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sxcnw.org/ ☆、捡了个男人      “夏清悠,又是美好的一天。加油!”夏清悠拍拍自己的小脸蛋,朝气道。      算算自己来到这个以前从未知晓的世界已经两年了,夏清悠从刚来的懵懂无知变得现在这般适应惬意。原本夏清悠就是个乐观开朗的女人,只是家族遗传的心脏病让她自小便不能像同龄的孩子那样肆无忌惮的玩耍嬉戏,她的那颗脆弱的心脏不允许她的情绪起伏太大。那么小的她每每只能乖乖呆在家里看着别人成群结派的玩耍,那种羡慕从她眼里深深的表露出来了。      就那么平平淡淡活了二十五年,夏清悠终于因为心脏病发作而要永远的离开人世。却没想到再睁眼自己就躺在这个房子里,夏清悠明显发现这具少女身躯不是自己原来的,但是少女的记忆却像录像般在大脑浮现,于是夏清悠知道这具少女名字竟然和她一样,十四岁了,是个平凡的农家女,父母已逝。两年的田园生活让夏清悠渐渐适应,加上善良的村里人的帮衬,虽然清贫了些,却也不失惬意。      但是最近夏清悠很是烦恼,村里几个热情的婶子们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注意起夏清悠的人生大事来,天天在村里头逮住她就开始问长道短,把村里的未婚男子都给介绍了个遍,直逼得夏清悠要在里头选一个才罢休,吓得夏清悠都不敢出门了。      吃完早餐,夏清悠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拾起篮子,准备去屋后头的林子里拾点菇子。春雨绵绵,今天好不容易晴了,想着林子里的菇子肯定多了,今晚可以做个三鲜汤尝尝。刚放晴林子里湿气有些重,但是空气十分新鲜。夏清悠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踩着露水拾起菇子来,偶尔看到几个冒头的春笋也连带着挖了。      “哎哟。”夏清悠似乎被什么绊住了脚,一下子摔坐在地上,篮子也被打翻在一旁。坐起来一看,竟然是个男人就这样不带一点生气的躺在一边。也不知是死是活,夏清悠伸出一只手探着他的鼻息,感受到还有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起身才发现男子身上竟有多处伤口,好在似乎没有再流了。本着珍爱生命的原则,夏清悠思索了下毅然撑起昏迷的男子,半背半拖着往家里走,还不忘把今天的劳动成果带走。因住的离林子近,左右也没什么邻居,村里伙大多住在前头,只有夏清悠和少少的几户住在村后,而且也隔了些距离。所以一路上背了个男人竟也没被人瞧见。   夏清悠把捡来的男人丢在门口,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累死我了,看起来没几两肉,没想到这么重。”歇了会接着又把男人拖进房间丢在床上,不过中途遇到些障碍,男子的头重重的敲在房门上,顿时就起了个红肿大疙瘩。介于他身上伤口颇多,这点伤心虚的夏清悠就自动忽略不计了。想着自家好象没有处理伤口的药和用品,夏清悠整了整衣服出门,准备去村头的张大叔家里借些。张大叔是个猎户,时常去后山打猎,一出门就是好几天,猎了些东西顺路常常会分写给她。见她孤女独自生活也常帮衬着,张婶子常常拉清悠上她家教她女红和一些种菜的法子,一家子和清悠往来也多。      “张婶子在家吗?”清悠站在篱笆外头喊着,这个时代村里人都很朴实,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很少关着门,礼貌上清悠也不会直接进去,都是在篱笆外头喊一声,屋里头就会回应。      “张婶子,张婶子,在不在家?”清悠又喊了一遍,还是没有回应。想着家里可能没人,转身打算去别家问问,后面一个憨厚的声音传来。      “小悠妹子,我娘去李家婶子家了,你找她有啥事啊?”清悠回头,身后的男子正是张家的儿子张大山。      “大山哥,我是想问问你家还有没有伤药,我想借点。”清悠微笑道。      “小悠妹子你受伤了吗?要不要紧,我这就给你拿去。”张大山明显紧张了,盯着夏清悠担心地问。      “呃,嗯,不小心弄伤了脚,不过不打紧。”夏清悠哪敢说自己捡了个受伤的男人啊。只得吱吱唔唔骗他说是自己受伤了。好在这孩子淳朴着呢,一点也不怀疑,赶忙就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包袱塞给清悠。      “小悠妹子,这些你都拿着。里面都是些药酒和药粉,扭伤的话就用药酒,有伤口的话就把药粉覆上,我爹说这药粉好用着呢,保管止血。”张大山抓了抓头,有点急切。      “严重不,要不还是去郭老爹那瞧瞧吧。”郭老爹是村里的赤脚大夫,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会上他那给瞧瞧。面对张大山的好意,清悠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大山哥,小伤不打紧,就是不小心磕着了,擦点药就好了,不用上郭老爹那看了。”清悠道了谢就急忙往家里赶。家里还有个伤员在等着呢,要是在她家断气了这可咋办。      回到家清悠连忙把门栓了,打了盆清水搁在床头,小心翼翼的把男子的衣服脱了。脱到后面衣服带血粘着伤口,只得把里衣剪了用清水擦拭着伤口,等到粘着的衣服脱落,才开始给他上药。      煮好饭,夏清悠来到房间瞧那男子,许是上了药的原因,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只是唇上干涩泛白。清悠用纱布沾了水轻轻给他擦拭,突然一股力量紧紧抓住了她擦拭的手腕。清悠吓了一跳,都忘了尖叫。床上的男子竟然醒了,但是眼神散发出来的气势让清悠莫名打了个冷颤。      “你,你醒了啊。”清悠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骇人,男子似乎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半天才缓过神,打量了房间才把视线移到清悠身上,手依然紧紧抓着清悠。      “你是谁?这是哪?”低沉的嗓音带着些些嘶哑,似乎对清悠很是防备。      “我叫夏清悠,这是我家,我在村后的林子里把你捡回来的。”清悠没好气的回答。这家伙太可恶了,竟然还抓着她不放。清悠挣扎了下,男子没反应。      “喂,你快放手,有你这样对救命恩人的吗?”   男子似是确定了清悠不会对他产生威胁,放开了制住清悠的手,清悠很不高兴的撩起衣袖,果然手腕多了一圈淤青。气不打一处来,把手腕伸到男子面前。      “你看看,你看看,都淤青了。我救了你一命,你竟然这样对我。”      “姑娘,这……是在下失礼了,任凭姑娘责罚。”男子意识到是自己鲁莽,面带愧色。人家好心好意道歉,清悠反倒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有点小家子气。      “呃,没事,我就说说罢了,你别放在心上。”夏清悠打着哈哈,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突然想起这都晚上了,男子似乎一点东西都没吃过。      “那个谁,你饿了吧,我先给你盛点汤喝。”夏清悠把鲜笋汤盛了一碗端进房递给男子。      “说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怎么会满身是伤倒在林子里啊?”说话间清悠才开始认真打量起男子,那些夸赞的形容词夏清悠都用不来,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子长的挺好看,比村里见到的任何一个都要好看,而且帮他上药时把他身上摸了个遍,身材也很好。夏清悠只得出了这两个结论。      “在下江岩,谢过姑娘救命之恩,姑娘若有差遣在下定当效劳。”      “效劳就不必了,不若你以身相许吧?”看着江岩,夏清悠突然冒出这个想法,而且不经大脑的说了出来。江岩顿时脸上起了暗红,低下头避开了清悠如狼似虎的目光,只耳根通红暴露出他在害羞。      “夏姑娘,终身大事不可儿戏,姑娘还请慎言。”夏清悠吐了吐舌头,心里狠抽了自己两嘴巴子,叫你嘴贱,丢人了吧。      “嘿嘿嘿,那什么,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哈。”清悠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转移话题。      “江大哥,这汤你不喜欢吗,怎么不见你喝。”      “麻烦姑娘了,我这就喝。”江岩似乎怕我误会,急忙端起汤碗喝了个底朝天。清悠接过空碗问他还要不要,可能身体还很虚弱,没什么胃口,江岩摇摇头。清悠便嘱咐他再躺会,随手帮他盖好被子,出了房门。      刚吃好,就听见张婶子在门外喊着,清悠急忙迎了出来。      “张婶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张婶子也不进门,就站在门口和清悠说话。      “小悠啊,听大山说你伤着了,打不打紧啊?伤着哪了让婶子帮你瞧瞧。”听到清悠受伤,张婶子这么晚了还特地过来瞧她。她顿时感动了,眼里似有湿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有人关心着,真好。      “婶子你莫担心,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磕着了,还劳烦你这么晚了跑一趟。小悠心里真过意不去。”清悠抓着张婶子的手,那种温暖像极了前世的妈妈。张婶子拍拍她的手背,安心的笑着。      “没事就好,大山这孩子也不说清楚,小悠没事就好。那婶子就先回去了。”      “婶子我送你吧。”说着便要跟张婶子一道走,张婶子忙拦下清悠,说就这几步路哪里还要送,催着她回屋,转身就走了。      清悠轻轻推开房门,见江岩睡了,便在爹娘以前住的房里找出爹遗留下来的衣物,拿出来修改,江岩的衣服被她剪了已然不能穿了,现在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是爹以前的,明显不合身。      一夜无事。       作者有话要说:呃,某卿第一次写文,各位看管行行好,不喜勿喷。小白文求谅解。有哪些写得不好的或者漏洞缺点都欢迎大家指出,某卿虚心受教。 ☆、拐夫计划      做好早餐,正准备进门叫江岩。没想到手刚抬起,门感应似得开了,于是夏清悠的爪子就这样意外的按在了江岩的腹部。江岩身体一僵,默默地后退半步。夏清悠意犹未尽的收回爪子,刚刚的触感真好。      “你醒了啊,过来吃早餐吧。”清悠臭脸皮的拉着江岩的到桌子旁做下,把筷子递给他。她今天做的是香菇瘦肉粥,配着几碟腌制小菜,吃起来倒也爽口。      “麻烦姑娘了。”江岩是个话不多的人,清悠老早就发现了,所以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说。江岩只是默默喝着粥,遇到清悠问的一些问题,能回答的他偶尔也会回应她。      通过提问调查,清悠大抵清楚江岩自小便无父无母,是被人捡回去养的。今年二十有二,尚未婚配,职业不详。清悠想着上无老下无小嫁过去就不怕婆媳关系了,只不知道江岩是做什么的,但是她心里想定是要拐到这个男人做夫君了。别说夏清悠太过草率,前世没恋爱过的清悠一直就崇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只是她没遇上个满意的好男人来勾搭。现在坐在眼前的男人要身形有身形,要相貌有相貌,更重要的是看着就是个踏实耐苦的,绝对符合清悠心目中的“好好夫君”条件。      大概是清悠不加掩饰的眼神如同看到猎物般闪闪发亮,江岩突然觉得慎得慌,却左右避不开,只得迎上去。      “姑娘为何这般盯着在下,可是在下有何不妥之处?”清悠也怕吓跑未来夫君,赶忙收起那如狼似虎般的眼神,微笑着道。      “江大哥别这么见外,叫我小悠就好。”见江岩一碗粥见底了,又帮他盛了一碗。看来未来夫君对她的厨艺很是满意,清悠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江大哥你身体不好多吃点,对了,江大哥有何打算?”江岩一愣,欲言又止。对上清悠亮晶晶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姑娘,这……在下并无打算,若是叨扰了姑娘,在下这就告辞。”江岩连忙放下碗筷,双手抱拳,行了个辞礼。      “江大哥你都没报救命之恩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吗?”清悠急忙拉着江岩,开玩笑,你走了我嫁给谁去。      “江岩任姑娘差遣。”清悠摆摆手。      “差遣什么的就不用了,我只有几个要求望江大哥能答应。”拐夫计划一:先把人留住,人不在还怎么拐。只要人在机会就在,可不能把人吓走了。      “只要江岩做得到定当答应姑娘,姑娘请提。”好家伙,你就不怕我让你杀人放火吗,清悠想到。不过参照以前看过的武侠电视剧,清悠觉得江岩应该是个江湖人士吧。      “我的要求不过分,第一:江大哥以后别姑娘姑娘的叫我,叫我小悠就好。第二:江大哥你有伤在身,要走也必须把伤养好,所以在伤好之前你都不可以走。第三:我也不能白养你,所以但凡有些重活还指望江大哥帮帮忙。江大哥意下如何?”拐夫计划二:孤男寡女,日久生情。      “姑……小悠,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有损你的清誉。”江岩有些为难。清悠满不在乎的甩手。      “我可以跟村里人说你是我远房表哥,来我这住些时日。”损了清誉才好叫你负责啊,清悠想着邪恶的笑了笑。江岩又沉默了,不说话清悠就当他答应了,收拾碗筷转身进了厨房。等出来时竟然看见江岩在院子里劈柴,      “江大哥你怎么……你身上有伤先回屋躺着吧。”江岩停了下来,望着清悠。      “我没事,只是想帮帮忙做些事。”连劈柴的样子都这么迷人,夏清悠花痴病犯了。      “可是你的伤……”清悠还是有些担忧。      “我没事。”江岩继续劈柴,看样子不打算理会清悠。清悠无奈,只好任由他去。      “江大哥,我出门一趟。”江岩冲我点点头,没说话。      还真是个闷葫芦,清悠嘟囔着走出门,没看到江岩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夏家丫头,这是上哪去啊?”村里的刘大娘叫住清悠,清悠一阵头疼。扯着面皮笑了笑,迎了上去。      “刘大娘,我上徐屠户家买点肉呢。”清悠想着赶紧走,免得刘大娘又拖着她介绍小伙。她可真是怕了这些闲来无事的妇女们,没事就爱给人说亲。      “夏家丫头啊,大娘上回不是跟你说过的你王婶子家的大宝吗?这孩子可是个实在人,脾气也是顶好的,再说你王家叔婶你也是知道的,你要是嫁过去那是没的说的,准对你好啊,丫头你就不考虑考虑?跟你同龄的二丫年底就嫁人了,你这孩子咋就不上心呢。也是你爹娘……”清悠默默擦着冷汗,连忙打断刘大娘的话,不然这说下去可真就没完没了了。      “那什么,刘大娘我突然想起张婶子找我有事,我上她家看看去。”不等刘大娘说话,清悠快步往村口走去。远远还能听到刘大娘的叫唤声。      “夏家丫头,你要是心里有个合适的,就来跟大娘说,大娘保管给你办好。夏家丫头……”      “徐老爹,给我弄两斤瘦肉,呃,再搭两根大骨好了。”想着江岩身上的伤,大骨炖汤喝着应该是有好处的吧。      “夏家丫头,来,给你,大骨给你剁开了,几根骨头不值钱徐老爹送你了,哈哈。”清悠谢过徐老爹,徐老爹帮忙把肉和骨头放进篮子里,付了钱往旁边的杂货店走去。      村里唯一的一家杂货店是陈寡妇开的,听说陈寡妇嫁到了邻村,没个两年丈夫就病死了,也没留下个孩子,陈寡妇和家里婆婆关系不好就搬了出来,回到村子里开了个杂货店,在这个年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不允许再回家住的。陈寡妇也是个要强的,独自一人撑起一个店。不过传闻名声不太好,总有那么几个不正经的男人在她店里进进出出,所以说长得好看的寡妇门前是非更多。流言四起,一传就传开了,谁还管是真是假。清悠本着现代人的想法,倒是挺钦佩她的,奈何时空不符,她一黄花大闺女也不能去跟一个寡妇结交什么,更何况是个有绯闻的漂亮寡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清悠缺个啥也常去光顾他的店,和她话不多但是也是和颜悦色,比起其他人好多了。      “夏家妹子来了,要点啥?”陈寡妇笑了笑,她对清悠印象还是不错的。这姑娘不像其他村里娘们,见到她没个好脸色,买个东西也是挑三拣四的。好似她欠了她们什么。      “陈大姐,你这有没有颜色深点的布料。”修补的衣物总归不好,再加上要对外称江岩为表哥,一个表哥哪能穿着老大爷的衣服啊。清悠决定买些布料回去给江岩做新衣服,还能体现体现她的贤惠。      “夏家丫头是要给心上人做新衣啊这是。”陈寡妇不愧是过来人,眼睛真毒,一针见血就道出了清悠的真实目的。      “陈大姐说笑了,我……”正想着怎么应答,后面就有议论声传来,都是村里出名的一些长舌妇,大着嗓门在那嚼舌根。      “哟哟,看看,自己成天勾三搭四的不说,还把人黄花闺女拉下水,以为谁都跟她似的。”长舌妇甲磕着瓜子边吐壳边说。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她那狐媚样,见着男人就发起骚来,不知道给她那短命的男人戴了多少绿帽子。”长舌妇乙立马应和着。清悠皱了皱眉,村里妇女就是这般,说话没个遮拦,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清悠最是受不了。看着陈寡妇沉下脸,倒也没说什么。不理会他们,赔了赔笑。      “夏家妹子别理那些个长舌妇,我这正好有些布料,我拿给你看看,你在这等着。”说着就撩开里门挂着的布帘进了里间。清悠趁着这会档子看看还有啥要买的,突然后背一个用力,清悠冷不防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回头一看,竟然是春香。她正得意的冲清悠笑,清悠怒了,一把伸手把春香推的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稳□。死丫头,竟然敢玩偷袭。      “你,你……你竟敢推我。”春香气结,清悠也回她一个得意的笑。      “我就推你怎么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李春香,你别不知好歹。”话说和这李春香的恩怨还真是一场误会,这姑娘也算是村里的一枝花了。偏偏喜欢上张大山那个愣木头,时不时的嘘寒问暖,俨然把自己当成张家小媳妇自居了。可偏偏张大山不开窍,愣是不懂人家少女情怀。话说这和清悠又有啥关系呢,这就得回顾去年的场景了。      张家婶子一家一向对清悠照顾有加,所以往来颇多,于是村里就传出张家婶子相中了清悠,要给她家儿子做媳妇。这对视大山为囊中物的春香来说绝对是个威胁,于是春香特地上清悠家挑衅,要求清悠离大山远点。咱们清悠也不是好惹得,偏就对春香姑娘的话毫不理会,春香姑娘气急扬起手就欲动手,没想到大山奉了他爹的命来给清悠送东西,就见到这么一幅场景,大山哪里能让春香打他心中的女神,立马就抓住春香的手阻止她动手。清悠见大山来了,恶作剧的要抓弄春香。于是转眼眼眶含泪,一副被欺负的委屈模样让人看了好生怜爱。大山忙把春香甩到一遍关切起清悠,清悠得意的对春香眨眨眼,春香气的满脸通红,负气离去,于是两人的仇算是结上了。每每见了面就冷嘲热讽,借机生事。      “哼,虚伪的女人,大山哥哥才不会喜欢你。”清悠心情好也就会陪李春香玩玩,心情不好只当她是二氧化碳。毕竟不是谁都像她这么幼稚的。清悠撇撇嘴,不答话。      “没话说了吧,讨厌的女人。大山哥哥早晚会发现你的真面目的,到时候看谁还护着你。”这姑娘一个人还说上瘾了。      “夏家妹子,喏,你看看喜欢哪个。”陈寡妇从里间出来抱了好几批布料,堆在货柜上任我挑选。      想想之前江岩身上穿的好像是藏青色的,便也拿了个颜色相仿的扯了几尺布。付了钱正欲走,李春香拦住了清悠。      “你为什么买男人才穿的布料?你要给谁做衣物?”李春香疑惑了。      “这跟你有关系吗?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些。”夏清悠不耐烦了,冲她吼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了?”李春香像发现大秘密似得好不淑女的笑起来。      “大家来看看啊,夏清悠竟然买布料给男人做衣服。你别走,让大家都来看一看。”不理会她,清悠翻翻白眼甩开她的手往家里走。      “江大哥,我回来了。”清悠把东西放心,里外都看了遍竟然没发现江岩的身影。跑哪去了,身上还有伤呢,该不会不告而别了吧,清悠一阵烦闷。       作者有话要说:无能了,大家凑合着看吧,某卿会努力码字的,求情节啊亲们。 ☆、古代同居生活      清悠坐在院子里望了一刻钟还不见江岩回来,心里有些失落。说不清道不明,虽说才刚认识,想着要拐了他,但是心里好像多了个东西,会担心他会关注他。难不成这么快就喜欢上了吗?清悠有点迷茫,她没想过自己会爱上谁,原本就是打算找个合适的男人过一辈子罢了,平平凡凡踏踏实实的过完这辈子。算了,顺其自然吧,想太多头特。清悠甩甩头,抛开脑子里乱糟糟的线团。拿出针线盒,开始按照江岩的身形缝制衣服。      清悠在张婶子的指导下,针线活做的还是不错的。一个下午过去,衣服也差不多快缝好了。放下手里的活计,清悠把家里鸡生的蛋捡了,往厨房走去。也不知道江岩会不会回来,清悠想想还是把骨头洗干净放进大锅里先炖着,上回在林子里捡的菇子春笋还有些,她也一股脑的洗了。又上院子里围着的菜地里折了些蔬菜和辣椒。刚穿来的时候清悠也着实吃惊了,原本辣椒是在明末时期传入中国的,没想到在这个时空竟然被她发现了,而且辣椒对于人们来说还挺受欢迎。      清悠切着辣椒,打算弄个青椒肉丝。突的听到院子里有些许动静,清悠心里一惊,莫不是江岩回来了。激动之下竟忘了自己刚刚切过辣椒,揉过眼睛一阵火辣辣的疼才反应过来。等到江岩进屋后看见的就是清悠这么一副梨花带雨泪眼朦胧的样子望着自己。      “小,小悠。你这是……怎么了?”江岩不免有些担忧,快步走到清悠面前,似在犹豫要如何安慰她。清悠吸吸已然通红的鼻子。      “江大哥,能不能帮我端盆清水过来,我不小心用切了辣椒的手揉了眼睛。”清悠解释道,江岩有些无奈。摇摇头打了盆水端到清悠身旁的桌子上,清悠清洗了会,觉得还是很难受。      “江大哥,你能不能帮我吹吹。”可怜兮兮的把头凑过去,眼眸半掩半睁的对着江岩。果真让江岩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江岩帮清悠吹着眼睛,清悠看着江岩略带温柔的表情,突然有种想要就这样到地老天荒的感觉。眼前的男人如此的温柔,应该会对她好一辈子的吧。清悠好像尝到了一丝甜蜜的味道。      “江大哥,你怎么一个人出门了,都不怕我会担心吗。”清悠仰起头问江岩。似乎话语间有些暧昧,江岩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的剑丢了,所以我上后面的林子找找看在不在那。”果然江岩腰间别了一把佩剑,当时救人的时候清悠貌似没怎么注意到。江岩把丢在地上绑好的两只野兔递给清悠。      “这是我在林子里顺便打的,你看着办吧。”看来清悠猜得没错,江岩果然是个江湖人。应该也是有些身手的吧,瞧着这两只兔子都没伤到哪,难不成是内伤?清悠在心里嘀咕。      “江大哥,来,多喝点骨头汤,身体恢复的快。”清悠冲着江岩温柔一笑,江岩顿时脸又红了。      “谢,谢谢小悠。”害羞的男人才好拐,清悠在心里肯定了一下,美美的吃完晚饭。江岩似乎不想做个闲人,立马把洗碗的任务包了,清悠满意的把下午没做完的针线活拿来继续完工。      “江大哥,快过来。”清悠把江岩拉到身边,江岩还不习惯这样的碰触,微微有点抵制,却也没太过挣扎。      “江大哥,来试试合不合身,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快感动吧,快夸赞吧,快爱上我吧!清悠在心里YY着。江岩接过衣服,沉默了,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想什么。清悠催促他赶紧穿上试试,江岩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很合身,谢谢你,小悠。”清悠微笑着摆摆手。      “江大哥你不要一天到晚的跟我说谢谢,你可别忘了你是我表哥哦,一家人哪来这么多谢字。”清悠收拾好针线回房,江岩依旧立在那儿。      “一家人。”口里低声反复吐着这三个字,有一个想法在他心里生出。      两人相安无事度过了几天,清悠每每出门也有意无意透露她家住了一个表哥,免得到时候被人撞见不好解释。靠着江岩的好身手,每顿总能出现荤腥。清悠也会带着些肉给张家尝尝,知恩图报清悠是知道的。      “江大哥,我准备好了,我们这就走吧。”趁着天气好,清悠想着把家里江岩打来的几只兔子和野鸡拿去城里卖了,也好换些日用品回来。家里有个男人就是不一样,清悠这样想着。      兔子和野鸡都让江岩拿着,清悠悠哉的挎了个篮子,里面放着她闲时做的绣活儿。清悠的绣活做得不错,张家婶子就介绍她在城里的一家卖绣品的店接些绣活做,每月交一次,也能挣些闲钱。清悠难得和江岩一起出门,再加上江岩的伤也好了大半。她的心情着实不错,走着走着便哼起歌来。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慢慢的绽放它留给给我的情怀……怎么舍得如此接受你的爱,从来喜欢都会被爱成悲哀……”清悠唱着,江岩听着,伴着这田园景色勾勒出一副幸福景象。      “玫瑰,是什么?”一曲罢,江岩忍不住问,清悠没想到江岩会对玫瑰感兴趣。      “玫瑰是一种花,有很多颜色,不同的颜色代表的意义也不同。一般玫瑰都是指火红色,它的花语代表我爱你。很多相爱的男女都会用用玫瑰表达自己的爱意。”江岩默默地听着,并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江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清悠突然问的问题,让江岩有些失措。      “这,我没有想过。”清悠听了江岩老实的回答猛地笑了,让江岩更是面红耳赤。      “那江大哥喜欢我吗?”看到江岩害羞,清悠越发想戏弄他。古代的男子真真纯情啊,一句话就能脸红起来,跟现代的男人比真是千差万别没有可比性。      “这,我……啊,到城门了,我们赶紧走,去挑个好地方卖起来才快。”清悠万万没有想到江岩竟然会用转移话题来逃避问题,看来她把他逼急了。清悠连跑了几步才勉强跟上江岩。活的猎物还是比较受欢迎的,没要多久带来的几只就都被买走了。清悠算了算足足卖了两百多文钱,可把她给高兴坏了。看着清悠喜笑颜开,江岩的嘴角也弯开了。      “江大哥,我们逛逛吧。”卖了猎物,又把一个月的绣品交了,领了工钱,也有一百多文。揣着差不多四百文钱,清悠的逛街瘾给勾出来了。拉着江岩四处逛了逛,买了一些吃食用品。      “姑娘,要点什么?我这摊子的胭脂水粉虽不能和胭语阁的比,但也是很受年轻姑娘们喜欢的,您闻闻,这香味,还有这色泽,那可都是顶不错的。”清悠笑了笑,显然对古代这些铅粉做的化妆品不感兴趣,只拿了一旁摆放的发簪瞧着。清悠拿起的是支珠花玉簪,虽然不懂玉,但想着小摊的小本买卖也不会是什么好玉,不过清悠手中的这支做工还算不错。清悠没什么装饰物,每天只插着一根木簪固定头发,女人天生都是爱这些物什的,她也不例外。      “老板,这支簪怎么卖?”清悠问了价,得知要二两银子立马就把东西放下,拉了江岩就要走。小贩老板连忙拦住她,把价压了压却也还是要一两八钱。清悠想着这一根簪子的钱她可以用半年,便摆手不要了,拉着江岩又去别处逛了逛。到午时便找了家生意不错的馄饨铺子吃了碗馄饨,不过中途江岩离开了会,说是去买点东西。想来刚才光拉着他陪自己逛,他定是不好意思说,趁着这会儿吃东西的空子便提了提,清悠道不好意思起来了,连忙让他快去快回,等到他们回到家傍晚也来临了。      “小悠妹子在家吗?”清悠闻声而出,见张大山立在院子外面。      “大山哥,我在家,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有个表妹是陈家村的。因为到了年纪,好几家都上门打听她,她被折腾烦了,就上我家来躲几天清静。可是我家没法空房间出来给她住,所以我娘让我来问问你这方不方便让她打扰几天?”张大山面有难色,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怕给我添麻烦。      想着家里还有个房间,再加上他家表妹应该住几天就走了,不会打扰到她和江岩的二人世界,清悠就点头答应下来。清悠问了问他家表妹什么时候过来,她好收拾收拾房间。      “江大哥,那个,大山哥家里有个表妹明天要过来住几天。”想着多出一个人住,清悠先给江岩预报一下,让他也有个准备。江岩皱了皱眉,点点头没说什么。      隔天张家表妹就挎着包袱进来了,个子一般,但是长的还算漂亮。清悠不是对着谁都那么热忱的,眼前这位姑娘就让她热忱不起来,清悠打心里后悔让她住进来,你们看看。      “江大哥,累了吧,来擦擦汗。”说着就把绣帕往江岩额头拭去,清悠在一旁怒视她。竟然一来就敢打她男人的注意,是可忍孰不可忍。      “表哥,口喝了吧,我们进屋喝口水。”清悠假装不经意的隔开李秀珠和江岩的距离,拉着江岩就往屋里走。江岩明显被清悠那句情意绵绵的表哥给震住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看着清悠殷勤的服务,江岩闷声笑了。看着李秀珠死劲绞着帕子气结的样子,清悠也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555。。。。虽然没什么人看,但我还是会努力更文的,不管喜不喜欢都希望各位看管留个印给我,好让我自己哪里写得不好,然后改进。作为新人我各种鸭梨! ☆、早就订亲了      清悠一整晚都没睡好,这两天看着李秀珠对着江岩大献殷情,心里着实不爽。也不禁怨起江岩来,竟然都不会拒绝,这让清悠心里出现空前绝后的危机。不行,再这么下去,她的未来夫君就要成别人家的了。清悠可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必须行动起来。      “江大哥家住何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江岩正搭着木架,前几天听清悠说想在院子里搭个秋千,只是春种时分找不到人帮忙,江岩便默不吭声动起手来。李秀珠搬了个小木凳子坐在一旁,时不时问些问题。江岩偶尔回她几句,李秀珠却喋喋不休。      “清悠,清悠,我问你,江大哥娶没娶妻啊?”见在江岩那问不出什么,李秀珠索性把主意打到清悠身上来。清悠面不改色,心里却在咒骂,果然是对她的男人感兴趣。      “这个娶妻嘛……”清悠故意吊她胃口,见她在一旁催促急切想知道的样子,越发得瑟起来。      “这个娶妻倒是不曾,不过表哥早就订亲了。”见刘秀珠松了口气,清悠才缓缓说出下句。这下李秀珠可就不答应了,连忙扯着清悠的袖子问那订亲的对象。      “其实那人你也认识的。”清悠老神在在的说着,还时不时瞟两下一旁的江岩。江岩倒也第一次听说自己竟然订亲了,有些哑然,想听听清悠到底能扯出些什么来。      “真的吗,哪家姑娘,叫什么名字?”李秀珠听闻是自己认识的,忙不迭的问是谁家的姑娘。      “那家姑娘姓夏名清悠。”空出手来喝水的江岩一听,还未来得及咽下的茶水冷不防的喷了出来。江岩咳嗽了几声,清悠的手帕已经伸到江岩嘴边擦拭着嘴角边的水渍,宛然一副贤妻模样。那边思忖这夏清悠是何人的李秀珠这才恍然,江岩的未婚妻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李秀珠气结,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不可能,我怎么没听说你订亲了。”看来李秀珠也不是个草包美人嘛,清悠撇撇嘴,一脸期待的望着江岩。      “表哥,你告诉秀珠姑娘,我们是不是订亲了。”清悠深情款款的对江岩说着,手下不着痕迹的掐着江岩的手臂,一副你敢否认就死定了的表情。当然清悠只是个女孩子,手劲能有多大,江岩略带宠爱的揉揉清悠的额发,只觉得清悠真真是可爱极了。      “小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自小便定了亲事。”清悠一听江岩如此配合,心里的不快顿时一扫而空,看向江岩越发深情。李秀珠咬咬牙,她好不容易看上个男人,竟然还有主了。想到上家里提亲的那些个,没一个是能和眼前这个眉目俊秀的男子相比的,心里便十分不好受。      “清悠今年十六了吧,已经到了嫁娶年纪,为何江大哥还迟迟没有来迎娶啊。”李秀珠承认,她嫉妒了。眼前这个女子相貌也不过尔尔,而且家境如此不好,竟然可以摊到一个这样的未婚夫。      清悠没想到这女人还有些头脑,想想自己已过了及笄的年纪,按照这里的风俗定亲及笄后夫家就该来迎娶进门的。清悠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因为在下正在守孝,家中老人逝世,江岩守孝期间不得不推迟了迎娶日期,不知道这个答案李姑娘可否满意。”江岩的声音突的有些冷,就像清悠第一次听到他说话的时候,就是这个语气。清悠想着是不是江岩生气了,难不成是自己太过分了惹得他不快?      “江大哥,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李秀珠见惯了江岩好脾气的模样,今天见江岩咋一沉声,有些吓到,江岩身上散发的冷气让她有些无措。清悠自知做错事,于是乖乖的闪到厨房去做晚饭。      “啊……”心不在焉切着菜的清悠一个晃神就切上了自己的手指,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清悠疼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江岩本来正要给木架帮上绳索,一听清悠的惨叫声,嗖的一下就从院子晃到厨房。同在院子里的李秀珠见到这一幕一下傻眼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小悠你怎么了?”江岩担忧的问道,见清悠一脸疼痛的样子望着自己流血的手,也是大吃一惊。   “疼……”清悠满脸泪痕的对着江岩说道,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江岩心头一颤,江岩急忙握住清悠的小手查看伤势。      “你啊,以后不可这般粗心。”江岩帮清悠包扎好,责备的语气带着丝丝宠溺,自己都没有发觉。清悠泪眼朦胧的望着眼前轻声责备自己的男子,鼻端涌上一丝酸楚,多久没有人这般关切的责备她了。她想起前世的爸爸妈妈,每当她看到别的孩子玩的时候总会吵闹着要爸爸妈妈让她一起玩,自己的任性让爸爸妈妈头疼又不忍心太过责备。想到这里,清悠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涌出。      “怎么了,还疼吗?”江岩被清悠的眼泪弄得是手足无措,抬手笨拙的拭去清悠的泪痕。想要安抚,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抚。清悠顿时猛地扑进江岩怀里大哭起来,江岩不忍推开,便轻轻环上清悠的背,任由她放肆大哭。此时他们的世界只有他们两个,再无多余。饶是李秀珠也不忍从中破坏,李秀珠只觉得此时此刻,她眼前的这对情人是如此唯美,让人看了只有羡慕,却也想通般的放弃了心中曾有过的念头。      清悠哭了好半会儿,才闷声从江岩怀里钻出来,眼睛湿漉漉的,小巧的鼻子已然是红红的。江岩只觉得此时的清悠怜惜中带点俏皮,让他忍不住想要怜爱。望着江岩湿了大片的衣衫,清悠有些不好意思。头快要垂到胸口了,说话间声音带着丝丝沙哑。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江岩无声的笑了笑,揉揉清悠的额发,打了盆清水给她净脸。清悠觉得自己今晚真是丢脸丢到家了,面对江岩的宽容越发不好意思。      “我只是……只是想爸……爹爹和娘亲了,所以才……。”清悠忍不住解释。      “嗯。”江岩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只好转移话题。      “你的秋千快搭好了,来试试要什么高度。”这个话题成功的吸引了清悠的注意力,她笑着跑出屋研究起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秋千。江岩的技术果然不错,秋千架子搭的严严实实,清悠绝不担心会在玩的时候出现意外。两人愉快的捣弄起秋千,全然忘了屋里还有第三人士。      清悠一大早就上池塘洗了衣物回来,没想到张大山也在。      “大山哥,一大早的你怎么就来了。”清悠说话间瞧了瞧李秀珠,想着是不是李秀珠干了啥,把张大山招来的。张大山对着清悠一向腼腆,这不看着清悠又不自觉的脸红起来。      “小悠妹子,我家表妹说在这住了好些天想回家了,这几天蒙你们对她多家照料,来给你道道谢。”清悠一听李秀珠要走了,心里那个美啊,恨不得放鞭炮庆祝。立马喜笑颜开的让张大山别这么客气。      “大山哥你太客气了,这几年你们家对我不薄。难得能帮点忙,这点事那还能说的上个谢字吗。秀珠姑娘也是个乖巧的,定能嫁个好夫婿。”清悠那个笑开了花,看的张大山心里那是心跳的鼓鼓作响,脸也红到了耳朵根,只清悠还不自知。      一旁闷不吭声的江岩看着心里着实不舒服,仿佛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般。这个想法一出,江岩也是吓了一跳。好像自从认识清悠后,自己的情绪思想都随着改变了许多。江岩突然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让清悠影响自己。自己和她,终归不是一路人,自己和这种安逸的生活亦是无缘,或许,是自己改离开的时候了吧。      “江大哥,江大哥。”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啊,张大山和李秀珠走了都没反应,清悠心里嘀咕着。江岩回过神来,想着要离开,便鬼使神差的抱住了清悠。清悠没想到江岩会主动抱自己,心下甜蜜起来,紧紧地回抱江岩。正想开口说话,江岩便轻轻拉开了清悠,默不吭声的出了院子。      “江大哥,你要去哪?”清悠朝他喊道,江岩也不回答,清悠郁闷了。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搞不懂。”清悠摇摇头,把衣服晾好。      一晚上清悠翻来覆去都没睡意,脑海中总浮现江岩在院子里抱她的画面。越发觉得心里甜滋滋的,想着是不是江岩也开始有点喜欢她了呢。越想便越睡不着,索性就着月光起身,打算喝口水。突然眼角撇到一个黑影从窗上掠过,清悠心里一惊,有些害怕。但还是毅然推开了房门想到院子里看着究竟,谁知江岩竟身着单衣立在院子里。清悠有些惊讶,难道刚刚那个影子是江岩?      “江大哥,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清悠想想还是没问出口。江岩有些惊讶的看着清悠,似乎吃惊她竟还未睡着。难不成刚刚被她看到了什么?江岩觉得自己再不能在这住下去了,以免给清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清悠只是个平凡的农家少女,跟江湖恩怨扯不上一点关系,自己不能给她带来危险。      “江大哥,你在想什么?”清悠越发觉得江岩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似乎心事重重,让清悠心里有些不安。      “没什么,我回屋了,你也快些休息。”说完便留给清悠一个背影,径自进屋歇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谢谢大家在我萌生退意的时候鼓励我支持我。我会加油,努力码字更文的。 在此谢谢猪猪童鞋,你的评论给了我很大的激励。谢谢你!!! 也谢谢安然,谢谢檐花,谢谢KK,谢谢这几天认识的朋友们,我们互相鼓励 ,一起加油。 ☆、他就这样走了   据清悠精心观察,江岩这几日越来越沉默了,几乎都不主动说话,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呆着。春光明媚,村里一派生机勃勃,可是清悠一点也感受不到。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秋千,眼睛却看着江岩。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却总是紧锁着,让清悠冲动着想上前为他抚平。那个修长的身影侧对着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院子里的枣树旁。      终是没忍住,清悠的手穿过那个挺拔的身躯,从背后缓缓抱上江岩。江岩身体一僵,有些诧异清悠出格的举动。正欲拉开清悠交错在他腹前的柔荑,清悠的话让他顿住,停下了动作。      “是要离开了吗?”清悠细声说,她想笑,扯了扯嘴角,却拉不出一弯弧度,连带着声音都略带些哽咽。江岩不忍心拉开她紧紧攥住的手,就这样静静的让她抱着。恍若这样就可以一直到地老天荒,就可以忘记凡尘琐事。可以忘记自己的身份,自己身上担负的使命。      江岩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只发簪,正是那日进城清悠在集市看中的。江岩转过身面向清悠,帮清悠把玉簪插入发间,似乎满意般的笑了。清远不做理会,只一双眼睛紧盯着江岩,仿佛下一秒江岩就会不见般。      江岩习惯的揉揉她的额发,是啊,好像习惯了这个动作,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了眼前这个女人。如果可以选择,他希望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疼爱她,守护她。可是,又哪来的如果呢。      “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清悠肯定的问,不放过江岩的一丝表情。喜欢吗,江岩也问着自己,可是他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呢。      江岩避开清悠逼迫的眼神,正要进屋,突然一个身影从屋顶飞身而下,手中的剑紧逼清悠。清悠来不及反应,江岩已然赤手空拳与黑衣人对打起来。清悠惊吓之余,连忙把江岩藏在房中的剑拿了出来丢给江岩。兵器在手,江岩很快占了上风,一剑刺中黑衣人右肋,鲜血顿时浸出,清悠躲在屋内也闻到了血腥味。原本以为屋内暂时是安全的,没想到来人不止一个。清悠尖叫着,望着向她逼近的黑衣人,手心满是汗水。江岩听闻,赶忙飞身进屋,伸出一只手臂紧紧搂住清悠便往后林飞去。      过了半响也不见黑衣人追来,清悠这才把拉到嗓子眼的心放回原位,却又不免担心那些人随时会回来。清悠担忧的望着江岩,江岩面带愧色。想着要离开,不让她受到连累,结果还是给她带来了危险。      “江大哥,那些人……”清悠想问那些人是不是来杀他的,却又顿住。知道了原委是不是会更加逼的江岩越早离去呢,清悠不想这样,所以宁愿装傻。      “江大哥,我们回去吗?”清悠轻轻握住江岩的手,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江岩却拿开了自己的手,面有忧色的对清悠叮嘱道。      “小悠,你听我说。这些人保不准还会再来,所以你暂时别住了,去别家借宿几日,剩下的有我来解决。”清悠听了心里也是一惊,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断不可能敌得过那些有武功的江湖人。      “江大哥,你,要怎么解决?”清悠不希望是她想的那般,急切的望着江岩。江岩惭愧,偏头望向别处。      “这段时间承蒙姑娘多加照顾,江岩心中不胜感激。现如今那班人已然发现我的藏身之所,江岩断不能在给姑娘增添麻烦了,唯有速速离去方能保证姑娘的安全。”江岩狠下心不去看清悠惨淡的脸,硬下声音说道。      “姑娘……决定要离开,所以连一声小悠都不愿再叫吗?江大哥,为何你要这般欺我,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啊。”清悠摇摇头,上前去拉江岩,江岩硬下心肠甩开她。清悠猛地跌坐在地上,口里的低喃满是不信。      “明明是喜欢的啊……为什么不敢承认。”      “小……夏姑娘,你对江岩有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以后姑娘若是有需要在下效劳的,在下必当竭尽全力报答姑娘。江岩,就此告辞。”失落的清悠没看到江岩转身之后眼底的落寞,望着那个背影,慢慢的淡出自己的视线,      “他,就这样走了。”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他怎么可以毫不留念的就这样离开呢。      清悠没有听从江岩离开前的叮嘱,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明明刚刚她还站在这个院子里抱着过他,明明刚刚他还把悄悄买来的玉簪并入她发髻,明明一切都是这么美好……江岩才刚刚离去,清悠就已然开始缅怀起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清悠拿下玉簪,细细抚摸着。他一定也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他为何会送女子这样的东西。原来那个时候他就买下了,一直等到今天才送给自己,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吗。      “小悠啊,真决定去啊。你说这,你一个姑娘家的,要是路上遇上个什么事可咋办?”张婶子明显不赞同清悠,拉着她家男人想让他劝劝。      “婶子,你放心,我会小心的。只要找到表哥就好了,表哥会照顾好我的。”清悠笑了笑,安抚张婶子。      是的,夏清悠思忖了几日,毅然决定踏上寻找江岩的漫漫寻夫路。她相信江岩是喜欢她的,只是因为一些缘由而不能配在她身边,只能选择离开她。作为新时代穿越而来的女性,夏清悠本着逮住了就决不放弃的可贵精神,整装向着自己的爱情之路迈进。      其实清悠跟张婶子说的是江岩因为家中有事所以走得有些急,原本要带清悠一起走的,可是清悠想着太过仓促所以留了下来,等打点好了才出发,这样张婶子一家也不会有疑惑。      “小悠妹子,你……走后还会再回来吗?”张大山心里很失落,其实严格上说是很难过。是的,他爱慕夏清悠已久。眼前的女子总是弯着眼睛笑的那般绚烂夺目,只要看到她的笑,仿佛什么烦恼都没有,什么疲劳都抛开了。每当夏清悠对着他客气的笑,他都会不自觉的面红耳赤,心如鹿撞,砰砰的跳个不停。      知道清悠早已定亲,而且未来夫婿如此优秀,张大山心里无比惆怅,可是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本分的村里汉子。一辈子碌碌无为,这样的自己如何配得上那样聪慧的清悠。张大山早就想好了,只要能远远的看着清悠就很满足了,那份悸动就让他留在心里吧。可是,她要走了,她要去追寻她的夫婿。那是不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如玉般的面容,再也看不到她那璀璨的笑容呢。      “大山哥,等找到表哥,等他忙完了事情,我就带他回来看你们,你放心。”清悠何尝看不出大山的心思呢,只是她知道要断了他的念头还不如假装什么都不知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梦,清悠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大山哥守着自己的梦。等到他忘却,放下,梦醒。      清悠送走张婶子一家人,望着住了近三年的院子,犹然生出一丝不舍。这里,从她在这个屋子睁开眼起,就没有离开过,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现在,她要去把这个屋子的未来的男主人找回来,也顺带的去走一走,感受一下村子外的世界。      清悠盘点了□上的银两,加上大山哥离去前硬塞给她的,也只不到二十两。一路上的吃住问题,清悠想想恐怕是远远不够,思忖着路上怎么才能挣些盘缠。      一路上走走问问,到傍晚才走到凤凰镇。问清悠去凤凰镇做什么,难不成江岩在凤凰镇不成?江岩当然不会在凤凰镇,但是凤凰镇是去晋城的必经之路。是的,清悠是要去晋城。在一起时,清悠曾经套过江岩的话,知道之前江岩一直是呆在晋城的,所以清悠想着他是不是回晋城去了。      清悠问过路上的一位大婶,寻到了凤凰镇唯一的一家客栈。进了客栈才发现,里面的人都在忙碌,没有人注意到她。清悠也是第一次住店,不太清楚客栈的规矩。她走进柜台,对着打着算盘的中年人说道      “掌柜的,我要住店。”掌柜的抬起头随意撇了清悠一眼,才缓缓回答她。      “姑娘要住什么间?上等间一两纹银,中等间六十文,下等间二十文。”掌柜的一遍说着一遍又打起了算盘,清悠微皱起眉头,没想到看起来一般般的客栈一晚上也要这么多钱。      “那给我开个中等间吧。”清悠掏出荷包算出六十文钱给掌柜的。掌柜的没想到清悠看起来没见过啥世面,竟然毫不犹豫就掏出钱来,当下笑的眼睛都找不到了      “姑娘,我们店规退房才结算房前的,你把钱先收起来吧。”说着连忙吩咐旁边的一个伙计带清悠上楼,伙计离开后,清悠才打量起古代的宾馆来。房间还算亮堂,打扫得很是干净,简单的圆木桌凳,很具古典气质的红漆雕花床,淡蓝色的褥被,同色的床帷。      “姑娘,热茶来了,还有什么吩咐的吗?”刚做下,伙计便敲门进来,放下茶壶问到。      “劳烦帮我打盆热水上来。”赶了一天的路,清悠想着得泡泡脚,不然晚上必定睡不安稳。      吃过晚饭,清悠早早的上床休息,想着明天早点起来赶路。想想如果自己找到江岩,江岩看到她会是一番什么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偷偷告诉亲们,男配要出现咯。 ☆、漫漫寻夫路      清悠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当她揉着朦胧的双眼打开窗户准备向外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时,一个身影利索的从窗口翻进清悠的房间,连带着把清悠压在身下。仿佛知道清悠要开口叫唤,那人麻利的伸手堵上了清悠的嘴。黑夜中,只窗户洒落一袭月光,清悠的眼睛睁得老大。清悠清楚的感受到压在她身上的是个男人,男人的眼睛与清悠对上。      “只要你不叫,我就松手。”男子明显压低了声线,和清悠打着商量。清悠立即艰难的点点头,眨眨眼示意男子放开她。窗外的嘈杂声渐渐没了,男子悠然的起身,毫不客气的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清悠气结,没见过这般无赖的男人。      清悠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借着月光点上了烛火,昏暗的烛光顿时让房间亮了起来。清悠在男子面前坐下,怒视着他。男子歉意的冲清悠笑了笑,这才起身给清悠行了个礼。      “刚才无意冒犯姑娘,还请姑娘原谅则个,在下给姑娘赔礼了。”说完也不等清悠回答便又径直坐下,一派悠哉。      “滚出去。”清悠已然没了好脸色,只当遇上了个泼皮无赖。陆子煜摸摸鼻子,向清悠赔着笑。      “姑娘息怒,在下只逗留片刻,等楼下那帮人走了立即告辞,打扰姑娘了。”陆子煜觉得眼前这位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江湖人士,却又不拘小节,一般姑娘大晚上的被人破窗而入,恐怕早已吓得失声尖叫了,这让陆子煜平添出一份乐趣。      “楼下什么人的我管不着,你现在给我麻利的滚出去,不然我可叫人了。”清悠不想与其多做纠缠,摆手做请的姿势。陆子煜没想到清悠如此泼辣,越发觉得有趣,想要逗逗她。      “叫啊,叫啊,你今晚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用。”陆子煜双臂环胸,一副耍流氓的表情。原本还气愤的清悠,一听如此经典的语句,立马破功而笑。这倒让陆子煜诧异了,这姑娘着实与众不同。      “喂,我说你该不会也是穿来的吧。”清悠笑着问道。陆子煜有些疑惑,不明白清悠说的穿来是何意。      “姑娘所言,在下不甚明了。”陆子煜又行了个书生礼,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清悠摆摆手,对他这般虚假礼仪很是鄙夷。      “行了行了,少给我来这套,再装就过了。”陆子煜略带尴尬的摸摸鼻子。      “姑娘果然豪爽,在下陆子煜,敢问姑娘尊姓大名。”陆子煜也不跟她客气,随即收起假道学,坦然起来。      “尊姓大名就免了,我叫夏清悠。”清悠今天实在是累着了,此时便打起哈欠。陆子煜也是有眼力见的,大晚上翻进人家姑娘房内,断不敢再打扰她休息。      “今晚多有得罪,望清悠姑娘多加包涵。以后若有缘再见,陆某必定做东与姑娘把酒言欢,告辞。”说完便转身从窗口飞身而出,消失在夜幕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清悠喃喃道。随即甩甩头,倒头大睡。      次日清悠起身的时候,春光正好,沿着窗沿铺洒了一地,看的清悠心头暖暖的。穿戴洗漱好,检查了下自己藏在里衣的盘缠。不管在哪个年代,没钱都是万万不能的,清悠当然得看好了自己的钱袋了。收拾好自己的行礼包袱,结过账便朝着晋城的方向继续出发。      清悠装好水袋,揣好干粮,坐上了一辆前往下一站幽州的牛车。是的,我们亲切可人的夏清悠姑娘发挥她的亲和力成功的搭上了一辆便车。一大早出发到幽州的官道上起码得走一天,牛车大爷看着清悠一个姑娘家的不容易,便同意搭她一程。只上了官道就得分开,因为后面的路程不同。      和赶车大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时间过得也快,夕阳快要出来之际就上了通往幽州的官道,官道上车来车往,其实说白了也没多宽,顶多同时排下三辆马车吧,比起现代的国道可差太多了。清悠谢过赶车大爷,下了牛车又开始徒步向前。看看天色,想必要在外头露宿了。清悠想着除了露营,自己还从未在外头宿过,不免有些不适应。      “清悠姑娘,清悠姑娘。”清悠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下脚步疑惑的四处张望,想来自己也不认识什么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叫她的名字呢。清悠摇摇头,准备继续赶路。眼前突的停下一辆马车,马车里的人正热切的跟她打着招呼。不用怀疑,这人便是陆子煜了。陆子煜骚包的对清悠笑着,清悠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和他再见面了,心里也着实吃惊。      “清悠姑娘别来无恙否?”清悠打断他的话。      “去不去幽州?”直截了当的问着陆子煜,陆子煜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清悠上马车。等到车夫驾起马车才回答清悠。      “原本是不去的,不过在下闲暇惯了。既然清悠姑娘要去幽州,陆某定然护送到底,也顺带玩耍一番。”白天观察陆子煜,清悠才发觉眼前这个男子长的实在好看。披散的发丝如丝绸般透着黑亮,微微上挑的眼角透着一丝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的望着清悠。不同于江岩小麦色的健康肤色,陆子煜的肌肤白皙胜雪,如同足不出户的女子般细腻。一袭月白长衫穿在他身上真真映透出温润如玉这四个字。      “你特地送我过去?”清悠疑虑的看着陆子煜,好像她和他没熟到这种程度吧。清悠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意图,最终还是放弃。懒懒的靠在马车内的软垫上,没想到古代马车性能这么好,都不怎么颠。      “既然你这么好心,就好人做到底把我送去晋城吧。”清悠毫不客气道。陆子煜好笑的看着清悠,这姑娘还真会得寸进尺。有趣,实在有趣。      “清悠姑娘此番孤身前往晋城可是寻亲?”陆子煜把沏好的茶递给清悠一杯。清悠点头谢过,大口喝过,润了润嗓子才开口。      “我去寻我夫君。”      “噗……咳咳咳……”陆子煜被清悠的回答吓了一跳,口里的茶水喷洒了一身,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翩翩公子形象瞬间崩塌,清悠嫌弃的望着他,快身闪到马车角落,以免累及自己。      “你说,你去寻夫君?你竟然嫁人了?怎么看你都是一个未嫁的云英姑娘啊。”陆子煜马上收拾好自己,疑惑的问清悠。      “我要找到他才能嫁啊,不然我嫁给谁去。”清悠翻翻白眼,没有一丝姑娘家的矜持。      “他若要娶你必然会八抬大轿来迎你,为何你却不远千里孤身来寻他?”陆子煜越发疑惑了,调查户口似得对清悠问个不停。清悠也是个健谈的,消除了对他的戒备,对他的问题也是有问有答。      “他走了,也没有告诉我去了哪里?我只是听他说他经常住在晋城,所以想着到了晋城是不是就能遇上他。”清悠把自己怎么遇上江岩的故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陆子煜听,包括后来出现的黑衣杀手。      陆子煜咂咂嘴,看着清悠便知道她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人。看她对自己不设防就知道,明明看着就是鬼精灵的样子,却对人对事又是那么迷糊。试问谁家姑娘会无缘无故把一个满身伤口的男人带回家,而且还爱上了他,想着要嫁给他。      “那他就这样走了,最后也没说他到底对你是个什么想法啊。”清悠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陆子煜。      “你是猪吗?你要是不喜欢一个女人,你会买女儿家用的物件送给她吗?”陆子煜立马就反驳了。      “为什么不送,我送过很多人啊,可我也不喜欢她们啊。”清悠白了陆子煜一眼。      “我怎么这么蠢,看你就一花花公子的样子,怎么会懂含蓄的男人的想法。不跟你说了,哼。”清悠扬起下巴,一脸不屑的模样让陆子煜气结,却又不能发泄。      马车里顿时安静下来,谁也没吭声,只听见车夫的吆喝声。清悠闭上眼睛养神,却不自觉的想起江岩,想起江岩的脸,江岩的笑,江岩笨拙的为她拭泪,还有他的狠心离去……一幕幕如同电影情节般的在脑海放映,脸上一热,清悠看着陆子煜神来的手。      “你,流泪了?”是吗,清悠摸摸眼角,果然是湿的。自嘲的笑了笑,原来自己已经显得这么深了吗?为何独独对江岩,卸下了心防,让他走进了自己的心呢?清悠摇摇头,自己已然说不清了。      陆子煜风流一时,望着眼前这个眼带忧伤耳朵女子,第一次有了想要怜惜的冲动。想他出入江湖这么多年,第一次竟然对一个为别的男人伤神的女人动了心。陆子煜掩下眼帘,为自己突然萌生的念头自嘲。      “我会帮你一起找到他的,你放心,清悠。”陆子煜抛开这种可笑的念头,对清悠正色道。想是自己太久没碰女人了吧,才会惹出这般想法。      “谢谢你,陆子煜。等我找到江大哥,一定请你喝酒。”清悠感觉到陆子煜是真心想帮助他,心里很是感激。      “喝酒那是一定要得,别忘了成亲的时候给我包个大红包啊,哈哈哈……”马车稳稳的行驶着,路上只余下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在有点事耽误了很久,某卿为了实现对猪渚童鞋的承若,努力码着文。先放上一更。 ☆、夜游花灯会      “公子,前面就到梧桐镇了。”车夫说道。      “嗯,到了镇上找间客栈停下歇息一晚。”陆子煜小声吩咐道,说完便不自觉的看了看清悠,生怕惊醒了她。清悠此时正躺在软垫上静静的睡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小巧的鼻子不算高挺,搭在这张脸上却出奇的显出一丝俏皮,粉唇轻抿却有些干涩。想来这几日,这个女子走了多少路,有多么疲惫。明明是该好好养在家里疼惜的女子,陆子煜不经嫉妒起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男子来,有一个女人如此为他,而那个男人却毫不知觉。      “清悠,醒醒,到客栈了。”陆子煜轻轻摇了摇夏清悠。      “呃,到了吗?”清悠无意识的说着,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女子睡眼惺忪的慵懒模样,看在陆子煜眼里是如此娇媚,恨不得把她揉进骨里。他赶忙移开视线,再不敢多看一眼。      “嗯,今晚现在这歇息一晚,明早再出发。你先上楼歇着,晚饭时候我再叫你。”陆子煜怜惜道,见她一副未睡饱的模样,不忍打断她。清悠微不可见的点点头,迷迷糊糊中被陆子煜带进客房,倒头又继续睡起来。陆子煜笑着摇摇头,帮清悠带上了房门。      “公子,我们为何临时改道而行,难不成真是因为那位姑娘?”车夫等陆子煜除了清悠的房门才忍不住开口问道。陆子煜敛眉,转身进了清悠隔壁的房间。      “公子,主上交代的事……”车夫继续追问。陆子煜懒懒的坐下,随意拿起桌上的茶盏把玩起来,修长的手指配着瓷白的茶杯煞是好看。      “你放心吧,事情我会办好。对了,你去给我查查一个叫江岩的人。”说完摆手示意他出去。陆子煜倚在窗前,望着外头昏暗的街景,脸上露出一丝玩味。      “无尘剑,万剑山庄吗?呵呵。”      “外头怎么这么热闹?”下楼吃饭的清悠有些诧异的问,一旁上菜的小伙计连忙笑脸盈盈的回答。      “姑娘有所不知,今晚是我们梧桐镇一年一度的游灯会。姑娘吃完饭可以和心上人去瞧瞧,可热闹了。”小伙计边说着边冲陆子煜笑笑,清悠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一旁的陆子煜大笑起来。      “心上人吗?有意思,哈哈哈……”清悠面上有些尴尬,心里不免埋怨起多话的小伙计来。什么狗屁心上人,她夏清悠才不会喜欢上陆子煜这样不靠谱的男人,像风一样的男人,通常都是女人抓不住的。      “笑什么笑,有这么好笑吗。”清悠撇撇嘴,不爽的瞪着陆子煜。陆子煜不敢惹毛夏清悠,收回笑,习惯性的摸摸鼻子。      “好了,不逗你了。快吃吧,吃完我带你去看看。”清悠实在是感兴趣,她还真没有逛过这么热闹的古代风俗节日。看在陆子煜主动的份上,她勉强原谅陆子煜刚刚的行为。速战速决的吃完饭,生怕晚了一点灯会就结束了。      陆子煜看她的样子实在好笑,嘴角又不自觉的弯起,好心的递上一杯茶水给她压压食。在现代习惯喝矿泉水的清悠实在学不来古代人这些喝茶的风雅动作,结果茶杯大口灌下,豪爽的把见底的茶杯往桌子上用力一掷,气壮山河的说道。      “向灯会前进,当当当当。”引得周围的客人都笑盈盈的望着清悠,清悠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太没形象了,羞愧的低头拉起陆子煜的衣袖就往外走。      陆子煜似乎对她这样亲密的行为很是享受,一点也不想她把手放开。夜幕降临,但是梧桐镇灯火通明,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街边摆满了小摊,各类风味小吃,泥人、空竹等民间工艺品种类繁多,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很多清悠都叫不出名字来。      “陆子煜,我要吃糖葫芦。”清悠见到这古今都少不了的糖葫芦顿时就馋了,糖葫芦只有在小时候才吃过,后来家里条件好了搬去大城市就再也没见过哪里有卖糖葫芦的了。而且身边有个买单的,她才不会客气呢,反正看着也是个有钱的主,绝对不怕吃穷他。      清悠手拿两串糖葫芦边吃边四下里张望,周围人们的笑声,小贩们的吆喝声,混着阵阵的食物香气,让清悠兴奋不已,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      游灯会,游灯会,那当然花灯是少不了的咯。看着摊架上挂的满满的各色各样的花灯,清悠实在苦恼,不知道该选哪个。      “就这个吧。”陆子煜伸手拿下一盏典雅的宫灯,难得的做工精细,上面还用毛笔印下的两句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清悠反复念着,原来这个时空也有这首古诗。清悠原本欢喜的眼眸突然的黯淡下来,如果,此时陪着她的是江岩那该有多好。江岩此时在做些什么呢,他有没有想过自己。清悠突然没了继续逛下去的欲望,转头对陆子煜说道。      “陆子煜,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赶路。”陆子煜见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便知她又想起了那个男人,原本的好心情此刻也沉淀下来。江岩吗?他倒越发想认识了。      (无烟阁)      红衣女子轻轻敲着房门,只听到房门内一个虚弱的声音回应,才推门而进。红衣女子径直走向屋内床榻前。      “无痕哥哥,该喝药了。”红衣女子把黑糊糊的药搁在一旁,弯身想要扶起床榻上的男子。      “我自己能起来。”男子有些淡漠的拒绝了红衣女子的动作,红衣女子也不恼,把药递给男子,寻了个位子坐下。      “魅影,多谢你这几日的照顾。”男子唇色惨白,脸上毫无血色。说话间也是毫无力气,有些歉意的看了魅影一眼。      “无痕哥哥长大了倒是越发客气了,主上这次是真的恼了,下手才会如此之重。你知道他一向对你很满意的,而你这次为了一个女人忤逆主上值得吗?”没错,无痕就是江岩,江岩离开清悠就回了无烟阁向无烟阁的主人暗影复命。      无烟阁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此组织以神出鬼没闻名,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杀手组织,而且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无烟阁的杀手执行任务时都是蒙着面的,而且个个身手了得。江岩正是无烟阁的杀手“无痕”,因为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被清悠所救,然后一直没有回来复命,所以被主上责罚。“暗影”早已派人把江岩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都查的清清楚楚,发觉他从小培养而且十分欣赏的手下竟然被一个平凡的女人所影响,对他来说这是万万不能的,所以他让江岩自己动手去把那个女人杀了。没想到江岩竟然宁愿接受严厉的处罚也不愿杀了那个女人,所以江岩伤着一直到现在还卧床不起。      “不关她的事,小悠她……她什么都不知道。”江岩说道夏清悠,声音便低了许多。她现在过得好不好,说喜欢他的那番话,应该很快就会忘记吧。她是个好姑娘,值得更好的男人爱。而他,他作为一个杀手,永远活在黑暗中,根本就配不上她。      “无痕哥哥,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在想着她。那个女人真的有那么吸引你吗,竟令原本冷漠的杀手无痕陷入情网之中。你明明知道,作为杀手是不可以有感情的,这样不但会害了你,也会害了她。无痕哥哥,你清醒点吧。”魅影看着眼前病弱的男人,心里的疼痛不言而喻。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起吃苦,一起扶持,才能撑到现在。可是,他怎么可以用这么温柔的表情想着别的女人。多少年了,她都没有见过他露出这么温柔的表情。他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自己对他……魅影苦笑着,是啊,自己也说作为杀手是不可以有私人感情的,可是她却偏偏控制不住的爱上了他。自己也是这样,又有何立场来说无痕哥哥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给不了她什么,我知道我会害了她。所以我离她远远的,只要她过得幸福,我就……”就满足了吗?江岩在心里问自己,可是只要一想到小悠对着别的男人哭,对着别的男人笑,倚在别的男人怀里,他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忘不掉,放不下,却又得不到,江岩此刻恨起自己的身份来。为什么他不是生长在一个平凡的家庭环境里,为什么生下他又抛弃他,为什么会被主上抱回无烟阁,为什么会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可若,没有这些,他又怎能与她在茫茫人海相遇。      “傻子。”魅影喃喃道,自己又何尝不傻呢。      突然的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思路,魅影与江岩对视一眼。      “进来。”江岩应声道。进来的人是无烟阁的另一高手鬼魅,他面无表情的冷声道。      “主上有命,令你我二人前去万剑山庄,在一年一度的试剑大会前,把今年将要展示的无尘剑夺到手。如果失败,结果你知道的。”说完不等江岩回应便转身出去了。      “无痕哥哥,你的伤还未痊愈。大会在即,万剑山庄定然层层防守,你……”魅影不经担忧起来,再加上鬼魅一向与无痕哥哥不对盘,这一次岂不危难重重。      “不用担心,我没事,太晚了,你先回去吧。”江岩皱了皱眉,示意魅影出去。      “万剑山庄吗?”江岩自言自语。自己的伤势未愈,主上又突然下命。江岩想起主上那天说过的话,主上这是要让他将功赎罪。鬼魅说如若任务失败,结果……是要动小悠吗?江岩知道主上言出必行,所以他必须完成任务。小悠何其无辜,他绝不能给她带来一丝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求点评,求收藏啊各位看官。我们的江大哥又出现了有木有!!!鸡冻不,鸡冻不!!! ☆、英雄救美      “喂,陆子煜,还有多久才能到晋城啊?”清悠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里的发丝,都走了十来天了,这古代的交通工具就是没法跟现代相比。这要搁现代,一天之内可以全国各地跑个遍了。      “怎么,心急了?快了,估摸着马上就到西陵城了,西陵过去就是晋城。”陆子煜依旧端着一杯茶饮着,悠闲自在的模样让一旁干着急的清悠看了很是恼火。      “喝喝喝,一天喝到晚也不怕消化过头。”清悠小声嘀咕着,当然她忽视了练武之人的耳力那是相当的好,这番话早已飘进陆子煜的耳中。陆子煜无声的笑着,修长的手指敲上了清悠的额头。      “别以为我听不见,你这个臭丫头。”清悠顿时像炸了毛的猫,恨不得扑上前冲着陆子煜咬上一口。她把头往后扬了扬,避开陆子煜的手,摸摸被他敲过的额头,不满道。      “你才臭丫头,你全家都臭丫头。谁允许你敲我来着,哼,登徒子。”清悠赌气的撅起嘴巴,表情煞是可爱。      “哦?我敲你一下便成登徒子了,那在下敢问姑娘,姑娘这些天吃喝住行皆由在下负责,姑娘是不是也得有所表示啊?”陆子煜忍不住逗着清悠,清悠顿时气结,却又无法发作。对啊,自己一路上一个铜板也没出过,都是用的陆子煜的。算起来,陆子煜已然成了清悠的衣食父母,要是惹毛了他,那自己岂不是要吃自己了?可自己身上那么点钱哪够花啊,想到这里,清悠立马泄下气来。      “喏,跟你开个玩笑呢,丫头当真了?能为美女效劳,那是我陆子煜的福分,在下求之不得呢。”陆子煜赶紧赔着笑脸,见他这般,清悠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对了,到了西陵城可能要耽搁几日,我有些事要办。”陆子煜正色道。清悠见他这么正经,想他可能是有重要的事要办,这些日子托他照顾已经够麻烦他了,现在人家有要事要办,清悠哪里还能不答应啊,连忙点头。      “那好,到了西陵城就带你去观赏一下万剑山庄一年一度的试剑大会。”陆子煜对清悠这般乖巧的模样十分满意,清悠一听什么大会的,立马来了兴趣,连忙拉着陆子煜问道。      “试剑大会是干什么的啊?那个万剑山庄又是个什么地方?很好玩吗?”清悠实在是在马车里闷很久了,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万剑山庄是江湖有名的铸剑山庄,世代都是出了名的铸剑大师。而每当铸出一把好剑,山庄都会向各个有名的武林人士发帖,请他们来观赏这把剑的威力所在,这就是所谓的试剑大会。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陆子煜耐心跟清悠解说道。      “好哇,我还没看过这么多武林人士齐聚一起的场面呢,待我夏清悠也来长长见识。那个什么山庄的今年要展示什么好宝贝啊?”      “无尘剑。传闻此剑通体银白,剑长三尺六寸,乃千年玄铁所铸,轻如鸿毛却削铁如泥,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剑。”陆子煜赞叹道。      “说的跟你真的见过似的。”清悠又开始瞎嘀咕,陆子煜无奈的摇头。      “那这么一把好剑问世,都没有人感兴趣把它弄到手吗?”清悠一针见血,算是说出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问题。      “好东西大家当然都想要占为己有咯,可是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不说那些都对宝剑虎视眈眈的武林人士,就说那万剑山庄的十大护法也不是一般人能抗衡的。”不能抗衡吗?他倒是要试试看,这十大护法有何厉害之处。无尘剑,此行势在必得。      “等等,你说人家山庄邀请的都是有名气的武林人士,难不成你也很有名气?”清悠很是怀疑的盯着他左瞧瞧右看看。陆子煜拿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无奈的笑了笑。      “我的却没什么名气,不过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罢了。”想到自个的爹,还有此行的目的,陆子煜有些自嘲。      “那你爹在江湖上有啥名气啊?武林盟主还是什么侠义人士的?”清悠想起电视是都是这么演的,什么侠肝义胆的正义人士啊。不过,越是表面上正义的人内心越是卑鄙,清悠结合那些著名的武侠小说这么想到。      “江湖上常说的义薄云天陆天明说的正是家父。”陆子煜对此称呼实在反感,所以在说的时候瞧不出一丝骄傲自豪之感。义薄云天?真的是这样吗?      “嘿嘿,没想到我在这还能认识一个侠二代啊,哈哈哈……”清悠想起现代的官二代富二代星二代什么的,笑的更欢了。陆子煜有些摸不着头脑,何事让她笑得如此之欢。      “侠二代吗,这称呼倒是新颖。”正说着,马车突然晃动起来。清悠一个没注意,跌进了陆子煜怀里。突然的软玉在怀,陆子煜心里一颤。如此近的距离,他似乎都能闻到怀中女子身上的散发出的淡淡幽香,脖颈感受到夏清悠呼出的温热气息,就像用羽毛轻轻在挠着痒一般,让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起来。陆子煜努力让自己的气息平缓,掩盖似得大声问道。      “老陆,外头怎么回事?”清悠待马车稳当了,立马手脚并用的爬出陆子煜的怀抱。突然的亲密接触让清悠有些无措,脸上涌起一片红晕。怀里一空,陆子煜霎时有些失落,随即掀起车帘俯身出了马车。      “公子,是突然冲出的女子让马受惊了。”老陆指了指摔倒在路中央的女子,歉意地说道,陆子煜随即把视线转眼到女子身上。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饶是见惯了美人的陆子煜,见了此女子也不经失神起来,脑海中只这些词在显现。      “喂,再看口水要流出来了。”不甘寂寞的清悠也爬了出来,见陆子煜这般神情不经打趣道。陆子煜连忙晃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      清悠也默默地打量起那女子来,一袭火红的衣衫衬着女子如雪般的肌肤,她讶异竟然有人能把这么张扬的红色穿的如此好看。清悠不知道该用哪些形容词来形容眼前这位女子的容貌来,只觉得让人看了移不开眼,怨不得连陆子煜这样的风流人物也会看呆。      “这位姑娘没事吧,是在下的马车惊扰了姑娘,还望姑娘包涵。”陆子煜已走到女子面前,关切的问道。      红衣女子缓缓起身,拂了拂身上的尘土。面带羞涩的看了陆子煜一眼,那眼神真叫一个千娇百媚,如不是陆子煜这般定性的男人,恐怕早已被迷得神不知所了。      “公子客气了,是奴家自己……”话未说完,就被前面传来的嘈杂声打断了。红衣女子回头一看,顿时脸色巨变,急忙躲到陆子煜身后,神情可怜的望着陆子煜。      “公子救我,这些人意图对奴家不轨,竟然当街抢人,奴家方才为了躲避才会冲撞了公子的马车。”女子如此示弱,陆子煜当然不能坐视不管。男人嘛,总是对柔弱的女子没有拒绝的办法。这是清悠看到这一幕,结下的定论。      “颜若姑娘,你还是乖乖听话,陪我们走一趟吧。”带头的男人说话很是粗犷,眼神轻挑,笑的如此淫邪。饶是淡定看戏的清悠也不经皱起了眉头,更别说护美心切的陆子煜了。      “你们这些人好生无礼,你家公子请人就是这种态度吗?”那个叫颜若的红衣女子面色不快的说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颜若姑娘是不给我家公子面子咯?”说话间男人就飞奔过来欲动手强抢,陆子煜正等着他过来呢。抬腿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男人就飞出好几米远,躺在地上起不来了。街道两旁围观的路人顿时嘲笑起来,那些同伙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贸然上前。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上。敢动老子,老子要让他知道后果。”号令一发,十来个人一哄而上。清悠只看到陆子煜身如轻燕,穿梭在人群里,一脚踹飞一个。不到半刻钟,地上就躺满了人,各个都呻吟着起不了身。陆子煜站在中间,帅气的拍了拍手。一脚踩在刚刚大放厥词的人胸口,很是不屑的说道。      “刚刚自称老子,爷现在让你知道,你只有做孙子的份。带着你的人,立马消失在爷的视线内。”凌厉的眼神让地上的人身躯一颤,连忙求饶般的带着一群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清悠真心觉得此刻的陆子煜帅呆了,看来武功好真是居家旅游、出门必备的好东西。可惜,她不会,也学不来。      “多谢公子搭救之恩。”颜若福身行了个礼,崇拜的望着陆子煜。      “颜若姑娘不必客气,任他是谁见了这般,也断然不会袖手旁观。”陆子煜拱手还礼,这两人一来一去说着客道话,让清悠很是不耐烦。      “喂,你俩有完没完啊,赶紧上车把人家姑娘送回去啊。”清悠忍不住开口。      “看在下糊涂的,姑娘身居何处,在下送你回去。”陆子煜伸手做请,颜若也不再客气的上了马车。      “公子把奴家送到艳香楼便可。”艳香楼是个什么地方?清悠疑惑的想着,这名取得咋这么像古代青楼啊。莫非……      “艳香楼?莫非姑娘就是艳名远播的那个‘双绝’颜若姑娘?”陆子煜思忖半天,这才恍然道。      “什么是双绝啊?”清悠顶着颜若好奇的问,颜若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所谓双绝,说的便是颜若姑娘容貌身段绝,惊世才艺绝了。”陆子煜面带欣赏,见颜若这般,开口给清悠解释。      “公子谬赞,颜若当不起这双绝二字。”颜若谦虚的轻声说道。清悠不知道才艺绝不绝,但眼前这位绝对的容貌绝了,能让陆大公子看呆眼的女子,能不绝吗。      把颜若送回艳香楼,陆子煜便寻了一家不错的客栈住下。    作者有话要说:试剑大会会发生什么事呢? 清悠和江岩能否见面呢? 请大家拭目以待。 ☆、艳香楼内擦肩过      (艳香楼)      那人就这样静静的倚做在窗沿,无声的望着月色。手中的剑柄在烛光的照耀下微微泛着银光,如墨般的长发披散在耳后,只留给她一个俊朗的侧脸。      “无痕哥哥。”颜若,也就是魅影轻轻唤他。江岩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耳。刚沐浴完的颜若面若桃花,体带幽香,举手投足间满是风情,却换不来眼前男子的一个回眸。      “计划得如何?”久久不见颜若开口,江岩跳下窗出声问道,太久的沉默,江岩的嗓音有点沙哑,却又那般该死的性感。颜若突然不受控制般扑进江岩怀里紧紧抱住他,语带哽塞。      “无痕哥哥。”突然的袭击让江岩有些愕然,他轻轻推开颜若,面有不善。      “魅影,这不是你该有的行为。”冷起脸呵斥。颜若苦笑一声,厉声道。      “这不是我该有的行为,那什么又是我该有的行为?你呢,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心里装着一个和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女人又是你该有的行为吗?”江岩默然,想反驳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颜若收好情绪,坐在卧榻有一下没一下的调拨着琴弦,半响才开口。      “对不起,无痕哥哥,是我太失控了。昨日我在街上偶遇陆子煜陆公子,我想他定然是来观赏试剑大会的。”双手抚琴,一曲婉转的琴曲响彻整个房间。江岩显然不是那些个风雅之士,对于“双绝”的琴艺,他完全没有兴趣。      “只要我找机会再接近他,同他一道进入万剑山庄,再和你来个里应外合,我想这次的任务也不是这么难办的。”颜若也无心弄琴,一曲未罢便收了声。      江岩想着离试剑大会还有七日,他的伤势已然大好,却终究还未痊愈。原本主上吩咐是让他和鬼魅一起行动,可是鬼魅素来不喜于他,竟欲独自一人行动。江岩对其毫无办法,只能任其为之。颜若恐他独自一人无法完成任务,于是现身帮他。      颜若刚进无烟阁的时候才六岁,其父为一方豪绅,为人乐善好施。却遭人嫉妒,勾结贪官一起给他爹寻了个罪,逼得他爹娘把全部家当拱手献上。自古民哪能与官斗,钱财献上的当晚,颜若的爹被放了回来,晚上突如其来的一把火,把她家烧的干干净净。只有她,被路过的“暗影”救下带回了无烟阁。颜若六岁以前都活在幸福快乐的生活里,六年后的一把大火毁了她的家、她的幸福。从此无烟阁多了一个美丽的女杀手魅影,颜若只不过是她在外的一个称号罢了。      进了无烟阁,她便开始注意起这个比她大几岁的男孩,男孩真的很冷漠,话不多,只有在主上问他的时候他才说话,其他时候根本就不开口,当初她真以为这个叫无痕的男孩是个哑巴。她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温热的血溅了她一脸,带着浓厚的血腥味,她很害怕,身子不停的颤抖。是这个平时都不说话的男孩默默地抓住了她颤抖的销售,无声的安慰着她。从此,她便成天跟着他,宛然成了他的小丫鬟,她开始叫他“无痕哥哥”。她明白的,他不喜欢杀人,不喜欢打打杀杀无止休的生活。他只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着,哪怕什么也不干,只是这样呆着也好。可是,他的命是主上的,主上有命不得不从。他没有办法拒绝,越是他变得越发沉默,把自己的心紧紧的封锁起来,谁来进不来。      “姑娘,妈妈有请。”门外的敲门声响起,颜若缓过神来。不等她开口,江岩便飞身从窗外跃出。刚落地在阁楼后面的花园里,便传来一阵清灵的笑声,一男一女正往这边走来。江岩躲避不及,只得闪进一旁的假山丛里。      “喂,我说陆大公子,你是不是有做贼的倾向啊,为什么有门不走非要从后院偷偷溜进来。”夏清悠抱怨的掐住陆子煜手臂的皮肉,毫不客气的扭转了一百八十度,陆子煜很是配合的压低声音叫唤着疼。      “你一姑娘家的懂啥,听没听过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陆子煜得意的说着,清悠撇撇嘴,不以为然。      “我还听过偷不如偷不着呢。”陆子煜闻声回头给了清悠一个大大的笑脸。      “说得好,所以说我们偷偷的进来才叫情趣啊。再说你一姑娘家的来什么青楼,人老鸨一看到你准把你赶出去,你以为你穿的一身男装就真变男人了。青楼的妈妈那是阅人无数,还能看不出你的那点小伎俩,你当人人都跟你似得这么好蒙?”清悠心里咒骂着陆子煜,恨不得拿针戳死他。      待两人成功的摸进阁楼,江岩才从假山里闪了出来,他疑惑的朝那对男女走的方向望了望,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为什么,那个声音和小悠如此之像?莫非……”刚一个想法冒出头来便被江岩强行按压下去了,小悠明明呆在村庄,怎么可能来到这千里之外的西陵城呢,看来他真的是陷得太深无可救药了。江岩苦笑一声,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喂,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个颜若姑娘在哪一间啊?”清悠拍了拍陆子煜,陆子煜笑而不语的指指前面正端盘走过的婢子。      “问她不就知道了。”说罢便飞身近前迅速的拿出一把匕首横在婢子脖颈旁,冷声道。      “老实告诉我,颜若姑娘的房间在哪?不然……”陆子煜故意的动了动匕首,那婢子已是吓得浑身颤抖,忙紧张的指着前面第二间说不出话来。陆子煜见目的达到,扬手便把婢子敲晕了,随手丢进了旁边的房间。      “喂,你该不会是对颜若姑娘一见钟情了吧。”清悠暧昧的冲陆子煜眨眨眼,陆子煜无奈道。      “我纯粹是欣赏颜若姑娘的才能罢了。”心里便是有了你,又岂能这般容易的就移情别恋呢,只是你这个傻姑娘何时才会明白我的心意,陆子煜苦笑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看看,颜若姑娘才貌双绝,你呢,长的也还算人模人样,又是个侠二代。然后你们一见钟情,彼此一发不可收拾。怎奈天妒人怨,你满心欢喜的带着她去见你爹,你爹得知颜若姑娘的身份,怒气横生,势要拆散你俩。于是你俩奋力阻抗,怎奈终究姜还是老的辣,最终你还是被你爹抓回去关了起来,最后被逼娶了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而颜若姑娘则伤心远走他乡,最后你们彼此错过,当你们老了的时候有缘再见,也只得相望无言罢。唉,可悲可叹啊!”清悠还作势遗憾的摇摇头,惹得陆子煜哭笑不得。      “我说你这小脑袋瓜子都想的些什么呢,你以为这唱戏呢。还相望无言呢,真拿你没办法。”陆子煜恨恨的敲了敲清悠的额头,一脸无奈。      “那是陆公子不喜欢这结局?不然你俩携手私奔天涯,乃父穷追不舍,怎奈尔等已私定终身,身怀麟儿,陆公子你苦苦哀求,不惜以命相逼,才换得你们的长相厮守,于是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怎么样,怎么样,这个好不好,圆满大结局耶。”不等陆子煜开口,伴着鼓掌声,门便被推开了。颜若举步轻盈,体态优雅的走进来。      “没想到颜若一回来便有幸能听到姑娘讲的故事,姑娘真真有才情。只不若把女主角换成别人颜若定然觉得更加完美了,陆公子这等出众人物岂是颜若这等身份可以想提媲美的。再然颜若早已心有所属,姑娘以后还是不要开这般玩笑了。”清悠吐了吐舌头,面带愧色。      “颜若姑娘所言极是,是清悠失言莽撞姑娘了,清悠在此给姑娘赔个不是。”清悠真心说道,她也知道即使是青楼的一些姑娘,名誉也还是很重要的,断不能让清悠这般开玩笑的。然颜若一听清悠自曝名字,有些诧异,勉强压下情绪,问道。      “清悠姑娘这名字取得甚好,不知作何姓呢?”眼前这个女人,会是无痕哥哥心念之人吗?      “我姓夏,全名夏清悠。”颜若脑中轰然一声,夏清悠,清悠,小悠……眼前这个人竟然真的就是无痕哥哥昏睡中都挂念着的女人,那个让无痕哥哥甘愿为她打开尘封多年的心扉,那个让无痕哥哥第一次惹恼主上,那个让无痕哥哥变得不再像杀手无痕的女人……颜若有些不能自控,她捏紧了拳头,控制住自己想要冲过去杀了夏清悠的冲动。      “颜若姑娘怎么了,颜色看起来似乎不太好啊。”陆子煜眼尖的有所察觉,疑惑的问道。      “额,陆公子有心了,颜若并无不妥。”颜若稍加理了理自己的情绪,随即展开一个妩媚的笑容。轻声吩咐门外的婢子沏茶,然后移步至卧榻做下,她一向喜欢这个位子。      “没想到今夜陆公子竟会与夏姑娘来此,照顾不周,还望陆公子海涵。”清悠无奈,这两人又开始谦虚受礼了。      “颜若姑娘客气了,是在下不请自来,叨扰姑娘了才对。”陆子煜对这种行为得心应手,清悠就适应不来,直来直往的多好啊。还是她家江岩好,话也不多,问啥说啥,清悠又不经想起江岩来。      “昨日公子出手相救,颜若还未来得及备礼谢过,今日就让颜若好好招待二位,望二位不要嫌弃颜若才疏学浅。”      清悠不知道后来他们谈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渐渐的睡着了,模糊中醒来后便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房间里,想来是陆子煜带她回来的吧,便又沉沉睡去。却不知,这座城的另一处,睡不着的又远远何止一个,每个人都各怀心事,辗转难眠。    作者有话要说:某卿偷懒了。。。捂脸,希望收藏量越来越多,可惜没咋升过。不过某卿不会气馁,这年头新人不容易,我会继续努力加油的!!! ☆、夜探万剑山庄      “公子,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个叫江岩的男人,有眉目了。”陆子煜挑了挑眉,江岩吗?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是查出他曾包过艳香楼的颜若姑娘一整个月,却又不见踪影,只知道他和颜若姑娘有些交往。”      “哦,江岩和颜若吗?有意思,有意思。”陆子煜突然邪恶的想让清悠知道这件事,这样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呢。      “颜若也不是个一般人,密切注意她这几天的行动。”想要去万剑山庄吗?好,就带你去,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一切都照着计划进行着,无痕哥哥且放心吧。”江岩皱了皱眉,略有所思。      “陆子煜就没怀疑过你?”未免也太不谨慎了吧,陆子煜绝不可能这般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应该没有吧,他只是随口问了问我为何对铸剑大会这般感兴趣。”颜若不太确定,想来陆子煜也不会怀疑什么吧。      “还是别太大意,这几天我就不过来了,你多加注意。”江岩说完正欲走,颜若连忙叫住他,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对啊,她该不该告诉他呢,她又该如何告诉他,她见到了夏清悠。但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现在却跟在别的男人身边,而且举止甚是亲密。她害怕无痕哥哥去找那个女人,又想让无痕哥哥看到她跟别人在一起,好叫他死了这份心。她很矛盾,却是最终未曾说出口。      (次日)      “陆贤侄,好久不来看老夫了,你爹近来可好。”万剑山庄的庄主苏昊天笑盈盈的拍了拍陆子煜的肩膀。      “家父尚好,只临时有事未能前来观赏世伯的试剑大会,只得派小侄前来探访您。”陆子煜恭敬的说道。      “这二位姑娘是……”苏昊天疑惑的看向清悠和颜若。陆子煜轻笑一声,似有些羞涩,一旁的清悠见他这般觉得心里慎得慌,忍不住在心里恶寒了一下。      “这位是‘双绝’颜若姑娘。”陆子煜指着颜若介绍道,苏昊天一听,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果然名不虚传。      “今日能得见‘双绝’姑娘,苏某真是有幸之至啊。”苏昊天豪气的大笑。      “这位姑娘名叫夏清悠,是小侄……小侄的……”见陆子煜一脸羞涩,说话也支支吾吾。苏昊天好歹是过来人,立即就明白了。      “好,好,贤侄都有心上人了,可喜可贺,看来你陆家就要有喜事可办了,到时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老夫,老夫给你备份好礼。”苏昊天满意的对清悠点点头,清悠顿时头大,偷偷瞪向陆子煜。该死的陆子煜,竟然来这套,让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等下没人的时候一定要狠狠的修理他,敢坏她清誉,简直是不想活了。      陆子煜忽视清悠飞来的刀眼,神清气爽的跟苏昊天聊了起来。不久管家就过来了,在苏昊天耳边说了些什么,苏昊天笑着对陆子煜说。      “贤侄先带着两位姑娘去后院稍作歇息,待老夫招待完客人再来找你把酒畅谈。”说完示意管家引他们前去,然后就大步出了客厅,想来是来了什么重要人士吧。      “陆—子—煜,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清悠等管家一走,立马凶神恶煞的吼住正要进房间的陆子煜。颜若一看着阵势,就知道清悠要秋后算账,于是善解人意的进了房间,留地方给他们算账。      “呵呵,清悠莫非很想与我说话不成?”陆子煜心虚的摸摸鼻子,嬉皮笑脸没有一点武林少侠的样子。清悠鄙夷的望着他。      “你自作多情了,谁想和你说话,我是让你解释,为什么说我是你心上人。”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陆子煜早已死无全尸了。谁想他却如此淡定,一点也不介意清悠的怒火。正当清悠放弃和他交谈要进屋的时候,陆子煜突然正经起来。      “夏清悠,你个蠢丫头听好了。如果你这么辛苦想要找的男人心里有了别人你会怎么样?”清悠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陆子煜的突然变化,有些愣神。      “那他喜欢的那个人跟我比怎么样?”清悠呆呆的说道。      “比你美丽,比你有才,比你温柔,比你……”陆子煜不忍伤她心,事实上在他眼里,夏清悠是独好的,那么在江岩心上她有当如何呢?      “你……你知道了些什么?你是不是找到他了?”清悠疑惑的想了想,急切的连声问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陆子煜苦笑道,一听到江岩的消息她便这般开心。      “不管他爱谁,我都要当面问问他,亲口听他说出来。如果他找个比我好的姑娘,我就找个比他强十倍二十倍的男人。我会告诉他,我夏清悠不是非他不可的。”清悠大声的说,仿佛为了说服自己一般。      “希望你说到做到,我让老陆去查了下,昨晚他告诉我,只查到一个叫江岩的男人在上个月包下了颜若姑娘,而且听闻两人是……”陆子煜没有再说下去,清悠愣住了,江岩和颜若……清悠忍不住的看向颜若住下的房间,那天颜若说自己有了心上人,原来说的是江岩吗?清悠摇了摇头,不可能吧。也许只是同名罢了。      “不能断定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是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问……”陆子煜瞟了一眼颜若的房间,不等话说完,清悠便一个箭步敲开了颜若的房门,      “请进。”颜若话音刚落,清悠便冲到了她的面前。颜若也不看她,自顾的擦拭着琴身。其实以她的耳力,早就将他们在外面的谈话收入耳中了。颜若在等,等清悠开口,等一个很好的契机。清悠深吸了口气,佯装淡定的开口问道。      “听说颜若姑娘认识一个叫江岩的人,可是真的?”颜若回眸一笑,露出小女人般的娇羞模样。      “清悠姑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可是有什么事吗?”颜若并未正面回答清悠,但是脸上毫不掩饰的神色让清悠心里一阵发凉。      “你和他……”      “颜若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那晚不是告诉过姑娘,颜若早已心有所属吗,他就是姑娘口中的江岩。”颜若望着清悠淡然的说出如此坚定的话,继而假意疑惑的问清悠。      “清悠姑娘是否认识岩,为何这般追问。”清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简单的说曾救过江岩一命。颜若冲清悠行了个礼,很是感激的说这次江岩任务久久未归,她着实担心他出事,后来江岩回来就简单的说了句被一姑娘所救,然后呆在那个小村庄养伤。她说她一直很感激那个救他的人,却没想到竟然就是清悠。      清悠心中早已乱了,机械般的听她讲述他们的故事,讲述他们自小便相识,讲述她为何沦落至此,讲述他为何成为了一个杀手……他们的经历,他们的爱情,他们对未来的憧憬。一切的一切,却是跟清悠一点半点的关系也没有。颜若微笑着看着清悠神情恍惚的出去,然后进了房间,关上后的房门久久没有传来一点声响。      她这样做是对的,颜若对自己说。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也绝不能在一起。颜若紧了紧捏成拳的手指,突的又放开了。端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中的自己微笑道。      “我这样做是都是为了无痕哥哥好,无痕哥哥即使知道了也会谅解我的对不对?”      清悠倚在床沿久久没有动过一下,满脑子都是颜若的话。江岩和颜若,颜若和江岩……她想告诉自己,这些统统都不是真的,可是她哪里有自信说服自己。不行,她一定要找到江岩。既然颜若在这,她相信江岩一定也在西陵城,她一定要听到她亲口对他说,他爱的是颜若才甘心。      想通了的清悠顿时觉得心里好受许多,这倒是让另一房间的陆子煜白白担心了好一会。他们都没有发现,一直呆在房间的颜若其实早已不知不觉的出了房门。      “进来。”清悠有气无力的喊道,不用猜也知道是陆子煜那厮,清悠没好脸色的望了他一眼。      “有何贵干啊陆公子,是不是想来看笑话,以为我哭的肝肠寸断伤心欲绝吗?”清悠趴在圆木桌上,没好气的说道。陆子煜也不恼,自顾坐下喝起茶来。陆子煜见她神色还算不错,着实有些惊讶,却是越发欣赏她这个性来。      “今晚似乎不太平啊。”陆子煜望着窗外的月色,不知是在跟清悠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我已经探察过了,今天来了很多重要的武林人士,苏昊天这个时间定然在招呼客人,绝不会注意到的。无尘剑放置在落霞阁内,但是周围有十大护法守着,仅你一人之力很难入内。到时候我引开他们的注意,无痕哥哥你再趁机进去夺得宝剑,速速交与主上复命。”说话的正是颜若,一身夜行衣将她很好的隐藏在夜色中。江岩顿了顿,有些担忧。      “你一个人无法全部引开他们,还是我去引开吧。”原本这个任务就没有她的事,她这般拼力的帮他,江岩很是动容。颜若正要拒绝,突然一个黑影闪过。随即落霞阁方向便传来打斗声,黑暗中江岩同颜若对视一眼,一同往落霞阁飞去。此人已被十大护法围攻,看他身手诡异,在十大护法之间穿来穿去,江岩和颜若已经肯定这人便是鬼魅。颜若用眼神示意江岩行动,便也加入打斗中,助鬼魅一臂之力。      江岩见此,不再犹豫,麻利的翻入阁楼中,一眼便寻到了搁在锦盒中的无尘剑。在昏暗的烛火照耀下,它静静的泛着寒光,似乎在等待一位有能之士带走它。江岩伸手正要抱走锦盒,突然一只手拦住了他,想要抢先一步夺取。两人皆一身黑色劲装,脸蒙黑布,只两双眼睛露在外面对视着。对方身手绝不亚于他,这是江岩的想法。他单手劈开对方,往前一步抓住锦盒。来人紧逼不舍,旋踢一脚飞向江岩,江岩快速侧身躲过,转身一掌攻向对方胸口,对方见机一脚把旁边的椅子踹过去,后退几步离开江岩的攻击范围。江岩顿时跃起身子把飞来的椅子踢飞,继而往窗户飞去。      那人见他无心恋战,连忙飞身阻拦,伸手一把夺去江岩手中的锦盒。江岩闪避不得,一人抓住锦盒的一头,拼起内力来。结果锦盒不堪重负裂成碎木,里面的无尘剑竟也折成了好几段。两人见此都傻眼了,断没想到这里头放着的竟然是假的无尘剑。苏昊天果然是老狐狸,好生狡猾。二人对视一眼,皆飞身而出,江岩放出只有无烟阁杀手才听的懂的暗号,一会儿万剑山庄便恢复了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武打戏尊滴很难写,某卿勉强挤出一点来。凑合着看吧,武戏废啊!!!卡文卡的厉害,唉。不过话说某卿在新晋作者榜看到自己了 ,还是很开心的,看着收藏和点击量也慢慢在上升,很是安慰。谢谢你们对某卿的支持。 ☆、愿得一心人   出了万剑山庄,颜若见他两手空空,便急切的问道。      “无痕哥哥,无尘剑呢?没有得手吗?”夜幕中江岩看不到颜若惨白的脸色,他摇摇头。      “假的。”江岩半响只吐出两个字。颜若一听身体已然是撑不住了,缓缓的下坠。江岩一惊,立马扶住她。      “受伤了吗?”见江岩有些心急自己,颜若回了他一个苍白的微笑,微微摇头。      “无痕哥哥,我没事,只不过脱身的时候被伤到了手臂。”江岩闻声,手覆上颜若的手臂,果不其然摸到带着温热的湿润。江岩有些自责,这次的任务本来就与颜若无关,而颜若为了帮他还受了伤,自己心里委实过意不去。他抱起颜若便向艳香楼飞去。      “喂,我说你刚刚干什么去了,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在房间?”清悠出了房门便看见江岩悠哉的坐在客厅喝茶,她忍不住问了问。      “哦,原来除了我,还有人去凑热闹了?”陆子煜拖长了音调,惹得清悠连翻白眼。眼神示意陆子煜赶快回答她的问题,陆子煜突然兴趣来了般放下茶盏,一脸神秘的拉过清悠悄声道。      “想不想去看看颜若姑娘干什么去了?”陆子煜说话间喷出的温热气息打在清悠的耳边痒痒的,清悠顿时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挑眉道。      “难不成你知道她干嘛去了?”清悠很是怀疑,上下打量起陆子煜来,想着他刚刚到底干什么坏事去了。      陆子煜也不管她应不应,拉了她便飞身往艳香楼而去。清悠拍了拍陆子煜,指着艳香楼问道。      “你怎么知道她回了艳香楼,再说她什么时候回的,怎么没听管家提起?”落霞阁出事时,清悠正一个人无聊的呆在房间,然后管家敲门来说让她小心一些,无事莫要出门,因为试剑大会在即,这些天总会有一些贼人光顾。清悠吓了一跳,想来万剑山庄竟不是个安全之所,想找陆子煜说说是不是回客栈住,却没想敲了半天房内压根就没人,连颜若姑娘的房间也是这般。她又不敢贸然出去,只得无趣的在房间等,一听到外面有动静便立刻出了房门,就见陆子煜这般悠哉模样了。      “她么,想回的话自然容易,就如你我这般。”陆子煜带着清悠稳稳着地,清悠还想问什么,被前面突然发出的声音打断。      “谁在那?”清悠一看,竟是上次被陆子煜敲晕的小婢女。她忍不住笑了,递给陆子煜一个“搞定她”的眼神。陆子煜得令,唰的一下就到了那婢女面前,依旧冷着声音问道。      “颜若姑娘在不在房间?”陆子煜玩心起,成心逗那婢女,又拿出了他上次拿出的匕首对着婢女的脸说道。那婢女一听这声音便想起上次把她弄晕的煞星,身体又开始不自觉害怕的颤抖,心里道这地方太危险了,她要是还活着一定得找管事,换去厨房做事也比这好哇。      “在,在,颜若姑娘刚刚才被江公子抱回来。”婢女急忙回答,还是免不了被敲晕的后果。陆子煜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江岩,他几乎是立刻看向清悠。清悠心里也着实震惊,江岩……他在里面。她的心突然间跳得厉害,愣了一会儿便回过神来,没有看陆子煜一眼,径直走向颜若的房间推开了房门。      清悠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推开房门的,但是当她看到房内如此暧昧的场面,只觉得心如沉石掉进那万年寒池一般。推门的手久久停摆在空中,不曾放下。陆子煜见她如此便随之踏入房中,只见颜若衣衫不整,而房中的男子则紧搂着颜若。      “出去。”江岩厉声道,正忙着给颜若上药,没想到房门竟被人强行推开,颜若终究是女子,这般模样岂可让外人瞧见,江岩急忙搂住颜若,用身躯为其遮挡。回头望去,却惊住了。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吗,他竟看到小悠呆呆的站在门口,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和颜若,身边还立了一位风采偏偏的男子。      “我原本还不相信,想要找到你让你亲口告诉我。呵呵,却没想到你竟用行动直接告诉了我。”清悠只觉得这画面刺痛了她的心,她的眼眶干涩的难受,低喃道,却不知是说给江岩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糟糕,第一次放开心怀去喜欢一个人,却是这般收场。以前身体不好,她不敢爱。如今却爱的千错万错。清悠摇头苦笑,江岩,你竟不是我的良人吗?      “小悠……”江岩不自觉的出声唤道,见清悠惨白的笑了笑转身出去,江岩连忙起身要去追,却被颜若抱住。陆子煜见此番光景,心中百味,眼前的男人眉眼有些熟悉,让他想到之前与他在落霞阁打斗的黑衣人。此人便是江岩了,陆子煜来不及思考太多,急忙去寻清悠。      “无痕哥哥。”颜若对正在流血的伤口毫不在意,她紧紧抱住江岩,几乎是卑微的语气恳求着江岩别走。江岩抽身隔开两人间的距离,疑惑道。      “为何小悠这般说话,她要我亲口告诉她什么?”江岩很是不解,却见颜若欲言又止,便眼神凌厉的盯着颜若。颜若移开眼,不安的把白天对清悠说过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江岩。她见江岩脸色乍变,连忙急声道。      “无痕哥哥,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下不了狠心,就让我来给你们之间一个了断,不然再这样下去,恐怕你二人皆性命不保啊!”当然她也有私心,这样的话,无痕哥哥还是她一个人的,即使他心里想的是别人。      “小悠她……几时来了西陵城,旁边的男子……”原来那晚听到的小悠的声音不是别人,原来他们错过一次,竟是以这样的情况下再见。      “她是与陆子煜一同来到西陵城的,那日遇见他们便是刚进城,我见他们举止亲密,以为他们……后来知道她的名字才明白,原来她就是你心中念念不忘的人儿。”颜若说话间看了看江岩,江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是啊,他原本就是喜怒都不爱摆在脸上的人,却因为夏清悠那个女人频频失态。      “陆子煜么,你可知他们住哪?”江岩想起刚刚那一瞥,陆子煜的身影有些眼熟,只没细心瞧,他也推断不出什么。      “无痕哥哥还是决定去找她吗?呵呵,她住悦来客栈甲字第二间。”颜若摇头苦笑,终究是阻挡不住。待颜若谎声说要歇息,江岩才缓缓出了艳香楼。      他立在无人的街边,静静的望着夜空,望着那轮皎洁的弯月,心里泛起一丝苦楚。他想去找她,他发疯似得想见她,想把她紧紧收入怀中。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见她,他又能对她说些什么呢?离开忘忧村的时候,他便狠狠伤了她的心。今夜他再度伤害了她,只能看着别的男人随她而去。也许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吧,至少那个男人能给他想给而给不了的生活,让她幸福。江岩怯步了,他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好像这么大的世界,从没有一个地方是属于他的。他原以为可以在忘忧村隐世般的过下去,可是老天又哪里能这般如他所愿呢。      清悠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巷口望着江岩的背影,她突然很想冲过去抱住他。因为此时此刻的江岩看起来竟如遗世般孤独,好像被全世界遗弃了一般,让清悠心疼不已。如果不是陆子煜告诉她颜若受伤了,看情形江岩似在帮她上药,她必然就这般误解错过他了。清悠不忍再看下去,轻声叫他。      “月色这样好看吗,竟看的移不动步子了。”寂静的夜幕中突然传出一个清灵的声线,江岩身躯一颤,竟是不敢置信的转过身来。空旷的街头,两人对立而站,两两相望,久久的沉默着。      “江大哥,近来可好。”清悠忍不住打破沉默,这个闷油瓶本就话不多,她哪里指望他能说些什么。清悠移步走近他,微笑着。江岩恍若还未回过神来,只觉得如梦般飘渺。      “小悠……”直到江岩感受到清悠的呼吸声,他才确定自己不是在梦里,小悠就这样笑盈盈的站在他面前。江岩的手不受控制的覆上清悠清瘦的脸蛋,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清悠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亮晶晶的眸子,分外可爱。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控,江岩猛不妨的抽回手,心却跳得有些急促。      “你不是应该呆在村里吗?为何会出现在西陵城,还和……”江岩承认,他很介意陆子煜出现在清悠身边。      “我来找我未来夫君,他离开好久了也不见回家,所以我就一个人出来寻他了。”清悠见江岩收回手也不恼,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江岩心里一震,几度欲开口,却又吐不出一个字来。      “陆子煜是我在路上遇见的,如果没有他,我真的不知道一路上会发生什么意外,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找到你。幸好,老天总还是怜我的,让我在这遇见你。”清悠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一路上她都没有喊苦叫累。如今站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却矫情的想哭。说着眼泪便流出了眶,清悠像个迷路一路惶恐继而被家人找到的小孩,那般放肆的大哭起来。      江岩的手再度覆上了清悠的脸,怜惜般的为她拭泪。清悠忍不住扑进江岩怀里,扬起柔弱的拳头捶打在江岩胸口。      “叫你抛下我就这样走了,叫你不承认喜欢我,叫你害我吃了这么多苦,叫你惹的我哭,你是我……我捡到的,就是我的人,再不许你离开我了,江岩你个大混蛋。我讨厌你,我恨你,我……”话声戛然而止,江岩带着温热气息的吻就这样毫无预计般的落在了清悠的唇上,清悠忘了叫,忘了哭,甚至忘了呼吸。她眼睛睁得老大,心脏剧烈跳动着,附在江岩胸口的手不自觉的就揪住了他的衣服。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缠绵,江岩便控制自己抽离清悠的那抹嫣红。他温柔的把清悠锁入怀中,眼里满是怜惜。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怨我恨我都罢了,只要你好好的,怎么惩罚我都接受。小悠,我的身份特殊,给不了你任何承诺,但只要我还在你身边一刻,拼了命也定会护你周全,再不让你这般苦了。”江岩收紧了抱住清悠腰际的手,坚定的说道。      “江岩,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江岩,夏清悠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江岩,你终究还是被我寻到了,你终究还是我的,不要再离开我了。”清悠贴着江岩的胸口轻声说道。江岩没有开口,但是眼低的那抹坚定证明了他的心。      夜色正好,情意正浓。月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的老长老长,却终是缠在一起的。而街的一头一尾,两个黯然的身影,默默的转身离去。谁也没忍心打破这般美好的平静,即使那里抱在一起的是他们心中所爱。    作者有话要说:心酸的看着点击量越到后面章节越少,这素不素表示大家看不下去了?私以为前面的确枯燥,可是后面的应该还不错吧!某卿很努力的在更文了,一点存稿也没留。各位看官,给个回应吧,统统拖住。泪目0 。0相遇了有木有,接吻了有木有!!!某卿也很激动的说。 ☆、两个人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啊呜。。。文更的慢了。某卿再次谢罪,这章多码点算赔礼了。因为没有弄大纲,所以情节什么的都是现想的,时间花得较多。见谅啊看官们。   踏着月辉,清悠和江岩并肩走着。原本清悠想着找到江岩就同他一道回村里的,只是江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他要为了他们的将来做打算。这次任务失败也要回去向主上请罪,所以他先安排清悠住进他在西陵城住的小院里。只不过清悠想着一路上蒙陆子煜的照顾,想着要先回来打声招呼再走。      刚踏进客栈门口,就看到陆子煜一个人大口的喝着酒,桌上早已倒立了几个空酒壶,而周围只余一帐房在敲打着算盘。      “陆子煜,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清悠被这情形惊住,一路上她都只见陆子煜茗茶享受,倒还真未见他喝过酒。陆子煜眼神还有一丝清明,他抬头见清悠担忧的走过来,忽视了后面跟着的身影。      “清悠,来,陪我喝酒。”陆子煜朝清悠招招手,笑的甚是惊艳。清悠一阵头疼,这人怎么喝成这样了。      “老陆呢,怎么放你一个人在这边喝酒。”清悠不见老陆只好让江岩帮忙准备扶陆子煜上楼回客房。江岩刚要伸手,谁曾想,陆子煜一个甩手,把江岩推开。      “真以为我喝醉了呢,笨丫头。”陆子煜很是清醒的起身,又扬手灌了一口酒。      “我还以为你直接就跟这小子走了呢,怎么,回来跟我话别啊?”陆子煜今晚怪怪的,清悠心里思量着。她仔细瞧了瞧陆子煜,眼神清明,哪有一丝醉酒的迷茫。便也不再担心,把自己的打算告知了。      “这些日子真的很谢谢你把我当朋友照顾,你是我在外面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以后有机会,来忘忧村找我们,我一定好好招待你,让你这个城里人感受一下什么叫田园之乐。”清悠笑得很甜,笑的很真,比陆子煜行走江湖见过的任何女孩子都要真,她不会伪装,不会耍心机,那么的单纯,那么的美好。陆子煜遗憾,他很遗憾为什么没有在江岩认识清悠之前先认识她,那么清悠爱上的会不会就是他呢?      “喂,你傻呆着干嘛?好歹回我句话吧。”清悠见陆子煜已经陷入发呆状态,忙扯了扯他的衣袖,不爽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快上去收拾下你的东西吧。”陆子煜拍拍清悠的头,带着宠溺的笑。      “好好照顾她,如果你给不了她幸福,我便会带走她,你休想再踏入她的世界。”陆子煜等清悠上了楼,这才转过身面对着江岩,一字一句盯着江岩的双眼认真说道。江岩默默的接过陆子煜递来的酒,一口饮进,算是对陆子煜的一个交代。      清悠对于搬去江岩的住处很是开心,只是想到要离开陆子煜便心生出一许不舍,毕竟两人一起渡过了一段日子,生出了朋友之情,而他对她也是多有照顾,她其实还挺喜欢和陆子煜相处的。清悠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衣物,其实本来就没多少东西,好一些还是陆子煜在路上买给她的,而她自己好像只剩江岩送她的玉簪罢了。挎上包袱,清悠下楼间就见陆子煜和江岩对立而视,她突然觉得他们其实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你们在聊什么呢?”清悠一下子蹦到江岩旁边,模样煞是可爱,江岩习惯性的揉揉她的额发,眼里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不要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大秀恩爱好不好,你们赶紧给我走,省得在这刺激我。”陆子煜突然大声开起玩笑来掩饰自己的悲伤,江岩懂,清悠却不懂。      “我们走吧,陆兄,后会有期。”江岩贴心的接过清悠的包袱,伸手牵住她,一步一步走出陆子煜的视线。      陆子煜苦笑,他突然觉得自己如同那戏里的配角,默默地看着自己心中的爱人和别的男子双宿双飞,而自己只能把一切和着酒吞入肚中。陆子煜把手中的酒壶猛地往门外一砸,正欲转身上楼,一声凄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该死的,你给我站住。”陆子煜还未反应过来,面前已经多了一个手捂住额头的姑娘。只是他不明白为何那姑娘用杀人般的眼神瞪着他,陆子煜摇身一变作翩翩公子状。      “姑娘有何指教?”只是他礼节做得再好那姑娘也没收回那渗人的眼神,陆子煜无奈的摸摸鼻子。      “你,就是你,谁教你大半夜的乱扔东西了,你知不知道老娘身娇体柔的,被你一破酒壶砸得头晕目眩,无法自理。”苏蓉捂着肿起的额头,愤愤的朝陆子煜大吼。真倒霉,好不容易逃出来,刚喘了口气就被这破人的破酒壶砸到,真是倒霉透了,苏蓉口里低声咒骂着。陆子煜也很是无奈,自己就那么随性一丢,竟砸到个粗鲁的姑娘家。也是自己不对,陆子煜便好脾气的赔礼。      “道歉什么的不值钱,赔我点医药费才是真的。先说明,我不是讹你钱,你看,我是真的被敲肿了头。”苏蓉移开小手,陆子煜便看到姑娘家白皙的额头果然红肿了一大块,自己的手劲他还是知道的,连忙问苏蓉要不要去医馆上上药消消肿。苏蓉一听,又是一怒,敢情这厮真是怕她讹钱,还想去医馆确认伤势。      “算我倒霉,遇上个吝啬鬼,就此别过,后会无期,再也别让我遇上你。”苏蓉揉了揉额头,翻着白眼大步跨出了客栈。这下陆子煜可真真是被冤枉了,他无奈的看着那姑娘逃命似的跑掉,摇摇头上楼,今天遇到的,这都叫什么事啊。      ——————————卿爱的分割线——————————      清悠稍微整理了下房间,江岩住的房子还是挺安全的,任谁也想不到一个杀手竟然住在一群热闹的平民区。坐下歇息时,她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连忙拉着江岩,严肃的问道。      “江岩,你还没告诉我,那个颜若姑娘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和她之间……”昏暗的烛光映衬着江岩稍稍带点柔情的脸,清悠惊奇的发现江岩竟弯起嘴角笑了,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啊。清悠真希望手中有台相机,把这一幕照下来,永久保存。江岩对清悠丝毫没有隐瞒,把他的身份,颜若的身份,和他的一切全部告诉了清悠。      “那这次任务岂不是失败了,明天就是试剑大会啊?怎么办,没有完成任务你回去会不会受处罚?”清悠担忧道。江岩伸手抚上清悠一脸忧色的脸,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别担心,没事的。明天我就去主上那请罪。你一个人好好呆在家里,缺了什么,等我回来陪你去买。”江岩发现自己真的变了,以前这里只不过是他在此处的栖身之所罢了,如今多了清悠,竟是变成家了。是的,这是他们现在的家,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      清悠睡了一个安稳觉,什么梦也没做,仿佛只要有江岩的地方,她都能特别的安心。清悠洗好衣服正挂在院子里横着的麻绳上晾,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响起了。清悠有些慌张,江岩交代她不要随意乱走,也别随便给人开门,要是遇上坏人他不在身边谁来保护她。清悠当时还一阵甜蜜,这会江岩才走没多久,便有人来敲门了,她是不是该假装没人在家呢?正犹豫着,门外敲门的人便出声了。      “江大哥,江大哥开开门,我知道你在家的。”清悠惊讶,敲门的竟是个姑娘家。她想着那姑娘既然知道江岩的名字,那便该是认识的吧。清悠犹豫了下,还是打开了大门。眼前的姑娘一身鹅黄薄衫裙衬得皮肤更加嫩白,大大的眼睛,睫毛扑闪着,用现代的形容便是人们常说的很萌很萝莉。她还未开口,门前的小女孩便先疑惑的问了出来。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江大哥家中?江大哥呢,我来见江大哥的。”说话间便不停地往院里瞧着,清悠有些无奈,江岩这个冷面孔闷油瓶,没看出来啊,魅力竟然这么大。御姐萝莉都通吃了,前有颜若大御姐,后有眼前这位小萝莉,看来她还是危机重重啊。见清悠不回答,小萝莉便气呼呼的推来清悠,清悠一个没注意,便被她推倒在地,手掌按在一块碎石上,一阵尖锐的刺痛,清悠站起来一看,竟是破皮渗血了。她吹了吹手上粘的尘土,皱着脸苦笑。      小萝莉见她闯了祸,眼里有一阵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趾高气扬的扬起下巴朝清悠说道。      “不管你是谁,刚刚的事不许向江大哥告状,不然,不然……”清悠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本来看她是个小姑娘,也没什么恶意,想原谅她,没想到这姑娘竟是被骄纵惯了的,没有一点歉意倒罢了,竟然还敢威胁她。      “不然怎么样?你倒是说说看。”清悠扬起眉毛,也不再看她,打了点水冲洗伤口,想着去江岩房间找找有没有伤药。      “不然我就让我爹赶你出去,老实告诉你吧,这一代的房子大多都是我家用来放租的,江大哥这座院子也是,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把你赶出去。”小萝莉很是得意,却发现清悠对她不理不睬,让她很是落了面子。从来没有遇到此待遇的小萝莉千金怒了,她恶狠狠地吼道。      “丑八怪,我在跟你说话,你竟敢无视我。”小萝莉气不过,连步走到清悠面前,扬手就想给清悠一个耳光。清悠眼角瞟到正要躲开,没想到那只手中途便被一只大掌截住。      “你在干什么?”江岩冷着脸,厉声道。他狠狠甩开小萝莉的手,急忙抱住清悠,想看看她有没有事,结果便瞧见清悠未来得及藏起来的受伤手掌,他的眼中瞬间充满杀意,清悠忍不住打了个颤。也许是感受到了清悠的惧意,江岩收回凌厉的眼神。      “是你弄得?”江岩轻轻抓着清悠的手,忍着怒气问小萝莉。小萝莉明显被吓坏了,眼眶红红的似要哭出来。这下清悠倒有些不忍了,终究是个被宠坏的小姑娘罢了。      “江岩,不是她弄得,她一小姑娘哪来的力道啊,是我自己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跤,才把手给磕破的,一点小伤没事的。”小萝莉对清悠帮她说话很是惊讶,她原以为她会乘机在江大哥面前告状,原来她错怪她了。她其实还算是个好姑娘的,她想坦白,但是江大哥的眼神实在太吓人了,她很害怕,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江大哥只是不善言谈,却从来没见过这样发脾气的江大哥。      “你出去吧,以后都别来了,这里不欢迎你。”江岩淡淡的说完,便拉着清悠进了他的房间。清悠望着眼前这个认真为她上药包扎的男人,从心底涌出一阵甜蜜。      “你不是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清悠这才想起他出门还不到半个时辰,江岩没有抬头,轻描淡写的说着,却似乎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一抹暗红。      “半路上想起忘了告诉你,家里的银两放于何处,所以半道折了回来。”说到这江岩便有些怒气冒了出来。      “今日我要是没回来,你就任由她这般欺负你吗?”江岩对清悠没有自卫很是生气,他实在不想看到清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尤其是在自己身边。他也气,气自己竟保护不好她。清悠笑了,她感觉到了江岩的想法。      “其实我原本正要躲开的,只是你先一步阻止了她罢了。江岩,你放心,有你在身边,我才会想要柔弱一点让你来保护我,你不在身边,我会学的比谁都坚强。所以,不要担心我,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清悠轻轻抱住江岩,脸贴放在他胸前,认真说道。    ☆、桃花朵朵开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为过渡章节,为了引出下文的,所以很无趣,不喜欢的可以飘过。虽然某卿很想留住乃们????下面会着重写陆子煜和苏蓉的故事,亲们别错过哦,咱们下章见。      江岩这一去就是两天了,清悠也早已习惯独自一人的生活。六月的阳光正好,她找了几件江岩有些破损的衣服,坐在院子里修补着。也许是前世早已习惯了城市的喧哗,和人们的漠然。清悠还是比较喜欢住在村庄里,那里的人们热情好客,待人和善真诚。江岩两天没回来,清悠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是出事了。江岩的身份特殊,她也知道自己想要和他永远的生活在一起很难,只希望他的主上能放他一马。一个分心,清悠便被手上的针扎着正着。      “有人吗?”清悠再度疑惑了,怎么来找江岩的人这么多。清悠放下手上的活儿,起身开门。门外站了四个人,只一个清悠记得,就是前几天来过的小萝莉。至于后面两个,明显是下人,于是清悠把视线放在了前面这个女人身上。与清悠年纪相仿,一袭淡紫衣衫越发衬得人典雅婉约,她对着清悠盈盈一笑。声音如黄莺出谷,煞是好听。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弦歌是带小妹来给姑娘赔礼的。”咦,竟然不是来找江岩的?清悠仔细一瞧,两人眉目间倒真有几分相似。      “我叫夏清悠,你叫我清悠就好。赔礼什么的就算了吧,小姑娘而已,我不会计较的。”清悠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清悠虽是这么说,可人家小姐可是不答应了。      “清悠姑娘大人有大量,只是小妹做错事定然不可这般不知礼节,雅意,还不快给清悠姑娘赔礼道歉。”孟弦歌轻声呵斥道,小萝莉,也就是孟雅意,垂着头走到清悠面前,声音细的如蚊子般。      “那天是雅意做得不对,请姐姐原谅。”清悠有些想发笑,看来这个小魔星还挺怕她姐姐的,闻弦歌而知雅意,这家的父亲想来也是个风雅之人。道歉清悠接受了,但是下人手上捧着的礼盒清悠果断拒绝了。      “我夏清悠不是这等贪婪之人,道歉我接受,但是这礼你们还是带回去吧。”孟弦歌见清悠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坚持。上门好歹也算客,清悠把她们迎进了客厅,因为清悠和江岩都不是懂茶之人,所以家里并未备下茶叶。      “不好意思,家里没有茶叶,担待了。”孟弦歌明理的笑了笑,表示不介意。清悠倒了两杯白开水,然后收拾院子里搁放的衣物针线。      “清悠姑娘和江公子……”一些话,作为知书达理的小姐自然不好说的太明白,清悠笑了笑。      “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清悠眼尖的发现孟弦歌脸色微变,但又很快调整好。端起茶杯,轻抿小口。      “不知清悠姑娘家住何处,听姑娘口语似乎不是西陵人。”清悠觉得这姑娘是来搞户口调查的,为了不拉面子,清悠也就耐着性子一一解答了。晌午将至,家家户户开始做午饭了,阵阵香味飘在巷子里,清悠也闻着了。      孟弦歌也知不便再打扰下去,只是没等到江岩回来,她有些失望。自那日在街上,他出手救了小妹,她的心中便一直浮现出那个身影。小妹很是崇拜江岩,经常来找他,可总是失望而回,因为那座院子的门总是锁着的。所以她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不知道他今年几何,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叫江岩罢了。      如今他回来了,却多了一个未过门的妻子。他的妻子很爽朗、率真。没有她见过的那些知书达理的小姐那般做作,多得是不拘小节的洒脱。而她,自小便学着做一个闺秀,她学不来她那般开怀的笑,自己从来与江岩就无相配之处,那样的女子才是能够陪伴在他身边的人,自己也该绝了那份心了。      江岩回来的时候是个寂静的深夜,他没有回房,直接进了清悠的房间。看着清悠熟睡的面庞,他觉得很安心,静静的坐在清悠床头温柔的看着她。已生叛意之人极少有活命的,所以主上放他一马,他很是惊讶,只是那颗吞入肚中的药却是个定时炸弹。主上没有责罚他,只是交代为他办最后三件事,然后放他归隐。他知道主上给他吃的是什么。他还有一年时间。如果一年之期已过还未服下解药,他必然将痛苦的死去。      可是他不能死,他死了小悠会伤心的,他答应过保护她,包括不能让她伤心难过。江岩想,这辈子能遇见夏清悠,该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他从未奢望过能这般幸福的与心爱之人厮守。所以他要活着,活着爱她、护她,给她他所能给予的一切。      清悠起床梳洗好,打算去市集买些菜。却被立在院中的江岩吓了一跳。她一个激动,冲过去勾住江岩的脖子,动作很是亲昵。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你有没有事,受没受伤?”欢喜过去便是担忧,她左瞧瞧右瞧瞧,见江岩不像有伤在身,担忧一扫而光。江岩也任由她摆弄,宠溺的揉揉她的额发。      “一大早要去干嘛呢?”清悠这才想起自己要出门的目的,便拉着江岩一同去了市集。前世她就一直幻想着能和自己的爱人,一起牵手逛市场,今日在这个世界终于得以实现了。这里的市集真的很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吆喝叫卖声,还有讨价还价,争执不休的。江岩很久没吃清悠做的菜了,清悠打算今天好好下厨,让江岩饱餐一顿。      “大娘,这豆腐怎么卖啊?”江岩喜欢辣,鲜,不爱甜,清悠一早就研究透彻了。所以投其所好,清悠打算做麻婆豆腐,因为村庄很少有人做豆腐卖,所以清悠一直都没机会表现。      “哟,这位小娘子可真幸福啊,出来买个菜相公也跟着呢,这豆腐可嫩了,你瞧瞧……”清悠害羞的笑了笑,回头望了一眼江岩,见江岩正温柔的看着她,更是窘得低下头,这位大娘说话可真直。      “哎哟,谁,谁他妈不想活了,敢踩老子的脚。”因为想着要做的菜,清悠一个没注意便踩着眼前这个猥琐男人的脚了。男人一见是个还有点姿色的女子,立即收起怒气,调戏般的把清悠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眼神留在清悠的胸前。猥琐的眼神,让清悠很是恶心。      “这位姑娘,踩到本少爷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如若你让本少爷亲一个,本少爷就大发慈悲原谅你了,怎么样?”清悠本不想多事,见江岩还在前头安静的站着等她,欲过去却被这人拦住。      “滚开。”对于这种人渣,清悠一向没有好脸色。那男人见清悠泼辣十足,愈发放肆了。伸出双手想调戏清悠,清悠扬起脚便踹向他。男子惨叫一声,周围已然围了好些看热闹之人。江岩也被这声音吸引,眼尖的看到围在人群中的竟是清悠。      “小悠,怎么回事?”江岩拉住清悠的手,关切的问道。      “没事,遇到一个地痞无赖想调戏我罢了。”清悠紧了紧江岩的手,报以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好哇你个臭不要脸的……嗷……”口里的脏话还未完全说出来,又是一声惨叫,江岩那一脚的力气可不是清悠能比的,这厮估计内伤了呢。江岩一声不吭的拉着清悠边走,毫不理会倒在地上起不来的猥琐男人。      清悠见江岩板着脸,有些不敢吭声,思忖着他是不是生气了?不敢招惹江岩,清悠只好被江岩一路拉着走。忍了又忍,江岩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他有些无奈的看着眼神无辜的清悠,为什么一遇上清悠,他总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呢。      “以后不许你一个人出门,纵然是与我一同出门,也不许你离我一丈远。今天这种情况我不允许它再发生。”不知道为何,清悠脑子只显现出一句话“一丈之内才叫夫”,想到这清悠又不经意的脸红了,江岩见清悠低着头也不回答她,以为自己说话太重了。便有些气软的说道。      “我只是,担心你罢了。”清悠的那点小心思,江岩哪里能明白,见江岩这般清悠立马点点头,温顺的表示明白。      是夜,清悠脱了外衣,吹灯躺下。盖上薄被正欲睡,寂静的夜里却听见一丝细微的脚步声。清悠有些疑惑,借着月光,打开窗户正要往院里瞧。接过几个人影就这样晃在清悠眼前,清悠吓得尖叫一声,连忙关上窗户。江岩在里屋早就察觉到有几个小毛贼趁黑摸进了院子,他原本等他们进屋了再来个瓮中捉鳖,却突然传来清悠的叫声。      “该死。”江岩暗暗道,连忙冲进了清悠房间。江岩连声呼唤清悠,清悠见来人是江岩,一把扑进他怀里,软玉在怀,江岩有些失神,清悠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江岩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声。      “别怕。”江岩在清悠耳边轻声说道,靠在江岩怀里,清悠觉得特别有安全感,顿时安心起来。      “嘭”的一声,门被撞开了,江岩手卷过清悠的外衣裹住她,然后抱住清悠往房门外去。清悠原本想留在房中,等着江岩搞定外面的人,可是江岩不同意她的建议,要是有人趁虚而入怎么办,江岩不让清悠有一丝危险暴露。      客厅一共七个人,其中一个便是今晨被清悠修理过的猥琐男,原来是来寻仇的啊,清悠无言。没有任何废话,江岩便单手抱着清悠,右手拿剑同来人打了起来,刀光剑影的清悠看着有些渗人,忙不迭的把眼睛闭上,紧紧抓住江岩的腰。很快的,来人便被江岩打倒在地,躺在地上连声求饶。      “滚。”江岩冷冷的瞟了猥琐男一眼。待人都跑远了,江岩才严肃的对清悠说道。      “这里不能再住下去了,明日我们便离开,而且……”江岩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把主上交代的三个任务告诉了清悠。无双城?清悠记得陆子煜好像说过他家在无双城,是不是可以顺便去看看他找他帮忙呢,清悠想着。    ☆、雨夜救人      苏蓉愤愤的咬着手里的馒头,望着热闹的香气袭人的饭馆惆怅。没钱,还被追杀着,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她好饿,好想吃饭,吃肉。      她想起了师父,师兄师姐们,想起那时候的无忧谷是多么的无忧无虑多么美好啊。可是,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什么都没了。当她从深山采药回来时,没有以往的欢闹声,一丝声音也没有,静默的让人害怕。她看到了什么,不,那不是真的,她是不是做恶梦了。为什么,为什么遍地是血。她颤抖着声音轻轻叫着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四师兄……没有一个人回答她,他们全部都静静的躺在地上,血染红了地面。      师父,师父呢,苏蓉记得她最终在师父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呆的药炉找到了一息尚存的师父。苏蓉真的很害怕,她记事起就是在师父身边长大的,师父养她疼她十六年了。如今师父紧紧抓住她的手,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好好活着,不要让续魂丹落入那些人手中,保护好自己,不要被无烟阁的人找到。苏蓉活了十六年,从没有这般伤心痛哭过,那一日,她把泪水都流尽了,从此世间,她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无烟阁,苏蓉发誓一定倾尽所有为师父众师兄们报仇的。那日,她一个人在鬼谷桃花林挖了整整七个大坑,把师父他们简陋的安葬了。那日,她带着满腔悲伤和愤恨,离开了生活了十六年的鬼谷。      苏蓉想,她真的是个倒霉蛋,她对不起众位师兄师姐对她平日里的教导。她从出谷就没遇上好事,被男人骗,被女人骗,还被小孩骗。如今银两没了,她要如何行走,她很饿,已经连续吃了三天的馒头了,再过几天,甚至连馒头也没得吃了。她还被追杀,因为她踹坏了人家的命根子。传言那人是个什么门派的少主,什么狗屁少主,明明就是欺男霸女的混蛋,还想调戏她,她哪知道那个什么少主这么不经打,被她一踹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苏蓉望着滚落在地的馒头,她发誓,她真的怒了。苏蓉转过身一把抓住从她身侧走过而让她那无辜的馒头壮烈牺牲的男人。      陆子煜挑眉,这姑娘是不是也太……竟然当街就扯着男人的衣服。他以为又是一个爱慕他的花痴,却发现这姑娘似曾相似。苏蓉心里哀声道,遇到这个男人就没好事,第一次牺牲的是她的额头,第二次牺牲的是她的馒头。是可忍孰不可忍,苏蓉今天一定要给他好好算算账。      “你说说怎么办吧。”苏蓉不想废话,直奔主题。陆子煜皱了皱眉,问道。      “什么怎么办,姑娘可否先松开你的手。”苏蓉翻翻白眼,指着地上黑乎乎的馒头说。      “上一次,你砸了我的头,这一次,你把我唯一的馒头给撞飞了,你说该怎么补偿我。我告诉你,休想耍赖。”苏蓉一说,陆子煜便也有些印象了,这个小姑娘依旧那么牙尖嘴利,看着甚是可爱。      “如此说来,却是在下对不住姑娘了。只是在□有要事,不知这些银两够不够赔偿姑娘呢,如若不够,姑娘请留下住所,在下得空定当登门谢罪。”听说鬼谷被灭门,陆子煜正欲前往探个究竟。      苏蓉是个善良的孩子,她虽然调皮捣蛋,但是她从未占过别人便宜。所以当陆子煜拿出一大袋银子的时候,苏蓉虽然很动心,但她还在只乖乖拿了其中一锭,然后欢喜的对陆子煜笑了笑。      “不用这么多,我拿着一个就好了,我叫苏蓉,我们后会有期。”上次是再也别见,这次是后会有期。苏蓉么,有意思。      ————————我是卿爱的分割线————————      “江岩,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担心完成不了任务吗?”清悠觉得自从离开了西陵城,江岩就变得更沉默了,她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她。江岩看着清悠有些郁结的脸,笑了笑,无声的把清悠拥入怀中。他现在已习惯了两人间亲密触碰,再不会向从前般害羞脸红了。怀里的女子,总是那么用心的注视他,仿若自己就是她的全部。      下着大雨的夜晚,着实不好赶路,马车也一颠一颠的。看着清悠如此吃力,江岩心中十分不好受,他把清悠固定在怀,下巴搁在清悠的头顶,闷声说道。      “小悠,跟着我,你受苦了。”虽然清悠真的很难受,但她不愿意看见江岩内疚,不愿意自己成为他的负累。清悠也不管江岩是否能看到,微微一笑,双手回抱环住江岩的腰身。      “你可别忘了,是我死皮赖脸的跟着你的,所以不管过程如何我都甘之如饴。只要,只要我的身边有你,那样就足够了。”话题有些沉重,在这样阴霾的天气,清悠试图缓解一下氛围,她看玩笑地问江岩。      “你说你这个人吧,闷闷的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有时候呆的像木瓜,有时候呢又散发出那种凌厉的气息让人心里打颤,你说为什么我偏偏就喜欢你呢。你看看啊,就说陆子煜吧。人长得俊美,武功不差,家世也好,重要的是他很会讨女孩子欢心,懂得浪漫,你说为什么我就偏爱你这种闷油瓶呢?”语顿,清悠感觉腰间的双手紧了紧,勒的清悠有些难受,她抬手装作无辜不解的模样看向江岩,见江岩黑着一张脸,清悠心里闷笑,表面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所以说嘛,一般女孩子都不会瞧上你,只有我夏清悠才能真正懂得你江岩的好。我的江岩虽然闷闷的不说话,但是他只要说到的事,必然就会做到,从不夸下海口,从不轻易承诺。我的讲演每天冷着一张脸,是因为他从小就习惯一个人,他不喜欢与人打交道,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我的江岩还是个绝好男人,他只要爱上一个人,便一心一意心里装得满满的都是她,他会宠着她,护着……唔……”江岩望着眼前这张殷红的唇瓣,一个冲动便俯身探了下来。清悠有些惊讶,双手紧紧揪住江岩的衣衫,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心口蹦出来一般。      江岩的鼻息暖暖的喷洒在清悠脸上,紧压着的薄唇带着温温的热气。清悠看见江岩厚厚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一只大掌覆上了她的眼,眼前一片黑暗,只感觉江岩的唇在她唇上辗转缠绵,清悠不经意间微张了口,江岩的滑舌顺然而入,扫过清悠的贝齿,截住她的丁香小舌,辗转吮吸。清悠笨拙的回应着,江岩的力道有些大,清悠感觉到微微的刺痛,但是她不想阻止江岩。      江岩也没想到自己这般冲动,他只是凭着本能在清悠嘴里索取着,等到稍稍掌握住规律后,便带着清悠一同嬉戏沉沦。江岩的呼吸开始变得灼热,清悠的唇瓣慢慢变得肿胀疼痛,忍不住发出一声难耐。突然江岩炽热的吻离开了清悠的唇瓣,慢慢移开,落在下巴、耳垂,一直延伸至白皙纤细的颈脖间。      “江……岩……”清悠眼中水雾迷蒙,不自觉的呼唤着江岩的名字,带着一丝嘶哑和迷茫。江岩的气息很乱,乱到无法自控,他从不知道,原来亲吻自己爱的人是这般美妙的感觉。江岩抬头深深凝视着清悠,怜惜的眼眸中带着未褪去的□,理了理自己的气息,露出自嘲而又无奈的苦笑,头深深埋入清悠的颈项。再继续下去,他怕自己会失控,会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情。半响,才顺好呼吸,把还未清醒过来的清悠温柔的拉入怀中,紧紧圈住。这个坏丫头啊,总有办法让他失控,失去以往的冷静。      清悠未在江岩温暖的怀中,甜蜜的回味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突然马车一个趔趄,马儿嘶叫一声。还好有江岩护着,清悠才没有滚下去。      “怎么回事?”江岩扶清悠坐好,才探身问道。车夫有些惊恐的说,好像撞到人了。清悠一听坐不住了,想跟随江岩一同下车,江岩用眼神制止清悠。      “乖乖待在马车里,外头下着雨,淋着雨生病了怎么办?”清悠只得默默坐了回去,江岩跳下马车,果然在马停驻的前方几步,一个娇小的身躯倒在淤泥里。      “主家,这可怎么办是好啊?”车夫很是担忧,这要是撞坏了他可赔不起啊。江岩拍了拍车夫的肩膀。      “不干你的事,这人不是你撞倒的,放心。”夜太黑,江岩看不清她的相貌,只看着身躯是个女人。正犹豫着,清悠措不及防的问什么情况,江岩只得据实相告。      “把她带上来吧,大晚上的,又下着雨,这姑娘怕是得生病了,咱们带她一程,等到了镇上再放下罢。”同是女子,清悠当然不能冷眼看着任由她晕倒在雨中。      江岩把那女子放上车,清悠让他待会再进来,她见那女子浑身湿透,帮她换上了自己的干净衣服,然后为她盖上被子,才支会江岩进来。这个女孩子长得很是好看,又是个萝莉小女生。      “江岩,你的衣服也湿了,怎么不把干衣服换上?”清悠已然忘了马车上有两个女子,江岩怎么可能当着她们的面换衣服,即使其中一个晕着,另一个是自己的心上人。江岩面色暗红,转头不看清悠。      “我可以用内力逼干衣服。”见江岩有些闷声的说,清悠这才暗暗骂自己,自己刚刚说的都是什么话啊,怨不得江岩转头。      清悠见救上来的姑娘唇色惨白,额头不时冒着冷汗,连忙帮她擦拭,用手覆上她的额头,有些担忧的问江岩。      “怎么办,她发烧了,这什么时候才能到镇上啊。”清悠有些着急,随身又没带退烧药物,这姑娘要是烧坏了脑子可怎么办啊。江岩握了握清悠的小手,眼神带给清悠一丝安定。      “我先给她输些真气护住她,余下的只能等到送到医馆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偷懒了,今天弟弟过生日,所以2天才更了一章,原谅我吧,(*^__^*) 嘻嘻……我觉得我要爱上女二号了,啊呜呜,我是亲妈,我不能抛弃我家清悠???下次开文就写个活泼可爱的女主来弥补遗憾好了! ☆、苏蓉的烦恼      苏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医馆。她在朦胧中记得有个温柔的女子扶起她为她喝苦苦的药汁,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水,温柔的让苏蓉以为是自己的师姐在身边悉心照顾自己一般,她很想努力的睁开眼瞧瞧,可是沉重的眼皮竟是撑也撑不开。      清悠原本守在苏蓉身边,只是苏蓉一直昏迷不醒,而且似乎还陷在噩梦之中。清悠有些惊讶这个女子到底梦到了什么,哭的如此悲伤,口里还不时的喊着“师父”、“师兄”什么的。她想,她身上也许发生过一些悲痛的事情才会哭的如此凄凉无助吧,不由得,她对她便生出了怜惜之情。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清悠扶着苏蓉坐起,昏睡了两天,清悠和江岩终是没把她一个人留在医馆。苏蓉记得这个声音,是这个声音的主人一直在照顾她。苏蓉觉得自己身体无力,很是虚弱,她勉强撑起一个笑。      “是姐姐救了我吗?苏蓉感激不尽,我……”也许是因为很久没开口说话,苏蓉突然出声,只觉得声音无比嘶哑。      “你先别我啊我的,来,把这粥喝了先,多少天没吃东西了。大夫说你是因为太饿才晕倒的,结果又遇上大雨,所以才发烧,整整昏睡了两日呢。”清悠打断苏蓉的话,轻声说道,端起一旁由大夫指点做好的药膳粥喂起苏蓉来。苏蓉从没想过除了师父师兄姐们,这世上竟还有人能这般体贴的照顾她,而且还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苏蓉鼻子一酸,眼泪滴答的滑落。苏蓉觉得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可是,那些把她当孩子宠溺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怎么哭了,粥不好喝吗?”清悠觉得自己变成一个照顾生病女儿的妈妈了,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苏蓉她就有种打心底里想怜惜保护的感觉。清悠拿出绣帕帮苏蓉擦拭泪水,柔声道。      “不知道为什么,见着你就觉得好像自己的妹妹,不若我们姐妹相称吧,我叫夏清悠,你可以叫我清悠姐,以后我就叫你蓉儿吧。”苏蓉泪眼朦胧的看着笑的如此灿烂的清悠,她一直就感觉她身上有种关怀的味道,她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是真心对她的,她不怕,不怕再受骗了。      “清悠姐姐,谢谢你,谢谢你对蓉儿这么好。呜呜呜……苏蓉一把趴在清悠怀里大哭起来,江岩从外边进来就看到两个女人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找到失散多年的亲姐妹呢。苏蓉见有人进来,连忙窘迫的从清悠怀里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她疑惑的望着清悠。      “清悠姐姐,这位是……”江岩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静静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清悠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苏蓉,这时代也没有男朋友这一词啊。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姐夫啊?”苏蓉很是机灵,一眼便瞧出了清悠的脸色发红,说话的音调拖得老长,令人遐想。清悠见此也不否认的点点头。苏蓉立马乖巧的冲江岩喊了声“姐夫好”,倒是让一旁端坐的江岩不知该如何回应。江岩心里反复酝酿着这个称谓,姐夫,他觉得这个称谓甚好,听着觉得心里很是舒心。      “江岩他平时不太爱说话,闷油瓶一个,你不用搭理他。”清悠开玩笑的说道,苏蓉冲清悠挤挤眉毛,表情甚是可爱。      两人性格还蛮相似,所以很是聊得来,才不过几天,已然如亲生姐妹般形影不离了。江岩想,这样也好,有人陪伴在她身边,等到了无双城他把她们交到陆子煜手里,便也可以安心的去完成最后的三个任务了。      “江岩,你在想什么,我加了你好几遍了怎么都不回答我?”清悠摇了摇江岩的胳膊,唤他回神。江岩不解的望着清悠,苏蓉立马开口说道。      “我看清悠姐姐头上只有一支玉簪,甚是单调,便帮姐姐挑了两支珠花,姐姐问姐夫你哪支更好看些呢。”江岩有些歉意,随即视线落在清悠发髻间的玉簪上。他认得那玉簪,是他在临走前送给她的,没想到清悠会一直戴着。江岩有些激动的握住了清悠的小手,清悠一惊,抬手看向江岩,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很多复杂的情绪,但那最深的,她看懂了,那便是爱意。两人相视而笑,一旁的苏蓉也不经被渲染,清悠姐姐是个大好人,她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的,苏蓉暗暗的想。      “清悠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苏蓉待在马车内,悠哉的问着清悠。江岩碍于男女有别,毅然的待在马车外面。      “去无双城,江岩他有些事要去办。”清悠回答道,干了几天的路,今晚差不多就该到下一个小镇了,当然这是江岩说的。不用睡在马车里真是太好了,这几天她的骨头都要睡散了,让她越发怀念现代的交通工具来。苏蓉一惊,无双城吗,兜兜转转自己终究又回到了原地,但是一切都回不到原点了。没错,鬼谷就在无双城外的悠然山上。      察觉到苏蓉的瞬间沉默,清悠有些讶异的问她怎么了。苏蓉摇摇头,只说自己有些困意,便自顾的闭上了眼假寐。脑海中又开始浮现师门惨遭灭门的场景,苏蓉想,此生她是不是都报仇无望了呢。自己的武功,别说报仇,就连找无烟阁的都是个大大的困难。报不了血仇,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是夜,江岩进入客房便发现了躲在暗处的人,他拿起自己的剑开始擦拭,自从他和清悠在一起后,几乎都没有用到身上的佩剑。是的,和清悠在一起的世界,与以前自是不同的,以前是舔刀饮血的没有安全感的日子,现在则是平凡无忧的生活了。      “出来。”颜若闻声而出,静静的凝视着江岩,她不开口,江岩越发不会开口。半响,她才收回自己留恋的眼神。依旧是一身红衣,只是眉眼间有化不开的愁。颜若想,眼前的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终是为了别的女人离开了无烟阁,离开了她。      “看来,离开无烟阁的这些日子,你真的过的很好。”颜若忍不住先开了口,江岩手一顿,复而又继续刚才的动作。      “你来有什么事要说?”江岩直奔主题,叙旧什么的,他从来就不习惯。      “我知道你是要去找续魂丹,但是鬼谷的人早已经被我们无烟阁灭了,那么多人在鬼谷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你要从何下手?你真的以为主上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你吗?无痕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天真,是因为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所以你也受到影响了吗?”      苏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到房间的,她木然的坐在床沿,脑海中只有无烟阁,鬼谷,续魂丹几个大字不停闪现。苏蓉的手抖得厉害,抖到她无法自控。姐夫房间里的那个女人,她说她是无烟阁的人,姐夫也是无烟阁的人,那清悠姐姐呢?她突然的心变得很慌,她该如何是好?一边是师父师兄姐们惨死的情景,一边是清悠姐姐这些天无微不至的照顾,在她的脑中开始天人交战。最终,仇恨占了上风,一个念头在她心上悄然滋长。      清悠总觉得这两天苏蓉的情绪不太对头,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苏蓉一愣,有些慌神的想要逃避问题,她对上清悠略带关切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将要做的事实在罪无可恕。清悠姐姐一路上那么关心她照顾她,而她却要对她的爱人下手,到时候清悠姐姐该怎么办呢。但是,谁叫江岩竟是无烟阁的人呢,他们杀了她的亲人,敌人就在眼前,她又怎么能若无其事的和他相处下去呢。      “清悠姐姐,其实,其实我是在无双城外的一个小村庄长大的,但是把我养大的亲人都死了。所以……”原本想要撒谎掩饰的苏蓉,却是情不自禁的哭了出来。她活了十六年,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令她难以抉择。苏蓉是真的伤心了,清悠以为苏蓉是故地重游勾起她太多伤心的回忆,也暗暗怪自己多嘴,连忙安慰苏蓉。      而马车外面与车夫同坐的江岩心中想的又是另一番,那晚他当然知道有人站在门外偷听他和颜若的谈话。只是他一直观察着苏蓉,断定苏蓉对清悠没有任何威胁才允许她们独自相处。他一直就是个很小心的人,当杀手让他习惯不去轻易相信任何人。只有当他确定那人不会对他产生威胁,他才会稍微放下警惕。      他不知道苏蓉真实身份是什么,但是救她的那天他就发现她是练过武的。他相信昨晚她是无意间听见他和颜若的谈话,但是依照她这两天的情形看,他们所谈的内容定是与苏蓉有关联,或者她与鬼谷有什么关系,或者她与无烟阁有什么联系。不然她不会站在门外听那么久,而且隔天见她脸色就不太对头。江岩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要保证清悠身边没有任何危险性。所以他要密切注意苏蓉的动向,即使苏蓉对清悠情真意切他也不想掉以轻心。他不能允许清悠在他的身边还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签约神马的已经全部弄好了,欢迎大家丢霸王票!!! ☆、清悠受伤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猪猪童鞋和我家姐姐的霸王票,谢谢乃们的支持,今天发现拐个杀手来种田竟然上首页了,虽然是最后一名,但某卿还是很激动,新晋榜爬到了23名,某卿会更加努力的,求收藏求评论啊亲们!!!   对于在安源镇能遇上陆子煜,清悠着实惊讶了一番。连忙好哥们似的拍了拍陆子煜的肩膀,假装没看见江岩微微皱起的眉头。      “清悠,一别数月,有没有想我啊。要我说,我各方面都比江岩强,你还是赶紧离开江岩跟了我得了,这俗话说的好,良禽择木而栖,你可要考虑清楚哇。”陆子煜开着玩笑,看到江岩一副要杀人的黑脸,他心中甚是畅快。这几月,他想了很多,终是决定忘掉清悠。天涯何处无芳草,他陆子煜定然会遇到只属于自己的真命天女的。想开了,放手了,面对的时候也就不会难受,开玩笑的时候也就不会尴尬了。      “呸呸呸,好你个陆子煜,几个月不见,脸皮越来越厚了,见过自恋的,就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没听过吗,在我眼里江岩比你好一百倍,哼。”清悠假装生气的扭过头去,冲苏蓉扮鬼脸。苏蓉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积压的沉闷也少了一些。      “咦,这小丫头好生眼熟啊,在哪见过呢?”陆子煜捏着下巴思忖着,苏蓉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先认出他,难道她长得这么让人一见就忘吗。苏蓉生气了,决定这次不再主动搭理陆子煜,反正她心里认定,遇上此人,她必定有倒霉的事要发生。      陆子煜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苏蓉,按常理说,苏蓉长得还是比清悠漂亮些的,只是清悠成熟些,苏蓉青涩些罢了。但他注意的不是这些,他记得两次见到苏蓉,她的眉宇间总有一抹化不开的悲伤。而今再见她,却是忧愁更甚,陆子煜忍不住想帮她拂去那抹愁容。他觉得,她应该是一个一辈子快快乐乐过着单纯的生活的女子,她的眼里、脸上应该永远带着清澈的笑容。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这个倒霉丫头啊。”陆子煜故意逗她,果然苏蓉还是很单纯的,一听便像炸了毛的小猫。      “什么叫我这个倒霉丫头,你这个该死的莽撞男,碰上你就没好事,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清悠和江岩对视一眼,有些不解。清悠想着怎么苏蓉就跟陆子煜认识了,而且好像还结怨不浅啊。江岩则很明显的就看出陆子煜是成心惹毛苏蓉的,只是两个女人还只缘身在此山中呢。      “清悠姐姐,他欺负我。”苏蓉到底涉世未深,道行太浅,完全不是陆子煜这厮的对手,连忙扯着清悠的衣袖求助。那双大大的眼睛,如小鹿斑比似的,可爱无比,清悠哪里还拒绝的了啊。连忙假意瞪着陆子煜,呵斥他。      “陆子煜你活了这二十几年,好意思跟一小女孩耍嘴皮子吗?再说,蓉儿是我新认的妹妹,你可得看着我的面子好好关照她才是。”有后台撑腰的苏蓉,连忙冲陆子煜吐吐舌头,扮着鬼脸。惹得陆子煜又是一阵发笑,这丫头,倒真是可爱极了。有趣,有趣。      既然来到了无双城,那便是陆子煜的地盘了,他当然不能让清悠她们继续住客栈,连忙就招待他们住进了陆家庄。陆家庄很大,大到没有人引路清悠绝对找不着东南西北。有钱人果然会享受,什么都不用做,光等着人来伺候就行,让清悠也享受了一番。不过她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所以对此也只是感慨了一下罢了。      “爹,这是孩儿在外结交的朋友。这是江岩,这是夏清悠,这个嘛,苏蓉。”陆子煜对他爹一一介绍,只是到苏蓉的时候,嘴角上扬,声音拉的有些诡异,至少苏蓉是这么觉得的。江岩对陆天明报以一拳,只是他的眼里划过一丝疑虑,又很快消失不见。      陆天明再听到清悠名字的时候,眼角微微跳动。哦,这就是夏清悠吗,长得如此一般竟会让他如此上心,甚至不惜一切要脱离他的掌控。他的这个儿子竟也曾几度梦中唤着她的名字,如此说来,倒还真是不一般啊。陆天明眼中的玩味一闪而过,交代下人招呼好客人。      江岩静静的横坐在凉亭,任由陆子煜和清悠苏蓉聊得风生水起。他心中升起了一个大大的谜团。那个陆天明,为什么一对上他的眼神,江岩便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他想了很久,终究是没想出来到底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感觉。      ——————又见卿爱的分界线——————      苏蓉终于还是动手了,她亲眼看着白色粉末慢慢融入在汤里,再也找不出一丝痕迹。是的,鬼谷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不会使毒呢。但是苏蓉绝不会这么卑鄙的直接毒死江岩,即使是仇人,她报仇也要报的光明磊落。所以她只是下了分量有些重的软骨散罢了,她要亲手在仇人身上留下一刀,证明自己报过仇。她的武功远远不如江岩,她只能让江岩在无法使出功力的情况下报仇而又不被江岩所伤。      “清悠姐姐,这是厨房送来的汤,这份是姐夫的,你帮他送过去吧。”苏蓉有些紧张,手指抖得厉害。江岩很谨慎,但还是有突破口的,只要是清悠送过去的汤,他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怀疑。苏蓉这点断定,她偷偷地跟在清悠后面,等待着最佳时机。虽然她知道,她一旦动手,自己与清悠的姐妹之情也便随之结束,很可能自己再也走不出这偌大的陆家庄。只是,只是她放不开那血仇,她怎么可以一个人苟且独活于人世,见到仇人竟狠不下心出手,她要如何面对惨死的师父师兄姐们。      “江岩,趁热把这汤喝了吧。”清悠把汤端给江岩,果然江岩毫不犹豫便喝下了,江岩皱了皱眉,眼睛看向清悠。清悠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示意他怎么了。      “这不是你做的汤。”看来江岩是喝惯了清悠炖的汤,对于清悠端来的汤不是她自己做的,还有些意见了呢。清悠得意的大笑起来,想来自己做的汤还是甚的江岩喜爱的呢。可是下一秒清悠就震惊的笑不出来了,江岩已然感觉到危险气息,想躲开,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动弹不得。苏蓉的刀终究还是飞了过来,却没有意料的插入了清悠的背部。是的,苏蓉震惊了,江岩震惊了,就连清悠自己也震惊了。      当那尖锐刺入身体的时候,清悠才发觉,原来她已经爱江岩爱到这般深了。苏蓉的尖叫声,江岩失措的呼唤声……她只觉得耳边嘈杂无比,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睡一觉。可是,好疼,真的好疼,疼的清悠都没有力气哭泣了。她努力睁开眼想抱抱江岩,她费力的伸出手,却终究还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江岩用自己的佩剑狠狠插入大腿,用疼痛来唤醒自己不能动弹的身体。天知道清悠飞扑过来的那一刻,当短刀插入清悠身体的那一刻,他多想宁可受伤的是他自己。他大声呼唤着清悠,可是清悠没有再睁开眼瞧一瞧自己。布满疼痛的脸,紧闭的双眼,惨白的嘴唇,就这样定格在江岩脑海里。      他想他已爱她至极,江岩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害怕,他不断的亲吻着清悠冰冷的唇,手臂颤抖的厉害。他害怕,害怕清悠再也不会醒过来,他害怕这辈子唯一想要守护的人却最终用生命守护了自己。      江岩抱着满身鲜血的昏迷的清悠呆呆的跪坐在地上,一旁的苏蓉两眼无神仿若受到极大地刺激,陆子煜闻声进来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他不敢置信的指着江岩怀中的清悠,声音有些不稳。      “这,这是怎么回事?清悠她……来人啊,速去请张大夫过来,立刻,马上。”陆子煜从最终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派人去请大夫。现在来不及去追究事情的经过,他大声叫着江岩,江岩半点回应也没有。陆子煜觉得头疼,他俯在江岩耳边说道。      “江岩,清醒一点。我已经去请大夫了。你再这样抱着清悠,任由她血流不止,清悠真的会没命的。”清悠一直就是江岩的死穴,陆子煜话一说完,江岩便清醒过来,他马上让给陆子煜把伤药拿来,屏退所有人,开始自行给清悠止血包扎。从小就学会做的事情,如今用在清悠身上,江岩只觉得紧张到不行。即使知道清悠正在昏迷当中,江岩也不敢动作太大,深怕清悠会痛。是的,清悠怕痛他一直就知道,他还记得在忘忧村清悠不小心切破手指的时候哭成那样,那么背上这么大的伤口,清悠该有多痛。江岩此刻多希望,能听清悠哭出来,哪怕她只是呜咽一声也是好的,至少让他知道,她还是有感觉的,她还活着。      大夫请来的时候,江岩已经帮清悠止了血,包扎的很好,大夫也不经夸赞他。可是气氛太沉重,谁也没有心思开玩笑。张大夫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开了一些凝神补气,补血这类的药方便急急退下来。清悠的情况稳定下来,陆子煜见江岩这般失魂的模样紧紧守在清悠的床前,也知道不便多问,这才想起房中的第三者苏蓉那丫头不见了。聪明如陆子煜,他便猜到清悠受伤肯定和苏蓉脱不了干系。      当陆子煜在某个无人街巷发现苏蓉时,这丫头已然哭的泣不成声。他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陪着她,让她哭,让她发泄。等到苏蓉察觉到陆子煜的时候,他已经毫不顾忌形象的坐在苏蓉身边了。苏蓉有些惊愕,甚至忘了哭泣,她就这样脆生生的睁着湿润的大眼睛看着陆子煜,眼里有委屈,有悲伤,更多的是后悔。陆子煜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伸出双手把苏蓉抱进怀里。苏蓉有些失措,但是当陆子煜身上的温暖包围着她时,她才把脸埋入他怀中又哭了起来。苏蓉边哭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我只是想为师父他们报仇……清悠姐姐就这样冲了过去……我收不住手……呜呜呜,其实我没有真的想杀他……相信我,我没有真的想杀他,我知道他是清悠姐姐的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如果,如果我杀了他,姐姐该多伤心多恨我啊……她对我那么好,我却这样对她,陆子煜,我是不是很坏,我是不是会遭报应……我会遭报应的,会遭报应的,一定会的……”陆子煜其实没有听得很明白,但是他真的很怜惜怀里哭成泪人的苏蓉,她那么无助的蹲在这里哭的时候,陆子煜承认,他的心有些刺痛,他明白这种感觉是因为什么。他也有些难过,他想要帮助她,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又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紧紧抱着苏蓉,给她传递一丝温暖。      等到陆子煜感觉怀里的泪人儿毫无声息,才发现苏蓉已经哭晕过去了。他叹了叹气,把她抱回了陆家庄,她伤害了清悠,这件事总是要让苏蓉自己去面对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了解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某卿因为是新人很多东西都不太清楚,听人说字数过了3W就可以去申请榜单,于是某卿写了这么多了才知道有这回事,果断的明天去申请榜单,希望可以入榜。再次继续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抽了,所以更的有些晚,请见谅。其实某卿写着后面有些卡文,捂脸!!!      当清悠再度睁开眼时,江岩已然趴在清悠的床沿睡着了。紧紧皱起的眉头,闭着的双眼睫毛轻微颤抖着,那睫毛覆盖处一圈青黑色,疲倦的侧脸,苍白的嘴唇,这模样叫清悠看了着实心疼。      凝视了好半天,清悠才微微撑起身子想要碰碰江岩冰冷的脸,无奈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到,疼的清悠直冒冷汗。那只伸出去的小手还未覆上江岩的脸便被轻轻抓住了,清悠有些愣神,江岩已然抓着清悠的小手抬起了头。江岩脸上并无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那一丝悸动泄露了他的紧张。      “你,是终于醒了吗?”江岩的声音嘶哑到不行,伸出另一只空暇的手有些颤抖着缓缓覆上清悠苍白无血色的小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确定,他害怕自己依旧还在梦中。清悠见他这般小心翼翼,鼻子一酸,眼泪便滑了下来。直到温热的泪水没入江岩的手指,他才确定他的小悠真的醒过来了。江岩轻轻拭去清悠的泪水,怎料清悠的眼泪流的越发迅猛,他毫无办法。小心的避过伤口,江岩把清悠圈入怀中,让她俯在他肩头放肆的哭。      “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当你在我面前倒下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明明说过会好好保护你的,却总是让你置身危险之中。小悠,我真的怕,我怕你跟着我我却保护不了你,我怕你再也醒不过来,我怕我们……”这是清悠第一次听江岩说这么多话,第一次见到江岩这般失去冷静。她知道,他在害怕,他怕失去她,可是她又怎么忍心离开他呢,她好不容易才如愿和他在一起了。      清悠第一次主动吻上江岩,没有深入,没有缠绵,只是静静的贴着江岩的唇。她知道只要在江岩身边她就觉得很有安全感,但她自私的忽视了江岩也是需要安全感的。她如今才算真正明白,江岩极度的没有安全感。在认识自己之前,他是个杀手,每天在刀口上过火,根本不需要安全感这个词。如今,他认识了自己,并且终于被自己的努力折服爱上了自己。他想要给自己一个无忧无虑幸福美满的生活,他要时时刻刻照顾自己,不让自己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自己却不明白江岩的一片苦心,她总是让危险接近自己,总是让江岩操心。只是,这一次即使这样她也不后悔,她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岩在自己面前受伤,这一点,自己和他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对不起,我吓坏你了。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我爱你江岩。”清悠移开唇瓣,轻轻贴在江岩的耳际说道。      正要进来瞧瞧清悠的陆子煜见此默默地退了出来,他突然觉得心中一片澄明,有种看开后豁然开朗的感觉。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陆子煜决定转道去瞧瞧苏蓉。苏蓉这几天都没睡好,什么也吃不下,把自己陷在自责当中,却又不敢去看一看清悠的伤势。      “清悠已经醒了。”床头角落抱膝缩成一团的苏蓉,动了动,终于把头抬了起来。红肿不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子煜,却像个受惊的小兔子般让人心生怜爱。陆子煜叹了口气,伸手温柔的摸摸苏蓉的头。      “去看看她吧,把事情说清楚,清悠那么疼你,她不会怪你的。”苏蓉呆呆的看着陆子煜,嘴角动了动,终于问了出口。      “真的,不会怪我吗?”陆子煜愣了愣,突然猛地把苏蓉带入怀里。他突然的,想就这样抱住她,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也许是苏蓉这副模样,让他看着心里微微酸涩。苏蓉被陆子煜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当陆子煜放开她时,苏蓉仍旧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      “傻丫头。”陆子煜忍不住宠溺的笑了笑,牵着苏蓉一步一步朝着江岩的房间走去。苏蓉难得这般乖巧,却到了门口时,苏蓉一把抓住门沿,眼中有惊慌,有害怕,有祈求。她在无声的告诉陆子煜,她不敢进去。陆子煜握紧她的小手,鼓励她。苏蓉深吸一口气,终于勇敢的踏进了房门。      江岩正坐在床沿一口一口亲自喂着清悠喝汤,昏迷了三天三夜,清悠的体力早就消耗了。江岩听到动静,只瞥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两人,依旧温柔的给清悠喂着汤水。清悠也听到了动静,见苏蓉一脸愧疚的站在门口,低头扯着自己的衣角。清悠虚弱的笑了笑,扬手让苏蓉过来。      “江岩,你和陆子煜先出去一下,我和蓉儿谈一谈。”江岩有些不满,终是抵不住清悠,冷眼瞥了苏蓉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蓉儿,过来姐姐这边。”清悠冲苏蓉微笑,苏蓉怯怯的看了看清悠,见清悠还如之前那般对她这般温柔,鼻子一酸,眼泪又开始流了下来。她胡乱擦了擦眼泪,冲清悠一笑,赶忙上前。      “清悠姐姐,对不起,蓉儿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清悠安抚般的握了握苏蓉的手,看她红肿的如此厉害的眼睛。      “哭了多少回了,眼睛不想要了吗?姐姐不怪你,姐姐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江岩和你有什么仇恨吗?”清悠想的是,莫不是江岩杀了蓉儿的家人?要真是这样那可怎么办是好。苏蓉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清悠,清悠一听,苏蓉师门被杀的时候,她记得那时候他们还在西陵城啊,清悠确定这件事跟江岩一点关系也没有,便放下心来。      “蓉儿,你听姐姐说,这件事真的跟江岩一点关系也没有。江岩是无烟阁的杀手没错,可是他为了和我在一起,已经脱离无烟阁了,只要再为他们主上办好最后三件事,他就跟无烟阁再无瓜葛了。你师父他们死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我和江岩正住在西陵城内,江岩根本没离开过我一步,所以这件事跟江岩半点关系也没有。”清悠解释道,苏蓉不敢置信。      “可是,那晚我明明在他房门外,听见他和一个女人说到要找续魂丹。续魂丹是师父耗尽半生心血炼制出来的灵药,有起死回生之效,许多不轨之人都想得到它。”清悠当然也知道续魂丹,那颗药就是江岩的任务之一。      “我发誓,你师父的死真的跟江岩一点关系也没有。他要找续魂丹,只是为了完成他主上提出的三个条件罢了,江岩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真的,蓉儿妹妹你相信姐姐说的话。”苏蓉听了清悠的话,越发觉得愧疚,如果江岩真的没有杀害师父他们,那自己要杀他,甚至伤害了清悠姐姐,自己岂不是更对不起他们了。苏蓉想自己真的是千错万错,可是犯下的错如何弥补。她生生的在清悠姐姐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她伤害的这个人,对她那么好,那么关心那样照顾,她怎么对得起她。      “清悠姐姐,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苏蓉突然跪立在地上,她想她似乎没有别的办法来赎罪,只能用最虔诚的办法祈求她的原谅。清悠被苏蓉的行为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要扶她,却忘了自己受伤的后背。这一牵扯,伤口火辣辣的疼起来,清悠疼的叫出声来,她感觉后背湿漉漉的,许是伤口裂开了吧。      清悠的这声惊痛,吓坏了一旁的苏蓉,也吓坏了全心警惕着门内动静的江岩。江岩一把推来房门,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清悠身旁。      “怎么回事?”江岩怒声道,苏蓉连忙吓得摇摇头。清悠忍痛抓住江岩的手,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让伤口裂开了,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见清悠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江岩也不再斥责她,忍着怒气让苏蓉出去,帮清悠重新包扎。      昏迷的时候清悠并不知道自己的伤口是江岩处理的,这会儿她清醒着,知道江岩要给自己包扎,有些羞涩。她顶着江岩有些怒意的眼神,缓缓脱去外衣,只留下一抹嫩绿色的肚兜。虽说在现代什么样的暴露衣服没穿过啊,但是清悠此刻还是害羞起来,眼神飘忽,不敢看着江岩。      嫩绿的遮羞布更加衬着清悠肤如凝脂、白皙光滑。饶是定力十足的江岩也经不住深呼了口气,江岩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发烫,连忙抛开杂念专心给清悠上药。温热的大掌在清悠纤细的后背上划过,惊起一阵颤栗。清悠感觉被江岩触碰过的地方有些酥麻,她说不清什么感受,却是觉得很舒服。上完药,江岩强行让清悠卧床休息。      “清悠姐姐她,怎么样了?”苏蓉有些惧怕江岩的冷漠,却还是勇敢的拦下了江岩。江岩知道清悠喜欢苏蓉,所以即使对她的所作所为很是气愤,也还是生生忍住了。      “只是伤口裂开了,并无大碍,多休息便可好些。”江岩能回答苏蓉,她感到万分惊喜。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小瓷瓶,递到江岩面前。江岩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她,苏蓉的笑容略带些沉重。      “这是你要找的续魂丹,对不起,姐夫,我误会你杀了我师父,所以才……我不知道你已经脱离无烟阁了,我只是想给师父报仇,但是我也没有想过要杀死你的,真的,希望姐夫能原谅我。”苏蓉想,既然姐夫需要续魂丹,而续魂丹放在她身边也是个危险,还不如给了姐夫,为了姐夫与清悠姐姐的幸福,她想即使师父在天之灵知道了也不会怪她的。      江岩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身上竟会有续魂丹,原来她竟也是鬼谷的人。江岩有些理解她那晚的行为了,只是她明知道自己要续魂丹是要交给无烟阁主的,她却依然愿意拿出来给他,大抵也是因为清悠的关系吧。    ☆、凶悍的苗疆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拐个杀手来种田入了编推榜,某卿好开心哇!!!求打赏啊有木有,某卿今天还申请了榜单,等着下周出结果。亲们快点来给我加加油留留言吧。感觉付出了,也会慢慢有回报的!!!我去看轩辕剑轻松一下,(*^__^*) 嘻嘻……      休养了十来天,清悠在房间实在是待闷烦了,连连哀求江岩放她出去放放风,晒晒太阳。见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甚是搞笑,江岩便依了她。抱她出了房间,往凉亭走去。陆家庄不仅大,而且风景还很优美。就说这凉亭吧,坐在花园之间,旁边还挖了个莲花池。这种天已然开始闷热,坐在这庭中赏花乘凉岂不快哉。      “咦,陆子煜和蓉儿呢,最近总不见他们两个啊?”清悠悠哉的吃着葡萄,随口问道。江岩一愣,这还真不知道怎么跟清悠说。这几天陆子煜和苏蓉打得火热,陆子煜天天带着苏蓉出门,每天都玩的兴致昂扬回来。苏蓉这几天脸上总是带着甜蜜的微笑,只有清悠还傻傻的不清楚状况。当然这对江岩来说,可是个大好事,只要陆子煜那厮不来找清悠,他当然是乐见其成了。      “可能出去玩了吧,不要吃太多,等下还得吃药。”清悠觉得现在的江岩就像个严格的教官,这不许,那不许的,她都要憋出毛病来了。清悠心里嘀咕着,以前怎么没发现江岩还有这一面呢。江岩当然知道清悠在想些什么,只是一切以她的身体为大,他也只能这般铁面了。      “两个不讲义气的家伙,整天偷偷跑去玩,都忘了我这个伤残人士了,还有没有人性啊,哼。”清悠不甘心的骂出来,随即就传来陆子煜调侃的笑声。      “清悠学坏了,怎么可以在背后说人坏话呢。”前面陆子煜带着苏蓉满面笑容的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堆东西,只是苏蓉似乎也听到了清悠的话,脸上有些泛红晕。      “我夏清悠一向不爱背后说人坏话,我都是当着面说的。”清悠毫不客气的反驳,这倒让陆子煜无话可说了。陆子煜把东西堆放在石桌上,对清悠扬扬下巴道。      “喏,这些都是给你买的,再别说我们不讲义气了哦,不然这些东西你都别要。”清悠见这么多东西,立马喜笑颜开,对陆子煜的态度毫不理会,连忙逐个拆了开来。      “唔,这个糕点挺好吃的,江岩你也吃一个。”说话间便拿起一块伸到江岩嘴边,看这阵势是要喂给江岩吃。清悠可不在乎旁边还立着两大灯泡,动作极其自然。江岩不好推辞,张口含住点心,却意外地连带着扫过清悠的食指。江岩一愣,清悠心里一颤,有些不自然的收回自己的手,脸上升起一片嫣然。陆子煜在此,连连啧声撇嘴道。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清悠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压下刚吃的点心,才清了清嗓子道。      “别以为我整天呆在房间养伤就什么都不知道哦,也不知道是谁,整天拐着我妹妹东街走西街串的。今天带着去听戏,明天带着去游园。啧啧啧,居心何在,居心何在啊。”清悠装作一脸痛心的说道,她其实早就看出两人的问题了,只是一直忍着没说,怕苏蓉害羞罢了。其实他们两个在一起,清悠还是很赞同的,陆子煜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而且看起来风流倜傥,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花心,她知道他是真心对苏蓉的,苏蓉能喜欢上陆子煜,也算是个好归宿吧。      “清悠姐姐,他……我……”苏蓉在一旁燥得说不出话来,只顾低头作害羞状,惹得一旁的清悠大笑不已。陆子煜见状,哪里还敢挑拨清悠啊,连声求饶。      “我的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在下这一回吧。”陆子煜拱手做儒生礼,清悠一个没忍住,笑到岔气。倒是把一旁的江岩吓着了,连忙帮她顺气,还不忘瞪陆子煜两眼,陆子煜有些无奈的摸摸鼻子,冲江岩无辜的耸耸肩。      ————————又见卿爱的分界线————————      清悠的伤势终于大好,为了庆祝,几人决定由陆子煜带领出府游玩一番,可把在府中关了一个多月的清悠高兴坏了,连声赞陆子煜是好哥们,深得她心。      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络绎不绝,摊贩的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自西向东一路延伸摆满了货摊,可竟还有挑担叫卖的,驾车往来的,驻足观望的,热闹非凡,令清悠叹为观止。陆子煜挑了家门面较为高雅的酒楼停下脚步,许是常客,老板一眼就认出了陆子煜,连忙请他们几个上了二楼的雅间。清悠想,有钱人,待遇到底是不一样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街上这么热闹?”清悠自二楼开着的窗口往下张望,忍不住问出口。陆子煜惊奇的看了清悠一眼,疑惑的问道。      “你不知道今天是七夕乞巧节?”七夕,古代的情人节吗?清悠抓了抓头发,她还真不知道,在忘忧村她可没过过这个节日呢。对于常识都不了解的清悠有些不好意思,掩饰般低下头轻抿一口茶。苏蓉倒是很兴奋,她在鬼谷长大,几乎就没怎么进过城,所以这么热闹的节日她也甚是少见。像个孩子般东看看,西瞧瞧,对什么东西都一副很新鲜的样子。      吃完饭,清悠和苏蓉发挥所有女性身上都具备的爱好:逛街。反正身边有张银行卡,清悠不怕没钱付,此时不坑陆子煜,更待何时。清悠和苏蓉立在一家成衣店内,做工精湛的各色各款衣服,让清悠和苏蓉看呆了眼,左看看,右比比,简直是爱不释手。陆子煜见此,让她们逐个去试,与江岩二人坐在一旁观摩,江岩显然对陪女人逛街毫无经验,陆子煜只得给她们一些建议。      最后苏蓉喜滋滋的拿了一套杏色衣衫进了里间试衣,清悠则还在犹豫是该拿左手这套嫩绿衣衫,还是右手这套玫红衣衫。正左右为难之际,突然一只嫩白小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把清悠手中的玫红衣服拽了过去,大声叫着老板这衣服她要了。清悠皱皱眉,转头有些动怒的瞧了瞧旁边无礼的姑娘。      清悠第一眼的影响,好一个如此可人的苗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一丝媚气,秀气的鼻子小巧可爱,嫣红的嘴唇微微上翘,面如桃花,体态轻盈,高挑纤细,只可惜一出口便破坏了整体美感。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那苗族姑娘不满的冲清悠瞪眼,傲慢无礼,一副凶悍模样,倒叫清悠吓了一跳。清悠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美女我见多了,这么无礼凶悍的美女倒还真是第一次见,今天算是开眼了。”清悠撇撇嘴角,讽刺味十足。那姑娘的确是个火爆性子,一听清悠的话,顿时横眉冷眼,怒视着清悠。      “你竟敢骂我无礼凶悍?简直是不想活了,赶紧给本小姐道歉,本小姐看在心情好的份上就饶过你这一回。”清悠翻了翻白眼,这姑娘简直无药可救了,公主病到这种程度。清悠毫不理会于她,也不计较她抢走的衣衫,反正她也不知道该选哪件,竟然被她抢去了,她就要嫩绿的好了。      清悠拿了衣服正要进里间试衣,那苗族姑娘对于她的直接忽视很是不爽,立即伸手去拦清悠。清悠冷着脸避开,怎料那苗族姑娘竟抽出了搁在腰间的赤红长鞭,随手就向清悠挥去。清悠不是练武之人,当然避闪不开,只得伸出胳膊去挡。霎时,清悠的手臂的衣料破开,感觉手臂火辣辣的疼,已是在清悠手臂留下一条血痕。      清悠疼的惊呼出声,把在隔间坐着喝茶的江岩和陆子煜一惊,江岩一听是清悠的痛呼声,立刻就奔向女成衣阁,正好止住了苗族姑娘的挥来的第二鞭。江岩挥剑砍断了那姑娘的长鞭,连忙抱住清悠查看伤势。      “很疼吗?”江岩从怀中掏出一方绣帕,小心翼翼的给清悠擦拭渗出的血丝,努力控制着动作,生怕弄疼清悠。清悠此刻已经忘了疼痛,目光直盯着江岩手中的绣帕,有些不确定的问江岩。      “这,这是不是我的?”清悠只觉得有些眼熟,但当她看到绣帕上绣着的字母Y,便确定这的确就是她的绣帕,这可是清悠的独家记号。清悠心里偷笑,没想到江岩竟会把她的绣帕随身收藏着。      “这位姑娘对一个毫无功力的女子,何故出手如此狠毒。”江岩忙着照看清悠,只好由陆子煜出马了。他刚见这姑娘也着实惊艳了一番,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媚态实属不易,只是作风上竟如此毒辣,陆子煜断不能叫她就这般欺负了清悠。里间换好衣服的苏蓉也即刻出来察看情势,见清悠姐姐手臂受伤,立刻瞪向那苗族姑娘。      “你这个坏女人,竟然敢伤害我清悠姐姐,不可原谅。”苏蓉说着便向那姑娘出手,苏蓉的武功在清悠眼里算是不错,但在真正的练家子眼里,就属三流了。原来苏蓉在鬼谷时只想着贪玩偷懒,武功没什么长进,医术方面却还算不错的。那姑娘也盛气凌人的接招,只几个回合,苏蓉就节节退败,不敌那人。      “要报仇也挑个有能耐的,三脚猫的功夫也来丢人现眼。”这苗族姑娘果然是咄咄逼人,出口毫不客气。惹得陆子煜连连皱眉,正要出手教训一下她,却没想到江岩亲自出手了。手中的佩剑刷刷挽起几个剑花,快的让人眼花缭乱,陆子煜欣赏般的连连点头。江岩一声不吭的收回手,又瞬间回到清悠身旁。待清悠苏蓉看向那苗族姑娘时,顿时爆笑出来,那姑娘的衣衫尽破,就连贴身的里衣也看的清清楚楚,这对一个古代的女人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羞辱。      那姑娘憋着气,随手拿起一套衣服进里间换上。离开时,看了江岩一眼,眼里有愤怒,有不甘,竟还有一丝崇拜与羞涩,倒是让其他的人傻了眼。这姑娘该不会是爱上江岩了吧,清悠心里想道。    ☆、最浪漫的事      清悠等人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那个苗族姑娘而影响太深,依旧玩的很开心。陆子煜借故带着苏蓉去了别处玩耍,清悠就同江岩并肩静静走着,周围嘈杂的欢闹声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还是那句话,江岩不是个会陪女子游玩的男人,所以他并不清楚该怎么同清悠度过这样一个欢乐的节日。      两人走在河边,上面飘满了各色各样的荷花灯,这是许多年轻男女用来许愿的水灯。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夜景。突然的,清悠把自己的小手放入江岩的大掌中,轻轻握住他的几根手指。江岩的手臂一僵,随即握紧清悠的手,暖暖的包裹住。清悠借着光偷偷看了看江岩,即使努力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清悠还是发现江岩的耳际爬上一丝暗红。清悠心里偷笑,嘴角不经上扬,心情正好。      “江岩。”清悠轻轻唤他,江岩侧过头目不转睛凝视着清悠,表情很是认真。      “嗯。”江岩应声道。清悠对上江岩的眼神,有些愣神的说道。      “江岩,等你完成了那些任务,我们就回忘忧村过安定的生活,好吗?”她想,外面的这些江湖生活什么的,实在不适合她。她没办法保护好自己,她总是给江岩带来麻烦,清悠不想这样的。她想,还是淳朴的乡村生活比较适合她吧,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江湖厮杀。有的只是,你耕田来我织布,你砍柴来我洗衣。在那里,她和江岩可以做着自己想干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因为村里的人们都是那么的单纯,善良。      江岩只是看着她,却并不回答。清悠也不理会,微笑着憧憬般的继续说着。      “到时候,我负责洗衣烧饭,你负责砍柴挑担。轻活我干,重活归你。我们可以种几亩良田,其实我不会种田啦,我想你也没种过吧。没关系,我们可以找村里人教我们的。良田留着种稻谷粮食,我们院子后面还有一大块空地,我们可以把院子的篱笆围得大一些,然后在空地里种些我们喜欢吃的果蔬之类的。闲暇时候,我就和你牵着手像现在这样,散散步、聊着天。每月逢赶集之时,也可以去城里凑凑热闹,买些生活所需的东西。然后……”说到这,清悠突然停顿了一下,这倒是让陷入沉思的江岩有些不满,眼神注视着清悠。清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略微侧开眼睛避过江岩的视线。      “然后,我们就成亲。过不久,我们就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孩子一定要遗传我的活泼,不然跟你一样闷闷的就不好玩了。等孩子长大些就该送他去念书,然后孩子慢慢长大,我们慢慢老去。总有一天孩子也成亲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到时候,我们两个就都老了,头发鬓白,牙齿掉光光,可能腿脚还会有些不便,那时候你就扶着我,我们还一起散步,一起聊着我们这大半辈子。”清悠看着江岩,一脸向往,恍如已经置身幻影中。江岩难得的目光柔和,看着清悠,忍不住想把这个女人按住自己怀中。江岩挫败,清悠的梦想其实很简单,只是想和自己过着安定的生活。可是自己却总是没办法给她这份如此简单的生活,自己满足不了她的这么小小愿望。      事实上,江岩也这么做了,清悠趴在江岩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一阵心安。清悠突然想起在现代听过的一首老歌,忍不住在江岩怀里哼唱了出来。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得哪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一起慢慢变老……”江岩喃喃着清悠唱的歌词,脑海中浮现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来。江岩有些动容,深深地看了清悠一眼。眼前的女子,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守护想爱的人,他爱她如斯。      “清悠姐姐唱得真好,姐姐和姐夫这样看着让人觉得好幸福,好生羡慕啊。”不远处伫立良久的苏蓉和陆子煜不经也被歌声打动,苏蓉更是惊羡不已。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唱的真好,喂,你怎么都不吭声?”一边感慨的苏蓉却发现陆子煜对她的感慨毫无反应,连忙不满的转头不满的瞪他,却谁曾想陆子煜也正好俯身,陆子煜的嘴唇好死不死的就正好贴在苏蓉唇上。两人皆是一愣,随即苏蓉连忙移开身子,脸上布满红晕,有些窘迫的盯着鞋面,就是不敢抬头看陆子煜一眼。而陆子煜则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嘴唇,想着刚才的意外,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咋一听陆子煜竟然还笑得出来,苏蓉立马便炸开了毛,目光如喷火般的瞪着陆子煜,愤怒的说道。见苏蓉这般敏感,陆子煜只好无奈的收了笑声,但是神情依旧愉悦。      看着慢慢抱成一团的两人,陆子煜移开了视线,面带春风望向那万家灯火。苏蓉好奇的看着陆子煜,不明白他又在笑什么。陆子煜似乎想到什么趣事,有些失神,更多的是回味。      “其实,刚认识清悠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她同别的姑娘不太一样,她不拘小节,说话表情都十分有趣。慢慢相处,慢慢了解,清悠的大度,清悠的单纯善良,甚至还被她的真情痴情所动容。她一个从未离过家的村里女孩子,竟为了一个只相处了这么短时候就爱上的男人而远离自己的故乡,踏上了寻夫之路。当日我听到她说要去寻找未婚夫婿,着实让我大吃一惊。清悠很大胆,认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努力做下去。”陆子煜有些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那时候我就被那样的清悠深深地吸引着,我承认我慢慢地喜欢上了她,只是我依旧默默地陪着她寻找着江岩。直到江岩的出现,直到我看出江岩也是喜欢清悠的,我才花了一些时候来慢慢遗忘她,慢慢叫自己放手。当他们两人在一起时,我真的觉得,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们拆散他们,我知道,这辈子我再没有机会了。”苏蓉听着很是震惊的睁大了双眼,原来陆子煜竟然也偷偷喜欢过清悠姐姐,苏蓉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并不太过在意。想来姐姐这般美好,喜欢她着实是情理之中的事。连这样的冷漠杀手姐夫都能爱上她,陆子煜又为何不能呢。苏蓉想到这,便在心里连连点头。      “清悠是个很好的姑娘,她值得拥有江岩给予的一切幸福。而你,蓉儿。”陆子煜突然转头看着她,话题也不知不觉扯到了苏蓉身上,苏蓉很是不解。      “蓉儿,你也是个好姑娘,你总是让我觉得想要把你保护起来呵护疼爱。每当你哭泣的时候,我在一旁看着觉得很是心疼,总忍不住想要把你抱进怀里怜惜你,安慰你。直到刚才听到清悠的歌,我才明白,原来能守护着你,便就是最大的幸福。我想,我是爱上你了,蓉儿。”陆子煜一动不动的盯着苏蓉,眼里的柔情让苏蓉快要融化般。苏蓉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似乎就要从胸膛里破出来一般。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的苏蓉有些不知所措,她觉得陆子煜看向她的眼神柔得似乎要把她溺毙了。      苏蓉想逃,事实上她也真的逃了。她快步向清悠跑去,陆子煜从后面看着她似乎就是一只拼命逃出狼爪的小白兔,而他不幸的正是那只狼。陆子煜无奈的摇了摇头,想来不能操之过急,这丫头今晚估计被他的真情告白给吓坏了吧。笑了笑,也随之大步向清悠江岩那边走去。      “蓉儿你这是怎么了,行色如此慌张,后面有狼在追你不成?”清悠从江岩怀中探出头来,疑惑的看了看苏蓉。苏蓉倒是不好说些什么,只后面的陆子煜听到清悠这话,着实想笑,她还真与他心有灵犀,只是默契的叫陆子煜无奈,感情他还真变恶狼了不成。      “清悠姐姐,我没事,就是觉得有些饿了,不如我们找家小吃铺坐下吃点东西吧?”苏蓉连忙转移话题,清悠见陆子煜跟在苏蓉后面过来,便有些领会,随即理解般的对江岩说。      “我也有些饿了,我们去吃馄饨好不好?”江岩哪里还能不答应,她知道清悠对馄饨很是钟爱,以前在忘忧村的时候也是常吃。陆子煜却突然变了性子般的耍起小孩脾气,嘟囔着。      “喂喂喂,你们太不够意思了吧,怎么没人问我要不要吃,我不要吃混沌,我要吃煎饺。”某人越演越上瘾,只是奈何无人理会。清悠与苏蓉对视一眼,拉着江岩便往馄饨摊走去,留下陆子煜一人在后面叫嚷着,好不惬意。      四碗热腾腾香喷喷的千里香馄饨便逐个上桌了。清悠勺了些醋与辣椒粉进去搅拌,深深吸了口气,果然胃口大开,香气袭人,让人垂涎不止啊。正欲把汤上浮着的葱花勺掉,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夹着一双竹筷,从清悠身旁伸了过来,细心的帮清悠挑去切得细碎的葱花。清悠见此甜蜜一笑,没想到江岩竟把她不爱吃葱花的小习性记得这么清楚,心里万分高兴。一旁看着的苏蓉也心生羡慕,姐夫对清悠姐姐真是细心体贴周到,不知道陆子煜他会不会……苏蓉一想到陆子煜,立马在心里甩甩头,把这个想法快速压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猪猪童鞋吐槽某卿更新的慢,这也是木有办法的事哇,木有大纲的某卿只能想一点写一点,很难受的说,根本写不快,求谅解,某卿会坚持每日一更,大概都是在晚上8,9点左右吧 ☆、黑衣人夜袭   石若兰回到客栈时,脸色极为不好,手上还握着她最钟爱的赤鞭,只可惜已然断成两处了。候着的几个壮士愣是不敢靠近他们这位脾气火爆的大小姐,只得呐呐的站在一旁。石若兰看着他们这副窝囊相愈发不高兴,手中的鞭子一丢。      “我哥哥去哪了?”石若兰是苗疆青瓦寨寨主石猛的幺女,苗家女儿在家中地位都是很高的。石猛对其极其宠爱,有求必应,所以才养成石若兰这种骄纵的火辣性子,寨子里很少有人敢反驳她,敢跟她动手的更是微乎其微,当然更多的都是因为她是寨主的大小姐罢了。石若兰上头还有个哥哥石劲,石劲长得俊俏,那可是苗疆各个寨都出了名的。更重要的是他不似苗家人那般对感情忠贞不二,而是到处留情,惹得方圆十八寨的单身女子都为之倾倒,整日争风吃醋。      “回大小姐,少主中午出门至今未回。”一个十二三岁的苗族小伙子颤颤巍巍的立了出来,紧张的回答。仔细看的话,甚至能在他额头发现密密渗出的冷汗。这小伙子,名唤阿二,从小被石若兰欺负惯了,如今见到她就如老鼠见到猫一般,惶恐不安,而却又毫无办法,谁让他跟在石劲身边做事呢。      一听自己哥哥到现在还没个人影,石若兰扬起手中的茶杯就往地上砸去,怒气腾腾的往上涌。今天在成衣店的耻辱,她一想起来就羞愤欲死。自己一个清白大姑娘,他竟然,竟然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自己的衣服给划成那样,不可饶恕。可是,如果仔细看石若兰的神情的话,便会看到她的脸上竟带着些羞涩。      石若兰承认,在她心里从没有哪个男子如今天那个男人那般有男子气概。寨子里的男人见了她,不是远远地偷看,就是想着怎么躲避她。她第一次遇见一个男子,见到她的美貌毫无反应,竟然还能对她出手,这让从未遇到这种情况的石若兰很是新奇,讶异,甚至还带了些兴奋。但是,一想到那个男人眼里只有那个讨厌的女人,石若兰就又开始气恼。那个女人相貌皆不如自己,她觉得只要给自己时间,她绝对能让那个男人心动的。      是的,石若兰对这样一个男人一见钟情,即使那个男人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她活了十六岁第一次这样关注一个男人,这样想着一个男人。对于石若兰来说,只要她想要,没什么是她得不到的,即使不择手段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自己喜欢就好。      石若兰发呆之际,石劲已然笑容满面的进来了。看着自家妹子如此安静的呆坐着,这倒是头一回,难免有些惊讶。扬起嘴角,一双凤眸眼角微微上挑,好不勾魂。      “你这丫头竟是入了魔障吗,竟能呆坐着这么久不动,难不成是在想男人么?”石劲躺倒在床上,吊儿郎当的支起双腿搭在床沿。石若兰回过神来,冲着自己的哥哥石劲翻翻白眼。      “哥哥,我遇到了一个难题。”石若兰支起下巴,烦恼的看着石劲。石劲听出些不对劲,连忙起身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好奇的盯着她看了看,才问。      “哦,青瓦寨出了名的泼辣大小姐竟也会遇到难题。依你的性子,还有什么是用武力解决不了的吗?”石劲有些取笑意味的说,石若兰没好气的瞪了石劲一眼。      “哥哥,你还这般取笑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啦,你听我从头到尾跟你说一般。就是今天,我逛到一家成衣店,然后……虽然他看起来很冷漠,但是我就是觉得他在我心中就是烈焰的火焰,把我的心烘的暖暖的,烫烫的,哥哥,我真的喜欢他,你说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他拜倒在我的裙摆下呢?”石劲认真听着,他倒是对那个妹妹所说的男人很感兴趣,直想见上一面观摩观摩才好。妹妹的泼辣在苗疆十八寨那可是出了名的,一般男人见了她都是绕道而走,妹妹也从未对寨子里的任何男人有过这样的兴趣。他想,妹妹这会可能不是玩玩而已,她是来真的了。      “你想要他喜欢上你,那就必定要先引起他的注意才是,要吸引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既然他不喜欢泼辣的女子,那你就改变自己,收起你的泼辣性子。学学那些汉人女子,温文尔雅,秀外慧中,指不定那男子就对你另眼相看了。”石劲喝了口酒,顿了顿。      “温文尔雅,秀外慧中?”石若兰有些迷茫的念着这两个词,有些不大理解。石劲见她这般,笑着摇了摇头,随口问。      “你可知晓他们住在何处,且让哥哥我代你去瞧上一瞧吧。”石劲话音刚落,一边思忖着的石若兰神情一僵,有些无措的冲石劲苦笑。      “哥哥,我……我不知道他们住在何处,这可怎么办才好?”石劲看着自己的妹妹,真真是无语了。      ——————————我是卿爱的分界线——————————      今晚不知道为什么,清悠只觉得心神不宁,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只得起身推门而出。一个人静静的走着,想着从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一直到现在的一幕幕。原来自己早已经把自己融入这个世界了,几年的时间里,自己过得很是自在,不用像在现代那样整日做些什么吃些什么都要先顾虑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今,想吃便吃,想做便做,上天给了她一副好的身体,她可以完成很多以前不敢尝试的事物。      “清悠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苏蓉见到清悠一个人,连忙奔了过去,开心的挽起清悠的手臂。清悠冲她笑了笑,一同走着。      “还说我呢,怎么你这么晚了也还不睡,睡不着吗?”苏蓉点点头,原来都睡不着啊。清悠见苏蓉这般,就知道她心里藏着事,等着她自己开口说出来。果然,安静了一会儿,苏蓉就忍不住开口了。      “清悠姐姐,那个,陆子煜他,今天跟我说了一些事。”哦,原来是因为陆子煜的关系吗?看来这家伙下手着实快,这么快就影响得蓉儿都夜不能寐了,清悠想道。苏蓉停顿了一会儿理了理头绪,然后又继续说着。      “陆子煜很坦白的跟我说他曾经喜欢过清悠姐姐,只是姐姐和姐夫的感情实在是好的容不得任何人插入,所以他才默默地放手。记得我第一次遇见陆子煜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在客栈喝酒,还拿酒壶乱砸,我那时候逃命呢,碰巧倒霉的路过,于是倒霉的被他给砸个正着了。他说,那晚姐姐你终于找到了姐夫,很高兴的跟着姐夫走了,其实那时候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灯火下,苏蓉大大的眼睛越发透亮。      清悠真的没有想到陆子煜还有这一茬,她怎么就没发现陆子煜还暗恋过她呢,按理说陆子煜这厮总爱跟人说些暧昧的话调调情这类的,但清悠始终觉得他只是做戏罢了,并无半点认真。这,他那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了呢?清悠思忖着,想不到自己身上还暗暗的开了朵桃花,不等自己发觉便已经谢了,那是不是也能证明自己行情其实还算不错的吧。      “不过,他今天还对我说……”苏蓉有些害羞,声音小的如蚊子般,清悠竖起耳朵也没听清,随即让她再说一遍。      “他说,他喜欢我。”苏蓉害臊的把头垂至胸口,脸红得发烫。清悠明白苏蓉的窘迫,也不取笑她。拍了拍苏蓉的肩头,看着苏蓉的眼睛说道。      “如果对他也是喜欢的,就勇敢接受他去爱他吧。我们活着一辈子,总要为了自己而努力一次,即使结果不是我们所预料的,即使前方荆棘一片,即使爱的痛彻心扉,即使最后粉身碎骨,至少我们努力过,拥有过,爱过,那样也就够了不是吗?”苏蓉努力的消化清悠的这些话,突然一道剑光掠过,苏蓉机智的拉开清悠,闪到一边。      “谁?”苏蓉大声吼道,清悠着实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竟然还有人在陆家庄内搞偷袭,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谁是夏清悠?”来人一身黑衣,脸上还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鹰眼,让人看了顿生寒气。清悠一惊,是来寻她的?可她好像没跟人结过怨吧,而这人一看就不简单。苏蓉见此不妙,拉着清悠便跑了起来,边跑还边喊着。      “救命啊,有刺客啊,救命……”苏蓉和清悠的尖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苏蓉带着清悠便躲便挡下来人的招式,只是武功太弱,等不来陆子煜他们救,便被黑衣人打晕过去,当然清悠也不能幸免。      当江岩和陆子煜闻声而来的时候,只看到黑衣人远去的背影。陆子煜低咒一声“该死”,江岩则看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清悠和蓉儿都被抓去了,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抓她们两个有何企图?江岩,你倒是说句话啊。”陆子煜有些失去冷静,不爽江岩毫无波澜的表情。      “等,他一定会再来的。”江岩笃定的说。鬼魅么,他倒是要看看他玩的什么花样,劫走小悠和苏蓉,是为了自己,还是什么呢。江岩目光如炬,小悠,撑住,等我来救你。    作者有话要说:再试一遍,JJ抽得厉害,发了好几遍还是没发出来。某卿无奈了~~~本来这章已经发了,但是修改章节是为了什么呢?因为某卿今天才发现有网站盗了某卿的这篇文,某卿很愤怒,盗文可耻啊~~~~~希望亲们支持正版,支持我的劳动成果。群里有人教什么在作者有话说这里贴章节神马的,可惜笨笨的某卿没听懂,唉,盗版猖狂,某卿很无力,谢谢他们对我的错爱! ☆、清悠失足滚下山   清悠幽幽的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苏蓉绑在一起,苏蓉还在昏睡中。她试图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没有任何效果,这绳子的结打得很巧,挣脱不开。清悠此刻正是待在山间的一座小木屋内,小木屋看着荒废已久,清悠思忖着把她们绑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江岩和陆子煜应该知道她们被劫走了吧,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办法救她们俩。      不过一刻钟,小木屋的门便吱吱呀呀的被人推开了,正是那黑衣蒙面人,那人倒是把面巾摘了,不过同江岩一般也是个面瘫,只是他长得没有江岩耐看罢了,清悠这样想道。      “喂,你到底是谁,我们根本不认识你,为什么把我们绑来,你到底有什么意图?”清悠冲他吼道,想先试探他一番看看能有什么线索。怎料那人只是斜斜的看了清悠一眼,便倚在门前静坐看着外头,却明显的在想心事,一点搭理清悠的意图也没有。清悠无奈,只好忍住另做打算。      “清悠姐姐,我们,这是怎么了?”苏蓉醒过来,有些茫然的仰头望着清悠,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清悠也不说话,只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朝这方向看去,苏蓉用眼神询问这人到底是谁,清悠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苏蓉也努力想挣开绳子,却终究也如清悠那般无力放弃。      “喂,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把我和清悠姐姐抓来?”苏蓉忍不住气呼呼的冲黑衣人吼道,谁曾料到,这黑衣人竟回过头来了。      “你,就是夏清悠?”黑衣人对着清悠问道,声音低沉冷冽。苏蓉以为这黑衣人要对清悠怎么样,连忙趁着清悠还未来得及开口便争先说道。      “我才是夏清悠,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这个傻丫头,清悠无声的笑了,转而对上黑衣人的眼睛说道。      “没错,我就是夏清悠,不知道阁下有何指教,一而再的想确认我,我夏清悠一个平凡的村里农家女,似乎与阁下并无纠葛吧。”清悠突然不知道哪鼓起的勇气,对黑衣人似乎也不是很惧意。也许是觉得他现在似乎还没有伤害她们的想法,也许他找的是江岩也说不定,事实上清悠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任何地方是能引起这个黑衣人注意的。除非她被抓来,只是一个诱饵罢了,既然是诱饵,在主角没来之前,断然是没有太大危险存在的。      “和无痕在一起,你就该死。”黑衣人说着,眼里一丝杀意闪现,很快又消失了,却着实让清悠和苏蓉吓了一跳。无痕?那不就是江岩吗,他果然是认识江岩的,还知道江岩在无烟阁的代号,莫非他也是无烟阁的杀手?      清悠对无烟阁这三个字很是反感,要不是无烟阁阁主的三个任务,害的清悠和江岩不能早早回忘忧村,还一路发生各种状况,弄得她自己也是伤痕累累。她心里可是恨透了那个杀人狂魔,还好她的江岩没被他带成冷血的杀人工具,也幸好她遇到江岩,拯救了江岩的世界。如果此时有人能听懂心声,一定会对清悠翻上一个大大的白眼,她把自己当成圣母玛利亚了吧。      “为什么说我和江岩在一起就该死,难不成……难不成你也喜欢我的男人?”清悠语不惊人死不休,此话一出,黑衣人身子一僵,脸色极其难看,跟吃了大便似的。苏蓉也被清悠的话语震撼到张大嘴却说不出话来,盯着清悠眼神及其诡异。清悠在心里翻着白眼,古人果然还是很纯洁滴,这样就被吓到了,这要是搁在现在,即使是两个相互不认识的男人,都会被女生拿来说事,耽美无罪,搞基有爱啊。清悠虽然说不是腐女一族,但是也曾经看过一些耽美小说来着。      苏蓉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见黑衣人板着的黑脸,转头看向清悠的眼中充满了崇拜之意。清悠姐姐真厉害,一句话就呛得那个坏蛋说不出话来,苏蓉想道。      鬼魅僵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冷面孔,他不着痕迹的打量起清悠来。说实在的,他心里很是郁结,眼前这个女人,很明显的怎么看都比不过魅影。他不明白为什么无痕为什么会喜欢上她,甚至为了这样一个平凡到极致的女人而离开无烟阁。他很心烦,整日看着魅影郁郁寡欢,主上交代的任务几度出现误差,几乎要废了她,她却像个没有支持活下去的意念似的行尸走肉。他看着她那样,心里异常不好受,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是的,他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上魅影了,只是魅影眼里至始至终只有她的“无痕哥哥”,从不会多看他一眼。所以他很早的时候就讨厌无痕,主上宠信他,魅影喜欢他,他的武功也比他高,他完完全全的就被压倒在江岩脚下。他心有不甘,却有什么用呢,没有人会在意他重视他,他永远只能站在后面静静的看着她罢了。      “既然来了,为何还不现身。”鬼魅动了动手中的长剑,望着屋外。清悠一惊,莫非江岩来救她们了?清悠和苏蓉对视一眼,恨不得能飞出去才好。      “那我们既然来了,阁下可否先行放人呢?”陆子煜摇身从树林而出,江岩紧随其后。一双眼睛盯着鬼魅,却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人我会放,只要他跟我走一趟即可。”是的,鬼魅做这些也只是为了江岩能去看一看颜若罢了。他没办法看着颜若再这样堕落下去,只有江岩能让她清醒过来。      “就这么简单?”陆子煜挑眉,显然有些不信任。鬼魅不搭理他,径直对江岩说道。      “魅影她很不好,我希望你现在就去无望居见见她,只要你去了,我自然就会放了她们。”鬼魅知道江岩会相信他的话,是的,作为杀手,做事没什么必要撒谎。江岩倒是很惊讶,他竟然是为了魅影前来的。到这时候,江岩才明白为什么一直以来,鬼魅总是和他不对盘,原来他竟然喜欢魅影。但不管如何,他还是有必要去看看魅影的,即使看在她多次帮他的份上。      江岩看了陆子煜一眼,陆子煜明白他的意思,慎重的点点头,示意他放心的去。江岩一走,鬼魅也没有再劫着清悠她们的,断开了帮着他们的绳索,正欲离去。谁料到苏蓉突然赤手空拳攻击起鬼魅,鬼魅以为苏蓉是因为被他绑了才恼了,他手下留情看在江岩去见魅影的份上。却没想到苏蓉手下招招凶狠,似乎要跟他拼命一般,逐他也便不客气了。      陆子煜原本在外面等着苏蓉她们出来的,却没想到里面竟传来打斗和尖叫的声音。尖叫的当然是清悠,因为此刻的苏蓉跟被魔鬼附身一样,瞪着鬼魅的双眼血红血红,像是遇到杀父仇人一般。杀父仇人?清悠顿时豁然开朗。是啊,苏蓉的师父师兄们都是被无烟阁的人杀的,而眼前这个男人很明显的被苏蓉猜出就是无烟阁的人,仇人近在眼前,苏蓉怎能冷静下来。      “无烟阁,还我师父命来,我要一个个杀了你们为我鬼谷师门上下报仇雪恨。”苏蓉赤红着双眼恨恨的叫道,清悠担心苏蓉明显不是鬼魅的对手,怕她受伤连忙想跑出去叫陆子煜。      清悠尖叫着让陆子煜进去帮忙,却不料那人见二对一处于下方,竟用清悠来挡护自己,害的陆子煜想下手也不敢轻易乱动。从屋内打到屋外,双方都有顾虑。而悲剧往往就在无意间发生,等到陆子煜纠缠住鬼魅的时候,清悠总算是离开了危险圈,却因为闪躲的动作太猛,一直没站稳,从山头迅速翻滚下去了。清悠心里默默流着泪,为什么倒霉的总是她,晕过去之前,清悠只听见了苏蓉和陆子煜大声的叫着她的名字。      混乱中,鬼魅趁机脱身飞身而走。苏蓉和陆子煜脸色惨白,这么高的山,清悠滚下去,这……陆子煜让苏蓉待在山上,然后自己飞身往下探查清悠的身影,边找边喊,只是没有任何回应。      ————————又见某卿化作的分界线—————————      陆子煜看着脸色渐变的江岩,没敢再说下去。找了一天了,还是没寻到清悠的身影,只好失望而回先告诉江岩。陆家庄派出去的人找到现在还没回来,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江岩,明明自己答应好会顾好她们的安全,却又害的清悠……      “姐夫,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太莽撞,没分清场合就动手,又一次害的清悠姐姐受到伤害,都是我不好,呜呜呜……我对不起清悠姐姐,我每次就只会给她带来伤害麻烦。”苏蓉心里愧疚的要死,恨不得掉下去的是自己才好。陆子煜握了握苏蓉的小手,无声的安慰她。      江岩握紧了拳头,心里很是慌乱。他没空理会苏蓉的道歉,转身便出了陆家庄,往山上去寻清悠。陆子煜见此,也跟了上去,只叫苏蓉先去休息,若是晚上没寻到,明天白天还是要继续的,怕她体力不支。苏蓉只得无奈的看着他们离去,心里越发狠狠地骂起自己,只求清悠姐姐相安无事才好叫她心安些。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也写到7W字了,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可以这么努力坚持的完成一件事,心里感受颇多。不多说,今天早些放上一更。其实某卿有偷偷存稿,哈哈哈。修改章节就为了跑来说一句,今天掉了5个收藏,看着心里好难受。 ☆、被困青瓦寨(章节更错)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木有发现某卿之前更新的这个章节跟前面连接不上吗,为神马都没有人发现,没有人提出疑问呢,某卿刚刚才发现章节更错了,把下一章更到这里来了,现在改过来了,再吼一句:霸王们,上岸吧!!!   石劲觉得自己这趟出门真是太幸运了,真真是惊喜不断啊。先是在七夕夜晚听到一首美妙的歌曲,接着又在山腰捡到一个女人,而最让自己高兴的是,捡到的这个女人竟然就是那晚唱歌的女子。说实话,他在灯火阑珊处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这个女子很特殊,一种看了叫人难以忘怀的感觉。虽然她长得只得清秀有余,比起妹妹,比起寨里的姑娘还差上一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被震撼住了。      尤其是她吟唱的那首歌谣,让人心生向往,唱出那种白头偕老的幸福感情来了。这着实够吸引他的,一直以来都是别的女人千方百计的吸引他的注意,如今他却在想如何让她被自己吸引着。是的,当她看到她对着那个男人唱着那首歌谣的时候,他心里就生出这样的想法,得到她,一定要得到她。没想到老天听到了他的心声,竟让他在上山寻草药的途中遇上她。      当他见到她的时候,她正昏迷着,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全是刮伤,而且满身尘土,灰头土脸,石劲一眼就瞧出她是从上面滚落下来的。尤其是在听到有人叫唤着“清悠”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几乎是来不及思索就抱着她离开了山里。原来,她叫清悠么?真是个好听的名字,石劲这样想。      清悠悠悠转醒,盯着头上的房梁愣愣的,她记得自己不小心滚下山,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她这是在哪呢,看房间的摆设根本不是陆家庄,明显像家客栈啊。清悠疑惑了,莫非陆子煜没带自己回陆家庄,还是……自己根本就不是陆子煜救得?清悠想起身,但是身上疼得很,一动就像骨头要散架了一般。而且她的头晕得很,搞不好有轻微脑震荡,她才不敢乱动呢。      “咦,你醒了啊,我去告诉少当家的。”一听房门吱呀一声推开,清悠就直盯着进门来的小朋友。的却,十二三岁的年纪在清悠眼里当然只是小朋友了。阿二笑眯眯的对清悠说着,脸上两个深深地酒窝煞是可爱,清悠不经对他生出好感来。      “小朋友你先别走,你先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家少当家又是干什么的?”清悠连忙叫住阿二,她有很多疑问,一股脑全问了出来。阿二有些记不住,想到哪个就回答哪个。      “我叫阿二,这位姐姐叫我阿二就行,这里是富康客栈,我们家少当家是我们蜀中苗疆青瓦寨的少当家,阿二只知道姐姐你是被我们少当家的抱回来的,而且当时姐姐身上好多伤呢。不过姐姐不用担心,邱老爹来看过说姐姐你没多大问题,很快就能好了。”阿二笑的很纯真,清悠想邱老爹大概是个大夫吧。蜀中?不就是现代的四川吗,苗族?清悠皱了皱眉,想起了上次成衣店事件。虽然都是苗人,但是清悠对阿二印象很是不错。      “阿二,你告诉你们少当家的一声,就说我夏清悠多谢她的救命之恩,但是我要回家了,一晚上没回家,我家人会担心的。”清悠还摸不清那个所谓的少当家的底细,不敢贸然留在这,她必须先回去找江岩,而且他们没有找到自己,一定还在担心着。说罢,清悠就缓缓起身忍着痛要下床。阿二急忙扶住她,有些苦恼的皱着脸。      “姐姐你要是就这样走了,等下少当家知道了会责罚阿二的。”阿二真的很担心,少当家看起来对这个姐姐很是上心,他要是让这位姐姐走了,那少当家一定会收拾他的。清悠为难了,她见阿二的表情很为难很害怕,挣扎了一会儿,她想想还是再留一会儿好了,等见了他们少当家再走也不算迟。      “那好吧,你去告诉你们少当家,就说我醒了。”清悠闭上眼睛,摆摆手示意他快去。阿二感激的看了清悠一眼,心道这个姐姐真是个好人,明明急着想走,却为了自己的请求还是留了下来。      石劲一听清悠醒过来了,连忙往清悠的房间走去。石若兰刚好从外头回来,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回蜀中了,所以这几天她都在逛街,买了很多汉人喜欢的漂亮东西,好拿回去让那些平时看她不顺眼的女人红眼。原本打算要进房间休息的石若兰,见哥哥面若桃花,似乎十分开心的进了别间房间,好奇的石若兰也尾随而上。      “你醒了。感觉好点没。”石劲还真是自然熟,一说话就跟对方与自己好似认识很久的朋友。清悠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石劲,随后开口。      “这位公子救了清悠,清悠很是感激,只是清悠一夜未归,恐家人太过担忧,所以不得已先向公子请辞,待过些日子再来登门道谢,清悠告辞了。”说罢便起身往门外走去,只是经过石劲身边便被他拦住了,清悠不解的看着石劲。石劲冲她邪魅的笑了笑,拽住清悠的手腕。      “清悠可能不太清楚我们苗疆的习俗。”清悠一愣,疑惑的问道。      “什么习俗,跟我有什么关系?”石劲把清悠按坐在圆木凳上,看着她笑,清悠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个习俗嘛,就是谁捡到的猎物就归谁所有。我把你带回来的,所以,你只有跟着我回蜀中了。”清悠震惊的瞪向石劲,她没想到一个人竟能这般气定神游的说出这么霸道无耻的话。气急的清悠猛地站起来,右手食指指着石劲气的说不出话来。      “哥哥,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去。你知不知道,上次在成衣店就是这个女人骂我,害得我那么狼狈出糗。”石若兰气愤的从屏风外跑到石劲面前,恨恨的指着清悠。清悠眯起眼,原来是那个狠毒的苗族姑娘。清悠想道这里,果然是亲兄妹,一个比一个强,都爱强抢。只不过一个爱抢东西,一个爱抢人罢了。清悠觉得自己算是倒了大霉了,遇到这对衰神兄妹。      “亲爱的妹妹,可别对你未来的嫂嫂这么凶,吓着她哥哥可是会心疼的哦。”此话一出,清悠和石若兰默契的翻了翻白眼,石若兰是了解哥哥势在必得的性子,多说无益,只得等回蜀中再慢慢收拾她。清悠欲哭无泪,她这是走了什么霉运,遇到这样一个极品。他们人多势众,而且个个都有武功,清悠还是决定先装老实,待等到好的时机再溜走或者求救吧。      一天内,清悠尝试了各种逃脱办法,却一个也没成功。不知道是敌人的防御太好,还是自己的机智不够,清悠很是泄气。听阿二说,吃完早饭他们就要启程回蜀中了,清悠心里那个急啊。这时,门被敲开了,是店里送饭上来的伙计。清悠灵机一动,拉过那个伙计,小声地问。      “小哥,你知不知道陆家庄啊?”那伙计见清悠拉着他偷偷摸摸的,不知道想干啥,但是顾客至上,他也只得听从。      “这无双城哪有不知道陆家庄的啊,陆公子可是我们富康的常客呢,姑娘问这个做什么?”清悠一听这话,就知道有谱,连忙拔下头上的玉簪,递到伙计手上,严肃的说着。      “小哥,我是陆公子的朋友,麻烦你带着这个玉簪去陆家庄找他,告诉他,夏清悠被一个叫石劲的人带去蜀中苗疆的青瓦寨了,让他赶紧去救,他会给你报酬的,麻烦你了小哥。千万别让别人知道啊。”伙计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只要有报酬,他那是一百个愿意去做,而且陆公子一向出手大方。伙计连连应下,退了出去。      十来天的路程,清悠终于还是被石劲带回了青瓦寨。其实如果没有生命威胁的话,清悠觉得还是不错的旅程。青瓦寨的风景很美,山清水秀,很是清新,清悠忽然觉得住在这里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怎么样,我的清悠娘子,我们苗疆还是很美的吧。”石劲坐在屋顶冲坐在下面大石头上的清悠悠哉的说道。清悠原本不想搭理他的,但是这人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他要是跟你说话你没回应,必定开始唐僧念经,在你耳边一直说一直说,说道你烦的头疼为之。清悠算是领教过了,好女不吃眼前亏。      “的确很美,天蓝,山青,水澈,风景特别的幽美,只是这里不属于我,我终究是要离开的。”清悠叹了口气。石劲从屋顶落下着地,坐到清悠身旁。      “嫁给我,你就不用离开了啊。”石劲很是无赖的笑着说,清悠白了他一眼,耷拉着头,想着江岩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想不想她。      “清悠。”清悠无力的抬头,张嘴说道。      “干嘛……你,你放的什么东西,它,它被我吞进去了,你要干什么?”清悠惊恐的指着自己的嘴问石劲,刚张嘴石劲就把一只类似于虫子的东西丢进了她嘴里。清悠恶心的扣着喉咙,只吐出些酸水来。      “不用担心,只是给你下了个蛊,省得你总想着要逃走。”石劲轻松自在的说道,清悠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上前咬死他,要不是打不过他,她早就动手了。石劲你个乌龟王八蛋,你这个流氓坏痞子,你给我去死。清悠心里怒骂道。    ☆、万毒蛊(恢复章节) 作者有话要说:( ⊙ o ⊙ ) 都是我的失误,更错了章节,大家别见怪,都去看上一章节吧!!!      “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清悠担忧的问,石劲得意的笑了笑,伸手摸向清悠的脸蛋,清悠嫌恶的避开,他也不恼,反正迟早是他的人。      “这个蛊叫离心蛊,我给你种下的是子蛊,母蛊在我这。只要你离开我一百步内,你体内的子蛊感应不到母蛊,就会在你体内翻腾,折腾你到痛不欲生。”      “那要是我把它逼出来了呢,或者我杀了你,把母蛊拿到手又怎么样?”清悠心里把这辈子所会的骂人的词全用在石劲身上了。石劲邪魅的勾起嘴角,一步一步朝清悠逼近,只把清悠逼靠在墙,这才在清悠耳边温柔的说道。      “没有母蛊引导,子蛊是不会从你体内离开的。至于杀了我拿到母蛊嘛,他在我身体里,你杀了我,母蛊没有了寄主活不了,你体内的子蛊便也无法活着,你最后就会因为子蛊体内带着的毒而七窍流血而死。怎么样,想不想尝试下,我的清悠娘子,嗯?”清悠一把推开石劲,往自己住的屋子里跑去。      栓上门,清悠恐惧的瘫坐在床上。没错,即使已经死过一次看,但是清悠依然害怕死亡。她活得很快乐很幸福,她还没有活够,她还有很多想做而没做的事,所以她不想死。清悠暗暗祈祷江岩能够快点来救她,却又苦笑着摇了摇头。救她,即使来了又如何救得了她呢。她的生死,掌握在石劲那个混蛋手上,难不成自己真的要嫁给他,在这里过一辈子不成?      清悠红着眼眶,望着窗外的美景,景色那样美,却是带着毒。果然,人不能被美丽所迷惑住双眼,越是美的东西越有毒。整片苗疆,有毒的东西何其之多。江岩若是来救她,岂不是很危险,清悠忽然觉得她不该让人去通知他们的。      “清悠姐姐,该吃饭了。”阿二敲门唤道,清悠收拾了一下情绪,面无表情的打开门。阿二冲清悠傻傻一笑,清悠顿时无奈,这里唯一一个她没办法冷眼相待的人便是阿二了。      “阿二,姐姐问你个事。”清悠不动筷,只看着阿二。阿二傻愣愣的站在一旁抓着脑袋,说道。      “清悠姐姐想问什么,阿二知道的都告诉你。”其实阿二心里还是很愧疚的,清悠姐姐来了他们寨里一点都不快乐,她是不是想她的家人了?其实都怪自己当时求清悠姐姐留了下来,才害得她被少当家强行带回来。      “我想问问,要是中了蛊,有什么办法解决吗?”清悠略带些紧张的直盯着阿二,阿二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清悠,像是在心里作斗争,最后还是选择了说出来。      “清悠姐姐,本来这是我们寨的秘密,是不可以让外人知道的,我跟你说的话,你不可以再告诉别人哦。”阿二的确很单纯,清悠先点点头。见清悠点头,阿二便也相信了她,据实相告。      “我们青瓦寨有只镇寨之宝,名字叫万毒蛊。万毒蛊能解所有的蛊毒哦,可惜阿二没见过,万毒蛊一直都是寨主保管着的。寨主怕外来汉人知道万毒蛊的存在,会来抢夺,所有命令所有的寨民们都要守住秘密,保护好寨子里的安全。”阿二的话清悠后面的都没有再听下去,她脑海中只显现出三个字“万毒蛊”。      原来江岩的任务中有一个就是找到万毒蛊,现在听到万毒蛊在青瓦寨,而又可以治蛊毒。她突然心里宽广了许多,原来都是上天在冥冥之中都安排好了的,莫名其妙来到青瓦寨,不正是为了引出万毒蛊的所在吗,还真是狗血的安排啊。清悠突然不是那么想快点离开青瓦寨了,至少要知道万毒蛊在哪不是吗。想到这,清悠心里又不禁开始咒怨那该死的无烟阁阁主。      石若兰一脚踹开了清悠的房门,阿二吓了一跳。清悠一见这主就知道是来找事的,也不理会她,只忙自己的。每天被看着没事干,清悠只好找些针线碎布什么的,打算做个布娃娃。打发时间也好,送人也罢。石若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跟夏清悠似乎磁场不好,自己一见到她就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看她那那不顺眼。      “出去。”石若兰话一出,阿二以雷击般的速度冲出门外。深呼一口气,大小姐太可怕了,还好在她发火之前先出来了,阿二感到万分惊现。清悠见此喷然笑了出来,石若兰很是不爽的看着清悠。见她依旧把她当隐形人,自己坐到她对面。似乎憋了很久,挣扎了很久,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清悠绣着布娃娃的五官整暇以待。      “喂,我问你。上次那个成衣店救你的男人叫什么名字。”清悠脸上扯着笑,心里却狠狠骂着。果真如她当日所料,石若兰竟真的看上她家江岩了,如果她知道江岩也会来青瓦寨,会不会直接把江岩也霸王硬上弓了呢。想到这,清悠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绝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清悠坚定道。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走了这么多天,为什么他不来找你?”石若兰见清悠不开口,还是一股脑把想要问的问题统统问了出来。清悠装作气定神游的打量自己手中的流氓兔,对石若兰的问题,完全选择性的忽视。      “喂,我再问你话。”石若兰果然是不能激怒的,立马跳起来,一巴掌甩掉清悠手中还未完工的流氓兔,怒吼道。      “哟,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惹得我们大小姐生气了?”石劲接过飞来的“暗器”,瞧着这玩偶的眼睛甚是可爱,不禁多看了几眼才还给清悠。清悠对他也没好气,接过流氓兔又继续忙起来做活。      “哼,你不告诉我也行,反正你马上就要做我哥哥的女人,这辈子和他是没希望的。你等着吧,那个男人早晚都是我石若兰的。”石若兰傲气的扬起下巴,盛世凌人的看着清悠。清悠拿着针线的手,轻微一抖,随即又淡定下来。任由她说。      石劲把石若兰打发走了,百无聊赖的在清悠屋子里自娱自乐,清悠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从没有什么烦恼的事,总是一副随时随地都很开心的样子。清悠开始觉得眼前的石劲似乎也看不穿心思,绝不像一般人。      “走吧。”半响,清悠刚活动下僵硬的颈脖,就听见石劲传来的声音。清悠一愣,走吧,走去哪?不等清悠问出来,石劲就一把抓住清悠的手腕,拉着她出了屋门往外面走去。      “你,你要带我去哪?”清悠不确定的说,石劲扬起嘴角,瞧了她一眼,却并没有打算回答她。见此清悠便不乐意了,她奋力挣脱石劲的手,奈何力量悬殊。      “你不去的话我也不勉强你,只是,你好像忘了些什么?”石劲挑眉邪恶的对上清悠,忘了什么,忘了什么,清悠这才想起这该死的混蛋给她中了蛊。怒急的清悠想也不想便抬起石劲的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口,直到嘴里感受到铁锈味的鲜血流出,才呐呐地放手。石劲皱着眉头看着被清悠咬破的手,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清悠有些害怕他会对付自己,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谁叫你对我下,下蛊。对不起啦,不然我们回去吧,我帮你上药好了。”清悠唾弃自己竟然会对咬伤他而愧疚,明明就是他不对在先好不好。虽然是他救了她没错,但是他也不能就这样强行把她带到这地方来吧,还给她下蛊。清悠哭丧着脸,不敢去看石劲的脸色。      “算了吧,一点小伤没事的。你要真愧疚,随我来便是,不会让你失望的。”八月的天,太阳开始有些毒,却是比现代的温室效应好太多了,而且这里山居环绕,绿林碧水的,很是凉爽。清悠也不再挣扎,随着石劲而去。      其实一点也不远,就在寨子后面的一个小矮坡罢了。但是坡上开满了红艳艳的花朵,迎着风摇曳着优美的身姿。火红的花海,热情的天地。微风一过,空气中飘扬着那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夹杂着一丝甜腻,让人不由得放松了心情,舒缓了神经。      清悠想,这石劲人也还算不错,带她来看这美景。清悠上前,伸手正欲摘一些带回去。哪知道石劲突然紧张的大叫制止她,只是已然晚了一步,清悠只觉得□上的刺,刺得清悠神经有些微麻的感觉。清悠轻呼一声收回手,回头不解的望向石劲,用眼神询问。      “这花有毒,别乱碰。”石劲暗暗责备自己光顾着看她高兴,却忘了早些要提醒她这些事宜。清悠可吓坏了,又是毒,苗疆果然是个危险的地方,越美丽的东西越有毒。她脸色有些惨白,可怜兮兮的望着石劲,生怕自己下一刻就中毒身亡了一般。      石劲抓起清悠被刺破的手指,检查了下,伤口很小,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见他这般,确定了安全的清悠才担忧的问道。      “这是什么花,这么美却又带着毒。”清悠想起了罂粟花,想起了神雕侠侣里面的情花,想到了通往黄泉的满地火红的忘川花……都是美到极致的花儿,却象征着危险让人不敢靠近。只可远观,不敢亵玩。    ☆、忘忧花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们,都浮出水面吧!!! 木有你们的留言,某卿写不下去啊。中间这一段,某卿憋了很久才挤出来的,伤不起啊。   “此花名为忘忧,却是我们苗疆的圣花。红似火,代表着我们心中的炽热。美而毒,却是代表着我们苗疆的性质。我们一向崇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待汉人,对我们友好善良的人我们会绽放出我们的美热情相待。想伤害我们的人,我们就会化作毒一般狠狠地回击他们。若是中了忘忧花的毒性强的花,会让人在梦中昏睡再也醒不过来。轻的话,咳咳……过了今夜。你自然就会知道了。”干嘛还藏藏捏捏的啊,清悠偷偷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嘀咕着。不过这花再美,清悠也着实不敢碰了,知道了本质,也没再欣赏下去的欲望了。      夜幕降临,青瓦寨一片灯火通明。这晚,青瓦寨的寨主回来了。清悠瞧着,这是一个很勇猛的汉子,身形魁梧浓眉大眼,只是一双眼睛散发出来的锐利却如同一直狩猎的豹子一般,清悠不禁打了个冷颤。石猛只是扫了清悠两眼,也没多问石劲她的情况,似乎对石劲的行为很是放心。人家一家人聚在一起,肯定是有话要说了,清悠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立马便说自己困了要去休息。只是石劲这厮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为什么清悠会觉得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清悠想想摇了摇头,回屋睡去。      这里的一切清悠都很熟悉,桌子,凳子,还有自己亲手布置的床被,床头还搁着自己没有做完的绣活儿。清悠听见院子里的声响,立马不假思索的跑了出去。院子里站着的身形修长面庞略带冷清的男子,正是她的江岩。江岩见她出来,疼惜的走上前抱住她。      “怎么出来了,不舒服要多休息。”清悠脸一红,有些局促的扯了扯江岩的衣摆。江岩放开清悠,改成双手捧住清悠的小脸,宠溺的声音满是柔情。      “想我了吗,我把东西卖了就连夜赶回来了,怕你一个人在家害怕。”清悠一听,鼻子一酸,眼泪便落了下来。只听见江岩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默默的帮她擦拭泪水。清悠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岩,眼里的担忧,委屈净收入江岩的眼中。      江岩忍不住的亲了亲清悠红红的鼻头,却放佛不够似的,又亲了亲清悠的嘴角。清悠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自己甚是干渴,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双唇。只是未发现江岩的眼底变得幽暗深沉,他一手搂住清悠的腰身,让她贴近自己的身躯。一手固定住清悠的后脑,先是轻柔的摩挲,渐渐的深入,越到后面动作越发激烈。      清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房间的,更加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躺在了床上。伸手勾住江岩的脖子,仰头主动的吻上江岩,粉色小舌滑入江岩口中,挑衅起他。江岩发出低沉的闷哼,拦住清悠腰际的手指赫然收紧。江岩的唇慢慢从嘴唇到脸庞,最后移到了清悠的耳根,舌头探入清悠的耳圈内,江岩很容易的感受到了清悠轻微的颤栗。江岩的嘴角一勾,恶意般的含住清悠的耳垂,反复的吮吸,或轻舔,或噬咬。清悠浑身说不出的酥麻感。不自觉的发出一丝难耐的喘息声。清悠觉得视线有些朦胧,浑身像被吸干了力气,变得柔软无骨。只感觉江岩的唇滑到了她的脖颈间,轻咬着吮着。散落的发丝调皮的落在清悠鼻尖,只觉得痒的很。      江岩的手温柔的解下了清悠的衣带,夜间微凉,清悠猛然清醒过来,伸手想要遮挡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却不知这副娇羞的模样,看在江岩眼里却又是一番风情。江岩无声的凝视着清悠,唇又紧贴住了清悠,深深地吻了下去。那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终于还是成功的袭上了清悠的胸,清悠想要伸手去阻挡,终究还是被江岩截住,按在床头。紧接着便是他的唇突然的移到了清悠清瘦的锁骨,密密的吻或轻或重的落下,种下一片片的嫣红。清悠只觉得异常难受,她伸手抱住江岩结实的背,就像抱住一棵挺拔的大树一般,想要按压下那一丝不具名的渴望。      江岩的头已然低下,或轻或重的吻落在清悠的胸前。清悠浑身软的厉害,连抱住江岩后背的手也有些脱力。江岩把清悠的衣物全数褪尽,唇依旧留在她胸前缠绵。清悠的喉咙发干,面前吐出几个字。      “江,江岩。”无意识的喃喃着,江岩的喘息变得浓烈。他的手从清悠的胸前慢慢下移,拂过清悠腰部顺滑的曲线,平坦的小腹,然后是细白的大腿。清悠只觉得凡是江岩手指落下的地方都像是炭火烤过一般,热得发烫。那因为常年练武留下的厚厚的茧子,让清悠觉得酥麻颤抖。江岩黑色的眼眸已然沾染上一抹欲色,江岩空出手褪去了自己的衣衫,强健的体魄覆上清悠的柔软。清悠感受到江岩火热的身体,她有些慌乱,身体僵硬着。她感受到江岩的身体在微微起着变化,慢慢升起抵着清悠的大腿,有一股莫名的燥热自体内蔓延开来。      清悠想努力睁开眼睛看看江岩,眼前却是水雾一片,模模糊糊近在眼前的江岩也看不分明。全身上下都蒙上一层燥热薄汗,她抖着手想要推来江岩,不料手指尖却碰到一个不该触碰的东西。清悠听见胸前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而自己双手贴着的身躯,在那么一刻出现一丝僵硬。清悠被吓到了,小脸一红,把头瞥向一边,不敢去面对江岩。江岩有些发笑,抬起头颅,把清悠的脸掰了过来面对着他。      “害羞了?”江岩的笑意使得清悠很是羞愤,她神经大条的再度伸手触碰他的突起,桀骜不驯的勇敢对上江岩的眼睛。终于听见了江岩自喉咙深处传来的压抑的呻吟声,低低的如何呜咽一般。江岩的手指紧紧扣住清悠的细腰,柔和的眼眸之中带着浓厚的情、欲之意,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江岩的自制力极强,只是在清悠面前一切都变得不一样,纵然身体已然动情,却隐忍克制着。他亲吻着清悠的唇角,凝视着清悠逐渐迷乱的神情。清悠的身体燥热难耐,想要躲开江岩的触碰缓解一下。偏偏江岩的吻温柔缠绵的贴了上来,在清悠心里荡开了一池春水。她开始陷入晕眩之中,毫无抵抗之力的任由江岩摆弄。柔软的肌肤被吮吸吻噬咬了一遍又一遍,酥麻的快感和隐约的疼痛混合着,在清悠的脑海里炸开。      清悠是被屋外的猫叫声惊醒的,她坐起身,回顾着这个让人难以启齿的梦,羞愧的用手捂住脸。她怎么可以,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是她潜意识里想被江岩推倒?清悠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清悠没想到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竟然在今晚做了个春梦,真的是没办法想象。      “忘掉它,赶快忘掉它。”清悠念叨着,仿佛多说几遍就能抹去这件事一般。天灰蒙蒙的,依稀有一丝光亮,似乎快要到黎明了,此时清悠也睡意全无便一直做到天明。      ————————又见卿爱的分界线————————      “陆子煜,你说清悠姐姐会不会有事啊,那些人为什么要把清悠姐姐带走。”苏蓉苦恼的扯着陆子煜的衣袖,清悠姐姐被坏人抓去好几天了,苏蓉着急的很,恨不得马上飞奔而去救出她来。只是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而江岩姐夫又昏迷不醒,她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事情还要回到几天前的山上,陆子煜和江岩带着陆家庄的下人遍山搜寻着清悠,总是无果。陆子煜安慰的说着可能清悠自己下了山,或者被人救走了也不是没可能的。江岩望着暮色,一动不动。陆子煜无奈转身之际,江岩却无声无息的倒下来了,可把陆子煜下了一大跳,他赶紧的把江岩扶住。      “江岩,江岩你怎么了?”陆子煜急的大喊,这清悠还没找到,江岩要是在这档子出事可怎么是好。江岩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力的按压着脑袋,似乎在隐忍着疼痛。陆子煜借着火把的光,瞧见江岩脸色惨白,眼里痛苦之色俱露。江岩痛苦的推开陆子煜,抱住头狠狠地撞击地面,喉咙里发出难以忍耐的闷哼声。陆子煜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只得先点了江岩的穴位,让他昏睡过去。      待带他回到陆家庄,苏蓉担心了一整夜,却又见陆子煜扶着江岩回来。陆子煜知道苏蓉的医术不错,连忙让她过来给江岩瞧瞧。眼下的情况苏蓉也不敢多问,连忙搭起脉来。      “怎么样,瞧出什么问题了吗”见苏蓉脸色不对,陆子煜着急的问道。苏蓉摇摇头,脸色极其难看。      “江岩姐夫这是,这是中毒了。”苏蓉同陆子煜解说着。      “此毒名为‘破军’,是五毒教的秘药,先下解药早已失传,五毒教早已在二十多年前就被歼灭了,不知道江岩姐夫是如何中的此毒。一旦中了这种毒,头三个月相安无事,后面就开始出现头痛的现象,一旦开始发作,便是疼痛难耐,就好像有一只手在头颅中狠狠揉捏一般。”苏蓉说到这,陆子煜便猛地点头,把在山上的情况跟苏蓉描述了一遍。      “就算你点了姐夫的睡穴,等他醒过来还是一样会痛不堪言的,这样也不是办法。刚开始发作还算好的,越到后面越是危险,这种毒越到后面毒性越强。如果没有解药,姐夫在最后就会被毒性侵入大脑,完全丧失自控能力,变得与野兽无异,会对周围任何人做出攻击,完全没有思考能力。”苏蓉皱了皱眉,不解的说。      “会是无烟阁阁主做的吗,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姐夫才对,看来姐夫是被他利用了。给他下毒,却又让他去完成那些所谓的任务。”苏蓉很是愤怒。    ☆、勾起的往事      眼下江岩出此大事,清悠又不得见,陆子煜只觉得头疼得厉害。正打算去歇息下,听管家说门外有个小伙计,拿着一根玉簪说要求见陆公子。说罢便把玉簪递给陆子煜,陆子煜接来一看,竟然是清悠一直戴着的玉簪。这下子陆子煜头也不顾着疼了,连忙让管家把人带进来。      “小的是富康酒楼的小伙计,见过陆公子。”陆子煜对他谄媚的表情很是反感,却又碍着清悠的下落,不得不以礼相待。      “你如何得到这枚玉簪的?”陆子煜直接问道,小伙计笑得更加谄媚。      “这玉簪是一个叫夏清悠的姑娘交给小的,让小的拿到陆家庄找公子您的。她还让小的带话给您,这……”小伙计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眼睛飘忽的看着陆子煜。陆子煜是何等眼力之人,一眼便瞧出他的目的,端起茶杯饮了起来。小伙计见陆子煜半天只顾着喝茶也没啥别的动静,以为他没明白他的意思,遂又开口加了一句。      “小的为了夏姑娘的这事,特地请了半天工过来找您,这半天可损了不少工钱啊。”话说完,陆子煜手中的茶杯也随之放落在桌上。要是以前陆子煜可能不会这么轻易的让这种人得逞,只是眼下情况有所不同,只能先确定清悠是否安全,才能确保下面的行动。      “管家,备上一百两纹银给这位小兄弟喝喝茶。”那小伙计在酒楼做事,眼力也是不差的,见目的达到,陆子煜又有些不快之意,便立刻把事说完。      “夏姑娘说她被一个叫石劲的人带去蜀中苗疆的青瓦寨了,那位石公子对夏姑娘看得很严,几乎不让人靠近,小的还听说石公子似乎要带着夏姑娘回去成亲,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陆子煜打发掉小伙计,一个人静静的坐着。      “煜儿这番是因何事困恼啊,说来与爹听听?”陆子煜连忙起身,是爹来了。陆天明坐下,看着烦恼的陆子煜陆子煜思忖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爹,他爹应该也参与过歼灭五毒教的行动。      “爹,孩儿想问问爹知不知道‘破军’?”陆天明一愣,江岩的毒发作,他竟然还不去拿续魂丹换药,他竟然妄想能熬过这磨人的痛苦。陆天明阴晴不定,不知道是对江岩的愤怒还是赞叹。      “爹,爹,您在想什么?”陆天明回神,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没事,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破军是五毒教的秘药,煜儿何以提到它?当年歼灭五毒教亦有爹参与,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的确,五毒教勾起了他的一些往事。他想起了一个女人,一个美丽的傻女人,一个用生命去爱他,而他却不爱的女人。他还想起了另一个女人,一个他狠狠爱了十几年,却终于嫁给了别人的女人。      二十几年前,他深爱的女人嫁给了自己的好兄弟,他突然觉得被全世界背叛了一样。他与江凝、苏昊天自小便在一起玩耍,三人都出身名家,一样的身份,一样的年龄,他爱着她,她知道苏昊天也爱着她,他们一起爱了她十几年。可是最后,她微笑着幸福的告诉自己,她要嫁给她的昊天哥哥。她让他祝福他们,天知道自己的心痛得快要死掉了一般。      他忍着心痛问她,她的眼里自己算什么。在她眼里自己这么多年的爱恋到底算什么,她明知道自己爱她,却还嫁给苏昊天,是不是觉得耍着自己很好玩,很有成就感。那天他狠狠地吼着她,她哭了,是的,在她做了这样的决定的时候,她竟还有脸在自己面前哭泣。而自己呢,他该向谁哭去。      自江凝与苏昊天定亲后,他便开始夜夜笙歌,夜不归宿,花天酒地,无所不为。醉酒的他一遍遍的喊着江凝的名字,可是围绕在他身边的,没有一个是他的凝儿。他的凝儿那么温柔,他的凝儿那么美丽,他的凝儿那么善良……他的凝儿却也会那般狠心。一夜夜的,他抱着不同的女人欢爱,却一遍遍的喊着“凝儿,凝儿”。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混沌的脑子,模糊的视线。他隐约看见一个身姿摇曳的女子在眼前晃动,想也不想的,他便一把拉过那女人的手,他听见女子惊呼一声跌落他怀里,声音很熟悉,可是他却没有多想。他抱着怀里的女人做着这些天一直做着的一件事,他狠狠地撕裂女人的衣服,狠狠地吻着她,狠狠地占有她。他模糊瞧着眼前这个女人与他的凝儿长得如此相像,他的动作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他摸着她的脸蛋,抹掉她的泪水,喃喃的呼唤“凝儿不哭,明哥哥疼你。”他不顾怀中女人的拍打叫唤哭泣,一遍又一遍的占有她,直到睡去。      再醒来,身旁一个人也没有,如果不是凌乱的床,如果不是在被褥上绽开的那朵纯洁的红花,他真的要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他没有去问昨晚的女子是谁,事实上他也一点想不起来,反正这些日子他都是这样过来的,放纵自己堕落。直到万剑山庄的喜帖送上门,是的,他的凝儿和他曾经最好兄弟要成婚了。他们残忍的让他去喝他们的喜酒,祝他们白头偕老,好,真好。      他们成亲的那天,他终究还是没去,他没办法,他怕他会忍不住砸了那场婚宴。他收拾了一些行李,独自一个人离开了。他不想待在这,待在这与凝儿一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这里有太多的回忆,他伤不起也忘不掉的回忆。从此,天涯海角,他希望再不与他们相遇。他没有目的的漫走,才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苗疆。五毒教地处苗疆五毒岭,是个神秘而恐怖的组织。他就是在那年偶然上了五毒岭,遇上了那个美丽的傻女人芍药。      五毒岭布满瘴气,甚至一花一草都带着毒性,只陆天明不明,但是他也没什么心情赏花赏景的,因为大意的陆天明却是被一条竹叶青蛇咬伤了。竹叶青蛇有毒,陆天明立刻便用内力逼出毒素,只是之前吸入的瘴气太多,内力一施没过多久,便昏昏倒下。      芍药就是在这时出现的,一身苗族少女的装扮,赤着脚走在这林间,脚上的铃铛叮铃作响,很是清脆好听。芍药自小就生长在五毒教,从未出过五毒岭。跟一群心思毒辣的五毒教徒生活了这么久,她却依然保持着一份独有的纯真。      是的,她很单纯,她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为了名利对自己的亲朋好友都可以下毒,她不会每天研究那些毒物来制毒药。五毒教教徒之间可以彼此使毒下毒。所以教徒之间防范心奇重,而且每个人都想着如何研制出比别人强的毒药,何在下毒的时候让人毫无察觉,防不胜防。      所以她不喜欢五毒教,不喜欢五毒教的冷血无情,不喜欢五毒教的毫无生气。她渴望岭外的生活,她常常去找那些出过五毒岭的人听故事。听她们讲那些汉人的喜好生活,她喜欢热闹的人群,她也想去逛逛酒楼,商铺。我喜欢她们说的汉人的漂亮衣服,她也喜欢她们说的汉人的美丽装饰。她很尊敬的翠花婆婆在去世前送给她的一支汉人喜欢戴的流苏蝴蝶银簪,她很喜欢很珍惜,一直戴在头上,想象着自己有一天穿着汉人的衣服,梳着汉人的头发,走在那些热闹的街上。      “你是谁?”陆天明冷冷的盯着芍药,他的眼神虽然很冷,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芍药懂得,所以她并不害怕。她还很开心的冲他笑了笑,端了一碗药酒给他喝。陆天明似乎明白是眼前的女子救了自己,便也不再那么防范,端起药酒一股脑喝完了。      “芍药,你呢?”芍药趴在床前,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陆天明看。她觉得他长得真是好看,比五毒教的任何一个男子都要好看,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却知道自己不想移开眼睛。      “什么?”陆天明皱眉,这姑娘是不是太花痴了一些,一直盯着他看,还说着没头没脑的话。而芍药却觉得他连皱眉头也是这样好看,要是陆天明知道她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找块豆腐撞死。      “我叫芍药,你叫什么?”      “陆天明。”陆天明不喜欢女子太过□裸的眼神,冷冷地回答。芍药听出他的不高兴,知道他不喜欢自己,有些难过。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看一个男人,一个这样好看的男人。芍药的心在对自己说,她喜欢他。      “我喜欢你,你带我回中原好吗?”芍药一向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有什么想法就会说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只是她却是五毒教的圣女,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出五毒岭,也一辈子不可以喜欢别人,不可以成亲生孩子。但是他的出现打破了芍药一直以来想要遵守的教规。她第一眼见到陆天明,她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他了,她想要跟他走,跟他离开这个没有一点爱的地方。      “姑娘请自重,在下与姑娘初识罢了,姑娘莫再开这种玩笑。”陆天明正色道,眉头却又开始聚拢。芍药大胆的伸出食指抵在他的眉心,轻轻帮他舒缓。      “你很烦恼,我不喜欢看到你烦恼。我喜欢你,第一眼就喜欢,以后一直也会一直喜欢。”陆天明有一瞬间的愣住,眼前明媚的女子,用爱慕的眼神,坚定的口吻对着自己说会一直喜欢自己。只是,为什么眼前的女子不是他的凝儿呢,为什么凝儿发现不了他的好。      “好。”陆天明突然报复似的开口,说完自己也呆住了,他竟然会答应她,不知道是为了报复自己,还是报复他们,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在面对眼前单纯的女子起了一丝的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别人暴涨的收藏,某卿心里拔凉拔凉的。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写的不好。希望这篇完结后,下一篇会好一些。压力啊!!! ☆、痴情总被无情误      陆天明不得不承认,这些日子,因为有芍药在身边,自己真的很开心。不用去想太多的烦恼,不用去想那些伤痛,只要跟着芍药在美丽的林间肆意就好。因为有芍药,那些看似美丽却又致命的东西也变得如同寻常物一般了。芍药牵着他的手,赤足的奔跑在林间,花丛。愉快的笑声,叮铃的铃铛声,和着这林间的虫鸟叫声,交织成一弘快活的曲子。      “这花倒是从未见过,开的这般红艳,热情如火一般。”陆天明面对这一大片的花海,不自觉的就伸手摘下一朵,倒不知这花□还长着刺,被扎个正着。一旁没太注意的芍药见他拿着忘忧花,有些惊慌,连忙叫他扔掉。      “这花看似美丽,却一般无人会去碰,除非拿来制毒,否则大家都不会靠近这些花儿。这花名为忘忧,却是有麻痹迷幻的作用,轻则大梦一场,重则昏睡致死。天明哥哥,你切莫再去碰它了。”见芍药担忧他,陆天明有些不太适应,受伤的手指也默默地收了回去。      到了晚上,忘忧花的副作用立马就产生了。陆天明在美梦中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凝儿,他的凝儿一身火红的嫁衣,明眸皓齿,面若桃花,在摇曳的烛光照亮下,煞是美艳动人。他温柔的拉着凝儿的手,温柔的亲吻她的唇,两人慢慢倒向红帐之内,一室旖旎春光无限。      陆天明是被惊醒的,一睁眼就看到芍药放大的脸满脸娇羞,两只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陆天明觉得不对劲,他身上的衣物全数褪尽了,一床薄被下还有一具柔软的身躯。陆天明震惊的看向芍药,这才发现芍药也是不着丝缕。两人的衣物散落在这竹楼地上,而自己的手还压在芍药脖颈之下。      没有喝醉酒的陆天明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他冷眼瞥向芍药,莫不是她在不知不觉中对自己下了药物才导致这般结果不成?芍药满心欢喜的等着陆天明醒来,却不曾想她对上他的眼睛,发现里面寒冰一片。芍药不明白,她把自己最美好的纯贞给了他,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甚至还很愤怒呢。      “天明哥哥,以后芍药就是你的人了。”芍药伸手环住陆天明的腰,小脑袋贴在他的胸膛。却不料陆天明一手推开她,起身穿好衣物要走。芍药吓了一大跳,还未反应过来,见陆天明要走,她连忙扑上去抱住陆天明。      “天明哥哥,你怎么了?你是要丢下芍药一个人走吗,你不是答应过芍药会带芍药一起离开的吗?”芍药很慌,很害怕。她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浸湿了陆天明挺拔的后背。陆子煜转过身,拉开芍药的手。      “我的心里只有凝儿,即使你与我有了一夜缠绵,我心里也不会有你的位置。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心机深重,为了想要得到的而不折手段的女人。”陆天明冷冷的说完,便甩开芍药,大步凌然的出了芍药的小竹楼。芍药跌坐在一旁,呆呆的看着陆天明远去的背影。她想解释的,她想说她没有耍心机,她没有不折手段。她喜欢他,所以没有挣脱他,忘忧花带来的一夜春梦,原来终究是春梦一场。醒来了,梦便碎了。他走了,走的毫不留恋,他没有回头再看她一眼。芍药心里闷得难受,好像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想,还好自己有在他身上放粉药包,一路上都不会有毒物靠近他,伤害他。      陆天明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这么些天的接触,芍药是个好女孩,他一直都是认定的。只是当他醒来看到这一幕,却突然想到了凝儿的离去。他害怕,害怕再度被欺骗。他需要时间来缓一缓情绪,他希望芍药能等他。      陆天明时隔六个月再度回到西陵城,他听说万剑山庄少主和少主夫人感情和睦,他听说万剑山庄又有喜事了,他听说万剑山庄的少主夫人怀有麟儿。那天,他听说了很多。他去偷偷看过凝儿,苏昊天扶着她在花园散步,多么温馨的场面啊,他摸着凝儿有些隆起的肚子,笑的那样灿烂。陆天明突然有些想念那同样笑的如此灿烂的芍药,他想,至少这世上还是有人会爱他珍惜他的吧。是否,他从此就可以放下那段感情,是否能够敞开心扉去爱芍药呢?      父亲的身体突然出了状况,拖了几个月终究还是逝世了,母亲不堪打击,也随之而去。这一年,陆天明觉得天都要塌了,先是爱人离他而去,然后是亲人,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凝儿那时候已然快要分娩,挺着大肚子来看他。陆天明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眼睛却盛满泪水,只觉得无比讽刺。那天,他把这辈子说过的狠话脏话都一股脑倒在她的身上。看着她不堪羞辱艰难离去的背影,陆天明大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却随之滑落。她伤心难过,可曾知道自己的心早已经碎落一地,拼斗拼不出来了呢。      后来,他听说万剑山庄少庄主夫人难产,又听万剑山庄多了一位小少爷。他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里,他想了很久,把对凝儿十多年的相处纷纷回忆了一遍。待他终于要放下一切去寻找芍药之际,武林中掀起了一场风,歼灭五毒教。作为万剑山庄的少主苏昊天要出席同行,即使家中妻儿身体薄弱也无法避免。作为武林世家的陆家自然也接收到了这样的帖子,作为陆家庄庄主,陆天明必定是要出席的。可是他担忧,芍药那个傻姑娘还在五毒教呆着,他要先救她逃离五毒岭。      一大帮的武林人士浩浩荡荡向五毒岭逼近,终于到达五毒岭下。是夜,陆天明偷偷溜上五毒岭,来到芍药的小竹楼,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人去楼空。这里很明显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的痕迹了,陆天明有些心慌。他安慰自己,也许芍药换了地方住也不一定啊。他找了很多芍药带他去过的地方,仍旧没有任何踪迹。天快亮的时候,陆天明才又偷偷回到队伍中。      第二日,一行人准备妥当才包抄上岭,每人身上都带着特制的粉药包,对付那些毒物。陆天明的目的依旧是寻找芍药,终于他在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听到了一些关于芍药的消息。      原来,他离开后,芍药依旧在小竹楼等着他归来。但是,她的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终于被人发现上报给了五毒教教主。五毒教圣女身份特殊,必须保持纯洁的身体。如今芍药却身怀六甲却是犯了教规,必须严惩,腹中的胎儿也必定是要打掉的。而芍药却为了要生下这个孩子,苦苦哀求教主。教主原本就是看着芍药长大的,待她如亲身女儿一般。但是为了树立教规,教主还是给予了惩罚。她答应芍药让她生下孩子,却必须在产后锁入忘川池,永远不得出来。      芍药很傻,她答应了。辛苦生下儿子后,便被锁入了忘川池。忘川池是五毒教严惩犯错教徒的地方,池子里养着的都是鲜活的毒物,靠噬咬新鲜的血肉生长。而池中的水却是疗伤圣药,可以让伤口快速愈合。但是,但凡浸入池中的人,日常月久就会满身是毒,变成毒人。只要离开忘川池半个时辰,就会毒气攻心而死,而且死的时候痛苦不堪,惨不忍睹。      陆天明听着很是心痛,他从没有这般悔恨过自己。他夺走了一个纯洁女人的身心,却还把她推入了万丈深渊。在大家攻上五毒教的时候,陆天明却来到了忘川池。他看见那个永远笑的那样明媚的傻女人,如今奄奄一息的靠在池边。锁链束缚着她的手足,清澈的池水,他甚至能看清那些毒物正在噬咬着芍药的大腿。      一年多不见,芍药全然不是当初他看到的模样了。那样的纯真,那样明艳的笑容,早已不复存在。现在的她正在忍受莫大的痛苦,紧紧皱着的眉头,死死咬住的嘴唇,和那没有一丝血色的苍白面容。都在告诉陆天明,她的苦楚,她的委屈。      “芍药……”陆天明愣愣的站在芍药身旁,轻轻唤道。原本闭着眼承受痛苦的芍药,猛然睁开双眼,震惊的定住,久久没有把视线移到发声源。是她又开始幻觉了吗,她又听见天明哥哥在叫她。可是天明哥哥怎么会这么温柔的叫她呢,她一定是又开始幻想他了吧。芍药摇摇头,继而把眼睛闭上。      “芍药,我是来带你走的。”陆天明蹲在芍药身旁,掰过她的脸,让她看着他。芍药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依旧澄清,依旧带着深深爱恋的看着他。      “天明哥哥……你,芍药没有在做梦吗?真的是你,你回来找芍药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天明哥哥不会抛下我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芍药的。”芍药说着说着眼泪溃不成军,陆天明轻轻抱住她,怜爱的吻了吻她的眼睛。      外面的厮杀声已然传了过来,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芍药傻傻的看着陆天明,用眼神问他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陆天明告诉芍药,中原武林人士一同前来铲除五毒教,这里很危险,他要带她离开这里。芍药很欣慰,却流着泪摇头拒绝。      “天明哥哥,孩子,我们的孩子,我给他取名叫陆子煜,你觉得好不好听。”芍药幸福的笑着,眼里含着的泪刺痛了陆天明的心。他连连点头说好听,芍药很满意。      “天明哥哥,我想见我们的儿子,我把他放在小蛮那儿,小蛮住在我曾经带你去过的那个山洞,你去把煜儿带来给我瞧瞧好不好?”陆天明不忍心拒绝,让芍药在这里等着他,他马上就回来。小蛮是芍药在怀孕时期救得一个小女孩,她把她当妹妹一样,小蛮对她很感激,自从她被锁入忘川池,都是小蛮在照顾她的孩子,把它藏起来养着,生怕别人抢走他。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倍受打击的某卿打算停更几天的,没想到入了八仙红字榜,某卿努力更新中,今天JJ抽的厉害,半天发不出去。啊呜。。。。霸王们,快出来吧!!! ☆、香消玉殒离别泪      陆天明很快带着小蛮,抱着孩子回到了忘川池。却没想到芍药竟然出了池子,双腿被毒物啃食的已然站不起来了,她就这样靠坐在石柱旁,笑盈盈的看着他和孩子,眼里满满的都是温柔的爱意和缠绵的不舍。陆天明快步走到芍药身旁,把孩子递给她瞧。芍药温柔的摸着孩子的小手,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天明哥哥,以后我们的孩子就留给你照顾了。天明哥哥不会忘记芍药的对不对,我知道天明哥哥不爱我,我知道你爱的是你的凝儿。那天晚上,是因为忘忧花的毒性让你有了那场梦。只是我喜欢天明哥哥,所以我……我不奢望天明哥哥你会爱我,只要不要忘了芍药就好,毕竟,我们还有煜儿对不对?”陆天明想说些什么,芍药却伸手覆上了他的嘴唇,制止了他。      “天明哥哥,我快不行了,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芍药的毒似乎有发作的迹象,忍着极大地痛苦。陆天明有些着急的点头,她这样,他却没有一点办法。      “我喜欢天明哥哥亲手了结芍药这条残命,芍药不骗天明哥哥,真的真的很痛苦,痛到我承受不了。天明哥哥,求求你,杀了我吧,亲手帮我解决这些痛苦。能死在天明哥哥手中,芍药已经很满足了。”陆天明震惊了,她求他亲手杀了她,他下不了手,即使看着她那么辛苦的忍受痛苦,他依旧下不了手。      “芍药姐姐。”小蛮跪坐在芍药身旁,满脸是泪。芍药颤抖着手,给她擦拭泪水,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小蛮,芍药姐姐不能再陪着你了。以后,你就跟着天明哥哥走吧,就算是实现我这辈子的梦,帮我去看看中原的美丽繁华。”小蛮摇摇头,大哭着让芍药不要抛下她。      “对不起,芍药,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这个混蛋害的。你不该遇上我的,不该救我,这样你依旧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你,这样的痛苦都是我给你带来的。”陆天明第一次哭的痛彻心疼,即使被凝儿抛弃,他也没有这般哭过。芍药微笑着替他吻去泪水,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动手吧”。      芍药死的很安详,嘴角还带着莫名的微笑。陆天明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的抱住,似要把她揉进骨里。他再深深地忏悔,时光也倒回不了,那个爱她爱到如此地步的女人,死在他的怀里,是他亲手送了她走。      ————————瓦素人见人爱的分界线————————      “爹,五毒教既已全数被灭,为何破军还会出现,难不成,那个无烟阁的阁主是五毒教的余孽?”陆子煜十分不解,只盼着苏蓉能先研制出控制的药物来。      “这个爹也不太清楚,煜儿啊,你整日都在外面闯荡,很久没陪爹坐下来喝喝酒了。孩子大了,凡事不由爹啊。”陆天明看着自己的儿子,生出些感慨。他断然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和江岩成了朋友,原本喜欢的女人却也跟了江岩,多像年轻时候的他啊。      “爹,您别这么多,儿子再大也还是爹的儿子啊。来,爹,今晚煜儿陪您好好醉一场。”陆天明慈爱的笑了笑,煜儿从小就很懂事,极少叫他操心。小蛮跟着他一起回到陆家庄,只是在煜儿再大一些能说话的时候却默默地离开了。陆天明想,她可能还是回苗疆去了吧,毕竟那才是她的家乡。陆天明一直没有娶亲,但是,他给了芍药一个陆夫人的名分。陆天明把芍药葬进了陆家祖坟,然后就举家搬迁到了现在的无双城。      第二日,苏蓉急急忙忙的跑来告诉陆子煜,江岩醒过来了。陆子煜连忙前去探望。苏蓉配好的药,对于制住江岩的毒还是有些帮助的,至少发作的时候能缓解疼痛,只是副作用也不少,用完药就要两天的昏睡时间。等到陆子煜和苏蓉进来江岩的房间却没发现他人,下人来说江岩一个人去蜀中了。      苏蓉这才懊恼自己之前一时嘴快,先告诉了江岩清悠的情况,哪知江岩如此心急,竟不等到她去通知陆子煜便一个人先行了。当然苏蓉更加懊恼的是,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江岩,他的毒性发作的十天内不要随便使用内力,不然毒性会发作的更加厉害。这下陆子煜也急忙叫下人收拾好行李,带着苏蓉赶紧去追江岩。      清悠想,石劲这厮一直盯着她看,而且还笑的如此猥琐,他一定是故意气她的。这厮明知道中了无忧花的毒会……竟然还不告诉她,只说什么晚上就会知道,清悠想起来就有气,恨不得敲死他才解恨。她现在严重怀疑石劲是蓄谋带她去看什么狗屁无忧花的,就为了看她窘迫的样子。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夜春梦吗,难道他没做过吗,还对着她笑,笑死他算了。      “既然阿爹回来了,咱们的婚礼也该准备准备了。清悠娘子有什么要求的,一并提出来,为夫一定满足你。”石劲无视清悠那杀人的眼神,神情愉悦的很。清悠心里念着“三字经”咒骂石劲,脸上却还要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用不着这么急,再等个三五年也不迟。”咬牙切齿的声音,清悠恨不得撕了这厮。石劲瞟了清悠一眼,淡淡的声线飘进清悠耳中。      “既然没什么要求,那为夫就去准备准备了。婚礼嘛,就定在这两天好了,你就乖乖等着做我的娘子吧。”清悠气绝。      是夜,清悠正烦恼着该如何是好。江岩他们还没有来青瓦寨,而石劲那个混蛋马上就要逼她嫁给他,等到江岩来的时候,岂不是都要生米煮成熟饭了?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清悠在屋里来回跺脚,挖空脑袋想着办法。装病推延时间?半夜趁虚逃跑?      正当清悠忧愁着的时候,江岩已经偷偷溜进了青瓦寨的地盘。混在夜色中,想要被发现,也是不易的。连续赶了这么久的路程,加上刚发作的毒,江岩的身子虚得很,有些难以支撑。可是他管不了这么多,他还没找到清悠,要是清悠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小鱼,别哭了。你早就该知道石劲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却还对他死心塌地。可是他呢,爱他的女人那么多,他哪能各个都爱啊,根本不差你一个。而且现在石劲哥哥都要成亲了,可宝贝着那个女人呢,都不带出来见见,生怕咱们欺负她似的。”江岩躲在树上倾听着,屋外院子里两个苗家姑娘正说着话。      “阿蓝姐姐,那个汉家姑娘有什么好的,我上次偷偷去看了,长得还不如我漂亮呢,为什么石劲哥哥偏偏看上她。一点是她勾引石劲哥哥的,让石劲哥哥带她回寨子,竟然还让石劲哥哥娶她。那个叫什么悠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阿蓝姐姐,我一定不会让那个坏女人得逞的。”隐匿起来的江岩一惊,她们说的那个姑娘可是清悠?成亲这两个字眼一直在江岩脑海晃悠,小悠要跟别的男人成亲?不可能的,小悠一定是被强迫的,江岩肯定道。      “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不然你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江岩的佩剑架在那人脖子上,冷冷的说道。那倒霉路过的正是阿二,背对着江岩的阿二可被吓坏了,连忙紧张的点点头,家里还有妹妹和阿娘要养活,他才不能死呢。      “清悠住在哪一间屋子?”江岩问道,阿二愣住,原来是来找夏姐姐的啊。原本想和江岩谈谈,但是人家剑在手,他不敢乱动。      “夏姐姐住在那间屋子。”阿二指了指前面还亮着烛光的屋子说道。江岩继续问了一些清悠的境况,出了被石劲逼婚,其他清悠倒是没怎么样,江岩悬着的一颗心也安然放落。许是见到有人影晃动似要往这边过来,阿二趁着江岩松散之际机灵的挣脱江岩的束缚,边跑边喊救命。立马,周围的屋子全部亮了起来,石劲一听立马飞身而出,与江岩动起手来。      原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办法的清悠一听外面嘈杂的声音,计从心来。连忙从窗口探出头来,见大家都往前面跑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清悠才不管他们在凑什么热闹,收拾了下东西,就打算趁着大家没注意偷偷溜走。石劲的武功终是不敌江岩,但是因为体力关系,江岩却逐渐败退。      “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但是清悠马上就是我石劲的新娘子了,你别妄想能从我们青瓦寨走出去。”江岩也感觉到自己使不出什么内力,似乎被什么压制住了一般。石劲的弯刀真要扫向江岩,一阵尖锐的叫声止住了他的动作。      “住手,谁也不许动他。”没错,来的人便是清悠,她手臂挣开,挡在江岩身前。如果不是出门的时候遇到阿二,她搞不好就错过江岩了,还好来得及时。石劲见清悠毫不犹豫的挡在江岩身前,脸上毫无表情,似乎对她的行为很是气愤。清悠管不了这么多,连忙拉着江岩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江岩握住清悠乱摸的小手,定定地说。      “没事就好,刚刚都把我吓坏了,你的武功明明就比那家伙强,怎么……”清悠打住,她发现周围围着的一圈人,全部警惕的瞪着他们俩。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江岩有这么可怕吗,清悠这样想道。      “把他给我关起来。”是石劲的声音,他说完便转身离去。说完江岩和清悠便不知不觉的倒下了,是的,他们被下了无忧散,一旦吸入便会昏睡过去,毫无抵抗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炸出了几只霸王,今天继续轰炸门外、霸王们 ,出来吧!!!!! ☆、陆子煜救援      后来醒过来的清悠对此下药行为深深唾弃,却又毫无办法。她极度想溜出去找江岩,可是石劲把她看得很紧,根本不让她出门。清悠心里着急,坐立不安。      “你就别妄想他能带你走了,据我估计,他的内力似乎没办法施展,强行使用出现什么后果我就不清楚了。所以只要你乖乖的,在大婚结束后,我定然会放他出去。在此期间,你就等着做我的新娘子吧。”石劲得意的大笑。      待石劲走后,清悠立刻便让阿二叫了石若兰过来。石若兰定然知道昨晚的事,有她在,江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清悠也不确定,叫来石若兰是好是坏。      “找我什么事。”石若兰很明显的不太想搭理清悠,两人见面定然是相看两厌。为了大局着想,清悠不得不拉下面子求石若兰。      “什么,你说让我去照顾江岩?”石若兰惊叫,清悠连忙捂住她的嘴巴。      “你小声点,千万别被你哥哥听见。”石若兰甩来清悠的手,白了她一眼。清悠讪讪的收回手,转身坐下。      “你知道的,我马上就要跟你哥成亲了,以后我就是你哥哥的女人,是你的嫂嫂。我跟江岩也就算是有缘无分,这辈子是再也没可能的了。我承认我很爱他,但是我嫁给你哥哥便是你哥哥的人了。江岩他很傻,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是来。听到我们要成亲的消息,他肯定很难过。所以我想请你去照顾他,在他难过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不要让他伤害自己。叫他忘了我吧,你是个好姑娘,我相信,有你在江岩身边,他会幸福的。只要他过得好,我,我也就……”说着说着清悠的声音就变得哽咽,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现。石若兰原本还是很怀疑清悠的,这会儿见清悠真情流露如此伤感,也便信了八分。清悠见她终于不再质疑的盯着她,悄悄在暗处揉了揉被自己掐着的大腿,用了这么大力气,不用看也知道肯定青了一大块。      “既然你选择放弃,那以后就好好对我哥哥,以后江岩就是我的男人了,你要是还敢肖想他,我就让哥哥收拾你,哼。”石若兰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扬起下巴,趾高气扬的出去了,清悠想也知道肯定去看江岩了。唉,暂时只能这样了,至少有石若兰护着,江岩不会受到伤害。现在要解决的是这个倒霉的婚礼,清悠觉得自己有必要跟石劲谈谈。      “难得今日你竟会主动找我,莫非娘子迫不及待的要嫁与我不成?”石劲左手捏着下巴,一副要调戏丫头的大爷样,让清悠狠狠地恶寒了一把。她瞪了石劲一眼,拉他坐下。然后坐在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义正言辞的问道。      “石劲,你老实说说,为什么要娶我。据我所知,我们之前并无交集。”清悠托腮,烛光照着她柔和的脸庞,眼睛越发亮堂。石劲忍不住伸手触碰她的脸,清悠吓得一缩,躲开了石劲伸来的大掌。石劲对于清悠抵触的行为有些不满,沉声道。      “既然马上就要成亲了,有些行为你就该习惯。听若兰说你已经决定要放下那个男人,既然如此,为何还这般对我有所忌惮。”清悠看着石劲,觉得他未必就相信了自己的话,这番拿石若兰是来试探她还是警告?清悠觉得跟聪明的人打交道真的很累,她可不会猜心。      “我,我只是还不太习惯,我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清悠微微低头,不去看石劲,努力摆出一副害羞顺从的模样。石劲对于她的表现,还是有些满意的。尚未收回的手掌终于还是覆上了清悠的小脸,随即又滑向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让她面对她。清悠忍了很久才没把他的手挥开,继续伴着小女人娇羞模样。      “七夕之夜,你的一首曲子,让我对你一见倾心。那首歌,你愿意对我唱一遍吗?”清悠避不开石劲柔情的眼神,只得与他对视着。曲子?莫非是那首最浪漫的事……清悠很无奈,没想到他竟然因为一首歌而爱上自己,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哦,呵呵,那什么,我最近嗓子不太舒服,所以……呵呵,改天吧,改天唱给你听好不好?”清悠连撒娇都使上了,终于让石劲满意而归。石劲一走,清悠终于松了口气。对爱人唱的歌,她才不想唱给这家伙听呢。      “阿二,姐姐问你,你们家大小姐这几天有啥情况吗?”清悠用一个流氓兔成功的勾搭上了阿二这个间谍,其实阿二也不喜欢石若兰,加上清悠马上就是少当家夫人了,他当然是立马选择了清悠这头。毕竟清悠对他很不错,脾气也好。      “大小姐这几天总往地牢跑,似乎是去看那天那个被抓的大哥,只是看大小姐这些天,脾气貌似越发不好了,总是在房间里砸东西。”阿二这几天见到石若兰都是低着头绕道走,离得远远的,生怕自己被无辜牵连。清悠在心里偷偷高兴了一把,那个石若兰肯定是在江岩那里碰钉子了,才回来发泄的。清悠想着,找了个闷油瓶□人,还是不错的嘛,起码情敌完全没机会勾搭。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记得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哦。”密切观察石若兰的动向,为了讨好未来的少当家夫人,阿二铭记在心。      吩咐阿二出去,清悠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神游。此时此刻,清悠特别的想念现代通讯设备——手机。不知道陆子煜和蓉儿怎么样了,为什么他们没有和江岩一起过来,难不成出了什么事?见到江岩她也没能和他好好说上话,不知道他被关着情况好不好。      “清悠如此长吁短叹,莫非是在想我不成?”调侃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清悠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去。只见陆子煜调笑的从梁顶跳落下来,坐在清悠对面。      “你,你,怎么……”清悠指着梁顶惊愕的问道。这,这也太扯了吧,刚想到他,她他就出现了,这要搁现代,她立马就去买彩票了。      “从你跟那小子一起进来之前,我就藏在你屋子里了。只等没人我才出来,见见我们家美丽的贤惠的清悠小姐。”什么我们家你们家的,清悠对他猛翻白眼。      “正经点,蓉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陆子煜悠哉的喝了口水,这才缓缓回答。      “我把蓉儿留在寨子后山的一个山洞里,因为不清楚这里的情况,所以我先过来探查一下。话说,听闻你要跟这里的少当家成亲了?”清悠狠狠掐了陆子煜一把,瞪着他道。      “废话少说,先去救江岩出来。我的事你们先别急。”陆子煜不解,挑眉问为什么。清悠把江岩关着的地方告诉了陆子煜,这几天她早就在阿二那里了解了很多情况,因为有人看着,所以趁着送饭的时候可以混进去救人。之后清悠就不用担心了,陆子煜加上江岩,对付这些寨民还是绰绰有余的。      “石劲,就是那个要娶我的疯子少当家,他给我下了离心蛊。我要是离开他百步外,蛊就会在我体内发作。现在唯一能救我的就是万毒蛊了。你救出江岩后,你们先去找万毒蛊藏在哪,哦,对了,后山有片火红的忘忧花,你们千万别碰。蓉儿应该知道的,你告诉蓉儿,让她给我制些让人看起来很虚弱这类的药,我得先躲过这场婚礼。”两人正商讨着,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清悠和陆子煜对视一眼,没有动作。      “夏清悠,你给我开门。”原来是石若兰,无事不登三宝殿,清悠的一个一个眼神过来,陆子煜立马隐身在房梁顶,妥当后,清悠才起身开门。      “大小姐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找我这个未来嫂嫂谈心不成?”清悠自顾的倒了一杯茶浅酌起来,也不去看石若兰铁青的脸色。      “喂,你,你教我煲汤。”石若兰别扭的说道,看也不看清悠,把脸扭向一边。      “噗……咳咳,你,你刚刚说什么?”清悠一脸震惊的盯着石若兰,口里还没下咽的茶水喷了一桌,石若兰吓得躲向一旁,嫌弃的瞪了清悠一眼。      “我说,我要煲汤,你教我煲汤。”清悠疑惑的上下瞧着石若兰,莫非是江岩想要喝她煲的汤,所以这位大小姐才想着要学不成?      “看什么看,明天一早就开始教,要是江大哥喝的不满意,哼,我要你好看。”果然不出她所料,不过江岩似乎只爱喝清悠煲的汤,大概是石若兰亲手给他下厨,却没得到赞誉吧,所以才来找她学?石若兰说完便红着脸走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得。清悠摇摇头,转身陆子煜就坐在原来的位子,对着清悠笑的那么欠揍。      “嫂嫂?煲汤?嗯,看来你们俩在这都过得很精彩嘛。要我说,干脆你嫁给那个少当家,江岩娶了那个大小姐,不是皆大欢喜吗。呃,那什么,我错了,我的姑奶奶,我真的错了,我这就走,马上走。”陆子煜见清悠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立马识趣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没了。。。唉,努力存粮中,但是卡文伤不起啊。继续召唤,霸王们,出来吧!!!!某卿来轰炸乃们了 ☆、那不是爱情      苏蓉百无聊赖的在山洞口踱来踱去,不时地四下张望。想着陆子煜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正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偷偷溜去看看情况,就看到陆子煜的身影越来越近。苏蓉开心的忘乎所以,微笑着扑进了陆子煜的怀里。突然的温玉在怀,倒叫陆子煜大吃一惊。苏蓉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奔放,连忙想从陆子煜怀里挣脱出来,怎料陆子煜察觉了她的想法,偏偏伸手紧锁住苏蓉的纤腰,不让她有机会逃脱。苏蓉脸上燥的很,紧紧的靠在陆子煜怀里,让她觉得既安心又幸福。      “蓉儿……”苏蓉抬起头,陆子煜深深地凝视着她。眼里的炽热似乎要把她燃烧起来,苏蓉的脸越发红了,心脏加速跳动着。陆子煜修长白皙的手掌覆上苏蓉细腻的脸,那样娇羞的模样,如同一株绽放正美等待采摘的花儿。苏蓉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子煜的脸慢慢向她靠近。她都能感受到陆子煜呼出的气息暖暖的洒在脸上,有种酥麻的痒意。      陆子煜的唇离苏蓉的只差几毫米的距离,苏蓉竟然因为太过紧张,不敢呼吸而晕了过去。这让陆子煜始料不及,哭笑不得。这样美好的氛围,陆子煜从来没遇上这样的情况,苏蓉,果然是来克他的。陆子煜摇头把苏蓉安放在一旁,借着火堆凝视着她。      “蓉儿,我现在要去救江岩,清悠的情况你现在也清楚,你先找找这山里有没有合适的药来配,注意安全,等我和江岩回来。”陆子煜拉过苏蓉的小手,轻轻在她嘴角印下一个吻。      “等我。”苏蓉呆呆的摸着嘴角,脸上布满红晕,心里甜滋滋的。      “你们都先下去吧,这里有我看着。”石若兰吩咐道,门外的两个看守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不决,待石若兰脸色一沉,立马唯唯诺诺的离开了,得罪谁也不敢得罪这位大小姐啊。      因为是大热天,所以地牢一点都不潮湿,反而显得特别阴凉,江岩就是被下药困在这地牢之中不得而出。石劲对他防得很严,每日送来的饭菜里面都有放软骨散,使得江岩无法脱困。待石若兰一下地牢,陆子煜的身影尾随而上,紧跟其后。这女人倒是替他剩下了不少麻烦,陆子煜无声的笑了笑。      “江大哥,我给你送饭来了。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还有这汤,嫂嫂说你喜欢喝……”话未说完,江岩便接过那汤喝了起来,只一口就又还给了石若兰,石若兰不解,一丝羞涩还未褪去,却被江岩接下来的话逼得满脸通红。      “这汤不是清悠做的。”江岩看也不看石若兰委屈的可怜模样,冷冷的说道。      江岩很明白石若兰的目的,她告诉他那么多清悠那晚说的话,无非就是为了让自己放弃清悠罢了。只是她以为没有清悠他就会喜欢她吗?答案是不可能。江岩知道清悠说的那些话都是缓兵之计,他没有上当,他只是很烦这个整天都出现在他面前晃悠的女人罢了。陆子煜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心里惊讶江岩这家伙竟然对别的女人如此冷漠,看他对清悠,还真是没法比啊。      “这,这是我特地跟嫂嫂学做的,你不喜欢吗?”石若兰眼睛湿润了,一大早她就去把清悠拉了起来学煲汤,整整弄了一上午,才勉强通过,没想到江岩竟然一口就尝出不是那个女人做的,叫她石若兰情何以堪。      “你走吧,就算你做得再好,在我心里,也依旧只喜欢小悠做的。无关味道,只因为那是她亲手做给我喝的罢了。”江岩冷漠的字眼里,陆子煜竟听出了一丝柔情蜜意,有趣,江岩这一招够绝,直接把人姑娘的心砸得粉碎,陆子煜想着自己或许要学着点,讨讨苏蓉的欢心。      “你,江岩,你太过分了,我对你这样,你却如此待我,你就不怕我对你的小悠伺机报复吗?”陆子煜看看没啥好戏可看了,于是现身先点住了石若兰的昏睡穴。江岩似乎早就知道陆子煜藏身于此,见到他毫无惊讶之色。      “哎,兄弟,能行吗?”陆子煜搀扶起江岩,江岩试着勉强能站起来。陆子煜干脆一把背起江岩,飞身而去。好在门口的护卫都被石若兰遣散了,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陆子煜,姐夫。”苏蓉喜出望外,远远朝他们招手。陆子煜把江岩靠放在山洞之中。苏蓉见江岩这般虚弱模样,甚是担忧。      “陆子煜,是不是姐夫体内的毒压制不住了,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苏蓉以为是江岩妄动内力所以破军又有开始发作的迹象,江岩一听,眼神立刻便定在苏蓉身上。      “你说,我体内的毒?”苏蓉把“破军”的毒性给江岩解说了一遍,江岩知道主上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给他服下的东西肯定是用来压制他的毒药,主上定然是怕他不能尽力完成任务,所以用毒来控制他。却没想到他当初吃下去的竟然是五毒教失传的秘药“破军”,此毒到最后他将成为一个真正的冷血杀手傀儡,主上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江岩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即使完全做到了那些要求,主上就真的会给他解药吗,或许根本就没有解药呢,毕竟五毒教早已被灭了不是吗。      若是从前,变成什么样又有什么区别呢。可是现在,他有了想要深爱想要守护一辈子的女人,有了同生共死心心相惜的朋友,他慢慢习惯那些感情,他的心,早就不像以前那样一池死水了。他会紧张,会害怕,会窃喜,会心疼……这些感觉,都是清悠给他的。是啊,如果他没有解药,变成那样没有人性的杀人工具,他的小悠该怎么办,她还会不会爱他,她会不会放弃他……      苏蓉见江岩不说话,无助的望了望陆子煜,陆子煜耸耸肩,才告诉她,江岩只是中了迷药四肢酸软罢了,哪知道她自己那么着急的把事情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哪里知道啊,一看姐夫这个样子,要是被清悠姐姐知道,还不恨死你没照顾好姐夫。”药效总会过去,苏蓉并不担心,于是专心给清悠制起药来。      “小悠,她,怎么样了?”久久闭上眼思量的江岩突然问道,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显得特别飘忽。      “还好,只是有人看着,不能自由走动罢了。那个石劲,似乎对她还不错。噢,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个事。清悠说你要找的万毒蛊就在这青瓦寨,她身上被石劲种了离心蛊,所以我们没办法带她先离开这里。清悠让我们先去寻找万毒蛊,她一有小心就会通知我们。你别太担心,清悠不会有事的。”陆子煜却觉得万毒蛊似乎在哪听说过,只是想不起来了。      ——————这里是人见人爱的分界线——————      “你又来干嘛?”清悠用力合上门,不让石劲进屋,怎奈力量悬殊,石劲一只手便把门推开了,连带着清悠也推开了几步。清悠没有办法,只得由着他进门。      “你还有同伴也来了。把你的心上人救走了,怎么,开心吗?”说话间,石劲一直盯着清悠,不错过她脸上表现的一丝情绪。      “我当然高兴了,如果你用那万毒蛊给我解了身上这蛊毒,我会更高兴呢。”清悠笑的没心没肺,让石劲看着很是不爽。他一把扯过清悠的手臂,把她拉入怀中,定定的看着她。      “夏清悠,你有没有心,你就这么想逃吗,这么难以忍受我吗,这么割舍不下那个江岩吗?”石劲厉声道,眼中的锐利,让清悠有一丝害怕。清悠心里默默泪流,忏悔着莫不是自己太过分惹到这位爷了不成?      “看着我,说啊。”石劲猛地摇了摇清悠的小身板。      “那什么,石劲,你冷静点。”清悠想着先安抚好石劲,不然不等找到万毒蛊,自己先就要被石劲捏死了。      “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娶一个心里想着别的男人的女人,还不如杀了她,你说是也不是?”石劲推开清悠,清悠得到一瞬的解脱。      “不,你不会。”清悠站稳,立定在石劲面前,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我认识的石劲,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的,你不会伤害我。石劲,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我不爱你,你对我的感觉,也未必就是爱。爱一个人不应该束缚她,爱一个不应该强迫她,爱一个不应该威胁她。你以为对我的爱,只是一种错觉罢了。爱一个人,会时时刻刻想着他。爱一个人,会担心他牵挂他。爱一个人,会为他着想为他的喜怒而喜怒。爱一个人,很简单,却又很复杂。石劲,我喜欢你,但只是朋友而已,那并不是爱情,你也一样。”那并不是爱情?石劲有些片刻的疑惑。清悠说的种种似乎只是为了推脱她不爱自己罢了,她却否认了自己喜欢她,自己对她的感觉,到底是不是爱呢?石劲需要时候好好理理思路,他步履轻浮的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JJ抽得厉害,更文很辛苦的说,但是让某卿激动的是,收藏一直再涨,谢谢亲们的不离不弃,谢谢O(∩_∩)O ☆、情敌合作      刚出篱笆院子,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杀意,石劲猛然警惕起来。刚送走石劲准备吹灯歇下的清悠见屋里突然冒出一个黑衣蒙面人,吓得失声尖叫起来。石劲一惊,立刻飞身返回。三对一,石劲有些不敌,想着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而来。很显然,对付打算用清悠来威胁自己。      “别妄想找救援,你若是敢轻举妄动,她便立刻成为刀下亡魂,你大可以试试看。”胁持着清悠的杀手冷声道,倒是符合江岩那类性子。      “你们是无烟阁的。”清悠很肯定的说道,倒是叫那三个杀手吃了一惊。看来他们抓的这个女子似乎不是一般人,竟然能认出自己来。      “无烟阁?江湖上传闻已久的那个神秘杀手组织?你们来我们青瓦寨有何目的。”石劲暗叹清悠在他们手上,无法妄自通知寨里的人帮忙。      “搞不好就是来偷你家宝贝的,石劲,你可要把万毒蛊藏好了,免得落入不轨之人手中。”清悠试探的说道,她想如果这些人真的是来夺取万毒蛊的话,那她在他们手上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毕竟可以用来威胁石劲。清悠想这个无烟阁的阁主果然不想放过江岩,对于江岩一点都不放心,每次任务都派另一批人马出手,有备无患,实在狡猾。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对我们的事情这么清楚?”一旁的一个黑衣杀手显然有些冲动,立刻质问起清悠来,清悠得意的笑了,她猜的果然没错。这三人已然有些失措,纷纷猜测清悠的身份。      “魑魅,别激动,反正这个女人在我们手中,看她能耍什么花样出来。石劲少当家的,想要你快过门的妻子命,就拿万毒蛊来交换,不然就等着给她收尸吧,哈哈哈。当然,今天死的是她,明天也有可能是石大小姐。我们等你的消息,三日后,带上万毒蛊在你们蜀中的断龙崖相见。”说罢便带上清悠飞身离去。      石劲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无烟阁的人太猖狂了。这件事不能告诉阿爹,不然阿爹绝不会同意用万毒蛊换清悠的。他该怎么办才好,万毒蛊是青瓦寨的圣物,而清悠是他未来的妻子,二者难以权衡。为难之际石劲竟想到了江岩,他想不若去找江岩一起想想办法,终究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救清悠。      他知道江岩一定会回来找清悠的,是以一直呆在清悠的屋子里等待着。终归不出他所料,午夜时分,江岩和陆子煜一起过来了。      “怎么是你,清悠呢?”陆子煜见清悠不再房里,反而是石劲坐等他们,大吃一惊,想着他是不是对清悠怎么了。      “没错,就是我,我特意在此等候你们多时了。”石劲细细的打量江岩,心里赞叹着,临危不惧,沉着镇定,果然不错。      “在下石劲,相比两位早已知晓。如今我再次等待二位大驾,却是有要事相商。”江岩似乎猜到些什么,眼神冷冽的射向石劲。      “是关于清悠的?”陆子煜猜测,石劲点点头,面有忧色的将清悠被劫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又是无烟阁,江岩,你说说,怎么办?”陆子煜挑眉。      “我想知道,你是否打算用万毒蛊换回清悠。”半响江岩才出声说道。石劲没想到江岩竟会问这个问题,有些为难。      “既然你没这个打算,那么三日后便硬夺,只是万毒蛊他们未必就认识,你可以用别的蛊虫假意代替。”这样既可以保住万毒蛊,又可以换回清悠,的确是个好法子,陆子煜和石劲赞叹。      “我跟你们一起去救清悠姐姐。”苏蓉清脆的声音从窗口响起,这丫头,让她不要跟来,非要来。说是许久没见清悠,很是想念,陆子煜对于苏蓉很是头疼。石劲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来人不止两个,竟还有个如此娇美可爱的姑娘。      “这位是……”不等陆子煜介绍,苏蓉自己说了起来。      “我叫苏蓉,我是清悠姐姐最疼爱的妹妹。我告诉你,我只承认江大哥这一位正牌姐夫,你别妄想能用强制手段抢走清悠姐姐,姐姐爱惨了姐夫,才不会喜欢你呢,哼。”陆子煜哭笑不得,石劲却有些尴尬,如今他和江岩,却是情敌身份,又是合作对象。江岩显然没与他们一处,望着夜空若有所思。陆子煜心细的注意到,好像自从知道他体内的毒是“破军”后,江岩变得越发冷漠不爱说话了。      那边在商讨着对策,这边清悠却是痛苦不堪,大家似乎都忘了清悠体内还有只离心蛊。那三个无烟阁的杀手把清悠绑了丢在一边,选了个山洞闭目休息起来。而清悠体内的离心蛊感应不到母蛊,在清悠体内折腾着,清悠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绞碎了,疼的她在地上滚来滚去大叫起来。      那边休息的杀手察觉了清悠的不对劲,检查了下她的脉象,发现她的脉搏非常凌乱,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清悠疼的直冒冷汗,手上却又被绑着绳子,只想着挣脱绳子按压腹部减缓些疼痛,终是无法。粗糙的麻绳早已把清悠细嫩的手腕摩擦的血痕累累,可是这点疼痛却是无法与体内的蛊虫相比,一声叫的比一声凄惨,饶是三个自小便见惯了杀戮的杀手也不禁凛然。三人想,反正他们的目标是万毒蛊,他们只保证清悠活着便可。其他的他们管不了,也无能为力。      “糟糕。”石劲突然懊恼的一声,把在场人都惊了一跳。      “怎么回事?”陆子煜看向石劲。见他脸色严肃,有些不好的兆头。      “忙着想法子救清悠,我该死的忘了清悠身上还种下了看离心蛊,眼下那些人带走了清悠,必然已在百步之外了。清悠恐怕难以承受离心蛊的发作,这……”话一说完,江岩便狠狠地盯着石劲,石劲已然感受到冷冽的杀气,他想要不是为了清悠,恐怕江岩早就动手了。      “什么?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要是我清悠姐姐有什么闪失,我一定杀了你。”苏蓉眼眶红红的,恨恨的冲着石劲大吼,陆子煜见气氛微妙,拉住苏蓉,一把按在怀里,无声安慰。现在这种情况不能让矛盾激化,救回清悠还得看这个石劲。      石劲思索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带上万毒蛊,起码先帮清悠解了离心蛊再说吧,不然三天,他真的很难想象清悠会如何撑过去。石劲商量着不能等到三日了,明早便前往断龙崖。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说话的正是三人中的其一魑魅,其他二人看了痛晕过去的清悠。      “痛的厥过去了而已。”不咸不淡的确是杀手作风,只是那人话音刚落,便立刻警惕的站了起来。      “有人来了。”是的,来的是四个人。魑魅把昏厥的清悠拖到一旁,用剑指着。江岩现身之时,三人明显身躯一震,尤其是魑魅,他没想到竟会再次遇上无痕。那个在一次危险任务原本可以抛下危险的他离去,却又折回来救他的冷面无痕。      “清悠姐姐怎么了,你们对她做了些什么?”沉不住气的苏蓉怒气冲冲的对着三人吼道。三人却是对苏蓉毫不在意,他们担忧的是江岩,江岩的武功,他们三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再加上旁边的两个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幸好他们手上有个重要的筹码。      “伤了她,你们就别活了。”江岩眼睛看着昏迷的清悠,冷冷的语气满是杀意。是的,他们触动了他的逆鳞。天知道当他看到清悠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他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心里升起的那个想法,越发的强烈坚定了。      “这位姑娘的情况,与我们无关。”魑魅抢先说道,被其他二人瞪了一眼。      “万毒蛊带来了吗,只要交出万毒蛊,这位姑娘我们绝不会动她一根汗毛。如若你们敢耍诈,就等着给她收尸吧。”说罢手中的剑放离清悠身体只有半寸距离,石劲一惊,立马上前两步。      “万毒蛊我已经带过来了,你们先把人放了。”石劲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扬起手来说道。      “我怎知你手中的是否是真的万毒蛊呢?”的确够谨慎,石劲想,还好自己带的是真的万毒蛊。      “你们若是不信,我可以当场试验。我族圣物万毒蛊,可解百毒,清悠体内就被我种下了一只蛊,昨天你们必然也都看到了,因为体内的子蛊感应不到我身上的母蛊,所以发作,她才会这般。只要用万毒蛊驱尽体内,必能引出子蛊,化解蛊毒,你们信是不信?”三人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决定一试,传说中的万毒蛊的确如他所说那般。      “好,那你过来,把她体内的蛊解了与我们看看。不许耍花样,不然我们手中的剑可是不长眼的。”石劲与陆子煜对视一眼,然后大步向前走向清悠。      “清悠,醒醒,清悠……”万毒蛊浑身通黑,一下子便直接从清悠嘴里钻了进去。陆子煜轻轻摇动清悠,试图唤醒她。因为石劲在身边,子蛊已经恢复老实,好好的呆在清悠体内。不到一刻钟时间,清悠“噗”的一声,子蛊被牵引出来了。清悠幽幽转醒,似乎还未回缓过来。石劲激动的把清悠抱住,大掌用内力推入清悠腹中,接着万毒蛊也被逼了出来。石劲一手端着万毒蛊,一手抱着清悠。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猪渚童鞋的霸王票,么么哒~~~某卿这几天酝酿新文中,但是旧文还是会努力更新的,(*^__^*) 嘻嘻…… ☆、误会重重      陆子煜见好时机到了,与江岩联手飞身向前。三人见此不妙,两人前往堵住江岩和陆子煜二人,一人逼向石劲。因为清悠的关系,石劲处处受制,打起来很是费力。清悠早已被颠簸清醒过来,她紧紧揪住石劲的衣物,此时情况危急,她不敢有什么动作。那人看准了石劲的处境,转而极力攻向清悠那边,石劲想也不想抱着清悠躲闪,哪知此人竟是声东击西,突地转向江岩另一手的万毒蛊。一个飞踢,万毒蛊被抛向了空中。而让清悠难以接受的一幕发生了。      万毒蛊飞出去的时刻,一名杀手专攻向清悠,一名杀手抵制陆子煜,另一个名杀手飞身去夺万毒蛊。当那剑身逼近清悠千钧万发之际,石劲转身用背部帮清悠挡住了刺过来的剑,而离清悠如此之近的江岩,却是飞身把万毒蛊抢夺在手。三人见任务失败,立刻飞身离去。石劲见危险解除,安心的倒在地上。      “石劲,石劲……蓉儿,快看看他怎么样了?”清悠有些激动,有些迷茫。她回想着刚刚的那一幕,石劲帮她挡剑,江岩夺取万毒蛊。她在想,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错觉了。那个抛下她去夺万毒蛊的人,真的是她认识的江岩吗?      “姐姐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没有伤到内脏,我们先下山吧。”陆子煜认命的背起石劲,苏蓉紧跟其后,生下清悠和江岩动也没动。      “你受伤了。”清悠久久的看着江岩,江岩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他却不想为自己辩解。见她双腕红肿不堪,忍不住轻轻拉起查看。清悠心里其实很难受,她狠狠地甩开江岩的手,退后两步,深深地看着他。      “如果,当时那把剑刺伤的是我,你还会去夺万毒蛊吗?”江岩看着清悠满是伤心的眼睛,狠下心闭上眼不去看。他知道,有石劲在身旁她受伤的几率很小,他看到石劲转身帮她挡剑的那一霎那才决定去夺万毒蛊的。当然他也可以让石劲不受伤,但是万毒蛊必然就会落入无烟阁手中。那么,自己体内的毒……      他笑了,自嘲的轻笑出声。或者,就让她这样误会下去也未尝不可。跟在他身边,她一而再的受到伤害,他终究是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而且他的毒又该如何呢,续魂丹,万毒蛊,苏昊天的人头。主上说过,没得到一件东西就可以换取少量的解药。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即使他全部把东西都带回去,他的毒就能解吗?主上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他其实一直都明白,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但是为了清悠,他一直在努力着,先是续魂丹,接着是万毒蛊,他都一一得到了不是吗。苏昊天的人头呢,“破军”等的了吗?上次在山上“破军”发作起来的威力他很清楚,如果如苏蓉所说,到最后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至少不会有人难过,不会有人伤心。他会选择自我了结,什么都不知道的她,或许会过得比现在好,比在他身边要好吧。她会爱上别人,会忘了自己。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你笑什么,得到了万毒蛊所以很开心吗。为了这些东西,你可以丢下我不顾是吗?即使是石劲,他都选择挡在了我的面前。我从没有想过,我爱着的你,却会选择丢下我。江岩,你是怎么了,这不像你,一点都不像你。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很陌生。”清悠说着猛地摇头,眼泪顺着脸蛋滑落。      “你累了,我带你下山。”不由分说的抱住清悠,往山下走。清悠挣扎着要逃离江岩的怀抱,却忽略了江岩一闪而过的受伤眼神。不理会清悠使性子,江岩紧紧的抱住她,或许,以后也没机会了吧。      一回到青瓦寨,清悠就让阿二去请邱老爹给石劲检查伤势。虽说没有伤及内脏,但是总归还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调养。清悠的心很乱,她一直守在石劲床前,面对石若兰的奚落也毫不理会。倒是一旁的苏蓉和石若兰杠了起来,被陆子煜拉了出去。      “兄弟,为什么不解释,女人有时候很爱计较的,你不怕她一直误解下去,到头来便宜了那小子?”陆子煜手捧两个小酒坛,是他从石劲屋里收刮出来的,帅气的把手上的一坛丢向倚在树干沉默的江岩。江岩接过酒坛,却并未回答陆子煜。仰头猛灌一口酒,眼睛却一直盯着那点亮着烛光的窗口,陆子煜顺眼看去,正是石劲的屋子。嗤笑一下,也大灌了一口酒。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啊哟,蓉儿,你干嘛打我……”一首诗还未吟完,苏蓉便一把拍上陆子煜的头。      “得意什么,你今晚的兴致不错嘛。别跑,不许跑,你给我站住……”苏蓉追着陆子煜去,眼神却深深地看了江岩一眼。      “丫头,好了,再演就过了。”陆子煜一改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攥住了苏蓉的手。苏蓉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也就随了他意。      “你也看出清悠姐姐和姐夫之间的问题吗?姐姐从山上回来就特别奇怪,好像都不大想看到姐夫,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苏蓉果然还是最单纯的那个,陆子煜摇摇头,有些事,是外人无法插足的。两人的感情纠葛,只能他们自己解决。      “丫头,等到江岩的事情完结后,我就向你提亲好不好。”陆子煜把玩着苏蓉柔软的小手,似是漫不经心的表情,语气却又那样坚定。苏蓉猛地抬头看他,不敢置信。陆子煜乘机偷了个香吻,在苏蓉俏丽的脸蛋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陆子煜把呆呆的苏蓉拉入怀中。      “其实我想了很久,不是一时兴起的。事情结束后,我就带你正式见我爹,然后商定婚事。让你风风光光进我陆家大门,以后我就是你最亲密的亲人。”苏蓉不敢抬头看陆子煜,轻轻靠在陆子煜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听着他温柔的说着他要给她的婚礼,其实,这样就很幸福了不是吗?但是,师父的仇,鬼谷的血仇呢?      “我……可是,师父的仇我还未报。”苏蓉推开陆子煜,转过身背对他。她想,陆子煜是个好归宿,师父在天之灵知道她有个这样的人呵护疼惜也会欣慰吧。她很想立刻就答应陆子煜,但是却又不得不拒绝。等到报仇,他还愿意等她吗?      “你以为任你一人之力,几时才能给你师父报仇?蓉儿,你要知道,你的身边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所以不需要承担这么多。这些你要做的事情,通通交给我,好不好?你只需要好好等着嫁给我,做我陆家的媳妇就好。”陆子煜不让她逃离,从后面环住苏蓉。      “怎么,心上人彻夜的照顾情敌,看着心里不痛快吧。”石若兰瞥了一旁喝酒的江岩,冷冷的嘲讽一番。江岩没有回应她,就连一个眼神也懒得施舍。石若兰心里有气,却又不得发作。这个男人明明这样讨厌,从来不用正眼看过她,她却因为他这样冷漠的性子而越发喜欢他。石若兰觉得自己真的很贱,人家不喜欢她,自己却还偏偏爱贴上去。      “别喝了。”气愤的石若兰一把夺过江岩手中的酒,朝自己猛灌起来。      “为什么,这些日子我努力想要做到最好让你喜欢。你呢,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根本不爱你,还勾引我哥哥。她配不上你,为什么你不爱我,我哪点比她差了,你说啊……”石若兰把手中的酒坛往地上狠狠地砸去,一把扑到江岩身上,嘴唇往江岩唇上压去。如此大胆的行为,饶是一向淡定的江岩也大吃了一惊,连忙把她推开。巧不巧的是清悠正从屋里出来,正巧就被她看到这一幕。来不及多想的清悠立刻就转身躲进屋里,动作快的江岩都来不及叫住她。      “你看吧,她一点都不在乎,我们这般她却连问也不问。这样的女人,没资格陪在你身边。”酒醉的石若兰,得意洋洋的大笑着。      “江岩,你等着吧,你迟早都是我的,是我石若兰的男人。哈哈哈……”      清悠慌张的合上门,安静的靠在门面上。她刚刚看到了什么,江岩和石若兰,他们两个在干什么?清悠心里乱糟糟的,她相信江岩一定不会对石若兰怎样的,但是她亲眼所见的又是什么事实呢?她很乱,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理不出头绪来,她想,自己改好好休息一下,也许是自己幻觉了吧。      江岩默不吭声的注视着那扇紧闭着的木门,谁也猜不出他心里此刻在想些什么。一扇门,隔绝着相爱的两人,误会延伸着。而院子外面的陆子煜二人却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单纯的苏蓉也看出了江岩眼中那一抹不舍,只是她不懂,为何姐夫的眼神中写着不舍呢,明明清悠姐姐就在这里啊。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正在存稿中,现言哟亲,到时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当然种田这篇我绝不会抛下不管的,毕竟是我的处女作,第一个孩子 ☆、石若兰的阴谋      隔天石劲便醒过来了,看到清悠趴在床沿睡着的样子,很是高兴。伸出的手还未碰到清悠的脸,门便“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来人正是江岩,清悠在这里守了一夜没出来,饶是一向淡定自若的江岩也忍不住了,在外面呆了一夜终于还是推门进来了。      “你醒了。”江岩只看了石劲一眼,便俯身轻轻的把睡着的清悠抱起,转身离开。就要跨出门的时候,石劲在身后嗤笑了一声。      “怎么,让她在这守了一夜,现在却又不放心留她在这?”江岩停下步伐,转身面向石劲。      “万毒蛊到手,小悠也好好的,等她醒了我们便离开。”说完不等石劲的回答便自行离去。石劲久久的盯着外面,没有反应。      “怎么是你。”清悠醒来的第一句话,成功的刺痛了江岩的心。她推开薄被起身要出门,被江岩拉住。      “有事吗?没事的话就松手,我要去看看石劲。”清悠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平缓,却越发显得做作,再怎么样也掩饰不了自己心里的慌乱。江岩使力把清悠拽进怀里,按住她不安分挣扎的脑袋。      “还在生气,嗯。石劲已经醒了,没必要你守在身边,放下心是不是也听听我的解释?”清悠疑惑的抬头,江岩凝视着她。      “我知道你在为那天在断龙崖所发生的事耿耿于怀,那天我没有救你而是转而去夺万毒蛊,所以你很难过是不是。那日你被石劲抱着,他们要想伤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看到他对你出手的时候原本是要帮你挡掉的,只是那时石劲已然转身打算用自己的身躯替你挡剑,而万毒蛊又被夺,在你这边帮不上什么忙的情况下,我才去夺万毒蛊的。这下明白了?对于这个解释,你接不接受?”江岩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更是从来不会解释的人。清悠听着江岩这一段话,有些蒙了。所以说江岩并不是只想着夺万毒蛊,而是确定自己没有危险才动手的。那么自己这两天闹脾气是为哪般啊,丢死人了,清悠低头,面带羞愧。      “不生气了?”江岩把清悠低下去的头端正,面对面的看着清悠。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等一下,那昨晚你和那个石若兰又是什么情况?”原本心中有愧的清悠一想到昨晚看到的情景,眼中冒火,江岩要是没有个好解释,她一定用眼神杀死他。      “呵呵,昨晚她喝多了想轻薄与我,却被我推开了。不知道这个解释,你满不满意呢?”江岩看清悠一副炸毛的样子,分外可爱,忍不住笑了出来。清悠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委实向抓奸似的,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那个,我还是去看看石劲吧,毕竟他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清悠眼巴巴的望着江岩,生怕他不同意似的。江岩宠爱的揉揉清悠的额发,点了点头。      清悠推门进去的时候,石若兰也在。石劲正端着黑乎乎的药在喝。见到清悠立马麻利的喝完药,把碗递给石若兰,眼神示意她出去。石若兰心里当然不痛快,连哥哥也宠着她,嫉妒的怒火横生。      “你是来向我道别的吗。”石劲喝了口水,压下药味,这才开口问道。清悠愕然,茫然的看着石劲。      “哦,不是来道别的吗,之前江岩说等你醒了就离开青瓦寨来着,所以……”原来如此,清悠这才笑了笑,找了个地方坐下。      “我还不知道,刚刚江岩没有说。听他说你醒了,我是来看看你的。”两人久久没有说话,清悠想,石劲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关键时刻还舍身救己,当情侣这辈子恐怕是没可能的了,做朋友却是个不错的选择,这就要看石劲怎么想了,她一直都是只把他当做朋友的。      “我为了你受伤,你就这么忍心抛下我离去?”石劲假装可怜兮兮的看着清悠,活脱脱像被抛弃的怨夫一般。清悠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声,惹来石劲的不快。      “好啦,我不笑了,呵呵。你一大男人装什么可怜啊,真是。石劲,我真的很感激你救了我。而且,我一直把你当做好朋友一样看待,你是个好人,我相信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我也相信总有一天,你会遇上一段真正属于你的爱情。”清悠止住笑,脸上的神情变得庄重,坚定。      “其实,我也知道抢来的,最后未必是属于自己的。只是你真的给我的感觉很特别,让我忍不住想要接近你。好啦,男子汉大丈夫,我有什么放不下的呢。你跟江岩商量下明日再走吧,今晚我要设宴为你们践行。”石劲那一刻的大气,着实很迷人。清悠想,这样的男人,总会遇上一个死心塌地爱他的女人的。      是夜,青瓦寨一片灯火通明。一桌好菜,几坛好酒。      “来,江岩,我敬你一杯。祝福你和清悠,我们有缘再见。”石劲先干为敬,江岩也毫不退缩,喝的干脆利落。      “哎,我说,怎么没人敬我啊。你们俩,真不够意思。”陆子煜在一旁起哄,惹来清悠和苏蓉两个白眼。      “我看你个苏蓉姑娘的喜酒怕是也不远了,好,我在这里也敬你们一杯,祝福你们,哈哈哈。”石劲看来今晚是想来个不醉不归呢,清悠倒是有些担忧他的伤还还没,却还猛的喝酒。晚饭过后,三个大男人依旧围在院子里喝酒。清悠和苏蓉便先回屋休息了。      而一直没有出现的石若兰此刻正悄悄守在清悠的屋外,见清悠回屋,立刻掩住自己不让她发现。清悠想着明日便要离开这个美丽的地方,却是没有什么留恋的,毕竟不是自己长久生存的地方,相对于美丽的苗疆,清悠还是比较想回那个小小的忘忧村。待亲眼看到清悠喝下那杯她放置的茶后,石若兰默默地离开,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哥哥,你过来一下。”石若兰无视一旁的江岩和陆子煜,把石劲拉到一旁。      “怎么了,有什么事非要把我拉出来说。”石劲觉得妹妹有些不大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疑惑的的看着她。      “不是我找你有事,是夏清悠那个女人说要我叫你去她屋里一趟,对了,是悄悄的去,她说要送点东西给你,但是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好了,话我带到了,去不去随便你吧。”石若兰假装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完便离开了。石劲有些疑惑,却还是打算去看一看。待石劲进入清悠的屋内,石若兰立刻把门锁上了。石劲一看不对劲,连忙去推门,却是没有反应。准备叫人的石劲身体猛地一僵,原来清悠已经从后面紧紧的贴住了石劲的身躯。两只小手在石劲身上游走,石劲这才觉得清悠有些不大对劲。拉开清悠的手转过身面对她,清悠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衣衫不整。      “该死的。”石劲这才猜到是妹妹设的阴谋,紧紧攥住清悠挣扎的小手,不让她乱动,可是清悠的身子却又柔软的贴了过来,石劲很是头疼,原本喝多了的他就有些醉意,面前又加上一个娇美人儿对自己上下其手,石劲倒真有些力不从心。只是一想到清悠现在神志不清,要是他对她做了些什么,待她清醒过来一定会恨死自己。想到自己,石劲便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正欲打晕清悠,门却被撞开了,入眼的是江岩怒火中烧的眼神。江岩见清悠眼神迷离,身躯紧紧往石劲身上贴去,心中腾起一把怒火。他一把从石劲手里夺过清悠,扯过床上的被褥,一把裹住清悠。      “这件事是若兰做的,我代她向你和清悠道歉。”石劲冲着离去的江岩的背影说道,江岩没有回头,只是略微停了步子,继而又大步往自己住的屋子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不明情况的陆子煜看到江岩这般神情,来不及问江岩就把门关上了。只好回过头来问石劲。      “是若兰说清悠有事找我,然后我一进屋就被她锁在里面。清悠可能被她下了药,所以对我……然后江岩就来了,其他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了。这丫头太任性了,我去找她。”陆子煜看了看江岩紧闭的屋子,又看了看逃离般的石劲的身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等了三个小时才收到站内上了频道热点图推榜,(*^__^*) 嘻嘻……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明天献上一章肉肉,哇啦啦 ,写的自己都害羞了。 ☆、一夜情迷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中午上了图推,竟然一下子掉了好几个收,情何以堪啊,霸王们,现身吧!!!某卿也想吼一吼:“伤不起,真的伤不起????”内油满面   江岩把清悠轻轻放在床上,转身要去倒水给她。哪知才一转身,清悠就一把拉住了他。清悠只觉得头晕晕的,视线变得模糊,身体也莫名其妙的热了起来。被被褥裹着越发热起来,清悠甩开被褥,触碰到自己的肌肤,莫名的一种舒服的感觉涌上来,“嗯”的一声发出无比娇媚的声音。手在空中胡乱抓住了一只强有力的手腕,她立马贴身上前,抱着那只手臂用自己发烫的身子摩擦起来。      可是越是摩擦却越发热了起来,清悠无意识的扯掉自己的衣物,用娇柔的肌肤去蹭着那只手臂,一阵难耐的舒适感瞬间迸发出来。可是身体似乎还在叫嚣着,她只觉得无比空虚,怎么也满足不了。清悠身上被自己脱得只剩下一件红色肚兜,幽幽的烛光中衬着自己的肌肤越发白皙柔滑。皮肤暴露接触到空气,清悠满足的发出一声呻吟。但只是一小会儿,身子又开始热了起来,冒着香汗。      “小悠,小悠……”她迷茫中听见似乎有人在叫她,努力的睁开眼,那张脸很眼熟,好像是江岩的。她的手慢慢滑过江岩的臂弯,勾住了他的脖子,自己的烫热的身子也紧紧的贴住江岩的胸膛。清悠感觉到他的手掌接触到自己裸()露的手臂,一阵舒畅的感觉让清悠又是“嗯”的一声娇喘。烫红的小脸不停地摩擦着江岩的胸口,察觉到有衣物的阻挠,清悠空出小手,胡乱扯着江岩的衣服。      “江岩,江岩,我好难受,帮帮我……”清悠的嗓音带着丝丝黯哑和哭腔,她是真的很难受,她撤不掉那烦人的衣物。仰起头,眼中带泪的祈求江岩。      江岩低咒一声,抓住清悠游离的小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江岩不是毛头小子,在无烟阁训练之时就已经了解了床第之间的感觉。如今软玉在怀,清悠又吃了药,自己一直很自信的自制力都快要被她磨光了。他想着用内力帮清悠把药力逼出来,却忘了自己不能妄动内力,这个法子终是无解。而清悠努力的挣脱江岩的束缚,发疯似得胡乱扯着江岩的衣服,双腿缠在了江岩的腰间。      不懈的努力,清悠终于拉开了江岩的衣服,露出了多年训练带来的麦色肌肤和结实的胸肌。清悠的火热手掌贴上江岩的胸肌,不安分的上下起手,满足的娇喘起来。她不理会江岩的叫唤,拉过江岩厚实的手掌,贴放在自己的胸口。看着清悠无比娇媚的神情,江岩已然情动。清悠不断的扭动着酥麻的身子,香汗淋漓,早已把贴身衣物浸湿,江岩隐隐看到清悠胸前两点的挺立。      清悠放弃江岩的胸膛,改为搂住他的颈脖,红润的嘴唇重重的贴向江岩,嘴里还不时的发出一丝难耐的呻吟诱惑着江岩。清悠添咬着江岩的唇瓣,或轻或重,还时不时深入檀口中,挑,逗着江岩。当然清悠的其他地方也没有闲着,小手探入江岩的衣物内,在他的背脊上摸索着。腿间的亵裤早已被磨蹭掉了,光滑的大腿在江岩腿间摩挲着,感官的刺激,早已让江岩心荡神移,大掌不由自主的顺着清悠光滑的曲线抚去,而自己的欲,望早已经高高抬头,被清悠这么一下一下的蹭着,已然有肿胀的迹象。      “江岩,我好热,好难受……”清悠难耐的发出一声呜咽,全身都挂在江岩身上,不断地摩擦减缓自己的空虚难受。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江岩,只觉得脑袋一热,什么想法都抛却脑后,一把擒住清悠的红唇,狠狠的吮了起来。不似以往的温柔,江岩甚至有些粗鲁,只想把她肺里的空气通通榨干,把她的身体狠狠的揉入自己体内。过了很久,直到感觉清悠有些呼吸不畅,江岩才不舍的放过她的唇瓣。      江岩伸出手指抚摸着清悠红肿的嘴唇,想着清悠现在是因为药力才这般,如果明日醒来发现……江岩正发愁之际,只觉得胸前的一点被温湿的含住了,江岩无奈的笑了笑。这丫头竟然在自己失神之际,嘴唇已然移向了自己胸前。他浑身肌肉突然紧缩,欲,望越发的浓烈,眼中布满深厚的情,欲,享受着清悠主动的卖力的舔吮。      江岩低头把清悠拉了上来,再次吻上清悠的小嘴,自己的手掌也没闲着,顺着清悠的锁骨,慢慢下移至她的胸前。毫不犹豫的扯掉了清悠早已湿透的肚兜,不其然的胸前两个白嫩的浑圆映入眼帘。江岩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大掌有些颤抖的覆上了清悠的一只浑圆,毫不犹豫的按捏起来。说实话,清悠的胸并不算大,但是格外的坚()挺,尤其是顶端的两颗红梅,随着清悠身子的抖动,也微微颤抖着,等待着江岩的采摘。      江岩用手指轻轻地摩擦,轻弹着清悠的两颗红梅。清悠舒服的发出呻吟,鼓励着江岩的行为。但是这似乎并不能让清悠感到满足,她甚至立起身子,把一颗红梅送入江岩嘴里。江岩毫不犹豫的含住那颗挺立的红梅,或轻或重的吮吸起来。      “啊……嗯……”清悠喜欢这样的触感,不由自主的呻吟出来,娇喘的如此妩媚,身子更加如同滑蛇一般缠住江岩,双腿间湿意泊泊的涌出,江岩只觉得心神荡漾。粗糙的唇舌舔舐着清悠颤抖的红梅,江岩看着它被自己调拨的越发鲜艳,挺立。而后加重力道,狠狠的吮吸着,牙齿轻轻噬咬着挺立到充()血的红梅。      似乎这些已经不能满足江岩的欲()望了,他一边舔吮着清悠的胸,一边手顺着清悠平坦的小腹慢慢下移,一直摸到双腿间那片浓郁的森林目的地。清悠的腿间已经是湿嗒嗒的一片,下面的红嫩顺着泊泊湿意,一张一合叫嚣颤抖着,迫不及待的等待着江岩的进入。      江岩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手已经轻轻靠向了清悠的红嫩秘密领地。因为他的触碰,更多的水从清悠身下流出,清悠动情的弓起了身子。江岩一手揉捏着清悠的浑圆,一手在清悠的幽谷外探索,直到找到那敏感的小核,然后轻轻掐住。顿时清悠的身子便向触电了一般紧缩起来,双腿紧紧夹住了江岩的手指,只感觉无比畅快,娇喘着呻吟着。      满意的看着清悠的反应,江岩也借空褪去自己的衣物,两人坦诚相见。江岩腿间的火热肿胀到不行,已然高高竖起颤抖着。手指抚摸着清悠那张合的幽谷,感受到那里湿润得可以容纳自己,轻轻掰开清悠的双腿,大掌抓住她的臀瓣,把自己充()血如柱的火热,慢慢擦送至清悠的幽洞。      “我是谁。”江岩没有长驱直入,而是一直在门口徘徊着,他捧住清悠的通红的小脸,问道。清悠恢复了一丝意识,感受到自己双腿被打开,一个坚硬的东西抵着自己的私密处,她勉强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江岩火热的眼神。      “江岩……给我……江岩……”清悠难耐的摆动腰肢,摩擦着江岩肿大的火热,似在邀请他的进入。江岩也忍得难受,额头满是汗水。直到听见清悠的回答,这才满意的动了动下面,把自己的火热一点一点送进清悠的幽洞。因为药力的原因,强硬的撑开并没有让清悠觉得特别疼痛。她的小手紧紧抓住江岩的手臂,江岩一直凝视着清悠似享受似痛苦的脸,只觉得无比妩媚。      江岩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进入的火热,感受着清悠因为疼痛紧缩的幽洞夹着自己,不让前进,却让江岩觉得无比的舒服。江岩喘息着,自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然后吻上了清悠的唇,两人的舌头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江岩突然猛地一个挺身,刺穿了清悠的身体,火辣辣的疼痛让清悠忍不住哭了出来。      “疼……出去……江岩……好疼……”清悠不停地拍打着江岩的背部,在江岩身下扭动着要推开他。      “嗯……小悠乖,马上就不疼了。”因为清悠的乱动,江岩的火热进入的越发深了,他也忍不住满足的发出一丝呻吟,却还不忘安抚清悠。听着江岩耐心的安慰,清悠觉得安心许多,也不哭闹了。江岩缓了一会儿,伸出手在两人契合处轻轻抚摸,试图减缓清悠的疼痛。等到清悠不在喊疼的时候,才又开始继续抽动。清悠感觉到刺痛渐渐消失,麻痒拌合着难以形容的酥醉冲入大脑,不由得腰身一挺,配合着江岩节奏性的耸动,感觉妙不可言。      江岩的唇在清悠身上点燃着,猛然,江岩低吼一声,身子抽搐起来,同时一股热浪喷入清悠体内,就在那热流涌进的同时,清悠也忍不住颤抖的失声叫了起来,只觉得眼前白光一现,整个人一阵痉()挛。江岩俯在清悠身上一动不动,他的火热还被清悠温暖的包裹着。半响,江岩才抬起头来,伸手帮清悠拭去脸上那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温柔的吻了吻清悠的前额,抱着疲惫的清悠就这样安然入睡。只清悠在迷糊中听见,有人在她耳际轻轻吐出三个字“我爱你”。    ☆、浓情蜜意   睡梦中醒来的清悠只觉得浑身难受的紧,身上满是粘稠的汗意,而且觉得身体像被遭受了一场车祸一般。勉强睁开眼睛,入眼的竟是江岩安静柔和的睡容。清悠这才发现自己和江岩竟然不着丝缕,而且她还感受到江岩的那个什么东西留在自己体内,竟然还有胀大的趋势。把守了这么多年贞洁的清悠吓了一跳,碍于体内的那个物什,清悠也不敢枉然乱动。只慢慢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宜,隐约有一丝影响,几个片段在她脑中浮现。      一想起那些片段,清悠的脸色一阵羞红。她细细打量着还在熟睡的江岩。一想到自己和他已然有了肌肤之亲,心里腾升出一种不一样的情愫。清悠小心翼翼的把裸、露的手臂从江岩腹部抬起,轻柔的抚上江岩的放下坚毅凸显柔和的脸庞。从眉毛拂过,再到长长的睫毛,清悠有些郁结,为什么这个男人的睫毛长得比自己的还密。慢慢下移的是挺拔的鼻梁,最后移落在江岩厚实的嘴唇上,纤细的指腹在唇瓣上细细摩擦。      哪想到江岩竟在此刻醒了,张嘴便含住了清悠的手指,眼睛幽深地凝视着她,却带着丝丝暗涌。清悠感觉到了那埋在她体内的物什,开始复苏,慢慢胀大。脸色刷的红了起来,害羞的清悠把自己埋入被褥中,避开江岩灼热的视线。哪知才动了一下,那物什却越发胀大的厉害,清悠慌张的看向江岩。      “你,出去,把那个……移出去……”清悠不自然的说道,江岩见清悠一副小女人的娇羞模样,甚是好看,竟然恶趣味的想要戏弄一下她。江岩顶了顶腰身,那被清悠暖暖包裹着的火热深入她体内,惹得清悠惊呼娇喘。      “你……你……现在是白天。”清悠连忙伸手欲推开江岩,却被江岩的大掌禁锢住双手在他胸膛,江岩一个翻身压在清悠身上,眼中的清明渐渐被升起的情,欲掩盖。      “小悠,你是我的。”江岩对着清悠说着,声音带着一丝黯哑,不带任何前戏的冲入清悠的幽谷。“啊……轻……轻点……嗯……”清悠显然还不能完全适应江岩的进入,坚硬的火热深入她体内,摩擦着内壁依旧有丝丝刺痛感。清悠攀住江岩的肩膀,在江岩的律动下,随之一起感受那种合二为一的美。在清悠清醒的情况下,江岩还是第一次,昨晚是因为药力关系清悠才变得如此主动,如见他要在她清醒时候感受那种美感,在自己的带领下。      江岩张嘴含住清悠的唇瓣,轻咬吮吸着,再慢慢引诱清悠张开她的嫣红小嘴,伸出舌头与清悠的香舌交缠着,嬉戏着。一只大掌抚上清悠的浑圆顶端,轻轻掐着那颗颤栗的红梅,惹得清悠又是一声娇喘,忍不住弓起身子想要更多。经过昨晚江岩知道了不少清悠的敏感地带,比如耳垂。江岩放开清悠的吻得红肿的小嘴,移向她的耳际,在她耳圈中轻轻吹了口热气,然后含住她的耳垂,一下一下的吮吸着,又轻轻噬咬着,惹得清悠身子一颤。很是满意的江岩,接着慢慢下移,一路吻下去,直到来到那雪白浑圆面前。      江岩左手握着一只浑圆不停地揉搓拿捏着,使之变换各种形状。右手托着清悠的臀瓣,让她的身体更贴向他,让他能进入的更彻底。江岩慢慢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舔着那颗在空气中颤栗的红梅,直到红梅越发的挺立。清悠胀到难受,难耐的紧紧揪住身下的被单,闭上眼感受江岩的触摸,努力忍住那快要脱口而出的呻吟。江岩已不满足那轻轻的舔舐,张嘴便含住了那被自己调拨的硬立的红梅,重重的吮吸,轻轻的噬咬着。      那滚烫的火热也是深一下浅一下的进出着,每当江岩的抽出,清悠便努力弓起身子迎向上,不愿他的离去。江岩抽、插的动作越来越快,每次都重重的深入到幽谷深处,惹得清悠娇喘连连。      “小悠,睁开眼睛,看着我。”清悠不满江岩突然停下的动作,眼中布满情,欲的看着江岩,待清悠睁开眼睛看他,江岩猛地几下狠狠抽、插,动作越来越快。清悠的身子一阵痉,挛,只觉得自己飘在云端一般,那种飘渺的感觉让她觉得好不真实。随后江岩也是一阵抽搐,身子一抖,一股热浪喷洒在清悠体内深处。两人相抱无言,久久江岩才起身,穿好衣物,在疲惫的清悠额头印下一个吻,才出了屋子。      待江岩再进屋的时候提了两桶热水,见清悠已是累及,只好抱她起身为她清理身子,穿好衣物。      两人的事恐怕大家早已心知肚明,回程的路上,苏蓉看向清悠的眼神都是带着羞涩躲闪,这倒让清悠的心境平和了不少。陆子煜则是一脸戏谑的看着她和江岩,随即又把视线转向苏蓉,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鬼主意。      江岩体谅清悠的身子,特地向石劲拿了俩马车前行,不然以骑马的姿势,清悠的身子骨还不得散架,她的腿间还隐隐作痛,酸的难受呢。      “清悠姐姐,你,和姐夫,什么时候成亲啊?姐夫体内的毒该怎么……唔……”苏蓉憋了半天才想着问问清悠,哪知说到一半陆子煜突然伸出手掌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出来。一旁听着很是疑惑的清悠,看了看陆子煜和苏蓉的眼神互动,觉得他们很奇怪。      “什么体内的毒……什么,你是说江岩中毒了?什么毒,要不要紧,为什么你们都瞒着我?”脑袋转过弯来的清悠眼睛瞪得老大,狠狠的盯着车内的陆子煜和苏蓉。陆子煜无奈的看了苏蓉一眼,眼神说着“你惹的祸你自己解决”,把苏蓉推向前去。清悠改成盯着苏蓉,苏蓉被清悠的眼神盯着很不自然,于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清悠,包括江岩在那次山上毒发作,和以后的后果,都一一详细的说给了清悠听。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相信那个无烟阁的阁主了?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他一个人有解药吗?”清悠的心情从云端跌回谷底,江岩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却还对她有所隐瞒,明明不能乱用内力,却还义无返顾来找自己。      “以目前所知道的情况来看,我们出了相信无烟阁阁主,别无他法,毕竟这毒也是他种下的,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要试一试。对了,姐夫的最后一个任务是什么啊?只要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就可以去无烟阁换解药了。这样我就可以早日喝道姐姐和姐夫的喜酒了,呵呵。”苏蓉笑得出来,清悠可笑不出。      最后一个任务,苏昊天的项上人头。苏昊天乃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万剑山庄的庄主,武功肯定不在江岩之下,而且听闻他的院中还有很厉害的十大护法啊什么的,更加是困难重重,想要完成这最后的任务,可真没前面这么简单。      而且,清悠看向陆子煜,陆子煜与苏昊天的世家关系,她之前在西陵城也是看到了的。到时候肯定不能找陆子煜帮忙了,所以清悠也不打算把这最后的任务告诉他。到了无双城就先找个借口把陆子煜和苏蓉支开吧,苏蓉在陆子煜身边她很放心。而自己总是要陪在江岩身边的,她不可能让江岩一个人涉险而什么都不做吧,她只恨帮不上什么忙,至少陪在他身边也是好的。      “姐姐,姐姐,你想什么呢?”苏蓉推了推清悠,清悠勉强的笑了笑,回过神来。见苏蓉一脸羞涩的低头,又时不时的看她。不禁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看来你刚刚都神游太虚去了,我说我想把蓉儿带回家正式与我爹见见面,我想娶蓉儿,你这个做姐姐意下如何?”陆子煜轻笑着,脸上满是喜悦之色。      陆子煜的话一出,清悠顿时接了一个难题,陆子煜要带苏蓉会陆家庄,这就不需要她再找别的借口了,光明正大的把苏蓉留在他身边,堂而皇之的跟他们分道扬镳。而且他想去苏蓉,的确是见大好事。苏蓉是个可怜的女孩子,陆子煜应该会好好疼惜她的,苏蓉这算是找到好归宿了。      “好啊,我家蓉儿能嫁给江湖有名的少侠陆家庄的陆公子,那可是多少女人都羡慕不来的福气啊。不过,日后若是让我发现你欺负蓉儿,我定叫江岩把你废了,让你下半生都无幸福可言,嗯哼,说到做到,陆公子可要小心了啊,哈哈哈……”陆子煜难得的被清悠的话说到羞红了脸,苏蓉更是头低的老下,只隐约看到发髻遮掩着的秀气耳朵通红。      “姐夫,你快来管管清悠姐姐吧,说话这般的没个遮拦,羞死了。”拿清悠没有办法的苏蓉不依了,拉开马车车帘,对着江岩撒起娇来。江岩当然在外面赶马车也是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小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惹得清悠大笑不止,惹得苏蓉只把脸瞥向一边不理人,口里碎碎念着“姐夫就只听姐姐的,一点大丈夫的风范也没有”。这一天,不管清悠怎么逗苏蓉,苏蓉都闭口不言,就连陆子煜拉她,她也毫不理会。看来这丫头脸皮真是越来越薄了,又或者是自己脸皮越来越厚了?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点击评论神马的越来越少了,唉,某卿的动力都木有了。表再霸王我了,都出来吧!!!! ☆、桃源村      经过了两日的路程,清悠一行人傍晚时分达至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桃源村。刚听说这名字清悠就想到了陶渊明的《桃花源记》,进入桃源村的路上,清悠顿时感受到那世外桃源般的清新感。路过那水田旱地处,总能看见那辛勤劳作的人们的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久在樊笼中,复得返自然。”感慨的清悠突然有了吟诗的兴致,原来到了这样美丽的地方,还真能激发兴致啊。陶渊明的《归园田居》清悠在读书的时候就特别喜欢了,那种返朴归真的田园美景,直直道出了无数都市人向往的心声。      “真没想到我们的清悠竟也吟起诗来了,哈哈哈,好一个‘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说得好。”陆子煜深思片刻,随即大笑开来。耐不住的清悠挑开帘子出了马车,陪在江岩身旁坐下。主动的抱住江岩的一只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实话,清悠有些想念忘忧村,想念张婶子她们了。      “江岩。”清悠轻声叫着,江岩原本有些不自在,听见清悠唤他,忙回应了一声,低头看她。      “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回忘忧村过我们想过的生活啊,我有些想念那里了。”江岩听完一愣,是啊,清悠大概自小就没出过村子,为了自己,背井离乡已然半年多了。江岩空出一只手,转而揽住了清悠的细腰,让她紧靠着她、他。      “对不起,等我杀了苏昊天换了解药,我们就远离这些江湖纠纷,过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好不好。我再也不会让你被这些事情所牵连,以后我们就做一对平凡的夫妇,像你说的那样,我砍柴你织布,我担水你做饭……”平凡的话语听在清悠耳中却如同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江岩总算是越来越开窍了,也不枉费自己下的一番苦心。      “再过几日就到无双城了,到时候你和苏蓉都留在陆家庄,待我完成任务换了解药就来接你,好不好?”江岩思量脸许久,还是决定这样做比较妥当些。      “不行,苏蓉跟着陆子煜身边就好,你是万万不能舍下我的,不管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别担心,我就乖乖待在我们之前在西陵城住的院子好不好,反正你别想丢下我一个人。”清悠着急的扯着江岩的衣袖,此时此刻像极了讨糖吃的撒娇的小女孩。饶是江岩这般冷面也毫无招架之力,没办法拒绝她。待江岩默默的点头,清悠勾住江岩的脖子,当场就在江岩的脸上“啵”了一下,声音响亮的连车内的两个人都听到了。      陆子煜暗叹清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行为如此大胆却又显得极其自然,丝毫也不让人觉得她的行为太过放荡。再瞧瞧苏蓉,脸羞红了一大片。陆子煜想起刚认识苏蓉的时候,她的大胆行径让他觉得好似第二个清悠一般,只是越接触越发觉,其实两人一点也不像,只是自己那时候心心念念着清悠罢了,所以才会把所有女人有的特制拿来与清悠相比。      陆子煜不顾苏蓉诧异的目光,一把拉过苏蓉抱做在自己腿上,把头埋入苏蓉的香肩上,静静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梦里,梦里见过你……”一阵甜美的歌声响起,惹得路过的村民纷纷举目相望。清悠的嗓子很柔美,唱这些歌的确能让听得人沉醉,即使是江岩这样的粗人,也顿时沉迷其中。      “姐姐的歌唱得真好,我好像能感受到心中的那份甜蜜喜悦。”苏蓉喃喃道。陆子煜却觉得清悠唱的这些曲子风格很奇异,很新颖,古往今来似乎没有这般作曲歌唱的例子,倒不知她是从哪学来的。      一曲罢,江岩反手握住了清悠的小手,紧紧的密密的攥着,眼眸深深地凝视着清悠,倒叫清悠有些不好意思了。      “今晚我们就在这桃源村借住一宿吧,明日再行赶路。”清悠对马车内的陆子煜和苏蓉说道。      村里的人们都很热情,招待他们的是一对年迈的夫妇,听说这对夫妇的儿子出门学徒数载也未见回来,但是总有物什书信寄回,两个老人虽然想念儿子,却也放心他在外。老妇人立马就收拾了两个房间给他们四人,还特地杀了只鸡加菜招待他们,当然他们也没闲着,能帮忙的尽量搭把手。清悠和苏蓉帮着妇人烧菜做饭,陆子煜和江岩则帮着老人挑水砍柴,其乐融融      一晚上,会说话的陆子煜逗得老人家乐呵不止,老夫妇也会讲一些年轻时候的感情风雨给他们听,清悠等人听了感慨良多,颇受教育。而常年生活在歌舞酒色之中的陆子煜则对田园生活颇多向往之意,让清悠很是怀疑陆子煜以后会不会跑来与他们做邻居。以至于后来清悠被陆家的小魔王折腾的是毫无办法,这些就是后话了。      隔日,清悠等人不舍的告别老夫妇,再度踏上了行程,只是几人的心境都有所改变了。      “姐姐为何不与蓉儿一同留下来,姐夫之事即使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啊?”苏蓉一听清悠不跟她一起留在陆家庄,而是要跟着江岩一起去西陵城,顿生不舍,连忙拉着清悠的衣袖不让她走。      清悠对于苏蓉这般孩子气的撒娇很是无奈,连忙眼神示意陆子煜帮忙劝说。可她哪里知道陆子煜对于她的想法也是分毫不赞同的,所以无视她求救的眼神,只让苏蓉与她闹腾。清悠气的直瞪陆子煜,连声安抚苏蓉。      “就让小悠跟随我吧,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会小心保护她的,你们放心好了。”江岩的一句“已经是我的女人”成功的让场面安静下来。清悠抱了抱苏蓉,然后走向江岩,握住了江岩的大掌。      “你们放心吧,我和江岩都会平安回来看你们的,到时候我们作为女方的亲友,还要喝你们这对新人敬的喜酒呢。”清悠笑道。      “姐姐你越发的坏了,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说这些……我不理你了……”苏蓉娇嗔的跺脚,脸瞥向一边,作生气状。      待到了无双城,告别了苏蓉和陆子煜,清悠与江岩继续向西陵城驶去。待到了西陵城就听到了一件让全城人都在纷纷议论的喜事——万剑山庄的庄主苏昊天要举办五十大寿了,届时大摆筵席,欢迎各路英雄豪杰前来贺寿,届时三天的流水宴路过的民众皆可以来讨一杯羹。      清悠望了江岩一眼,贺寿宴是混入万剑山庄的绝佳机会,但是届时来往的武林人士也多,却是不利于江岩的刺杀行动。清悠有些担忧的扯了扯江岩的衣袖,江岩看着清悠,他明白她的担心,无声的握紧她的手,两人步行回到以前的住所。      原本打算进屋的江岩突然侧头,眼睛斜斜的瞥了巷子口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的拉着清悠进了院子,待大门关上之际,江岩拉着清悠躲在一边。果然门缝中有个阴影晃动着。清悠不解,按说他们离开这里已是好几个月了,为何还有人在这院门中鬼鬼祟祟的探查着。      仿佛知道了清悠的疑惑,江岩突然一把拉开大门,直取那人的咽喉处,吓得来人不敢妄动。      “说,何人派你来此,有何目的?”江岩对待外人一直都是面冷言厉的,这次也不例外,尤其是身份目的不明之人,毫不心软。      “大侠饶命啊,小的,小的是孟府的下人,是,是我家小姐让我天天守在此处等待大侠归来的。大侠饶了小的吧,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啊。”江岩转头看了清悠一眼,见此人构不成什么威胁,随意把他丢在一旁。      “你家小姐指的是孟弦歌,还是孟雅意?她为何要你在此等江岩?”清悠很多疑惑,一一问道那下人。      “我家小姐指的是我家大小姐孟弦歌,她让我守在这给江大侠带一句话。”那人看了江岩一眼,见他不说话,随即也停下了话语。      “什么话?”清悠继续问道,那下人好似很为难的样子,看了看清悠,又转向江岩,犹豫的说着。      “我家小姐吩咐只让说与江大侠听。”江岩这下倒是给了一丝反应,他抬头看了看那下人,又看了看清悠,然后甩手。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现在把你家小姐的带话说与我们听,二是直接滚回去,再别让我在附近看见你。”江岩一说完,清悠“噗呲”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江岩还真是不给人家小姐面子,人家小姐这样要求了,断然是有什么私密的事情告与他,岂能让外人听见。不过,清悠晃了晃头,她可不算什么外人,内人还差不多呢。    ☆、清悠吃醋?      “我家小姐说她再过几日就要被我家老爷嫁与城中王员外做续弦了,她不愿自己的美好青春蹉跎于一个年长她几十岁的老男人身上。求……求大侠能救我家小姐,带她脱离苦境。我家小姐还说……说她已思慕大侠已久,知晓大侠身边已有妻室,但我家小姐表明心迹,定不会夺了大侠您正妻的地位,她,她甘愿只做个侍妾,能陪在大侠身边便,便很满足了,求大侠成全。”那下人说完这番话,已是一身冷汗,要知道自家小姐要与人私奔,自己做了这红娘之位,日后若是被发现,会被老爷活活打死,但是小姐对他有救命之恩,小姐有难他是必定要帮的。      清悠听完这番话已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这还要上演一出西厢记私奔记什么的呢。清悠似笑非笑的看了江岩一眼,留给江岩一个背影,使得江岩浑身一颤,清悠的眼神分明写着“好自为之”四个大字。江岩苦笑,他这叫一个无辜啊,明明与那小姐只有数面之缘,那曾想到那养在深闺的大小姐竟会思慕于他,他何其无辜啊。见清悠这般,便知她有气在心,想着晚上如何安抚她要紧,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大小姐。      “你回去告诉你家小姐,我江岩无德无能配不上你家小姐,让她去寻别人吧,江岩今生只得一妻足以,齐人之福江某是万万享受不来的。”江岩说完也不再搭理那人,连忙进屋追着清悠的脚步前去。      那孟府下人这下也是懵了,他家小姐如此美貌与智慧兼并,想要跟随一个江湖莽夫,哪曾想这江湖莽夫竟是有福不会享,竟还瞧不上自家小姐,一想到自家小姐要嫁与那色鬼糟老头,他的心中就腾起一腔怒火。不行,他一定得想办法帮帮小姐。      “哟,江大侠不去商量着如何救美人,怎么倒跑到我这来了?”清悠成心那江岩开玩笑。一想到这一路上,多少女子对江岩心生爱意,她的心里就冒出一团火来,恨不得来个金屋藏娇把江岩给藏起来得了。      江岩站在清悠房门口,一只脚犹豫着要不要踏进去。清悠假意不去看他,随手就整理起房间来。几月都没人住的房子总是会落下不少灰尘,清悠无视还傻愣愣伫在门口的江岩,出了房门端起水盆就要去院子打井水。江岩默默的跟随其后,见她要打水,连忙主动的接过水桶接起水来。然后讨好般的帮她把水倒入盆中,又端起水盆进了房间,要擦起家具来。      “不用了,给我吧,你可以出去了。”清悠对于江岩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只是坏心眼的不想这么便宜的原谅他,依旧板着一张脸,夺过江岩手中拿着的布条,示意他出去。江岩见清悠似乎真的生气了,这般讨好也不得回应。急的直抓头,却又毫无办法。此时的江岩如同一个毛头小伙一般,对于自己心爱的人却不知道如何讨其欢心。      清悠背对着江岩正擦拭着布满灰尘的桌椅、空床,原本想瞧瞧江岩会有何反应,哪知他突然从后面环住了自己的腰身,下巴轻轻搁在自己的肩膀上。这般亲昵的动作,倒叫清悠有些不太适应。      “我错了。”江岩闷闷地说,语气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求得谅解。清悠眉眼弯弯,却又佯装不懂的问:“哦,你哪错了?”清悠想要掰开江岩搁放在自己腹部的大掌,却是徒劳,江岩越发的收紧了双臂,紧紧的贴着清悠。      “我……我不应该让别的女人喜欢我……”半天江岩才挤出这么一句,清悠听后忍不住笑了出声,哪有人这样道歉的,她的江岩还真是……还真是可爱极了。见清悠笑了,江岩的紧张便去了一般,他还真怕清悠生气不理他。“不生气了?”江岩试探的问道,清悠勉强敛起笑,推开江岩面向他,摆出无辜的表情。      “生气?生什么气?谁生气了?”清悠的表情让江岩分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拉住清悠的小手问道:“你刚刚不是在生气所以才不理我的吗?你还问我错在哪?”江岩原本去了一半的紧张又全数回来了,他定定的看着清悠,不错过清悠脸上的一丝表情。      “傻瓜,我哪里有生气不理你,我要打扫屋子,你一个大男人伫在这不是碍手碍脚吗?至于问你错在哪,不是你自己说你错了吗,所以我才想问问你错在哪啊?怎么,莫不是你以为我因为孟大小姐的事在生你的气?孟小姐之事与你何干,你为何怕我生气,莫不是你真存了要带她私奔给你做侍妾的心,嗯?”清悠瞪大眼睛,仿佛江岩敢应一声,就立刻扑上去咬他一般。      江岩一听这话就知道清悠纯粹在逗他罢了,连忙松了口气。又听清悠说起孟弦歌的事情,立马摇头表示衷心。      “我已经跟那个人说了,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其他的女人我江岩通通都不屑一顾。”江岩拉起清悠的手起誓,很是正经。清悠清楚他的心意,遂也不再逗他,两人开始整理起屋子来。待清悠的屋子整理完毕后,正要去江岩的房间,却被江岩一把拉住了。      “怎么了?”清悠不解的看向江岩,江岩避开清悠纯洁无杂质的目光,小声的说了句什么。没有听清楚的清悠凑起耳朵让江岩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的房间明日再整理,今日已经这般晚了。”这下轮到清悠傻愣了,她呆呆的问了句:“那你今晚如何安寝?”待话音一落,两人皆是一震,清悠是不敢置信的看向江岩,江岩则是把头扭向一边,不让清悠看到自己羞涩的一幕。明白过来的清悠轻笑出声,想着如今两人的关系已是今非昔比,纵然是同塌而眠也是情理之中的,遂也没刻意拒绝江岩。见清悠不反对,江岩又把脸转了回来,欣喜的看向清悠,宛若讨到糖的孩子那般,眉眼间全是笑意。      是夜,清悠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这些日子都在马车或者客栈度过,真心没有好好泡过澡了。待清悠回房之际,却意外的没有看到江岩。不理会他,清悠随意擦了擦湿润的头发,爬上床安睡起来,疲劳的清悠很快便入梦了。待江岩洗完回来,见清悠披着一头湿发已然睡着了。无声的笑了笑,拿起被清悠放置在桌上的毛巾,坐在床头帮清悠擦拭头发。轻柔的动作让睡梦中的清悠也感觉到一阵舒适,忍不住朝江岩的身旁靠了靠。      待头发已有七分干,江岩这才起身吹灭烛火,掀被在清悠身旁轻轻躺下。似乎是感应到身旁有人,清悠的身子自发的朝江岩这边挪了挪,贴向江岩的臂弯。江岩顺手把清悠一捞,带入自己怀中,让其以臂为枕,靠在自己怀中睡去。接着月辉,望着清悠恬静的睡容,江岩在清悠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随即抱着她一同入睡。      隔日,清悠醒后江岩早已不在身边,穿好衣物屋子各处也没有看到江岩的影子。疑惑的清悠洗漱好,准备出门看看。刚打开门,便看到江岩神清气爽的拿着油纸包走了过来。见清悠已经起床,连忙拉着她回屋。      “一大早你去干什么了?”清悠疑惑的坐在江岩身侧,江岩打开油纸包,原来是去买早点了。闻着扑鼻而来的肉香味,清悠胃口大开。      “这家店的小笼包做的真好吃,肉鲜汁美,下次我们还去这家买好不好。”清悠连吃了好几个,头也不抬的对江岩说道。江岩宠溺的看着清悠享受的神情,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你怎么光看着我吃,自己不动?”疑惑的清悠这才发觉江岩都没动一下,光是自己在吃,连忙夹起一个塞入江岩口中,眼神期盼的望着他:“怎么样,好不好吃,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江岩怮不过清悠的坚持,连连点头同意,心里却想着日后都只买这家的。      正吃着,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清悠抬头看了看江岩,又看了看门。      “怎么一大早就有人敲门,真是奇怪。”清悠嘀咕道。江岩示意清悠继续吃,自己起身往院子去开门。来人并不陌生,依旧是昨日那个孟府下人。清悠倒是有些佩服那人,竟不惧怕江岩,还敢再来。      “又是你。”江岩显然对来人很是反感,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昨晚就是因为他,害的自己担心了半天怕清悠生自己的气。如今好不容易气氛好了,这人又不死心的前来,江岩当然没有好脸色对待了。      “江大哥,求求你,救救姐姐吧。”竟然还不止一个,连孟家的二小姐孟雅意也来了。这下清悠也吃不下去了,连忙示意江岩让他们进来。孟雅意显然也记得清悠,一见她连大小姐的身份也抛却了,当着大家的面就跪在清悠面前。这丫头倒是聪明,知道求江岩没有用,就改而从自己下手,许是家里那个聪明的姐姐教的也不一定。    ☆、孟弦歌的抉择      “清悠姐姐,我求求你,帮我劝劝江大哥救救我姐姐吧。江大哥若是不救姐姐,姐姐她,她会死的……求求你们了,你们不知道那个王员外的名声有多坏,他的前两个妻子都是被他活活折磨死的啊。我姐姐嫁过去,定会被他百般欺辱,求求你们行行好,求求你们……”孟雅意扯着清悠的裙摆,哭的满面泪痕。清悠暗叹,看来这个妹妹是真心心疼姐姐啊,为了姐姐的幸福,放下自己的大小姐脾气,如此委曲求全,委实难为她了。      “你姐姐的遭遇,我表示深感同情。但是你为何不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我又为何要帮你劝江岩,让他去救你姐姐。如若他救你姐姐,那岂不是要把你姐姐安置于室内。作为一个女人,我为何要让自己的丈夫去救一个跟自己抢丈夫的女人?”清悠并不是毫无动摇之心,但若孟弦歌执意想跟了江岩,她是万万不会劝说江岩去救她的。      孟雅意止住哭声,脸色还带着震惊之意,仿佛清悠说的话是多么的不可思议。清悠挑眉看她,孟雅意许是也知道自己的立场,忍住了那涌上心头的一丝愤怒。      “你……女人嫁了夫家就应该恪守妇道,你此番说的那些话,已是大大的违了妇德,你怎敢……”清悠嗤笑,眼神瞟向欲张嘴的江岩,江岩一接收到清悠制止的眼神,无奈的闭上嘴。      “你跟我讲妇德,那么我倒是想问问,你姐姐这番行为又是何意?协商欲与男子私奔,岂不是要被抓去沉塘?再说我就是妒妇又如何,我爱江岩,我要他也只爱我,身边只有我一个女人有何不可。想爱就要敢爱,我跟随自己的心走,又为何要介意别人的看法。”清悠的反击,使得头脑简单的孟雅意哑口无言瞪着清悠半天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孟府下人见状不由得着急起来,他看了看无动于衷的江岩,还是决定劝说清悠。      “江夫人此番话,小的已是有些明白。江夫人的意思是只要我家大小姐放弃二女侍一夫的想法,您就考虑劝说江大侠救我家大小姐?”这下人倒是有些头脑,清悠点点头。      “实不相瞒,在下名叫陈敬,几个月前曾被孟大小姐相救,感恩之下进入孟府做活,只为求得报答大小姐的救命之恩。只从相处下来,在下却已是对温柔体贴又聪明善解人意的大小姐亲睐有加,心生爱慕之意。如今大小姐被老爷逼着要嫁给那种人渣,在下已是烦忧在心,只想帮得大小姐解脱苦海。今日得以听到江夫人这番话,在下才敢下定决心,陈敬想娶大小姐,陈敬会一辈子对大小姐好,哪怕别人说我拉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也不在乎。陈敬再此一跪,求两位能帮帮大小姐,也帮帮在下能得偿所愿。”陈敬一番真情真意着实让清悠有些震惊,她连忙虚扶跪在面前的陈敬,看了看江岩一眼。      “你说你爱慕你家小姐,可你为何又要帮她来找江岩?而且你希望我们如何帮你?你对我们说的这些,你家小姐的想法你可曾知晓,如若她对你无意又当如何呢?再者,嫁与你你总是一个下人,你能确定你家小姐会跟你过苦日子吗,这些你通通都没考虑,叫我们如何帮你?”清悠一针见血,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      陈敬无言思虑着,是啊,即使他想娶小姐,可是跟着自己过苦日子,小姐千金之躯能承受的来吗。自己一厢情愿罢了,小姐分明是心仪的是江大侠,即使江大侠不答应小姐的请求,她即使嫁与王员外也不会跟自己过苦日子的吧。陈敬苦笑,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孟雅意见此也束手无策,紧跟随陈敬离开。      待人走后,清悠看着外面很久都没开口。勇敢追究自己的幸福,她没说错,陈敬也没有做错。只是这个时代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清悠想起了很多这样的例子。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结局不得善终。更何况那位孟大小姐明显心仪的是江岩,又怎么会看上陈敬那样的下人呢。但是她能真切的感受到陈敬是真的喜欢孟弦歌,那番话明显是自己的心里话。      “江岩,你说我们该不该帮帮陈敬?”清悠覆上江岩的肩膀,江岩握住她的手,拉她在自己腿上坐下,两人的动作亲密无间。      “你若相帮,我必随之。”江岩总是会在一旁默默的支持她所做的任何决定,让清悠很是欣慰。      “那好,如若陈敬能说服孟弦歌,如若孟弦歌愿意跟随陈敬,我们就帮他一把好不好?”清悠侧目对上江岩的目光。      “好。”江岩把清悠拥入怀中,淡淡的说道。      再见到陈敬,已是过了好几日。陈敬说他已经辞去了孟府的工作,原本他也没有卖身与孟府,要脱离还是很容易的。他还带来了一封书信,是孟弦歌特地交代给清悠的,这倒是让清悠有些吃惊。      “清悠姑娘,弦歌不知道该叫你清悠姑娘还是江夫人,于是就按原来的称呼叫吧。当我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决定听随爹爹的话嫁给王员外了。爹爹因为得罪了人,只得请求王员外出手相助,偏偏王员外是个不轨之人,趁机打起我的主意。爹爹无奈之举弦歌已是了然,可是弦歌不想一辈子就这样过了。弦歌坦白,自第一次见到江公子,就以芳心暗许,怎奈江公子丝毫没有多看过弦歌一眼,再后来还有了一个你。从江公子看你的眼神,弦歌就明白了,这个男人只属于你,可是弦歌总想搏一搏试一试,终究结果还是一样,弦歌试过后也就开怀了。至于陈敬前日的告白,弦歌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其实弦歌不怕吃苦,陈敬是个好人,我相信他会照顾好弦歌。只是弦歌终要负他,这几日弦歌想了很多,如果弦歌就这样跟随陈敬走了,那么,多少人会看我们孟府笑话,我把爹爹小妹家人置于何地?还有那么王员外,他又岂会善罢甘休。为了一己私欲,弦歌断不会再犯傻了,弦歌别无选择,只得让陈敬离去,好安心嫁人。清悠姑娘你好福气,今生得遇良人,盼得弦歌来世也能有此福气吧。”      清悠搁下信,久久无言。孟弦歌想追求自己想要的爱情,却终究被生活家庭所束缚。这就是古时大家闺秀的悲哀吧,婚姻包办不能自主,为了家庭把自己的幸福置于身后。对于孟弦歌,清悠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钦佩?同情?      “你家小姐做的决定你都知道了?”清悠问陈敬,陈敬看起来比上次来的时候憔悴了许多,许是知道了孟弦歌的打算而难过了吧。陈敬点点头,声音有些嘶哑。      “当日我表白心迹后,小姐愣了许久,却断然的拒绝了我。我知道小姐的心思,我谅解她,我陈敬终究是没有这个福分,或许来世老天爷能成全我吧。今日送到这封信,陈敬也要告辞回老家了,但愿老天怜惜,小姐能过的好一些。”送走陈敬后,清悠躺在床上小歇,闭上眼睛总想起孟弦歌的那番话。      是夜,江岩从外面回来,见家中并无掌灯,有些惊慌的推开了清悠的房门,得见清悠好好地躺在床上,一颗心才安全的放回原地。江岩轻手轻脚的帮清悠盖上被子,哪知清悠只是浅眠,一下子就醒过来了。      “我把你吵醒了?”江岩干脆坐在清悠床头,轻轻握住清悠的小手。清悠起身靠在江岩怀里,半响才开了口说话。      “江岩。”江岩应了一声,低头去看清悠。      “江岩,等换到了解药,我们马上就成亲好不好?”清悠有些急盼的从江岩怀里出来,看着他的双眼带着一丝不安。江岩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让清悠这般,他安抚着她。      “好,都听你的,换取解药我们马上就成亲,嗯?”见清悠眼底的不安稍稍褪去,江岩才又把她拥入怀中。许是自己没有给清悠足够的安全感吧,才使得她如此患得患失,江岩如是想。      这几日见清悠状态不佳,江岩一直陪在清悠身边,偶尔带她去逛逛街店,让她能轻松些。清悠也不是傻子,看出了江岩的心思,她也不再那样心慌的面对他让他担心。终于等到了苏昊天的寿宴,江岩装扮成请来的下人混入了万剑山庄。原本想一同跟去的清悠被江岩留在了家中,到时候恐生事端,清悠没有武功,江岩毅然的把她留在家中安全至上。      清悠哪里放心的下江岩,一直在万剑山庄附近徘徊着,注意周围的动向。哪知偏偏就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清悠竟然在路上遇上了陆子煜和苏蓉。原来陆家庄庄主和万剑山庄庄主乃是世家之交,作为晚辈的陆子煜又岂能不来贺寿。      苏蓉见到清悠很是高兴,连忙拉着清悠问最近过得如何。清悠倒是一一回答了她,问起苏蓉见过家长后的心情如何,苏蓉却是羞得满面嫣红。清悠跟随陆子煜等一同进入了万剑山庄,只是清悠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江岩的去向。    ☆、刺杀苏昊天      万剑山庄的确热闹非凡,张灯结彩,总有一个武林人士出入。有的笑脸相待,有的假脸相向,但总归是一片平和,大家都卖苏昊天的面子,不管有仇没仇的,都装出一副笑脸。      “哎,不是说你两家是世交吗?为什么陆庄主也就是你爹不来给苏庄主道个喜啊,上次也是让你来的,真是怪异。”清悠坐在某个角落,胳膊堵了堵身旁的陆子煜。      “这个,你不说我还没感觉,你这一说倒还真是有些怪异,我好像从未看过我爹来找过苏世伯,世伯也一样,好似从未来过我们陆家庄。但是又说我们两家是世家,哦,还有以前的江家,听以前府里的老人说,我们这三家一直都是世家,来往密切。我爹与苏世伯,还有以前江家的大小姐,也就是苏世伯的妻子江凝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我们陆家庄也是后来才从西陵城迁至无双城去的,至于为何迁家,我就不知道了。”陆子煜摸摸鼻子,眼里一片疑惑。      “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三家关系淡化,你们家也搬走了。是不是你爹和苏昊天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噢,那个江凝呢,为什么上次来万剑山庄没听过苏夫人呢?”清悠突然觉得这中间肯定有什么故事。      “苏夫人很早就过世了,那时候好像我才出生没多久。听说苏伯母生孩子的时候难产了,生下孩子没多久就逝世了,孩子也是在当天夭折的。苏世伯是个重情之人,一直未曾再娶,还在西陵城外的悠然峰为她和孩子立了墓碑。让我觉得匪夷所思饿是,苏世伯竟然没让他的夫人和孩子入苏家的祖坟,真让人捉摸不透。”      这的确让人无法理解,自己的老婆孩子去世,理所应当埋入苏家祖坟的。可苏昊天却违反常理把妻儿葬在山上,莫非是那个苏夫人要求的,还是另有隐情?清悠摇摇头,不动为何自己对此事这么感兴趣,人家的家事,自己想这么多干什么,还是多想想江岩吧。无烟阁的阁主让江岩去杀苏昊天,难不成这无烟阁阁主跟苏昊天有仇?若是有仇,为何不自己报仇,又或者多派些人手来呢?让江岩一个人行动,这是何意?      “想什么呢,这么吵你也能神游,真是服了你。”清悠白了陆子煜一眼。      “蓉儿,管好你家未来相公。陆子煜以后记得叫我姐姐,既然要娶我妹妹,定然是要入乡随俗叫我一声姐姐的,哈哈哈……”笑道一半的清悠,突然卡住了嗓子,因为她看到了江岩,甚至还有刻意伪装过的许久不见的颜若。她看到颜若偷偷跟江岩说了什么把江岩拉走,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他和颜若什么时候联在一起的,难道他们一直都有联系吗?江岩为什么乖乖的任由她拉走了,他们去哪了,说了些什么。      “是我眼花了吗,我刚刚好像看到江岩了。”陆子煜看了看清悠,疑惑的说道。      “江岩去哪了,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在街上?”陆子煜这才又继续问清悠。      “陆子煜,你没看错,那个人的确是江岩。他们往那边去了,你带我去找他。”陆子煜满是疑问,却也知道此时不是解惑的时候,带上清悠和苏蓉往江岩和颜若消失的方向寻去。      “这好像是去往苏世伯住的园子,江岩来这里干什么?”是的,待他们寻到苏昊天的住处时,江岩和苏昊天已然打了起来,却是不见颜若。江岩蒙着脸,与苏昊天打的不相上下,但却是隐隐有败落的迹象。按理说江岩不会这么冲动选在白天动手,中途出了什么叉子吗。      陆子煜一见苏昊天跟一黑衣人交手,立马不由分说的上前相助,苏蓉见状也要上前,清悠急忙拉住她。她心里着急,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叫出江岩的名字,阻止他们。陆子煜跟江岩相处了这么久,对他也是熟悉的,几招过去他就知晓了蒙面之人却是江岩无疑。他渐渐退出打斗,疑惑了看了看清悠。      “江岩……”清悠失声大叫,连忙冲向倒下的江岩。江岩被苏昊天劈了一掌,顿时抱着头倒在地上。脸上是隐忍的痛意,一直抱着头颤抖。      “江岩,你怎么了?江岩,你别吓我……”清悠第一次看到江岩这副痛苦的样子,急的哭起来,想要抱着江岩,却被他用力推开。陆子煜倒是制止了苏昊天想要继续的动作,苏蓉拉住清悠。      “清悠姐姐,姐夫他是毒又开始发作了,才会这样痛苦的。除非找到……难道说姐夫最后一个任务,跟苏庄主有关?”苏蓉一点也不笨,很快就联想到了。苏蓉连忙把上次制的药给江岩服下,过了好一会儿,江岩才慢慢陷入昏睡中。      “贤侄,这是……你们认识?”苏昊天很疑惑,原本要去接见客人的,却刚出门就被偷袭,来人功力不弱,却是隐隐感觉对方内力被压制着,无法全然释放。如今却是这番情景,委实觉得疑惑。      “世伯,这三个,都是我的朋友。这位清悠姑娘,上次您见过的,这位侄儿的未婚妻子。至于这位,则是我的好朋友江岩。”陆子煜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的朋友竟会在万剑山庄行刺他。      清悠知道陆子煜的为难之处,托起江岩的身子,扯掉了他脸上的布,轻轻帮他擦拭额头的冷汗。      “对不起,苏庄主,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没有多大作用。的确,江岩是来刺杀你的。他原本是无烟阁的杀手,为了和我在一起,被无烟阁的阁主下了毒,还被要求完成三件任务才可以换取解药。一是鬼谷的续魂丹,二是苗疆的万毒蛊,三就是万剑山庄庄主苏昊天的人头。为了江岩活着,我们别无选择。如果苏庄主……”      “你说,他叫什么?”清悠的话被苏昊天打断,苏昊天眼睛盯着江岩的脸,却是问着清悠。      “江……江岩,他叫江岩。”清悠摸不准苏昊天脸上带着的似疑惑似欣喜似不敢置信的表情是何意,她原本以为趁着江岩昏睡,他会直接动手杀了江岩。      苏昊天逼近清悠,清悠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江岩。清悠看到苏昊天伸出手,但她却有些错觉的感觉到苏昊天的手在颤抖。他的手已经伸到江岩身旁。      “苏庄主……”      “世伯……”      “苏庄主……”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清悠感觉自己全身都处在备战状态。她想,如果苏昊天动手的话,自己定然是会不顾一切制止他的吧,哪怕自己在他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只是,让大家都震惊的是,苏昊天却只是拉开了江岩的上衣。待看到江岩后腰处的红印胎记之时,清悠感觉到了眼前这个老人的欣喜。      “果然……果然是他……”苏昊天喜极而泣,当着这些后辈的面,笑着流泪了。他紧紧握住江岩的手,慈爱的看着江岩。清悠不明状况的看了看苏昊天,继而转向陆子煜。陆子煜连连摇头,也做不解状。      “这孩子,他中了什么毒?”苏昊天转头问清悠,清悠还有些云里雾里,对苏昊天性情转变很是不解。      “五毒教的‘破军’。”清悠愣愣的说着,苏昊天一听五毒教,先是一愣,然后神色怪异的朝后看了陆子煜一眼。      “五毒教早已被灭,如今世上竟还有人使用此毒。无烟阁阁主到底是何方人物,竟还有如此密毒。他既要老夫的命,莫非是仇家?我万剑山庄素来与武林人士交好,老夫更是甚少与人结怨,究竟是何人所为?”苏昊天似乎是自言自语,思索了一会儿,没有什么结果,继而又问清悠身旁的苏蓉。      “姑娘刚刚给岩儿吃的何物,为何导致他昏睡不醒?”岩儿?清悠等人越发不解的看向苏昊天。苏昊天只笑不答,却说等江岩醒来再一并告知。      这两日,清悠等人都住在万剑山庄内。苏昊天明显的知晓江岩的存在后,愈发高兴了。每日得空就来看看江岩,顺便会问问清悠,江岩的喜好脾气等,这些年过得如何。清悠把知道的能说的都告诉苏昊天了,包括两人打算成亲的事情,苏昊天表现的很欣慰,一直用看儿媳妇的眼神看清悠,倒叫的清悠不好意思了。      “你们猜,江岩会不会是世伯流落在外的孩子啊。”这是陆子煜的猜测。      “你们看,江岩姓江,苏庄主的夫人也姓江,莫非江岩是江家后人?”这是清悠的猜测。      “其实,你们有没有发现,姐夫和子煜其实有很多地方长得很相似耶。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但是你们好像都没察觉到。”这是苏蓉突然插上来的话语。      “咳咳,你的意思是江岩是我爹流落在外的孩子,我的兄弟咯?”陆子煜只觉得这是个笑话,苏蓉撇撇嘴也不说话了。      “哎呀,都别猜了,等江岩醒了,不就真相大白了吗?”清悠说到。      “什么真相大白?”一个熟悉却带着嘶哑的声音在清悠后面响起,清悠愣住,她的后面,正是昏睡着的江岩。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快要完结了亲们。。。。。无力诉说 ☆、真相的背后      “江岩,你醒了。”江岩刚坐起来,清悠便一把扑进了他怀中,毫不矜持。江岩没预料清悠的反应,抱着她身子往后仰了仰,却没倒在床上。      “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清悠这才放开江岩,担忧的抚摸江岩有些苍白的脸。江岩抓住清悠的手,拉了下来。陆子煜等人对她的行为已经毫不避讳了,镇定自若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们。      “快去通知你们庄主,就说江岩醒了。”陆子煜对门外的下人吩咐。      江岩对于现在是何情形还不甚明白,但见大家神色都很淡定,也就卸下了防范。毕竟这里还是万剑山庄,他之前还刺杀苏昊天来着。      苏昊天听闻江岩醒来,立刻赶了过来。看着江岩,久久未动。      “像,真像。尤其是眼睛,跟凝儿长得一模一样。”苏昊天似乎想亲近亲近江岩,无奈感受到江岩身上带着的抗拒,只得在一旁坐下。      “苏庄主,既然江岩已经醒了,您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江岩和您是什么关系了吧?”说话的正是清悠。苏昊天点点头,面对着江岩,有些激动带着急促的说道。      “孩子,这么多年苦了你了,我原以为你活不过,却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江岩这名字,还是我当年给你取的呢,我先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你的身世。”苏昊天的一番话惹得在场的人都十分震惊,江岩,竟是已故苏夫人生的,那么不就是苏昊天的儿子?      江岩更是震惊不已,没想到自己一醒来,竟会听到这样令他无法置信的事情。他不是被爹娘抛弃了吗,他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吗,原来他也是有亲人的?那个凝儿,是他的娘亲,那么眼前的苏昊天,是他的父亲吗?为什么他有爹娘,却还是被无情的抛弃了呢?      苏昊天带着清悠等人往山上走去,没错,众人都猜到了,去的便是江凝的墓前。一路上江岩的情绪极度不稳定,但是他努力隐忍着,他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他要了解自己的身世。      到了下午大概申时,清悠跟着大家上了山,来到了江岩娘亲的墓前。清悠看得出,这墓地肯定常有人打扫清理,看起来如此干净。墓地周围空气清新,许多不知名的小花盛放着,带着阵阵清香,山的边缘却是个断崖,不知道通向何处。清悠偷偷看了看苏昊天,他也盯着墓碑,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柔情。清悠想,这个男人怕是爱惨了里面埋着的女人吧。      “孩子,快,给你娘磕个头吧。这些人虽然把你流落在外,总归她是爱你的。”苏昊天对江岩说,大家的目光由墓碑转至江岩身上。      “你先把事情说清楚。”江岩看起来还是那副冷面孔,但是清悠细微的察觉到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江岩的双拳紧紧收拢着,话是对苏昊天说的,眼睛却紧紧盯着那墓碑。清悠叹了一声,走到江岩身旁,用自己的手覆盖上江岩紧紧握住的拳头,安抚着他的情绪。      “二十多年前,我与凝儿……”      “哈哈哈哈……本座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听故事了,倒不如一起听听,如何啊,苏昊天。哈哈哈……”待苏昊天正要讲述,突然传来一阵雄厚的大笑声。大家立刻戒备起来,苏昊天却只是微微皱眉,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清悠有些紧张,察觉到的江岩把她护在身旁。      “你来了,出来吧,也该跟你做个了断了。”苏昊天淡淡的说道。一个带着狰狞鬼面的黑衣人从山里走了出来。大家只做不解,但清悠却敏感的发现江岩有些动容。      “主,主上?”江岩很是吃惊,冲着来人叫道。大家霎时变了脸色,尤其是苏蓉,如若不是陆子煜拉着她,她怕是早就冲上去了。      “你,你就是无烟阁的阁主?”开口问的人是陆子煜。      “你放开我,这个杀人魔,我要杀了他为我鬼谷上下报仇,陆子煜,你放开我……”陆子煜点住了苏蓉的穴位,免得她冲动。      鬼面人只是侧头看了陆子煜一眼,随即又移到江岩身上,最后停留在苏昊天身上。      “你竟然知道是我?”鬼面人开了口,语气却没有一丝惊讶。苏昊天上前迈了两步,离鬼面人有些近了。      “二十多年前,你也是这副装扮出现在万剑山庄。然后,凝儿死了,孩子也不再了。你放了个死婴在凝儿身旁,就以为能瞒天过海吗?那孩子身上有个胎记,死了的孩子却没有,那时候我就知道了。”苏昊天的眼睛有些湿润,侧身看向江凝的墓碑。      “今日我带他们过来,就是为了引你现身罢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我也该跟你说个清楚了。否则,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可饶恕,陆—天—明。”这下清悠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江岩和清悠震惊的看向鬼面人,又继而看向陆子煜。陆子煜更是不敢置信的指了指鬼面人,对上苏昊天的眼睛。      “世伯,你说,鬼面人是我爹?呵呵,这不可能,您弄错了吧。”苏昊天不屑的看了鬼面人,哦不,应该叫陆天明一眼。陆天明大笑着摘下了面具,却是陆天明无疑。陆子煜颇受打击的踉跄退后两步,清悠赶紧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江湖上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然是我敬仰了二十多年的爹。老天爷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陆子煜苦笑着喃喃。      “哦,苏昊天,你倒是说说,我做的那些是怎么个不可饶恕?江家窥窃我陆家的传家之宝已久,为了得到它,不惜让我最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甚至秘密毒杀我爹,间接害死我娘,致使我陆家败落,只剩我一人。哈哈,我杀了江家满门,何错之有。哦,你是在说这小子吗,你和那个贱人的儿子?哈哈哈……她如此对我,我又怎能让她,让她的儿子好过。是的,是我把孩子抱走的,我还把他秘密训练成杀手,甚至无烟阁都是因为他而建的。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她的儿子,亲手杀了她的男人,哈哈哈……这一天,我等了足足二十几年了。”      江岩的眼睛满是愤怒,恨不得马上冲上去跟陆天明拼个你死我活。清悠死死抱住他的,制止他。江岩冲上去无疑就是找死,更何况“破军”的解药还在他手上,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待陆天明说完,苏昊天才怜悯的看了他一眼。转而有些不忍的看向江岩,清悠不明白他眼里的意思。      “你错了,陆天明,我承认江家对你陆家所作所为,的确是不可原谅。但是凝儿,甚至岩儿,都是无辜的,你这样对他们,你会后悔的。”苏昊天似乎深呼了口气,继而在江凝的墓前坐下,动作轻柔的掏出娟帕擦拭着墓碑。      “二十多年前,我们三个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好兄弟。我知道你爱慕凝儿已久,我也知道凝儿心仪于你。你是我的好兄弟,凝儿亦早已表明心迹,我只有默默的把我对凝儿的那份心思神藏起来,祝福你们。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有了凝儿你却还要在外面寻花问柳,你为什么这么不知足,凝儿是那样的美好,你竟然这样负她。”      “我负她?呵呵,真是可笑,不是你两早已暗通款曲么,我对她深情一片,她却是如何对我的。”陆天明冷笑。      “你……凝儿如此对你,你竟这般出言侮辱,我真替她不值。你说,那年七夕,是不是你约好凝儿与你在晋河相会,你可曾记得?”苏昊天愤怒的指责陆天明,陆天明疑惑的眯起双眼回忆。      “当日,你既与凝儿有约,却又为何在晋河与别的女人私会,还被凝儿瞧见。你可知当日她哭的有多伤心,你又知不知道那天她父亲逼迫她与你断绝关系,她原本打算违了她爹的话,想与你商量对策,纵然是私奔,她也甘愿的。而你,却在她伤心之际还与别的女人纠缠不休。你又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曾多次找她,求她离开你,竟还说你俩早有夫妻之实。那时候凝儿原本想来质问你,却是被我劝说住,让她相信你,免得你两之间渐生嫌隙。”      “等等,你说的七夕那晚,我并未约见凝儿。我清楚的记得,有人留信与我说有人要夺取我陆家至宝,邀我至晋河细谈,去了我才知道相邀者是个女子。而我肯定,我与那女子是初次见面,之前并无交集。你说那女子还曾去找过凝儿,告知我俩有夫妻之实,这实属无稽之谈。我陆天明做过的事情,绝不否认。没做过的,你也别赖在我身上。”陆天明嘲讽道,但是眼里的疑惑渐生。      “好,这个我们先撇开不谈。那日凝儿伤心之余一直待在我万剑山庄,而你,却迟迟未来找她,纵然是我叫下人传信与你,也未见你来。凝儿到底是呦不过她爹,终究是答应了与我苏家的这门婚事。只是我知道她心中有你,便与她有过约定,我们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成亲前夕,你常常喝得大醉,与那勾栏里的女人胡来,这些我们通通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没榜单没数据,没收藏没评论,点击也没有了。。。。。 ☆、苏昊天的回忆      “那一夜,凝儿实在担忧你的身体,跟家里说是来看我,实质是偷偷瞒着我们去了陆家庄找你。我不知道你们说了些什么,但是我只知道凝儿是黎明时分敲开了我的房门的,当时她的情况,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凝儿找到我之后,就一直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撕裂,披着的却是你的衣服。我不难相信那晚你对她做了什么,我很气愤,我说要去找你算账,被凝儿拦住。她说是她自愿的,他说你当时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却还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她说她很高兴,原来你的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原本想把我们之间的约定告诉你的,但是却被告知,你已经不在西陵城了,没有人知道你去了那里,我们无从找起。最后她无奈之下与我成亲,没过多久就怀上了江岩……”      ——————瓦素回忆的分割线——————      (苏昊天的回忆)      “凝儿,我回来了。”苏昊天每日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房看看娇妻,他朝思暮想的凝儿。江凝正在吃午饭,这几日她似乎都没什么胃口,难得今日天气不错,让下人在房间摆好饭菜。见苏昊天回来,江凝起身相迎。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苏昊天对人一向和善,尤其宠着自己。但凡她喜欢的,他总是能排除万难给她弄来。成亲后也是依旧对她疼爱有加,即使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别的男人。白天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晚上苏昊天却是在地上铺被而眠,对江凝很是尊重。      江凝这辈子没亏欠过谁,只单单对于苏昊天对她所做的一切,无以为报。她想,下辈子投胎的话,一定要嫁给他,好好补偿今生所欠。      “听说你这几日都不太舒服,是不是生病了?有没有叫大夫来瞧瞧?”苏昊天忙拉着江凝坐下,面带忧色的瞧了瞧江凝有些惨白的脸色。江凝报以一笑,伸手给苏昊天盛了碗鲜鱼汤。      “我没事,许是这几日天气闷热,有些中暑罢了。”待盛好鱼汤准备递给苏昊天之时,一股恶心涌上喉头,连忙起身至门口,干呕个不停。这下可把苏昊天急坏了,他担忧的扶住江凝,连忙问她怎么了。      “不知道,只是闻着这鱼腥味顿时觉得恶心,想吐。”江凝也懵了,老老实实的回答。苏昊天一听,这还得了,立马就叫门外守着的下人去请大夫。      两人都没什么经验,江凝也只以为自己是中暑征兆。待大夫请来,脉一搭,连声恭喜:“恭喜,恭喜两位,夫人没有大碍,这是有喜了啊。我给您开几副保胎汤药,哦,记得不要做激烈动作,夫人的脉象有些薄弱,许是思虑过甚,这些天注意休息,放松心情,饮食有些忌讳的我都会一一写下来。”      苏昊天呆了,江凝也呆了。她的手无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腹部,这里,有了一个孩子。孩子,是陆天明的。她嫁给了苏昊天,却怀着陆天明的孩子。江凝忧心的看向苏昊天,他还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江凝伸手扯了扯苏昊天的衣袖。      “昊天哥哥……”江凝把呆住的苏昊天唤醒,苏昊天欢欣鼓舞的跳了起来,如同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般,江凝几时看过他有这般行为啊,顿时有些吃惊。      “凝儿有孩子了,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哈哈哈……”身旁的下人一个劲的道着喜,待江凝让下人都出去后,她拉住了处在兴奋之中的苏昊天,愧疚的说。      “昊天哥哥,孩子……是天明哥哥的……”江凝愧疚的低下头,不敢看苏昊天。那只苏昊天却是紧紧攥住她的小手,脸上还是那般未褪的喜悦之色。      “不管孩子的生父是谁,只要是凝儿你生的,那就是我苏昊天的儿子。”苏昊天的话语,给了江凝很大的勇气。是的,自己已经嫁给了苏昊天,那么,孩子生下来,父亲定然就是苏昊天了。她不会让陆天明知道,她有了她的孩子。她现在是苏家的媳妇,她要为苏家的门面考虑,她亏欠苏昊天已经太多了,只能用这辈子去偿还了。      “你怎知是儿子,如若是个女儿呢。”江凝难得孩子气,惹得苏昊天笑意连连。      “女儿我也一样疼,但是我觉着,这台肯定是个儿子。”      有了孩子后,她很少想陆天明了,那些被苏昊天派去寻找陆天明消息的人,都被一一唤了回来。她不欠陆天明的,她会好好养大孩子。但是他和她之间的一切,随着孩子的到来,通通烟消云散吧。      苏昊天也明显感觉出江凝的心境大有不同了,很是高兴。每日无事就守着江凝身旁,给她带一些好玩的、好看的、好吃的东西哄她开心,她开心了,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长得健康。肚子里的孩子很乖,除了刚开始的几天,江凝有孕吐的征兆,后来都是保持着清爽,只是越到后面越发爱睡了。苏昊天总是会抱着她在凉亭搭个躺椅,让她躺在亭中小歇,他就这样静静的陪着她,看着她。      直到陆天明回来了,原本他还担忧江凝会有所触动。的确,刚开始听说陆天明回来后,江凝的确有些躁动,但是过了两天就恢复原状了。她不提陆天明,他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起,两人粉饰太平。直到陆老爷与陆夫人一并过世,她那时的肚子已然有八个月了,却仍然坚持亲自去给陆家二老磕头上香。      陆家二老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如今突然去世,陆家就只剩下陆天明一个独子。江凝想,他应该很伤心吧。她觉得她必须去看看他,她怕他受不住打击,即使她的腿已然浮肿的厉害。苏昊天拗不过江凝的请求,还是点头答应了。但是,如果时光重来,让他再选择一次的话,哪怕是关,他也不会让江凝去陆家庄的。      那天,陆天明对江凝说的那些话,派去的人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他听了。那天江凝回来后,颜色惨白的下人。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久久都没说话。苏昊天终究是不放心,打开了房门,把躲在床角的江凝轻轻的拉入怀中,无声的慰藉。      “昊天哥哥,凝儿是个坏女人对不对,他说他讨厌我,他恨我,他宁愿这辈子从没有认识过我……”江凝这一刻,如同当年那个受了委屈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的小女孩一般。苏昊天无声的安慰着,他知道,这一刻他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他的凝儿什么都明白,只是她还放不开罢了。      那日,江凝是在苏昊天怀中哭着睡着的。那夜,苏昊天抱着江凝深思了一整晚。又过了两日,江凝突然肚子疼了起来,大夫说是难产。早已备好的接生婆进入房间,苏昊天在外面着急紧张了一个下午,直至晚上,挣扎了好些时辰的孩子终于生了下来,虽然虚弱了些,但好歹母子平安。婴儿的哭声一响,苏昊天便不顾周围制止声,冲进了产房。      苏昊天紧张的趴在床前,伸出颤抖着的手,碰了碰毫无生气的江凝的脸。他轻柔的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汗水,轻轻的叫唤着江凝的名字。直至江凝虚弱的睁开眼冲他笑了笑,这才放下心来。大夫说江凝气息虚弱,因为难产导致身体元气大伤,怕是要养许久才能补得回来。      江凝沉沉的睡去后,苏昊天这才看向刚生下的孩子。苏昊天满心欢喜的看着眼睛睁的亮亮的婴儿,他是那样的娇小,柔弱的让他不敢触碰,生怕一使力就会弄伤他。倒是一旁的接生婆看不下去了,抱着婴儿就往苏昊天怀里放,并教他如何抱婴儿才是正确的姿势。苏昊天看着怀里的婴儿,激动的难以言喻,他看看他,再看看床上躺着的江凝,无声的笑了。以后,这就是他的妻儿了,他一定会竭尽所能保护他们,疼爱他们。      产后江凝的身子越发的虚弱了,苏昊天严令禁止她下床活动,每天都喝着这种药。最让江凝遗憾的是,自己没有奶水。她很想亲自喂自己的孩子喝奶,不管吃多少花生猪蹄汤,都挤不出任何奶水。无奈之下,只好为孩子找了个奶妈。对于奶妈平日里的行为吃食,江凝都管得很严。她的孩子这么的虚弱,她不能让他出一丝差池。      直到江湖上掀起的歼灭五毒教的风潮,苏昊天无奈之下只得先离开这对母子一段时间。而苏昊天离开的这段日子,竟叫江凝发现了自家的一个大秘密。      那日,她待身子好些的时候,抱着孩子回江家看看自己的爹娘。即使自家爹爹逼着自己嫁给了苏昊天,但是毕竟是骨肉至亲,江凝又岂能一辈子生爹的气呢。趁着苏昊天这些日子不在山庄,江凝也想出来走走。每天被苏昊天禁锢在山庄,她都要憋坏了。      然而,原本打算给自家爹娘一个惊喜的江凝,却在自家爹爹的书房,听到了一个对她来说十分震惊的大秘密。    ☆、江凝之死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这次歼灭五毒教,我特地安排陆天明去,就是为了陆家庄无人掌控,好早日找出陆家的传家至宝,你可不要再让我失望。”是爹爹的声音,原本要推门进去的江凝,再听到“陆天明”三个字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属下无能,翻遍了陆家庄各处,竟未曾有宝物的下落,还望主上恕罪,再给属下一点时候。”这个声音很陌生,江凝并未听过。      “一群饭桶,我已经暗地下手把陆家那个老狐狸毒死,如今剩下一个不成气候的陆天明也被我弄去五毒教了,剩下一个空空的陆家庄,你竟还未得手,真叫我失望至极,我养着你们这些没用饿东西做什么。”江凝霎时像被雷劈了一般,呆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她瞧瞧的退了出来,慢慢回放书房里爹爹所说的话。“暗地下手把陆家那个老狐狸毒死。”陆世伯的死竟然是爹爹一手造成的,他要陆家的传家之宝,他杀了陆世伯,间接害死了伯母。是她的爹,害的天明哥哥失去了双亲,害他在这个世上再没亲人。她该怎么办,告诉天明哥哥?还是,永远的保守这个秘密?不,她不知道,她的心很乱。她要回家,回万剑山庄。这里好可怕,这里的爹爹好陌生。      她甚至没有去看一眼母亲,抱着孩子快速的回了万剑山庄。晚上,她开始做恶梦,每每在梦中惊醒。她梦见陆世伯他们来找她,问她明明知道真相,为什么不告诉陆天明,为什么选择隐瞒。她还梦到陆天明,陆天明掐着她的脖子,骂她是坏女人。江凝捂住嘴哭泣着,她好怕,每日白天陷在自责愧疚中,晚上在噩梦中挣扎。很快,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无论喝什么药,她都一一吐了出来,直到苏昊天回来。      “凝儿,你这是怎么了?”苏昊天一回家就直奔卧房,想要看看思念多时的妻儿。哪知,竟看着江凝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的紧。苏昊天忙唤过下人细细询问,得知江凝至江府回来后,就出现如此情况,,着急的要上江府问个明白。      “昊天哥哥,不要去,就在这里陪陪凝儿可好。凝儿怕是……怕是撑不下去了……咳咳咳……”江凝拉住苏昊天,急的咳嗽起来。此时苏昊天哪里还敢离开她半步,心里难受的紧,埋怨自己不该离开她身边的。苏昊天陪在床前守着江凝,跟她讲小时候的趣事,希望逗得她开心,直到她睡着。      “大夫,我夫人身体如何?”苏昊天请来大夫诊治,大夫闻言摇了摇头。      “尊夫人之前因为难产,导致身体元气大伤。如今又郁结于心,惶惶难以安睡,怕是难办啊。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尊夫人这样子即使用最好的药材治疗,只她心中郁结,怕是也没法治好了。”大夫只开了一些安神之药,对于江凝的心结,终是没有办法。      卧床一月有余,听闻陆家庄已从西陵城迁走,江凝听后也只是默默的流泪,并无话语。苏昊天实在担忧,常常抱着孩子在一旁陪伴着江凝,希望激起江凝的求生意志。苏昊天也曾派人去请江家二老来看望江凝,只是发觉见到两位老人后,江凝的脸色越发不好。      再后来,江家满门被灭,成为江湖上的一桩悬案。那夜,江凝哭着哭着笑了,笑着笑着又流泪了。看在苏昊天眼里,那种似悲悯,似解脱的神情,让他觉得很不安。那夜,她让苏昊天给孩子取个名。苏昊天说希望孩子能像坚强的岩石一般,健康成长。单名取一个“岩”字。江凝说孩子姓江吧,江家已经没人了,就让这孩子来延续江家的血脉吧。      她还说,江家是活该,杀人偿命。她说她那天在江府听到了爹爹和手下的谈话,她知道了陆世伯是被自己爹爹毒害的。她说,她们江家对不起陆家,对不起陆天明。她说她知道江家早晚会有报应的,她一直在等这一天,终于这一天到来了。她的愧疚,也该随之而去了吧,这样她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      苏昊天作为江家的女婿,自然是要为江府办丧的。而在苏昊天去江府之后,江凝在万剑山庄见到了陆天明。她的天明哥哥看起来那么沧桑,眼里的忧郁足以埋没她的倒影。他说:“你江家欠我的,终归是要还的。你爹欠我陆家的,你江凝欠我的。”他还说他爱错了人,他说他不该爱她的,他说因为她害的自己失去了这世上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他的女人。那个傻女人为了他失去了生命,却还留给了他一个孩子。他说:“你们欠我太多,江家偿还了陆家,你却还未偿还于我。如今我要把你们的孩子带走,然后待他长大,由他亲自来了结你们,哈哈哈……”      江凝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角流下了一滴血泪。她笑了,在陆天明惊慌之下倒在了他的怀中。江凝想,原来这辈子,自己还能死在他的怀里,真好。      “天明哥哥,真好……”江凝含笑永远的闭上了双目,任由陆天明如何叫也唤不醒。他嘶吼着:“你不能死,你欠我的还没还,你怎么能死。凝儿,你不能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这辈子,两个与自己有如何纠葛的女人,都死在自己怀中。他陆天明,是不是注定要孤独一世。      那夜,他抱了个死婴放在江凝身旁,带着江岩,离开了西陵城。      ——————结束回忆的分割线——————      “陆天明,你害死了凝儿,你害死了一辈子心里只深深爱着你的凝儿。她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一直到死,她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一个身,心,乃至性命都给了你的女人,你却恨她至今。她的孩子——江岩,是你陆天明的儿子,是你们陆家的种。你竟然畜生到把他从小就训练成一个杀手,孩子何其无辜,即使不是你的儿子你也不该如此对他。何况,这是凝儿用命生下来的孩子,你的孩子啊。”      “陆天明,都是你做的孽,你想让孩子杀了他的生父来换取解药?你睁大眼睛看看,到底谁才是孩子的生父。他后腰处的胎记,你看过吗,与你身上,与煜儿身上的胎记一模一样,这是你陆家子嗣的标记。”说着苏昊天便一掌把江岩的衣服震碎了,江岩默默的转身,后腰处的火红胎记印在大家的眼中。      陆陆子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江岩,竟是自己的兄弟,爹爹的骨肉。不得动弹的苏蓉也震惊,原来自己之前的观察竟是没错。当然清悠也是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江岩的身世之中还有这这样一段曲折的故事。最最震惊的莫过于陆天明了,他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死死盯着江岩的胎记。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江岩是我的孩子,江岩是我和凝儿的孩子……是我害死了凝儿,是我害的我们的孩子从小……不,我不相信,骗我,你们都在骗我……啊啊啊……”受不住真相打击的陆天明,竟然一掌拍在自己的脑袋。      “爹,不要……”陆子煜大叫着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倒下的陆天明。      “凝儿,对……对不起,天明哥哥来……找你赎罪了……原谅……我。”陆天明眼神涣散的望着天空,无声的笑了。      “芍药,我们的孩子……长大了……要娶媳妇了……你该放心了。”      “江……江岩……爹……爹对不起你们娘儿俩……对……对不起……”江岩眼神幽深的看着气息越来越弱的陆天明,陆子煜悲伤的叫着他。      “解药,‘破军’的解药……”这一声不和谐的声音是清悠发出的,故事完结了,但是江岩身上的毒还没解,清悠很是着急。      “解药在我这。”山中多出了两个人,说话的却是颜若无疑,颜若身旁站着的,是……鬼魅?      “主上,您交代的事情,属下已经办妥。从此,江湖再无无烟阁。”颜若和鬼魅给陆天明行了个礼。      “无痕哥哥,我决定与鬼魅一同遨游于这天地间。从此,天高地远,我们,再见了。”颜若与鬼魅牵手来到江岩面前,深深的看了江岩一眼。清悠想,颜若终于说服自己要放下了吧。      “清悠姑娘,颜若祝福你和无痕哥哥,再见。”颜若握住清悠的手,顺便把解药留在她掌中。清悠张了张嘴,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颜若姑娘,你也要幸福啊……”清悠冲着背影喊道,颜若回眸一笑,与鬼魅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江岩的视线还一直停留在陆天明身上,而陆天明早已没了气息。陆子煜声嘶力竭的喊着他,唤着他,终究没有再唤醒过来。清悠不知道江岩此时在想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在此时该说些什么。她只能紧紧握住江岩的手,无声的陪伴着他。      孤独了二十几年,刚刚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个一直都严厉训练他的主上,竟然是他的亲爹。而他爹又在他面前,亲手了结了自己。江岩想,如果能选择的话,他宁可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在知道这些真相后,自己该如何自处。那个害死了他娘,害的他自小孤苦的爹,他要如何对待。    作者有话要说:尾声要到了。某卿也要解脱了 ☆、江岩失踪      江岩一把推开清悠,抱着头蹲下,嘴里是细碎的呻吟声。清悠一看便知他的毒又开始发作了,手中还拿着颜若给的解药。      “江岩,解药,把解药吃了。”清悠把解药强制的塞入江岩嘴里,等待着效果。江岩把药吞入腹中,感觉到身体里两股力量在做抗衡。他的头更加痛了,什么东西在挤压着脑部,疼得他翻来覆去,在地上滚动。      “江岩,江岩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清悠见吃下解药后,江岩竟然疼的越发厉害,在一旁担忧,却又束手无策。      “苏庄主,你看看江岩这情况是怎么了?”清悠忙向一旁的苏昊天求助,苏昊天极快的出手搭上江岩的脉搏,脸色凝重。      “怎么样?怎么样?”      “此毒甚是厉害,即便服下解药,恐怕也有隐患,只是不知道是何隐患。岩儿疼痛难忍,许是毒与解药在做抗衡,等会应该就好了。”听了苏昊天的话,清悠这才放下一半的心,还有一半是担忧所谓的后遗症。      “清悠,小心……”出声的竟是陆子煜,清悠不解的转头,震惊的看着迎面朝自己扑来的江岩。江岩他……竟是要出手伤自己?苏昊天及时阻挡了江岩的动作,却引得江岩向其攻击。      “这是……怎么一回事?”清悠看着正与苏昊天打斗的江岩,又看了看陆子煜和苏蓉。对,苏蓉一定有办法的。      “陆子煜,解开蓉儿的穴道,看看她有没有办法?”陆子煜闻言,立刻把苏蓉的穴道解开。清悠急迫的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姐夫体内的‘破军’提前发作,恐怕是这解药的原因。不管如何,先制止他的行动,否则他见人就伤,无所顾忌。”说罢,与陆子煜一同相助苏昊天。      清悠在一旁,实在烦乱,既担心江岩伤了他们,又担心江岩被伤。江岩现在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智行为,见人就伤,竟是连自己也不认识了。清悠想,许是等一会儿江岩就会好的吧,也只得这样安慰自己。眼见着陆子煜的剑快要刺到江岩,清悠担忧的冲了过去。      “别伤到江岩……”      “清悠,小心……”      “清悠姐姐……”原本要冲过去拦住陆子煜的,结果陆子煜临时一个转身,眼见着清悠的身体直直的冲向了断崖,陆子煜与苏蓉吓得大叫。      清悠冲的时候动作太猛烈了些,此时已是停不下来了。眼见着自己就要掉落下去,突然手臂被人狠狠抓住了。清悠半悬在空中,抬头望去。是江岩,是江岩在最危难的时刻,拉住了她。      江岩的脑中两股力量依旧在做着斗争,但是他不能放任下去,不然清悠只有死路一条。他紧紧拽着清悠,哪怕自己的身躯已然被碎石拖拉至悬崖边际。不时有碎石滚落下去,清悠害怕的紧,只能微微抓住江岩的一抹衣袖。陆子煜等人正要过来帮忙之际,江岩已是再也没法忍耐,使尽力气抓着清悠往上一抛,自己因为惯力被掉了下去。      “江岩……”      “姐夫……”      “岩儿……”      陆子煜顺势接住了被抛上来的清悠,却来不及抓住江岩下落的身体,眼睁睁的看着他掉了下去。      “江岩……”清悠凄厉的喊声响彻了这个山间,她趴过去要往下看,却被陆子煜紧紧的拉住了。      “陆子煜,江岩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救救他,救救江岩……”清悠无力的倒坐在地,望着无底的深崖,喃喃着眼泪顺势而下。      “对的,江岩武功很好的,定会没事的,我们这就下山去寻找他。”陆子煜安慰道,谁都知道这山有多高,而且江岩的情况又不太好,这一掉下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分界线你们懂得——————      “江岩,江岩,不要……”守在一旁的苏蓉连忙叫醒清悠。      “清悠姐姐,醒醒,醒醒啊。”清悠满头大汗从梦中惊醒,她梦见,梦见江岩说要走了,去一个她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江岩,江岩呢,江岩在哪里……”清悠激动的抓住苏蓉的手,急迫的问道。苏蓉的眼神黯了黯,躲着清悠的目光,欲言又止。      “姐姐你昏睡的两天里,苏庄主和子煜带着人一直在悬崖下面找,只是……只找到这个。”苏蓉把旁边的衣物碎布和一方被磨破的绣帕递给清悠,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清悠的神情。      “悬崖下面有条河,大家猜想姐夫有可能掉入河里,被河水冲走了。又或者是路过的村民救了也不一定啊。反正只要没看到尸体,就说明姐夫还活着。姐姐你别难过,姐夫一定不会有事的,大家已经顺着河流找去了,一定会找到姐夫的。”苏蓉哽咽的说道,清悠呆呆的抚摸着手中的两块布料,青色的是江岩那天身上所穿的衣物,是她亲手为他准备的。白色的是她绣好的绣帕,被他一直很好的藏在身上。      “是的,他一定会没事的。我不哭,我不哭,江岩最怕我哭了。把眼泪擦干净,我要等着江岩回来,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清悠喃喃着伸手抹掉串流的眼泪,坚定的看着苏蓉。      一个多月过去了,苏昊天他们还是没有停止对江岩的寻找,大家心里都做了最坏的打算。却是有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那就是清悠竟然怀孕了。那天,清悠跟随大伙顺着河流经过的村庄寻找江岩的下落,哪知在半路突然干呕起来。大家以为清悠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休息,所以身体出现状况。哪知却被苏蓉诊断出清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清悠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时常摸着肚子,喃喃着她有孩子了,她有了江岩的孩子。      清悠很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江岩,告诉他即便没有父母,他也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了她,还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可是,江岩在哪里,他听得到她的心声吗?清悠想,不管如何,她都要先把孩子照顾好。因为苏蓉说清悠的身体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以免孩子出什么岔子。      此后,清悠都乖乖的留在万剑山庄养胎。即使肚子还是平平的,清悠也时常抚摸着肚子,轻轻的对他说话。她想,如果真的找不到江岩,那么她就怀着孩子回忘忧村去。那里毕竟有个她的家,那里也是她和江岩最初相识的地方,那里有着她最美好的回忆。      ————————这里是小渔村的分界线————————      “阿海哥哥,小晨,你们回来了,今天的收获怎么样?”小鱼刚要把晒了一天的咸鱼干收回屋,便眼尖的看见阿海哥哥和弟弟一前一后的往家里走来。小晨立马提着今天的收获跑道姐姐面前献宝。      “姐姐,姐姐,你看,我和阿海哥哥今天捕到很多鱼呢。明天拿到市集上去卖,姐姐可不可以给我买根糖葫芦吃啊。”小晨很羡慕村里那些吃过糖葫芦的同龄孩子,他也想尝尝那一串串红红的带着糖浆的糖葫芦,是不是如隔壁阿丫说的那般好吃。      “不行,小晨。阿海哥哥的药吃完了,明天的鱼卖了钱还要给阿海哥哥抓药呢。小晨乖,姐姐下次再买给你吃好不好。”小鱼哄着自家弟弟,她有些心酸。自从爹娘在海中遇难,弟弟跟着自己吃了多少苦,如今自己连这个小小的要求也没办法答应他。      “姐姐,小晨知道了。阿海哥哥不吃药就会头疼,头疼就不能和小晨去捕鱼了,不捕鱼就没钱吃饭了。小晨懂事,小晨不吃糖葫芦了,给阿海哥哥抓药吃。”小晨才八岁,却懂事的让她心疼。小鱼想,她这个做姐姐的真是没用。      “小鱼,没关系的,我们今天抓了很多鱼呢。明天出了买药还是可以给小晨买糖葫芦的,你上次就答应给他买了,这次就应了吧。”阿海笑着揉了揉小晨乱糟糟的头发,小晨见阿海替他说话,连忙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姐姐。直到小鱼点头,他才欢呼的跑进屋。      “我来帮你收拾。”阿海贴心的帮小鱼把咸鱼干收回屋,又把抓到的鱼都放入装好水的大缸里。看着水缸里欢快游着的鱼儿,阿海想,下次再多弄一些。小鱼头上一点装饰的东西也没有,村里像她那样大的女孩子,那个没有一些漂亮的首饰头饰啊,他很早就想送小鱼一件漂亮的头花了。      “阿海哥哥,明天你就带小晨去市集吧,我就留在家里不去了。对了,你的药记得是哪些吧,不要买错了。”阿海一看小鱼,便知道她有心事。小鱼是个单纯的女孩子,从不会说谎,也藏不住什么心事。不过,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会勉强她的。阿海很感谢也很尊重小鱼,他的命是小鱼救回来的,他的名字也是小鱼赐予的。即使家里条件再差,小鱼也坚决不断掉他的药,所以他要竭尽所能回报小鱼。      小鱼说她是在河边的暗滩上把他救回来的,那时候他身上好几处伤痕,许是被河里的石头的划得。而他醒来后脑袋疼得厉害,并且什么也不记得了。他不知道他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他的家人在哪,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小鱼带他去看大夫,大夫说的那些他都听不懂,他只知道每天都要喝药,喝药脑袋就不会疼,一些奇怪的画面就不会在脑海中出现。    ☆、小渔村的生活      隔日,阿海带着小晨,借了村里老王叔家的牛车带着昨天捕到的鱼上了市集。待他们走后,小鱼把家里她存了很久的钱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数了一遍又一遍,不要说偿还一艘渔船,就连渔船的一个角也买不起。小鱼有些出神的望着用帕子包的严实的几两碎银子和大把的铜钱,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嫁给那个傻子不成?      这事情还得从三年前说起,那时候小鱼才十三岁,正是少女天真烂漫之际,然而一场灾难使得他们家变得青黄交迫。她的爹娘一直以来都是以捕鱼为生,那天天公大怒,海水咆哮。来不及收网的小鱼的爹娘,被一个大浪一卷,便再无音讯。      只等到晴日后,村长带着村里的壮民去寻找,却是只找到被大浪打的残破不堪的渔船。小鱼是识得的,那船便是爹娘一直租着的村里大户陈家的。如今爹娘的尸身怕是再也找不回了,租了人家的渔船也是要赔偿的。小鱼央着村长带她去求了陈家老爷,这才愿意让她把赔偿缓一缓。      那陈老爷子却也不是个善茬,他也是知道小鱼家中只剩下她与那五岁的弟弟小晨,是怎么也拿不出赔偿来的。陈老爷子膝下只有一子,却是个傻子,传言是很小的时候生了发烧却无人照看,被烧坏了脑子。如今已然二十有二,却尚无婚配,当然了,任谁家有个女儿,哪里会好端端的让她嫁给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啊。      所以很早的时候陈老爷子就看中了勤劳善良的好孩子小鱼,小鱼不仅上无父母,而且还欠着他家一笔钱。所以待小鱼一及笄,陈老爷子就派人来问过小鱼。那时候小鱼断然拒绝了陈老爷子的条件,她还有个弟弟要抚养要照顾,小鱼想,自己会努力挣钱还清那笔钱的。      此后几次,陈老爷又陆续派了人来,还找人在村里宣扬小鱼是他陈家内定的儿媳妇。村里的人,尤其是同龄的女孩子都在看小鱼的笑话,小鱼通通都默默的忍受了下来。然而,陈老爷子却还是没打算放过她。在她捡回阿海后,陈老爷子下了最后通牒,只给她两个月的时候。如果再不答应,他就要报官说小鱼欠钱不还,到时候小鱼怕是要吃牢饭。小鱼害怕坐牢,但她更害怕自己坐牢弟弟该怎么办。      以前她不想嫁给傻子,现在有了阿海哥哥,她更加不想嫁给傻子。阿海哥哥长得很俊朗,他被村里所以的女孩子迷恋着,追捧着。当然,少女心的小鱼也不能幸免。她想,阿海哥哥一定是在天上的爹娘赐予她的福分。小鱼,她喜欢阿海哥哥,很喜欢,很喜欢。      “哎呀,鱼丫头在家呢啊。”来人满面谄媚的笑容,正是镇子上出了名的媒婆张。也是陈老爷子多次派来说服小鱼的人,小鱼见到她就没个好脸色。      “你来做什么?”小鱼忙着晾衣服,愣是没瞧她一眼。媒婆张也知道小鱼的脾性,忍着不恼,她这做的是陈家的好事,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哎哟,我说鱼丫头,几月不见越发的俊俏了啊,长得跟朵花似的,跟陈家公子可真是相配啊,啊哈哈……”媒婆张睁眼说瞎话,抽出帕子捂嘴笑道。小鱼侧头瞪了她一眼,走到媒婆张面前。      “张妈妈,我小鱼可是清白人家的女儿,你若是欺负我们家没有长辈,而任意毁我清誉。我小鱼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你讨个说话。”媒婆张一直没在小鱼身上讨到什么好处,见小鱼撕破脸皮,也就不再忍受。      “我说你这个贱丫头,真是冥顽不灵,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今天得罪我没关系,但是我代表的是陈家。你得罪了陈家,会有你好果子吃的。穷的叮当响,想在这里给老娘摆什么清高。听说还在家里养了个野男人,啧啧啧,这个世道哟,还有脸说自己的清白。”媒婆张一张利嘴,小鱼自是说不过她。      “你说谁是野男人?”两人吓了一大跳,原来,不知不觉阿海竟然出现在院门口了,想必也听到了媒婆张的这番话了。媒婆张回头一看,一个高大的男子正冷着脸看着她,眼里冒出阵阵寒气,吓得她都不知道如何回复。      “阿海哥哥你回来了,小晨呢,怎么没跟在你身边?”小鱼不再搭理媒婆张,从她身边绕过面向阿海走去。      “她是谁,是不是来欺负你的,我帮你赶走她。”阿海第一次没有正面回答小鱼,而是依旧把内容转向媒婆张。媒婆张碍于阿海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紧张的提步就走。      “鱼丫头,你等着,陈老爷的耐心磨光了,你就等着吃牢饭吧,有你得意的时候。”远远地,还有媒婆张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阿海的眉头紧皱着,看着媒婆张离去的方向,久久才转头。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陈老爷?什么吃牢饭?”小鱼被问的没有办法,把事情的全部都告诉了阿海。      “阿海哥哥,小鱼真的没有办法了。小晨还这么小,我要是离开了,谁来照顾他。没爹没娘的孩子总是会被人嘲笑,被人欺负。爹娘走的时候小晨才五岁,跟着我,小晨吃了多少苦。没有人陪小晨玩,他们都背地里欺负小晨。小晨也乖,在外面受了委屈从来都不敢跟我说。他很懂事,但他只是个孩子。”小鱼扑进阿海宽厚的胸膛,放声大哭起来。把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委屈一并发泄出来。      “小鱼,你也只是个孩子。”阿海叹息。      “可是小鱼真的没有办法了,陈老爷这次是真的不打算放过我了。没有钱还给他,要么就是嫁给他家的傻儿子,要么就是被抓去坐牢。我该怎么办,阿海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小鱼扬起满面泪痕的脸,看向阿海。      阿海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发,突然有些愣神。这个动作,似乎自己以前常常做,很是熟悉。还有眼前这张哭泣的脸,和脑海中那哭的令人心疼的满脸泪痕的脸,正在慢慢重叠,却又合不上来。阿海摇了摇头,眼前还是他所熟悉的小鱼那张纯真的脸蛋。      “乖,别哭了。会想到办法的,我一定不会让这个可能发生的。明天,明天我就去镇上找活做,我来挣钱。”阿海坚定的对小鱼说着,小鱼点点头,抹去脸上的泪痕。      “阿海哥哥,我们一起挣钱,一起努力。”      ————————这里是你们懂得————————      “清悠姐姐,你好点了没有。”苏蓉连忙给清悠倒了杯水,看着清悠吐得那么难受,苏蓉真是对怀孕这件事怕极了。吃又吃不下,吐又吐不出的,看着清悠姐姐都瘦了一圈了。      “没事,孕吐是很正常的,以后你有了宝宝也会这样的。”清悠漱了漱口,掏出帕子擦拭嘴边的水渍,朝着苏蓉笑了笑,脸上一片苍白。      “对了,陆子煜有没有说打算什么时候把你们两的婚事办了啊?”清悠突然问道,倒叫苏蓉有些难以回答。她思忖了一会儿,纠结的问清悠。      “清悠姐姐,你知道陆子煜的爹爹,也就是无烟阁的阁主。他,他杀了我们鬼谷的弟子,杀了从小把我抚养大的最疼爱我的师父。陆子煜是我仇人的儿子,我怎么可以和他……师父的在天之灵,一定不会原谅蓉儿的。”      苏蓉趴在桌子上哭泣着,清悠感慨了一下。伸手轻轻拍着苏蓉的后背,无声的给予安慰。她知道,苏蓉是哎陆子煜的。只是,她心里有个结过不去。      “蓉儿,你有没有听说过罪不及妻儿。陆庄主纵然犯下了许多不可饶恕的大错,但是他已经自裁了。人都已经没了,还去跟死人计较些什么呢。况且,陆子煜是无辜的,为什么要让无辜的人来承受这样的罪过呢。蓉儿,听姐姐一言,你这样想就是对陆子煜不公平。”苏蓉的哭声哑然而止,她茫然的抬头看清悠。      “那还有句话叫父债子偿姐姐又如何说呢。”清悠惊愕,这丫头,是要跟自己开辩论赛吗?      “话虽如此,但是未必世间之人都这样认同。就像江岩也是陆天明的儿子,而我肚子里怀着的是江岩的孩子,那么陆天明的罪过,是不是也得算在我那还未出世的孩子身上呢?你这个未来的小姨,是不是也准备一辈子不搭理陆天明的孙子孙呢?”清悠突然的把话题扯到孩子身上来,为了解开苏蓉的心结,连还未出世的宝宝都利用上了。      “那可不行,你肚子里的可是我乖乖的小外甥女。清悠姐姐,你可不能剥夺我做小姨的权利,蓉儿可不依哦。”清悠看苏蓉这样,知道自己这招算是成功了。陆子煜,新婚时候要是不包个大大的红包,那还对得起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消沉了一个星期了,某卿要振作起来码结局和存新文稿了。。。。。。谢谢乃们一直在这里 ☆、发现江岩行踪      阿海翻来翻去在竹床上想了一整晚,想如今这样每日出海捕鱼为生,能补贴家用,却偿还不了小鱼家欠下的债款。他想,在小渔村想要短时间内挣很多钱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的眼光只能向外看,向大城镇看去。想到这里,阿海就决定明天就上镇上求活计去。      同样,一个屋檐下,没睡的不止阿海一个。小鱼侧躺在床上,眼神看着窗外明亮的月亮。阿海哥哥已经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人了,她们就是一家人了对不对。阿海哥哥他愿意帮她一起偿还债款,他心里也是有她的吗?是不是如同她对他那样的心思呢?      小鱼想快点生钱,还了债,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和阿海哥哥结成夫妻呢?可是阿海哥哥是她救回来的,他失去了所有记忆。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的家乡,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娶妻生子。要是终有一天,阿海哥哥记起了一切,他还愿意留在这个小渔村吗,又或者愿意带着自己回家吗?      小鱼又想,如果阿海哥哥若是真的早已娶妻生子。如果他家人、妻儿寻了过来。那么,他还会喜欢自己吗?自己能比得上他家中的娇妻吗?阿海哥哥是不是会抛下自己,跟着家人回家呢?小鱼既欣慰又难过,她不懂得男人的心思,尤其是像阿海哥哥那样沉默的男人。她想,如果娘还在的话,是不是自己就可以躲在娘的怀里诉说自己的情怀呢?可惜,爹娘很早就不在了。      第二日,阿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小鱼,小鱼沉默了很久,这才点头同意。她其实很担心阿海哥哥,他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头疼症状时常会发作。她害怕他在外面受伤,又害怕他这样一去再也不回来了。      阿海打包了两件小鱼亲手为他做的衣服,趁着小晨出去玩才要出门。小晨平时很粘阿海,要是事先被他知道他要走,小晨一定会哭着抱着不让他走的。小鱼偷偷的塞了二两碎银子在阿海的包袱里,她知道当面给阿海哥哥,他一定会拒绝的。还有她之前帮他做的鞋子,也塞在了里面。      小鱼在院子里,看着阿海一步步走远。突然,心生不舍,快步去追阿海的身影。      “阿海哥哥……”阿海停住脚步,转身看她。小鱼一下子扑进了阿海的怀中,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      “阿海哥哥,保重身体,记得早点回来,我会等……我是说我和小晨,会一起等你回来。谢谢你,阿海哥哥。”小鱼强扯出一个笑,抬头看着阿海。阿海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转身向城镇方向走去。      “再见……阿海哥哥。”小鱼看着渐渐隐没的身影,喃喃的说道。      ————————这里依旧是分界线————————      “你说什么……找到江岩了?陆子煜,这是真的对不对,你没有哄我没有骗我对不对?找到江岩了,江岩没有死,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清悠……”      “姐姐你怎么了……”      陆子煜赶紧扶住因为惊喜而晕了过去的清悠,抱着她小心的放躺在床上。      “姐姐这是……听到姐夫的消息太过开心,所以晕过去了?”苏蓉让一直请住在万剑山庄的大夫帮忙把脉,确认无事,这才开心的大跳起来。      “太好了,姐夫没事,姐姐不再伤心,我的小侄女有爹爹了,太好了,事情终于圆满了……”陆子煜嘴角含笑,看着开心蹦起来的苏蓉,只觉得世间再无这般美好的事情了。      “哦,圆满了么。那么,我的蓉儿,你与我的亲事,什么时候圆满呢?”陆子煜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段时间苏蓉一直躲着他,像是在逃避什么。他知道她的心结,他也不逼她。他眼中的苏蓉是个善良的好女孩,他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想通,会放下这一切的。他向清悠学习,主动出击不怕困难。既然苏蓉有心放下,他当然不会再容她退缩了。      “怎么,莫非我的未婚妻要悔婚不成?你真的,真的忍心抛弃我这个英俊潇洒,风趣幽默,举世难寻的多才多金的翩翩美少侠不成?”苏蓉原本震惊的看着陆子煜的,哪知他这样不自谦的对自己的一番夸赞,惹得苏蓉捧腹大笑起来。      “我才不要理你呢,你这个臭美的男人。姐姐说,臭美自恋的男人靠不住,我听姐姐的。”苏蓉故意仰起头摆起姿态,说出这番说辞。      不待陆子煜再说些什么,清悠那边已经悠悠转醒了。清悠紧紧的揪住陆子煜的衣袖,眼神企盼的看着他。      “在哪……江岩他……现在在哪?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在身,要不要紧?”陆子煜安抚清悠,清悠的情绪极度不稳定。      “清悠,放松,你别忘记了肚子里的孩子。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你先放松。”待察觉到清悠的呼吸有些平稳后,陆子煜才开始跟她说明找到江岩的情况。      原来,派出去的人一直沿着河流寻找,直到找到河流根源处的领海的大镇川平镇。派出去的人在码头询问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名搬运工人长得与江岩极其相似。只是穿着简朴,满身大汗,与江岩的形象极其不符合。发现他下落的人上前询问他是不是江岩,那人却说他不认识什么江岩,他名叫阿海。      只是大家越看越像,而且江岩有武功在身,一人一次扛三个大袋也不喊累,旁人都是一人一个罢了。大家不死心,又陆续问了几个一同做活的工人和他们的工头。最后得出的资料是:此人名叫阿海,是半个月前主动加入搬运队挣钱的,家住川平镇附近的小渔村。      大家在阿海身上问不到什么,而且感觉到阿海对人对事都十分谨慎,他们完全套不出话来。不死心的大家一边看着阿海,一边派人去了小渔村询问。最后得知,阿海原名不知道叫什么,是小渔村一个叫小鱼的孤女从河滩上拖回来的。听说救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半条命了,找大夫开了好多药才救了回来。大家问他哪的人,做什么的,他都答不出来,大夫说是失忆了。      然后这个阿海就一直住在那个救他的小鱼姑娘家中,每天就带着小鱼家的弟弟小晨下海捕鱼,然后上市集卖钱。但是最近听说是去镇子上挣钱去了,因为小鱼爹娘死的时候欠下了村里的大户一大笔钱,那家的老爷逼着小鱼嫁给他家里的傻儿子,为了还钱阿海就去挣钱赎小鱼呢。村里人都说这个阿海也真是个有良心的,知道报恩。老刘家的鱼丫头也是个好的,只是可怜了这么小就没了爹娘,还要养活幼小的弟弟,真是不容易啊。考虑到江岩已然失忆的情况,派出去的人一部分继续留守在川平镇看着江岩,一部分回来复命。      “你说江岩失忆了?被一个姑娘救了?还为了那个姑娘去做了搬运工人?”清悠有些震惊,随即又想到了什么。      “那,那他和那个姑娘,有没有,有没有……”清悠有些胆怯的不敢问出口,她害怕江岩心里有了别人,害怕他和别的女人……多么相似的情形啊,当年她也是救了江岩,把他带回家住,然后默默的发展感情,直到现在这样。但是,如今又有一个姑娘救了他,带他回家。而且,严重的是他还失忆了。他失忆了,也就是说忘了她,忘了和她在一起的一切一切……      “清悠,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目前来说,江岩失忆这件事是最重要的。我看我们明天就动身前往川平镇吧,清悠你现在是双身子,不宜赶路,我让蓉儿留下来陪你。就在山庄内等我们把江岩给你带回来好不好,我保证,一定完好无损的帮你把他带回来。”      清悠坚决要跟去,被陆子煜断然的拒绝了。她的肚子如今有五个月大了,加上之前的过度伤心导致的有流产迹象,陆子煜哪里敢冒这个风险。他让苏蓉好好看着清悠,保证很快就带着人赶回来,让清悠放宽心。      只是清悠哪里是这么容易就妥协的人,看她之前毅然出门寻找江岩就该知道,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无论怎样她都会坚持下去的。所以待陆子煜出发后一天,清悠就威胁并劝的让苏蓉答应带她去川平镇了。苏蓉到底还是担心苏蓉的身子,路上赶车很慢,在陆子煜到达川平镇后,她们足足慢了五天才追至而到。      陆子煜到达川平镇,立刻和留守在这的人手汇合。      “公子,属下一直守在这关注着江公子,只是前两天江公子请了几天的假,说是家里人生病了,要回去照顾。据属下了解,是救了江公子的那位姑娘生病了。他们现在就在不远外的小渔村,公子要过去吗?”      陆子煜点了点头,跟着留守的属下往小渔村去。多月不见江岩,陆子煜倒是生出了一些感想。江岩是自己的亲哥哥,是他们陆家的长子。对于爹生前的所作所为,江岩他,会原谅爹吗,他会回陆家认主归宗吗?    作者有话要说:预计还有两章左右就完结了哟亲们 ☆、阿海?江岩?      阿海,不,现在应该叫做江岩。他正把熬好的药端给靠坐在床上的小鱼。小鱼脸色苍白,却是笑盈盈的接过盛药的碗。她开心的看着脸色严肃的江岩,她的阿海哥哥回来了,真好。小鱼的这场病,却是跟陈老爷子有关。话说在江岩去了镇子上做事后,陈老爷子派了家丁来收账。      小鱼拿不出钱来,这些来人原也意不在此,二话不说就开始砸东西。家里的锅碗瓢盆都被砸得粉碎,那些晒好的咸鱼干也被丢在地上狠狠地践踏,屋子里的桌椅全被砸得不成形状。来人还放下狠话,月底不交出钱来,他们就直接把人抢回去。      小鱼被他们泼了一身的水,等人走后又急着收拾残迹一片的屋子。在这四月天里,小鱼穿着湿透的衣服,忙活了半天,到了晚上就是开始发起高烧来。回到家的小晨发现家里一片狼藉,姐姐也倒在屋里,浑身发烫。六神无主的小晨,大叫着姐姐,被隔壁的村民听见,帮忙把小鱼抬进了房间。小晨央着隔壁的叔婶去请了村里的赤脚大夫来看,大夫留了一些退烧的药,说好生守着,让温度降下来就没事了。小晨担心的守了一夜,不停地帮小鱼擦拭额头。直到确定小鱼的温度退了下来,才一个人跑去镇上找阿海哥哥。      江岩看到小晨一个人喘着大气,脸憋得老红出现在他面前,着实有些吃惊。再听到小晨说小鱼生病了以后,立刻就请了假回小渔村。小鱼醒来后看到江岩守在身旁,也是大大的惊喜。她很委屈,她想有个依靠的时候,他刚好在她身边。这样,真好。      见到小鱼醒过来,江岩着实松了口气。这几日江岩都没让小鱼下床,大夫说小鱼长期的营养失衡导致严重贫血,要多休息,饮食上也要多加注意。每天给小鱼炖鱼汤,逼着小鱼多吃点。江岩知道,小鱼心疼年幼的小晨,有了什么好吃的总是想着给弟弟,自己从来就吃一些蔬菜,舍不得沾半点荤腥。      这两天被江岩照顾着,小鱼觉得这是爹娘去世后,她过得最幸福的日子了。然而,幸福不是总围绕着她的。这天,她刚喝下江岩端来的药,院子里突然就多出了十来个人。江岩扶着小鱼走出房间,小晨吓得在屋子里不敢乱动。      “江岩,许久不见了。”为首的正是陆子煜,他上前两步,来到江岩面前。江岩眉头微皱,打量着陆子煜和他身后的一干人等,默不作声。陆子煜见江岩无动于衷,转而向小鱼打招呼。      “这位一定就是小鱼姑娘吧,我是陆子煜。你身旁的这位,正是家兄,在下在此先谢过姑娘对家兄的救命之恩。”陆子煜拱手行了个大礼,小鱼连忙躲至江岩身后,眼神有些害怕的看着江岩。      “阿海哥哥……”      “江岩,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我是陆子煜啊,不记得我不要紧,你连清悠也不记得了么?”陆子煜眼睛直盯着江岩,想从中发现哪怕一丝的变化。      “你说过会一辈子保护好的女人你忘了吗?为了你可以一个人离乡天大地大找你的女人你忘了吗?那个在你掉下山崖后整日噩梦连连,以泪洗面的女人你怎么可以忘记?那个怀着你的孩子至今不相信你没死的女人你怎么可以忘记?”      “孩子……”      “孩子?”      一声惊叹是小鱼发出的,一声疑惑却是江岩发出的。他似乎很努力的转动脑子搜索着关于清悠的一点一滴,却仍然没有结果。      “我不知道你说的清悠是谁?”江岩如实回答。      “我知道你已经失忆了,我只问你想不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陆子煜看一点效果也没有,心里疑惑江岩的失忆是如何造成的。好在他早已请了名医一同前往,现如今已经安置在镇上的客栈了。江岩表情严肃的盯着陆子煜,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阿海哥哥……”小鱼扯了扯江岩的衣袖,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的阿海哥哥就要离开她了。还有眼前这个气质不凡的公子口中所说的清悠,是不是就是阿海哥哥的妻子呢,她还怀着阿海哥哥的孩子,跟她在梦里梦到的真相似。      “没事的,别担心。”江岩给了小鱼一个安抚的眼神,坐下听陆子煜讲述。      江岩听完后得出的结论是:他叫江岩,原先是个杀手,后来出任务的时候被一个叫清悠的女人救了,两人暗生情愫。后来他回去复命离开了清悠,然后清悠独自一个人出来寻找他,就遇上了眼前这个男人陆子煜。后来陆子煜带着清悠找到了他,而他就和清悠在一起了,然后就是完成所谓的无烟阁阁主的三个任务。最后才知道自己竟然就是从小把自己当杀手培养无烟阁阁主也就是陆子煜的爹的儿子,所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了。至于清悠,在他掉下悬崖后才查出已经怀了一个多月的孩子了,如今肚子已经有五个月大了,安全起见就没带她一起过来。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呢?”江岩很是谨慎,毕竟在他眼里他们都只是一群不认识丝毫没有记忆的陌生人罢了。      “陆家的后代,后腰上都会有一个火红的胎记,你可以验证一下。”作为天天同江岩一同下海捕鱼的小晨来说,那个胎记太熟悉了,他几乎天天看见,一下子就帮江岩验证了。      其实江岩心中早就信了大半,他在陆子煜眼中只看得到惊喜和担忧。他相信,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如若我真是你们要找的江岩,你们预计如何”江岩沉吟了一会儿,现在这种情况,他是决计不会就这样离开小鱼的,谁知道那个陈老爷什么时候又会派人来。小鱼一个弱女子带着幼小的小晨断然只有被欺负的份了,这件事解决前他是不会走的。      “既然我们寻到了你,先带你回万剑山庄啊,清悠还在等着你回来呢,我向她保证过尽快带你回去的。”      “不行,你们不能抢走阿海哥哥,阿海哥哥是我们家的,不许你们带走他。坏人,你们都是坏人,你们要跟我和姐姐抢阿海哥哥。”小晨一听陆子煜要带江岩走,立马扑过来抱住陆子煜,紧紧的揪住他的衣服,生怕下一秒他就被人抢走了似的。      “小晨,不可以这么无礼。”小鱼把小晨拉到后面,这些人她们惹不起。      江岩心里默念着清悠这个名字,只觉得有些画面在脑海中闪现。那是一个女人的面容,一会儿是哭的样子,一会儿是笑的样子,一会儿是她和自己拥抱的画面……他的大脑开始混乱,他想抓住那些画面,但是那些画面都只是一闪而过。江岩抱住头,闷哼出声。      “江岩,你怎么了?”陆子煜率先发现江岩的异常,担忧的问道。      “阿海哥哥的头痛症发作了,我去给他熬药……”小鱼一看便知他又发作了,立刻就去厨房煎药,陆子煜则派人立刻去把请来的名医带过来。      “小鱼姑娘,在下冒昧问一句,江岩这样的情况是怎么回事,能把你救他时的情形说一遍吗?”陆子煜观察了小鱼一会儿,觉得眼前的女孩子倒是个淳朴的,只是不太清楚她和江岩的关系到了什么地步。如若被清悠误会了,那真可就难办了。      “我问过大夫了,阿海哥哥的头痛症是因为头部受到重创所致。听你那样说,那就是很有可能阿海哥哥从悬崖上掉下来的时候磕着了脑袋,所以才会导致阿海哥哥失忆的。大夫说头疼是必然的,因为阿海哥哥可能会看到想到一些跟以前极为相熟的事物,从而刺激了大脑引发头痛。不过大夫说头疼也是好事,越到后面说明阿海哥哥的失忆症状就会慢慢恢复。”      小鱼把自己在河滩救起江岩的事情说了一遍,当时她在河边洗衣服,不经意的就看见河滩上隐隐约约好似有个人倒在那里。好奇的她便丢下衣服跑过去瞧了瞧,这不瞧不要紧,一瞧吓一跳,还真是一个昏迷着的男人倒在那里。大胆的小鱼感受到他还有气,心一软就把他给带回了家。      整整昏迷了三天,他才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问:“你们是谁,这是哪里?”小鱼问了他很多,他只摇头说不知道、不记得。请了大夫来开了药,喝了两天就在院子里忙活起来了。小鱼看他也是个身子骨好的,就教他怎么捕鱼,于是以后她就在家中劳作,小晨和他就去捕鱼营生。      请来的名医说的与小鱼说的并未什么出入,只说多刺激刺激江岩,让他多想想以往的事情,要不了多久,就会慢慢想起来的。至于头疼嘛,则是因为高处摔下,导致颅内有些淤血,淤血散后,头痛症也就迎刃而解了。      陆子煜见大夫这样说了,也就放下了心,派人回万剑山庄送信后,就在村里头租了个空屋子也住了下来,待江岩想起点什么的时候,等他愿意了再一同回去。只他不知道的是,清悠和苏蓉也差不多到了川平镇了。    作者有话要说:气死我了,发了一天发不出去。。。。。。。 ☆、再相见,世事如风      马车稳稳的行驶着,清悠的心也忐忑着,紧紧的攥着苏蓉的手,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前方,似乎下一秒江岩便会在眼前出现一般。苏蓉也瞧出了清悠的紧张,反罩住清悠的手。      “姐姐不必如此紧张,姐夫就在这小渔村,等会儿我们就能见到他了。”她们出来也没告诉陆子煜,等会儿陆子煜要是知道她这么大胆的带着清悠来了这里,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她呢。不过不打紧,只要姐姐开心就好。      正当苏蓉小心的扶着清悠慢慢打听到小鱼家中之时,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带着十来个下人也跟她们同一方向前往,口里还喃喃着“不识好歹”“臭丫头”这类的词。但是耳尖的苏蓉和清悠还是听到了小鱼这个名字,两人对视一眼,这些人莫不是也是去小鱼家的?      清悠也不多话,和苏蓉跟着前面这些人来到了小鱼家。此时小鱼正在给江岩缝制衣服,而江岩则在一旁修理被弄坏的桌椅。两人都在这院子中,显得一派怡然和睦的情景,让外面的清悠看着分外刺眼。      她张了张口,嘴唇蠕动却未能发出声音。可是不等她们说话,前面那些拿着家伙的人就已经凶神恶煞般的进入了院子。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走在前头,让一干下人都在院门外面候着。苏蓉扶着清悠慢慢往院子靠近,清悠的眼中已然只剩下江岩了。四个多月不见,她想他想的发狂,眼见着他毫发无损的站在眼前,清悠只觉得眼眶一热,两行清泪便落了下来。      而院子里的俩个人也被这么大动静惊起,小鱼看着来势汹汹的陈老爷子,害怕的往江岩身旁躲了躲。而江岩先是看了陈老爷子的人一眼,随即又把眼光移到了两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身上。其中一个女子已是怀着身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眼泪直刷刷的掉着。江岩心里有些触动,想伸手把那刺眼的泪珠抹去,想伸手紧紧抱住这个看着自己哭泣的女人。他心里一动,莫非她就是……      “姐夫……可算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为了你,姐姐担了多少心,流了多少泪,怀着孩子人却瘦了一大圈……”苏蓉的话还没说完,陈老爷子就扯着大嗓门开口了。      “刘家丫头,今日咱们两家的事就在这做个了断。要么还钱,要么乖乖嫁给我儿子做媳妇,你自己选吧。”苏蓉对突然打断她话的陈老爷子很是不爽,转头就瞪了他一眼。许是在这小渔村还没人敢这么对他的,陈老爷子心下怒火上头,指着苏蓉说道。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一边去,别挡着老爷我问债。”说罢就吩咐俩下人要把苏蓉和清悠赶走,只是未等到那两下人伸手,苏蓉抬脚便朝人踢去,两下那两个下人便飞出了院子。陈老爷子吓了一跳,饶是小鱼也震惊不已,大家都没想到,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一个,竟然还是个身怀武艺的,这下陈老爷子也不敢多得罪了。      “她欠你多少银子了?”清悠想,先不管小鱼和江岩之间有没有什么,便冲着她是江岩的救命恩人,既然是小鱼家的麻烦,她就该出手帮忙。      “哟,这位……夫人的意思是要替刘家的还债咯?老爷我怎么没听说刘家还有什么富亲戚啊,刘家一共还欠我八十两银子,却不知道你还不还得起啊。”陈老爷子一脸蔑视,看清悠一副未嫁姑娘的打扮,但却是怀着身子,倒也猜不出什么身份来。      “八十两一次付清,这位老爷拿出欠据,以后不可再这般来小鱼妹子家问债。”清悠让苏蓉拿出八十两递给陈老爷子,逼迫他拿出欠据。其实陈老爷子最终的目的不在钱,只是想把小鱼给他家的傻儿子做媳妇,为他老陈家留个根脉罢了。如今清悠这样的举动,倒是把他的计划给打破了,却又碍着她身边有个懂武功的丫头,拿她毫无办法。只能交出欠据,两家从此一笔勾销。      打发了陈老爷后,小鱼才怯怯的从江岩身后出来。要给清悠行礼,被清悠制止了。      “你是江岩的救命恩人,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要说行礼,也是我给你行礼才是。如果不是你,不是你救了他。我不知道这辈子还,还能不能再见到他。谢谢你,谢谢。”清悠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都说孕妇最是多愁善感,苏蓉早就在清悠身上见识过了。      “夫人不……不必客气,这是小鱼应该做的,若是别人遇到,也定会相救的。小鱼……小鱼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罢了。”说罢偷偷看了江岩一眼,江岩此刻眼睛放在清悠身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见他这般,小鱼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清悠把她的神情都净收眼底,看来这个女孩子,果真对江岩……却不知道江岩是何意,想着清悠心里就有些难受。      跟在清悠身边久了,苏蓉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连忙拉着小鱼进了屋子,问着她一些琐事,把空间留给清悠和江岩。清悠缓缓走到江岩身前,伸手触碰着他的脸,感受着他的气息。      “真好……我一直都相信你活着,如今能看到完好的你,真好。江岩,我好想你,好想好想……”清悠颤抖着声线,轻轻靠在江岩的怀里,热烫的眼泪浸湿了江岩的衣衫。江岩伸手慢慢环住清悠因为怀孕变得粗宽的腰部。这样的动作好熟悉,这样的声音好熟悉,这样哭泣的面孔,好熟悉……      只第一眼见到这个女人,江岩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明显的加快了跳动。那个名字,那两个字,一直压抑在他喉间,就是喊不出来。他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一直在他脑海中出现,让他头痛的根源。      “江岩,陆子煜说你失忆了。你忘记我了是不是,你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对吗?”清悠抬头之际江岩正好低头,两人眼神对视,清悠嘴角弯起一抹安慰的笑意。      “没关系的,我相信你不会永远都忘记的,我相信你会慢慢想起来的对不对。江岩,你要做爹爹了,等你好了以后,我们就回忘忧村好不好。我们再也不出来了,我们好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好不好。我们说好的……”清悠把江岩搁在她腰际的手慢慢移放在她鼓起的肚子上,让他感受着孩子。      “清悠……”江岩轻轻触碰着清悠的肚子,看着眼前这个眼眶含泪,脸色苍白,却又在对他说话的时候露出那样幸福的笑意的女人。      “你……你想起来了?”在听到江岩喊出她名字的时候,清悠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他。江岩摇了摇头,清悠的眼睛随即黯淡下来。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想办法让你想起一切的。孩子还有三个多月就要出世了,他很乖的。刚知道有了他的时候难受的紧,你又还没找到,我只盼着你还活着。眼见着肚子一天天变大,孩子的父亲却没有一点下落,我真的很害怕。江岩,我害怕你真的抛下我和未出世的孩子。我总是梦见你说要走了,要离开我们。每每都是蓉儿把我从梦中叫醒,可见梦和现实果然是相反的。你看,你还好好的站在我面前,你没有抛下我们对不对。”清悠自顾的讲着,江岩也认真倾听着,两人的世界似乎再也插不进任何人了。      那样美好的一幕,不管是屋子里的苏蓉和小鱼,还是院子外面的陆子煜看着都不忍心打扰。小鱼看着面上如此温柔的阿海哥哥,跟着苏蓉一起笑了,只不过这个笑中带着多少苦涩,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果然,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阿海哥哥一定深爱着那位姐姐吧,即使失忆了对待她也是那般的柔情,是她在他脸上从未见过的柔情,那是对着相爱的人才会流露出来的。      美丽的夕阳把云彩映的通红,那余晖透过云霞,轻柔的洒在院中,落下一道道闪亮的金色光斑。也轻轻落在院中的两人身上,与之成为一道柔美的风景线,叫屋子里和院子外的他人看着呆住了眼。清悠靠在江岩怀中,望着那美丽的落日余晖,会心的笑着。      全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在江岩还未恢复记忆的时候完结了。。。。。。。番外稍后。。。。。。含泪挥别、谢谢一直默默支持我的童鞋们 ,特别谢谢不离不弃的猪猪,谢谢我的好朋友们,谢谢那些沉在海底的霸王们=-=我们下篇再见,新文都市现言还在存稿中,欢迎戳入。。。。 ☆、番外      (忘忧村)      “江……江岩……”黑暗中,清悠伸手推了推浅睡的江岩,努力想坐起来。这些日子被她折腾到神经衰弱的江岩,立刻就被惊醒了。他连忙起身点起蜡烛,把清悠搀扶起身。      “怎么了?要喝水还是要小解?”接着烛光,江岩发现清悠的脸色很不好,心立刻便提了上去。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痛?小悠,你说句话啊?”清悠指着肚子,口张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      “破……羊水……生……快叫……稳婆……”江岩立刻理解了,看了看清悠腿间流出的大量羊水,立马大叫。      “张婶,稳婆,快,小悠要生了……稳婆,张婶快进来……”江岩扶着清悠,冲着房门大喊。临近预产期,张婶和请来的稳婆一直都睡在清悠家的另一个房间里,以备清悠随时可以生产。      张婶一听到江岩的叫喊,立刻推醒稳婆去房里照看着清悠,她则进了厨房烧水准备好等会要用的东西。稳婆叫囔着男人进产房不吉利,把江岩推出了房门。江岩急的手足无措,在房门外踱来踱去,一旁的张婶看着好笑。      “江岩啊,别处在这了。生孩子还早呢,先帮婶子把水烧好。生孩子是女人这辈子必经的坎,你们还年轻着急也是应该的。”张婶把江岩拉进厨房帮忙生火,自己收拾了下接生要用的东西,拿进了产房。      房内躺在床上的清悠,只感觉肚子一抽一抽的。稳婆摸了摸清悠的肚子,察看了一阵子,然后问道:“可要吃些东西垫垫?现在离真正的生产还早,这会儿产道还没开呢。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会儿生的时候好有力气使。”      清悠扯了扯嘴角,冲稳婆笑了笑,点了点头。是啊,生孩子是女人必须要经过的一道坎。这是要从鬼门关走一趟,清悠不敢马虎。张婶子见清悠点头,立刻就去厨房下面。      “姐夫,姐夫,姐姐是要生了吗?”早在他们屋子旁边搭了新屋住的陆子煜和苏蓉听到这边的动静,披了件衣服就立刻冲了过来,正好看见江岩在在门口走来走去。苏蓉越过江岩要进去瞧瞧,被端着面过来的张婶子制止了。      “蓉丫头,你还是个未嫁的黄花闺女,这见血的产房可别乱进,晦气。在外面守着就行,等会帮婶子递水盆子。”说着便端了一海碗的面条进去了,江岩伸长了脖子也只看到清悠满脸的汗罢了。      “这都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出来……”江岩紧了紧拳头,坐立不安。一旁的陆子煜和苏蓉也眼睛直盯着房门,听到江岩这么一问,心里也着实担忧。      “姐夫,你别急,人家都说生孩子急不来的。我们且再看看,再等等。”江岩急的直想砸东西,不安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陆子煜被他晃得眼晕。      张婶子只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来,江岩看着更是脸色惨白,生怕清悠发生意外。眼睛直盯着屋里,清悠压抑的痛喊声一声声像拳头一样打在他的心里。江岩抓着头,痛苦的自责着,想要把清悠经历的痛楚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自己帮她痛,代她承受。      三个时辰后,清悠终于顺利的产下一个健康的儿子。听到房间里婴儿嘹亮的哭声,江岩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稳婆抱出孩子走到他面前。      “恭喜啊,恭喜,喜得贵子。”稳婆抱着孩子来讨喜,江岩依旧震惊的看着眼睛紧闭着的婴儿,粉粉的,皱皱的,好小一只,这就是清悠为他生的儿子吗?清悠,清悠呢?只看到孩子,为什么没有听到清悠的声音。江岩有些害怕,他的眼光从孩子身上转移,稳婆说着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他大步奔进房间,看到他的清悠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张婶,小悠她……她怎么了?”江岩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只伸出来的手抖动着要去摸清悠满是汗水的脸。      “没事,小悠这孩子累着了,让她好好休息会儿,等会就会醒了。”张婶子收拾完就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小夫妻。江岩轻轻握住清悠的手,在手心印下一个吻。就这样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恬淡的睡容。      “小悠,你辛苦了。孩子很好,谢谢你。”江岩想,清悠的一次生产简直比他做一次危险的任务都要来的害怕。听着她痛苦的叫喊声他害怕,没听到任何声响他更害怕。小悠,你就是我命里的障啊。      清悠醒的时候,屋子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了。她微微侧头,孩子正躺在她身旁安静的睡着。清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身旁的孩子,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柔软到不行。这就是她怀胎十月,辛苦一整晚剩下来的孩子。是她和江岩的孩子,是她在这个异时空最亲密的家人。      “小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是你饿不饿。”江岩推门进来,刚好看到清悠温柔的望着他们的孩子。清悠摇摇头,招呼江岩靠近。江岩把清悠扶着坐起来,伸手轻轻按照张婶教的,抱起孩子到清悠眼前。清悠伸手摸摸孩子柔嫩的小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江岩,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清悠从江岩手中接过孩子,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江岩看着娇妻和儿子,眼中也不自觉的带着笑意,他沉吟片刻。      “不若就叫江垠吧。”江垠,江垠,此心无垠,这名字不错,清悠满意的点点头。      喂奶是个技术活,孩子醒过来便开始哇哇大哭。清悠估摸着他是饿了,忙解了衣裳把奶\头塞进他的小嘴里。这小子力气倒是挺大,奶\头被他用力一吸,清悠疼的倒吸一口气。吃上奶,小家伙倒是消停了,也不哭闹,一张小嘴吮的飞快。清悠无奈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孩子长大了像谁。      江岩看着吃的香甜的孩子,心里说不出的满足。看着眼前的妻儿,觉得以往受过的苦都不算什么。只要他们一家人过得好,便是幸福了。      清悠看着鼓足了劲吸奶的儿子,和眼前满足的笑着的丈夫,心里头一次那么感谢老天。感谢老天眷顾她,让她来到这里,让她遇上了他,为他生儿育女。      清悠想起几个月前在小渔村,江岩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对她与别人还是不同的。她想,他的心里肯定还是念着她的。她知道小鱼姐弟俩在他心中的份量,她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失忆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他对她特别那也是应该的。      清悠理解,她不介意他们之间的亲密。她在等,等他慢慢想起以往的一切。江岩,注定是她夏清悠的。小鱼是个好姑娘,清悠承认。她善良,纯真,勤劳而且温婉。她对江岩很好,好到她自以为可以把她对他的感情紧紧藏着却还是在眼里闪现。      江岩是个闷葫芦,但是总能吸引这种性格的女人喜欢,清悠很早就知道了。她不能对小鱼说些什么,小鱼有权利喜欢一个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是她的爱人,是她孩子的爹。但是小鱼真的很善良,她知道她和江岩的关系,她会开始避开江岩,避免两个人独处,避免她看到难受。她考虑着她的感受,的确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清悠想,小鱼配得上一个好男人来疼爱她,只是这个男人不会是江岩。      江岩时不时的出现在清悠所住的陆子煜租来的院子里,她知道,他想来看她,即使他记得的不多,但是心总归是有她的。她常常拉着江岩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说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说他们在江湖的时候,说她差点失去他的时候。她想让他想起的更多,也为了他能和肚子里饿孩子多沟通。      清悠来后,仅仅半个月,江岩的记忆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一点点的想起。从他开始叫她的名字,开始无意识的护着她,开始注意她喜欢的吃食,讨厌的吃食。一点点,一次次的让清悠欣喜。直到有一天,清悠在村子里散步,不小心踩到一块碎石,在她就要跌倒的那一刻,江岩竟然突然的使出了武功,从十几米远的前方一下子出现在她面前紧紧的拉住了她的胳膊,防止了她摔倒。      他在确认她没事后,忍不住的数落起她,那种语气像极了她当初在市集被人欺负的时候。她愣愣的看着他,他却后怕的一把抱住她,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那天后,他想起的越来越多,陪在她身边也越来越紧张,生怕她再次意外跌倒似的。      待大夫说江岩已然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清悠就说动江岩回忘忧村。临走之时,小鱼和江岩单独谈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小鱼眼睛红红的,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善意的,她说着祝福他们。江岩说,他一直把小鱼当做亲妹子看待。      清悠笑了笑,江岩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放开。      全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过,丢过雷,评论过,点击过的亲们,谢谢你们曾经喜欢或者现在依旧喜欢某卿的作品。说实话,第一篇处女作的确是很烂,但是里面包含了某卿的很多辛酸苦楚和欢声笑语。不管如此,都是我的孩子,我会努力改进,希望越来越好。。。。。谢谢大家,谢幕咯!~~~~~ 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