,不过看天蓝说的顺嘴,郭峰很快收起自己的心思道:“哪里是您的罪过!刚回天王城,皇上肯定有很多事情要找你。兄弟们都知道的。”不自觉地,竟是和天蓝顺了嘴。 “他们到底在哪里?”春儿问道,走了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到啊! 郭峰一笑道:“当然是在操练啊!明天护华军将代表西北大军在城内游行,他们当然要做好准备啊!” 天蓝微挑眉毛,没想到护华军竟成了西北大军的代表,怪不得刚才那些人看郭峰的神色有些奇怪,原来就是所谓的‘羡慕、嫉妒、恨’啊! 想他们那些士兵在西北驻扎这么久,结果接受万民朝拜的竟是那些半途跑到西北的护华军,他们多少有些心里不平衡也可以理解啊! “到了!”只听郭峰说了一声,众人拐过弯,果然看到一大片空地,整整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只见空地中不到千人的士兵正身着月华骑兵的盔甲,在这阴暗的天气里竟然还有些反光。连那些马儿都带上威风凛凛地薄盔甲,气势非凡,让人不禁从心底产生一种豪迈之感。 郭峰冲那边吹了声口哨,正是当初他们在草原中作为暗号的声音。听到郭峰的口哨,那些本来还在徐徐慢性中的士兵立刻齐刷刷转头看向天蓝她们,在他们看清来人竟是他们崇拜的天统领时,竟然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坐在马上,马儿自己还在徐徐的前进。 郭峰一见这些人都愣住了,知道他们是太震撼了。脸上笑意满溢,大吼道:“郡主来看大家了,难道都不表示一下?” 只见那些士兵立刻从马上翻身下马,竟是整齐地在空地上排列好了队伍,仿佛早就操练过无数次一样,整齐划一。然后就见裴应方站到了那些人最前面,裴应方一个手势,那些士兵统一单腿跪下,右手扶着左胸,就听雄伟的声音在空地上响起:“郡主,您的骑士在此等候多时!” 天蓝震惊地捂着嘴,眼中竟是泛起了水雾。郭峰倒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单腿跪下,同样右手扶着左胸道:“郡主,你的骑士在此恭候多时!” 天蓝只觉得脑子被这雷鸣般的声音震得嗡嗡直响。曾经在草原中,那个带着小小温馨的画面出现在眼前,风牙单腿跪在她的面前,同样是右手扶着左胸,郑重道:“公主,您的骑士将用生命守护你!” 当时,这些士兵就在周围看着,眼中带着笑意。此时,他们就如当初的风牙,脸上是严肃的表情,只是眼中换成了恭敬! 第三十六章 国葬的序曲 天蓝捂着嘴,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这种场面,比当初回城时,受到百姓的参拜更令她震撼。 这些人曾经跟着她出生入死,跟着她一同闯入草原。明知道九死一生,他们也从来没有犹豫过,面对逃回月华途中那段艰难的时光,他们都是眼中充满坚毅地紧跟随在她的身后。这种被完全信任的感觉,早就令天蓝对这些人产生了感情。现在的这些人,是在牺牲了许多人之后留下来,他们身上寄托了天蓝对那些战死他乡的战士们的感激。 所以,当她看到这一幕时,怎么可能不激动地落泪! 而金荣、金耀两人更是震撼地看着这个场面,她们从来没想到,还能出现另外一个女人能令这支曾经拯救了月华的军队收服。记得当初护华军灭掉白莲,打败三皇子叛军回到天王城后,得知南宫柯被封为皇后,而这支队伍将交给另外一个将领,他们甚至集体联名上书,除了皇后,不遵从任何人的命令。此事还震惊了整个朝野,后来还是南宫柯亲自下到军营,多次规劝无用,主要因为五虎军,本来是他们就是绿林好汉,之所以肯委屈加入军队,是因为敬仰南宫柯。而南宫柯决定撒手不管这支军队了,他们留下来似乎就没什么意义,所以他们坚决告诉南宫柯,如果南宫柯放手护华军,那他们立刻离开。 皇帝听说过这支部队的厉害,区区百人可灭一城。胡天歌本来就不是什么昏庸之人,当然知道他们的战斗力如何惊人,自然不忍心就这么解散这支部队。无奈之下,决定不会再派人来接手护华军,让护华军中原来的将领张运之和宗义升任统领,来管理护华军。但南宫柯作为皇后,绝对不能继续管理军营。在南宫柯极力劝说之下,五虎军那些人才同意继续留下来。 想象一下,曾经这样一支军队,现在竟臣服于另一个女人。而且现在对天蓝的恭敬,明显比当初对南宫柯的更胜一筹。可想而知,这天蓝恐怕比南宫柯更有才能,更懂得御人之术。想到这里,金荣突然对眼前落泪的女人感到一丝害怕。有时候,残忍的手段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些令人不知不觉对她死心塌地的手段。两个月,这个时间,对天蓝来说,或许还绰绰有余了! 转头看了看春儿,只见春儿一脸笑意,似乎对这种场景并不惊讶。春儿感觉到金荣的视线,转头看着她道:“我想,这两个月,你们还会遇到很多比这更惊讶的事情。慢慢欣赏吧!” 这时,天蓝慢慢平复了心情,冲那些士兵道:“大家快起来吧!” 那些士兵见过天蓝的各种表情,冷漠的、冷酷的、微笑的、愤怒的……可是,他们从来没见过她哭的样子。竟是被这美丽的一幕所震撼了,直到裴应方大吼一声,那些士兵才回过神,站了起来。 天蓝被郭峰请到训练场的一个高台上,看着下面这些士兵脸上无比激动的表情,天蓝道:“各位兄弟!我想死你们了!” 天蓝此话一出,士兵们立刻大笑起来,纷纷道“统领,我们也想你……” “什么统领,应该是郡主……” “郡主,我们都想你……” 看着下面乱作一团,天蓝并不制止,微笑着看着这些士兵脸上灿烂的笑容,这是在草原上不曾见到过的景象,那些日子,为他们换来了现在骄傲而欢畅的笑容,也算是值得了。 郭峰见这些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立刻举手,示意大家平静下来,那些士兵立刻都安静了下来,期待地看着天蓝。天蓝才继续道:“虽然我们现在可以大笑,可以嬉闹,但是,我们不能忘了,我们那些死在草原上的兄弟们!”天蓝脸上表情变得严肃,声音洪亮,字字一顿。 那些士兵脸上也露出了沉重的表情,仿佛当初那些惨烈的场面又在面前重现了。 天蓝扫视了一周,继续道:“我们现在可以得到封赏,我们可以享受美食。是那些兄弟用命才换来的,等明日国葬之时,我们要为那些死去的兄弟送上一杯酒,每个人都要敬!就像当初和那些兄弟一起围在篝火旁边时,你们一起许下豪言壮语时,一起说着家里的父母、妻儿时,高高的举起酒杯,为他送一程!告诉他们,月华以你们为骄傲!” “月华以你们为骄傲!”雄壮的声音响彻整个军营,仿佛震撼了所有将士的心,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金荣、金耀站在台下对视了一眼,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几句话,就让这些人对她死心塌地。可是她们眼中也出现了一些疑惑,此时天蓝的影子,仿佛和南宫柯当初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她们开始恍惚起来,到底她们当初见到的是天蓝,还是此时看到的是南宫柯? 天蓝之后又和那些士兵寒暄了一番,而天空中的雪花也大了起来,同时变得越来越急,天蓝看天气越来越恶劣,只得决定回家了。 离开训练场时,那些士兵们脸上似乎都有些意犹未尽,不过知道明天还要游行,也就没有留她了。众人让出一条路,这时,天蓝才发现训练场外围竟然已经围满了士兵,还有些人穿着高级将领的军服,在雪花中站在远处看着天蓝。这些人都是被那些士兵的高呼招来的,后来蔚蓝郡主来到军营的消息立刻传开,那些人自然都跑来看看这第一将军的飒爽英姿。 当初在西北,他们虽然也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毕竟她曾经带领护华军收复许多城池,此事也轰动了整个西北大军。只是当时西北战争紧张非常,哪里有闲情去看一个女人?说不定长得很丑呢!后来她进入了草原,之后西北战争结束,她已经成了西北战争中的一个传奇人物。相传她美若天仙,见过的人都说她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美女,让那些没见过的人自然心里痒痒。如今有机会,他们哪里有不来看看? 那些人见天蓝果然如传说中一样,皆是啧啧称奇。春儿看着那些士兵仿佛要瞪出眼珠一样盯着天蓝,嬉笑道:“真不愧是小姐,不仅美貌惊人,气度不凡。只看这气势,连那些男人都不敢和您比啊!” 天蓝被春儿逗笑,只说她最近变得贫嘴了,怎么就不像从前那么乖巧了! “你和春儿很早就认识吗?”金荣问道。 天蓝和春儿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抿嘴而笑,天蓝道:“是很早就认识了!” “有多早?” 天蓝摇摇头,“我只是让你跟在身边,没说要让你打听我的底细哦!” 金荣看着天蓝的背影,这个女人,一会儿是女人的柔情,梨花落泪;一会儿是大将的霸气,英姿飒爽;一会儿又是少女的性情,俏皮可爱。竟是瞬息万变,让人猜不透。越是如此,就越像南宫柯,这两个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回去的路上,大雪已经在路上铺了一层白,只见路边的树枝上也开始积雪了。天蓝心想,这大雪明天要是还不停,怕是对国葬有些不利啊。 回到蔚蓝居时,凌山告诉她齐岳拿来一份单子,不过见她不在,将单子放下就离开了。天蓝看了单子,原来是百花节为齐家做宣传的计划,天蓝看着单子上面一条条明细,心想这齐岳果然是个精明的商人,当初她不过是将宣传的大概套路给他讲了讲,毕竟她当初只是一个杀手,哪里懂多少宣传?最多将自己看到的一些手段告诉他,没想到他竟然能举一反三,将所有可能出现的差错一一修改,还增添了许多她遗漏的地方。令天蓝都不得不佩服他精明的头脑。 看过齐岳的计划单子,天蓝去看了看洛楚隐。到了他的门前,连敲门都省了,直接推门而入。只见洛楚隐正坐在桌前拿着一本书看着。见天蓝进来脸上还有一些不敢相信。 天蓝旁敲侧击地问了洛楚隐一些问题,似乎打听他这几天是不是出去过,可洛楚隐都巧妙避过了天蓝的盘问,不见丝毫破绽。但是天蓝哪里就相信他肯乖乖呆着蔚蓝居,不过他不承认,她没有证据说他出去过。天蓝就像侦探小说里的侦探一样,不放过洛楚隐脸上的蛛丝马迹,而洛楚隐只是满脸的柔情,询问着天蓝身体是不是有不适,告诉她不要太操劳,叮嘱她二神医曾经的告诫。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天蓝只好作罢,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夜无话。 第二天很早就被春儿叫了起来,等她穿戴好那繁琐的军服,才姗姗来迟地到了大堂。众人一见天蓝的官府,都赞叹不已。这套军服是皇帝特意吩咐宫廷御用裁缝为天蓝赶制的,因为她是位女将军,所以裁缝在设计上加入了女性的元素,当然也不能少了军服的特质。军服以紫色为主,金色的软甲反射着紫色的光芒,神秘而又高贵,将天蓝的美丽和英气全都显露无疑。 天蓝和凌山两人出门看到张恒父子正巧也刚出门,四人就一同赶往皇宫。只见大雪依旧急促,仿佛想把人埋没在这白色的世界中一样。 因为天蓝要作为游行的头马,又是礼部侍郎,到了皇宫就被曹瑞派来的人叫去安排近日国葬的事宜。 到了议事厅,只见那些礼部的官员正在进进出出,忙碌地不得了,安阳却安坐在议事厅之内,与几个大臣似乎在商讨着什么。 天蓝心想,国葬这么大的事,按说早就安排地差不多了,怎么现在还这么乱?似乎有些不对劲。 天蓝跟着带领自己的人进了议事厅,问道:“为什么现在还这么乱?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安阳看到天蓝,对后者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倒是另外几个官员,见是天蓝,立刻站起来冲天蓝行了一礼。 天蓝挥挥手,示意他们不用行礼,看着几人额头上的汗珠,在这大冷天,很明显可以知道他们正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曹瑞站在这些人当中,脸上表情尤为凝重,曹瑞叹了口气道:“大雪下个不停,早叫人走了一遍,马匹站立不稳。若是游行中出现什么状况,这可如何是好?” “不会让人打扫吗?”天蓝问道。 “已经吩咐了,可是天王城内,路面都是石面。即使打扫过,雪还在下,稍有雪片,马匹就容易滑倒。反而更容易出现问题!”另外一个礼部官员道。 天蓝低头沉吟了一会儿,众人看她这个样子,心想她也不过是个女子,这么多礼部官员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又能怎么办? “今天郡主作为头马,尤为重要!所以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我请郡主来,只是叮嘱郡主一声,千万要小心!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曹瑞也没希望天蓝能想出什么办法,心里只喊着老天保佑,让这祖宗可好好走完这一程啊!否则他的官途将一片昏暗啊! 而这些人中,倒是唯独安阳饶有兴趣地盯着天蓝,似乎等着天蓝开口。 天蓝想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手道:“对!撒盐!” “撒盐?”众人一惊,不明白地看着天蓝。 天蓝微笑道:“立刻召集人手,收集城中所有盐行的盐。沿着游行的道路撒上一层盐,不管是私盐,还是官盐,都可以。不过,如果用劣质的私盐最好!” 安阳没有像其他的人那般惊讶,只是微笑地问道:“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玄妙?还望郡主细细讲与我们听听。” “曹尚书,你先安排人去,最近不是刚查获了一批劣质的私盐吗?让人立刻去取来,按照蔚蓝郡主所说,撒在游行的路线上!”安阳吩咐道。曹瑞立刻唤来人,吩咐下去。 “对了,让人先打扫过之后再撒上盐!”料想这里盐那么珍贵,肯定不是很多,现在积雪那么厚,或许还不够用呢!少点雪,或许效果更好点。来人听完吩咐,立刻领命下去了。 天蓝回头看安阳等人等着自己的解释,天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道:“这盐可以溶于雪中,起到防滑的作用。没什么玄妙之处。” “那为什么是劣质盐?”安阳问道。 天蓝一笑,“这倒不是为了防滑。只是盐这种东西,如此珍贵。天王城这么大,游行的路线肯定很长。若是把城内的盐大部分拿来洒路上,肯定造成盐荒,到时候那些奸商说不定会肆意抬高价格,受苦的就是百姓了。所以才说用那些劣质的私盐。就不会对官盐造成影响了。” 众人皆是点头,安阳脸上笑容倒是并没有多大的起伏道:“没想到蔚蓝郡主不仅学识渊博,还有如此为民着想的品格。让郡主入朝为官,果然是正确的!” 天蓝摇摇头,“不过是本着以民为本的想法。这是所有在朝为官的人都应该有的思想!” “以民为本?郡主才学果然让人惊叹,不知道国葬之后,郡主可愿与寡人讲讲,何为以民为本?”声音不大,却是让在场所有人心惊。 只见胡天歌微笑地从门外走了进来,眼中带光地看着天蓝。 第三十七章 皇陵外的仪式 大雪纷飞,天色昏暗。天王城内,却一片欢腾气象,正所谓万人空巷,用在此时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只见大人小孩都聚集在那条与众不同的大路上,这条路从皇宫大门向南延伸,在距离南城门不远处地一条大路向东拐弯,然后绕城将近一周到达西门。因为大雪下了整整一晚,将所有的路面覆盖成了白色,只有这条路,先前已经被人打扫过,很是突出。而天王城的百姓,甚至是从周边赶来的百姓在这条路两侧排满,而路中央由于先前人们的踩踏已经出现了融化的迹象。 人们纷纷议论,在这大雪降落的时候,为什么只有这条街没有积雪? 慢慢地有人传出这条路被撒过盐了,据说可以防止滑倒的。还说这主意是蔚蓝郡主想出来的。人们立刻一片沸腾,纷纷道,这蔚蓝郡主不仅勇敢,而且才学超群,比真正的郡主都厉害百倍。 正当众人纷纷议论时,只听到一人大喊道:“来了!快看!”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纷纷踮起脚尖,伸着头张望着从远处缓缓行来的队伍。只见前面一人身着紫色锦袍,外套金色铠甲,竟是如天兵一样神武。身后是身着类似军服的将领们,只是他们的颜色却没有第一人那么显眼,不过比第一人要魁伟许多。在之后是八匹骏马拉着的豪华马车,金色的流苏从车顶落下,车周边是精雕细刻的精美装饰,将皇家的威严与尊贵彰显地淋漓尽致,车内一身威严龙袍的皇帝正微微向臣民们摆手,脸上的笑容同样带着天之骄子所特有的气质。 马车后面则是身着银色铠甲的护华军,这些曾经经历过无数死生之战的士兵们,此时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他们曾经平定了叛军,让月华为之骄傲;他们曾经深入草原,令鞑子为之胆寒。他们有骄傲的资本,有资格接受百姓的欢呼! 看着百姓随着队伍的靠近,在积雪之上恭敬地跪下,口中高呼着“皇上万岁,蔚蓝郡主千岁!”天蓝心中也稍稍有些激动。现在,她是代表那些死去的士兵接受这些百姓的参拜,这种心情很复杂,不过,天蓝还是极力保持着微笑,一直在向百姓们招手。 因为大雪的关系,那些文官们因为御马技术有问题,都乖乖坐在队伍最后面的马车里。倒是显得有些寒碜了。不少文官都有些憋气,毕竟这次让这些大老粗这般出尽风头,他们当然有些心里不舒服。不过谁叫人家立了大功,他们只能乖乖地呆在狭小的马车里了。 武猛脸上虽然一脸的平静,心里并非看上去那般平静。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将军,立过的战功也不在少数,然而他何曾见过这等场面?这大概是月华建朝以来开天辟地第一次这般为牺牲的士兵们举行送别仪式。 胡天云在天蓝的另一侧,他并没有在乎那些百姓们的欢呼。他的眼神虽然在百姓中游荡,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真正盯着的,只是前面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雪花不时落在她的肩膀之上,或者融化,或者飘落,仿佛只要碰触过她,就变得闪闪发亮,就变得不再平凡。她真的有这种魔力! “为什么这般冷的天,雪花会融化?”武猛发觉到百姓们站立的地方似乎都有厚厚的积雪,只有队伍走的路上不见丝毫积雪,这般奇异的现象,让他不仅小声地问出口。 “听说郡主让人在路上洒了盐,不知道这是何道理?竟能让积雪不融化?”胡天云也问道。 天蓝没有回头,用他们三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道:“因为盐与积雪混合,形成了盐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过,盐水比纯净的水不容易结冰。所以当雪遇到地上的盐水,就会融化。不会造成路上积雪了。” 武猛有些疑惑,“竟然还有这事?我都不曾注意过。看来我活了大半辈子,竟是还不如蔚蓝郡主二十年见识的多。” 天蓝道:“大将军过谦了。这不过是我们那里的人总结出来的经验。可不是我一人能总结出来的。” 胡天云深深看了天蓝一眼,没有说话。 队伍依然在缓缓前行,到了西门口。那里已经有人等着迎接,出了西门外,竟是不见人少,两边是西北大军,他们挺直地站在蜿蜒的路的两侧,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竟是不见尽头。而西北大军的外面,依然是百姓们的身影,人山人海,欢呼着迎接这支光荣的队伍。 队伍出了西门之后,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可以看到皇陵。只见白雪中的皇陵肃穆威严,寒气衬托着皇陵本就凄迷的气氛,让所有人心里为之一震。皇陵中间,是一座高塔,预示着皇族之人,可以在此登上云端。围绕着高塔,是一座座的宫殿,竟仿佛一个缩小的皇宫,看上去就像平时住人的别院。 到了皇陵前,只见外面已经被重兵把守,一排排身着素衣的守卫挺直地站立雪中。天蓝等人下马,转身时,才发现,那些百姓并没有散去,而是一直跟着队伍来到了皇陵之前。若是放在平时,皇陵这种地方,百米之内不得随便进入。不过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才会允许百姓近观。 但是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允许士兵随便进入,也由于人过多,一些仪式就要在皇陵之外进行。 安阳此时已经从后面的马车下来,站到最前面,站立于皇帝下面的一个台阶,恭敬地行了一礼。胡天歌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安阳这才转身看向众人,此时那些西北战争的将领已经整齐地站在前面,他们身后是八百护华军,安阳一个手势,立刻有人从旁边走出来。开始向这些士兵手里发酒杯,然后就会有人在酒杯里注满酒。 天蓝也接到一个酒杯,她并没有站在台下,而是站在安阳的身侧,武猛和胡天云同样在她旁边,手里各执酒杯。 “让我们为镇国将军宗义,敬酒!”安阳用低沉,却仿佛传遍每个角落的声音说道。 “干!”之后就听到一声震天的呼声,所有士兵一同举杯,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立刻有人在此为他们斟满酒,安阳举杯,道:“为那些在西北战争中牺牲的士兵敬酒!” “干!”众人又是昂头。 “月华的勇士们,一路走好!”等再次斟满酒之后,安阳喊道,而后将手中的酒杯倾倒,让杯中的酒尽数没入雪水之中。下面的将士们照做,场面感人肺腑,不少百姓为之落泪! 之后是一系列的仪式,庄重而繁琐。 天蓝此时也没多少事,退到台下,看着那些士兵们认真地为那些死去的兄弟们送行。 突然曹瑞从旁边走来,神色紧张,或者说是慌张。天蓝知道肯定哪里又出问题了,等曹瑞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进皇陵之前,还有最后一项,就是颂扬那些牺牲的将领,可是那个早就赶来的乐师摔断了腿。这可如何是好?”曹瑞一脸期盼的看着天蓝,冥冥之中,他已经将天蓝看做救命稻草,只盼望她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天蓝一怔,“难道没有预备着吗?就一个乐师?” “有是有,本来应该早早去叫人来准备着的。可那乐师认定了这是在皇上面前显露的好机会,死撑着说自己没事。结果刚才他突然晕倒,现在去找那预备的乐师也来不及了啊!”曹瑞已经在心里把那乐师千刀万剐了无数次了。自己死就可以了,竟然还拉上他! “那就跳过这个一项不就可以了。反正没多少人知道。”天蓝道。 听了天蓝的话,曹瑞像是受了什么惊吓,道:“这万万使不得啊!别说会把入陵的吉时给变了,这突然少了一项,那就是欺君之罪。礼部所有人都要受牵连啊!郡主,您博才多学,想想办法啊!” 天蓝低头想了想,恨死了这些迷信的东西了,不就差个时间么,还要死咬着不放。听着曹瑞都有些颤抖的声音,天蓝心想,若是搞不好,说不定整个礼部都跟着遭殃。 颂扬,不就是歌功颂德嘛,似乎也不是很难。天蓝抬起头,只见曹瑞已经满眼渴望地看着天蓝,似乎天蓝想不出法子,他就真的绝望了一般,见天蓝脸上并没有慌张之色,曹瑞觉得自己有救了。当他听到天蓝说“事情就交给我吧!”,他恨不得给天蓝跪下。 “有没有战鼓之类的东西?”天蓝问道。 “有啊,有啊。他们这次正好带了,我立刻给你安排去。”曹瑞高兴着跑开了。 不一会儿,曹瑞就将一面带着支架的战鼓送了过来。此时安阳已经吩咐人来通知曹瑞,准备最后一项的颂扬了。 天蓝命那两个抬着战鼓的人将战鼓抬到了高台上,然后又让曹瑞安排一个人拿着酒杯在高台旁边等着她的指示。 安阳宣布最后一项,天蓝从一侧走上高台,安阳看到她,愣了一下,他作为主持这次仪式的人,自然知道这仪式的流程,这最后一项并没有天蓝出场的机会。不过看到天蓝对他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微笑着退了下去。此时高台上,只有天蓝和战鼓,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天蓝,心想,难道这蔚蓝郡主还会武鼓槌?她那细细的手臂,能敲响战鼓吗? 然而,当天蓝第一槌落在战鼓之上时,人们立刻相信了这蔚蓝郡主,将舞出令人震撼的一场战鼓。 只见天蓝手持鼓槌由慢及快,速度飞快,仿佛将战场上越来越紧张的气氛完全带到了这个雪花纷飞的天空下。人们的心也随着战鼓的节奏越来越紧蹙,竟有种穿不起的感觉。 到得最后,人们甚至看不清天蓝的手是如何动的。天蓝这套舞鼓槌不过是将当初在学校参加校庆时学的手法灵活运用了一番,加上偶尔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演员们的手法,立刻让台下的人看的目瞪口呆。 正当所有人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天蓝终于用力最后一捶,停了下来,只听下面寂静非常,只有雪花飘落的簌簌声。 高台一侧,坐在龙椅之上的胡天歌眯着眼睛看着天蓝,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线,却让人捉摸不透他心里到底有什么想法。而立于他身后的胡天云,则满眼的激动,她还是如此令人惊喜。 天蓝的鼓槌又再次敲击着战鼓,只是这次不像上次那般规律,有一声,没一声地,但依然声声敲击着众人的心。之后,天蓝口中开始溢出一段吟唱,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百年来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月华要让四方 来贺……” 天蓝声音尽量浑厚,配合着雄壮的鼓点,倒是更显出了一份气势。当她声音落下,所有人都被这词句所震撼。好一会儿没有动静。 天蓝将鼓槌交给旁边的人,然后接过早就准备好的酒杯,高举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牺牲的战士们,月华以你们为骄傲!”然后将酒洒向台下。 “月华,以你们为骄傲!”台下竟是没有预兆地同时响起一声震天的呼声,将在场所有人震撼。 “月华,以你们为骄傲!”突然又一个声音从台子一侧传来,天蓝惊讶地转头,只见胡天歌举杯,正将酒杯中的酒洒向大地。看着天蓝,眼神带着笑意。天蓝微微一笑,走下台子。对安阳微微点头。安阳同样报以微笑,在经过天蓝身边时,道:“不错。”才上台,宣布进入皇陵。 进入皇陵之时,天蓝跟于胡天歌身侧,胡天歌道:“蔚蓝郡主,幸亏你生的女儿身。若是男子,我怕是不敢将你留在身边。”说完,径直进了皇陵。 天蓝看着胡天歌的背影,不知道他说此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和旁边的安阳对视了一眼,安阳只是微笑。天蓝也只好作罢,跟着进了皇陵。 第三十八章 夜归 那些士兵并没有进入皇陵,皇陵为皇家圣地,一般人很难有机会进来。而今天的仪式,能让天蓝等人进来,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天蓝进入皇陵才知道,所谓将那些牺牲的士兵纳入皇陵,不过是将一块刻有他们名字的石碑立在皇陵之内。而且,皇陵分为内外两陵,内陵,就是以那座高塔为中心,并不算大的范围之内,供奉的才是真正的皇族血统;而那些曾经立过功的人,被赐予入皇陵的荣誉,也不过是在外陵。说实话,也不过是为了守护内陵而已。 国葬一直进行到将近中午才结束。众人先陪同皇帝的马车回到了皇宫,才得以离开。 回到蔚蓝居,天蓝立刻让春儿帮忙将身上的薄甲取下来。往椅子里一坐,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春儿微笑着为她倒了杯茶,放上糖,递给了她,然后小心地为她按摩着肩膀。 “没想到你还会舞鼓槌,百姓们现在都快把你夸上天了。”突然金荣金耀从外面走进大堂,金耀带着讽刺口气地说道。 天蓝瞟了她一眼,然后闭上眼,道:“就是那段,都快把我弄地骨头都散了。若不是那什么乐师出了问题,我也不至于临时帮忙。” “那是你临时想出来的?”金荣惊讶地看着天蓝,那么精彩的一幕,若是她突发奇想之作,也太不可思议了!普通人怎么能脱口而出那么震撼人心的句子?竟是令那些普通的百姓都热血沸腾了。 “没办法。曹尚书说什么误了吉时,又是欺君之罪的。我只好救救场了!”天蓝站起来,回头对春儿道:“我去睡会。若是我没醒来,就不用叫我吃晚饭了。” 正打算出门的时候,突然听到金荣的声音:“午饭都没吃,晚饭也不吃?” 天蓝回头,脸上带着笑容,倒是让金荣有些不好意思了,道:“你身体似乎不太好,若是撑不到两个月,我看都不用我们动手了。” 天蓝挑了挑眉,脸上竟有一丝痞痞地笑容,“关系我就直说吧,何必这么嘴硬?真是不诚实!”说完,竟是冲金荣眨了眨眼,才转身离开。 金耀本想讽刺那天蓝几句,转头却看到姐姐有些怪异的眼神,心中大叫不妙,难不成姐姐已经倒戈了?“姐姐……” 金荣看了一眼妹妹,她知道妹妹心中所想,安慰似的拍拍她的手道:“我没有动摇。只是,我有些怀疑,她身上对我们很有用的秘密。” 金耀点点头,看了看天蓝离开的方向,心思闪过万般念头,却始终抓不住,自己到底在意的是哪里! 夜色正浓,大年初一的夜晚可以听到爆竹声阵阵。更显出蔚蓝居之内的清净。只听脚步声穿梭于蔚蓝居的各个别院,身着皇城守卫军军服的小队不断交错而过。那些守卫脸上充满了警惕,在这欢乐的夜晚,依然没有任何放松。 突然在蔚蓝居的后门传来一阵骚动,立刻引来几支小队冲了过去。 “有刺客!” “是谁?!” 众人围住那一个黑乎乎的身影,那身影并没有慌张,见被人发现,立刻出声道:“是我。” 巡逻的侍卫举起手中的灯笼,才看清此人的面容,立刻道:“是凌公子啊!好了,好了,没事了。”那人遣散了别的小队,才对那易了容的洛楚隐道,“凌公子,深夜怎么跑到这后院来了?” 洛楚隐歉意地笑道:“我被这爆竹声吵得睡不着,出来走走。不曾想竟走了这么远。惊动了各位,抱歉了。” 那守卫摆摆手,“呵呵,说我们没看清楚。还怕惊扰了凌公子的雅兴。您继续吧。”说完,叫上自己的人继续巡逻去了。 看那些守卫离开,洛楚隐才松了口气,扶住旁边的一颗大树。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喘着粗气。其实背上的伤口更疼,只是此时他哪里顾得着。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他才将树根背阴处自己脱下来的夜行衣放到一个平时没人注意的树洞之中。 安放好衣服,他慢慢向前面走去,因为蔚蓝居大得很,后门发生什么,前门一时根本就发现不了,所以动静不算大的骚动,倒是没有引起前面人们的注意。 本来身上的伤好好养上几天,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可是自己的计划又不容许他一直撒手不管,只能一直偷偷摸摸地往外跑,致使他的伤口一直无法正常愈合,今天更是遇上了流沙的几个杀手,交手是肯定难免的,结果造成伤口开裂。手脚不太灵活,才让那些巡逻发现了自己。还好他先换下了夜行衣,戴上了面具,没让他们起疑。 远远看到春儿端着东西,洛楚隐叫住她,走到跟前,发现她手上端着饭菜,只是都没有动过,似乎已经放凉了。 “这是?”洛楚隐指着春儿手里的东西。 “小姐中午没吃饭就睡了,晚饭我给小姐端到了房间,想她醒了就可以吃了。不过她一直没有睡醒,所以我打算先端到厨房。” “中午就没吃?二神医吩咐过,她身子虚弱地很,不能长时间不进食的。你去熬点粥端来。” 春儿道:“可是小姐吩咐她不醒来,就不要叫她的。” 洛楚隐摆摆手,“你只管端到她房间就好。” 春儿无奈,只得领命下去了。 天蓝迷糊中感觉有人抚摸着自己的脸,还听到有人用温柔至极地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那手掌的温度太过熟悉,让她不自觉地向它趋近,直到感觉有些太真实了,她才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洛楚隐带着微笑的面孔,“醒了吗?起来喝点粥吧。” 天蓝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丝毫都不想起床,转了一下身,口中吱唔道:“我说不要叫醒我了。” “乖,起床。你身子虚弱,不吃饭可不行。听春儿说你中午就没吃。” 天蓝只感觉那附上自己脸颊的手掌竟是如此令她留恋,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大概因为在梦里吧?否则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洛楚隐看着天蓝有些迷蒙的眼神,手附上她的额头,微微皱了皱眉,小声道:“春儿,二神医给她留下的那些药丸在哪里?” 春儿一愣,过了一会儿才说:“就在梳妆台的抽屉里。” “拿一颗给我。”说着,洛楚隐坐在床边,将天蓝扶起来,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接过春儿递过来的药丸,声音异常温柔道,“来,蓝儿,吃下它。” 天蓝睁开眼看了看洛楚隐手中的药丸,摇摇头,“苦!我不吃。你让我睡觉。” “乖,这不苦的。忘了是二神医给你特意配置的药丸了吗?”洛楚隐仿佛哄孩子一样诱导着天蓝。知道她现在似乎已经有些迷糊了,想来这几天她为了百花节还有国葬的事情忙碌,肯定有些吃不消了。轻微的发烧,加上她此时还有些精神不振,自然不太清醒了。 天蓝不接受他的诱导,依然紧闭着双唇,“我说不吃。你喜欢骗我,你的话我不会相信的。” 洛楚隐微微一愣,眼神有些异样,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是,我经常骗蓝儿,可是这次不会。这个真的不苦的。” 天蓝还是摇头,春儿看着这一幕,惊讶地那仿佛孩子一样委屈地摇头的天蓝。此时的她,太过无辜,毫无防备的样子,竟是春儿从来不曾见过的。 洛楚隐看着天蓝这孩子气的样子,心中万般滋味。将药丸放进自己嘴里,突然低下头堵住那双有些红艳的唇瓣。天蓝刚开始还有些反抗,死命地不肯让洛楚隐的舌头伸进自己嘴巴,牙齿紧紧地咬着。 你又强迫我,你这混蛋,洛楚隐你混蛋!天蓝在心中骂着,仿佛回到了那个痛苦的夜晚,但是慢慢地,她脑子里开始有些恍惚。他好温柔哦!他温热地舌头慢慢舔舐着自己的双唇,本来有些遭惹的感觉,在他的舔舐之下,竟感觉一丝舒服的凉爽。 她其实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而洛楚隐润湿的舌头仿佛给了她一个泉眼,让她开始慢慢去索取。迷糊中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迎接他的舌头了,感觉到口中的一丝凉爽之感,她只想用让有些滚烫的舌头平静下来,所以不自觉地纠缠着那丝凉爽。 洛楚隐没想到天蓝会从开始的抵抗慢慢变成了索取,仿佛渴求般得让两条湿润地香舌纠缠在一起。这样的深吻,已经多久没有尝到过了?他怀念,疯狂得怀念。 可是她每次见到他,都是冷冷淡淡地样子,他不想强迫她,所以只能忍着,不去碰触,不去幻想。结果是更痛苦,更渴望地想要得到。 现在竟是天蓝主动邀请,他哪里能不为之疯狂?不过,他知道她现在是有些神志不清。所以,他很快离开了她。天蓝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竟是伸手扣住了洛楚隐的后脑勺,口中呢喃着:“我要……” 洛楚隐的喉结上下滚动,可见他如何艰难地控制着自己,只听他道:“水!” 春儿本来早被这香艳地一幕惊呆了,突然听到洛楚隐的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洛楚隐又叫了一次,才赶紧将预备好的水送到洛楚隐手上。 洛楚隐让天蓝仰躺在自己怀里,拿着春儿递过来的水凑到天蓝唇边,“蓝儿,来,喝点水。会舒服点的。” 感觉到唇边舒服的凉意,天蓝立刻张开了嘴巴迎接这一股清泉。 “你下去吧,我来照顾她就好了。”洛楚隐道。 春儿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关系匪浅,点点头离开了。 等天蓝终于将水杯推开,洛楚隐才将水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正打算将天蓝放下,却发现天蓝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襟。洛楚隐立刻不敢动弹。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天蓝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洛楚隐立刻发现天蓝鼻子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想到胸口的伤口,大概是刚才回房包扎地太简陋,现在又渗血了。所以蓝儿闻到了血腥味。 本想离她远一点,或许她就闻不到血腥味了。可是天蓝始终没有松开手,洛楚隐轻声道:“蓝儿,你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我去处理一下,好不好?” 天蓝没有开口,只是摇了摇头,手中始终拉着他的衣襟不曾松开。 早上,天蓝被一阵敲门声叫醒,春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脸盆,道:“小姐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天蓝甩甩头,道:“怎么?我昨天病了?” “昨天晚上你有些发烧了。是洛楚隐照顾你的。” 天蓝低着头,看着有些僵硬的手,她隐约记着,昨晚她似乎捉着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他,昨天在这里?! 第三十九章 美人宴 “蔚蓝郡主这话就不对了。难不成我们以后还要听那些百姓的话?那月华还不乱作一团?”御书房内,朱毅讥讽地看着天蓝。 刚才天蓝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论,让屋内所有的王爷大臣们个个沉吟不做声。 朱毅小心地瞟了一眼胡天歌,只见帝皇在桌子后面始终没有表态。自从天蓝与这些大臣对答开始,他始终保持一个表情,就是淡淡得微笑,似有若无,无人猜透他心中所想。 这朱毅从一开始就一直抓住自己话题中的‘民意不可违’,似乎非要治她一个‘大逆不道’的罪。知道他是故意找茬,天蓝对他的攻击并没有任何惊慌的神色,道:“请朱尚书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民意调查,不过是征求百姓的意见,然后从中体会百姓的心意,来指定相应的措施。” “你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什么都听百姓的。你这是无视皇权……” “皇权是建立在百姓的拥戴之上!”天蓝眼神凌厉地看着朱毅,“若是一个国家,没有了百姓。还谈何皇权?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皇权就是那承载着月华的皇权的舟,而百姓就是千变万化的浩瀚烟海。不聆听百姓的心声,怎么可能得到百姓的拥戴?” 刚才蔚蓝郡主看向自己的眼神,竟是让他心中一颤。朱毅暗骂自己怎么会被一个小女孩给吓着了。重新对上天蓝的双眼,正打算开口,却被别人抢先一步。 “郡主,你这以民为本的思想我很是赞同。而这民意调查地举措,更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可是,”说话的是几乎与安阳平起平坐的黄太师黄仁,“百姓容易受到奸人挑拨,随便一个传言就能左右那些无知百姓的言行。若是采用郡主的方法,而那些百姓又受到利用,那反而会给月华带来灾难。” 眼前这位反驳自己的大人物天蓝也有所耳闻,他算是朝中元老,从先皇刚登基就受到重用。虽然没有什么大功劳,却是出了名的为人正直,绝对不会徇私,曾经是先皇听取意见的第一人。算是对皇室忠心耿耿的人物。 所以在胡天歌登基之后,他依然稳稳坐在太师的位子上,丝毫没有被打压的意思,甚至有更稳固的趋势。 天蓝对这已经连眉毛都花白了,还在勤勤恳恳为月华着想的人自然存了一份敬意,微笑道:“当然,这所谓的民意调查存在一定的弊端。人们不是有说,尽信书不如无书。和这个是一个道理。百姓的话中,有好有坏,有的甚至是那些百姓胡乱一说。这就要让人不断完善其中的步骤,而且要有专人来分辨其中的成分,什么有用,什么无用。其中种种,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我想,黄太师能明白我其中的意思。” “郡主所说不错。可是,郡主可又想过其中的代价?百姓多不识字,所以就要有专人去民间搜集,其中涉及的部门甚广,人数众多。怕是有些得不偿失吧?”安阳微微皱眉地看着天蓝,他自然听得出天蓝今天所讲的几条计策将让月华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他每条都要找些毛病。一方面不让人联想到他们之间有任何牵连,另一方面他也想知道天蓝能不能应付这些难题,算是对她的考验。并非他不相信她,她虽然回到天王城不久,然而她已经向所有人证明她的能力。现在恐怕再无人敢轻视她这个女子了。只是,那些不断从她脑子里相处的妙计,每一条都令他惊讶不已,令他忍不住想看看,她到底能令人吃惊到何种程度! “这样确实会让国库消瘦一点。可是最多是一两年的事情,我想,过不了多久,国库肯定会再次胖起来的。到时候说不定现在的衣服都穿不下了,还要新建了!” 天蓝的比喻让所有人忍俊不禁,胡天歌此时才第一次露出一丝笑容,道:“今日听天蓝一番唇枪舌战下来,竟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功课都白做了!不知道天蓝这些想法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可有师傅?也请来给我上上课?” “皇上说笑了。这些都是我们村长想出来的。我只不过拿他对付村民的主意稍加改改,变成了现在的摸样。其实也不算什么良策,只因为我也是老百姓,当然明白百姓心中所想。”天蓝脸上闪过一抹晦暗神色,“至于师傅,那村长就是了。只是他,已经……” 众人当然知道,那村长已经在死在了清河店。胡天歌也是安慰地笑了笑,“我只是说说罢了。如今有天蓝辅佐我,已经足够了……” 之后商讨又持续到快接近中午,天蓝从皇宫里出来,春儿、金荣和金耀三人已经在门外等她,和其他几位大臣道了别,天蓝走向三人。 “怎么?又是大显神威?看那些大人们对你又恭敬了许多呢!”春儿笑道,一边为她打开马车的帘子。 天蓝淡笑道:“不过是对付一些老迂腐而已,小case!” 春儿因为听惯了天蓝那些口头语,只是对她做了鬼脸,只有金荣、金耀彼此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蔚蓝郡主请留步!”突然身后有人叫住自己。 天蓝回头,是曹尚书。曹尚书走到天蓝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抬起头,满脸的笑意:“郡主,国葬时候你可是救了下官全家的性命。若是郡主肯赏脸,下官已经在香满楼备好了酒席,郡主可有时间赴宴?” 天蓝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不过临时救场,竟是扯上救命之恩了,微微一笑道:“曹尚书何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 “呵呵,郡主当然不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可对下官来说可就天大的恩德。郡主,您若是看得起,还请不要拒绝!” 看着曹瑞有些渴求的眼神,天蓝也不好拒绝,点点头道:“那好吧。” 曹瑞一听她同意了,立刻高兴地道:“那我先行一步在香满楼等您大驾光临!” 看着曹瑞走远,天蓝才上了马车,春儿三人随后进了马车,“您从来不喜欢赴宴的。怎么今天同意了?” “反正好几天没去了。我正想去看看,就答应了。再说,在不久就是百花节了。我也有些事情需要请教一下曹瑞。对了,我的佩剑没取来?”随着国葬的结束,天蓝得到一刻喘息的机会,休息的时候开始注意到自己总是似有似无地闻到一股血腥味。她本来就讨厌这股味道,自然浑身不舒服。 后来才发现,是身上的佩剑。那把铁剑是当初梁凤她们为了让她假扮侠客勾引杜鹃的时候送给她的。后来就一直被她带在身边。那把剑锈迹斑斑,那些角落很容易残留东西,后来天蓝带着它,都不知道在血中洗了多少次澡了。里面自然残留了血迹,所以天蓝让人将剑拿去铁器店修理一番,也好让它容光焕发一下。 “啊!”春儿突然惊叫一声,“我给忘了。刚才我本来应该去取的,可是刚出门碰到少爷,我看他脸色苍白,走路还有些不稳,就扶他回房间喽。结果出门就把这事给忘了。” 天蓝疑惑地看向春儿:“怎么?他伤口还没有好吗?” “这就不知道了。这几天都是他自己去大夫那里换药的。他也从来不提,似乎没事了。” “那今天是怎么回事?你没问?” 春儿看着天蓝的眼神,暗道,难道拿洛楚隐有什么问题?天蓝是发现什么了吗?不过碍于金荣两人在场,也不好多问,“没问。我想应该只是身子虚弱吧!” 天蓝沉吟了一会儿道:“你有空去大夫那里问问,看看他情况如何!” “直接问凌少爷不是更好?你们已经定亲了,怎么还像陌生人一样?”金荣盯着天蓝问道。 天蓝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淡淡道:“难道要天天情话绵绵才是定了亲的人?” 被天蓝反问一句,金荣立刻不知道如何反驳,她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哪里知道什么男女之事,当然不知道如何回她。 马车到了香满楼大街的街口,春儿说她先去为天蓝去佩剑,因为和那铁器店说好今天去取。反正也不算远,天蓝也就阻拦她。 到了香满楼门口,刚下马车就有伙计迎了过来。 “郡主,曹大人已经在楼上等你了。”说着,带着天蓝上二楼。 “伙计,一会儿若是有人找我,直接将她带到房间就行了。”天蓝道。 那伙计应了一声,继续在前面带路。还没到的时候,只见一个房间门打开,走出一个二十五六的男子,身着青黑色锦袍,身材挺拔,虽然不算什么人中龙凤,却也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样子。 那人经过身边时,突然听到’啪’一声。天蓝蹲下身,那人也同时低下身,两人同时伸手去捡那玉佩。此时,那人身后的门突然打开。 只听一声娇滴滴的声音道:“曹公子?您来了,怎么还不进来?” 天蓝二人站起身,两人还各自拿着玉佩的一头。天蓝看向那说话的女子,只见女子柳叶弯眉,小巧红唇,典型的古典美女。 那女子低头看着天蓝二人手中的玉佩,俏鼻不自然地动了动,看向天蓝的眼神有些异样。 天蓝看那女子的眼神,立刻发觉手中的玉佩,立刻放手。那男子也赶紧缩回手,将那玉佩重新别回腰间。 “晴儿,谁在外面?是曹公子吗?”天蓝听着声音有些眼熟,等那人走到门口,果然是认识的,竟是两次在香满楼遇到这朱茜茜。 朱茜茜一看到天蓝,微微一怔,随后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是你啊!你认识曹公子吗?不如进来坐坐?” 天蓝笑了笑道:“对不起。恐怕不行,我还有事……” “那天你差点掉下楼,我还一直没好好赔罪呢!进来做一下,你喝口我的道歉酒,不会耽搁你太久的!那天,我……”那朱茜茜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在眼中打转。 那被唤作晴儿的女子一见,立刻道:“既然茜茜姐这么请求你,你就接受吧。否则她会不安心的。” 天蓝无奈之下,只好接受了。 “下人就不要跟进来了!”天蓝正惊讶于房间里的男女,突然听到身后的晴儿的声音。 天蓝回头,金耀正打算发作,被金荣拉着。金荣看向天蓝,天蓝微微点头,金荣回应地点了点头,拉着金耀退到一边。 天蓝这才看向周围,只见房间内摆了两张桌子,一张大桌子周围做了十几个女子,似乎都不到十八岁,打扮地花枝招展,竟是个个美若天仙,正是人们常说的美女如云。 另一张小桌子做了三个男子,其中还有当初陪在朱茜茜身边的男子,此时正惊讶地看着自己。天蓝冲他微微一笑,那男子竟是有些局促,但还是礼貌地报以微笑。 三人站起来迎过来,其中一个男子,面露喜色地看着天蓝道:“在下黄萧逸,不知道姑娘是哪个州的才女,竟是我不曾见过?” 那人表现的风度翩翩,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种令人亲近的气质。 “才女?”天蓝立刻顿悟,百花节在即,各州的才女开始聚到天王城,等待这个枝头变凤凰的大日子,立刻明白,恐怕那一桌子的美女,就是各州的才女,没想到,这些竞争对手还能平心静气地聚到一块喝酒聊天?她脸上带着笑容道,“我哪里是什么才女?这么多才女在这里,黄公子还真是折煞我了!” “姑娘竟然不是才女?是不是那些人都瞎了眼?竟是没让姑娘进入百花节大选!”听到那黄萧逸如此说,天蓝立刻将原来的评分扣掉了一般,此人似乎有些以貌取人的嫌疑。 天蓝并没有将心中所想表现在脸上,微笑道:“黄公子说笑了。所谓才女,以才为先。不是凭外貌就能入选的。” “你是因为才艺不过关才没能成为才女的吗?”突然朱茜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突然朱茜茜一把拉住天蓝的手,天蓝心想,这人还真喜欢拉别人的手,只听朱茜茜带着可惜的口气道,“真可惜,你这么漂亮,竟是……如果你希望,我可以请我父亲……” “对啊,茜茜姐的父亲是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说说,应该没问题的。”晴儿也上来搭腔。 天蓝已经可以听到另外一桌那些女孩子们的窃窃私语了。天蓝也只是微笑,突然听到身后一人道,“你们倒是把我给忘了。” “呀。对啊,怎么把曹公子给忘了,这位就是礼部尚书的公子,若是他能替你美言几句,说不定就能……”那朱茜茜夸张的道,仿佛非常希望天蓝成为才女一样。 天蓝心中好笑,这女人也太能演了,不就想让她出丑么!“不用朱小姐为我操心了。你们能成为才女,那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哪里是随便说说就能参加的?” 朱茜茜一听她提到这严格筛选,眼中立刻闪现一抹得意,不过脸上还是一副可惜道,“哎。真是的。我倒把这个给忘了。不过,你也别灰心,只要你努力一点联系才女,说不定来年你就能进宫面圣。我们还能做姐妹呢!” 天蓝惊讶,没想到这朱茜茜对自己想进宫的目的倒是毫不掩饰,瞟了那个曾经陪在她身边的男子一眼,只见那男子脸上一抹伤心之色。 “还不曾请教姑娘的芳名呢!你们怎么道先聊开了?在下秦岩,姑娘可否告知名字?”这时另外一个男子也开口道。此人年纪稍长,大概有二十六七岁,气质沉稳,眼神透露着一股睿智。 天蓝微微一笑,几个男子心中同时倒抽了一口气,直道这女子怕是祸国殃民的料,怎么都不曾在天王城见过她? 其实他们这些公子哥宁愿窝在酒楼,也不远大雪天跑去看国葬,才错过了看到天蓝的机会。有的或许在酒楼上高高在上地看了一眼,却因为天色昏暗,距离太远不能看的清楚。所以并没有人看出此时的天蓝正是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蔚蓝郡主。 “我?我叫……”天蓝正想报上自己的名字,突然有人敲门,打断了她的接下来的话。 第四十章 唇枪舌战 听到有人敲门,晴儿立刻又去开门。晴儿打开门,皱了皱眉道:“哪家的丫头?不是不让来打扰的吗?” 接着天蓝就听到春儿冷冰冰的声音:“我来找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家的千金?”其实晴儿自己也是某位朝廷大臣的女儿,经常和那些小姐们来往,天王城里哪里有她不认识的千金?而在房间内地才女们,身边的丫鬟她也是见过的。所以她稍稍一想,就猜到了眼前一脸不服的丫头是来找那个不速之客的丫头。有这么一问,不过是想讽刺天蓝一番。 “哦,是春儿吗?她是来找我的,好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各位了。”天蓝微微一笑,正打算出门,却被朱茜茜拦住了去路。 “姐姐怎么就要走呢?我还没有来得及敬酒呢!不知姐姐名讳,也好让我知道姐姐是哪家的千金!”朱茜茜一脸的诚恳,天蓝早就见识过这女子的厉害演技,自然知道她并非真心想拉拢自己。 “我哪里是什么千金?朱小姐说笑了。”天蓝谦逊地一笑。 门外的春儿看着拦住她去路的女人一脸阴险笑容,心中大为恼火,什么东西?还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于是不顾那女人的阻拦,肩膀故意撞了那晴儿一下,就轻松穿过了她的阻拦。 春儿是习武之人,力气自然不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能相比的,只见那晴儿一个踉跄,就向后倒去。还好那曹公子站在她的身后,一把扶住了她,“晴儿小姐,没事吧?” 晴儿哪里受过这等气,脸色涨红地指着还一脸得意笑容的春儿,竟是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你……一个丫头,反了你了……”说完,竟是在那曹公子怀中盈盈哭泣起来。 天蓝嗔怪地看了春儿一眼,没想到春儿火气这么大。怎么说也是宫里出来的,一般都很能把我分寸,今天竟是上来就给自己找麻烦。不过看到春儿明显没有屈服的样子,天蓝大概猜到在外面大概有人惹她生气了,才会让她面对晴儿的刁难时火大了点。 “晴儿小姐,请原谅。春儿她也不是故意的。”天蓝圆场道。 那朱茜茜逮到这么一出,哪里能放过,“这是姐姐的丫鬟吗?姐姐应该好好管管……” “小姐,您的佩剑!”春儿没等那朱茜茜说完,将手中的佩剑递给天蓝。 天蓝接过佩剑,别在腰间,看场面有些失控,只想赶紧离开。这样闹下去,她可没心思继续伺候这些大小姐。要是最后她也忍不住出手,那就不好玩了啊! 而在一旁的秦岩在看到这一幕时,脸上闪过一抹惊异之色,口中轻轻‘咦’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看着天蓝。而此时黄萧逸也是以同样研究的目光注视着天蓝,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皆是猜到对方心中所想。却不言语,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这丫头怎么如此不逊?姐姐你……”朱茜茜还待继续说,却被人打断了。 只听刚才那曹公子道:“小姐不会就是蔚蓝郡主吧?” 蔚蓝郡主?房中立刻陷入一阵寂静,直到天蓝笑道:“呵呵,我想曹公子应该就是曹尚书的公子吧?我想你父亲呢已经等我多时了。各位,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朱小姐,这酒就不必敬了。我想,那天,你又不是故意的!” 朱茜茜已经脑袋一片空白了,她,她竟然是蔚蓝郡主?也就是说那天她竟然将蔚蓝郡主推下了楼梯?而且,父亲说过,蔚蓝郡主是这次百花节的负责人。一想到自己竟然得罪了蔚蓝郡主,朱茜茜立刻出了一身冷汗。她本来只是嫉妒她的美貌,一直自信与自己在天王城第一才女位置的她,在看到天蓝的第一眼就认定她将是自己的劲敌,所以那天才会下意识地推了她一把,没想到,她竟是从西北大难不死回到天王城的蔚蓝郡主?! “既然蔚蓝郡主已经来了,我也就先告辞了。秦兄、黄兄、武兄,各位小姐就请你们照顾了。父亲还在那屋等我。”那曹公子对屋内的男女行了一礼,礼貌地退出了房间。 天蓝离开了那美人宴的房间,看到春儿脸色还是不好看,问道:“怎么了,火气这么大?谁惹你了?” 春儿摇摇头:“没什么,我就是看那些大小姐不顺眼。” 天蓝见她不说,也就没多问。此时正好看到那曹公子跟了上来,天蓝问道:“曹公子,你怎么猜出我的身份?” “美若天仙,还一身令男子为之羞愧的英气,加之这佩剑,天王城内还有谁?”曹明轩说着,眨了眨眼,竟是有几分调皮之色,惹得天蓝忍俊不禁。 正好此时伙计打开一个房间的门,请天蓝等人进去,当她看清正对着自己之人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口中不禁小声惊讶道:“玄武?”直到看到那人脸上玩味的笑容时,才意识到自己竟是说漏了嘴。脸上立刻换做微笑,与那曹瑞寒暄了几句。 此时房间内除了曹瑞父子,还有几个礼部的官员以及玄武,玄武身后是几个身着草原服饰的威猛大汉,更另天蓝无语的是,青龙白虎竟然也在席上。 “曹尚书,我是不是可以说你是骗我来的?”天蓝佯装生气地看着曹瑞。 曹瑞立刻陪笑道:“我知道郡主不喜酒宴,而二皇子殿下又想见您,我不得已的啊!” “郡主?”玄武突然开口,让众人立刻安静下来,此时他可以说是美艳的笑容,竟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天蓝自然知道他为人就如他的笑容一样,令人不得不随时防备。 天蓝丝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二皇子殿下,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是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蔚蓝郡主可否替我解惑?”说完,他嘴角微微上翘,一个近乎完美的弧度便出现在那张令人不敢正视的脸上。 曹瑞接到这接待匈奴使者的任务之后就一直很忐忑。听说这鲜卑二皇子不仅容貌俊美如女人,连变幻莫测的性子都和女人一样难以捉摸。听说陪同他一起回到天王城的官员中,有几个甚至只是看了他几眼,就被他以侮辱使臣的罪名责杖,以那些匈奴大汉的力气,那些官员不死怕是也去了半条命了。现在想起来,他还会起一身冷汗。 所以当着皇子说让蔚蓝郡主来时,曹瑞感觉到自己松了口气,现在这蔚蓝郡主,怕是他认为唯一能镇得住这俊美地近乎妖艳的二皇子了。 而此时两人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火光电石,他也只当看不见,任由两人自己用眼神将对方杀的片甲不留! “殿下有什么尽管问,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天蓝微微一笑道。 玄武细长的眼睛微眯起来,或者是故意将他眼中危险的目光遮掩起来,然而微挑的眉毛却让人想到那正在匍匐在草丛里的猛虎,随时都会发动致命的一击,只见玄武深处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酒杯,仿佛挑逗般得看着天蓝。眼前的女人太过镇定,他很不喜欢,尤其是她曾经在战场上打败了自己。他要么不做,要么所有计划都要按他的预想来完成,他以前什么都不在乎,所以在悠然手下做事的时候,他都是随性而为,成败都不在乎。可是,当他决定领导草原联盟时,他下定决心要取得月华,本来计划都很完善,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最后更是失败的彻底。 这个女人,真的引起了他的兴趣,“那日在战场之上,蔚蓝郡主用了什么方法,竟能让我训练多日的野狼臣服脚下?” “方法么?现在匈奴和月华不过是签订和平协定,谁都不敢保证以后会如何。我若将方法告诉你,是不是对我们月华太不公平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怎么告诉你?天蓝心中想着,嘴角却是嘲讽的笑容。 在场所有的官员都被天蓝的言论吓得直擦冷汗,这蔚蓝郡主可真是一鸣惊人,这二皇子就是来签订条约的,也算是半个人质,虽然她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哪能在这人面前说明啊?! 玄武轻笑几声,“不愧是能让阿斯兰都为之惊叹的女人,果然厉害。郡主,来,我敬你一杯!” 天蓝端起酒杯,“过奖了。我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 酒席之上,一男一女言辞犀利,丝毫不避讳场合和人物,国家大事被两人拿来当了下酒菜,战斗策略被两人拿来当甜品。 两人脸上笑容不减,谈笑风生,倒是让陪着的人心中打颤,不时担心自己心脏是不是下一刻就被吓得停了下来。 所以当玄武说要回行馆时,那些礼部官员心中不知道拜了多少大神,感激涕零地暗道,回去要给祖宗上上香。 天蓝与那玄武道别,依然是唇枪舌战了一番,两人倒是乐在其中,让几个礼部官员大喊,两位就赶紧结束吧! 寒暄之间,天蓝无意地低了低头,竟是看见玄武腰间的玉佩,玉佩下的流苏上一抹不太相称的粉色,天蓝一愣,但是并没有惊讶多久。便恢复了正常神色。 会行馆的路上,玄武嘴角微微上翘,俊美地一塌糊涂的容貌自然引来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然而他丝毫没将路上惊艳的目光放在眼中。 “这女人有点意思!你们说她是什么月之灵选中的人,难道这世界上还真有什么被神灵选中的人?”玄武问道。 青龙同样骑马在其身侧,撇撇嘴道:“这谁知道?反正那破石头见了她就亮,这倒是真的。对了,你还真打算在这里当人质?这可不是玄武的性格!” “我都来了,当然是来当人质的。” “你这话骗地了天下人,却骗不了我!说,是不是为了南宫柯?”青龙饶有兴趣道,和这人相处那么长时间,他难道不了解他?他那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性格,让他当人质?怕是天下还没人能做到!看玄武直笑不语,青龙道,“她现在是皇后,你为了她疯了似的当了草原联盟的将军,现在失败了,难道还不死心?” “我想要的东西还没到手,当然不能就此作罢!否则怎么能配得上我们四大护法的名声?”玄武脸上的笑容在夕阳的渲染下,不仅没有变的温暖,反而更有种令人生寒的心惊。 青龙耸耸肩,他如此回答,他似乎早就料到。他们四大护法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天下尽知。 青龙脸上突然闪现一抹跃跃欲试的表情,“有什么好事,记得叫上我和白,好久没大闹一场了,我都手痒了。” “我要是闹出点动静,会不会打扰了老爷子的计划?”他听说了那些什么黑沙、流沙什么的,不过,他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不过那是青龙爷爷的事情,多少还是顾及一下。 青龙无所谓的道:“他们忙他们的,我们闹腾我们的。互不相干,不用管他们。白,你是不是也想闹闹啊?” 玄武另一侧的白默不作声,脸上只是温柔地毫无波澜。其实不用问,青龙这些年怎么胡闹,他都会奉陪,仿佛只要青龙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 看着火红的夕阳,玄武脸上出现少于的沉静之色。刚才,她是不是看到腰间的玉佩才神色僵硬的?之后她就没再与自己舌战了。而且明显神色缓和了许多。她刚进门时的那声“玄武”,似乎在清河店被她就起来的时候,也听到她这么叫自己。她认识自己。他已经肯定了,只是这丝带。他手摩挲着腰间玉佩上的流苏,上面绑着一条并不搭配的粉色丝带,给整个冷硬的感觉中平添了一抹暖色。只是这丝带,她是不是也知道它的来历? 第四十一章 不小的收获 正月十六,就是百花节了。所以天蓝这几天都是忙得滴溜转,就和那刚被小孩子得到手的陀螺一样,一刻都停不得。 白天为了百花节忙紧忙出,不是礼部就是皇宫,皇帝为了凸显西北战争胜利之后的喜庆,不断提出更重严苛的要求,自己的方案折子就一次次被驳回。而曹瑞这礼部尚书,因为战争连连而被冷落多时,为了在新皇帝面前表现一番,也是鸡蛋里挑骨头,一刻少不了他的意见。 天蓝被逼急了,就冷着脸说这事已经由她全权负责了,他这礼部尚书就好好歇歇。可他曹瑞是礼部尚书,再怎么做撒手掌柜,也不能在一边凉快着,眼睛就时刻盯着天蓝。直到盯得天蓝觉得不好意思了,同情心泛滥,就象征性地让他给点意见,于是他就打开水闸,几乎将天蓝淹没在浩瀚的口水之海里。不得已天蓝就还得崩起脸,最后逼着自己别去理那可怜巴巴的眼神。 不过天蓝还是郁闷,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用那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自己,怎么看都难受!即使不看,还是会觉得芒刺在背,索性把事情都搬到自己的蔚蓝居来做了。几个打下手的礼部官员也被拒之门外,反正事情大部分都交给齐记的人做了,那几个官员也就是过个帐什么的,等到出了结果,直接把成果送过去就得了。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齐岳出入蔚蓝居的频率越来越高。而本来隐藏在幕后的春儿等人似乎就有些藏不住了,每次外面来报齐公子来了,春儿就迅速退出了议事厅。这反而又让金荣、金耀两人觉得奇怪了。无奈之下,天蓝下定决心,管他什么怀疑不怀疑的。反正人就在我身边,你问是你的事,我有不回答的权利。我就笑,笑得你不想知道答案为止。 最后天蓝惊奇的发现,这方法真的有效,齐岳第一次还为春儿等人在其身边好奇不已,追问不止,天蓝笑而不语,齐岳竟真的就不再提起了。 算起来,齐岳在她遇到的男人之中,算是最温和的一个。笑容总是淡淡的,说话也总是柔和的腔调,为人更是随和至极,不是那种商人般的一团和气,单纯是指他给人的感觉。有时候在他身边,就感觉是冬日的阳光,不刺眼,不热烈。温吞吞的,让人想懒懒的睡一觉。 “郡主,你觉得如何?”身后响起齐岳仿佛带着笑容的声音。 天蓝从自己冥想中回过头,笑了笑,“很好。齐公子果然是商人头脑,能想到的都被你拿来用了。不愧是齐家第一接班人!“ “郡主说笑了。要不是郡主当初的提点,我怎么会想到这些?”他把手中的茶器放回去,“这是第一批,估计后天,所有的货物就该到齐了。” 天蓝点点头,“齐公子办事,我很放心。希望这次齐记能起死回生。” “我相信郡主能拯救齐记。”天蓝微微一惊,他的口气太过诚挚,仿佛一种魔力让人不自觉地相信他说的话。或许是他的笑容,太人畜无害了。可是他是流沙出身,流沙出来的人,哪一个是简单人物?他心在的笑容里包裹了多少欺骗成分,她还真不敢猜测,就怕自己猜的过低,到时候自己就亏大发了。 微微一笑,天蓝也不做声。又将仓库里的所有百花节需要的东西查看了一番,才和齐岳一同离开了仓库。 刚出仓库门,才发现雪花又飘起来了,竟然还呼呼得刮起风。前几天都只是下雪,不大,而且没风。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雪下得很急,而且被风不断带进领口,冰凉冰凉的。 天蓝不禁缩了缩脖子,直后悔早上出来的时候洛楚隐为她披上披风时,她冷淡地拒绝了。现在想来,真不知道自己还在闹什么别扭。 既然都打算利用他,就利用的彻底点吧。他表现关心,就该高兴的接受,等他要叛变的时候,大笑着告诉他,她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她就是想用他当自己垫脚石,好让她离开这个可恶的地方。可她倒好,对他冷冷淡淡的,仿佛还介意着他和南宫柯的事情。这让他也不能放松警惕,让自己也难受。何必呢? 突然感觉肩上一沉,转头就对上齐岳和煦的笑脸,就感觉自己亏欠了他什么。他喜欢上南宫柯,是自己招惹他在先,现在南宫柯做了皇后,就把他扔一边,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不知道他有没有伤心过。若是一笑而过也就罢了,可要是为了南宫柯彻夜难眠过,说不得就是自己造的孽。 紧了紧肩上的披风,天蓝说了声谢谢,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安慰?蔚蓝郡主不应该知道齐岳喜欢皇后的。闲聊?这种情况下,她还真的不知道聊些什么。 结果两人都安静着,气氛就显得有些僵硬。最后还是齐岳先开的口:“郡主,请不要怪在下唐突。我也曾经和皇后相处过,我想问问,你和皇后的关系?” 果然!不管怎么说,她身边那么多跟随在皇后身边的人,是人都会感觉奇怪。他齐岳不是傻子,还期望他自己编点故事,就一了百了的过关了?如果他真这么做了,可真就不配当齐岳了。 天蓝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就听齐岳又说:“郡主不必勉强。我就是随口一问。这都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他如此说,天蓝立刻松了口气。并非她是什么善良人士,如果是别人,让她把牛皮吹上天,把一千零一夜搬来讲故事,她都不带眨眼的。可他是齐岳,他笑起来的时候,你要是对着他说假话,真的很遭罪。就仿佛阳光下,你非要制造一点阴凉,在这大冬天的,总是令人讨厌! 既然他岔开话题,她又何乐不为?可是眼睛总是乱瞟,一晃动就容易看到一些东西。白雪皑皑的大街上,人本来就不多,所以能见度特别高,清晰度也不低。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刻就吸引了她所有注意力。 怔了一会儿,才听到齐岳叫自己,傻傻笑了一下,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一起去香满楼……” “今天就算了。我还有点事。”匆匆回绝,天蓝就先跑了。身后的春儿等人一愣,金荣、金耀立刻就跟了上去。春儿殿后,只好冲齐岳笑了笑道:“齐公子,小姐可能有些不舒服,那个……” 齐岳看了看天蓝匆匆的背影,转头脸上还是那不带任何杂质的和煦笑容,“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春儿冲他欠了欠身,心想这小姐不知道又看到什么了,说走人就走人,好呆自己善后啊!害她还要赔礼道歉的。抱怨归抱怨,还是立刻追上天蓝,不敢稍稍离开半步。 前面三个人,为首之人披着白色裘皮披风,帽檐很大,遮去了大半边脸。就是刚才,天蓝只是匆匆一瞥,就立刻认出那人。 她曾经对着模糊的铜镜盯着那张脸整整一天,来确定自己确实变换了形象,借用了别人的身体。当她得知身体的原主人是洛楚隐的爱人时,她又在明亮的铜镜前做了好几天,来感叹,如此美人,果然值得洛楚隐为她穿越时空,带来一缕无足轻重的魂魄。 她就是南宫柯,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只是,这皇后不好好在皇宫呆着,跑出来干什么?身边只跟着两个宫女,还偷偷摸摸的,生怕别人认出来的样子。 那两个宫女步伐轻盈,眼神凌厉,一看便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宫女。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暗’的人。 “是谁?”金荣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为了她来杀我,难道还认不出来吗?”天蓝稍稍带点讽刺的说道。金荣、金耀为了南宫柯来刺杀自己,说她不懊恼那是假的。自己辛辛苦苦地经营人脉,到头来给别人做嫁衣,怎么想都不太合算。她不是做慈善事业的,这种吃亏的事情,她从来不屑于做,可这一年多,她似乎就乐此不疲地为人家捐献了许多。 金荣本来就看那背影有些熟悉,但是想到南宫柯的身份,不敢想象她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若是被莫白知道,她怕是有命出来,没命回去了。听到天蓝确定她心中所想,金荣立刻警惕了几分,她有些担心。若是莫白已经知道她出了皇宫,而派人来刺杀,那她们是不是要出手?出了手,又该帮谁? 前面三人一直急行到了一扇小门处,然后闪身而进。天蓝纳闷,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直到春儿道:“这不是香满楼的后门吗?”天蓝醒悟过来,怪不得她觉得熟悉呢!这后门并非光明正大设立的,而是专门为一些神秘客人设置的,为的是那些有秘密的客人。当然,知道这个的客人都不是普通人,一般他们都在这香满楼内有自己的专门的房间,甚至是一个别院。 别以为香满楼只是一个小酒楼而已。能到今天这种地位,它的规模几乎已经占了一条街,而单独的香满楼,就占据了半条街,里面吃喝玩乐一条龙,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的。而有些人不屑与众人同坐,就会有专门的地方来供其玩乐。 南宫柯已经进去有一段时间了,天蓝才从角落走出来。敲了敲门,应门的是一个老伙计,是安阳的得力助手,能把守这么重要位置的人,自然不会是普通人物。但天蓝只是被安阳带领着介绍过一次,后来就没有交流过。 此人看到天蓝的第一眼,微微一愣,而后笑道:“郡主,您怎么从后门来了?” 天蓝心想,果然厉害,当初不过就是匆匆一瞥而已,此人就记住了自己。而且反应也不慢。 “刚才进来的人去哪里了?”天蓝问道。 本来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随便传出去的,这是客人的秘密,稍有泄露,香满楼就得遭受巨大的损失。不过天蓝是被安阳指定了香满楼现在的主人,那人自然也不敢隐瞒,道:“去了留香别院。需要我给郡主带路吗?” “不用。”虽然她是路痴,可身边有春儿。她会帮自己记住所有想要记得的东西。 匆匆穿过几条小路,终于看到留香别院。四人立刻压低了声音,小心地靠近。 远远就看到留香别院的门口有人守着,就是刚才南宫柯身边的两个宫女。无奈之下,天蓝四人只好跑到留香别院外面的一个假山之上,幸运的是,假山上正好可以看到留香别院中房间的门口。不过,房门关着,并没有任何动静从里面传出来。 天蓝一边耐心地等在假山之上,一边思考着南宫柯是来见谁的?是某个朝廷官员,还是暗的高层?能在这里有单独别院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会不会是朱毅?他和暗有关系,这是安阳告诉她的消息。 当天蓝胡思乱想之际,时间已经慢慢流逝,而在假山之上一动不动的天蓝,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在此守候将近两个时辰。 终于房间门被打开,依然是白色的披风,帽檐遮去半张脸。可是那娇艳的红唇,依然让人不禁想掀开那耷拉着的帽檐,看看里面到底是怎样惊世的美貌。 南宫柯刚踏出一步,就被人叫住了,回头似乎在与人交谈。声音很低,天蓝她们连一丝声音都没能听见。突然南宫柯的手被人拉住,只能看见拉住她之人的手,可以断定是个男人。终于听到南宫柯一阵‘嗤嗤’的笑声,带着些许魅惑。 终于南宫柯离开,而天蓝依然等在假山之上,等着房间内地人走出来。果然,南宫柯前脚离开,房门就再次打开,一人从里面走出来,此人身材高大,长相平平,只有一双眼睛深邃的如一汪深泉,令人望而生畏,仿佛随时都被吸进去一般。那人出来之后,身后陆续走出三个人,向先前那人行了一礼,便离开了。留下最初那人。那人在雪中独自站了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离开了留香别院。 那人终于离开,春儿有些担心地看着天蓝,喃喃道:“小姐……” 天蓝本来还呆呆地看着那人刚才所站的地方,听到春儿的叫声,回过神,微微一笑,道:“今天……收获不小……” 声音带着极力压制的颤抖。虽然在笑的眼睛,却蒙上一层雾气,让人觉得下一刻她就要崩溃了一般。 “刚才,那是凌宇?”看着天蓝极力微笑,却又不能自抑的浑身颤抖着,金荣问道。手不自觉的扶住天蓝的肩膀,因为她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实在令人担心。 第四十二章 酒醉 天蓝以为自己真的已经看开了。 洛楚隐喜欢南宫柯,青门竹马的两个人,感情深厚,至死不渝。 当初那些梦境中的场面,其实都是南宫柯故意让她看到的。那些也是真的。在流沙山庄里,南宫柯的娇小可爱,是洛楚隐下定决心要用一辈子守护的。当他知道南宫柯被选为灵魂交换的对象时,还毅然决然的穿越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当时不过十岁左右,一个孩子能有如此大的勇气面对未知的世界,可想南宫柯在他心中的地位。 而后他利用月之灵确认自己的身份,利用一切机会想将她带到这个世界来。或许那所谓的一见钟情,早就在他的算计之内,冥朝第一杀手,他多的是手段来确认自己的身份,查找自己的出身,了解自己的出入时间。从一开始,他们两个之间就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后来那些背叛的戏码,谁知道他是以什么样地心态在旁观?或者他就只是为了在带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为无聊的生活增添一点趣味,拿自己开开玩笑。要不然那一枪怎么就开的那么利落? 这些想法早就在她内心深处成型,自从得知月之灵的存在,每天晚上这些想法也都会在脑子里走一遍,好提醒自己,别傻了,看清楚点! 可是看到那洛楚隐走出来的时候,想起之前他抓着南宫柯的手,脑子里回旋着南宫柯‘嗤嗤’的笑声。她总算意识到,许多事情,她在脑子还有另一个版本。 而且版本都很戏剧性。例如洛楚隐刚开始确实喜欢南宫柯,可是他和自己相处久了,发现他已经喜欢了自己。所以后来才离开南宫柯,守在自己身边。 至于其中许多不合理的地方,例如既然他已经喜欢上了自己,为什么还带自己来这个世界,将她卷入这些阴谋;他有许多机会来向自己坦白事实,为什么有一次次瞒着她?这些问题她都一一找了合理的解释来安慰自己。 现在想起来,就想骂自己。你丫的看言情看多了吧?哪里那么多苦衷?哪里那么多不能说? 于是在不断提醒自己提防别人的时候,却忘了提防自己的心魔。脑子里不断清醒着,却放任自己的心不断沦陷着,不断幻想着不切实际的公主梦。 现在好了,这么一眼,就把所有的梦都惊醒了。不禁就笑自己,现在该明白了吧? “小姐,礼部那边又催了。齐岳也已经在蔚蓝居等了一天了。你是不是……”春儿有些畏缩,声音都显得嗫喏,眼中有担忧,却又不敢夺过她手里的酒杯,生怕她像昨天那样露出冷厉的眼神,像要把她生生切片了一样。 “……” “百花节就还有四天,时间紧迫。若是出了问题,怕是蔚蓝居上上下下都得跟着遭殃……”想用别人的性命来引起她的一点劲头,可似乎失败了。 转头看了看金荣,金荣只是摇头。她也没办法。那凌宇和南宫柯幽会,她是不相信。南宫柯身边那么多俊男,她从来不为所动。如今成了皇后,金荣更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最多是为了暗的事情利用凌宇。 昨天从假山上下来,天蓝突然就支撑不住了,还是金荣一直注意她的的动静。立刻做出反应扶住了她。天蓝呵呵笑了两声,解释说她蹲的时间长了。可是笑声中总是那么楚楚可怜,任谁都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可金荣不好揭她的底,她都这个样子了,就怕自己稍稍再提到什么,她就真的哭了。这样的天蓝,金荣没见过,她也不想见,打心底不想看到她掉眼泪。这么英气十足的脸,怎么看都不配那眼泪。虽然当初在军营见过,可那是喜极而涕,怎么看都神采奕奕。可现在哭了,那就是为情人流的泪,想想就觉得不合适。 之后天蓝就跑到了酒馆,要了间房就怎么都不肯出去。但并没有灌自己酒,只是一小口一下口的喝,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仿佛是在细心的品酒。可发生了先前的事情,任谁都知道根本不可能是在品酒。 后来她觉得自己不能沉默了。她承认天蓝的计策起了作用。她现在不能看着天蓝伤心而无动于衷,就像当初陪在南宫柯身边一样,就想着保护她,想着这样的人不该受到伤害。所以把自己分析告诉她,说了南宫柯不是随便和男人交往的人,而且告诉天蓝,南宫柯似乎跟一个叫做洛楚隐的人纠缠不清。所以南宫柯和凌宇之间不可能存在什么关系。 可她说完之后,天蓝似乎脸色更苍白了。从蔚蓝居回来的春儿一看,问是怎么回事,金荣就把自己给天蓝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只见春儿的脸色都快绿了。可瞪着眼,想说什么却又不说。后来去抢天蓝书中的酒杯,想劝她回家。可是天蓝突然就发了疯似的把酒杯夺回去,眼神竟是凌厉的可怕,吓得春儿退了两步。叹了口气,也就不敢再说什么。陪在她身边,到了半夜。酒馆要打烊。春儿出了钱,那酒馆老板就高高兴兴地继续开张做生意。直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之间天蓝并没有一直在喝酒,偶尔停一会,但是东西是一点都不曾吃过。这样下去,估计也醉的七七八八了。 天蓝知道自己有些逃避的嫌疑。也骂自己懦弱不下几百回了。可她就是怕,以前凭着一股热血,还生洛楚隐的气,生风牙的气,他们算是她最信任的人。可却是骗的她最彻底的人。可是后来发现风牙对自己死心塌地,为了自己不要南宫柯,甚至不要命。就不忍心再气了,就想继续让他宠着自己算了。而洛楚隐的出现,她以为他也算有点良心,知道补偿。就自顾自得给他找了个理由,原谅他了。脑子里提醒着他不是好人,心怀鬼胎,可内心深处早就没有一点点愤怒的火苗。否则还任由他留在身边? 现在好了,什么理由都不用找了。事实就在眼前了,自己就什么念头都没了。就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贱?人家一次次骗你,你就还一次次信了。怎么还敢回去?就怕管不住自己,等他一解释,又自顾自得给他找理由了。那就真的贱得彻底了。 有人进来,她也懒得理了。现在谁来,说些什么,她都不想听不想看。心想,让我静静吧!等我想清楚了。 “怎么?喝酒都不叫我?”胡天云笑意盈盈地在桌对面坐下。头上金环套着一个发髻,两鬓各垂下一缕黑发。眉宇间书生的儒雅气质尽显,直挺的鼻梁,微微翘起唇角。一身贴身的白衣,恰到好处地显出他精瘦却不失高大的身形。是她第一次与他相见时的装扮,竟让她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白衣御剑?呵!来人,添个酒杯!”天蓝一开口,春儿等人还有些惊奇,这是天蓝进了这房间的第一句话。不过明显已经有些醉意了。 胡天云一笑,竟有几分豪迈之气,“何必酒杯,只管来上一坛。喝起来才过瘾!” “那怎么成?江湖上以儒雅着称的白衣御剑,不能毁了形象。会伤害无数少女的心的。”说着,天蓝竟痴痴得笑了两声。 三个跟班看她好不容易露出笑脸,却比不笑还令人担心。不免就看了看胡天云。 胡天云倒无所谓,将小二拿来的一坛酒打开,举坛就猛灌了几口,竟还有些洒了出来,将前襟湿了一些,道:“我可不管伤了什么少女的心,我就怕一个人伤心。可她不知道会不会为我伤心?” 天蓝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咧嘴傻笑,“你傻啊!明知道她不会为你伤心,你还管她?” “可我管不住自己……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她仿佛沉思了一会儿,脸上竟有一丝委屈的表情,摇摇头。抬头喝了口酒,还呛到了。猛咳起来。 胡天云正打算起身,却有人先他一步冲到她的身边,为她拍着背。说不出的温柔,令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忽视。 “蓝儿,怎么样?没事吧?” 天蓝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全身汗毛耸立,进入戒备状态,身子也立刻做出了反应,站起身躲过那人还在背后轻拍的手,一巴掌就招呼了过去。 “啪!”清脆的声音在不算宽敞的房间内回响。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蓝身子虽然立刻做出了反应,可脑子毕竟已经有些迷糊了。背靠着墙壁,有些站立不稳。坐了将近一天,喝了那么多酒,这么猛然一个起身,她哪里受得了,本来就犯晕的脑子,竟隐隐有些罢工的迹象。 可是她还是意识到,洛楚隐在身边,她就不能倒下。 齐岳和洛楚隐是被金耀带来的,她们三个没办法,只能回家搬救兵。可是搬来的救兵,似乎不太对。其实金耀也知道不该叫凌宇过来,可是凌宇一听说天蓝还在酒馆,说什么都要跟来。拦都拦不住。正好齐岳也在,两人就一块过来。没想到天蓝会有这么大反应。 洛楚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了一巴掌,有些莫名其妙。昨天出门还好好的,最多对他冷淡点。可是出去了就没回来,刚开始春儿只是回家报平安,说天蓝有要事要留在礼部。今天金耀才哭丧着脸回去,说天蓝在酒馆,不肯回来。问原因,金耀也是吱吱呜呜,说不清楚。 进来就看到天蓝咳嗽的痛苦摸样,本能的立刻上前安抚。不曾想,竟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立刻就把她打蒙了。瞪大着眼睛看着站在墙边的天蓝。 洛楚隐愣了一会,最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走近天蓝,声音还是温柔,“该回家了!” 这次天蓝没有做出任何过激反应,嘴微微一嘟,竟是有些委屈般,口中喃喃道:“回家?回哪个家?” 洛楚隐神色一慌,有些心疼的样子,声音变得像哄孩子,“当然是蔚蓝居……” 大概是血液终于回到脑子里,天蓝开始有些清醒过来。她虽然一直断断续续的在喝酒,可是中间有停顿,所以还是保留了那么点神智。刚才的晕眩感觉过去之后,立刻就清醒了许多,抬头对上洛楚隐温柔十足的眼神,天蓝冷冷一笑。 “滚!” 洛楚隐浑身一震,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的态度突然变得如此冷淡,甚至带着些许的憎恨?! “蓝儿?”身后扶住她的双肩,想让她对视自己。 天蓝哪里还肯看他!一把拨开他的双手,想走,可是步子有些晃。刚迈开步子,摇晃的身子就被人紧紧揽进怀里。 天蓝一怔,这怀抱太温暖了。她想挣脱,可身子自己行动了,就是不动,仿佛全身的骨头被抽掉了,软软地就这么靠着洛楚隐站着。 “别闹了。回家再说。回家你怎么打怎么骂,我都随你。”说的那么诚恳,那么温柔。天蓝一听,本来就酥软的身子,更是连筋都被抽了似的。 她才知道,不管她怎么抗拒,她就是逃不出他的魔掌。可他不要她啊!为什么非要这么折磨她?就因为她挡了南宫柯的路吗? 见天蓝不再说话,也不挣扎,洛楚隐一把将天蓝抱起来,向门外走去。齐岳看了胡天云一眼,两人礼貌性地点点头,齐岳道:“贤王和郡主很熟?” “不算,我也来喝酒。看到郡主独自一人,就来坐坐。” 第四十三章 贴身跟随 洛楚隐将她抱上马车,一路上都让她窝在他的怀里。其实天蓝是清醒的。可她不想清醒,脑子里有些混沌,正好就这股劲,让她放纵一次也好。这样的温柔或许以后还会有,可是她敢享受吗? 她明白了洛楚隐就是她的弱点了,还敢肆无忌惮地接受他的温柔吗? 如果她还想为自己的人生努力一把,这问题就很简单了。洛楚隐是她的罂粟,就不能沾了。不说沾之即死,可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趁着她喝醉了,给自己一个理由再胡闹一次也好。 可是天蓝不知道的是,许多事情不能由着性子来。毒品是随便就能碰的东西吗?一旦沉醉其中,想戒掉,就难如登天。可她很高估自己的自制力。有些时候,人失败,就败在高估了自己,而低估了对手。 到了蔚蓝居的门外,洛楚隐抱天蓝下车。天蓝依旧昏昏沉沉的样子。口中呢喃着别人听不清的话,像是抱怨,又像是委屈。看得人心疼不已。 凌山和青龙等人都等着他们回来,看到天蓝竟是被洛楚隐抱回来的,有些迷糊,可又觉得明白了什么。都没问原因。 只是凌山看着洛楚隐的背影道:“痴男怨女,总是那么点事儿!就要扯着整个月华的兴亡。” 将天蓝轻轻放在床上,离开他的怀抱,立刻就感觉一阵发冷。洛楚隐刚打算从她身下抽出手臂,天蓝就往他怀里钻。 洛楚隐苦笑,她不清醒的时候,总是比清醒的时候可爱。要是永远都这个样子多好?可一想又觉得自己是妄想,天蓝是谁啊?她从来不是那种撒娇的人,需要别人照顾的人。这点是最开始吸引他的地方。然后就无法自拔的陷进去了。如果她变了,那就不是天蓝了。 她孩子气的睡脸不停往他怀里钻,还不停地摇头,头发不可避免地摩挲着他的脖颈和下巴。他是正常的男人,面对一个没有任何防备的女人在怀里这般挑逗,况且是他喜欢的女人,哪里能不起反应?可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对她做任何事情。 现在的天蓝已经对他恨之入骨了。若是对她做出任何过分的行为,他这辈子都别想在她的世界得到翻身的机会了。 下身痛苦难耐,可她还在不停地动,偶尔舒服的呻(分隔符)吟出声,更是令他脊背一阵酥麻。他想,就算是柳下惠遇到这种事情,怕也难坚持吧?! 突然感觉怀中的人儿身子一僵,天蓝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神已经有些清明了。她这大幅度的动作,自然不可避免的碰触到他那已经蓬勃起来的地方。 天蓝眼神冷得令他发憷,只觉得自己已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已经猥亵了怀中人儿一般。全身本来沸腾的血液立刻就冷了下来。全身都僵硬了。 “离开我的房间。立刻!”她的声音很坚决,完全想象不出先前那个在他怀里娇柔呻(分隔符)吟的人就是她。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心里的愧疚落荒而逃,依然坐在床边与天蓝直视。他知道自己如果认真起来,会让人不自觉地感觉害怕,可是天蓝从来不会。甚至气势还能盖过他。此时也是如此,两人的对视,让房间内地温度顿时降到最低点。 “我想知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这是我的房间,我不想你踏进半步!” “为什么突然用这种态度对我?” “我早就想了。只是现在才做而已!” “……” “还不快滚?!” 洛楚隐脸色一阵苍白,天蓝甚至觉得她的话真的伤了他的心。紧紧地抓着床单,不想让自己有任何动摇。 他起身就要离开,听天蓝又道:“你走吧!滚得远远的。我也不需要你掩饰什么身份,就算死,也不需要你多看我一眼!” 洛楚隐的表情明显僵硬了,面皮之下的表情通过眼神完全传达出来。 突然洛楚隐一笑,那么轻松自然,“因为胡天云?” “……” “还是齐岳?” “滚!” “也是,怎么说他们两个都是万众挑一的人。也值得你相信。还是说,你在等……蓝天!” 明显看到天蓝脸色一变,洛楚隐更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声音顿时冷了几分,“他现在生死未卜,你觉得能指望他吗?再说,你现在帮黑沙做事,他又是暗的中心人物,你觉得他会帮你?” “我没想任何人帮我!” “是吗?不过,你现在是我凌宇的妻子。我这做丈夫的,当然是陪在妻子身边。所以,我哪里都不会去。以后,还要天天陪在妻子身边!”他声音变得阴冷至极,天蓝只感觉全身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冷。 临走,洛楚隐竟然还留给天蓝一个胜利的笑容。天蓝立刻就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窟里一样,不自觉地颤抖,竟是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真的有那么冷? 第二天春儿进了房间,看见天蓝已经起床。神色正常,不见任何异样。春儿一笑,真是天蓝的作风,每次都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可是,她知道这都是表面现象,多少还是有些伤心。只要她恢复一次,下次爆发,就肯定比上次严重的多。如果再有下一次……她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天蓝稍作洗漱,头上也只是稍稍做了点缀,离开了房间。出了房门竟看到洛楚隐已经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天蓝一怔,想到昨天晚上他所说的话。 “今天去哪里?我陪你!”洛楚隐口气十分的温柔的说,脸上笑容完全就是一副疼爱未婚妻的好好先生。 “……”天蓝皱了皱眉。 之后洛楚隐却是履行了他所说的话,时刻都不离开天蓝一步。 天蓝在议事厅工作,他就静静坐在一边,或品茶,或看书,甚至就是直勾勾地看着天蓝。 天蓝被看得难受,抬头瞪着洛楚隐,洛楚隐也不移开视线,回报以甜美的微笑,仿佛告诉全世界,他眼里就只有她一样。最后妥协的只能是天蓝,嗔怒的视线总是屈服于他的‘绕指柔’微笑里。 这让共同在议事厅里工作的几个齐记管家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人家夫妻在那玩眉目传情,暗送秋波,他们这些大大的油灯,似乎就显得太扎眼了。可是他们是任务在身,被迫不敢迟到早退。于是成了例行公事地忍受肉麻的视线轰炸。死命地低着头,就怕自己抬起头,视线阻碍了人家夫妻的恩爱,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其实并非他们胆小。他们一直低着头做事,也有难受的时候。忍不住抬起头舒缓一下脖颈的僵硬,立刻就会感觉全身陷入热烈视线的灼烧,等寻到热度的来源,就会看到凌家少爷杀人的眼神。只能立刻低下头,再也不敢稍稍抬起来了。 天蓝偶尔要去礼部报备一些事情,洛楚隐也要随行。 天蓝被盯得难受,冷着脸,“有春儿跟着就行了。你身体还没好……” 他却依然是那‘甜美’的微笑,动了动身子,“早就好了。休养的时候都没有陪着你,现在要全部补回来!” 看着他一脸无害的笑容,天蓝暗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二十好几的人了,学人家装可爱?! 他说的话更是令她有想抽他的冲动,可是面对议事厅里这么多人,她也没办法下手。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半路上遇到齐岳找她,打算一块吃午饭,洛楚隐一把拉住天蓝的手,笑道:“我想可能让齐公子失望了。我已经和蓝儿说好一起吃饭了。” 脸上虽然带笑,可是人都看的出来,其中包含的信息是,识相的就滚远点,别打扰我和老婆的二人世界! 齐岳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天蓝,只见天蓝一脸的气愤,甩开洛楚隐的手,“齐岳,中午在香满楼等我!” 中午天蓝果然出现在香满楼,可和她一同出现的,还有那满脸微笑的凌宇。齐岳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怎么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勾引人家老婆,而人家丈夫来捉奸的。苦笑着吃了一顿索然无味的午饭。 席间天蓝和齐岳商量明天百花节的事情,洛楚隐不断往天蓝面前的盘子里加菜,还不断叮嘱,“蓝儿,来吃这个……” “……” “蓝儿,这味道不错,你尝尝……” “……” “蓝儿,这个比我以前吃的都好吃哦。……怎么?没空吃吗?……那,我来喂你啊……” “你有完没完?!!”天蓝终于爆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震得整个桌子上的盘子都跳了一下。 屋内立刻一片安静,洛楚隐眼神很无辜地看着天蓝,看的天蓝只想拿已经被洛楚隐放满各种菜的盘子拍在他脸上。 “蓝儿?你生气了?” “废话!还用问吗?” “可是……我是看你一直和齐公子说话,怕你午饭吃不饱……” 表情恰到好处地表现了一个老公心疼老婆的感情,眼中有委屈,嘴角有委屈,满脸的通红,像是不敢相信老婆竟然这么不领情。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是天蓝在无理取闹。 天蓝为之气结,前两天胡天云到蔚蓝居吃饭就是这样,死命把着她,一刻都不让她清静。 “行了,”天蓝最终没有翻了桌子,蹙眉冲齐岳道,“就按商量的定好了。明天你多照看着点,别出什么岔子。” 齐岳点点头,看到这一幕,他始终没有露出过多的表情。此时站起来微笑道:“今天是正月十五,晚上有烟花,郡主可会出来观赏?” 天蓝摇摇头,“太累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应付明天的百花节。” 出了房门,感觉身后的脚步有些不对。她非常恨自己这种敏锐的感觉,更恨自己会习惯性地关注了他是否在身后。 告诉自己别在意,别在意,可是他没有跟着出来。是在和齐岳说什么吗?好吧,她不是管他在做什么,她担心的是齐岳会知道些什么!所以,这次不算。 怀着自欺欺人的心理,天蓝硬着头皮转身又回到门口。只看到两个男人彼此对视,若是忽略那严重稍稍带点火花之外,天蓝甚至怀疑他们是在眉目传情了。 洛楚隐看到天蓝进来,脸上立刻换上笑容,“蓝儿,我这就跟上。” 天蓝被说中心事,力持镇定,瞪了洛楚隐一眼,冲齐岳道:“别忘了今天把衣服送到各位才女手上……” 天蓝以说出口就后悔了。这些事在刚才已经交代了两遍了。屋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现在竟又跑回来说一遍,似乎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尤其是看到洛楚隐眼中溢出的笑意,她就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让你丫的不知道克制。非要跑回来看,看什么看啊?看一眼,他就能变成哆啦a梦啊,想要什么有什么? “哦,知道了。”齐岳没有让她尴尬,脸上的笑容还是温温吞吞,不带任何情绪。 天蓝立刻转身就走。这次洛楚隐立刻就跟了出来。还呵呵地自己傻笑了两声。天蓝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看你还能不能感觉身后的他是不是跟着! 第四十四章 烟花之夜 回到蔚蓝居天蓝瞪着洛楚隐问他到底想干什么。洛楚隐一脸无辜,“你这么辛苦,我就是心疼你……” 天蓝又想抽他,可金荣、金耀都在场,似乎还没到摊牌的时候,就不敢随便骂,怕一气之下说漏了嘴。 越是憋着,心里就越难受。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脆弱了,倒像那些小女孩,稍稍被男朋友一恶整就会委屈地流眼泪一般。可她不是那些小女孩,她是天蓝,就得忍着。这个时候哭,那就丢人丢到家了。 忍得嗓子都疼了,端起桌子上的茶就往嘴里灌,不曾想一下子就呛到了,难受之下,眼泪终于憋不住了。 洛楚隐赶紧一边拍她的背,一边道:“水烫吗?媛媛快端点冷水来……” 天蓝低着头摇摇手,憋着嗓子嘶喊:“怎么这么苦?” 春儿一愣,忙道:“啊,刚才那是金荣端进来的……我去给你重新……” “不用了,我……”还没说完,就看见一块纸包半开的饴糖。他难道身上时刻都带着糖吗? 明明感觉嘴里很苦,可她看到那饴糖就觉得嘴里的苦一点都不见轻,还更添了一分涩,难受的喉咙里像卡住了什么东西。 天蓝并没有吃,甩开洛楚隐的手冷着脸离开了大堂。 大堂里只剩下金荣金耀两人的时候,金荣端起刚才天蓝喝过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看了看金耀,递给她。 金耀也同样抿了一口道:“一点都不苦……只是没有加糖……” 两人离开大堂,并没有回她们的房间,倒是一直穿过几个别院,和一座有着大池塘的花园,绕到了凌家少爷的别院附近。 青龙才是真正的凌宇,这些消息当然逃不过流沙的情报网。不过,这和她们没有多大关系,她们就懒得去弄清楚为什么凌宇就在这宅子当中,却让一个人来顶替他。可是现在,她们觉得天蓝有太多的秘密,可是想从她身上下手太过困难。所以,只能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这人的背影有些眼熟。” “早就这么觉得……”金荣看见‘凌宇’闷声不响地坐在房间中间的桌旁。背对着她们,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突然他站起身,走到一个内室,过了一会儿再出来,竟是令金荣、金耀感觉一阵晴天霹雳。 “躲在门外干什么?有什么想问的只管来进来问。”‘凌宇’再次坐回桌旁。 金荣、金耀知道自己暴露了,推开窗跳进屋。 金荣看着桌旁一脸轻松自若的人,“洛楚隐?” 天蓝其实很像堵住自己的耳朵,而且她确实这么做了。可是似乎效果不大,外面吵闹的声音依然能令耳膜鼓动,将洛楚隐那像小女生一般的尖叫准确无误地传送的大脑里。 一脚踢开房门,就看到洛楚隐手中一把烟花在孜孜地燃烧着,竟让人不敢直视。 雪早就停了,跟着就是春天般的艳阳,所以积雪也没留下多少。今天更是大晴天,头上的月亮据说不是最圆的(因为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啊),可依然大的令人咋舌,竟然还隐隐有一圈光晕,像画布上的燃料,浸了水,朦胧地很有艺术感。 金荣、金耀不知道怎么了,发烧之后喝了药?竟看着洛楚隐玩烟花,还拍手叫好。一看就假,不知道洛楚隐施了什么法子,能让金荣都跟着瞎闹。 “闹够了没有?想玩去其他别院!”蔚蓝居的范围,能让他们在稍远的别院放烟花而不让天蓝听到任何的声响。至少不会知道是他们放的,和外面的烟花喧闹声混杂在一起,起码不令她心烦。 洛楚隐把烟花送到天蓝手边,眼神竟在黑夜里比那烟花都亮,惹得天蓝赶紧把眼睛转向一边,心里还怦怦跳。 “一年才这么一次,错过了多可惜?你不想,还要拦着春儿?”洛楚隐硬把烟花往天蓝手里塞,可天蓝就是不接,他只好用语言攻势。 天蓝哪里能受这冤枉?“我怎么拦着她了,我……”可转眼看到春儿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金荣、金耀手里的烟花,竟完全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 “春儿,去和她们一块放烟花吧!”洛楚隐自作主张地说。 春儿有些犹豫,小心地看了天蓝一眼,就摇了摇头。“你们别在这里闹,小姐要休息。” 奇?“你看,臭着张脸,吓得春儿都不敢说实话,来春儿,这个给你。”一伸手,就把那十几根还在燃着的烟花塞到春儿手里。春儿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天蓝。 书?其实眼中有些小小的期待,可都忍着,觉得现在天蓝和洛楚隐正冷战。金荣和金耀已经倒戈了,若是自己也归顺了,只留下天蓝一人坚守镇定,是在可怜。 网?不料天蓝冷冷看了洛楚隐一眼,就转头看着春儿,“去吧。” “可是……”春儿很犹豫,天蓝同意她去,那是体贴。自己抛弃天蓝,就显得更不道义了,不免内心挣扎一番,叹了口气,把烟花一扔,颇有些大义凛然的气势,“宫里年年这时候都放好多烟花,不知道比这个好看多少倍,都看烦了。我陪你……” “屋子里挺闷的,我也想在外面透透气。” “真的?”春儿还是本着小心求证的精神,眼神怯怯地在天蓝脸上飘来飘去。 直到天蓝点头,春儿才向金荣姐妹走去。走下台阶的时候,还回头又确认似的看了天蓝一眼。 天蓝有些郁闷,自己平时难道是那种恶主子?怎么春儿表现得像经常受虐待似的。扯了扯嘴角,给了春儿一个‘安心去吧’的笑容。 这时正好天空中开始升起那种大型的烟花,一个金黄地烟花在当空炸开,就映出春儿脸上无比兴奋的表情。接着就听到春儿大叫一声,向金荣她们冲了过去。 更令天蓝气结的是,她还顺手把刚才扔在地上的烟花给捡了起来。 听到洛楚隐‘嘿嘿’笑了两声。天蓝哼了一声,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烟花,现在大概是大型烟花的开始,并没有特别多,但是每个都很大,很绚烂,令人晕眩。 洛楚隐除了刚才有些讽刺性质地笑了两声之后,就没了动静。天蓝有些难受,他的磁场总能令她无法无视他的存在。这是一种折磨的存在。 不看他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这本来是她曾经最大的享受。 以前两个人可以坐在咖啡厅里看着彼此不说话,幸福地对视一个小时或者还要多。然后一个轻轻的吻,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 她会有点小小的懊恼,因为她是去杀人,是把双手染满鲜血。会把洛楚隐给她那种纯净空灵的感觉全部抹杀。 现在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太装纯了。你是什么人,自己还不知道么?难道你杀了人,去教堂忏悔一下,那个人就能活过来,还是会因为你送他去了天堂就感谢你? 更何况让你忏悔的还不是牧师,是个同样手上不下几十条人命的恶魔。那是不是应该双双下地狱啊?! 可现在,他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监视?窥探?看清她的计划之后,反过来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这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怎么都觉得难受。 突然听到金荣一声力喝,“谁?!” 同时看到春儿等人都戒备地盯着墙上面一个黑影。不太高,似乎只有一米多高,不知道哪家的孩子跑进了蔚蓝居。还爬墙头进来的。 等一朵烟花绽放之时,天蓝看清,那并非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大人正坐在她家的墙头之上,还摇晃着二郎腿,脸上的表情却怎么都看不清。 却听到那人嘿嘿笑了两声,轻轻落入天蓝的别院,“郡主,别来无恙?!” “彦殿下?”天蓝微微皱眉。 “我听郡主院内热闹非凡,所以好奇心驱使下,就跑进来了。还望郡主不要怪罪。”虽然这么说,可玄武语气中却没有一丝求得原谅的意思。 “今天宫中晚宴,彦殿下不应该是在宫里吗?”去年她可是在晚宴上和太后吵过架的,现在还记忆犹新。 玄武从春儿那里要来一直烟花,拿在手里把玩,呈抛物线的火星不断从他面前飘落,映衬着那张令女人都为之羞愧的脸,仿佛那些烟花,就为了照亮这张脸而绚烂一瞬间。 玄武盯了天蓝一眼,竟有种挑逗的意味,他不管做什么表情都是如此,稍不留神,就让人觉得他是在勾引你。天蓝了解他这特性,当然不会上当,依然淡淡笑看着他。 玄武微微迷上眼睛,竟然栖身上来,“宫里哪有这里美?不仅烟花漂亮,连人都秀色可餐。” 天蓝不理会玄武略带调戏的危险眼神,依然站在原地,倒是洛楚隐在玄武靠近天蓝之前,闪身到天蓝面前,冷冷地盯着玄武。 “凌公子?呵呵,这么护着蓝儿,好怕我把她怎么着?”玄武一点都不避讳地嬉笑道。 天蓝听玄武竟上来就这么亲密地叫自己,倒也没什么反应,他这人就这脾气,冷的时候冻死人,流氓起来,也没人能比得上。 不过,他这样的人,就是耍流氓,也肯定没人会这么说,最多说是风流而已。人长得如此,就是用来气人的。 转眼看洛楚隐像保护自己女人一样护在自己神情,就有股把他一巴掌拍开的冲动。你想护,护着南宫柯去,去和胡天歌对峙去。在这里充什么大丈夫? “彦殿下,宫里的晚宴都敢逃掉,不怕皇上怪罪?” 玄武见天蓝的表情,觉得有趣,隐约可见她脸上微微羞恼的表情,却又不想表现出来。他扯了一抹笑容道:“我说身体不适了。总不能让我抱病去吧?扫了大家的兴,我都不好意思。” 这人就这么任性,都欺君了,还敢在外面乱逛,被别人参一本,害的不止他自己。 上空的烟花已经进入高潮,烟花不间断地升空,相继绽放,这朵还没落,其他的又开了。将整个夜空照得通亮,连半空中的月亮都黯然失色。 春儿叫来媛媛,为三人在室外摆了一桌小菜,暖了一壶酒。 天蓝以为洛楚隐又会胡闹,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洛楚隐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饮酒。眼神偶尔落在自己身上,竟带着淡淡的哀伤,让天蓝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应付玄武那带着暧昧语调的闲聊。 直到天空中烟花慢慢消逝,玄武才起身告辞,临走竟突然拉住天蓝的手,“如果,我想追求你,你会给我机会吗?” 天蓝以为洛楚隐会上前给他一拳,可是洛楚隐丝毫没有动静地站在一旁,完全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 天蓝装作犹豫地飘开视线,在洛楚隐身上停留了一秒。可他像是神游太虚了一样,眼神都没有放在自己身上。 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乎他的反应,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气他,天蓝突然感觉胸口一阵难受,无法呼吸。一把甩开玄武的手。 冷声道:“身上带着两个女人的东西,谈什么追求不追求?” 玄武一怔,有些疑惑地看着天蓝。见天蓝瞥了一眼自己腰间就转身离去,进了房间将房门啪一声关上。 玄武低头,发现自己的玉佩正在腰间摇晃。 第四十五章 终于相见 继国葬结束之后,天王城迎来了第二个热闹非凡的节日——百花节。 通常来说,这个节日对于平民来说,尤其是对不属于天王城的百姓来说,并没有多少庆祝的价值。 那些才女们是要在天王城的特别准备的会场中展示才艺,争芳斗艳。而会场绝对不是平民百姓能进得去的,除了那些朝廷要员,就是那些能在月华呼风唤雨的大家族。所以说,这百花节只是那些达官贵人们的节日。 不过,这并不影响那些百姓高涨的热情。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不是这个理由,为了凑凑热闹,人们也会兴奋地早早跑去会场外面,等待那些才女们进入会场。在进入会场之前,那些才女们都要从马车里走下来,步行进入会场。这样就给了那些百姓满足好奇心的机会。 所以当天蓝经过会场外面时看到那人山人海的场面,不断咋舌。偶尔还能看到一条横幅,上面标着上面“XX小姐,……”因为是匆匆一瞥,只能判断上面是赞美之词。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了应援团、追星族,原来不是什么现代的产物啊?! 感叹了一番,春儿才不屑说,那根本不是百姓们自己愿意举的。那些大小姐们出门坐车,行路带纱的,百姓们哪里会见过几个?这些条幅,都是那些家族自己做的,然后用钱收买人的。也算是增加点人气。 天蓝暗道,这些人若是当经纪人什么的,肯定能炒作出不少的明星。 到了会场外面,天蓝也不得不下车。刚下车,就听到百姓中间传来欢呼。 “郡主,是郡主啊!” “郡主千岁!” “……” 看来自己人气也蛮高的,天蓝自鸣得意的想着。 彦殿下昨晚遭人行刺,受伤了!进入会场不久,天蓝就得知了这个震惊的消息。 正打算抓个人来好好问问,就看到玄武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天蓝有些疑惑,难道刚才听错了? 看来最近被洛楚隐搞得确实精神出现了错乱,昨天晚上更是半夜没阖眼,就觉得洛楚隐那仿佛若无其事的眼神还在周围游荡。 翻来覆去睡不着,心想这样下去也是自我煎熬。干脆爬起来,打算去院子里找找周公,好抱他回来一块睡。刚打开门,就看到一双狼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门口,当时甚至觉得月光经过那双眼睛的反射,变成了幽幽的绿光,特别的渗人。 条件反射似的,‘啪’她就将房门再次关上,背靠着房门,动弹不得。 静了一会儿,才将心中乱跳的小鹿赶了出去。继而就是愤愤地烦恼,刚才别人非礼我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这么看着?现在你看个头啊? 再次躺下之后,心里就更乱了。早上顶着熊猫眼,吓得春儿以为天蓝生她昨晚倒戈的气,只低着头道歉。好不容易用胭脂掩饰了一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眼皮是多么重。 “郡主?昨晚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玄武用那半真半假的认真语气道,眼神却是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天蓝身后的洛楚隐。 天蓝眨眨眼,“什么事?” 玄武一副受伤的表情,“我可是为了这事差点命都没了,怎么郡主竟忘了?” 天蓝一怔,昨晚?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吗?她回头看看身后的洛楚隐,却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彦殿下说笑了,昨晚不过是一个玩笑而已,怎么会……” 突然玄武上前一步,眼神凌厉中带着认真,在天蓝耳边低语,“我那可不是玩笑哦。”说完,还在天蓝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幸亏这里角度问题,人们视线无法看清楚,否则肯定引来诧异的目光。 玄武在天蓝耳边轻喃时,眼神却是挑衅地看着洛楚隐。两人之间立刻迸发出了火花。 天蓝稍稍后退一步,就看到玄武眼中的戏谑。要是别人,肯定是特别欠揍的,可是他是玄武,一张比女人都漂亮的脸,到哪里都能招摇撞骗。 “呵呵,”天蓝娇媚一笑,看到玄武眼中带着惊艳与疑惑的神色后,心中大叫痛快,让你故意放电勾引我,以为我是那些花痴少女吗?让你一个眼神就能勾走三魂中的两魂?“彦殿下,你那些风流韵事我也听了不少。别看我家凌宇地位没你高,容貌没你俊美。可他对我一心一意,你说我选你还是选他?” 天蓝一番不知道是抬高玄武还是贬低洛楚隐的话,弄得周围那些人都尴尬地干笑着。 那凌宇,他祖父凌山可是堂堂的光禄大夫,和太傅安阳又是至交,况且他还是郡主的未婚夫;而慕容彦是草原联盟的使臣,说小了,那是个质子,是草原联盟放在月华的一个棋子,可也是维持月华和草原的一个平衡点所在,说大了,那是月华的座上宾,皇帝见了面还带着笑呢。这两个人哪个敢得罪?所以这个时候,沉默、傻笑就是最好的保身之法了。 洛楚隐环胸而立,面无表情,被自己老婆这么形容,似乎也没打击他什么自尊心。众人心中暗暗称奇,果然郡主地位非凡,就算是凌山的孙子,也不敢反驳郡主的话啊! “郡主这话说得,”玄武挑了挑眉,微微上翘的眼角,让人不禁想到,桃花繁盛啊,“我何曾有过风流史只得郡主挂在嘴边?我可是刚来月华不到一个月呢……” “玄武,紫悠阁四大护法之一。神龙见首不见尾,虽没人见过其容颜,却以俊美、狠辣两绝让武林谈之色变。”听说还有过采花大盗之名,是不是人们编造的就无处可考了。天蓝压低声音,小声地说着。 她学着玄武的样子挑了挑眉,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实话,她可不会单纯地认为这玄武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当初能令世人闻风丧胆的人,绝对不单单靠着武力就能做到的。而且他和青龙白虎的交情,绝对不是自己能比得上的。 玄武看着眼前一脸娇笑天蓝,脸上带着那么一点点小女人一般的得意,玄武有一时的失神,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曾经也有个女孩,这样冲着自己笑。只是,当时的女孩,脸上笑得更有些没心没肺。 “彦殿下,失陪了,我还有事要做。”这种人别和他纠缠。纠缠来纠缠去,别人都会认为是你在勾引他。她怎么说也算是半个有夫之妇,就算不为这虚有其表的‘凌宇’着想,也要为凌家的名声考虑一下。 刚才与玄武视线交汇的时候,洛楚隐已经有种想揍他的冲动了。看来昨天给他的教训还明显不够。是不是再加派几个人手,直接把他阉了来的干脆? 不过,怎么说他都是草原联盟的使臣,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怕是也难以平息。再说,他现在还没多少精力对付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流沙和暗的争夺开始进入白热化了。那些本来隐藏在背后的眼线、棋子都开始蠢蠢欲动了。彼此争夺势力的迹象已经浮出水面了。 玄武明显不想就此放天蓝过去,正想拉住天蓝的手,却突然被人抢先一步抓住。 “彦殿下,大庭广众之下,不要对郡主动手动脚的!”警告的语气,出自洛楚隐之口。 玄武甩开洛楚隐的牵制,让开了路,看着洛楚隐笑道:“我以为凌公子还会无动于衷呢!不过,你能时刻看着郡主吗?” 天蓝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他们……似乎都隐藏了什么。 会场的各个地方差不多都被贴上了齐家的标签,怎么看都像是齐记作品展,想想若是那些才女穿上齐记的衣服在那偌大的台上走一圈,就和时装发布会没什么两样了。 “皇上驾到……” 天蓝将整个会场巡视一遍,又喝齐岳、曹瑞将整个活动进行的过程粗略地走了一遍之后,会场里终于迎来了最大的BOOS。 天蓝作为这次百花节的负责人,自然要领队迎接。只是,现在她有些紧张,因为,这是她和南宫柯第一次正式见面。 该拿什么态度见她?是敌人?似乎不太合适。她们两个似乎都是不得已被牵扯到这些阴谋当中来的;天蓝甚至有些同情南宫柯。可是南宫柯一直追着她不放,似乎不死不休,她就不可能以平常心态来对南宫柯。 现在两个人更是效命于两个对立的组织,甚至是她们在领导这两个对立的组织在进行战斗。这就注定两个人必定有一天要拼个你死我活。这次见面,似乎就存在好多不同的意义了。 面对这么多人,肯定不可能和她摊牌。她现在是皇后,而天蓝,是个小小的礼部侍郎,充其量也就说是个皇帝的义妹,沾了那么点皇室的边。可她还是要向南宫柯低头。这对天蓝来说有些别扭。 她并没有多少注意自己,天蓝第一眼看到南宫柯的时候是这么想的。她的眼神始终流转在身后的高处。 对会场布置最为熟悉的天蓝,当然知道自己身后就是观众席,当然不是那种普通的大众化观众席,而是房间各自分立,装饰非常舒适优雅的隔间。而二楼,正中央,就是皇帝和皇后将要入座的地方。 而两侧,则是安阳、黄仁这样位居高位者的房间,凌山也位列其中,而‘凌宇’因为没有官职在位,不能上前迎接。所以,他此时就站在二楼的厢房内。 南宫柯眼神那么温柔,一身火红的凤袍,头上精致而华丽的步摇随着她的行动而前后摇摆。金色光斑映衬着她的笑靥,引来全场惊讶的抽气声。 南宫柯倾国倾城的容貌,加上这雍容华贵的装扮,竟是让人不得不相信,皇帝宠幸皇后,绝对是有理由的。世上有哪个男人能不倾心于这样的女子?即使是后宫佳丽如云的皇帝,恐怕也要为博得美人一笑而倾尽所有吧? 可是天蓝知道,这美丽的笑靥上带着一股莫名的忧伤。是因为洛楚隐吗?苦笑一声,天蓝发现南宫柯视线终于落在自己身上。 “柯儿,这便是蔚蓝郡主,我想你应该已经听过她的名声了吧?”胡天歌站在两个吸引着全场视线的女人之间,脸上的笑容不知道给谁多一点? 众人屏住呼吸,那些本来已经平息的传言又在众人心中浮现。皇帝独宠皇后,世人皆知;但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乡间姑娘,立再大的功,也不可能立刻就加官进爵,可皇上不仅让她做了官,竟还封了郡主,可谓皇恩浩荡,似乎也是一宠。要说皇帝对蔚蓝郡主宠爱有加,似乎也不为过。 “臣妾当然听过蔚蓝郡主,连皇上都不知道和我提过多少次了,臣妾哪里能不知道!”南宫柯笑意吟吟,显得落落大方。 天蓝同样报以微笑,“皇后娘娘果然如传说中,美若天仙!” 在天蓝身后的凌山和安阳对视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收回了眼神。两个天之骄女,终于见面,不知道要在月华掀起多大的风浪? 第四十六章 变故 两女相见,似乎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针锋相对。甚至可以说是和谐非常。 皇帝坐在前面,两女分别伴与左右。偶尔低头,竟是亲密地像是在说什么闺蜜私话。让人们不仅道,这该不会是所谓的英雄惜英雄吧? 两女子不仅美貌冠绝天下,更是领兵打仗的巾帼英雄。令所有男子都甘拜下风。如今相见,不仅没有料想中的火光电石,还似乎相谈甚欢。倒是让那些男人都不得不佩服她们的胸怀。 “天蓝,这些可都是你想出来的主意?”胡天歌坐在专属的隔间内,端着一个茶盅问道。只见茶盅精美异常,做工精细,但唯一突出的是上面齐记的标志,让人想忽略都难。“该不会你和齐记有什么关系吧?竟如此帮衬?” 胡天歌脸上是一贯的霸气中带着温和的笑容,众人无法猜测他心中所想。皆是噤若寒蝉。 毕竟齐记算是被皇家除过名的,而蔚蓝郡主竟是如此大胆地将齐记的标志挂满了会场的各个角落,许多人一进会场就已经暗暗咋舌,心想这蔚蓝郡主怕是要倒霉了。这老虎的屁股不是人人的都能摸的,她倒好,直接把头放进了老虎的嘴里,明摆着就是找死啊! 当众人以看热闹兼幸灾乐祸地等着天蓝慌张地解释时,天蓝却是淡淡一笑道:“皇上说笑了。我怎么会假公济私呢?这次百花节没有取国库一个铜钱,我想皇上也知道此事吧?”见胡天歌点点头,天蓝才继续道,“这会场里的所有花费,都是来自齐记。” “不拿国库的钱,让齐记心甘情愿地出钱来办百花节。你却免费帮它宣传。没想到天蓝也会有这等头脑,竟是和柯儿一样厉害!”胡天歌说着看了南宫柯一眼,南宫柯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心里有些警惕,却不敢丝毫表现在脸上。 时间差不多了,众人回到各自的地方,百花节也在一阵喜气洋洋的锣鼓中拉开帷幕。 才女献艺,不外乎琴棋书画。因为要评出一二三,所以台下会有专门的琴师,画室等等来评判。 因为先前天蓝和南宫柯的容貌已经给了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些才女们在容貌上并没有给众人特别的震撼。不过,毕竟是全国千挑万选的美女,比不上南宫柯和天蓝,依然能让人心中赞叹美女如云! 洛楚隐从天蓝进入房间之后,就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低气压。隐隐也能猜到是刚才他在门口时,南宫柯不小心摔倒时,被他扶住的景象惹天蓝不爽了。 他和南宫柯之间有过去,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他们青梅竹马,也不是他能选择的啊!他也想生下来就和天蓝青梅竹马,可老天不允许,他能怎么办? 倒了杯茶放到天蓝面前,有些讨好似的看着天蓝,天蓝瞪了他一眼,连碰都不碰,然后认真地看着台上才女们不断地进进出出。 从怀中掏出一块饴糖,在她面前晃了晃,才将她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当然不会那么友善就对了, “给你!”尽量保持笑容,不要松懈。他知道自己的笑容对天蓝是怎样的震撼。记得他们各自忙着接任务、杀人的时候,天蓝偶尔会抱怨他总是不能多陪她一会儿,他就会使出杀手锏,笑给她看。她总是傻傻地相信,然后一脸满足地靠在他的肩上,畅想着以后。 虽然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那些所谓的以后都是假的。可他知道,她的笑容是真的,她的幸福是真的,她曾经真的在自己身上得到快乐。即使知道她手上沾满了鲜血,依然觉得她真的太单纯了,单纯到,只要这一刻幸福就行了。 可是,现在的笑容似乎不太管用了。天蓝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为什么?茶很苦,吃这个就没事了。”他的眼神近似哀求地看着天蓝。 “我……想戒甜!”她语气有些犹豫,却又矛盾地带着些固执的认真。 洛楚隐脑子里立刻浮现有些模糊的景象,天蓝嘴里叼着棒棒糖,谎称二十几岁的她,脸上带着十几岁少女的俏皮。 他有些无奈地想吻,却碍于那根细细的塑料棒而无从下嘴,而天蓝还一脸得意地摇着头,似乎就是故意让他着急。 他终于忍不住想从她嘴里抽出棒棒糖,她却晃着脑袋,呵呵地笑着,引来周围许多好奇的目光。洛楚隐气急道,还吃!等你长了蛀牙,我可不管你! 天蓝嘴里始终不肯放弃,含糊不清道,偶有撒呀(我有刷牙)! 他很无奈,避开她嘴角的塑料棒,双唇覆上那两片柔软,舌头伸进去的时候,自然尝到甜甜的滋味。听到怀中的人儿有些舒服的呻(分隔符)吟了一声,他邪魅地笑了笑。等到怀中人儿弃械投降来找他的舌头的时候,他却强波自己离开那香甜的双唇。看着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他甚至有些把持不住,若不是在酒吧这种人满为患的地方,他肯定立刻要了她。 还不肯吐出来吗?他有些得意的问道。怀中人儿明显有些渴求,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的嘴,可他就是要让她投降。 却不曾想,可人儿一撇嘴,道,就算把你吐出来,我也不会吐出我的棒棒糖! 洛楚隐想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成分。可是,她已经别过脸看着台上。她要戒甜?! 他想把她扳过来面对自己,可是她的双手固执地把着栏杆,就是不肯面对他。 “如果真的下定决心,就看着我说!”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看着我的眼睛说!” “……” 沉默在房间内蔓延,凌山似乎去了别的隔间,而春儿等人被齐岳拉去在后台帮忙,房间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沉默似乎就显得尤为压抑,令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洛楚隐一只手始终不放松地掐着天蓝的肩膀,不硬把她扳过来,也丝毫不见放松。似乎深陷在天蓝的肩膀里,天蓝却不做任何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天蓝终于慢慢转过身,面对洛楚隐,眼中只剩冷硬的坚毅,“我说,我以后再也不吃甜了!” “我做了什么?你明明还爱我!” “哈……”天蓝轻笑了一会儿,却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样,笑到最后竟是眼泪都落了下来,天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别开玩笑了。你真当我喜欢你吗?我当初就是和你玩玩而已。一个杀手,怎么可能会真的爱上别人?你把我搞成这样子,现在除了恨你,还是恨你!” 洛楚隐脸色已经铁青,双手在袖中紧握,看着天蓝还在断断续续发出嬉笑,“那你为什么没有装子弹,你当时可以开枪杀了我!” “我就是觉得好玩。杀手当久了,难免无聊嘛!”天蓝脸上还带着笑,却不再看他,转头看着楼下的台子,上面一个女孩正在抚琴,因为视角问题,也不能看清到底长什么样子。“如果被你杀死了,我也算是解脱了。如果你爱上了我,而放过我,我就接着陪你玩。你说,一辈子都让别人操纵,多没劲?总要自己找点乐子,才不会无聊,没想到你真的爱上我了!呵呵……竟然还折磨我?你知道那时候我看着你生气的样子,心里是怎么笑你的吗?哈哈……”她声音不算大,却一字不差地落在洛楚隐的心头,越听,他的双手就握得越紧,脸色越是难看。 突然天蓝转过头,眼中带着些许恨意:“其实我一直爱着蓝天的,可就怕告诉他。怕他被吓跑了。你说,我要是再见到他,我该怎么说?说嫁给他?可是……” 还没等天蓝说完,会场的入口突然一阵骚乱,接着就有一身着军服之人迅速跑到了楼上,所有人都被这人急匆匆的样子吸引过来,跑到皇帝所在的房间外,只听那人跪倒在胡天歌面前道:“回禀皇上,皇宫抓到刺客。想要救走上官碧如和上官明星!” 胡天歌似乎并不惊讶,轻酌一口茶问道:“情况如何?” “两名被活捉,其他全部当场击杀!” 胡天歌微挑眉毛,“可有问出什么?” “两人不肯开口。可是……”那人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经人辨认,已经确定,那两人是蔚蓝郡主的护卫!”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抽了口凉气。 洛楚隐一手拉着天蓝,感觉到手中的手变得冰凉,洛楚隐立刻猜出此事绝对是天蓝安排的。看到天蓝眼中的惊慌,他只是将手握得更紧。 “蔚蓝郡主?天蓝,你好大胆子!”胡天歌一拍桌子,声音却并没有很大,但是很坚定,“竟然是勾结上官家的叛党?” “皇上,天蓝是在西北长大的,怎么可能认识上官家的人,更不可能是叛党,请皇上明察!”凌山站出来替天蓝辩解道。 “皇上,这是从冷秋宫里搜出来的,请过目!”这时,刚才那来禀报的人又拿出一叠宣纸。 胡天歌拿着宣纸翻了翻,才看向天蓝,“天蓝,寡人带你不薄,你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胡天歌将手中的宣纸往桌子上一拍,让众人心中都是一颤。 “这些都是上官碧如和与人勾结谋害皇后打算逃跑的信件,你敢说这不是你写的?”胡天歌冷眼看着天蓝。 天蓝怔怔地看着那叠宣纸,有些机械地点点头,“是我写的……”停顿了一会儿才仿佛回过神一样,“那谋害皇后的可不是我写的!” 听到这里,洛楚隐已经明白了大概,胡天歌明显是冲着天蓝来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天蓝的把柄确实被人握在手里。这次说什么也洗不掉罪名了! 他拉着天蓝微微后退,只见身后已经被侍卫挡住了去路,很明显胡天歌早有准备。洛楚隐冷笑一声,大喊道:“动手!” 随着他的一声力喝,场中立刻仿佛变魔术一般出现许多陌生的面孔,手持刀剑,一副蓄势待发的摸样。楼下也是一阵骚动,竟是几个才女也从腰间冲出各种各样的武器,整个会场立刻变得剑拔弩张! 我若为妻 第一章 乱 天蓝清醒过来的时候,总感觉有些不真实。不仅仅是觉得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不真实,仿佛她这辈子都是一个梦。 因为是梦,所以这一切奇怪而不合逻辑的事情才变得理所当然。 她睁着眼睛,眼神有些呆滞,没有任何焦距地落在雕花床顶上。她需要时间来回想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她觉得这应该是个梦,只是梦太真实了。 她一直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计划啊,复仇啊,逃跑啊……都会顺应她的意思来演变。就算有点出入,可都在她能解决的范围之内。 许多穿越小说里的女主不都是如此吗?不管遇到什么,都会被她轻松地解决,化险为夷,然后平步青云,掌控一切,笑傲她所处的王朝。 况且她是一个杀手,不是什么傻傻的任别人欺负的主儿。 可昨天的事情让她明白,什么称霸、御龙,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她就是看小说看多了,才自命清高地把自己当作主宰,结果现在就变成了主要被宰的对象了。 脑子里很乱,许多情节她都不能拼凑在一块,而且许多人物出现的都很不合时宜。不应该出现的人都一一在她面前闪过,越看越迷惑,越迷惑就越想闹明白,越想闹明白就越找不到头绪,结果脑子里一团乱,到最后竟是傻傻地被别人抢来抢去(也可能是扔来扔去),挨了几刀几掌也早就不记得了。 洛楚隐总嚷嚷着一定要跟紧他,说他一定会保护她,她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眼中坚毅的神情。 她还真傻傻地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偶尔还替他挡开身后的袭击。 她有些疑惑,他到底暗地里在计划什么?为什么在这会场里他能安排这么多人?难道他也打算利用这百花节来进行什么计划? 混乱中她大概也明白了,那胡天歌根本就没有宠她的意思,他的那些宠,说不定是为了给她招来什么杀身之祸而刻意做给人们看的。 而胡天歌一直纵容她,甚至在天蓝暗示上官明星会被人带走的时候,他还故意表现的无所谓。大概就是为了给她个印象,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就会被他捉住小辫子。应该说是大辫子,这样彻底将她铲除。 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做?难道就如她当初想的:功高震主?可这理由太牵强了,人家功高震主的人是天天压着皇帝,在百姓中的呼声远远高过皇帝。可她天蓝似乎还远远达不到这个目的,如果加上当初南宫柯那点还凑合。但天蓝这名号,与胡天歌似乎还有很大的差距吧?!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觉得自己被人一掌拍在肩膀,几乎令她疼晕过去。但是预想中的狗吃屎摔倒法并没有出现,向前倾倒的身体被人从身后抱住,她以为是洛楚隐,回头的瞬间,就觉得脑子罢工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蓝儿,你没事吧?”风牙俊朗的脸上带着点点血迹,焦急地喘息,手环着自己的腰际。天蓝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有些恍惚。 “你……怎么在这……” “我带你离开这,这里危险!”风牙似乎没听见她的话,依然和人纠缠着,嘴里高喊着。 “你别想带她离开!”突然听到一声暴喝,天蓝就感觉自己突然被猛得拉了一把,险险躲过了洛楚隐伸过来的手,自己却也一下子跌倒在地。 她一直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觉得就算没有了当初的一身武功,起码也算是身手矫健,不能打,躲避、逃跑还是没问题的。可是她现在才发现,当初那是有人在身边围着、护着,大鱼自然被人先一步给灭了,留些小虾米让她伸伸手脚,锻炼一下身体。 这回好了,没人护着了,面对这些都是武林高手的人物,她就只有被甩来甩去的份,最多人家有暇顾及你的时候,就拍拍你的头,说声‘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保护你’来敷衍一下。 风牙似乎也没想到会将天蓝摔得如此狼狈,连攻过来的洛楚隐都顾不得就赶紧去扶起天蓝,结果肋下不轻不重地挨了一剑。他只是微微皱眉,似乎不是很疼,可是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胸前。 天蓝一看见血,本来只是脑子勉强支配的身子就彻底失去了控制,呆呆得看着。直到风牙再次摇醒她,她还觉得自己置身事外。 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场面愈发地失控了,什么人都有。她觉得自己举办这次的百花节不像是为那些才女准备的,而是为这些刀剑准备的。 她觉得自己还挺有得意的资本的,至少她能判断到底谁参加了这次的盛典。她看见了胡天歌的夜军,那是只听命于皇帝一人指挥的一支军队,人数只有五十人左右,却个个了得,传说以一敌百都绰绰有余。 她看见了当初跟随洛楚隐的三人组——叶青、石磊和李半山。 她看见了年瑞等当初跟随她身边的流沙弟子,她甚至想找找莫白的身影,失望的是没能找到。 她看到曾经在草原最后一次战役中堵截自己的一帮人,据说是‘暗’组织的精英。 月华所有的高手聚集于此,可想场面的壮观,战斗的激烈。天蓝发现自己竟然为月华幕前幕后的操控者提供了一个光明正大激战的舞台。她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既然这些主角们都出现了,她这个小小的棋子是不是就该撤了?天蓝有些自我调侃地想着。而且她似乎确实被那些大人物忽略了,众人混战的时候,她就像一个玩具一样被风牙和洛楚隐争来争去,其他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可她却忽略了一个人,那个人从混战开始视线就不曾离开过她。只是场面有些出乎意料的乱,谁都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杀出这么多势力,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抽身顾及她。 “杀了她!”天蓝似乎听到一声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心想这该不是说自己吧? 回头就看到南宫柯恨恨的眼神,仿佛要把自己撕碎一样。虽然她的眼神到底没能对天蓝造成什么伤害,但她的命令却是立刻让天蓝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天蓝心想,那么多敌人你不对付,干嘛非要缠着我这么个小人物不放?我是风光过,风头压过你,可现在我什么都不是了。别人把我当垃圾一样扔来扔去的,你非要再踩我几脚,还要弄脏自己的鞋,何必呢? 天蓝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自认垃圾的时候,两个男人为了争夺她而已经满身染血。这两个男人都曾经是发誓要守护南宫柯一辈子的人。可此时这么两个人,为了天蓝拼个你死我活,却把南宫柯仍在那里看都不看一眼。南宫柯怎么能忍受? 本来那些保护在南宫柯身边的人,被她派去刺杀天蓝的同时,她自己身边却空虚了起来,自然给了某些人可趁之机。 “不许动她!”当南宫柯身边异变突起的时候,自己身边突然有人高喝一声,天蓝被震得脑子都有些恍惚了。心想,你叫有什么用?人家就是冲着杀人去的,你狼吼几声,人家就怕了你不成? 喊声刚落,就看到洛楚隐已经放弃与风牙纠缠,一个箭步从天蓝身边闪过,向南宫柯奔去。 天蓝闷哼一声,看吧!露出狐狸尾巴了吧?!这人啊,不到紧急关头,就不肯把自己心中所想表现出来。这不,南宫柯一有危险,就跟狼护食一样冲过去了吧? 突然感觉心里有些气闷,天蓝拍了拍胸口,心想,看来血腥味太浓了。心里不太好受了。是不是快点离开这为好? 洛楚隐还没赶到南宫柯身边,就看到春儿和金荣金耀姐妹冲了过来,他冲三人大吼道:“保护蓝儿!” 天蓝想大骂一通,我丫的用的着你管吗?我堂堂暗中排名前十的杀手,还是月华的蔚蓝郡主,用得着你找人来保护我吗? 而且还找她不想见的人,不是故意想让她难堪吗?那三个人会保护她吗?一个‘暗’的,两个流沙的,留在她身边,让她真觉得自己有什么人格魅力,相信自己真的有什么御人之术。结果让人耍的团团转,老底都被人揭了,落得现在这下场。想起来就想抽自己耳光,你丫的自大什么啊?人家背地里不定怎么笑你呢?! 那边洛楚隐似乎并没有赶上,让胡天歌先一步挡在南宫柯身前。南宫柯瞪着眼,大叫:“你干什么?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我根本就不是以前的南宫柯!” 胡天歌却温柔地一笑,这次是真的温柔,不带任何其他杂质,然后说了什么,因为声音太低,已经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是看见南宫柯不敢置信地表情,带着欣喜和心痛。然后就在这不合时宜的场合下,胡天歌环住南宫柯的腰,竟是低头吻住了她。 周围是那些夜军与人厮杀的惨烈场面,中间是胡天歌柔情的亲吻。天蓝觉得这场面挺唯美的。要不是自己深陷如此境地,她该为他们鼓掌的。 这时,春儿三人已经围了过来,春儿拉住她,“小姐,我带你离开这!” 天蓝像触电一样猛的甩开春儿的手,眼中有着戒备,春儿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而后明白似的叹了口气,“这不关我的事,我真的离开了暗!” 天蓝又看了看金荣、金耀两人,金荣道:“我们也早就和流沙失去了联系。而且,我们知道换魂的事情了。” 天蓝觉得还是有些欣慰的。至少,她没落得被所有人抛弃。可是,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就是不知道如何填补。 后来,玄武在眼前晃的时候,她似乎正急着想弄清楚心里那缺失的一块到底为什么,就有些精神恍惚了。被人扯来扯去,竟也没什么想挣扎的念头。偶尔在混乱中遭到袭击,她也尽力想避开,可人多手少,哪里就能全部挡开了?就不免挨上几下,可总不觉得疼,就觉得并无大碍。直到意识开始模糊,她都没觉得自己是要晕了,还在盯着混战中那个身影,但是人那么多,总是挡住她的视线。后来就不是人挡住了,眼疼得厉害起来,就被自己的眼泪给挡住了。 洛楚隐,以后都不会见了吧?能给我说声‘再见’吗?如果觉得不合适,就说声‘拜拜’也行!可是她没机会问,就陷入了黑暗。 脑子里正好将整个过程回忆地差不多了,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来人拥有令世人为止倾倒的容貌,邪魅的笑容却令人不寒而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醒了?郡主?” “彦殿下……”天蓝其实脑子还有些当机,只是根据脑子提供地资料机械地输出而已。 玄武挑挑眉,细长的眼睛射出一抹光芒,坐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天蓝,“郡主,你还是叫我玄武吧!” “玄武……” 玄武很满意似乎点点头,“知道你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外面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天蓝有些迷茫,她似乎不太在乎,这些于她,还有什么关系吗?或许有些关系,毕竟黑沙还指望她复兴呢!可是,她现在有些怀疑,那所谓的月之灵,根本就是一块随便发光的石头。否则怎么选择她这么个只知道自大,却永远被别人算计的傻瓜呢? “月华已经改朝换代了。三皇子胡天瞬死而复活,登基为帝。” “……” “呵呵,”玄武邪魅一笑,“这都不感兴趣?那这个呢?皇后南宫柯将继续母仪天下。胡天瞬的皇后,还是南宫柯!” 感觉到天蓝一直平静的眼神有一丝的晃动,玄武似乎很满意地笑了笑,低下头,两人几乎鼻尖相碰的时候,玄武才停下,“你不喜欢对不对?我也不喜欢,要不要搞点破坏?” 天蓝这才第一次对上他的眼睛,带着迷茫,“为什么?” 玄武微微皱眉,“你不想破坏一下吗?” 天蓝只是摇了摇头。 突然玄武一手捏住天蓝的下巴,声音冷了几分,“随你想不想,你要乖乖听话就行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留天蓝一人心中充满疑惑。 第二章 情不自禁 玄武所谓的搞破坏天蓝始终没有闹明白。人家是青梅竹马,感情稳定,经历了生死离别,这么多考验,哪里是他这个外人想破坏就破坏的? 或者他也就是随口一说,他天天过来对自己威逼利诱一番,竟说些有的没得,从来没见他拿出过具体方案。例如是打算制造点误会,还是打算抢亲? 制造误会,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魅力。虽然他的容貌勾魂摄魄,倾倒天下,老少通吃。可南宫柯身边的人也都不是吃闲饭的,胡天歌、洛楚隐、风牙……哪个不是翩翩公子,抛个媚眼就能迷死一票人的主儿?抢亲么,嗯……他有那个本事吗?她承认玄武武功高强,手段狠辣,诡计多端。可他比得上二十一世纪培养出来的高端杀手吗? 其实,天蓝很像劝劝他,人家有情人终成眷属,咱们这些配角,该退场的时候就要识时务,拿点出场费就赶紧闪人得了。否则那些读者的口水都会把你淹死。 像她这样,偶尔在春日的照耀下,喝喝茶,吃点儿点心,哼哼小曲,多自在?整天脑子里就想着破坏别人感情,破坏社会和谐,多不道德?还劳心伤神的,害人害己啊! 不要说她安于太平,受点挫折就颓废了。她其实有想过逃走的,毕竟天天面对别人的威胁,她感觉也很憋屈。怎么说她都是传说中的杀手,威震天下的蔚蓝郡主,被人强迫去破坏别人的因缘,说出去多丢人?可是这院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只要她稍稍有越过玄武制定的‘三八线’时,面前绝对会立刻莫名其妙地出现几个威猛大汉,刚进二月的天气里穿着露胸装,她甚至看到了他们身上的胸毛。天蓝暗骂,不怕冷了不起啊?小心西伯利亚寒流来袭,冻不死你们!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西伯利亚来给她制造传说中的寒流! 天蓝心想,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月华人,那应该就是玄武带来的草原人!当初她以为草原勇士很厉害,可是自从和蒙野、莫达尔那三个家伙较量过后,天蓝觉得那些所谓的草原勇士也就是徒有其表罢了。所以天蓝有想过杀出去,可是发现自己又献丑了。那些人最后像掕小鸡一样把她掕到了玄武面前。看到玄武眼中戏谑的表情时,天蓝明白过来,真正的高手,往往不轻易出场。 虽然很郁闷,但天蓝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她知道玄武肯作为质子来到月华,背后绝对有大阴谋。否则一个质子,怎么就能带着这么多高手? “你倒蛮有闲情逸致的。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天蓝缓缓睁开眼睛。玄武正站在她面前,头和下午的太阳重合,造成了日蚀的景观,天蓝眯着眼睛,歪了歪头。 玄武本来带着危险光芒的眼睛一瞬间竟有些模糊的温柔,但也很快恢复清明,声音中带着调侃:“今天南宫柯再次封后,你没能看到天王城里热闹的场景,真是可惜!” 玄武脸上丝毫没有可惜的表情,倒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天蓝,似乎在等待天蓝的反应。 “啊……终于……”天蓝呆了一呆,似乎想了些东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结果竟是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看着依旧站在自己旁边的玄武道:“你挡着太阳了,我有点冷……你,闪开点吧。” 玄武怔了一怔,才低下身,双手撑在太师椅的手把上,眉毛挑起一朵桃花,细长的眼睛射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光,低头与天蓝对视着,“你真的不喜欢洛楚隐吗?” 天蓝扑哧笑了一下,看到玄武带着危险信息的目光之后,才停下来道:“开什么玩笑?!他一直都喜欢南宫柯的。这我一直都知道啊!既然我一直都知道,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又不傻,就算我以前不知道他喜欢南宫柯,可我也不能喜欢他,他那么喜欢骗人,我怎么能喜欢他?他……他……唔……” 还没等天蓝说完,就突然感觉阴影突然向自己扑来,接着就被人堵住了嘴,霸道的感觉让她有一时的失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嘴上一疼,她想躲开,可是被一只大手拖住了后脑,怎么都摆脱不了对方的噬咬。她能感觉到隐隐的怒气,可她不知道哪里有惹他生气啊! 感觉到异物侵入口中,天蓝终于开始死命地抵抗。可对方毕竟是个男人,她再努力,只是让这个吻更深入,更暧昧而已。 对方终于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时,天蓝终于忍不住举起手,但并没有来得及落下,就被玄武稳稳捉住。玄武带着调侃的语气道:“怎么?还打算为洛楚隐守身如玉?他现在说不定正快活着呢!根本就忘了你的存在!” “我管他快不快活!你放开我!”天蓝想抽回手,可是对方太过用力,让她有些不敢轻举妄动,否则说不定手就这么废了。 玄武一手牵制着天蓝的手,一手勾起天蓝的下巴,“你不在乎?不在乎你天天在房间里哭什么?不在乎你能在这么几天里瘦成这样?不在乎你天天旁敲侧击地打听洛楚隐的事情?” 她有吗?天蓝放弃挣扎,全身无力的靠在玄武的身上。她有哭过?她有打听过洛楚隐的事情?骗人,她怎么会……怎么会还希望着…… “不在乎,你现在哭成这样?” 是吗?哭了吗?天蓝单手抹了把脸,确实是湿的。她不想的,她已经很用力的遗忘,很努力得忍着不让自己心疼了。可控制不住啊!越想忘记,那些幸福的甚至是痛苦的片段都会在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自己转起来;越想不心疼,就越感觉心里的洞越来越大,疼的想喊救命。可谁能救她啊?所以就拼命忍着,越忍越疼,几乎都晕过去了,可就是止不住! 感觉脸上一阵湿热,玄武竟是顺着自己的脸颊,一路吻到眼角,那么温柔,竟像是捧着自己的宝贝,稍稍一碰就碎了。 抬起头,玄武眼神还有些迷茫,可是还是那么温柔。渐渐地清醒过来,他似乎有些震惊于自己的行为。突然一把推开天蓝,天蓝伤口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太师椅的拷贝,倒吸了一口凉气,天蓝只觉得自己的全身的血都凝固了一般,难受得可怕。 玄武把天蓝像瘟疫一样丢开,迅速地退开几步。尴尬之际,突然有人闯了进来,冲玄武做了一个草原式的行礼,道:“殿下,他们已经救回来了!” 玄武调整了一下表情,但依旧难看,没有神态自若的邪魅笑容,甚至带着一抹怒气。 没等他问话,又冲过来两个人,天蓝也已经回过神,看到青龙、白虎两个熟悉的面孔,脸上一阵惊喜。 虽然两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青龙的左手甚至挂在脖子上,可毕竟还算完好。当初拜托两人去救出上官碧如和上官明星,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胡天歌就等着他们自动落网,听说除了两人被活捉之外,其余全部击杀,天蓝还狠狠的担心了一把! 白虎似乎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冲上来就有些担心地看着天蓝,似乎询问她是否安好。看到天蓝安慰似的笑了笑,才放心似的笑了一下。 感觉身后有人走过来,白虎立刻警惕地转过身护在天蓝身边。玄武皱了皱眉,看一眼青龙,青龙立刻会意地上前想把白虎拉开。出乎意料的是,白虎一把甩开青龙的手,依然坚定地站在天蓝面前。颇有几分想欺负天蓝,就从我身上跨过去的架势。 当白虎有些紧张地冲到天蓝身边时,青龙已经脸色铁青了,此时眼中更是带着些许怒气,“白,你干什么?玄武又不会真的伤害她!” 可是白虎依然没有退缩的意思,看都不看青龙一眼,与玄武对峙着,气氛紧张地可怕。 天蓝先一步打破僵局,站起身手拍了拍白虎的肩,示意她可以自己解决。白虎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似乎还是不太放心,“没事的。青龙不都说了吗?玄武不会伤害我的!你不是一直都很相信青龙吗?这次,也该听他的。” 白虎这次退到一边,青龙有些疑惑地看着天蓝,但并没有对此而报以感激的目光。 天蓝看向玄武,声音异常地疲惫,“不管我在乎不在乎,我都不想让你利用。觉得我没用,你大可杀了我,不用在我身上下什么功夫。没用的。再说,洛楚隐根本就不在乎我,所以,就算我肯帮你,也只会是个累赘。” 玄武看着天蓝慢慢走回房间,将房门关上,最后门缝里露出的那张有些苍白的脸,让他心里漏掉一拍似的,竟有些莫名的心疼。 他今天来只是单纯地想刺激她一下,想让她对洛楚隐彻底失望之后,好为自己所用。那些所谓的南宫柯封后之事,不过是他瞎编出来的。洛楚隐现在全国发布通缉令通缉自己,寻找天蓝的下落,哪里有心思去封后? 况且月华现在乱作一团,那传说中月华的幕后控制着流沙和暗已经光明正大地开始交战,不仅是朝廷中大臣们之间权利的争夺,连武林中各个门派都出现了门主、帮主之争,很明显都是流沙和暗最后的争夺。可是这次因为朝廷的介入,出现了三方势力争夺现象,就有些杂乱。 流沙和暗毕竟是暗中行事,虽然眼线众多,可也只会占少部分人数,大多数人还是不知道两个组织的存在。所以战争一起,那些不知道的人就成为了一股不定势力,墙头草自然最多,可是争斗形势不明朗的情况下,众人甚至不知道谁和谁是一家,如坠五里云雾,完全是无头苍蝇乱撞,打谁身上,就算谁倒霉了。 不过,朝廷毕竟是明面上统治者,就得了那么点便宜,人们在不知道归顺谁的时候,自然觉得朝廷才是强大的存在,很多都是直接归顺了朝廷。 这种乱世之下,洛楚隐已经焦头烂额了,还能有精力去找天蓝,可见天蓝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所以他想利用天蓝来换取柯儿,洛楚隐肯定不会乖乖交出柯儿,但要是天蓝肯帮自己,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能制造机会让他将柯儿带离月华这个战乱之地。 可是,当他看到天蓝勉强解释她不在乎洛楚隐时眼中的强忍着泪水的样子,他莫名地感觉心里难受,不想让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觉得这样的人太傻了,该好好教训一下。 所以他惩罚似的吻了她,刚开始确实带着怒气。可是后来就有些失控,那种感觉好熟悉,让他不仅有些沉溺,仿佛怀中是当初那个傻丫头,被人吻了,报复的手段都让啼笑皆非的傻瓜。 等他清醒过来,看清楚她根本就不是柯儿的时候,他有些慌了。 他不该认错人的,柯儿还被囚禁在皇宫里等着他去救呢! 可是,现在他已经警告了自己,她不是柯儿,为了看到她落泪,还是会难受? 第三章 真假难辨 在这院子里憋得有些太久了,天蓝甚至觉得时间于她来说,都快停止了。要不是最近外面总是有些乱糟糟地,打扰了她的清修,她真的认为自己可能就这么坐化了。 她有些好奇,那些打斗声到底从何而来?她有偷偷爬过墙头,可是还没等她看清楚,眼前突然就跳出一个大脑袋,脸色谈不上恭敬,可也客客气气的。天蓝立刻就能会意,自动就回到了院子里。 玄武也很少来‘劝说’她了,大概是想明白了,她确实已经没用了。所以干脆就放弃她这个‘棋子’了。 偶尔白会来看看她,给她带点水果点心,偶尔还会专门给她带点糖,示意她喝茶用的。天蓝还夸他那么细心,怎么就知道她受不得苦。这个时候白虎总是很甜地笑笑,露出脸上两个酒窝,看上去甚至有些腼腆的味道。而看到这种场景的青龙总是很吃味,生闷气地站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没等白继续献宝地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就硬把他拉走了。天蓝就傻呵呵地挥手,还没心没肺地喊着:“下次多带点糖啊!” 送走他们,天蓝会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小糕点,脑子也开始神游太虚。想想蓝天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在疯了似的找自己?担心一下春儿那三个傻丫头,也会突然想起二神医,进而联想到黑沙现在是不是已经名存实亡。 她也有问过玄武,可玄武都是一问三不知,回答一律是:“那天太乱了,地上那么多尸体,谁知道有没有他们?” 要不就是,“这些人都藏着掖着的,谁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以他玄武的本事,天蓝觉得知道他的回答掺假百分之百,可他既然不愿意说,她也没办法。她现在是阶下囚,没有任何立场来让他诚实回答自己的问题。 外面似乎又开始了,天蓝觉得大概又会像以前一样,闹腾一番,就会慢慢平息下来。可是这次持续的时间有些长,而且已经开始慢慢靠近这里,她立刻觉得机会来了。她站在墙下面听着外面的动静,那些看守自己的人们也已经在窃窃私语。 打斗不断地靠近,而凭脚步声判断,院子周围的那些守卫都开始撤离,为数不多的留下来看守。既然人不多了,她想离开自然就轻松的多了。 天蓝匆忙间甚至没有想过要带走什么东西,这里根本就没有她的东西,所以也就不需要带走。她摸了摸胸口,那里一块灵巧地玉石正微微地散发着温和的光晕。由于是白天,光晕不甚明显。 天蓝朝着打斗声相反的方向飞奔着,几天的好吃好喝也已经拙见成效,狂奔了一会儿,呼吸也只是稍显急促。 站在墙下面,天蓝并没有立刻跳上去,耳朵贴在墙上,确定外面没有动静之后,轻巧地翻过围墙,没想到竟是一个花园,看来还没有逃出去啊! 还没等她感叹完,就被人挡住了视线,两个高大威猛的护卫面露不善地看着她,天蓝知道没办法轻松逃走了。这些人根本就不懂月华语,所以语言沟通有障碍,也就不可能和平解决。 天蓝突然瞪着双眼盯着那两人身后,那两人自然而然地好奇地往后看,天蓝趁机一人一脚在他们胯下来了一下,两人立刻双手护住重要部位,脸上一阵扭曲。天蓝虽然是个女子,可也是算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力气自然不是一般女子那么轻手轻脚,这两记重伤,即使是高手,也难免露出破绽。 如果正面交战,天蓝自然敌不过他们,可是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就绝对不会放过。她趁两人吃痛地弯腰的瞬间,在他们两个重要的穴位来了一记。两人立刻倒地不起。 没有了路障,天蓝立刻迅速向下一道墙跑去。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利落地翻身,不见了踪影。 再说前面的打斗,此时已经接近尾声,玄武的手下虽然武功高强,都是精挑细选的人,可毕竟敌不过对方人多。一番抵抗下来,已经开始出现溃败的景象。 “不行了,玄武,我们撤吧!”青龙冲玄武大喊道。 玄武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本来就算是深入敌方,根本不适合正面交战。还留在天王城里,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洛楚隐确实没有想到,在他如此密集地追捕下,自己还敢留在天王城内,他们才能一直不受到包围。 可是,没想多洛楚隐这么狡猾,竟是利用青龙、白虎做饵,表面上阻拦他们救出两人,暗地里放松了对两人的看守,结果被他追踪到了这里。几天来,不断有人来试探,今天才彻底将这里包围。他早该想到这是洛楚隐的诡计,也好做点准备。可是他太过自满,结果被人堵到了家门口。 虽然咽不下这口气,可如今只能从长计议了,至少他手里还有天蓝,还有谈判的条件! “撤!带上天蓝!”玄武大喊了一声,众人立刻向天蓝所在的庭院冲了过去。 天蓝早就跑了,他们哪里能找得到?玄武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一面与对方纠缠,一面向院子里移动。 退到围墙之外时,看到两个晕倒的手下,玄武额头上立刻出现几道黑线。因为两个人的姿势实在不雅。 青龙一边打斗,一边还有闲情地调侃道:“没看出这丫头这么狠啊?竟然能将两人都撂倒!” 玄武瞪了他一眼,青龙讪讪地闭嘴,继续和人缠斗。 同天的傍晚,皇宫皇帝的寝宫之内,石磊三人恭敬地站在一身明黄龙袍的洛楚隐面前。 此时洛楚隐紧紧皱着眉头,手紧紧握着放在桌上,静了一会儿道:“两千人,竟是救不出蓝儿?” “回皇上,玄武等人似乎也不知道天蓝姑娘不在那里,应该天蓝姑娘趁玄武放松警戒,自己先一步逃走了!”石磊回报道。 “搜,连夜搜。把天王城挖地三尺也必须给我找出来!”洛楚隐咬牙道,手也握得更紧。 “呵呵……”石磊三人领命离开之后,屏风后面突然响起一阵笑声,声音有些苍老,而后走出一身着僧袍的老人,慈眉善目。能在皇宫之中如此的除了普佛还能有谁? 普佛坐在洛楚隐的对面,道:“不愧是胡翌最喜爱的儿子,跟他如出一辙。为了一个女子,夺江山,舍江山,都毫不犹豫。” 洛楚隐冷哼一声,“最爱?就把我送去流沙不闻不问?” 普佛摇了摇头,“皇室之内,明争暗斗。当年你母妃因这后宫争斗而死,悲痛之下,胡翌才将你送去流沙。其一大概是不想触景生情,其二应该就是不希望你再牵扯进来!” “是与不是,早就死无对证。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他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做!” “还在担心天蓝丫头?” “……” 普佛眼神有些飘远,仿佛是回忆起什么,“不愧是月之灵选上的女子,举手投足就让月华生死循环。那预言果不欺人啊!” “预言?什么预言?” “月华乱世,天降神女,成也南宫,败也南宫。” 洛楚隐疑惑,“这不是你们为了让蓝儿陷入争斗才编造的吗?” 普佛笑着摇摇头,“非也。两个预言皆为真,乃是月之灵合二为一时浮现的预言。” “可是,预言不是指南宫柯吗?” “呵呵,所谓真亦假来假亦真。两者谁真谁假,有人分得清吗?谁又能说,这里的南宫,只是一个人?” 洛楚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依然不明白普佛话中的意思。 “若言在宫里,可否让我们老友叙叙旧?”普佛这才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出口。 “她在哪里你应该知道,我并没有囚禁她。” 普佛到了门口又停下来道:“你打算怎么对待我们这些老东西?莫白,似乎还不肯放弃。可他怎么说也是你师父,你……”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替莫白求情。局面乱成这样,似乎应该归罪与预言,可他才是预言的执行者。让这些孩子落入如此境地,普佛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洛楚隐眼神冷下来,“他可从来没当我是他徒弟。” 看洛楚隐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普佛叹了口气。离开了大殿。这些人,都是为情所困。他想挽回局面,可每次都只会将事情弄得更乱。他是不是不该再出面了? 第四章 林间小屋 往日热闹非凡的天王城中,寥落的几个小店开着门,街上的行人很少,零星几个。走路也都是低着头,行色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追赶着似的。 当初的内乱,只是那些起兵造反的地方有些乱,影响不了其他地方。这次虽然没有大规模的兵力交战,甚至人们都感觉不到血腥的味道。但是这次流沙和暗的对决,军队没有出动,但是商界的争斗,权利的争斗,有蔓延全国的趋势。往往是那些控制着全国命脉的家族里面,出现了两方甚至三方势力,争夺自然会影响到各个方面,使得月华出现了各个领域混乱乃至萧条的局面。 成批的巡逻兵不断在街道上穿梭,行人见了纷纷躲避。到处墙上贴的都是画像,有些已经撕破或者掉落,路过的巡逻兵立刻会更换新的。 天蓝将头上的披风帽子压得更低了几分,帽檐下平时灵动而睿智的双眼此时充满了迷茫。 一队巡逻兵经过时,天蓝有些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不小心碰到身后的行人,行人骂骂咧咧地吼道:“干什么?没长眼睛啊?……”被巡逻兵的头目瞟了一眼,那人立刻乖乖闭了嘴,脸上一抹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巡逻兵没有心情理会,继续向前行进。 刚才碰到的行人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离开了,天蓝却愣在那里,从帽檐的边缘向周围望去,却找不到目的地似的转了好几圈。 她有些慌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她从来没有如此恐惧过,杀了人,她最多是觉得恶心、脏,就算战场上血流成河,她也从来没有害怕的感觉。 可是面对茫然的方向,她第一次感觉到无助。像一只被丢弃在离家很远之外的小狗,不知道如何找到回家的路。面对陌生的一切,眼前的所有人都想伤害自己,就想找个黑暗的地方,将自己隐藏起来。 手被人紧紧握住的时候,天蓝本能地想挣脱逃跑。 “跟我来!” 被人一路拉着拐进了胡同,看着那人的背影,天蓝竟有种想哭的冲动,心里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心中暗骂自己最近变得脆弱了,怎么和那些娇弱地没有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一样?可是她还是庆幸着,他竟找到了自己。 路痴如他,曾经并没有感觉到特别的感觉。总觉得不就是辨不清方向吗?问路就可以了。以前也从来没有为此而恐慌过。在一个城市呆了好几年,她也从来没闹清楚从她的公寓到暗总部要经过几条街几条路。反正出门就是计程车,只要记住门牌号就可以了。 偶尔一个人走路,也都是走到哪里停在哪里,一个电话,自然有人来接她。 可刚才那种茫然四顾,连出城的路都不知道。恐惧的感觉紧紧束缚着全身,仿佛进入一个完全黑暗的世界,所有的情绪,除了害怕就是恐惧。 但是,当她看清楚前面拉着自己的人时,她整个人就像重生了一般。 每次任务都是他开着车,念念叨叨地给她指方向,希望他记着走过几条街,在哪里拐的弯。她也总是打着哈欠,表明自己根本不想听。 他就会嗔怪地看她一眼,然后继续开车,“要是哪天我出了事情,你只能自己开车逃跑的时候,开进警察局怎么办?” “可以做计程车啊!” “要是不小心身上沾到血,哪个司机敢接你?说不定还免费送你去警察局呢!” “我现在很少弄自己身上了。”习惯性爬在车前面,歪头看着他。 这时他会瞪她一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撇撇嘴,“哪里会那么巧?你又不能开车,我身上又沾到血!再说,不能开车,你还可以指路啊!”嘿嘿一笑,很是没心没肺。 面对他的强词夺理,他只能无奈,叹口气道:“你想这些理由的时候,早就记住这些路线了。” 其实她是真的记不住,这不能怪她偷懒的。她有想过要强行记忆,毕竟一个杀手,若是因为路痴而在任务中送掉性命,似乎要成为业界一个天大的笑话,这绝对不是她能容忍的。所以偶尔会走路在城市里寻找根本不可能找到的方向感。到最后总是会越走越偏僻,连出租车都难见到一辆的地方。 一个电话打过去,不管他在干什么,总是立刻放下手上的事情,一路飙车加闯红灯飞过来。看到她坐在路边数脚趾的时候,一把搂住她,松了口气似的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其实她知道那不是安慰她,而是在安慰他自己。 有几次手机没电,电话都不能打,就只能蹲在路边,等着他找来。也不是她想坐以待毙,这是他的指令,“以后在迷路,就在原地等。否则你肯定越走越远,我到哪里去找?” 基本上不会过夜,他的车肯定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又是一连串的“没事了,没事了。” 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没心没肺地觉得路痴似乎没那么可怕。原来都是他在守护着,才让那个她远离了这种恐慌。 拐了好几胡同,确定后面不会有人跟来之后,他才停下来,转过身一把将她拥在怀里,还是那种神经从突然紧绷到松弛下来的口气说着:“没事了,没事了!” “蓝天……”一开口,才发现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了。眼中也满是模糊的疼。那种心口紧紧被束缚着的感觉突然消失,消失地有些让她措手不及,反而不是轻松,却是疼了起来。原来,她也会害怕得想哭! 感觉到他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仿佛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用力。 “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现在搂着她,这就够了。 不知道在他怀中哭了多长时间,等她抬起头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了。而他胸前是一片地中海,天蓝有些怀疑里面有没有掺杂眼泪以外的东西。 抬起头看到风牙像看宝贝一样看着自己,她突然感觉有些羞怯。她从来没有哭得这么狼狈过,她的哭从来都是演绎版本,要么是梨花带泪,坎比西子;要么是悲壮嚎哭,声嘶力竭。不管哪一个都是艺术感十足。 可是这次真的是没有形象可言的小女人哭法,看别人哭的时候她都会暗地里警告自己:要是有一天你要是这么在别人面前哭,左右开弓,来几十巴掌再说! 可今天被他欣赏完了全过程,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心里有些舒畅了,虽然害羞,却感觉良好。 “那天没救你,是我的错!”风牙万般心疼得抚摸着她的脸,“这些天过的不好吧?竟然瘦成这样?” 虽然还是不能完全在他的抚摸之下放松,可她还是尽量配合着婆娑着他有些粗糙的手掌,“没有。只是一直想逃,脑子用的太多了。” 对于她的解释,风牙哑然失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该不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吧?”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突然有些尴尬,天蓝先开口:“那个……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几天一直在找你,后来大概猜到你被囚禁的地方,就一直在伺机去救你,没想到我还没有想好,你就自己跑出来了。就一直跟着你了……” “啊!”天蓝轻呼一声,“我从玄武那里一出来,你就跟着我了?” 见风牙点点头,天蓝额头立刻显出几条黑线,“那我偷东西的时候你也看见了?” 风牙好笑地又搂住她,“情势所逼,一个披风而已,我当没看见也行!” “要是这样也可以的话,杀人灭口的成语从何而来?”天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看到他依然噙笑的表情,天蓝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舌头还伸出来,做了个痛苦的表情。 风牙一把将她按在怀里,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声音带着几分愉悦,“那就灭口吧。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天蓝浑身一震,心也突然收缩得发疼,差点就又控制不住流下泪来。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双手有些犹豫地环在他的背上。 或许,有些人,有些事,该忘记了。 “蓝天?”相拥的两人似乎不想分开似的,谁也没有先做出推开对方的动作。天蓝窝在风牙怀里出声。 “嗯?”风牙还是一脸幸福地将头埋在天蓝的肩上,手臂丝毫不愿意分开。 “带我走吧!” “什么?”风牙猛然推开天蓝,脸上带着又惊又喜的表情,不敢相信地问道。 “带我走,离这里越远越好。离开月华也行!”她却是退缩了,她承认自己真的怕了。她不是女超人,总会有累的怕的时候,就让她当一次缩头乌龟,不回去那个时代也没什么。反正那里似乎也没人等着她。她不想再计划击垮流沙,然后找到回去的方法,就让她在这里,寻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生活就可以了。 “好!蓝儿,你真的不后悔?” “不会!” 夜晚降临的时候,他们发现城内的巡逻兵突然增加了好多,还挨家挨户地敲门,大声喊着搜查,闹得整个天王城都开始沸腾,鸡犬不宁。 风牙带着天蓝躲过几波巡逻兵的搜查,很快就摸到了城墙下面,风牙将天蓝搂在怀中,脚尖点地,眨眼便落在了城墙之上。城墙之上守卫更是密集,几乎成了肩并肩的局面。 但是风牙落地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两人已经换上夜行衣,并不是很显眼,眨眼之间也无人能注意到。两人在城下制造的机关也在这瞬间崩塌,立刻引起守卫的注意,两人趁此机会,闪身落到城墙的另一边。之间没有惊动一个守卫, 除了城,两人又狂奔了半夜,才停下来。这里很是偏僻,天蓝早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四周茂密的树林在夜风中瑟瑟而动,月光将树枝的影子投射下来,像一个个魔鬼的爪子,可怖异常。 风牙一直没有放开天蓝的手,天蓝便任由他一直拉着,两人已经没有那么慌张,仿佛漫步一样地在林子中前行。 “如果今天他搜不到人,肯定会向外夸大搜索范围。我们先在这附近落脚,反而安全一些。”风牙说道。 天蓝明白他的意思,自然同意,“可是我们住哪里?”在这荒郊野外,总不能睡树上吧? “我早就准备好了。就在前面!”风牙回过头,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月光依然射进了他的眼睛,熠熠生辉。 依然不能直视他深邃的双眸,此时在黑夜里,更像深海一样,透露着更多的不安因素。呵呵笑了两声,表示自己真的很高兴。便任由风牙拉着她,奔向暂时的“家”。 因为夜晚的关系,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屋子很小,应该只有一个房间,像是那种猎人打猎时在山间临时盖得小屋。 进到里面,风牙点起油灯,果然只是一个房间,最醒目的是一张小的可怜的床,角落有一些必要的做饭炊具,再就是一张小木桌,连个凳子都没有。但是对于打算临时落脚的地方,这里算是不错了。 风牙让天蓝先坐在床上,一个人就开始忙碌起来,生火烧水,热了几个早就准备干粮。他似乎早就在这里准备好了一切。做事起来就显得井井有条。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天蓝真的觉得,如果有一个男人肯这样照顾自己,似乎,这辈子也就够了。意识到自己这种有些小女人思想的时候,天蓝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她已经未老先衰了。不过二十的年龄,竟像那些三四十岁的女人一样,感叹生活平静就好。 第五章 幸福不太长 “怎么?”风牙轻轻搂住天蓝,抱歉地看着她,“不想吃这些吗?没办法,匆忙之下……” 天蓝尽量放松有些僵硬的身体,摇了摇头,“我又不是那些大家闺秀,什么苦没吃过?草原上连草根都吃过了,现在有馒头吃,就该谢谢老天宽容了。” 似乎是不相信她所说,风牙盯了她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有些调侃道:“谢谢老天?这些可是我准备的,你太没良心了。” “那我谢……”还没说完,就被风牙以食指贴在她的嘴唇上,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感觉到他手臂慢慢缩紧,她的头慢慢贴上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努力也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不要你说谢谢,就像以前一样,你要接受得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以前他们之间总是充斥着许多的理所应当,她理所应当地接受他的照顾,理所应当地冲他发脾气,理所应当地接受他的关心……他们之间,似乎理所应当存在着太多的联系。绕了个大圈,理所应当地回到他的身边。 想着想着,就点了点头。 “蓝儿……” “嗯?”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全神贯注地双眼,看着他俊朗的脸慢慢靠近,她闭紧了双眸。 当唇瓣碰触的时候,他动作出奇地温柔,仿佛蜻蜓点水一般,起落,起落,几次才彻底让他们之间没有了空隙。 湿热的感觉让天蓝浑身一颤,却努力不往后退,双手紧紧捉着他的手臂来支撑着自己。当他的舌头撬开她的双唇时,她温顺地没让它遇到任何抵抗。 室内的温度在不断攀升,将小屋之外的寒冷完全隔绝开来。当两人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时,风牙已经放弃了他最初的温柔,舌头开始霸道地吮吸,仿佛永远不知足似的索求。 天蓝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心脏此时都纠结起来,像是被人用网子兜着般,比她第一次看到死人时都来得难受。 风牙的双手开始抚摸着她的身体,披风在进入小屋时已经被天蓝仍在了桌子上。外套在风牙温柔抚摸下,也慢慢褪去。 当风牙终于肯放过天蓝的双唇时,天蓝有些庆幸于自己过人的肺活量,大口地喘着气,看着风牙有些迷乱地双眼,天蓝瑟缩了一下,却没让他发现。 风牙突然搂住她的腰,让她更贴近他。他再次低下头,从她的额头开始吻,一路到了脖间,都像是在亲吻珍宝一般,不敢过重,点到为止。 “蓝儿……”他在动作的同时,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每次都仿佛带着心疼,带着恐惧,“蓝儿……我爱你……不要……再离开我……” 天蓝仰着头,双手紧紧抱着怀中孩子般的风牙,只感觉自己欠他太多了,他面对她一次次地逃离,都没有抱怨过一句。见了她,还是全然的包容与珍视。蓝天,我该如何偿还你啊…… 肩头突然的冰凉让天蓝突然全身绷直,大概是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变化,风牙停下来动作,抬头看到天蓝,突然满脸的歉意将天蓝的衣服重新披上,然后将她拉到怀里,安抚似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傻瓜,不想做就说啊!我可不想做强奸犯……”他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道。 天蓝有些无措,“怎么会?我没有……” “在我面前不要逞强好吗?”头顶上想起他温柔地声音,在黑夜中仿佛一道柔和的阳光,让她莫名的安心。“都哭成那样子了,你叫我怎么做下去?” 原来她哭了,摸了摸脸颊,果然湿成一片,她带着歉意忙道:“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蓝天,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委屈了。我却做了这种事情。是我不对。”为她抹去泪水,微笑道,“吃的已经热好了,你先吃。我出去一下,乖!” 揉了揉她一头黑发,他端着一盆水出了小屋。接着就听见水声拍在脸上的声音。 她窝在床上,听着外面水声停止,然后再没了动静。似乎可以透过木墙壁,可以看到风牙站在微微的寒风之中,慢慢等着身体温度冷下来。 她承认自己退缩了,她想过撑过去,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把心重新分配给他,还有什么还好怕的?可是她控制不住,心里越想放松,身体就绷得越紧,到最后,她觉得呼吸都开始困难,心脏的血液开始凝结。全身不自觉地开始抗拒,无论大脑如何强迫,都无法放轻松。 吃过晚饭,或者说是夜宵,天蓝坐在那只能容下一人的小床上,看着风牙在地上铺上一层不算厚的柴草,然后将外衣铺在上面,当做他的床。 “其实我们可以挤一挤。现在这么冷……” 风牙走过来,拉着她的脸颊,“难道你身体里还残留着‘迷幻’不成?让你一个刚对你产生遐想的男人挨着你睡?你是不想活了,还是不想让我活了?” 天蓝脸有些微微的发烫,还好现在光线不足,否则肯定会让风牙大肆地讽刺一番。 外面依然风声很紧,风牙每天都要去买些东西来维持他们在这小屋的生活。而天蓝则乖乖留在小屋内等着他回来,像一个温顺的妻子每天坐在门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丈夫回来的路。 每天早上,天蓝会在风牙的早安吻中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永远是他带着幸福笑容的脸。 “饭就在桌上,起来记得自己热一下。我去天王城了。乖乖等我回来哦。”然后拍拍她的脸颊才欣然离去。 天蓝有时候会有种错觉,他们两个就仿佛是忙碌的大城市里两个刚结婚不久的小夫妻,丈夫每天在出门之前给妻子告别:“我去上班了。回来的时候买菜……”==||| 有了这种想法,天蓝突然觉得自己作为妻子,似乎应该为辛苦了一天的丈夫做点什么。所以用那简单的蔬菜,变着花样做。然后摆满桌子,偶尔还会用两个残破的杯子放点水,来当红酒。昏暗的油灯似乎也变成了烛光晚餐的主角。 风牙第一次看到一桌青菜宴时,笑眯眯地搂着天蓝,亲亲她的额头道:“我该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了。” 面对天蓝有些孩子气的‘红酒’,风牙也是万分配合得举杯和她cheers,偶尔邀月对饮,便成了女儿红,两人便开始出口成章,李白杜甫满天飞。 等油灯慢慢耗尽,两人便一个床上一个地下,听着对方的呼吸声,进入不一定美丽的梦乡。 风牙总是带伤回来,刚开始两天,他还会极力掩饰,但是后来太过频繁,根本不可能瞒过对血腥味异常敏感的天蓝。 “怎么这么不小心?”她没问原因,只是低着头为他处理着伤口。 “天王城现在比较乱,避不开也没办法。”他第一次如此解释,后来就没什么可解释,也就只是温柔地看着自己心爱地女人为他的伤口而皱眉,露出心疼的表情。 “现在应该没事了吧?我们走吧!”每天都是如此,看着他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依然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风牙扶起天蓝,让她靠在他的怀里,“他现在洒下天罗地网要找你,你想好了吗?” 天蓝知道他还是担心自己会后悔,反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你放心好了。他已经有了南宫柯,我对于他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我……不会后悔的。” 风牙看着她,眼神里有着疑惑,天蓝道:“你虽然没说,但他封南宫柯为后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你……”风牙还未开口,天蓝已经捂住他的嘴。 “况且,我现在,爱的……是你。” 最后两个字轻微而小心,却依然让风牙全身都震颤着,手臂一再用力,直到天蓝喘不过气。 “再等几天,好不好,蓝儿?现在外面依然没有放松,等我看好时机,我立刻带你离开。” 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看着风牙离去的背影,天蓝终于忍不住哭了。她不知道为什么。那句我爱你说出来,她突然有种天昏地暗的感觉。她讨厌这种感觉,她觉得她该幸福的,面对风牙这样的付出,她有什么理由不爱他?可……感情不是嘴上说转移就转移的…… 一上午天蓝都感觉心里堵得难受,头也晕晕的,躺在床上,脑子里总是两张脸孔交替着对她笑。但并不是他们所惯有的冷酷或者温和的笑脸,总觉得阴森森的。她用力地抱着双臂,也不能得到任何温暖。 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涉及到选择问题的事情,却依然逃不开那些曾经的回忆。干脆就不想,可躺床上似乎并不能抑制胡思乱想,强撑着爬起来,脚下竟然有些发虚。 抬起头,竟然看到洛楚隐那阴沉而诡异的脸。这次不止是脸,是个全身的。紧身黑色锦袍,同色绸缎束带,腰间别着他的佩剑。真的很配他此时的表情。高大俊朗如他,什么衣服穿他身上都是锦上添花,百看不厌。要不她第一见他也不至于就一见钟情了。 突然发现自己开始胡思乱想,天蓝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真是的,早上该让风牙带点药回来,现在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可是还没等她再次抬起头,突然被人一把捉了过去,天蓝本来就站不稳的身体一个踉跄就跌进一个硬挺的胸膛。如此真实的感觉,天蓝哪里还能糊涂地认为自己是幻觉。 立刻像是触电一样想推开,却被人紧紧环着腰,丝毫没有退后的余地。对方霸道的气息环绕着她,让天蓝更加晕眩。 “放开我……”本来想大吼的,可喊出来却软绵绵的,竟有几分娇嗔的感觉。天蓝有种想抽自己的感觉。 一只手臂被洛楚隐紧紧握着,天蓝能感觉到他有些愤怒。连喘息都带着粗重的压抑。 “昨晚的甜言蜜语把你给说软了?”对方冰冷的口气让天蓝浑身一震。你凭什么生气?天蓝有些气愤地想着,自己说一套做一套,现在却来质问她? “看来他把你调教的不错啊?竟然能这么勾引人了?”他放开她的手,粗暴地挑起她的下巴。环在她腰间的手却更紧了。 四目相对的时候,天蓝只觉得血液瞬间冻结,冰冷地可怕,他的眼神,竟是没有丝毫温度,就像当初两人拿枪相对时,她一样感到了害怕和心痛。 “你胡说什么?你放开我!”压下心中万般思绪,天蓝不安地挣扎着,却都像是在他怀中挑逗的扭动。天蓝也不想,可是她想挣脱,离他远一点,至少在没有他的气息包围的地方。 “放开你?哈!”他有些讽刺地哼了一声,“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洛楚隐的女人!我想抱着,就绝对不会放手!” 是吗?你想怎样就怎样,想玩弄就玩弄,不想玩了就一脚踢开吗? “我不是你的,从来都不是!”她用尽全身力气地嘶吼,虽然依旧虚弱,却能让男人感觉到她的抗拒。 突然被扔在地上,是扔,不是放开,天蓝只感觉全身都软了,没有了知觉,只有心,疼的死去活来。 “把她带回宫!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几个人迅速上前,却碍于天蓝挥舞着双手,而无从下手。 洛楚隐一把捉住天蓝的双手,从手下那里接过绳子,将她紧紧绑上,没有任何松懈的迹象。天蓝只感觉那绳子要勒紧肉里,刺得生疼。 “把她直接扔进乘凤殿,不用松绑!” “是!” 天蓝真的慌了,被人抬出去的时候还在大喊着:“你要把蓝天怎么样?洛楚隐……” 然而她的喊声,只是让屋内的男人脸色更冰冷了几分,低垂的双手紧握,几乎陷进掌心! 第六章 可怕的发现 扔进马车之后,天蓝还在不停的喊着,本来就火烧似的喉咙更是干涩地难受。 站在么车前面的洛楚隐脸上的表情随着她叫喊愈加难看。她知道洛楚隐是肯定不会放过风牙的。风牙武功再好,可是在毫无准备之下,面对这么多人的伏击,想逃跑肯定不是易事。况且洛楚隐不知道因为什么,本来武功远低于风牙的他,在草原上遇到之后,竟是变了个人,明显已经于风牙不相上下,这种情况下,风牙更是危险万分了。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蓝天他……唔……”洛楚隐似乎终于忍受不了她的嘶吼,用布紧紧地堵住了她的嘴。 她知道自己的抵抗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带着怒火地瞪着他,只换来他冷酷无情的眼神,仿佛看一只咬了他一口,然后逃跑了的狗。被当初万分宠爱的狗咬了一口,他此时就剩下愤怒的火焰。但又碍于当初那份喜欢,不想杀了它,只能愤怒地将它扔进黑房子。等他下定决心之后,就一棒子打死,再不让它有逃跑的机会。 见他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开,天蓝努力想爬出马车。她不敢想象他的愤怒燃烧起来会多么可怕。冥朝第一杀手的名声,是多么令人闻风丧胆,她是最为了解的。如果他和风牙交手,两人多不肯屈服,场面该是多么惨烈?想象着风牙满身是血的场景,天蓝就觉得自己真的什么都可以不要,哪怕要求洛楚隐,哪怕洛楚隐会讽刺她,会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她都毫不犹豫的答应。 可是洛楚隐连让她求情的机会的没有,车门恨恨关上之后,便开始剧烈的颠簸,仿佛洛楚隐冷酷的眼神刺在她身上。 随着马车的颠簸不断左右上下晃动的天蓝,开始觉得胃里剧烈地翻腾起来,本来就晕乎的脑袋几乎就要当机。几次干呕使她脸色愈加苍白。 她蜷曲着身体,期望着寒冷的身体能稍稍回暖,却只感觉周围的寒气越来越浓。脑子和喉咙火烧火燎的,全身却仿佛三九寒天里掉入了冰河里,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模糊中洛楚隐那冰冷的眼神却穿透一切刺进来,令她愈加难受。 “好难受……”她似乎求救似的低吟,却又缄口不言,似乎是脑子突然清醒一点,本来苍白的脸上出现一抹一样的红晕。她扯着嘴角,讽刺地想笑一下,竟然在这个时候希望洛楚隐在身边。可是嘴角刚扯开,就一阵难受,立刻将身体蜷缩地更紧,像一只虾米。接着眼前就是一片黑暗。 她有些恢复意识的时候,是被人并不算温柔但也不算粗暴地放在充满刺鼻熏香味道的床上时,模糊地听到有人担心地说道:“她似乎生病了,要不要请太医?” “你疯了?”另一人压低声音吼着,“皇上说将她放在乘凤殿,就不要管了。你想违抗圣命吗?” “可是她……”前者还有些犹豫。 “好了,好了。乘凤殿可不是我们随便能进的地方,赶紧走吧……”后者不耐烦地道。接着就是窸窸窣窣地脚步声消失在房间内。 回到乘凤殿了吗?不过,这里已经不是她熟悉的味道了,应该是南宫柯的习惯吧?可是,为什么洛楚隐让人将她放到乘凤殿? 啊,对了。南宫柯现在是新的皇后,肯定已经搬到别的寝宫去了,哪里还能住在乘凤殿? 大概是离开了颠簸的马车的原因,虽然脑子依然浑浑噩噩,胃里依然有些不安的绞痛,可是已经没有那种恶心的感觉,还不至于让她痛苦地忍受不了。 担心风牙之时,天蓝也不免为自己回到乘凤殿而好笑。想她做过胡天歌妃子,而后变成洛楚隐的妻子(虽然名义上时‘凌宇’的妻子,可也算是做过夫妻);而南宫柯当过胡天歌的皇后,如今又是洛楚隐的皇后。她们算是有缘吧?贴切点的话,就是孽缘。虽然这是别人强行替她安排的缘分,她却不得不承认老天真有开玩笑的心情。 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感觉有人来了,来人声音很轻,要不是太安静,天蓝都无法察觉。那人在天蓝床边站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天蓝是否清醒。 并非天蓝想装睡,她现在真的难受,眼皮重的连挣开都觉得是酷刑。脸颊热度让她肯定,自己现在肯定和煮熟的虾子有得拼。 对方似乎终于断定她不会醒来,才有了动作。天蓝只感觉嘴被人撬开,似乎是想往她嘴里放什么东西。天蓝当然不会任由别人来残害自己,有些不安地抗拒,但是实在无力地很,竟是在对方不算太大的力气之下,也没能逃脱被人放进苦涩药丸的厄运。 “这不是毒药,放心!”对方的声音很稚嫩,也很熟悉,但是浑噩脑袋根本就搜寻不到任何信息。 但是听到对方的保证,天蓝也不由自主的放了心,虽然苦涩,但对方强迫似的捂着她的嘴,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她也只能咽了下去。 对方满意地“嗯”了一声,放开了手。 当对方离开的时,天蓝勉强将眼睛撑开一个缝隙,只模糊看到一个十分矮小的身影,是个孩子! 大概是药丸的作用,全身火烧的痛苦开始慢慢减轻,脑子却越来越沉,终于再次陷入了昏迷。 男孩从天蓝所在的内殿出来,并没有从大门离开,而是绕了几条路,从另外的路离开了乘凤殿。 男孩样子非常可爱,但是沉稳的感觉却与样子完全不符。甚至连孩子走路的速度都让人感觉匪夷所思。孩子七拐八拐地到了皇宫一个比较偏僻的别院,别院大门上写着‘静心别院’。 男孩自然就是普佛唯一的弟子,胡玄净,也是胡天歌自己都不知道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孩子。 胡玄净进院就看到师父正在和落羽居士坐于庭院之中,看到他进来,也都看向他。 胡玄净恭恭敬敬给两人行了礼,乖乖地站在了普佛身后。 “怎么样?”普佛放下茶盏,淡淡地问道。 “她被绑回来的。只有她自己。病了,我给她服了药。”胡玄净面无表情地回答,完全不像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该有的样子。 坐于一旁的赵若言轻轻叹了口气:“闹成这样子,我们是不是又做错了?” 普佛出神地看着头上刚刚发芽的树枝,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错?也不见得。” 赵若言那依稀可见当年风采的秀眉微蹙,“月华生死反复,百姓心惊胆战。这些孩子更是彼此折磨,我们做的还不算错吗?” 普佛高深莫测地一笑,“你依然为俗世所缠啊!你我若当场袖手旁观,今日之事或许不会发生,但是人间情爱纠葛,从不因为谁做过什么,或者没做什么而消停。”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道,“不是这种痛,总有那种难。免不得!” 赵若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是脸上表情依然不见释然,“柯儿……该恨死我了……等我去见清的时候,又该怎么说……” 普佛终于出现一丝淡然以外的神情,带着些许愧疚,“我们当中,你是最难受的一个,这么多年,看着自己女儿……” 赵若言摇摇手示意他不必往下说,“这是清的选择,和你们都无关。后来将柯儿置之不理,也是我的选择,谁都怪不得。” 别院里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赵若言才道:“玄净,今日外面的喧闹是怎么回事?” “南宫柯被救走了,暗和流沙合作。” 赵若言和普佛对视一眼,都是无奈的摇头,普佛道:“果然到了这一步。”黑沙一出现,他们就猜到会有这种后果。 “莫白竟然肯和暗合作,怕是知道了黑沙已经和皇室联合。否则他也不会和任何人合作。”赵若言道。 “为了推倒胡氏王朝,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那天,你见到柯儿了吗?” 赵若言摇摇头,普佛正想安慰她,她先一步开口道:“我早就不期望那孩子能原谅我了。都是我自作自受啊!” 夜晚的乘凤殿内,天蓝依然被紧紧束缚着,脸上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红晕,虽然高烧已经退了,但并没有真的完全好了,身体依然有些微的病态。她不安地扭动着身体。身体被紧紧捆绑着肯定难受,口中发出不适地呻(分隔符)吟,想翻个身,却感觉一疼,便清醒过来。 模糊的意识渐渐恢复,终于开始正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清醒过来之后,天蓝只感觉整颗心立刻绷紧了,才发现脑子迷糊的时候是多么轻松。虽然难受,但是并没有真的意识到事情的可怕。现在想清楚了,立刻就害怕得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 她想找人打听一下到底现在什么情况,但是房间里一个人影没有。 她努力坐起来,从床上挪了下来,好不容易站起里,天蓝已经在心里暗暗叫苦了,把心狠的洛楚隐骂了不下八百遍。 因为双腿也被绑着,只能用跳的,心想起码先找个东西将身上这讨厌的绳子给弄开。 看了看四周,没找到理想的利器,看到那边摆的拉住,心想把那推到,也可以烧开绳子。选定目标,就开始行动。正打算从床底台阶上跳下去,就听到外殿洛楚隐说话的声音,已经跳起的身体,本来就发虚,加上心里突然一惊,只感觉本来选好的重心就转移了。天蓝只好闭紧了双眼,暗道,这下要破相了。 “砰”一声,天蓝很庆幸自己能在空中努力测了个身,只觉得左半边身子一麻,接着就是剧烈的疼痛。然后就是让人想死的疼痛。 匆忙的脚步声跑了进来,只感觉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天蓝就感觉身子一个腾空,就被人抱了起来。接着就被人一把扔回床上,好死不死的还是左边身子着床,天蓝立刻感觉眼前一晕,好不容易清醒的脑子又是瞬间的黑暗,好一会儿才恢复清晰。 但是本来就难受的胃一阵难受,天蓝不得不弓起身子,想让绞痛缓解一些,心想不会是胃病吧?她可从来和这东西无缘啊! 大概洛楚隐看出了她的不对,上前将她扶起来,看着她有些红晕的脸颊,满脸的担忧。天蓝这才看见他满身的鲜血,脸色也苍白的可怕,天蓝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就开始干呕起来。 洛楚隐竟然温柔地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停止干呕坐起来。但是他脸上却是一阵阴沉,冷酷地可怕,加上惨白之色,让人胆寒。 洛楚隐有些粗鲁地摸着她的额头,然后迅速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声音冷硬道:“你病了?” “……” “今天谁送她回来的?”洛楚隐冰冷地问道。 立刻听到外殿几个侍卫匆忙走进来,跪倒在他面前,全身僵硬着。 “为什么没有请御医?”洛楚隐的声音已经明显有了火气,让几个侍卫大气都不敢喘。哪里还敢回嘴。“还跪着?快去请御医!” 几个人一听,立刻退了出去。这时天蓝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洛楚隐危险地眯着双眼问道:“你没吃饭?” 然后看向几个跟他进来的宫女,那四个宫女立刻噗通跪下,“送郡主回来的侍卫说皇上的命令,不许让人进来。所以……” “如果我不回来,就让她而死不成?这还有我说吗?”最后一句洛楚隐大吼出来,吓得四个宫女一直磕头求饶命。 “快去准备!”洛楚隐咬牙吩咐道,四个宫女立刻退下。 天蓝看着他极度愤怒的侧脸,竟有一时的恍惚,他还是这么在乎她啊! 摸着他的胸口,看着血竟然从自己手心留下,天蓝有些惊恐地道:“你……流血了……伤口……” 出口竟是带着不自觉地颤抖,眼睛也开始刺痛。她才痛苦地发现,不管她多么想掩饰,多么想忽略,她真正担心的是他——洛楚隐,是不是会完好地回来,真正害怕的是,见到他满身是血的出现在她身边。 当她听到殿外洛楚隐的声音时,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惊喜,是松了一口气。这个发现,让她有些害怕得颤抖起来…… 第七章 痛慾绝 见她脸色又惨白了几分,洛楚隐脸上的表情竟是温和了几分,扶着她的双肩让她躺下。转身就打算离开,去突然感觉手上一沉,回头,是天蓝有些担心的眼神。他竟是又温柔地坐回床边,帮她将被子盖好,然后抚摸着她的额头,“我去换衣服,一会儿吃了饭,让御医好好替你诊治一下。我很快就过来……” “那个……蓝天怎么样了?” 洛楚隐一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本来温柔的脸色慢慢冰冻,冷冷道:“难道你认为我会留着他?” 天蓝只感觉一个晴天霹雳,不敢相信地看着洛楚隐。她以为他会囚禁风牙,会折磨他。可是,她从来没想过,他会杀了他。 看着洛楚隐站起来又要离开,天蓝一把捉住他的手臂,这次不是轻轻拽住他的袖子,是紧紧拉着他的手。看到他转头眼中带着恨的愤怒,天蓝竟一时失语。 她拉住他干什么?要质问他为什么杀了风牙吗?这是多么苍白的问题,他杀他的理由,多么明显啊!她就是那个理由啊! 不要。我不要相信!告诉我,这是假的啊!天蓝几近恳求地看着洛楚隐,可是他丝毫没有缓和的样子,脸色越来越冰冷。 他有些不耐烦地甩开天蓝的手,处于震惊的天蓝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用这么大的力气甩开她,仿佛她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碰一下都都会想吐。天蓝想撑住,可是一天没有吃饭,又因为高烧而身子虚得很,哪里有力气?手上一滑,竟是直直地从床上跌了下去。 手肘先着地,仿佛骨头都碎了似的一阵巨疼,天蓝却强忍着没有呼痛。立刻又伸手抓住眼前的衣服,这次说什么都不要肯放手。 “他……蓝天他……”她不知道该怎么问,问他死了吗?可是,她真的不相信啊! 看着爬在脚边死抓着自己衣摆不放的天蓝,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恳求,泪水模糊了她因为心惊而苍白的脸颊,狼狈不堪。这样的她,似乎为了那个男人!从来不向任何人低头的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卑微了! 天蓝看到洛楚隐脸上一阵险恶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非常狼狈。可是,蓝天死了。那个答应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答应当她一辈子指路牌的男人……死了。因为她,被她不得不承认她最爱的男人杀了! “他没死对不对?你骗我对不对?啊……你告诉我啊……说你是骗我的……”天蓝卑微的乞求着,眼巴巴地期望眼前脸色愈发冰冷的男人给她一个期望的答案。他或许会在下一秒温柔地笑一下,说一声,傻瓜,我当然是骗你的。 可是,没有。事情从来都不会顺着你的预想发展,偶尔还会恨恨给你一巴掌,让你看清,什么叫做残酷的现实。所谓梦想太丰满,现实太骨感。就是由此而来,而天蓝面对的现实,不能说是骨干,她得到的,根本就是一具骷髅而已。 洛楚隐从她手中猛然拉过衣摆,用能比拟三九寒天的语气道:“我以前骗你太多了,可是,这次我是说真的!” 天蓝看着洛楚隐带着阴森笑容的脸,早上出现在脑子里的幻想竟然和现在重叠。她终于无力地跌坐在床边,喃喃道:“为什么……他明明和你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要杀他……” 她突然觉得整个人都空了。面前的男人果然是一个冷酷的杀手,不仅杀人,他残忍地连她的心都不放过。他知道她的命脉在哪里,知道怎样折磨她才是最令她痛不欲生的。 下巴被人粗鲁地抬起来,对上他冷笑的眼睛,太深太黑,她害怕得想撇开,却被强硬地面对着他,“为什么?他若不来招惹你,你就会乖乖留在我身边。只能怪他自己招惹我的女人!” “可是……可是……”空空的脑子努力着想找理由来反驳,总觉得他的逻辑很不对,搜寻了好长时间,当机的脑子才开始慢慢工作,“是你!是你来招惹我的!要是没有你,没有你……” “我招惹你?你敢说你没有贴上来?”他讽刺似的笑了一下,立刻让天蓝心揪痛了一下。她突然痛苦地发现,她没办法反驳。见她闭嘴,洛楚隐嗤笑一声,“如果他的死非要怪罪一个人的话,你可以恨你自己。因为……毕竟是你勾引了太多的人!” 他真的知道如何戳中她的痛楚。如何用力是她最难受的。拿捏得前大好处,不至于让她立刻死去,却生不如死。 洛楚隐咳嗽了一声,嘴角流下血丝,本来捏着天蓝下巴的手支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胸口。此时外殿也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就看见两个老者匆匆走进来。却都不陌生,一身闲散悠然之气的二神医和微微发福的林易德。 两人进来就看到洛楚隐捂着胸口皱眉,天蓝哭得一塌糊涂,眼神茫然。对视一眼,林易德冲身后跟紧来的几个太监道:“赶紧扶皇上到椅子上,我来诊治。二愣子,你去看看那丫头。” 两个太监立刻上前将洛楚隐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另外两个宫女将天蓝搀起来,让她在床上躺平。 天蓝眼中的泪水却并没有停止,二神医一见,眉头紧蹙,但什么都没说,先为她把脉。过了一会儿,才松了口气,道:“只是偶感风寒,吃上几幅药就没事了。”沉吟了一会儿又道,“有人给你吃什么了吗?” 天蓝流着泪摇了摇头,二神医叹了口气道:“不过两个月不见,怎么瘦成这样?丫头就是不会照顾自己!来,把这个先吃了。”将灰绿色的药丸放在天蓝嘴边,天蓝机械地吞了下去。 “她只是风寒?”另一边,洛楚隐正裸着半身,胸前一个可怖的伤口,林易德小心翼翼的为他清洗着伤口,洛楚隐却冷着脸问道。 二神医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明显不满意的表情道:“要不然呢?她病得半死不活才好?”这次和皇室合作,他完全不赞成。他最讨厌就是皇室这种麻烦的家族,但是在妹妹江玉彤逼迫之下,说什么他作为黑沙名义上的统领,起码要为黑沙的存亡着想,他不得不妥协。但是,看到天蓝丫头被这人折磨成这个样子,他相当的不爽! 亏他当初看天蓝丫头的面子打算为他延续生命,再等玉彤为他解除‘逆天’的后遗症。现在想起来,真后悔啊!给他延续生命,不就是让天蓝丫头多受几年罪吗?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现在想不动声色地让他消失也不是难事,但是这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太师黄仁拥戴他登基为帝,连安阳、玉彤都已经认定了他就是帮助黑沙重整天下的不二人选。他辩解月之灵选择的不是天蓝吗?那夫妻两个却是一脸神秘笑容道,“月之灵的选择当然没错。天蓝确实能左右黑沙的命运,但,她不一定是执行者。”他当然不明白,可没人给他解释,那夫妻两个已经开始眉来眼去,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了。 突然被天蓝拉住,二神医疑惑地看向天蓝,这丫头现在的样子真是太惹人怜了,想他把她救活那一刻起,就当自己亲孙女一样疼着,哪里让她这么哭过?竟然让那坏小子折腾成这幅摸样,总有一天他非宰了他不可。 “丫头?难受吗?” 天蓝摇摇头,“二神医,你告诉我……风牙他……真的死了吗?” 二神医一惊,看了看洛楚隐,林易德正在为他上药,只见洛楚隐脸色已经变得铁青,怒气明显大过痛苦。 他知道洛楚隐这次亲自出动是去找回天蓝,而先前也有消息,说是风牙带走了天蓝。他本来以为以风牙的身手,就算遇到埋伏,最多也就是负伤而逃,怎么这丫头却说他死了?难不成真的被洛楚隐……想到洛楚隐因为逆天秘术而实力大增,如果和风牙对决,胜算似乎不小。 “这……”他也不敢断定,有些为难地看着天蓝。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天蓝解释,他真怕他说不知道天蓝就会突然崩溃,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就像再也承受不了任何打击一样脆弱。 然而他的忧郁却让天蓝以为他是默认了,天蓝手松开二神医,眼泪留的更凶了,却没有任何声音,让人看着就心口发紧。 当洛楚隐屏退所有人时,二神医依然警惕地看着他,“你也受伤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这里让宫女们看着就行了!实在不行,我等候在外殿也行。” 然而洛楚隐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林易德赶紧拉着二神医离开了。二神医虽然有些抗拒,却被林易德警告要告诉江玉彤,他才乖乖被林易德拉走了。 殿内烛光静静地燃烧着,半夜的喧闹也终于归于安静,一切的静谧,却仿佛衬托了天蓝落泪的声音。虽轻,却点点落在洛楚隐的心上。 已经换上一套宽松外套的洛楚隐静静地站在天蓝的床边,嘴唇紧抿,就这么一动不动地仿佛欣赏似的看着天蓝静静落泪的脸颊,一直看到她无泪可流,始终没有出动静。 她脸落泪的时候,都紧抿着双唇,仿佛抗议似的不发出任何声响。她从不像普通女人一样嗷嚎大哭(至少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倔强地,瞪视着他,让他知道,她有多么生气或者伤心。 可这次,她没有。除了那惯有的倔强隐忍,她的眼神不再停留在他身上。 他坐在床边,俯下身子让她的眼神无可逃避地与他对视。不可避免地,她身上那独特的味道掺杂着熏香扑面而来,立刻让他起了反应。 他不得不承认,她对他的吸引力,强大得令他都难以想象。只要靠近,就不可自制地想要拥抱,想要霸占,恨不得将她拆散了吃进肚子,不让任何人碰她甚至是看到她。 第八章 第二次的痛 当洛楚隐感到嘴上一疼时,才吃痛地清醒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已经攫取了那双柔软却冰冷的双唇。 他带着愤怒地抬起头,天蓝依然不看她,只是紧紧地抿着嘴,仿佛在宣告她已经不允许他的碰触了。 是因为它已经专属别人了吗? 他不允许。天蓝是他的,他不允许她拒绝! 粗暴的贴上她的红唇,感觉到她举手推搡着,一把将她的双手制住,按于头顶。 上床跨坐在她的身上,无乱她如何挣扎,他的手都紧紧扣着她的双手。 她脸上的恨意让他心揪着,知道自己弄痛她,可是她依然倔强地不肯开口,死咬着嘴唇就是不肯妥协。开口求我,只要你开口,我就不会这样对你!他在心中呐喊,可是,天蓝的挣扎依然激烈,脸上掺杂着痛苦的恨意也越来越浓。 “是你自找的!”嘶哑地低吼一声,洛楚隐俯身咬住那双倔强的红唇。 她越是抵抗,他越是要掠夺。噬咬地疼痛让她有些松动,让他成功突破第一道防线。 天蓝摇着头,她不允许他的碰触。绝对不能!这其中恨意居多,然而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是,里面还有些微的害怕。 他的吻粗鲁而霸道,是她熟悉的味道,却又带着点陌生的感觉。被吻得连呼吸都困难。 “呜……放开……”本来想让他退开,没想到却被他趁机而入。感觉到他湿热的异物入侵之时,她竟是一时失神。 他的吻技太过厉害,夺人心智,迫人心魂。反抗竟在无意识当中渐渐减弱。口中两条蛇一样交缠在一起的舌肆意夺取着对方,仿佛已经不需要主人的控制,就可以完成它们的职责了。热情地接纳着对方,然后给予热情的回报。 当两人都快窒息的时候,洛楚隐抬起头,一脸的满足。看着天蓝嘴角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银丝,显得淫靡而摄人心魄。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看,你还是沉醉……” 天蓝本来迷茫的眼神突然清醒过来,一阵羞恼之后,她恶狠狠地瞪着身上一脸得意的洛楚隐,“从我身上滚下去!” “可是,你也很想要我,不是吗?”口气带着些许嘲讽,让天蓝浑身一震。 “洛楚隐,我爱的是蓝天!” “……”沉默,异常的冗长而令人窒息。对峙的两个人,彼此都不肯妥协。 突然洛楚隐猛然撕开她胸前的衣服,俯身在她脖颈上撕咬,啃噬,天蓝感觉自己像是被饿狼好不容易捕捉到小鹿,下一刻,就会被咬断脖子。但是她眼中不是惊慌害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拿怎样的表情来对待他了。 恨或者爱,都已经不能简单来形容她此时的心境。如果非要说什么,绝望或者会是主色调。 但她依然挣扎,可是洛楚隐已经解开她的束带将她的双手紧紧绑在床头,任她如何挣扎,只会勒得越来越疼。 突然,胸前一凉,她的上身已经赤(分隔符)裸在空气中,圆润地胸脯因为剧烈的运动而上下起伏,洛楚隐本来充满欲望的双眼却在此时清明了一些。 他手慢慢抚摸着左胸处一个相对于其他要比较明显的伤疤,那个痕迹,仿佛刺痛了他,让他发怔,半天都没有动作。 正当天蓝以为他会就此罢休的时候,他竟是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天蓝不敢动,因为此时的任何动作无异于挑逗。只是眼中再次蒙上水雾。那个痕迹,不仅仅是身体上一个痛苦的记忆,同样挑起了她心里想要隐藏的痛。 精神的抵抗和身体的迎合让天蓝更是苦不堪言,双唇已经咬出血,她依然不肯放松,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与侵略她的双唇的过程相反,他本来轻点的双唇慢慢开始用力地吮吸着她,由疤痕一路延伸到那敏感的一点,当他含住那已经挺立起来的红润时,天蓝只感觉脊背如电流经过一般,全身都不自觉地震颤着。 不能沉溺了,他没有任何让她沉溺下去的理由了。天蓝,你醒醒啊!天蓝呐喊着,双手开始慢慢放松,努力着挣脱那束缚。洛楚隐完全沉溺于挑逗天蓝的情欲里,双手在天蓝身上抚摸着,当他的嘴离开胸前的浑圆时,双手却一把握住,正好完全覆盖。 他一路向下走,小腹,然后……腾出一只手褪去她的亵裤,天蓝乱踢的双腿阻碍了他的意图,索性用力一扯,将亵裤撕开一半,只有小腿上还留着几片惨败的布条。 这时,天蓝终于挣脱手上的束缚,猛然坐起身,而洛楚隐因为她的动作,也自然而然地从她腿上坐起来。 “啪!” 洛楚隐脸上红红的掌印可以看出天蓝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天蓝收回手,就一个撑起,打算从洛楚隐身下退出。没想却被洛楚隐一把捉住脚踝,硬是又拖回来。 他眼神冰冷地笑道:“怎么?想为他守身如玉?” 天蓝因这似曾相识的话而一怔,洛楚隐看她仿佛默认似的不言语。一把按住她,撑开她的双腿。 “洛楚隐……你混蛋!放开我!”他野兽般的行为让天蓝意识到他的决心。洛楚隐,真的打算毁了她吗? 天蓝胡乱挥舞着双手,她虽然现在因为有病在身,稍显虚弱,但是晚饭的营养似乎也让她恢复不少。洛楚隐一时也无法将她制服。 干脆一把搂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将她翻转过来。挤进她的大腿间,死命抓着她的柳腰,不让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当感觉到他的巨大在抵着自己时,天蓝终于意识到他打算干什么。脑子立刻像是炸开一样,她真的慌了。 但是,洛楚隐没能看到她眼中的惊慌,天蓝只感觉一阵剧痛,身体像是撕裂了一般,背部立刻弓起来。 这具身体,除了痛苦的第一次,还没有任何经验。而这一次,大概是记忆了第一次地痛苦,竟是比第一次还抗拒他的粗大。越是抗拒,就越是难受。 然而洛楚隐完全不顾及身下人儿是否承受得了,粗鲁而迅速地抽(分隔符)插,次次都是完全地深入。连个渐进的过程都没有。 自己竟像畜生一样被自己爱着的男人粗暴对待,天蓝从来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除了被洛楚隐顶撞地前后摇晃,自身也在颤抖着。 天蓝因为疼痛而哭泣着,疼痛不仅来自两人交合地方,还有她的心,裂开一般,血滴落得无声无息! 一整晚,天蓝在血腥味和洛楚隐的气息中被反复索取。血腥味来自洛楚隐胸前开裂的伤口。但这完全没能阻止他的暴行。除了刚开始她用背对着他,等她似乎筋疲力尽,觉得她不会再挣脱他的束缚时,被他翻过身来,继续他的侵犯。洛楚隐像泄愤一样不知温柔地粗暴,不管她如何挣扎,都丝毫没有赢得他的哪怕一丝同情。只是越来越可怕的暴虐。 到最后,天蓝都已经放弃了挣扎,仿佛一个残破的娃娃,任由他一次次地在她身上掠夺。眼中,已经连绝望的神情都不剩多少了!直到她陷入黑暗,还感觉到洛楚隐留在她身体里,不曾退出。 第二天醒来,是被二神医的怒吼吵醒的。而洛楚隐已经不知去向。二神医和林易德两人完全不顾及她这个沉睡中的病人,扯着嗓门大吼着,就差动手招呼了。 “我就说那混蛋不是人!你看他将丫头折腾的!是人能干出来的吗?”这是二神医的声音。 林易德的声音就稍微缓和一些,但是面对二神医的咄咄逼问,也已经有些怒火,“是!他是混蛋,他不是人!可这是人家小两口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又不是丫头的什么人?真拿自己当人家爷爷不成?” “什么小两口的事?天蓝丫头同意了吗?他这是强……” “咳咳……”林易德咳嗽两声,提醒二神医。 二神医这才回身,看到天蓝已经睁开眼,忙上前嘘寒问暖,却不提洛楚隐强暴她的事情。古代女子名节就是性命,大概是怕天蓝想不开,两人都是一字不提昨晚的事情。 天蓝毕竟不是什么货真价实的古代女子,性观念没那么保守。不是被男人抱一次就必须以死保节的贞洁烈女。但是,那个强暴她的人,是洛楚隐。心中痛的不能呼吸,却在二神医两人面前强装笑容。 “丫头……”二神医看天蓝的笑容,没有任何的破绽。心中疼的紧,这丫头,太逞强了!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了。 “二愣子,你哭了?”林易德突然惊讶地叫起来。 二神医立刻转头,袖子抹了抹才转过头,大叫:“谁说我哭了?你胡说什么?” 天蓝心中一暖,眼中终于开始有了那么一点活力。低头看着身上已经被人换上干净的白色绸缎衣服。宫女们也已经为她准备好吃食,满桌子,竟是补品,天蓝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但是两个年过半百的人眼巴巴看着她,她吃一口才会笑一下,只要她稍稍犹豫,两个人就满脸的心疼担忧,天蓝也只好往嘴里硬塞。直到她快要吐出来,才终于放下筷子。 二神医立刻紧张道:“才吃这么点?现在生病了,要多吃点……” “我真的吃不下了。”她说的是实话,哪怕再吃一口,她真的会吐出来。 “那个……你们打听到关于风牙的事情了吗?”天蓝看着二神医。 二神医这才恍然,赶紧道:“昨天那混……”突然被林易德撞了一下,二神医有些不情愿的改口,“那家伙确实带回来一人。但是被人裹得严严实实,没人知道是谁!” 天蓝的心漏掉一拍,紧紧捉着二神医的手臂,“真的吗?消息准确吗?” 二神医的手臂被天蓝抓的生疼,但见天蓝惊喜的脸庞,眼中也放出光芒,也高兴地由她捉着道:“消息来源可靠。但是……” “但是什么?”天蓝立刻又紧张起来。 “听说那人全身是血,走了一路,竟是滴答了一路。恐怕……你要有心理准备啊!”二神医说的小心翼翼,总怕天蓝眼中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生气会突然消失。 但是天蓝却笑了笑,她知道,洛楚隐既然将风牙带回来,就肯定不会带回一具尸体。只要风牙还还活着,她就放心了。 第九章 我来告诉你 那天早上醒来,看着怀中人儿背对着自己蜷缩着,仿佛婴儿自我保护一样。不知道是做了噩梦还是因为疼痛,睡梦中她眉头紧蹙,不安地嗫喏着,却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 他不敢将她叫醒,害怕再看到她眼中夹杂着绝望的恨意。 百花节之后她被掳走,他疯了一样找她。她根本就不知道当他在木屋外边听到她的声音时心中的激动,而后她与风牙之间的甜言蜜语将他的心刺得多痛! 回到乘凤殿,她心里也只是担心着风牙。那他呢?将近一个月的痛苦思念与担心又算什么?不甘与思念折磨得他失去了理智,才会对她用强。既然她的心已经给了别人,至少身体是他的!让他天天看着她,他就心满意足。 那天之后,他都没敢在她清醒的时候见她。只会在深夜的时候偷偷摸摸在她的床边坐一会儿,每次她翻个身,他都要赶紧躲到屏风后面。 她肯定也已经打听到风牙还活着,所以天天都派人来通报,说要见他。他当然知道她想干什么。可是他不想听她口中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不仅是那个男人,所有男人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他都嫉妒地要命。 这毛病时间也不长,就从他潜伏在小木屋外面那晚开始。具体从她对风牙说她爱上风牙那一刻起。 他本来信心满满地认为,天蓝就算恨他,也是因为爱。至少她的心是他的,所以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天蓝亲口说她已经不再爱他。那一刻,他全身都颤抖着。生气、害怕、嫉妒、愤恨……种种情绪从心头闪过。 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天蓝属于别人! 睡梦中的天蓝嘤咛了一声,沉思中的洛楚隐立刻惊醒,正打算闪身到屏风后面,却看到天蓝只是翻了个身,就没了动静。他才松了口气。 轻轻地坐在床边,看着天蓝始终没有舒张开的眉头,不禁伸手想为她抚平。却在快碰到时,突然缩回了手。他真的承受不住她醒来时的眼神。不管是怎样的,都会深深地刺痛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竟然这么脆弱。手捂着眼睛,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她的睡颜直到天快破晓他才站起身。到了外殿,几个守夜的宫女习以为常地行了一礼,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出了乘凤殿,竟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墙边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女孩一只手撑在墙上,将男孩逼得靠近墙壁,动都不敢动。眼神都有些闪躲,有些口吃地辩解着什么:“谁说我想母妃了?我已经长大了!” 女孩仰头哈了一声,很是不屑,一只手弹了男孩额头一下,底头瞪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男孩道:“叫你嘴硬!想就是想,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你才十一岁而已,长大?你还差得远!” 男孩似乎很不能忍受女孩一直拿他的年龄取笑他,一把推开女孩的手:“我说过,我长大了!就是长大了!你虽然比我大,但是你长不大!以后还不是让我超过你?我一定会……” 女孩脸上本来嚣张地神色黯淡了几分,男孩一看就慌了似地闭了嘴,赶紧道歉:“馨儿,你别伤心。江姨不是说了吗?治好你是迟早的事情……唔!” 被女孩又弹了一次额头,男孩有些委屈地捂着额头看着女孩。只见女孩本来黯淡的神色迅速消失,挺着胸膛道:“你比我小的多,馨儿是你叫的吗?叫我姐姐,或者朱雀。再叫馨儿小心我打你屁股!” 男孩还想反驳,看女孩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也就乖乖闭了嘴。 洛楚隐看着自己那个平时小大人一个的侄子难得的露出了十一岁孩子该有的样子,会心一笑。说来奇怪,自己竟然还有一个侄子,连他父母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自己却多了这么个亲人。感觉怪怪的。 “玄净,朱雀!”他开口唤了一声。那朱雀倒还好,依然一脸盛气凌人的样子,胡玄净则立刻恢复以前的面无表情,虽然依旧可爱,却有些死气沉沉。和刚才吵得脸红的摸样完全不同。 “那边什么情况?”对自己这个深藏不漏的侄子,洛楚隐只能说太过早熟了。沉稳地可怕,似乎没人可以猜透他心中的想法。但毕竟是个孩子,没人会将他与间谍想到一块。 而朱雀也是他早就留在流沙的一步暗棋。早在莫白轻而易举被他撂倒之时,他就有些疑心。只是当时心里挂着蓝儿,所以也懒得继续和他斗下去。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乖乖做别人口中的玩偶。他也会布下几个以后用来反击的棋子。 “柯儿被救出去之后,非常排斥莫白。和暗的长老发生了争执,现在有些僵持不下。”朱雀说道。 洛楚隐挑挑眉,“就是说我们有机会了?” “不见得。这个时候我们若是出手,很可能促使他们联合。似乎得不偿失了。”朱雀严肃道。十三四岁的孩子脸,却一副大人表情,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既然我们不适合出手,那就给他们再扇点风点儿点火。柯儿在暗中的力量如何?” “原来的力量肯定都是偏向于长老们。但是因为柯儿,胡天云、齐岳这些力量才加入暗的。所以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拿她怎么办!”说着的时候,朱雀看了一旁安静的胡玄净,这些帮助南宫柯的人当中包括他的父亲,月华原来的皇帝,胡天歌。看胡玄净脸上表情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朱雀暗想他大概真的非常恨他的父亲。竟然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 “胡天云、齐岳么……虽然不能帮助柯儿扳倒那些长老,但是至少不会让那些老东西太嚣张。想办法制造点事情让两家挣扎一下。我们可以趁机积蓄一下力量。”洛楚隐嘴角微微上翘。 朱雀看他的表情,心头发寒。这个男人以前大概都是装出来的,一出手谁都挡不住。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被控制着。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柯儿的。虽然她一直对天蓝存有敌意,但是她也是……”她对柯儿一直存有亏欠心理。当初若不是他答应绝对不会伤害柯儿,以她的性子,谁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做事? “不用你说,我也绝对不会让柯儿受到伤害的。她恨我,恨蓝儿,这都是我的错。不管她做什么,我都自己承担。绝对不会伤害她的。”洛楚隐保证道。 “那……天蓝现在怎么样?听说,你对她……”看洛楚隐面露不善地瞪向自己,朱雀吐了吐舌头,乖乖闭嘴。 “怎么今天玄净也来了?有事?”洛楚隐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胡玄净。 “他啊!是莫老头派来跟踪我的。哼!竟然派一个内奸来跟踪内奸,真是老糊涂了!”朱雀很不屑地说道。 “他要是知道,那就不是内奸了!”洛楚隐好笑地看着朱雀有些孩子气地鼓着双颊。心想应该不止是身体不长了,连思想也并没有怎么长。那四大护法的残忍应该没有她的份吧?应该是浑水摸鱼的结果。 “对了,紫梦让我告诉你,月之灵似乎不止是三块哦!”朱雀神秘一笑,拉着脸微微发红的胡玄净离开了。留下一脸凝重的洛楚隐。 天蓝悠悠醒过来时,并没有立刻起床。睁着眼环视了一周,然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有他的气息。 多日来一直如此,每天她都让人去请他,他却从来不肯露面。但是每天早上醒来,房间里都是他的味道,久久不肯散去。 眼角一颗晶莹滴落,正好被端着水盆进来的宫女看见,立刻惊慌地跑到床边,声音紧张地问道:“郡主,哪里不舒服吗?要请御医吗?” 天蓝摇摇头,坐起来。手轻轻拂过脸颊,原来已经湿润。到底为什么哭?为了风牙,可他就在皇宫的某个角落,无需担忧。折磨,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值得担心的事情。那,她为了什么?为了洛楚隐?她竟然还执迷不悟吗? 她必须做点什么,来让一直不停播放某些画面的脑子停下来。 这几天的休养,病已经完全好了。这乘凤殿的围墙已经不是她留在这里的障碍。她所担心的是,就算她出去,也找不到她想到的目的地。 匆匆吃过早饭,天蓝让一个宫女留在内殿陪她,另外全部打发出去。威逼利诱之下,小宫女只能屈服,跟着她从后门跑了出去。一路上躲躲藏藏到了御书房外面。据说他已经下朝,正在御书房和几个大臣商量平定月华这次不算叛乱的叛乱。 “你回去吧!按原路回到内殿。就说是被我打晕了!”对小宫女吩咐了一番,让她离开之后,才站起身大摇大摆地向御书房走去。 门前两个侍卫和两个太监一见她,立刻面面相觑。现在他们都知道,刚登基的皇帝,天不怕地不怕,却躲着这当初的郡主。 立刻去禀报,而天蓝已经抓住那太监的后襟,一把将他扔了出去。其他人只能挡,却没人敢真动手。而天蓝几个闪身已经身在房间之内了。 “谁在外面喧哗?不要命了?”一个人从内屋走出来,看到天蓝时,本来一脸威严的脸上立刻布满惊喜。 “郡主?你怎么来了?”张运之脸上布满笑容,赶紧让侍卫和太监退下。 “我来见他!”天蓝冷冷说了一句,便推开张运之,径直走到了御书房的内屋。 安阳、黄仁、凌山甚至二神医都已经站起来,二神医先一步上前道:“丫头,病好了没?” 天蓝点点头,却不多说,看向洛楚隐,“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洛楚隐脸色冷了几分,对其他人吩咐道:“今天就先到这吧!按商量的准备!” 其他人立刻以逃跑的速度离开了御书房,二神医担心地看了天蓝几眼,却也被天蓝劝走了。 “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人都死了,怎么让你见?尸体的话,早就扔林子里喂狼了!”洛楚隐冷冷地说着。 天蓝冲到洛楚隐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前襟,恨恨地看着他充满戏谑的眼睛:“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我怎么做?” “哈哈……”洛楚隐仰头大笑,而后稍稍从凳子上撑起身体,与天蓝靠得更近,几乎都要贴上她的脸,道,“我想要你!你给吗?” 天蓝一把推开他,后退了几步,“要我?你不是都要过了吗?”她已经被他要的什么都不剩了。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洛楚隐站起来,将她逼到墙边,双手支在墙上,将她禁锢在其中,道:“我想要你一辈子!所以,那些想从我身边夺走你的人,统统都要死!” 天蓝摇着头,想笑他,你真当自己是帝王么?要三宫六院,每天晚上等着你的临幸吗?南宫柯那么大方吗?就算南宫柯大方,她天蓝可不是那些容忍男人三妻四妾的三从四德古代女子!趁早死心吧! 可嗓子堵得慌,笑不出来。带着哽咽道:“我根本就不爱你!而且,你爱的不是南宫柯吗?都已经封她为后了。她根本就容不下我!” 洛楚隐怔了怔,支撑在墙上的手紧了紧,退开几步笑道:“对!我爱的是柯儿!你满意了吧?”最后一句突然吼出来,让天蓝一惊。抬起头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全身便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洛楚隐才收起他冰冷的表情,脸上再次浮现那邪魅的笑容,捏着天蓝的下巴,道:“我本来是想封柯儿为后的,”感觉到天蓝浑身一僵,洛楚隐满意地挑了挑眉,“可是没能成功。知道为什么吗?” 天蓝惊讶地抬起头,没有成功?封后仪式不是早就举行了吗?难道玄武为了拉拢她故意撒谎?可是,那天风牙也没有纠正自己的错误啊!心里竟是有些慌了。 “还有,知道蓝天为什么天天带伤回去吗?” 洛楚隐的笑容让天蓝全身发寒,嗫喏道:“因为天王城里太乱了,难免……” “你是真傻了,还是故意骗自己?他的身手,再乱也能全身而退吧?”看天蓝似乎沉思一般,洛楚隐继续道,“我来告诉你吧!因为,他和暗的成员天天会来宫里试图救走柯儿。好阻止我封后啊!” 天蓝震惊的抬起头,看到洛楚隐眼中那笑容,太过灿烂,刺得天蓝眼泪直流! 第十章 挑拨离间 心里疼了一会儿,却觉得释然了,一种绝望的释然。 人有时候就是抱着太多的期待和希望,才会担惊受怕。怕失去,怕被抛弃,怕被背叛。等到一切都落空,没什么值得盼望了,落个四大皆空,真的就是看破世俗了。原来佛所说的境界,就是这样的啊! 洛楚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也算是一点安慰吧?他低下头轻轻吻去天蓝脸上的泪痕。 “呐?!”洛楚隐抬起头,有点小小期盼的样子。 “嗯?”天蓝安静地靠着墙,面无表情。所谓看破红尘,不大喜不大悲,她也乐得享受这难得的平淡心境。 “嫁给我吧!”他用平淡无奇的语气说道。 看着洛楚隐半认真的样子,天蓝想笑一下,可是就是挤不出来。脸上每一块肌肉都不受支配地瘫软着,感觉不到任何脑子传来的信号。 见天蓝不说话,洛楚隐用几近诱骗地口吻道:“封后之事早就公布天下,可是我的皇后却被人劫走了。你来顶替一下,可好?” 原来如此!天蓝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洛楚隐一直当她是南宫柯的替代品。在那个见不到南宫柯的时空里,见不到自己思念万分的女人,所以拿她这个傻瓜来暂时替代。呵!真是不错的主意。一边为自己心爱地女人看着她这个替代品,一边真的把她当做替代品来以解相思之苦。一箭双雕,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洛楚隐。 “帮你也行。我也要索取报酬!” 看着怀中人儿,刚才还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此时却仿佛商谈一样面无表情地提出要求。洛楚隐不禁勾起一抹笑意,这才是他的蓝儿! “说来听听!” “放了风牙!”至少风牙许诺给她一个她向往的未来。即使只是一个幻境,她也曾经在那一瞬间幸福过。她能看得出,风牙是真心许下这个诺言。只是,还没来得及实现,就已经破灭了。 洛楚隐本来慢慢缓和的表情又瞬间冻结,双手极力握紧来压制着他已经到达边缘的怒气,好一会儿才深吸了一口气,冷笑一声,“如果你表现得令我满意的话,我会考虑!” “考虑?我要的是准确的回答!” 突然“砰”一声,天蓝只感觉脑子旁边如一声炸雷,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喂。洛楚隐一拳打在坚硬的墙上,眼神凌厉地逼视着天蓝:“别再挑战我的极限。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天蓝知道他肯定做得出来,终于拼尽全力挤出一抹笑容,冷冷道:“那……希望你考虑出令我满意的结果!”只是那笑容中包含的苦涩,愤怒的洛楚隐没能发现! “暗”的总堂之内,南宫柯一脸冰霜地与几个花白胡子老者对峙着。几个老者都显得仙风道骨,气度非凡,一看都不是普通人物。而南宫柯面对几人,完全不受他们气场影响,静静坐在对面,让整个大堂形成两股势力相等的气压。 而那些坐于旁边的各分堂堂主则大受其害。长老们和南宫柯双方都剑拔弩张,气势非凡,将他们这些手下夹在中间,站在哪一方都有些为难,只能战战兢兢地坐在一边不发一语。 “莫白野心大,你们不是不知道。我们‘暗’本来就是在流沙的夹缝中勉强成长起来的。势力绝对比不上流沙。现在和流沙合作,迟早会被吞掉的!”南宫柯真想敲打敲打这些老东西的脑袋。真是越老越糊涂,隐忍这么多年才成长到这种程度,现在竟然打算和流沙合作。不是找死是什么? 为首的长老有些头疼的看着对面桀骜不驯的丫头,暗道这丫头真是长大了,竟然敢这么和他们作对!当初要不是他们这些老东西,她早就魂飞魄散了,哪里还能在这里嚣张,真是悔不当初啊!“现在的局势是,若是不联合,‘暗’可能会被黑沙灭掉的!” “大长老,你也说了,是可能。而和流沙合作,就一定会被吞掉。一定和可能之间,你难道不知道权衡利弊吗?”南宫柯一拍桌子,气急败坏道。 “咳咳……小柯,注意你的语气啊!这是和大长老说话的语气吗?”另外一长老对南宫柯挤眉弄眼,大长老虽然脾气好,可若是惹急了。也是翻脸不认人的主儿,这女娃怎么就这么倔? “我是就事论事!反正我不同意联合!你们看着办吧!”说完,南宫柯‘噌’站起来就往外走。不管那几个长老如何叫,就是不回头。 等到南宫柯消失在门口,大长老眼神一凛,“真是不知道好呆的丫头!” “怎么办?莫白那边还等着回应呢!他似乎有些急了。”另外一长老问道。 大长老沉思了一会儿,脸上闪过一丝狠厉,“让他再等两天,若是这丫头还执迷不悟,就软禁她!” “可是……胡天歌他们的势力也就不能用了!流沙本来就对我们虎视眈眈,若是没有他们的帮助,那我们真的就会被吞掉的!”‘暗’现在能有实力和流沙联合,主要是南宫柯吸引来的那些势力,像胡天歌的私人军队,贤王胡天云的势力,还有齐岳这颗摇钱树,虽然和齐记决裂,可他似乎掌握了不少原来流沙的经济来源,对现在的‘暗’来说,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不让他们知道就行了!小柯身体本来就不好,就说她生病就行了!” “他们,没那么好骗吧?”一长老小心的问道。 “能骗一时是一时,现在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大长老一瞪眼,其他人立刻都乖乖地闭了嘴。 南宫柯从大堂出来,等在一旁的胡天歌立刻跟了上来。看着南宫柯一脸不悦,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们还是坚持?” “真是一群老顽固!都快进棺材了,竟然还在这里乱出主意!”南宫柯咬牙道。 “柯儿?” “干什么?有话就说!”南宫柯不耐烦地转头,当她看见胡天歌一脸担忧的表情时,表情立刻缓和下来,有些别扭地转过头,继续向前走。 胡天歌跟在她的身后,“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你又没有对不起我。”她倒觉得是她亏欠着他。他本来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却为她挡枪挡剑,现在还落得丢掉了江山! “我本来是想把你想要的送到你手上,却……” 转头看着当初俯瞰一切,傲视天下的胡天歌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南宫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胡天歌抬起头,轻轻拉起南宫柯的手,“柯儿,为什么一定要夺天下?我陪你一起离开这里,我们……” 南宫柯本来温和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一把甩开胡天歌的手,“你后悔了吗?后悔为了我失去了江山了么?” “不是的!柯儿……” “我就知道你和洛楚隐一样。和风牙一样,心里只有那个天蓝!反正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假惺惺的留在我身边?” “柯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像风牙一样把我救出来就滚好了!救了我的命,你就不用觉得亏欠我了!滚啊!” 见南宫柯越说越激动,胡天歌一把将她拦进怀里,任由南宫柯挣扎,捶打,就是不松手。双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口中温柔地道:“柯儿,我真的爱你!从你答应乖乖做我的皇后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原来的那个人!我没有想过要原来的那个人,喜欢的是那个答应做我皇后的南宫柯啊!” 南宫柯在胡天歌怀里渐渐安静下来,他怀里溢出断断续续的抽噎,胡天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发泄。 而一直躲在暗处的两个小小的身影从南宫柯两人过来就静静看着,一动不动。 朱雀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胡玄净,只见他可爱的脸上灵动的眼睛一片死寂。她很讨厌这样的他,所以她才喜欢逗他,逗得他脸红心跳,甚至满眼的水雾,都觉得比现在的样子可爱。 真不明白,普佛是怎么教他的,竟然能教出这么一个傻呆傻呆(只限于在她眼中)的胡玄净。 用手肘顶了顶他,胡玄净面无表情地转向她,两人离得太近,几乎都可以感觉到对方呼出来的气息,胡玄净脸上竟是一时的慌张。赶紧退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还看?该出去了!”她虽然不清楚他看着自己的父皇对一个不是自己母亲的女人如此深情时是何种心情,但应该不会太好受,所以及早打破这种甜蜜气氛对幼小的心灵也算一个帮助吧! 两人若无其事地从暗影中走出来,装作刚从那条小路过来的。 胡天歌和南宫柯已经分开,南宫柯看到朱雀,脸上有些不悦,“你来干什么?” 南宫馨,也就是朱雀。当初亲眼见她被送到那个毁了她一生的村子,南宫柯虽然不至于恨她,却总有些心结。尤其是知道她为了自己而和自己母亲反目成仇,还因为修炼了和母亲一样的武功而走火入魔,成了这副永远长不大的样子,南宫柯对她还有些愧疚。但是,她现在是流沙的人,她就不会欢迎她! 朱雀笑了笑,“我找大长老,沙主让我传个话!” 南宫柯知道她是为了联合的事情而来,脸上的表情更冰冷了几分,转身就打算离开。却被朱雀叫住,“柯儿,来时的路上,天王城里贴出圣谕。天蓝要被封后了。” 南宫柯全身一僵,恨恨地握紧玉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迈开步子离开。 胡天歌回头看了看朱雀和胡玄净,在胡玄净身上流转了一会儿才转身跟上南宫柯。虽然见过几次那个男孩,可是每次见到他,都会有种怪怪的感觉。但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就这样?”胡玄净淡淡地问了一句。 “怎样?”朱雀笑嘻嘻地看着胡天歌和南宫柯的背影。 “我以为你是来挑拨离间的。”胡玄净看着朱雀的侧脸,看到她的笑容时他脸上竟是微微一红,迅速低下了头。 “这就够了。再说,谁说我要帮洛楚隐了?” 胡玄净抬起头,看着朱雀笑意盈盈地样子,天真无邪,口中说的话却让人全身发寒。 突然朱雀一手搭在胡玄净的肩上,道:“放心啦。我不会妨碍他的。洛楚隐的实力,已经稳稳站住上风了。但是我又不想月华太快平静下来。所以,嘿嘿,就听从洛楚隐的指示,扇点风点儿点火,趁最后再热闹一把。” 听了朱雀的话,胡玄净立刻瑟缩地躲开朱雀的手臂,向旁边挪了两步。女人,太可怕了!虽然他只有十一岁,却从朱雀这里弄懂了这句话。 朱雀也不当回事,又凑上前想环住他的肩膀,却被胡玄净再次躲开,“嘻嘻,小弟弟,不要怕嘛。姐姐又不会对你怎么样!”看着胡玄净像是逃跑一样地迅速向前走去,朱雀本来戏谑的表情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好受点? 第十一章 太后有请 “柯儿!柯儿……”胡天歌唤了几声,前面疾走的女人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心急之下,一把拉住她,“柯儿!你……” 看到原本飘然出尘的绝色容颜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着,胡天歌微微一愣。她在生气!而且是他从未见过的气愤。他心里一阵不舒服,口气有些不善道:“你生气了?” “管你什么事?”南宫柯一把甩开他的手。那个女人,那个该死的女人,不仅抢了她的楚隐,竟然还霸占了原本属于她南宫柯的位置!她不能忍受,绝对不能容忍那个本该魂飞魄散的女人竟然不费吹灰之力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她南宫柯忍辱负重这些年,难道是为了别人做嫁衣么?她绝对不会让那女人得逞的! 胡天歌在她转身之际再次抓住她的手,这次抓得很紧,无论她怎么用力,就是无法挣脱他的牵制。看着她愤怒的眼中带着一层莫名的悲伤,他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挖掉一块,血淋淋地疼。 “怎么会不管我的事?你是月华的皇后,是我胡天歌的女人!怎么就不管我的事儿?”他有些激动地将她拉近,原本温和的脸上变得冷酷而霸道,“我不允许你想着别的男人!我……” “啪!” 胡天歌不敢相信地看着南宫柯,看她毫不犹豫地甩开他的牵制,一脸愤恨:“什么皇后?什么你的女人?要不是为了利用你的权利,你认为我会乖乖被你玩弄吗?”她仰头大笑了一声,“对!我是生气!生气洛楚隐要封天蓝为后。因为我爱洛楚隐!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歇斯底里地喊了一会儿,南宫柯看着面前满脸受伤之色的男人。她从来不知道他也会这样的一面,他可以儒雅温柔,可以威压霸道,可以残忍血腥。只有现在这副茫然地悲哀摸样不曾出现在他的脸上。仿佛完全没有想到的灾难突然降临在他的身上,有些措手不及地伤心! “现在知道了吧?”她声音低沉下来,却依然冷冰冰的,不带任何安慰的语气,“你为了我失去一切,根本就是不值的!滚吧!” “……” “……” 好一会儿,两人只是静静地对视着。胡天歌由原来的迷茫、受伤变成沉寂,面无表情的沉寂,看不出情绪。南宫柯一直冰冷,不留给对方任何寻找厌恶之外情绪的机会。 “柯儿……我从来没有后悔为你失去一切!以后……也不会!” 等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南宫柯才转身,过了好一会儿才迈步走进房间。房门关上那一刻,她靠在门上闭上了眼睛。 “皇兄这么一大助力,你怎么肯放手?”房间里突然想起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南宫柯睁开眼,看到胡天云正随意地坐在桌旁看着她。俊逸的脸上是带着些许不屑的笑容,手中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南宫柯本来有些倦意的脸上闪现一抹冷笑,走到床边抱起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轻轻抚摸着,“我想留哪个,心里自然有数。还用不着你来告诉我哪个对我有帮助!” 看到南宫柯抚摸着那团白色像是威胁似的看着他,袖中的手不禁握了握,眼中的愤怒也是一闪而过,压抑着怒气道:“风牙被洛楚隐看守得很严,要救出来不容易。” 南宫柯点点头,问道:“其他呢?朝廷里现在形势如何?” “毫无破绽!”他冷冷道,“洛楚隐早在刚被封为诚王的时候,就已经为以后做过准备。朝廷里几个主要大臣都支持他。先不说黄仁之子黄萧逸、曹瑞之子曹明轩、月华第一军师秦岩早就是他的入幕之宾,黄太师、尚书省的武浩然都是他暗中来往的支持者。现在黑沙的加入,安阳等人更是给他全力的支持,可以说他一登基,就是万众拥戴。所以想制造内乱,根本不可能!” 南宫柯心惊,没想到洛楚隐竟是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到了流沙和暗百年来难以做到的事情。咬牙狠狠想着,他这都是为了那个女人! “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好了。在洛楚隐没有恨你之前,罢手吧!”胡天云看着南宫柯一脸的愤恨,不仅为天蓝捏两把汗,这个女人手里可是握着天蓝的性命啊! “哈哈……他恨我?只要我得到了天下。他恨我又如何?天下人恨我又如何?”他们再恨她,却没有人再敢背叛她,再没有人可以抛弃她! “既然你们说楚隐是故意放我走的。那,我是不是该在他封后的时候送他一份大礼?”南宫柯突然笑意盈盈道。 胡天云全身一身冷汗,看着她道,“我说过,绝对不可以伤害天蓝!否则我绝对会立刻杀了你!” 南宫柯娇媚一笑,低头看着怀中白色的身影道:“放心,小雪牵制着我和那个女人两个人的灵魂。如果小雪出了什么事情,不仅那个女人会死,我也逃不掉。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你想怎么样?” “我知道楚隐为了能顺利封那个女人为皇后,肯定戒备森严。要想做什么大动作,肯定会被他发现的。我只是让你给那个女人送份大婚的祝福。只是一封信而已!”说完,她轻轻一笑,仿佛云淡风轻,却让人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胡天云从‘暗’的总堂出来,一个身影离开闪现在他的身后。只见来人一脸担忧,小声问道:“怎么样?那女人又想干什么?” 胡天云拿着手中的信封,沉吟着,想着刚才南宫柯完全不怕他拆封地将信交到他手中,说的话,“你若想看也无所谓。说不定看了之后,你更想让那个女人看到这封信呢!” 看他不说话,身后的女人有些急了,“她到底让你干什么?” 从沉思中回过神,胡天云转头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女人,“明月,你不是想见见星儿吗?我们去一趟皇宫吧!” “真的?”上官明星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前几天还硬不让她去,现在却主动提出让她一同进宫。 胡天云点点头,低下头时,脸上却闪现一抹愧疚之色。却只是一瞬间就不见了。 乘凤殿外殿的圆桌上,摆满了各种佳肴,眼观之下,色泽诱人非常,嗅一下,令人垂涎欲滴。只是如此勾引人食欲的盛宴却引不起旁边的绝色美人任何注意力。 天蓝咬着手中的筷子瞪着眼前的菜肴,却没有任何吃它们的欲望。干脆放下筷子起身在大殿之内来回走动。她的焦躁明显引来宫女们的不安,面面相觑之下,无一人敢上前询问原因。其实她们也心知肚明,因为皇上依旧好几天不曾光临乘凤殿,心想皇后大概是思念难耐吧? 虽然封后大典还未举行,但她们已经自行在心中称她为皇后了。虽然第一天皇后和皇上争吵地十分激烈,但那天之后,皇后天天派人去请皇上,而皇上也天天夜访乘凤殿,一来就是一晚上,可见两人之间的‘深情’。而那天皇后因为‘思念’而跑去见了皇上之后,立刻就颁布了封后的圣旨,两人见面也总是‘相敬如宾’、‘眉来眼去’的,是人都看得出他们多么‘相爱’。真是羡煞了她们这些小宫女啊! 只是这几天皇上似乎因为政务繁忙,没多少时间来乘凤殿,皇后总是显得坐立不安,忧心忡忡的。果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天蓝当然不知道自己和洛楚隐在这些宫女当中已经成为了恩爱夫妻,想起今天从二神医那里打听到春儿三人的消息,不明白洛楚隐为什么将那三人也软禁起来。而且,还不告诉她。 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在这皇宫里,敢这么对她的自然只有洛楚隐一人。 突然耳边一阵热气,天蓝就感觉全身都快酥了,在被身后男人攻陷之前,天蓝猛然站起来,转过身冷冷对着他。 洛楚隐笑了笑,坐在她身边,拿她的筷子夹了口菜放进嘴里,仿佛很专心地品尝着,过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天蓝道:“味道不错。为什么不动筷?” 天蓝冷冷一笑,“我以为你会直接砍了那御厨!”小说里不都这么说,为了讨好深爱的女人,帝王谈笑间处死那些无辜的人们。 洛楚隐玩味一笑,却只是低头继续吃了几口,“这厨子做的菜挺符合我的口味。可以留着专门为我做。我可以重新给你找天下最好的厨师。” “怎么?学人家做仁君吗?做得来吗?”她冷笑一声,“哪天忍不住了,月华会不会血流成河?” 看着天蓝挑衅似的瞪着他,洛楚隐只是笑了笑,伸手要拉她的手,她瑟缩了一下,最后却还是被他拉着坐在了他的身边。往她面前的盘子里夹了点菜,“吃点。要不撑不到做我的皇后。我真的就忍不住要杀人了!” 天蓝明白他暗指如果她不乖乖照他所说的做,他就会杀了风牙。可是这点威胁,她完全可以不予理会的。他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把牵制她的人给杀了。可是看着他有些期盼地眼神,竟有几分孩子气。不知怎么,她竟从他手中接过筷子,吃了几口,却不知道什么味道,味同嚼蜡。 只是本来满脸期待的男人,在看到她做了他期待的事情后,脸上却并没有高兴的摸样。冷冷地收回视线,吃了一口银耳莲子粥,猛然扣住迷惑中的天蓝,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嘴。感觉到嘴里突然被强行送入一股甜腻的味道,天蓝下意识地想吮吸。然而意识到现在不是沉醉在甜蜜味道中的时候,立刻一把推开霸道的男人,抹了把嘴,怒瞪着他,“你干什么?” 对面男人却是一脸的满足,还用舌头舔了舔嘴边残留的痕迹,倒有几分魅惑的样子,“你还是喜欢吃甜的。” 天蓝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当初曾经说她要戒甜。他是想证明她没那么容易戒掉甜隐,也是提醒她戒不掉他。可是,你证明了我戒不掉你如何?我始终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一个替代品,总是不能永远占据本体的位置。等本体回来了,她天蓝是不是又要被扔的远远的? “……”她不想为这事争辩什么,有些事情,争论起来已经无意义了,真想说出来,只是让她更尴尬,“春儿她们在哪里?我想她们来伺候我!” 洛楚隐倒是不惊讶她知道春儿三人的下落,“她们现在还不能伺候你。” “为什么?我习惯她们在身边!” “怎么?是她们伺候的不周到吗?那就拉出去斩了好了!”洛楚隐说的风轻云淡。那四个宫女却吓得颤抖着跪下,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她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却不敢辩解,只是一味地请求着给予生存的权利。 天蓝看洛楚隐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仿佛等着自己的最总审判,她皱眉,“与她们无关!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洛楚隐耸耸肩,勾起她的下巴,“我以为你会高兴的。” 知道他是拿刚才厨子的事情说事,天蓝转头躲开他的手,“为什么她们不能来伺候我?” “我不想让她们来伺候你。就这么简单!”洛楚隐近乎耍赖的理由令天蓝无语。 “启禀皇上,太后请郡主前往仁和殿赴宴!”正当两人相对无语时,门外的守卫进来报道。 在洛楚隐登基之后,上官碧如恢复太后身份,上官明星陪伴左右。重新入住仁和殿。 天蓝多少听说过关于洛楚隐母亲雪婷与上官碧如之间的恩怨,她也很疑惑为什么洛楚隐对上官碧如如此宽大为怀,但是为了星儿着想,天蓝也不向往洛楚隐记得那段仇怨,所以也没多提。 但是她与上官碧如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相聚的,这个时候叫她是什么目的? 第十二章 信 在仁和殿的内殿见到上官明月和胡天云时,天蓝立刻明白了上官碧如请她来的原因。冲两人淡淡一笑,她坐在了两人对面。上官明月眼中带着伤感的恨意让天蓝心中苦笑了一下,为什么会有一种非常理解她的心情? 胡天云并没有解释什么,将信交到她手里时,微微颤抖了一下,却很快镇定了下来。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没有平时那白衣御剑的洒脱飘逸,他显得很拘谨、很小心地问了句。 天蓝摇摇头,他立刻就紧张起来,一把握住天蓝放在桌上的手,“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可以理解成你对我还是有那么点关心的吗?并非是希望他能将当初对南宫柯感情转移到她身上,只是寄希望于他还保留着当初两人相处时那么一点点情意,矫情一点也可以说成友谊。毕竟,她来到这个时代,只作为了别人的替代品过了两年,似乎太讽刺了。哪怕有人用同情的眼神看她一眼,她也有点安慰,至少她最后不会烟消云散时,别人都不曾看她一眼。 “没有。你放心好了。他对我,很好。”当他把她当做南宫柯的时候,从来都温柔非常的。虽然不是她能享受得起的。 上官明月和胡天云很快就离开了,毕竟他们现在作为‘暗’的成员,在宫里被发现了会连累到太后的。 他们离开之后,上官碧如才进来,她静静坐在天蓝的对面,没有开口。星儿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脸上是恬静的微笑,却没多少光彩。 星儿的孩子心性早就在这么多起起伏伏中磨得所剩无几,剩下的,只是单纯的相信着不争不抢就能幸福,不招惹是非就能生存。 自己当初自作聪明地要拉她出地狱深渊,却不曾想只是又推了一把。庆幸的是洛楚隐在关键时刻又挽回了局面,把她们已经奄奄一息的命运挽救了回来。 星儿在作为胡天歌名不副实的太子妃和皇后时,就已经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三皇子胡天瞬投以别样的眼神。她当初认为那不过是孩子在看到别人送她好吃的点心时的一种回报,从来没想过,只是见了几次面,这个单纯的女孩子能对一个男人产生多么深厚的情感。 可是她后来才知道,单纯才是一个女孩子的致命伤。星儿单纯地觉得胡天瞬对她好,单纯地憧憬着偶尔给她送点小惊喜的三皇子,单纯地听着胡天瞬为她讲地那些童话故事。然后单纯地认为,这个人就是她的骑士。 星儿没有做出过任何表示,也从来不会哭闹着要爱谁,要谁来爱她。只是本来溢满阳光的脸上沉寂着,然后在看到那个她向往的人后才会灿烂起来。从来没人去观察过这一点,所以没人看到,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由花季进入雨季时惆怅的容颜。 连天蓝都没注意到,直到那次星儿到乘凤殿看她,洛楚隐的出现让她本来黯淡的脸上出现了光彩,天蓝才彻底领悟过来,这个孩子,也长大了。只是,在深宫中长大,受到严密保护或者说是与世隔绝的教育,没人告诉她,她那种雀跃来自一种叫做(分隔符)爱情的东西。 天蓝没有忍心帮她明白其中的道理。她既然不懂,就让这种感情慢慢消失好了。就算星儿明白了,结果不过是和自己一样,无疾而终的爱情,会让她疼的死去活来。 上官碧如此时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脸上明显苍老的痕迹让她显得有些疲惫。天蓝当着她的面拆开了信封,里面娟秀的字迹讲述着一段段充满童真的情感。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童真的爱情,也可以这么刻骨铭心。当初南宫柯给她的梦境,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很小的一部分,这里记录的才是那些皮毛的血骨。 将信慢慢看完,然后重新放回信封。嘴角却是一抹苦笑,何必弄这些东西来昭示她这个第三者呢? 她天蓝是南宫柯的替代品,永远也赶不上南宫柯和洛楚隐之间曾经那纯洁神圣的爱情。她心里清楚的很,偏偏南宫柯非要做些画蛇添足的事情,总觉得有些幼稚。不过,爱情么,总是这样子。陷入其中,总不能自拔地变得可笑,变得单纯,所以才会相信,才会受伤。 不过,自己变傻是真的不值得,可南宫柯不一样,她变得傻,还是会赢回那段期待已久的爱情。算起来,她天蓝真的是一败涂地。 “南宫柯是个可怕的女人。”上官碧如突然开口,脸上竟是带着些惊恐,很少能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心想南宫柯在她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只是,其中应该有她天蓝一部分。 “不是可怕,是可怜……”本想说她的身世真的很可怜,可一想,自己似乎没资格去说她可怜,自己难道比她好的了多少吗? 上官碧如似乎有意在拉拢她似的说起了她暗算南宫柯的事情,其实没什么好避讳的。毕竟她谋害南宫柯的信件也是当初胡天歌问罪的证据之一。 上官碧如说话的口气有些急切的谄媚,毕竟她也老了,不得不认输了。她已经没有任何底牌来赢得她想要的地位了。她现在能坐在仁和殿里,是洛楚隐的宽容,这点她自己也很清楚。她当初对雪婷所做的事情,已经成为她现在一个夜间的噩梦了吧?洛楚隐虽然一直不曾提过此事,那可能是因为现在情势紧张,没有时间来和她算账,等事情平定下来,她的下场又将陷入怎样的惨淡境地,谁都不能给她一个保证。 一辈子的繁华,一辈子的恩宠,老了反而落入这种境地,她如何能不害怕? 大多时间天蓝的眼神是落在上官碧如身后的星儿身上。她的安静,让天蓝总有种想抱抱的念头。 直到从仁和殿里走出来,她依然觉得双手是紧紧握着的。她那是在忍耐,忍耐着不去拥抱那个貌似平静却已经伤痕累累的孩子。 抬头是并不红艳的夕阳,这个时节的夕阳,不美丽,也不震人心魄。淡淡的颜色,引不起任何人的感慨,容易被人忽视。就像那个恬静的孩子,其实心中火热地可怕,却没人看得见,偶尔瞟她一眼,也从来不曾觉得她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遮住那不算太耀眼的阳光,才看见迎面走来的一行人。洛楚隐看见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天蓝看着,总觉得和他头上夕阳的余辉一样,心里暖暖地却又害怕它很快就落下去。 手中还仅仅攥着那封充满童真的信件,不动声色地放入袖中,那里是他和别人的回忆。她不想让他重温,自私又可怜的想法。连自己都觉得,她真的变得懦弱了。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拉住她的手,“我去乘凤殿找你,见你还没回去。所以过来看看你。” 得不到她的回应,他努了努嘴,将她耳边的一缕秀发拨到耳后,动作亲昵地羡煞旁人,他身后的一行人都会心而笑。只有天蓝知道这些动作,是做给另一人的温柔。太真实,却令她更难受。她不想承认,所以露出笑容,自认为很灿烂。 “蓝儿?” 轻轻从他那炙热的手掌中抽回手,才发现手里已经出了汗。被他碰触过的地方有些炙烤的疼。 “吃了好多东西,我想走走。”怔怔望着他,放我一个人安静,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两个喊声在脑子里同时吵闹着。 他有些疑惑,最终还是拉起她的手,脸上有些兴奋,“我陪你。” 手还是觉得疼,可没力气挣脱,干脆任由他拉着好了,大概是烤焦了,痛觉神经也就不作用,最终没了感觉。 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已经没有人跟着,两个人的身影在夕阳的照射下,拉的很长,有些滑稽。牵着手的影子,甜蜜地颤抖着,像随时都会崩坍的城堡,令人担心。 “封后仪式能不能提前?”她突然的提议令他震惊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兴奋而不敢置信,却被她下一句话冷冻起来,“然后就放蓝天走!” 他的手突然握紧,让她又感觉到了疼痛,却仍旧没有缩回手的意图。因为他随时都会放开,所以,她不想主动。 她淡淡的表情似乎刺激了他,他突然一手掐住她细细的脖颈,她脸上一阵窒息的青色,却依然没有痛苦,连阻止他杀死她的挣扎都没有。而两人原本牵着的手依然没有人放开,谁都不愿第一个放开似的,就这么僵持着。 他愤怒的表情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变得狰狞,然后他松开放在她脖子上的手,那里此时一片红红的印记,和他眼中的血红交相辉映着。 他突然一把拦住她的柳腰,粗鲁地将她压向自己,不待她反应已经将她的惊呼吞噬在两人的炙热的双唇之间。 这次没有想象中的挣扎,她在最初的震惊反应过来之后,甚至是迎接似的微微张开了小口,但也不会热情的回应。她的舌头乖顺地躺在她口中,就那么安静地不动声息。任由他挑逗,却只是被动地左右翻腾着。 他用力一咬,她本能地嘤咛了一声,抬起头看着他愤愤的目光。怎么了吗?她挣扎的时候他不高兴,如今任由他予取予夺,他还是一脸的气愤,她到底如何做,才符合他的心意? 第十三章 抛弃 那天他将她带到了他的寝宫,在床上不断要她。时而粗暴地像要将她撕碎,时而又温柔地一边在她耳边低语着一边在她身体里进出,可她没能听清一句。她的喘息夹杂着呻(分隔符)吟掩盖了他的低语。 第二天只觉得手上难受,去看,才发现衣服竟然挂在手臂之上,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在其中若隐若现。才记起来,他们一晚上竟是一直没有松开彼此的手。 沉睡中的男人有些不舒服地翻了个身,两人的手终于分开了。他却猛然睁开双眼,有些紧张似的去寻找刚才放开的手,然后一把拉紧。 抬头看见她已经醒来,他温柔地一笑,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带着他独有的气息,绕的她直头痛。 那天之后,她就一直留在他的寝宫之中。清晨起来他会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然后神清气爽地去上朝,她以为他会很快回来。却总是深夜拖着疲倦的身体回来,却依旧夜夜让她在他的身下辗转呻(分隔符)吟,直到她筋疲力尽地睡去,他还意犹未尽地吻着她,仿佛永远不够似的。 其实根本就睡不着,他的吻总是很霸道,有时候还要啃咬,或疼或痒,总能将她折磨地要死要活的。却不敢睁开眼去看他,他那眼神太迷茫,迷茫地不像是在看她,而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唔……”狠狠地在他肩膀上一咬,洛楚隐立刻发出一声呻(分隔符)吟,却夹杂着一丝兴奋。 感觉他猛然加重的一顶,“啊……” 此时洛楚隐肩膀、背上都是天蓝报复性地留下的痕迹,这些痕迹不仅没让洛楚隐有任何想要退缩的迹象,却像催情剂一样,让他更狂野地在身下人儿身上索取着。 他抬起头看着她脸因为激情而变得红润,细密的汗水从她额头上渗出来,嘴角还留着他们亲吻时留下的银丝。整个画面淫靡地令他感觉一种窒息的兴奋,抽(分隔符)送的动作也自然而然地加重了几分。 天蓝紧紧闭着地双眼,承受着身上男人加重力道的撞击,仿佛就快要被拆散了似的。他已经将她都掏空了,她真的什么都没剩下了。等她这个替代品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她除了一个没有了灵魂的躯壳还剩下什么?或许当初该乖乖被南宫柯打散了魂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心疼的难受。 突然上面的人停下了所有动作,他的巨大还留在身体里面,却一动不动。感觉到他钳住她的下巴,天蓝却依然紧闭着双眼。 “蓝儿,睁开眼。看着我!”他命令道,虽然温柔,却不容人抗拒。 可她不想,不愿,更是不敢,听着他炙热的呼吸就好,让她认为他是看着她就好,如果睁开眼,似乎一切幻想都会破灭。 可他不依不饶,坚持地说道:“看着我!”似乎有些急促起来,等不及似的强行捧着她的脸。 她终于妥协地睁开眼,他轻轻擦着她的眼角,才发现她刚才竟是流泪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一擦反而越来越多,怎么忍都忍不住。 他有些慌了,低下头轻轻吻了她一下,“我不勉强你。不想看我就闭着好了。不要哭,好不好?” 不是不想看你,是怕你不想看我啊! 第二天是封后大典,所以他体贴地只做了一次就停了下来。天蓝依旧装睡,他依旧在她额头、眉毛、鼻梁、嘴唇留下他的气息。然后轻轻躺在她的身边,小声念叨着,“明天你就是我新娘了……”口气温柔而幸福。 感觉到眼睛里有什么酸酸地要溢出来。可她只能忍着。 基于月华此时形势紧张,封后大典一切从简,却依然繁琐地令天蓝头疼不已。她并没有接受大典礼仪的学习,一切都是一个老嬷嬷在身边提醒着来的。她很庆幸洛楚隐这么体贴为她准备这些,否则以她现在恍惚的样子,肯定会差错百出,给皇家丢面子的。 虽说如此,她依然被那繁琐的裙摆差点绊倒过几次,长长的衣袖差点碰到好几件祭祀品,喝一些类似符水的时候差点呛死好几次,都被旁边机灵的老嬷嬷给化险为夷。 过了今天,蓝天就可以自由了。而她,是不是也就没有用了?皇帝说话一言九鼎,已经向百姓许下的诺言就不能反悔。她为了这个仪式而留在他身边到现在。等这个仪式结束,洛楚隐也会去追那逃跑的老婆吧? 抬起头,从她所要进的门到洪武大殿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可以模糊看到洪武大殿之前井然有序地站满了大臣侍卫,中间那抹明黄之色自然就是如今俯瞰天下的皇帝——洛楚隐。他现在是用什么表情等待着她这个替代品成为他的皇后?嫌弃,还是根本就无所谓?因为她迟早是要被踢下这个位子的,所以今天是谁成为他的皇后,都无所谓吧?看着这遥远的距离,就像她和洛楚隐之间那条永远无法填满的鸿沟。 老嬷嬷搀扶着她,她迟疑了一步。老嬷嬷以为她又要跌倒,用力扯了她一把。她身子自然而然地向后倾倒而去,众人一阵喧哗,天蓝好笑地想着,终于还是出问题了吧?有些幸灾乐祸,或许内心深处一直不希望这场大典顺利进行。 可是扶住她的宫女惊慌失措的表情仿佛不是看见她晕倒了,而是直接死了一般。等天蓝回过神,她面前已经站了许多侍卫,和几个同样身穿侍卫服的人正在交手。刀剑的声音终于让天蓝明白过来刚才的骚动根本就不是她跌倒惹来的,而是有不速之客。 天蓝眼睛瞟向洪武大殿那边,只见那边也是一团乱,却看见一个明黄的身影冲出那些纷乱的人群向这边冲了过来。手执长戟一路拼杀到了她的面前。 看到她安然无恙的时候,他明显松了口气,扔掉手中的长戟,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他带着些许血腥味的怀里,天蓝竟是有种安全感。其实多少可以解释为享受,是她不该产生的感觉。所以一瞬间就挣脱了。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天蓝迅速低下了头,因为眼角有些湿润。不想他看见。他的关心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一道象征希望的曙光突然照进她的心里,让她感觉到刺眼的疼痛。因为以前太多的类似情况,才有后来一次次失望,然后绝望。本能就开始害怕这种光芒,甚至产生了排斥。 “蓝儿,你受伤了吗?”他把她的反应当做碰到了她的伤口,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眼睛在她身上寻找着可能的伤口。最后发现没有,他才松了口气。重新将她揽进怀里,呢喃着:“别吓我……” 真的怕我受伤吗?心里又自顾自得跳出一句,天蓝却害怕得咬着牙。 刺客数量并不多,不多时已经全部拿下。作为大典司仪的曹瑞来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洛楚隐一甩袖,大声道:“大典照样进行!” 于是那些刺客很快被押了下去,天蓝看着那些刺客,中间倒是有熟悉的面孔,胡天歌抬头的一霎那,天蓝正好与他视线相对。 两人都没有过多的表情,仿佛陌生人一般对望了一眼。看来南宫柯是看不得她霸占了原本属于她的男人。可讽刺的是,她根本就没有得到过,她作为一个替代品夹在这两个人之间,看着两个人的爱情游戏,她只能无能为力地保留着微不足道的关心。看着洛楚隐的背影,她苦笑了一下。 洛楚隐在胡天歌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两人都是恨恨地看着对方,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女人,为了这个女人取舍江山,眨眼之间的事情。 大典之后,天蓝独自留在乘凤殿等待着新郎的到来。头上垂下的珠帘偶尔被她的呼吸扰动,就像她被扰动的心一样颤抖一下,然后无力的平静下来。因为那些都是拂面而过的清风,来去就那么一瞬间,留不住。 时间一点点溜走,她依然静静坐在床边,像一个等着临幸的痴怨妃子,偶尔眼睛向外瞟一眼,却永远是一片模糊的灯光,静静地没有任何人来光临。 直到半夜,她都一动没动。全身像是变成了雕塑一般,僵硬而易碎。 当殿外响起低低的说话声,面前的珠帘震颤了一番,却始终没有人来掀开它。宫女有些怯懦地走进来,怕惊扰到她似的,小声回报道:“皇上传话来,今晚不来乘凤殿了。请皇后先行休息。” 四个宫女小心翼翼地为她卸去那些繁琐而沉重的服饰,天蓝始终没有说话。因为预料之中,也算是意料之外。 预料之中的是,她果然是在封后大典之后就再没有用处了。意料之外的是,她以为至少过了这一天才会被扔掉的。 躺在床上的时候,服侍在旁边的一个小宫女,也就是当初被她威胁过的那个小宫女突然惊慌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手帕擦拭着她的眼角,“娘娘,皇上可能有要紧的事儿,你别伤心啊!皇上那么喜欢娘娘,肯定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小宫女毕竟心思单纯,也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只能干着急地为她擦着脸颊。 天蓝才发现她竟然又哭了。到底是怎么了?这不是天蓝啊!天蓝可以上天可以入地,可是大闹武林,可是震惊天下,却不可以哭! 接过小宫女手中的手帕,让她退下。小宫女有些担心的看了她几眼,却不敢违抗皇后的命令。乖乖地退了出去。 靠着墙坐起来,好一会儿竟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的手帕已经被她攥得紧紧的,双手却还是极力收紧,因为想要忍着眼中那酸楚的感觉,需要一个力量来支撑。 就这样,攥着,忍着,直到外面开始渐渐变白,白的刺眼,刺得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又流了下来。 第十四章 传言 看到洛楚隐的一霎那,天蓝也没想到自己能笑得那么平静。大概是早膳太美味了,忍不住多吃了点,吃饱了,心情也就好的缘故吧? 看他仿佛做错事一样给她解释昨晚的事情,天蓝觉得自己笑得嘴都快裂到耳根去了。腮帮子都疼得难受,可还是忍不住想笑。 “蓝儿,别这样好不好?我昨晚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可他就是一副仿佛自己得了绝症似的表情。天蓝伸手捧住他的脸,然后拍拍他紧蹙的眉头,她就是不喜欢看他难受的样子。 “昨晚很累吧?黑眼圈都有了。”心疼得拍拍他的脸颊,却总找不到当初抚摸的感觉。扯了扯,他的脸就有些扭曲,可爱得紧,忍不住就‘咯咯’笑了两声。他就更显得紧张,可他越是紧张,她反而笑得越开心。 直到他有些惊恐地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天蓝才收敛了一些,推开他认真道:“我知道现在月华太乱,你当皇帝的,政事重要。今天琴儿她们老逗我,我是想起她们说得笑话,忍不住就笑了……” 他研究似的看着她的脸,天蓝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脸上没留下早膳的残渣吧? 他突然低下头吻了她一下,然后又把她拦进怀里,“蓝儿,再忍耐一下,我就会实现的你的愿望的!” 愿望?什么愿望?脑子里还有些转不过来他已经再次夺取她的呼吸,吻得昏天暗地,浑然忘我。她本来已经开始混乱的脑子,也就记不得他之前说得什么了。之后她有回想过当时似乎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却总是一团乱,怎么都抓不住。 封后大典之后,洛楚隐来乘凤殿的次数越来越少,有的时候晚上匆匆过来一下,抱抱她,亲亲她,然后说句有事要处理,就又匆匆离开。 天蓝总是笑迎笑送,从来不多问。她觉得没必要,事情都这么明朗了,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星儿偶尔过来和她说说话,天蓝总是笑眯眯地听着她那些带着孩子气的思念。天蓝总是点头,却从来不点破。 “这是皇上今天早上派人送来的红豆糕,我拿来给娘娘尝尝。”星儿说起洛楚隐,眼中很坦然,偶尔带着点小幸福。 天蓝从精致的食盒中拿出一小块糕点放在嘴里细心地咀嚼着,抬头对上星儿渴望的眼神,孩子气地等待着夸奖。 天蓝微微一笑,“味道真不错!” 星儿一脸的灿烂,很认真地看着天蓝,“最近皇上总是送些糕点去仁和殿。如果娘娘喜欢,我天天给你带点来。” 天蓝点点头,被她过于灿烂的笑容刺得眼疼,却依然想宠着她。她的笑容太没有防备,不禁就让人想要好好保护起来。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天蓝静静地听着星儿讲着她心目中的洛楚隐,讲述着当初洛楚隐是如何拿小糕点逗她开心,讲述着前几天偶然看到洛楚隐的背影。讲着讲着,偶尔会傻笑一下,然后会迅速收敛起来,不是因为怕天蓝不高兴,她没有那么多心思,只是少女害羞的表现。 每天重复着同样的话题,她总是不厌其烦,天蓝每次都是像是第一次听一样回应着她,“哦?”“啊!”“真的吗?”“真好!”……日复一日,两个人仿佛都不记得这些对话已经重复了好多次。 天蓝知道,只有这个时候星儿才会真心地笑,才会滔滔不绝,所以从来不忍打断她那小的可怜的快乐。 中午快到的时候,太后派人来接星儿回仁和殿,星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琴儿几个小宫女有些愤愤不满地抱怨道:“几块糕点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要是告诉她那是娘娘您送去的,看她笑得出来……” “就是……” 四个小宫女为天蓝抱不平,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以皇上的名义送糕点给太后,结果还要忍受那上官明星来乘凤殿炫耀。 天蓝也只是笑了笑,她心里清楚星儿根本没有半点炫耀的意思。她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分享她的快乐。她没有想过霸占洛楚隐,只是单纯的爱着那个对她好的人。 “刚才遇到星儿了,很高兴的样子。你和她现在关系越来越好了。”洛楚隐走进内殿将几个宫女打发了出去。坐在她的身边习惯性地拉着她的手。 看着他的眼睛,满是温柔。你知道她为什么高兴吗?是因为见到你啊!你感觉不到她心中所想,就像不能感觉我心中所想一样!因为我们都不是你心中的那个人,所以你也从来不去留心。 “怎么了?不高兴了吗?”轻轻得被他搂进怀里,她已经不再挣扎,“我知道最近很少陪你,等事情平定下来。我会好好陪你的!” 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她不是测谎仪,也无从知晓他说的话中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只是,听着他的心跳,总有种安心的感觉。即使知道是假象,也总是贪图一时的享受。 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少,留下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她总有种预感,仿佛下一次他再来,就是宣布她被驱逐的消息。可是,心里并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有些期待。或许,看不见他,就不会再有那么多期待。 他每次来,天蓝开始询问他蓝天的事情。可他总是推脱,要不就直接将她狠狠压在身下,让她没有力气去多问。 “娘娘,园子里的那些花儿都开了。我们采些来泡茶用,好不好?“琴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点点头。才感觉到一阵花香扑面而来。 琴儿得到允许,兴高采烈地跑去花丛中间,像只蝴蝶一样飘来飘去。另外的几个人也满眼的渴望。天蓝示意她们可以一起去采。四个小丫头就开始高高兴兴地在园子里飞来飞去。 五月的艳阳已经开始让人感觉到它的威力,天蓝见几个小丫头心思全部放在那些盛开的花儿上,自己就先找个阴凉躲一下。 一处假山很自然地吸引了她的目光,假山之上小小的瀑布倾泻而下,并不宏伟,有点细水长流的感觉,站在旁边偶尔有几滴水渐到脸上,凉飕飕的,很舒服,不禁就闭上眼睛享受这份静谧。 突然听到细小的说话声,心想大概是哪里的宫女在偷懒,她倒没有兴趣去吓她们,正打算走开。就听到一句,“就是封后大典那天啊……” 她一怔,便一步也迈不开了。 “哦!原来就是那个女人在皇上的寝宫留了一夜啊!怪不得皇上没去乘凤殿呢!可是皇上不是很爱皇后吗?怎么会……“ “你真是傻。皇上也是男人,南宫柯那么一个大美人自动送上门,怎么可能忍得住?“ “可是她们都说皇上非常喜欢皇后的啊……“ “那南宫柯是何等人啊!要不是为了那几个刺客来求皇上,才不会来见皇上的。你想想,就这么一次机会,而皇后什么时候想要都可以。所以啊……“ “啊……也是哦!怪不得那几个刺客没几天就被放走了。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里,天蓝笑了一下。真是三人成虎啊!竟是将南宫柯说成这样了。她南宫柯哪里用得着求洛楚隐?两人在洛楚隐的寝宫缠绵了一晚上,竟是出现了这样的版本,真是人言可畏。 她其实很想转头离开的,可是像被定住一样,全身都动弹不得。 “娘娘……“琴儿的声音远远传来,天蓝有些急了,这个时候被那些嚼舌根的宫女看到,也太丢脸了。 可是琴儿已经跑跳着过来,还大声嚷嚷着,“花儿采好了。您看看,多漂亮……“ 几个宫女从假山的山洞里战战兢兢地走出来,看到天蓝的霎那立刻扑通跪下来。直磕头求饶命,还不忘各自扇嘴巴子,说着多嘴、该死、饶命什么的。 在宫里生活这么长时间,琴儿一看就了解了大概。她绷着脸看着几个宫女,“你们又在胡说八道什么?等我禀告皇上,非治你们罪!“ 几个宫女一见这架势,更是吓得直把额头都快磕出血了。 天蓝苦笑了一下,“琴儿,今天的事别和皇上说。我们走吧!“ 琴儿哪里还敢多说,瞪了那几个宫女一眼,便赶紧搀扶着天蓝离开了。 其实那些宫女有什么罪,她们不过是说出了事实而已。那天晚上,洛楚隐没有出现在乘凤殿,是因为他和南宫柯在寝宫里缠绵了一夜。 想起大典的第二天洛楚隐来乘凤殿对她百般温柔,就像一个在外面偷情的老公,回家对老婆就百般疼爱似的。其实没有必要,她又不会斥责他背叛,更没资格斥责。她才是那个小三,不是吗? 回到乘凤殿,星儿正坐在外殿中等着她,一见她回来就高兴地迎了上来。献宝似的将一朵开的很艳的鸡冠花放到她的手上,她怔怔地看着手里血色的花朵,疑惑地看着星儿。 “呵呵,来的路上看到的。在一个角落里,很特别就采来给娘娘看。” 她似乎记得鸡冠花代表不变的爱恋,在角落里都被她发现,是不是老天在暗指什么?可是,对于这个女孩,是不是太残忍了?她的爱不会得到回应,却开的这么艳…… 轻轻摸着星儿的头,天蓝笑了笑,“星儿,你喜欢皇宫吗?” “喜欢啊!这里有姑姑,还有娘娘,而且还有皇上……”她掰着手指数着那几个少得可怜的名字,天蓝竟差点忍不住流泪。 可她还是尽量保持着笑容,“我来给你讲讲皇宫外面的趣事好不好?我想,等你听了,你也会喜欢上外面的世界的。”然后,去遇到另外的人,再爱上另外的人。她们两个,至少有一个人,还能幸福…… 第十五章 无法放手 “蓝儿,你去哪里了?我等你好一会儿了。”天蓝刚进乘凤殿,洛楚隐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揽进怀里。 她现在不会乖乖留在乘凤殿里等着他的到来,令他开始有些不安。 他搂得很紧,令她几乎都快透不过气来。但她没有挣扎,等他自己放开,天蓝才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和二神医在花园里转了转。” “病了吗?”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天蓝轻笑了一下。 手覆上他的额头,“别皱眉。没事的。他只是过来看看我而已。”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心里还是会雀跃一下。踮起脚在他嘴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他却已经欣喜若狂了。拉着她坐在桌边,将那一盒盒罕见的糕点一一为她摆出来,像孩子一样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品尝。 “这些都是我派人从楼兰请来的厨师做的,在月华是吃不到的。尝尝怎么样?” “我突然想起一句诗。”她挑了挑眉,“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然后吐了吐舌头,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味道确实很独特,有点酸酸的,带着点涩。突然发现,除了甜之外,还有令她愉悦的味道。 他一笑,带着宠溺,手轻轻勾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做昏君的。” 是啊!我不是那个能令你沉溺女色的女人! “今天晚上要留下来吗?”抬起头淡淡的问道。看到他有些抱歉地神色,她很善解人意地一笑,“我也就是问问。别在意。” 突然被他抓住手,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他有些歉疚,更多的是坚定,“很快就结束了。很快……” 她笑着抽回手,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我知道。我没有怪你。” 直到吃了晚饭,他都没有离开的打算。来为安阳那些大臣传话的小太监都快哭了,他才恋恋不舍站起来,在她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说了声“做个好梦”才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天蓝贪婪地不肯挪开视线。他们,该结束了。最后,再心痛一会儿吧。 是夜,为某些暗色的影子提供了最佳的庇护色。月亮躲在偶尔飘过的阴云中,偶尔露出一个小脸。总不能将黑暗驱散。 皇宫中侍卫们提着灯笼来回走动着,警惕着来回扫视着那些阴暗的角落。偶尔一个小动静都会引起侍卫们的高度警惕。 而在这样戒备森严的皇宫之中,却有一个影子一闪而过,竟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过了一段时间,侍卫们已经交过一次班。却不曾想,那里又再次闪过一个影子。这次依然没有引起那些侍卫的注意。影子像鬼魅一般迅速隐没在一片矮树丛之中。 身穿夜行衣的天蓝奔跑了好一会儿,确定此处不会有人经过之后才停下来靠着树干喘着气。 “呵呵……”带着自嘲的笑声从她嘴里溢出来。她真的是高估自己的方向感了。手里的地图已经被她看了无数遍,却依然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宫里转来转去。本来是想救人的,该不会让别人来救她吧? 笑着笑着,竟是连眼泪都笑出来,擦着眼角蹲了下来。天蓝啊天蓝,原来身边没有人帮你的时候,你真的是一无是处! 蹲在树下仰头,总觉得这样可以阻止眼泪流下来。好一会儿才觉得可以忍得住了。拿出那份二神医给她的地图,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经过时才打开火折子,研究了好一会儿才似乎找到一点头绪。于是收起地图和火折子趁热打铁赶紧找自己的目的地。 这次很幸运,不枉她天天往外跑察看地形,总算在放弃之前找到了传说中的地牢。 从怀里掏出从二神医那里骗来的迷药,就是当初林易德给她用来迷倒金荣姐妹那个。二神医一直问她用来干什么,她不想让二神医知道自己计划。这次如果成功,她发誓再不让任何人找到她。就像空气一样,蒸发掉就好了。所以她不能说实话,告诉二神医是为了对付洛楚隐对她用强的,二神医二话不说给她弄了一大包,估计迷晕几百人不成问题。 她虽然找地方费了很大的力气,但是偷偷潜入地牢倒是难不倒她。以这些普通的守卫的身手,天蓝还是有自信对付的。一路上迷药洒下来,那些侍卫都还来不及惊呼,已经乖乖倒地,不省人事了。 一路太过顺利,她甚至怀疑老天都在帮她。直到有人大喝一声:“谁?” 她才知道她有些得意忘形了。洛楚隐知道蓝天的底细,‘暗’中排名第四的杀手,也知道风牙的身手。他怎么可能放心让一般的侍卫来看守? 出现在天蓝面前的叶青微微吃了一惊,然后跪下喊道:“皇后娘娘千岁!”他身后的那些侍卫也迅速跪下。 天蓝本来想趁这个机会将手中剩下还有半包的迷药撒出去,可是已经被叶青一把抓住,将那包迷药抢了过去。 天蓝被他拉着手臂,动弹不得,天蓝瞪了他一眼。叶青立刻放开手,正想请罪,天蓝已经拔出腰间的佩剑向他劈了过去。叶青一个侧身躲开了她的攻击,天蓝趁机越过他,向地牢深处冲去。 身后叶青吩咐了一句:“快去请皇上!”然后又冲这边大吼道,“不许伤害皇后娘娘!” 这立刻让那些侍卫缩手缩脚,不敢正面与天蓝冲突,只是一味的后退防卫。 天蓝突然将剑架在脖子上,回身看着叶青,“带我去关押风牙的牢房!” 见叶青犹豫,天蓝大喝了一声,脖子上一凉,大概是出血了,叶青立刻下令,让那些侍卫不许乱动。 叶青最后还是妥协了,带着她向地牢深处走去。地牢之中充满了腐朽潮湿的味道,皱了皱眉,她终于看到了那个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有气无力的呼吸着的风牙。 他的头发有些乱,却不会显得狼狈,身上的衣服因为血迹而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蓝天……”她声音很低,在寂静的牢房之中,却依然显得很突兀。 风牙全身一震,猛然抬起头,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却仿佛会发亮一样。 “叮!”天蓝手中的剑掉在地上,天蓝扑过去一把搂住他,“蓝天……蓝天……”竟是像孩子一样呜咽着,这一刻才发现,她心里是多么的难受。心中窒息的疼,全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蓝儿!”蓝天将哭得一塌糊涂的人儿紧紧搂在怀里。刚才她眼中的委屈,绝望,他全都看在眼里,那个该死的男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对不起蓝儿,我答应过你远离这一切,却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她发泄的时候,终于忍着抬起头,将他搀扶起来,才发现他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他对你做了什么?”惊恐地抬头看向风牙,他笑了笑,脸上尽显疼惜之情。 “没事,只是吃了药而已。”他安慰道。 这时外面一阵骚动,天蓝扶着风牙靠墙站着。脸上有些慌张。她没想见他的,她以为只要救出风牙,两个人就可以远离这里,再也不用见到洛楚隐了。 风牙感觉到搀扶着他的天蓝全身突然僵硬起来,低头看着她脸上有些惊慌的表情。伸手将她额前的乱发弗开,“蓝儿……”她抬起头,眼中是孩子般的惊恐,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自己除了害她哭,害她受伤,到底还能做什么?“你不该来的!” 她似乎看透他心中所想似的,突然收起脸上的慌张,“不!你说过要带我离开月华。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的。你不能食言!” “多么美好的未来啊!”突然洛楚隐冰冷地声音响起,一脸狰狞的笑容,狠狠得看着那里紧紧‘搂在一起’的两人。 “蓝儿,过来!”洛楚隐冷声命令道。伸出一只手停在半空中。 天蓝摇了摇头,有些无力道:“你放过我们,好不好?你都已经快得到你想要的了。我留下来对你还有什么意义?”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他咬牙道,愤怒已经快到爆发的边缘。 “你到底还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她不想留在你身边了!放过她不行吗?”风牙缓缓开口。 洛楚隐终于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风牙的领口,“折磨她?是我还是你?” “你放手!”天蓝冷喝一声,眼中的冰冷令洛楚隐心中一惊。他以为这些日子天蓝已经慢慢接受了他。可是她眼中那种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神色,竟是将他再次打入地狱一般,心口一滞。 看着天蓝,不自觉地放开了手,“蓝儿……” “我已经做到当初答应你的事情。你答应我放过蓝天的。现在我就带他走!” 洛楚隐握紧双手,尽量压制想将她硬带走的冲动,“可是我没答应让你走!” “我留下来……干什么?继续做南宫柯的替代品吗?”天蓝苦笑一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 两个男人都是一怔,吃惊地看着她,突然洛楚隐上前握着她的双肩,“蓝儿,你说什么?什么替代品?”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喜欢的是南宫柯不是吗?我一直以来不都是她的替代品吗?放过我吧!让我做一次我自己……”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其实最不想让他看见,可是,这次真的忍不住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爱的是你啊!” 天蓝苦笑一下,爱?听得太多了,却一次次被他打入地狱。她不会傻得去相信了! “放开!” “不放!我不会让你走的!”洛楚隐紧紧握着她的双肩,就怕一放开她就会消失一样。 天蓝开始剧烈地挣扎,洛楚隐始终不肯放手。风牙上前一把握住洛楚隐的手,“她让你放开!” 三个人开始拉锯战,谁都不肯妥协,混乱的局面让那些门外的侍卫也不敢插手。 天蓝已经不知道是谁在拉她了,她脑子里一团乱,只想快点从这里出去。从这窒息的痛苦中挣脱出来。却不知道是谁松了手,天蓝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筝被甩了出去。“嘭”一声撞在墙上。 只感觉腹部一阵巨疼,捂着肚子慢慢蹲下,周围那些惊呼和喧哗,都开始变得模糊,只感觉眼前一片血红,红得就像当初星儿送给她的那朵鸡冠花。艳丽地刺眼! 第十六章 小生命 “唔……”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儿嘤咛了一声,立刻引起房间内所有人的注意。 天蓝慢慢睁开眼睛,房间内光线有些昏暗,模糊中可以看到几个人影在面前晃。好一会儿才听得见他们说话。但几个人七嘴八舌地,混乱中天蓝也抓不住重点,只能努力整理着错乱的神经线,好恢复正常的听觉和视觉。 终于可以看清面前的几个人,却又有些混乱起来,“朱雀?” “呵呵,看来没事!还记得我!”朱雀坐在床边,笑嘻嘻地看着天蓝。 此时的朱雀已经褪去脸上原本的婴儿肥,有点瓜子脸的迹象,原来总是瞪得圆圆的灵动眼睛此时细细地眯着,闪动着狡黠的流光。 “那个……风牙呢!”天蓝有些模糊地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在脑子里搜索了好长时间才记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立刻惊恐地拉住朱雀。 “你还有时间关心那个臭小子!天天喊着要保护你,结果却差点害你流产。我说丫头,你就不能让我省心吗?没事去劫狱,那是你一个女娃娃家干的事儿么?……”二神医一听,立刻开始喋喋不休。 但是天蓝只抓住了一个重点,“流产?!”她吗?她开始有些对昏迷时有些印象,当时只是感觉腹部一阵巨疼,然后是下身那片血红。难道…… “对啊!你有宝宝了哦!真是的。竟然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若是这次有什么闪失,二神医非杀了那两个家伙不可!”朱雀笑嘻嘻地拉着她的手说道。 天蓝一懵,怀孕?这么遥远的字眼,她从来没有想过会用在自己身上。 “哎!丫头,这次我也支持二愣子。你说你一个人,跑去劫狱……” 周围是三个人或安慰或抱怨的声音,天蓝却一句都听不进去。她轻轻抚摸着小腹,那里一个小生命正在慢慢生长着。是他的孩子!她竟然怀上了他的孩子!嘴角不自禁地勾起一抹笑意。至少,她还留着一点属于他的东西。不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啊! 已经冰凉的心突然升起一点点温度,连笑容都不再那么苦涩,带着那么一点点幸福的笑容。他如果知道她有了他的骨肉,他会高兴吗? 心里想着,不自觉地已经抬起头去寻找那个人的身影,却只见到三个喋喋不休的人,和一个静静站在一旁的小男孩,以及正在忙进忙出的四个宫女。他,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看都不想看到吗?她脸上一阵失落。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朱雀一问,身后的两个老家伙立刻一阵紧张,就想凑上来检查。 天蓝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其实有这个意外的惊喜已经够了,她竟然还想奢望更多。贪心不足,到最后总是什么都得不到。所以好好珍惜老天赐给她的礼物就好了。 抬头看向那个一直静静不说话的男孩,天蓝才惊讶的发现,她曾经两次看到过这个男孩,一次是当初在皇宫里对她说了一番不知所云的警告,一次是她被洛楚隐强行带进宫里的那天夜里,那个给她吃药的男孩。虽然当时迷糊着只看到了个背影,当时没有想起是谁。现在看到,立刻就联想到一块去了。 “他是?” “胡玄净。胡天歌的儿子。”朱雀丝毫不避讳地讲出来,看天蓝一脸惊奇,“怎么?吓到了吧?连胡天歌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儿子!” 怪不得当初看到他,就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现在一看,果然和胡天歌有五分像。只是,皇家的子嗣怎么会没有人知道呢?太过匪夷所思了。 “呵呵。他就像洛楚隐一样,是被流沙暗中培养的棋子。” 原来如此。这孩子看上去比同龄的孩子要沉稳太多,低垂的眼眸之中古井无波。越是如此,越是让人心疼。 想起胡天歌对南宫柯的用心,天蓝不仅多看了那孩子几眼。他肯定知道自己的父亲对另外的女人那么用心,他是作何感想? 不禁抚摸着肚子里的那个还没有成型的生命,他也将面对这样的命运吗?宝宝,我怎么忍心让你跟着我一起忍受那么多的痛苦? “蓝儿?蓝儿?你醒了吗?”外面终于响起洛楚隐有些急切的声音,天蓝心中一慌。他是来让她打掉孩子的吗?或者,会像那些电视里演的,等孩子一生下来就将孩子带走,一辈子都不能见到生母?她不允许,绝对不行! “不!我不要见他!让他走!”天蓝突然像是受惊了一样,满脸惊恐地向后退。屋内的二神医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好好地天蓝会突然像听到地狱索命的声音一样害怕起来。 朱雀赶紧爬到床上紧紧握着她的手,担忧地问道:“小蓝,怎么了?那是洛楚隐啊!” “我不要见他!让他走啊!”天蓝歇斯底里地喊着,让原本以为天蓝完全没有情绪波动的几个人惊骇不已。天蓝现在的样子就像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一般,完全失去了理智似的不听任何人的劝阻。一味地向后缩,眼睛盯着洛楚隐出现的地方,一脸的恐慌。 洛楚隐刚闯进来就看到天蓝受惊的摸样,心中一滞,就想冲上前。却被二神医挡住:“我都说不让你进来了!她现在身体虚弱,肯定受不得刺激。你进来干什么?还不出去!” “我不出去!” 紧跟进来的风牙一把拉住洛楚隐,当初被人天天下药,全身没办法用力。此时体力恢复,紧紧牵制着洛楚隐,倒是也让他一时无法动弹! “放手!”洛楚隐冷声喝道,看着风牙的眼中是冰冷的杀气。袖中的双手紧紧握着,只待他说个不字,立刻出手将他置于死地! “你看不到你吓到她了吗?她不想见你!难道你要让她真的流产吗?”风牙咬牙道。想到天蓝现在身体里竟然留着这个男人的骨肉,他就恨不得立刻将这个男人大卸八块! 洛楚隐脸色一黯。他刚听说天蓝怀了他的孩子时,他恨不得立刻将天蓝搂在怀里,一刻都不要离开她。可是二神医不允许他在旁边,直说孕妇情绪不稳定,若是醒来被他惊吓到,出了事怎么办?他才忍着冲进来的冲动一直等在外殿。听到她醒过来,他也强忍着没有立刻冲进来,直到他听到天蓝平静的声音才冲进来,没想到蓝儿一见到他,竟是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怎能不令他心痛?! 可是,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爱着这个女人,为了她他什么都甘愿做,到最后,竟是让这个女人视他如鬼怪。让他如何甘心? 他任由风牙拉着手,转过身,声音放低,说道:“蓝儿,我有话对你说!今天,我会把我想说的都告诉你!如果你听了,还是不想见我的话……我会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天蓝本来还在后退的身子顿了顿,脸上惊恐的表情变得期期艾艾,一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像是无法呼吸一般看着站在门口的洛楚隐,此时他原本凌厉的气势已经不见,剩下的只是一种带着哀伤的乞求,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隔着眼中的水雾,只能感觉到他全身的紧绷,仿佛等待审判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好不好?听我说完……”颤抖的声音充满了哀求,让人不禁为之心颤。 “行了!都出去吧!二神医,走啦!”朱雀从床上下来,推了一直站着不肯动的二神医一把,林易德也赶紧拉着他,向外走去。 风牙看了看天蓝,见她只是愣愣地看着洛楚隐,竟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一般。轻叹了口气,也退出了房间。说到底,他没能让天蓝心中留有他的一片空地。从天蓝看到洛楚隐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没有任何插足的余地了。 洛楚隐慢慢走到床边,见天蓝有些紧张地向后挪了挪。他苦笑一下坐在了床边。两人都没有开口,静静地对视了好一会儿。 看着天蓝眼中那怯怯地躲闪,轻轻咬着下嘴唇,或许紧张得口干,还吐着舌头不自然地舔了舔。洛楚隐苦笑一声,他以为她倔强的样子最令他着迷,没想到见到她如此脆弱的样子,竟也能令他产生反应,他不仅想,这辈子真的放不开了。若是她听了他的话,还是不肯接受他,他是不是真的该考虑一下殉情呢?至少让她感动一下! “蓝儿,坐过来好不好?”他伸出一只手,可她依然没有动弹的意思,“我不习惯你躲着我。我这样会不知道怎么开口的!” 天蓝怔了怔,看着他脸上带着悲哀的乞求,竟是仿佛看到的不是洛楚隐。他,真的令她疑惑了。他不该是来告诉她,不要孩子,或者乖乖生下孩子,然后再也不能相见吗? 可是他脸上受伤的神色又代表什么?是心疼她吗? 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近。但还是在和他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洛楚隐却不肯就这么隔着一个枕头和她说,硬是要将她拉进怀里。 天蓝本来是反抗的,可是他突然很认真地按住她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这些话,我没办法看着你说。所以,让我抱着你。否则,我真的……开不了口。”他的眼神竟是闪烁了几下,像是害羞似的四处乱瞄。 “你脸红了?”天蓝惊呼着,她从来没想过这种单纯少年表白的表情会出现在他的脸上。万般不相信地瞪着洛楚隐。 洛楚隐差点没有气晕过去,我这样子还不是你逼的?一把将她压进怀里,不管她怎么挣扎,就是不肯让她抬起头。 “乖乖听我说!”他慌张地低吼了一声,天蓝立刻安静下来。还以为是自己吓到了怀中的人儿,又赶紧小声道歉,“对不起,蓝儿。对不起。乖乖听我说好不好?” 这次天蓝终于没有挣扎,静静地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些开始不太规律的心跳。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心跳才一声一声地恢复正常。似乎终于做好了准备,才开始慢慢开口。 第十七章 表白 “从我懂事开始,我所接触的事情就是训练。血腥味是我最熟悉的味道。我甚至曾经一度认为,血腥味是这个世界上任何角落都存在的。师父,也就是莫白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学会杀人,才不会被杀!所以,我手能提东西的时候,拿的就是铁剑。见过最多的颜色,就是红色。直到九岁,我都以为我就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直到在山洞外面遇到柯儿……”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明显一颤的身体,他紧了紧手臂,继续道,“那时的柯儿总是怯怯的,看人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不由自主地,觉得这个女孩是个异样的存在。她的眼神真的很单纯,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她由开始的害怕我,到后来总是跟着我,和我一起散步,一起嬉闹。她的笑声让我首次感觉到,世界是彩色的。不单单是红色的,可怕的红色。” 感觉到胸前一阵湿润,洛楚隐停了下来,顿了一顿,才继续道,“后来我知道这个女孩是要被用来做祭祀用的。她的身体是要被别人占有的。我第一次违抗师命,想带着她逃走。可是……我们只在外乱闯了一天,不,连一天都不到就被捉了回来。柯儿被直接送走了。我知道我留在流沙,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她。所以,我想,如果将那个即将代替柯儿的人杀掉,或许就不会让柯儿做祭品了。于是,我向莫白提出,要亲自去寻找那个代替柯儿的人。” “于是,我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开始了寻找之旅。可是,我真的没想到我会遇到一个令我一辈子都不能放手的女人!”听到这里,天蓝终于抬起头,一脸的不敢置信,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傻瓜!别怀疑我说的话。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想到什么替代品。你和柯儿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替代她?”轻轻弹了她的额头一下,有些宠溺地在她嘴上轻轻一吻。天蓝还是不能相信似的迷茫地看着他,让他不禁叹了口气。 “第一次相遇真的不是刻意安排。因为我手上早就有你的资料,所以看到你时才知道你的身份。我在车上的时候,就看到你在那门前转来转去,明明紧张得眼睛四处乱瞟,却硬是要装冷静。我一看就觉得好笑……”说到这里,仿佛当时的场景又重现了一般,他不仅呵呵笑了一声,结果就感觉到胸口一疼,怀中的小野兽竟是咬了他一口,他惩罚性地往她屁股上一拍,感觉手上滑腻腻的,不觉就心猿意马了。脸色就有些不自然地红晕,赶紧深吸几口气,等气息平顺下来才继续道,“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孩子真的很特别。” “你也对我一见钟情了,对不对?”天蓝似乎终于从惊喜中回过神,从他怀中模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没有!”他回答的很干脆,结果又是遭到了小野兽的袭击,不过他只是轻轻一笑,“我不是什么傻小子。见了好看的女人就说喜欢。那时候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一个傻乎乎的女杀手,只让我觉得好笑。就想逗逗你。没想到一下车,你竟然大大方方地说和我是一起的。我当时真的佩服起你的勇气了,竟然不怕我拆穿你。后来在宴会上你表现得真的很好,完全让我忽略了你是一个杀手的身份。你笑起来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你不过是不小心闯进宴会的灰姑娘。后来你借故走开,我知道你去执行任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你沾血,所以我先一步将你的目标解决。后来得知你竟然将错就错的把那归入你的名下,我对你就更好奇了。” “谁让你多事的!结果害我总是担心被组织发现那次不是我做的。”天蓝抱怨道。 听着怀中人儿的慵懒的抱怨,洛楚隐有种被幸福淹没的感觉,这是不是表明,她还能接受他? “从那以后,我便一发不可收拾地想见你。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的差不多,反正越和你接触,就愈是欲罢不能。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你下了蛊才会这么对你死心塌地。”他扶着她的双肩将她从怀里拉出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蓝儿,我爱你!” 天蓝浑身一颤,这句话,他说过,她听得也多。可是,从来没像这次这么震撼她的心神。 可是,许多事情似乎让她还是不敢接受,“可是,南宫柯她……你还爱着她。” “没有!我当初也认为我是爱她的。甚至为了她跑去完全陌生的地方。可是,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她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责任。而对你,才是爱!”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瞒着我去见她?还有封后大典那天晚上你们……” 洛楚隐一怔,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他的样子,天蓝心里一凉,难道他又只是骗她吗?正当她快要再次绝望的时候,他突然顿悟一样道:“那次在香满楼你看到了?” 见天蓝点点头,他一拍额头,不禁苦笑,“怪不得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变得怪怪的。竟然还说要戒甜什么的……我以为我做了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了……” “你背对着我去见南宫柯,难道我还该高兴不成?”天蓝嗔怒地看着还在苦笑的洛楚隐。 洛楚隐拉着天蓝的手,“蓝儿,那次,我是为了你才去见她的!” 见天蓝疑惑地看着自己,洛楚隐才缓缓开口,“血狸和月之灵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天蓝点点头,当然都知道。一个小吸血鬼不知道吸了她多少血,不,应该是南宫柯的,还有一个算是将她带到这里的罪魁祸首了。 “其实,每个人的身体都有它固定能接受的灵魂。而你之所以能进入柯儿的身体里面,是因为血狸将你的灵魂和柯儿的身体联系到了一块。而你在柯儿身体里面时,血狸已经多次通过吸血和你的灵魂产生了共鸣,一旦它出现什么状况,你和柯儿的灵魂都会受到威胁。” “所以南宫柯拿这点来威胁你?可这和月之灵有什么关系?”天蓝已经猜到了大概。 “那次去见柯儿,我就是想从柯儿那里套出如何将你和血狸的联系切断的方法。后来也确实得到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谋朝篡位的原因!” “别说是因为我啊!”天蓝瞪着眼睛看着洛楚隐,如果是为了她,那她不成了陈圆圆?不!比她还罪恶了! 洛楚隐一挑眉,“当然是为了你!一骑红尘妃子笑,我为了你直接把天下给夺过来了!” “有了天下,我就能没事了吗?”天蓝撇撇嘴。 “当然不是。是月之灵。只要聚齐月之灵,由完整的月之灵举行血祭,就可以将你和血狸的联系切断了。可是,三块月之灵分别由流沙、暗、黑沙保留。黑沙这里倒还好,可是暗、流沙那里就没那么容易了。不把他们灭掉,就别想得到月之灵。所以,我只能先得到力量,再想办法消灭这两个组织了。” 天蓝听得目瞪口呆,这些都是什么逻辑啊!怎么这么多环环套套的! “至于你说的封后大典那天,那完全是柯儿的恶作剧。她为了胡天歌他们来见我,我本来想立刻放人的。可是她说如果我不留她一晚,她就让血狸饿上一个月。那样血狸就会虚弱下来,必定会影响到你。虽然柯儿同样会受到影响,但是我知道柯儿就是那种宁可玉碎不能瓦全的人。所以我不得已只能和她在寝宫里对峙了一晚上。” “只是对峙?”天蓝眯着眼睛看着他,看得洛楚隐都有些不自在了。最后受不了俯下身就吻住她。天蓝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放弃。一边吻着,眼角已经渗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在两人吻得昏天暗地的时候,洛楚隐抬起头,“我都这么表白了。你呢?” “我什么?”天蓝无辜地看着洛楚隐,直把他气得想掐死这小东西。可他又不敢,她现在可是娇贵之躯。肚子里还有他的小宝宝呢! “你爱不爱我?”他终于还是屈服地低声下气问道。她那天在小屋中对风牙说的话一直让他无法释怀。虽然一直告诉自己那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够好,只要她明白他的苦心,她总会回心转意的。可得不到她的回应,还是会不安心。 “爱……吧?!”本来已经欣喜地又要吻她,却差点被她疑问的口气噎死。 “你是打算气死我吗?” “可是……”天蓝突然认真地看着洛楚隐,惹得洛楚隐不禁紧张起来,正襟危坐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我真的不知道!” 洛楚隐有些怔怔地看着天蓝,他以为她会肯定地说爱他,可是她现在的表情明显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从认识你到现在,真真假假的。早就分不清了。谁知道你现在这么说,以后又会不会……”天蓝装作可怜的看着他,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他让她受了那么多苦,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她可是天蓝,从来口不肯吃亏的! “别说了!”洛楚隐突然低吼一声,低着头让天蓝无法看到他的表情。洛楚隐站起身,口气坚定道,“不管你现在爱的是谁!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天蓝看着他脸上坚毅的表情,心里不禁一颤。心里在甜蜜的同时,也升起一抹不安。这种莫名不知来自何方的不安比以往来的更强烈,让她不禁开始害怕起来。当她的手抚摸着小腹的时候,才稍稍安心一点。可是……到底是什么一直在心里盘旋? 第十八章 小幸福的生活 “快来下注啊!快点!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啊!”乘凤殿的大门口,金耀扯着嗓子大喊着。不一会儿已经从四面八方涌来好多小宫女,争相往乘凤殿内看,却又像是怕被里面的人看到一样瑟缩着,所以基本看不到什么。只能听见刀剑相接的声音。 “开始了么?赶紧着……上次压在风大人身上,我都输惨了,这次我压皇上啦!” “可是上上次皇上输了啊!我觉得……应该压和局!” “也对哦!那我也压和局!” “你就听她乱说吧!和局?哪次是和局了?我还是支持皇上啦!” 几个小宫女围在金耀的身边七嘴八舌的说着,同时不忘把手中的几个铜板放进金耀面前的两个小托盘里。托盘上面分别放着一张纸,写着‘皇上’和‘风牙’! 而一旁的朱雀则大声嚷嚷着:“和局,这次一定和局!我就没一次我能猜对的!”然后朝托盘后面的金耀挑衅地看了一眼。 金耀得意的撇撇嘴,“每次都猜和局。不输才怪!” 这边热闹非凡,乘凤殿里的人也没有闲着。金荣正细心地为天蓝削苹果,偶尔抬头远远看一眼像是街上小贩的妹妹,眉头一蹙,叹口气继续她伟大的工程;春儿正陪天蓝一同欣赏着院子里的武斗,同时把金荣削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到天蓝手里的小盘里,偶尔会惊呼一声“好险”。 而天蓝,完全是兴趣盎然地看着院子里打的火热的两个人。嘴里的苹果咬得咯吱响,嘴里也不忘啧啧有声地评价着场中两个人的身手。 “隐的身手有些退步了呀!”看到洛楚隐有些狼狈地躲开风牙的一剑,不禁失望地摇头道。 “皇上为了您天天和流沙明争暗斗,费尽心思要为你找到月之灵。哪里有多少时间练剑啊!您还不知道体恤他!”金荣抬起头替洛楚隐打抱不平。她现在真怀疑,在自己面前的真的是当初的那个人吗?虽然当初南宫柯也是时而恶作剧,捉弄人一下,可是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折磨人啊?两个人为了她大打出手,她倒好,坐在一旁像看戏一样,还怂恿金耀去开赌局。也就是她有这个胆子,敢拿当今皇帝打赌! “我又没让他们打!是他们自己说话不和就开打的。难道你有听见我说,你们打一架吧,这样的话吗?”天蓝撇撇嘴,她真的是冤枉的。从始至终她可是一句话没说啊! 春儿笑了笑,“您是没有说,可您天天看得这么来隐,也是乐在其中吧?” 被说中心事,天蓝的脸不禁一红,瞪了春儿一眼。春儿立刻撇开头当做没看见。 天蓝真怀疑洛楚隐所说软禁三人,其实是送她们去度假了。怎么回到她身边之后,就一直在帮他说话? 洛楚隐表白的第二天,似乎是为了讨好她,立刻就将她们三人送来乘凤殿。三个人一见她就直说洛楚隐的好话,直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都快耳朵长茧了,三个人还不厌其烦地说洛楚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敢肯定,这其中绝对有洛楚隐怂恿的成分在。不过看在洛楚隐良苦用心的份上,她也没有点破。 只是一想到三个丫头竟然倒戈,她就有些不舒服!怎么说她都把这三个人列为她在这个时代的好姐妹了。怎么能和洛楚隐站在同一战线? 这些日子她也尽力拉拢,可三个人就像被下了蛊似的,出口还是句句帮着他,她就有些郁闷了。所谓异性相吸,难道洛楚隐对她们施行了美男计不成? 愤愤地看向还在你来我往的两个人,不禁加重牙齿的力道,像是把口中的苹果当初洛楚隐来咬了。 咬着咬着,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翘起来。这些日子的幸福总让天蓝感觉不太真实。洛楚隐每天百忙之中都要抽空来看她,每次来都要带些新奇的玩意逗她开心。偶尔拉着她去花园里逛逛,说是对小宝宝好。天蓝笑他,说现在她还能走能跳,又不是天天躺在床上不起来,哪里需要什么散步?洛楚隐却吱吱呜呜地说,那我想陪我儿子说说话啊!转头看他,脸都红到耳根上去了。扭捏的样子,像个大男孩。 天蓝一看,脸上的笑容不禁扩大了一倍,伸手就扯他的脸,直扯得他呲牙咧嘴,但也不敢躲闪。天蓝就更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放手就跑,却已经被身后的人一把抱住,在她耳边哈气轻咬,然后用那磁性男低音说着,可别伤了我的小宝宝。直把天蓝弄得全身发酥才肯罢休。 前几天还让人准备了烛光晚餐,那些小宫女哪里懂什么浪漫,把乘凤殿当成佛堂来弄。放眼望去,全是红彤彤的蜡烛,天蓝惊叹一声,是不是该在正对门的墙上贴个双喜?洛楚隐也是忍俊不禁,从身后抱住天蓝,小声道,你要是喜欢,我这就让人弄上,我们再拜堂好不好?天蓝从他怀里逃出来,说,别想诱拐我!我还没决定选谁呢!蓝天可是说过,什么时候我想通了,还可以找他! 风牙说这些话是在洛楚隐表白的第二天,洛楚隐被安阳他们拉去商讨大计,风牙才得以和天蓝单独相处。 天蓝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风牙说她的想法。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辜负了他。他虽然瞒着她去救南宫柯,那是对南宫柯的情谊,若是他不那么做,天蓝反而觉得他太过冷血。不管他做些什么,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天蓝从来没有怀疑过。从小时候天蓝就没有怀疑过风牙对她的真心,只是当时孩子气的不知道什么叫做伤人,一味的只觉得风牙照顾她,她很高兴,也很愿意接受。现在想来,真是没心没肺,不知道那样要欠多少债。如今债已经欠下了,怎么都还不清了。现在更是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看见他眼中的受伤神色,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可风牙只是笑,笑得都那么受伤,却还安慰她说,“我知道你不会爱上我!从小我就知道!可是我就愿宠着你!一辈子都不会变!” 天蓝立刻泪如雨下,扑在他怀里就呜咽起来。像一个普通女孩那样嗷嚎大哭,除了对不起,就没别的话了。她知道这样对风牙太残忍,想告诉他,她真不值得他这样。可是看到风牙眼中的温柔和坚定,总觉得她如果开口说出那俗套的话,只会污染了风牙的心,所以干脆就在他怀里哭个痛快。 好死不死的,洛楚隐就在这当口进了乘凤殿,一脸的僵硬,身后是吃惊不已的春儿三人,还有战战兢兢的琴儿。 风牙一见他进来,就站起来,拍了拍被天蓝揉皱弄花的锦袍,脸上还带着微笑,直把洛楚隐的脸弄得更臭,才对洛楚隐道:“蓝儿既然没说爱你,那我就还有机会。我不介意以后当孩子的爸!”说完,回头冲天蓝眨眨眼,天蓝对他歉意一笑,却觉得眼里酸酸的,到风牙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就有些忍不住了。忙低下头擦眼泪。 等风牙潇洒离开之后,洛楚隐本来已经快要爆发的脸,却变得温柔起来,千般讨好,就是不敢抱怨一句。看着他几近谄媚的笑容,天蓝感激风牙的同时,心里大喊痛快。洛楚隐啊洛楚隐,你也有这么一天啊! 之后两个人几乎天天变着法向她示好,有时候甚至比赛似的比浪漫,看谁想出来的点子更能感动天蓝。方法千奇百怪,千变万化。对于那些从二十一世纪的盗版来的浪漫,天蓝也能惊喜万分,但因为心里准备早就做足了。不会太失态,倒是春儿三人和四个小宫女感动地什么似的,个个哭得稀里哗啦的。没几天,那些千奇百怪的方法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惹得那些小宫女们都被那些娘娘、妃子(当然是当初先帝和胡天歌的)什么的派来实地考察,然后拿回去当乐子讲。却听说讲哭了好多深闺怨妇呢! 今天也是差不多的场景,洛楚隐傍晚兴冲冲地跑来,手里是一个精致的梳妆盒,天蓝一看喜欢的不得了,只拿在手里就不想放。镂空的设计中间点缀着红色宝石,却不明亮,暗色系,奇特的是会让人感觉到一种光晕,和暗红色的梳妆盒交相辉映,是那种典型的古朴感觉。是天蓝最喜欢的风格。 “知道你喜欢这种风格的东西,所以我肯定你会喜欢的……”结果高兴没一会儿,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只听外面又有人高兴着大喊进来,手里拿着一盆开着白色大花的盆栽。 天蓝一看立刻惊跳起来,吓得在场所有人一惊,直呼:“我的祖宗,小心宝宝啊!” 天蓝却已经冲到风牙面前,从他手里接过盆栽,满脸惊喜地欣赏着,“你竟然真的让它开花了。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风牙却眼看着洛楚隐,一挑眉毛道:“呵呵,只要蓝儿喜欢就好!也没花多少心思!” “这昙花可不是那么容易开花的啊!”天蓝依然没有从剑拔弩张的气氛中醒过来,依旧紧紧抓着花盆不放。 风牙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盛,直把洛楚隐气得冷笑起来,“不过是盆花,瞧你得意的!” “可这花是蓝儿喜欢的!”风牙暗示性的看了看桌上被冷落的梳妆盒。 于是两个人又开始重复每天的戏码,开始唇枪舌战,有胜有负。然后输的人不甘心,就不免要动手,于是就免不了一场大战。也就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而天蓝从一开始就看准了这个商机,让金耀开设赌局,却美其名曰: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此乃小赌,娱乐大众。刚开始当然没人敢拿皇上玩赌博,可是不久开始流传一种说法,皇上为了让皇后开心,鼓励宫女太监前去下注。几个将信将疑的人抱着必死的心试过一次,事后安然无事。人们才开始放心,但依然害怕,下注全部压在皇帝一人身上,又听说惹皇后不高兴了,皇上大怒了。众人感叹,看来不能只讨好皇上,皇后才是重点。于是赌局才真正变得‘公平、公正、公开‘起来。 交战正酣的两个人自然没有放过那边热闹的场景,不仅心中感叹。真是丢人丢大了。可是那小妮子却看的津津有味,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打着打着,风牙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洛楚隐趁机一剑刺出,而风牙立刻就有模有样地‘狼狈‘倒地,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再战。 攻守之间,两人眼神交汇,都是无奈。明白彼此都是为了逗丫头开心,所以都不愿先退让。可是这种表演似的的打斗,很容易就没了心情。毕竟不是演员,只想那些不实用的花招就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只觉得头疼。最后终于对视一眼,放弃抵抗,一个华丽的落幕,两人的剑就架在了彼此脖子上了。 只听那边朱雀大吼一声,“平局!哈!我就说我总能赢一次的!” 金耀不情不愿地开始分红,嘴里不住嘟囔,“真是的。演的那么假,傻子都看出来了。两个高手就这水平吗……” 朱雀小声道:“假的也是平局。这赌局不是看他们谁的武功高,是看他们哪个最先感觉无聊。这次是都无聊啦。哈哈……”最后大笑着从金耀手中接过自己的那份,对金耀得意的挑了挑眉。然后拿出一半递给站在一旁一直没开口的胡玄净,“拿着,这是今天的辛劳费。你看,我对你都比那莫白对你好。每天跟着我,都不会给你补偿的!”胡玄净倒是没说什么,接过钱就往怀里一塞,眼神却直盯着朱雀灿烂的笑脸。 见两人走进大殿,天蓝笑嘻嘻道:“今天演的不错。不过结果真是出乎意料啊!你们竟然还能和局!” 众人微微一愣,原来她知道都是假的啊!却还装着看的津津有味,害两个人绞尽脑汁地想好招。只见两人额头上浮现几条黑线。春儿等人低头忍着笑。 “真当我傻子不成?怎么说我也是看过正统江湖争斗的!那可都是高手。还能让你们两个给骗了啊?!”天蓝丢给两个人‘你们是白痴吗‘的眼神,直把两人气得想抓来吃了。可就是没人敢动手。只能恨得咬牙切齿,还要继续哄她。 正当一屋子人闹得欢天喜地时,外面匆匆有人来报,李半山在外面求见。李半山脸上依然用眼罩遮着一只眼睛。想来当初的伤是终身的了。 神色紧张的李半山一进来就跪倒在地上,“启禀皇上,事情有变!黄太师、安太傅请您立刻去御书房!” 第十九章 逆天爆发 洛楚隐和李半山离开之后,乘凤殿内才慢慢安静下来。琴儿等人玩闹了一天,早就累了天蓝早早赶她们去休息。朱雀和胡玄净也早早回去复命了,留下春儿三人在身边说话。 风牙也坐下来陪天蓝一起欣赏昙花的绽放。只是刚才和洛楚隐打斗已经耗去不少时间。昙花开花的时间本来就不长,此刻已经可见其萎蔫了。 天蓝支着下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快要败落的昙花,轻轻叹了口气。风牙侧着头,看着天蓝英气的眉黛微蹙,平时或睿智或狡黠的目光此时闪烁着少女好奇兼悲春悯秋的光彩,直挺的俏鼻偶尔动一下,显得调皮而生动,粉色的唇瓣偶尔一歪,傻气得性感,两腮淡淡的红润竟让人不禁想咬一口。如此一副美人赏花图,怎不让人心动?!惹得风牙不自觉的身子开始往前倾,突然天蓝叹了口气转过头,风牙立刻反应过来,低下头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天蓝贼贼一笑,“你看这花开得,都想让人咬一口!” 风牙有些气恼,明知道他不能动手,却硬是逗弄他。不禁瞪了她一眼,其中尽数控诉全收入那还在眉目乱飞的人儿眼中,只惹得美人笑的更欢。风牙不禁低声呵斥,“好好的花儿,怎么就能让你想到了吃?一点都不解风情。” 天蓝看他是真的气了。知道自己玩的有些过火了。收敛起自己玩心嗤笑,轻轻抚摸着昙花明显萎蔫的花瓣,“如果,南宫柯最后选择玉石俱焚。我会不会像它一样,灿烂一时,就这么快凋谢?” 她变脸变得快,倒让陪着的人不知如何反应。她突然的悲伤竟是立刻就能衬托出一个病西施的摸样,直叫人疼得入了心坎。就想哪怕用天下换她一个微笑都值了。 风牙轻轻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她抚摸着昙花的手,只觉得刺骨的冰。心里就又疼,可不敢让她知道。就怕她困扰。现在就想看她笑,哪怕为难的表情,都不舍得让她有。也就只能忍着握紧了手,笑道:“放心吧!洛楚隐既然保证过会保护你。就绝对说到做到!” “可是……在封后大典上那么闹,可见她真的喜欢隐。若她最后还是得不到隐,说不定就会……”她不禁瑟缩了一下,倒真有几分害怕的摸样。 风牙不禁一颤,心想这人要是无牵无挂,就无畏无惧。以前的天蓝天不怕地不怕,你敢开枪我就拉你陪葬,反正不会躲。现在却为这还不一定发生的可能而畏缩,可见她是真的有了牵挂。牵挂的是那个小小的生命,虽然不甘心,可他还得承认,她牵挂的还有与那小生命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想到这里,总会憋得难受,可看到她寻找安全感的表情,又装作淡然,“别杞人忧天了。柯儿喜欢洛楚隐不错,可她不是那种为了一个人就要死要活的人。她就是看不得人背叛她。不达到夺取天下的目的,她是不肯就这么死的。所以你啊,就相信洛楚隐就好了!” 不曾想把别人拽进了情意绵绵的气氛,她自己倒是突然又跳了出来,眉一挑,嘴一翘,眼睛一扫,那叫一个似嗔似媚,“你什么时候那么相信他了?难道你们有什么私情不成?” 他叹气一笑,这个时候她都能说些让人气结的话,竟让人难受。不禁掐了掐她的脸蛋,“我要和他有什么私情,还能为了你天天这么斗?”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拿我当幌子,然后打情骂俏的?”她说得煞有介事,他听得直觉得气往上涌。可小妮子是认定了他不能把她怎么样,只顾着笑。笑得人心里痒痒了,还是不肯收敛。不禁想,不知道这妮子要折磨人到何时才肯罢休!哪天她肯安安静静的了,估计就是天要下红雨了。 两人正玩笑之时,就听到外面有动静。果然见人匆匆跑进来,见到天蓝就嚷:“娘娘,皇上他……皇上他出事了!”小太监一脸的惊慌,让天蓝和风牙都觉得像是天塌下来一般,面面相觑,竟一时都没有动静。 倒是春儿看得着急,“娘娘赶紧过去看看吧!” 天蓝这才感觉全身收到讯息,一阵不安,当初那种不安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全部一涌而来,快得令天蓝都招架不住。只感觉脑子一阵晕眩,就要向后仰。风牙早就注意着她的动静,一看她脸色苍白,就要晕倒的样子,立刻上前扶住她。“蓝儿,没事吧?“ 天蓝摇摇头,手却紧紧握着风牙的手,仿佛寻找支点一般,死都不肯放开。 一路上小太监已经向天蓝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好像是安阳等人连夜进宫与洛楚隐商量什么事情。本来好好的,可洛楚隐突然感觉一阵心悸,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已经晕了过去。然后就立刻送回了寝宫,本来说要叫御医的,可是二神医只说,不用叫了,叫了无用。众人在寝宫里乱作一团,似乎听他们提到什么“逆天”“半年”“血狸”,具体他一个太监哪里懂,只管被人叫来传皇后过去。 天蓝一听逆天就觉得慎得慌,这种词总感觉不是什么好兆头。心里就更慌了。手里自然就又紧了几分,风牙微微皱眉,她手里传来的不安,让他更不安。 终于到了皇帝的寝宫,果然安阳、黄仁等人都一脸凝重地站在外殿。见天蓝进来,都赶紧行礼。天蓝哪里还顾得上和他们寒暄,直奔内殿。 床上洛楚隐眼睛微闭,偶尔睫毛还微微颤抖一下。就像睡着了一般。天蓝坐在床边轻轻拍拍洛楚隐的脸颊,直觉得他下一刻就会醒过来,然后温柔地对她笑,还要抱抱她,亲亲她,惹得她脊背发酥,全身发烫。 可他完全像是感应不到任何外界的动静,微微弯着的眼睛,轻轻上翘的嘴角,形成一个不自然地微笑。看得人心惊肉跳。只想赶紧叫醒他,说一声“别闹了”。 “隐,你醒醒,好不好?”本想镇定的,可声音出来就不住地颤抖。 二神医站在旁边,看得心疼,好一会儿才开口,“他是不会醒的。” 一句话震得天蓝眼角神经都松了,怎么都抑制不住眼泪往外跑。不断擦,结果越擦越多。 “这是怎么了?他从乘凤殿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她喃喃道,问得是二神医,可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洛楚隐的脸。 “是逆天!”二神医有些咬牙,可不说不行。她总得知道真相。 “那是什么东西?和隐有什么关系?我只要隐醒过来。”她终于转过头看着二神医。 这时江玉彤才走进内殿,看了众人一眼,众人神色一黯,都退了出去。风牙作为天蓝的支撑留了下来。 “逆天,是当初黑沙众多秘术中的一种。听名字也知道它是一种有违天意的东西。在一人身上用了这种秘术,可让此人在一夜之间成为顶尖高手,无人可敌。但这种逆天而行的事情,必然会有报应。凡是身负逆天者,活不过五年!”江玉彤悠悠将逆天的秘密道来。说得天蓝心都凉了一半。 “隐身体里有逆天?” 江玉彤点点头,天蓝想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问:“可,他最多是去年才使用了秘术。那不应该这么快啊?”他内力突飞猛进是在草原相见之后才发现的。应该是在她灵魂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这次是人为。不是逆天本身爆发。肯定是在进行秘术的时候莫白使用了手段,让他可以随意操纵楚隐身体里的逆天的爆发。今天流沙和暗突然特别活跃,各个商会、山庄、武林门派中都突然异动起来。所以我们才进宫商量对策。看来莫白是要拼死一搏了。所以才会让楚隐陷入昏迷。我们这边出现混乱,对他就有利。” “难道隐就没救了?”听了江玉彤一番话,天蓝倒是脸色平静下来,完全没有刚才那种慌张的神色。江玉彤不仅在心里咋舌,不愧是令天下人为之惊叹的第一将军,果然不是一般女子。 “有!只要有血狸的血就可以!” “又是血狸?”天蓝微微皱眉。怎么什么都会和血狸扯上关系? “血狸是神物。身上一根毛都治百病。血更是一种带毒的圣药,用法得当的话,有令人起死回生之效。这不算是针对逆天,而是一种包治百病的神药的一种用法而已。” “那,隐还有多长时间?” “本来只有一个月,但因为哥哥当初对他治疗过。所以还可能坚持半年。但是,这半年他都只能是这种昏迷状态。” 江玉彤将该说的说清楚之后,也退出了内殿,只留下风牙陪天蓝。 风牙拍拍天蓝的肩膀,天蓝回头对他一笑,竟是完全没有惊慌之色,俨然那个运筹帷幄,征战沙场的天蓝又回来了。 可越是如此,就越让人心疼,“蓝儿,你不用硬撑的。” 天蓝摇摇头,执起洛楚隐的手贴在脸上,“他为我做了那么多。如今他累了,休息一下。我怎么能不撑着等他醒过来?” “蓝儿……” “隐,你放心。我会让你好起来的。”她为他把脸上的发丝拨到脑后,然后抚摸着小腹,一脸的幸福,“宝宝出生的时候你可不能缺席啊!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风牙喉咙一紧,竟是不愿再看下去。匆匆离开了内殿,留下天蓝一人,对着不会睁开眼睛的洛楚隐喃喃自语。 外殿安阳等人依然不曾离开,众人也开始商量着应付流沙这次反击的事情。 “南宫柯呢?有她的消息吗?”总觉得事情不太对。他不认为柯儿会这么容易就和莫白合作。当初救出柯儿的时候,她甚至对暗竟然联合了流沙来救她,大发脾气。 “这两天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于南宫柯的消息。前两天只知道南宫柯又和暗的长老闹得很不愉快。后来就没有她的消息了。”安阳沉吟道。 “以前暗的行动都是以南宫柯为中心,这次突然没有她的消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风牙不禁皱眉,柯儿那倔脾气,绝对不会轻易向人妥协的。 “应该没事。贤王和齐岳等人依旧在帮暗做事。现在他们的部队都开始蠢蠢欲动。肯定是为了这次行动做准备。若是南宫柯有什么事情,他们这些冲着她去的力量,怎么可能会只是暗中准备?”黄仁细细分析道。众人也是点头同意。 可是风牙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肯定有玄机。柯儿不可能同意莫白将洛楚隐推入危险境地的。除非她真的…… 不会的!他不相信柯儿会为了她的野心而不管洛楚隐的生死的! 第二十章 蔚蓝女帝 月华适逢多事之秋,天下无人能幸免。一夜之间,本来暗地里进行的斗争突然浮出水面。本来萧条的大街更不见半个人影,店铺已经全部紧闭门户,人们躲在窗子下聆听着外面的风吹草动,不敢踏出家门半步。 面对此种情况,人们除了叹息就只能求神拜佛,祈祷月华迎来真正的和平。不管谁夺取了天下,只要能从此过上太平的生活就可以了。 而武林各大门派也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争斗也由原来的口头上较劲变为真枪真刀地开打了。而且由原来的门派内部斗争慢慢向全面的武林大战发展,全面动乱一触即发。 皇宫之内因为皇帝的突然晕倒而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本来安阳等人打算封锁消息,先安抚众人再作打算。然而昨晚明显动静太大,根本没来得及下命令,朝廷的大员已经都得到了消息。第二天在宣布早朝取消之后,纷纷进攻求见皇上,打探消息的虚实。 虽然安阳和黄仁两人极力想解释成皇上只是操劳过度,暂时昏迷,但众人依然纷纷议论,明显的不安在皇帝的寝宫外弥散着。 但是多日下来,一直不能早朝,朝廷上下开始蠢蠢欲动。本来对局势不稳的朝纲立刻就显出弊端来。官员们似乎都开始寻找另外的出路,来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局势变化。那些原本已经倾向于洛楚隐的官员似乎又开始与胡天歌有了联系。 这让安阳等人很是恼火,但这种动乱情况下,根本就不能杜绝这类事件。如果态度强硬地制裁,只会令那些处于观望阶段的官员更胆战心惊,说不定情急之下就会再次倾向于胡天歌。 胡天歌虽然被夺去帝位,但手里依然握有军队,算是在月华另立朝廷,与洛楚隐形成对立之势。所以那些官员如果倒戈,倒是也有一个地方可去。如此之下,对他们这方很是不利! 天蓝在洛楚隐寝宫逗留了三天,没有离开半步。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会乖乖吃饭睡觉,不过都是在洛楚隐床前进行的。直到第四天的早上,天蓝才一脸倦意地从内殿出来,众人正在外殿商量着最近的局势,见她出来,立刻担心地看着她。 天蓝找了个地方坐下,示意他们继续。而她则只是一脸沉静地听着。偶尔皱眉,然后针对她还不了解的地方询问一下。 “如此看来,眼下最要紧的是选出一位领头人,来稳固军心啊!”黄仁扫了众人一眼,说出众人心中所想。 众人心知肚明,眼下选出的领头人,不仅仅是要领导黑沙,更重要的是给整个月华选一个继续看好这个朝廷的人物,即新帝。可是,这个时候谁能有这个号召力让众人归心,有这个能力来控制如此混乱的局面?如果按通常的想法,当然是洛楚隐的几个兄弟。但是,这次不仅仅关系到月华,更是黑沙的战争,这其中的秘密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所以那几个兄弟似乎不能考虑。可是现在大殿之内,又有谁能令天下人信服呢? “我来!”突然,一直沉默的天蓝开口道。众人心中一惊,纷纷望向天蓝。只见天蓝神色严肃,眉宇中已经不见刚才的疲倦,只剩那抹英气衬托着她坚毅的眼神。众人彼此对视,皆是慢慢微笑起来。 女帝,从古至今虽未曾出现过。可在这个大殿之内的人都知道,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绝对有能力承担起一个国家的责任。她的睿智、手段、心胸……无一不令人咋舌赞叹。在这种情况下,有谁还能比她更适合这个位子?她将成为月华史上一个奇迹的存在,也必定将在月华创造一个奇迹。众人已经开始在心中期待着天蓝大显身手了。 于是,在四天之后,月华史上最令人称奇的事情发生了。皇帝胡天瞬因病不能理政,由皇后天蓝暂代帝位,封号蔚蓝女帝。待皇帝胡天瞬身体康健,帝位归还。 圣旨一出,天下哗然。女子为帝,千古未有。在某些人看来,简直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也有人说此种乱局,曾经的第一将军如今的皇后登基为帝,是上天的安排。众人应当顺应天意,支持女帝登基。 不管众人如何议论,随着蔚蓝女帝登基,天下大乱。各行各业争斗不断,各地官府内部也乱做一锅粥,形同虚设。 “现在外面已经乱作一团,百姓怨声载道。皆传言此为……”洪武大殿之上,一个官员露出为难之色。 然而天蓝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已经让那人全身发颤。蔚蓝女帝登基不过几日,发号施令,颁布圣旨,多项措施如夏天的暴雨倾泻而来。其雷霆手段令人胆战心惊,只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颤。 虽然在外人看来,女帝登基以来,月华是越来越乱,全国各地纷争加剧。但他们这些官员并非只是关上家门观望的无用之人,多少都有自己的情报网,虽然具体不清楚,但那些小道消息他们却得到不少。月华将要面临建朝以来最大的风暴,众人心中早就有了大概的认知。而皇帝病倒那一晚,所有人都已经嗅到了空气中那狂风暴雨的气息,果然第二天开始动乱。之后是一天天加剧,而且战乱升级的速度只增不减。 而在蔚蓝女帝登基之后,虽然依然是升温的趋势,可是速度已经明显降下来。而且众人心中也大概有个底,只要不是太过昏庸无能之辈,都可以看出来,在那些政令颁布下来之后,效果明显。而且从政令本身来看,对以后的朝廷是大为有利,局势基本已经在掌控之中。如果这次那暗地里的组织没有什么更强大的底牌,战乱被平息是迟早的事情。 但总有些人不看情况,依然坚守着旧有的思想。对于天蓝一介女流竟然登基为帝,许多朝廷官员还是持有不同的意见。这些人还是占了大部分。不管天蓝能力如何,众人对她评价多高,传统的观念不是一时就能破除的。天蓝在安阳、黄仁等人拥戴之下登基,但不代表人们就会接受这突如其来打破常规的事情。 这个官员在朝廷中也算是占有一席之地,虽然不若安阳、黄仁等地位斐然,家族背景宏伟。但也算是朝廷中一流人物中的一个,在朝廷中拥有一批跟随者。处理不好,对于稳固朝纲将是一大阻碍。 龙椅之上,天蓝身着蓝紫色凤袍,庄重威严,盘起的头发以金色简易步摇束之,脸上淡淡的装扮更显她原本的英气。整体气势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瞟了那人一眼,天蓝淡淡道:“赵司徒,有话尽可说来,寡人自然洗耳恭听!” 天蓝这一番话说得恭敬有礼,却让人不禁全身一颤,其中透露出的冷气,令那赵司徒出了一身冷汗。不过,怎么说都是三朝老臣,怎么可能就这么退缩,上前一步道:“众人皆是议论,先帝不过二十有五,正是身强体壮之时。刚登基为帝,怎么会突然病重不能理政?难不成遭奸人所害?”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惊诧,没想到这赵司徒如此‘英勇’!竟然对着女帝的面将这种暗藏玄机的话说出来。这不是指责女帝有宫变的嫌疑吗? 天蓝却只是面无表情道:“先帝病倒之时,安太傅、黄太师、光禄大夫凌山等人都在场,事后更是林御医等众多御医检查,皆称先帝是旧疾复发。请问,赵司徒,你认为这其中谁撒了谎?” 天蓝说的语气平淡,赵司徒却听得胆战心惊,不管他如何推测,天蓝此话句句严实,不露破绽。赵司徒眼神恍惚一阵,最终低头无力道:“是老臣糊涂。竟听了市井流言!” 下了早朝,天蓝直奔洛楚隐的寝宫,刚进外殿,就看到朱雀正坐在一旁闲哉地跷着二郎腿喝着茶,与站在旁边胡玄净说着什么,胡玄净脸上片片红云。见天蓝进来,朱雀笑嘻嘻的道:“找到南宫柯的下落喽!” 天蓝淡淡“哦”了一声,不作停留地进了内殿。坐到床边,盯着洛楚隐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她原本肃穆的表情才松懈下来。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是用这种方法来使自己坚持下去。只有看到他平静的脸,像是睡着一般,她才会确信他一直在她的身边,让她不至于觉得又是孤单一人。 “她去找玄武了!”朱雀跟在她身后进了内殿,等她渐渐放松下来之后才说。 天蓝转头冷笑一声,“想借用玄武的力量吗?”她倒是真学会了如何不劳而获,她当初为她赢得的那些力量都被她利用的差不多了,“她真是学不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看来我要教教她了!” 朱雀脸上闪过一丝笑容,道:“怎么?” 天蓝却是所答非所问道:“风牙呢?” “他出宫了。已经好几日不见他了!”春儿小心地看了天蓝一眼,说道。 “他去找南宫柯了?”见众人不说话,朱雀脸上是平时那种嬉笑,天蓝便知道被自己说中了。他还是放心不下南宫柯。天蓝轻轻叹了口气。 “皇上,安太傅、黄太师等在殿外求见。” “让他们进来。”天蓝淡淡道。 朱雀转身要离开,天蓝突然叫住她道:“你曾经说过,你亏欠南宫柯。为什么现在却……” 朱雀歪头仿若沉思状,然后摇摇头,“我是一直这么认为啊!而且,谁又说我现在不是在帮她?”说完,对天蓝调皮地眨了眨眼,天蓝疑惑地看着朱雀离去的背影,心想,其实朱雀看似孩子心性,十分单纯。事实却是,她这种笑嘻嘻的表面之下,才是最令人无法看透的。 离开寝宫,胡玄净亦步亦趋地跟在朱雀身后,听着朱雀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突然朱雀回头,盯着他的眼睛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人?” 胡玄净除了因为朱雀突然低头时过于贴近而脸红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色,静静地看着她,也不开口。 朱雀倒似乎也并没等他的回答,转过身继续走,“当初我一句话就让柯儿同意和流沙联合。结果让事情越闹越大。现在天蓝和南宫柯似乎终于开始针锋相对了,我竟然还觉得有点开心哎……” 胡玄净听着朱雀在那里自己分析着,脸上不自觉地出现了一抹宠溺的神色。 在洛楚隐的寝宫外殿,天蓝接见了安阳等人。众人皆是一脸的凝重,向天蓝讲述最近因为天蓝登基而引起的轩然大波。 “肯定是他们在背后煽动。这样下去,对我很不利啊!”安阳紧皱眉头,想起今天早上大街上那些张贴出来的批判天蓝的言论,不禁有些愤愤。虽然已经命人迅速清除,可给人们造成的影响已经无法抹去了。 天蓝冷哼一声,雕虫小技。强弩之末,还在做无谓的挣扎!南宫柯,你既然不肯放过我。那,我只好迎战了! “煽动么?这种事情我们也会!”天蓝冷声道。众人疑惑地看向天蓝,心想她不会像那些人打算在大街上张贴赞颂自己的东西吧?那肯定会起到反作用的! 天蓝却悠悠道:“今天晚上,天将降神祗。让天下人知道,蔚蓝女帝登基,天下之所趋,不可挡也!此消息也将迅速传遍月华,无人不晓!” “嗯?”众人一阵惊疑。难道天蓝也学会了预言不成? “他们既然想斗,那就尽管来好了。这种玩弄人心的事情,要多少都有!” “那要如何做?”安阳问道。 “无中生有。三人成虎!” 第二十一章 相望 “昨天你看到了没有?”在街角落里,人们聚齐来小声谈论着。 “是呀!看到了。天上竟然有人在动哎……” “太可怕了。我看了一眼就没敢再看了……不会是什么鬼怪吧?” “真是胆小鬼!我就全看了。虽然看不太清,可大概也看得出来。是个穿着龙袍的女人啊!” “那不就是……”说话的人赶紧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继续道,“我就说女人当皇帝,老天爷都生气。说不定月华再不久就要……” “什么啊!后来又来了个仙女,像是给了那女人一个像盘子的东西!” “啊?!那是什么意思?” “笨!这还不明白。圆盘,那不就是‘月’!这是老天爷把月华交给了那女人啊!” “啊……那不就是说……” 大街小巷,这种传言开始迅速流传开来。本来冷清的街道上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一些人开始走动,似乎都在探听着昨晚那些奇异的景象。 而皇宫之内,天蓝静坐着听着安阳等人眉飞色舞地讲述着昨晚家人们看到这些景象时的惊悚表情。还有今天开始流传的各种传言。 “真不愧是皇上,昨晚的景象简直让所有人都相信了。今天安排在街上那些人,更是把消息传得飞快。恐怕附近的城镇明天都该传开了。”凌山眉开眼笑道。众人都没想到,天蓝安排几个人在城外弄了几个灯笼似的东西,再弄几块布,竟然造成这种轰动的效果。太令人意外了。 对于凌山的夸赞,天蓝只是‘嗯’了一声。她不过是把武则天那些愚弄天下的方法借来用用,顺便把孔明灯和影子动画灵活运用了一下。这些都只是做给人看的。 接下来才开始真正的交战。“军队准备好了吗?”天蓝问道。 “早就准备好了。”安阳应道。 天蓝点点头,眼中突然迸射出精光,双手紧握道:“迅速传书告诉各地的人手准备好,后天正是准备反击!我将亲自领队前往流沙山庄!” “什么?”众人都是一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就算出战,也不能让你去啊!”二神医瞪着眼道。 天蓝却是摇摇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战斗。从我来到这里就开始,一直不曾停止。我们之间必须做个了断!” 众人一听,皆是沉默。天蓝和南宫柯之间正如她所说,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一刻都不曾停止。两人之间的恩怨,也当是由她们两个自己做决断!尤其是,两人之间那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如何处理,似乎都把握好尺度! “那就这么定了!后天,寡人亲自带队,出发攻打流沙山庄!” 流沙山庄之外五里处,天蓝站在军帐外远远眺望。隔着杀声震天的战场,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控制月华百年之久的神秘组织所在地。这里曾经掌控着月华的兴衰,最终落到被大军横扫的地步。算是月华之幸,还是月华的不幸。然而,这些都已经不是她所要考虑的事情,她现在只想将这里踏平,然后找到南宫柯,亲耳听她为什么可以罔顾洛楚隐对她处处手下留情,她却可以忍心让人启动他体内的逆天?她可怜过那个女人,甚至想过将南宫柯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全部当做她凄凉身世的一种发泄,然后忘记,让一切都随风而去。为什么她一再挑战她的极限? “皇上,各地已经陆续飞鸽传书,大局基本已经稳定。只待这里攻破,这次叛乱就可以结束了!”安阳一脸喜色道。转头看向对面的战局,虽然有胡天歌的军队极力抵抗,但形势已经明显偏向了朝廷。这场大战,终于快到结尾了。 终于要结束了吗?可是,依旧没有见到南宫柯。她真的想见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她手里握着隐的性命,甚至是握着她的性命。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这个疯狂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 而且,风牙已经多日不见。他到底…… “皇上,我方形势大好。应该很快就会结束。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安阳看她神色黯然,不由问道。 “终于要结束了吗?”天蓝冷笑一声,“精彩的还没有出来,怎么能结束?” “精彩的?”安阳等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疑惑。然后转头看向天蓝。自从她登基以来,狠辣决绝的手段层出不穷。安阳等人才知道,天蓝一直都没有真正表现自己。那些看似惊天举动,都是在外力作用下不得不做。而洛楚隐的事情,明显让她震怒了。竟是让人们见识到了真正的天蓝,可怕得令人心颤。 而她口中此时所谓的精彩的,到底是什么? 正当众人将视线转开之际,天蓝脸上突然出现一抹冷光。众人顺着天蓝的方向望去,只见遥远的流沙山庄最高的屋顶之上,突然出现几个模糊的影子。他们无法看清是谁,但从天蓝脸上的表情可以猜出,能令她如此的,只有那个人——南宫柯。 在天蓝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睛慢慢变换着颜色,由原来的墨黑慢慢变浅,然后慢慢转变成了诡异的紫色。而随着瞳孔颜色的变化,远处那个女人的身影也渐渐变得清晰。 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看着彼此,她们甚至能够看清彼此脸上的表情。南宫柯面若冰霜地看着天蓝的方向,双唇紧抿,袖中玉手紧握。两个人第二次见面,在战场的上空视线交汇,火花迸溅。 “玄武的军队什么时候到?”南宫柯咬牙道。 站与她身侧的胡天歌面色阴沉,“明日应该就到了。柯儿,你真的决定了吗?流沙和暗已经穷途末路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好不好?我们现在离开……” “住嘴!”南宫柯冷喝一声,胡天歌恨恨地闭上嘴,眼中情绪变化,最后只剩无奈。 “我还没有失败!这么多年的隐忍,我绝对不会放弃!我会亲手杀了那个女人!”要是没有那个女人就好了!月之灵为什么没有选择自己,而是选择那么一个根本该烟消云散的女人!她才是控制月华的那个女人!而现在这个女人竟然登基为帝,比她当初的想法都要大胆。她恨!恨那些背叛她的人们,更恨这个夺走她一切的女人!她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哈!”突然一声嘲讽地笑声从旁边的胡天云口中发出。 南宫柯没有回头,她当然知道这个被自己威胁来协助自己的男人在笑她。可是,她无所谓。笑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站在最顶峰。到时候她一定会让那些曾经抛弃她、背叛的她的人全部跪倒在她的脚下! 发着幽幽蓝光的眼神再次落在远处那个女人的身上,她能看到她发着紫光的眼眸。她嘴角往上勾起一抹阴翳的弧度,就算失败,痛苦的也不会是她一人!她如果失败,她要她来陪葬!要让所有背叛自己的人都陪她一起下地狱! 天蓝当然没有错过南宫柯脸上的表情,她没有任何表示。心中却冷哼一声,终于要做个决断,你我之间! 这时,金荣姐妹远远奔来。众人给两人让开路,金荣迅速凑到天蓝身边,小声道:“明天到!” “信送到了?”天蓝问道。 “我亲手交给他的!” “他怎么说?”天蓝转头看向金荣。 金荣微微皱眉,“他没有说信与不信。并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 天蓝淡淡点了点头。还是不敢相信吗?灵魂转换之说,对谁来说都不能立刻接受。一天的时间,让他考虑。一天之后,看他将选择相信谁吧!玄武,你将站在哪一方? 这天的战争因为张运之的受伤而落幕。对方的人数虽然远远逊于朝廷的大军,但流沙和暗的联合,让朝廷的大军也吃尽了苦头。 流沙和暗的那些杀手,个个都不是简单人物。他们夹杂在大军之中,专门针对那些领军人物下手。几天下来,已经有两死三伤。此种情况令天蓝伤透了脑筋,如此下去,肯定会动摇军心。 天蓝看着几个御医进进出出,脸上沉重之色令天蓝眉头紧蹙。看到二神医出来,天蓝一把抓住他,“运之怎么样?” “还好,命保住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天蓝心口一紧。张运之是张恒的独子。张恒曾经也是胡天歌的心腹,胡天歌跟随南宫柯之后,张恒恨其为了一个女人丢弃江山。怀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下,毅然而然地辞去官位。但是面对张运之辅佐洛楚隐之举也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天蓝对于他多少抱有一丝感恩之心,毕竟当初在牢狱之中时,他也照顾过她。如今他的独子为她效命,她怎么都不能让张运之出事情。更何况张运之算是和她出生入死的人,当初宗义已经令她心痛不已,他绝对不能再有闪失了! “不过,一条腿恐怕要废了。再也不能上战场了!”二神医神色一震惋惜之情。对于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从此告别征途,对他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吧? 天蓝一怔,却是松可口气。步履有些不稳地倒退了几步,春儿立刻扶住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二神医也赶紧上前,为她把脉道:“丫头,别勉强。开展十多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不为了你自己,也为孩子着想!” 天蓝一手覆上小腹,脸上的神色也终于露出一抹久违的温柔,“我是为了他的父亲在努力。他肯定知道。所以肯定会争口气的!对不对?”仿佛在和孩子对话一样,她轻声问了一句。 二神医放开她的手,叹了口气,瞪着眼睛道:“他知道什么?!还不是看你这当娘的!” 天蓝突然一笑,口中喃喃道:“当娘的……我当娘了就要!” 看着天蓝这些天从未露出的幸福笑容,二神医好气又好笑地嗔道:“知道就好!好好吃饭,休息。打打杀杀的事情,你就先交给那些男人做就好了!” 天蓝怔怔地抬起头,眼神透过军帐撩起的帘子看向外面被夕阳染红的战场,那里飘来的血腥味依然浓烈,但是天蓝却没感觉到不适。是因为肚子里的小家伙吗?该不会是个嗜血的家伙吧?天蓝神色有些迷蒙。明天,会是一场大战吧? 第二十二章 战斗的意外结局 艳阳慢慢从东方升起,血染的战场上双方都默然地看着对方。对峙的双方静静看着对方都一动未动。站在两方队伍前面是两个身着劲装的女人,不同的容颜,不同的气质,却是同样的绝色,得天独厚的令人窒息的美貌此时都被冷霜覆盖。在有些灼热的阳光仿佛能折射光线一般,令众人炫目。 她们之间的战斗,从现在开始,也将很快结束。 “杀!”天蓝高举手中的佩剑。这是出发之前凌山交到她手上的。是她那把从清河店带出来的铁剑。凌山当时双手执剑,满脸的严肃地告诉她,这是洛楚隐交给他保管的。从百花节上他一直将铁剑带在身边,直到天蓝被带回皇宫时,洛楚隐将铁剑交给凌山,说是让天蓝一辈子都不用再用此剑。 她双手接过剑,抱在怀里想象着洛楚隐将剑交给凌山时的表情。肯定是充满的认真。他是发誓要一辈子让她远离这些血腥。只是,他又食言了……洛楚隐,等你醒来。我一定好好教训你。竟然又对她食言!当时天蓝如此想。 手中高举的铁剑被天蓝一把抽出,杀声震天,响彻整个战场。战斗开始之后,天蓝和南宫柯都处于队伍的后面,两人都像是被隔离了一般,没有任何人靠近。两个女人也直接将其他人无视,彼此对视,静静等待着什么到来。 当艳阳慢慢升上中天,两个人依然矗立在战场之中。她们被战场包围的同时,也被战场遗忘,她们在同一个世界。对峙着,再没有人敢踏足。 终于在战争渐渐接近尾声的时候,地平线的地方出现骚动。天蓝和南宫柯同时转头看向那慢慢浮现在眼前的一支队伍。 这支规模不算庞大的队伍的到来时,两人同时轻声道:“终于来了么?” 虽然这支队伍规模不大,但两个女人却是心知肚明,不管它站在哪一方,都将是一大助力。 队伍终于达到战场的外围,玄武阴柔的脸上出现一抹高深莫测的表情,眼神在战场中连个女人的脸上流转一番。然后看向天蓝,大喊道:“我相信你!”然后右手高举,手中握着的一块玉佩,下面挂着一根粉色的丝带。 天蓝脸上出现一抹笑意,看向对面的已经目瞪口呆的南宫柯。心想,我说过,我要教教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既然玄武是我争取的来的力量,你就休想从我手中夺走! 南宫柯看着天蓝望向自己的挑衅眼神,目眦尽裂。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背叛她!她南宫柯才应该称霸天下的女人,她才是那个将这些男人玩弄与鼓掌之间的女皇!全都是那个女人,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她狠狠得看向天蓝,手中的剑终于慢慢举起来。 流沙最高阁楼的窗户处,明显苍老许多的莫白微笑看着渐渐举起利剑的南宫柯。终于轻笑起来,“哈哈!打吧,打吧!打个两败俱伤!”表情一阵狰狞,笑的扭曲起来,“我莫白才是月华真正的统治者!这些小娃娃就尽管打个痛快好了!” 站在莫白身后的紫梦悠悠看了他一眼,然后将眼光落到战局上的两个突出的身影之上。两个本来不该有交集的女孩,因为当年那些恩怨而纠缠在一起,如今终于针锋相对,她们这些始作俑者,又当以如何心态对之?看着莫白因为大笑而扭曲的脸,她摇了摇头,这一切,都该结束了吧?不管谁输谁赢,总有人要受到伤害。可是,这到底是谁的错? 这是一场不算激烈的战争。两个女人,一个身体里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却因为灵魂力量的虚弱而无法发挥力量;一个精神力量强大,却因为种种原因而身体虚弱。 天蓝一个侧身躲开南宫柯攻击,身体因为失去平衡,而险险跌下马。然而训练有素的身体自己已经先反应过来,一个诡异的扭曲再次稳稳坐在马上,嘴角若隐若现的血丝让对面满脸恨意的女人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如果你乖乖滚蛋。以后再也不要出现,我可以考虑饶了你!” “我以前有过这个打算。只是你不允许,我才不得已接招的!”天蓝冷哼一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微微娇喘着。 南宫柯眼神一冷,手中的利剑陡然握紧,微微颤抖着,举剑再次向天蓝冲去,一边嘶声大喊道:“我是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只要你存在,他们根本就不会看我一眼!莫白是这样!风牙是这样!楚隐也是这样!”没说一声,她的剑就从天蓝身边险险飞过。 天蓝眼睛微眯着躲避着南宫柯的攻击,终于南宫柯气喘着停了下来,恨恨地看着天蓝,垂下手臂,剑上属于天蓝的血迹慢慢顺着剑背一直流到剑尖,然后滴在已经鲜红的地上。 “这次换我了!”天蓝嘴角一翘,她要的不是盲目地攻击对方。真正的好猎人,是在猎物力气用尽时,一击毙命!铁剑在天蓝手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竟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向着南宫柯的要害位置攻去。 南宫柯面色瞬间刷白,从一开始,天蓝一直在无章法地躲避着她的攻击,就算有过攻击,也都是迟缓而没有攻击性的。可是突然凌厉的剑势,划出令她眼花缭乱的图案,在她面前闪烁着,反射着夕阳的光芒,令她全身的血液慢慢凝固。 南宫柯闪躲地越来越迟钝,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细小的伤口在她的蓝色的衣服上然出一朵朵红艳的花朵,分外妖艳。 天蓝看准她失神的瞬间,柳眉一挑,铁剑径直飞去。南宫柯看着向自己飞来的剑尖,竟是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一般,可是眼中却又充满了恐慌。正当众人心惊之时,天蓝的剑刃已经快到南宫柯的脖颈。南宫柯的身子突然一歪,险险躲开了天蓝的剑刃。 南宫柯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一般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里一只手正死死地抓着她,她愣愣看向手臂的主人。只见胡天歌一脸的凝重,“为什么不躲开?” “啪!”胡天歌头歪向一边,脸上红红的五指印让众人一愣。 胡天歌并没有多少惊讶,抓着南宫柯的手也没有放开,他转过头,眼睛与南宫柯的眼睛对视。 南宫柯愤怒地看着他,“谁让你帮忙了?我说过谁都不许插手的!” “我不想你死!” 第二十三章 你爱我 “放手!”喧闹的战场上突然响起一声冰冷的力喝,不轻不重,却仿佛敲击在众人心中一般。令人立刻能感觉到说话之人的逼人气势。 本来处于疯狂状态的南宫柯愤怒地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只见天蓝冷冷的眼神直射过来,竟令她本来已经凌乱的心绪突然一震,竟有一瞬间的畏缩。她为什么要怕这个女人?她低下头再次看向双眼紧闭的风牙,冷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劝服我的方法吗?那我可以告诉你,你错了。我永远不可能和这个女人和平共处!就算今天杀不了她,总有一天我还是要和她决一死战。” 说完,南宫柯站起来。慢慢向后退了几步,冷笑着摇着头,“谁都不能阻止我,你的死根本就没有意义!你知道吗?”她弯腰大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异样的嘶哑,眼中升起点点水雾,“你就算再死一次,我都要杀了她!” 说完,她转身一步步向自己的战马走去。每迈出一步,身子就向风中的花儿一样摇晃一下,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都出了血,却不肯放开。 正当众人将视线集中在依然跪在地上,怀里抱着风牙的天蓝身上时,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同时心思一凛,向流沙山庄一个高阁望去,然而还没等众人找到目标,一个身影已经移动。 迅雷不及掩耳,那个身影已经稳稳站在南宫柯面前。南宫柯本来慢慢移动的身体突然一顿,迷茫带着恨意的眼睛对上胡天歌依然微笑的眼睛,微微皱了皱眉。张了张口,却仿佛不知道说什么慢慢低下了头。然后一个设计独特的箭羽从胡天歌的胸膛穿过出现在她的面前,箭尖反射的银光让南宫柯感觉照的眼疼,而银色的箭头上殷红的血迹正慢慢落到她的衣服上。 然后胡天歌开口像是说了什么,却没有任何声响,脸色很快由苍白变为铁青,本来打算伸向南宫柯的手瞬间停顿,最后笔直地倒了下去。 南宫柯瞳孔瞬间扩大,仿佛僵住了一般,蹲下抚摸着胡天歌的脸颊,声音已经彻底嘶哑,“都说不让你跟着我了!你知道你会死吗?啊……”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流沙山庄的一个高阁,原本黑色的瞳孔瞬间变成了蓝色,与此同时,高阁之内,莫白的阴翳笑容瞬间清晰地出现在面前,“莫白……” 而高阁之内,莫白突然感觉浑身一冷。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更浓,“不愧是继承了血狸之眸的人,只是被看上一眼,就几乎震掉了人的魂魄……”他转头看向角落被紧紧束缚着的紫梦,只见紫梦此时正被紧紧绑在椅子上,眼神恨恨地看着莫白,而悠然则双手环胸地站在旁边,嘴角是似有若无的笑意。 莫白看了看紫梦,又看了看悠然,大笑了一声,继续道:“可惜,空有本事。却不知道怎么施展。我早就告诉过她们,听我的,才能站在月华的巅峰。可惜,她们都背叛了我!找死!”他举起手,只见他手里正是一张独特的弓箭,设计精巧而机关重重,另一只手里是配套的银头箭羽。 “四周的结界都设好了吗?”莫白看向悠然,低声问道。 悠然冷笑一声,“早就设好了。只要血狸的一滴血,立刻就能启动。以万毒之首血狸的血作为引子,这个结界肯定会成为人间地狱的!哈哈……”刺耳的笑声在高阁之内回响着,坐在一边的紫梦抬头看向悠然,眼中神色复杂。 军帐之内,军医进进出出,个个脸上都是凝重之色,让众人心中愈加沉重。 “皇上,请注意身体。”安阳看着做在一旁一直没有动静的天蓝。从战斗结束到现在,她就没再掉过一滴眼泪。静静地坐着一字不说。反而让人更不安。 天蓝点点头,抬起头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南宫柯。此时南宫柯仿佛已经彻底陷入了死寂。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是感觉到天蓝的视线,南宫柯抬起头,两人视线相对。 南宫柯眼中已经没有任何疯狂的成分,两人静静对视着,竟仿佛雕像一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时一个军医从两人之间经过,突然南宫柯拉住那军医的衣角,抬起头看向那军医。军医有些为难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告诉我,他们不会有事!”声音淡淡的,却又矛盾着存在着半分决然,半分乞求。 军医已经满脸是汗,沾染鲜血的双手有些发抖。“这……” 这时,二神医终于从帘内走出来,天蓝立刻迎向他,“他们……” “天歌虽然身受重伤,而且中了毒,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风牙就……哎,进去看看吧!”二神医叹了口气摇头走开。 静静走到床边,此时风牙脸色苍白地就像一张白纸,连嘴唇都毫无血色。身上是渗满血的绷带,浓重的血腥味已经弥漫了整个空间。 南宫柯静静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蓝慢慢坐在床边,握紧了风牙的手。风牙就像一个布偶一样,没有任何力气可说。软软得任由天蓝动作着。 天蓝俯下身子,慢慢低头在那苍白的双唇上印下一吻。只见一道亮光,天蓝的泪水滴在风牙的眼睛上。风牙的睫毛动了几下,同时牵动了两个女人的心。 终于在两个人的期盼中,风牙慢慢睁开了眼睛,本来迷蒙的眼神在对上天蓝几乎紧挨着他鼻尖的脸颊时,慢慢带上了光彩。只见他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蓝儿……你偷偷吻我了……我感觉到了……” 天蓝点点头,微微一笑,抬起头抚摸着他的脸颊,“因为我最爱蓝天了。我想亲吻我的爱人……” “别骗我了……你从来没有……” 天蓝捂住他的嘴,“我真的……真的爱你。我的蓝天,我是蓝天的颜色,从来都是!” “说实话……蓝儿,如果他没有出现……你会不会爱上我?” “会!一定会!而且,我现在也爱你!非常爱你!”天蓝低下头,想要证明似的想再亲吻他,可是他却歪头躲过了天蓝的亲吻。 风牙自嘲地笑了笑,看着天蓝疑惑的眼神,“我做了那么多令你伤心的事之后……你……还会爱我?” 天蓝俯下身子躺在他的胸口,喃喃道:“没有!你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从来没有!从小你就只是照顾我,迷路了也是你去找我……我都知道……” 突然风牙轻笑出声,却扯动了伤口,咳嗽起来,对血腥味最为敏感的天蓝立刻感觉到风牙身上的血腥味浓烈起来,赶紧起身声音嘶哑道:“别说了。好不好?休息一下……” 突然手被对方握紧,天蓝看向风牙。 “蓝儿……有些事情你该知道了。洛楚隐,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 “不!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爱我!你不会忍心丢下我对不对?啊?!” 风牙顿了顿,仿佛是等待体力恢复,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南宫柯道:“柯儿,过来。” 南宫柯慢慢走到床边,依然站着,苦笑看着风牙苍白的脸色,“你赢了!我答应你,从此以后再也不想那些报复天下的事情了。好不好?”她开始软下来,带着一丝低泣的嘶哑,“不要丢下我。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亲人看待的。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风牙摇摇头,勉强地扯了一个笑容,“你们都别说了。让我来说。我怕,我说不完……所以……你们就好好听着。” “其实,最早知道蓝儿就是月之灵选中的人,是我……那时候我真的只是想为柯儿找到合适的人,然后一步步引导她来实现柯儿的愿望。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现我越来越不能自拔地爱上了蓝儿……但是我不想让柯儿失望。所以我计算好了,将蓝儿的身体一块带到这里。然后想办法不知不觉地将蓝儿的灵魂再引导回自己的身体……本来计划很顺利,可是突然蓝儿说她喜欢上了一个人。我本以为就像以前的男人一样,只是蓝儿一时的好奇心而已。直到那个男人来找我,说是绝对不允许我将蓝儿带到这个时代……因为,他爱蓝儿。”说到这里,风牙有些气喘地停了下来,看了看天蓝,才继续道,“那时,我才知道,还有一个人发现了柯儿的身份……他就是洛楚隐。但是我没同意,后来他告诉我,为了阻止我带走蓝儿,他不惜伤害蓝儿。因为如果蓝儿身体虚弱,在穿越时空之时,蓝儿只会魂飞魄散。而我,绝对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不仅仅是为了蓝儿,柯儿也就不能实现灵魂交换了。我……本以为洛楚隐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后来他真的做了,也就是你被他射伤那次。” “后来洛楚隐一步步设计,不让我有靠近蓝儿的机会。直到冥朝和暗和解。而蓝儿也被注射了‘迷幻’没有了从前的记忆。因为一个人灵魂力量,主要依靠以前的记忆,没有了记忆,就代表蓝儿的灵魂脆弱非常。一样不能穿越。” “于是,我又开始新的计划。也就是那次蓝儿的学校被散播‘迷幻’解药。其实,那是我做的……我本以为一切都安排地很好。没想到还是被洛楚隐抢先,将蓝儿劫走。但是,你们在逃走过程中出了意外。洛楚隐在最后的时刻将月之灵交给了你,将你的灵魂锁在了里面。” “你的灵魂和身体分离,他也无计可施。他或许想到了就算你没有了自己的身体,至少还可以在另外一个身体活下去,所以才不得已将你的灵魂带到了这里。而我找到的,只有你的尸体,他虽然不知道。但是我早就暗中让你服用过了魂逝玉丸,只要进行一些仪式……便可将你的灵魂重新引导回身体……所以我将你……的身体带到了这里。” 风牙将这些话讲完,已经气若游丝,听他讲地时候,天蓝始终面带微笑,他终于停下来时,天蓝慢慢抚摸着他的脸颊,“不管怎么说,还是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声音温柔非常。 风牙虚弱一笑,“是我……把你带来……” 天蓝摇摇头,将他的手贴在脸上,“我知道,你爱我……” 风牙此时仿佛释然一般笑了笑,向南宫柯伸出手,却虚弱地抬到一半又落回去,南宫柯走近他拉起他的一只手。 风牙眼神在两张令世人倾倒的容颜上流转了一番,道,“我竟然辜负了两个如此美好的女子……这是……老天对我惩罚,柯儿……蓝儿……”后面两声,已经低不可闻。而被两人紧握的双手也慢慢从两人手中滑落。 他慢慢闭上了双眼,脸上带着微笑,完全没有当初的冷漠凌厉神色。剩下的只是一种祥和。 天蓝微微一笑,再次俯身抱住风牙,“我一直都知道。你爱我。” 南宫柯也是扯了扯嘴角,冲再也不会睁开眼的风牙笑了笑,慢慢退出了这两个人的世界。 第二十四章 善意的回报 在朝廷大军扎营的地方比较偏僻的军帐内,南宫柯静静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紧闭双目的男人。男人脸上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正被心爱地女人紧紧握着手,能够听见心爱女人在耳边的喃喃低语。 或许他真的能感觉到,能够听到。所以他宁愿就此下去,醒来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幸福了。 南宫柯将男人额前的几丝乱发拨到耳后,轻轻在男人额头上印下一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看着情人的睡脸,道:“那个二神医说醒还是不醒,看你自己的意志。可是两天了,我怎么劝你都不肯醒。还在生我的气吗?” 少女俏皮地挑了挑眉,微微翘起嘴,将男人的手贴在脸上,声音有些委屈继续说着,“可是我都道歉了。你要让我说多少次,才肯睁开眼睛看我?” “……”男人是依旧的沉默。对话重复了两天,两个人还是一个喋喋不休,一个静静聆听。仿佛变成了永恒,看得人心疼不已,却又不忍心打破这种带着哀婉的祈求。 “你不是一直劝我和你走吗?现在我答应你了。你就起来吧,好不好?我不报复那些人了。就你和我,你说好不好?” “……” “你到底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呢?你从来不肯让我哭的。我真的要哭给你看喽!你……” 低低的哭泣声从军帐中传出来,却淹没在战场传来的惨烈的声音之中。 天蓝此时正面对着流沙山庄的方向。从那场战斗结束之后,流沙山庄外面突然升起一堵透明的墙。不是那种实质性的土墙,它就像一个巨大的肥皂泡将流沙山庄包围起来。墙上波光粼粼,如果有人触摸,就会像水面一样散播着一圈圈水纹。 阳光下,‘水墙’仿佛能折射出七彩的虹,绚烂地令人晕眩。然而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邪恶的所在。所有进入‘水墙’的人就像被诅咒了一般,立刻七窍流血,表情痛苦异常,令看到之人心寒,仿佛能体会到其中的痛苦一般。最终那人会凄惨地死去。就算勉强从‘水墙’中退出来,却不能摆脱惨死的命运。两天下来,凡是进入‘水墙’之人必死无疑,无一人生还。这也令朝廷大军之内愁云惨淡,士兵脸上都露出一脸惊恐之色。这几天惨死的人他们都看在眼里,如果皇上下令不顾一切地冲进去,那他们不是必死无疑?想起第一批进入‘水墙’之人的惨状,他们至今还不自觉地全身发抖。 天蓝透过‘水墙’看向流沙山庄内一处高阁,那里是她这两天最为关注的地方。此时,她的双眸瞬间转为紫色,此时已经由开始的浅紫色变为深紫色,周围之人在她双眸变色之际,心猛然一颤,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压在心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是对灵魂的直接震撼,仿佛天神降临一般,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臣服在她的脚下。 只是天蓝不知道自己给身后众人造成的影响,她只是想看清楚高阁之内的情景。自然而然地就将精神聚集起来,直到可以看清高阁内莫白一如既往阴翳笑容。想到依然昏迷的洛楚隐,已经再也不会醒来的风牙,天蓝顿感心头一股愤怒之感,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她的深紫色的双眸开始发出莹莹的光芒,在白天并不明显,然而造成的后果却相当明显。 只见天蓝身后一些人已经陆续脸色发白,甚至已经跪倒在地,双手支地来承受来自灵魂的重压。 天蓝突然感觉到手臂被人猛然拉住,天蓝这才从愤怒的深渊脱离出来。平静了一下才回头,只见江玉彤正担心地看着她。 江玉彤指了指身后那些神色明显不对的众人,“别让愤怒影响到你!” 天蓝回过神,立刻点了点头。这几天她也知道自己的情绪似乎能影响到周围人。只是具体如何影响,谁也没有具体的解释。深谙黑沙秘术的江玉彤也对此摇头。只知道应该和血狸有关。但是关于血狸的事情,江玉彤只是通过一些古书偶尔提到一句得知,了解也只是大概。而她猜测,莫白既然用血狸来进行灵魂交换,很可能了解的更清楚。 因为天蓝慢慢控制着情绪,其他人脸色也慢慢恢复过来。 天蓝再次看向那‘水墙’,“你难道对这个一无所知?” “这些秘术本来就是黑沙多年从各地收集起来的。它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当初流沙从黑沙带走一些秘术,我根本就无从知晓。”江玉彤沉声道。 一拳打在旁边的树干上,天蓝放下手,树干之上便出现一道血痕。江玉彤道:“请皇上不要动怒。也为肚里的孩子考虑。” “你们先退下吧!让我自己呆一会!”天蓝轻声道。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才离开。玄武、青龙和白虎三人留在最后,等众人离开,玄武站在天蓝身后,从后面看着天蓝的侧脸。 阴柔的脸上邪气的笑容依旧,“我也不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一直在让我感到惊讶。你创造了那么多奇迹。我相信这次,你也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天蓝缓缓转过头,看着玄武点头道:“谢谢你!谢谢你当初相信我。还有你刚才的话。” 玄武转身哈哈大笑,一边走一边说道,“那你应该谢谢白,不是我相信你。是他相信你!” 天蓝疑惑地看向白虎,只见白虎对她微微一笑。青龙立刻拉起白虎的手,“白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你以为他对谁都那么友好吗?”说着,正要拉着白虎离开,又回头道,“但我还是讨厌你。白对你笑的比对我还多!”说完拉着白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白虎回头对她安慰似的笑了笑,天蓝也轻轻一笑。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她脸上的笑容也慢慢褪去,露出一抹疲倦之色。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流沙山庄,出神了一会儿。伸手慢慢抚摸着小腹。 脑子里响起风牙离开前说的话,微微眯起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而在朝廷大军对那‘水墙’无可柰何之时,流沙山庄之内却波涛暗涌。只是高阁之内,莫白始终沉浸在掌握着许多人生死的快感之中。完全没有嗅到空气中慢慢浓重的血腥气味。 当太阳慢慢从东方升起之时,阳光将流沙山庄染成血红之色。天蓝从军帐中走出来时,愣愣地看着已经没有任何‘水墙’保护的流沙山庄,竟仿佛看到了梦幻般的城堡一般。流沙山庄本来就是一个规模巨大的城池,在温和中夹杂着一些矛盾的血色的阳光中,竟显得那么神秘。引得人不禁想象着里面会是一种如何让人意想不到的景象。 “会不会是陷阱?”安阳等人已经渐渐从各自的军帐汇聚到天蓝的身边。众人看着这宁静的一幕,心中倒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天蓝往前走了几步,眼睛不自觉地慢慢变为紫色。在她对焦到那个高阁之上时,身子微微一僵,眯起了眼睛。那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应该是望着她们的军营。只是因为无法看清,眼神有些散。 众人等待着,没有人提到要过去一探究竟。这种时候,人们都自动地选择了沉默。或者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到天蓝思考,或者他们自己也在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陷阱。 在压抑的安静当中,流沙山庄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只见流沙山庄那可媲美天王城城门的雄伟大门缓缓打开,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着大门里面将要出现的惊人场面。 然而众人想象中可怕或者宏伟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只见几个稀疏的身影从大门之内慢慢走了出来。几个人骑着马,不慌不忙地一直走到双方战场的中间才停了下来。 “备马!”天蓝大喝一声。本来还呆愣着的众人立刻回过神来。一直等候在旁边的小兵立刻去备马。金荣金耀二人站在天蓝身边,虽然距离比较远,但因为熟识,两人已经认出了那几个人之中竟然有一人是认识的。 金耀先惊讶道:“是朱雀!”声音带着喜悦,像是松了口气,“我就知道她恶人命长!” 金荣则是微笑着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我就说你不用担心的。她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 金耀点点头,眼中竟是闪现出点点泪光。 当天蓝终于站在朱雀的面前,朱雀依然是那副轻松的摸样,笑嘻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摸样。 “新的沙主让我来谈判的。”朱雀看着天蓝道。 金荣金耀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震惊之色。新的沙主?一夜之间,流沙竟然易主了?怎么可能?!在她们印象之中,莫白是一个强大的存在,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而以他的野心,也绝对不是那种让贤的人。怎么可能有新的沙主? 天蓝却只是面色沉郁道:“什么条件?” “也不算条件。只是延续流沙和朝廷当初的关系。只不过,这次两者之间,将不再是相互制约,而是相辅相成。毕竟,都是一家人了嘛!嘻嘻……”说着,朱雀又是一阵轻松的笑声。 “把血狸交给我。至于其他的,那是他们叔侄之间的事情!”天蓝冷声道。 朱雀立刻摇摇头,“他们以后肯定是要谈的。但是,玄净坚持要你给一个承诺!” 天蓝疑惑地看着一眼那仍然站在阁楼上的身影,此时胡玄净依然淡淡地看着他们。而他身上,斑驳的血迹遍布全身,可见昨晚是一场大战! 天蓝再次看向朱雀,“我答应!但是我立刻就要血狸。还有,月之灵!” 朱雀笑了笑,让开了道路,做了个请的姿势道:“他在等你!” 当众人进入流沙山庄时,立刻感觉到血腥味扑鼻而来,墙上的血迹随处可见,令这些经历过真正战场的人都不禁心中发寒。 朱雀眼睛瞟了一眼天蓝,看她仿佛无视这里的一切。嘴角弧度上扬了几分,道:“怎么样?玄净给你的这个礼物还喜欢吗?” 天蓝没有说话,朱雀继续道:“为了这个礼物,他可是费尽心机。拉拢那些老家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一年来,在流沙忍受那些非人的训练,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份厚礼。你也该表示一下吧?” 天蓝一直不曾变过的表情终于变了变,看向朱雀,“送给我的礼物?” 天蓝记起当初胡玄净在她刚回到天王城时,给过她的那几句警告。她一直没明白,现在一想,就豁然开朗。他让她把事情做完再离开,意思就是先要解决流沙和暗,得到月之灵才能安然离开。而后给生病的她喂药,这次更是这么一个惊喜。她不明白胡玄净这么一个孩子能和她发生什么联系! “呵呵。这应该就叫做好人有好报吧!记得白雪吗?”朱雀看着天蓝道。 天蓝点点头,她当然记得那个被她带出宫,然后留在齐家的廖乐山庄的白雪。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就是玄净的母妃啊!呵呵,没想到吧!虽然你当时也是无心之举,不过,就因为你这无意间的善举,让你得到了现在的惊喜!”朱雀跳下马,看向迎面走来的胡玄净。 ------题外话------ 介绍珊瑚的新文《欲之游戏》,是魔法异能类,结果上传的时候点错了,珊瑚正在修改。希望亲们可以继续支持珊瑚…… 第二十五章 放手 当天蓝离开流沙山庄之时,怀里多了一个小小白色的身影。而她身边是面无表情的胡玄净。 天蓝转身看向这个不过十二岁的孩子,平静的脸上带着属于父亲的贵气与威严,还有结合了父亲和母亲的容颜,虽然还带着一些稚气。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让人幻想出他长大后逼人的气势和英俊的容貌。 天蓝心惊与这个孩子的心机。从生下来就被从生母身边夺走,然后一直留在菩佛身边。一年之前才进入流沙接受残酷的训练。就这么点经历,他竟然可以暗地里将流沙慢慢控制。怎样的心机才能做到?菩佛到底如何教出如此可怕的弟子? 当初胡天歌临幸了白雪之后,就再不曾踏足过白雪的寝宫——雪莹轩。而白雪在怀孕之后,被流沙安排在宫里的人所控制。就在胡天歌眼皮底下囚禁起来,并诞下龙子。之后莫白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让产后的白雪忘记了关于胡玄净的一切。从此,胡玄净成了一个隐形的存在。明明身份高贵,却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而菩佛这个所谓流沙安插在皇室的棋子,其实一直和自己的哥哥胡翌关系很好。所以即使他无奈地服从着流沙沙主莫白的命令,却无法抗拒亲情的强大。对于自己这个侄孙,他没有丝毫隐瞒他的身份,并把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他,严格要求。希望他可以尽快学会保护自己的方法,然后让他自己选择以后要做什么。或许正是这奇特的经历,让这个孩子过于早熟,深沉得令周围的人都害怕。而且他确实没有辜负普佛的期望,选择了自己所走的路。 莫白输就输在他过于专注与天蓝和南宫柯的事情,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将事情来个大逆转。 天蓝无意间将白雪带出了那水深火热的后宫,倒是无意间为自己拉拢了一位强大的帮手。 “等隐醒了。你们可以好好谈谈。”不管怎么说,胡玄净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天蓝始终不能将他和那些阴谋家混为一谈。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一分长辈的温和。 而胡玄净却完全没有孩子的表情,沉稳的气质甚至影响到周围的人都不敢随便小看他,“我们不都谈过了吗?”胡玄净开口,声音还因为没有变声而带着一些孩子气的可爱。 “可是等隐醒了,他才是掌握月华的皇帝!” 胡玄净看了看天蓝,竟然奇迹般的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直到朱雀大叫着,你笑了哎!我看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以后应该多笑笑!他才尴尬得收起笑容。有些嗔怪地瞟了一眼朱雀。 看着他难得一见的表情,随后他那带着孩子气的娇嗔眼神。天蓝会心地笑了笑。看了看朱雀道:“好好照顾他!” 朱雀毫不客气地搂住那个还不算宽阔的肩膀大笑道:“当然!他这么小,我这大姐姐怎么可能不照顾他!” “什么大姐姐!”胡玄净呢喃了一句,躲开搭在他肩上的手臂。后退了几步。 朱雀看了看他,见他难看的脸色,笑了笑没有理会。看向天蓝道:“柯儿就交给你了。” “你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天蓝看了她一眼。 “什么结果?” “我们不会厮杀到最后!” 朱雀歪头想了想,脸上又是那种轻松的嬉笑,“大概吧!” 大军回朝的日子,士兵们都在忙碌着拔营。虽然都累得直喘粗气,脸上却都是高兴的表情。又是一场大战的结束,最高兴的自然是他们这些战士。 天蓝再次眺望着远处的流沙山庄。这个曾经暗中统治月华的组织将继续它的历史,而在吞并了暗之后,又将壮大到何种程度?这对于月华是好是坏?天蓝可以预料到,长大之后的胡玄净,将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如果他心甘情愿躲在幕后,掌控着流沙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好好辅助朝廷统治月华,月华肯定将迎来一个空前强大的盛世。可现在的他毕竟还小,没有那么多想法。等他长大,谁都不敢保证他不会夺下曾经属于他的天下,那就可能成为月华最大的浩劫了。 只是,现在想这些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转身却看到玄武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天蓝淡淡地看向他,“结束了。有什么打算?我可以取消你的质子身份,让你轻松回到草原。当然,去留都看你自己。” 玄武慢慢靠近天蓝,直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他才停下来,仿佛挑逗一般在俯下身子,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在这有些炎热的夏天,更有一种奇异的燥热。他以低沉的的声音道:“谁说结束了?我和你才刚开始。我刚认识你,怎么能说结束?” 天蓝退了几步,凝视着玄武阴柔俊美的脸庞道:“你真的爱过名儿吗?” 玄武一怔,有些危险地看向天蓝。也只有在提到这个名字时,他才会放弃他那不正经的态度。 天蓝道:“如果你爱过她。就该知道,一个人的心已经交出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所以,你留在名儿那里的爱也没有收回来。只是我曾经碰触过你这里,”天蓝走进他,一手附在他的心上,“你就想让我来填补那里的空缺。” 天蓝又将一只手覆上自己的左胸,“可是,我这里已经被一个人沾满了。我没办法填补你的。你这里,必须让一个这里同样空缺的人来填补。你明白吗?” 玄武怔怔地看着天蓝,双眼之中带着从未有过的迷茫。好一会儿才轻笑一声,“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把我脱光了来看?”说得有些流气,脸上的表情却显出一抹脆弱之色,“就不能让我有点秘密?” “是你逼我的。”天蓝温柔一笑,轻轻踮起脚抱住他。将头搭在他的肩头道,“不管以后怎么样,记得我和名儿都祝福着你!我们都祝福你能找到一个人来填补那个空缺。” 玄武脸上露出苦笑,双手慢慢将怀中的人儿抱了抱,却没敢收紧。当天蓝离开时,看着她的背影,玄武眼中竟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温柔,将手中那块寄托着两个女人祝福的玉佩贴在胸口,道:“还好你看的不够透彻。不知道这里已经被你占了一半。否则我还怎么安心离开?” 被人拍了拍肩膀,玄武转头,对上白虎的微笑。玄武脸上恢复那邪气的笑容,“别对我这么笑。青龙不高兴了。” 白虎脸微微一红,却还是笑着看了看天蓝的背影,又转头看着玄武。 玄武点点头,“我知道我得不到她!天下女子任我挑。我不会孤独终老的!” 青龙一把将白虎搂进怀里,笑道:“就是。天下哪个女人能抵抗住玄武一笑啊!白,你就不要替他操心了。我才是那个需要你关心的人。” 白虎却是有些别扭地挣脱了青龙的怀抱,向旁边靠了靠。青龙立刻凑上前,用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喊道:“白~你还在生气啊?好了,我知道我错怪你了。你不是喜欢那个女……”看到白虎又瞪自己,青龙立刻改口,“天蓝,是天蓝才对。我都承认错误了。你是因为当初她曾经帮助过我们才关心她的。是我小人之心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白虎不管青龙的纠缠,转身就走。 青龙赶紧追上去,“白~” 等甜腻的两人走远,玄武才又举起手中的玉佩怔怔地看着。 天蓝从军帐出来,正好看到迎面而来的齐岳,似乎是刻意来找她的。见了她却又欲言又止的摸样。齐岳其实一直留在流沙山庄,对于南宫柯和天蓝之间的关系是从朱雀那里得知的。胡玄净为了拉拢流沙和暗中的高层,可谓恩威并施,权利金钱诱惑皆被他灵活运用,才能一举拿下这么可怕的组织。而齐岳作为流沙的资金提供者,自然要拉拢。所以齐岳早就被胡玄净选为合作人之一了。而齐岳在知道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后,也毅然选择与胡玄净合作。假装因为南宫柯继续与流沙合作,其实一直在流沙中暗暗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势力。 天蓝走过去,盯着他的眼睛,“找我?” 齐岳点点头,“可以走走吗?”脸上还是惯有的温柔,只是温和的笑容中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情愫。 两个人漫步在树林之中,齐岳先开口,“柯儿她……怎么样?”因为刚才天蓝是从胡天歌停留的军帐中出来的。而南宫柯一直留在他身边照顾。 天蓝轻轻叹了口气,“胡天歌一直没有清醒。南宫柯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心里一定不好受。” 齐岳轻轻点头,好一会儿才道:“你们两个……这种事情,真的很奇妙。” “谁听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天蓝,我……”齐岳突然转头认真地看着天蓝,天蓝也转身看向他。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齐岳才失落地笑了笑,“以后我还会见你吗?”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他能触及的人了。不是因为她高贵的身份,也不是她那离奇的经历。而是看着她的眼睛时,你甚至能感觉到,她的瞳孔里映出来的另一个男人的样子。 她为了那个男人一怒之下登基为帝,一个女子,面对天下人的评论。她需要的多大的勇气啊!而后她更是为了那个男人亲自带兵攻打流沙山庄。这些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一个女人肯为一个男人做到如此地步,可想而知,那个男人在她生命中将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存在。谁还有资格说他可以得到这个女人?只有那个还在昏迷中的男人吧? 齐岳脸上表情变化全部落在天蓝的眼中,齐岳为自己的付出她也知道。可是,她真的无法回报什么,“当然可以。我们是好朋友啊!不管以后我们身份如何变化,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她知道这种理由多么俗套,多么烂。可她想不出该如何说。这个在她身边默默帮她的男人,温柔地从来不会强行进入她的世界,甚至只会在她视线之外,努力帮她。她现在看到他温柔的笑容,竟会感觉一种罪恶感。 齐岳凝视着她的脸颊,过了一会儿,才轻松一笑,仿佛突然将整个世界都放下了一般,“那你可要记住。我是你的好朋友。以后遇到事情,一定要找我。啊,你现在可是女皇陛下,怎么还需要我帮忙?” “那我帮你好了!”天蓝笑了笑。 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都发出会心的微笑。继续在树林之中慢慢散着步。 而在两人无法察觉到的地方,两个身影默默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 “她真的很厉害。”女人语气有些嫉妒,然后看向男人看得出神的侧脸,“你还是不肯放弃吗?不管当初的南宫柯,现在的天蓝,都是你的皇嫂。” 听了上官明月有些调侃的话,胡天云回过神,微微一笑,潇洒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哀伤,“我说过,我早就放弃了。”说完转身离去。 身后的上官明月喃喃道,“放弃么?是放弃她,还是放弃你自己?” 第二十六章 换位 奢华而不失厚重的大殿之内,天蓝身着紫色凤袍来回走动着。双手环胸的她显得焦躁不安,急促的步伐在宽敞的大殿之内沉重得仿佛能引起回声。 终于天蓝按耐不住大吼起来,“他为什么还没有醒?祭祀已经过了三天了。” 和二神医对视了一眼,江玉彤才上前按住天蓝还在移动的身体,“你平静一下。他当初受过重伤,你也是知道的。他之所以能比一般人恢复的迅速,也是因为身体之内逆天透支了他的寿命。尽管现在逆天已经从他身体里面消除。可当初的损伤需要一定时间来修补。你就安心等等吧!” 天蓝坐下来,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她又按耐不住站了起来,在大殿之内徘徊了一会儿,再坐回去。反复了几次,始终不能令自己平静下来。干脆起身进了内殿。 床上洛楚隐依然平静地躺着,天蓝紧紧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终于没有那么冰凉,心里才开始平静下来。 不自觉地就慢慢俯下身子,他的脸色已经没有刚回来时看到的那般苍白。用血狸的血进行了祭祀之后,他明显已经开始有了生命的迹象,这才足以让她可以忍耐三天。 她手轻轻拂过他不算浓密却很有质感的美貌,然后依次触摸他的眼睛,想象着如果这双眼睛睁开,是不是会像以前一样,深邃地令人不敢直视?从眼角转到他英挺的鼻梁,再到薄薄的嘴唇。每一次触摸,都仿佛一股电流,在天蓝心中产生一股异样的悸动。 “你看你多厉害?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慌过。遇到这么多事情,我迷茫过、痛苦过,可从来没有这么惊慌过。你打算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天蓝转过身,背对着洛楚隐轻轻叹了口气。慢慢走到窗边,外面已经是典型盛夏的繁荣景象。繁茂的枝叶投下令人神往的绿荫,偶尔有阳光照射下来,斑驳的光点偶尔晃动一下,让人的心也跟着颤动一下。 抬头透过枝叶可以稍稍看到一点天蓝之色。那是蓝天的颜色。 “隐,你知道吗?蓝天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她轻轻笑了一声,双手用力,就轻轻跃上窗台,然后一只脚伸到窗外,坐了下来。蜷缩着一只腿,双臂抱着,头支在膝盖上,眼神依旧停留在蓝天之上。 “可我听到的时候,觉得好平静。我当时很惊讶。我曾经以为是你特意安排我到这个时代来的。这件事在我心里一直是个疙瘩。我甚至想过,如果我知道你的计谋,当初那一枪,我肯定射中你的心脏。分毫不差。可是为什么听到是蓝天将我带来的,我倒平静了下来。甚至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停了下来,她顺手采了一片伸到窗前的绿叶,继续道,“后来我想想。就豁然开朗了。知道为什么吗?” 她又停顿了一会儿,仿佛在等着对方的回答,最后还是放弃,改为自问自答,“因为你才是我爱的人。其他人的背叛只会让我暂时的伤心。只有你,才能狠狠得伤害我。” “你明白吗?只有你……” “……” “蓝天走了。你知道我一直把他当成哥哥一样看待,你也知道我多么在乎他。他就死在我的剑下,你知道那种痛苦吗?可是……”她声音哽咽了一下,似乎有些说不下去,调整一会儿才继续道,“可是在我这么需要你的时候,却不肯睁开眼看看我?” 仰着头靠上窗子,极力隐忍着眼中即将掉落的泪水。可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一个颤动,两道晶莹的泪痕出现在动人的脸颊。 闭上双眼,在这炎热的夏季感受着全身的冰冷,“为什么不肯在我需要的时候陪在我身边?”口中轻轻低喃着。 而她没有发现,床上本来沉睡的男人睫毛闪动了几下。而后慢慢睁开了眼睛,稍稍偏头,正好看到一身紫色凤袍的美人儿,眼角带着泪痕。长长的睫毛上还残留着泪水,反射着阳光的色彩。如此绝美的泪美人图,令沉睡多日的人顿感心里一紧。恨不得立刻将美人拥入怀中,好好疼惜。可惜多日不曾活动的身体虚弱地仿佛一个布偶,根本就不受大脑的控制。 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如火烧一样难受,努力适应了好一阵才勉强发出声音,却低不可闻,“蓝儿……” 即使如此,床边的人儿也是立刻全身震颤着睁开眼睛,看向床上。 四目相对,仿佛闪电经过了两个身体,彼此眼中的激动,都紧紧包围着对方。缠绕着不想分开。 天蓝跳下窗子,慢慢走到床边,俯下身子在他额头轻轻一吻,两滴眼泪已经先一步亲吻了男人的脸颊。“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喃喃的说着,每一句都会伴随着一个轻轻的吻。 感觉到爱人落在脸上的湿意,洛楚隐想撑起身体将其抱在怀里,却无力地连手都抬不起来。天蓝坐在床边将他搂在怀里,在床边的小桌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清水,喝了一口,然后将红唇印在怀中男人的嘴上。 男人先是极力吮吸着流入口中清凉,之后在那小舌打算退出的时候,用力一咬。天蓝吃痛地呻(分隔符)吟了一声,却没有退出。两条小蛇在口腔之中翻滚着,缠绕着,火热而干燥…… 洛楚隐醒来之后,正如江玉彤所说,就像一个人睡了一觉醒了过来。不过在床上休养了两三天,就已经没有任何虚弱的迹象了。 不仅如此,还活蹦乱跳地在天蓝身边打转。不许她干这个,不许她碰那个,就怕那已经略显凸起的肚子受到任何伤害似的。 “这个我可以自己来!”天蓝摆出一副嫌恶的表情向后倾斜着身子。而洛楚隐嘴里叼着一块红烧肉倾身靠向天蓝,想要亲自用嘴来喂她。 看天蓝不肯妥协的样子,洛楚隐将红烧肉吃进嘴里,口吃不清地嘟囔道:“你以前很喜欢这样的。怎么变得害羞了?难道来了古代,还真的变成大家闺秀了……唔……” 差点被一巴掌拍进面前的盘子里,洛楚隐有些委屈地看向一脸愤怒的天蓝。天蓝只感觉脸烧得很,瞪着洛楚隐低吼,“那是在没有外人的包厢里。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 然后大声道,“我还拿得动筷子,用不着你!” “我喂你不是更美味?”洛楚隐将凳子向天蓝身边挪了挪,一脸的讨好。 天蓝冷哼一声,将凳子向另外一边挪了挪。真拿洛楚隐当瘟疫了,“真是为我好,趁早当你的皇帝去。我挺着肚子做皇帝,像什么话?!” 洛楚隐醒来之后,天蓝就说过要退位。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众人商量好的,竟然一致说等洛楚隐身体好了再说。而等洛楚隐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人们对此事竟绝口不提。就连她单独召见安阳、黄仁他们的时候,说起此事,他们也吱吱呜呜,说此事先放一放。如今月华正是振兴时期,总是换主对月华的发展很是不利。所以她还要继续坐在皇帝的位置上。 每当这个时候,天蓝总有一种被设计了的感觉。可是众人说的似乎也在理,她也无从反驳。不过,她挺着肚子上朝肯定不太好。众人也担心天蓝的身体,所以决定让洛楚隐暂代朝政。天蓝提出质疑,那为什么不直接让他做回皇帝?为了安抚人心啊!一句话就堵住了天蓝的嘴。 结果天蓝依然是月华的女皇帝,而洛楚隐倒似乎成了垂帘听政的慈禧了(虽然没有皇帝之位,却把持着皇帝的权利)。 “怎么不像话了?你问问天下人,谁敢说你这样的皇帝不像话了?我第一个砍了他!”将天蓝拉进,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将是月华有史以来最英明的皇帝。谁都不敢质疑的!” 天蓝听他这话似乎有些蹊跷,从他怀里抬起头,“我将是?” 洛楚隐不给她细想的机会,赶紧继续道:“我这么一个‘贤内助’,肯定会帮你成就伟业的!” 听他这怪怪的论调,天蓝嘻嘻一笑,在他手臂上轻轻咬了一口,“是我帮你成就伟业!我才是那个贤内助呢!” 洛楚隐吃痛地‘啊’了一声,捏了捏天蓝英挺地俏鼻道:“要饿了我自然喂你。我的肉可不是现在吃的。”俯下身子在她耳边道,“我是晚饭后的甜点!” “不正经!宝宝都抗议了!要是伤到他怎么办?” 洛楚隐俯下身子爬在天蓝的肚子上道,“粑粑肯定会注意宝宝的。麻麻寂寞了这么多天,宝宝也该明白吧?所以不会怪罪的,对不对?” 听着他用孩子语气的话对着自己的肚子说得煞有介事,天蓝忍俊不禁地拍了拍他的头。 对上洛楚隐正好抬起来的双眸,天蓝温柔地一笑。她知道他是故意在逗她开心,蓝天的死始终是她无法摆脱的一个阴影,而面前的男人,正在极力将她拉出那个阴影。 “隐……” “嗯!” “我……唔……”天蓝突然眉头紧蹙,脸也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 洛楚隐立刻紧张地将天蓝摇摇欲坠的身子拦进怀里,“蓝儿?怎么了?快!快传御医。立刻叫二神医来!” 看着怀中人儿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洛楚隐顿时慌张地大吼起来。一直退得远远的春儿等人立刻冲了上来,其他小宫女则慌张地去找御医。 洛楚隐一把将天蓝横抱起来,将她抱到内殿的床上,此时天蓝已经疼得满头冷汗,手紧紧捂着微微凸起的小腹,洛楚隐惊慌地亲吻着天蓝的脸颊,不知道在安慰爱人还是在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二神医马上就要到了。” 当二神医以及江玉彤等人赶到是,天蓝已经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先是肚子疼,然后整个人都开始蜷缩起来,捂着头大叫着,脸色惨白地让人觉得她马上就会变成透明一样。洛楚隐一直紧紧搂着天蓝,不管她是闹,是咬,他都忍受着。一边在她耳边说着安慰的话。 而二神医他们看到的则是已经安静下来的天蓝,并非她已经不再痛苦。从她极度扭曲的表情就知道,她此时已经被折磨地没有力气再喊痛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洛楚隐极力压制着自己的不安。只是握紧却依然微微颤抖的双手可见他此时心中的惊慌。 二神医和江玉彤替天蓝检查了一番,二神医只是摇头,“不是身体的问题。” 不是身体的问题?那就是说天蓝身上也有和逆天类似的秘术存在,“是灵魂的问题吗?血狸不是在柯儿那里吗?难道……” “你别乱猜。血狸现在很好。这是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灵魂继承。”江玉彤沉声道。 “灵魂继承?什么意思?” “我也只是知道一小部分。据说继承了血狸灵魂力量的人,如果有了下一代,将会把灵魂力量传给下一代。而这股力量已经和原主人的灵魂融合,下一代在吸收灵魂力量的时候,将同时带走原主人的灵魂。” “你是说我们的孩子正在吸收他母亲的灵魂?” 见江玉彤点头,洛楚隐低下头看着天蓝苍白的脸孔,咬牙道:“我不能失去蓝儿!绝对不行!难道没有办法吗?” 江玉彤看着洛楚隐失魂的样子,不禁摇头想着,情爱真的令人变傻啊!想到自己也曾经如此,不仅抿嘴而笑。 二神医看着自己的妹妹竟然这个时候还开心地笑,立刻明白其中年必有解决之法,立刻问道:“有什么方法赶紧说出来吧!看不见丫头还难受着吗?” ------题外话------ 多多支持珊瑚的新文《欲之游戏》…… 第二十七章 师徒相见 “你们怎么都傻了?忘了楚隐和我们合作的初衷了吗?”江玉彤瞪了两人一眼。 只见两人立刻醒悟过来,洛楚隐更是紧张起来,“对!月之灵!” “现在立刻进行仪式,在切断她和血狸的联系的同时。还可以将那股灵魂力量与她的灵魂分离,灵魂力量也自然会归还血狸。” 于是当晚,在乘凤殿的院子里就摆起了祭坛。三块月之灵已经聚齐。江玉彤从天蓝那里取来三滴血,分别滴于三块月之灵之上。之后又是一串繁琐而诡异的祭祀。众人皆是忧心忡忡地等待着仪式的结束。直到午夜之时,月上中天,月亮的光晕竟与三块月之灵交相辉映。形成一道一人抱的光柱,从乘凤殿直冲向夜空中那个圆盘。 看到这个异象,众人震惊不已。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如此堪称神迹的景象,竟是真的出现在人间了。 守在光柱旁边的江玉彤一直紧闭双目,口中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额头上也已经布满汨汨的汗水。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然而光柱却是越来越亮,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光柱才慢慢黯淡下来。消失的一霎那,江玉彤也瞬间倒地。一直等在一旁的安阳立刻冲山前扶住她,细心地问道:“怎么样?” 江玉彤虚弱地微笑道:“还要坚持到仪式结束。去看看那丫头,应该没事了。” 洛楚隐一直留在内殿陪在天蓝身边,没有看到外面的奇异景象。在这漫长的等待时间里,他一直在天蓝耳边低喃着,希望自己能分担一点她的痛苦。 直到听到外面的喧闹,他会停下来看向门口,这时春儿冲了进来,满脸的兴奋,“仪式结束了!主子怎么样?” 之后众人也陆陆续续地走进内殿。然后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内殿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因为按照江玉彤的说法,仪式结束之时,天蓝就会没事。可是此时的天蓝依旧紧皱眉头,一点都不像她说的没事。 “怎么会这样?蓝儿,你醒醒!”洛楚隐压抑着爆发的心情,带着乞求的声音说着。 大概是听到爱人的呼唤,天蓝慢慢睁开眼睛,带着些迷茫,好一会儿才有了点焦距,看向洛楚隐,想扯动一个微笑,却又因为痛苦而消失,“我们的孩子……” “没事的!他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的!” 仿佛是听到爱人的安慰,天蓝安心地再次闭起了眼睛。洛楚隐抬起头,看向依靠着安阳一脸惨白的江玉彤,“难道没有成功?” “肯定是成功了。她的脸色已经好很多了……”她有些气喘地停了一会才继续道,“肯定是少了什么?所以这个仪式只成功了一半。延缓了她被吸收完地时间,却不能阻止!” “少了什么?当初说的不就只是需要月之灵吗?如今三块月之灵……三块……不对!”洛楚隐突然双眼瞪圆,沉声道,“月之灵不止三块。看来紫梦猜对了!” 洛楚隐将天蓝轻轻放下,站起来对春儿吩咐道:“好好照顾她。我要去流沙山庄!” 众人被他突然暴涨的气势所震撼,听他说什么都只是点头,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春儿也是赶紧点点头。 洛楚隐又转身抚摸着天蓝的脸颊,轻声说道:“蓝儿,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 洛楚隐进入流沙山庄时,已经不见了当初血腥的场面。当初遭到严重破坏的山庄之内已经经过一场重大的修整。当初随处透露着煞气的气势已经削减了许多,但是建筑为本身的威严依然令人不敢轻视。 洛楚隐没有任何心情去欣赏这些景象,一路驱马狂奔到位于流沙山庄中心位置的总阁。胡玄净已经在那里等着他。跟在他身后的是朱雀母女。 “我要见莫白!”他知道莫白并没有被处死。因为当初胡玄净答应过普佛绝对不会杀了莫白。所以,他一直被囚禁在流沙山庄。 胡玄净不是那种有闲情逸致和人话家常的人,转身就带着还未曾休息过的洛楚隐向总阁的深处走去。 跟在起身后的紫梦问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 洛楚隐沉着脸摇了摇头,“虽然暂时没事。若是拖下去,孩子和她,只能活一个!” 紫梦沉吟着跟在众人身后。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看到女儿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莫白既然怀疑你,还有意无意地将月之灵的事情透露给你。肯定没有决心要置天蓝与死地。” 紫梦搂了搂女儿的肩膀,微笑着道:“你不了解他。他做每一件事的目的,别人永远猜不到。到现在为止,他做的每件事仿佛都是为他争夺天下而准备。可是,似乎又在引导着流沙慢慢衰亡。他是个让人猜不透的人!” 朱雀看向前面全神贯注跟在胡玄净身后的洛楚隐,想到他为了天蓝做的这一切,一次次用他的性命来换取天蓝的安全。这次,他又该如何从莫白手中救回天蓝? 随着胡玄净一直走到内阁深处,期间经过了四道关卡,然后进入一条向下的走廊。走廊很宽敞,可容下五六个人并行。走廊的两侧的墙上是一些壁画。仿佛是一些酷刑,看得人胆战心惊的。 洛楚隐似乎对这些很是熟悉,脸色丝毫没有变化。再往里走,却徒然变化,竟然出现一幅幅诗情画意的壁画,甚至在经过一个大厅一样的地方时,还有假山流水。规模还不算小。在底下能建成这种规模,可见当初建造的难度。 穿过大厅之后,就是一个个仿佛酒楼客房一样的房间。胡玄净最终停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前。 转身抬头看着洛楚隐道:“他就在里面。至于能不能说服他将月之灵交给你。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洛楚隐点点头,胡玄净便转身离开,紫梦看了看他。也转身离去。却并没有跟在胡玄净身后,而是转身进了旁边一个房间,洛楚隐从门缝里看到了带着讽刺笑容的悠然。 等他们都离开,洛楚隐才打开了房门。房间里面很空旷,摆设不多。但很干净。让人觉得像是进了普通的客房。 莫白正盘腿坐在床上。听到门响,睁开眼睛看向洛楚隐。师徒四目相对,洛楚隐显得有些愤恨,莫白则带着轻松的笑意。似乎早就料到洛楚隐的到来。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来。看来仪式进行的不成功!” “我们的孩子正在夺取他母亲的灵魂!”洛楚隐坐在房间内唯一的凳子上。 “哈!”莫白仰头大笑一声,“灵魂继承!我倒忘了这一环。看来我手里的月之灵更有价值了!” “你想得到什么?月华?流沙?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蓝儿和孩子没事!” 莫白站起身,走到洛楚隐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还是这么冲动。你觉得你能从玄净那里夺下流沙吗?我都不得不佩服,普佛真的教出一个好徒弟!” “那你怎么才肯把月之灵给我?” “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爱那丫头!”莫白说着,戏谑地看着一脸疑惑的洛楚隐。“月之灵就被我放在山洞之内!” 看到洛楚隐立刻就打算去起身离开,莫白轻笑一声道:“但是,”看到他停下来,才继续,“我在月之灵之上已经施加了一种咒术。想要它发挥威力,必须用另外一个灵魂作为祭品。而且必须是所爱之人的灵魂。” “你……” “一命换一命,不,现在应该说一命换两命。很值了。”莫白轻轻摇动着手里的茶杯,看着上面一片飘起的茶叶,笑了笑。 抬起头洛楚隐已经打开门,莫白叫住他:“你我师徒一场,难道不用道别吗?” 洛楚隐走向他,一把抓住他的领口,莫白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音,里面的茶和茶叶顿时四散,“如果你还念及我们的师徒之情,就不会在月之灵上施加咒术。你知道这样会害死你的徒弟!” 将莫白仍会椅子,椅子连带莫白一起不稳的前后摇晃,莫白呵呵笑了起来。然后站起来,“虽然你不想认我这个师父。我却还认同你这个徒弟。我陪你一同去拿。否则,你也找不到。” 莫白先一步走出了房间,洛楚隐看着他的背影,双手握紧,口中喃喃道:“蓝儿,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等我回去!”然后一个箭步冲出了房间。迅速跟上莫白。 站在那个熟悉的山洞之外,眼前立刻闪现以前在这里遇到南宫柯的情景。那大概就是这一切的开始吧?可是他没有后悔遇到南宫柯,后来发生的一切他都不曾后悔。 正打算进山洞,却被人突然拉住。莫白站在他面前,以很认真的表情看着他,“你想好了吗?为了一个女人,连性命,甚至是整个天下都不要了?” 洛楚隐一把甩开他的手,看都不看他便向山洞行去。却被莫白抢先一步,莫白回头道:“想送死的话,让师父再送一程。” 进入山洞,首先引入眼帘的是那个石桌祭台。往前走几步,则是那方小池。 “最后一块月之灵在哪?”洛楚隐开口道。 莫白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又看向他,“你可想好了。你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洛楚隐瞪着他,“快点给我!” 莫白可惜地摇了摇头,将石桌上的两只蜡烛点起。随后仿佛在进行什么仪式一样,念了一段咒语。随后将自己的血滴在后方的小池之中。又折腾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才站定在石桌前面。突然一跺脚,本来看似没有任何裂缝的石桌,竟然慢慢从中间裂开,露出下方的一个小暗格。莫白上前将暗格之内一个小木盒取出来。随后扔给洛楚隐,“你可想好了。一旦这月之灵与月光产生共鸣。仪式就无法停止。月之灵会自动吸收你的灵魂来发挥它的威力。” 洛楚隐紧紧握着手中的木盒,打开来看,里面的月之灵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根本看不出一点宝石的样子。洛楚隐关上木盒,看了莫白一眼,转很离开。 莫白一人留在石洞之内,看着洛楚隐离开的方向,脸上竟然露出一抹温柔之色。低头看着小池里映出来的自己,斑驳的双鬓,布满皱纹的脸颊,眼神却显得神采奕奕。 “雪婷,你看到刚才那小子的眼神了么?简直和那家伙一摸一样!可恨的很呐!”像是面前真的浮现了自己所恨的那个男人的音容笑貌,莫白眼神闪过一丝冷光,随后又缓和下来,笑道,“可她眼睛真的很像你!我差点就不忍心这么做了!可我不甘心。那是胡翌的孩子,这一点我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对不起啊!雪婷,等我去见你的时候,你会不会怪我?” ------题外话------ 快结束了,亲们赶紧留下点脚步吧……给点儿点评,觉得哪里不够完美的……尽管说出来吧…… 第二十八章 争吵 “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个孩子可以不要。等我找到方法解开这解开这月之灵上的咒术之后,你们还可以再要孩子啊!”江玉彤很不赞同洛楚隐要拿自己的性命来换天蓝和孩子的性命的做法。她很自责于自己对这月之灵上的咒术无可柰何。她已经将月之灵翻来覆去查看好多次,始终无法探知上面到底是被施加什么咒术。这样,她也无法找到解决掉办法。 洛楚隐摆摆手,“绝对不行。孩子已经将近五个月了,这个时候想打掉孩子,蓝儿也会危险的。我不能冒这个险!” 众人沉默,谁也无法反驳。 “可是,”安阳最后还是有些担心的开口道,“你想过没有,如果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你的尸体。她会怎么想?” 洛楚隐苦笑一声,“我相信她能明白我的苦心。她会坚强的活下去!” 安阳和江玉彤对视一眼,安阳不动声色地拉住江玉彤的手,再看向洛楚隐时,眼中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训诫,“有些事情,不要理所当然地替别人做决定。” 洛楚隐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安阳话中的警告意味,摇摇头道,“我已经想好了。”众人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再劝无用。也都缄口不言。 众人鱼贯而出的时候,江玉彤留在最后,拍了拍洛楚隐的肩膀。等他抬起头,江玉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洛楚隐坐在床边将依然眉头紧蹙的天蓝揽进怀里,痛苦折磨这么几天,她现在的样子虚弱地吓人。毫无血色可言的脸颊,仿佛失去了水分一般显得干干的。即使陷入了昏迷,也依然紧抿着的双唇,让人知道她此时正在经历何等的痛苦折磨。 “一定要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的!” 当天晚上,祭台再次被摆在乘凤殿的院子里。夏风轻轻吹过,院子里的树木轻轻摇动着,显得安逸而温馨。 只是祭台上那摇曳着的烛火显得诡异而撩人心弦。每一个跳动,都仿佛要熄灭似的,却在在最后一点火星消失之前猛然窜起大得不可思议的火苗,然后继续燃烧。 四块月之灵静静躺在祭台上,大概是月之灵聚齐,彼此开始产生共鸣。上面莹莹的光辉明显比当初三块的时候要强盛许多。而在江玉彤并未开始仪式的时候,四块月之灵已经自行开始与并没升到中天的月亮产生交汇。朦胧地仿佛一条银河,偶尔竟如天上落下的一条丝绸,随着微风的吹过,竟然还会摇晃几下,此时又像烟雾一样被风吹散,然后慢慢再汇聚起来。 月亮快要升到头顶的时候,江玉彤沉声问洛楚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再等几日,等我先找到将你灵魂禁锢在你身体里的方法,延缓月之灵上的咒术,然后在进行这个仪式。我们还可以再想办法消除咒术!” “不要等了。蓝儿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 江玉彤见他态度坚定,只能放弃劝说。心中却苦笑,天蓝醒来之后,会如何? 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的仪式进行的要顺利的多。江玉彤甚至没有耗费太多的经历就轻松地完成了。而且结束之后,也没有了当初那种虚脱的感觉。大概是这次只需要掌控一直月之灵即刻,上次同时连接三块,却是有些吃力。 等仪式结束,洛楚隐迫不及待地冲进乘凤殿的内殿。看到天蓝已经舒展开的眉头,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定。众人跟在他身后进入内殿之后,在江玉彤确认天蓝已经没事之后,众人多日阴郁的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表情。然而随后就想到了洛楚隐身上的咒术,本来轻松的气氛顿时又压抑起来。 江玉彤给众人一个眼神,众人便心领神会地离开了内殿。将这个空间留给两个人。 天蓝悠悠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全身的零件都像重新换过一样。彼此之间需要大脑重新发出指令,让它们重现产生联系,然后协调行动。 睁开眼睛的时候,模糊地看到一个在自己面前夸大的脸。随后慢慢意识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熟悉的气味和温度,让她全身都舒畅非凡。心情也轻松了许多。等眼前清明的时候,天蓝静静地看着上面洛楚隐的有棱有角的下巴,怎么看都那么性感。不禁小小得意一把,这么好看的男人,是她天蓝的了。 随后是那紧抿着的双唇,薄薄的,和下巴搭配起来,更增添了一抹色情味道。总想起来咬一口,可她觉得还没看够。所以干脆继续眼神对男人的侵犯。 他怔怔看着窗外,角度问题,天蓝无法得知他此时是何种眼神,不过天蓝在脑子里构建着他深邃的眼神,带着震慑心神的光彩,令人对上的一霎那就不禁心口一滞。只是想想,天蓝已经觉得心口发紧,不觉得想伸手扶住心口,这样一动,自然惊动了沉思中的男人。 洛楚隐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低下头,四目相对。 “有没有感觉好点?”洛楚隐声音低沉而沙哑,性感的令天蓝真想就这么把他扑倒。可是全身都散了架似的难受,说不定没把对方扑倒,自己倒出了丑。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色女的心思。 只是,脑子里也开始运作。想想自己为什么会在床上。她应该是在吃饭,然后和洛楚隐甜言蜜语,然后肚子开始疼……对了!孩子!天蓝眼神一阵惊慌地取抚摸自己的肚子。洛楚隐立刻拉住她的手,迅速攫住她的有些干涩的双唇,直到两个人都快窒息,才起身道:“孩子没事!你们都很安全。” 天蓝这才安心,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轻松起来。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双手环住洛楚隐的脖子,主动献吻。先是在他的眼睛,然后开始将自己刚才眼睛的路径重新走了一遍。 其实,她并非什么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何变化,她多少还是有些体会的。大概可以猜到自己突然病倒和那血狸的灵魂之力有关。这次醒来,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没有那种压力,是那种来自灵魂的压力。虽然血狸的灵魂力量给了她一种超乎自然的力量,但同时也让她承受了一种重担。不明显,却无处不在,让人无法摆脱。而现在明显的轻松,平时的快乐仿佛都扩大了几倍。 天蓝的清醒,让已经沉寂了很久的乘凤殿再次热闹了起来。春儿等人都忙紧忙出,为天蓝准备各种吃食,好像要把她这些天缺少的营养全部补回来一样。也确实,昏迷这些日子,天蓝一直被灌些流食。对于怀有孩子的她,明显是不够的。所以,她似乎瘦了好多。心疼得春儿等人直说不比原来旁一圈,绝对不让天蓝下地走路。天蓝为了自己能早日自由出入,也不负众望地努力往自己嘴里放东西。 “来,尝尝这个吧。这是龙凤店里最近的新品。听说现在都要提前预定才会有哦。”春儿将一盘精致的小点心放在天蓝面前,笑嘻嘻道。 “龙凤店?我不知道宫里还需要去店里买东西来吃的?”天蓝看向春儿,以后地问道。 春儿看了看她,道:“龙凤店是南宫柯和胡天歌的夫妻店。这是他们派人送来专门给皇上品尝的。” “夫妻店?胡天歌醒了?”天蓝大吼道,众人皆是惊讶地对望。 春儿指着洛楚隐,“我以为他告诉你了!”金荣和金耀等人也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天蓝瞪着洛楚隐,洛楚隐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又没问!” 天蓝为之气结,“我不问你难道不会说吗?这种事情需要我问吗?” “不需要吗?”洛楚隐伸手就要拿刚才所谓的‘新品’。天蓝一把将盘子拿走,让它远离洛楚隐。 “当然不需要!这个……”她竟一时口吃起来,因为洛楚隐一脸委屈状,像是被不允许吃点心的孩子,如果眼里再有点水雾,估计一、就效果会更好。 突然洛楚隐一把抱住她,“你管那家伙干嘛?虽然他是你前夫,可是他现在是柯儿的老公。你不许想他!”声音竟然带着控诉。 天蓝小气又好笑得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带着孩子气动作的洛楚隐,苦笑道:“胡说什么?!你知道我们之间根本没什么!” “我就是不许你想其他的男人。从现在开始要一直想我!其他的男人都不许提!”天蓝甚至想象出他嘟着嘴说话的样子。 苦笑不得天蓝将盘子放下,想把他紧紧环在腰间的手拉开,可对方就是不肯放。她只好放弃,仿佛劝孩子一样道:“你别无理取闹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你不答应?”洛楚隐突然挺直身子,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天蓝的眼睛,颇有你说出‘不’的话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天蓝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洛楚隐若是平时的样子,她怎么都应付得来,可是他偶尔孩子气的耍赖,不仅不会让她觉得恶心或者讨厌。竟然被他激发出母性一样想好好疼他。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在大男人和大男孩只见转换的,竟然这么自然。一般人做得到吗? “你让我怎么答应?我又不是你的奴隶,什么都要听你的。那我就不是我了!”可她不能放弃自己的原则。怎么说她都是二十一世纪的先进女性,不能因为到了这个时代,就要入乡随俗地成为一个遵从三从四德的女人。 洛楚隐放开抱着她的双手,有些生气地看着她:“难道你不爱我吗?” “你怎么能这么问?”天蓝震惊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男人了,“你竟然因为这点小事,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那要你做到心里只有我有那么难吗?”洛楚隐已经收起那孩子气的态度,倒像是真的生气了。 天蓝无语地看着他,然后道:“我提其他人,并不代表我对他们有什么想法好不好?” “既然没有想法,那就不要想他们啊!我就在这里,你应该只想我的!” 他这是什么论调?天蓝有些好笑地想着,洛楚隐什么时候变得和女人似的斤斤计较这些小事了。而且他的理由明显太过牵强。 “这根本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你是不是怀疑我了?” “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不想你想其他男人而已!” “你别无理取闹了!” “我这是合理要求!” “……”天蓝终于不知道该如何和洛楚隐沟通,站起来就想内殿走。却又被人拉住手臂,回头洛楚隐已经收起刚才的怒气,有些歉意地道:“对不起……别生气,小心肚里的孩子。” 天蓝心里的气还没有下去,一把甩开他的手,“你就只会关心孩子?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为了孩子才和我在一起的?” 看到洛楚隐的脸一下子就绿了,天蓝知道自己说而有些过分,但是说出去的话,她一时也不想收回。想着他刚才的无理取闹,天蓝还是狠心地转身向内殿走去,却听到后边洛楚隐以极度压抑的声音道:“你是这么想的?” 天蓝身子顿了顿,心里有些愧疚,因为他的声音已经透露出他有些受伤的心思。但是心里那口气始终下不去,天蓝冷哼一声,没有回头地走进了内殿。 第二十九章 意外的信件 这天晚上天蓝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是洛楚隐脸上受伤的神色。本来刚开始还为自己找理由,告诉自己是他先无理取闹才惹得她生气,然后口不择言的。算起来都是他的错。 可是越想越没底气,他怎么闹都是因为他爱她。可是她却说了那样的话,不是否定了他的感情了吗?他做了这么多,为了自己连性命都可以不要。自己竟然还这样评价他的感情。简直是侮辱了他的爱情。 “啊……不想了!”脑子都快要裂开了。大吼了一声,翻身却没有熟悉的温暖怀抱。心里自然就升起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不得已只好双手环住自己,想象着这是他的双臂。 深深呼吸了几次,还是觉得不够,收紧了手臂,还是觉得没有他抱得紧。负气似的放弃躺平,嘴里有些孩子气地开始嘀咕,“竟然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扔下我走了!诅咒你!诅咒你!……噗……” 感觉到自己这竟有些少女的行为,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然后还是温柔地笑起来,带着点小小的幸福。明天去道歉吧!她叹了口气想着。原来她现在真的无法习惯没有他的生活了。不过一夜,她竟然觉得好难受。竟然无可救药地依赖着他。这可不是好现象,是不是应该训练一下如何在没有他的陪伴的时候如何生活呢?天蓝想象着自己将这话告诉洛楚隐时,他会是一副怎样气急的表情。想到这些,天蓝又是一阵轻笑。为自己能恶整那人一把,大喊了一声‘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蓝让春儿好好为自己打扮一番。心想她是不是应该色诱一下他?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为自己的想法脸红了一下。看到自己脸上竟然带了点点红云,她震惊于自己竟然还有如此少女的一面。心想,人们果然说的不假。不管一个女人如何强悍,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总是会有害羞的一面。 突然注意到为自己梳头的春儿正在发愣,天蓝疑惑地盯了她一会儿,她竟然没有注意到,还在自顾自得发呆。 “春儿?” “啊?主子……”春儿有些慌张地移开视线,看着天蓝的头顶,仿佛很细心地开始梳头。 “在想什么?” 春儿吱吱呜呜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有啊!那个……就是……” “是不是有心上人?”天蓝对她眨眨眼,“如果有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给你做主。皇帝指婚,没人敢抗旨的!” 春儿尴尬得笑了笑,“主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哪里有什么心上人!” “我看你整天和那半山、叶青两人眉来眼去的。喜欢哪一个?要不我把两个都赐给你!”天蓝有些恶搞的说道。 春儿大囧,赶紧澄清说根本没这事。天蓝还待戏弄她,金荣进来报江玉彤在外面求见。 天蓝疑惑,现在找她能有什么事?无意间却看到春儿和金荣两人之间眼神交换,心中顿时有种异样的感觉。让春儿赶紧为她梳妆好就去见江玉彤。 外殿里,江玉彤正和金耀低声交谈着什么。明显对于所说的事情持有不同意见,脸色都不太好看。见天蓝出来,立刻都收起了微笑着看向天蓝。 而此时,金荣和金耀两人之间又是一个眼神交换,虽然只是一瞬间,却没有躲过天蓝的眼睛。 江玉彤问了问天蓝最近身体如何,是不是还有疲惫的感觉。天蓝一一回到,说自己很好。两人又寒暄了一些有的没得,让天蓝更有些不安。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有什么大事在后边等着,而这些人都吱吱呜呜不肯说,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皇上,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终于说道重点,天蓝微笑着看着江玉彤,示意她可以说。江玉彤似乎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沉吟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正打算开口,殿外突然响起噪杂的脚步声,然后就看到洛楚隐和安阳等人鱼贯而入。 因为昨天的争吵,天蓝看洛楚隐的眼神还是有些别扭。倒是洛楚隐一脸平静,众人给天蓝请了安,得到允许各自落座。 然而众人都不曾开口,殿内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天蓝甚至感觉到众人都在观察着自己。 “你们有什么要说就说吧!”天蓝终于忍受不了众人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犹豫,开口道。 “蓝儿……”洛楚隐开口,天蓝转过头,他继续道,“我想告诉你我去流沙拿回月之灵的事情……” 洛楚隐开始慢慢将那次流沙之行的过程一点点讲给天蓝听。期间没有任何停顿,而众人也始终注意着天蓝的动静。 天蓝一直很认真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过。带着一种奇妙的微笑,仿佛能安抚人心一般。就算洛楚隐将咒术的事情说出来的时候,她也只是变化了一会儿,就恢复了那微笑。反而更让众人有些不知所措。如果她大哭大闹,众人或许还能劝说什么的。然而她那不动声色的样子,反而让众人无从下手。 “……就是这样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洛楚隐身后紧紧拉住天蓝的手,感觉到她手上的冰凉,他知道她在压抑着,可她迟早要承受。他相信她可以承受住。起码为了孩子,她也会努力活下去! “为什么不等江姨想到办法再进行仪式?”天蓝微笑着看着洛楚隐,然后站起来走到洛楚隐身后,轻轻俯身环住他的脖子,在众人面前亲昵地在他耳边道。 洛楚隐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再等下去。不能拿你和孩子的性命冒险!” 天蓝轻轻吻了吻他,“对不起。昨天……竟说了那么混账的话!” “蓝儿,你不用道歉。该道歉的应该是我,竟然无理取闹。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天蓝摇摇头,“不会的。”将脸埋进洛楚隐脖子里。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众人也知趣地闭口不言,等着天蓝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等天蓝抬起头,众人立刻正襟危坐,仿佛等待着天蓝随时爆发的情绪。然而天蓝却还是维持着刚才的笑容,“你们先退下吧。我想和隐单独待会儿。” 众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起身告退。 偌大的外殿,只留下两个人。天蓝从他身后走到他面前,坐在他的腿上,双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你也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吗?” 看着天蓝的笑容,洛楚隐心想,这才是蓝儿,是他洛楚隐爱的天蓝。 摇了摇头,“就是不知道才会刺激。会好好珍惜每一个瞬间,不是吗?” 天蓝歪头想了想,然后看着他点点头,“可是总感觉不真实。不觉得像一首抒情诗吗?” 洛楚隐吻了吻她道:“我们本来就是一首抒情诗。连结束都让人感觉诗情画意。” “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牺牲,就诗情画意?” 洛楚隐点点头,“你不觉得吗?所有流传至今的爱情都是悲剧收场。” 两个人似乎并不避讳悲伤的话题,仿佛还沉浸在其中,寻找着一种真实的心痛。来祭奠两人即将迎来的分离。 “像中国的梁山伯和祝英台,外国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洛楚隐笑嘻嘻道。 “可那是故事,是假的。” “所有传说都是根据真实的事情编出来的。” “……” 两个人在对方耳边低声细语着,甜蜜中充满了悲伤。令人心疼地落泪,幸福地落泪。 那天之后,众人都在等待着天蓝的爆发。然而就像洛楚隐告诉众人的一样,她始终保持着微笑。和洛楚隐亲亲我我地在皇宫之内溜达。偶尔串门去看看太后,生活仿佛变得像小百姓一样平凡而幸福。 “这个给你。”面前突然出现一束玫瑰花,艳红如血。天蓝转头看向洛楚隐,刚才两人一起在花园里狂。离开的时候洛楚隐让她先走,原来是去采花了。 天蓝接过被包的好好的玫瑰花,闭上眼睛让他在嘴上轻轻一吻,笑道:“快到七夕情人节了。到时候别忘了再送。” “忘不了。如果我不能送,我会让人给你送的。”洛楚隐毫不避讳地环住她的腰,两人慢慢向乘凤殿走去。 天蓝整理了一下手上的花朵,“谁?你觉得谁送的我会接受?” “这个我想想吧!你太挑剔了。不想好会惹你不高兴的。”洛楚隐挑了挑眉。 两人低语着,已经进入了乘凤殿,迎面就看到站在大殿之内的两个身影——朱雀和胡玄净。 朱雀依然是笑嘻嘻的表情,而胡玄净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阴沉的有些可怕。大概是坐上了沙主的位置,虽然还是个孩子,却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压气势。 两人走进大殿的时候,朱雀就将一封信交给洛楚隐,上面写着:爱徒洛楚隐亲启。洛楚隐嗤笑一声,接过那封信。 “莫白死了!”直白的一句让天蓝两个人都微微一震。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不相信。 朱雀倒是没等他们问,继续道:“死在山洞之内。死因不明。”她指了指洛楚隐手里的那封信,“这是在莫白的房间里找到的。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他的尸体呢?”洛楚隐在朱雀离去的时候轻声问道。 “葬在流沙历代沙主安息的地方。”胡玄净道。 洛楚隐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朱雀对胡玄净喊道:“走吧。去看你师父!”两个人便离开了乘凤殿。 洛楚隐坐下来看着手上的信,有些出神。天蓝安慰地按着他的肩膀,“看看吧。看看他最后对你说了什么。” 洛楚隐冲天蓝笑了笑,正在这时,琴儿来通报,说安阳等人求见。 两人立刻猜到是为了这封信。 安阳等人一进来就紧张地问信里的内容。江玉彤更是直接问,“有没有提到咒术的事情?” 洛楚隐苦笑一声,“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做过的事情,从来不会后悔。别期望他会将咒术的解决之法告诉我。” 众人沉默下来,作为徒弟的洛楚隐如此说。似乎真的就没有希望了。但是还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似的等待着洛楚隐将信打开。 洛楚隐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笑了笑将信封打开,然后在众人面前缓缓打开。 第三十章 大结局一 洛楚隐打开信之后,先是自己一个人静静看着。表情一直很奇怪,不像是生气,可也没有高兴的意思。让众人对信里的内容更好奇了。 看了时间不长,他就苦笑一声,手支撑着额头轻笑起来。随后竟是大笑起来。让众人更是摸不着头脑。 天蓝看了看他,将信从他手中拿过来。打开自己看,因为莫白写的有些潦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写的时候情绪太过激动,还是这也算是月华的一种草书,对古体字本来就不感冒的天蓝,有些字看得并不清楚。而且都是一些文言体,天蓝也只能看个大概意思。 开头叫的很亲切,爱徒楚隐。大概也就是,“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西天了……”(大概是对莫白太过憎恨,天蓝心里不免对他有些意见,所以此文纯属天蓝添油加醋之作。)“记得我问过你,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江山,是否值得。那时,你的回答是‘值得’。看到你的眼神,我心里非常不爽!因为当初你爹也曾经露出过那样的眼神。就因为那个肯定的眼神,让你娘抛弃了我。我不甘心啊!所以看到你那神似你爹的眼神时,我就情不自禁地想灭了你。可到了山洞外面,我再问你的时候,我盯着你的眼睛,突然像看到了你娘。你的眼睛太像你娘了。所以最后还是心软了。那个仪式,其实是解咒的仪式。就是说那块月之灵上根本就没有咒术。虽然如此,我觉得就这么成全你,就像当初成全你爹和你娘一样,我他妈的更觉得不爽。所以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告诉你真相。我倒想看看,面对真正的死亡时,你是不是还能那么坚定。所以给了你最后反悔的机会。只要不使用月之灵,你还是安全的。这个你自己也明白。所以你如果后悔,就会看着自己的爱人或者孩子死去。是选择自己死去,还是看着自己爱的人死去?这也是一种煎熬吧?!不过,既然你已经看到了这封信,说明你选择了爱的人。我见到雪婷的时候,她应该就不会怪我了。……” 天蓝将信看完,放在桌上。二神医终于按耐不住问道:“丫头,到底怎么样?有没有提到咒术的事情?” 天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二神医一喜,“那到底有没有解决之法?” 此时天蓝已经没有看着二神医,转身就往内殿走。洛楚隐听到脚步声,从苦笑中回过神,站起身喊道:“蓝儿,你别太高兴。伤了肚里的孩子可就……” “啪!”一声清脆的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就见洛楚隐脚下一片瓷器的碎片。那是一只一尺高的花瓶。以花瓶的碎裂程度,可见扔它的人力气之大。若是落人身上,恐怕此人难以承受啊。 还好洛楚隐闪得快,否则肯定被砸出内伤。洛楚隐有些疑惑地看向还摆着最后扔出花瓶姿态的天蓝,“蓝儿,高兴也不能砸东西啊!要砸也别拿重物……” “我高兴?我高兴个屁啊!滚你丫的咒术,你不是想死吗?那就去死吧!”说着,天蓝转身向内殿走。 洛楚隐自然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一脸的讨好,嘴里还碎碎念着:“那个,蓝儿,我要是死了,宝宝不就没爸爸了吗?你不能这么对他啊!” 天蓝头也不回地喊道:“想当他爸的人多的去了。七夕节给我送玫瑰花的那人就是他爸。你滚丫一边去!” “可是我才是他亲爸爸啊!血缘是不能被替代的!”洛楚隐一边跟着,一边躲闪着天蓝一路上随手拿来然后丢过来的‘暗器’。 而当两人还在打追逐战时,外殿里,二神医已经将信的内容读给众人听了。江玉彤感叹道:“他明知道凡是咒术必不可解。解之必反噬施咒之人。却提前一步解开了咒术。看来,他还是疼爱这个徒弟啊!” 众人沉默。随后内殿那边就传来乒乒乓乓的各种东西落地的声音。众人相视一笑,纷纷起身离去。安阳搂着江玉彤,看了看内殿的方向,以过来人的口气道:“早就告诉过他最好别擅自做决定。现在有的受了!不过,不知道他要多长时间才能求得原谅啊!” 江玉彤在爱人的怀里会心一笑,“以皇上的性子,肯定时间不短。” 安阳轻笑一声,在爱人额头上轻轻一吻,“还好你性子好。否则我当初恐怕要吃更多的苦头。” 两人相视而笑,将乘凤殿内的喧嚣丢在身后。 而这边,洛楚隐看着站在内殿门口,一脸正义的春儿三人,欲哭无泪。 “你们也知道,我是为了蓝儿好。你们不是也这么想吗?所以当初你们才帮我的。现在怎么……” “我们是为了主子好啊!现在主子身体不适,见到您心情不好。所以麻烦您回吧!” 金耀趾高气昂地站在洛楚隐面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心里却暗暗大叫太好了。看着洛楚隐吃瘪的表情,金耀恨不得大笑。不过因为重任在身,她只能极力压制了。 洛楚隐开始头疼了,这三个丫头是打定主意将天蓝的命令执行到底了。 他没想到天蓝在得知信得内容之后竟会大发脾气。不管他如何讨好,就是一句话:你丫的想死就去死吧!我会给孩子找个疼他的后爸的!你也能安息了! 那是他洛楚隐的孩子,怎么可能认别人做爹?说什么他都不同意啊! 最后直接被蓝儿轰出了内殿,还让金荣三人在门外看守。 无奈之下,只能大喊:“蓝儿,我做错什么了?让我去死,也要给个理由啊!……” 正在大喊之际,天蓝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内,洛楚隐立刻满脸笑容,“蓝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啊!” 还没说完,一个瓶子又飞了出来,直接从他头顶飞过。如果不是他及时蹲下身子,怕是这个脑袋就没了。 天蓝叉起腰,“我要死要活,那是你说了算的吗?你说你替我去死,我就同意啊?你问过我吗?啊?我的命是你的啊?随你想死想活的?” 洛楚隐一愣,立刻明白她为了什么而生气,才知道自己有多自私。当初她那些镇定都是装出来的。自己却自我陶醉地觉得什么都是替她着想。其实完全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她忍着心里的痛苦,打算平静地陪他走过最后一段路。自己却真的以为她能坚强地活下去,连她装出来的笑容都看不出来。她再如何坚强,都是一个女人,需要一个男人的肩膀依靠的。自己却打算让她自己来承担以后失去爱人的痛苦! “蓝儿……”他愧疚地看向天蓝。 看到他那带着心疼的眼神,天蓝有一瞬间的动摇。而后还是冷着脸道:“别来烦我!反正你不是也说了吗?没有你,我一样能活的好好的!” 说完天蓝转身进了内殿,身后传来洛楚隐凄惨的叫声,“蓝儿……” 七夕之夜,偶尔飘过几朵阴云下的月华一片温柔情调。安定下来的月华,在蔚蓝女帝以民为本的仁政下,正以令所有人惊叹的速度发展起来。虽然现在还是百废待兴,但人们都信心满满地等待着月华的崛起。这些都不是空想,因为人们已经开始享受着一些临时补助或者免税政策的恩惠。许多以前想都没有想到的恩惠突然降临,让百姓在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感觉到蔚蓝女帝励精图治的决心。人们开始将那些‘女霸天下,必遭天谴’的流言抛诸脑后。他们津津乐道的是最近新颁布的利民政策以及关于蔚蓝女帝那些神话般的传说,例如当初天空上那寓意明确的景象,以及曾经在皇宫里出现的那两束祥瑞之光。 这夜里,皇宫里更是一片欢腾景象。位于皇宫最大的花园——月灵园中的人工河两岸,灯火通明,各种佳肴美酒被摆在河边上的延伸得长长的石桌上。来往穿梭的宫女手里提着酒壶,为那些三五成群说话的大臣们手中的酒盅倒满酒。笑声飘荡在上空,久久不散。 人群中,四个长相各异,却都俊逸非凡的男子举杯相庆。言谈举止之间,将那些大家闺秀、官宦小姐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其中一人轻笑间,眼中慧光匆匆一闪道:“本以为帮他登基为帝,咱们也算是功臣了。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另一人举杯喝了一口,脸上是极度亲和的笑容,让远处几个一直注意着他的女子顿时脸红起来,只是和他站在一块的几个男子才知道,他这笑容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把刀子,不小心就会被他凌迟了。只听那人道:“没听过那个传说吗?皇上是上天选出来的,是我等人力所不能抗拒的。” “萧逸你什么时候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了?别告诉我你见过女鬼啊?”另一身材挺拔,眉宇间不经意流露潇洒风流之色的男子说道。 “不管怎么说,咱们忙活着么多日子,确实没落得什么好处啊!”最后一人笑道。 另外三人立刻不同意的说道:“浩然你怎么说也算是一中书侍郎,这地位已经不错了。还想怎样?” “对啊!想我堂堂月华第一军师秦岩,如今连一个官职都没有。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似乎是故意的,眼眉稍稍一挑,眼中本来掩藏很好的睿智一闪而过。 正当四人抱怨自己‘命苦’之时,远远走来一人。一路上旁边的人都纷纷低头行礼。四人也早有所察觉,等那人靠近,四人立刻行礼道:“草民(微臣)叩见皇上。” 一身淡紫色凤袍,挺着小腹的天蓝微微点头,“呵呵,起来吧。天王城四大才子齐聚这里,真是赏心悦目!” 四个人微微吃惊于天蓝这么直白的说法。人们一向不以外貌夸男子,都当做是一种亵渎。可从天蓝口中说出来,竟让人感觉她是真的如此想。其实四人早就领教过天蓝的奇特,稍稍的惊讶之后,也都会心一笑。 “大将军武猛的孙子,也是现在中书侍郎武浩然,人称月华第一军师的秦岩,礼部侍郎曹瑞之子曹明轩还有黄太师的孙子黄萧逸。”天蓝一个个指着他们说道。 武浩然因为官位的原因,虽然私下不曾聊过,但是也打过交道,就先开口道:“皇上怎知他们?”上次在香满楼不过匆匆一见,竟是能将几个人记住,也不简单。 天蓝轻笑一声,四个人立刻在心中惊叹,果然一笑倾城,怪不得让洛楚隐为她出生入死,眨眼间得天下,又轻易让出。 “隐天天在我面前提你们,想不知道都难!我最近正在考虑如何重用你们这些人才呢!” 几人对视,立刻明白天蓝猜透了他们心思。心想此女子果然可怕,连他们这些人都被她了解地清清楚楚。如此心思缜密,一般人可难以做到。 “我等只希望能为月华用尽毕生心血。如果皇上肯给机会,我们当然求之不得。”秦岩笑道。 当初在香满楼匆匆一见,天蓝对这几个相貌出众的人早就有了深刻印象。后来得知他们都是在为洛楚隐的计划而奔走,而从洛楚隐那里得知他们确实各有厉害之处。像武浩然,竟然为了接近朱毅而假装爱慕朱茜茜,她曾经见过他对朱茜茜的表现,竟然连她都没有发现。心想此人将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啊,而其他人也各自有厉害之处。便暗暗记住了他们。后来也让人注意过他们,确实是难得的人才,便决定将他们纳为己用。她要想以后稳定朝纲,自然要拉拢一些忠心于自己的人啊! 和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天蓝和他们告辞,向其他的大臣们走去。 她登基为帝以来,这个七夕是第一个节日,天蓝想让这个节日作为她与这些大臣们交流的一次盛会。所以才刻意安排了这些。看来,效果还不错。 第三十一章 大结局二 “这丫头脑子里竟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这什么‘自助餐’还真是有趣!”黄仁让经过的宫女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斟满,端起来一饮而尽。仿佛意犹未尽地看着周围,寻找着路过的宫女,打算再来一杯。 站在一边的安阳等人都呵呵笑起来,直道他酒瘾上来,别喝多了在皇上面前露了丑。黄仁一摆手,“我可是千杯不醉!” “黄太师别自吹,到时候真的醉了。你家那萧逸要是觉得丢人,说不定就把你扔这里丢人现眼了。”安阳大笑着,虽然比黄仁要年轻许多。但两人在胡翌为帝时,明里暗里争斗了不知道多少回合。如今都被洛楚隐拉拢,反而成为了忘年交,颇有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不济!再说,二神医和林御医这两个月华的神医在这里,还怕醒不了么?”说着,哈哈大笑着又饮了一杯。 二神医和林易德两人则笑了笑,举杯相碰,林易德道:“这么多年没见,不知道彼此技艺如何。哪天咱们再比划比划?” 二神医不屑地哼了一声,“还怕你不成?到时候凌老头来做个评判。我倒看看,是不是还能比个平手啊!” 立于一旁的凌山笑了笑:“能做两大神医比拼的评判,求之不得!” “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比来比去的。现在是那些年轻人的天下了。你们就算比出个一二三,难道还想做什么大事不成?”江玉彤看他们白眉白须的,还硬是不肯认输,忍不住奚落一番。 几人大笑,皆是感叹,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们年轻的时候,谁能做出如此轰轰烈烈的事情?而如今,几个年轻人,竟是将整个月华翻了个天。 几个人还待说话,却被另一边给吸引了去。几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好奇心之下一起去那专门为这次七夕盛宴准备的“葡萄架”下。 葡萄架下,小腹已经明显有凸起的天蓝由春儿三人护着,将手执大束玫瑰花的洛楚隐拦在一米开外。洛楚隐身着一套奇怪的黑色衣服,看不出料子。贴身的剪裁,将他整个人衬托的十分精神。上衣里面还有一件白色的衣服,上面吊着一条奇怪的带子。 洛楚隐自己更是将两年来已经留长的头发再次剪成寸头,在众人眼中,简直和和尚无异。 洛楚隐这身行头若是放在现代,其实远看可以理解成西装。如果光线不是很好的话,说不定会喜欢许多的女孩子为之尖叫。因为以洛楚隐那堪称模特的身材,哪个女人在看到他身着西装的样子都会被迷得神魂颠倒。可这毕竟是古代,哪里找那材料?所以这在他的指导下,裁缝勉强做出来的‘西服’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天蓝远远看到他时,却是心里震撼了一番。但是等他走近了,天蓝只觉得都快憋出内伤了。因为她还在和他冷战阶段,所以不能大笑,以免自己的努力前功尽弃。她不让他明白他们之间是平等的这件事,她是不会罢休的。 其实洛楚隐自己也知道这身行头是多么的不伦不类。以他当初穿西装的品味,这件衣服差不多和乞丐服有得拼。可是,客观原因限制。为了讨天蓝欢心,他只能自我牺牲了。 如今的情况是,在天蓝眼里,这西服不伦不类,在其他眼里,这衣服更是奇怪至极。他就陷入了没人欣赏的地步了。他在哀叹自己这么好的形象,竟如此糟践了。不知道能不能博得美人一笑啊? “蓝儿……”他有些哀求地看着一脸淡然表情的天蓝。 天蓝哼了一声,“我说过,不许你靠近我六尺之内!金荣、金耀,这距离够吗?” 金荣、金耀一听,虽然也是想笑,但还是敬业地绷着脸,道:“退后,退后。超过警戒线了!”这是天蓝教她们的,这些日子一来,她们每次说这些话的时候,洛楚隐的脸都会臭到极点。她们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蓝儿,我答应过七夕节送你玫瑰花的。起码你亲手接过我手里的玫瑰花,我就立刻退开还不行吗?”洛楚隐一脸的哀求。围在一边看热闹的众人都觉得好笑。其实两人之间不管闹成怎样,众人早就习以为常。天天在皇宫里上演的戏码,就算偶尔才会进宫一次的人都遇到过。所以大部分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他们之间这些事情,反而被众人传颂成美丽爱情的典范。更是代替了安阳和江玉彤两人之间的那段故事,重新成为天王城里最恩爱的一对! 而洛楚隐这些低姿态,也没人敢看不起或者说他惧内之类的。人人都知道,蔚蓝女帝的位子是洛楚隐杀出来的。虽然没人否认蔚蓝女帝的能力,人们却依然将洛楚隐当做月华的第二个皇帝。所以在洛楚隐被封为月王并与蔚蓝女帝共同临朝时,众人也没有丝毫的异议。 天蓝看洛楚隐当着众人的面放低姿态,心里一软,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让金荣两人退开。洛楚隐脸上一阵惊喜,赶紧走到天蓝面前,突然单膝跪下,手里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枚戒指,小巧而精致。 “蓝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看到这些,是女人都会感动。一个经典而百试不厌的场景,天蓝立刻感觉眼中升起水雾。差一点就说出‘我愿意’了。还好训练有素的心理素质及时让她回过神来,脸一下冷了下来,“我只说接受你的花!别的休想!” 洛楚隐却是一笑,天蓝只觉得天上那偶尔从云层里露出来的星子都没他的眼睛来得亮。带着邪气的笑容竟是让她的心跳差点漏了一拍,天蓝暗叫糟糕,他竟然使用了美男计,骂他无耻的空当,赶紧收敛自己的心神,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洛楚隐大概是见美男计虽然有效果,但并没有预料中来的好,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笑道:“在这属于情人的节日里。只有我送你玫瑰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样的男人,也只有我一个了。”最后洛楚隐给了她一个‘我最了解你’的眼神。 天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洛楚隐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果然,他的预感很快就灵验了,人群里突然骚动起来。而且不止一个地方,仿佛从好几个方向传来令他极度不悦的声音。 然后就在他惊诧的目光中,从三个方向出现三个令他最为讨厌的人。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是一大捧玫瑰花。他敢肯定,绝对都比他的大。不禁在心里暗骂,那是我的花,你们竟然敢鲜花献佛,他妈的还比我的大!因为整个天王城只有皇宫里才有玫瑰花,而且他去菜花的时候,明显感觉花园里的玫瑰花少了很多。他就肯定了这些人肯定是在自家院子里采的。不禁更气了。 “你看,情人节送我玫瑰花的人,不止你一个!”天蓝得意的笑了笑。 这三个男人,一个身着白衣,腰间别着一把银色的佩剑,潇洒倜傥,举手投足之间,书生气中不乏男子气概;一个身着青衣,俊逸非凡,温和的笑容如冬日阳光,令人情不自禁想融化在这片艳阳之中;一个身着灰色带有一些异域色彩的锦袍,腰间束一刺绣着不停明显奇怪图案的绸带,在腰侧垂下一玉佩,玉佩的流苏上飘着一条柔和的粉色丝带,一脸堪比女人的脸庞,在若隐若现的月光下甚至让人觉得不敢直视。 如此出众得三人,成功引来那些大臣以及那些夫人小姐的窃窃私语。不过人们很快就静了下来,等待事情的后续发展。 天蓝笑看着三个出色的男人走到自己面前,心中感叹,来到这里的日子里,他们一直在她身边,像骑士一样保护着她。面对他们的感情,她也无法回报。只希望,老天爷能快带为他们安排命中注定的人吧! “蓝儿,最后一次这样叫你。这些玫瑰代表我对你最后的祝福!”胡天云在天蓝耳边低语道。虽然要忍受一旁洛楚隐视线的炙烤,却依然微笑着将手中的花束放到天蓝手上。 “我还是会等着你来找我帮忙的!不管什么事情!”齐岳也是轻声低语着,抬起头,脸上温和的微笑带着一些伤感。却一闪即逝。然后将玫瑰交到天蓝手上。 玄武倒是大大方方,一点都不避讳洛楚隐的样子。先将玫瑰花交给天蓝,脸上邪气的笑容带着一丝妖娆的感觉,看的众人炫目。然后他以右手附在左胸上,弯腰四十五度,他以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吾以神主之名,与蔚蓝女帝许下约定。我慕容彦有生之年,草原与月华永接友谊。共享天下之太平盛世!” 听了此话,众人大惊。现在草原已经被被匈奴统一,而原本鲜卑的二皇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得到匈奴王的厚爱,将全部关于月华的事宜交与他处理。也就是说,只要他许下诺言,月华将在他有生之年,都不会再受到草原的侵犯。这个困扰了月华百年的大患将不再是问题了。如此重要的契约,竟是被他当做礼物一样送给了蔚蓝女帝。众人心中不禁感慨,人说红颜祸水,但蔚蓝女帝却为月华带来了太平盛世啊! 虽然众人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之中,也有人已经听不下去了,洛楚隐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已经一把将天蓝拉入怀中,恶狠狠地盯着另外三人道:“你们就死了心吧!她永远都会是我洛楚隐的女人。再多的诱惑,也无法将她从我身边夺走!”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这样为了一个女人而不惜得罪天下人的话,恐怕不是每个人都能说出来的。而洛楚隐却完全没有尴尬之色,像是理所当然一般,将天蓝手中的其他玫瑰花全部抛开,然后轻轻拦住她已经开始稍稍发福的细腰,低头霸占了她的双唇,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了一个法国式热吻。直把那些夫人小姐看得脸红心跳不止。 另外三个男人笑了笑,无声地退出了人群。因为他们已经再插足不了两个人的世界。 上官明月看到胡天云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有些讽刺似的道:“这次该死心了吧?” 胡天云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也该死心了。等我,你也知道没有结果。” 上官明月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却还是跟上胡天云,只是再也没有开口说什么。而胡天云在感觉到她跟上来时,心中有些异样的颤动,却被他忽略了。 站在天蓝身后的春儿三人笑嘻嘻地看着两个人漫长的拥吻,虽然以前他们两个也是不顾外人的亲热,可从来没这次这么激烈。三个人也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突然被人拉住手臂,春儿疑惑地回头,只见带着单眼罩的李半山对她勾了勾手指,轻声道:“别打扰他们了。”而那边金荣两人似乎也遇到了相同情况,分别被叶青和石磊拖走了。春儿不仅想,这该不会是洛楚隐早就安排好的预谋吧。可面前李半山憨厚中带着点甜的笑容,让她将心中那点疑惑忘得干干净净了。 众人见两人似乎忘我地沉浸在激烈的热吻之中。都识趣地各自散开,接着他们的盛宴。 而在河对岸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身着僧袍的菩佛拿着念珠笑看着河对岸,口气中竟有几分轻松,“莫白到底是爱着雪婷,如果他现在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庆幸自己选择对了?” 一旁的赵若言也是一脸轻松地笑容,心中多年的大石终于落了,她脸上此时也显出一些光彩,“他会高兴的!他从来都不是恶人,只是情这东西,让人太情不自禁了。” 两人沉默下来,仿佛回味起月华这两年的起起伏伏,脸上都是一副欣慰之色。 在两人不远处,朱雀正努力往嘴里放点心,仿佛一张嘴不够用似的。 胡玄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吃,偶尔递给她一杯酒或者茶水,让噎住的她好受一点。 “你不吃一点吗?”朱雀抬起头道。 胡玄净摇摇头,眼神却突然停顿在他的身后,朱雀回过头,正好看到正在低头说笑的胡天歌和南宫柯,动作十分亲密。 朱雀停了下来,看了一会儿转头道:“你真的不打算说出来吗?一辈子不认这个爹?” “没必要!”他干净利落地回答。 朱雀耸耸肩,不再强求。低头继续和自己面前的点心奋战。现在身体里的当初因为走火入魔而堵塞的筋脉已经在江玉彤的帮助下打通,她现在也明显感觉到自己成长的身体。她要赶紧长啊!不能让这小子超过去,否则她还以什么理由留在他身边帮他? 当天蓝终于从激吻中回过神来时,洛楚隐带着一丝得意笑容的俊脸放大在面前,“怎么样?只有我才能满足你吧?!” 天蓝冷哼一声,却没有挣脱他的怀抱,“你以为我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你?” “这还轻易?”洛楚隐哭笑不得,“都快半个月,知道我多么想念你吗?对我的惩罚还不够多?” “这算惩罚吗?”天蓝嘟嘴。 “这不算吗?对我来说,不能抱着你,是对我最大的惩罚了。必要我的命都难受!” 天蓝心里小小甜蜜了一把,脸上却还是不肯放松,“那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知道了!下次一定不敢自己擅作决定了。一切听老婆大人的话。”洛楚隐一手做出敬礼状,惹得天蓝忍俊不禁。看到天蓝终于笑了,洛楚隐知道自己重生了,大笑着抱着天蓝转了一圈。 两人的笑声通过那葡萄架,一直飘到到了那银河之上,在夜空中传唱着美丽的情话。突然天上开始飘起小语,众人抬头,没有躲闪。脸上都带着一丝微笑。 “传说七夕在葡萄架下,可以听到牛郎织女的说话声。你能听得见吗?” “听不见!” “真没情调!听不见也要说听得见啊!” “我只听得见你的声音,哪里还听见其他的声音……” “咯咯……他们还说,这雨声就是他们的喃喃私语。你闭上眼听,真的很好听。” “又不是唱歌,有什么好听的!再说偷听是可耻的。而且我还是只能听见你的心跳声……” “==|||那是因为你爬在我胸口不起来……” “我就喜欢听你的心跳……” “……” 在葡萄架的一个阴影处,本来是路过的两个身影,在听完这段对话之后才悄悄离开。然后就听那两个身影出来声音如下: “白,我们到那个葡萄架听好不好?” “……” “害羞么?没事啦!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 “……” “连爷爷现在都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你还管别人怎么看啊?走吧……” “……” “你看着云要走不走的,这雨说不定什么时候停。一会儿要是她说的那什么牛郎织女做完事情穿上衣服走了。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 “好吧好吧!我不乱说。我说他们相会总行了吧?好了,走吧!我也要听白的心跳呢……” 过了一会儿,在另一个葡萄架之下,突然传出轻轻的一声呼唤:“龙……” 青龙微笑在爱人脸上轻轻一吻,“终于听到你再叫我的名字了……” ------题外话------ 终于结束了,珊瑚的处女座在经历这么长时间之后终于告终。谢谢大家这么长时间的陪伴。期间我也灰心过,毕竟此文不算景气。但想到我也曾经是读者的心情,弃坑是多么的令人伤心,还是坚持了下来……不管怎么说,总算告一段落。肯定有许多不足之处,珊瑚会继续努力,写出更好的文,希望亲们能继续支持天蓝的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