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穿越:无良王妃俏王爷》 作者:月下浅歌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政治联姻牺牲我? “什么?????要我嫁给赵家的那个花花公子?” 一大清早,苏若鸢就提着高八度的嗓子对着父母咆哮。 对面的人正襟危坐,丝毫不为所动。 “我说小妹,现在三姐妹中就属你是单身,大姐去年就嫁了,至于我嘛,你也知道我要以事业为重,所以只好委屈你咯。” 苏若琳摇摆着婀娜身姿款款从楼梯上走下来,说话的口气很是不客气,也是,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小妹客气过。 来得正好,苏若鸢指着苏家老二又问,“为什么不让二姐去?” “这还用问吗?爸妈当然是舍不得我咯!”轻轻掀了下秀发,人就坐在沙发上,模样撩人至极。 “别胡说!赵家可不要一个招摇过市的三流女明星做媳妇,所以才只好委屈你妹妹。” 苏父微怒的斥了二女儿一句,这次公司遇上了大危机,难得财雄势大的赵家肯开口帮忙,但那条件,居然是要他还在读书并且一直乖巧懂事的三女儿嫁过去,这些不好直接跟鸢儿说,不然以她的性格,还不闹翻天。 虽说赵家只有一个独子,可是偏偏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爱到处沾花惹草!眼看自己亲手创建的公司危在旦夕,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那么。。。。 权衡再三,只得委屈若鸢了。 “鸢儿,你爸爸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你也不想看到我们家公司倒闭,全家人搬出这里,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吧?”苏母一番话,处处无奈,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富硕生活,要她过穷日子,哪里受得了,至于说到要女儿嫁给谁,只要能保住公司,她是无所谓的。 “你们迫不得已,我就心甘情愿了?” 苏若鸢当然知道她母亲的意思,公司连续盈利亏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下倒好,自己成了全家人的救命稻草,大姐去年嫁了个搞艺术的老外跟着去国外了,二姐是个不成气候的三流小明星,到这个时候,就要牺牲她自己? 见父亲不说话,她又说,“而且我还在念书,你们不是也答应明年让我出国留学,那个赵家的纨绔子弟你们也忍心让我嫁?如果说人品好些我都无所谓,或者婚期推迟几年,为什么这么突然要我下个月就出嫁,我根本就没有心里准备去面对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也是你这么想了,”苏若琳一脸不以为然的淡淡道,“我说能嫁进赵家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全家都不愁吃喝了,只有你这傻子才死活不愿意,那个花花少爷爱怎么样随便他,反正先嫁过去,把公司的危机解决了,你再跟他离婚不就行了。” “你说得这样轻巧,为什么你不去?”一席话听的若鸢咬牙切齿,女人做到她那份上也真够无耻! “我想啊,做梦都想,可是人家。。。。” “好了!”再不制止他家老二就要把真话说出来了,苏父连忙打住,然后接着说,“不管怎么样,这是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婚礼就在下个月初,你明天会学校,把退学手续办了,出国的事情我会重新安排,总之先把婚结了,其他的以后再说。” 为了利益,就要卖女儿?有没有搞错? 咬了咬唇,苏若鸢沉默的回了房间,狠狠的把门摔上。 连夜逃婚竟穿越 不甘心!横竖不甘心! “凭什么要我嫁给那个只会花天酒地的登徒子!!!!”苏若鸢愤怒的将几个枕头乱丢一气,却还是不解恨。 这个家的人早就变质腐烂,她是知道的,一直努力存钱存钱,眼看明年就能去梦寐以求的瑞士留学,脱离这一家的铜腥恶臭,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要她结婚!!有没有搞错?她苏若鸢长一副好欺负的模样任人宰割是吧? 听说赵家那位了不得的大少爷,上个月还因为和人飙车出了事故,搞不好就这样撞坏了脑子才会听从家里的安排要和自己结婚。 不过他认命不代表苏若鸢要认命,你们要联婚要如何就如何吧,憋在家里一天,纠结出最后的结论——逃! 收拾了几件平时爱穿的衣服,带上她悄悄瞒着家里开的户头,里面是多年来的全部积蓄,然后准备。。。。浪迹天涯?? 站在客厅环顾一周,好歹生活将近二十年,心里有小小的失落,“我就要落魄离家了。。。。” “我说,你要翘家就别这么磨磨蹭蹭的好吧。”苏家老二不慢不紧的从沙发中站起来,这一声把苏若鸢吓了一吓,那人是仿佛早就在这等候多时了。 “二。。。二姐!!??”客厅没有开灯,苏若琳像鬼魅般出现,把她抓个正着,这下可好,跑不成了。 没想苏若琳走到她面前,往她手里塞了两张卡,“这一张是我的私房钱,够你过一阵子,这一张是百盛酒店的贵宾VIP,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就去那儿住好了,不会让爸妈发现的。” 她这是在帮自己逃跑?搞得自己一脸迷茫,这可是她家最势利眼的二姐哎。。。。 “别用那副表情看着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如果你不在了,或许赵家会接纳我也不一定。”对若鸢抛了个媚眼,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你想嫁就嫁吧,反正她是死活不嫁的,“祝你好运!”丢下这么一句,若鸢毫不留恋的跨出苏家大门。 完完全全的解脱了。 可是。。。。 站在空旷的大街上,一阵凉风扫过,连同几片残叶,好不凄凉。。。。 去哪里好呢?学校不能再去了,如果明天早上家人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会去她平时爱去的地方找,看了看手里的卡,承蒙二姐关照,先去那家酒店暂住吧,反正为了钱,她的二姐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 至于以后会如何,传到桥头自然直! 拦了辆TAXI,往百盛酒店而去,苏若琳是那里常年的VIP贵宾,虽然名气不大,绯闻倒不少,酒店自然不会怠慢。 开好房,洗过澡,裹着浴巾站在落地窗前,俯视满眼的灯火阑珊,这个城市的纸醉金迷。 忽然瞥见旁边的桌上有面膜,不愧是总统套房啊,二姐的心意,不能白白浪费了,拿了一张就进了卫生间,准备保养一番。 正乐呵着自由的生活刚刚开始,却没注意刚才掉落在地上没有捡起来的香皂,一脚踩滑就撞向对面足有人高的镜子,惨了!这么大的冲击力不痛死才怪。。。 哎?没感觉?为什么周围都黑了,低头一看,脚下漆黑一片!!苏若鸢整个人悬空了?接踵而来的是急速的下降,自由落体。。。。 不会吧。。。。 一越成妃 吵死了,为什么会有人在耳边小声啜泣。 这声音断断续续,却没停止过,苏若鸢觉得脑袋疼得快要炸开了,难不成刚才往镜子上那一撞冲击太大,头破血流了? 糟了,会不会毁容啊。。。。 闭着眼思考,谁在哭呢?老妈?不会,这把声音不像,二姐?不可能!她没这么好心,如果家里人真的从酒店把自己抬了回去,第一个不乐意的肯定是苏家老二。 怎么办呢??躺着纠结了好久,想不出半个对策,没想到她的逃跑计划才实施了那么一丁点,就要宣告破产了。 哎~死就死吧,下个月才结婚,还有时间做最后的挣扎,先起来看看有没有破相才是正经事。 眼一睁,就听见有个陌生的声音惊喜道,“小姐!您醒了啊吓死小桃了!” 小姐?她们家什么时候来了新佣人了?娇滴滴的喊自己小姐,还没想完,那声音又说,“快去把孙御医请回来,给小姐看看。” 御医?有没有搞错,这丫头古装剧看多了吗?她家的家庭医生姓孙倒是真的。 脑袋疼得很厉害,懒得计较,就说,“不用了,给我倒杯水,拿镜子来。”人一翻身就坐了起来,然后傻眼了。 这房间足有两百平吧?古香古色,典雅华贵,绝对不是自己家的任何一个房间,家具统一木制,一看就是雕栏精致的上等货,床在靠里的位置,层层叠叠的罩了好几层轻纱,金丝软被,亲肤保暖,床边立着一个古代装扮的女子,凭装束看和唐朝有些相似,正担忧的望着自己,轻纱的外面跪了一地也是古装扮相的人,全都埋着头不敢抬起来。 这演的是那出? 命人倒了茶,端来铜镜,小桃就觉得奇怪了,怎么小姐醒来就要先看镜子? “小姐,水。” “哦!”苏若鸢呆了半天,这叫自己‘小姐’的女孩子把水递到她面前许久才回过神,接过杯子,也不喝。 “小姐,您要的镜子。” 一面铜镜伸到了自己面前,苏若鸢看完松了一口气,恩,是她自己,而且没有破相,脸色有些苍白,头发却长了不少,眉心上居然还有一点花瓣纹案。 “小姐,您没事吧?孙御医刚走,要不要请回来再给您看看?” 似乎有些明白,但是又不敢确定,眼前这丫头刚才说自己叫。。。。。“小桃?”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小姐,奴婢在这呢。” “现在是哪一年?”先确定年代。 “永昭三十一年。”没有听说过。 “这是哪?”看起来很高档,就算真的穿了日子也应该很好过的说。。。 “宁王府,您的房间。”王府啊,难道我是公主我爹是王爷? “我爹呢?”开始试着用古代人的口气。 “宰相大人刚走,奴婢这就命人请宰相大人回来。”小桃答完就转身吩咐跪在地上的人,听完吩咐就出去了两个,貌似唤她‘爹’去了。 “哦,我爹是宰相。。。。”自言自语,那她为什么会在这个宁王府? 这一句又把小桃吓到了,“小姐,您的爹当然是宰相,您可是他唯一的女儿。” 可是我在王府啊,苏若鸢又陷入了沉思,她本来在百盛的总统套房,准备进卫生间去贴面膜,后来踩到了香皂,撞到了镜子。 穿越了? 被害妄想症 大一的时候,班里有个女孩子失踪过一段时间,回来以后说她穿越到宋朝,和抗倭将领轰轰烈烈的爱了一场,不过没爱完就迫不得已穿回来了。 她曾经跟苏若鸢和其他人完完整整的讲过穿越宋朝的所有,那故事听着真的很精彩,当时大家都当她是神经病,一笑了之,后来又过了些日子,那个女孩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在若鸢看来至多是外星人绑架事件,穿越?太不靠谱了。 不过现在。。。。。 还有刚才小桃说她在王府,自己的老爸是宰相她怎么会在王府?难道她嫁人了?没那么倒霉吧,为了逃婚才离家,一穿变成黄脸婆? 现在开始说话要谨慎,古装剧她也看得够多了,苏若鸢其实也挺神经质的,具有典型的被害妄想症,她对这里的一切什么都不知道,万一有人想害自己,那是件太容易的事。 自以为是的想完,第一要做的是尽量别让别人知道她不是‘她’。 要拐着弯询问这里的情况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不过她决定先从叫自己‘小姐’的丫鬟开始。 轻纱外的人还是跪成一片缩成一团,苏若鸢就问小桃,“他们干嘛都跪着?” “这些奴才都该死,小姐沐浴的时候不好生伺候着,让您一个人在浴室滑倒,撞到了柱子上,差点酿成大错。”小桃说完还回头狠狠瞪了那群人一眼。 “叫他们都起来吧。”从小到大还没谁给她跪过,这么壮观的场面苏若鸢觉得有些吃不消,原来这朝这代的自己也是一时的。。。。粗心大意才撞了头。。。 手里还握着杯子,举起来刚喝两口就听见小桃中气十足的对下面的人道,“王妃娘娘叫你们都起来,别跪着了,全去外面候着吧。” 是‘王妃’,还好不是小妾,摇头,无奈,真的已经嫁做人妇了。。。 把杯子再递给小桃,这丫鬟接过就开始想,她家小姐虽然醒了,不过举动就有些奇怪,平时一定会先问王爷人呢?而且说话莺声细语,不像现在这样随意,调调都不同了。 这头才在想,那边就问,“王爷人呢?”既然嫁了人,还是个王爷,那自己的王妃撞破了头,应该在旁边照顾着啊。 她有些失落,不过失落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发现自己穿越以后竟然已经嫁人了,那劳什子王爷在不在根本没什么关系。 “王。。。王爷。。。奴婢已经派人去请了。” “去哪请?”听她口气支支吾吾,肯定有内情,一定要问清楚。 小桃头低了半天,才轻飘飘的吐出三个字,“万花楼。” 不用解释,一听就知道是青楼! 看苏若鸢神情有些失落,小桃又说,“小姐!您不用难过,等宰相大人来了,一定会好好说说王爷的!” 模样真够义愤填膺。 “不用,不碍事,挺好的。”绝对是真心话,其实苏若鸢在学校也是校花一枚,穿到古代还是美人胚子,那王爷居然还逛青楼,就证明他们夫妻感情不好,感情不好的话。。。。 “小姐?您真的没事?”换做以前听到王爷还在青楼,肯定已经哭起来了,为什么现在居然还有些高兴,难道是撞坏了脑子。 “没事。”苏若鸢决定不再猜了,小桃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自己的陪嫁丫鬟,还是从小跟着长大那种,反正现在人都散光了,开门见山就说,“我可能撞伤了头,有些事情记不太清楚了,你给我说说吧。” 这个丫鬟不一般 “您好像不是我家小姐。” 这一句可把苏若鸢吓到了,她怎么知道的? 诧异的望着同样看着自己的人,丫鬟小桃一脸的坚决。 为什么她会这么说? N年前,小桃的同乡姐妹和她一起被卖做婢女,小桃被送到宰相府做了宰相小姐的贴身丫鬟,她的姐妹则是跟着当朝长公主侍奉左右,长公主天资愚钝在人后被唤作‘痴儿’,没想大病一场就脱胎换骨,不但聪颖过人,还和邻国的王子结为夫妻,化解两国的恩怨更传为一段佳话。 小桃的小姐妹悄悄告诉她,其实公主早就病死了,现在的公主是从天上的星星里掉下来的神仙,因为犯了天规被贬下凡间做一世人,但保留了神仙的记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所以才那样出众。 想想她家的小姐,自5岁入得宰相府就跟随在后,是何斌性,小桃怎会不知? 总结下来,神仙下凡的定律,都会失忆,与众不同,性情大变,还会呼风唤雨。 听完这位传奇长公主的事迹,苏若鸢暗想,这丫头多半以为她是神仙吧,有机会真想见见那个比自己早穿越来的‘长公主’,凭着现代人的智慧已经在这里风云一回了,可自己才是初来乍到,还被个小丫鬟识破了真身,失败,太失败! 见苏若鸢不说话,小桃又期待的问,“奴婢说得对不对?神仙姐姐,如果是真的,您就应小桃一声,小桃保证不会说出去,您还是奴婢的小姐。” 瞧这丫头,多会做人。 清了清嗓子,苏若鸢正色道,“既然被你看穿了,我也不必再隐瞒了,我确实不是你家小姐。”但她没穿以前也是个小姐来的。 “不,不!您就是我家小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 能侍奉神仙,那是几生修来的福气,这下不用羡慕她的小姐妹了,以前小桃就觉得自己家小姐太软弱,不但被王爷欺负,还被王爷在外面的女人找上门来欺负,这下可好,摇身一变神仙下凡,有了这样的主子,后台够强够硬了吧!没准百年以后能跟着一同升天呢。 这下眼前这个古代丫鬟小桃又让苏若鸢刮目相看了,既然她下了决心,苏若鸢也不再多解释什么,狡黠的问,“那你也得让我知道,我的过去,现在,对不对?” 小桃一看神仙姐姐认可了自己,欣喜的就跪在床边开始讲起她家小姐的所有,由小至大,品性爱好,细致入微,凡是苏若鸢想到的问题,她都答得详细简洁,得罪过什么人,老家祖籍,与谁往来最甚,等等等等,仿佛早就为这一天做了准备。 伶俐的丫鬟,加上一个穿越而来的小姐,恐怕这个王府以后都不会安宁了。 王妃家室来头大 在小桃的帮助下,苏若鸢对于现在这个国家和她的新身份有了初步了解。 一个翻阅上下五千年都不曾出现过的大明皇朝,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现在的王正是如日中天,仁政亲民,是大家心目中的好皇帝。 而她自己,是宰相府的大小姐,也是宰相唯一的千金,芳名南风茉,上月初刚满的十七岁,家父当朝宰相这官有多大就不必多说了,宰相夫人来头也不小,据说是首富之女,也就是南风茉的外公,富甲一方,是全国最有钱的人。 有了这样的后台,苏若鸢在心里狂笑不止,瞧咱多会穿,锦衣玉食还是王妃。 哦!对~忘记介绍她的夫了。 宁锐,皇帝的第三子,乃是皇后所出,从小才华出众,深受宠爱,生得更是风流多情样貌俊美,迷倒明皇城万千少女的冷才子一只。 不过他不喜欢南风茉就是了。 而且据小桃的形容,这位宁王孤傲冷峻,对他父皇母后给自己这桩包办婚姻很是不满意,成亲半年硬是没进过王妃的房,倒是成天留恋烟花之地,除了自家的王府,外面好几处私宅都圈养了歌姬舞娘,成天美酒佳人做伴,足月难回王府一趟。 南风茉和皇城里的所有未婚小姐一样,对宁锐早就倾心已久,只是未能引得心上人看重一眼,宰相大人知道女儿心事,就求皇上赐婚,皇帝一听觉得也不错,和皇后商量一晚,第二日一早两口子就下旨赐婚了,也没问宁锐愿不愿娶。 这个宰相千金呢,虽然后台强硬,皇后对她也满意得很,但是个软性子,傻乎乎的包庇着她成天在外风流快活的夫,一个人在王府里独自垂泪,实在可怜。 要说人倒霉吧,喝水都会呛死,就在前一晚,王妃刚沐浴往,起身没站稳,脚下一滑就撞在柱子上,昏迷一天一夜,那个薄情王爷愣是没回来看过一眼,真是活着不如死了。 苏若鸢听完都为南风茉抱不平,气得捶胸顿足。 看来薄情的男人哪个时代都会有啊! “小姐,您别生气,奴婢相信您一定会有所改变的,茉小姐不会就这么白白去了的。” 小桃已经认定南风茉归天了,眼下这位新主子只是借用了她家小姐的肉身,不知道其实她二人相似程度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不定这会南风茉摔进了自己的年代,被她那视钱如命的爸妈押回家关起来等着下月卖给赵家了。 干咳了两声,这一摔就乌龙到了历史上没有的大明皇朝,先在这地方站稳脚跟,一面享受一面找寻回家的方法吧,她那穿越宋朝的同学不是可以来去自如么,搞不好现在和她的将军一起双宿双飞都不一定。 所以,“小桃,这些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想安静一下。” 吩咐了她的贴身丫鬟,现在做成南风茉,家里还有个薄情王爷,一个月难得回来一次?一年不回来都成~先睡上一觉,再次醒来时正式开始她的拜金王妃生活。 宰相大人要出头 清晨被一片蝉鸣鸟叫的声音呱噪醒来,闭着眼赖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耳边响起一个略有陌生的声音。 “小姐,您醒了啊?” 翻起眼皮一瞧,古代丫鬟小桃端着茶水恭恭敬敬的望着自己,苏若鸢才恍然,对!咱不是才穿越吗。 伸手给她扶起来,左右望望。 “王爷还没回来呢,小桃派人问过,说是在凝香居。” 这名字真够别致的,不过她好像没问那个叫宁锐的劳什子王爷回来没啊。 “以后都不用派人去打听王爷的消息了。”话罢就把脚放下床,由下人们给她穿鞋。 这一句说得轻巧,口气淡淡的,小桃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今日的小姐不同往时,也不敢多质疑,就低头勾着往后退了。 “女儿啊~~~~~~~~”老远传来宰相的呼喊声。 “我爹?”苏若鸢有些汗颜的抬头问小桃,这架势有够吓唬人的。 “恩,是宰相大人来看您了。”似乎小桃已经习惯他这样呼天抢地了。 往床边的大铜镜瞟了一眼,人整个苍白来形容,乌丝长长的垂着,洁白的睡衣衬托出大病初愈的倦容,古代的自己怎么看起来这么脆弱。 披了件披风,她古代的爹就快步而来,眼中含着泪,满脸的心疼,伸着手就把宝贝女儿抱住。 “我可怜的女儿啊,爹昨夜就知道你醒了,但与皇上商议国事到清晨,现在才来看你,见到你平安无事,爹就放心了!!” 比电视里的古装剧还夸张。。。。。 苏若鸢赶紧学着古代人的口气安抚几句,“是女儿让爹操心了。”又吩咐下人,“给我爹看座沏茶。” 但宰相却不坐,左顾右盼,末了在问下人,“王爷人呢?” “回宰相大人,王爷足月未回府了。”一个婢女声音孱弱的低着头回答。 “他不知道王妃病了吗?” “奴婢们前日已经禀告王爷了,王爷只说他知道了,但是人就。。。。。” “哼!”宰相爹一拂袖,双眼一瞪,吓得婢女往后退了两步,“宁锐这个小子!整日冷落我女儿就算了,如今卧病在床也不曾来瞧一眼,这口气实在让老夫难以咽下!” “爹爹别动气,小心伤了身子。”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是做找皇帝告状的打算了,苏若鸢忙劝,“是女儿福薄,得不到王爷的宠爱。” 这一说似乎有添油加醋之意,宰相爱女心切,茶都喝不下一口,只觉女儿受委屈了,他堂堂宰相,哪能让宁锐这般欺负自己的亲闺女。 走到婢女跟前一把揪住她的领子问,“说,现在王爷在哪?” “在。。。在凝香居。。。。” 一听‘凝香居’三个字,宰相爹的火更大,当初宁锐想让一个作坊绣女和茉儿一同嫁入王府,得皇上施压才未达成心愿,结果一不做二不休在府外耗资黄金万两建了别院凝香居,与那狐狸精整日寻欢作乐,早把那里当家了,哪还会顾及自己的王府一眼。 想着就火气上涌,大喝一声,“老夫今日要领兵砸了那狐媚女的凝香居!将那妖女就地正法!”话完就冲了出去。 这下可把苏若鸢吓到了,没想自己的宰相爹为了女儿居然这么冲动,不是说古代都重男轻女吗?要是真让他把宁锐的金屋砸了,杀了他的宝贝,那以后就算天天在王府呆着,还不整日上演家庭暴力换着法子折磨自己啊。 今天开始我说了算 连忙追了出去,拉住他就跪在面前,声泪俱下的开始演戏,“爹爹,求您别为了女儿与王爷动气,王爷要如何就随他吧,女儿只想安静度日,若是爹爹伤了王爷心爱的女子,那王爷恐怕要恨女儿一辈子了。” 宰相爹听完又是一愣,是啊,他们是夫妻,如何自己都管不来,可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受委屈又不忍,“你。。。。” “求爹爹回府,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扯着宰相爹的衣角,眼神坚定,苏若鸢觉得自己真是实力加演技派,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天分呢? 终究还是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跺脚,心头一紧就往王府外走,闪人了~ 苏若鸢松了口气,就坐在了地上,这三两下折腾起来真够累的,下人们这才来又扶又劝的,“王妃娘娘保重身体。” “得了~”站起来,挥了挥手,“你,还有你,去给我准备一下,我要洗。。。沐浴。你~去给我倒杯茶,累死我了。” 打发了那位容易激动的宰相爹,苏若鸢刚才那张怨妇脸马上淡定沉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忙不迭的吩咐下人伺候自己,只要老爹别去告状拆房子杀人,怎么都成,至于那个宁锐嘛~最好一辈子别回来了,她还想寻寻回家的法子呢,哪来那么多闲工夫对付这些古代人。 “那王爷呢??”不知道哪个丫鬟冒出这一句。 “我不是说了吗,以后别去烦王爷,他在怎么就怎么吧~”脸上看不出一丝悲伤,大家都纳闷今天王妃是怎么了,突然觉得这府上锐王这个人变得可有可无了。 等下人们都忙开了,剩下小桃扶着她又回了寝房。 “小姐,任由王爷在外面,这样好吗?”小桃也担忧,以前那位主就不说了,至少眼前这个,应该有法子能得到锐王的亲来吧。 瞟了这丫头一眼,苏若鸢眼睛一转道,“去给我找一副王爷的画像来瞧瞧。” 长相过得了关再考虑要不要泡~ 王府的浴室比她家的面积还大,说话来回都有回声,穿着透明的轻纱睡衣,苏若鸢准备踏进清澈温暖冒着热气飘着淡香的池子,忽然瞥见旁边一根大理石的柱子,身旁的奴婢上前道,“娘娘小心,前日您就是在这儿踩滑摔倒的。” 哦~那她也真够背的,不过比起自己踩香皂也好不到哪去。。。。。 整个人浸在水里,婢女在一旁往池中撒着花瓣,两股细细的温泉水从黄金龙头的嘴里喷出来,奢华啊~拜金啊~~~~~ 其实做个古代王妃也挺不错的! 但还不够梦幻,想想就问,“府里有新鲜的牛乳么?” 下人有些诧异的互相对视了下,其中一个想起什么似地答,“有的,府里从高原来的歌姬乐队就喝那些。” “哦~去给我打几桶来,越多越好。”她要泡个牛奶浴。 虽然不知道这个王妃要做什么,但下人还是照做了,总觉得王妃磕破头醒来以后就不一样,但谁也不敢多言。 一会功夫,池子里变成了乳白色的一片,苏若鸢满足的把手在牛奶里来回晃荡晃荡,小桃就抱着宁锐的画卷来了。 五个婢女一字排开,将画展开,苏若鸢转身爬在池边,露出如玉凝脂,伸手撑住脑袋,卷婕下的眼神暧昧至极,将画卷一一扫过,望着画中男子,嘴角上翘,勾出一个笑,口吐如兰的轻叹,“恩~确实是个俊俏之人~” 今日开始,宁王府由她说了算。 王府大改造 住进宁王府半月,回家的法子没什么眉目,使唤人的功夫倒加强不少,今日太阳正好,苏若鸢带着小桃出去玩去了。 这个朝代什么都好,政策宽大国泰民安,到处歌舞升平欣欣向荣,不管你是已婚妇女还是未婚小姐,都可以满大街乱窜,瞧咱多会穿。 这半个月宁王府的下人没少被王妃折腾,不但寝室大变样,花里胡哨的东西全给丢了,王妃睡觉都要七八床褥子垫着,谁有听闻过~娇贵也不是这么娇贵法的。。。。 王府其他地方就更别说了,宁锐有好一段时间没回自己的王府,跨进大门那刻起还真以为自己走错了门,要不是赵管家迎上来,当即就要转身走了。 愣了半响才回过神,哦!这是自己家! “爷~您可回来了!”赵管家老泪纵横,王爷再不回来,谁知道王妃会不会把屋子拆了。 “怎么?近来有什么事么?” 本想前阵子不是听说南风茉撞了头,宰相也来看过,十多天过去了,硬是没有一点动静,可真够沉得住气的,你以为要闹翻天的人没闹,那就太奇怪了,还有些不自然,更不自然的是宰相也没去父皇那告状,宁锐在凝香居坐不住了,是回来看看。 不过眼前这些不问也知道,这个南风茉给了自己一个惊喜,进门院子正中的假山水池被换了模样,本来的高山流水飞瀑倾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填平了的地砖,地砖上是一副雕刻的江山美卷图,看着不丑就是了。 “那个。。。。”宁锐想问他的假山哪去了?那可是先帝他的皇爷爷御赐的! “回王爷,前几日礼部侍郎来访,众所周知侍郎大人眼神不好,一个没站稳就被水池边的石头绊住,跌了进去,王妃娘娘说,门口就应该布置得简单些,这样视线好,谁进来一眼就能瞧见,也不会再有谁不小心跌进去,假山水池被移到了后花园。。。。” 听着还挺有道理,算了,不和她计较,宁锐又往里走。 没走两步就怒了,拉着脸问,“谁把本王的字画挂在这的?” 长廊的灰壁上挂的尽是他的墨宝,外人求都求不得,挂的还全是他的得意之作,如此糟蹋,气煞他也!~ 赵管家连忙上前解说,“王妃娘娘说,这长廊太过枯燥,虽然四角的雕栏好看,但墙面太灰,王爷这些字画如此精湛,不拿出来给人欣赏,就失去了本身的价值。。。。” 左右看看,挂着这些画确实好看多了。。。。宁锐本来就是个自恋的人,当然懂得什么叫自我欣赏,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轻飘飘的留下一句,“就这么挂着吧。”而后往前走去。 赵管家掏出手帕拭了拭额上的汗珠,跟了上去,后面的更刺激! 她真是我的妃? 大堂正中铺了一块宁锐珍藏多年外族进贡的上等羊绒地毯,红色的底子各种五彩绒线交织出一幅百鸟争鸣图,“你们王妃这回是怎么说的?” 有了前两回的经验,宁锐这次就显得镇定,平静的问管家,南风茉那个女人这次有什么借口。 清了清嗓子,赵管家继续说,“王妃娘娘说,大堂是王府的门面,里面的东西都精致华美,唯独地板太过朴素,倘若来了客人,能看到这样的毯子铺在地上,就显得王府贵气逼人,地位尊贵。” 宁锐无语,坐下,等侍女送来茶,拿起来品了一口,神色有些惊讶的等着茶内里,“这是什么?”他还从未品过这么清香淡雅,味带微甘的茶水。 “是晒干了的茉莉花瓣,加入少许冰糖,名叫菊花茶,王妃娘娘说冬日饮此茶降火燥热,对身体有益。” 真是神了! “她人呢?”这是宁锐把南风茉娶进门为之第一次主动问起她来。 “王妃娘娘出府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没说,一般早上出去,日落前准赶回来。” 一般?那就是说他的王妃经常溜出去玩咯?看来没有他这个夫在,南风茉过得也很逍遥快活嘛。 站起来,欲走,又听管家说,“王妃娘娘有吩咐过,倘若王爷回来,就让小人禀告王爷,爷不用挂记王妃娘娘,大可放心在凝香居留住,皇上和宰相那儿有王妃娘娘担待着,绝不会扰到王爷半分。。。。” “她真这么说?”听说南风茉前几日撞破了头,突然就性情大变了?这变得也太。。。。深得他心了吧!想想又觉得不妥,似乎成婚这么久冷落了这位有名无实的王妃,就问,“她没有怪本王?” “娘娘自从大病初愈,像变了个人,每日带着贴身丫头小桃到处游离玩耍,是比以往开朗许多。”赵管家拐了个弯回答,怪他?我看想都没想过半分吧! 这就奇了,期间下人来报,说是皇上派人来召他进宫用晚膳,宁锐吩咐准备沐浴,换身衣裳再进宫。 以往一进浴室赤脚踩的是冰冷的大理石板,这回却不同,脚下是柔软的丝绒垫子。 “这是王妃叫人弄的?”这回宁锐没生气,和颜悦色的问婢女。 “回王爷,娘娘说这儿地滑,铺上垫子防止摔倒。”婢女恭恭敬敬的回答,答完又一副话未尽然的表情望着宁锐。 “王妃还说了什么?” “王妃娘娘什么都没说。。。。” “说,本王恕你无罪。”他现在对这个撞破头以后的南风茉好奇得很。 “王妃娘娘说上次她就是在这踩滑差点撞破了头,王爷半月都没来瞧一眼,更没派人问一句,如何都是女人,要更懂爱惜自己,不然哪天再不小心跌倒了,怕是。。。。” “怕是什么?”此刻宁锐的脸已经拉了下来。 “怕是求不得一句关心,想起嫁的无情夫要独自垂泪。。。。” 听完宁锐的脸微微的抽搐,这个女人以前再怎么也不会说自己无情,从来都只会默默忍受,这些话,分明就是想好了叫婢女一定要说给自己听的! 真是气死人了。。。 就不陪你吃饭 宁锐沐浴过后换好衣裳就进宫去了,走时特地交代,今晚要回王府的,还要他的王妃南风茉等着一起用膳,好像给与了了多大的恩赐似的。 刚走没多久,苏若鸢小桃主仆二人就回来了。 这些天总是往外跑,皇城被逛了个遍,吃的玩的还真不少,而且街风开放还看到不少的外国人,更奇特的是,除了这个朝代没有在历史上出现过,这个世界的所有,包括城市,人物动物的叫法,居然都一样。 比如现在的皇城也叫长安城,苏杭刺绣最上等,西湖茗茶渐风靡,大明皇朝的隔壁也有波斯吐蕃,边境外还有外藩蛮族,临海有个蓬莱岛,其实住的就是日本人,满大街的洋人和各个穿着民族服饰的人乱串,只是这个大明朝从哪儿冒出来的呢?论规模比起唐朝来说又大了许多,说不出哪儿不正常,怪哉怪哉。 一看赵管家恭恭敬敬的立在门口,心想这老头有特殊感应?怎么就知道自己要回来了呢? 跨进门赵管家就迎上来答,“王妃娘娘,王爷刚进宫去了。” “哦~”宁锐回来过啊,还好没遇上,不然她还不知道和这个素未蒙面的古代老公说什么好呢。 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往里走去,发现老管家还在后面跟着,刚自己的态度似乎太过冷淡,就补问一句,“王爷走时有说什么吗?” “王爷说他不在这些日子劳王妃娘娘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心中有愧,今日请王妃娘娘务必等王爷从宫中办完事回来一起用膳,夫妻二人再详谈。” 他终于对南风茉有兴趣了啊~ 可是她苏若鸢没兴趣。 他说她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过是凭个人喜好摆弄了几下而已,就让这个古代老公另眼相看了,可见男人都一样,古代的男人就更不用说了,只把女人当附属摆设,等他吃饭?凭什么啊~对着个陌生人哪里吃得下去。 目前还没有打算和她的古代老公过招。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问,“小桃,我爹是不是说今日让我回府一聚。” 其实根本没这回事,小桃也机灵,一听就立刻接到,“是的,奴婢正想提醒您呢小姐,早上出门前相府派人来,说夫人最近身体抱恙,思念小姐,请小姐回去探望。” “哦~~~”装作煞有其事的表情,然后一脸郑重的对老管家说,“我要回家一趟,王爷回来你帮我转告,就说我。。。就说臣妾无法陪王爷用晚膳,家母身体不适,凡事孝字当头,就先行回家探望,若有必要,在相府留宿几日,请王爷不必挂念。” 用蹩脚的古代语言交流真痛苦,说完苏若鸢就转身往府外去,小桃赶紧跟在身后,没给赵管家继续说话的机会。 这王妃不甩王爷,还是第一遭吧! 初见长公主 宰相和宰相夫人正坐在内堂话家常,就听下人来报,说小姐回来了,两口子赶忙从屋里出来。 “女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王爷又欺负你?”人还没走到跟前,宰相就已经开始关切的问,一旁的老妇人跟着垂泪,貌似是苏若鸢现在的宰相夫人‘娘’。 看来南风茉确实是个软柿子,不过是回家来坐坐么~有必要搞得像刚从鬼门关回来似的吗。 “王爷哪里会欺负小姐,刚进宫前还留话吩咐让小姐晚上等王爷回来一同用膳呢。”小桃帮着解释。 “那你怎么来这边了?难得王爷肯和你一同吃顿饭。”不解的望着女儿,莫不是前些日子撞得更傻了? 苏若鸢无奈的喘了口气,“女儿听闻母亲大人进来身体微恙,所以回来瞧瞧,至于王爷那,我们是夫妻,何时一起吃饭都可以的。” “哦~”宰相这才放下心来,宁锐肯和女儿一起吃饭,那已经算是天大的进步了,不过今日他要去宫中赴宴,就抬头说,“茉儿,今日为父要进宫,不能陪你了,你与你娘一起吃个晚饭,说说话吧。” “进宫做什么?”这些天‘长安城’街头巷尾都被她转遍了,皇宫还没进去过,有些好奇。 “今日长公主回朝,皇上龙颜大悦,宴二品以上官员和诸位皇亲国戚,本来你也该去的,只是皇后娘娘体谅你身子弱,特意让你好好在王府休息。” 宰相的话说道长公主那儿,后面再说什么,苏若鸢已经听不进去了,一把就扯住宰相爹的衣袖,坚定的说,“我要去!我是大明皇朝的宁王妃,皇上设宴,作为臣媳怎么能缺席,就算是爬也要爬去,何况女儿现在身子骨好得很!” 她要进宫,她要见长公主!她要回家!!!!!!! “好。。。好。。。。一会你随我进宫。”汗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女儿的行为举止就有些奇怪,但是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总之感觉不像他女儿了,像是别人。。。。 想完宰相又摇了摇头,都一把年纪了还胡思乱想,他可是当朝宰相,干咳两声,吩咐下人备车去了。 皇宫和电视里的古装剧有几分相似,不过这个皇宫更加富丽堂皇,无处不显皇室的奢华。 一路上从宰相的口中得知,长公主和南风茉幼时交好,那时候长公主未病以前痴痴傻傻,也只有南风茉搭理她,现在应该还记得这个已经成为她弟媳的宰相千金吧。 也没拐弯路,先去了空置多年的东面安宁宫,自从长公主出嫁,这东宫之首的光舞宫就一直给她留着,可见皇帝对这一女的喜爱。 “为父先去拜见皇上,你与长公主好好叙旧。”留下句话,宰相爹就走了,抬头望望那块金漆匾额,里面的主人或许可以告诉她回家的办法哦。 我想回去看世博会 眼前的女人二十五左右,体态丰盈肤脂如玉,五官精致眉眼有神,长发盘于脑后,发上插着各种金色首饰,散发着奇异的光,一身金丝羽衣华贵动人,衬托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怎么穿越的都是美女吗? 苏若鸢望得出神,她这个号称长安城的第一美人在长公主面前都显得逊色。 未及做出反应,倒是长公主先开了口,“三妹不必拘礼,还请上座。” 二人就一左一右在屋里坐下了。 “听闻前些日子三妹抱恙,看来并无大碍,我就放心了。” “承蒙姐姐关心。”冲她微微点头示意,心里却想,这气氛不对啊,长公主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活脱脱的知书达理的古代人,她真的是穿过来的吗? “三妹怎么了?”见她不语,长公主又问。 “没什么,离晚宴还有一会,姐姐去兰陵国这几年一定多了许多趣事,讲给三妹听吧。” 随便起了个话题,先聊熟了再说。 长公主会心一笑,开始讲起来,“那儿啊和长安真真的不相同,河流在城里交错,人们出门都不坐马车,而是乘船。” “是吗?我可真好奇,大明朝可没有这样的城池吧。”小儿科,她在夏威夷还开过快艇潜过水呢! “恩,”长公主点点头又继续说,“不过其他国家也有,比如隔着远洋千里之外,就有一座水城,名叫威尼斯,那儿也是个漂亮的地方。” 哦~威尼斯,别人不知道,还以为长公主在乱侃呢,苏若鸢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看来她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有些难掩心中的激动,找到了一个好同志啊! 这下也不再掩饰什么了,说那蹩脚的古语说得苏若鸢想死,“恩,威尼斯是漂亮,但是等上海办了世博会,到时候那里更漂亮吧,不但漂亮,应该还是全球瞩目的焦点。。。。” 说完做憧憬状,不知道她有没有命回去看。 “你。。。。。”长公主盯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如你所想。”对着她无奈的摊开了手,“见到姐姐真是太好了,能不能帮妹妹一把?我还想回去看世博会。” 宁锐三言两语推脱了皇宫里的晚宴,跑到父皇母后那打了个照面就急匆匆的出宫回府去了,说是王妃一个人在家吃饭寂寞,身体又不好,他要回去陪着,这皇帝和皇后就莫名对视,都琢磨着自己的三儿子转了性,忽然发现南风茉的好了?想着都觉得挺高兴的。 只是没想到,晚宴的时候看着大女儿高高兴兴的挽着他们宁王妃的手出来,那宁锐回府陪的又是谁呢?看来人是要扑空了。 不过今日的宁王妃,看起来真有些与众不同,仿佛更加动人了。。。。 吃了一顿憋屈饭 “那是大皇子宁子儒,人如其名,很好相处,只是他母妃是父皇的华贵妃,人品就不怎么样了,旁边是大皇子妃。”长公主真名叫陈倩倩,标准的杭州姑娘。 通过短暂的沟通,苏若鸢和她已经建立起坚固不可破灭的关系,这会正给她逐一介绍晚宴上这个庞大的皇室关系网,“那是四皇子,刘贵妃所出,母子都比较安分守己,是尚书大人的妹妹,今晚只有一后二妃和一品妃子诞下的皇子一起赴宴,我们皇上爹的后宫强大着呢,光是儿子十个指头都数不完,二皇子镇守边关,也和我一样,几年才回来一次。” “怎么宁锐排老三还先封了王爷啊?”记完了人,苏若鸢就发问了,她这个古代老公仿佛很受宠的样子。 “我,宁锐都是皇后生的,宁锐那小子是个奇才,年纪轻轻,就有经天纬地之觉,定国安邦之智,父皇三年前就想立他为太子,但他不愿,说皇帝要个文治武功精通皇子担当,他自小身体薄弱,不是那个材料,婉拒了,父皇怜悯么~母后在跟前一哭诉,你知道的~就封了个王爷,他倒落得自在逍遥,大皇子性格懦弱,二皇子能武不能文,老三又不会骑马打仗,老四宁逸还小,所以现在太子的位置空着,内里斗得狠。” 看来宁锐挺奸诈的,知道皇帝不是个什么好差事,随便找个借口推了。 这会他人在哪呢? 一路想着如何跟他的王妃重新培养培养感情,好歹她不哭不闹,嫁进王府半年,容他在外面逍遥,想想觉得挺对不住的。 更好奇的是,为什么突然就转了性,让他进到王府有这样多的惊喜。 边想着就回到王府,赵管家还站在他走时那个位置上。 “天都黑了你立在门口做什么?” “老奴在等王爷回来。” “哦~王妃人呢?饭菜准备好了吧?”问了两句刚往里跨几步,身后赵管家又说,“王妃娘娘回相府了,说是宰相夫人近来身体不好,孝字当头,要回去探母,改日再陪王爷用膳。” 。。。。。。。。 这长安城里哪个女人听见要和自己吃饭不开开心心的打扮半日,花枝招展的等着啊,这会倒好,被他真真的妻放了鸽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宁锐也是有个毛病,要是真想做什么,还非要做到不可,他今天还就要和南风茉吃顿饭! 想完一个转身又踱出去了,“本王去相府看看岳母大人。” 望着宁锐骑着马远去的背影,赵管家感叹起来,“今日这是奇了,王爷竟然追着王妃跑。” 可是王妃真的在宰相府了吗? 赶到相府,出来迎接的只有自己的老岳母,一问才知道,南风茉陪着她爹进宫赴宴看长公主去了,雷得宁锐没一口气窒过去,他今天是在瞎折腾个什么劲呢! 宰相夫人看天色也晚了,下人正好上了菜,就拉宁锐过府一起用了晚膳,岳母和女婿吃顿饭也没什么,就压抑在先前他费了这么大劲居然没见着南风茉一面。 这顿饭,吃得太憋屈! 想要回家不容易 晚宴归来,听赵管家说今日王爷找了自己一天,苏若鸢就掩面而笑,“找我做什么?不能相伴用膳的事情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再说王爷自有自己消遣的法子,没有臣妾陪伴也不会寂寞吧。” 说完大大方方的进屋休息去了,赵管家哑在门口一句话也没说,自从王妃撞了头以后就变得伶牙俐齿,他又是个下人,抵触不得~老实巴交的站着继续等王爷。 前脚王妃进门,后脚那吃了一顿憋屈饭的宁锐回来了,赵管家把刚才王妃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宁锐脸气得铁青,连王府的门也懒得跨进半步,一拂袖,回他的凝香居去了。 “这造的是什么孽啊~”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他家的王爷,折腾一日,赵管家腿也站得酸疼,苦叹一声,吩咐家丁锁大门,收工了。 梳洗完以后,让小桃熄了灯,苏若鸢躺上那张被改装过的超级柔软又温暖的大床,开始回想今天和长公主的对话。 原来长公主也是偶然触碰到了镜子才穿越的,可见镜子是穿越的媒介,而且据说那时候真正的长公主已经断了气,可谓起死回生,陈倩倩也是找了N种回家的方法,归纳总结都无济于事。 最后让她在西域碰上一个老喇嘛,喇嘛说她在这里有一段缘,就是后来和邻国王子的情,在这段情未完结之前,是无法离开的。 喇嘛还说,这个世界本来就空无一物又包罗万象,也许你不存在,也许在同一个时间在不同的地方存在着无数个你。 有时候,牵引缘分的那根线交错混乱,于是不得不从另一个地方将本来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你硬拖来弥补措施。 这就是俗话说的冤大头! 那这么说来真正的南风茉也挂掉了吧,真是英年早逝,可怜又悲哀。 那么那个世界的自己呢? 现在喇嘛找不到了,长公主因为那位王子是真爱而选择留在这里,那么她苏若鸢呢? 年纪轻轻前程似锦,难道真要在这呆一辈子做着这个空头王妃? 哦对了!长公主还说过,老喇叭说过,只要等缘分来了,慢慢展开,那么如何选择,回不回去决定在自己的手中,只是到时候你还能自以为是的控制大局吗? 长公主讲完,学着老喇嘛那诡异阴森的表情笑开了。 装神弄鬼的死喇嘛,别落到她苏若鸢手里,不然一定。。。。 一定要问出回家的确切方法! 被子一拉过头,先睡一觉,明天发动南风茉的关系网,倾尽全力!!!找喇嘛! 镇国将军闹王府 一早就听见家丁大喊着“不好啦~~~~~~~~~~~”,声音响彻整个王府,一路狂奔,踉踉跄跄的扑到自己面前,断断续续硬是没讲出个重点来。 “不急,顺平气,慢慢说。”小啜了一口美容养颜汤,把玉瓷碗放下,苏若鸢端坐在房内,没几日功夫,这王妃的气势就历练出来了。 再怎么不好天能塌下来?这里可是宁王府,她家王爷是当今皇上最疼爱的三儿子,下届皇帝的热门人选,而她是宰相千金,如何不受宠也是皇家的儿媳,外公又富甲一方,天塌了都能用银子把它顶起来,真不知道还能不好到哪去。 家丁硬吞了口唾沫,深呼吸,然后道,“禀王妃娘娘,镇国将军和令千金在外求见,说是今日一定要见到王爷,并且要王爷娶了府上千金,就算做个无名无分的侍妾都行,不然他就不走!” 清晰连贯的说完,看来王府的家丁表达能力挺好的。 “哦~我知道了。” 就这样? 王妃的反应太冷漠了吧!现在的情况是,外面来了个人,身份颇高地位不凡,重点是他要王爷娶个二房,王爷不在家,王妃就是这府上最有权威的人,等同于来了一个可能会和自己抢老公的人,为什么王妃还能如此镇定。 在场的家丁婢女包括小桃都有些诧异了。 察觉到下面的变化,哦~应该装装样子,苏若鸢又问,“王爷知道了吗?” 这才是正常表现嘛。。。。 “禀王妃娘娘,赵管家派人去请了,还没回来。”家丁伸手拭了拭额上的汗,老实回答。 “小桃,吩咐厨房做些可口的点心沏上等好茶给将军父女享用,既是来找王爷的,与我何干,我就不出去相见了。” 既然是王妃,总得做点什么吧,这样够意思了吧? 小桃恭了恭身子就出去了,苏若鸢继续喝她的美容养颜汤,近来这个王妃做得是越来越顺畅。 不时赵管家派去请宁锐的下人回来了,宁锐人没见,只有家丁硬生生的跪在苏若鸢面前,干巴巴的回答道,“王爷说,王爷不在府上,一切任凭王妃娘娘做主。” 好啊,这分明就是宁锐给她下的难题想以此刁难,不就是昨天让他处处扑空下不来台面吗? 真是个小气王爷~想整到她?走着瞧。 清了清嗓子,往下吩咐,“让赵管家差人把上等的厢房打扫干净,每日好菜好饭伺候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家丁婢女,随他们父女二人住多久。” 让她做主?那就先挫挫这个镇了国的将军的锐气,至于要不要给宁锐纳个妾,就看她苏若鸢的心情了。 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南风茉了~入戏入三分,就从名字开始吧。 我给宁锐纳个妾 三日过去,王府风平浪静,没见宁锐回来,倒是被府上的人伺候得妥妥当当,感觉人都胖了一圈似的。 一问才知道,全因王妃宽厚,吩咐下人好生伺候着,有什么需要尽管提,他们王府统统照办就是了。 可是王妃为什么不来见他们父女二人呢?一问他又明了~好歹人家是个王妃,王爷再怎么不喜她也好,至少还是王府的女主子,自己是个外来人,怎有不亲自拜见之礼? 想通后就请赵管家,说要拜见王妃娘娘,这才把南风茉千呼万唤请出来。 今日的王妃娘娘格外的明艳动人,一袭孔雀蓝的长袍艳丽四射,端庄大方,人更是举止优雅神态淡定,让镇国将军在心里叹果然有大家风范,只是这样大气凌然的女子为何王爷不喜爱呢? “将军与小姐不必多礼,还请上座。”玉手轻挥,就把刚准备施礼的父女二人请了上来。 这三天她‘南风茉’早就把镇国将军的底细摸清了,手握重兵对皇帝忠心耿耿,与她爹一文一武,在朝上对着干了N年,互看不爽更互斗为乐。 两年前外戚来犯,将军亲自领兵打了几个月未见战事好转,只因敌军占据天时地利,要塞难攻,最后还是宁锐献上一绝妙之计才将敌人一举攻破歼灭,这将军的千金呢,母亲去得早,跟在父亲身边学会一身舞刀弄枪的本事,那场仗她也没少参与,最后因为宁锐那一计而折服了。 也是倾慕已久,两位重臣的女儿爱上同一个人,可宁锐只有一个,还懒得搭理宫里这些人,结果让宰相大人乘虚而入把女儿先推销了出去,气得将军差点没含恨而终,这将军小姐更是整日闷闷不乐,郁郁寡欢,一副不得志的小愤青模样。 如今大半年过去了,宁锐明显不爱他这个王妃,纳个妾也不算什么吧,将军就厚着脸皮跟皇上提这事,和她的宰相爹不免又大吵一架,左手和右手打架,皇上也没办法,于是说就请将军自己去问宁锐吧,他说成,那就成! 没想宁锐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事推给他的妃南风茉,这王妃也不是吃素的,纳妾嘛,今天心情好,给你纳! 想完就说,“听闻将军为给王爷纳妾而来。” 这丫头片子还真是直来直去,不过将军驰骋沙场多年,什么市面没见过,刚都听赵管家说了,宁锐让他这个王妃全权做主嘛,想婉言拒绝是吧?绝对不给你这个机会! 正想开口,南风茉又说,“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令千金相貌出众才艺双绝,可惜我先入了府,虽不得王爷喜爱,但始终已身为王妃,如今妹妹不嫌恶只能做妾,那么就让我这个做姐姐的一手为你操办婚事,一定风风光光,绝不含糊。”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佩服得五体投地,更多的是不解和茫然,他们的宁王妃,莫不是吃错药了吧? 王妃娘娘太豁达! “王妃娘娘此话当真?”将军激动得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定然当真。”南风茉亲和一笑,给与一个肯定,这允诺让堂下一直安然听从父命的将军小姐也激动起来,双手颤抖得都要握不住杯子。 瞧他那模样,女儿要做二房了,值得这么高兴嘛?想完又继续说,“既然王爷把此事交给我全权做主,那么小姐入府一事我就代王爷应承下了,自然做得了主。” 宁锐以为丢了个麻烦给她,完全高高兴兴的接过,我再给你制造个更大的麻烦,看你怎么办! 将军连忙站到正堂中,拱起双拳弯下腰对南风茉做了个大大的揖,“小女得王妃娘娘抬爱,能嫁进王府一同侍奉王爷,实在三生有幸啊!!!”没想到宰相那个不讲道理的老匹夫生了这么个知书达理的女儿,心宽貌美,让他这个镇国将军看了都觉得顺眼。 品茶间瞟了一眼二人,不就是让他女儿做小二,竟然高兴成这样,要是在现代,铁定被唾弃而死,这就是差距~悲哀啊~~~ 微微摇了摇头,见将军高兴完了深色似乎又有些迟疑,于是问,“将军还有什么疑虑吗?” 稍微想了想,老将军又说,“只是娘娘家父宰相大人。。。。” 哦~怕她爹阻挠啊,“这点将军不必担心,我爹爱女心切,如将军爱女的心情事一样的,只要我与他说明,自然会理解,想来也惭愧,入府半年多,未能得王爷爱戴,希望妹妹嫁入府中,能多多为王府添丁,让母后了却一桩心事。” 添丁到不尽然,王爷万年不回家一趟,这将军小姐还不是要和自己一样独守空闺,王妃的如意算盘打得比她的王爷老公响多了,将军小姐一身本领,进来府中有个伴是不错的,能跟着她学几门武艺,万一哪天要出远门或者遇到危险,还能派上用场。 再退几步想,王爷真的回来了,还有个选择,既然他看南风茉这么不顺眼,是肯定会在小二那过夜的,到时候随他们恩恩爱爱,反正她还是王妃,还是能一边享受一边滥用职权寻找那个能让她回家的喇嘛。 几句话功夫,战功无数的镇国将军被治得服服帖帖。 这还不够,将军父女走前她还说,“不日我就进宫请示父皇母后,择个良辰吉日迎妹妹过府。” 老将军热泪盈眶,拉过闺女就说,“快,谢过王妃娘娘。”简直视为再造父母。 南风茉站起来,却没有向前走,王府女主人的架子是要端正的,不然她真的进了府门就跟自己呛声那还得了啊。 将军小姐款款走到正堂中,双膝微屈,施了一礼,再抬头去看堂上的宁王妃,面如桃花笑止水,举止优雅气质脱尘,眉宇间隐隐带着一股撩人心弦的妖娆,美得不像凡人,倾国倾城,是让女人都惊了一惊。 心里不禁打起小鼓,这样豁达美丽的王妃都得不到王爷的宠爱,她。。。。 凝香比不上王妃 在宁王府住了整整三日,镇国将军得到满意的答案以后领着女儿高高兴兴回家准备去了。 身为南风茉的苏大小姐松了口气,伸手招来小桃,“去,派人备车,我要回相府,然后还要进宫。”而后回房收拾行头。 大堂剩下赵管家一人,刚才一言不发,王妃那番看似发自肺腑的言论让他都有点佩服,起先以为那是稳住镇国将军的计量,没想人刚走就趁早忙活起来,一说要回相府和她的宰相爹打照面,二说再进宫请示皇上皇后两口子,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他们宁王妃这样豁达宽厚呢? “管家?”家丁从门外小跑进来,望见正在发呆的赵管家,轻唤了一声那人才回过神,“去凝香居,告诉王爷。” “告诉王爷什么?”家丁一脸不解的问,王妃娘娘不是说没事别去麻烦王爷吗? “哎哟!”赵管家一跺脚,“得了!~我自己去!”说着就擦着额上的汗珠快步出门去了,怕是他家王爷还不知道,王府又要多个女主子了。 这头赵管家刚奔出去找宁锐,后脚南风茉就乘着马车去相府,今天的第一目标,摆平她的宰相爹! 凝香居就如这个名字一样,典雅别致,里面有个硕大的荷花池,到了开满荷花的季节,满园飘香,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不管哪个时节阳光照射进来,达到一定的温度,都能泛起一阵薄雾,人置身在其中,闻着淡淡的荷花香,简直像在仙境一般。 宁锐可真会享受。 听下人通传,说王府来了人,一定要见到王爷,正在作画的宁锐被打扰,皱着眉满脸写的不高兴,身旁伺候着的凝香柔声道,“前日王妃娘娘不是说没有要紧的事不会打扰王爷吗,那此事定然赶得紧,王爷还是去看看吧。” 说得有道理,这才放下笔去大厅。 一见人是赵管家,还真是什么要紧的事,不然赵管家也不会亲自来,就问,“一大早的你这是急匆匆的有什么事?”人还一脸淡定。 可听完管家的回报,是再也淡定不起来了。 这时宁锐脸色难看极了,南风茉那个女人!让她做主她还真要给自己纳妾!恨得牙痒痒的,一个还嫌不够,还要娶一个回来做伴是吧? 凝香在一旁掩面而笑,侍奉左右许久,还没见他有过如此表情,“王爷是要进宫了吧?奴婢派人给您备马。” 方才这位赵管家不是说王妃先回相府才进宫吗,那么王爷现在肯定是要进宫找皇上皇后说清楚才行,见宁锐微微点点头,就步伐轻盈的走出去了。 赵管家看看宁锐,自从王妃病愈后,没少折腾宁锐,这会不是又把他折磨上了~脸色叫一个难看。 他也是第一次在凝香居见到传说中的凝香,虽然知书达理小家碧玉,但和他们王妃根本不能比嘛!真不知道王爷是如何想的。 皇后太偏心 摆平了宰相爹,南风茉站在相府门口拿出小手绢给自己擦了擦汗。 刚才那个画面,简直惊动天地泣了鬼神!! 听自己女儿道明来意以后,爱哭的宰相娘手巾一挥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坐在凳子上哭开了,嘴里还念叨,“我的女儿命怎么这么苦啊~~~”得了~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宰相呢?周身早已燃起熊熊烈火,小宇宙完全爆发状态,死活不同意女儿这委屈求全的做法。 再三解释,老两口在眼泪巴焦的点点头,总算搞定了! “小姐,要不要先回府休息下?”一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就光喝茶了,眼看就要到晌午,王妃大病初愈,再如何是神仙下凡,现在这个肉身娇弱,丫鬟还是挺心疼的。 摇摇头,“不了,直接进宫。” 她苏若鸢从小就是个白眼狼,没怕过什么,何况前几日设宴时,见皇后也挺温和的,先去找倩倩吃个饭,聊聊她们的现代!过了午休时间再去拜会拜会当朝皇后,宁锐的亲娘! 儿媳妇还没去,宁锐这个儿子就先到了皇后的锦绣宫,无事不登三宝殿,皇宫在宁锐眼里犹比金丝笼,自己生的儿子那点秉性皇后还会不知道。 等宁锐规规矩矩的行完礼,皇后也是开门见山的问,“行了,你以为你当真有这么好的心,大中午进宫来只为陪我这个母后吃顿饭?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一会哀家还要去听戏。”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先听他说,不然万一是什么败兴的事,怕是听戏的心情都没了。 宁锐坏坏一笑,“您的三媳妇要给您儿子纳小妾了,您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三儿子就是擅长打太极,先给你起个话头头,让你感兴趣,想发问,才慢慢引你上钩达成他的目的,上了好几回当,皇后也不吃儿子这一套了,一张无所谓的脸答,“好事啊!当然是好事!” 三天前镇国将军就在她和皇上下棋的时候牵着女儿来求赐婚了,皇上把这事推给了宁锐自己,听他这么一说,看来他是转手推给茉儿那孩子。 想到宰相大人那护女心切的模样,如何也不会让将军的女儿进得宁王府的大门吧,只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茉儿头一点,竟然同意了,真真将了锐儿一军,这会不就是来找自己求救的吗。 见母后是这个反应,宁锐干脆一屁股坐在旁边,把瓷碗里的茶一饮而尽,闷气一肚子!“哪里好了?一个女人已经把王府搞得天翻地覆,再来一个还得了?” 前些天回府差点没认出那是他自己的王府,虽然改得挺对他心意的,但是这回是纳妾! 皇后白了自己儿子一眼,“怎么茉儿拆了你的王府吗?该的!就只许你整日欺负人家,长久让人女子独守空闺,你就成天在外逍遥快活?哀家看,拆了你的凝香居都不过分。” 宁锐瞪大了眼睛,母后从来都偏袒南风茉,也不带这样帮着说话的吧!好歹他才是亲生的,受伤害了,大明皇朝的皇后是个货真价实的重女轻男。 “别拿那眼神看哀家,瞧得哀家心慌,”皇后撇了他一眼,她的锐儿绝顶聪明,肯定进宫前就想好如何解决了,只是可怜了茉儿,那么一个软性子,随便他搓揉,心里早就下了决定,要捍卫她宁王妃独一无二的地位,就算这个三儿子不来找自己,那将军小姐过府的事,她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儿子不纳妾! “母后,您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念头吧?”见皇后不说话,沉思得眉头紧锁,宁锐凑过去打探。 “哀家能有什么奇怪的念头?此事宰相大人知道了吗?”果然南风茉的宰相爹才是关键,要是他不点头,事实难成,可是能说服宰相的也只有他的宝贝女儿了。 宁锐脸一沉,“怕是南风茉已经把宰相大人劝得服服帖帖,这会都到了宫门口准备上报母后您了。” 这南风茉的动作之快,刚才出凝香居来宫的路上遇到镇国将军,对南风茉赞不绝口,三天摆平了这位老将,一盏茶功夫劝服自己固执的老爹,现在直奔皇宫,急的宁锐一刻都不敢耽误,必求赶在她之前先见到母后。 头回见到她的儿子有了担惊受怕之色,他们大明皇朝的宁王爷何时不是风流倜傥举止优雅啊~ 想想皇后就打趣道,“也怪茉儿这孩子福薄,嫁入我们皇室大半年你都不正眼瞧一瞧,难怪她会有给你纳妾的想法。” “她要是真这么想才怪了!”宁锐又站了起来,“哪是为我好,我看只是为了跟我对着干吧!” “哦?”皇后眉眼一挑,茉儿那孩子哪会多出那么多心思,不过真这样就好了,她倒觉得自己的儿子做出些事太过荒唐,是该有个女人来管着他。 谈话间宫女太监们上了一桌子的菜,长公主那宫也派人来回报,说是今日就不陪母后用膳,宁王妃来了,姐妹两要好好聚聚,稍后再一同来请安。 “看!人早就来了。”宁锐眼神一定,貌似对他现在这个王妃有三分忌惮。 “那你今天来找哀家是什么意思,才是纳个妾而已,这等小事你自己做主不就成了?哦~哀家差点忘了,你不是把这事塞给茉儿了吗?茉儿现在也答应了,要给你纳这个妾,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来一去的自问自答,硬是把能言善辩的宁锐揶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心思早就被母后看穿了,原先想用镇国将军父女去刁难南风茉,没想她一不做二不休一口应承,被反过来整了自己一把,现在妾是不想纳,又下不去那个台面亲自跟镇国将军说,更不会去找南风茉说,只好把主意打到锦绣宫里的母后这来了。 沉默半响,皇后觉得够度了,再这么玩下去怕宁锐一鼓作气真的娶了将军小姐,那她的茉儿怎么办,于是就装作郑重其事的问,“那你到底是想不想纳这个妾?” “儿子当然不想纳妾!”终于等到母后问出这句话,简直是发自肺腑,立刻就脱口回答了。 听完皇后会心一笑,看来他和茉儿夫妻缘分未尽,不!或许应该说现在才刚刚开始。 突然不知归处 在倩倩那酒饱饭足,二人又趁机大谈现代的事,穿越到大明朝也有七年了,刚开始做长公主那会陈倩倩也才十八岁。 给她说了N多这几年间的事,这些年都流行什么着装,好看的电影好听的音乐,说在兴头上还会哼上两句。 身在他乡也不忘歌颂我们伟大的祖国,08奥运没少让外国人瞪大双眼刮目相看,倩倩听得如痴如醉心神向往,末了问她,想回去吗? 倩倩想了想,微笑着摇摇头,“我有他就够了。”人还是要懂得满足啊,知足才会长乐。 看看~这就是找到真爱的女人~ 这下王妃又郁闷了,“虽然我挺讨厌现代的家人,一个个都唯利是图,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可是这个世界没有让我留恋的事物和人,在那个世界更没有。”此刻的口吻完全出自苏若鸢,还有些失落。 来这里这些日子,还没有像那些背井离乡的人一样在夜晚独自垂泪望着月亮想过家,再说那样的家有什么好想的。。。 这么说来她还真无处可去,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了。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一场车祸好死不死来到这里,让我有了疼我的父皇母后,还有爱我的丈夫,一对三岁半可爱的小孩,”倩倩望着南风茉,“我没有理由抛弃他们离开这里,回到那个我一无所有的世界。” 原来如此,在现代的长公主也蛮可怜的,能穿越到大明朝也算是重生了吧。 “不过你不一样。”手突然就被她握住了,“喇嘛跟我说过,如果你对那个世界留恋得越多,念想越大,那么回去的可能就越大。” “是这样的吗?”当了大半个月的王妃,游走在苏若鸢和南风茉之间,说不上哪里不好,宰相爹和爱哭的娘对自己特别好,至少不会像那个世界的爸妈一样为了公司为了钱就没心没肺的要把自己卖了,虽然这个世界的家人有点夸张爱哭,但是却让她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茉儿~这时候我们该去给母后请安了。” 得这一声提醒,她才恍然回神,“哦,那去吧。” 回家的,念想吗。。。。 脑海里萌生了一个觉得有些疯狂甚至有点匪夷所思的念头,如果,只是如果,让她苏若鸢真的在这个古香古色的朝代找到了什么值得留恋一生的事物,更或者,是一个人。 那么,也许她会甘愿留下来,再也不去想那个毫无温度无法温暖她的世界,安心的做一世南风茉。 躲在后面的人看呆了 辗转到了锦绣宫,皇后独坐在凤椅上,那一身上百万的行头就不必细说了,身后两个宫女站在两侧,手中拿着孔雀毛制成的大扇子轻微的摇着,此刻人正在合眼养神,其实早就等她们二人许久了。 “皇后娘娘,长公主与宁王妃来给您请安了。” 贴身宫女在她耳边细语,人才慢慢睁开了眼,倩倩带着苏若鸢上前去行礼。 “女儿给母后请安。” “臣媳给母后请安。” 跪下了。 长那么大还没正儿八经的给谁跪过,穿越以后最纳闷的就是这档事了,还好是个王妃啊,要不小心穿成宫女什么的,那膝盖还不整天和地板亲密接触,没老就先换上关节炎了。 “起来吧,都是哀家的心头肉,见到你们哀家就高兴。” 皇后看起来和颜悦色的,进宫之前小桃跟她说过,南风茉跟宁锐比起来,在皇后这就要亲多了,没事总帮着王妃私底下教训王爷来着,今日一见,光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忽闪忽闪的,感觉比她旁边的亲闺女还亲! 坐定了,就开始话家常,但不能忘了今天的正事,寻思着怎么起个话头,皇后倒先问起来了。 “茉儿,近日与锐儿感情可好?” 问的不是废话吗?感情好!好得几年几代不见次面,媳妇今天来就是给他纳妾的! 当然不能这么说。。。。 想完就把头微微一低,礼貌作答,“回母后,王爷一直公务缠身,事务繁忙,加之家母抱恙,最近常在相府陪伴,王爷偶有时间,也未能作陪用膳,实在是臣媳的过失。” 一句话把错全揽最近身上了,对她那个儿子一如既往的包庇纵容,但好歹听说锐儿还是回府吃饭,只是又赶上了她人不在而已,好似也说不出他们夫妻感情不好。 “哦。。。。这样啊。。。。”一时间找不到续话的词了,再看今天的南风茉,一点也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似玉般润滑透明的肌肤里透着淡淡的红,整个人看起来够通透。 那一身装扮简单大方,头上只用了几朵珠花装扮,却不失一个王妃应有的皇家威仪,孔雀蓝的衣裳穿在她身上霎是好看,又高贵,又妩媚,这么个女人为何锐儿不爱? 她这个母后都觉得奇了! 不止皇后看呆了,躲在屏风后面的宁锐都有些出神,虽然他是她的夫,却也有好几个月没打过照面,就算偶尔在王府遇上,连正眼也不瞧的,刚才南风茉一句话说得大方得体,把自己维护得好好的,真让人怀疑这女人给他纳妾是出于好心而不是存心和自己过不去了。 锦绣宫里拼演技 “母后为何这样望着茉儿?” 感觉皇后看自己的神情不大对头,又怜惜,又惊诧,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有,母后觉得多日不见茉儿,似乎人更加的秀外慧中,锐儿不懂得珍惜你,是他的损失。” 话音刚落就听见屏风后发出微微的声响,“这是?”好奇的站起来往那处看了看,皇后连忙解释,“是哀家养的猫。” 和倩倩对视一眼,马上反应过来,除了宁锐还会有谁躲在后面? “母后何时开始养猫的吖?女儿不是记得母后最讨厌这些畜生的味道吗?”长公主这一问,皇后面色有些慌乱了,“是前些日子波斯进贡的,哀家瞧着这些畜生机灵得很,也就留下了。” 果然很机灵,原来宁锐是属猫的! “对了,茉儿你病才刚好,是为何事而来?”赶紧找话题,前些日子南风茉不是撞了头吗?因为太丢脸,对外宣称是害了病,本来她从小就是个病苗子,皇后就让她在王府好生休养,每月初一十五就不必进宫请安了,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赶在这时候来,肯定有事的。 终于开始进入正题,“母后真是明察秋毫,今日茉儿除了来给母后请安,确有一事要相告。” “何事?但说无妨。”她心里明得很,这会儿子正竖着耳朵躲在后面听呢,正是关键的决战时刻到来了。 “是这样的。。。。”南风茉不慢不紧的娓娓道来。 听完事情的整个经过,皇后先是假作沉思小会,然后面带苦涩凝重的对她说,“茉儿,这样岂不是太委屈你了!” 敢情,这皇后也是个实力派,和她演对手戏,南风茉得卯足了劲才行。 眼里含着泪,就入戏了,“是臣媳无用,嫁入王府半年有余得不到王爷的喜爱,一定是臣媳做得不够好,王爷才不睁眼瞧我一眼,如今不能为王爷诞下子嗣,母后无法享天伦之乐,是为臣媳的过错,既然镇国将军之女知书达理对王爷又倾慕有佳,臣媳何不促成这一段锦绣良缘,更让那位小姐替皇家开枝散叶呢。” “不行!”凤颜一怒,皇后从凤椅上站了起来,“锐儿能娶你为妻足矣,你能忍这口气,哀家却要为你抱不平,纳妾之事哀家绝不同意!” “母后!臣媳心意已决!”南风茉也站起来了,“王爷将此事全权交给臣媳做主,既然身为宁王府的妃,更不可独占王爷,自古男儿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请母后成全!” 说完腿一弯跪下了,大义凛然! “你。。。。。”皇后伸手指着跪在正中的南风茉,浑身颤抖摇了摇头,似乎真的无语了,痛心疾首。 这时的陈倩倩真想蹦出来喊声,“咔!” 两人的演技都如此了得,都让她们回了现代,那些靠古装剧吃饭的人都不用混了。 我只听我夫君的 稍微一折腾,锦绣宫的气氛都凝重起来,皇后和宁王妃僵持着,奴才们都憋着一口气不敢喘。 皇后站在台上凝眉摇头,心想南风茉这傻丫头,一心一意的向着宁锐那混小子,这下躲在屏风后看得整真真切切的儿子该感动了吧! 这一番心意跪在下面的人却不领情,宁锐分明就躲在后面,到底是自己亲生的,皇后自然还是会偏袒他,如此苏若鸢更要帮宁锐纳这个妾了!不然怎么能彰显她这个妻子贤良淑德的一面。 陈倩倩看这状况,也只好站起来做做样子。 “母后,您消消气,三妹,先起来再说吧。”说完就伸手去扶人,南风茉却跪得纹丝不动。 “母后不答应,臣媳就不起来。”口气坚决态度强硬,屏风后的宁锐差点没一个踉跄摔出来! 有没有搞错!这南风茉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有见过这样死心眼为了给夫君纳妾而跟婆婆闹得僵持不下的媳妇吗? 倒抽了一口凉气,皇后使出了杀手锏,“那镇国将军的女儿到底是何方神圣,值得茉儿你不惜牺牲自己的幸福成全她!哀家这就下旨将她赐死,看以后谁还敢迷惑我儿,破坏你夫妻之间的感情!”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好端端的一个黄花大闺女,皇后一句话就要她死?未免太冤了吧!何况她是镇国将军之女,弄不好,还会逼出个手握重兵的反臣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皇后当然是说着玩的,见南风茉脸色有明显的变化,心里得意着呢!姜还是老的辣,我这么说,你就没辙了吧! 可惜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惊慌过后南风茉定了定神,决绝道,“将军小姐常年随镇国将军征战沙场,立下战功无数,只是后于茉儿爱上了王爷,敢问母后,爱上一个人又何罪之有,倘若母后真要她死,那就连茉儿一并处死吧!茉儿嫁入王府半年有余,不得王爷喜爱,更无法为皇室延续血脉,论功过,茉儿更该死!” “你!!!”听完皇后身子偏了偏,差点昏厥了,幸得身旁的奴才们扶着才没倒将下去。 我?我厉害吧~她苏若鸢在中学时代可是连续三年的最佳辩论手,对付古代人这点小口才还是有的。 坐回了凤椅上,人还在下面跪着,虽然心里活动强烈,但面上却表现得淡定沉稳,大义凛然。 “到底要如何,你才肯将此事作罢。” 一来一去,皇后确定是玩不过这丫头了,人老了吵这两下头就犯晕,现在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 见皇后的口气都软了,南风茉也不好再把戏演深入,刚才不小心人命都差点玩出来,好歹眼前的人是皇后,那点权利还是有的,但也不能便宜了屏风后的人。 想想就满脸委屈的说,“母后您别生气了,茉儿也只是听王爷的话办事,王爷说把此事交给臣妾决定,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臣媳猜想王爷肯定是想收了将军小姐的,所以。。。” “所以为了不让锐儿讨厌你,你才死活要帮他收了将军之女?”皇后顺着意思猜测。 故作难色,欲言又止,把各种复杂感情表演到位,南风茉才对着皇后点了点头。 是‘缘’还是‘怨’ 归根结底还是要自己儿子站出来,他说一句,顶自己在这跟跪在下面那傻王妃说一百句! 皇后吁了一口气,往还跪着的南风茉挥了挥手,“锐儿纳妾一事暂且搁置,哀家自有主张,你们都退下吧。” 得这软声无力的一声令下,人都纷纷行了跪拜大礼,逐一退出了锦绣宫。 这时宁锐才从屏风后现身,脸上的表情不是能随便用个什么词就形容得出来的,总之三个字——不好看! 和母后你看我,我看你,对视半响,这次母子两都遇到对手了,可谓秀才终于撞上了兵,还是个倔到了家认死理的兵! 皇后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宁锐向她摆摆手,“您别说了,儿子明白~我自己去跟镇国将军说。” 要的就是他这句话,点点头,不忘训斥两句,大意是‘这么好的王妃你要上哪去找?还成天在外满瞎混!简直不知道满足!’,这才由宫女扶着进内堂休息去了。 想来这三儿子,学识渊博聪慧过人,十岁就在万人之中小试夺魁,更在顷刻之间解开让翰林院大学士冥思苦想数日的难题,一纸计策足矣扭转战局以少胜多,击退了嚣张的外藩强敌,大明朝内外倾慕他的又何止那镇国将军家的小姐一人? 只可惜宁锐不喜武,并且总以此为由,把国事推得一干二净,更不愿意继承大统。 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只能随缘,她这个母后,今天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此刻锦绣宫大厅就只剩那吃了哑巴亏的宁王爷在,仿佛还有些想不通,从来都是他算计人,怎么今天。。。。。 宫女上前问,“申时快过了,王爷要用些茶点么?” 摇了摇头,现在哪里还吃得下?镇国将军虽然和宰相不和,但这两个老冤家的脾气就没什么不同,都是又臭又硬,这会他倒是要好好想个既不得罪人,又能退婚的法子来解决此事了。 哧了口气,死丫头,冷不防被她摆了一道!好歹王府他说了算,解决了这件事,回头好好跟你算账。 拜别了陈倩倩,南风茉乘着马车回王府了,所谓无事一身轻,这会什么将军什么小姐,管你是镇国还是镇妖,都跟她苏。。跟她南风茉无关了~ 出了锦绣宫长公主没少夸赞她的演技,真可谓入木三分不过如此,小意思~今天算是玩够了,回去泡个澡,敷个面膜,享受享受。 女人不管走到哪,都要学会爱惜自己,不定哪天就跟自己的缘分撞上了,老喇嘛不是说吗,会穿到这里来就是因为有段缘要了结,只是她的缘分在哪呢? 而且~到底是‘缘’还是‘怨’,没个准呢! 将军小姐不嫁了 刚回王府,赵管家又恭着身子迎上来,想想他也挺不容易的,一把老骨头了,成天弯着腰,早晚骨质疏松。 “王妃娘娘,孟小姐等您一个多时辰了。” “孟小姐?哪个孟小姐?”该不会是宁锐在外面的想好亲自上门来找茬了吧! “就是镇国将军的女儿。”小桃在一旁提醒道。 “哦~”点了点头,往里走,这将军小姐姓孟啊~不对!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都快晚饭时间了,她来做什么呢?想嫁人想疯了? “将军来了吗?” “没有,只有孟小姐一人,说是有些话一定要今天说了再离开。” 琢磨着这小姐的来意,南风茉往正堂走去,要是她来跟自己讲条件什么的,一定要好好给她个下马威,宁王府可不是菜市场,|Qī-shū-ωǎng|还能给你个将军小姐讲价还价? 何况她南风茉今天在相府花了多大功夫才说服老爹,皇宫里又演了一出劳心劳力的戏码,没找这个孟小姐要出场费就不错了。 正堂里,看见南风茉仪态翩翩的走进来,孟竹欣赶紧站起来给她行了个礼,人却没搭理她,看都不看一眼就走到正中坐下了。 下人上了茶,拿起来轻酌了两口,感觉时刻拿捏得差不多了才问,“不知妹妹如此焦急,是有何事?” 突然孟小姐就走到正堂中,人干干脆脆的跪下了,腰板挺得直直的,颇有今天自己对付皇后那套的架势。“求王妃娘娘答应竹欣一事,不然就长跪不起。” 台词都剽窃上了。。。。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快起来再说。”连忙下去扶人,别做得好像还没进门就开始欺负你似的好吧。 把人扶了起来,孟小姐才说,“竹欣恳求王妃娘娘收回成命,竹欣不想嫁入王府夺王妃娘娘所爱。” “啊?”南风茉以为幻听,刚这个孟小姐说什么来着?不嫁了?人忽然卡壳,死了机一般呆在原地,看着面前那目光坚定的双眼,今天她是不是也用这种眼神望着皇后呢? “自从两年前与王爷有缘得见一面,竹欣对君一见倾心,可以说整日都希望能嫁给王爷,”这样才对啊,怀春少女遇到白马王子哪个不想嫁。 “可是。。。”有转折了,“今日得见王妃娘娘,娘娘大方优雅,仙姿佚貌,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又通晓人情世故,试问这样的女子天下谁人不爱?有如此贤妻,王爷都不喜爱,就算竹欣费尽心思嫁入王府又有何用?而且娘娘万千优点集于一身,假以时日,王爷一定会明白,天下间最好的女子早就在他身边了的。” 听完这一席发自肺腑的话,南风茉终于明白了。 敢情是自己做得太过,在帮自己老公找小二的事上表现得太积极,让小二心虚了,这会这小姐,不就是来退婚的吗? 好好珍惜你的妃 用短暂的几秒给自己重装了程序,南风茉清了清嗓子劝道,“妹妹何出此言,我虽然身为王妃,但是你我二人年龄相仿,倘若你进得王府,我们就是姐妹相称,王爷整日不归王府,定然有我做得不好的地方,不爱我,不代表他不会爱你,你说是吗?” 刚才没少让孟小姐夸奖自己,心里可是美滋滋的,但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而且你现在说不嫁就不嫁了,也太便宜宁锐那小子了是不是? 孟竹欣摇摇头,一脸苦涩,“竹欣今日想得很透彻,王爷不过是竹欣为之憧憬并且永远到不了的彼岸,只有王妃娘娘才能配得上王爷,所以请王妃娘娘收回成命,如若不然,竹欣今夜就上天竺寺剃度出家,了却了这些凡尘俗世。” 说完人又跪下了。好啊,几小时前她还在威胁人,现在就被人威胁上了。 想想就一步一挪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对下面的人挥挥手,感情的事确实不可以勉强,再怎么说她也是个明事理的现代人。 “既然孟小姐心意已决,那就如你所愿吧。” 这下宁锐那小子可以在凝香居开Party彻夜狂欢了。 “谢王妃娘娘成全!”满是感激的回答。 “时候不早了,小姐早些回府吧,免得将军担心。”这时南风茉有些同情皇后了,想必今天自己离开以后她也是这般无力,更无语吧! “王妃娘娘不必担心,竹欣自会劝服我爹爹,更会亲自找王爷说个清楚,不让娘娘为难。” 多懂事的丫头,说完行个礼就走了。 南风茉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这出包办婚姻胎死腹中,捣鼓不成了。 话说孟竹欣刚来到王府外,正准备上马车回家,就遇到了骑马而来的宁锐。 这孟小姐也是个快言快语的直人,做事不喜欢拖拖拉拉,想到宁锐一会就进王府和王妃照面,万一两口子说不好吵起来怎么办?干脆拦着宁锐在王府大门口就跟他说了退婚的事。 宁锐听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正愁找不到法子对付您老人家呢,孟小姐不玩了,多皆大欢喜! 高兴归高兴,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还故作遗憾的说,“既然孟小姐如此决心,君子不强人所难,本王祝孟小姐早日寻得真爱。” 表现可大方得体,宁王爷在外声名远播,传闻向来是风流而不下流,多情而不滥情的,你不爱我就算了,反正也没打算娶你过门。 孟竹欣却不尽然,走前还语重心长的劝解,“王妃娘娘如此出众,王爷应当好生珍惜才是啊!” 天色渐暗,望望王府里头,下人们都在掌灯了,难得回自己家有了几分期待,里头的女主人突然改头换面了似的,谁都在夸,这几日被她糊弄得够呛,终于要正面交锋了,一定听取孟小姐的忠言,好好珍惜才是啊! 盗侠偷了藏宝图 好不容易等下人上了菜,看着一桌子美食,真是秀色可餐啊~ 穿越以后就这点乐趣了,王府的大厨不是盖的,做的菜油而不腻,营养搭配均衡,全是可口佳肴,上等美味,每天到了吃饭时间,都能把南风茉馋死! 刚拿起筷子,就见小桃在外面和下人磨了几句耳根话,气气的走进来了。 “什么事,说吧。”放下筷子,抬头问小桃。 丫头立刻手舞足蹈涨红了脸说道,“小姐,奴婢真是气不过了,奴婢说了,您也别太生气,刚才王爷都到了门口要进来了,硬生生的给凝香居的人拦下,拉了回去,您说,是不是欺人太甚!” “确实~”就这么让王府下人眼睁睁的看着宁锐被拉了回去,就算她是个冒牌王妃,这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 “您说,这才是王爷真正的家,凝香居算什么?就只一个别院,凭什么跑到王府大门口来截人!” 小桃越说越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好歹这里是王府,那凝香居的人是有些恃宠而骄了。 不过现在填饱肚子为先,找喇嘛为后,有机会在收拾宁锐那小子,拿起筷子又说,“随他们去吧,今日也够累的,我也没闲工夫再去应付宁锐了。” 大实话,却让身边的小桃咋舌,这个神仙小姐难道没有情爱? 凝香居。 得知盗侠魅如风盗走了藏宝图的消息,宁锐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凝香早就派人在王府外守着,只等他从宫里回来就把人截下,好趁早商量对策。 “王爷,小猫儿都跟你说了吧。” 宁锐点点头,柔声道,“都说了在人前叫我王爷,这里私下只有你我二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三哥好了。” “一时忘了嘛,这次魅如风偷了藏宝图不说,还故意留下话奚落三哥你,看来是存心挑衅。” 宁锐一言不发的沉思,盗侠魅如风,神出鬼没,这几年总是活跃在全国各处,传闻他武功深不可测,只有武林盟主司徒三少可以与之一较高下。 而这个盗侠呢,虽然嘴巴馋了点,平时没事也会做点劫富济贫的事,可人就有些心高气傲,整日琢磨着和司徒三少来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可偏偏武林盟主就是不搭理他,年少总是气盛的,所以在得知武林各大门派都在窥视的藏宝图被司徒三少藏在某地以后,盗侠高高兴兴的去偷了,不跟我打?我就缠着你不放。 司徒三少又是何许人呢? 真真的三皇子宁锐是也~ 凝香居是宁王爷的温柔乡这一说,是假的,武林盟主的革命根据地才是真! 藏宝图财宝众多,为了不让武林中任何一派独享,所以让他这个武林盟主给藏起来,该挨千刀的魅如风,本王不修理你就算了,你还给我找麻烦,最近总没太平日子过,可把大明皇朝的宁王爷忙坏了。 武林盟主司徒三少 要说宁锐不会武功,绝对是假的。 七岁人家就会自己窝在皇宫里的御书房啃书玩了,偶有一日翻到一本少林的武学典籍,觉得上面的图画有些意思,就这么跟着比划起来。 这么比划一下不要紧,竟然让他学会了常人十年也无法完全掌握的金刚拳。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闲来无事的时候,宁锐都悄悄的在御书房研究里面的武学典籍,五年下来,御书房的武功秘籍都让他学了个遍。 年级轻轻练就了一身好武功,还曾经穿着夜行衣化妆蒙面人跟大内侍卫大打出手过了一会瘾,当时事情挺轰动的,正值北方灾荒,朝廷虽然屡次拨款赈灾,但仍然无济于事,加上地方贪官趁机敛财,有点民不聊生的意思,后来乱党趁势举起反旗,还扬言要花重金请江湖高手进宫取了皇帝的性命,那段日子皇上没睡上几日安稳觉。 突然有一天,一个身形偏小但身手矫捷武功极高的黑衣人出现了,当时的场面可谓壮观,几十个大内侍卫围着他一人捉拿,竟然碰不到他半分,还全给打趴下了,伤也没伤及要害,更纳闷的是,打完了大内侍卫,眼前就是皇上的向旭宫,人却不进去,轻功一使,飞走了。 这叫人作何感想啊? 十三岁的宁锐觉得挺得意的,乐呵乐呵的潜回御书房,没想到遇上另一个黑衣人,两招把他打翻在地,还频频摇头,说“小子资质不错,就是基础不扎实,可惜啊可惜。” 气得宁锐差点吐血而死。 那夜的黑衣人,正是当时的武林盟主凝通天。 这位通天大叔武功了得,不然怎么能一统武林做了盟主呢? 本来那天晚上他是去御书房藏东西,没想到让他见到了这有意思的一幕,这孩子天资聪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而且方才拿那些侍卫练身手,招招留有余地,心肠不错,当下就决心收为关门弟子,传授毕生所学。 四年后江湖上出现了一位大侠级别的人物,四处锄强扶弱,歹徒闻风丧胆,百姓爱戴有加,人不是别人,正是凝通天的传人司徒三少。 名字是他自己取的,总不能叫宁锐吧? ‘司徒’是随了皇后的姓,‘三少’嘛是因为他在家排老三,就这名字,没多久响彻大江南北了。 彼时跟师傅比试,那就是宁锐得意的份了,也是三两下就赢了,可谓青出于蓝。 而后顺理成章的继承师傅的位置,做了武林盟主,虽然年纪小,但胆敢对这个小盟主有菲薄质疑的人都被狠狠的教育了,武林现在在司徒盟主的管理下还是一片太平。 盟主的武力机构 通天大叔云游四海去了,留下女儿凝香给他照顾,想他娶了自己的女儿亲上加亲就更好了。 宁锐想,娶了这个小师妹也不错,瞧着挺可爱的,没想宰相这个时候插了一脚,愣是把女儿推进了王府,娶就娶吧,我两个一起娶总行了吧?谁知道宰相欺人太甚,死活维护女儿,皇上也施了压。 搞得他又迷茫又气愤,干脆在外修了凝香居,一来让凝香有个安身之处,二来也正好在暗地里做了他的盟主府。 等凝香居修好了,那叫一个气势恢宏,可人凝香又不愿嫁了,说是有一晚终于遇见了心上人,带着自己在长安城上空飞檐走壁漫天翱翔,差点飞到了月亮上去,虽然记不得那人的面容,但认定了就是她此生所爱,宁锐就闷了,这凝香是梦着没睡醒是吧,怎么他堂堂宁王爷的桃花运就如此命途多舛~ 还是那句话,君子不强人所难,反正真要刨根问底,他也不是真的很喜欢,而后和凝香小师妹从朦胧的爱发展成兄妹情,此女还自告奋勇的做起他的文秘,帮他处理盟中大小事物,这事就结了。 师傅走前还留下一样东西,就是那张目前被魅如风偷走的藏宝图,当年凝通天得到那图纸后,想藏在皇宫里的御书房,要不是去藏图,也不会遇见宁锐,这就是缘分。 藏宝图被武林各大门派窥视着,无论谁得到,并且找到里面的财宝,都有足够的能力掀起一股腥风血雨,动摇整个江山。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江山现在是他们宁家的,都好几百年了,关系到自己家的领土问题,宁锐自当小心谨慎。 于是建立起四个属于自己的武力机构“四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个堂会分七小坛,又称为二十八小星宿。各尽其职,遍布全国,以凝香居为中心。 外来人只知道几个小星宿的具体位置,因为都被这些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名称取代了城镇的名字,盟主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出面时总是带着面具遮脸,不知从何而来,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你身旁消失而去。 司徒三少的武力会所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在他英明的领导下欣欣向荣,就算人知道藏宝图在他手里,也没人敢去抢。 除了那不怕死又贪玩的魅如风。 “三哥,你说这下可怎么办?”凝香拿不定注意了,不知道这神出鬼没的盗侠是如何得知宝图藏在南方朱雀的星坛,星坛共有七层,且机关重重,最后一层是星云棋盘,可是宁锐亲自设下的阵,都让他给破了。。。。 “哼~命玄武堂所有人全力搜寻魅如风的下落,这次我要亲自对付他。” 虽然魅如风偷去了宝图,但宁锐还不是很着急,至少他品性还行,不会拿宝图去为虎作伥,只是这次的公然挑衅自己这个盟主的权威,如何都要教训教训他才行。 听说喇嘛在青楼?! “什么?你说刚才见到一喇嘛进了万花楼?”有没有搞错!喇嘛也那个什么? 南风茉诧异了,伸长了脖子问家丁,刚才那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这几日宁锐忙着找盗侠,南风茉忙着找喇嘛,两人一直没正面交锋过,不过俗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总有机会的。 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司徒三少在找魅如风,全长安城的人呢,也知道宁王妃在找喇嘛,两口子够有意思的。 王妃娘娘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是梦见一西域老喇嘛在梦里讲授佛学,所以一定要找到此得道高僧,当面讨教一二。 今天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家丁经过万花楼后门时,见到一个喇嘛鬼鬼祟祟的钻了进去,回来就赶紧说给王妃听,听完南风茉就纳闷了,万花楼是什么地方?长安城最大的青楼啊!和尚也好那口?哎。。。。风化问题。。。 想完吐了口气,吩咐家丁,“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气定神闲的解释,“我要找的高僧绝对不会去那种地方。”恩恩!身旁的人连忙点头应和。 但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官方回答是说给别人听的,南风茉心里早就决定,要趁夜一探万花楼了! 吃过晚饭,南风茉就带着小桃在宁锐的房间捣鼓。 “小姐,您找什么呢?”这会天都黑尽了,灯也不点,在自己府里还跟做贼似的。 “嘘!”对小桃做了个收声的姿势,“别让人听见知道吗?” “那您到底在找什么呢?”小桃也学着小姐只张口小声用气说话的口气问。 “找到了!”拿起一件有些旧的男子的衣服,南风茉在奸笑。 小桃一眼就认出来,这应该是王爷几年前穿的旧衣服,该丢的没丢,全塞着压箱底,现在穿着是小了,小姐穿还差不多。。。。 “小姐!您不是想王爷想疯了,要穿他的衣服来一解相思之愁。。。” “说什么呢?你也赶紧把这衣服换了,一会咱们出去玩。” 接过她家小姐刚才就一直抱在怀里的包袱,打开来一开,是套书童装,为什么出去玩要扮公子扮书童啊?小桃还有些迷茫,边换边问,“小姐,我们一会要去哪啊?” “万花楼。”人满脸无所谓的干脆作答。 丫鬟一听硬是吓一大跳,大明朝再开放,毕竟那是烟花之地,男子想要在那处流连都要做得隐晦些,何况她们两个女子,就这么扮作男人去逛青楼,成何体统啊! 白了小桃一眼,头发长见识短,跟着我这下凡神仙你还怕什么呢?连哄带骗的说,“别怕,就去看一眼,王爷多长时间没回来了,昨天厨房的王大婶买菜回来不是说见到王爷进万花楼了吗,咱们去瞧瞧他在那做什么。” 王爷在万花楼能做什么啊?小桃也不好再问,谁叫王妃思夫心切,不是说我不关心自己的古代老公吗?现在咱们去关心关心,可别拦着啊!王妃娘娘要逛窑子了。 王妃娘娘逛窑子 眼前这一身水蓝轻装的小书童,带着几分稚气,头发全盘在脑袋顶上,扎了好看的发带,脸上两朵红云泛开,别说多有爱了~ “真是卡哇伊~”望着自己的作品,南风茉满意的笑着点点头。 “小姐,‘卡哇伊’是什么意思?”小桃不解的问。 “额。。。。就是‘可爱’的意思。”整理了下衣角,换好宁锐衣服的南风茉对着镜子自己照了照,铜镜里映出一个翩翩公子哥的形象,一身丝滑衣裳光芒万丈,不禁让人联想到了德芙的广告词,真是‘此刻尽丝滑!’摇了摇头,俊,真俊!陶醉了。 就是头上还少些什么。。。 转过身又是一阵狂翻,找到一个男子束发的黄金头饰,小巧实在,镂空雕花,素得别致,没有别的宝石复杂工艺,瞧一眼就喜欢上了。 递给小桃就说,“快,给我戴上。” “小姐,这是先帝御赐给王爷的。。。。。” “我说带就带~”先帝都挂了,王爷又不在,怕毛线! 一番功夫,此刻万花楼门口立着一个翩翩公子,手里摇着百折扇,扇上桃花朵朵开,公子穿着华贵气质优雅,身旁的小书童也是标致伶俐,一看就是出身不凡的王公贵族。 万二娘在楼上打量了好大会功夫,这小公子看着挺面生的,但凭那一身行头看,绝对是棵摇钱树,见他半天没跨进来,是嫌自己的万花楼不够大么? 摇着自己的团扇,扭着腰肢就下到门口亲自拉客来了。 “这位公子,奴家见您站这好大一会了,既是来我们万花楼做客,就别光站在门口啊~里面坐来~”说着就拉着南风茉的手里进,“春花,秋月,来伺候着!” 南风茉正愁不知道如何跨出那一步呢,这下倒好,被老鸨亲自请进来了,小桃无奈,一路上劝了半响,见小姐都踱进去了,只好畏畏缩缩的跟在后面。 “我们万花楼可是长安城最大的青楼”万二娘自豪的介绍着,就领着南风茉上了三楼的包厢。 这万花楼里可谓莺莺燕燕,纸醉金迷,酒香四溢,歌舞不绝于耳,四处还弥漫着让人心花怒放的薄烟,到处都是买醉的各色男人,怀里统一都搂着一两个姑娘,神情满足得很。 “真是生意兴隆啊。”搭着老鸨的话,南风茉在想,怎样才能问出喇嘛的事呢? “那是~就靠你们这些爷吃饭了。” 在一间装饰华丽的包厢里坐下了,叫做春花秋月的两个小妖精一左一右的拿着酒杯就开始灌。 跟我喝酒?好啊!现代的苏若鸢家里不是做别的,那可是个酒企业,酒量自然不再话下,拿起杯子就连干了几杯,也不忘说,“姐姐们也喝啊~我一个人多无趣。” 万二娘见这小公子来了兴趣,就合上门出去揽生意去了。 小桃站在一旁看得心慌,不知道南风茉早就打了主意,先灌醉这两个小妖精,再问她们喇嘛的事,王妃娘娘我奸诈着呐! 醉在万花楼 一会的功夫,春花姐姐不行了,酒气从肚子冲到脑袋顶,连带脖子都红了,苏公子我酒量可不是开玩笑的,小桃看她家小姐面色依旧,头脑清醒,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苏公子,您。。。您可真是。。。真是好酒量啊!”话都说不连贯了。 见火候到了,南风茉就装作好奇的问,“其实我今日也只是来开开眼界,下午途经你们万花楼后门,竟然看到个喇嘛鬼鬼祟祟的钻了进去,想不到啊~出家人会。。。。所以在下才好奇得紧,特地来见识见识。” 欲言又止,似乎这事说出来实在有辱斯文。 醉得稀里糊涂的春花指着南风茉奸笑,“苏公子。。。您见笑了。。。我们这,只要进来,进来就是客!” “敢问姑娘,可知那位喇嘛是从何而来,现在又在何处呢?” 一旁的秋月见情况不妙啊,虽然她和春花是卖艺不卖身,怎么这位公子哥来了就只顾喝酒,趁人醉了不沾一点便宜,表面说是来长见识,实际上则是大问喇嘛的事。 仔细想想,就装作醉态说,“苏公子,恕秋月酒量不胜,要出去一下。” “哦~没事~去吧。”丝毫没发现出去的秋月神色有异,转头继续问春花去了。 “那个喇嘛啊!我认识!”春花打了一个酒嗝,目光呆呆的停留在一个地方,看来要歇菜了。 “是吗?他现在在哪?叫什么?” “就在。。。。。”正问到关键,春花的手指在空中晃了一个圈,倒下了。。。。 有没有搞错!南风茉推了推旁边睡得像死猪的人,确定真的醒不过来了,无奈叹道,“姐姐,你可倒得真是时候!” “小姐,人也醉了,我们回去吧!”小桃刚才在旁边看得怕死了,亏她家小姐镇定自若的扮男人和这些青楼女玩游戏,这哪是来找王爷啊!分明就是寻喇嘛来的。 “不行!”斩钉截铁的答到,她还没有问出喇叭的事呢!看看门外,估计秋月快回来了,兴许她也知道。 安抚了小桃,一盏茶功夫,秋月回来了,脸色比刚才好看了许多,估计是出去吐了吧,南风茉心里得意的想着。 “呀!春花就醉倒了啊。”惊讶的望着她的姐妹,春花秋月在万花楼可是以酒量惊人出名的! “是啊!”递给秋月一杯酒,“姐姐,来我们继续喝~你出去这么久要多喝三杯哦!” “没问题,苏公子,秋月今天舍命陪君子!” 豪气劲上来了,秋月捞起袖子一脚踩在凳子上,作势要不醉不归,趁人不备,竟然在酒杯里投入迷魂药,“苏公子,秋月敬你。” 接过了杯子,此刻南风茉心里只想快点让秋月喝醉喝昏,好问出喇嘛的下落,一饮而尽,杯子还没放下就觉头晕眼花,这么小桃变成了双影?自己也站不稳了。 难道我。。。。醉了? 万花楼的真面目 “二娘,你看。”秋月将手中的桃花折扇递给万二娘,接过仔细一瞧,扇柄上清晰的刻着‘宁王所持’的字样。 万二娘小声念叨着,“宁王府。。。。”人就开始琢磨起来了。 宁王爷她不是没见过的,万花楼的常客啊,京城里的风流才子谁人不知?可今天来的这小哥愣是没见过的生面孔,带来的书童都衣着不凡,难道是另一位小王爷? 而这万花楼呢~实际上是司徒三少四神堂之一的青龙堂,她万二娘是当仁不让的青龙堂堂主,表面上经营着青楼,成天带着姑娘们招待来往于长安城的达官显贵,内里凡是那些卖艺不卖身的小姐,个个都武功高强,比如今天被南风茉放倒的春花和秋月两姐妹。 女人在某些时候比男人行事要方便许多,青龙堂是做什么的呢?“四神”中唯一的暗杀组织,虽然是其中人数最少的堂,却是武功最高的,里面每个人站出来都能以一敌百,厉害着呢。 只是在“四神堂”里,就连四个堂主都不知道司徒盟主的真实身份是宁锐,所以和宁王府的交集,至多是那个爱喝花酒谈吐风趣出手阔绰的王爷。 下午从后门钻进万花楼的喇嘛,那是负责打听消息的玄武堂斗星坛小坛主皆空,最近他们玄武堂的人为了找魅如风没少操劳奔波,要怪就怪万二娘当年开什么不好,非要开个青楼,为了把消息带给盟主,和尚进了烟花之地,别说多憋屈了!还让外人瞧了去,这会招了个来历不明的公子哥,进到青楼不找小姐找喇嘛,心里一紧,难道是她们青龙堂的位置曝光了? 想到深处,万二娘机警的问,“那位苏公子呢?” “听你的吩咐,把他迷魂了,人在屋里躺着呢,随行的书童打昏了关在柴房。”秋月办事丝毫不含糊,把门打开一看,南风茉躺在那张飘香床上睡得沉稳,旁边满是佳肴美酒的桌上,春花还醉的不省人事。 “哎!这丫头做事就不靠谱!”摇了摇头,万二娘走近床边打量上面的人。 人是一脸清秀,身形偏小,细皮嫩肉的,越看越觉得像个姑娘家,再往耳边一看,有耳洞! “嗨~是个女的!”她万二娘开的是青楼!阅人无数,怎么刚才就没看出来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家伙! “现在可怎么办?是要等人醒了问个清楚,还是直接。。。。”秋月伸出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容我先想想。”杀个人倒是没什么,但这小姑娘胆敢一个人女扮男装混进万花楼,单这一点就不简单,何况那把扇子说明了人的出处,真要贸贸然把人给‘咔嚓’了,万一宁王府那边深究起来,查到她们万花楼,青龙堂的位置一曝光,到头来还是给盟主惹麻烦。 就在寻思这小会,外面又来了个姑娘通传,“二娘,凝香姑娘来了。” 此‘喇嘛’非彼‘喇嘛’ 盟主的小秘凝香来了,全武林能和司徒三少联系上的少数几个人之一,老爹又是上任武林盟主,青龙堂的人自然怠慢不得。 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万二娘直接让人把她请来了迷昏南风茉的这间房。 进了屋就见这乱七八糟的场面,酒量惊人的春花被人放倒在桌上趴着,床上还躺了一个生脸,二娘和秋月都绷着脸,沉重得很,凝香就先开了口,“听说皆空大师来了,我过来瞧瞧,说是有了盗侠的消息。” 最近宁锐找那家伙可找得紧,抓住绝对少不了一顿暴打,挑衅武林盟主的权威就是那个下场! “恩,这会人在堂中,我带你去见。”说着就准备带凝香去万花楼地下的青龙堂见皆空,凝香又发问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二娘望了望桌上的人,又看看躺在床上的南风茉,无奈道,“不知从哪儿走漏了消息,床上那酒量惊人的公子。。。不是,是自称苏公子的小姐,就是冲着皆空来,我看她来历不明,手中的折扇还是宁王府的物件,不定是朝廷派来的什么人,也不知有何目的,就先迷昏了再说。” 一听‘宁王府’,凝香走近了去瞧,人就‘扑哧’一声笑开了,“万姐姐,这人是宁王府的错不了,不过就绝对不是朝廷派来查我们四神堂的。” “凝香姑娘何出此言?”话是说得让她松了一口气,可为何如此肯定啊? “万姐姐可知最近长安城内有谁在找什么人?” 得凝香一问,万二娘沉思想了想,道,“莫不是宁府的王妃在找梦里给她传授佛学的喇嘛?”这事街知巷闻了,还挺轰动的。 凝香点点头,又看向床上的人,解释道,“她绝对不是什么朝廷派来的危险人物,真真的宰相千金,宁王妃是也。” 这下万二娘有些明白了,“敢情,是把皆空当做梦里的大师,找上门来了?” “我看是的。”掩着笑,凝香肯定道。 “哎哟!”万二娘头一摇脚一跺,本来没什么事,这会人给她迷晕了,丫鬟还关在柴房,万一人醒了追究起来,事情就大条了,“这王妃可真会给我找麻烦!你说这可怎么办?”情急之下问起凝香来,无端端惹上她们万花楼大主顾的正派老婆,背后还有个宰相爹,想到这就迷茫不知所以了。 “万姐姐别着急,既然宁王妃这会昏着,不如让凝香把她带回住所交给王爷,就说是在万花楼喝醉了,其他的由凝香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应该无碍。” 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凝香不是宁王爷的红颜知己嘛,虽然这王妃才是正室,但始终不及凝香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半分,这会王爷还在凝香居里住着呐! 小丫头在江湖上有她爹和司徒三少做后盾,长安城里宁锐给她撑腰,哪条道上都吃得开,把这烫手山芋交给她再合适不过,想完就豁然开朗。 没多顾虑其他的,就说,“那我先带你去见皆空,这让秋月收拾收拾,一会派马车送你们回去。” 她找喇嘛不找我 宁锐盯着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南风茉,气不打一处来! 天下间哪家的已婚妇女会乔装跑去逛青楼,这是伦古至今也是没有的!再说逛青楼就算了,竟然不是去找姑娘,而是去找喇嘛! 凝香把人带回来将原委道给他听以后,人的那脸就没舒展开过,眉头拧得紧紧的,茶杯也捏碎了好几个。 “三哥,您也别太生气了,听说王妃是去找梦里的喇嘛,情有可原。” 凝香劝的这些话根本听不进去,冷哼了一声,找喇嘛?喇嘛也是男人!再说刚才小桃可不是这么说的。 被打晕后关在柴房的小桃很快就醒过来了,以为撞进了黑窑子,不定要被卖到哪里去,小姐生死未卜,想想就‘呜呜呜’的哭起来,正是伤心之处,又被两个彪型大汉蒙着眼送上马车,没给她吓破胆,辗转到了凝香居,眼前再一明了,看到的竟然是宁王爷那张黑得不行的臭脸。 小桃泣不成声的求王爷快派兵去万花楼救小姐,说小姐是因为思夫心切才会女扮男装进去寻人的,借口倒是好啊,把他彻头彻尾的利用上了,结果是去找喇嘛! 气!气急! 训斥了一顿就叫小桃先回王府了,处理完魅如风的事,回头等南风茉醒了再跟她好好算算近来的帐! 压着火气问,“皆空怎么说的。” “说是根据玄武堂的全力追查,现在魅如风已经来了长安城。” 好啊,我不找你就算了,你个不怕死的东西,竟然都跑到眼皮底下来翻腾,最近这些人都怎么了,一个个都觉得他态度太过亲和是吧,本王不耍狠你们都不知道怕是吧,想得投入,手中的青瓷杯子又是‘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三哥,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抬起她珍爱的瓷器,凝香可心疼了,好端端就被弄碎几只,成了宁锐手中撒气的牺牲品。 其实魅如风偷了宝图的事,宁锐根本没放在心里,他脸色变化是从见到自己家王妃那刻起的,为了避免自己心爱的杯子再受牵连,凝香讪讪的先告退了,现场留给他们夫妻二人,恐怕一会人醒了,又是一场山崩地裂的较量。 等凝香合上门出去了,宁锐才站起来去看床上那个还睡得极其安稳的大小姐。 视线从头扫到尾。 衣服,是他的!放在枕边的桃花折扇,是他的!!脚上那双男人的靴子不是,不知道她从哪弄来的,不过整体来看居然不觉得丑,加上南风茉皮肤雪白眉眼精致,第一眼望上去,还真是个相貌斯文的贵公子,应该是他的衣服起了作用,恩恩!自顾自的点点头,不知不觉心里就没刚才那样憋闷得紧了。 正是眉头要舒展之际,突然宁锐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南风茉头顶上的发束,眨也不眨一下,嘴巴圈成了‘O’型。 那个。。。。那个!!!!那个是先帝皇爷爷御赐的发饰!! 有没有搞错!这个女人居然如此随意的佩戴着平常他自己都不轻易戴的珍视之物。 还是去青楼见喇嘛! 陌生男人审问我 头。。。。。那不是一般的疼~ 口。。。。。更是渴得要死。 四肢无力头脑发昏,这会南风茉还觉得自己在云里雾里,闷哼了一声,就听到旁边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醒了?” “恩。。。。我头疼。。。我要喝水。。。。” 答得挺自然的,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宁锐坐在桌边有一盏茶功夫了,这会心情也稍微平复了点。 眼下人是醒了,不先问问自己在哪,张口就要水喝,要今天去万花楼的不是凝香,怕是水没得喝,毒药就有她的份了,真是不知死活! 正想着,床那头又传来南风茉要死不死的声音,“喂!没听见吗!我要喝水。。。渴死了。。。。。。”盛气凌人的,带着点娇小姐的味道,听得宁锐好不刺耳,一句话就回问过去,“你当真不怕死么?” 这个声音。。。。没听过啊?南风茉纳闷了,想抬头看吧,却使不上力,但刚才那人问她怕不怕死,足矣惊起警觉,但凭着那点还没散尽的酒气,好像也不是很害怕。 视线能到达的地方,能看得出这是间古香古色的厢房,布置得挺温馨舒适的,虽然不像王府那样大富大贵,但也绝非普通人家。 不对啊~记忆开始往前倒带,就自言自语上了,“我刚才不是在和秋月姐姐喝酒吗。。。。” 她还好意思说出来!人立刻严生问道,“喝什么酒?在哪喝酒?” “在万花楼,喝花酒啊~”这个回答诚恳得过分,此刻南风茉还把自己当成苏公子,男人戏演得投入呢。 桌子‘啪!’的一声被宁锐拍响了,南风茉惊了一惊,心想你到底是谁啊,大爷我逛窑子还轮得到你来管天管地。 “你一个女人喝什么花酒?说!到底去万花楼做什么!”见南风茉没认出自己的声音,宁锐绷着脸吓唬她,心想今天不收拾你,改日你还不登天,以后还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南风茉慌了,这房里似乎只有他们两个在,而且对方还知道自己是女儿身,这是什么地方,小桃又在哪里,完全清醒了,“你。。。你是谁啊?”带着颤音,开始害怕了。 还以为她不晓得怕呢,宁锐冷冷的笑了笑,“我不就是你要找的人?” 我找的人?我要找的是喇嘛,余光瞟的桌边坐着的人可是穿着大明朝普通男子服饰的,逗我玩呐你! 肯定有什么误会的地方,不然自己怎么会被抬到这里来,镇定了下,就道,“这位英雄,您搞错了吧,我们素不相识,我干嘛跑去青楼找你?” “哦?”宁锐眉眼一挑,觉得有些好笑,这南风茉居然江湖术语都用上了,还称呼自己为‘英雄’。。。 “可是你的丫鬟不是这么说的。” “我的丫鬟?小桃现在在哪?”声音里能听出她的紧张,小桃忠心耿耿,自从穿越到这里来以后,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如果小桃有什么闪失,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这个陌生的男人,南风茉肯定自己百分之一百不认识,被无端端带到这里,更被莫名其妙的审问,想起秋月敬自己的最后一杯酒,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我是你的夫 闭塞的空间,安静得只能听到外面的水流声,不知道她昏睡了多久才醒来,现在是几时也无法确定,对面的陌生男子闷着一言不发,一开口就凶巴巴的审问自己,南风茉越发的慌张了。 “你说啊!你是谁,干嘛要把我绑到这来,小桃在哪?”焦急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哭腔,越害怕她就越嚷得凶,平日再嚣张跋扈,那也是在自己的地盘,而且和自己独处的是个男人!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万一这人心怀不轨可怎么办? 见人不说话,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大声嚷道,“你这大胆之徒!我是南风茉!我爹是当朝宰相,我老公是三皇子宁锐!你敢把我掳走,早晚让我老公把你抓起来,替我报仇!快说!小桃在哪?你是谁?” “老公?”宁锐懵了,这位大小姐说的是哪国语言呢?听着好像是个称呼,连带报了自己的大名,但‘老公’是什么意思呢? 意识到自己口误,南风茉又解释道,“就是‘夫君’的意思!怕了吧?我可是宁王妃,要是王府的人知道你把我掳到这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如果横竖都要死,不如死马当活马医,你威胁我,我也报出家底来威胁威胁你,看我们谁的后台硬! 就在她嚷嚷这小功夫,宁锐已经走到她眼前,微仰着头看着自己,那眼神要多鄙视有多鄙视,南风茉也不说话了,盯着瞧了半响,这张脸挺面熟的,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就这么躺着打量上了,人嘛可以说是帅哥一枚,南风茉对于帅哥从来都抱有极大的好感,何况这还是她穿越到大明朝见到的最帅的人,器宇轩昂眉眼有神,下巴的弧度啊,完美得让人想狠狠的咬一口,但为什么他要用那深邃的眼神鄙视自己呢?越看越觉得熟悉,到底在哪里见过呢?实在想不起来。。。。。 对视几秒,只听他轻飘飘的道,“我就是你的夫,宁锐!” 琢磨着南风茉酒还没醒吧,人都站到跟前了还没认出来,这会可得好好教育你才行。 “你是宁锐??!!”如果她有劲,这股子震撼一定能让她弹起来,是说为什么人那么眼熟,都是拜过高堂喝过交杯大半年的老夫老妻了! 在得到宁锐一个肯定的眼神以后,南风茉对着他“呵。。呵。。。”干笑了两声,然后眼皮一翻望着头顶,沉默了。 无语。。。。纠结。。。。头回逛窑子,怎么就被自己的古代老公给抓了个正着,小桃自不用问了,先想想自己吧,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啊,这回可栽大了!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你不是挺得意的嘛?为夫这会不就在你身边吗,来来,有什么委屈,尽管一一道来,为夫给你做主。” 风水轮流转,宁锐的话音里尽是得意,干脆一展衣袍坐在她旁边,等着看他的王妃还能耍出什么花样,前几天没少被你折腾,心里那一口怨气就在这一瞬完全释放,别翻白眼啊,这才是个开始,往日的帐,我们慢慢算~ 宁王最怕女人泪 被一个美男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其实挺享受的。 至少曾经南风茉这么认为。 不过现在。。。。。 “爱妃?如何不说话了?”这讨打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还享受得起来吗? 你得意个什么劲?如果有力气,真想狠狠给他两大脚。 “你要我说什么?”没好气的问,还白了他一眼,人是笑眯眯的,眼睛弯成玄月,这会心里肯定爽到家了,而她南风茉呢?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说你如何受了委屈啊~你不说,本王怎么为你做主?”假惺惺的关心着,宁锐还伸出了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白嫩光滑的脸颊,南风茉是想躲都无法躲,感觉就这么被调戏上了。 这滋味,不好受! 把目光瞥向一边,看着他有压力,“没人给我委屈受,我要回家。”声音冷冰冰的,宁锐却玩上了瘾,没想到南风茉竟然这么有意思,那日他可是亲眼见到她伶牙俐齿的辩得母后哑口无言,现在怎么就闷声不吭了,“是吗?本王可不这么认为。” 说着又把目光转向她的头顶,“这不是皇爷爷御赐的发饰吗?爱妃真调皮,竟然拿来打扮,不过这是男人带的东西,你们女人还是带朱钗好看些。”话音一落,南风茉只觉头皮一松,发饰在宁锐手上了。 长长的乌丝散开来,像黑色的飞瀑垂下了床沿,一个完完全全女人模样的南风茉展现在宁锐面前,更因为这一头青丝显得娇媚动人,宁锐竟然在一时间看得失神了。 “你。。。。”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她居然哭了! 在自己头发被松开那一刻,真感觉是让人扒光了衣服,还无法反抗,她的头发只有她爱的人才可以碰! “我什么我?”南风茉带着哭腔问,“你现在挺得意吧,除了你宁锐谁敢欺负我啊?我现在只想回家行了吧,看见你我心里就难受行了吧?” 说完人就哭开了,要多伤心有多伤心,眼泪‘哗哗~’的流,长那么大第一次被人轻薄了,毕竟她不是真的南风茉,她不爱宁锐,就算他是个帅哥王爷又怎么样?人都是有自尊的! 她这一哭不要紧,还真把宁锐吓到了,罪恶感油然而生,好像刚才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哭就算了,想起自己一个人无缘无故穿越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不能回去还没个指望呢,就更加难过了,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瞧着都心疼。 宁锐给她哭得完全没了刚才想要作弄人的心思,声音也温和下来,低柔的说,“本王错了还不行?不就是跟爱妃你打趣一下么~” 最怕女人的眼泪了,一哭他就心软,今天眼前这位主还是她的结发妻子,这会竟然相对还有些尴尬,就像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似的,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跟宰相僵持着,又忙于四神堂的事,少于对王妃的关心,难怪她会给自己纳妾,难怪会性情大变把王府弄得天翻地覆。 反正已然没有责怪之心,要怪也怪到了自己头上,是他不好!欺负了他家王妃! 凝香居里遇小三 哭了好大一会,宁锐完全屈服于南风茉的眼泪之下,陪坐在旁边不敢乱动,见她稍微有所停顿就解释道,“万花楼那是个什么地方,多危险啊,本王也是怕你出了什么事,所以说话的口气重了点,以后别去了知道吗?” 本来宁锐的意思是,那地方可是他们四神堂的青龙杀手聚集地,别看那些姐姐们个个笑脸如花,背后都藏着刀呢,那些毒药暗器使起来就更顺手了,稍不留神就做了亡魂,可南风茉不知道啊。 说得好像是为了她好,万花楼是什么地方?不就是个青楼,男人找乐子的地方,无端端就给他欺负了一顿,气不过就质问起来,“凭什么你去得我去不得啊?万花楼有多危险?对你们男人来说就是个温柔的陷阱吧!我可不吃那一套!” “是是是~你说得对!”赶紧应和,会哭的是老大,好心好意又被曲解了,谁叫有些事情是不能给她知道的,‘温柔的陷阱’。。。。她也挺会形容的,想到又笑着摇了摇头,觉得他这王妃挺可爱的,以前怎么没发现。 “这是哪?”哭够了,抽泣着问一旁老实巴交的人。 “凝香居。。。。” 一听他这么说,南风茉眼睛都瞪圆了,敢情他把自己扛到了凝香居!!就算我对你没感觉是个冒牌货,但面子还是要的!压根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药,差点就被人‘咔嚓’了,幸得凝香撞见才被带回来的这一段。 而宁锐呢?心想女人嘛~尤其是当她知道了自己身在丈夫整日流连忘返的地方,估计心里多少都有点想法,所以更老实,也更加心虚了。 “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果然,收起了哭腔,王妃不乐意了。 现在刚到五更天,夜深人静,街上除了巡逻的士兵,半个人都没有,王妃喊回家,但这情形让那么士兵见到了多那个什么啊。。。 可终究拗不过南风茉那眼神,行。。。。回家回家。。。 凝香早就端着茶水在门外偷听许久,没想到司徒三少会栽在自己的娇妻手里,刚才那些雁声细语的劝啊,全给凝香听见了,更偷着乐了大半会,听到夫妻二人说要走,完全忘了自己的另一重身份,敲了两下门就进去了。 “王爷王妃要回府了么?奴婢这就命人备车。”把茶放桌子上,人转身欲走,后面南风茉问,“你是谁吖?” 虽然门是敲了,但也没人让她进来啊,王府里的奴婢在门外,她不吱声是绝对不敢擅自推门而入的,自称奴婢穿着却不像奴婢,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此女绝对不是普通婢女这么简单。 “奴婢是凝香,王妃娘娘。”凝香大大方方的给她行了个礼,在她眼里这人等同于嫂子。 “凝香。。。。”小声琢磨着,一旁宁锐手心都出汗了,不料她又淡淡的说,“名字挺好听的。” 这比一个女人上去‘啪啪~’给她两大巴掌的效果要恐怖多了,宁锐心里也犯糊涂,刚才听到‘凝香居’三个字,表情都变了,怎么见到凝香本人反而不激动呢? 南风茉哪里不知道凝香是什么人,只是第一她不爱宁锐,第二这凝香至多算得上是小家碧玉,比起自己来差远了,宁锐不喜欢南风茉,那是他眼神不好,是他的损失,不管是苏若鸢还是南风茉,完全不把凝香放在眼里,更不存在吃醋一说,心里素质好得没话说。 谁是你的老情人 现在看宁锐可怜巴巴的样子,小三在自己面前也不敢造次,南风茉把这些归结于她强大的气势,其实人家压根没把自己当小妾看,再说凝香也不是真的妾。 刚才心里的委屈烟消云散了,就觉得口干舌燥,“倒杯水给我喝,我口渴。”板起一张脸对着凝香就命令起来,使唤人的功夫一流。 凝香面带微笑的给她倒了杯麦香茶,递过来就被宁锐接住了,这才扶她起来好生细心的喂她喝。 看见自己三哥对南风茉那态度,凝香笑得更灿烂了。 其实南风茉的那点小心思宁锐也知道,这叫‘下马威’嘛,让凝香做了冤大头,也是委屈人家了,明明是妹妹,却做了一回看似被正室欺压的小三,可人家还笑呵呵的服侍着www.sxcnw.org,这个妹妹太够意思了! 但南风茉不知道啊,心里纳闷着想不对啊!虽然极度不情愿的醒在这破地方,还见到了传说中把宁王爷迷得死去活来凝香,按常理说,宁王这么宝贝的人物,会舍得让她伺候自己?而且得宠的小三,不都是蛮不讲理盛气凌人的么。 在沉默着的那两人的注视下,疑狐的喝下那杯茶,该不会有毒吧。。。。。被害妄想症又并发了。 “王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没有的话奴婢这就出去命人备车。”又是给她恭了恭身子,这丫头,识大体! “没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凝香直到她走出去再合上门,敢情古代的妾都这般温顺懂事乖巧听话? 再看看宁锐,也是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好像在对你说,‘我这妾,不错吧?’。 这就是所谓的貌合神离,两个人对彼此都不熟悉,很容易就对方的意思误会曲解,宁王和他家王妃今天才算是成亲以后头次好好地打了个照面,却也那么跌宕起伏,以后有得受的。 正当宁锐再想说什么,听见外面没走远的凝香大叫了一声。 “留在这,别乱走!”留下这句,宁锐就冲了出去。 我现在动也不能动,除了留在这,还能往哪跑呢?刚还在和宁锐那深邃的眼眸深情对视,才找到了点感觉,就被破坏了,不知道那小三在外面瞎嚷什么。 就算她三番四次的跟自己重复申明,她,苏若鸢!在古代的南风茉!是不爱宁锐的,但看到那个名誉上的老公听到那声惨叫后狂奔出去的焦急模样,感觉挺不是滋味的。 心里还在闹别扭,眨眼间屋里的灯瞬间灭了。 难道是敞开的门吹了风进来?但她没有那种感觉啊,这是不是太诡异了点? 周围漆黑一片,偏偏想象能力又好,以前看的鬼片慢慢浮现在脑海里,不恐怖的还不冒出来! 这时候会不会突然冒出个白衣女鬼之类的。。。“喂。。。。宁锐。。。。。”心慌了,小声往外喊了一嗓子,无人应答。 虫鸣鸟叫,就是不闻人声。 盗侠摸着黑,踩着那单薄的月光悄悄踱了进来,手准确的捂住南风茉的嘴,不管人的惊恐再暧昧的对着她说,“老情人~我来了!” 然后一把抱起,轻功一使,飞了出去。 南风茉心里一紧,你是谁?谁又是你的老情人!? 哎呀!抱错人了。。 冲出去的宁锐在三十米开外的水池边看见倒在地上的凝香,连忙过去扶起来,一看人没事,只是皱着眉嘴里喊着疼,看来摔得不轻。 “没摔着哪吧?”这么大个人了走路也不当心着点,要南风茉在这估计要让她去补补钙了。 谁知不是这么回事! 抓住宁锐的手臂就问,“三哥!你刚才看见没有?” “看见什么?”轮到宁锐发懵了,难道她不是走路不小心摔的? “刚有个黑影窜出来,吓了我一跳,动作快极了,不知道是哪路高手,用掌风把我推倒以后就往你那边去了吖!”凝香一脸的差异,难道你老人家没发现?武林盟主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听她这么一说,宁锐心里暗叫一声‘糟了!’回头看,南风茉在的那间屋子的灯已经被灭,放下凝香跃起来,用轻功几步飞了过去,凭着那对好眼力的眸子,漆黑的房间里,他只看见一张空荡荡的床,人就早已消失不见。。。。。 为了顺应剧情需要,这一个晚上换了好几个场景,通宵达旦的赶戏,眼看天都快亮了,南风茉也心疼起广大群众演员和在幕后辛辛苦苦的工作人员来,只是现在和她演对手戏的是哪位英雄好汉呐? 莫名其妙的喊自己老情人,抱着就飞了出来,几步跃上房梁,脚底无声,行云流水带着点风,今天第一次体会到飞檐走壁的快感,只是没有吊威亚,抬眼瞟了瞟身下,足有二、三十米高吧!要是抱着自己的人一不留神,那还不把她甩个半死不活啊。 她可不想半身不遂的在古代度过凄惨的后半生,这会南风茉只想大喊,‘导演!能不能让我的替身演员上!’ 可这个掳走自己的家伙是谁呢? 头回在大明朝遇上了真正的武林高手,心里还有点按捺不住的小兴奋,但现在不是兴奋的时候!! 默默的在心里给了自己两大嘴巴子,冷静点! 飞了没多久,终于在光滑倾斜的房顶停下来了,还好没有晕机的习惯,要是吐了多让人尴尬。 那个掳走南风茉的人把她安置躺好,还细心的先在她躺的位置把披风给她垫上,然后自己也寻了个觉得坐着舒服,让人看着又潇洒的姿势,跟旁边坐下了。 这才情深款款的转过头去望她的老情人,两年多不见,真是十分想念,他以为他现在的模样一定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千姿百态、魅惑众生,那要命的俊脸夺人性命摄人心魄,单这一回眸,足矣秒杀长安城万千少女,只是。。。。。 “我说老情人,你怎么长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凑近了去左右看看,这张脸如何也不是两年前陪他看星星看月亮的那张脸啊。 南风茉无语又莫名的望着他,说不出一个字。 半响,魅如风才恍然大悟般击响了双掌,叹道,“哎呀!抱错人了!” 呐呢!!!!?????有没有这么乱。。。。。 怎么能拿我滥竽充数 重新掌起了灯后,在空床上摆放着一个醒目的半蝶形飞镖。 拿起来看了看,宁锐咬着牙清晰的突出几个字,“魅!如!风!”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偷藏宝图的事还没跟他算账,这次掳走的是自己的王妃,还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这是何等奇耻大辱。 “三哥,你别急,虽然不知道这魅如风到底有什么目的,但听闻他从来不胡作非为,杀的也都尽是些江洋大盗贪官污吏。” 凝香的话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眼下宁锐想的是,魅如风这么堂而皇之的潜入凝香居,抱走南风茉却又要留下自己的飞镖以示身份,是察觉自己就是司徒三少了,所以才把他的王妃带走示威?还是仅仅只是巧合? “要不要我派人通知万姐姐,让青龙堂的人去找?”也只有青龙堂的在长安城,其他三个堂都在别处。 想了想宁锐就说,“不用了,我先出去寻人,找不到的话天亮再说。”话罢快步踱了出去,武林盟主要现身啦~ 不知道何处的房顶上,一男一女还在对视着,眼睛里仿佛都在问,“你是谁?” “在下魅如风~‘魅力’的‘魅’,‘箭步如风’的‘如风’,小姐有礼~”魅如风回过神来,笑着给南风茉拱手行了一礼。 “南风茉,幸会。。。。”南风茉还带着防备之心,诧异的跟他打过招呼,停顿两秒又说,“既然魅公子刚才自己都说你是认错人了,那现在可不可以把我送回去?” 眼睛像雷达似的在南风茉的身上来回扫了扫,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姑娘被人下了迷幻药?” 那是上半夜的事了,“现在已经无碍了,我的夫君还在那处等我,看不到我他会很着急的。”宁锐会着急吗?她有点怀疑。 “哦~这样啊。。。”装作沉思了小会,抬头白目的决绝道,“不要~” 呐呢????!!!!! 这个人在想什莫。。。。 惊诧中,魅如风却自如的双手为枕,在她身边平躺下了,望着幽蓝的天空,再一次语出惊人,“既然都抱错了,你就暂时代替一下我的老情人好了。” “这怎么可能!”他都说是老情人了,一会不会对自己那个什么吧! “再说南风小姐,你很重哎,刚才我抱着的时候就觉得手感不对了,我的老情人应该比你苗条一些,”说着,悠然自得的转过头瞄了南风茉一眼,“你这样的美女,体重可是超标了哦!” 我@¥#%!@#¥%……&。。。。 “这跟你没关系!” “在下也是好心提醒嘛,你都是有夫君的人了。”说完他的目光又放回天上去,天都快亮了哪还有什么星星,本想带着他的老情人搞搞浪漫,反正人也抱错了,浪漫也没必要制造,有个人说话也是好的。 是啊,我都是有夫君的人了,良家妇女一个,这天都蒙蒙亮了,被你个神经病掳到这来两眼发直的瞪着天!搞什么XX呢! 突然蹦出个面具男 “我们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我和黑白双煞大战五千回合,但是我的手里始终怀抱着那个婴儿,你知道吗?我可是用单手在对付他们两,而那个尚未满月的孩子呢?仍然在怀里熟睡。。。。” 南风茉怀疑今天遇到外星人了,这个自称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而且做好事不留名的盗侠,已经在她旁边喋喋不休外加自言自语的唠了大半会的嗑了,说的都是自己的英雄事迹,但是谁知道呢?大战五千回合是个什么概念,怕是他怀里那个出生不足三十天的小婴儿都被折磨出粉碎性骨折了吧,吹牛不打草稿! 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天是灰蒙蒙的亮了,不知道谁家的鸡也叫了好几回,趁着那点天光南风茉发现原来他们两是在长安城最高的钟鼓楼顶呢,下面是碧波湖,摔下去就直接掉湖里了,应该死不了,但半身不遂的几率很大。 看来指望宁锐来找自己的希望不大了,出门在外还是得靠自己,正准备开口和这位话多得惊人的盗侠经行二次交涉,突然从他们后方就飞出一个人影,在南风茉完全没有反应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开打了。 哇塞!真不是盖的。。。。这才是大战五千回合吧!看清眼前的状况以后,南风茉整个人都被震住了,比一般的奇幻武侠大片打得还精彩呐! 感叹之余,我们来镜头回放。。。。 宁锐换了司徒盟主穿的衣服,面具一带,驾驭着轻功满大街飞着找南风茉去了,眼观四面耳听八方,除了时不时有鸡叫,最后终于让他在冥冥之中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喋喋不休呱噪不停,抬头一看,钟鼓楼上两个人影,其中一个不正是自己的王妃南风茉吗? 箭步飞了上去,挥起手一掌就向魅如风打去,敢把我的王妃掳到这来搞浪漫,看我劈不死的丫的! 魅如风的反应极其的快,人轻盈的跃起来就站到了对面的大树上,定眼一看,发现来人是司徒三少,不但不惊,反而坏坏的调戏了一句,“哎呀,原来是我的老相好啊!” 然后借力把自己推回去,作势要打,见他攻回来了,宁锐也就成全的迎了上去,两个人这么天上地下的打了起来。 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面具男,还挺厉害的,反正在南风茉看来,只要能靠双脚飞上这三十来米高的钟鼓楼,那都算得上是厉害。 怎么看这个魅如风使的都是凌波微步吧?脚下功夫够深的,反应也好矫捷,就像。。。。就像一条滑不留丢的泥鳅一样! 而那个面具男呢,乾坤大挪移?招招都霸气利落,也亏那条泥鳅反应够快的,不然被他那么弄一下,没准就是个武功尽废经脉全断之类的。 摇了摇头,金大师的武侠看多了吧!竟然在这空档就那两个打架的人的武功出路揣测上了,今晚的出场人物可真多,难得在晚上出王府一回,竟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对面的两个人还在打得你死我活,她南风茉要何去何从啊。。。。 我只是个受害者 打是打得精彩,但连南风茉这个门外汉都看出来了,魅如风根本不是面具男的对手,只是他的凌波微步闪得够快,让面具男伤不了他,但他也无法反击半分。 这个面具男就是真功夫了,一招一式都利落干脆,打半天没见喘气的,魅如风额上都有汗珠子了. 不禁又摇起头来,啧啧~泥鳅刚才肯定说大话了,说什么和那谁大战几千回合,这还没五百回合呢,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哎?貌似她能动了,刚还摇了两次头以示不屑来着! 再看看那边打得正嗨的两人,泥鳅打不过面具男,这是可以确定的,但面具男是奸是恶,又和魅如风有什么过节呢?刚才喊那声‘老相好’,看来也是认识很久的仇家了吧。 如何她都不会知道各中细节,反正是不想无辜被牵连的,南风茉尝试性的挪动了身子,似乎药效过了,不如趁乱逃走吧。。。。 想完就驱动双手撑坐起来,可由于一个姿势躺得太久,迷魂药的药效是过了,但腿却麻了,还没站起来,就顺着倾斜的钟楼顶滑了下去。。。。 对付着魅如风的宁锐真的是生气了,接二连三的挑战他的权威,这次还把心思放到自己的女人身上,那把火烧得可够旺盛,就算打不死你也要把你打残,看你以后蹦蹦哒哒的能上哪逍遥快活! 就在那刻,只听见钟鼓楼那处传来‘啊!!’的一声惨叫,用余光一瞄,南风茉半个身子已经掉在半空中了,可没把宁锐吓死,魅如风呢,抓到司徒三少闪神的那一瞬,人家可是武林盟主啊,能见死不救吗? “再不救人就要摔死了啊!”添油加醋的冒出这么一句,趁机向司徒三少发出几只飞镖,好险他盟主的位置也不是白坐的,立马反应过来就闪躲过去,再纵身一跃,把已经往下坠的南风茉接住了。 差点玩了一回自由落体,南风茉此刻的心情,就可以用周星驰的那句台词来形容——吓得人家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 再看魅如风,早就闪得不知所踪,这个泥鳅太不够意思了! “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抓你?” 还在愤愤不平,抱着自己的面具男开口发问了,他的嗓音很奇怪,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嘶哑,低沉,更多的是给人带来的莫名的威慑力。 抬起头去看他的脸,结果看到的是一张有着尖利獠牙,面目狰狞,如兽一般的面具,只遮盖了他鼻子以上的脸孔,但也足够吓人,面具的下面有一对漆黑明亮的眸子,那样的双眼不像是坏人所拥有的,当她和他对视以后,突然又觉得不怎么可怕了,面具底下的人应该是个好人吧。 对着他摇摇头,看来面具男的目标也只是魅如风而已,她想表达的是,她南风茉从头到尾都是个眼泪汪汪无辜滴受害者! 压根没认出来 话说南风茉有个习惯,看人看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嘛,能看出真善美,丑与恶,这不~又和司徒三少对视上了。 宁锐心想,南风茉摇完头就这么看了我大半响也不说话,难道是认出来了?果然啊,不愧是崇拜了宁大才子这么多年的超级粉丝,如何如何。 没想人家南风茉这会心里也打着鼓,琢磨着古代武功好的人是不是都有点心理变态什么的,没事带个这么吓人的面具当街乱逛,可是她现在整条小命还在人手里握着呢,也不敢造次。 所谓大丈夫。。。不是,是小女子能屈能伸,吞了一口吐沫就开始拍起马屁来,“刚才多谢大侠出手相救,打跑了那条泥鳅,小女子感激不尽,对您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吹牛还要打草稿呢,鉴于时间的关系,所以小宝哥,剽窃一下您的台词不会介意吧。 看着南风茉那真挚得不能再真挚的眼神,宁锐差点笑出来,忍得可够辛苦,又听见南风茉说,“不过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我有点儿恐高。” 低头看,发现他抱着南风茉蜻蜓点水一般的静止在碧波湖的中央,涟漪就这么从他脚下泛开,初生的阳光从钟鼓楼那个方向撒了过来,朝霞照得人满身都是金色。 南风茉那一双小爪子,紧紧的扣住自己胸前的衣裳,看来真是个怕死的家伙,几步飞到岸边,把她放下来,“你夫君马上来接你,在这等着。” 说完又飞走了。 这就奇了啊,貌似你知道我老公是谁?也不留个姓名什么的,好歹她还有几句台词没说,比如‘我们还能不能在见面’? 为什么会是这句。。。。这面具男看着也挺慎人的,以后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发呆冥想的功夫,看着宁锐从凝香居的方向屁颠屁颠跑过来了,“你没事吧?” 温和的态度中带着一点点没心没肺的问道,感觉他在睁眼说瞎话。 “我腿麻了。”不然早就走回家了,还眼巴巴的坐在这等你? “哦~”宁锐应了一声,一把将她抱起来,隔两条大街就是王府了,走两步就走两步。 “是司徒三少跟我说你在这的,我就来了。” 司徒三少?“那个面具男的名字?” “恩。。。。。”他多风流潇洒,爱妃你怎么能给我起个那么木讷难听的绰号! “你跟他很熟么?”好奇宝宝的十万个为什么来了。 “有过几面之缘,他是凝香的师兄。” “凝香也会武功?” “她不会,她爹和她师兄会。” “她爹又是谁呢?”仿佛凝香一家都是武林人士啊! “她爹是上任武林盟主。” “你别告诉我她师兄是这一任盟主啊。” “爱妃真聪明~” 宁锐正得意呢,武林盟主啊,多厉害,南风茉却不说话了,不知道她今天对凝香那态度,有没有记恨上自己,典型的欺善怕恶。。。。 两个武林盟主。。。。得罪不起了,弄不好一不小心就被其中一个一大掌劈死。 宁锐就这么抱着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往王府走,她也没发现,一前一后两个怀抱如此相同,司徒三少只是摘了面具,脱了外面的长袍就变作宁锐,如此而已~ 王府遭了贼 天也渐渐明了,扫大街的扫大街,卖过早的小贩也出来开始摆摊,就见着一男的抱着个女的大摇大摆的在长安城的街上走过,再仔细一瞧,那不是宁王爷吗~只是他怀里那长得国色天香的女的是谁吖?果然风流。。。。 这事没过晌午就街知巷闻了。 本来宁锐还想问问南风茉,魅如风有没有跟她说什么,低头一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走到王府门口,正赶上家丁出来开大门,见是王爷回来了,怀里抱的还是王妃呐!赶紧去通知赵管家,见了鬼似地,王爷王妃除了几个月以前的祭祖大典在一起出现过一回,印象中,还没如此亲密过。 把南风茉抱回房安置好,这是宁锐第二此跨进这间‘新房’,第一天是成亲那晚上,揭了盖头人就走了,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站在诺大的房间环视了一圈,他记得成亲那晚这房间不是这个样子啊。。。想必又被南风茉大大的改造了一番吧,还在琢磨着,就看见赵管家鬼鬼祟祟的在门口来回踱步。 出去合上门才问他,“有什么事?” “那个。。。。王爷,昨夜家里遭了贼了!”赵管家把腰弯得低低的,脑门都快碰着地板了,韧性挺好。 家里遭了贼?反正昨日南风茉出去疯了一晚上,不在家,更没被吓着,遭了就遭了吧,又问,“哪间房遭的,丢了什么没有?” 听宁锐淡淡的问,赵管家腿一弯赶紧跪下了,直呼,“王爷恕罪啊!是老奴疏忽大意,没有看好王府,以至王爷的卧房被盗贼入室偷窃,丢了几件衣裳,还有。。。。。还有。。。。。” 还有先帝爷御赐的发饰是吧? “还有什么?”宁锐心中明了七分,却背着手故意黑着脸问。 “还有先帝爷御赐的。。。发发。发。。发饰。。。。” 那是宁锐最稀罕的东西之一了,稍微对他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所以昨晚见到发饰呆在南风茉头顶上,他那个压抑的程度可想而知。 但东西已经找回来,毕竟是他家爱妃贪玩嘛~赵管家居然没发现自己抱着南风茉回来的时候,王妃身上那件男子的衣服是他的旧衣裳。 人老了也不容易,正想叫他起来,“你。。。。。” “老奴有罪!!”脚底下的人跪得规规矩矩的。 无语,我还没怪你呢,有没有罪也该我说了算才是啊,转念一想,不如就这么着吧,心里又多了一个打算。 于是道,“行了,命人收拾收拾,本王累了,要休息下。” 说完就转身推门进屋了。 这是王爷第一次在王妃房里休息吧!感叹之余也舒了一口气,王爷宽厚啊,没有降罪。 殊不知,那所谓的贼这会在房里睡得正香!要是宁锐的发饰真的被哪个不知死活的贼偷了去,就不是这么简单一句的事了,至少要发江湖追杀令吧~王爷有时候也小气得很的。 你怎么还在这 这一觉睡得实在太舒服了,还做了一个十分Happy的梦。 梦里她通过王府浴室里的大铜镜回了现代,当她正儿八经的从家里的镜子跨出来那刻,一家子人都笑得春风灿烂,站成整齐的一排迎接她,最主要的是,爱钱的老爸老妈还跟她说,“女儿啊,回来就好,你不想嫁,就不嫁了,可别再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度假了,万一回不来怎么办啊!” “太懂事了,你们。。。。。” 什么?宁锐就听糊涂了,南风茉在说梦话呢?回头看看窗外,鸟语花香大太阳天的,午饭时间都快过了,这女人也太能睡了吧! 也是时候了,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棕色的雕木床帷,还有那轻纱床帘,自己还身在古代,还身在王府。 醒来以后躺在床上发呆是多年来的习惯,寻思着宁锐把自己送回王府也该回他的凝香居了吧,爬起来正准备唤小桃,就看见不远处的软榻上,宁锐悠闲的靠得好好的正望着她,手里还拿着本书。 “你怎么还在这呢?” 诧异了,“本王怎么不能在这了?”睁大了眼睛就反问,不是你说的王爷我常年不归家,你心里头憋闷得很么?还跟母后那演得跟真的似地,这会我人在这了,貌似你还不习惯? 觉得宁锐反问得对,这是他家,他爱上房梁窜屋顶都成! “小桃呢?”每天睁眼必须看见的人没见,却见到了宁锐,把自己吓了一跳就算了,你要能伺候我沐浴更衣我也没多大的意见。 “那个丫头纵容本王的王妃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本王发她在思过房思过五日。” 伸出手指着宁锐,半天挤出两个字,“你行!” “承让。”回敬完继续低头看书,我今天就是哪儿也不去了。 见宁锐没有动的意思,你不走难道还想看本姑娘当面换衣服不成?南风茉干脆披头散发的就这么走了出去,一路上还叫几个丫头跟着,好伺候自己洗澡换衣服,王妃做久了,自然而然的习惯使唤人。 就趁着南风茉去浴室洗澡的空挡,宁锐叫来赵管家,命他准备午饭,又问了王妃平日的日常生活,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三跳,整个基本没什么变化,天天都是‘吃!’、‘睡!’、‘玩!’。 末了冲赵管家勾勾手指头,人的耳朵就靠过来了,细语几句,赵管家听完讪讪的说了句,“老奴不敢。。。。” 瞪了他一眼,这个家谁最大?“照办!就说是本王说的。” “老奴遵命。”唯唯诺诺的鞠了一躬,勾着腰出去了,合了门,赶紧掏出小手绢给额上擦擦汗,看来这两口子是要正式开战了,他这一把老骨头,可怕被当成炮灰。 王妃被禁足 洗了澡可谓神清气爽,期间吃了点点心,算是垫肚子了,由婢女伺候着换了身简单轻便的衣裳,王妃娘娘又准备出去潇洒啦~ 去之前也不忘先去思过房看看正在受苦受难的小桃。 提着一篮点心,跨进思过房就见两个婢女站在小桃跟前说,“小桃姐姐,您多吃点,我们下午还给你带好吃的来。” 而小桃呢,坐得舒服,对着小婢女频频点头,嘴里啃着香鸡呢,看来她在这吃喝不愁日子过得不错,人缘更是好得没话说。 她这哪是思过啊,度假吧在。 清了清嗓子王妃就站门口说话了,“哎呀~我还说来看看你呐~你思过思得挺顺畅的嘛!” 回头一瞧是王妃来了,两个婢女匆匆行了礼就站一边不动了,小桃也站起来,低着头,两只爪子油腻腻的。 挥挥手,让那两丫鬟出去了,南风茉才把一篮点心放下,说,“接着吃你的,这几天不能带你出去玩了,你好好在这呆着,等日子满了,就出来了。”搞得好像在探监似的。 小桃估这神仙王妃也不会怪自己,她可是护主有功啊! 主仆两聊了小会,南风茉就离开了,嘴里哼着小曲往王府外走,琢磨着今天一个人上哪玩好呢?万花楼的喇嘛还没找出来呢,要不要再去一次,她就是个不怕死的家伙。 可走到了王府正门口,发现大门紧闭,赵管家站得笔直,身后还立着两个牛高马大的壮汉家丁。 “赵管家,你跟这干嘛呢?”好奇的问。 “守门!”人老实作答,动也没动一下,眼皮都不眨,好像外面再世界大战似地。 外星人开着坦克大炮攻进长安城了? “哦~开门,我要出去。” “不行!” 哎?锚杆儿翅膀硬了是吧?王妃的话都不听了,拉着脸就问,“为什么不行?”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王爷说的,近日长安城治安不好,为了王妃娘娘的安全,所以近日不得出王府半步。”身后有人就是不一样,嗓门都要大许多啊。 “王妃娘娘请回吧,不要为难老奴。” 其实赵管家心里也虚,王爷是长年累月不在家的,兴许今天来兴致了,就让他在门口守着刁难王妃,可明天呢?后天呢? 王爷一走还不是王妃说了算,到时候他准吃不了兜着走,心里那个苦啊! 大好心情瞬间作废了,死宁锐,你成天在外风流快活就算了,现在还管起我的言行举止来!实在欺人太甚! 爱妃很奸诈 火大的冲回房,发现宁锐已经不见了,那小子不会下了道禁足她的命令以后就大摇大摆的回凝香居了吧! “宁锐呢?”凶神恶煞的问进来打扫的婢女,这会连‘王爷’也不喊了,怒火万丈的直呼其姓名。 “王。。。王爷好像在书房。。。。”婢女硬是想了半天才明白王妃问的是王爷,低着头说完后就听到人快步出去的声音,那气势,完全能用‘彪悍’来形容,跟以前温婉贤淑的茉王妃一点都不像。 此时宁锐可来了兴致,提起笔正在画墨竹,老远就听见南风茉急切的脚步声,心里乐歪了,再怎么说我是你的夫啊,前几日你如何整我都好,回了家还不是我说了算。 装作不动声色,继续埋头作画。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怎么人还没进来?奇了,刚明明听到脚步声都到了正门口了。 耐着性子继续画,又过了好一会,两柱香的时间都有了。。。。。 终于按捺不住,放下笔,走到门前把门打开,正正的和端着茶水点心的南风茉碰上,人就愣住了。 倒是南风茉奸诈,觉得与其空手空脚的去对着宁锐发小姐脾气,不如柔声细语的来点温柔攻势,不然脖子吵青了,以后她也没好日子过。 所以想想都到了门边,一个转身又去厨房拿了些点心来,正在宁锐房门口做深呼吸调整情绪,门就开了。 估计是这小子八成坐不住了出来瞧个究竟的吧。 想完马上笑面春风的道,“王爷跟臣妾有心灵感应不成?” 看了看她手里的茶点,宁锐也反应过来,笑眯眯的答,“那是~有劳爱妃。”身子往旁边一挪,南风茉就大大方方的进去了。 刚把茶点放下,就听见宁锐在身后问,“难得今日天气爽朗,爱妃如何不出去游玩了?” 明知故问的王八蛋! 在心里狠狠的揍了宁锐十几顿以后,南风茉转身给他一边倒茶一边说,“难得王爷在家,臣妾岂有不在一旁作陪之礼?” 接过茶,宁锐微笑点头望着他的王妃,本王看你能装多久! “王爷在这做什么呢?”南风茉和宁锐的套路其实是一样的,先来阵糖果炮弹攻势,打开你的话匣子,再从中寻找达成目的的机会。 听说南风茉也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正好在作画,宁锐想不如考考她,去年金科殿试都是由他作的考官,没少让那些秀才们挠头搔耳。 走到案前望着自己刚完成的那副墨竹道,“本王刚作了一副画,留了一处空白想提一首诗,不如让爱妃帮本王提好了。” 南风茉立刻心领神会,考我是吧?行啊,代价可是很高的哦~ 拐着弯骂你 缓缓的走过去瞧,原来是墨竹。 “不知王爷画的是什么竹?”佯装不知,先探探他心里的想法。 “爱妃看像什么竹?” 问题又给推回来了,爱妃爱妃,搞得我跟你很熟似地,叫得人肠子痒!这个宁锐也够狡猾的。 装作认真打量了小会,宁锐果然有才,画的竹坚毅中带着点刚柔,挺拔不屈矗立于石中,错落有秩,远貌近态各不相同,要是能去到现代,绝对是大师级别,能买不少钱吧! 没两秒心里就有了主意,“是什么竹臣妾还真看不出来,不过。。。。” “不过什么?”宁锐饶有兴趣的问起来,看你能耍什么花样。 见他来了兴趣,南风茉指着画中竹叶上的水滴继续说,“不过王爷画的是晨曦的竹吧,上面还有朝露,到让臣妾想起一种叫做‘湘妃’的竹子。” 点点头,不过叫‘湘妃’的竹子,他可没听过。 “这种竹有一个典故,传说叫做舜的王死去以后,他的妻子因为思念丈夫,而后在湘江边自杀了,死时留下眼泪,正好落到竹叶之上,从此以后这个竹子上就有了斑,所以叫做‘湘妃竹’。” “哦。。。。”宁锐听得一愣一愣的,他饱读诗书,怎么就没读到过这样的典故呢? 怀疑的看着他的妃问,“这和爱妃作诗有什么关系?”作不出来没关系,本王不会怪你的,只会嘲笑你而已。 “当然有啊~”睁大了眼睛,煞有其事的望着他,不就是诗吗?小时候犯错就被爹妈罚背古诗,张口就剽窃上了~ 拿起画卷,惺惺作态的念道,“高簳楚江濆,婵娟含曙气。 白花摇风影,青节动龙文。 叶扫东南日,枝捎西北云。 谁知湘水上,流泪独思君。” 背完宁锐就沉默了,好啊,诗作得不错,但却把自己给暗骂了一顿,‘流泪独思君’,他还没死呢,这不是暗讽他常年不归家让她独守空房活着跟死了是一样的吗? 好个南风茉,算你狠! 见他不说话了,南风茉卖乖的问道,“如何?臣妾让王爷见笑了。” “没有,爱妃作得很好。。。。”宁锐无语中,轻飘飘的答了,然后拿过自己的画,沉默。 “其实臣妾对竹有所偏爱,因为臣妾觉得做为君子,应该有竹的高风亮节,所以私下还有一首诗,王爷可想听?”偷看着宁锐的表情,南风茉心里简直一个爽歪歪。 憋着那一口气,“好,说出来听听。” “不如臣妾念,王爷写下来吧,听说王爷的书法乃是一绝,让臣妾开开眼也好啊。” 不好的预感,但骑虎难下啊,提起笔铺开宣纸,“恩,你念。” “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南风茉银铃般的声音富有感情的念道。 恩,很单纯的描写竹的诗,笔锋挥洒自如的写下了。 “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 。。。。。。。。。 好!南风茉忍不住想伸出手给自己鼓掌了,郑燮这首《竹》用得太好了,简单明了,更拐了弯骂宁锐成天沾花拈草,先前说欣赏竹如同君子般的高风亮节,那么爱招蜂引蝶的呢? 自然不是君子啦! PS.先前那首出自唐.李峤 我要自由!!! “王爷为何不写了?难道是臣妾作得不够好?” 见他后两句迟迟不下笔,南风茉探着头故作迷茫的问。 “没有,是爱妃的诗作得太好了,为夫真是自!叹!不!如!”说完就几笔挥完那两句,咬牙切齿,一肚子火没处撒。 哈哈哈哈~南风茉心里笑开了花,知道就好,你可不是姐姐我的下饭菜。 宁锐是什么人啊,大明皇朝的宁大才子啊,今天怎么就被蹂躏得哑口无言,吃了黄连般,心里头的苦没法说。 折磨够了,该是讲条件的时候了,“王爷,臣妾一口气作了两首诗,可有什么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放下笔,宁锐无奈的看着她,这会‘爱妃’也不叫了,爱不起了。 哎~想想现在是寄人篱下,王府始终你最大,还是别做得太过火的好,南风茉又说,“其实刚才臣妾那两首诗用来提画都不大好,不如臣妾再作一首,如果王爷觉得好的话,就答应臣妾一个条件,再把诗提在画上,表起来挂在书房可好?” 提议是好。。。可得了刚才哪两首要人命的诗,宁锐的警惕性可高了,不敢贸贸然答应,又不得不答应。 沉思了会,这才点头同意,“恩,你接着作吧。” 放心,又不是要你的小命,不用那么害怕,宁锐的窘相尽收眼底,南风茉乐在心里,这回剽窃谁好呢?要个正规点的,高雅脱俗的。。。。 想到了!张口就来,“绿竹半含箨,新梢才出墙。 色侵书帙晚,隐过酒罅凉。 雨洗娟娟净,风吹细细香。 但令无翦伐,会见拂云长。” “好诗!”若说前面纯属作弄,宁锐才没有啃声,那这次的反应则是发自内心,一口气连作三首咏竹的诗,虽然前面两首诗在拐着弯骂他,但最后这一首浑然天成,灵动有加,一般人他还写不出来。 有点佩服他的王妃了。 那是自然,南风茉得意着呢,这可是出自‘诗圣’杜甫的诗啊! 感谢老爸老妈在她小时候犯错时罚她背了那么多的古诗,多管用! 没多大功夫,宁锐把诗提到画上去了,那字用小篆细细的写在画中,笔锋犀利,苍然有力,配在一起堪称完美。 可惜宁锐就是不会武功,配上那俊俏的脸多完美,书法国画可都让人叫绝啊~不愧是大明皇朝的才子。 “考也考完了,这下可以答应臣妾的要求了吧。” “恩,说吧,让本王听听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我可以出去玩咯?” 扬了扬眉,想出去?“本王什么时候拦着不让你出去了吗?” “你是没拦,可你让赵管家拦了!”王爷还带耍赖的? “这样啊。。。。”难不成自己下的令他还忘了? “那爱妃就在家呆几日好了。”声音是冷漠的,现实是残酷的,不管着你,让你成天往外跑满大街找喇嘛? 性情大变的起始 “宁锐!你说话不算数!” 愤怒了,南风茉指着她的古代老公嚷,哪有这么赖皮的王爷啊! 露出原形了吧!欣赏着刚完成的杰作,宁锐一脸正色,“本王答应让你出去,可是没答应最近几日让你出去啊~”如何也要关你几天再说,天天往外跑,都成脱缰野马了~ 他确实没有说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出去,刚才作弄得逞乐过了头,忘记还有个时间限定,看似有理实则大大的不讲道理,南风茉觉得自己权小理亏,话也不说了,今天不出去,明天不出去,最近都不能出去,等真的能出去的时候,万花楼的喇嘛早就不在了,到时候她还怎么回家? 偏偏长安城和尚多道士多,就是难得见上一个喇嘛,就算那个喇嘛不是倩倩说的那个,至少也有裙带关系,能打听到点什么吧,现在倒好,自由都没了什么都指望不上了,一灰心,往桌边的凳子上一坐,郁闷中。。。。 看到那个失落的背影,人不顶嘴,宁锐还有点不习惯,于是又说,“爱妃,最近长安城的治安不好,本王可是为了你好~而且此道命令整个王府的人都要遵守,不是针对你一人。” “我不想跟你说话。”受气的小媳妇趴桌上闹别扭,长安城的治安不好,皇城根下都这样,那还不早都天下大乱了,借口就是借口! 还不想跟他说话?刚才直呼自己姓名他都忍了,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大不敬呢? 如此想来,现在的南风茉和几年前初次相见时简直判若两人,记得那时南风茉是个完完全全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站在宰相身边温顺乖巧,走起路来步伐姗姗,身姿婀娜,说话莺声细语,笑不露齿,和他眼神相交都会脸红。 嫁入王府后,仅有的一次共同出席皇族盛宴,也是他说如何就如何,听话得像个傀儡娃娃,虽然不会忤逆自己,但却觉得很无趣。 可是现在呢? 不但语出惊人壮举连连,要说到大家闺秀的风范,在她身上可是找不着一丝一毫,一个不高兴,说翻脸就翻脸,有时候真想一掌劈了她! 可又有的时候呢,一双灵性大眼眨啊眨啊,人就开始使坏了,一颗小脑袋里装的尽是稀奇古怪的想法和念头,做些事情匪夷所思却又带来惊喜不断,以至于每次他都舍不得怪罪,任由她瞎胡闹。 这种变化是自从她在浴室摔破头以后开始的吧?以前的南风茉,敢偷穿他的衣服带着丫鬟大张旗鼓的上万花楼找姑娘喝酒吗? 对比起来,他还是比较喜欢后者。 想完点点头,又看看跟那边坐着还在郁闷的南风茉,不自觉的会心微笑。 撞坏了脑子 正当宁锐陷入沉思之际,南风茉立起来淡淡道,“我回房了。” 头也不回,以前的南风茉哪敢这样。 “你。。。。” “王爷还有何吩咐?”一个干脆的转身,正视着他的眼睛,表情是那么认真,直射心房的冲击。 宁锐忽然愣了,“你真的是南风茉?” 南风茉无谓的笑了笑,“王爷认为呢?” 他认为呢?这个反问真真把他难住了,眼前的人,能说不是吗? 几声门响,外面传来老管家的声音,“王爷,小人有事禀报。” “进来吧。”有人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似乎松了一口气。 赵管家推门进来,发现王妃也在,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八成是怄气了吧,谁也不敢瞧,自顾自的弓着腰给宁锐上报,“王爷,刚宫里边来人了,说是两日后老祖宗回宫,让您和王妃一同进宫用膳。” “知道了,你下去吧。” “还有。。。。”欲言又止,抬起头来先打量打量王妃。 “凝香居那边又派人来请王爷了吧。”没说出来就让南风茉给猜中了,大半日不见宁锐,那边还不急死了。 这边还僵着,凝香那丫头就不能迟些时候派人来找吗,宁锐心里真是恼了,叫人如何解释。 见宁锐没发话,赵管家又说,“王爷,那边人还在外面候着呢,老奴先退下了。”赶紧远离战场,现在的王妃娘娘不好惹! 等管家出去了,南风茉吐了口气,“王爷有事就去忙吧,臣妾不相打扰了。”转身欲走,手却一把给他抓住了。 回过头去,回应她的是真挚的眼神,这算是什么意思?“请王爷放手。” “若我不放呢?”他执拧的回答道。 笑了笑,南风茉正色的问,“你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 “可我们是夫妻。” “但并无夫妻之实。” “如果你想,我可以让它成为事实。” “多么大的恩赐啊。”宁锐怔了一下,南风茉趁机收回了手,摸着自己被抓疼的手踝,冷冷的道,“我撞坏了脑子,以前的事都大半都不记得了,更不记得爱过王爷,所以现在王爷对于茉儿来说只是刚刚才熟识的陌生夫君而已,王爷还是放尊重些的好,免得吓着茉儿,不知到时会作何反应,更不知茉儿会做出什么事来。” 撞坏了脑子,不认识我了么? 末了他把她说的话当做这大半年冷落她的回敬,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是的说,“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认识,只要你说让我留下来,那么我就不走。” 这宁锐是吃错药了么?“是不是茉儿如何说,王爷就如何做?” “是!” “那么还是请王爷去凝香居吧。” 不能出府的理由 门一下就被掀开了,敢情赵管家还没走呐!猫在门外悄悄的偷听,没想王妃三言两语把王爷抵触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更没想王爷会突然推门而出,愣是把他吓了一跳,头也不敢抬,赶紧低下头,这时候你要敢看那人的表情,绝对能被瞪死! “本王去去就来,看着王妃,让她出了王府半步为你是问!”王爷撂下狠话就走了,自尊心受挫,好歹人家养尊处优,地位尊贵,受万千少女追捧的新一代偶像,就这么被拒绝于千里之外,脸往哪放啊! 送走了一个,屋里现在还有一个,管家不好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叹了一口气就进去了,这会腰板再也不敢直挺挺的对着王妃娘娘,弯着腰靠过去喏诺的道,“刚才。。。娘娘也听到了。。。。”话说半句就够,说多了就没有那个效果了。 “行了,我不会为难你的。”得这一句,吊着的心也放下了。 其实南风茉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心里跟自己想好不要和宁锐起冲突,只要能出去就好,可一旦对上他,人就失控了,尽说些找死的话,刚才那些顶撞,说完心里都发慌,毕竟这是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是生是死,如何都是他一个念头的事,怎么就这样傻呢,好端端的跟他生什么气。。。。 “娘娘。。。。” “还有别的事么?”看来管家想帮腔。 “王爷不让娘娘出府,娘娘自然不开心,只是。。。” “只是近来长安城不太平是吗?”有些无力的接道,算什么呢?不过是充分发挥了他男主霸权而已,天子脚下会不太平到哪里去? 吁了一口气,他们王爷绝顶聪明,貌似王妃也不笨,“依老奴看长安城近日确实不太平,娘娘您还别不信,听说今天一大早,两个江湖人士就在钟鼓楼那块打得乌烟瘴气,下面当街的小贩躲着看了好大会都不敢出来摆摊子呢,还有昨个晚上,咱们王府还遭了贼,这些日子啊,乱着呐!” 钟鼓楼大战她也参与了,这事心里清楚得很,一条笨泥鳅犯的白痴错误,结果把自己牵扯进来,要不是面具男相救,兴许都摔断一条胳膊半只腿了。 只是昨天夜里王府被贼洗过,她还不知道呢,原来宁锐的破王府保全措施那么差,竟然让贼钻了空子,还好昨天她出去了,要是遇上那贼可怎么好? “少了什么东西吗?”作为名誉上的女主人,适当关心是应该的。 “这件事王爷已经处理过了,遭贼的是王爷以前的卧房,丢了些王爷的旧衣裳,还有一件就贵重了。” “先帝爷御赐的发饰。。。。。” 没注意到南风茉脸色的变化,赵管家还在一旁接着话,“原来王爷跟您说了啊,还好王爷宽厚,那件宝贝王爷可稀罕了,被偷去真是可惜,所以说最近外面乱,王爷不让娘娘出去也是为娘娘好。” 原来如此。。。。宁锐。。。。这家伙太小气了!‘啪!’的一声拍响了桌子就站了起来,气得面红耳赤的,赵管家又是一惊,不知道自己哪说错话了。 宁锐!我跟你势不两立! 长安城里不太平 王府门口,小猫儿跟往常一样,有什么事就被凝香差来找王爷,见到宁锐出来了,步伐急切的直接往凝香居走,也不想平时一样先问问自己是何事,黑着一张脸,让人瞧了都觉得怕,只得快步跟在身后走,问都不敢多问一句。 来到凝香居,凝香还没开口宁锐就先问上了,“什么事这么急,是找到魅如风了吗?” 睁大了眼瞧着宁锐,好不稀奇,“三哥,你今天心情不好哦~谁给你气受了?” 不问也知道,就昨天那气氛,王妃可把她的三哥吃得死死的,除了那位主有这个本事,谁还能给宁大才子气受。 意识到自己脸色不好,稍微收敛了下又问,“到底是什么事。” 这下换成凝香沉重了,领着宁锐进了里面的屋子,正中就摆着两具尸首,全给白布盖着。 “怎么回事?”不会是魅如风干的吧?拧紧了眉,若真是他做的,定当手刃此人! “你自己看吧,今天皆空大师把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表面上看着就像自然死的,没有中毒的迹象,实则五脏六腑皆被重伤,惊人得很!” 凝香的这番话都能让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揭开白布,两具尸体都一样,表面上看,真看不出个究竟,可手刚一碰到头颅,就七窍流出血液,整个胸腔往下塌陷,就像被掏空了只剩表皮,可怖极了。 连他也皱起眉来了,脑海里迅速搜索看过的武学典籍和江湖上各路门派使的武功,都没有这般诡异凶狠的,更不可能是魅如风,虽然江湖传闻他和自己旗鼓相当,但今早真正交手以后,他可以完全确定,那家伙只是腿下功夫了得,用来逃命还可以,真要夺人性命就。。。。 末了摇摇头,想不出个究竟。 “是在哪发现的?皆空呢?” “皆空大师说,是在北郊树林子里撞见的,本来给盟主你带完消息,就要赶回西域,结果路过遇到那一茬,当时只有这两个人躺在那,再无其他,检查过后发现事情不简单,把人抗回来以后就说有事情要确认一下,急匆匆的又走了。”凝香把事情复述了一遍,自从她爹在几年前打败了XX老祖归隐以后,也太平了好一段日子了。 “她有没有说要确定什么事情?” “这个他没有说,只说尽快赶回来。” 那么现在是长安城里来了一个或者一群武功怪异的高手,从这两个死者的衣着看,不过是普通农夫,也许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偏偏是在魅如风偷了宝图来到长安后发生的事,现在江湖人尽皆知图在他手上,那个混蛋!真会找麻烦! 王妃娘娘不老实 越想越气!凭什么把我关家里你自己就出去逍遥快活,不就是个破发饰,又没缺斤少两。 还说去去就来,外面天都黑通透了,看这样子,一去就回不来了吧!好在自己有手有脚,赵管家守得住大门守不住她这个王妃娘娘的腿脚。 在王府压抑了一整日,南风茉在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以后,捡了一堆自己觉得值钱的珠宝首饰,想要拿去贿赂万花楼那位老鸨,好从中得知喇嘛的事,人没什么优点,有的就是那一股子不怕艰难不怕死的精神吖! 至于怎么出去呢?她早都想好了,那就是古今中外都盛行的,走~后~门~~~~~~~ 万花楼的地下,今日盟主出现了,万二娘放下手边的生意与他在青龙堂里密谈。 二人正在为早上出现在北郊林子两具死得诡异的尸体犯愁,翻遍中原武林,都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功夫,那是从何处而来的高手呢?有何目的呢? 愁眉不展之际,春花下来了,刚到门边就大大咧咧的扯着嗓子对二娘喊,“二娘你快出看看吧,有人今晚要包了咱们的万花楼!”说完还冲里面的司徒三少抛了个媚眼。 春花姑娘是已逝毒仙的唯一传人,因为仰慕司徒三少而甘心窝在万花楼,表面做个卖艺不卖身的姑娘,没事蹭蹭酒喝什么的,私底下在青龙堂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或许是常年和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们打了太多交道,身上那股子风尘劲如影随形,回到青龙堂也收敛不回来。 万二娘看了看盟主,眼神像是在说,没办法,这丫头就这秉性了,不识大体,盟主您多包涵。。。。 回头道,“包就包了吧,那位爷要玩什么随他,陪他喝喝酒什么的,没见我这跟盟主有要事商议吗?就这么点小事你们自己拿主意。” “行啊,这可是你叫我自己拿主意的啊~今晚我就跟那‘苏公子’拼了。”说完假装要走,谁不知道那是咱大明朝的宁王妃啊,酒量惊人嘛!把她万花楼千杯不醉的春花都喝倒了,还敢来!他们夫妻两对万花楼都有瘾! “等等等等。。。。”万二娘果然把人叫住了,然后有些无奈的哀叹,“怎么王妃比王爷还爱来我们这啊!”大麻烦一个! 一旁的宁锐早就听得窝火了,还真关不住她!对那找喇嘛的事,是不是也太执着了点? “怎么回事?” 盟主都这么问了,万二娘也只好把这荒唐事说给他听。 走个过场而已,听完司徒三少说,“既然如此难缠,就让她见皆空一面好了。”早点让她死心,免得整日想着往外跑! “可是。。。。”为难的看了看盟主,总不能带到咱青龙堂来见吧,何况皆空现在也不在。 宁锐懂她的意思,又说,“先把她打发走,而后我自有打算。” 大侠现身来帮忙 被万二娘亲自出面,好声好气的劝走了,您‘苏公子’是什么人啊,咱们这是乌鸦舍,哪敢让您这只金凤凰多留,带来的首饰都不敢要也要不起,只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我们这还要打开大门做生意呐。。。。 死活咬定了万花楼没喇嘛,那晚是春花喝多了胡言乱语,每间房都让她瞧了个遍,完了南风茉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郁郁寡欢的抱着一包沉甸甸的首饰极不情愿的离开万花楼。 折腾了小会,转眼就是子时,这时候的长安街,除了留恋烟花之地的公子哥和江湖道上的武林人士,酒庄茶楼都大门紧闭,再一会夜班守城的卫兵就要排得整整齐齐的出来巡城了吧。 垂头丧气,今天又什么都没做成,长安城里哪还有喇嘛啊! 正欲回家,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凉风吹过,回头一看,司徒三少正立在自己身后。 “司徒大侠!”人家可是武林盟主啊,得好好巴结巴结!而且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过她这会可是女伴男装,他也认得出来?眼力真好!果然是大侠! 宁锐就闷了,怎么南风茉见到别的男人那么兴奋,对着自己就没张好脸呢?严格来说虽然司徒三少是自己的另一个身份,但是在南风茉那,和宁锐可是两个人啊。 想归想,得先把她满大街找喇嘛的事情解决了才行,扯着沙哑的嗓子低沉的问,“听说你在找皆空。” “皆空?”谁啊?听都没听过。 “万花楼的喇嘛。” “我就说嘛!”南风茉一个回头狠狠瞪了灯火通明的万花楼一眼,“万二娘死活不承认喇嘛在里面。” 再一回头可怜巴巴的望着司徒三少,满眼写着‘大侠,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复杂的心理活动搅得宁锐都一愣一愣的,一时忘了后续的词了。 干咳两声道,“皆空是我的手下,有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会进到万花楼,你以后不要再去那里了,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 “对不起。。。。”这会人的认错态度可是良好,一会我回家你也给我好好的认个错该多好。 “可是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那位皆空大师。” “什么事?”终于讲到重点了,一直很怀疑南风茉找喇嘛并不是仅仅因为一个梦而已。 仰着头等她说,不料半天等来了一句,“不能告诉你。” 斩钉截铁的。 “你不告诉我,我要如何帮你?” “司徒大侠!你要帮我?” 南风茉一脸真诚的望着自己,一口一个‘大侠’,宁锐还真有点不习惯,微微的点了点头说,“你不告诉我是缘由何事,那我怎么为你解困。” 这件事情说来就可复杂了,怕是说了你也不懂吧,“我有我的苦衷,只要大侠能让我见皆空大师,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就说吧,这会成了苦衷了,还和梦无关,自从南风茉出了那事以后整个人就行为反常,兴许和找喇嘛的事有关联也说不定呢。 拿我的银子贿赂我 我有我的苦衷,只要大侠能让我见皆空大师,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这可以算承诺吧?她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好,我让你见皆空。” 听到司徒三少的亲口承应,南风茉顿时一展笑颜,虽然扮作男儿装却依旧那么动人,宁锐心里又是一震,表情极不自然,还好带着面具,不然就糗大了,站自己女人面前不知道他在别扭个什么劲! “我们现在就去吗?”似乎等不及了,她有好多问题要问,反正现在人是个喇嘛她就觉得那象征着希望。 “皆空暂时不在长安城,等他来了,我再带你去见他。” 司徒三少说话的声音真的很奇怪,约莫着八成是用内力之类的压出来的声音吧,晚点见就晚点见,总比寻不着人好。 “这个送给你。”南风茉高兴得忘乎所以,干脆把手里怀抱的一堆首饰塞给司徒三少,“就当作你帮我的谢礼~” 这就是传说中的‘贿赂’,眼前的人可不一般啊!武林盟主!名字也比一般的人多出一个字,叫出来多响亮,出外靠朋友,南风茉心里盘算着先和盟主大大打好关系,日后肯定有帮得上自己忙的地方。 接过了包袱打开一看,宁锐脸上立刻出现三条竖线,贿赂我?用我白花花的银子给你买的首饰? “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没用,你还是拿回去吧。”没了还不是要花我的银子再给你买? 就知道他会不要,电视剧里看多了,江湖上这些大虾们,没见谁整日忙着工作,却过得很潇洒,手里头那是从来就不差钱~ 南风茉又解释,“大侠一定有心仪的姑娘吧,从中选一两样送给她也好啊,这些可都是上等的工艺。” 她倒是会替他着想啊! 见他迟迟不动,南风茉干脆随便抓了一支钗塞进他手里,“把这个收下吧!别跟我客气了!”咱外公可是首富,阔绰的很! 摊开手一看,宁锐又瞪了回眼,这不是皇祖母赏赐的‘沧海明月’吗?钗上镶嵌的那颗夜明珠价值连城,她也太乱来了! “也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没等他再说什么,南风茉已经一个转身往王府走了。 确实不早了,就快后半夜的天,哪有还在大街上瞎逛的王妃? “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姑娘家晚上不安全。” 大侠就是大侠啊,伸手指着宁王府的方向,“我家就在。。。。。” “王妃娘娘还是快些走吧,让宁王府的人知道你独自跑出来,不知道会惊成何种样子,这样的事以后还是少做为妙,免得为你家王爷惹来些许不必要的麻烦。” 紧紧的握着那只钗,忍不住教育两句,人就越过她往前走了。 原来这司徒三少对自己了若指掌,想想也是,他的师妹是宁锐的红颜知己,知道自己的事,也就不稀奇了。 被大侠教育到没什么,讪讪的赶紧跟在了后面,回家了~ 王爷吃错药 日上三竿的时候,宁锐归了王府,下人跟着汇报,说王妃娘娘昨日用过晚膳就睡了,现在还没醒,去敲门,里面的人直说困得很,不吃也不喝,就想睡觉,不知道是不是病了,问要不要请个大夫回来瞧瞧。 对下人摆摆手,她人好着呢! 昨夜一路送她快到王府大门的时候,人不愿走了,支支吾吾大半天才难为情的说自己是从后门溜出来的,为了不让王府的人发现,还得从后门回去,还让自己千万别告诉‘宁锐’! 真是气煞他也! 而后到了后门,发现家丁早就上锁了,这下好了吧,家也回不成了,叫你没事到处乱跑,该的! 宁锐也不说话,看她围着那道高墙来回踱。 末了南风茉贼兮兮的走到他面前,请他用轻功‘带’自己进去,刚还说王府防卫措施很差的,不用担心。 结果呢?使着轻功偷帮着自己的王妃回自己的王府,这话说着多别扭啊,可他还是照做了,人家宁王妃还大大方方请他去屋里坐,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你也不避讳避讳! 心里可憋闷了,他是在生哪门子气? 想完正好走到她的寝房,严格来说这是他们成亲后的‘新房’,没见你诚心诚意邀本王进去坐过! 摇摇头推门就进去了。 这会南风茉刚醒,饿醒的,自从魅如风说她体重超标后,每次吃饭她都不敢吃饱,做美女也挺不容易的,见宁锐来了,也不搭理,昨天他两可算是吵了一架。 就这态度,宁锐也有点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立在房中,“醒了?下人说你昨天晚饭后就睡到现在,是不是病了?”问完又在心里怪自己,他是不是找不到话说了?明明知道人没病,昨夜还出去疯一宿,尽问些废话。 “承蒙王爷关心,我好得很,就是有点饿。”饿了就没闲工夫和你说话。 南风茉冷冰冰的,宁锐想是他昨天那一怒而走惹得祸,好歹他冷落人家大半年,生病了也不关心关心,如此装装失忆什么的他都原谅了,就哄道,“昨天是本王不好,不该冲你发脾气,一会我就命人把小桃叫回来服侍你,再寻两个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做你的看护,以后你要出去就出去,身边有人保护本王也放心些。” 他以前是没发现这个南风茉有多大吸引力,虽然才貌出众人却不灵气,自从上次要帮自己纳妾和他暗地过招以后,南风茉那影子没事就在他脑子里乱飘,搞得人心神不定的,何解啊? 不知为何解。。。。 昨天是她把他气得黑着脸摔门而去的吧?南风茉犯愁了,如何这个王爷突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弯,突然就对自己有求必应千依百顺了呢? 沉默了好大会,疑惑的望着他问,“宁锐,你不是吃错药了吧?” 有没有这么巧 紧紧的抿着双唇,宁锐真想说,南风茉!你能不能留一天不折腾人! 转身开门,冲门外候着的下人道,“去给王妃做吃的,把小桃叫来。” 他还就是不跟自己吵了。 梳洗过后,下人就送来吃的,也不问问他吃过没有,就自己坐下让刚从思过房回来的小桃服侍着开动了。 宁锐呢,坐在一旁盯着她,自我调整,好歹他还是这个家的王!好声好气和你说话,人不领情,就不信治不了你了,眼下这人沉浸在美食之中,他越看越不是滋味,仿佛没有他在,南风茉过得也很好,就这么被忽视了。 “我说王爷,您要没吃的话就一起吃点吧,别这么盯着人看行吗?”他那看着自己的神情跟非洲难民似的,怪别扭。 “爱妃,你可知明天皇祖母要回来了。”不理她刚才刁蛮的态度,宁锐脸上恢复平日一贯的温和,可谓笑里藏刀,昔日宁王华丽丽回归。 眼珠子转了转,‘皇祖母’?那不就是国宝级人物,不知道她人品如何,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那些狠心的太后一样老不讲理动不动就要人死的。 “知道啊,昨日赵管家说的时候臣妾也在的好吧,王爷这就忘了?还是压根把臣妾当做透明人,视若无睹啊。” 这死丫头说话就是气人,宁锐面上无差,心里可是下了决心,一定要端正他在她心里的位置才行,怎么说,他也是一家之主吧~ “皇祖母对你偏爱有加,明日你可要好好打扮一番,让她老人家看着心里也高兴。” “恩~知道了,王爷要是还有事就去忙吧,明日臣妾一定打扮得大方得体。”不给你宁王爷丢脸! “那没事,本王先走了。”站起来,走到门边,故作想起什么又转头说,“爱妃,明日你就佩戴我们成亲那日皇祖母赏赐给你的‘沧海明月’好了。” 沧海明月?“是什么东西?”嘴里还包着食物没咽下去,迷茫了,都跟你说我撞坏了脑子什么也不记得了。 “是由领海小国进贡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再经我国最好的工匠打造而成的朱钗,在我们成亲当日皇祖母亲自放到你手中,爱妃就忘记了?”要说演戏,宁锐偶尔来客串一把也挺能唬人的。 这不,经他一详细描述,南风茉就想起来,那东西不是给她昨天晚上塞司徒三少手里了吗!有没有那么巧!?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身边的小桃开口了,“王爷放心吧,沧海明月由奴婢提小姐收放在柜子里的,明日会记得拿出来给小姐佩戴。” “哦~”如此这般,小桃果然是个伶俐丫头,“那本王就放心了,那是当年皇祖母嫁给皇爷爷时所佩戴的,意义重大,爱妃可要好好爱护此物。” 南风茉僵硬的点了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混乱里求生,宁锐这才满意的离开。 刚都听见看了吧?皇太后当年出嫁时候的物件! 西域流苍密教 凝香居。 皆空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往西域荒漠与长安城之前来往了一趟,给司徒三少带来个让人郁闷的消息。 得知了宝图辗转被盗侠带着来到长安城,西域密教流苍的势力秘密潜入中原,想要趁机夺取,死在北郊林子里的两个人,就是被流苍教的独门功夫所杀害,如此说来,流苍教的人已经来了长安。 那西域流苍教不知起于何时,向来行事诡异低调,教众神出鬼没,做事毫无章法道理,流苍教主更是性格乖张亦正亦邪,武功深不可测,传说见过他的人都死了,看来也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根据当地人所讲,流苍密教曾经一夜血洗西域蓝翎国边境茹城,只因城主答应流苍教主的事食言而肥,教主一怒之下,亲手将那座城变成无主空城,而后蓝翎国君震怒,派兵进入西域荒漠剿灭邪教,结果十万大军一去不返,数日后一场风沙将森森白骨刮到了边城脚下举目震惊,从此不再敢惘然冒犯。 这样的一群人夺图来做什么呢?如何都是窥视那一批财宝。 “盟主,这次来者不善。” 常年在西域行走,对于荒漠一带较为熟悉,但皆空也只听闻了各种流苍密教的传闻,有行善者为当地百姓惩治土匪贪官,更有作恶者烧杀掳掠坏事做尽,简直匪夷所思,琢磨不透,那一夜毁城更是令闻者生惧。 宁锐沉思了许久,长安城有他这个武林盟主坐镇,一部青龙堂足抵千军万马,就算是西域的密教,也会忌惮三分,“当务之急把魅如风抓出来,他才是关键。”不知道那家伙会躲在哪里。 长安城就这么大,不信他还能掘地三尺窝在地底下。 如何也不能让宝图落入西域密教的手里。 “对了三哥,那日魅如风掳去宁王妃,你不是说找到人时,他带着王妃在钟鼓楼顶上聊心事吗?”凝香在一旁提示,“或许去问问王妃,兴许魅如风跟她说了些什么呢?” 得她一说,才想起来那天正想问南风茉的时候,人都睡着了,事后他竟然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都是连日来被那个女人搅的,心神不定。 “三哥?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见他不语,仿佛提起他家王妃就一个头两个大的样子。 凝香试探性的问,什么王妃,什么钟鼓楼,皆空是听不懂的,也只有宁锐知道,她是要他借故和南风茉联络感情,殊不知他夫妻两整日暗斗就没消停过。 “皆空,晚上随我出行一趟。” 答应了南风茉要让她见皆空一面,也好问她那日魅如风的事情,而且她现在应该也在心急如焚的找司徒三少了吧。 皆空低头做领命的姿势,抬眼发现盟主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很是不解。 我要找的人 傍晚一过,天黑尽,又是一天快过去了,这时候咱们的宁王妃在做什么呢? 今夜王妃房里要比以往明很多,好似多点了几盏灯,小桃正满屋子到处寻那沧海明月,“奴婢明明是放在这的啊。。。为何不见了。” 越找越急,这东西可比自己的命值钱,丢了弄不好就要掉脑袋! 软榻上坐得好好的南风茉回想着今天宁锐那悠悠然的表情,难不成司徒三少把这事告诉他了,所以才故意拿来刁难自己? 不对啊~好说人家是个大侠,这种告状的是也只有她这种小女人会做。 再瞟了一眼还在翻箱倒柜的丫鬟,轻飘飘的道,“小桃,别找了,那沧海明月给我送人了。” “什么????!!!!”小桃失控了,“小姐!那个宝贝送不得啊!” 送都送了,还有什么送不得的,“明日随便准备些首饰就成了,我自会跟宁锐解释,你收拾完这里去歇着吧,我去院子里透透气。” 拿了件披风就出去了,不理后面还在担心不已的人。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今夜的月亮真明,总算尝到想家的滋味了,现在可真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来到这里越久,就越想她没心没肺的爹妈,老是不成器想嫁进豪门的二姐,还有学校的同学,然后看到司徒三少无声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如鬼魅一般,用他奇特的嗓音对自己说,“跟我走。” 您这是在勾引我呢?我可是已婚妇女啊~ “皆空见过王妃娘娘。”对着南风茉,皆空拘了一个出家人的礼,不仅因为她是王妃,还因为她是盟主的朋友。 被司徒三少带到了离王府不远的一家客栈的厢房,如愿以偿的见到了皆空喇嘛。 “听闻娘娘最近一直在找在下,不知所谓何事?” 从进来到现在,南风茉就一直盯着他看,半响肯定的说,“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但或许你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 按倩倩说的,那个老喇嘛至少七十有余,眼前的皆空至多三十五,所以南风茉才如此肯定。 被她说懵了,皆空又问,“娘娘可否明示?” 整理了一下思绪,南风茉才说,“我要找的是一个七十有余的喇嘛,五年前来过长安一次,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他的左手手心有一道刀伤的疤痕,他对我很重要,我有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帮到我,不知道你可认识这样一位大师?” 王妃这一说可玄乎了,宁锐在旁边听得稀奇,为何她要找这么个人呢?宰相位高权重不能满足她的心愿,那么他这个王爷是她的夫,总能帮她吧?可她偏偏说全世界只有那个喇嘛才行,到底是什么事呢?更加好奇了。 房间里沉寂了会,皆空似是想了很久,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娘娘说的人,皆空不认识,也没有听过,不过可以在同门中代为打探,如有消息立刻转告。” 魅如风的老情人 他不知道吗? 南风茉有些失落,现在线索又断了,好像回家的机会更加渺茫,想着想着眼眶都红了,始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心里连个牵挂的念想都没有,要她怎么度日? 宁锐就见不得她没精打采红眼眶的模样,不知怎的心里也跟着不好过起来,就开口安慰,“不用担心,我会让四神堂的属下帮你去找。”是什么事你又不说,搞得我也只好发动四神堂去满大街帮你找喇嘛,不过这次还好,目标明确点了,是个左手手心带着伤疤七十多岁的老喇嘛! “那就先多谢司徒大侠了。” “不必谢我,我也有一事想请你帮忙。”司徒三少的态度由始至终都不温不火的,或许是带着面具的缘故。 礼尚往来嘛,看来要多在这里留一阵子了,以后要在外面混,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您盟主大大呢!马上就一口承应下来了,“何事请讲,能帮的我一定尽力。” 这会南风茉颇为干脆,倒有几分女侠的气势。 “实不相瞒,我们四神堂最近正在到处打探魅如风的下落,前日他将你掳去钟鼓楼,不知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看来魅如风果然惹到司徒三少了啊,就这么被紧追着不放,可感觉魅如风也不像是坏人,想想就一本正经的跟司徒三少打趣起来,“有啊,他说你是他的老相好。” 顿时宁锐脸上拉开三条长长的竖线,不说话了。一旁的皆空更是忍着笑,好不辛苦的样子。 其实盟主大大的面具做得挺吓人的,尤其不说话的时候,清了清嗓子,“我想想啊,刚才那句不算。。。。” 脑海里开始记忆回放。 那天自己是被魅如风那条死泥鳅掳到钟鼓楼的没错,不过他说他抱错人了,而且是两年前的老情人!这下有点眉目了,既然他能溜到凝香居的那间房,就证明他把她当成了房间里的人,可第一时间没认出来,足矣证明两年间确实没再见过。 问题是那间房是谁的呢?转念又一想,那日自己躺的屋子装饰得别致规整,万一是凝香的房间,泥鳅叫她‘老情人’,那不等于给宁锐带了绿帽子?! 事情可非同小可啊!随便说了出来,弄个不好就是血口喷人,司徒三少还是凝香的师兄,这狗血的关系。。。。 见她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一会做痛苦状拧着眉深思,司徒三少被吊足了胃口,终于忍不住问,“想到什么了吗?” “恩。。。。”人不情愿的点点头,“想是想到了,可是不能告诉你。” 何解????南风茉到底有多少秘密,动不动就是一个‘不能告诉你’,说得表情真真的,宁锐要发飙了!你拿我寻开心是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告诉我夫君,让他和你说比较好。” 别的男人 不知道南风茉瓶子里卖的是什么药,反正是花花绿绿看得人眼花缭乱,都说她有时候会让人萌发想一掌劈了完事的冲动。 这回是要告诉她的夫不告诉我是吧?好~一会我就回家,看你能说些什么! 和南风茉刚成亲那会,宁锐老不归家,天天悠哉游哉的做着武林盟主司徒三少,日子过得何其逍遥,可自从转了性的南风茉硬生生的引起他的注意以后,宁锐就开始玩起角色互换,一会是宁王爷,一会是司徒盟主,这些还没什么,最让人摇头无奈的是每次以不同身份面对南风茉的时候,她那鬼马的态度,都让自己从中纠结不已,人快被搞得精神分裂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就算人南风茉是无心的,可也实实在在的把他折磨舒服了。 这不,又纠结上了。 听她说完那些话,心里又百转千回,但表面上还要故作矜持,大侠的风范还是要的,在说人又不是说不告诉你,是要先告诉她的夫,“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王妃了,天色不早,由我送你回去吧。” 南风茉点点头,跟在司徒三少身后,也挺奇怪,这个盟主还就和别人不一样,比如皆空大师都以‘在下’自称,他却说‘我’,身份地位的差别! 又到了王府后门,这次宁锐还特意走前把门锁给松了,“快进去吧。”虽然心里想着要抓住机会狠狠教育南风茉,但是每次和她四目交接,又不由得心软了下来。 一双眼睛深似大海的望着她,南风茉想司徒三少要放在现代也能算得上是个绅士吧,下车给你开门,上餐桌给你拉椅子那种~比宁锐好多了,那小子成天只会和自己对着干! “为何还不进去?”你不急我还急呢!一会还要回凝香居换王爷装再赶回王府,双面人做得够辛苦的。 “那个。。。。”南风茉一步一跳的蹦到他面前,嬉皮笑脸中带了点无法言表的情绪。 “还有什么事吗?”心中已经猜到半分。 “额。。。。。”又支吾半天,“其实。。。。。”这件事说出来实在太不仁道了,昨天才送出去今天就要回来?人家盟主心里会怎么想。 但偏偏司徒三少今天就来找自己了,这是唯一的机会啊!明天就要见国宝了,万一太后知道她把赏赐的东西转手送人,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宁锐默默观察着她此刻脸上那一番变化,暗自好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送东西给别的男人! 左右为难,南风茉话到嘴边硬生生的收了回来又咽了下去,压抑之中竟然忘了司徒三少还站在一旁,脚一跺就骂起宁锐来,“都怪那个死宁锐!” 她居然咒自己死???简直大胆!! 但气是一回事,他知道她要什么,从怀里把那支沧海明月递到南风茉面前,“你可是要这个?” 接过,转身回应司徒三少一个‘你救了我全家几百口人包括柴房那只大黄’的感激表情,内牛满面。 无奈的摇摇头,他如何娶了宰相家这么个不得了的宝贝,明日又岂会眼睁睁的看她被皇祖母责罚,为夫可谓用心良苦啊,爱妃你以后千万别乱送东西给别的男人了! 女为悦己者容 回了王府以后,走到自己屋外就听见一阵哭声,进去一看小桃正坐在地上哭得伤心。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担心明日太后在自己头上找不到那支沧海明月,一怒之下降个什么罪,小姐就要遭殃了,这丫头多招人疼。 把那只沧海明月往人眼前一晃,小桃马上笑逐颜开,“小姐!您从哪找回来的?” “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东西还在就行了。”想起刚才司徒三少教育自己的那些话,哎~处处要她听宁锐的话,多替她家王爷想想,说她这性格不收敛早晚要吃大亏,末了只得讪讪的应承,大侠说得是!受教受教。。。。。 再看小桃,现在那对双眼就果真跟桃子似的了,又红又肿,想到明日要见太后,不如做个补水美白面膜滋润一下好了。 “现在没事了,你赶紧把眼泪擦擦,去给我找几个香蕉,一碗蜂蜜,一碗牛奶,还有珍珠粉,恩~就这些够了。” “小姐,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小桃擦干眼泪,一双兔子一样的红眼睛望着南风茉不解的问。 “一会你就知道了。”向她送了一个秋波~女人嘛~总得学会保养自己。 此时刚到四更天~ 宁锐站到自己房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顺带一提,刚才趁着自己是司徒三少的时候,没把南风茉一顿好训,心里可叫一个痛快! 本来以为南风茉可能早就睡了,没想屋里比往日还通明,估着是白天睡多了吧,没睡也好,就扣响了门。 然后听见人步伐姗姗的来开门,再然后门一开差点没把他吓死! 面前的不知是人是鬼,虽然个头不及自己,但脸上好似敷了一层又厚又粘的玩意,只露出了两个鼻孔和一双眼睛,乍一看挺吓人的,白无常呢这是? 迷惑中听她说话了,“王爷,您回来了啊。。。。”小桃的声音。 鼻哧了一口气,不悦的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何把自己的脸弄成这样?” “啊。。。。这是小姐发明的,叫做‘面膜’,小姐说‘女为悦己者容’,用这个敷脸洗干净以后,皮肤又嫩又滑,比以往都更漂亮几分。”因为心疼她哭红了眼睛,南风茉给自己做脸的时候不忘带着丫鬟一起享受。 为了保持脸型,小桃说话的时候尽量不让嘴巴活动得太大,样子木讷又可笑,还带着点慎人的意思,‘女为悦己者容’?宁锐都要昏倒了,摇着头边往里走边问,“王妃人呢?” 小桃还没回答,就看见她躺在软榻上,听到宁锐来了,南风茉立起来撑起身子往门那处看,一看宁锐又楞了,敢情她自己也在‘女为悦己者容’呐!那张还叫脸? 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爷带了绿帽子 “你。。。。。”指着南风茉,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拿丫鬟做试验品就算了,还把自己搞得跟鬼似的! 见到宁锐惊呆了,南风茉不慢不紧的解释道,“这个叫做‘香蕉蜂蜜牛奶珍珠粉美白水嫩保湿自制面膜~’效果很好的哦!” 什么跟什么?到底是什么玩意!!!再一次翻江倒海后归于无语状,惊喜太多,心脏快承受不起了。 洗净了脸上的那堆白色的东西,南风茉满意的在铜镜前左右照,上下照,凑近了照,果然又白又嫩皮肤看起来更加光滑细腻了,这才缓缓从屏障后走出来。 宁锐正坐在桌边喝茶压惊,想他司徒盟主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打过老虎屠过熊,以为先前教育了南风茉一顿就更加高尚了,想不到被那一张大白脸给搅得顷刻难安,果然还是爱妃有手段,本王是玩不过你了~ 再一抬头,南风茉已经坐到自己对面的位置,这时候脸上的怪东西已经洗去,看起来面色红润晶莹透亮,是比往日都要水灵几分,纳闷,想不通。。。。 明白宁锐脸上表情的意思,这是现代人的养生之道,刚开始小桃还不是死活不愿意做脸呢。 这会宁锐看呆了,南风茉干脆双手撑着下巴眯着眼问,“要不要臣妾告诉王爷这个保养皮肤的法子,回头你告诉凝香,让她也动人几分?”我这个王妃做得够大方吧! 回过神来,差点忘了正事了,“本王是来问你那晚魅如风跟你说了什么没有,司徒三少说为此事问过你,你却说要先告诉本王,事情紧急,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现在轮到南风茉细细的打量宁锐了,这宁王爷浓眉大眼器宇轩昂的,怎么着都排的上大明皇朝美男子TOP.10吧~才学渊博好不风流,按理说女人迷上了他还会去找别的男人?不大可能吧! 看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张得挺好看的。”中肯的褒赞。 什么?“他说我长得好看??”宁锐懵了,难道魅如风真的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司徒三少?不然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联系起他抓走南风茉,这一系列,仿佛是有迹可循的。。。 “没有没有。。。。刚那句不算。。。” 又不算?被她这么来回折腾,真够呛的!“那他到底说了什么?” “额。。。。。”支支吾吾,这事说出来挺难为情的,好歹他是自己法定上的老公,老公的小妾被人唤作‘老情人’,着实有点不光彩。 “他说他掳错了人,他找的是两年前和他看星星看月亮聊心事的‘老情人’,就是我躺那张床的主人。” 哦~如此说来。。。。。 “王爷,那间房是凝香的吗?”轻飘飘的探问,对面沉思中的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自我牺牲安慰法 南风茉站起来走到宁锐身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以为是的安慰道,“没事的,想开点,或许是你哪方面做得不够好,你们二人沟通方式不对,凝香才会找魅如风谈心。” 那认真的表情,她以为她这么做宁锐心里会好过点,怎么说心爱的人红杏出墙了,意味着失恋,等同于一段感情的结束,人家宁才子该多难过,作为他的良师益友,兼正牌老婆,在丈夫感情受伤的时候理应站出来无条件支持力挺,南风茉觉得她做得很到位。 宁锐听得很诧异,呆呆的仰起头望着她,停顿片刻反应过来以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为何他家王妃如此可爱啊,那副出于真心努力安慰人的模样实在太招人疼了,双手一环,就拦腰把人抱住了,头深埋下去,狂笑不止。 而被他抱着的南风茉呢?还以为他是刺激过度饮悲而笑,肩膀都颤抖了,心想今天就让你抱抱吧,多可怜的孩子,伸手就抚着他的背脊,还说,“想哭就哭出来吧,忍着多难受。” 这下宁锐的眼泪确实出来了,但却是笑出来的,南风茉啊南风茉,怎一个鬼马精灵,如此了得,叫人如何不喜欢。 看她如此认真的安慰自己,也不好道破什么,干脆就陪她把戏演下去,于是收敛了笑,伸手去擦擦眼角的泪花,说,“本王对她心灰意冷了,今后定然只专心于爱妃你一人。” 虾米?????我要的可不是这个效果,夜深了,大家该回哪回哪,洗洗睡吧,你才刚失恋,就来跟我深情表白了? 一码归一码,赶紧劝解,“感情的事不可强求,如果王爷真的视如真爱,何不与她当面说个清楚,如此放手,心放得下吗?” “恩!”宁锐狠狠的点了两下头,“我总算明白了,你才是我此生的最爱!” 现在南风茉有点站不稳了,一阵晕眩,宁锐赶紧说,“哎呀~爱妃,你身体虚弱,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我们早些就寝吧。” 说完将南风茉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没把她吓个半死,只觉宁锐不是伤心过度刺激有余就是真的太花心了,或者还有一种情况!想完人就警觉的说,“我怀疑你在演戏。” 走到床边的宁锐坏坏一笑,“被你看出来了~” 中计! “你。。。。。” ‘你’字还没完,宁锐把她放到床上,人再跟着躺下去,被子一裹,南风茉就在他怀里了。 “本王才刚失去心上人,爱妃你可千万不要趁人之危,就算你会,本王也会抵死不从的。” 无语,这不是我的台词? 见南风茉不说话了,担心自己吓着她,又说,“安心睡吧,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这才让南风茉悬着的心放下来,今夜就算自我牺牲安慰了你一回,明天可得想个法子对付这个局面了。 七字好男人 听得一阵悦耳的鸟鸣,南风茉自然的睁开朦胧睡眼,然后看到的是宁锐侧躺着身子单手支起脑袋,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对视良久,听到他缓缓的说,“爱妃,我们昨夜可算是有了飞跃,本王心里是很高兴的,只是以后安寝,你的呼噜声能打得小一点吗?” 南风茉回了一个‘你可以再无赖点’的表情给他,决然道,“没以后了!”翻身,爬起来,唤小桃。 身后的宁锐又作无辜状,“本王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执笔成章,挥墨成画,自认风趣儒雅,诗情画意,乃是翩翩君子一个,为何你都不爱?昨夜都同床共枕了,难道爱妃还想一纸休书把本王休了不成?”不过是冷落你半年,这些日子没少折磨我,不如讲和好不好~ 小桃早就在门外候着了,听到南风茉唤就走了进来,见自家小姐坐在梳妆台前,王爷居然悠闲的躺在床上,心想昨夜王爷再此留宿了么?而后听到宁锐那一长串带着N多成语旁若无人的自述,仿佛很受打击的样子,貌似现在小姐把王爷吃得死死的。 但是小姐又是什么态度呢?一面给南风茉打水洗脸梳妆,一面细细观察她的的反应。 别以为那一溜成语能把人蒙住,早上起来还没睡醒,大脑还在缺氧状态,片刻清晰以后,组织好语言的南风茉开始还击了。 “小桃,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哪两种男人最要不得吗?” “小姐,奴婢不知道。” “一种是脸皮太过好看,好看的男人不安全,常年被女子簇拥,众星拱月,要是嫁了这样的男人,觉都睡不安稳。” “哦。。。。”小桃点点头会意,又问,“那还有一种呢?” “还有一种是才华太过出众,这样的男人自认活得都比一般人风流,就跟那天上的风筝一样,抓不住,所以等到你以后选郎君时,一定不要和这两点沾边。” 听完小桃双颊飞红,压根没意识到南风茉是在说宁锐这样的男人嫁不得,想想就说,“其实啊~小桃觉得小姐说的男子大明朝本来就没几个,要才华出众,要品貌有佳,真要计较起来,恐怕也只有我们王、、、、爷、、、、才、、、、、” “才算得上吧?”宁锐接着说道,早就知道她是要来段狠的,没想到竟然这么狠。 “王、、、王爷恕罪。”端着南风茉的梳妆盒,小桃连忙给宁锐跪下了,口不择言的结果。 不理跪着的小桃,宁锐和颜悦色的问,“爱妃看人眼光如此犀利,才貌绝佳的都入不得眼,那么怎样才算好呢?说出来,小桃也好作为参详,以免将来嫁错人。” 不明不白就做了夫妻二人的炮灰,这一大早小桃也够辛酸的。 扶起自己的丫鬟,答曰,“老实憨厚长相锉,是为上上之选。” 宁锐囧了。。。。。 早就从一而终了 得那‘七字好男人’一说,把宁锐震得魂有点飘,虽然南风茉早就言明自己把头撞了才这样,但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还真是无法叫人接受,这万恶的审美观啊~就这么无情的把他三振了。 一番洗漱穿戴以后,宁锐和南风茉站在一起,绝对是一副‘才子佳人’的风景画,头上插着那支沧海明月,夫妻二人去到皇宫。 头一天老祖宗发话了,连日舟车辛苦,不想到了自己家门口还要各自寒暄,只想好好休息一下,你说现在国泰民安,没事跑那么远的山上为百姓祈什么福呐。。。 但特地交代了,宁锐夫妇二人是要见的,还有长公主。 在万安宫门口就遇到倩倩了,见到这夫妻并排而行,期间茉儿像是踩到了自己的群角差点拌了一跤,还好宁锐眼疾手快把她扶住了,眼睛里流露的那叫一个关怀备至,同色系的衣裳像情侣装似的,谁说他们小两口感情不好的? 虽是穿越而来,但和宁锐始终是同出于皇后,自然要亲近些,上前就调戏上了,“哟~莫不是我眼花了,居然瞧见三弟跟三弟妹这么亲密,看来前阵子的传闻是假的咯?” “什么传闻?”宁锐睁大了眼睛盯着他这个大姐,也是几年前大病一场,姐姐忽然聪明得不像话,若是男儿身,恐怕‘才子’头衔都要让给她了,说话也是犀利,没嫁出去以前就常常让他惊叹!不知道她又要说些什么,内里对她也有些默默的惶恐和害怕的。 总之宁锐现在得出一条结论,猜不透的女人都让人惶恐不安。 扫了一眼她家三弟,乖乖的站在茉儿身边,很是讨好的样子让人忍不住要逗趣一番,“有人见你一早抱着个绝代佳人在长安城大街上溜达,可有此事吖?” 一听她说完宁锐立刻就释然了,“大姐如何不问问那绝代佳人是谁?” “别告诉我是茉儿啊,那可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不巧~”南风茉变成了苦瓜脸,淡淡的答,“正是你三弟妹我。”那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过得最无奈狗血荡气回肠的一个夜晚。 看茉儿那表情,绝对有故事,“你们两口子都不住在宫里,在外面玩得可高兴,改日你也来宫里看看我,我一个人住得都有些无趣了。”其实是想听茉儿讲讲她辛酸的遭遇。 “恩。”茉儿点点头,回她一个‘我正想找你诉苦水’的表情。 宁锐又问了,“你二人何时那么要好了?” 倩倩反问,“你二人才是何时变得如此亲密了,你的凝香居呢?拆了?” 这个大姐,真是冷死人不偿命的,赶紧往南风茉身边挪了挪,宁锐正气使然的回答,“那个凝香居拆不拆都没差了~本王一向对王妃从一而终。” “从一而终”。。。。这词~原来还有这么个用法。。。。 众人冷。。。。 华丽的陪衬 “王爷王妃,长公主,老祖宗已经梳洗好了,请三位随奴才进去吧。”太监手里执拂尘,出来请人了。 刚开始那一番说笑倒是轻松,眼下要见的是大明朝权利最至高无上的女人,虽然听说她对南风茉不错,但心里还是有几分紧张。 “放心,皇祖母很是偏袒你的。”倩倩轻声的在她耳边安慰道。 进了万安宫,隐隐可见一个女人身影坐在轻纱之后的软榻上,宫女太监站了两排,做什么的都有,全伺候得好好的,派头十足。 跪下,请安。 而后轻纱被宫女拉开了,南风茉听见一个有些沙哑带带着慈爱的声音唤自己,“茉儿,快起来,坐到哀家跟前,让哀家好好瞧瞧。” 知道了吧?传说中的‘很是偏袒’。 这太后呢,一生有四个孩子,却都是男,中年时先帝薨了,四个儿子因为没商量好所以内斗起来,结果大儿子和二儿子在那场争斗中随先帝去了,三儿子被贬到边疆守城,四子继承大统却不得太后的心,年老孤寂,终日郁郁寡欢。 一日在御花园散心,人影单薄,望着天空中大雁南归,想到中年先后丧夫丧子,心中难免又落寞一番,彼时出现一伶俐乖巧的丫头,生的招人疼爱,见这头上斑白的老太太眉头不展,似有所解的将手中花朵送上以示安慰,太后泪洒衣襟,感动不已,一问之下,竟是宰相之女。 从此南风茉就三不五时的被接进宫陪在太后身边,比起宁锐长公主什么的,简直是亲密无间,后来宁锐想把凝香一起娶过门,还是宰相跑到老祖宗面前哭诉,太后再唤来自己当皇帝的儿子,说无论如何你也不能让其他女人跨进宁王府的门和茉儿同侍一夫,这才保住了南风茉风雨不可动摇的王妃位置。 前程往事交代结束,这时南风茉才受宠若惊的站到太后面前,还没说什么就被一双有些老态的手抓住了,很和谐的对她说,“来,坐在哀家身边。”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千宠爱在一身? 看着下面还跪着的宁锐和长公主被视若透明,虽然有点对不住倩倩,但是南风茉还是在心里跟自己说,太爽了。。。 下面人家宁锐不乐意了,“皇祖母,您让我跪着就算了,您别让大姐也跪着啊,都是女子,差别如何这么大呢~”话里酸溜溜的,身旁的倩倩只是微微摇头默不作声,仿佛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太后好似人老心不老,玉手一挥,道,“都起来吧,其实今儿哀家也只是想见芷兰(倩倩的公主名)和茉儿,你这小子最让哀家头疼了,要不是怕茉儿一人进宫无聊,哀家才不让你一起陪着来。” 此话一出,连倩倩都笑起来了,他大明朝的第一实力加偶像派,第一次华丽丽的做了夫人的陪衬。 极度无语。。。。 失忆有好有坏 人都坐整齐了,上好的点心茶水摆一桌子,开始话家常,南风茉照样坐在太后身边,心里美滋滋的,感觉平白无故又多了个大靠山~ 简短的问过芷兰以后,重心都放在身旁的可人儿身上,握着南风茉的手,太后瞧着打量了好一会,是越看越满意,尤其那只‘沧海明月’,戴在她头上格外的炫目,频频点头,“听闻你前些日子病了?哀家看现在气色还是好的,也就放心了。” “。。。。她那哪是病的啊,”宁锐口快,南风茉比他口还快,“是茉儿不小心,在浴室。。。。”撞了头?会不会太锉了点。。。。 “你别打岔~”冲宁锐摆了摆手,人家明显要听南风茉说话,“如何了?”头往她那凑了凑,太后想听个究竟。 “在浴室不小心一滑。。。磕到头了。。。。”难为情的讲完,引得太后一阵发笑,又有点担心的问,“没什么大碍吧?要不要让御医来给你瞧瞧?” 看来是对那几个儿子无爱了,所有的感情都放到了南风茉身上,心疼得不得了。 “我看咱两还是安静在这喝茶吧,别自讨没趣了。”倩倩品着茶眼里带着笑意看太后和茉儿聊天,宁锐摇了摇头,不知道今天进宫是来做什么的。 那边厢继续道,“没什么,孙御医也来看过了(难得还记得那御医姓孙),只是。。。。”南风茉停顿下来,看看宁锐又看看太后,眼里滑过一丝狡黠,宁锐心里打了个颤,暗叹不好! “只是如何?”太后焦急的问。 “只是茉儿这一撞,竟然有些失忆,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说完故作难色,楚楚可怜。 这下太后惊了,一站起来,紧张道,“这还不叫严重,哪些事情想不起来了?该不会连哀家都忘记了吧!”说着就朝下人喊,“快,传御医,再看一次!” 有没有那么夸张!!连忙打住,站起来就喊‘咔!’,“皇祖母,茉儿没事的,都好些日子了,御医说加以时日就能慢慢忆起一切。” 听她这么说老太后才‘哦’了一声,将信将疑的被人又拉坐回软榻,淡定道,“有些事情想不起来,其实也不错,像哀家,不想搭理的人,就装作记不得了,那些大臣眼巴巴的来央你,妃子们假心假意的讨好的时候,最管用了。” 说完就捂着嘴稍稍笑了会,其实老太后挺可爱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应着老太后的笑,南风茉接着说,“其实失忆有好,也有不好的。” “哦?茉儿何出此言啊?”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抱着一定要为其解忧的心,太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这会南风茉又入戏了,只见她有些生涩的看看坐在不远处的夫君,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才游离开来,然后靠近了太后,悄悄在耳边细语起来。 奸计得逞 太后听得也是认真,时不时还会看向宁锐,那目光,仿佛挺不可思议,那表情,又惊讶不已,搞得宁锐心里七上八下,倩倩还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三弟,最近你没做什么亏心事吧?” 宁锐一翻白眼,“都说我现在从一而终了,哪里还会做什么亏心事,违心事。” 倩倩掩着嘴笑,“但是仿佛有个人要遭殃了哦。” 无奈的吐了一口气,大势已去,他是彻彻底底栽在南风茉手里头了。 末了太后长长的‘哦~’了一声以后,安抚的拍拍南风茉的手,“哀家知道了。” 继而转向宁锐,“锐儿啊····” 这一声唤让他极度洒汗,今天万安宫里的三个女人都是他搞不定的那种,男人果然很‘难’! “皇祖母,有何事?”做不解状问道。 太后不慢不紧的把目光瞥向孙子,双手重叠的放在腿上,悠悠的说,“茉儿与你的事哀家都知道了,虽然有点儿难为你,但是事已至此,哀家就下个口谕,茉儿好些事都不记得了,你可别趁着人家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胡乱来,逼她做些不开心的事。” 说得好像在逼良为娼似的,他自己的王妃,还能逼她做什么吖? 但眼前的人是皇祖母啊,忤逆不得,只好怯生生的‘哦’了一声,再木讷的点点头,你们才是一伙的,敢情我还是个外来人。 为了断宁锐的后路,不再发生昨天晚上那样的情况,南风茉继续装可怜,“皇祖母,王爷可是狡猾,最会咬文嚼字了,怕是回府以后,皇祖母不在,又要欺负茉儿了。” 现在怎么看都是你在欺负我吧!倩倩瞟了宁锐一眼,深切的目光中堆满同情。 “不怕,哀家赐你手谕。”无条件支持。 “其实茉儿还有个小小的要求。”满肚子坏水。 “什么要求?” 太后一问,南风茉又跟她耳语起来,大意是,上次宁锐画画她作诗,连作三首就答应自己一件事,结果宁锐断章取义,硬是把她关在家里,好不凄惨,所以。。。。。 听完太后就坐正了身子问,“锐儿,为何茉儿作了三首诗你都不让她出府?”宁锐还没解释,上面又发话了,“男儿要顶天立地说到做到,罚你允诺茉儿三个心愿,做不到哀家就再也不见你了。” 好狠心的皇祖母!说完就自动把宁锐闭屏了,转向南风茉,眼里生辉,“不愧是我的茉儿,作诗都能连作三首,改日把你们夫妻二人的佳作带来给哀家瞧瞧。” 奸计得逞的南风茉微笑着应和,再把目光瞥向宁锐,下巴稍稍往上一扬,叫你不放我出去,这就是下场。 把她的得意之相尽收眼底,宁锐气绝! 如此如此如此动人 出了万安宫,倩倩先忍不住笑出来,看看茉儿,人是满面春风,就如那刚刚得到灌溉的花朵,在光合作用下灿烂的盛开,风头正劲。 相比之下宁锐就是站在天平另一端的人,只是这天平严重失衡,一个在高处仰望美景,一个在低处唉声叹气。 宁锐伸手指了指南风茉,那修长的指头在空中晃了晃,“你。。。。。”说不出话来。 南风茉笑逐颜开,爽朗的回他一个干脆的眼神,就像是在说,服了吧~就是让你不得不服。 笑得自然清爽,仿佛带不上世间任何杂尘,似有温暖人心的功能,宁锐还在空中的手就这么静止不动了,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望着她,人是有些出神,感觉心里某一个地方被撞击,久久无法平复。 原来一个微笑是可以如此如此的动人。 渐渐的,他似有所悟,释然般的也展露了一个笑,轻松的答,“服了服了~”人就往前而去,肩头平稳,坦荡得很。 “倩倩,你说他是不是刺激太大?”南风茉似有不解,只好求助身边的人。 “恩,我看他是受刺激了,不过和你想你就有点出入。”分明就是如获至宝的表情,眼神里流光溢彩,在徐徐不经意间被烙上一个惊叹! 今日心情大好。 听说御花园的菊都开了,皇上皇后也在那处赏花,三人就说去请安。 宁锐在前面踱着,倩倩和南风茉在后面闲聊,“刚才听皇祖母说你一连作了三首诗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不就是宁锐为难自己的产物,跟倩倩说了以后,除了摇头不止,长公主也开始佩服南风茉这鬼灵精来。 不过但凡穿越而来,有谁没有剽窃过我们古代诗词文学大家的作品啊?南风茉还大言不惭的说找个日子和倩倩对一对,两个人别抄雷同了,免得引来麻烦,白居易,李商隐和杜甫可是她的最爱。 有了这些古代名人做后盾,只要你记忆力够好,还怕嫁给宁锐那样的才子而理亏受屈吗?所以在此提醒广大穿越的女同胞,记得多看诗词歌赋,文学典籍,中华五千年的渊博学识,还是很值得人骄傲滴~ 在百花亭下赏花品茶的皇上皇后见到这三个人一同走来,心里别说多高兴了,尤其是难得见宁锐和南风茉一起,其乐融融居家和睦的样子,心都宽了不少。 他们宁王爷是春风得意俊朗有佳,不知道遇上了什么高兴事,走路脚下仿佛都带着欢快的风~ 宁王妃更是明艳动人,不说举手投足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但今日那人周身好像多了几分动态的美,百花簇拥,还是那句话,如此如此如此的美啊~ 说不出的领悟 今个儿皇上心情很美丽~ 三个孩子刚走到跟前,膝盖都没弯就说‘免礼’了,随即命贴身公公吩咐下去,多准备几样吃的来,一副要和孩子们坐定闲聊话家常的架势。 不用下跪,南风茉的心情也很美丽。 皇后侧坐在一旁盈盈而笑,正室的地位不可动摇,花前美景,丈夫儿子女儿媳妇都在跟前陪着,还有什么不满足。 这是南风茉第二次见皇上,和皇后太后都先后过招了,可以说算得上是两度圆满,上次是在倩倩的欢迎会上打了个照面,没说上几句话,这回就不同了,作为皇家的儿媳,还是最得皇帝赏识的三儿子的媳妇,被老两口拉着家长里短,琢磨着南风茉怎么就那么受欢迎,走哪都是焦点。 一家人正聊在兴头上,户部侍郎求见,说是老祖宗为苍生祈福百官感动,万民敬仰,于是联名筹款为大明朝的皇太后赶制了一件宝物,唤作‘国泰民安图’,是由苏州织造局耗时足月完成的珍品,先送来给皇上过目。 皇上一听那好啊,母后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就先呈上来给朕瞧瞧吧~ 听那名字,‘国泰民安图’,估计八成是金丝银线摆弄出来的,上面再嵌上宝石玛瑙,国泰不国泰民安就不知道了,但那玩意就肯定很值钱。 用眼神和倩倩交流着,那边立刻就会意了,答曰,皇室家族不差钱,正因为国泰民安所以就剩这几项乐趣了。 只见一长串的宫女太监往这处来,走在最前面的看起来是个官,微微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端着手中的锦盒,锦盒跟普通的笔记本电脑那么大,挺薄的,红棕色的檀香木造,四角仿佛还雕刻着好看的花纹,光是装东西的盒子都贵重成这样,不知道里面号称珍品的会宝贝成如何了。 怀着看极品装备的心情,南风茉美滋滋的望着人一路走来,却不知,你在看别处,别处也有人在看你。 宁锐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好像眨眨眼人就会不见一样,倩倩都看不下去了,小声跟他低语,“三弟,是不是觉着我们茉儿跟以前不同了。” “就如大姐一样,突然判若两人,是让人吃惊。”宁锐答话的语气很平静,但目光未离开过自家王妃身上,他又不傻,话一出口倒是让长公主吃惊了。 “那你是喜欢以前的茉儿,还是现在的?”倩倩继续不死心的追问,事情不是明摆在眼前吗,但人就是想刨根问底一下。 拿起青瓷茶杯,宁锐淡淡答,“大姐是喜欢以前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多些呢?”然后尔雅的抿了一口茶,没人发觉宁王爷嘴角那丝不经意的微笑。 话被原原本本的还了回去,倩倩哑然,莫不是他已经有所领悟。 第一次遇到刺客 眼看着那一串的人手捧极品装备,顺着弯曲的石子小道渐渐靠近,到了跟前,先齐刷刷的跪下,跟这一家子以皇帝为首的皇室家族道了‘万福金安’以后,户部侍郎小心翼翼的将盒子奉上。 “好好,爱卿平身。”皇上笑逐颜开的让户部侍郎起来,再由贴身太监把盒子拿过来,就在这时候,出了乱子。 十几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从假山那头由天而降,手里都拿着泛冷光的刀,目标一致的往百花亭下的皇上这袭来,凡是挡道的宫女太监都被抹了脖子,手法利落,残忍不堪。 场面突然之间混乱,皇帝的贴身太监扯着嗓子狂喊,“有刺客!!!有刺客快护驾啊!!!”手里紧紧的捧着那只装有‘国泰民安图’的檀香木盒子,懵然不知所措。 南风茉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感觉又不真实了,大脑运转速度过慢,她只知道来了刺客,人就已经被拉到百花亭一侧,连同皇帝等人,被御林军护在里面,慢慢往御花园外退,然后再回头看御林军和刺客厮杀,真刀真枪,鲜红的血液飞溅,才意识到这一场混乱的真实性,眼前倒下去的人,都死了吗? “不用害怕。”听宁锐这一声唤回了神,低头发现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被他紧紧拽住,想她刚才的表情肯定很慌张吧,得这只手握住,突然多了几分安心。 四面八方不断的涌来了御林军,将那十几只不知死活的刺客围住,就在这时皇上又停下脚步发话了,“留活口!朕要亲自审问。” 话音为落,刺客们全都一跃而起跳离了那个包围圈,往这面冲来,南风茉在心里暗暗惊了一声,‘高手。。。。’ 皇上傻眼了,看你还敢不敢留活口。 这群人能在光天化日之下从天而降,明目张胆的行刺,绝非泛泛之辈,面对训练有素的御林军丝毫没有显出势弱,反而是御林军被杀得乱了阵脚,宁锐暗自忧心,却不能出手,眼看着刺客杀过来,势不可挡的样子,皱紧了眉头。 眼下是退不能退,那群刺客均毫发无伤,显然御林军众不敌寡,就在大家关注着前面的情况,从身后的房檐又飞出来一群黑衣人,护着皇上的御林军只得向后迎战,南风茉也开始在心里唏嘘,怎么着皇宫的保安比宁王府还差,大白天逛个花园能乱成这样。。。。心慌不已,她还不想死! 出神的功夫,前面那拨刺客突然跳出两个,举着刀向这面飞来,眼看就要刺到皇帝,众人惊! 不料刺客刀锋一偏,改了方向。 不对啊!原来目标是皇上身旁贴身太监手里的那只盒子! 宁锐挡刀太监挨打 眼看刺客往自己这扑过来了,皇上那位贴身太监连暗自叫苦的时间都没有,在正要和刺客对上的瞬间发现,对方的的目光紧紧盯着的是自己手中那只盒子。 人是连忙把装有‘国泰民安图’的盒子连带里面的物件往一旁丢了出去,然后扭头就跑,宁锐趁着混乱运气用掌风将那刺客推开,这一分心,南风茉就被那只顾着逃命的太监撞翻在地,疼的她直冒眼泪花。 俯身一看,那大盒子被压在肚子底下,因为刚才摔那么一下盖子已经掀开了一半,难怪那么疼,还没爬起来,再一回头,刺客的刀不偏不倚的朝她头上砍过来。。。。 这下南风茉连叫‘救命’的气力都喊不出来了,脑海里只有‘歇菜’两个大字在漂浮,这下真的玩完了。。。。不及反应,就感觉一个人影先于那刀之前护在了自己身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孟竹欣银枪一横,弹开了刺客的刀,刀锋却还是滑过人的手臂外侧,鲜红的颜色立刻在宁锐的衣袖上泛开。。。 等南风茉真正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发现是自己古代老公那张脸的正面特写。 “你救了我?”这不是废话吗?自己居然被她那只会执笔舞文弄墨的夫君救了,有点意外。。。。。 忽然意识到刚才刺客向自己砍过来,接着就被宁锐挡住了,又问,“你有没有受伤?” 看着她那张紧张的脸,宁锐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摇摇头,冲她笑笑,然后把人拉起来,她却看到他手臂上的红色,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随后而来的御林军将二人一并护住,再看向打斗激烈的那边,孟竹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加入了厮杀,作为单单的女子,那利落的身手丝毫不输于其他人。 看起来类似刺客头头的人物在混乱中定了定,看向刚才南风茉摔倒的地方,那只盒子还躺在那里,被摔开的盖子半掩的露出里面的‘国泰民安图’,微微皱了皱眉,一瞬的表情被精锐尽收眼底,那并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猜得无差,果然刺客在发现盒子里装的是‘国泰民安图’以后,做了个手势,在短短的时间内全数沿着宫墙逃离而去,御林军死伤惨重,但居然,没有抓到任何一个刺客。 接下来是皇上震怒发飙的时间,人都转移到了向旭宫,虽然都重要的几位都平安无事,但这大白天就冒出这么多刺客,抓没抓着一个,还伤不了人半分,皇家的威仪何在啊?传出去,那是多扫脸面的事啊? 于是独自对着御林军统领咆哮了好一阵子,更让人把刚才撞倒南风茉那太监重重打了八十板子。 这里还有个小插曲,刚才宁锐扑上去护在南风茉身前的那刹,皇帝皇后还有长公主都看得真真切切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皇后更是惊呼了一声‘我儿!!!’以后昏厥过去,这会还没醒。 你说那太监该打么? 进入观察阶段 御医在内殿里给宁锐包扎了伤口,出来回报,说只是皮肉伤,未及筋骨,没有大碍,众人才放下心来。 等皇上训得差不多了,让御林军统领下去好好重新布置宫中防卫,加强训练禁卫军御林军,实在找不到词了,才让人下去,当下太后又来了,身后还跟着刘贵妃和华贵妃。 大家各自行礼,互相寒暄,耗了太多力气的南风茉有些无力应对,干脆就说进去陪老公,一个转身往向旭宫内殿去。 早就饿得不行了,加上受惊过度,从小长那么大第一次看见人拿着真刀真枪火拼,还死在自己面前,对于怕死的她来说是很心有余悸的,所以在听到宁锐的手没有大碍以后,就完全放松下来,现在很想吃点什么来压压惊。。。。 走到内殿,宁锐正侧坐在软榻上,好像也很是无聊的样子,看见自己来了就问,“人都寒暄完了?” 南风茉摇摇头,“皇祖母还有两位贵妃来了,刚开始。。。。” 话说一半发现宁锐仿佛早就知道一些人要来似地,所以人就躲在这里装死。 “宫里头这些人向来不都是爱一惊一乍的么。”他脸上淡淡的,好像刚才那场御花园刺杀没有上演过一样。 此时就只有这夫妻两在,没了其他人,南风茉也要自在些,突然想到宁锐刚才奋不顾身救自己,又不好意思起来。 “那个。。。刚才。。。。。” “恩?” “刚才谢谢你。。。”不过是道个谢,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不自觉的,南风茉的手就把长长的水袖拧了两圈,又不是告白,她自己都纳闷了,宁锐抬起头正想说点什么俏皮话,却被那双颊抹红的人惊艳了。 伶牙俐齿的南风茉他见多了,怄气翻脸的南风茉他也见多了,可是会脸红的南风茉。。。这还是第一次吧? 周围仿佛都静止了似的,两个人都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宁静致远。。。。 安静了很久,忽然就听见宁锐说,“那就以身相许好了。” 啊?没听错吧? 抬起头来看他,与那深黑的双眸对上,满眼写的都是认真。 可是他们不是都已经成亲了吗?正想这么说,忽然转念一想,心里就豁然开朗了,会意的问道,“怎么?宁大才子真打算从一而终了?” 宁锐也觉得好笑,这算是真的认栽了吧,于是坦然答,“手都敢不要了,自然心归夫人一人。” 看着他受伤的右手,彷佛今天挨那一下心甘情愿,即使以后不能执笔作画吗? 忽然有些感动。 “以身相许太早了点,我正式宣布你进入受观察阶段。”但感动归感动,如果她哪一天真的回了现代,岂不是要负这今天舍命相救的人一辈子? 如何还是拖着再说吧,只是你确定自己真是只是为了拖延吗。 宁锐沉静的笑,不语。 有人要来抢宝图 没多大功夫,皇上一行人都进来看宁锐了,太后还好好的把自己的孙儿夸了一番,多么英勇无畏,又赐千年人参又赐天山雪莲,一大堆补品,吃完怕是要七孔流血吧。。。。于是夫妻两叩谢啊叩谢~听妃子还有后来的大皇子四皇弟关心一阵,抱着东西就出了向旭宫。 都是不爱寒暄恭维的人。 宫门口又遇上孟竹欣,宁锐上前致谢,“方才得孟小姐相救,本王才得以脱险,实在感激不尽。” 孟竹欣倒是坦然,看看宁锐身边的南风茉,人是终于站到了他的身边,仿佛早就会预见这一天似的,不但没有芥蒂,还诚心祝福。 “王爷严重了,保护皇族本来就是竹欣分内之事,倒是竹欣见到王爷与王妃终于并躯而立,今日王爷舍身护住王妃,叫人感动不已。” 宁锐听罢微笑的看着南风茉,旁人都感动了,如何你还不为所动。 回了王府,管家看到宁锐手上的伤又惊乍了会,总之今日进宫是有些惊心动魄,没想到皇宫也那么危险,了了的吃了些东西,未时已过,南风茉靠在软榻上小憩,没多久人就睡着了。 趁这功夫,宁锐就去了趟凝香居。 凝香见他手上的伤也吃了一惊,谁能伤得了她三哥啊,细问才知是宫里来了刺客,情急之下,唯有舍身取义去护他的王妃了。 听完凝香就笑开了,说,“司徒盟主急的连武功都不使了,万一没有孟竹欣那一枪横挡过来,有个好歹,四神堂就群龙无首,武林又要因为盟主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了。” 有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是一刀而已,真挡不住,要把我砍死了,那这盟主做不做也罢了~”他有神功护体,他才不怕。 但回想起来那举动真是没有经过思考的,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人就扑了过去,“还好对方使的是刀,不是用掌。” “三哥何以会出此言?”最近大家对‘掌’这字眼都有些余悸,北郊林子里的两具尸体还没找着债主,真不知道是谁下了如此狠手。 还在想,宁锐就答了,“在北郊行凶的,就是今日进宫的刺客,本来我也没看出来,就在孟竹欣和他们打斗的时候,对方被逼得没有办法,于是向她出掌,掌风犀利,见所未见,若不是她躲得快,怕是不死也要重伤,对方故意用刀隐瞒真功夫,看来还是有迹可寻的。” 而且今天这伙人明显是不知道从哪里听来大臣们要向皇祖母进献宝物,偏偏还是金丝细线绣的图,得那个‘图’字把宁锐狠狠的酿到了心里,是以为那是藏宝图所以才不惜进宫来抢的吗? 果真是如此那么流苍密教也太过胆大妄为了,至少这里是长安城,他司徒三少的眼皮底下还容不得外人来放肆。 心上人 “三哥,你在想什么?”见宁锐不说话了,凝香好奇的问,这宫里的高手也挺多的,怎么今天就闹了这么大的乱子呢,传出去也挺丢人的吧。 回过神,宁锐看见凝香正满眼好奇的望着自己,突然想到昨天南风茉跟自己说的话,于是问,“你说你的心上人是两年前的一个夜晚遇到的么?” 那时候他的凝香居都还没修起来,魅如风怎么就有了先知的本事呢? 被问到心上人的事,凝香有些脸红,但三哥表情认真,想想就娇羞的点了点头。 “你们以后还见过么?” “三哥为何突然问这个,难不成想帮我找心上人?” “到底见过没有?” 为什么三哥如此奇怪,一时在说宫里刺客,一时又说西域的流苍教,现在又扯到她的心上人,她倒是想和那人再见一面,可是有缘无分自那以后就再未碰面,想起来,也是犹豫得很,于是冲宁锐摇摇头,一副‘你能不能别再问了’的表情。 这就奇了,为什么魅如风那么肯定凝香住的那间房是他所谓的老情人住的呢,如果他知道凝香就是两年前与他观星望月的女子,又怎么会乌龙的掳错了人。 再看看凝香,看来此事还是暂且不要告诉她的好,想完作势要走,凝香在后头淡淡道,“三哥终于住腻了凝香居,要回王府了,我这个小妾要失宠喽~” 淡淡笑过,答曰,“本王不妨碍你和老情人约会。”随即走人,也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 出去的时候和皆空擦肩,因为现在是王爷不是带着面具的盟主大人,未打招呼就走过了,琢磨着不知道皆空又为何事而来,要不要再折回去,但看天色已晚,就算他家王妃不会等他吃饭,自己也想回去坐在一桌,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人家才刚刚进了观察期,是要好好表现才行。 屋里凝香还因为宁锐那句话气得跳脚,你倒是好,跟你家王妃日渐情浓,就尽说些话来酸人,她整日帮着司徒盟主打理一切还要做个表面上的小妾,怕是心上人想来找自己,一听说她做了宁王的妾,就放弃了罢! 正在懊恼,皆空就踱了进来,“盟主在么?” “不在!”两个字干脆利落的回了过去,这会正在气头上,看见本人更生气。 皆空受了这一下,联想到刚才宁王兴高采烈的踏出去,恐怕是回王府了,凝香姑娘心情不好也是很正常的,“如此,那我改日再来。。。”讪讪的就要走,情情爱爱果然可怕。 “等等,皆空师傅有什么事吗?”晃过神来,气归气,误了大事就不好了,作为职业的秘书,凝香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也没什么。。。。”皆空顿了顿,“我还是改日再来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辛酸的虾米们 今天是宁王府的大日子。 宁王爷在众目睽睽下去了凝香居,又在众目睽睽下不慢不紧的摇了回来,先前看门的陈三儿跟张诚打赌,猜王爷今日还回不回来了,结果陈三儿白白输了这个月一半的工钱。 王爷进门时还听见他吩咐赵管家,说以后没什么事都在王府住,哪儿也不去了,心情好得不得了,一路哼着小曲就往里走。 真是活见鬼了! 然后王府里里外外就忙开了,光是晚上那顿饭王大娘就使出了看家的本领,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南风茉走到饭桌前正纳闷,一看宁锐进饭厅了,笑呵呵的就说,“臣妾以为今天是什么大日子,王府的伙食突然就上升了几个等级,原来是王爷回来了,难怪如此,臣妾可是跟着沾了光。” 答着夫人的话,宁锐就尔雅的坐下了,“以后爱妃可以天天沾光。” 南风茉在心里狠狠的‘呸!’了一下。 以为他去了凝香居没个三五天是不会回来的,不知道这人是撞了什么邪,才一会功夫就窜回来了,还惦记着皇宫里的真情表白呢? 看着他右臂隐约可见的伤也就没说什么,这是你家么,爱回不回,然后夫妻二人安安静静的吃了顿饭,气氛颇为轻松,画面不是一般的和谐。 但气氛却美好得不真实,仿佛宁王府内有两个人的思想都在不约而同的膨胀膨胀膨胀。。。。暗自谋算运筹帷幄,只等时机来到决战千里。。。。 “小桃姐姐,刚才我听赵管家说了,王爷以后都在王府住,没事都不去凝香居了,咱们王妃总算等到了。”下人们吃饭的功夫,不忘聊聊今日王府最大的八卦。 秀秀这么一打开话匣子,其他人也跟着应和起来,“是啊,听说今天在宫里来了刺客,王爷还奋不顾身的救了娘娘一回,谁说王爷不关心娘娘的,我看啊,好着呢!” “就是就是,昨天王爷不是在娘娘房里留宿的吗?小桃姐姐最清楚不过了。” 七嘴八舌,一人一句,唯独小桃不说话,吃完就说,“王爷王妃哪时轮到你们多嘴了,没事少掺和!”人就去给南风茉泡茶去了。 等端着茶盘出了下人吃饭的饭堂,人就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也只有内行人知道,那是王爷王妃要开战了!没见人赵管家现在话都不多了吗,从啰里八嗦进化为三言两语,没什么大事绝对不在那两口子面前出现,就算有大事自己能担待也先担待起了,免得一不小心就做了炮灰,王府里的这些小虾米们,生活是很辛酸的。 现在家里谁是老大 吃过饭,宁锐就回书房看书去了,没啥爱好,平时在凝香居也就爱看看书,画点画,没事弹弹古筝什么的,挺斯文一孩子。 不过总想着下午皆空心事重重去凝香居找自己的样子,心想要不要换换衣服去看一趟,反正天都黑了,使着轻功一来一回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正思量着,门就被叩响了。 “进来吧。” 话一落音,南风茉就笑盈盈的端着茶进来了。 刚才小桃给自己沏茶送过去,南风茉正准备做面膜,现在没事折腾了,她也就只剩下这点爱好,然后小桃问了一个非常吐血的问题,“小姐,您要沐浴么?奴婢吩咐人给您准备牛奶,王爷这会在书房呢,一会就过来安寝了吧。” 敢情我还要洗干净了伺候他?!! 镇定了情绪就说,“小桃啊,去把王爷以前住的房间收拾出来,换两张新的被褥,然后。。。。。” =奇=吩咐完就端着小桃给自己泡的茶就借花献佛去了。 =书=“王爷在做什么呢?” =网=“额。。。看书~”看来今天确实不用再去凝香居一趟了,爱妃上门来找茬,宁锐屏气凝神要全心应战才是。 以为她真那么好心是给自己送茶水喝的?大错特错! “看什么书呢?”南风茉把茶放桌上,不慌不忙的样子,今日你怎么不说在作画了啊?想到那天宁锐那气得目瞪口呆的模样就暗自好笑。 “都是些杂书,额。。。爱妃有事么?”直来直去吧,曾几何时宁锐也酷爱打太极,但现在面对南风茉,只想速战速决,以免多生枝节,反正你不出招我就心慌慌。 恩,今日非常满意,咱的古代老公学乖了,看着自己的眼神了分明透着三分惧怕,瞬间就想起《河东狮吼》古天乐看张柏芝的眼神,我南风茉可是很淑女滴~从来不打人~ 忍住笑,正准备开口,赵管家不识时务的推门进来了,“王、、、、、、爷。。。。。。。。。”声音由高到低。 见到王妃立在房内,站得直挺挺的,双手微屈自然的放于胸前,表情是和颜悦色。。。。 正因为这样才恐怖!! 宁锐也不说话了,仇恨值转移,他静观其变。 “赵管家,什么事?”仰着头,南风茉的眼神分明在说‘你敢说是凝香居的来请人,我就收拾你!’ “额。。。。没什么要紧事。。。。老奴一会再来。”弓着腰,原地掉头,全身一震虚汗。 看见了吧,现在这个家谁是老大。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等等。”南风茉轻飘飘的两个字,赵管家一打转又低头对着‘女主子’了。 “去把家里那块千年凝墨拿来。” 一听赵管家又愣了,那是北钺小国进贡的珍品,全大明朝也找不出几块,所谓‘千年凝墨’,是指用那墨作画写诗,笔迹一千年都不会淡化,更甚者传,用此墨在水中写字都化不开,王妃要这东西来做什么呢?王爷平日都舍不得用啊! 抬头看看宁锐,直听那人微笑着道,“去拿来。”二度在心里给自己擦汗,出去了。 “爱妃要千年凝墨做什么?”难道真是上次和自己作画对诗不过瘾,今天还要来一次?其实作诗这方面宁锐还真没输过,那日都是给南风茉气的。 冲着宁锐又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笑,“王爷放心,今日臣妾不作诗。” 宁锐被说得一身冷汗,我想什么都被你猜中了? 只见南风茉慢慢走到自己跟前,表情可谓笑里藏刀,不自觉就毛骨悚然,他宁锐聪明绝顶,但也是在猜不到自己的夫人会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 “臣妾要和王爷约法三章。” “什么?”他以为他幻听。 “我说我要和你约法三章,成不成?”腰一叉,南风茉微微斜着脑袋问,那模样容得人说‘不成’吗? 这明显是赤裸裸的威胁,“我要是说‘不成’,你会不会打我?”他可是会武功的,头回遭人威胁,不但不气,反而还挺高兴,一高兴就跟她打趣起来。 人啊,是喜欢上谁的时候,随便怎么折腾都是好的,宁锐就觉得威胁他的南风茉这时候的样子怎么怎么有趣呢。 始终保持着亲和的微笑,南风茉摇摇头,“臣妾怎么舍得打王爷呢,何况王爷还有伤在身。” “哦。。。。。”似有会意的点点头,正想说那咱们两口子就别约法什么三章了,南风茉又说,“我只会告诉皇祖母而已,就说你欺负我,说话不算话。” 大石压身千斤重,“呵呵。。。”干笑两声,“本王差点忘了爱妃身后有靠山。” “那是~谁叫王爷爱耍赖的。”她还挺得意,“今天王爷可是当着皇祖母的面答应要允诺臣妾三件事的。” “你说的就是约法三章?” 继续摇头,“第一件事是约法三章。” “爱妃如意算盘打得精~”这就是传说中的‘以一敌三’。 “那也是要看应对怎样的人,面对王爷,臣妾自当全心全意。” “好好。。。。。咱们约法三章。。。。” 期待有一天真的全心全意。 现在可以放你走 赵管家把墨拿来以后就站在书桌边服侍着磨墨,由始至终这两口子都和颜悦色相对,不吵也不闹,外人看了还以为当真感情好到不行,在这看似轻松实则凝重的气氛下,宁锐额外开恩,“你出去吧,一会有什么事本王再叫你。” 赶紧低头谢恩,人一溜烟走了。 这下屋内又安静了,宁锐双手握住撑在书桌上,宣纸也铺好了,几百年没舍得用的千年凝墨也磨好了,于是开口问,“要如何约法三章?”想起昨夜自己抱起南风茉那刻她的反应,心里也能猜到几分。 抿着笑,南风茉趴在书桌对面,煞有其事的认真说道,“第一条,不准限制我的自由。” “恩,”宁锐抬笔就写,好看的字体一气呵成,但写完那八个字却又不慢不紧的补充道,“爱妃的自由时间为巳时到申时。” 说完南风茉老大不乐意了,“凭什么要规定时间啊?”在古代也有门禁一说? “你出去问问哪家夫君如本王这么大度使然,哪家女子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不然我们还是找皇祖母理论好了。” 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巳时到申时,也就是早上9点到下午5点,其实挺合理的,至于晚上嘛,她可以悄悄‘走后门’,真闹到皇祖母那,估计也会支持宁锐的。 小脑袋飞速做了自认为最准确的判断,点点头,“好~” 宁锐淡淡一笑,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选,明智!又问,“第二条是如何?” “第二条嘛。。。。”在我未爱上你以前不同床共枕?说出来好像有些难为情哎。。。。不自觉脸又红了,原来她南风茉还会害羞的。 正思索,宁锐开口了,“如果爱妃在这个时候要求本王不要纳妾,或者永远不写休书,本王一定会答应的。” “我倒是希望你现在写封休书把我休了。” 送她一个‘绝对不要!’的表情,这么个宝贝怎么能随便休?他倒是有了觉悟,天下间美丽动人的女子多的是,但是又美丽动人又古灵精怪的有趣女子却少之又少了。 “在我还未完全接受你以前,你不能勉强我,我们要分房而睡。” 他只是猜到,还没想到她真敢说出来,他估计过她说出来后自己的反应,但还是被震了一震,他是宁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一个女人有那么难么?何况他想要的还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 可宁王偏偏风度惯了,如果强求,昨夜就可以,然后想到他把她娶过门半年不闻不问,心里始终带着愧疚,要恨我,也不是这般恨吧。 纠结完后归于认真的问,“南风茉,你真是喜欢老实憨厚长相锉的男人么?” 现在还可以放你走,但是错过这一次,今后再无机会了。 说出去要挨板子的事 对着宁锐那张无比幽怨认真的脸,其实她很想说,南风茉是个完完全全的外貌协会,您老人家的长相就很符合我的审美观。 虽然很久没有自称苏若鸢,可是她也真真切切的不属于这个世界,在这件事上妥协了,就意味着要永远留在这里,她想完整的来,完整的离开。 面对宁锐的痴情,只能拒绝,但真正开始计较起来,眼前的人,虽然有时候很可气,但在为她挡刀的那一刻却没有思考半分,毕竟人在一生中能遇到几个为你挡刀的人呢? 犹豫不决。 南风茉尴尬的把头瞥向了一边,宁锐的目光不炙热,却执着得无可比拟,有点无言以对。 无声的静止了片刻,宁锐执笔在白净的纸上写下了那句有损男人尊严的第二条,“本王绝不勉强夫人半分。”因为他可以等。 听完南风茉彻底惆怅了,不要这么痴情好不好。。。。 “其实。。。。” “什么?” “我不讨厌你。” 宁锐平静的答,“自然,因为我是你独一无二的夫。”是天下间没有哪个丈夫会这样随结发妻子瞎胡闹吧。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又问,“第三条是什么。” 无法不承认,穿越到这里来,能做了他的妻,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南风茉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宁锐,忽然萌发了想把他一并带回现代的想法,有型有款还会画画,风度翩翩品行有佳。 想偏题了,这第三条嘛。。。。 “我还没想好哎,不如留作以后补充好了。” “好。” 懵然抬头,不要这么迁就我好不好,“如果真的被我喜欢上了,我会烦死你的,而且我很会折磨人。”郑重其事的警告。 “我不介意。”再说这些日子还没折磨得少吗? 第三条为之后补充留空,落款,夫:宁锐、妻:南风茉。 南风茉倒是被弄得不好意思了,匆匆找了个借口就仓皇而逃。 放下笔,宁锐就往门外唤赵管家,“出来吧,刚才你什么都听见了吗?” 赵管家一脸的老实巴交,正色答,“老奴只是刚好路过。” 将那不平等条约折了三折,递给他,“放到宝库去,锁好。” 接过东西转身欲走,身后又听到他轻描淡写的说,“说出去要挨板子。” 没有过多的音色,也没有拉长的音调,把赵管家吓出一身冷汗,微微欠了欠身子,合门而去。 以形补形 小碎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房,一路上竟然飘起了雪花点点,是冬天了啊,穿越之前不是秋天的季节么,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小桃刚换了厚实柔软的棉被,点上香薰。 “小姐,王爷的房间奴婢已经收拾好了。”其实她想问的是,‘今晚小姐真的不和王爷一起睡?’ 再一看发现她家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姐表情中居然带着一点娇羞,连那种要倔强的努力压抑住的神情都很好看,那么如此一来,王爷为何突然回了府,还说要长期居住,这些都自然而然的解答了。 南风茉感觉自己还没搞清楚状况,淡定!!!! 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阵狂饮。 为什么听到宁锐说‘他是她独一无二的夫’时心会狂乱跳、为什么想到他今天帮自己挡刀那毫不犹豫的模样心也是会狂乱跳、还有看到他淡然却又执着的表情。。。。。。心会狂乱跳啊~~~~~~~ 默默在心里呐喊,内牛满面。 “小姐?”连喊三声,人才回神。 “什么事。。。”干咳两下,她刚才在做什么呢。。。。 小桃也被她丰富的面部表情弄得有点懵,但人是丫鬟,不敢多问,反正王爷回来后这两个人都没正常过,直接切入正题,“汤熬好了,现在给王爷送过去吗?” “恩,你去吧。”今天心理活动太强烈了,狂跳太多下,几近休克,南风茉有点撑不住,想早早的爬上床休息。 还是在书房,桌上的书原封不动的打开着,刚是哪一页,现在还是哪一页。 宁锐一直在发呆,还是不经意见神就溜了出去,浑然不自觉。 门再次被叩响,小桃第N次轻轻的敲门,终于听见宁锐在里面说‘进来’,才端着一盅汤药进去。 “这是什么?” “回王爷,是小姐命厨房专门给王爷炖的猪骨汤,里面加入了今天太后赏赐的千年人参。” “奥。。。。。”不过是手臂上被轻轻的化了一下,没那么严重。 猪骨头汤。。。这名字多难听,不过听说是南风茉特意吩咐厨房给自己熬的,不禁又喜上眉梢,还是很有感觉的~ 小桃给宁锐乘了一碗,送到面前,“没什么事的话奴婢先退下。” “她说什么没有?” 欲走,却被问上这么一句,在宁锐面前小桃就是个本分丫头,不同于南风茉,从小跟到大,还能开一两句玩笑,于是在宁锐这么问她以后,人就为难起来。 “小姐。。。”看着人的脸色,”小姐说,“王爷今日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是千金之躯也要爱惜,所以顿此汤,以形补。。。。” ‘形’字还没说出来,宁锐就冲她摆摆手,脸上的表情是没有表情!“行了,你下去吧。”小桃赶紧逃离现场,恐怖的小姐啊~折磨得人死去活来。。。。 不请自来 连着几日,王府内相安无事,不过能有什么事呢? 宁锐果然很老实,除了偶尔进宫,也就还真不去凝香居了,只是晚上悄悄的变装成司徒三少去而已~ 皆空那日去找盟主大人,说自己骗了王妃,宁王妃要找的喇嘛是他的师叔,已经消失好多年了,皆空最后记得,自己十岁的时候,师叔偷看了禁忌的宝典,于是被驱逐。 这个师叔曾经被尊为活佛转世,却因为一念之差跌入地狱,皆空甚至都快忘记他的名字,忽然被宁王妃一提起,才想起那段回忆。 听完人就纳闷上了,他家王妃从哪得知这个被驱逐的‘曾经的活佛转世’,还有什么要紧事非找他不可,这事恐怕除了她告诉自己,那是如何都猜不透的。 万二娘那边也来了消息,魅如风隔三差五就在西城区的上京酒楼喝酒,带着春花秋月去围追堵截过几回,居然每次都让那腿快的家伙跑了,后来魅如风琢磨着这帮人也抓不住自己,干脆就大摇大摆的在长安城下乱逛,司徒盟主说要亲自出马,表面上很沉静,内心很想打断他的腿。 至于那个西域的流苍教,说起来挺郁闷的,全长安的眼线,却抓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一大群人能变作刺客大白天进宫抢图,就在这长安城能人间蒸发就奇怪了,但眼下还是抓魅如风要紧,如果不巧全遇上了,就一起收拾! 盟主忙着抓贼,王妃就闲着没事做了,又是一个百无聊赖的夜晚,凉风嗖嗖,你说现在要是有台笔记本电脑,然后开着暖气,窝被子里上上网,和朋友聊聊天,这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现实一般都很残酷,所以当你带着扭曲的心去看这个BT的社会,你会发现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回家的事很渺茫,倩倩也快回她的兴国了,只说回去会帮她打听消息,正在惆怅之中,忽然听见身后的窗户被掀开的声音。 起风了么?没感觉啊~回头一看,魅如风那张笑得很灿烂的脸摆在自己面前。 “久仰啊~王妃娘娘~” “仿佛我们已经见过一次了吧,用‘久仰’好像不怎么恰当。” 知道魅如风品性不坏,见到他晚上出现在自己房间也不是很害怕,但那次钟鼓楼上他可是扔下自己跑了,巨无敌不够意思,南风茉自然不给他好脸看。 魅如风也是个自来熟,往桌边坐下了,还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两口才说,“在下是久仰王妃娘娘的酒量,特地来结交酒友啊!” 原来宁王妃在万花楼喝翻春花的事不胫而走,魅如风在上京酒楼做了酒霸,掌柜唏嘘他喝不过一个女人,今天这不就找上门来了吗。 做人何必那么争强好胜。 挑战王妃的酒量 可惜南风茉也是个爱争强好胜的主。 于是披了件戴帽的披风就跟着出去了,当然是悄悄走后门,反正每天晚上宁锐也不会来找自己,老实得很。 于是上京酒楼上等的厢房内现在坐着一男一女,两人分别面对面坐在大圆桌边,四目交接火药味十足,桌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酒坛子,就凭刚才魅如风进酒楼的气势,随便就扔了几大锭金子给老板,什么万年好酒千年佳酿都给你搬出来,任君享用。 南风茉感觉魅如风表情怎么那么认真,仿佛身旁千军万马战鼓雷鸣,今天晚上不知道要死伤多少无辜的将士啊~ 因为第一次见面比较富有戏剧性,而且转折太多,等到今天真正面对面坐着,南风茉才发现魅如风长得挺好看的,肤色偏白眉清目秀,身形比较修长,看起来居然比她家宁锐还斯文几分。 额。。。。不过为什么说道宁锐的时候前面还多了个‘她家’。。。。 其实她就是抱着把魅如风喝翻喝死喝到服的态度来的。 感觉一丝凉风吹过,有杀气! 突然对面的人就开口了,“王妃娘娘!”这四个字被他喊得郑重其事的,“今次我们公正公平公开的比试,如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话说刀剑无眼,要是真的不小心开罪了您,您可以随时来找在下报仇,千万别伤害我的妻儿!” “此话何解?”南风茉被他这乱七八糟的开场白搅懵了。 “那个。。。。不是高手过招都要先来这么一段吗?” 巨无敌狂汗,“据我所知,魅大侠好像还是单身吧。” “王妃娘娘不要揭人短么。。。。”他也只是扮豪气过过瘾而已。 “那到底是喝还是不喝?” 只见魅如风豪气的端起面前的瓷碗,将碗中美酒一饮而尽,南风茉不甘落后的也抬起自己跟前的大瓷碗,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王妃娘娘果然爽快!”会喝酒的女人魅如风也见多了,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痛快的,说着又给自己和她满上,两个酒鬼的最高对决正式上演。 酒楼对面的房檐上,隐隐可见一个身影,正随意的坐在琉璃色的瓦片上,一双黑色的深眸目不转睛的透过打开的窗户盯着酒楼包厢里的喝酒的两个人。 只是不知道,是自己家王妃酒量惊人,还是魅如风千杯不醉。 看着南风茉豪饮的模样,宁锐不自觉的摇头微笑,一副真拿她没有办法的神情。 狗血的剧情 宁王妃喝倒万花楼春花的消息是他故意放出去的,宁王爷只是在白日拿着折扇故作潇洒的在上京酒楼那坐了小会,说自己家王妃酒量惊人,一向以‘能喝’和‘轻功’行走江湖的魅如风怎么甘心被人说不如一个女人。 就这么略施小计,把好胜争强的盗侠勾引了出来。 爱妃近日在家憋坏了,宁锐也会给她找消遣的法子,这总比她瞒着自己出去疯要好。 料定了这几晚魅如风会悄悄潜近王府找南风茉拼酒量,盟主大人暗中守候好久了,今日夜色渐浓,就看见一个鬼魅般的影子,悄然溜进他家王妃的房间,不但不气,还嘴角上翘,鱼咬勾了。 酒过N巡,南风茉果然没让宁锐失望,脸色居然一点也没变,好像还不过瘾似的,暗暗在心里记下,以后千万别和他这位酒量惊人的王妃来这个。 原先想的是,只要能把魅如风引出来就好,如果南风茉喝醉了,他也在那看着,到时候出手把魅如风收拾了,再带着王妃回家,不过眼下看这情况。。。。。 “我说。。。。王妃娘娘,在下。。。。今天可算是服了!!!绝对的服了!”几轮之后,魅如风的小思想开始游走在现实与幻想之间,说话不连贯,思路似乎也不清晰了,于是开始对着南风茉畅所欲言。 “交个酒友而已,如果魅大侠日子过得无趣了,可以随时找我喝酒。”南风茉优雅自然的慢慢品着酒保刚拿来的葡萄酒,想不到这里也可以喝到,心里美滋滋的。 魅如风是彻底昏了,男人嘛~总有脆弱的时候,尤其喝了点酒,伤感的情绪的就爆发了,自然而然的想起他的老情人,当下也没什么防备心,就全说给了南风茉听。 两年前凝香居那块还是很普通的宅院,也是喝得有些迷糊的魅如风就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乱打乱撞的在那里遇上了凝香,当时月色照佳人,玩性大发,不管人愿不愿意,魅大侠带着点哄骗的调调,大意是‘哥哥带你去看月亮’之类,反正抱起凝香就飞上了钟鼓楼,两个人纯情的望了一整夜的星空,除了眼神交流,竟然没有说过一句话。 第二日因为有事,急急的离开了长安城,再回来时那里已然变成凝香居,凭着记忆他趁夜到了曾经那女子住所的位置,仍然在那个位置有一处别致的房间,结果误打误撞的抱走了王妃,后来再一打听,那间房里的人还是两年前的人,但却早就有主了,佳人叫凝香,是当今皇上三儿子宁锐的侍妾。 听完南风茉就在心里暗自感叹,剧情实在太狗血了。。。。虽然她还不知道凝香关于心上人的那一段。 小情人有见面礼 魅如风曾经很客观的开导过自己,比如‘大侠通常来说都是有点悲剧气质的’、还有‘终有一个人会陪你走完一生,长路漫漫。。。。’,再或者‘他和凝香是有缘无份,也许他注定要形单影只的漂泊江湖。’ 最后这些安慰都不管用,以至于压抑得太过长久而集结为一股强大的怨念——宁锐那混蛋横刀夺爱强抢良家妇女拆散他和凝香这对鸳鸯! 愤愤的说完,魅如风泪奔了~ 南风茉汗。。。。。 其实她想说,宁王爷最近也才刚失恋来着。。。。。而且还是因为你。 但是出于护短的心态,宁锐不就是纳个妾么~还要你同意?所以权衡再三没把宁锐冷了凝香的事告诉魅如风,只是寥寥数语安慰了下这颗失落的心灵。 这一安慰,就如雨后春笋得到灌溉,魅如风觉得心里舒服多了,总是要找个谁来说说心里话,可他也没想到居然倾诉的对象是他情敌的结发之妻。 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的丈夫不爱她,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吧,就带着点酒性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南风茉面前,说,“如风与王妃也算有缘,第一次见面多有冒犯,虽然你不是我的老情人,但是今天让你听了我这么多心里话,有又难得那么能喝~就勉强让你做我的小情人好了~” 虾米!!!?????做他的小情人,还是勉强的? 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南风茉接着道,“做你的小情人有何好处?”我南风茉可是一不缺钱二不缺势,最大的靠山还是皇太后,在家瞪一眼宁锐都要心跳快三分,给你做小情人,仿佛是你沾便宜比较多。 听她说完,魅如风对着她奸笑,意思是说‘王妃娘娘很狡诈’,然后不慢不紧的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类似很古老而且有些破旧的动物的皮,仔细一瞧,竟然是张图,上面清晰的描出山河纹路,似乎真是有迹可循的。 诧异的望着他,别告诉我这是什么千年宝藏找着就富可敌国之类啊~ 那人冲她点点头,“见面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说完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来,小情人,我们继续!” 一块画得乱七八糟的皮就把自己打发了,看来这人真的喝昏了,也没说什么,随便折起来就放进怀里,算是友谊纪念品嘛~在乎意义不在乎价值。 可远处房檐上的宁锐因为刚才魅如风那么一挡,就没看到他把藏宝图给自己王妃的事,琢磨着也该动手了,站起来刚准备飞过去,却发现几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冲进了南风茉他们喝酒的厢房,开打了~ 轰轰烈烈闹酒楼 面对突如其来不友好的造访者,魅如风顿时酒也醒了七分,眼明手快的闪过一刀,再把南风茉拉到门边,自己站在前面以一敌六,仗义的道,“小情人,你先走,我陪他们玩玩!” 恩!这次魅如风够意思,没撇下自己开溜,但是自己又这么好意思走呢。。。。 这间厢房也算不上多大,因为靠着街道正逢转角,两面墙都开着窗户,空气好,但没想到突然就各自飞进三个黑衣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打,顿时间桌子也翻了,酒坛子碎了一地,厢房里的摆设在几个人和魅如风过招之间被摔得七零八落。 这么大的动静掌柜的亲自上来看来了,琢磨着二位是不是喝多了喝得不愉快撒起酒疯,谁知一开门看到南风茉巴巴的靠在门边,再一瞧魅大侠和几个黑衣人打得热火朝天! 那黑衣人长安城里也见多了,就是不能在阳光底下滋生的,杀人不见血,见血不心软的,南风茉那句“快去叫巡逻的士兵来。。。。”还没说完,掌柜的弱弱的颤了一声,又迅速把门给合上了,仿佛还在外面加了道锁,生怕遭受波及。 有没有搞错!!?做得这般绝!这下自己想跑都跑不了了。。。。 刚才装什么仗义,她又不会武功,留下来找死啊! 正在懊恼,一个黑衣人横着飞过来,把她身旁的门撞烂了,再看魅如风,刚收回了一脚,脸上很从容的道,“怎么样,小情人,哥哥我对你不错吧,这会门不就开了嘛~还不快走!” 太够意思了!虽然撇下同伴自己逃命是很可耻的事情,但看魅如风周旋在六个黑衣人之中仿佛也不站下风,冲他立了立大拇指,赶紧开溜。 “别让那女的跑了。” 以为这些人只是来找魅如风,反正他仇家多,人也跑习惯了,但没想听见身后其中一个黑衣人这么吼了一声,南风茉心里暗暗叫苦,头也不回,往楼下跑去。 此时已是半夜,酒楼里还有熙熙攘攘的三两个客人和几个小二,掌柜的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总之见到厢房内的人都打出来了,都连忙往关得只剩下一个门的酒楼外逃命。 战火延续到整个酒楼。。。。 魅如风和黑衣人站在二楼走道上继续过招,南风茉转眼跑到楼梯间,刚摔下来的黑衣人拿着刀迎面来了,进退不是,无奈南风茉只得翻身跳下去,再一回头,上面打得激烈的几个人踹翻了护栏连带挂着的酒楼大招牌一起往自己身上砸了下来,她想泪奔,但是发现腿软了。。。。 被泥鳅摆了一道 又是‘轰~~~~’的一声,定睛一看,刚才那些横木啊,招牌啊,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全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击而向四面八方散开,顿时周围飞烟弥漫,司徒三少衣襟飞扬,山一样的挡在自己面前。。。。 南风茉傻眼了,就在千钧一发的瞬间,他救了自己,望着那伟岸的背影,仿佛在他的四周有一层微光包围,虽不是刺眼的那种闪耀不已,但却很夺目,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直想大喊:偶像啊!大神啊!膜拜啊!!!!!! “留在这里,别乱跑。”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调,说完就上前对付那些黑衣人,盟主大大的身手就不用介绍了,此刻南风茉已经看呆了,只能怪司徒三少出场方式太过大侠,这种只有在电视剧里出现的场景自己也遭遇了一回,心跳加速。。。。 有了魅如风‘老相好’的帮忙,六个黑衣人瞬间势弱了,于是你就可以看到司徒盟主身影闪烁大气凌然英姿飒爽,带点轻松却又毫不留情的对付那几个歹徒的画面。 虽然他带着面具,虽然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儿怪~ 但是人家武功好啊!人家还是武林盟主,看那一招一式简直出神入化,对付那几个虾米,比奥特曼打小怪兽还过瘾,南风茉石化了。。。。 心里有一个很深的疑问,为什么看不到脸还可以这么帅。。。。 “走啊!”不及反应,魅如风拉起她就往外跑,以为司徒三少见义勇为来帮忙自己?大错特错! 就趁着六只虾米纠缠盟主大大的空隙,魅如风选择了带着小情人开溜~ “我们这么跑了是不是很不够意思?”跑了没多远,南风茉立刻帮司徒三少抱不平。 觉得这么跑太慢,魅如风干脆打横将南风茉抱起,边施展轻功飞檐走壁,边回答,“不会不会~说不定他已经在后面了。。。” 撇头一看,司徒三少果然紧跟其后,这次明显是冲着魅如风来的。 哎~好歹也做了他的小情人,眼睁睁的看着他逃命也不是办法,于是很豪气的问,“说吧,你到底欠了他多少钱,我帮你还。” “呵呵。。。”魅如风干笑两声,悠悠然答,“我欠他半壁江山。”一个飞身跳跃,在南风茉耳边低声,“小情人,为了我的自由,委屈你了。” 啊?他是什么意思??? 没反应过来,魅如风已经把她呈抛物线状,丢了出去。。。。 有没有搞错啊~~~~~~~~~~~~ 司徒三少眼疾手快,自然是将她接住了,人一定站在房檐的一角,四平八稳的降落,然后两双眼睛望着那远去的人影,沉默。。。。。 沉寂半响。。。。。 长安城宁静的夜空里划过一声嘶吼—— “魅如风你这个死乌龟烂泥鳅,敢丢我,你不得好死!!!!!!!” 南风茉在司徒三少宽大的怀抱里彻底爆发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个。。。。。”骂完了早就溜得不见踪影的乌龟魅如风,南风茉再扭头看着司徒三少,他再一次的把自己接住,救了小命一条。 此刻寂静无声,司徒三少抱着南风茉站在不知哪处的房檐一角上,身后映着大大的明月,景致梦幻,就是有点高。。。。。 “我知道,你畏高。”说着司徒三少就带着她飞下来,想起第一次她那怕死的表情,说自己恐高,一开始宁锐还没反应过来何谓‘恐高’,但从字面意思还是理得通的。 安全降落在地,南风茉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又得司徒大侠救了一回,我南风茉实在无以为报啊!”如果我是未婚单身,而你面具下恰巧是张无敌英俊的脸,一定在后面补一句‘以身相许’了。 “不用客气。。。。”宁锐本来想说些什么,看到做崇拜状望着自己的南风茉满眼闪烁着小星星,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家里的女霸王,正在膜拜自己??? 突然觉得宁锐这个人,也就是他自己,有点儿凄凉~ 相反南风茉呢,落地站定以后感觉踏实了,人也就清晰了几分,被一个大侠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看,还是有些不自然的,何况虽然你带着面具,任人遐想的空间更是无穷大,南风茉完全可以把他想象成绝世美男,因为帅得太过分了,不得已才面具遮脸。。。。以上。 “那个。。。。司徒大侠,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为什么你这样看着我?”故作无辜,如果他真的很帅,调戏一下没关系吧?一个邪恶的小念头在南风茉的心里发芽滋生了。 怔了怔,司徒三少回过神来,“抱歉,我刚才失礼了。” 美人倾城啊,无奈人盟主心里想的是,如果有一天南风茉也能崇拜的看着自己该多好,不知不觉已经发展成苦恋了。 结果还是要悄悄送自己的老婆回家,反正魅如风是抓不成了,宁王爷现在是只怕老婆的猫,长安城的老百姓是都知道了,盟主的身份呢,已然做了南风茉的保镖,八成是上辈子欠她的,今生前来讨这笔孽账。 “对了,司徒大侠,为什么你总是追着魅如风跑呢?其实他这个人不算坏啊。”作为小情人,在回家的路上,她开始帮那条泥鳅说起话来。 居然帮别的男人说话,宁锐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淡淡的问,“他丢下你两次,刚才还在空中把你扔下来,不坏么?” “额。。。。我说的是本性。。。本性。。。。”原来盟主大大说话也一针见血啊!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空挡的长安城大街上,沉默了良久,南风茉听见司徒三少在前面学着她以前的口气,不咸不淡但却十分认真的道,“不能告诉你。” 现在南风茉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一种很莫名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天空中飘起了雪花,并且渐渐势大。 “喇嘛的事。。。。有些许眉目了。”一路走着,宁锐思索了很久,才决定把皆空告诉自己的事说给南风茉听。 当然是比较私人的对话,他很想知道南风茉到底那么着急的找那个喇嘛做什么。 “真的吗?!!”听得这句,南风茉赶紧快步和他平行,语气中带着急切的问,“司徒大侠,你帮我打听到什么了?” 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定了定,宁锐继续说,“那个喇嘛,据说很多年前因为偷看了禁忌的典籍,所以被驱逐了,现在行踪飘忽。” 边说边打量着南风茉从期待变为失落的神情,心中有种莫名的不畅快。 “是吗。。。。。”那喇嘛偷看过被禁忌的典籍,一定和自己回家的方法有关。。。。想完也不忘道谢,“麻烦司徒大侠了。” “没有,”他想问的话迟迟问不出口,“有消息我会再告诉你的。” 南风茉点点头,和司徒三少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王府走着,很奇怪的是,司徒三少带着自己走的路线,几乎都碰不到巡逻的士兵,往往刚刚转进这条巷子,后面就听见整齐的脚步声缓缓而过,有着宰相千金和宁王妃的双层身份,在这样的夜晚不被人看见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他为什么会算得这样准。。。 雪很大,四周很静,静得只听见两个人脚步踩在已经累有一层雪的地上而发出的‘沙沙’的声音,身后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足迹,前面的人安然徒行,感觉是那么的。。。。她在想什么玩意~~~~~ 不自觉的乱脸红,乱心跳,然后乱怪魅如风。 死泥鳅,居然把她诱拐到了城西,离王府有好大一段距离呢! 作为一个良家妇女,南风茉在心里默默的打了自己两个巴掌,虽然还是清白之身,但是灵魂有意出轨也是不可原谅的!再说宁锐也是美男子一只,还很听话。。。。。 又想乱了!!!!这些关宁锐什么事~泪奔。。。。 今天晚上雪好大。。。继续赶路! 终于走到王府后门,被南风茉一路跟着,听着她的脚步声宁锐心里也挺忐忑的,默默舒了一口气,步子一顿,身后的人就撞了上来。 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对不起。。。我走神了。。。。” 看着她那慌乱的神情,还是那句话,宰相大人怎么生了这么个宝贝,“快进去吧。”有点无言以对。 “哦。。。”点头,转身之际暮然发现司徒三少竟然先她于前转身离开。 莫名。。。。失落。。。。 -----------我是分割线------------- 亲爱的们。。。。我错了。。。。今天家里来了客人,忙得有点凌乱,所以发文的时候漏了一章,你们批斗我吧,浅歌保证绝对不还嘴。。。赶紧补上,接90章‘狗血的剧情’。 默默的滴泪。。。。飘走码字。。。。 被秒杀了? 趁着皑皑白雪的夜晚,宁锐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把面具拿下来,胡乱的扔到一旁,坐到案前,仰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许久才平静下来。 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宁锐,还是司徒三少,这种感觉,在和南风茉彻底有了交织后,越发的突兀明显。 次日,倩倩要回兴国了,南风茉去宫里看她。 “我说亲爱的,你昨夜做贼去了?这两只熊猫眼真够显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宫里来了大熊猫呢!” 支走了下人,两个女人肆无忌惮的随意坐在软榻上聊天,没有‘之乎者也’的官腔,简直无拘无束,那姿势。。。活脱脱的两个女土匪。 “我昨天晚上过得可是荡气回肠百转千回一波三折。。。。” “行了行了,”赶紧打住她,“我知道你来这里以后成语水平都提高不少,到底昨天晚上怎么了?” 说起她昨天,哎~又是黑衣人,又是武林盟主,加上个死泥鳅,真是精彩绝伦,无与伦比,堪称今年长安城票房黑马,简直是在芸芸众生中杀出一条血路的精彩大片。 听南风茉大概说了以后,倩倩眨了眨眼睛,“还真是够刺激啊~” 南风茉狠狠的点了两下头。 “那个魅如风就这么在空中把你扔出去,不带愧色的?”真好奇了,巨无敌想看高手在空中丢人,然后另一个高手又在空中接住的表演。 “倩倩啊,你这个表情不对哎~貌似你听到我被丢出去很开心?”眼睛一斜,这个都有了一对孩子的家庭妇女怎么这么不正经呢。 咳了两下,摆正了态度,倩倩又问,“这个盗侠长得怎么样?” “还行,挺斯文的,典型的斯文败类。”不然怎么会笑呵呵的把自己丢出去。 “那个武林盟主,司徒三少呢?打那些黑衣人的时候是不是很帅?很伟岸?完了还送你回王府,你也不怕宁锐看见吃老醋啊~” 在深宫里呆久了就这样,难得回趟娘家,碰上老乡,倩倩的问题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的,都不是一般的多。 不过说起司徒三少,南风茉心里又一阵小鹿乱撞,很诚实的面对这个问题,没错,昨天晚上她就是因为他失眠来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司徒大大的英姿。。。。 因此今天宫里才会出现大熊猫。 想了一会,人才说,“他带着面具,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但是打翻黑衣人的样子简直是无敌帅,他还有一双深黑色的眸子,好像能摄人心魄,被他看一眼,”南风茉往身旁一倒,“真是秒杀。。。。” 说完做陶醉状,很崇拜!人还浑然不自觉。 “茉儿啊。。。。。”看着她沉溺其中的样子,眼睛里流光溢彩,倩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想问,你被他秒杀了么? 我想回去的吧。。。。 “其实。。。。”半响倩倩开口了。 “什么?”南风茉翻立起来望着她,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严肃了啊~ 顿了顿,两双美女的眼睛在对视,倩倩很认真的说,“锐儿不错的。。。。” 这句话是作为长公主说的,口气很平淡,作为这个世界和她同一父母出生的弟弟,倩倩挺喜欢宁锐,他很沉稳,聪明,才华洋溢,并且幽默风趣,试问这样的男子天下有几个,穿越而来,能做了宁锐的妻,倩倩觉得这就是南风茉的福气了。 宁锐确实不错的。。。。 南风茉本能在心里回了倩倩一句,然后脑子里回响着这句话,呆了~ 她还要回家的。。。。对啊!她还要回家的,在这里发展什么异空恋情,万一哪天回家了,留下两个痴情汉在这里多么的不厚道,可是为什么要是两个啊。。。。司徒三少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好不好!! 不过转念一想,可以带回去啊~随便哪个跟自己回去都发大了! 一个会舞文弄墨,一个会飞檐走壁,宁锐那些画,随便扔出一张都能卖个几十一百万吧?司徒三少那么酷,功夫又好,没准能混到个国家领导人的保镖位置,等一下!偏题了,猛的摇两下头,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完了完了,倩倩看她那个表情,这孩子明显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飘荡,六神无主了。 “咳咳。。。”干咳两下,把她拉回现实,“茉儿,你还想回家么?”老实说我看你在这过得挺不错的哇~ “我。。。。。想回去的吧?” ‘我’了半天,南风茉干脆抬头一脸迷茫的去问倩倩,我到底是想不想回去呢? 倩倩再度滴汗,“明天我就回兴国了,到时候派人给你找喇嘛,可别等我千方百计给你把人寻来,你说你要留在这,到时候我可不高兴了啊。” 这话是说来吓唬她的,难得锐儿有了中意的女子,鬼马的南风茉可以制得住大明皇朝风流多情的宁王爷,如何看都是相配的一对,无奈人是穿越而来,人家的心思,还在左右摇摆没个准呢。 找喇嘛的事循序渐进的进行着,想想那个属于自己的时空,南风茉做了个鬼脸,“好就没人叫我苏若鸢了,有点怀念。” “行了~”长公主玉手一挥,“明日我回去就给你找喇嘛!长安城都给你翻个底朝天了~” 不时下人来报,说宁王爷今日也进宫了,现在在皇上那,太后听说两口子都在宫里,明日长公主要离宫,就说全去万安宫吃个饭,小聚一下。 听到宁锐也在,南风茉心里不免又‘咯噔’一下,经过刚才那么个敏感话题,好像提起他,整个人又别扭起来。 那么她到底想不想回去啊。。。。无比纠结。 南国公主 今天宁锐又是因为什么事被召唤进宫呢? 这个说来可就话长了啊~~~~~ 话说在宁锐十岁的时候,南国新王带着妻女来面圣,在皇宫里住了好几日,南国皇帝呢,就一个老婆,两口子一个独生女,叫做红豆,视为掌上明珠宠爱有加。 彼时红豆公主八岁,懵懂不知世事,老爸老妈和大明朝的皇帝寒暄去了,公主无聊,就在皇宫里乱窜,一会欺负宫女,一会捣乱妃子,到皇帝那告状的人多了去了,但碍于来者是客,也就没多说什么,泱泱大国总要有点礼仪不是~ 有一天呢,小宁锐就在御书房看书,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就被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打断了,十分的不爽,还没出去看,人就闹到自己面前来了,身后跟着一长溜的太监宫女,全当她是祖宗伺候。 小宁锐就拉着脸问,这是这么回事?不知道御书房闲杂人等不能乱闯吗? 太监就唯唯诺诺的答,奴才们说了,只是红豆公主不听,硬是要进来看看。 一听‘红豆’两个字,小宁锐就懂了,这不是前天把母后的金钗折断的闹事公主吗~当下没给好脸色看,引用无数句‘古人云’把这公主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完了就拂袖而去,十分的有气势。 等小宁锐走了,一群太监宫女望着呆在原地的红豆公主,以为她要立刻破口嚎啕,谁知道公主不哭不闹,反而很飘渺很安静的回了自己住的地方,然后窝了一整日,脸红ing。。。。。 又过了一天,小宁锐去御花园的后山习武,那里平日去的人不多,地方宽敞,练起来也是很痛快的,没想到了那就看见红豆公主一个人蹲在地上哭,模样很招人心疼,宁锐嘛~从小到大都见不得女人哭的,眼泪一决堤,他就手足无措了。 于是上前关心,红豆说,最近这段日子在你们大明朝的皇宫捣乱,被爹妈教育了,今天想一个人悄悄躲着放风筝,结果风筝挂到树枝上,还说你们大明朝怎么连颗树都欺负人啊~我以前错了还不行么~ 见她认错态度良好,抱着两国交好互相帮助的原则,小宁锐也没多想,飞身一跃,轻轻松松就把风筝从十多米高的树枝上摘了下来,送还到红豆手里。 这下红豆破涕为笑,说你可真厉害,简直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大明朝光明的未来主人翁,一阵猛夸,小宁锐心里美滋滋的,不料红豆话锋一转又说,我也无以为报了,这么着吧,我嫁给你,以身相许,以此答谢你帮我摘风筝。 我来嫁给你了 小宁锐吓了一跳,这个公主道德观是不是太松懈了~随随便便就以身相许的?但是好歹人家是邻国公主啊,就含蓄拒绝,说我喜欢淑女。 红豆当真了,死活要和他来个十年之约,小宁锐想约就约吧~十年以后谁认识谁啊,到那时候,这红豆公主早就回了南国,恐怕没个两年就又遇到她想以身相许的人了。 于是十岁的宁锐和八岁的南国公主红豆,在大明朝皇宫的后花园私定终身。。。。。 回忆结束~ 今日王妃早早进了宫,宁锐就命人收拾好宴客厅,等吏部尚书周瓷来下棋,周瓷是周大学士的独子,也是个高材生,年纪轻轻就做到尚书的位置,前途光明啊~更是长安城最英俊男人排行榜第二,第一当然还是宁锐。 两人从小交好,算起来,宁锐和周瓷的关系,好过许多皇子皇女,都是高处不胜寒的人,有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等到周瓷来了,两人拿着棋子正准备对弈,宫里又来了人请,说皇上有要事和王爷商议,宁锐说那我和周大人一起进宫罢~随便打整了下,二人一起进宫了。 得太监那声有点妖娆有点尖利的声音通传,“宁王爷,吏部尚书周大人到~~~~~~~~~~~~~~~~~~” 两个人才不慢不紧的踏进了永明殿,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到一个异族服装的妙龄少女向宁锐奔过来,嘴里带着欢快音调说,“宁锐~~~~你来娶我了吗?” 等等等等。。。。。。 在异族少女还没扑进自己怀里以前,宁锐侧身闪到了一边,惊诧的看着这个视大殿内其他人为透明的奔放少女,一时说不出话来。 身旁的周瓷默不作声,一脸尔雅,就跟没事似的直直走上前去,跪下,“臣,叩见万岁!” “爱。。。爱卿平身吧。。。”显然皇帝也被异族少女饿狼扑食般扑自己儿子的冲动行为吓到了。 只见周瓷嘴角牵起一个狐狸般的微笑,起身站到了一边,宁锐连礼都没行,就见皇帝一脸难色的冲他摆摆手,他也干脆站到周瓷身边去,低声说,“早知道今日不来了。”感觉很不好! 周瓷却似笑非笑的说,“还好今日来了。”俨然一副看戏的民众心态。 扑了空的异族少女撅着嘴回头对皇上说道,“皇上,你的儿子都不认识我了,我好伤心!” 皇上仿佛被揶到了,楞了半响才说,“我大明皇朝的礼节与贵国不同,还请公主莫要见怪。” “恩,我知道了。”异族少女点点头,把目光转向站在皇帝身边的宁锐,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郑重的说,“我来嫁给你了。” 公主逼婚 What? 你来嫁给我? 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 宁大才子被狠狠的震惊了。 脸上的表情简直就像被雷劈过一般,可是对面的少女却面不改色,看起来诚恳又真挚,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看,仿佛在说,‘你不娶我,我就哭给你看。’ 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大脑里迅速的搜索,快速运转之后,记忆终于定格在十年前,皇宫里的御花园后山,年幼的自己煞有其事的对南国公主说,‘我只喜欢淑女。’ 然后。。。。。南国公主说什么来着? 再然后。。。。。自己又说了什么来着? “你是。。。。红豆公主?”宁锐俊朗的脸上充满疑惑,小心翼翼的询问。 红豆狠狠的点了两下头,“你终于想起来了。”过去一把就拉住宁锐的手,还左右摇晃,模样十分嗨皮~ “想起来就好,想起来就好。。。。”皇上坐在上面老高兴了,今天这个叫人头疼的公主在早朝觐见的时候明目张胆的向自己‘提亲’,当时宰相大人那个脸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会对着自己向来不怎么听话的儿子,也是无奈得很。 一副‘这又是唱哪出’的表情,宁锐利落的把被红豆紧紧拽住的手抽了回来,正色道,“公主,我们大明朝与南国风俗不同,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见谅。” “哦。。。。”虽然有点失望,但红豆并不是很介意,话锋一转继续说,“没关系,入乡随俗嘛,等我嫁给了你,这样的事就很平常了~” 于是整个永明殿除了周瓷以外,其他人的下巴都拖到了地下。 只听两个人在对话: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公主??!!!” “十年前,御花园后山。” “那时候本王只说喜欢淑女,没说要娶公主!!” “可是我现在已经是南国第一的淑女了。” 听完此话,宁锐把红豆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末了很认真的摇摇头,“恕本王眼拙,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不要紧,只要你娶我,跟我回南国,然后继承父皇的皇位,以后你是南国的王,我是南国的王后,我们相亲相爱,再生十个八个孩子,这样就行了。” 敢情你还是来邀请我入赘的啊!有那么便宜的事? 整个永明殿鸦雀无声,宁锐觉得她没懂自己的意思,又迅速的重组了DNA,换了种口气,委婉的拒绝,“南国民风淳朴,像本王这样行云流水风花雪月的人恐怕是过不习惯的。” “不要紧啊!其实我也很行云流水的,我们成亲了,到时候一起风花雪月,不是更好吗?” 鸡同鸭讲就是这个效果,此时无比怀念宰相大人啊,宁锐默默的泪了,又听殿外一阵通传“宰相大人到~~~~~~~~~~~~~~~~~~~~~” 至死不渝 南风茉的宰相爹出场了,今日不为国家大事,只为捍卫女儿的家庭美满。 一步一步走上永明殿,气势逼人,皇上心里暗暗叫苦,宁锐仿佛见了救星,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您老人家看着如此亲切啊!!! 待宰相给皇上行了君臣之礼,宁锐赶紧上前把手一拱,规规矩矩的问候,“见过岳父大人。” “恩~”宰相拽歪歪的捋了捋下巴的长须,最近宁锐整日留守在王府和茉儿做伴,凝香居是早就不去了,对自家王妃言听计从,成功转型为居家好男人,这股风吹进了宰相府,所以今天见面了觉得这小子看着是越来越顺眼了,不过。。。。 把目光撇向那早朝口出狂言的南国公主,满脸的不屑,人还没开口,红豆先向自己发问了,“你是宁锐的岳父?” “王爷娶了老夫的女儿,老夫自然是王爷的岳父。”中气十足的回答,但凡打他十全女婿注意的女人,要全部通杀之! 红豆听了有点懵,回头望向宁锐,宁锐赶紧把身子往宰相身边挪了挪,俨然一副同心敌忾的模样,这时周瓷缓缓开口,来了一句点睛之笔,“红豆公主来得不凑巧,咱们王爷半年前就已经成家了。” 这岂止是不凑巧,简直已经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红豆呆了半天幡然醒悟,顿时化身悲剧女主,背景也跟着变化得十分凄凌,永明殿刮起阵阵冷风,红豆怨女含泪颤抖的指着宁锐道,“你。。。。你为什么不等我!!” 殿上包括宰相都被震住了,心想这个南国公主不是一般的会演啊!皇上是早就不说话的,默默的缩在自己的龙椅上静观其变,局面仿佛被红豆都控制住了,不是我方防守太弱,而是对方攻势太强啊! 不及宁锐开口,霎时间风云变化,红豆收起悲悯的心情,脸一正接着说,“无论她是谁,你立刻把她休了,我们成亲,这件事情就算了,我绝对不会记挂在心,与你计较的。” “胡闹!” 宁锐低吼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只见人的表情已经暗淡,不再像刚才那样从善如流,轩昂的眉宇间隐隐透着愤怒。 要说这公主年幼无知,当她小妹妹好好开解几句就算了,但居然要自己休妻!! “承蒙公主厚爱,儿时戏言又怎可当真,我宁锐的结发妻子怎能任你说休掉就休掉,你一个小小的南国公主竟然口出狂言,叫人发指,本王对王妃至死不渝,公主还是早些回南国寻个佳婿,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了。” 掷地有声啊~宰相在旁边听得热泪盈眶,以为看起来儒雅偏偏的宁锐是只好吃的软柿子,没想翻起脸来竟然这么干脆,红豆被这番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唯有周瓷仍然挂着那抹狐狸般的笑,来回在心里玩味~ 好一个‘至死不渝’。 意外如期而至 被宁锐突如其来这段强势语言攻击,本来HP全满的红豆也只剩半条小命,愣在原地半响,才‘哇~’的一声哭出来,掩面奔出永明殿。 身后的南国大使赶紧向高高在上的皇帝行了一礼,本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无话可说,想半天就无语的跟了出去。 现在只剩下自家人。 其实作为皇帝老子呢~又当爹又当天子,确实不容易啊,今天早朝听闻南国公主来朝拜,以为就是国与国之间的相互问候,没想到公主上来三句话不到就要嫁人,嫁的还是自己的三儿子。 本来想当时就拒绝,可是红豆公主一直滔滔不绝,说我对你的儿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你的儿子能文能武,我在南国没事就读他的文章,收集他的画作更是一大爱好,相思十年都要成疾,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嫁给他,不然真是死不瞑目啊!!! 这样耿直又发自肺腑的表白把皇帝堵得哑口无言,忘了告诉公主宁锐已经娶妻,更纳闷他什么时候能文能武了,脑子一阵发懵说那朕先安排你们见面再说吧。 这些不大不小不打紧的事,还是留给当事人处理好了~这皇帝别的不会,最会的就是置身事外。 “咳咳。。。。”皇帝顺了顺嗓子,“锐儿你。。。。。” 自己老子的心思宁锐又怎么会猜不透,“父皇什么都不用说了,儿子知道。”淡淡的打住了皇帝老子后面的话,反正今儿我唱白脸您老人家唱红脸,您高兴就好~ 就知道今天进宫没什么好事,人去王府的时候也没说个明白,要不是南风茉也在宫里,他才懒得走这一趟,这个就是所谓的“要事!”。 听完宁锐的话,皇帝欣慰的点点头,总算没白养你~ 摆平了一个,还有一个,这时宰相站出来又说了,“皇上,方才如您所见,王爷对小女可谓‘至死不渝’,那么红豆公主的事。。。。” “区区小国刁蛮公主,爱卿不必记挂在心~”意思是不用把她放在眼里,你女儿和我儿子还是幸福美满的一对~ 刚才人红豆公主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呢? 抚顺了自己的宰相,总算这事就了了一大截了,正准备说既然宰相都来了,不如一起用个膳什么的,好歹大家是和谐的亲家,又有一层君臣关系,联络感情是必须的。 忽然外面就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个小太监,顾不得什么礼节,‘扑通’的跪下了,头埋得老深,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皇、、、皇上。。。。王爷。。。宰相大人!!!不好了!!王妃娘娘掉进永明湖里去了!!!” 冤家路窄 南风茉和长公主一路有说有笑的往万安宫去,昨夜下了整夜的雪,全长安都被镀上了一层银白,亮得灼眼,皇宫里也不例外,这温度一直降着,雪也化不开,着实够冷的~ 还在说着这天气,南风茉迎面就和转角处突然冒出来的人撞上了,脚一滑,两个人都倒在地上。 奴才们赶紧扶主子起来,也不管来人是谁,反正撞倒了王妃就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哪里来的冒失鬼?不知道宫里不能跑只能慢行吗?哪宫哪房的?这等规矩都不懂!!” 一身红衣的红豆倔强的把头一抬,瞪着被扶起来的南风茉和一旁的长公主,“王妃怎么了?王妃很了不起么?”她才不怕。 这一跤摔得很是疼,刚才在永明殿被大明朝的王爷欺负了,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个王妃,虽然她还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宁锐口中说的‘至死不渝’,但无端被人说教了就是不高兴,没多想就几句回敬过去。 这小丫头嘴挺利啊~南风茉用她的熊猫眼打量着已经自己爬起来的人,眼圈红红的,还有星星泪花,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模样,异族服装,应该不是宫里的人,那委屈的样子像是刚刚哭过,挺招人疼的,想想就问,“你没事吧?” 没事才怪了,红豆也不回话,用她的兔子眼在南风茉身上来回扫描,觉得这个王妃很漂亮,也不讨人厌,总的来说就是很可亲,然后反问,“你是谁?” “大胆~王妃问你话,你不但不回,还逾礼反问,到底有没有规矩?” “你才大胆,你主子都没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急于邀功的奴才一律通杀,红豆不输人的气势立刻把长公主身边的女官唬住了。 有点意思啊~倩倩和南风茉对望一眼,“我是宁王妃,南风茉,这位是我朝的长公主,宁芷兰。不知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 刚介绍完,红豆后面有跑来个同样服饰的男子,一路奔来口里还喊着,“公主~~~~~~~~~~~~”来到身边,见前面有两个衣着华贵的女人,后面还跟着一串奴才,暂时搞不清状况。 “你是南国的红豆公主吧?”倩倩忽一回想,仿佛今天是有这么个人进宫。 “你就是宁锐的王妃?南风茉?”不理长公主的问话,红豆的注意力全在那个自称‘宁王妃’的人身上。 貌似认识我?南风茉点点头,然后猝不及防的就挨了一巴掌~脸上立刻泛出五指红印,火辣辣的疼。 “你干什么!”倩倩连忙把南风茉护到自己身边,这个南国公主怎么伸手就打人呢? “打你怎么了?谁让你抢我的夫!杀你的心我都有了!” 说完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伸出双手使劲的推向南风茉,一个踉跄,王妃就这么被推进了结了一层薄冰的永明湖~ 以为我南风茉好欺负? 得了小太监的通报,听到南风茉跌进永明湖,宁锐一窒,心都要揪成一团了,现在是什么天气,外面刮的又是多大的风,怎么那么不小心就掉到那冷冰冰的湖水里去! 结果小太监又继续接了句话,说王妃是被红豆公主推下去的,皇上当场惊得从龙椅上立起来,再看宁锐,早就奔了出去。。。。 周瓷和宰相紧跟其后,皇上也慌了,好歹那是自己的儿媳啊,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贤良淑德持家有道,难得见这夫妻两日渐恩爱,听这一说也是心疼了起来,当即就道,“摆驾永明湖!” 南风茉是不会游泳的,而且畏水,这么一跌下去冰冷刺骨不说,踩不到底还在湖里扑腾了好一会,急的曾经是游泳健将的倩倩直想跳下去救人,却被一干奴才拦得好好的,幸亏是被路过的御林军看到,守卫赶紧下去才把人救上来。 宁锐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浑身湿透还在滴水的南风茉被捞起来,人才将站稳,面色苍白,左边脸颊还有个鲜明的五指印,嘴唇冻得发紫,单薄的身子颤颤发抖,心里一紧,两步上前脱下袍子就裹在她身上。 南风茉在湖里洗了个凉水澡,冻得一时半会思想停滞不前了,缓过神来以后发现自己被蜷在宁锐的怀里,看到那张紧张得不能再紧张的脸,有些手足无措的对着奴才喊,“愣着干什么!去传御医!”然后一把将自己抱起,来回寻思,倩倩似乎看出他想什么,就说,“先回我那去,就这么到皇祖母那要出乱子的。” 对长公主点点头,抬脚准备往光舞宫走,怀里的人说话了,“宁锐,放我下来。”声音很低很平静。 脚步一顿,不解的望着她,宁锐没有说话。 “放我下来,我没事的。”冲他微微一笑,又说了一遍。 疑惑的把南风茉放下来了,只见她缓缓走到慌乱中已经被遗忘的红豆公主面前,手一扬起,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 打得好!倩倩在心里暗爽~本想安顿好茉儿再来收拾她,看来人要亲自动手了。 “你!!你敢打我!!??”捂着脸,红豆惊诧的看着南风茉,从小到大还没被谁打过。 “打你又这么了?还真以为你打不得?”说完挥手又是一巴掌,“刚才那是换给你,这一巴掌是利息”。 人被打蒙了,南风茉怒斥起来,“是要教你不要随随便便在我大明皇朝的皇宫内撒泼,更不要随随便便出手伤人,我南风茉不是好欺负的!” 看上去很美很坚强 本来是准备等宁锐护着自己女儿离开后,他这个宰相再发威好好治理下南国的刁蛮公主,没想到自己女儿发起火来这么彪悍,头回见到,心里不免有点滴汗~ 南风茉这一强势的反扑让向来处变不惊的周瓷都有点被震住了,印象中宁王妃可是温柔可人大方得体,挥手打人这种事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今日可真是开了眼界,难怪生性风流宁锐会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下皇帝也赶来了,一来就看到自己那落汤鸡一般的媳妇气势汹汹的打人,本来想教训那个南国公主,不过现在看起来,对方要比较值得同情一些。 一连被甩了两巴掌,红豆从小可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极度不甘心的抬手想还回去~ 刚才被打那巴掌是因为没想到,现在还会这么容易让你打回来?南风茉眼明手快的抓住她那只挥过来的手,另一只手又是狠狠的给了红豆一巴掌,你挨三下我只挨了一下,心里平衡了。 “公主还没闹够么?”皱着眉,南风茉正色道,“打你,是告诉你,宁锐是我的夫,你要想踏进王府的大门还要我这个明媒正娶的王妃点头,在我没同意以前,你连做妾的资格都没有。打你,是因为你不懂礼数,不知高低,一个小小的南国公主,竟然如此胡乱任意妄为,你们南国的脸都被你这个公主丢到大明朝来了,还不知所谓!” 连番轰炸,说得合情合理,红豆呆了,身旁的两个类似外交官的随从连忙给南风茉跪下,“我朝公主年纪尚幼,不知世事,望大明朝的王妃恕罪!!!” 深吸了一口气,裹紧了宁锐的袍子,转头对目瞪口呆的皇帝行礼,“臣媳先行告退了。”又转向自己的宰相爹,同样也是一张目瞪口呆的脸,发现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行动证明一切啊~ 然后淡淡的对宁锐说,“我们走吧。”不矫情不做作,看上去很美很坚强。 宁锐本来和长公主想的一样,先把南风茉安置好了让御医来瞧了,再回头收拾那个红豆公主,没想到自己的发妻如此强悍,不用出手她已经单个摆平了,形象再一次被颠覆,向来做惯焦点的王爷这次心甘情愿的侧身一旁做绿叶,我家夫人,很伟岸的! 望着那对璧人远去的身影,连受三巴掌的红豆公主悠悠的问,“宁锐不是说他喜欢淑女么?”然后把头转向一旁的长公主,木木的问,“她淑女么?” “额。。。。不说话的时候吧!”回答完毕,倩倩赶紧跟了上去,众人无语ing。。。。。 一不小心误会了 换了干净的衣服,烘干了头发,南风茉就跟没事似的坐在长公主的软榻上,倩倩独个去给太后请安去了,今天这惊心动魄的事可不能让老人家知道。 御医来看过,说并无大碍,没冻着没摔着,王妃娘娘现在的身子骨硬朗得很,又煎了一副驱寒的药,下人端来,宁锐坐在旁边一勺一勺的喂她喝,真是享福啊享福。 想到南风茉刚才教训红豆那个气势,宁锐不自觉摇头笑起来,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爱妃,以为你平日只是能说会道,没想到动起手来也很顺~” “怎么?”南风茉抬着眼皮盯着自己的王爷夫君,“瞬间觉得我不贤惠了?” “没有没有~~~”连忙否决,赶紧又给她喂药,然后在心里想,其实就一直没贤惠过。 看着宁锐细心给自己喂药的样子,想到他在永明湖护住自己的样子,还有离开时望着红豆公主的样子,什么叫怒火中烧,身旁的雪都快被他那团火融化了吧,红豆更是被他的目光折煞得退缩,虽然不会舞刀弄枪,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向温文儒雅的夫君生气,竟是有几分吓人的。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这是她第一次伸手打人,也是气急了吧,当下就觉得不能便宜了那个小国的刁蛮公主,不然以后自己的病弱形象还不深入人心,这才发了一会威,效果比预期还要好。 药刚喝完,就在宁锐放碗的刹周瓷徐徐而来,见这两口子恩恩爱爱,脸上挂着笑就说,“看来王妃娘娘无事了,刚才王爷在永明殿听到娘娘坠湖的消息差点没窒过去,哦~下官周瓷。” “会么?”早就听说吏部尚书周瓷是宁锐的好友,也是个伶牙俐齿的东西,南风茉挂着标准的官方表情淡淡道,“王爷莫不是想再娶一位王妃了,周大人作为王爷的好友应该多为之参详参详才是。” 南风茉琢磨今天这二人可是一起入宫的,南国公主的事他肯定也参了一脚,害自己白白挨了一巴掌,还在永明湖游了一回冬泳,谁也别想跑掉。 一不小心,就跌入了夫妻之间的战争,周瓷也早就听闻了,自从宁王妃大病一场后就非同一般,一说为了寻夫,独自在万花楼喝得春花五体投地,二说去凝香居将凝香治得服服帖帖,现在宁王爷哪儿不去了,天天家里蹲,做二十四孝老公。 不过今天这事看来王妃就误会了,人也不乱,不温不火的解释,“娘娘对王爷有所误会了吧,今日皇上召见王爷,也不知所谓何事,去到才知是那难缠南国公主非要做王妃,竟然还要王爷休妻,王爷当下就怒斥公主,说自己对娘娘至死不渝,下官真是为之拜服感动啊。” 说完自己就感慨上了,南风茉却因为那个‘至死不渝’震得魂外飞天,宁锐是早就知道周瓷要拿那四个字做文章,但还是气得在一旁磨牙,真是遇人不淑,交到损友! 强强联手戏周瓷 等周瓷在一旁佯装感动完了,再回过头来看这夫妻两,一双眼睛是呆滞,还有一双在瞪自己~ 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坐在南风茉旁边的宁锐平静的开口了,“周大人真会说笑,比起大人妻妾成群,本王对王妃也最多是个至死不渝而已,不足挂齿。” 一般宁锐都叫周瓷的字‘易之’,叫周大人的情况只有一个,就是互相呛声的时候,这一呛倒把南风茉的神拉回来了。 觉得差不多了,调戏完两口子也该走了,再不走就要被反打了~ “啊!”,周瓷故作想起什么道,“原来已经这个时候了,下官该离宫回府,夫人们还在等我回去吃饭~不打扰王爷王妃恩爱了,下官告退~” 鞠了一礼,抬脚潇洒的走人~刚到门口,就听见南风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不咸不淡的,“周大人可真是辛苦。” 周瓷的脚步顿住了,接下来是宁锐有点迷惑的声音在问,“爱妃此话何解?说不定周大人乐在其中呢~” “也是啊~”南风茉转头对着自己的王爷夫君,就像是在家唠嗑似的,完全把周瓷透明化,“虽说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但臣妾听到王爷说‘至死不渝’时也要忍不住感怀一番,忽然想起一个令人百转千回的问题,若是今日周大人的夫人们落了湖,周大人会先救谁呢~” “这恐怕要问周大人了。” 故作疑问是大家常用的招数嘛,已经转身的周瓷现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回答那个蹩脚的问题更不是,因为无法解答嘛!他那群夫人要是全落了湖,这确实是个百转千回的大问题啊!! 于是寸步难行,左右思量,几度挣扎以后,终于还是做了艰难的决定——装死!走人! 还是被这两口子涮了一顿! 等人走远了,宁锐和南风茉才相视而笑,这次和作战打得很愉快啊~ “好在为夫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全心全意救爱妃足矣~” 原来宁锐得了便宜还卖乖~既然你要继续这个话题,那我就不客气了~ 南风茉抿着笑继续说,“其实茉儿倒希望王爷将红豆公主娶回家。” “爱妃如此大方???”惊诧了,魅如风把你丢一回都被你扯着嗓子骂半天,这次是大雪天被推下湖啊推下湖。。。。 “恩~臣妾可是向来大方。”南风茉应和着点头继续说,“今日红豆公主送茉儿这么大的见面礼,茉儿倒真希望他日公主嫁入王府,作为先过门的王妃,茉儿一定好好的、款、待、她。” 宁锐只觉虎躯一震,爱妃,你确定是款待不是虐待? 怕真有那么一天,不但嫁进王府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被虐,自己也会跟着遭殃吧! 夜会崔镇 约莫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王爷王妃双双回了王府,宁锐问南风茉还要不要再和长公主聚一聚,人想想就摇头说算了,明日早起去送送她就好,她本来就不是过于矫情的那一类。 大概是白天冰湖洗澡的原因,觉得身子疲乏得很,吃过饭就倒床大睡,正好让宁锐空了时间,是要去找那群黑衣人算账。 一直在长安城搜查,却忽略了周边小镇,最后让玄武堂的人查到原来那群来自西域的黑衣人全都隐藏在距离京城二十多里的崔镇。 今晚万花楼大门紧闭,万二娘春花秋月连同皆空喇嘛都跟着盟主大大去围剿,丫的敢到我的地盘来撒野,闹皇宫砸酒楼外带窥视藏宝图,条条都是大罪,西域的高手远道而来,作为中原的武林盟主怎么能不去打个照面呢。 于是黑夜里只听见几匹快马狂奔的蹄声,向南急行,半个时辰不到,就在一座石桥前停下了,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溪流的水声潺潺,前面灯火稀星,此地就是崔镇。 “盟主,流苍教的人就在里面,我们现在就进去吗?” “不用进去,已经有人出来迎接我们了。”司徒三少浅浅答完万二娘的话,就听一阵狂妄粗旷的笑声传来,接着面前十几个异族服饰的男子整齐排开围了上来,中间出现了最后BOSS,也就是刚才笑得很YD的那位大叔~ “不愧是中原的武林盟主,久仰大名!”能叫得上大叔的都有一定的年龄,眼前这人看起来也有四十出头了,络腮胡子,体型高大偏胖,腰间别着一把圆月弯刀,除了他自己的服饰不同,其他看似手下的人都穿得简单统一。 得这声好似礼貌的问候,司徒三少并没有下马,若是对方真的那么友善,何以会悄无声息的潜进长安城,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是非,况且他自己也曾和这些人交过手,如此眼前的人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见城府极深。 没有问对方姓名,司徒三少语速不快不慢的冷冷道,“既然阁下知道我是谁,那么今夜我来做什么,你知道吗?” 人又是一阵大笑,“大家心照不宣,盟主何必多此一问,我们流苍教与你的四神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无意外,还是避免交锋的好。” 在别的的地盘口气还如此的硬,居然变相警告自己,春花耐不住了,也是骑在马上就开了腔,“什么叫井水不犯河水?别以为你们这些天在京城做些什么,又找些什么我们不知道,劝你们还是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免得最后得不偿失!” 大叔冷哼一声,“原来这就是中原武林的待客之道,既然人不留我,我也再无必要送你三分情面。”说完往后退了一步,身旁的手下亮出兵器逼近。 司徒三少沉寂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找死。 给幻流云的忠告 面对着涌上来的流苍教众,只看见司徒三少从马上跃起,崔镇外的石桥上,一时间风云变化电光火石,高手出招,胜负就在那眨眼的瞬间,于是。。。。。 望着眼前倒得横七竖八的尸体,皆空有些不忍的做了一个佛家的姿势,摇头。。。。 万二娘和秋月目瞪口呆,心里都在想,要不要那么快? “我说盟主,您一个人能搞定还叫我们来做什么呢?”没有表现的机会,春花怒了。 仍然骑在马上纹丝不动的司徒三少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去看看刚才那个说话的死了没有。”按照他刚才的力度来说,应该还是半死不活状态。 几个人下了马。 走到刚才那位笑得很狂很YD的大叔面前,此时人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看着他那奄奄一息的样子,春花蹲在他旁边叹道,“啧啧啧~以为你挺能打呢~才挨这么一下就奄了?” 大叔喘着气,眼睛死盯着司徒三少,捉摸不透的是看不到的表情,那样狰狞的面具下,隐藏的是一张怎样的脸,然后断断续续的说,“中原。。。武林。。。果然是。。。卧虎藏。。龙。”这个盟主绝对不简单,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把他从西域带来的高手轻松秒杀,生出的气息,令人有些悚然。 “那还用你说?”春花推了推大叔的脑袋,叫你井水不犯河水。 “春花。”盟主嘶哑低沉的吩咐道,“给他吃续命散。” 春花的解药毒药并制的,续命散可是个好玩意,给他吃多浪费啊~但是盟主大人的话怎么能不听呢,于是很不情愿的掏出一粒红色的小药丸,再很不情愿的塞进大叔嘴里。 西域的大叔纳闷了,杀了我们全部为什么单单要救我? 对着他那张无比迷茫的脸,司徒三少继续幽幽的说,“留你一条命,是要你立刻回西域,再也不要打我们中原藏宝图的主意,否则不会好下场,这句话,是说给你们教主,幻流云听的。” 大叔又是一震!顿时色变,他居然直呼教主的名字,况且。。。。况且教主的名字在西域教内,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已! 眼睁睁的看着司徒三少和他的手下骑着马离开,西域大叔的心里那叫一个忐忑啊,任务失败了,想起教主那张冷峻阴森的脸,不禁又打了一个寒颤。 人家是无辜的 仍然是月影树梢下,阵阵马蹄声~ 流苍教的事算告一段落了,不过按照他们那个不可一世的幻流云教主的作风,没多久还是会找上门来的,但是在这之前,他已经把魅如风揪出来并且找回藏宝图了,众人听完频频点头,盟主英明啊! 就凭魅如风敢空中抛自家的王妃,这一条都足矣构成捏碎他的理由。 “不过盟主,魅如风生性狡猾轻功了得,恐怕不易将他捉住。”不是秋月涨他人志气,而是魅如风腿脚实在太利索,曾经和他几次正面交锋,别说抓了,连他人都碰不到半分,还无端端的被摸了小脸蛋,占尽便宜,想到就恨不得砍下他的手! 突然司徒三少就勒马停了下来,四人也跟着停下,不解的望着他。 “盟主,怎么了?”难道还有流苍教的余孽?万二娘有些警觉。 “你们先走。”没有过多的话,司徒三少只是吩咐他们先离开,看到那四只默默的策马先行以后,挂在树梢上的魅如风狡诈的牵起一个笑~跟了大半夜还是被发现了哎~ 就在他无奈干笑之余,司徒三少一个飞身不带犹豫的凌厉掌风向自己劈来,吓得魅如风慌忙闪躲,蹦到另一颗树上,还没站稳又是接连击掌。 飘泪了,要不要这么狠心的? 但是怕归怕,也不忘耍耍嘴皮子,学着南风茉崇拜司徒三少那个口气就来了,“司徒大侠!人家跟了一晚上又没有马骑,简直都要体力不支了~何以你还如此下得很手啊!” 一听这调调,明显是在拿南风茉来调侃自己,此时身为司徒三少的宁锐火更大了,目露凶光,管他把宝图藏到哪去了,先打个半身不遂再说。 魅如风一看心想不好了,原来小情人是他的软肋,什么也不多想,转身运气就在草上飞奔,逃命再说。 按照以往,吓唬吓唬他就算了,但是今天宁锐格外的火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魅如风模仿南风茉那两下的原因,也是轻功驾驭,追了上去,魅如风扭头一看,转脸做了个飙泪的表情,日子不好过啊! 其实宁锐的轻功也不差,但是魅如风是专吃这行饭的,逃命是他的专业,也就比盟主快那么三五步,就这么一个逃一个追,今夜的司徒大侠硬是锲而不舍!眼看就要天亮了,魅如风被追得跟逃命野狗似的,挥汗如雨,偶尔转头瞟后面的人一眼,竟然跟没事似的,敢情是个耐力性选手,魅如风擅长的是短跑,人家是万米冠军! 最后盗侠终于跑不动了,这一晚上至少狂奔几百里吧,步子一定,干脆转身,面对紧跟其后而来的司徒三少做了个标准的交警拦截姿势,“停!!!!!!!!!!!!” 然后脸一屈,嚷道,“别追了!人家是无辜的!宝图不在我这!” 病了没人管 “你无辜?”司徒三少微微皱起了眉,这小子被追一个晚上竟然还有闲功夫跟自己贫嘴。 魅如风认真的点点头,“不止无辜,还很清白!” “你清白这世界上就没有污浊之人了!”发现魅如风又在演戏,司徒三少接着一掌打过去,那人一闪,掌风劈在身后的大树上,瞬间树倒了。 人家盗侠不干了,站在高处道,“你出手这狠心?不想知道宝图在哪了?” 威胁我?司徒三少冷笑,“还真不想知道,若是你死了,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岂不是两全其美。” “可是我想告诉你!” 得这一句,盟主大大出招的姿势稍有停顿,又见魅如风正经的道,“额。。。。要不你先猜猜,我会把它藏在哪?” 不想再听他多说半句,魅如风见树下的人使出无暇决,心里一惊,只有一个想法,出绝杀了,快逃命啊!!! 忽然心生一计,指着司徒三少的身后煞有其事的大声喊,“啊!宁王妃,你来啦!” 宁锐一怔,回头,空的,再转身,人去树空。。。。 “混蛋!”盟主怒火万丈的一震,周围的树又全倒了,旭日初升,折腾一晚,该回家了。。。。 一个时辰后,还是这个地方,爷孙两上山伐树,跑在最前面的孙子高兴的冲后面的爷爷喊,“爷爷爷爷!今天不用砍树了,你看,树都全倒了!” 爷爷呆~ 宁王府,正午时分。 小桃端着热腾腾的洗脸水进了王妃的房,此时人还在睡着,早上来叫过一会,没有声响,心想小姐不是昨夜又偷跑出去玩了吧~反正南风茉做什么她这个丫头是最清楚的。 放下洗脸水,走到床边轻唤,“小姐,日上三竿了,您该起了。。。。” 床上的人微微挪动了下身子,半响又没了动静。 这宁王妃爱睡懒觉是全府上下都知道的事,可是一般到了快午饭的时间,王妃就自然而然的饿醒了,今天就奇了啊,居然到现在没叫过饿,还一直睡着,而且早上也没有去送长公主离京,去叫王爷呢,发现人早就不见了,床铺规整着,好像昨夜就没睡过。 “小姐。。。。。” “小姐???” 又喊了两声,南风茉终于应声了,“不要吵,我头好疼。。。。。” 一听这声音,觉得不对啊!小桃赶紧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触到就被那温度吓坏了,“哎呀!小姐,您怎么这样烫,奴婢立刻去请大夫。” 刚转身衣袖就被扯住了,听见南风茉无力的问,“宁锐呢?” “那个。。。。”看情况是昨夜都没在王府休息的。。。。 看出小桃面带难色,南风茉也没多问,“快去请大夫来。。。。”人要扑街了。。。 我想回家 来的还是孙御医,一张老脸对着南风茉仿佛在说,娘娘咱们又见面了啊~ 这辈子最讨厌医生,笑里藏刀的,一准给你吃苦得全身麻的药。 瞧过之后开了方子,是有些发烧,估计着还是跟昨天永明湖冬泳有关,忘记昨天给自己诊治的是那个御医了,真是个庸医!还说好得很没事呢,一个转身就发烧了,害的自己今天倩倩也没去送,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气。 小桃煎药的那功夫南风茉又想了,死宁锐跑哪去了,是不是这些天都趁着晚上分开睡所以他也悄悄溜后门回凝香居去了啊,不过他去凝香居不一直都是自己所想的吗~真的这么想吗? 一阵翻滚。。。。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得出一条结论:病了,还是不要瞎折腾的好。 随意的喝了些白粥吃了两口清淡的菜,人又倒下了,冷啊~头疼啊~~~~ 未时刚过,宁锐回来了,自然是去了凝香居,但是人是去换衣服,总不能大白天就一副盟主形象大摇大摆的回王府吧~一宿没合眼,想起魅如风内心很压抑。 进门赵管家摆着久候多时的脸孔上前就准备说话,宁锐冲他摆摆手,“去沏壶茶来,没什么要紧事就别啰嗦了。”无力得很。 走在前面,就听到赵管家后面音调平平的说,“王妃娘娘病了。”人一呆,顿时间脑子空白一片。 到了南风茉的卧房,她已经熟睡,桌上的那碗药满满的,问小桃,小桃说药太苦,小姐喝两口就死活不愿了,随意吃了点东西就昏睡过去,还说小姐睡前还问王爷人去哪了,小桃据实回答说不知道,于是南风茉狠狠的咒了一声‘死宁锐’才倒下。 宁锐一听,无奈的让小桃出去了,再看南风茉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你病了我没在,是该骂,是该死~想完就坐在床头一侧老老实实的陪着发呆,忽然想起昨日那个红豆公主,想起十年前为了敷衍她所以胡乱编造说自己喜欢淑女。 呵呵~淑女,看看南风茉,淑女么?曾经确实很淑女,而今呢?不禁摇摇头~生龙活虎的时候就是女霸王。 忽而身边的人动了一下,以为是醒了,宁锐凑近一看,还在睡着,额上带着汗珠,伸手一摸,烫得吓人!连忙站起来要叫下人再请御医,然后听到床上的人呢喃,声音细如蚊蝇,一连听了好几回才听清,昏迷之中的南风茉,长长的睫毛下竟然泛出点点泪花,轻声细语,“我想回家。” 这一声,听得宁锐全身一颤,宛如被掏空了一般。 梦见 模糊中,仿佛听到水滴的声音,一滴一滴的,有规律的发出清晰的声音,‘嘀哒。。。。嘀哒。。。。。嘀哒。。。。。’ 这声音让人听着安然,可是。。。 这是什么地方,我,又是谁呢? 只觉得身子好像很轻,很轻,轻得似乎整个人漂浮在空中,无法降落,无法左右,更不知道会飘到哪里去。。。。 惶惶中想起一个名字。。。宁锐。。。。 宁锐。。。。。?是谁? 苏家的独立加护病房,苏若鸢安然的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已经昏迷将近四个月。 “陈医生,我妹妹情况怎么样了?” 苏若琳在接到那个电话以后就连夜赶来了,说是她的三妹有了一些迹象,但目前还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心脏的跳动时快时慢,呼吸也不稳,好在没有突发性的并发症。 穿着白色衣袍的男医生拿着病历表和刚才检查的结果细细的看了看,从医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病人,沉默片刻有些不解的对着手中的单子摇摇头,这一摇可把苏若琳吓到了,“陈医生,您可是美国高等学府毕业的高材生,你别摇头吓唬我啊~当初我妹妹转来这医院,你们院长保证了千次万次,说我妹妹一定能醒过来的。” 陈医生笑了笑,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认为这姐姐有多关心妹妹呢~其实不过是图赵家对那病床上半条人命的聘礼罢了。 想完很平静的答复她,“苏三小姐暂时不会有事,会心律不齐是因为病人在昏睡的一些时候有做梦的可能性,导致情绪不稳。” “会做梦?”苏若琳一脸诧异,这样昏迷也可以做梦?想想又问,“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样看家属了,有时候病人是可以感受到周围的环境的,所以家人平日多来关心,和她多说说话,对她早日醒来有很大的帮助。”遗憾的是苏若鸢入院四个月,她的家人只有在她出现一些异常情况时会来医院,其他时候,都是独自一人。 钱作怪。 听陈医生说完,苏若琳也就放心了,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害自己大半夜的赶来医院,草草问了问其他的,就离开了。 陈医生留了一盏淡淡的壁灯,看看还在安睡的病人,小心翼翼的合上门出去。 现在人都走光了,看着刚才的那一切,她有些迷惑,这些人,都看不见自己么? 好奇的打量了四周,除了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以外,就全部是冰冷冷的机器~ 奇怪!我为什么知道这些是机器?好像对这些应该一无所知,但是又有感觉全都知道,然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慢慢的,靠近了一侧的镜子。 可是镜子里,除了映照出对面墙壁的桌子,空无一物。 带你回家 整整十日了,南风茉一直昏睡不醒。 “王爷,您又一夜没睡啊?”小桃每日照例要为她家小姐打来温热的洗脸水,想着哪天早上万一小姐醒了没人服侍,可是要生气的。 不过这十天,王府的下人都知道,几乎每天王爷都守候在王妃的床头,连日下来,日渐消瘦,脸上也有几分憔悴。 宁锐看看躺在床上的南风茉,自然的接过小桃手上拧干的毛巾,“我来吧。” 小桃有些诧异,然后无声的看着宁锐为自己家小姐细心的擦拭脸庞,作为陪嫁丫头从小跟在南风茉身边长大,虽然曾经宁锐对小姐是不闻不问的,只是现在的所做,让旁人都为之感动。 近来宰相大人,周瓷,将军家的孟小姐,乃至太后都来亲自探望过,只是人不见醒,一直安静的躺着。 终究纸包不住火,太后还是知道了那日王妃被红豆公主推下湖的事,一怒之下就到皇帝那哭诉,无论如何要讨个公道,凭什么我们大明朝的三王子妃要受一个附属小国公主的气,皇帝下旨勒令红豆即刻回国,永不得踏入明皇朝疆土半步。 只是害你生病的人都被驱逐了,为何你还不醒? 太医一日要来诊两次脉,烧退以后除了脉象偶尔有些紊乱,很快就会恢复常态,就跟人在睡觉似的,宁锐都闷到了,没人斗嘴日子好生无聊的。 王爷望着王妃出神,小桃也想得出神,来回思量要不要把小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姐的事告诉王爷,可是这么说了,王爷会相信吗?再说长公主都走了,自己连个证人都没有。 而且,眼下小姐昏睡着,大夫也说没有大碍,万一小姐只是灵魂出窍,天上的神仙找她有事也说不定~不过又一想,天上一天,地下三年,小姐要是贪玩在上面多呆个三五天,那王爷岂不是要等十几年啊! 越想越乱,忽然沉思中的二人同时听到正在昏睡的人断断续续的轻哼,“你是谁。。。。。” “这。。。是哪。。。。” “我要回家。。。。” 又是要回家,昨夜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以为人醒了,没想半天发现是在梦呓。 小桃心里又慌了,小姐啊,难不成你觉得人间无聊了,要回天上了么?人是暗暗着急。 这几日,南风茉没少说过梦话,字都不多,但却很清晰,唯独昨夜叫了他的名字一次,其他时候,大多是说自己想回家。 莫不是想宰相大人和岳母了么? 踌躇了半天,宁锐吩咐小桃,“叫人备车。” “王爷,您要出去么?” 宁锐浅浅的笑了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扶过南风茉的脸庞,指尖,流露的是说不尽的爱恋,“我要带她回相府。” 厢房 宰相府门口,家丁婢女展成两大排,长长的从府门口延至内里,南风茉的宰相爹和爱哭娘在接到王府家丁捎的来消息后,就连忙打扫了房间,然后一起站在相府外巴巴的盯着人来的那条路,等着宁锐把人带过来,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久一辆车边刻着宁王府字样的马车缓缓驶到了相府门口,宁锐先探出头来,宰相和夫人连忙上去问,“茉儿怎么样了。” 宁锐看了看里面的人,仍然安睡着,又回头对自己的岳父岳母道,“先带她回房吧。” 这是一间女子的厢房,房内摆设简单淡雅,被整理得一尘不染,房内被放了几个取暖的精致的火炉,整个房间都暖暖的,仿佛这间房的主人不曾离开过一样。 进门外室正对着门摆着一张碧玉圆桌,几副小凳子,左边不远处有古筝,右边是书桌,案上文房四宝俱全,书香之气尽显,书桌后悬挂的是出自宁王手笔的字画,潺潺泉涌,高山流水,旁边还有他少年轻狂的句子,这让宁锐不由的微微一震,她竟然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视为珍宝。 室内有淡青色的轻纱,层层叠叠,穿越过去,将怀中的人小心的安置在床上,再替她盖好棉被。 然后站起来环顾四周,身边有一张女子用的梳妆台,上面零落的摆放着各种小物件,都是女儿家用的东西,宁锐随意的拿起一个坠子,望得出神。 “这些东西本来要一起带去王府的,尤其这个坠子,小姐最喜欢了,出阁以前常带的,但是小姐说太旧了,嫁到王府就是王妃,不能太随意,所以走的时候就一直放在这。” 难得回了相府,小桃熟门熟路的去给宁锐泡茶,进来见到他似乎有些好奇,就多了几句嘴。 说完以后发现宁锐脸上的表情更不自然了,倒好茶小心翼翼的问,“奴婢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宁锐接过茶,“你再多说一些,我想听。” 小桃点点头,“那个。。。。。”一时又找不到话头了,忽然瞥见梳妆台旁边的那只小箱子,就笑笑的说,“王爷,奴婢给您看样东西。” 人直径走到箱子面前,费了一番功夫挪到宁锐的跟前,箱子一打开,宁锐傻眼了。 这些,全部都是他的字,他的画,他的诗集,甚至是他不要的东西,她都一一珍藏着? 然后听到小桃在旁边有些得意的说,“这些啊,可都是小姐的宝贝,以前从来不让我们这些下人动,可是出阁的时候却不愿意带走了,说带去了让王爷看见会笑话的。。。。” 南风茉 “。。。。。不过王爷,这些等小姐醒了您可千万别说是奴婢说给您听的,不然小姐一定不理奴婢了。” 小桃还在滔滔不绝,宁锐早就出神了,南风茉早就倾情于自己,他是知道的,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如此这般。。。。痴迷。 自己又是如何对她的? 幼时在宫里见到南风茉,只当她是陪在皇祖母身边的瓷娃娃,只会听话,任人摆布,无趣得很。 成婚之前,不屑的警告过她,就算你嫁入王府,本王也不会倾心你半分,面对他的冷漠,她只选择低头不语。 新婚之夜,百无聊赖的拉过她的红盖头,无视那张红得娇艳却隐隐透着几分哀伤的脸,冷冷道,今个儿你独自睡吧,然后干脆转身,不止今夜,以后的每一夜都让她独守空房。 半年夫妻,见面寥寥可数,他忙着做他的武林盟主,忙着他的四神堂,长安城都在传,王妃出于名门又怎样,有太后庇佑又怎样?一朝嫁人,你的夫不喜你,王府的下人都要给你脸色看。 南风茉对他隐忍,纵容,甚至包庇,他还活得逍遥坦荡,对家里那个形同虚设的夫人不闻不问,视若透明,根本就不知道,在不经意间,左右了一个人的一生,更差点毁掉了一个人的一生!! “王爷。。。王爷???”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面色越来越凝重,让人看了害怕,小桃不得不连声唤他。 怔了怔,宁锐回过神来。 “老爷和夫人说晚些在来看小姐,王爷您要出去,还是在这。。。。”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淡淡的吩咐完小桃,人有些恍惚的走到床边坐下了。 小桃何时出去的,他也没注意,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张睡颜,突然有些领悟,然后不自觉的浅笑,难怪你会突然性情大变,“是我不好。。。。。” 镜头拉远~~~~~ 望着镜子里那个痴情美男,她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看了这么多天,终于看出点名堂来! 这不就是一段让人吐血的苦情恋吗! 男的一开始不爱这女的,后来慢慢爱上了,这女的就出了意外一直昏睡不醒,和这间病房里躺着的女的情况是一样的,最诡异的是,这两个看起来年代完全不同的睡美人,竟然都长得一模一样!! 在这病房里困了这么久,她发现没人能看到自己,而且她无法走这间房,每次脚跨到门边就死活再也无法踏出那一步了,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束缚着自己。 除了每天那个姓陈的医生会来定时检查,N天了,一直没人来看这女的,后来发现镜子里的名堂,每天偶尔会出现那么点断断续续的画面,就当电视剧一样看了。 看看镜子里,美男还在细心的照顾美女,“不过你是谁呢~”自言自语的发问,反正也没人听得到。 突然就听到有个声音回答她,“我是南风茉。” 前生 “我是南风茉。” 这一声可把她吓坏了!!! 虽然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但是这么多天感觉自己一直是一个人,突然多出那么个声音,好不安全,但是又好奇。。。 “不要害怕。”银铃般的声音又响起,是镜子里发出来的。 小心翼翼的再看那镜子,“是你!!”她惊奇起来,不是一直昏迷的那个古代的睡美人吗~瞬间不害怕了,凑上去就问,“你醒了啊!!” 镜中的南风茉摇摇头,问她,“你忘记自己是谁了么?” 她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南风茉对她微微点头,“你是苏若鸢,也是南风茉,你就是我,我也是你。” 这。。。。。这是什么跟什么。。。。 呆了半响,她一脸正经的对镜子里的睡美人南风茉说,“你能不能说得通俗易懂一点~” 南风茉又是倾城一笑,简直醉倒百态众生,“我们是生活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在你的世界,你叫苏若鸢,也就是躺在病床上的人,我的世界,我叫南风茉,也可以说,我是你的前生,你是我的今世。” 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如果我是病床上那个人,那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这样的我?”你又为什么会在镜子里,让那个痴心美男一直守候不醒呢? 只见镜中的人叹了口气,慢慢向自己叙述起那日的往事。 数月前,嫁进王府半年的南风茉向往常一样在王府的浴室沐浴,出神的想着不经意间听到的婢女外出回来的对话,说见到王爷在何处,又说王爷放着王妃在家当摆设,如何如何~一不小心,滑了一步就生生的撞在了大理石柱上。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恍惚中听见浴室里的水滴声,神智清晰起来,突然萌生一个念头,就这样死了该多好啊,然后又被这样的念头吓到了,自己竟然。。。有心求死? 直到被人发现,慌慌乱乱的把她送回房间,昏睡两日,偶尔会听到小桃心急火燎的问宁锐人在何处,他人在何处呢? 忽然间,身子一轻,飘了起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看到还躺在床上安然的自己,如此,死了么? 觉得好不甘心,好不容易嫁给他,却连一个肯定的眼神都没有得到,但人都死了,还能做什么呢。 以为牛头马面会来带走自己,到阴曹地府走一遭,喝下孟婆汤,然后投胎转世,重新做人,来生就算遇到你,也不要再爱得如此辛苦了! 可是一切并不如她所想,意外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或者确切的说,自己一直置身在漫无尽头的黑暗中,唯一陪伴自己的,是一面可以看到外面景象的巨大无比的镜子。 今世成了冤大头 于是她看到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镜子里的画面一直追随着她,仿佛在告诉自己,她们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着她被家里逼婚,然后逃跑,最后也是一不小心滑了一跤,撞碎了她面前的镜子,碎片割破了她的血脉,鲜血直流。。。。 难道两世都注定要那么无奈的死去吗? “不要死啊!!”南风茉焦急的透过一块块的碎片大声喊着,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自己的生命燃烧殆尽,却无能为力。 好在被送餐服务员及时发现,送到医院捡回一条小命,可是医生却说她会长期昏迷。 迷昏。。。。又是昏迷。。。就和她在昏睡前听到御医说的最后一句话大同小异。 镜子忽然转换,还是在她那间熟悉的婚房,她醒了,但‘她’却不是她,从那双清澈迷惑,还有一丝好奇和不安的眼里,南风茉看出来,她是苏若鸢,另一个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她继续在镜子前看,看那个‘她’是如何把宁锐捉弄得焦头烂额,如何在也是对于自己来说陌生的世界里寻到一片立足之地,最终感叹,她比自己坚强多了。 最后也明白,虽然苏若鸢占用了她的身体,可她却没有进入那副躯体,互相代替。 那么能说明什么呢,真正的南风茉,或许已经死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是看着宁锐对‘南风茉’一点一点的感了兴趣,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也许上天是要你来替我爱她也说不定呢? 要不是她被红豆公主推下湖,生了病,灵魂也不会出窍,再次回到这里吧。 听完南风茉不慢不紧的叙述,苏若鸢深呼吸,再深呼吸。。。 敢情我是有家归不得,被上辈子硬拉去做了替身啊! 琢磨着现在两人都昏了,要不大家各回各的地方?此话一出,南风茉又说了,“如果我可以回去,那么早就借用你的身体在这个世界生活了。” 有道理!问题又来了,“我们现在算什么?”两只孤魂野鬼? “我是无法再出来了,不过你可以的。” “唔。。。。”听完心里踏实点了,但她刚才一脸哀怨的说自己不能出去了,是不能出镜子吗?有点可怜。。。 还在想,南风茉又说了,“我希望你回去。” “回去?”回哪?难道还要回那个世界?自己从一开始就觉得她是属于这里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搞得魂不附体,但是压根还是想回到从前的生活的,尤其是在听到南风茉说自己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以后。 现在要她回去代替她,做冤大头么。。 连哄带骗说服我 犹豫了半天,南风茉实在是够可怜的,答应她么~那自己怎么办,这一去,还回得来吗,再说人家喜欢的又不是我,虽然这个叫宁锐的是很美型啦~~~~这些都不是重点。。。。 这个时候要镇定。。。。 镇定完了开口道,“我觉得这样不好哎,我回去代替你,真正的我就一直在这躺着,可是宁锐喜欢的是南风茉,不是苏若鸢,早晚他会知道,而且如果哪一天我再发生意外,又昏了,回来了,他还不是要空欢喜一场~” “你还不明白吗?”南风茉幽幽的说,“我从小就倾情于他了,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多在意我半分,但是自从你用我的身躯醒过来以后,一切都不同了,他开始在意你,关注你,会因为你的一举一动凝眉,也会因为你的一颦一笑发呆,这只能说明他喜欢的人是你,我们外表相同可是内在是完完全全不同的。” 越说越激动,苏若鸢在她深黑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种叫‘希望’的东西。她自己,苏若鸢,就是她的希望,还有那个古代的绝世美男宁锐,你真的喜欢的是我吗?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在这个世界,她肯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还有自己的家人,虽然那种家人很没良心吧~ 看出她的犹豫,南风茉适时的接着说,“你现在什么都还想不起来吧,你知道吗,之所以现在你的家人还这么看重你,是因为他们要等着你醒来嫁给一位名声狼藉的公子,只因他们家有钱有势,所以要把你卖了。”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长什么样子?成天在镜子里看苏若鸢和宁锐过招,南风茉也照葫芦画瓢的学会了点点,趁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先哄她回去也是好的。 这一说果然有效果,听完苏若鸢就闷到起了,其实不说她心里也有那么点想法,这么多天吧,家里也没人来看上一眼,要是现在醒了,还不被这一家人敲锣打鼓的嫁出去,谁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抱着最后一点点希望问南风茉,“你知道我嫁的是个什么人吗?” 南风茉正色的回答她,“没有,你昏了百日,你的家人只会在你身体有异的时候出现,你要嫁的那户人家,也只是在你住进来的头一日,一个自称是你未婚夫婿的姐姐代表一家人来问候,还说现在你们的婚事人人皆知,在这个时候悔婚对两家都不好,所以商议以后,如果你在三年内醒不过来,那么婚书作废,期间要是醒了,就立刻举行婚礼。” 如果旁边有张桌子,苏若鸢一定狠狠拍响它,然后怒斥,“这是个什么样的社会啊!!” 好似计谋得逞,南风茉趁热打铁,“要不你先回去,过了这三年,再想个什么办法回来,到时候你也不用嫁给不想嫁的人了,不是很好吗?” 注定的? 感觉这南风小姐说得挺有道理的,好歹人家是宰相千金啊,好歹人家老公是王爷啊,而且虽然想不起自己在她的世界做过什么,但是按她说的,那王爷可是被自己治得服服帖帖,真的回去也不吃亏~ 看看病床上的那个真正的自己,突然失落了,“如果我回去了,现在这个自己死了怎么办,那我不是。。。永远都回不来了吗。。。。”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老实说,她挺害怕的。 “不会的!”南风茉望着她,给予了一个肯定的眼神,“你看你在那边呆了这么久,我也没有依附在你的身体里,你还不是一样安静的躺在那里吗?” 这确实。。。。 想到被困在镜子里的南风茉,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至少她还有选择的权利,三年,不过三年。。。。 片刻之后,苏若鸢抬头对她说,“好,我回去。” 殊不知,南风茉撒了这一生最大的一个谎,因为她也根本不知道这一切的起始,源头又是何在,为什么自己会被困,更不知道安然躺在那里静静长眠的苏若鸢什么时候会真正意义上的死去。 但是想起宁锐。。。。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 就在苏若鸢肯定的说要回去的同时,床上的人开始有了起伏,另一个世界的南风茉同样也是如此。 “怎么会这样?”苏若鸢有些不解。 “没关系的,你马上就会回去了。”安慰着她,南风茉也在想,尽管是两个世界,原来也有相似的人啊,不同的生活,却在冥冥中注定会有同样的事发生,互相牵动了彼此。 或许这就是注定的,注定让南风茉先脱离那副躯体,好让苏若鸢成功的在她的世界开始另一种不同的生活,完成她一辈子无法企及的事。 房间的警报器响了,几个医生和护士匆忙赶来,对她进行着各种急救的措施,苏若鸢开始有点后悔了,会不会就因为自己一时的决定,让床上真正的自己断气啊。。。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觉得她已经很轻的身体变得更轻,轻得可以飘起来,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在镜子中的南风茉眼里消失。。。。 也许,老天注定要让宁锐爱上你吧。 还是南风茉的厢房,人却并没有醒过来,反而搬到宰相府的第四日开始,身体就越发冰冷,浑身还冒着虚汗,几个太医围着诊治,太后就坐在外屋的软榻上等着听诊断,宁锐立在一旁,表面上看来很沉着,内里早就心急如焚。 不时太医出来了,拱着手回报,“禀太后,王爷,王妃娘娘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寒症。” 寒症的药引 寒症吗? 镜子里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南风茉微微笑了,看来老天要考验我们啊,再看病床上的苏若鸢,突发的心脏病让医生措手不及,仍然在抢救当中,那视钱如命的一家子都来了,巴巴的在抢救室外守着。 她成为了一个无声的看客,苏若鸢,你一定要回到我的身体,再次醒过来,好代替我爱他! “什么是寒症?”宁锐沉着的问太医,既然是种病,那就一定能够治吧。 “此病乃是长久积蓄在体内的寒气引发的,平时散聚在五脏六腑深处,不易察觉,只有当身体再次接触到大量寒气,两股气流冲撞,由此才激发出来,应该和娘娘前日跌入永明湖有关。。。。” “如何治?”他已经没有再多的耐心了。 三个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是在用眼神推来推去,最终一个站出来又道,“寒症的处方就和平日治疗风寒的药差不多,独独缺了药引。。。。” “药引是什么?”太后忍不住问了,宫里什么宝贝没有,还会缺个药引子吗? “回禀太后,那药引是千年冰川上的雪莲,此雪莲长在冰山峭壁之上,百年难得一见,娘娘的药需用晨露先熬制雪莲水服下,以其至寒,再服用微臣的药,才得以康复。” 这个东西。。。。宫里确实没有,又问,“若是没有这雪莲会怎样?” 御医也豁出去了,反正人又不是他推下湖的,低着头继续答,“娘娘还有五日。。。。” 不止坐着的太后,一旁的宁锐心里都被狠狠的揪起来,怎么可能。。。。 沉默半响,太后说话了,“发皇榜,现在就去!哀家要黄金万两寻此物!!” 下面的人领旨出去了。房里就剩下太后和宁锐二人,今日宰相陪着夫人去庙里祈福,还好没听见这段,不然人还不窒过去。 “我去陪陪她。”留下这么一句,宁锐就进去了。 好不容易才得以在一起的一对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疼爱的两个孩子受罪,太后心里也是难过得紧。 寒症,长在冰川峭壁上的雪莲,宁锐很早以前在医书里读到过,只是没想到今日真的要他去寻这样东西来救一个人,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于是吩咐了小桃,明日他要出去,这几日好好照顾南风茉,四日内必定赶回来,只是天下之大,他总是一身绝世武功,要去哪里找这个东西呢? 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宁锐将南风茉扶起来,运功把体内的真气传给她,这样足以抵抗一时,他那股男子独有的至刚内力输送进南风茉体内后,人的脸色是要好了许多。 就在宁锐稍稍放下心来的时候,屋子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宝图的去向 “啧啧啧啧~~~~”魅如风指着宁锐在屋子里绕了两圈,那个指头晃动啊晃动,仿佛在说,哎呀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时宁锐也不再遮掩了,想必他刚才什么都看到了吧,沉着脸就问,“你来做什么?”还嫌命活得太长想早点死不是~ 投给他一个‘你好样的’的表情,魅如风在旁边的小桌旁坐下了,“来看看王妃娘娘么~好歹相识一场,我们也算个酒友。” 宁锐不屑的鼻哧了一下,“看完了,不送。”今天没有闲情和他周旋,宁锐从来没想过要杀魅如风,只想把宝图夺回来,免得落入奸人手中,现在南风茉仍然昏睡着,就剩下五日的命,心里突然掏空了一般,什么都不想管不想问,只想去找那朵冰川的雪莲,好让她再次醒过来。 躲了司徒三少小半月,魅如风酒瘾发了想去找小情人喝酒,没想到才回京城就看见满大街的皇榜,他的小情人竟然得了这种怪病,哎! 现在什么都想得通了,只是今天来看看小情人,没想到让他撞见宁锐正给昏迷的人输真气的一幕,那源源不断的真气啊,盟主大人果然内力深厚啊,本来想调戏两句,但人家老婆都快熄灯了,而且惹怒了他自己也没好果子吃,想想就忍住问了别的。 “说我喝不过王妃的风是你自个儿放出去的吧~只是没想到流苍教的人来插了一手,对不对?司徒盟主~不是。。。现在应该叫你宁王爷。” 估死了今天这人不会跟自己动手,魅如风也就胆旺起来。 原来他也知道流苍教,真不知道他偷宝图做什么,想起当初魅如风盗图以前放出的风就说,“你若是想和我真正的比试一场,等我办完眼下的事再说,到时候,你不来,我自然也会去找你的,宝图你先收好,落入奸人手中,我绝不放过你。” 真是豪侠啊!还‘绝不放过’,魅如风皮笑肉不笑的问,“你觉得我打得过你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打得过还会老鼠见着猫似的跑? “那你为何盗图?” “因为。。。。人家无聊。”大大的实话。 。。。。。。。要不是南风茉还在这躺着,宁锐真想立刻马上把眼前的人捏成碎片。 “既然如此,你还是早些把藏宝图交出来,免得我亲自动手。”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图不在我这了吗~” 一听这话宁锐微微有些动容,难道已经被流苍教的人夺走了?“那么图在什么地方?” “一个安全的地方~”想起那晚和小情人喝酒,宁锐居然没发现自己已经把图当做人情送给南风茉,心里暗自偷着乐。 狐疑的看着魅如风,一个安全的地方?皇宫大内都能被那些人随随便便的来去自如,什么地方才算安全? 冰玄玉莲 “我说司徒盟主,好歹我也是盗侠,总之损阴德坏苍生的事,我魅如风是不会去做的。” 得他那一保证,宁锐稍微放松了警惕,他也只是贪玩,本性不坏。 回过头去看安睡着的人,又是一阵惆怅。 “那个。。。。”魅如风的嘴也是闲不下来的,“你们在找雪莲?” “难不成你知道哪里有?”也只是随口的问问罢了,哪里有如此的巧合,宁锐为了这个东西想得都快疯了。 难得见到司徒盟主会有紧张的时候,魅如风忍不住多看两眼,暗自窃喜,其实今天自己来,除了是看小情人,也算是道别吧~怎么说。。。。我也不厚道的撇下你两次不是。。。 “好巧不巧,我今日准备来看望一眼就去采,没想遇到你,本来我是没多少把握的,不过你若是和我一起去的话,那机会就更大了。” 宁锐哧了一口气,看着他,不语。 怎样都不会想到这个人会帮到自己,不过不管如何,她能平安无事就好。 又一个黎明,小桃醒后就去厨房准备了一些糕点送过来,以为王爷又会守一夜,却发现除了她家小姐,这房里再没有其他人。 “难道王爷真的去寻那个雪莲了吗?”可是王爷是个儒雅的文人啊。。。 玉玄山。 距离长安城西面六百里的一座极其险峻的高山,周围风光绮丽山水秀美,和群峰屹立,犹如鹤立鸡群,仰望不可见顶,只有天气晴朗云淡风轻之时,站在相对的山顶上,才可以依稀望见玉玄山被白雪镀上银装的顶峰。 据说鲜少有人能真正到达峰顶,于是关于此山的传说甚多,最广为人知的,就是冰玄玉莲,也就是宁锐要找的雪莲。 数月前魅如风偷来了宝图,就把它藏在玉玄山上,一边游览名山,一边找个好位置藏图,好死不死的还给他在悬崖峭壁上瞧见一朵白玉莲花,但是太高~虽然摘下来拿到市面上可以卖不少钱,不过那高度。。。。 摔死了这个世界上就没盗侠这个人了,钱财乃是身外物,还有像他那样具有大侠气质的人,不过是区区一朵花而已。。。 站在峭壁下围观片刻,摇摇头,把它当做标记,挖了个冰坑,藏宝图放在里面,埋好。 抬头再看看,然后离开了。 上个月他来拿宝图的时候,花还在的,估计是这高度没点本事的人还上不来,于是再次围观那朵莲花,觉得要摘的话还要更高的本事。 摇摇头,走了。 快马加上轻功,赶了整整的一日,宁锐就随魅如风到了玉玄山的一个至高点,魅如风指着高处的峭壁道,“就在那里。” 宁锐高高的抬起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适逢云散,阳光破云而出,灼得人眼疼,一朵透明如水晶般的白色花朵在崖顶发着七彩的光辉,宁静而炫目。。。。 想见到的人 雪莲距离自己站的的至少有十丈高,崖壁全是冰层,光滑平整,想徒手上去根本是无迹可寻,这四周再也没有可以攀爬向上的路了,好在这些情况他都预料到,宁锐抿了抿薄唇,一定可以拿到那朵奇异生辉的雪莲的。 魅如风站在一旁抱着手看盟主兼王爷大人准备怎么做,反正人他是带到了,小情人,你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夫君够不够本事了。 面对宁锐,魅如风是百种心态,他不但是风流才俊的宁王爷,抢走了他心爱的女人,他竟然还是司徒三少,武林盟主亦是,仇人亦是。。。 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苏若鸢已经漫无目的的飘了不知道多久了,此刻她已然想起全部,内牛满面。 悔恨啊!这完全不是因为她答应南风茉回去继续享受古代的王妃生活,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挺高兴的,但是为什么她会暂时性失忆!!!!! 想到此她就忍不住停下脚步第N次质问苍天,抱头狂吼: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有好多问题要问,最最想问的是司徒大侠的真面目。。。是不是和宁锐一样的美男子。。。 就算南风茉知道也不会告诉自己吧,这YD的小思想啊~ 一般会戴面具的只有两种情况,长得太过闪耀,或者非常车祸。她想的是如果看到司徒三少的真面目,不巧他是个丑男,那么就赶紧趁此机会把这个萌芽中的思想扼杀在摇篮里,从此不用在两男中徘徊,挣扎,纠结不已,不然要让人怎么选择!!全部娶回家吗? 然后直接把宁锐那个乖乖牌带回现代,就算回不去,有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美男子相伴也挺好的,苏若鸢就是彻头彻尾的外貌协会,钻石级别,非闪亮生物不爱!对对!狠命的点两下头,她就是个俗人! 不管怎么样,想到要回那个大明朝,她心情很雀跃,不过是三年么三年~现在什么都记起来了,她也明白了,敢情南风茉也设计了自己那么一下,谁说三年后一定能回来的,这又是个问题~ 想那么多干嘛,传到桥头自然直! 一路纠结,直到看到眼前的微光,是到了么? 忽然心里有些紧张,如果她再次失去意识,醒来之后发现眼前的那个人不是她想见到的,对,从一开始她就在刻意的回避这个问题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由始至终,她都在为自己寻找一个借口,一个不能继续像崇拜偶像明星一样崇拜司徒三少,继而正视自己感情的借口,直到现在,终于无法再忽略,此时此刻,心中默默的发问,当我睁开眼睛,看到的人会是你吗。。。。。 我回来了 空气中有淡淡的檀木香,阵阵暖流轻柔的扑过来,像在抚摸你的脸庞,偶尔有几声脆脆的鸟叫声,曾经一度讨厌这些扰人清梦叽叽喳喳的小东西,此刻听起来觉得是那么亲切,宁静致远。 她知道她回来了。 只是这床。。。。。为嘛这么硬? 还是自己躺得太久的原因? 闭着眼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顿,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睁开眼他不在。。。。。。。 那以后一定加倍折磨死他! 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瞥到了那一方衣角,似有些不太确定,再轻轻的抬起眼皮,还是那对眉毛,那个鼻子,那双眼睛,额。。。眼睛是闭着的。。。。 宁锐就坐在她的床边,微微侧身靠在床棱上,合着目,神色安然,但却疲惫,不知道守候了自己多少个夜晚,她就一直这样看了很久,忽然有些后怕的想,如果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床单,冰冷的电子仪器,空荡的房间里只有自己,那么她该何去何从? 再次做回南风茉,现在我是南风茉。 有点自私,害怕失去,带点杞人忧天,和时刻的被害妄想症,满肚子坏水的南风茉回来了。 微微一笑,鼻子有点酸~ 现在是清晨吧,隔着窗棂透进来淡淡的天光,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也确实睡了很久很久,除了有点饿,还挺精神的,至少看到某人巴巴的守在床头,窃喜。 外面一阵脚步声,门被打开,猜得到是小桃来了,就看见她端着东西进到里面,“小。。。。”还没叫出声,南风茉赶紧伸出手给她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再看看宁锐,示意她不要吵醒了他。 小桃点点头,抑制不住的激动,把点心放在桌上,走之前也不忘回头多看两眼,确定她家小姐是不是真的醒了,得到南风茉回应给她一个甜甜的笑,这才满足的离开。 这就是传说中的二人世界。。。。 至少再次回来没有失忆,所以她还清楚的记得在自己的病房做幽灵状漂浮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的名字,然后就不自觉轻轻握住了宁锐垂在一旁摊开的手心。 暖暖的~ “你醒了?”宁锐的眼帘里映着南风茉的影子,他知道,把那朵雪莲带回来以后,人喝下了药体温也渐渐恢复,但是看到她此刻面色红润,眼里透着淡淡笑意的望着自己,还是不自觉会发问,是醒了,没事了吗? 这个问题有点儿傻,南风茉笑意更明显了,外人都说宁王风流逍遥,其实内里真是个书呆子,不过看在你这么紧张我的份上,就不打趣了,片刻轻轻的答他,“是的,我回来了。” 剖白未果 宁锐有点诧异,如何是‘我回来了’,不应该是‘我醒了’吗? “怎么?不欢迎?”看出他眼里的异样,南风茉又补了一句。 “欢迎欢迎。。。”无厘头的回答着,如果说‘不欢迎’她是不是会立马倒下继续装死?不过好像这才是正常表现,想完他就释然了,又问,“饿不饿?” 南风茉直勾勾的盯着他,摇头。 “我们回相府了?”环视了房间一周,视线最终还是落到宁锐的脸上,她记得是看到被他带回来的,那时候还感动了一把,心想这男的也忒痴情了吧! “恩~”应了她一声,宁锐觉得就这么被她心无杂陈的小眼神盯着实在太和谐了,不自然的把目光瞥向一旁道,“岳父岳母他们还不知道你醒了,我叫下人去告诉他们一声。” 话罢欲起身,那只手还被拽着,站起来一半,人没有松手的意思,他又乖乖的坐了回去,南风茉忍住笑说,“小桃会告诉爹娘的。” “哦。。。”窘窘的答完以后,木木的坐着,任由她看。 又是沉默。。。。 琢磨着,他感动苍天感动大地,怎么也该把他家没心没肺的夫人感动了吧,这些天她一直昏迷,尤其听到御医说只剩下五日的命,当时人就像被掏空了一般,什么感觉都没了,所以经过这一遭,宁锐很确定南风茉真的是他今生今世的‘至死不渝’,那么有些事情,不如现在坦然相告? 比如自己就是司徒三少? 还有凝香实际上和自己是兄妹关系绝无半点苟且!!为什么要用‘苟且’这么猥琐的词。。。 难得这么好的气氛~ 吸了口气,沉着道,“茉儿。” “什么事。”貌似他第一次这么喊自己吧。。。有种很麻的感觉。 “其实我。。。。” 话到嘴边,宰相爹和爱哭娘来了~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南风茉她懂的,估计宁锐要向她自首这小半生在外交了多少个女朋友之类,但那些都是前程往事,可以忽略不计,于是跟没事似的就坐了起来,听她的爹娘一路嚎啕而来。。。。 “我的女儿啊~~~~~~~~你终于醒啦~为娘真是担心死了啊!”爱哭娘一把狠狠的把南风茉抱进怀里,捏得她小身板都有点疼了。 宰相爹也跟着在一旁垂泪,“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看见自己女儿健健康康的醒了,女婿又痴心的守在边上,老人家还图什么呢。 只是宁锐表露心迹未果,难免有点小郁闷,但日子还长,可以以后说。 南风茉觉得自己圆满了,这样总比醒在那个冷冰冰的病房要好,至少这里的爹娘不会把她贱卖,亲人如此。 -------------------今日更毕。 明天又是新的一周,大家要注意身体加油工作努力学习奥^^ 命运的线 一大早就被这么揉得死去活来,要不是南风茉化妆人还是很疲惫,恐怕要在爱哭娘的怀里窒息而亡了。 不过真让她感受到什么叫‘家庭的温暖’,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内心很有想法。 你也在看着我吧。 此刻爱哭娘去庙里还神了,宰相爹也进宫为皇上分忧,又让宁锐乖乖的去给皇祖母报个平安,现在就剩下主仆两。 “小姐,您病这么久,人都瘦了一圈。”小桃认真的为她梳着青丝,见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是么?这她倒没注意,“小桃,我见到南风茉了。”像是不经意的一句,梳头的动作停下。 小桃愣了愣,确定她刚才说话的那句话,末了又继续给她梳头,动作轻轻的,她知道她家小姐以前最宝贝的就是自己的头发,还说别人给她梳头就是不习惯,就喜欢小桃梳头的力度。。。。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虽然她才刚刚醒,但也想找个人说说这些事,来这里对她最知根知底的,除了已经不在宫里的陈倩倩,就只剩小桃了,而且她也知道,有人想问。 “那小姐她。。。。过得好么。”小心翼翼的询问,曾经一度忘记现在的南风茉和以前不是同一个人,可是不是就终究不是,有些人在生命中无法用别人来替代,曾经的南风茉,始终是小桃心里挂牵的一个结。 对着镜子里的人微微一笑,骗她,“她现在过得很好,住在天上的星星里,时不时会悄悄的看你哦~” “真的吗?”小桃信以为真,蹲下来又说了一堆,“那你有没有告诉小姐,小桃也过得很好,奴婢就知道您是回天上去了,还担心您不回来了呢,王爷整日守在您的床头,不眠不休。。。” “我跟她说了,你在这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舒坦得很。”至于宁锐,不就是她回来的原因吗,小桃真的很好骗,听她说完这些就笑逐颜开的继续给自己梳头,又看看镜子里的那张脸,感觉熟悉又陌生,她没有如自己一样各自交换了身躯,而是被禁锢在镜子里,然后再从那面镜子看到外面的世界。。。。 为什么会这样呢,凡事她都爱刨根问底,这样来回的穿越本来就让人匪夷所思,只是冥冥中觉得,大家都像提线木偶般,被命运扯着来回移动,无法自己,让人生惧。 南风茉。。。想到她哀求自己回来的眼神,心里很难受。 于是很想弄明白,这一切的起始是在何处,那些纠缠着自己的线,尽头是在哪里。 隔门有耳 “小姐,小姐?”两个小姐性格不同,却都挺爱走神的。 “我在!什么事?”神游回来了。。。。 又看桌上的铜镜,小桃给自己梳了一个别致的发髻,看起来那张略带憔悴的脸上也精神许多,只是想到南风茉可能在镜子的那一端偷窥自己,就有点别扭,于是摇头。。。 “怎么,小姐,您不满意吗?” “没有~挺好的。”心不在焉的回答,突然回来了,顿觉无聊,在医院的时候天天看电视剧,也没看见司徒三少和魅如风这些人,可能镜头只停留在自己身上吧。 还在想,小桃又说了,“奴婢去看看您的药煎好了没有。” “药?什么药?”前几天那个XX御医开的巨苦还不良的药差点没让她味觉失调,“要是治风寒的药就算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不行的!”貌似这丫头很担心自己的情况啊~一张小脸很是坚决,“雪莲这药引子太金贵了,王爷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回来的。” “雪莲?天山雪莲么?”那玩意皇祖母多的不是,天天泡水喝都行,眼一横瞥着她,“我说小桃,你要哄我吃药也不是这么哄的吧,你可别忘了,我是打哪儿来的,以前那个病歪歪的南风茉和我可不一样。”为了不吃药,她什么话都能扯出来。 但是这次小桃意外坚定,“可是小姐,您现在的身子和在上面的时候可不一样,而且那个雪莲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也不知道王爷花了多大的功夫才找来,所以这次您要听奴婢的,一定要把药喝了。” 边说边走到门边,一开门,宁锐正端着药笔挺的站在门口。 惊!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里屋的人还在说,“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在上面混得也挺好的,没少兄弟姐妹庇佑我,你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赶忙拉警报。。。。“吖!王爷,您回来了啊。” 里面的人也惊! 宁锐神情自然的就走进来了,“如何?本王回来正好听见有人不想喝药,跟自己丫鬟耍赖来着。”直径走进里屋,把药放到南风茉的面前,看你喝不喝。 抬眼望着他,小桃也走进来,站到宁锐旁边,统一战线么?极不情愿的把那碗温热的药喝了,放下瓷碗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在对我吃药这件事上这么执着。” 小桃笑眯眯的把碗收出去,喝了就好,喝了就好~ 于是屋里很安静,两个人各怀心事。 某女想:他是听见没听见呢?要是听见了,我该扯个什么谎来瞒混过去呢? 某男想:什么叫做‘在上面混得挺好’,还有‘和以前的那个南风茉可不同’这句话又何解? 事实是,他确实什么都听到了。 我不是我 现在好了,大家都有秘密,谁先说呢? “那个。。。。” 忽然两人同时开口,这下又把对方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小情绪给揶住了。 气氛太过讪然,按理说都老夫老妻了,怎么就没点默契,宁锐浅笑,“夫人先说罢~” 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形容词,一会‘爱妃’,一会‘夫人’,听得南风茉心里直打颤,刚才酝酿的说辞都派不上用场,你到底是听见没听见?你不问我,我如何说呢? 慌乱中开始太极政策,“小桃说你千辛万苦去找了比天山雪莲还金贵的雪莲来给我做药引?” “恩。”宁锐点头,表情很沉静,内心很复杂。 她果然有事情瞒自己。 “为何不用天山雪莲?皇祖母不是赏赐了很多吗?何必这样辛苦。”你当你是城东打铁铺子的师傅,浑身都是肌肉块呢~ “那些不及冰玄玉莲的效果好,”不知怎的就刻意忽略了去采雪莲的那段,坐到一旁接着说,“能把你身子调理好就好。” 一时他也忽然不想把自己就是司徒三少的事告诉她了,更不想说是司徒三少四天三夜不眠不休为她在玉玄山摘得那一朵冰莲救命。 有时候,宁锐就是宁锐,司徒三少就是司徒三少,被他分得太过清楚,谁叫宁锐才是南风茉的夫,司徒三少和她不过萍水相逢而已,没什么必要,以后还是少交集的好。 所以有时候,他也为自己这种无聊的执拗而折服。 南风茉点头算是应他,眼睛撇见身旁的镜子,看到那张脸,不禁又想起真正的南风茉或许正这样看着他们,顺手就把镜子翻了个面扑在桌上。 “怎么了?”好端端的仿佛冲镜子别扭起来,宁锐对她这些反常的小举动着实在意。 “没什么。”答完人就少有的开始惆怅起来。 如果她告诉他,镜子里有个南风茉,而她是另一个世界的苏若鸢,他能不能接受? 会不会在听完以后觉得御花园那刀白挨了,再金贵的药也白找了,那他到底是喜欢南风茉,还是变成南风茉的苏若鸢。 回自己的世界乱七八糟的走一回,觉得眼前的一切真实又极度飘渺,完全沉溺在矛盾中不能自拔了,看着宁锐这个痴情美男,终于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我,会失望会生气么?” 可是在他看来,你就是你啊~ 沉思了小会宁锐笑着问,“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人低头,不语。 不料宁锐却释然般的没追问,反而说,“先留着吧,我也有没告诉你的事,以后想说了,我们再一起说。” 南风茉一愣,这算扯平了?于是舒心笑开~原来不但打仗要天时地利人和,有时候说句话也要这三样齐聚才行啊! 探病 夫妻两没在相府多留,当日用了午饭就回王府了,其实宁锐也有点受不了南风茉的爱哭娘,没事就爱瞎感动,小手绢一掏真情就开始流露了。。。。 二人达成保密协议,你不说,我也不说,日子过得心安理得。 王妃是横着出的王府,回来的时候是竖着的,全府上下都挺高兴,仿佛好日子来了,乌云蔽散,阳光明媚,就盼着这两口子什么时候能圆了房,再生个小王爷小公主什么的,那可真是一家其乐融融。 但是。。。。。 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根据宁王府家丁版八卦周刊报道,王爷王妃吃完晚饭后就各回各的屋再没出来过,在两人十分友好礼貌的互相问候以后,各自休息去了,简直就像国家领导人的‘亲切’会晤。 让所有人不禁仰头望着星空感叹:介素个什莫样的河蟹世界吖! 晚上,让小桃早点去歇着了,估着这些日子她没少累着,然后南风茉开始趴在桌上对着面前的小镜子自言自语。 “给点提示吧~你说宁锐要跟我说什么呢?要不。。。我猜,猜对了,你就裂个缝什么的,回应回应我?” 镜子是没搭理她的,身后倒是有人‘扑哧’一声的笑出来,不用转身都知道是谁来了,头也不回道,“严肃点!没看我正忙着呢吗!” 瞧她还挺认真!“我说小情人,你不是病得太厉害,把脑子病坏了吧?”魅如风把两个小酒坛子往桌上一放就坐下了,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不理他,继续跟镜子说话,“你说,这个魅如风是个好东西,还是坏东西?” 魅如风一拍桌子就怒了,“我不是个东西好吧!”说完人又闷上了,这么说也不对啊,赶紧纠正,“是不能用‘东西’这两字来说我,我是大侠!知道么?” 这回轮到南风茉笑,完胜!“你来做什么?”收起她的小魔镜,再对着镜子说话她都快变成白雪公主里的老巫婆了。 “您老人家大病初愈,我不是来看望看望你,免得你说我没良心啊!” “我病的时候也没见你来看过,再说你什么时候有良心了?” 魅如风二度拍响桌子,“几天没见嘴又利索不少啊,最重要的是你人一直昏睡着我来看你你知道个鬼知道,要不是我带司徒三少去玉玄山采那朵玉莲,你早就皈依如来佛祖了,也不赶紧谢谢哥哥我!” 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我还真知道!在心里回了这么一句以后重点就完全放在后半段了,她明明听到魅如风说,是他带司徒三少去采的雪莲,这两个九世大冤家竟然因为她凑到了一起,太匪夷所思,最最匪夷所思的是,原来自己的小命,是司徒三少救的。。。。 谁是大嘴巴 就凭小情人那愣愣的表情,魅如风也看出来了,宁王爷还没跟你坦然相告呐! “你说,是你带司徒大侠去采的玉莲?”可是她在王爷老公那听的可是另一个版本。 难道宁锐那小样胆敢对自己撒谎?? 这么说也不对,今天宁锐不是也没说那玩意从哪来的嘛,不能随便冤枉好人。。。。 魅如风笑得贼,南风茉疑惑的表情把她完全出卖了,一本正经的就娓娓道来啊,“是啊~本来我也不想带他去的,但是看司徒小盟主低声下气的哀求我,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作为大侠于心不忍,再加上你是我的小情人,我也不能放手不管对不对?” “对,我知道了,你也可以走了。” 完全是不带感情的回答,跟这人说话就是没个准,千万别抱太大的希望就是了,站起来,准备送客。 “好好~我跟你说正经的。”开个玩笑她都不配合一下,这孩子真不可爱。 南风茉又坐下了,好言相劝,“你说你何必呢?这话我要告诉司徒大侠,你猜他会不会追着你围着长安城跑三圈?” 岂止三圈?前半月司徒三少追着他跑了一晚上,那简直是追你到天涯海角啊!“我跟你说这事你威胁我不管用,还是你问你夫君好了~他知道的比我多。”魅如风啜了口茶,一只脚就踩到了凳子上。 始终这是人两口子的事,他要是多嘴说了,万一司徒三少一个不高兴,他日子也不好过,这点口德他还是有的,但是玩心不改,反正看到司徒三少脸臭下来他就爽歪歪,恶搞是必须的! 秉承着这一宗旨,没有说出宁锐就是司徒三少,换了个叙述方式,着重侧面描写了万恶的盟主大人是如何受到宁王爷的诚心委托,劳心劳力,历经千辛万苦才在玉玄山上采到那朵百年绽放一次的莲花,救了南风茉一命。 总之这是一个被添油加醋狗血淋漓,并且带有梦幻色彩的奇幻故事。 “有没有这么玄!”听完南风茉觉得很不可思议,她知道魅如风能扯,但没想到竟然那么能扯! “额。。。我夸张了一点点。。。”魅如风直言不讳,他的‘一点点’是常人的‘很多很多’。 “你瞬间让我想起一种专在天桥下谋生的职业。” “说书?” “没错。” “说书的能有我说的这么精彩吗?”人也看了,嗑也唠了,吹了下八卦,煽了点风,魅如风站起来,做道别状。 发现南风茉早就把门打开一幅慢走不送的表情,末了还送他一句,麻烦您老人家下次来别爬窗户,请走正门。 然后大门一关,司徒三少那张戴面具的脸浮现在脑海,今夜注定纠结,希望明天王府不要出现大熊猫。 此王妃乃是文盲 经过整夜的挣扎,南风茉决定恪守妇道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如果哪天凑巧遇到,就跟司徒大侠好好道谢,如果不巧遇不上,那就算了,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有老公的人,总得避避嫌,静心。。。虽然那个老公一直都有的。。。。 一个大早琢磨着给倩倩写封信,把最近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跟她彻底倾诉一番,到了书房,小桃给她研磨,郑重其事的在宁大才子那一长排毛笔之间挑了个最顺手的,然后沾墨,起笔。。。。。 时间过去N久。。。。。 ‘嘀嗒’,一滴墨水滴在白净的宣纸上,南风茉忧郁了。 “小姐。。。您怎么了?”这么手执笔静止的高难度动作她都做得出来,难不成是一病,又把哪病出问题来了? 小桃很关心。 “小桃。”南风茉很镇定的问,“家里有字帖么?” “什么字帖?小孩子练字的那种吗?” 南风茉点头。 “小姐,您要那个做什么?” “别问了,去找来。” 她就纳了闷了!人家穿越不是都会继承一些现有角色的能力属性吗?为什么她连毛笔字都不会写??? 来这里以后成天吃喝玩乐把这一茬忽略了,现在堂堂宰相千金,号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舞艺高超的长安城第一才女,除了会剽窃古人的诗歌以外,貌似连字都写不出来了! 这绝对是个大问题! 最后小桃给她找来半本宁锐小时候练剩下的字帖,上面分明写着‘锐,四岁。’打开看里面字迹工整,俨然一个小书法家的架势啊,南风茉又怒了,“你能不能上街给我买一本?” “小姐,您到底要字帖做什么啊?” 还能做什么!“练字啊!小桃我变成麻瓜了,我HP全满但是MP就完全丧失啊你懂不懂!!”说完就抱着小桃辛酸的痛哭流涕。 自然小桃是听不懂的,“小姐,什么是‘麻瓜’?您为什么要练字?啊!!难道。。。。” 抬起头,眼泪汪汪的对着小桃狠狠点两下头,“南风茉以前会的那些,我可能全都不会了。” “这绝对是个大问题。”小桃也沉淀了,“我们家小姐从小都以王爷为目标,也算包读诗书,而且小姐还会三种乐器,说到写字。。。小姐‘颜体’,连皇上都称赞过,可是一绝。。” “我现在是什么都没赶上,整一个草包了,”南风茉浑身上下看看又感叹,“我这是来干嘛的。。。” “小姐。。。镇定。”这时小桃意外坚强,把字帖翻到没练过的一页摆在南风茉面前,投以她一个关爱的眼神,“慢慢来。” 她也习惯了,可能天上的神仙都过得很潇洒,不用学这些东西吧。 笨得很坦然 没想写封信诉苦也能引发那么一连串蝴蝶效应,南风茉彻底拜服了,不但很会折磨别人,更能良好的折腾自己。 王妃娘娘没穿越以前可没那么爱学习过~一个科技发达地球后面还加个‘村’字的时代,娘娘最擅长的就是坐在电脑面前噼里啪啦的飞快打字,还要鄙视别人消息回的慢的那种。 简而言之,一年四季钢笔都难得握一回,现在要玩书法,难度就不用言喻了。 “小姐!加油!”小桃在身旁鼓励,很好很称职的拉拉队员。 哟西!深呼吸一口气,没准以后咱也是个书法家吖~正准备下笔,宁锐就进来了。 “吖~爱妃,你在做什么?”搞创作? “练字!”答得很干脆。 难得今天雀占鸠巢,南风茉在自己的椅子上坐得很笔挺,身后的墙壁另一面,可放的全是盟主用的东西。 好奇的走过去,总之每天南风茉似乎都能让他好奇一把。 “这不是本王幼时的字帖么?”王爷的记忆力也是很惊人的,尤其对自己用过的东西。 “是啊~臣妾借来练练字不行么?”没有抬头看他,人很专注的盯着被细线描好的字框框,半天无从下笔。 一旁的小桃默不作声,心想小姐您也太直白了吧,也不在王爷面前掩饰掩饰。 看着她十分认真的样子,宁锐觉得有些好笑,就问,“爱妃什么时候对楷书感兴趣了?” “今天,刚才。” “哦,小桃,去看茶来,爱妃~写两个,本王开开眼界。” 其实夫妻两一起舞文弄墨吟诗作对,意境也是非常好的,宁锐完全想偏了。 南风茉把笔放下,今天终于睁眼瞧过她春风满面但是又有些游手好闲的夫君,缓缓道,“臣妾好像告诉过王爷,摔了一跤,什么都忘记了。” “所以?”这个‘摔了一跤’已经成为她的日常用语之一,有承上启下的作用,宁锐饶有兴趣的听她接下来准备说什么。 “琴不会弹了。” “然后?” “棋不会下了。” “还有?” “书法也不会写了。” “是不是画也画不出来了?”自然的接着问,然后南风茉点点头。 那他的王妃不就变成文盲了?很诧异,十分诧异,心想爱妃你不是在懵我吧! “目前正在补救书法这一项。” “这样啊。。。。”宁锐瞥了一眼他的字帖,不像是在开玩笑,南风茉的表情是很认真的。 只是,字帖她没有摆正,握笔的姿势也不对,不成。。。。摇了摇头,“我教你好了。” “你教我?”王爷老公有才这是不用多说的,不过他教自己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 “恩。”宁锐会意点头应道,“既然爱妃都笨得那么坦然,本王岂能坐视不管。” 空气里发出‘咔嚓’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折断了。 爱妃有四‘得’ “握笔不能这样用力的,爱妃。” 不惧南风茉杀人的眼神,宁锐把她手中哪支被折成两段的毛笔拿过来,递给小桃,和谐的吩咐,“扔了吧,去沏茶来。” 小桃千恩万谢的接过可怜的毛笔出去了,再不出去,可能一会再被折断的就是她自己,总是死的那么不明不白。 然后是老师教学生时间。 刚才被宁锐呛了一句,导致南风茉现在的脸都一直黑着,原来坦白也是一种错误,直言不讳换来的是露骨的批判!以后还是不能跟他说真话。 出神的功夫,宁锐在案前那一排笔中选了一支他觉得合适的,然后自然的放到南风茉手中,俯身手把手的交她正确的握笔姿势,指尖和指尖触碰以后,某女的心好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顿时精神百倍,感觉很抖擞! 笔尖沾了墨汁,悬空放到洁白的宣纸上空,“先写个什么好呢?”他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种被羽毛轻轻的划过了肌肤的不经意,撩得南风茉面色透红。 忽然很紧张。 宁锐嘴角牵起一个微微的弧度,其实她没有那么难以攻破,不过是对没有认知的严防死守,自我保护而已。 “想到了。”眉眼一弯,带着她的手就在纸上一气呵成的勾勒出两个字,一点一画仿佛有了筋骨,规整端庄,让手心出汗的南风茉不禁赞叹起来,字也是可以有生命的。 然后不自觉的把这两个字读了出来,“宁、锐。” “好在爱妃还认得字,只是忘记了写法,为夫刚才还暗自担心了少许。”宁锐轻飘飘说完,做欣慰状笑。 。。。。。。。。。无语ing。。 局势一边倒,倒是沏茶来的小桃救了她一命,人进来那功夫,宁锐也松开手站直了身子,南风茉才觉得呼吸顺畅了,整个绷紧的身板也迎来改革开放的春天,写两个字都累死了。。。 气氛很怪异,所以想开溜,“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小桃我们出去溜溜~”笑眯眯的望向宁锐,这一望她又后悔了,人很淡定的也是笑眯眯的看着她,轻描淡写,“爱妃,就不学了?” “因为我突然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 “可是本王看来,爱妃可是‘四德’兼具。”宁锐眼中意犹未尽。 “何解?”我在你心里那么好么? “四德便是‘吃得’、‘喝得’、‘睡得’、‘玩得’,此乃‘四得’也~” 不动声色的讲完,南风茉一言不发站起来,直径走出书房,头也不回。 书房一役,宁王彻底Win了~ 鹅毛笔 发现躺那么久,醒来以后雪早就化得没了痕迹,天气也没前些日子冷了,偶尔还会有闲散的阳光,照得人身上好舒服。 川流不息的人群,街边吆喝叫卖的小贩,南风茉大口的呼吸着带着阳光味道的清新空气,沉醉其中。 病才刚好,她出来宁锐也没拦着,总觉得现在的南风茉得放养不能圈养,笼子里的鸟儿不都向往广阔湛蓝的天空么。 至少在他规定的那个时间她还会自己飞回来,也就安然的随便她去了。 “小姐,您走慢点。”跟班小桃也没想到王爷会这么爽快的把她家小姐放生,不过刚才那个专属王妃的四‘得’,已经让小桃咋舌,都是些狠角色啊! 不知不觉就走到钟鼓楼来了,面对着碧波湖,翡翠色的湖水,水中有人在泛舟,水下成群的锦鲤游得欢快,好和谐的画面。。。。果然是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但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今天很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不就是练个字? 其实她根本就没想出来闲逛,可是宁锐不去凝香居了,不去万花楼了,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很别扭啊!尤其是当他手把手的交自己写字更是别扭啊!从小到大还没被什么人摸过小手呢! 所以她逃了,逃得自己都莫名其妙,在宁锐那双淡然的眸子中慌慌张张的踱出王府,身后还有个声音从容的响起,“早些回来,别着凉了。” 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通杀! 对着一汪碧湖,垂泪了。。。。 忽然就看见湖中游过一群天鹅,心里生出一个想法,“小桃,街上哪有鹅毛卖?” 手中握着一把鹅毛,南风茉心情舒畅的钻进一家装潢不错的茶楼,要了间上好的厅房,点了壶碧螺春,酝酿情绪中。。。 不就是写信么?她会的!毛笔咱是用不成了,以前欧洲的作家用什么写字来着?鹅毛笔啊!!还拍过电影上过镜! 小桃给她买来纸和墨,就见南风茉用鹅毛沾着在纸上写出字来,很是惊奇,原来鹅毛还有这个用处,写出来的字娟秀细致,而且小姐的字,其实很好看的嘛! “哇!小姐,原来上面都是这么写字的啊,难怪您不会用毛笔。” “那是那是~”狗急也会跳墙,人都是被逼出来!想到今天被宁锐手把手教着写他名字的窘相,南风茉真是悔得肠子都要发青发紫,一不小心就着了夫君大人的道啊~ 有了这只鹅毛笔,她奋笔疾书连写三大篇,恨不能用千里传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倩倩。 直到天色渐暗,才心满意足的收了笔,压抑的心情得到了释放,文字果然是奇妙的东西。 好爽! 遇上了古代流氓 这一写就耽误了时间,等到收笔之时,天已经蒙蒙黑了。 “赶紧回家!”下达了指令,好在这地方离王府没多远,再晚回去,被宁锐抓着又要念半天了。 为了节省时间,还自发带起小桃抄近道,这是上次司徒大侠带自己走过的路,映像中还记得怎么走,只是路虽然近,却不知道这是条长安城治安最乱风评最差的小胡同,司徒大侠啊~你不小心就把自己家媳妇领上了一条不归路啊~ “小姐,奴婢这么觉得这路越走越不对劲啊。。。” 沿途,无数带着各种异样眼色的视线不怀好意的扫过主仆二人,小桃贴紧了南风茉,讪讪的低声说道,心里可是害怕极了,这条道她是听过的,大白天都有歹徒在里面行凶作恶,城里的偷儿们通常都在这里销赃,没想到小姐说的抄近道,七拐八拐竟然是这条路,双眼垂泪,心慌慌啊! 南风茉也压抑了,司徒大侠带自己走的时候很和谐啊,没那么多小鱼小虾的,不过一转弯又想通了,人家是盟主啊,大侠啊,谁敢惹。。。。她胆子也忒大了,稀里糊涂就往里面窜,这下满足了吧?过瘾了吧? 一路提着那点小胆子,往路口走,眼见着那头的光亮和热闹了,路却被几个蹦出来的混混拦住了,刚才就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终于是围了上来。 “这位小姐,步子迈得如此急,是去哪里啊?”赘肉横生的混混A贼兮兮的笑着问。 “让开!”南风茉压低了声音,面无表情的道。 “呦!还挺厉害。”混混B调戏着的口气就把手伸向南风茉,此时人的心也是又慌又腻,但看到前面那一方光亮,就把手上的玉镯子褪了下来,挡住了那只恶手。 众混混们一瞧,有点意思啊,姑娘还挺富裕。 “这个就给各位买酒喝了,我们主仆还有事,麻烦让个道。” 镯子是收下了,但就凭着月光映照,南风茉是谁啊~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容颜如何不叫人垂涎?自然让人生了邪心,于是瘦猴一般的混混B接着说,“这镯子是不错,只是哥几个还想看看姑娘身上还藏了什么好宝贝,你们说是不是啊?” 众混混被撩得心痒难耐,跟着起哄。 “你们放。。。放。。放肆!”小桃强撑着站到南风茉面前,“识相的。。赶紧让开,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兜着走!!” “小桃!”南风茉低低的压了一声,把她拉到身后,她这样是吓唬不到这群人的。“我再说一次,麻烦诸位让个道,不要和宁王府作对。” 这句话不长,但气势还是有的,尤其是‘宁王府’三个字,一说出来,倒真把,混混A和B唬住了,趁他们愣在原地的功夫,南风茉拉起小桃就快步往前,怎料到身后不知谁又冒出一句,“皇帝老子的女人大爷我都敢睡,宁王府算什么东西!” 想也不想就拽着小桃跑,今天我这是作的什么孽啊。。。 超级美男 出来晃一圈都能晃得这么惊心动魄,她宁愿在家给宁锐调戏一百次也不愿意和这些混混有个那个什么啊!! 此时南风茉所有的力气都用在逃命上了,按照她保持了高中校记录的短跑成绩,在那群混混ABCD。。。。追上之前跑到大街上去是不成问题的,可问题在乎于小桃,而不是自己。 于是众望所归,小桃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华丽的跌倒了,还连带紧紧抓着自己的南风茉,一起摔得很干脆。 瞬间南风茉心里只有一句话:司徒大侠!救命啊!!!!!小桃也在这时大义凛然的喊,“小姐,您快跑,别管我!!!!” 喊得是荡气回肠,在细细长长的小巷子里来回缠绕了好久,余音不散。。。。 许久。 “吵死了。。。”一个绝对不猥琐并且还很好听的声音响起。 抱着头等死的主仆两这才回身去看,刚才那群混混已然凌乱的倒在地上,表情很痛苦的翻滚,却叫不出声音,中间一个白衣翩翩的美男立在小巷前,面色沉静,气质脱俗,在淡淡的月光下是那么美轮美奂,从低处仰望(因为两人还没爬起来)形象如此之高大,与周围形成鲜明的对比,很显然,他救了她们~ 主仆二人立刻被这突然出现并且救了自己一命的超级美男震慑了!伟岸啊!美型啊!绝对的偶像派啊!!! 和王爷有一拼啊!!(小桃的心声) 幻流云根本就没想救她们,是自己住的客房正好靠着这条巷子,闭目养息间就被嘈杂的声音打断了,所以出来顺手消除杂音,点了这些杂碎的哑穴,稍微的教训了下,至于自称身上贴有‘宁王府’标签的两个女人,他还没有想和中原朝廷作对的打算,就没有一并出手,如果是在他的地界,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多些大侠相救!”虽然司徒三少没有出现,但这只美男绝对是意外收获,刚才还差点被XX的南风茉,现在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立刻和美男大侠套起近乎来。 已经转身走了几步的幻流云只是顿了顿,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顷刻又迈开了步子,消失在小巷尽头。。。 “小姐,我们还是快走吧!”胆小怕死的小桃是最先回过神来的人,扯了扯南风茉的衣袖,她家小姐才回魂,看看那些混混们,仍然倒地不起,很痛苦的样子,叫不出来,更发不出一点声音,再望向刚才美男消失的地方,突然又觉得有点慎人。 这年头怪事多,怪人也多! 打了个冷战,回家回家。。。。 其实王爷很阴险 到王府的时候,酉时都快过了,王府门口的两只灯笼已经被点亮,赵管家带着两个家丁在门口眼巴巴的左右张望,终于看到王妃和小桃回来了。 “娘娘您可回来了,王爷在饭厅等您等得脸都绿了!” 天都黑了,他也没说出来找一下的!脸绿有个鬼用!没理赵管家,几步跨到饭厅,宁锐稳当的坐在一家之主的位子上,脸果然是绿的。 “回来了?”人的表情很淡定,南风茉比他还淡定。 “恩。。。”轻轻应了一声,坐下,小桃服侍着就把碗筷放上了。 经过这乱七八糟的遇混混然后被美男搭救事件,南风茉拿起筷子就伸向她爱吃的菜,先吃点,压压惊。 宁锐没动,波澜不惊的说,“爱妃不打算告诉本王,今天出去发生了什么事吗?” 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啊。。。。放下筷子,南风茉问,“我不说,王爷不会罚臣妾不吃饭吧?” “不会。”宁锐微微摇头,“只是本王可能会因为担心爱妃而吃不下饭而已。” “你威胁我!”小眼神一瞟,就对上了。 宁锐和她直视,学着她平时那副模样,露出洁白的牙齿笑说,“算是吧~” “那我也不吃了,陪你!”南风茉冲他笑得更灿烂,“我减肥~” 说完就起身气鼓鼓的回了房,小桃想跟上,无奈一家之主在后面召唤,“小桃,过来。”声音平平,但威力巨大,小桃就像被下了蛊似的原地回旋,脸上带着苦笑问,“王爷,有何吩咐。。。” “你们今天做什么去了,为何搞到如此晚才回来,还一身狼狈。” 虽然回来之前南风茉和小桃已经整理了衣装,更仔细的拍干净身上的泥土,但宁锐还是看出来了,现在他是一点也不含糊,大的不说,他就问小的,拿自己家王妃没辙,但是一个小丫鬟他还是制得住的。 一听宁锐这连连反问,敢情王爷可是心细如尘,但是小姐万分嘱咐,今天的事死活都不给说出去,不然可能又要被禁足,为了小姐的自由,那可是。。。。 “小桃你今年也有十七了吧?”还在坚定着思想,宁锐问话了。 她多大好像和今天出去的事无关吧?想想就低着头回答,“回王爷,奴婢今年是十七了。” “哦。。。”做若有所思状,有抬头问,“可曾找到你家小姐所说的憨厚老实长相挫的如意郎君?十七,也不小了。” “王爷。。。这个。。。。”小桃不好意思的左右看看,这么多人,很难为情的! “本王倒是在崔镇遇到过这么一个既憨厚,又老实,还有点。。。。。” “王爷!您想知道什么,小桃全告诉您!”好孩子,幡然醒悟了。 很好,宁锐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铲平那条烂巷子 “然后呢?” 听小桃说完南风茉被混混甲乙丙丁调戏的那段,宁锐的表情已经是没有表情了! 他记得自己是带她走过那条路,但是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大着胆子带上自己的丫鬟抄近道去那个鬼怪恒生的乱巷! 是怪自己,还是怪把她放得太松了,让她现在什么都不怕,整天出去瞎跑乱撞,真要是有一天出了什么事,他岂不是要追悔莫及! “王爷,小姐也是怕您担心,才不让奴婢说的。。。” “她是怕本王关着她不放她出去才不让你说的吧。”一语中的,她连饭都敢不吃,还会怕他担心自己?怕是他家王妃的良心还没好到这种程度! “接着说,后来呢?” 小桃不敢再替小姐说好话了,继续把后面如何被一个武功高强的公子搭救的事一并讲给宁锐听,只是省略了这位公子那惊为天人和王爷有得一拼的相貌描述,完了心情沉重的耷拉着头,听后发落。 宁锐吐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 “行了你下去吧。” “咦?”小桃诧异抬头,就这么完了?她以为少说也会挨顿板子什么的。 “怎么?想挨板子?”小姐丫头都是一个样子,打了你怕是南风茉要跟自己怄半个月的气了。 “不是不是,奴婢退下了。”王爷宽厚啊。。。。 此事就这么了了?错!望着一桌冷菜冷饭,也没心情了,“来人。”宁锐又叫到,赵管家进来了,“去请兵部侍郎诚大人,就说本王有要事商议。” 要事就是,他要铲平那条烂巷子。。。 已是亥时,长安城的夜晚仍然繁华,人来人往的汇聚在闹市,杂耍,评书,街头小吃,手工艺摊子,殊不知在繁华的背后,有这么一条糜烂腐坏的小巷,毒瘤根深。 兵部侍郎周大人带着大队兵马堵住了小巷的前后道路,一声令下,“给我全都听好了!一个都不能放过!” 围观群众仍然很多,都在纳闷朝廷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开始整脏治乱了,这巷子是出了名的臭名昭彰,不法分子和恶劣歹徒的聚集地啊!貌似今天要被一网打尽了? 大伙都挺高兴,只是不知道,这全是沾了王妃娘娘的光。 幻流云才将寻得一丝安宁,就又被这喧闹不堪的声音吵得无法凝息,他这个人极是喜静,所以才挑了这么个偏僻的客栈住,没想到今天晚上这里竟然闹翻天。 掀开窗缝往外看,来了许多官兵,点的火把照亮了巷子的每个角落,似有今天晚上要将这里清个干净的架势。 自然而然的联想到,是因为那个宁王府的女人吗? 在厨房‘偶遇’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这是为什么呢? 王妃娘娘饥肠辘辘啊。。。。 话说小桃今天怎么不来给自己送点吃的,我说减肥你还真相信我是在减肥啊!人病了大半个月已经很苗条了同志! 不过今天自己走了,小桃却被宁锐叫住了,估计有顿好训吧,如此把她训憔悴了,所以一整晚都没见人,她也就心宽的原谅这个小丫头了。 在床上翻了个身,还是很饿,弹起来,穿鞋,拿起袍子往身上裹,去厨房觅食。 一开门,除了凉风嗖嗖,还有魅如风站在门口,做正准备敲门的姿势,“哎呀,心有灵犀啊。” “干脆我叫下人在隔壁给你收拾个房间,你把这当家得了!”叫你下次来别爬窗户,也没叫你天天来敲门啊。 人也不拘束,直径钻进屋,“我来找你谈心,纯谈心。” “怕是被我家王爷看到了会以为我偷人吧!”瞪了他一眼,有种交友不慎的感觉。 “放心,小情人,哥哥给你打包票,不定你家王爷看见了,还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喝酒呢~”反正现在宁锐除了不知道藏宝图在自家老婆身上,其他的事情是都知道了,要不魅如风怎么会把王府当免门票的休闲公园逛。 南风茉眉一挑,“那要不要我现在叫他来?” 吞了口唾沫,魅如风内心对司徒三少还是很惧怕的,“不用了,我想和你独处。” “那你等着,我去厨房弄点小菜,今天我还什么都没吃呢。” “你家王爷把你饿着了?”宁锐不是拿小情人当宝吗? “我自找的。。。。”这话绝对不假,说完把人留自己房里,摸着黑往厨房去了,感觉大明朝风化比现代还开放! 这个时候王大娘和一干小厨们都睡了吧,南风茉却在厨房和宁锐不期而遇。 “好巧啊,王爷!”对视半天,南风茉的没心没肺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确实~”宁锐有点无奈自己,他不正好是担心某人饿着肚子,但又碍于面子,所以趁夜深来厨房拿点心准备送过去吗?这都遇上了,你说王府多小啊。。。 又沉默了。。。。瞥见他拿着点心又问,“你也饿了。” 宁锐却把点心送到自己面前,“本王是担心爱妃减肥减出毛病,皇祖母和宰相大人为此来寻我的麻烦。” 其实他今天为‘减肥’这两个字纳闷了好久,何谓减肥啊?后来大半天终于想通了,就是节食,然后瘦身。 “说白了你还是怕我饿到吧?”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心里确是美滋滋的睁着双大眼睛问。 宁锐不语,也望着她。 然后二人都笑了。 谁家王妃会煮面条? 王府莫大的厨房里,今夜突然又亮起了灯火,王大娘爬起来悄悄在门口瞅了一眼,做会心微笑状默默点头,无声的离开了。 “爱妃,你到底行不行?”宁锐怀疑的问正在灶台前施展的南风茉,本来他想叫下人来煮夜宵的,宰相千金兼王妃娘娘却说要煮面给他吃~这个。。。。其实他是很高兴的,但是也太扯了吧!哪家小姐十指沾过阳春水! 懒得理他,古代的厨房一点都不好使,加上被人伺候惯了,她这会正在熟悉操作平台,漫不经心的回答,“开玩笑,你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别称叫做‘食神’吗?” 食神?只希望她不要弄得太难吃,大家都是从小被娇惯长大的,指使人的功夫倒是很在行,宁锐没对她抱太大希望。 百无聊赖的坐在厨房的桌子前,肚子饿得打小鼓,拿起面前干瘪瘪的糕点咬了一口,立刻露出个‘难吃’的表情就扔到一边,皇族就是如此,什么时候饿过饭~当天做出来隔了一两个小时不新鲜的点心都不会再碰的,今天却被人呛得跟着一起‘减肥’,真是作孽。。。 不过再看背对着自己的南风茉,竟然真的挽起袖子很认真的拿起一颗大白菜在切,手起刀落,白菜就变成白菜丝了,仿佛很娴熟的样子,不自觉的脱口问,“宰相大人刻薄过你?”他也只能联想到此了,没有刻薄,何来这么熟练的动作啊~ 手里还握着一把大菜刀,南风茉转身认真道,“谁说这种事情就一定是坏事,一定要下人做的?” 宁锐不语,好奇的瞪大眼睛看着她,如何理都是在她那边的。 南风茉继续说,“烹饪,其实也是一门学问,如果你用心去做,吃的人也会感受到你的心意的。”说完,继续回过身去忙自己的,对于她来说,烹饪也是爱好之一,即满足口,又满足心。 听她一说仿佛都觉得好像会不会这门手艺,只要有心就能弄出美味可口的佳肴来,现在是心也好奇,肚子也好奇,也就不再打扰那个专心致志的人,望着那个背影,突然觉得很温暖。 煮面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最重要的是汤料可口,好在王府的厨房里什么都不缺,南风茉用她最擅长而且快速的方式把底汤做好,很快就香气四溢,两碗热腾腾卖相又好的面就出现在桌子上。 “额。。。。。” 这简直是色香味俱全!宁锐有点不敢相信,谁家王妃还会做这个?太神奇了! 分了他一双筷子,南风茉就坐在他对面,很满意的道,“今天先将就着吃吧,很久没动手,都生疏了~” 宁锐神情有些木的接过筷子,挑起面,尝了一口,再抬头看南风茉,人好像还在等着他做结论似的没有动。 然后不自觉,摇头,微笑,不管南风茉皱着眉问自己为何要笑,为何不语,他只是笑得沉静,低头,吃面~很美味。 夫妻对弈 这算不算约会啊?哈哈~ 南风茉傻笑着慢慢晃回房,还是第一次煮东西给别人吃,宁锐那死小子一言不发的把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做的不对他口味呢,居然跟她摇头玩沉默,白担心一场。 掂着肚子,吃饱了身子也暖了,琢磨着回去好好睡一觉,不过总是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似的。。。 直到推开门看见屋里空空如也,才想起还有魅如风这么个人。 貌似已经走了,南风茉平时最恨的就是没有时间观的人,瞬间觉得有点对不起人家,只是今天事出突然,事出突然嘛。。。。改天见到再解释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大半夜还这么嗨皮,睡觉睡觉~ 只是这一个改天,就改了十多天,魅如风竟然再也没出现过,南风茉就忧郁了,这家伙不会跟自己生气了吧? 自那日遇险后,也只外出过一次,经过那条有黑色记忆的小巷子时,意外发现那一带竟然都被推平了,大明朝政府似乎在此地进行着改革翻修,工人们有条不紊的搬着砖头砌着墙,南风茉很诧异,只有身边的小桃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么最近都在做什么呢。。。。 “爱妃,该你了,走一步,不用想那么久吧?” 宁锐尽是得意的话音把她飘到外面的小魂魄召唤了回来,放眼望去,黑白的棋子之间成败已然定局,凝眉,沉思,这真是抓破头都找不到落子的地方啊! 输了,就输了吧,只怪当日不但笨得坦然,还很坦白,说不会写字就算了,王爷今天心情好就教你画画,明天心情好就教你下棋,这些费脑筋的事折磨得人死去活来,真想把面前的棋盘一掀就走人。 发现除了武功不行,宁锐是样样精通,来段古筝都绕梁三日,一副势要把琴棋书画全给她补足的样子,天天抓着人单练,这日子快没法过了。。。 “还没想好吗?”手里捏着一枚白子来回翻转,宁锐神情轻松的叹了口气,“不如就认输罢,我们重新再来。” 这么被蹂躏好不甘心。。。。其实经过多天的刻苦学习,虽然这个‘刻苦’被逼的成分占很多,但她也算是从围棋小白变成棋坛新秀,主要是背后有宁锐这个大师级别的人专属指导,可是要青出于蓝实在是长远的事情啊!于是南风茉不得不出杀手锏了! 杀手锏三部曲:抬头,望天,很认真的指着高空大叫,“哇!UFO!!!!!!” 宁锐当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人总是有好奇心嘛,于是转头看,南风茉趁机偷换棋子,在他回头前做镇定状。 等宁锐发现天空什么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中计以后,再回头,棋盘果然有了变化。 变归变,却无法扭转胜败,宁王的嘴角弧度连连,小把戏而已,不动声色的继续对弈,他仍然是笑到最后的人。 占便宜的事 王府内一声惨叫,这是王妃和王爷下棋第N次惨败。 扫地的大婶很平静的摇摇头,习惯了~ “为什么我换。。。。” “换了子还输得这么惨?”宁锐眉一挑,眼里带着笑帮她把话接下去。 先是惊讶,而后归于平淡,耷拉着一颗脑袋有些丧气的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他宁王是什么人啊,打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在他眼皮底下换棋子,这不是枪口下找死么。 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宁锐慈爱的说,“爱妃,如果你不动歪脑筋,或许本王会让你和局,做人要诚实,知道么?” 所以不诚实的惩罚是输得更惨烈。。。。 倔强的小眼神一下决心,“再来!” “很好。”宁锐最欣赏的就是她这股不服输不怕死的精神。 其实压根不知道,人家心里想的是,下棋总比手把手的教画画要好得多吧。。。 王府的西暖庭冬日很是舒服,是由番外进贡的火山石所造,即使外面天寒地冻,这个落成在花园里的房庭内也很暖和。 最近宁锐哪也没去,初一、十五还会陪自己进贡给皇后请安,觉得这样挺好的,平淡切安心。 撇开那些人不管,自由自在的悠闲晃荡在大明朝里,镜子里真正的南风茉,神出鬼没的魅如风,也不去找什么西域喇嘛了,可是唯独每次想起司徒三少就不由一震,似乎在救了她一命以后,人间蒸发了。 司徒三少。。。。。 眼神中的飘忽,就这么被宁锐抓住,不点破,只是儒雅的落下最后一子,“你输了。” 轻飘飘的尘埃落定。 “与人对弈,需要全神贯注,否则就算本王让你,你也赢不了的。” “没有激情,整天输来输去,我都麻木了。”人更是垂头丧气,是何原因? 激情?麻木。。。宁锐哑然失笑,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能找到那么多奇怪但又很特别的词语来形容心情。 “既然觉得无聊了,我们就换一种玩法好了。”宁王爷钓鱼,愿者上钩。 鱼儿南风茉立刻问,“怎么玩?” “书房的棋谱任你翻,随意摆一个棋局,你接着下,若是谁输了,就回答对方一个问题。” 这个。。。。。听起来挺不错的,南风茉摸着下巴盘算着,但是她也没什么问题想问宁锐啊,就算有,也只是。。。 “这么占便宜的事,爱妃不来么?” “小桃!把书房的棋谱全给我搬来!” 所以说做人不能冲动,有人就是沉不住气啊沉不住气。 别扭的被算计 王府的棋谱可不比御书房的少,这些天南风茉也奋发图强过,偶尔还会抱着本棋谱研究半晚,管它有没有问题问呢~要是侥幸赢了,留着问话权也是好的! 完全忘了这些书籍都是被宁锐看过的,除非人存心让她,不然笨徒弟想赢这个师傅实在是太困难了。 翻来覆去的选了一个她觉得难度最BT的,就开始摆阵。 “为何用白子?”这样于理不合哎。 “我喜欢白色,你迁就我一下行不行?”你就是那腹黑男!黑色最适合了! 既然让了这么多,就让到底好了,宁锐也不多说什么,耐着性子等她摆完,今天最后一场对弈起始,南风茉奸笑,“王爷~输了可别赖账哦!” “爱妃放心,本王说到做到。”眼神深邃得无可比拟,看得南风茉不禁一愣,不对。。。他在使用美男战术!我要镇定! 深呼吸一口,屏气凝神,手中的子一颗一颗的落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西暖厅没有了王妃的呱噪声,亦没有王爷的嘲笑声,只有棋子被摆放在棋盘上‘嗒~’、‘嗒~’的声音。 不得不承认,要让这只活蹦乱跳的猴子静下心来,还是有难度的,在她棋子摆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完全看破了,接下来对付她那个半吊子水平,实在是易事,宁锐的大脑飞速运转,总是赢,他也觉得太没激情,都赢麻木了,于是只好跟自己暗中较了一回劲,怎样不动声色的把她带入正轨,在自己输得不是很难看的情况下,让对面的人高高兴兴的赢一回。 一个绞尽脑汁无比认真的全身心投入,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摆下暗局,就这么默默的对抗了一个时辰,终于在交错的格子上胜负渐渐清晰,南风茉忽然从沉思中醒悟,貌似我。。。赢了? 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宁锐,那人正用一种很淡却又仿佛包含了很多的眼神望着自己。 “有什么想问的吗?” 走到这一步,终于让她赢了,如果你现在问司徒三少的事情,我一定全部告诉你。 这就是钓鱼的目的。 “这个。。。。。”总感觉自己被算计了,但这个看似自己算计人的算计为什么这么别扭呢?明明是她南风茉沾了便宜不是嘛。。。。 现在好像问也不是,不问更不是,那到底要她问什么嘛!!内心的小南风茉做抱头纠结状。 忽然想起那个人! 心里又一惊!好像红杏出墙了似地。。。。 挣扎片刻似乎有了决定,试探问,“问什么什么都可以?” “恩。” “那我问了啊~” “好。” 如果现在问。。。其实这个问题。。。。 误会了 “你说,为什么突然你就不去凝香居了,人家凝香又没做错什么。” 。。。。。。。。 搞了半天她结果问这个?宁锐真想伸手去扭着她的小耳朵问,司徒三少呢司徒三少???你为什么不问!费了这么大的劲。。。 最难得的是他做了自己很久的思想工作! 可是对面的人何尝不是呢? 挣扎了很久,她是很想问司徒三少人在哪里,甚至想见一面,亲自谢谢他去采那朵雪莲花,但是这种自认为无厘头的想,是莫名其妙更不可理喻的。 现在她是南风茉,王妃,换言之就是一个高级良家妇女,不可以和未婚男士牵扯不清(魅如风自动排除在外,他可以当同性对待),所以这么久了一直在心里潜移默化,对那个带着面具的盟主大侠,不过跟小学生崇拜偶像的性质是一样,如此而已! 所以她选了一个最狗血的问题问她文质彬彬气质尔雅的夫君,为何就不理人家凝香了啊~ 宁锐愣了一愣,她不问司徒三少,他压根的高兴,心里有种集结已久的凝固气息得到释怀,可是她却问了凝香,口气不是在意,不是女人去计较一个男人的感情,而更像是处理过的另一句话,是不是原本应当问,如何就回了王府,他应该呆在凝香居才是对的一样。 愕然的问,“怎么我总是留在王府你不习惯了么?”为什么她总是一脸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好似根本不在意自己去哪留宿,和什么人在一起,可是他介意! “我关心情敌动态总可以了吧?”双眼一翻白,撒起谎来挺顺口的。 瞧她那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任谁会相信呢? 宁锐站起来,单手撑在棋盘上,俯过身正视着南风茉,伸手去滑过她肩上青丝,几分暧昧,几分柔情的道,“因为本王发现,你最应当爱啊~” 表白!?? 脑子里第一时间浮出这两个字,慌了,乱了,语无伦次,“你。。你无聊!我才不信嘞!”嘴里说着不信,两只手却紧张得把膝上的一群纠结到了一起。 “对啊,我是无聊。”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宁锐脸上的表情忽然冷了,为什么要花费心思去讨好,从来都是他高高在上的等别人来奉承,南风茉[奇++网],我对你是不是好得太过优越了? 想完,眼里渐渐浮出几丝凉意,“本王还有事,不陪爱妃了。”转身便是清风拂袖,南风茉被冷在那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那个人,是宁锐吗? 都误会了。。。 “三哥,你怎么来了?”连着许久没见到宁锐,凝香也是挺诧异的。 人人都问他为什么在‘这’在‘这’,好像他还有家不能归了。 “这些日子,我住这里。”脸上轻描淡写,就往屋里去了,十分的不是滋味。 “香姑娘,盟主八成和盟主夫人吵架了吧~”小猫儿转着眼珠子猜测,在这凝香居,也就他们主仆二人知道宁锐的身份,小猫儿也暗地里叫南风茉盟主夫人,只是人家正因为王爷这个双重身份搞得自己纠结不已,还气走了本人,浑然不知,更是无可奈何啊。 凝香摇摇头,自己那壶水还没烧开呢,管不了那么多,凝香居你是盖的,只要不怕人王妃姐姐误会,爱住多久都成! 于是王爷连着几日没归家了,王府里又变得有些死气沉沉,王大娘做菜好像都没宁锐在的时候好吃了,果然有待遇差别,南风茉描着字帖唉声叹气,不想出去玩,人也没精神,想起前几天下完棋宁锐那个冷冰冰的态度,冰冷冷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姐,不如去凝香居把王爷请回来吧?” “凭什么啊?”这一声像是踩进了她的雷区,音调都比平时高三分,“脚长在他自己身上,爱去哪我管得着么。” 不就是帮魅如风那只死泥鳅问了两句他的老情人现在如何了嘛~以为宁锐天天在王府里呆着还真不把凝香居当回事了。 稍微一提人就立马翻脸,原来还是在意得很嘛!男人就是三心二意!就是心猿意马!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要想着别人筷子上的! 还好意思说什么‘从一而终’??全部是假的! 他要不喜欢凝香怎么会花那么多功夫费那么大劲修建凝香居?不喜欢是假的,干嘛跟她面前装钟情,还说他要是真对凝香没什么,不如让魅如风和凝香花好月圆吧,合着自己多管闲事了。 “哼!”越想越气,毛笔一丢,狠狠的拍响了桌子,小桃愣是吓了一跳,这是小姐爆发的升级版啊。 “小姐,喝茶么?菊花茶。。。降火。。。”这还是她刚穿来的时候教下人们泡的呢,小桃提着心问。 “不了。”人闷闷的往内屋走,“我要睡觉,你出去吧。” “可是马上到晚饭时间。。。。” “不吃了!” 无奈的出去,替她合上门,门关上那霎南风茉已经整个窝进了被子里,乌龟缩壳一样的蜷着,满肚子委屈 。 这两口子不但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还连带把另一对跟着搅黄,可怜的凝香和魅如风。 两个失意的人 今夜又是自虐般的把自己饿得翻来覆去,小桃都镇定了,对着一干下人曰,“娘娘减肥呢,今日不吃了。”自己也洗洗睡了。 娘娘都快歇菜了,还减肥呢。。。 这时候,挺想魅如风的,所以你想我,我就来了。 几声敲门的声音,南风茉被子一掀就蹦下来开门,头回觉得这条死泥鳅亲切啊!热泪盈眶的就酸上了,“你最近去哪了啊?还以为连你都不理我了呢。” 一听这口气,魅如风就懂了,王妃娘娘今天晚上很想和我纯谈心!但还是有些奇异,“小情人你这一脸委屈的,谁欺负你了?” “你说呢?谁敢欺负我啊!”一脸衰样就颠颠的走到椅子上坐下了,十分想哭。 魅如风觉得好笑,小情人向来爱逞强么~ “对了,你最近上哪去了?怎么一消失就是十几二十天。”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啊。。。。”魅如风也坐下了,这次抗来了一大坛的酒,加上上次探病的两小坛酒,今天晚上可以畅饮! 白了他一大眼,“长话短说。” 还不都为一个‘情’字。 前阵子抱着来和南风茉饮酒吐心声的满腔热血而来,谁知道心声没吐露成,喝一晚上冷风不知道这王妃娘娘干嘛去了,魅如风百无聊赖的飞去凝香居看凝香。 真人他是早就认清楚了,被他听到凝香和小猫儿的对话,说是想要百花阁的水粉,但是已经断了货,只有杭州才有得买,盗侠脑子一热,一南一北的跑了个来回,就为那几盒胭脂。 听完南风茉对他竖起大拇指,“好样的!这才叫从一而终!” “怎么你家王爷对你不从一而终了吗?”这个问题太犀利。。。。 其实今天魅如风先去了凝香居,蹲在远处的树上见到宁锐正和凝香坐在一桌吃饭,本来想悄无声息的把胭脂放着就走的,但觉得这样太不成了,于是来找小情人商量对策。 “怎么说,我们也是两个失意的人,不如你帮我去问问凝香,她是怎么想的。” “我和她又不熟!”充其量是喝了杯她倒的茶而已~ “你和她师兄熟嘛~”魅如风馊主意满天飞。 凝香的师兄是谁?司徒三少嘛! 既是自己的师妹,又是小妾?凝通天会甘愿让自己的女儿做小妾?魅如风知道宁锐的身份以后就怀疑上了,自己又不好去试探,主意打到南风茉身上,“为朋友,可是要两肋插刀。”这种怪招他也想得出来。 “所以你为了情人,可以插我两刀。”品了一小口他这次带来的酒,南风茉心里叹,真辣。。。 到底知不知道 “我觉得,就算凝香对你有意,司徒大侠也不会鸟你的~”这是南风茉的结论,没见着司徒三少掌风对着魅如风劈的那股狠劲,半壁江山啊,不知道魅如风怎么欠了他那么多钱。 “再说我去跟司徒大侠说这些,人家会不会以为我是那种为了独占夫君,心机很重不择手段的女人啊。”她可不愿意被司徒三少这么看。 “不会的~”身旁同样也是被烈酒呛到的魅如风斩钉截铁道,“说不定他还挺高兴。” “高兴?高兴你这个八辈子的负债人和他的师妹看对了眼要做一家?” 冲她摇了摇手指头,“姑娘,思路可以再宽阔一点,这样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南风茉不经意的撇了撇窗外,乌漆麻黑,正色道,“魅大侠,天色不早了,您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 “那王妃娘娘就此事可愿意伸出援手?” “容我再想想吧!”开门,送客,人就老实的出去了。 无奈摇头,自己碗里的稀饭还没吹凉呢,我老公都几天没见人影了,貌似也不买我的帐了,惆怅啊!继续坐下来举杯浇愁。 凝香是宁锐的小妾,不对!是红颜知己。。。。人家还没过门呢。。 凝香也是司徒三少的师妹,那么宁锐和司徒大侠是什么关系呢? 魅如风也太瞎了,居然叫自己去带他问凝香的心意,这用的着问么,宁王爷都把人家金屋藏娇了。 可是司徒三少有那么好找吗?你当人家身上带着手机,发条短信就飞来了,其实她也很想见他的,当面说声‘谢谢’也好啊,没别的意思,就是纯感谢!而已~ 酒喝到醉意深处,很想出去吹吹风,打开门,就看见司徒三少站在正对面不远处,有没有那么巧。。。。 就凭这几分酒性,南风茉也不拘束了,大大方方的走过去,一步三晃的,险些摔在地上,宁锐赶紧扶稳了她。 “为何要喝那么多酒?”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些天想回王府吧,却找不到个好理由,终于用盟主的身份来了,竟然看到她这副醉像,简直有些惨不忍睹。 南风茉抬起那颗对她来说有些沉重的脑袋,醉醺醺的说,“司徒大侠,我正想着你呢。。。你就。。。来了。。。。。” 宁锐一怔!她果然。。。。 脑子还在闪白,南风茉又说了,“我有件。。。有件事要告诉你。。不过。。。鉴于今天。。我喝多了。。。所以明日,你记得一早来找我。。。” 含糊不清的说完,竟然一头倒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嘴里却还在念,“头疼死了。。。死宁锐,还不。。快把我抗回。。。屋里去~想。。。冷死我啊。。” 八成神志不清了。。。 苦笑,“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女儿当自强 宿醉头痛,记得昨天送走魅如风以后还独饮好久,空腹。。。 越来越强悍了。 呆呆的喝着白粥,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南风茉今天看起来很憔悴,以至于早上小桃见到她一脸衰样的时候被吓得半死,那惨白的脸,披头散发,嘴唇发干,两眼无神的翻起盯着她。。。。 “啊!!!~~” 小桃被吓得脸盆一丢,软瘫在地上连退好几步,“鬼啊!!!” 南风茉直直的从床上立起来,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纠正她不是鬼!沙哑的声音吩咐道,“小桃,去给我熬点白粥,我胃好难受。。。” 昨天好像看见司徒三少了,是幻觉吗?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咳咳咳咳。。。。。”淡定。。不要想太多了! “小姐,您慢点。。。。”立在南风茉的一旁,小桃心疼的好生伺候着,果然男人都是善变的,何况还是天生风流的大明朝才子,走到哪里不星光闪耀,自不招惹,蜂蝶都会扑上身,心又怎么可能一直留在自己家小姐的身上。 人霉了喝稀饭都会被呛到,看来上次那一病,这个古代的身体是虚弱得过分,抬眼小桃正用一种很心酸很伤感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知道她又想到什么了,“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小姐,如不奴婢去凝香居把王爷请回来吧?” 瞪她一眼,八成以为自己因为宁锐几天没归家才落魄成这样~ 这个时代的女人就是这么悲哀,男人等于全部?NO!大错特错! 叹了一口气,放下喝了一半的粥,“小桃,记得我刚来的时候跟你们说过什么吗?” “小姐说,以后别去烦王爷,王爷爱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难道一切又要恢复要原样了?? 不会吧。。。。 南风茉欣然微笑,“没错,以后也这样知道吗?”她要自强自立做新一代女强人!就算没有宁锐也可以过得逍遥快活! 可以的吧? 小桃正在忧郁中,“没出息!”南风茉突然怒吼了一声,她怎么能有这么没出息的想法,死宁锐不在她更自在。 “小姐。。。奴婢真的没有想去悄悄找王爷。” 电光一闪,“恩,这样最好。” 一个比一个镇定。。。 所以自强自立的第一步是强身健体,所以南风茉在吃饱喝足以后,选了一身简约的衣服穿上,“小姐,我们这是去做什么呢?” 站在王府的大门外,望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小桃很莫名。 “将军府!找孟小姐去!” 拜师拜到千佛山 话说孟小姐的一身武艺,早在御花园来刺客的时候,南风茉就见识过了,虽然她不如魅如风那样迅速矫捷,更没有司徒三少的霸气利落,可是想要学功夫,当然是女子对女子的沟通要方便得多。 “什么?娘娘想跟竹欣学习武艺?”将军府的后花园,孟竹欣一身简单的女子练武衣裳,刚刚才在南风茉和小桃面前施展完一套精湛的枪法,看得主仆二人连连鼓掌叫好,这个要学,耍起来好帅的说~ 走到人跟前,南风茉也不废话,“孟姑娘的身手早就见识了,我自小体弱多病,所以想拜你为师,跟你学习武艺强身健体。”等以后根基扎实了,还可以叫泥鳅教在看凌波微步,或者学学司徒大大的排山倒海。。。 如意算盘打得‘哗啦啦’的响~ 孟竹欣浅笑,“教娘娘武艺,竹欣义不容辞,可是拜我为师就不必了,我们年纪相仿,若你叫我师父这样感觉怪怪的。” 见人干脆的答应了,南风茉也不跟她见外,“既然你说我们年纪相仿,不如以后就姐妹相称好了,虽然你未嫁入王府,但是我一直很喜欢你的。” “那竹欣就恭敬不如从命,茉姐姐。”两个女子都是直来直去的人,打起交道来就直爽得多了。 自上次说要进王府的门到最后拒婚,孟竹欣也挺欣赏南风茉的,大气,而且没有什么心机,换做别的女人,那是肯定要千方百计阻止有人要过门跟自己争宠的,压根不知道那时候南风茉根本就不稀罕宁锐,现在嘛。。。。 看向南风茉,听闻近来宁王爷又流连凝香居,难得这位王妃这么从容,“竹欣妹妹啊~我们今天学什么?”不对,压根说完全没有伤心的意思,很愉悦的在那排兵器架上观摩着。。。。 “额。。。茉姐姐,我今天恐怕不能教姐姐习武。” “妹妹你有什么事吗?”仿佛来得不凑巧~ “竹欣今日要去千佛山上香。”又见南风茉心无杂陈,忽然觉得很难拒绝,“不如姐姐与我一道去?” 千佛山?貌似没去过,对面的人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孟竹欣对她微微一笑,觉得有个这样的姐姐挺好的。 另一边,昨夜扮作司徒三少回家瞧了一眼,瞧到南风茉那醉猫的样子,搅得宁锐顷刻难安,中午就回了王府。 “王爷~您怎么回来了?”守门的陈三儿揉了揉眼睛,这次才去了八天,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是哪门子的话,“怎么这门本王还进不得了?” “小的不敢。。。”弓着腰推到了门边,宁锐迈了进去,陈三儿又说,“娘娘出去了,刚将军府的人来报,说是今日娘娘与孟小姐去千佛山,如果晚了就在寺院留宿。” 好啊!他不在家她也没闲着,听到南风茉照样吃得好玩得乐,心里顿时很复杂,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 孟竹欣的肯定 抱着城里呆久了,总要到山间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拥抱大自然的想法,南风茉跟着孟竹欣去上香。 只是这千佛山。。。是千佛山还是万米山啊。。。。 感觉走了大半天了,抬头仰望,山在雾中隐,鸟鸣花清香。 长久没有运动,腿酸得不行,体力严重不支,根本无暇去欣赏着空幽的林间美景了。 小桃这丫头精啊!实在太精了!一听二人要去千佛山,马上就借故说家里还有没做完的活,一溜烟,跑了~ 南风茉想吧,或许是她从小长在长安城,这些山也爬腻了,不想去也不勉强,可是却忽略了当时小桃脸上的惧色,原来她是知道这山的高,这山的陡!所以才开溜的! 人一辈子一定要去一次的,就如居庸关,就如峨眉山,就如一切难以攀爬但是景色又优美得BT的地方,但是!这些地方,一辈子,单单去一次就够了,因为去第二次的,一定是个傻瓜!!! 所以亲爱的万佛山,这是我南风茉有生以来第一次踏足你的领地,也是最后一次了!! 飘泪,凌乱在风中。。。 望望前面的人,步伐稳健,呼吸均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妹妹,我不行了。。。我们休息一下吧!”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王妃形象,感觉腿都要断了,自己就是个伤残人士。 “茉姐姐,是竹欣没有顾到你。”把水递给她,孟竹欣也在身边坐下了,舒了口气,很自在的样子,“今天天气真好,有姐姐陪伴登山,也不觉得无趣。” 牛饮完的南风茉斜眼瞟了孟竹欣一眼,你要早说上香前还要登山,打死我也不来。 “不过竹欣很钦佩姐姐的为人呢,大方直爽,没有王妃的架子。” 她算得上哪门子的王妃啊,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南风茉出神的笑了笑,想起她穿越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比起来,人生中重要的事情太多了,“架子都是摆给别人看的,最关键是做自己,每天过得开心,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姐姐真的很与众不同,难怪王爷会倾心于你。”那一句不经意的流露,让孟竹欣佩服不已,她自认为是个与众不同骄傲的女子,与南风茉比起来,实在差得太远了。 他倾心于我吗?同样都是难以琢磨啊。。。 怎料南风茉撇头望向自己,很欣慰的道,“当日还好没有强迫你进得王府的大门,一入府门深似海,宁锐的心漂浮不定,若你嫁进来,就等于我毁了你的幸福,就算你不恨我,我也会怪我自己一辈子的。” 孟竹欣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很肯定的说,“终有一日,王爷迟早心归于你。” 血染佛前 终有一日,他会心归于我??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孟竹欣,人的表情是很肯定的。 可是喜欢又怎样,差点忘记了,她只是附身在南风茉身上的苏若鸢,而且事实证明,宁大才子对她的热度也已经消散,于是又回了凝香居,继续闲云野鹤,好不风流。 令人沮丧的现实啊。。。。 片刻南风茉深呼吸了一下,望着远处的山脉悠悠的说,“就算他情归别处,我也要好好生活不是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失了谁会无法存活,再说,我从未得到过你不是吗~ “姐姐你。。。竟然看得如此之淡。。。”再一次被王妃震撼。 “走吧走吧~”休息够了,人站起来,对还在把自己当做稀有动物观摩的孟竹欣笑说,“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 “姐姐你真是语出惊人。”每句都能让她沉思琢磨一会。 孟竹欣也站起来了,二人继续往山上爬,“其实我有很多语出惊人的句子。” “是么?比如?” “生命在于运动。”伏尔泰这句富有哲学意义的著名论句都给她无耻的剽窃了。 孟小姐做崇拜状。。。 千佛山山顶的寺庙内,弥漫着腥浓的血味。。。。 幻流云手中握着的长剑冷冷生光,一步一个脚印的越过那些眨眼之间被他变成尸体的身躯,最终来到主持面前,仰着头,身姿佼楚,令人猜不透的眼里尽是孤傲,冷峻的脸上带着轻视一切的寒意,就这么望着年老的主持,薄唇轻启,“说,他在哪?” 主持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出家人的佛家姿势,从容的说,“阿弥陀佛,施主,你杀孽太重,因果循环,终有一日会报应到自己身上。” “杀孽太重、因果循环。”他淡淡的,轻轻的重复了这两个词,然后有些表情茫然的问,“那么什么时候,我才会有报应呢?” “该来之时,它就会来,不管你愿与不愿,想与不想,无法避免,更无法改变。。。。” 是吗?那么他倒是希望那一刻快些来到。 想完,他的脸上拂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笑,仅仅只是一瞬间,幻流云面无表情的挥舞了手中的宝剑,鲜红的血液飞溅,却没有沾染到他洁白的衣裳,望着面前已经死去的人,说,“可是我,从来就不信神佛,因为,神与佛,只存在于软弱的人心中。” 他要做自己的神,自己的佛。 收起相伴他的寻龙宝剑,转身,两个女子立在寺庙门前,被这血腥的一幕震惊了。。。。 狭长而狡黠的目光扫过南风茉,幻流云不确定的道,“是你?” 反抗我的都该死 山上寒气有些逼人,以为爬到佛前,能许个心愿,可是如果佛已被屠,就算你爬断了腿,任谁来还你的期许,了你的承诺。 庙内满地鲜红,一个握着冷兵器的偏偏美男儒雅的站在其中,雪白的衣裳一尘不染,漠然的望着突然闯入的两个女子,那眼神,却不像在看人,而像是。。。 南风茉和孟竹欣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放眼看去,诺大的寺庙没有一丝生气,所有的人,都死了吗? 幻流云往前踏了一步,孟竹欣立刻站到南风茉的前面,眼光更死死的盯着他,带着敌意。 突然他就笑了起来,却是不带感情的笑,问,“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吗?” 少林这么多武艺高强的高僧,都在顷刻之间祭了他的剑,就凭你,打得过我吗? 他的气场让人颤抖,“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孟竹欣有些不确定,这怎么可能!儿时她曾经被父扮作男童上山学艺,千佛山中的得道武僧有多厉害,她是知道的,她的师傅们,还有主持,难道都被眼前这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男人杀害了吗? 杀?幻流云左右的看了看周遭,确定这些人都是死了,才正对着这两个女人说,“反抗我的人,都该死。” 南风茉不由得一震,他明明救过自己,就在那条已经被推翻了的小巷子里,不敢相信,这么美丽的人,宛如一朵脱俗的莲花,淡得出尘,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人,会如此放肆在佛前执剑行凶。 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他总是记得漂亮的女人,幻流云可以读懂她脸上的表情,“怎么,觉得我这张可以和你媲美的容貌,不像会轻贱生命的人吗?” “可是。。。。你救过我,为什么,一转眼要杀这么多人?”她还是不相信,一开始人都不会刻意的去想要害人的,更何况这是一场屠戮! 但幻流云没给她她想要的答案,“我刚不是说了吗,反抗我的人,都该死。” “你到底是谁?!”已经没时间去理会这个人和南风茉是如何认识的了,此人可以只身血洗千佛庙,极度危险,也许她们都小命难保。。。 现在只求能脱身此地,保全性命就够了! 有这么容易吗? 幻流云没有再向前跨一步,只淡淡的说,“死人是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的。” 然后仿佛就在这一瞬间发生的事,他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来到她面前,而挡在前面的孟竹欣,早就被一股怪力弹到数米之外,连惊觉的时间都没有,他那张陌生又沉静的脸,和南风茉只相隔了几厘米。 “我本来不想杀你的。” 南风茉感觉浑身一颤,什么? 仓皇而逃 又是迅雷不及的瞬间,两把剑锋之间划出火花,魅如风手持寻龙宝剑和他势均力敌的对在前面。 “泥鳅。。。”南风茉失声叫道,她从来没想过魅如风会有这么帅眼神这么犀利的时候。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才对吧。。。 经受了这一下,幻流云被挡了回去,剑却没有收回,面色很平静的指着魅如风道,“终于肯出来了吗?” 不理他,魅如风低声对小情人说,“带着你朋友,现在走,他要找的是我。”只是下山去买酒喝,这个混蛋就把整个寺庙的人全部杀尽,而且再晚来半步,恐怕他自己都要悔半生! 南风茉赶紧过去扶起孟竹欣,走出庙门几步,又回头担心的去看魅如风,他的武功都是用来逃命的,可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还不走?”盗侠这会再也不开玩笑了,表情是百分的认真。 “可是你。。。” 在这么危机的关头小情人都关心自己,死也值得了,“因为我而出事,有人要恨我一辈子的。” 谁会恨他呢?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而且孟竹欣也受了伤,两个女人留在这里只会碍事。 心一横,“我下山去找人来救你!”说完扶着孟竹欣,两个人就往山下逃命而去。 幻流云也不动阻止,等着他们寒暄完,魅如风回头道别的时候也没有偷袭,仿佛已经很了解他那龟毛的性格了。 等确定看不到南风茉她们的身影了,魅如风才缓缓转过身,长剑杵在地上,双手闲散的搭着,一脸无所谓问,“怎么?当真这么想我?师兄~” 现在人走了,他也没了顾忌,要打便打吧,早就看幻流云不顺眼。 绝美的面容又冷冷的笑了一下,“确实很想,只是想杀了你而已。” 天色渐暗,千佛山顶刀光剑影,只是谁胜谁负,尚是未知。。。。 跌跌撞撞的疯跑下山,竟然看到宁锐站在马车旁,人是听说她随将军小姐来了此地,又听小桃说南风茉一早脸色就不好,所以想来接她回家。 “怎么了?”见到孟竹欣被搀扶着连路都走不稳当,南风茉的脸上也是惊慌焦急,宁锐吩咐车夫连忙把孟竹欣扶进车里,“为何会受伤了?”此时他的王妃看上去实在狼狈。 “快去!!救人!!魅如风在山上。。。我们遇到一个怪人,杀光了所有的和尚,还打伤竹欣!”南风茉声音颤抖,双手紧紧的抓着宁锐,带着哭腔,尽量保持着镇定很艰难的才说完这句话,看来真的是被吓坏了。 一路上她都忍着,但是不住的回想起寺庙里的那一幕,都几近想哭出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宁锐,但见到人的那一刻,眼眶就彻底决堤了。 担心那条泥鳅 魅如风、怪人、还有被清空杀光的庙里所有的和尚!! 宁锐仔细瞧了瞧已经六神无主的南风茉,看了片刻才确定她没有受伤。 “我没事、”摇摇头,南风茉继续对他说,“那个人好可怕,瞬间都到你的面前,死亡好像就缠绕在他身旁,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是我知道他杀人的时候都在笑,我好担心魅如风。。。。 听完这席话,宁锐的眉都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说,“我上去看看!”下意识的转身想往山上去,顿觉手被人紧紧拽住了。 再转身,回应自己的是南风茉婆娑泪眼,“不要去!!太可怕了。。。你快去叫司徒大侠上去救魅如风,我不想他有事!!”更不想你有事。。。 对了!他现在是宁锐,而且眼下的南风茉。。。 定了定神,“我们先回去,然后派兵来此,魅如风不会有事的。” 说着就把她推上马车,命令车夫直径去了将军府。 把孟竹欣送回将军府,仅仅这么一下就被伤成重伤,镇国将军隐忍着命属下将领带精兵上山,才命人请来医生看过,这样危险的人,绝不可留! 王爷王妃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尽了,见到南风茉满脸受惊之色,都不知道这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王妃的鞋面,隐隐可见全是凝固的血液,为何如此,实在叫人不敢想象。 “她怎么样了?”正堂内,宁锐对着刚给南风茉把过脉的御医问话,虽然他也知道她是没有受伤的,但是这样惊慌失措哭得彷徨无助的南风茉。。。。看来真的遇到了极可怕的事,否则不会如此。 “禀王爷,娘娘只是受惊过度,并无大碍,只要服些安神的药即可。”御医们仿佛总爱说‘并无大碍’,看了也是白看。 挥挥手,示意都下去吧,小桃从里屋走出来,“王爷,娘娘让我出来叫你。” “行了,都下去吧。” 将所有人并下,自己走看进去。 南风茉在床上屈膝坐着,目光有些发直,但比方才在山下遇到的时候好多了。 “好些了吗?”宁锐走过去坐在身边,轻柔的把人揽过来。 “你说魅如风会不会有事?”肩头那颗脑袋低声问,仿佛很沮丧,到底是什么人让她害怕成那样,他现在不敢问,怕再让她想起来,只能安慰,“自然不会有事,司徒三少都抓不到他,你说他多能跑啊。” 这有些自嘲的句子,都把南风茉逗得笑出来,但还是难掩忧心,“其实魅如风不坏的,要不是那时候他出现,恐怕我已经被杀死了。” 她说‘死’那个字竟然那么轻松,宁锐不觉心里一紧,搂着她的手也更加紧了,坚决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跟盟主报平安 南风茉淡然一笑,你这个文绉绉的才子王爷要如何保护我呢? 只是这个时候有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陪伴,会比较安心吧。 不管和他有多少天没见面,上次是吵架收场还是怄气而散,第一次主动把手自然而然的拽紧某人胸前的衣襟,只是在特殊情况依靠一下,不会怎么样吧。。。 月亮格外的明,等到士兵到了千佛山顶,那骇人震惊的血腥场面,还有近乎毁掉整座寺庙的打斗痕迹,一定让每个人都此生难忘,只是除了庙中死去的和尚和主持,没有其他人的尸体,那么魅如风呢? 天快亮的时候,宁锐闻到屋外有声响,怀里的人已经熟睡,安置好她,走出去,见人是魅如风。 两个人对视了许久,宁锐是在打量他身上的伤,能把他伤成这样,相必那个人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而魅如风却眼神复杂,半响开口,“幻流云来了。” 他早该料到了。 “茉儿很担心你,见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 整日被他追着跑,突然来句这么关怀备至的话,魅如风还真不习惯,于是不忘本色的打趣道,“我死了,不是更没人知道宝图的下落了吗?” “只怕你死了,我那住在凝香居的师妹会伤心一辈子。”事到如今,也该让有情的真的有情,再不说出来,怕是有一天他自己都会怪自己太无意。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魅如风被彻底震到了,“你。。。。” “我和她并无男女之情。”这不是你一直想知道的吗? 真是一句补一句惊人。 宁锐的表情很认真,倒是魅如风觉得整个世界玄幻了,“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还是你真的想我把她娶。。。。” “别啊!!这样多不好,你心里也只有南风茉一人不是~”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他连声打住了。 投以一个有些感激的眼神,“司徒大侠,你人真好!”又学起南风茉来了。 失声而笑,这人身上的伤也不轻,还有闲工夫耍嘴皮子,“幻流云为何要杀你?是不是想夺图。” “你什么都知道,干嘛还问我。” “那你可要把图藏好了,如果被他拿到宝图,就算他不把你怎么样,我也会要你的命的。”说完宁锐就转身进屋了,魅如风在身后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开什么玩笑,虽然自己受了些伤,但那小子也沾到什么便宜好不好!从小打到大,盟主你当真以为我只会跑么? 至于那张宝图,想到人的脸上笑意更深了,怕是有人知道真相后会压抑得吐出一口鲜血吧! 有人很自责 狭窄而深长的巷子里,只身一人。 看不清周遭的环境,明知这是一个梦,她还是不停的跑着,醒不过来,像被扯住了线的风筝,总是跑不快,感觉身后有什么在追自己。。。 忽然停下脚步,望见前方一个人。 “你是谁?”这一声清脆刺耳,在这条似乎永远走不出去的巷子里反复回想。 你是谁。。。。你、、是谁? 仍然无声,无声却更让人觉得可怕,睁大了瞳孔,感觉心跳剧烈。 渐渐的,她看清那个人,一袭白衣,全身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脱尘如莲花,绝美的面容,淡漠的神情,最刺眼的,是他手中那把长长的美剑,闪闪泛着刺骨的寒光。 南风茉下意识往身后退了一步,像是踩中了什么稠粘的东西一般,低头一看,竟然满地深红的鲜血!! 瞬间睁开双眼!! 这里是宁王府,她的房间。 “你做噩梦了。”宁锐伸手帮她拭去眼角零星眼泪,一直静静坐在她面前。 那张沉静的面容映入她的眼帘,觉得踏实了少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她南风茉什么时候这么窘过,这会心还在狂跳,那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已经没事了。”某人温和的目光把她包围,感觉怪怪的,前几日,他不是还摆了一张冷冰冰的脸给自己看么~ 这个王妃心眼很小的。 见她仿佛还没完全醒,宁锐接着说,“天明的时候,魅如风来过,只是受了些许伤,没有大碍。至于你们昨日见到的那个人,叫做幻流云,是西域密教的教主,此人武功极高,身性暴戾,能从他刀下逃过一劫,也是你们命大了。” 松了一口气,还好那条泥鳅逃了,不然就真的变成‘死’泥鳅了。。。顿时想起每次被司徒三少追时,魅如风逃命的神情,失笑起来,“他可真会跑。。。” 确实,宁锐也有点拿这江湖上轻功第一的家伙没辙。 “竹欣怎么样了?”忽然想起来,人就翻起身,却又被宁锐压了下去。 “你好好休息,孟小姐自小习武,体制比一般人要好,所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说完又看看南风茉,“若是你受那一下,恐怕就。。。。” “就死了吧~”眼睛一翻白,就没心肝的嚷起来,“我死了不是正中你意,到时候我爹不会怪你,皇祖母不会怪你,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 “我会怪我自己。”打住了她的话,他说得很认真,眼里不容置疑,南风茉微微一震。 百年后还能兑现的承诺 我会怪我自己。 我会怪我自己。。。。。 我出事了你真的会担心? 脑子里重复播放,翻转回响,眼前的人静得像座雕像,决心却难以让人轻易否定,顷刻间就陷入迷茫状态。 比起上次在西暖庭,这次他是在认认真真的跟自己告白? 有些不敢确定,感情里她是只刺猬,平日里磨磨嘴皮子,与人消遣下就算了,内里是不容易向人敞开心扉,更难接受他人感情的。 阻挡隔绝,不过是为了自我保护,融入了这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骨子里还要闹些小别扭,宁锐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而别扭,却早已经把人看穿透,原来至始至终少的,其实是一丝温暖,需要的,是一个百年后都还能兑现的承诺。 如果你想要,那么,我给你。 不慢不紧的拉过南风茉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温和的对躺在床上还在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自己的人说,“其实,我和凝香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告诉我你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啊。。。”南风茉满脸的不相信,你宁王是什么人啊,走在大街上都有女人来倒贴的。 纯洁的男女关系。。。。宁锐干笑两声,她太会找形容词,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气氛就在瞬间湮灭了。 “凝香的爹是以前的武林盟主,叫做凝通天,我与凝大侠有段缘分,所以在凝大侠游历世间以后,我就代为照顾他的女儿,本来确实想过娶凝香过门,可是你知道,宰相大人。。。” “说白了你还是怪我爹碍了你的好事。”小手抽了回来,南风茉一个转身,窝被子里去了,懒得看他。 “呵呵。”会生气才代表人是在意的,宁锐继续说,“还好没有娶她过门,我与凝香只有兄妹之情,并无其他,这也是后来才幡然醒悟的事。” “这么说我爹还做了件好事,不让你娶凝香免得将来把你肠子悔青。”背过身的人搭着话,调调有点酸。 继而听见稳稳坐在旁边的人说,“一直冷着你,才是让我肠子都要悔青的事。”口气仍是淡淡的,寻常的,却又深刻的。 转过身去,南风茉坐起来很认真的说,“我不是以前的南风茉。” 坦然答曰,“我喜欢现在的你。” 这样算是会晤成功了吧? 浅笑了出来,“那以后呢?” “从一而终,至死不渝。” 手又重新被他握住,“这样可觉得安心了?” 感动有一点点,安心有一点点,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就被这个古代帅哥的温柔,慢慢渗透了。 ----今日更毕。 周末又来啦~最嗨皮的是什么嘞~答曰:“睡懒觉睡到死!” 让我睡饱,明天好好更文,大家注意休息,不要玩得太累了,隐遁术~咻~~~~~ 当尔雅对上庸俗 伸了个大懒腰,天气不错,心情舒畅。 “小姐。。。”这可是将军府的正门口,公然的伸懒腰好不美观的说~小桃连忙低声提醒,却遭来南风茉一个大白眼,“怕什么?谁敢对我指手画脚?” “哈哈哈!”镇国将军从里面走出来,带着一连串爽朗的笑,“老夫就欣赏娘娘的豁达!” “将军过奖了。”大方的笑着问候,看过孟竹欣,人没事就放心了,上山去拜个佛都能玩得那么胆战心惊,以后腿脚要听话些,没事还是少出去的好。 拜别过后,直接回王府,最近娘娘很恋家。 长安城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两旁的商铺琳琅满目,人声鼎沸,好不热闹的样子,一边走马观花,一边悠闲的往王府走。 “咦?小桃,这是什么地方?”左侧一间新的棋社修得富丽堂皇,往来的人络绎不绝,也许是最近老和宁锐下棋的关系,引起了南风茉的注意。 “小姐,您这么快就忘记了啊。。。这是上次咱们遇到市井流氓的那条巷子啊!!” 额。。。第一次路过时才刚推倒重建,这才几天啊,就修成这样了?? 南风茉站在棋社前发呆,总觉得,这里变化那么大,貌似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直勾勾的望着顶上那块招牌,“茉香棋社,这名字。。。。”问身边的人,“小桃,你没把咱们在那巷子里遇到混混的事告诉王爷吧?” “额。。。小姐,我们做下人的,有时候很身不由己的。”跟这主子久了,小桃也学会侧面描述的技巧了啊~不告诉王爷,怕是真要被嫁得老远,“王爷当天晚上就知道了,还让管家把兵部侍郎大人请到府上来,在书房说了小会话,第二天奴婢路过这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 这八成是她那位王爷夫君的杰作了,原来宁锐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下了这么多功夫。。。。 把市井乱巷改造成大棋社,有才~ 南风茉微微摇了下头,“我们回去吧。” 步子刚迈两步,对面一群人骑马而来,身后扬起一阵烟尘,领头的一看就是长安城的富贵公子人家,身后的不像家丁,打手倒是颇有几分架势,浩浩荡荡的停在棋社正门口,但却迟迟没有下马。 “你猜,这些人是去棋社,还是万花楼?”主仆二人站在一旁就打量上了。 转身看看棋社的正对面,那是咱京城响当当的万花楼啊! “奴婢看不出来,不过这棋社修在这个地方,着实让一些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难以选择啊。” 当尔雅对上庸俗,同样都是门庭若市,咱们王爷太有才了! 当街抢人 “这些人是去万花楼找麻烦的。”南风茉肯定的说道。 “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 笑笑,不语,接着看。 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下棋的儒雅之士,一副气势汹汹谁招惹我我就扁谁的模样,在看带头的那个公子,虽然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有钱人不可一世的傲气,这样的富二代,自然不风雅,除了逛窑子,还能做什么? 猜得无差,果然人在马上掂量够了,手一挥,身后的人就齐齐下马,冲进了万花楼,外面的人都围着看热闹,窃窃私语,听里面鸡飞狗跳的声音,长安城安静了好些日子,总算又有话题了。 不管哪个时代的人都需要八卦啊! 接着是一个女子在叫骂,没多久就这么被人架了出来,身后万二娘跟着嚷,“我说大爷!咱们春花姑娘卖艺不卖身的,您可高抬贵手,别吓着人家,我们出来混口饭吃,不容易啊!” 跟到大门口,一瞧是个熟眼人,立刻就上前招呼起来,“我说是谁跟奴家开玩笑呢,原来是刘公子,这大白天的,有什么进去喝口茶慢慢说,别伤了和气。。。” 都是些沾着皇亲国戚的边吃饭的人,惹不起,春花被两个彪汉架着,心里厌烦得很,把老娘惹火了,扎眼功夫让你们手都溃烂,看你还敢不敢抓我! 碍着万堂主的生意,她也只能先委屈委屈了。 “少罗嗦!”刘姓公子把手一扬,后面又冒出两个家丁,搬着一只大箱子在万二娘跟前放下了,打开一看,所有人都惊叹不已,这是满满一箱的黄金啊! “您这是。。。。”万二娘也挺惆怅的,这个刘公子是当今刘贵妃的直系家属,惹不起,偏偏看上了春花姑娘,不拦吧,给你娶回家做了第二十一房小妾,估计着进门不足一天,刘府的人就全给春花丫头毒死了,拦着,可是为你好啊为你好! 骑在马上,刘富二代拽拽的说,“废话少说,这黄金五百两,是大爷我替春花赎身用的,识相,你就收了这些金子,我把人领走,咱们两清,不识相,后果自负。” 万二娘还没开楼春花就怒了,“滚你大爷的!姑娘我不愿赎身,有你这么强买的吗?” 听这话南风茉就乐了,虽然人家是青楼女子,但是那好爽劲真叫人喜欢,再说人家卖艺不卖身,姓刘的小子颇有街匪路霸的意思。 见她家小姐看的津津有味,又怕她管闲事,小桃低声催促起来,“小姐,我们还是快些回府吧,这里乱的很。” 但已经来不及了,人已经都走上前去。 管闲事 春花这么一怒,刘富二代更来劲了,“大爷我就是喜欢你这股劲,五百两黄金买你回去做我的第二十一房小妾,值了!” “呸!你抢人呢?姑娘我不稀罕,识相就赶紧把我放了,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人要是火起来了,万二娘是拦不住的,春花性子就如那脱缰野马,要不是为了司徒三少,她才不会心甘情愿的窝在这地方玩,真要让她给人做小妾,干脆撒把毒粉全给弄死,大不了做一辈子逃犯,反正她师傅毒仙在江湖上就不是什么正义之士。 这么多人面前,春花没给这未来夫君一点面子,刘富二代的面子挂不住了,向她斥道,“你一个青楼女子,少不识抬举!买了你是看得起你,别人求我给她赎身我还看不上呢!” “那要不要我跟你三跪九叩谢恩啊?”春花不饶人的回敬过去,那富二代还上脸了,冲下人使了个眼色,压着她的两个打手就逼着想叫人真的在大街上给他跪下,实在太狂妄! 万二娘也没辙了,冲春花丢了个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表情,大不了咱们一起跑路吧,这万花楼也开得没意思了,春花会意,正准备朝这些人‘下毒手’,就见一女子缓缓从人群走了出来。 女子身着淡紫纱群,披了一件白狐皮裘大衣,因为大衣的帽子一直没有放下来,头又有些微微低着,所以看不清容貌,单凭走这几个步子,还有那一身行头,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所有人都消停了,默默的注视着这名女子的动向,只有小桃在角落里摇头捶胸,她家小姐就是爱多管闲事,回去让王爷知道,她这个跟班丫头又要挨训了! 只见人徐徐走到春花面前,把披风的帽沿一揭,围观的人都被狠狠的惊艳了一把! 美啊!这简直就是下凡女仙惊为天人! 围观群众更多了。。。。 刘富二代骑在马上看得只差没流出哈喇子,也是呆了~怎么他抢人抢人,突然就蹦出这么个美人来!此时心理活动十分强烈,琢磨着要不要一起抢回去啊?? 这时候美人南风茉向押着春花的两个彪汉开口了,“能不能先放开她,始终是女子,不敌男儿有力。” 声音宛如银铃,轻柔中还带了几分威慑的意思,两个人瞬间松手了。 “你看着好眼熟。”春花也挺纳闷的,任由人把她扶到了一边,还在继续打量着,眼熟啊!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南风茉冲春花笑笑,站直了,这才转身过去对着刘富二代,“青楼女子怎么了?青楼的女子也是人!春花姑娘卖艺不卖身,你以为区区五百两黄金就可以买一个人的尊严吗?” 掷地有声的声讨啊!简直喊出了万花楼所有姑娘们的内心,在我南风茉面前抢人?这闲事,我管定了。 怒斥富二代 有意思啊!站出个衣着谈吐都不凡的女人来替青楼的丫头声讨自己,刘富二代觉得这事既稀奇又有趣,笑笑的就俯下身子调侃起来,“不知姑娘贵姓啊?说出来,我们认识一下。” “你配么?”南风茉声音轻轻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仔细。 但或许美女天生就有一些特权,刘富二代没太生气,又问,“姑娘刚才说在下区区五百两黄金买不起一个人,依姑娘之见,觉得多少合适呢?” 这人是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智商低下,南风茉觉得不是一个档次的说话就是费劲,眼皮一抬做漠视状说,“人命是无价的,只有那些浅薄粗俗之徒才会用金钱去衡量一个人的价值。”这种时候就是要装清高,你把自己抬得越高,对方就越是难看。 这句人听懂了,立刻翻脸,“你放肆!知不知道我是谁?大爷我想买个青楼里的女人回去还轮的到你来说三道四了,来人,给我把这个女的一起押回去!” “你才放肆!”他吼得大声,南风茉比他吼得还大声,“长安城天子脚下,一条街上都住着几个重臣,不过是刘贵妃的远房侄儿,你又算什么东西?” 被南风茉一吼,大家都觉得她来头不小,刘富二代身边的人也不敢动,不然一个女的,旁边就一小丫鬟,敢出来和他这么多人呛声? 刘贵妃是谁啊?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妃子,连她沾亲带故的人都敢教训,着实在气势上已经把人压住了。 大局在握,南风茉又说了,“你可知道皇上最痛恨什么吗?是裙带关系寻思枉法,今日你的行为,只怕传到刘贵妃那,也是说不通的,劝你还是从哪来,打哪回去,今天的事,我就当算了。” 皇上都搬出来了,说得自己好像就是皇亲国戚一样(虽然确实是),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刘富二代也没认出她是谁,可能一时转不过弯,就呆在马上。 南风茉才转身对春花说,“没事了。” 春花也是十分感激,“多谢姑娘仗义相助,只是。。。。” 二人还没交流好,身后的人反映过来了,周围这么多人在看,从来都是自己欺负人,今天就平白无故给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教育了,当下就命令,“你算了,我可不愿算!长安城里达官显贵多了,你真当自己是名门闺秀,来人!给我全绑回去再说!” 俗话说什么人养什么狗,主人都不怕了,狗腿子们就一拥而上,春花心里低低的咒了一声,准备动手,南风茉也正想亮出身份,不料冲过来的十几人突然到了面前竟然齐齐摔倒,个个统一的膝盖一弯,全给这两人跪下了,连带万二娘也做了一会祖宗。 何解? ---------- 再次敬告广大读者,请注意留言下顶置的更新时间,还有很多人问我开了一个月的VIP包月看不看得完,答案是看不完,浅歌只能尽量保质保量的在1月份以前完结,所以只开了一个月VIP的朋友,这个月加油看其他的V文吧。。。。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怕你们吃亏,在入V公告里单本购买和VIP包月说得很清楚,为什么好像你们都没看。。。。 王妃出头王爷压阵 如果一群人向你冲过来,感觉肯定是比较糟糕的,可是一群人突然冲到你面前,然后全部整齐的摔倒跪下了,做何感想。。。。 “小姐。。。他们。。。。”小桃非常之诧异,咱们还没亮身份呢,不至于就上前膜拜吧。 春花姑娘来劲了,“啧啧啧~姑奶奶还没罚你们跪呢,这么自觉啊!” 富二代慌了,这状况有些诡异!但他们人多,仍然骑在马上喊,“你们都是吃闲饭的?都给我起来,上!” 又是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怪力,刘富二代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狠狠摔了一跤,疼得他直想喊娘,南风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他喊道,“看见了吧,天要收拾你,都不用我们动手。” 刘富二代也是见过点世面的人,知道这是有人在暗处放冷箭,当下冲着四面八方狂喊,“是谁跟爷爷捣鬼呢?赶紧给我滚出来!好让我一并收拾了!” 听他一嚷,南风茉也好奇的四处看,是哪位英雄好汉路见不平呢,她也想好好拜会拜会。 “要收拾我?”人群中的某一处,响起了一个尔雅从容的声音,南风茉心里一激动,哎呀!不是咱们王爷嘛! 话落音,人就款款的走上前来站到南风茉旁边了,今日咱们王爷也是格外的俊朗飘逸,何时看都是俊秀儒雅,带出来遛弯实在太有面子了。 “哪里来的孙子!敢羞辱你爷爷我!”最惊奇的是,刘富二代没认出王妃就算了,连宁锐他也不认识。 夫妻二人对望一眼,万二娘和春花她们都站着不说话了,看到宁王爷那刻,这个春花觉得眼熟的女子,也顿时想起,不就是宁王府的王妃娘娘嘛。 众人的眼皮底下,南风茉双手挽住了宁锐的臂膀,娇滴滴的说,“相公,他说他要把我抓回家,你说这可怎么好?” 都在惊叹这一对才子佳人,好生相配,也有眼尖的早就认出来人是谁,默不作声的在一旁看戏,心想这位刘富二代今日怕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哦?”宁锐如何看都是个文质彬彬的才子样,脸上也没有惧色,很淡定的说,“既然如此,那娘子就随这位刘公子回家住几日吧,别人盛情邀请,实在难拒啊!” 听完南风茉会意的笑了笑,又冲刘富二代笑了笑,这笑得人心里寒颤,缓缓的走过去,蹲下,对着还没爬起来的小刘同志说,“那咱们走吧~听说你姑姑三日后寿辰,正好咱们做个伴,一起给刘妃娘娘贺寿去。” 这一说刘富二代心更慌了,怀疑的问,“你们。。。你们是谁?” 就等他这一句啊,春花忍不住朝他大声回了一句,“你眼睛瞎了吧!宁王爷和宁王妃都不认识,还学人当街耍流氓!” 引起了怀疑 王妃。。。。王爷。。。。刘富二代顿时懵了,望着同样对他笑的没心没肺的南风茉,人很认真的对自己点点头,一副你完蛋了的表情。 “还不滚?”走到南风茉身后的宁锐现在是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黑压压的乌云顶在头上,看起来真的会要人命的样子。 刘富二代刚转身想要爬起来,又听见南风茉问,“王爷,就这么让他走了啊?”于是只好爬一半不动了。 “依爱妃之意?”宁锐宠溺的问。 看了半天,其实南风茉对于整人这种事不是很在行,末了摇摇头,仿佛很困难,“不知道,有些人不长记性,太便宜他就不当回事了。” “那就这么趴着吧,等爱妃想起来要如何时,我们再说。” “这样好!”心里非常满足,再去看春花,已经来到跟前,没搭理宁锐,反而给南风茉送了个秋波,“原来是苏公子呢,今日救了人家一命,实在感激不尽啊!” 南风茉得那一个秋波,着实有点吃不消,“举手之劳而已~”然后四下张望,好像在找什么。 “怎么了?”身旁的人低声问。 “我在找刚才帮我们的大侠啊。”眼光没有移回来,南风茉还在已经渐渐散去的人群里寻找着,终于落到宁锐身上,来回扫了扫,摇头。 “不像?”宁锐又问,不是我在暗处帮你,你都给人家绑回家做那第几十个小妾了。 半响南风茉开口肯定的说,“一点都不像。” 宁锐顿时黑脸,王妃娘娘又哄他,“好啦,你也很厉害的,用眼神就可以杀人~”然后继续在人海里搜寻。 “别找了,人都走了。”有点失落,爱妃你怎么这么小瞧你夫君。 “你知道是谁?” “刚才我与司徒三少在一起。” 这么就说得通了,想半天,司徒三少和宁锐在一起,感觉好奇怪啊。。。。不过算了,然后手又挽进自己夫君大人的臂弯,回家回家~ 把身后还趴着的人抛到了九霄云外,见到两口子恩恩爱爱的走了,刘富二代无力的问春花,“他们都走了,我能不能起来?” 看了他一眼,先前盛气凌人,现在连狗都不如,越看越恶心,蹲下来雁声细语的说,“又不是我让大爷您趴着的,不如您捎人去问问宁王爷吧。” 然后再站起来,看向宁王夫妇离开的方向,方才宁王爷说司徒盟主和他在一起,可是盟主极少在白天现身,而且。。。。 脑子里忽然生出一个万恶的猜想。 风流王爷桃花多 这夫妻两走在大街上着实惹眼,堪称一对璧人,只是。。。。 “宁王爷,许久不见,这些日子您都在忙什么呢?”美女A上来搭话。 “宁王爷,听说您又回王府了,什么时候上奴家的傲月阁再畅聊音律啊?”美女B的说辞。 “宁王爷,今日我们如意酒楼又添了新菜式,您要不要试试?”美女C的盛意邀请。 美女D美女EFG......接踵而至,一口一个‘宁王爷’,娇嗔的声音叫得人骨头都要苏了,光是往王府回去那一小段路,硬是被拦下来好几次,次次都有不同的女人上前献媚,官家小姐富家千金,酒楼老板娘,等等等等。。。。 你当美男好遛弯啊? 南风茉这个大美女也被无视了,开始脸上还很平静,接着就越来越黑,不但出现了三条竖线,乌鸦也在脑袋顶‘呱呱’的飞过好几回,看着宁锐一次次的因为这些花里胡哨的美人们停下脚步,带着亲和的微笑打完招呼,慢慢寒暄,渐渐趁爆发状态。。。。 “小。。。”小桃还没喊完,南风茉抬起一只做利落的‘停止收声’动作,熊熊烈火在燃烧。 宁锐浑然不知,正和几个朝堂上也有相交的大人们家的千金聊得欢畅,突然觉得左耳被钳子一样的东西拧住了,一看是他家夫人揪着他的耳朵呢~那个小眼神,简直在喷火。 我们宁王爷呢,本身就有一副好皮囊,风流成性自不必多说,折扇一挥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千金,在外交友甚广,见闻识趣,开口妙语连珠,最是闪闪惹人爱了,今日天气大好,心情也好,一时就忘了正牌夫人走在身边,和迎面而来的各种小姐们逗趣起来,这在小桃眼里,王爷着实就是‘找死’的举动啊! 早就习惯出门就被这些崇拜者簇拥,可是有人不习惯! “痛痛痛痛。。。。夫人快松手。。。。。”王妃娘娘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大家这才瞥见王爷身边的女人,因为王妃极少露面,都不知道这是正式!一听宁锐唤作‘夫人’,才去注意这个颇有姿色。。。。长得似乎比自己都要好看的女人。。。 眼见着一向潇洒儒雅的宁王爷对王妃笑着讨饶,千金小姐们好不乐意,眼神互相交汇着,正式怎么了?当街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夫君?当即也都没动,心想王爷在外面的形象可是光辉耀人,如今王妃这么不给面子,王爷怒起来还不拔了她的皮! 可是事情不是这样的,王妃先开口教育起夫君了。 “痛啊?”还没松手,笑眯眯的把脸凑近弯着腰的王爷夫君,柔声说,“臣妾是帮王爷回到现实呢,不痛就不清醒了。” 不止女人喜欢你 “现实?”宁锐有点发懵,他内心是承认自己因为顾着和这些小姐们打趣而一时忘了自己的王妃在身边,但是也只是一时嘛。。。 南风茉没撒手,力道反而更大了,边看向呆在一旁的女人们,边对宁锐说教,“就是‘从一而终’的现实啊,王爷是不是患了短暂性的失忆症?” “为夫记起来了。。。”王爷不但不发火,还很从善如流,温顺的复合着他家‘贤妻’,崇拜者们再度目瞪口呆,静观事态发展。 哦,这招还是很管用的,“记起来了吧。”保持微笑,“那我们回家吧。”手还是没松,扯着人的耳朵就往王府的路上迈。 宁锐挺吃这一套的,生气代表在乎,打是亲,骂是爱嘛,如果能让南风茉偶尔打翻一下醋坛子,他还是很乐意的,完全不在乎别人说他惧内。 于是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下,王妃如拎小鸡仔一样把王爷拎回家了,小桃有些无奈的张望了下围观人群,然后连连跟上,王爷算是栽了吧。。。。 唯有远处躲在小酒店外的春花看得频频摇头,她刚才怎么会有那种万恶的想法呢,盟主在她心里可是至高无上的啊!此人绝对不是司徒大大! 赵管家还在训斥不好好看门上班时间打盹的陈三儿,老远看见王妃拧着王爷的耳朵回来了,被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三儿谦虚的勾着腰受训半天,发现没声了,回头也是被惊了一下,感叹道,“管家啊,咱们王府的一家之主是不是变了啊?” 管家摇头,做迷茫状。 其实也就被拧了几十米,转个弯见要到家了,南风茉也松手了,王爷才去理了理衣裳,继续很才子的跟在身后。 等饭时间。。。。 这些皇亲国戚平日也很无聊的。 小桃送上茶来,虽然咱们宁王爷还坐在一家之主的位置上,但地位却不比往日了。 “王爷。”赵管家照常来汇报今天的事务,“方才宫里来人说,五日后,蓝翎国大王与清风郡主会来朝圣,到时候照常住在王府里。” 刚进嘴的茶,宁锐差点没吐出来,“又住我这里?” 管家点头。 事有蹊跷,咱们王爷平日可是很镇定的,南风茉问,“怎么了?”能说‘又住这里’代表关系应该很好啊,为什么他是这个反应。 “这个。。。。。”望着爱妃,王爷难得语塞,事情很复杂,不知道从何说起。 见状,赵管家转神对着南风茉如实说道,“王妃娘娘,蓝翎国大王素来沉迷男色,对王爷。。。。” 有些话说完就没意思了,说一半,大家懂就行了,是这么回事啊。。。 沉寂了小会,南风茉自顾自的喝着茶,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神情把她仪表堂堂的夫君大人好好打量了一番,似有肯定的说,“原来不止女人喜欢你。” 珍惜眼前人 “本王绝对没有那种嗜好!” 想起宁锐饭前很认真给自己正身的表情,南风茉不禁笑出来,宁锐这个浪子,虽然有时候很讨厌,但是大多时候是可爱的,可爱的男人自然最受女人爱。 想完带着笑意继续埋头练字,大明朝不比现代啊,没有网游玩,没有电视看,写字也总不能用鹅毛笔,还是练练书法,入乡随俗的好。 在旁边伺候着的小桃见她想得投入,笑得灿烂,是人都知道在想王爷了,把握时机的探问,“小姐,您在笑什么呢?” 南风茉继续抿着笑,抬头望了小桃一眼,又想起这丫头拉着脸跟自己诉苦说王爷威胁她,要找个憨厚老实长相挫的人把她嫁出去,想不到自己爱记恨,宁锐的记仇功夫也不弱,估计外人得罪他都是没好下场的吧,绝对是个细水长流的选手,然后笑意更深,弯了弯嘴角,轻飘飘的说,“问那么多干嘛,磨墨也要专心点。”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小桃手下功夫没停,磨着墨继续说,“您不说奴婢也知道,小姐在想王爷对不对?” “不对,我在想什么时候把你嫁出去啊~” 此话一出,身旁的人立刻潜水了。。。。。 乐得安静,继续埋头练字,三两下思绪又渐渐飘走,按理说最近真的是很安逸了,可是一直觉得少了什么。 虽然在千佛山那个叫做幻流云的人还在通缉,但也没有继续出来行凶,总觉得他和泥鳅有什么关系,好像那天是专程去找魅如风的一样,不过还好泥鳅就是泥鳅,滑溜溜的谁也抓不住,不然也不会让司徒大侠那么头疼了。 对了。。。。她知道自己又要开始纠结了,少了什么,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司徒三少。。。。自从回来以后,就一直没有见过,白日宁锐对自己说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一刹那,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心跳似乎顿了一下。 顿这一下,能闪出多少问题来啊。。。。 于是内心开始在冰与火之间来回挣扎,她都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了,可是她也一直在抑制那种感情,某些时候,真的很想大声喊,“我好想见你!!” 做人怎么能这么三心二意,宁锐都对自己从一而终了,她是不是该敞开心胸去好好的接受人家,而且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问题又来了,因为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可是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宁锐和司徒三少站在自己面前,又是怎样一番局面呢。。。。 乱了乱了,南风茉就在这矛盾的思想中把眉头皱起,很是痛苦,这时突然出现一句画外音。 “小姐,不早了,该休息了。” “恩?”六神归位般恍然,“哦。你下去吧。” 小桃不慢不紧的给她铺好棉被,走前站在门边说了今天最富有哲理性的一句话,“小姐,您要把奴婢嫁出去奴婢也要说,珍惜眼前人啊!” 当然最好还是别嫁我出去的好。 有一种思想泄露,被抓包的感觉。。。 蓝颜知己 惆怅的夜晚啊,王府内的两个人,在各自的房间哀声叹气。 这个时候最需要一个人在旁谈心开导了,魅如风悄悄的经过书房,兴许是宁锐正在苦恼他家王妃所以没有察觉,反正透过半掩的窗户,有人望见他一筹莫展的样子,也是舒心得很的,人人都有为情所困的机会嘛。 盗爷我和你感情不好,今天咱还是来找王妃玩的。 听到轻轻的叩门声,南风茉高兴的去开门,一见果然是魅如风,当即就笑开了,“我正想你呢,那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对付那个人,我都担心好久!” 哎呀,果然小别胜新欢!“呵呵~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那天我来的时候你睡得熟,倒是跟你家王爷打了照面。” 说着就进屋了,不过宁锐交友也很广阔啊!武林豪杰江湖侠士一个没落下,搞得南风茉有时候也很局促。 两个聊友把酒一倒就开始座谈会了。 经过这么些事,魅如风也算得上是南风茉的闺中密友,两个人聊得也欢畅,总之要先庆祝泥鳅在那恶魔男的手下死里逃生,王妃娘娘说完祝酒词一个人就连干三大碗,这可把盗侠震到了。 “小饮怡情啊娘娘,不用这么玩命吧。。。”你家王爷兼盟主老公看到会以为我把你带坏了的。 擦干嘴角的酒渍,南风茉很惆怅的说,“心烦啊,借酒浇愁行不行。。”自己心猿意马,找不到解决的法子,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好了。 “怎么?宁王爷在外面风流帐太多,把您老人家累到了?”好巧今天魅如风在酒楼独饮的时候见到王妃当街收拾王爷的那一幕,没把他笑抽!那是宁锐啊,换个角度看,就是响当当的武林盟主司徒三少,原来也是个妻奴,如果哪天身份曝光,武林中多少崇拜他的女人要投湖自尽啊! 自己YY一番以后,没想到小情人却唉声叹气的说,“真这样就好了。。。。”起码她心里还能找到个平衡感,可偏偏咱们王爷只是表面花花肠子,内里痴情得很,反倒衬托了自己的不忠。 瞧她那失魂落魄的小样,不是王爷的问题,当然是你的问题,魅如风立刻猜透是在想盟主大人吧,哈哈!小问题啊,你老公还没跟你坦白呐,也不知道盟主在纠结个什么劲,感情的人,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既然如此,哥哥开导开导你好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注意到泥鳅笑得很欢畅,南风茉诧异的望着他。 “排忧解难!绝对是为你排忧解难的表情!”说着人的手就毫无顾忌的搭上南风茉的肩头,“有什么心事,就跟哥哥说吧。” 俨然一副蓝颜知己的模样,实在太体贴了。 要相信盗爷说的转机 怀疑的望着魅如风,觉得这个人的嘴风不是那么的紧,告诉他,会不会明天全长安都在传王妃娘娘和武林盟主的那点不为人知的秘密? “别这么看这我啊!”我就这么不可靠?“你夜不能‘寐’,我就‘如风’般的来为你解忧了,都不知道珍惜机会。” ‘珍惜’。。。。。。 或许她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那种人吧,总之该死就对了。 “我老是在想一个人。” 情绪酝酿好,开始坦白了。 “恩,那个人名字有点儿长对不对?”魅如风顺势接过话头,南风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有这么明显? 对着娘娘伸出手指头左右摇了摇,“盗爷我眼神那是一个犀利,任何事都逃不出法眼啊!” “那当初你怎么就把我当成凝香抱了出去,貌似在门口你还推了人家一掌吧。”立刻反驳,血淋淋的事实。 “这个。。。。”语塞了,眨眨眼,他的小情人比自己还犀利,“我们先说你的问题,一会再解决我的。” 有理,会意点头,“那你说我怎么办,上次你说他帮我去摘玉莲,我就一直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和那个幻流云交手,你说他们谁厉害些?千佛山的寺庙几乎被毁了,是真的吗?他救了我那么多次,我好想见他一面,亲自跟他说声谢谢。” 字字句句都是关心,如果不是对着泥鳅说出来,恐怕她自己也不会意识到原来她会这么想念那个人。 “我。。。。”南风茉傻眼了,望着也是意味深长看着自己的泥鳅,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该死。 倒是魅如风很理解的对她笑了,“没事的,司徒三少好得很。” “那你说我是不是该被浸猪笼什么的。。。。”古代妇女不守妇道不是都来这个么,南风茉顿时想到了这个BT的封建制度。 眼前的人完全陷入极度自责左右为难的局面了,魅如风也不知道该跟她怎么说,有些事情必须要那个人自己说出来,他不说,就只好留着两个人纠结,外人只能安慰,“小情人,不如见司徒三少一面吧,或许见到他,你就发现其实和你心里想的不一样。” 万一见到以后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呢? 这个小小的疑问在南风茉心里没敢问,但却被魅如风看出来了,人还是气定神闲的安慰她,“就算和你心里想的不一样,事情还是有转机的,你要相信我。” 这点魅如风倒是很自信,这个转机可大了,屋里的人听得迷茫不已,屋外那个呢?苦笑摇头,这是做的什么孽。。。。 做人就要做自己 宁锐无声的来到南风茉的房门前,这是第N次思想挣扎以后准备来坦白,但还是以失败告终。 全因她和魅如风那席话,被他听入了耳,于是又悄无声息的回了书房,望着师傅送给自己的半兽面罩看得出神。 盗侠说得轻松,当南风茉知道自己就是司徒三少的时候,事情绝对是转机了,可他难受了,万一南风茉内心喜欢司徒三少多一点,那他这个王爷夫君岂不是很多余? 这件事情总归要有个完结,在她面前他就只想做宁锐,原因很简单,因为宁锐是她南风茉的夫,和司徒三少无关的,所以那么久了盟主一直没在王妃面前再次出现,也是刻意的躲避,却没想到。。。。 什么叫物极必反。 屋外树影斑驳,忽然宁锐的脸上就呈现出一丝不耐烦,冲着门那边道,“看来真该如茉儿所说给你在王府安置个房间,把这里当家可好?” 魅如风贼笑着推门而入,方才宁锐也是没有料到那盗侠又去找自家王妃畅谈,步子迈得随意,有功夫在身的人都能察觉。 “我倒是很乐意啊,有盟主保护,岂不悠哉。” 熟门熟路的寻了位置坐,这个司徒三少也阴沉得很,除了他不在家的时候,哪次来不被他盯得好好的,时间长了,发现南风茉和他是纯友谊,也就懒得管了。 “有何事?” 玩笑开完了,夜深人静的,开门见山的说完大家好休息。 王爷就是王爷啊,眉一拧这气势就出来了,魅如风嬉笑着说,“我可是来为你排忧解难的,宁王爷,或者叫你,盟主大人?你觉得哪个听着舒服点?” 开导?“不需要。” 又是三个字回绝过去,这是意料之中的,魅如风仍然把自己当做这两口子的良师益友,好生相劝,“其实嘛,不管司徒三少也好,宁王爷也好,不都是你嘛?我说我那小情。。。。那王妃娘娘夹在两个人之间痛苦,你跟着掺和什么劲呢?做人就图个开心,她喜欢的如何都是你,你又何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刚才差点在他面前喊人家老婆做‘小情人’,宁锐那眼神都可以杀了他,还好收得快,不过说这两句人又自在了,干脆习惯性的将手搭在人家肩膀上,“所以说王爷只要做自己就好了。”说完最后一句结论,连带遭到一个白眼。 收回手,“我可是苦心开解啊!” 那番话宁锐确实听进了心里,还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但没在脸上表现出来,淡定道,“苦心开解也是与人方便,与人方便既使与自己方便。” 话听得叫人糊涂,半响魅如风懂了,无声的指了指宁锐,两口子说话都杀人不见血,今天他来的主要目的,是自己不敢去跟凝香见面,求着王妃娘娘去帮忙的,宁锐虽然没听到后面,但也看穿了,我们两口子好了,你们才有后话,盗侠其实也会打算盘的。 再访凝香居 要说那魅如风的话果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宁锐没有影响是假的。 如何他就是他,他只要做自己,那么不想让南风茉知道,就不让她知道,让她爱上只是宁王的他不就好了? 这点自信,宁锐还是有的。 有人想通透了,有人还在苦恼不已,做人魅如风走前也不忘把自己的问题捎带解决了下,其实不过是想让他的小情人代替他去见凝香,就这么直头直脑的站在人面前自我介绍,那多突兀,何况两年后再见时他还推了人家一掌,所以跑了几千里的水粉转手给了南风茉,当人情送掉就算。 此时南风茉站在凝香居前,头回来时人是昏着,走时是用飞的,今天大白日到了门口,仰头望着门顶悬的那块匾额,任谁都不会相信这真的只是宁锐为他私下的妹妹造的屋,档次很高啊! 大门是紧闭的,小桃虽然不知道南风茉今天来做什么,但气势却很强,别人眼中,这就是正牌和小三的较量。 慢吞吞的才有人来开门,小猫儿闲散的一瞧,显然是惊了惊,没说话,连个‘请’字都没有,直接缩了回去,留下半掩的大门,“凝香居的人怎么不懂礼数,这是如何的待客之道。”小桃不屑的斥了一声。 南风茉没说话,表情里隐隐还透着高兴,真不知道今天小姐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多久门再次被打开,就瞅见凝香笑盈盈的出来迎人,丝毫不芥蒂,仿佛知道人会来似的,伸手挽过南风茉就道,“姐姐快进来再说。” 想必宁锐也把自己跟她坦白的事说给凝香听了,人是笑笑,就随着进了这房高级会所。 外面冬日的寒气还很重,一踏进凝香居就觉温暖如春,四周有淡淡的雾气笼罩,好像保湿空调一样,穿过的小院落无处不透着主人家的心思,本来今天是为泥鳅的事来的,心里也清楚凝香和宁锐就是兄妹之情,但这装潢,这用心,突然就让南风茉心里有几分不畅快,好你个死宁锐,难怪和自己一闹别扭就往这跑,完全当是第二家了。 “王爷什么都跟姐姐说了吧,凝香是叫您姐姐好,还是嫂子好?” 边领着路,凝香极自然的问,到把身后听着这话的小桃搞糊涂了,如何一会‘嫂子’一会‘姐姐’的,叫人好摸不着头脑。 “就叫姐姐吧,这样亲近些。”南风茉大方一笑,算是熟悉了。 不是没和南风茉打过照面的,不过从三哥对她的态度来看,可算是一物降一物了,所以凝香对她也是喜欢又带点崇拜,“姐姐今天来的可巧,我师兄也在,刚还和我说起你的。” 也不问来人有什么目的,就这么有意无意一句话,突然让南风茉微微的怔了怔,有些手足无措了。 再见亦是很窘 凝香的师兄? 那不就是司徒三少吗。。。。 听到这个人也在,心里就跳得极快,但表情还是很平淡,温婉的说,“那正好呢,我还没感谢司徒大侠多次救命之恩。” 觉得这两口子有意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人家就爱搞神秘装淡定,随他们去吧,凝香内里在笑,外表再道,“姐姐随我进去坐定,再谢也不迟。” 一早宁锐说要进宫,不定什么时候回府,南风茉也没多想,不知道人早就把宫里的俗事了了,招来四神堂几位堂主在凝香居开小型会议,幻流云上次在千佛山作完孽,又来个销声匿迹,这人行事极其低调诡异,但明显是冲着宝图来的,绝对还在京城,朝廷重兵缉拿,江湖也是总动员,硬是没点消息,更不知他下步会怎样做,是有些棘手。 再说这四神堂的四位堂主只来了三,琢磨着南方朱雀堂主是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没看好宝图把盟主的脸丢大了,所以没好意思来。 人才将各自散去,就见凝香走进来,身旁是南风茉。 意料中的事。 “三哥,你看谁来了?”话说得可够双关,早晨宁锐来的时候只淡淡的丢出句,给你正身了。 意思是王妃姐姐那也知道咱两的关系了,其他没多说,等于她家三哥暂时还是没有给他自己正身的打算,还是那句话,你们玩你们的,我是外人管不了那么多。 面具下是看不到宁锐的脸的,实际他在魅如风那番话以后就真的把心给沉了,见南风茉款款而来,很自然的道,“你来了。”又是一个能预知自己会出现在这的人。 这句‘你来了’可把南风茉心里的哀愁都问出来了,怎么眼前的人就能这么淡定,永远都坚如磐石似的。 刻意的压住了窘相,南风茉尽量保持微笑,“恩,好久不见司徒大侠。” 礼貌的一来二去,两人又不说话的,无声的玩对视。 受不了。。。。凝香死鱼眼般的把脑袋无奈的摇动两下,“锐哥哥好几日没来凝香居了呢,不知道姐姐今日来是特地来看凝香,还是来找三哥呢?” 被她问回了神,南风茉撇过司徒三少那琢磨不定的眼神,冲她笑笑,“本就是来找你的,我这可有你的事,不过见到司徒大侠就更好,一并谢了救命之恩。” 啧啧~南风茉觉得今天自己特别的文绉绉。 “找我?”凝香有些不明,宁锐跟她说过南风茉也许会来这里找他,但事情也要讲个先后吧,魅如风的事他倒还真一点都没透露给自己的师妹,惊喜这种东西。。。。额。。。 “你们先聊,我出去。”淡淡讲完,盟主就往外迈了。 他让她们‘先’聊,意思不就是他也在等自己? 想到此,南风茉很无奈,很无奈。。。。 -------------- X的,7点钟临时片区停电,也没通知一声,让大家久等了。 做了一回红娘 他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南风茉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微小的举动看起来甚是有些生疏,而一个是低着头,另一个则目不斜视,最后南风茉才看着那个伟岸的背影,轻叹出来。 见到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凝香把这一幕看了去,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三哥不直接告诉她两个都是自己了,作为师妹的,自然要帮师兄问一问。 坐定了,下人送来茶,就开始攀谈起来,“姐姐,仿佛和我三哥也颇有缘呢。” 边说,边注意南风茉的表情,这时人看起来没什么起伏,启齿淡淡,“司徒大侠宅心仁厚,对萍水相逢的人也会伸出援手,只是几次三番撞得巧,帮我解了不少围罢了。” 避嫌她还是会的,始终自己已经嫁给宁锐了。 见她退避自如的回答,王妃娘娘的口才她是听外人说得天花乱坠过的,就换了个话题,“刚才姐姐说来找我,是为何事?” 一问南风茉就想起正事了,眼里瞬间流露出很深的笑意,久久不语。 笑得凝香有些莫名其妙,这件‘有关她的事’突然让人生出一股寒意啊,但是又实在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事。 “听闻妹妹两年前有过一段奇遇,从此倾心于某人。” 王妃说话很简洁,也很雷人,只是更雷的在后面。 表情有些呆,夹杂着不可思议,还有点臆想,冲她点点头问,“是锐哥哥告诉姐姐的?” “不是。”南风茉继续问,“凝香妹妹现在还想此人吗?” 这下有人手里的杯子都有些捏不住了,两年啊!在这样的年代苦等两人是何其艰难,要不是有宁锐做挡箭牌,江湖上又有多少人想把凝通天的女儿,司徒三少的师妹给娶了去。 “如果我告诉妹妹,受此人所托,特地来探问,你可再愿意接受这个让你等了两年的人。” “为什么他不自己来?”和王妃又是什么关系呢?这两年到底去了哪里,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百感交集啊!好不容易的守得云散见月明,可是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轻抿了一口茶,南风茉自然的道,“他怕你拒绝啊,更怕吓着你吧,这两年他为什么不来找你,这我就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想着你就是了。” 放下茶就拿出昨天泥鳅送给自己的胭脂水粉,“这是他给你买的,但是一直不敢给你,我就替他带来了,你若是想见此人,他现在正在钟鼓楼下等你。”泥鳅怎么会送这东西给自己,再说她是王妃,要什么没有,不难猜到这就是个送不出去的礼物。 接过胭脂,凝香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不过是她前不久随意埋怨买不到的东西,原来那个人一直在远处默默的看着自己。。。 “他人不错的。”淡淡的接了一句,就见凝香手里拽着胭脂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我们是朋友 “香姑娘!!!”小猫儿想追出去,小桃身子一横在门前,就听南风茉的声音在后面,“你家小姐想此人甚久,由得她去吧。” 没说这人就是魅如风,不知道见到了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惊天动地的雷啊! “小姐,现在是如何?”主人家都走了,我们走还是不走? 解决了那一事,还有自己的,该来的总会来,南风茉也不躲避,就听刚进来的小猫儿说,“盟主在后院等娘娘。” 起身,吩咐小桃,“你在这等我。”独自去了。 “今天主子们都爱打哑谜。”头回小姐不带上自己,加上刚才与凝香姑娘对话,有人自然听得云里雾里,还有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似乎与小姐有来往似地,才知道作为宁王妃的贴身丫头,不知道的有好些事! 小猫儿不语,他知道的也不少。 凝香居的设计比较简单,南风茉逛花园般的轻盈走到后院,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多余的人,想来这地方大概也就一主一仆,偶尔宁锐这个大闲人来避世,那么司徒三少呢? 他也是独来独往惯了,江湖上不是没有他行踪飘忽的传闻,但人总有个归处吧,他的家会不会就是这凝香居? 想着,就见那身影站在一池荷花边,怪就怪在这冬日天,竟然那莲花开得娇艳,没有丝毫败色。 定了定步子,沉着了一口气,人就上前而去。 “司徒大侠。” 司徒三少转过身,“不知王妃找我何事。” 他叫我‘王妃’。。。第一次,不生疏,却把距离拉开了。 可是我没找过你哎。。。人做无知状,“我什么时候找过你。。。。” 感觉面具低下的人无声的笑了笑,“没有吗?那或许是在下记错了。” 他还自称‘在下’,那这关系。。。。短暂的停顿,顷刻间南风茉也淡淡一笑,已然定局。 “怎样都好,茉儿多谢司徒大侠救命之恩。”还不止一次,这样的恩情恐怕一辈子还不了了,再说人也没要她还,不如坦然点接受罢,本来就不是小家子气的人。 “举手之劳。”她淡,身旁的人更淡,眼眸专注于那漫池莲花,望都不望见自己一眼。 见到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宁锐按兵不动,等她如何抉择。 深呼吸,脸上拉开一个绝美笑容,也是看着脱俗莲花,浅问,“司徒大侠,我们,是朋友吧?” 宁锐微微一颤,面具掩盖的是藏不住的狂喜,良久不动。 今日天气格外的好,许久听到他无比深沉沙哑的嗓音肯定那一字,“是。” 这就是答案。 宇宙平行论 忽然顿觉轻松。 本来就该这样吧。 她一个良家妇女在这折腾什么劲呢。。。 沉默,彷佛两个人都在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暖风轻轻的扶过,外面冷风伶俐,即使有阳光,也依然觉得刺骨,这里面却宜人得很,空气里居然还飘着淡淡的荷花香,凝香居真是个好地方啊。 “司徒大侠。”南风茉突然开口了,人也转过身去正对他,“很高兴能在这里交到你这个朋友。” 宁锐显然不知,她说的‘这里’是什么意思,全当长安城这个地方带过了。 南风茉继续说,“我说的‘这里’,不是指‘长安城’,而是这个世界。” 反正如何真正的她还躺在医院,而南风茉也莫名其妙的被关在镜子里面,寻根究底就是她的个性,不喜欢日子过得不明不白的,于是喇嘛还是必须要找,恐怕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那人是唯一的线索了。 听她刚才那句话,宁锐似乎有些懂了,她是在跟自己说她那个长久不能告诉别人的事吗?“王妃是什么意思。” ‘世界’这个词,是不是太大了。 冲他一笑,南风茉走到池边一处松软的沙地旁,随处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很多条平行的直线,然后蹲下来,扭头过去,司徒三少已经站在身后,很莫名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些线代表不同的世界,每个世界互不干扰,但是也有着一些特殊的联系,而且每一个世界里,或许都有一个不同的你我,过着不同的生活,”她用树枝指着一条条的线开始解释,“但有一天,原本在这个世界的我发生了意外,灵魂交错,于是我和‘她’交换,来到这里。” 这是她想了很久的结论,或许每个世界都井然有序的进行自己的变革,她出现在这里不过是一个无奈的玩笑,这些事情只能找神通广大的司徒三少帮忙,用宇宙平行论去跟他解释这一切,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你说的‘她’、、、是南风茉?”下意识的接着问,但又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说完南风茉站起来,很认真的问,“你相信我吗?” 这也不是无迹可寻的,她说的意外,是指在浴室摔倒,然后两个人的魂魄交换了吗?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性情大变,与以前判若两人。 所以当自己用宁锐的身份真挚表白内心时,她才会说那句‘我不是以前的我。’ 所以她一直拒绝自己,全因在那以后他对于她来说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所以,所以。。。。。 南风茉真的好傻 “这个在我们的世界叫做‘宇宙平行论’。透过那张面具,南风茉看到他深邃的眸子饱含太多情绪,是惊诧,是奇异,还有些许似是而非的感觉,又笑着问,“我这么说,你能不能明白?” 虽然她在这两个世界来回的穿了,可是这个前所未有的大明朝,确实要落后自己的世界至少几百年,所以这位武功高强的司徒大侠在她眼里,也算是个古人~ 他又如何能不明白,若说这天下宁锐都不能懂她的话,恐怕就没人能理解了,只是懂不懂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眼前的人是他的王妃啊!下定决心一心一意的王妃突然告诉你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简直五雷轰顶。 “我。。。。”第一次,司徒大大在这个不是‘南风茉’的南风茉面前哑然失语了。。。 这个秘密,实在惊天! “你信不信我呢?”只要你相信,一切好说。 沉寂片刻,宁锐有些失神的用他内功发出来的沙哑声音问,“你是想我帮你回去吗?”感叹他的心理素质还是比较过硬的,眼前的人是他的妻啊!如果‘她’回去了,是不是真的南风茉要来了,宁锐是十分的清楚,自己爱的人是现在的她,不是以前的那个南风茉! “我不知道。”淡淡的四字回答,她确实不知道,“我的家人太糟糕,他们要把我嫁给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在你们的世界,或许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不能违,但在我们那里,婚姻是自由的,我当然不愿意委曲求全,所以我逃了,没想到发生意外,来到这。” 既然要说,她就没有保留少许的意思,没理会司徒三少,她自顾自的说着,恰似很平静的叙述,因为自己已经不惊奇,却让身边的人一次次震惊。 “上次我发寒症昏迷,回去过一次,我看到真正的自己也一直昏迷着,‘南风茉’也并没有像我一样进入那副的躯体,用我的身份活着,她在一面镜子里。” “镜子?”难怪她昏迷醒来以后有意无意的都在回避着镜子。 “南风茉无法走出去,像孤魂野鬼一样被禁锢在里面,只能透过镜子看外面的世界,她好可怜。” 可怜的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始终她是另一个世界的她,存着对自己的爱惜,她都想帮她。 再次俯下身去望着那些所谓‘世界’的线出神,幽幽道,“在昏迷的时候我们说话了,她认定自己已经死了,所以没有和我交换身体继续活着,她求我回来,代替她爱宁锐,她好傻。。。” 南风茉真的好傻,或许在自己的真爱面前,人人都是傻瓜吧。 一字一句,听得宁锐都快窒息了,心中更多的是歉意,对真正的南风茉的歉意,她竟然对自己如此。。。 挽留 没想到他的王妃,是个外表一样却有着不同灵魂的人,这个时候,他还敢完全心安理得的拥有她吗? “你想我怎么做?”片刻之后,他如是问。 看见南风茉欣慰一笑,表情有些顽皮,答,“自然是继续帮我找喇嘛咯~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女人要三从四德,不能四处奔走,每天出去晃荡还有门限,好不自由的。” 前面的话听着像是回答问题,后面就转为抱怨了,她是在怪自己限制她的行动? 宁锐有些无语,这个女人真是。。。。 “难怪你要千方百计的找那个喇嘛,是以为他或许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可是你又是怎样知道这个喇嘛能帮到你的呢?” “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发生的第一个意外啊,还有其他人,于我之前先来了,她遇到过我说的那个喇嘛,喇嘛说可以帮她回去。” 这个人是长公主?宁王思路太矫捷,究结了原因始末,突然之间有巨大变化的人,和南风茉有联系的人,除了长公主,再无其他了。 所以这次大姐回来突然和南风茉熟络起来,如亲姐妹似地。若说她的到来是一个意外,那么对于他宁锐来说,这个意外实在太可喜了。 想完他笑了笑,似乎有些理解了,难得见司徒大大笑,南风茉以为把他吓到了,又问,“司徒大侠,你没事吧?” 这承受能力有待加强啊,大侠级别的人都被她雷成这样,还好没告诉宁锐,不然那个才子王爷还不被震死了! 宁锐摇摇头,有满眼望着南风茉,或许以前那个南风茉这么跟他说,他是完全不信的,只是她已经给之间太多惊奇了,所以平静后不觉神幻,只是。。。。 “我答应你,帮你找到那个人。” 得了这一句,心里的石头就落下来了,大侠就是大侠,还是很可靠的~~ “找到以后,你会回去吗?” 回去?又是一个回去,在医院的时候,南风茉看着自己的眼神叫一个糟心。。。。 “不管怎样,先找到人在说,总不能让这个世界的那个‘我’一直呆在那个鬼地方吧。”答得倒是轻松,二人心里都在打鼓。 “那么如果找到了呢?”继续追问下去,已然忘了自己现在是司徒三少还是宁锐,他不想她走,而且如果真正的南风茉回来了,那眼前这个人会去哪里? 司徒三少的意思,她不是不懂的,猛然转身,对上那双眼眸,突然心里一颤,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一样东西,那是在宁锐的眼里也见过的。。。“原来你也。。。。” “是。”没有否认,仿佛明白了她的疑问,他很肯定的回答了,“那么你会回去吗?” 莫名感涌上心头,这算是怎样的挽留。 着了魔了 两双眼睛无声对视。 回去?她回去做什么呢?胡乱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做了家族利益的牺牲品,这不是她的性格,所以她来了,答应她做三年南风茉,可答应的时候哪里想过那么多,第一次来是为了逃婚,第二次来也是为了逃婚,根本就没想过逃掉以后的事,现在再想发觉已经惘然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留下?心安理得的做南风茉,过她的生活,明明知道那个女子就被禁锢在某处,不闻不问,那也绝不可能,她要把她找出来,让她有个归属,至少她求得个光明磊落,可以坦然面对自己。 即便,最后要把这副躯壳还给她。。。。 想完末了眼帘低垂,幽幽道,“这里,似乎没有让我留下来的理由。。。” “你是怕找到真正的南风茉,当她回来,纵使你再不情愿,也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一沉气,他竟然道出她心里最深处的想法。 “倘若你不愿意回去,在下一定不会让你回去。” 她很想相信司徒三少的话,坚定的语气让人倍感勇气大增,“只是有些事情是不能掌握的,千百半个不愿意,我也不是属于这里的人,老天要我回去,我。。。” “那我就逆天。” 南风茉猛然望着他,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他要她留下来,即便是逆天! 轻轻的吁了口气,觉得自己魅力太大了,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俘虏了武林盟主的心,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司徒大侠你知道吗?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解你喜欢我。” 宁锐也知道刚才那句话说得太过霸道,怎么说眼前这位再‘不是本人’也好,她也还是宁王妃,嫁做人妇。 虽然是自己的老婆。 “你们那个世界的人,说话都这般直接了当吗?”换他发问,刚才那个问题不予回答,不答就是默认了,我是大侠,喜欢你又如何,喜欢还可以放在心里,并不一定要说出来的。 “只要你想的事情,我都会帮你达成。” 没来由的,南风茉朝他做了个‘你好无聊’表情,他确实无聊,无聊得对着这个女人唯命是从,唯独不甘心放她回去。 他对她淡定一笑,确实无聊,却又不得不认可这种无聊的做法。 这次神奇的谈话结束,他帮她寻喇嘛,救南风茉,往后的事,往后再说,他确实是着了她的魔了,从未想得深远,另一个世界,不同的自己,但他却爱上了不属于这里的那个人,是注定的吧。 一直很好运 身后有人走来的声音,宁锐头也不回道,“见到了?” “恩。。。见到了。。。。”凝香师妹的话音里有点惆怅,站到他旁边,“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不早,前几日而已。” 凝香深深的,深深的叹了口气。 冲到钟鼓楼下,一个男子挺拔身影,是倾心的,思念久已,终于得见,可他为什么是魅如风。。。。 各有各的心思,半响凝香问,“三哥,你知道我爹最恨什么人吗?” “不知。”师傅恨的人多了去了,多一个魅如风又会如何。 见这位带着面具的盟主大大魂外飞天,想必他还没有给自己正身吧,“你准备什么时候真相大白。” “事情有点复杂。”回答的人淡淡的,忽然想到她的说她的世界,如果那个世界也有一个自己,等她回去了,会不会一样爱,顿觉落空,不禁皱眉,他不想。。。 “哎。。。。。。。。”一声长叹,叹出二人悠远的无奈。 三年后她会离开吗?或者更早?“我回去了。”一展衣袍,还是做回宁锐好。 王府里南风茉早就回去,立在窗前,望着外面小院里那棵梅树发了新芽,不久就要开花了吧~ 也是把一切告诉司徒三少,自己也觉得轻松不少,有时候也许他真的无法帮你解决问题,但仅仅是有时候,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倾听者而已。 他今天跟自己说的话。。。。。。 来这晃荡一圈,不知不觉虏获了两个品学兼优男人的心,情不自禁的感叹,“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突然听见身后有人轻笑,然后就被整个环住了,“你确实运气不错。”宁锐轻飘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柔柔的怀抱,还有他身上独特的气息。 只是有人从未发觉那个戴面具的人也有如此清新的味道。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斜眼鄙视。 “知道啊~有我这么个好夫君,那不是运气是什么。”人是一点也不谦虚。 南风茉转过身去,很认真的看着宁锐,就是那张脸,那个表情,那对眉眼,让人懵然心动,“或许你真的是我的运气。” 宁锐一怔,欣然的笑了。 摔那一跤放了那么多血,人就躺在医院的独立病房做假死人,幸好没有醒来,醒来就要被乱嫁出去,幸好来到这里,这里有疼人的爹娘,有乖巧的丫鬟,只要她想,就有想要的一切。 幸好遇见你,如此宽厚,温暖,让人心安。 有朋自远方来 难得人很老实的窝在他怀里,同时都在看窗外那棵梅树,天空中洋洋洒洒的飘起零星白雪,冬日寒气正浓。 和谐美好的一刻啊。。。。 “爱妃~”宁锐在她耳边轻唤。 “怎样?”一般叫‘爱妃’多半没好事。 “你。。。” “王爷,王妃,有信来。”不识时务的赵管家矗在门外道。 一把挣了出去,接过管家双手奉上来的信,看了看,“是长公主给我的,还有。。。。。” 南国公主?望着信封上那几个字,南风茉狂叹,这丫头很顽强啊! 用眼神瞪走了管家,宁锐凑过去问,“还有什么?” 把信推到他面前,南风茉笑眯眯的道,“你的情书。” 做了一个‘怎么可能’的表情,宁锐将信将疑的接过,现在谁不知道宁王是妻奴,是二十四孝好男人,哪个有胆子往王府里送情信,不是陷他于不仁不义么,要送也得我在外面的时候送嘛~ 眼神无所谓的瞟了一眼,哦~是此女。 “这个人的信,不看也罢。”道完做势要扔,又给南风茉拦下来了,说,“万一她是给我道歉来的呢。”电视上不都这么演?邻家小姑娘不懂事,大错以后也大悟,所以这番悔过不是不可能的。 “呵呵,如此刁蛮,会给你道歉,本王不信。” “不信我们赌一把。”下套中。。。 赌就赌,他可是从小就认识南国公主了,“怎么赌,你说吧。” “我赢了,以后不准逼我下棋。”她就是只猴子,那种平心静气的事做不来。 “呵呵~”宁锐轻轻笑,想来这些日子是压抑久了,“好。”也没说他赢了会怎样,就直接拆开了信看起来。 越看到后面,脸色越沉,先前说她如何思念自己,往后就是对那日的恶行忏悔不已,还希望南风茉原谅她,说她也想通了,祝福他们二人白头偕老。。。。 “如何?我赢了不是?”南风茉斜眼一瞟,眼中闪过一到光。 宁锐无声点头,把信拿给她自己看,“但求王妃能原谅红豆一时之过。。。哈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最重要的是,有人又栽了一把,她心里爽到家了。 “那么王爷,以后臣妾就不陪您下棋了。”话音里全是得意,故作摇头状,“王爷与我不是一个段数,我们还是不要交锋的好啊。” 不知道她是在说棋艺,还是在说歪脑筋之类。 正当得意之时,正堂外传来一个爽朗好听的男声,“宁王都不是王妃的段数,王妃如此了得,难怪将王爷治得服帖了。” 还未见人,宁锐的嘴角就微微抽搐,不是、、不是说要过几日才来? 蓝王好妖艳 得这阵笑得悦耳的声音传来,宁锐不爽的拂袖一转身,往软榻上坐着了。 显然他知道是谁来了,而且看这架势,没知会一声就直直的进到这里,不是非常关系能如此,南风茉站在原地问,“你朋友吗?” 看了她一眼,面上没个好脸色,很是烦躁! 宁锐对这个问题不予回答,南风茉只好问进来的赵管家,看是来通传的,一个眼神,赵管家对南风茉点点头道,“是蓝翎国大王。” “唔。。。。”脑子一转,不就是那个喜男色的吗?难怪有人如此烦躁,心里顿时明了七、八分。 现在人就在外站着,还是一个大王,这一家之主不去接待,难道要她这个主内的去?这不成,大大的不成!张口就道,“王爷,有朋自远方来、、、、” “不亦乐乎~”还没说完,直接被那阵好听的男声接了过去,不转身,光听就知道人已经到了内堂,还带埋怨,“王妃娘娘好识大体,不如你家王爷,啧啧~” 这人好有趣,当下南风茉想着就转身,正好凑上那一张靠上来被放大的脸,对方正细细打量着她,眼睛珠子不停的打转,如探照灯一样来回的在自己的身上扫荡来扫荡去,弄得她一时还有点窘。 忽然觉得手踝被人扣住了,往后一扯,就看到宁锐挡在自己前面,低沉着声音没好气的问前面的人,“谁准你进来的?”好不客气。 “寡人又不是来看你的,寡人今日专程来看王妃娘娘。”说着二度想绕开宁锐凑过去,这次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管家,带蓝王去休息,慢走,不送!”后面四字是送给这个喜男色的大王的。 “哎呀!寡人连日赶路,连杯辛苦茶都不请寡人喝。” “我王府的茶叶给你喝是浪费。” 趁二人唇枪舌战之际,南风茉手还被宁锐抓着,挪不了步子,只得踮起脚视线跃过他的肩头去看。 这一看就把她给震住了,好俊的长相,白皙的皮肤带有几分妖艳,面上又冷又酷,薄薄的一双唇却极度不符合外貌的正与她家王爷争执不休,瞥见她在看自己,又是一阵眉开眼笑,直接忽略宁锐,抬起手冲她挥挥手道,“王妃娘娘,幸会幸会啊。”这大王的架势是没有的。 浅笑着冲他颔首施礼,没有说话,看起来是很有礼节了,心里早就被雷得焦嫩,重点全放在他挥手掂起的兰花指上,天~这哪是大王,除了那过人的长相,举手投足,眉眼含羞,简直就是传说中正统的古代妖人,美是够美,却浪费了那身好皮囊啊! 彪悍郡主 南风茉一颤,赶紧缩回宁锐的身后,蓝王的眼神有杀伤力,被他望一眼,骨头全部酥松。 她这一缩,倒是让蓝王钻了空子,“王爷果然爱护王妃,看来外面传言是真的,如今宁王就是个妻奴,可惜,实在可惜。” “这是本王家务事,与尔等闲杂人士无关。” “如何无关,要不是。。。。” “王兄!不要闹了。”又来一人,听声音是女的。 感觉蓝王从宁锐的面前退了几步回去,那抓着自己的手也松了,眼前大山身形一闪,宁锐坐回了正位上,淡淡道,“管家,看茶。” 望过去,站在蓝王身边的女子一身清丽,高挑貌美,五官像是被雕琢过似的,无论眉眼或者口鼻,拆开来看都是最完美的,拼合在一起就得那副无与伦比的大方典雅,立在一处宛如一束郁金香,淡定沉稳,好气质! “王爷,王妃,我王兄生性贪玩,二位切勿见怪。”大美人赶紧弥补了她家王兄的过失,跑到人地盘上来就撒泼,这是任哪一国的君主都做不到的壮举啊! “本王早就习以为常了,清风郡主不必为蓝王多言。”坐在软榻上的宁锐此刻整理好刚才那番不悦,换了个闲散架势,手撑着下巴,又对着南风茉慵懒的说,“爱妃过来~”一副‘我们正在恩爱没工夫打发你’的表情。 这人真是。。。。。 蓝王见宁锐如此,毫不客气,“寡人与皇妹来此,就得这样的接待?” 管家面露难色,刚要上前做解释,宁锐接到,“蓝王从未在此客气过,如何就自便吧,不要为难我王府的下人。” 两个人真是针锋相对啊,明眼人看就知道是几十年的老仇人,南风茉知道宁锐在宫里被皇上皇后宠坏了,高兴不高兴全挂在脸上,但还从没见过这么狠的时候。 见这状况,被唤作清风郡主的大美女向外招来随身宫婢,呈上三箱珠宝,“我蓝翎国珠宝工艺从优,此次前来特地精选三箱,送与王妃娘娘。” 坐在宁锐身边的南风茉官方微笑的让管家收下了,这时已经自己坐下的蓝王又不爽的刺道,“我说皇妹,人家脸色都不摆好的给我们看,还送什么送,宁王又不是买不起,何必多此一举。” 这哪里像个皇帝说的话啊。。。。南风茉的汗是从头滴到脚了,宁锐欲发作,惊人的一幕就发生了。。。。 清风郡主怒在前面,直接走过去抬脚狠踹蓝王两脚,怒斥,“你当人家是你?要不是皇太后让我来看着你,你看你这张毒嘴要得罪多少人,天朝皇上一个不高兴就把我们蓝翎国灭了,你还在这讽刺人家宁王,真是不逼我发火都不行,把你的嘴给我闭了!” 不是蓝颜就无妨 两踹加狂吼,蓝王安静了,眼中泛出惧怕之色,南风茉被一股气流从脚板底震到天灵盖,彪悍,太彪悍!他们两口子还在上面坐着,这位清风郡主当着外人面把蓝国王暴力了一番,强银啊! 机械转头看着宁锐,还是刚才那副表情,只等清风郡主吼完了,走到中间正身给自己行了一礼,“王兄向来口不择言,我这个做皇妹的这次尾随而来就是为了盯紧他以免酿成大祸,宁王妃莫怪。” 眯着一双眼,宁锐看了看蓝王,把南风茉往自己身边一搂紧,仰着下巴不咸不淡对清风郡主道,“教育得好。” 管家摇了摇头,好像这种场面已经很早就发生过无数次了似地。 早就满头的汗,“额。。。没关系。。。。”只觉搂着自己的手轻颤,好像在笑她被这清风郡主震惊了似的,下意识就转头瞪了他一眼。 一瞪引得清风郡主忍不住笑,“一路行来听得很多王爷王妃的传言,看来都是真的咯。” 宁锐对清风郡主的态度甚好,大方承认,“我们家一切听王妃的,郡主见笑。” ‘听我的才怪!’南风茉在心里回了一句,出去溜一圈都要他批准,要是真的听我的,一定打个铁笼子关他十天半个月,让他尝尝是去自由的滋味! 想完瞬间又觉得这想法太BT了。。。。 下面的郡主继续说,“王爷王妃大婚,正值我国内乱,所以未来观礼,这次的三箱首饰也算送给王妃娘娘的一点心意。”原来这次是平了内乱来朝拜的,算算她和宁锐成亲也有8,9个月,看来他们蓝翎国乱这一次有够呛,难怪消停了内部纷争,立刻到大明朝拉关系找靠山。 连南风茉都看出来,宁锐又怎么会不知道,立刻站到客观位置摆明立场,“郡主不必客气,历来我朝就只认蓝国清炎王一人,其他的一概无视。” 两人对话完相视而笑,这气氛。。。。不对头。 怎么会对头,蓝王冷不丁插话,“我说皇妹,宁王,你二人何时拘谨到见面要‘王爷’、‘郡主’的称呼了?以前不是。。。” “你找死是不是?”话讲到一半,清风郡主挥起手做要打的架势,蓝王又闭嘴了。 南风茉听在心里,表情淡定,仍然面带微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不止蓝王找死,有人恐怕也要死了。 威胁完蓝王,郡主又站得亭亭多姿,对南风茉说,“我与三皇子儿时交好,曾共在一位先生案下学习,是为同窗,娘娘切勿放在心上,如今三皇子贵为王爷,自然礼称。” 这是在帮他解释?不做多想,南风茉很大方很大方的回道,“王爷名声在外,有一两位红颜知己也是常事,只要不是蓝颜,相信我与王爷都无妨。” 话出蓝王立刻黑脸,原来这宁王妃说话也能杀人,今日算是领教了。 夜游 茶喝到一半,再喝下去宁锐觉得今天自己也要遭殃了,这蓝王不是说还要几日才来?来就算了还带上清风郡主,真是。。。。 想罢清袖一挥,先吃饭再说。 整个饭局气氛是压抑的,偶尔蓝王会喋喋不休一下,都被清风郡主瞪得收敛回去,乍看之下,这个清风郡主反而比较有国君的风范,至于这个蓝王嘛,简直就是门面货,想想蓝翎国内乱也不是无迹可寻的,谁能忍受一个后宫养满了男宠,伸手便是兰花指,眉眼勾魂模样的王。 饭罢周瓷就到了,原来清风郡主与周大人连同她家王爷以前都在子舞国学过占星,而且这位周大人呢,仿佛对郡主很有感觉,一副想收为家眷的意思。 即将新年,长安城越发的热闹,到处都是花会庙会,一行四人连带几个贴身丫鬟去往城东黄大仙庙会游玩。 其实周大人长得也颇为俊秀,这几人都是偶像派,一路下来引得不少人驻足回望,自然少不了遇上宁锐的崇拜者,这时候王妃就发挥了彪悍的一面,全部兵来将挡,再投以一个万恶的眼神,曾经的风流才子身上打了一个宰相千金南风茉的标签,逗得众人掩面笑,王爷倒是不以为然,似乎最得意的还是他。 华灯初上的街道,人来人往,长安城夜色的美,美在秀外慧中,远处观望,无处不闪烁星火,照亮夜空。一座拥有年岁的古城,在时光的洗礼下沧桑颓美,依然繁华昌盛,这是大明皇朝的象征,亦是国泰民安的象征。 白日的雪也停了,白雪铺满的道路上被扫除一条两丈宽的路来,行走在光滑的青砖地上,人头涌动,这寒风凛冽的天也不影响人出门游玩的心情,好似挤在一起更加热闹。 身为皇家,身边还有邻国之君,自然是要小心为上的,许久没有这般热闹的南风茉,根本不知道,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总是有那么一群隐在暗处的护卫,目光不离她们谨慎的保护着。 街上杂耍的,说书的,零时搭建起来的舞台上,花旦身姿狡黠,更有来自各国的异族姑娘舞得人心花怒放,看到此,蓝王不禁感叹,“哎呀~长安城的夜色就是美好,个中风景看得人眼花缭乱。” 众人当然知道他在叹长安城的美男,周瓷也跟着打趣,“蓝王就是蓝王,丝毫不掩饰,率性。” “那是自然~”蓝王媚眼一扬,“今日得周大人陪同,寡人心里也是高兴的。” 周瓷连带赶紧做了个‘我很怕’的表情,“蓝王,我家可是妻妾成群,您切不可把心思放到下官身上啊!” 大家又是一笑,这样的玩笑,他们是常开了。 走到碧波湖畔,忽然夜空里烟火腾升,一枚一枚的光点在夜色里炸开绽放,光芒四射,所有的人都仰头观望,美景当前,心里好舒畅。 ---------冬至,大家注意保暖,今日还有更。 比烟火灿烂 眼望着各色的烟火绚丽的绽放在空中,颇有过年的气氛了,想想现在那个世界的人也该忙碌起来,准备着迎接新年的到来了吧。 “烟火虽美,但是转瞬即逝,彷佛人眼里美好的事物都是遥不可及,瞬间湮灭的。”南风茉突然发出这样的感叹,她是在叹这段‘三年之约’,还是在叹某个人,或者某段情呢。 话音不大,站在身旁的宁锐却听到了,心里一沉,伸过手就把人揽过来,在她耳边细语,“不是还有为夫在吗,这么大个活人守着你,你去感叹什么烟花,本王可比那些烟花灿烂多了。” 一席话引得南风茉抖肩而笑,但却没那么失落了,宁王爷是灿烂夺目,显眼得不管走到哪里,茫茫人海,横扫一眼便能认得出来,这么一个闪亮生物整日围着你打转,逗你开心给你依靠,真担心哪天真的迫不得已要离开,回到那个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 想到,就不由自主的拽紧那个人的衣袖,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轻轻的,轻轻的说,我不想回去。 感觉到她拽紧了自己,宁锐心里一阵欣喜,把人搂得更紧了。 一个是摇摆不定,一个却心沉于底,如何都不想放你走,哪怕是逆天。 相依相偎的两个人立刻遭到攻击,“啧啧,王爷王妃不用在我们面前这般秀恩爱吧,让人看了心里觉得好酸。”周瓷抓着机会就调侃,嘴也不是一般的厉害。 蓝王是被郡主皇妹管好了,不敢多言,他们蓝翎国还有诸多地方要仰仗这大国,与皇帝最疼爱的三儿子打好关系那是必须的,于是就见那那夫妻二人齐齐上阵,南风茉话中带话的疑问,“周大人是否又在迷茫不已?” 本人还未作答,宁锐立刻接到,“心酸那是自然,周大人妻妾众多,要想和谁秀恩爱都要在脑中思绪一番,万一秀不好,那就是惨剧,惨剧啊!” 周瓷吃瘪,又听蓝王道,“周大人这般凄惨,还是随寡人回蓝国算了,女人多了就是麻烦,寡人保证只专心于你一人。” 赤裸裸的表白啊,长安城的第一美男毫无希望了,蓝王自然把目光放到第二的身上,他这个人是从来没个度的,让清风郡主狂瞪,真是丢人丢到大明朝了,周瓷望着清风郡主暗暗叫苦,早知道今日不来了! 烟火仍然在继续,高处的钟鼓楼上,一男一女相依而坐,上看繁星满天,下看人潮涌动,不是魅如风与凝香又是谁。 “你看,那是三哥和王妃嫂嫂他们。”指着一个方向,凝香让魅如风看远处。 美人在怀,盗侠可是事业与爱情两不相忘,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小情人和盟主没看到,却瞥见一冷寒身影,暗沉一声,“不好!”连忙带着凝香飞身而下。 危险美男在逼近 满街的人挤人,眨眼功夫,魅如风和凝香到了刚才她所指的地方,那群耀眼之人却走得不见踪影,“该死!”他低声咒着,明明看见了幻流云就在此处,今日这人这么多,是想有什么大动作吗? “怎么了?你刚才到底看见了什么?”那副紧张表情让凝香都有些担心起来。 四下看看,方才自己确实与幻流云的目光对在了一起,但是人却没有来找他的麻烦,加之那日在千佛山为小情人当下一剑,长安城里不是没有那混账的耳目的,盗侠与王妃相交甚好,危险的东西自己是从来不带在身上,他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算不到宝图在哪里,千错万错,就这么害了小情人,想完马上吩咐凝香,“去万花楼把万二娘他们叫来,此处只离黄大仙庙最近,他们肯定往那面去了,小情人有危险!” 凝香听罢很是怀疑,“王妃姐姐和三哥在一起,怎么会有危险,你又如何知道万二娘他们。。。。” “来不及了!”怒喝了一声,现在哪有时间跟她慢条斯理,“去叫来就是,以后再解释。”道完匆匆的追了过去,幻流云的手段,他最是清楚,既然他都来了,那么流苍教的十二使肯定也在附近,想到就头皮麻,这次果真觉得自己玩出火了。 果不其然,南风茉一行人已经到了黄大仙庙,外面热闹,里面更是人声鼎沸,沿着具有苏杭建筑风格的廊庭两旁挂着好看的灯笼,内里各附谜语一道,猜的人可多了,当晚猜中谜语最多的人更可获赠丰厚奖品。 有了宁锐和周瓷这二人,连连拿下十几条,二人信手挥之,简直不在话下,南风茉却被不远处的皮影戏吸引,自己挤上前去,也就只有小桃跟上,见状宁锐也懒得管,他家王妃爱热闹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况还有侍卫暗中保护,作为此地之主,作陪待客是必须的。 一张微薄的百幕,后面打着光亮,用动物的皮染色而制的人物动物活灵活现的被躲在白幕下方的操控着演义着,“小桃,你快看!那是马哦!好漂亮,上面还有七彩的花纹。”见到这些南风茉最是激动了,在现代她学的可是美术专业,凡是跟色彩有关的东西都爱得不得了,尤其像皮影戏这种快要失传的民间艺术,早就想亲自看一看,只是正统表演贵得一塌糊涂,机会难得啊! 不停回头张望,小桃真怕在这人潮中丢了王爷忘了小姐,不经意间就见到了那日在乱巷救了她们主仆的美男子,不禁扯着南风茉的衣袖道,“小姐,那位公子!” 摆了摆被小桃扯住的袖子,南风茉还看得投入,嘴里敷衍的问,“什么公子啊?” “就是那日救过我们的,好英俊好漂亮的白衣公子啊!”小桃比看皮影戏的南风茉还激动,“哇!他朝我们走过来了!” 什么?南风茉全身一冷,瞬间脑海里全是千佛山的尸横满地,血流成河,幻流云! 混乱 幻流云来了!南风茉忽然紧紧抓住小桃的手臂,脸色白得吓人,“我们走!” “小姐你怎么了?” 不理小桃,转头,望见仍然是白色长袍的人正在往这处而来,步伐稳健如斯,慢慢逼近,像是不担心她会跑掉一样。 南风茉觉得自己心都快吊到喉咙,现在不跑更待何时?刚挪了半步,忽然身后的人撒来一阵轻烟,顿觉无力,身旁的小桃已经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自己的眼也无法支撑的慢慢和上,身子瘫软,失去知觉。 发生就在一瞬间的事,察觉到异像时刻在暗处保护的护卫奔了出来,刚在人海中找到南风茉的魅如风大喝一声,“幻流云!” 那人被魅如风的声音所吸引,缓缓转过身,轻蔑的与他对视,眼神中的杀气让人骨寒。 一喝惊起了宁锐那方的注意,再去找南风茉,已经被乔装了的人马抬着往西面走,“该死!”低沉了一声,训练有素的护卫分成两拨,一拨去阻拦掳走南风茉的人,一拨已经护到宁锐等人的周围,“保护蓝王和郡主回府!” 宁锐留下这么句话,不待蓝王等人再说什么,身形一闪,没在了人群之中。 官兵,还有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乔装成平民的凶狠的杀手,晃眼间混战起来,刚才还一派祥和的庙会顿时变为战场,小小的黄大仙庙乱作一团,“杀人啦!”,“救命啊!”四处逃命的人边跑边叫,都在往出口处涌。 人潮中携带着南风茉的四人往庙的后门去,默契的分出两个对付后来的护卫,两个开路,挡路的百姓皆杀之,上来的护卫皆杀之,幻流云见目的达到,对着魅如风鬼魅一笑,转身而去,人又怎会让他如愿,随手操起身旁卖艺的刀直冲了过去。 这混乱的场面,被侍卫围得极好的入侵者一时也无法冲出去,形成两难局面,眼见于南风茉数步之遥,宁锐的衣摆却被一人拖住。 “清风?不是叫你们先走!?”真是又气又急,这郡主怎么跟到他后面了! 清风郡主一脸焦急害怕的神色,“我。。。我怕你受伤。。。”如何拉住他衣袖的手就是不放了。 身边人一涌动,清风郡主就力不敌人的被撞倒在宁锐怀里,真是坏事! 焦灼之时,不远处有两人由地面打至空中,刀与剑发出激烈的碰撞,火花四射,望过去,竟然是魅如风与幻流云打得平分秋色,二人出招之快,不是宁锐这等高手是看不清的。 “这家伙。。。。”原来一直在自己面前隐藏了真功夫。。。。 庙会变战场 “王爷!”又是一声大喝,周瓷带着一队兵马迅速赶到了。 不等他说什么,把清风往他身上一推,“护送郡主离开。”人是追了过去。 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竟都是能以一敌十的厉害角色,那四个负责掳王妃的乔装者更是厉害,任凭人马再多,靠上去还未近身就是一个死,周瓷见一切不妙,若后援来得再慢一些,怕是这里的护卫恐怕一个不留了,要知道那些护卫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怎么遇上这群人就这般无力。 眼看着人就要淡出视线,心里那叫一个焦急如焚。 四周房檐又是空降一群人,不及反应就立刻与黑衣人形成对立,万二娘对手下人下令道,“救王妃!” 十几个紫衣蒙面身姿矫捷的人就朝那四个乔装者攻去,虽然都蒙着面,但从身形也看得出,此番全为女子,手段却相当惊人,与那群突如其来的刺客不相上下。 形势转化之快,还在对付护卫的黑衣人迅速变化了阵型,一心一意阻挡紫衣女子的进攻,作势是死活要将人带走。 万二娘瞥见庙会左边一处二人打得激烈,周围二十米见方无人靠得过去,不是他们青龙与玄武堂日夜都在寻找的幻流云又是何人? 当即大吼一声,“池轩,慕林!”混乱中有两个男子轻跃至她身边,一人书生模样,面容细致儒雅,在这冬日手中竟然还拿着一把折扇呼扇,嘴里念念,“想不到才来就遇到这等大场面,真是刺激,刺激!”眼不离还在开打的魅如风和幻流云,露出异样光彩。 “呸!”身旁另一身形威猛高大的壮汉狠狠啐了一声,声音浑厚如钟,“这等就算大场面?你是在西域呆得太久,与那群洋不洋土不土的外邦人混久了吧!” 书生笑而不答,手中折扇一合,脚下轻点,往那激战中的两人而去,而后万二娘与那壮汉也是一跃而上,去助那盗侠魅如风一臂之力,宁王妃有她万二娘精心培养的紫衣杀手去救,如今四人联手对付幻流云,能拿下这厮更是好事! 移到门边的周瓷望着眼前的混乱局面,三方人马打得激烈,尤其朝廷还在通缉的幻流云,一人敌四竟然不处下风,狠得叫人胆寒,而朝廷的兵马,此时完全作了废,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宁王妃是早就被人带出庙会,宁王爷不知所踪。 “周大人,这可怎么才好?”旁边侍卫统领模样的人问周瓷,今日出了这般大的乱子,他要怎么交代啊! 瞻全了大局,周瓷下令道,“立刻关上城门,只准进,不准出,所有守城士兵全城盘查,不可放过一家一户,酒楼青楼,客栈小店!” 剩下了,只能看宁锐的了。 林中对阵 魅如风等人与幻流云战得难舍难分,本想有了那四神堂那三位高手的帮忙会赢得容易些,没想反而拉开了差距,蹩手蹩脚,随便谁都施展不开,更是无法牵制幻流云的招数。 冷面书生最先察觉到这一异样,沉声呼应,“闪!” 同一时间,王二娘和那个壮汉都收了招,三人齐齐退到一面观战,“如何会这样?”万二娘有些诧异,怎么少了他们三人,魅如风反而还能和他打个平手。 “是我们打乱了盗侠的步调。”书生呵呵一笑,展开扇子继续扇风。 刀光剑影下,两人的攻击与防守同时并进,仿佛能猜出对方下一步会如何似的,幻流云哪时出掌,魅如风何时挥刀,都被对方看得通透,渐渐壮汉与万二娘也看了个明白,不禁心里沉思,这魅如风与幻流云一定有很深的关系,不然怎会如此了解对方。 这边打得难舍难分,紫衣杀手已经将半数黑衣人剿得干净,再打下去,只待后方众多官兵一来,这局面就稳定了。 再说掳走南风茉那四人,出了黄大仙庙就一路狂奔至北郊林子,紫衣中也只有春花秋月二人轻功最好,追了上去。 南风茉对春花可是有恩,这样豪爽率性的娘娘春花可是喜欢得紧,如何都不能让她有事,关心则乱,与秋月追自此,气息也跟不上节奏了,眼见追上的只有这两个人,那边也就大大方方的停了下来,两人齐齐攻向她们。 “避!”秋月眼尖,夜色中望见其中一人手中小弩连射五箭,还驾驭着轻功直追而上,立刻一左一右的分出条空隙,只听五声闷响,短箭都射入一颗大树上,中箭处立刻冒出刺鼻绿烟,瞬间将那处树干腐蚀折断,好毒的武器。 春花秋月对视一眼,不说也知,那箭头定是剧毒无比,擦破点皮估计连救命的时间都没有就呜呼而去了。 此时另一乔装者从腰间摸出把小琴,随意拿在怀中五指翻动,琴弦出音,一道道化作利刃飞驰而来,秋月又岂是吃亏的主,立刻从袖中甩出一条银色长鞭,几鞭挥下去,音刃被打散,后面那架着昏迷的南风茉的两人见此,其中一个不由伸手拍掌,怪声怪气的吆喝,“好~好俊的鞭法。” “识相就赶紧放人。”没了往日的轻浮,春花低声道,眼睛不离掳着南风茉的两人,手中摸出几道暗器,以二敌四,前面这两人都不弱,真打起来,她和秋月如何都没有胜算的。 “你们就两个人,怎样和我们四个打?”那声音又阴阳怪气的问,随即对前面二人说,“六使,九使,陪她们玩玩。” 人也不走,站定了看热闹般。 随即琴声再起,剑拔弩张。 及时救场 那一阵阵欲乱人心智的琴声袭来,音阶更化作利刃道道飞来,秋月舞起银鞭丝毫都不得松懈,攻不过去,防不及就是一道划过身上,顿时鲜血直流,无暇顾及。 这几人比起那黑衣人实在强得太多,随便一人出手都能敌百人,一把琴横扫林间,声音越发刺耳,周围的树干上都是一条条又深又利的印子,好强的功力。 而那个用弩做武器的,与春花为对手,好在春花矫健,两人一箭一暗器互相来往闪避,谁也讨不到好,谁也杀不了对方。 眼见着这四人战得好紧,提着南风茉的一人出声问,“三使,我们要不要帮忙?” 人对他微微摇头,奸笑道,“两个女人,不足为惧。”眼中神色更深,望着战局不动,仿佛马上就要分出了胜负似地。 刚才疑问的人也没有再说话,静静观战,握琴的六使五指下利刃狂飞,也只伤了秋月两刀浅伤,还是在不痛不痒的地方,嘴角牵出一邪恶怪笑,就地盘腿而坐,将琴放在了双膝上,十指并用,威力比刚才单手竟然大了七八分,秋月一见不妙,几百道如尖利刀锋的气流全向这边袭来,再不避就晚矣! 旁边春花与那使弩的来去不过是用毒的手段,九使望见六使用了全力,也就不再留手,不知道从哪里带出十支箭,每支箭上都盘有白色鲜活小蛇,看起来又可怖又恶心,春花一眼就认出,那是西域白锡银蛇,此蛇剧毒无比,无药可解,若不能在它喷射毒液前杀死,只要一滴,化在空气中,十步之内,活物必死! 好狠的手段! “结束了。”三使眼一眯,作势要带着南风茉离开。 音刃狂飞,十箭齐发,春花秋月避之不及,正是生死之际,忽然一声巨响,几道白光带着强势的气流顷刻间粉碎了那十箭,箭上小蛇被震得连灰都不剩,未看清来者是谁,淡蓝衣影闪及秋月之前运气攻上前,一招霸气的无暇傲决,百道音刃霎时显得无力,还没触到人就消失在空气中了。 见状被唤作三使的人眉头一皱,此人是。。。。 “盟主!”春花秋月同时喊道,来得太及时了,只是这人。。。。 还没上前,就得一个背影,前面的人也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见这淡蓝衣衫的人直直跃上前去,那四个人哪里是他的对手,挡在最前面的六使双手齐奏,千百道音刃直逼对上,宁锐从腰间抽出把寒铁软剑,月色下泛着凌厉寒光,手法极快,快得人无暇反击,眨眼袭来,心中暗道‘不好’,就觉一利器直取心窝,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软剑一收,人就整个倒在自己的琴上,死了。 反击 已经倒将下去的六使面前,宁锐淡蓝衣裳不沾任何血迹,剑锋露着冷光,浑身被淡淡的杀气包围,让人不敢靠近,胆寒惊心。 短短数秒,流苍十二使的六使就被击杀在此,好霸气的招式,好快的剑法,除了司徒三少还会有谁。 见此情况,三使吩咐道,“八使,带人走。”自己从背后取下大斧,斧柄放于双手掌心一转,一把斧头变成七把,往司徒三少那直飞过去,力道极大,在空中发出‘嗡嗡’的声音。 宁锐脚尖一点,飞了起来,同时命令春花秋月,“拦住他。”两人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挡去了这方人的退路,银鞭一挥,八使带着沉睡的南风茉避之不及,无法还手。 春花仍然专心于那能摸出白色银蛇的猥琐男子,我就不信你身上满是毒物,再毒会有我春花毒?师傅的名声是不能丢的,连连向他射出毒镖,形势逆转,再不畏惧。 三使的斧头又怎能与宁锐匹敌,几剑划过,飞天斧头都被砍成废铁,但在十二使中能排第三又岂是等闲,见武器没了,心也不慌,人更不乱,衣袖一拂竟然从里面生出许多轻烟,转眼间周围迷蒙一片,两米见方看不清来人。 宁锐冷笑一声,三使?下三流的把戏,屏气凝神,双目一合,感觉空气中风的流动,心如止水,真正的高手根本不需要肉眼去观,纵使你在这密闭的环境下突然袭之,不过是以卵击石,身后凸显杀气,宁锐迅捷闪身,剑都不用一掌再一脚,攻势瞬间瓦解。 起初看到被烟雾包围的司徒三少,春花秋月心中还有一丝焦急,等看到用自己造雾之人人被一脚踢飞出来,二人都扬起笑,自作自受! 九使八使见三使被踹飞出来,面上一惊,绝对不是此人的对手,当下交汇了眼神欲走,三使已经爬起来自顾不暇的飞到远处一端的树干上,九使掏出几粒白球往春花等人扔去,一躲,白光刺眼,秋月暗喝一声,“糟了!王妃!” 鞭长莫及,八使带着南风茉向三使所在的位置飞去,忽觉脚下一震,回头望去,春花毒镖袭来,刚看清的秋月心里又是一紧,大喊,“别伤着王妃!” “我心里有数!”应着秋月,春花数十枚毒镖齐发,几枚牵制三使,几枚牵制九使,剩下两枚向八使刺去,正正一左一右滑过他的双臂,手一松,宁锐见状跃上前就将人接住,落地再看八使,因为那两枚飞镖毒性过强,是再也运不起功逃出升天了。 另外两人一见人已被救,八使性命不保,干脆掉头而去,逃得利落。 重磅刺激 幽密的树林顷刻间恢复宁静。 “混账!跑掉了。”秋月咬牙道,恨恨的盯着那方,从来不曾遇到让自己这般狼狈的对手过,虽然那个用琴的已经被盟主最先秒杀了。。。。 宁锐抱着南风茉,左右看看,悠悠然道,“无妨~”又吩咐,“去看看那个死了没有。” “额。。。。”春花望着没戴面具的宁锐,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有点不现实,这太。。。太TM滴骇人了吧! 人愣在原地没挪一步,秋月倒是来得镇定,往前走过去伸出二指试八使的鼻息,半响道,“春花的毒太厉害,已经死了。” 这个。。。。春花本来僵硬的表情更僵了,呆呆的望着宁锐不眨眼。 “死了就算了,”宁锐似笑非笑的问春花,“你对我可有疑问?” 春花下意识摇摇头,“没有。。。”说完又觉得不对,赶紧忙不迭的点头,“有!我有!”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嘛?秋月过去一挥手拍响了春花的后脑勺,“有什么有你,傻了吧?这么明显还要问?” “也是。。。”像是在对自己说似的,春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见到盟主的真面目是挺高兴的,今天还合力击退外敌,但忽然想起来她整日嚷着要嫁给司徒三少做盟主夫人,顿时悔不当初,立马忏悔,“哎呀!我脸丢大了!” “哈哈!”宁锐干净一笑,“不会不会,春花姑娘用毒天下第一,被你看上那是我的荣幸。” 见盟主大大这般豁达,春花也不紧张了,瞅了眼他怀里的南风茉,酸溜溜的也开起玩笑来,“我看还是算了吧,免得盟主当街被夫人拧耳朵,传出去,那是多扫脸面的事。”话罢盟主的脸上僵了,这么丢脸的事都被手下看了去,实在太失威了。 “春花!不得对盟主无理。”秋月比这丫头要沉稳得多了,不过刚才那番话确实好笑,也只能闷在心里,有点无奈。 “怕什么啊!”春花手一伸就搭在她肩头上,“人家盟主都不介意,你想笑就笑出来吧,谁叫盟主给我们开了这么大的玩笑,谁能想到宁王爷就是司徒三少,这么大的刺激,我抗住了,没被吓哭,笑笑还不行啊!哈哈哈哈!” 树林里回荡着春花那爽歪歪的笑声,可是够狂,秋月禁受不住,也跟着小声笑起来,宁锐摇头无奈,怀里的人似乎有了动静,就道,“你们先回去,等我来再议。” “那。。。。”秋月欲言又止。 宁锐会意,淡淡道,“自然要保密。” 他可不想让江湖人尽皆知,皇室的三王子与武林有染,这要是捅开,又是件不大不小的麻烦事。 春花秋月领命做了个拱手姿势,轻功一驭,回去了~ 差点挂了 风吹林动,南风茉眉间稀松,只觉这一昏还是头重脚轻,晕眩得厉害。 刚才那番打斗不是没有意识,被人丢来丢去,更夹带着狂奔,颠得全身酸软,然后两方对阵,现在竟然觉得安稳了,怀抱如此心安。 是。。。。司徒三少? 徐徐的睁开双眸,眼前的人影模糊,晃晃悠悠,终于从茫然一片变得清晰,月色映照下来,南风茉的脸上慢慢拉开一个浅浅的笑,还说不出话。 “没事了。”仍然是这句,淡淡的,倒是贴心,刚才的危险完全化解为零,宁锐亦是舒眉而笑,美人还是要在怀才安得下心。 与之比较,黄大仙庙还在战得你死我活,现下紫衣杀手已然将黑衣人逐个攻破击退,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放到了还在相持的魅如风和幻流云身上。 后来的军队早已将这里包了个水泄不通,弓箭手引箭弯弓,同时对准那千佛山作恶的一人,几千束火把,照得这处通明,仿佛整个天际都要烧起来了一般。 “说,你花这么多心思抓宁王妃做什么?”打斗间,魅如风咬着牙蹦出几个字,手下攻击却不停,只是这随意捡来的大刀不及师傅给的寻龙剑,对上幻流云的御龙剑简直就是垃圾! 如果只是一张宝图,又何须劳师动众,幻流云倒是从容得很,刀光剑影下,冷然回答,“告诉你,你也不会懂。” 图他要,人他也要,幸而在千佛山那日魅如风突然冒出来让他没杀了她,自己就差点误了自己的大事,怪,只怪你如此大张旗鼓的找什么喇嘛,幻流云薄唇邪魅一笑,他知道,只有什么人才会找了生,更是只有什么人,是改变这个世间的关键,懂得风云变化,洞悉一切的,才是王者。 余光中瞥见脚下早已被重重包围,魅如风还搏命般的拿那种废铁跟自己拼,冷哼了一声,挥剑给出致命一击,“风。”他轻轻唤道,“你退步太多了。” 魅如风心里一震,一道犀利剑气毫不留余地的劈将过来,纵使他脚下再快,也快不过幻流云那凌厉诡异的剑气,心下暗道不妙,连连往后退去。 下面的池轩见此景,将手中折扇一合,逼力发了出去,硬生生的挡在魅如风前面,只听‘咔’的一声,折扇粉碎,众人惊!同时慕林顺手操起一口大鼎扔过去,亦是被那剑气劈成两半,势不可挡,最终魅如风迎头撞上那股锋芒剑气,只觉喉头腥甜,喷了一口鲜血,人就跌了下来。 若不是得那折扇和大鼎挡了剑气的力,挨这一剑怕是要一命呜呼了。 穿紫衣的女人个个犀利 “好险!”摔了个半死的魅如风不禁唏嘘,只觉技不如人,确实退步了。 还在顶头的幻流云不屑的扫了众人一眼,蔑视而笑,压根没把下面几千只对准自己的箭放在心上。 “放箭!”周瓷大声喝道,弓手同时齐发,幻流云挥剑如雨,快得肉眼看不清手下动作,在自身面前形成了一道气凝结的屏障,几千只箭到了离他几厘的距离,就如碰壁了般反弹开来,好似真的拿此人没有办法。 万二娘等人都知道几人联手是无法与之抗衡的,今天打到这里算是尾声了,刚才北面郊外有秋月特殊的暗号,紫光一现,即是宁王妃人平安无事了,这群官兵也忒没大作用,与池轩慕林交换了眼色,无须多损人手,收工不打了,此人要等盟主大大来解决。 等那箭雨放完,幻流云一个飞身,无暇陪这群人玩了。 当下池轩和慕林过去架起魅如风,越过房梁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群紫衣杀手尾随其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卫兵统领纳了闷了,这算什么回事,看向周瓷,人的脸色可是难看,在那群武林人士面前丢了大人,人多又如何,还不都是酒囊饭袋,牙缝里挤出句话,“四神堂的几个堂主都不认识,能把京城守得安全才奇怪了!”当即拂袖而去。 身后的声音还在焦灼的喊,“那宁王爷和王妃??” “死不了!”周瓷没好气的回了这么一句,烦,心烦无比! 月光下,两个紫色魅影闪出北郊密林,行动迅速矫捷,脚尖点地,轻得仿佛惊动不了这一草一木,春花却憋不住了,还在一个劲兴奋的嚷道,“我说王爷怎么每次来咱们万花楼只喝酒不做其他的呢,敢情!转身就变了样,又能文,又能武,哎哎~越来越喜欢了,你说怎么办?” 奔走在身旁的秋月鄙视的斜了她一眼,“刚才在盟主面前时你怎么不说?现在来马后炮,我都看不起你!” “切!”春花狂狂的斥了一声,“你以为你刚才脸没红个够?算了吧~人家王妃可是把咱盟主治得服服帖帖的,这长安城谁不知道,老娘美若天仙还怕没人爱?” “是,你美若天仙毒若蛇蝎。”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搭着调调往城里飞奔,就见三位堂主架着魅如风迎面而来,当下就不走了,春花再叹,“哎呀!看看!占咱们秋月姐姐便宜的小贼给抓来了,先把手砍了再说!” 魅如风早就被那剑气伤筋动骨,听此话立刻烂了脸,“开个玩笑,你们要不要那么狠?我是侠盗,不是小贼!” 二娘摇头无奈,先问,“王妃没事?” “没事了,盟主来过,让我们先回去,他处理完这里的事就来。”正事还是秋月靠谱。 答完话狠狠的瞪了魅如风一眼,有些女人是得罪不得的。 各自为谋 黄大仙庙那处闹得翻腾,赵管家早就得了消息,没多久蓝王和清风郡主被一群侍卫护了回来,独独没见王爷王妃,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再问才知王妃给歹人掳去了,王爷还不知所踪,更是心急火燎,蓝王倒是在一边风凉,“你家王妃如此可爱,自然有人垂涎咯~”刚才那生猛之势,也把他吓了一半的胆,但那白衣男子,身上亦有淡灰色祥云图案,不是流苍教主幻流云又是谁,几年前,他可是在此人手下吃过大亏,不但边城被灭,还损兵折将不少。 虽然是个美男,但这种冷寒的美男谁人敢要?杀戮到了长安城,就这么在明朝天子脚下大张旗鼓的腥风血雨,好狠好血腥,心里暗沉就算回了蓝翎国,以后也切忌不可招惹他才是为上策! “皇兄,这种时候你就不要说这些难登大雅之堂的无聊玩笑话了!” “如何?”蓝王挑眉望着自己的皇妹,不屑道,“这种时候总比方才扯人后腿要好得多吧~” 不经意的冷言冷语,清风郡主表情一僵,蓝王就往自己屋里去,嘴里还念念,“今日好险,本王要歇息了,压压惊才是。” 刚才她扯住宁王衣袖那幕可是尽收眼底,旁人不知,他看得真切,人心里打什么注意他能看不出来?蓝国虽然他为王,虽然他能后宫圈养无数男宠,可实权在自己的后母手上,要不是膝下无子只得一女,也不会捧他这个好男色的皇子为王,清风,不过是个小王所出的女儿,能骑在他头上,是被太后驱使来压制监视他的棋子而已。 是说为何要让清风随同而来,而不是太后身边最亲的亲生女,原来清风与宁王还有周瓷有那一层关系,当年在子舞国周大人追着蓝清风跑,宁王对这小国郡主虽没说出来,也算得偏爱有加的,若是能坐得个明皇朝王妃的位置,蓝国那位太后的权利就握得更加紧了。 可惜人家早已成亲还恩恩爱爱,今天这么一闹僵,扯住宁王的后腿,王妃一不小心死了,不是正如你所愿,好狠的清风,为自己谋算得好深! 别国的人吵完了,赵管家无奈的吩咐下人为蓝王和清风郡主准备梳洗,自个站在王府外眼巴巴的等人,不响周瓷来了,身后跟着大队人马,表情好不悠闲。 见状赶紧迎上去,“我家王爷。。。” 周大人清袖一挥,这次没说‘死不了’,只淡淡道,“后面,马上来了~”两个兵抬着还在昏迷的小桃扔给了赵管家等人,撇了眼府内,未见蓝王和郡主两人,心想这兄妹好没良心,遇事还悠然不急,不得不防! “哎~”长叹一声,“折磨死我了,回府!” 二人世界 夜色渐深,与繁华喧嚣的长安城比起来,城郊要显得寂静多了。 “怎么没人出来找我们吗。”爬在宁锐背上,南风茉发出疑问。 走了这样久,从她醒来到现在也有将近一个时辰了,眼望着城里灯火璀璨,周围除了月光就乌漆麻黑的一片,被迷昏了醒来就是郊外,不时远处还传来一阵狼嚎,怕是不觉得怕,就是心疼自己家王爷老公的脚力啊! 其实宁锐一步步迈得还挺享受的,二人世界嘛,方才周瓷是看着自己追出去了,作为少数几个知道自己另一个身份的人,不知道对他是过分相信还是太没良心,估计解决完那边的事,大摇大摆的就回家了,损友就是损友。 想完悠然的安慰道,“可能已经在搜了,你知道皇城里的禁卫军都是些门面货。。。。”和他的四神堂比起来,相距甚远啊~ 肩头上的南风茉不禁笑起来,“别人这么说就算了,这可是你自家的军队。”如此要是让皇帝爹听到了,这话还是他最爱的三儿子说出来的,还不气得窒过去。 “自己家的军队又如何?”宁锐抬起头撇了南风茉一眼,“皇宫也让人闯了,长安城也给闹了,脸面早就被扫了去,明日一早京城的禁军统领定然要被革职查办。”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那群人不是很厉害吗。。。”尤其幻流云那个杀人恶魔,这些人怎么就那么强悍呢,比电视剧里做了特效的武打还万恶,要是放到现代去,还不得拿机关枪疯狂扫射才能弄死啊。。。可怕可怕。。。 远处又传来几声狼嚎,南风茉下意识搂紧宁锐的脖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她可不想和王爷老公双双喂狼,殉情在这里。 “有本王在,你还怕什么。”洞悉了她那点怕死的思想,宁锐鄙视道。 “怕!当然怕!”你又不会武功,王妃这时候可坦白,振振有词,“万一又有黑衣人,是不是上去和人家对诗就能解决问题?” “这个。。。。” “再说对诗还用得着你上?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了。” 宁锐吃瘪,沉默了。 南风茉窃笑,不过也奇怪,醒了以后宁锐也只告诉自己是盟主的四神堂摆平了一切,纳闷这四神堂的人就这么放心丢下两个不会武功的皇亲国戚在荒郊野外,也不说护送一下的,而且就凭她家王爷这文绉绉的才子,是如何追上来的呢? 想了很久归结于,爱情的力量? “哈哈!”突然大笑两声,宁锐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不由的停下脚步,很诧异。 “继续走!”背上的人,一声令下,“我告诉你要是狼来了我可不管你,让它们先吃你,我就逃命了,到时候你别怪我狠心。” “恩。。。”继续向前,无语ing。。。 累死累活没句好,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异世人 长安城的街道上,士兵来来回回的穿梭,马蹄声,整齐的步伐声,不绝于耳,好久没有这样戒严的时候,黄大仙庙被那血洗千佛山的凶狠之人弄得混乱不堪,惊动了朝廷,牵动了武林,人心惶惶。 寒风凄凄,为这冬日蒙上一层抑郁的阴影,今夜注定不安宁。 就在这铁蹄阵阵的律动声下,谁会想到,那群作恶的西域外来人,就明目张胆的留宿在京城最大的金玉客栈。 一间门牌上画着兰花的上等厢房外,大使警惕的望着小二迎进一拨官兵,问话,然后再进行了盘查。 早就料到会有这番纠缠,先前已经吩咐掌柜的,他家主人极爱安静,若是有人来扰,直接用钱财打发了去,于是等人真的查了上来,给军官手里塞了银子,这就轻易的避过一时。 不管哪里的人都是见钱眼开!冷冷的瞥了一眼,无声的进了身后的厢房。 这间房以兰花为主,分三小间,一主室,往内是靠着碧波湖喝茶赏月观风景的地方,再往里才是卧房。 此时幻流云正坐在床上和睦而息,均匀吐气,很是平静,身旁一个香炉缓缓冒出袅袅轻烟,在空气中散发着清淡凝神的气息。 整个看,幻流云就如一尊冰冷的白玉雕像,额上一点浅红火焰印记透着刚柔之美,美丽不可方物。 三使和九使单膝跪在他面前,额上不断冒着冷汗,即便身上的伤不轻,也不敢多言。 不知是跪了多久了,九使沉不住气,低头道,“尊主,是属下失职。。。” 话未说完,三使只觉眼前幻流云左手略有抬起,拇指与食指轻弹,身旁的人就小窒了一口鲜血,无声的倒了下去。 “多话。”刀削般的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但多少能听出人是有些不耐烦。 失职既是无用,明知道无用还要发出声响扰人安宁,不死留来作甚。 见此情况,三使更是不敢发出大点的声响,呼吸都变得谨慎起来。 大使进来正好见到此景,眼一沉道,“三使,还不把人处理了,留在这里碍尊主的眼?”人听这吩咐连忙战战兢兢的把那已经没了呼吸的尸体拖出去。 四神堂的名声早有听闻,没想来得这么快,虽然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是这一趟本来只为宝图,却中间让他发现异世之人的踪迹。 了生说过,世间不单只有一个世间,就如同一面甚至很多面的镜子,每一面或许都有个你,映照着另一面镜子的你,也许你们有相似之处,乍看全然一人,其实各不相同,人如是,世间如是,万物都有规律变化,这其中的奥秘,就隐藏在异世人的身上。 那么宁王妃。。。。 妒火烧心 周瓷说那二人死不了,还真就没人去过问,可见周大人的言辞众人是深信不疑的。 苦就苦了那两口子,流苍教带着南风茉跑那几步,按常人的脚力够得几个时辰,终于快到长安城外城门了,才见一队人马飞奔而来。 X的,都到这了才来接人,不知道这些人是吃什么长大的,南风茉在心里骂了一句。 一路是被背回来的,嘴上很愉快,心里着实怕王爷老公累坏了。 “哎呀~这时候才来,不如不来。”宁锐也冒出一句话,再转头对南风茉道,“为夫说了他们是门面货没错吧?”看起来这人挺精神。 再看前方,南风茉眼弯成线,拍拍宁锐的肩膀道,“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国的门面货,反正不是咱们大明朝的。” 清风郡主一骑当先,仿佛见到他们两,连连扬起了马鞭,来得更快了。 长安城里的守卫真是。。。。 转眼人到了面前,下了马,面上看着是有些担心,“王爷,王妃,你们平安无事就好。”在看宁锐背上的南风茉,对自己笑着点点头,似乎很心安理得。 宁锐冲她笑笑,“有劳郡主了。” 清风愣了愣,“哪里,两个时辰前周大人去过王府,只说你们二人相安无事,一会就回来,眼下作恶的人还逍遥在外,城里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我们左等右等觉得不妥,就分成三路出城寻找。” “让诸位挂心了。”背着夫人,宁锐似乎没有觉得哪里不妥,但诶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南风茉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在他耳边道,“放我下来。。。”被这么多外人看着脸皮再厚也泛红了。 王爷不以为然,直径走到下人牵来的骏马前,才把她放下来,无奈药效未退,落地腿还是软的,结果还是要她的王爷夫君在众目睽睽下扶上马,然后他自己也跨了上来,传说中的。。。。共骑? “宁王对王妃真是体贴入微。”一个蓝国随行的文官忍不住赞叹起来。 骑在马上,南风茉早就因为‘共骑’而飘魂,宁锐扬了扬下巴自然的答到,“就得这一人,自然要宝贝。”说得理所当然,一副‘我家王妃本来就很宝贝’的表情,完了双腿一夹,回家去。 望着那两人一骑的背影,清风郡主不由的皱紧了双眉,手狠狠的扯着衣袖,她就是来看她死了没有的,为何幻流云不给她个痛快,心里好恨! “郡主。。。”贴身丫鬟察觉她那有些扭曲的神色,小心提醒,“临行前蓝太后告诫过,不可操之过急。。。。” 深呼吸了一口,“我心里有数。” 来日方长。 防老公义不容辞 天底下最可怜的人是谁? 答曰,宁王府巴巴立在门口等人的赵管家。 王府门口都快被他这一把老骨头站出个坑了,当真忠心不二。 虽然周瓷说这两人没事,但做下人的哪里会不上心,眼瞅着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的过了,街头转角处才传来阵阵马蹄声,看清了人影,才明是自己家主子真正意义上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老泪纵横啊!忠仆如是。 赶紧迎了上去,“王爷,娘娘,可算回来了。” 宁锐见这一干下人都在门口守着,府内灯火通明,心里也有些感触,平日没有白宽厚,下了马,把南风茉抱着就道,“今日都累了,侍奉清风郡主休息,你们也早些安寝了吧。” 转身再看看清风郡主等人,天色已晚,也不待多说了,今日这闹得够呛的,倒是那蓝王最安然无忧,也没多想什么,直直就往卧房去。 “郡主,请随老奴来,诸位的厢房已经收拾妥当了。”总觉得这郡主看王爷王妃的眼神很奇怪,能做得王府的管家,也是需要一定的眼神的,恭敬的领着人去厢房,今冬事多。 小桃还在昏着,小姐都只是腿麻了,丫鬟怎么就这么没用哎! 两个婢女打来热水收拾完,又抬来两个暖炉一左一右的放在床边,就听宁锐吩咐,“都退下吧。” 合上门,南风茉警惕的问,“你关门之前怎么不先把自己弄出去?” 直接得无可厚非。 宁锐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再看看蓝王住的厢房的位置,人瞬间懂了,笑着风凉,“原来王爷也有害怕的时候。” 怕蓝王是假,要是真让外人知道王爷王妃不同房而睡,这传出去,岂不是绯闻一条,两口子天天在外面秀恩爱全是做戏娱乐大众呢? “恩~”尔雅的点点头,“今日可要劳烦夫人保护了。” “臣妾义不容辞,不过王爷可千万不要动臣妾的歪脑筋,不然的话。。。。” “不然你就摸出枕头底下压着的那把剪刀把为夫捅成马蜂窝。”上次带她回相府,那把大剪刀宁锐不是没见过,防他跟防贼似的,很无语。 “你知道就好。”南风茉笑得和谐,往床里给他挪出一个空位来,心底潜意识的认为这对古代夫妻还在恋爱阶段,凡是要讲个过程,王爷也很是自觉,尤其知道身旁的人早已‘不是本人’以后就更是小心对待。 心里很有多疑问,比如你们那个时代的人怎样相处,她所说的婚姻自由是如何自由,遗憾的是在她未来以前这已经是桩一锤定音的包办婚姻,那么他们是不是该重新再成一次亲? 夜会 夜很深,很深,很深。 宁锐和南风茉并排躺在床上,一人睡得安稳,一人想得出神。 只听某女嘴角挂着口水,馋馋的道,“这只烤鸭是我的。。。。。”然后一个翻身,手脚并用的把王爷抱得紧紧的。 表情很满足,口水全蹭在有洁癖的宁锐身上,烤鸭。 。。。。。。。。。。。 无声的长叹,她说的她那个世界,是个怎样的世界啊! 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声!虽然很细微,但一定是有人,难道是幻流云一次不得手便直接寻到王府来? 沉了口气,把身旁睡得死梦得高兴的南风茉摆正,直接悄悄出去了。 “是你。”来人是魅如风,他也松了一口气,如无意外,着实不想用这个身份在自己家和人大打出手。 魅如风今日其实是来找宁锐的,发现王爷没在自己屋里,眼咕噜一转,哎呀,人家两口子,睡一屋才正常嘛,可见到了宁锐,突然觉得很委屈,眼皮一沓就说,“你青龙堂的紫衣姐姐是不是太凶了点?盗爷我今天受了重伤,没个心疼,还要砍我的手。” 宁锐双眼迷蒙的在他身上扫了扫道,“手不是还在?你应该庆幸你招惹的是秋月,不是春花。” “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南风茉比春花能喝,他一定找春花玩。 “因为春花姑娘乃是毒仙唯一的传人,若是你惹了她。。。。”一人从树影下翩然闪至宁锐身边,“兴许现在已经身重剧毒要死不活备受折磨了。”池轩仍然风度翩翩,没点功底的人硬是看不出他武功这般好,说完拱手向宁锐做了个揖,“盟主。” “你知道?”魅如风以为只有他知道。 “四神堂四个堂主只有我知道。”话音稍显得意。 “了不起。”不屑的瞟了一眼,原来这大半夜不止他一个人找宁王有事。 今日架魅如风回青龙堂是关在地牢里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来的,总之此人很神奇。 没理这时刻在不正经状态的盗侠,池轩想宁锐道,“盟主,幻流云此行确实为藏宝图而来,因为行事低调所以只带了少数教众和十二使,但并非暗十二使。” “我知道,今天与他们几使交手,死得太容易了。” 真正的流苍十二使,没那么无用,幻流云敢带二等次品来,证明人真是自信得可以。 “还有,”池轩继续说,“属下还查出,流苍教近年一直在西域活动频繁,不但四处寻找所谓的‘圣坛’,还在找异世之人,并且这一切都是由一个叫做了生的喇嘛操控,那个喇嘛,似乎就是王妃要找的人。。。。。” 来头不小 异世人,喇嘛,神坛,一系列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词语,仿佛都和南风茉有关,宁锐的眉不自觉的皱得更深了。 “盟主,眼下所有的关键都指向王妃就是。。。” “怎么可能~”魅如风干脆的打断池轩,“与娘娘最亲的是谁?当然是王爷,也就是你们盟主,人家娘娘有父有母,堂堂宰相千金,哪有这么悬。” “我常年在西域,是你清楚还是我清楚?” “幻流云是我师兄,你清楚还是我清楚?” 两个人毫不客气的争执起来,池轩不知道从哪又弄来一把扇子,摇了两下道,“你的身份也值得怀疑,这边盗图,那边被幻流云追杀,谁知道你有什么图谋。” “那你今天何须救我?让我死了不是一了百了?”盗侠对那救命之恩是一点也不领情啊。 池轩冷哼了一声,“我高兴救就救。”好不要脸皮的盗侠。 宁锐也雅然附和道,“确实该让他死,这般也没人知道宝图在哪,就无人去花纳闷心思。” “喂!”魅如风白眼一翻,人不能逼,一逼他嘴就松动了,“你可知道宝图就在、、、、” “早就知道了。”掷地有声的打断。 “真的知道了?”看着宁王那正色的表情,试探的问,他还想给盟主大大一个惊喜,确定以后问,“那你还要我死,今日我可是专程来给你通风的。” “通什么风?”什么要紧的风让他悠哉的从青龙堂的地牢逛出来,池轩倒是不介意伸出援手,只是他们四神堂的牢房对着人就如此形同虚设?有点小介意。 不屑的瞟了池轩一眼,魅如风一把勾过宁锐,小声在他耳边细语,“别说兄弟我没照顾你,你家娘娘来头可不小,不然我那师兄早就把她‘咔嚓’了,不杀代表极有用处,你千万要把人看紧了。”万一不小心给幻流云掳去,指不定能酿出什么祸来,至于是不是所谓的‘异世人’,凭各自对南风茉的了解,心照不宣了。 招呼打完了,魅如风在转向池轩,“白虎堂主,要不要送我回地牢?”话罢自己熟门熟路的飘走了,弄得池轩脸一阵白一阵黑。 “此人没有必要防,你去吧。”淡淡的吩咐完了,宁锐就进屋去看好他家那个‘异世人’。 “可是盟主。。。。”池轩话未说话,宁锐头也不回的冲他摆了两下手,无奈人也只好一个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暖暖的卧房内,南风茉找不到肥鸭抱,干脆把宁锐的枕头抱在怀里,口水滴答,笑得非常灿烂。 哎~这睡相。。。。 被严格保护起来 日上三竿。 一般南风茉会在两个情况下醒,睡到自然醒,还有饿醒。 昨夜梦了一整晚的烤鸭,口水都要流干了。 其实她很清楚是做梦,不过能梦到也是好的。 只是现在为什么会问到一阵一阵飘香的烤鸭味,真是魂都要被勾出来了。。。。好香好香。。。超级香。。。 身边已经没温度了,宁锐早就起了吧,那家伙倒是挺有规律,“小桃。。。。”闭着眼慵懒的翻了个身,嘴里含糊的喊。 “小姐~~~~~~”一只鸭腿送到了她面前,还在冒着腾腾热气,那叫一个诱人啊。 嗅了嗅,馋虫在翻涌,眼一睁,“哇~昨夜我梦了一宿呢。”人立刻坐起来了,睡意全消。 小桃‘咯咯’的笑,“小姐,今早王爷起来就吩咐厨房给您做烤鸭了,不过还说要您洗漱干净才能吃。” 据说大早人的脸也是灰暗得不好看,总感觉眼前有鸭子在飞来飞去,还不赶快让厨房做烤鸭,填了她的嘴,免得晚上整晚的梦呓,实在叫人忍无可忍! “这样啊。。。。”南风茉挠挠头,昨天睡得很安逸,完全没感觉~ 在侍婢的服侍下梳洗了一番,又问,“他人呢?” “一早就陪同蓝王和清风郡主进宫了,还让奴婢特地转告小姐,今日是刘妃娘娘生辰,小姐就不要出去了,晚些时候派车来接进宫赴宴。” “我知道了。”应付的答过,就开始啃鸭子,幻流云那厮貌似看中自己了?费那么大劲掳走她难不成想让她回去做教主夫人? 重婚可是犯法的啊!! 她也不想贸贸然出去找死,家里挺好,家里很温暖。 几声门响,小桃像是知道谁来了似地,道了一声,“人来了。”就去开门。 “咦?竹欣,你怎么来了。”嘴边占满油渍,看到熟人一时忘了擦嘴,还忙不迭的招呼,“快来,我刚开始吃呢,这烤鸭实在太正了!哈哈!” 哎,小桃和一旁的奴婢都垂泪了,谁家的王妃能这样啊。。。。 “昨夜的事竹欣都听说了,最近我都会陪在姐姐身边保护你。”见人吃得睡得,孟小姐伤复原,立刻加入到战斗中来。 “这怎么好意思,你上次才受了那么重的伤。”而且小孟打不过幻流云那个冷艳帅哥,万一人杀来了,无辜牺牲,南风茉心里过意不去得很,客气归客气,一手扯了个鸭腿递给孟竹欣。 人呆了一下,连忙摇头摆手的拒绝,继续说,“外面还有青龙堂的紫衣杀手严密监控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附近的军队也会立刻赶到。” 啧啧,连紫衣杀手姐姐们都动员起来了,南风茉突然有种做了国家元首的感觉。 ---------虽然没过洋节的兴趣,不过还是祝大家圣诞快乐^^ 有些人不得不防 一边吃烤鸭,一边和孟竹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孟小姐笑言今天一大早碰上王爷,说起王妃就摇头晃脑,一脸很无奈的样子,但是眼里却无尽温柔。 南风茉却在魂外飞天的纳闷,自己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现下是不是太安静,好像少了那么个声音。。。。 还在遐想,震天的声音飘进耳朵,“女儿啊!!!!!!!!”宰相大人的嚎啕声从屋外远远的传来。 隐在暗处的春花秋月一身紫衣,同时对望,像是在问对方,这是‘她爹’?? 好可怕的爹。 这样才对,“来了。”南风茉接过小桃递上来的暖毛巾擦过手,不慢不紧的喝了茶,去去嘴里的烤鸭味,这才起身等着她那爱大惊小怪的爹。 门被‘砰~’的一声推开,王妃娘娘像有预见似的在同时喊道,“爹!”脸上一定要很精神奕奕。 宰相被这声甜甜的‘爹’叫停了,“额。。。。”上下狂扫宝贝女儿,确定没缺胳膊少腿才道,“没事就好。。。”突然找不到理由抒发了似的。 有事现在来也晚了不是? “宰相大人。”孟竹欣也温文的给人行了一礼,站到一侧去了。 “恩。。。”瞟了一眼孟竹欣,女儿曾经的情敌,现在是闺蜜,放过她了,“昨日的事老夫听闻了,你娘特地要我过来看看你。” 但有爹疼的孩子就是好啊,“让爹忧心了。”孝顺的把人扶到上位坐下,吩咐下人上茶,难得有见到王妃娘娘这么正儿八经的时候过。 “今天皇宫里可是热闹吧,爹您怎么就来了。” 喝了一口茶,顺平气,宰相左右看看,问,“宁锐那小子呢?”没待回答,又继续追问,“是不是陪蓝王和清风郡主出去了?” “一早就进宫了啊。”南风茉诧异这连连发问,按说宁王改性天天随着王妃,这大家都知道了,为何她的宰相爹还这般介意,不就是做了外交官,至于这么紧张? 未料宰相茶碗一放对着小桃道,“给王妃娘娘更衣,我们现在进宫。” “去那么早做什么?”那个大笼子她可受不了,皇祖母拉着她的小手唠叨起来也是没完的。 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宰相很坦然的道,“说你就是没有心思,那清风郡主在子舞国和宁锐不清不楚,前日蓝国内乱,蓝清风可是首当其冲的平乱功臣,心机颇深,朝贺从来都是公主或是新王来,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的郡主了?蓝王根本没有实权,蓝太后派她的心腹随行一为监视,其二,若是能做了圣上最宠爱的皇子的妾室,你说,他们蓝翎国算不算找了大靠山?” 一席话罢,孟竹欣暗叹宰相真是老谋深算洞悉得好透彻,南风茉想得倒是简单,直想发问,爹,您也有被害妄想症么? 不好意思了 结果还是被迅速的像颗过节的圣诞树一样装扮起来,小半个时辰后,后宫的永明殿立着华贵大方的宁王妃。 一袭鹅黄粉群衬得如玉肌肤娇嫩雪白,裙摆几多莲花绽得安然,头上一支沧海明月灼灼生辉,那是大明朝皇太后宠爱的标志,描了眉,润了唇,薄薄的一层胭脂施在脸上看起来白里透红,瓷娃娃一般的细致,黑色长发挽在脑后,沉甸甸的梳了小桃最拿手的发髻,少许流苏修饰的脸阔,总之今日的王妃很是惊艳。 彼时正是下午茶时间,皇上高坐于中央,皇后还有今日唱主角的刘贵妃一左一右的在身旁,下面两侧是镇国将军和大皇子,大皇妃,宁锐,还有周瓷,另一边则是蓝国来访的新王和郡主。 太监扯着嗓子通传这么一声,宰相,王妃还有将军小姐就进来了,行完礼,皇上立马赐坐,仿佛今天人都到齐了,心里开怀得很。 孟竹欣乖巧的坐到镇国将军的旁边去了,虎父无犬女,但是今天这风头是直径被王妃盖了,宰相乐呵呵的捋捋胡须,觉得生了这么个宝贝挺自豪的。 身旁的女儿简直蓬荜生辉,把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去了,皇帝更是一个高兴,什么原因也没有,直接来个,“赏!” 刘贵妃也跟着附和,咱们大明朝的王妃光彩照人吧! 被这些不同的目光看得人好窘,别人就算了,宁锐竟然也饶有兴致的握着酒杯,神态迷离的打量着自己的王妃,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番玩笑,皇后这才解围,“好了,茉儿,就坐吧,再拿咱们的三皇子妃开玩笑,怕是人就要跑了。” 这才挪到宁锐旁边坐下了,人立刻就轻声叹了口气,作孽。。。 旁边的人还不放过她,笑着对皇后道,“有皇儿在这,跑不了。”然后再低低的凑过去对着南风茉说,“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南风茉全身一震,瞬间脸红,人就僵在那处,双手揪着膝上的衣裙,纠结得很,半响宁锐笑出声来,才发觉自己被整了,狠狠的瞪了他一大眼,找死! “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玩笑开过了,宁锐沉下性子来问,不像是那么规矩的人,“难不成是给宰相大人抓来的?” “你怎么知道?”抬起眼皮干脆的说,“要不是我爹急匆匆拽着我进宫,我才不要那么早来。” 瞥了她一眼,宁锐悠悠然道,“为夫看,夫人是一点都不急。” “王爷何以见得啊?”学起宁锐的那套文绉绉的用语,眼睛是眨都不眨一下。 不理她的乖张,宁锐不慢不紧的说,“爱妃今日这一番打扮,作势要把宫里所有妃嫔女眷都比了下去,实在看不出是哪里急了。” “那还不是。。。” 欲做解释,又听宁锐送来一个肯定,“不过我喜欢。” 我喜欢就好了,如何好看都是我家王妃,管别人这么多做什么,说的人坦荡无比,听的人全身酥软,继续魂外飞天。。。 算计 转眼到了夜晚,所有人移驾到专门用来宴会的的玉承宫,随即皇太后,华贵妃也来了,给足了面子。刘贵妃虽然人性子不错,还算安分守己,但身边的人就不怎么样,比如前些日子当街被南风茉和宁锐教训的本家侄儿就不是个好东西。 百乐齐奏,歌舞升平,与其说是贵妃宴诞,不如说是多了一个君臣同乐的理由。 如此话家常,谈国事,正殿上热闹非凡,不时的有人向贵妃贺生辰,又举杯祝唔皇国家兴荣千秋万代,和电视上演得也差不多嘛,人人都很投入,唯独南风茉心不在焉。 “觉得无趣了吗?”刚和一位大臣寒暄完,宁锐注意到她那不在状态的神色。 扫了大殿一圈,南风茉做无奈状说,“真不知道这些人一天哪来这么多话要说哎。”一语说破,这种无聊场合人人都在做戏,何必假矜持。 宁锐浅笑,只接了四个字,“身不由己。” 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的又岂是今天这一场浮华的晚宴而已。 轮到蓝翎国说话了,站起来的却不是蓝王,而是清风郡主,“今日适逢贵妃娘娘生辰,我蓝翎国特别送上佳酿美酒,与大明朝皇上,皇太后,诸位一起享用。” 话罢几个蓝国婢女人手怀抱精致的酒坛从殿外而来,像是准备久已了。 从皇帝那开始挨个给所有人倒酒,才是酒坛刚启,立刻香气四溢,不愧是佳酿,顿时南风茉就来了兴趣,高高兴兴的坐着等人倒酒。 等婢女来到自己身边,抬起酒坛,倾斜,如此简单的动作,却泼了南风茉一身,看似无意,实则有心设计。 “放肆!”清风郡主大喝一声,倒酒的婢女立刻跪下了,“连这等小事都做不好,实在无用!”话音落下蓝国的随行侍卫即有把人拖下去的意思。 “算了,不过是酒水沾衣。”谁也没摊上,只能怪自己运气差,南风茉站起来道,“小事而已,不要影响大家的兴致。”又对正位上的人说,“父皇,母后,皇祖母,茉儿去长姐的光舞宫收拾一下再来。” 皇上点头,算是准了。 孟竹欣见状想抽身过来,无奈自己的将军老爹喝得半醉不醒,不看着他,怕是一会酒气上涌,又不晓得要出什么事。 “我陪你去。”宁锐跟在她身后,一把又被拽了回去,旁边四皇子道,“三哥,三嫂不过是去去就来,不必如此紧张吧,来,我们继续畅饮如何?” 人在苦笑,南风茉回了他个‘没事’的表情,独自往倩倩的光舞宫去了。 皇宫里的不速之客 “哎,人家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就要在这熬更守夜的吹冷风。”房顶,春花撑着头盯着玉承宫不满的道。 “忍忍吧,谁叫我们比这些大内侍卫强太多,不时刻保护咱们的盟主夫人,难道真让她被幻流云劫了去?”秋月没好气的说完,就见到那穿着鹅黄群衣的人影踱了出来。 要说这明皇宫,与自己老家的大明宫还真是颇为相似,几年前她也曾经去过西安,游览了在唐朝贞观修建起来的大明宫。 与之相比,这座明皇宫要更加宏伟磅礴一些,总觉得两个世界除了时间的差异,如此以往下来,早晚这个世界也会随着时代迁移,慢慢与之靠拢,那么现在算什么? 另一个世界的古代吗?她是来自其他世界的现代人! 最后再总结一句,世界真奇妙! 想着这些奇怪的事,一路摇到光舞宫,看到那三个大字的时候才想起来,倩倩给自己的信还没看呢,这记性! “吖!宁王妃。”守宫的宫女见到来人,忙迎了上去,跪下了。 “快起来吧,帮我找件长公主的衣裳给我先换了,我这给人洒了一身的酒呢。”嘴里说着不忘左右看看,这宫的主人不在了,也就留下几个婢女公公在,不是一般的冷清。 得南风茉的吩咐,一个宫女去娶衣裳,一个宫女引着她进内殿。 “王妃请先稍作休息,奴婢去为您烧制暖炉。”宫里的下人都很谨慎的,主子更衣也是件大事。 现下诺大个光舞宫后殿就只有南风茉一人,远处玉承宫的奏乐声还可隐隐传来,有时候站在这么个宽阔安静的地方,忽然有种似是而非的错觉,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更不知道这是哪里。 抬眼望见屋内一角的落地铜镜,南风茉,我知道你在看我。 忽然瞳孔放大,全身一震,嘴里吐出三个字,“幻流云。” 转身,人就真真的立在她的面前,悄无声息,如同鬼魅。 潜意识里,南风茉是怕他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仿佛被这个人看一眼,整个心脏都会停顿,源于恐惧。 “我不会杀你。”他薄唇轻启,似在让她放下戒心。 “可你曾经想杀我。”不杀,那是因为有了目的。 “那是曾经。”他说话的语速一直很慢,声音很轻,却带着命令式,不叫人怀疑,这样强的人也确实不需要撒谎。 “跟我走。”他又说。 南风茉往后退了两步,又望了望通往内殿外唯一的门,然后坚决的对幻流云说,“不可能!” 走不掉,逃不脱,却无能为力。 光舞宫起火 她说,‘不可能’。而后幻流云仍然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她,像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 长久沉默的对峙。 “为何你先前想杀我,现在却要抓走我?”害怕是没有用的,眼下一时半会估计不会有人来救自己,南风茉只有尽力让她冷静下来,弄清楚人的来意。 “我不是来抓你,我是要你跟我走。”声音冷冷的,倒是答得问题,没有不耐烦。 顿时胆子也大了几分,起码他不是无耻之徒,又问,“凭什么?凭你有武功,可以随意对付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这么强势的连串发问,幻流云还是第一遭,因为她是不同世界的人,所以特别感兴趣?“我带你去见了生。” “他是什么人?” “你一直想见的。” 喇嘛??因为这样他才不杀她? “你别想多了,不单是因为你在找了生我就不杀你。”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幻流云接着道。 “那。。。。”现下他是绝对不会伤自己了,南风茉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性格泛滥,当即开始讨价还价,“能不能下次再去?我今天有点儿忙。” 幻教主的嘴角微微抽搐,半响坚决的说,“不可能。” 她就知道。。。。 “你是谁??!!”一声惊呼,送衣裳的婢女来了。 “等。。。。!!!”南风茉话未说完,幻流云翩然转身,左手轻挥,不知袖中发出什么暗器,一个无辜的婢女就这么倒下去了。 “你!!” “我只说不杀你,没说不杀别人。”他杀人有瘾??那也是一个生命啊!! 又是进来一名婢女,手中还捧着暖炉,见此景也是吓得呼了一声,顾不得什么就嚷着想往外跑,南风茉直径在幻流云做出动作前挡在他身前,一把紧紧握住他的手臂,沉声道,“别伤害他们,我跟你走!” 但还是晚了,一连两个无辜的宫女,全倒在光舞宫内,没了鼻息。 先前那声惊呼已经引起了御林军的注意,窗外是传来阵阵步伐,越来越近。 “你也不想一个人和那么多侍卫开打吧,说不定四神堂的人就在附近。”南风茉继续说,他不会杀她,她确定了,那么就不能让他再此伤害更多的人,跟他走一遭,未必就一定是个‘死’。 幻流云不动声色,像是思量了三分,道,“你很聪明。” 夜色撩人,玉承宫还在欢歌笑语,不时外面一阵喧哗,人声嘈杂,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踉跄的扑跪下去就道,“不好啦!皇上,光舞宫遭了贼,还放了火,火势生猛,御林军正在扑救,可是王妃娘娘。。。。还在里面呐!!!!” 目的 光舞宫火势渐大,扎眼功夫火蛇狂舞,火苗冲到十几丈高,照得天空一片通红,在冬日干燥的空气下,猖狂肆虐,走水警钟的声音,宫婢和太监们迅速的聚拢到此处,源源不断的水一点作用也没有,扑在最宫壁的最外围,‘哗’的一声就瞬间蒸发了。 烧不干净,作势不罢休。 一干人得小太监的通报,全都涌出玉承宫,往光舞一看,都惊了一惊,宰相最是急呼一声,“我的女儿!!!!”狂奔了过去。 和孟竹欣对望一眼,宁锐皱眉道,“人应该没走远。” “我即刻带人去追,紫衣会沿途留下记号的。”话罢没有随众人往光舞宫处去,反方向而行。 “易之,盯紧蓝王等人。”平静的吩咐完周瓷,转身而去。 本来已经往光舞宫去的清风郡主见宁锐未动,又快步踱了回来,还没到身边,人竟然不去光舞宫,反而转身走了,再追,就被周瓷拦得好好的,“发生这样大的事,郡主还是留在此地的好。” “周大人是什么意思?” “哦~下官没什么意思。”周瓷脸上淡淡,“下官的意思是,方才郡主的侍婢好不凑巧撒了王妃一身水酒,王妃只得好不凑巧的去离此地最近的光舞宫换洗,结果现在好不凑巧的宫烧起来,追求起来,王爷对王妃可是情深一片,万一王妃有个好歹,真要寻个因果,怕郡主也不会好过吧。” 看似不着边际叙述,个中实情人却能听个明白,蓝清风咬牙道,“周瓷!”一甩袖硬是想追上去,手就被紧紧拽住了。 “清风,不要重演昨夜的戏码,大家都是念及旧情的人。”那些作为,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以为一把火就能‘烧死’宁王妃,烧得人无影无踪? 明皇宫的火势越来越大,烧得长安城远远的都能望到,不少在外的百姓纷纷探头想寻个究竟,宫里着火了吗? 夜才将开始,幻流云单手携着南风茉轻易的出了皇宫,疾行在长安城砖瓦琉璃之间,没发出一点响声,脚底下的小贩,夜游的行人,根本没察觉头顶上的人影掠过,在他们身后不远,仍然有两个紫色身影紧紧追着。 “跟紧一点,别跟丢了。”秋月眼不离前面两人,不忘叮嘱春花。 这幻流云的轻功一点也不比魅如风差,何况他还带着一人,独闯皇宫,如果不是宫女那几声惊叫,怕她们二人都察觉不到吧。 虽然沿途留下了记号,只是盟主和其他堂主能不能赶得上来,怕是多行一会,真是要跟不上了,连番的对南风茉下手,真不知是何目的,心里焦灼得很。 交手紫衣 一路上南风茉都没说话,更没有反抗,出乎意料的配合,幻流云没有点她的哑穴,也没有用药把她迷昏,她心底知道和此人硬碰是绝对不行的,而且他那里还有她想见的人。 隐隐约约觉得身后有人在追,没估计错应该是四神堂的人,觉得自己真是大牌啊。。。。能不能给一天安稳日子过的。。。。 转眼到了西黄陵。 春花秋月一路尾随,身边也赶来了其他的紫衣刺客。 眼尖此地人影稀少,当下决定不再跟,就此动手。 几枚春花独有的暗器齐齐飞向幻流云,人连头都没回,凌空一跃,单手一拂,暗器全部反弹回来。 “散开!”秋月大喊一声,十几名紫衣刺客同时往四面八方散开,借助旁边树干的力,推了上去,银鞭一甩,硬是在幻流云脚步前的路面上陷出一条深深的痕迹来。 人是停下了。 “三位堂主呢?”包围了这了不得的流苍教主,秋月眼不离敌的问后来赶到的人,毕竟紫衣刺客纵然人数过多,联合起来也不是幻流云的对手。 “稍后赶来。”不知是谁答了一声。 秋月又道,“大家小心点,上!” “找死。”幻流云低低的道了一声,将南风茉置于身边,空手应战起来。 十几名紫衣女刺客,各个身手不凡,矫捷利落,所用之武器也不同,虽然以一敌众,幻流云也未曾把这群女人放在眼里,秋月又是最先银鞭挥来,人连步子都没挪一步眼疾手快的抓了长鞭的一端,发力一震,内力就顺着鞭子给了秋月沉重一击,随即人被弹至身后数米,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秋月!”春花心一急,奔到身边,竟然喊出她的名字,南风茉一听,目光放在那扶着刚才被重击的女子身上,这把声音,是春花! 这面秋月受了重创,紫衣女们的攻击却不曾停下,但每每都如鹅卵击石,禁受不住幻流云半招,转眼之间纷纷倒地。 他好强。。。。。 看着自己的姐妹一个个被轻而易举的伤至内伤,春花怒喝了一声,“混蛋!”,手中暗器狂飞,无一虚发的向幻流云猛烈攻势,但想昨日那千箭齐发都不能将他奈何,这区区暗器又怎么可能存在侥幸? 最后一枚毒标被他准确无误的接过,而后脸上露出一丝蔑然的笑,问,“这样就完了?” 春花站在原地窒而不语。 又听幻流云轻声道,“不知你可能接住自己的镖?” 众紫衣惊,春花怒吼,“来就来!哪那么多废话!” “很好。”眼中带过浅笑,猛然间化作戾气,一道来自于春花自己的毒标,毫无征兆的向她自己刺去。 以死相胁 “你杀了她我就死在你面前!”几乎同一时间,一直沉默的南风茉对着幻流云大声道。 没做多想,幻流云连着又是蓄力一发,那枚已经到了春花眼前的毒标顷刻化作粉末,惊得一向胆大的春花自己都要窒过去,她自己的东西有多毒,她是最清楚不过,虽然有解药,可被加之了幻流云深厚的内里,挨这一下轻则都要在床上躺三个月吧! “你威胁我?”不再去注意那群紫衣女子,幻流云对着南风茉冰冷的道。 没有温度的眼神冷冷的罩在南风茉身上,不由得让人打了一个寒颤,心里真的很怕。 “威胁你又怎么样?你可以杀人,不过现在你不会杀我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接连的抓我走,但是我对你肯定有用不是吗?我杀不了你,没人杀得了你,但是我可以决定我自己死与不死,怎么样,要试试看吗?” 壮着胆子大声的对幻流云一阵吆喝,就是看准了自己还有点利用价值,一时半会死不了,以后要是真的不幸遇难,司徒三少肯定也会给自己报仇的,至少现在能救一个是一个。 不过要怎样死呢?咬舌?该死!她在心里暗自骂自己是猪了,关键时刻居然还走神。 见她神情稍有松懈,幻流云冷不防的一手掐住她的脖子。 “王妃!”春花秋月同时叫道,作势要攻上去,无奈幻流云掌力扫过去,又是倒了一地。 “无谓反抗。”不屑的道了一声,转向南风茉缓缓说,“本尊最恨人威胁,杀你还不容易吗。”说着又加重了手腕的力度。 南风茉被这手力掐得面红耳赤,喘不上气,脚尖费力的踮着地面,狠狠的瞪着他不屈的道,“要杀。。。就杀。。。” 还真是个不怕死的东西,幻流云眼一眯,松手了。 浑身一软,南风茉没用的坐倒在地,狂喘,觉得空气这东西实在太好了。 声音又在上方响起,“你不死,是你还有用,但不代表我不会立刻杀你。” “不杀就不杀,哪来那么多废话。”刚都一脚踏进鬼门关了,幻流云能压住那一口气没真的掐断自己的咽喉,那么她南风茉还真是矜贵了。 喘了半天才爬将起来,对着幻流云道,“别伤她们,我跟你走,但你也清楚,我是不怕死的人,不要得不偿失。” 看着她那副狼狈相,都自身难保了还要去护别人。 这还是同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自己,幻流云不禁嘴角微弯,“有趣。” ‘变态’。 心里准确无误的回了一句。 对峙 “王妃娘娘!别跟这混蛋走,就算我们全死光了也不会答应的!”沉默中,春花爆发起来,“一个西域下三滥的小教跑到我们中原来撒野,早晚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有志气。”幻教主不但不气,还难得的夸赞别人。 那是当然!春花脸上写着这四个大字,那人又接着说,“可惜你没那个本事。” 狂怒! 南风茉滴汗,这幻流云也是个毒舌。。。。 “如何?”朝他问了一句,至少现在她自身价值高,换春花他们活命是不成问题的。 “好。”半响,幻流云单字简洁的答。 冷笑,这算是他在妥协?耳微微一动,追兵来了。 四神堂三个堂主眨眼间来到眼前,池轩仍然折扇一挥,未看那一地紫衣,尔雅的对着幻流云道,“放人。” 扯过南风茉,幻流云冷冷蔽回去,“不放又如何?”随即身后方向忽然冒出十人左右,自己的人马也是来了,这下难度又加大。 眼扫过去,除了昨日死了的那几使,一共还有9人,虽然不及暗十二使,却人人都不好对付。 两方同时都在打量,唯独不见司徒三少的踪影,“司徒三少为何不来?”他只想和他交手。 不知道主角都要在关键时刻才会出现吗?南风茉心里摇头自答,原来不止电视剧狗血,在这人类漫天狂飞的世界也那么信奉这一条。 “盟主岂是你想见就见?”万二娘抵了一句,心疼的看着全都深受重伤的紫衣女们。 “盟主未到,打起来我们吃亏,能杀小的杀小的,合我们三人之力也未必是此人的对手。” 池轩计算得好,扇子掩面小声对着慕林和二娘道,狡诈得很。 仿佛听见他的话,幻流云无视的问身旁的大使,“事情办妥了吗?” 大使谨慎答之,“属下幸不辱命。” 不知道他又做了什么,但脸上却浮现笑意,明明现在他们占优势,但说不打还就是不动手了,“明日正午,让魅如风带着宝图到崔镇。” “你说带就带?”这人未免太狂了吧,春花嘴上向来不饶人。 “不带的话,盗侠的心上人就要香消玉殒了。”七使阴阳怪气的笑着说。 这么说凝香被他们抓走了?“卑鄙!”南风茉对幻流云冷蔽一声,原以为他没有乘人之危算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为了达到目的,也是这般不择手段。 “这是最快的办法,本尊没时间在中原虚耗。”他明白她的意思,直言不讳。 以三敌九 对啊,幻流云就是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凭什么要按照‘对’的规矩来?那什么又是对的?他的世界,成王败寇,不过是胜负论输赢。 她竟然质问自己,“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这么多。”今日的话已经说得很多了,本来就是寡言的人。 将南风茉携在身边,幻流云瞥了一眼对面四神堂的三个堂主,眉宇间尽是不屑,缓缓道,“一个不留。” “你食言而肥!” “好狂的口气。” 南风茉和慕林同时开口。 绑走凝香威胁魅如风就算了,可是上一秒他才答应自己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这人不是个善类,“无耻!”南风茉狠狠斥了一声。 “本尊只说自己不动手,没说手下不能动。” “娘娘这么瞧不起我们吖~”这个时候也只有池轩还能笑谈风声,“就凭这帮酒囊饭袋,我们三人绰绰有余了。” 只要幻流云不动就好,剩下这九使,他们三人足矣应付。 没有再说话,拽着南风茉,幻流云退到九使之后,轻功一驭,往西面群山中而去了。三堂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把南风茉带走,无能为力,也或者是追了也是白追,此人太过厉害,他们能做的只有先将这群二等货色收拾干净。 今日大使总算是做成了件事,幻流云走后,立刻下令,“上!” 九人使的都是邪门功夫,倒是默契的形成三对一的局面,要说这已经死掉几人的十二使,武功至多在紫衣刺客之上,却又不及四神堂的各位堂主一半,而暗十二使却大不相同,只是不知为何,此次幻流云居然带了这十几个废物出来丢人现眼,还是他自己也早就觉得这些人无作为,从而借他人之手解决掉呢? 紫衣们见三位堂主上了,都在原地打坐调息,趁这空子,唯独完好无伤的春花又是追了过去,死活都不肯放幻流云这样将人带走。 三人中,池轩向来以扇做武器,行云流水以快打慢,因为饱读武学典籍,洞悉先机,与人交手总能预测下步动作,和二,三,五使对阵起来依旧身姿潇洒,嘴里还将这几人的路数全部叙述出来,弄得人又气又急,却不能伤他半分。 别看二娘的身份是万花楼的老鸨,那一嗓子狮吼功绝对不是天天拉客练出来的,神女拳正统传人是也~对上大使和四,七使,两个刷双刀和鹰爪功的,来一个惊声尖叫,两拳过去,三人就齐齐倒地,紫衣刺客全经她手,人又如何不强悍。 在看壮汉慕林,虽然身形庞大,但身手绝对和体型成反比,脚下的步伐飘忽不定,快似闪电,往往对手还没看清就被放倒在地,秉承着速战速决的方针,是最快解决完那什么什么使的人。 唯有春花穷追不舍 没两下功夫,九使就成了九尸,二娘等人成功帮幻流云同学解决了他流苍教的白色污染。 “要追吗?”慕林望着那个方向问。 池轩扇子一摇,“打不过,追去送死吖!”直白得让人瞪出眼珠。 “方才我瞥见盟主追去了。”二娘又说。 “那不就结了。”池轩看看身后的长安城,“自己的老婆自己救,我们找魅如风去。” 一时半会幻流云也不会对人下毒手,那是异世人啊异世人,可矜贵了,二说司徒三少是宁王这好像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反正春花秋月知道,魅如风知道,昨夜以后三个堂主全知道,独独南风茉不知道而已。 虽然四神堂的堂主听命于司徒三少,可都有撑一片天的本事。 青龙堂主万二娘是纯属兴趣,祖祖辈辈都是吃杀手这行饭的,有盟主的庇佑,做了直属部队,行事更正大光明了,白虎堂主池轩是响当当的西域第一商贾,江湖武功乃是爱好罢了,哪儿热闹就爱往哪儿窜,至于玄武堂的慕林,在南方可是一方船王,手下人过万,遍布全国,消息是最为灵通的,唯独那南方朱雀很是神秘,一直不待见人,这次竟然也没有来长安,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辞职不干了。 三人正商量着,后面铁蹄阵阵,孟竹欣带着大队兵马来了。 见这看起来已经可以收尾的局面,突然觉得有些多余,池轩见她面上尴尬,就笑说,“孟姑娘晚矣,我们已经解决了。” “王妃娘娘呢?” “我家盟主在救。”指着刚才人消失的方向,答得好自然。 在救?不就等于人还在危险之中?孟竹欣微微皱了皱眉,扫了过三张有恃无恐的脸,没有说话,领着兵继续追去。 “这女人不懂情调,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池轩摸着下巴道。 出了西黄陵,背后是群山险峻,许多密林是进得出不得,好多人未走过的地方,路不成路,野兽倒是颇多。 进入这荒野之地,南风茉虽然没有说话,可内里却越来越害怕了,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到哪去,难不成要去西天取经? 正想着,忽然人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你还真是穷追不舍。”幻流云对着身后幽暗的树林道。 许久一袭紫衣的春花站了出来,拉下了面上的紫色面纱,盯着幻流云,一言不发。 “春花。。。。”一直在期待司徒三少来救自己,然后宁锐带着大队兵马把这恶魔围个水泄不通,可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女子奋不顾身的追到这里来。 一时觉得心里翻涌,是感动。。。 对手 “王妃对我有恩,除非你把人放了,不然就是死都要追。”春花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一方地势才听得见。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幻流云的对手,对方杀她就如捏死一直蚂蚁这么简单,而且现在身上一枚暗器都不剩,别说救人,自保都很难。 “放人?”幻流云紧紧拽着南风茉的手腕象征性的松开了,二人诧异,他又说,“你有这个本事吗?” 说着就向春花步步逼近,杀,似乎动作放得太慢,慢得像是在放人生路,可那满身杀伐的压抑之气,直摄人心却又淡如静湖的目光,竟然让春花挪不得一步,空气好像都被凝固了。。。。 瞬间他似有在笑的讽道,“毒仙的徒弟,不过如此。”然后转身连杀都懒得杀。 “你混蛋!”春花大声斥道,纵然毒仙在江湖上亦正亦邪,名声不如正派人士的好,但养她教她,这份恩情还没来得及报就去了,如今有人肆意诋毁,直教人恨得咬牙,当下什么都不想就冲上前,幻流云不屑说,“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数米距离间,顿时间见幻流云手掌泛出淡淡的紫光,没来得及看清,一股极强的气流向春花击去,春花避之不及,就在煞那间一个人影飞速挡在春花之前,全力应对,两道强悍的内力对撞,竟然打了个平手! 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寒铁软剑在手,直向对面的人冲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幻流云反应来得更快,临空翻飞后退,距离又瞬间拉开,薄唇似有几分悠然的道,“早就想和你切磋。”他竟然说的是‘切磋’而不是‘杀’,看来真的直把这人当对手。 “你配吗?”司徒三少冷冷的说,动作却未停,脚下一点,飞身上前,幻流云眼中闪过狡黠一笑,迎了上去。 看清来人是司徒三少,南风茉提紧的心好似放下了一大半,但还是忍不住想为什么救场总是救得那么关键,难道这样才有收视率? 一时间就见两道白影疾速过招,没有兵器在手的幻流云以掌风为利器,施展间紫光越发清利如刀,缠绕在他的四周,而司徒三少的寒铁软剑来回呼啸,没有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却能感觉空气互相摩擦,肉眼无法看清,楞是只能凭感觉接挡那一招一式,快如闪电。 寒剑犀利,紫光冷然,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气场,旁人无法靠近,内里确是千变万化风起云涌,司徒三少手中的寒剑犹如银蛇般飞舞,幻流云快,他更是快,几乎不想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招招都是杀机。 没想到司徒三少无暇傲决厉害,剑法也如此犀利,二人内功不相上下,可是没有将御龙宝剑戴在身边的幻流云明显不占上风,开始还有还手之力,渐渐承势弱之趋。 暗十二使 春花和南风茉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过招不敢动弹,生怕一个不好就影响了司徒三少,全屏息而立。 月影婆娑,林间两大高手对阵,映着满月,犯出萧杀之气。 紫色的两道冷刃看似左右牵制了那抹寒光,却是无法琢磨那招式的变幻,剑在司徒三少的手中自如伸展,幻流云沉着一声,硬是将两道紫光合为一道,瞬间凝固得更加坚不可摧,www.sxcnw.org全力向他击去,见状司徒三少寒剑一挑,侧身硬生生的闪开,紫光飞啸出去,愣是将身后粗壮长成的树木拦腰齐齐斩断一大片。 二人弹开数米,方才那一击,一个用了全力攻,一个用了全力避,都是不得了的人物。 见司徒三少没事,南风茉松了一口气,场面太刺激,谁都看得出来,刚才那两人可是在玩命,稍微有个闪念都会万劫不复。 静止间,两人左侧似乎来了人。 “尊主。”低沉的男声不卑不亢的唤了一声后,悄然的来到幻流云身边,怀里是那把御龙宝剑,双手奉上。 来人裹了一袭黑色斗篷,罩住了整个身躯,帽檐下竟然看不见脸孔,仿佛幽灵一般是个没有肉体的空物,但明明还能说话,远远的就能感受到此人有力的呼吸,武功并不低。 没想到除了那不济的十二使,此次还来了这等高手,方才和幻流云对那几招略显上风,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恐怕一起上的话,是有些难以应对的。 接过剑,幻流云目光一直与司徒三少冷然碰撞,不知他在思量什么,半响对身旁的人道,“退下。”他要和他一对一的较量一番。 斗篷里的人未动,却说,“此时不是尊主意气用事的时候。”虽然恭敬的称对方为‘尊主’,但似乎幻流云还受他牵制一些,刚还可以痛痛快快的和司徒三少大打一场,现在却畏首畏尾,神色里有几分难以言喻的不快。 幻流云微微皱眉,没有说话,加之与司徒三少打那回合占了下风,看得出来,心有不甘。 可难得遇到眼前的人,望着司徒三少握着寒剑立在原地,灼灼生辉,实在无法叫人携着南风茉就此离去。 碍于幻流云虽然打归打,却还是挡在南风茉之前,现下又来了个高深难测的神秘人,人还在他们那处,司徒三少也不敢乱来。 沉寂片刻,似乎做了决定,幻流云宝剑一收,拉过南风茉作势要走,对身旁的人警告道,“没有下次。” 见人要走,司徒三少欲纵身去追,只见几道暗器飞出,直接挡在人面前,脚下整齐插在土壤里的五枚暗器边同时泛出白雾,好毒的镖,那镖的形状,竟然与春花的一模一样。 “你是何人。”司徒三少拧着眉问。 人轻轻一笑,伸手拉下了斗篷,月色下那张狰狞的脸甚是可怖,嘴上寡然的道,“暗十二使,毒杀。” 那张脸,虽然变了型,春花还是认了出来,不可置否的吐出两个字,“师傅。。。。。” 瑰焰之毒 “师傅。。。。。”春花和那自称‘暗十二使’之一的毒杀对视着,这人分明就是她师傅,虽然脸已经因为长年被毒药腐蚀而扭曲,肌肤皱褶不堪以致五官都变了形,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是多年前就熟悉的。 这个人确实就是养她传授她武功的人! 毒杀的神色没有一丝波澜,很平静的对她说,“徒儿你长大了。” 得这一声肯定,春花向前几步,急切的问,“你为什么要假装死掉?为什么你会成流苍教的人?我。。。。”为什么一句话不留就消失六年,让所有人都以为毒仙早早的就死了。 “我本来就是西域人,二十年前就为流苍教暗十二使之一。”毒杀面无表情的道,“怎么,后悔做我的徒弟了?” “不是!”养育之恩都无以为报,春花语塞,万万没想到恩师是今日的敌人。 毒杀冷笑一声,忽然望见前方不远处火把光亮,马蹄声不绝,“你们的人来了。” 估到孟竹欣带兵来了,宁锐只是盯着昔日的毒仙不语,这戏剧性的转变让人有些应接不暇,毒仙以‘毒’傲视江湖,用毒天下第一,无人能及,自制瑰焰更是能在顷刻间毒倒万人,无药可解,堪称‘万毒之王’。 不想他本是西域流苍教的人,原来多年前,西域邪教的势力就渗入中原,看来今日的一切不是巧合,而在他们的身后,一定在密谋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围起来!”随后赶到的孟竹欣已然看到这片打斗过的痕迹,还有一个面目狰狞的老者,唯独不见王妃,司徒三少站在一处未动,想眼下是追不回来了,心里好恨。 人海战术?毒杀冷眼扫视这几百人的阵仗,矛头直指向自己,表情却没有一丝惧色,左手握拳缓缓举起,望着春花眼里泛过一丝冷然。 “我没时间没你们玩了。”话尽,那握拳的左手自然摊开,一股清泉般的浅绿色似水非水,似烟非烟的物体从指缝中流淌而下。在落地以前化作淡淡的雾气,向西面八方泛开来。 见那东西,春花双眼狂瞪,瞳孔极具收缩,大声呼喊,“快走!那是瑰焰!!!” 瑰焰,只有毒仙一人会制的奇毒,使用方法也只有他一人知。 如水银般闪闪发着银绿色的幽光的瑰焰,其香似玫瑰,置于空气中瞬间幻化成轻烟,闻后轻者产生可怖幻觉,重者直被毒烟腐蚀殆尽,全凭下毒者心情决定毒量大小,就是刚才毒仙那一手瑰焰,这片山林足矣成为死亡之区。 听春花这样喊道,众人脸色骤然而变,孟竹欣连忙掉转马头对着士兵狂喊,“后撤!!!” 轻烟弥漫,带着幽幽香气。。。。 山火 本来一只是几缕青烟,缠绕在毒杀的身边像是薄雾似的,没想在顷刻间竟然迅速扩散,顺着风势贴近地面扫来,没过的花草木林,立刻衰败,变为黑红色的一片,就连粗壮的树木都被腐蚀干净,仿佛不吞噬一切不罢休,这哪里是什么毒,简直就是地狱的鬼火! 见状不由得孟竹欣再喊退后,方才将毒杀围住的士兵此刻什么也不顾的纷纷扭头逃命,夹杂着惊恐和害怕的叫声。 站在原地的毒杀鬼魅的笑开,那毒就好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对他丝毫不起作用,已经不需要他在出手了,再无人能顾及到他,趁乱消失在夜色之中。 再不走晚矣!宁锐运功提气,一手捞过已经呆住的春花,几步跨到骑马的孟竹欣身前,速度不减,同时再单手将人提起,一左一右带着二人,迅速撤离此地,顾不得身后几百士兵,如若不用轻功,光凭脚力哪里躲得过! 只听身后凄惨凌厉的叫声乱作一片,孟竹欣微微回头,瞥见那青烟吃人后竟然越滚越浓,好生生猛,心里暗暗发凉。 瑰焰之毒宁锐也只是听过,哪曾见过如此邪门的东西,且六年前毒仙也并没将此毒传与春花,以为诈死后这毒就绝迹了,没想到今天人突然冒出来,摇身一变成了西域邪教的暗十二使,更让人见识了什么叫‘奇毒’!好狠绝的毒,只是这般下去,才行了不过五、六里,身后人声已绝,除了他们三人,怕是没活口了,这毒顺风顺水的如此蔓延,还不飘到长安城去? 想到,眉就微微皱起,如何是好。 眼看毒烟随着逐大的风势离自己越来越近,春花好似六神归位,抬头对宁锐道,“用火!盟主,瑰焰之毒用烈火化解,要放火烧山!” “不早说!”孟竹欣咬牙埋怨,又从怀里掏出火种,一口气吹燃,看准了就往地上的枯枝处砸去,不知道是不是天见由怜,火苗一下,寒风四起,火势立刻就大了起来,形成一股对流,和毒烟对冲,两相搏斗,好不激烈。 宁锐脚下未停,一口气,就到了西皇陵,想不到二娘等人还在。 见着那三人身后不远处的山林火势渐大,明眼人都知道不是把普通的火,唯独池轩笑言,“盟主是进山放火去了么。” 三人无语,宁锐上前吩咐,“即可回城,叫人来灭火,不然这火势恐要烧到西皇陵来。” 领了命,人人望着那势大的山火凝眉,他池轩却笑得欢腾,烧了好,烧了好,到时候西皇陵重修,不知道又要从西域运多少大理石,望着那火,简直就像看到滚滚而来的白银,完全没顾忌盟主已经铁青的脸,那是他自家的祖坟,指不定以后死了也要葬在这里! 不时天空竟然洋洋洒洒的飘起白雪,在这狰狞的夜晚带来一丝安然之感,可这无非不只是一个开始。 南风茉。。。。 他有N重身份 没有二娘在,万花楼仍然生意兴隆,往来络绎不绝,暧昧飘渺的撩人之音,纸醉金迷,浮华和奢靡的深处,是严肃沉稳的青龙堂。 暗牢里,魅如风悠哉的横躺在他来去自如的牢房里,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懵然不知,一阵脚步声接近,宁锐来到牢门前,看着那自得其乐的人,仿佛很享受似的,不由微微叹了口气,最是唯恐不乱。 “吖!盟主来看我了?”见来人一身盟主装扮,魅如风仍然躺着打趣,斜眼瞟了两下又说,“酒都不带,我可不出来。” 没搭理他,宁锐直接抬手将那形同虚设的牢房门锁轻易打开,将一物抛给他就冷冷道,“出来。” 拿起那东西一看,这不是昔日当做见面礼送给小情人的宝图吗,“你不是一直在找这个?还是你发现放在我这里是最有安全感的?” “我要张假图做什么?”话音不变,宁锐不屑的斥了一声。 打量着宝图,魅如风继续装,“此话怎样?” 要不是南风茉发寒症带她回相府,也不会巧合的杂她衣柜里发现这张仿制得逼真的藏宝图,再回想魅如风三番四次的说图不在自己身上,好像对那图深信不疑,难道他把这假的当真? 起初是说不通的,因为真正的宝图确实被他安放在南方朱雀的星坛,星坛实际就是个塔,塔底延伸五层,层层机关都是经由他手设计,外人想闯还真是困难得很。 当日消息传来,说盗侠一个人就把图偷到手了,料想此人或许是个奇才之类,见了真人以后这一想法就完全推翻了,那么又作何解释? 直到黄大仙庙亲眼见到魅如风显露真功夫,宁锐才恍然大悟,他不是没有和他交过手,而且此人和自己还非比寻常,慢慢的叙述完,魅如风的表情从镇定,转变为三个写在脸上的大字,“穿帮了。” “如何?盗侠,四神堂的朱雀堂主。” “呵呵。。。”干笑,魅如风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给宁锐做了个揖,“属下见过盟主。。。。”脸上仍然不正经得很。 显然宁锐对他那套丝毫不受用,“图会是假的,是因为真的你根本就没有动过,星坛的门被封死,想进去又谈何容易,能把图做得如此逼真,自然只有见过宝图的朱雀堂主了。” “盟主英明。。。。。”身份暴露,马匹是一个比一个拍得响,“你那五行阵法,怕是无人能破,硬闯,凭我的武功也讨不到好,唯有出此下策,就算落到歹人的手里,那也无妨。” 脸不红,心不跳,魅如风好坦荡荡的大方承认起来,两年前他也是蒙面对上司徒三少,狂言‘你若是能赢我,我便做你的手下为你效命’,结果头上多了顶朱雀堂主的帽子,从此四神堂堂主集齐,唯独南方朱雀与盟主一样,都是以面具会人,原来如此。 玩火烧了别家屋 “玩够了吗?”冰冷的暗牢里,宁锐没感情的调调硬生生的在人的身上加了一层霜,他问他玩够了没有。 貌似人生气了,魅如风辩解起来,“当日你师父赢了我师父,赢了就算了,我师父非要说我不济得很,比起你来差远了,我当然要来找你单挑。”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吗?”面具下的盟主冷然的问,“既然你我比试,你也输了,为何要搞那么多麻烦出来。” “我嫉妒,我无聊,我不服气。。。。。。。。”此刻魅如风是一点盗侠的风范的没有,受气小媳妇般数落起来,眼皮一翻振振有词,“而且江湖那么平静,不玩点花样,怎么显示出你盟主的才干。” 显才干?就因为他一时贪玩,弄了张假图出来招摇撞骗,搞得社会动荡,连假死的毒仙都突然冒出来,宁锐真的很想一掌了结了他,更恨自己当年什么不让他做,偏偏让他做守图的朱雀堂主! 无奈又气愤,从牙缝里挤道,“拖你的福,如今流苍教渗入中原武林,前夜教主一把火烧了我长姐的宫,掳走我的王妃,同时十二使绑走我师妹,要你明日正午带着宝图去崔镇换人。” 这下你可还觉得这个江湖无聊? “怎么可能!”一直很悠然的魅如风被震住了,但宁锐却很认真,不是在骗他。 “我的大情人。。。。小情人。。。。都被绑走了???”似乎来得太快,他才在这蹲了一天,外面竟然天翻地覆,如今真是闯了大祸,玩火没自焚,倒是烧了别家的屋子,狂叹一口气,他现在也好恨自己。。。 魅如风在听完这席话后完全石化了。。。。。 半天吐出几个字,“是我该死!” “死有何用?”真是拿这类人无法,“明日你去换人,凝香应该无碍,反正也不是真图,将计就计,茉儿还在他们手上,不可轻举妄动。” “那王妃。。。。。” 此问立刻遭来一个猛瞪,魅如风做了个‘很忏悔’的表情,又听宁锐问,“你师父到底是谁,怎会和幻流云同出一门。”宁锐那不得了的师傅生性狂傲,经常得罪人,上门挑战的都来者不拒,一年不知道有多少仇家,能教出幻流云和魅如风这两个人才,那也是不简单的。 “那个死老头,不提也罢。”说起自己的师傅,魅如风一点也不带感情,小时候没少使唤自己,“不过幻流云,虽然是我是师兄,我们只同门三年,他就失踪了,后来机缘巧合下,我潜入流苍教碰到他,才知道他是流苍教的少主。” 所以说二人的武功套路大不相同,只有一段同门情意而已。 这该死的魅如风! 低调求生存 幻流云不杀他,绝不是出于曾经同门的原因,魅如风的武功亦是不弱的,就是生性。。。。。真是着实叫人无奈。。。 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都理清了,明日先去救凝香,那群人拿到宝图必定会回西域,该死!宁锐在心里骂了一声,一定要在他们出关前把人救回来。 这夜那么长。 光舞宫的火刚刚被扑灭,西皇陵不远处山火又起,好在救得及时,加上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没有搅到宁氏一族的列祖列宗,若是祸及皇陵,或许明日一早的早朝上,一些思想守旧的老臣又要以此为话题,喋喋不休了。 一路西行,确定无人追上来以后,幻流云放慢了速度,不慢不快的在前面走着,此时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幽静得骇人,所谓幻流云的手下也无人跟来,南风茉跟在他身后不远处,头顶着漫天大雪,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饥寒交迫。 此时是逃不得,叫救命也叫不得,万一反抗,他武功这么高,不要自己的命,打断手脚那是绝对有可能的,不如在和谐中求生存。。。。 总之不要和这种捉摸不定的人调歪就对了,她还不想死。 双手怀抱,踉踉跄跄的跟在他后面,娇生惯养太久,又是崎岖不平的山路,哪里熬得住,不知道走了多久,南风茉终于忍不住问前面的人,“喂,你要把我带到哪去?” 幻流云脚步却未停,仿佛也不怕她会跑似的,没温度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只听到,“西域。”两个字,南风茉都要昏过去了。 站在原地,她脑中有千万种想法,至少现在没有做长期旅游的打算啊。。。去了西域,人生地不熟,虽然前面那人说她大有用处死不了,还带她去见喇嘛,可到了那鬼地方,万一要拿自己去祭天什么的,可就真是任人宰割了。 “为何不继续走。”前面的人终于停下来了。 “那个。。。我走不动了,又饿,又冷,西域多远啊,这么走下去,没走到一半我就累死在路上了。” 南风茉猜想她此刻的模样是穿越来以后最狼狈的吧,要想拐她去西域,那是抵死不从啊!既然打不过这魔头教主,那拖时间绝对是可以的,内心眼泪狂飙,司徒大侠,还有她家王爷,赶快追上来救命啊! 听她这么说,幻流云就原地坐下了,合着双目道,“先休息下,天亮再走,再走二十里处有个小镇。” 他是在表达天亮走二十里以后就有东西吃了? 二十里。。。。比军训拉练还远。 正在欲哭无泪之时,幻教主又继续说,“不要妄想拖延时间,没人可以救你。” 这个时候她选择沉默。。。 我对我家夫人有信心 一夜白雪,终于停了。 彻夜未眠,不知道他家夫人有没有被冻着,倒是很意外的,不担心那人会害怕,是刀架在脖子上都能把人说服放下屠刀的吧。 一封飞鸽传书,让镇守关外的二哥封锁关门,除了那条路,四周都是天险,所以是必经的。 “盟主,真的不让属下们一同前去?”慕林在身后问道。 昨日毒仙以暗十二使的身份重现,为了克制他放出来那点瑰焰之毒,烧掉整片山林,一人已经够难对付,现在盟主说要单独和盗侠去救凝香姑娘,是在叫人放心不下。 “不用,人多了反而不方便,对方的目标是图,他们也不想多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简单交代完又问,“池轩启程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那属下。。。” 转身对这位南方船王平和道,“你本是一方船王,不必对我如此客气。” 慕林微怔,表情比刚才舒缓了些,“可盟主不也是宁王吗。”这确实是让人惊叹的身份。 宁锐浅笑,任人表现得再镇定,脸上还是挂着几丝忧心,这身份啊,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住。。。。 似乎看出他的心事,慕林又说,“盟主不必太过担心,王妃吉人天相,而且池轩已经赶回西域,等凝香姑娘无事,我们即可追去救人。” 吉人天相。。。。想起平日南风茉那机灵怕死的模样,宁锐肯定道,“我家夫人一时半会不会有生命之忧,只是不知道流苍教在背地里做些什么勾当罢了。” 望见盟主那副表情,想想来长安城听二娘他们说得最多的就是关于宁王和王妃的八卦,如若传闻全是真的,那就确实是对无敌眷侣。 又想池轩从西域带来的消息,什么神坛,什么异世人,就算救了王妃,怕他们这方人的西域之行是免不了的,不然盟主也不会让池轩这么急赶回西域去准备,更让自己回南方安排好自己的事务,一切有条不紊的在进行,好像一场酝酿已久的阴谋在等着他们似的。 不时魅如风也是忧心忡忡的站到了门边,慕林见到此人想法也多,一朝玩笑,开得如此之大,但若不是他那玩心激出流苍教,还挖不出这么深的阴谋论调,真不知这算是福还是祸。 “走吧。”宁锐沉着一声,当下先保全凝香平安无事再说。 人刚往前跨了两步,魅如风一把握住他的手臂说,“救了凝香,我和你一同去追幻流云,小情人若有个差池,我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表情绝对是盗侠长这二十多年最认真的一次,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玩那么大! 对于魅如风叫自己老婆小情人,貌似宁锐一点也不介意,笑道,“亏你还是茉儿的蓝颜知己,我对我家夫人很有信心,不定此刻正耍着无赖拖那群人的后腿。” 话罢倒是坦然的往前去了,某种程度来说,南风茉比幻流云更难对付些。 小分队在作战 若不是真的见到,谁会相信在这群山之中,围着这么一个小镇,但看得出来,因为地理环境,并不富裕,甚至荒凉,破陋。 清冷的小店里。 “啊~~~~嚏~~~~~~~~”南风茉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首先绝不会考虑自己是不是昨夜挨了一夜大雪感冒了,因为作为一个现代人,想到的应该是,肯定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下意识的抬头神叨叨的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幻流云,人很自若的在喝茶,发觉她在看他,就说,“吃快点,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声音比外面那层雪还冷。 继续埋头狂吃,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幻帅真恶毒,果然天一亮就立刻启程,真不知道长安城那么多人非要拐自己去西域做什么,二十里啊!长那么大没走过那么远的路,终于体会到红军二万五的苦了! “啊~~~~~~~~~~~嚏~~~~~~~~~~~~”又来了这么一下,她确定她是感冒了,不过第一个喷嚏肯定是有人在骂她。 斜眼瞪了幻流云一眼,瞥见外面两个异族装束的男人往这边来,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同伙! “尊主。”二人齐齐给幻流云行礼,其中一个恭敬的道,“暗九使与暗十使已经带着人去换图了,最快明日与我们汇合,是在这里等还是。。。。” “继续走,他们会追上来的。” “是。”这两人明显是流苍教徒,像南风茉这种高等机密的事他们是不知道的,来时见到她和教主坐在一起,也不敢多问,就当没看见,倒是南风茉还大大方方的把人打量了一番。 吃得也差不多了,听到他们说要继续走,王妃心里不乐意了,于是乎。。。。。 “啊嚏!!!!!!!!!”这个是百分之百假装的。 捂着通红的鼻子,南风茉摆了一个自以为很憔悴的造型,望着面无表情的幻流云很认真的道,“我染了风寒,麻烦你去请个大夫来给我瞧。” 幻流云没说话,直接无视。 “喂!”娘娘怒了,直接一拍桌子,对着幻教主叫嚣,“要不是你请我去西域免费旅游我才不去咧!好歹我也是宰相千金,一双玉足跟着你走那么久,又冻又饿累得半死就不说了,现在我生病了,也不找个大夫给我瞧病,我病起来可是很严重的,上次发个寒症就昏迷二十多天,要不是司徒大侠去给我找得玄玉冰莲做药引。。。。。” 喋喋不休,到最后南风茉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其实她心里也很怕的说。。。。只听‘咔~’的一声,幻流云手中的杯子已经粉碎,脸铁青,旁边的两个手下脸上狂汗,似乎气氛很紧张? 娘娘沉默了,低头,等死。。。。 沉寂半响,对面的人冷然道,“去找个大夫。” 抗战小分队第一次作战成功! 假图换真人 南风茉真的是那种丢在野外三天三夜都能奇迹生还还和豹子老虎那类野兽打成一片的人。 所以宁锐他还真是放心得很~ 一路赶到崔镇,仍然是那座溪流小桥上,仍然是那几个月前差点被盟主大大一招震挂的YD的大叔,此时是站在桥上笑得更加YD。 “我们早已恭候多时了,司徒盟主,盗侠。”这算是打照面了,话里有那么几丝得意,得意的原因是一他没死在中原盟主的手上,爬回西域更没死在幻帅手上,这真是奇迹,二来今日身后有暗九,十使做了靠山,来势汹汹,简直人挡杀人,佛挡就弑佛啊! “人在何处。”对着这种不入流的角色,宁锐也没闲情逸致和他周旋,倒是他身后的两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引起了主意,与昨夜自称暗十二使之一的毒仙是一个装扮,难道那两人也是暗使? YD大叔往后招了招手,凝香就被两个黑衣人架了出来,见到宁锐和魅如风在前面就喊道,“三哥,如风,我没事!帮我杀了这群混蛋解气!”人虽然还在别人手里,气势却很足的,她爹凝通天一手带大的女儿怎会软弱。 听她嚷得出来,精神头十足,看来没受什么委屈,两人也放心了。 “我们要的东西呢?”这大叔明显充当了代言人的角色,厉害的一般都不发言。 魅如风从怀里把图掏出来,凝香见了就急了,大嚷,“就是我死在你面前也别给他们,不然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可在我眼里你比这玩意重要多了,你说是不是,盟主?” “自然,钱财不过身外物。”宁锐尔雅的配合。 难得的配合啊!盗侠满心欢喜又对凝香一阵乱安慰,“这么复杂的图,他们看得懂么?不用紧张。”话罢扔出一个抛物线,YD大叔准确无误的接住了。 有模有样的仔细看了看,才向身后的两个暗使说,“是真的。” 见他们相信了,魅如风心里笑抽,你盗爷我做的能不逼真么?除了宁锐那寥寥可数的几个长久拥有过宝图的人辨得出真假,他这张赝品随便拿到哪里去都是个‘真货’啊! 拿到了宝图,对面的人倒很放心的将凝香推了过去,仿佛一点也不担心立在那一身绝世武功的司徒三少会突然发难。 “我们走。”魅如风拉过凝香,那女子因为他把图给了歹人而狠狠瞪着他不搭理。 一直站在YD大叔后的两个斗篷男说话了,“把图送去与教主汇合,二使说,司徒三少留不得,必须死。” 听得这番言论,宁锐不屑而笑,还真看得起他啊!吩咐魅如风,“带凝香走。” 其实他也没打算让那两只斗篷活着,总会交手,不如先在此解决。 双子剑 眼看着那YD大叔怀揣宝图策马离开,那一直沉默的两个人,终于掀开黑色的斗篷,在白雪皑皑的昼日下,露出了真面目。 这两人竟然有着相同的容貌,看似一对双生兄弟,但长得就尖嘴猴腮,贼眉鼠眼,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很不舒服的角色,且开口就是要盟主的命,狂得叫人牙痒,怎样都看不顺眼。 二人对称般的左右手各拿一把长剑,剑的模样也奇怪得紧,目测至少有五尺长,剑身不但狭长,剑梢处还弯弯的勾出一个锐利的钩子来,应着周围的白雪,闪闪灼眼。 左边的人先开口了,“倘若我将他杀了,那以后我做九使,你将做十使。”口气倒是不小,完全没把人放在眼里。 右边那个立刻反驳,“就凭你还想独自邀功?奉劝你还是老实的坐那第十位,想想你下面还有两人,已经不错了。” 尚未开打,对方自己就旁若无人的争执起来,倒是很‘守信’的没有把矛头指向魅如风和凝香,盟主的命值钱啊! 见状,走前魅如风也不忘对宁锐调侃,“好好表现哦,不要让人家失望。”不知道他所指的‘人家’具体是谁。 宁锐不屑的冷哼一声,对着那对兄弟道,“两个都不用争,谁想先死,我成全他。” 闻言左边的面色不变的又提议,“我们先杀他,再打一场。” 右边的点头,瞬间达成一致,不再废话,手中的剑突然犀利,两人迅速分开,一左一右的包抄过来,身形快如闪电,势如迅雷,宁锐眼疾手快的抽出寒铁宝剑,电光火石的开打了。 若说到快,恐怕这两人的速度在自己之上,宁锐还从未遇到身手如此敏捷的对手,且二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一个攻,一个防,不断的寻找破绽,攻其不备,天衣无缝的剑法,加之脚下完美一致的步调,实在是不好应付,只能凭直觉去阻挡攻势,慢慢摸熟对方的套路,这两个人才是暗十二使中排行第九和十的人,比起前几次那几个不济的十二使,强上太多倍,不知其他暗使是如何的了得。 本来还想先走的魅如风和凝香见这到这般生猛的攻击,都立在马前不动了,反正人家不打他们,看看再说,三人的动作都无比的快,要不是宁锐一身白袍,那两人都是黑衣,在那一方白雪地上混淆在一起,根本就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不成啊,”魅如风摸着下巴琢磨,“咱们王爷可是被压着打,万一输给西域邪教,那丢的可是咱们中原武林的面子。” 凝香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帮忙,你就会帮倒忙。” 一边在对付这二人,一边还听那边两个斗嘴,宁锐脸上泛过一丝苦笑,双子剑,他是想起来了。 破剑 魅如风还在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前面还在和那两人周旋的白袍纵身一闪,从那困局里摆脱了出来,凝香嘴角一勾,“看,我家三哥厉害着呢。”脸上尽是得意,引来身旁的人一阵唏嘘。 双子剑法,极少有人练的武功,一定要双生子才能沿袭那种心灵交汇的共通,从而达到双人合二为一,精髓就在于默契的配合,发挥常人用剑的数倍威力,只要练得那种剑法,以后无论在学何种剑谱,都可以双人并用,威力无比。 恐怕中原武林还没人练成过吧。 真是了不得的两个人,宁锐眼中闪过一丝犀利,脚下步伐一变,瞬间在周围五米见方的地势上白影闪烁起来,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左边的还未攻过来,身姿一偏,那弯钩剑就直接砍向身后的人,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的双胞胎眼快的躲过,立刻怒吼道,“你没长眼睛是不是!” 被吼的那个在挥剑的同时不忘反质,“谁叫你要站在后面的,找死!” 这一来二去,两人虽然仍然保持配合,却不如刚才利落,远处的人看得清晰,盟主使诈了,什么叫‘离间计’,只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头,半响魅如风惊声,“好个司徒三少!竟然偷学我的追风步!”难怪他会越来越快,那可是师傅传授的独门绝学,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给他偷去了! “学一下不可以么?”凝香抱手一瞪,魅如风立刻做温顺状道,“可以!绝对没问题!” 听到人盗侠在狂怒,宁锐抿嘴而笑,整日的追着你跑,那一招半式看都看会了,要偷就偷了最精华的,逃命至尊选择,武林中的第一步,追风步~ 活学活用,加之深厚的内功,脚下越发的轻盈,那两个怪胎越打越乱,步调乱了,一不小心就伤到对方,又恼又怒,最后变成挥剑乱砍,虽然分开来单个都是用剑高手,此刻真要是单打,倒比配合要厉害些了。 “哎哎,有了我的追风步,这两个瘪三就不成气候了。”胜负已定,魅如风不屑,暗十二使不过如此嘛,不是他上阵去打,在一旁风凉得很愉快~ 对方乱了阵,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刀影下算准了时机,只用闪的,终于一个是劈中了另一个,弯钩刀锋利得叫人心寒,人明显呆了一下,挨刀的那个连叫都未来得及叫出来,目光诧异的盯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这才叫感情好。 弯钩剑一个回抽,对面的人就倒了,宁锐冷笑一声,“不用急,马上送你们团聚。” 不料那人回神似地往后一飞,立到了高枝上,“老子才不送死,老子要回去做九使。”这么嚷了一句,飞身就跑,速度堪比魅如风,宁锐也不追,这样的人,恐怕回去对着幻流云也是个死,何必多劳心神。 好想古代老公 “三哥,你没事吧。”解决了一只,跑掉一只,凝香凑上去关心,盟主大大不是全身而退的,左手手臂上被伤了一道,隐隐透着血色。 宁锐看了看道,“小伤而已。”眼下是解决了一件事,该去救他家夫人了,“我们先回城。” 小半日下来,咱们王妃在哪折腾呢? 还是早晨到的那处山坳坳里的小镇,一间破旧漏风的木屋里,篝火在壁炉里燃得旺盛,却不觉得暖,两个侍从沉默的立在和睦养息的幻流云身边,对面请来的大夫正在认真的给南风茉诊治,病人还时不时很配合的咳嗽两声,眼睛里流露出被病痛折磨的苦楚,演技啊!她已然决定为艺术事业奉献一生了。 “小姐是否患过寒症?”小镇的大夫还有点医术,把脉半天问出这么句得人心的话,南风茉立刻把头点得像啄木鸟。 大夫更加配合的摇摇头,又看向一旁的幻流云,此人虽然静谧,却满身的杀气,叫人不敢接近,同处一室,除了他身后的两个木头没反应,这位患病的小姐竟然不怕他,还一呼二喝的,就被大夫误以为是保镖类的下人,于是道,“小姐脉搏微弱,加之曾经患过寒症,身体微恙,必须要好好的调息才是,否则极有可能再将寒症引发,到时恐有性命之忧。” 听完南风茉激动得直想握住大夫的手感慨,你真是我的最佳配角啊! 但面上很镇定,说,“你先给我开一副驱寒的药。”然后瞥向幻流云,心想我不在这住个十天八天实在对不起你啊! “筱,去找件女人穿的袍子。”幻帅冷冷开口,左边的人听命以后推门出去了,他又说,“休息一晚,明天出发。” 泪奔!!!!!秋风扫落叶般的失落,以为此次XX电影奖最佳女主角非自己莫属,这就是与大奖失之交臂后的压抑和冷然。。。。。 “可是这位小姐的身体,恐怕禁不住。。。。” “这跟你无关,只管去煎药。”打断大夫的话,幻流云满身压迫感的置在一处,不说话都是无形的压力。 南风茉是真病还是假病,多少也看得出来,哪里有病入膏肓的人面色还如此红润的,可是也不得不顾及她始终是个女人,若是真的在半路上死了,那么一切就白费了,死了的异世人可完全没有价值。 能换得一个晚上,南风茉也不再多说了,她那点小伎俩,想必深不可测的幻魔头是知道的,顾及自己是个女人才没计较那么多吧,见好就收。。。。 山中的夜晚很是阴冷,一阵阵的寒风从木屋的缝隙里刮进来,静,只听得见远处野兽的咆哮,屋子里的四人,幻流云依旧闭目打坐,那两个手下竟然纹丝不动的站在两侧,恐怕是要站上一夜。 南风茉蜷缩在不远处唯一的一张木板搭的床上无法入眠,此刻好想宁王府,好想她房间里那张又大又软的床,还好想她的古代老公。 关心则乱 救得凝香以后,三人即刻回了长安城,眼下宫里还有好多事等着人去解决。 因为光舞宫那场大火,虽然最后没有在火场里寻到王妃的踪迹,人却还是失踪不见了,光是宰相那里都说不过去,孟竹欣最先回去复命,带出去的八百精兵全部死得干净,宁王没个交代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周瓷默不作声的带兵把蓝王等人守在王府,只上奏请皇上太后等人放宽心,阴谋渐渐浮出水面,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和事,好像慢慢的,其中都有了密不可分的联系。 入夜,安置好师妹,宁锐才从凝香居换了衣服回王府。 今日守在门口的不是赵管家,而是周瓷,见人策马而来,等不及就迎了上去,仿佛也是站了很久了,“不是说好今日中午回来,凝香没事了吧?你那宰相岳父正在里面发作,我是无能为力了。” 意料中的事,宁锐下马叹道,“人之常情。”二人就往里走,周瓷又说,“这两日我可是应付得焦头烂额,对了,二皇子的飞鸽传书刚到,说边卡大门紧闭,不找到王妃就不开关,苍蝇都飞不出去。” “如此便好,我明日启程,这里还要交给你,现在嘛。。。。”得去应付他那容易神经紧绷的岳父大人。 王府正堂之上,宰相满身怒气的站在一侧,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光舞宫大火,茉儿失踪,接着宁锐那小子也跟着不见了,周瓷那副表情,定然是什么都知道的,却什么都不说,带着精兵美其名曰保护蓝王等人,实际是将这党人囚禁在王府。 昨夜西皇陵后面那片群山起火,孟竹欣竟然是独自回来的,那一身狼狈就不必说了,要说这是连串的意外,他堂堂大明朝宰相,两朝老臣,什么阴谋看不出来,实在是急上心头无能为力,那是他的女儿啊! 一地碎片,全是这老骨头气急砸的,任凭下人送上多少茶水,都给你摔个干净。 “老爷,先喝口茶,小姐她。。。。。”换南风茉身边的贴身小丫头出场,宰相瞥了一眼,小桃也是满面倦容,想来是担心自己女儿吧,接过了,望着还在冒热气的茶水却喝不进一口,半响狠狠叹了一口气,人一抬头,就看见宁锐与周瓷一同走了进来。 走上前,还没开口,宁锐抢先道,“岳父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保茉儿平安无事。” 得这一声,整个人就软声下来,看来女儿这次真是遇险了,“你要老夫如何放心,究竟其中牵连何事,至少让老夫心里有个底也好。” “有些事情不知道要好些,就算是言明,宰相大人也无能为力,不如相信王爷,让王爷去做。”周瓷在旁帮腔,说得句句在理。 关心则乱,宰相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末了看看宁锐,人满身疲惫,想来这两日肯定是连番在外奔波,就道,“朝中自有老夫担待,你只管把我女儿带回来。”话完看看一直坐在一侧没开过口的清风郡主,定了定神,出去了。 牵连 望着宰相一身老迈的背影,宁锐那身为夫却没把人照顾好的惭愧感全都被牵引了出来,周瓷见状,无声的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王爷可算回来了。”一直坐在椅子上的蓝清风终于开口,“不知这两日王爷是去了何处,这本与清风无关,不过清风就有一事不明,大明朝的宁王妃不见了,为何周大人会将我们蓝国所有人幽禁在此,那么多的兵马,信口雌黄的说是保护,实际踏不出王府半步,这就是天朝之国的待客之道?宁王是不是该给我王一个交代?” 连番轰炸,态度就不说了,蓝清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两天唯独蓝王在王府里悠哉得很,她是每日必须与蓝国太后飞鸽书信的,现在被盯得那么死,蓝太后对自己本来就不太相信,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回去也是个大罪。 憋了两日,终于在宁王回来以后彻底爆发,即便我蓝翎国巴掌小国,那也是有尊严的吧,这下顾不得什么大国小国,先质问起来。 宁锐脸上扫过一丝不悦,方才对宰相那是理所应当,自己把他女儿弄丢了,自己都心急如焚,现下身为罪魁祸首之一的人不但不避,反而迎头撞上来,自然他宁王是不会好言相对的,当即眉眼一沉,冷冷问到,“郡主想要什么交代?” 蓝清风一怔,没想过宁锐会用这种脸色对自己,曾经花前月下,两人不是没有情意的。 她以为,年少轻狂的三人就如一生知己,如今各为其所,那些都只是她的以为,周瓷见她突然冷僵在原地,好言相劝,“郡主想要交代,我家王爷也想要个交代,眼下王妃下落不明,郡主不如等王妃平安无事的回来,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谈,不要在此时伤了和气。” 一劝倒是把蓝清风拉回现实,终究是立场不同了,她代表的是她的王,绝对不可以弱势,“和气?和气就是将我们无缘无故的关在此处?清风只是代吾王要个解释,宁王这等态度,就不伤和气了么?” “不知郡主与流苍教私通是以蓝翎国君的立场还是自己的立场,若是与今日等同,那么本王也理应国事为先,请奏父皇,当机立断挥兵蓝国,灭了尔等的狼子野心。” 挥兵灭国,也亏这王府家丁个个都见得世面,听得却都站得纹丝不动,都知道自家王爷是真的火上来了,人就越发的平静,脸上更是波澜不惊,连怒气都看不出来。 “宁王!!你不要含血喷人。。。。”蓝清风周身一震,灭她一个小国,何等容易,“什么流苍教,我们完全不知!” “当真不知么?”宁锐已经坐到了自己的高位上,眉眼一挑,分明是什么都知道,一字一句切齿咬到,“蓝清风,不要逼本王。” 昔日的情谊 宁锐已经泛了杀心,别人看不出来,周瓷是最清楚不过的,他说的那些灭国挥兵,绝不单是说说而已,看来南风茉对他真的很重要,如果王妃有事,陪葬的,就是那整个蓝翎国。 当年在子舞国,他和宁锐都被蓝清风一身才学折服过,宁锐与她就自不必多说,那是亲口承诺过,只要你随我回长安城,你就是往后的三皇子妃。 可惜这女子这过要强,做了第一个拒绝宁王的女人,而后回到蓝翎国,先王驾崩,是她借助蓝太后的势力一手扶植起如今的蓝王,朝堂内外,清炎王不过是个幌子,任何事不是她蓝清风在把持,她不如其他女人有私心,一心一意的巩固国土江山,为民请愿,短短三年,蓝国国运昌盛,她翎国女宰相当之无愧。 这样的女人,谁又敢要? “清风。”周瓷站到她面前,挡住了宁锐骇人的视线,“走吧,你亲母乃是流苍教圣女,我们早就知道了,不要咄咄逼人。” 一直以薄情寡性著称的周大人,此时脸上堆满了不可言喻的愁,当年动情的,又何止宁王一人。 ‘你母亲乃是流苍教圣女’,这话像长鞭一样狠狠抽在蓝清风身上,人不由得往后退了小半步,原来他们都知道了,可是她隐藏得这样深,就连蓝国都没几个人知道,怎么会。。。。 不再多言,也无法再多言,转身,独自往王府自己的客房去,身后,她可以感受到两双目光,一双灼热刺人,一双是无奈。 等人走了,周瓷转身望着宁锐,千言万语道不尽。 坐在上面的人了然于心,微微叹息,不语。周瓷忽然道,“只求你有朝一日能放她一条生路,不要赶尽杀绝。”仿佛已经能遇见了未来似的。 宁锐突然舒眉笑,“别说得本王好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这个女人,曾经他想娶回来共度一生一世。 僵硬的回了房,蓝清风脑中一片空白,或者说,是思绪千翻反复,“郡主。。。。”贴身婢女见她脸色苍白,想开口关心,立刻就被她抬手打住了。 “出去,我想静一下。” 婢女默不作声,转身离去。 没多久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我不是叫你们出去?”蓝清风不耐烦的回过去,却听见蓝王在邪魅的笑,“如何,我们蓝翎国的女宰相也碰了一鼻子的灰,你早应该知道,宁王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别以为他曾经倾情与你,你就可以把这当做挡箭牌,如今,怕是昔日情意早已不在,还是早些回国,不要无端端蹚这浑水的好。” 蓝王从来把自己当看客,冷眼旁观,国家兴亡都不放在眼里,谁人爱斗,那就斗去吧,蓝清风咬牙不语,要收手?怕是太晚了吧。 救兵终于来了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中颠簸而行,第四日了。 从那个群山中的小镇出来,徒步走了两日,然后换了马车,沿着道路直奔,不用走路,当然好,可马车比步行快很多不是吗。 狭长的马车里,唯有她和幻流云两个人,南风茉很忧郁很忧郁的窝在一个角落,这位置是离幻魔头最远的。 都四天了,她的一只手指头都快扳完了,为什么没人来救她? 盟主大大那天再林子里博了一回命,人就没动静了,按理说虽然倩倩的宫被烧了,制造了她葬身火海的假象,但司徒大侠都见到她人了,宁锐不可能不知道吧。 还是这家伙在自己被掳走后敲锣打鼓的把外面的女人全都娶回家一统大业!那么她的宰相爹总该带着兵马轰轰烈烈的来救人吧!就这么把她无视了? 没有人说话,南风茉早内心自我消遣着。 其实宁锐没有那么不济的。。。。她心里最明白他的痴心一片,所以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敢想,女人不能软软弱啊!逆境中要更坚强才行!!!! 表面上呆若木鸡,心里已经风起云涌一番了,纠结过后,最终结论,也要她能遇强则强才真的‘行’啊。。。。。这个幻流云她哪里打得过,穿越来没继承什么超能力,不会飞天遁地,任内心活动再强烈也好,她还不是砧板上的肉。 “哎。。。。”不自觉就出声叹了起来。 斜对面的幻流云一动不动,像雕塑一样,这几天除了开始那两日步行很累,到现在为止没把她饿着冻着,仿佛经过几日的强化训练,身体素质更加好了,心里素质就在下降,走得越远希望越渺茫。 南风茉也想了很多事情,幻流云不杀她,肯定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他说带自己见喇嘛,表示他知道自己真身的几率很大,怎样都好,不要抓她回去做实验研究就成。。。 在山中小镇出发的那天早上,一个长相很猥琐的肥男追来,不知道把什么给了幻流云,那一向没表情的人居然也会笑,笑得人胆寒心惊,昨天又追上来一个消瘦的男子,还受了伤,话没说两句就被幻流云一掌震死了,真是好狠好残忍,南风茉哪里还敢跟他耍心眼,四天下来没少经过城镇,人来人往,道路也宽了许多,只是无法求救。 这样的气氛保持了整天,本来就是个话多的人,真是快被憋疯了。 想得郁闷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筱在外面道,“尊主,明朝的军队。” 幻流云还未开口,就听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幻流云,立刻放了我三弟妹,出来领死!” 二皇子 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但听到这大喝声,南风茉心里那叫一个激动,简直就像等待人民队伍的小老百姓,直想冲出去握住八路军同志的手发自肺腑的说一声,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们盼来啦! 帘帐一掀,幻流云就下了车,一身萧杀之气,总是漠视一切的眼神,空洞,仿佛视人如不存在。 宁宇,虽贵为大明皇朝第二皇子,母妃却地位低下,生他时难产而死,是由皇后一手带大的,这个宁宇呢,为人忠勇,且十分有自知之明,从小就很懂世事,所以对皇位想都没想过,心里早就给自己定了位,做忠臣,做孝子,小时宁锐学文,他就习武,一杆银枪功夫耍得很是利落,皇帝喜他性格好,把大半兵权分给他,让他驻守边关。 前日接到宁锐的飞鸽传书,闻得三弟妹被掳,立刻封死了边关,镇守多年,流苍教的传闻不实没听过的,但管他是什么教,竟然连大明朝的王妃都敢掳,那就该死!也没多想,交代了两个亲信以后,自己带着两千兵马风风火火的迎过来了。 幻流云一言不发,像是在等人先动似的,叫做筱和炙莲的随从立在马车两侧,任你再是武功盖世,对面可是两千兵马,还是算准了时刻在此久候,三个人,如何应对? 外面气氛焦灼,南风茉趁机把帘帐掀开偷瞄,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壮硕男子骑在黑色战马上,轮廓分明,眉宇生辉,手握一杆银色长枪,一身银白战甲在冬日的阳光下泛出耀眼光芒|Qī-shū-ωǎng|,威风凛凛。身后几千兵马的阵仗,训练有素,站得纹丝不动,什么叫精锐。。。。南风茉吞了吞口水,心里泛出两个字:好帅! 刚才说话的就是这个人吧,叫自己三弟妹,除了那个常年在边关的二皇子宁宇,恐怕再无其他了,果然宁家的男子都长得出挑啊。。。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基因。。。。 这种时候,她还是老实点等人来救比较好,不要造次。。。于是看完又缩了回去,深呼吸。 听叫炙莲的人说,还有两天就到边境了,眼下这地势左侧是高耸峭壁,右边是奔腾的长河,去路就只有一条,除了后退,只能硬拼,那宁宇一看就是个练家子,长年累月在外带兵的人那是可想而知的厉害,这个救兵着实要得! 面对前任阵仗,幻流云仍然面无表情,宁宇长枪一指,“放人,不然就是个死。” 人是冷冷一笑,带这么多兵马来对付自己,是太看得起他,还是太重视车里的那个人?幻流云眼帘轻抬,道,“二皇子带着精锐出来,不怕边关失守么。” “哈哈哈哈!!”宁宇狂放大笑,“除了邪教祸乱天下,谁敢与我明皇朝造次。”话罢银枪一挑,攻了上去。 对战 幻流云站在原地不动,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眼看那长枪直刺心窝,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几个圆形飞盘似地利器,自身旋转地极快,准确无误的扫向宁宇,见状,身后还在千人兵马中的副将急得大喊一声,“二皇子!!” 只见人在空中扭身,银枪滑过幻流云的发丝,再触及地面,借力整个人弹了回去,好险! 幻流云冷酷的鼻哧了一声,就听见从崖壁上什么在摩擦发出‘嗡嗡’声响,抬头望去,竟然有几十人顺着钢索从崖壁顶端迅速滑下,每个人都是单手握着钢索,另一只手里拿着同样的武器,那东西就像放大了的四角飞镖,但每个角都有蜿蜒的弧度,边缘锋利似剑,方才袭击宁宇的,就是这利器。 回到马上的宁宇一声令下,“攻!” 身后两千精锐略微弯腰,手里握着双刀齐齐快速向前袭去,这里面的人无一不是精挑细选,是精英中的精英,比起皇宫里那些门面货,简直是天壤之别。 崖壁上的黑衣人迅速滑下,挡在幻流云身前,从中又冒出一人,正是暗十二使之一的毒杀,此人一出现,不是又要下毒? 瑰焰之毒一出,宁宇又在马上下令,“点火!!” 向前冲去的精锐士兵迅捷的收了一刀,给自己蒙上浸过草药的面罩,再从腰间拿出火筒点燃,几个动作在眨眼之间完成,那火筒亦是特制过的,火苗竟然可以喷出几米距离,因为自己的人也在,毒仙也不敢大量下毒,火势一来,就把那阵毒烟灼烧得一干二净。 宁锐早就在信中提到瑰焰毒烟的破解方法,如果用到行军打仗,那是致命的侵袭,对付这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自然要小心谨慎。 见毒烟没有效果,毒仙往后轻弹,高高跃起,一下就落到了马车的顶棚,半蹲半跪的守在上面,两侧是筱和炙莲,前面是幻流云,硬是将南风茉守得好好的,他大明朝的王妃果真如此金贵了么,不晓得个中缘由,宁宇也是纳闷得很。 现下是崖壁上下来的黑衣人和宁宇的精锐激烈的火拼,两方主将都在后面观而不语,人多始终是个优势,何况那队是大明皇朝驻守边关的精锐之师,虽然幻流云的黑衣人个个出手狠辣快准,几十人对两千,悬殊太大,胜负是早晚的事。 “尊主。”见此情况,筱望了望不知道心里还在想些什么的幻流云。 “带人往回走,退进观月山,绕小道而行。” 半响幻流云抽出御龙剑,看来是要出手了,筱做了个得令的姿势,跃上马车,掉转马头就往回狂赶,在后面把这一切看得清晰的宁宇不由眉头微皱,不能让他们走! 隔岸观火 眼看马车远离自己的视线,前面黑衣人将自己的精锐士兵挡得极好,宁宇双腿一夹,战马长嘶了一声,顾不得这么多,自己就杀了过去,身旁两个副将赶紧也策马跟上。 凭着多年实战经验,宁宇岂是个泛泛之辈,马上挥洒银枪自如,又有精锐护卫,三两下就冲到方才马车停住的位置,等着他的,是幻流云。 御龙宝剑寒光绽放,与那银枪激烈的碰撞在一起,发出兵器间凌厉冰冷的声音,两件都是刚毅无比的绝世神兵,在各自的手中运用自如,这宁宇竟然跟幻流云打了个平手,好生厉害! 身后的副将眼望着两人过招,宁宇从马上跃了下来,施展得更加开了,幻流云从容应对,剑法就和那人一样,冷而萧杀,不动声色的防御,反击。这还是第一次有如此厉害的人,能在宁宇的长枪下不受牵制,反而处处显杀机,稍不留神,受一剑就非死即伤,都在暗暗捏了一把冷汗,这个流苍教,太过诡异,教主好深不可测。 “盯着我干什么?追上去救人!”打斗中,余光瞟见自己的两个副将竟然呆在原地,哪里像跟随他多年经验丰富的副将,狂吼一声,才把那两人叫回了神,带着部分精锐,双双追上前去。 马车突然狂奔,在里面的南风茉跟着颠簸,坐都坐不稳了,方才外面的厮杀声也渐渐远离,想来是调了头,人想撑到窗边去看,没想一个狂颠,就在马车里打了个滚,真是要死了,够折腾人的!! 外面毒仙仍然单跪在车顶,不停的向身后的追兵连发毒镖,那追来的人竟然都能轻盈闪过,快速追上前来,可见厉害。 远处河对岸的小山丘上,几人正暗暗注视着对面的情况,一个书童装扮的人问身旁的人,“公子,要去帮忙吗?”声音稚嫩悦耳,在看容貌,分明是女扮男装。 被唤作公子的人眉清目秀,清爽干净,气质也十分的好,人看得兴致正浓,笑道,“帮什么帮,上千人还救不出车里的一个人,那就是无能。” “那公子猜测里是男人还是女人?”书童装又继续问。 “女人。”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前日明朝长公主的光舞宫起火,传闻宁王妃被烧死在里面,随后镇守边关的二皇子即刻关闭了边城大门,要不是我们进来得快,怕这一趟要白走了,你看那边那个使银枪的,就是二皇子宁宇,人不在关外守着,带着兵来这里打群架,车里除了那个平白消失的宁王妃,还能是谁?” 分析得头头是道,书童听完,无比佩服的望着他家公子,突然人脸色微微一变,道了一声,“不好!” 冰水 仿佛被刚才的厮杀所触怒,马匹带着车身放肆的狂奔,已经不受筱的控制,人心里也暗暗着急,正着力于怎样安抚那狂奔的两匹黑马,突然又闻得一阵马蹄声从前方靠近,站在车顶上的毒仙最先看见,策马而来的不是司徒三少又是何人? 连赶几日,终于是在这里遇上了,此刻宁锐等人来得好生及时,正正就拦住了人的去路,炙莲从筱的身边跳起来向前推进,双手在空中来回施展,数条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透明的线就向那一行人袭去,阳光一照,折射出几道琉璃般的光,不及多想,宁锐抽出寒铁软剑,亦是跃起来挥剑狂舞,那丝线竟然韧性极强,被软剑搅在一起都不曾断去一根。 两人就扯着线落下地来,目光犀利对视,眼看马车就要靠近,突然寒光一现,魅如风的寻龙剑瞬间把那丝线斩断,对着宁锐道,“交给我,你去救人。” 同时二娘,慕林加上春花都从马上而下,取出武器作势迎敌,尤其春花见了马车顶上的师傅,又是一阵莫名难受,但敌人就是敌人,心一横,毒镖齐发,准确无误的向昔日恩师刺去。 毒仙飞身一闪,没有要迎战的想法,在空中从腰上掏出一铁钩,往峭壁上一甩,人就脱了马车,贴上崖壁,目光不离春花,泛出欣赏之色,难得的狂放一笑,“不愧是我的徒弟。”话罢连连甩出系着长线的铁钩,顺着峭壁远离视线。 见到毒仙都走了,炙莲瞬间会意,也是取出同样的钩子,借助着地势迅速离去,这群人是早就有了预谋的。 还有十几丈的距离,宁锐想跃上马车,无奈前面又有一群黑衣人带着那飞盘利器纠缠上来,筱一个转身进了车内,一掌掀开车顶,取出铁钩,再一手扯住南风茉的手腕,似要用同样的方法将人带走,就在此时,带着马车急速奔跑的两匹黑马像是受到了惊吓,同时前身高高扬起,一个回旋,车身经受不住如此力道,缰绳一断,就向旁边的激流中飞了出去,突然失衡,筱抓住南风茉的手微微一松,只觉与那车身越来越远,直到自己贴上了崖壁,看见马车没入奔放宽阔的激流中,才恍然刚才还在手中的那个女人,他没有抓紧。。。。 一切发生得太快,南风茉这个慢三拍反应的人在马车里被颠得头昏脑胀,根本没弄清楚状况,只听见一声无比尖锐的叫喊,“南风茉!!!!!!!!!!!!!!!!” 这是。。。。宁锐的声音? 周身突然冰凉,已然在滚滚江水中随波逐流,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任由这顺势而下的江水把自己卷走,早已听不见岸上的人在呼喊。 水好冰凉。。。 狂怒嗜杀 “公子,怎么不好了?”书童再看过去,原来是那两匹失控的马发了狂,整个掉头一甩,马车就飞进旁边的激流中。 随即听到方才杀过来那队人中戴面具的一个嘶喊了一声,没进河中的马车已然被冲击成碎片,早已望不见车中的人影,女扮男装的书童跟着兴奋起来了,“公子公子!!!马车掉到河里去了!!!” 被唤作公子的人敲了敲她的头道,“你兴奋个什么劲。”随即吩咐身旁一直沉默的人,“琉璃,下去救人。” 旁边一个高挑女子得这一声,迅速的往下游而去,好像早就候命了似的,一个飞身,扎进了冬日的寒流里。 人是让琉璃去救了,在看对面,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刚才大叫一声的面具男,这时满身杀气,比起先前真是判若两人,仿佛因为掉进河里那人的关系,已经失了控,手中剑身不停,对攻上来的黑衣人毫不留情,狂乱的挥剑斩杀,起初还有攻势的黑衣人此时毫无招架之力,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了下去,腥红一片。 “好残忍。”身边的小书童望着这血腥一幕,不由得微微叹息颤动,吞了一口唾沫压惊,这个人好可怕。。。。 宁锐已经完全被愤怒和狂乱充斥了,地面上还未化净的积雪,被黑衣人的血液染红,空气中仿佛都罩上了一层薄薄的淡红色的血雾,所有人都停下来了,看着抓狂的宁锐挥舞着剑,通红的双眼满是杀怒,没人敢去阻拦,连春花和魅如风这样平日张狂习惯的人见了都不由的颤抖起来,甚至随后赶到的宁宇也被这骇人的一幕震撼到,那是他的弟弟。。。。。从未见过他这样。。。。。 此刻心里只有那一个人的名字,他只觉得无法控制自己,或者说不想再去控制,看到马车整个飞进激流中被撞碎那刻,整个人都冰冷了,接下来的残暴和嗜杀,就像是在发泄,他自己都无法预计的吧,直到最后一个黑衣人被砍倒在地,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住了,有一个声音在问,南风茉怎么样了,会不会死去,会不会消失,会不会回到她的世界,满是这些疑问围着自己困扰,突然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穿透过自己,下意识的抬头和那双眼对上,已经飞上峭壁离自己数十丈远的幻流云对着自己笑得阴寒,只见他薄唇轻启,周遭的人根本听不见声音,但他却听见了。 宁锐看到他对自己,“原来你同我一样。” 一阵惊悚,如梦初醒般观望四周,满是凋零的尸体。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呛了好多水,刺骨的冰冷袭满全身,自己是掉进了那条奔腾的河流,想喊却喊不出来,只觉呼吸困难,浑身被冲击得疼痛不已,人本能的挣扎了,却没有一点反搏的力气,只能随波逐流。 在大自然的力量前,人是多么渺小。 不会就这么死了吧?极度恐慌,却又极度的安静,身躯像凋零的落叶般随狂浪席卷,好无力。。。。 落入江水中的那刻,她确信自己是听到宁锐的声音,他在叫自己的名字,他来救自己了,可是她却歹命的掉进这激流中! 紧紧的闭住双眼,奋力的挣扎,无济于事。 拜金生活还没享乐够,再次穿越不是为了来找死的,太不甘!这是死了都会化成怨幽江魂的啊! 意识逐渐模糊,只听见周围‘哗哗’的水流声,越来越安静。。。。。我不会又要回去了吧?那宁锐怎么办。。。。。。 一股力量忽然把自己拦腰截住,南风茉顺势紧拽住那只手,像抓住救命稻草,随即不再无所适从,头颅也被那个人托住离开了水面,空气,冰冷的空气被大口吸进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这样维持了多久,只觉身体一轻,就被人提上了岸边。 这是。。。得救了吧。。。。。。。 离南风茉七、八里处,气氛还在僵着着,身旁二十几丈宽的江水奔腾不息,里面还穿插着巨石,不被淹死,都会被这些石头撞个粉身碎骨,南风茉能活下来的几率,真的不容人猜测。 “三弟。。。。”宁宇走上前去,望着一张面具上满是腥红斑迹,有些无力的劝,“我会派人往下游搜索,一有消息就立刻上报,只是此刻流苍教的人已经逃走,绕过崖壁,就是许城,若让他们此刻逃了,就再难追击,此教威胁甚大,现在他们教主在外,一定要连根拔起才行。” 派人去搜,搜得出什么结果么? 其他人都不语的望着这两兄弟,半响,宁锐开口,“你们去追,我要亲自去下游看。” 话一出,魅如风立刻道,“我陪你去!” “不用。”宁锐已经上了马,“幻流云你比较熟,我自己去找。”带着坚决,掉转马头就顺流直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由他去吧。”宁宇也上了马,他的三弟自小就有极好的自控力,什么时候如此疯狂过,这样激烈的江水,别说南风茉那柔弱女子,换做他这样精壮的人都经受不住的,生还的机会可想而知,那个邪教必须要灭,号令精锐,带着人,绕崖壁前行,赶在那群人到许城以前拦住他们。 白衣公子 在那刺骨的水中晃荡了一圈,此时南风茉整个软在雪地上,双手勉强的撑着身体,浑身滴着水,周身麻木,唯独的一点点感觉,就是她还活着。 “我。。。。没死。。。。。。”缓了很久,咬着牙颤抖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是感叹自己命太大,还是运气太好?然后竟然笑了,她是命好大! “我家琉璃姐姐水性很好的,有她救你,就算落入大海都能把你捞回来。”书童装扮的人轻盈的跃上来,蹲到南风茉面前细细打量她,又说,“我家公子说对了,你果然是个女人,还是个美人。” 什么叫‘果然是个女人’?南风茉诧异的睁大了双眼等着这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反驳道,“你长得也挺伶俐的,为何要女扮男装。” 书童立刻‘哇哇’大叫,出来这么多天,第一次被人揭穿身份,好尴尬的说! 身后跟上来的‘他’家公子,脱下皮裘袍子盖在南风茉身上,人毫不客气的就裹紧了,真的很冷! 还站不起来,南风茉就抬头这样望着那个救她的人,适逢阳光破云而出,投影出一个修长的身影,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仍然不难看出是一个尔雅的公子,纤纤玉指摆弄着那束好的长发流苏,白衣飘飘,与那白雪还有几分相似的感觉,好清新淡雅的人。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救你还不好吗?”白衣公子声音悦耳空灵,话里有一丝反问的意思,又道,“今日心情好,所以救!” 真是不够逻辑的。 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还在盯着她看的小书童关心道,“你没事了吧?”旁边还立着刚才救自己的,叫做‘琉璃’的女人。 无声的摇摇头,站在她面前的白衣公子跟小书童打趣,“你这样看着宁王妃,别人会不好意思的。” 南风茉一怔,“你知道我是谁?”可她连这个人的容貌都看不清楚,像是故意站在阳光背面,不给她看一样。 白衣公子不说话,但她感觉他在笑。 “一会就会有人下来找你了,不过是不是你想见的那一方我就不敢保证咯~”一个潇洒的转身,爽朗的唤身边的人,“琉璃,苏儿,我们走。” 拉长的身影很是飘渺,三人走得利落干净,远处还有他们的同伴骑在马上等待。 神仙下凡?心情好顺路把自己救了? “喂!至少留个名字,以后我好报答你吧!”神仙也会有名字吧,这么洒脱的人,就算知道自己是谁,估计也不会要求什么。 走在前面的人回过身来,莞尔一笑,“有机会的,我们日后再相见。” 这次南风茉看清了他的容貌,是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妖娆,水灵的眸子,精致的鼻梁,与那一身寡淡的白色衣衫形成鲜明的对比,好妖艳的人。 重逢 还在云里雾里,人已经走远了。 “我这是。。。。走的什么运。。。。。。”感叹之余,一阵冷空气袭来,越发的觉得冷了,瑟瑟发抖,忽而就听见另一端传来马蹄声。 单调,急切,越来越近,一个人吗? 没有多余的力气站起来,心想如果是幻流云她也只好认了,至少对方也不会要她的命,活下来才是真实的,她怕死,更怕见不到那个在她跌入激流时大喊自己名字的人。 那个傻瓜。。。明明是个舞文弄墨的风流才子,跟着军队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万一被乱箭伤到怎么好。 就在这窘迫之际,还心系他人,南风茉啊南风茉,你真是好死不如烂活,歹命得可以! 骑在马上,宁锐感受着逆风刮在脸上清晰的痛感,这么冻的天气,风都刺骨,何况是掉进身旁那条江河,他不知道要如何顺流而下的找她,只不停的策马狂奔,像是在追赶什么似的。 其实在看到马车碎在激流中的时候,理智已经告诉自己最真实的答案,不然他就不会如此绝望的发狂嗜杀宣泄,平静下来后,是不愿意去相信,他要找,就算是死了也要找到。 直到骑在马上奔了不知道多远,忽然看见前面一个依稀人影,蜷缩在岸边的雪地上,心里一紧,扬起了马鞭,行得更加快了。 是她!宁锐一阵狂喜,有点不敢相信,激动得浑身都有些颤抖,是失而复得的狂喜!!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盯着那个身影,生怕视线一离开人就会消失不见似地。 越靠近,就越看得清晰,那是南风茉!浑身湿透的趴在那里,看见自己,也是满脸委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袍子裹在身上,该死!他竟然还会想那么多。 马未到,一个飞身,人就来到她面前,“司。。。。。” 没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南风茉就被紧紧的圈入怀抱,温暖顿袭全身。。。。。 “别说话。”沉声制止,宁锐知道她要说什么,抱着她湿淋淋的冰冷身躯,恨不得把人镶进自己身体里,还好他找来了,还好她还活着! 见到的是司徒三少而不是幻流云,这实在是太好了,贴在他的胸口,此刻南风茉真切的感受到他狂乱的心跳,是那么剧烈,有力的双臂抱得自己都快窒息了,稍微一动,得来的是更加紧迫的怀抱,心里有什么在激烈的碰撞,无法挣脱,于是顺其自然的沉沦。 只是。。。。 “司徒大侠,你是喜欢我的吧。”不知过了多久,南风茉低低的问。 “恩。”感觉头顶的人鼻音轻应,好像在答很寻常的问题似的,怀抱却没松懈。 南风茉心里一颤,眼里滑过一丝遗憾,“可是我。。。。。” 华丽表白 “你怎样?”不及她说完,那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又问道。 曾几何时南风茉觉得这把声音太奇怪了,甚至认为像司徒三少这样的人是应该有一副很好听的嗓音的,只是后来,慢慢后来,就越来越觉得顺耳,甚至有时候听到这个声音,还会心跳不已。 但那也只是曾经了,现在她很清楚自己爱的是谁。 于是抬起那刻头颅,很认真的望着那张面具道,“可是我有我的夫君了。”而且和你还挺熟的。 不料司徒三少一改往日的口气,淡淡吐出几个字,“那又怎么样。” 南风茉楞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你喜欢他吗?你对他有感情吗?”压抑着内心的喜悦心情,宁锐不苟言笑的问,看不见表情,却觉得面具下的人认真得无可比拟。 沉默,不语。。。。。南风茉呆了,宁锐一直看着她,神情从期待,慢慢暗淡下来,难道她真的对自己。。。。。 “我喜欢!”一个肯定的声音。 “我很清楚我喜欢他,虽然来到这个世界我就已经嫁给他了,埋怨过,讨厌过,有时候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想狠狠的踹他一大脚,但是我知道我就是喜欢他,我喜欢想方设法的惹他生气,然后很享受的看他的各种表情,我喜欢他在我欺负别人的时候站在我身后和我同仇敌忾,一个转身再心甘情愿的被我欺负,我喜欢他在我生病的时候守在我床头无微不至,我喜欢他逼我下棋,教我画画,我喜欢他弹琴给我听,喜欢他的鼻子,喜欢他的眼睛,喜欢他的眉毛,他的全部我都喜欢!”一口气说完,南风茉涨红了脸,眼睛却大胆的和那双眸子对视,像是在表决心似的。 表白,发自肺腑。 宁锐被华丽的震慑了。 “你还不放手?”南风茉扬起下巴,底气十足的问,但那番言论把她自己都吓到了,不由得,颤颤发抖,纵使浑身湿透,寒风喧嚣,内里却那么炙热,像要烧起来一样。 抱着她的人楞了许久,突然释怀般的绽放了一个微笑,坚决的说,“不放!” 。。。。。。。。。。。。。。 刺激过大?南风茉很惆怅,但总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我掉进河里的时候听见宁锐的声音,我知道他也来了,你这样,让他看到会误会的。” “那就误会好了。” 。。。。。。。。。。。。。。 还是觉得不对劲,可是真是说不上来啊,再说都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那小子和其他人还没追上来,让她好一阵等,这么尴尬的场面,让人见了多不好,可是抱着自己的这个人。。。。 爱妃,要镇定 眼前的人呆呆的望着自己,那还在云里雾里的表情可爱至极,宁锐心情大好,把人又按进怀里,宠溺的道,“你这个笨蛋。” 居然说她是笨蛋!南风茉强抬起头回骂,“你才是。。。。。。” “我是什么?” 这次不是打断,是南风茉话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出来了,到底是哪里不对,不是明摆在眼前的事实吗? 面具下的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分明是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眸,还有那个声音,对!从他说‘不放’的时候,那声音明明是宁锐的。 是、宁、锐、的、声、音。。。。。。 脑海里一字一顿的重新过了一遍,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简直是接受能力范围之外! 终于是发现了,宁锐暗叹他家夫人的迟钝度是非常人能达到的境界,想起她刚才那阵让人脸红心跳的表白,于是不温不火的问,“爱妃,为何这样看着我?” 南风茉不语,无声的抬起手,第一次去触碰那张有些狰狞的面具,碰到,握住,揭开,简单的三个动作,然后看到宁锐对自己笑得很温柔,很温柔。。。。 她很想死。。。。。。 很想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改日再会!然后一个隐遁术,立马消失在这人的眼前。扛不住炙热的目光,南风茉把脸撇向一边,继续无语。。。。。。 “你。。。” “你什么你!”终于在宁锐打破沉默以后,南风茉暴走了,挥舞着一双手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怀抱,嘴里还不停道,“你居然骗我!你居然一人分饰两角!你居然偷听我的心里话!你居然试探我!你。。。。。。。” 一连窜的‘你居然’开头以后,再也‘你’不出来了。 吻,来的毫无征兆,铺天盖地,悄无声息,却又疯狂,热烈,像是蓄谋已久,只觉得要被吃掉了一样,身躯都快被那双手捏碎了,脑子里空白一片,任凭那股热流传递过来,久久无法平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觉得唇瓣一松,本能的大口吸气,然后很不争气的一头扎进那个人的怀里,彻底晕眩。 感觉那双大手还在环抱自己,头顶上的人轻声笑了一下,低声对她沉吟,“别闹,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欺负你。”虽然那一吻是吻出了火花,吻出了激情,但南风茉还是一身湿透的。 这不是欺负的问题好不好。。。。。 她有幻想过司徒三少面具下是一张怎样惊为天人帅气得无与伦比的脸,也构思过突然有一天宁锐机缘巧合学得一身绝世武功,可是她怎样都不会想到他们是同一个人!!! 见她不语,宁锐又学着曾经她对自己说话的口气平静的道,“爱妃,镇定。” 真是风水轮流转,她终于明白魅如风当日跟自己说的‘转机’! 江水滚滚,心里很复杂。。。。 笑声不断 总归一切都算是真相大白了。 也不敢耽误,宁锐带着南风茉就近寻了一处三面长有灌木,稍微能够遮风的地方,升起篝火,给她取暖,要是人再冻昏迷,叫他上哪里再去找雪莲来救。 真可谓小心翼翼。 “喂,你可别偷看哦。”换下湿淋淋的衣服,南风茉警惕的回头望不远处瞄,见到那个银色白袍的影子立在马匹旁边,才放心下来。 那人背对着自己,一边在马背上的行囊里拿东西,一边委屈的道,“不敢不敢~”看了可是要被插瞎双眼,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绝对不信,但是从南风茉嘴里说出来,那就是百分之百的相信,插瞎别人的眼睛可能还有犹豫,要是自己。。。。 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该的! 等换下了衣服,天已经渐渐暗下来,裹着白衣公子的及地的皮裘外态,抱着自己的湿衣服窘窘的走过来。 于是挪啊挪,站到距离宁锐几米处,看着他手里正拿着一个木棍来回拨弄篝火,好像想把火弄大一点似的,淡红的火光闪耀在人脸上,熠熠生辉,突然发现一个男人如果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是最迷人的,不管是在拨弄篝火。。。还是别的什么。 宁锐已经把自己的皮裘外套脱下来,铺整在身旁,像是为她准备的一样,这一来,里面的衣服南风茉再熟悉不过,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望着望着,人就呆了,这是她家才子王爷和武林盟主的终极结合版啊!又能文又能武,想想都觉得心花怒放了。 但是换个角度,自己和司徒三少相处的时候,说过的那些话,不等于全对宁锐说了吗?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不知道这算是亏大了,还是赚翻了。。。。 然后介于这两者之间挣扎、挣扎。。。。。跌入了很深的漩涡。。。。 “愣在那里做什么?不冷吗?”看她呆在那里,表情不停变化,宁锐知道她又在思想斗争了,于是道,“过来。”口气里似乎有那么点不容抗拒的味道。 “额。。。。”应了一声,回过神了,脚步没迈,她现在里面是挂空的啊挂空的! 很不好意思。。。。 突然觉得脚下腾空,自己已经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面前的宁锐抱起来了,“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 “我里面没穿衣服。”条件反射般答完,南风茉只想找棵树撞死算了,她说了些什么天打雷劈的话!这不是明摆着在正大光明的勾引吗!!!??? 直白的对视,南风茉突然发现自己很自觉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觉得很暧昧,又放下了,刚才那是情不自禁。。。对。。。加上不过大脑。。。。 忏悔中。。。。 宁锐不说话,表情难以捉摸,望着怀里的人,然后沉默。。。。 半响,漆黑的夜色里,一处泛着火光的崖壁下传来宁锐狂放爽朗的笑声,夹杂在寒风里,飘荡进江河中,奔腾跳跃,久久不断。 留下来 有那么好笑吗? 看着宁锐颤抖不已的肩膀,貌似印象中他还没这样大笑过。 不对,是嘲笑。。。嘲笑我??? “喂!”眉眼一横,南风目露凶光,宁锐立刻收敛了,“你再笑一个看看?” “不敢不敢。”带着笑音回答完,几步迈到原先坐的位置把她放下了,活脱脱一个女霸王,现在他是待罪之身,哪里敢造次。 “水和吃的在你旁边。”说完宁锐就转身去把她刚才那堆掉在地上的湿衣服拿起来,用树枝撑好烘干,不然某人明天要挂空没穿的,宁王也有伺候人的一天,心甘情愿,顺心顺手。 那只女霸王呢,坐定了就开始不雅的吃起来,于是在那阵笑声过后,这个原本不常有行人过往的山道,恢复了些许平静。 夜,火光照亮了这一方天地,枯枝烧得‘噼啪’作响,反而更显安静。 “说点什么吧,太安静了,我受不了。”南风茉头枕在宁锐腿上,望着那火光发呆,吃完东西二人竟然一直保持沉默到现在,有点不像他们的风格。 宁锐轻笑,手指轻轻扶过南风茉的脸,温柔至极,半响踌躇道,“我怀疑幻流云为什么没有点你的哑穴。” “哈哈!”南风茉一阵笑,“可能我这么一走他还有些不习惯。”这几天确实一路上都是自己在喋喋不休,不是找茬就是自言自语,不时都能望见幻教主微微抽搐的嘴角,宁锐这么一好奇,她也琢磨起来了。 “你真名叫什么。”突然又问。 拿过宁锐的手,南风茉开始在手掌上面写,一笔一划,三个字,写完以后问,“记住了吗?” 人点头不语,心里默念了一遍,苏若鸢。 继而袭来的仍然是静默,苏若鸢,另一个世界的人,灵魂的穿越,还有真正的南风茉现在正幽闭在某处,两个人没说话,却想到了一起。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一生到此从未如此渴求过,那些问题都与同一人有关,太多太多,千番反复,不觉间就失了神。 “喂~”南风茉低吼了一声把人的魂魄召唤回来,宁锐怔了怔,“怎么?” “你没话要问我的吗?”翻起眼皮,直勾勾的看着被火光映得橙红的脸,表情却是僵硬的。 问题?她算是在给自己机会问那些问题? 但是问有何用? 想完,对她浅笑摇头,南风茉立刻呈爆发的状态,哪有这么不知道主动争取的男人!欲怒,他又说,“我心里没问题想问,只有话想跟你说。” “恩~准了,说!”压着火,先听他说什么。 沉吟了片刻,宁锐低哑的嗓音滑过声带,他对她说,“留下来,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南风茉全身一震,想起那日在凝香居跟他说,家人要把她乱嫁出去,如个还有点利用价值的物品一个随手送人,不然她为何要逃,只是阴差阳错的逃到这里,自己的身躯,还在医院躺着,或许那种家人真的不要也罢吧,那颗脑袋里顿时百感交集,一时间想了很多东西,最后看到宁锐平静的表情以后,归于安然。 沉静,微笑,轻声应和,“好。” 只单一个字,留下来,好。 你知道的真多 第二日,直奔许城。 有些事情必须弄清楚,他们不知道的,却是幻流云一定知道的。 两人,一马,直向一个方向去。 “对了,长公主,也和我一样。”路上,南风茉突然想起倩倩的事。 “我知道。”宁锐策马望着前方的同时简单回答,在凝香居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照你说的,南风茉的灵魂被困在一个幽闭的空间,不知道我长姐是不是也在。”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出生就一直痴傻的长姐突然一夜之间变得聪明之极,还化解了与翼国的战争,若不是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面前,任谁会相信,原来早已是另一个人。 那他的姐姐呢?现在又在何处?虽然长姐又痴又傻,但终归在这么多兄妹中是同母所出,感情仍然很深的。 “不在,只有南风茉一个人,而且她很孤独。”很肯定的回答了,南风茉告诉过自己的。 眼帘低垂,宁锐直视路面的余光扫下来,察觉她那丝不安的情绪,安慰道,“没事的,我一定弄个明白。” 这个世界,太过宏大,毫无尽头可言,如果真的存在很多个世界,很多个自己,那么何以来的漏洞,让极少部分的人会失落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对于未知,人的本能是害怕的。 一早上的时间,约莫中午时分到了许城,已是靠近边防要塞,许城地处天险,是通往西域的必经之路,也是北面最大的一座城池,通过此再往前行半日,就是连接着蓝翎国与匈奴之间的边境之城——御风关。 御风关的地理位置由为重要,蓝翎国自然是没什么威胁的,只是那匈奴人常年累月的进犯,倒是每每让明皇朝的统治者头痛,“所以父皇才派二皇兄亲自镇守在那处。”宁锐给南风茉解释着这一带,听罢后人就在他怀里自言自语起来,“匈奴啊。。。。” “怎么了?”宁锐不解的问,好像她对匈奴有些了解似的。 摇摇头,南风茉抬头道,“没什么,”然后解释,“在我的国家,历史上有匈奴这个民族,但是是几百年以前的事了。” “是吗。” “恩,而且很奇怪的是,我来到这里,发现与我的世界又很多相似的地方,但也有不同的。” “比如呢?”已经望到许城的城门,过往的百姓出进都要接受士兵的检查,靠近边防,查得也要严谨些,宁锐也将马匹前进的速度放慢,缓缓前进,似乎想和南风茉说说话。 没察觉他脸上的变化,南风茉继续说,“比如我们国家的历史上也有个大明朝,接下来是清朝,民国时期,最后是我生活的的现代,这里呢虽然也是大明朝,但是人的装扮还有繁荣的程度来看,和我们那时候的唐朝挺相似的,外来的很多国家都会前来膜拜,经济和文化都在世界领先水平,”最后看了一眼宁锐,总结似的说,“所以现在是太平盛世。” 宁锐一笑,“你知道得真多。” 南风茉嘴一撅,“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不成?” 两人就这么一唱一搭,缓缓向许城去。 危机意识 到了城门处,宁锐没下马,士兵上前呵斥,“来人下马!接受检查!” 数日前二皇子宁宇前来,亲自下令对于出城的陌生面孔要严加盘查,区区一个守城的小兵队长,自然要尽职本分,不然除了纰漏,遭殃的不单是自己,怕是连太守都要一并受牵连。 眼前骑在马上的一男一女着实够陌生的,而且那相貌自不用多说了,佳人才子一对,看起来都身娇肉贵,将至年关,如何会跑来这处,怎么看也不像许城人士。 宁锐当然不会下马,自小就傲慢惯了,哪里会跟这些守城凶巴巴的兵多言,从容的从怀里拿出一块小巧的玉佩,提着红绳处悬吊在手中,一言不发。 士兵凑过去看,这玉佩晶莹透亮,略比铜钱大一些,但绝对价值连城,玉身有雕纹,中间一个‘锐’字十分显眼,总觉得有些眼熟。。。。。 半响一个踉跄扑倒地上,“恭迎宁王大驾!!!!” 听队长嚎这一声,其他士兵和周遭的百姓也连忙跟着跪下了,是说那个玉佩眼熟,上前天在北门的时候,二皇子不也给自己看过同样的物件吗,真是歹命到死,今日守南城门,又遇上一个,两兄弟都不带多话的,还好是认出来了,要认不出来还指不定要被按个什么罪。 见状,宁锐嘴边滑过一丝满意的微笑,问,“二皇子可在城中?” “两日前出的城,属下现在就去禀告太守。” 宁锐点头,双腿一夹,无视还跪着的人,跟在士兵后面进到城里,两边还有分出的人在前面开路。 怀里的南风茉倒不以为然,反而鄙视的道,“了不起。” “自然。”宁锐尔雅的答。 皇族的骄傲与生俱来,在这个世界,皇室就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等同于天,皇帝的儿子呢,前几日的二皇子因为母妃地位低下,是注定和皇位擦身而过了,但手握重兵,举足轻重,眼下来的这位,某种意义上是高于二皇子的,青年为王,才识过人,更重要的是为皇后所出,若说母凭子贵,子又何尝不与生母挂钩,同为人,却天下皆姓‘宁’,要是哪一日给你遇到个皇室宗亲,还不连相巴结。 这样的情况再满大街皇亲国戚高官重臣的长安城是极为少见的,可是出了天子脚下,机会就少了,该表现的时候,就待好好表现。 先行的士兵赶去太守府这么一通报,慢慢行进城的宁锐二人还没走过几条街,太守就一身官服穿戴整齐的带着全家老小出来迎接了。 宁王是何许人也,下届皇帝的热门人选,甚至很多人已经在心里给他默默定位为太子,所以当许城的太守严肃的跪拜在他们面前,随即周遭的百姓齐跪,三呼千岁的时候,南风茉才恍然有了某种意识,宁锐,或许会做皇帝。 变卦 宁锐显然是习惯这样的场面了,但南风茉不习惯,望着跪了一地的人,再抬头看看眉宇轩昂的宁锐,突然感到很危机。 只听他很平静的道,“都起来吧。”好在他本来也不是个爱端架子的人,生在这个位置上,有些时候是要做做样子,想完,南风茉又不自觉的眉头舒展了。 太守闻言爬了起来,献媚,“宁王驾到,下官能亲自迎接真是三生有幸。” 拜托,你是许城的父母官,上头来人了你不亲自接那谁来接,南风茉差点脱口而出,奉承也不是这样奉承的吧,于是直翻白眼,很不舒服的在人怀里动了动,宁锐低头问,“怎么了?” 南风茉没说话,无声摇头,倒是太守早就见到窝在宁王怀里的美人,一直在踌躇这人是谁,终于忍不住上前半步问,“这位是。。。。” “本王的王妃。”扬着下巴说道,像是宣布自己所有物似的。 一听‘王妃’二字,这是夫妻同游啊,宰相大人的千金,自小跟在太后身边的红人,要是宁王将来做了皇帝,这就是准皇后啊!太守的腰更弯,头更低了,“久仰宁王妃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传无虚言。。。。” “如何传呢?”太守话未说完,南风茉冷冰冰轻飘飘的问,“如何久仰呢。” 气氛一僵,太守哑然收声了,确实不知道如何就得罪了这面孔冰冷的王妃。 “哈哈!”宁锐大笑起来,把怀里的人一把搂紧,似在安慰,然后对马前的人说,“带路吧,稍作休息,本王还要前去与二皇兄相会。” 这下太守就老实多了,还好宁王没有生气,巴巴的勾着腰走在前面,模样和宁王府的赵管家还挺像的。 到了太守府,吃过饭,将人带到贵宾的房间,又寒暄了几句才退出去,期间又让下人送来新的衣裳给南风茉换洗用,等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时候,已经将近未时了。 “现在没人了,可以告诉本王是谁把我家夫人招惹了吧?”想到刚进城时南风茉两句话把太守揶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情景,满脸的笑,女人心真是海底针,那样的场面他以为她应该习惯了,不过现在看来并不然。 “没什么。”南风茉一屁股在红木椅子上坐下了,双眼盯着房顶道,“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留下来。”什么叫祸从口出,宁锐一听立刻瞪大了眼,“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瞪我?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也很会瞪的好不好。 转念一想,此南风茉,非彼南风茉,自己那套要是有用,她早就受用了,宁锐口气也就软了下来,问,“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爱妃,做人要耿直,不能随便食言而肥的! ------------- 09年最后一天,浅歌很不厚道的只更了四章-_-朋友还在等我狂欢,各位亲爱的,放我出去玩吧。。。没人反对哈?反对也无效,无赖的我华丽的闪了~~ 另:明日要和家人出游,元月二日照常更,等我玩舒服了,回来补偿你们日十更。 可以写喜欢的故事,让你们喜欢,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大家新年快乐。 入乡随俗 “昨天是昨天,你不知道女人很善变吗。”信誓旦旦,南风茉也不去瞧坐在自己旁边的王爷老公,独自闷起。 这不是善变的问题,是别扭的问题吧。 从踏进许城那刻开始,南风茉就不自在起来,换做从前,即便再讨厌眼前的某个人,她也能无视,或者还能象征性的应付几句,今天对着那阿谀奉承的太守,竟然就丝毫不给脸面的抵触回去。 当然咯,宁王妃高兴用什么态度对一个小太守,自然那人也得受起,只是她向来不是这样的人,宁锐早就察觉了,任由她性子去,现在突然说后悔,这世界哪有后悔药可吃的。 所以再怎么善变,倒霉的还不都是他宁锐吗,于是又道,“即便死,你也得让本王死个明白吧。” “你才不会死咧~”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白眼他,然后宁锐发现自己正被一种审核考量式的眼光来回扫着,末了南风茉忧心忡忡的说,“刚进城的时候,没见跪着一大片的人对你三呼千岁,那阵势,简直就像、、、、、” “就像皇上驾到?”宁锐眉眼一挑,立刻明白她在为什么事心烦了。 “难道不像吗?” 南风茉不说话了,眼皮耷拉着,十分没精神,这是一件很值得担心的事。 “其实呢~”宁锐单手撑着下巴,双眼闪烁的望着她道,“本王对父皇那张龙椅没兴趣的,说句狂话,要是我想,早都是太子了。” 做了王爷还不是可以做皇帝?“可你在他们心里已经是太子了。” 这倒是实话,沉了一口气,宁锐拉过南风茉的手玩笑似的说,“那你还不是太子妃?”皇位他确实没兴趣的,可真有将龙椅推到自己面前的哪一天,试问一个出身皇室正统的皇子,哪个不想坐?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宁锐相信自己也会乐意双手接过。 不料南风茉把手往回一抽,不屑道,“我才没兴趣~”自古哪个女人不想做皇后,但那是自古,和她没关系,“在我那个世界,早就没有世袭君主制了,领导一个国家,有能者居之。” “难道你觉得为夫无能吗?” 被回问过来,‘无能’一词如果用在宁锐身上,那这泱泱大国恐怕就无贤者了,所以她才忧心,放眼望去,整个皇族王子里,宁锐是最有资格做皇帝的人,倩倩以前不是说了吗,他总是以自己不善习武,不是文武全才推脱,实际上在他人心里,早就是认可的,再说谁不想做皇帝,何况是像他这么出众的人。 如果他做了皇帝。。。。 见南风茉语塞,宁锐拉回她的手又道,“现在你属于这里,属于我,你是不是应该入乡随俗一下。” 入乡随俗。。。。。。? 一夫一妻制 要她入乡随俗? 好像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词,再说,这就是一条旧社会的不平等条约! 如果妥协了,将来自己坚决没有好日子过,想到深处,南风茉此刻甚至可以看到穿起龙袍的宁锐,周围站着一大群妃嫔洋洋得意,而自己却凌乱的摇摆在狂风中凄惨的模样。 “NO!”狂呼一声,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 “什么意思?”宁锐听得一阵发蒙,她说哪国语言呢?(英国,您老人家当然不懂) 只见南风茉眼神坚定态度决然的说,“我是我的世界来的,我们那里男女平等,恋爱自由,一夫一妻,拥有绝对的自主权,我不是你的,也不是谁的,我是我自己的!” 噼里啪啦说了一连串,什么‘男女平等’,什么‘恋爱自由’,还有‘绝对的自主权’,宁锐是一点都没听明白,但是‘一夫一妻’他懂了,于是直取重点的问,“关键是否在于‘一夫一妻’这个词?” 南风茉狠狠的点了两下头,“重婚是犯法的,男人只能娶一个!”当然,包小二养小三不算,那也是可耻的行为!坚决鄙视! 看着她那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表情,宁锐又问,“你是不是怕我有朝一日真的继承皇位,就三宫六院,不要你了?” 再次狠狠点头,然后很忧郁的说,“要是你做了皇帝,你就是天下人的。”南风茉入戏的摇头,叹息,太糟糕了,每天自己老公的时间就被奏折,大臣,国家大事,还有一大堆浓妆艳抹的女人包围,自己只能可怜巴巴的在一旁观望。。。。何其悲凉。 “那我不做就是了。”淡然的声音传进南风茉的耳朵里。 就这样容易?抬起眼皮看他,人表情是极为清淡的,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自己的事一样,皇帝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CEO殿堂级宝座。 “这样,你可安心了?”原来他家夫人不喜欢他做皇帝,那就不做好了,反正无关痛痒。 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心里豁然开朗了,眉头也舒展不少,嘴上却俏皮道,“你不知道你天生就有一副不让人安心的眉眼吗。” “这是母后给的。”他也很无奈的说。。。。“不过话说来啊,爱妃。”宁锐三度把南风茉的手抓在手心,意味深长的道,“其实不做皇帝也可以三妻四妾的。” “你找死啊!”低吼了一声,这次抽手却没成功,反而被用力一拉,重心不稳的跌坐到了他的腿上,一下就被抱入怀中,宁锐继续笑说,“再说父皇龙体安康如日中天,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个话题是不是太大不敬了,为夫答应你,我们一夫一妻制,你是你自己的,我是你一个人的,这样可好?”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反正如何都是他有理了,再想反驳,无赖不过人家,南风茉也只好认了。 气氛正好,突然宁锐脸色一沉,转头对着门边怒道,“什么人,出来!” 这辈子你死定了 听到房内的宁王沉喝了一声,太守浑身抖了一抖。 被发现了。。。。 方才城外来了二皇子的副将,听说宁王来了,只叫太守通传求见,有要事禀告,见那副将身形狼狈貌似伤得不轻,太守也不敢耽误,轻声轻步的来到二人休息的房间,却听见两口子在说皇位的事。。。 皇家的私事,自己关起门来说说其实无所谓的,但被这些为臣子的听到就不好了,还好人家王爷王妃商量的是不去争那皇位,而不是谋权篡位,不然叫人情何以堪,只想等他们会议结束再进门,没想到宁王耳朵如此灵敏,站了小会就被逮了。 无奈只得勾起身子进去,“王爷,左将军独自回城,先正在大堂等候,说有要事向您禀告。” 左将军独自一人?宁锐拧了拧眉问,“二皇子人呢?” “这。。。。”太守抬眼望了望宁王,发现王妃竟然是坐在他腿上的,两人都挺镇定的看着自己,连忙又把头低下了,“臣只知道二皇子的兵马在观月山与西域邪教激烈交锋。。。。” “行了,你先退下,本王随后就到。”问这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的,宁锐清袖一挥,太守就赶紧出去了,还好没问他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不然如何回答?‘小人明白王爷不想做皇帝!’??想想都全身的汗,还不走快点,这两口子都太过奇特! “好像你二哥出事了。”多少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南风茉有些愧疚和担心,昨天要不是二皇子威风凛凛的出现,把他们拦在那里,现在她可能还在幻流云的手掌心逃脱不得,说的同时站起来,让宁锐好出去。 宁锐也站起来,安慰道,“放心,我二哥武功与我不相上下,你先换衣服,我去去就来。”刚迈开两步又听后面的人担心的说,“你不会丢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去观月山吧。” 听筱说,那山地势险要根本无路可寻,若非常时刻绝对不会贸贸然绕那天险与许城擦肩而过,如今那群人是被逼去硬翻观月山,二皇子等人追过去,同样对那地势不了解,都沾不了便宜,打起来反而更困难,如果宁锐扔她一个人在这独自去了,她恐怕要担心死,于是想完,带着点无赖的接着说,“我不管啊,拖你后腿我都要和你一起去。” 这话听起来,真是很叫人哭笑不得,转身道,“我先去问问情况,放心,走哪里我都会把你带在身边,不然又让人钻了空子把你掳去可怎么好。” 心里踏实了,宁锐也就笑着出去了,其实她不止一次警告过宁锐,旁敲侧击,正面交流,爱上她是件很倒霉的事,因为她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个很别扭的人。 那么被她爱上呢?那个人就整个完蛋了。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因为不想被抛弃,所以选择先离开,既然无法离开,那这辈子你死定了。 一日千番变化 太守府正堂。 左将军齐鹏急得来回踱步,整个人像刚从战场上回来似的,衣衫褴褛,隐隐可见的一道道暗红刀伤,可全因为二皇子的安危而忽略了,跟随多年,将宁宇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齐将军,老夫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你这一身的伤,还是不要乱走动,坐下来休息下,一切等王爷来了再从长计议。” 别的太守不会,边城的父母官最会体恤人,虽然没事爱拍点马屁,但太守也听过流苍教的各种传闻,而且一连来了两个皇子,深知此事重大,文官的他只能尽力做好后勤补给工作,上阵杀敌,是万万不会的。 抬眼很沉重的望了一眼也跟着自己焦急的太守,齐鹏的脸色更加凝重,本来他想先回城命人直接准备进山,没想到宁王竟然刚到城中,还奇迹的找回了王妃,这下本来要救的人没事了,他家二皇子又。。。。。 正在想着,宁锐就到了,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上前跪倒,直述昨日发生的事。 原来和宁锐分道扬镳去追幻流云以后,刚行进观月山就遇上了早就等在那处的另一批流苍教人马,两方激烈交锋,均伤亡惨重,两千精锐对上对方集齐的暗使竟然所剩寥寥无几。 就在以为要就擒之时,流苍教不知道为了什么事突然内讧起来,暗使将矛头指向幻流云,抢夺了他手中的宝图,还联合起来想置人于死地,混乱之中,二皇子身重剧毒,春花与魅如风去抢夺解药,始料未及,竟然与那邪教教主一起跌入深谷,二娘慕林等人无奈势弱,只得护着宁宇暂避,幸而那狠绝的暗使也没有追来,想必是直奔宝图而来,到手了自然就快速撤离。 仅一日,两千精兵灭在那暗使手中,还反戈了自己的教主,宁锐听完脸色微变,直问他的二哥现在如何。 齐鹏又道,有春花的解药克制,不能解毒,只能续命七日,七日后若无解药,恐怕回天乏术,好在那和幻流云一起掉入山谷的二人应该落底无事,春花及时用紫色烟火报了平安,一则担心行动会让二皇子的毒发加快,二则是留下来想办法将那两人救上来,所以让自己先回城搬救兵。 “太守,立刻找本城最好的大夫,再从守城的士兵中挑二十个身强力壮处事不惊的出来,准备马匹,绳索,干粮,与本王一同上山。” 急,是心急火燎,手足之情岂非儿戏,听完宁锐就立刻开始部署,一刻也耽误不得,想来那宝图是假的,带着图走了就走了把,流苍教内斗就先让他们斗个够,他的二哥不能有事! 二皇子只有七日命,早把一旁的太守震得手足无措,若不是宁锐那一声令下,他还在游魂中,得命,一边叹宁王如此镇定,赶紧下去准备了。 盗侠怒了! 幽幽深谷。 低下常年被湿润的白色雾气笼罩,崎岖不平的地面上布满了厚厚一层光滑的青苔,人烟渺茫,动物也看不到一只,倒是四周奇珍异树林立,树上的野果足够人果腹。 若不是魅如风一身好轻功,跌下来的同时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了春花,然后顺着陡峭崖壁飞身跃下,恐怕早就粉身碎骨了。 而幻流云呢?凭他足矣和司徒大大抗衡的武艺,虽然受到暗使的重创,能保全自身下到这万米深的悬崖下,已经万幸了。 这下形成了一对二的局面,雾气缭绕,无人敢乱走动,春花往空中发的紫色烟雾信号二娘等人看到便知下面的人无事,一定会想方设法来救,只是他幻教主此时就四面楚歌岌岌可危了。 “为何三番几次的对南风茉不利,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这人受了重伤,魅如风和春花倒是奇迹般的安然无恙,打起来,对付只有一半功力的幻流云想必不是什么难事,趁这个时候,魅如风自然也不会放过问他的机会。 没想到幻流云势弱却不屈得很,冷哼一声就无视他两人就地打坐调息,一副要打奉陪,问话一概不答的架势。 春花向来不客气,上前就吼道,“喂!你的教众暗使都反你了,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还有什么好拽的,问你为什么要抓娘娘,你倒是说话!” “要说什么”微睁了双眼,幻流云冷着一张脸无情的慢慢说,“人都死了,再讲还有何意思。”看到南风茉连人带车的撞进江河,他心也是凉了半截,好不容易找到的异世人就在自己眼前淹没在滚滚江水中,功亏一篑。那些受圣女唆摆的暗使要如何就随便,跟他无关,从来除了他在意的事,其他任何,淡漠得可以。 就是这种淡漠,让一直压抑着不让自己暴怒的魅如风将寻龙剑一抽,寒光尽现,是想在这谷底跟他大打一场。 他的小情人,如此可爱直爽,现在今生死未卜,宁锐发狂的嗜杀黑衣使他完全可以理解,他自己都被幻流云逼得要疯掉了,明明毒仙为首的暗使等人对南风茉的事仿佛是完全不知的,那就只关幻流云一个人的事,还有那什么该死的喇嘛,既然他不说,不如杀之后快。 多年没有生起真正想要置谁于死地的杀心了,心底那一丝兽杀的本性竟然是本昔日唯一的同门所勾起,让身旁的春花都微微皱眉,不由的往后退了退,反而最容易激动的人现在还镇定,“朱雀堂主!或许他身上有解二皇子毒的解药,不要过于冲动。。。” 无力的劝,这两兄弟不知道背后还有什么恩怨情仇,好像在今日都要爆发了。 幻教主中毒 魅如风站在一旁不动,手里的寻龙剑暗暗生辉,泛出隐隐杀气, “我没有解药。”席地盘腿而坐的幻流云合目轻轻吐息,说的尽是激死人不偿命的话,“尽管攻过来。” 仿佛他也很想在这个时候大打一场。 连春花都看出来了,两个人似乎都在给自己找一个宣泄的出口,只是她能力有限,这幻魔头现在和魅堂主交手是铁定吃亏的,此人留着还大有用处,万一出招不小心没收住,被堂主‘咔嚓’了可怎么好,但要她去帮那人的手,又更不可能,心里那叫一个急,对策未想出来,就见魅如风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快,是盗侠的资本,当年盗圣为他取名如风,便是看中他灵活的骨骼,这样的资质,学那老东西的追风步实在是如虎添翼,又赠寻龙宝剑,天下至尊双剑之一,如今两个徒弟拿着师傅千辛万苦从子舞国皇宫偷出来的宝剑火拼,要是知道了会有什么想法? 简直是教人不淑! 在他攻过来的煞那间,幻流云双目一定,同时站起,不离身的御龙宝剑迎上那一击,火花四溢,双剑互击发出尖利的声响,回荡在这幽幽空谷的地下,振聋发聩,刺得人耳膜都觉得疼痛,春花不由伸出双手捂住耳朵,退避到一边。 追风步,宁锐是在和魅如风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中学会了,始终不够纯粹,但幻流云和盗侠本人是得了真传,而且幼时为伴习武,对方的一招一式都能猜测得到,所以为什么其他三个堂主联手反而打不过幻流云,但魅如风却能和他平手。 现在幻流云重伤,行动能力大不如前,魅如风攻势猛烈,挥剑如雨,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二人这一交手又是风云变化,就在都要达到极致的时候,默契一般的双剑互击,同时往后退却。 站稳了脚步,魅如风作攻式欲上前而去,幻流云却突然猛哧了一口鲜血,表情甚是痛苦的屈膝单跪,用宝剑矗地支撑着,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扣在心口,根本无暇再顾魅如风到底要不要杀上来。 见状,魅如风站在原地不动了,表情很莫名,幻流云再不济,也至少能和自己过上几百招吧。 半响见他脸上微微泛黑,于是似有疑惑的问春花,“你给他下毒了?” “怎么可能!” “她还没那个本事。”两人几乎同时说话,春花姑娘还没卑鄙到偷袭下毒的地步,幻流云则是一贯的不屑。 “现在要我下毒弄死你,我还不高兴,简直是浪费了老娘辛辛苦苦配的奇毒。”见他连站都站不稳,竟然还敢嘴硬,春花满脸鄙视。 用得着自己动手?就凭姐姐我一双法眼,幻教主这中毒的迹象,一炷香没个什么缓解的药就是个死! 此毒很怪异 “这是怎么回事?”魅如风不明白了,难道是暗十二使给他下的毒? 扫了幻流云一眼,春花一脸迷茫,“不知道,反正毒不是我下的,估计是我师父。”她没那么缺德就是了。 了解春花的秉性,那这毒一定是毒仙下的了,示意春花过去给他看,让他死在这里实在太便宜此人,何况他还是流苍教的教主,知道的事一定不少。 这下魅如风也瞬间冷静了,确实如春花所说,不杀他,留着大有用处,刚才自己太冲动。 春花会意,点点头就大咧咧的走过去,此刻完全不惧幻教主的威名,蹲在他面前,想拿起他的手来把脉,刚碰到人,手就被打开了。 “喂~你这么拼命的在我们中原搞得那么轰动,不想这么轻易就死吧?不想死就给我看。” “任你看得出?”剧痛下,幻流云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里布满血丝,生人勿近的样子。 “那也要看了才知道!”强硬的扯过幻流云的手腕,说救就不迟疑,再晚就真要见佛祖了,谁想死? 幻流云没有在拒挡,亦是顺从了,摸了半响,春花表情突然夸张,嘴里大声到,“我的妈吖!这么毒,你居然中了离心咒!” 诧异的上下打量这位威慑西域的流苍教主,离心咒,一种可以让人功力倍增的毒药,配合其他药物定时服用,那就是助长修为的奇药,可如果一旦没有及时吃配合的药物,那么每隔三日毒发一次,每次心脏剧痛就如利剑剜心,一次比一次更加厉害。 但是只要你撑得住愈演愈强烈的同痛感,是如何都不会死的,制止达到人所不能忍耐的极限,就被生生痛得致死过去,功力越高的人,毒发起来就越严重,幻流云就不必多言,不知道谁教他这么自残的方法修炼,真是自毁其身。 听春花解释完,魅如风惊叹这是上还有这种毒药,一脸怀疑的看着毒仙的单传弟子,就像在问,不是你师父开发出来的吧?这毒也太BT了,听她说话的口气,那就是没得救的。 “你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好吧。。。。”顿时,春花觉得自己很无辜,“这毒是从波斯传过来的,传说是有解药的,但是我没见过。”吁了一口气,从腰包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子,拿出一粒续命散直接塞进幻流云口中,痛的生不如死的幻流云完全没有抵抗的余力,春花继续说,“命该如此,老娘是尽力了。”话罢站起来,走到别处去。 望着幻流云强忍剧痛,这人身后背负的罪孽和秘密一样多,嘴却封得够死,痛到如此连哼都不哼一声,魅如风也一言不发的找了块空地坐下了,气氛很不好。 另一边,得到他们消息的宁锐带着人已经赶往观月山,准备连夜上山险寻到二皇子等人再做打算,入夜,又是一日。 救兵到 出了许城,往西策马一个约莫时辰就可到达观月山下。 因为此山山脉宽阔,直接翻越过去,和许城擦边而过,就是西域,连边城都不用进入,就脱离了大明朝的疆土,本是无路的天险,极少或者可以说根本无人试过,但没想到流苍教的人竟然这般狠,那些后来赶到的暗使分明就是从那山脉而来,抢夺了宝图以后再由原路回去,宁宇在边关的设防形同虚设,拦不住这些邪教异徒。 此时已是进入观月山两个时辰了,中途只小息了一会,吃了点东西就继续跟着齐鹏往山内走。 二十多人的队伍,在漆黑幽谧的深山里点起火把继续赶路,远远看去,就似一条红色火焰般的小蛇,蜿蜒的在黑色幕布上缓缓前行。 这样根本寻不出一条路的山脉,四周灌木高耸,任你往哪个方向看都好似一样,若不是齐鹏等人常年在外行军,懂得辨别方位,沿途留下记号,要是平常人误闯进来,恐怕是有进无处了。 南风茉就跟在宁锐身后,作为这次营救小分队唯一的女性,平日娇生惯养习惯了的王妃娘娘今日硬是没哼过一声,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一刻也耽误不得的,所以只管跟在宁锐后面走,有些人就属于,一旦下定决心,就死心塌地的类型。 不知道走了多久,视野变得开阔了许多,路面也没有最初进山时那样陡峭不平,只是这山中更冷了些。 “累不累?”行了这么久,宁锐一门心思全系在山里中了毒的二哥身上,直到觉得自己都有些不胜脚力了,才恍然回神身后那女子还一步不离的跟着。 南风茉摇摇头,冲他勉强笑笑,说不累是假的啊,所以还是不要说话好了,苦不苦?想想红军二万五!腿脚是早就麻木了,不过她还算扛得住,跟在更后面的那位大夫,大有还没救到人自己就要先见佛祖的趋势。 “王爷,快到了,就在前面。”齐鹏指着一处转头对宁锐说道,众人看过去,那边火光盈盈,这下全像看到了希望,都加快了脚步。 今天的最终目的地,终于快到了,南风茉双眼含泪跟上去,越发的崇拜红军伯伯们。 此时慕林等人正沉默着各自坐在一处,二皇子躺在草垛上,脸色不是很好,齐燕守在身旁,心里焦灼着齐鹏怎么还没带人进山来,篝火烧得旺盛,不时二娘和慕林同时警觉到,“有人来了。” 随即全站起来,往那徐徐靠近的步伐声处看去,直到二娘眼尖最先看到白袍的宁锐,脸色立刻舒展,“盟主来了!” 从来不怕死 盟主?宁王?齐燕微震,前日跟随二皇子去救宁王妃,半路来了戴面具的武林盟主和他的人马,没想到此人竟然是那才学过人的三皇子宁锐,他可是从来没听闻宁王武功也如此了得啊。 虽然二皇子被皇后抚养,自小一起与宁王长大,但身份始终悬殊得可以,他万万不会想到是本人亲自犯险进山来救人,等到自己也看清来人真的是宁王时,才面带不可思议的望向他们二皇子,那人苍白着脸挤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像是在说,就只许你们兄弟情深,我们不可以? 身份有时候是一种极其沉重的负累。 当齐燕看到跟在宁王身后被救回来的宁王妃时,心里就又多了几分钦佩。 “二哥。”宁锐快步至宁宇身前,满是关心。 倒是宁宇挺不以为然,中了毒仙那老儿的厉害毒,人心态好得很,眼撇到南风茉身上,有些虚弱的笑着就说,“三弟妹没事就好,我这还死不了,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自小宁宇就是这样,凡事都看得淡,对身份,对地位,单只重视抚养自己成人的皇后,待自己宽厚的父皇,还有宁锐这个三弟。 见他一副不惧的模样,宁锐也就放下心来,挥手招过跟在后面进山,还在喘个不停,已经是要死不活的大夫来瞧。 南风茉在一旁跟着宁锐也喊了一声,“二哥。”又道,“都是我不好,让你受罪了。” “应该的,都是自家人。”宁宇没什么芥蒂的答,想来三弟成婚时是极不情愿的,但前日为她舞刀失控,可见宰相千金如今在三弟的心目中地位之高,救得理所当然,再说他也不信自己会这么衰运,被区区粉末撒身就能毒死掉,还让人笑了去。 大夫看了半天,苦着脸皱着眉,难以言喻的样子,宁宇干脆把手收回,不尽然的道,“别看了,还有六日命,找不到炎丹就是个死。” 春花早就给他吃了续命散,每日一颗,也最多维持七日,再多吃也是个死,宁宇中的是西域寒毒,要血龙菩提果才有得救,那种药果长在火山周边,通常都是岩浆迸发,高温难耐的地方,所以又叫炎丹,这东西,皇宫里有! 所以宁宇才有些有恃无恐吧。 “明日把山谷下那两人救上来,我们就回长安城,问父皇拿药救命,顺便再京城过个年再回飞燕关,哈哈哈!!”难得此人自顾自的安排完就一阵大笑起来,早是在心里盘算好了。 从许城连夜往长安城赶,正好五日,可算是刚刚好,宁锐听完也笑着摇头了,他二哥岂是怕死之人,又问慕林,“谷底的人怎么样了?” “春花和魅堂主都没事,入夜时分还发了信号报过平安,再撑一日没问题。” 听他说完,这次可算是全身而退,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明日天一亮就把人救上来,然后马不停蹄赶回长安,不然二哥性命危矣。 谷底有了新状况 山中无风,却寒气逼人。 纵然深夜时分,呼吸着刺人的空气,也冷得有些无法让人入眠。 和宁锐坐在在不远处,望着天上闪烁的星星,对他说,“上次我昏迷醒过来以后,骗小桃说南风茉化成天上的星星,偶尔还会偷看她,她就信以为真了。” 宁锐浅笑,没想到小桃那鬼灵精的丫头竟然是第一个知道她不是南风茉的人,这主仆两都叫人意外得很。 “等二皇兄平安无事了,我们去西域吧,找那个喇嘛,把所有的事情弄明白。”他不喜欢含混着过日子,更不想担惊受怕,不弄清楚一切,好像身边的人会随时消失似的。 “恩。”人应了一声,就把头枕到他肩头,又问,“你说南风茉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了,宁锐也不知如何作答,肩头上的人亦没有再问,只是他们二人都不想那个昔日柔弱却爱得深切的女子就这么平白消失,毕竟她才是真正的南风茉啊。 次日,天光方明。 宁锐与慕林准备就着带来的绳索下去探个究竟,其他人在上面待命,盟主大大的武功是十分叫人放心的,南风茉微笑相送,好走好走,赶紧下去把春花姑娘和泥鳅捞上来,咱们好回长安把二皇子的命给保住,完全没有那种传说中送夫出征的忧心表情。 于是众人叹:王妃真是胆色过人!! 实际只有宁锐知道,那叫白眼。 顺着粗制的麻绳,宁锐二人缓缓下至谷底去了。 崖壁陡峭,起初还能见到脚下十米的地方,再往深处去,就是大雾弥漫,每往下几尺,都小心谨慎,直到大概降了千米深,就隐隐听见深处不远传来人声,像是打斗,却又不够激烈,二人对望一眼警觉,莫不是在和幻流云交手? 不作多想,加快了速度。 谷底,一直安静打坐调息的幻流云突然沉喝了一声就狂乱起来,看似无法克制毒性,剑一离手,发泄似的胡乱劈掌,弄得此处十分狼籍,倒没有去攻击同在不远处休息的两个人,也应该是无暇顾及了吧。 春花和魅如风退到一角也很纳闷,不是三日才发作一次? “春花姑娘,你不会是断错了吧?”幻流云从来把自己藏得很深,表情都极少,魅如风还是头次见他发狂,好歹同门一场,又说好要救回去问话,看着他极为痛苦的样子,有些不忍的问旁边的人。 春花苦着一张脸连连张望幻流云,自己一向很专业的好不好,这种突发情况她哪里遇见过。 就在二人沉吟之时,幻流云又是狂怒了一声,四周灌木皆被震飞,真是振聋发聩,排山倒海。。。。 之后。。。。。。 沉沉的到下了。 “不会吧!”魅如风与春花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 平安相遇 在一切归于平静以后,魅如风和春花再次对视,两双眼睛都在向对方找答案。 沉默很久后,春花坚决道,“绝对不是我。。。。” 魅如风表示理解的点头,移步过去看已经倒下没了声响的幻流云,春花在后面道,“是不是死了?”话音了貌似有点兴奋,一代魔头就这么挂了的话,也算是武林的福气,咩哈哈~ “有那么容易就好了。魅如风淡淡道,“昏了而已。”不知为何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这瞬间闪过的神色被春花抓住,用胳膊拐了拐他说,“其实你不想他死吧~” 盗侠冷哼了一声,“与你何干!”好个拒人于千里之外。 春花怒怒的斥了一声,管这两个人死活,一会打一会又关心的,刚转身走人~却看见了两个意想不到的身影从浓雾中走来。 “吖!盟主!!!!!你们来了!”春花激动死了,脚步都往前移了下。 昨日放出信号报了安,心里知道二娘他们是会下来救人的,但来人竟然是盟主大大,当即就觉得很幸福~虽然名草有主,喜欢一下不会怎么样吧。 宁锐左右看了看,瞥到幻流云躺在不远处,魅如风蹲在旁边,忧心忡忡的样子,气氛不对头,就问,“我们刚才下来的时候听到吵闹声,是怎么回事,你们没事吧?” “没事~”春花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幻流云也中毒了,看来流苍教的暗使对他不错的~”说完眼睛笑得弯成条缝,“本来我们想把他‘咔嚓’了,但流苍教的事他一定知道,就留了个活口,就等着盟主你来发落呢~” 听春花的口气,像是对这武功高强的幻教主手下留情了似的,不过这个危险人物目前没了危险,慕林心里一松就玩笑起来,“春花姑娘眼里可当真只有盟主,方才我们一同走过来,仿佛你就只看见盟主哎。” 这姑娘也是开得玩笑的人,笑着就答,“慕堂主,您这么大块头谁看不见啊,不要跟春花开玩笑啦,人家盟主都是有主的人了,有些话最好不要说出来,大家心里知道就好了嘛~” “好好~放心里,放心里~哈哈哈” 两个人曾经也是不打不相识的,眼下一时忘了深处谷底,竟然互相逗趣起来,宁锐也懒得理他们,走到魅如风旁边问,“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弄上去以后再看吧,春花说他中的是离心咒,三日发作一回,但才过了一天,刚才就突然狂暴起来,之后就这样了。” 对毒本身就没什么了解,魅如风也很摸不着头脑,再看宁锐,发现他已经恢复正常了,又问,“小。。。王妃没事了吧?”汗。。。差点在正派老公面前叫错嘴了。 宁锐面色很平淡的答,“就在上面,已经没事了,我们先上去再说吧。”话罢转身准备叫停那两个一日不见正在‘许久’的老朋友,突然听见身后的人长吁一声。 人嘴上浅笑出来,以为他没听见么?悠悠然道,“以后再叫我家夫人‘小情人’,就是个死。” 八卦爱好者 魅如风心里惊乍了一下,听力要不要这么好的。。。。吓死人家了,活生生的威胁啊威胁! 早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宁锐就知道魅如风把他家夫人自诩为‘小情人’,这个嘴上不消停,尽闯祸的人,早就想收拾他了,此话一出,身后的人更是无奈,谁叫王爷也小气。 四人准备了一下,由慕林带着已经昏迷的幻流云先上去,剩下三人跟在后面,因为人都没受伤,上得也是比较快的,临走是春花还特地摘了好多谷底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树上结的果实,这一天一夜全靠它果腹了,味道很是不错,花姐就惦记上了,摘了不少带走。 于是谷下一日游,不仅抓了幻魔头,更带着特产,美滋滋的上去了。 南风茉正顿在崖边不远处望着系得紧紧的绳索发愣,人都下去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反应的,于是开始胡思乱想,自言自语起来,“怎么还没上来啊,不会遇到什么谷底怪人,雪人,喜马拉雅人吧?” 正好在她旁边的齐燕以为王妃在问自己呢,行军多年,雪人倒是听过,但那也只是雪山上的传说,可什么是喜马拉雅人呢?还真是没见过啊~想了半天,满脸难色的愧疚答道,“这个。。。。末将不知。。。。” 说话声才让王妃回神,扭头看见齐燕也是同样蹲在自己旁边,表情很困难。。。。 他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这种问题本来就是没答案胡乱猜随口问的啊,但是这个齐燕想得很是投入,太认真了,南风茉也不好意思直说,就道,“额。。。没关系,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哈哈!”躺在一旁的宁宇把刚才那幕尽收眼底,不禁大笑出来,齐燕倒是被笑得莫名其妙,南风茉就会意了,也跟着一起笑。 “三弟妹实在有趣,有趣!” “二哥过奖,过奖~”学着古人的重复语气,南风茉笑得更欢快了,古代的将军都是这般谨慎严肃吗?太可爱了~ 谈笑间,几根绳索有了动静,宁宇赶紧命人往上拉,这样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几个人就完整的回来了。 “哎呀!苏公子!您没事就好了啊~那天咱们盟主狂暴的样子,把我们都吓一跳啊!” 能叫南风茉‘苏公子’的,除了春花就没别人了,上来见到人就立刻熟络起来了,这个称呼亲切,南风茉也喜欢,没等二娘教育手下口没遮拦,王妃娘娘就一蹦一跳的把人拉过来了,“来,给我说说,是怎么狂暴法的?”完全忽略了她家刚上来立在一旁拍灰的王爷。 众人都汗了,原来王妃也是个八卦爱好者。 太守府里有怪人 “喂!小。。。。。。。王妃娘娘~您老眼里就只有春花姑娘是吧?好歹咱们酒友一场,都不重视下。”在宁锐犀利的目光下,魅如风硬是把‘小情人’三个字转了个弯生硬的收回去。 “酒友?”“南风茉小眼神一斜,“春花跟我也是酒友啊,改天你们比比?”三个人爱好到一起了,春花留在万花楼,一则是嘴上开着玩笑说自己爱盟主爱得死去活来,偶尔看一眼都满足,实则骗酒喝的成分要多一些吧。 “你满足吧,王爷都被无视了,现在春花鸿运当头。”慕林把幻流云往旁边的空地一放,乐呵呵的跟着调侃,气氛好得很。 一见慕林放下来的人是幻流云,南风茉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浑身一个冷颤,往春花那处缩了缩,“这。。。这家伙怎么在这里?不会突然弹起来吧?”对幻魔头,南风茉有种天生的压迫感,反正此人站到她面前,她就没来由的怕。 “哈哈!”那怕死兮兮的模样引得宁宇又是一阵笑,“三弟,你这王妃太有趣了。” 宁锐已经习惯了,自古哪来的王妃会在众人面前无拘无束的说要拼酒,不时从嘴里冒出来的突发奇想都叫人‘发人深省’!!不有趣才怪。 于是从善如流的道,“这只是凤毛麟角,而已。”脸上明摆了是你们没见过世面。 众人又是一笑,现下跌落山谷的人也救上来了,只差回长安城找皇帝老子要解药,然后带兵去西域灭了流苍教,最后皆大欢喜,美满大结局~~ 都是这么想的,就收拾起来,一刻也不想耽误的准备下山。 刚才成为众人的‘狂笑’对象以后,南风茉趁大家都在准备着下山,自己无奈的挪啊挪,挪到夫君大人旁边,小声问,“我哪里有趣了?我又不是猴子。” 宁锐眯着眼用考量似的眼光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很悠然的答,“猴子怎么能和你比,你比猴子有趣多了。” 怒!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这观月山是没路的,下去也费了不少的劲,南风茉这几天是折腾得身强力壮起来了,加上见到魅如风等人都没事,精神头十足,苦了一路跟来的随行大夫,人家又不是军医,长那么大还没在两天不到的时间里步行这样远,以为跟着皇亲国戚就是个美差?完全想错了。 临下山前倒是给还在昏迷的幻流云诊治过,目前脉象平稳,似乎毒性被压抑住了,意思就是这毒也没解,但是一时半会死不了,不在大夫的能力范围内。 这样下山后回到许城时已经接近傍晚,太守府竟然无人出来迎接,气氛很是怪异,正踌躇着,齐鹏走在最前面想进去看个究竟,就见一群下人跌跌撞撞的从正堂逃命似的奔出来,嘴里还喊着,“怪人。。。。怪人。。。。” 在太守府内斗殴 怪人? 太守府的下人为何会如此慌乱,正欲往前瞧个究竟,就见太守一个踉跄,从门栏那摔出来,还在地上滚着没爬稳,里面一个苍老又狂妄的声音响起,“我徒弟是宁锐,我是上任武林盟主,你对我如此无礼,想死是不是,我今天心情好不开杀戒,等我徒弟来了让他满门抄斩你。”一听就是个不讲理的。 太守还没应声,又传出来一个老家伙的声音,“别一天到晚拿你徒弟说事,你徒弟了不起啊?还不是被我徒弟耍得团团转,你女儿还喜欢我徒弟,不喜欢你徒弟,证明他没魅力,哈哈哈!” 接着是打斗的声音,很是激烈。 外面的一干人等十分汗,连被人抬着的宁宇都听出蹊跷了,皆望着宁锐不说话。 “你师父?”南风茉抬头问。 “恩。。。。”极度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又听另一边魅如风要死不死的接着道,“还有我师父。” 连滚了几个圈的太守眼睛发花,无端端准备上晚饭的时候府里来了两个老头,知道宁王在这里就理直气壮的说要找人,并且直呼其姓名,太守想这两个糟老头八成是哪来的骗子,就让家丁把人打发走,没想到居然这么能打,人家会武功,是高手,差点没把太守府给端了,无奈只好请人进屋坐,还刁钻得很,一个不满意就是一脚加一拳,太守受了不少罪,快扛不住了,就在这时候,宁王的人是终于回来了。 站稳了后,太守啥也不说,两眼泪汪汪的直奔主题,“王爷啊!二皇子啊!里面。。。。里面。。。。。”颤抖的手指着正堂,硬是说不出后半句来。 “行了,本王知道。”沉了口气,宁锐进去了,南风茉紧跟其后看热闹,表情很兴奋。 正堂内,所有家具摆设都没个完整,乌烟瘴气,凌乱不堪,只见两道人影快速的在正堂过招,从左边打到右边,再从地板打到房梁,大有帮太守拆屋子重新装修的意思,出手之快,但两人似乎又非常之了解对方,谁也沾不到好,一直平手ing。。。。 “哎~没一天老实。”当初听到师父说要去云游四海可没把宁锐高兴坏,现在突然在这里遇到,心想又要过几天不得安宁的日子了。 见状,魅如风道,“各自管各自的。”虽然他不知道师父怎么会和宁锐的师傅在一起,不过那两个人看起来感情倒是很深厚,似乎经常一起行动,去拆别人房子。 会意以后,魅如风和宁锐就上前,劝架。。。。 于是就看到四个急速的身影在百米见方已经半毁了的太守府正堂穿梭,然后一人牵制着一个,往两边分开,这才看清楚刚才无视太守就在此地斗殴的两个人,皆为小老头也~ 对上了 “徒弟!来的正好,帮我劈了他,用我送你的寻龙剑。”盗圣气急败坏,银白的胡须在两边嘴角往上翘啊翘,指着对面的凝通天十分不爽道。 那边也不甘示弱,悠然答,“哎呀~你找外援,敢不敢叫你徒弟和我徒弟单挑?锐儿,去把那贼老儿从子舞国偷的宝剑抢过来给老夫劈柴!” “你说单挑就单挑?”自己的徒弟几斤几两盗圣心里清楚得很,但是他还有后招,“你也不怕把你的准女婿打坏了,你女儿找你拼命,哈哈哈哈!” 凝香是凝通天的软肋,这话气死人不偿命,听完又作势要上前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了。 “闭嘴!” “别闹!” 宁锐和魅如风同时道,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走到一起的,凑在一堆破坏力超强,对社会就没点贡献。 盗圣消停了,望着自己徒弟,又是两年没见,视线不停考量,然后说,“如风,听说你和流云在长安城干架了?”别人可能听这话都会以为是关心,但盗圣的意思却是,‘你从小就打不过流云嘛,何必去自残。’ 魅如风咬着牙恨道,“是他先动手的,他要杀我,我反抗一下都不行?” “行~”一脚挑起断了一角的红木椅子,盗圣坐得稳稳当当的,又说,“下次见到他,再打的时候小心点,别把寻龙和御龙打坏了,跟他说,是为师说的。”没心没肺到了极致!徒弟的死活就懒得管。 对面边,宁锐正在遭受凝通天的谴责,“锐儿,你说,你为什么不娶凝香?” 话刚问出口,盗圣立刻接道,“我跟你说了千遍万遍了,你女儿喜欢的是我徒弟,你是人老了记不住是不是?” 没搭理那老家伙,凝通天冷哼了一声,那边比他哼得更大声。 “师父,我有茉儿了。”说完就看向南风茉,那女子正在因为两个老师傅嘴上功夫笑得合不拢嘴。 “你笑什么?”凝通天没好气的拉着一张脸问她。 稍微收敛了下,南风茉直起身子正色道,“想笑就笑,笑好笑的事情咯。” 一句话就听出她是个伶牙俐齿的家伙,凝通天马上接着说,“我不喜欢你。”直白得叫人咋舌。 宁锐正想维护,谁知南风茉立刻接话,“我也不喜欢你。”大家都是直肠子。 场面很诡异,所有人都不说话,望着这几位主角。 凝通天一双有神大眼来回把南风茉看了个遍,半响踌躇的说,“锐儿,把她休了,娶凝香。” 摆平上任武林盟主 “不可能!” 宁锐和南风茉同时道,休妻?她不把自己休了就算好了,师父叫他休妻?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吗! 立刻下了决心,抵死不从! “你说休就休啊?”南风茉面色平和,一边走向凝通天,一边柔声柔气的说,“我和锐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拜过高堂喝过交杯,感情好得一~~~~~~~~~~~~~~~分钟不见面都牵肠挂肚,你叫他休我,不是要他的命?” “有没有这么严重?”凝通天狐疑的望向自己的徒弟,宁锐狠狠的点两下头,他立刻斥道,“没出息!”但是一分钟是什么?时间? 没做多想,南风茉也不给这位老人家多想,又继续说,“我夫君品学兼优,所以你想你女儿嫁给他,让凝香有个依靠对不对?” “当然!”有这么个出色的徒弟,自然想亲上加亲,凝通天丝毫不掩饰,他早都这么想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凝香心里想的是什么?”冰冷直白的问题好似致命一击打了过去。 “这。。。。”人顿时语塞。。。。他确实没有想过宝贝女儿想要什么,只是贼老儿总是说他那个笨徒弟和自己女儿配,抓狂得很。 见他疑惑上套了,王妃娘娘趁热打铁,“万一她不喜欢我夫君,中意的是别人,但是父命难违,只好嫁给不喜欢的人,岂不是要郁郁寡欢一辈子。”一针见血啊,‘郁郁寡欢一辈子’,听起来都好凄惨的说。 昔日的凝盟主完全跟着南风茉的套路走了,又问,“那怎么办?” 南风茉击掌道,“恋爱自由,你在她身后给她撑腰,还怕她自己选的心上人对她不好?” “有理~”看着南风茉诚恳的小眼神,那顶高帽不知不觉间就被带上了,但人老思路却清晰,嘴一撇道,“不过我还是不喜欢你。” “我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也没说我喜欢你啊。”比白眼,南风茉绝对天下第一,“你叫锐休我,就等于我叫他不认你这个师傅一样困难,这样只会让他为难,不如我们互相不喜欢就好了,不要让他在中间难做。” 似乎思量了下,半响,凝通天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 围观的众人纷纷拜服,厉害啊,厉害。。。。分分钟解决了上任武林盟主。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这个世界上不会所有的人都喜欢你,你亦不会喜欢所有的人,南风茉更是看得开,只要宁锐不为难就好,摆平了这个大障碍,得意的给宁锐使了个小眼神,宁锐笑而不语,他家夫人一向嘴皮功夫了得。 真是很奇怪 王妃出手,谁与争锋! 寥寥数语间,虽然凝通天嘴巴上不承认,仍然说不喜欢这霸占着自己得意高徒的利嘴丫头,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锐儿眼光真是独到,这绝对是一个奇女子啊。 解决了一个,按说那边那个不关她南风茉什么事,但是师傅对徒弟的语重心长还是让她听到了。 只见盗圣沉下脸色,丝毫不轻敌的对徒儿道,“如风,以后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求之不得。”宁锐即刻答到,最烦魅如风大半夜去找他家夫人喝酒了。 “这样啊。。。。”南风茉装作很为难,然后忽然收了表情说,“那就远点好了,你徒弟酒瘾发了可别来找我,顺道请您再转告您的二徒弟幻流云,最好叫他也别没事来找我,对于他盛情邀请我去西域免费观光旅游的事,我实在拒绝很多次了,很苦恼的。” “流云为什么要抓她?”盗圣脸一黑,对着魅如风直发问。 最近这些事他们也听闻不少,要不是凝通天得知女儿被流苍教的人掳去,他也不会急匆匆的出现,结果回家发现女儿没事了,反而要自己追到这来帮徒弟的忙,所以两个老家伙玩似的一路赶来,来到这什么也没问就先在太守府闹了一回。 问到幻流云,魅如风也很无奈,只道,“您还是等他醒了自己问他吧。”他们这里人人都想知道,就因为幻流云把南风茉绑了才引出那么多后话来。 于是魅如风简短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这时人已经被安置在太守府某厢房,盗圣手一挥,“带老夫去看看。” “我们也去看。”凝通天急切的跟宁锐说道,这种机会怎么能错过,贼老儿总是说他另一个徒弟如何不得了,比他的王爷徒弟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今天一定要开开眼界,看看那已经昏迷不醒的幻流云怎样比自己的徒弟好。 宁锐懂他的意思,从来都喜欢争强好胜,凝通天的霸气江湖上无人不知,不过深究起来,与其说‘霸气’,不如说是‘霸道’吧。 让太守安排二哥等人休息,准备明日一早就赶回长安城,然后几人就去瞧幻教主去了。 因为是宁王带回来的人,太守也不会怠慢,厢房挺别致的,一向安静的幻流云现在更安静的躺在床上,双目闭合,吐息均匀,面色也不像中毒,而是像在睡觉一样。 盗圣坐在床边拿起他的手把了半天脉,然后呢喃道,“怪了~” “哎呀,让开,给老夫看看,你医术不到家。”一把推开盗圣,凝通天又抓起幻流云的手接着把脉,要是让一向不喜人靠近的幻流云知道,自己昏迷的时候被这两个老家伙轮番折腾,不知道心里有什么想法。 又是半响,凝通天也很纳闷的微微摇头叹道,“真是怪了~” 修罗果 “能不能别打哑谜,他到底怎么样。”很受不了自己师傅跟凝前辈那种口气,魅如风很无语的问。 凝通天转身向盗圣使了个眼色,那头会意,两人其实心里都有了谱,于是道,“离心咒,不能乱用药的。”两个人都略懂医术,没想到竟然这样精湛,世外高人就是这样吧,轻轻松松就说出他中的是离心咒,更知道离心咒不能乱用药。 于是所有人都要目光放到春花身上。 “你先前给他吃过什么?”盗圣问。 春花从腰间掏出她自制的续命散递过去,凝通天接过来闻了下,半天肯定道,“跟这无关,还有别的没有?” “没了吧~”一听跟自己无关,春花紧绷的身子立刻轻松下来,她可没给这家伙再乱吃别的了。 “可是他体内有两股气流在对冲,一股是离心咒,一股则在牵制离心咒。”凝通天的解释听起来像是好事,但谁会对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做好事。 旁边的魅如风沉思了,忽然灵光一现,“我们都吃了谷底树上的果实。”那种果实柔嫩汁多,酸甜可口,在谷下一个昼夜就全靠它果腹了。 “什么树上结的?” “有没有带来?” 盗圣和凝通天同时问,心里已经有了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是什么树我们就不知道了,只觉得挺好吃的,鸡蛋大小,紫红色,上面还有点点斑纹。”魅如风凭记忆回想。 “哎呀!”盗圣拍响自己的大腿,“那是修罗果啊!绝对好东西,普通人吃了延年益寿,习武之人吃了功力大增,还有解百毒的功效,流云的毒性暂且被压制住了,你们在哪里遇到的,凝匹夫,我们去摘去。”那头立刻响应,站起来就做准备要走的姿势。 外面天都黑了,这下徒弟的病也不管了,心里只想着仙果。 “观月山的谷底多的是。”宁锐接了话,好似因为幻流云误食修罗果因祸得福,连南风茉都在心里感叹,‘真是祸害活千年’,本来身重奇毒又被教众背叛,掉下山崖非但不死,还大有解了身上的毒功力大增的趋势。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是修罗果吗?”南风茉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问。 只见那二老双目一亮,都伸手去抢,南风茉一缩,身形一转就闪到宁锐身后去了,“你们一个不喜我,一个说我生人勿近,我的东西还是别随便碰的好。” “你怎么会有?”两老望眼欲穿。 “春花送给我的啊~” 咱们花姐走的时候摘了一大堆,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上来全送娘娘了,结果~娘娘可是吃了一路回到许城,最后就只剩下这么一个,普通人吃了延年益寿,一口气吃这么多,那得活多少年啊! 暴殄天物 一听说这是传闻中的修罗果,所有人的望着南风茉沉默了。 “就剩这一个了?”宁锐也不眨眼皮的盯着她猛瞧,心里有些担心,她一个人吃了这么多,会不会营养过剩,吃出别的什么问题来。 南风茉点点头,还很回味的道,“难怪这么好吃。” 凝通天眼不离南风茉手中的紫红色果实,一副很想很想吃的表情,南风茉连忙用宁锐做挡箭牌,“别以为你是锐的师傅我就会给你,这么好的东西,回去我要拿它做面膜。”再说刚才他还叫宁锐休妻,任你是师傅也不给面子,南风茉是小气王妃。 “你说的是什么跟什么。”总觉得不是很能和徒弟的媳妇正常沟通,对她说的话似懂非懂。 “就是捣碎以后用来敷面,可以滋润皮肤。。。。”宁锐不慢不紧的解释,他早就见怪不怪,他家夫人有这种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天~这种极品被她吃得只剩一个以后还胆敢说要拿来捣碎敷面,“哎!浪费啊!实在太浪费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盗圣哀声连连,多好的东西,貌似就给了个无关紧要的人进补去了。 “我的~我高兴怎么就怎么~”娘娘得意洋洋的答,从来都气死人不偿命。 两副老骨头想要还得自己进山,再下到谷底慢慢摘,虽然不是什么难事,但一来一回麻烦啊! “那幻流云到底有没有事。”这群人太会侃大山,不知不觉偏题如此远,魅如风再不把他们拉回来,怕是下一步要计划明天组团进观月山集体采摘修罗果了。 答案是,“目前死不了。”两位老师傅异口同声。 言下之意,什么时候体内的修罗果压制不住,毒发就完蛋了。 然后小小的沉默了会,又看看南风茉手中唯一仅剩的一个,那小手拽得可够紧的,一副谁也别想抢走的模样,盗圣只得对魅如风说,“好好照顾你师兄,醒来我要问他话。” 知道魅如风为什么讨厌幻流云吗?盗圣没来由的偏爱这个半路弟子,从小养到大的盗侠反而不怎么关心,成天当佣人使唤,叫人怎么不牙痒。 好像也没什么有趣的事了,凝通天也站起来,对他的老冤家道,“贼老儿,走,喝酒去~明天我们自己进山寻。” 那面频频点头,刚才还打得热火朝天,现在又一个鼻孔出气,哥两好的喝酒去了。 “真受不了!”看着那两个背影,魅如风狠狠的斥了一声。 “哈哈!”南风茉笑昏,这两个活宝好有意思,不过不是听说曾经魅如风的师傅也想他找宁锐比武一样,两人算不打不相识吧,如何会走在一起到处‘作恶’,恐怕只有问他们才知道了。 然后宁锐低头去看南风茉手里那个紫红的小果子,问他家夫人,“这个也可以做面膜?” 南风茉笑开了花,只答了四个字,“超级滋补。” 丫鬟不在,‘千岁’伺候 问过师傅,他二哥的寒毒吃修罗果有没有用,师傅答曰,寒毒这种相生相克的玩意,只有炎丹能解,乱吃不知道会出什么纰漏,幻流云的离心咒都是他身体素质好,内里互相搏斗的时候抗住了,不然早死到天边去了,说得很是玄乎,也不是真的能解百毒嘛! 于是作罢。 女人爱美呢,那是自古就有的。 二皇子用不着了,最后的修罗果就归南风茉所有。 再加上她一句‘女为悦己者容’,宁王爷就更加随她去了,饭后凝通天将徒弟拉到角落,问他要修罗果,说冬天太冷不愿意进山,拿来给他在贼老儿面前炫耀一番就还。 人家王爷怎么说呢,修罗果是春花送给茉儿的,她不给,自己也没办法,师傅您老人家武功盖世,亲自走一趟就当活络筋骨罢! 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师傅,气死人了。 连日劳顿,今夜总算都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回房,瞧见南风茉正在拿着问太守府的小丫鬟要来的木勺子,在瓷碗里捣鼓她的‘美容面膜’。 “爱妃,你在这弄这个被别人看到会引起骚动的。。。”在宁王府这些是见怪不怪了,王府的下人心理素质都是超强的,但这始终不是自己家,宁锐不得不出声提醒。 “不怕,”专心的弄着她的面膜,娘娘乐呵呵的答,“你和泥鳅的师傅已经够骚动了,我这点不算什么。” 搅拌均匀,对着镜子就往脸上敷起来~出来这么多天,风餐露宿,整个脸都沧桑了,保养啊保养,可是怎么涂都涂不好,平时都是小桃在一旁伺候着,难得自己动手,觉得好麻烦。 看着她对着镜子涂得认真又笨笨的模样,宁锐在一旁暗暗好笑,那头一个不高兴,直接端着碗走过去,连勺子一起塞进夫君大人的手,“你给我敷,敷不好就打你脸。” 面对强势~宁王呆了呆,然后。。。。 所以。。。。。。 “古人有夫为妻描眉,今日有王爷为王妃敷面膜~哈哈哈哈!”南风茉得意洋洋的横在床上,头枕在宁锐的腿上,享受被‘千岁’伺候的感觉。 宁锐很无奈的说,“爱妃,你能不能别说话,你一说话,刚弄好的又乱了。。。”得王爷老公的提醒,南风茉才稍微老实了点。 想他宁王如此博学风流,今日沦落如斯。。。 不对,是自甘堕落啊! 门外的魅如风和春花无声的笑翻了,本想来找南风茉喝酒的,没想到看到这样经典的一幕,盟主的形象再次被颠覆,别以为宁锐没察觉门外有人,他是没想法了,随他们笑了去吧。 自言自语曰,“我也中毒了。” 你比我的脸重要 洗完脸,南风茉在寝房更衣的大屏风后面对着镜子照啊照。 觉得这张脸真是被滋补了~ 硕大的镜子把自己整个人装进去,映照出一个穿着洁白纱衣的女子,肌肤胜似白玉,细致的眉眼勾动心魄,红唇如蜜撩人心弦,长发过臀,柔顺的垂散开,身材已经被勾勒得很美好了。 其实南风茉出嫁的时候也不过才十七岁,苏若鸢也是十七岁,过完冬天就十八了,于是突然就想到‘吾家有女初长成’这句话。 深呼吸。。。。。。。。 再对着镜子不雅的挠挠头。。。。 表面看起来很平静,心里却在狂喊“我镇定不下来!!!!!” 某男,与她就一屏之隔。 今天晚上。。。。。。。他会不会。。。。。。 虽然她已经决定留下来了,虽然没穿越以前那个世界比这里开放万倍,但是自己完全没那个心理准备,十八岁在现代也才刚成年,长在富人家,骨子里却很传统。 这种让人脸红心跳惊心动魄的事情。。。。。 这边还在垂死般的心理挣扎,就听见宁锐温柔道,“茉儿,弄好没有,再不休息你明早又要赖床。” ‘早点休息’?听他这么一说,突然就霍然开朗了,夫君大人明事理!能拖多久拖多久! 于是高高兴兴的走出屏风,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先喝两口压压惊,刚才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其实殊不知,表情早就被人尽收眼底。 宁锐坐在床上上安静的看她折腾,忽然有些委屈的说,“爱妃,本王这些日子操劳奔波,连魅如风和春花都有句‘谢谢’,你就没好好想过要如何回馈我?” 转过身去白了他一大眼,“人家那叫仗义相救,你就是应该的!”王爷老公还真爱计较,凶巴巴的走过去,叫人闭眼,张嘴,然后宁锐就乖乖照做了。 突然觉得嘴里被塞进冰凉凉的东西,甜的,很滑腻爽口,吞下去,也不睁开眼就问,“是什么?” “毒药!”南风茉的声音果决的在耳边响起,人就笑起来了,打趣说,“弑夫?那我也认了,毒死就毒死罢。” 睁眼一看,南风茉手里拿着小刀,另一只手里居然是已经切掉一小块的修罗果。 他吃的是修罗果?那她刚才是拿什么敷脸的? 把剩下的修罗果很不温柔的一并塞进宁锐嘴里,然后正色说,“这么好的东西,我都给你留着了,证明你可是比我的脸重要。” “那我是不是该喜极而泣一下?”宁锐苦笑着把嘴里的咽下去以后问,竟然用自己和她的脸比,虽然他家夫人真的很爱惜那张脸,但人也不带这样重视外表的吧。。。。 过程问题 “喜极而泣就不用了,怕你一时收不住,要是变成痛哭流涕我就迷茫了,让人听去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哈哈!”这大半夜的,宁王在屋里笑开了,为什么你会这么有趣呢? 笑得南风茉莫名其妙,正纳闷一句话有没有那么强大的喜剧效果,突然腰间就被施力,人整个向宁锐那头倒去,急得她挥动爪子哇哇乱叫,完全忘记手里还有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宁锐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稍微用力,就听金属和地板碰撞的声音,嘴里笑说,“爱妃,你这样让人看了去,就真以为你要弑夫了。” 然后将人揽住,翻身抱上了丝绒软床,南风茉想反驳回去,整个人就被压制住了。 静。 静得可以听到两颗有些狂乱的心跳,南风茉睁大了眼直视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胸口剧烈起伏,甚至浑身颤抖,脑子里早就一片空白,直白的沉默。 好像,已经没力气抵抗了。。。。于是慢慢的闭上了眼,不敢去看那张让人意乱情迷的脸。 长久的对峙,终于听见宁锐好似放过了似的浅笑了一声,拿起她的手,在手心轻轻一吻,然后棉被裹身,就在身边躺下了。 睁开眼,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熄灭,转头过去,隐隐可以见到宁锐侧身也是在望着自己,想起刚才的情景,气氛好尴尬的说。。。。 现在脸肯定很红,“我。。。。。”,想说点什么,突然就发现自己不善言辞了。 倒是宁锐低沉着声音轻松道,“方才你那副模样,让本王想起刑场上等待刀落的死囚。” 南风茉一窘,有没有那么夸张!她可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闭眼的! “呵呵~”宁锐又是一笑,然后问,“你们那个世界,男人要女人在一起,是怎么样的?” 提起自己的世界,南风茉就来劲了,干脆翻过身就兴致勃勃的道,“我们那里啊,很自由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利,根本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回事,如果男人或者女人有了喜欢的对象,都可以大胆追求,不喜欢就拒绝,喜欢就接受。” “然后成亲吗?”宁锐问。 “怎么可能!”这也太闪电了吧!不过还真有闪婚这回事,“怎么说呢,我们那里凡事讲个过程,男人和女人互相喜欢以后通常会‘交往’,也叫做‘恋爱’,在这个过程里互相了解,对方的喜好啊,脾气啊,坏习惯啊什么的,直到两方觉得时机成熟了,才会成亲。” 听完以后,宁锐若有了解的道,“哦~原来是过程问题。” 南风茉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继续脸红,还好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禽兽不如 严格来说,她的世界,比这里至少超前了五百年,但这个世界的自己却是五百年前的古人。 “我们那里‘成亲’不叫‘成亲’。” “那叫什么。” 夜深人静,王爷王妃的一问一答环节开始。 “叫做‘结婚’,而且呢,如果结婚以后夫妻生活不协调,或者任何一方背叛另一方,对方都可以选择结束,任何再重新寻找合适的伴侣过完一生。” “女人也可以吗?”宁锐有些不理解,在这个男尊女卑,女人需要三从四德的古代,南风茉是理解的。 于是慢慢解释给他听,“在我的世界,可是男女平等,男人可以做的事,女人同样也可以,既然男人都能休妻,女人为什么不可以休夫。” 可以感觉听完以后宁锐已经瞪大了眼,叹道,“那是个什么鬼世界!” 南风茉奸笑威胁,“所以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我可不吃‘男人至上’那一套,惹我不高兴,我就把你休了!” “我们家王妃娘娘至上!”谁能想到一向清高的宁王会干脆果决的将这样的话脱口而出,身边的人听得窝在被子里‘咯咯’的笑,宁锐又自夸的说,“在这里,像本王这样心甘情愿的等着爱妃投怀送抱的男人不多了。” 不用言明,就是在等那个过程,过程而已,谁叫咱家媳妇不是常人,不按常理来,看得到,摸得到,可以亲,就是得不到,王爷好心酸的。 南风茉心里明白的,感激,不言而喻,觉得所托之人值得爱,下定决心好好爱,然后再在黑暗里想去看清她家夫君大人俊俏的脸,想必现在很委屈很委屈吧,在暖暖的被子里双手环住他的胳膊靠过去柔声道,“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不过明天再说给你听吧,困了,晚安。” 宁锐一阵发懵,什么笑话要到明天才说?但身旁的人已经合眼,那个‘晚安’又是什么意思。。。。 想着想着,宁王也不知不觉熟睡了。 次日一早,太守府外两辆马车和十几匹马早就备好,这一行人轰轰烈烈的闹了一回,太守大人含着泪站在门口给这群祖宗送行。 除了南风茉和二皇子乘一辆马车,幻流云独自霸占一车,其他人都喜骑马的。 昨日偷窥到王爷给他家夫人敷面膜,没把魅如风和春花笑惨,早上碰面了也不忘打趣两句。 花姐就先发问了,“盟主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昨夜敷完面的娘娘是不是更加明艳动人。” 魅如风立刻接嘴,“怎么可能不动人,估计开春就有小盟主了。” 宁锐无奈,尤其早起听了南风茉那个笑话以后,只道,“小盟主没有,本王也禽兽不如了。” 听得两人很迷茫,这前言不搭后语,说不通啊。 题外话:禽兽不如的笑话你们听过吧? 就是某女和某男同床而眠,某女在床中央画了条线,曰:过线是禽兽。 第二日,发现某男真的没有过线,于是某女又曰:禽兽不如。 结论是,王爷好憋屈的。 阻碍 路边的雪在逐渐的化去,前面的路段还是比较好走的,就这样平安无事的行了两日,到了柳城,没有惊动当地的官。 正是午饭时间,一行人在客栈里吃饭,进城的时候就听闻出了柳城三里处,路边的崖壁坍塌,挡了官道,想去长安的人都原路折返了,柳城的父母官正带着士兵在通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过去,城门处也贴了告示,好像挺严重的。 于是只能稍作休息,让齐燕两兄弟快马去看,饭也没吃安心,尤其宁锐和南风茉,都担心这唯一的路不通,走不过去,耽误了二皇子,寒毒发作可怎么好。 没多久人回来了,齐燕齐鹏皆是满面愁云惨淡,城外三里外那处塌得严重,足足五六丈高的乱石,而且周围还有随时继续坍塌的可能,都是天降大雪的缘故,雪水一化开,把那一方土地都冲得稀松了,除非等人清理,不然想要过去,就如登天! 听这一席话,人心都凉半截,要过去,至少要等上三日,时间如何都是不够的。 宁锐想亲自去看,就被二皇子叫住了,说齐鹏他们说不能过就一定过不去了,不如想别的法子,若是老天真要他死那也无法,反正尽人事,听天命,何其潇洒,说得好像命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盗圣开金口了,“据老夫所知,柳城往北二十里有处泉眼,温度极高,寒毒发作时,是使人温度降低,最终冷到血液凝固而死,若是将二皇子带去那里浸泡在高温的泉眼里,或许能拖延几日。”摸着银白胡须回忆似的说完,仿佛又让人看到希望。 “贼老儿,你这个法子可行啊!没白费你活这么多年,总算有些贡献了。”关键时刻,凝通天也不忘跟老对头抬杠。 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 商量好由齐鹏留在柳城内,路一通就即刻赶去通报,然后再飞鸽传书给周瓷,让他进宫去讨炎丹直径送过来等在路的那头,一通官道就让宁宇服药。 然后掉转方向,一路往北,走了小半日,在名为赤松山那处找到了标注有温泉眼的石碑,看上去还有点名声。 此处满山松林,却都是赤红色,想必是因此得名,山脚下就有几家泡汤旅店,生意兴隆,看来是靠这山中的温泉生计。 一打听才知道,赤松山最烫的泉眼在山上,没有住的地方,要泡那热汤,只能早起去,傍晚归,不时会有野兽出没,平日没点功夫底子的人是不会轻易去泡那汤的,而且温度奇高,一般人也受不了。 不过这群人,除了南风茉,可是人人都彪悍,至于二皇子身上的寒毒,怕就怕泉眼不够烫,越热越好! 于是带着吃的众人就进了山,眼下保住二皇子的命才是重要的。 烫呼呼的硫磺温泉 眼前一方三米见宽的泉眼,不但腾腾热气,在水中央处,还有气泡冒出,水色却是黄的,还有一股浓烈的。。。。都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在山里找了一个时辰,就找到个这样的黄汤,温度想必是够了,可怎么是这个颜色,这个味道,哪里敢让宁宇下去泡。 南风茉用子嗅了又嗅,有些不能确定的说,“这好像是硫磺温泉吧。” “你以前见过吗?宁锐问。 想了想,南风茉点头,“见过,这个味道就是硫磺的味道,比普通的温泉效果要好很多呢。”电视上看到的,应该也算是看到了吧,何况这么大的硫磺味。。。。 “王妃娘娘,这有硫磺的温泉真的比普通温泉好吗?”齐燕有些不放心,他家二皇子可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 大家都围着这口不大的泉眼打量,感觉这冒泡的黄汤像是会吃人一样,有些吓人的。 “没问题的,我很确定,这种温泉因为有了天然的硫磺,有药用价值,所以、、、、、、” 未说完,就听一片水声,宁宇已经整个人浸了进去,急得齐燕想把人捞上来,不料宁宇大喝一声,“好爽!哈哈哈!”众人都捏了一把汗,他二皇子表情却享受得很。 “二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南风茉蹲在旁边问,那蒸发出来的热气都快把人闷晕了。 “完全没有!”宁宇干脆的回答,“三弟妹啊,你说得果然不错,这硫磺温泉泡起来好过瘾!” 汗。。。。南风茉站起来回到宁锐身边,心想还好这是硫磺不是硫酸啊,不然我随便说说你就跳,起码也要等我扔个小树枝什么的试一试再说吧,真是盲目信任啊。。。。。把她吓了个半死,只好干笑着回应,心里一阵的发虚冒冷汗。 宁锐俯身伸手去试了试水温,真是烫得过分,他二哥却觉得舒服得很,恐怕这几日体温早就在慢慢下降,人却忍着没说,想到这眉头都拧了起来,就说,“你们都回山下的旅店休息吧,我在这里陪二哥。” 方才进山的时候两个老家伙还有昏迷的幻流云留下了,其他人都跟着进山里来,围在这里,也是一大群,大概明白的宁锐的意思,南风茉就主动扯着魅如风等人走了,说一会给他送吃的来,心想让这两兄弟说说话。 大家会意,见二皇子泡得过瘾,寒毒定然能够压抑个几天等到通路周瓷把炎丹送来。 等人都散光了,宁锐就到泉眼不远处打坐小息,兄弟两自小都沉稳得可以,不是多话的人,山上可是宁静一片。 山下,某沉睡的美男子却睁开了朦胧睡眼。 失忆 才走到留宿的温泉旅店门口,就听见两个老家伙争执的声音。 “又吵起来了。”魅如风负气的闷哼了一声,天天都要上演的戏码,这两个人也不觉得无聊。 再走近些,就见凝通天气冲冲的出来了,碰到这群上山寻温泉的回来了,宁锐那两兄弟不在,想必是找到了,冲南风茉招招手,“徒弟的夫人,过来。” 南风茉过去了。 “你说我徒弟厉害,还是幻流云厉害?”问的声音超大,仿佛是吼给里面的人听的。 南风茉垂下眼帘想了想,凝通天又说,“这还用想?当然是我徒弟厉害!” “好像是。。。。。”其实南风茉也不确定,上次出了西皇陵,宁锐追上来了,和幻流云打了一会,仿佛是幻流云不敌的,不过那时候幻魔头手里没武器啊~ “徒弟的夫人~你能不能确定一点?”凝通天觉得跟这姑娘说话好累,好歹他是师傅级别的,就不能顺着他的意思迁就一下。 觉得这死老头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南风茉耿直惯了,就算是老公也不能睁眼说大话啊,于是说,“夫君的师傅,你这个问题很为难人哎,我又没有见他们堂堂正正的打过!” 里面的人听到了,狂妄的嚎,“听见了吧?你以为你们师徒天下第一?还没打过无暇傲决了不起?人家都还没有确定,王妃娘娘可千万别学你家王爷那位大话师傅讲大话。” 无暇傲决,什么叫‘无暇’。这门内功心法确实了得,凝家一脉单传的独门武功,学会了,其他的武学都能成倍发挥威力,却不是人人都能学的,用凝通天的话来说就是资质问题,给你要诀也不一定看得懂,看懂了也不一定就能学会,学会无用,要善用亦要擅用,凝香是与武功无缘了,从小就不爱这些,在皇宫遇到宁锐纯属意外,凝通天一向视这个徒弟为骄傲,挂在嘴边让身旁的人都听到腻听到烦了。 宁锐十五岁就把无暇决学完了,他们凝家世世代代都没这种让人兴奋的状况出现过,当然要拿出来炫耀。 偏偏遇到盗圣以后,这老家伙总爱和自己对着干,于是拉着南风茉就进房了,我徒弟不在,徒弟的夫人要和我同仇敌忾,徒弟的夫人嘴巴更厉害,所以你要帮我教育那个贼老儿。 谁知。。。。。。。 “他他他他。。。。他怎么醒了!!!”早就说过南风茉怕幻流云,进屋就见幻流云醒了,吓得她连忙缩到凝通天后面,引来一阵唏嘘,“没出息!不是还有老夫在?” 这才让她放松了点,老公的师傅也是很厉害的,这里全是自己人,不怕不怕~ 其他人也跟着进来了,魅如风最是眉头一皱,“你终于醒了。” 那人却很安静的坐在床上没有说话,盗圣悠闲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起椅子的两条腿摇啊摇啊,然后悠悠然道,“别紧张,你师兄只是暂时什么都想不起来而已。” 最后只认识我了 幻流云失忆了??!!! 这。。。也太富有戏剧性的转折了吧!! 二娘等人都不说话了,一起围观幻教主,同时很警惕,都怕他突然弹起来就要了谁的命。 “你认不认得我?”魅如风走过去问。 幻流云慢慢抬起头来看他,沉默不语,昔日眼中冷寒凌厉的杀气已经全然消失不见,魅如风有些不敢相信,他,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 “流云啊!你的武功还记不记得?”盗圣眼下最关心这个问题,他和凝通天一直打赌让两个徒弟比试的,其实幻流云厉害的武功也不是他教的。。。。只是这关系到酒钱问题。 只见床上那个坐着的忧郁美男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知道。”表情温顺之极,让躲在凝通天身后的南风茉看到,下巴都掉到了地上,天!这是幻流云?没了那身萧杀之气,简直就是忧郁王子啊!!要不是她心里素质过硬,穿来这里以后看了太多帅哥,估计这会口水都流了一地了。 那声‘不知道’把盗圣吓到了,过去双手扶住他的肩头,“怎么能不知道!你要想起来啊!为师就全指望你了,我的徒弟啊!!” 为那点酒钱,至于么。。。。 春花冷哼了一声,这算什么?问,“以后怎么办?”带回去,养着? 二娘斜了她一样,会意的用眼神回答,怕什么,又不要你养,更不会放在万花楼。 倒是齐燕问了个最有建设性的问题,“他身上的毒解了吗?” “老夫刚才帮他把脉,像是修罗果起了作用,体内的毒已经完全清除干净,而且内力更深了一层,不过。。。。”凝通天看看那迷茫的幻流云,不晓得他还记不记得用武功了,这小子也是个天生学武的好材料,加上现在内功精进,要是他朝什么都想起来,怕是他家徒弟都压不住。 “你们,是谁?”他语速一直都很慢,整个人完全用‘安静’这两个字就形容概括完了,和屋里这群凡夫俗子对比起来,那叫一个脱尘,震慑! 见所有的人都不语,他又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与你们是何关系。” 这个。。。。。。魅如风此刻倒是耿直了,丝毫不掩饰的答他,“你是西域流苍教的教主,也是我师兄,我们是敌人。” 话罢马上招来盗圣紧张,“哎呀!什么敌人啊!你小时候和家人走散了,要不是我拣你回去教你武功,你这条小命早就没了,如风是你师弟,你们感情好得很!”好得天天打架,见面眼红。 这兄弟两的感情很奇怪的,有些相生相克吧。 最终幻流云才抬起头,用他那双有些漠视,空洞一切的眸子将屋内的人扫了一遍,然后视线落在南风茉身上,缓缓说,“我,认识你。” 这关系就这么定义了? 那双有些漠视,空洞一切的眸子将屋内的人扫了一遍,视线落在南风茉身上,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他说,我,认识你。 不是吧。。。。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很玄幻! 心底那个小小南风茉又开始抱头挣扎,对着苍天呐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是谁?”没等她想透彻,也确实是个想不透彻的问题,幻流云又问了,“为什么我会认识你,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打赌认识幻魔头这么久,这家伙今天说的话是前小半辈子加起来的总和。 沉默。。。。是什么关系呢?总不能说:突然有一天,你独自跑进皇宫,把我掳走了,要带我去西域观光旅游,然而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其实我也不知道。。。。 太狗血了! “她是你的老大!你是她的手下。”就在大家很惆怅这个问题的时候,前任武林盟主一鸣惊人! 手下。。。。老大。。。。幻流云表情确实有些不可相信,然后转而问自称他师父的盗圣,“是真的吗?” 盗圣‘额’了半天,突然想通了似的把头猛点,“对对!她宁王妃,你的老大,你是她最忠心的手下,王妃遇到危险,你舍命相救,后来中毒差点不治身亡,幸好吃了修罗果才保命。”一阵乱编。 “那为什么他说我是西域流苍教的教主,又是王妃的手下?”虽然失忆,幻帅可是一点也不含糊,对这些人说的话都记得一清二楚。 “谁跟你说西域的教主不能做咱们中原王妃的手下的?”凝通天继续圆谎,“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指着那目瞪口呆的一只两只三只问,好像真的煞有其事,只是幻流云不记得了而已。 老天!这两个老家伙玩不够似的,南风茉彻底在风中凌乱了,要是幻流云哪天突然记起来了,不知道她会是什么下场。。。 慕林第一个忍不住狂笑起来,摆了摆手,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我出去了!” “我也出去,晚饭时间到了。”春花努力憋着笑,拖着二娘就往外走,齐燕无奈的摇着头跟在后面,剩下面色铁青的魅如风站在呆滞的南风茉旁边,看这两个老东西接下来还会把事情闹到什么地步。 于是五个人,两张得意的脸,凑上那张迷茫的脸,添油加醋,“没错,她叫南风茉,你从小就跟她身边长大的,她以前是宰相千金,现在是宁王妃。” 凝忽悠说完,盗圣继续忽悠,“徒儿啊,你现在醒了,保护娘娘的重任可不能忘记,上次你失手,让我们一路好奔波,才把娘娘从歹人的手里救回来。” 疯了!南风茉脑中一片空白,只听幻流云那张还是有些不能确信的脸上,妥协了似的点头,“哦。” 单音一个字,秒杀! 我不要这样的手下!!!!!!!! 杀气消失了 “胡闹!” 入夜了,宁锐还在温泉边守着二皇子,本来说好魅如风陪南风茉给他们送吃的,但来人却是自己的师傅。 看着师傅贼笑的样子,立刻不好的感觉涌上来,听他说完后,宁锐低吼了一句,差点没失控,那幻流云是什么人!两个老头子竟然这样胡闹,编什么不好,非要编他是从小守在他家夫人身边的‘手下人’,还是最忠心的,简直荒谬!万一哪天幻流云清醒了,那可就够忠心了。 二皇子整个人还泡在温泉里,笑得岔气,他三弟这个师傅太能扯!“我说三弟,这样其实不错啊,幻流云武功高强,你不在三弟妹身边的时候,有他保护,那绝对可靠。” “对对~老夫也这么想。”凝通天是这次王妃娘娘‘保镖计划’的贯彻人,当时幻流云问南风茉是谁的时候,他可是灵光一现,立刻把关系落实了,这样徒弟的身份都比贼老儿得意门生高出一大截,他这个做师傅的就自不必多说了,心里那个美啊,贼老儿还浑然不知,只觉得好玩,就跟着瞎起哄。 宁锐气得饭都吃不下,让师傅守着二哥,就独自往山下去了,从来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好生头疼。 山下的温泉旅店里,大家在奇异的气氛下把饭吃了,然后就去泡汤,只有南风茉很惆怅的蹲在一处露天温泉边对着水里的人影发呆,失忆的幻流云就立在她身后,也是沉默惯了。 本来魅如风还有些担心,对他那个师兄处处提放着,但一顿饭后,觉得好像没什么大问题,就跟着齐燕慕林泡汤去了,怕是现在流苍教的暗使杀过来,幻流云还能护着小情人杀个昏天暗地吧,想想觉得实在太有趣了,这里人人心理素质都好得很,老放心的把幻魔头托付给王妃娘娘了。 “哎~”对着水里那个影子,南风茉忧郁的叹了口气。 “我不是你的手下。”突然身后的幻流云肯定道。 南风茉诧异回头,“你怎么知道?”这家伙不会想起来了吧?不自觉的开始发抖。。。。现在大伙都泡汤去了啊,心里在泪奔。。。都是些没良心的。 “你害怕我?”这句有些不确定,但是他感觉这个大家都说是他‘老大’的人怕自己。 幻流云不是不会想的,醒来以后周遭所有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那么陌生,于是在所有人中他竟然在南风茉身上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但绝对不是手下的保护关系,而这群人呢,并不像会伤害自己,所以他也没有多问。 “其实。。。。。你确实不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保护我的人。”南风茉坦白了,转过身去看那个让他颤颤发抖的魔教教主,忽然不觉得怕了,因为那个人的双眼,就如魅如风说的一样,杀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淡然得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不具威胁 “那我是谁。” 突然听到他问这个问题,南风茉呆了呆,我是谁?曾经,她也这样问过自己,是谁呢? 苏若鸢,还是南风茉?游离在两个相似却又不相同的人之间,有时候,这样的问题,她会下意识的逃避的。 不过这是两回事吧~ 南风茉微微叹了口气,回答道,“你叫幻流云,是西域流苍教的教主,这些没错的,盗圣在你小时候确实教过你武功,但为什么后来你做了流苍教的教主,我就不知道了,你们从西域来到这里,把我抓走,原因不明,后来我的夫君和朋友追来救我,发生了很多事,你被你的教中暗使下毒,打下山崖,是如风和春花把你救上来的。” 简单的说了个大概,怕与不怕只是一瞬间的事,谁会怕一个对自己都感到迷茫不已的人呢?南风茉最是清楚,那种找不到自己的感觉。 何况现在的幻流云,站在那处,就好像一朵婉约绽放的白莲花一样,难怪所有人都放下心把他丢在这里和她南风茉扎堆无聊。 为什么说他会独独对她有印象,或许都是曾经找不到自己的人,还有他抓她的目的,也许背后隐藏着什么对于他来说很重要的秘密,所以才烙在了心里。 听她说完,幻流云平静的道,“不用怕我,我现在不会伤害你。” 南风茉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以前确实很厉害,一个人就杀光整个千佛山的武僧,不过嘛~比我家王爷还差一点点~”文武双全的极品都给她遇上了,她有个好歹,宁锐会罢休?要是他真对自己不利,随便大喊一声,这里哪个不是高手,安全得很! 幻流云无声的笑了笑,教众背叛啊,还有这群奇怪的人,眼前蹲在泉边百无聊赖的那个女人,肯定和自己有什么联系。 “茉儿!”一声呼喊,王爷驾到~ 飞速的下山,进了客栈内里,竟然看到幻流云就站在他家夫人身后,惊啊!那群混蛋就这么放心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真是要把盟主大大的心脏病都激发出来了。 快步走到南风茉身边,人看到她一脸高兴的就站起来了,还问,“师傅给你送吃的去,你吃了没有?” 想到她和幻流云在一起,哪里吃得下,这群人都没有危机意识的吗? 警惕的目光和幻流云对视,半响,发现。。。。。 这人的杀气没了~ “他不喜欢我。”幻教主虽然失忆了,但感觉却是十分的敏锐,王爷当然不喜他,掳走王妃不知道有什么阴谋的人,当然要防范! “锐,他好像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南风茉扯扯宁锐的衣袖,倒是某男现在一身杀气,不注意那就是爆发的趋势。 继续对视。。。。。片刻之后,终于放下戒心,幻流云,确实没了威胁的可能性。 夜晚来贼 因为太紧张,什么都没吃就冲下山。 结果让宁锐看到自己家夫人和幻流云聊天聊得很和谐的一幕。 虽然千翻狐疑,但现在的幻流云确实不具威胁,于是提着夫人进客栈找吃的去了,觉得这二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表面很平静,心里很纳闷,难道要这样带回王府?天~不是养虎为患是什么。 “你在想什么?担心二皇子吗?”桌子对面,南风茉看宁锐半天没动筷子,很出神的样子。 “没、、、、” “什么人!!??”春花在后面的温泉处大喝了一声,这家温泉客栈本来就不大,被宁锐他们包下来以后就只剩自己人在,仅有的店老板也休息了,留下一个小二在此伺候着,所以任谁大喊一声,外面都是能听见的。 得这一声,本来各自在屋内休息的人都从里钻了出来,宁锐和南风茉刚站起来,就见春花从泡汤的通道追出来。 “怎么了?”望着刚穿好衣服,头发都还是湿润的春花,气势汹汹的冲出来,宁锐问。 “有贼!!”春花嘴里答着,目光犀利的在四处扫,最后落在小二身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小二直往柜台下缩。 她花姐刚泡完汤,换衣服的时候突觉身后有人,对方似乎有所察觉后就往外跑了,虽然常年混青楼,但也是个清誉问题啊!抓出来挖他双眼!怒!! “贼?”魅如风站在二楼自己的房间外,打着呵欠懒洋洋的道,“这屋里住的哪个不是高手,这贼也太会选了吧。”言下之意是谁会来此送死。 “对对~抓出来打一顿!”盗圣十分兴奋,凝匹夫上山去了,一晚上没人斗嘴,他浑身都觉得没劲的。 于是所有人都盯着盗圣不说话了,大家都在想,要是凝通天在,估计又要消遣他,贼,你不就是贼? “春花姑娘,你不会看错了吧?”刚睡着又被一声惊醒的齐燕很忧郁的问。 “绝对错不了!”花姐决然道。 二娘是望见那一桌的菜,想这两人估计正在下面吃吃喝喝,就问,“盟主和娘娘一直在外面,你们没看见什么吗?” “没有。”大堂坐的是盟主啊盟主,苍蝇飞过都知道,何况是那么大的人! 这就奇了怪了!那贼呢??? 疑惑之际,躲在柜台下的小二突然探出头来,指着泡汤那处说,“那边还有条通道,接后门的。” “不早说!”真是会坏事!春花怒怒的丢下这一句,就风风火火的冲过去,众人都跟在后面,如果是普通的贼,那轻功两三下就追上了,偷看花姐换衣服,罪名不小啊!绝对不放过。 但刚往那后门走两步,就听到一个的声音在叫骂,“这声音好耳熟。”南风茉疑惑了一声。 恩人现身了 听那叫骂声,把大家都弄得更加迷茫了,不对啊?难道有两个贼,因为什么吵起来了?那也太造次了吧,一屋子的武林高手,要吵,也得跑远点再吵啊~ 带着疑惑,走出去一看,“琉璃,苏儿?”南风茉把来人认了出来,不过这场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后院的幻流云单手将琉璃反手扣住,另一只手则将苏儿拽得紧紧的,任她如何大骂挣扎,那张脸都是一个表情,那就是没有表情! 还没开口,苏儿又继续嚷了,“王妃娘娘来得正好,我们好心好意来送解药,不欢迎就算了,这算什么意思拿我们当贼对待啊?你这怪人还不松手,不知道你力气有多大吗?我的手腕都快被你捏碎了。” 一听‘送解药’三个字,大家心里都沉淀了,“徒儿放手。”盗圣一声令下,冷冷的幻流云就松手了。 琉璃很不爽的站直了整理身上的衣服,责怪苏儿,“都是你笨手笨脚的碍事,叫你别跟来非要跟来。” “人家想王妃娘娘嘛~”苏儿嘴一撇,就往南风茉那里扑去,作势要抱,完全忘记自己是个小男书童的打扮,宁锐哪里会让‘他’抱,身子一横就挡住了,没好气的问,“你是何人?” “你又是何人?让开~不要挡我。”好无礼的口气,宁王的脸色都沉下来了,南风茉赶紧解释,“锐,她是女的。”然后绕过面前那座‘山’,苏儿就扑到人怀里去了。 南风茉也任由她抱着,就问,“你们怎么来了?” 苏儿也不正面答她,撒娇般的道,“娘娘啊~外面这样冷,请我们进屋喝杯茶吧,我有好东西送你。” “好好~”南风茉笑着应声,倒是把其他人看得莫名其妙,貌似认识,还挺熟悉的。 回到屋内,小二去沏茶,这才入夜,今日来的一群客人就不停折腾,还都是练家子,不敢得罪,心里暗暗叫苦。 坐下了,娘娘就先说,这是我掉进河了把我捞上来的恩人!大伙又一阵惊奇的围观琉璃,能在严冬的激流中救人,这是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办不到的事,可见水性之好,但武功就没那么强,也或者是运气差,遇到幻教主,一手一个像拎小鸡崽似的,完全挣脱不得,也证实一件事,人家武功还没忘,该出手时就出手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大家都把这茬事忘记了,现在说起来,到让宁锐想起当日发现南风茉时她说过救自己的白衣公子,不过看情况今日是让家奴来了,本人没现身。 不知是哪路人马,除了南风茉,其他人都十分警惕,因为别人可是把自己的行踪了解的清清楚楚的。 药不是白送的 问他们出处,一个站直了不语,另一个则悠闲的坐在娘娘正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看不够似的盯着南风茉猛瞧,喜欢得不得了,只道自己是来送‘好东西’的。 本来想悄悄的只和王妃娘娘见一面,乱碰乱撞的先和正在换衣服的春花遇上了,还被发现,还被幻流云抓个正着!好丢脸的说。。。。 “你家主人是谁?”坐了小半会,看也看够了吧,虽然是个女的,但是宁锐就是不舒服她盯着自己家夫人猛瞧的架势,何况这二人身份神秘,来历不明的。 没搭理宁锐,苏儿却把目光转移到刚才抓自己的怪人身上,好像认出来了,不经意的口气道,“咦?你不是流苍教的教主吗,怎么和他们扎堆了?是不是被暗使背叛,刺激过大,然后弃暗投明了?”众人听罢皆惊,不止知道他们的行踪,连发生过什么都知道,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小丫头不要乱说!”盗圣急了,拍响桌子就站起来,“流云是我徒弟,和我在一起是应该的。” “小时候教过几招也算师傅的话,那你这便宜捡得也太大了。”一直不发言的琉璃,开口就让盗圣吃瘪,好似这两个人还真是什么都知道,这样神秘感就更加强烈了。 “苏儿,你刚才说有东西要给我,是什么?”对他们的身份南风茉倒是没想法,因为来人刚才也说谁来送解药的,‘好东西’就是解药吧,是不是救二皇子性命的炎丹呢? 直到琉璃从腰间取出一小盒东西放在南风茉面前,道,“我家公子听闻二皇子宁宇身重寒毒,正好有此解药,特地命我们送来救命。” 这。。。。。南风茉迟疑的下,伸手拿过小盒子,然后打开瞧,里面一粒珍珠大小的红色丹药安放在中央,隐隐若现的闪着暗红色的光。 “是炎丹!”凭着多年的经验,盗圣看了一眼,立刻就认出来。 “算你识货。”琉璃扬了扬眉眼,转而对苏儿说,“东西送到了,我们走。” “再坐一会嘛~~”丫头开始撒娇了,眼睛不离对面的王妃,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南风茉。 叹了一口气,琉璃又道,“再看她也成不了蓉蓉,你心底清楚得很。” 此话一出,苏儿明显不高兴了,站起来就往门外冲,连‘再见’都不说下的,“这是。。。怎么了?突然就不高兴了啊。。。。” “娘娘请勿见怪,”琉璃解释,“王妃娘娘长得极像苏儿已经死了的姐姐。” 就是刚才琉璃说的那个‘蓉蓉’吧。。。。这样想来苏儿还挺可怜的,还在沉思,琉璃又道,“我家公子还在等,告辞了。” 说完作势要走,宁锐又问,“你家公子是何人,多番相救,为何不现身一见?” 琉璃淡淡一笑,“药不是白送的,来日你们有的是机会报答。” 宁锐一怔,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在暗处谋算的感觉。 回家 于是那二人走了,盗圣又拿过南风茉手里的炎丹细细打量,半天又说,“红中透着暗光,这可是炎丹中的极品啊,二皇子要是将此丹服下,不但药到病除,以后逢冬日只穿单衣都不会觉得冷了!” “这么神奇!”南风茉最怕冷了,又拿过来看啊看,这炎丹真的很奇妙,就那么小小的一粒,放在手心竟然是温热的,一股暖流从手心直达全身,好舒服。 双眼放光的问,“要是普通人吃了呢?是不是一样有保暖作用啊?”真的这样,回宫问皇祖母讨一颗,吃下去,从此再也不怕冷! 盗圣眼睛一弯,奸笑着悠悠然说,“普通人吃下去,就会内里发热,烧心而死。” 吞了口唾沫,南风茉选择沉默,真可怕。。。。 “娘娘有王爷暖被窝,还怕冷?”没事花姐又调侃上了。 “这个是不一样的好吧!”南风茉红着脸无力的反驳,好像伶牙俐齿的她遇上同样嘴上不饶人的春花就落了下风,总能抓住时机把人舒服的奚落一番,真是哭不是,笑也不是。 “属下现在就将解药给二皇子送去。”齐燕心里那叫一个高兴,突然有人雪中送炭,这下不用等那头通路,二皇子也保住了命,皆大欢喜啊!心情十分的舒畅。 宁锐点点头算是同意了,然后沉思,不语,任魅如风等人和南风茉开着玩笑,心里又是另一番想法。 才是一天光景,因为神秘访客送来的解药,二皇子服下以后就平安无事了,现在只等柳城官道一通,即可回长安,至于说的带兵去灭流苍教,眼下年关将至,魅如风也说入了严冬,流苍教所在之处就被浓雾包围,切四面都是沼泽,误闯进去很容易迷途困死在里面,要等来年开春才好去。 幻流云在一旁不语,既然那是自己的教,他是要回去的,这里的人说他是王妃的保镖手下,那就暂且做一做保护人的事也无妨,虽然对自己的所有还一无所知,但心知这行人是不坏的,边走边看,众人对他也渐渐放下戒心,连宁锐都懒得在意,总之唯独南风茉觉得这样的和平共处很怪异就是了。 又过四日,官道终于通了,柳城的父母官就望见周瓷心急火燎的带着大队人马,怀揣炎丹找宁王等人,问了才知,那群人压根没现身过,找了半天,原来二皇子毒早解了,一行人在温泉客栈玩得可是舒服,没把一向好性子的周大人气急。 先回长安城各自休息,船王慕林也该回南方了,魅如风也想凝香了,万花楼没了二娘和春花这大酒桶撑场面,上次被幻流云打伤的以秋月为首的众紫衣也无心经营,干脆把大门一关,歇业半个月,白白流失大把银子,把一向爱财的万二娘心疼死,一回长安,马不停蹄的理科重新开张。 然后宁王府里,还有一国的大王和郡主在等着被收拾! 这感觉实在好 在凝香居小坐了一会南风茉和宁锐才回家,幻流云是留在那里了,宁锐才不要把这个危险人物带回王府。 这一路有了那两个爱斗嘴的老顽童在,也不觉得乏闷,于是就这么吵回了凝香居,最好笑的是魅如风想给凝香来个熊抱的,没想凝通天一个横挡,曰,“此女是老夫生老夫养,想娶可以,和贼老儿先断绝关系,转投我门下,一切好说。”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能随随便便就便宜了老冤家的徒弟。 这是养育和教导之恩啊!魅如风再没良心,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吧。 不过这些就不关他们两口子的事了,笑完,回家,让一向爱捉弄人的魅如风自己头疼去。 “你说赵管家有没有站在门口?”街上颇有要过年的气氛,到处红红火火,人来人往的置办着年货,不知不觉,这二人就被这氛围感染了,心里也高兴得很。 “在的吧~”宁锐心不在焉的答着,在柳城遇到周瓷的时候,他就是从自己家出来的,想必王府的人都知道了,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风流倜傥的宁王爷好久没在长安城的大街上出现了,可没让那些倾心久已的闺秀小姐们患上相思病,任你王妃娘娘气势磅礴的站在身边,总是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眉眼和秋波一个接着一个抛过来,杀人于无形啊!偏偏他家夫人是个喜吃醋的主,眼下是完全沉醉到快过年的气氛里去了,没注意周遭的变化,要是一会发现了。。。。 “喂!”人还在想得出神,娘娘在旁边不高兴了。 “怎么?”宁锐一愣,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捂住靠近南风茉那边的耳朵,俨然归顺进了怕老婆的人群中去,望着他那一惊一乍的模样,南风茉看明白了,就笑出声来,“不用紧张~我不介意。” 天~好大的恩赐,王爷心中立刻释然了,一步三摇的回王府,管家小桃一干人等皆在门外候着,南风茉一见就喜上眉梢,回家的感觉啊!两步上前去,场面够煽情的,小桃抱着自己就哭了个花脸,嘴里道,“小姐,您这一去,没把奴婢担心死了,老爷和夫人一听您没事了在回来的路上,今日一大早就到王府里等着了。” 原来她的宰相爹和爱哭娘也来了啊~南风茉心里暖流翻涌,转头看看旁边笑而不语的宁锐,觉得实在太满足了。 进了王府,大堂里又被爹娘轮流抱了个够,以前觉得这老两口挺麻烦的,一个爱哭,一个爱闹,今日却觉得格外亲切,不厌其烦的柔声安抚,有此父母,还怕无人疼爱? 抱够了,也哭饱了,宰相拭干眼泪吩咐,“太后在宫里也是等得焦急,你梳洗好就进宫请安,不要让人挂心。” 南风茉点头算是应了,宁锐又说,“一会我陪你去。” 宰相听了这话也安心,如此佳婿,把女儿带回来不说,还这般疼爱,总觉得好日子来了,南风茉脸上笑得更加灿烂,过年啊~回家的感觉啊~实在是好~ 密室 夫人去浴室洗澡打扮去了,送走岳父岳母,管家就勾着腰来了,一看就是有事,“王爷。。。。。” 还没说完,宁锐就道,“要是清风郡主找本王,就说明日再见,一会本王要进宫。” 得这吩咐,管家又以同样的姿势弯着腰退了出去,他家王爷从来都说一不二。 蓝清风,还好这次茉儿没事,不然怕是整个蓝翎国都赔不起的,她心里打什么注意,他又如何不会知道,懒得顾及,待见那是给她面子了。 想完转了个身,打开书房隔板后的暗室,宁锐走进去将他的兽面放进正中一处专门打造的架子上,身后一个声音又响起,“好啊~原来王爷还有小暗格,里面都藏了什么宝贝,全部充公。” 宁锐无奈一笑,她那熙熙碎碎的脚步声老远就听到了,只是早就揭穿了身份,就不再去掩饰那么多,问,“你不是去梳洗打扮去了么?” “刚才宫里来人说让我们一同进宫吃晚饭,现在还早么。”嘴里答着,人已经被这间放满盟主专用的武器啦,面具啦,衣物啦~琳琅满目啊~完全被吸引。 “哎~其实我以前就觉得这个面具好狰狞。”拿起盟主的兽面,南风茉一阵打量,宁锐耐心解释,“这是麟兽。” “不好看。”塞进宁锐手里,南风茉摇摇头,曾几何时期待见到兽面下那张人脸的心情完全没了,宁锐倒是看出来了,叹了一口气,酸溜溜的说,“那是自然,带上面具,就是司徒大侠,摘下来就成了家里听话的夫君,我家爱妃,对本王已然没兴趣了。” 这人怎么戳破身份以后这么爱吃醋,而且还总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那种,南风茉懒得理他,转身去看别处,另一面墙上挂的尽是宝剑武器,顺手拿起一把银色的小匕首,说不出是什么金属构造,但沉甸甸的,上面有精致雕花文案,握在手里好合适,宁锐又道,“爱妃真是识货啊~这个可是擅造兵器的子舞国所出的宝贝,唤作‘银月’。” 这把匕首的来头就大了,相传是子舞国的开国皇帝所佩戴的宝物,亦是那国流失在外的圣物,不知为何会落在宁王手中,要是手持此匕首,即可调动子舞国大军,君临天下,十分的了不得。 听完,南风茉小眼神一斜,“有没有那么厉害?” “自然有!”宁锐傲然的答她,宁王说话一言九鼎,再怎么也不会骗他家王妃吧,“是不是真的啊?”南风茉一个转身,同时把匕首拔出,不偏不倚,差点帮她家王爷夫君抹了脖子,还好宁锐闪得快,但那利刃还是轻易的削掉他几丝头发,然后。。。。。 双眼对视。。。。爱妃,你又想弑夫?!! 最宝贝 “这个。。。。。”,宁锐心虚的从已经呆掉的人手里拿过匕首,“爱妃你还是不要碰这些的好。。。。”想说夫人的枕头底下常年压着把大剪刀,还不够吓人? “我不是故意的。。。”南风茉自己也被吓到了,抱歉的说,眼前这人是千金之躯啊,一刀给她挥断几根发丝,让皇上知道,可不是闹着玩的。 见她那副愧疚的模样,宁锐心想你这下该老实了吧,从容的道,“有为夫保护,夫人就不要舞刀弄枪了。” 说得人一阵脸红,盟主大大和王爷夫君的终极结合版。。。。每每想到此,心情很愉悦,赚到了赚到了,上半辈子的好运全押在这了,看她那副表情,宁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话锋一转,似有蹊跷。 “什么?”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看着她家帅气的夫君大人,不自觉脸红心跳,不要用这种朦胧美感的眼神看我,没有抵抗能力啊~~~~ “你可知道伤了大明皇朝的王爷一根汗毛可是要掉脑袋的。”宁锐正色道。 “谁叫你满屋子宝贝,把我看花眼了。”乱找了个借口,一个干脆转身,不敢看啊不敢看,再和那双电眼对视就要休克了~ 有人暗自好笑,老夫老妻还不好意思,哦~这是爱妃说的‘恋爱’阶段,王爷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于是又说,“本王还有最宝贝的东西。” 一听还有宝贝,南风茉又转了回来,“好你个宁锐!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全都放在哪里去了?”然后又左看右看,“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密室暗道了。” “哈哈~没有。”贼兮兮的样子逗得宁锐一阵好笑。 “那你最宝贝的东西在哪?”猜想是不是那个先帝御赐的发饰,曾经压箱底的东西,那次自己弄出来带在头上晃了一圈没把他气绝,恩~可能是,应该是。 但宁锐却说,“就在这里啊~”口气里轻飘飘的带着点得意,于是又找了一圈,仍然没有什么发现,狐疑的瞪着夫君大人的脸问,“你消遣我呢?” “恩~确实~”答得轻描淡写。 “你找、、、、、” ‘死’字还没说出来,触电的感觉又来了,敢情她家王爷可是这方面的老手,亲得某女苏苏麻麻魂魄飘上了天,一阵神游,云里雾里,天生慢反应以后发现便宜就这么白白被夫君占了去,挣脱不得,只好逆来顺受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好像也不叫占便宜吧? 书房内的密室里,两人缠缠绵绵,本来还有些琐事要汇报的赵管家闻声一个转身利落的走人了,别以为管家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人知道的机密多得超出你的想象。 半响后,宁锐才放过已经头晕目眩的南风茉,然后趁人还在昏迷中,耳边轻轻道,“你不就是我最宝贝的。” 绝杀啊。。。。有人欲哭无泪的认栽了。 纠结 “茉儿~”耳朵边,宁锐像挠痒似地轻唤。 好不容易稍微清醒点的南风茉又要深陷昏迷了,很无力的问,“什么?” 那头又柔柔的说,“我们什么时候完成‘恋爱阶段’,恩?” 完成恋爱阶段?“恋爱阶段以后是什么阶段?”没过大脑的发问,先前这个议题可是自己提出来的啊,不然古代的王爷哪会知道什么什么阶段的。。。。。但是南风茉早就被刚才那句‘你就是我最宝贝的’震得魂外飞天,脑子哪还转得过来。 “你说呢?”一对深沉的眸子情深款款的望着南风茉,于是人开始慢慢转动大脑,恋爱阶段以后是。。。。。 突然觉得虎躯一震,瞬间把宁锐推开,干脆利落的转身往外走,神智清晰的道,“我去洗澡,换衣服。” 宁锐也不拦,嘴角意味深长的勾起,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来日方长嘛~咱们王爷什么不多,时间最多。 爬在浴池边,南风茉泡着热水,继续神游,按说西域那些杂事也告一段落了,幻魔头都成自己的手下了,宁锐也答应她过完新年就去找那个叫做了生的喇嘛。 刚才看了倩倩给自己回的信,那都是大半个月前的事情了,拖到现在才看,其实也没有写什么,想想也奇怪,既然那个喇叭知道倩倩是异世人,为什么不让幻流云抓她?人品问题?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够意思,不过这确实是个疑点啊! 写信去问,一来一回又是个把月,而且倩倩也不一定知道,人家都做了慈母相夫教子了。 相夫教子这个词真是。。。 突然又想到宁锐最宝贝的东西。。。。 最宝贝的东西。。。 他居然说自己是他最宝贝的。。。。。 “小姐,您要的东西。”小桃装了满满一盘的花瓣送到南风茉面前。 东西???!! 南风茉一震,突然站起来大声道,“再宝贝也不能把我说成是东西啊!!!!” 小桃暴汗,怯生生的说,“小姐,您,您当然不是东西。。。。。”说完又觉得不对头,赶紧接到,“小姐您是人!!”眼神十分肯定。 杏眼一斜,瞪着小桃,“我不是人是什么?” 小桃都快哭出来了,平白无故被欺负一顿,南风茉瞬间反应过来,以前自己不是用这招整过泥鳅吗,感同身受以后,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恶,换言之,“宁锐真可恶!”站在水里,恨恨的切齿道。 “小姐。。。小心着凉。。。。”看着南风茉激动的站在水里露出了半身,那曲线,那皮肤,真是好诱人。。。小桃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提醒。 南风茉呆呆的挠挠头,整个人又浸了下去,再伸手抓了一把花瓣在手里乱揉一气,突然好纠结。。 ---------------今日更毕。 各位亲,明天,后天会比较忙,但是会保持最少六更,忙完后尽量保持日十更吧,争取1月份完结,大家晚安。 顾了东家顾不了西家 一番梳洗以后,明艳动人的王妃娘娘出现在那面铜镜前,说来有些讽刺,镜子,镜子,里面那个人却怎么看都不像自己,哎。。。。、 茉姐,咱们打个商量,过完这段日子我和宁锐就来找你,这段时间嘛。。。 先抛开这些干干脆脆的做一回南风茉吧! 话说既然都决定留下来了,那还别扭什么呢?害怕什么呢?她可是来自超前的现代!还栽在这古代老公手上了? 身旁的小桃突然说了,“娘娘!该出手时就出手!” “啊?”南风茉诧异的看着她,对方马上给与了一个肯定的眼神,那话不是自己经常用来煽动她的嘛。。。。 人有失蹄。。。。丫头都会欺负她了。 该出手时就出手? 恩恩!不无道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人都留下来了,还有什么保留的呢。 不就是。。。献身。。。。么? “小姐,王爷在外面等了,您就别在这脸红了。。。”发现这丫头说话越来越会挑重点,更发现现在全王府的人,包括南风茉她爹妈都是站在宁锐那边的。 世态炎凉,她要反击! 皇宫,太后那屋里。 今日万安宫格外热闹,皇后和两位贵妃连带五位没见过的妃嫔都在这坐着陪太后话家常,一见那两夫妻来了,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宁王妃失踪一回,虽然没有对外宣扬,朝野上下,宫廷内外,哪有不透风的墙。 光舞宫大火,连夜宁王就将自己的兵权给与周瓷,将他的王府团团围住,表面说是保护蓝王,实则早已当成人质,各中原因,和王妃有关吧。 看来宁王对宰相那位千金,实在上心得很。 今日在万安宫陪坐的,有来凑热闹的,有来看笑话的,亦有真正关心的,究竟谁是真情,谁是假意,这一圈互相寒暄下来,南风茉心中有数,只是笑而不语,偶尔和宁锐一个眼神交汇,两人都看得深,淡在心里,无视~这点倒是挺默契的,再答皇祖母的问话,反正是来看老人家,报平安的。 “近日城中来了胡人的歌舞班,臣妾特地将他们请到宫中表演,正好今日宁王宁王妃都在,不如一同移驾伶苑看胡人歌舞如何?”华贵妃一身妖娆,妩媚的说道。 只要见到南风茉完好无损,太后就高兴得很,最近这段日子没少忧愁,从刚才见到这宝贝丫头到现在,脸上就笑盈盈的,只转头问那心肝,“茉儿,胡人的歌舞想不想看?” 南风茉想了想,华贵妃又在一旁多美言了几句,点头就道,“去吧,华贵妃可是一番美意呢。”闻言贵妃立马站起来做带路架势。 于是所有主子们拉了一串奴婢,长长的往伶苑去。 其实南风茉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的,但是华贵妃那期待的小眼神,实在不好说‘NO’,结果走远了宁锐才小声在她耳边细语,给了华贵妃面子,却惹得母后不高兴了,南风茉无奈的白了他一眼,不早说,宫里这些人啊! 百无聊赖的内斗 皇宫里妃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向来都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波涛汹涌,最初斗的是争宠,现在呢? 有了子嗣的自然要帮儿子谋福利,为自己争个头衔。 这种事情南风茉就算有心想顾及,那是如何也不会周全的,不小心就卷进是非的激流里,当了一会棋子,反正后面有太后皇祖母撑着,皇后不喜她这个儿媳就不喜,再说她也不是故意要给婆婆难堪。 华贵妃出身名门,当年也曾艳冠六宫,亦是第一位怀了龙裔的后妃,大皇子宁子儒便是她所生。 按照祖宗历法,向来是立长为太子,但皇帝人也精明,为了不让华贵妃一党做大,找了个借口就把事情压下来了,两年后皇后生了宁锐,到底是正牌夫妻,两口子心可算一致,心目中的太子的位置空了这么多年那一直都是给宁王留着的,皇后在这方面也颇感恩。 刘贵妃人安分,时常教育四皇子做好自己便是好,其他不做多想,这是后宫皆知的事,于是这后宫向来都是皇后和华贵妃在争,其实跟宁子儒还有宁锐没什么关系,好像他们这几兄弟对皇位都没多大兴趣似的,所以到了伶苑,大皇子和大皇子妃,连带二皇子也来了,几兄弟相处得和睦得很,硬是无视了那种厉害关系。 皇帝嘛,咱这几兄弟都超脱了,谁爱做就让他做去,大家都不稀罕的。 入座一会,乐声齐奏,四个红衣女子扭动着腰肢开始在舞台上翩然起舞,乍看之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穿得少点,露出肚脐和脚丫子,却把脸蒙住了,手腕带着的铃铛随着手的各种姿势发出有节奏的律动声,配乐也相对单调。。。。。 “觉得无趣了?”刚和大皇子聊了几句,回头瞧见南风茉衣服百无聊赖的模样,宁锐就问,“要不要出去走走?”离晚膳还有段时间,深知王妃娘娘是找不到有趣的事就坐不住的。 况且刚才啊刚才,南风茉无奈的道,“出去走走吧,从我点头应和华贵妃来看歌舞以后,母后好像一直不高兴。。。。” 总之一句话就是人难做。 宁锐浅浅的笑了笑,“无妨,我们走。”拉起人就往外去,这些事他早就见怪不怪了,要是拿自己来说事,那是谁也不给面子就抵触回去,今日别人都学狡猾了,全往自己家夫人身上下套,弄得里外不是人,唯一能做的,还是逃离现场罢,累! 出了伶苑,隐约还能听到里面的乐声,但那种凝重的气氛就消失了,南风茉狠狠的做了个深呼吸,没想到这种宫廷的日常生活那么压抑,处处都有地雷踩,真不知道那些女人是怎么过的日子,深宫,幽怨啊! 行刺 “不习惯吗?”看她这般舒畅身心,不知道刚才紧绷成什么样子。 比较起来,以前那位南风茉在处理这方面的事情上,就游刃有余多了,若是今日华贵妃问到她头上,她一定会反问回去,一切全凭皇祖母做主,太后金口一开,南风茉就沐浴在那金光之下,谁也不得罪,大方得体。 对宁锐摇摇头,“以前在电视里看过太多宫廷斗争的戏,有些我觉得好假,但是今天置身其中,虽然表面根本就没什么,其实不知不觉我已经得罪一些人,更做了一些人的棋子。” 还有以前没想过要留下来,现在不走了,这些人和关系必须面对,竟然有些担心自己做不好。 真正的置身其中,以为就会轻易的让你头破血流了吗?那是不经意间杀人于无形的压迫感, “我带你去我以前的行宫休息下。”有些事情慢慢来,凡是还有夫君大人在。 觉得这小子不是一天两天可靠了,于是微笑的点点头,双手挽进宁锐的臂弯,很和谐的就跟着人走了,真真夫唱妇随。 刚起步,正叹着这气氛十分的好,突然几支冷箭尖啸的划破长空向着二人连连射来!!南风茉显然是看到了,但始终没有武功,反应不及宁锐,只觉得脚下一轻就被他拦腰带起,轻盈的跃到房檐上,没有停止,只单留了半秒,随即又闪下房檐,站到三面都攻击不到的地势,身后就是伶苑,落地的同时只听什么东西深深插进琉璃砖瓦的闷声,站稳后再抬头望去,是那几支箭深入刚才他们停留的地方,好险! “该死!”宁锐低低的咒了一声,四处看了看,早就没了放箭的人的踪影,皇宫内院,堂堂王爷王妃被袭,而且目标明确,那几支箭的目标,分明就是自己。 一切来得太快,瞬间发生,顷刻之间结束,南风茉也不是傻子,刚刚才做棋子给人玩弄,现在踏出来就被人躲在暗处放冷箭,于是心里有些发毛的问宁锐,“别告诉我是某妃子派来行刺你的。。。。” 宁锐咬着牙没说话,表示默认,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要是单他一人,那就算了,反正每每都来得无关痛痒,但今日他身边有重要的人,要是伤到她可怎么好?谁赔得起! 没想完就火气上涌,拉起南风茉道了一声,“走。”一个转身就又进了伶苑,这算。。。。这算要去找某贵妃算账么。。。。 没凭没据啊,夫君大人! 太后等人正看在兴头上,突然发现入口那处,那两口子又踱回来了,正想对皇后耳语几句,却发现宁锐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直直的冲着这面来了,怒气冲天。二人是疑惑,另一端的华贵妃则抿嘴意味深长的笑。 大家都注视着两人,宁锐则望着一个方向,南风茉不安的眼睛四处瞟,发现现在没人再去看那歌舞了,人人都在盯着他们两人,而舞台上的红衣舞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彪型壮汉的男子舞,再一仔细看,其中一名男子突然从怀中拔出短匕首,无声且迅速的往这边刺来,目标,就是走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宁锐! -----------------开工之前再更一章,剩下晚上更! 吓死我了 “锐!!!!”南风茉惊了一声,顾不得多想就往他身后扑去。 本来注意力完全放在华贵妃身上的宁锐得南风茉这一声,猛然转头,人就扑到自己面前,没做多想,余光已经撇到舞台上冲过来的男舞者,那明晃晃的刀子,正泛出杀人的光! 来不及了!咫尺之间的距离,太后皇后亦是惊得失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在眼前发生,人是差点窒过去。 任凭宁锐再武功高强,也无法应对突如其来的一刀,煞那间的事,只听见刀子刺进人体的那种特殊的声音,觉得腥红带着温度的血液渐到自己的脸上,白净的衣服上,南风茉失衡跌进宁锐怀里,随即竟然承受不起这样的冲击,两个人都倒了下去。。。。 “刺客!!!!!!!来人啊!!!!!!!!!有刺客!!!!!!!!”太监独有的尖啸划破整个伶苑,喧嚣,尖叫,接踵而至。 感觉太后等人都向这边涌过来,表情都是失神惊慌,嘴都一张一合像是在说话。 听不见。。。。。。 他竟然听不见。。。。。 宁锐的脑子却极静!睁大了双瞳,脑子里不断重复刚才那一幕,然后拽住南风茉双臂是受越来越紧,此刻人是没了声响。。。。 半天回过神来,眼扫四下,满身的血。。。。嘴里才喃喃问,“你有没有事。。你有没有事???!!!”最后干脆大声失态的吼道,“南风茉!!!!” “我。。。。。”就在宁锐几近抓狂的时候,南风茉弱弱的应了一声,才缓缓抬起头来,眼睛里也是懵然害怕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才答,“不是我。。。。我好像没有。。。。”刚才她只是本能的冲过去护在他身前,但是预料的疼痛感却没有出现在自己身上,倒是那几步冲得过急过快,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倒下去了。 那这血。。。。还有刚才的刺客呢? 再往左看,宁宇手持银枪站在那处对这夫妻二人扬了扬眉眼,脚下,是刚才那个刺客的尸体,血,是他的。 刺客是唯一的,方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这夫妻二人身上,无人去注意舞台,说是宁宇反应太过敏捷,在刺客向宁锐冲过去的同时他也顺手捞起不离身的银枪一跃而起,赶在之前将人放倒。 其他舞者也没料想会有这幕发生,都纷纷跪在了原地,头也不敢抬,随即是太后等人快步到了自己跟前,你一言我一语的关心,有人却早已经耳不闻。 “吓死我了。”弄清楚了状况,低吼了一声,宁锐就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旁若无人的坐在那处,任凭南风茉听他早就狂乱的心跳。 自责了 所有人都在关心,倒是宁宇一阵狂笑道,“竟然把我们大明皇朝天不怕地不怕的宁王吓死了,这个刺客不简单啊!还好有你二哥我在!” “是。。。。二弟,还好你反应快。”寡言的宁子儒都被骇到了,难得出声。 谁不知道是南风茉吓到他了,眼下危机解除,御林军闻声赶来将这里团团围住,宁宇也肆无忌惮的开起玩笑来。 “锐,大家都在看。”无奈啊,明明知道现在太后还有那一大群妃子,包括他家大哥大嫂等人都站在身边,他们两个还坐在地上,南风茉被抱得紧紧的,头都被按在他胸口,什么也看不见,心里却知道,此刻正在被围观。。。。 “茉儿,我的茉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哎呀!锐儿你松手,你要闷死我的茉儿啊!”见宁锐死死的不松手,太后干脆蹲下去想把人抢过来。 宁锐这才松手,扶着自家夫人起来,知道她不好意思了,温柔笑着道,“你没事就好。”看来人是恢复正常了。 一旁的太后还在南风茉身上摸来捏去,确定她真的没事了才放心,这孩子,怎么就冲过去拿自己当肉盾挡呢! 南风茉也想笑着回答说没事,突然瞥见不远处还站在自己位置前的华贵妃,一张铁青的脸,默默注视着这处,没过来,看上去仿佛也吓到了似的,鬼知道表情这般复杂,心里在想些什么。 正当大家还惊魂未定,皇后却先发制人,“来人!将这群胡人舞者统统押入大牢。”然后再转身对着太后,一副正牌媳妇六宫之首的派头严谨的行了一礼道,“母后,今日出此大事,臣妾一定严查,茉儿先由臣妾带回锦绣宫安抚,锐儿,你先陪皇祖母回万安宫歇息吧。” 这听来像是请命,却不容置疑,后宫的事务,太后早就将重心全交由皇后打理,尤其经历那番,实在虚脱得很,于是在皇后这番话之后,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伶苑,也顷刻之间冷清了下来。 宁锐本想陪着自己的,但皇后却执意要他跟着太后走,像是有意支开他二人一样,没做多想,自己那一身白袍还占满了刺客的血,跟在皇后后面,就回了锦绣宫。 总感觉皇后没有太后这般好说话。 事实如此。。。。。 锦绣宫的气氛都要严肃很多,虽然曾经和皇后过招胜利过,但刚才那爆发的状态才是真正的皇后吧,那叫一个气势逼人。 没有太多华丽的装扮,连沐浴都是上等木料的木桶,南风茉坐在里面由宫女伺候着擦洗身上的血腥气息,思路渐渐清晰。 伶苑外的暗箭,舞台上突然冲出来的刺客,忽然觉得宁锐竟然生活在这么危险的环境,而她什么也不会,永远是找麻烦的那一个,没有能力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那至少要照顾好自己,不让他担心。。。。。 皇后的盘算 “今日可吓着你了?” 不知什么时候,皇后已经进到屏风内,屏退了下人,挽起长袖,拿起湿巾亲自为南风茉擦拭。 “母后。。。。” 纵使南风茉再不知礼节也好,一国之后就算是给自己的儿媳擦背,那也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作势要从水里站起来,皇后将她轻轻按下,道,“无妨,让哀家来吧。” 人家要服侍你,只得顺从了。。。。其实心里清楚得很,暴风雨前的祥和啊。 坐回去以后,南风茉就说,“让母后操心了。” “哀家倒是习惯了,只怕你还不习惯,前日光舞宫大火一事,这么闹了一出,大家都知道你是锐儿的软肋,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才是。” 言下之意就是别给自己的儿子找麻烦,她懂的,默默的点头,这时候只能聆听教诲。 又是隔了老大一会没说话,南风茉最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于是问,“王爷。。。。经常遇到这样的事吗?”亲母面前不敢造次,难得正儿八经的叫一会‘王爷’。 问这一句,皇后手下的动作就停了,平静道,“今日你本就不该听华贵妃的话,去伶苑看歌舞。” 南风茉身子微微一颤,难怪那时候皇后的脸色就难看了,原来她早就预料到。 不及她说话,皇后又道,“锐儿从小,天资聪明,皇上与我都想他有朝一日能成为一位贤君,茉儿,你能明白吗?” 明白是明白。。。可是我和你儿子早就有约,她是不愿和天下人共享夫君的,心里这么想,但没说出来,继续听皇后说,“你身为宰相千金,德才兼备,他日必定能与锐儿举案齐眉,但皇位只有一个,这么多皇子,长幼有序,华贵妃如何不会在暗中使手段。” 其实她并不想做皇后啊,为什么这些斗得浑然忘我的人,不站在宁锐的角度上想一想,有些东西,他根本就不想要,想完正要开口,“我。。。。。” “你可知道今日有两方人要锐儿死。”皇后一字一句的顿出来,南风茉一惊,两方人?若说伶苑外的冷箭是华贵妃的人放的,那么那个刺客呢? 似乎看出她心里的疑问,皇后不动声色的解释,“虽然哀家不知那刺客是谁派来的,但绝对不是华贵妃的人,纵然她多想我的锐儿死,也不会在自己张罗的歌舞上下文章,这不是自寻死路么?”说完脸上泛出一丝冷光,自寻死路。 “母后,您不会。。。。” 顺水推舟,趁势将华贵妃置于死地? 此念在脑子里转瞬即逝,想完遍打了个冷战,不敢说给皇后听,怕成真。。。。 不料身后的人却无比坚定的道,“哀家就是想要她死!” ------------今日更毕。 另外做了个视频,链接在留言区顶置,大家可以去看看 婆婆和媳妇杠上了 “哀家就是想要她死!” 这句话如冰霜打在她身上,死,这般容易么? 皇后又拿起湿巾继续给她擦背,话音幽幽的在身后响起,“这些宫闱里的明争暗斗,想必你还尚未习惯,也不能理解哀家的一番苦心,但你自小跟在太后身边长大,见得应该也不少了,他日你做了皇后,面对六宫妃嫔,自然就懂哀家现在的苦衷了。” “可是母后,茉儿并不想做皇后。”突然南风茉冷冷的说。 不知不觉间,双手已经紧紧的扣住木桶边缘,越抓越紧,心里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痛楚在隐隐发作,这是皇后,宁锐的亲母,说得好听做了这一切是为了宁锐,实际,不就是为了满足常年在深宫无比寂寞的内心,自私!全是自私!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湿巾被皇后掷进水中,不用看,南风茉都知道她现在面带微怒,怒又怎么样?可以想象自己的脸色也不好看,难得的,她觉得很可笑。 “锐儿他日继承皇位是必须的,那个位置只有他一个人能做,不然这么多年哀家费尽心机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什么??”这话听来有些像自问自答,皇后有些失态了,但话未停下,“不要以为哀家什么都不知道,当年锐儿献计平乱,皇上说要赏,一赏便成了王,远离皇宫这是非地也好,就让我这个做母后的为他夺取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这皇位是他的,江山是他的,天下也是他的,你不想做皇后,你以为皇后是人人都做得起的?倘若你不是、、、、” “母后!”南风茉猛的从水中站起,转身正对那张激动得有些扭曲的脸,锁紧了眉头,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接道,“倘若我不是宰相千金,我爹不是位高权重,倘若我未蒙得太后赏识,三千宠爱,那我南风茉就毫无利用价值,我之所以可以和他举案齐眉,是因为我的身份我的地位配得起,更能匹配有朝一日成为一国之君的宁锐身边显赫的皇后,对吗?” “你。。。。”一番话逼得皇后愣了一愣,半响道,“你知道就好!” “可母后知道吗?”南风茉幽幽的发问,目光却炙热得像一把火。 “哀家要知道什么?”凤袍一挥,皇后对这曾经极为满意的儿媳已然冷淡了。 “您的儿子,并不想要这些,甚至,您从来没问过他,到底想要什么吧。” “你这是在质问哀家?”这一问甚有威力,皇后脸色骤变。 “臣媳不敢,臣媳只知道,王爷不愿意的事情,谁人都无法强迫,就如那象征至高皇权的宝座,况且父皇现在如日中天,我们在此说这番话,是不是太大不敬了。”还需要言明吗?宁锐根本就不想做皇帝,何必多此一举。 祖孙都是人精 万安宫内,太后慵懒的斜躺在自己的软榻上,合目养神,宫女在一边轻轻给她捏着肩头,闻着旁边桌案上香炉里的袅袅轻烟,神情极是舒服。 宁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手里捧着书卷很悠闲的在看。 “锐儿。”突然太后轻轻唤他。 放下书卷,宁锐笑着问,“祖母,何事?您休息够了?” “先帝亦是能文能武,哀家记得你最爱看他这本诗集了。”闭着眼,太后跟他搭着话,玉手一挥,支走了宫婢。 宁锐就笑了,“孙儿喜欢看这本诗集,跟先帝能文能武有什么关系?” 一个翻身,太后坐了起来,表情同样狡猾,“别跟哀家打哑谜,你这些年可是在外面玩够了,御花园后山竹林深处的假山上,还有你当年习武不小心印上去的掌迹,以为可以蒙混过关了?怕是除了你那对事事不上心的父皇,你母后,华贵妃,这宫里管事的主子们,哪个不晓得。” “哎呀~祖母,您在说什么呢~孙儿听不懂。”装傻绝对是遗传,谁说父皇不知道呢~宁锐在心里暗暗答了,亦是个明白人,大家心照不宣。 “你这混小子!”眼一瞪,太后佯装生气,然后道,“你对那皇位没兴趣,就自己跟你母后说,别让我的茉儿夹在中间难做,正好去华贵妃那,一并表白了,让她少动些歪脑筋,你要做什么盟主,就带着我的茉儿好好在在外面做,这宫里啊,杂事多得很,哀家也不愿意你们二人在这受罪。” 话说得够直白的,听得宁锐不由吞了口唾沫,果真是人老,心不老? 要他这么去跟皇后华贵妃说“我不做皇帝”这种表白,那是不可能的,祖孙之间的秘密会话罢了,玩笑成分居多。 见孙子不说话了,太后随即向他丢了个眼神,“你还不快去锦绣宫,我那媳妇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通的。” 今日支走了宁锐,不就是要借机教育么,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懂的,宁锐又怎么会不知道,但他家夫人岂会随意给人蹂躏,放心得很啊~心里有个声音在道,母后要吃瘪了。 催促下人极度懒散的站起来,凑到太后跟前道,“皇祖母啊~” “如何?” “其实您的孙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 白了他一眼,“你不宝贝我还宝贝,茉儿从小哀家都没对她严声过。”怎能给儿媳妇乱吼乱叫了去。 宁锐仍然笑呵呵的,“孙儿这就去,您刚才说的都对,不过您有一点说错了。” “哪儿错了?”抬起眉眼,直勾勾的和自己孙子对上了。 只闻宁锐不慢不紧的道,“茉儿呢,是宝贝,不过不是您的宝贝,是孙儿的宝贝,下次,您可千万别叫错了。” 气煞!不肖子孙! 夫妻和睦就好 相较之下,锦绣宫可没那头这么好的气氛。 南风茉站在水里颤颤发抖,是激动,还有点冷,就这么跟皇后僵持着,你儿子现在听我的,你想要怎么着吧。 两双眼睛对视,半响皇后转过身去,冷言道,“来日方长,哀家不要你做锐儿的左膀右臂,你只要安分守己的做好分内之事就够了。” 欲走,南风茉脸上绽出一个笑,却全无笑意,轻声应,“臣媳知道了,不过。。。。” 皇后步子一顿,南风茉接着说,“方才最后那句,可是偶有一日,王爷对臣媳亲口所说,臣媳,只是有样学样罢了。” 这算不算是在提醒皇后,你老公还没死,活得好好的,你就开始琢磨他归西以后的事了? 说完,不等皇后多做反应,直接就沉进木桶里,转过身子,不去理会那人,片刻后,才听到稀碎的步子慢慢远去,人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这梁子,是结得够深了。 有样学样,她自己都不禁白眼的笑出来,突然才发现胆色过人,原先不是很怕死么?今日不但挡了刀子还跟皇后呛声,越来越视死如归。 一路行去锦绣宫,没进门就和母后撞上了,宁锐什么也没说,就见母后黑着脸怒了一句,“早晚要把她宠到你头上来。”然后就匆匆离去,想必是去处理伶苑的刺客一事。 望着那背影宁锐心里乐呵呵的想,本王就是乐意宠到我头上,然后高高兴兴的踱了进去,他家夫人这么能干啊,把母后都气煞走也,还不进去膜拜膜拜。 整个锦绣宫,在皇后离去以后显得空荡荡的,走在里面,都有脚步轻声的回响,料想是宁锐来了,南风茉也不搭理,仍然浸在高档木桶里,双手交错的趴在桶沿上,想得出神。 水都快凉了,宫婢们知道刚皇后和王妃吵了一架,全不敢进去服侍,再说这锦绣宫的主子才是自己的主子,主子走的时候可没吩咐要如何对宁王妃,里面的人也没吱声,做奴婢的哪敢妄自揣测,都一个个站得好好的,立在浴室外面等差遣,这才看见宁王进来了,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宁锐一见这情况,貌似吵翻了?比自己估计的还要严重些,没做多说,就吩咐人下去了,进到里面,南风茉正发呆发得很投入,还没说话就听南风茉问,“你知道在我们那个世界最忌讳什么吗。” “什么?”边问,宁锐边伸手去探那桶水,发觉早就没了温度,眉头微微皱了皱,正欲叫人来把她收拾起来,又听南风茉唉声叹气,“婆媳关系啊!!!” 宁锐笑,她还在意这个,安慰道,“无碍,你先起来,我们这里只讲求夫妻和睦就好。” “恩,你先出去吧,叫人进来给我换衣服。”其实她也只是无病呻吟几句,只要有夫君大人就好了,其他人,无视~ “好。”宁锐点点头,很自然很老实的出去了,一个被使唤,一个爱使唤。 很和睦的夫妻。 每次进宫都没好事 穿戴之后,二人就在锦绣宫坐着,宁锐本想带着南风茉回家,人却摇头说算了,说好用过晚膳才走,现在走了岂不是显得很小气。 又问华贵妃会不会因为这事就被赐个三尺白绫什么的,今日伶苑外的冷箭,论手段,如何都是她的所为,虽然没得手,但里面那一出,才是真正的做了一会冤债主,一个图谋迫害皇族子嗣的罪名大概就要给冠上了,也没什么好隐瞒,南风茉把刚才边洗澡边和皇后吵架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夫君大人,宁锐听罢只是笑,完了总结,“其实本王也是这个意思。” “我觉得还是做盟主夫人比较好~”这个王妃坐起来太凶险,一不小心就成了皇后,那日子。。。。哪是人过的,于是忙不迭的开始为自己谋算起来。 宁锐又总结,“皇祖母也是这个意思。” 南风茉诧异了,“皇祖母知道?” “其实父皇母后华贵妃等人心里都知道。”不然华贵妃干嘛那么急着想他死? 只是皇帝宠这个儿子,皇后庇护这个儿子,大家心照不宣,不过倘若有一天这事大白于天下,试问宁锐以外的人做了皇帝,哪个的心放得下?谁容得下一个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皇子在外号令武林群雄? “那怎么办?”南风茉惆怅的问,“你想做皇上吗?要是你真想做,我就勉强做一下皇后好了,不过是史上最小气的皇后,你的后宫只能有我一个人才行。” “呵呵~爱妃你这是在跟本王打商量吗?”一个人的后宫,这想法很新颖啊~ “因为我觉得你会是个好皇帝啊,如果你想做的话,我没理由阻拦你,应该无条件支持。” “这是你们那说的‘人权自由’吗?”她刚才说的话虽然很直白,但却很真挚,宁锐开始有点好奇那个世界,见南风茉点头回应,他又道,“其实答案是,本王比较喜欢做盟主。” 旁边的人立刻笑开了,“那我们还是早点去浪迹江湖做对豪侠夫妻算了。” “好好~”宁王乐呵呵的回答,爱妃真是合我胃口,这皇宫真不是人呆的。 于是等到晚上,象征性的参与了皇家盛宴,因为伶苑一事,一顿饭下来挺冷清的,大家都食之无味。 在皇后的亲自审问下,剩下的胡人舞者终于将背后的主谋招了出来,自然是华贵妃,念在大皇子乃是华贵妃所出,家族又极其显赫,人虽然没死罪,但已经被打入冷宫静思,怕是再无翻身之日。 饭罢,回家,每次进宫都能遇到个什么事,搞得南风茉和宁锐都惆怅了,这一日终于过完,回了家,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上一觉,同床而眠,再做好心理建设,也没那个心思了,明日还有头痛的蓝王和郡主等着对付,所以王爷。。。。。 继续禽兽不如。。。 又有访客来 这几日一早,宁锐都被唤进宫,可够忙的,百无聊赖,南风茉带着小桃去凝香居找乐趣。 虽然心里明白,幻魔头已经失忆,没有什么威胁性。。。。 但,她还是不习惯眼前凝香,魅如风,凝通天,盗圣还有幻流云坐在一起吃早餐的和谐情景。 要不要那么狗血的? 南风茉来了,凝香还问,“王妃嫂嫂,要不要一起吃点”,魅如风在一旁接道,“小情人啊~快坐下来一起吃,凝香做的这个点心不是一般的爽口,小云都爱上它了!”说完还不忘伸手揽了下旁边幻流云的肩,虽然幻教主没有什么反应,很平静的喝粥,但是这已经够骇人的了。 小云。。。。“呵呵。。。。”南风茉嘴角微微的抽搐,才几天天而已,变化这么大?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节奏了。 “徒弟的夫人,这一大早你怎么跑过来了,是不是老夫的徒弟太受欢迎,又被哪里的美人勾走了?啧啧~生得好不是徒儿的错,错就错在仰慕的人太多啊,人不在,你也得在王府镇守啊,别一不小心,府上又多出个宁王的侍妾,小婢什么的,你以后的日子就难过喽~” 死老头!南风茉在心里低咒,没好气的回,“夫君的师傅,您有吃就多吃点吧,不要诅咒我们夫妻的感情。” 那头很配合的向凝香举起碗道,“乖女儿,再给老夫乘碗小米粥。” “多吃点,撑死你个老东西!”一大早的,盗圣就开始跟他呛声了。 “恩!”难得凝通天掷地有声的应和了一声,又道,“这里就我老,你不老,你大徒弟是我徒弟的夫人的手下,你二徒弟是我徒弟的堂主,辈分上来说,老夫确实是高得有些离谱的。” 话音还没落下,就见两个身影从屋内闪烁到屋外,轰轰烈烈的开始PK了。 受不了。。。。。当所有的事情结束以后,这些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都成了闲散人群,整日游手好闲。 “对了,小情人,听说前几天皇宫里又来刺客,仿佛是冲着你家盟主王爷去的?” 魅如风加那个‘又’字不是白加的,那个皇宫的治安。。。真的比长安大街上还差,会点武功的人都能来去自如,御林军果然是门面货。 于是南风茉往凳子上一坐,就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魅如风频频拍手叫好,“盟主的亲娘实在太要不得了!小情人你反抗得好!” “就是就是,三哥不想做皇帝,她偏偏要逼三哥做,根本就是一己私欲嘛。”凝香也在一旁同仇敌忾。 “王妃担心的是婆媳关系无法修补了。”冷不丁,幻流云很自然的加入到这八卦的聊天队伍,南风茉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对他刚才发表的言论点头表示认同,她就是那个意思嘛,突然回神,三人同时看向幻流云,人很随和的同样看着他们。 只觉浑身一颤,好冷。。。。 “香姑娘,有客人来了,说要见小云和王妃娘娘。”小猫儿一阵小跑进来,仿佛大家对‘小云’这个称呼叫得都挺顺口的。 传说中的喇嘛出现了! 客人?什么客人这么神通广大,王妃才刚跨进凝香居没多久,幻流云来这住下也没几天,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让人知道了? 难道是几次三番相救的白衣公子找上门来讨回报来了? 小猫儿摇头晃脑,答曰,“是个和皆空一样的喇嘛,但是老一些,长得难看一些。” 众人立刻一惊!南风茉更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喇嘛,老喇嘛,是不是那个人。。。是不是那个人???“我去请他进来。”凝香放下茶碗就慎重的出去了。 见大家都很紧张,幻流云问,“是何人?” “可能是你以前抓走我的时候说要带我去见的人。”南风茉毫不遮掩的答道,口气淡淡的,心里却莫名紧张。 那是他没失忆以前要带她去见的人,喇嘛?幻流云也不说话了,都在等着人出现。 然后一分一秒的等,彼时盗圣和凝通天也打完了,一个闪身各自坐回椅子上喘大气,众人眼皮之下,凝香将一个身着藏袍满脸沧桑的老者领了进来。 因为手一直做的是佛家的手势,眼尖的盗圣一眼就瞄到他手心那道好似被什么烙上去的狭长伤疤,一个箭步到他面前,拿起他的手打量,最后道,“哎呀呀~难道你就是那个传闻看了禁忌典籍被驱逐的喇嘛了生?” 了生笑而不语,对盗圣做了个出家人的礼,然后走到坐着的幻流云面前,恭恭敬敬的叫道,“少主。” 这一声又把所有人的震了,敢情这喇嘛为幻流云卖命的。 “我不认识你。”冷冷的答了,幻流云眼里还是有些茫然,虽然刚才南风茉已经告诉他,他们是认识的,这个人的身份也算是被盗圣证实了,但是没来由的,他觉得对着他很不舒服,仿佛自己所有的事情,了生都一清二楚。 事实如此。 “因为少主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才不认得贫僧。”了生从容的答。 “我并不知道你是否算教中背叛我的人,你来这里有何目的。” “贫僧从来不属于流苍教的任何一方,贫僧只为少主效力。” 没人插话,都默默望着亲自找上门来的喇嘛,听着他和幻流云的对话,仿佛他会预见一样,预见了失忆的意外,然后熟门熟路的找上门来。 是不是太神了点? “是吗?”幻流云眼里一直很淡,却是在打量眼前的人,“你来找我有何事?” 了生又答了,“不是贫僧找少主,是少主要找自己。” “找、、自己。。。。?” 投怀送抱 “我说和尚,你能不能别打哑谜,直接点,你来这到底做什么的。” 向来性子最直的魅如风受不了了,尤其看了小情人那副很忧愁,想问不敢问的表情以后。 了生浅浅一笑,“贫僧此次来只为两个目的,一则是替少主完成多年的心愿,二则是替宁王妃排忧解难,解答她心中的种种疑问。” “解答我,心里的种种疑问。。。。。。?”望着了生,南风茉只觉真相离自己那么近了,忽然莫名的惶恐和不安。。。。。 刚过中午,宁王府内,才从宫里回来的宁锐就被蓝国的婢女拦住,说清风郡主无论如何要见宁王一面,宁锐想了想,小国也是国,按说人家来膜拜完了,也该回去了,晾着别人这么多天,是该去打个照面,宁王暗中将蓝王等人幽禁在府内,没少让蓝国忧心,走与不走,还凭他心情说了算。 相较之下,蓝王反而很轻松,整日吃喝玩乐,哪里像个君主的样子,一副只要人家不赶,我就继续做座上宾的悠闲模样。倒是蓝清风,和流苍教的关系败露以后,急着想归国,谁知她背后在暗自筹划什么阴谋,幻流云是被她算计了,现在流苍教说白了亦是她那未露面的圣女亲娘在控制,接下来呢? 踱进蓝清风在王府的住处,下人只道‘请王爷在此等候’,便出去了,屋内静得不像有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仿佛住的人也是很淡定。蓝清风果然清高,若是换成别国的郡主,早就远远的迎了出来,现在竟然敢要他等。 但他人既然已经来了,便往旁边的椅子坐下,等着别人亮出底牌,正好他也有想问的事要问。 可左等右等,里面的人却迟迟不出来,什么叫欲擒故纵?好说王爷在没收心以前也是驰骋情场的老手,方才进来这气氛,还有蓝清风这请来了人却冷然不见的态度,不用言明也心知了几分。 于是站起来就准备往外走,身后就传来轻盈的步伐声,“王爷请留步。” 站住了,没回头,只道,“郡主找本王有何事?若是蓝国诸位想要归国,那么即日便可启程,我朝决不会刁难。” “我们之间就只有这些话可说了吗?”身后,蓝清风口气有些幽怨的问。 宁锐转过身态度温婉的回问过去,“那郡主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话可说?” 蓝清风淡淡一笑,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哀愁,“曾经我们不也把酒言欢,真心相待。” “那不也是曾经?”真心相待,宁锐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日可是你蓝清风不愿跟我回长安城做三皇子妃的,现在才来说后悔,是不是目的也太明显了点。 不容宁锐再说什么,蓝清风忽然上前把人抱住了,“锐,在给我个机会。” “郡主为何不放尊重些?”至少这样她在他心里还能保持个原样,现在。。。。宁锐站在原地没动,心里有些厌恶。 被泼了一身的水 并不觉得这样的投怀送抱有何感动。 “蓝清风,本王忍耐有限。”不动声色的警告,他心底明了得很,自己想要的女人只有一个,并不是眼前这个,“不管你与流苍教是何关系,在背后蓄谋何事,只要别把脑筋动到我明皇朝,曾经之过,本王只当无视了。” 目的达到。 蓝清风嘴角勾勒出一个妩媚的笑,却没松开怀抱,“王爷果然是明白人。” 那些什么‘曾经的情’,‘昔日的爱’,早就面目全非,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是一点点可以加以利用的关系,于是身为蓝国女宰相的蓝清风,无耻且肆意的利用得彻底。 “还不松手?”宁锐冷冷的问,他不喜欢,他厌恶的人碰自己,觉得很脏。 于是腰间的手松开了,蓝清风悠然转身去倒茶水喝,边说,“明日我们蓝翎国一行人便离开,打扰如此之久,让王爷忧心了。” 宁锐浅笑,表情寡然的道,“如此便好。”他也没更多闲工夫跟这群人多费时日了。话罢干脆的抬起步子准备往外迈。 “只是。。。。。”蓝清风做不经意状出声,“方才好像王妃来过,希望清风走了,娘娘也不要误会才好。” 感觉宁锐像是颤了一颤,以为她又赢了,但宁锐只是愣了愣,忽然表情变得很随意的答道,“奉劝郡主,早走早好,让我家王妃误会事小,记恨上了才是大。” 完全没有那种让人期待的反应,“记恨?”蓝清风纳闷了,这夫妻二人没感情的吗?这么这样怪,还想得很投入,忽然就见一个人影快步从窗棂那边行了过来,手中像是端着什么东西,宁锐嘴角勾了勾,来得是这样快,一副早已预料到的表情。 等南风茉进了门,蓝清风才看清楚她手里端着铜盆,里面是满满的凉水,身后跟着两个小婢,好像盆是从那二人手中夺过来的,也不知她要做什么,就跟了来。 “王妃这气势汹汹的是准备来、、、、、、” 话没说完,只听‘哗~’的一声,蓝清风从头到脚就没一处干的地方,整个人如落汤鸡一样,被王妃当头泼了一身的水,人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表情诧异得可以,头发已经凌乱了,水珠不断的往下滴着,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哑然了。 跟来的两个婢女被王妃这一壮举骇到,直站在宁锐后边不敢吱声,早知道不跟来了。。。。 宁锐也是站在一旁笑而不语,心想别说本王没警告过你,以为他家夫人像他这般好说话? 方才还一脸的志在必得,此刻蓝清风还能笑得出来?伸手去擦了擦脸上的水,但比起那一大盆水的威力,这一擦能擦得掉什么?瞪着一双大眼死死的盯着宁王妃,这个女人! -------------------今日更毕。 今日停更 最近上班一直忙,除了上班时间浅歌都在更文,感觉没穿少也没着凉,不知不觉重感冒了。。。。 刚从公司请假回来,本来想继续更文,但是不停狂打喷嚏,眼泪直流,对着电脑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我也实话说虽然浅歌是感冒专业户但是这次真是很严重,所以迫不得已今日停更休息,实在不行就去医院打一针(真的很怕医院的说。。。) 明天照常更,今天星期五放大家鸽子对不住了,明天有精神了我写一天补偿大家 ================================================================================== 最近上班一直忙,除了上班时间浅歌都在更文,感觉没穿少也没着凉,不知不觉重感冒了。。。。 刚从公司请假回来,本来想继续更文,但是不停狂打喷嚏,眼泪直流,对着电脑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我也实话说虽然浅歌是感冒专业户但是这次真是很严重,所以迫不得已今日停更休息,实在不行就去医院打一针(真的很怕医院的说。。。) 明天照常更,今天星期五放大家鸽子对不住了,明天有精神了我写一天补偿大家 ================================================================================== 最近上班一直忙,除了上班时间浅歌都在更文,感觉没穿少也没着凉,不知不觉重感冒了。。。。 刚从公司请假回来,本来想继续更文,但是不停狂打喷嚏,眼泪直流,对着电脑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我也实话说虽然浅歌是感冒专业户但是这次真是很严重,所以迫不得已今日停更休息,实在不行就去医院打一针(真的很怕医院的说。。。) 明天照常更,今天星期五放大家鸽子对不住了,明天有精神了我写一天补偿大家 ================================================================================== 狠狠的教育 “郡主想必在王府住得无聊了,明日一早,从哪儿来,就打哪儿回去吧。”南风茉把铜盆随处往旁边一丢,淡淡的吐出这句话来,俨然一副女主人送客的表情。 早上在凝香居见到了喇嘛,一见以后又是许多事情,回来还想找宁锐商量,直说人在清风郡主这里,当即就觉得没好事,果不其然给她看见那搂搂抱抱的一幕,竟然勾引她家老实巴交的王爷,还是在她的王府,这清风郡主是活得腻味了吧! 本来气急一个转身就回房,但越走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凭什么啊?我还让你还本末倒置喧宾夺主了,这王府的下人见到王妃走路都带着杀气,纷纷退避,于是很不幸的让爱记恨的王妃娘娘见到迎面来的婢女手中端着水盆,当下就接过来又转回去了。 以为我宁王妃是吃素的?没泼你硫酸算不错了!(话说这个地方好像也没硫酸。。。。) 眼前的蓝清风一身湿漉漉,半天说过不出话来,呆站在原地左右看自己的周身,哪里还有大方得体气质优雅的样子。 “哎呀,寡人似乎错过了一场好戏。”就未露面的蓝王闻讯赶来,进门就见到这激动人心的一幕,叫人好生兴奋。 瞥了他一眼,南风茉浅笑,“让蓝王见笑了,此戏不及方才贵国清风郡主演得精彩。” “宁王妃你是什么意思!?”蓝清风怒了,如何她也是座上宾,到现在她还当自己是座上宾。 “我就是这个意思啊~”南风茉表情淡淡的望着她,如何又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宁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往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脸上写着‘你表演,本王欣赏’。 于是南风茉笑意更深,抬起脚就在这间不大不小的房间悠然踱步,如逛花园似的边看边说,“素来有闻,当日在子舞国时,我家王爷曾经倾心清风郡主,只是郡主心比天高,”顿了步子望向清风,接着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药给郡主悔不当初,如今的三皇子妃是我南风茉,我家王爷对郡主也早就断了念想,你别搞错了对象。” “你。。。” “当然了,”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南风茉柔声细语的打断她继续道,“郡主身为蓝翎国女宰相,权倾朝野,身后还有流苍教做圣女的娘撑腰,自然是不屑‘宁王妃’的头衔,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明白,但身为主人家我还是有必要提醒郡主,感情不是拿来利用的。” 说完了,蓝清风早就被激得一句话都讲不出,人怒火万丈却无处宣泄,只能瞪着南风茉不语。 “寡人这妹妹做事比较激进,寡人带她谢过王妃的好言相劝了。”蓝王不失时机的恭维了一句,南风茉笑而不语,拉起她家王爷就往门外走。 刚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对气急的蓝清风道,“哦~忘了告诉你,幻流云还没死,圣坛的事我们也知道了,但是你们知道往生镜在哪里吗?不知道吧。”微微一笑,“遗憾的是我知道。” ------------------- 睡了一天,想说上来连两章,看到大家的支持,真的很感动,爱死你们了。 福兮祸兮 后面这一句话,蓝王和宁锐就有些迷糊了,圣坛宁锐早就有所闻,但这种须有传闻的地方,用来做什么,全然不知。 那个往生镜就更不用说,听都没听过,方才是他家夫人拿来激蓝清风的话,对方显然是知道的,凉水袭身,这大冬天的,这下不知道够郡主保持清醒多久,还是疑点重重。 不过现在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很配合的和夫人一道走出这屋子,迎头遇上赵管家,敢情也是听说王妃在这处发郡主的火,来听差遣的,见到这夫妻二人一起走出来,人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王妃脸上难得的严肃,王爷面带微笑的跟在一旁,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只听娘娘吩咐道,“帮蓝王等人收拾包袱,明日看着他们走。” 赤裸裸的驱逐令啊!娘娘怒了,谁敢造次。 回了房,南风茉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嘴里道,“好爽!好过瘾!哈哈哈!” “爱妃,你早就想这么做了吧。”宁锐边说,就一把将人揽在怀,往软榻上坐下了。 女人吃醋是天性,对于外来入侵的不安因子那种感知也是独特的,别以为南风茉不动声色看起来对那个清风郡主也没什么想法,其实早就在心里计较起来,这是咱们王爷的初恋啊,绝不能让它再次生根发芽。 “那是,早就这么想了,今天可多谢王爷给臣妾这个机会,我可是等好久了。”南风茉一阵得意,还把她家王爷好好的‘夸’了一番。 “那个。。。。”宁锐也有些汗,南风茉这么快就学会他的一语双关了,“你刚才说什么‘圣坛’,还有‘往生镜’,是什么?你从哪里听来的。” 这一发问,就把刚才怀里还乐呵呵的人问得脸色沉了下来。 还得从早上去凝香居,喇嘛自己找上门来说起。 世界之大,冥冥众生,也许你想做别人,也有别人想做你,又可曾想过,在不同的世界里,你以另一种姿态生活着,你们有着某种联系,看似相同,却都作为独立的个体单独存在。 这是世界的本态。 每个世界按照自己的规律循序渐进,有的快一些,有的慢一些,交错复杂,是为时空。 所以,有南风茉,有苏若鸢,历史在前进,我们不过是时间的尘埃,通过那面奇异的镜子,有了交织。 往生镜,打开每个世界链接通道的钥匙,神坛,时空之门的枢纽。 了生,因为不小心看了那本阐述世界本质的典籍,发现了这么庞大的秘密,才发现,原来人是那么渺小,而世界又如此之大。 作为媒介,镜子,有那么一些人,通过不同的镜子来到不属于自己的国度,或许只是个玩笑般的巧合,亦或许有了这些人的到来,才维持了平衡。 本来就道不清楚,说不明白,可南风茉和苏若鸢,偏偏就遇上了这种机遇,福兮,祸兮。 我们都爱你 凡是皆有规律,脚步应该向前,就决不可往左右而行。 南风茉的执念太强,床边那面硕大的铜镜与她产生的反应,于是灵魂的滞留。 肉身的不灭,促使另一个世界同样意外昏迷的苏若鸢不得不穿越而来,弥补这个空虚,让‘南风茉’继续活下去。 现在,是该让真正的人灵魂归位,还是完成互换呢? “了生说,南风茉的灵魂现在在往生镜中,我们到了神坛,就会发生最终的变化。”怀里的人耸耸肩,脸上有些寡淡的继续说,“我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回去,或是留下来,一切看我和她的意志。” 不是还说了吗,也许会互换,或者回到本该存在的世界。 听完宁锐心就沉了下来,把人抱得更紧了,半响一字一句的道,“你不能走。”这头口气无比坚决。 “我倒是想走。”那头却很在轻飘飘的逗他,好似完全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一样。 “为什么!?”宁锐一急,难道他对她的心意还不够明白吗? 那双大眼眨啊眨的盯着一张紧张得不行的脸,然后‘扑哧’的笑出来,说,“我想看我家王爷怎么逆天啊。” 天!!为什么她这些事情可以记得那么清楚,在这种时候拿出来开玩笑,一向淡然尔雅的宁锐都快被她整疯了! “锐。”南风茉忽然勾住他的脖子,在耳边道,“我不会走的。” “不过,如果真的迫不得已。。。。。” “没有迫不得已。”宁锐眉一拧,决然的想说什么,南风茉又打住他,“你先听我说完,如果真的有迫不得已。。。。你要对南风茉好。” 迫不得已的回去做苏若鸢,她也不想身为另一个自己的南风茉继续忧伤的活在这个世界。 你要对南风茉好。。。。。。耳边的细语,轻如蚊蝇。 这怎么说来如同交代生后事似的。 “爱妃~”宁锐面上有些苦涩,“你这样,让本王情何以堪?” 谁让老天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呢?她也很无奈,环紧她的古代老公,表情是极少的柔情,慢慢的说,“你知道吗,你很幸福了,因为有两个人在爱你,南风茉爱你,苏若鸢也爱你,你说你是不是赚大了。” “可是我。。。。” “我知道。” 你只爱我是吗?她当然知道,阴差阳错的来到这个世界,轰轰烈烈的日子,那些细致入微的爱,她就算再没心没肺,亦不是没有感动过,纵使他说逆天?如何逆天。 如此就足矣。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南风茉,还是苏若鸢,但只要你知道,哪个我都是爱你的。”而后献上一吻。 正是因为苏若鸢也爱你,所以能体会南风茉心里的那种苦痛,爱人如是,能够得到你爱的人的爱,还有何求? 若我真的回去了,你要对南风茉好。 心情很沉重 幻流云没死的事,是故意说给蓝清风听的。 流苍教会再派人来吧。 “来者皆杀。”咱们小云就算失了忆,对待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那是从来不心慈手软。 圣坛在哪呢? 流苍教的底下。 可以说这个教就是为了圣坛而建的,数代都在挖掘镜像世界的奥秘,只要将往生镜置于圣坛中心的契口上,便可看到其他的世界,之前说过,每个世界都不同,却在向着相同的方向前进,于是你可以看到相似的过去,更可以推算自己的未来。 在那里,南风茉和苏若鸢自然可以产生最直接的共鸣。 试想穿越而来的苏若鸢背写出一张自己世界的年代表,与此对照,这个大明皇朝,该放在何处呢。 倩倩来到这里以后,没有在发生不稳定的因素,是因为她不想,交换以后的长公主不想,已经达到了平衡,没有强求,便就此生根发芽,流苍教何尝没有打过她的主意,蓝清风那昭然若揭的野心又何止止步于小小的蓝翎国。 西域,是如何都要走一趟的,只是那面往生镜,南风茉在郡主面前扯了个大谎,根本还是下落不明,只为引那恶教中人来抢杀,幻教主就握着他的御龙宝剑亲自清理门户。 再也不要坐以待毙。 说完了生带的的信息,安抚完她家夫君大人,一整个下午,二人都没在出过房门,皆相依在一起发呆,时间如此可贵,突然有种很想一夜到白头的感觉。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东西不能永远拥有,因此才显得弥足珍贵,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就被告知自己便是这里不安分的存在,是去,去留,无法左右。 门被轻轻叩响,宁锐如梦初醒般回了神,身旁南风茉不知道什么时候依着他睡着了,看起来那么安静美好。 忽然想见见那个世界的苏若鸢,不知道她在那里是如何生活,还有她说她的家人要把她嫁给陌生的男人,想到此宁锐就浑身不舒服,不自觉又脸色下沉,直到门又被敲了几下,外面响起赵管家试探般的轻唤声,他才直径走过去把门打开。 “何事?” 管家抬头扫了一眼又低了下去,王爷今日心情不是很好。 “蓝王与清风郡主等人已经整理好,说国内事务繁多,即刻就走,等不明日了,王爷要不要。。。。。” “叫周瓷去送。”一句话打发,门又合上了,好像对这事一点也不意外,相反还有种早走早好的味道。 周大人。。。。管家摇着头去了,周大人去送可能对这差事又爱又恨吧。。。。哎~ -------------------今天更到这里~明天继续,撒花~感冒病毒携带者睡觉去了。。。 全国大降温~大家小心不要步我的后尘。。。。 好事未成 城门外,寒风萧萧,周瓷一人来为以蓝王为首的蓝国使节送行,如何看,都太寒酸了点。 蓝王表情漠然,终于是要离开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国家了,整日戴着一张面具做人也很是辛苦。 转身看看他名誉上的皇妹蓝清风,一言不发,表情亦是平静,内心兴许已经在谋划着什么,终究都是把自己藏得很深的人。 那穿越过来的南风茉,怕是没那么容易被放过,仍然还是那一句话,他蓝清炎只是个漠然的看客,想完邪魅一笑,接下来才是真真的好戏上演,“替我转告你家王爷,要他多多保重。” 对着周瓷语带双关,而后策马转身,回属于他的国土。 看着蓝清风丝毫不留恋的回头跟着离去,多多保重吗? 怕是以后再无宁日。 宁王府内。 南风茉一觉醒来就看到宁锐倚在旁边,恬静的对他一笑,心里又感叹她家俊俏的王爷如此痴情了。 然后渐渐那个笑从恬静发展成奸诈。 “笑什么。”宁锐看着她那个贼兮兮的表情觉得奇怪,他就是喜欢在她熟睡的时候守在旁边看,这样才觉得安心。 “笑我家王爷傻行不行。” “傻?为夫傻的话天下就没有聪明人了。” “以后也要这样傻傻对南风茉才行。” 宁锐一愣。 现在就开始灌输她的‘继续爱南风茉’思想了吗?就这么确定自己会回去? “我做不到。”不爱都可以,如何要他去爱一个外表一样内心不同的女人,“若是你回去了,本王就追到那里去,光是想到你要嫁给别人我就要疯了!你竟然这般轻松的叫我去爱别人!” “你要是去了就重叠了,了生说这样平衡会被打乱,再说你要怎样跟我一起去?你就这么走了,把所有人都有丢下。。。。” 向来能言的宁王说不过,只好实际行动了,以口封口,霸道反击过去。 意外的是,这次南风茉却没抵抗什么,爱都爱了,还拒绝什么,还在爱人的面前矜持什么,顺从坦然的回吻,让那个人躁动起来,双手所到之处即刻留下炙热的温度,攻势更加猛烈,从嘴唇到颈项,都是近乎贪婪的索求,南风茉有些招架不住,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无奈的柔声哄骗,“锐。。。。现在还是白天!!”这个人这么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白天又如何?”埋在颈项那处的脑袋浅浅说完就继续专注的啃咬,他不等了!更无法等了! “可是。。。。。可是。。。。。”她绝对不是在抗拒啊!很想问,难道王爷你就没听见有人在敲门吗? 终于,门外赵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王爷。。。。周大人来了,说有要事相见。。。。” 显然不知道里面的状况,搞得宁锐很是火大,低低的压了一声,“不见!叫他滚。” 赵管家惊了一惊,貌似两口子又在吵架,于是转身欲走,又听见王妃的声音,“王爷马上就来,让周大人等着!”然后娘娘笑得很欢快。 这些做下人的,真的很难。 国际形势很严峻 本来还差一点点,望着他家夫人在床上笑得蜷成一圈,眼泪直流,宁锐直想去外面把周瓷一掌拍了了事。 于是又亲了几口才极度不满的整理了衣衫去会客正堂,周瓷在那坐了一小会功夫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来找宁王抱怨几句。 你堂堂大明朝的王!圣上将接待外国使节的事交给你,竟然叫我这个文绉绉的官去送,这是什么事! 还有蓝王走之前意味深长的要自己转告宁王,叫他多加保重,蓝王又有这么好的心?看来蓝清风回去以后是要做些什么了吧,这么容易就放他们走,日后会不会酿成大错。 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发现宁锐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这才凑过去问最关键的,“怎么?你家夫人给你脸色看了?” “你家那群夫人才给你脸色看了!”南风茉跨进正堂,顺道回了一句,周瓷翻了个白眼,“我家那~~一群夫人从来不给下官脸色看。” “那是你周大人本事。” “娘娘过奖!” 两个人寒暄够了,宁锐还在沉默,“好歹你也说句话啊!”周瓷急了。 “区区一个蓝翎国你怕什么,明日请奏父皇给你二十万兵马。” 言下之意,只要他敢造次,那就是一个‘灭’字概括了。 南风茉微震,“蓝翎国怎么了,刚送走人家的王,你们就在这商量要发兵灭国,是不是太狠了点。。。。。”那么小的国家,犯得着这么较真吗。 周瓷狐狸般的笑又露出来了,“娘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蓝翎国地理位置十分特殊,接壤四国,是我朝与其他国家的通道,此国虽小,却欣欣向荣,亦是西方诸小国的首要,若是蓝翎国一声号令,诸小国跟随起之,加上匈奴在边关时有躁动,对我朝是大大的不利。” “关键是匈奴。”宁锐深思中道出一句。 “所以压制了西方诸小国,才能专注对付骁勇善战的匈奴,此番蓝翎国来参拜,那清风郡主娘娘也见过了,野心不小,加上还有个流苍教在背后,几次三番来抢夺宝图,他们究竟想做什么,这不是明摆的事吗,现在只怕他们不动。” “前日有消息传来,单于病死,现在三个儿子正争得不可开交,不然二哥也不会有闲工夫回长安城,等他们闹出个结果,怕是要大举进犯。” “因此蓝翎国就更加要防,如今我们只是少了个出兵的理由。” 听宁锐和周瓷一人一句的说完,南风茉才知道这国际形势多严峻,还以为自己赶上了个国泰民安的好时代。。。 越来越疯狂 “娘娘不用如此紧张,就算蓝翎国与流苍教有直接的关系,被抢走的宝图是假的,没有那庞大的财富起兵,想他们也不敢造次。”见到南风茉微微垂汗,周瓷悠悠然的道,“王爷也不用如此大方,如今的蓝翎国,十万兵马足矣。” “你会打仗吗?”致命的一问,方才说给他二十万兵马也只是随意说笑,咱们周大人还当真了。 坏了本王的好事,怎能如此轻易放过,自然要呛两声回去心里才舒服。 “你以为只有你有攻城良计?”周瓷不服,好歹他也是年少有为,博学多才。 “其实周大人兴许带兵比我家王爷厉害呢~”宁锐眉眼一挑,他家爱妃胳膊往外弯? 正当周瓷一副得意之相,王妃又道,“周大人在府上都能周旋于众位夫人中游刃有余,不过是区区带兵而已。” 一旁的夫君大人立刻对周大人露出‘赞许’的目光。 周瓷气煞,头也不回的出了宁王府,动不动就拿他妻妾成群来说事,那是他有福气!两口子都讨厌!绝配! 下午的时候小猫儿来请二人去凝香居,说去小聚,想是有许多事情要好好踌躇一下,南风茉和宁锐就过去了。 管家对着小桃纳闷,敢情王妃和凝香姑娘相处得不错啊~还一道随王爷过去吃饭了,小桃鄙视的斜了管家一眼,说,我家小姐说,凝香小姐和王爷是纯洁的男女关系,我们做下人的就不要胡思乱想了罢! 这些主子的事情。。。。 凝香居十分的热闹,两个整日打不停的老头子就不用说了,见到宁锐来了,凝通天非要他和幻流云比一场,盗圣就问是不是输赢你女儿都要嫁我二徒弟,于是一直僵持啊僵持,搞得人很忧郁。 春花秋月对昔日的幻教主都还有很深的敌意,幻流云已然很镇定了,人没有表明立场,问他究竟以后想如何,只淡淡的答,“我不是王妃的保镖么?” 很好的理由!! 了生已经走了,留下句话给宁王,凡事不可强求,是你的终归是你的。 听完这句宁锐心里更七上八下不是滋味,那和尚到底知道多少!?最讨厌这种说一半的口气。 然后呢? 原先的小型会议演变成闲人等饭的局面,菜上了,酒满杯,一干人就闹了起来,有魅如风和春花在还怕气氛不好? 众人皆很默契的不提这个‘南风茉’会不会回去的问题,今夜只想宿醉言欢,笑那流苍教抢去一张假宝图,蓝翎国的女宰相也被娘娘赶走了,眼下心烦的事都告一段落,皆大欢喜,宁锐更被大家一口一个‘小云’雷得很彻底,总之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疯狂。 交织 闹到半夜,夫妻二人才悠闲的踱回家,各路好汉就不相送了,有盟主大大在,娘娘是极度安全的。 方才是一直吵到头晕,这会人一散光反而两人不说话了。 就这么漫步在空旷的长安城大街上,偶尔遇见巡逻的士兵,人一见是宁王宁王妃,只行完礼就继续巡视,宵禁时分,若是遇到陌生老百姓还在外游荡那就免不了一场牢狱了,皇族的特权。 “累了吗?”刚和一队巡逻兵擦肩,宁锐低头问身边的人。 南风茉好像在发呆,愣了下才摇摇头,然后继续沉默。 感觉这天下了几场大雪以后,就慢慢暖了起来,没有月亮,却也云淡风轻,两人各怀心事并肩而走,这状况挺熟悉的,只是那时对好些事情还一无所知,偶尔还会为某个人纠结一番,不过个把月前的事,现在想起来突然觉得好遥远,转头去看身边那个人,如果他不是站在这里,如果有一天一觉醒来发现不过是梦一场。 会不会太过心力交瘁? “怎么了?”发现她表情深沉的看着自己,宁锐好奇的问,对方依然摇头以示回应,不愿说话那就不要说罢,对她温和一笑,“那你好好休息。” 南风茉又呆了一呆,左右看看,原来已经走回宁王府,自己的房门口。 宁锐又笑道,“你这样一路走一路发呆不会迷路吗?” “怎么会~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经常这、、、、”条件反射一般反驳,说了一半就顿住了。 以前,没做南风茉以前,经常独自一人行走,今后,还能习惯独自一人吗? 两双眼对视,沉默了下,宁锐又道,“早点休息。” 一向从容平静,尔雅的转身,欲走,就被她从后面拦腰抱住了。 “不要走。。。。。。”南风茉整个头埋在他后背,发出闷闷的声音,“我、很、怕。” “怕什么?我不是在吗。”宁锐低声安抚,抬起手握住她那双小爪子,竟然有些瑟瑟发抖,以为她镇定的交代了自己如果有一天真的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归属于自己的生活以后的事,她就是真的镇定,真的坚强到不行。 原来,假装不过就这么回事,从来都把自己装成刺猬,在没有被伤害以前先去刺伤别人,南风茉,或者现在应该叫苏若鸢,终归是被宁锐看了个透彻。 怕吗?半响宁锐幽幽的道,“我也怕。” 身后的人一怔,不及在说什么,宁锐一个转身将人抱起来不做犹豫的往屋内走去,南风茉顺从的回抱住他,把头埋在那个宽阔的胸膛,没有激荡起伏的剧烈心跳,更无过多华丽的言语,一切是那么顺其自然,早该如此。 在诺大无边的世界里,我们不过是两粒没有分量的渺小尘埃,只是希望明日睁开双眼,依旧能看到那魂牵梦萦的面容。 夜,宁静致远,两个心终究交织到了一起。 早就和好了 夜静得出奇,隐约有几声寒蝉在鸣叫,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从浑浑噩噩中醒来,全身有一种。。。。有一种。。。。一种被车碾过的感觉。。。。。 不是一个‘酸痛不已’就能形容的。 小小的支吾了几声,然后翻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睁眼,夫君大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啊看,眼里满是笑意。 “你是混蛋。”以为缠绵之后会来几句酸的?大错特错,娘娘实乃非人类。 “恩,我是混蛋。”宁锐从善如流,笑意更深。 “天亮我不要进宫去请安了,轿子抬也不去,没力气。”懒声无气的讲条件,初一十五皇家儿媳都要进宫请安,今日宁王妃就是耍赖不去了。 “好,不去。”大手一伸把人揽过来,继续道,“你不去,我去,就跟母后说,爱妃为延续皇家血脉日益操劳,身心疲惫,不宜外出。” 这种话他都说得出来!“你无耻!”南风茉咬着牙恨恨的挤出这三个字,才发现这个男人脸皮如此厚。 “是,我无耻。”一面说着就翻身把人沉沉压住,脸上泛出个邪恶的笑,“本王不介意更无耻一点。” 话罢王爷就开始不安分起来,急得南风茉‘哇哇’乱叫,“哪有强买强卖的,上吊还要喘口气!!”延续皇家血脉这种事情不是要慢慢来么。。。。。 上吊?宁锐笑抽了,薄唇在她颈项上慢慢的爬,轻声道,“本王也不想被爱妃说禽兽不如啊~” 南风茉欲哭无泪,当日种的因,今日受的果,不是一个‘凄惨’能概括的。 夜半三更,隔壁的小桃无奈的翻了个身,心中默念佛家大悲咒,这两个人。。。。大晚上就不能安静一点点么。。。。丫鬟不好做,泪奔了。。。 结果是,两个人都没进宫,倒是二皇子来了。 “你去吧。。。。” “我不敢!” “我也不敢。。。。。” 房门外,小桃和赵管家在为‘谁来敲门’而互相推脱,眼见快正午了,二皇子还在正堂等着,里面还没动静,叫这些做下人的可怎么办才好。 “管家,奴婢看还是您来敲门比较好,您是管家,二皇子在等着呢,向王爷禀报那是分内事。”小桃打了个激灵,推了推对着门望眼欲穿的老管家。 管家回头瞅了小桃一眼,忧心忡忡的问,“昨天王爷王妃就在怄气,周大人来的时候老奴去请王爷还被训了一顿,不知道昨夜他们和好没有。” 昨夜。。。。小桃想到都脸红,那可真是翻云覆雨。。。。踌躇半响拍了拍管家肩膀,“没事,娘娘和王爷早和好了,你就放心大胆的敲吧,没准王爷还会赏您。” 这话说的。。。。赵管家瞪大了眼,问,“有没有这么好的事?” “哦~你们想要赏啊。”响起宁王懒洋洋话音的同时,门也开了。 夫君大人是禽兽 迎上宁王那张满面春风的脸,管家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情这样好? 连忙回报,“王爷,二皇子来了。” “哦~”和谐的应了一声,又吩咐小桃,“去伺候你家小姐。”然后回头望了一眼才把门合上,独自往正堂去了,一看就是心情好得不得了,昨日是摔门,今日是合门,王爷也是个阴晴不定的主。 末了管家看向小桃,小桃很认真的对他点点头,像是在回答老管家那个埋藏在心里久久不敢说出来的疑问,是了~这两口子终于修成正果。 管家会意,心里别提多激动了,一跺脚,“哎呀!大喜事!”热泪盈眶。 “那要不要叫人去门外放几响鞭炮?”一个声音远远的在问。 “要的要的!几响怎么够,至少要几百响!”人还没反应过来,继续激动。 “那你还不快去?小桃,进来,我要洗澡。” 。。。。。。。。。。。。 刚才和自己搭话的,敢情是王妃。。。。 无奈这老管家还在这激动半天,昨日咱们小桃在隔壁听了一夜都很镇定,轻轻推门进了房,满屋的暧昧,南风茉还蜷在床上哼哼唧唧。 “小姐,您就别唉声叹气了,按照您成婚的日子来算,这个时候您应该早就怀上王爷的子嗣了才对。”做贴身丫鬟的也不容易,不但要会服侍,还要适时鞭策。 哪有成婚大半年才刚刚进入初级阶段的,整个王府的人可是都在用眼睛看。 “行了行了,你们要的小王爷小王妃马上就有了,叫人把木桶搬来,给我打水,我就在这洗。”有气无力的答着她家丫鬟的话,做小姐更不容易,昨夜咱们王爷在她耳朵边说什么来着?孩子是越多越好,先来一对龙凤胎,再来一对双胞胎,南风茉暴走,你当我是猪?还两个两个一起来!! 才爬起来伸手让小桃穿衣服,小桃惊呼了一声,脸又红了。 “怎么了?”南风茉诧异,我脸都不红,你红什么? 小桃无声的去拿过一面铜镜摆在她面前,“您自己看吧。” 看了,发现身上尽是淤青和某人啃咬的痕迹。。。。。。 沉默。。。。。 刚踏进正堂的宁锐正准备和二皇子打招呼,忽然二人就听到一声狂吼,声音是从王妃的房间发出来的。 “三弟,这是。。。怎么了?”宁宇不解的望着那头问,“好像是三弟妹的声音啊。” 宁锐笑笑道,“没事,她好得很。” 别人没听清楚,宁锐是听清楚了,他家夫人骂他是禽兽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宁宇的梦中情人 “呵呵,你们二人感情不错啊。”望着自己三弟满足的神情,宁宇有些羡慕的道。 “二哥也应该早些成家才是。”宁锐淡淡笑过,两人坐下了。 如今几位过了弱冠之年的皇子,也只有二皇子宁宇还是黄金单身汉,难得回次京城,还不被皇上皇后抓着张罗婚事才怪,张罗不要紧,没把宁宇郁闷坏,那人选啊。。。。 听完宁锐笑着道,“这是好事啊,二哥心中可有人选?有的话大可对父皇母后说嘛。” 怎么说也是皇子选妃,自然慎重,但如何选还不是要宁宇点头,万一人家不愿意,皇帝两口子也是白忙活。 先不说二皇子心里有没有人,反正上面拿了主意,把谁指给宁宇呢? 人向自己的三弟诉苦。 答曰:镇国将军家的千金,孟竹欣小姐。 “这样好啊!”宁锐一听觉得两人挺合适的,“若是孟小姐做了你的二皇子妃,他日你们二人共守边关,没事还能过两招。”说完自己还比划起来,十分的赞成这桩婚事。 “三弟!”宁宇急了,“虽然我和孟小姐曾在一起习武,但对彼此都没有那个心意。” “那二哥对谁有意?”想这二皇子驰骋沙场,对感情的事怎么就扭捏起来,这般年纪,再不成家怕是就要有人讲闲话了,比如传个二皇子与蓝王一样,有那个什么嗜好之类的八卦。。。。 想了半天,宁宇也不知道怎么说,半天‘哎’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那就是有咯。”有的话这个做弟弟的是掘地三尺都要把人挖出来的。 “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宁宇慢慢回忆。 那时匈奴大举进犯,宁宇奉命带兵出征,与匈奴三皇子的兵马正面交锋,多日僵持,天又连降大雨,背后补给不能及时补足,最终败阵,亦是人生中第一场败仗,不是输在军事策略,而是输给了老天。 随后大军压境,宁宇带着剩余的部下边打边退,等着救兵的同时,自己也受了重伤,高烧不止,只得退守峡谷,几乎被逼到了绝境。 “二哥,你可别说这时候出现了一位宛若仙子的姑娘把你救了。”学着他家夫人的口气,宁锐插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宁宇说到重点,很是激动。 汗。。。。他家夫人在的话,肯定也会这么问的。。。。然后还会在后面加一句‘要不要这么狗血。。。’ 宁宇接着说,随后真的出现这样一位骑着骏马的白衣女子,不但带来了粮草,还有药物给他医治伤口。 这些都是在他半昏迷状态下发生的,本来他还以为自己是做梦,等人清醒过来,部下又把事情说了一便,宁宇才确定,原来梦里那位白衣女子是真实存在的。 先人有约定 “这样,很难找啊。”宁锐知道他二哥一年前曾险些在关外丧命,那场仗打得十分艰辛,若不是母后有私心,他也早就领兵去救了。 如此说来,那个女子不但对二哥有大恩,仿佛在梦里就把大明皇朝二皇子的心给牵走了,让人这么一挂记,就是一年多。 想完宁锐拍拍宁宇的肩膀,“兴许是路过的商队,放心,我让池轩给你找,一年中在关外来来往往的商队就那几支,一定会有消息的。” 宁宇一脸苦楚,“眼下怎么办?父皇已经准备下旨了,孟将军似乎也很赞成。” 想想这孟小姐还真有老大嫁不出去的嫌疑啊,但偏偏皇家的橄榄枝接连的抛向她,人家已经拒绝了一次,若是真不想嫁,再拒绝一次那就成抗旨了。 “二哥为何不恭敬不如从命,孟小姐绝对配得起你。”娶了这个,找到那个以后还可以再娶嘛。 瞪了宁锐一眼,“若是下旨父皇让你再娶一位进府,你可愿意?” “那是绝对不可!”答得真是绝然,他有他家古灵精怪的夫人就足矣。 宁宇一击掌,“我们都没周大人那个福分。” 然后二人亦是笑,笑完决定进宫找父皇说清楚,男子汉大丈夫,爱就爱得起,人家孟小姐也不愿嫁,他更不愿娶,何必乱点鸳鸯谱。 正好宫里不知道什么事派了人来请宁锐去,于是跟他家夫人打了个照面,遭了几个白眼以后,两兄弟一起进宫去了。 御书房内,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不离手中那支金簪,似在沉思,除了身旁皇后站着,还有面前几个陌生的人,整个空旷的御书房,就再没有别人。 气氛亦是深霾。 “皇上,这支金簪可能作数?”前面的人不卑不亢的问。 踌躇了半响,皇帝点头道,“是先帝的物件。” “这支金簪还有一个发饰相配,皇上可知道这一对饰物之间有个怎样的约定。” “朕当然知道。”放下金簪,皇上开始回忆,“先帝在世时,曾经微服出游,路上偶遇一知己,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两人相约,将来要让自己最出色的儿子,娶他最优秀的女儿,以此为证,若是子女无缘,就由孙辈履行这个承诺,一代一代传下去,直到约定成真为止。” 似乎面前的人听完很满意,点头道,“现在我有这发簪,请您叫出发饰的拥有者。” “你。。。。。?”皇帝眯着眼望着眼前一身白衣面目俊秀的男子,一脸的不容置疑。 若不是皇后出宫祭神,也不会让这几人这般容易拿着金簪进来,可是现在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发饰的主人啊。。。。记得他的父皇,是赏赐给锐儿了? 匈奴国来人 踏进御书房,两兄弟就觉气氛不对,互看了一眼,也没做多说。 而站在他们父皇母后面前的几个人,宁锐却是认出来了。 “是你们。。。。” 那日在山中一别,没想到再见面就是御书房,脑子里瞬间想到那句话,‘药不是白送的。’这是来讨回报了么? 宁锐道了这一句,两个人一时也忘了行礼了。 “哎呀,这不是王妃的夫君吗。”苏儿像见到什么熟悉的人一样,喜上眉梢的迎过去,“王妃在哪里?她人可好?” “王妃的夫君自然就是王爷,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想不到,真笨。”身后的琉璃不屑的鄙视。 站在最中间的白衣公子却只是纵容的看,在这泱泱大国的帝后面前,并未对她们管束。 “三弟,你们认识?”宁宇不解的看着宁锐,那面的表情似乎更复杂。 不理他们各自疑惑,白衣公子上前就问,“你们二位谁有贵国先皇御赐的发饰?”听他们对话的口气也知道是这国的皇子了。 宁锐想了想道,“是我,如何?” 白衣公子脸上泛出一笑,上下将他打量了个遍,末了道,“很好,你就是我妹妹的夫婿。” “什么!!?” 兄弟二人同时一震,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儿故作遗憾的又说,“哎呀,可惜了,王妃娘娘要和我家公主共侍一夫了。” “说的什么疯话,是我们公主要委屈了才是。” 眼见琉璃和苏儿一人一句的在御书房斗起嘴来,这一屋子的宁姓人全被搅懵了,什么公主,什么共侍一夫? “你们究竟是谁,来自何处?说的公主又是哪国公主。”皇帝终于发问了,敢情您老人家见了那发簪就直接把人请到这来了,什么也没问,够镇定的。 “琉璃,苏儿,别闹了。”白衣公子儒雅的打住了两个吵闹的人,话音可是完全没有责怪之意,然后才对皇帝说,“皇上,我这两个小婢没见过什么世面,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切勿见怪。” “无妨,虽然你有金簪在手,但你也应该给朕解释一下吧。” “解释是自然。”面对这一国至高无上存在的几个人,白衣公子从容不迫,面上没有一丝惧色,娓娓的亮出身份,“我乃匈奴第三皇子,释枫。” “是你!”宁宇立刻握紧了腰间的伸缩长枪,双眼瞪着自称匈奴国第三皇子的释枫,十分的戒备。 这个人不正是一年前与他两军相对的先锋吗?如今竟然孤身到他们大明朝的皇宫来了,好大的胆子! 见他那满脸警觉,释枫微微笑着说,“二皇子不用如此紧张,此次我来只为两国交好,只要你三弟娶了我妹妹雪芙,那么从此两国不再战。” 难缠的王子 从此两国不再战。 这话说得够漂亮,宁锐冷笑一声,“匈奴国单于才将病逝,三位王子争得不可开交,何来一位叫做雪芙的公主,本王可是从来没有听过,你拿什么保证两国不战?等你做了单于再来说吧。” “宁王很清楚我国现在的情况嘛。”释枫悠哉的笑,“雪芙与我还有二哥,是同母所出,我大哥生性残暴,本来父王就是要传位于二哥,是他不依不饶从中作梗,所以才导致现在的局面,此番我带着贵国先帝的信物前来,一则是希望通过联姻能得到贵国派兵相助,二则若然我二哥做了单于,你宁王又娶了我妹妹,两国之间自然就没有再战的理由。” 真是说的头头是道。 “不可能!”不等坐在位置上的皇帝说话,宁锐就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释枫继续笑着说,“人人都知道宁王爱妃如命,但你没有拒绝我的理由,别忘了二皇子的命是谁救的,之前在那激流中,你家王妃又是谁救的,还有!先帝之命不可违,发饰在你手上,你就必须娶我妹妹。” “哪有这样逼人强娶的!?”宁宇也跟着急了,本来今天进宫就是为了他自己的事,没想到遇上这一茬,自然要帮他三弟讲话,上前就道,“你如此强迫我三弟娶你妹妹,可有问过你妹妹想不想?” “我家雪芙深明大义,若是一场联姻可以换得两国百姓安居乐业,她自然接受得起。”不去看那急的面红耳赤的宁宇,释枫悠然的把头一撇,淡淡道。 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又说,“好像二皇子也婚期将至,不如与我妹妹一道成婚,那可真是好事成双。” “我的事与你无关!”到底是仗打多了,嗓子一提就震得感觉御书房的房梁要倒似的。 两个小婢听不得这口气了,站出来就帮主子说话,“二皇子,你的命可是我们释枫王子救的,你就用这样的口气对救命恩人?” 宁宇不屑的斥了一声,“救命恩人?若是知道当日你有这般目的,我就是死了也罢,这条命,现在还你!”说完就拔出银枪,不待犹豫的往自己心脏刺。 可把皇后吓到了,惊了一声,释枫倒是眼疾手快,顷刻间上前就用手生生拦下了那锐利的枪尖,“你我二人虽在战场为敌,但也敬你是个坦荡的勇士,而且你的命是我救的,我就岂容你这般容易随便死去?”话罢那鲜血就从释枫的指缝中流出,苏儿和琉璃都慌了,忙喊,“王子!快松手!!” 这个释枫!怎么如此难缠!对上他那张有些决然的脸,宁宇不自觉将眉头紧紧皱起,而释枫却回了他一个坚决又得意的表情,是在可恶至极! 人手一松,那带着血的长枪就落到地面上,发出金属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 心机最深的是皇后 “你到底想怎样?”宁宇不耐烦的问。 “我想怎么样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只要宁王娶了我妹妹,皆大欢喜。” “本王说了绝不可能!” “好了!你们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皇在!” 几乎是宁锐出声的同时,他那一向面色温和的皇帝老爹也带着脸色微怒了。 到底是爹,这一声吼下来,两个儿子都将头低下不语了。唯独那释枫像没什么事似的站着,好歹远来是客,再说他是来联姻求和,不是来找架打的。 沉默了片刻,皇帝对两个儿子道,“你二人先下去,我有话要同匈奴国的三王子讲。” “父皇!”宁宇急切的叫了一声,就被皇帝抬手打住了,宁锐站在旁边,转身前只道了一句,“如何本王都不会再娶,说一不二。”兄弟二人就这么火大的退了出去。 等两人都出去了,释枫还笑呵呵的消遣,“看来传言果真不假,您的儿子对妻子果真情比金坚。” “既然三王子已经亲眼所见,为何还要强人所难?”宁锐从小,皇帝就对他极其宠爱,若是他本人不愿意,做爹的也不想勉强,谁又想当年与他那皇帝老子定这亲事的竟然是匈奴国的老单于! “皇上,我妹妹雪芙可是有爷爷亲自赠送的金簪为证,您的三儿子有发饰,先皇之命可以随便违背的么?”从头到尾,释枫都笑脸迎人,从容不迫,一句‘先皇之命’搞得皇帝很难做啊。 “可是。。。。” “皇上。”欲再次推辞,身旁一直沉默的皇后说话了,“臣妾有话想讲。” “皇后有话就说吧。”皇后这是要为朕分忧解难了吗? “臣妾的意思是,既然匈奴国诚心示好,为何不接受这份心意,凡事理应以百姓为先啊。”百姓是国之根本,谁愿意国家打仗民不聊生呢? 虽然皇后这话说得中肯,“但锐儿。。。。”皇帝犯愁了,他那儿子,刚才大家都看见了,坚决得很。 “让臣妾亲自与他说,茉儿也不是个不懂大义的女子,而且方才释枫王子不是说了吗,他亦是宇儿和茉儿的救命恩人,这般恩情,让我们皇家如何回报。” “不用劳烦皇后,请让我单独与宁王说话,保证他不会再拒绝。”释枫踌躇满志的道。 如此更好了,皇后听在耳里笑在心里。 那南风茉早就恃宠而骄,以为宁锐凡事以她为先,就不把她这个母后放在眼里,如此女子,只会阻碍她的锐儿继承大统君临天下,可现在不一样了,若是宁锐应承下来,娶了匈奴国的公主,以后不但宁宇是他的左膀,右臂,就是整个匈奴国。 她的儿子,简直坐稳天下! 说服宁王 各自的算盘打满了,宁锐就被单独叫到偏厅去,释枫早在那等着他了。 一看只有这三王子一人,宁锐心里也明白得很,说客嘛,反正说什么他都不甩,看你能把我奈何。 上去往椅子上一坐,表情硬是悠闲,救了我家夫人很感激,要是让本王再娶,那我家夫人还不如死去算了。 “宁王不用如此大义凛然。” “有么?”宁锐淡淡瞟了释枫一眼,人已经坐到他旁边的位置。 “你的父皇已经答应联姻,将来宁王做了我妹夫,匈奴国一半都是你的,又有美人又有江山,两全其美的事,如何还推脱。” 美人江山,宁锐对这些寡然得很,不屑的道,“美人,我家王妃足矣,要江山,大明皇朝莫大国土,本王都不感兴趣,你们区区匈奴,北方贫瘠之地,要来何用?” “哦~王爷很坚决嘛。”说他们国家贫瘠,释枫也不气,“原来你不想做皇帝啊。” “正是,所以你打错主意了。”想把妹妹推给他,日后等他君临天下也在后宫混个权势?抱歉,王爷没那想法。 “可是你母后有呢~不然方才也不会说服你父皇答应联姻,看来皇后对宁王寄予厚望,而且,好似也不是十分满意你家那位王妃。” “匈奴国的王子都如你这般好管别人闲事?”做不做皇帝是他的事,他们宁家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两句下来宁锐好心情已经被说没了,这个匈奴国的皇子真是叫人心烦。 “王爷切勿动气~”释枫玩弄这手中随意拿起来的小瓷杯,不经意间的话语间句句透露着厉害关系,宁锐又怎么会听不懂。 不理会宁王在没在听,释枫继续说,“怎么说发饰也在你的手上,其实我妹妹做不成后妃,做个顺位第二的盟主夫人,也是不错的~” “做梦吧~”干脆的站起来,宁锐也尔雅笑着回敬,“那婚约与本王无关,本王只认家中的王妃南风茉,其他女人,休想进我宁王府的大门。” 话罢抬起脚就准备走,身后的人又故作感动的道,“王爷对王妃真是感情至深啊,其实我也不想棒打鸳鸯,让我妹妹委屈嫁进王府心也不忍,但是发饰偏偏在你手而不是其他皇子之手,这也没有办法,再说娶我妹妹有什么不好?娶了我妹妹,那面母亲留下来的往生镜我就当嫁妆送你了,你们不是一直在找吗?貌似镜子里可是还有个王妃哦~” 往生镜!!? 宁锐一怔,脚步顿了,转身凝眉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往生镜啊~嫁妆~王爷可想要?”释枫一直在笑,此刻,是使出了杀手锏,于是笑意就更深了。 笑话 天刚黑,凝香居的大门就被人一阵猛敲,小猫儿极度不耐烦的小跑过去开门,外面拍得大声他吼得更大声。 “谁啊!懂不懂规矩!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闹什么闹、、、、王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今天开始我住这里。” 丢下这么句话,南风茉就直头直路的往里走了,小猫儿摸不着头脑,往门外看了看,跟班小桃也不在,就娘娘一个人啊。。。。 饭厅里大家都坐在一起和谐的吃饭,远远听见一小碎步子的声音,等人进来才看清,“徒弟的夫人,天都黑了你来这做什么?我徒弟把你扫地出门了?” 被凝通天一句调侃,南风茉眼睛都要红了,或者说进来之前她眼睛已经红了,换做以前肯定要和这死老头呛两句,今天反常,往旁边的软榻坐下去,面色却是很平静的道,“夫妻情分已尽,我要和他离婚。” “离婚?”大家又懵了,什么意思哎,都听不懂。。。。。 “小情人,是不是你家王爷欺负你了?”见她那个表情,一脸的委屈,那叫一个心如死灰,魅如风也不像往常一样去开她玩笑了,走过去按着人肩膀就关心起来。 凝香也放下碗筷附和,“是啊,王妃嫂嫂,我三哥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有话慢慢说,那个‘离婚’是什么意思。。。。?” “就是‘休夫’的意思?”幻流云没感情的插了一句,然后发现众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又补了一句,“我猜的。” 然后大家又看向南风茉,希望她给个解释。 顿了半响,南风茉有些无力的应道,“没错,就是休夫。” 虾米!!??? 所有人又是一震,这闹的是哪出,昨天不都还好好的吗? “哎呀~老夫就说啊~有钱有势的男人靠不住,准是你家王爷要纳妾了吧?凝匹夫,你看看你徒弟,好险没把你女儿嫁给他,不然今天哭的可就是凝香咯~”盗圣在一旁独自风凉,还是自己的徒弟好啊。 “呸!事情还没搞清楚,不要污蔑我徒弟。” “看王妃的表情不就知道了~还用问。” “已经搞清楚了,宁锐不是纳妾,是再娶一个王妃。”想起来南风茉心都凉半截。 好个宁锐,昨天才。。。。。你就这样对我? 才是偷懒半日没去给皇后请安,她就央皇帝下旨应承了匈奴国的和亲,做人要不要这般很绝的! 那道圣旨下到王府的时候南风茉还对自己那夫君信心满满,肯定不是这样的,宁锐不是向来与自己同仇敌忾,如何一个转身就要去娶别人? 要不是他亲口告诉自己要娶!她南风茉恐怕现在还以为家里那个王爷有如此痴情!罢了,冷笑一声,心如死灰,笑话,转身自己就成了个笑话。 宁王没站在王妃这一边 宁锐说,他拥有的那个先帝御赐的发饰,本是和雪芙公主的金簪是为一对,不管谁拿在手,就要成婚完成两位先人的约定。 宁锐说,那日救了她的白衣公子,其实是匈奴国的三王子释枫,后来他还将炎丹赠与二皇子解寒毒,于人有恩,切是大恩。 宁锐说,父皇一纸诏书,皇命不可违,只有他娶了雪芙公主,两国才不会再有纷争,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宁锐说,释枫手中有他们寻无可迹的往生镜,他知道他们所不知道的更多的秘密,这些,都只能娶了他的妹妹,达到他的目的,才会自愿说出来。 等了半日,就等来宁锐这番无奈的表白。 这就是她决定抛弃自己的世界否决所有更复出了全部的男人? 她以为,按自己那泼辣的性格,宁锐这般对自己,不把宁王府闹个天翻地覆她是决不罢休。 但听完她却只是冷笑置之,你都决定好了,还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全身已无感觉,麻木的走出宁王府,望着街上人潮涌动,她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往生镜和南风茉的事可以再想办法,白衣公子的恩可以用其他方式偿还,怎么你聪明绝顶的宁王就如此妥协了去? 是看错了,还是错觉?此时真是欲哭无泪,若是皇权压身就算了,父命难为也能理解,但偏偏她的夫已经亲口允诺了下来,突然觉得那个宁锐好陌生,南风茉,不对,应该说她苏若鸢,如今真是可有可无,进退不是,只得落了个笑柄,可悲,实在可悲! “哼!”听完凝通天怒了,是真的火气上涌,“那个臭小子!老夫白教他一场,气煞!气煞!!” “徒儿,你二人去宁王府把那负心汉劈了,你们师傅我最见不得背信忘义还满口仁义道德的人了~” 盗圣师命一下,早就怒火万丈的魅如风提起身旁的宝剑就想冲出去,凝香急忙将人拦住,“爹!盗前辈!你们别急嘛,三哥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这样是怎样,没听小情人说你那三哥已经决定三天后殿上听旨年后大婚了吗?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宁锐有多痴情了,竟然对发妻如此狠心,看我不去劈了他!” 魅如风一向冲动,又护短,好说南风茉即便不是自己的小情人,当个妹妹,算个酒友知己那是绝对够了的,现在眼瞧着受委屈,哪里平静得下来。 一屋的人唯有幻流云最镇定,语速温温的道,“宁王都决定再娶了,你们现在去闹,有何意思。” “难道坐以待毙?”魅如风眼中冒火,直瞪着那看起来最漠然的人。 又是一声冷哼,“王妃伤心的是宁王这次没和她站在一起,心都不合,外人去干预什么,要去闹,你自己去,恕我不奉陪。” 说完幻流云自顾自的走了,这话不是没道理,来了小半会,吵得南风茉只觉头疼,末了道了句,“我想安静下。”凝香就带着她去自己房间休息了。 寡情 以为宁锐回来凝香居找人,大家仿佛都摩拳擦掌的等着他人来问个清楚,结果一日没出现。 次日一早,倒是孟竹欣来了,说宰相大人在皇上那闹得不可开交,甚至辞官相挟,都无济于事,最后忿忿不平的回家去了,还被骂了一通。 身为宰相,凡事要以国为先。。。。 南风茉听完只是淡淡的笑过,看来她那夫君是狠下决心要将匈奴国公主娶进门啊。 一朝之变,她落入万丈深渊,不是输在某个女人之下,而是输在她薄情的夫君身上,不但输了自己的感情,更输了全部。 “姐姐以后怎么办?再过两日王爷就要殿上听旨,到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也才一日,娘娘就消瘦得好厉害~叫人看了都无比心疼。 “还能怎么办?”南风茉的望了孟竹欣一眼,眼里清淡如水,“他是宁王,即便我是王妃,男尊女卑,王爷要再娶一位王妃,我有什么办法。” 丢下‘听天由命’四个字,留下一袭清寡的身影,回屋去了,是人都看出来,已经心灰意冷。 然后又过了一日,宰相来凝香居瞧过,望着满面憔悴寡言的女儿,除了痛心疾首,就没别的想法了,想把人接回相府,南风茉却说这样不好,让老爹你面子往哪里挂,她还是暂且就在这里呆着,其他的事容过些日子再说。 仿佛自己也想了很多东西,一切来得太快,好似有些消化不过来。 凝通天独自去过王府,气急的回来骂骂咧咧,说白教那小子一场,如今脸一翻,连他这个师傅都闭门不见,其他人听了都低头不语,真是人心难测。凝香无力的帮他开脱,或许三哥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真的有吗?他宁王不愿意的事情,谁逼他做得来? 整个长安城早就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宁王才子风流,真性难改,凭他人中龙凤又怎么会独独倾心在王妃身上,自然是要妻妾成群的,所以如今要联姻匈奴国公主,也不觉得是什么怪事,倒是都有点同情那宰相千金,万千宠爱也好,王爷说不爱就不爱了,再娶一个,还是平起平坐的,是女人都受不了啊! 一时间,仿佛全城女人都站在南风茉这边,同情怜悯之声不绝于耳,骂宁锐心猿意马的也大有人在,又是茶余饭后的激烈话题罢了。 是夜,宁王府内人烟萧条,仿佛没了南风茉,这里要少好多生气。 王妃的房间亮着灯火,魅如风悄然的来了,这次当然不是来找娘娘喝酒的。 “人都被你气走了,还在她房间留恋什么?”从来不屑那些皇亲国戚,更不把顶头上司盟主放眼里,魅如风冷冰冰的抵了宁锐一句。 宁锐也不看他,将手中南风茉平日最爱带的朱钗往怀里一放就出去了,连话都懒得和他说。 打架 魅如风气窒!两步跃上前便将掌力毫无保留的劈过去,宁锐脚下一点就避开了。 回头微怒的道,“你深夜来此想要如何?” “杀了你这负心汉!”怒喝一声,也不管是不是人的对手,就在王府内和宁锐打了起来。 心里真是气啊气!若不是凝香这两天把他好一顿劝,他是早就上门来问个清楚,以宁锐的心性,他是如何都不相信会对小情人这么狠心,当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可真是事实摆在眼前,人就是这般冷然的太度,魅如风大为失望,几日压制下来的火气统统窜了上来,就算打不过,他也要为了小情人和宁锐搏命一回。 盗侠平时嘻哈惯了,极少认真,虽然武功不敌,但也让宁锐有些不好招架,好说和他师兄幻流云勉强也能打个平手,大半夜的,两个人就从王府内打到了后花园,声响惊动了整个王府的人,老管家和一干家丁婢女闻声都披着衣服出来,到了后花园,望见两个身影闪烁的打得激烈。 待有百招之余,两个人影才将分开,王府众人又是大惊!其中一个,不正是他们家王爷么。。。 “这。。。。这。。。。。” “愣着做什么?去叫兵部侍郎诚大人来将此贼人拿下!”貌似宁锐也火了,冲着目瞪口呆的管家怒吼。 魅如风笑,“对付我你还须人帮手?有种今日就在这杀了我!” “如你所愿!”大家都玩真的了,要说刚才宁锐没留余地是假的,但现在可是一招一式都威力无比。 以为他心里没有怨气?以为他真的想娶那什么劳什子公主?这几日太后闹完了,宰相来闹,他也是烦得足够彻底了,现在魅如风又来,到底有完没完? 王府里的人都被惊震慑了,管家踉踉跄跄的去叫某大人带兵来抓贼,下人们就远远的站在一处看着这让人匪夷所思的画面,王爷。。。。王爷武功盖世啊。。。出招之狠,一掌下去,假山都缺了半块,好生吓人。 先是恩爱得如胶似漆的王爷突然说要娶匈奴国公主,王妃离家出走,接着这半夜就看见王爷在自己的府邸和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人打得热火朝天怎一个激烈能形容,这个世界玄幻了啊。。。 就在二人过招之间,突然某下人一惊,显然和宁王过招的人不敌了,只见王爷那有力的一掌狠打过去,在风中化成利刃,简直避无可避,叫人想不惊都难。 又是一阵电光闪过,宁锐轻飘飘的落到了一处房檐上,对面,幻流云手里握着御龙剑帮魅如风硬生生的挡下那一掌,更将人一把扯到身后,无声,对视。。。 “让开!不要拦我!让我和他打!”魅如风不甘的等着宁锐怒道。 “凝香说你若不回去,那你们二人就没以后了。”收了剑,幻流云亦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淡淡的对魅如风丢了这么一句。 王妃自有想法 一听凝香,魅如风就泄气了,“妈的!你们都拿她来压我。” 幻流云笑,“那也要压得住才行。”站在高处远远的瞥了王府外墙一眼,官府的人来了,“走了~” 轻轻的提了一声,自己是先驾驭起轻功飞走了,魅如风又狠狠的瞪了宁锐一眼,才紧跟其后而去。 随后王府大门敞开,管家去叫的人迅速的来了,那兵部侍郎大人见到还站在房檐上一脸萧然的宁锐,心中硬是诧异,等人一个小纵步轻松的跃了下来,那诚大人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半天才有些木讷的问已经到了自己面前的宁王,“王爷。。。。王爷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王爷可是武功盖世。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宁锐淡淡道,“今日之事,不许宣扬。” “下官明白。。。。”赶紧向人做了个揖,然后又抬头问,“那方才跑掉的贼人。。。。。” “罢了,随他们去。”望了人走的那边一眼,宁锐也不再多说什么,半夜闹成这个样子,再说魅如风那几人在什么地方,他可不是清楚得很。 闻言,诚大人又看了一眼刚才心急火燎来叫自己的王府管家,心情那叫一个沉重,风风火火的来了,好像什么也没做,但眼睛就看到了仿佛不该看到的画面,如今是在这里做什么?走不是,留也不是。 等半天挣扎结束,头一回发现宁王早就没了人影,管家叹了一口气道,“劳烦诚大人了。”这是在送客吧。。。。。 被幻流云揪出了王府,魅如风气急的找春花喝酒泄愤去了,凝香居里,南风茉独自蹲在那满池荷花前发呆。 幽幽月色,荷花池飘着淡香,映着月光看着池中隐隐约约可见的人影,南风茉心里一阵惆怅,无奈又无力的叹了口气。 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头也不回的问道,“没事吧?” “已经没事了。”幻流云站在她后面,淡淡答道。 “是吗。。。。”没事了就好吧,就知道泥鳅要去找宁锐麻烦,继续盯着脚下荷花池里自己的影子发呆。 “你准备怎么办。”难得的,幻魔头今日帮了她的忙,现在又来关心,让这挂名娘娘心里有些感触。 “不知道呢~”南风茉轻飘飘的回了一句,继续沉默。 天似乎也没往几日那么冷了,或者说凝香居里就是四季都那么宜人,说来说去这也是宁锐的地盘。 夜,静静的,幻流云突然说,“我去帮你把那公主杀了,就没人和你争了。” 南风茉身子一颤,回过头去道,“不要这么暴力吧。。。。人家不一定想嫁呢。” 幻流云的表情一直很淡,南风茉看了半天又问,“你不会喜欢我吧?” 那头浅笑了下,“不喜欢。” “哦~~”不喜欢就好。。。。似乎松了一口气,接着说,“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是吗。”应了她一声,幻流云也不说话了,望着悬在天上的大月亮,明日宁王殿上听旨,一切尘埃落定。 太后发威 晨鼓鸣响,百官分文、武,立于朝堂之上,今日皇上殿前拟旨,宁王与匈奴国四公主雪芙年后大婚,两国联姻,从此不再战! 此等大事,往日那些称病不到的老骨头都穿戴整齐的赶来了,如何能错过。 皇帝正坐在龙椅上,双目微启的俯视群臣,半响威严的低声道,“宣旨。” 群臣齐跪。 随行太监手执金黄卷轴,站到了殿前,拉开耀眼丝绢,高声诵道,“宣,圣上诏曰:先帝圣物赠于故友,约儿孙之媒,今,有匈奴国四公主,雪芙,手执金簪为凭,宁王,锐,以发饰为证,二人为国之交好为先,于年后大婚,从此两国联姻,不再战!!!” 不再战。。。。。。 宣旨的声音冷冷的回响在大殿之内,远远的飘扬出去,站在殿内一侧的释枫嘴角勾起满意的笑意,宁锐,亦是站在群臣之前的位置,面无表情。 “一场没有感情的政治联姻,可以换来两个国家的安定吗?” 正当百官准备三呼万岁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南风茉尖利的质问声。 众人都跪着回头往外看去,一个清丽身影独自立在殿门外,“女儿啊。。。。。哎!!”宰相闷闷的叹了一声。 “来人大胆!!女子不得擅闯朝堂!” “你才大胆!哀家今日就是要与皇上说说理!”太后一声怒吼,硬是把方才尖声尖气斥则南风茉的太监吓得抖了三抖。 披带凤袍,手持先帝御赐金龙权杖的太后出现,不理那群臣子的各种眼光,一把拉起南风茉的手,温和的道,“来,跟哀家进来。” 宁王的王妃,昔日宰相千金,就这么跟着这个皇朝最至高无上的女人进到了男人才能站立的殿堂。 “母后,您这是在做什么?”眼见着太后走到殿中,叫侍婢将凤椅抬过来,人坐下,姿势摆好,气势就瞬间灌满整个大殿。 南风茉就站在她旁边,清淡的看了站在一旁的宁锐,并没说什么。 “做什么?”太后反问自己的儿子,“皇帝又是在做什么?” “自然是在商讨国家大事,母后怎样质问起朕来了。”皇帝委屈得很,但这群臣面前,岂能失威,如何也想不到母后会为了这个丫头公然闹场吧。 “国家大事?”太后凤目扫过还跪着的群臣,缓缓道,“都起来吧。”众人这才纷纷起立。 然后才又对着阶梯上最高的皇帝说,“怎么哀家只看到皇上在棒打鸳鸯!” 老太后好久没发威了,难得爆发,威慑四方,皇帝都被那气势逼得有些招架不住。 无话可说 气氛尴尬僵持,皇帝被太后一个‘棒打鸳鸯’责难得有些微怒。 “朕如何棒打鸳鸯了?两国联姻,对百姓对整个国家都是宜事,再说,锐儿也没有反对。”回了太后的话,矛头直接指向她身旁的人,“南风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煽动太后大闹朝堂,你可知罪?” “皇上恕罪啊皇上!”宰相沉不住了,站出来二话不说就求恕罪。 “哀家有先帝御赐金龙权杖,可随意出入朝政内外,哀家自己要带茉儿上殿的,无人煽动,皇上不要信口冤枉与人定罪。”太后声如洪钟的维护,“何罪之有?宰相大人是在求皇上恕了谁的罪?” 这一下,殿内又沉静了。 今日可是热闹了啊,太后是皇帝的亲娘,又有先帝御赐的权杖护身,带着南风茉如何这么一搅局,与匈奴国的联姻,到底接不接得成,还是个未知之数。 皇帝不语的站在高阶上,气不打一出来,是被太后压制住了。 一个转头,太后面容又和蔼了下来,对着身旁的南风茉和蔼道,“茉儿,你不是说有话要讲,现在当着皇上,群臣百官还有哀家的面,你说,我们大家都有耳朵在听,今日有先帝的金龙权杖在此,谁人都别想造次。” “谢皇祖母成全。”南风茉微微向太后施礼,然后从容走到殿中,给皇帝又行了跪拜之礼。 站起来,目光最终落在她那一直沉默的夫君身上,道,“我只想问我的夫君一句,是否当真要娶匈奴国公主。” 声音回响在大殿内,宁锐怔了一怔,却没答话,只低下了头,想来高傲的宁王竟然无言的将他高贵的头颅低下了。 见状,皇帝哪能受得了自己最爱的儿子在一个女人面前低头,当即喝道,“荒谬!你当方才朕宣的旨意是假的么?不要忘了你也是朕一纸诏书赐婚与锐儿,如今你有什么资格到这大殿上来质问我儿。” “茉儿是王妃,自然有资格问,怎么?不可以问吗?” 都说皇帝对着太后是无语得很,要保全脸面,但也要顾着头顶上还有个母后,这九五之尊不宜做啊。 满朝的文武百官都沉默,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归结下来,这是皇家的家务事,谁敢管? 最后,还是太后问,“锐儿,你有什么话要说?” “唔儿,既然你的王妃这样问你,你心里怎么想,就如实说出来吧。”皇帝也是没辙了,一想婚事是他儿子自己答应的,干脆推个一干二净。 于是又是长久的安静,向来能言善辩的宁王也有如此沉默的时候。 终于,大殿之上,想起寡淡的声音,“儿臣,无话可说。” 求休书 无话可说? 她放弃所有换来的就是这四个字? 南风茉只觉一时间天旋地转,脚步重心不稳就往一旁倒去,幸得她的宰相爹一把扶住了,抬头看,那苍老面容亦是满脸苦楚的道,“女儿,你这又是何苦!” “南风茉,你可听清楚了?”皇帝仍然保持着高姿态,高高在上的道,“你的夫君以国家大事为先,你身为王妃,不但不在一旁支持,还上殿喧哗,成何体统!” 得到自己儿子满意的答案,望着下面又太后撑腰的媳妇,皇帝心想训斥两句打发走算了,没想到南风茉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反驳,“臣媳只是个小女子,只知道与自己日日恩爱的夫君要娶别的女人,试问,天下女人的丈夫要娶别人进门,天下间哪个女人会支持?试问,倘若有一天皇上要和另一个人分享你所爱的人,皇上是否会觉得荣幸?” “你放肆!!!”连太后都没想到南风茉会说出这么大不敬的话吧,群臣立刻齐跪,高呼‘圣上息怒’,南风茉却不跪,反倒扬起下巴不卑不亢。 火气都被挑起来了,哪那么容易熄灭? “朕念在你是宰相千金,又得太后喜爱,一忍再忍,你却不知收敛,实在叫人忍无可忍!” “您是九五之尊,一纸诏书赐婚我的夫君,无可厚非,我南风茉区区一个小女子,圣上用得着忍吗?”激人的话南风茉是接连道出,不咸不淡的语气,让皇帝青筋暴起。 这大殿上,所有人都屏住一口气,龙颜震怒! “南风茉!!!”怒火中烧,皇帝咬着牙挤出她的名字,杀心已起。 太后早就坐不住了,心急的从凤椅上站起来,宰相则跪在南风茉旁边,人是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父皇!” 又是一声沉喝,南风茉转头望着她今日十分寡言的夫君走到自己面前,终于是站了出来。 宁锐挡在南风茉之前,对皇帝道,“是儿臣管教不善,请父皇恩准儿臣将她带回王府训斥。” 见皇帝不语,只等着他身后的人,锐利的目光如同一把刀,恨不得立刻将南风茉千刀万剐,宁锐又低低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音调,“父皇!”听着,像是在恳求。 “不需要。”身后的人很轻,很轻的吐出三个字。 宁锐是听见了,太后宰相听见了,群臣听见了,上面的皇帝亦是听见了。 “南风茉!!!”这一声宁锐几乎是低吼出来,这个女人,怎么执拗起来能到这个程度,他快没有办法了! 僵持,皇帝冷冷的问,“你到底想怎样?” 只听膝盖与地板发出的闷声一响,南风茉干脆的跪下了,眼中无光,面如死灰的道,“只求皇上一纸诏书,下旨让宁锐将我休了。” “好!!好!!!”传闻中的宰相千金向来贤惠淑良,今日一见,却是绝然得可以,皇帝指着她的手气极而抖,“你想要休书!朕成全你!!” 拒婚抗旨 她求休书? “你为什么。。。。。。。” “这就是我爱人的方式。”南风茉抬起头迎上那张表情极度痛苦的脸。 一心一意,一夫一妻,相濡以沫,白首到老,最是她向往的,如今已成泡沫,此等与人共享之爱,不如不要。 南风茉爱得狭隘,爱得坦坦荡荡。 “你可满意了?”休书一下,皇帝一张萧然的脸对着曾经的儿媳寡淡的问。 南风茉浅笑置之,缓缓站了起来,望着身旁呆若木鸡的宁锐,心中顿时千翻反复,无比心酸的道: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日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宁锐人一怔,愣僵在了原地,南风茉面带苦笑,却绝得悲壮,一步一步的迈出大殿,留下一地哗然。 “你好自为之!”太后痛心疾首,对曾经极其看重的孙儿道了一句,就拂袖而走了,剩宰相还跪在地上,全身早已瘫软,他怎么生了个如此决绝认死理的女儿啊! 经过这么一番周折,这百人的殿堂上,又是沉了一大片。 “继续宣旨!”事已至此,成了定局,皇帝心一横,主持大局,继续昭告他的天下,宁王即将和匈奴国公主成婚,两国交好。 总管太监拿着圣旨,继续诵读,“宣,圣上诏曰:先帝圣物赠于故友,约儿孙之媒,今,有匈奴国四公主,雪芙,手执金簪为凭,宁王,锐,以发饰为证,二人为国之交好为先,于年后大婚,从此两国联姻,不再战!!!钦此。三皇子宁锐,上前接旨。” 尖啸的声音娓娓传开,然后殆尽,宁锐却没有动。 “三皇子宁锐,上前接旨~~~~~”总管又重复了一遍。 终于在众目睽睽下,宁锐抬起头,对着皇帝平静的道,“父皇,儿臣以为,只要委屈求全,就能换来两国交好,可方才茉儿不是说了吗,一场没有感情的政治联姻,无法换来两国的和平,恕儿臣无法接旨,更不能以国家大义为先,因为儿子心里,除了南风茉,再也容不下别人,皇族头衔,可以不要,匈奴国驸马,可以不做,南风茉,不能没有。” 话尽,皇帝窒在殿上,百官皆哑然,全都看着宁锐从怀中拿出先帝的发饰放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去,背影亦是萧然。 这是。。。。这是在向世人宣告,他宁锐,宁愿放弃一切,也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吗? 这是什么事!!?这算怎么一回事??!! PS:诗句出自卓文君《白头吟》(没错,女主角又在剽窃古人的诗了),详见百度一下^^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查找此诗的意思,一个古代的女人能写出如此诗句实在强悍啊! 这算什么回事 “哎呀~王爷王妃都走了,皇上,这婚仿佛结不成了啊。”一直在旁看戏的释枫终于笑着从一角走出来,嘴里是道不尽的风凉。 眼下的情况是,原本答应联姻,诏书也下了,就这节骨眼上,王妃先殿上闹了一回,再吟诀别诗一首,震慑群臣百官,然后愤然离去。 紧接着,王爷似有觉悟般跟着拒婚了,今生非南风茉不可。 丢下他的皇帝爹和满朝文武百官,王爷的头衔也不要做了,匈奴国联姻更是不可能了。 最后释枫站出来悠悠然的问大明皇朝的皇帝,接下来怎么办好啊?我们有心千里迢迢来示好,就给我看这样一出闹剧就算了? 踌躇了半响,皇帝也不知如何是好了,直叫人把皇族家丑当笑话看了去,无可奈何。 “既然如此~”释枫又说话了,叹了一口气道,“不如就这样吧~~” 就这样?是怎样? 皇帝懵了,一脸迷茫的望着匈奴国的三王子,其实吧,真要打一仗,与那北方蛮夷之国这一战,胜的几率十分大的,只是本说好要联姻,如今反悔再来打仗,泱泱大国的名声就搞臭了,古今中外,谁都得顾及那点面子,尤其这般强国。 那么释枫说的不如就这样,到底是怎样呢? 人是不慢不紧的笑着说,“贵国王妃刚才不是说了吗,用一场没有感情的政治联姻连维系两国之间的和平,好像是挺脆弱的,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让我妹妹嫁给您的三儿子,而且,我们匈奴国,也不喜打仗的。” 这个释枫,究竟是何意思?现下是有些让人看不穿,猜不透了。 早朝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有传闻说宁王妃出了大殿便消失无踪,寻无可迹,好似人间蒸发了般,看来果真心灰意冷,说不定上某某山削发为尼,出家了也不一定。 亦有人说,其实宁王妃还未出皇宫,皇帝震怒,就将人处死了,对外宣称是失踪。 更甚者,传宁王与宁王妃不堪外来的感情介入,双双殉情,诸如此类。 最可靠的消息是,王妃是真的失踪了,王爷留书一封,誓要踏遍千山万水也要将人找到,重修旧好,日日恩爱。 匈奴国的使者,就是三王子释枫,因为亲眼所见,被这二人的深情所打动,主动要求解除联姻,皇帝表示赞同,还让二皇子宁宇亲自带兵支援平复匈奴国之乱,从此两国,不联姻,亦是友邦之国。 这么传了好几日,长安城内沸沸扬扬,茶余饭后闲话不断,那么那两口子现在在哪呢? “你们逛花园?走快点行不行!”一行人远远的行在前面,魅如风极其不耐烦的回头朝那共骑一马的两人吼了一嗓子,按照他们这个速度,真是明年都到不了边城飞燕关! “就是在逛花园啊!没人陪你逛,你羡慕你不服气?”南风茉满足的窝在宁锐怀里,笑盈盈的回了他一嗓子,就是羡煞旁人,气死没有凝香陪在身边的盗侠啊! 事件回放。。。 回到当日释枫说服宁锐的那个偏厅去。 当释枫道出自己有往生镜还要将镜子当做嫁妆送出去时,宁锐表情更加不屑,简直是无视的说,“不就是面镜子?我家夫人不稀罕~本王可以为她再找一面,就算找不到,本王也可以想其他办法,至于王子说的回报那救命之恩,除了让我娶你妹妹,其他的好说~” 话罢潇洒的转身走人,然后是释枫急,而不是宁王急。 人拽住欲离去的宁锐就说,“你能想其他办法,我不能了!” 宁王嘴角牵起一个狡诈的笑,顷刻间恢复正常状转头道,“那是你三王子释枫的事,与本王无关。” “有关!”释枫拽着宁锐衣袖的手更紧了,“与我国家有关,与你二哥有关!!”那眼神,认真得可以。 抽回自己的白袍衣袖,宁锐淡然的问,“怎么又扯到我二哥身上去了?难不成你妹妹想嫁两个?” “你才想嫁两个!”释枫脸一红,就乱反驳回去。 宁锐觉得有些好笑,就笑着回道,“本王是男人,如何嫁人?”然后不经意抬眼扫过那张面容,惊鸿一瞥! 目光顿时变得犀利了,对着释枫不确定道,“你是。。。。女人。。。。。” 释枫,匈奴国聪明绝顶的三王子,更是一直传闻养在深宫的四公主雪芙。 看到这白衣公子妖娆惊艳的脸,他早就该想到了才是! 一年前边关之战,雪芙以男儿之身带兵出征,誓要攻下飞燕关,没想关卡未到,就遇上了宁宇带来的十万大军。 两军交锋间,身为主帅的雪芙不得不为宁宇的军事策略和一己高见折服。 可老天似乎带人不公,眼见大明朝二皇子负伤退出前线,粮草被断,她实在不忍心让他死。 于是匈奴国的公主,带着最忠实的部下,扮作过路商人,雪中送炭,救了宁宇一命,营帐中依稀一面,从此倾心。 归国以后,单于病逝,大哥为了争那王位,硬是挑起内战,屡次想致她兄妹二人于死地。 雪芙只得带着金簪来联姻求救,可偏偏发饰在宁锐手上,那王妃她见过,更救过,夫妻感情不忍破坏,她更不愿嫁给一个自己完全不爱的男子,只是国难当前,兄长命在旦夕,不得不让宁锐娶了自己。 说是要王妃报恩也罢,只要先让她做了明朝皇妃,救了自己家的火再说。 听完宁锐当即就说了,不想嫁我,你早说嘛,搞得人一阵心烦,还故弄玄虚,万一传到我家夫人的耳朵里去,本王还要受苦受难,你不想嫁,我更不想娶。 雪芙也没辙了,只好问她爱上的那木头脑袋的三弟,你说怎么办吧,反正大家话都讲明了,都说宁王是个奇才,这事,你拿主意。 宁锐眼神闪烁,那叫一个光芒万丈,自信道,小事一桩。 -----其实浅歌想说,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洗具,绝对不是杯具,浅歌不会写虐文。。。真的。。。但是这么一写,发现还有点写虐文的潜质。。。 要不~下次写一个虐的>_<? 两口子有商有量 然后呢~一切就按咱们王爷的来了。 两人出了偏厅,宁锐确实被释枫给‘说服’了,往皇帝爹的面前一跪,就请求下旨赐婚,旁边的皇后心里听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儿子终于开窍了啊! 圣旨是南风茉接的,接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接了,拿着手中的金丝卷轴就回房了,坐回软榻上琢磨,敢情宁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敢再娶! 这么想也不对,圣旨是皇帝下的,他做儿子也没办法,再说今日她家王爷也在宫里,个中肯定事有蹊跷,于是人想罢了就把圣旨往旁边一丢,该干嘛干嘛去了。 不时宁王回府,因为先前有那一道圣旨下来,王府下人看他那个眼神,都十分的异样,宁锐呢,也就干脆装得一脸沉重的回了房,他家夫人正在做面膜。 王爷就纳闷了,你老公我都要再娶了,你也不紧张一下。 娘娘说,你要娶?娶啊~先把我休了吧。哦~不对!是我休你才对。 绝对镇定。 宁锐无语,等南风茉把脸洗了才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王爷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讲完以后又问,夫人向来足智多谋,有何想法。 南风茉打了个激灵,足智多谋说不上,蛮肚子坏水倒是不假,圣旨都下了,那个雪芙公主不能不帮,夫君大人才思敏捷,接了那道圣旨就肯定有理由。 两口子是有商有量,请皇帝下旨,那是安抚了皇后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但要将她一心想让儿子继承大统的想法掐断,还欠点火候。想起皇后在锦绣宫里对自己说的话,南风茉就做委屈的小样跟夫君大人告状了,说你母后绝对是极度不喜欢我,巴不得你再娶一个好锉我的锐气。宁锐道,母后有父皇撑腰,她挫你锐气,你就挫父皇的锐气嘛~ 这长安城两个人都是不想呆了,宁锐那王爷他早就不想做了,商讨至末尾,王爷问爱妃,想不想做个逍遥洒脱的盟主夫人,那头立刻举双手赞成了。 凡事皆有代价。。。。。 某女的演技宁锐早就开了眼界(详见24.25章),于是宠溺的问夫人,想不想把演技延伸,演到早朝大殿上去。 向来白眼不怕死的南风茉一口应承,好啊!那我要好好设计几段台词,绝对幽怨,绝对震撼,绝对流芳百世!末了自己激动完了还用怀疑的眼光扫了宁锐两下,说我一个人演没问题,你可千万不要拖我的后腿,王爷尔雅笑答,负心汉还真没演过,有难度,才有突破嘛。 搂着夫人,宁锐看着她那激动异常的表情,心里也很激动的琢磨,完蛋了,貌似他被他家夫人带坏了。。。 影帝影后 在房里呆了小半个时辰,守在门外什么也没听见的小桃和管家被突然掀开门的南风茉吓了一跳,再看王妃的脸色,哀痛,沉静,幽怨,十分的复杂,一句话也没说就向王府外走,小桃想跟,南风茉还冷冷的说了一句,别跟着我。 再回头看,王爷的表情也很深沉,仿佛因为那圣旨的关系,两口子这是谈判未果,关系破裂了? 殊不知,刚才还笑脸如花的南风茉,在门推开那一刹,立刻就入戏了,面色哀哀,双眼通红,大有哀莫大于心死的味道。 然后一步一个脚印在众家丁的注视下出了宁王府。 宁锐亦是站在她身后看,管家问要不要拦,王爷也没说话,心里震撼着呢。。。。他家夫人真是天才!本王自叹不如啊!! 于是娘娘直径去了凝香居,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自然而然的,凝香居全力支持,那两天南风茉是比较清闲的,来人看就装装忧郁就好了,瞒过孟小姐,骗了宰相爹,戏份不多,完全是王爷的表演时间。 宁锐呢,耳朵是被吵懵了,两天功夫,宁王府的门栏没被人踩烂,来恭喜的达官显贵接连登门,宰相来凶了他一顿,皇祖母又来数落了一顿,最后悄悄去凝香居看夫人,夫人说想她那支金钗,王爷回家去拿,结果遇到魅如风来给南风茉讨公道。 总之是日子不好过。。。。。宁锐想南风茉还真是受欢迎,连向来有事跑得比谁都快的盗侠魅如风都亲自出头来了,两个人还在王府大打一场,身份完全走光,他也无所谓了,反正本来就没打算再继续做这个王。 三日后,早朝宁王和百官群臣殿上听旨,太后带着王妃来砸场了,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南风茉在心里为自己设计了N多经典台词,那先声夺人的第一句就是精华。 当然了,在太后亲自上门找自己孙儿那天就知晓了内情,不然老人家如此护短,哪里坐得住,于是金龙权杖请出来,凤椅往大殿上摆起,太后才是隐藏至深的老戏骨。 全员到齐,好戏开演,南风茉的showtime~ 且看王妃娘娘如何演绎一个从高空失坠跌入地狱万劫不复,大起大落经历了悲喜交加的女人,简直惊了百官,感了天下,入戏太深,再吟诀别诗一首,把宁锐都吓到了。 还好王爷沉得住气! 内心安慰,这是假的,夫人啊!演得太好了,没把他吓死,还有那诗作得真好。。。。 最后,负心汉再上演一幕幡然醒悟悔不当初回头是岸的结尾,两口子还有太后三人在所有人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迅速撤离众人视线。 当时包括皇帝本人也是蒙的。 谁叫演得很逼真。  洗澡睡觉贴面膜。。。。。。然后琢磨明天的内容来点什么猛料,大家晚安~群么~(仅限女读者) 离开长安城 机会王爷是给你创造了。 当所有人都还在迷茫状态,这时候雪芙就可以站出来,悠然自得的讲条件。 皇帝看匈奴国王子肯退让,简直就是皆大欢喜,不做多想连忙应承了王子的大方提议,不联姻照样出兵相助,大国的名声是保住了,还显得十分豁达。 这下大家都不用委屈求全了~ 早朝的事皇后自然不知道,以为自己的儿子这下稳坐皇位,在文有一朝宰相坐镇,在武有宁宇把关,如今身后多一个匈奴国,哎呀~想到此嘴都乐歪了,没想早朝一下,皇帝就到锦绣宫把事情说给皇后听,老两口都是一头的汗,说完皇帝立刻遭了皇后一个白眼,这是儿子给我们下的套!中计了! 而那两个自编自导自演的罪魁祸首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欲追,太后拦得好好的,说这两个孩子心不在此,就算将来做了皇帝恐怕也力不从心,把鸟儿关在金丝笼里那还是会飞的鸟儿吗?哪有做父母的要锁住自己的孩子不给他自由的。 一席话说得两口子无地自容,皇后极度心有不甘,这么优秀的儿子就被拐走了,可心有不甘有什么用,人早跑了。 早朝没过多久呢~王府家丁就见王爷王妃笑呵呵的回来了,二话不说就在自己动手收拾东西,南风茉还郑重其事的告诉小桃,好好看家,宁锐交代赵管家,他不在的时候,王府的事你全权做主,听得人莫名其妙,也是没想通,两个人又迅速离开了。 第二站目标,相府! 怀着沉痛的心情,宰相亦是刚回家,夫人就来问了,情况如何? 宰相很无语的道,一言难尽。 话刚说完,女儿女婿就进门了。 这。。。。这又是做什么来。。。。。 南风茉简单的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听得那古代爹娘频频吞唾沫压惊,女儿你。。。你也太大胆了吧!闹大殿不说,居然还是演戏! 然后又看看一旁的宁锐,很儒雅很从容更是一脸纵容南风茉的表情,宰相也不好说什么了,那才是主谋。 交代了几句,就容他们去了,走之前南风茉还给二老磕了两个头,这是苏若鸢在感恩。 最后一站,那便是凝香居。。。。。 此时那地方可是怨天冲天,早上凝香去个南风茉送早点时发现人不在,书信倒是有一封,打开一看,这几日的事情全然道出,更说盟主吩咐,大家趁这时间赶紧收拾包袱,我们先去飞燕关。 笑盈盈的出现在凝香居门口,先遭到魅如风一个冷哼!然后是凝通天对着宁锐狂瞪,凝香看看二人,摇头不语,盗圣对他们竖起大拇指,幻流云还是一如既往的酷,没表情的。 气归气,东西是早收拾好了,就等他们来,大家一起走人~各人心里都叹宁锐做得绝,不过不绝就过不了这一关。 于是关于和亲还有王爷到底会不会做皇帝这些杂事,在这群人离开长安城那刻起,是终于干脆的结束了。 遇路匪 回忆结束,前面那群人早就不在视线范围内,估计还在生他二人的气。 怀里的人倒是满足了,想起自己在早朝的精湛表演还乐在其中,宁锐叹了口气,“夫人倒是高兴了,可怜为夫做了一回负心汉,不知道被长安城的女人暗骂了多少回。”以往的光芒万丈的形象就这么毁得彻底,宁锐很享受被人憧憬的目光。 南风茉笑呵呵的回答,“浪子回头金不换。”然后将怀里那串葡萄塞了一个进他嘴里,又在夫君大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再问,“甜不甜?” “甜!”盟主干脆的答道,这岂止甜啊,简直甜到心里去了,其实被夫人一个人憧憬也是不错的。 这就是糖衣炮弹的威力啊~ 某女‘咯咯’的笑,那面雪芙公主送的往生镜从离开长安城后就一直放在自己的怀里,留待众人在飞燕关过了新年,等流苍教周围的浓雾散去,便是最后决定去留的一刻。 现在不在是王妃,亦没有王爷,新身份是盟主夫人,这会,和盟主高高兴兴的出游路上。 “来人站到!”大声一喝,十几个人就把这同骑一马的两口子团团围住了。 倒是没被吓到,宁锐和南风茉对看了一眼,再看看围住自己的十几个手里拿着刀的壮汉。 二人眼神交汇: 夫人,我们好像遇上路匪了。 刚才泥鳅他们才经过啊?为什么不截他们? 可能看他们人比较多吧,我们只有两个。 哦~原来是这样。 “喂!来人还不下马!”像是路匪头头的一个用刀指着马上的二人,嘴里念念有词的开始了,“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没等路匪头头念完,南风茉就笑着接着他说完了,脸上也没见怕什么的。 “小娘子倒是挺懂行嘛~”大刀抗肩,路匪头头对着南风茉流口水,守了一天给他遇上个这么天国色天香的,虽然刚才过去那一群也不乏有美人,但两个手握宝剑的一看就是武林高手,于是没动,眼下这一男一女,看着装就是有钱的主,男的文质彬彬,根本没什么战斗指数,今天真是赚到了,赚到了。 想得太出神,连马上那男子沉着脸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旁边的手下不得不推推他提醒,“老大~~” 一个激灵,路匪头头回过神,手下又说,“这男的叫我们滚。” “好大的胆子!”头头怒喝一声,“还不给老子下马受死。” 方才叫自己夫人‘小娘子’,已经让宁锐把脸拉下来了,这群不知死活的还对着武林盟主叫嚣,南风茉心想今天有苦头给这些小路匪吃了,但也怕她家夫君大人一时下手太重,那就是人命啊~于是好心对马下的人说,“我看你们还是快走吧。” 遇上盟主夫妻出游 南风茉的好言相劝没起到什么作用,反而引得路匪们一阵爆笑。 其中一个对着头头道,“莫不是小美人被吓傻了吧,竟然叫我们走!” 另一个接着说,“那还等什么,带回去好好安慰,到时候老大可别忘了让小的们也开心开心。” 完全无视马上的两人,各自商量起来了,大致意思是先杀了这看起来文绉绉的男的,然后把这漂亮的女的押回山寨。。。。。 听得南风茉满头黑线,刚才还好心劝一劝,居然把注意打到自己身上,怒了!现在直接对同样黑着脸的宁锐道,“别弄死了就行。” “好。”低低的应了夫人一句,早就火冒三丈的宁锐一跃而起。。。。。。 结果是。。。。。 “大侠!!大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是啊!这年头混口饭吃不容易,多有得罪,您见谅啊!大侠!!!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满地求饶。。。。 刚才还气势十足昂首挺胸威胁两人的路匪们全都跪成一圈,拜大神似的猛磕头,南风茉也不制止,以往进宫什么的最烦谁给她下跪了,但今天见这群人拜得如此认真搞笑,心里乐开了花。 方才就在宁锐应了南风茉一声以后,就从马上飞天而起,只单一招,那叫一个气势磅礴,威力无比,路匪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一顾强有力的气流震得魂外飞天个个倒地不支,吃了一嘴的灰。 盟主出手,大杀四方。。。。 谁想到这看起来才子仪表的贵公子这般厉害,怕是比刚才路过那群当中手握宝剑的两个还要很绝些,今日倒大霉了! “饶命?”宁锐冷眼看着地上跪着的弱势群体道,“饶了你们留下来祸害其他过往的路人?” 犀利的眼神啊~~~路匪头头心酸的说,“我们本就是不远处村子里的村民,因为连连失收,才迫不得已做路匪的。” 其他人连忙附和,“是啊是啊,谁不想安心过日子啊,饭都吃不上了,只能做路匪啊。” 这路匪做得。。。不但劫财,还劫色。。。。 看了眼南风茉,宁锐问,“夫人的意思?” “我们走吧,他们这般怕死,想必也为不了大害。”真的是心狠手辣的歹徒,估计上来也不会那么多废话,直接开杀了,她也不想宁锐真的杀那么多人,毕竟是命。 宁锐会意,双腿一夹,无视还跪着一地的人就顺着道路走了。 身后又是路匪头头的声音,“大侠可否留个姓名,这一路路匪众多,小的们也好帮您知会打点,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扰二位赶路了。” 宁锐没有理会,南风茉探头出去笑盈盈的指着他说,“他是司徒三少。” 众人一听又是一惊,武林盟主的大名如雷贯耳,那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呢? “我是苏若鸢。”自我介绍完毕,这名字路匪不熟,简直是没听过,苏若鸢,为何跟武林盟主同乘? “盟主夫人。”人都走远了,老远听到骑在马上那个被称作盟主司徒三少的男人淡淡了应了一句。 盟主夫人。。。。 一群小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苦涩,这是赶上盟主夫妻出游了!真歹命,赶紧通知沿途其他弟兄,遇上这两个人千万要退避!! 名分问题 “他们好像都不认识我。”走远了,也笑完了,南风茉开始计较起来。 你盟主的名声多响亮啊,报出大名就让人虎躯一震,刚才那一只两只三只四只,都想上来合影留念要个签名什么的了。 可南风茉呢,人家就看上她那点美色了,压根不知她是哪根葱哪根蒜。 “夫人低调嘛。”盟主目不斜视的驱马赶路,魅如风他们行得太快,加上刚才又耽误了会,怕是天黑都到不了飞燕关。 不过说到低调,南风茉抬眼扫了扫宁锐,真可谓面如冠玉,器宇轩昂,要多帅有多帅,就是。。。。就是。。。。 没有杀气。 “夫人是不是觉得为夫越看越顺眼了?”学着南风茉的口气,宁锐扬着下巴,表情很淡然的问。 岂料南风茉摇摇头反问,“知道为什么刚才那群路匪为什么独独拦住我们两,没去找泥鳅还有你师傅他们的麻烦?” “他们人多。” “不对。” “那是为何?” “因为你没有杀气,长得太和谐了知道吧。” 。。。。。。。。。。。。 什么叫长得太和谐。。。。 宁锐想了半天,杀气,可能真的和他平日儒雅的书生气有关,皇族气势有,不带那面具嘛,还真看不出是习武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说来说去,是他脸太俊俏,让夫人受气了,完全了解。 “而且啊~他们都不知道我是谁~”问题又绕回来了。 “我知道你是谁不就行了?干嘛要让他们知道。”没见刚才那群小厮看南风茉的眼神,宁锐恨不得把他们眼珠子挖出来。 南风茉又说了,“江湖上司徒三少可是排行榜第一的黄金单身汉汗,苏若鸢是谁啊?谁都不认识,一点名气都没有,要想个法子,借你上上位才行。” 宁锐失笑,“盟主给你做行不行?”借他上位,他上面没人了,然后转念一想,刚才她说自己是什么?黄金单身汉。。。。这形容词,太生动了。 原来有人担心完某人会做皇帝,现在又担心江湖上的女侠想打盟主的注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看着南风茉一脸沉思担心的样子,宁锐笑意更深,名分问题嘛,懂的。 果然天黑了一大截,两人才到飞燕关,此时那群走在前面的人早就大摇大摆的进了二皇子的府邸,把宁宇给的手信一亮,拽歪歪的座上宾。 饭饱酒足,两口子才来。 二皇子带兵去匈奴了,恐怕全世界知道匈奴国的三王子就是雪芙,他还蒙在鼓里,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窍,还有四日就是除夕,到了飞燕关的一大群,继续做闲人。。。 我们成亲吧 在南风茉的软磨硬泡下,泥鳅终于不生气了。 要知道你老公多能打啊,我魅如风多怕死啊,还是为了小情人你去跟顶头上司拼了一回命,万一那边没收住手,把我打残疾了怎么办。 南风茉好说歹说,斟茶道歉,这才平了盗侠心里那憋屈已久的怨气。 这一日算在嬉笑打闹中过去。 终于来到飞燕关,在宁宇的治理下,极度繁华的边关要塞城市,夜晚的华灯初上,家家户户灯火通明,街上霓虹闪烁,如明珠般炫耀夺目,显得那么睿智。 青黑色的城墙高耸,固若金汤,来回巡逻的精炼的士兵,给了里面安家的百姓一种心里深处的安定感,好安全的一座如家般的城市。 到飞燕关的第二天,宁宇竟然就带着大军从匈奴回来了,原来兵未到,那边早已有了个结果。 不是坐拥天下的人才,就不要去争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位置,雪芙这一趟中原之行,在公,可以说是白跑了,她那同母所出的二哥,也不是那般容易任人宰割的主,硬是在自己家关起门就上演了一出以少胜多的小型战役。 匈奴国大王子和他的党羽被一网打尽,成了阶下囚,所以明朝大军还未踏进匈奴国的领土,就被人请回去了。 不过在私嘛,雪芙公主的身份算是公开了,皇兄继位她都懒得观摩,直接又跟着二皇子回飞燕关了,嘴里说是来找宁王妃玩,宁宇就纳闷了,厌恶的道,你们感情何时这般好了?原来不是还妄想嫁给我三弟吗? 还是不知道雪芙就是当日救他的女子,对着人家就摆出一副嫉恶如仇的面孔,雪芙也不生气,笑盈盈的带着琉璃和苏儿在二皇子的府邸入住了,没事就斗嘴,惹他生气心里就高兴,一看就是个个性刁钻的主。 在有一日就是除夕,第一次在这里过年,南风茉心里激动得很。 一早起床,推开门发现府里的人正在里里外外的忙,脸上统一的扬起和谐的笑,手中的物件不管是水桶还是马桶,瓷碗还是金碗,无一幸免的都被绑上了红绸子,放眼看去,宁宇的府邸被红色的海洋淹没了~ 是人都能一眼看出来,这是要办喜事了。 “二哥好像还不知道雪芙就是他那个日思夜想的梦中情人吧?”南风茉不确定的问房里正在伸展的夫君大人,昨天晚饭时候,宁宇可是还被雪芙气得差点没吃饭就摔碗而去。 要说他两今天成亲,那实在太叫人匪夷所思了。 “恩~二哥还不知道。”宁锐走到人身后懒洋洋的答。 “那就怪了~” “怪什么?”环住夫人,两口子望着同一个视线,南风茉还在抓脑想不出个所以然。 宁锐一副早就了然于心的模样,末了在人的耳边悠悠说,“夫人啊,我们成亲吧。” 终身成就奖 成亲?? 扭头看着宁锐,表情极是认真,微微笑的也是在看着自己。 确定没听错,不是早就成过亲了吗?转念一想,那是南风茉,她是苏若鸢啊~ 古代婚礼。。。。。突然全身一震,脸就红了,宁锐在耳边继续说,“是司徒三少和苏若鸢成亲啊~” 天!! 盟主大大的绝杀出现了。 南风茉小魂飘天,满脑子的红色,红色的婚衣,红色的大喜字,红色的龙凤蜡烛,红色的盟主大大。。。。 宁锐还不放过她,薄唇依在耳朵边沿问,“以后是叫你茉儿好呢?还是鸢儿?哦~不对!要先问小姐,愿不愿嫁我。” 脚下一软,直接瘫倒,目的达到,宁锐笑着双手把人提起来,走进房,将她安放在床上坐好,说,“今日还有许多事,一会二娘春花她们来给你试嫁衣,乖乖在这里等。” 人木讷的点头,双眼发直,还在晕眩。这模样盟主爱极,伸手揉了揉南风茉的头又道,“那我先出去忙了,晚上让夫人借我上位。”然后满足的转身离开,完全控制大局的舒畅。 嫁的老公,记性太好也是种罪过。昨天才在他面前随口埋怨的话,今天就被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夫君大人,要不要那么犀利啊。。。。 开始以为她把他吃得死死的,现在看来,是胜负未分,想要上位,还待多加修炼才行! 没多久,二娘,春花秋月还有雪芙公主都来了,先围着南风茉把好话全都说了个遍,咱们盟主终于要成亲啦,其实来的第二天收到二皇子要回来的消息时就在秘密准备了,一直瞒着未来的盟主夫人呐~ 又为这个盟主夫人的名字小小的纠结了下,是叫‘南风茉’好呢?还是真名‘苏若鸢’好呢? 此时人已经很飘溢了,只道对外叫苏若鸢,在这你们都习惯叫我‘南风茉’了,怎么顺口怎么来吧。。。。 反正过了今日,她苏若鸢就是扬名天下借老公迅速上位的盟主夫人了,所有的所有还在脑中重复播放,慢慢消化,等人完全清醒过来,镜子面前,是已经被七手八脚换好嫁衣的南风茉‘新娘版’。 “盟主夫人,怎么样,满意吧?”春花站一边欣赏,美啊真是美。 “这绸缎是盟主亲自选的。”秋月又道了一句。 他什么时候出去选绸缎了?她怎么不知道啊。。。。。。 看着镜子里那一袭大红丝绸嫁衣的明艳女子,突然很激动,不经大脑的就叹道,“这是不是真的啊。。。。” 雪芙笑呵呵的说,“你要不要捏自己一下试试?” 南风茉全身抖擞了,婚礼!嫁人!就在今天! 转身就抱住春花道,“好想来段获奖感言!!” 几个女人都没听明白,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穿越而来,泡了王爷盟主升级版,今日总算修成正果,这就是‘终身成就奖’啊! 出嫁 该怎么说呢? 我会讲得很快,不会耽误大家太多时间。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母,如果不是他们逼我结婚,我就不会萌生想要离家出走的想法。 其次,我要感谢我的二姐苏若琳,为什么呢?因为多亏她给我酒店的房卡让我去那挥霍享受,我才会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到这个世界来。 接着,我还要感谢古代的爹娘,虽然你们一个爱哭,一个爱激动,但你们给了我家人的温暖,爱死你们了>__<!! 说话间,那几个影子也闪够了。 停下来,果然是凝通天和今天才认的盗圣干爹,两个老家伙玩不够似的,被魅如风和万二娘等人拦在前面。 “让开!老夫要闹洞房!” 看着师傅,魅如风今晚亦是不客气,“你以为你还年轻得很?我们都不闹,你闹什么?” “就是就是。”春花秋月在旁忙不迭的应和点头。 “二老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夜放过我三弟?”宁宇向两个老头拱手一礼,貌似人家不吃这套。 凝通天眉一横,“徒弟只有一个,老夫就是要闹洞房。” 不讲理就是不讲理。 “人都不在里面,你们如何闹?”不知何时,幻流云已经成为众人心目中的雷神,每每开口总是不关键的不说,一说就绝对是关键。 一听人不在里面,那二人一惊!其他人莫名诧异,怎么可能? 全部涌进去一看,果然!喜烛还亮着,人早就不见踪影,除了幻流云很淡定,其他各人脸上的表情,别说多怪异了。 看得苏若鸢远远的笑得很欢快,宁锐也一道笑得不停,想闹我的洞房?这是师父都不给面子的事情~ 洞房 笑够了,不理下面那群还摸不着头脑的人,抱起夫人,又是一阵飞檐走壁。 “现在去哪里?”今夜真是惊喜多多,谁说古人不会浪漫?苏若鸢心里现在是很期待啊很期待。 “一会你就知道了。”又留了个悬念,反正不是回那个新房,就是要让他们闹不成,今晚武林盟主也想过回二人世界啊~ 做了那么久的南风茉,今日人人眼前她都是完完全全的自己,叫做苏若鸢,盟主夫人,虽然江湖上还无人知晓,不过很快的,武林盟主的夫人叫苏若鸢,二人在飞燕关宁宇二皇子的府邸成亲的事,很快就会街知巷闻,借老公上位的事情,就这么落实了。 轻盈的降落在城中一家看似豪华的酒楼外,没把人放下来,直径往里走,嘴里道,“今夜我们在这休息。” 苏若鸢又呆了,夫君大人这是。。。这是。。。这是带我去开房??⊙﹏⊙b汗。。。。。。 才进去掌柜就迎过来了,居然也是一身红衣,倒是没有这两人红得明艳,原来白天宁锐就将这里包下来,说要做成亲新房用,望着那沉甸甸白花花的银子,老板双眼放光,立刻吩咐所有店小二关门打烊,还特地买来红绸缎把酒店内里和上等的厢房布置了一番,现在看来,还真有那婚庆的调调。 掌柜等来了人,就直接关门走人了,也不问这出手豪气的大爷打哪儿来,今日白天出现在酒楼的时候就招来各种目光,晚上带来了新婚夫人,这一看,也是惊艳啊!二人如此登对,感叹着,就出去了,自觉的将时间留给新婚的璧人,不像某两老头,一把年纪还想着闹洞房。。。。。 上了楼,进了特意布置的厢房,里面依然是红烛闪耀,正中的墙上贴了一个大大的‘囍’字,下面的桌案上茶果点心一应俱全,里面棕色的檀木床,换了崭新的被褥,红色丝被上绣着鸳鸯,上面竟然撒着桂圆和花生,香炉里飘着淡淡轻烟,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看着眼前的所有,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第一次,怎么比第一次还紧张呢。。。。环紧宁锐的颈项,苏若鸢把头深埋在他胸前,宁锐浅笑了下,“这下没人打扰我们了。” 这个时候,除了说你狡诈,我还能说什么。。。。。 月色撩人,夜静得鬼魅至极,模糊中似乎听见有人在耳边柔声说,“我爱你。” 我爱你,本身就是承诺。 苏若鸢嘴角勾起一个满足的笑,尽情释放自己。 欲望缠身,爱本来就是一种欲望,爱得越深欲望越深,今夜眼里只有你,只有爱,尽情的爱~ 盟主夫人不易做 醒来的时候天光早就放明,外面隐隐约约传来街边小贩的叫卖声,马车人潮来往声,声响都不大,交织在一起远远的听着,好像白乐在齐奏。 一夜缠绵,再次睁眼就觉得有一种为人妻的感觉了,果然要自己成一次亲,才能体会个中滋味,在夫君大人的臂弯里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近距离望着对面那张睡脸,看看都能让人口水流一大截,觉得自己圆满了,果然是终身成就。 “司徒夫人醒了?” 刚那轻微的动作也让宁锐醒过来,一句‘司徒夫人’的称谓,立刻让怀里的夫人心花怒放,在心里反复回味了半天,任由对面的人眯着惺忪睡眼欣赏自己。 末了想想就道,“以后我要做南风茉。” 宁锐微微一怔,瞬间想明白了似的将人抱紧,“好,你是南风茉,我一个人的南风茉。” 曾经,穿越而来的苏若鸢,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生怕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当找到与自己来自同个地方的陈倩倩,得知穿越的缘由,为了一段情,为了某种缘,留与不留,不是大半全凭自己。 最后心中默问,也许遇到一些人,经历一些事,有了某个特殊不可的理由,让自己心安的留在这里,做一世的南风茉。 再看宁锐,理由,不是找到了吗。 是了,从今往后我就是南风茉,不一样的南风茉,宁锐一个人的南风茉。 突然回了个神,“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昨夜二人就这样跑出来,万一早上泥鳅他们找不到人,会不会担心。 “昨日我已经跟二哥说过了,放心,夫人可以多睡一下。”盟主大大将这里包了三天,不住个够本哪里能走,再说回去,那么一大群人,夫妻二人连独处的时间都没有,新婚啊新婚,叫人如何心痒难耐。 似乎懂了宁锐的意思,南风茉有些无语,某男霸道起来也没道德可言的,突然外面响起一阵鞭炮声,接着是小孩子欢呼的雀跃声,仿佛在围着那处打转似的。 好像想起了什么,“今天是除夕!”南风茉一个激灵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是啊。”宁锐懒洋洋的答,单手撑起望着夫人道,“城里有座庙宇,一会我们去拜拜。” “现在就去吧。”新年要到了,怎么能窝在屋里光听听外面的热闹声就算了呢? “现在啊?”话音里是不想? “是啊~既然都醒了,盟主还想赖床不成?” “盟主从来没有赖床的习惯。”不慢不紧的说着,长臂一伸,夫人又被压倒了。 某男邪恶意笑,不好的预感袭来。。。。 结果,除夕还在为小盟主的出世而努力,上位做了盟主夫人这么容易? 流苍教 远在西域沼泽湿地的流苍教,因为冬日周围发起大雾,本来平日就鲜有人问津,现在,是更加的神秘。 “没用的东西!”圣女怒喝一声,将那张假得足以乱真的宝图往无能的手下身上砸去,然后干脆拂袖转身,不去看这群没用的东西,怒火难止。 “圣女。。。。圣女息怒。。。。” 教众立刻诚惶诚恐的跪下了,从司徒三少手中拿到宝图,暗使也确认过,没想竟然是个假货!这半个月,马不停蹄的奔向图上标注埋藏宝藏的地方,|Qī-shū-ωǎng|几经磨难,到了那处,荒山野岭,别说宝藏了,石头都不见一块,才知中计,回来,亦是死路一条。 “圣女。。。。。”暗十一使低低的叫了一声,像是在求饶,满脸的汗,心想九使十使那两个蠢货,几经确认还是弄回张假的,真是死有余辜,但他现在还不想死啊,圣女未搭理他,又看向站在身旁的暗二使,毒仙邪魅一笑,“是你们办事不利,该受如何刑法,心中可否清楚?” 十一使脸色更深了,求饶无用,至于那刑法?那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想罢低头道,“求圣女赐属下一死,给个痛快。” “很好~”圣女终于开口,她要的就是不怕死的人,“本宫很欣赏不怕死,且对本宫忠心耿耿的手下,你的命暂且留着,以后,还有用处,至于其他人。。。。。”缓缓回过头来扫了一眼十一使身后的那些教众,全是办事不利,“毒杀,交给你了。” 既然宝图都是假的,再多气也无用,可恨那司徒三少机关算尽,这次她有事奇差一招。 毒仙笑意至深,交给他,那就是他那些毒虫的果腹美餐了,十一使不敢代为求情,眼巴巴的听着身后的人颤颤发抖的讨饶,最后见求饶无用,干脆都掏出匕首自尽,圣女毒仙亦是不拦,末了全都断了气,毒仙还笑说,“可惜了,我的虫儿们比较喜欢吃活物。” 残忍至极。 冰冷的地宫,这里是沼泽深处,完全由人工一砖一瓦堆砌起来的地下宫殿,常年没有阳光,只能靠每个数米安插的火把看物,在这地宫各处,都有数不尽的机关暗道,就算是常年在地宫生活的人不小心都错了,那都是必死无疑,阴冷潮湿,无处不弥漫着阴森可怖的气息。 这便是各种传闻,甚至有些神乎其技的流苍教。 在教众的眼中,更像一座人间地狱吧。 不时又有人进到圣女等人所在的石室回报,中原武林盟主司徒三少一行人已经到了飞燕关,看来是在等浓雾散去,要来一个反击,并且,往生镜也已经被雪芙送给南风茉,动机之明显啊。 “已经到了飞燕关了吗。。。。”圣女独自思绪,塞给她一张假图,如今,还要找上门了? 奇迹 “来了就让他们有去无回。”暗三使幽幽的道了一句,立刻引起五使的共鸣,摆弄着自己双手上特制的护甲武器,怪声怪气的接着说,“他们不知道如何进来,外面浓雾重重沼泽中尽是二使养的毒虫,怕是还没到门口就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如此你二人即刻就去飞燕关先攻其不备吧。”圣女冷不丁说了一句,二人立刻从各自的位子上站了起来,脸上不惧,反而兴奋的问,“圣女此话当真?” “本宫怎会轻言?”白色面纱下的女人眉眼一挑,无人见过她真正的样子,凭那有些苍老的声音,根本无法判断,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有了那面纱,更看不见她的喜怒哀乐。“十一使,你与他们一起去。” 十一使才将带着假图回来复命,任务失败,不敢多说什么,还单膝跪着,把头低了低算是得命了。 见那两个常年关在地底不得出去活动的三使和五使一脸兴奋,毒仙冷屑道,“你们真以为凭你几人之力就能把那群人一网打尽?光是凝通天和盗圣那两个老东西怕都难以应付。” “即是如此,何必叫我们去送死。”两人亦是直接,一听毒仙这么说,干脆反问回去,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圣女连连冷笑,“你们的幻教主未死,不该去打个招呼吗?” 这下不止那两人,其他各自坐在后面无聊的暗使都惊了一下,幻流云,未死??! “算他命大。”不知谁冒出这么一句,五使接着说,“等老子去了,他就没那么好命了,第一个要他死。”这下不想去都不行了。 “那本宫就在此敬候佳音。”说完往石室里面去,也只有毒仙和一直坐在后面暗处那一排暗使里的其中一个跟了进去。 然后其他人默然离开,没有过多的言语,对于三使五使还有排位靠后十一使,此行是生是死,根本漠不关心。 跟随着圣女进去的两个人,除了二使,另一人,便是昔日跟在幻流云身边的筱。 沿着向下的蜿蜒黑暗通道,绵延几十丈,沿途点着用动物的油制成的灯,几百年也不会熄灭,而在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异常宽敞的空间,与其说是一个空间,不如说成是巨大的地下宫殿,没有华丽的装饰,精致的雕栏玉砌,唯独一块平铺了的星罗棋盘,占满整个地面,在它的上空,无数光点大小不一的闪耀着属于自己的光辉,如浩瀚苍穹一般,静静在那处斗转星移,万千变化。 没人知道这里的由来,像一切的初始,仿佛开天辟地之时就有了它的存在。 流苍教的人,只有极少熟才能到达这里,这个教真正存在的意义,不管你是第一次看到眼前的景象,还是无数次观望,都会惊叹不已,奇迹,不过如此。 -------------谢谢小蚊子昨天帮忙发帖子告诉大家,先补昨天的-0-三章,久等了 月食之日 “准备得怎么样了?”圣女伸出玉手扶过那片星河,置身其中,好像拥有整个世界一样,但眼中,却似乎不觉得满足。 毒仙仍然笑得让人生寒,“一切只等三月初三,月食之日。” 站在圣女身后,筱沉默。 下月初三,月食之日,凭单薄的人力,就可以操控圣坛的星罗棋盘,使这个世界勉强恢复原有的模样,到时候,那些没有完全适应这个空间的异世人,都会被打回原本的属于他们的地方,也许,再也无法回来。 没有往生镜作为钥匙,这样乱来,稍有差池,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圣女要的是天下,没有了宝藏起兵,为何还要去动那未知的星罗棋盘呢? 心中全是疑问,一个穿越而来的南风茉,有这样大的威胁吗? 飞燕关。 一晃便是足月。 二皇子的府邸自从来了那群非人类以后就十分的热闹,除了每日两个已经结为亲家的老头子会随性且不论时间场合的大打出手,宁宇跟雪芙公主之间的战争也不曾停止过。 “那两人不累吗?”春花和秋月对视,然后又看了看还在过招的凝通天跟盗圣,打得很是激烈,不时还有下人视若无睹的经过,好像也不会担心这二人伤到他们一样,已经很习惯了。 再看花园另一边,宁宇正在进行每日的晨练,一杆银色长枪在手,运用得潇洒自如,舞得干脆利落,与园子里的景色照相辉映,和谐得无可比拟,但雪芙公主只要出现在这里,那就完全走了型。 张口就毫不客气的指点,这个姿势不标准,那个动作不到位,别以为二皇子表情不变舞得认真就是没听见,人家耳朵不知道多灵敏,想无视,那也要雪芙放过自己,被说怒了,银枪挑起旁边兵器架上的长剑往那头甩过去,一个女人唧唧歪歪个什么劲,过来受死! 雪芙毫不躲避的伸手就接过武器,纵身一跃,这边的两人也轰轰烈烈的开打了,匈奴国的公主亦是巾帼不让须眉,厉害得很! 两对打得热闹,看多了也会腻,不过总比那第三对好,简直就是羡煞旁人嫉妒死人不偿命。 “哎。。。。整日看盟主和夫人卿卿我我,我快受不了了。”无力的双手搭在长廊的扶手上,春花是唉声叹气,酸死人啊酸死人。 秋月斜了她一眼,“当初盟主身边没人的时候叫你追你不追,现在来做怨妇,受不了你。” “二位稍安勿躁,待四月春暖花开之时来,流苍教的薄雾散去,二皇子救领兵上路,穿过蓝翎国,直取邪教,我等再杀入神坛,将盟主夫人的元神锁于其身,啧啧~”前日才赶来的池轩折扇一挥,“到时候大家都可以过上真正的安稳日子了。” 悠闲的日子 “安稳日子?”随行的二娘没有他那么乐观,“那流苍教不知道有多少高手,一个毒仙都足够抵千军万马,抢去的宝图大概也察觉是假的了,不然现在蓝翎国为何还没动向,而且了生说过,夫人是否能留在此,只有一半机会,你们可别把事情想得太轻松。” 被这么一提点,大家又沉默了。 毒仙,春花的师傅啊~惆怅。。。。虽然早就视为敌人,这么过招好像真有点大逆不道的味道,在说说已经做了足月的盟主夫人,虽然大家这些日子一直相安无事的生活在一起,每日嘻嘻闹闹,但心里终究放不下就是放不下,万一往生镜往圣坛上一放,斗转星移回归原位,这个夫人不再是他们喜欢的那个夫人,那可怎么办?只怕到时候最伤感的就是咱们盟主大大了吧。 “哎~我忧郁了,喝酒去,谁跟我一起?”池轩收了扇子,本来心情大好,想想若是打仗了,他这个奸商还不又能好好的捞一笔,但被二娘这番话,搞砸了~ 现在确实不能动,那雾气中有毒,十米见不到路面,找不到其他入口,是在探之无门,不是没有派人去查探过的,如此等着干耗,总有种被动挨打的感觉。 一直在旁发呆的魅如风也算开了口,站起来,若无其事的伸了个懒腰,再打个呵欠,往另一头边走边说,“昨日没睡好,我去补一觉,突然好想凝香哎。。。。。”仿佛完全没把二娘的话听进去,这次出来的够久了。 看见好酒人士走了一个,池轩又问,“月姐、花姐,不去?” 春花秋月同时转身走人,留下那奸商好生尴尬的站在原地,不远还传来春花的声音,轻飘飘的说,“老娘我戒酒了。” 天!窑子里卖艺不卖身的姑娘都从良了,要他这等酒肉商贾去哪里寻欢作乐?好失落。。。。 日子过得,确实太清闲了。 那两口子呢? 位于飞燕关西边的小河,今日天气大好,盟主和夫人在这做什么嘞~ 绝对不是冬泳。。。。 “亲爱的~为什么我的鱼饵比你的多,但是鱼就是不咬勾?”南风茉很无奈很无奈的蹲在河边,提起她那鱼线,看着钩子上面一条肥肥的泥鳅(这是真的泥鳅,不是魅泥鳅),明明最大的饵都被她抢到自己的小盒子里了,但这半日过去,没有掉着一条鱼,相反一旁气定神闲的宁锐,那是频频得手,就好像四方桌上人品爆发,动不动就清一色自摸,就算不坐一张桌子,隔壁家看着也会眼红的! “哦~这样啊~”宁锐悠悠然的眯着眼看了看夫人,尔雅的答,“因为最近的鱼儿都在减肥啊~” 南风茉吃瘪,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在夫君大人面前用词一定要小心谨慎,不然一个不小心就被原封不动的还回来,恨得牙痒。 但还是不得不对人竖起大拇指,好样的,不愧是我男人,真懂得活学活用。 白日的不速之客 宁锐摆出一副从来都很厉害的表情,不就是钓鱼?完全难不倒十强全能的盟主啊~ 想来爱搞怪的盟主夫人又怎么会甘心看着旁人连连得手,于是搬起石头就往水里砸,捣乱绝对有一手,宁锐也不阻拦,随你搬随你砸,一条清澈的小河被这么一翻腾没多大功夫就浑浊不堪,哎~鱼虾河蟹的清净全被搅了。 末了夫人石头搬累了,往旁边空地上一倒,嚷道,“钓鱼不好玩~回家回家!”宁锐就笑,说你是猴子坐不住,你还不相信。 但说归说,已经在收拾钓鱼的工具提起装满鱼的竹笼站起来了,然后夫人往他背上一跳,好享福的有人背着回家,俨然一对神仙眷侣,走在乡间小路,和周围的风景相得益彰的融合在一起,美景画卷一副,不过如此尔尔。 二皇子的府内,还有一个极爱安静的人最近沉在了诺大书房里,颇感兴趣的研究起星象。 “听闻今日白昼有明月当空,不时天狗食月,天下奇观,千年难得一遇,幻公子为何不去观看?” 这二皇子的府内,偶尔会住进来一些食客,都是有些本领的人,比如现在说话这位,在现代叫做天文学家,也可以称作数学家的明先生,对于天文地理很是研究,也爱往这书房跑。 幻流云放下一卷书往窗外看,难得开口,“好像就是这个时辰了。”不知为何,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空洞又不知所以,仿佛被什么牵引着,牵引着,就要到达一个未知的领域,惶恐不已。 “什么人!?”突然沉喝一声,幻流云疾风一般从窗口穿了出去,单手抓向刚才躲在外面的人,他可以确定,此人绝对不是府中的食客。 那人身手矫捷,轻轻一斜身子,再凌空一转,就从幻流云的手中脱缰出来,本想往房檐跃上,没想幻流云动作太快,才失手就加快速度,借力一推,击掌过去,人再躲,像是猜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似的,闪得如此轻松,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不禁心生疑惑,这不大的追逐声引起不远处盗圣等人的注意,才围过来准备堵截此人,没想到人竟然不跑了,停顿在一片空地上转身就向幻流云单膝跪下道了一声,“少主!” 少主? 和了生一个叫法,众人都疑惑了,大白天的,这是来认亲戚?可要认,为什么不走正门,大大方方的来,如此鬼祟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少主?我不认识你。”幻流云将跪地的人打量了一番,一点映像也没有,照直就道。 对方明显微微一愣,“少主,属下是筱。” 同时刚到的魅如风眼尖的认了出来,“你是上次在崖壁江边跟我们交手,后来跑掉的。。。暗使之一?” 不想回去 “说!你来这里做什么?”二娘等人皆提起十二分的警戒心,死死的盯着筱,既然他是暗使,那么其他人是否也在附近? 筱环视周遭,所有人都在。。。不对!“南风茉呢?”还有宁王也不在,再看天色,嘴里道,“遭了,已经晚了。。。。” “什么晚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刚才他分明提到小情人,这当中有什么缘由,魅如风有些急了。 突然幻流云觉得全身一震,不由的伸手捂住胸口,瞬间失神一般,好像心脏在那一刻,停止跳动? “少主!!”筱惊了一声就上前去,正当此时,天幕中悬挂的那如玉盘般的明月开始渐渐缺噬,千年难得一见的白日月食,开始了。。。。。 所有的人,都停顿下来仰头看着天空中这一奇观,心里,都有隐隐的不安。 林间,踩着松软的泥土背着夫人步步摇回府,突然背上的人微微一震,似有瞬间感觉搂着自己的力度轻微变化,宁锐停下脚步,回头问,“怎么了?” 南风茉摇了摇头,“没什么,刚才突然失神了。” “你一天就在想些奇怪的东西。”浅浅笑了笑,宁锐继续抬脚往前走,却没看到南风茉有些恍然的表情,刚才是怎么了。。。。好像自己不是她自己了一样。 深呼吸一下,大概玩一上午累了吧,嘴上不饶人的回,“你不知道女人是很善变的吗。”然后抬头发现什么似的指着天空就惊奇道,“快看!月食!!哇!!!大白天有月亮就很奇怪了,还是月食哎!!!奇观!奇迹!真该拍照留念。” “拍照?”看着天上渐渐被黑色吞噬的月亮,宁锐好奇的问背上的夫人,但心里却想着其他,这白昼月食,好不详的预兆。 “拍照啊!”背上的人手舞足蹈的解释,“就是一个小盒子,你按上面的机关按钮,就会‘咔嚓’的一响~把你和我框在里面了,然后出来一张画像,就是我们现在的样子。” 竭尽所能的形容吧。。。。。。 宁锐勉强点头,“夫人那个世界的东西都好生神奇。” “还好啦~”南风茉得意洋洋,“我们那里还有四个轮子不用马拉的车,可以把人装在里面像鸟一样飞来飞去的飞机,还有长长的火车~还有宇宙飞船!升天火箭~~~~~~~~~” 越说越离谱,也不管宁锐听不听得懂了,人淡淡的笑着问,“这么多好东西,夫人想回去吗?” 想了想,南风茉加倍用力的搂紧宁锐的脖子,肯定道,“不想。” 人满意一笑,南风茉又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困。”而且是眼皮沉重,不管如何强打精神,都要睡过去的感觉。。。。 “那就睡一下吧。”宁锐宠溺的道,今日起得早,还折腾了一上午,猴子也有累的时候啊。 南风茉点头,闭眼之前嘴里还轻声的念,“我不想回去。。。。” 这里多好啊,有朋友,有爹娘,还有无敌的夫君大人。。。。。。 ---------你们要的暴风雨来了~吼吼! 医院 我不想回去啊。。。。 “小妹,小妹??!!”迷糊中,好像听见二姐的声音。。。。。 不会吧?做梦?为什么感觉像是人在耳边说话似的,难道二姐也穿越过来了? “鸢儿。。。。我的鸢儿啊。。。。。” 老妈的声音? 一起穿了? 这个。。。。。好像不大可能。。。。 空气里,有股特别的,又有些熟悉的,或者说只有在自己的世界才有的味道。。。 这是。。。医院里的消毒液? 怎么会。。。。 南风茉心里犯着嘀咕,耳边那些久违的亲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缓缓的睁开双眼,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壁灯,冰冷的电子仪器,抬眼可见的心电图在规律的闪烁着,而自己,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被那曾经想要把她卖了的一家人包围着,个个对自己投以关切的目光,似在说‘你终于醒了’,可是她。。。。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双手用劲就把自己撑坐了起来,同时扯了身上乱七八糟链接那些仪器的线,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惶恐不已,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明明。。。。我明明和宁锐在回去的路上,我明明在他背上睡着了,为什么醒来会在这里??为什么!!??”越说越激动。 “小妹,你在说什么?”苏若琳有些难以理解的半张着嘴盯着刚醒的妹妹,昏迷的大半年,没少发生波动过,每次都搞得一家人紧张兮兮,本来她是准备去日本购物的,一个电话闪来,医院说这宝贝妹妹有苏醒的迹象,这才既不情愿的赶过来,好在不是空欢喜一场,人是终于醒了,但醒来尽说些瞎话,不知道是不是躺太久把脑子睡坏了。 苏母坐到女儿病床边,假以关切,“鸢儿,你这孩子,有什么好好的说啊,为什么要逃家,还在酒店打碎镜子自杀?” “是啊,女儿,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会逼我出嫁?”冷冷的反问,苏父一愣,显然女儿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他们这一言一语,人是清醒了,完全清醒。 坐在床上,也不看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表情很僵硬。 苏若琳见她一副已经痊愈的模样,不客气的就开始“爸妈养你那么大,公司有困难,让你嫁到赵家去享福有什么不好?近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不该报?” “是有些遗憾我醒了,让你豪门美梦做不成,如果可以,我倒希望这恩你去还,就当我苏若鸢不孝了。” “你。。。。” “琳儿!你妹妹才醒,你做姐姐的让让她不行?” “爸!你看她那盛气凌人的样子!真是、、、、、” “出去。”又是毫无感情的一声,像是命令,冷冷的打断这家人的争执,“出去,我想安静下。” “好好。。。鸢儿,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在外面。”苏母推着自己的老公和二女儿出去了。 一睡不醒 门合上的刹那,立刻恢复了原有的宁静,隐约听见外面的家人还在争执不休,无暇管那么多,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情。 再次环顾左右,这里她是熟悉的,来过一次,或者说,她一直呆在这里,从未离开。 颤抖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她要镇定,不可以乱。 闭目凝神,而后睁眼,下床,赤脚就走到镜子面前。。。。 那面极具现代感能容下整个上半身的镜子里,她清楚的看到穿着白色病袍的自己,那是一张完完全全苏若鸢的脸,修过的双眉,弯长的睫毛,眼帘里映入镜子里的自己,不是南风茉。。。。镜子里也没有南风茉,那是独立的她,真正的她。 “开什么玩笑。。。。。。”她回来了,就在自己下定决心好好做南风茉的时候,就在自己在宁锐肩头熟睡的时候,一觉醒来,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做回苏若鸢。。。。 看着镜子里那个已经感觉有些疏离的真实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正视,想说些什么,想对着镜子发问,但最终是欲言又止,无力软瘫的蹲了下去,把头深埋,想哭,却连眼泪都没有,“怎么会这样。。。”迷茫,无助,不知所以,天崩地裂的感觉。。。 我不要做苏若鸢。。。。我想回去!!!! 飞燕关,二皇子府内。 手里握着那面掌心般大小的往生镜,宁锐坐在南风茉的床边守着那个熟睡的女子。 原来有些人是不管你怎样在身边寸步不离,还是会离开你,抓都抓不住。 魅如风轻轻的踱进来,望着两人沉默了会,然后道,“我和春花现在就出发了。” “那就交给你们了。”眼不离睡梦中的南风茉,宁锐淡淡的口气。 两日前,白昼月食,南风茉一睡不醒,一直放在她怀里那面往生镜,再拿出来看,上面已经有一条浅浅的裂缝,贯穿始末。 人是回去了吗? 以为他们还有时间,这短短一各月平淡日子相安生活,对于最后到达圣坛是否还能留下的问题只字不提,没想到仅是一个月食,流苍教的圣女竟然凭人工之力擅自启动星罗棋盘,这一动,不知道链接其他世界的那扇时空之门何时会完全关闭。 原来幻流云本就是异世人,包括自己的长姐都受到了波动,只是他们已经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只是轻微的影响,真正的南风茉没有回来,但他的夫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不可以再等到四月,毒气的浓雾散尽才去闯那万恶根源的流苍教。 看了躺在床上吐息均匀的小情人,魅如风难得将手放到宁锐肩上安慰道,“没事的,我们一定找到其他方法进去,早晚灭了那个邪教。” 捉摸不透的人 府内另一处的房间,幻流云安静的坐着听筱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道出来。 自己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幼时记忆全无,可以说,被盗圣捡到的时候,正是才将穿越的时候吧。 巧合的是,幻流云一直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出生不足满月就被流苍教的人带走,与很多被遗弃的孩子一样,被选择,却没有选择的权利,最终被成为教主,教以武学,一身本领却形同虚设,真正能支配整个教的,是圣女,而他,不过是一个会武功的傀儡。 “既然这样,为何你还要来找我?” 听完了,用他一向匀速的语调平静的问筱,这个和他差不多年龄的男子,流苍教暗十二使的大使,位居至高,却选择叛离圣教来寻他这个所谓的‘少主’,他只是被用完了就丢的工具,不讽刺么? 筱懂幻流云的意思,从小他就高傲,就算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仍然保持着原有的个性,“少主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是属下记得,我们一起进教,后来你做了教主,属下则一直跟随左右,什么圣女属下一概不认,只认少主一人。” 这就是所谓的执拗的信念么? 幻流云无谓的笑了笑,站起来欲走,身后筱又说,“少主可以不认属下,但属下会一直跟随你的左右。” “随你。”盗圣和凝通天整日在身旁打得惊天动地他都视若无睹,不过又多了一个无聊的人而已。 见他步子未停,筱继续道,“现在星罗棋盘已经启动,流苍教的地宫就如个巨大的漩涡,像少主这样异世人的体质,千万不可以靠近,否则就不是宁王妃那般昏睡不醒这么简单的。” “我有说过我要去流苍教吗?”已经走远的人抛了最后一句话,消失在转角处。 这个少主。。。。即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是如此让人难以捉摸啊,不过自己为什么会死命追随,不也是摸不着头脑的事吗。 出来透气就遇上了名誉上的师弟魅如风,两双眼对视,这段日子的相处原本亲近了些,可不知道为什么月食之后,魅如风总觉得他这个师兄哪里不一样了。。。。 “要走了?”难得主动开口说话。 “恩。。。。”盗侠明显不习惯。 “哦~”与他擦肩而过,幻流云继续提醒道,“上次修罗果救了我一命,或许你们出发前带一些去,对毒仙放在浓雾里的毒有抵抗作用也不一定。” 口气是那么悠然自若,魅如风猛的回头看着他的背影,“你。。。。” “路上小心。” 很。。。。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不要命了 外面冬雨不断,行人熙熙攘攘的撑着各种各样的伞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行。 蜷缩在这钢筋混泥土的城市森林,街上每个陌生人漠然的表情,广告牌上闪烁的标语和明星,喇叭声,雨声,各种机械的声音混搭在一起,好刺耳。 但苏若鸢还是忍不住透过车窗看外面的一切,不是怀念,亦没有喜悦,而是希望多想一个瞬间发现这所有都只是一场梦,醒来,宁锐就在自己眼前。 可是。。。。在医院的几日,她完全清醒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突然的回来,但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南风茉,而是最初的苏若鸢,要这样突兀的回来生活,好受不了。。。 每每夜深人静都忍不住想,现在宁锐在做什么呢?还有是不是。。。是不是真正的南风茉已经回去了。。。。 每次想到这里,心里就一阵绞痛,当初自己不是还对宁锐说,如果她真的回来了,要他对南风茉一生一世好吗?但是现在她好后悔!她不想让他爱别人,就算是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也不可以,害怕,是对于那个世界的联系完全断掉。 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而自己,最终还是要面临被无情的家人当成物品送嫁出去的命运吗。。。 “小妹,你在医院躺了大半年,终于醒了,不要哭丧着脸嘛~今天接你回家,大姐也从国外回来了,高兴点,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 旁边的苏若琳随便的安慰,自从这个三妹醒来以后,整日愁眉不展,要是半年前,就算知道自己是嫁定了赵家,也不会这样苦着脸,真的很反常。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话听着好好笑,趁自己昏迷的时候和赵家达成协议,三年之约,如今接她回家,不过是软禁,监视,担心她这座生财工具再出什么纰漏,谁想过她的感受? 越想这些,就越寒心,都是假的,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假的! “小妹,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应我一句好不好?”苏家二姐还在喋喋不休,自己是做不成赵家少奶奶了,巴结巴结小妹也是不错的,但似乎从出了医院到现在,说那么多,她一句也没听进去似的。 “可以的话你能安静下吗。”终于开口,等来的却是这句,于是识趣的闭了嘴,把头转向另一边。 又是一个红灯路口,车停下了,苏若鸢没精打采的靠在窗边开行人,脑子一片空白。 突然对面马路一张熟悉脸孔一晃而过,就在苏若琳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就打开车门冒雨冲了出去。 “小妹!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苏若琳惊呼一声,不顾已经亮起的绿灯,跟着窜出去,车来车往,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差点没掉破她的魂!!再看同样是在马路上不远处的小妹,完全无惧一辆辆急速的车,只是很焦急,很紧张的想要到对面的马路上去。 一个人战斗 那个雨中撑着灰色雨伞的人,安然行走在人群之中,一步一行,神态自若,显得那么淡定,那样的轮廓,眉宇间的闪动,不是宁锐是谁? 死死的盯着在移动的人影,苏若鸢一眼就认出他,是宁锐!是他!!!视线里再没有别人了,周围飞车喧嚣,她全部忽略,什么叫奋不顾身。。。 还差一点,马上到了,不要走啊!!! “小妹!!!”苏若琳眼疾手快的揪住人的手腕,用力往她身边拉,感觉整个人都受力不稳的反弹回去,一辆大货车与自己咫尺距离间疾驰而过,www.sxcnw.org留下破空的喇叭声。。。。 在场看到这一幕的行人都不由的为刚才那惊险场面暗暗将心提起,差点就车祸,出了人命。 苏若鸢呆呆的望着对面马路,已经清晰了半分,刚才那个人,只是长相相似。。。。他的衣着,发型,都是这个世界的人。 “疯了吗你!!??”雨渐渐大了,打在身上,有一种透心刺骨的冰凉。 无视二姐的怒吼,她淡淡道了一句,“好冷。”话语吐出白色的雾气,冬日的寒雨,袭身,心却没有感觉。 已然失魂落魄。 回到家中,全员到齐,冷眼扫过,直径回了房间,就连刚下飞机的大姐也没有理睬。 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 苏若琳自然没有将她刚才差点滚进车轮的事说出来,免得自己又要挨一顿骂,眼下人醒了,做过全身检查,亦没有问题,完全健康,可以嫁人了。 于是全家人有商有量,联系了赵家,看看婚礼什么时候举行,总之事越快越好,巴不得花车现在就来接人,攀上这门亲,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公司周转不灵甚至倒闭的事。 唯独要嫁人的那个不在其中,好像跟她无关,就这样把自己置身事外了。 房间和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人动过她任何的东西,床边摆放了一面足矣容进整个人的落地镜子,自恋的人都会为自己准备一块吧。 走到镜前看,浑身还是湿透的,看起来那么狼狈,哪里有苏若鸢的样子。 冷,还是一样的冷,房间里虽然有暖气,但仍然发抖,这样的冰冷让她冷静。 对了,要冷静,从来都不是任人随意摆布的主,不能因为莫名其妙又回来了而不安害怕,别忘了她苏若鸢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管真的南风茉有没有回去,为了她爱的人,她也要想方设法回去,宁锐一定在等我!一定! 就这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工作,苏若鸢走进浴室放水,解开束在脑后的长发,怕什么怕,这是她家!从小她不愿意的事情谁也别想强迫!她才不怕,先洗澡,收拾好自己,她要开始革命了! 最闲的人 夜很是深,宁锐好似惊了一惊醒了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靠在床边睡着了,仿佛听到有人在梦里叫他一样,就这么突兀的醒来,再看旁边躺着的人,依然沉睡,太安静了,他反而不习惯。 月食过去十日,魅如风春花还有池轩先行去了西域,每日都等得他要发疯,时间拖得越久,人心越是焦急,不知道她是回去了,还是与南风茉一样滞留在什么黑暗幽闭的空间,筱说的空间枢纽被生硬的撬开,也许再过不久就会完全的关闭,到时候不管是苏若鸢还是南风茉,都无法再回来。 偏偏那该死的流苍教有沼泽和剧毒的浓雾遮掩,路可以有人带,但毒雾无人能解,除了教中吃过毒仙解药的人可以来去自如,延绵数十里的浓雾内没有活物,那几人去了好几日都没有消息,真的很想亲自去看看究竟是何情况。 “我可以帮你在这守人。” 不知何时幻流云走了进来,是宁锐想得太过投入,竟然都没有发现。 这人像是有读心术一般,每每都能讲中要害,还是关心则乱,此刻宁王的心思这般容易让人读懂? “你记忆已经恢复,要我如何信你?”聪明人说话不累,宁锐也不和他转弯,月食那日回来以后除了他家夫人开始长眠,幻流云的细微变化他不是没有察觉的。 昔日的幻教主被识破了,脸上仍然一副淡然无谓的表情,“抓南风茉是因为我要了解自己的过去,现在真相大白,就没有这个必要,现今我无法接近教内,你帮我除去圣女和背叛我的教众,我自然帮你。” “呵呵~”宁锐干笑两声,如意算盘不是只有他才会打响的嘛,幻流云也是有仇必报的人。 “若是流苍教再度归你麾下,中原岂不也难免一场劫难。”他倒宁愿现在把眼前的人解决了,再对付那圣女。 “可是你时间不够了。”他幻流云可有的是时间,“而且,我对中原武林没兴趣。”眼下,他只想将背叛他的人杀光而已,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那么现在等于是。。。。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想好告诉我,魅如风那几人是找不出破解毒雾的方法,而且。。。”走到门边的幻流云轻飘飘的道,“沼泽里还有毒杀养的食人虫。” 说完人就出去了,毒雾,食人虫,他还少说了些许,不过这些已经足以让宁王不得不亲自走这一趟了吧。 面上依旧沉静得可以,筱早已经把圣女派出暗使来对付他的事告诉他,他不找上门,竟然还有人来送死,岂能便宜这群叛离的小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满世界找寻 于是天一亮宁锐就带着二娘秋月赶往西域,有他二哥和雪芙等人在,幻流云不可能也再没有理由对南风茉不利,如此以往,是真正开始与那不可一世的邪教正面交锋的时候了。 苏若鸢的世界。 回来半个月了,婚礼在有条不紊的筹备,苏家二老很欣慰女儿没有再反对,只说这些日子不要管她,更不要想约束她,她只想专心做一些事情。 本来还让苏若琳不时的暗暗留心,但几天下来发现这三女儿每日除了在网上查一些奇怪的资料,人就是整天的泡在古董街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既然她不跑,对于这桩婚事不哭不闹不反对,那就随她去了。 压根不知道苏若鸢是没工夫和他们瞎闹,婚礼预备在五月中举行,还有两个多月,到那几日再想办法也不迟,赵家的人没见过,也没精神去照面,最好不要来找她,免得苏三小姐爆发,到时候可别说赵家这未过门的媳妇没涵养,本来就不打算进你家的门! 那么最近苏小姐在做什么呢? “小姐,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要找的?”古董店内,白发苍苍的店老人从满是灰尘的仓库里翻出一面和她形容的差不多的古镜来。 最近古董街的人都知道了,即将嫁给赵家少爷的苏三小姐,自从出院以后,就发疯似的在找一面古镜,婚礼的事情就完全不放在心上,这全城瞩目的豪门世家怎么就要一个这样的媳妇,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 接过那面镜子,苏若鸢一看就皱起了眉头,虽然是圆形,镜框是古铜雕花的纹案,但是她记得包围镜面的是龙和凤的雕纹,而且镜中有淡淡的绿色,像是有灵性似的,手中的镜子是古镜不错,却不是她想要的那面。 还给老人,苏若鸢抱歉的摇头,“不是的,麻烦你了。” “不会,小姐要是有什么别的需要再来好了。”老人很和蔼的收回镜子,继续守着他这间不大不小的古董店。 走出古董街,苏若鸢的心又凉了大半截,既然往生镜是要是,圣坛是连接各个世界的枢纽,没理由只有那边才有,肯定这里也会有的,但在网上找了N多资料,圣坛倒是不少,但看起来都不靠谱,往生镜是完全下落不明,全世界这么多古董店,要她一家一家的找,也不一定找得到,镜子镜子。。。。快疯了! 好想她家古代的夫君大人啊!!!!!! 活力早就恢复,却不知道还能强撑多久了。 车子停靠过来,以前去哪里都是独来独往,现在小公司的小姐攀上了传说中的豪门亲,待遇也不一样了。 刚上车,就接到老妈的电话,说赵家的老爷回来了,想在两天后和她吃顿饭见一面,能不能说NO? 既然不能,何必问我。。。 有大姐掩护 据说赵家是本市最有钱的家族,赵家老爷早已年迈,独子夫妇在空难中死去,留下一个儿子,整日玩得也是花里胡哨,典型的纨绔子弟,传闻只有负面,没有正面,比花瓶还花瓶的富二代,后来赵老又收养了一个孙女,就是上次苏若鸢昏迷住院时来打照面的女人。 这些跟她苏若鸢有什么关系,就算真的回不去,到了结婚那一天,她也一样跑路的! 但现在。。。。还是乖乖的,顺从的让家里人摆弄着。。。。。 “后天才见面,要不要这么夸张?” 以为直接回家了,谁知道司机将直接载到百货大楼,大姐二姐早就在这等着,帮她这个超级摇钱树打扮。 于是有了现在花枝招展的站在落地镜前,几个服务员围着她收拾的场面。 “爸说要早点做准备。”苏若琳怀抱双手上下打量小妹,末了摇摇头说了句,“太艳了。”然后又扎进后面那两排新款里继续挑选,做过明星的苏二小姐在这方面倒是很厉害,但最近苏若鸢越来越觉得她像爸妈的狗腿子-_-|| 趁二妹去挑衣服的时间,苏家老大终于有时间跟小妹好好说话了,自从她回来到现在,姐妹两也没怎么聊过,好像小妹刻意在躲她似的。 “小妹,你要是不愿嫁就和爸妈说啊,你现在比以前少了好多笑容。” “大姐!当年要不是你跟着姐夫偷偷跑去国外,爸妈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吗?现在全家都指望我,我说‘不愿意’,谁会听?再说赵家的钱都收了,”苏若鸢冷哼一声,“女儿能不卖?” 她这大姐从来就单边,不过比起二姐来就单纯多了,和她话也多一些,这次回来,苏若鸢不想理任何人,自己都忙不过来,和这一家子维系亲情的事情就想都别想了,早就适应了那个世界的生活,和他们寒暄,不如早点回去孝敬她的宰相爹和爱哭娘来的实在些。 几个反问,苏若彤有些无语,想想又说,“按你的性格,你不愿意的事情,恐怕杀了你都不会去做,小妹,老实讲你现在不是在演戏吧?等到要结婚的时候人就一溜烟跑了?” 苏若鸢暗暗惊了一下,转头对着大姐正色,“拜托,是爸妈叫你来试探我的吗?” “不是的!”苏若彤一激动就站了起来,往二妹那边看了看,然后小声跟小妹道,“大姐支持你的!” 诧异!转念又一想,她大姐倒是没那么多心眼,姐夫那个落魄的艺术家,她都心甘情愿的跟着跑去国外过柴米油盐的日子,这两年生活境况才好一些,如果真的为了钱,苏家大姐也是美人一个,完全可以找个富商嫁了做阔太。 “不过你支持我也没用啊。”想了半天,苏若鸢冒出这句话,苏大在家是最没地位的。。。。 “大姐可以帮你打掩护嘛!” 有帮手总比没有好,听完这句,苏若鸢干笑起来,原来还是有人站在她这一边的。 两姐妹都需要沉思 “大姐,我觉得你比以前犀利多了。”趁二姐还在选衣服,苏若鸢又跟大姐打趣,以前她人很老实的! 苏若彤微微笑,“人总是会长大嘛。” 可长大也不代表会犀利啊。。。。看来还是没长大嘛。。。。 论狡诈,苏家还是她苏若鸢为佼佼者,只是现在还没到狡诈的时候,暂时做下温顺的绵羊好了。 试完了衣服,一大一小就支走了中间的,找了家咖啡吧闲聊,别以为苏若琳愿意和这两人在一起,一个不给好脸色,一个太木讷,巴不得没她什么事,包包一提就潇洒的走人了。 “小妹,最近你一直在找什么古镜,大家都好奇得很,只是爸妈忙着筹办婚礼,就没过问,你找镜子做什么?感觉你醒来以后整个人就怪怪的。” 两姐妹各坐在圆桌的一端,苏若彤终于找到机会好好和她这个妹妹聊一聊了。 来回搅动着咖啡,望着漩涡,苏若鸢想,要不要告诉大姐?说她灵魂玩了穿越,然后穿梭到另一个世界,认识许多朋友,还嫁了人。。。。 好像太不靠谱了,鬼才信啊!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苏若彤猜想她肯定有秘密,又继续追问,“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没关系,告诉大姐,我也好帮你。” “你真的想帮我?”怀疑的目光望着大姐,可信度不高,她还不想被送进神经病院。。。 “是不是你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问题。。。“额。。。算是吧。”嫁都嫁了。。。 “是吗!?他是怎样的人?在哪里?大姐一定站在你这边啊!小妹喜欢的对象肯定很优秀的,想到你要嫁给赵家那个败类我心里就好不舒服。” 一听小妹有心上人了,苏若彤激动得握住她的双手,简直是刨根问底。 又是一阵沉默,“大姐,你让我沉思一下。。。。。”苏若鸢滴着汗把头低下开始想了,宁锐是很优秀,优秀都不能形容,简直是极品!但是总不能跟大姐说她的对象是个王爷,才思敏捷聪明过人,而且还会绝世武功。。。。。 这么说出来,真是狗血淋漓,别人肯定以为她言情小说古装偶像剧看多了。 “哎~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沉思之余,大姐佯装可怜的冒出这么句话,苏若鸢猛的抬头,“我豁出去了!我说了啊!说了你可千万别把我送去神经病院。” 大姐对这她点头点头再点头,摆出一副十分信任的表情。 于是三妹把事情娓娓道来,两个多小时以后。。。。。 苏若彤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似乎很沉重。。。。 “我就说你不信我!”整个人泄气,苏若鸢拿起咖啡就牛饮,说了半天都要渴死了。 “我没说不信你啊。”苏若彤忙着解释,“只是。。。只是。。。。” “太玄幻了对不对?”小妹帮她补充,其实这么说了一遍以后她也觉得很玄幻,简直是不可思议! 对面连连点头回应,然后说,“小妹,你得让我沉思一下。。。。” 不是几人就能解决的事 “那么你现在是想回去咯?”停顿了半天,苏若彤用最快的速度消化完小妹说的话,然后问。 会问这个问题,表示已经相信她小妹说的话了,苏若鸢两眼放着光芒,万分激动的把头点得像啄木鸟,她想回去啊,做梦都想,简直想疯了,每天睡觉醒来看不到那张熟悉的脸,没有人和她打趣无聊,没人听她天马行空,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个南风小姐也回去了怎么办?” 很犀利的问题。。。这样就又平衡了,根本找不到缝隙回去。 “我想过啊,”刚才激动的情绪瞬间熄灭,“可是我还是想回去,他一定在等我,一定比我还急。” 苏若彤对着她眨了眨眼,认真的说,“小妹,看来你是真的爱上他了。” 翻了个白眼,“我以前做梦都想回来,现在死都想回去,不爱他我在这折腾个什么劲。”老早卷着自己的私房钱继续翘婚了,还给时间留家人鱼肉自己? “这样啊。。。”苏若彤沉思着小妹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说要带着镜子到一个叫圣坛的地方才有可能回去,但是这次你回来也没去那个地方啊,而只是睡了一觉,你有没有想过其他原因?” “对哎!大姐,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了,为什么我开始没想到。” “那是你太心急回去了,你再好好想想,那天你们钓鱼回家的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或者特别的事啊。” 一个人想办法总不如两个人商量来得快,让苏若彤一提醒,人就立刻想到,“月食!” 想起来了,那天不正是月食开始的时候就困得不行吗?“是白昼月食。”苏若鸢肯定了下,然后站起来拉起大姐就走,“快点,我们回家上网查!”一刻都不能等了! “什么白昼月食啊?”苏若彤听得稀里糊涂,“小妹、、、慢点。。。。” 另一边。 自宁锐和幻流云达成暂时的一致,又过了五日,终于到了距流苍教十五里的位置,此时魅如风和春花刚刚进到浓雾中去。 果然如小云所言啊,那先行的几人是折返回去到观月山的谷底摘了许多修罗果以防万一,虽然这果实真的可以避毒雾,但进到了浓雾中,看到的,竟然是蓝翎国暗自屯聚在此处的几十万大军。 “这是蓝翎国所有的兵力了吧。。。”沼泽的地势复杂,但却十分平坦,要不是有浓雾遮掩,这两人也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了,春花望着那数不清的精锐兵马,吞了吞口水。 “应该是。。。至少二十万。”魅如风亦是吓了一跳,“我们先回去,这不是凭几人之力就能解决的事了。” 葫芦里卖什么药? 距离流苍教最近的一个小镇,亦是白虎堂一个星坛的所在。 宁锐等人直径去了奎星坛,一家不大的小客栈,坛主亦是老板,很容易就找到了池轩,见盟主亲自来了迎上去就道了这几日的事。 正说到修罗果可以避毒,养在沼泽里的食人虫和瑰焰毒一样怕火,去查探的春花和魅如风就沉着脸回来了。 盗侠看到宁锐到了,击掌就说,来得好啊~那浓雾里可是蓝翎国的几十万大军,不知何时就集结在此,看起来是有些时日了,这可是惊天消息,赶紧传书二皇子,怕是有场仗要打了。 池轩一听打仗,比谁都激动,关系到白花花的银子,又想昨日收到消息,说子舞国上个月秘密大量购买了很多精铁,像是要锻造武器所用,这两个西域众小国中的先驱肯定不是要对打,这么大的阵仗,箭头所指的方向还不明确吗~ 人家没有宝藏也要挥兵相向了。 没想到还没进入流苍教,挡在这教前面的竟然是蓝翎国的全数兵力,蓝清风是铁了心要和天朝作对。 讲完,魅如风不失玩笑本色,问宁锐这次要做王爷还是做盟主,如何不打这一仗是进不去那该死的流苍教的。 看着这一带的地图,沉思了半响,只道不做盟主也不做王爷,这次我们去做愚公。 众人听得疑惑,宁王沉着一笑,吩咐池轩征召工人,越多越好,大家去北面五十多里处开山。 不打仗,不救人,去开什么山?魅如风懵了,想拉着人问清楚,可宁锐转眼就不见踪影,结果急的还是自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西域第一商人办事效率极佳,半日功夫,这方圆数百里的壮丁都被征集起来帮宁王开山去了, 应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银子,王爷可是要还给白虎堂主的。 “不分昼夜,六日便可将这山挖出盟主想要的缺口。”入夜了,山间点起无数火把,挖掘的声音此起彼伏,做了开山头头的池轩给宁指着一处解说,但还是不明白盟主到底跑来这挖山做什么。 “哦~”人也不解释,淡淡回了一句,又问,“这座山后面可有居民?” 想了想,池轩答,“山边有个小村,再过去便是沙漠了,靠着过往的商旅生活。” “这样啊~山开好以前把他们转移吧。” 天!那一百多口人世世代代住在那里,说转移就转移?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是要银子啊银子!池轩瞪大了眼睛,看着盟主大大远去的背影,很纠结,然后又听人说,“事后本王加倍还你。” 堂主双眼一亮,“盟主!说话要算数!” 那头远远的答,“君子一言。” 火拼没成功 要说西域第一商人家财万贯,但跟宁王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王爷是皇亲国戚啊~王爷的夫人可有个更家财万贯的外公,那是明皇朝的首富,绝对不差钱~ 于是在得了盟主大大的加倍保证以后,不问原因,池轩池大商人这几日不但将山后的居民陆续转移安顿好,又去别的地方召集了更多的工人,山挖得更快了,但盟主还是不说到底要干什么。 出兵是必须的,仅两日就收到宁宇的回信,人已经带着大军绕西面出发,一切按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唯一让宁锐担心的,是他二哥带着兵来了,雪芙自然跟着,两个师傅则在飞燕关陪他家睡美人,但两个师傅整日打起来就没个闲的时候,留下幻流云和那投奔而来的筱,实在放心不下。 对着蓝翎国那近二十万的大军,就是心急火燎也无用,只得压着性子等! 不知道他家夫人究竟是否已经回去被逼着嫁人,还是和南风茉在那滞留之地碰面了,这些他无法经历的事情就算人再绝顶聪明也无用,想着想着,怀里那面镜子忽然散发出淡淡的光。。。。 赶紧拿出来看,镜面上的裂痕竟然在慢慢愈合,就如同肌肤上的伤口在痊愈,“怎么会这样。。。”拧紧了眉心,越发的不安了,难道是连接的门,开始关闭了吗? 今日是见赵家一把手的大日子! 或许对于除了苏若鸢以外的苏家人来说是吧。。。她苏若鸢根本没当回事,但还是被二姐全身打扮了一番,然后用车载到指定见面的高级会所,临走前老爸还在喋喋不休,至于说的什么,完全不记得了。 车开到市中心最豪华的富人会所前停下了,一身白色简单洋装的苏三小姐在接待侍者的引领下往里面走去。 这里是全市最奢华的富人休闲私人会所,也是赵家的产业,一路光是那些悬挂在墙壁上做装饰的油画都价值不菲,苏若鸢突然想自己真的没有阔太命。。。一辈子坎坷才是正道。。。 转了个弯隐隐见到宽敞的大厅内唯一在靠窗的地方坐着一位白发老人,是赵家的CEO吧。。。。 沉了口气,见招拆招好了,一个老头子她才不怕,步子一迈,突然左手就被人拉住往回扯,人差点没站稳就被那股力拖着往外去了。 一看不是大姐吗!这样急是做什么啊! “大姐!你干什么?!”她还没开始赵家人火拼,她才不想被那家人以为自己是逃兵临阵退缩了! “外面!!”一边扯着她,苏若彤一边说,“月食了!外面!!你快跟我去看!!” 一回来就很刺激 飞燕关二皇子的府邸无比安静。 该走的,似乎都走光了。。。。 额。。。还差两个资历最老,吵得最凶的。。。 “有贼!!”本在庭院喝茶的盗圣突然喝了一声,就向一个方向飞过去,顺手折下树梢上的枝干做武器,冲到房檐后就和两个人打起来。 贼?“不是你的同门吗?”凝通天乐呵呵的坐在原位看戏,自从人都去了西域以后,两个老家伙白天就在南风茉的房间外坐着玩闹,表面上看是在吵架逗趣,其实对房里的人看得紧凑得很,早就知道流苍教的暗使到这里来了,就等机会伺机而动。 以为只有两个老家伙就能得逞了?实难最不好对付的留在这了,三使和五使才是刚跃到房檐探了头出来看,就被盗圣发现,二话不说上去抓贼,声响立刻就引来府内的侍卫,立刻把人重重围住。 等幻流云和筱闻声赶来,两个人已经被盗圣制服了。 “哎呀~”凝通天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望着两个尖嘴猴腮面目可憎的流苍教暗使,打量起来,“怎么?就来了你们两个?” 刀尖指在脖子上,二人也不说话,谁料到会这么容易中招,但一看见跟在幻流云身边的筱,心里也明了了七、八分。 “是三使和五使。”筱帮他们报了身份。 “喂!你们这两只小虫,光天化日闯二皇子府想做什么?”盗圣又问,人还是不说话,在这个时候居然装硬气?转向大徒儿悠哉就道,“小云啊~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 幻流云难得露出邪魅的表情,“既是来送死,就不要让他们失望了。”明显等你们很久了。 一听曾经的教主这样说,两个人才开口讨饶,幻流云是谁?有仇必报,上次暗使联手才将他打下山崖,没想到不但人没死反而还转向宁王这边,这些都不是该担心的事了,现在落入他手,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到几时,除了求饶,还能做什么。 “怎么那么吵啊。。。。”南风茉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她房间的门也被打开了。 “干女儿!你醒了!” “徒弟的夫人!你醒了!!” 几乎两个人同时开口,扭头看向那边,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外带一些不可思议,连跪在地上刚被制服的两个暗使都很诧异又惊奇,宁王妃怎么。。。。怎么没事了?她不是应该。。。。 还没走过去,南风茉那一副刚睡醒还没回过神就被吵醒的懒样子,靠在门边,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从左边极快的窜出一个影子,迅速向她袭过去,幻流云抬手便将手中的御龙宝剑刺向那人,只听一声不大的哀嚎声,宝剑就刺穿了十一使的左肩,同时将人订在南风茉靠门那边不远处的墙壁上。 见状南风茉吞了口唾沫,对着所有看着自己也是很莫名其妙的人道,“才回来。。。。要不要这么刺激的。。。。” 格局很混乱 是很刺激。。。 不过有小云化险为夷了。。。。 两个老头立刻围上去把人上下扫了个完全,然后你一言我一句。 “干女儿,你怎么突然就醒了,真是吓死老夫。” “我醒了不好吗?”干爹怎么这么说话哇,人家回来也不容易。 “徒弟的夫人,你刚说才回来,你从哪儿回来?”一把推开盗圣,凝通天也关切起来,“你怎么就那么爱睡觉呢?还一睡不醒,然后突然蹦起来,又把我们吓个半死。” 听着像责怪,实则是关心,南风茉挠了挠头,这事绝对不能说,那种完全没把握的事情说出来被宁锐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对了!聊了这么久怎么没见伟岸的夫君大人。 “宁王已经去西域了。”关键的话总要幻流云来说。 好像他也是唯一见到南风茉醒来以后最镇定的人,彷佛不担心她回不来一样。 逻辑上说,像她这样偏执又认死理的小女人确实不用担心。。。。估计爬也要爬回来的。。。 然后几个人把最近大半月的事情说了一遍,但南风茉死活不说自己回了她的世界以后又如何回来的,直说我们赶紧出发也去西域吧~那么大的场面如何能错过呢? 于是迅速的收拾东西离开飞燕关,除了两个老头以外,幻流云只答了筱一句‘死不了’,就一同去了,无视筱容易紧绷的神经和担心的表情。 至此二皇子府总算走空,恢复了昔日的宁静。。。。。 至于那三只暗使。。。。某个时候被小云狠心的‘咔嚓’了。到地府忏悔去吧,为什么要招惹阴森森的小云同学~ 终于可以和亲爱的盟主大大兼夫君大人重逢了啊!又做回南风茉,心里那叫一个阳光明媚,在这里两个死老头私下打了个商量,真是极度想看干女婿外加徒儿欣喜若狂的激动模样,于是本来说好要飞鸽传书先告诉他的,实则也没说。 不知道宁锐的心脏能不能承受得过来,现在肯定表面装得很淡定,内里已经翻滚沸腾不已了,谁叫他平时看起来那么安然,让两个老头不由得心生歹念。。。。真的很想看那个表情啊!南风茉是不知道为何这两人看起来比她还兴奋的。 难得达成一致。 到了关口遇到齐燕和齐鹭,一见宁王妃醒了,这行人要去西域,二话不说跪下就拦,蓝翎国的大军集结在流苍教,子舞国亦是将全数兵力集中在他们边境卡特城那处,战争一触即发,现在已经十分紧张。齐鹏不日前跟着二皇子出兵,剩下两兄弟镇守飞燕关,带后援大军一到,直取子舞国,不能让这两个小国汇聚在一起,否则这场仗打起来就难了。 这个时候去找宁王,蓝翎国是必经之路,不走蓝翎国,另一条路和子舞国擦边而过,都不是好选择,若是被敌国知道那还得了! 直接拉出一张大地图给南风茉看,人好不容易醒了,呆在最安全的地方才是安全,不知道宁王多宝贝这王妃,出了事他们也赔不起。 向子舞国进发! 虽然两个老家伙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说到打仗,就算武功再盖世,若是几千几万人围剿上来,那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够对付的。 纷纷对看使眼色,然后劝说南风茉,等这场仗打完了,再去找宁锐也不迟。。。 南风茉立刻反驳,不是说星罗棋盘格局已经被破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完全关闭,如果现在不争取最短的时间赶过去,真正的南风茉怎么办?而且谁能保证到时候她不会再度回到自己的世界。 这些,就算是到达那里,都是未知的命数,谁能回答得出来呢? “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而且只要和宁锐在一起她就没那么害怕了,南风茉看着地图研究起来,“蓝翎国有变态清炎王和讨厌郡主。。。。。穿过蓝翎国确实快一些,但是相对来说危险。。。。” 再看子舞国,简直是一条天险,二皇子就是领兵从那里过的,因为子舞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了,不然那处早就战火连天,现在要过去,恐怕又多了几分难度,而且他们就几个人,没有大军压阵,不过嘛。。。。 想了半天,南风茉有了决定,“我们去子舞国!!” “什么!!” “不行!!” 齐燕齐鹭同时反对,本想途经天险就够呛了,现在是大摇大摆的去子舞国,不等于羊入虎口? “天险不好走啊~”南风茉面上镇定的解释,大家都知道天险不好走! 那处此刻肯定有子舞国的伏军,放二皇子的大军过去,那是想和蓝翎国的军队一前一后的包抄夹击,到时候大军压境直接开往西域,两国联合,弱势的,可是大明皇朝的军队,这不是行军之人都看得出来,宁王还要二皇子放手一搏,够让齐家三兄弟担心的了,而今王妃说要去子舞国! “放心,我家夫君大人不打没把握的仗~”目光从地图上收了回来,看向两个老头,不忘帮自己家老公说两句。 “对对!我对我的徒儿有信心。”凝通天会意,连连点头。 “那对徒儿的夫人有没有信心?”南风茉充满期待的又问。 “这个嘛。。。。”老头子不说话了,沉默。。。 “干爹~”南风茉甜甜的叫了一声,希望得到某种回应,但盗圣只往凝通天那处挪了挪,沉默。。。 南风茉怒了,正要爆发,突然幻流云冷冷的开口道,“原来凝前辈和师傅都是怕死之人。” “你说谁怕死??!!” 老家伙们先怒了。 “对!你说谁怕死?!别忘了你屁大点的时候是谁捡你回去教你武功的!” “老夫才不怕死!徒弟的夫人,我们现在就去子舞国!” “好!你说的!”南风茉趁热打铁,“我们现在就走!” “走就走!” “对!走就走!” 凝前辈和盗圣先开路了,南风茉笑呵呵的跟在后面,幻流云紧随其后,筱默默感叹,少主杀人不见血。。。。 齐燕齐鹭干着急,这群人行动力要不要这么强!! 布局 北风凄凄,即使已经接近于春天,但靠着沙漠的死亡之地的夜晚,仍然让人不寒而栗。 望着眼前不远处星火通明的山坳,明日,他宁王要的山间一个巨大的缺口就完全由人工挖掘而成了。 “盟主,已经准备好了。”池轩来到宁锐身边,举目看着前面数以万计点亮的火把,犹如一条巨大的火龙,盘旋在那座快要被挖空的山上,和天上的繁星争相辉映似的,不由的感叹起来,“真是壮观,真是恢弘。” 宁锐瞥了他一眼,只道,“三日后辰时。” 池轩会意一笑,嘴里埋怨,“这般得罪人的事都让我去做了。” 远在这座山十几里外,有条人工开凿的运河,河段宽阔绵延数里,经历了历朝历代,一砖一石才建到今天的规模,亦是在几百年间,数个国家联合起来一同建造的唯一的大运河。 眼看,开春即可通运,到时候这条鬼斧神工般的运河,将为沿岸数十国家,包括大明皇朝带来巨大的利益和财富。 而今,宁王一句话说要炸掉堤坝,几十吨炸药秘密堆积在那浩瀚工程的脚下,只需一个缺口,顷刻决堤,顺势冲击那已经被挖出一个缺口的山坳,等同于又加了一股力,自北向南,横淹带毒的沼泽,引水没了蓝翎国那二十万大军,无须废一兵一卒,此战大捷已。 良策啊!妙计啊!而且若不是宁王改进了挖凿大山的方法,恐怕也没那么快,佩服归佩服,但炸坝那绝对是大大的得罪人的事,远的不说,等南船王慕林来了,第一个找他算账,池轩都能想到慕林那壮汉能揪着他的衣领说些什么话,想起来,就有些许无奈。 “此战完结,你池大商人又有滚滚不断的银子进账,不过是得罪些许人而已,稳赚不赔。”可惜了宁王没兴趣经商,不然定是奸诈,堤坝炸了要怎样?当然是重新修!由谁来出劳动力出材料,当然是西域第一商人。 做了个无谓的表情,池轩道出心里话,“其实盟主让我去炸堤坝,想想觉得蛮过瘾的~哈哈哈!” 这不就结了~宁锐不语,继续沉思。 不止水淹大军,那股没了牵制的激流会先掀起大风过境,到时候毒雾会先被吹散,滚滚流水足矣让蓝翎国受到重创,剩下的残兵定然会往子舞国退,等着他们的,是宁宇的十五万大军。 蓝翎国先败,而后挥军子舞,由镇国将军亲自率领的援兵一到,双面夹击,腹背受敌,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仍然是宁姓皇族号令的天下。 平了战事,就可安心捣毁流苍教,他要的是整个地宫,要的是南风茉平安无事。 这些时日表面上平静如水的布局,根本不知道,日思夜想的人已经醒了。。。。 回去的方法 “三妹!外面有月食了!!”苏若彤拉着她的手,二话不说就拼命往外跑,身后的几个赵家佣人诧异的跟追上来,连说,“苏三小姐,别跑啊!我们老爷还在等您!!苏三小姐!!” 外面月食了,白昼月食!和那天的情况一模一样的,她管不了那么多,她要回去!!! 随着大姐冲出赵家所有的高级会所,外面,街上行人纷纷挺下脚步仰头观望,空中正悬着一枚硕大的月亮,和明艳的太阳争相辉映,这本就是奇观了,而那圆圆的玉盘,竟然在一点一点的被啃噬,最先是缺了一个小口,然后黑暗的部分慢慢扩大,像是在毁灭。。。。 “小妹,是不是和你说的一样?”本来苏若彤在家看电视,偶尔调到新闻台,看到全程直播的白日月食,这两姐妹昨天在网上查了半天居然没有看到,一对时间,立刻赶来找她家要被卖掉的小妹。 看着这景象,苏若鸢心里焦急不知道怎么办,难道现在要她找张床躺着睡觉吗? 忽然灵光一现,反手拉住大姐,又钻进高级会所里,刚才跟上来的赵家佣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又和自己擦身过了,急得转身扭头继续追。 左右张望,苏若鸢跑到洗手间外,“大姐,帮我守着!”丢下句话,把苏若彤扔在外面,自己就进去将门反锁住了。 现在怎么办?镜子,她只能想到镜子,如果说月食的时候因为某个缘由她被迫回来,那么按了生所说,镜子作为媒介,折射世间,往生镜是圣坛的钥匙,可以开启各个世界链接的通道,那么在特殊的时候,就算没有往生镜,圣坛没有启动,是不是其他的镜子也可以呢? 就像她上次回来在医院的时候,不是也在普通的镜子里看到南风茉了吗? 不管外面大姐和其他人狠命的拍门,苏若鸢脑子静得一塌糊涂,念想只有一个,就是回去。 然后,走到宽大的镜子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抬头,发现南风茉在镜子里,是一身白纱衣裙,挽着发髻,被困在那黑暗滞留世界的南风茉,而她,也正用幽怨无比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没有回去,而自己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回来了。 欣喜若狂的双手扶住镜子大喊,“你听不听得见我说话?你听不听得见??” 答案是否定的,镜子里的南风茉只能同样焦急的看着自己,然后尽力比划一些希望她能看懂的手势,大致意思是,她没有回去,希望她,苏若鸢,赶快回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可是我要怎么回去。。。。”无奈的左右看了看,竭尽所能的回想,如何回去,回去的办法,上次,上次她是怎样穿越过去的?不对!再往前,第一次,第一次到那个世界。。。。对了。。。 忽然自嘲一笑,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外面仍然有人在喊叫,都是让她把门打开的声音。 开门吗?想都别想,苏若鸢对着镜子里那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淡定的笑,“不要担心,我现在就回来。” 温暖的城 苏若鸢敢说她从来没有这样大义凛然奋不顾身过。 原来她最怕疼了,最在乎自己一根头发,一寸肌肤。 那么是哪里来那么大的勇气,敢用高跟鞋跟去打碎镜子,然后用碎片在手腕上一道一道的自毁。 看着鲜红色的液体从体内涌动流淌出来,竟然心中有一丝愉悦,她是着魔了吧,不害怕,反而希望快一点,再快一点,她现在只想回去,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他肯定也在等自己,所以她必须回去! 意识,逐渐在模糊,身体慢慢的冰冷,外面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 一声巨响,门终于被撬开。 “小妹!!!!!!!”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苏若鸢,苏若彤惊得大呼了一声,一地腥红。。。。她手中死死的握着一块镜子的碎片,深深的在手腕上割了三道伤口,嘴角,竟然挂着甜美的微笑。。。。。。 马车好像压过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这么一颤动,倒是把南风茉惊醒了,爬起来,眼角里彷佛有晶莹的点点泪珠。 伸手拭干,居然给她梦到回来时的场景。。。。现在想起来反而有些后怕呢,如果不会来,岂不是就要死了?现在苏若鸢肯定又开始躺在医院长眠了吧。。。她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知道大姐有没有被吓到,反正肯定引起了恐慌,也许上报了都不一定。。。 满脑子思绪乱飞,最后定格在宁锐那张帅得一塌糊涂的脸上,“我的老天啊~~~~~” 马车里传来南风茉一声哀嚎,凝通天和盗圣对看。 “你干女儿醒了。” “你徒弟的夫人醒了。” 两老头同时道。 行在最前面的齐燕回头说,“凝前辈,我们要到了。” 一行人站在小小的山坡上面,眼前不远处是子舞国最大的边境之城,卡特。 “到了吗?”南风茉在里面感慨完了,探出脑袋来看,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卡特城里万家灯火,闪烁的平铺在这片辽阔的平原之上,绵延的像一条星河,照亮了白色的城墙和异国风情建筑的高塔,璀璨不已。 “好漂亮。。。。”南风茉看呆了,没想到子舞国有这样闪耀的城市,它不同于长安城的秀美,飞燕关的冷萧,是一种独特的异国风情,介于高原上的一颗白色明珠,说它是边境的要塞,却透露不出一点严厉紧然的气息,看上去是那么温暖,里面的百姓一定安居乐业,它统治者一定是个善良的人。 “王妃,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齐燕是迫不得已跟来的,南风茉说她有办法进城,更能全身而退,加上两个老头吵着说自己不怕死,后面还有幻流云推波助澜,行了差不多两日终于到卡特,眼下该如何呢? 总之已经到了虎口,不是感叹它漂不漂亮这个问题的时候吧。。。 遇战神 现在怎么办呢? 望着眼前明晃晃亮堂堂的白色之城,天色都渐渐暗下来了,南风茉兴高采烈的道,“当然是进城啊~” 不然你以为叻? 齐燕大为失色,“怎样进?” “就这么进啊~”南风茉跳下马车踮起脚尖往卡特城看了看,再次感叹,“真漂亮。”心早都飘到别处去了。 “王妃娘娘。。。。”齐燕满头的汗,“这样进去我们。。。。” “放心~”打断他的话,南风茉胸有成竹的道,“是我们去鱼肉别人,说不定今天晚上城主请我们吃大餐,还住在卡特城的宫殿里哦~” 其他人一听,就知道南风茉肯定有计,大不了,大家轻功逃跑嘛~这里一行人可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来着,逃命,绝对不是问题。 除了齐燕有些担惊受怕以外,马车一赶,悠悠然的进城。 其实齐燕不是怕死,是怕王妃祖宗出事。。。。 刚行了两步,就听前面马蹄阵阵,像是很多人往这面来了,不好的预感油燃而生,“不避吗?”有了南风茉刚才那句话,想来王妃是最想活着去见宁王的人,既然自己都不怕死,王妃不怕,那就没什么怕的了,面色沉静,沉着的问。 “不用避~”南风茉直径下了马车,站正了等人来,嘴里道,“既然人家都来接我们了,何必拒绝一番好意。” 半响功夫,一队穿着银色铠甲,骑着战马的人就来到面前。 领头的无论从坐骑或是装束看,就是能够说上话管事的,身后至少二,三十人的阵仗,个个看似训练有素。 犀利如鹰的目光将这群人扫了一遍后,最终落在唯一的女人身上,而且仿佛也认识站在马车前一脸悠然的南风茉。 人未下马,倒是有些高傲的仰着头颅对着人道,“大明皇朝的宁王妃前来我卡特城,有失远迎。” 南风茉也将人扫了一遍,然后又看看至少还要走半个时辰才到的卡特城,疑惑的问,“你是将军吧?” 人对她微微点了下头,没说话。 “其实你已经迎得够远了,挺有礼貌的。”又问,“你是谁?”要是官不高南风茉才不要和他沟通。 这是在。。。表扬他?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的话啊!这个女人仿佛不晓得怕,德尔佳不由的心里给自己打了一记强心针,保持原有的姿态继续说,“本王是子舞国第一皇子德尔佳。” 众人一听,比刚才又警戒了三分,早该想到,既然子舞国将兵力集中在卡特城,领军的自然是他们万人敬仰的战神德尔佳,要是落入他的手中,后宫不堪设想! 使出杀手锏 所有人都紧张万分的时候,只有南风茉一人神态自若。 哦~原来是皇子啊,还是第一皇子,看他那表情,啧啧~太严肃了,还自称‘本王’,她家夫君大人也是‘王’啊~ 对视半天,想想南风茉又说,“听闻你们子舞国集结大军在白色之城,联合蓝翎国准备与我大明皇朝开战。” 这话包括德尔佳身后的士兵都被骇到了,明显他们是来抓人的嘛,不躲就算了,哪有迎头撞上来的,这可是赤裸裸的质问啊质问。 “既然王妃知道,为何还来送死。”德尔佳双眉微皱,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南风茉笑着打趣。 德尔佳脸上满是竖线,大明皇朝传得极度夸张的宁王妃就是这样?再和这个奇怪的女人啰嗦,真有一种抓狂的感觉,不再废话就冷冷的道,“将来人拿下。” “慢着!” 两边简直一触即发的时候,南风茉又大喝了一声。 连凝通天都无奈了,转头对着她道,“要不你就让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有话一次说完,徒弟的夫人,你这样一句一句的说得老夫好迷茫。” 简直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娘娘要的可不就是这个效果吗~贼笑着就走上前,边走边道,“听说你们子舞国擅造兵器,其中一样作为国家圣物,代代相传,谁得这圣物,便可号令整个国家,但因为时间太长,已经遗落别处,实在可惜得很,不知道可有此事?” 话尽,正好走到德尔佳的马前,目光毫不闪避的和马上的人直视,这个皇子亦是一张扑克脸相对,真是无趣。 “是又如何?”半响,德尔佳认可的问。 “是就好了啊~” 听南风茉不快不慢的语速,德尔佳挑起眉看着她在自己眼皮底下能玩出什么花招,可没想,人却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匕首,月光下,闪着灼眼耀人的光,微风拂过,竟然莺莺作响。。。。 “那是。。。。” “天!!是银月。。。。” “不会吧,我不是眼花吧!” 身后的士兵们已经认出来了,纷纷低声感叹,眼不离敌国王妃手中的东西,那是传说中的银月啊!他们子舞国的至宝,所有人都在书和满大街的画布还有墙壁上见过,绝对错不了的。。。 “是这个吗?”南风茉微微歪了歪脑袋,摆出很好奇的模样问已经僵硬掉的。。。子舞国战神,呵呵~ 这可是王妃娘娘的杀手锏,离开宁王府时带着防身用的。 沾光被膜拜 德尔佳被震得说不出话来,身为皇族,且是第一王子,将来要继承皇位,国家的圣物,是真是假,他怎么会辨别不出来。 人已经骇掉了,死死的盯着南风茉手里的银月,内心很复杂,不是能用语言形容得出来的。 这下大家都相信娘娘刚才说的如何‘鱼肉别人’了,而且还是大鱼大肉。 “干女儿!你怎么会有这个!老天,比御龙和寻龙好太多了啊!!”当年盗圣费劲心机从子舞国的皇宫宝库里盗得那两把宝剑,跟这银月比起来,简直就是废铁,看得人直叫心痒,“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凝通天一横挡在他前面,“贼老儿,你看你那口水,擦擦吧,别在子舞国皇子的面前丢脸。” 得他提醒,盗圣才稍作收敛,谁叫看见宝贝就想摸一摸,而且还是绝世珍宝。 “如何?”娘娘这会可得意了,方才得这皇子亲口承认,就连他身后的士兵们都认了出来,现在想赖都赖不了。 自古子舞国就有三大神兵,寻龙御龙两把宝剑,中间排在第一的是银月匕首,削铁如泥就不必多形容了,据传当年造就出来剑成之时,天光大放七彩光芒,举国震惊,从此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将此视为皇族的圣物,谁能拿得出来,就可号令整个子舞国,先祖遗训,不得违抗。 可现在。。。。。 这匕首在敌国王妃手中,圣物绝对假不了,但战事在即,现在算什么。。。。 德尔佳眉头都凝紧了,问,“为何你手中会有我子舞国的圣物?” 南风茉自信一笑,脸上淡定,“机遇良缘,高人所赠,他说我日后兴许用的上,可用此匕首号令子舞,挽救天下苍生。” 其实。。。。什么狗P机遇良缘。。。。那‘高人’不就是她家夫君大人,机遇就是娘娘不小心在书房撞见了王爷的小暗阁,完全胡编乱造,说得要多玄有多玄,烟雾弹而已,说完南风茉都在心里佩服自己了,我咋这有才呢? 但德尔佳和他身后的士兵却完全相信了。 本来咱们战神王子还有疑心,可南风茉说了这番话以后,他更加深信,当日在宫中独独反对父皇与蓝翎国连兵挑起和明皇朝的战争是没错的! 更误认为她口里的‘高人’定然是子舞国流失在外的皇族血脉,最后那两句话不是说了吗,‘用匕首号令子舞,挽救天下苍生。’ 简直如雷贯耳,当头一棒! “怎样?见到贵国的圣物,尔等就是这个态度么?”这下轮到娘娘摆谱了,德尔佳脸上复杂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明显对于摆在眼前的银月和刚才南风茉的话感到心虚。 长久的沉寂。。。。。 最终,德尔佳不得不下马,然后单膝跪在了今日本该拿下关入牢笼的敌国王妃前,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这是在向银月和他的先祖献礼。。。。 然后所有的士兵都下了马,跟着皇子跪下了。 “很好。”南风茉满意的轻声说道,嘴角是道不尽的。。。。得意。 简直得意死了! 揣测 夜,是已经完全笼罩了整个大地。 当宁王还在担心他家是否已经回到自己世界的王妃有没有被嫁出去的时候,某女。。。正带着两个老头,幻流云等人,坐在卡特城的皇宫里,大鱼大肉。。。 凭着那把银月,南风茉被德尔佳用子舞国最高的礼仪迎了回去,虽然这个战神王子极其不情愿,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如果没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明天一早他就要亲自领兵出征了,可现在? 银月重现,并且还是出自敌国王妃,本应该快马加鞭百里加急送回主城让父皇定夺,但王子突然生了恻隐,这场仗,他是完全不想打的! 那么明皇朝呢?听闻宁王妃与宁王因为匈奴国公主和亲的事情不是闹翻出走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或者说她能不能代表一个国家,倘若他有意退出这场无谓的战争,是否能换得对面那强大国家的妥协。 要知道,大明皇朝的强盛和繁荣是无可比拟的,若不是蓝翎国的清风郡主说服了他的父皇,狼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打狮子的主意的。 因为有了银月,南风茉和德尔佳平起平坐在正殿上,满桌的美酒佳肴,还有歌舞助兴,吃归吃,心里琢磨着这个王子肯定七荤八素十分不是滋味吧,再看他极度沉默而且面部表情丰富的脸,因为长年在外带兵的关系,平日整个人都散发出严肃的气场,现在竟然有几分愁云惨淡的味道,甚是苦恼。 像是。。。像是桌上等着人宰割的羊羔? 如此,宁王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先晾他一晾,人的耐力有限,等这位王子忍到了极限,自然会提出来,毕竟现在优先权在自己手上,某种情况下来说,这是敌我在无形的较量,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弱势了。 她南风茉又没有急事,唯一只想早些见伟岸的夫君大人,不过如果摆平了子舞国再去,那宁锐不是爱死自己了。 没想到一把破匕首的影响竟然这么大,是说这些人迂腐还是迷信?或者说这是一个可怕的信仰,倘若今天匕首在蓝清风手里,那这场仗必打无疑,现在看德尔佳的态度,她相信这位称为子舞战神的王子,并不是真的那么嗜杀好战。 起初她心里也是没底的,因为有了凝通天盗圣干爹还有幻流云这样的高手在身边才想试一试,大不了,就是一个‘跑’字,虽然不是英雄作为,他们这群人也没必要做英雄,关键时刻,能活命就行了。 没有什么比能活下来更重要了。。。。 想到深处,突然自己相邻桌的德尔佳王子‘唰~’的站起来,大手一挥,遣散了歌舞乐队,对着南风茉道,“宁王妃,请与我进内殿说话。” 南风茉微微一笑,沉不住气了。 ----------- 白天出去办事耽搁了所以没更,文章接近尾声,每天尽量多更,1月份结束以前应该能完结吧-0-我说的是应该哈 没有开战的理由 没有了乐声,歌舞声,方才看似和谐的气氛一下就烟消云散了,德尔佳冷冽的站起来,本来就有些高大的身型显得十分威武,除了南风茉,众人都有一个意识,这是在子舞国的地盘啊,万一他们要抢夺银月,再将其以敌国皇室的身份捉拿关押,不是不可能的。 就看南风茉手中那把银月的分量到底有多重,这个王子人品有多好了。 于是冷场了,所有人都站起来,恢复到刚才在城外碰头时那种僵持的局面。 对视,数十秒的时间,在这灯火照得通明的大殿上,怎么感觉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呢? 南风茉淡定的笑了笑,转头对着下面的凝通天等人道,“王子美酒佳肴招待我们,大家这般尽兴,激动得都想站起来祝酒词了?” 一句话缓和了气氛。 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南风茉又说,“王子有话就在这里讲吧,在座的这些人都是与我关系至深的,我亦没有什么好对他们隐瞒。” “他们与本王没有半点关系,银月在王妃手中,就请王妃借一步说话。”德尔佳伸出手对着内殿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王子够谨慎也够认死理啊。。。。南风茉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不容半点退让,又看看干爹他们,然后道,“没事的,我去去就来。” “可是。。。。”这是他们明皇朝的王妃,齐燕焦急,向前一步,想跟。 “无碍,我相信德尔佳王子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南风茉自信一笑,简直完全昭显出一个泱泱大国的王妃应有的风范,端庄的迈着步子就先行一步了。 内殿里和外面截然不同,空旷,冰冷,点着暗暗的宫灯,反而显得有些阴森,南风茉打从心底不喜欢黑暗的地方。 不过无妨,这些都不是重点。 “王妃带着银月来这里,究竟有何目的?” 果然没有看错,虽然是个少年王子,且被称为战神,但不失为一个正人君子,还是很耿直的那种,南风茉将这里打量一遍后转身对着与自己数米距离的德尔佳道,“我来改变你的世界观。” 王子被她那一句自信满满的话说迷茫了,‘世界观’? 不理他的迷惑,南风茉自顾自的说,“王子被称为‘战神’,想必在战场上是一个真英雄吧,抛开我大明皇朝和子舞两国的实力不论,我知道王子明日就领兵出征,战场,你纵然是不惧的,但你认为这场战争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这正是他心里一直所想的!为什么无端端要和蓝翎国一同宣战明朝?谁愿意放着和平的日子不过,这些日子国内已经不断有民声在哀怨了。 他们,根本就没有开战的理由。 说服 “你们根本就没有开战的理由!”南风茉掷地有声一语道破。 “人本就有欲望,饱暖就会思淫欲,完全拥有了一样就会希望拥有得更多,贪念如是,但论到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没有理由的开战,不过是为了满足个人的欲望,受苦的,将是人民,将是百姓,动摇的,将是国之根本,你的父皇,定然是受到了蓝翎国郡主的鼓吹,纵然我不知道他们达成了怎样的协议,但这场战争,你们已经输了,不是输在战场上,而是输在民心。” 好震撼人心的一席话。。。。德尔佳被说得目瞪口呆,这些。。。这些完全是他想告诉父皇的!但他,在战场上英姿勃发无人能敌,却不能说出一段发自肺腑的话,就这么形同傀儡般痴痴傻傻的领着兵集结在此,准备宣战了,人还在云里雾里。。。。 “一切还来得及。”似看出他心中的疑虑,南风茉对着他郑重道。 德尔佳怀疑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发兵头夜带着银月出现,就是为了阻止这场战争?一个敌国的王妃,竟然能大气做到如此,以身犯险,豪言壮语的想说服自己,不!应该说已经说服他了,这场仗,子舞战神根本无心恋战。 可是。。。 “王妃既然对本王全然倾之,本王也无须隐瞒,我子舞国二十五万大军已经全数集结在此,明日天明发兵,倘若现在退出,蓝翎国必然兵败如山倒,可你能保证,平息了那个国家,整个明朝不会掉转矛头挥兵子舞?” 狮子咬死了撞上来的羚羊,还会放过在旁边跃跃欲试榨取机会的豺狼吗? “那么王子认为两国联合就能侥幸打败我国了吗?”南风茉反问。 用上了‘侥幸’一词,听上去那么扎耳,“为何不可?” “说来说去,那就是要打咯?理由王子想好了吗?”又绕回来了,“还是你们这般国家发兵说打就打,不用给个交代?” 德尔佳语塞,南风茉继续,“你以为明日出兵就能与蓝翎国双面夹击二皇子的精锐部队了吗?实话告诉你,我夫君早已秘密去到西域流苍,飞鸽书信,料定尔等会让二哥带兵绕子舞放行,王子明日要出征就出征吧,不过兴许到了战场,尸横遍野的是蓝翎国的残余,到时候腹背受敌的,也许是你子舞国的全数兵力。” 兵者,诡道也。德尔佳一怔,是算好了?她的夫君?明朝第一聪明人宁锐?连他们如何筹划都被人洞悉得明明白白,这场仗,根本没得打!脑子里翻涌半天,最后结论似的自言自语,“根本无法打。。。”胜负已分。 “如此王子还是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吧,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子舞不出兵,天下安享太平。” 激动得昏倒了 只要子舞不出兵,安享天下太平。 南风茉说得言辞凿凿,这个女人。。。。 德尔佳第一次正视这个敌国王妃,竟然如此不卑不亢,大气凛然,她的做法,她的思维方式,还有她浑身散发的一股不容侵犯的神圣气场,还是那声名远播的宁王看女人的眼光也要比常人高些,南风茉,绝对是可以和帝王举案齐眉,齐头并进的女人。 那样强大的国家,无数年轻才干,天赋异禀,还有如此出类拔萃的女人,他们小小子舞,如何抗争? 末了,妥协似的对南风茉点了点头,“希望王妃言出必行。” 他这个意思是??!! 南风茉睁大了眼睛看着德尔佳,自己做说客成功了?“王子,你们不出兵了?” “明朝的女人都这样厉害,我们子舞,不打没把握的仗。” “真是太好了!!”得了他的亲口承诺,南风茉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一激动,竟然双手按住德尔佳的手臂。 她做到了,就凭那半吊子口才说服了一个国家的王子,阻止了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争!没了子舞的鼎力协助,蓝翎国对上大明皇朝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她家夫君大人知道一定爱死她了,能不激动嘛! 战神王子低头看了看紧紧抓住自己双臂的南风茉,那兴奋的表情,和刚才简直形同两人,前者是女神,至于后者。。。。 “你真的是王妃?”这个突如其来的疑问,不是没根据的,德尔佳很莫名。 哪国的王妃,会以身犯险,深入敌营,不但不惧,还亲自说服停战,然后瞬间转变,脸上的喜悦之情丝毫不掩饰,天真如孩童。。。。 太不可思议了。。。。 南风茉似乎意识到这一点,手也松了,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当然是啊,不过我是独一无二的就是了。” 独一无二。 多少男人想拥有一个能站在帝王身边的女人,德尔佳暗自遗憾为什么自己没有这种运气。 “不过嘛~”对面的人一脸轻松的接着道,“比起王妃,我更喜欢做小女人,世间纷争,我本就无心,关我什么事,但凡女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我只想竭尽所能的帮我家王爷,而且战争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吗。” 听了这段小女人的话,德尔佳更羡慕宁锐了,甚至有些嫉妒,突然很想见见那个也是被传得能呼风唤雨的宁王了。 “既然我们达成君子协定,先出去吃饭吧!哈哈~实话说我还有点饿呢~~”南风茉笑笑的转身准备出去,突然一阵晕眩,眼一黑,失去知觉,就倒了下去。 突如其来,德尔佳一惊,“宁王妃!!??” 误会 “宁王妃!!宁王妃!??”德尔佳失声大喊,这个女人怎么就突然倒下了?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若是她有个好歹,只怕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事情了。 外面的人闻声,这是德尔佳在大喊王妃的声音,不管三七二十一,士兵,还有凝通天等人全都一拥而入。 “干女儿!!” “王妃!!” 盗圣和齐燕最先冲进来,一见此景,南风茉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德尔佳正作势半蹲半跪的扶着她,如何看都是弱质女子被欺负了,真不敢相信战神王子会做出这样的事!! 虽然具体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会让南风茉昏倒,而且事实上他也确实没做什么人就昏倒了,但是外面进来的人不这么认为。 幻流云一个箭步冲过去,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拔剑相向,德尔佳丝毫没有想过这行人的武功有多超群,只是眨眼功夫剑尖已经抵上自己的脖子,手中的南风茉已经被叫她‘干女儿’的老头抢夺过去了。 自己的士兵立刻拿着武器团团围了上来,可是有用吗?他的命已经在别人之手。 “说!你到底对我们王妃做了什么?是不是下毒了?”齐燕狠绝愤怒的问,他就知道!兵不厌诈,这是战争!非比寻常,谁知道敌人会用什么手段? “下毒?本王子不屑这种卑劣的手段。”事实胜于雄辩,现在这个女人突然昏了,自己又被人用剑指着喉咙,他解释有用吗?说他们刚才已经达成协议安享太平有用吗? “那为什么她会昏倒。”这是幻流云到此说的第一句话吧,保镖?如此犀利迅速,德尔佳打量着他,这人的手中,竟然是他们子舞国的另一至宝,御龙宝剑! “你是谁?”突然意识到这两个老头,这群跟在南风茉身边的人都非同一般,绝非等闲。 心里暗咒了一声,真该死!居然突然倒下去了,昏了还好,万一死了可怎么办,他可是比在场任何人都紧张,死死的盯着南风茉,却不忘问他人的身份。 幻流云自然没答他,只是无声的用剑挟持着他,眼神里空洞平静,使气氛更加异常,明显一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的表情。 正正紧张的时刻,突然听到南风茉低低哼了一声,貌似刚才摔疼了?然后伸手胡乱的抓住了凝通天的手臂,闭着眼皱着眉,断断续续的说,“误会。。。误会了。。我。。我和王子。。已经达成协议。。哎哟。。我头好昏。。。” 倒下去到现在,她都是有意识的,听着这群人乱,却说不出话,头晕目眩,难道是在自己的世界割脉。。。失血过多?贫血了?还是低血糖了才会头晕昏倒? 听她解释完,凝通天等人将信将疑的看了看德尔佳,战神王子摆出无愧于心的表情,许久幻流云才收了剑。 有小Baby了 然后视线全部转移到还紧闭双目的南风茉身上,盗圣正给她把脉。 边把边盗,“干女儿啊,你可别吓唬老夫,现在我们看着你突然载到就心慌不已,万一再回去了可怎么好?” 德尔佳听得迷茫不已,但这群人发现他没威胁以后就完全无视自己了。 “贼老儿,你把了半天脉到底把出个什么结果来了?让开让我来!”凝通天急了,抓起她另一只手琢磨起来。 又是半响功夫,南风茉也睁开眼了,发现两个老头一人抓着自己一只手,脸上的表情几乎是一致的,有些喜悦,有些不敢相信,还有些怀疑,但最多的还是兴奋。 “我是不是低血糖?” “啊?” 得这一声问,两老家伙回神般同时‘啊’了一声,看向南风茉,完全忽视了她刚才奇怪的发问,倒是齐燕很好奇的问,“娘娘,什么是低血糖?” “额。。。。”那个世界的语言又冒出来了,南风茉想了想,解释道,“就是气血不足。” “是有点。。。”盗圣对这个说法表示认同,“不过。。。。”人有些疑惑的看着凝通天。 “不过什么?你们别吓人行不行?”连德尔佳都急了。 凝通天得盗圣那个眼神,忽然很郑重的望着他徒弟的夫人,然后认真道,“我说,徒弟的夫人~你好像有身孕了。” “啊!!!??” 德尔佳皇子的卡特城宫殿里传来南风茉一声惊呼,这。。。这。。。。她怀孕了?她有宁锐的宝宝了?怎么可能?又怎么不可能?不敢相信!太不敢相信,感觉自己又要昏倒了。。。 “哈哈!恭喜宁王妃!”倒是这才将达成和平共识的德尔佳皇子大大方方的恭喜起来。 然后齐燕也给南风茉单膝跪下了,“恭喜娘娘!王爷知道一定很高兴!” “岂止高兴啊,我那徒儿要高兴得发狂吧,是不是?贼老儿?” “我要做干外公了!哈哈!我要做干外公了!!” 两个老家伙也难掩兴奋之情,大喜事啊!!凝通天又说,“难怪你这两日吃完倒上马车就睡,简直跟猪没区别啦~原来是怀孕了。” 什么叫跟猪没区别。。。。。 南风茉满头的竖线,德尔佳又道,“这个地方寒气太重,孕妇应该呆在舒适一点地方。” 随即立刻安排了房间,又召来自己的随身御医给她好好的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是真的有身孕了,而且已经足月,她自己却一点意识也没有。 被恭贺还有愉悦的声音包围了许久,大夫说要给孕妇足够的安静和休息的空间,众人才散去,南风茉呆呆的半躺在柔软温暖的大床上,伸手摸了摸小肚子。 什么嘛。。。回来以后就发现腰围猛增,还在琢磨准备减肥,原来,自己的肚子里,多了一个小生命。 不可置否,还有些怀疑,嘴里喃喃,“我有小Baby了。。。。” 股票狂升 怎么可能。。。。 南风茉身子一偏直径栽进软绵绵的被褥里,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啊!!” 小女人心里爆发,昨天还在跟老公撒娇,今天肚子里就多出那么个小东西,这是。。。这是准备出来跟自己争宠? 天!!!她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是她的孩子啊,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然后脑海里浮现出宁锐每次想到小孩子那个难掩的激动表情,张口就是先来一对双胞胎,再来一对龙凤胎? 然后世界飘逸了。。。。开始美滋滋的想,我肚子里是男的还是女的勒?会不会像夫君大人说的一样,双胞胎?或者龙凤胎?她自己是比较喜欢女孩子的,可以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不过转念一想,好像生儿子要可靠些,万一以后宁锐欺负自己,儿子还可以帮她报仇,但是没有女儿贴心啊,可是女儿早晚要嫁出去啊!!或者还是先生对龙凤胎好了>__<!! 感觉圆满了,突然好想夫君大人啊,摆平了子舞国,又有了身孕,现在她南风茉,绝对是一只很有潜力并且身价狂飙的优质股票。 风 流苍教,地宫。 “你说什么?宁王妃醒了?”派去的三个暗使死绝那是意料中的事,现在大战在即,圣女根本对这个教无心了,但她如何都想不到南风茉竟然醒了。 “是的,圣女,他们离开飞燕关三日,不知道行的是哪条路,不过属下已经在沿途做了部署。。。。” “你的部署有用么?”根本就是不耐烦的打断,圣女转身肃然的看着毒仙,“宁宇的大军马上到了,这是明朝的精锐部队,若然在这里和子舞将他们天朝的先锋军全灭,再挥军飞燕关,泱泱大国的通道打开,其他小国也会纷起响应,所以这几日决不可出纰漏。” “是。。。。” “那几人的目的是圣坛,外面毒雾缭绕,沼泽里还有食人虫,蓝翎国的军队未离开以前他们想都别想靠近,严密监视他们的动向,派鬼杀去。” “属下知道了。” “没什么事你便退下吧。” 低了低头,又看了圣女一眼,毒仙才往外退去,没有将北面有人开山的事上报,不是说为了寻黄金么?无关紧要吧,但宁王不在那行人当中的事。。。也不说吗? 西域的昼夜,天气温差极其大,白日阳光灼人,烤得皮肤都要融化,可到了夜晚,若是出行不穿件皮裘大衣,常人非被冻死不可。 两日未有飞燕关的消息,二哥的兵马快到了,宁锐心里却越发不安起来,飞燕关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但这几日终究没有露出一丝不安的神色,骑着马立于被浓雾包围的流苍教前,里面的二十万大军亦看不见他,宁锐双目一定,西面一束紫色烟幕袅袅升起,那是他和宁宇的暗号。 “盟主。”二娘提示性的叫了一声。 接近辰时,宁锐缓缓道,“叫他们准备。”神色亦是很平静的,只要过了这一日。 一听准备了,春花等人都极度兴奋,打仗哎!魅如风和池轩炸山去了,还从来没有看过水淹大军,好在他们站的是个地势较高的山丘,盟主说激流冲不上这里,于是带着先行而来的弓兵在此拉开了长长的一道人墙守候,往下就是沼泽和浓雾了,真无法想象一会究竟是个怎样的场面。 昨日子舞应该已经在卡特发兵,明天黎明就汇聚到此,不过那时候。。。。。 只听北面隐隐传来几声巨响。 “哇!这里都听得到。” “自然,唯一的那座山中间都给我们掏空了。”秋月又想鄙视春花了,这旷野之地如此广阔,几十里的引爆声自然是听得见的。 强烈刺眼的阳光,无法穿透浓厚的雾气,但慢慢的,在这灼热的高温之下,竟然有了丝丝凉风拂过。 “起风了。。。。”宁锐嘴角一勾,露出难得少有的微笑。 雾散尽 起风? 这荒野之地,除了对面有诡异的沼泽和浓厚的雾气,是几年都少有下几滴雨水,可是现在居然起风了。 众人都觉得很奇怪,可是这带着凉意的风却不是假的,而且渐渐势大,大家都紧张又好奇的死死盯着眼前的浓雾。 起风意味着什么? 风势渐大,浓雾,自然就被撩拨开了,毒仙不将食人虫放出来,要护住雾中的二十万大军,可雾一散开,天然的屏障就没有了,赤裸的暴露在烈日下,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呢? “盟主,雾淡了。” 风速越来越快,甚至能够卷起土地上的沙粒,眼前昏黄似乱,若是雾散得过早,凭山坡上埋伏好的五百弓手,足矣抗衡吗?二娘不免有些担心起来,她是杀手的头头,没打过仗啊~这种场面。。。。实在叫人有些吃不消。 而身旁的司徒大大,神态安然自若,仿佛因为这阵风,心情还很愉悦,半响道,“叫弓箭手准备。” 时间差不多了。 风,越刮越大,隐隐可以听见雾中有声响传来,马儿的嘶鸣,还有夹杂着惶恐不安的窃窃声,可他们怕什么呢?二十万大军,难道是在这雾里躲藏了半个月,就如此怕见光了吗? 但如何,怎样也不会想到即将来临的是什么,甚至蓝翎国的几位将军们还在为明日一战而感到兴奋,吾国二十万大军,连同子舞二十五万,任凭宁宇的精锐再厉害,四十五万对上十五万,三倍军力,怎叫他不死。 不知谁忍不住这压抑的气氛,低低的喊了一声,“雾散了。。。。” 然后所有人才去四下环顾,观望,不是至少还有十日浓雾才会淡去,这样的速度,还有空气中越发明显的风速,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诡异,不寻常。 “将军。。。”副将有些不安的望着这次蓝翎国出征的大将军,人未发话,只从营帐中走了出来,默默注视东面。 不知为何要注视那个方向,就好像天生的敌我本能,然后在越发单薄的雾气中,隐约望见对面高高的山丘上,有那么一个人骑于马上,形单影只却不势弱,看似那么安然,仿佛早已预见浓雾里有些什么,隐藏着什么。 凌乱的风,在这短暂的时间内狂作的风掀起沙粒,天空昏黄,白色的舞只剩丝丝缕缕,二十万大军,恢弘的二十万大军完全暴露在众人的眼皮下,除了依旧那副淡漠表情的宁王外,其他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我的老天。。。。”春花张大了嘴望着面前数不清的兵马,那日查探她和魅如风也只是见到了极少的部分,二十万这个数字还是从两个谈话的小兵口中听来的,现在是亲眼所见,可想铁蹄踏过的土地,该是何等硝烟狼籍。。。 战争,才将开始,却即将在顷刻间结束。 --------------- 想说浅歌休假了,20号回家的票>_<要回家了激动哇,这两天有些事要忙,亲们可以晚上来看,一般4点开更,不说‘今日更毕’就是还有。 水淹大军 “怎么回事。”毒仙在军营中悄然出现,走到大将军旁顺着他的视线向东面看去。 他听到了外面的恐慌,感到了这二十万大军的不安,从阴森暗潮的地宫走了出来,见到的,是不再浓厚的雾气,狂风大作,连带沙子迷了人的双眸,可对面山丘上的那个骑着马的人。。。。。 突然毒仙惊骇起来,“快!!快杀了他!宁王!他是宁王!” 宁王?明皇朝的三皇子宁锐?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这阵诡异的风是因他而起?那又是如何做到?他一个人吗?是什么时候来的?现在才发现,简直措手不及,烈日的照射下,那一袭白色的衣影竟如同鬼魅,给人一种极其可怖的错觉,这是来终结他们蓝翎国的二十万大军吗? 不!绝不可能! “先锋步兵!杀了他!!其他人跟我向北面撤,慌乱者杀无赦!!!” 口令一道一道的传下,大将军一跃而骑,带着二十万大军向上而行,留待几千人的先锋在混沙走石中往两里开外东面的土丘上冲去。 北面,那是激流窜动的地方,宁锐仍然骑在高头大马上不动,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步兵,放远视线,那黑压压的军队竟然往北面去,没有过多的表情,只缓缓吐出两个字,“放箭。” 冲近的蓝翎国先锋步兵,都是经过最严格的训练,他们是百里挑一的军人,在战场上之英勇无人能敌,而今两千人的精锐,去杀区区一个宁王,是否小题大做了点? 兴许是被突然散尽的浓雾,还有这阵越刮越凶猛的怪风骇了胆,大将军如何不想,宁王怎会一个人来送死,或者说已经无暇思考,这已经足够让人心惶惶,只要杀了他,稳固军心,那么为什么要往北面撤军呢? 行了两步,大将军忽然停顿下来,二十万大军还惧他一人不成?回头再望去,那山坡上,绵延至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全是一字排开的弓兵,密密麻麻的箭头直射他的两千精兵,居高临下,敌强我弱,这是在干什么?叫他自己的士兵送死吗? 还未下出后退的命令,只听行在最前面的骑兵鬼吼鬼叫起来,并且疯狂的往回狂奔,后面的士兵在前行,先行的骑兵在后撤,已然乱了步伐。 “前面是。。。。。”正欲怒吼,人声已经被滚滚而来如惊雷的的激流声淹没,北面已经被挖出一个缺口的山上,似决堤的大坝,飞流直下,白瀑倾泻,溅起的水花都有几十米高吧?那样惊人的速度,淹没一切的威力,无法抗衡,根本不足矣抗衡!! 巨浪来袭,来势汹汹,这二十万大军算什么?连逃命的命令都下不出来,掉转马头,奔命已矣!来得及吗? 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潮水卷起数十丈高,如巨大的水蛇,疯狂吞噬,他竟然敢往北面走,这地势,一路南倾,根本就像个天然的通道,水流直击而来,怪力的乱风,风生水起,猛然想到不日前探子汇报北面有人掘金开山,却未放上心,这一切,分明是早就设计,早就准备,有浓雾遮掩如何?有子舞大军相助又如何? 回头间,已然被淹没在这无法自我的激流之中。。。。 谁比较恐怖 一片混乱,雷鸣般的水声,此起彼伏的呼救声,战马,兵刃,顷刻间被淹没,二十万大军,还未战,甚至连硝烟都未起,已经兵败如山倒。。。。 那些方才想杀上来的上千步兵,因为遭到了弓箭的袭击往后退了几丈,又见滚滚激流巨浪袭来,已然顾不得山丘上的是敌还是友,仓皇的向上狂奔,箭雨再起,都不愿意往后退却半步,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可死在激流中,和死在乱箭下,有什么区别? 没有见过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只小半个时辰,水势渐小,刚才气势如虹的大军早已溃败,冲走了大半,剩下的早已成了死尸,或极少苟延残喘的残弱,自保都难,还有什么战心。 二娘等人被眼前翻云覆雨的变化震得有些哑然,还有寥寥数百人的步兵夹在两难局面,为何盟主不下令停止射击,现在这些人哪里还会上来攻击他们,完全是在逃命! 如何,都是命! “盟主。。。。”秋月不禁有些胆寒。 宁锐没理会她,她的意思,包括已经哑掉的二娘等人。他明白的,可这里不是四神堂,青龙的紫衣杀手无法也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这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凝目而视,静静的看着山坡下狼籍的一片,胜负已分。 掉转马头,薄唇轻吐,“这是战争。”又对弓兵副队道,“传本王口令,降者不杀。” 此刻他不单只是中原号令武林群雄的盟主,他还是宁王,江山亦是有责,国家亦是有任,不想杀,又有什么办法,战场上,从来就是你死我活,引水淹军只是想用最快的方法完结这场战争,残酷吗?至少保住身后的河山还有明皇朝的百姓。 这一淹,二十万大军最多只剩几万人,顺流水的方向,等着他们的是宁宇的精锐,而后飞燕关出兵,两方大军左右挥向子舞,这场仗,完全不用打了,一个子舞,成得了什么气候。 “今日才知道,盟主另一面多恐怖。”仿佛会吃人,看着那么多死尸,眼皮不眨,面色不改,表情漠然得可以,春花最是坦白,也是等宁王走了以后才冒出这么一句,狠吗?不狠便是等死。 “是不是后悔喜欢那么久了?”伸手搭上她的肩膀,秋月安慰,老实说她都被吓到了,只是没表现出来。 花姐抬眼一个秋波,“要是更喜欢了呢?” “那就是犯贱!”秋月直言不讳。 “其实我发现了,这只是盲目崇拜,不过刚才真壮观哎!真骇人哎!老娘没白活那么多年,活着多好,打什么仗,送什么死,和盟主做什么对。。。。” 抱怨着,春花往回走了,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早就语无伦次了。 秋月放眼看了山坡下一眼,尸横遍野,水在褪去,风也渐渐作小,烈日暴晒,雾气又开始腾升,不过终于结束了不是吗。 那么到底是盟主恐怖一些,还是战争恐怖一些? 担忧 刚做了爹的某人,犯下这般杀孽,除了恨死他的蓝翎国以外,不知道南风茉会作何感想。 叹夫君大人脑子太好用,还是怪那芝麻小国不安分?如何,蓝翎国是不成气候了。 刚回了魁星坛便收到宁宇的飞鸽传书,看完宁锐就沉不住脸色骂了一句,“胡闹!”,把众人惊了一惊,方才看着那惊涛骇浪满地死尸都没这么动容过,那也只有一个原因了,估计咱盟主夫人有事。 人还没上前去问,宁锐一拍桌子冲了出去。 二娘等人只好跟上,池轩和魅如风炸山去了,也是有一段路程,没那么快回来,盟主这是要做什么?回飞燕关?不说好等明日二皇子的大军到了就蹂躏流苍教? 信上字数不多,是齐家兄弟的互传,当日发现王妃醒了,拦不住人,齐燕只好擅离职守的跟着去子舞国,走时悄悄给大哥齐鹏报信,齐鹏知道了,二皇子自然知道,这不传书给宁锐了吗,看了那书信,宁锐先是狂喜,再沉得面色铁青,真是胡闹!醒了为何不老实呆在飞燕关,哪里不危险不往哪里冲,子舞国也是随便去得的? 根本不知,他家了不起的夫人,单凭那点口才,一个人就解决了那二十五万大军,比你水淹大军牛多了。 丢下那几百弓兵,还有N多的俘虏,残局没人收拾也无心收拾了,一个人就策马往卡特城方向去,其实这里距那子舞最大的边城也不过一日半的路程,按照早上日出子舞发兵的速度,一个人骑着千里马迎上去,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被远远抛在后面的二娘看了丢下的书信后带着春花秋月和数十人的紫衣杀手无奈紧跟,刚才是水淹大军,现在就去送死?那头是二十五万大军! 料想宁王是心急火燎了,只有追上再说,一时半刻,也不可能这么快遇到。 另一边那行人,休息一晚,与德尔佳王子达成停战协议以后,第二日本该发兵挥军,王子不动,随意找了个借口让监军休书父皇,三日后再说,大军就一直窝在卡特城没出来,一大早出城的也只有宁王妃等人。 好吃好睡了一晚,人的精神也养足了,现在还不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家夫君大人,齐燕在出发前继续飞鸽传书二皇子,被盗圣那两老头抓住就问,有没有告诉二皇子宁王妃醒了?齐燕无奈的招供,说是说了,不过这封信主要内容是子舞不战,两国交好。绝对没说宁王妃有了身孕,所以二老还是可以看到宁王极度兴奋激动的表情的。。。。。 两个老头才罢休,人生苦短,就这点恶俗的乐趣了~ 于是消息的不通引得某男一阵焦急,连前方敌众我寡到底有什么洪水猛兽都顾不得,直想到了再说,夫人性命危矣。。。。 马蹄声 才出卡特城行了半日,迎面遇上鬼杀炙莲和他的手下,当日在峭壁滑下的那队诡异的蒙面使全出自他手。 有德尔佳王子的贴身护卫队相送,两方人马见面就打了起来,看来圣女真的很想南风茉死啊,一个王妃而已,至于吗? 鬼杀的蒙面使相当于司徒大大的紫衣杀手,都是狠角色,进入西域,地势平坦开阔,是好施展拳脚的地方,别的不说,光是盗圣和凝通天两人早就心痒难耐想打一场了,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人家送上门来,真是求之不得。 有战神王子的精兵,加上几大高手,南风茉坐在马车里听外面火拼得激烈得声音,由齐燕在内守护着,根本没人靠近得了,这会自己可是国宝级别,人人都宝贝得很。 厮杀半会,又一个暗使挂在幻流云的剑下,筱扳着指头数,然后道,“少主,还有四个。” 敢情,原来幻流云是最记仇的,暗使里除了筱大使从良了以外,九使早在崔镇被宁锐了结了,追上去的十使被幻流云当即一掌劈死,后来的后来,娘娘醒的那天一下解决了三个,就到了现在,死了鬼杀,那流苍教里不就还剩下毒仙在内的四个暗使吗,可小云无法靠近教内,当然希望他们全杀出来,多多益善。 “贼老儿,你大徒弟心忒狠啊!”这话是凝通天在还不知道他那唯一的徒弟炸堤坝淹死十几万人的时候说的,估计知道那事以后。。。小云这点就不算什么了。 “君子有仇必报。”老贼捋捋胡须,欣赏得很。 杀得痛快,杀完了,继续赶路。 越往流苍教那面走,就显得越荒凉,到了夜晚时分,一行人就地而息,准备天一亮再赶路,约莫半日小两口就能团聚了。 西域的夜晚繁星闪耀,亦是寒冷,众人围在火堆旁大口吃着烤肉,喝烈酒御寒。 娘娘看着美酒心痒难耐,孕妇是不能酗酒的。。。。 无奈白天除了那阵小插曲就没别的什么趣事了,马车一路摇晃,极度好眠,睡了一路,现在是精神头十足。裹着德尔佳王子送的皮裘大衣,一个人在夜空下溜达。 琢磨着,明日就能看见宁锐了,真是小别胜新欢,心里竟然有那么一点点激动和害羞,尤其在立了这么一个大功,还怀了孩子以后。想着想着,又不自觉傻乎乎的站在风里笑。。。 “娘娘一个人在那散步没问题吗?”喝酒归喝酒,齐燕是不是看向南风茉那处,看着是百无聊赖的在闲逛,万一突然又有人杀来怎么办? “没事!老夫跟你打包票~来喝酒!”凝通天大手一挥,看都不看,没见喝酒的人中筱和幻流云都不在吗?已然很尽责的不知道守在何处,保镖就是保镖。 这话刚说完,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单调又紧凑的马蹄声。 宁王来了 这般的夜晚,战事在即,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谁还会在这荒凉的地方连夜赶路呢? “少主?”筱警觉的望向那个方向,正想问要不要把王妃护着送回马车里去,没想幻流云一个转身,往盗圣他们那处去了,这没把筱急到,少主在做什么?不光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了。 只听人淡淡道,“宁王来了。”就没在理会还在不远处一个人瞎晃悠的南风茉了。 宁王来了?怎么可能!可少主说的话怎能不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为什么少主看都不看就认定是宁王而不是别人。 就听着那单一的马蹄声逐渐靠近,显然王妃也听到了,如此的近,不过几百米的距离,慢慢的,声音越来越接近,盗圣凝通天等人回头看去,看到的是幻流云往这边走过来,还是那句,“宁王来了。” “如此?你怎么知道的。”凝通天好奇的问,但是对这个人确绝对相信,他都可以确定了,他们更加大大的放心,宁王来了啊,那就不用过去了,宁王。。。。“我徒儿来了!!”原地弹起,凝通天差点没扭断了他的老脖子。 “哎呀!干女婿来了,快点我们去看!!”手里的羊大腿一扔,盗圣拽着凝通天就想往南风茉那个方向去,玩心不改。 可再快,也没有幻流云快,就是眨眼的功夫,竟然将两个老头的穴点了,“夫妻团聚你们凑什么热闹。” 保持着一贯的沉静,点了两个老前辈的穴,幻流云就在旁边悠然的坐下了,这两个叱咤风云的老东西,死都不会想到有这一天,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师傅,当即就道,“小云!你这不孝的徒儿,赶紧把为师的穴解了。”凝通天也跟着嚷嚷。 幻流云又说,“再吵就点哑穴。”拿起身边的酒壶自己独饮起来,一旁德尔佳皇子的护卫队看了不语,人家的家务事,再说这三个都这么厉害,话最少的看起来最狠,不敢惹。。。 最后镜头就转向南风茉这边,远处传来的马蹄声,那么急切,为什么心里不感到害怕,不如今天白日遇到那群恶徒时产生的那种不安,反而觉得似曾相识,在哪里发生过,转头看了看盗圣干爹他们那处,围在火边好吃好喝,再看前方,一个单一的影子渐渐靠近,慢慢清晰,就如那次在崖壁下被人救起,还在颤颤发抖时听到的马蹄声一样。 疾驰的那个人,那身淡蓝色的衣襟飞扬,黑暗中隐约可见的人的脸廓,熟悉的,亲切的,南风茉顿时连喜悦都忘了要表达出来,怎么可能?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这又是怎么可能? 靠近,几秒间的距离,才刚看清他那张也是难掩激动却又有点严肃的脸,宁锐俯身长臂一捞,就把人揽上马拥进怀。 归宿 这下不止喜悦忘了表达,连呼吸都快忘了。 不是忘了呼吸,而是无法呼吸,南风茉被宁锐紧紧抱着,头深深的埋在他怀里,感觉马儿还在狂奔,就如他的心跳一样,狂乱剧烈。 “该死!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留在飞燕关!为什么不听话要跑出来!竟然还去子舞国,你知道多危险么?你真是笨蛋!” 怎么一向尔雅的宁王,也爆了粗口。。。。可光是听他说这几句话,也让怀里的人开始心跳加速,那颗脑袋,如何都被他死死的按在胸口,想顶嘴都不行。。。。 无奈。。。夫君大人失控了,千里良驹似乎也失控了,还在颠簸,南风茉只好伸手去搂住他劲瘦的腰,听人在风中教诲。。。 越行越远,也无人来管。 不知过了多久,宁锐也不再继续严声斥责了,搂紧她的手似有放松,专心去控制还在狂奔的马,南风茉心一沉,恩。。。貌似恢复正常了。 速度慢慢减少,行到一处低洼的浅水边,完全停了。 夜,好静,月下相依在马上的两个人都沉默着,仿佛约好了似的,听着稀松的风声,千里马也累了,原地踏了两下铁蹄。 “我。。。。” 正想解释两句,想说,‘貌似你也没有让我在飞燕关等啊。。。’ 结果是被封口,铺天盖地的长吻,刚才另一只控制缰绳的手也运用上了,双臂就像螃蟹的两只大钳子,把南风茉禁锢在怀中,这时人才发现,他周身冰冷,唇也冰凉,只有吻是火热的,有温度的,是在夜晚的风中行了多久?这小小的失神,让吻来得更加强烈,像在惩罚她的不专心一样,攻势猛烈,完全招架不住,脑子一闪,只得让他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了。 又是许久,感觉失了压,南风茉才开始大口呼吸,空气啊!活着真好啊!在心里补一句夫君大人远比禽兽啊! 抬眼看,宁锐添了添他干涩的薄唇,脸色很阴沉,好像还在怪她醒了就跑出来,人没有一天老实过。 想拿出平日悍妻的模样来修理他,但刚才的亲密接触还犹然在目,现在是她任人鱼肉,造次的话,又要被封口了。。。 “无耻!一见面就吃我豆腐。”决计是找不到话说了。。。。说完立刻悔恨交加,怎么能讲出这么没水平的话。。。 宁锐仰头就笑,刚才的狂乱和不安完全消失了,末了很认真看着她说,“你是我妻子。”吃你豆腐是应该的。 南风茉无语,把头低下,靠上他胸口,静静的听那阵熟悉的心跳,无比怀念,感觉自己在一个空间漫无目的的漂流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归宿。 了不起的事 一个牢固的臂弯把她温柔的环住,感觉头顶上的人轻叹,像是松了一口气,重获至宝,安稳的一叹。 “怎么突然醒了?”直取重点,宁锐什么时候含糊过,要是知道她会醒,他才不要心急火燎的跑来西域,他要守在她身边,让她醒来第一个看到的是自己才是。 怀里的人轻轻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回来的那幕,又是胆寒和后怕,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幽幽的压出一句,“能不能不问这个了。。。。” 还从未见她这样无力过,宁锐把下巴轻轻抵在她脑袋上,安慰,“好,不问这个,你回来就好。” 只要人能回来,他还能求什么? 这一遭,更加重他灭了流苍教的决心,不管那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要把那里夷为平地,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一听宁锐说不问了,南风茉也松懈了,就凭他刚才抓狂的程度,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不疯掉才怪,不过该邀功的时候就要邀功。。。。早上才从卡特城出来呢,就算齐燕飞鸽传书给二皇子,宁锐也不可能怎么快知道。 于是娘娘很得意很得意的说,“对了,我一醒过来,就做了一个很了不起的事。” 虽然没醒之前,也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不过那件事待会再说。 “什么事?”觉得他家夫人做什么事都是很了不起的,宁锐才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人没事就好,但还是宠溺的象征性的问了一下。 “真的是很了不起的。。。。”看他那副表情,南风茉顿时没了兴趣,这人怎么都不期待一下。 “恩,你说。” “那我说了啊。”从怀里掏出一方银丝的软卷,拉伸开来给宁锐看。 宁锐接过了,映着月光,双目在上面扫视,是类似子舞国皇室才会用到的文书,他在子舞学过占星,当然一眼就要认出来,再看字句,越看,表情就越兴奋,最后狂喜起来,这分明是一张以示交好的求和书。 “哈哈!”掩饰不住喜悦之情,宁锐大笑起来,开始他还在隐隐担忧前方在步步逼近的二十五万大军,这下好了,根本不用考虑,人家兵都未发,求和书就送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夫人这件事实在不能用‘很了不起’来形容,大喜啊!不把她当宝都不行。 看着他这般高兴,南风茉心里也十分舒畅,“就是用你那把银月啊,你不知道那个德尔佳王子看到这个匕首的时候脸都绿了,直接把我们用国礼迎回皇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哈哈!” 听她得意的说完,宁锐脸色又变了,银月的典故他也只当一般故事听了就算了,从来都未想去实践,自然没想到那国人信仰至深,可万一人家不认呢? 最后少不了在表扬之余稍微的说了夫人两句,总之是大功一件,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就别做了。 有什么话忘了说 “现在只用对付蓝翎国,二皇子一个人就能独当一面了吧,而且还有雪芙在,匈奴国就在隔壁,你说我是不是该邀功一下?”搂着夫君大人的脖子,别提多得意了,突然发现撒娇是一件多么嗨皮的事情。 “是是是~”宁锐无奈的应她,“夫人自然是大功一件,不过这功应该回去问父皇邀。” “父皇?我们是跑路出来的哎!而且我还背负恶妻的罪名,闹了早朝大殿,要是回去,保不准会治我个什么罪。” “你怕吗?”看着嘴里嘟囔的南风茉,宁锐挑眉问到,她会怕? “确实不怕~” 那不就结了? “你以为我们就这么走了,父皇母后不会派人来追?是皇祖母给我们做了先锋,加上岳父大人,你知道的,你爹他。。。。。” 很有威力。 南风茉‘扑哧’一笑,“这样我们就可以大张旗鼓的回去了?”没那么简单吧,仗都还没打完,这就回去邀功。 “如果再加上为夫平了蓝翎国二十万大军呢?” “有没有那么厉害?”怀疑的目光又来了,扫视,那人送她一个千真万确的表情。 一夫,只一计水淹大军,蓝翎国全数兵力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早已不成气候。 一妻,拿着银月匕首,凭着那点白眼功夫和半吊子口才劝服了子舞战神。 一场迫在眉睫的大战,就此结束,甚至,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连大明皇朝的疆土都没有踏进,实难想象,这在以后会被传得如何神乎其技,为何不能跟皇上邀功? “可是我没想到要什么哎。”最无敌的家人有了,最好的朋友也有了,最极品的老公也有了,她还能要什么? 想了想,宁锐道,“你可以要求父皇,以后不准我纳妾,也不准别人给我纳妾,只准喜欢你一个人。” “考虑看看~”一听他这么说,搞得跟表白真心似的,南风茉眼珠子一转,突发奇想,“如果以后你不听话,我就给你纳妾。” “!!!!” 狠!简直是绝杀!杀死老公,虐死自己。 玩笑是开得多了,想想明日回到奎星坛,流苍教还在等着他们,估计二哥也到了。 好像看出他在担忧什么,南风茉往人怀里一钻,“放心,一定会没事的。” 安慰,来得那么容易,简单一句话,真的让他心里舒缓了许多,“我们回去吧。” 策马,往回走,月下,夜空里,马上的两个人相依相偎,不失为一道美景,可是貌似有人。。。。忘了说什么吧? 片刻轻松 原地休息的那路人看到宁王无视其他人,眼里只有南风茉,直径把王妃揽上马就狂奔而去以后,没多久,二娘带着紫衣们追到此,见几大高手都稳稳当当的在这坐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问才知,盟主早到了,带着娘娘又私奔了。 老大的心才放下,再看旁边那一圈坐着的人穿的不是子舞国精锐的服饰,齐燕又解释,说娘娘老伟大老了不起了,但碍于还有子舞国的人在,总不能说一把匕首就忽悠了他们的战神王子,那传到人家耳朵里多不好听。 最后简洁的归纳,反正子舞不出兵,是咱们大明皇朝的友邦之国。 大家热烈鼓掌,不打仗好啊,二娘也把盟主大大,也就是咱们宁王,一计水淹大军,除了欠池轩少许银子(少许也已经是很多了),不废一兵一卒,蓝翎国就败阵。 齐燕听完激动了,咱们王爷和娘娘真是人才啊!太有才了!也把旁边那群子舞国的侍卫听得心里发毛,互相交换眼色,还好王子没有出兵,不然决计是大败仗! 宁王是何许人? 当年封王时为了一个王爷的封号,皇帝也是煞费苦心,一般的子嗣,顶多用名,比如叫‘宁宇’就是‘宇王’,叫‘宁锐’应当称作‘锐王’,可皇帝偏不,冠以‘宁王’,江山之姓,皇族之姓,所有的荣耀都给了这个儿子了,可想而知,这明皇朝的江山,决计是给三皇子宁锐留着的。 但人家不要。。。。 和这样的人生在一个年代,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总之他们德尔佳王子没有打这场仗,是不幸中的万幸。 说了这久,一直没听两个平日最吵的声音开口,花姐也纳闷了,就开起老前辈的玩笑来,“凝前辈,盗前辈,你们怎么不发表下意见呐?”连动都不动一下,小花我很不习惯哇。 筱在一旁垂着汗很无语的说,“我家少主。。。。点了两位前辈的穴。。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秋月刚送进口的烈酒全喷在了面前那堆篝火上,火势更加旺盛了,二娘等人暴汗。。。。心想云哥你真敢! 幻流云有什么做不出来,方才就说了,再吵就点哑穴,两个老头不吵才怪,名震江湖后还没人敢这么对待他们过,结果呢?一不做二不休,哑穴也一并给你们点了,还这片净土一刻安宁。 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了,凝通天朝春花拼命使眼色,要她给自己解穴,春花懂了,伸出两个指头这么点了两下,凝前辈通体顺气,随即给老搭档也解了穴,然后二话不说,两人同时向幻流云出招,从来没见这么齐心过。 幻流云无惧,无声的接招了,上次误食修罗果,体内达到平衡后,内力剧增,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和这两老头打,竟然也不显弱势。 看得子舞国那些侍卫目瞪口呆,心里再一次震撼。。。 还没靠近,宁锐和南风茉就听到打闹声,料想又是两个人精作怪,就没个安分的时候。 为什么不能喝酒 “干爹和你师父是在和谁打得这么激烈。。。。。”远远的望见了,南风茉是知道绝对是两老头在打,但现在看来是他们在欺负一人。 不过说欺负又好像不太对,她这样的普通人都能看出以一敌二不占下风,宁锐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三道影子太过迅速,分辨不出来谁是谁,更不知道能和干爹他们打得猛烈但不弱势的人是谁。 真是英雄啊。。。。心里默默感叹,连这两个老家伙都敢招惹上,还是一起对付。 “幻流云。”宁锐不慢不紧的吐出三个字。 “啊!!”南风茉伸长了脖子,“不会吧!小云什么时候这么牛了?哈哈哈!”满脸兴奋,催促夫君大人,“快我们下去看看。” 宁锐却不动了,刚才一眼就瞄到幻流云和两老头打得热火朝天,他的武功又更加精进,显然自己今日是打不过他了,万一日后他有什么邪念。。。。 “快走啦!不要发呆!”南风茉又出声道,这样的场面不能错过,一定要近距离观看,连夫君大人都不敢跟他们其中一个叫板(不是不敢,是懒得去。。。)现在幻流云一挑二,实在太刺激了。 “哼~”少有的,宁王不屑的哼了一声,“小云,叫得真亲热。”刚才他还在担心此人有什么动机,突然听到夫人这么一喊,什么心情都没了,叫自己就从来没那么亲切过,一个不高兴就是直呼姓名,吃醋了。 “哎哟,不要这么小气嘛。。。”娘娘拿出哄小孩子的口气,“他怎么能跟你比,我们最亲了是不是?” “本王才不屑跟他比。”双腿一夹,就行下去了,你是我夫人,你不跟我亲跟谁亲?真是郁闷死了。 南风茉偷笑中。。。。 见这两人回来了,观战人群注意力都转移回来。 “娘娘啊!!”春花上前把刚被宁锐扶下马的南风茉抱住了,热情得无可比拟,“为了你,我把酒都戒了,就希望你能醒过来!”盟主大大再一次被忽视,不过因为夫人才被忽视,那就算了。。。。 “你以为真是因为你戒酒娘娘才醒的?”秋月出声叫板,春花不理,“反正人是醒了,来,我们先干一杯!这几天没把我馋死!” “不行!!” 齐燕和筱包括子舞国的侍卫都站起来,满脸的紧张,都想制止春花的提议,娘娘则笑而不语,现在才想起来,有件事情忘记汇报老公了。 “不能喝酒!决计不能喝!”凝通天和盗圣也不打幻流云了,老远飞来,把春花手里的酒壶一夺,自己先干了。 “为什么不能喝酒?”夫人酒量很好的啊,宁锐在这点上简直就是无比放纵宠爱,反正魅如风也经常半夜找她小饮,现在所有人都反对了。 何解? 某人很狂喜 “为什么不能喝酒?”老头子诧异了,对视,再看一边微微笑着不说话的南风茉,再看宁锐。 同时问,“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不说我怎么知道,宁锐被问得莫名其妙,仿佛夫人有事相瞒? “到底什么事啊?”春花极度无语,娘娘向来酒量惊人,为什么不给喝?凭什么不给喝? “你还没跟他说?”盗圣问干女儿,难怪这干女婿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激动,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如此镇定,连他都觉得太反常了。 南风茉对盗圣干爹摇摇头,“嘿嘿,还没有。”脸红ing。 娘娘不好意思了。 “到底怎么了?”宁锐心莫名慌起来,突然想到刚才问南风茉如何回来,她却不愿说,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有关,可是看她表情,竟然双颊飞红,夫人在害羞? 于是很郑重的问,“茉儿,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额。。。有。”被一大群人围观,觉得很不自在。 “快说,快说!”凝通天眼都不眨一下,异常期待,他徒儿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扫视这群无聊的围观者,南风茉无奈的踮起脚伸手在宁锐耳边细语。 “什么!!!???”只一小句话,寥寥数语,宁锐整个人石化了,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但决计是真的啊!夫人怎么会那这个事情开玩笑,他明明听得清楚,刚才她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有宝宝了。”可还是忍不住再问一次,“是不是真的?是真的吗?” 双手握着南风茉的双臂,没等她在开口就继续狂喜道,“你有身孕了,我要做爹了,我们有小孩了!哈哈!哈哈哈哈!”然后把人拥进怀抱得紧紧的。 老天!有谁见过宁王这般失控大笑过,抱着人就不撒手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激动了老大半天,除了嘴里来回琢磨着‘我有孩子了’,‘我要做爹了’就没别的词了,堂堂大明朝的宁才子,此刻完全找不到一句华丽的诗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可这时候还需要华丽来衬托吗?激动之情不可言喻。 半响,二娘等人纷纷道,“恭喜盟主,恭喜夫人。” 春花这时候就不好意思了,恭喜完了说,“我看我还是继续戒酒吧。。。。”又引来大家一阵笑。 他家刁钻的夫人怀孕了,古灵精怪整日还像个怄气的小孩子的夫人竟然怀孕了,这可怎么办好啊,第一次做爹,突然就有些手足无措,直到怀里的人被围观人群逗惨了,才无奈的问他,“你到底要抱多久啊。。。。”这么多双眼睛在看。 宁锐直接无视,“想抱多久抱多久!”一看天色,竟然这么晚了,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外面风大,我陪你进马车休息。” 不容半点质疑,南风茉快羞到极点了,这么多人啊。。。。 可宁王才不管那么多,现在夫人最大! 吃孩子的醋 人是笑够了,宁王那表情,估计这辈子不会再出现了,第一胎,第一次做爹,多狂喜的事,见人走了,其他人继续坐下喝酒。 马车被布置得极其舒适,里面柔软又温暖,靠里面完全是一张可以容她一人躺下的小床,还有软软的被褥,中间放置了小小的暖炉。 得知南风茉怀孕以后,德尔佳王子就命人将这马车重新装修了一番,要保证他们子舞国和明皇朝的和平大使身体健康母子平安啊,所以极为细心。 此刻宁锐坐着,南风茉就舒服的枕在夫君大人的腿上,美滋滋的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凭子贵。” 宁锐一听不乐意了,貌似你没怀孕的时候我有虐待过你?都是你在欺负我好不好,但这些话都只能在心里想想,夫人小气得很,万一怒起来动了胎气怎么办,于是改为怀柔政策,“儿子女儿我都喜爱,因为是你生的。”别人想给我生,我还不稀罕。 南风茉偷笑,心里美歪了,宁锐继续说,“将来要是生儿子,我就教他武功,教他学识,让他像我一样文武双全,哈哈!” “要是女儿呢?”古人都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虽然不担心他会这样想,但南风茉还是忍不住问。 “女儿就更好了!一定是个美人,本王也可以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绝对是大家闺秀,我朝第一公主!哈哈!” 看看,宁王已经乐歪了,那表情,恨不得十月怀胎这过程都直接省略,孩子马上‘哇哇’落地,他好把自己所有能给的全部给他,把自己会的全部教他,还是准爸爸已经露出一副绝世好父亲的可恶脸嘴,南风茉嘴一撅,“看你得意的样子,我不想生了。” “为什么!?”好端端怀都怀上了,说不生就不生,“不行!不许!你这么说他听到要生你的气的。” 拜托。。。。才一个月怎么可能听到,南风茉更气,“有了孩子,你要孩子就不搭理我了,我才不生他出来。” “哈哈!”原来是吃醋,于是哄到,“夫人,你这样是不成的,不生下来,难道一辈子大着肚子?我怎么会不搭理你,我只会更爱你和孩子嘛。” “说得好听~谁知道到时是不是那么回事。” “你那约法三章还有一条没写嘛,回去补一条,不准我不搭理你,那不就行了?” 记性太好也是一种罪过,这些事情,南风茉早就忘到天边了。 “你要是不理我,我就教我的小孩不认你。”好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当然跟自己最亲。 赤裸裸的威胁,宁锐暴汗,马上以表决心,“夫人在我心里永远最大最重要。” “那当然~你知道就好。”得意洋洋,受之无愧。 做梦了 两个人几乎聊了一夜,马车里是不是传来宁王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众人彻底拜服了,没见做爹能做到这样兴头上的。 自然了,他们是不会了解的,一个孩子,代表了太多的含义,是他和他爱的人的结晶,纪念,甚至是一种延续。 于一个男人来说,更是一种强大的责任,突如其来,但却备受关注,而且极其欢迎,简直求之不得。 这是新的开端,看着心爱的人有了自己的骨血,然后经历一段人生从未经历过的超级体验,有些期待,有些忐忑不安,责任感俱增,心里在发生某种变化,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很期待,很开心,每时每刻的对南风茉肚子里的宝宝投以关切又爱护的眼光,以至于怀里的人早就呼呼大睡,宁锐还清醒着,时不时的傻笑出声。 对于这个孩子,有着太多的期待,光是男是女,小两口就争论半天,最终当然是夫人最大为结果,反正是你生的,男女都无所谓。 而后想到名字问题啦,还有抓周啦,越想越远,越说越甜,仿佛一个新的开始,同一起跑线,两个人并肩而行,有共同的使命,想着想着,不久,就天光放明了。。。。。 什么时候到的目的地,南风茉一点意识也没有,或许真的和怀孕有关,总之十分的能睡,而且有宁锐在身边,睡得更是异常踏实,只是期间仿佛做了一个不好的梦,在一个漆黑的环境,好像什么也没有,只有她一个人。。。。 但怎么会只有她一个人呢?在梦里当即就告诉自己了,她还有宝宝,还有夫君大人啊,手心一紧,发现牢牢握着宁锐的手,于是继续的安心睡去。。。 到了距离流苍教十几里的小镇的奎星坛,宁宇的大军已经到了,见到弟妹,还得知她单凭一把匕首就讲和了子舞国,求和书在手,岂能有假?直拍了拍三弟的肩膀道,你夫人比你厉害多了。 宁锐点头称是,更厉害的是他快做爹了,二人大笑着进了奎星坛,昨日入夜在西面直击蓝翎国残兵,大将军被生擒,还有一人,想都想不到,竟然是狼狈不堪的毒仙。 在激流中,这把老妖孽也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只是被那来势汹汹的大水冲断了一条腿和一只胳膊,筱又扳着手指头熟了,末了看向幻流云道,少主,还剩三个。。。。真真的敬业啊! 宁宇一笑,把这毒老头往他们那边一踢就说,归你们处置了。 撞上幻流云,这个有仇必报的积极分子,毒仙还有活路吗。。。。 可结果是,小云把这老头当人情送给花姐发落了,说他是你师父,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直对小云那可是深深的敌意啊,这下突然示好,春花还有点不知所措,或者说把昔日的师傅,作恶多端的师傅交给自己,真是个大麻烦,杀不是放也不是。 人人都在为重新聚在一起而兴高采烈,唯独才将醒来的南风茉对那黑漆漆的梦心有余悸。 总觉得,真正的南风茉就在那里呢。 最关键的时候到了 结果春花选择了一个她觉得很人道的方式,塞了颗药丸给毒仙师傅,断了他的味觉和嗅觉,让他不能再制毒祸害人间,然后放他走了。 反正武功早就废了,还能怎样,能说是托了这个曾经徒弟的福,才逃过一死么。 最喜悦的就是娘娘有了身孕,简直是普天同庆的大事件啊! 南风茉听着就满头汗了,要普天同庆吗。。。。。不用这么夸张吧。 魅如风跟池轩炸山而归,别说多痛快了,一见到南风茉醒了,泥鳅高兴得窜上去就想抱,可是呢。。。可是王爷在旁边眼睛都要瞪出来,于是魅如风硬生生的憋了一句,‘王妃娘娘’,没把人笑抽。 极少这么正儿八经的喊过啊! 又得知小情人怀孕了,哎呀!赶紧寻未来的岳父大人,我们快回去吧,凝香等我娶她已经等两年了,不能凡事都让宁锐抢先对不对? 可是一找人,才发现两个老头子不见了,走到外面,原来是轰轰烈烈的开打了,昨天不是还同仇敌忾的一起对付幻流云么。。。。 一问才知,原来两人是为了小孩子取名的事情打起来,看到两口子出来了,抓着就问,到底听谁的,盗圣说,你们是我干女儿干女婿,不听我的听谁的?凝通天立刻反驳,开玩笑,锐儿的武功是老夫一手教导出来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当然要听我的。 搞得人好为难。。。。 结果宁王一不做二不休,大手一挥道,“听我的,我的孩子,自然要我自己取名字。” 气得二人没冲上去给这小子一顿训。 要说取名字,宁锐和南风茉的父母仿佛都健在哇,要真要长辈娶名,也轮不到你们啊。。。。 这话是雪芙说的,再次把两老头气结。 南风茉笑着给与安慰。。。安抚老人家,不如你们一人给宝宝娶个小名?这下就圆满了,还是娘娘有办法。 刚睡醒就被这么一闹腾,吃过午饭困意又来了,宁锐就陪着夫人回房休息。 摸着肚子,南风茉说这小东西还未出世就被寄予太多期望,真怕生出来就被宠坏了,而宁锐却说自己的孩子当然要给他最好,不怕宠坏,就怕没得宠。 而且不知道长安城的皇祖母,宰相大人,还有父皇母后知道以后会多高兴,这么聊聊,人又合眼睡着了。 宁锐才把一直放在自己这里的往生镜拿出来看,原本上面的那道裂缝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镜子就跟新的一样,很神奇不是吗? 再看看神态安然的南风茉,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她和孩子,就是逆天都要留下来。 4点半,熬不住了,睡觉,睡起来再更,在这里通知各位宝贝们,20号,也就是明天浅歌要回家,起来可能更不了多少要收拾东西,(所以今天小开了下夜车),而且回家要和家人朋友聚聚,所以20号可能停更一日,21号恢复更新,本文接近尾声,大家可以留言写下你最期望的结局,浅歌指的是每个人的结局,还有给浅歌的意见,我都会仔细看的(别以为我不回复就是没看,我每个都看的) 这里顺便在提一下。。。就是。。。那个。。。其实我真的很不喜欢看到‘快更’两个字,可以理解你们焦急等文的心情,不过你这么催,我是什么速度,照样是什么速度不是?不用时时这样‘鞭策’我,再这么鞭策我小心我找个角落画圈圈诅咒你们。。。或者虐死主角=_=够狠吧~哼哼。。。 最后,再征集长评,本来想去贴吧请专业人士写的,不过浅歌觉得,大家看到这里,最有资格评论的是你们,无论好坏,如果愿意,有这个时间,就写下来吧。 没了~睡觉。。。。 时间,无多? 静。 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鸢儿。。。。。” 谁? 谁在叫我? “鸢儿。。。。。” 是。。。。茉吗? 四下张望,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想喊,却喊不出声音。 好无助的感觉。。。。 “鸢儿。。。。。”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猛的睁开眼!!!自己已经周身冰凉,发现汗湿了背。 “怎么了?”细微的震动倒是让宁锐也醒过来。 “我做梦了。”南风茉声音细如蚊蝇,刚才的梦,好真实,让她有种身临其境的冰凉感,可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吵到你了吗。”有点不好意思的在他怀里挪了挪,每晚都被宁锐抱着睡,早就成了一种习惯,南风茉的睡相也有所收敛,不想以前那么的。。。。 所以只要怀里的人有动静,他立刻就醒了。 “梦到什么了。”夜静静的,宁锐压低了声音轻轻的问她,昨天在马车里,她也是那么惊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了平静,但也看得出来是在强忍着情绪,是在怕他担心吧。 有这么个随时会消失的夫人,确实有些那么提心吊胆呢。 “我梦到她了。”他们都知道她说的那个‘她’是谁,果真是个敏感话题,“然后呢?”宁锐继续问,每晚都梦到她吗?似乎这样就不是一个梦那么简单的问题了。 “她跟我说。。。。”垂下眼帘,南风茉顿了顿,就算是天未放明,看不起宁锐的脸,也无法逃避他那种目光,拗不过,只得继续说,“她说我们时间不多了。” 什么叫时间不多了。 宁锐心里微微一恸,没表现出来,安慰她,“没事的,有我在。” “恩。” 她不怕,真的不怕,但是无法想象当南风茉说的所剩的不多时间真正完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已经无法离开她爱的人,还有肚子里的宝宝,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回不去了,也无法回去。 而且,不是还有神通广大的夫君大人在吗,“其实我不怕。” “呵呵,自然。”彷佛懂她的意思,宁锐自信一笑,又问,“你是怎样回来的?”他还没有到那个叫做‘圣坛’的地方,往生镜在他身上,实在想不出她是怎样会突然回来。 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她在那边做了什么。 南风茉真是脑袋疼啊,貌似糊弄不过去了?“你问那么多干嘛。” “我是你夫君,你的事我自然要清楚。” 无法,南风茉就将自己回去以后,发生了白昼月食的事告诉他,当然自动过滤了最关键的部分,虽然二人都不清楚和那月食有什么关系,总归是回来了,末了敏感的夫君大人很认真的道了一句,无论如何,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凡事他会想办法,硬是把南风茉说得心惊肉跳。 难道他会读心术。。。 两个郡主 次日一早。 大军驻扎的营地内,蓝翎国求和使者等候良久,不但带来了蓝翎国国君清炎王的亲笔求和书,还送来一人,此时为整个蓝翎国的罪人。 听说蓝国主动送来挑起战事的主谋,还有降书求和,子舞不战,蓝国大军惨败,再没什么动作,恐怕这小国被灭掉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客栈里的众人都心知肚明送来的究竟会是何人,用了早餐,就一同过去看,这个人,可是和流苍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蓝清风。”进入军营主帅营帐,南风茉第一眼就看到她,但目光一定,她是长相与蓝清风一模一样不假,几乎没有一点不相似的地方,可是总说不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像,看了半天,南风茉又说,“不对,你不是蓝清风。” 穿着一身素衣,素颜的蓝清风虽然没有往日的华贵,但仍然清高孤傲,满脸的不容人侵犯,没有捆绑,独自站在营帐内的一处,即便她是这场已经结束战争的主导者,即便此时成为了众矢之的,却依然如幽幽深谷的一株玉兰,高傲得可以。 如何看,都是蓝清风啊,为什么南风茉会说她不是本人? 连宁锐都纳闷了,他和蓝清风是少年交好,很早以前就认识了,按说这里所有人,就自己最熟悉她,他都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凭什么夫人眼光独到的说此清风非彼清风,明明一模一样嘛。。。。 听王妃这么一说,大家都去细细的打量蓝清风,人依旧扬起高高的下巴,无视围观群众,阶下囚也很有范。。。。 “干女儿,这怎么看都是本人嘛。”盗圣来回踱着步子,眼不离蓝清风,怎么也看不出个倪端来。 “人家是蓝国的郡主,你见过?”凝通天邪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见识少,目光短。” 直接无视又在斗嘴为乐的两个老头,宁锐问夫人,“哪里不是了?”如何看都一模一样,虽然她没说话,但那完完全全就是蓝国的郡主嘛。 南风茉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觉得她就是不是。” 这下倒是本人笑了一阵,“王妃果然好眼力,或者能说这是女人之间特有的感应么?” 都说情敌之间,有特殊的感知。。。。不是吗? “你究竟是谁?”得到本人的承认,宁宇沉着脸色直问。 “我亦是蓝清风,是流苍教的圣女,蓝翎国的郡主,如何?”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真亦假时假亦真。 “你是蓝清风的胞姐还是胞妹?”南风茉直截了当的问,最先把她看破了吧。 双胞胎而已,还想唬别人,南风茉送她一个不屑的神奇继续道,“想装神秘?省省吧。” 池轩查过流苍教,流苍教的圣女不该是蓝清风的母亲吗?不过是对双胞胎,那应该也没差吧,办事反而更方便呢。 “另一个蓝清风在何处?”雪芙接着问。 “哈哈哈哈!”人大笑一阵,被看破了也不害怕,对着一干人等道,“想知道?进流苍教去寻就是了,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 ------------------- 大家的问题和留言今天晚上更完以后浅歌会统一回答^^ 如何过沼泽 “本王现在就下令,十五万大军踏不平一个小小的流苍教?” 话罢宁宇就准备下令,“副将!” 齐燕才将站出来做领命姿势,那蓝清风的双生姐妹狂妄笑道,“有气势,若是宁王没有炸坝淹军,或许还过得去那片沼泽,现在,怕是里面的人想出来都要思量三分。” “炸坝?淹军?”南风茉诧异看着夫君大人,宁锐不语,不然夫人以为这场仗为何这么快结束,难道弄出个其他什么玩意来号令蓝国? 这个。。。。是绝对不可能滴。。。 末了南风茉想明白了,肯定是宁锐不知用了什么计引了哪处的大水淹了蓝国二十万军队,不然怎会不废一兵一卒就打了个胜仗,让宁宇带来的十五万精兵完好无损。 这法子真够狠的。 “如何?觉得你所嫁之人心肠狠毒了?”纵使敌众我寡,蓝清风这位双生姐妹都要挑拨一把,当真不知道谁狠毒。 “其实王爷已经下令降者不杀了。”望着不说话的南风茉,二娘想帮忙解释,岂料娘娘正色道,“战争本来就是这样,炸坝淹军怎么了?你们蓝国挑起这场战争前就想过天下苍生了?你们蓝国不顾士兵的死活,难道就要我们明朝将士去白白送死?” 三个反问,那位不知名更不知是蓝清风姐姐还是妹妹的女人目瞪口呆,该说这是极度护夫还是站在国家的角度为大义而仗义执言? 总之是无语了。 其他人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都怕王爷在娘娘心目中温文尔雅的形象被颠覆了,只有南风茉最明白,以为她老公平日看起来挺和气就万事好商量了?关键时刻,看着最不会发起攻击的人往往就会给你致命一击,听她说水淹大军,娘娘差点没脱口说‘淹得好!’ 总结下来就是:其实都不是善男信女,别随意惹这两口子就好了。 “呵呵~夫人命理。”王爷淡淡一笑,搂着南风茉的肩,这才是同一阵线,想挑拨?门都没有。 但还是不能解决本质问题,两口子同仇敌忾又如何,王爷也没辙了,沼泽。。。。貌似是过不去了,没被水淹过以前,想要过去,让魅如风带路,十几里的路,怕也是要走上一两天,可现在大水这么一冲而过,泥鳅再神通广大,自己也不可能拿自己去犯险,一句话,不敢走! 想到昨日做的梦,南风茉说时间不多了,心里那叫一个忐忑啊。 沼泽。。。一个沼泽有那么难?自己可是现代人! “我有办法过沼泽。” 娘娘语出惊人! 这个方法有待验证 这个和蓝清风同出一母的女人死活不肯透露流苍教半点信息,众人只知道她是姐姐,这两姐妹经常互换身份,游走于流苍教和蓝翎国之中,秘密筹划着见不得人的阴谋,妄图煽动西域诸小国起兵,吞噬整个天下,野心不小。 想要她透露内里的秘密,难上加难,如何问都是一句,有本事自己进去问清风,她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看着被水淹过的那片更加湿润杂乱的沼泽,进去就成了问题。 “茉儿,你有什么方法进去?” 进入沼泽边缘,南风茉蹲着往前看,迷蒙一片,没了风,还是有雾,不过比起前几日,要淡薄不少了,而且毒仙不再作恶,雾已经没了毒,沼泽里亦没有毒虫,安全了不少。 依稀能够看见正前方因为距离而缩得很小的流苍教。 就如希腊神殿一样,神秘,让人捉摸不透的向往,最重要的是,里面有她能够完全留下来的希望,她想留下来,永远。 “有是有,不过要先试验一下。”伸出一个手指头戳了戳脚边的土壤,又稀又湿,再抬头看看天问,“这几日都会出太阳吧。” “会的,这片土地本来就干旱,常年被烈日暴晒,极少有雨。” “哎~”南风茉长长叹了口气,站起来对夫君大人道,“要是呢,没有大水过境,应该没问题,现在嘛~我可不能打包票。” “说来说去夫人还是怪我太狠心,不把人命当回事是么。” 老实说某人十分在意他的一些行为做法在她心里是怎么看怎么想的,连到底能不能过沼泽都先抛之脑后了,不过居然他都没法子的事情夫人说有法子,很好奇哇~ “不啊。”说着收手就勾上身旁美男子的脖子,南风茉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你是我老公嘛,我怎么会怪你狠心。” 笑得人心里发寒,真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转的,宁锐吞了口唾沫问,“老公是夫君的意思对吧?” “对啊。” “那我是不是该叫你老婆?” 王爷叫我‘老婆’,南风茉暗暗在心里构思了一遍,然后摇头,“我比较喜欢你叫我夫人,这样比较亲切嘛。” “呵呵~那夫人过沼泽的方法到底是如何的,说出来给本王听听。” 两个人终于又绕回来了,旁边的魅如风和春花秋月狂汗,刚才已经把其他人直接无视,以为他们要若无其事的开始亲热了,都松了一口气,唯独池轩和雪芙笑而不语,没记错人家才是新婚一个多月,还在蜜月佳期,是可以理解的。 娘娘的方法很简单,早先不是请二皇子让手下的侍卫去搜罗藤条和木板了么。 只要用藤条将宽出脚面的木板固定在脚上,加大了落地面积,这样行走在沼泽之中,就比赤脚要安全许多,只是因为早先大水过境,更加湿润稀松,这个法子有待施实验而已。 众人听完,拍手叫好。 泥鳅变身小白鼠 所以才会问宁锐,最近一直有太阳,疯狂暴晒,蒸发多一些水分,那么进入沼泽后就更加安全。 王爷水淹蓝国二十万大军确实是不废一兵一卒的良策,可你现在能帮我把这湿地弄干一点么。。。。 宁锐完全惆怅了,怪我怪我。。。。 当时哪里会想那么多,只想要快,更快,十分快的解决那二十万。 没多大会,齐鹏的副将就给众人送来已经按她要的样子加工改造好的藤条和木板,南风茉接过就自顾自的忙活起来。 又过半柱香时间,就看见娘娘脚下绑着两块半寸厚的木板,这看着就够笨的,行动能方便么? “又不要你去选美,又不要你狂奔,能过沼泽不就行了。”反驳魅如风的话,南风茉抬脚就想往沼泽深处跨,感觉领子一受力,又被宁锐一手提了回来。 “夫人这就想进去?”看着她脚上绑那两大块,笨得像长了巨掌的鸭子似的,宁锐很无奈,都有了身孕了,还这么横冲直撞的,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原地踏了两步,南风茉极度天真无邪的说,“实验啊,不过危险是绝对会有的,但是呢,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对吧?要是臣妾不幸罹难,夫君大人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哦。” 王爷脸都绿了,他怎么娶了这么个宝贝,正想说让他去试,魅如风倒学着南风茉刚才绑腿的方法给自己弄成了鸭掌,很大气的道,“你有身孕,这里让谁去也不能让你去嘛,我去好了,这里我轻功最好,身手利落些。” 此举立刻受到广大群众点头称赞,真是好样的,魅如风表情美滋滋,心里想,只要别再拿他搞假宝图的事来说教自己就好了。。。。 然后在他腰间系了根麻绳,这样就算真的陷入沼泽,无法用轻功,也能被拉回来,随后宁锐将鹅蛋大小的石头往沼泽处扔,若是真要实验这样能否在泥沼中安然走过,就必须去踩踩深处,一般踩下去会下陷的地方。 这样才算有了充分的准备,南风茉被教导一遍以后老实在站在旁边看他们筹划,想想刚才确实有点莽撞。。。而且怀孕了时不时有呕吐的状况,方才挨训过程这么干呕两下,王爷马上心疼的闭嘴了,哇哈哈~以后多了一个挡箭牌。 “往那走。”雪芙眼尖,见到一处石子落下后直接下沉,冒了几个泡泡就没动静了,小石头都如此,诺大的人站上去,不自由下沉才怪。 确定了目标,小白鼠魅如风开始小心谨慎的前行了。 就这么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踏过去,大家都不说话了,静观其变,宁锐拽紧手里那根绳子,若是有个什么闪失立刻把人拉回来,眼看着离那块地方越来越近,南风茉也紧张起来,很没良心的说,她是不担心泥鳅会有什么事的啦,可万一这个法子没用怎么办。 “哈哈!”魅如风站在刚才石子下沉的地方叉着腰一阵狂笑,“娘娘啊!你这办法行啊!” 三日后 说着,魅如风还在上面笨拙的蹦了两下,仿佛很欢快,硬是沉不下去,宁锐又拾起更大块的石头投到他脚边,马上就下陷了,众人心里一乐,貌似成功了? “我再往里面走走看。”初步试验成功,而且腰上还系着麻绳,魅如风就放心大胆的往里继续走了。 “看来娘娘这个办法不错哦。”雪芙有些佩服起来,“你是怎么想到的啊,王爷都没法子呢。” 好说,宁锐也是明朝第一聪明人,这下输了吧。 南风茉眼珠子一转,“其实这个也只能算不是好办法中的办法,碰碰运气而已。”做人还是谦虚点好。。。这些不都是以前看那些白烂的电视剧,从那上面看来的么,就是个增大受力面积的问题。 听听,多给夫君大人留面子的话,众人都听出来了,唯独池轩折扇一开风凉,“盟主夫人不必给盟主留面子,反正法子是盟主夫人想的,盟主自尊心绝对不会受挫就是了。” “那是自然。”宁锐一手把南风茉搂过来,输给其他人就是不行,自己夫人那绝对可以接受,甚至还觉得输给她那是理所应当的。 无法。。。爱情的力量。 没多久魅如风在沼泽里逛了一圈出来了,表情十分悠闲,十分嗨皮,完全把这里当做自家后花园了,还笑着说,“恩~以后盗爷我,要在这盖个自己的皇宫,当土皇帝。” “哪儿来的银子给你盖?”宁锐问。 “把星坛的宝图充分利用起来嘛。”仗着盟主现在不会过来,朱雀堂主大言不惭,就不担心一会上岸后被修理。 大家都不拿这个话题来做火把攻击某人,某人反而还充分利用起来,得意忘形的全部都要‘咔嚓’掉。 这个问题算解决了,考虑到一些无法预料的因素,回到军营以后,和宁宇商量了下,五万大军全部准备这种简单的工具,还有火器和避毒的药物,粮草等,三日后向那邪教进发。 “太阳这么烤法,三天后沼泽会比今天情况要好一些吧。”好在这里烈日骄阳,暴晒三日,肯定相对安全一些,毕竟是五万大军进入沼泽,而不是几个人。 宁锐将窗子关好,西域就是昼夜温差相聚甚大,事情已经这么定了,他还有别的事要唠叨,“这些夫人就不要担心了,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现在胎气不稳,你体质又弱,其他事情不要多想了,交给我。” 瞥了他一眼,真是大男子主义,这不是商量的问题,是命令的口吻。 南风茉又问,“你真的要和五万大军一起去吗?”按照筱所说的,流苍教内实际教众也就二千多人,暗十二使也死得差不多了,五万精兵这阵势果真是去拆房子呢。。。 “恩,我要亲自走一趟,不然不放心。”虽然大可以等军队踏平了邪教再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但蓝清风还在里面,谁知道她会出什么奇招,这也是宁锐最担心的一点。 “好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好了。” 难得娘娘有这么老实的时候,现在肚子里有了宝宝,想做先锋也不可能了,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某个快做爹的人安心。 宁锐笑,和谐的拍拍夫人的头。 答读者问 1.番外问题 无良王妃写到一半的时候番外的呼声就此起彼伏,所以浅歌已经在默默构思了,现在大致介绍下,基本会分为几个部分,会写几个配角的故事,比如小云同学,二皇子和雪芙,泥鳅和凝香,花姐啦(这个一定会写的,我超爱她),还有茉和锐的宝宝的故事。 当然都是在完成此文正文故事的前提下,再写番外。 2.正文完结时间 故事讲到这里,最后就是和蓝清风对决,然后茉的去留,都会慢慢陈述出来,初步估计浅歌想说是1月31号以前?(也就是1月份写完咯),不过我怕我到时候还差一点点,所以我们把时间推后一点点怎么样? 保证大家迎来农历新年以前绝对看得到结局╮(╯▽╰)╭,时间限制短了,咱怕到时候没写完你们我说欺骗感情,那我多惭愧啊,实话告诉大家,其实浅歌和腾讯签这篇文的完结时间是--明年5月份。。。 3.茉和锐的宝宝 老实说我现在还在为这个问题纠结,到底是生男还是生女,双胞胎还是龙凤胎,龙凤胎多俗啊--貌似N多小说主角家的宝贝都是龙凤胎哎。。。不过要是让我以后结婚生子,我也想一生得两,一子一女,多嗨皮。。。 咳咳走题了,我的意思是,其实就是还没想好,一会开个帖子大家讨论吧,连带宝宝名字的问题一起讨论了,主角的孩子名字由各位亲爱的定,并且写上你们起这个名字的想法,可以恶搞,但是要恶得很可爱很有才才可以哦^^ 4.真正的南风茉去向 茉姐很可怜啊,一开始没得宁锐爱,又不懂得去争取,单相思的文弱女子,后来没有去到苏若鸢的世界,所以她一定会有个好结局的,也是写文时就设定好的结果,不会更改。 这里想说最早的时候,某章后有某人(不点名了哈)留言假想,很欢快的告诉亲,她的结局让你懵对了,但是被人猜中实在是极度不爽啊@#$^$%^&^&。。。*(小小的抓狂一下) 在这里告诉那个亲,有没有听过一个笑话,就是一天A走在路上,忽然被不知名的B揪进一个小巷子,B用枪指着她的头问,“一加一等于几?”,A故作深思片刻思考后小心翼翼的答,“等于二?” 你猜最后怎么了,B把A咔嚓了,为什么呢?B说,“你知道得太多了。”(知道了吧(#‵′)) 好吧怪我搞了个这么容易让人看出来的结局,但你们也迁就一下我么。。。猜得那么嗨皮,我咋那么容易给人看透呢,伤心死了。。。 5.视频中的背景音乐 因为曲子是直接从老哥的电脑里拷过来的,所以没有网络连接,本来建了一个群想说传到共享让大家进去下的,可最近国家在严查网络那个什么什么。。。(现在任何网站都上传不了歌,也是这个原因)所以现在这个功能用不起,然后浅歌又想你们加我Q,我用QQ传给你们,但发现家里网速实在太慢。。。今天给一位亲传了半天也没传上,后来又申请了163的邮箱想传上去然后把邮箱发出来给大家自己去下,还是网速慢的问题传不上。。。。(杀了电信吧,下个月我家装光纤) 最后我建了一个群,喜欢浅歌文的朋友们可以加,等共享可以使用,那么浅歌再传上去供大家下载。 群号:89027207接头暗号:无良王妃中任意同学的名字。 6.开新文的问题 心里在酝酿一个故事也很久了,不过凡事要专心。。。先写完这个,再开新的,而且浅歌学乖了!这次不存个几百章打死也不发了--免得天天没被催文被鞭策T_T 预计3月份发表新文,喜欢浅歌的朋友请继续支持吧^^ 7.双面公主 刚才看到有读者留言在问,这是浅歌另一文,故事是构思了很久,但是越写越握不住大局,所以保留底稿以后推翻重写了(17W字--删得俺挺心疼的),预计会在完成后全部发放,是不收费的文(这个一开始浅歌就承诺过) 大概在30W字以内,重点描写某男和某女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期待吧^^ -------题外话: 话说那个20号半夜1点,某女就被饿醒了,然后磨蹭到早上7点40出发,到家折腾了一天,8点吃饱洗漱完准备睡觉,这个时候,一群禽兽女的电话响起。。。然后你们猜怎么了? 这个可怜的女人被拉去KTV嚎到半夜才回家,惨么?我都成神勇无敌小金刚了。。。 不过玩得确实开心,哈哈,新年快到了,大家好好放松,和朋友家人多多联络感情哦^^ (完了埋单的时候浅歌刮发票居然刮了一张50一张5块,人品爆发。。。) 感觉这就是所有问题了哈?还有其他提问可以跟在后面,看到后浅歌会及时更新回答的。 心魔 “鸢儿,我们时间不多了。” 谁?猛的回身,竟然看到自己!! 不对,那是南风茉,只有南风茉会穿洁白的纱裙,只有她脸上有那样淡淡哀伤的表情,现在自己是苏若鸢。 现在,她们面对着面,咫尺距离,那么接近。 “我终于见到你了,我们在哪里?”急促的向前一步,伸手想去抓她的手,却发现她们如投射的图像,浮尘般的错身而过。 错愕的看着自己近乎透明的身体,像是要消失了一样,她惊恐万分,“为什么我们。。。。” 在回头看向南风茉,她亦是和自己一样惨白,恍如轻烟,带着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时间不多了。。。。” 南风茉幽怨的重复着这句话,然后渐行渐远。。。她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慌,万分惊悚。 “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别走啊!!!” 奋力追出去,可好像如何追都没有作用,南风茉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知道这里漆黑一片,除了黑暗再没有别的什么了,她不想一个人,她有好多话想跟她说!! “别走啊。。。。别丢下我一个人。。。。” “茉儿,怎么了?” “别走。。。。不要走。。。。。” “茉儿??醒醒。”被南风茉这阵越来越激烈的梦呓吓着了,宁锐试着想叫醒她,那样痛苦的表情,她到底梦到什么了。 “别走!!!”睁眼,剧烈的喘着粗气,发现眼泪已然被逼出眼泪,朦胧的望着眼前那个人影,是宁锐,正担心不已的看着自己。 是梦。。。。这才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却难平复方才那样的激动,恐惧感,油然而生。 “别怕,我在这。”拭去她的眼泪,把人轻轻的抱进怀里,宁锐柔声安慰着,不用问,都知道她梦到了可怕的事。 平日,是见不到她这样害怕甚至是痛苦的表情,他不想她难过,想要她每天开开心心的活,可不解决梦中的心魔,如何开怀得起来。 伸手回抱住宁锐,她幽幽道,“我梦见南风茉,她不断的跟我说,我们时间不多了。” 宁锐双目微眯,似乎想了些什么,但是没说,只是继续安慰她,“你是太累了,又刚刚怀了孩子,所以会不习惯,睡吧,我不会走的,我一直在这。” 闻言,南风茉乖乖的点了点头,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时间,不多了吗? 因为那个梦,一早,宁锐便去找了二皇子,二人商量之后,派出了百人的精兵先行探进沼泽,按照南风茉的法子,然后用绳子系在腰上,各自照应,若是能在天黑前平安无事的放出信号,那么那两日也不要等了,第二日就出发前往流苍教,不想再耽误更多的时间。 别扭的原因 南风茉醒来,第一眼照样看到宁锐,早就习惯被人拥着入睡,醒来第一眼一定要看到他,不然那一日都会过得没精神。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信仰,所以当她被迫回到早就的世界开始过一个人的生活时,每晚独自难眠,醒来免不了又是一阵惆怅,能做的只有强打精神,然后寻找回来的办法,一定要回来! 若是回不来呢? 昨夜那个梦心有余悸,时间不多了,她并不知道的南风茉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足够让心紧绷,然后看着宁锐安静的陪着自己,突然开口道,“其实你完全不必每天都这样,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做吗,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宁锐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笑着说,“知不知道一般女人说‘一个人可以’的时候就是‘不可以’,不如夫人跟我说你怎么会有了这样的想法,还是怀了孩子的女人比较容易闹别扭,恩?” 说‘一个人可以’的时候就是‘不可以’。 这话完全符合现代人的逻辑,眼前的人太难蒙混过关了,南风茉在脑子里小小的纠结一番后,翻了翻眼皮答,“肚子有点饿。” 聪明的夫君大人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先起来吧,厨房已经给你熬好汤了。” “喂~你对我这么好不怕把我宠坏了?”人不起,就开始耍无赖,别人想有这种宠爱都不知道上哪找,她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在鸡蛋里挑骨头,或者说有点恃宠而骄,搞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一起来就要和他‘过不去’。。。。 要知道天天享受这个集天下所有优点于一身的男人的宠爱是件多么万幸的事。 结果宁锐只勾了勾嘴角,淡淡说,“我高兴嘛。”就转身出去给她端汤去了。 他高兴嘛。。。。。哎。。。。。干嘛要这么高兴,干嘛不能这么高兴。 王爷给老婆大人端来鸡汤,发现某女还懒洋洋的躺着,他宠她,她就有了权利,放下鸡汤,又坐到床边,耐心问,“还想睡?” “不想,想掐死你。” “为什么想掐死我。” “谁叫你对我那么好。” “你是我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看着南风茉那闹别扭的小女人神情,宁锐觉得特别好笑。 也许有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闹别扭,不过他知道。 见她不说话了,气鼓鼓的样子真的十分有趣,宁锐问她,“知不知道你为何这样心烦。” “我要变成大肚婆了嘛。” “不要怪我们的孩子,小孩子是无辜的。”眯起一双电眼,宁锐情深款款的看着南风茉,用她前几天‘调戏’自己的话完整还回去。 有人气结。 “好吧,现在告诉你,你是害怕到了神坛发现不得不回去做苏若鸢,所以不想为夫对你好,甚至还想我对你坏一点,这样等你回去的时候,就没那么留恋了是吗。” 一种被人直击心底的感觉。。。南风茉哑了。 大方不起来 不知道说什么,干脆翻了个身,不去和他正面交锋,没事长这么聪明干嘛,她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问题,他竟然这么轻松就说出来了,真是。。。让人很抓狂啊! 感觉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肩头,人又开口了,但却是与刚才那种半开玩笑完全不同的口吻,“茉儿,你完全不用害怕,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视线半步的。” 肩头一抖,微颤的感觉立刻传到他手心了,似乎目的达到了,然后继续说,“天底下多少女人等着本王去爱,本王都不屑也没兴趣,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翻过去的那个小身子又慢慢翻过来了,伸出手去握住宁锐的手抱歉的道,“对不起,我不该胡思乱想。”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整天想这些。。。也许就是这个时候才会想吧,太幸福了,总会担心幸福某一天突然消失不见。 还在忏悔中,宁锐尔雅的答,“恩,夫人诚心改过,那么我就原谅你了,快起来喝汤。” “唔。。。我不想起,你喂我吧。。。” “。。。。。。。。” “王爷你只爱我一个人只想宠我一个人的,哦?” “。。。。。。。。” 心结解开了,有人就原地复活了,复活以后该做什么?当然是万恶无比的折磨夫君大人。 宁锐很无语的走到桌边去给她乘了一碗温度刚好的鸡汤,然后坐回床边一勺一勺的喂那是恃宠而骄的王妃娘娘,无法!自己惯出来的,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女人能让他做到如此。 但此刻却是心甘情愿的。 两个人,爱上了,就是一种牵制,本身,就是一种折磨,比谁更爱谁多一点,比谁更念谁多一点,彼此培养着各种习惯,喜好,让他,让她,再也离不开自己,即便知道这种离开的几率仍然存在,但还是不遗余力的将此原则贯彻到底,爱得越深,跌得至深。 两个人,一起沉沦。 小孕妇喝完汤,擦干净油腻腻的嘴,随即就打了个呵欠。 “困了就再睡一下,现在还早。” 两人醒的时候天才刚亮,大概现在是非常时候吧。 南风茉点头,躺下去,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离夫君大人半分,习惯,早就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被培养出来了。 把碗放回去,宁锐也半躺在床上陪着她,两个人就那刚刚孕育看了一个多月的孩子进行了一番畅想。 末了南风茉问,“记不记得有次我跟你说,如果我回去了,你要对南风茉好。” 宁锐点头,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难道想继续灌输这个思想? “其实我后悔了,回去以后,我不知道南风茉是不是已经回到这里,但一想到你对别的女人也这么好,我就超受不了,心里闷得发慌。” “结论呢?” “结论是以后你只准对我和我生的孩子好。” “好。”宁锐微微一笑,早说么,何必装大方。 娘娘终于有了意识,某些方面,女人是永远大方不起来的。 新状况 怀了孕的人果真一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午饭过后,娘娘又光荣倒下了,太多人对她那个肚子充满期待,王爷也就把她当小猪一样圈养了。 今日除了陪她,宁锐一直在等派出去那百人队伍的消息,是由齐燕亲自带了一百精兵出发,按行进的速度,这个时候,应该是到了才是。 这些老婆不知道,也不想让她知道,这时候她只用吃和睡就可以了。。。 接近傍晚,听见宁宇在房门外唤他,出去一见,雪芙也在,这二人难得这么整齐的出现在一个地方过,居然没吵。 仿佛,二皇子一直不知道雪芙是他的梦中情人,雪芙也懒得说,后来两人吵多了,连雪芙也忘记说清这茬事,反而经常逗他说你那梦中情人搞不好早就嫁人了,尤其当池轩查遍了所有那条线的商旅,结果是‘找不到’,宁宇那个心就绷得更加紧,他的心上人啊,如何才能找到。 压根不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了,独独他不知道,而已。 宁锐的诧异表情立刻被雪芙收进眼,挑了挑眉就问,“如何我不能和你二哥站在一起?” “不敢不敢~”对着早晚要做嫂子的女人,尤其是和他家夫人一样都小心眼的女人,还是避让锋芒的好。 这两人会一起来找自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感情说穿,要成亲了,但眼下这情况。。。。绝对不可能。 第二种则是。。。。“齐燕那边有什么情况了吗?” “恩。”宁宇也不瞒他,“我们正想来找你商量这件事。” 一听这口气,加上宁宇面色沉重,宁锐看了看房内,确定南风茉还在熟睡,合上门就走出来。 齐燕带着精兵日出前出发,刚过午时便到了流苍教门口,不过十七八里的路程,因为地势不熟悉,又是沼泽,才走了这般长的时间,但也比预计的来得快,没有伏兵,没有毒虫,那里没有半个守卫,却石门紧闭,里面的人不启动机关开门,想进去除非用炸药炸开。 气氛太过诡异,火药他们也是带了的,宁宇的这只精锐之师,一百人足矣敌五百人,没有先发出讯号,齐燕下令准备炸开大门进去探查。 可就在这时候,教内千里飞音,传出一个女人声。 “让宁王与王妃独自前来,否则我自当炸毁神坛。” 普通士兵不知神坛为何物,齐燕却明白,想这必定是蓝清风所言,万一自己真的在这处炸开大门强行攻入,怕是神坛也一并被炸掉了,于是最后信号未放,一声令下,带着百多人直径原路返回,让王爷王妃一同去吗?这事。。。。 “不可能!”那班人斩钉截铁的说道,南风茉现在有孕在身,就算没有怀孕,他也不可以带她去犯险。 怀柔政策对不对 “王妃现在有孕在身,而且本身又不会武功,就算你同意,”雪芙指着大厅那头继续道,“两个头子也是死活不愿意的。” “三弟现在已经死活不愿意了。”难得宁宇和雪芙搭了段腔。 人人都知道宁王宝贝老婆是出了名的,蓝清风居心叵测啊,真真下了个大难题,而且按照南风茉那性格,让她知道了,一定会去的。 “不如让我扮成王妃,流苍教的人没见过我的,况且我武艺不差,这样。。。。” “不行!”话未讲完,这会轮到二皇子宁宇斩钉截铁了。 “二皇子这般关心我?” 莫非整日斗嘴还把感情给斗出来了,雪芙表面诧异,心里暗暗高兴,同时还有点不习惯。 岂料人顿了一下道,“万一让那妖女知道是你假扮的,后果岂不是更严重,一个不高兴炸了神坛,你赔得起?” “你!!”雪芙气得语顿,怒瞪着宁宇半响说不出句话,半响只道,“那你自己想法子吧!”冷哼一声,气急的走了。 好似宁宇因为那样的话显得有些窘迫,祸从口出啊,说都说了,想后悔也来不及了,“二哥,不追?”宁锐好心提醒。 “追?为什么要追?”有人一装到底,倒是反问起来了。 旁观者清,表情有时候是会出卖人的,宁锐淡淡一笑,“我只是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找不到那个救我一命的女子才是后悔。” “其实。。。” “如何?” “算了。”到嘴边的话,宁锐又咽下去,曾几何时他和不是和夫人玩这种无聊的捉迷藏游戏,全世界都在看,两个人却僵着。 还是等他自己发现吧,想完又看看房内,一门之隔,那边步步紧逼,宁王也有些犯难了。 等宁宇走了,宁锐转身再回房,发现南风茉已然起了,坐在床上,一双睡眼惺忪的盯着自己,不知道刚才她听见什么没有。 不过看这呆呆的模样,应该没听到吧。 “我们明天出发。” 原来是听见了。。。。 “出发去哪里?夫人想回长安了?” “少糊弄我,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那本王的话你也应该听见了吧?” “没听见,少拿你那王爷头衔来压我,我有皇祖母的令牌,亮出来你还得给我老实跪着呢。” “你!” 他真是无法了。。。。。继续怀柔政策,走到床边挨夫人坐着柔声道,“你不会武功,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那流苍教是什么地方,万一你去了,出了什么差错,孩子可以再生,你不想想你有个三长两短,要本王如何过?” “等你去把所有都处理好,黄花菜都凉了,说不定我都回去了。” “不许瞎说。” “哎呀~”两手缠上老公的脖子,怀柔政策,娘娘也会用的,“你让我去嘛,绝对听你的话,再说不让我去也不行啊,有武功盖世的司徒盟主保护,我能有什么事?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里应外合 宁锐真的很想问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今生送了个患得患失的夫人给他,提心吊胆不说,还有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 真不知道是该说她过分乐观,还是太相信他这个司徒大侠,看来以后真的要教她一些能够保护自己,逃生的功夫才行,不然哪天他不在,指不定娘娘会跑到什么地方闹出什么乱子。 最后谁的‘怀柔政策’达到了最终目的呢? 当然是娘娘了。。。。 把决定告诉大家以后,两老头最先坚决不同意,其他人也都投了反对票,南风茉双手一抱坚决道,又没说要你们投票支持,反正她一定要去,不去怕她家夫君大人搞不定,宁王很无语的。 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寡言的幻流云又开金口了,“她决定的事你们反对有用?” “我觉得也是。”魅如风符合道,“不如我们找其他办法悄悄潜进流苍教,在里面汇合。”不然就是拿绳子绑着她,她也会自己想法子跑,而且小情人这么狡诈,比脑筋,蓝清风不一定有娘娘厉害嘛。 “可据属下探查得知,流苍教除了正门,再没有入口可以进到内里,坚固得像座堡垒。” “是啊,我在流苍教内生活了二十多年,每次都从正门进出,从未听说哪里有什么偏门暗道。” 筱跟齐燕交换着信息,真是这样,任凭宁锐武功再盖世,谁知道蓝清风会在里面耍什么花招对付他们,南风茉肚子里还有宝宝,如果其他人进不去,娘娘还是老实在这呆着得了,两老头商量着,要不先把她打晕? “密道在十多年前就被封了,但直达地宫,如果动作快的话,可以用挖的。” 所有人忽略了,筱是暗十二使的大使,虽然他知道的机密多,可是幻流云曾经是教主啊,他自然比筱知道的要多得多。 一听有密道,虽然封了,但痕迹肯定还在,有总比没有强,盗圣是做什么的,这方面绝对是强项,加上得意的门徒魅如风,师徒出马,绝对能把通道还原。 “我可以将地宫的地图画出来。” “条件。”所有人都在欣慰小云变得懂事会顾全大局的时候,宁锐低低的问了二字。 然后众人又扭过脖子看着小云,只见人慢悠悠的站起来,“替我杀了剩下的三个暗使。”就抬起步子往外走,“我去画图。” 众人默。。。。 心里都在想,以后千万别得罪他。 幻流云从来不做不带条件的事,有仇必报,他进不了流苍教,也绝对不会放过当日加害自己的人,他没法子,宁锐武功了得,用地宫的地图交换,替自己做一回杀手,很划算。 只一个时辰,地宫的图就有了,画得十分的细致,南风茉看了都想小云在现代绝对能做个工程师之类的,魅如风和盗圣几人先行一步,第二日两口子和军队一起出发,不就是一个蓝清风?就不信这么多强人里应外合还摆不平一个流苍教。 怪兽是要挨打的 孕妇就是孕妇,第二日一早出发,虽然只有十几里,却觉得精神大不如前,几乎是走半个时辰休半个时辰,要是让蓝清风知道自己怀孕了,恐怕要多想几个法子折磨她,南风茉岂是容易认输的人。 出发前就得宁锐交代了,累了一定要说,进入沼泽就一直牵着她的手未放过,南风茉自然心里有数,不会拿肚子来开玩笑,嘴上爱用肚子来做文章占便宜,私心里比谁都在乎着呢。 说来亦是奇怪,入冬后的流苍教四周整个冬季都被浓重的雾包围着,毒仙在此散布了毒气,又在沼泽里养殖毒虫,这么多的毒物,应该说这方圆数十里应该渺无人烟才对,可越往里面走,那些奇花异草就越多,各种颜色,绚烂多彩,在淡淡的薄雾中衬托着,如同仙境。 湿润的空气在烈日的照晒下,有好几处的天空同时出现几道彩虹,这是在其他地方决计不可能看到的,那些彩色的蝴蝶,翩翩飞舞,空气中飘着宜人的幽香,春花已经确认过,绝对无毒,而且常年置身在这香气中,还有强身之效。 有娘娘设计的脚托,而后两人一组用绳子绑着腰,走走停停,照顾到小孕妇南风茉,花了一日,终于到离流苍教两里处,宁锐下令休息,想给夫人养足精神,看看天光,渐渐暗淡下来。 “苏公子,明日要到里面了,害不害怕?”其实现在她说不想去,这里任何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子都可以扮作南风茉替她去的。 可这一问显得有些多余了,是娘娘自己要去的,无法,宁锐倒想她有时候对什么能害怕一些,不要这么白目。 “怕死不是共产党!”娘娘果决的表明决心,谁也别想抢她和老公共患难的机会!她不怕龙潭虎穴,她只怕睡一觉,再睁眼,又回那个该死的苏若鸢的世界。 想得内心激昂,一句话又把所有人搞懵了,知道你是异世人,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们这群人啊。。。 “呵呵,今天好好休息,盗圣前辈和魅如风应该已经在密道的位置开始动作了吧。”吩咐人将带来的干草收拾了一处可以躺下休息的地方,宁锐看了看表情很悠哉的南风茉,不得不再问一次,“真的不害怕吗?” 摇头晃脑,“不怕啊,不过怀了孩子以后,就变得比较麻烦,如果他能晚几天再来多好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乎母子两成负担了。 “不许这么说,宝宝听见会不高兴的。” “敢不高兴,看我不收拾他!” “呵呵~就你最厉害。” “那是当然,我可是奥特曼!”斜眼看了看夫君大人一眼,坏坏的道,“你们都是我的小怪兽。” “啊?”宁锐有点儿迷茫,想了下又问,“奥特曼爱怪兽吗?” “额。。。。”娘娘有些微汗着答,“爱的吧。。。。” “这样啊,”王爷心里释然了,“你和孩子都是我的小怪兽。” 宁锐认真的表情,让南风茉有种罪恶感,突然回神,决然道,“不对!你才是怪兽!怪兽是要挨打的!” 哦~原来如此。 三道石门 最后这一夜商量的结论是,娘娘禁不住王爷的刨根问底,只好招了。 奥特曼,是英雄来着,小怪兽,是坏人来的,每天被奥特曼蹂躏。 有了小怪兽,才成就了奥特曼,只是他们不是恋人关系,某些时候,我觉得奥特曼是爱小怪兽的,或许小怪兽某日没有挨他的打,兴许会不习惯。 于是宁锐也做了总结,听夫人说完,我觉得我和小怪兽很相似,夫人确实是奥特曼。 敢情我经常蹂躏你?!! 谁知道小怪兽是不是每次都心甘情愿的给奥特曼蹂躏的呢,英雄也有失手的时候啊,每次都赢岂不是很无趣,但明日一定不可以输,奥特曼再厉害,也离不开小怪兽啊。 未料才是三更天,教中就来了侍者。 一个面色苍白如纸,看似娇弱三十出头的女人。站在这敌营之中,面上清寡,好像没有感情,筱只呆在幻流云身边,无法猜测她的身份,只冷冷道,“圣女请宁王与王妃进教。” “现在?” 二娘与池轩同时道,现在是什么时刻?刚过三更,而且娘娘还有身孕,这个蓝清风在打什么注意! “现在不行!” “由不得你们决定,圣女的吩咐,不可改变,若是四更不进圣教,三道石门全部落下,任你们用千斤火药也炸不开。” 由始至终这个女人的语速都保持在一条水平线上,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方才她说三道石门。蓝清风是果真要置人于死地么? 按照这个女人说的,石门落下,恐怕到时就算里面的人不炸毁圣坛,等外面的人挖出一条通道,只怕南风茉早就被迫元神归位,回自己的世界了。 算得这么绝狠,是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们。 “好!我们现在就跟你去!”南风茉站起来,既然人家都来请了,这么想她死,能和夫君大人还有肚子里的宝宝,一家三口在一起,她怕什么? 挽起宁锐的手臂,“要我们去送死么?带路。” 那女人明显震了一下,没想过她这么凌然,送死?不怕吗?那就走吧。 宁锐懂她的意思,该来的总会来不是吗?有为夫陪你,上刀山,下地狱,二人相伴,不足畏惧,送死?谁死还不知道,如何,他也不会想到,曾经自己想娶的女人,会是今生最大的敌人吧。 你说奥特曼和怪兽到底是何种关系呢? 天是黑净了,四周连动物的声音都不曾听得到,蓝清风额外开恩的允许其他人在教外守候,只要他们有命出来。 夫妻二人就这么携手进入流苍教,石门像长了眼睛似的,发出剧烈的响声,随即落下,三道,不多不少,落下,就再无法打开。 众人大惊,却已经无法得知里面两人的半点消息。 ------------今日更毕。 落单 三声轰鸣,天崩地裂的感觉,脚下的颤动让人无法站稳。 “锐。。。”南风茉不禁小声的轻唤夫君大人,不是说三道石门关闭后就再也无法开启。。。 再转念一想,对了,泥鳅和干爹他们应该开始悄悄按照小云给的地图在挖密道了吧,把头扭向左边,正想和宁锐说什么,却发现左面是空的,心里一惊,再往右边看了看,黑和暗,还有静。。。。 静得连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都听得清晰。 宁锐呢?还有刚才一直在前面带路的那个面色惨白如纸的女人上哪去了? 不由得微微捏紧了双拳,害怕的感觉,不言而喻。 有没有搞错,才进来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南风茉把手放在肚子上,心想,可怜的孩子,你那英明神武的爹被拐到哪儿去了呢?丢下娘一个人好害怕啊。。。5555555.。。。。 自我安慰了一番,宁锐肯定也在找自己,她也不能坐以待毙,觉得眼前仿佛是有路的,虽然黑,但可以走走看,蓝清风好不容易把他们夫妻两弄进来,肯定不会让她死得那么容易的。 想罢,迈着小小的步子,顺着黑暗潮湿的道路往前走。 看不清楚有多高,但路足足有两三丈那么宽,并且是有倾斜的弧度的,感觉一直在往地底深处走,这通道修得极整齐,而且墙面上似乎有纹案浮雕,可是太暗了,她看不清楚上面雕刻的是些什么。 腐蚀的味道,让人有些作呕,南风茉壮着胆子一步一挪,走得小心翼翼,不敢大声唤宁锐的名字,她想,宁锐武功这般高,如果有人靠近,定然是能够听见的吧。 不知走了多久,她回头看了看,尽头仍然黑得不见底,这条道有多长呢? 冰寒的湿气侵入骨髓般生冷,仿佛呼吸都会因为温度的差异吐出白雾。。。。 “你不害怕么?” 空气里,响起一个冰冷的,却熟悉的女声。 “蓝清风。”她认得这把声音,再转过头去,昔日的蓝翎国郡主就立在与自己十几米的距离,仍然清高的,孤傲的表情,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她恨她。 周围墙壁上的火把骤然诡异的亮了起来,将这宽阔的通道照得清明,南风茉站正了身子,和远处的蓝清风对视半响,她是不会武功的,肚子里还有宝宝,暗想蓝清风应该还不知道,更不能让她知道,现在只有看她想做什么,自己再随机应变。 “许久不见,娘娘似乎依旧那么动人。”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跟自己客套,南风茉不屑的哼了一声,“郡主费尽心思把我和王爷带进这暗藏许多玄机的流苍教,有什么目的不如直讲吧,你我从来就互不喜欢,已经走到这一步,还需要客套么?或者叫你圣女?” 选择与被选择 “比起圣女,或者是蓝国郡主,我比较喜欢宁王妃的称号呢。” 蓝清风神情悠闲寡淡,却将‘宁王妃’三个字吐得特别重。 这个女人。。。。南风茉再次打量她,从第一次在王府见过,她就觉得她不一般,面上看似清心寡欲,大方得体,表现得如此大义凛然的小国郡主,心里,却欲望无限,她想要的太多,权利,天下,窥视那巨额的宝藏,甚至,还希望重新获得自己夫君的爱。 可能么? 南风茉忽然笑了,太贪心的人,注定是悲剧的,“郡主,你不觉得,你想要的东西太多了么?” “不是我想要的东西太多,而是你得到的太多了。”蓝清风带着微怒似在斥责她,“你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若是你不出现,宁锐根本就不会爱南风茉,那么不管我离开他多久,当我来到他的身边,他依然会爱我,可就因为你的出现,一切都变了!我早就该把你送回去,不对!你应该回去了的,告诉我,你用了什么妖法再次回来抢属于我的东西?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真庆幸我来了这个不该来的世界。”听完蓝清风这番不合逻辑的言论,南风茉心中豁然开朗了几分,更觉得,要是她没出现,宁锐会多可怜。 “你以为,就算没有我,宁锐就会一直站在某个地方等你吗?”蓝清风被问得一怔,她继续说,“我相信,就算没有我,南风茉对宁锐的痴情,早晚会打动他的心,人非草木,并不是人人都如你一样冷血,把他对你的感情当做筹码,任凭你去追逐权力,财富,等你想起他,等他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再来重新拾起,这是爱么?那郡主,你爱得太无耻了吧!” “你懂什么!!?我们曾经花前月下,发誓相守一生,是他回了自己的国家以后娶了别的女人,是他先背叛我。” “我是什么都不懂!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和自己格格不入的世界,我千方百计想要回去,可在最糟糕的时候我遇到他,但比起你,我们相识的时间实在太短暂了,本来在我没有出现,甚至南风茉没有嫁给宁锐的时候,你有机会把他牢牢禁锢在身边,用一种叫‘爱’的东西,可是你没有,相反你利用爱,利用他的感情,是你自己害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现在将你失去的罪过怪责在别人身上,郡主,你是不是太悲哀了。” 定了定,南风茉狠狠的反驳她,“我看不起你,因为最先有选择权利的人是你,我来到这里,被给与的一切,都是没得选择的,我只能沿着南风茉的轨迹生活,连做自己都不可以,但是相反我也要谢谢你,若然不是当初你先选择不爱,他又怎么会来爱我。” 忆起过去 是她的成全吗。。。。。 是她太贪心了吗??? 蓝清风哑然的愣在原地,忽然忆起昔日,她和胞姐算什么呢? 蓝国皇帝与宫婢的私生女,出生不足十日便被生母带到流苍教过起隐居生活,连属于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起初,她们见不得光隐在暗处,这个邪恶阴寒的教派,只教会她们弱肉强食,母亲早就被病痛折磨死了,十几年的细碎光阴,畜生一般的活着。 直到姐妹二人阴差阳错的发现地宫内的秘密,才得知流苍教真正存在的意义,两人用计杀死真正的圣女,夺得流苍教的生杀大权,那是野心滋长的开始。 十五岁的妹妹,带着流苍教的密宗卷,独自潜入蓝国皇宫,她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到自己父亲时的情景。 明亮的皇帝寝宫内,骄奢淫逸的糜烂之气充斥着所有,她看到的,听到的,都是那么令人作呕,看着龙床上父亲那张充满情欲的脸,亲手杀了那些赤裸肮脏的女人,然后只淡淡道,我是你女儿。 只一面,注定今后无爱,有的,只是更多的恨。 她有了一个名字,蓝清风,清心寡欲,云高风清,可她却不是蓝王的女儿,她只能做嫡系叔父的养女。 阴谋,在姐妹两之间慢慢形成,策划,被实践,唯一的意外,是在子舞国遇到宁锐,那个让她第一次倾倒,为之心动的男人。 他主动告诉她,跟我走,日后你就是整个大明皇朝的三皇子妃。 这样的承诺,不是没有感动的。 可做选择的,始终都是她不是吗? 面对宁锐的痴情,她只表现得大度,再大度,淡淡的微笑连自己都觉得假,她说,她爱那个国家,爱自由,比起金丝鸟笼般的生活,更愿意回到那片的疆土去开阔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怎能预料,有些事情,任你如何大度,如何宽宏,都是放不下,忘不了的。 所以,当发现在武林中与她们姐妹二人处处为敌的司徒三少就是三皇子宁锐,当今明皇朝的宁王爷时,蓝清风,你又作何感想呢? 她始终暗暗关注着千里之外的那个人,知宁锐回了国娶了妻,却始终对家中的妻子不闻不问,她自以为聪明的以为那是他放不下她的证明。 只是,这个时候,地宫发生了某些奇异的变化,所有,都在悄然的改变。 她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掌控大局,更以为他会一直爱她,等她,在所有和宁锐之间,由始至终,她选择的都不是后者不是吗? 那么现在有什么好恨的呢?她是好笑,看着眼前南风茉一脸傲然,不屑的目光鄙夷着自己,她才是他爱的女人,是自己先不要爱的,最终,她又有什么权利去阻止别人。 求死? 可以怪是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夺走了原本应当属于她的一切么? 当她亲口一字一句云淡风轻的拒绝宁锐的时候,想的是那些早就酝酿已久的阴谋,她和胞姐和夺取天下,窥视的又岂止一个蓝翎国。 若是那些假象都成真,宁锐还会爱自己吗? 这些,她早就预料到了的,回到蓝国开始争夺权利的多少个夜晚,每次想到倘若有一日自己真的做了蓝国的女皇,再由她亲自联合西域诸小国挥兵明皇朝,到时候,宁锐就是自己的敌人,若然是这样,倒也干脆。 可偏偏,地宫的星罗棋盘悄然发生了改变,如何也不会想到他和别的女人相爱了,远在遥遥千里之外,从明皇朝传来许多关于宁王妃的事情,而最让人痛恨的,居然是那个女人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一切,本来都不该属于她,可她却受之坦然,受得理所应当。 凭什么!? “无论如何。。。。你都应该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蓝清风毫无底气,甚至都不敢和南风茉对视,她嫉妒她,即便某个角度,这个忽然做了南风茉的可怜女人也是个受害者,但她可怜,谁又来怜悯自己呢? 谁都可以,甚至是真正的南风茉都可以,她不想她留在这里,不想她活得幸福坦然,拥有他的爱。 蓝清风有些恍然害怕的表情,出卖了自己的内心,女人,始终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但南风茉拥有的,决不可能给她,“有些是注定,有些需要把握,曾经我以为来到这里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可现在我相信,这是我的宿命,他需要我,我便不会离开他。”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是吗?”蓝清风从来不相信什么宿命姻缘,遇到宁锐,只是一个巧合又悲哀的意外,可以的话,她宁愿自己没有去过子舞国,没有遇到他,这样,就没有爱,更不会痛,全心全意投入权利的漩涡,沉迷,那该多好? “可我想你们分开,比我幸福的人,都该死!” 南风茉微微皱了皱眉,现在不可以惹怒她,她手中握着的那把尖利狭长的宝剑泛着冷光,自己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若是她现在挥剑相向,该往哪里躲? ‘哐啷~’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南风茉抬眼看去,对面的人,竟然把手中的剑丢到了自己面前,这是要做什么? 抬头错愕的看着蓝清风,这女人究竟在玩什么? “杀了我。”她决绝道。 什么?南风茉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杀了我,这样,便可以结束一切不是吗?” 怒杀 杀了她,结束这一切。 南风茉把视线放回那把长剑上,只要捡起来,将她杀死,是否真的代表所有的阴谋,所有的恶源起始,可以全然在这里斩断? 不。。。不对。。。。 “你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很多东西不是你可以左右的,杀了你,并不是真的结束,其实想要结束,现在停下来就是真的结束了,你只是想要一切继续下去,所以才要我杀你。” “呵呵。。。”蓝清风哀哀的一笑,最后变成仰头狂笑,“你怕吗?怕杀了我,宁锐不再爱你了?” 南风茉也淡然笑开了,“郡主真会讲笑,你觉得现在你还有那样的影响力吗?” “那就杀啊!”蓝清风暴怒起来,对她咆哮,“你不敢吗?别告诉我你没有害人的心,多少人想你死,而我就是那个最希望你死的人!若是现在不杀我,你,宁锐,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将成为的我刀下鬼。” 孩子?!她知道了??南风茉一震,下意识的伸手护住肚子,才一个多月,决计旁人是看不出来的,可她是如何知道的?这是她和宁锐的宝宝,绝对不能有事。。。。 见她终于有了惧色,蓝清风继续道,“不,忽然我又不想杀你了,若是我炸毁星罗棋盘,永远关闭了空间的大门,没有往生镜放在棋盘中间牵引你和真正的南风茉,到时候,也许你们二人都会元神聚散,也或者,你回到自己的世界,那么你和宁锐的孩子,就让南风茉替你生吧,你说,这样的一家三口,岂不也是其乐融融?” “你心好毒!”她明明知道这是她和宁锐的死穴,她竟然做这种歹念。 “杀了我,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你不是一直重复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吗?现在给你选择,杀还是不杀?为何犹豫?若我是你,一定毫不犹豫的举剑相向,这么好的机会,你害怕什么?迟疑什么?” 越说,蓝清风就越靠近她,南风茉抵不过那种近乎疯狂的迫近,步步后退,直到蓝清风踩到方才她丢出的剑,心里才暗叫不好! 蓝清风弯腰拾起长剑,目露凶光,嘴角浮出一丝阴冷的笑,“不杀吗?那就休怪我歹毒了。” 冷光袭来,南风茉全身紧绷,背脊一凉,原来已经抵到墙面,突觉腰间有什么硬物,瞬间想起,是银月! 顾不得多想,摸出来将银月拔出,就挡住了蓝清风的长剑,“哦?原来娘娘早有准备啊。” 收了手,蓝清风笑道,“可是力度太小,你的夫君,没有教你如何应敌吗?” 见她往后退了几步,像是猫与老鼠的游戏,猫会轻易让老鼠死掉吗?南风茉也换了方位,若是一直靠墙,对自己太不利了,也不忘回答,“茉儿一直有夫君保护,何须习武?” 这话绝对激怒了蓝清风,握紧手中长剑,不做任何迟疑的砍了过去。 弃剑 现在老公不在身边,何必讲这种硬气话哎。。。。 南风茉吃了几记硬击,好不容易抗了下来,握着银月的手都发麻了,女人因爱会发生很多种情况,也许是悄悄沉静,也许是疯狂的爆发,很不幸,蓝清风属于后者。 如果没有怀孕,可能还能和她周旋着想想办法,可肚子里始终有了牵挂,放不开,更无处可逃,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硬生生的受着这疯女人一剑一剑的攻击。 像是格外给与恩赐似的,每下的力度她都掌握得极好,让自己不会立马倒下,是在折磨,让她原本怀了身孕的虚弱身躯在她的攻击下慢慢消耗殆尽,乐在其中。 “怕了吗?” 看着南风茉喘着粗气,一只手握着银月防备自己,另一只手放在小腹上,孩子,她和他的孩子,想到简直让人崩溃! 她嫉妒,嫉妒得都要发疯了!如果这个女人没有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宁锐一定还会重新接受自己,她怎么可以有他的骨血? 想到手中的剑就狠狠向她挥去,南风茉吃力的格挡,长剑击打在银月上,发出激昂的声响,碰撞出短暂扎眼的火花,受力的人步步后退,完全在被动挨打的局面。 不时光滑的皮肤被剑尖滑过,血从渗出淡蓝的纱衣,受伤,来到这个世界,除了被红豆推下冰湖,仿佛,还真没受过什么皮肉之伤。 怕?她却不觉得怕,冷哼了一声,道,“折磨我,你很快乐吗?”她越是疯狂的袭击她,南风茉越是给与她极近不屑蔑视的目光。 “快乐啊~”蓝清风幽幽道,“我给你机会的,可是你不杀我,那便是我杀你,我们之间,不可能和平共处。” “那是你在内心把我当做假想敌,你恨我得到宁锐的爱,更恨你自己当初那么轻易就放弃他的爱,所以你希望我死,你觉得你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你的爱太可怕了!” “是吗?!”又是一剑挥去,南风茉闷哼了一声,吃力的挨了这一下,蓝清风继续道,“我真的很希望你死呢,可是你死了,也不可能改变他爱你的事实啊,你以为,我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天真的杀掉你以后再去期待他回来爱我吗?” “你根本就不爱他!”南风茉出乎意料的反手向蓝清风挥了一刀,这倒让她有些吃惊,“或者说你爱,可是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你渴望全世界都爱你,包括宁锐,但这个世界不是因你而转的,你能做的只是极力保护你拥有的,你没有的,不属于你的,何必去强求,况且,是你自己先放弃他的,难道,他就没有被人爱的权利了吗?” 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内心的激烈争斗,比刀锋上来得要激烈得多。 南风茉很绝的将最初的事实反驳回去,“你最愤恨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恨你自己放弃了他。”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蓝清风表情全然僵硬,手中,再无力握住任何。 向她挥剑 “你是先转身的那个人,你有什么权利来质疑我们的幸福。” 说话间,南风茉把她脚下的剑踢得远远的,刚才她是想折磨自己,可不代表下一次再拾起剑,她不会给她致命一击。 她不可以死,肚子里的宝宝不可以有事,宁锐不能没有她。 楞了半响,蓝清风无力道,“我好恨你。。。。更恨我自己。。。”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比穿越而来的南风茉更加错,一直把自己置于阴暗的地方,不愿意去接受阳光的洗礼,她彻头彻尾,都是一个渴望别人给与自己爱的悲剧。 南风茉不接话,无法接话,面前的蓝清风是绝望的,无助的,她无法帮助她,更不可能去帮助,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她会突然给她致命的一击,她不能死啊!宁锐一定还在某处焦急的寻找自己。。。。 “你怕死吗?”忽然,蓝清风又问她。 死?谁不怕死啊。。。。 “我怕啊。”坦然的回答,不自觉的,南风茉将手放在小腹上,“我们的生命还在延续,我当然怕死啊,我还要将他生下来,我还要继续爱宁锐,你不爱,可你不能阻止我爱不是吗?” 呆滞掉的蓝清风,空洞的目光里,她看到南风茉露出极少的,温和的表情,甚至有一层柔柔的光辉,照耀在她身上,散发着母性的温暖。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她是真的输了。 “杀了我吧。” “??!!” 蓝清风轻斥了一口气,“我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你是我痛苦的根源,这个根源,亦是我亲手造成的,杀了我,帮我结束我的痛苦。” 见南风茉紧握着银月不动,表情极度复杂的看着她自己,迷茫,不知所措,于是她笑了,“如果刚才,是想引诱你杀了我,好让你们忏悔一辈子,那么现在,我只是求一个解脱,若是死在你手里,我也无怨了。” 真那么想死吗?南风茉在用眼神问她。 她读懂了,轻点了下那颗从不向人低下的头颅,“杀了我,结束这一切,我想要解脱。” 杀了她。。。。。只要杀了她。。。。一切都会结束吗?再也不会有战火,有杀戮,有争斗,最重要的,是她一心求死不是吗?现在的蓝清风多么值得人同情,她只是一个想要得到解脱的人,真挚的目光无法说谎,促使她。。。举起了银月。。。狠狠的。。。 狠狠的向面前的人挥去。。。 中了迷术 银月呼啸在空中发出呜鸣的声响,眼看就要抹过蓝清风的脖子,看着她欣然的闭上双眼,仿佛很享受这一刻到来。 南风茉一怔,不对!不是这样! 真正的蓝清风,充满了恨,她恨这个世界,恨所有得到她想得到却没有得到的一切,不去毁掉那些,她会突然就放得下了吗? 况且!我南风茉也不是会这样执刀杀人的女人!! 双目一定,在铸成大错以前,紧紧握着银月的手停顿在那肌肤边缘,同时,手腕受到一股强力的挤压,纵使手握不住那把号令子舞的匕首,又是‘哐啷’一声,利器落在了地面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尖利响声。 “锐。。。。”看清了眼前的人,南风茉几乎要瘫软下去,面前的人,那张脸孔,熟悉的眉眼,竟然是宁锐! 那么蓝清风呢?刚才自己举刀相向的不是她吗? 可明明,是宁锐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腕,同样也是还惊诧紧张的看着她。 方才,她差一点点用银月杀了宁锐?杀了她家夫君大人?杀了肚子里孩子的爹?? 呆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和自己咫尺距离,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变成蓝清风,或者蓝清风变成他,但她可以确定的是眼前的人绝对是宁锐,那样的气息,感觉,还有他看着自己流露出的感情。 但是这一切。。。。要怎么说得通。。。。 “夫人。。。。又要弑夫?”末了半响,王爷在冷场时刻再次发挥了一把幽默,只是,更加冷冷了。 南风茉‘哇’的一声扑到他怀里就大哭起来,真的是她老公啊!!还好是她老公啊!!真是吓死她了,刚才所有的防备和提心吊胆都松懈了下来,除了没用的哭,先前对付蓝清风时那样的强势完全不见了。 “好了好了,别怕,我不是来了吗。。。”除了第一次见面时,自己把她逗哭了以外,白眼狼夫人在自己的印象中好像,仿佛这是第一次嚎啕大哭吧? 把人抱在怀里一阵安慰,见到了人,他心里也稍微轻松下来,似乎怀里的人是吓到了,额。。。。孕妇都是容易暴喜暴怒的。。。。 看了看她周身,左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渗了些血,宁锐给她简单的包扎了下,然后道,“我们一进来就中了迷术,那个带我们来这里的女人是暗使。” 回想进来的情景,夫人应该和自己一样,不知不觉就闻入那种无味的迷烟,产生了幻觉,害他也花了不少功夫和那死女人周旋,幸好早识破了这布局,反应慢些的话,真的要做老婆的刀下亡魂了。 ------------今日更毕。 险境里也要算账 “蓝清风那个死女人!竟然骗我杀你。。。。”真是差点酿成大祸。 万一这一刀没收住,以后就算她苟活下来,长大的孩子问他爹的去处,南风茉真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额。。。给你娘我一刀了结了? 宁锐听完她这带着哭腔的陈述,紧绷的心都被笑松弛了,夫人真是懂幽默,这个时候还能如此发挥。 就说蓝翎国的女宰相没有这么容易认输,还一心求死,原来是早有预谋引她弑夫! 简单的给夫人解释了下‘迷术’,南风茉也明白了七分,刚才她确实是和蓝清风过招,同时那女暗使亦是在用计将宁锐带至预定的位置,只等娘娘对蓝清风起了杀机,发生这一切的时候,他们夫妻二人距离不过几丈,却因为迷术,听不见,看不见,甚至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若是第一次蓝清风诱她杀自己成功,那时候,宁锐决计不会察觉,兴许真的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里。 当即跺脚大骂这可恶的女人,不得好死,挨千刀下油锅,缺德事都给她做尽了! “好了,不气了,还好你没事,我也没事。”再看看她的肚子,“唔。。。。。孩子应该也没事。” 夫君大人真是处之泰然。 反正母子平安,现在人在他身边,那就心安,安慰中不忘给娘娘带高帽子,“还好夫人宅心仁厚,关键时刻一心向善,没有狠下杀手,为夫才没有一命呜呼。” 实话说,他自己当时也在焦灼状态,南风茉不在自己身边,心里已经急出火,忽然被人这么一刀挥下,真有些应变不过来,所以当发现那锋利的银月轻轻挨靠在自己脖子上时,那种冰凉的感觉不由得全身一震,能拿着银月的,除了他家夫人,还能有谁? 当真是镇定惯了的王爷也吓了一大跳。 “下次再遇上,就算不求我杀她,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给送她一刀!”果真是怒了,不过人真把脖子凑上来,你敢抹么? 不过王爷就是喜欢娘娘这个性格嘛,刚才哭得那么大声,中气十足,那一定是没事了,心一松,不自觉露出一个微笑。 “你笑什么?”瞥到他自笑,南风茉没好气的问,答的机会也不给,立刻接着说,“别以为我真不杀,谁不知道她是你老相好,刚才蓝清风跟我说什么来着,你们不是花前月下发誓要相守一生?” 想起来就火大,不管现在是什么状况了,先把这帐算了再说。 宁锐心虚,这话他确实说过,但是。。。。“夫人。。。。年少。。总会无知嘛。。。。” “你聪明绝顶的宁王爷也会有无知的时候?鬼才信!” “为夫差点就做了鬼了,那时候你又不在这儿,你在的话,不就是我们花前月下?鬼才和其他女人花前月下。。。。” 恨死了‘花前月下’,现在这个小孕妇不好惹,脾气火爆还爱吃醋,只能哄着。。。 长长的通道 看他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本来心中有气的南风茉‘扑哧’笑出了声。 “好啦~相信你啦。”哪里怪得起来,她知道那些都是过去式,别说她家王爷在外如何风流,其实内里不知道多痴情,当然只是对她一人痴情。 宁锐无奈的吐了口气,不和小孕妇计较,就算不是小孕妇,也不敢和她计较。。。。 “别以为现在没事就真的平安无事。” 狭长的石阶通道里,响起蓝清风的声音。 “这才是个开始。” 才是个开始。。。。。 话音因绕着渐渐淡去,身后刚才进来的方向,又传来巨石磨动的声响。 又是一道门被关闭了吗?仿佛真是想让他们有去无回。 “光是刚才她用那么狠毒的计引诱我来杀你,就可以知道她多恨我们两。”这是南风茉的结论,“而且还不让人死痛快。” “呵呵,”宁锐淡淡一笑,心想还好没娶那个女人,随即牵住南风茉的手,“我只在乎你的情绪,别人爱怎样与我无关。” 要死,谁死还不知道。 沉了一口气,“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两人望着唯一的道路,南风茉也笑着道,“孩子的爹,你也不能有事哦~”当真是做了一回患难夫妻。 流苍教的某一处,魅如风和盗圣映着微弱的火光刨着土。 “师傅,你是不是挖错位置了,我都说了该往西面挖的。”看着幻流云给的地图,魅如风弓着身子对前面还挖得很起劲的盗圣说。 盗圣头不回,手下不停的答,“听师傅的错不了,流苍教的设计和古代匈奴国那边的皇族陵墓设计极其相似,按我的路线决计快一些。” 真的假的。。。。。姜是老的辣,在老本行这方面,魅如风也不敢随意质疑,只得按他的来了,发现徒弟没说话,盗圣才转身解释,“老夫年轻的时候在匈奴国和朋友去盗过三十一代单于的墓,和这里大同小异,这个流苍教,时间更加古老一些,但还是有迹可循。” 听这老家伙说话,魅如风也就继续看这地图掌好灯,管它是墓穴还是什么玩意,先挖进去再说。 也不知道小情人和宁锐怎么样了。 几丈宽的通道,高十米,看不见尽头的无限延伸,若不是两旁墙面上的火把让人触动机关点亮,独个走在这里,凉风嗖嗖,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心里是有些发毛的。 “累不累?”宁锐一直放慢脚步迁就着夫人的速度,走了快半个时辰,一直是这个环境,这条通道也未免太长了吧,而且来之前看过幻流云画出的地图,凭着他过目不忘的本事,这条路普通教众不曾走过的,应该是蓝清风故意之为。 南风茉摇头,看了看两旁,“你看这一路的墙上都是这样的壁画和浮雕,还挺漂亮的。” 与匈奴国的联系 宁锐早就注意到这些纹案,一路上都是连贯的画面,像是在向世人叙述一个民族的发展历程,一个王的统治时代,恢弘而磅礴,仿佛一切都和流苍教隐隐有关,这个神秘教派的由来,究竟起始为何,也许细细研究墙面上留下的痕迹,是能得出个结论的。 只是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 走的太久,她也不会觉得累,本身就是学美术的人,所以对这些东西有着极大的爱好,一路走马观花一般看着过来,觉得这些和敦煌莫高窟一样,都是历史文物来的,不看白不看,反正盟主大大在身边,走了这么就也没事,南风茉也就放心大胆的张望起来。 “你看这个,和雪芙戴的戒指一模一样哦!”眼尖的南风茉在一整幅墙画上找到了自己认得的东西。 这幅浮雕,像是在记录一个事件,看似祭司一般的人物站在高高的神坛上,给单膝跪地的少年带上皇冠,而少年微微垂下的左手中指上,戴的那枚有着飞鹰图案的戒指,与雪芙不离身的那枚,果真相同。 “匈奴国。。。。”好像想到了什么,宁锐默念出这三个字,这个教,若说和匈奴国有关,那么也不是毫无依据的。 往生镜,不就是雪芙无条件相赠的东西么。 好像他们从来都没仔细追问过,这面往生镜她是从何而来,只当她说的,是时刻注意着明皇朝的动向,其他再多问也不会回答,反正对他们无害就是了。 现在想来,真该好好的问问她。 “雪芙不会害我们的。”看出宁锐的心思,南风茉捏了捏他的手心,给他一个有安定人心功能的笑。 “我知道。”将放在壁画上的视线收回来,宁锐看向其他画,大胆猜测起来,“这应该是古代匈奴国某个王的故事,整个通道说的都是他的生平事迹,也许流苍教,原本就是他的墓穴。” “可能是这个王无意中发现了地宫的秘密,死后就修了这座陵墓,所以雪芙作为他的后代,手上有往生镜,这样就能说得通啦。” 南风茉顺着揣测,“雪芙没来长安城以前,匈奴国对我们大明朝一直虎视眈眈,如果说他们早就知道地宫圣坛的秘密,知道异世人的存在,又有往生镜在手,那么。。。。” “夫人想说什么?”转过头去看着南风茉,他想到的,看来她也想到了。 换了一个认真的表情,南风茉继续道,“匈奴国的想法如果和蓝清风一致的话,那都是想利用圣坛和异世人寻找规律来称霸天下咯,如果是这样,那又要民不聊生,谁喜欢打仗啊。” “呵呵~”宁锐浅笑,问,“那么夫人那个世界的匈奴国最后入主中原称霸天下了吗?”他记得她跟自己提过,那个世界,也有一个匈奴国,只是已经成为历史了。 “我历史不好哎。。。。而且我也没仔细算过这个大明朝该放在我们那个世界中历史的哪一段。” 黑暗中的危险 早知道历史课就好好听咯,匈奴是个游牧民族,好像也没有雪芙的国家做得这般大。 这个世界的明皇朝给她的整体感觉,无论民风还是繁华程度,如何都和唐朝极其相似,丝绸之路的鼎盛,其他小国的膜拜,简直是一个空前的顶峰。 但是唐朝时匈奴早就亡了,这个民族在南北朝时期就消失在历史的舞台上,如果把现在的宁家皇朝归类为她的唐朝,那这么大的匈奴国打哪儿冒出来的? 实在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南风茉冥思苦想很惆怅的样子,宁锐也就打断她,“算了,别想了,这些不在你能力范围内。”估计,当时真的把她抓去,硬要她默写出她那个世界的年代大记事,不但写不出来不说,兴许还会写错,写乱套。 当时应该让蓝清风把她抓去的,不定本来人家谋划得挺好,被她一写,就搅乱了。 想想而已。。。。。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我在夫人眼里,算不算一个古代人?” 汗。。。“你怎么知道?”曾经有一阵一直在心里默默叫宁锐‘古代老公’来着,被戳穿了,就有了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你们当代的男子有我这样好的么?”一个很深刻尖锐的问题。 现代的男人比车比房比钞票,像宁锐这么富有文人气质又会飞檐走壁的上哪找,电视剧里? 想完应和,“那确实。。。你是极品。。。”南风茉心虚道,“有机会,带你去旅旅游,你就知道了,不过我们那里有好多美人,你敢多看一眼我就挖瞎的你眼。” 两人就着墙壁上的浮雕图画扯远了,一时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气氛太轻松,竟然互相开起玩笑来,突然宁锐做了个‘停’的姿势,南风茉立刻收了声,二人同时看向前方漆黑的深处。 诡异的脚步声慢慢在靠近,极轻,轻得好像踮着脚尖稳步前进的兽,全身细胞都收缩着警觉起来,等待时机猎取无力反抗的弱小动物。 连鼻息都没有,只有那一下,一下轻轻的声音,越是靠近,越让人毛骨悚然,像是要被什么围剿了一般,不是单个的,是一群。。。在这闭塞的空间里,在万能的老公旁边,竟然如此害怕。。。 南风茉不敢说话,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起来,宁锐将她护在身后,低声嘱咐,“站在原地别动。。。。” 说话声的余音还在缭绕,三道黑影闪电般从暗处同时窜出,宁锐从腰间抽出寒铁宝剑,脚步不移,举手银光闪烁,几下挑开了那三道快得不似人的黑影。 交织间只闻利器碰撞,却不是兵刃火拼的声音,三道狭长的影子被那几剑一挑,仿佛也没讨到好,发出兽一般的低吼,各自向三面弹开,动作干净利落,落地瞬间,南风茉才看清,那哪里是人,是三只体型庞大健壮的黑豹!!! 兽杀 三只,不多不少,各站在三面,将去路堵得彻底,兽的双眼带着野性死死盯着宁锐和南风茉,那黑色的皮毛映着火光发出黝黑的光泽,都是庞然大物。 左边的一只低头舔了舔前爪,好似刚才被剑伤了,碍着他手中的利刃,不敢贸贸然再靠近。 “很!很好!”三只黑豹的后面,操控者击着掌慢慢踱出来,那声音,亦是如兽一般低哑嘶吼,像是直接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一样,火光下,南风茉看清了他那张几乎被毁掉的脸。 是兽在那上面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左边嘴角被利爪拉伤一道狭长暗深的口子,越过他的左眼,已然是瞎了,只能用另一边来看物,鼻子已经平了,根本无法辨别出鼻梁骨的位置,好似没有鼻子的怪物,让人不禁思考,他是怎样呼吸的,头上稀松的长着几根灰色的头发,高挑的个子,衬托得特别奇怪。 根本无法辨别他的年龄。 “好什么?”宁锐低低的问。 “不愧是司徒盟主,还没有人能够挡住我三个孩子的攻击。” 孩子?他把这黑豹当做自己的孩子? 听他淡淡的说着,一边还用手去奖励般的摸这些野兽的头颅。。。。南风茉全身一阵发麻,脸上闪过的一丝极度不能理解的的神情,他似乎看见了,用那独独的一只眼扫过她,又道,“野兽,比起人来说,要简单得多了,它们不会勾心斗角,只会在感觉到自身危险的时候,才会主动去攻击,所以,我喜欢和它们呆在一起,讨厌人。” “你也是个讨厌的人,你控制它们,别把自己说得多高尚了。”躲在宁锐背后,南风茉不示弱的回了两句,鄙视利用小动物的人。 好吧。。。是大型动物。。。 “我是暗十二使之一,兽杀。”没有多余的废话,但是‘兽杀’这个名字就能听得出来,以兽杀人,用自称做他的孩子的黑豹来杀人。 简短的报了姓名之后,往后退了半步,三只前一刻还纹丝不动盯着宁锐和南风茉的黑豹立刻肃然做出攻击的姿势,兽杀又道,“我确实不是高尚的人,我只知道这条道路是流苍教的禁忌之路,凡是闯进来的人,都不能活着出去。” 垂着的手打了一个响指,三只黑豹矫捷的扑上来,没有半点迟疑,纵使方才被宁锐的寒剑伤了前爪的那只,亦是奋不顾身,看来真的极其听兽杀的话。 还从未和野兽这般打过,对手不是人,无法猜测它们的思想,而这些兽虽然受过训练,但没招式,不用破解,也无法破解,比一般的高手厉害十分,且这三只有着兽之间的默契,把宁锐团团围住,不停的攻击,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伤害夫人的都不放过 只能凭直觉和速度去阻挡攻击,若是只有单只,宁锐早就解决了,眼下寒剑不停挥舞,更担心自己不留神之间,其中一只扑向夫人怎么办,心里有了这样的羁绊,哪里放得开。 可纠缠了半响,竟然野兽都只向着他一人攻击,大概这是兽的本性,谁具有威胁,就会向谁发起攻击吧,南风茉身上没有杀气,自然不会攻击她。 脑筋飞速运转的同时,渐渐放开了全心对付三只黑豹,可是宁锐想错了,似乎兽杀洞悉了他的想法,于是不慌不忙道,“它们不攻击你的夫人,是因为它们喜欢吃女人的肉,你极具威胁,所以它们会先撕碎你,再进食。” 进食?南风茉听得全身惊悚,她只是果腹是食物,比起野兽来说,控制它们去杀人,利用它们的人更加可恶。 而且他分明知道她是宁锐的弱点,讨厌人吗?这个兽杀就是卑鄙小人的典范!以为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就无力抵抗?将刚才别回腰间的银月拿出来,她不想做负担,从来都害怕成为他的负担,这把匕首从来没有好好用过,就算是刚才对付蓝清风,也只是在保护自己。 可现在,“锐!!”南风茉大声向正全心全意对付野兽的夫君大人喊,“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不用担心我!” 说完握紧了银月,一副谁靠近我就砍谁的表情,更狠狠的瞪着兽杀,我可不是坐以待毙的女人,她现在也有想要保护的人,就是肚子里的宝贝。 听夫人那一阵吼,宁锐嘴角微微牵了一下,果然是不轻易认输的女人,他还哪里敢教她武功,将来要是学会飞天遁地,岂不是更难管束,再说,区区几只黑豹而已,亦没有使出全力对付。 忽然默契似的,三只黑色的野兽一番猛烈攻击之后全然退避半丈距离,黑色的皮毛下,是道道被宁锐寒剑给与的刀伤,而宁锐脚下那套盗侠的追风步使得风生水起,瞬间就移到南风茉面前,似笑非笑的道,“夫人放心,没人伤得了你,可是想伤你的人都不能放过,哪怕是几只畜生。”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我就心满意足了,再也不会说你禽兽不如啦!!!”某女急了,简直是胡言乱语一通,看着老公周旋在三只巨兽之间,心都快吊到嗓子眼。 宁锐‘呵呵’一笑,南风茉还没反应过来,他再一闪身,那速度快极了,就是几只野兽的本能都顾及不过来,就被他从身边越过,直取那控制野兽的祸首,这猝不及防的一袭,兽杀只来得及睁大双眼,瞳孔极具收缩的瞬间,寒铁宝剑的剑刃已经冷冰冰的靠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三只黑豹发现主人有危险,立刻作势扑了上去,尖利的利爪是轻轻触碰肌肤都会拉出一个至深至长的伤口,南风茉惊得都要尖叫出来,只见宁锐没有握剑的另一只手极带劲道的猛劈过去,竟然带着到淡淡的光芒,只一掌,三只野兽被震得横飞出去,重重击在墙面上,再无法爬起来。 闯关游戏 “不过是驭兽杀人,比起那些被你操控的野兽和你讨厌的那些所谓的人,你,更该死。” 寒剑架在脖子上,兽杀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只一掌,眼前的人就把他精心驯养的三头黑豹这么轻易的震倒在地,而他自己,一条小命已然握在别人手中,惊恐万分,“你。。。。。” “哇!!!老公大人你真是帅呆了>__<本来想来个狗血点的结局,但最终还是觉得这样比较好,不管如何的风浪,最终都会归于平静,平淡的生活才是最真实温暖人心的。 对于很多情节,会在番外交代,比如南风茉的现代生活,某女肚子里的宝宝。。。。学会了盖世神功的魅如风会如何翻天,幻流云或许会发生一段艳遇,写写宁锐和蓝清风在子舞国的清纯往事,都不会太长,但是会写就是了。 全剧,如果我说我最喜欢的人是蓝清风,你们会不会说我变态-_-?对于她和南风茉的结局,是早就设定好的,曾经看到一个读者留言说希望让蓝清风死得人道一点,这样够人道吧。。还挺叫人念念不忘的。。。我怎么会写出这样的女人呢。。。 我也纳闷了。。。 再说说新文,一样是在脑子里,构思一个月了,没有写,总觉得自己不是可以一心二用的人,尤其写作这方面,所以耐着性子把这个写完,然后才去考虑新文的问题,预计会在二月底发文,同样是穿越的故事,不过与这个故事是完全不同感觉,大家拭目吧。 最后,是你们关心的番外更新问题。 我先玩两天,缓缓。。。。写完才发现全身紧绷很久了,原来我这白眼狼也有压力的,呵呵···然后开始写,大概都在很晚的时候,半夜更新,各位亲第二天来看就可以了。 快过年了,虽说今年是个暖冬,但温度大起大落的,北方大降温两次,还是提醒各位注意身体,农历新年快到了,祝大家开开心心,过个好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