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前世抢夫君》 作者:充璃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楔子 “楚尘!你给我出来!” 一处幽静的山谷前,一个身着紫衣面罩轻纱的女子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大有覆灭整个山谷之势。 山谷前的路口处书写着两行血红的大字:药王谷。 擅入者要你枉死! 大概是忌惮这句血红的“诅咒”,那女子只好使出狮吼功,拼了命一般在药王谷口喊了整整两个时辰。 如此漫长的时间只能证明两点。 第一,这个女人嗓子很好,喊到现在都没哑掉。 第二,这个女人耐心不错,把坚持到底不懈努力的精神发扬地十分光大。 可是就算不累,她也有饿的时候,就算不晕,她也有倒的时候,于是,在骄阳似火的午后,在青松翠柏的山谷入口,这位堪称勇敢坚强坚持不懈典范的姑娘,以一个优美的弧线华丽丽地饿倒在地。 当药王谷中的众人出谷进行一个月一次的采购回来之后,就看到这么一幅惨兮兮的画面。 “啊呀!这次又是什么毒?”那群男男女女嘟囔着。 谷主药王楚尘慢步上前,看了一眼,确定倒在地上的东西还是活着的,神情严肃得向后方众人说道,“活的,女的。” 于是,一阵火红的风席卷过来,美美地抱起地上的女子,得意地说,“这种力气活儿,还是我步青安来做吧!” 众人无视了他和他的话,跟着楚尘走进谷中。 步青安疑惑地撇撇嘴巴,“我今天的样子,不够引人注目么?” 蔚蓝的天空上,一群羽毛黑得发亮叫得无比自在滴乌鸦淡定地飞过。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来到这里,希望可以给你带来快乐,小璃拜谢了…… 本文文滴来源:某下:阿充,听说你旧坑完结了? 充璃:啊啊,是滴是滴~~ 某诺:要挖新坑啊~~ 充璃(激动地):好啊好啊~ 某舞:准备写虾米捏? 充璃(笑眯眯):穿越!! 某步(腹黑得):很多人写…… 充璃(拉拉古代控型滴袖子):我的梦想--穿自己的越,让别人看文去吧! 某熊:咳咳,不可以再后妈… 某简(含笑啊含笑):呵呵,我要在文里攻~~ 充璃:额……恩好,这次咱移民去雷星嘎嘎。 某大家(狂吼):我要看,你给我赶紧写!!!! 于是,某璃在旧文完结还米有一天滴时候,又开始了挖坑猛填滴生涯。 希望大家都要幸福快乐~~~ 第一卷:药王谷里空竹响 第一章 在饿死之前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欢迎和小璃交流。BW也欢迎,只要你喜欢…… 话说小璃码这一章的时候,很傻很天真地熬夜了。 话说小璃码这一章的时候,寝室楼里已经米有灯火了。 话说小璃码这一章的时候,厕所里已经开始闹鬼了…… 来到这里的读者大大们,本文文开始有点白,如果可以的话,耐着性子看上几章再走好不……爱你们,多谢你们的支持……抱紧,拽袖子,表这么快就走啊…… 璃璃很勤劳地经常修改之~~ 饿,好饿……饿死人了啊…… 在易璃终于恢复意识的时候,满脑袋满身子都是这个字,饿啊…… 扭动着身子感受了一下,床很软。 心中一安,计划第一步,进入药王谷,成功! 恩?可是脸上被敷了什么东西?像做面膜似的。难道这里也有这种东西么? 扇扇没有几根的睫毛,易璃无力地睁开眼睛。 视线慢慢清晰的时候,熟悉的脸晃荡在她的面前。 易璃一个激动就冲过去抱住了他,那感觉就像是红军长征时掉队的同志终于找到组织了! 她热泪盈眶,手臂越抱越紧。 还好还好,他没有骗她。既然说好里会陪在他的身边,就一定会出现的! 神仙哪能那么不厚道?哪能让她饿死在出师未捷滴道路上呢? 楚尘被这个莫名其妙的拥抱勒地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扯开那只八脚章鱼,后退一步行了个礼道,“姑娘,你不必如此激动,你的毒我定会帮你解的。” 姑娘?他喊她什么?姑娘? 那他不是他?他是他? 啊啊,易璃被自己绕晕了N圈以后,终于弄明白了现在的状况,搞错人了。 死神仙! 腹诽了一阵后,易璃小心地下床,慢慢地福了福身子,声音立刻娇滴滴软绵绵起来,“多谢公子搭救,小女子感恩不尽,适才过于激动,还望公子莫怪。” 晕,这古文就是绕来绕去的!还好有了有了药仙的帮助,语言交流不成问题,她说的别人能听懂,别人说的传到她耳朵里就是一正宗中国普通话。 楚尘看着她突然变成了大家闺秀都要模仿的对象,心里总算放心了不少,还好这次的毒没有毒成个疯子,“姑娘不必多礼,在下药王谷谷主楚尘,不知姑娘是被谁人下毒抛在谷口?” 八成又是苏凝搞的鬼! 初次遇见,那张熟悉的脸上,却是截然不同的温和笑容,他彬彬有礼地站在那里,轻声喊她,“姑娘。” 可是,下毒?谁毒谁了? 她好好的还中毒了?穿越时空的副作用?还是21世纪的病在这里是毒?好吧,她淡定,反正死不了。 易璃盈盈再施了一礼。还好她是个古代控,对这些倒是不排斥,就当cosplay好了! “楚公子,我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莫非我中毒了么?” 楚尘抿着微薄的唇,轻轻颔首,“依姑娘脸上的情形看…应该是的。不过姑娘放心,在下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定会将姑娘的脸治好。方才在下已经给姑娘敷了药了。” 苏凝啊苏凝,你还要毒多少人给我医治才算够? 她的脸……要不是为了她突然间长满脓包的脸,她才不会答应那个抽风的神仙来这个鬼地方! 易璃忙做楚楚可怜状,“如此,多谢楚公子。” 易璃的睫毛闪啊闪,马上就热泪盈眶了。话剧社的两年果然不是白待的! 楚尘见她这幅可怜的样子,声音柔和地可以和大风车主持人媲美,“姑娘就在此放心住下。敢问姑娘芳名?” “易璃。”易璃咬咬牙,好吧,我认了,我就叫伊利牛奶怎么了?这里有没有三聚氰胺。伊利就是我组织! 楚尘看着她敷满药的脸瞬间抽搐了好几下,心中再次将苏凝骂了几遍,没事就残害人家小姑娘,看人家疼的。 “不知易姑娘可有家人,我好着人去报个平安。” “易璃并无家人,烦劳楚公子费心了。”易璃的心里忽然有些酸涩,不论在哪里,她都是个没有家的。她是小草…… 竟然如此可怜,楚尘的同情心瞬间泛滥,“如此,易姑娘就在药王谷放心住下。” 反正这些年,药王谷收留的人也不少了。江洋大盗采花大盗都收了,这么可怜的姑娘自然不能让她一人流浪在外,再碰上苏凝那样的女人。 计划第二步,住进药王谷,成功! 易璃感念事情竟然办得如此顺利,对着舒心地楚尘展颜一笑。 还没笑完她就悔得肠子青了。 笑第一声时,脸上已经结成硬块的药物面膜华丽地掉了下来。 笑第二声时,早已饿憋了的肚子非常是时候地叫了起来。 楚尘温和的笑容僵在脸上,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理解地说,“姑娘晕了这么久,定是饿了,在下现在就去给姑娘拿些点心。” 一直等到楚尘出了门关上门,易璃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你个死肚子,早不叫晚不叫,你竟敢破坏我的计划,损坏我作为穿越女主的形象! 我饿死你! 肚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作者作证啊! 作者(望天):今天的月亮好大。 正当易璃努力认真地琢磨面子大还是肚子大(咳咳,YY了的自己反省)的时候,一个穿着一身穿越男主必备脱俗白衣,挂着穿越男主必备淡雅笑容,却不应该是男主滴和方才出去的楚尘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从床的背后悠闲地走了出来。 易璃再一次出现找到党组织的状态,飞了过去,拽紧他华丽的袖子,两眼冒着绿光 ,“药仙?” 被称作药仙的同志轻轻地点了点头,“是我。” 易璃的手抖起来,激动道,“我就说嘛!咱说好一起穿的!你怎么会眼睁睁看我饿死?” 药仙斜斜地瞥她一眼,懒懒地说道,“你确定是饿死?恩?”那一声“恩”真可谓百转千回,余绕梁让人三日不知肉味。 易璃就不明白了,明明那两个人一模一样而且还是同一个人怎么就差别这么大捏?(此句语气参照本山大叔滴小品。) 一个像小白兔,一个像大灰狼。 易璃抬着头,很傻很天真的样子,“为什么不是呢?” 药仙翻了个白眼,没办法美男翻白眼都比她好看,“不是丢死的吗?丢人丢死的?” 易璃火了!提到她的形象她真的火了! 狮吼功立即发作,只见她两手叉腰横眉冷对药仙指,“还不是你!你早点出现不久没事了吗?啊?至于我就饿成这样丢了我好不容易塑造的淑女形象?我好好地我招谁惹谁了啊?我前世造的孽,关我什么事啊!凭什么我就得受尽折磨来赎罪?凭什么我好好的脸要被毁容?凭什么你要把我穿越过来当第三者啊?穿就穿了,穿到一个没有李世民没有皇太极没有数字阿哥们的破地方来干什么啊?” 就是他这个所谓的药仙,在美好的21世纪找到她,说什么他们前世是夫妻,他是药王,她是毒圣。 本来是个冤家,后来喜结连理,医与毒,本就相生相克,她的前世为了助他成仙,修炼邪术用毒灵帮他升入神界,真正圆了他救尽天下人的梦想。 楚尘成了药仙,她的前世苏凝却因为作孽太多,不再被他们的时空接纳,只能投胎到别的平行时空里,还得受尽折磨来赎罪。 他却终于明白,他的妻子远比任何事情重要,于是找到她的转世,将她带回他们的前世,阻止他们相爱。 可是,他是回到过去,她却是来到前生。为了她的容貌能恢复,为了她不再生生世世受折磨。她才委屈地抱着拯救劳苦大众的心情在五一劳动节这一天勇敢地穿越了。 他现在,还敢这么说她?要知道在时空穿越里扭曲的痛,可是比杀猪还难受啊! (作者:杀猪?你果然是被杀的那个。) 药仙同志看看门外,还好提前施了消声术,她怒吼成什么样外面也不会听见。等她好不容易吼完了,他拍拍她的肩膀,“你发泄完了没有,没有的话继续。不过楚尘可马上要回来了。” 易璃骂完一通以后终于平静下来,瞪着眼前这个抽风的神仙,恶狠狠地说,“刚做神仙就抽风!你那个破法力还不能确定我们穿到哪个阶段了吗?” 楚尘的脸色不变,万分淡定地说,“知道了,这个时候他们离互相喜欢不远了。” “还好还好,没在一起就成!”易璃松了口气,她在言情小说里泡了那么多年,在穿越小说里滚了那么久,还怕抢不过一个古代人么? 作者:(挥汗如雨地敲键盘)你会为这句话后悔的。 易璃:你个无良的作者!哪个穿越女主命不好了?开始命不好的最后也是被人抢的! 作者:哦呵呵,是吗? 易璃:……(怎么突然阴风阵阵?) 药仙点点头,神情仍然淡淡的,“你有这个信心就好!” 易璃摆摆手,“你刚才为什么不出现?” 药仙优雅地侧身靠着床柱,那个姿势让人不禁浮想联翩,“回到过去的话,如果我看见过去的自己,或者他看到我,都会导致空间时间混乱,到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易璃挠挠脑袋,她咋就想到了《哈利破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了?那里的魔法要借助道具才能回到过去,咱可是让神仙挥一挥衣袖就过来了啊!中国滴仙法果然比国外的魔法BH啊! 药仙同志看着她神采奕奕的脸,脸上的药又快笑掉了。 易璃眨巴眨巴眼睛,“对了神仙,那你不是很混乱吗?看到过去的自己,你不觉得奇怪?”简直是活见鬼啊!他们两个,性子就像两个人! “不会,他是他,我是我。” 药仙同志潇洒地摆摆手,牵牵衣袖,他当年可是被用毒灵助上仙界的,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至于当年,还真是无害。 易璃看着他有如松树间沙沙做响的风声,高远而舒缓悠长的神态,愣了半晌,继续做好奇的猫,“那苏凝是不是和我长得一样?”好奇自己的前世总没错吧。 插入书签 第二章 三聚氰胺与多米诺骨牌 易璃看着他有如松树间沙沙做响的风声,高远而舒缓悠长的神态,愣了半晌,继续做好奇的猫,“那苏凝是不是和我长得一样?”好奇自己的前世总没错吧。 药仙的眼神终于有了几分淡然之外的变化,瞬间柔和起来,“她很美。你,”他忍了忍,还是不要打击她了,“是她的一滴血。她的灵魂已经不能转世了,只能借助血。所以,不会一样。” 当初从数个时空的转世中选中了不是最漂亮的她,只是因为她那个根本不设防的脑袋,绝对会相信他的话。 原来,只是一滴血啊。天哪,她又想到卫斯理了。难道不属于基因复制? 估摸着楚尘也快回来了,她赶紧问最后一个问题,“为了楚尘区分,告诉我你现在的名字吧?” 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转身没入墙壁,余音袅袅,镇定非常,“药仙!” 易璃捏紧拳头,“你小子就给我装吧!”你个面瘫男! 人家作者人品爆发的时候还来一日两更呢!你就不能多冒几个字出来啊!(作者:恩恩,不错,广告做的很是不错~~) 有一种人,喜欢做一样很没有意义的事情,那就是装酷。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有些装酷的背后,往往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伤。 因为想要不为人知,所以才需要沉默和淡然来掩饰。 在易璃发完飙以后,楚尘温文尔雅的声音华丽地响起,“易姑娘,可以进来吗?” 小白兔就是比大灰狼可爱呀,易璃笑眯眯地转身端正地坐到桌子前,拿出当年做网络配音时学到的纯洁少女音荡漾般地答道,“楚公子请进。” 楚尘闻言推门进来,一看到那个满脸的药挤在一块笑得像极了当年他养的那只大花猫的女人,差点翻了手中的盘子。 她这是干什么了?怎么一副快要被折腾死的样子? 暗自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放好饭菜,清一色的豆腐,“这是谷里的阿下豆腐坊做的 ,很受大家的欢迎,姑娘近日饮食须得清淡些,不知是否合姑娘的胃口。” 易璃看着他进门的表情,心里那个乐啊,看看,穿越女主果然都是随便就迷倒美男滴。还是个可以欺负的小白兔美男。她得意,她荡漾,她第一次真诚滴感谢作者。 (作者:大夏天我怎么觉得这么冷……) “多谢公子。易璃很喜欢吃豆腐。(作者:色女!)楚公子也别老是姑娘姑娘的了,叫我小璃就好。” 她笑,她温柔地笑,誓要把小白兔捞到手。 楚尘警告自己千万别看她的脸,“如此,楚尘便斗胆叫姑娘小璃了,小璃姑娘也可直接唤我的名字。” “恩恩恩,那是叫楚尘好呢?还是小尘好?还是尘尘更好呢?”易璃看着他低垂的脸,继续得意,哎呀,小白兔害羞了。 楚尘的心里在抖,再这样下去手也快抖了,“在下以为,楚尘更为妥当。” 小尘?是他爷爷当年叫的,一叫他就准没好事!尘尘?他娘一个人叫就够他受得了。 易璃在心里偷笑,好吧,看在你害羞的份上,“恩,楚尘。” 抢夫计划第三步,换称呼。成功! 楚尘点点头,脸上笑容加深,语速瞬间加快,“姑娘快些吃吧,菜要凉了,我还有些事,晚些时候再来给你换药。” 当男主有自己的事的时候,女主应该要充分表示理解,易璃连忙换了个贤妻良母型的声音,“那好,你去忙吧。我自己照顾自己就好。” 楚尘听得此言,那个放松就如同憋了一整晚的生理需要终于在早上得到解决,如同一阵风般离开了。 易璃满脸微笑痴笑傻笑地看着他的背影,男主啊男主,果然是极品的可爱温柔型男主啊。害羞成这样了。 作者:我怎么可能生出你这么一孩子!啊?自恋成这样!真是,药仙说的对啊,你不是饿死的?是丢死的! 易璃(皮笑肉不笑地):啊,你不是亲妈吗? 某下某诺某熊:恩? 作者(抱头):我这次绝对是亲妈啊亲妈。 于是,易璃吃饱了滑润爽口,比现代的臭豆腐冻豆腐麻辣豆腐豆腐乳小葱拌豆腐还要好吃的阿下牌豆腐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睡觉去也。 有一种人,哪怕前路都是荆棘,仍然可以笑着去面对,哪怕,心里满是伤痛和困惑,仍然不会失去该有的笑容。 第二天,阳光很是明媚,春风很是妩媚,花儿很是娇媚,药王谷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我们的女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起了床,刚走了两步,厚实的门板就被叩响了,楚兔子,哦不是,楚尘好听的声音侵袭了某人的耳朵,“小璃可是起来了?我来给你换药。” 易璃赶紧应道,“等一会就好。”一阵劈里啪啦乒乒乓乓的交响乐后,易璃拿出了当年为了多赖会床又避免迟到而练就的功力,迅速面罩轻纱,软罗锦缎地打扮好。话说药王谷里的衣服好漂亮啊,满足了她作为十足古代控的心情。 轻轻打开房门,如同吴侬软语般轻柔地喊一声,“楚尘。” 楚尘一身青灰色衣衫站在门口,端着一个装满药的罐子,走了进来,“小璃昨晚睡地可好?” 易璃喜滋滋地说,“恩!不知楚尘你?” “很好。”楚尘立即答道。她能不能不要再笑了,就算是面纱罩着,那张脸也是很吓人的啊,虽然 中毒了不是她的错,可是她不照镜子就来吓唬人就是她的不对了啊。 易璃点点头,“那就好。”状似心疼担忧般抚上自己的脸,“不知我是否会毁却容颜?” 楚尘见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同情心又一次泛滥,“姑娘不必担心,脸上的药敷过十天后自会消除印记,不过,姑娘的毒比较深,恢复后恐怕容貌会有所改变。” 易璃听到这句话那个乐啊。穿越女主经典桥段,毁容后一定会变得更漂亮,想她以前的样子也算是清秀了,这样一变指不定就倾国倾城了啊! 作者:你想得美! 易璃:咳咳,要不然,怎么走第三者,难道换你来抢? 作者(翘起二郎腿):这个嘛,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当傻姑就是! 易璃:……你个无良的作者! 作者(望天):今天的云好像棉花糖啊! 楚尘见她一副开心的模样,再次诊断了一下,确定她只是中毒毁容并没有影响神志时,才放心忍着手抖给她换药。 柔弱无骨的气死现代护手霜代言人的手轻轻拂过脸颊,细细地涂上药,再罩上面纱。一系列动作做得是行云流水般熟练。 易璃暗暗佩服,这双手果然是神医的手啊! 却听得门口一声婉转如两只黄鹂鸣翠柳的呼唤,“易璃姑娘,不知贵体如今可好些了?”来人正是当初抱起易璃的步青安。 楚尘回过头,皱皱眉头,收留个采花大盗果然是有麻烦事的,不过他一向兔子不吃窝边草,今日怎么有心思过来了? 易璃望着门外黑衣劲装的男子,他剑眉入鬓,星眸深邃,鼻子挺拔而不夸张,嘴唇薄而带着浅笑,精致的轮廓粗犷中不失严肃,野性中不失涵养。那脸庞上的肉多一分则嫌多,少一分则嫌少。分明,分明就是活脱脱的穿越 男二号啊! 易璃眼冒红心,声音立即转为御女型,“不知公子贵姓?” 步青安斜斜地靠在门边,双手环抱,声音低沉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嘶哑,“在下,步青安。”步青安,不请安。嘿嘿,多好的名字啊! 什么?氰胺?想她当初在孤儿院只爱喝伊利牛奶,院长才给她取名易璃,从小到大,伊利就是她的组织,她得以张扬的旗帜!如今,这面旗帜就是让三聚氰胺给毁了!这个男的居然敢叫氰胺? 易璃颤抖着站起来,眼神专注地盯着步青安。 步青安顿时感到一股凉意直达后颈,她进一步,他便退一步。 易璃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你可有哥哥姐姐?” “有一长兄。”步青安继续后退。她,她怎么突然就从迷恋状态变成这幅模样了?他那个环节出了致命的错误了? “叫何名字?”易璃的牙齿可以咬下来了。 步青安再退一步,才发现早已站在药王谷四处住房店铺的中央地带,“步山聚。”想他大哥开了个青楼,就想着世上如云美男美女有如排山倒海一般齐聚他的双步楼才取了这个名字。 易璃的牙彻底咬下来了,三聚氰胺,当下也顾不得形象问题,恶狠狠地使出河东狮吼,“就是你们毁了我!” 这句话以后,产生的效应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神奇。 步青安心中疑惑陡生,易璃是蒙面的,不知是谁,难道是自己当年欠下的风流债?还是被大哥抓去的良家女子? 楚尘心内的同情心第三次泛滥开来,原来她竟有如此遭遇。实在是可怜至极! 阿下豆腐坊的阿下呼喊着“豆腐好了开卖了”的声音嘎然而止,原来,那姑娘的豆腐没有开卖就被人吃了。 …… 直到大家都反应过来之后,易璃才发觉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刚才那句话,分明带着无法磨灭的歧义和令人无限幻想的歪歪意境。 她所有的光辉CJ的形象,因为这一句全毁了!她的抢夫计划,她的早点回21世纪好好做米虫的计划,她昂扬的斗志,将因为这一句话,打了N倍的折扣! 如此一来,组织仇恨迅速凝聚成私人恩怨,她易璃对天发誓,和姓步的三聚氰胺这个梁子,算是正式结下了!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小璃在写着一章的时候,桌上的伊利牛奶灰常敬业地认真地看着我的屏幕。 作者:我就是喜欢喝伊利啊……哭…… 伊利牛奶:就是三聚氰胺毁了我! 第三章 当伊利遇见蒙牛 风儿呼呼滴吹,阳光还是那么明媚,咱们的女主童鞋带着穿越女主一贯的手法,一旦受欺负立即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哭去,然后等到男主华丽地降临。 于是易璃在发完飙以后,抛下各怀心思的众人,拉起裙摆,猛然转身,向着她的屋子后方一处竹林里跑去。 步青安望着她逃跑的背影,方才被惊讶地没了知觉的手脚总算缓过劲来。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开溜躲过这个不知道是他还是他哥哥欠下的债时。 某个被称为谷主的人发话了,“步青安,到我房里来一下。” 步青安苦着脸,跟在楚尘的身后装绵羊。他是他的衣食父母啊,这普天之下敢收留他步青安避难躲情债的地方,除了药王谷再无他地了。 余下的众人正准备开始今日的工作和八卦,突然想起来一个很是严重的问题,采花大盗步青安的宗旨---“男女通吃,攻尽天下!” 而他们尊敬的谷主方才说的是“到我的房里来一下” ……(省略号说:请大家尽情歪歪) 阿下豆腐坊的老板阿下的妻子老板娘母西施一声长叹,“哎……最近桃花开得真艳啊!” 竹林里,易璃的肩膀抖地如同地动山摇一般惨烈。 在这个过程中,竹林里的鸟儿飞走了,虫子吓跑了,只剩下可怜的竹子仍旧抖啊抖啊。 作者:竹子你不要抢女主的镜头! 竹子(带着文艺腔):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永远不要再做一棵树。 作者:…… 易璃抖了大半天,终于带着满腔的不解站了起来,她的眼睛哪有半点哭过的样子? 易璃的声音充满了猫猫般的好奇,“为什么男主还没来捏?作者睡着了么?” (作者:今天的太阳真是毒啊毒啊……我一百遍啊一百遍。) 忽然一个充满着男子气质的声音在她的背后隆重地响起,易璃赶紧调整好表情,眼神下垂四十五度角,轻咬着下唇,满怀期待地转过身。 天崩了地裂了,易璃咬到舌头了,眼前的“武大郎“是谁? 阿下豆腐坊的阿下端着一盘子粉嫩粉嫩的豆腐,表情甚是疑惑,他看这个姑娘实在可怜,在这里被虫子咬了这么久,好心好意地避开娘子的视线,端来如此充满爱心的豆腐助她养颜,为啥子她竟然一脸咬到舌头的表情呢? 易璃:作者,你无良!我要美男!我要男主! 舌头:我不要被咬到! 作者(望天中):今天天气好晴朗! 易璃苦着脸,总算看到了鲜嫩的豆腐,勉强安慰了下自己受伤的心灵,接过阿下牌豆腐,闪着泪花道,“多谢老板了!” 阿下一脸淳朴憨厚十分CJ的笑容,“不用不用。呵呵,叫我阿下就是,大伙儿都这么喊我啊呵呵!”看看看看,咱家豆腐果然是美男美女必备养颜配方,是安慰广大受伤男女的心理良药,绝对属于居家旅行,馈赠亲友的最佳选择啊! 易璃抖着腿缓缓施下一礼,“易璃先回房了,以后一定多多关顾阿下豆腐。” 阿下的脸瞬间笑成菊花状,“恩恩,好的好的。”这孩子怎么老是抖啊抖啊的呢,难道患上了关节炎? 易璃优雅地转过身,走了几步,左转到午前,终于勉强无视了那个菊花般灿烂的笑容,再走了几步。于是成功地发现,她转错方向了,换句话说,她迷路了! 易璃立即抽了。 我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作者感谢上帝!我迷路啦! 穿越经典桥段就是女主迷路啦撞上美男啦,于是开始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情。虽说她是怀着坚定的目的来抢夫的,但是不排除会撞桃花啊!(桃花:我可不想被你撞~) 于是乎,易璃得意洋洋滴捧着豆腐,昂着脑袋,踩着小碎步,往林中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一片刺眼的阳光,等她适应了下来,口水立即流了下来。 前方那块大石头上坐着的不是美男又是谁? 一身黑衣的他侧脸对着她,向她展示了他精致绝伦的轮廓,那□的鼻梁,那细密的睫毛,那酷毙了的发型,那没有半点弧度绝对适合装深沉的嘴唇,凭借着她多年浸淫在穿越小说里的经验,这绝对是炮灰中的极品男啊! 易璃捧着七上九下(原谅她现在已经不会数数的心情)的心,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声若蚊蝇却隐隐透着楚楚动人的气息,易璃捧着水晶般的豆腐,缓缓道,“这位公子,易璃初来乍到,不想在这林中迷了路……” 那黑衣男子闻言转过头来,脸上没有半点炮灰男应有的笑容,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这是虾米状况?易璃听见了,豆腐的心破裂的声音。 豆腐:我水晶般的模样都不能吸引帅哥的心,都怪捧着我的这个傻姑! 作者啊,虽然这里是雷区,你也不用如此不顾经典桥段吧!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美男没有回头地说了一句,“走啊!” 易璃和豆腐的心情一下子从大落到大起,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易璃热泪盈眶地想,原来,他是想带路!多好的男配啊! 易璃捧着豆腐,跟着黑衣男,左转右转,七绕九绕,(八:我不服气!为什么总是漏掉我!)终于走出了密林,回到了易璃住的地方。 易璃奇怪的问,“咦,公子怎么知道易璃的住处?” 黑夜男看了她一眼,又一次转身就走。 易璃继续追问,“请问公子贵姓?” 黑衣男一边走着一边答道,“蒙诺!” 易璃的手抖了,豆腐哗啦啦洒了一地。 蒙牛?天那天那,这世上除了我伊利,居然还有人叫蒙牛?组织啊!我找到咱同盟啦! 耳朵:我没错,是女主脑子出问题了……蒙诺和蒙牛,差别太大了啊!!! 易璃:你吼什么啊吼!!找作者去。 作者:剧情需要啊剧情需要,耳朵你委屈下…… 耳朵:…… 易璃立即冲上前去,却发现在她激动的这段时间里,蒙牛已经没有了踪影!大侠,绝对是大侠啊! 易璃讪讪地转身,绕过惨兮兮的豆腐,回房去也。 豆腐:举报!有人糟蹋粮食!有人残害豆腐! 作者:放心,我给她开罚单! 易璃:……(我怎么又开始抖了?不会是帕金森综合症吧?) 易璃带着一颗挫败的心,走回房坐下,安慰着自己。 没事没事,如此武功高强的大侠,只要他还在药王谷,我就一定会在见到他的!我华丽丽的男配! “你最好离他远一点。”房中突然出现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带着一贯的勾魂夺魄的笑容,玉树临风般站到了她的面前。 易璃的胃抽了一下,为什么看到楚尘的时候,没有这般紧张的感觉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和仙的区别吗? 药仙同志看着她面纱下惊慌的脸,走上前,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脸还没好么?按照他的医术,应当快了!” 提到她的脸,易璃忽略了某个大灰狼的手,“会好的吧?会变漂亮的吧?” 看着她如此激动亢奋的眼神,就让她多高兴两天吧,“会,会变成绝世美人的!” 易璃忽闪了没有几根的睫毛,心里立即乐开了花,感谢神仙,感谢作者! “可是为什么不能接近蒙牛?”易璃很是疑惑,她的组织她的同盟啊…… 药仙瞥她一眼,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举到半空,皱了皱眉头,“恩?蒙牛?他明明叫蒙诺!” 正在用某人宛如天籁的声音干洗耳朵的易璃笑得眯了眼,“谐音啊,和我一样,多有缘分啊!” 药仙万分鄙视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第一,你是来抢楚尘的,不要和别人扯上关系。第二,他,不同于正常人。”要是他知道的话,恐怕受不了那个刺激。当年药王谷众位女子在迷了蒙诺对着他只敢远观不敢近玩长达一年后,才知道他的身份和躲在药王谷的真相。 这傻丫头,难道要步上后尘吗? “不同于正常人?可以多说点吗?”易璃的心情万分激动啊,他是看破红尘事归隐的大侠?看透官场黑暗的正直官员?还是被仇家追杀的黑暗杀手? 唉呀呀,每一个事实都这么可爱啊! 药仙看着泛着花痴的易璃,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指着她的脸,“不想变漂亮了?不想回家当米虫了?”告诉她更多,只会让她更好奇,按照蒙诺的个性,和她说话,只会比他说的还少! 易璃捂着脸,吸吸鼻子,“好!咱先办好正事!对了,怎么这么久还不见苏凝?” 提到苏凝这个名字,他如玉的容颜上瞬间染上若有所思近乎走神的神态,易璃咳了一声,药仙才喃喃道,“应该……快了。她每隔几天就会来的,你的脸好的时候,她应该就到了。” 易璃点点头,心里开始盘算着如何当一个成功的小三,无数本小说在脑中翻阅着。 她可不是故意当小三的啊。人家小三是为了自个,她可是为了千千万万个苏凝大姐的投胎转世啊。雷公,你可不要劈我…… 雷公(鄙视地看着她):这里是正规的雷区! 厚实的房门轻轻叩响,白衣的药仙同志立即消失。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充璃写这一章的时候,刚刚吃完长达四个小时的饭回来,带着晕乎乎的脑袋,开始敲键盘。 写这一章的时候,肚子在欢快地唱着歌,嘴巴在欢快地打着吧饱嗝。 于是告诉亲们,吃饭时间,真的不宜过长…… 脑袋和肚子,都会抗议的…… 第四章 公和母 厚实的房门轻轻叩响,白衣的药仙同志立即消失。 易璃小心地清清嗓子,“进来吧。” 房门轻轻转动,楚尘一身深蓝色衣衫走了进来,带着熟悉的药罐子。(药罐子:举手,我没有抢美男滴镜头。) 易璃看着他一脸温和笑容地走进来。心里着实郁闷地紧。 为什么嘛,那个抽风的神仙一脸的狡猾,这孩子怎么那么善良像个小白兔呢?作者啊,这两个,确定是一个人吗?不是双胞胎么? 楚尘放下药罐子,柔和如同春风般地问道,“小璃,脸上有没有点痒痒的感觉?” 易璃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恩恩,痒痒。”我耳朵痒痒。 奇怪,他为什么不问我那个三聚氰胺的事情? 楚尘温和一笑,“那就好,大概再过两日,就可以除下面纱了。”她还能笑,看来,她真的是个坚强的姑娘啊!也是,被苏凝下过毒的人,还能像如今这般若无其事的,也是少有了。 “楚尘啊,”易璃眨巴眨巴眼睛,“你为什么不穿白衣呢?”像某人一样白衣飘飘的,多拉风啊! 楚尘好看的眉头一下子皱紧起来,不解道,“小璃姑娘为何要我穿孝服?楚尘父亲已经早逝去,母亲却还尚在的,姑娘不要误会了。” 额,不是吧?白衣在古代是孝服么?啊啊,小说里可不是这么写的啊!男主不都是常常一身如玉似谪仙般的白衣,长身玉立,为了女主风露立中宵么? 易璃:这里的雷也太大了吧! 作者:咳咳,不好意思,这才是古代关于白衣的实情。 易璃掩下一脸的郁闷,“不,不好意思,在我的家乡,白衣是尊贵的意思……” 楚尘的脸色恢复过来,“原来如此,乡俗不同。我刚才误解了,还望小璃莫要生气才是。” 易璃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头摇地像是装了电池的小型电风扇,“怎么会怎么会!”我还要把你抢来做夫君呢! 楚尘轻轻一笑,那一刻的笑容,终于让易璃在他的身上找到了某个大灰狼的影子。 楚尘见她突然间没了声音,忙问道,“小璃,我可以给你换药了吗?” 濒临花痴边缘的易璃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继续做小鸡啄米状,“好的呀!” 于是,这一场换药在某人的不断脸红和某人不断控制手抖中艰难滴结束了。 面纱罩上,易璃睁开眼睛,望着楚尘甜甜一笑。 楚尘的手再次抖起来,连忙站起身,“小璃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 转身走到门边,忽然轻声说道,“小璃,你放心,步青安,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深蓝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易璃已经华丽地陶醉了。 这 ,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吗?亲爱的楚尘,你真是太好啦!亲爱的作者,你总算正常了一次啊! 作者:淡定,人家不过是同情心泛滥而已。 易璃:(□着)你总是冒出来,是客串抢戏还是要凑字数? 作者:(惊慌了)哦呵呵,亲爱的,楚尘是真的关心你啊! 第二天,在女主易璃童鞋美美地做了一个关于楚尘、药仙和蒙牛一起来抢她的美梦之后,终于昏昏沉沉地醒来,面对她必须 抢别人的事实。 通过攻城略地般迅速的打扮后,易璃小心地推开厚实地不像话的门,向着对面的阿下豆腐坊走去。 早餐吃豆腐,乃是美容养颜必备良方。去谷中最热闹的地方,是拉拢药王谷的人通通站在她这边的最好途径。 罩着粉色的面纱,穿上精致的水红色长裙,挂着萝莉般无比CJ的笑容,易璃踩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面纱:我在她脸上,她还笑个什么劲! 笑容:关你屁事啊! “阿下啊!早上好!” 阿下的手抖了一下,刚刚捏在手中的豆腐碎了,还早?这个时辰,他的豆腐早就卖完第一批啦,“厄,恩……早……” “阿下啊,你们家的豆腐真是好吃呢!”她还是当初楚尘送给她吃的。昨天那盘浪费了。(作者:你还知道啊!) 阿下一闻此言,憨厚的脸立即菊花般灿烂,“那是!我的阿下豆腐坊做出了的豆腐,天上木有,地上仅此一家!” 想当年,他可是京城首富啊!要不是被一个女娃娃抢了他所有的生意,他也不会沦落到药王谷中躲债啊!还好药王谷药山泉实在是世上难寻的甘甜泉水,做出来的豆腐口感甚好,十分受谷中人口的欢迎,再由谷中经营药材贩卖的秦湘舞向外推销,他的生意,那是越做越红火啊! 易璃做羡慕崇拜状,“能吃到阿下豆腐坊的豆腐实在是太荣幸了!”其实阿下也算是个好人了,只是他那个五短身材,怎么那么像武大郎呢? 阿下听了十分受用立即把手边的一盘豆腐递过去。 真是个好姑娘啊!可惜被步青安那采花贼害了。 “哎呀!这不是易璃姑娘吗?”一个身着红衣的大眼美女,忽闪着 让睫毛膏代言人嫉妒死的细密睫毛,婉转的声音七绕九绕的传入了易璃的耳朵。 (八:为什么我这么不招作者待见啊!) 阿下见娘子回来,连忙郑重介绍,“易璃姑娘啊!这是我的娘子,母西施!” 母,母西施?西施还有公的吗?易璃一脸快要吐血的表情,天哪,古代的美女怎么取了这么一个抽风雷人的名字。 “不知阿下你,姓什么啊?”千万别再雷了…… 阿下的菊花脸上笑容满满,得意地说,“我姓龚!”多么复杂的姓氏啊!呵呵,羡慕吧你! 公? 额,你们两个真的是天生一对啊!又见那母西施身量修长,与阿下站在一起,活脱脱一对武大郎和潘金莲啊! 易璃几乎要学着西施捧着胸口了,心里一直呼喊着淡定淡定,终于她从容了,“好姓氏好姓氏!你们别老是叫我易璃姑娘了!就叫我小璃吧!” 母西施的心里一片同情,可怜的孩子,可恶的步家兄弟! “小璃啊!在谷中安心住下吧!这里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步青安那小子,已经连夜走了!估计去找他哥哥去了。” 易璃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的怒火霎时窜了上来,正欲发火,却听得一声轻笑,“那个采花大盗,也终是有怕的人啊!谷主一发火,他还不夹着尾巴逃了!” 易璃转过身,见是一个青衣的男子拿着折扇站在阳光下,细碎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闪耀着别样的光芒。 他的脸不是很帅气,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神韵,似乎带着一丝的阴柔,对,就是阴柔,如同李俊基一般的阴柔。 易璃的眼睛眨啊眨,她一颗玲珑的心啊,又开始七上八下了! (八:我热泪盈眶了啊!作者终于想起我了!) 只听母西施一声热切的呼唤,“湘舞!” 来人正是经营药王谷药材生意又酷爱吃阿下豆腐坊的豆腐的秦湘舞,“西施啊!” 阿下的脸色臭臭的,“怎么了?哪阵风把您吹来啦?” 秦湘舞抿唇轻笑,折起扇子,“听令夫人说,阿下豆腐坊即将更名为西施豆腐坊,我特地来问问,是否需要秦某代为订购牌匾?” 阿下挥一挥手,“不劳秦公子了!” 母西施拉拉阿下卷到肘部的袖子,小声说,“阿下…” 秦湘舞妩媚一笑,“如此,在下先走了。” 易璃捧着小心肝,望着秦湘舞离去的背影,心中立即又一次七上九下起来,天哪,一定有奸情!西门,西门庆啊! (八:…) 母西施责怪地瞪了一眼阿下,柔声道,“小璃啊!我家店铺改名字的时候,要来光临哦!” 易璃回过神来,终于想起正事,“那个,好!一定的!只是,母姐姐能否告诉小璃一些药王谷的情况呢?小璃 见楚大哥十分繁忙,实在不方便问啊。” 母西施拉过她的手,绝色的容颜上泛起柔美的笑容,“当然可以啊!你随我来。” 易璃乖巧地跟着她来到了她那个充满着奇异熏香的房中,忍着被熏死的危险,笑着听着。 “药王谷,闻名思义,是因为历代谷主都是当世药王。现任谷主楚尘的医术举国闻名,他每个月趁着谷中除外采办的日子出诊。谷里的人很多,基本都是谷主收留的来这里投奔的人。你以后就可以慢慢认识了。”母西施给她倒了杯茶。 易璃接过喝了一大半,不解道,“为何都来投奔药王谷?病了么?” 母西施优雅地笑着,易璃眨眨眼,果然美人就是养眼! “非也!药王谷地形复杂,每个月只有一天可以按照阵法自由进出,所以除了跟着通晓阵法的谷主,其他的人,被收留的,自己出不去。药王谷不欢迎的,就永远进不了。不过,”西施美人淡淡一笑,“有一个人倒是个例外!”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名字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真的很搞笑啊,不知道大家看过这些米有:全国最搞笑的姓名刘产 扬伟 赖月京(还是个男的) 范剑 姬从良 范统 夏建仁 朱逸群 秦寿生(亏他父母想的出) 庞光 杜琦燕 魏生津 矫厚根 沈京兵 杜子腾 排名第一的:史珍香 大家笑笑呵呵,开心最重要啊 第五章 舅舅易中天 “非也!药王谷地形复杂,每个月只有一天可以按照阵法自由进出,所以除了跟着通晓阵法的谷主,其他的人,被收留的,自己出不去。药王谷不欢迎的,就永远进不了。不过,”西施美人淡淡一笑,“有一个人倒是个例外!” 易璃睁大眼睛,恩恩,关键点来了。 “谁啊谁啊?” 传说,在一个人卖关子的时候,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她要说的内容,必须非常配合地表现出你随着他的话极度膨胀的好奇心。 果然,俗话诚不欺我也! 母西施嫣然一笑,唇红齿白的模样真是怎么看怎么都好看。 “那个人是一个姑娘,她是邪道领袖之地月栖宫的毒圣,苏凝。” 当母西施用饱含神秘的语调说出苏凝这个名字时,易璃极力配合她显露出万分惊讶的神情,要她再多说些关于这个神秘女子的事情。 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战百胜。不知道是谁如是说。 易璃坚信这一点,所以必须掌握足够的关于苏凝的信息,才好制定一个明确目标,明确方案,有的放矢的抢夫计划。 这是一个成功的小三,必须具备的素质。 苏凝啊,我也是为了你和药仙好,若是相爱终成无奈,何必相知相许? 原来,月栖宫以毒出名,历代毒圣皆为女子,以血祭为咒,创造出一个比一个狠厉的毒物。现任毒圣苏凝,是这个时代最著名的毒物,血袭子的制造者。 可是,一年前,一个中了血袭子的人,竟然被药王楚尘救活了! 从此,苏凝就将楚尘视为死对头,每隔一段时间,必会抓来一个人给他施下研制的新毒,再把人扔到药王谷口。 楚尘的医术也在不断精进,她每扔来一个,他就治好一个。每当这个时候,苏凝就会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进入药王谷,将他治好的人带走,按照楚尘的要求送他们回家。 如此一来,苏凝的毒比不上楚尘的医,可是她却能自由进出药王谷,这是药王谷主自己也不能办到的事,他们,也就算打个平手。却一直争到了现在。 易璃十分认真地听完,心里最强烈的感受就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们现在势如水火,最后,却还是相爱至深。 她第一次怀疑,她现在所要做的事情,究竟是对还是错。 没有结局的感情,到底应不应该发生呢? 这个问题,如今想来的头痛程度,典命题。易璃抬起头看着母大美人,很傻很认真地问,“你说,是先有的蛋,还是先有的鸡呢?” 母西施表情瞬间僵硬起来,恩恩了半天,这才道,“我更比较好奇,是鸡蛋好吃,还是鸡好吃呢?” 易璃与她对视半晌,撑不住都笑了起来。 母西施忽然脸色一变,“易璃姑娘,你可是被那苏凝下的毒?” 易璃心里咯噔一声,额,终于有人问我身世来历了! 易璃满脸无辜,“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就是个孤儿,被 乡里人一家一口饭的养大,前些日子得知我可能有个舅舅在这一片地方。又听说舅舅曾来药王谷求医,我才过来的。谁知一到谷口,就莫名其妙的晕了。” 母西施心疼地说,“可怜的小璃,没事,在谷里好好住着,大家会好好照顾你的!可知你舅舅的姓名?” 易璃眨巴眨巴眼睛,泪水就开始在眼眶里聚集,“我小时候被扔到村口,身边的纸条上写着我的名字,从母姓。我舅舅叫,”易璃拼命憋住笑,“易中天。” 易中天老师啊,您名气大,我就 借来应应急,顺便在古代给您宣传一下,增加您在各个时空的知名度啊! 母西施点点头,“有名有姓的就好。我回头就告诉谷主,让他派人寻找,别担心啊!” 易璃眯着眼笑着,“恩恩,西施姐姐你真好!” 可惜你老公是武大郎,不是吴王或者范蠡。 母西施“吃吃”笑着,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有小家碧玉的灵气,还含着点秦淮名妓的风韵,易璃一边看一边羡慕着,如果,我的容貌可以变成这样,哦呵呵,作者,我爱你一万年。 作者:别,我这里可不是万年坑! 易璃:…… 从母西施的闺房里出来,易璃深深地吸了几口屋外的新鲜空气,拍拍胸口,还好还好,在被熏香熏死之前出来了。 事不宜迟,应当尽快施行抢夫计划,把他们即将萌发的感情扼杀在摇篮里,不,直接胎死腹中! 阿下抬起头,就看到了刚刚从他家屋子里出来满脸斗志昂扬的易璃,眨了眨小眼睛,这孩子怎么了?我家母母给她灌了什么? 叹气中,手中的豆腐又碎了一块。 豆腐:女主啊女主,你为何总是和我过不去啊?我作为如此粉嫩的豆腐,我容易吗我? 易璃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环视四周,没有看到蒙牛的影子,压下心里的失望,向楚尘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几处精致的房舍以十分奇怪的布局坐落着,大概是某种阵法。听说,这里的房子都是那个阴柔型西门庆,经营药材生意的秦湘舞赞助建造的。 易璃看着华丽的大门咂咂着,果然是有钱人啊! 楚尘的屋子坐落在药王谷的最深处,与他的母亲一起居住。房屋旁白的平台上,拥有着谷中最充足的阳光。 易璃走过去时,见到一个衣着华丽的老妇人走了出来,满脸笑容一脸慈祥地抬头望了望平台。 立即肯定此人必是楚尘母亲。 俗话说,要给一个人好感,必须先给他的周围人好感。何况此人还是至亲的母亲大人。 易璃念及此,立即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老夫人,我来扶着您!”抓住老夫人的胳膊,扶着她往平台上走。这才发现老夫人年纪果然大了腿脚不好使了,只能半步半步往上挪。 “我说,”老夫人一脸的别扭。 易璃笑得那个天真无邪,“没事,我扶得动您啦!” “我说姑娘……” “没事没事,来,您慢点.” 老夫人的表情越来越奇怪,“姑娘啊,我……” “不用谢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哎呀,易璃擦擦头上的汗,几个台阶上的那个累啊,看不出来楚尘她妈妈挺重的。 身旁的老夫人喘着气,半天才缓过劲来,“我说,姑娘……” “真的不用谢啦!”易璃豪爽地摆摆手。 却见到老夫人脸都斜了,鼻子都歪了,“谁说我要上来了?” 额,原来不是抽风来了,是气的…… 易璃无辜地捏着袖口,“我……您不是要上来晒太阳吗?” 老夫人揉着腿,“我只不过是出来看看时辰,我那好儿子要回来了。老婆子腿脚不好使了,你还把我弄上来,干什么呀这是?” 易璃满脸堆笑,“上来杀菌啊!呵呵!” “杀菌?你一个姑娘家的,杀个什么劲?”老夫人缓过气来,开始进行爱的教育。 易璃悔得肠子都青了,她都干了什么啊。 正当此时,救星楚尘立即驾到,“娘亲,小璃,你们在干什么呢?” 楚尘几步窜了上来,扶住老夫人,“娘,今日怎么有兴致出来了?儿子总让你多多出来见见日头,对您的腿脚 有好处的。” “对对对!太对了!”易璃的笑容立即回来,冲着楚尘一脸的崇拜,“神医说的话,一定要听的!是不是老夫人?” 老夫人见儿子回来了,哪里还有什么别的话,只扶着楚尘的手,慢慢下了平台,走回房里。 易璃楞在台上,咦,不是,怎么把我一个人丢这儿了? 楚尘在门口回过头,阳光下的笑容如诗如画,“小璃,快下来吧,快到正午了,日头有些紧了。别晒坏了。” 易璃的心理立即暖起来,不是,凉快起来,扶了扶面纱,一蹦一跳地下了平台,跟着楚尘的身后,以一个尾巴的姿态,走了进去。 好大,这是对这个房子的第一印象。 好满,因为就连客厅都摆满了书籍。 好香,是一种很好闻的香气,有些微的中药味儿,却清新怡人,全然不似母西施房里那个可以熏死人的气味。 楚尘扶着老夫人进了里屋,唤了个小丫头来,服侍她上床在歇息会,待会起来用中饭。 回到前厅的时候,易璃正在看一本草药图谱。 楚尘含笑走过去,“小璃也对这些草药感兴趣么?” 易璃回过头,在他的笑容里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又是药仙站在了他的面前。 “哦,还好,这本的图倒是很精细。”在现代时,因为老是生病,不得不看了一些医术,其中最喜欢的还是中草药图谱。 “那是我自己画的,画的不好,让小璃见笑了。”楚尘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显着红晕。 小白兔!易璃在心里尖叫一声,脸上面色如常,“楚尘画得真好才是,不必过谦。” 此时真应该吟诗一首以示赞叹啊! 可惜,某个大灰狼说过,在这个时空,中华人民共和国上下五千年的诗词,人们都是听不懂的…… 这里,连骈文都还没有出现。你念句打油诗可能还有人鼓掌,念唐诗宋词么,人家会以为你咬到了舌头。 易璃:无良的作者!这样子我怎么一语惊人?我怎么引起男主童鞋的好奇心?我怎么做成功的小三 ? 作者:你找药仙,那话是他说的。 药仙:是吗?恩? 作者:我死了,请无视我。 楚尘见她一脸憋屈的表情,不禁问道,“小璃,你怎么了?” 易璃从腹诽中回过神来,“哦,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了,我回房吃豆腐去啦!” 说完使用从电视上学来的及其优雅的宫廷步,袅袅婷婷地走了出去。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增进交流的对话,应该在他兴致出现时突然嘎然而止,方才能引起他的兴趣。 俗话:我哪有说过那么多? 豆腐:我的戏份真多啊。难道作者喜欢吃豆腐?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我很好奇,这个文,大家喜欢看不?好奇啊好奇,于是真的在好奇,小璃望天了…… 第六章 筷子为什么要这样? 楚尘望着那个带着别扭的明显生疏的步子离开的身影,莞尔一笑,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 她是个孤儿么?却仍然,有那样明媚的笑容。 易璃回到房中,关好门。 绕到床的后面看看,没有。 跑到柜子后面,没有。 掀开桌布,桌子下面,也没有。 “药仙,药仙,药仙,药仙啊!”易璃开始呼唤,“我在召唤你啊!哈利路亚!奥特曼!” “我一直在这里啊,你没看见么?”一个华丽的声音带着慵懒的语调,轻飘飘地滑进易璃的耳朵。 她一转身,就看到了她刚刚一直在找的人。 他还是那一身仙人专用的白衣,侧对着她坐在那里,一手撑在耳畔,一手把玩着一个杯子,轻轻地转动着,白瓷的杯子衬得修长玉白的手指愈加有如凝脂。 阳光透过窗棂点点碎碎地洒在他的身上,勾勒着一副朦胧的画卷。 易璃忽然想到一个词,惊为天人。他本就是仙人。 这般的风姿,恐怕就连掷果盈车的潘安,邻女窥墙的宋玉,凤仪若仙的嵇康,宓妃留枕的曹植也不及他万分之一。 他缓缓地转过头,宛如蕴藏着大海般的眼中泛出别样的光华,有如繁星点点,洒进她的心里。 “怎么了?还没看见吗?” 易璃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花痴,缓过神来,嘿嘿笑着,“药仙大人吉祥!小的本着誓死维护抢夫事业的信念,排除万难,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不择手段,搜集一切能够搜集的情报,高举打到情敌,做旷古绝今第一成功小三的伟大旗帜,努力完成神仙大人赋予的光荣任务。方才,正想着如何跟你汇报那!” “哦?”药仙邪魅一笑。 易璃抖了抖,这个集高贵气质和妖媚风格于一身的万年骨灰级男性祸水。她就是奇怪了,为什么看到楚尘的时候,完全没有这样的效果呢?同样的脸,为何总是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神态和气韵?难道白衣的作用真的如此巨大? 药仙咳了一声,“那你说说,都知道了什么了?” “我知道,”易璃拖了张椅子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楚尘和苏凝现在还是死对头,苏凝大概快要来了,楚尘有个很怪很怪的母亲,楚尘的屋子里都是书,楚尘很孝顺,楚尘笑起来很好看,楚尘说话很温柔,楚尘喜欢吃阿下牌豆腐……” 正当易璃童鞋万分认真地如数家珍的时候,某神仙终于忍不住了,隔空一抬手,易璃抱住头,“啊,谁?谁打我?” 药仙的脸黑了好几分,“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再说了,这些事情,你不知道可以直接问我的吗?” 易璃十分坚定地点点头,“我知道!但是为了具有挑战性,为了锻炼自己的竞争实力,我必须亲力亲为,绝不走评委后门!” 我容易么我?为了配合抽风的作者,为了符合穿越女主一调查就会遇见奇人奇事的经典桥段,我当然要自己来啦。人生难得一回穿啊! 某人的脸再黑几分,“随你吧,只是,算算日子,苏凝也快来了,至于你,脸也快好了。” 易璃兴奋地站了起来,直接把前一句忽略掉,摸着自己涂着药的脸,“真的吗?真的吗?哦呵呵!” 阳光是如此的美好,小鸟啊,你的声音如此美妙,苍天啊大地啊美丽可爱的仙女姐姐们,我崇拜你! 在某神仙剧烈的咳嗽中,易璃总算把上天入地飘荡的心情收了回来,很甜很无邪地笑着,“啊,药仙大人,什么事?” 药仙手中的杯子无声地碎了,易璃终于清醒过来,乖乖地坐好。 我是幼儿园的乖孩子,我排排坐,等着吃果果。 药仙站了起来,修长健美的身形移了过来,站到易璃的面前,慢慢低下头,与她的眼睛平视,“你到底,准备怎么做?”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怎么当初选择了这么个没有脑子的女人! 易璃眨巴眨眼睛,拼命把眼前的美色忽略掉,吞了一口口水,“我想好了,我做饭做菜给他吃,俗话说的好,要拴住住男人的心,先拴住男人的胃!” 俗话:我的戏份也多了耶!作者喜欢听俗的吗? 药仙站直身子,背对着她吐出一句硬硬地吐出一句,“随便,你自己看着办吧。” 白光一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房中,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易璃僵直的身子瘫软下来。 他去了哪呢?不会是一直都在吧?隐身着?那我洗澡?我打呼噜?我流口水?我骂他的话? 天哪天哪,易璃闭上眼睛,不敢再想。 缓过神来,对着空气张开嘴巴做出夸张的口型,“抢夫进行时,开始!” 易璃:举手,其实我想大吼一声的! 作者:药仙走了,谁帮你屏蔽你的大嗓门! 易璃:…… 走出房,易璃直奔母西施的房间,充满羡慕饱含赞美的喊一声,“西施姐姐……”那一声百转千回,甜而不腻,足足令母西施回味了许久。 易璃看着她陶醉的脸,扶了扶面纱,哦呵呵,我喊人的功力可都是在孤儿院那个神奇的地方练出来滴啊!绝对盖中盖啊! 于是,易璃同志本着求真务实的精神,深入实践民以食为天的伟大思想,借用母西施家的厨房,做出一桌的菜肴,美美地按照梅花图案摆好。再央母西施给楚尘递个信,就说她为了报答他的恩德,特地请他吃个饭。 母西施妩媚地满含歪歪地笑着,倒是直夸她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 易璃叉着腰,得意地看着桌上几样她拿手的小菜,冬瓜排骨汤、肉沫茄丁、番茄炒鸡蛋、清炒玉兰花、糖醋鱼,还有一道最新研制的21世纪特色菜黄瓜炒菊花。 这些虽然登不上大台面,可也算是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了。 我易璃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呵呵,看我怎么拴住他的胃。进而抓紧他这个人。 传说女追男隔层纱,想来我的抢夫计划也不会怎么难以施行才对。再说那个苏凝,现在还处于他的敌对位置。 易璃开心得意地想着,往桌子上摆好白瓷碗,转身去拿借来的筷子。 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小璃姑娘……” 易璃惊喜地转过身,一下子愣在那里。 楚尘站在门口,站在阳光与屋内的阴影交界的地方,夕阳的余晖在他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和他温暖的笑容糅合在一起,任何一个女子看了,都会怦然心动。 那是一种和成仙后的他完全不同的样子,那样温和,那样触手可及近在身边的温暖。 易璃站在那里,带着很安静很安静的微笑,看着他的眼睛,把筷子放好。 却见楚尘脸色一变,竟施了一礼,“打扰了。楚尘告辞。” 还没等易璃反应过来出了什么状况,楚尘的身影就消失在最后一抹残阳里。 “咦?小璃你干了什么?” 妩媚的声音在屋外传来,母西施和秦湘舞走了进来,“小璃,谷主怎么突然跑了?” “你,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易璃睁大眼睛。这两个人,不至于这么鸡婆吧? 秦湘舞一打折扇,“哦呵呵,和佳人一起来看佳偶而已。不过,佳人还在,佳偶却散了。” 你个娘娘腔,名字女里女气、长得女里女气不说,连说话都是这个味儿。莫非……他们不是有奸情,根本就是这个秦湘舞有问题!噢……我知道了! 秦湘舞瞥见易璃越来越像恍然大悟的表情,轻轻咳了一声,“小璃知道楚尘怎么突然跑了的原因了?” “什么,什么原因啊?”我也郁闷啊,难道是我做的菜不好看么?还是今天的面纱颜色不对,刺激到他了? 面纱:我看是你笑得太恐怖了吧? 笑容:不关我的事! 母西施长叹一口气,指着晚上的筷子道,“你不知道吗?横筷乃是拒客之意!” 顺着她葱白的食指,易璃的目光落在了白瓷碗上横放着的筷子上,眼泪都快挤出来了,难道,难道,我的一番精心准备,我的抢夫进行时的第一步,就硬生生毁在了这双筷子上啊?天要亡我啊! 看着她一脸黯然欲泣的模样,秦湘舞叹了口气,拉了拉母西施,“本来是来偷看的,这下没得看了,走吧。” 易璃抬起头来,万分幽怨地看了他们一眼,挥了挥手,“走吧走吧……我没事的,不过是一顿饭么!”我还怕我的吃相会破坏我的光辉形象那! 等他们一走远,易璃赶紧关上门,点上烛火,自顾自大快朵颐起来,有句话说得好啊,屡败屡战才是王道啊! 有句话:我终于打败俗话隆重出场了! 俗话:都是筷子惹的祸! 筷子:我这么伟大的作为推动情节发展的龙套我容易吗我?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小璃写这一章的时候,隔段时间就要滴眼药,眼睛啊,我对不起你,我居然让你发炎了……呜呜啊 第七章 我的脸!作者抽风了么? 那天晚上,易璃做了一个梦。在那个充满童话色彩的世界里,她穿着漂亮到让芭比娃娃都要嫉妒的公主服,站在巨大华丽的城堡外,等着一个驾着七彩祥云的英雄来娶她。 可是正如紫霞仙子说的,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 那个驾着七彩、祥云来的,不是英雄,而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大狗熊,易璃就这样被那个巨大的熊爪子活活在梦里吓死,在现实中吓醒了。 擦擦额上的汗,起来喝了杯凉茶,易璃仍然心有余悸。 在筷子事件之后,惊现狗熊版噩梦。这是个什么预兆?这可是个挑战IQ的问题。 窗外的天色正在酝酿着亮起来。 易璃眨巴眨巴眼睛,穿好衣服,坐在桌前,等待药仙大人的到来。 勤劳的神奇的一直起得最早的大公鸡们怀着真切的对太阳公公的爱慕开始唱情歌。 太阳公公一个哆嗦,在早晨也来个山寨版本的夕阳红。 看着窗外漫天火红的朝霞,易璃握着水杯的手都开始抖了,敢情她昨晚做了个如此可怕的颠覆童话经典的噩梦,这太阳公公更高级,和谁打架受了这么重的伤了么? 药仙出现在房里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泛着无穷疑惑正在纠结为什么在穿来前没有好好研究《世界未解之谜》的易璃。 轻轻咳了两声,易璃转过头,这些天,她已经适应了在药仙出现的时候对他的样子保持绝对的淡定了。虽说人不花痴枉少女,可是形象还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不能让美男看扁了,那样就没得看的机会了。 “你总算来了。”易璃站起身来,给他让个座。 药仙对她这突然的礼貌吓得不清,在她对面坐下,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不好好礼貌着,今天还要吓跑几个?”易璃苦着脸。 药仙别过头轻笑一声,“谁让你花痴的时候不看好自己的手?” 易璃急道,“哎呀,你还说,我哪知道横筷是拒客之意啊!” 我又不是生活在古代,再说我手一抖,筷子就放上去了呀! 药仙摇摇头,“他是怎么回事?直接就那么走了么?” “恩,脸一黑,就走了。”易璃此时的脸色也黑了下来,出师不利,可不是好事! “那去解释了没有?”药仙执起一个杯盏,又开始把玩起来。 易璃瞥了他一眼,总是玩杯子,我怎么没看出哪里好玩了? “你没有听说过,解释就是掩饰么?”易璃喝干杯中的水,也把玩起杯子。 哼!装酷是吧?谁不会?这个时候,要有谈判的架势! “这样吧,以后的事情,大多你来策划,我来执行,这本来就是你找的事,老是我一个人绞尽脑汁,你只是玩玩杯子装装酷怎么行?惹毛了姑奶奶就不奉陪了!”易璃柳眉倒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现在知道穿越女主为什么总是爆粗口了,实在是对着他们咬文嚼字咬烦了,不在古文中憋屈死,就在古文中爆粗口! 药仙倒是没见过这样的易璃,一时觉得好笑,“怎么还发起脾气了?就这么点挫折,熬不过去了吗?” 易璃不出声,拿眼睛干瞪他。瞪!我瞪!我瞪瞪瞪! (眼睛:我……何其无辜啊!) 药仙看着易璃瞪得发直的眼睛,忽然扬眉一笑,那笑得是花见了争着开,人见了争着倒啊,“他不是好好地就走了么?你就以为救命恩人不理你报答之意,伤心欲绝,茶不思饭不想,见到他就垂泪不已。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 易璃眼睛一亮,终于回归了原样,“高,实在是高!” 只要把责任推开,哦呵呵,那委屈的就是我,该内疚的就是他楚尘啦! 药仙淡淡看她一眼,站起身拍拍,额,手,消失了。 屁股:怎么不是拍我? 凳子:我多干净,还用得着拍? 手:都怪杯子,破坏我的形象。 杯子:我是易璃那傻姑洗的,不干我的事! 于是乎,当楚尘今日来给易璃换药的时候,易璃死死抵着门,怎么都不开。 小白兔,哦不是,楚尘在门外一头雾水,“小璃姑娘?你怎么了?小璃,你开门啊……” 易璃重重地吸吸鼻子,“恩公大人!小女子不识抬举,不知哪里得罪了恩公,让恩公行至门口却突然离去……小女子……呜呜……没脸再见恩公……” 楚尘在门外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她这是怎么了?昨天,昨天不是她突然横筷拒客的吗? 怎么成了他突然离去了? 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状况? 易璃见门外没了动静,大哭起来,“呜呜,小璃特地在恩公来时,以家乡横筷祈福之礼迎接,谁知,谁知……呜呜……恩公竟然挥袖离去……我……” “小璃,对不起,我,我不知你们家乡的习俗,只当是……哎呀,小璃,你快开门,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楚尘顿时急了,这可如何是好,竟然如此误会人家姑娘。 易璃心中窃喜,哽咽着,让开门,转过背,不去看进来的楚尘。 楚尘上前几步,心中就觉得他伤害了一个多么可怜的小姑娘,愧疚的心情就好比自己一个喷嚏不小心冲走了人家的五百万彩票。 楚尘朝着她深深施了一礼,“小璃,我,我们这边横筷乃是拒客之意,我,我以为……” “恩公……小璃怎会,怎会将恩公拒之门外呢?”易璃哭得梨花带雨,面纱都浸湿了。 哦呵呵,小白兔着急的样子真是可爱啊。看来沙眼还是有好处滴,泪水召之即来啊! 楚尘一时语塞,昨日也是没有多想,就那么走了,实在是…… 易璃见他一脸的愧疚,心想这戏也不能演过了,见好就收才是正理。 “楚尘,你,没有生我的气?”易璃擦擦眼泪,问道。 楚尘立即摇头,终于叫他楚尘了又,“的确是误会。” 易璃状似无力地点点头,轻声道,“那就好。烦劳你替我换药了……” “小璃千万不要如此客气,为人医者,本就该治病救人为己任的。”楚尘有些腼腆的样子,脸上的汗顺着脖子滴下来。 易璃点点头,“恩…好……” 楚尘擦擦脸上的汗,扶着她坐下,细心地给她换药,“看小璃的脸,已经大好了。” “真的吗?”易璃眯起眼睛,绝世美人就要出世了吗? 楚尘帮她带上面纱,“明日应该就可以不再敷药了,内服些清毒的就好。面纱也就可以摘下来了。” “那我可以现在看看我的脸吗?变了多少?”易璃的心情万分激动啊,穿越女主的换脸桥段即将精彩上演,这文的作者抽风也该抽够了吧? 楚尘迟疑了会,“小璃,我不知你之前是何样,因此并不知变了多少,不过按理来说,被这种毒毁却后还能恢复容颜,应是改变了不少。” “那现在好看吗?”易璃眨眼问道。 楚尘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躲开她的视线,低声道,“好看。” 啊,男主脸红了!难道,我真的得偿所愿了?其他 人都无法体会,一个接近毁容的人再次拥有一个正常的容貌都是奢望,何况,还是被男主夸赞的容貌啊。 易璃现在那个激动啊,房里没有大镜子,她一个箭步冲到这几天都没有用过梳妆台前,却在看到镜子之前条件反射般的闭上眼睛。 她突然发现,她不敢看了。 此时此刻,她真的难以理解,那些换容活着魂穿的穿越女主们,为何一醒来就 要找镜子照,这感觉,不是会跟见鬼似的么? 反正,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一个全新的容貌。 易璃忽然想起在现在看过一个节目,是讲一个毁容的人修复面部的经过。手术结束后,恩,好像是拿着小镜子一点点比着照的,一次接受一点点。 易璃转过身,激动地不免有些颤抖,“那个,楚尘,你有很小的镜子吗?” 楚尘见她闭着眼转身,“怎么了?这个,我是没有的,不过阿下的夫人应该有的。” “噢噢,那我待会去找她!”易璃笑眯眯地。穿越以来,最开心的一刻,应该就是现在了吧。 楚尘轻声笑着,“好。那我先回去了。” “恩,慢走慢走,呵呵。”今天就不留你了,我得先看看我成 什么样子了。 楚尘走后,易璃在母西施疑惑的眼神下借回了小小的菱花镜。 为了以防吓倒,在床上做好,举起小镜子一点点观察起来。 嘴巴,恩,挺好的,唇线不错,够小。 鼻子,恩,很小巧,没有黑头。 眼睛,一双丹凤眼,眼波流转,非常有灵气。 恩?等等?这些,怎么那么熟悉? 这,这除了皮肤变好了,粉刺没有了,黑头消失了,活脱脱是我长疮前的样子嘛! 易璃不信邪地跑到梳妆镜前,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不得不接受事实,她还是她! 气死了啊!作者还没抽够风啊! 她这张脸,好吧,就算现在做过了高级美容,那也顶多算得上清秀,她这样怎么去当小三,怎么让男主怦然心动?怎么完成任务回现代啊? 作者(慢吞吞地):我说你淡定点好吗?你本来就不是中毒,在现代长了疮不留疤都难,还想着变身绝世美人? 好,好,太好了!我谁也不靠了!无良的作者啊…… 我要靠着现代涉猎的所有小三的知识,靠看过的所有的言情小说,穿越小说,武侠小说(好吧,这和我有点关系),耽美小说(关我啥事?),奇幻小说(看在药仙的份上),灵异小说(易璃你要装鬼么?)。这些古代女子绝对不可能知道的知识,完成任务,回到现代找作者算账去! 易璃的心情直到月亮不顾公鸡们的抗议踢飞了太阳的时候才平静下来,决定立即展开第二项计划,与才取胜! 哦呵呵,上下五千年的中华文明啊,我就不信打不动他小白兔的心!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乃们还在这里闲逛么?大家要开心,努力开心啊 第八章 经典啊经典!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分外地亮,似乎在隐隐昭示着什么大事将要发生的前兆。 楚尘正拿着母亲最爱吃的阿下豆腐坊的豆腐往家的方向走去,一边还在长叹,阿下和他的夫人还在为明天谁去秦湘舞家送豆腐而争吵不休,这个每天都要上演的戏码每次的结果还不都一样! 哎……其实,谁去不都一样么?那个秦湘舞,本就是…… 恩?楚尘正在心内感慨着,却突然见到前方白衣一闪,似乎在引着他往什么地方去。 楚尘皱皱眉头,带着身为一个医者不该有却是一个有胆识有谋略的男子应该有的勇气和警觉跟了上去。 却见来到了一处竹林深处,只见一个竹枝堆起来的简易台子上,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白色的裙角在卖力发光的月光下被微风轻轻吹拂着,扬起好看的弧度。水红色的轻纱若有似无的罩在脸上,显得格外娇媚。 易璃见到熟悉的身影前来,忍着笑,继续扭动着腰肢。 我跳得可是当年和别人打赌时学的霓裳羽衣舞,视频看了不下百变,先给你来个视觉上的震撼! 接下来么,当然要上演穿越经典片段,唱响引领着穿越女主们奔向美男勇往直前共建未来的歌曲------《明月几时有》明月几时有把酒问苍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易璃放开嗓子唱着,反正这可是最最经典的穿越定律,量那个抽风的作者也不敢破坏掉。 可是,竹子伤心了,我那么悲惨地被你踩着,你也不看看下面那个男的都成了什么表情了。 只听楚尘大叫一声“不好!”飞身冲向竹台,一把将易璃抓了下来,素手急匆匆搭上她的手腕,眉头越皱越紧。 易璃的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额,这是什么状况?不是应该我唱完以后男主仍在出神地凝望着我,然后我嫣然一笑,我们互相慢慢走进,缓缓相拥,从此成就一般佳话吗? 现在这是?怎么了? 楚尘终于抬起头来,眼中的疑惑仿佛是看到了古代版UFO一般,“小璃,你的脉象我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为何你会身着素服在此手舞足蹈,口中还在嚎叫着什么。难道,苏凝这次下的毒竟然如此复杂么?” 易璃睁大眼睛,什么?手舞足蹈?嚎叫?不是吧?神那,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了? 她一番心血,竟然让他以为她是中毒的后遗症? 楚尘继续沉思,“莫非,毒中施了蛊?” 易璃见此情景,一时间急火攻心,竟然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尘见她的瞳孔不断放大,眼中惊讶起来,紧张地问,“小璃,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此时的易璃得偿所愿地朝他嫣然一笑,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一个时辰后,易璃在自己房中醒来,万分郁闷地看着一旁正在翻看医术的楚尘,满眼哀怨。 楚尘一抬头,见她醒来,关切地问道,“小璃,现在哪里不舒服?你别担心,我一定想办法找到你的病源。” 易璃脸上的哀怨再添上几分,“楚尘……” 楚尘凑近了一点,“什么?” “我……”易璃咬着嘴唇,“你一定要治好我……我,我相信你。” 好吧,干脆将错就错,既然不是病,那你就永远治不好,我就可以一直在这里,找到我们增进感情的机会。如果“治好”了,我就干脆来个为报君恩,以身相许!姑奶奶我豁出去了! 楚尘一双眼睛差点红了,连连点头,“你放心。”我,我就不信,我斗不过苏凝! 易璃见他的眼中竟然突现斗志昂扬的状态,迷惑起来,小白兔是医痴么? 楚尘带着一脸的振奋不小心碰翻了一个凳子的状态刚刚离开。床后面立即转出来一个人。 药仙双手环胸站在那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声音低沉,“你这唱的是哪出?” 唱……易璃听到这个字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 舌头,“啊”一声,抬起头看着药仙同志,凄婉的样子可以堪比悲情女主,“我……我唱得,真的很难听吗?” 药仙看着她满脸期许的样子,轻轻咳了两声,“你的音色确实不错的。”可是,调子可是完全跑没了…… 易璃的脸上立即泛起红晕,“还好,还好啦……哎,不是说音乐无国界么?这里的人不懂唐诗宋词的格式也就算了,怎么连这么经典的歌都听不懂?” 药仙斜斜靠在床柱上,垂下眼神看着她的脸,“那是你选的歌不对,曲高和寡啊。”那么有水平的歌,不是随便扯个野丫头就能唱出感觉啊,“你的舞蹈和那首歌也不配啊?再说,你确定,你跳的霓裳羽衣舞?” 易璃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怎么了?你敢说不是?当年我打赌还赢了三十根棒棒糖呢!” “不过,据我所知,霓裳羽衣舞并不适合独舞。况且台子一定要够大,这样才能突现出仙人的感觉,那个竹台如此粗糙。不是等于将鲜美的菜肴放在菜叶上一般,完全失了美感?” 摇了摇头,继续道,“你这头发披散着也就罢了,还偏要编成细辫子,这个地方系辫的意义,”药仙深深看了她一眼,“乃是已嫁之义。” “啊?”这下子易璃觉得她的世界发了13级大地震了,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今天她终于是见识了! “那,那怎么办?”易璃可怜巴巴地抓着他的袖子,“你是神仙啊,你一定有办法的!” 药仙白她一眼,耸了耸肩,“我们穿越过来已经用了我几乎全部的仙力,我还要每天回仙界当值,要等仙力恢复,大概还要半年。” “半年?”易璃张大的仿佛可以塞下一个鸵鸟蛋!“你半年都没办法帮我?你!”那你还当个什么神仙,那我和神仙一起穿越的优势不就完全消失了吗?天要亡我啊! 药仙看似不关他事地瞥了她一眼,“所以,若想改变你的命运,你只能靠你自己了!” 只能靠你自己了……带着这句话的尾音,药仙瞬间消失在易璃面前。 易璃的眼睛缓慢地眯起来,好吧作者抛弃她了,神仙也抛弃她了,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她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小强: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拿我开涮啊?我何其无辜! 次日清晨,阳光带着明媚的笑容回着应大地上对他暗生情愫的公鸡绿树红花们,易璃也跟着沾光晒晒身上的病毒。 哼着“光荣啊中国□,雄起啊伊利牛奶”,捧着白花花的豆腐,向楚尘那里走去。 耳中回想着母西施的话,“哎呀小璃,你摘下面纱啦!哎呀,真好看!我都要嫉妒你了!” 虽然知道这话里夸张的成分很是巨大,可是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说她好看呢!再说人不自恋枉少女啊! 易璃一颠儿一颠儿地走着,还得控制住手中的豆腐别撒了。 面前却突然出现一个人,手中的豆腐一下子全撞在了他的身上,易璃咬着牙,“三聚氰胺!” 步青安转过身看看,疑惑着说,“只有我来了,我哥哥没来啊!再说,额,你是?” “姑奶奶是易璃!”好你个三聚氰胺,竟然还敢回来,这两个兄弟,在现在美好的二十一世纪残害祖国未来的花朵,到了古 代,竟然直接残害怒放的花朵了! 步青安半眯着眼睛,低沉的声音带着魅惑,“哦?原来是小璃姑娘啊!几日不见,美人就从半遮面变成……” “变成会教训人的侠女了!看豆腐!”易璃低头见豆腐早已撒没了,连忙把手中的盘子扔了出去。 步青安随手一接,盘子稳稳落在他的手上。 他一挑眉,“恩?我看成是变成老虎了吧?” “你!你敢说我是母老虎?”易璃撸起袖子,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旧恨新仇啊! 步青安连忙后退一步,谨防某个正在发飙的貌似要咬死他的女人冲上来,“姑娘!你听我说,我已经问过我哥哥了,他并不认识你,而在下,确实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啊!” “你给我闭嘴!”易璃气势汹汹,牙咬地咯咯响。 牙:额,我很脆弱。 “我终于发现比苏凝更像母老虎的人了!”步青安大吼一声。 “苏凝?”母老虎?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啊,我用笔记本帮同学的优盘杀毒,结果中毒中得系统瘫痪啊……花了两天才弄好……呜呜啊……纠结了纠结……明天来补齐今天的,这章节是昨天该发的,小璃和大家说声对不起,hoho,明天来更新hoho,抱紧大家,抱紧喜欢这文滴所有滴朋友们爱你们~~~~ 第九章 蒙诺?简舒? “苏凝?”母老虎?开玩笑的吧? 步青安抬手轻轻扫了扫衣服上豆腐的残渣,挑了挑眉头,“是,苏凝,就是因为算算日子那个带毒的母老虎快来了,我才急着赶回来的!” 什么?额,易璃纳闷了,原来楚尘喜欢的这样的女人啊,这什么嗜好呀? “那你回来干什么?看热闹么?”易璃继续瞪着他,反正他没安好心。 步青安斜歪着头低声一笑,“采花大盗逢花必采,尤其这种带刺待毒的,采起来更有挑战性啊!” 你个恶趣味的混蛋!恩?不过,如果他可以采走苏凝,那么小白兔就是她的啦! 轻轻咳了咳嗓子,易璃呵呵笑着,“那个,我觉得以步大哥的水准,一定可以手到擒来的!到时候易璃一定大大恭贺你啊!” 步青安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这丫头是怎么了,这态度,转的太快了吧?正想着怎么回答,却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左边掠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 “蒙诺?” “简舒!” 步青安和易璃同时认出来人。却喊的不是同一个名字。 蒙诺面无表情,直直地看着步青安,“你,离她远点!” 啊,他说什么?蒙牛啊,虽然她们说你的名字叫蒙诺,可是,你果然具备和我伊利站在统一战线的基本素质啊!看看,这是这文里最正常的一个场面了。可是,为什么还叫简舒呢? 一个满身黑衣又酷又有个性又帅的大侠,带着无法抵挡的气势,站到了女主的面前,替她驱逐邪恶的力量,成为她心中的英雄! 易璃满眼冒着红心,带着如同当年某个动画片女主月野兔遇见夜礼服假面时的花痴表情,直直盯着某男挺直的后背! 可是,想像总是超越现实很多,这是谁也改变不了预料不到的。 只听蒙诺大侠在前方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胃口变了?这种货色也要?” 啊啊啊?这种货色?这样粗俗的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大侠的嘴里,天那,彗星撞地球了么? 再听到接下来的一句时,易璃的脸色已经僵了,蒙诺的声音从刚才的底气十足突然间软了下来,“你还没玩够吗?跟我走吧!” 步青安夸张地长叹一口气,“哎……,简舒,简大侠?这些年来,我到哪你就跟到哪,我躲到这里,你也跟来常住,你,我说过多少遍了,我是采花大盗,我可不希望被别人采,还是个,”他偷偷瞄了一眼易璃,“还是个男人……” 蒙诺半天不说话,身子似乎更加挺直,终于坚定地说道,“我,不会放弃的!” 接着易璃只感觉眼前黑衣一飘,蒙诺已然不见。 易璃眼冒绿光地看着步青安,终于明白当初药仙为什么不让她接近蒙牛,一下子忽略掉阶级斗争的事实,忽略掉曾经对蒙诺抱有不纯洁幻想的过去,充满崇拜充满期待地说,“他喜欢你啊?” 步青安白了她一眼,“你的定力还真是不错,这谷中的女人刚刚知道的时候,有哭的有吼的有被吓个半死的,你却一副花痴的样子!” 那是当然,我易璃可是21世纪来的人那,想我们这个年代里,腐女军团是如此地强大,如此具有不间断的突破性,神那,尤其是这种美型的,身为腐女,怎么还能不花痴啊? “那你呢?也喜欢他是不是?迫于世俗的压力,不敢和他在一起是不是?”易璃走上前去,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步青安脸色黑了下来,“你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言罢狐狸眼一眯,声音恢复他惯常的魅惑,“恩?难道是对我有想法了?担心我也喜欢男人?恩?放心,我只喜欢美女的……” 易璃的表情透出恶心,还没开口凶他,却又听到,“不过,你虽然清秀有余,可是简舒说的不错,这种货色……” “怎么了?”易璃的牙又开始咬起来。果然,敌人就是敌人,永远说不到一起去! 步青安抿唇轻笑,“好了,不说这个了,不过,苏凝可是要来了,你准备回家了吗?” “我,我没有家……”易璃的眼光黯淡下来,其实,她一直,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步青安看着她低垂的眼眸,忽然有些好奇,这个总是满脸笑颜的女子,心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才会有这样的表情。似乎全世界的哀伤,突然间积聚到她的脸上,她原本的快乐,忽然间变得阴霾。 “小璃,步青安?”楚尘的身影移过来,是,的确是移过来的,易璃忍不住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那么长的距离,几乎在一瞬间,他就来到了。 走到易璃的身边,楚尘的气息有稍稍的紊乱,“青安,你回来了。” 步青安看了一眼易璃,“我和我大哥,都不认识她,恐怕,有些误会。” 易璃立即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楚尘,“楚尘啊,误会啊,真的是误会。”这个时候,必须趁机解释啊,要不然她的一世清白就此毁了,天大的冤枉! 楚尘疑惑地看着他们,正欲开口。只见他们的四周突然飘散出无数的色彩缤纷的花瓣,再加上四处纷飞的彩蝶,竟然像在下着梦幻的雨一般,包围着他们。 一个清丽中不失妩媚的声音传来,“谷主,好久不见啊……” 易璃本能地抬起头,一个身着火红衣衫的女子缓缓在花雨蝶舞中徐徐落到地面,抬头,看向楚尘。 易璃立即确定,这个女子就是苏凝。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瞬间便可以确定她的身份。 她是她的转世,虽然,只是一滴血。可是那种灵魂共通的感觉,是无法磨灭的。 只是,她干嘛用这种恶俗的方式出场啊?以为自己是花无缺么?那好歹是个美男啊,你是? 易璃纠结着,却忽然看到了抬起头的苏凝。 那张脸,嫉妒地让她想去楼顶挥鞭子! 鞭子:她要干嘛? 风:没事,她想抽的是我…… 易璃的眼中冒出火花,我,真的是那个女人的转世?啊?那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她,她竟然比母西施更祸水。 苏凝那张脸,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那□在外面的手和脸庞,细润如脂,粉光若腻,那娇小的唇瓣,唇色有如朱樱一点,一双明眸含情带笑,那如水的眸子,正将视线从楚尘的身上,转移到易璃的脸上。 丹凤眼一挑,有如莺啼般婉转的声音响起,“你就是那个中了毒的易璃?” 易璃机械般地点点头,“恩,是我是我!”说完立马鄙视自己,至于吗?一副影迷见到影星的状态,易璃,虽然她是你的前世,但是现在可是你的情敌啊! 此时楚尘却全然没了小白兔的状态,脸不红心不跳(心:我不跳他还有命在吗?),站在易璃身前,神情倨傲,“苏姑娘,你总是做这些没有意义又伤害旁人的事情,又是何必?” 苏凝理了理袖口上的流苏,淡淡地说,“她的毒不是我下的。” 楚尘冷哼一声,“苏姑娘既然做了,又为何没胆量承认?你每隔段时间便扔来一个被你下毒的人,等他被我治好你便出现,如今,又有什么好狡辩的?” “我说了不是便不是,信不信由你。”苏凝如烟的柳眉轻轻挑了挑。 易璃的眼睛都红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冰山美人,遗世而独立啊!有个性果然有个性。 不过,既然是对头,就算是欣赏也要落井下石的。苏凝,对不住了。 “姑娘,小璃并未得罪于你,你又为何要……”易璃的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没办法了,演戏嫁祸吧,虽然是卑鄙了些,额,不过电视上都这么演的。为了做一个成功的小三,为了改变我们乱七八糟的宿命,苏凝啊,我……也是没办法啊…… 楚尘见易璃一副黯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气立即就上来了,“苏凝!你闹够了没有?” “你!”苏凝咬咬牙,瞪一眼那个一副可怜样的女人,好半天才说,“我只知道这里来了个身中奇毒的女子,就只等着看你怎么治好她,也就没有费事再投毒扔来别人了。如今,不过是来看看罢了。没想到……” 步青安挑了挑眉,接道,“没想到,他这次救了个傻子。” 易璃气得偷偷瞪了步青安一眼,他也不理她,只看向苏凝,眸中堆满了笑意,“苏大美人又何必和他们计较,这谷中兰花开得不错,不如我陪姑娘去采些,为下次的花瓣雨做好准备?” 易璃低着头,心里早就开骂,你脑子进水了?这都仲夏了?谷中哪里来得春兰? 楚尘见易璃的肩膀耸动着,忙安慰道,“小璃,别怕,没事了,在这里,她伤害不了你的。” 苏凝见他一副定要护她周全的样子,素手一抬,冷冷道,“那可不一定!” 易璃忽然觉得有如一根针扎入自己的手腕,抬起手,手腕上顿时多了一个红点。 易璃的眼泪逼了回去,这是什么?长得跟守宫砂似的?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支持小璃得亲们,最近小璃的电脑十分疯狂地中了40多个木马和蠕虫病毒,导致系统瘫痪,偶滴小说,偶滴文件,偶滴复习资料,通通滴不见鸟……啊呜呜啊,万恶的病毒,我…… 擦干眼泪,小璃粉坚强粉勇敢滴说,一定是以前码的那些不够好,所以让病毒给洗刷了,于是这篇文已经米有了存稿,不过小璃还是可以基本保证一周四更的到了六月考试周时如有变动会及时来告诉大家,最近也会努力码字,抱紧大家,希望这个文文能给大家带来快乐~~~拜谢大家得支持,小璃晚上再来来更新,补齐这段时间的量…… 第十章 万媚红 易璃的眼泪逼了回去,这是什么?长得跟守宫砂似的? 楚尘看着那点嫣红的颜色,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易璃站在他身边都不自觉地感到寒冷。 果然,小白兔到冷库的转变是震撼的。 楚尘冷冷地看着苏凝,“你居然敢在药王谷里下毒?” 啊?下毒? 易璃瞪大眼睛,不是吧?刚见面你就给我下毒?苏凝!你个苏宁电器!你果然是电器类的,带电啊! 易璃气得牙痒痒,忍不住使劲地搓着手腕上的红点。这次那眼泪可是真的了,不用打转,直接地掉了下来。 楚尘见她流泪楞了一下,转头看向若无其事的苏凝,“这里不欢迎你,毒使请回吧!” 苏凝漠然低下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再抬起头时,已然恢复了漠然的神色,她微微扬起下巴,“现在我也没有必要留下来了。我最讨厌背黑锅,既然你认为她的毒是我下的,那现在我就真的下!谷主,我就等你治好她再来吧!” 随着她的话语,周围再一次出现花雨蝶舞,在那艳丽中带着寂寞的紫色中,她的身影渐渐消失。 一时间,易璃竟看呆了。好有个性的女子啊!作为她转世的我,怎么可以没有半点她的气势呢! 想到这里,易璃支起身子,摆摆手,豪气地说,“楚尘,你放心!我没事,不就是中毒了吗?我信得过你!” 说着还拍了拍楚尘的肩膀。接着就在楚尘怜悯的神情中,双腿一软,竟然直直跪到了地上。 易璃这下子懵了,完了完了,这腿都不听使唤了。难不成还瘫痪了? 步青安惊道,“不好,果然是万媚红!” 楚尘眼中闪现着怒意,也顾不得男女之别,打横抱起易璃,赶到她的房中放她在床上躺下。 只是,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易璃的眼角余光,看到了屋角那个白色的身影,他似乎一直站在那里,似乎只有她一人看得到他,看得到他的身影里弥漫出来的霎那间的忧伤。 步青安早在一旁翻箱倒柜,找出几条床单撕成长条,疾步过来将易璃的手脚紧紧绑住。 易璃连挣扎的劲都没有了,无奈地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一点劲都没有了,还绑着我干嘛啊?” 步青安瞪她一眼,“再过一会,你劲头上来了,我们可惨了!” 这是什么意思?整得跟戒毒似的?我是中毒了好不好?不过,万媚红,这名字怎么听怎么像春药啊?啊,难道我才穿没多久,就这么好命遇上了穿越经典必备药品,春药了?接来的解毒过程,是酝酿感情,升华感情的大好机会啊! 易璃平静了下来,继续她可怜无助的样子,抬着一双朦胧的泪眼看向皱着眉头给她把脉的楚尘,“楚尘,这毒,该怎么解?” 楚尘皱着眉,坚定的声音带给她安慰,“小璃放心,我一定可以找到解毒的办法的!只是没有想到,万媚红到了她的手上,竟然变得如此狠厉!” 说道苏凝,他眼中的怒意又盛,易璃的心中不禁疑惑,他们两个,怎么会走到一起呢……这样的死对头……孽缘啊…… 步青安见她一副叹气的神情,白了她一眼,“放心,有楚尘在,你死不了!” 楚尘回过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随我去药房配药吧,让她好好休息。” “休息?她待会就如狼似虎了,还休息?我看找人看着她别挣脱了绳子才好。”步青安一脸的不耐烦,却又似乎带着些期许,没有半点走的意思。 楚尘心里叹了口气,采花大盗还能不知道这个毒吗?只是,楚尘看着步青安的脸,“你放心,我方才已经封住了她的大穴,而且,她的毒,若以常法解之,无论男女皆必死无疑。唯一的办法,只有尽快配出解药。” 步青安脸色一变,黑着脸走了出去。 楚尘好生安慰易璃几句,快步出门奔向了药房。 易璃纳闷地躺在床上,手脚没了力气,也感受不到布条绑着的难受。 可是,什么叫若以常法解之,男女皆必死无疑?这是在搞什么鬼?春药不都是如若不行XXOO就得七窍流血而死吗?或者有个武功内力高强的人强行逼出毒来,女主感激之余照顾力竭虚弱的他,结果互生情愫? 怎么听他们说的,这毒,竟是冲着我的命来的?啊,不是吧? 正自想着,一身白衣的药仙终于出现了,他的脸上却不见平日里那种集高深莫测的阴狠宛若谪仙的飘逸笑颜如花的魅惑于一体的笑容。 他淡淡的说着,那淡然的眼神刺激地易璃差点夺床而起,“中毒的感觉怎么样?” “没怎么样!”易璃没好气道。你继续得瑟,本姑娘可不奉陪!不就是看到了苏凝了吗?至于转过头用后妈脸来对着我啊! 药仙不禁一笑,那瑰丽的容颜上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生气了么?” “我……”易璃正欲答言,忽然全身顿感一阵酥麻,似有千万蚂蚁在噬咬,燥热感也迅速袭来。手腕上那颗醒目的红点烫得似乎有烈焰在不断燃烧。 他奶奶的,这根本就是春药嘛! 药仙坐在她的床边,玉白色的手指轻轻搭上那颗红点,一股清凉感侵入她的身体,易璃憋红了的脸色才稍见好转。 “这是什么春药?” 药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是严肃了起来,“万媚红本是春药中最为阴狠的一种,如若在十二个时辰里找不到解药,就只有选择交合,别无他法。可是,”他的抬起头,望着易璃红通通的脸,“苏凝下到你身上的,已经变了样子,如若以男女之事来解毒,你二人都必死。如今,只有等他配好解药了。” “什么?”这也太狠了吧?“那如果找不到解药怎么办?” 药仙一边向她体内注入不明的凉意舒缓她的不适,一边轻轻皱了皱眉,“那样的话,你手上的红点会逐渐侵入你的心脉,蔓延到全身,最后全身融化而死。并且,在这个过程里,你的欲望可以强烈到,”他顿了一下,终是说了出来,“无法预料的地步。所以,他们才将你绑起来。” 易璃听完以后可算是欲哭无泪了,这哪是身为一个穿越女主的命啊?这哪是一个成功的小三所要面对的事情啊?作者!你还是不是亲妈啊? 作者:(打了喷嚏)好好的,谁骂我了? 药仙见她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样子,抬起另一只手敲了敲她的额头,“你放心,楚尘的医术,我还是信得过的!你不过是要吃点苦头罢了。” “好,要死一起死,你可千万陪着我,万一你的手撤走了,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发疯。” 药仙若无其事地摇摇头,“不可。你的症状如果一直被我压制,他会感到奇怪的。到时候,就不大好收拾了。” 言罢也不理易璃瞬间变了的脸色,站起来转过身,“你不好受,她,现在恐怕也一样……” 那个时候,易璃身上忽略了身上突然恢复的酥麻,因为他身上 忽然透出来的担忧和伤感,似乎也一并传到了她的身上,沁入了她的心里。 他,是在担心苏凝吧?可是,受到伤害的,是我才对好不好…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相爱的?我真是奇怪。”易璃还算清醒,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楚尘没有转身,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一直。” “一直?”易璃忍住叫出来的冲动,“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我忽然觉得她隐藏自己的伤心时,竟然很美……”楚尘回转身,淡淡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淡然地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就像有些人,明明痛得要命,难过得要死,却仍然硬撑着笑容。 该死的,如果你不想让她伤心,你干嘛还要把我弄过来破坏你们的感情。你是脑残了还是抽风了? 易璃心里想着,嘴里可不敢说出来。再抬头时,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喂!你什么意思?把我扔这里不管了吗?我……恩……”没想到这药性竟然会随着心情的激动变得更为强烈,易璃还没骂完,那酥麻的感觉变席卷了全身。 她突然很想挣脱手脚的束缚,只是由于周身大穴被楚尘封住,半点动不了,只得咬牙强忍着体内不断扩大的找不到地方宣泄的欲望。 心里早已将苏凝和药仙骂了无数遍。连带问候了他们上十八代下十八代祖宗子孙。 为什么受苦的是她呢?她有什么错? 易璃忽然想起,自己自小体弱的身体,在九岁那年,因为一场大病差点没命的那段时光。那个时候,她还生活在孤儿院里,因为大家都觉得她很难养活,所以一直没有人收养她。 只有院长妈妈对她好。她把她送进医院,却因为太忙没有时间陪着她。 那段时间,易璃每天过着打点滴的生活,几乎不能进食,她每天的乐趣,就是看着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滴下来,然后一瓶一瓶被换掉。 在那个白色的病房里,她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只剩她一个。 如今,还是这样,任她一个人,自生自灭。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低低地呼唤,“易璃……”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我哭,昨天晚上怎么都打不开JJ,我哭死了,最近很背……汗死……万分汗…… 于是怨念快结束了,我不会虐她的……还有药仙呵呵于是发完继续码字去,希望大家开心那…… 第十一章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低低地呼唤,“易璃……” 易璃的声音已经有些软绵绵的,“进来……” 伴着一声轻笑,秦湘舞一身黄色衣衫走了进来,关上门,对上易璃有些惊奇的眸子,“怎么?在奇怪为什么是我吗?” 易璃一边忍着体内的不适,一边瞪他一眼,“我是奇怪,怎么会有人不怕死的穿明黄色衣服……” 秦湘舞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莞尔一笑,“没事,这药王谷与世隔绝,天高皇帝远啊!怕什么?只不过,你怎么就不担心你身上的万媚红呢?” 易璃白她一眼,红晕弥漫的脸上忽而露出一丝笑容“我信得过楚尘。”好歹是药王啊,不过有药仙在,我死不了就是。 “我看……”秦湘舞走上前来,用指尖轻轻划过易璃的脸,“不如我来帮你解毒吧……” 那阴柔的脸上浮现着暧昧的光彩,只看得叫人心神荡漾。 易璃手脚不能动,所有的动作只能通过眼珠的转动来表达,此时大大翻了个白眼,长叹一声,万分哀怨地说,“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秦湘舞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拜托,我好歹是个经受了电视剧小说熏陶了十几年的人好不好?女扮男装,就算看不出来也该猜出来了吧! “要不是你的太平胸,我想大家都会看出来了吧。”易璃转转眼珠,斜斜瞥她一眼。 秦湘舞咬着牙,“没胸怎么了?我一张脸还不够我吃饭的啊!” “好,很好,绝对可以吃饱。”易璃懒得和她争这个。好吧,我承认漂亮是可以当饭吃的…… 秦湘舞脸色缓和下来,坐到床边,纤细嫩白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清凉感立即传遍全身。 易璃脸上的潮红逐渐散去,笑盈盈说了声谢谢。 神那,这秦湘舞的功夫可不低啊!只是不知为何会女扮男装躲到药王谷里来。 “你是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在这里躲着?”秦湘舞笑看着她,此时的声音带着美女该有的独特质感。 易璃立即用眼睛眨成小鸡啄米状,“的确很奇怪。”值得在吃饱了没事干的时候拿来八卦一下。正所谓,人不八卦枉少女啊! 看着她满脸期待的样子,秦湘舞满脸无奈地说,“我逃婚……” “逃婚?”易璃大喊一声,激动地就差没有摇旗呐喊,擂鼓助威了。这是多么明显的新时代反压迫女性特征啊!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不过,更重要的是,”秦湘舞身为商人,身为一个有钱有头脑的商人,眼波一转,“我看上了药王谷药材生意,这里的赚头很大。你想啊,有现成的药王做招牌,药王谷中的各种药材不仅世上少有而且均属上品。而楚尘的要求,不过是负责药王谷的建设,只要拥有足够的财力和人力,这样好的生意不接,我傻了不成!” 易璃的眼神立即成膜拜状,女强人啊! “不知高人在此,小璃失敬啊失敬!” 秦湘舞挥挥手,嘴角却满是笑意,“呵呵,身为京城首富,这点脑筋总该是有的。” “啊!京城首富?湘舞姐姐!”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会讨好了这个金主,就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啊! “啊……”易璃忽然脸色一变,眼珠开始发直,“恩……” 原来秦湘舞挥手时离开了她的手腕,这会子药力有一次袭上来,并且因为被压制地太久,以更为猛烈的势头迅速扩展到他的全身。 易璃紧紧咬着牙关,额上溢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秦湘舞赶紧重新给她渡气,没想到竟如石沉大海一般,半点作用也不能起。 正当两人急得如同猪流感爆发后的养猪场老板一般时,救世主疫苗来了,楚尘进得屋来,见此情景,立即上来,伸手在易璃身上连点几下。 大穴一被解开,易璃“嘤嘤”一声,想要挣脱手脚上的绳条。 楚尘正背对着她在桌前将配好的药倒进杯子里,却听得秦湘舞一声惊呼,“小璃!” 楚尘后背腰上一紧,易璃已然挣脱绳条,“楚尘……我…我好难受……” 楚尘端着杯子的手被她娇媚异常的声音吓得一抖,药顿时洒了一半,“湘舞,快帮我把她拖开。” 易璃“哼哼”着,死死抓着他的衣服,趁机双手绕到他胸前死死扣住,“不,不放……我热,你身上好凉!” 人家借酒装疯,我易璃今天借春药吃豆腐,不吃白不吃啊! 楚尘一脸无奈,见手中的药在纠缠中越洒越少,短而急促地叹了口气,举杯将杯中的药含在口中,一手扯开她的双手,一手反手一把抓起易璃的头。 一系列动作本着快、狠、准的原则和标准,可谓一气呵成。 易璃红着脸,腰肢禁不住扭动,抬起一双忽然间散发着妩媚气息的眼睛。 楚尘控好她的头,看也不看旁边秦湘舞一眼,迅速凑过去将口中的药压入她的红唇。 易璃瞪大眼睛,他,他,他在吻我! 心中一紧张,口中的药竟是直直被呛下去了。 楚尘一放开,她就滑倒在地,双手撑着身体,拼命咳着。 楚尘早就憋红了脸,见她如此模样,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扭捏了半晌,“小,小璃,我……恩,我……” 易璃缓过劲来,接过他的话,“你是为了救我,我知道。” 秦湘舞直愣愣地看着楚尘,忽而瞪了一眼,一跺脚,竟然摔门而出。 楚尘终是上前扶起了她,易璃望着离去的秦湘舞,微微喘着气,满是疑惑无辜地看着楚尘,“她,这是?” 楚尘脸色未变,淡淡道,“没事,你好好休息。” “楚尘,你好厉害啊!”易璃一脸崇拜,“我现在几乎什么奇怪的感觉都没了!”果然,是药王啊!有两把刷子! “恩?”楚尘的脸又红了起来,“小璃,过奖了……” “不过,还是要好好休息的。晚些时候,我给你送些豆腐来。”楚尘扶她到床上躺好,细心盖好被子。带着温和的笑容,离开了房间。 易璃有些痴了的望着他渐渐拉长的影子,忽然很想说,额,你的豆腐比较好吃。可是,终究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啊! 而在此时,月栖宫,江湖最隐私的所在。魔教众门派俯首称臣的地方。被称为魔宫的月栖宫,嗜杀如狂,数百年来,江湖上无人无派敢与之争锋。 而毒使苏凝所在的寒月阁,此时正经历着别样的事情。 各个侍女依次走出,手中捧着的,是大大小小,被摔坏的东西,屋内乒乓声似乎一直没有间断。 房内,苏凝砸着东西,黑沉的脸色,似乎叫她瑰丽的容颜染上了一层别样的浓妆。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苏凝咬着牙,柔美的声音失控地吼着。 她的身边,一个黄衣女子蒙面静静地站在那里,半晌才说道,“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么?” 苏凝抬起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她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黄衣女子的身边,“他,喜欢她?” 黄衣女子的眼神有些下垂,声音却不失坚定,“我只是知道,当时的情况,他根本没有必要那么做。” 苏凝眼波流转,隐隐已经有了泪意,她转过身,向后挥了挥手。 黄衣女子抬眼看了看她仍然挺直的背,低下头略想了一会,终是略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寒月阁外,一袭白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似在追寻着什么,又似在守候着什么。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章比较少,这两天在比赛,被学校整的快死了…… 培训呢,彩排呢,很累很累,只能纠结了…… 咳咳,还如此神奇地感冒了…… 亲爱的们…… 第十二章 竹林之行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 小璃的电脑检修了一周,终于回到了自己手里,可以继续码字啦~~ 感谢大家一直的支持,看到没掉收藏真的很开心。谢谢大家~~“喝下这碗药,你应该就没事了。”屋内温文尔雅的声音轻柔地说着,正是楚尘在喂易璃喝着药。 易璃一反常态地乖乖地喝着,也不多话,只是喝一口,便笑一声。 楚尘终于忍不住问他,“小璃,你在笑什么呢?” 易璃撑起手托着腮,俏皮一笑,声如黄鹂,“那,楚尘你,脸红什么呢?” 楚尘的手顿住了,拿着汤勺,嗫嚅着,半天才说,“恩……上次,我……” “呵,你是为了救我啊,我应该感谢你才是的。”易璃眯着眼睛,反正我也没有吃亏啊! 楚尘低着头轻轻笑了笑,那样的笑容干净澄澈,仿佛是不小心降临人间的精灵,带着属于阳光的光影,把温暖送进她的心房。 易璃在那一刻,发现自己的心跳很清晰,她可以听见那个有规律的律动,在告诉着她,眼前的这个男子,已经在她的心湖,惊起了波澜。 喂完了药,楚尘转身将碗放到桌上,身后的女子忽然娇笑道,“楚尘,你会结辫子么?” 楚尘转过头,淡淡地点点头,“我倒是常帮娘亲结的。” “那帮我结两根小辫吧!我一直觉得辫子很好看,自己却总是结不好……”易璃微微仰着头,摆出很无害的笑容。 楚尘轻轻颔首,神色微微的阴郁。 坐在镜子前,楚尘接过她手中的梳子,一下一下梳着头发。 易璃含笑看着镜中的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忽然感到现在的场景,仿佛是一对平常的夫妻,和睦恩爱的片段。 前世今生,不过是等一个耐心为自己挽发的人。 只是,他真的能喜欢上她吗? 她真的,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吗? 命运,多么让人无奈的词汇。 “不知小璃,什么时候出阁的,如今夫君又在何处,我多有冒犯,如果小璃,你不嫌弃,我愿与你结拜为兄妹,也好让你和夫家有所交代。”楚尘仍然梳着她的头发,很认真的样子。 终于问了!想当初我结了辫子跳舞唱歌,结果造成了莫大的误会,如今总算可以解释清楚了! 哦呵呵,要是让你成了我大哥,那我还嫁给谁去啊? 易璃对着镜中的他,眼中仿佛写满了伤痛,“楚尘……你忘了么?我说过,我没有家……无家之人,又何来的夫君呢?” 神呐,原谅我又在演戏,欺骗如此善良的人…… 楚尘的手停在那里,轻轻地问,仿佛很害怕触动了她,“那,小璃为何结辫?” 易璃转过头,脸上堆满了不解和惊奇,“莫非,我们两个地方的风俗差异真的如此之大?横筷之礼不同,难道结辫之义也截然相反么?” 楚尘愣了一会,半晌终于笑了出来,“原来是场误会。小璃,我以为你已经出阁了。” 易璃歪着脑袋,一脸的委屈,“啊,这样啊……那我在这里,是不是不能结辫啦?” 楚尘不禁莞尔,眼中竟有了些戏谑,“恩?不是啊!如果小璃在这里嫁了人,当然还是可以结辫的!” 易璃抬起头,看着楚尘的眼睛,“楚尘!不如……” 楚尘等了半天不见她的下文,奇道,“不如怎么?” 不如我嫁给你吧!易璃心中大吼,可是,她居然,居然没有那个勇气,就这样告诉他。 也许,在感情方面,她一直是个胆小鬼吧…… “不如,”易璃微微笑着,“不如明天出去踏青吧?” 有句话很经典,旅行的时候,最能培养感情。 就算不能旅行,一起出门走走也好啊! 有句话(自豪地):我打败俗话站在了风口浪尖! 楚尘放下梳子,浅浅的笑容勾在唇边,“这天气已然是夏季,哪有踏青一说?” “额,恩……那”易璃简直要敲掉自己的脑袋。以前在学校里总是组织秋游的后遗症啊! “小璃想要出门玩当然可以,只是暂时没有到出谷的日子。”楚尘俯身笑看着她的表情从郁闷到笑得开怀。 次日清晨,当太阳公公还在睡懒觉的时候,易璃早早地起来打扮,细细地为自己的脸上施了薄粉,用削过的画眉的笔代替眼线笔细致地衬大了自己的眼睛,再在脸颊边匀了些药王谷特制的玫瑰胭脂。 对着镜子满意地照照,古典女子清雅的形象浮现着,易璃变换着角度检查着自己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确认没有问题的时候,推开门,楚尘一身浅蓝色衣衫站在门外,举着手摆出正欲敲门的动作。 易璃轻笑一声,“楚尘,早上好啊!” 楚尘淡淡笑着,“恩,好。” 太阳公公终于在大公鸡深情的呼唤中伸了个懒腰起来上班,对着大公鸡红了红了脸后,开始正常的发光发热。 药王谷北面的竹林小山里,一男一女并排走着。五月的天气在山中仍有些凉凉的感觉,阳光在林中洒下斑驳的影子。 “哎呀!”易璃忽然蹲下来,盯着一棵树的树角。 楚尘弯下身,问道,“怎么了?” 易璃有些兴奋,“你看,那些花!” 楚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棵树的底下,生长着一簇簇紫色的小野花,淡淡的紫色,在这片绿色中,很是鲜丽。 看着易璃兴奋的只差没有流口水的样子,楚尘走过去,伸手采下几朵来,递到易璃手中。 易璃半张着嘴,似是要说什么。 楚尘微微皱眉,“怎么了?” 我哭啊!他怎么动作那么快!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男主和女主一起,静静地看着这些小花,然后男子玉白色修长的手欲要伸手去摘的时候,女主摆出圣母的表情,拦住他,告诉他尊重生命然后男主感叹她的善良,印象分大幅度上升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这个时候,难道她的表情很是贪婪吗?啊? “没,没什么啊!很好看的花呢!”易璃拼命压下心内的亢奋,对着楚尘露出傻乎乎的笑容却不自知。 楚尘忍着笑,“走吧,我带你去谷中最高的地方。” 是谁说的,最高的地方是山顶来着?那她现在踩着的是什么? 易璃紧紧地抓着楚尘的衣服,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他们如今所在的,是竹林里最茂盛的一处,最高的竹树尖端。 易璃怎么都不敢相信,楚尘不仅会武功,而且他的轻功居然如此之好,带着她这样站着,居然神情自如。 可是易璃可就不好受了,站在他的身边,死死抓着他的袖子,两腿一直抖着。 这叫什么事啊?为什么他拿一只手放在我衣领上我就能好好地被挂在这里啊! “小璃,你看,那里是你住的地方。可以看到呢!”蓝色的小白兔似乎半点没有察觉她的不适,声音也开始兴奋起来。 易璃现在,相当怀疑这个时代的人的脑子,有谷不是应该有山么?可是这个叫做药王谷的地方,竟然连一处山峰都没有,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树林不说,最高的地方,居然是脚下这棵竹子! 虽然这棵竹子已经长了千年差不多成妖了有了一人粗,可是它还是一颗竹子。它居然成了最高点,这叫那些拼命长个的健壮的松树柏树们情何以堪啊! “我说,楚尘啊,我们可以先下去的。那个,我对我主的地方,很熟悉也知道在哪,不用多看了,呵呵……”这里也只能看到环绕着房屋的树而已。 “很奇怪吧?这里,还是只能看到树呢!”楚尘的神情忽然间有了些落寞,“可是你忘了吗?你来到这里时看到的,难道不是山谷吗?” 易璃忽然想起,自己在那个幽静的山谷入口大喊大叫的情景。立即摆出疑惑不解的表情,“这是?” “是因为阵法。一个月只有一天,我才能够突破阵法设置的结界出谷。其他的时候,就连山谷都本来面貌,也看不清楚。那些树,那些花草,也许,仅仅是一个幻境,根本就不存在……” “啊!那我们还不赶快下去!”易璃拽着他的袖子,满脸的惊恐。 “怎么了?”楚尘一脸的不解。 “万一这棵竹子也是幻境怎么办?我们待会还不摔死啊!”易璃的声音都开始因为紧张害怕抖起来。 楚尘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忽然拍拍她的头,拎起她的衣领,飞了下来。 易璃惊魂未定,拍着胸口,一脸的郁闷。 为虾米啊?人家美男总是搂着美人的腰飞来飞去,跟神话似的。为虾米我要被拎着衣领到处跑啊! 楚尘轻轻笑着,美好的弧度绽放在嘴角,无害的笑容迅速成功地驱走了某人的不平,“走吧,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今天去我那里用饭可好?” “恩恩恩!”易璃立即笑眯眯地点头。 跟在他的身后,屁颠屁颠的。 前方的蓝色身影慢了下来,幽幽的声音带着磁性的感觉响起,“你说,她究竟为什么,可以自由出入这里呢?” 插入书签 第十三章 我的吃相你做主 前方的蓝色身影慢了下来,幽幽的声音带着磁性的感觉响起,“你说,她究竟为什么【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可以自由出入这里呢?” 易璃眨巴眨巴眼睛,这个,是问我吗? 那,从天上飞进来的?不对,阵法不会这么简单。 那,从打洞钻进来的?不对,这孩子是从天上飘下来的,还要费劲整那些花瓣,土行孙这种事,不是美女行径啊。 那,是,怎么进来的呢?拜托,困扰大哥你那么久的问题,干嘛要来折腾我这么可怜的小脑袋瓜呢? 易璃正在自我纠结中,忽听得前方那个人轻声一笑,“走吧,待会你该要饿了。” 易璃这时方才明白,刚刚那句问话,本就是那人十分单纯的自我疑惑,并不是要从她这里得到解答。 于是她的大脑立刻罢工,嚷着折腾狠了要好好休息。 易璃再次眨巴眨巴眼睛,跟紧了楚尘的脚步。 午后的阳光很是热烈地向大地展示着爱意,一个劲地发光发热。 易璃跟在楚尘的后面,屁颠屁颠儿地来到了那日见到楚尘母亲的那个地方。 看着阳光普照下的平台,易璃心内不禁长叹:往事不堪回首日明中啊! 楚尘回过头,看见她这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禁问道,“小璃,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啊,呵呵,没事没事,就是有了些饿意罢了。”易璃摆摆手,上前几步,来到门前,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小璃问老夫人安。” 等了半天,没个回应。 易璃维持着如同亚姐般恰到好处的微笑,再行了一礼,那声音婉转犹如莺啼一般,“小璃前来拜见夫人。” 还是没有反应。 易璃抿了抿唇,转过头甚是无辜地看着含笑站着的楚尘。 那湖蓝色的人闪烁着更加无辜的眼神,微微垂下眼神,“我,有告诉过你我娘亲在家吗?” “厄……”易璃只觉脸上忽然烫了起来,吱吱唔唔道,“恩,没有……” 楚尘直盯着他半晌,眼中的柔波清澈地可以同长白山上的天池相媲美,“进去吧。我娘亲被秦湘舞请去教她女工了,定要留饭的。” 易璃望着他走了进去,跟了进去,心中不禁暗喜。 这就是大好的机会啊,小白兔那,上次出了意外你没有尝到我的手艺,这一次,哦呵呵,就等着款待你的肚子吧! 走在前方的楚尘不禁打了个冷战,心内沉思,这大厅的穿堂风紧了些,夏日里倒叫人发冷了。 有句话说得十分经典,现实与想象总是有差距的,当易璃看着楚尘十分熟练地拿着锅铲、端着菜刀的时候,从那个犹如食神的动作里,绝对可以推断出他是个厨艺高手。 易璃一边欣赏着美男庖厨图,一边感叹着,这样的人谁嫁了谁有福气啊!怎么能让苏凝那个魔女抢了去呢!难道是她霸王硬上弓把楚尘给强了? 好你个苏凝,有我易璃在,你可休想得逞!要上也是姑奶奶我上啊! 想到这句激情澎湃的话,易璃小小的心不禁一次多跳了几下,这种事…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人做的吗? 眼前晃过白色的汤勺,楚尘敲了下易璃的脑袋,“发什么呆呢?可以吃了。” “啊!”易璃大呼一声捂住脑袋,“你有没有洗手?” 那么多油,我可不想洗头! 话说易璃自从来到古代,最烦的就是洗头了,那个抽风的药仙在穿越前施法将她的头发变成及腰的长度,如今在这个没有洗发水没有护发素没有倒膜的地方,天知道洗个头是多么折腾人的事情! 楚尘抬着手顿在了半空,细长的眼睛眯起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吃饭吧!”在斟酌过到底是洗头比较重要还是美男比较重要后,易璃很快选择了不要得罪后者。 这个时候时候的楚尘,颇有那个大灰狼之风啊!惹不起啊惹不起。 宫保鸡丁、凤尾鱼翅、糖醋荷藕、番茄马蹄、鸡丝豆苗,外加一道散发着清香的蛋汤,齐齐地摆在桌上,易璃咽了咽口水,用无比崇拜的眼光看着一脸淡定的楚尘,“楚尘啊,你还是人么?” 见对面美男脸色一沉,易璃立即补充道,“你该不会是天上的食神吧?” 怎么会成了药仙呢!易璃开始好奇,究竟是什么扭曲了眼前这个孩子的内心,才使得他抛弃了伟大的人民大众奉以为天的饮食行业,转而投身到了岐黄之术。 这究竟是医药业的幸运,还是饮食领域的大不幸呢? 纠结了半天,易璃终于得出结论,楚尘这孩子,最应该研究的,应该是大长今姐姐擅长的药膳啊! “药膳?什么东西?”楚尘微微皱着眉,问道。 “啊?”她不小心竟然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么? “这个,简单地说,药膳即药材与食材相配伍而做成的美食。将药物作为食物,又将食物赋以药用,药借食力,食助药威,二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易璃认真解释着,幸亏当然大长今热播的时候跟风看了点。 俗话说,潮流之所以为潮流,总有它应有的道理。 俗话:终于,我打败有句话,重新站了起来,朋友们,久违了! 楚尘轻轻颔首,似是记住了她所说的每句话。 果然有职业敏感性啊!易璃心内赞道。 这一餐饭,易璃吃得格外小心,虽然被拎着衣领飞了大半天饿得厉害,可是想想自己的形象,还是继续吃猫食吧…… 楚尘夹了一块鸡肉给她,有些担心地问,“不太好吃么?”怎么她脸色如此局促不安,莫非自己享誉全谷的厨艺退化到难以下咽的地步了吗? 易璃赶紧抬头放碗摆手,“怎么会啊?太好吃了!” “好吃,怎么不多吃点?”楚尘修长的手端着碗,一手执着筷子,忽闪着一双没有半分邪气的眼睛。 这句话听到易璃耳中,立即被翻译成现代某食品经典广告台词,“好吃,你就多吃点!” 易璃眼睛一闭,再一睁。抄起筷子开始扫荡。 当自己面前的最后一盘菜被某人扫光之好,楚尘终于后悔自己多话了。 这种吃相,该是多少天没吃才攒成的啊? 放下碗,易璃舒服地打了个打饱嗝了,伸了个懒腰,忽然看到前方某个生物正好奇地盯着她。 易璃一个哆嗦,完了,形象是毁没了,只是不知这孤注一掷的方法来得有效没有? 俗话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楚尘既然希望她多吃点,许是因为他喜欢的就是这个狂放不羁的样子啊! 收拾好桌子,作为一个有为青年,楚尘开始洗碗。 易璃站在他身后,望着这个放到21世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好先生家庭妇男,发着属于花痴的呆。 楚尘完全不顾背后的芒刺,连洗碗的姿势,都维持着应有的优雅。 易璃走上前,帮忙擦着盘子。 “啪!” “啪!!” “啪!!” 在易璃同学打碎第三个碟子的时候,楚尘终于忍不住道,“小璃,我们家的碗,存得可不多啊!” 易璃嘿嘿笑了笑,转去前厅等他。 想她一个勤劳地什么事都自己干,恩,好吧,可怜的什么事都只能自己干的孤儿,她又怎会这么粗心打碎碗呢? 可是,古今中外的言情小说中,最传统最经典的模式,就是粗线条女生奇遇美男记啊! 为了抢到她的夫君,扮扮小白又如何? 易璃不禁陶醉在自我设定自我想象的空间里,直到楚尘擦干净手出来,带着一股子属于他的清新药香,走到她的面前。 干净地不带任何杂质的笑容细致地展现在他的脸庞上,长剑一般的眉毛微微挑起,挺直高耸的鼻梁,微薄的菱唇泛出殷红的色彩。 易璃吞了吞口水,楚尘的脸在她的面前,渐渐放大。 她向天发誓,那个时候,那个角度,那个距离,她真的以为他是要吻她,所以才闭上眼睛。 可是某人却无比淡定外加无比疑惑地说,“我见你脸上有个黑点,靠近一看原是芝麻而已,你好好闭眼睛干什么?” 易璃万般无奈地睁开眼,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忽略掉那抹转瞬即逝的捉邪的笑容,“没事,恩,眼睛累了闭上休息会啦。” 易璃:都是芝麻惹的祸。 芝麻:举手,我只是来客串滴! 因楚尘要回药房钻研,易璃称不便打扰便离了他的家,随意散散步派遣一下心中郁结的心情。 外面刚过未时,本是太阳最毒的时候,却不知是否是太阳公公和公鸡的奸情被谁发现了,特意堆来许多云层挡着,易璃走在外面,也不觉十分炎热。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啊,好风光! 蜜蜂也忙啊蝴蝶也忙……” “哎呦!”易璃正眯着眼睛唱着歌,一不留神撞到了某不明物体的身上。 捂着额头一看,易璃心里一个咯噔,心脏又漏跳了半拍。 心脏:我怎么老是出问题,惭愧啊惭愧! 在这个异时空,易璃童鞋,在这个天高气爽太阳不是很烈空气不是很干人也不是很累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穿越后第一个面具男。 要知道,穿越中的面具男,大多是最神秘最关键的所在啊!好在作者虽然抽风但仍然对我不薄,送来这般人物来此,好不大快人心啊! 易璃感慨完心内的震撼,抒发完内心激荡着的热情,终于抬起头,后退一步,认真观察着眼前这个男子。 只见他一身完全符合神秘人特质的大白天也要穿着的黑色劲装,脸上带着丝毫不显累赘的白瓷面具,只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眸,戾气丛生地瞪着她,两手分别握着一柄长剑,袖中似乎还藏着暗器。 等等,黑衣人?长剑?暗器? 对着我? 这是要做什么?刺杀么? 那黑衣眼眸一紧,清冷的音调冲进易璃的耳膜,“你倒是不怕死啊!恩?”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考试,又见考试。 这社会,做人难,做学生更难那…… 啊啊啊,考试,大学里滴考试果然是用来背滴! 小璃万分期待如花般七月滴到来,届时就可以常来了~~~ 亲们,小璃扑之,拥抱之。TX之。 谢谢乃们滴支持那~~ 第十四章 传说中的黑衣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次次滴想,最近我究竟是怎么了呢? 电脑中毒,多门考试,接踵而来,接着居然病了一个星期,吊水吊得手都肿了…… 望天啊望天…… 我究竟是怎么了…… 额…… 神呐…… 难道抢个夫君就给我这么大滴惩罚么? 感谢一直没有离开的朋友们,欢迎新来的亲~~~~ 小璃热切期盼七月暑假滴到来。哦呵呵~~~ 那黑衣人眼眸一紧,清冷的音调冲进易璃的耳膜,“你倒是不怕死啊!恩?” 易璃的心不禁一抖,面上却是镇定下来,歪着头一片天真无邪,笑颜如花,仿若无辜坠落世间的精灵,“大哥哥,你是谷中新来的人吗?” 易璃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四周,竟不见一个人影。 不可能,她刚刚明明看见药仙那个混蛋的,那白色的人影身长玉立,绝不会有错! 黑衣人直盯着她半晌,忽而眼中厉色丛生,易璃颈边一凉,他右手的长剑已然横在她的动脉之侧。 易璃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开始微微打着颤,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朝着那黑衣人淡淡一笑,不解道,“大哥哥,你为什么要杀我?” 那黑衣男子见她这副样子,头稍低下,锐利如同刀芒的眼光直视着她如水的眸子,“你可是易璃?” 那剑横在那里,易璃也不敢点头,答道,“大哥哥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额滴那个神那,我都装纯装傻装嫩装萝莉装成这样了,大哥你倒是说说你意欲何为啊! 黑衣人冷哼一声,“杀的就是易璃!”言罢不欲多话,手腕一抖,剑锋直取易璃。 易璃心内悚然,按照那么多年的电视剧的经验,此人一出手已是致命的招数! 当下退无可退,易璃眼睛一闭,心内大骂一声死药仙! 只听“铛”地一声轻响,易璃脖颈边的凉意瞬间消失。 连退数步之后,易璃才敢睁开眼睛,正欲大吼,死药仙还好你没有见死不救! 却在视野开启的那个瞬间,被那个湖蓝色的身影深深震撼。 那黑衣人武功自是十分高深,左右双剑时挑时刺,舞动出的剑花恰如飞瀑之势,不间断地向对方攻去。 只见楚尘一身湖蓝色衣衫,身形忽近忽远,手中仅执一柄竹剑,与那黑衣人纠缠起来,竟未在下风。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楚尘不仅仅轻功了得,连剑术也如此精湛啊!药王谷深藏不露的人究竟有多少,楚尘其人,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吧! 只是……易璃想到那个莫名其妙消失的白色身影,心中一紧,竟透出了几分酸涩。 心神恍惚之时,只听得楚尘一声断喝,“来者何人?敢在药王谷内放肆!”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手中剑花不停,“久闻谷主药王大名,百里荒非今次领教了!” 楚尘飞身向上,调转剑尖向斜下方刺去,百里荒非横出左剑一挡,右剑径直向楚尘左胸心脏位置刺去。 易璃惊呼一声:“楚尘小心!” 却见楚尘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竟不知用了什么招式,将那剑尖生生逆转,挑上来刺入百里荒非的右肩。 皮肉开裂之声传来,百里荒非两手一软,双剑落地,他勉力捂住伤口,恨恨地怒视楚尘,“不想原来当世药王竟也会用毒!” 楚尘湖蓝衣衫未染鲜血,在他身边站定,淡淡道,“那并不是毒,不过是些特制的麻药罢了。下毒那种事,也只有你们月栖宫才做吧!” “谷主这是在讽刺我月栖宫么?” 那个易璃莫名熟悉的声音自空中传来,伴着散发着清幽香味儿的花瓣雨,苏凝一袭浅黄色衣裙,犹如仙子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苏凝斜斜瞟了一眼愣在一旁的易璃,莲步轻移,来到百里荒非的面前,将他轻轻扶起。 易璃却分明看见她的指尖已然插入他的手臂,想是刺破了皮肉。 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咦!不对,那百里荒非经了她这一下,神情中竟然多了几分振奋,竟似麻药已解一般。 果然楚尘脸色一变,眉宇间平添了些不甘,“毒使的功力越发精进了。这符麻散用了些许便可对付十数人,三个时辰内筋骨无力。竟在你随手之间便解了。” 易璃见此时的楚尘,神情中竟像儿时与人打赌输了糖果的孩童,满是不甘心。 平日里总是一脸笑颜,仿若泰山崩于面前仍可不动的姿态,却只在苏凝到来之时,内心的情感显露无遗。 难道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吗? 易璃心下一动,那么如今她的所作所为,岂不是棒打鸳鸯? 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破一门亲。 这倒好,如今她红娘做不成,竟成了打鸳鸯的棒子了! 好吧,改天得和药仙商量商量,看看可有其他的解决办法,皆大欢喜不是更好么? 苏凝别过头来,神色的倨傲中竟收了几分得意,有了几分羞涩,“谷主过奖了。” “不过,”楚尘右手微提,竹剑在阳光下透出凛冽的光芒,“毒使竟然不顾当初约定,纵容月栖宫人随意进我药王谷中意欲行凶,又作何解释?” 苏凝掩面轻笑一声,“谷主,月栖宫规矩等级森严,百里荒非贵为医使,哪里由得我纵容呢?” 百里荒非闻听此言,也不看苏凝一眼,径自上前一步,向易璃站定之处走来,“宫主有令,即刻诛杀易璃。” 易璃心中长叹一声,那个什么宫的宫主大爷,我们无冤无仇,本姑娘认都不认识你,你闹出这个诛杀令来折腾我干什么啊…… 却见百里荒非目光如炬,直射向易璃眼中心底,激得易璃心口一震,竟似挪不动脚步一般。 你个又荒又废还绵延百里的混蛋,破宫主的走狗,我……我是打不过你来着…… 心里大大鄙视了自己,将求救般的目光带着几分忐忑不安的心情望向救世主楚尘先生。 楚尘疾走几步,转瞬便来到易璃身前,挡住他二人的视线,冷冷道,“药王谷的人,还是请回了你们宫主,考虑好了再动吧!” 帅啊!小白兔你太帅了!比大灰狼酷多了!那个遇事就躲的胆小鬼! “呵……”苏凝银铃般的笑声细细碎碎,散在空中耳旁,耳中不禁有些痒痒,“谷主的话,我二人必会带到。只是,没想到我下的万媚红,竟然叫谷主解了。这次,我们又成了平手。楚尘,下次再见了……” 那声还在,人却已随着花雨不见了。 闻着桃花淡淡的幽香,易璃吸吸鼻子,拽着正在发呆中的楚尘,红了眼眶,“对不起……楚尘,我,我给你添麻烦了……” 楚尘回过神来,转过身看她,伸手轻轻刮着她小巧的鼻梁,“傻瓜……” 易璃看着他如玉般的容颜,他温和的笑脸,竟与令一个人的容颜渐渐重合,一时忍不住,竟然放声痛哭起来。 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哭过了。 有一种人,在人前总是笑着的,唯有夜深人静,午夜梦回之时,才有可能抱膝而坐,将那一腔的忧伤,埋入自己的心底。 易璃,也许正好是这样一种人。 却终是在今天,在那个温文如玉的男子身旁,涕泪齐流,不顾形象地大哭出来。 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那心底一股说出来的纠结之意化成的泪滴,是她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的。 心,就那样痛了,七上九下的,把八字忘了个干净。 楚尘见她哭得如此伤心,有些慌乱,急忙安慰着她,“小璃别怕,我……谷中众人,都会护你周全的。” 易璃只顾着哭,也没有回答他,楚尘手忙脚乱,正不知所措之时,一声嘲讽侵入易璃的耳朵,“啧啧……瞧这哭相,多对不起那张脸那……” 你个死三聚氰胺,我不犯你,你倒敢来惹我了?我不发个威,你还真当我好欺负不是。(hello kitty:这时候不是应该我出现一下么?伦家等了那么久啊……) 易璃抬起混杂着泪水和鼻涕的脸,狠狠吸了下鼻子,“关你屁事啊!” 说着易璃差点咬着了自个儿的舌头,天那,神呐,她,她居然在楚尘面前爆粗口! 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她是早上出门没有看黄历还是昨晚不该拍死了那只嗡嗡叫的蚊子啊? 自作孽不可活! 唯今之计,只有…… 心内计算机般的速度思量完,易璃头一歪,心口一捂,直挺挺晕了过去。 步青安郁闷非常,为何这易璃一见他就出状况呢? 他不是人见花开,花见人来吗? 难道这次真的是采不到这株野花了不成? 楚尘打横抱起易璃,也不及把脉,直往她住处走去。 待那楚尘放她在床上躺好,房门开合声音之后,易璃方才慢慢睁开眼睛,眨了眨因为流泪有些干涩的双眼。 捂了捂心口,还真的有些疼了,不,应该是酸了。 体内PH值偏酸,可不是个好兆头。 难为她扮了个病弱的西施……骗得楚尘的又一次心疼。 骗……是,她都是在骗他。 可是,她也是被骗来这里的好不好? 最最无辜的,究竟是谁呢…… 想起那片白影,易璃的心口,竟然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你个黑了心的神仙!骗我来又不管我!”易璃恨恨道,咬着牙,把手中的枕头扔了出去。 “你怎么了?”药仙稳稳接住枕头,笑得那叫一个云淡风清。 易璃转过身子,冷着声音,“关你什么事?反正你也不管我的死活!” “呵,我只不过见他快要来了,闪身让了他英雄救美而已,又有什么不对呢?你可不要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啊!”药仙笑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走到床边坐下。 谁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如意算盘,我才不会信你! “好……我不与你争这些,反正也说不过你个大神仙!”易璃坐起来,懒懒地看他一眼,“那你可知道,那月栖宫宫主是何人?为何要杀我?” “月栖宫宫主姬逸之么?他也算年少有为了。”药仙淡淡道,随手将枕头放好。 “鸡一只?”易璃不禁喷笑,“月栖宫宫主,居然有个这么可爱的名字?太恶搞了吧?” 作者啊作者,你是恶搞取名专业户么? “恶搞?那是你做的事吧?谁让你说什么你舅舅是易中天了?”药仙瞥她一眼。 易璃疑惑地眨着眼睛,“你什么意思?莫非这个时空也有易中天不成?” “你倒是不笨。这易中天,便是武林盟主易箫天步入江湖前的名字。江湖上鲜有人知晓。姬逸之得到消息,必定对你杀之而后快。”药仙缓缓说道,仿佛说着一个久远的故事,缓慢到几乎让人领悟不到其重点是在表达什么。 当然,仅止于易璃一人,听完这句话只抓住一个不应该是重点的重点,她在这个时空,真的有一个舅舅了…… 插入书签 第十五章 湖边囧事 当然,仅止于易璃一人,听完这句话只抓住一个不应该是重点的重点,她在这个时空,真的有一个舅舅了…… 她从来都没有奢望,自己可以有一个亲人。即便,即便这个亲人是她自己的臆想无意间创造的巧合。 易璃的目光有些恍惚,微微抬头望着空中的某一点,口中溢出了心中所想,“我,我可不可以…去找易箫天?” 药仙神色一凛,站直了身子,不带一丝犹豫迟疑甚至没有半点温度道,“不可以!” 易璃的牛脾气瞬间涌上来,直接站在了床上。 哼,比谁站得高是吧?看谁厉害! “为什么不可以?”易璃双手叉腰,颇有泼妇骂街的架势,“反正看你这个样子,咱们要办的事你是半分不急的,我又一个人瞎急个什么劲!” “谁说我不急?”药仙冷冷地看她一眼,嘴角翕动的,似有要说些什么,终是什么都没有再说,潇洒地转过身,朝着窗户走去,直至消失在满是阳光的窗前。 易璃满腹怒火,却苦于对象走了憋在心里发不出来,气得捂着心口咬着牙坐倒在床上。 楚尘端着糕点和果酿走进来时,看到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易璃披散着头发,外衫滑至肩头,微微露出雪白的肩膀,下唇隐隐显出牙印,胸口不断地大幅度起伏着,眼中半含着泪水,却只在眼眶中打着转,并没有落下来。 见是他进来,易璃一惊,“啊呀!唔……”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楚尘赶紧将托盘放在桌上,倒了杯果酿递过去。 易璃接过来一口气喝完,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可怜的舌头,咬咬更健康! 抬眸便撞见楚尘眼中浓浓的担忧,心中一暖,扯出笑容,“楚尘……你来啦……” 楚尘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转身将托盘中的糕点端了过来,“折腾了半天,饿了吧?” 易璃眼中一亮,知我者楚尘也! 嘿嘿笑了两声,易璃挑了个看起来最好吃的梅花糕,正欲大快朵颐,一回神醒悟到还有楚尘在旁,不免又险些噎到了。 微微咳了两声,憋红了的小脸绽放出一个自认为非常天真快乐的笑容,“楚尘,你吃不?” 楚尘蚕眉微皱,将她伸过来的手推回她的唇边,眸间透着温柔,轻声道,“你吃吧……” 呜呜啊,真是个大好人。 易璃一边吃着,一边在心内感叹。 “对了,楚尘啊……”易璃咽下口中的食物,眨巴眨巴眼睛,“今天……你又救了我一次……” 楚尘笑得云淡风清,“小璃不要这么说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和苏凝的恩怨,本就不该牵扯到你。” 可是不该牵扯也还是牵扯了,算了,算了,这就是我的命吧。本来不想再破坏你们的姻缘的。可是,你成仙后的自己一定要这么做,哦,还是急着这么做,我也没得办法了。 易璃万分哀怨,垂首低眉的余光瞟到床边那个昨晚被自己pia死的蚊子惨不忍睹的尸体,心内哀叹,如今,我们都认命吧。 “楚尘……”易璃下定决心的抬起头,“你救我数次,小璃无以为报,只有,只有……” 楚尘一脸平静,这会子竟然没有脸红。 易璃看着他沉稳的表情,一下子竟没了下文。 楚尘浅浅地勾起唇角,乍一看竟然有些邪魅,“只有什么?” 易璃红着脸,一咬牙,“只有每天给你做好吃的补偿你了。我,我为你,每天洗手做羹汤。我,还可以给你洗衣服。恩,还可以……” “我怎么忍心让你做这些呢?你好好养好身体就好。过几天就是可以出谷的日子了,我会帮你打听你舅舅的消息的。”楚尘接过她的话头,将托盘再次递上,一派君子作风。 神呐,我说得那么明显,你,你听不懂么? 没有死绝的蚊子:你直接说以身相许不行啊?! 易璃:矜持,委婉才是王道啊!你懂个屁!好好死去! 易璃望了他半天,为了掩盖自己红彤彤的脸颊,只好继续低头吃着。 楚尘带着清浅的笑容,专心耐心地看着她一点点吃完,喝光安神的果酿,嘱咐她好生休息,留下明日带她去湖边玩的约定,便挥挥衣袖,不带一丝云彩地走了。 易璃躺在床上,翻了个边,再翻回来,窗外已经没有了最后一丝霞光。 天狼星的光芒在黑色的天幕上隐隐若现。似乎在窥探着世间。 药仙,你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只有你,最让人看不透。 这个感觉,就像是当年刚刚玩网络游戏武林外传的时候,明明是看电视剧时非常熟悉的人物,却成了随时出现怪异任务的NPC,着实令人琢磨不透。 这种感觉,仿佛是卡着喉间的饭,上不去下不来,梗在胸口,万分憋屈,万分难受。 而药仙童鞋不在,便如噎着的时候,少了必须的水。 易璃不再翻动身子,转而翻了翻白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被打死的蚊子分割线~~~~~~~~~~~~~~~~~~~~~~ 今天的太阳公公格外地羞涩,躲在密布的云层里遮着脸,也不知道是和老婆打架打坏了脸还是碰见了什么喜事,害羞地不敢见人。 易璃内着白色暗纹抹胸,外罩浅碧色外袍,在一望无际的清澈的湖边,在青草地上抱膝而坐,微微仰起头,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啊不是,是研究太阳。 楚尘一身青色衣衫,尽显儒雅之风,行至易璃身边,抬手敲了敲正在发呆中的某人,“这是发什么呆?” 易璃抱起脑袋,撅起嘴巴,一字一顿,甚是严肃地说,“你,知道,不知道?脑袋老是被敲,人会变笨的。” “我只知道,老是发呆,人,会变傻的。”楚尘同志学着她的调子,亦是一脸认真。 易璃忍不住“扑哧”一笑,“好啦。不说这个。” 站起身,淡绿色的披帛随风飘动,易璃手搭凉棚,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楚尘,我的家乡,有很多很多的湖泊,那几个著名的,我只去过一个,叫做太湖。我去的时候,还只有十来岁的年纪,对于那时的我而言,太湖,宽广的就像海一样,我就很奇怪,海不是蓝色的吗……” 楚尘看着陷入回忆中的易璃,心中到处搜索有关太湖的信息,结果自然是一片空白。 正欲相问之时,易璃回过头,嫣然一笑,红唇轻动,“对了楚尘,这湖这么大,水却清成这样,仔细看去,倒像是活水。” 楚尘点点头,站到她的身旁,“恩,阵法值为,应该是山上流下来的泉水汇聚而成的吧。至于出口……”楚尘皱了皱眉头。 易璃接道,“恩,既然是活水,就一定又出水的地方,也许流到谷外,在没有阵法的地方,是一处河流也说不定。再者,许是这湖水的来源也是河流。楚尘可知道药王谷附近有哪些河水么?” 却见楚尘眼中一亮,竟然激动地拉起她的手,声音中掩不住兴奋,“洛水。她一定是通过洛水进来的!” “恩?你说什么?”易璃的脑海中正计划着搞个漂流玩玩,被他这一声吓了个不轻,又见他握着自己的手,羞涩都忘了,只愣愣地看着一脸莫名亢奋中的楚尘。 “小璃!多谢提点,你在这等我,我去查探一番就回。”言罢也不等易璃作答,使出轻功,转瞬便消失了踪影。 这是虾米状况?任是易璃想破了脑袋,也闹不清自己到底提点了他什么。 撇了撇嘴巴,拿起带来的食物,站在清澈的水边,一边吃,一边等着楚尘。 额,真可谓守湖待兔啊! 无聊便看着水面,水纹波动之间,竟然隐隐多出一个人影,易璃一个转身。 没有鲜花,没有飞舞的蝶,可是,她却出现了。 笑容浅浅,眼角的柔媚淡淡地散发。那一副姿态,让人不禁想起一首诗,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 美人之所以被称作美人,总有她独特的风格和魅力,或是美貌,或者浑然天成的气质,而苏凝这位美女,实在是集美貌的外形和出尘脱俗的气质于一体。 即便是女子,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易璃掩下心内女子天生的嫉妒和羡慕,把从药仙那里学来的淡淡的姿态一摆,随手牵了牵披帛,挺胸收腹提臀,这才抬起头,看着苏大美女带笑的眸子,“苏凝姐姐……此番前来又有何事?” 这一句,包含着多重含义:第一,是个正常的女子,都不喜一般大的女子叫她姐姐。第二,这么一问,大大显示着只有我易璃可以以这里主人的身份,来接待她这位客人。第三,那青色的人影好像正向这边赶来,我能够摆出女王攻姿态的时间可不多了还不好好利用? 果然,那苏凝脸色一变,却仍是笑着走近几步,来到她的面前,“我来看看你啊。” 易璃退后几步,她站的地方是个有些高度的河堤,感受到脚跟已经贴着河堤边缘,便停了下来,眼中显着慌乱,“怕不是来看我的,倒是遵着你们宫主的命令来取我性命的吧?” 你这个女人,谁知道你抱着什么目的来的?与其猜,不如姑奶奶我自己给你先定义了。 苏凝淡然一笑,嘴边的弧度着实能够引人犯罪,“恩?看来昨天被吓怕了……呵,我已经回禀了宫主,必定会好好将你带回去再说。不会轻易伤你性命的,要不然,和楚尘这些年的游戏,也就不好玩了。你,可愿意跟我去月栖宫一趟?” “呵,承蒙毒使相邀,易璃哪敢不从,只是……”易璃做哑巴吃黄连状。 苏凝掩面一笑,“怎么了?你只管说,无妨。” 易璃朱唇翕动,声音渐轻,“只是……我…觉得…” 苏凝黛眉微微皱了皱,再上前一步,凑近她,“怎么回事?” 额,这么好骗……这次真是对不住了! 恩?难道她竟然是个比我还神经大条的? 作者:有自知之明了终于! 易璃:哇,你好久没出现了耶! 作者:淡定,淡定,继续演戏。 易璃余光一瞥,从楚尘到来的角度,正好她们二人的身影重叠着。 对着苏凝绽放最最开朗的笑容,细声道,“觉得你的胸没我大……” 正当苏凝气闷之时,易璃尖叫一声,身子向后倒去,坠入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楚尘气息未定的赶到之时,苏凝正咬牙切齿,易璃却已然落水。 冷冷瞥过苏凝,楚尘外袍都来不及脱便跳入水中,迅速向湖中扑腾着的易璃游去。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额,终是让易璃做了次栽赃陷害的恶事…… 额,头疼,可以认为是被药仙刺激的吗? 啊呀啊呀,假如爱有天意,那么这一次,楚尘小白兔,究竟会爱上谁呢…… 恩呢,明天又有一场考试了。来更新一章,于是看书去了。 希望大家喜欢,有空就和小璃交流交流哈,恩呢。抱抱大家。 第十六章 恩,这不是人干的事 冷冷瞥过苏凝,外袍都来不及脱便跳入水中,迅速向湖中扑腾着的易璃游去。 苏凝立在岸边,眼光带着几分怨愤几分委屈紧随着那个青色身影,看他奋力游到正在扑腾的易璃身边,拥住她从水面飞跃而起。 运起轻功,楚尘一脸焦急地将几乎陷入昏迷的易璃带回岸边。 左手扶着她,右手急点她身上几处穴位,产生催吐的效果,易璃脸色惨白,吐出几大口水,虚弱地看着楚尘,气息微弱,“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怪只怪她没有学过游泳! 原来真的是恶有恶报的,早知道溺水的感觉这么难受,打死她她也不会往水里跳的! 原本还想着被救上来的时候,还得费劲使用广播剧声优的经验弄个虚弱无力的音吓吓楚尘,如今看来,这真可谓是假戏真做了! 就当是我易璃冤枉别人应得的代价吧!易璃在心里做怨妇状。 面上微闭着眼睛无语,倒是没有劲再凝噎了。 本打算装晕的,无奈楚尘可是当世药王,她那点小把戏,关键时刻还是不要拿来弄巧成拙了。 正因了这样的“无奈”,易璃才只有娇弱地躺在楚尘的怀里,听到他们的精彩对白。 楚尘将易璃抱在怀里,往常温和的眸中再无半点暖意,冷冷地斜对着苏凝,“苏凝,我与你的游戏,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你下的毒,我都解得了。而我,恰好知道了你是通过洛水进的药王谷。你,彻底输了。所以,请毒使以后不要再来找在下,更不要再毒害无辜。至于易璃,你大可回去告诉姬逸之,人在我这里,要杀要抢,也要先问过我,看过药王谷多年来的威望。” 那一番话说得不咸不淡,却透出明显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讯息。 苏凝那张脸亦是冷着,贝齿却不自觉地咬着下唇,那一双明眸在听完他的话后瞬间失了光彩。 他说,以后不要再来找他。 他说,你不要再毒害无辜。 他说,你,彻底输了。 她不禁在心内冷笑,是,她是输了,输在一个莫名其妙看似单纯却并不简单的小姑娘手里。 输的,一败涂地。 苏凝望着他凛然的背影,半天没有说话。 易璃感到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只听楚尘再一次爆发冰雹型言论,“小璃还需要好好休息,毒使若还不想走,在下倒是不介意和一个女人动手了!” 苏凝般般入画的容颜有些抽搐,眼眸中似有光亮闪现,她一字一顿,“楚尘,你,好狠!” 言罢再无逗留之意,转瞬便失了踪影。 楚尘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的意思。 易璃冻得打了个冷战,才使得楚大冰雕回过神来。 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缓缓渡入自己身体里的真气暖流,易璃眼眶一红,往他衣襟里再躲了躲。 欺骗这样一个人,她易璃……还是个人嘛…… 还有那声“你好狠!”,咋就让她的心里那么闹得慌。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跟怀里揣了个小鹿似的。 那个苏凝,不是个魔女吗?她是爱楚尘没错,可是,可是她毒害了那么多人,她配不上他的。她还为了帮他成仙,做了那么多可怕可恨的事情,才造成作为她转世的她们,在其他的时空遭受苦难…… 一切,都是她。 但是,为什么,她心里会这么难受,会觉得万分着实对不住她。 这样的栽赃陷害的桥段在小说里多了去了。她易璃现在不对别人使,保不齐哪天就成了被冤枉的了…… 俗话,俗话说的好……先下手为强…… 不,她怎么可以这样想?她,她怎么可以这么想! 苏凝,做这一切,说到底是因为爱。 可是她呢?她是为了什么? 为了自己以后的米虫生活,为了自己得到解脱,她那么自私的,冤枉了别人。 想到那个白色的身影,那个实实在在的大灰狼,她的心猛烈地颤了一下。那么,他呢?他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他的前世楚尘,还是为了苏凝?又或是,为了减少加载在他作为神仙身上的罪孽? 总之,不会是为了她。 易璃,从来只有一个组织,还叫三聚氰胺给毁了…… 易璃哀怨地一路胡思乱想,到达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她和楚尘的衣服,已经被他用内力烘干了。 古人虽然没有享用真正的高科技,却也因为武功内力,比现代人更多了几分便利。 所以任何事都是有两面性的。对不对? 床边蚊子的灵魂绕着还没有被某懒人清理的尸体,懒懒地瞥了她一眼:你丫就死撑着吧!就给自己嫁祸别人找理由吧!就继续好好藏着自己对药仙的委屈和怨艾吧!你丫继续! 易璃:我没有!我爱党爱国爱人民,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今天栽赃人家了,我在这里自我检讨不行啊! 床边蚊子的灵魂(拉长音调):编!继续编!!我绝对不拦着你! 易璃:…… 楚尘轻轻将她放下,盖好被子,让跟过来的母西施帮忙去熬点姜汤。 看着她惨白的脸,楚尘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仿佛她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总是被这样抱回来,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是他,对不起她。 这药王谷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来历,他从来都知道,却从来不多问一句。个人都有个人的活法。 他们那些人,即便不倚仗药王谷,也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可是小璃不一样。她只有这里一个家。 也许,是不是,该去找找那个易箫天,查探一番他是否真的是她的舅舅。 如果他不能保证她的安全,那么作为武林盟主,是不是就可以护她周全。 易璃闭着的眼睛终于在长久的安静中睁开来,视野一开,便是楚尘满是矛盾和悔恨的表情。 易璃的心,又那么颤了一下。 “楚尘,我没事的……那个,苏凝她,也许是不小心……再说,再说,她主上有令,她,也没有办法,是不是?” 好吧好吧,我补救一下。稍稍安抚一下做贼心虚的心情。 “不要再说她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待会龚夫人拿来姜汤好生喝下,再睡上一觉,明日我再来看你。” 言罢也不等易璃作答,便转身走了。 楚尘来到门外,终于没再忍住心里莫名的沉重,大口呼出一口气。却发现,连自己的脚步都开始沉重起来。 多年来的拼,赌,较量。 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对手。 苏凝,不过是月栖宫里的一个可怜的女子。也许在遇见他以前,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魔头,可是,这段时间,她确然没有再残害多少无辜。 只除了易璃,她不该,多番伤害一个无辜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女子。 可是,在她说出那句“你好狠”的时候,他明明白白地知道,他的心,还是不轻不重的,颤了那么一颤。 楚尘摇摇头,既然没有了纠葛,也就不用再去想清楚了。 房间里,易璃满是愤慨地瞪着突然出现的药仙。 咬咬牙,“怎么?来看戏了么?” 药仙仍是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样子,眉宇间却隐隐萦绕着忧愁,“你,何苦这么对待自己?” 易璃心中一动,烟眉却是一挑,“哦?那依药仙高见,我该如何对待自己?” 药仙如炬的眼神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坐到床边,那双干净修长的手搭上她小小的额头,蚕眉微皱,“像是有些烧了。他没发现么?” 易璃小心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没去理会那个冷冰冰的狼爪子,“我用苦肉计嫁祸给苏凝了。” 药仙帮她把被子掖好,低沉的声音透着凉意,“这被子大夏天盖也忒厚了些。虽说药王谷中偏凉,这么盖还不捂出病来!” 那是因为看到你想到你,浑身都冷到南极去了,哪里还会热! “她说了声‘你好狠’就走了。”易璃瞄了瞄那只雪狼,细声学着。 “也好,反正你这下也病了,还是用这世间的法子,捂出一身汗就好。我若是在这个时空妄动药力类的仙法,仙界就该知晓了。”药仙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又塞了回去。 “他们,估计是玩完了。”易璃拿腔作势,希望某人给点特殊反应。 伸手用指尖挑走了床沿上存留已久的蚊子尸体,转身拿桌上的清水洗了洗手,淡淡道,“你在这里住得可好?” 如果,如果姑奶奶知道你个混蛋现在叫什么名字,一定要大吼一声,你个某某、某某某、还是某某某某,听到姑奶奶说话没有! 可是不知名不知姓地喊着,气势就减了一大半,“药仙!你什么意思?没听到我说话是不是?当我不存在啊?” 靠!姑奶奶不发威,你当我是被拍死的蚊子啊! 蚊子:我现在是被毁尸灭迹的蚊子。 Hello kitty:为什么?为什么还没有到我! 作者:我爱国爱党爱人民,整英文干什么? 药仙听到那声嘶喊,停住手上的动作,慢慢地转过身来,“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玉面上泛起一丝忧愁,“我方才 去月老那找到了楚尘的红线,另一边拴着的,仍然是苏凝。你所做这些,还是没有能改变他们的命盘。所以,一切,还没有结束,也不能结束。”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恩,下午四点多,来补齐了。 上午考完口语,然后去做了课件,念着自己的承诺,于是下午下课就来补了。 谢谢大家。我看到那么晚更的还是有人看心里十分欣慰。 刚刚看了留言,看到了各位亲对小璃的鼓励,小璃再次拜谢。正因为看到你们的留言,才让小璃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 啊呀。煽情了煽情了,擦擦汗甩鼻涕,恩呢,于是趁着大考试风暴来临前爆发一下,现在继续码字去,晚上再来一次。 (望天,今天怪唠叨滴……) 第十七章 留在这里? 药仙听到那声嘶喊,停住手上的动作,慢慢地转过身来,“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玉面上泛起一丝烦恼,“我方才 去月老那找到了楚尘的红线,另一边拴着的,仍然是苏凝。你所做这些,还是没有能改变他们的命盘。所以,一切,还没有结束,也不能结束。” 易璃终于忍不住了,不顾方才大吼造成的喉咙疼痛,也不再顾忌那个破形象,一下子坐起来,忍住头晕,用生来最愤恨的眼神瞪着,“不能结束?好个不能结束!你到底要让我坚持到什么时候,到底要我做什么?这一切本就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由我来承担?好,太好了!他爱着她,你也爱着她!都舍不得她灰飞烟灭,都舍不得她遭报应!那我呢?我就活该倒霉?” 什么大义凛然的风格?什么穿越女主的形象?今天我都不要了,不发这一口恶气,晚上拍蚊子都没劲! 蚊子的灵魂:赶紧的,回老巢告诉通知大伙转移阵地去! 药仙仍是那样淡淡的样子,眼中的光芒却直射向正抒发着一腔激愤的易璃,掷地有声,“易璃。你,是她的转世,即便是一滴血,也必须生生世世延续着她的命运。你愿意一直这样下去么?” 轻叹一声,行至她的身边,看着她有些迷茫的目光,继续他的字字珠玑,“如果,她的命盘可以改变,你就可以在这个时空,好好地生活,这一世,就是你重新开始的第一世。你折损了那个世界的一切,来到这里洗尽前世罪过,就是积了善因,你以后的生生世世,必定富贵至极。” 易璃横了他一眼,虽说知道从来惜字如金的他如今肯一口气说这么多,是来安抚外加收买人心了。可是人家既然连善因善果都搬出来了,她要是再不买账,估计待会唐僧式说教都该憋出来了。 想象着雪狼药仙端着一张面瘫脸,张口闭口我佛有云,佛曰…… 易璃抖了一下,还是开口吧,“可是,我记得某人答应我,事成之后,你要送我回去过米虫生活的!现在要我永远留在这个时空,你是神仙就可以撒谎啊!” 撒泼的时候,气势千万不能轻易灭了。也不能被蛊惑! 这里没空调没抽水马桶没电脑没液化气没卫生巾的!要我生生世世住着,不郁闷死才怪!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时空通道一旦打通,穿越过来的本体再穿回,势必被时空戾气所伤,你回到你原来的时空,身体机能恐怕就如同七八十的老太太了。你既然受了这么多苦,不想过好日子么?再者,你本来就是个古代控,生活在古代,本就是你的梦想。习惯了,就好了。” 难得雪狼童鞋这么大方,又一次噼里啪啦讲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恩,论证思维,逻辑思维都不错啊! 易璃于是成功地被绕进去了。 作者(抚额长叹):我女儿果然,没脑子啊! 易璃(嘿嘿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哦呵呵,等我翻身之日,就是忽悠反转之时! “恩,这样也对,我自然想好好过日子。再说楚尘是个好人,待我也是极好的。不过,”易璃总算想明白了自己一直忽略的一点,“我们改变了他们的命盘,qi書網-奇书苏凝有了她自己的生活,与她没了关系的我只能留在这里。那么,你呢?楚尘如果没有成为药仙,那么作为他未来的你,又会怎么样呢?” 易璃抬起头,看着某人坚毅的脸庞平静无波。 “凡人改了命盘,仙界到时自会知道的。我不过是要受点罚而已。没了这层罪孽,倒是更轻松了许多。”药仙抬起手,将手中一直擦水的帕子放下。 易璃点点头,表示知道。就知道你个雪狼不会有事!哼!姑奶奶才不管你死活! 药仙看着她松了一口气的神色,转过身,“母西施要来了,你好好躺着吧。” 还好,她只需要知道这些就好。至于他自己…… 药仙抬头看着拼命发光发热的日神,暗自捏紧了拳头。 有些人,天生就不该属于光明。 --------蚊子回魂的分割线--- 母西施端着热气腾腾地姜汤,敲了门进来,易璃一脸哀怨地看着花枝招展的她,声若蚊蝇,“西施姐姐……” 没办法,楚尘渡的内力真气,早就在刚刚的摧枯拉朽之势的爆发中用光了产生极大的负荷,这时候她还能在说话,已经很不错了。 母西施见她这副样子,母性光辉“咻”地一声笼罩在她的身上,手中的帕子捏紧了几分,上前时已半含泪滴,大有你的眼里常含泪水之态,“小璃啊……你……真是受苦了……” 其实我还有力气的话,一定会大声告诉你我还没死呢……如今…… 易璃瞟了一眼作悲戚状的母西施,算了吧,人家爱演的话就当当免票观众好了。 不过母西施对她不错,易璃也是知道的。 “姐姐……”唇齿间夹杂着正在慢慢吞着的姜汤,有些口齿不清。 但这声姐姐着实叫母西施又要泪洒被单了。倒不是为了前面所述之美女惧老效应,只是这母西施是真当她是妹子的,如今去了名字直接喊了姐姐,不由生出来几分感动。 易璃一口一口吞着姜汤,盯着母西施梨花带雨的脸庞,心中万分羡慕,美女就是美女,哭起来都不带花妆的!眼影都没化啊!高人,果然是高人! 最最奇特的是,竟然,只有眼泪没有鼻涕! 母西施见易璃原本无力的眼神大放异彩,欣慰道,“喝了暖和多了吧!待会好好睡一觉,姐姐陪着你啊……” 被母性光芒这么一刺激,易璃一个哆嗦,差点咬到碗。 终于喝完了姜汤,易璃乖乖躺下休息。 母西施见她有些发热,便拿着帕子浸湿了给她敷着额头,倒是真的陪着她直到她睡沉。 月色凄迷,像是怨那太阳公公白日里留下的余温过热,惹得她如玉的娇颜添了几滴汗珠。 于是银盘上多了几个黑点。甚是明显,甚是不好看。 药王谷在这十分有意境的月光下,显得十分安静。透着几分诡异,尤其是那处房顶上出现几个黑影的时候,更是神秘至极。 那几个黑衣甚有精神地那房顶上转了转,随即消失了踪影。 那处房舍,恰好是药王谷的大老板秦湘舞的住所。 正欲搬家来此的蚊子们看到这一切,感慨不已,只能再次重选基地了。这年头,房价贵哦窝可不好找! --------搬家中的蚊子分割线-------------- 当春天已经远去的时候,代表着什么呢? 易璃带着装满自己精心做的饭菜的食盒,理了理在母西施指导下细致打扮的妆容,心中不禁一叹,春天过后的发春,她果然是个够怀旧的人啊! 易璃小心翼翼地走着,一步那个一个脚印,本着穿越女主出门绝对路遇熟人的定律,绝对要仪态大方! 这两天在床上躺着,可怜她老腰都躺酸了。做了整整一个时辰的瑜伽才出门,这会子骨头都开始软了。 正当易璃收腹收得肌肉酸痛的时候,前方出现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走近了一看,原来是久违的蒙诺,恩or简舒大侠。 易璃再行几步,标标准准地行了一礼,“蒙大侠好。” 蒙诺本是个冷性子的人,在这谷中,除了对步青安有兴趣,别的人一概不问。 如今见这姑娘有几分眼熟,便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了。 奈何易璃腐女意味上涌,愣愣地带着几分花痴几分疑惑几分好奇的猫的心态,盯了他半晌。 没办法,谁叫她当年寝室的姐妹们是十足耽美狼呢!被同化也不是她能选择的! 于是,令人无限YY的蒙牛伊利的“深情”对视在某人的咳嗽中终于刹车了。 步青安捂着嘴咳了两声,恰到好处的出现了。 “小璃,身体好些了么?”今天的他一袭华贵至极的紫色缎袍,可怜这全国闻名的云锦因了它的主人,逃不了被讽刺的命运。 易璃斜了他一眼,暗“赞”一句你个万受无疆的,忽而笑如春风,“恩,好些了。步大哥今日的打扮颇有些暴发户的风格嘛!敢情你哥哥又赚大钱了?” 暴发户……蒙诺和步青安的脸同时黑了三分。 步青安再咳一声,“听说,你是被苏凝推下水的?看来那月栖宫是不打算放过你了。可要多加小心啊!前两日谷主又发现了些可疑的痕迹,怕也是冲着你来的。” 他本是一片好心,怎奈易璃可不领他的情,“真是易璃的不是,带累大家了。不过,小心的话,还是你多加小心吧,夏日里要是也能染上风寒咳个不停的,可要叫人笑话了去。” 易璃含笑道,一双明眸光彩飞扬。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碰到步青安,她那张嘴就变得忒得利索。 斜撇一眼不敢怒不敢言的步青安,易璃对着蒙大美男再行一礼,提步便走。 不用担心某采花贼会跟上来,只听后方一个低沉地甚至带着魅惑的声音响起,“青安……” 勾起唇角,易璃加快脚步,办正事去也。 提着食盒来到楚尘的居所,眯着眼睛笑得很甜,“夫人!” 楚老夫人正好好地听儿子的话稍稍出来晒晒太阳,被这一声吓得一抖,不过却很是受用。 这谷中诸人皆称她老夫人,如今头一次听人喊她时去了这个老字,果然动听许多,恩,这姑娘有眼力见,够灵气。 易璃看着楚老夫人的菊花般笑脸,提步走了过去,继续笑眯眯地递上食盒,声音好似抹了蜜糖,“夫人,易璃做了几样小菜,特地送来给您尝个鲜儿。” 恩,喜欢一个人,他身边的人事物也是个重要的所在啊。 连翘接了过来,转身送到厨房。 老夫人笑得那个开怀,摸摸易璃的脑袋,“恩,难为小璃想着老身了。” 啊,我精心梳的发型! 易璃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不着痕迹地站起身来,行至她的身后,替她拿捏着肩膀。 “夫人是谷中的长辈,小璃被您收留,感恩不已,如今不过是做了些小菜,夫人莫要夸我,小璃要不好意思的。” 楚老夫人心中赞叹,好手艺,好嘴巴,好姑娘啊! 易璃正笑得抽筋,一抬头,才发现谷中竟然来了客人。这几天楚尘忙着布置洛湖边的阵法,还需些时日,这些人既然可以进得来,必定和苏凝不无关系。 他们可以避开楚尘进得谷中,定然不是好相与的。 易璃正欲发话,却见楚老夫人站起身来,神色满是庄重严肃,“苏大人大驾光临,老身怠慢了。”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恩呢,发了一口恶气哦呵呵,我家女儿还是很厉害滴~~ 于是来更新了,摸摸等急了的亲,小璃先去上自习了,抱抱。劳你等急了…… 第十八章 苏漠驾临 易璃正欲发话,却见楚老夫人站起身来,神色满是庄重严肃,“苏大人大驾光临,老身怠慢了。” 这药王谷是怎么了?那魔宫的妖女总是乱闯不说,现下倒是什么人都能进来了?尘尘怎么办的事? 楚老夫人面不改色,盯着来人中的一人。面上很是和蔼可亲。 苏大人?小璃眼睛一眯,莫非还是旧识? 只见那十来个人里走出一人,颀长的身材,身着明黄色的长衫,广袖的边缘金丝的光芒闪现,他脸上带着十分得体的笑容,眉眼的精致中带着几分若隐若现的威严。 那个形象,映到易璃的脑中,只剩下一个词语,贵气逼人。 他纸扇轻摇,慢慢行至楚老夫人面前,“唰”地一声收起扇子,拱手道,“楚老夫人,苏漠有礼了。” 楚老夫人连忙上前扶起他,“老身可担不起苏大人如此大礼啊!” 苏漠抬起头,那笑容真是淡如清风,“当年蜀州瘟疫之中,楚老谷主和夫人为苍生所做的,百姓和朝廷不敢相忘!” 易璃两眼成爱心状,一脸崇拜地看着老夫人,瘟疫啊!想到当年肆虐的非典,那个时候,最勇敢最值得尊敬的人就是那些白衣天使了! 提起此事,楚老夫人难掩的自豪中透着谦虚,“大人过誉了,只是老头子他…也就那么走了…”念及此,楚老夫人不免有了些落泪的意思。 苏漠连忙把话题扯到别处去,他二人寒碜的时候,易璃细致地观察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 从开始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看过她一眼, 受挫后只剩下一个感想,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一他有所爱,二他断袖情深。 正当易璃歪着脑袋认真研究他到底属于哪一类的时候,楚老夫人神情严肃地问道,“不知苏大人此行所为何事?莫非现下又有了什么大事?” 苏漠轻摇纸扇,仍是维持着君子形象地笑着,“苏漠此次前来,乃是为了私事,还望老夫人帮在下这个忙。” 易璃眼光一瞥,那白色底色的扇面上,数枝红杏出墙来…… 不自觉地抖了抖,不禁在心内感叹,莫非此人还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成? 世风日下啊…… 恩?易璃再瞄一眼,扇子一角有个清晰的刻文:乌湘琴。 在脑中搜索了半天这个有些莫名熟悉的名字,正准备敲敲貌似在生锈的脑袋时,楚尘捧了满怀的莲蓬回来了。 在茂密的榕树下,阳光变得细细碎碎起来,星星点点的影儿似乎在与人们追着迷藏。 那些略显斑驳的光影,轻轻洒在那个手捧莲蓬,头发仅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少许,大多数如瀑般披在肩头的男子身上,那温暖的笑容挂在嘴角,莲蓬上未沥干的水滴成珠,稍稍打湿了他的衣襟。 在楚老夫人的自豪、苏漠等人的嫉妒、某璃的花痴中,楚尘走到易璃面前,将那些莲蓬轻轻递到她的手里。 霎时间,易璃仿佛成了真正的童话里的公主,在众人或羡或妒的目光下,接受王子满满的爱意。 她伸出的手,甚至有些颤抖。 每一个女孩的内心,都有一个关于公主的梦。那些梦里,或许情节迥异,却有一个共同的RP结局,那句话,堪称不灭的经典。 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易璃差点眼中含泪,万分激动地接过一大捧鲜花,额不是,是莲蓬。 恩,莲蓬哦,纯绿色无污染食品! 恩,爱心莲蓬最清火! 易璃眯眯笑,心里乐开了花。 楚尘抿了抿唇,凤眸中放射着柔光,“劳烦小璃帮我送到厨房,告诉连翘给老夫人炖莲子汤,来了贵客,中午做些好菜。小璃既然来了,就一道用饭吧。” 玻璃的心有多脆弱呢,只有玻璃自己知道。 鲜花消失,灯光灭掉,王子还是王子,只是她还是没有能参加舞会的灰姑娘。 易璃紧紧抿着嘴,忍住抓狂的冲动。来日方长…… 捏着绿油油的莲蓬怨念万分地走向厨房。 莲蓬:我的脸啊!别掐我了成不?伦家是无辜滴!! 楚尘望着她异常“欢快”的背影,不禁皱了皱眉头,恩?她这是吃错药了么?我自问不会开错药,那是她吃错了? 作者(抓狂中):楚尘你长点脑子啦! 别过身来,两大美男相见的场面,可惜易璃不在,没了年轻女子在旁,两个男人气势上的较量也就少了许多趣味。 楚尘走上前,微微拱手,“苏大人。” 苏默淡然一笑,轻轻颔首,乍一看两人竟像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一般。 楚老夫人轻咳了一声,笑意中带着明显是做给苏漠看的埋怨,“尘尘啊……” 楚尘抖了一抖,娘……我真的长大了…… 楚老夫人继续做苦口婆心状,“苏大人的家事,咱们原该是不能插手的。可是既然苏大人自己亲自来了,|Qī-shū-ωǎng|咱们该帮得忙还是一定要帮的。” 一边说着一边眨着眼睛,苏漠啊,史上最为年轻有为的宰相! 楚尘等人见此均或剧烈或轻微地抖了抖,楚尘轻咳一声,颔首道,“那是自然的。” 咳嗽声:我还真是在各大时空各类小说各种情境中万分DY啊…… 苏漠满意地一笑,正欲再言,楚尘早他一步,理了理有些潮湿的衣袖,随手挥一挥,瞬间恢复干燥,“只是不知苏大人与月栖宫又有何干系?” 苏漠脸色一变,此次由洛水中前来,是好不容易才从月栖宫毒使苏凝那里等来的消息。 他本是奇怪那苏凝往常是软硬不吃一句废话也不说的,却在几日前突然遣人送来一张字条,上书“药王谷,洛水。”再无其他。 这几年苦寻湘琴不得,多番查探才知她与月栖宫毒使有过交往。 此番抛下所有政事前来,只为寻着她,只为了问一句当年,问一句如果。 就算问不出结果,也要带她回去,不择手段。 还好她是在药王谷,他好歹还可以找到“援手”。只是此番闯入,也十分驳了药王谷主的面子。 当下苏漠的心思百转千回,也罢,干脆直奔主题,收起折扇,不顾随从的惊讶和阻拦,弯身恭敬对楚尘行了一礼,“事发突然,苏某未曾来得及告知谷主,擅自闯入,还望谷主海涵。” 再说,你药王谷除了洛水,别的地方莫说信鸽了,连只苍蝇都进不来。我怎么提前知会啊! 苏漠微微低着头,一边充分利用时间地腹诽着。 跟来的随从抖了一抖,他们的丞相大人,可是腹黑的厉害啊! 凭着多年的理解,从他低着头的表情里,他们已经能隐隐猜到某人腹诽的内容了。 楚尘见他如此,心中长叹一声。 问世间情为何物? 猪八戒(仰望月亮):直教人生死相许…… 情圣:只是一物降一物。 易璃:直教我穿越时空来抢夫。 而佛曰:废物。 楚尘心内感慨不已,为了深爱的妻子,他一朝丞相,竟然肯如此放低姿态,恩,怪不得娘亲总是夸奖他。当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啊! 念及此,楚尘也就不管他是否是从苏凝那里得到的办法了。反正洛水从明日开始,就不再任人进出了。 鱼虾们:哦呵呵,意思是我们照进不误! 苍蝇:刚没听到这里连我都进不来么! 鱼虾们:那他为啥不把我们的情况也解释一下? 两种生物苦思冥想后(狂啸中):啊!作者!男主他种族歧视! 作者(伸懒腰中):话说最近真是一睡觉就不想起床了…… 鱼虾苍蝇:…… 楚尘上前虚扶一把,“苏大人快莫要如此!外面日头大,咱们还是进屋再商量才是正经。”退开一步,广袖平举,“苏大人请。” --------嘀嘀咕咕的苍蝇分割线--------------- 当易璃和连翘、黄岐、重楼、紫萱等人(都是药名……)端着托盘颇有五星级服务员的架势鱼贯而入大厅的时候,楚尘母子和苏漠早已谈笑风生了。 青一色服饰的随从围着大厅站了一周,她们上好菜后只好站到他们前面。 易璃环视四周,不得不在心里赞叹不已,这苏漠不仅自己是个标准美男,这些随从也是一个个俊朗不凡啊! 还好作者好歹没有打破穿越之美男定律啊!难道现代的美男都被非自然化得东西荼毒地不成人样哦不是不成帅哥样了? 四周的随从内心开始不安,一个个交换眼神。 这姑娘,真的是女子吗? 祸害啊祸害!简直跟咱们出走的夫人有得一拼那! 正暗流口水细细地一个个观察的时候,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小璃,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坐下吧!” 抬起头,对上一双如水般暗波四溢的眸子,楚尘带着清淡的笑意,却满是温柔。 呀,一不小心,把自己直接划到丫鬟一块了。 虽然21世纪的女主是不会有封建阶级思想了。可是就这么无缘无故地…… 鱼虾苍蝇们:恩!太有劣根性了! 易璃:你们还没走啊!抢戏份是怎么的! 鱼虾苍蝇们:…… 连翘看着飞舞的苍蝇开始紧张,完了完了,今天起晚了熏炉里忘了加药物熏香了。 连忙趁着没人注意溜了过去添了些。 楚老夫人和蔼地笑着,招招手,“小璃啊,过来做,我看几盘菜还是你送过来的呢。” 易璃看着桌角的几盘菜,和连翘大厨般的手艺一比,那叫一个鸡立鹤群。 赶紧低着头,挪到楚老夫人边坐下,看着碗筷。 恩,碗很大,筷子很长。 苏漠带着审视的目光暗自将易璃扫视了一遍,突然眼中精光一闪,“易情?!” “疫情?”楚尘惊呼道。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恩呢,今晚RP一下,待会十二点以前再更一次,哦呵呵,于是码字去。拜谢支持者璃滴亲们~~~ 第十九章 疫情?易情!(已补齐) 苏漠带着审视的目光暗自将易璃扫视了一遍,突然眼中精光一闪,“易情?!” “疫情?”楚尘惊呼道。 那一刻,两个面如冠玉的美男子几乎同时一跃而起。 楚尘(逼视苏某人):“水央国何处发生疫情?” 苏漠(直视易璃):“你怎么在这里?” 这两句下来,全场统一瞠目结舌。 随从们看着他们的主子迅速成石化状。 丫鬟们看着她们的主子立即成见鬼状。 楚尘和苏漠满怀疑惑地对望。 楚老夫人张着嘴,筷子停在半空中,夹着的肉片一个不小心掉在桌子上。 轻轻一声“啪”,打撒了屋内的异常平静。 易璃眨巴眨巴眼睛,“额,先确定一下,什么状况?” 这下换成楚苏二人疑惑地望着她。 太现代化了…… 轻咳一声,易璃忍住抚额的冲动,“额,恩,小璃是说,苏公子何出此言呢?恩,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易情,恐怕指的是一个人的名字吧。” 楚尘满脸黑线,民生疾苦,他虽常居药王谷,可是医者父母心,关心下民生大事没有错的,绝对没有错的。 自我安慰(咳咳,请不要简化)结束,楚尘恢复常态,立即将众人引入中心话题,“苏大人,这是?” 苏漠将手中折扇轻击掌心,叹道,“你不认识我?当真不是易情么?”看到易璃懵懂而认真的点头后,眉头皱了起来,“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众人缓过来后重新该站的站,该坐的坐。 楚尘薄唇轻抿,抬眼望向苏漠,“苏大人说的可是当今武林盟主的胞妹三年前被皇上封为惜萱郡主易情?” 苏漠略略颔首,仍是专注地盯着易璃,“正是。” 楚尘了然道,他的目光也转向正做害羞状的易璃,“那就不奇怪了。” 苏漠回过头来,“此话何解?” “因为,”楚尘淡然看他一眼,“她叫易璃,很有可能,是武林盟主易箫天失散多年的外甥女。” 这,这也太无厘头了吧?作者你搞错没有?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苏漠惊讶地差点又要站起了,撇了撇楚老夫人忙活了半天终于夹起来的肉片,忍住了这个冲动,“苏某虽在朝廷,但对江湖之事还是有几分知晓的,可是并未曾听说易箫天竟然有个失散的外甥女啊!” “那,那是因为,”易璃瞬间双目含泪,睫毛轻颤,40度角微微低着头,当真是楚楚可怜,“我……我也不知道……我一生下来,就没有见过爹娘长什么样……唯一知道的,也就是被遗弃在村头竹篮里的字条了……” 经过楚尘的解释,苏漠总算明白了这易璃的来历,眉宇间仍然有些不解,“那么请问易璃姑娘,你被遗弃在哪个村子?此事非同小可,我立即着人前去查访,也好知会易盟主,让你们早日相认才是。” 完了,这谎可扯大了。 一个谎言必须得靠无数个谎言来支撑。 前人诚不欺我也! 易璃深吸一口气,细声吐出一个地名,“目州仓郡别离村。” 幸亏来之前,药仙将这个时空大致的情况都给她灌输了一遍,在编完自己的“舅舅”后,又劳烦药仙同学动用了一点点作为神仙的不至于惊动仙界的小法术,给她制造好了来历。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这个时空真的有易中天其人,而且,这样来看,他极有可能真的成为自己的舅舅,如果他恰好有两个妹妹的话。 恩?不对,这易情多大了?不会还是她妈吧? 易璃抖了抖,带着颤音问道,“不知道惜萱郡主芳龄几何了?” “刚过及笄之年。”苏漠淡然道。 及笄?这个时空……十六岁?啊呀,那不是和我差不多大?我的神呐,差不多大的……姨娘? 当姨娘这个词语出现在易璃不大的脑袋里闪现的时候,莫名的竟然心中一动,一股暖流恰似无意间滑过她的心间。 姨娘……舅舅…… 这么多年,这么陌生却熟悉的词语。 她曾经一遍遍像是玩家家酒一般,在心中千万次演练过这一类的词语,爸爸,妈妈,舅舅,姨娘,叔叔…… 可是,从来没有一次机会,让她可以把多年来华美温馨的梦,变成现实。 如今,在这另一个时空,真的,竟然,可以满足她多年来的期盼了么? 平生不若梦中,便入梦中,才迷梦中。 “不知易璃姑娘你?”苏漠追问道。 “我也是这般大的……”捏着衣角,碎碎念碎碎念,你查户口的啊…… 苏漠点点头,默不作声地夹起近旁的菜肴,食不知味。 要问他为何对易璃如此感兴趣? 苏漠在心内万分怅然,当初,便是因了那惜萱郡主,才使得娇妻出走,叫他找了整整三年。 因那惜萱郡主从小便被惯坏了,一身傲气。是以方才在门外,易璃那乖巧安分的样子,倒叫他没怎么注意。 楚老夫人发挥长辈的作用,“菜都有些凉了,连翘啊,再做些热菜过来。苏大人把这些事先放放,多吃些才是。” “谢过老夫人。” 这楚老夫人与当年的谷主可谓鹣鲽情深,那场蜀州疫情过后,老谷主为民捐躯,老夫人扶灵而归,拒绝了圣上所有封赏,执意在这药王谷渡过余生。 药王谷如今的威望,与楚老夫人的高风亮节大有干系。是以朝堂江湖,多少都会给老夫人几分薄面。 而苏漠,也正是凭借着八年前在那场瘟疫中的功绩,成了京官,进而于三年前封相。 可是湘琴却离开了他。她丢下了一切,躲到了这里。 苏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显露着比楚尘略显成熟的光彩。 易璃暗自揣测他的年纪,和乌湘琴其人。 这顿饭终于在表面上的“食不言”和暗地里的各怀心事中安静地结束了。 楚尘引苏漠来到前厅,吩咐连翘安排那些个随从侍卫的吃食。 苏漠接过紫萱奉上的茶,掀开茶盅微微闭眼吸气,赞道,“好茶。” “倒是不知宰相大人何时喜欢上喝红茶了?”清丽中带着冷冽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室外阳光室内阴影的明暗之间,出现一位翩翩公子,手执镏金折扇,一身深紫色锦衣华服,外罩玄色轻纱。 他行至厅前,薄唇微抿,唇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苏漠“腾”地站起来,愣愣地望着他,嘴唇翕动着,却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易璃盯着来人,心中默念,乌湘琴……乌湘琴,呀,秦湘舞! 原来秦湘舞不仅是京城首富,还是堂堂宰相夫人! 秦湘舞淡淡扫过楚尘有些沉静的脸,眼神往上一挑,重新回到苏漠有些呆滞的脸上,“苏大人,许久不见。” “湘琴,我……”苏漠上前一步。 秦湘舞杏目一瞪,脚步只得生生止住。 不过几步之遥,却仿佛隔了海角天涯的距离。 秦湘舞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对她眨巴着眼睛的易璃,“你此番前来,是来找惜萱郡主的吧?你放心,她在这里,被楚谷主照顾地很好。苏大人贵为宰相,却总也处理不好家事,夫人跑了一个又一个,也不怕人笑话。” 苏漠脸色瞬间惨白,“我,我没有娶易情。” 有JQ,万分JQ啊!易璃在心里组织着零碎的信息,最终总算得出结论,当年秦湘舞逃婚的对象,就是苏漠,而缘由,恐怕就是那个和她长得极为相似的惜萱郡主。 她总算明白,为何苏漠对她的身世如此感兴趣。 她总算明白,当初初见秦湘舞时她提起步家兄弟,会有些兴奋。(易璃:兴奋?举手,可以改成幸灾乐祸不?作者:她是个好孩子诶……) 她总算明白,当初楚尘以口喂药的时候,她会夺门而出。 原来,秦湘舞一直,当她是情敌啊! 易璃满怀庆幸地感叹,啊,活着真好! 鉴于秦湘舞从没有出手伤她,易璃望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激,瞥向苏漠的眼神添了几分愤怒。 让女人逃婚的男人,八是虾米好男人! 这厢里易璃在心内剖析着事实。 那厢里秦湘舞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关我屁事!” 苏漠一震,受刺激的女人,果然是要爆发的。 楚老夫人眯着眼睛,早知道湘舞是个女子。原来正是苏漠要找的人。 楚尘握拳抵着下巴咳了两声,“湘舞啊,那个,小璃并非易情。她应该要喊易情姨娘。” 秦湘舞的目光闪了闪,转向易璃,满是疑惑,不确定地唤道,“小璃?” 易璃忙做小鸡啄米状,“恩,我是易璃不是易情的啦!”你们要闹归你们闹,我只做楚尘那里的小三儿啦! 秦湘舞自我安抚了下受挫的心情,面上恢复平静无波,“那么,苏大人就是白跑一趟了。还是去别处找你的夫人吧。” 苏漠抿了抿唇,眸中透出坚定的光芒,“我的夫人,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楚尘等人悄然退出,把舞台留给那两口子解开心结解释误会去。 将楚老夫人送回房,楚尘走出门外,易璃正坐在平台的栏杆上,两腿打着晃。 轻笑一声,提步拾阶而上,“台子高了些,当心别摔了。” 易璃望着来人灿烂一笑,拍拍身旁,“你也过来坐吧,傍晚的太阳又不毒的。” 楚尘淡然一笑,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走到她的身边,斜斜靠在栏杆上。 “他们两个还真是般配呢!”易璃歪着头,八卦着。 “恩。”楚尘有些漫不经心地点头,别人的家的家事,他可不大想管的。 “连衣服都喜欢穿明黄的,恩,胆子都大!”易璃竟然有些崇拜地说,公然挑衅皇权啊! 楚尘挑眉看了她一眼,“那是皇上赐予丞相及其正妻的特权,以示皇恩。” “这样的啊……”易璃眨巴眨巴眼睛,那么看来,秦湘舞,恩 ,或者说是乌湘琴,对她的身份,潜意识还是不排斥的嘛,有戏有戏。 见易璃闷声点着头,嘴角的笑容暴露了她心底的小心思。 楚尘正欲再言,只听厅内桌椅倒地声大作,隐隐有拆房之势。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恩,补齐了。啊哦呵呵。抱紧大家。眼睛酸了,去补个眠再背书去。恩呢,明天继续来。啊呀,怨念中背书……咬帕子…… 第二十章 偷听小轩窗 楚尘正欲再言,只听厅内桌椅倒地声大作,隐隐有拆房之势。 楚尘脸色一变,打起来了么? 易璃星眸一闪,呀,大白天在别人家大厅,额,上演十八禁? 楚尘连忙赶了过去,易璃紧跟其后,在他要冲进去之前一把拉过他,躲到窗边,透过琉璃窗,看向屋内。 楚尘犹豫了一会,还是跟着她,凑近了窗台。 屋内前厅中,秦湘舞手握一根长木头是,是一根桌子腿,面露凶色,大有河东狮吼的架势。 “苏漠,你何必假惺惺?你当年愿意娶我,不过是因为我家大业大,娶了我,就等于将整个乌氏囊入怀中,方便你位极人臣罢了。如今,你位高权重,我走的时候,也都把乌家的产业通通归入了你的名下。我不顾图个自由身,你为何要苦苦相逼!” 苏漠的脸上写满了痛苦,“湘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别过来!”秦湘舞厉声道。 “好好,我不过去就是,你小心伤到自己。”苏漠柔声道,“当年,真的只是一场误会,易情她,不过是个孩子。” “别跟我说这些!我再怎么出生望族,也不过是个商贾人家的女儿。哪里比得上惜萱郡主那样的金枝玉叶,你喜欢她,也是人之常情罢了。” 秦湘舞的声音有些低沉,望着他满是不在乎的样子。 苏漠满怀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眉眼,久别三年,她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湘琴,我已是而立之年,你也二十有六了,我们,没有那么多年华可以耽误了。你就不能忘记过去,跟我回去好好过日子吗?” 二十六岁?易璃捏紧了不知是谁的手? 那样白皙的皮肤,那样的娇媚如花,那样的阴柔中性兼具一体,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神呐,她,居然已经二十六岁了? 有空一定要请教她驻颜秘方啊! 楚尘轻咳一声,低声道,“小璃,你抓地我有些疼了……” 四处游荡的蚊子:恩,最近咳嗽声真的是很多啊…… “哦,”易璃答应一声,随即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紧紧抓着的东西的主人,“啊!不好意思啊!对,对不起……” “谁?”屋内的人警觉道。 易璃挠挠头发,不好意思地冲着楚尘笑笑,理了理衣服,从正门走了进去。 看了看屋内的狼藉场面,知道了某人发飙的厉害,嘿嘿笑一声,“两位啊,有话要好好说的嘛,动了肝火要伤身的。” 那两人同时瞥她一眼,万分有默契地给了她一个无视的眼神。 易璃夸张地叹了口气,对着苏漠说,“她最喜欢穿的颜色,是明黄。” 转过头再对着一脸阴郁的秦湘舞,“楚尘说,京城首富冠的仍是乌湘琴,不曾易主。哦还有,宰相大人上个月第三次拒婚,险些触动龙颜。” 退开一步,摊了摊手,“小道消息,信与不信,由君所好。” 苏漠带着轻柔的微笑看着她,见她的目光柔和起来,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手中的“狼牙棒”取了下来。 四目相对,再次默契道,“是我不好……” 易璃在内心打个响指,皆大欢喜,很好很不错! 给楚尘递了个眼色,两人重又退出屋外。 夕阳似是浸染了鲜血,天边燃烧着属于天界的烈焰,在这昼与夜的临界点,易璃微微抬着头,脑中白色的身影静静晃过。 楚尘揉了揉她的发,“怎么今日那么会说话?” 易璃抿唇笑笑,“不过是他们两个,一个在感情上过于木讷,一个在感情上过于执着。其实把话说开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大好的年华,已经浪费了三年。 爱可以等,青春却等不了了。 许多许多的爱情,往往会遗憾,我,没有在我最好的年华,在那个最对的时间,遇上那个最对的人。 楚尘望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她的内心,恐怕比外在的天真无邪,复杂成熟地多。 只是为了什么,才使得她随时可以绽放那般明艳的笑容。 -----------还在找窝的蚊子的分割线------------ 端坐在凳子上练着腹肌,易璃咬牙切齿地看着出现在房中的白色的人影。 永远是那样淡若清风的笑容,可是在他的眼中,却没有任何情绪在涌动。白衣胜雪的外表下,包裹着他什么样的一颗心。 她猜不到,也无力去猜。 站了起来,一个不慎,双腿一麻,险些摔倒在地。 却落入一个略带一丝丝暖意的怀抱,更多的,是彻骨的冰凉。 他的身子,很冷,很冷。冷得几乎没有一丝生气。 易璃抬起眼眸,“你是怎么了?仙界是冬天吗?” 药仙浅浅勾起唇角,“那里四季如春。我不过是去瑶池寒潭泡了一会,去掉凡间的杂气。” 皱了皱眉头,易璃点点头,反正他的事,她也管不了。 “对了,那个什么惜萱郡主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那么巧?” 要她不是他做的手脚,打死她她也不信! 药仙轻扬衣摆,翩然坐下,执起桌上总是被他的玉手“蹂躏”的杯盏,眼神专注地看着杯中上下漂浮着的茶叶,“不过是改了一些人的命盘和记忆,再从司命星君那里给你在这个时空造了个身份而已。” 果然是他! 可是直觉告诉易璃,应该不是这般简单吧。 他身为药仙,擅改凡人命盘,还凭空让这个世界多出她这个人。仙界那些人都是吃素的么? 他这么做,难道竟然没让别人发现? 易璃嘴角动了动,终没能问出口。 一直以来,他都是她命运的主宰。 现代的那十几年,她几乎尝尽了心酸苦痛。留了一条小命,随着他的安排穿越了时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对任何人都要本能的设防。 唯独只有他,是她最熟悉,却最看不透的人。 即便是早熟的她,仍然看不懂,他心中所想。 她总是在笑,笑得没心没肺。正如他总是那般的淡然,那般的对什么都不在乎。 其实,他们的心里,都有那么一块地方,只有自己一个人苦守着。 药仙见她反常地安静,抬眸一笑,轻柔地话语飘荡出来,“小璃,你累了么?” 易璃半天才抬起头来。 他在问她,你累了么? 累了么? 那个时候,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弦,被谁轻轻拨动了那么一下,就那么轻巧的一下,却余音不绝。 望着天大笑几声,易璃大刺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没事!咱好吃好喝好睡的,累什么呀!” 药仙轻轻拂下她的手,斜斜瞥她一眼,“你跟猪学倒是学的快!” 易璃受刺激的捧着胸口,立即作楚楚可怜状“你,你怎么能拿我跟猪比?” “哦。也对。”药仙抿了一口茶,叹道,“那就太对不起猪了。” “你!”易璃撸起袖子,准备跟某人拼了。 正准备搬回来的蚊子们见此架势,无语泪千行,“兄弟们,此处不宜久留啊……” 药仙忽然“扑哧”一笑,“和你说着玩的。最近苏凝自己不会亲自前来,不过依她的个性,绝对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你多小心。” 易璃放下手,恩,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关心她,还是在关心苏凝呢? 好吧,看着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份上,暂且理解为是关心她了。 抬手扶了扶玉簪,“好说,这个我早已做了准备了。你不用担心。只是你给我造了个这样的身世,不是让我处在更复杂的境地了吗?那个月栖宫宫主还巴巴地要杀了我呢!” “正因为如此,一方面,楚尘更会与月栖宫对立,他和苏凝在一起的几率也就更低。另一方面,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有你的地位和家族庇护。”放下杯盏,药仙站了起来。 易璃杏目圆睁,“什么?你不在我身边是什么意思?” “等你完成了任务,新的命盘开始启动的时候,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他的话语很轻,却字字在理。 易璃听见了自己的耳朵,却听不进自己的心。 他,是仙界的药仙,终会离开。 她的命盘,永远也不会和他相连。 他们有的,不过是彼此前世的缘分。 易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想这么多。也许是因为认识得久了。只是,忽然有些舍不得,这个不算朋友的朋友。 望着眼前这个与楚尘一模一样的容颜,她轻轻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尽量活得像这里其他的人一样。” 药仙望着她乖巧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忽然明艳起来,甚至,有些刺眼。 易璃正自疑惑,却见清风拂过,药仙的身影已无。 切!越来越邪乎了!好了,你是神仙你了不起! 易璃嘟着嘴叉着腰,一屁股坐到床边,靠在床柱上,闭目养神去了。 屋外的竹林深处,一抹白色的身影愈来愈透明。 在那片浓郁的翠绿中,那一抹淡淡的白,显得那么突兀。 药仙步履摇晃,踉跄几步,扶着一棵粗大的竹子,急喘几口气,忽的一俯身,鲜血霎时喷出口外。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药仙这孩子,好吧,我决定虐他一虐……张牙舞爪状的某璃~~哦呵呵…… 第二十一章 再见洛湖边 药仙步履摇晃,踉跄几步,扶着一棵粗大的竹子,急喘几口气,忽的一俯身,鲜血霎时喷出口外。 鲜红的颜色染上了竹子的根部,沁入土壤。 闭上眼睛,隐去身形,静坐调息。 改变时空人事,变动命盘,即便没有被人发现。也必会被冥冥中暗藏着的仙力反噬所伤。 他带着她穿越时空已经损伤了仙术,为她造命之时,因为没有足够的仙力抵挡,堪堪了受了雪噬之术的攻击。险些命悬一线。 司命星君的府邸,果然不是好闯的。 方才在易璃面前撑了那么久,终于还是坚持不住撤了出来。 竹林里风声萧萧,落叶飘摇。 药王谷那棵最大的竹树下,谁也没有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微闭着眼,周身萦绕着仙气。却时时俯身,任口中的鲜血滴入竹子的根部。 许多年后,因为得了仙家的血气修炼成竹精的碧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带着冰冷气息的血液,一点一滴沁入自己的身体。 那个透明得似乎随时都会消散的身影,背靠着她,周身仙气缭绕。 ——————再次搬家的蚊子分割线------------- “什么?”龚阿下手中的豆腐在听到易璃的话时通通被捏得粉碎。 “此话当真?”阿下细小的眸中放出狠厉的光芒。 易璃吓得不禁后退一步,“是真的啊……秦湘舞就是京城首富乌湘琴,现在正在交办谷中事务,准备和他相公,恩,马上要补办婚事的相公,当今宰相苏漠回京城了。” 伴随着手中不断破碎的豆腐,阿下的心中波涛汹涌。 居然就是她!就是那个当年,以年仅十八岁之龄,以弱质女流之身,振兴了整个乌氏家族,一举夺得了京城首富的名号。 夺走了那个本来属于他的殊荣! 害得他被迫隐性埋名来到药王谷卖豆腐。 他本该想到的,秦湘舞理财之精明,远在他之上。只是,他一直以为,秦湘舞是来勾引他老婆的情敌,以为他是个活生生的男人! 易璃看着龚阿下不断变色的表情,弱弱地问,“那个,阿下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对了你来干什么来了?”阿下在心内恨声道,哼!扮个男子都叫人认不出来,肯定是个前面后面左边右边看,都是一样的! 看看我家西施,那才叫女人啊! 易璃杵了半天,眼巴巴地看着刚刚做好的豆腐一一毁在他的手里,长叹一口气,“没事,我出来打酱油的……” 望着易璃离去的背影,阿下手中的豆腐又碎了一块,“打酱油来豆腐坊干什么?” 豆腐在呜咽,改名后的豆腐坊的门额上,金光闪闪的“西施豆腐坊”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哭泣中的豆腐分割线-------------- 入夜,月栖宫内后园,月栖园。 满是紫色藤萝的藤萝院里,一抹火红的丽影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的紫色精灵。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愣愣地望着,手中的丝帕被风吹落了都不知觉。 她的侧脸浸在月华之下,透出有些朦胧的色彩。不是白皙,并非玉颜,却恍恍惚惚地,勾起人的心疼和遐想。 百里荒非站在院门口,面具下的他看不清有些什么表情。 他站了一会儿,终于向那个火红的身影走了过去。 “苏凝。”百里荒非的声音很低沉,此时却半点都没有当初要杀易璃时的冷酷。 他虽然还是那般不带任何感情,可是在唤出她的名时,隐隐透着瞬间即逝的柔和。 “何事?”苏凝没有转身,反正转过身对上的,不过也是一个面无表情的面具罢了。 “宫主在动天阁等你。”还是那般平静无波的声音。 带着些许的烦闷,苏凝低低“恩”了一声。 却没有立即移动身形。 微风拂过,紫色的花瓣细细飘落。那星星点点的紫色沾了一些在她火红的衣襟上。 轻轻牵了牵裙摆,提步便走。 火红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的时候,面具下有些深邃的目光看着她遗落在地上的丝帕。 月栖宫宫主的东西,件件带毒。 百里荒非看了半晌,还是俯下了身子。 月栖宫动天阁,乃是平日里面见宫主和议事的场所。 此时却彩帛飞扬,每一跟横梁上皆垂下七彩的彩色锦缎。 脚下的玉石地面,竟然嵌入了数十个灯盏。 烛火微微跳动,却不见宫主姬逸之的踪影。 “苏凝参见宫主,宫主万安。”苏凝单膝跪地,以月栖宫中大礼参拜。 螓首低垂,不敢妄动分毫。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光景,年轻却带着不容逾越的威严声音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起来吧。” “是,宫主。”苏凝缓缓起身,却不敢运气排解腿膝间的酸麻。 微一抬头,月栖宫宫主姬逸之如同往常一样,坐在玄色黑幕后的玉座上,谁也看不清他的模样,他的所在。 月栖宫,江湖最隐秘的所在。 姬逸之,江湖最神秘的男子。 月栖宫所有人,对他们的宫主都有一种天生的敬畏。一如现在苏凝,敛去身上所有的杀意和戾气,才敢站在他的面前。 没有人可以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甚至每时每刻,都在担忧,他是不是随时就要了他们的命。 从她被带到这里到现在,与她同来的年轻一辈,几经更换,只剩下她和百里荒非。 她不得不承认,她怕他。 玉座上方的男子忽而一笑,低沉的嗓音带着慵懒的声调,“听说,楚尘为了那个易璃,和你彻底闹翻了?” 什么闹翻了?说得倒像是他们是多年的好友似的。 虽然当初在百里荒非的医再也抵不过她的毒时,他命她接近楚尘,以他的医术来辅助她的毒,可是这利用与被利用,不,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决裂变决裂,她才不在乎。 虽然,虽然她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服气。 “你对那个丫头,很是气恼吧?”那慵懒的语调状似不经意般,却透着无形点的压力,“当初我命荒非去杀了她,你拦了下来,说是先带回来再说,那么,人呢?” 那声音到最后,慵懒之意未变,苏凝却只觉胸腔一股莫名的压抑抵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慌忙跪下,“宫主,三日内,苏凝必会带易璃回来。” “呵,”那玄色布幕之后传来一声轻笑,似乎还隐隐有着伸懒腰的声响,“如此,甚好。” 停顿了一会,苏凝再抬起头时,动天阁内彩帛不见,恢复了往日肃穆,而那玉座之上,早已没了人影。 按下心中的忐忑,苏凝站起身,理了理火红的衣衫,气色如常地走了出来。 撞见在台阶下站着的百里荒非,看也没看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玄色布幕垂下,换场景啦------------- 这一日,药王谷洛湖边。 “大家,回去吧,我走了。”依偎在苏漠身边,乌湘琴恢复了女装,发髻高盘,珠玉为簪,双眉之间,一点朱红点缀着她如花的娇容。 身着明黄色锦袍披帛的她,真真贵气逼人。 身旁的苏漠也是一身明黄色服饰,本应执着折扇的手,此时轻轻搭在她的肩上,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 易璃站在药王谷众人的中间,冲他们挥着手,忍不住大喊出声,“湘舞姐姐!一定要幸福啊!” 虽然这么喊很傻,可是在看到乌湘琴脸上的笑颜更深的时候,她的心里,也像抹了蜜一样。 苏漠搂着她的手紧了紧,还好来得不迟,要不然他的湘琴早晚被那傻姑给毁了! 承载着苏漠夫妇和那些随从的竹筏顺着缓缓流动的湖水,渐渐行远。 这两方人也就一直轻轻挥着手。 一刻钟后,还在挥。 半个时辰后,还在挥。 都快一个时辰了,还在继续挥…… 易璃左右交替地挥着手,心内暗骂,这湖大了就是不好,这水动得也太慢了吧! 于是两边人带着抽筋的微笑,机械般地挥着手。 忽然间,那些竹筏速度陡然加快,竟然像一支支离弦的箭一般,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易璃疑惑地看着楚尘,楚尘对她淡淡一笑,表示我也不知道。 竹筏上,苏漠终于扶着乌湘琴坐在矮几上休息,要不是他命众随从迅速使出内力催动竹筏疾行,恐怕到天黑也出不了药王谷了! 洛湖边,阿下等人赶着回家休息去了。 只剩下易璃歪着头看着一身天蓝的楚尘。 他好像很喜欢蓝色,那些时而淡雅时而深邃的蓝,穿在他的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不适合。 服饰千变万变,他还是那样温和如春风,淡淡的笑揉进旁人的心中。 “洛湖上的新加的阵法只差最后一步了。小璃可愿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楚尘俯身看着正在出神的易璃,淡雅精致的眉眼在她的眼前放大。 掩饰着脸上发烧的感觉,易璃别过脸,点点头,“恩,我在这等你就好。” “恩,等我回来。”言罢身形一动,朝着洛湖源头飞身而去。 易璃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头,低下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忽然后颈一凉,水面上,清晰地映着,她的颈边,雪亮的剑锋抵着她的动脉。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对大家说一声哦……我从明天开始恩,消失去考试……到本月24号归来。抱紧大家。拽紧衣袖,表离开偶…… 恶搞小剧场(一) (一)我是一只蚊子 我是一只蚊子,我是一只生活在药王谷里的蚊子,我是一只生活在药王谷一个傻姑房间里的蚊子。 以上是自我介绍,如有雷同,纯属别的蚊子剽窃我的! 一直以来,我们的家族都以吸食人类的血液为生,这一点,与人类传说中的西方吸血鬼十分类似,但是我要郑重声明,我们跟他们绝对不是一个品种!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药王谷里有一群虫! 外来物种是绝对比不上滴! (某璃:笼统排外滴思想是不对滴! 蚊子:嘿嘿,看来某人今晚要睡不好了…… 某璃:额,蚊子大侠请继续,我背书去了啊……) 作为蚊子一族中智商最高的我,有个很好的习惯,擅于观察。 所有当药王谷新来一位傻姑的时候,我对她进行了全面的剖析。 她不仅仅傻,还花痴,不仅仅花痴,还白痴。 老是被那个穿着白衣服经常突然出现的,恩,谁来着?哦,她明里叫他药仙,暗地叫他大灰狼。 老是被那个大灰狼耍得团团转。一会做这个一会做那个的。 就连我们蚊子一族最傻的小强(蟑螂:这不是我的名字么?),都看出来了,她还是不知道。 可怜我的一个小弟,为了偷偷听她的梦话,趁机吸点她身上甜甜地血,被那个傻姑一边嘟囔着“死大灰狼……”给一巴掌拍死了。 我向世界上所有的蚊子保证,我绝对,是来报仇滴,额……当初! 我在蚊子小弟们的簇拥中来到她的房间。 看到她在窗前坐着发呆。 其他的蚊子说,她经常一个人发呆。 我见过傻的,没见过像她这么傻的。 每天都追着楚尘跑,每天都那么没心没肺地笑。 可是一到只有自己的时候,就装出那么一副病怏怏,没精神的样子,来博取我们滴同情心,好不去吸她的血。 那一天,深夜。月亮很黑。(月亮:我什么时候黑过了? 众蚊子:现在!) 我慢慢飞到床的半空,准备开始我的复仇计划。 专门在她的脸上叮,让她顶着满脸的包出门。 来到她睡熟的脸上,飞来飞去,琢磨着找哪个地方先下手。 就在这个时候,那傻姑又开始说梦话了。 仔细一听,微弱地倒像是呻吟。 我一个心神不定落在了她的脸上,脚立马被不知名液体浸透了。 咦呀!这傻姑在哭?! 月亮太黑,我不大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 可是她低低哭泣的声音,让我忽然想起,我刚刚出生的时候,因为懒,没有出去找东西吃,饿到不行的时候,刚一出门,却见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 那个潮湿的屋子里什么人都没有。 我又不能学老鼠咬东西当磨牙。 只能盼着快点来人,雨快点停。 那个时候,我还孤身一人,没有小弟们的簇拥。 那个时候,我有点点了解,人类为什么会在难过的时候,流下那个叫做眼泪的东西。 可是我是只蚊子,虽然是只智商比较高的蚊子,可是我还是不能哭。 那天,傻姑却哭了。 我站在她的眼泪里。 怎么都没有办法下口,扑了扑翅膀,对那些迎上来的小弟们挥一挥手“那傻姑没洗澡,身上臭得很,让给苍蝇们叮去吧!” 第二天,我躲在床边,遇到了当天无辜被pia死的小弟。 那小弟迎上来,禀报说傻姑和大灰狼大吵一架,后来和解了。 那傻姑又笑得欢了,还说要打蚊子就有劲了! 小弟告诉他一定要带大家撤离搬家,就灰飞烟灭了。 为了族里的安危,我带着大家伙到处找窝,却一处比一处危险。 我让大家先不要急着安家,自己各自出门找人去。 一个人来到她的身边,停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看着她又在发呆。 这次,她嘟囔着“楚尘对不起……” 我很想敲死她,咬死她,吸光她的血算了。你哪门子对不起人了? 就你这个傻脑袋,还能对不起人? 小强的弟弟小悍说,她好像装着被人推到湖里去了,害得那人和楚尘吵了起来,似乎彻底闹翻了。 我撑着嘴巴想了半天,嗨!能让这傻姑想到去害的人,恐怕也是个疯子。 那个大灰狼也几日没见着了,倒是竹林里的小弟们曾经看到他十分虚弱便想去吸血,结果被一种可怕地力量弹了回来。 我再次托着嘴巴思考了半天,实在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来历,究竟要傻姑帮他做什么。 我更是想不通,为什么大家都去找窝了,我却还大着胆子经常来这里看着她发呆。 怪不得,族里的长辈曾经告诉过我,当一只蚊子学会思考的时候,他的烦恼也就来了。 那么,我是在烦恼什么呢? 撑着嘴的手有些酸了,也不知道那傻姑发呆时撑着下巴的手酸了没有。 当一个傻姑开始思考的时候,她的烦恼,是不是也来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某璃背书背得神思迷茫……从凳子上站起来就眼前一黑,摔倒在地,据偶同学讲,简直叫一个电视剧版惊悚晕倒。 还好我只是倒了,没晕成。 抚额……天热真是不好…… 为了感谢大家对小璃滴支持,在小璃休息半天而明天又米有课滴时候,抽空写了个蚊子兄滴小剧场,希望博君一笑。 拜谢大家。24号前基本上是不能更新正文了。 毕竟正文和番外不一样,不能用憋的用急的…… 恩,为了保证质量,就烦劳大家等等小璃,小璃很快就考试结束啦~~ 抱抱大家,希望这个番外可以多留住一些人……吸吸鼻子,小璃真的舍不得大家…… 发好文,回复三儿等亲滴留言,小璃又要去背书了。 抱紧大家,暂挥~~ 第二十二章 两颗药丸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我提前一天归来了~~~ 啊嘎嘎,话说明天还有一门就考结束了,后天要坐整整一天的火车,所以明天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恩,收拾给家人带的礼物,恩,收拾衣服鞋子,恩,把自己打包装进包里,(我在说什么?……)开开心心地回家。 与同学狂欢几天,和家里的猫猫狗狗培养下新的感情,和家里的老鼠交流一下磨牙齿的心得,(我们家猫猫狗狗干什么吃的……)然后开始日更日更,哦呵呵~~~ 璃璃爱乃们~~~~ 忽然后颈一凉,水面上,清晰地映着,她的颈边,雪亮的剑锋抵着她的动脉。 “乖乖跟我走。”那人的声音冷酷中带着莫名的熟悉感。 还没等易璃想起他是谁,一叶小巧的扁舟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上去。” 没办法,她的小命可是捏在他的手里,哪里敢不听? 忍着颤抖的冲动,一步步挪过去。 “快点!”身后的人已然不耐烦。 望了一眼楚尘离去的方向,易璃毁得肠子都青了,她为什么没有跟他一起去啊! “那个,这位大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一边稍稍加快速度地挪着,一边试探着问道。 颈上一痛,易璃雪白的脖颈上出现一道醒目的血痕。 那一霎那,她险些哭了出来。 再怎么辛苦,她也一直是生活在21世纪的法治社会里,一直安分地晚出早归的她,也就从未遇见过任何歹徒。 可现在,她的命确确实实地攥在别人手里。 正当易璃正在琢磨该认命地跟他走还是用当年的学的跆拳道皮毛尽力拼了时,一个听起来她就想抽风的声音华丽地出现了。 “啊呀,真想不到,堂堂月栖宫医使也会干这样欺凌弱女子的事啊!” 不用回头,易璃也能想象地出来步青安现在的表情。 虽然平日里对他实在没有什么好感,可是现在听到他的声音,真是犹如天籁了。 “步,步大哥,救我。” 我装柔弱,就不信你不是个萝莉控。哼! 步青安轻笑一声,身形一动,便已在轻舟之上,“百里兄,搭个便船,劳烦送我出谷。”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口中虽这么说,百里荒非却也带着易璃飞身上来。 步青安一身紫袍,神情间十分自得,仿佛此时正要出游一般,“要不然,你与我在这里打上一场,我虽然不能胜过你,但是和你一起顺便等等楚尘过来还是可以的。” 不再做声,百里荒非一催内力,扁舟迅速在水面上疾驰而出。 易璃干瞪着眼,剑尖虽然已经移到了步青安那边,手腕却他二人一人一边紧紧扣住。 右腕一痛,口中被步青安塞入了什么东西,径直滑入了她的口中。 正要问他给她吃了什么,却见百里荒非面具下微露的双眼厉色陡盛,“凝血丸!” “呀,真是不好意思”,步青安微微笑着,眉眼间尽是玩笑的神色,“在这谷中待得太久,整天看着苏凝和楚尘斗,一不小心,把他们两个的习惯都学过来了。” 凝血丸。易璃的心中一凛。 这种毒她曾经在楚尘的医术里看到过,这里的语言经过药仙的仙术,已与普通话无异。而文字,却正好是简体中文。 因此她没事的时候,还是会和从前一样,没有小说看的时候,便把其他的书当成小说看。 而凝血丸,据楚尘的医书里记载,是将配好的丸药辅以被下毒人的血液,如此以来,以血为媒介,被下毒的人在拿到彻底的解药前,必须每日再吃一丸连吃七日,否则就算吃了解药毒也解不了。 而如果施毒人的血也一起被添加其中,那么此人便七日内不能离开,否则被下毒的人必会提前毒发,七窍流血而死。 与其说这是一种毒,倒不如说是一种控制人的蛊。 步青安也看也不看那寒光渐盛的剑,轻巧地抬起手指,啧啧两声,“啊呀,一时不慎,竟然流血了,呀,我的血味道怎么样啊小璃?” 你去问蚊子吧!易璃愤恨地想。继续瞪眼。 左腕一痛,口中又滑入了一颗丸药。 我的血也在其中,你最好不要妄想带着她离开。” 将剑收回剑鞘,百里荒非临风而立。 额滴神呐!易璃在心中怒吼,虽然凝血丸的毒性不强,按理这两人也不会伤她的性命,可是这么连吃两颗,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正当易璃风中凌乱之际,一条大河波浪宽得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这就是洛水吗? 忽然空中传来一阵笛声,步青安回过头,却见洛湖连接洛水的狭窄缺口,如今蒙上了一层雾气。 洛湖源头,楚尘终于松了一口气,几日来的赶工,终于完成了洛湖的阵法。 此前他一直执迷于探求药王谷阵法的破解,却没有想到苏凝竟然根本就是钻了空子,简简单单,却因了他被自己的执着所惑,多年来竟然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幸亏了小璃。 想到了那个总是开怀笑着的女子,楚尘的心里荡过一阵暖意。 想来她也等得急了,微微一笑,飞身赶回。 湖边,却已没有了易璃的身影。 楚尘眼眸一紧,只见那洛湖岸边的湿土上,写着一个字,“月。” 那是步青安的字体。 小璃一定遭到掳劫! 楚尘捏紧双拳,方才的阵法,竟是封了死路,不能进也不能出,若要撤除,少说也要三天。 而离药王谷每月一次的出谷之日,还有两天。 两天。对于毫无反抗之力的易璃会发生什么,他无法想象。 一个月来的相处,他并不是很懂这个女子,却深深地明白,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到伤害。 这个谷中的每一个人,只要留下来的,他作为谷主,都有保护好他们的责任。 而易璃,却更是他已经视为朋友的人。 那种感觉并不能真正分析出到底是什么,现在也不是要弄清楚的时候。 眼下,如果他不能想出办法,也许他再也见不到那个温暖的笑颜。 洛水之上,扁舟已经换成了乌篷船。 百里荒非和步青安一左一右,易璃坐在中间,把手腕抬起来横在半空,神情万分哀怨,“有创口贴,啊不是,可以帮为我包扎下么?” 那二人瞥一眼她渗出细细血珠的手腕,百里荒非别过头,满是不屑。 步青安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头,“没事的,流着流着就习惯了。” 睛瞪酸了以后仍然没有恢复过来,易璃也懒得看他。吹着自己流血的手腕,心里问候了他十八的N倍祖宗。 他若是肯和百里荒非打上一打,拖延了时间,楚尘就能赶回来救她了。现在倒好,步青安不仅没有救她,还给她下了毒! 现在的易璃心里,步青安俨然成了药王谷卧底、叛徒、粽子等等暗黑字眼的代名词了。 白瓷面具下的百里荒非显得很是神秘,他转头对着笑得开怀的步青安,“你到底意欲何为?” “哦。”步青安伸了个懒腰,“在药王谷待着烦了,想换个地方采采花去。月栖宫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哼,我倒是不知道月栖宫有没有你要的花,只不过,”百里荒非的话锋一转,“我和苏凝的药人倒是不够用了。” 却见步青安兴致高涨神色亢奋,“好啊!有苏大美女在旁,莫说是做药人,做枕边人都行啊!” 话音未落,百里荒非早已拔剑出鞘,剑锋又一次横在步青安的颈侧。 “啊呦呦,开个玩笑啦,做人那么认真干什么?”步青安打着哈哈,对那寒光闪现的剑芒视而不见,也不见他有任何抵抗的表现。 百里荒非收剑归鞘,再也不发一言。 一旁的易璃埋着头,使劲地撕着什么。 步青安轻笑一声,“你在倒腾什么?” 璃横他一眼。不理他。 这衣服怎么这么难撕啊!她原想效仿电视剧中的人,受伤了撕开衣服包扎一下,可是她撕了半天,那裙摆还是完好无损。 电视剧里的道具果然是次品! 知晓她想做什么,步青安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半天才喘过气来,对上易璃愤恨的眼神,“你继续,我不打扰你。” 见到她的眼神转到他的衣服上,立即做保护状,“别碰我的,这可是云锦啊!” 千金难求一匹的云锦啊! 易璃正要发作,只见一段布条砸了过来。 拿着百里荒非砸过来的布条,一边包扎着,一边感叹着,轻飘飘的布条……居然可以用“砸”的…… 造物者啊,你还真有创意啊! 半日的舟行结束后,易璃被他二人带着,走进一处茂密的森林。 之所有说是他们两个带着,实在是因为步青安与百里荒非并行的样子,看起来太像是一条路上的了。 易璃跟在他们后面,为了自己的小命,跟着要她命的人。 实在是讽刺。 行至一处较为开阔的地方。 百里荒非停住脚步,直视前方,“步青安,你可要想好,你若是进了月栖宫,定然有去无回。” “啊呀,本来是想反悔的。可是易璃的毒可是要我陪着七天才死不了。我这么走了,着实不厚道啊!” 你本来就不厚道!姑奶奶本来死不了也让你活活气死了! 他不救她也就算了,好好的给她下毒! 虽说药仙那个大灰狼几天没出现了,但如今她离开了楚尘身边,药仙便一定会出现的。 那百里荒非既然要带她回月栖宫,必然也不会伤了她的性命。 所以她坐等药仙来救她就是,谁知道半途冒出来个步青安! 百里荒非站在那片空地上,有些犹豫。 江湖上对月栖宫一向讳莫如深,月栖宫真正所在也一直是个谜。 如今他若是将步青安带了进去,虽说他必然没有出来的可能,可是宫主多少会责难。 若是因此带连了苏凝,就不好了。 可是如若不带,那易璃身上的毒又解不了。 正当犹疑之间,却听一声张狂的笑声。 第二卷:月栖宫内翠笛清 第第二十三章 桃花幻 正当犹疑之间,却听一声张狂的笑声。 “百里荒非,你莫非是怕了吧?哈哈,我虽说是闻名江湖的采花大盗,可你又不是花,怕个什么劲?” 提到这个,易璃立即歪着头眯着眼,“你跟着来,该不会是为了躲蒙诺吧?” 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步青安作无奈状抚着自己的脸,长叹一声,“哎……男人生得好了,果然是一种罪过!” 易璃一阵抖,正欲刺他几句,却见百里荒非冷哼一声,“你若执意找死,那便来吧。” 长剑一划,平地上豁然出现一个圆圈。 据易璃的观察目测,线条十分明朗深刻,圆圈甚是规则。 恩,放到现代,绝对是一个绘图高手啊! “退后!”随着百里荒非一声低喝,易璃立即随着步青安倒退几步。 易璃更是嫌不够的,再退出一段距离,躲到一棵大树后方。 只见低沉的响声,似乎带着齿轮滚动的声音一声声响起,幸亏是白天,要是晚上,那意境,当真渗人的很。 响声过后,又没了动静。 不是吧?我躲这么远,就为了听响声啊? 易璃从树后钻出来,皱了皱鼻子,正要吼两声表示作为优待俘虏原则的抗议,脚下的土地却变得凸凸凹凹起来,一时间,那块平地,竟然生成了一片陆地波浪。 易璃一个没站稳,摔了个面朝黄土背朝天。 吐了吐嘴里的沙子,接过步青安递来的水袋漱了漱口。 抬起头来,那个圆圈已经扩大扩深成一个洞口。 原来那个圆圈本来就就是作为洞口的存在,不过是用剑划了一遍而已。 哎呀呀,世上少了一个精准的绘图者,却多了一个伟大的工程师啊!恩,在古代,这个,应该是叫堪舆之术了。 跟在百里荒非的后面,横了步青安一眼,得到了走着他二人中间的位置。 这是她认为最为安全的位置。 每次和孤儿院的孩子待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选择站在中间的位置,被别人的气息包围着,不至于总是只能感受到独自被排斥在外的孤独。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一群人中,只剩下一个人的孤单。 洞里入口虽然比较狭窄,往深处走却似乎越来越开朗。 之所以说似乎,是因为他们的周围都是一片黑暗。 奇怪,这种地方不是应该几步一颗夜明珠吗? 怎么黑成这样?难道月栖宫徒有虚名,夜明珠摆不起也就罢了,烛火什么的总该常备着吧? 哎哎,名声在外,其实难负啊。 步青安对着正在嘀嘀咕咕的易璃的背影,暗自笑了笑,却也知道百里荒非之所以这么做,恐怕是怕他们记住了方向吧。 “喂,那个,我好奇 ,大侠你是怎么看得见路的啊?” 易璃开始做好奇的猫,难道他的面具还兼具夜视功能? 前方没有回应,后方一声低笑。 易璃在黑暗中“正大光明”地黑了黑脸。止住了疑问,机械般地跟着百里荒非走着。 行了大约数百步,易璃开始时四平八稳的身姿已然快成为龙虾背脊了,终于,百里荒非停住了脚步。 一阵类似于齿轮转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次倒是没有太大的动静,前方十米处透出光亮来。 为了在前有狼后有虎的状态下自保,易璃没有往前跑,毕竟,她没有别的穿越女主的运气,遇到危险时,也没有帅哥美男来救她…… 再行几步,外面真真别有一番天地。 那一个瞬间,易璃甚至以为,自己身处在传说的世外桃源。 真真切切的桃源。 满眼都是粉色,天空中不断飘散着精灵一般的桃花瓣,地上的桃花地毯已经不知道有多厚。 奇怪的是,只见桃花不见树。 漫天的粉色花瓣,视野里却不见一颗桃树。 易璃停在洞口,一时间,不忍心踩上去。 “在这里待一会,最好不要乱跑。”百里荒非抛下一句话,身形一动,向着他们出来的洞口飞身而上。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处在某个谷底。”步青安双手在胸前环抱,煞有其事地说,“而我们眼前的这个情景,应该是幻术。” 幻术。 这样美丽到极致的场景,却只能存在于幻术里。 易璃揉了揉眼睛,看了看一眼一脸认真的步青安,斜着眼睛,微微眯起来,“步青安,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步青安皱皱鼻子,勾起一边的嘴角,坏坏的笑容绽放开来,“小璃,你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人想用多少银子买到月栖宫的真实所在?” “恩,然后?”她也学着他,双手抱在胸前,毫不示弱。 “你也应该知道,魔宫一日不除,江湖便一日不得安宁。” “恩,继续。”易璃面不改色。 “所以,魔宫的所在,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步青安还是那样笑着。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可是易璃却突然感到一丝寒冷。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而对于她,没有了穿越女主常有的狗屎运,被这样无视的时候,还是要想上一想,这样的无视,又是有缘有故的吗? 易璃捂着嘴巴极其斯文地笑着,“很好。我倒是觉得,恩,你不像是个采花贼了。” “我本来就不是采花贼。” “恩?难道你还是个江湖大侠不成?”你以为你无间道啊! “我,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步青安微微低下头,眉眼间满是戏谑之色,“贼与道,不可同日而语也。” 易璃撇撇嘴巴,“换汤不换药。” “走吧。”消失了的百里荒非童鞋突然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易璃赶紧放下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恩。好。” 面具下的目光有些深邃,百里荒非看着她突然绽放的笑颜,忽然间有些迷茫,她似乎,想开了什么。 易璃仰头望着漫天的桃花雨,雷人万分百年难得一见地文艺了一把,“俗话说的好,既来之则安之。” 俗话:这都加上俺了,还能文艺地起来额…… 百里荒非本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也没有说什么,转过身带着他们沿着桃花幻雨的边缘,一点点小心地前行。 桃林中隐隐传来流水的声音,易璃一边轻手轻脚地走着,一边竖起耳朵听着。 全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倒不是什么既来之则安之。 大部分还是对同盟者药仙同志的绝对阶级信任。 那人虽然诡异,但是他自己订购的货,还是得自己签收的。 (快递公司:谁?谁订货了?咱帮着快递啊!) 沿着粉色的桃花世界边缘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百里荒非停住脚步,单膝跪地,神情恭敬,“宫主万安。” 也不见有谁回应,百里荒非却分明应道,“是。” 回转身向他步青安道,“跟我去厢房。易璃姑娘,”眼光望向一脸笑容的易璃,“劳烦你自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 “哦。”易璃点点头,走路啊,她会的。尤其会走直线的。 步青安拍拍她的脑袋,“恩,那我先去睡一会啦!赶路真是伤神。” “祝你做个好梦,一直睡下去哦!”易璃继续微笑,笑加一。 步青安也不气,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跟在百里荒非后面离开。 深吸一口气,见大人物了该要。 非常好!易璃的心中忽然间鼓起了勇气,因为,她实在,太想知道那个“鸡一只”长得什么样了! 昂首挺胸收腹,妹妹我大胆向前走。 十步以后,没有见到任何人。 五十步,没有人。 一百步后,仍然没有人。 易璃正在自我检讨和疑惑,难道,莫非…… “你,你沿着路走都可以迷路啊!”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惊得易璃一阵哆嗦。 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大约十步外站着一个黑衣人,面具清秀,却满脸通红,不知何故。 “姑姑……娘,你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脸红啊! 易璃眯着眼,“你是?”绝对不是终极boss…… “宫主让我,来给,姑姑……娘带路……” 那孩子的脸如今非常像田里熟透了的番茄。 易璃继续眯着眼笑,“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有侄子了哦!” “姑,姑娘……” “哈哈……”易璃差点要捧着肚子大笑,“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带我去见你家,恩。公,宫主吧。” “好,好的……” 小伙子脸更红了。一身黑衣的袖角也被揪得皱皱的。 跟在他的后面。 易璃一蹦一跳的,“恩,你叫什么名字啊?” “十七。” “恩?初一十五十七的那个十七?”易璃眨巴眨巴眼睛。 “可以,可以这么说的。” “那十七。你是从小在这里的么?”好奇的小璃爱猫猫。 “姑娘,宫,宫主说我们这些人,不可以多话的……”十七的继续揪袖子。 袖子(哀号):我的脸啊…… 呀,这次的姑娘倒是顺畅了可是,公宫主……非常好,我说一遍就记得。孺子可教也哦!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补齐了。今天网速有点问题,明天再来回复大家的留言~~爱你们~~~璃璃基本上开始日更啦~~~ 第二十四章 倾城之惑 呀,这次的姑娘倒是顺畅了可是,公宫主……非常好,我说一遍就记得。孺子可教也哦! 不过,言多必失。这月栖宫的管教倒是很严。 那只鸡看来,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啊。 刚刚还想着既来之则安之来着,这会儿,易璃开始有些忧心自己的处境,仅仅是有些。 他既然命人抓自己过来,又还算以礼相待。那么应该不打算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那么,即便药仙不再出现,她也不至于只剩下等死一条路啊! “到了。宫主有命,让姑娘自己进去就好。” 十七童鞋非常流畅地说完这句话,说明他在这一路上 已经调整好了被一个白痴雷到的受挫心灵。 易璃抬起头,就这么一路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远离了那片桃花幻境,来到一处楼阁前。 约有三层楼高的楼阁门上,悬挂着巨型的门匾,上书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动天阁。” 品味绝对有问题!瞧这暴发户的典型形象啊! 十七已然离去,易璃拍拍有些乱跳的心。大踏步走了上去。 台阶:真神奇,我这么陡她怎么大踏步? 作者:情节需要情节需要啊…… 易璃一脸镇定地走进动天阁。 里面的空间十分巨大,颇有金銮殿的造像。 恩呢,果然暴发户。 只是,动天阁内一片空旷,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什么人都看不见。 只除了正前方玉阶上的一大块自屋顶垂下来的黑布。 甚是诡异,甚是隐秘。 易璃清了清嗓子,再咳了两声。 作者:哎呀最近喉咙里有老痰真是好烦! 易璃:……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你倒是把男主都弄过来啊?男配啥时候出现那? 作者:作为一个女主的觉悟……咳咳,莫非乃不想干了? 易璃:(笑眯眯)哎呀,我回去工作啦!我很努力哦! 易璃定睛细看,那黑布的后面似乎隐隐有一个人影,大着胆子,豪放地拱手道,“小女子易璃。不知阁下是?” “呵……”姬逸之懒懒的笑声响起,“小璃么?” “恩?”听到这个声音,易璃皱了皱眉头,一拍大……额……手,“石头?怎么是你?”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当年做广播剧那会,和她对戏的男CV石头的声线低沉,音色醇厚,甚是得小姑娘们的喜爱。 她当初也是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萌到找不着北的。 如今,这声音居然在可能出现的是月栖宫宫主的人身上出现了! 难道,石头也和她一起穿越了? 熟人好说话!易璃雄赳赳气昂昂地直接上前掀起黑布,“想不到你也在这里啊!”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前那个人,根本不是曾经视频过的石头。 玉塌上歪歪斜斜地躺着一个人,不,确切地说,是一个穿着紫棠色衣衫的美男子。 外衫松松垮垮地系着 ,露出里面隐隐若现的蝴蝶骨。 如男子般倒三角的骨架却又不失女子般柔韧姣好的身形。 微薄的嘴唇透着殷红的色彩。精巧的鼻梁似乎做过最好的整容手术。 那一双邪气中带着妖媚的微微眯着,整个人透出的气息,除了光华绝艳,更多的,是仿佛对一切都不做设防的慵懒。 他,绝对不是石头,这个样子这样的气度,绝不是靠后天的手术可以获得的。 易璃不得不承认,这是作为穿越女主以来,从长相外形上来说,她所见过的,第一美男。 药仙也许仙风卓越,楚尘也许精致温和,步青安也许妖邪惑人,苏漠也许沉稳俊逸。 可是他们的外在形象,都没有眼前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透出来的魅惑气息造成的震撼大。 因为他的魅力,不是他刻意去散发,而是,别人所真真切切地从脑海到心底,深深的感觉。 那是谁人也模仿不出来的感觉。 不人,非妖,不仙,非魔。 屏住呼吸,易璃第一句冒出来的话竟然是,“那个,你眼睛眯得厉害,是近视么?” 美男没有换姿势,唇角微微勾起些许弧度,声音还是那么低沉,暗哑中透着懒散,“恩……石头?近视?” “啊,我方才认错人了!恩,至于近视。也就是说,你看不清我。” 易璃赶紧解释。 “你的抹胸左腋下的一角折到了……”美男继续低沉慵懒中,这次带了些微的笑意。 “啊!”这也能看清! 转身理了理衣服,回过头来,那人已然躺了下来,并非普通的平躺,而是微微侧过身子,好让视线可以看到易璃的脸。 这个姿势……非常有勾引别人犯罪的意思。 易璃吞了吞口水,压抑了一下不断乱蹦的心。 八:这次怎么不七上九下啦? 易璃:那个时候哪里还会数数啊? 八:…… “那,你就是姬逸之?” 易璃眨巴着眼睛。 “恩……呵”,那低沉得魅惑无比的声音传递着,“不过,你知道么?看到我真面目的人,下场只有一个哦……” 完了完了!方才一时激动,忘了自己根本没有其他穿越女主的优越性了! 什么对待别人的怕的人物一定要显得不怕他,才能够引起他的兴趣进而爱上你甘愿成为男主或者男配,在她的身上,简直就是不可能! “宫主万安啊!易璃知错了!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不要杀我灭口啊!”易璃般跑出了黑幕后面,在大厅里做祈祷膜拜状。 “呵,谁说,我要杀了你了?”那低沉的声音明明不带一丝凶恶,甚至就像无意中说话聊天罢了,可是偏偏让人听起来吓得起上满身鸡皮疙瘩。 “啊,我不要被剜眼睛!不要做奴隶!更不要做禁脔!”易璃抱头狂叫! “呵呵……”一阵低沉的笑声传来,“原来,易箫天的外甥女这么好玩啊……” “剜眼睛?做奴隶?做禁脔?”姬逸之侧过身来,看着黑幕外抖个不停的身影,“我们,从哪个开始比较好呢?” 啊!那个变态要唱反调吗? 药仙救命啊!楚尘救命啊! “一定……一定要选一个吗?”没有人来救她,她就只能自救了…… “恩……是选择一个,作为开始。”似乎还先打了个哈欠,姬逸之懒洋洋的语调传出来。 易璃眼睛一闭,“那,从奴隶开始吧……” 大不了苦一点,撑到药仙大人的出现好了! “非常好……我的近身黑衣奴,恩……已经有十七个了。那么,你来做第十八个好了……” 就这样。易璃来到了月栖宫宫主近身黑衣奴居住的院子。去找他们的老大,一。 黑衣奴本来是十七个。他们的名字,就是简简单单的从一,到刚刚她认识的那个十七。 现在,她荣幸地被月栖宫宫主赐名十八。 这个人的取名方式,还真不是一般的懒。 还好,万幸后面没有加个摸字。 在得到许可后,易璃挑了离那十七个黑衣奴住的最远的角落房间住下。 今晚的月亮忒得圆满,可惜,药仙同志还在继续玩失踪,楚尘也不知有没有开始找她,步青安不救她还下毒。 她的生活,没有一项是圆满的。 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夜半醒来打了几只蚊子,翻了个身,继续蒙头大睡。 -------------压抑中的蚊子分割线------------------- “别动……啊呀……”易璃一个翻身下了床,一把把床边的人推了出去。 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那个笑得一脸欠扁的人,易璃呼哧着,“步青安!你脑子有病啊!大清早的来我房里干什么?” 双手叉腰,一脸的斗志昂扬,“你,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干嘛往我嘴里塞啊?你又想害我啊!” 步青安带着邪气的笑容,摇了摇头,摊开手心,“这两颗丸药可是救你的命的。你不要,呵,我可就走了啊。” 言罢作势欲走。 易璃哪里敢让他走,赶紧绕到他的身前,伸出手来,“给我。” “呀,你这手长得,哪里有个姑娘家的样子!”步青安啧啧道。 “关你屁事啊!快给我,完事走人!”易璃做凶恶状。 “好,给你。不过”,步青安凑近她,“你要拿什么谢我呢?” 他还敢提这个? “你好意思啊!明明是你下的毒!” “哦……”步青安夸张地绕了一声,“可是,百里荒非那颗,可是我弄过来的哦。” “呵,”易璃挑挑眉,“你就算不去找他要,他也自然会拿来给我的。” “你倒是不笨。看来我以前看走眼了。”步青安不再玩笑,把丸药放到她手上,顺带还划了划她的掌心。 对这一下的豆腐,易璃自动忽略掉,这种人,你要跟他闹,只会继续吃亏。 甭搭理他,也就不会怎么样了。 十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十八。宫主传令,近身黑衣奴在动天阁后平台集合。” “知道了,马上就来。”易璃应了声,横了步青安一眼,“你还不快走,我可要换衣服了。” “请便。”步青安单手拖着下巴,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那好,”易璃打开房门,“你既然要看,就大家一起看好了,免得浪费资源啊!”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璃璃开始日更啦~~欢迎抓虫子啊呵呵 第二十五章 冰火两重 “那好,”易璃打开房门,“你既然要看,就大家一起看好了,免得浪费资源啊!” 说着作势要脱衣服。 解开领口,额,后面没动静。 把手放在腰带上,后面还是没动静。 易璃的手心开始冒汗,心里一阵忐忑,她睡觉可是只着了一件中衣而已。 如今这个样子给他看了去,对于古代女子当然是了不得了。 可是对于她这个现代女性,当然不值一提。 可,可是,要继续脱吗? 她本以为他会拦住她的,可是她这样放慢动作。步青安还是没有出声。 大色狼!既然自称采花大盗,难道不知道盗亦有道啊? 腰带正在慢慢解开,易璃的手终于开始抖了起来。 他奶奶的!豁出去了! 易璃大手一挥,猛地转过身子,闭上眼睛大吼:“步青安你个死变态!” 没有动静。易璃双手覆到脸上,慢慢撑开眼皮。 靠!屋里早就没人了! “啊!”易璃一个激动,可怜她的老腰闪得那个抽啊…… 步青安!我跟你没完! 于是乎,咱们的易璃童鞋,扶着不粗不细的腰肢,黑着一张小脸,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动天阁后的平台。 其他十七个黑衣奴早已列队站好。 抬起头来想要找到个风水好的地方站着,却一瞬间定在了那里。 十七个人。 十七张一模一样的脸。 昨日见到一的时候,仅仅以为他是十七的孪生哥哥。 没想到,天底下,居然可以有十七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娘嗳!哪个女的那么能生啊? 易璃吞了吞口水,理了理身上万分不合身的黑色劲装。 努力地在束胸的状态下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发育还是没有问题的,如果不束胸穿这种男装,实在是太奇怪了。 难为她冒着被热死憋死腰疼死的生理心理上双重的压力和挑战,才找到布裹上的…… 站在一队人的最后面。 想到十七张同样的脸,心里一阵发毛。 等了好久,日头越来越大了,还是不见那只鸡的影子。 望望身旁的人,站得跟木桩似的。 胸口越来越闷了。 我深呼吸。 额,头晕。 更闷了…… 耳边怎么一声惊呼,还叫着什么十八……那是,在叫谁啊? 好热。好闷。 热死我啦…… 易璃的意识浑浑噩噩,身子一歪,倒在了树荫下面。 一个身影靠近她,也不见有什么动作,懒洋洋地挥挥手,“热晕了么?这样啊……送冰窖里吧。” -------火热的橙色预警分割线------------- 恩……好冷……这里是哪里……怎么冬天了么?好冷好冷啊…… 眨巴着眼睛,易璃渐渐清醒过来。 这次发现,自己这么冷的原因,是因为她正躺在一大块冰床上。 她的周围,也全是巨大的冰块。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古代冰窖吧。 只有非常有钱人家,才能够拥有的冰窖。 而月栖宫却拥有这样大规模的冰窖,果然是有钱中的有钱! 易璃撑着脑袋勉强带着对金钱的兴奋分析了一会,很快又被冰冷的感觉折腾得气息微弱。 “来……来人……我……快要冻死啦……” 我现在要出去啊!想冻死啊! 有没人啊……有鬼也行啊…… 正处在昏迷的边缘,离她的冰床不远的大门缓缓移开。 一抹红色的身影闪了进来,飞身过来抱她起来。 却是闻讯赶来的苏凝,脸上的温度和这个冰窖有得一拼。 额,为什么,不是美男来救她啊? 就算是步青安也好啊…… 易璃此时也顾不上是敌非友了,抓紧她的衣领,汲取她身上的温度取着暖。 苏凝也不说话,带着她快步地走出来。 外面一片狼藉,黑衣灰衣的人倒了一地。 易璃微微睁开眼睛,只见几个黑衣奴护着一身貌似睡衣的绛红衣袍的姬逸之走了过来。 姬逸之懒懒散散地皱皱眉,“就这么个事,有让我亲自过来的必要么?” 应该可能大概也许是一的人低下头,“主公,毒使和他们动起手来,属下想来应属大事了。故而才……” “行了行了。”不耐烦地挥挥手,姬逸之瞥了易璃一眼,“现在不热了吧?苏凝,你喜欢她就把她带回你那吧。” 苏凝明显顿了一下,才微微颔首道,“遵宫主令。” 你倒是聪明,说成是遵令不是谢谢成全。 刚才手抖个什么劲啊? 姬逸之,你可别误会啊,她可不是喜欢我。(怎么都有些GL的感觉了……歪歪了的亲可以去打作者,恩那。) 她指不定想怎么报复我呢! 易璃抱着一颗死也不跟情敌一块的心理,用尽力气,从她怀里挣出来,拽紧姬逸之的袖子,“那个……宫主,啊不是主公……我还热着呢……” “还热啊?”姬逸之蚕眉微微皱了皱,随口道,“那就还进去吧,我不收你银两就是。” 三道黑线出现在易璃的脸上。 这个人真的是人人闻之色变的月栖宫宫主吗?有这么白痴的人吗? 看他的表情,那个CJ那个认真啊! “主公……”夸张地大叫一声,“主公啊……十八要跟在主公身边,这样就不热了,一定不热了啊!” 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有句话:举手!作者!你这么久还没写到我? 药仙(轻轻地淡定地):同举。 作者:哎呀,好热的天。听力都要下降了!亲们注意防暑降温哦! 姬逸之满脸疲倦地伸了个懒腰,状似无意间对旁边的可能大概也许是二的黑衣奴说道,“今晚换人。昨天那个,费劲。” 转过身,懒散低沉的声音丢了过来,“把她带上。” 于是乎,一二三四或者是别的四个人,将易璃四肢一分摊,高举起来径直抬走了。 这是要,去烤乳猪吗? “嘣”得一声,易璃被凄惨滴扔到了一张大床上。 这里看上去很大非常大,应该是姬逸之的寝室。 因为是视线向上进来的,所以没看到全貌和布置。 一声大大的哈欠传来,身边的被褥一塌。 易璃冷汗瞬间惊出。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哎呀,注意防暑哦,话说明天来段伪H如何……沉思中…… 第二十六章 阵里阵外 易璃冷汗瞬间惊出。 这这,这是他的床那…… 虽说穿越女主总会遇见些,恩,特别的事情。 可可,可是,我可是来抢夫的。 如果跟其他的人扯上关系,那不就全砸了啊! 恩……可是,如此美男……恩……不抓紧机会,可是会后悔一辈子,啊不是,后悔几辈子的! 但是,但是又…… 正当易璃在热完了又冷冷完了又开始热的状态下还在纠结to be or not to be这个深刻问题的时候,身边的人一个翻身,险些压在了她的身上。 易璃赶紧奋力往旁边撤了撤。 姬逸之摸了摸手下的软软的东西,不耐烦地睁开眼睛,“恩?怎么是你?呵,他们会错了意,那就这样吧。” 易璃睁大眼睛,“就哪样?” 姬逸之随手扯下身上的锦袍,再翻了个身,整个身子便都在易璃上面了。 易璃此时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昏昏沉沉得念叨,“你,别……我……楚尘……” 啊,我的头怎么这么晕,好热…… “恩?你怎么热成这样了?”姬逸之单手覆在她的脸上,神色中懒散带着诱惑,“呵,看来,你急得很嘛。” 也不见易璃回答,她那一双眼睛似乎睁不开来,嘴里只剩下细细碎碎的哼哼声,“热…… 冷……” “恩?”姬逸之微微皱眉,从她神上翻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躺好,“来人。” 正在房外徘徊的苏凝立即打开门进来,“宫主。” “让百里荒非治好她,她还有用,别死了。”姬逸之说完,往床里侧一躺,撒手不理了。 苏凝忘了一眼衣衫还算完好的易璃,松了口气,上前去抱着发烧昏迷的她离开。 她可是曾经冤枉过她的,她还没有还她清白,可不能死掉了! 楚尘,我今日救她,不过是不想在你面前丢了面子和尊严。 你记着,你欠我一次。 月栖宫外桃花幻旁,一个靛青色的身影似乎站了很久。 望着这漫天的桃花瓣,他略一沉吟,终是飞身而入。 浸在这桃花幻雨中,楚尘心下有些难安,一路上均是循着步青安留下的记好而来,到了这里,却没有了痕迹。 他为了在保证内力不损的状态下出谷,已经浪费了整整三天,若再寻找不到月栖宫所在,恐怕小璃和步青安,都会有危险了。 在粉色的天地里,根本没有办法辨别方向。 楚尘略略思索,扯下衣角,将布条系在眼睛上。 视线里没有方向,但是催动着桃花飘荡的风,却有来源。 顺着风力的源头,楚尘缓慢用轻功在空中飞驰。 月栖宫毒名在外,足下的土壤和花瓣,均不可触碰到,他的轻功若没有着力点休息,最多只能撑一炷香的时间。 风力似乎已经是最大,楚尘摘下眼睛上的布条。 眼前,是一片桃林。 广袤到看不到边界的桃林。 出了一个障,又入了另一个。 饶是楚尘此等阵法高手,也不得不提起精神对付这高深的阵法。 三才,五行,八卦,九宫,皆有其赖以维持的方位。 生门,死门,往往错失在一念之间。 时间不多,不容他作更为精密的测算。 楚尘在半空中略一思索,眼眸一紧。 分血,分穴。 为今之计,只有将他的血撒到此阵的各个方位,以折寿作为代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推算出生门的位置。 正欲破指,却听得一阵清脆的笛音从一处方位传来。 楚尘心中一震,终是循声而去。 那是苏凝的笛声。 哀怨,凄婉。却又不失绝不认输绝不认命的激昂。 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和意境如此和谐地在同一支曲子里融合,这世间能够做到的,他只识得苏凝一人。 平日,她的笛子,用来杀人。 此时,却是为了救他。 笛声渐近,模糊中渐渐现出苏凝火红色的身影。 四周的幻境散去,此地应属月栖宫内。 楚尘与她对视一眼,苏凝面无表情道,“你再不来,她活着倒还罢了,若是死了,你岂不是又要怪到我头上!” 楚尘此时心绪复杂,也只得凛然道,“苏姑娘,我今日不想与你争执,你引我出阵,楚尘很是感激,但还请苏姑娘告知在下易璃的下落。她总是无辜的。” 苏凝也不看她,状似无意般说道,“往东一直走,到尽头右转,就是月栖宫医使的住处。” 楚尘拱手道谢,“如此,谢过苏姑娘。” “等等,楚尘,今日你欠了我的,改日我定要你偿还。“拦住正欲离开的楚尘,苏凝的手捏紧了碧玉笛。 “一言为定,必承此诺。” 坚定的声音犹在耳旁,楚尘的身影已经不见。 空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桃花香味儿,一如那人,淡淡地出入她的世界。 -----------------碎碎念是热还是冷的分割线--------- 朦胧中,似乎有人不停地将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很细心,很认真,似乎对待她像是对待一个宝物。 是谁呢?还有谁,会在这个世界上,待她至此? 药仙,是你终于出现了吗?是觉得我对我们的未来还有价值,所以觉得不能让我死去吗? 步青安,会是你吗?你终于有人性了吗? 楚尘……你,还在药王谷吗?你回来找我吗?会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吗? 眼皮,好重,身体,好痛。 到古代后好不容易渐渐长多的睫毛轻轻扇动,易璃终于在昏迷一天一夜后退烧醒来。 睁开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眼前是一张干净到极致的脸,温和的眉眼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从不穿白衣,却总有淡出纤尘的魅力。 易璃眼眶一湿,沙哑着嗓子喊着来人,“楚尘……” 楚尘深黑的眸子闪现着柔和的光芒,他轻轻地笑,“小璃。” 咬着嘴唇,忍住了哭泣的欲望。 易璃吸吸鼻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步青安一路上给我留了记号。” 楚尘轻声说道,似是怕吓坏了她。 易璃抿唇笑笑,“见到你真好。” “对不起。”楚尘的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你们……恩,步青安? “步青安呢?”易璃挣扎着起身。 “他去了动天阁,应该是去见姬逸之了。” “楚尘,你听我说,”抓着楚尘的手,神情难得的认真,“步青安绝对有问题。他死活要跟着来,本来就奇怪了,可是他到这里,竟然会受到礼待。住的地方比我的还好,也没有人为难他!楚尘,他,搞不好和这个什么月亮宫是一伙的!” “小璃……”楚尘好看的脸有些抽。 “恩?”小璃眨巴眨巴眼睛。 “是月栖宫……”楚尘认真地说。 “哦。这样子啊!”易璃一拍脑袋,“啊!楚尘啊,你别转移话题啊!他绝对绝对有问题!” “小璃,”楚尘笑得淡如清风,仿佛他站在世界最干净的云端,俯视着这世间的一切,“那又如何呢?他是善是恶,是正是邪,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药王谷里的众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他只是确定,他们都不会危害药王谷,那么不论是什么样的人,背负着什么,他都不用去在乎。 “楚尘,可是……” 这什么人啊?这时候,不是应该和我一起同仇敌忾,一起歼灭叛徒吗? “可是什么?” 看着易璃张牙舞爪的样子,楚尘不禁笑了。笑得露出了皓白的牙齿。 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整齐。 易璃发着呆,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小璃昨晚写完这章的时候,偶爸爸跑来看看,“你抢谁?” 额,我手一抖,以神速发完了章节,章节名字都没来得及写上,哦呀呀,爸爸啊,偶米有抢谁来着……是偶家小璃抢的……望天……今早过来改,待会去检察院啦……实习万岁。 回家码字,爱大家,天气热注意防暑降温哦~~~~ 第二十七章 月下何为家 易璃发着呆,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楚尘坐到床边,揉了揉她的发,柔声道,“小璃,等你身体恢复了,我立刻带你离开这里,我带你回家。” 那一刻的阳光细细碎碎地洒在地上,那一刻他眼眸带笑,那一刻他柔柔说道,“小璃,我带你回家。” 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她还有一个家。 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带她回家。 易璃敛去笑容,微微抬着头,眼眶中半含着泪,愣愣道,“你,你说,带我回家?” “是。我在谷口收到苏漠的飞鸽传书,武林盟主易箫天想要尽快见到你。他,的的确确有一个失散的姐姐怀有身孕失踪,我带你去京城,那里会有你的家。” 楚尘眉眼如画,淡淡的笑容勾在唇角,他的话说很轻,字字清晰,字字入人心。 易璃却仿佛一下子从云端坠入沼泽。 此时此刻,与方才,实乃云泥之别。 他所说的家,是药仙为她造的身份。 他所说的家,与他无关。 是她自作多情了…… 他们不过才相识一个多月,哪里有这般突如其来的爱? 她的抢夫征途还很遥远。还需要继续耍赖! 易璃呵呵笑着,斜斜歪着头,伸出手指,“我们拉钩。” “拉钩?”楚尘奇道。 “哦,不是。”忘了他们这里可能不知拉钩这回事,连忙改口,“我们击掌为约,你要把我平安送回家。” 楚尘轻笑一声,抬起手。 易璃浅笑盈盈,与他轻击一掌。 顺势将手指扣住他的,五指相扣。 楚尘愣了愣,却没有挣脱开来。 “楚尘,你要记得,你与我击掌为约,此生此世,绝对不可以忘记我。就算我回到我的家,我还是可以去药王谷看你。你也要常来看我。我们这辈子,都不可以分开。”易璃抿着唇,用最最耍赖的手段,将约定更改。 她没有多少机会和时间,世事变化太多,她赌不起,药仙也赌不起,苏凝和楚尘更赌不起。 楚尘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总是有着明媚笑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的郑重。 易璃慢慢抽回手,神色有些黯然,“你,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楚尘慢慢站起身,背对着她站在窗前,他的声音很低,却仍然清晰如故,“小璃,不要轻易与人定下一辈子的约定。” 这样的约定,我怕我们,承受不起。 易璃在心中哀叹,看吧,小白兔现今也不好拐了!真不知道那些个才子佳人的故事是怎么写的,你看看,现实中,喜欢和爱,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大大呼出一口气,捏了捏自己的脸,恢复笑容后正准备说些什么缓和下气氛,只听“咕噜”一声巨响,从自己的肚腹中传来。 靠!这肚子怎么老是坏我形象? 肚子:你这要问作者!偶是无辜滴! 作者:(仰天长叹)我何其无辜! 伴着楚尘压抑的笑声,这场异常严肃的片段终于“圆满”结束。 易璃呼啦呼啦刺啦刺啦地吃着面条,直接选择无视进来的人。 步青安一脸受伤的表情,作捂胸口状,“我是做错了什么?小璃你要如此待我啊?” 喝口汤,味道不错!砸吧砸吧嘴,终于抬起头来,“你来干什么来着?” 似是想起了什么,跳起来对着他伸出手,“药丸给我,还有几天呢!” 楚尘接过步青安递过来的药丸,拿来清水放在易璃面前,转身对步青安说,“有什么办法,可以带小璃离开?” 步青安奇道,“呀,谷主你都没办法,我哪里会有办法啊!” 楚尘面对着他,目里含笑,“听说,你兄长的双步楼最近生意不错。” 步青安愣愣地点点头,这话题转得太脱线了吧? 楚尘侧过身子,对易璃浅笑,“我还听说,双步楼里的姑娘,最大的来源地,是月栖宫。” 步青安险些摔倒,如此隐蔽的事情,楚尘怎么会知道。 未出门而知天下事,药王谷谷主果然不同常人。 “那,那又怎样?”步青安稳住心神,看着楚尘的侧影。 “所以说,从月栖宫运出一个女子,应该不是一个难事。”楚尘转过头,温和的表情一如平日。 “易容?绝不可能成功。” 步青安肯定的语气终于令楚尘皱了皱眉,“为何?” 步青安严肃起来,“姬逸之,乃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易容高手。他身边的近身黑衣奴竟然拥有同样的容貌和外形,他的易容功力可见一般。” “啊!”易璃大叫一声。 楚尘步青安同时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他可别想要动我的脸啊!” 不要不要,这十八当得忒恐怖了!我可以辞职不? “呵呵,”步青安走近她,戏谑地笑道,“怎么?我觉得那十七个人的长相倒是比你好看的多嘛!易容对你来说绝对是大好事啊!要不要我同那姬逸之说说,让他看在和我大哥合作的份上,给我分面子,给你做个从里到外的易容好了!” “不必客气!”易璃吞了吞被刺激出来的口水,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啦!人不能贪心的!长成这样就好了,长成您这样就是祸水了!” 祸水…… 步青安脸色黑了黑。 “既然如此,那我们再从长计议。”楚尘拍拍步青安的肩,示意他别和她计较了。 房门轻叩,“楚谷主在这里吗?” 楚尘打开房门,不知道是一到十七里的哪一个,恭敬行了一礼,“楚谷主,宫主有请。” 楚尘点点头,转身交待易璃好好休息,“还请带路。” 易璃盯着靠在门口的步青安,眼睛细细眯起来,传说中这样的眼神极具威慑力,利于逼供。 “步青安,你和你哥哥,倒是不简单吗?你到底有什么图谋?” 步青安倒也爽快,“我大哥是为了钱,我来这里是为了看看美人的所在到底是什么神秘的地方? 仅此而已,易女侠有何见教?是要除魔卫道?还是要劫富济贫?” “都不是,”易璃瞪他一眼,“只要你不伤害楚尘,我管你是要造反还是要劫财劫色呢!” “是吗?那不如我现在就劫个色好了!”说着立即眼冒绿光,“病中的美人更惹人遐思啊!” 易璃正欲一脚踹开扑过来的步青安,房中再次多出一个人。 “步青安,你还真是本性难移啊!” 苏凝翠绿色衣衫站到床边,神色清冷。 看多了她穿红色的样子,如今看她换了一身装束,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易璃还是不得不佩服苏大衣架子,真是美女装什么都好看…… “苏大美人大驾,不知又是为了什么本性?”步青安后退一步,双手习惯性环抱在胸前。 “宫主有命,让易璃随我回寒月阁。月栖宫里女子不多,我来照顾她最为方便。” 苏凝说着,一边给易璃披上她带来的外衫,淡淡的紫色衬得易璃本就因生病发烧有些白的脸色更加白嫩。 易璃眯着眼笑笑,低声道谢。 既然一定要跟她走,那就先讨好她。小命比什么都重要啊! 就算这衣服上有毒也得先穿着! 步青安嗤笑一声,摇着头道,“月栖宫女子不多?呵,恐怕堪比后宫三千佳丽吧!” 易璃的衣服已经穿好,苏凝扶着她站起来,绕过步青安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干卿底事?” 骂得好!易璃心底暗爽,反正那姓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激动亢奋之间,完全忽略掉扶着自己的苏凝,才是她该好生对付的情敌。 月栖宫动天阁外,百里荒非等在阁前平台上,看着一脸温和笑容的楚尘一身靛蓝,步履平稳地走过来。 “楚谷主,宫主在内等候。” 楚尘轻笑着道谢,“多谢告知。” 言罢便继续往前走去。 看着他上台阶的背影,百里荒非轻声道,“楚谷主倒是没有半分受制于人的样子。” 楚尘没有停住脚步,也没有回应他,只是轻轻的笑声,被风吹得零散,却清晰地到了百里荒非的耳中。 姬逸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江湖上没有人知晓,甚至他的身世,都是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谜团。 楚尘的脚步没有半分慌乱,脸上的笑容不变得温雅安然。 自从他追出药王谷的一刻起,他就知道会有与姬逸之对峙的一天。 这个时刻,到底是什么样子,他没有时间和机会去想,而如今,他却突然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去想。 因为任他如何料想,也绝对想不到。 他一进入月栖宫专门议事的动天阁,看到的,竟是这样一番场景。 分明还是白天,动天阁里的光线却很是昏暗。 地面里时有一些暗红色的光影投射出来,红色的布帛带着淡淡的清香顺着梁柱垂到地上。 动天阁大厅中央。一个身着玄色衣衫的男子,外衫半敞,露出些许胸膛,他的身边围绕着十数个容色艳丽的女子,神色似是很享受。 楚尘知道,那个容貌普通的男子,必定不是姬逸之的本来面貌。 但凡他出现在众人面前,他都不会以真面目相示。 但是他外露的手腕上清晰深刻的月型刻痕,却是世间独有。 拥有世间最邪恶的凶咒刻出来的月痕之人,只有姬逸之。 此时的姬逸之半眯着一双迷离的眼睛,对着楚尘高举酒杯,暗红色的液体一晃,“来,坐下喝几杯!” 作者有话要说:神呢,我们滴评论回复咋成了一回复就关闭页面捏……万分怨念中…… 亲爱的们,咱们滴药仙童鞋很快回来啦!应该是明天哦呵呵,今天这里抽的厉害…… 我也下去抽去了^爱大家~~~~ 第二十八章 养颜珠 此时的姬逸之半眯着一双迷离的眼睛,对着楚尘高举酒杯,暗红色的液体一晃,“来,坐下喝几杯!” 楚尘万分淡定地坐下来,接过某位美人递过来的酒杯,举起饮尽。 “你知道,我给你喝的是什么?”姬逸之眯着眼睛,斜斜地靠在美人身上。 楚尘点点头,“知道。” “那你还能淡然处之,果然不愧是药王谷谷主啊……”姬逸之浅抿了一口酒。 “正如你所说,药王谷谷主,怎会中你这样低等的春药?” 楚尘轻轻笑道。 姬逸之也不动怒,轻声叹了口气,“若是谷主这样的人才能为我所用,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若是能与你交个朋友,我倒是十分荣幸。”美人又过来倒满了他的酒杯。 “好!我以为,你要拿大道理来劝我改邪归正了!哈,以前抓来的那些个无趣的人,临死前还喊着要诛除魔宫,真是无聊得很……”姬逸之似是很享受,专注地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 楚尘再次仰首引尽杯中的液体,执盏轻笑,“这雪晶的毒性真是越来越淡了。” 姬逸之笑容不变,抬手便是一掌,那倒酒的女子瞬间飞出几丈远,气息全无。 “擅作主张,就是这个下场。下去吧。” 那些貌美女子立即起身行礼,迅速退出阁外。 楚尘放下酒杯,仿佛刚才被下药下毒的事情并未发生,仍然言笑浅浅,“正邪黑白,与医者而言,并不重要。” “为了你这句话,我便留下你的性命。”姬逸之举起杯子观察着精致的刻纹,轻飘飘地吐出一句。 楚尘盘膝坐着,接道,“那宫主能否为了这句话,放小璃离开。” “你倒是不贪心啊。”姬逸之用单手撑地,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地毯上,“怎么不说把你们都放走呢?” 楚尘也不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姬逸之自顾自地喝着酒。 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两人便一起沉默。 寒月阁内。苏凝皱着柳叶眉,奇怪地看着易璃拿着剪刀剪着衣服。 “你确定这里不会来男人是吧?”易璃一边忙活,一边问道。 苏凝微微颔首,“恩,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不觉得这天都快热死了啊?穿这样的衣服不憋死了才怪。” 她多想念药王谷啊,那么多树,凉风阵阵。 哪像这里能把人热成别的物种啊! 锲而不舍追来月栖宫的蚊子:别的物种?小璃你要加入我们吗? 易璃:我是说,热成烤乳猪啦! 蚊子:……最近猪流感。 易璃:…… 一阵忙活之后,易璃拿起衣服查看,正准备向苏凝献宝,脸色却一下子暗了下来。 “完了,这什么衣服啊?怎么把袖子剪掉就成破布啦?” 那些穿越女主们都是设计师还是裁缝啊? 苏凝“扑哧”一笑,“你要是嫌这里热,我把你送到宫主那里就行。动天阁后方的岚楼建在冰窖上方,冬暖夏凉。” “苏凝。”易璃忽然间愣愣的。 “恩?” “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啊呜,我为什么就笑不出来那种感觉啊!要不然没事对着镜子自恋去多幸福! “你要是个年轻俊朗的美男子,说这样的话我会很开心的。”苏大美人倒着茶,说道。 易璃拍拍她的手背,盯着她的眼睛,“你是希望说这话的人,是楚尘吧?” 苏凝手一抖,茶水洒到了桌上。 易璃静静地等她作答。 苏凝瞟她一眼,“那又如何?” “你承认得倒是爽快,我欣赏你!”易璃赞道。 果然江湖女子就是不像寻常人家的扭捏作态。 对这样的情敌,更要提起十二分精神来对付。 “那你呢?”苏凝斜斜地看她。 “我吗?”易璃嘿嘿笑着,“彼此彼此。” “你就不怕,我拿药毒死你了事?”苏凝端起茶盏,递了过来。 易璃伸手接过,不带犹豫地喝了个干净,“你又不是没有毒过,有楚尘在,我还能怕你下毒不成?” “你就算为了证明你不怕我,也不用一个激动把一盏茶一口气给喝了吧?这种茶十年才产一斤啊!”苏凝嗔道。 易璃砸吧砸吧嘴,“什么金贵的茶啊,你也忒小气了吧!说道毒,那个凝血丸我还要再吃几天呢!都是步青安害得我!” “其实,我有办法让你不吃七天的药丸,就能解毒。” 苏凝慢慢喝着茶,神情甚是自得。 “什么办法?”易璃眨巴着小眼睛。 “我干嘛要告诉你?”苏凝淡淡瞥她一眼,吩咐一个侍女带她找间房休息。袖子一摆,闪人了。 易璃咬紧牙,万分怨念道,“做人要厚道!” 带着无尽的怨气,某璃,咳咳,还是活的,踏进了房间。 一进门,脸色一变,立即回过头,对着那侍女说,“那个,你下去吧,我睡觉不用你伺候。” 言罢立即进房关门放下横栓,动作可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易璃平复了下自己七上不知道几下的心跳,朝着床上那个朦胧的人影走去。 手搭在床帐上,却迟迟不掀开。 屏息的时间太久,易璃终于张口嘴巴深吸一口气,轻轻唤道,“药仙?” “呵,”床帐里的人影发出一声轻笑,一只玉白色的手,轻轻将淡红的纱帐掀开。 易璃冲了上去,对着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人一阵猛打,“你去哪里了?这么久不出现?你什么意思啊?留下我一个人又中毒又生病?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啊?” 吼道最后,易璃已然带了哭腔。 药仙也不躲开,任由她打到没了力气,扶着她坐下来。 仍是那样淡如清风的笑容,仿佛世间的一切他都不去在乎的笑容,“仙界最近有些事情,我没有找到机会下来。” “连露个面的时间都没有?你跟蚊子讲去吧!我才不信!” 蚊子:我……也不信! 他因为造命东窗事发,在司药神君的丹炉里被真火烧了整整五个时辰,差点丢了仙根,如果不是死命仙君自己去找帝君求情,他恐怕再也没命回来,只怕还要连累易璃。 如今被罚在尘世看护被他改命造命的凡人安然渡过这一世,倒也合了他的心意。 看着气鼓鼓的易璃,抬手拍拍她的脑袋,“你在谁那受了气,回来气成这样?” “在谁那?在你这!你要是想消失就给我彻底消失了!少来烦我!”易璃背过脸去,生气生气生气,老娘要气死了! 一个小盒子递到她的面前,那盒子非常普通,街头巷尾到处都有卖。 “你干嘛?”易璃没好气的。 “打开。”某人淡定道。 “好吧,给你个面子。” 打开盒盖,一阵荷香扑面而来。 盒子里只有一颗珍珠状的珠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南海珍珠还是北海的还是东海西海的?这么小……” 你和苏凝一样小气!真是一对啊! “这不是珍珠,”某仙继续淡定,“是司药神君花了五百年练出来的养颜神药。若是神仙服下,可保仙气凝聚不散,若是凡人服下,虽不至于长生不老,但减缓衰老至少三十年。” 这是司药神君在他临行前赠与他恢复维持仙气的,如今这丫头既然在生气,就便宜她好了。 毕竟,她被牵扯进来这一场缘,虽是她的命劫,却着实无辜得紧。 “啊?这样子啊!”易璃眼冒绿光,抓起珠子塞进嘴里。 “别!”药仙少有的变了脸色,眼看着易璃直接吞了那颗珠子,脸色顿时铁青。 “我告诉过你是直接吞的吗?” 易璃看着气势汹汹的药仙,嘟着嘴巴,“干嘛啊?你不是说服下吗?” 药仙脸色一沉,一把把她拉到床上,使用法术褪去她的外衫。 “啊!”易璃尖叫一声,“你干嘛?” 大灰狼变大色狼吗?这,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迅速把她的身子扶正,坐到她的后面,双掌覆上,将仙气渡入她的体内。 “仙家之物,凡人吞服,必先以温水泡上一夜。否则仙气太重,必然冲破你的血脉。你不要乱动,我用我的仙气帮你镇住。”药仙一边输送仙气,一边与她解释。 易璃“嗯”了一声,乖乖坐好不动。 一炷香以后,后面一声闷哼,背脊上的暖流撤走。 易璃回过头,药仙的人影继上次以后再一次逐渐透明。 “你,你怎么样?” “没事,大概,暂时回不了仙界罢了。”药仙的脸色罕见的透明苍白。 易璃抖着手,扶他在床内侧躺下,“对,对不起……” 药仙看着她红着一双眼睛,淡淡道,“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说对不起吧。” 易璃顺着他的眼光,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白色牡丹暗纹抹胸,“啊”再一声尖叫,捂住胸口。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应大家滴呼唤,药仙那孩子出现啦~~~~ 应大家滴召唤,偶可是给了璃璃很大滴福利哦呵呵~~~~ 应大家滴召唤,额,还有没?请大家自由发言咳咳。 第二十九章 吻之祸?惑? 易璃顺着他的眼光,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白色牡丹暗纹抹胸,“啊”再一声尖叫,捂住胸口。 狠狠瞪他一眼,易璃赶紧穿好衣服。 房门被叩响,易璃一个慌神,下床的时候不小心被帐子勾到脚,“啊!” 还好苏凝这里的地也铺了地毯,不至于摔得太疼,可怜她的老腰又闪了一次。 于是易璃咧着嘴,(可不是在笑啊……)扶着腰,一瘸一拐地开了房门。 “这么慢,你在里面干嘛?”步青安斜斜靠在门边,凤眼半眯着。一脸审视的表情在看清易璃的状态后瞬间成坏笑状。 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易璃,步青安探身而入,“你是不是藏了人?” 桌子下面没有,柜子里也没有。 “你,你在干嘛啊?这是我的房间!”易璃急了,幸亏这房间够大,床放置在隔断的内间里面。可是照他这样找下去,迟早会发现药仙。 也不知道他损了仙气,还能不能隐去身形。 “干嘛?呵!”步青安一把拎起她,带到宽衣镜前,“你自己看看。” 镜子里的女人钗环凌乱,面色嫣红,衣领半开,气息似乎带着微喘。 易璃这一看,脸色更是涨得通红。 步青安两眼放出精光,“呵,看不出来,易璃你还有这番风情啊?你藏了谁?恩?” “误,误会啊!我,我刚刚睡醒而已…顺便还摔了一跤…”易璃喃喃解释道。 忽然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口气硬起来,“靠!再说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啊!” 步青安一皱眉,却又抿唇一笑,勾魂夺魄的眼神轻飘飘一荡,“你说怎么不关我的事?我身边的花我这个江湖第一采花大盗还没采【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倒被人捷足先登了。我哪里会甘心呢?” “步,步大哥,有句话那叫一个至理名言啊!兔子,可是不吃窝边草的!”易璃眨巴着眼睛。 有句话:我终于出现了!不过你这时候想起我还有什么用啊! 这步青安最近抽得什么风,老是想占她便宜。 “是啊!没错,可是,我不是兔子啊!”步青安顺势将易璃搂进怀里,让她面对着他。 “你你你。放开啦!”易璃双手挡在他的胸口,组织他进一步靠近。 “咳咳……”一声低低的咳嗽似有似无地传来。 步青安眯起眼睛,脸色一变,“哼!果然藏着人!” 能让这丫头如此紧张的人,究竟是谁?难道还能是楚尘不成? 步青安放开易璃,往床的方向走去。 不知哪来的风吹动床帐,一时看不到床里有些什么。 易璃暗骂一声该死的害人的没事乱咳的药仙,眼睛一闭,扑上去抱紧步青安。 步青安一震,转过身莞尔一笑,“怎么了?” 易璃深呼吸几次,也不看他邪魅的笑容,一个狠心,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 姑奶奶又不是守着三从四德的封建女子,反正这个时空的初吻已经给了当初喂药的楚尘了,当下也顾不得了! 对着忽然转性的易璃,步青安疑惑丛生,却终于在她辗转摩挲在他唇上的花瓣下,放弃思考,吻了回去。 排山倒海一般火热的唇舌,瞬间在她的口内攻城掠地,步青安不愧是采花大盗,瞬间反守为攻。 于是这么一番吻,直吻得易璃近乎窒息时才停下来。 易璃喘着气,低下头,“步大哥……我,我想继续睡了。” 步青安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轻笑道,“一起么?” “啊?”易璃退后一步,“步大哥,下,下次好了……” 现在就给我滚吧! 步青安看着她羞红到极致的脸色,伸手摸摸她的脸,“好。” 步青安带着满足的笑容离开房间,易璃赶紧一下子关好房门。 闭上眼睛,晃晃脑袋,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我只不过是占了一个帅哥的便宜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步青安走出寒月阁,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唇。 易萧天的外甥女吗?果然不错。 ——————捂着脸害羞的分割线------------------- 易璃一直坐在门边的地毯上,完成好自欺的思想过程后。 正欲爬起来,才发现双腿早已开始发软了。 她真是没出息啊! 深深吸了一口气,自欺结束,开始欺人。 房间里的桌子凳子柜子一齐鄙视道:自欺都不行,乃还可以欺人?你确定? 易璃:(狂吼道)本姑娘是占了别人便宜!谢谢大家的支持! 桌子凳子柜子:编,继续编!请你自由的! 易璃挺直身子,一声怒吼,“你刚刚咳个什么劲?” 他好歹也是个神仙,哪怕不能隐去身形,难道连咳嗽都忍不住吗? “那,多谢小璃以身相护了…虽然,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慵懒的语调响起,在易璃震惊的神情下,从房梁上飘下一个人影。 紫棠色的华丽锦袍依然松松垮垮地披着,露出精壮的男性胸膛。 姬逸之寻了个凳子坐下,带着慵懒却魅惑无边的笑容。 易璃险些要捧着胸口大叫出来,这,这叫什么?前面送走了狼,后面出现个虎吗? 人家说出门没看黄历不好,她这待在房间了也能触霉头啊!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你开门的时候,我在步青安的头顶下飞进来的,你没看见吗?没看见,又为什么怕他找到我?” 姬逸之倒是难得来了兴致,慵懒的语调开始有了感兴趣的感情。 飞进来? 她没看见也就算了,可是以步青安的武功,一个人跟着他进来,还从他的头顶飞到房梁之上,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那么这个姬逸之的武功,到底到了什么出神入化的程度,她已经没有办法想象了。 易璃平复了呼吸,从他肩膀上方看了一眼床上,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不见。 松了口气,易璃笑道,“那么,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这宫里实在是无聊地很,楚尘那人又不喜欢多话,我让他回去了,就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好玩一点。” 懒懒的声音,懒懒的表情,仿佛一个邻家少年,可是那样的笑容,却让人莫名的紧张,不敢有丝毫怠慢。 易璃歪着脑袋,忽然问道,“你这个样子,是本来的面貌吧?好像有时候看到你,是另外的样子。” 姬逸之趴到桌上,单手撑着下巴,一双美得嫉妒死所有女人的眼睛看着她,“你怎么确定这个是真的?” “你的易容术虽然高明,可是你这样的容貌,实在是世间难寻的,俗话说鬼斧神工,估计就是这样了。”易璃也学着他的样子,趴到桌上。 “噗!”姬逸之忍不住笑出声来,“鬼斧神工?你确定是用来形容人的?” 好不容易笑够了,姬逸之伸了个懒腰,胸膛又多露出来些。 易璃的心跳不知不觉乱了几分。 “如果我告诉你,我这张脸,经过了不下百次的易容,而且是真正动刀子的易容,你信不信?” “信!我信!” 高级整容术啊!易璃差点兴奋地蹦起来,眨巴着眼睛,“那给我也做成那样吧!” “这样啊!骗你的!我只会把美的东西做丑。” 看着易璃忽然间吃瘪的表情,姬逸之大笑几声,再伸了个懒腰,“今天累了,我走了,改天再来找你玩!” 说完易璃还没来得及眨眼睛,眼前已经没了人影。 窗门未开,地上也没有地洞,房顶还是完好无损。 姬逸之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她的面前。 易璃再次练习深呼吸,一步一步地挪,终于挪到了床边。 纱帐已经不再拂动,床里侧的身影重新出现,依然淡定从容。 药仙半透明的脸上微微笑着。 他永远都只是这样的淡定的表情,永远是这样的面无表情。 是不是只除了苏凝,任何事都不会触动他的心灵。 玉手轻轻抬起,举到易璃的唇边,停顿了一会,终于触碰到那片柔软。 易璃没有动,就那么坐着,眼睛一转都不转。 唇上传来一丝温暖,药仙的手放下来,易璃抿了抿唇,唇上方才被咬破的地方已然恢复完好。 药仙笑若情风,仿佛心情非常地好,“你喜欢他?” “喜欢你个头啊!你好歹也是个神仙,我喜不喜欢他你看不出来吗?我刚刚本来是不想他发现你,才……可是没想到,出来个姬逸之。你至于笨成这样吧!” 易璃做河东狮吼状,忽然想起他的灵力恐怕已经不能设置消声结界。立即捂住乱叫的嘴巴。万分怨念地看着他。 “不过,你老实说,那个姬逸之是不是也是神仙?” “恩?不是。”药仙童鞋十分肯定。 “不是?那你看清他的身影了没?”易璃皱皱鼻子。 药仙接近透明的脸上神情不变,“我方才拼力隐去身形,已经费了全力,哪里还能注意他呢?” “哦……”易璃垂下眼睑。 “小璃,为难你了…谢谢…”低低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易璃不敢相信般地抬起头,他,他居然会道谢,他那个万年表情不变的面瘫,居然会道谢? 易璃吸吸鼻子,嘿嘿笑道,“没事没事,我是看在司药神君的那颗仙丹上啦!不过,恩,你不是药仙吗?怎么又来个司药神君?” 药仙看着她好奇的神情,笑道,“我不过是刚刚升入仙界的小仙,帝君之下,由神君、星君等仙家统领我们仙班。” “这样啊!那你赶紧好起来!以后努力炼药,我可以给你做试验哦!这样你就能快快升职!啊,然后我就可以生生世世享福啦!你要罩着我啊!记得哦!” 易璃打着如意算盘,未来的生活真是一片美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额,神那,我手一抖,小璃这孩子这一章就和三个美男有戏了。 望着天眨着眼睛,小璃这孩子会喜欢谁呢?恩,未来的生活一片美好~~~爱大家,欢迎多提意见,荒淫抓虫子~~ 第三十章 话说易容这回事 易璃打着如意算盘,未来的生活真是一片美好啊!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药仙随意动了动身子,看着床顶忽然冒出一句话。 “恩?这个问题,不是应该由你或者楚尘来想吗?我干嘛要费那个脑子啊?”易璃坐在床边,晃荡着双腿,数着指头。 “我不能妄动仙术,而他,”药仙顿了顿,“就现在的情形来看,他还不是姬逸之的对手。” “你这个人真是很奇怪!”易璃转过身看着一脸淡然的他,“你不知道对我来说你有多诡异哦,你说起自己的从前,竟然像说起另一个人一样。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倒是是不是楚尘。” “我当然不是。”他低低的嗓音因为有些虚弱带有些微的柔媚感。 随即在易璃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表情下轻轻一笑,“我是他的未来。一个人的未来看到过去的自己,当然不一样。” “可是,”易璃松了口气,“我回想自己小时候或者回忆过去,都只会感觉到自己啊!” “那当然,你是人,我是仙,”药仙闭上眼睛,看上去很有睡觉的意图。 易璃歪着脑袋看着他安静的侧脸,那与楚尘一模一样的外表上,此时呈现得不再有大灰狼的危险感,那是,同样的温和。 药仙突然睁开眼睛,斜斜瞥了她一眼,“过来。” “啊?” 过去?这,这是床上啊! 易璃的脸唰得红了,“过,过去?” “是。我刚刚想到你该怎么做了。过来我告诉你。忽然想到,我的灵力有些弱,消声结界恐怕不够稳妥,我怕隔墙有耳。”药仙同志一脸“单纯”的表情。 易璃悄悄呼出一口气,蹭了过去。 将耳朵凑过去,药仙慢慢地说着,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耳垂上,一点一丝弄得她有些痒痒。 听完了药仙教给她的打算后,易璃直起身子,跑到桌边抓起茶壶猛喝了几大口,这才勉强压下心中奇怪的燥热感。 神那,她,刚刚不是,对那只大灰狼产生,额,传说中的某种感觉了吧…… 正在恍惚时,药仙低柔而淡定的声音再次飘过来,“我要收敛仙气用以恢复,不再设置消声结界了,以后都这么说话吧。” 易璃闻言,紧紧闭上眼睛,我,是个多么CJ的人,我要把持住。一定要把持住啊! 回过头来,易璃已是一脸的笑容,“恩!好啊!” “谁让你这么大声说话的?”某狼轻飘飘一句,易璃噎在当场。 “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易璃借此机会大吼一句,“谁啊?” 难道是刚刚那两个神经病去而复返? 外面没了声音,估计是被吓傻了。 敲门声:我真是和咳嗽声一样,穿梭在各个时空的各个场景啊! 易璃歪着头嘟着嘴,向着门的方向挪了两步。 门外传来苏凝清冷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回毒使,我是奉宫主之命来请易璃姑娘的。”门外的声音,恩,听起来应该是十七的。 虽然他们十七个人模样相同,可是声音还是有细微的区别,常人虽然不易察觉,可是易璃好歹也是做过网络配音的,对声线具有条件反射的敏感度,绝对不会出错。 于是易璃赶紧接道,“是吗?等等我马上开门。” 打开房门,对上美女和正太般清秀的脸,易璃嘿嘿笑着,“苏凝姐姐。” 苏凝的脸色黑了黑,“宫主叫你,收拾收拾赶快过去吧。” “恩!十七,你等我一会啊。”易璃笑盈盈的。 十七一脸镇定地说,“好的,易璃姑娘。” 苏凝瞥了他们一眼,丢了句自己当心就走了。 “恭送毒使。”十七十分注意礼节规矩。 待苏凝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十七“厄”得一声,被易璃直接拖到屋里。 “十七……”易璃对着他的脸,万分温柔地喊。 十七轻轻笑了笑,竟然出现了两个酒窝。 易璃的眼光狠起来,压低声音喝道,“说!你到底是谁?” 要是真的十七,怎么可能对着她和苏凝脸都不红,说话都不带结巴? 何况,他的那个宫主,刚刚才走,怎么可能让他过来带她去见他? 说谎不打草稿没事,可是说谎不看清对象是不是个撒谎高手可就只有认栽了! 十七被抵在门板上,嘿嘿笑了笑,抬手从自己的脸侧一撕,一张面皮被撕了下来。 易璃忍住诡异的想吐的感觉,直愣愣看着他的动作。 一张比十七更加好看的脸显露出来,带着细细浅浅的青色胡茬。 这一张脸,绝对和苏漠一样,是凡间的大帅哥啊! 当然,楚尘姬逸之和步青安他们几个的容貌,绝对是和药仙一样不属于凡间滴! 难道她转运了开始只遇美男顺便走走桃花运了? “小璃,好久不见。”美男清朗的嗓音带着低低的磁性。 易璃吞了吞口水,“好久不见?你认识我?” 美男继续笑着,嗓音却变了个样子,“小璃啊,我家的豆腐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最好吃的豆腐哦!” 阿,阿下大叔…… 易璃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阿下哦不是,是西施豆腐坊的老板龚阿下时,立即放开他,后退几步,脱离此间暧昧的姿势。 “阿下老板!别来无恙啊……你,你的易容很是高明啊!” 能把武大郎形象易容成这样,绝对够强大! “呵呵,这可是我本来的样子啊!”阿下得意道,“以前为了隐姓埋名才用缩骨功反颜术变成那个又矮又老的样子的!” 啊?大哥,你你,真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啊!我敬仰你!葱白你! “好了,闲话不多说了。”阿下收敛玩笑之意,正色道,“我和西施蒙诺顺着谷主留下的记号一路找过来,正好谷主破了他们的阵法,我们就趁机混进来了。小璃啊,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赶紧跟我们走吧!” “阿下,你们……”易璃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她和他们相识不过一个多月,他们竟然为了救她,身犯险境。 他们真的是,把她当作家人朋友了吗? 吸了吸鼻子,“阿下,你们快走吧,月栖宫应该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可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们快走,别让姬逸之发现你们。” 阿下郁闷地看了她一眼,“好好的?你知不知道?月栖宫掳劫武林盟主的外甥女一事早已传遍了江湖。各大门派已经齐聚武林盟商议营救大事,如果正邪两道开战,你留在这里,迟早被姬逸之给捏死了!” “捏死了?”易璃眨巴着眼睛,“你当我是蚂蚁啊?” 正邪开战?应该都只是缺少一个借口吧,如今,她就是最好的借口,而且,白道估计还可以因为惜萱郡主的关系,借用朝廷的兵力,而苏漠那样的聪明人,定会借此机会让江湖实力内斗,消弱他们对朝廷的制衡。 要不是药仙方才与她分析,她还真是想不到,自己原来可以有这样具有历史推动意义的作用啊! 龚阿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小璃,你能不能抓一下我话里的重点啊?” 重点是吧?她当然知道,重点就是多事的药仙造个什么命啊,害了自己也害了她。 一个高高在上却复杂无比的身份,对她的抢夫计划而言,只会是个严重的障碍。 现在也只好一切按照药仙所说的去做了。 易璃叹了口气,“好吧,我跟你们走。” 转身随手收拾了些东西,就跟着换回十七那张脸的阿下出了门。 反正还要回来的,带几件东西做做样子好了。 临出门的时候,易璃瞥了一眼床上,白色的身影朦朦胧胧的,带着不属于人间的气息。 好不容易躲过苏凝的眼线,好在寒月阁里人不多,易璃跟着阿下七拐八拐,总算出来了。 八:(热泪盈眶)主子啊,您居然在逃难时还想起了我…… 一个貌美如花的侍女突然出现在拐角处,双目含情地盯着阿下,“相公……一切顺利么?” 易璃被这软腻的声音吓得腿都软了,轻声喊了声,“西施姐姐……” 母西施应了声,“小璃啊!”眼睛还是看着阿下。 易璃眨巴着眼睛表示理解,看了那么久的武大郎,如今还不趁着机会多多看看美男啊。 啊,小十七的脸也是很耐看滴! 阿下咳了咳,瞥了一眼身旁一脸理解的易璃,拉起西施的手,“我们赶紧走吧。谷主去了步青安那里,说服他一起挡住姬逸之,我们得赶紧带小璃先走。” 西施点点头,一边和他们一起跑着,一边问道,“那蒙诺呢?他去了哪里?” 阿下一手拉着一个美人,脚下的劲头也一阵比一阵大,飞快按照楚尘教他的路线跑着,一边答道,“蒙诺?你以为他是来救小璃的吗?” 易璃的脸色黑了黑,好吧,我是个性取向万分正常的人。不跟蒙诺较劲啊,让他和步青安尽情JQ去吧,我易璃是万分支持此项事业在这个时空发扬广大滴! 三人撒丫子跑着,眼看跑到了当初易璃迷路的地方,那里原本是一片广袤的桃花幻雨林。 如今,却成了一大片空地。 空旷到,仿佛以前那个关于粉红的梦境,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易璃收起心里点点的哀叹和感伤,跟上阿下的脚步,没命一般地向洞口冲去。 心中却忐忑起来,莫非药仙料想错了?他们真的可以安然出去? 易璃正在想着,转眼他们已经跑了当初进来的洞口。 阿下脚步不停,拉着她们两个径直冲了过去。 “啊!” “啊!” “啊!” 三声惨叫齐声响起。在如此空旷的地方分外响亮。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亲爱的阿下童鞋,偶十分滴爱你,于是乃变帅哥了~~开心不? 恩那,还有其他各位一直常来支持着璃璃的亲爱的们,于是,想加入抢夫正文里滴,快快冒头举手啊~~~ 啊,我邪恶大笑中PS:小三三那,乃将很快出现袅~~~ 爱你们滴璃璃 第三十一章 演出来的女主 三声惨叫齐声响起。在如此空旷的地方分外响亮。 易璃捂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明明空无一物的洞口。 刚刚他们那么一撞,活活像撞上了质量最好的钢化玻璃! 他们现在还好好活着,还能有机会在脑门上撞出个大包出来,真是天大的幸运了。 阿下扶着西施起来,揉着她的额头,皱紧了眉,“小璃,这下怎么办?” “啊?你问我?” 易璃眨巴眨巴眼睛。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吧。 “哎,看来只有在这里等谷主了。”阿下放弃了靠易璃那脑袋想出办法,语气凝重起来。 他的易容术虽然与姬逸之有得一拼,可是武功和阵法实在不及他和楚尘。 如今竟然有了变数,也只能等楚尘出现了。 “额,不用等了,他来了。”楚尘靛青色的身影出现在空地,易璃的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兴奋。 因为,来的除了楚尘和步青安,还有姬逸之和他的近身黑衣奴们。 一到十七团团围住楚尘,以刀剑鞭等不同武器招术攻击,楚尘的身上已经出现多道伤痕,脸上早已不见平日里的温和笑意,浓烈的杀气荡漾在本是桃花幻雨的空地上,就连不懂武功的易璃都能感觉得到。 步青安站在姬逸之身边,神态分外自然,双手抱胸,完全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龚阿下厉声喝道,“步青安!你居然背叛谷主!” 易璃看着他痛心疾首的样子,瞥了一眼怡然自得的步青安,轻声道,“阿下,药王谷里本来就不是归属关系,他只不过,是背叛了我们的家。” 西施挽在易璃臂弯间的手不自觉一颤,抬眼担忧地看了一眼异常平静的易璃。 易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药王谷称为家。可是眼下,她看着这样的情景,却生生想到了家这个字。 她的脑中满是药王谷里的点滴。 那广袤的竹林,四处错落的小居,弥漫在谷中的豆腐香味,清澈见底的洛湖。 温文尔雅的楚尘,女扮男装的秦湘舞,爱美温柔的西施,和蔼可亲的阿下,内敛冰冷的蒙诺,顽劣妖邪的步青安…… 易璃的脑中回荡着这些影像,抬起脚步,一步一步,走向楚尘的战圈。 每走一步,她脸上的笑容便加深一分。 每走一步,她的眼泪就流下来一滴。 一步,一笑,一滴泪。 阿下、西施、步青安、甚至姬逸之,都开始微微皱眉,看着步入战场的她,笑着流泪。 谁也不知道,易璃的心里抽风得厉害。 你个死药仙,不知道这样一边走一边笑一边流眼泪很费演技很浪费精力很需要憋笑的功力吗? 干嘛一定要制造出这个效果啊! 幸亏本姑娘是话剧社出来的,要不然哪里会这个啊? 嗯嗯嗯,怎么还没走到楚尘那边,靠,这破绣花鞋! 唉唉,那个楚尘你们打着打着干嘛越打越远啊? 回来回来,我走得这么端庄很累啊! 易璃的脚步不自觉有些微的加快,她已经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要破功了时,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步青安放下双手,咬咬牙叹了口气,飞身过去,扶住她的肩膀,“你怎么了?要跟着他一起死?” 易璃的心里早已笑到抽筋,眼下却生生要憋住笑,还要万分哀怨地看他一眼,眼光下垂四十五度角,声音压低,“我有什么办法……你们不肯放过我们,你们要我们死,我又有什么办法……” 别过头,看着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的楚尘,易璃的心里倒是真的有些担心了。 如果,药仙料想错了,也许他们真的都完了。 这么一想,脸上表情更加真实,瞬间增加了效果,步青安的眼神已经开始闪动。 忽然一声慵懒的声音飘过来,这场戏的最终目标终于发话,“小璃,谁说我要你们死了?” “是吗?”易璃换了方向,走向姬逸之,缓缓抬起头,一副哀莫大于心死后突然又有了希望的神情,声音中都带着颤抖,“是么?” 姬逸之定定地看着她,他没有想到,明显看着就没有脑子的她,会有这样的样子。 他不是步青安,绝对不会相信她这样的神情全是真的。 可是她这么做,究竟想干什么。他却猜不透。 看着她期许的神情,他轻轻颔首。 “那么,请你停下来。”易璃眼角含泪,嘴角勾起微笑,伸手指向楚尘那边的战圈。 姬逸之抬起左手。一到十七瞬间收手,迅速撤回,退到他的身旁。 楚尘从半空中落下,手中的剑“呛”一声撑到地上,气息有些紊乱。 阿下和西施赶紧上前扶住他。 “宫主,其实,我们,都不可以死的,是不是?” 鄙视了下身旁步青安那张明明想问想扶着她却收回手立在一旁恢复满不在乎的笑容的臭脸,易璃声若惊蝉,看向易容后脸面平凡的姬逸之。 “哈哈……”姬逸之仿佛遇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好不容易笑够了,问道,“你,你说说,你们为什么不可以死?” “我是当今武林盟主易萧天的外甥女。是深受皇恩的惜萱郡主的家人。我若死在月栖宫,正道和朝廷,都不会放过你!” 易璃挺直了背脊,收敛了悲伤的感情,正色道。 内心却一阵腹诽,我滴那个上神啊!这样演下去还不憋成内伤啊! “而且,如果药王谷谷主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里,天下受到过药王谷恩惠的百姓也不会放过你!” 易璃再上前一步,“宫主,你愿意迎接那样的局面吗?” “呵呵,”姬逸之满不在乎地伸了个懒腰,软着身子靠到了不知道是不是一的身上,“月栖宫本来就是与他们为敌。我还会怕他们攻进来不成?” “当然,你当然不会怕他们攻来。我也相信,月栖宫有足够的能力可以阻挡,可是,”易璃睁大眼睛,专注地看着姬逸之的眼睛。 那双即使易容也挡不住那独特光芒的眼睛,“那么你这些年精心策划的计划呢?你也不要了么?步家兄弟帮你做的那些事,你不惜代价的那些投入,难道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难道你就不怕毁于一旦吗?” 步青安瞬间变色,脚步甚至有些站不稳。他顽劣妖邪的表情顿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知道!她,居然似乎知道一切! 姬逸之慵懒的表情没有变,心内却多少有些翻腾的情绪,半晌后,他抬眼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那么依你之见,我们这场戏,该怎么结束呢?” 这场戏? 易璃心里一个咯噔,莫非他看得出来?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她在演戏,如果有人肯配合当然最好。 易璃站定在他面前,面带微笑,标准行了一礼,“其实小璃今日是想要谢谢宫主的,我和楚尘带着药王谷中众人来此,本是要在这风景秀丽的地方成亲的,不成想误入了月栖宫的领地,才有了这么些误会。小璃多谢宫主海涵,不仅不追究我们误闯之罪,还好心帮我和谷主筹办婚礼。小女子真是感恩不尽。” 这一番话一说,在场众人几乎个个瞠目结舌,惊在当场。 此时正好苏凝用剧毒的红磷绳系着蒙诺过来,听到这么一番话,手指一动,红磷绳瞬间断开。 蒙诺大吐一口鲜血,步青安鼻子里哼哼了声,上前扶住他。 姬逸之站直身子,“楚夫人,不必多礼。苏凝,荒非,带着有伤的去治伤,好好招待楚谷主他们。” 易璃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怎么也不敢去看楚尘的脸色。 只听那温和的声音淡淡道,“如此,多谢宫主。” 易璃松了一口气,看来药仙料得不错,他果然是会顺着我的。 “本宫有些事还要请教楚夫人,不知夫人可否随我回岚楼一趟。” 本宫?噗!易璃差点因为这个词彻底破功,好不容易调整好了面目表情,这才学着他的样子淡淡道,“好。” ------------憋笑憋到被秒伤的肚子的分割线------------ 岚楼内,真可谓龙王的水晶宫一般,阴凉得好像是凉风阵阵的初春。 室内的布置也不像动天阁那般华丽庄重,比较倾向于居住舒适型。 地上都是薄薄的不知质地的绒毯。桌椅不多,床榻倒是随处可见。 易璃的脸有些红,额,在此关键时刻居然还在歪歪。 在靠着落地琉璃窗的小桌旁坐下来,易璃十分专心地看着琉璃窗上的细致刻纹。 恩,是一副画,恩恩,两个人。嗯嗯嗯,这个姿势…… 易璃猛地低下头,神那,有谁会把春宫图刻在窗户玻璃上的啊! 姬逸之好笑地看着她憋得通红的脸,递上一杯果子酿,“刚刚演得很辛苦吧,喝杯水歇歇吧,想笑就笑,笑完了咱们再慢慢说。” 言罢往后一仰,靠在不知是黑衣奴里的几弄来的靠背上。 易璃正喝着,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 是啦,刚刚把悲情女主万能女主小强女主的戏都演了,咱爽死了行了吧? 摇摇手,“不用了,你说吧。” 斜斜地靠着,看了她半天,姬逸之挥挥手,“下去吧,三,你守在门口。” 待黑衣奴出了门,姬逸之凑近过来,压低声音,低沉中带着沉沉魅惑,“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 易璃盯着他的眼睛,也不躲闪,看了半天,终于冒出一句,“拜托你这张脸用这个语调讲话会很没效果欸!” 易璃翻了翻白眼,坐直了身子。 姬逸之顿了一下,伸手在脸上一挥,易璃眼前又一次出现那张绝艳惊世的容颜。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总算在这个章节圆了我和我家女儿滴各种女主滴梦啊~~~恩,果然够累! 爱大家,荒淫多抓虫子呵呵 第三十二章 以命赌命 姬逸之顿了一下,伸手在脸上一挥,易璃眼前又一次出现那张绝艳惊世的容颜。 易璃处于自然本能地发了会发痴,咳了两声,呼出一口气,“这样就好啦!至于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并不重要啊。重要的是,你知道我知道,那么,你会怎么做?” “想听吗?”姬逸之忽然起身凑过来,气息喷洒到她的脸上。 易璃向后仰了下身子,抿了抿唇,点点头。 “因为你说的那些情形,所以我觉得我的确十分支持夫人与楚谷主的婚礼,我准备三天后风风光光地送你们回去。”姬逸之躺了回去,眼神飘忽得绕着她转悠。 易璃坐得很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果子酿,将杯子拽紧在手中,“恩,然后呢?” “呵,”姬逸之轻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对一个知道太多的人,做什么?” 易璃瞥他一眼,心里暗骂道,靠!本姑娘看了多少关于黑帮的小说电影电视剧,这个都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易璃横起手,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划,干脆利落。 姬逸之低笑一声,饮尽杯中的酒,“三天后,楚尘应该会带着你去京城认祖归宗。我会让你在能够说出任何不利于我的事之前,彻底消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仍然是那样慵懒的似乎懒得开口一样的语调,他舒服地靠在那里,喝着醇香的佳酿,谈笑一般,决定着她的生死。 “你就,这么确定你可以杀了我吗?”差点就屏住了呼吸,易璃捏紧了杯子。 药仙,你,可不要害死我。 “要不然,你还有别的办法,让楚尘他们安然离开吗?”姬逸之好整以暇的状态甚是自得。 “你的意思是?把我的命记在你的手里,用我的命,和对你秘密的保守,换下他们几个的安全,是吗?” 易璃把手放到桌子下面,她虽然面上镇定,其实已经紧张到手抖。 “只要你不对他们说出不该说的,那么,就到你为止。” 姬逸之探过身子,将她的手拉起来,将杯盏注满。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冰凉得一如晶莹的雪。 “你怎么能确定我没有已经告诉他们,或者不会偷偷地说呢?姬大宫主?” “从他们当时的表情里,我可以确定,他们现在并不知道,至于后者,恩,所以,你暂时带走你的命,得留下样东西作抵押才行。” 姬逸之抬起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恩?你要留下什么?” 他冰凉的手指开始触碰她的唇,易璃紧张地可以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却怎样也不能闭上眼睛。 她当够了鸵鸟了,该要学会怎样自己去面对。 药仙,你还是没有料到全部,没有料到这个谜一样的姬逸之,到底会想什么。 “我,你,你要什么?” 姬逸之轻轻呼出一口气,邪魅的眼神中透出迷惑的光彩,“你说呢?” “哐当”一声,易璃猛地站了起来,后退两步,看着被果子酿洒了一身的姬逸之,“其实,其实并不一定要我留下什么啊!你可以让我,带走什么?比如,派个人跟着我,听从你的命令,监视我,在必要的时候,杀了我,不是更好更省事吗?宫主应该不会小气到,送我一个侍卫什么的都不肯吧?” 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堆,易璃的呼吸已经有些紊乱。 姬逸之褪下湿了的外袍,□着精壮的充满男性魅力的上身,背对着她走向里间的帘幕后面,低沉慵懒的声音响起,“三,进来。” 房门响动,那个被称为三的黑衣奴走了进来,沉默地躬身行礼。 “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姬逸之的声音虽然仍然懒洋洋,可是却有一种莫名的威严。 三点点头,并不出声,也不管帘幕后的姬逸之是否能看见。 “易璃,三从此以后就是你的近侍,不会离开你十步以外。” 易璃的嘴角抽了抽,包括洗澡上厕所? “啊对了,三是一个被我除了所有七情六欲的人,他只会认我一个主人,你最好不要用美色诱惑他,企图收服他哦。”姬逸之开玩笑般道。 “谢过宫主,小璃告辞了。” 赶紧溜吧。再这样下去,她可就扛不住了! “呵呵,”一声轻笑传来,像极了她认识的石头在她时常犯下低级错误时的笑声,“小璃,这样色厉内荏的模样,实在不适合你。你还是正常点吧。” “哈哈……”姬逸之笑得欢畅,似乎刚刚下了决定要杀她的人并不是她。 易璃再也忍不住,推开门冲了出去。 她一路疯跑着,不要命一般地跑着,忽略掉自己路痴的障碍,忽略掉一直紧随其后的三。 拼命地跑,拼命地跑,一直不回头,直到不知道多绕了多少圈,才回到寒月阁那个房间。 她知道,楚尘受了伤,她知道,步青安的事造成了大家的痛苦,她知道,她今天的举动还需要向大家解释。 这些,她都知道。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想管。 她只想赶紧回去,赶紧回去! 虽然她不知道该回去哪里。 没有哪里可以让她回去…… 易璃冲进房门,对着门外吼一声,“我要洗澡。” 门外的三身形一顿,飞身消失。 而十步的距离,对一个神仙来说,已经足够安全。 易璃扑向床上,大口喘着气,细微的声音甚至带着些许痛苦的呻吟,“药,药仙……” 白色的身影渐渐显现,药仙一身雪白,胸膛有着微微的起伏,额上有细微的汗珠,应是刚刚修炼结束。 易璃几乎是哀号一声,扑进那片笑容里。 “药仙!药仙!我,我怕,很怕,我怕得快死了!” 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纤尘不染的白衣上。 直到温柔的手抚上她的头顶,一下,一下,轻柔细致。 易璃含着泪水抬起头,撞见那一抹罕见的温柔笑容,愣愣地冒出一句,“你这样好像摸小猫的。” 语气加上语气,可谓极其认真。 药仙的手顿在那里,终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微微一笑,药仙同志恢复了淡定,“都办好了?” 易璃在床上坐好,“都按你说的办的。不过,多了一个跟来监视,恩,和杀我的。” “监视?”药仙脸色不变,玉手一抬,指尖的白色光芒便罩住他的身子,“那我以后还要费劲掩饰仙气和身形了。” 听出了他故意表现的责怪之意,易璃配合地低下头,“不好意思,我坏的事。” “可是,为什么要我演成那个样子啊?而且,那个姬逸之好像看出来我在演戏欸。” 药仙凤眸一转,微微欠起身子,靠在床柱上,“你怎么不问,我为何要让你处于这样危险的境地?” 易璃抬起头,展颜一笑,明媚如同山花般灿烂,“我信你啊!” 他带她来到陌生的时空,他硬要她与人相争,他为她安排命运……一切的一切,从相遇到今日,从开始到现在,她都是听他的。 开始是没有选择,后来是顺从习惯,而现在,是绝对的信任。 无论如何,她信他。 她信他这个,对于她而言,最真实的存在。 所以她害怕,她生气,她委屈,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 总是他这个,所谓的,始作俑者。 药仙伸手再次摸摸她的脑袋,“置之死地而后生。你待会得去见见楚尘。” “我害怕见他。”易璃吸吸鼻子,委委屈屈的。 “怎么?”药仙收回手,睫毛轻轻如蝶翼般颤动。 “我这做的,跟抢亲逼婚似的……”易璃的头更加低了。 活生生地逼良为夫啊! “我是来抢夫的没错……可是,现在这种情况,简直就是拉郎配嘛……我怎么好意思去见他?” 药仙抿唇轻笑,“小璃,以你的身世,楚尘带你认祖归宗以后,你至少和易情一样是个郡主。皇室宗女成亲,名碟之类的事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你和楚尘若是仓促在此处成婚,必然是做不得数的。” “你的意思是?我这么说这么做,真的只是单纯的缓兵之计?” 易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问道。 药仙点点头,“的确是缓兵之计,不过是对楚尘而言的。”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我刚刚从姑姑家里回来,昨天一点多走的,咳咳。回来赶好了这一章,然后现在要去爷爷家里吃饭,恩那,于是明天在家多码点。吼吼~~~爱你们~~~~ 第三十三章 兴奋的月光下 药仙点点头,“的确是缓兵之计,不过是对楚尘而言的。” “对楚尘而言?” 易璃趴在床上,用手撑着下巴,问道。 “我让你演成那样绝望的样子,意图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去救他们,而后突然燃起希望,与姬逸之达成协议。这些,其实都是做给楚尘看的。” 药仙看着床顶,手放在床单上,离她的脸很近。 她“哦”了一声,呼出的气息洒到他的手背上,就像绒毛一样,有些痒。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了好多?” 药仙瞥她一眼,脸上仍是淡淡的表情,似乎对于她的话一点都没有惊讶,“你是在想,我怎么会有这个耐心和你解释,又为什么,突然开始为你设定好一切,不再让你孤军奋战。” 易璃眨了眨眼睛,他可以轻易看出她的心思,她一点都不奇怪。 等了半天还是不见下文,易璃皱了皱眉,“然后呢?为什么?” “你不觉得,现在应该先去看看楚尘吗?”药仙回过头来看着她,伸手拍拍她的头。 “发型啊!”易璃护住头发,“你不知道这些古代的发髻有多难梳吗?” 药仙半撑着身子,微微勾起嘴角,淡淡的笑容犹如清风拂过窗台,令人向往,却总也抓不着。 “所以你就,为了不破坏梳好的发型,要我给你施下在睡觉时的定身术?” 易璃一下子坐起来,一不小心,头撞在了床横梁上,“咚”得一声十分干脆。 站起来揉着撞得七荤八素的脑袋,易璃嘿嘿笑着,“那是,那是因为我总是蹬被子嘛!” 药仙靠在床柱上,笑容不变,“是吗?夏天盖被子,感觉怎么样?” “啊,夏天已经来了,冬天还会远吗?”文邹邹地说了句,易璃大手一挥,“那什么,我该去找楚尘了。你好好修炼啊!” 言罢一阵风一般逃离了房间,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好奇的话题被某灰狼轻易转移。 房门迅速关上带来的风几乎扩散到床上,药仙看着她慌张的背影,目光带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迷离。 他之所以为她谋划一切,是因为,他能够陪在她身边的时间,也许不多了。 如果他们的计划可以成功,那么,作为苏凝的后世,苏凝自然得以平安,易璃也会带着他为她造好的命,快乐地生活。 而他,作为楚尘的未来…… 司命星君那里,并没有属于他的命盘。 忽听“砰”得一声,淡紫色的身影飞了进来,易璃喘着气,“我的天,我刚刚是说要洗澡的吧?不换衣服就跑出去了那是在洗澡?” 正在易璃研究哪个柜子放的是衣服的时候,药仙咳了一声,“你打算在这里换?” 易璃停住动作,“咳咳,哦呵呵,我看,洗澡不换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那个,三要是想笑,就让他笑死好了,多省事啊!” 说着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是夜。月栖宫,紫竹院。 月亮似乎在这个与它有一点点关系的月栖宫非常兴奋,发光发亮这回事,做得十分卖力。 一群星星忍了忍,自知拼不过老大,于是十分自觉地回家睡觉去了。 留下玉盘时的圆月,一边唱着独角戏,一边看着人间戏码精彩纷呈地上演。 易璃一脸憋屈地向紫竹院走去,终于忍不住转身吼道,“你这样跟着不烦啊!?” 她的身后,距离她不到两步的三面无表情地接受她的咬牙切齿和怒吼。 易璃皱皱眉,“三!我在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三还是面无表情,易璃心中一喜,莫非他站在那里睡着了? 传说中的高手就是这样的。 拿出手在他面前晃晃,没有反应。 易璃喜上眉梢,转身轻手轻脚地走进紫竹院大门。 三身形一动,立即跟了进来。 不远不近,正好离她两步。 易璃气呼呼地转过身,“你给我停下!不许跟着我!” 三连给她个白搭的眼神都没有,站在那里半点表情也无,可是只要她一动,他便立即跟上。 易璃无奈地拱手道,“三,三三哥哥,三大哥,三哥……你不要跟着我这么近好吗?” 三仍然站得笔直,绝对比现代的军人站军姿还要标准。 易璃正欲发作,忽听一声比她强悍百倍的怒吼从院里传来,“楚尘!你疯了吗?” 易璃仰着头,眨巴着眼睛看了一会月亮,“恩,一起看戏。” 瞥了一眼站得笔直的三,易璃眯着眼睛笑得夸张,“你也一起哦!” 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一个万分自然,一个面无表情,保持着这个极其暧昧又极其搞笑的姿势,躲到一处假山后面,从一个小洞里偷窥院里。 在月亮奋力地照耀下,院内简直亮如白昼。 月华之下,一身红衣的苏凝胸口起伏,显然是吼过了劲,半天缓不过来。 楚尘站在她几步开外,向前伸了伸手,又垂了下来。 碧蓝色的身影站得倒还稳当,想是今日所受的伤并未造成太大的伤害。 他的脸上神色莫辩,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说道,“苏凝。我和小璃的事,现下只能这么办了。你……谢谢你的关心。” “楚尘。”苏大美人好不容易换好了气,声音有些嘶哑,“你想过的,明明是药王谷里与世无争的生活。你若是和易璃扯在一起,必然和朝廷江湖再也脱不了干系。你,真的愿意如此吗?” 易璃心中一个咯噔,苏凝,在替他考虑,可是她,却为了自己,一步步一点点欺骗他,利用他,让他随着她安排的路,走下去。 楚尘叹了口气,神色却忽然坚定起来,“我不能不管她!我必须带她出去,我也答应过,带她回家。” 他这时的语气仍然像平日里一般温和,可是听者却知道,他的此刻的心意,已经坚不可摧。 易璃心中一暖,手上紧了几分。 没有时间修剪的指甲陷进三的手臂里,三还是没有动。甚至,,没有丝毫关注楚尘和苏凝的意思。 “你,爱她,对吗?”苏凝定定地望着他,月下她的脸色比月亮还要凄迷。 易璃的心揪起来,他这么做,是,因为爱吗? “苏漠传来消息,易璃此番回去,会被封为茜茹公主。” 楚尘转过身,“这个消息,在阿下他们到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 也就是说,药仙又一次料对了。 易璃忍住不去想他话语里其他的含义,琢磨着是不是该回去给药仙同志发个最佳预言家奖。 苏凝忽然颤声问道,“楚尘,在你的眼中,我,是什么样的?” 易璃看着她黯然欲泣的模样,忽然庆幸此刻的楚尘是背对着她,否则,他定会忍不住,沦陷在那般的楚楚动人里。 她有的,她似乎,通通都没有。 她唯一的筹码,只有药仙。那个心里其实还是向着苏凝的药仙。 易璃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楚尘碧蓝的背影没有丝毫的颤动,他只是轻柔地说,“你说的不错,我一向与世无争,可是偏偏,还是和你争了整整一年。” 话音还在,那人,却已在灯火阑珊之外。 苏凝似乎顿在了那里,半天也没有丝毫动静。 易璃不知道她此刻心里到底做何感想,可是易璃自己的心,却分明,痛了起来。 她,仍然在他的心里,占据了某个特殊的位置。他们是死对头也好,他们本应该医毒两不容也好,他终究,在心里,留了她的影子。 那么,她呢? 在以后长时间的相处里,她会不会,也能拥有一席之地。 方才,楚尘,一直没有转身,没有真正去面对她。 因为,转身,是需要距离的。 月色开始有些朦胧,易璃抬头望着夜幕之上忽然飘来的云层,伸手做了一个白痴的动作,想要去触碰它们。 明明,近在咫尺啊,为什么。偏偏碰不到? 放开手的时候,易璃才恍然发现,三肘部以下露出来的皮肤,已经满是血痕。 可是那个站得笔直的人,仍然没有表情。 姬逸之,这就是你所谓的,除却了七情六欲吗? 无爱无恨,无忧无怖。 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该有多么幸福。 再次望向院内的时候,苏凝已经离开。 如果爱还有等待的可能,那么,等待,也已经满足。 殊不知等待的权利和资格,有时候都是奢求。 易璃转过身,只好去楚尘房里找他,却在转过身的一霎那,看到一旁的丛林间,一个身影匆匆离开,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和药仙楚尘,一模一样! 药仙正在修炼,楚尘刚刚离开,那么,这个人,又是谁?会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额啊,今天要两更,于是今晚再来,吼吼~~爱大家,三三那,三不是你还能是谁啊?以后都有戏哦,其他的亲别急,月栖卷结束后,第三卷更多角色来安排啊吼吼 第三十四章 面无表情的威力 药仙正在修炼,楚尘刚刚离开,那么,这个人,又是谁?会是谁? 易璃的呼吸急促起来,险些又要掐死三。 强自镇定下来,忽然觉悟以自己的脑子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于是干脆罢工准备回去询问药仙大人再说。 足尖一转,易璃高昂着头,清了清嗓子,拿腔作势道,“咳咳,小三子!前面带路,我不知道楚尘的房间在哪。” 三站在原地没有动。 易璃无奈地松软了挺直到僵硬的腰身,声音也变得软趴趴地,“三,请你带我去找楚尘好吗?” 三面无表情地转身,向着一条小路走去。 易璃咬牙切齿,“靠!姬逸之!你真的确定他没有七情六欲了?” 于是,在某璃的万分怨念和某三的十分淡定下,易璃终于来到了楚尘房前。 一灯如豆。 易璃的脑海中冒出这句话。 万分鄙视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文艺感觉。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门。 门很快打开,似乎门里的人,早已知道她的到来,只等那“咚咚”声起。 楚尘伤后换的碧蓝色袍子很是干净,穿在他的身上,也很合身得体怕是让置办的人费了些脑筋。 易璃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那在月下略显朦胧的碧蓝,不进不退。 楚尘看着她有些凌乱的头顶发梢,伸出手,替她理了理。 她抬起头,一时间,竟与他,相顾无言。 半晌,易璃才愣愣道,“楚尘,这衣服,很是好看。” 楚尘温柔一笑,那样浅浅地勾起嘴角,却仿佛照亮了他们那片天地。 月亮婆婆的精神一个抖擞,又一次开始发光发亮。 她终于明白,她家的太阳老头子,为什么公鸡一打鸣就开始激动了。 有些人,注定一笑倾城。无论是男还是女。 易璃红了脸,低下头嘀咕,“恩……恩……” “进来再说吧。”楚尘让开门。 好不容易加入了那如豆一灯的行列,易璃很是欣慰地看看灯火,用眼神嘉奖了一下。 “楚尘……” “小璃,身上没有再不舒服了么?今天忙了一天,你的病又刚刚才好。” 楚尘罕见地打断了她的话。 “恩,有你这个大神医在,我怎么会有事呢?”易璃抬头笑笑。 他的温柔伴着柔和的灯火洒进她的眼里,温暖着她的心。 即使这是夏日,可是仍然仍然,那样需要这样的温暖。 “你身上的伤,没事了么?” 楚尘低下头,似乎是想了一会,再抬起头时又是一片温和安然,“你都是夸我的医术了,我自己还能有什么事呢?” “额,恩,那就好。”易璃点点头,喃喃道。 沉默。是金。 楚尘和易璃现在演绎的,就是这样的人生哲理。 也许任何一方换了人,都不会是相对无言的状态。 可是他们,却是因为有太多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我们怎么突然客套了?” “你这么客气做什么?” 两人同时开口,意指却是一样。 会心一笑。却又一次陷入沉默。 易璃心中暗暗骂道,方才还觉得苏凝不够干脆,说了那么多话还不如直接来一句我爱你干脆,可是到了自己,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眼一闭心一横,易璃再次开口,“今天……的事,对不起我没有事先与你商量。” “当时的情形,我们哪里有商量的余地呢?” 口中说着这样无奈的话,楚尘的脸上带着一丝掩盖不了的愁容。 易璃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对于药仙表情的好奇,往往,只能从楚尘的脸上看出来。 他们纵使长得一模一样,虽然本来就是不同时期的同一个人,可是对于她来说仍然是截然不同。 有时候,不仅仅是大灰狼和小白兔的区别,只是,她人在局中,做不到旁观者清。 “只是,小璃,”楚尘认真而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双眼眸干净澄澈,“有谁教过你说出那些话吗?” 他不是在怀疑她什么,只是,往日里那么单纯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学会审时度势,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而她口中姬逸之的安排计划,指的,又是什么? 药仙,你果然不仅了解旁人,更了解过去的自己。 易璃暗自庆幸,面上却突然失了笑容,站起身来,转向窗外。 昏黄的灯火映衬下,她的脸色有些凄然。 不知道因为什么,人们在不敢面对又要死要面子时,总是喜欢留给对方一个侧面活着背影,其实,这就像鸵鸟,只能自我安慰。 “狗急了要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啊……” 低下头,理了理绣着紫蝶的袖口,易璃低声说道,“楚尘,三天后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趁着这两天一定要养好身体,我们这一群人,还指着你呢。” 楚尘看着她消瘦了不少的倩影,缓缓说道,“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易璃回眸一笑,眼睛亮得仿佛有星星在其中闪烁,“不楚尘,谢谢你。小璃此生能够遇见你,是一生的幸运。” 出了楚尘的房门,三的身影立即出现在她的身后,仍然是不远不近,两步的距离。 易璃回过头,学着步青安的样子抱着胸,“三,刚刚我和楚尘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好去告诉你的主子,我没有泄露他的秘密,现在还没有到杀我的时候!” 易璃的语气很淡,大有药仙平日里说话的姿态。 三还是没有表情,站立如冬日里的松柏。 “三,我不知道你的七情六欲到底是指什么,可是你没有必要理都不理我吧?有意思吗?” 语气开始发飙,果然大灰狼就是大灰狼,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的。 喜怒不形于色,姑奶奶这辈子可就学不来了! 三仍然面无表情,这姿态,比药仙还药仙。 易璃皱皱眉头,“难道,你是聋子?不对啊,你明明听得懂我的话!” 见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易璃放弃了和他的单方面对峙。 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办法。 小说里的杀手啊,卧底啊,冷酷男啊,最后都会收归于女主的麾下,触发点往往是女主不同于他自身主人的善良感动了他,和女主共患难后产生了他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的情愫。 可是三已经被姬逸之除却了七情六欲,他不会对任何人任何事产生感情,换言之,他不过是个徒有人类外表的杀伤力强大的机器人。 忽然想到JJ的《编号89757》,易璃回过头万分认真地问了句,“三,喜欢病毒吗?咱中一个如何?” 让电脑病毒使你生病,让你不知不觉中爱上我好了…… 拍了一下脑门,易璃放弃了胡思乱想。 其实,还是她自己怕死…… 不过既然药仙敢让她以命赌命,她就孤注一掷一次吧。 人生,总该有一次拼搏。 易璃大大鄙视自己,最近处在脑袋悬着的境地处多了吗? 怎么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这个无比深奥无比无聊地问题了? 靠!留到哪天失眠的时候再想好了,绝对比数绵羊数骆驼管用啊! 走着走着,眼看就要回到寒月阁了,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脸,一张带着白瓷面具的脸。 易璃吓得后退一步,抚着胸口,眼睛瞪直,“你,你有病啊!突然出现你也不怕吓出人命来!” 百里荒非也不反驳她,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她。 一双清澈的眼里没了平日里的翻腾的杀意,倒很是耐看。 他只可能在看完某人后,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很显然,这个人,绝不是她。 易璃斜斜地看了一会,“你是来看苏凝的吧?” 你小子的心思,我可是早就看出来了! “好吧,你走吧,我就当没看见过你,保证不告诉她!” 易璃举起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百里荒非再看她一眼,转过身准备离开。 “欸?你都不说谢谢的么?”易璃跟着他转身,问道。 百里荒非身形一顿,低低说了声,“多谢了。” “欸?”易璃继续道,声音带着些微的迷茫,“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很好看。” 百里荒非脚步不停,转眼便消失了踪影。 易璃看着三,长叹一口气,“小三子,看看那,这人和你有得一拼!” 干瞪了他一眼,也没指望他回答。 避开苏大美人的房门口,绕了好几圈,易璃总算回到房中,关门之前,易璃对着三招手,嘿嘿笑着,“怎么不一起进来啊?” 三终于看了她一眼,身形一动,向着房顶的方向飞了出去。 易璃眨巴着眼睛,进了房,关上门,一闭眼睛,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再打打哈欠,今天累得厉害,得赶紧睡了。 解开腰带,往架子上一扔,手却顿在了半空。 忙活了半天,她才突然想起,今天的房间,今天的床上,多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终于今天实现两更,吼吼之。 可怜偶滴身上又开始过敏性皮炎,哭泣之………抱紧大家,下了挠痒痒去…… (第二天) 神那,我,昨天居然一边挠痒痒,一边把文放进了存稿箱子……对不住大家,哭泣之,好不容易更了两章,居然这一章节大家昨天没看到…… 噢mgd。 还好今天从医院回来看评论才知道大家看不了…… 璃璃对不起大家。先把这章弄好。然后下午再来更新一章。 于是下了码字去,爱大家 第三十五章 一切如昨,淡定如初 忙活了半天,她才突然想起,今天的房间,今天的床上,多了一个人。 手忙脚乱地系好腰带,朝着床上望了望,吞了吞口水,易璃慢吞吞地走过去。 药仙的身形没有出现,声音却低低地传入她的耳朵,就连鼻息也随之而来,“三的武功很高,我们低声说话。” 易璃僵直着身子轻轻“嗯”了一声。 “楚尘那边,没事了应该……” “恩。”药仙的身形渐渐显现,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易璃目光有些迷离,氤氲的眼波里,荡漾出一些她自己都忽略的心疼,“你,还好吧?” “没事。今天你累了,早点休息吧。”说着往床里侧躺了躺,让出一些地方。 易璃睁大眼睛,指了指床,唇语加上手势。 我们,两个睡?一起? 药仙也不回答她,微微一笑,闭上眼睛,似乎很快就睡熟了。 易璃眨了眨眼睛,脸上表情万分丰富。 回头望了望房门,又看了看屋顶,僵直的肩膀一瘫,软绵绵地爬到床沿上,侧身躺了下去。 同床共枕,可会异梦? 易璃对着床顶在心中默念,“这床太大,一个人睡太浪费,恩……浪费……” 当身边的呼吸声开始变得均匀时,药仙缓缓睁开眼睛,玉白色的手轻轻抬起,带着白色的光芒隔空在她的身上游走一周。 易璃朦朦胧胧地嘀咕,“恩……好凉快啊……” 月色仍然凄迷着,因为楚尘药仙等美男的入睡失去了活力,惨兮兮地发着微弱的光芒。最后干脆扯过云层打瞌睡去了。 月亮婆婆的兴奋消散分割线---------- 黎明之前,是世间最深沉的黑。 掩盖住所有一切不能见之于光芒的东西。 岚楼顶上,姬逸之只身一人,一身玄色衣袍,脸上找不到半分慵懒之色。 他站了很久,从月亮暗淡后的繁星满天站到如此黑暗。 他定定地看着远方,专注地仿若被人施了定身术。 直到天边出现一抹朦胧的鱼肚白。 他忽然展开了笑颜,那一笑,何止倾城,岂止倾城。 他就那样笑着,一动不动,直到许久之后,朝阳带着蓬勃的力量冉冉升起,宛若新生。 他挥一挥衣袖,视线转向寒月阁某一处庭院。 岚楼所在,乃是月栖宫地势极高之地,月栖宫所有的布局,除了被阵法所掩盖的,均在他的眼下。 那院子里大清早的突然响起一声狂吼,“小三子!你大清早的干嘛出来吓人啊!” 那一声女子的吼声,可谓气势恢宏堪比男儿。 姬逸之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忽然收敛了笑容。 她的存在,作为一个未料到的变数,究竟是好是坏? 他所做出的决定,从来就不会改变,无论对方是谁,只要威胁到他,必会除之而后快。 绝不手软,绝不能手软。 ---------被公鸡们的热情感染了的太阳公公分割线------ 寒月阁内,易璃万分难得地起了个大早,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睡得格外舒服,难道是她一个不小心吸了药仙的仙气? 早上醒来看到药仙苍白的脸色,易璃就一阵心虚,莫非昨天药仙的定身术不管用,她没有被子可以蹬,把他给蹬了? 不打扰他的修习,易璃手脚麻利地梳洗好,准备到院子里透透气,谁知道一出房门,一个黑色的身影万分张狂突兀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易璃爆发地大吼一声,“小三子!你大清早的干嘛出来吓人啊!” 三镇定地站在她的面前,任由她撒完气。 易璃叹了口气,“你也是个可怜人……” 吸吸鼻子,绕过他往院子里走走。 忽略掉跟在身后的人,易璃挨个地欣赏着院中的树木花草。 夏天的植物总是郁郁葱葱的,她想起来她现代的家里,有很多的盆景,在那个钢筋混凝土的世界,那些绿色的生物,qi書網-奇书仿佛是她的家人。 她每天给它们施肥(其实是鸡蛋壳),浇水,(其实是喝剩下的杯子里的水),修剪枝叶,(其实是无聊到没事干)。 它们就像是她的朋友。 只有和这些植物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真正安静下来。 呈现与她平日截然不同的模样。 如果平时是动若脱兔,此时,便是静若处子。 将鼻尖凑近一棵开得正艳的花,正欲深吸一口气,腰上一紧,苏凝斥道,“有毒!” 易璃看着突然出现的苏凝,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是了,月栖宫毒使的住所,哪里会有什么正常的东西? 可是药仙带来的养颜丸恰恰还有另外一种功用,那便是,避毒。 易璃展颜一笑,真诚地说“谢谢。” 谢谢你多次不计前嫌救了我。哪怕只是看在楚尘的份上。 也谢谢你,一点都不像是我看过的小说里那些作为女主对手的恶毒女子。 “楚夫人不必多礼。”苏凝冷冷道。 “楚尘的娘亲健在,小璃还不敢自称夫人。”易璃微微笑着,浅浅地勾起唇角,露出的小门牙在楚大药王配制的洗牙粉下很是白净。 “你最好不要在我的面前拿腔作势!”苏凝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火红的身影带着浓重的怒气,恐怕连刚刚升起的太阳也要忌惮三分。 回过头对着三笑笑,“小三子,饿了吧?走吧,去楚尘那边用饭。” 紫竹院里,前庭花厅。 一桌子的丰盛的菜肴显示着月栖宫的富贵。 阿下恢复了本来的面貌,和西施两个正旁若无人地你侬我侬。 步青安和蒙诺站在桌子旁大眼瞪小眼,在旁人看来,电光四射。 当然,此时的旁人,也只剩下楚尘和易璃了。 易璃咳了咳道,“那个,步青安你过来坐吧。蒙诺你也别拦着他了。” 步青安勾起一边的唇角,邪魅的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小璃,还是你最好了!” “行了吧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易璃赶紧摆了摆手。 楚尘默不作声,淡定地就着小菜,喝着清粥。 阿下夫妇仍旧旁若无人。 步青安笑着坐下来,给易璃盛了一碗燕窝,“来,多吃点补补,看这两天瘦的。” 易璃伸出手,“你是哪一方的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也没兴趣,把解药拿来。” “呵呵,你有预知的能力吗?”步青安邪邪一笑,凤眸中的暗黑光芒一闪,“给你。苏凝给你配好的。吃了这个就解了所有的毒了。” 她,还是愿意为我解毒了吗? 易璃心中一动,虽然她已经不需要解药,可是做做样子,还是必要的。 本以为还要吃很多颗麻烦地紧,就在方才,还在腹诽苏凝小气不肯给她解毒。 拿着那颗朱红色的药丸,看了正在专心喝粥的楚尘一眼,“楚尘,苏凝她……” 楚尘抬起头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红润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她肯帮你就好。快服下解药吧,毒物在你体内久了,总是不好的。” 易璃点点头,就着三突然递过来的清水服下药丸。 被三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呵,也不知道宫主哪根筋不对了,竟然把月栖宫最强的杀手送给你,做一个端茶递水的随从。” 送我?呵,真是好大方啊! 易璃嘿嘿笑笑,“哪根筋不对?你敢这么说他哦……” 步青安端起燕窝喝了一口,满不在乎道,“我们不拘这些个。倒是小璃你,马上就要做谷主夫人了。感受如何啊?明日宫主为你们主持婚礼,后天送你们上京城,可是,怎么看你也不像是个新嫁娘的样子啊!” “这件事,不劳你操心。”易璃端着碗喝着,“恩,这个味道不错。” 楚尘对着步青安笑笑,清俊的面容上满是诚意,“明日你也要来吧?小璃家人不在身边,你们也好陪着她。” 易璃眼眶一湿,低下头继续喝着。 步青安心中有些颤动,昨天,他找到他,告诉他他们的计划,他却出卖了他们,引楚尘中了十七黑衣奴的埋伏。 如果没有昨日的变数,今日安然吃饭的他们,就已经是一具具尸体,包括一直跟着他这些年的简舒,也会永远消失。 可是今天,在他的成为世人眼中月栖宫的走狗时,他们,仍然待他与从前一般无二。 药王谷中诸人。与世无争,与己亦无争。 站起身子,看了一眼旁边仍然死盯着他的蒙诺,步青安笑了笑,“简舒,我们好歹也有这么些年的交情,我实在不忍心你这么瞪瞎了你的一双好眼睛。我还是先回去吧,明日必定前来。” 言罢也多话,大步离开。 “小璃,”楚尘看着她晶亮的眸子,问道,“三姬逸之送你的?” 看了一眼仍旧是面无表情的三,易璃坦然道,“恩,送来监视我的。” 阿下撑着下巴,叹道,“啊呀,还是十七那个害羞的表情好看。你看他,脸板得像木板似的。” “相公……”母西施甜甜地唤道,“可是昨日攻击谷主时,那个总是害羞的十七,恩,下手可是最狠的啊……” 易璃一个哆嗦,果然,人是可以貌相滴,罪过罪过,善哉善哉啊…… 楚尘看了看三在阳光下挺直的身姿,赞道,“筋骨不错,昨日与他过招时,他必定没出全力。” 易璃闻言站起身来,对着三恭敬行了一礼,“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是累了懒了也好,听了某人的命令也好,多谢你手下留情。” 楚尘带笑的眸子盯着易璃坚定的脸,心中不觉苦笑,只怕昨天那十七人皆是手下留情,否则他的医术再怎么高明,也不可能在一夜间恢复元气。 难道姬逸之本就知道会出现变数么?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快三点了,额,我码字真是缓慢啊……一边抓痒……抗过敏针扎都扎了,为虾米米有效果啊……望天怨念中,为虾米什么也没吃也能皮肤过敏…… 同大家遥遥相望,我晚上会再来。爱大家。等我皮肤好了再抱抱~~ 第三十六章 黑色手帕的故事 难道姬逸之本就知道会出现变数么? 楚尘心中满是疑惑,却终是没有再多问。 当下,将已经吃够了苦头的小璃送回她的家人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用饭后,易璃站起身,仰着脑袋,浅笑盈盈,“楚尘,我们去岚楼看看姬逸之让人连夜赶制的礼服好吗?我都没见过这里的礼服,很好奇那。” 楚尘温柔的眸子带着氤氲的水汽般朦胧,轻轻颔首,“好。” 易璃呆呆地看了半天,如果,可以撞死在这样的温柔里,她也会幸福的。 华丽的花痴状态被蒙诺狠厉的一剑打散。 木屑翻飞,桌盘破碎,让那两个收拾桌子的小姑娘一边抖一边收拾着。 那个身着桃红色衣衫的小姑娘站了起来,从袖中拿出叠得十分整齐的水红色帕子,走到满身杀气的蒙诺身边,生若蚊蝇,“公,公子,你的手……” 公公子?呵呵,又一个脸红结巴的。 易璃满面春风地看着那个脸红的像极了她家阳台上熟透了的番茄的小姑娘。 蒙诺的手被从地上溅起的盘子碎片割伤,流着鲜红的血,却别过头,根本就不理人。 易璃皱皱眉头,走上前去,扶着那与她差不多大的姑娘“蒙诺!虽然美男生气装酷也一样很好看啦!可是你这副懒得搭理人的样子也太欠扁了吧!” 有话当吐,不吐不快。 易璃横眉冷对之下,蒙诺低声说道,“你们想不想看步青安死?” 恩?由爱生恨?大义灭亲? “咳咳!”易璃清了清嗓子,理解地说,“我知道你是,恩,恨铁不成钢啊!可是,他的选择是他的自由啊!而且,蒙诺你跟月栖宫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蒙诺转身离开,脚步甚是沉稳。 楚尘凝神望着他的背影,声音有些低沉感伤,“蒙诺来药王谷之前,是朝廷鼎鼎有名的神捕简舒。他和步青安,一个兵一个贼,他跟了他整整三年,却一直没有抓他回去。而今他发现步青安归顺的是姬逸之。他可能……” “哦……”易璃点点头,“这样子啊,也难怪了。步青安的身份,与他更加对立了。” 回过头拍拍那粉红衣衫女子的肩膀,易璃笑嘻嘻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善良的好童鞋啊!蒙诺火起来的时候,她都不敢上前的。 “羽筝。”小姑娘小声答道。 “好名字啊!”易璃赞道。 哎,也只有自己的名字,那么,恩“奇特”了…… “羽筝,麻烦你带我们去岚楼吧。”易璃轻笑道。 顺便和姬逸之要下这个丫头。多好的姑娘啊。带走路上作伴也好。而且,这么单纯善良的人留在月栖宫,一定不会快乐的。 就当她来到这里以来,头一次多管闲事吧。 易璃开心地打着要人的如意算盘,全然忘了母西施口中那个下手最狠的最爱害羞的十七。 进了岚楼,落地玻璃窗折射着阳光,在地毯上投下些微的影。 恩,还好是地毯,要不然,春宫图的影子可是太过特色了! 花厅与动天阁一样,垂下厚重的帘幕,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想必姬逸之今天又没有易容,不以真面目示人。 故弄玄虚!易璃心内暗骂。 “谷主带着夫人前来,有何要事?”懒散的声音清晰地进入他们的耳朵。 拉着羽筝的手,易璃笑得开怀,“宫主,我是好奇明日的礼服,不知可否借我一看?还有,你已经送我一个近侍了,按理我不该贪心,可是我很喜欢羽筝,可以让她后天跟我走吗?” 在来的路上,羽筝也欣然同意了易璃的邀请。 “哈哈……你喜欢就带走好了!算是我送给夫人的贺礼。二,将礼服呈上来。”姬逸之甚是爽快。 易璃笑弯了眼睛,肚子都快笑抽了。 二……加上姬逸之那玩世不恭般的懒散声调,啊哈哈,这个人真是太二了…… 等礼服送到易璃的面前时,易璃的表情凝成一个巨大的问号,“为什么不是红色啊?” 虽然她是喜欢淡紫色的,可是,作为婚礼的礼服,这种颜色也太素净了。 老人们说过,年轻人太过素净可不好,不吉利啊。 俗话说的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可是在眼前的。 楚尘看了几眼,拱手道,“多谢宫主费心了。” “小璃,这种月白色云锦制成的衣服,恐怕世间只得这两件了。” 楚尘低低的声音传到耳边,易璃瞪大了眼睛,月白色?小说里常常出现的月白色竟然是淡紫?这也太…… 雷完了以后终于抓到了楚尘话里的重点,易璃夸张地大叫一声,“哇啊!宝贝!” 恶俗不堪。 可是她对于宝物的免疫力实在低得很。哪里还能保持形象。这好歹,也是用命换来的。 姬逸之一定是想反正我也没多少时间活了,才会如此大方。 想象着这么精致的衣服穿着一向素淡的楚尘身上,一定非常耐看。 如果是药仙,那就不知道了。 因为他如果穿上,她肯定看一眼就直接萌晕了。 -------华丽丽的幻想分割线----------- 满足地带着礼服和羽筝回到寒月阁,易璃兴奋地走着,完全忽略了后面一直跟着的尾巴。 先去找到苏凝,让她安排好羽筝的住处。 然后抱着她那件云锦,回到房间。 口水直流地摊开上下摸看,易璃的眼睛简直快要成为闪闪的红星。 一块黑布递了过来,易璃伸手接过,疑惑地转身看着一旁的三,“这是?什么啊?” 三不说话,顺着他的眼光,易璃伸手摸了摸下巴。 额,原来真有口水…… 糗大了!可是,“这是手帕?” 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谢,谢谢,了……”易璃也开始结巴起来。 脸红地和羽筝有得一拼。 用黑色手帕擦口水,恩,还当着两个美男用黑色帕子擦口水,有哪个不脸红请站到前面来接受采访。 擦好口水,“小三,你用的什么武器啊?都看不到你带着武器啊。” 三仍旧面无表情,站着入定了。 易璃眯起眼睛叉着腰,“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呢!还是一样装死不说话!你是碰到了我!你要是碰到别的变态,还不给你□了!” 某三依旧入定。 凶玩三,易璃把帕子塞进他的怀里,“出去一会,我要换这衣服试试看是否合身。” 小三子继续面无表情状,转身出了房门。 易璃看着门关好。立即跳到床边,细声道,“药仙……快出现,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药仙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床边,微微靠着床柱,含笑看着她,“什么事?” 易璃凑到他耳边,低声神秘道,“你有没有办法,引出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璃璃在幸福中荡漾着,充璃在痒痒中渡过着…… 汗死,刚刚隔壁的中医奶奶过来看我,啊,说丫头你体质怎么又差了不少,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我淡定答道,两个月,呵呵。 于是奶奶开心地说,那就好,那就吃两个月的吧。 我绝倒,两个月,苦兮兮的中药…… 爱你们……明日继续不去实习,尽量多码字~~ 下啦去挠痒痒。 第三十七章 怨念中的浴池 易璃凑到他耳边,低声神秘道,“你有没有办法,引出一个人?” 药仙挑了挑眉,薄唇轻轻开合,“什么人?” “昨天回来忘了告诉你了,我去找楚尘的时候,看到苏凝了。” 易璃碎碎念出这句话,因为凑近说话身子挨得很近,她清楚地感觉到在听到苏凝两个字的时候,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好吧,她是故意的。 顿了顿,继续道,“他们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长着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 药仙忽然一把将靠在他身边的易璃推开。 易璃未曾站稳,一下子跌倒在床边,后腰撞在床沿上,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喊出来。 易璃在一旁表情丰富地瞪着药仙。 他在发呆,他一向万事淡然,即便提到苏凝,他也不过偶尔露出些别样的表情。 可是为什么提到那个人,他会有这样的表情,会这般激动? 莫非,他们根本就相识。 自力更生地扶着床柱站了起来,揉着腰,站到药仙面前,昂着头,细声道,“药仙你怎么了?” 药仙回过神来,指尖聚起白色光芒,压在她的腰上,“没事。那个人你不用管他。我来处理就好。” “可是,我怕他会扰乱我们的……”易璃正欲辩解,被药仙一个眼神瞬间压制,“好吧……听你的就是。” 传说中,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她虽然有够好奇,可是为了不步猫的后尘,只能先忍着了。 反正他们马上就要离开。 不再回来。 有时候,一个人的念头,只产生在一霎那,哪怕他已经考虑了很多很久,也往往因为那一个瞬间产生的决心,再不去思考。 药仙的身形淡去,低低地声音却传入她的耳朵,“明日自己小心,我在这房中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易璃眯起眼睛,意思是?把传说中的新房设在这里? 还是根本就不要同房? 想起明日的婚礼,易璃不是很兴奋,虽然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古代的婚礼,可是因为新郎,恩,还有新娘的“心不在焉”,也就没了太多的兴趣,只是希望明日之后,月栖宫的一切,可以就此结束。 摸了摸被药仙治愈的腰,易璃推开门,朗声道,“小三子!” 三立即无声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去帮我喊下羽筝,我们去沐浴。” 易璃笑眯眯的。 三顿在那里没有动静。 易璃立即醒悟她的“我们”一词太具有不确定性。咳了咳,“罢了,我自己去找她吧。” 来到离着不远的羽筝房间,易璃抬手轻轻叩门,“羽筝,是我。” 隔了很久门才打开,羽筝的呼吸有些急促,“小姐。” 小姐?恩,好吧,在古代这是敬称。 易璃点点头,“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羽筝红了脸,“羽筝刚刚在练功。” “练功?你会武功?”问完以后连自己都鄙视自己,“也对,你们月栖宫自然人人能武。好了,你也练好了吧?随我去沐浴吧。” “是。”羽筝乖巧答道。 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小姑娘居然要每日习武,易璃的心软了下来,“羽筝啊,以后要是不喜欢,就不用练武了,有三在,我们都很安全的。” 羽筝抬起头羞怯地笑笑,“小姐,羽筝习惯了。再,再说,我,我也不想成为小姐的拖累。” 拖累?只有我才可能成为拖累吧。 易璃伸手拉住她,“傻子,走吧,跟我说话你也紧张成这样了。” 拉着红着脸的羽筝,跟着终于肯带路的三走向寒月阁的特别建筑,浴堂。 这里是月栖宫最大的浴池。 传闻,月栖宫最大的浴池本在岚楼,而这里,本来是用来困住毒使所需药人的水牢。 到了苏凝接任毒使一职时,把它改作了浴池。 说是常年浸泡毒液的水牢改作的浴池,撒上特质的去毒散后,里面的浴汤便是世上最好的美肤用品。 姬逸之大为赞赏,这浴堂也就成了他的专用。 如今要为楚尘易璃二人举行婚礼,这浴堂也就借给易璃一用。 传闻可以八卦,但不可尽信。某哲人如是说。 有句话&俗话:怎么不是我们说的了? 易璃:你们出场频率太高,不要太抢戏了好不? 有句话&俗话:传说中的蚊子…… 易璃:你们不觉得它好久没出现了吗? 远在一里之外的蚊子:靠!赶路真是辛苦。作者换片场也不提前空运我们。 易璃推开门,苏凝早已命人备好浴汤,里面布帘环绕,却寒气逼人。 在这盛夏时节,甚是清凉。 不过,这是用来泡汤的,还是用来创造在大夏天冻死人的记录的? 易璃站在门口半天不肯进去。 苏凝,我都快要走了,你不会还要摆我一道吧? 羽筝轻笑了声,柔弱的声音响起,“小姐,这可是宫主才能享受的待遇呢。我去给您拿些花瓣来。” 易璃点点头,羽筝步履轻盈地走向布帘后方。 转过身,对着三一声奸笑,“嘿,小三子,一起?” 三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房门关地甚是响亮。 易璃眨巴眨巴眼睛,赞道,“好门。” 羽筝挑起布帘,端着一篮子花瓣红着脸,清秀的小脸上满是笑容。 将花瓣撒入水里,走了过来,“小姐,让羽筝帮您……” “啊,不用了,我喊你来,是要你陪我一起,恩,养养颜的。” 易璃挡住她伸过来的手。 “一起?羽筝不敢。”羽筝低下头,唯唯诺诺的。 看来是姬逸之平日管教甚是严厉啊。 “羽筝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啊。”易璃拍着她的肩膀。 羽筝笑着抬起头,纯真可爱,“宫主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易璃的表情僵硬在那里。 月栖宫,果然藏龙,卧凤凰啊…… 她带上羽筝,究竟是多管了闲事,还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易璃就那么僵着,跟个木头人一样,任由羽筝帮她褪去衣衫,扶着她坐进浴汤里。 浴汤呈奶白色。浴池的深度与家里的仿古浴缸差不多。 易璃享受着牛奶花瓣澡的待遇,身体却仍在僵硬中。 浴汤是冰凉的,只怕再凉上一点,就可以结冰了。 易璃到现在仍然僵直,是因为羽筝点了她的穴位。 一旁的羽筝一边帮她擦背,一边温柔地笑着,“宫主说了,小姐一定不肯好好泡汤,所以要我点了小姐的穴道。” “宫主说了,这浴汤虽然寒冷,却不会冻伤您,您也不会被冻死,连抖都不会抖。” “宫主说了,他还命毒使不要在浴汤里撒去毒散。他知道您是不怕毒的。” “宫主说了,这里以前是水牢,死过不少人,要小姐别害怕。” “宫主说了……” 羽筝轻柔的语调带着很有节奏感地背着书。 “你们宫主说了这么多,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易璃身子不抖,牙齿却抖了起来。 “呵,小姐果然不会武功,就在您要羽筝和您一起走的时候,宫主传音入密告诉我的啊。” 羽筝浅笑道。红晕仍在脸上荡漾着。 若不是被点了穴,易璃此刻一定已经绝倒。 姬逸之,我跟你势不两立! 某高人说得好,说曹操曹操到。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这一章我写得非常荡漾之。于是吃午饭去,下午接着码字,傍晚过来更新哦。这一章字比较少,下一章多些,咳咳,广告之,下一章婚礼。 第三十八章 “草莓”印迹 某高人说得好,说曹操曹操到。 易璃僵在水里,双眼瞪直看着那只轻轻挑起布帘的手。 标志性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小璃。” 羽筝站起身,将擦背的布放到一边的盘子里,“宫主。” 行礼了便自觉走出门去。 姬逸之这才从布帘之后出来,魅惑的笑容挂在脸上,暗黑的眸子闪着晶亮的光芒,“跑得舒服吗?” “你,你怎么在这里?”易璃面呈死灰色。 姬逸之剑眉微皱,星目一闪,魅人的光华萦绕全身,“怎么,我自己的浴池,我倒不能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解着衣带。 “喂!你干什么?等我洗好你再洗啦!”易璃僵在水中,半分动弹不得。 姬逸之褪去外袍,习武之人精壮的上身显露无疑。 易璃止住流鼻血的冲动,声音随着牙齿抖起来,“你,你打住!” 姬逸之走到她的身边,低下头,俯视着她惊恐的眼睛,柔媚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你在害怕?” 易璃吞了一口口水,抬眼看他,气息紊乱,怒不可遏,“怕你个头啊!” “呵……”姬逸之轻笑一声,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怎么觉得,每见你一次,你变会美一分,恩?” 幸亏了整天对着药仙练就的免疫力,易璃镇定下来,“哦?小璃和宫主的感觉,一样呢……” “小璃真是过奖了。”另一只手搭上她□在水外的肩膀。 易璃眨巴着眼睛,“我没有夸你啊!我是说,我每次照镜子,都会觉得自己又好看了呢!” 不然你以为药仙的养颜丹是白吃的啊!好歹也是仙丹不是! 姬逸之也不恼,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掐出一个紫痕。 “啊,”易璃一声痛叫,“你你你,我哪里惹到你了?命也是你的,你现在要给你就是!” 你老别玩□,我承受不起,我怕我狼性大发把你反□了,那我怎么对得起楚尘啊!怎么对得起一心栽培我抢夫的药仙呢! 易璃心中变态地安慰着自己,一边抬眼万分怨念地看着姬逸之满是笑容的脸。 “命是我的,那么人呢?现在给我,好不好?” 姬逸之凑近她的脸,鼻息喷到她的脸上,他完美的容颜就在她的眼前,光滑干净地没有一丝瑕疵。 姬逸之本就是赤脚而来,趁着她愣神之际,整个人滑进水中,捧着她的脸,与她对视着。 现在就算没有被点穴,易璃的身子也定会僵硬了,呼吸急促起来,易璃感受到脸上火烧一般的高温,半天憋出来一句,“你裤子不脱就进水里了?” 素有整洁观念的易璃,在此刻脑中最为深刻的概念居然是他穿着衣服洗澡,不卫生啊万分不卫生。 姬逸之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头,低沉中带着嘶哑的声音折磨着她的耳膜,“那天你吻步青安,我很不高兴……” 伴随着易璃放大到极致的瞳孔,姬逸之的唇吻上了她的。 本以为,他的吻,应该是极度霸道强横的,可是偏偏,那样的温柔。 他细细地舔着她的唇瓣,火热的舌尖描绘着她的唇线,一点一点,仿佛半分都不着急。 易璃本是紧紧闭着嘴巴,可在这样温柔的安抚下,僵直的唇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 他的舌似乎并不贪恋她的菱唇,舌尖一挑,却离开了那张已经微微张开的小嘴。 在攻城略地之前,转移阵地,直接来到了她的颈侧胸前。 在这样的情景下,易璃一个紧张,忘了喊叫忘了抵抗,却不知怎的,想到岚楼琉璃窗上的春宫图。 姬逸之低笑一声,在她的颈侧胸口,种下一颗颗鲜红的草莓。 身子虽然僵硬,可是感觉仍然一样。 易璃的体温开始上升,紧紧闭着嘴巴,生怕一开口,便是破碎的呻吟。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水要弄成冷的了,原来是要她来温热的! 心中暗骂,赶紧找些其他的事情来想想转移注意力。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姬逸之绝不是因为对她的身子感兴趣才会这样做。 他辛勤地在她的身上“耕耘”,必定有他的意图。 这样想着,易璃忽然冒出一句带着粗重气息的话,“你,种好了没有?” 话一出口,自己都被自己溺软的声音吓到了。 姬逸之抬起头,红唇几乎要滴出血来,魅惑的笑容洋溢着他完美的脸部轮廓,那个瞬间,易璃几乎以为,是她,欺负了他…… 愣神之际,姬逸之猛地靠近,她的唇再一次被封住,这一次,他的吻激烈如暴风急雨一般,唇舌在她的口中翻腾勾卷,猛烈地舔舐着她口中每一处柔软。 似乎在惩罚着她的不予回应,他的舌尖一遍一遍顶向她的咽喉,她的穴道竟然在此刻被他解开。 条件反射般的,她的手环上他的后颈,口中发出嘤嘤的娇吟。 腿脚一动,碰到了他火热的身躯,和那最为火热的某一处,正抵在她的腹间。 易璃心中一遍遍呢喃,摩擦生热摩擦生热,仅此而已…… 感受到她的反应,姬逸之却突然向后一撤,飞身回到浴池边,径直穿好衣服,懒洋洋道,“羽筝,进来服侍你家小姐。” 直到姬逸之的身影凭空消失在浴堂,易璃仍然保持着僵直在那里的动作,仿佛又一次被点穴一般。 羽筝走到她的背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她擦背,依旧是红着脸,在碰到那些草莓的时候也没有多余的笑声。 易璃一把夺过擦背的布,从水里哗啦啦站了起来,“羽筝,快去拿擦瘀伤的药膏来!” 羽筝仍然是娇弱地笑着,“小姐,宫主说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不给就不给!”易璃一屁股坐下来。 TNND,那件云锦是敞肩的!姬逸之那个变态纯粹是故意! 愤恨地把自己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里里外外洗了个遍(里里外外?),易璃换好衣服,带上两个“跟班”,晚饭都不吃了直接冲回房睡觉去也。 羽筝在门关上的一霎那仍然红着脸笑道,“小姐,明日寅时羽筝来给您梳洗打扮。” 一连踢翻了三个凳子,易璃冲到床上,声线低哑,“药仙……救救我……” 药仙显露身形,扶住她歪歪斜斜的身子,眉宇间的淡然之色稍稍减弱,“你怎么了?” 易璃心中狂呼,被美男吃豆腐了!我正愁着该哭还是该笑呢! 听完易璃隐晦的碎碎念,药仙面不改色道,“痕迹很深?” 易璃怨念地点点头,“他故意的。” “他当然是故意的。”药仙接道,“他是做给楚尘看的。想不到月栖宫宫主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在这种事情上诋毁别人。” 药仙说着这些话,置身事外的样子里有些微的愤怒。 易璃暂时忘却了所有不爽,盯着他眉梢眼角的愠色,愣愣道,“你在生气么?原来,你也会生气的。” “好好休息,我施个术法,明日也就看不见了。”药仙恢复了淡然,消失在空气中。 易璃嘟着有些红肿的嘴巴,眉眼低垂,又昂起头来呼出一口气,侧身躺下,竟然很快进入了梦乡。 ----------月亮婆婆打哈欠的分割线---------------- 次日寅时,易璃万分疲惫地起身,由着羽筝给她换衣上装。 羽筝给她盘着头发,梳起垂在她颈边的发丝,“咦”了一声。 她昨日颈侧深红的印迹,怎么会一夜消失? 易璃忽然来了精神,对着镜子里羽筝疑惑的脸绽放大大的笑脸,“知道为什么吗?我昨天一夜没睡,忙着换了张皮。唉唉,还好我是九命妖狐,皮毛够多随便换啊!要不要借给你用用?” 羽筝拿着梳子的手一抖,梳子险些砸在地上,“小姐说笑呢…” “不信哦……”易璃委屈地垂下视线,把玩着手上华丽的玉簪,“那算了……” 羽筝的盘发速度立即加快数倍,一会便说道,“好了,小姐看看吧。” 易璃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影。 这里的镜子应该是水银制作的了,和现代的镜子一样,非常清晰。 那里面的人双目含情,本分黑眼圈都看不到,口如含朱丹,唇线勾勒地十分精细。小巧的鼻梁微微翘着鼻尖,甚是玲珑。脸颊上的嫣红犹如彩霞般自然。 易璃忍不住站起身来,站到穿衣镜前转了一圈。 月白色的云锦大方得体,衬得她真真是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 回过头甜甜笑道,“羽筝,你的技术太好了!” 大大满足了某女的美女瘾。 羽筝红着脸看着她,“是小姐天生丽质。” 天生丽质?恩,万分有爱的养颜丹啊! 修饰完毕,易璃也不蒙上盖头,直接踏出房门,向动天阁走去。 成亲地点,便在动天阁内。 易璃到达的时候,动天阁非常安静。 没有想象中的鞭炮齐鸣,也没有传说中的人声鼎沸。 易璃苦了下脸,人少不好蒙混,看来今日免不了又要装下淑女了。 小步踏入动天阁。羽筝和三一左一右地跟着她。 没有想到的是,她走的地毯上,竟然摆着一个个莲花形状的小圆柱。 她踩在上面,通向行礼的高台。 一步一生莲。 黑幕后的姬逸之懒散的声音却没有显得与这气氛半分不合,“新娘来了啊……” 阿下等人齐齐转头,脸上的表情皆如看到了仙子下凡尘。 前来的女子螓首蛾眉,粉黛淡施,与那淡紫色的名贵衣裙交相辉映,一展风华。 那个平日里总是爱蹦爱跳的小姑娘似乎在穿上嫁衣的瞬间长大了,成为一个端庄典雅美丽高贵的女子,堪为人妇。 易璃缓缓走上高台。 高台之上,面如冠玉的楚尘一身同色衣衫,云锦恰到好处地剪裁出他接近完美的身形,看得人一阵心神恍惚。 他慢慢走近她,带着温和儒雅的笑容,牵起她的手,一同站在高台中央。 易璃上前一步,缓缓施下一礼,“多谢宫主。” 她低下了头,姬逸之的视线恰好看到她的颈部,那里雪白一片,没有半分多余的痕迹。 姬逸之慵懒的语调似乎没有半点异样,“楚夫人不必多礼。莫要错过了吉时。百里荒非。开始吧。” 高台一侧的百里荒非仍旧带着白瓷面具,易璃没有想到,今日的司仪,竟然会是他。 除了站在一旁的三,一到十七诸人站在台下,面容一般无二,脸上的表情却各不相同。 似乎,他们各自,只拥有了属于各自的那个表情。 或喜或怒,或悲或乐。 只有三,面无表情。 这就是区别他们的唯一方式。 易璃盯着他们的脸,一时竟走了神。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这章节写得很是舒畅,吼吼之,爱大家,明日再来~~ 第三十九章 礼成心如旧 易璃盯着他们的脸,一时竟走了神。 楚尘的手轻触她的,易璃侧过头,温柔一笑。 她少见的温柔安静的表情让楚尘愣了愣,脸上的笑意却变得更深。 随着百里荒非清冷的声调响起,“一拜天地。” 楚尘和易璃双双躬身行礼,却是转身对着动天阁外。 “二拜宫主。” 楚尘的笑容消失,易璃拉拉他的袖子,清越柔美的少女音十分响亮,“二拜高堂。” 拉着楚尘对着动天阁外再行一礼。 楚尘握紧了她的手,一双眸子甚是闪亮。 “夫妻交拜。” 易璃与他相对而立,笑容不变,正欲行礼。却见楚尘没有了动静。 易璃心中一震,莫非,他要反悔? 你不要开玩笑啊大哥,拜完了回去洗洗睡睡明天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他,随着他的视线,看到苏凝冷艳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 楚尘收回目光,对着易璃笑了笑,两人再次下拜。 隔了这片刻的时光,易璃却觉得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她不是怕在此刻丢了面子,而是怕他会真的离开,不再管她。 如果说医者只为救人,那么楚尘只有为她治病的义务,而没有照顾她一身的职责。 她真的很怕,她如此斯文稳重,不过是害怕至极的表现。 她来到这里,仅仅只为和他在一起。 她整个心思都系在了楚尘的身上,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台上步青安沉重黯然的目光。沉重到无声的叹息。 “礼成。” 百里荒非说完这一句,便飞身下了高台。 高台之上,羽筝红着脸,三仍旧装作顽石。 台下众人皆是沉默,他们站在高台上,在完全没有祝福的形式婚礼中,两两相望。 易璃带着苦大仇深的表情和一箱子接着一箱子姬逸之所赠之物回到寒月阁。 朝着羽筝和三疲惫地挥挥手,“明日还要早起,你们吃完了洗洗睡吧……” 羽筝福了福身子,“羽筝告退。” 房门关上,易璃皱着眉,斜斜地看着一旁的三,“你怎么还不走?” 等着在我伤口上撒盐吗? 三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冲进她的耳膜,“有人。” 易璃一下子跳起来。 他能感觉到药仙? 啊!他能说话? “你,不是哑巴啊?”易璃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三继续面瘫中。 “哪里,哪里有人?”易璃弱弱地问,“床上?” “呵呵……小璃你还真是了解我啊……”某个欠扁的采花贼外加粽子的人笑道。 易璃一回头,床上躺着的,可不就是步青安! “你在我床上做什么?”易璃怒目而视之。 “成亲后三日之内不可同房,呵,这个习俗不知道便宜了我多少年啊!今天终于轮到小璃你了……”邪魅的声音慢吞吞地说着。 步青安撑起半边身子,又一次穿着华丽的紫色云锦。那姿态,甚是诱惑撩人。 易璃站到三的身边,“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步青安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来到易璃身边。 “你武功倒是精进了不少!我都看出来了,最近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还是修炼什么魔功妖术了啊?” 我转移话题转移话题12341234磨练嘴皮。 步青安伸出手往易璃脸上摸过来,“小璃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 易璃一把打掉狼爪,嘿嘿笑道,“今天脸上都是粉,摸了还要洗上半天,忒麻烦了点。” “没事,你帮我舔干净就是。”步青安大方地拍拍她的肩膀。 “你少恶心啦!”易璃躲到三的背后,宽广的背部很有安全感。 步青安再进一步,三提剑一挡。 “三,你家主子还要给我几分面子!你也太胆大了些吧。” “宫主有令,他的东西,别人碰不得。” 三冷声道。 易璃第一次觉得姬逸之真是英明果断聪明绝顶当世无双啊! “好了好了,易璃你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步青安摆摆手,收敛玩虐之心,正色道,一双深邃的眼睛仍然在上下打量着她。 易璃咬咬牙,□易躲,意淫难防! 易璃伸出半个头,唯唯诺诺地模仿着,“宫主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步青安蚕眉一皱,不耐烦道,“哪来那么多废话!三在这里,我还能对你怎么样!” 易璃权衡了一下当前的形势,认为“正义”的一方实力较为雄厚,她此番上前一行定能顺利取得进展。 咳了咳,走到步青安身边,脚后跟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后撤,“什么东西?” 步青安从袖中掏出一块淡紫色手绢。 易璃瞥了两眼,女的用的,鉴定完毕。 “干什么?拿你旧情人的东西来借花献佛?” 步青安瞪她一眼,“这是名动京城的我大哥双步楼里的花魁,玉娇儿所有之物,当年她欠我一个人情,拿着她可以让她帮任何忙。” “青楼花魁?她可以帮我什么?”易璃转转眼珠,问道。 “你到了京城,可不像在药王谷里,大家都护着你。那里人生地不熟,你又是个白痴,到时候一定惹得一身的事。你可不要小看玉娇儿。你可知道她为何成名?” 步青安得意地问。 易璃眨巴眨巴眼睛,配合着他,“为什么?” “因为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某人继续神秘。 “什么话?”某人装好奇已经装得脸部抽搐。 “客官请自重,小女子只卖身不卖艺。”步青安捏着嗓子道。 “噗!”易璃正接过三递来的茶水喝着,一不留神喷了步青安一脸。 强人啊!莫非也是穿来的不成? 步青安黑着脸,脸上晶莹的水滴欢快地流淌成小河。 易璃赶紧上前,拿起他手上的帕子给他擦干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某男的脸更黑,“你拿它给我擦?” “没事没事,大不了我洗洗再用嘛!”易璃笑眯眯的。 “这是你身上那种云锦所剩布条裁剪而成,当世只有三条,你,拿它来擦脸?还洗洗再用?”步青安咆哮着。 “你安静点!是给你擦脸啊!好啦好啦,大不了把我衣服裁了再做就是。钱财身外之物啊身外之物!” 顺便擦擦自己的手。恩,一股子唾沫星子味儿。 步青安恨铁不成钢般地,“你可以去死了,真的可以了。” “啊呀,死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还是步大侠做的好啊!”易璃继续笑眯眯。 我擦,我擦,我擦擦擦! 步青安瞪了她半晌,直接破门而出。 房门咯吱咯吱了几下,恢复正常,还带着自动关闭。 易璃眯着眼再次感叹,“好门!” 三成石化状,转身离去。 易璃把手绢收好,这么一折腾倒是恢复了元气,跳到床边,“药仙……” 做小贼联系同伙状。 抓紧药仙好不容易出现的袖子,“玉娇儿是穿来的么?” 药仙童鞋坚定地摇摇头,看着她明媚活力的笑脸,放心了不少。 “楚尘回房了?”药仙低声道。 易璃忽略了痒痒的耳朵,“恩。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让我早点休息。” 药仙点点头。面容清冷。似是有什么忧虑。 “药仙啊……我成天热脸贴在人家冷屁股上,人家恐怕还嫌弃太 热了兼硌屁股那……“易璃低着头,小声道。 药仙表情一顿,“不要乱想,早些睡吧。” 易璃吸吸鼻子,恩了一声。 “我明天,恐怕不随你们上路了。”药仙轻轻的声音落入她的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今天去医院了。咳咳,复查完毕,继续吃药…… 汗死汗死,回来晚了,先更新一章,晚点再来啊~~ 爱你们…… 纠结……掉收藏了掉收藏了…吸吸鼻子,大家帮忙捉虫子啊捉虫子,谢谢乃们还米离开偶…… 第四十章 咸鱼翻身了 “我明天,恐怕不随你们上路了。”药仙轻轻的声音落入她的耳朵。 “是吗?怎么了?”易璃虽然惊讶,可是对于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药仙,她再惊讶也没有用。 “我仙气受损,需要借着月栖宫地宫的灵力恢复。多则半月,少则七日,我一定会去京城与你会和。”药仙淡淡笑着,仿佛在给她说着好笑的故事。 “呀,这里还有地宫啊?可惜了没有搞个地宫探险一日游。恩,你自己当心,只是,姬逸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杀了我呢。” 易璃数着指头,嘟囔着。 “毓朝的史书的记载中,马上会多出一个茜茹公主。那便是你。姬逸之审时度势,必定不会杀你。”药仙胸有成竹。 易璃抬眼看着他深邃如海一般的眸子,略略挑眉,“这就是你给我的命运么?你觉得,我的幸福,就是可以过着金枝玉叶的生活吗?” 药仙平静地看着她,眉宇间平淡无波,“你怎么了?” 她晶亮的眸子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竟然叫他琢磨不清。 “没有什么啊!我是高兴疯了啊快。多好啊,公主啊谁不想当当看,而且有了权力,我追不到楚尘大可以用抢的。|Qī-shū-ωǎng|多省事多节约时间节约资源啊!咱要响应党的号召啊!” 易璃的表情眉飞色舞,仿佛要不是必须压着声响,她就会一蹦三尺高还顺带放鞭炮。 药仙凝眸看了她一会儿,微微颔首,“你这么想就好。早点休息。” 言罢躺向了床里边,闭上眼睛,隐去了身形。 易璃跑回桌子边抓起茶壶就喝,直到喝干最后一滴水。 有人说,当你不想要流泪的时候,最好的办法不是什么仰望天空,而是拼命喝水,直到清凉的水冲走你喉间莫名的堵得慌,就不会再哭泣。 有很多傻子,都相信这句话,可是偏偏,好像真的有效果。 带着一肚子的水,易璃进入了梦想。 那一夜,她仍然睡得很清凉,一切的一切,如梦似幻,总也真实不起来。 -------------怨念的苦大仇深的分割线------------------- 第二天,太阳公公带着月亮婆婆去别的地方渡假了,用一个乌云密布的阴雨天,作为离开月栖宫的环境场景。 百里荒非带人送易璃等人离开。 无论是姬逸之步青安还是苏凝,都没有出现。 出了那个又黑又长的山洞,回到当初那片森林。 三辆极其华贵的马车停在空地上。 易璃扶着羽筝的手,呆呆地看了半天。 姬逸之真有钱!可是弄成这个样子,招人来打劫吗? 瞥了一眼楚尘和三。恩,打手很可靠。 于是易璃放心地和羽筝上了中间一辆。 中间安全原理,牢不可破也! 楚尘和阿下夫妇随后上了后一辆马车。 蒙诺在婚礼时就已经失踪,而阿下,也准备和他们同上京城,搭个便车回老家拜访亲友。 三对着易璃那辆车的车夫看了半天,愣是把人家看了下来,乖乖交出车夫这一关键位置。 易璃对着百里荒非兴奋地摆摆手,“后会无期了啊!” 然后拍拍万能的三宽阔的肩膀,回到车内坐好。 通往京城的道路从此开始。茜茹公主的钱途一片光明。 终于赶路赶到月栖宫的蚊子们:(义愤填膺状)噢卖糕的!老子们好不容易赶到这里又换场了! 月栖宫,寒月阁,浴堂。 乳白色的浴汤里,姬逸之闭着眼睛,脸上又是平凡的样貌。 站在池边的百里荒非保持着禀报的姿势,一动不动。 “派人跟着了?”仍然是懒洋洋的调子。似乎对谁都一样。 百里荒非点点头,“派去的都是精英,一共三十人。” “恩。双步楼里送去人了没有?” 打了个哈欠,姬逸之往水中滑了几分。 “地宫前日已经送了三人过去。” “三个?地宫现在的管事是谁?”姬逸之右手晃荡着水。 百里荒非没有半分迟疑,“毒使苏凝。” “立刻换成财使。将苏凝软禁三日。”又打了个哈欠,“下去吧。过两天还有事要你办。” 百里荒非行礼转身。 身后传来姬逸之罕见的严肃声音,“你那个面具怎么还带着?早该可以见人了吧?不相信我么?” “属下,是怕刺激到苏凝。”百里荒非的声音有些沉。 见后面没了声音,百里荒非提步离开浴堂。 药仙的身形显露在浴池上空,姬逸之并不能看到他的身影。 似是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姬逸之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恢复了平静。 随着温热的雾气弥散,他的脸渐渐恢复到绝艳的容貌。 即便是闭着眼睛,仍然摄人心魂。 浴堂的浴池底部,是通向地宫的入口。 药仙的身体悬在半空,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百里荒非离去的背影,回过头来,见到姬逸之有些恍惚的神情。 他在看一块擦澡的布。 那块布是上等丝麻制成,却并不能看出什么特殊之处,他却看着那块布出神。 想必此时,随便哪一个武功不弱的人,都能够偷袭到他。 他的神情,此时没有半分防范。 “呵,”似乎是自嘲地笑了笑,“羽筝那丫头,别人用过的东西也还敢留着。” 在那样随意的笑容中,亚麻色的布瞬间碎裂,成为空中的纤尘。 披上衣袍,姬逸之走了几步便消失在浴堂。 药仙盯着那鬼魅般的身影半晌,直到浴池中的水逐渐消失干净,露出白净的池底。 药仙降落身子,直接透过池底,到达月栖宫地宫。 昨日司药神君如梦相告,他若想在命盘变动后继续存在于世间,只有集齐天之灵气和地之灵气,将仙根转为地根。 天之灵在京城天子脚下。地之灵则深藏于月栖地宫。 闭目搜寻灵气所在,药仙的神情一片安然。 一转眼,易璃一行人已经在路上赶了三天。 离京城的还有大约两日的车程,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栈住下来休整,易璃推开楚尘隔壁的房门,对楚尘挥了挥手,走了进去。 他们不同车,更不同房。 没有人会去问为什么,就连他们二人,甚至没有打过商量,就形成了默契。 仿佛所谓的成亲之后,他们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了。 这三天里,朝廷江湖传遍讯息,药王谷谷主楚尘为救武林盟主失散多年外甥女易璃深入虎穴,身受重伤。 易璃为救谷主,面带凄冷决然之色,欲与月栖宫贼人玉石俱焚。 月栖宫姬逸之为其大义所撼,遂止住杀意,成就了他们的姻缘,月白云锦为礼,宝马香车相送。 楚谷主与易璃鹣鲽情深,可歌可泣。 羽筝红着脸如是说。 易璃再次喷出一口水,三的衣襟顿时湿透。 两日后,易璃等人的马车到达京城之外十里处。又一雷人消息传入易璃的不堪折磨的耳朵。 圣上闻听此事,龙颜深感欣慰,与皇后并一般嫔妃兴致勃勃讨论此事及至深夜。 次日昭告天下,封武林盟主易萧天之外甥女易璃为仁义茜茹公主。命礼部侍郎出城十里迎接。 于是易璃连喷水和琢磨皇上和一干嫔妃讨论到深夜是何等盛况有没有吵群的功夫都没有,就被楚尘扶下了马车,跪接圣旨。 那个声音极具特质的某公公笑得十分渗人,“奴才给公主请安了。” 易璃面部一个抽搐,抬手道,“啊,公公多礼了。” 随手摘下姬逸之送的东西里最俗气的一个金簪子,放到他(可以用这个他不?)的手上,“有劳公公了。” 一个长得十分白净不留半点胡子显然是雌性激素分泌比较旺盛的当官的模样的人走上前,拱手道,“公主。楚谷主。在下吏部侍郎薛谦。” “薛大人有礼了。”楚尘满脸是温和得体的笑容。 凭什么不喊驸马?靠!姑奶奶的婚敢情是白结的啊? 易璃心中暗骂,瞥了瞥那个薛什么的,点点头算是回礼。 咱好歹也是公主了,对你就不客气怎么滴了? 好在那薛谦也不怎么在乎公主的脾气,连忙护着易璃等人上车,在前方带路,一行人一行车直奔皇城。 这一次,易璃上的是楚尘的车,让羽筝坐到另一辆车上。 当然某三继续使用面无表情的瞪眼大法把某车夫吓到了另一辆车上劳作去了。 凑近了点,易璃笑着问,“累不累?” 大夏天的,楚尘身上脸上居然半点汗水都没有,随着他摇头的动作,一阵好闻的清香飘散过来。 易璃偷偷闻了几下,这才道,“那就好。可是我热得汗流浃背了。这云锦虽然透气清凉,可是也太长了些。” 楚尘微笑着看她,眉眼温和,“小璃身上并没有汗味,不必担心。” 易璃苦着脸,暗骂一句自己也算是没话找话了,“汗流成这样,哪能没汗味,楚尘你不要安慰我了……要是像你就好了……” “恩呵,”楚尘轻轻笑笑,“你的汗液中带着十分独特的体香,应该有些婴儿的奶香气。” “恩?”易璃拉起自己的袖子闻了闻,“没觉得啊……你骗我呢……” “呵呵。”楚尘无奈地揉揉她的头顶,羽筝今日并未给她盘发,倒是方便了他的动作,“你自己对自己的体味太熟悉,自然闻不出来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总觉得她的身上发生着某些改变,而且肯定是外物引起的,她的眉眼,似乎越长越精致,身体上的奶香味也越来越浓郁,虽然变化得很缓慢,可是他行医多年,对人的体质有着很大的敏感性,绝不会判断失误。 “小璃,你最近,可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易璃眨巴着眼睛,养颜丹? “啊!有啊!有吃过特别的,很特别的哦!”易璃的眸中精光顿时增强。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这一章更新比较晚了,快十点了……擦汗之。 写这一章节的时候,偶觉得偶万分对不住蚊子啊呜呜…… 第三卷 京城处处现惊雷 第四十一章 一吻乱谁心 “啊!有啊!有吃过特别的,很特别的哦!”易璃的眸中精光顿时增强。 楚尘眉眼如画,含笑看着她兴奋的脸。 当那个眼眸闪现着别样光芒女子温热的唇吻上他的眼睛。 他的心,似乎在那一刻猛烈地揪了起来。 她轻轻地吻上了他的眼。如蜻蜓点水一般,一闪即逝,却留下永远的痕迹。 趁着他愣神之际,易璃一脸无辜一脸CJ地笑着,“吃了楚尘的豆腐。” 银铃般的笑声从马车内传出,伴随着楚尘宠溺的轻笑。 三驾着车,仍旧面无表情,手上的鞭子,却分明握紧了几分。 易璃扬起别过头,忽然安静了下来。 心里却如同暗波汹涌。 他没有怪她,甚至,没有生气。 她轻轻地,却终究是吻了他。 眉梢眼角轻微的触碰,虽是有些装疯卖傻,却实在是占了个大便宜。 她依稀地记得,从月栖宫离开的前一晚,她朦胧的梦里,有一个吻,浅浅落在她的眉间。 易璃想到这里,捧着脸郁闷,没想到好不容易做个春梦还梦得如此不彻底。 楚尘笑容依旧,温和的嗓音听起来十分安稳。 “小璃,你第一次来京城,怎么不掀起车帘往外瞧瞧?” “不,不用了。”易璃讪讪道。 她本就是个不爱逛街的人,在现代的时候,用流行的话就叫做宅女。 她宁愿一个人,躲避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只剩她一个人的孤独。 某歌词里诠释地极其妙哉。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虽然现在,她不再是一个人,她有楚尘陪在身边,有药仙保护着她,有药王谷里的人爱护着她。 可是她仍然害怕孤独。害怕一个人,置身事外的孤独。 所以她虽然喜欢热闹,却害怕人群。 哪怕外面再好看,她也不敢看一眼,露了心中的不安,叫人笑话了去。 楚尘微锁眉头,看着她忽然安静的脸庞,伸出手,拥着她的肩膀。 “小璃,以后,你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啊,到时候再想,现在,我想见见我的舅舅。” 舅舅,那个可以让她叫舅舅的人。 “好,进宫之后,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在那样温柔如水的目光下,易璃点点头,有些贪心地将头歪在了那个带着清香的怀抱里。 大约过了一刻钟,马车终于到了皇城南门玄武门边。 易璃正琢磨着哪天这里也来个事变的时候,车外响起某公公尖细的嗓音,“公主请下车,乘软榻入宫。” 易璃扶着楚尘的手下了马车,正欲一齐前行,那尖细嗓子公公又开始念叨,“圣上只说让公主入宫觐见,至于楚谷主……” 薛某人立即上前迎着楚尘,“劳烦谷主随在下到不远处的公主府歇息。” 楚尘笑容不改,轻轻点头,“小璃,自己小心。” 易璃豪迈地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啦!你在家里等我哦!” 家里,在家里等你回来。 楚尘的笑容犹如春日的风,舞动着易璃的心房。 易璃坐上软榻,随着一声“起。”回过头,与楚尘轻轻挥手。 他站在马车旁边,一身淡紫色的云锦衬得他恍若天人。 三和羽筝欲要上前跟上,被一众侍卫阻拦。 知道三的性子,易璃对着某公公展颜一笑,“公公,那人是我的近侍,从来不离开我超过十步的距离的。” “公主放心。这宫里呀,守备森严地跟什么似的,您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某公公翘着兰花指。笑得渗人。 易璃咳了咳,“那个,公公啊,我那个近侍,他脾气倔得很,听从我娘亲的嘱托,自幼便保护在我身边。而且,他更是我身世的重要证人。恐怕不得不随我一同进宫啊……我怕皇上到时候怪罪下来,小璃没有见过世面,乱说了什么话……” 某公公立即大笑一声,“这样的话,还是请这位壮士一同随行吧!” “多谢公公了。”易璃笑得十分得体。 “公主客气了。”某公公再尖叫一声,“茜茹公主起驾。” 易璃抖了抖,调整好面部表情坐好。 眼光瞥见某三虎躯一震,跟了上来。 到达内庭之后,软榻也坐不得了,只得下地行走。 这样易璃倒还自在些。上位者的姿态她还没有熟悉,不可能一时间就接受下来。 方才那一套一套的,还是多亏了电影电视剧以及各大狗血小说多年来对她的栽培。 咳了咳身子,理了理裙摆。享受了一下周围的羡慕眼光。 某璃雄赳赳气昂昂随着某公公欢畅的脚步直奔皇帝的寝宫,玉泉宫。 咳咳,玉泉宫。某皇帝非常有意思,取个宫名取成这样也就算了。接见人还往自己寝宫里带。真是林子大了,什么东西都有了啊。 回头看看跟着身后两步之“遥”的三。故作妩媚地一笑。 某人不知道,第二天宫里谣言四起。 某宫女:知道那个茜茹公主昨日为什么不带她在外成亲的驸马进宫而是带了那个什么近侍吗某太监: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呢? 某宫女神秘道:她和那个侍卫有一腿!走两步就回头对他笑笑,笑得那个天姿国色倾国倾城那! 某太监:啊?听说楚谷主容颜绝世,莫非那侍卫更为俊秀不成? 某宫女挤挤眼睛:那侍卫根本就没有什么表情,就连公主对她笑笑,他都完全没有反应欸! 某太监:啊?那公主变心为哪般啊? 某宫女:别急,我们各个宫里的姐妹都在细心观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某太监:强烈要求大家有奖竞猜! 而此时,易璃正淡定地走进玉泉宫,脚步没有丝毫慌乱。 嘿嘿,她早就从药仙那里知道,这皇帝都四五十岁高龄了。她对一个过了气的可能还不是帅哥的皇帝,紧张个什么劲啊! 易璃拽了拽袖口,上下左右动动眼珠子动动嘴皮子,莲步轻移地走了进去。 某公公尖叫一声,“茜茹公主到!”尾音拖得让人恨不得堵上耳朵才好! 易璃干瞪一眼,正准备抬脚,一个连脸都没有来得及看清的人孔武有力的臂弯一把锁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什么叫做祸不单行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我电脑里的抢夫文件上个月是病毒侵袭,存稿全无。 今日又来一次,死活打不开,一转换就是乱码…… 抓狂中,璃璃飙了,还好昨天下线后码得不多,如今重新先写了些,现在又要去把前面章节一一从网上弄下来,哭泣之。于是弄好了晚上来多更新点。 爱大家~~熊抱虎摸之…… 第四十二章 认亲认命 易璃干瞪一眼,正准备抬脚,一个连脸都没有来得及看清的人孔武有力的臂弯一把锁住了她。 “小璃!” 那声音那语调,真可谓沉痛至极啊! 易璃使劲挣脱了结实的怀抱。 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眉宇间英气十足,全身上下却透着儒雅之气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分明不到三十岁,看她的眼神,却分明是看着一个晚辈。 易璃心中分外忐忑,这个不会就是,就是…… “小璃,我就是你的舅舅。”那男子此时变得万分镇定。颇有身为武林盟主的架势。 什么?武林盟主年轻成这样? 受到伟大祖国领导人的影响,易璃对于一个后天领导者的概念,一定是饱经岁月蹉跎的长辈,可如今,这个英气勃勃的年轻男子,竟然就是当今威慑江湖的武林盟主易箫天? 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舅舅?她哪门子的舅舅?那她的外公外婆也太彪悍了吧? 易璃瞪着杏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易箫天见到她的表情,有些心疼道,“小璃,你,别哭啊。” 请忽略请忽略,我那是眼睛瞪直了瞪的啦! 易箫天正在想着怎么安慰她,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易箫天立刻站到易璃身边,不卑不亢地迎接来人,“皇上。” 易璃站的地方是进入玉泉宫的侧门,与里面的空间隔了一个转弯,在那阵甚是癫狂的笑声中,明黄色皇袍的一角闪进了她的视线。 瞪眼的惯性影响,当那个被尊为天子的人进入她的视线里时,她的眼睛仍然撑得很大,一双眸子水灵灵的,在看到那人的一刹那,两颗晶莹的泪滴滑落粉嫩的脸颊。 易璃是真的哭了。在这个本该万分紧张的时刻,她突然想起了在药王谷的时候惊醒她的那个梦。 梦中七色云彩带来的,不是英雄,而是一只硕大的狗熊。 而这只狗熊,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还是这个世间,地位最高的王者,她易璃现在的父皇。 神呐,谁来驱走如此惊天巨雷。 当今圣上赫连镜来到易璃的面前,挡了挡欲言又止的易箫天,看着面前那个流泪的美丽女子。 她的头发随意却精细地用一根白玉簪子挽着,任由发丝垂落肩头。 那微微抬起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一双杏目愣愣地张着,红唇未点而朱,柳眉不画而翠。淡粉色的脸颊上,挂着晶莹的泪。半落未落。 赫连镜甚是满意这个新收的女儿,朗声道,“可是茜茹来了?” 易璃愣了半天,总算在熊吼下回过神来,“民女易璃,拜见皇上。” 言罢却站在那里,半曲着腿,思量着跪还是不跪的穿越者巨大问题。 谁知大熊皇帝面恶心慈,连忙上前扶着,“仔细跪坏了身子,来喜,传朕的口谕,以后茜茹公主都可以免行跪礼。” 易璃抬起头,眼睛又开始闪着泪花。 这次是激动的。 “茜茹啊,快别哭了,以后皇宫就是你的家了。来叫声父皇听听。” 某熊皇帝温言劝着。 易璃心里那个感谢上苍感谢佛祖感谢作者啊,居然让她这么好命。 恩,还要感谢药仙。 “父皇……” 第一次,喊出父这个字。她不经意想到了以父之名这个词。 易璃吸吸鼻子,对着站在一旁满是担忧地看着她的易箫天甜甜一笑,“舅舅……” “小璃……”易箫天的声音竟然带着哽咽。 “皇上,您看也别站在这里了,您要是累着了,皇后娘娘还有各位娘娘主子,又要说奴才不中用了……”来喜公公尖尖的嗓音又一次响起。 赫连镜抬起熊掌拍拍额头,“对了,对了,今天还要去她们那里聊天呢!对了对了,告诉皇后今晚多备些瓜子啊!” 来喜公公答应着,某璃呆滞着。 这,真的是一国之君? 陈胜吴广何在啊? 易璃被某熊掌拉着,进入了玉泉宫内。 才一进入殿内,里面一个倩影便迎了出来,“皇上。大哥。” “情儿,说了多少次,以后叫我二哥,大姐在上,我们不得造次。”易箫天严肃道。 易璃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衣着华丽,举手抬足间尽是贵气的女子,盯着那张姿色平平却在脂粉下透着柔美光华的脸庞。 那张,与自己初来时的脸,十分相似的容颜。 怪不得,苏漠会将她认错。虽然两人气质不同,长相上,却几是大同小异的。 长得相似是这个时空的一大特色吗?难道这个时空的始祖都是近亲结婚,还是突然就基因突变了? 也许,就是因为易情与她的容貌相似,药仙才方便半途造命改命。 只是,易璃暗自庆幸,如今她的样貌,已经在养颜丹的作用下逐渐有了些改变,不注意看,绝不会发现她们之间的相像之处。 虽不至于容色倾城,好歹也与苏凝那样的美人胚子靠近了些。仔细打扮起来,倒很是看得过去的。 如此自我安慰了一番,易璃乖巧地上前,给这个与自己一般大的女孩子行了一礼,“小璃见过姨……” “慢着!”易情孤傲地抬手阻止,“我先跟你说清楚了,咱们的家谱再大,也大不过皇家的礼去。我身为惜萱郡主,烦劳茜茹公主唤我一声郡主吧!” “情儿,那是大姐唯一的女儿。你,不要太过分!”易箫天皱着眉,对这个从小被他宠坏了的妹妹很是无奈。 易璃口中默念,我忍,我忍,我是忍者神龟。 靠!我还懒得让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当我的长辈呢!公主可是比郡主大!你可别后悔。 于是易璃站直了身子,靠近了大熊皇帝,盈盈而立,淡淡的笑容勾在唇角,“惜萱郡主好。” “情儿啊,那么也来给茜茹公主见礼吧!”赫连镜扶着易璃的肩膀,一脸严肃。 易情的小脸抽了抽,委屈的表情表现得比易璃当初好上千倍,如果易璃的演技是剧团演员,易情就可以直奔奥斯卡了。 “皇上……呜……哥哥,你们……都不喜欢情儿了对不对?你们都不想要情儿了对不对?” 易璃心里一个忐忑,完了,开演了。 说着这样“痛彻心扉”的话,她的眼里已经满是泪水,可就是那样在眼眶里打着转,怎么也掉不下来。 她移至赫连镜的身边,微微抬着头,缓缓道,“皇上,这几年,您总说看见了情儿心情就会舒坦很多,您说情儿是开心果……可是……你刚刚却……对情儿凶成这样……” 开心果?易璃心里大翻白眼,我还美好时光海苔呢! 眼眸又载着泪水转向易箫天,“哥哥……你,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情儿的……我……我这样待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个“思”字刚刚落下尾音,那眼睛就一眨不眨地流下一行清泪,妆容没有花半点,鼻涕没有流出半分。 没什么意思就撞墙吧,速度的! 可是正如易璃所料,男人的是吃软怕硬的,天生的保护欲,同情弱者,易情这么一哭,两个大男人,赶紧上前劝着。 一个承诺以后再也不那么说她。 一个干脆再赐一个新的郡主府送她。 易情连忙止住哭泣,泪花中绽开笑颜,眼角的余光瞥着易璃的方向,甚是得意。 易璃回给她一个大大的鬼脸,小样,你继续演,请你自由的,老娘今天总算碰到一个厉害的。 只要你不跟我抢楚尘,我才懒得搭理你怎么闹腾! 易璃心中万分同情乌湘琴,当年肯定受尽了这小妮子的仙气! 易璃咳了咳,对着大熊道,“父皇,我这亲就算这么认了么?” 赫连镜斜眼看着易箫天。 易箫天上前温和地看着小璃,眉间的英气却盛了起来,“你在何地长大?” “水央国目州仓郡别离村。”哦呀,我早就背好了。 “你娘可有留给你什么东西?”某人神色紧张。 易璃轻轻笑笑,“娘只在我摇篮里的布帛上留给我一句话。她说这句话,只有易家的人才知道。” 大熊皇帝咳了两声。 “父皇……只是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而已。” 只不过是易家族谱上被药仙加了句话。 “易家十代之内必出一桩大事。”易璃眨巴着眼睛。舅舅,话没说完,我们回家再说。 易箫天笑容加深,“小璃,是你绝不会错。” 易璃浅浅笑着,只是某大熊皇帝的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被所有人忽略了。 “哈哈,这样甚好,小璃的名牒即刻入我皇室族谱。来喜啊!速速去办!” 赫连镜笑声震天。 “皇上,来喜公公去皇后那里传话了。您忘了吗?” 易情笑着提醒。 “哦,对对对!那来喜的狗腿子们,快去办好!” 易箫天兄妹二人脸色如常,易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梗死。 陈胜吴广何在啊? 看了看一直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三。 “那个,父皇,这位是我的近侍,您也给他封个什么吧!” 易璃笑眯眯的。 “好,恩,赐他为茜茹公主府侍卫统领。赐正五品官衔,让他哪天自己挑一个。”赫连镜甚是爽快。 这样,也行?易璃呆呆点头,“恩……多谢父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偶终于回来了,今天三更谢谢大家爱你们~~~~超级爱~~ 第四十三章 易府之行 皇宫里的夜晚如同往常一样,灯火通明。 玉泉宫里摆起了家宴,赫连镜一左一右,坐着易璃和易情。 在易璃的眼色暗示下,易箫天坐到了易情身旁。 满桌子的好吃好喝的,国宴级别,易璃甚是惊讶。 不是惊讶于国宴的“壮观”,她惊讶的,是宫里的菜色菜式,根本与月栖宫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说水央国皇宫菜式是小国番邦的,那么月栖宫即便一个人吃即便是清粥小菜,味道也绝非凡品。 她还记得与楚尘他们同食的那顿早餐,听羽筝说,光是楚尘喝的那碗看似平常的清粥,里面富含的内容价值,就够小户人家吃上半年的。 月栖宫不仅威慑江湖,甚至富可敌国,只怕比起乌湘琴这京城首富,恐怕就是大巫气死小巫了。 易璃平静下自己的心情,反正与她没有什么关联了。 才不管他多富,反正又不给我。 “茜茹啊,来多吃点。”赫连镜一脸笑容开在满是皱纹满脸明明满是凶恶的脸上,甚是诡异。 易璃赶紧点点头,夹了一大筷子的状似熊掌的东西到他碗里。 靠,这银筷子真难用! “父皇,您还是叫我小璃吧,茜茹,听起来听不习惯啊……”易璃瘪了瘪嘴巴。 易情也夹了一大筷子,甜甜道,“皇上一般都叫人封号的。呵呵,只是对情儿特别了些。” 你真有当奸妃的潜质啊!死丫头! 易箫天咳了咳,“情儿,你自己也多吃点。” 易璃夹了些自己爱吃的蔬菜,恩,味道还可以,拿起帕子,姿势优雅地擦擦嘴,这些,虽然不是她的本性和爱好,可是装起来,还是很像那么回事的。 无视对面的狠厉视线,易璃歪着头,“父皇,您不觉得叫女儿小名比较亲切些吗?皇上是一国之君,平时当然要事事注意,可是在自己家人面前,皇上也是为人夫为人父的,自然会亲切些。” 易璃瞪了一眼某女,把夫和父咬得很重。 易情,你为不了女,又抢不来别人的丈夫,就要为妇了吗? “小璃说得不错,朕也想做一个普通人啊!啊对了,来喜啊。”赫连镜一片和蔼。 来喜公公满脸堆着笑,“奴才在。” “皇后怎么说啊?” “回皇上,娘娘说了,夏日燥热多,瓜子不宜多食,今晚的玉液宫里准备好了各地贡奉的瓜果,皇后娘娘并水荣妃、水芙妃、水烟妃、水玉妃等各位主子娘娘在玉液宫等着您呢!” 易璃听着一堆水来水去的名字,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国家叫做水央国,为什么听到她的故事可以聊至深夜了! 从皇上道嫔妃,各个能水啊! 易璃暗自庆幸,还好不是穿越到这个后宫,要不然还不被唾沫星子给淹死啊! “好好好!皇后考虑得十分周到啊!”某皇上胡子翘了翘,甚是得意,甚是享受。 易璃差点噎死,接过年轻舅舅递过来的水,才勉强活命。 易箫天笑道,“皇上,既然如此,不如我带她们先回易府吧!” 赫连镜连连点头,“好好。” 易情嘟着嘴巴,声音甜得发腻,“皇上,带情儿一起去吧,情儿又想了好多些笑话,今天说给您听啊……” 易璃放到桌子下的手捏紧成拳,任谁看到自己的脸作出那样不CJ的表情也会发抖的。这什么皇宫,皇帝和妃子聊天还带上外人,这也行?NP旁观者吗? 易箫天忍了忍发怒的脾气,同样捏紧了拳头,“情儿,不要胡闹,你都多久没有回家了?” “家?哥哥,我的家从三年前就一直在皇宫了。就连我的郡主府也在宫内的。哥哥忘了么?” 易情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眼神带着几分哀怨看着易箫天。 易箫天的笑容僵硬,“随便你吧。” 易璃偷偷瞥了眼他,“舅舅,我们回家吧。” 易箫天回过头,温和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愧疚和释然。 ---------------娇滴滴的分割线---------------- 易府虽然坐落在京城的红墙绿瓦之间,却颇有些苏州园林的味道。 看着满园的绿色植被,黑灰色为主的院墙,楼阁的装饰也十分素雅。 也难怪易情那样的人不喜欢了。 易璃却很是满意地说,“原来我的家,是这样啊。真好。” 说完这一句话,易璃竟然有些想哭的冲动,可是身边,却少了让她可以抱着痛哭的人。 药仙,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虽然,这个家里,没有你。暂时,也没有楚尘。 从一进门,易箫天便有些欲言又止,现在见她这副样子,神情中多了些心疼,“小璃,你还好吗?这里,从来都是你的家。” “舅舅,”易璃皱着眉,她一直好奇药仙是怎样安排的,“你为什么这些年,都没有找过我?” “实际上,我也是不久前,有苏漠告知我你的存在,才知道的。”易箫天引着她一边向她的住房走,一边叹了口气。 易璃点点头,继续等着下文。 “其实,你的母亲我的大姐,长我八岁,我们比情儿大了许多,十六年前,我们的爹娘在情儿出世以后就失踪了。你娘那年才十六岁,也突然离家出走,说是要去找他们。这么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听到苏漠所言,回家来翻看你娘留下的东西,才找到她留给我的一封信,她离开家,是因为有了身孕,那个时候,我们家里还算殷实,我们几个也有家里的老奴照料,可她若不走,必然会给易家蒙羞。你娘无奈,才离开我们,去目州仓郡别离村,你父亲最后出现的地方。 却没想到,你娘生下了你,把你放在村口,便也消失了。 可怜姐姐为了易家,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说道后来,易箫天七尺男儿,竟然带了哭腔。 “舅舅……娘的路,是她自己选的,你不必自责伤怀,只是,母亲和外公外婆的行踪,你可有派人去查?” 易璃听了这样的故事,万分感慨药仙的八卦狗血精神非常充沛啊! 易箫天呼出一口气,“恩,一直都在,只是,没有消息……” “舅舅这些年也受苦了……熬到武林盟主之位而且又与朝廷天子交好,英雄豪杰不仅叱咤江湖还懂得与各种势力周旋,舅舅真不愧为易家的好男儿!” 易璃赶紧给他带高帽。笑得弯了眼睛。 “小璃乖,只是……”易箫天的有些迟疑。 “哦,易家家谱以及家训里的那句话,完整的说,是,易家十代之内必出乱伦之事,男死女生则易家兴,男生女死则易家亡。” 易璃掏出药仙给她制作的布帛,将背面展现给他看,“这是机缘巧合,通过药水浸泡后发现的。” “你娘还是希望你可以认祖归宗……”易箫天很是欣慰道。 “恩!小璃终于找到家了!”易璃随着他亦有些激动。 “小璃,到了,今晚你就在这里休息。”易箫天带着她走进一处清幽的庭院。“这是你娘以前住的地方。” “月竹苑?很好听的名字,好,我就在这里住着,劳烦舅舅派人去公主府告诉楚尘,我明天就回去。”易璃站在房门口,浅笑盈盈。 “恩,好,只是……”易箫天英气的脸上有些烦恼之色。 “怎么了?” 易璃奇怪地问。 “易家的家训太复杂,这个家的秘密也实在太多。我……”易箫天看着易璃的眼睛,狠下心道,“原谅我小璃,我必须万分确定,才能对得起姐姐。” “恩?什么?”易璃真是丈二的和尚了。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吗?”易箫天追问道。神色甚是紧张和急切。 易璃摇了摇头,她要说的能说的都说完了。 “那,只好对不住了。” 易璃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被一股大力推向了房里。 易箫天一把把她抱起,放到床上。 易璃睁大眼睛,震惊不已,不是吧?你个死药仙!定得这个是什么家族诅咒?不,不是应验在她的身上了吧? 乱伦啊?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爱大家,今天的第二更。然后还有一更。晚上之前一定奉上。 第四十四章 乱伦之咒 乱伦啊?救命啊! 易璃万分惊恐,“舅舅,你要干什么!” 易璃现在后悔地肠子都青了,她为了感受回家的感觉,愣是对着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让他给她一个晚上的自由。 在羽筝的帮助下,三终于带着羽筝先回公主府。 可现在,她多么多么希望,三有跟踪她啊! 易箫天也不理她,把她按倒在床上,亟不可待地要撕去她背部的衣衫。 无奈云锦制作工艺十分精密,一时间怎么也扯不烂。 “易箫天!你疯了吗?快放开我!”易璃忍不住怒吼。 “你在怕什么?为什么不敢给我看?”某疯子也跟着怒了! “我为什么要给你看!” 你脑子有病啊!你疯了姑奶奶可不会陪着你疯! “既然你说我是你舅舅,那么为什么不敢给我看看,甚至想逃避掉?” 易箫天见她如此反抗,心中更是急了。 “你毛病啊!”易璃急了直接发飙,越急越想不通。易箫天为何突然变成了衣冠禽兽,兽性大发。 “你!”易箫天同样越急越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直接扒她的衣服。 易璃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通共也就学了一点点跆拳道的皮毛,对付普通女子还凑合,可是对付这样一个年轻有力还是武林盟主的人,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易箫天一只手抓紧她两个手腕拉向她的头顶,双腿膝盖顶住她的。 腾出一只手,一把扯掉她的腰带。 月白色的云锦滑落开来,红色的抹胸裹着某一处柔软。 “变态啊!救命啊!药仙你快来救我!救命啊!”易璃彻底崩溃了,就算是步青安姬逸之那些死色狼也不过吻了她而已,可是现在…… 易箫天却对此无动于衷,立即将她翻了过来。 易璃欲哭无泪,难道他喜欢后背式啊? 又羞又气,易璃大声吼道,只得大吼企图唤醒他的人性,“舅舅!舅舅!舅舅啊!” 易箫天忽略掉她的吼声,将她的背部一览无遗,那片白若凝脂的背部中心,一个清晰的紫蝶印记进入他的眼帘。 手一松, 获得了自由。 庆幸她终于成功唤醒了他的神志和未泯的良心,易璃胡乱钻进被子里,一脸仇恨地看着如今满脸通红和愧疚的易箫天。 “不要跟我说你是鬼上身!”易璃咬牙切齿道。 “小璃,我问你,你怎么不说?”易箫天皱着眉头。 “说个鬼啊!说让你去死行不行啊!” 老娘真的怒了! “小璃。”易箫天脸色黑了黑,“你背部的紫蝶胎记是易家每代长女身上才会有的。这不是家训,是祖训。” 啊?胎记?你个死药仙怎么不告诉我啊! “我,我不知道……”易璃流着委屈的眼泪,“娘没有在布帛上写,我不知道……” 易箫天猛然惊醒,原来,他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易璃的那一刻起,心里的急躁竟然超过了这些年的总和。 这些年的历练。早已让他学会隐忍、果断和冷静。可是对于她,他身为她的舅舅,居然冷静不下来。 也许,是因为亲缘和易家,他才会如此冲动。 “小璃,舅舅我……对不起你……”易箫天眼神闪躲着,道歉道。 “你……我,我不想多说了……你现在相信我的身份了吧?”易璃哀怨道。 易箫天坚定地点头,“以后,舅舅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易璃吸吸鼻子,正色道,“茜茹公主,自然不会吃苦,你放心。” 见易璃神色中恼怒不止,易箫天自知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了,只好点点头,嘱咐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房门关好,易璃扑倒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骂,你个神经病变态脑残的神仙!你造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命啊! 还忘了告诉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背上弄了个蝴蝶! 你真是抽风抽大了! 变态!无耻!神经病! 骂来骂去,始终都是那几句,易璃果然不会骂人。 于是在那一晚,陪着她睡觉的,就只是泪水和气愤。 易萧天在月竹苑的月色下站了许久,药仙?那人是谁? ----京城天气预报明日晴转多云的分割线--------- 次日清晨,易璃仍然穿着云锦,红肿着眼睛,吸着鼻子,乘着轿子,随意挥了挥手,无视了某盟主的笑脸,直接奔向她的府邸。 只是府邸,不是家。 “楚尘!”刚一进门,易璃就忍不住昂着头大喊。 恢复平视,正对着门的那片竹林下,撞见树下那个犹如谪仙的白影。白色的雪缎穿在他的身上,仿佛乘着白云,随时都可以消失。 易璃定定地看着那个人,喃喃道,“药仙……” 楚尘带着温暖的春风万里的笑容走过来,见到她的脸,伸出手来,担忧地问,“怎么哭了?” 他走近了,她才知道,他不是药仙。 药仙不会有那样温暖如春的笑容,易璃见他伸出手来,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润的触感让她愣了愣,她,怎么哭了? 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咳咳,这里的风真大!进门就是竹林啊,这个设计十分地好非常地妙啊!” 说着还拍了拍手,笑容满面。 楚尘恢复了笑容,“恩,是啊。” 他身着白衣,宛如仙人,他淡淡地说,是啊。 易璃心中一颤,“你,怎么穿了白衣了?” “我记得你以前问过我,为何不着白衣,你我家乡习俗不同,你既然喜欢,我便挑了件有暗纹的,不算孝服。” 他突然对她如此,恩,可以说是迁就,是因为什么呢? 难道他真的,有点喜欢她了吗? 易璃点点头,感动了半天,“恩……真好看……” “是吗?” “是啊。” 相视一笑,就这样隔了半近不近的距离,轻轻笑着。 在三的带领下,易璃和楚尘大致参观了大约有一个县城那么大的公主府。 易璃回头看了看离自己两步的三,心里忽然觉得非常安心。 “三,以后,在那之前,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吧!” 三仍旧面无表情,却重重点了点头。 回过头来,沉默着走到一处凉亭里休息。 羽筝拿着手帕给她擦着汗,红着脸道,“公主有心事?” 楚尘拿过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鬓角,“怎么了?” 看着楚尘有些担忧的脸,易璃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楚尘,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今天的第三更,爱大家,比较少的原因是……额,今天我的参加广播剧正好对戏对到,额,H喘戏那个……咳咳,今天又写了些伪的……身心俱疲啊……捂着脸,遁了…… 爱大家,明天多码字嘎嘎。 第四十五章 胡湖总管平定记 看着楚尘有些担忧的脸,易璃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楚尘,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 楚尘脸色微变,拿着帕子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 这只是片刻,片刻之后,他笑容依旧,“小璃,怎么会这么问?” 易璃一直盯着他的脸,忽然笑起来,“我说着玩的呢!” 楚尘愣了愣,也跟着笑起来。 “公主,皇上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不见谷主,又不封驸马呢?” 羽筝眨着眼睛,问道。 “皇家的事情办起来都比较麻烦吧,我的名牒还不知道做好了没呢。”易璃回过头,也对她眨眨眼睛。 羽筝抿着嘴笑笑,点了点头。 公主府现在的管家胡湖走了过来,腰都不弯,“给公主请安,给楚谷主请安。” “蠢材!” 易璃猛地站起来,拿着羽筝递来的杯盏往地上一砸,厉声喝道。 她以前在现代时常录广播剧,那些狠角色也没少录过,当下这么一喊,颇有公主的威严。 胡湖弯了弯腰,“公主息怒。” “跪下!” 易璃喝道。 胡湖望了望她的架势,面色有些不屑地缓缓跪下去,“老奴不知何故惹怒了公主,老奴是皇上派来管这公主府的,老奴不敢有所怠慢。” 易璃见他神色颇有不忿,便走了下来,羽筝跟着她,给她撑着遮阳的伞。 回忆着自己录皇后公主那些角色的音色,易璃深吸一口气,大声哼了一声,“你倒也知道自己是个奴才!我父皇派你来,是要你帮我看家,不是要你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听羽筝说这胡湖不仅名字怪异,行为也颇令人不耻,昨日她和三查看公主府,便受了这人不少闲气,着实可恶得紧。 胡湖昂着头,“老奴不知是谁给我安的这个罪名,还请公主明察!” “明察?”易璃冷笑一声,“好,好啊!那么,”眸光一紧,“你见到公主驸马,为何连基本的礼节都不懂了?是不是觉着我一个民间公主,该让人看不起啊?” 胡湖正欲辩解,易璃抢道,“我只问你,按照当朝礼节,你该如何拜见我们?” 胡湖低下头,沉着声音,“当以跪拜之礼。” “好,你还没老糊涂,那现在跪了,你再拜吧。反正这天也热得慌,以后哪凉快哪待着去。” 易璃言罢,转身回了凉亭,对上楚尘满含笑意的眸子,狡黠一笑。 楚尘愣了愣,随即又是一脸宠溺的笑容。 她没有看错,那是宠溺的笑容。 胡湖大声道,“奴才给公主驸马请安。” 深深拜下,见到易璃挥了挥手,便起身欲走。 “谁让你说走就走的?” 易璃今天还真的跟他杠上了,不要说我不尊老。 胡湖只得又回来,“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你去遣散公主府里现在所有的侍从奴婢。三是侍卫统领,以后男的一律由他来招,女的,都交给羽筝。” 易璃逼视着胡湖,直到他点下头。 “胡总管,我这般体恤你年老体弱,让他们俩为你减轻了些负担。可好?” 胡湖站在那里站了半天,才缓缓道,“老奴多谢公主!” “好啦,天热,胡总管小心中暑,快下去歇着吧。” 易璃拿着帕子擦擦汗。 “老奴,告退!” 胡湖满是愤恨的身影转身退下,易璃憋不住终于笑倒在凉亭里。 望着楚尘笑意深深的眸子,易璃捂着肚子,“你都不知道,我……我都快笑死了!装深沉真是累啊……哈哈……” 易璃笑得夸张,直到笑出了眼泪。 楚尘扶着她笑得东倒西歪的身子,也是满脸笑意。 羽筝扶着她,笑道,“公主方才十分有气势,绝对可以立威,可是,您立了威,却遣散了全部的奴婢,又一下子剥夺了胡湖所有的权力,公主,您太心急了。” 易璃歪着头,“我故意的啊。我弄了个烂摊子,也知道你和三绝对有能力帮我收拾好。至于胡湖,呵,我明日就进宫找个借口让他滚出公主府。” “公主倒是高看我们了,我们哪里都会呢?”羽筝红着脸如是说。 “月栖宫里的人,绝对不会有庸才。你家主子那么信任你们,我当然也就信了。” 不知为何,易璃唯一确定的,就是她的命,姬逸之不会急着要。而且因为他的东西别人不能碰的原理,三和羽筝,都会暂时以她为尊。 “而且,我装严厉已经装得累了,脑子可不是很灵光,不过勉强做出个色厉内荏的模样罢了。银样蜡枪头,你们可不要对我要求太高。” 易璃笑着说。 易璃:你们可以去找作者啊,要她把我改成万能女主,拥有一众美男,我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作者:你脑子果然不灵光了…… 易璃:…… 对着楚尘的笑脸,易璃抿了抿唇,“方才我那个样子,有没有吓到你?” 楚尘摇着头,替她擦擦鼻头的汗,“还好你没有施粉,要不然照这样的流汗法,就成了大花猫了。” 羽筝扑哧一笑,三也抖抖身躯。 易璃轻轻笑着,那越来越具有如玉容颜的她笑得已经有了些风华绝代的感觉。 楚尘看着她明媚干净的笑脸,心中一暖,却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啊呀,这什么破总管会不会指路啊,走得累死我了!”一个清丽的女音传了过来。 易璃站起身,惊喜道,“你们看,给你们找的帮手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往亭外一跑,对着来人大喊,“湘琴姐姐!” 一身华服的乌湘琴笑得合不拢嘴,眉眼间尽是雍容贵气,“小璃啊,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女大十八变,我是老了比不上了!” 易璃握着她的手,“小璃再怎么变,也比不过湘琴姐姐去。苏大人真是好福气呢!” 随行的苏漠得体地笑着,手中的折扇一下一下的,都在给乌湘琴送着风。 楚尘迎了过来,“苏大人。” “楚谷主,哦不是,应该,叫你一声驸马爷了!”苏漠含笑道。 “提起这个事我就有气啊!皇上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封小璃为公主,却半分也不提谷主的事!” 乌湘琴生起气来,倒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甚是可爱。 易璃拍拍她的手,“别人倒还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楚尘的婚事,本来就是被迫为之,皇上这个态度,倒还省了我们的事。只是这天下悠悠之口…该……” 易璃的眼光斜斜地瞥向执扇轻笑的苏漠,当朝最年轻的宰相大人。 楚尘看着她微笑的脸,心中一阵震颤,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却把该想的,通通都想到了。 她的笑容背后,究竟藏着多少东西? 苏漠扇扇子的幅度加大,笑容加深,“那就要看驸马大人的了。” 楚尘淡淡笑道,“此话怎讲?” “皇家的婚礼极其复杂,你们之前已经行过礼,可是皇室宗族是不会承认的,你可以娶的是民女易璃,却不是公主茜茹。易璃的身份变了,所以关键是在于楚谷主你了。” 苏漠合起扇子,面容间皆是成竹之色。 “所以这件事要从长计议,这大热天的,实在不适合在太阳底下商讨。” 乌湘琴“扑哧“一笑,伸出一只素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又在那里混乱编派,你和谷主早早商量好,好多着呢!”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去后山月台吧,那儿凉快,羽筝,去拿着瓜果来,要冰镇的,给苏大人湘琴姐去去暑。” 易璃说着,挽着乌湘琴的臂弯,“西施姐姐和阿下,恩阿下大哥回家中看看去了,过两日就会来看我们。” “阿下终于肯回来了啊!好啊!我的对手回来了,以后的日子,也不至于那么无聊了!”乌湘琴拍了拍手,斗志都燃了起来。 “湘琴,你跟我过日子,无聊得紧么?”苏漠宠溺地看着她。 “你啊!每天忙得见不到影子,还好小璃来了陪着我,现下也不用理会你了,心里真是舒坦啊!”乌湘琴夸张道。 “你……”苏漠一脸无奈。 “好了,不要在我们面前打情骂俏啊!不带你们这样刺激人的!”易璃嘟着嘴,装作生气的样子。 “小璃,走吧,月台快到了。”楚尘适时插了进来。 “恩。”易璃回过头,望了望他。 三跟在一旁,默不作声。 乌湘琴望着他,“这是谁?月栖宫宫主送你的近侍?” “恩,对了,我把皇上派来的人都给遣散了,该得罪的也得罪了,管家的事交给他了,姐姐可要帮我教着点他们。”易璃笑眯眯的。 “这样啊!长得倒是不错,来给姐姐笑一个!”乌湘琴笑得邪邪的,颇有些当初秦湘舞的样子。 易璃赶紧挡着她的目光,重重咳了咳,“啊呀,姐姐,月台到了!” 火车在哪呢? 易璃暗笑一声,“姐姐,月台周围绿树环绕,而且这山内中空,设为冰窖,所以凉得不得了,听说三和羽筝昨晚就在这里睡的呢!” 三的身形突然顿了顿,仍旧面无表情,继续前行。 易璃偷笑一声,姑娘我故意的哦,非要说得暧昧些。 与乌湘琴心领神会地笑笑,总算去了些她对三的好奇心。 那个不是我的近侍,而是随时会取我性命的杀手。 面无表情的杀手。 羽筝嫩绿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月台上,瓜果已经摆放好。 易璃眨巴着眼睛,“你轻功太好了吧!” 羽筝低着头,“谢谢公主夸奖,羽筝跑得这么快,是因为,惜萱郡主来了。” 这个名字一出,苏漠夫妇二人瞬间变色。 易璃转过身,衣饰华贵,钗环满头,环佩叮当的易情变出现在他们眼前。 易璃赶紧迎上前去,笑得十分夸张,“惜萱郡主好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夫君楚尘,这两位是我的好友。” 转过头,对着苏漠二人,“这位是我的姨娘,惜萱郡主。” 易璃这话一出口,便是界定了他们的辈分,愣是把某郡主抬高了一个距离,生生挖出一个深深的代沟。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我家这条街的电路线路今天检修,额,空调太多,负荷太大,所以那啥换变压器来着。从早上五点停到晚上快七点才来…… 所以我赶着码好了这章,再去弄饭吃,爱大家,今天双更不了了,晚上有点事。 抱紧大家,于是明天再来。 第四十六章 因缘会,知殇是谁? 易璃这话一出口,便是界定了他们的辈分,愣是把某郡主抬高了一个距离,生生挖出一个深深的代沟。 易情的脸色暗了下来,也不看她,直接就走到了苏漠身边,“漠哥哥,好久不见啊!” 天真可爱的笑容,一派与世无争的模样。 乌湘琴气到内伤,她斗不过她,一直都斗不过。 苏漠握紧乌湘琴的手,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郡主,好久不见。”淡然有礼的笑容,却分明将她拒之于千里之外。 易情轻轻笑笑,转过头看着一身白衣翩然出尘的楚尘,斜着眼看着易璃,“这就是你私定终身的那个人?” 斜眼病啊你!私定终身?你语文不好好学乱说话! 易璃赶紧回到楚尘身边,自然地挽着他的臂弯,“这是我的夫君,楚尘。” 楚尘温柔地看着她,轻笑道,“快点让大家坐下吧。” “对哦对哦,来来,快坐下吃些瓜果,姨娘也来坐。”易璃赶紧招呼着。 易情昂着头,掩饰不住一脸傲慢的样子,“不必了,你这里的东西我吃不惯,从小便被哥哥惯坏了,皇上又宠着我,口味比你们不同的。” 对啊!我们吃人吃的你吃狗吃的就对了! 易璃拿着帕子遮着嘴巴笑笑,“如此,本宫还有客人要招待,就不远送了,惜萱郡主。” 易情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瞪着她,说话都带着咬牙的声音,“公主客气了!告辞!” 彩绘披帛一甩,易情带着一众丫鬟侍卫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她来干什么?莫名其妙的。”易璃抓着个不知名水果啃着。 恩,很甜。有好吃的果然利于调节心情啊! “咔咔”,乌湘琴面无表情恶狠狠地啃着,“谁知道她发什么疯!” 苏漠脸色黑了三分,内疚地赶紧给她削着果皮。 递给楚尘一个看着像苹果的东西,易璃呼出一口气,“管她呢!横竖这里也没有人欢迎她。” 楚尘拍拍她的头,“她好歹是你的姨娘。” 易璃抬起头,不解他为何要为易情说话,“反正,欺负湘琴姐姐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我帮理不帮亲呢。” 低下头,开始恶狠狠。 乌湘琴看着她,眼眶有些湿润,“小璃……” “很感动对不对?”易璃呵呵笑着,满是得逞之色地说,“那教会羽筝成为一个成功的账房吧,我这里缺个管账的。” 羽筝拿着茶壶的手抖了抖,看着易璃呆了呆,暗自叹了一口气,宫主你什么时候才来管管你的人啊…… 月栖宫内地宫,暗泉源头,终年雾气缭绕。 在那片白茫茫的雾气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渐渐显现。 药仙慢慢地睁开眼睛,那一双眸子,不知何时,聚满了星光一般的光芒。犹如神祗,本是神祗。 他淡淡一笑,如同清风一般瞬间消逝。 小璃,我终于快要逃离自己的宿命,使命盘重塑了。 等我,等我真正再世,可以再次以一个真实的身份,陪在你的身边。 原谅我,一直没有看清自己宿命的源头。 如若万般皆是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直到他在地之灵全神贯注地将自己的身心投入最为空灵原始的状态,他才看到,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前因后果,牵引出的缘。 只有缘,没有分,才会错失许久。 那么京城的天之灵,会带给他什么?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 药仙隐去身形,渐渐上升,直到回到浴堂。 那浴池边上的一角,还有当初姬逸之粉碎的布帛破碎的一角。 他轻轻拾起,用灵力感知到易璃的气息。 眸光一紧,药仙将布帛收入自己的怀中。 刚一出浴堂,便撞见了苏凝的身影。 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神情有些恍惚,她坐在花坛边,那厚实宽阔的叶子被她握在手里,指尖划上去,都是楚尘的名。 药仙心中升起莫名的情愫。 她终究放不下,不过如今,也并不重要了。 小璃,再也不需要抢夫。 宿命的转轮,该改变的,只有自己。 定定地再看一眼,药仙毅然转过身,向着京城的方向,飞身而去。 动天阁内,黑色的幕布之后,姬逸之轻轻咳了咳,“她既然已经当了公主,那么于我们必有益处。暂时不要动她。让派去的人机灵一点。” 永远是那么慵懒的语调,似乎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来。 百里荒非仍旧带着白瓷面具,恭敬道,“宫主,那天晚上的事,不会再发生。” “哼…你亲自去京城,让苏凝多配些药带上。也不知那丫头给三吃了什么……他居然同意离开她整个晚上……” 姬逸之的语调并没有丝毫凶狠,却生生给百里荒非加了一层压力。 “是。” “必要的时候,干脆处理了。换个不会出差错的。”姬逸之顿了顿,补充道,“羽筝有消息传回来吗?” “这些都是羽筝姑娘的飞鸽传书。”百里荒非回道。 “那其他的人,都杀了吧,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 “是。” 百里荒非见姬逸之没了吩咐,便躬身而退。 只是,宫主到底跟苏凝说了什么,方才进来时看到她的神情恍惚非常,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而此时的京城,某璃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在月台之上,安然地对着笑容浅浅的楚尘花痴着。 他们几人吃得十分尽兴,天色也逐渐晚了下来,易璃拉着乌湘琴的手,“姐姐留下来陪陪我好吗?” 乌湘琴轻笑着点点头,向苏漠投去一抹柔情的目光。 苏漠打开折扇,扇面上出墙的红杏红地耀眼,“也好,我正想请楚谷主回府商议要事。” 楚尘微微颔首,“那么,有劳苏大人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经意都笑了开来。 是夜,易璃躺在床上翻着烧饼。 乌湘琴无奈地拍拍她乱动的身子,“你这是故意要让我睡不好是不是?我明日若肿出个黑眼睛,可饶不了你。” 易璃对着她苦笑,“我睡不着,觉得心里慌慌的。” 乌湘琴伸手理了理她乱七八糟的头发,“你啊,是在担心楚尘的决定么?” “不是。”易璃苦着脸,“是在难过他的决定。” 对上乌湘琴惊奇的目光,易璃叹了口气,“人贵有自知之明,我知道他不喜欢我的……我一直,不过是单相思罢了。其实你们都看得出来,不必安慰我的。” “小璃”乌湘琴心疼起来,“有时候,不可以只看表象的。谷主舍身救你,还为了你脱离药王谷的安定来到京城这水深火热的地方。他对你,应该不是普通的感情。” “他对我,多的是责任吧,而且如今他这么迁就我,倒让我觉得,是想给我最后的温暖,这,怕是他要离开我的前兆了……” 易璃眨巴着眼睛,把眼中的湿意忍了回去。 “傻丫头,不要乱想。这脸蛋这么好看,愁坏了可怎么办?”捏捏她的脸,乌湘琴转移着话题。 易璃任由她捏着,“恩…楚尘那样的人,应该不会注重外表的。而且,苏凝也不知比我好看了多少倍呢……” 成功将话题转了回去。易璃吸吸鼻子,“他应该是喜欢她的吧。只有她,在他心里是特别的。” 乌湘琴撑起身子,“虽说药王谷不归于江湖,可是他们两个,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爱的力量是伟大的不是么?”易璃也撑起身子,对上她的眼睛。 “小璃,传言,苏凝亦是姬逸之的宠妾。” 乌湘琴说着,脸上泛起红晕。 “不会!”易璃十分肯定。姬逸之绝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这么肯定?” “你想,以苏凝那样的性子,她既然喜欢楚尘,便不会如此断了自己的后路。” 以性的归属来控制下属,姬逸之不会。 而苏凝,如果她不用和她抢夫,倒是可以置身事外,支持她摒弃世俗,抛开正邪,忘却医毒之隔,和楚尘在一起。 可是命该如此,她根本就没有办法。 乌湘琴点点头,却皱皱眉,“小璃,我怎么觉得,你这样听起来倒像是很支持他们两个啊?” “啊?怎么可能啊!湘琴姐姐你肯定是困得糊涂了,赶紧睡吧,我可不想苏漠为了你劈死我啊!” 说完倒头就睡,不一会儿还打起了细小的呼噜。 乌湘琴笑着摇摇头,躺了下来。 易璃背对着她,悄悄睁开眼睛。 没有药仙在身边,她还真是怎么睡怎么热啊…… 相府,中庭,院中月色之下,楚尘与苏漠二人畅快对饮。 苏漠举起杯盏,“楚尘,你可想好了?” “呵,”楚尘一身白衣,眼中皆是坚定,“是。” “可是你今后?” “无妨,药王谷里清幽,我自己养老,应该不成问题。” 楚尘淡淡笑着,“只是小璃,要麻烦你们照看了。我终究是……伤了她。” “你既然已经决定,我当然会帮你。至于小璃你放心,她的性子,想来应该不会伤到哪里去。”苏漠喝下一杯酒,没有半分担心。 那丫头成天乐呵呵的,哪里会知道伤感。 “小璃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楚尘垂下手,放下酒杯,眉宇间透着担忧,“她,只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而已。” 明明,明明是心疼的,却仍然要伤害她。 明明知道,她所有表面上的欢笑和满不在乎,不过是她在骗他们。他还是要离开她。 他一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早就知道她的付出,却一直不能去接受。 她明明是那样深情的看着他的眼,可是他,却分明在她的眼光中,发现了别人的影子。 她爱的,分明不是他。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 也许他的离开,可以让她真正看清,她烟水般的剪瞳里,究竟是谁的影子。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小璃我快要抓狂了!终于明白什么叫双休日了!分明就是双修日!昨天停电全天检修,今天又停!热得我恨不得去冰窖里啊……好不容易来电了,终于码好了一章。 本来想今天多更点的,现在被热傻了气疯了,亲爱的们,原谅璃璃我不淡定了。直接一怒之下把药仙请来了! 而且璃璃要幸福了哦呵呵哦呵呵呵。于是明天展开药仙与璃璃的重遇。嘿嘿之。明天见了哦。 今天又只能一更了……美好的周末啊……被双修葬送了…… 对不住亲爱的们。 第四十七章 泡澡的意外 也许他的离开,可以让她真正看清,她烟水般的剪瞳里,究竟是谁的影子。 易璃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乌湘琴的影子,羽筝站在床边,端着铜盆,“公主,苏夫人早就起身回府了。” 易璃迷蒙着一双眼,“哪个苏夫人?” “呵,”羽筝扑哧一笑,“还能有几个苏夫人?” “哦哦哦。”易璃拍了拍脑袋,总算反应了过来,起身洗漱。 拿着毛巾想了想,“羽筝,我想去泡个澡。” 羽筝红着脸笑着,“公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一会儿,易璃已经躺在了浴堂里,顿时神清气爽。 把玩着花瓣,易璃的思路都清晰了些。 一边泡澡一边想事情,脑筋转得倍儿快。与君共勉。 虽然她现在成了公主,可是却不能运用权力来硬逼着楚尘和她在一起。 看楚尘的样子,怕也是不愿意卷入朝廷的。 而且苏凝,也不会善罢甘休。 她顺便还要担心着姬逸之随时要取她的小命。 易璃的脑子越想越乱,叹出一口气,将身子缩进水里,连带着头也钻下去,只露出鼻子呼吸。 直到把皮肤都泡得有些皱了,才舍得起来。 对着宽大的穿衣镜梳着头发,裹了个让人特制的浴巾,易璃对着镜子里自己明显变白变嫩了的皮肤笑了笑。 养颜丹真是美好。 这一笑,镜子里忽然多出个朦胧的人影来。 易璃一惊之下,差点惊呼三过来救命,却见那身影渐渐清晰,透出熟悉的轮廓来。 松了一口气,易璃对着镜子里淡然出尘的脸笑了笑,“你来啦?” 药仙看着她如水的眸子泛出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易璃忽然转过身,唬着一张脸,“你这人也真是,每次出现都那么慢那么突兀,也不挑准了时间!你不能等我换好衣服才出现啊?” “好,”药仙对着她展开笑颜,“以后等你洗澡的时候我再出现。” “你!”易璃握起粉拳,直往他身上打去,“你个死药仙!” 任由她发泄般地打着,药仙轻轻吐出一个名字,“似辰。” 易璃愣住,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似辰,我的名字。” 他定定地站在那个,白衣上满是她留下的水渍,他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她。 那一双暗黑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她看不懂的东西,他的声音温和低沉,他告诉她“似辰,是我的名字。” 似辰,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似辰?”易璃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解,“我喊你药仙喊习惯了,突然冒出个文雅度这么高的名字出来,你考验我定力啊!” “小璃,以后,只许喊似辰。” 他坚定的语气透着执着的眸光告诉她,你敢不喊,就死定了。 易璃的身躯颤了颤,摆摆手无所谓地说,“安啦!似辰似辰似辰!行了吧?” 药仙轻声一笑,易璃的呼吸禁不住减了半分。 “对了,你的灵力恢复了吗?” 说正事说正事,眼睛不乱看。易璃站回镜子前,梳着头发。 “你不觉得,你应该先穿上衣服再跟我说话吗?”药仙,啊现在是似辰的声音有些迟疑。 “我浴巾不透光。”某女人万分镇定。 身后的人明显梗了一下,半晌才道,“地之灵已经找到了。天之灵应该在京城,不过我还没能感知到它的所在。” 易璃拿着梳子转过头,“是不是找不到天之灵,你就会有危险?” 点了点头,感觉到她的担心,“没事,不过是想通过天之灵找到以前的记忆而已。” 易璃惊呼道,“记忆?你失忆啦?喂喂,我是谁?” 脑袋被敲了敲,易璃捂着头,“你怎么回事啦?” “说了你也听不懂。楚尘呢?” 易璃撇了撇嘴巴,“他估计是要走了。我就是等你回来想办法呢……” “那样也好。”似辰轻声道。 “那样也好?你疯啦?果真失忆得彻底么?” 易璃拿着梳子砸向他,气呼呼地问。 “你的命盘已经不用再改了。出了一些司命星君都没有料想到的意外,你和他的命盘已经没有了纠葛。” 似辰淡然道,似乎有些如释重负。 “你说什么?”易璃脑子乱起来,“我头都晕了!不是要我来抢夫吗?这是怎么回事又不用理他了?你什么意思啊?拿姑奶奶寻开心啊!那苏凝呢?我是她的后世,她的命盘也与我无关了?” “你冷静一下。”似辰跟着皱皱眉,“你是她的后世,也是她的前生。这些事,现在跟你说不清楚,等找到天之灵,你就都明白了。” “你这叫什么话?”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多变了些,易璃更加疑惑,“你去弄个地之灵回来都这么奇怪!等找到天之灵了你就直接入魔了恐怕!” 颠三倒四地吼了一堆。 一边吼一边向药仙似辰那里逼近。 似辰看着她气势汹汹的模样,竟然往后退了一些。 一个进,一个不停地退。 随着易璃一声“你就是个抽风的恶趣味神仙!” 易璃踩到了长得拖到地上的浴巾,一个前扑,直接和退到浴池边缘的似辰一齐倒进了水里。 “你干嘛不站稳啦?” 一边喷着水,一边继续吼道。 “你!”药仙刚吐出一个字,忽然别过头,“进水!” 伸手把她的头往下按。 易璃反应过来,赶紧钻回水里,眼睛却一直盯着药仙被水浸成透明的白衣和显露出来的胸膛。 更可怕的是,这里的水,并不像月栖宫浴堂的牛奶,只要雾气一散开,就直接变成了透明。 于是他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在诡异的静谧环境里,憋了个面红而赤。 头一次看到药仙红脸的样子,居然甚是可爱。 易璃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药仙干脆靠近了些,变成脸对着脸,看不到其他的地方。 他轻柔的呼吸有些急促,易璃的脸越发红晕,“那个,你的仙术,可以适当运用一下。” 轻轻咳了一声,似辰低沉的嗓音近在耳旁,“闭眼。” 易璃赶紧闭上眼睛装死。 那个在养颜丹的作用下日渐改变的容颜在此时的水雾中越发动人,眉眼轻轻合上,睫毛轻轻颤动着,粉嫩的红唇微微开合,“好了没?” 似辰收回视线,带着她飞身而出。再落到地面时,他们都穿上了一模一样的白衣。 一个出尘,一个脱俗。宛若仙侣。 易璃的脸又开始泛红。 今天是怎么了? 刚刚她发火发到哪儿来着? 真是……没出息…… “公主,您是在里面熬汤吗?”羽筝俏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您要是再不出来,三可就要冲进去啦!”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啊啊,晚上再来,奉献有爱的一章。 第四十八章 决尘之兆(加公告)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璃璃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得知外公病情加重的……噩耗…… 手忙脚乱地赶过去,刚刚回来码好这一章,所以可能大家看起来有些沉重。 祈求大家可以原谅小璃今天不能完成三更的许诺。 真是欠了大家好多债…… 停电,病毒,检修……璃璃都可以继续更新并且尽量补齐… 可是把我从小带到大的外公病重……随时都会离开我……原谅小璃必须多去陪陪他……原谅璃璃这几天实在写不出搞笑有爱的东西来。 相信大家也不希望看到消沉的两个璃…… 真的很爱很爱大家,我去多陪几天外公…… 最迟这个周五晚上回来。 所以不得已之下,《抢夫》必须停更几天…… 我尽快回来…… 愿大家生生世世健康平安幸福…… PS:感谢三等老朋友一直的支持,还有新来的上帝等亲, 璃璃只是离开几天,绝对不可能弃坑也不会消失。 抱抱大家……深呼吸……对不住大家“公主,您是在里面熬汤吗?”羽筝俏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您要是再不出来,三可就要冲进去啦!” 不自觉地瞪了门一眼,易璃扬声道,“马上就好了。” 回过头,已经不见了药仙的身影。 无声地叹了口气,易璃脱下白衣收好,换回浴巾,打开门,让羽筝托着衣服进来。 “我是在熬汤呢?准备熬你。”易璃嘿嘿笑着。 “公主说笑了,羽筝的肉可不好吃。”羽筝低着头笑着。 “哦?”易璃的眼睛亮起来,“羽筝皮薄肉嫩,怎么会不好吃呢?” 羽筝抬头一笑,“公主既然下定决心了,那羽筝当然随了你的意思。” 说着便抬起手摆出手刀的姿势,眼看就要往自己的颈项中砍去。 易璃赶紧抓住她的手,“哎呀,我跟你说笑的呢。” “公主的吩咐,无论是什么,羽筝都要遵命的。”羽筝的手被易璃拉着,红着脸道。 “那么,”易璃看着她的眼睛,“什么都可以吗?” “羽筝眼光闪烁一下,“只要不涉及宫主。” 虽然发音相同,可是易璃仍然清楚地听出宫主和公主的区别。 眼眸暗淡下来,易璃点了点头,让她给她换好衣服。 “这是?”羽筝抱着那件白衣,疑惑地问道。 “啊,那个啊,我让湘琴姐姐带给我的。洗澡之前的时候穿着玩玩水啊啥的。” 易璃反应敏捷地编好话。 “哦。”羽筝也不多问,帮着她收好。 “公主,对了刚刚您的舅舅来了,在前厅等候着您呢。” 易璃苦着脸,“他来干什么啊?” 羽筝帮她理着衣服,抬起头来,“公主问羽筝,羽筝哪里能知道呢?” 你不是万能的月栖宫的人吗? 易璃抿了抿唇,叹道,“也罢,我去见见他就是。” 宽大如同殿堂的前厅里,一个湖蓝色的身影来回走动,似乎焦急异常,却在听到来人脚步声的时候,端端正正地坐好,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易璃大踏步走进来,对着椅子上的来人有板有眼地行了一礼,“舅舅。” “小璃,在这里还住得惯吗?要不还是跟舅舅回家去吧。”易箫天看着她的脸。 “舅舅,”易璃坐到他旁边,“你是堂堂武林盟主,每天该有多少事要忙啊,而且我可不觉得易府有我公主府安全。” 说着瞥了一眼他有些愧疚的表情。 “小璃,你还在气我吗?”易箫天垂下眼眸,躲避着她的眼光。 “小璃怎么会怎么敢生舅舅的气……” 气药仙就好啦! “小璃。”门外传来楚尘温和地声调,随着声音,楚尘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盟主。”见到易箫天,楚尘愣了愣道。 “楚谷主不必客气,小璃蒙你所救,而且,”易箫天微笑着,“若不是你,恐怕我和小璃也不会这么快就能相认。” 全都是一些根本不承认他们婚姻的人,不过这样也好。 只是易璃不明白,像楚尘这样有德有行的神医,为什么大家似乎都不希望他们真正在一起。 易璃站起身,对着楚尘轻轻一笑,“回来啦。” 楚尘含笑的眉眼舒展开来,微微颔首。 易璃垂下视线,想起药仙的话,她和他,恐怕今后再无纠葛了。 “羽筝,吩咐下去,多备些好酒好菜。” “是,公主,羽筝这就去。” 对三使了个眼色,便退了出去。 三站到易璃身边,面无表情的眼光忽然瞥向易箫天。 易箫天手腕一震,险些捏碎了手中的杯盏。 “小璃,你这近侍倒是不错。” 易璃看了看三,点点头,“是啊。” 易璃与他们随意聊了两句,心中记挂着怎么解决楚尘这档子事,也没有什么心思应对他们。 到了饭桌上,易璃端着酒杯,对楚尘示意,便一饮而尽,“劳烦楚尘你帮我招待舅舅,我有些头晕,先回房休息去了。” “没事吧?要不要宣太医过来看看?”易箫天赶紧问道,眼神里填满了担忧。 “我这里有当世神医在,哪里用得着那些俗人。”拜别了他二人,易璃便回了房里。 坐着桌前拿着白瓷杯盏把玩着,“羽筝,你怎么不问我怎么了?以你的头脑,不可能看不出来我有心事吧?” 羽筝“嗤嗤”轻笑,“公主,你是在躲着您舅舅,而对楚谷主,呵呵,想必他看懂了您的眼色,很快就会解决了旁人,过来找您的。” 易璃抬眸看她,羽筝的眼神干净澄澈,没有半分杂质,“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姬逸之,他不仅让自己那么,特别,而且他手下的人,也没有一个傻子。” 羽筝也不接话,只笑着看她。 房门轻叩,三低沉冰冷的声音传来,“公主。楚尘来了。” “让他进来就是。” 易璃将另一个杯盏也倒满清茶。 楚尘随着三走进来,在茶盏对着的位子坐下。 “楚尘可是商量好了?” 易璃的脸上满是笑意。 楚尘愣了愣,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小璃……” 小璃看着最近变长变细的手指,轻笑道,“你都知道是不是?你知道就算我们在月栖宫里成亲,这里,也不会有人承认的是吗?” 楚尘脸色微变,随即了然地笑笑,“我父亲当年因诊治瘟疫而死,临死前曾留书与皇上,他的儿子,再不与朝廷有任何纠葛,只让我永远待在药王谷,每月出诊一次。父亲用他的生命,换我一生的安宁。不再让俗世之事,打扰我们母子的生活。” 易璃点点头,安慰地看看他,“原来如此。所以只要我是茜茹公主,你都不可能和我在一起。” “小璃,我……”楚尘愧疚地望着她。 易璃抿了一口茶水,“没事了。我也不想看到你过着自己愿意过的日子,药王谷更加适合你。那么,我们总要用某个办法,解除我们莫名其妙的婚礼。也让皇家和药王谷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啊。毕竟,月栖宫那些事,决不能扯出来紊乱人心的。” 看着易璃忽然变得决然的模样,楚尘的内心忽然抽搐了一下,有些疼痛,似乎只是细小的针,扎进了心房。 “三日后,皇家将开始准备我们正式的婚礼,而那天,我将和苏漠一起去猎场策马。” “你要弄出意外?”易璃瞪大眼睛,“比如,你摔下马,不能人道?” “这不行!”易璃激动地站起来,俯视着他淡然轻笑的脸,“我知道你的医术抱住自己治好自己绝对没有问题,可是如果天下都知道药王谷谷主神医不能人道,那你今后怎么办?你一辈子的幸福怎么办?” “不过是守着药王谷过一生罢了,绿竹翠湖,清幽安宁得很。”楚尘无所谓地笑笑,“小璃,只是你,要被天下人同情了。” “他们同情的只会是你吧?你一向深谋远虑,怎么如今要断绝自己的后路了?”易璃无法控制地吼道。 羽筝拉拉她的袖子,“谷主说得有理,公主,既要顾全皇家的颜面,又要尊重老谷主的遗愿,保全他们世代神医的名声,你们若要解除婚姻,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哪里有那么复杂?楚尘跟我成亲,不过就是违背了他父亲的遗言这一条而已吗?” 易璃头脑发热,一激动冒出了这一句。 三冰冷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如果你们是相爱的。” 那冰冷的声音如同一块冰砖砸到易璃的头顶,让她清醒了过来,是啊……如果他们是相爱的,那么一切都不再这么复杂。 如果是以前,易璃一定已经急疯了,可如今药仙归来,告诉她从此不必抢夫,她终于有些释然。 “那么,就这样吧。” 她是真的累了,累得不想再考虑那么多。 送走楚尘,易璃趴到床上,让羽筝帮她捶捶背,忽然就长叹一口气。 “羽筝,以你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你觉得,我是真的喜欢楚尘吗?” 羽筝清晰的声音带着笑意,“宫主说了,您不爱楚尘,根本就不爱,虽然你对他那么好,费尽心力也要在他的身旁,不要让他受伤。可是您不爱他。” 易璃回过头,“你宫主还说了什么?” “宫主说,如果您问起羽筝这样的话,就告诉您,让您好好想想,是自己不可知的目的重要,还是自己的心重要?” 易璃重又趴回去,嘟囔着,“我觉得我肚子饿了比较重要。” 羽筝“咯咯“笑着,无奈地说,“羽筝看您只喝了杯酒就跑了回来,早就给您备好了吃食,我这就去给您拿。” 易璃对着她眨眨眼睛,“知我者,羽筝也!” 羽筝欢快地跑了出去,易璃转过头收起笑容,“三,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三从怀中掏出一张字条递给她。 看着那刚劲有力的字体,易璃笑着问,“这是你写的字?很好看。” 三仍旧面无表情。脚步却轻轻移了点。 “双步楼名动京城的花魁玉娇儿,一年前突然出现登台献艺,虽然舞艺惊人却并没有闹出多大动静。 直到以风雅之称的礼部尚书之子朱焱请她为她弹奏一曲时,她风情万种地说了一句,‘客官请自重,小女子卖身不卖艺’,激怒了风雅公子朱焱,却忽然间以雷霆之势风靡全国各大青楼。 所有青楼女子皆争相效仿,以找到机会说出这句话为荣,因此玉娇儿便一夜成名。” 易璃握着纸条笑了个半死,这,这简直就是惊天巨雷啊!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易璃忍着笑,“那她的来历身份呢?” ” 插入书签 第四十九章 玉娇儿与妖精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易璃忍着笑,“那她的来历身份呢?” “月栖宫。”三淡定道。 “你倒是诚实的很啊!”易璃点点头,对着那张纸道,“你们宫里的事情我也懒得管也管不了,不过,我倒是想见见这个玉娇儿了。小三子啊,明日便以茜茹公主的名义请她过来吧。带上这个。” 易璃拿出当初步青安给她的帕子,交到三的手上,“她一定会来的。” -----------------写满字的纸条风中凌乱的分割线------------------- 次日晌午,易璃才晕乎乎地爬了起来,羽筝好笑地捂着嘴,“公主昨儿个还请了人来,今日怎么睡到现在?” “你啊,怎么也有糊涂的时候,”易璃大刺刺地伸了个懒腰,“那青楼里的姑娘哪有午时之前起得来的?那玉娇儿不是还没来吗?” “呵呵,”羽筝轻笑着,“公主这可料错了,人家在前厅等了半天了。” “啊?”易璃彻底醒了过来,“啊呀,你怎么不早些喊我?” “公主不是说,可以和您抢吃的,可是绝对不可以不让您睡好吗?”羽筝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易璃抬头看着她,两手撑在床沿上,瞪着一双睡得有些浮肿的眼睛,“行,我自作孽……快点帮我收拾好。” 一阵忙活之后,易璃穿着正式的公主式雍容华贵的服装,颇有些易情的架势,直奔前厅。 还没到达目的地,就听到一阵张狂的笑声,“哎呦,小哥来给我看看,你这手这么好看,你们公主怎么就舍得让你整天拿着扫帚啊?” “来来来,小妹妹,你看这张脸长得,就让你倒个茶也忒委屈了些……” 易璃羽筝和三的脸一齐黑了下来,这是什么?男女通吃? 怪不得等这么久都不急呢! 易璃抬步走了过去,甚是端庄,甚是威严。 却见前厅当中坐着一位身着彩绘披帛的高挑女子,背对着她,呈现着乌黑的发丝和时下流行的高斜的飞天髻,钗环戴的不多,却很是精致,看上去定然价值不菲。 羽筝咳了咳,“茜茹公主到。” 那女子闻声转过头来,眉眼长得十分精致,淡施薄粉,摸样也并非特别出众,比起易璃自己,恐怕还欠了几分。 只是那一双眼睛,往易璃这边一看,实在让她领会了什么叫做眉目传情,暗送秋波了。 眼波流转里不经意间散发的光华,直叫人心神荡漾。 她这么出名,除了那句惊世骇俗的话,恐怕与这样的眼神脱不了干系。 易璃一个女人都快受不了了,赶紧坐到上位,咳了咳,“让玉姑娘久等了。实在是本宫的不是。” “呵,”玉娇儿行了一礼,“玉娇儿见过茜茹公主。早就听闻茜茹公主国色无双,今日一见,果然颇有几分姿色。” 这话要是某个男子说,于私易璃应该乐死,于公,便是公然调戏。 可是由这玉娇儿说出来,在旁人听来,也是大不敬的。 易璃轻笑了声,“玉姑娘真是会说话啊。” 老娘不跟你计较,明明是夸我,偏生听起来这么别扭!你要是个男的你就等着死吧! “公主老是叫我玉姑娘我怪不习惯的。我倒是喜欢听别人喊我妖精呢……”玉娇儿眉眼一动,兰花指轻轻一拈,娇声道。 “妖精?你是妖?” 易璃险些坐不稳,自从见到了药仙再带着她穿越,她的有神论观念便实实在在地确定了下来,有神自然有魔,有仙自然有妖。 可是突然一个妖出现在她的面前,要说她不怕,也是假的。 药仙这几日出门四处寻找天之灵所在,眼下也赶不回来。 易璃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直愣愣地盯着她。 羽筝红着脸,低声道,“羽筝曾经在宫里看过一个姐姐写的话,‘吾初为人也,欲修成仙,未果。 欲炼成魔,亦未果。而后得神魔之力,隧为妖。得妖之道,为妖中佼佼者,隧成精,曰:妖精。’莫非是玉姑娘写的?” 玉娇儿拿着那块云锦帕子掩着嘴巴笑了笑,摇着头头道,“非也。呵呵,是因为,我最喜欢听那些男人说,‘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呵呵……只是因为这样而已……” 说着拿眼瞟向站在易璃身旁的三,那个暗波汹涌,浪潮澎湃。 原来如此,易璃松了一口气,满怀感慨地看着玉娇儿,“非常好,你圆满了。” 言情小说里的经典都归你了。 “若说圆满,倒还差了一笔。”玉娇儿收回眼光,垂眸轻叹。 “怎么说?”易璃眨巴眨巴眼睛,审美疲劳啊…… 玉娇儿举了举帕子,“步大哥始终不肯多看我一眼……就连我送他的帕子,他居然也予了旁人……” 她一边说着,一双眼睛在帕子和易璃身上流连往返,万分哀怨。 易璃作势长叹一口气,“其实……步大哥他……哎……” “步大哥怎么了?” 玉娇儿上前两步,连娇媚的眼神也忘了摆。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易璃哀怨地瞥了她一眼,“玉姑娘……步大哥说了,他今生也就是个劳累命,成天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谁跟着他,都没什么好日子过……他说,玉姑娘在京城里也没有什么朋友,让我到京城后可以多看看你……还拿着这帕子给我让我交给你,说……” “他说什么?” 玉娇儿一双葱指绞着帕子,小女人的情态显露了出来。 “他说,一切皆如此帕。” 易璃一字一顿,“横也丝来竖也丝。” 看着玉娇儿瞬间凝注的眼眸,如烟如雾,易璃脸上哀戚,其内心早就抽成一团,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琼瑶奶奶还珠格格演艺事业的胜利! 别过头擦了擦眼泪,玉娇儿回眸一笑,“步大哥的性子我是知道的,不论今日公主的话有几分是真,玉娇儿都谢过公主的好心了。公主,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直说。” “玉姑娘真是爽快人!”易璃一拍椅子的木栏扶手,“其实,我也没有大事,只是,玉姑娘经常出入京城各处‘大户人家’,可曾到过什么让你觉得精神为之一振,神清气爽的地方?” 她必须帮助药仙早日找到天之灵的所在,好让他恢复什么莫名其妙的记忆,再帮她解除所有的疑问。 玉娇儿身为京城花魁,到过的地方深入皇宫广涉豪门,这些人家的风水一般都特别讲究,那天之灵,多半在这些地方。 “公主怎么会突然这么问?”玉娇儿视线上移,有些疑惑地问。 “哦,我是觉得京城人太多呼吸起来都不大畅快,只是在找找什么环境比较好的地方,把公主府移过去而已。”易璃说着早已编好的词。 “这样啊,让我好好想想,这环境最好的地方,神清气爽……除了皇宫里皇后居住的玉液宫,就只有风雅公子朱焱在京城边郊的别苑了。” 玉娇儿细细思索了一会,答道。 易璃瞪大眼睛,平复了下呼吸,脸上恢复笑容,“这样啊,皇宫里我倒不奇怪,可是那朱焱不是对你……” =奇=玉娇儿掩帕一笑,“男人嘛……总是死要面子,其实内里都是一个样子……” =书=哼!风雅公子不过是附庸风雅而已,易璃心内啐了一口。着实瞧不起这个人。 =网=“如此,多谢玉姑娘了……” 玉娇儿拿着帕子,眼眸低垂,“公主客气了……” 送走玉娇儿,易璃在前厅里转来转去,好不容易站定,“进宫。” 哪怕只是尽绵薄之力,也必须帮药仙早点找到天之灵,也算是给她自己一个交待。 步摇一戴,玉辇一坐,易璃这公主倒真像那么回事。 只是易璃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受信任,车辇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到达玉泉宫附近。 还没下来,就听见一声娇呼,“呦!这不是茜茹公主来了嘛!” 易璃忍了忍,下了车,抬头便看见易情刚刚下轿,对着她这边趾高气昂地指着。 易璃端庄地走了过去,面带微笑。 小样子,装,看谁会装! 轻轻颔首,“惜萱郡主。” 言罢便退后一步,让她先进去。 易情昂着头,甚是得意地说,“算你识相!” 行至宫内大殿,向大熊皇帝行了礼,“父皇。” 却见易情万分娇媚地直接坐到赫连镜身旁,声若黄莺,“皇上。” 易璃抖了抖,忽然扑哧一笑。 “小璃啊……什么事情乐成这样啊?” “回父皇,小璃是在笑自己呢!”易璃甚是乖巧,唇边挂着笑,回道。 “哦?朕的公主有什么好笑的啊?说来听听!”大熊皇帝似乎非常感兴趣。 易璃站起身,行了一礼,“茜茹是在笑自己初来乍到不知礼数,倒是不知原来水央国的郡主要比公主位份高了……今日才被教训到,长了不少见识,如今才明白呢……” 易璃故意自称茜茹,乃是强调自己的封号。 “这是什么道理!”赫连镜虎目一瞪,怒道,“谁敢教训朕的茜茹公主?” 易情脸色有些不自然,忙道,“是啊……皇上别被这些小事气坏了身子……” “父皇……不是这样么?我还以为真的是郡主比我大呢?茜茹还想着,以后碰见若惜郡主、昭然郡主她们,也要给她们让路,让她们拿手指着我同我说话呢……” 易璃抬着头,眉目淡然地笑着,眼神甚是清澈,似乎没有一丝杂质。 赫连镜皱了皱眉,忽然淡淡说着,“情儿啊,去皇后那里玩会吧……” “皇上……”易情黏糊着。 赫连镜也不作声,直到易情终于肯离开,才叹了口气。 易璃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父皇,可是有事对儿臣说?” 赫连镜雄壮的身躯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有些低沉,“朝廷与江湖,自古以来通常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宠你们一家么?”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我回来看了你们的留言……吸吸鼻子……外公他……不太好……我昨晚回来码了些……送给大家……爱你们……我会早点恢复日更。 对了,这个玉娇儿,cleclelo,shrilly123,等亲,你们谁要客串呢? 抱紧大家,大家一定要平安幸福~ 拜谢,我尽量后天来更。抱抱 第五十章 疑似天之灵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璃璃回来了……从爷爷(我从小跟着外公长大,一直喊得是爷爷……可见他对我而言的重要……抱紧大家)病重……到他在我的面前,永远离开了我……我一直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昨天,爷爷过了头七……我今天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呆在家里,想了很多,最多的时候……却是一片空白……谢谢大家的祝福和后来的安慰……璃璃会尽快恢复过来……从生离死别的痛苦里挣扎出来……继续好好生活……学习……码字……和大家在一起,勇敢地继续走下去…… 爱大家……谢谢你们…… 赫连镜雄壮的身躯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有些低沉,“朝廷与江湖,自古以来通常都是进水不犯河水,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宠你们一家么?” 易璃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等待下文。 “水央国的江山,自朕登基以来,便内忧外患不断,朝廷内也多有党派之争,还是从八年前,那场蜀州疫情过后,这朝中进了苏漠,才安定了不少。 可奇怪的是,满朝文武并那些个反叛势力,也似乎被某种力量一夕之间控制了,从此之后,满朝的大臣竟然任何事情都众口一词,绝不二话。 苏漠的能力是不小,可是我不相信,这样的事情,是仅凭他一人之力可以达成的。” 易璃了然地点点头,“所以你才在三年前封我姨娘为郡主,借此招安我舅舅这个武林盟主,借助江湖上的力量,来牵制苏漠背后的势力?” 赫连镜叹道,“没错……” “父皇为什么要告诉我呢?我是易萧天的外甥女,你就不怕我告诉他你把他当成挡箭牌么?”易璃仰着头问。 “哈,”赫连镜笑了笑,“小璃啊,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孩子,如今的江湖上,月栖宫势力不可小觑,你舅舅如果没有朝廷作为后盾,很难统领江湖。 两害相较,取其轻。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这世上,坐得稳皇位的皇上,绝对没有一个孬种。 易璃心中感慨道。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正事。 “父皇,您也说我是个聪明人,既然如此,这些事,也与我无关,我自不去过问,也不会多惹事。我今日来,不过是想拜见下母后罢了……” “哦哦是是是,皇后那天还在念叨,埋怨我认了个好女儿倒忘了给她找个娘。那你这就去吧。皇后那里凉快得很。” 赫连镜说完正事,也就恢复了大熊的样子,很是和蔼地说着。 易璃赶紧行了一礼,忽而转过身来,咬咬唇,“父皇……还有件事……” “怎么了?”赫连镜赶紧问道,“什么事你说。” “父皇……您派到我府上的那个管家……我不喜欢呢……” 易璃扭着手,垂下眸子,心里开始编着故事。 “这样啊,那朕立刻让他滚回来。”某大熊扭了扭腰,爽快地说。 某璃编好的谎话堵在嗓子眼,硬是被吞了回去,嘿嘿地笑着,易璃再次告辞。 出了玉泉宫,由来喜公公带领着,向皇后的玉液宫走去。 今天的玉液宫倒是安静地很,来喜公公笑眯眯地对易璃说,:“公主啊,这平日里玉液宫可热闹啦……那些别的宫里的主子都喜欢往这来,吃吃点心,说说闲话……哎呀咱们水央国的后宫可真是……真是……” 来喜公公翘着兰花指,半天找不到词。 易璃忍住打哈欠的冲动,翻了个白眼,“真是和谐……” “啊?”来喜公公兰花指翘得很是舒服。 “走啦,来喜公公,进去吧。” 易璃挤挤眼睛。 “哦哦哦,咱家就不进去了,皇上那里还少不了我呢,公主自己进去可好?” 易璃和蔼可亲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目送了某公公和他(可以用这个‘他’吗)的兰花指,易璃理了理衣服,拿手绞着垂下来的披帛。 甫一进入玉液宫,易璃感到颇有些月栖宫里浴堂的感觉。 当然不是说堂堂水央国的皇后住所居然是个澡堂子,只是那种空气中的感觉,那种清新凉爽仿佛处在早春般的嗅觉,实在是太像了。 易璃心中一喜,看来,天之灵很可能就在这里。 再行几步,便有人通报进去,“茜茹公主到!” 一个身着鹅黄色衣服披着缃色纱衣的女子走了过来,温雅道,“公主,皇后娘娘有请。” 瞥一眼这个长相清秀一看就知道地位不低的宫女,易璃微微一笑,看到她看着她的笑容有些愣神,低着头跟在她的后面。 里间的空间很大,跟玉泉宫有得一比,想来若不是如此,每天晚上也装不下那么多的人。 易璃联想到那个场景,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一个雍容的从前方传来,“茜茹,怎么,这里很冷吗?” 易璃抬起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张榻上躺着一个被金色笼罩起来的女子,因为隔了太远的距离,看不太清长相。 易璃往前走了两步,眼睛却被她那件不知是何质地的闪着金光的衣服晃花了眼睛。 只好眯着眼睛道,“茜茹见过母后。” “乖……来,到母后这边来……”母仪天下的声音很是温软。 再过去?我想自残双眼啊! 大熊皇帝的眼睛难道散光? “不,不用了,茜茹今日有些不适……不如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扫过一遍玉液宫的布置,看不出什么名堂来,易璃打定主意还是先打道回府,再让药仙自己过来。 至于她,还是保命保眼睛比较重要。 “母后……那个,茜茹告退了……” 言罢赶紧眨巴眨巴眼睛,迅速退了出来。 玉液宫里,躺在榻上的水央国皇后水语嫣半撑着身子,甚是奇怪,“音儿,这茜茹公主怎么跟逃命似的?” 那浅黄色身影恭敬答道,“许是民间的公主没见过世面,被您的气势震慑到了吧。” 水语嫣小心地伸了个懒腰,“恩……” 音儿见皇后继续睡了过去,偷偷笑了笑,怕是被金蜀绣震慑到了才对。 娘娘也真是,难道没有发现自从穿了这贡上的金蜀绣,皇上来的时候都躲着有着她那边的视野吗? 回到公主府,易璃往房中一躺,对上羽筝和三的眼神,叹了一口气,“我累死了……好想睡觉啊……” “呵,”羽筝善解人意地笑笑,“公主睡吧,天色也不早了。您醒了再喊我,我准备好吃的等着。” 抿着唇笑笑,“有羽筝的感觉真好啊……” 等羽筝微笑着带着泛红的脸颊走了出去,三也跟着站到房门外时,易璃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从枕下掏出进门时扑过来掩饰的白色布帛。 打开一看,第一句便是,“放心,别人看不到这个。” 暗骂一句,接着往下看。 “有事回趟仙界,三日后回来。 勿念。 似辰” 死药仙!易璃骂着,嘴角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笑容。 星月无光。 公主府,月台之上。 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楚尘一身白衣,宛若仙人,却明显带着焦急之色。 他不会看错,那个身影,的确是她。 她什么时候来京城的? 在月台中央站定,屏息过后,楚尘叹道,“苏凝,出来吧……” 黑暗之中,楚尘仍然可以感觉到前方出现一个颤巍巍的身影,宛若老者。 蚕眉微皱,试探着喊道,“苏凝……” 那身影没有动,听到他喊出来的名字,身形明显一颤。 月亮却在此时亮了起来,新月,如勾。 却给黑暗中的世间,带来了一丝光亮。 就在这细微的光亮中,楚尘抬步走了过去,站到她的身后,搭上她颤抖的肩膀。 那女子的头发,竟然完全是银白色的,发丝缠绕到他的手上,触手,心却凉了起来。 “苏凝……” 楚尘再唤,声音却带了些颤抖。 前方的女子呜咽起来,欲要挣脱他的手,向前奔去。 楚尘一咬牙,硬生生扳过她的身子。 撞进他清澈的黑瞳里的,是一张布满皱纹,满是泪痕的脸。 那双晶亮的眼睛隐约透着年轻时的婉约姿态,直直看了他一眼,便垂了下去。 楚尘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微颤的指尖抚向她的眉梢。 “苏凝……” 第五十一章 对她说的爱 那双晶亮的眼睛隐约透着年轻时的婉约姿态,直直看了他一眼,便垂了下去。 楚尘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微颤的指尖抚向她的眉梢。 “苏凝……” 苏凝猛地低下头,再不抬眼看他。 楚尘皱着眉,心里满是说不出来的抽搐感,“发生了什么事?” 苏凝低着头,从不服输的她如今竟然如此无助,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断魂……” 断魂。姬逸之近日亲自研制的剧毒。他正准备回到药王谷研制解药的剧毒。 断魂。服者三日之内,抽干体内精华,逐渐老去,这其中并没有任何肉体上的痛苦,灵魂上却倍受折磨,直到三日后死去的那一刻,全身的筋脉一齐断裂,老去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断魂离魄而死。 楚尘不禁一震,眸光一紧,“是他?” 怀中的人点点头,再无言语。 楚尘扶着她的腰身,抿了抿唇,向着月台下方的公主阁看了一眼,飞身而起,竟是运起轻功,直接带着苏凝离开。 “跟我回药王谷。” 断魂究竟有多可怕,他不知道。这是他们离开月栖宫之后,才在江湖上弥散的毒。 姬逸之,恐怕将苏凝做了药人。 无论如何,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小璃,如果我的突然离开,带给你困扰,让你蒙羞,等我救了她回来,一定还给你你失去的一切…… 云破月来花弄影。 月台下,一个白色的身影,看着楚尘和苏凝离开的方向,微微出神,手中的蔷薇花刺伤了他的掌心。 鲜血从指缝里渗出,在朦胧的月光下,猩红刺目。 易璃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终于不耐烦地坐了起来,大手一挥,“靠!老娘又失眠!” 门外的三虎躯一震,眸中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光彩。 却见楚尘来到房门前,脸色有些苍白。 三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公主睡了。” 易璃在房里听到标准的面无表情声,扬声道,“三,是谁啊?” 楚尘淡淡扯了个笑容,“小璃,是我……” 易璃一个激灵蹦下床,打开门,让楚尘进来。 “小三子,看好门啊,我不喊你就别进来哦。” 觉得今天的楚尘有着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易璃交待好,便关好房门,转过身,对上楚尘异常苍白的脸。 易璃皱了皱眉头,“楚尘……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脸色,怎么像多年不见阳光似的? 难道见鬼了?撞邪了?要不明天去靖国寺拜拜吧…… 易璃半眯着眼睛,看着楚尘定定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直直地看着她,眼光中,透着莫名的陌生感。 却又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 易璃抖了抖,莫不是鬼上身吧?啊嘎嘎…… 拿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伸出去的手,突然被紧紧地抓住。 易璃眨巴着眼睛,愣在那里,呆呆道,“楚尘……你……” 手腕一痛,人已经随着手腕带来的拉力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这这,什么状况? “小璃……”低沉的声音带着气息扑进她的耳朵。 易璃的整个人被他紧紧的框住,动弹不了。 “楚尘……我……耳朵痒痒……” 憋红了脸,冒出来这么一句。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楚尘的声音继续响着,直接忽略了某人的耳朵适应度。 可,可是,什么叫不会再离开了? 那天不是说好了等他坠马后就两清了吗?这唱的是哪出? 失去后才懂得珍惜才知道挽留吗? 易璃红着的脸在渐渐降温,回抱着楚尘,轻声说,“楚尘……你到底怎么了?” 以楚尘的性格,这样突然的转变,绝对不会简单。 “我爱你……” 低沉的嗓音带着罕见的魅惑,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告诉她,他爱她…… 爱她……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抱着抢夫的目的,向他示好,一直以来,她就是一个鸵鸟不敢真正说出爱字。 甚至她自己,都像姬逸之说的,不知道那是不是爱…… 可是现在,她等待了那么久的,她期待的最终目的,就这样,让她如愿以偿。 他紧紧地抱着她,告诉她,他爱她…… 可是她,偏偏已经注定要离开……再也不用抢夫…… 易璃一动不动地任由楚尘抱着,没有作出任何的回应。 要说没有半点动心感动,是不可能的,就算没有真正的爱,可是那么久的心理暗示和追寻,这份爱的等待,早就成了习惯。 习惯,真是个害人的东西。 是不是楚尘也因了这个习惯,习惯了她的存在,所以才会在离开的时候,突然舍不得她了? 身子被他轻柔地抱起,慢慢放到柔软的床铺上。 易璃扭了扭腰,这被子床单被她刚刚翻烧饼时弄得像是罪案现场…… 易璃一边试图遮掩着自己的恶迹,一边瞪大眼睛,看着楚尘苍白的脸,渐渐向她靠近。 细看之下,才发现,他双眼的下方,似乎有着细微的线痕。 易璃皱皱眉,恍惚之间,微张的唇被紧紧堵住。 带着丁香气息的舌尖挑开她的牙关,寻到她的舌,轻轻卷绕。 舌齿纠缠。 那样细致,温和,一如他自身的气质。 那样温柔着,丝丝透着小心,却有着,莫名的,伤痛。 易璃放在胸口的手骤然抓紧,是的,伤痛。 他身上,他舌尖, 传来的是伤痛。还有无奈。 一行清泪从她的右眼流了出来,触碰到他细长的睫毛。 楚尘抬起头,看着她的泪,伸出手抚摸上去。 易璃抓住他的手,指尖在他的虎口摩挲。 她定定地看着他,“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很好看?” 看着他震惊的眸子,里面有她熟悉的光芒。 她一字一顿,声音沉静,“百里荒非。” 眼前的“楚尘”一愣,正欲言语。 易璃抬起另一只手堵在他的唇上,按在他虎口的那只手暗暗使劲,“楚尘是当世神医,他的手不可能有这么厚的茧。” “傻瓜,我的武功可不低啊……” “楚尘”淡淡笑着,没有丝毫愠怒地看着她的眸子。 “有没有人告诉你,解释,就是掩饰啊?我整天粘在他的身边,他洗澡我都偷看过!何况是手?还有你这张脸,面具戴太久了,会见光死的!” 易璃坐起身子,甩开他的手。 “你为什么要冒充楚尘?”易璃双手叉腰。 “我就是楚尘。” 某人死不承认中。 “你!你怎么这么没个性啊?你是楚尘?我才不信!就算打死楚尘,他也不会跟我说这些话!我尚有自知之明,你呢?姬逸之让你来干什么?楚尘哪里去了?” “好吧,我是百里荒非没错。楚尘已经回药王谷了,在京城的楚尘,只有我一个。” 易璃气急攻心,狂吼道,“三,快进来!” “你不用喊他,他早就被羽筝带走了。”“楚尘”冷笑一声。 易璃看着他的脸,哼道,“我倒是忘了!你们本就是一路人!说吧,姬逸之想干什么?” “楚尘和茜茹公主,必须成婚,并且在今晚,有了夫妻之实。” “你!你无耻!”易璃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靠!药仙你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个时侯跑了! 楚尘你也跑回去了! 让老娘一个人在这里等着被欺负! 你们够狠! 易璃心中一阵怒骂。 脸上却平静下来,“好吧,随宫主安排。” 百里荒非眼眸闪烁,“果真?”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来吧!” 易璃往床上一躺,大有慷慨赴死之势。 作者有话要说:想念药仙的,下一章会来。 想念姬逸之的,下一章会来。 想知道易情到底要干啥的,下一章…… 那个,把本本带到奶奶家,八月一号回来更新。至少三章。爱大家。 拜谢大家…… 第五十二章 H中的镇定之策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来吧!” 易璃往床上一躺,大有慷慨赴死之势。 百里荒非重新袭上来,眼中光芒闪亮,那与楚尘一模一样的面容,叫她心中猛然一痛。 那双眼睛闪动的神采却是只属于百里荒非的,易璃定定地看着他,半分都没有躲闪。 “你倒是很想得开嘛……” 房中忽然多出一个声音,这样慵懒无谓,除了姬逸之还能有谁? 百里荒非慌忙下床,恭敬行礼,“属下参见宫主。” 随意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百里荒非眼色很好地拱手告退,临出门时,突然回过头,跪在姬逸之的面前,“宫主,我想去见苏凝……” 姬逸之淡淡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难道你觉得楚尘的医术不如你吗?” 百里荒非身子一震,低下头告退。 屋内,一灯如大豆。(豆子:嫌弃我小了啊?某璃:好歹也是公主府里的烛火,当然要够大!) 姬逸之静静地站在那里,背脊有些微微地弯曲,似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身玄衣的站着。 那一双琉璃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阁外闪亮,与他整个人慵懒的气质,明明相异却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半点也不突兀。 易璃维持着躺在床上的姿态,似乎是早就等着他似的。 一只手撑着头,一手点点床沿,“过来坐。” 姬逸之看着她的动作,轻轻勾起嘴角,那个魅惑,那个无双。 易璃不自觉地摒住呼吸,看着他缓缓走近,坐到她的身边。 “月栖宫里不忙吗?怎么有空过来看我啊?” 易璃抬眼看着他,那表情,就像是接见一个至交好友。 姬逸之低头凑近她,媚眼如丝,“想你了啊……你不想我么?” 易璃忍住躲开他眼光的冲动,轻笑了一声,“想啊,当然想,想得不得了……心口一直疼得慌呢……” 听着她的声音如此“妩媚”,姬逸之眼睛都不带眨,“是吗?” 眉梢一抬,他魅惑低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气息喷撒到她的耳朵里,“那要不要,我帮你摸摸呢?” 声音未歇,易璃只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什么湿滑的东西轻轻舔了一下,浑身打了个激灵。 眼睛一闭,脑中赶紧想一些庄严神圣的东西感化自己的心灵。 国旗,国徽,国歌……人民大礼堂……毛主席纪念馆…… “对了,你到这里来了,那宫里怎么办?” 那湿热的东西,咳咳,某人的舌尖在她的颈侧绕着圈,“有步青安帮我看着,没事。” 埃及金字塔……三峡水电站……(作者:我败给你了……这样也能联想?) “那,苏凝是怎么了?楚尘,是和她一起离开的吗?” 某人已经移到她的胸前,衣裳早已被扯到肩膀之下。 在她嫩白的肌肤上印下一个个印迹,“我给她下了断魂,让她来找楚尘回药王谷救她。” 即便是在此时,他的声调仍然是懒懒的,仿佛他在说什么,在做什么,他都不在意。 小红帽……狼外婆……国民党特务……抗日战争……南京大屠杀纪念馆……(作者:……某璃:脑袋放空中……) “你够狠啊!那为什么我一定要嫁给楚尘?还必须嫁的是假的?” 腰带被拉下,上衣整个滑落,姬逸之的吻慢慢下滑,在认真移动的同时找个空隙答道,“百里荒非可以通过驸马之位进入朝堂,其他的,你应该早就知道。” 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第三次世界大战……第四次世界大战……(作者:女主已疯,请无视……)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要我的命了吗?啊!” 靠!你咬哪?易璃一声惊呼,脸终于红了。 含住她胸前的蓓蕾,直到感觉到她僵直的身子不仅没有变软,却更加僵硬了,这才抬起头来,“你的命,一直是我的。你的人,我今天就要……” 从来没听过他说过这么干脆的话,半点慵懒的气息也感觉不到。 易璃心中的恍惚只是一霎那,立即回过神来,反正该问的已经问完了,忍耐结束,反抗开始!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 易璃红着脸,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对上他询问的眼神,她轻柔道,“我说我想你,是真的……” 抿着唇,看着他充满□的眼睛,“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不要在这个时候,在你还不喜欢我的时候,这么对我,好吗?” 易璃轻轻起身,随着她坐起身子,一行清泪从右眼中滑落,她眼睛都不眨,只是直直地看着他,“我喜欢你……所以,不要这么对我……你要做什么,我都知道……” 左眼的泪水跟着滴下来,她的眼眶发红地厉害,“所以,等你完成你要完成的一切,到那个时候,我会跟着你……就算你不要我……” 易璃开始哽咽,眼泪一滴滴落在他黑色的衣襟上,“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会一直,跟在你的身边……” 姬逸之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眼中的□慢慢减退,神情却严肃起来,“你到底是谁?” 吸吸鼻子,她愈来愈精致的容颜上即使带着脸,也依然维持着凄惶的美。 “我是易璃,易萧天失散的外甥女易璃,当今的茜茹公主。更是,一个当初接到任务,要得到楚尘,却偏偏喜欢上一个突然出现在她的世界,江湖朝堂人人得而诛之的月栖宫宫主的傻瓜……” 说到傻瓜那个词的时候,易璃看到姬逸之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吸吸鼻子,不着痕迹地捂住衣裳,继续道,“他看懂了我所有的把戏,他掌握着我的性命,他强吻了我,他安排了我接下来的生活,他坐在我的面前,却不知道,我,爱他……” 易璃定定地看着他表情瞬息万变的脸,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充满爱意和依恋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虚假。 只是隐藏在身后的右手,紧紧掐着床单,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姬逸之回望着她,眼中的疑虑藏得很深,直到看着她的泪越来越汹涌,听着她无比温和的声音说完最后一个词,那深藏的疑虑瞬间消散。 那神情中的茫然,也慢慢地消失。 他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打乱了她的计划,他强吻了她这么一个干干净净的未出阁的女子,让她爱上了他。 她的感情透过眼神一一传进他的心里,是那么的真实。 “你是替谁做事?” 眉眼仍然半分不动地凝望着他,易璃轻轻咳了声,“我舅舅。我从别离村出来,就直接上了京城。相认之后,才去的药王谷。他让我带回楚尘,是为了希望通过楚尘,解除我们易家的相传十代的诅咒。” 姬逸之微微眯起眼睛,“诅咒?” “乱伦之咒。” 易璃淡定地说道。 易萧天啊,舅舅啊,我暂且拿你做挡箭牌了!毕竟不说点真实的,很难让他相信我啊! 姬逸之没有说话,眼前这个女子,这样的坦白对于他,太过突然。 易璃的眼泪立即汹涌而出,曲起双腿,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上,痛哭起来,“你不相信我……就算了……” 姬逸之看着她哭泣的样子,伸出手,却还是收了回来。 站起身子,背对着她,慵懒的语调恢复过来,“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如果哭得丑了,我可不会再多看你一眼了。” 细微的动静之后,姬逸之离开了房间。 易璃抬起头,露出大大的笑脸。 感谢琼瑶奶奶!感谢狗血剧情对我多年的熏陶!感谢剧社的师姐多我多年的教导!感谢父母给我的发达泪腺!感谢作者对我倾力的栽培! 好不容易终于赶到公主府的蚊子目睹全程经过和现在的真相结果,一阵猛晕,差点从半空中栽下来。 ----------热烈欢迎蚊子到来的分割线------ 接下来两天的日子过得很是惬意,易璃似乎也是故意放松自己,只等着药仙赶紧回来,至于即将到来的假新郎假婚礼,一点也不上心。 百里荒非装作的楚尘,就算是苏漠和乌湘琴也没有看出来什么端倪。 只是易璃感兴趣的是,他们二人,究竟同月栖宫是什么样的关系? 乌湘琴为何同苏凝交好,而水央国的朝堂上只手遮天的苏漠背后,究竟是什么样的势力? 至于真正的楚尘和苏凝,她倒是不担心,以楚尘的医术和天赋,苏凝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他们最好患难吐真情,倒是让她少了些负罪感。 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了,此时的易璃坐在让人做好的秋千上,漫不经心地晃荡着。 三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淡然的脸,不动声色。 羽筝端着茶盏走过来,一边递给她,一边说道,“公主,皇上刚刚下旨,明天,他会在你们婚礼的同时,封惜萱郡主为水情妃。” “噗……”一口茶喷了出来,易璃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来,“什么?你说什么?跟我一样的姨娘就够恐怖的了,这倒好,她还直接上升成我娘的阶层啦?” 羽筝红着脸,接过杯盏,“公主,这个,羽筝也不好说,不过看惜萱郡主的样子,恐怕她是求之不得的。” “那我舅舅呢?他能看着她的妹妹嫁给一个比他年纪还大的人吗?” 虽然严格说他们都不是她真正的亲人,可是听到这样的事情,她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可是这个年纪虽然很大的人,是当今皇上啊……”羽筝低柔的声音缓缓道。 易璃怔在那里,是啊……他是皇上。 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真正促成这一切的人,是易萧天呢? 仍然记得初见那天的晚宴上谈到家这个话题时易情哀怨的眼神,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吗? “不行!回易府!” 易璃一下子站了起来,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 羽筝正要答应,易璃又道,“算了,晚些时候再去吧,这时候舅舅他恐怕还在忙。先回房吧。” 易璃转过身子,向着寝室走去,方才站起身子时,那一抹白影,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药仙回来了。她不再是一个人来独自面对。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我回来了~~爱你们,傍晚先发文,晚上回复评论啊,亲爱的们 楚尘番外-月将沉,争忍不相寻? 从我出生的时候起,我便生活在几乎与世隔绝的药王谷。 药王谷中的历代谷主,都受到世人尊敬。 而我,别无选择的,从小被培养成为一个医术超群的医者。 在我的记忆中,我爹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只有每月一次出诊面对病人时,他才会和颜悦色。 娘亲很疼我,却仍然逼着幼时的我,背各种医书。 我十岁那年,一道圣旨被送到药王谷,我爹带着娘亲,因为那场瘟疫,一同去了蜀州。 临走前,他把我和一些零散的药材推进药王谷竹林后方那个充满毒物的山洞里,对我说,“尘儿,如果还想再见到我们,就活着出来。” 可是当我带着满身的伤痕出来时,却传来他离世的消息。 我活着走出了身为当世神医的第一步,我却再也见不到他。 娘亲扶灵而归,从此不再说一句话。 她常常用悲悯的眼神看着背书晒药的我,似乎在看着我爹的影子。 十岁那年的我,不再需要娘亲的鞭策,我开始向着神医的方向努力,拉近与我爹当年的距离。 以前,学医是任务,那时,学医,是责任。 直到我三年前,苏凝的出现。 她是当时江湖上初现锋芒的月栖宫新任毒使。 每个月出诊的那一天,大多是去解她研制出的毒。 她每研制出一种令人闻风丧胆的毒,我都可以轻易化解。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下的毒越来越难解,而我,也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游戏”。 那一次,是去解在一个月之内毒死江湖上五大门派近百人的血袭子。 我将中毒之人带回药王谷,三日后,终于配出解药。 送走那些人后,就在我沉浸在身为一个医者治病救人的喜悦中时,药王谷的竹林里,忽然出现漫天的花瓣和绚丽的蝴蝶纷飞舞蹈。 她就那样,降临在我的世界中。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绝对不会想到,月栖宫以狠厉无情著称的毒使,竟然生得那样美,美地那样出尘,单纯,看上去宛如一个误入凡尘的仙子。 可是她却满身是毒,满手血腥。 她走到我的面前,我心中一凛,袖中的剑已然出鞘。 她却只是告诉我,她欣赏我的能耐。 她带着那样单纯的微笑,带着那样纯净的笑容告诉我,“可是,连你也无法破阵的药王谷,我却能随意进出。你还是比不过我。” 从那以后,她每个月都会把被她下毒的人丢到谷口,在我治愈他们之后,一次又一次突然地出现。 她时而娇笑,时而愤怒,时而,哀伤……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哀伤。 即便是在娘亲的眼里,也从来没有那样无望的哀伤。 她靠在翠绿的竹子上,轻轻地说,“都怪你……我又被宫主罚了……” 那个时候,我忽然感到呼吸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疼痛。 有时候她会等在药王谷等我配出解药,一边陪着我的娘亲,跟她说着话。 那天清晨,我清楚地看着娘亲的许久不见的笑容。 那天晚上,娘亲终于开口说话,可是她再次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医毒相生,更相克。” 娘亲逐渐地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她慈祥地抚摸着我的头,轻声地说,“尘尘啊,你越来越像你爹了……” 从未想过,我生命中的神奇,可以有这么多。 易璃的到来,是药王谷里的意外。 这些年我救了不少人也收留了不少人,可是她实在是,很特别的一个。 娘亲说过,我看着她的样子,很像在看自己的妹妹。 可我知道,易璃,是喜欢我的。 甚至,她是为了喜欢我,才出现在药王谷。 我不知道她眼中的影子,到底是谁的。 可是她的伶俐,她的纯真,她的活泼灵巧,实在给寂静了太久的药王谷,带来了不少生气。 我感受到苏凝和她之间的排斥。 也许苏凝和我一样,已经习惯了我们之间的较量。 就像我自己,明明与世无争,却偏偏与她相争。 洛湖边,我因为易璃和她彻底决裂。 与其说是易璃贪玩闹下的把戏,不如说是我默认的结果。 我和她,注定不能在一起。 既然知道结果,又何必,再给彼此,造成更多的误会和回忆。 可是我今生今世,永远也不会忘记,十五岁那年,名动水央国的神医之名,是因为,因为那个突然出现在我世界里的女子,从那时候起,让我对成为一名医者,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有关心楚尘和苏凝怎么看对眼的吧? 第五十三章 谁强吻谁? 易璃转过身子,向着寝室走去,方才站起身子时,那一抹白影,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药仙回来了。她不再是一个人来独自面对。 来到房门口,对着三说道,“我想睡会,你在门外守着吧。” 羽筝跟着易璃进房,帮她脱着外衣。 易璃忽然一笑,“羽筝啊,你怎么不问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羽筝细心地将衣物折叠起来,轻笑道,“宫主说过,好奇心是要害死猫的。” 你们宫主倒是跟你说过不少话嘛! 易璃眯起眼睛,“那你是怎么弄走小三子的?” 三是直接听命于姬逸之的,那天晚上他不在,必然是羽筝用了别的方法。 “宫主给了我药。”羽筝倒是不隐瞒。 易璃了然地笑笑,躺了下来,挥挥手,羽筝便出了门。 她不多问,她,自然也不会多答。 闭着眼睛,学着姬逸之的样子,懒洋洋地张口,“出来啦……” 鼻子被轻轻刮了一下,易璃睁开眼,对上药仙有些疲倦却深深凝望着她的眼睛,“怎么回了趟仙界,半点仙气没有弄回来不说,倒像是去做了苦力似的?” 坐起身子,易璃微微嘟着嘴巴。 只见他淡淡笑着,“还不是知道你惹了麻烦,急着回来才会这样的。” “这样啊,那我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才好?”易璃斜眼看着他,“我可没有偷懒,这些天,我找到京城两处比较特殊的地方,一处是皇后的玉液宫,从那里来喜公公那里知道,玉液宫下面,有雪山上流下来的暗泉通过。一处是朱焱的别苑。我托玉娇儿去查探后,才知道那里有温泉。你看,这两处,会不会是天之灵的所在?” 在易璃满怀希望的眼神下,药仙还是摇了摇头,“都不是。” 对着她希望丧失后失望丛生的眸子,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不必担心,我这次回仙界,已经知道了找到天之灵的办法。” “什么办法?”易璃不自觉地抓住他的手。 他说的,只要找到天之灵,解开他的疑惑,他也就会告诉她,她莫名其妙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要找到天之灵,他们就知道,今后的路,该往哪里走。 药仙抿唇一笑,刹那间展现绝代风华,眸间不易察觉的焦虑瞬间消散,他定定地看着她,“龙脉动,灵地现。” “龙脉?”易璃眨巴着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明知道我这里不大好使,说明白点啦!” “龙脉动,就是指,”药仙的面不改色,声音却有了些凝重,“改朝换代。” “这样。”易璃仿佛一点也不为所动,“那我们该怎么做?” “你怎么跟没事一样?”药仙微微皱眉,她这样的淡然,也太不像她的作风了。 “电视剧看多了啊!这样的事情不是正常的吗?” 易璃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表情都快出来了。 药仙动了动嘴角,却忽然笑了笑,“我们该做的,就是帮助在暗处的势力,达成他的心愿。龙脉一旦受了影响,天之灵必定有所反应,这样,我就能感知到那里的灵气。” “我们要帮姬逸之?”易璃虎着脸。 这里的暗处势力,除了月栖宫,再没有第二处。除了他还会有谁? 药仙点点头,“所以,你可以按照他的计划,听命于他,必要时,还需推波助澜。” “别无选择?”易璃仰着头,有些失神的问。 “顺其自然。”药仙温和地笑着,恢复了往日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状态。 “似辰,”易璃低下头,轻声道,“你当初,为什么要给我造一个这么复杂的命,让我卷入这场纷争?难道是当初就预料到这一切吗?” 听着她唤他的名,药仙似乎有些恍惚,眉宇间淡然之色消散,平添了不少温和,宠溺地捧起她的脸,“你们那个时空的小说不都这么写吗?你不是很爱看吗?” 什么?易璃猛地站起身子,吼道,“你的意思是我自作孽不可活吗?设身处地和亲身经历明明是两码事啊!” “是吗?”似辰环住她的身子,伸手轻柔地将她的头压进他的胸膛,“有我陪着你来体会这一切,不好吗?” 他温暖的怀抱包裹着她,他温润的气息在她的头顶蔓延,他轻柔的声音告诉她,询问她,不好吗? 易璃的心不经意一颤。 他是她这些故事一切的源头,她一直以为,他就只是站在那个源头,远远地看着她,在他给她编织的世界里,独自一人挡着跳梁小丑。 可是渐渐地,他靠近了她的身边,他告诉她,他们如今的相遇,并不是因为这一世的过往,而是从蛮荒大地开始复苏的那一刻,他们就结成的情缘。 虽然这些是那样的荒诞,那样的难以置信,可以她还是选择相信他,相信他这个她的世界里,唯一的真实。 如今,他将她紧紧抱着,轻轻地告诉她,有我陪着你来体会这一切,不好吗? 忽然觉得眼中有些难以抑制的湿润,易璃顺从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轻轻地带着鼻音恩了一声。 平静下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在强悍的仙术隔音条件下,易璃与药仙的对话十分地随意。 她别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恩……前几天,我惹了个麻烦。” “恩,说吧。”药仙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带着异常温暖的微笑那样专注地看着她,似乎她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告诉姬逸之,说,我爱上他了……”易璃低着头突然抬起来,带着解释的意图,“当时那个情况,我,我只能撒谎!否则……” “呵。”药仙深邃的眸子泛着明显的笑意,看得易璃不禁有些恍惚,“你,你笑什么?” “他信了?” 床榻边,药仙坐在她的身旁,把玩着她一缕发丝。 易璃撇了撇嘴巴,点了点头。 “姬逸之倒是自信的很!” 药仙的表情十分淡定,可是,可是为什么她的发梢在一根根地断啊? 易璃赶紧夺回自己可怜的头发,“不是自信!是他自恋,加上我演技比较好而已!” “哦?”百转千回的音调带着一丝不在乎的随意,“那你是怎么演的?他又为什么会这样自恋呢?” 易璃一闭眼睛,豁出去了,“我当时为了套他的话,让他……” “让他如何?”药仙俊美出尘的容貌逼近她的脸,“他做了什么?” “似辰,你?”易璃眨巴着眼睛,面对着放大的容颜,心跳不禁加快,“他,他也没有做什么……只不过,我让他亲了几下而已。我……” 易璃慌乱起来,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在乎他的想法。 是从他说她不用再抢夫,还是他让她喊他似辰,又或是那一场洗澡的意外,还是,从一开始的相遇,就注定了如今眼中心里抹不去的身影…… 解释的话半天卡在嘴边,易璃“我,我”了好大一会,愣是没“我”出个什么来。 什么啊?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像以前一样,毫不在乎,气势十足地蹦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说关你什么事吗? 可是,可是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只是云淡风清地应一声“哦”吗?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质问她? 干嘛弄这么严重啊? 算了,算了,老娘不和他计较,还指望着他给出个身世的交待呢。 “似辰,”易璃奋力挤着眼泪,“我……” “我”还未出口,便被堵在了口中。 药仙的恍若天人的容颜近在她的眼前,他深邃的眼盯着她惊慌的眸子,温润的唇印上了她的。 她所有的意识弥散在那满是她看不懂的情愫的眼神里,那样的专注,那样的深情,那样的不舍,那样的无奈,又偏偏那样的坚定,那样的,仿若刻骨铭心。 他的感情,似乎一直是隐藏着的,即便面对苏凝,仍然可以尽力淡然。 为什么从地之灵回来,他的改变竟然这么巨大这么突兀? 他到底知道了什么想起了什么? 他们的曾经,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往? 那么她呢,如果有一天,她忆起了属于他们渊源之初的一切,她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唇紧紧地堵着她的,却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不进一分,也不退一分。 那一双眼中,始终没有半点涣散沉醉的眼神。他紧紧地吻着,紧紧地看着她的剪瞳中他的影子。 易璃从来没有经历这样的一个吻。 吻到她的唇疼痛地仿佛要神经坏死,他仍然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尽全力往外推着,脸色也逐渐涨红,易璃不断地用眼神示意,她快憋气憋死了…… 口中忽然感觉到一股清新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莫名香气,缓缓地注入。 神仙彪悍的内呼吸…… 易璃眨巴眨巴眼睛。心中一动,决定色胆抱天一次。 送上门来的豆腐,哪有不吃的道理? 杏目一闭,伸出舌尖撬开他的湿润的唇,挤入他的口中。 插入书签 第五十四章 内呼吸的吻 送上门来的豆腐,哪有不吃的道理? 杏目一闭,伸出舌尖撬开他的湿润的唇,挤入他的口中。 药仙明显一怔,却迅速反应过来,同样闭上了眼睛,勾住她探入他口中的灵巧,细细吮吸,勾卷。 他淡淡的清香味道溢满了她的口鼻,易璃的心神不禁一阵恍惚。 他牢牢地将她封住,仍然源源不断地向她渡气。她不知道他要将这个吻坚持多久。 在那样缠绵的吻中,她的呼吸却渐渐平静下来。 唇舌中细碎的声音从内里传入耳中,易璃的脸色有些微的发红。 他那样细致地吻着她,从菱唇到舌尖,再从舌尖到齿跟,一寸一寸,滑过她口中每一处的柔软。 易璃本是个爱乱想的人,可是此刻,她的心中却异常安静,她闭着眼睛,跟着心里莫名的安然,一点一丝地感受着他的气息。 随着他轻柔地一吸,易璃身子一抖,双臂缠到他的颈后,缓缓收紧,到最后竟是死死地抱着他,再次反守为攻,依着的他的样子,【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一点一点吻了回去。 这一吻,极尽缠绵,似乎纠缠了千万年的感情,都交织在这个吻里,从静静对峙到疯狂占有再到安然宁谧最终化为一世的浓情相依。 易璃的心中忽然涌起莫名的心绪,却杂乱无章,搅得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刹那间头痛欲裂。 药仙似乎感觉到什么,终于放开了,对上她慌乱的眸子,“怎么了?” 易璃摆了摆手,忽然抬起头来,“啊对了!” 这一抬头,才发现他的唇已然绯红异常,易璃老脸一红,轻咳了两声。 药仙望着她同样娇红的唇,轻笑了声,“什么对了?” 那蛊惑的声音轻柔地荡进她的耳中,易璃眨巴着眼睛,对上他深邃的黑瞳,“恩,苏凝中毒了,楚尘带她回药王谷了,你不去看看吗?” 勾起嘴角,恰成完美的弧度,药仙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方才,你脑子里就惦记着这个?” 易璃狐疑地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样子,问道,“你怎么回事?难道你不关心她了吗?咳咳,我这个人对自己相伴一生的人,可是本着一不忠而永不用的原则啊!” 小样儿,你现在这么快忽略苏凝,保不齐哪天就丢下本姑娘了!不先试试你,我难道就这么舍命赔本不成? 药仙暗黑的眸子里透出一丝亮光,恍如乌云中极力投射的暖阳,“相伴一生?” 他的声音有些恍惚,完全忽略了易璃话中的重点,只是喃喃道出那四个字,相伴一生。 “璃儿,我们,是生生世世的。” 他深沉却万分认真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错愕的脸。 易璃的呼吸急促起来,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声音,也是这么告诉她,我们,是生生世世的。 我们的什么是生生世世的?我们又是生生世世的? 头又一次开始疼痛,易璃不自觉地抱起头倒在床边。 手腕间感受到一丝清凉之气,逐渐渗入她的心脉,易璃抬起头,冲着药仙担忧的眸子微微一笑,“那么专注地盯着一个方向,会斗鸡眼的哦?” 徘徊在床边的蚊子:小璃!你破坏气氛! 药仙俊美的容颜带着释然的笑容看着她,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没事了?” 易璃点点头,“方才有些不舒服。对了,你刚才跑题了,我是问你,你不在乎苏凝了吗?” “有他在,她不会有事的。我如果出现,并不能帮到什么,况且,他们的命盘虽然已经和我们脱离,不再有后来的结果,不过,他们的姻缘仍然没有断。所以,无论如何,这一世,他们终将在一起。” 药仙淡然地说着,似乎在陈述一个旁人的故事,与己无关。 “似辰,你究竟记起了什么?为什么转变这么大啊?你,不会是,”易璃猛地坐起身子,“啊,不会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素手贴上他的额头,有些冰凉,也没有发烧啊! 易璃眨巴着眼睛,看着似笑非笑的药仙,皱紧了眉头,“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告诉我一切?” “等找到天之灵,等我知道所有一切的因果之后,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别过头,药仙看着房中的烛火,轻声道。 “我不要!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我安排好一切,从来不问我的意见,你凭什么这样啊?我这样在别人的操纵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易璃火大了,冲口而出的,都是委屈和指责。 药仙半眯起眼睛,“活着没有意思?” “哎呀不是啦!我可没有说我要自杀寻死想不开啊!只是你也太霸道了吧!” 愤恨强权主义! 易璃挥着拳头,很有泼妇的架势。 “我都是,为了你好……” 他淡然的眸子里透出一丝隐约的忧伤,没有逃过易璃的眼睛。 挥了挥手,“恩哼!算了,为了不让气氛如此沉闷,本姑娘就不追究了!反正有吃有喝有命就行,等找到天之灵,我再跟你算总账!” 哼哼!倒是给老娘一个人轮了你! (作者:你给我出息点! 易璃:啊嘎嘎灭哈哈!我得意地飘!) “这样啊。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手下留情了?” 药仙看着站在床上的她,笑道。 易璃险些迷醉在那样出尘的笑容里,思考着地球绕着月亮转的哲理(蚊子:这还不算晕了?),稳住了心神,“是啊,所以,再让大爷亲一个!” 药仙一阵恍惚之间,一个带着口水的吻落在了他的眉间。 罪魁祸首却狂笑着倒在床上,一个翻身,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无奈却宠溺地笑了笑,站起身来,“明日便是婚礼了,自己小心,我会在你身边的。” 易璃蒙在被子里,心却跳地跟有个小鹿似的,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偷偷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屋子里已经没有了他的影子。 嘟着嘴巴,估摸了下今晚的经过,算来算去好像她还没有吃亏,于是得意一笑,满意地重新躲进被子里,会周公去也。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爱大家,明天多更新点…… 第五十五章 大婚与鸭子 嘟着嘴巴,估摸了下今晚的经过,算来算去好像她还没有吃亏,于是得意一笑,满意地重新躲进被子里,会周公去也。 -----------与蚊共舞的分割线------------ 次日清晨,太阳公公还没起床的时候,易璃便惨兮兮地被羽筝从被子里挖了出来,易璃眯着眼睛怒吼一声,“谁再把我跟被子分开,我就跟他拼了!” 说着便钻回了被子里,一个翻身,继续睡了过去。连人带被子一捞,直接一路横抱着,上了华丽的马车。 等到马车行至易府的时候,易璃仍旧在睡梦中。 三正欲上前,却见易箫天抢先一步,如法炮制地,将易璃和她亲爱的被子一把捞进怀里。 在皇宫派来的各位管事嬷嬷宫女瞠目结舌的氛围里,抱着她向月竹苑走去。 易璃毕竟是易家的女儿,理所当然,要从易府出嫁。 易璃在易箫天的怀抱里嘟囔了两声,流着口水继续睡着。 月竹苑清幽的后园,一处较小的温泉出现在一弯浅滩边。 将易璃交给羽筝,两个男人便退了出去。 月竹苑里,被温暖的水泡得逐渐清醒的易璃迷蒙地睁开眼睛,却见自己躺在不知名的热水中,身边被一大圈女人围绕着。 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身上□,尖叫一声,双手护胸,睁着一双火红的眼睛看着羽筝。 “公主,这里是易府,再不赶紧梳洗打扮,怕是要误了您今日的吉时了……” 羽筝湿着一双洁白的皓腕,半蹲在她的身边,红着脸说着。 易璃打了个哈欠,“好吧,你们弄吧,我继续装死了。” 言罢头一歪,继续睡了过去。 羽筝惊讶得看着她深厚的睡功,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手中迅速的动作。 于是乎,易璃这次的婚礼准备,整个过程都处于昏昏沉沉任人宰割的状态。 后来,她终于清醒的那一刻,看着巨大清晰的镜子里雍容华贵,环佩叮当,凤冠霞帔,玳瑁缠头的人影,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那镜中的女子肤若凝脂,面如桃花,杏目流波,眉梢含情,那精致的樱桃唇微微抿着,说不出的妩媚动人,这,这是她吗? 羽筝带着粉嫩的笑容,并一班侍女嬷嬷道,“恭祝公主新婚大喜。” 易璃摆了摆手,那群人便退了下去,只留着羽筝同她一起盯着镜子发呆。 “羽筝啊,我怎么觉得,我长得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 易璃轻轻抚上自己的脸,疑惑的表情溢于言表。 羽筝皱了皱柳叶眉,点了点头,“羽筝也觉得,公主似乎一直在变好看呢!” 易璃伸手点了点羽筝的额头,“你啊!嘴巴怎么也学得像是抹了蜜了?越发没个性了!要是以后你主子找我要回原来那个羽筝,我可该怎么交待啊?” 羽筝捂着嘴,微微低着头,却拿眼偷偷瞧着她。 易璃沉吟了声,问道,“对了你今天怎么把我弄过来的?” 羽筝正欲作答,门外传来管事嬷嬷的声音,“公主,吉时已到,请公主出门上轿。” 易璃撇了撇嘴巴,看了羽筝一眼,“真麻烦,这都嫁第二次了……” 羽筝睁大眼睛,“公主,这么说话要犯忌讳的!快出去吧……” 易璃眨巴着眼睛,无奈地走出门外,看了一眼已经露脸的太阳,吞下一口口水,踏出了月竹苑。 刚刚踏出苑门口,便撞上一个人的胸口。 气呼呼地捂着额头抬眼一看,原来是她“亲爱的”舅舅易萧天同志。 易璃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羽筝催了一句,“公主,别误了时辰。” 正在发愣的某舅舅连忙回过神来,引着易璃向外赶去。 “舅舅!”易璃一边跟着走,一边喊道。 易萧天心中一喜,那天以后,她肯这么正常地喊他舅舅,还真是难得,连忙顿住脚步,“怎么了小璃?” 易璃略略皱着眉,“我……恩,早上起来没喝水是不行的……会死人的哦……” 旁边一个老嬷嬷赶紧拍了拍大腿,那姿势叫一个地道,“哎呦喂,我的小祖宗,这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说死啊死的,犯忌讳!” “咦?”易璃眨巴着天真无邪的眼睛,“那我说了一个,都犯了忌讳,您一口气说了两个,可怎么办呀?” “哎呦喂,祖宗姑奶奶!赶紧上轿吧!”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辈分,易璃苦着脸吸了口气,好了好了,犯不着跟一个老人家计较什么。 撇了撇嘴巴,正准备继续走着,谁知易萧天早已命人炖好了鸭汤,只是这会子才想起来让人送过来。 “来,小璃,喝几口再走不迟。” 易萧天端了碗过来,“这日头还毒得狠,喝点老鸭汤解暑!” 易璃看着散发着浓香的鸭汤,险些仰头长啸。 以前她在现代的时候,最喜欢吃的菜便是啤酒鸭,在易璃的字典里,是不可能出现老鸭煲汤的字眼的。 明明红烧起来那么好吃的鸭子,愣是让水给煮成稀烂的,不是白白糟蹋了吗? 于是易璃看了两眼骨头是骨头,肉是肉,汤是汤的东西,愤恨地差点流出泪俩,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舅舅啊!你毁了我的鸭子!” 吼完水袖一挥,走人了事。 等坐上迎亲的轿子,易璃才幡然醒悟自己说了句什么。 方才那句话,放在现代那么一想,简直是集乱伦,孽缘,家庭伦理,社会黑暗面等等于一体啊! 拍了拍胸口,易璃暗自庆幸,还好还好,这里是古代,这里虽然有鸭子这一伟大的职业,可是他们改名换姓和鸭子脱离了关系,应该是叫相姑了。 拿余光瞄了一眼身旁方才顺手拉上来的羽筝,那丫头脸红地跟什么似的。 易璃坐在花轿里无聊地很,于是便随口关心了下,“羽筝啊,你想什么呢?可是看到这婚礼的阵仗,思春了啊?” 女人调戏女人,恩咳咳,不犯法啊不犯法。 “不是。”羽筝晶亮的眸子抬了起来,“只是想起了一件往事罢了。” “哦?”易璃托起腮帮子,“恩,说来听听好吗?” 望了望隔了层帘子骑着马一脸喜气的“楚尘”,易璃瞪了一眼回过头来。 羽筝细细的声音徐徐说道,“恩,去年,我帮步公子传信给他大哥,来过京城,见到双步楼的繁华之后,忽然想到,让步山聚大哥除了依靠月栖宫送来的女子打入官府之外,还可以另外训练一批男子做做魅杀赚点闲银子,也是个不错的路子。那时步大哥很是同意,便问我管他们叫什么,我也没有多想,便说了个鸭字。” 羽筝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撞见一脸惊愕的易璃,接着道,“方才那鸭子,倒让羽筝想起了这么一出。” 易璃“内呼吸”了个半晌,恢复自然,夸张地应了一声,“哦!原来是这样啊!” 一时间冷汗直冒,不会明天便传出茜茹公主未嫁之前与其舅争抢某鸭未曾得逞,于婚礼前怒而叱之的传言吧! 谣言猛于虎啊…… 正思于此,外面一声尖锐的叫声,“茜茹公主府到!请驸马背公主入府!” 一个愣神,易璃惊呼都没来得及,便被百里荒非背了起来。 在那片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易璃整个忽略了羽筝这一大串的话中的重点,以至于后来,跟随着某人来到双步楼的那天,对自己今天走神的行为,悔之不已。 折腾了一整天,被送进新房的时候,只剩了易璃和羽筝以及不离两步的三。 易璃掀开盖头,打了个哈欠,“我怀念在月栖宫的那场婚礼,简洁明了啊!” 今天给折腾地,骨头都散架了。 蚊子:我替众读者大大举手,怎么折腾的?没见着啊? 易璃:我又不是穿来入后宫的…… 作者:(哈欠中)老腰闪到了……药仙,来给我捶捶…… 蚊子:这都哪跟哪啊…… 入夜十分,房门被从外推开,带着些微的酒气,“楚尘”走了过来,对着床边的两人挥了挥手。 羽筝略行一礼,转身离开。 三却仍然站在那里,跟石头似的。 易璃满意地看着百里荒非与三的对峙,却越看越不对劲。 按说,如果是百里荒非,他那么喜欢苏凝,怎么会不知道在月栖宫人的面前避嫌,竟然要和她单独相处? 虽说上次他已经进入她的房间,可那三也是提早被下药带走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么做,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话要单独对她说? 易璃眯起眼睛想了半天,拉了拉三的袖子,“小三子,我待会要睡了,你去门外守着吧,有什么事,听我喊就是。” 三的身形顿了顿,提步走了出去。 望着三□的背影,易璃不禁有些迷茫,为什么她越来越觉得,三对她,实在好得有些不正常呢? 可是她也分明明白,什么杀手爱上任务对象的戏码是绝对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的,可是……去了七情六欲的三,他的心里,究竟还有些什么呢? “楚尘”望着她失神的样子,忽然冷哼一声,有些嘲讽道,“你这个女人怎么总是这个样子在我面前?笑不是笑哭不是哭的!恶心死了!” 易璃闻言猛瞪他一眼,“原来是你这个变态!” 作者有话要说:爱大家,昨天在奶奶家陪她睡的…… 今天刚回来码了一章……抱紧大家。谢谢你们一直支持着璃璃,大婚过后,巅峰开始了。 第五十六章 白衣步青安 “楚尘”望着她失神的样子,忽然冷哼一声,有些嘲讽道,“你这个女人怎么总是这个样子在我面前?笑不是笑哭不是哭的!恶心死了!” 易璃闻言猛瞪他一眼,“原来是你这个变态!” 易璃凑近他的脸,一字一顿,“步,青,安!” 眼前的人一笑,淡淡的桃花香气喷洒到她的脸颊边,“小璃……” 那邪魅的声音惊地易璃倒退到床角,“你怎么来了?不在月栖宫替姬逸之看家,到时候捅了篓子,看你躲哪里哭去?” “看家么?”步青安逼近她,“你是在拐着弯骂我?恩?” “哪里啊!我是直接确切指着你鼻子骂你呢!” 易璃斜着眼睛,半点不服输。 “哦,我明白了。”步青安直起身子,“你这般气恼,大约是觉得我好久不来看你,你寂寞了是不是?别气了,你大婚当夜,我这不是来了么?” 易璃趁机赶紧跑到桌边坐好,拿起糕点款待自己,随口说着,“你先把面具取下来再同我说话。” “怎么?”步青安轻笑一声,“你不是最喜欢楚尘了吗?” 见易璃横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忍着笑,顺着颈侧随手一掀,那张邪气十足专为拐带良家妇女的脸便露了出来。 坐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杯水,“你变了。” 正与桂花糕作战的易璃闻言,打了个哈欠,险些把粉全喷出来,“恩?何出此言啊?” “楚尘带走苏凝,姬逸之和百里荒非控制了你,你却在这里安之若素,一点也不恼。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步青安把玩着杯盏,淡淡地说着。 眼角的余光瞥到这个熟悉的动作,易璃抬起头来,一时竟然呆了。 似辰,似辰,你在哪里呢?不是说陪在我身边吗? 步青安见到她恍惚的表情,以为戳到了她的痛处,便挥了挥手,“别多想了!你看,我这不是怕你被姬逸之和百里荒非欺负,特地赶来保护你吗?” “呵!”易璃轻笑一声,“百里荒非心里只有苏凝,他那酷似楚尘的样貌,也只是因为苏凝而不是我。至于姬逸之,”斜斜地飘过去一个不屑的眼神,“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那么无聊么?” “你!”步青安处在发怒的边缘,旋即平静下来,淡然一笑,半分魅惑气质也无,一时间,那神情却是认真无比,“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从开始到现在,你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我一眼。你可是觉得,我是姬逸之的走狗……不值得你以诚相待?” 易璃半块桂花糕险些卡在喉咙里,赶紧夺过步青安的杯盏猛灌了几口,“咳咳……”抬起手来,想想又放了下去。 微微皱着眉头,“步青安。我承认,一开始,是因为某些原因,我对你有成见。总是和你过不去。并不是因为你和月栖宫的关系。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廷,我都不想有太多的牵扯。楚尘待我如兄若友,他为救我险些丧命,我又怎么能不管他?如今,不过是我和他彼此明白,我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做人言而有信,我当初欠了姬逸之一个人情,如今,不过是在还债罢了。至于你……” 易璃喝了一口水,似乎有些犹豫,“至于你,我现在当你是朋友。我们之间,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是吗?步青安,以前,是我太无理取闹,与你无关。” 听完易璃这一番长篇大论,步青安冷笑一声,“无理取闹?” “是。是我无理取闹。”易璃大着胆子承认了。不过是谐音之祸,“充其量,你不过是任由我被带进月栖宫,见死不救而已,可是后来,多多少少,你总是帮了我一些。我自然当你是朋友的。” 步青安没有立即答话,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那么我们,有没有朋友以外的可能?” “啊?你想和我做仇人吗?” 易璃一下子跳起来,“不要不要!我可惹不起你啊!” 步青安转过身子,极其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出门。 从来不曾听过的清冷声音飘了过来,“我是来给宫主传话的。让你明日去双步楼。” 直到那白色的身影消失,易璃仍然没有回过神来。 只是,那带着淡淡桃花香的人,真的,不适合白色。 希望,他可以懂得。 伴着易璃一声轻叹,便陷入了带着无限清新气息的怀抱里。 “似辰!哎呦!”易璃一时兴奋,一个蹦跶,愣是撞到了某人的下巴上。 于是乎,易璃和似辰,一个捂着脑袋,一个捂着下巴。 从怒目而视,转到相视一笑。 “璃儿。”药仙揉着她的脑袋,“步青安的话,你究竟听懂了没有?” “啊咳咳咳……”易璃退后一步,到达安全距离,自个儿摸着脑袋回道,“这个嘛,不知为不知啊……我的确,是不懂的。只好不懂装懂了。” “那对我呢?也是这样吗?” 似辰上前一步,唇角嚼着笑,星目中闪烁着灼灼光华,叫人移不开眼睛。 “恩……你啊对你,是知之为知之。知己,知彼……” 易璃抬起头,对上他的笑容。 “原来璃儿说话,也可以一套一套的啊。” “原来神仙吃醋,也可以一瓶一瓶的啊。” 对着药仙淡然中隐隐显现在眉梢眼角的的笑意,易璃抿了抿唇。 当你学会,对着一个人浅浅的笑,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那么你必然,已经爱上了他,爱到不可自拔。 次日清晨,易璃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剔着牙齿,(蚊子:哪来的牙签?易璃:莫问翠竹归处啊……)上了轿子,直奔双步楼。 青楼,倒真可谓是穿越女主必去之地,可惜我们的易璃童鞋,穿越至今不过两个月,那心思倒还比不上乌湘琴一类的古代女子,真是越混越不像话。 于是乎,易璃本着一雪前耻的决心和斗志,向青楼之地冲锋而去。 真是,唐诗宋词不被理解,流行歌曲不能通俗,那么在青楼这个地方,也许有些不同也说不定呢? 易璃咧着嘴巴,口水直流地想象着自己一曲成名的场景,嘴里也不禁哼了起来,“一个爹三个娃,饭桌前闹嚷嚷……”(歌曲:《一个爹爹三个娃》) 一旁的羽筝小脸憋得通红,终于在看到姬逸之突然出现的时候,如释重负,一脸看到救世主的表情。 “几日不见,你怎么学会念咒了?”姬逸之蚕眉微蹙,一副吃饭吃到蟑螂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前几天送爷爷的灵屋回老家,今日才得以继续码字更新。先码一些贴上来。抱紧大家…… 这文文本来八月底就该完结了,哪知道出了爷爷的事……抱抱大家,璃璃马上开始码第四卷了,拜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PS:璃璃前段时间配音的剧出了正剧,是晋江有名的好文文,(推荐大家去看~~)唐七公子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大家有兴趣可以去听哦。恩,小璃我配的是白浅和素素,另外还有司音。 给大家链接地址。 大型古风神话言情BG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第一集·正式发布!http://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52&id=23096 第四卷:如是尘埃终落定 第五十七章 青楼男女 “几日不见,你怎么学会念咒了?”姬逸之蚕眉微蹙,一副吃饭吃到蟑螂的表情。 念咒?好吧……为了金子,我沉默…… 易璃抬起头来,一旁的羽筝早已识相地出了轿子,一时间,只剩了他们二人。 见到姬逸之有些戏谑的神情,易璃恍然记起自己前些时候扯下的弥天大谎,赶紧低下头来。 姬逸之见她瞪大眼睛后急急忙忙低下头去,不免有些好笑。 笑就笑吧,没成想他居然顺手揉揉她头顶的头发。 婚后的易璃,自然是要盘发髻的,经他这么一揉,她也不用出去见人了…… 为了保护发型,易璃抬眼一笑,那神情,就像《少年天子》里那乌云珠见了顺治爷,要多痴迷有多痴迷,要多深情有多深情。 那眼光盯得,瞬间便红了眼眶。 眼睛那个酸那…… 姬逸之坐到她的身边,半眯着眼睛,顺势躺下来,将头枕到她的腿上。 一只手抚上她娇然欲泣的脸,“几日不见,你又漂亮了不少……” 仍是那样欠扁的懒洋洋的语调,叫人听着牙痒痒。 易璃抿了抿唇,在他的面前,她只能乖巧异常,“你喜欢……就好……” 那空灵的声音轻飘飘地荡进他的耳朵,竟搅得他心神一阵不宁。 这个丫头,本来就是个满脑子鬼灵精的人,不是吗? 易璃:靠!作者你出来看看啊,那疯子说我鬼灵精呢! 作者:(打哈欠)你?有鬼灵精聪明? 易璃:…… 易璃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自己也许,犯了一个比较大的错误。 只是有些时候,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只能一错再错了…… 轿子忽然停下来,姬逸之立即起身,再一次以诡异的身形消失在轿子里。 易璃撇了下嘴巴,下了轿子。 眼前是一处安静的庭院,全然没有半点青楼的架势。 羽筝笑着解释道,“公主,这是后院,女眷都是来此的。” 易璃点点头,想着那姬逸之必然另有安排,也就不再多问,随着过来引路的人沿着回廊向更深处走去。 ----------------双步楼金子招牌分割线---- 双步楼一共三层,此时在最顶层上,双步楼的大老板步山聚同他同胞弟弟步青安正把酒相谈。 “怎么样了?试过了吗?”比起步青安,步山聚的声音沉稳了不少。 “恩。她的存在,应该不会……”步青安少见的认真。 “青安,楚尘的父亲好歹于我们家有恩,如今他身边出了这样的女子,我们必须得调查清楚,她究竟会不会危害于他。” “她不过是个没脑子的人罢了,不足为惧。”步青安打断兄长的话,神色有些烦躁,起身便打开房门,丢下一句,“我去看看玉娇儿。” “唉!你!”步山聚看着他迅速离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屋角出现一抹黑影,他连忙站起来,恭敬道,“主子。” “恩。步青安呢?”易过容的姬逸之看起来很是平凡,只是那独具特色的懒散音调始终不变。 “他去玉娇儿房里了。我立刻去叫他过来。” “不必了。”姬逸之背过身,“你告诉他,让他立即回月栖宫,不要在这里误了我的事。” “是。”步山聚低着头,直到感觉到那强大的压力消失,才抬起头来。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唱歌跳舞的分割线------ 跟着那引路的女子走着,易璃越来越觉得诡异,停住了脚步,拍了拍前面那位姑娘。 那姑娘转过身来,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夫人,您有事吗?” 夫人……咳咳……还真是一时难以习惯呐。 “真乖啊!呵呵,不知姑娘芳名?” 易璃那个笑眯眯啊那个和蔼可亲,指不定这里的人都和羽筝一样,额,身怀绝技呢,可不能得罪了。 “回夫人,我叫诗蕊。”(作者:shrilly123亲,这个属于音译啊,你啊你啦~~) “好名字,只是不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易璃继续眉飞色舞的笑啊。 “夫人不必担心,我们双步楼的营生,都是靠着您们,自然会把您带地越隐蔽越好。再说您带着面纱,旁人也认不得呀。” 诗蕊笑得十分得体,颇有些现代迎宾小姐的架势。 易璃摸摸脸上的面纱,这还是方才姬逸之给她带上的。 “越隐蔽越好?” 易璃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诗蕊低头轻笑一声,“夫人们来找乐子,总是要隐蔽点的好啊……” 找乐子? 易璃眯起眼睛,开始面露凶光,这姬逸之搞什么名堂。 他是要人知道,堂堂茜茹公主新婚燕尔之际,居然逃出府来到这烟花之地找乐子吗? 羽筝拉拉她的衣袖,“主子。羽筝不是告诉过您,这里不仅招待男客,也接待女宾吗?这是去鸭馆的路。” 易璃站在那里想了半天,灵机一动,“诗蕊姑娘,麻烦带我去找你们的老板步山聚。” 诗蕊温柔地笑着,“夫人,我家主人,不见外客的。” “无妨”,看了羽筝一眼,易璃道,“就说,故人来见。” 想那诗蕊也是个聪颖非常的人,当即便知这来人必定不简单,点了点头,带着易璃一行人向另一条路上走去。 这回廊九转十八弯的,像是迷宫一般复杂。 易璃被诗蕊带着,总算顺利走到了一条路的尽头,沿着木制的楼梯,直接上了后院最高的建筑,双步阁。 “夫人请稍候,诗蕊去通报一声。” 易璃好说话地点点头。 在这里,完全没有必要端着公主的架子。 三随侍在旁,仍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目光扫到易璃的脸时,有些微的停留。 随着一声轻响,一个黑色的身影移了过来,离地近了,易璃才看清那人的容貌,与那步青安颇为相似,只是蓄了浅须,显得成熟了不少,应是步山聚无疑。 “夫人应该就是茜茹宫主吧?在下步山聚,公主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看着那满是商人气质的笑脸,易璃礼节性地点点头,“既然步老板知道我是何人,那么,就好生安排地方,让我等着宫主大人的驾临吧。” “好好好,”步山聚立即应承下来,对着易璃身边红着脸的羽筝笑了笑,“羽筝姑娘,许久不见了。” “步大哥……”羽筝答应着,手中一方浅碧色的帕子怕是要毁在她手上了。 易璃眼中精光闪烁,咳了咳,“那就劳烦步老板了。” “其实,您大可去鸭馆一边逛着一边等着,宫主怕是还有些事情,交待过入了夜,再来见您的。” 易璃点点头,“也好。” 呵!这古代的美男子们,不看白不看那! 反正似辰被她轰去了药王谷看看楚尘和苏凝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闲来无事,红杏小小出个不算墙的墙,无伤大雅,无伤大雅啊! 易璃偷笑着,又一次跟着诗蕊,雄赳赳气昂昂地向鸭馆奔去。 还顺便好心找个借口留下了羽筝,让某两人双目传情去,只带着三离开。 走到靠近鸭馆的一条小径上,路旁的一间通体全黑的屋子吸引了易璃的目光。 “诗蕊姑娘,那里是做什么的?” “哦,那是调教刚来的公子们的。”诗蕊笑着答道。 “哦。这样啊。”易璃眨巴着好奇的眼睛,正欲再言,却听得微弱的呼救声从那屋子里传来,“来人那……” 巧的是,凭着易璃对声线音色的敏感,只这一声,易璃便知道了是谁。 不顾诗蕊的阻拦,易璃带着三,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踢开了房门,大吼一声,“阿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抽得真是……总算打开页面了……抱紧大家 第五十八章 烟花之地看烟花 巧的是,凭着易璃对声线音色的敏感,只这一声,易璃便知道了是谁。 不顾诗蕊的阻拦,易璃带着三,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踢开了房门,大吼一声,“阿下!” 那凌乱的屋子里,只有一张简单的床,此时那床上躺着的,赫然便是手脚被绑满头大汗的龚阿下。 “你是?”阿下有些迷茫。 “我是易璃啦!”易璃掀起面纱一角。 易璃暗骂了一声,赶紧上前替他解开绳子,皱着眉头问,“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武功不错吗?怎么会被绑到这里来? 羽筝上前去递上条手帕,让阿下擦了擦汗,他这才恨声道,“家门不幸啊!想不到,我竟然有这样的兄长!” 阿下接着一番细说,原来他和西施回了自己的府上,他那个吃他的用他的兄长,见他回来了,以为他要取回自己的所有的家产和地位,竟然翻脸不认人。 想法设法地将他和西施留在府中,又百般找借口,不去请宗族的人过来。更是在昨日,给他们下了迷药和散功粉,将他们送到了双步楼。 易璃听得火冒三丈,一拍床沿,“竟然有这种事!阿下,你别担心,我一定给你出这口气!” 见易璃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羽筝赶紧劝道,“主子,您可别气坏了身子,您看您这牙咬得……” 易璃横了她一眼,撇撇嘴,“手拍疼了……” 羽筝眼珠一转,全当她什么都没说。 “啊呀!那我们赶紧去前院救西施姐姐吧!” 易璃猛然想到还有一个人,急得险些要蹦起来。 西施姐姐那么个美人,到了这个地方,还不被人整死啊! 提到西施,阿下的脸色也整个变了。立即起身要随她们前去。 “慢着!”一个娇弱中带着严肃的声音传来。 只见诗蕊横身挡在门口,全然没了方才的笑容,“夫人,您不能带走他。” “是吗?”易璃直了直腰身,“你以为你挡得住我吗?” “诗蕊不敢。可是这双步楼也不是任人放肆的地方。”诗蕊不卑不亢道。 羽筝上前,小白兔瞬间转型,“放肆?究竟是谁在放肆?” 易璃轻笑了声,让三扶着阿下,将羽筝拉了回来。 “诗蕊姑娘,双步楼的规矩,我虽不知道,也总可以猜出一些的。论身份交情,你也看得出来你们老板也是不想得罪我的。要说先礼后兵嘛,大不了我就买下他,要不然,就干脆让三用抢的!所以我劝你,还是赶紧去告诉你们老板,我要了他双步楼里两个人!” 诗蕊见了她的架势,眼神也不再犀利,咬着唇想了一会,终于退开身子,向双步阁奔去。 易璃赶紧带着阿下赶往前院。 西施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等到易璃一行人火急火燎地赶到前院的时候,一个火红的身影便扑向了阿下,“相公……呜呜……相公……” 原来竟是西施。看到她衣衫完整,发髻整齐,这才放下心来。 抬起头,便望见黄衣的乌湘琴。 易璃上前一笑,“原来是姐姐救了西施姐姐。” “这倒是赶巧了,我正准备带着她到后院去找阿下呢,没成想倒是让小璃你给带过来了。” 乌湘琴一身男装打扮,又出现在这种地方,易璃心里便明白了几分,“姐姐可是出来办事的?” “是啊,这双步楼也有我一些资产,今日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你们。” 乌湘琴别有意味地看着蒙面的易璃,虽然她带着面纱,可是她那贼亮的眼睛,凭着熟识的程度,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易璃脸红了红,“我也是来有些事情。”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对鸭子感兴趣吧…… “哦,谷主陪着你一起来的吗?” 易璃见她的眼神在提到谷主的时候没有半分不自然,那么,看来她并不知道楚尘已经被掉包的事情。 可是,明明苏漠和她,是月栖宫这一派的。 她的产业,恐怕不止是在这里有一些,应该是所有月栖宫在京城经营的产业,都有涉及吧。 湘琴姐姐,我,真的很希望,是我多想了。 你和苏漠一政一商,一内一外,如果都是姬逸之的人,那么水央国,就真的危矣了。 可是……这一切,又与她何干呢?姬逸之若能早日成功,那么她和药仙不就可以早日找到天之灵了吗? 药仙的命,她的命运,都在这上面了呢。 “小璃?小璃?” 乌湘琴连唤几声,心内不禁有些疑虑。 “啊,他在府中忙着呢,我来,是帮步青安找那个花魁玉娇儿传个话。”易璃胡编道。 反正也确实有过这么一回事啊。 “这样啊……不过,现下玉娇儿的房中接待的,正是步青安呢。” 乌湘琴眨巴着眼睛,再说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和步青安有那么瓷实了? 易璃脸不红心不跳,立即咬牙道,“这个神经病又敢耍我!” 如此一吼,甚是应景,应心,应常情。 “神经病?”乌湘琴皱了皱眉头。 “啊,那个是楚尘新近研究的一种病啦!”易璃继续编着,眼见旁边一对也快唏嘘好了,“姐姐,那他们怎么办?” 西施这才擦擦哭得红肿的眼,过来行了一礼,“多谢两位姐妹……” 易璃二人赶紧扶住她,“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叹了一口气,乌湘琴道,“不如你们先跟我回去吧。易璃虽说是公主,却怎样都是女子,请宗族长老主持公道这回事,还是苏漠来办更方便些。” 易璃三人点了点头,也只好先这么办了。 等乌湘琴带着阿下夫妇离开,易璃心中一抖,西施本来就和乌湘琴走得近,他们这一去,不会又给姬逸之多增加了一笔财富吧? 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晃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易璃转过身,对着羽筝歪着头笑笑,“那个诗蕊动作真快啊,你看,步山聚这么快就来了。” 羽筝转过身一看,可不是!步山聚脸色有些不好看地走了过来,“公主,您怎么到前院来了?” 易璃上前一步,微微昂着头,“方才我一时兴起,送了两个人到苏漠苏大人府上。步大哥得了空,就派人到我府上领银子吧。” “既是公主赏脸看上的人,又是送到相爷府上,山聚怎会索要银两。公主客气了。” 步山聚脸色稍缓,看来他也知道苏漠和月栖宫的关系。 “对了,公主,约您来的人已经在双步阁的顶楼平台等着您了。” 易璃点点头,她倒要看看,姬逸之到底玩得什么把戏。 沿着来时的路回到双步阁,在上到顶楼的时候,羽筝和三已经不见了踪影。 易璃暗笑一声,也只有在宫主大人在的时候,她才算没有被监视,而是直接被直视了。 轻轻推开平台的木门,一声声巨响差点震坏了易璃的耳朵。 捂着耳朵来到平台,微微昂气头,漫天的色彩各异的烟花便梦了她的眼睛。 这个时空的节日也多在冬日,是以她穿越过来的两个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里的烟花。 那样的绚烂夺目,几乎一点也不亚于现代。 易璃昂着头,仿佛看不够似的,将那漫天的浮华,都一一收进自己的一湾水瞳里。 易璃转过身,这才看到平台边的姬逸之。 他一身黑衣,隐在夜色中。 那绝世风华的脸,在烟花的光影里若隐若现。 易璃一个恍惚,呐呐道,“喜欢……” 姬逸之没有过来,仍是远远地站在那里,仰起头来,“我也喜欢。喜欢那极致绚烂后的虚无和灭亡带来的快感。” 他定定地站在那里,罕见地站得笔直,晚风徐徐吹动着他那在烟花的光亮下闪烁着银色的发,一直蔓延到腰际。 风中,“银发”乱舞,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作者有话要说:抱紧大家,咳咳,药仙明日回归 第五十九章 两重劫(已补齐) 他定定地站在那里,罕见地站得笔直,晚风徐徐吹动着他那在烟花的光亮下闪烁着银色的发,一直蔓延到腰际。 风中,“银发”乱舞,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易璃慢慢走近他,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遥远的天际。 “前些时候,我夜观星象,发现一颗仙星陨落,你说,该是什么预兆?” 姬逸之的声音低低地响起,他不带那分懒洋洋的劲说话的时候,真的太像她所认识的石头了。 叹了口气,易璃歪着头,“我又不像某些人那样神通广大,又会经商,又会易容,又会武功,居然还会观星!你问我,我哪里会知道,横竖不过是颗星星,只要这天上的星星没有全部掉下来,咱们又何必杞人忧天呢!” “杞人忧天?” 姬逸之转过头来,脸上满是疑惑。 完了,把中国的典故成语乱说了…… 易璃脑袋瓜一转,干脆编道,“哦,说得是我的家乡一个叫杞人的,每天都在担心这天呀,会不会突然塌下来,呵,别人就告诉他,‘你放心!天要是塌下来,横竖有高个儿顶着,砸不到你就是!’可是啊,他还是每天都担心,每天都躲在房子里,每时每刻都在担心,天会不会掉下来,砸掉他的脑袋!哈哈哈……你现在这么担心这颗不知去了哪里的星星,可要小心郁结而终了啊!哈哈哈……” 易璃捧着肚子笑得乱颤,忽然听到头顶一身轻笑,赶紧抬头一看,余光捕捉到他的嘴角一闪而逝的笑意。 易璃抓住他的手臂,像快要饿晕了的人发现了北京烤鸭似的,尖叫道,“啊!姬逸之!你这么自然地笑真是难得一见啊!” 眨巴着眼睛,“平时都看你是皮笑肉不笑的,比哭还,还难看!” 姬逸之并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激动的表情,忽然又问了一句,“你说,那个星星,落在了哪里?” 星星落下来就是一颗黑乎乎的石头,他老是管这个干什么。 易璃哼了一声,“好啦!本姑娘大发慈悲地告诉你,那颗星星,落我嘴里,被我吞了,你满意了吧!” 姬逸之点点头,有力的臂弯一反装,双手将她的手握紧,“满意,很满意。” 易璃被他紧紧抓着,半点动弹不得,身体也被迫渐渐靠近他。 易璃睁大双眼,姬逸之那俊朗非凡的面容离她越来越近,□的鼻梁,微薄的嘴唇带着浅浅的笑意,一点,一点靠近着。 易璃心中警铃大作,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姬逸之见她吐气如兰,嘴角的笑意更深。 易璃的眼睛却突然满是痛苦之意,口中不断溢出难耐的呻吟。 姬逸之黑瞳一紧,连忙扶住身子发软站立不住的她,“怎么回事?” 易璃顺势捂住肚子,“痛……好痛……” 干脆蹲下来,死死按住肚子,“啊……快送我回去……” 姬逸之搭上她的手腕,面色冷静下来,“脉象上没事。” “呸!”易璃紧紧皱着眉,“女儿家的毛病,脉象上能有多大事!” 易璃这么一骂,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气都开始喘起来。 姬逸之明白过来,对着她看了半晌,突然打横抱起她,向屋内走去。 “我要回去……”易璃抓着他的胸口的布料。 “回去就好了吗?”姬逸之笑了一声,懒洋洋地语调又回来了,“去泡个热水澡应该会好些吧。” “那就更该回去了……公主府里,有药的。我前些日子让太医送过来的。” 易璃的脸色涨得通红,被他抱在怀里,完全没有半点药仙那样的安全感。 “哎呀,你快放下我……” 姬逸之干瞪了她一眼,只得顺着她的意思,将她送回去。 马车停在公主府后门,易璃全身都是汗,微微喘着,“你可千万别下车,我这才新婚,可不想背一个红杏出墙的罪名……” 姬逸之看了一眼她有些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 朝车外招了招手,让三和羽筝,扶着她回去。 刚走到门内,羽筝便问,“公主,羽筝从没见过您这个样子,您这是怎么回事?” 易璃摇摇头,任由他们扶着,垂下来的右手顺势摊开,不着痕迹地扔掉手中的钢针。 方才情急之下,只得拿出平日当“暗器”防身的钢针扎入指尖,这伤痕虽不见血,可是十指连心,那痛意是绝对做不得假的。 若是不这么真实,在姬逸之那样的人面前,也绝对蒙混不过去。 姬逸之到底对她存的是什么心思,她现在还是看不透的。 只是,她易璃虽然性情顽劣,却从来都只守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既然已经有了似辰,断然不能在与旁人…… 易璃这么想着,心中不禁暗嘲,看不出来她还是个“贞洁烈女”啊!搁中国古代,都可以立牌坊了! 突然又想到这名头可不是个喜庆字眼,药仙活得好好的,她可不能咒他…… 行至月台附近,一袭白影走近,百里荒非皱着眉,“你这是?” “没事。” 易璃淡淡道。 虽然他顶着和楚尘药仙一样的容貌,可是她与他百里荒非毕竟交谈不多。说起话来,也生分得很。 只是…… 百里荒非正欲离去,却被易璃喊住,“那个,下个月初七,便是药王谷每月一次的开谷之日,我们也该回去看看娘亲了。” 百里荒非始终是苏凝和楚尘之间的一个隐患。 她知道楚尘和苏凝今生情缘已定,她既然不必再抢夫,那就为他们多考虑些。 毕竟,她之前,也确实是对不住他们两个。 至于百里荒非,他如果可以亲眼看到所爱之人的幸福,以他的个性,宁愿远远守护,也不会再横生枝节了。 初七。又快到初七了。她来到这里,恍惚间,已经三个月了吗…… 这三个月,着实让她长大了不少。也更能看清楚自己的心了。 行至寝室,推开门,便看见了床边那抹身影。 易璃一声尖叫,“小三子,羽筝,我痛死了,快去准备药浴,送进房间!” 小三子和羽筝对视一眼,知道她的性子,赶紧离开。 自从姬逸之本人来此,在公主府里,小三子也不像以前那样寸步不离了。 易璃此时却恍然寒冬腊月被泼了一身冷水,径直奔到窗前,扶起又一次近乎透明的药仙,颤抖地喊他的名字,“似辰……似辰……你怎么了?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不过是去药王谷看看楚尘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易璃此刻慌了手脚,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平日她出了什么事,总有药仙出现在她身边,帮她解决好一切。 他虽然指着她做这做那,让她按照他的意思在这个时空生活。 她虽然怨恨过,可是,不知不觉中,她习惯了有他作为依靠,作为弥补一切的后盾。 可是此刻,他已然陷入了不可知的昏迷,她抱着他,感受到他全身的冰凉,她身为一个凡人,又能怎么做呢? 羽筝和三带着人搬来药浴的桶和各种药材,这些都是易璃平日让太医送过来的,本是准备做美容养颜的用处。 可如今…… 易璃看到那些药材,忽然吼道,“去!把这些给我扔了!去找些养身补气固本培元之类的药材,还有皇上御赐的珍贵药材,通通给我搬进来!” 羽筝和三看着这样失常的易璃,心中说不出的担忧。 她满脸是泪,手中不知扣着什么,坐倒在床边,也不让他们碰到她。 羽筝叹了一口气,拉了拉三的袖子,按照易璃的意思去办吧。 等最终的药浴桶终于弄好,羽筝走过来要扶起她,却见易璃伸手指着门外,“出去!都出去!让我一个人待着。羽筝,三,你们也不许在房门口,给我退到殿门之外!要不然,我死给你们看!” 羽筝看着几近疯狂的易璃,有些手足无措。 却被三一拉,出了房门。 羽筝被三一路拉到院子里,甩开他的手,“你怎么能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她这个样子,必是今日受到了什么刺激,也不知宫主对她做了什么,让她惶恐至此!” 她虽然是被姬逸之派来做眼线的,可是与易璃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要说没有半点真心,也是不可能的。 却听三清冷的声音随风而散,“既然与宫主有关,我们就不该多问。” 他知道,其实,她真正需要的,不是旁人的关心,而是自己的冷静。 那越来越倾城的容颜,越来越像他生命最重要的人,就算他认错了,那又怎么样呢? 七情六欲几乎被抽干,却独独留下了亲情。 当年宫主出手之时,是不是念及他早亡的母亲,心软了一分。 只是他永远也不会想到,因了这一分,因了那相似的容颜,几乎唤醒了他所有的神志…… 房中,满是药浴散发出的浓烈药香,白茫茫的雾气,在他们的周围缭绕。 易璃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把药仙拖进了浴桶中。 他,真的很瘦。 以前,总是觉得他一个仙人,身体自是不在话下,何况是堂堂药仙。 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任何一个健康的凡人,都比他强上百倍。 易璃站在桶边,弯下身子,在水下解开他所有的衣物,拉出水面。 也许他在昏迷使用的最后一个决,便是隐身。 因此那些衣物一离开他,便化作了粉尘。 现在,却也顾不得了。 易璃用药草刷洗着他冰凉的身子,她不知道,这些凡间的药,对他到底有没有功用,可是除了这些,她实在没有能力做别的。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没用。 小说里,那些穿越女主混得风生水起,一个比一个强势,碰到神仙的,更是吃香的喝辣的。 她却从来过得艰辛。 她埋怨过他,也埋怨过自己的宿命。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怨了,她只是想看着他好起来。 哪怕他眼中的伤痛与她无关,哪怕他还是以前那副无视她的样子,哪怕他不再管她。 只要,他醒过来。看她一眼,骂她一声傻瓜…… 清凉的泪滴进水里,很快便在热气中融化蒸发。 作者有话要说:咔咔,这章补齐了,只是……咳咳,小虐了下……不要心疼……抱抱大家,很快便好了 第六十章 黑白相争 只要,他醒过来。看她一眼,骂她一声傻瓜…… 清凉的泪滴进水里,很快便在热气中融化蒸发。 怎知易璃这么一激动,体内竟然无端生出一股热气来。 易璃捂住肚子,那似乎是丹田的位置,灼热地厉害,几乎让她站立不住。 抓紧浴桶的边缘,易璃咬牙忍着,那灼热的感觉却也慢慢散去,倒生出一股清凉之气来,瞬间便通达全身。 易璃直起身子,灵台一片清明。 对面的镜子里,映着她越来越脱俗的容颜,易璃心中一喜,“养颜丹,是养颜丹!” 仙家之物,总有不凡的功效。 这养颜丹本就是司药神君给那药仙养护仙根的。 此番被易璃这么用,死马当活马医,也算是歪打正着。 易璃闭上眼睛,竟然无师自通地学会将体内的气流引导到口中,睁开眼,将唇贴上药仙的。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易璃便觉得身下的人有了些动静,待她反应过来,舌已被人卷了去。 这,这恢复速度,也忒惊人了吧? 敢情她好不容易吃个豆腐,结果被吃干抹尽的还是她自己不成。 易璃赶紧趁着某人体力还很虚弱,立即反守为攻,狠狠吻了下去。 直吻得体内真气乱窜,才停下来。 轻轻推开他,离了些距离,对上他恢复了些许神采的星眸。 “你,好些了吗?” 易璃红了红脸,他的皮肤真是光滑啊…… “你摸够了没有?” 似辰看着她四处游走的手,嘴角挂满了笑意。 “额,我是在给你检查,咳咳,检查而已啦。” 某人赶紧爬起来,装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似辰轻笑,“我的衣服呢?” “没啊,我没看见啊,你出现在我这里,就没有穿衣服啊!” 易璃甩甩手上的水,哎呀,那表情,叫一个受害者。 “是吗?” 似辰看着她强装镇定的红脸,随着一阵水花响声,竟然直接站了起来。 “啊呀妈呀!”易璃赶紧转过身,“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你别让我负责任啊!” “呵!” 身后一身低笑。 “咳咳……嗯哼……” 哗啦啦又是一阵巨大的水花声。 易璃疑惑地转回来,却见药仙一脸痛苦地坐回了水里。 “啊,你别给我装啊,我不看不看就不看!” 额,神那,我可不想当他的面流鼻血,咱不争馒头争口气啊! 药仙没有答话,只是靠在那里,似乎在隐忍着某种强烈的痛苦。 “你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神仙吗?怎么会这样?” 药仙皱着的眉头强自舒展开,伸出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别哭……” 原来她一时心急,竟然又一次哭了出来。 “我们要尽快找到天之灵……在此之前,想办法带我回到月栖宫的地之灵,恢复元气。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昏睡,但我没事……你别担心。” “不担心?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这是怎么弄的?” 易璃抓着他的手,眼泪又快急出来了。 “楚尘为了救苏凝,大伤元气,几乎……我便渡了些仙气与他,反正我犯天条又不是头一次了,横竖都是一样的……我只是……不想看到……” “我知道,你不想苏凝伤心……” 易璃点点头,了然地接道。 却见似辰满眼温柔地摇摇头,嘴角仍是淡然的笑,那笑意,却深达眼底,“我是怕,你难过……” 易璃怔在那里,却终是明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好好休息,我帮你换衣服,我想办法带你回月栖宫。我们一起等着天之灵的出现。那时候,一切,都会好的!” 药仙点点头,努力抬起手来,却始终使不上力气。 这么久以来,他何曾这般无力过? 易璃握住他的手,抬到她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挂着笑,忽然,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易璃一阵恍惚,终于叹了口气,站起来在衣柜里找到他当初给她的男女皆宜的白衣,硬着头皮扶他起来,拖到床,帮他穿好衣服,盖上被子。 这一连串的动作,她可谓做得行云流水,十分自然顺手,似乎很多年前,他们过得,就是这样的生活。 她对着他哭,他对着她笑。 却是那样的,相知相爱。 易璃抚摸着他冰凉的睡颜,抿了抿唇。 换上改良过的睡衣,躺在他的身边。 正准备翻身抱着他,屋里里突然进来个全身黑色的人。 易璃望了望被子,想是此时的药仙还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幻化成无形,那被子里看不出有人。 便起身,走到面无表情地姬逸之面前,抬起头来,“你穿全黑,其实不好看的。” 淡淡瞥了她一眼,“听说你发脾气了?可惜啊……我倒是没有见识道。” 易璃一皱眉,捂住了肚子,“你再说,就很有可能有幸看到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倒是娇嗔地很是显然。 姬逸之看了她半天,扶着她坐下,口中没了埋怨和怀疑,“还疼吗?” 易璃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在关心人?” 还如此正常的语调,如此认真的神情? 靠!演戏的话,直接奥斯卡了! 咳咳,宫主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横了她一眼,“你以为呢?” 易璃抿了抿唇,摸了摸他的脸,“你是谁易容的?” 拍掉她的手,“你以为有几个人知道我的真容貌?” “啊呵呵,这样啊……我跟你说着玩呢。” 易璃低下头,霎那间一脸娇羞。 甚是和谐。 姬逸之叹了气,抓住她不停自我把玩的手,“我来找你,是有件事,要你去做。” 易璃心中叹道,果然,他给的好果子,可不好吃,吃了也要付钱的。 “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绝对,不负所托。” 易璃抬头看他,回握住他的手,那神情,叫一个感动天感动地感谢琼瑶奶奶写的戏。 “你想办法,让赫连镜将近日会出现的一个神秘高人姬禅,封为国师。” “好。” 易璃干脆地点点头。 “你不多问?” 姬逸之看着她清澈的眸子,她一向不会如此。宁愿做因为好奇心而死的猫,也要多问一句的人。 易璃打了个哈欠,“我困死了……” 姬逸之勾起唇角,那笑得叫一个惊天动地倾国倾世,挑起她的下颌,“不如一起?” 某人捂着肚子,“我疼……” 黑眸一暗,“那好好疼着吧。” 正欲松手,却半眯起狭长的眼睛,盯着她的唇,半晌不言语。 易璃一个忐忑,这回,是推还是拒啊? (蚊子:你这不是一码事嘛!) 没想到他只是用指甲轻轻刮了刮她的下唇,便松开了手。 黑影一闪,房中又没有了动静。 只剩那一盏烛火,一灯如大豆。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前几天准备爷爷四七的祭祀,今天又回来了,璃璃我往返奔波……额……爱大家 恶搞剧场蚊之爱煽情加长悲剧版 蚊之爱 我是一只蚊子,我是一只生活在武侠世界中赫赫有名的药王谷里的蚊子,我是一只生活在药王谷一个傻姑房间里的蚊子。 以上是自我介绍,如有雷同,纯属别的蚊子剽窃我的! 一直以来,我们的家族都以吸食人类的血液为生,这一点,与人类传说中的西方吸血鬼十分类似,但是我要郑重声明,我们跟他们绝对不是一个品种!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药王谷里有一群虫! 像咱们这种修炼成精了滴蚊子精……灵们,是一般的物种比不上的! 外来物种更是绝对比不上滴! (某璃:笼统排外滴思想是不对滴! 蚊子:嘿嘿,看来某人今晚要睡不好了…… 某璃:额,蚊子大侠请继续,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作为蚊子一族中智商最高的我,有个很好的习惯,擅于观察。 所以当药王谷新来一位傻姑的时候,我对她进行了全面的剖析。 她不仅仅傻,还花痴,不仅仅花痴,还白痴。 老是被那个穿着白衣服经常突然出现的,恩,谁来着?哦,我们亲爱的谷主,迷得团团晕头转向,暗地里却叫他大灰狼。 你们说为虾米那么多小姑娘都喜欢看美少年美青年们穿着白刺刺的衣服到处晃荡呢? 可是,咱们谷主可不喜欢她…… 就连我们蚊子一族最傻的小强(蟑螂:这不是我的名字么?蚊子:蚊子讲话,别的虫子表插嘴!),都看出来了,她还是不知道。 可怜我的一个小弟,为了偷偷听她的梦话,趁机吸点她身上甜甜地血,被那个傻姑一边嘟囔着“大灰狼……”给一巴掌拍死了。 我向世界上所有的蚊子保证,我绝对,是来报仇滴,额……当初! 在那个伟大的日子里,月亮是很黑的,风是高高的,我的心毫无疑问是振奋滴! 我在蚊子小弟们的簇拥中来到她的房间。 看到她在窗前坐着发呆。 其他的蚊子说,她经常一个人发呆。 我见过傻的,没见过像她这么傻的。 每天都追着谷主楚尘跑,每天都那么没心没肺地笑。 可是一到只有自己的时候,就装出那么一副病怏怏,没精神的样子,来博取我们滴同情心,好不去吸她的血。 果然,某小说里某美人说过,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这傻姑也算长得像个人了,果然城府深啊。 八过,我好歹也是蚊子中的大哥级人物,当然是不会受骗,不会嘴软的。 那一天,深夜。月亮真的很黑。(月亮:我什么时候黑过了? 众蚊子:现在!) 我慢慢飞到床的半空,准备开始我的复仇计划。 专门在她的脸上叮,让她顶着满脸的包出门。 来到她睡熟的脸上,飞来飞去,琢磨着找哪个地方先下手。 就在这个时候,那傻姑又开始说梦话了。 仔细一听,微弱地倒像是呻吟。 我一个心神不定落在了她的脸上,脚立马被不知名液体浸透了。 咦呀!这傻姑在哭?! 月亮太黑,我不大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 可是她低低哭泣的声音,让我忽然想起,我刚刚出生的时候,因为懒,没有出去找东西吃,饿到不行的时候,刚一出门,却见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 那个潮湿的屋子里什么人都没有。 我又不能学老鼠咬东西当磨牙。 只能盼着快点来人,雨快点停。 那个时候,我还孤身一人,没有小弟们的簇拥。 那个时候,我有点点了解,人类为什么会在难过的时候,流下那个叫做眼泪的东西。 可是我是只蚊子,虽然是只智商比较高的蚊子,可是我还是不能哭。 那天,傻姑却哭了。 我站在她的眼泪里。 怎么都没有办法下口,扑了扑翅膀,对那些迎上来的小弟们挥一挥手“那傻姑没洗澡,身上臭得很,让给苍蝇们叮去吧!” 第二天,我躲在床边,遇到了当天无辜被pia死的小弟的灵魂。(咳咳,无神论者退散啊……咳咳) 那小弟迎上来,禀报说谷主为了另外一个绝色美女凶了傻姑,那傻姑哭了一整晚,后来谷主送给她一本医书,她就喜笑颜开,跟他和解了。 那傻姑又笑得欢了,还说要打蚊子就有劲了! 小弟告诉我一定要带大家撤离搬家,就消耗完精力,灰飞烟灭了。 为了族里的安危,我带着大家伙到处找窝,却一处比一处危险。 我让大家先不要急着安家,自己各自出门找人去。 一个人来到她的身边,停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看着她又在发呆。 这次,她嘟囔着“楚尘对不起……” 我很想敲死她,咬死她,吸光她的血算了。你哪门子对不起人了? 就你这个傻脑袋,还能对不起人? 小强的弟弟小悍说,她好像装着被当初那个美女推到湖里去了,害得那人和楚尘吵了起来,似乎彻底闹翻了。 我撑着嘴巴想了半天,嗨!能让这傻姑想到去害的人,恐怕也是个疯子。 谷主也真是,被两个女人抢的感觉,到底是怎样的呢? 那傻姑大概觉得自己骗了他,所以在那忧郁纠结吧。 几日没见着谷主了,倒是竹林里的小弟们曾经看到他躺在竹林里十分虚弱便想去吸血,结果被一种可怕地力量弹了回来。 我再次托着嘴巴思考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谷主除了会医术,究竟还会什么才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我更是想不通,为什么大家都去找窝了,我却还大着胆子经常来这里看着她这个傻姑发呆。 怪不得,族里的长辈曾经告诉过我,当一只蚊子学会思考的时候,他的烦恼也就来了。 那么,我是在烦恼什么呢? 撑着嘴的手有些酸了,也不知道那傻姑发呆时撑着下巴的手酸了没有。 当一个傻姑开始思考的时候,她的烦恼,是不是也来了呢…… 那个阳光异常灿烂的日子,在那片沉静的洛湖边,我漫无目的地到处飞着,看到傻姑一个人背着个大大的包袱,缓缓走到岸边。 那个堤岸离水面的落差很大,这边的湖水又很深,我很怕她一个不小心就这么下去了。 她微微嘟着嘴巴,眼神有些暗淡,看着平静的湖面笔直地站着。 我想不明白她到这里来干什么,就算她想离开,这里也没有船啊。 过了很久,我飞了翅膀都酸了的时候,她终于蹲下来,将包袱里的东西一一掏出来。 这时候,一身白衣,每次出现必定吸引所有人眼球的谷主出现了。 他迅速来到傻姑的身边,看着她失神的样子,愣愣地喊她,“易璃……” 傻姑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易璃。 可是我仍然称她为傻姑。 因为就像现在这样,她一直,都在做啥事…… 她听到谷主的喊声,抬起头来,就那么认真地看着他,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一般, 很大一会,重又低下头,傻姑从包袱里掏出一本包装着很好看的医书拿出来,放到靠近谷主那边的地上,“这本医书,我一直都看不懂……你还是……送给她吧……” “这个,是我刚来的时候,你送给我的……现在,我不喜欢了……还给你吧……” 她的手上拿着一个很漂亮的珠钗,淡紫色的,我记得,她一直很喜欢。 还经常抱着它睡觉。我一直以为,她是用那个,来防御我们吸她的血。 谷主默不作声地看着她,一样一样地拿出有关于他们记忆的东西。 把包袱都掏空了以后,她站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对他说,“她没有推我……” 她的眼中闪着泪光。 我知道,她一定是看谷主这些天都闷在房中不见人,才决定告诉他真相。 “我知道。”谷主衣袖轻动,动听的声音传来。 我飞得有些累了,于是便停在她的肩头。 这么一停,才发现她的身子,在微微地发颤。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的是她……”她的声音低低地落了下去。 “所以,因为离开的,是我……” 傻姑低下头,再不看他一眼。 “易璃……对不起……” 谷主的眼眶有些发红,“我们相遇地太晚……” 那个绝色美人,比傻姑出现得早很多,恐怕早就住进了谷主的心里。 我伸了伸腿,鄙视了谷主一眼,那你干嘛还为了傻姑,把那美人骂走了啊? 想脚踩两条船啊? 身为一个具有高智商的蚊子,当然知道傻姑其实……咳咳,是个第三者,可是你既然不喜欢人家,干嘛还要人家一直傻下去? 傻姑点点头,背过身子,淡淡地说,“我都明白的……是我不该走进这里……你先去忙吧……我是个很想得开的人,现下与你两清之后,也就不再胡思乱想了……” “易璃……”谷主向前走了两步。 我感觉到傻姑颤得更加厉害了。 我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也许在人类的情感里,这叫做担心。 “我没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傻姑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平静。 谷主看了看她的背影,拿起地上的东西,深吸一口气,“易璃……希望你以后过得好……你若想离开,我明天就送你走。” 我看着他的眼眸中隐隐若现的泪光,呼出一口气,谷主,你终于选择要放弃了吗? 也是,老是拖着,只能是对傻姑更大的伤害。 “好……”傻姑停止颤动,似乎想通了什么,答应了他。 “那你早些回去,湖边湿气重,你身体不好……” 谷主非常有良心的关心着她。 傻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谷主看了她一会,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我躺在傻姑的肩膀上,试图去感受她心中所想。可是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刚刚修炼不久的蚊子精,我不能深入她的心灵。 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恨着自己,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能力感知她的内心。 那一天,她站在湖边良久,毫无预兆的,她奋身一跃,直直跳进了湖里。 我一个踉跄,从她的肩上掉了下来。 我的心,一辈子都没有那么紧过,我感觉自己在那个瞬间,几乎没有了呼吸。 可是我只是一只蚊子,我救不了她,只能看着她渐渐沉入湖底,再也不见了身影。 我眼前一黑,没有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身边被一群小弟包围着。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她呢?傻姑呢?” 小悍低着头,低声说,“被谷主葬在竹林里。” 空气中弥漫着的安静渗入了我的心灵,我沉默着,说不出一句话。 半晌过后,我闭上眼睛再睁开,“带我去见她……” “大哥……你需要休息……” 蚊子小弟们劝着我。 可我不愿意听,我要去找她。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强烈的想法,一定,一定要见到她。 她的坟墓在竹林里。 谷主知道她最喜欢竹子,所以把她葬在她最喜欢的地方。 在那片翠绿色里,一座青冢,默然独立。 我飞近她,停在墓碑上。 冰冷的石碑上,刻着她的名字,易易璃。 我沿着那三个字的刻痕,缓缓地飞过。 就像是我在喊她。 傻姑,你可能听见? 我再也不能看见你和我一样傻傻发呆的样子。 再也不能陪着你去偷看谷主。 再也不能看到你的笑容。 再也感受不到你的泪滴。 甚至再也听不到你神采奕奕地说,我又打死一只蚊子…… 我知道族里的蚊子们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仇人死了,我却伤怀至此。 其实,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消失……我的心,会痛成这样…… 我想,如果我可以流泪……那么现在,一定会为她泪流满面…… 从那以后,我开始闭关修炼。 我想修炼成人形,用和她一样的姿态,陪着她。 自古以来,像我这样的蚊虫类想要修炼成人的,几乎是绝无仅有。 可是我偏偏由着自己的执念,闭关了整整三年。 三年,已经是一个普通的蚊子精,无法达到的寿命。 我成功了,我闭上眼睛,想象着谷主的容貌,幻化成人。 身着白衣,一步一步,踏向她的墓。 竹林里竹叶缓缓飘落,衬着我的步子,清风随着我,一起走向她。 易璃……傻姑……我来了。 你看看我。 我变成了你最喜欢的样子,可是你还能不看我一眼? 伸出修长的手,指尖微微触碰着墓碑上她的名字,将头轻轻靠了上去。 从今以后,我会陪着你。 再不让你一个人,孤独地死去…… 我会以你最喜欢的姿态,一直陪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对上次那个的改动和加长,大家无聊可以看一看。这个恶搞剧场和正文无关。只能算周边了。呵呵。 还有特地告诉大家。抱紧你们,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貌似这话都被我说老了。可是实在只有感谢……)下个周一到周五,我都在奶奶家多多陪着她,因为我很快要回学校了。周五还要去庙里参加给爷爷做的很重要的类似超度的仪式。所以接连五天,我都不能更新了。不过我会抽出时间用本本码字。 然后,在下个周末。 给大家结局。 抱紧大家,本文完结之后,十天之内,会开挖新坑。璃璃向大家征求各方面意见,是继续写月栖宫系列呢,还是另辟蹊径呢…… 拜谢了。爱你们再次强调,这是恶搞,恶搞啊!跟正文无关滴 第六十一章 羽筝之爱 接下来的几天,易璃都起地格外早,生怕羽筝来拉她起床碰到了什么不能碰到的。 药仙连睡了几日,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易璃每日跟秋千待在一起,大多时候都在发着呆。 姬逸之倒是也没有过来烦她,她也乐得清静。 只是,听羽筝说,百里荒非跟宫主走了,对外就说楚尘因药王谷中事务回去了。公主身体抱恙,留在府中修养。 易璃托着下巴听着羽筝说道,看着一大堆宫里和易府送来的补品,心想着是不是等药仙醒了,逼着他吃下去会好些呢。 “百里荒非走的时候,身上带的伤可不好呢!” 某羽筝巴拉巴拉地说着,大概是这几天太过平静,她也是闲得发慌了。 “带着伤?他不是一直在府里吗?怎么伤着了?” 好吧,易璃淡定地配合着她,晃荡着秋千,觉得不过瘾,就叫声“亲爱的小三子,来推我一把。” 舒服地享受着由轻功控制的秋千之旅,一边听羽筝接着念叨。 这小三子真是越来越好说话了。 “羽筝也不知道呢,只是,那天晚上,宫主从您房间出来就问我,‘她回来都见了谁?’羽筝就实话实说,只见了药使。后来就看他跟着宫主出了府,满身都是血,怪吓人的。” 易璃一个哆嗦,不知怎地想起了那天他的指尖刮在她的唇上时的眼神,那眼中的火,隐藏地不够彻底啊…… 易璃让三把秋千停下来,咳了两声,叹了一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啊……” 那情景,某璃甚是感伤,某三某筝甚是迷茫。 ----------------时间流逝的分割线----- 这时节也应该进入秋天了,要是再下几场雨,暑气也就去得差不多了。 易璃曾经听人说过,这病人最经不过春天,倒是秋季,是恢复的好时候。 可是药仙仍然醒的时候极少,有时候和她说上两句话,就笑着再次躺了下去。 初时还把易璃吓得不轻,可后来总是如此,她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是,姬逸之给的任务没做完,他必定不会带她回月栖宫的。 这一日晚上,易璃在月台上穿着羽筝给她设计的舞衣跳当年学的那个曾经吓坏楚尘小白兔的霓裳羽衣舞。 跳着跳着满身是汗地停了下来,想到当时的场景,忽然笑了起来。 真是够囧的。 有些人有些事,经年之久,依旧无法忘怀,哪怕,并不关情。 羽筝走过来给她擦着汗,“公主跳得舞很是新奇。” “是吗?”易璃回过神来,赏给她一个白眼,“你怎么不说好看?” “呵,依羽筝看啊,您跳得柔美有余,张力却不足,有些地方,幅度小了些。” 羽筝红着脸如是说。 易璃睁大眼睛,一副捡到宝的神情,“羽筝啊,看不出来,你对舞蹈也颇有研究啊!” 羽筝继续低头,“公主过誉了。” “啊呀什么过誉,那我教你这支舞,到时候你再教我怎么跳得好,好不好?” 易璃撺掇着,如果有一天,她可以跳给似辰看就好了。 羽筝头更低,“其实,羽筝已经会了。” “啊?你看一遍,就,就会了?” 易璃激动地抓着她的肩膀摇晃着,“才女啊羽筝你真是才女啊!” 待在她的身边,真是埋没了她了。 “跳给我看看好吗?”易璃推着为了与她配合也特地穿了舞衣的羽筝,“快啦快啦不要害羞。” 羽筝总算点点头,站到月台中央,水袖轻扬,盈腰曼舞,时而轻柔抬手,时而旋转舞动,尤其是她自己加上的一连七个回旋步,一时间,宛若仙子误落凡尘。 一曲舞毕,易璃早已呆了。 这小妮子,着实厉害啊! “啪啪!”月台边响起掌声,来人一声高喝,“跳得好!跳得好!” 羽筝挪到易璃身边,弯了弯腰身,“步大哥……” 易璃这才看向来人,原来是步山聚。 这公主府对月栖宫的人来说,真的是一点威慑力都不存在啊,不带通报随意进出的。 哎哎,世风日下哦…… 嘿嘿干笑了两声,易璃上前两步,“步老板。” 三也立即跟了过来,那脸上,一如既往地没有波动。 “步山聚见过公主。” 步山聚拱手道。 “不必多礼,不知,步老板今天来,可有要事?” 易璃打着官腔装淡定。 “要事?那可否让在下带走羽筝姑娘?” 步山聚笑容颇有深意,羽筝的手偷偷点点易璃的背,划拉了几笔,乃是个宫字。 易璃会意,笑了笑,“那可要问过宫主了,你知道,我这个公主,只是个纸糊的。” 她刻意强调两个“gongzhu”的重音,让他明白。 步山聚点点头,“公主说得有理,在下记着了。其实在下今天来,只是为宫主传个话。” “步老板请说。” “公主多日不曾出府,也难怪没有听说京城里出现的奇人了。” 易璃理了理衣襟,心内叹了口气,有话快说,有那啥回家放,折腾个什么。 易璃见他不接着说,只好问道,“怎么回事?” “这奇人只是指点了当年名动京城的富商龚阿下几句,那龚阿下便依言重整旗鼓,短短半个月内便一跃回到当年首富之位,生生把这几年混得风生水起的乌家打压了下去。真乃奇事啊!” 易璃赶紧点头,“半个月便能办到,实在旷古罕见啊!不知这高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靠!不过是姬逸之让湘琴姐姐配合地一场戏罢了,半个月?哼! 也不知阿下夫妇到底怎么了?是受制于人还是甘愿如此? 易璃想到阿下精明的眼神,心中立即明了,呵,只怕是互利双赢吧! “这奇人名叫姬禅,暂时就住在风雅公子朱焱的别苑中。” “如此高人,当向父皇推荐,奉为我朝国师也不为过啊!” 赶紧入正题,别在这瞎扯淡了…… 易璃扶额道,“本宫明日便进宫面见父皇,这件事,多谢步老板相告了。” 步山聚客气了一番便告辞了,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看羽筝童鞋。 羽筝也是罕见地乖巧斯文,易璃看这两人眉来眼去的。 心里想着自己离开之前,是不是要赶着帮他们把事情办了? 那步山聚好歹也是个成功的商家,搁在现代也是一钻石级别的单身贵族了,长得也不比他弟弟差,也算配得上羽筝了。 最重要的,人家羽筝喜欢呀,郎有情妾有意,皆大欢喜,甚是圆满和乐。 易璃大笑几声不住点头,一旁的羽筝红着脸发着呆,小三子对着易璃的方向,继续面瘫中。 一时间,月出乌云,世间一片清明。 -----------太阳公公微笑的分割线 “父皇!”易璃刚踏进玉泉宫,就直接扑了过去。 “啊哈哈,小璃啊……” 某大熊皇帝慈祥地摸摸她的头。 蹭蹭,“小璃想念您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咳咳!” “恩哼!”赫连镜假意垮着脸,“尽说好话来哄我,想我怎么这么多天不进宫啊?” 易璃抬起头,站好,“小璃是想帮父皇分忧!” “哦?”某大熊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小璃果真如此想着父皇?那说来听听,你都分了什么忧啊?” 清了清嗓子,易璃煞有其事地,“不知父皇可曾听说京城近日里出现的奇人那?” “恩,”赫连镜点点头,“苏漠前两天提过此人。” “那父皇觉得他怎么样?” 易璃眨巴着眼睛。 “没有见过,怎么知道他怎么样?” “那父皇想不想见见这个人呢?” 易璃继续眨眼睛。 大熊皇帝咳了两声,颇有深意地说,“小璃啊,你舅舅和你姨娘,可很不看好这个人啊……” “父皇……”易璃拖长声调,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儿臣帮理不帮亲的!” “好好好,朕就知道,小璃最懂事了!” 赫连镜的喜意可不是装出来的,朝廷上一片支持之声,苏漠那里却甚是不忿。水情妃也是随了他哥哥,一个劲地说那姬禅故弄玄虚。 这小璃看起来,倒是不属于任何一派,要不然,这两堆人,还不抢着灭了她? 赫连镜点了点头,笑看着小璃,“只是,听闻这姬禅,从不轻易见外人,又清高自诩,只怕,没那么容易应承朝廷啊。” 易璃心领神会,立即盈盈下拜,“父皇,茜茹愿意去会会这个姬禅,保证不负圣望!” “好!”赫连镜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果然是朕的好女儿!” 易璃达到目的,便随意闲扯了几句,便告退了。 临走时,大熊皇帝让她过去看看水情妃,她的姨娘,易情。 易璃只得答应,心里却是极大的不乐意。 那易情得意起来的样子,堪称极品,易璃实在不待见她。 叹了口气,随着引路的太监,往水情宫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我回来了。先奉上几章码好了的。这个周末。一定给你们结局,不是今天就是明天,爱大家 第六十二章 谁算计谁? 那易情得意起来的样子,堪称极品,易璃实在不待见她。 叹了口气,随着引路的太监,往水情宫走去。 到达宫门口,便见外面太监宫女站了几大排,一个个低着头,甚是安静。 易璃一挑眉毛,哟,这里集体罚站呢? 身边跟着太监嗓门很亮,“茜茹公主到!” 前排走出来个小丫头,算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她身后的众人也跟着弯下身子。 抬了抬手,“免礼,你家主子呢?” 那丫头再行了行礼,“主子和盟主大人在宫里,不叫外人进去。” 不卑不亢,恩,这丫头训练得不错,不过比起我家羽筝,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 (作者:是姬逸之…… 易璃:啊呀,你突然冒出来要吓死人那!) 易璃点点头,挥手让那引路的小太监回去。 抬脚便要走进去。 那小丫头赶紧跑到她跟前,再行一礼,“茜茹公主,我家娘娘说了,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放肆!”易璃一甩袖子。 今儿个穿这件衣服是穿对了,这么一甩,气势上便上了好几个层次。 “你家主子是吩咐不能让外人进去。怎么,我能算外人吗?我舅舅姨娘在里面,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那小丫头慌了,但是仍然忠心地很,“公主,您,不能进去。” “让开!”易璃怒了,最近脾气不好,火气大得很! 一时间,易璃杏目圆瞪,那小丫头挡在她面前,低着头,却不让半分。 正在易璃考虑是不是该动用“武力”时候,门内传来一阵器皿摔碎的声音,听声音来判断,门内的情形,甚是“惨烈”。 这下子,那小丫头也傻了,易璃抿了抿唇,“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让我进去啊?事情闹大了,这宫里这么多双眼睛多少张嘴qi書網-奇书,你家主子如何自处?” 那小丫头终于退出身子,让易璃进门。 推开门走进去,才发现这宫里的设计很是精妙,进去便是连着好几个迷宫似的走廊,颜色也各不一样。 几个光影交叠过后,便到了殿内。 一如易璃心中所料,殿中的两个人呈现显然的剑拔弩张的状态。地上的瓷器等物碎了一地。 易箫天笔直地站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易情,当今的水情妃,与他隔着半近不近的距离,一脸哀怨地看着他,脸上满是泪痕。 那张脸,着实楚楚可怜。 易璃忽然出现,那两人也当她不存在,依旧对视对峙着。 “咳!”易璃重重咳了一声,“姨娘这是怎么了?舅舅也不劝劝,姨娘也没多大年纪,舅舅你该让着她点啊!” 在长辈面前,晚辈女性要永远保持萝莉的良好哄人状态,咳咳,与君共勉。 我们伟大的武林盟主终于回过神来,对着易璃笑笑,“小璃,你来啦。” “舅舅!你是怎么当上武林盟主的啊?我一个没有半点武功的人走进来,脚步声还不小,你居然没发现?” “就是因为你没有武功,周围的内息没有发生动荡,这才没有发现你啊。” “哦,舅舅还是直说我完全不具威胁就是了。” 易璃眨巴着眼睛,走到他们身边,“恩,这些东西果然不好看,姨娘不喜欢,也是该砸烂的,舅舅没有必要为了这个事情说姨娘的不是啊……” 易箫天斜过头笑了笑,“好,舅舅不怪。” 易璃拉拉某情的袖子,“姨娘,东西砸了就砸了,你自个儿可别伤着。” “要你多管闲事!”易情的袖子更大更长,甩起来也分外好看。 易璃撇了撇嘴,对着易箫天笑笑。 那个表情,忒天真忒无辜。 易箫天走到易璃身边,拍怕她的肩膀,“跟舅舅出去,让你姨娘休息。” 易璃笑眯眯点点头,回过身对着背对着她的易情行了一礼,“娘娘好好休息,茜茹告退了。” 投其所好的称呼,省得挨骂。 却没料到易情忽然转过神来,恶狠狠地盯着她,“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 易璃见她咬牙切齿的样子,方才装了很久的母老虎兼假萝莉的形象可受不住了,往后一躲。 易箫天出声制止,“情儿!” 易情忽然声嘶力竭,“哥!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易璃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个接近疯狂的女人,暗自打了个冷战。 药仙料事,果然如神! 靠!人家本来就是神仙! 随着易箫天的保护溜到门外,外面一干人等还处在低头状态。 额,这水情宫里的人还真有特点。 易箫天挺直了身子,颇有侠者风范地说,“瑟瑟,你就跟着茜茹公主吧。”(cleclelo亲,介个给你吼吼取CC两字母) 色色? 易璃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刚刚挡着她的小丫头。 瑟瑟点点头,弯了弯身子,“是。” 敢情易箫天才是她主子呢! “舅舅,我府里人手够了。” 有“旧仇”,不能带回去。 “璃儿,瑟瑟厨艺十分精湛,你最近瘦了不少,该补补了。” 易箫天甚是温柔。 易璃只好点点头,收下了个新的跟班,和,来监视她的人。 他连自己的妹妹也算计了,何况是她? 权力,和至高无上的地位,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他本可以在江湖上叱咤风云呼风唤雨,可惜横空杀出个姬逸之。 易璃摇摇头,不再多想,带着“色色”回了公主府。 羽筝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易璃带回来的人,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三。 易璃摆了摆手,“你看他干什么,这是我舅舅让我带回来帮我做饭的。” 瑟瑟低着头,和羽筝斜着低头不一样,她是正前方直直地低下去,“奴婢叫瑟瑟,萧瑟的瑟。” 瑟瑟啊!易璃眯着眼嘿嘿了两声,原来不是色色哦。 -----------------向着结局奔跑的分割线---------- 三日后,易璃童鞋顺利进入朱焱的别苑。 那朱焱对她的面纱极度感兴趣,一个劲地瞧。 易璃瞥了他一眼,想起方才玉娇儿交待的话,不要理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 顿了顿,忍了忍,继续往前走。 终于忍不住了!易璃停住脚步,“想不到风雅公子朱焱,对女子面纱颇有见解啊!” 朱焱一打折扇,“公主何出此言?” “本宫的面纱快要被公子研究得盯出洞来了……” 易璃昂了昂头。 “呵,”风雅童鞋以扇掩面一笑,“听闻公主花容月貌,绝艳倾城,委实让人好奇啊!” 易璃还未发作,三的剑已出鞘。 羽筝往他两个中间一站,“放肆!” 易璃拍拍他两人,“公子仪表堂堂,衣冠楚楚,呵!风雅公子的称号倒是不足以形容你了。” “哦?”某公子很是得意,“朱某多谢公主夸赞。” “风流公子倒是很适合!” 易璃掷地有声,说完就走人,“三,不要放任何人进后院。” 易璃一人走进后院温泉所在,不出所料,某人正在舒服地享受。 正欲说话,姬逸之闭着眼睛道,“过来。” 撇了下嘴巴,易璃还是走了过去,褪下鞋袜,走进浅水区的温泉里,移到他身边。 轻声的话语传进耳朵,“这里不止我们。” 易璃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布,转到他身后给他擦着背。 便宜你个混蛋了! 易璃咬牙切齿地,手上动作格外“温柔”。 “宫里没问题了。你明日跟我进宫就行了。” 过了许久,姬逸之才懒洋洋道,“恩。” 易璃便觉一个大力将她拉到他怀中,一个不小心,唇便封住。 温热的泉水中,易璃的汗流遍全身,全身却整个僵硬,就像一根铁棒杵在那里。 姬逸之终于放开她,微微皱着眉,“你怎么了?” 易璃哀怨而娇羞地瞥了他一眼。 她差点忘了,她对他撒的谎了。 这戏还得演足了啊。 转到他身后的安全位置,环住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肩上,“你怎么把百里弄走了?” 移祸江东。 “怎么?想他了?” 姬逸之的语气听不出来心情。 “也好,咱们初七回趟月栖宫好吗?顺路去趟药王谷。” 转移话题,嗯哼。 “好。” 易璃一喜,这么好说话。 “我是劝他们永远留在药王谷,不要再涉入江湖朝廷了,好不好?” “好。 “那你放过苏凝,好不好?” “好。” 事情顺利地出人意料。易璃一阵迷茫,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都没有用上。 那你也放过我?好不好? 这句在心里嘀咕,没敢问出来。 易璃在背后抱抱他,声音很轻,“谢谢。” 姬逸之在前面轻笑一声,格外爽朗,“我骗你的。” 易璃倒吸一口气,“什么?” “刚刚那句才是骗你的。” 易璃一拍他的肩膀,“你忽悠谁呢!” 挪到岸边,甩甩身上的水,“国师大人,等着您为吾皇效力了。”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抱紧大家 第六十三章 国师大人 易璃一拍他的肩膀,“你忽悠谁呢!” 挪到岸边,甩甩身上的水,“国师大人,等着您为吾皇效力了。” 次日,易璃在一个时辰内见到一向不理人的姬禅并且说服他进宫面圣这个事件,被传成数个版本。 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有:官方入史版:茜茹公主聪慧玲珑,巧思妙想,妙语连珠,令姬禅先生惊为天人,引为忘年之交。遂应其所求,不日入宫面圣,是为国师。 菜市场大婶闲聊版:那茜茹公主可厉害了,那姬禅连宰相大人的面子都不给呢!就轻易让茜茹公主见到了!茜茹公主恐怕真是像传说的那么美貌了!听说啊,茜茹公主走了之后,朱焱公子就病倒了,哎呦喂,怕是相思病哟!风雅公子那么个妙人,竟然对公主这样痴情那! 青楼版本:那茜茹公主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法子,愣是把风雅公子朱焱的魂都勾去了,竟然亲自向前些日子疯传的高人姬禅引荐了她,那姬禅绝对不过三十年华,据说容颜绝代,是个世间寻不到第二人的美男子。不过半个时辰,就立即答应了她所有的要求,跟她进宫。听说呀,茜茹出来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那姬禅,先前可是在泡着温泉呢!啊呵呵,也不知,做了些什么事,也不知,是那姬禅好命,还是那公主好命呢……呵呵,这驸马不在京城,公主一个人,春闺寂寞得很那…… 公主府内,易璃一口茶喷了出来,“羽筝啊,你不要每次都在我喝水的时候说这些雷死人不偿命的事好不好?” 羽筝学着她的样子眨巴着眼睛,“什么雷死人?” “啊呀没事,你去准备准备,宫主怕是马上要到了,我还得带着他进宫呢!” 挥走羽筝,易璃跑到床边,握着药仙持续透明着的手,“似辰,等他当了国师,我就让他带着我们回月栖宫,你就会好了。一定就会好了。” 药仙听着她的话,缓缓睁开眼睛,“璃儿……” “你醒啦?” 易璃一阵欣喜,“你这次睡了都有整整两天了……” 药仙轻轻笑笑,容颜依旧,却苍白得厉害,“让你担心了……” “别对我这么温柔啦!我还是喜欢你冷冷清清的,多酷啊!” “傻瓜……” 易璃抖了一抖,呀,整台湾言情呢? “所以你赶紧好起来,这样你继续欺负我,我继续反抗你!要不然我就直接凌虐你!哼!” 药仙看着她神采奕奕的眼睛,“好……” 眼睛阖上,又睡了过去。 这些日子,易璃也习惯他如此,只好叹了口气,收起笑容。 三走进来,“宫主到了。” 易璃点点头,带着三来到府门口,坐上前面一辆马车,向宫门驶去。 到了大殿上,赫连镜并一众大臣定格,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姬逸之那张该死的美人脸。 赫连镜熊掌一拍,“果然颇具仙人之姿!怪哉先生有如此通天本领了!” 易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敢情长得好看就一定有本事喽! 转念一想也对,靠脸吃饭的也多得是啊…… 姬逸之点点头,易璃跪拜下来,他也跟着跪下来。 “吾皇万岁。” 易璃心中一阵清明,偷笑了一会。 “不知先生平日都做些什么?” 赫连镜胡子翘翘。 “以己命,测天命。” 赫连镜震了下,旋即恢复正常,“好,很好。” 易璃冲他眨眨眼,提醒他她昨日说的话。 一个让子民们都敬仰尊崇的人,如果收纳到皇族,必定更能增加威信,而若是落入他方势力,必定隐患颇多。 即便他什么本事都没有,他仍然怀有民心。而民心,只能属于皇上,属于我水央王朝。 赫连镜收到提示,点点头,扬声道,“宣旨。” 来喜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封世外高人姬禅为水央国国师,授一品俸禄,于宫城内赐府宅一座,京城十里堡良田三千亩。赏黄金一万两。钦此!” 那姬逸之缓缓磕头谢恩,站起身来,立即一个玉树临风的美人。 是美人,不是妖孽。 姬逸之的神情,不是每个姬逸之都能学出来的。 真正的姬逸之,怎么可能一路上不跟她说一句话。 真正的姬逸之,怎么可能给人下跪行礼。 所以这一个,定是易容品无疑。 那赝品童鞋便留在宫中,易璃一个人回了公主府。 到了寝室门口,便挥了挥手,“你们宫主到了,你们下去吧。” 羽筝和三点点头,识相无比地退下。 打开房门,若无其事地褪下华贵繁重的外衫,耳边便传来某人的声音,“璃儿真是冰雪聪明,知道我在这里。” “这样啊,我再聪明,也要您配合才行啊!” 绕过淡淡的奇怪香气,到桌前倒了杯茶,背对着他,向床上望了一眼。 “你去过双步楼了吧?一身的香气。” 姬逸之一声低笑,“璃儿吃味了?” “是,吃味儿了。” 易璃万分配合,那一声声璃儿璃儿的,喊得她全身的愤怒细胞都在冒火,如果不是药仙这个后盾如今不能依靠,她哪里会让他有机会再喊下去! 这事儿还挺奇怪,药仙喊她,她觉得极其自然,可是别人一喊,她即刻一寒。 人与人之间,果然有区别。 在易璃走神的空档,腰被某人缚住,微暖的气息喷在耳边,耳垂上顿时潮湿一片,“是桃花香,我让人从宫里搬过来的。” 彼宫非此宫。 这孩子,还有搬家带搬物的习惯。 “恩。”挣脱他的怀抱,“你抱得我痒痒的,我身上仍旧不大爽利。” 后面的人不语,易璃继续瞎扯,努力把正题扯出来,“恩,初七早上,我在后门等你。” “好。”姬逸之顿了半晌,总算再一次好说话。 这孩子,越来越不像他了。难道这个也是赝品? 不会,如果赝品敢抱她,这赝品也就赝不起来了。 况且,姬逸之天生的调调,是别人再怎么也学不来的。 装累送走了姬逸之,易璃赶紧回房扑到床上。 似辰的隐形已经渐渐不管用了,他这会是醒着的,满身都是汗水,估计在姬逸之面前持续太久的法术撑不住了,只是,那隐形术,本就是最低级的。 “似辰,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很快的。” 易璃笑得很舒畅,看不出半点担忧。 药仙眯了眯眼睛,算是回应。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开始她总是嫌他话少装面瘫,后来同他好了,又嫌他话太多,现在,想嫌也没得嫌了。 这就好比手机,电够用功能却少,功能多的电又不够。如果信号都没了,手机也就没得用了。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找到移动公司,解决根本的信号问题。 也就是,找到天之灵。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下一章正在码的过程中,待会奉上。 第六十四章 谷中璧人影 终于熬到了八月初七,天气也真切地凉了下来。 易璃端着十足的架子,不仅走路动作放得极慢,连车帘也要人打得够开够久,这才肯上马车。 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这么秋高气爽的天气,易璃却出了一身冷汗。 见到药仙稳稳地在远离姬逸之的一边坐好,她才放心坐到他们中间。 药仙,已经不能完全隐形,现在的他,虽然凡人不能看到,却能触碰到。 将脑袋靠到姬逸之的肩上,药仙已然睡着。 茜茹公主病愈,回药王谷与驸马楚尘会合。 这世间多少事,不过以讹传讹。 “恩,羽筝那孩子灵巧的很,我做主,把她留下来看着府里了。” “恩。” “恩……我还让她多去双步楼走动走动,那步山聚人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是看得上就自己收了。” “恩。” “你没意见?” “恩。” 易璃顿了顿,又道。 “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现在这么好说话?” 路途遥远,实在无聊便找个话题。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那颗仙星吗?” 姬逸之的声音忽然有些认真,着实叫人不习惯。 “你出现的那段时间,恰好仙星陨落。” “我出现在月栖宫?” “不,药王谷。” 易璃心里那个忐忑,那是人家药仙好不好? 不过装还是得装上一装的,“你忽然对我这么好?就是因为想到我可能就是那颗仙星吗?就算你认为仙星属于的话,你就可以坐拥天下,可是我不觉得,你这样一个人,会坚信这样的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 姬逸之冷笑一声,神情有些迷茫,声音也变得虚幻起来,“如果我说,我见过神仙,你会信吗?” 信,我当然,一货真价实的神仙就坐咱车里呢! 易璃摇摇头,眼中泪光闪烁,“让您失望了,我不是什么神仙。” “我说的不是你。是另外一个女子,不过,你长得越来越像她了。” 姬逸之说起这话的时候,眼中写满了回忆,他这般不设防的样子,还真是平添了不少亲和力。 “难道你见过我娘?” 易璃眨巴着眼睛,啊呀,命盘啊,命盘。 “呵,”姬逸之拍拍她的手,环住她的腰,摇了摇头。 重火一簇,却九天,千里寒。 她又怎会是她? 那样的女子,只有神仙的身份,才配得上她。 “哦,原来你是移情。” 早知他不会真的爱上她,可是就这样知道他对她的好不过是因为俗套的长相相似的移情,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忿。 “只有你,当得起母仪天下。” 这话说得突然,突然道易璃只能凭着直觉接上一句,“你这话时说苏凝的吧?” 脑袋被敲了一下,在按在某人的腿上。 某人不再说话。 “恩,那个,快到药王谷了吧?许久不见他两个,怪想的。” “想苏凝奇怪,想楚尘不许。” 这调调,太认真太面瘫,太赝品。 可是,他确确实实是真的姬逸之。 过了大约半天,马车停在药王谷谷口。 易璃拉着姬逸之下来,可不能让他和似辰待在一起啊。 走进药王谷,依旧是翠竹茂密,奇花异草遍布。只是这次,易璃不是用晕的,也不是用走的。 她用的,是飞的,还是那种背人拎着飞。 她忽然想起,当初楚尘带着她游玩药王谷,也用的是这种姿势。 还在恍惚的当口,脚,便踏了实地。 不满地瞪了姬逸之一眼,易璃站在空地上,振臂高呼,“楚尘!苏凝!我来看你们啦!” 药仙说,他之所以变成那样,就是因为楚尘为了救苏凝损了不少元气,他不得已才出手相救,并且封存了他被救的记忆。 不知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正在易璃考虑要不要加大音量的时候,一双人影从远处走来。 刚刚出林子的样子,一个绯红,一个碧蓝,一个提篮,一个挽着臂弯。 走了几步停下来,苏凝抬起多年执剑用毒此时却拈着一方帕子的手,给楚尘擦着汗。 他们一路走来,一路微笑。 易璃看看姬逸之没有表情的脸,“我们走吧。” 他了然地点点头,“百里荒非在看守这里,他们武功全失,再不能出药王谷一步。” 武功全失,失落江湖又如何,在这青山碧湖幽谷中终老一生又如何,只要相伴彼此。 易璃唏嘘了一下,若无其事道,“你够狠,不过不错。” 没有看她,却抱她一把抱进怀里,再一次起飞。 楚尘握着苏凝的手,他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和她在一起,只是…… 头顶上空忽然有些微的衣袂翻飞声,只是失去了武功的他,抬起头的时候,连飞鸟的影子都见不到了。 远离了京城,远离了她,她即便不爱他,他即便也不爱她,也终究亏欠了她。 只是有些人不知道,他一直觉得亏欠了的那个人,一旦不去找他索要相同的付出,必是因为,她觉得,是她,亏欠了他。 回到马车上,易璃也恢复了微笑。 心里低声地说着,嘴角都是笑意,“似辰,我们终于可以放心了。” “勉强笑,还不如哭。” 姬逸之称自己运功过度要休息,便将头枕在她的腿上。 这人,有时候倒真像个孩子,在一个本应该比他更像孩子的人面前。 易璃点点头,“说得没错,所以你哭吧,我不笑话你。” 他没有再说话,像是很快睡着了。 易璃抿了抿唇,哎,自己的母爱感觉,真是越来越泛滥了。 果然操心多了就容易犯老。 “喂,我腿酸得厉害……” 易璃嘟囔着。 姬逸之抬起头来,看了她的苦瓜脸一眼,便抬起身子,欲要往药仙童鞋睡的那边躺去。 易璃眼疾手快,硬是把他拉了回来。 “咳咳,那地方太硬,你睡着不舒服。” 姬逸之也不说话,在她腿上蹭了蹭,接着睡。 易璃苦着更苦瓜的脸,看看腿上的,又看看长凳上的。甚是郁闷。 又到了那片树林,以消毒为由洒了些粉末,易璃继续摆足了架子才下车。 说实话,她方才真的很怕要是到地方的时候,药仙给的药不管用怎么办。 当药粉洒下的时候,药仙的睫毛动了动,便瞬间恢复了精神,迅速下了车。 这药,上车前用过一次,只能撑住半个时辰。 易璃挽住姬逸之的臂弯,“我累了……你把我送回房吧。” 在他答话之前,易璃抢道,“我去你那里大概不习惯,还是去寒月阁吧,反正苏凝也不在对不对?” 姬逸之点点头,让三送她回去,“我还有些事,晚上再去看你。” 易璃拼命点头。 你最好晚上都别来,继续忙一直忙吧。 果然,就算她不提,他这会子也定会回来一趟的。 到最后关头的时候,他就算心里放松了不少,可该做的准备,是一点也少不得的。 寒月阁景致依旧,入住的人已非。 苏凝,你用生命赌了一回,赢得了爱,也赢得了自由。 易璃免不了唏嘘了一番,便回房换了身衣服,说要去浴堂梳洗。 这寒月阁里哪个还敢违逆她?巴巴地跑去弄好了水,撒上消毒散,恭请她过去沐浴。 挥退了众人,让三守住门口,易璃便一把扶住身形有些不稳的药仙,“似辰,你没事吧?到了,你怎么下去?” 似辰拍了拍她的手,声音虚弱,笑容却如常,“三天。” 说完,便奋力一跃,无声地没入水中。 仙人,毕竟是仙人。 易璃看了看恢复平静的水面,抿了抿唇,褪下衣衫,泡了进去。 洗到一半,易璃猛然一惊,“完了!这下可好,衣服忘了拿。” “小三子!”易璃扬声道,“找个姑娘到房里把我衣服拿过来。” 门外答应了一声,过了一会,浴堂的门从外面推开,三一脸淡定地拿着衣服走进来,放下,转身,走人,关门。 整个过程易璃都瞪大着眼睛,保持着张大嘴巴的震惊表情。 三,你带种! 一脸郁闷地洗好,穿上衣服,大步走了出去,到门口狠狠瞪了某人一眼,一身怒火地回了房。 刚刚准备拿桌椅什么的出气,哪知道一转身,便撞进了姬逸之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重火一簇,却九天,千里寒。“亲爱的们,姬逸之提到的这个人,是谁呢? 等我的新坑不日开挖之时,你们就知道了。 于是我下去继续码字。哦呀,速度吼吼 第六十五章 知道秘密的后果 刚刚准备拿桌椅什么的出气,哪知道一转身,便撞进了姬逸之的怀里。 “啊!” 一声惊呼随之落入另一个人的口中。 易璃的脸立即一片绯红。 心里的计策一个也想不出来,脑中轰隆隆一片惊雷。 这个吻很长,长到她只记得淡淡的桃花香气萦绕口中,徘徊脑中,始终挥散不去。 放开她,看着她歪在他怀中喘气的样子,姬逸之勾着她的下巴,“还要不要?” 易璃心中一抖,浑身打了个颤,干脆把头埋进他的胸前,一个劲地摇着。 头顶上一声轻笑,“也许,真的喜欢上你,也不错。” 要的就是这句! 易璃找到反抗的理由,立即挣脱出来,“好啊!你现在不喜欢我!还欺负我!” 勾了勾唇角,姬逸之拉起她的手,“我知道你没有生气,你也不在乎,跟我来。” 易璃跟在他后面,手被拽着,走起路来,十分地不便。 不过摄于某人的实力,只好一直这么不便着。 姬逸之带着她,在浴堂前停下。 易璃心口一紧,不,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发现。 “月栖宫还有个地宫。” 站在浴池边,姬逸之用着以前的调子,无所谓地说着。 易璃抓着旁边一个扶栏,咬牙切齿,“别告诉太多秘密!我怕被灭口!” 干脆挣脱他的手,捂住耳朵,“我不听啊!啊啊啊!” 姬逸之皱着眉,拉下她的手,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干什么?谁说要灭口了?” “说书的都这么说的,人还是知道的少一点,活得才能久一点。” 小说里才是真的这么说!定律啊定律!黄金白金钻石定律! 姬逸之顿了一会,暗黑的眸子盯着她的,“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不需要知道你从何得知,但是你既然一直肯帮我,那我就没有必要跟你隐瞒什么。” “我一直帮你,是因为你随时可以要了我的命,我怕死才帮你的!” 不行,演戏演得太多,让他好感多了以后就麻烦了! “哦?上次你不是说,是因为爱我吗?恩?” 姬逸之眸光一紧,声音瞬间冷峻起来。 易璃心里一个咯噔,完了完了,这下可好,说漏嘴了。 “你明明知道的!我气死了要!我再爱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一直都在骗我?你能说你对我好是因为也爱我吗?刚才是谁说的现在还不喜欢我来的?” “那是你说的!” 呀!他还跟我吵起来了? 真是越来越赝品了!哼! “不说那么多了!我就是不去不去!” 笑话,我们都下去了,要是不小心毁了似辰的修行,还不得呕死我啊! 姬逸之叹了一口气,松开握着她的手,“不去就不去,你吼什么?” 言罢在浴池边的榻上懒洋洋地躺好,击掌三下。 “唰”五道人影瞬间出现。 东洋忍术啊? 易璃站到姬逸之旁边,一不留神被他一拉倒进了他怀中。 找了个舒服地姿势靠好,易璃观察起这几个身着黑衣还带蒙面的人。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易璃一抖,险些从榻上掉下来。 这要篡位的人,都这么心急的吗? 不过,皇后?她? 开什么世界范围的玩笑! 一道血影从左而右滑过,那五个单膝跪地的人瞬间双膝跪倒。 姬逸之冷冷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凉感,“谁让你们这么喊的?” 最左边的那一个回道,“步先生。” 步青安?那个变态是有这个可能? 原来小姬这么与众不同啊,有个性!可惜啊可惜了,有了似辰,你再怎么好,我也没地方放你了。 想完狠狠鄙视了自己,呵,当公主当久了,倒是自恋了不少。 姬逸之哼了一声,“这些,是当年有个故人留给我的术魂人,他们各有神通,每一个都可抵挡千军万马。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把他们带到京城。” 这话是对我说的,易璃掂量着说,“万事俱备,只欠逼宫了?” “不是逼宫,是接受禅让。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你带着你那个厨子做的糕点进宫,那赫连镜,就病了。” 瑟瑟的事情他都知道? “你一举三得啊!” 既控制了赫连镜,得到了皇位,又栽赃了易萧天,其他的,都是他的人。 “那就要看,你肯不肯为我大义灭亲了。” 易璃心中一动,好借口! “不……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害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亲人……” “亲人?呵!你以为易萧天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易情自己要进宫,他送进宫里的,原本是你!” 姬逸之的话传进她的耳朵,在她的心湖荡起一阵涟漪。 易璃脑中回想起当日水情宫的情景,怎么也不能相信他的话。 “不,不是,他不会那么做,易情也不会那么好心!” “她当然没有那么好心。她爱的是自己的哥哥,而她的哥哥,而他的哥哥,爱的是皇位。为了皇位,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易璃站起身来,声量拔高,“你胡说!他是为了易家!他是为了摆脱那个诅咒!” “哼!信不信由你。进宫的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姬逸之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处,“给他们取下名字。” 易璃瞪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道,“五个是吧?混蛋、无耻、白痴、下流、神经病!” 姬逸之回过头,不怒反笑,“你说的都是些什么?” 易璃看着他别有深意的笑脸,瞬间道,“我是说,五个是吧?金银、玉翠、琉璃、陶瓷、青铜。” 姬逸之满意点头,挥退五人,“这才听话。” 再次转身,“我若为帝,你必为后。” 易璃没有答话,她愣愣地看着浴池,呆呆地坐下。 这一切,发展地太快太乱了。 其实,乱的只是她。 他什么都知道,连他们家族的诅咒,连她所有的举动,他都知道地一清二楚。 他也知道,她不爱他。 她演得再怎么逼真,他也不会上当。 也许真如他所说,他对她好,他要她做他的皇后,不过是因为,她长得,越来越像那个人。 那个曾经在他的生命中出现,留给他一切权力和称霸天下的能力的人。 她不过是个替代品。 这样,也好。 也省得她会愧疚。 他骗她,她也骗他,两不相欠。 易璃抚上自己的脸,她已经不敢照镜子,出门都会自觉带上面纱,那张脸,已经不似凡人…… 似辰,当初你给我养颜丹,于我,究竟是不是幸运的? 还记得刚来的时候治疗毁容的脸,恢复容貌的时候,还一肚子的不愿意,埋怨这个埋怨那个,总想着变成绝世大美人就好了。 现在倒没了这个想法。 有很多东西,真正得到后才知道,拥有不如没有。 一生一世一双人,真真切切的内里的相守,才是最重要的。 所幸的是,她得到了这样的人。 虽然他还在浴池之下的地宫里,不知经受着什么,可是他说三天,那么三天之后,他定会安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会和她一起,等待着天之灵的出现。 其他的人,其他的事,就容许她,自私一点吧。 -------------------装深沉的分割线------------ “我答应你。” 三天后的清晨,易璃站在桃林中,看着那个在桃花幻雨中有些朦胧的身影,低声道。 姬逸之转过身,他已经三天没有见她,只为了给她时间考虑。 他大可以用她身边的人来要挟她,易家没有多大感情,楚尘和苏凝便是她的软肋,恐怕连三和羽筝,也在她在乎的范围之内。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他不想。 他希望,今后可以和他相伴一生,共享天下的人,是心甘情愿追随他的人。 一如他当年,心甘情愿,用地宫里的圣灵玉培养自己强大欲念和隐藏欲念的隐忍。 易璃走近她,“不过,留下易萧天的命。” 易家诅咒,男生女死,易家亡,自然就不会给姬逸之造成威胁。 至于易情,等找到天之灵,大可以让似辰想办法。 不过此时,若什么要求都没有,势必会引起他怀疑。 姬逸之点点头,“那么另一个呢?” 易璃低下头,“到时候再说吧。也许,你会找到更合适的。” “现在宫里的那个国师,是步青安。” “恩。”对他说的话带来的惊讶,易璃已然习惯了。 “我们明日启程回去,你想办法,先让他出宫。” “你没有放眼线?” “他不需要。” 易璃皱皱眉,点点头。 “他们两兄弟,一个最爱钱,一个最重情,唯独不要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我,可以满足他们。” 姬逸之折下一枝桃花,递到她手上,触手便清香满嗅。 “重情?你不如说他重女人好了!” 闻着桃花,她突然来了一句,倒是完全忘了,那步青安,好歹也对她表了一回白的。 “女人?”姬逸之轻笑道,“你可知简舒,哦,就是蒙诺,去了哪里?” 易璃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被我留在在地宫里,在最后的结果没有达到之前,哪里也去不了。” 桃枝掉落在地上,易璃弯腰去捡,却被一把扶起来,“脏了,不要了。” 易璃忽然有些冷,这秋日的清晨,果然寒凉地紧。 “我回去了,睡上一天,明早出发前再来喊我。” 言罢转身便走,声后的声音带着调戏的意味,“你再一个人睡几天,以后我陪着你。” 易璃还没听完,飞速冲回了寒月阁。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抱紧大家,我歇会理理思路,晚上继续码,明天给大家结局嘎嘎~ 某东西又开始抽了……这章节更新好多遍了……就是不显示……汗死汗死,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第六十六章 药仙醒来 言罢转身便走,声后的声音带着调戏的意味,“你再一个人睡几天,以后我陪着你。” 易璃还没听完,飞速冲回了寒月阁。 一进房,易璃赶紧关上房门,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跑那么快。 只是觉得,要离那个人,离那个,那个疯子,远一点。 任何被权力吸引的人,都是疯子。 她怕。真的怕。 已经三天了,可是药仙还是没有回来。 明日启程之时,若他还未出现,她该怎么办? 是走还是留?走,该走向哪里,留,该用什么借口。 在愁的时候,唯有饮酒。 可惜,易璃连找酒喝的理由也没有。 那就用她自己的独门秘方,睡觉装死。 睡着了,便什么都不用想了。 躺在床上,易璃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这几个月来,她几乎快要忘了,自己是一个现代人。 可惜学文的她,不能为后助国君安邦定国,没有理科知识的她,不能做些发明来养活自己,她也没有一个如同乌湘琴一般的经商头脑。 她拥有了倾城的容颜,却连自己都不敢去看。如果没有权势做保护,美貌,只能是祸非福。 她不聪明,却多少懂得自保。 小说里太多活得精彩的主角,仿佛全天下的好运都降临在一个人的身上,金钱,权力,美男,真爱。 可是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活下去,都是一种勇气。 一直以来,她不过随着药仙,在一个被叫做命运的转盘中兜兜转换。 她活得,一点都不像自己。 所以才会期望,才会忍耐。 只要找到天之灵,他和她,就已经会有全新的生活。 再也不用管这世间诸多纷扰,再也不用管谁做皇帝。 想着想着,她从来没有如此深沉而彻底地思考过,却在这样的情绪里,渐渐睡去。 一闭眼是一梦千百回,一睁眼,却只剩黄粱香。 易璃起身,揉了揉睡得有些发疼的头,撑着坐起来。 摇晃了半天脑袋,才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杯水。 环视四周,药仙还是没有出现。 姬逸之推门而入,“醒了?” “喂!进来你不先敲门的吗?” 易璃一个杯子扔过去,正烦着呢又来招惹她。 “走了。” 易璃还未回过神来,“我还未洗漱。” “却马车上接着睡就是。宫里有异变,我们得尽快赶回去。” 姬逸之神色严肃,只有在她面前,只有在相当严重的问题下,他才会做此表情。 宫中异变,难道是舅舅他们? 一路疑惑着被姬逸之拖到马车上,出了宫门外的树林。 易璃瞪大眼睛,车内忽然浮现一个白色的人影。 被姬逸之抱着,她不能做出任何幅度大的动作。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恢复神采的脸上,隐隐若现的笑容。 易璃心里一个咯噔,(作者:你老是咯噔,老娘的心脏病都快被你咯噔出来了!)隐隐若现……的笑容。 任是谁看到自己那啥被别人抱着,都会不爽的吧…… 易璃开始挤眉弄眼,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在敌人手中,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乱动就是! 正当易璃开始瞎想的时候,姬逸之的头忽然垂了下来,滑落到她的腿上,|Qī-shū-ωǎng|竟然一瞬间就睡着了。 易璃抬起头,看到似辰放大的笑脸。 这下子,倒是笑得开怀了。 “你,你没事了?” 一紧张,都有些结巴了。 “暂时没事了。” 药仙回答的情绪十分平稳。 易璃吞下一口口水,指指姬逸之,“我跟他没什么。” 药仙点点头,笑得那个云淡风清。 “我真的……” “现在开始一直到你回到公主府,他一旦对你动了欲念,他就会陷入昏睡,醒来自己也不会去多想,你不必担心。” 要不是腿上还趴着个人,易璃就直接扑过去了。 恢复了仙法的药仙,真是可爱的紧那! 药仙走过来,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先回去看看,易萧天在折腾什么。你自己小心。” 被吻地七荤八素的某璃愣愣地点头,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内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真是奇怪,他一个轻柔的额心吻就让她心神恍惚。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十分顺利。 姬逸之正常的时候便交待手下做事,和她独处的时候不是在沉思就是在睡觉,倒也相安无事。 易璃的心情十分地好,反正有药仙主持大局,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不是她没有追求没有主见,只是因为,信任。绝对的信任。 就像她曾经对他说,我信你。 他问她,信我哪里? 她踮起脚敲敲他的额头,哪里都信。 马车先到了公主府,为了不被怀疑,易璃又一次摆足了架子,扶着三的手,下了马车。 姬逸之一行人先回了十里堡的庄园。 走到门口,发现有点想念羽筝了,便随手招了个丫头去双步楼请。 想了一想,又找了个人送了个帖子进宫,请国师前来品茶论道。 让小三子守着门,易璃便走进寝室,门关上的瞬间,便猝不及防地被抱进熟悉的怀里。 易璃老脸一红,“似辰……” “前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易璃正欲作答,耳垂上却传来一片湿润。 腿一软,险些站立不住。 “看你和姬逸之在一起,我心里很不舒服。” 易璃心中甜得很,嘴上却不饶人,“你个做神仙的,也不知道心胸宽广些。” “你这张嘴,可是越来越能说了。” 易璃回过头正欲辩解,唇便被封住。 这一次,她很明智地选择了闭上眼睛。 这么一直吻着,仿佛要融进彼此的生命里,似辰不留缝隙的卷着她的舌,一点一点在她的芳泽里融进自己的爱意。 易璃腿脚发软。 打横抱起她,药仙走到床边。 “不,不要在这里……”易璃找回呼吸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抗议地点。 似辰的脸上满是任由你胡闹的包容笑容,“那你想去哪里?” 易璃抿了抿唇,轻声道,“月栖宫的冰窖。” 那一次她在冻死的边缘,他没能来救她。 他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好。” 易璃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他们已经躺在冰窖的冰床之上。 身处冰寒之地,周遭,却没有一丝寒冷。 易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随着衣带的渐渐松散而颤抖,她看着药仙凝结着莫名情绪的眼眸,忽然很想问,他爱不爱她?仿佛是要索取一颗定心丸 一般的,想要问他。 可她终究没问,只是闭上眼睛,双手勾起他的后颈,接受他缠绵而极深的吻。 不用问,什么都不用问。 他爱她,一如她信他的所有。 全身随着他一路下滑的吻,逐渐火热起来。 内心深处忽然萌发一股强烈的欲望,需要疏解。 气息也开始不自觉地微喘起来,易璃觉得一阵羞涩,紧紧咬着牙,忍住口中将要溢出的呻吟。 似辰的气息回到唇边,慢慢吻上她,吸走她的喘息。 大掌抚上她胸前的柔软。 却忽然收走唇上的吻,一低头咬上柔软中心的红蕊。 “啊……” 易璃终于忍不住,“似辰……你给我轻点……” 一声轻笑过后,易璃闭着眼睛带着喘息吼道,“你,你,用仙法?” 她的衣服瞬间消失,触手可及的,却是他的光滑的胸膛。 手感真好! 额,她,她在想什么呀! 易璃眼一闭,双腿并拢,顺带着手捂上前胸。 身上却被人直接压了下来,“璃儿……给我……” 所有的局促和不安渐渐消散在他的柔情之中,初始时他的进入,带来的是深深的刺痛,到了后来,竟然无端生出一股快意。 在冰寒的冰窖中,这曾经差点要了她的命的床上,他和她,终于融为一体。 她不会后悔,因为他,一直在。 一定会,一直在的。 次日清晨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家的被褥里了。 药仙躺在外面,轻轻环抱着她,安静的睡容叫她安心。 易璃邪笑着,将手伸出来,捏紧他的鼻子。 破坏美人形象啦! 药仙一动,睁开眼睛的时候,某人已经躲进被子里装死。 小手却仍然在他的手中,“璃儿……” 易璃小心地探出脑袋,“什么事?” 她一副将醒未醒的样子,却十分可爱。 虽然她长得越来越像那个人,他却只需一眼,便能分得清楚。 “你舅舅前日,找到苏漠以权谋私,帮助乌家产业逃避税银的证据,奏请赫连镜,将他关进大牢。” “什么?” 他开始动作了吗?只是,比起姬逸之,还是太迟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坐山观虎斗。”肯定地说出这句话,“璃儿,为了天之灵,我们只能等。” “可你是神仙!” 易璃不知不觉拔高了音量,“他们是你给我安排的家人,我不能看着他们被姬逸之杀了!” “璃儿,你记住,我们什么都不可以做,我身为仙人,更不能再插手凡间的事情。” 易璃咬着唇看了他半晌,终于点点头。 似辰看着她再次闭上眼睛装作睡着,眼中弥漫着莫名的无奈何隐痛。 璃儿,你不能再因为别人,受到任何不该你承担的惩罚。 易璃闭着眼,他温暖的胸膛抵在她的背上,耳边,忽然一声叹息,转瞬即逝。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请继续,后面就是结局篇了 第六十七章 大结局(一) 睡了大半日,易璃终于起身,三站在门口等她,“国师来了。” “通知宫主了吗?” 易璃理了理衣襟。 三点点头,引她到前厅,便站在一旁。 “步青安,好久不见了。” 那站在厅中的人一愣,转瞬恢复正常,“小璃。好久不见。还好吗?” “恩,他也很好。” 易璃把他字咬得很重,步青安也显然听懂。 点点头,不再说话,在她左手边坐下饮茶。 不多时,姬逸之便走进来,走到步青安面前,“你可以走了,三天后,去月栖宫带走他。” 步青安站起身,恭敬施了一礼,掉头走开。 仿佛抛开了一切般的,不再回头。 易璃望着门口重叠的光影,忽然想起药王谷中,那个总是一身黑衣扮酷笑起来邪气逼人的男子,想起来他对她的调笑,想起来他给她的手帕,想起来那个月栖宫中的吻。 只是这一切,仿佛随着他的转身,一起不复存在了。 “那个,羽筝已经嫁给步山聚了,以后,别去打扰他们。” 易璃看了看站在那里的人,说了句。 “好。那丫头做事一直不错,她的下半生,我保证她的一切。” “那就好。” 易璃沉默下来。 姬逸之咳了声,将一包药粉递给她,“三天后带着瑟瑟做的糕点进宫,在里面加上这个。” “这么快吗?” 易璃没有接。 “我等得已经够久了。”姬逸之将手中的药粉包塞进她的手里,“这会让他昏睡,然后你用玉玺,在这上面盖章。” 姬逸之拿出准备好的圣旨。 易璃抬起头,“一个好端端的皇帝突然病倒昏迷,居然还事先准备好禅位的诏书,是你你信吗?” “以前或许不可以,可是现在,苏漠已经被放了出来,易箫天也担了失察之罪,他有了谋反的理由,要怀疑,天下人也只会怀疑到他头上,况 且,瑟瑟,正是谋害皇上的渠道,这些,宰相大人自会明察。至于诏书,就算作废,你以为,朝廷其实掌控在谁的手中?” “我早知道是你。苏漠也是你的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拥有这么大的欲望和力量,可是,请你尽量,少伤害一些无辜的人。” 易璃盯着他的眼睛,“我不是同情心泛滥,不过是提醒你,既然你还是个人,那么至少存留一些属于人的良知。” 说完这些话,易璃带着药粉和诏书,起身而去。 三天后。 艳阳高照。 茜茹公主的马车驶入后宫。 易璃站在龙塌边,亲眼看着赫连镜将她带来的糕点,笑眯眯地吃下去。 随着盘子落地而碎的声响,易璃身子一抖,赫连镜已经开始口吐白沫,全身开始颤抖。 易璃慌张地吼道,“来喜快去传太医!” 来喜冲了出去。 易璃便急忙跪下来,将袖中的诏书塞到枕头下,手中握住赫连镜的手。 他的手冰凉冰凉,嘴唇开始发紫,显然是中了剧毒。 赫连镜只剩下一只眼睛可以睁开,他什么也说不了,只是看着不住流泪的易璃,一直看着,看着,看着……直到缓缓闭上眼睛。 易璃睁大双眼,抖着手凑近他的鼻尖。 已经没有了呼吸。 不,不可能! 他说只会让人昏睡的!不可能! “父皇!父皇!父皇!” 易璃拼命地喊着,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她亲手杀了他! “父皇……” 他再也不会答应了,再也没有人一声“茜茹”又一声“小璃啊”地喊她了…… 她亲手,杀了一个对她从来没有存着恶意的人,她杀了 被她称作父皇的天子! “父皇!!!” 易璃嘶声吼道,满脸泪痕。 宫内早已哭声一片。 宫门响动,却不是本应出现的国师,连守在门口的三也不见了。 当今的水情妃带着御林军冲了进来,恶狠狠地瞪着跪在地上的易璃,“快!把这个弑君的贱人给我压入死牢!” 易璃没有反抗,也不能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冲上来的御林军将她捆绑着,一路压进了死牢。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一生,竟然会有牢狱之灾。 不过她不怕,她一点都不怕。 似辰说今日有天之灵异动的感应,一早便去了十里堡的方向查看。 等他回来,就会来救她。 她也不恨姬逸之,原本她就应该想到,斩草必除根。 她只是很想很想,这一切立刻结束,从此,她便跟着似辰,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 她给他讲现代的故事,他教给她她不会的琴棋书画,甚至教她修仙,和他永远在一起。 那个时候,她就再也不怕了。 “开锁!” 易情尖锐的声音在牢门外响起。 易璃没有动,腿脚一直酸软着,她也动不了。 只希望这个死女人不要再折腾了,这死牢里老鼠蟑螂的,她不是很爱干净吗? 那女人于是很不爱干净地拿着个挺长的鞭子进来了。 呵!她不至于那么言情小说吧! “啊!”还没等到易璃想完,身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姨娘!” “不许叫我姨娘!等哥哥登基,我就是皇后!你个贱人!给我去死!” 易璃赶紧蹿到角落里,找个三角形的死角掩护身形。 可那鞭子仍旧毫不迟疑地落下来,一下接着一下,易璃周身疼得几乎要断裂开,“我又不挡着你去当皇后!你干嘛要我死?” 个疯女人! “你不死,你不死,哥哥,哥哥一定会封你为后!我已经不干净了!他一定不要我!” 靠!我也不干净了! 呸!我说什么呢! 易情嘴角抽动地走过来,一巴掌扇过来,“你在嘟囔什么?你在咒我什么?你就像你那个不要脸的娘!你是你娘生下来的孽种!” 易璃反握住她的手,将指甲掐了进去,“你嘴巴放干净点!你个疯子!” 易璃站起身来,一个巴掌抽在她的脸上,易情的脸顿时红肿一片。 这下可激怒了易情,“贱人!你敢打我!” 易璃见她挥起鞭子,赶紧转身便跑,却听牢门一声巨响,牢外顿时刀光剑影打成一片。 那一群人当中,是一个浑身浴血的黑衣人,他面无表情地撕杀着,不停地将手中的剑刺入那些被易情带来的御林军体内。 他的身后,跟来一群黑衣人,是月栖宫黑衣奴。 易璃松了口气,姬逸之还没忘了她。 三道黑影降落在她面前,当先一人便是脚步不稳的三。 易璃赶紧上前扶住他,“小三子!你怎么样?” “我去找宫主……来了。” 易璃重重点头,“你少说话。” 此时的易情仿佛疯了一般,抽下头上尖细的发簪,狠狠向易璃刺过来,“贱人去死吧!” 发簪刺入肉体的声音响起,易璃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痛苦,是三,用后背挡住了。 还好,还好只是后背。 易璃安慰着自己,扶住三,“杀了她!” 黑影一动,易情喉间冒血,瞬间倒地。 三却瘫软在地上,全身发紫,七窍一齐流血。 “是血袭子。” 旁边的黑衣奴道。 “快!快去药王谷!” 易璃使劲抱着三,“快去!” “宫主身上有解药。” “对,对,这是月栖宫的毒,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小三子,你一定没事的!” 易璃全然失了主意,连哭都哭不出来。 只是慌张地抹着他脸上的血,“别怕,小三子。” “主子……”三的声音微弱,“你笑起来……真像我娘……” “小三子!你别闭眼睛啊!不许你闭眼睛!你是男子汉!你不能死在那个疯女人手里!” 易璃失声喊着。 “她不是男子汉。” 姬逸之忽然出现,将一颗药丸塞入三的口中,挥手让其他人带他下去,“他没事,你不用哭。” “不是男子汉?” 易璃迷蒙着眼睛,问道。 “你觉得我会派个男子随身跟着你吗?她本来就是女子,不过通过我的刀子,刻画出一个男女皆宜的脸,通过毒物,获得一个男子的体魄。” “姬逸之,你不是人。” 易璃站起来,冷冷道,“都办好了吧?” 姬逸之点点头,“易箫天用婢女陷害茜茹公主谋反一事败露,服毒自尽。诏书也只有一份。” “你骗了我这么多。” 易璃的脸上看不清任何表情,“我不怪你,但是我想去你的十里堡,现在就想去。” 药仙没有来,若没有意外情况,他不可能不来。 姬逸之皱着眉,“你怎么知道那里发生了爆炸?” 易璃抖着唇,“快,快让我去!” 爆炸…… 他是神仙……他只是找到了天之灵而已。 他不会有事。 她已经失去了一切,只有他了。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此章节……雷了虐了……请继续……结局啦啊 第六十八章 大结局(二)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皇宫通往十里堡的路上疾驰着。 易璃不时望向外面,不停地问,“还有多久?” 姬逸之一遍一遍回答着她,并不多问。 她的表情很焦急,她在他面前的表情,从来没有如此真实过。 那个爆炸只是在十里堡的后山,平日并无人居住。 她到底,要去那里找什么? 这个时候,他本应该在皇宫中主持大局,等着在苏漠等人的拥护下黄袍加身,可是他却忍不住,陪着她,一起离开。 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可是他忍不住。 易璃的袖口被拽得皱巴巴的,心中一阵慌张,甚至连胸口也有些疼痛。 可是她顾不上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终于到达爆炸的地点。易璃冲出马车,速度,竟然比武功高强到不似凡人的姬逸之还要快。 望着坍塌的山体,易璃大声吼着,“似辰!似辰!你在哪里?” 很快,她便发现了躺在一边的白色人影。 她的腿脚忽然不能动了。 姬逸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什么都望不到,“璃儿,你在看什么?似辰,是谁?” 易璃疯了一般推开他扶着她的手,“你给我滚!不许你叫我璃儿!滚!” 这么一吼,她终于可以奔跑,跑到那个只有她能看到的人影边,呼唤着他的名字,“似辰……似辰……” 他没有应她,他紧紧闭着眼睛,身上再也没有熟悉的温暖。 他的脸色透明地吓人,即便是他先前昏睡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吓人。 她托起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 天上响起惊雷,一声连着一声,接着便是漂泊的大雨。 “似辰,你睁开眼睛,你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只剩我们了对不对?你知道我喜欢看言情小说,所以故意演给我看是不是?” “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你演得一点都不像,小说里的主角死的时候,好歹也要死上半天的!怎么会一句话都没有!谁抢他台词了?” “你看着我,要对我说,‘我先走了,没有我,你也要勇敢地活下去’,这样才对啊……你醒过来……别睡了……你怎么那么懒呢……演戏而 已嘛……你醒过来,咱们重新演。” “我不怪你,你们神仙死不了的,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死才对……你先起来,我教你……不收学费的……你起来……要不然我生气了……” 雨水冲刷着泥泞的土地,易璃的衣角很快便湿了。 只是那些雨水,沾不到似辰半分。 他就这么走了,连跟她解释的都没有,他欠了她好多解释,欠了她的未来,欠了她的前世纠葛。 欠了他们的缘分源头。 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走了…… 她不信,怎么都不信。 明明,明明他们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还从来都没有拥有过,怎么可以失去…… 姬逸之看着近乎痴狂的易璃,不知抱着什么,嘴里一直不停地说着,时哭时笑。 他终于忍不住奔过去抱紧她,“跟我回去。” 易璃使劲挣脱他,“你别碰我!他要吃醋的!” “他是谁?他究竟是谁?” 姬逸之狠狠瞪着她的失去光芒的眼睛,“你说出来,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易璃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杀了他?他是神仙!他不会死的!你滚!你给我滚!” “你是我的!就算你疯了傻了,也是我的皇后!跟我走!” 姬逸之打横抱起她,运功向马车飞去。 “放下我!放开!” 易璃拼命挣扎,似辰躺在泥水里,他那么干净的一个人,他不能躺在那里! 一声悠长的叹息声响在半空,“小姬啊,你放下她吧。” 姬逸之楞在那里。 这个声音,他终其一生,也不会忘记。 易璃跟着回过头,半空中,忽然出现一个光圈,那其中一个朦胧的女子身影,似乎打了个哈欠。 “真是讨厌,这时候下雨意境倒是有了,办起事来忒麻烦。” 那女子的声音十分动听,说起话来的语气也似乎看透了一切般的淡然。 姬逸之放下易璃,缓缓跪下,“仙子安好。” 她是给了他一切的人,是她创造了他。 易璃看了看姬逸之,跟着跪了下去,“你是神仙!求求你,救救药仙!” “我可不是什么神仙。”那女子轻笑了声,“他以前帮过我一个忙,虽说我曾经还了他,可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您大慈大悲,谢谢您了!” 易璃赶紧跑到药仙身边,满怀感激道。 那女子又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教育的意味,“你可别这么说,他于我还有别的用处,要不然我才不会跑这一趟,小姑娘,你记着,带着目的救 人,才真正让自己安心。” 她的话易璃不懂,只觉得她的嗓音很让人安心,安心地想要睡着。 “恩,把他带回去让他睡上三天就醒了。你们本是三百年前的司药神君和捣药仙姑,你不过打翻了药碗不慎给人间带来一场瘟疫,他偱了私情 替你瞒着结果倒是两人一同被贬下凡。那苏凝是你的后世才对。” “他这一世本是修回了仙根,却为了你改变了凡人的命盘。又凑巧在地之灵窥探到三百年前的些许光影。到了天之灵知晓了一切,他知道他这 一世所做之事又毁了你们的缘分。为了让你脱离被那些个神仙安排的命运折腾的生生世世,便毁了自己的仙身仙根替你赎罪。” “小姑娘,等他醒了,叫他来找我便是,管教你们都没事。那抢夫的主意还是我给他出的,他也真是会惹事,一直抢下去不就没这么麻烦了吗 ?哎呀,这活得太久,人心倒是老了,说起话来唠叨个没完。走了走了,待会鸩儿又闹我。” 那半空中朦胧的光影一阵闪动便欲消失,忽然又是一阵晃动,那女子的声音又传来,“对了小姬,你不许找他们麻烦啊!要不然,小心我提前 收回地宫里的圣灵石!” 那女子一阵威胁,明明是少女的声音偏偏装作老道成熟,听起来却甚是悦耳,随着光影再次闪动,那女子嘟囔着的声音越来越远,“鸩儿,你 别闹……姑姑来啦……不是不是……姐姐来了行了吧……” 半空中再没有了半分动静,大雨也出乎意料地停了下来。 易璃抱着药仙,喃喃道,“原来,我们都是在演戏……” 只是,不知导演人已在何方。 姬逸之跪在那里一直没有动。 他如今已是一代帝王,她却再一次走了。 他再怎么强大,依旧敌不过她一挥手一蹙眉的能力。 重火一簇,却九天,千里寒。 她说会在他死前的一刻来收回当初给他的圣灵石,那么,他便用一生来等。 至于她要用凝结着欲念和力量的圣灵石做什么,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吼吼,总算把早就想好的结局弄出来了!哦呵呵呵!不过璃璃大概是延续了一直以来的习惯,也是长篇的缺陷,就是一高潮就结局……写短篇 写多了的后遗症啊……所以很多情节发展地都太快了…… 每个着墨较多的人物,都是我的亲孩子,结局险些虐了,好歹不该死的都活着呢…… 擦汗…… 爱大家,大家有什么想法多多提提。璃璃一定认真接受。 至于最后出现的那个女子。恩那,那就是我新坑的女主啊女主!不过。。。那个。。灵感来了再写吧…… PS:大家表……表……表……从大家亲亲的收藏栏里删掉《抢夫》可以吗? 抱紧。拽袖子…… 希望大家……雁过留声人过留香啊……啊哈哈,美人们,收下璃的媚眼,您们好歹丢个手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