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易向天————江别鹤 文案 啦啦啦!! 他莫名其妙的被女友杀了, 也就算了, 竟然还让他喝了冒牌孟婆汤, 掉到了北宋, 也就算了, 竟然还叫他以婴儿之躯活在一堆美人之中, 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哎! 易向天 第一章孟婆汤 “拿着,这是你的号码牌,等会叫到你了,就进去。知道吗?” “知道了。” “好!NEXT!” 长廊里面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容,老的、少的、貌美的、丑陋的,千奇百样。他们和我一样,手里都拿和我样的一个号码牌,站在一扇小门前等着。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房顶,白色的面孔。 “你怎么来的?” “我?!癌症晚期,你看我这身骨头,化疗都不行了。”紧挨着我的两人交谈着。 “看看也是,糟了不少罪吧?来了也好。” “是啊,看着我老婆跟着我一起掉体重,俺心里也不是滋味啊。来了好,不会拖累她了。” “大哥,想得挺开啊!” “你呢?咋来的?” “我?!我找工作半年了,老婆跑了,想着也没什么活头,就吃了一整瓶安眠药,接着就来了呗。” “小兄弟!小兄弟!” “我!?”转头望了望他们俩。 “对,就是你。你是怎么来的啊?” “我啊!我给蛇咬死的。” “呀——什么蛇这么厉害啊!咬一口就死了!?” “一定是竹叶青那般毒的——” “一定是.....” 他们又自顾自地聊开了。 哎——不是竹叶青也不是眼镜蛇,咬我的是这世界上最毒的也是最能媚惑人心的蛇—— 美女蛇!我何其幸也! 对了,忘记做自我介绍了。 我叫易向天,男,23岁,相貌平凡,为人厚道。大学毕业不久,在广东某地工作。不吸烟、不喝酒、安分守己。属于那种叫人过目就忘的平凡之人。 当然,我也有叫人行注目礼的时候。那是我女朋友站在身边之时。我能感觉到人们用一种不一样的眼光看着我,那种眼光一般传达着这样的讯号:“快看、快看,鲜花插在那啥上!”而我一般也会低下头去回避一下。那个啥也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我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友,她年轻、性感、具有让所有男人为她博命的资本。那她怎么就看上我了呢??其实,我也不知道。 再接着就是前天晚上,我不知就里的死了。 情况又要跟你们说明一下,当时的状况是这样的—— 我下班回到单身宿舍,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图画——漆黑如瀑布般的长发披在两肩,刚好遮住她饱满的胸膛。但胸前迤俪的风景还是若隐若现地刺激着我腺上素的分泌。亮若繁星的眼眸向我传达着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性感。火红的嘴唇告诉我,今完一定有事要发生了。 她撩起薄纱睡衣,修长如玉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我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咚咚——咚咚——”心脏以每分钟97跳的速度,向我的分身供输着血液。 “向天,不过来么?”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媚惑,让我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当伸手触及那片如雪凝脂时,我沉沦了。 一系列前戏,我准备进入她。全神贯注之间,我的颈动脉窦被她用力地按住了。啊—— “向天,不要怪我,怪就只能怪你自己的警惕性太弱了。”性感如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且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好的方法。” 大脑严重供血不足,眼前开始发白,女友的脸变的狰狞起来。我试着抬起手去推开她,可是我知道,那——没用!颈动脉窦被按住5秒以后,我就只能去和马克思见面了。她的手法还真专业,这样的死因,很可能会被认为是意外死亡定案,做爱时的意外!这个冤我含定了!谁教她的!?咦——好象是我自己呢!但、但、但—— 为什么她要杀我!? ...... “15494!” “哎——该你了!”后背被人顶了顶。 “啊——我了?”是呀,我现在即要去转世为人,小房间就是通往阳世的路。 “15494!快点!” “来了,来了。”什么号码,要我死就死,不死也难啊! 门开了。 我被身后的人挤进了门里。 呵,房中装潢如一间颇有品位的酒吧。虽说时代变迁很快,但阴间如此现代,还真是颠覆多年心中传统啊! “喝点什么?”吧台里站起一个染了红发的小姐。 “啊?!”喝什么? “我们这里有特调孟婆汤、孟婆咖啡、孟婆茶。你喝什么呢?” “啊——给我一杯孟婆咖啡好了。”孟婆、孟婆,前世忘尽,今世重来。希望来世叫我活个明白才是。千万不要再贪恋女色了。 一口饮尽:“结帐吧!” “免费的,你可以去搭电梯了。” “哦,免费。”我摸了摸鼻子,难怪这么难喝,咖啡劣质的。算了,一生也就喝这么一次,走了,投胎去了。 “这边请——” 顺着另一位小姐的指引,我跨进3号电梯。哗——门关上了。 ...... “孟婆姐,你回来了啊。” “恩,叫15494进来吧!” “15494?!他投胎去了啊!!” “什么?!他还没有喝孟婆汤啊!” “喝了,这杯子里面的不是你的孟婆汤么?我加在他的咖啡里了。” “这、这是我的茶!!” “啊——!?那他!?” “他投到那去了!?” “北宋。” “啊,那他只有自求多福了,可别吓死旁人才是啊!” ....... 北宋年间,一小城县衙内院。 “快了、快了——” “老爷,你别急,二姐就要生了的,你别急啊!” “是啊!老爷,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好了。” “老爷,你喝口茶吧。” “老爷——” “去、去、去。别来烦我。你们在这里阴气太盛了,帮我去把县衙里的衙役全给我叫来!我要旺旺阳气。今天老爷我一定要生个儿子出来。” “是、是、是,这就去叫,就去叫。” “啊~~~~~啊~~~~~~啊~~~~~~~” “夫人,你再用点力。” “再用力,看见头啦!再用力。” “啊————” “生啦——是个小子!是个小子!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啊!” 当我降临到这个新世界,一睁开眼睛,我看到的一件事物差点没让我再投胎去,一张满脸褶皱、头带红花的老太婆抱着我,“大婶,长成这样就不要出来吓人好吗?” “啊——他会说话啊——”随着一声尖叫,我腾空而起,“嘭”破窗而出,撞得我生疼、生疼的,接着做了一个720度的妥马思旋转,在一片喧闹声中,我落地了,根据落地的触感,我是落在了一堆人身上了。呼——还好没摔死我! “把那个稳婆把我带出来,重打三十大板!敢摔老爷的儿子!” “是啊、是啊!易家盼了多少年的宝啊!” “哎呀,快些看看孩子摔着了没啊!” “哎呀——孩子怎么都没有哭声的,不会——”我被一双软软的手抱起。 看来那个孩子就是我了,我?!我!?我!?我怎么还有语言能力!?怎么还有前世的 记忆!?倒——一定是孟婆咖啡失效了。惨——难怪稳婆把我抛了起来,想必几十年接生经验,没接过我这样的怪胎。怎么办?对!先哭一声稳定人心才是。 “哇——”泪~~~~~~~~!一声奶哭将我带入了宋代。 第二章大富之家 随着我一声奶哭,注定我要以婴儿的身躯,二十三岁的思维开始我的古代之旅了。希望我不要中途夭折才是。主啊~请保佑我,阿门! 主果然是保佑我的,很幸运,我出生在一个大富之家,祖上一定积了不少阴德,传下良田千亩、租屋几处,所以俺爹不折不扣是个大财主。你想,人一但有财,自然就想谋权,于是乎,俺爹三年前以百两黄金买了个小官花差、花差,当起了这一城的父母官来。虽说他被锦衣玉食泡得个腰滚肚圆、肥头大耳,看起来的确是有那么几分面目可憎,但对小弟我,真可是千依百顺、宠溺有加。这不,我八个娘都没拦住他,现在正变做了我的跨下坐骑,这爹——没的说!打我断了奶的那天起,从早到晚,是精致小点伺候、银耳燕窝含着,让我这个在社会主义新时代成长起来的好苗子,彻彻底底的被“封建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掉了。最后,还是由于我幼小的胃袋,实在无法再吸收高密集营养,害得小弟我差点送了小命,俺爹娘才谨遵医嘱换了食谱的。抹一把冷汗,还好我命大—— 总之,对俺这个爹,俺还是挺喜欢的,他那小鼻子、小眼睛几多迷人,不是么?? 是的!我八个娘一定会这么回答。这一点我就不得不佩服俺爹了,其风流可比韦小宝,坐享之福不说,还一娶就娶了八个!!当真是博命啊!!!说起俺八个娘真可谓燕瘦环肥、各有千秋。大娘长的像极大S,就是那个什么杉菜,可是俺这大妈黑口黑面、双眼如炬,一瞪眼火光四射,是极具威严,主母风范不言而喻。二娘乃俺的亲生母亲,由于第一眼瞧见她的时候,是刚生完俺,正在月子中,对她的映像就只得一个字——“胖”!不过胖的来还是面容姣好、肤如凝脂,一看就知道昔日也是美女一名啊。其余几位娘亲也极具特色,以后再一一道来。 综上,我是幸福的——真的!如果,没有那五个五、六岁大的姐姐的话。苍天,俺可是二十三岁了,看着这几个姐姐流着哈拉子,天天往我脸上蹭,俺心中—— 别过来!别过来!现在俺正窝在五娘怀里,二姐已经流着两管“艺术冰雕”向我逼近了。 “弟弟——抱抱——抱抱——”伸着她那两只肥嘟嘟、油腻腻的手向我步步逼近。 不要、不要、不要—— “啪——”粘在脸上了。 “易苓,不要把鼻水弄到弟弟脸上!” 含泪中,五娘你事后孔明了啦!!! 想想老子好像有云:“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依。”(好象是这样说的吧?!)什么事都没有十全十美,俺能生在个大富之家,所以,也就忍了吧! ...... 婴孩都是嗜睡的吧,所以,我也嗜睡,在八个娘柔软非常的胸口展转了两个月后,俺决定——显示我的“天赋异禀”了! “娘——娘——”看不乐死四娘你! “哎呦——伢伢会喊娘了啊!!!”不好!忘了四娘乃国际大嘴巴,以其三姑六婆、无敌传播术,不出一个时辰,县衙方圆五里都会知道,易家小公子两个月就会说话了,天资聪颖,异与常人啊—— 不出所料,一柱香的时间都布不到,俺就看着我爹——易如龙一路屁颠屁颠地跑回来了。 “伢伢——伢伢——会叫娘了么?来,快叫声爹!!”眼瞧着他两眼放光、兴奋非常,哎——我一向心软,怎见得了人如此求我,算了,就勉为其难的叫一声吧。 “爹爹——” “叫了、叫了!哈哈——他叫了!他叫了!”只见我老爹手舞足蹈,恨不能立马来两个后空翻,可惜体积太过庞大,只好作罢。 大家也是一片欢腾,好比现代明星出场么?我易向天几时有过这种礼遇,顿时心中一乐:“拿酒来!” 众人跌倒。 ...... 两个月会说话,一岁能被唐诗三百,两岁读完四书五经,三岁已然能握笔写字......其实俺都嫌进度太慢、日子太闲了,不过俺爹为此是得意非常:“神童啊——神童——只有俺易如龙才生的出这样的儿子啊!”俺爹到也真的顺着我,所以当我提议将我的大名唤做“易向天”的时候,俺爹一口就应了下来,把族谱都改了过来。这个好啊!俺死都不要叫做“易耀祖”! 如此慢慢悠悠,俺也长到了十岁了,这不——今日,是不才小弟我十岁诞辰,(23+10,啊啊啊啊——我是奔四的人了啊!!)俺爹出手阔绰,宣称来者便为客,大摆流水席,包管鱼翅伺候。引得方圆百里的村民齐聚易府,形成万人空巷的局面。这个爹啊!难道就不知道节俭、收敛四字么??树大招风,也不怕匪贼盯上俺家。再说留点家底给我挥霍多好?所幸,宋代人丁单薄,要是搁在2004年方圆百里,只怕吃的连个屋檐角都留不下,如此一想,到也还好!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外面又是一阵鞭炮声,接着声乐齐鸣。 “刘老爷到——” 想必前厅已是人山人海、欢歌笑语一片了,又有谁知道俺静坐在书房里,哀悼我逝去的年华呢? 今早,俺娘就给俺换上了一身红裳,喜气的像个红包。胸前挂着一个其大无比的玉佩,哎——俺娘这品位啊!其实也不能怪她,嫁给我爹之前,她是猪肉铺的闺女,自然觉着东西大就是好了!书桌上摊着其他七娘的贺礼,琳琅满目的到也不乏奇珍异品。搁在八、九年前,我还能两眼放放光,但过了十年这等生活,对珍宝也早已麻木了。但有比没有好啊!留宝养老才是嘛!哎——人老了就是这样,我又无儿防老,还是自己顾着自己的好。逝去的年华啊—— “你是易向天么?”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孩童。我斜眼瞄了他一眼,切~~那家的小屁孩。,谁理你!接着,我继续哀悼我的青春。 可能我的态度激怒了他吧,男童腾的就火了:“问你话那!”年轻人火气不小啊! “是的,我是易向天。”啊——有点困了,今天一大早就给娘亲弄起来打扮,这会还真的是累了。 “你就是易向天,易苓姐姐的弟弟?”罗嗦——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站起来拍拍衣裳,该去午憩了,“少陪,在下要去午睡了。” “你——你敢不睬我?!!”男童上前一把揪起我胸前的玉佩。 跟我嚣张?!老子行走江湖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这我可说的是实话)“放手,再不放手,可别怪小爷不客气。” “就不放,你敢把我怎样?”男孩昂头,气焰到也高炽。你又是遇上别的十岁小儿到还真能唬唬人,可惜—— “不放啊——”拉长了声调、攥紧了拳头,“叫你变成熊猫眼!”砰的一声,揍在了他的左眼上。 接着他向后坐倒,一用力,俺的玉佩被他扯走了,“啪”——跌在地上,烂了。 啊——心痛啊!虽然它带起来是没品,但他玉质尤佳、做工精细,最重要的是——它很大啊!!你这一摔千两银子就砸了,呜——心阵阵绞痛。不教训你,俺今天就不叫易向天了! “咚咚——”又是两拳。男童正式变为熊猫! “向天——住手!那是小王爷!!” “什么?!小王爷!?” 第三章 牛刀小试 “咚咚——”又是两拳。男童正式变为熊猫! “向天——住手!那是小王爷!!” “什么?!小王爷!?”我抡起的拳头缓缓地放下、展开,然后——摸在男童的头上,亲昵地说,“没打疼你吧?”呜~~~~!都打成熊猫了,能不疼么?他不会叫他家老子灭我易家九族吧?俺可是听说过封建社会有诛连之说的。 “哼——”一见救兵到了,小王爷气焰腾的高涨,噌的就把不反抗的俺掀翻在地,一个扑身,坐到了我的身上,作势要打。 算了,一猫还一猫,让他将我打成熊猫得了。 抬手就打,可是—— “斐然——住手!”耶——俺也有人救!一个身着上等丝绸,面貌威仪的中年男子吓住了小王爷,想必这位就是王爷了。呵呵,我易向天面子真大,不过一黄毛稚子的十岁生辰,竟引得宋朝王爷大驾光临,当真是荣幸直至啊!! “爹——他将儿臣打成这般!你看!”告状小儿。怒气冲天,“儿臣今日一定要打还!” “咳咳——”一瞧着自己的儿子两眼挂彩,王爷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我便知决无姓名之忧。 “向天,快些给小王爷赔不是,快啊——”看我爹在一旁点头哈腰,“王爷,向天无状,还请不要怪罪。至于小王爷的疗伤费用,你看——五千两够么?” 五千两?!娘啊!俺两拳揍下去没了五千两,以后我还是以文“会”友好了。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就让小王爷打还于我不吧!”叫我爹如此卑躬屈膝,当真不孝。 “老易,这就是那神童儿子啊?果然如传言中,有点意思。”打量的眼神在我身上溜了一圈,“就叫他去审前堂的案子吧!审不出来的话,我就要追究其犯上之罪!”分贝突然高了八度,骇得我爹一个哆嗦。 叫我定案?什么案啊?先去瞧了再说。 随着王爷,我们一行朝着前堂走去,其间小王爷使阴,暗踹了我几脚,那个痛啊!小子,今日先且忍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王爷到——” 环顾四周,自然是人山人海,俺八娘五姐齐聚,难得的盛况空前,要知我的姐姐们早已嫁做他人妇无故是回不了家的。今日全数回家,到叫我几分感动。 出神之际,俺八个娘亲已经知道我怒打小王爷之事,那个气啊——怒啊——怕我被定罪啊——顿时哭的个个梨花带鱼、气壮山河,全然没了大富之家太太的仪态。 “停——”我喊到,“王爷大人,可是今天我把这案件破出来,就不定在下冒犯之罪?”作揖问到。 “决无须言!”点头到。 “好!何案当审?” “你且看了——堂下跪着二人,”顺其手指方向望去,“左手之人唤做王竹、右手的乃是张威,今日他二人做客府上,片刻之前,王竹指张威趁其吃酒之际盗去其怀中五十文,张威称五十文乃其所有,从家中带来。两人皆无人证,互称对方撒谎。现在就请你判其真相。” “可将五十文呈上一看!?” “呈上!”一衙卫捧上铜钱一串。 如此小案也用得着让我出场,好没用的王爷! 静观铜钱,摸之。恩——“王竹,你做的是什么营生?借你手掌一看,可否?” “回公子,小人是买猪肉的,请看!”他摊开双手,右手虎口、左手食指有老茧,双手指缝发黑,有残油。 “张威,你又是做的什么买卖?” “我是买水果的,之前也买过牲口。” “好,借手一观!”见其除了左手食指有老茧,再无其他异常之处。 “好了——把钱给王竹吧,钱是他的。”挥手一摆,我也该入堂午睡了。啊—— “何故如此?”王爷拦住我,“有何凭证?”没见过你这种王爷,有够蠢的你! “那钱却是我的啊!”张威一副被受委屈地大喊到,“无知小儿之言岂可当真,还请王爷定夺!” “无知小儿?!”转过身去,“好!张威,今日小爷就叫你心服口服。爹,附耳过来。” 叽叽咕咕—— 叽叽咕咕—— “爹可明白了?” “明白了。我就去请仙姑!” ...... 一口大锅支起在堂下,锅下柴火正旺。 “倒油——”两个衙役抬着两桶油倒往锅中。 不出片刻,锅中油浪翻滚、热气腾腾,景象好不可怖。 “王竹、张威瞧见这油锅了么?” “瞧见了。”异口同声。 “好!现在我们就请油神来帮我找出说谎之人!请仙姑做法,请——油神!” 身披道衣、头带道符的临时神婆上场了,一进来就摆起神龛、十分敬业地做起法来。但见其围着油锅,手舞神剑、口念咒语,片刻后,她一声大喊——“油神到!!” “多谢仙姑,”俯身作揖后,直起身躯,“现今油神已经被仙姑请到,只要我们对着油神发誓,宣称所说属实,再把手放到油锅之中。如果所言非虚,自然油神不会发怒,手也就不会有损伤,但若撒谎——自然会像炸猪油一样,整只手就会吱吱——熟偷了!” 众人一听,皆倒抽了一口气,接着便是半信半疑。 “众人且看——”我挽起衣袖,举手发誓,“油神在上,我易向天接下来所言皆是实话,若有虚言,就叫油神蚀了体魄!”环顾四周一圈,接着道:“我爹易如龙,今日乃我易向天十岁生辰。我所说属实,请油神检验——”说完将手插入油锅。 “向天——不要啊!”耳边就听到八个娘的尖叫,“会毁了手的啊——” 缓缓地、缓缓地,我抬起泡在油锅中的右手,高举:“请看——完好无损!证明我所说非虚,油神神明!” “啪啪——”众人一阵掌声,“油神有英明、好厉害啊!” “是啊、是啊!好灵验啊!”四周一阵小骚动,看来皆是信了油神审判法了。 “好!王竹、张威!你们来接受油神检验吧!不敢试者,还请王爷诛其九族!” “准!”他到是也配合。free 只见张威头上迷汗早已如麻,王竹也是紧张异常。 “只要撒谎,油神是不会惩罚的。王竹,你先来。” “好!我说的是真话,我不怕,我信公子的!”一副视死如归状,“油神在上,我所说如是假话,油神就惩罚我。这钱是我的!” “张威,你呢!?”斜眼瞧着他。 “我、我、我——”“啪”的一声,张威跪了下来,“王爷饶命,小人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偷了王竹的钱的,王爷饶命啊——!” “果真是他!?”傻B王爷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我,“还请易公子解答。”言辞之间到是客气了几分。恩——也算给咱爹挣回点脸面了。 “好说——”一瞥之间发现那小王爷,早是一脸崇拜样了。小样!还不羡慕死你!“且看这铜钱,沉其入每一枚水必定浮出油来,他们之前一定给一双满是油脂的手摸过,或者是在有油的案板上放过,王竹的营生乃买肉,所以其右手虎口有茧,指缝也尽是残油,定是这双手把钱摸成如此。再瞧这张威的双手并无此等特点,自然说的是假话。再说他不敢叫油神检验,呵呵——寓意不言而喻了。王爷——向天想去后堂歇息了,还请告辞。” “先别退下——这油神又做何解啊?!”王爷满脸期待。 “那就只有等在下睡起相告了!告辞——” “向天,怎可这般无礼?”我老爹急道,还向我使眼色。 “无妨,就等他睡醒再说!来——将张威带下,其余众人继续喝酒——” “好——” 第四章遇奇案 还记得那日是他的十岁的生日,我去寻他,待我走到书房的时候看到了他,一身火红的衣服,胸前挂着一块极其扎眼的玉佩,他的眼睛很亮、很亮,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明亮的眼睛有一种我看不懂的颜色,后来我知道那种颜色就叫做忧郁。 我问他是不是?回答我的是一眼不屑。我几时受过这种闲气,从小旁人便是待我若珍宝,就只有他、只有他对我如此不消理睬。一气之下,我扯了他的玉佩。结果,我被他打成了熊猫,足足一个月都没敢出门。 后来,他在众人面前显示他的天赋异禀。那时我并不知道醋可以让油翻滚,和众人一样陷入他的油神圈套,现在回想起来,十岁孩童如此计谋,当真好不厉害。叫我爹爹另眼相看、引为伺读。谁知你却一口拒绝,我爹坚持,你才出一题,让我答出才肯伺读,叫我王府上下一阵好忙。 题目乃是如此:一大臣开罪皇帝,帝出题考他,两庭卫手持美酒,其中一杯可至其于死地,两人一人只会讲真言,一人只讲谎话,且只会答“是”和“不是”。现下,只准许大臣问其中一人一个问题,如何问,大臣才会逃出生天? 堂堂王爷聘一小儿为伺读,却还遇如此刁难,我爹动了真怒,还是叫我劝下,才让你免去杖责,我答应你几日之后定将答案奉上,才结束那不欢喜宴。 回至府中,我冥思苦想,王府上下也人人思题。最后叫我终得结果,才请你入得王府,成了我的贴身伴读。从你进府的那日起,我才知道一颗心失落,是拿不回来了。 今日是入秋,也是入府来的第六个秋,他的八娘一早就到了王府,说是家中有急事需其回府一趟,见其一脸恳求之色,于心终是不忍。放他回府与家人一叙,以慰你想家之苦。却落得现下一人依窗思人,心中茫然。庭院之中金桂绽放、香气四溢,待到他回府,再与其树下畅饮一谈天下事! ...... 呸!呸!呸!幸好八娘聪慧过人,前日捎回家中一包茴香,今日就编了个借口,把我解救了出来。上月回家是几时,俺都忘记了,这赵斐然也忒夸张了一点,我左求右求,都不放人,就差将我软禁于王府了。 “八酿,你可真是冰雪聪明啦!”我搂过八娘,作势要亲。 “别来,还叫你爹瞧见,定说是我教坏于你了。”八娘玉手将我伸过去的嘴掩了起来。断了“轻薄”之念。 “娘亲,家中其他母亲身体可佳?我爹刮民脂可没遭天谴?”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爹除了脉象不稳,无其他不适,其他姐姐至从上次教会打那什么‘双升’牌。现在日日开牌局,斗的不可开交。你大妈最是权威,定下不到三更不许散牌的规矩。你看八娘我的皮肤,哎呀呀——全叫这‘双升’给毁了。”说着,便是抚面自叹。 呵呵——看来家中无甚大事,要不,也不会天天开局,这样也好。还是先去衙门望望俺高血压老爹好了,定是肥胖所致,待到回到家中写个减压食谱于管事,天天服食才是办法。 “娘亲,还先去拜见爹爹,瞧瞧他可有相思儿子成疾啊!!” “贫嘴!去吧,娘也随你一道去看看!”于是两人折道往府衙走去。  一路与八娘吵吵闹闹,朝着衙门走去。自是了解不少家中趣事。想想当年我逞一时意气,惹的王爷大发雷霆,叫我身陷入王府不得自由。我爹虽爱我有加,但是终是不敢得罪权贵,叫一家上下身陷囫囵。  也不知道最近城中有何案件发生,如有大案也可叫我过过案瘾,呵呵——此种心态与社会无益啊!! “八娘,回家我给你一个妙方,叫你肌肤回春,你可千万不可告知其他娘亲,那不我可是要被他们罚的!!”故做神秘状。 “快讲!快讲!我决不告知他人。”果然是女人!!哈哈,一听是驻颜之术,雀跃不已。呵呵,现代科学的美容之术可是五花八门,随便挑两个就可唬人一唬了。想想我若是开一美容院,服务贵族官眷,应该也是大大的生财之道啊!! “到了——那只好回家说给你听了!” “向天——”呵呵,八娘本就生性活泼,一路打闹进了衙门。 才一进得衙门,碰的一声叫一个人撞倒在地,抬头一望:“王捕头!如此之急,可是有大案发生啊?”这王捕头至我打小就跟着我爹了,十几年来城中大小案件几乎都是他破出,为人老实,是个不错的助手。我爹爹有其相助,好不幸运。 “公子!是的——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陆员外被人杀了,我现在准备带人前去陆府。” “如此我现下无事和你一道去吧!”拍拍尘土,呵呵!看来有事做了。 “向天——你还没见你爹呢!”八娘提醒到。 “呵呵,如此陆捕头先行一步,我随后就来。”技痒啊!! 一跨进内堂俺就见着我那可爱的老爹了,哎呀呀——看来最近衙门事还不少,瞧他一脸愁眉苦脸,呵呵——本来只是想当个官,光宗耀祖一下,不想当官还要管理一城之大小事务,可是叫我爹爹始料不及。搜刮民脂钱财也要有点贡献的啊!! “向天——想苦爹爹了。”抬头才见我,就扑了过来,十多年热情不改,当真也是爱我至深。 “我这不是才逃了出来,第一个就来拜见爹爹么?”老大爷们别蹭了,有碍观瞻。 “向天最孝顺!”天——老小老小,比家中六妹还要好哄。 “爹爹,好了!听说,城中陆员外遭人杀害,我这就去看一看,替爹分些负担好了。”在王府之中,最是学会卖乖。 “向天,你可真是爹爹的——”话都没说完,眼泪就已经盈眶而出。  …… “王叔,是谁先发现陆员外身亡的?”赶到陆府,衙役早已把现场封锁下来。 “是管家,他叫人捎信通知属下的。不过——”王捕头面有难色,“不过,现在管家不肯承认是他叫人送信的了。” “送信的人你可认识?”怎会如此? “属下不认识,不是本城之人。”恩——就是不想留下人证。人海茫茫,寻一过路客的确是大海捞针。 “那仵作查出是何死因了么?又是死于何时呢?” “被人从后背用匕首刺死,一刀致命。” 一人见着我进到客厅,急步走了过来:“易大公子,我的确不知道我家老爷在书房里,被人杀死了,更没叫人送信去给王捕头。昨日是我家员外的四十三岁的生辰,王捕头与我家老爷素来交好,昨日他也来府上做客了啊!那时老爷还请他去了书房长聊呢!”这便是管事陆裕了,这陆裕长相猥琐、眼神也时恍惚,且口舌很快,看来对王捕头说其送信之事极为介怀。 “是啊!我昨天走时,陆员外还没出事,怎的——”王捕头一脸黯然。 “死于何时?”我问到,死亡时间极其重要,否则昨日此间众人皆有嫌疑。 “仵作验尸称昨晚戊时到亥时,看来就是属下离开陆府之后的两个时辰内,遭人杀害的。”王捕头拿出仵作的验尸笔录,交直我的手中。 “戊时、亥时,”单子上所录死因也是锐器致命,“的确如此,好!王叔,我随你去书房看看,可以吗?”现场想必有不少犯罪者留下的痕迹。 “公子,这边请!”想必以前我的聪明才智,给王叔留下深刻印象,所以他对我的能力深信不疑。 顺着所指的方向,绕了几扇木门。主屋的右手里间便是那陆员外的书房,也就是案发第一现场了。 屋前左右都有两排盆花早菊,已含苞枝头。屋后是一片草地一直连到后院的凉亭之处。 一进书房,见到书桌上摆有一封信笺,书籍也是散乱其上,罩着纸灯罩的烛台早已灭去多时。陆员外的尸体早就叫人搬走,以致现场的脚印已经凌乱,再无提取意义。想必指纹也留下不少,不过,我还是要提取,不放过任何可能。 “王叔,还请去厨房要些面粉过来。” “啊——哦!?”知我办事出人意料,他也不多问。 …… “你们照着这些面粉显出的纹路,帮我画下来吧!”两个衙役不知所以的看着我,“对案件破出有帮助的。画吧!” “是!” “王叔,你昨日也在,你能将昨晚之事讲于我听么?”我要推出具体的死亡时间!! “昨日戊时,我办完府衙的差事,便赶来给陆员外祝寿。我素来与员外交好,所以员外有什么事都愿意与在下相议。昨日,我一进到府中,陆裕就告之我,员外在书房等我多时,其余来客也都还在大堂之中喝酒。我就直径先来了书房,在进书房前,我偶见丫头茹菲慌忙从后院之中跑回。当时我也没问其何故。”恩,丫头茹菲。 王叔继续道:“推门进去,我看到员外面带恐惧之色,一瞧着我,脸上才缓和下来。接着他叫我先去看看门窗是否关死,检查了两遍他才放下心来。待我落座后,便跟我说,他的仇人要来复仇了,问他怎么得知的。他将桌上那信笺交给我,展开一看,一只张牙舞爪的蝙蝠骇然画在纸上,心中也是吓了一跳。” “你说的想必就是桌上那封信了?”我示意了一下。 “应该就是,我问他有何仇人,他才将十几年前的旧事说了出来。当年陆员外还在江南居住之时,见一画匠之妻貌美,夺之。后此女贞烈,投井自尽。画匠外出回家,得知其妻已亡,便无故失踪了。陆员外心虚,便举家迁到了这里。不想画匠蛰伏多年,今日重现此城,归来复仇了。员外心中惶惶不安,央我从明日搬到陆府小住几日,我应承他明日就来,不想——哎!”不想他当晚就叫人给杀了。 “王叔,你什么时候离开的啊?” “恩,戊时过后三刻钟的光景。” “那么他那时还活着。” “他还叫我不要吩咐陆裕,不要让别人打扰他。” “是的,王捕头来之前,老爷也不准其他人去打搅他。” 我绕到打开的窗边,窗户没有任何破损,应该是从里面打开的,那么就是陆员外自己把人放进来的咯!想必此人早就与他约好,或者是相熟之人,抑或是别的?? “王头!后院凉亭里捡到一块玉佩!”一衙役快步走了进来,递上玉佩。 “好,带回衙门。” 看着书桌,恩——“王叔,你看这房间可与你走时有何区别?” “恩,书本乱了,窗户叫人打开了,其余我记不得了。” “陆管事,你看呢?与平时有何不同?” “回公子,烛台被人移动过,老爷的座椅也动过了。”恩,的确是职业习惯,对天天收拾之处细微可辨。 听后再环顾了一遍,再无发现什么。不要紧,难得有借口不回王爷,明日我再来便是。 “其他几名宾客、表小姐和丫头的证词记下了么?”王叔问几名衙役到。 “记下了。” “好,今日就到此为止吧!你们两个留在府中照看。” …… “向天——”我刚步入家中堂内,赵斐然就从偏厅走了出来。天!阁下也逼人太甚了吧!?我才从王府出来半日,问案回到家中,见着的第一竟是你阴魂不散的脸,迟早一天要心肌梗塞而亡! “你好!再见!不送!”我转身就往后院娘亲们的院子走去。 \"哎呀-----我也好些时日不曾见过八位伯母了,应该去拜访一下才是.\"说着便跟在了我身后. 算了,跟他斗法六年,他一年比一年聪明,一年比一年知道我的习性,现在我若是说要去书房的话,不出片刻,他也定会在书房出现. \"如此,请问小王爷给家母都带了什么礼物啊?\" \"啊------我带你回来不就是最好的礼物了么?\" 绝倒! 第五章第一日 几位老娘当真时术业有专攻,日日专注此道,段数已非我辈中人可比。几把牌下来,我差点连内裤都要输给他们,真是一败涂地:“大娘,能否不打了,孩儿今天办案有些须累了,还请回房歇息了。” 大娘瞥了我一眼,眼中的笑意盈盈,“向天今日的战绩还不错,还能全身而退啊!” 娘啊!我这也叫全身而退?难道定要输到裤子都不剩下!?呜—— “啊!我也累了,也请退下行不?几位好伯母?”靠!还对我眨眼,头又痛了。 “呵呵,小王爷自便啊、自便。” “哎呀——如此叫向天陪着小王爷吧!”我娘一脸媚笑。这不正中了小王爷下怀。 “呵呵,我和向天告退了。”接着手臂一伸,拽着我就往后院走去。  ...... “放手,我之前是在我娘面前给你面子,别惹怒了我。”眉头皱了起来。 “向天,我在府中管家那学了几招指压之术,你且让我试试灵验于否?”一脸雀跃表情,“正巧你不是累了么?听说有退疲之功用哦!” “没兴趣,而且你的技术——?”相信我的眼神已经传达了:誓死不做白老鼠! “你想好了啊!前个月我们去‘醉香楼’的事——” “你狠!我忍你!” “会阴,头部侧面两耳之后,可促头部血液循环.”躺在卧椅上,他的双指轻压在穴位上,的确有认真在管事那学过,舒服~~~! “心俞,肩胛骨内侧夹着脊柱骨的第五根.”缓缓地使力,每一次的压下,我都能感觉紧张在释放. “小王爷当真是闲来无事,学得这等好手法!”我翻了个身,难得有人主动为我服务,还是王爷一名,呵呵,”用力点!全身都按按.” “如此,好!向天-----外衣脱下.” “啊!?还要脱外衣?”狐疑! “你懂不懂指压之术?”哦?古代要脱掉衣物的吗?这样啊!”外衣是吧,好的.那我可是全身要按到!”呵呵,累死你! “你确定要全身按到?” 怕了啊?“是的,小爷我可是要帝王般的享受!” “王爷服侍你,你够帝王了!” 上衣一脱,“按吧,奴才!” “尊旨!盲俞,肚脐两侧一指之距处,促消化。”手指又开始游走在我的皮肤上,赵斐然的指尖有丝丝冰凉,按在穴位之上,却不觉寒意,到是身子在他的双手下暖了起来。 “缺盆,顺畅呼吸之用。” “肩井、天宗、云门......”身体舒畅到我想呻吟,慢慢地他的手移到了我的突起,“乳中。” 他一紧一松地按着那里,一用力。啊——我喊了起来,“住手!按这穴位是做何用的?” “啊?!忘了,这是治疗孕妇乳汁不顺的。”他一脸突然记起的样子,“对不起,我不按这不就是了么。”  “给我好好按!”我瞪了一眼,这穴位能乱按的么? “尊旨!”说着便卖力的上下按起来,舒服的让我连脚指头都唱起歌来.就因为这样,我放松了警惕,忘记敌人是狡猾多变的,全然不知赵斐然的手已经放肆地滑到了我的耻骨之上.轻轻地、缓缓地揉捏着,“不好!”一阵警觉,心中呐喊,“不能碰这里!” 可是他的手似有一种魔力,整个身体都仿佛被他点着了.我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向天,耻骨这个穴位对男人来说,最为重要,每日指按此处,你就不用担心‘阳痿’了!”说着手便抚到了我已经衣物支起的地方.“你看!功用如何?”言语之中的戏谑之意,不言而寓.  唰-----血液一下全冲到脸面,“你、你、你-----”我拿起脱下的外衣,飞也似的夺门而出.奔出门外,忽然清醒,“赵斐然,你给从滚出来!”靠,是在我的地盘上啊!! ...... 赶走那恼人的赵斐然,我对着桌上的几张供词发着呆. 从王叔那拿来的证词摊在桌上,丫头茹菲、陆家表小姐覃裳彤、管事陆裕、与员外素有来往的柳举人、还有就是管账的财叔,再加上王叔,一共是六人,事发之时其他宾客皆已散去,也是无作案时间. 最重要的是陆员外的具体死亡时间,王叔走后的半时辰后,陆裕见着覃小姐从员外书房走出,覃小姐也确认当时的确如此,还吩咐陆管事不要打扰舅舅.那么最后见到陆员外的是覃小姐. 而后,财叔走过后院时,还瞧见陆员外在房中走动,似乎很焦急,仿佛在等什么人.看来就是在等那个让他开窗的熟人了. 看来,我要好好地与这几位沟通一下了. ...... 在陆府的偏厅里,丫头茹菲、陆家表小姐覃裳彤、管事陆裕、柳举人、财叔全到齐了,“王叔,我们可以开始了.” “是,公子.” “覃姑娘,你好,根据昨日你之供词,你是与你舅父商议完事情,才出来遇到管事的,那你是最后见到员外本人的,请问他当时有何异变没有?” 这覃小姐是那典型的大家闺秀小姐,与我那几个姐姐的“气质”相去甚远,一双水灵灵的单凤眼,早已盈满了泪水.“是的,昨日小女子,进去书房与舅父商议与表哥婚嫁之事,但舅父称身体不适,叫我不用多虑.我便退了出来.一出门,便见着了陆管事.” “我的确碰到从书房内,出来的小姐.”陆管事点头道. “而后,是不是柳大人看到,陆员外在房中活动呢?”侧头望向这位中年优雅男子,他身着青色衣袍,头发一丝不苟的梳成一个髻.胡须也刮的干干净净,一看便知是个严谨之人. “确实如此,事发当晚,我与财总管去到后院闲谈,望向员外书房之时,的确见到,员外在房中来回走动,焦急的很.”与证词一般无二. “是啊!我与柳大人的确是从大厅走到后院聊的天,经过书房后面时,还看到老爷在走动的.”老实的财叔急道..“不过,公子,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哦----你说!” “前日,老爷让我从库房支一千两银票送到他的厢房,老爷也没出门,但是,昨日我与陆管事去厢房寻这银票时,却发现少了五百两.莫不是叫贼人拿了去,但为何他又不全拿走呢?” “哦,员外厢房在何处?” “书房的左边走廊进去便是.” “恩,财叔,谢谢你告知此事.对了,我还想问一问,这陆家公子现下身在何处?”奇怪,家中老父遇害,为何迟迟不归呢? “回公子,我家公子前日清晨离家,就不知下落了.” “哦----” “劳烦各位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不打搅你们了。王叔,我们走吧!” “是,公子。” ...... “公子,你看这凶手是何人啊?” “王叔,你又怎么看呢?” “拒我推断,定是当日在府中之人。” “哦?对了,王叔,那日你出了陆府就回家去了,是吧?” “是啊,我没把员外的话当真。对了,我出来时还碰到一个人!他带了顶帽子,遮住了脸,但身形很像、很像——陆公子!” “哦,如此说来——陆公子当晚回过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啊,“王叔,你且与我说说这陆公子吧!” “其实,陆公子不是员外亲生,是员外的续弦所出,但因为员外并无子嗣,所以也就当亲儿养了下来。后来,这覃表小姐双亲过世,投奔到陆府,员外就想着让他两人成婚,这财产终究还是自家人拿了。不过,这陆珏远不喜这覃小姐,但陆员外定下,如不娶覃小姐就不将财产予他的规矩,所以,这陆珏远与其父吵了也不知几回,不过,听说近来,这陆公子又愿意了,本来,陆员外还想在寿宴上将他们定亲之事宣布的,却叫这蝙蝠书信阻下了。” “这么说来,后来覃陆二人是答应这亲事了,是吧?” “应该是答应了才是,那覃小姐不是还到员外房中,商议婚嫁之事么?” “恩,我想也是。”沉吟道,“王叔,我回家了,明日再与你一起学习办案吧!” “公子严重了,那我先回衙门了。” “明日再见。” “告辞!” ....... 一人独自散步在街巷之中,陆员外被杀一案已全城皆知,市井小民自是议论纷纷。我深刻的明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所以,亲近群众能获得更多我意想不到的线索。 “你知道吗?陆员外给人杀死了!”不知那家三姑在说。 “知道啊!昨天我遇到王捕头的时候,就知道了。”一位六婆答到。 “你说怎么这么骇人啊?在自己家里还给人害了。哎呀呀——” “是啊,听说陆家公子还没回去,你说是不是他把他爹害了啊,那天我还在树林那瞧着陆家公子了呢,跟一个姑娘,可惜我不敢走近,没瞧着那姑娘是谁呢!” “真的啊!” “真的——”我快步了过去,加入嚼舌根阶级,“我还听说陆公子不是陆员外亲生的儿子呢!” “那谁都知道,这位公子,你是不知道, 他们两父子经常吵架的。”三姑不屑的瞥了我一眼,仿佛在说:小样,新来的吧,就你这点小道消息,也想加入我们八卦联盟! “哦,这样啊!你说会不会是那陆公子把他爹杀了的?”我还是不耻下问,要知道三姑六婆最喜欢的,就是有倾听者让他们大展所长。 “呵呵,这你就是问对人了,”果不其然,六婆的脸上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公子,你没见过这陆公子吧?” “没见过。”实话实说,我点头。 “这陆珏远公子啊,长的可是一表人才,与公子你的相貌是不相伯仲。”呵呵,六婆还会用成语,说出来时,眉角一抬,“从小就招人喜欢,虽然是浮躁了点,爱跟他爹吵架,但是说要他杀人,那是决计不可能的。再说,他吵架也就不是为了不和那覃家小姐成婚么?我们可是看着他长大的,他那股机灵劲,覃家小姐那配的上他!” “就是,那陆公子几多招人喜欢啊!”看来这陆珏远还是个“师奶杀手”,呵呵——呵,这一声还没笑出,我就见着那让我头大之人了。 站在巷尾拼命地向我招手,接着大喊到:“向天——向天——” 真想装做不认识他,堂堂一个王爷,站在市井小巷之中,振臂高呼,乱蹦乱跳成何体统?? “呀——你就是易大人的公子啊?”三姑六婆顿时炸开了锅,“呀呀呀,我说这么那么眼熟呢?他十岁时我们不是还去喝过酒么??” “是啊、是啊,都长怎么大了。” “哎呀呀,长的这般俊,不知那家姑娘有福气进得了县太爷家的门哦!” ...... 该死的赵斐然,我的询问计划叫他给全打乱了!!小子,你行!看着站在巷尾傻笑的赵斐然,呵呵。 “诸位大婶啊!瞧见站在街尾的那位公子了么,他就是赵小王爷,他今日是特意来体恤民情,邀诸位与其一道去郊外野餐的。看到他在招手了么??还不去?” “真的啊??” “哎呀呀——小王爷多么爱护子民啊!” “长的也多俊啊——” “小王爷——” 我看到一群终年独守空闺,正值狼虎之年的妇女同胞么,大步流星,前仆后继地奔向了赵斐然。于是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佛曰: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第六章 初现端倪 安坐在“清幽茗”内,与四娘品茶谈天。 “四娘,近来身子可有好些了么?”要知道,她诞下六妹之后,身体就一直欠佳。四娘乃典型的古代美人,面如芙蓉、体若扶柳,生的是文文弱弱,眼角眉梢说不尽的娇柔,一抬手一投足皆有道不出的风韵。八位娘亲之中属四娘长的最美,但也是心思最为细腻的。至小,她就对我呵护有佳,也许是因为未出子嗣,视我为己出,宠腻非常。所以,除去亲娘,我最亲近的便是四娘。 “向天不必如此挂心,四娘只需休息些时日,静养一段便会好起来的。”清风抚面,吹起她几缕青丝,美的是不可方物。我心中一阵纳闷,我爹怎么就这么好运,娶得这些个尤物娘亲,恩,该是时候向他老人家讨教、讨教了。 “向天,想什么出神呢?” “啊、啊!我在想上月我向胡太医讨的药方,娘亲可有一直在服用?” 她浅浅一笑:“既是孩儿求的方子,娘亲哪有不服之理?”薄薄的日光洒在四娘芙蓉玉面上,似有一层荧荧之光罩在上面。心中不禁感叹,既是造了这般天仙的人物,何故又不给其健康的身体呢? “四伯母有礼!”不速之客站在拱门前一个作揖,宣告这下午茶时间是不会清净了。 “呀!这不是小王爷么?怎的有闲情雅致到这‘清幽茗’来啊?”我端起一品龙井抿了一口。跟我原想的不一样,头发没有乱、衣袍没有脏,这么快就摆脱那师奶军团来,赵斐然你也好身手啊! 他嘴角一挑:“小王见得今日风和日丽,是个品茶赏花的好天气,素闻易府‘清幽茗’众缆天下名菊,现下虽还不到花开时节,到也想一来品茗赏早菊。不知道伯母介意否?”介意!介意!非常介意! 四娘噙住嘴角一丝笑意:“小王爷严重了,我这就吩咐下人,再泡一壶龙井。” 滚!我用眼神告诉他,别来打扰我的美好时光。 看不到,看不到。赵斐然左顾右盼的摆头。 好小子!今日于四娘面前,我且放过你,改日回到你王爷府——嘿嘿,别怪小爷我心狠手辣! “向天,你脸色怎么发青,可是有不适?”四娘关切地问道。 “哦,没事,娘亲你且坐下,我去唤兰儿泡茶好了。”走过赵斐然身边,一记拳头击在他腰间。 “哎呀——伯母,向天他打我。” “没有,没有。我去泡茶、我去泡茶。”快步跑出了清幽茗。 只听身后落下他邪恶的笑声。 ...... “你看着这蝙蝠一下午了,可是有什么头绪?”闲人赵支起下巴坐在书桌的另一端。 “恩,还没有。不过,这蝙蝠一定藏着些什么。今日收获甚少,去陆府也没问出多少线索来。” “哦,我到是从那些大嫂那知道一件事。”小样,知道你眼睛大,别给我眨啊眨的。 “什么事?” “陆珏远前日,也就是案发当晚戊时后的一个时辰左右,回过陆府。有人见到他了,还与他打过招呼。”哦,如此说来王叔所见之人,的确是那陆珏远。 “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呀——不就是因为关心易大公子你么,所以昨日我去拜会了一下王捕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 “别给我装可爱了。我不吃这套!” “我还是挺有用处的,这不就带了你需要的信息么?” “你说,何故这陆家几日不回家的公子,前日回家,陆府之中却没人见过他?”我望向那漆黑的蝙蝠,它仿佛要扑面而来。 “这就是奇怪之处了。案发之后他又离奇失踪,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 “我记得衙役在后院凉亭内拾到一块玉佩。上面雕有一个——对了!就是‘珏’字!那晚去一定是陆珏远,或者与他有关的人去过凉亭。”我拍案而起,“斐然,与我去一趟衙门。” “得令!” ...... “公子请看。”王叔用托盆捧着玉佩,递到我眼前。的确,精致的玉佩之上有一“珏”字。 “王叔,你肯定此物是那陆家公子的么?” “确是他属,听说此物乃其母所赠予他的。” “王叔,你与他相熟么?” 王叔怔了一下,答道:“相熟,从小见着他长大的。” “那前晚你怎么没认出他来呢?” “恩,适才碰见他时并无灯光照明,也只是觉着身型较像而已。” “哦,对了,王叔,前日我叫衙役哥哥画下的图还在么?” “在,给你包好了。等你来拿呢!”王叔从证物柜中拿出纸包,递了过来。 “王叔,时辰也不早了,我与小王爷还有事情需办,就不打扰了。”今晚我要好好的想一想,如何才能获得这陆府众人的十指指纹印。 “如此,公子我还有要务在身,不送了。” “不劳王叔了,告辞!”抱拳后,拖着赵斐然出得衙门去。 看看落日,已经是傍晚时分,不觉肚中已有战鼓在擂,恩,该是回家吃饭的时候了。 转了几个街口,“哎,你说这人会不会是那陆珏远杀的?你看,后院凉亭的玉佩是他的重要之物,怎的会遗落在那?深夜回家却不与家人会面,奇怪!奇怪!”闲人赵托着下巴,装冥思状。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凶手,只知道,若是我若还不回家的话,就品尝不到五娘天下无双的厨艺了。小王爷,我们也就此别过,各自回家吧!”我可不想让他坏了我的食欲。 “哎呀,你不说我还不觉着。是啊!令堂的厨艺,在下怀念的紧,今日晚餐又要叨扰了。相信五伯母也乐意见着在下我的。不如——” “没有不如!!”转身就走。 “向天——”他跑过来,拉住我的袖口。正想发怒,眼角瞟到一人,街角走来那人不是覃小姐么? “嘘——”双指压住赵斐然的双唇,将他拉到墙边。 心中纳闷,傍晚时分陆府也该是用餐之时了,为何深闺小姐这时还行色匆匆?直觉告诉我——跟踪她!忽的,指尖一阵濡湿,回头一看!赵斐然竟用舌尖舔着我的手指,一阵麻酥从指尖窜遍全身。 “你——作甚舔我手指?”引的我全身一阵轻颤。 谁想他一脸可怜的答到:“我饿——” “你——”作势要打。 “嘘——”他抓住我举起的手,“她走过去了。” 好,办案要紧,先且放过你!“跟着她!”走出阴影,尾随那疾步而去的覃小姐。 跟着她辗转了好几个街口,这覃小姐也当真奇怪,来来回回进去三家布庄、两处饰品店。恩?其舅父新逝,竟还有闲情雅致出来购物? “斐然,你跟着她,看她还会去何处,我且去问问她买了何物?” “回头何处碰面啊?” “望春楼见。” “好。” ...... 嚼着口中美食,今日收获不少,嘴角也扬了起来。 “向天,吃块‘孔雀鲈鱼’,五娘特意烧给你的。”难得回家聚餐,小碗里已经堆的跟小山一样了。 “恩,好好吃!”细腻滑口、味美回甘,“爹吃、大娘吃、娘亲吃、三娘吃、四娘吃......”只见我的筷子在饭桌上左右飞舞,大家庭就是这点可怖,想亲昵的夹个菜就只能像长臂猿一样。 “向天,也吃啊!”九双筷子往我碗里一伸,小碗爆棚到不行了。 “易——向——天——” 含着鲈鱼,端着碗儿,我顿了下来。死了,怎的把赫赫有名的赵小王爷给忘了。 只见他双手叉腰,两簇怒火在晶亮的眸子里窜动。看来真的是动了气了,不知这小子在望春楼等了我多久。 “啪啦啦——”老爹的筷子跌在桌面,滑到了地上,身子一颤欲要站起,‘碰’的一声将我手中的饭碗撞翻了,“小、小王爷,向天得、得罪您啦?” 他死抿着嘴,瞪着眼睛看着我,怒气直冲我的面门,我怎么忘了,这赵斐然再不济也是个王爷,是我易向天得罪不起的,看我这一大家子,任性不得啊我! “咕咕——”门口那茶壶状的小狮子,忽地不是时候的响了一声。 “噗——小王爷啊,向天纵使有千般不对,你也先坐下来歇会。”大娘站起身子,款款地走到他的身边,“小妇人家中刚好在用饭,小王爷如若不弃,还请来用些个粗茶淡饭。”接着大娘贴到赵斐然身旁,嘀咕了几句。 瞬时,只见那紧抿的唇线舒展开来,缓缓地弯成一道弧线,挺立的鼻子因愉悦皱了一皱,眼中的怒火噌的一下转成了开心的光亮。“伯母,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大娘噙着笑意。 恩,身子抖了一下,背脊一阵窜凉,娘啊!你不会把我买了吧?? “易伯父,没事,小王和你们闹着玩呢,只是想来尝尝五伯母的手艺,伯父不会怪小王莽撞吧?” “不莽撞!不、不介意。管事,还不给小王爷备份碗筷,也给公子备一份。” “是,老爷。” ...... “好吃、好吃,五伯母的手艺真的饿可比御厨了,不,比御厨还好!向天,你怎么不吃?”这闲人被安排在我的左手边上,含着满口的食物,喷着饭沫星子问道。 “我饱了。”我看着你就饱了,还用吃么?堂堂一个王爷,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用的着摆出一副饿死鬼的样子么?还尽挑我喜欢的夹,就算我还有半点食欲,也早叫你骇没了。 “向天,再吃点。”四娘招呼到,眼中尽是关切之色。定是发现,适才的小山打翻后,我就再没动过碗筷。 不忍拂了娘亲们的美意,我抬起筷子向一块鳝片夹去。 “啪——”另一双筷子夺了过去,“呀!这块好象比较好吃。”已然给他含到了口中。 不气、不气,我跟个小孩子较什么真。举筷再夹,又抢,放入口中。还夹,还抢,还是放入口中。怒目盯向了闲人,他自是一番得意的神情。 再夹,再抢,再放入口中。 “你看着我作甚?我就是比较中意你瞧中的食物。” 嘴角一挑,“无妨,呵呵,小王爷请慢用你口中的鸡屁股吧!在下少陪了。”起身作揖,笑着出了大厅。 “死小子!你害我~~~~~” “哈~~~哈~~~哈~~~哈~~~~”就知道你最怕鸡屁股~! ...... “今日你在店家那打听到什么?”饭后精神百倍的赵斐然,捧着丫鬟送来的雨后龙井坐在我书房内。 “小王爷,你当真清闲啊?这饭你是用过了,气你也消了。何故还不快些回府去?据我所知,小王爷你可是落下三篇功课未做了。” “嘻嘻——到时夫子收功课时,将向天的功课替我呈上,夫子定是满意的很!”晕,这就是伺读的最大用处。 哎——不说会被他缠死的,“那覃小姐不是去买东西的。” “哦?!” “她是去还东西。” “还什么?” “银票,五百两银票。” “银票是她拿的!?”你又知道了?定是又问过王叔。斜眼看他,哎,横竖都摆脱不了他的。 “覃小姐在布庄与饰品点共欠下五百两,而员外厢房失窃五百两,这绝对不是巧合。我们该找这覃小姐聊聊了。” 第七章第二日 早上第一道曙光,穿过打开的窗户,整个房间亮堂了起来。刺得我不得不起身。 “公子爷,起身吧,小王爷已经过偏厅候您很久了,老爷叫奴婢快些来给你洗漱。”伶俐的丫鬟早已备好清洗用品。 赵斐然?一大早就来扰人清梦,真是闹不懂,他跟那些个皇亲贵胄私混岂不来的痛快,偏偏缠着我这个伺读作甚?呜~~~~大清早不要想此等琐事,坏了心情。 “兰儿,去吩咐厨房,今儿早饭我想喝芙蓉玉米羹、香酥黄金饼。回来时,你把那小王爷引过来吧。”我搽了搽脸道。 “明白了,公子爷。”兰儿退了下去。 “公子爷,玲珑给公子把头发束好。” “恩。”望着银盆里映出一张少年的脸,眉如利剑,眼若晨星,鼻似玉峰,薄唇如月。多久没照过镜子了?忘却了吧,少时照过娘亲的铜镜,知道这雏子小儿的新皮囊生的是煞是可人,众人是喜欢非常。当时也只是感叹遗传基因当真重要,不想长到这十六岁,面貌却变得美的惊人,心中却有了 一丝不安,前世相貌平凡,但过顺心安稳,从来不是不觉有何不妥。 “束好了,公子。公子可真是长得俊俏!”玲珑弯着眼角说到。 “玲珑,公子问你,容貌美丑予人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么?” “美的自然人人喜爱,丑的自是比较没人理睬的。”忽闪、忽闪的两只大眼答到,多么直接、多么单纯的答案啊! 是啊——美貌自是人人喜爱,丑陋是人人嫌的。可是人人喜爱就是好事么?心中一阵难受,脸色暗淡了下来。 “玲珑,你且下去吧。”挥手示意。 “公子,奴婢说错话了么?”大眼里泛起雾气。 “没有,是我突然想起些事,你先下去吧。” ...... 从前,我以为万人宠爱的女友挑中我,是因为性格和顺,做事沉稳,相貌美丑并不重要,我自有让人欣赏的长处优点,定有过人不凡之处。要不,怎么在众多玉树临风、出类拔萃男生之中,他独独挑中我这平凡之人呢? 与她交往,我是欣喜万分的,毕竟,我爱她,全身心地在爱着。我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一份好工作,一个爱我的女友。 直到—— 她挽着上司的手,从对面街道走过,身上穿着那日她看杂志时,大赞的时装。一阵天旋地转,我尝到背叛的滋味。试着安慰自己相信爱情、信任女友,试着用不知情去粉饰太平。 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杀我?? 十几年来我不去想,自以为自嘲一番伤口便会愈合,谁想伤口的疤还在,痂还在,扯一下还是痛澈心扉,被心爱的人背叛,那种痛——撕心裂肺。 我的死能给她什么?? “向天、向天?你怎么呢?”一双手扶住我的双肩。 抬起头来,看到的是赵斐然晶亮的双眼,没有瑕疵、没有痛苦、有的只是无畏和青春,此时更是满含关切。 “你怎么流泪了?”一只温文入玉的手握着丝质的锦帕在我脸上拭着。 “斐然,若是我相貌平凡又胸无大志,你还会找我做伺读么?” “相如潘安?岂不是把我也比下去了?胸有大志莫不是想夺我大宋江山?此等伺读,我是万万不要的!但像向天这种满腹经纶,取之不竭,利用起来也十分便利的伺读。嘿嘿,小王是绝对不放手的!”双手用力拍了两下我的肩膀,似有阵阵暖意涌入。 “斐然,谢了!” “哦?!不用谢我,让我再试一次指压术便行了。”抬头一望,两眼之中尽是促狭之色。 “你——滚!” “哈哈哈哈~~~~~~~快些个穿戴吧,今日不是还要去拜访陆府呢!”心情被他一闹,轻松不少,不禁也笑了出来。 “赵公公,还不伺候公子穿衣!” “尊旨。”满脸的阳光的赵斐然弯腰作揖。 “呵呵呵呵” ...... 昨夜翻看了一晚,只有几枚指纹印清晰可辨,而且不排查都是陆员外自己的,真正的凶手不一定就留下了指纹在现场,最重要的是——衙役们没学习痕迹学,指纹特征临摹的面目全非。这古代提取指纹宣告失败,其实原来也只想用作排查嫌疑人,现下看来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各位,奴家有礼了。”覃小姐入得厅来,盈盈一福。 是啦!我和赵闲人坐在陆府的偏厅里了。 “既是大家都齐了,在下再次耽误一下大家的时间。有些许问题在下想再问明白一点。” “如此还请易公子快些问吧?”言语之中不耐之意尽显,柳举人举茶。 “哦,柳举人不必如此不耐,大家相聚于此,也都是为了解开陆员外的案件。”微微一笑抿了一口茶。 “你的意思是在下有嫌疑?”柳举人一抬眼。 “在下岂敢妄语。只是想问明白一些事情而已。小王爷,在下说的对么?” “易公子所言在理的很。”赵斐然点头道。 “公子有事直问吧?奴家自是知无不言。”覃裳彤还是恬淡如风。 “如此在下想问一问,你们觉得——那日失窃的银票是何人所拿?” “不是贼人所拿么?”财叔问道。 “此钱绝非贼人盗走。”我轻轻放下茶杯。 “哦,公子此言,是说银票乃我们其中一人所拿?”陆裕急道,要知打扫员外厢房虽是丫鬟之事,但府中失窃乃管事失职之罪。这时说是其中一人盗走银票,柳举人是看不上那点钱财的,最大嫌疑便就是管事和丫鬟。如此一说,陆裕自是心急,“茹菲!那日我引王捕头去书房之时——你不是从书房边经过,去老爷厢房也是那条走廊!难道是你!?” 所有人的目光刷刷地聚集到了茹菲的脸上。 一丝惊讶闪过茹菲的小脸,“不是我,我没拿银票,我根本没去过老爷的厢房。” “那你那日怎会从那经过,还神情紧张?”我追问道。 “我只是去后院散心?”小脸不卑不亢,引起我的兴趣。 “哦,你只是去散心?不是去见人么?”我笑问。 慌乱在她脸上一闪而过,“我没有去见什么人,只是去散心,还请公子明鉴。”说着福了一福。 “我知道不是你拿了银票,相信这里定也有人知道你没拿。”我眼角瞟了瞟覃裳彤,果然,十指都绞到了一起,“覃小姐,你认为银票为何人所拿?” “问我?我、我怎么知道?”十指更紧了。 “银票是我拿的!”一个声音从另一个角落响起,柳举人站了起来。 “你——”赵斐然也放下了茶杯,“你为什么要盗走银票呢?相信柳举人不缺这五百两银票。莫不是想帮某一人吧?” “不错!柳举人不曾盗走银票,”覃小姐嘴唇抿的死紧,“银票、银票是我盗走的。” “是你!”众人皆是惊呼!文文弱弱的覃小姐竟盗窃银票! 但瞧那柳逸之脸上尽是不舍之意。有意思,其中乾坤我已知一二,示意赵斐然不要打岔,且瞧瞧楚楚可怜的覃小姐如何解释。 “覃小姐,还请将‘借’走银票原由相告。” 胸口起伏了一阵,涨红的粉脸渐渐平静了下来,似做了极大的决心,樱桃小口微启:“我本是一官家小姐,自幼爹娘喜爱非常,从来是当作掌上明珠爱护着,不想天有不测,去年爹娘不幸病故,只留得我一人于世上,自是伤心欲决。”几滴泪珠已滑下面庞。 掏出丝绢拭了一拭,“大家自是以为舅父将我接入陆府是仁义之举,谁人又知她将我财产全数占为己有呢?舅父生性贪婪,想必陆管事比我还了解。我跟他商议了多次,我没希望将家产全数拿回,但每月零用总是需给我些吧?你门可知女儿家的花费也是胜多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自是不可缺少,与舅父索要,他却是分文不给。不得已我才——” “是故你才不多不少盗走五百两银票,是么?” “是的。”点头。 “是故那晚你并不是从你舅父书房出来,而是从厢房‘借钱’出来时,听到陆管事的脚步声,怕日后失窃之事怀疑到你,你才跑至书房门口,仿装关门之势,扮成刚从书房出来,是也不是?” “是、是的。” “所以,你当晚根本就不曾见过陆员外,而你并不是见到员外的最后一人。是也不是?” “是的,我不是故意的,”嘤咛一下,覃裳彤便哭的梨花带雨,“我只是不想叫人知道我拿了银票而已,那里晓得舅父给人害了啊,呜————”说完掩面而走。 “裳彤小姐——”柳逸之站起身来,欲要追上,忽的又顿住了。转身望向我时,已是怒气满面了。 我扬嘴一笑,“举人不追出去看看么?” 我这一问,柳逸之颓然退回座位上,不出声了。 “如此,还想请问举人与财叔一事,当晚你们确真见到陆员外在房中走动么?” “千真万确。”两人点头道。 咦——如此说来,戊时过半员外还没遇害啊,奇怪,心中才推开的门。轰然关了起来。 看着那垂头丧气的柳逸之,赵斐然走了过去,俯身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便见着那举人欣喜万分的奔了出去。 “既是离席两人,大家也散去吧,我与小王爷再品一杯茶便也离去,还请茹菲姐姐上两杯热茶。有劳!”众人一听如释重负,翩然离去。 “你觉得覃小姐说的可是实话?”赵斐然问道。 “想必小王爷定是认为覃裳彤说的是实话,才会去点破她与柳举人之间的那层膜的吧?”恩,眉头一皱,茶凉了,弃置桌上。 “这也被你瞧出来了,呵呵,厉害啊你。那柳举人若不喜欢那覃小姐,不会席间就只有他瞧出了覃裳彤的紧张,若不喜欢又何苦为她顶罪,那小姐如若无意,也断然不会将颜面尽失之事公诸于世啊?郎情妾意,我赵斐然何不送的顺水人情?”得意之际,抿了一口茶,“哇,茶凉了,你怎么不告之我?” “你不是无所不知么?”哈哈。 “王爷、公子,请用茶。”茹菲端着茶盆,婀娜而至。 换做以前,我的确不会去留意这寻常丫鬟,现下去要好好瞧她一瞧了。 剪水秋眸被密密的、垂垂的长睫毛遮着,一抬眼如珍珠般莹润的眼波稍纵即逝。小巧挺立的鼻子下是菱形小口。此等相貌与我家姐姐比起,自是不及,只要平时她不露出那机警的目光,旁人决计也不会注意到,一个丫鬟的与众不同之处。可惜,她变的不够快。 那一丝机警落在了眼里,我是不会错过这个契机的。 “有劳姐姐了。” “公子多礼了,奴婢分内之事。”福了一福,欲要退下。 “姐姐留步,在下日前在这陆府中,捡到一物。想问问姐姐,是否认得是何人之物?”从怀中摸出那‘珏’字玉佩。(事前予王捕头处索得。) 扬手一亮! 清亮的眸子霎时闪过一丝恐慌,瞌上眼帘再抬起时,眼中已是一派泰然,“回公子,奴婢不认得。” “哦?!不认得啊?谢谢姐姐,”我微笑示意。转头做闲聊状,“小王爷,听王捕头说,这玉佩的主人乃此案最大的嫌犯,择日将全城缉捕了呢!” “真的啊?如此说来,八成就是此人杀害了陆员外了。” “应该是如此。喝完这杯茶,我们也该打道回府吧。”我端起热茶,“姐姐,泡茶的手艺果真不错,茶香四溢啊。劳烦姐姐了,姐姐可以去忙别的了。” “向天,我们待会去那‘望春楼’小酌一番可好?” “甚好!”斜眼瞧见了,门前的那一抹阴影退去。 ..... 第八章望春楼 “你确定她会来?”赵斐然拿着筷子,对四碟小菜兴致缺缺地戳着。 我清抿了一口酒:“确定。还有,你别糟蹋食物了,可知‘朱门酒肉臭’——” “‘路有冻死骨’嘛!”他停住不戳,认真地夹起菜来放置嘴中。 “你小王爷哪懂民间疾苦?”不免感叹。 “你易家大公子可又体会过了?”反诘倒。 好你个赵斐然,我站起身来,微笑地说到:“小王爷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下了楼去,对依在酒楼边的一个丐帮朋友耳语一番。盈着笑意回到楼上。 “哦,被我一说,良心有愧?去关心贫苦民众啦?” 我咧嘴一笑:“不是在下,是小王爷你。”接着扯开嗓子,“店家,今日赵小王爷借贵宝楼作体恤丐帮朋友,待会前来用酒菜的丐帮友人的花消,全记在小王爷帐上,如有怠慢了他们,小心你‘望春楼’的招牌!” “是、是,小的明白了、小的明白了。”店家上得楼来忙不讼地点头,“决计不会怠慢了丐帮朋友。这就去准备些酒食。” 快步下了楼去。 我回过头去,料想那闲人定会心中有气,却见得他脸上堆满了笑意,弯弯大眼中兴味盎然,鼻梁处皱了两皱。 哦,没生气?我心中冒出了些些愧疚。 谁知弯弯的弧线张口道:“向天,据我所知,你家爹爹好像也有不少‘不义之财’喔,不如今日一并——” “无妨,只要你敢说出来,呵呵,俺家八位娘亲各个会拿刀,狂追阁下你八八六十四天,只要阁下不嫌累,只管为我爹捐钱。” “呵呵,你当我会怕你这虚张声势?”张口欲喊。 我眼疾手快,‘啪’的一筷子菜塞进他嘴里。 “咳、咳、咳,你不想捐钱也不要害我啊,咳,要是给人传出去,一个王爷给菜噎死了,还不遗笑万年?” “哈、哈、哈.....”看着他眼泪都咳出来了,我也乐了起来。 “还满腹经伦呢!连三纲五常之首都不懂了。”他也是一脸笑意,忽然脸色一正,“来了,别笑了。” 哦?转身一望,那双眼雾气迷蒙的茹菲站在了楼道口。 “姐姐,请坐。”我起身让座,换到了赵斐然左边,他用力的掐了我一把。 “谢公子。奴婢是来说,那块玉佩是奴婢的,还望公子赐还。”沾着露珠的睫毛低垂着。 “哦,茹菲姐姐,据在下所知,此玉佩乃陆家珏远公子之物,怎么会是姐姐的呢?”用力回敬赵斐然一脚。哦,还是一脸风清云淡,好,忍着吧你。 茹菲死抿着嘴,沉寂了片刻。 “姐姐,你若是真的想帮这陆公子,就该据实相告,现下证据可是对他大大不利啊!”软下嗓子,柔声劝导。 好,眼中有动摇之意了。 接着道:“姐姐可知,现下王捕头断定是你家公子杀害了员外,要知,那日晚上,却有证人瞧见了他回去陆府,且他们父子近些时日,不和争吵的事情也是街知巷闻。况且,案发现场也表明案犯是员外熟悉之人,如今所有矛头全数指向那陆公子,姐姐若还不道出真相,只怕在下想帮忙,也是枉然了。” “公子,公子,我、我。我告诉你。” 好! 抬起她浓密的睫毛,一双清凉的眼睛闪着倔强的光芒:“公子聪颖过人,独独拿玉佩来试探与我,只是想确定心中所想。不错,玉佩是珏远公子送予小女子的定情信物!”果不其然,如我所料。 她定了定,接着道:“从十二岁被卖到陆府,我就开始伺候珏远公子,日日相对,互生出情愫来,我自知主仆有别,但我决计也不愿与人同伺一夫的!表小姐入府后,老爷就想着他们成婚,珏远不肯,才会与老爷争执,但他决不会杀死老爷。后来,我从陆管事那得知,珏远竟为了家产答应了老爷成婚之事,我不信他人之言,定要他亲口所说。所以那日我约他去了树林,我问他成婚一事是否属实。他告之我,他与那覃小姐协议,两人先定亲以稳老爷之心,就算他日成婚,也是挂名夫妻。待老爷一死,财产平分,两人婚嫁各不相干。” “哦?你如此说来,这陆珏远公子与覃小姐可是很有嫌疑啊!” “不会的,他不会杀害老爷的!”茹菲很快答到。 “好,先且不说此话,那日你既是日间与他见过面了,为何晚间还与他在后院相会?” “那日不欢而散之后,珏远又送书信来,定在戊时一刻后院相见。于是我就在戊时一刻去了后院,但他久久不来,前边客厅又需要人照应,我怕旁人生疑,匆匆赶回前厅,所以在书房门口见到了,陆管事和王捕头。” “恩,那玉佩是你在等人时失落的了?” “是的。”点头道。 “这么说那晚你不曾见得陆珏远,何故确定不是他杀害员外的?” “是故公子你会对爱自己的亲人痛下杀手么?”茹菲正色问我。 “茹菲姐姐,好厉害的嘴啊!你可知道有关利益,父子关系那有如何?” “但珏远绝对不会!” “如此肯定?” “肯定,我不是有心偏袒,而是长久以来相对的了解。” “谢谢茹菲姐姐的解答,还请说说你对财叔与陆管事的认识?” “好。” ...... “你怎么不换个地点问话?不怕隔墙有耳么?”送走茹菲,走在回府的路上,赵斐然不解的文我。 “呵呵,我就是想要这耳去发挥一下功效。时辰不早了,回府吧!” “向天,嘻嘻,时辰的确不早了,今日不如就去你家叨扰了。”一只手搭在我肩上。 把他的手打下,“小王爷,如此就请小王爷先回易府,在下还有事要办。” “有事?让我帮忙吗?” “呵呵,谢谢,不用了。”相信我的眼神告诉他,不要跟着我!! “这样——那好!我先走了。”转身走了两步,“我就走了!真的不用我帮?” 摇头。 “真的?” 点头。 他失落的转身,静静的不说话了。 看到他的背影,有一点可怜、也有一点好笑,“你别装了!想跟就跟吧!” “哈哈,你想去那里?”一副得逞的嘴脸。 “找一个人!” “谁?” “王叔。” “王叔?!” “哎,公子有事找我?” “呵呵,不是,今日去了一趟陆府,心中有几点疑问,想跟王叔讨教一下。” 坐在王叔的小屋之中,捧着刚泡的新茶。 “哦,有什么疑问之处?对案情有帮助么?” “恩,我今日发现失窃的银票乃覃小姐所盗,也确定那晚陆珏远的确回到过陆府。王叔,你现在看案犯会不会是陆家公子啊?” “我不认为是他,凭我多年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如此狠心。” “哦,王叔跟他很熟?” “我看着他长大的,他虽然为人轻佻,不够沉稳,但决计不是一个凶残之人。” “但证据现在对他极其不利,而且他案前离家几日,案后也离奇失踪,这未免也太奇怪了。”我望着王叔。 “我正是担心此事!公子虽说陆珏远有作案嫌疑,但也有可能他回府正好撞到案犯,被案犯挟持而失踪了,或者已经被——” “的确也有可能。那王叔还是觉得是那复仇蝙蝠?” “我想不到陆珏远的杀人动机,除了那蝙蝠仇人。” “哦,王叔喜欢做木工么?”小赵蹲在屋角,拾起一撮木屑。 “回小王爷,没事随便做做而已。”王叔腼腆笑着。 “哦?手艺不错吧?我少时也曾喜欢捣鼓这些呢!”仔细去看,可以发现屋中的家具乃件件精细,不像出自平凡人之手。 “回小王爷,我手艺只是一般而已。”哦? “哎呀!王叔,看我迷糊的,时辰已经如此晚了,再不回去,娘亲们又要骂了。王叔,我们就此告辞了。” “我送你们出门。” “不用了、不用了,留步吧。” “小王爷、公子慢走。” ...... “小王爷喜欢过木工?我怎不知道,你还有这等癖好?”捏着一片木屑。 “是吗?我有没有喜欢过木工,阁下不是知道么?” “呵呵,回去吧!” “不用我回王府了吧?” “准了!” “谢公子。” ...... 第九章夜 夜,很浓,很浓。 今日我陪着他去了好几处地方。 陆府、望春楼、王家。 他永远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仿佛什么东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知道他心中已有打算。 陪着他走在回府的路上,看着他绝美的脸庞,几年长久相对,仍旧是觉着他美的揪心。 可是他的眼中,始终有那抹挥之不去的心伤。 我想温暖他的眼。 我不想见着他今早流泪的双眼。 ...... “斐然、斐然!”向天的脸放大在我的眼前。 “噎——”被吓了一跳,再美的脸放大了也是骇然。呵呵,失态了。 “我在想你啊!”我笑道。 “滚!” “滚!” 异口同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看他一脸笑意。 “知道,还这般无礼。” “我是王爷,我怕谁?”一抬嘴角。 “哈哈,你还知道你是个王爷?” “是啊,呵呵。” “去偏厢安歇吧,明日还有好戏要看呢!”向天嘴角噙着笑意。 夜的确深了,他心中总是运筹一切,但是他可知道我心中又是如何想的呢? 今日,的确有些许累了。 睡个好觉!! ...... 夜,可以美妙静谧,纯洁的不染一丝邪气; 夜,也可以藏污纳垢。 我躺在床上,等着某些人的来访。 今日我暗示如此之多,不会让我徒劳无功吧? 除非,除非他比我还耐的住性子。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了吧? 怎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是我小窥了敌手的耐性。 如此也好,明日把那事物再好好看上一遍,相信,他不会斗胆再回去陆府。 一个激灵,不好! 他不来我这,定是去毁证物了!怎的如此糊涂?? 易向天啊、易向天!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批上衣物,不知还来不来的及? ...... 独自一人匆匆赶到了陆府,深夜中的府第有一种说不出的森森寒气。先在众人已经睡下多时,叫他们起来开门,一是会打草惊蛇,二是徒然增加旁人的恐惧,何必? 找找可有矮墙或是小门,要知飞檐走壁之功夫乃本人最大的弱项。 寻门而去,转了一圈,发现一堵矮墙,量量高度,恩,不错,还能翻过。 落到后院花园之中,不知那日陆公子可是也走的这条路?我傻,自家后院定有其他简便之法。伏身往书房方向摸去。 四周一片死的寂静,我几乎都听的到自己的心跳了。毕竟十多年没干过这行当,心中有一丝紧张,易向天啊!沉稳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啊你,稳着点!可是、可是以前都有兄弟一起出任务啊! “吱——”一声轻响,虽轻但仍旧撕破了夜的寂静。 真的来了这?!我心中一片空明了,伏在暗处。现下还是不要惊动他,明日自然见分晓! 呜——入秋天凉果然不假,好冷啊,出门太急,衣服穿少了。等他快些走,我就可以回家窝在家中的温软被中,夫复何求? 好,那人翻身过墙了,咚—— “哎呀——谁?!”死,赵斐然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衣炔翻飞、拳脚相加的声音。赵斐然,你要不就把这人擒下,要不你就能把自己保全了。可千万不要出事啊!小王爷在我易家出事的罪名,我可是担待不起的! 立马起身站起,飞奔向矮墙那一方,心中不停地狂喊着:“斐然、斐然!千万不要出事!!!” 翻身过墙,落到地面。 “哎呀!你想压死我啊?”脚下踩到一片柔软,低头仔细看到,赵斐然横在地上呻吟到。 “你受伤了?”惊到。 “唔,我小腿中了一招,好像受伤了。”黑色的夜幕里,还是看得到他闪耀的眸子。 “看你一派轻松,想必没什么大碍吧?” “唔,我伤的很重。”做出一副痛苦之色,扶住胸口。 “大哥,麻烦你,你是小腿受伤,要骗人请不要扶胸口。”心中鄙视他,“贼人呢?” “他跑了。”一脸被揭穿受伤的表情。 “阁下为何半夜三更不睡觉,出来赏月啊?”心中没好气,案犯没抓住还叫人给伤了,无用之极。 “啊,小王见今夜月色迷人,本想叫上向天你一道赏赏,却发现你不在房中,出府发现你朝这边来了,所以——” “所以就一道跟来了是吧?”这打草惊蛇你是做的十成十!心中狂怒,“这月不赏了,回去吧!”拂袖而走。 “向天——”可怜异常的声音。 “别叫我!”头也不回。 “向天——我腿好痛啊!”更可怜了。 “少给我装,公子我不吃这套!” “向天——我腿真的伤得很重,你回头便知了。” 不会吧?心中一丝不忍,我转头望去,他撸起了裤管,一截光洁的小腿上那有一点伤痕!!好啊,骗我!心中大怒。冲回到他的身边,“腿伤了是吧!?”一脚踹到他光洁的小腿上。 “敖——你要我死啊?”他眉头攥到了一块。 “本人生来不喜叫人欺骗。”我昂头。 “向天!” “毋庸叫我,我不会再可怜你的。”心中怒气未平。 “向天,你真的要背我回去了,我刚才与贼人的确伤了右腿,不信你看,”他撸起另一条裤腿,我的汗开始往下流了,右腿之上的确肿起老高,“现下你又将我左腿踢伤了,你若敢不背小王,小王就将你殴打犯上之事宣扬出去了。到时——” “小王爷,你喜欢仰势还是卧势啊?”凄苦的问到。 “呵呵,何为仰势?何为卧势?”笑眯眯地看着我。 “仰势就是我把你打横抱回去,卧势就是附在我背上。选吧!” “那仰势好了,可以看到你气苦的表情!” “你——” “易公公,还不伺候王爷?敖——你要我命啊?这么暴力。”我一把抱起了他,晕!这么重! “呵呵,王爷可以选择自己走回去,要不就不要怕痛。” 不吱声了。小样,痛死你! 我从来没觉得夜路漫长过,但现在,我只有望月兴叹,“天啊!你怎么这么重啊?!” “呵呵,是吗?父王一向嫌小王不够健壮呢!”他环抱着我的脖颈,喷着热气。 “你还不够健壮?那母猪都会上树了。”脖子那块痒死了。 “是么?小王也是觉得自己不够强健呢?要不怎么会叫贼人伤了小腿。”手指在我肩膀上无聊地划着圈圈。 “别划,痒的很!”本来抱你我已经很累了,没空还让你折腾。 “呵呵,这样呢?”他竟然伸出舌头在喉结上一舔,轻咬了一下。我如遭电击,全身血液躁动起来。 “咚——”重物坠地的声音,“易向天!你想摔死我啊!?呀——呀——别跑啊!你跑了,我怎么回去啊——” “滚回去吧你!” ...... 当然,最后赵斐然不是滚回易府的,管事八台大轿把他抬了回来。我爹惶恐非常,立马将医术高明的七娘唤到了厢房给他治伤。 “冉冉,小王爷没什么大碍吧?”我爹虽只着一件单衣,但还是一边拭着汗珠,一边焦急地问着。 “老爷,你别这么担心,小王爷左腿只是檫破点皮,右腿好像骨折了。”七娘缓缓道。她永远都是一副云清风淡的样子,喜怒皆不露于人前。旁人只道她性格冷漠,却不知其实七娘乃标准的仁义心肠,要不也不会学得一身行医济世的本事。 “七伯母说没事,就定当没事了,伯父不用担心,小王的伤定会很快好起来的。”赵斐然笑意堆满了脸,“敖——”一声惨叫,笑脸挤到了一块,全没了一点俊容。 “七伯母,你也打声招呼啊!”豆大的汗珠滑了下来。 “接骨本就需趁人不备,”七娘仍旧是一脸平静,“好了,敷上药膏,夹上夹板,几日便会好。众人皆下去歇息吧!留下向天照应便是。”起身便轻移出去了。 “七娘,我——”我不想留下。 “孩儿,小王爷怎么也说是因你而伤,你留下啊!”我爹拍拍我的肩膀。 爹——我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报以的是我爹的无可奈何。一转身,发现那人正挥手示意,让我爹快走。 好!叫你求生不得!! “还疼么?刚才我不是故意扔下你的。”演戏,我也会在21世纪肥皂剧我也看过的。懊悔溢于言表。 “其实,你摔的也不是很疼。”嘿嘿,这么快就中计?不会,小心点,他没这么简单。 “你不能怪我,谁叫你!”一说我自己先红了脸。 “谁叫我舔你是吧?我只是想试试舔舔向天,看有什么可爱的表情而已。”也就是想拿我开涮是吧,不动声色。 “斐然也许久没去那‘醉香楼’了吧?我也是呢!”眼神定定地往着他,缓缓得挪到他的床沿边。 “上月的事了,向天,你想了?”我看到了他上下移动的喉结,小子,凭俺的姿色,俺就不信今夜整不到你! “恩,所以,刚才才会把你摔了下来。”迷蒙、迷蒙,老天,且叫我眼睛再迷蒙有些。手指滑上了,他的衣服。 “向天——”zybg “嘘——别说话!”手指压住他的唇,顺着唇线描画,另一只手抚上了他滑溜的皮肤。望下他的下面,呵呵,小子,站起了不是! 他用嘴唇接住我的手指。 “咻”的抽回,“呵呵,小王爷如此‘精神抖擞’,不似伤痪,就不用向天陪了吧!”抚了一把他已经昂然的事物,“啊——我就不能跟王爷相比了,倦的很,要去稍做休息了,如此明日再见!”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往外走,反正他双腿皆伤,我想不到任何快步而走的理由,不如就尽情欣赏身后的那一阵怒骂吧! 哈~~哈~~哈~~哈~~~ 第十章 第三日 一觉睡到大天亮!两个字——舒服!我伸展开筋骨,恩,今日可要好好得找上一找了,那物事既然已给他盗走,想必已经毁了,所以,我要另寻他证。 早上神清气爽,利于思考,好好的将这几日来,所得的线索整理一番才是。 首先,如我所料,案犯就是他——王叔!(也如大家所料。)蝙蝠故事也不会假,我问过爹王叔何时入衙供职的,年月与那陆员外搬到城中时间相仿,画匠定就是昔日的王叔,且案发当日亲眼见到陆员外的只有王叔! 为什么?很简单:作案时间和作案动机,王叔皆具,我想不到其他人还有什么理由杀死陆员外了。至于柳举人与财叔,那晚见到的书房人影,那很容易弄出来,就如在案发现场我问过陆裕,什么物事与之前不同,答案是坐椅与烛台。这就解释了人影之说,善于木工的王叔,早就做好机关,利用皮影技术于烛台之中,制造房中走动的人影,再把尸体摆到遮不了烛台的位置,便就推迟了死亡时间,抹去了作案时间,而后打开窗户,造就熟人入室杀人的假像。出到大厅吩咐众人不许打扰员外,是为了尸体不要被人发现。 第二天根本就没有人送信,是他自己演出的一场戏,为的就是第一个赶到案发现场,趁众人注意尸体之时,将烛台中的蹊跷除去。昨日之前我都没想到过是他,我与斐然去陆府,他已起疑心,所以在望春楼他易装偷听,后急急回家将木屑除去,可惜我与斐然去的太快,还是拾得几片,心中顿时了然,适才他于夜间回到陆府,盗走烛台,总总只有如此才解释的通。 这陆珏远也定是给他藏起来或谋害了。但就我对王叔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对无辜的陆家公子痛下毒手,藏起来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王叔啊,王叔,从我少时你便追随我爹左右了,待我也不错,你叫我如何是好啊!? “公子起身了啊,让奴婢给你好些清洗一下。”玲珑入得房来。 “恩,娘亲们都起身了?”我套上靴子。 “夫人们都起身了,大夫人让奴婢传话说,等公子醒了去西厅那请早安。”玲珑一边帮我檫脸,一边说到。 “哦?”奇怪,平时大娘从来不用我繁文缛节的,今日转性?断不会如此,其中一定有别的原因,“玲珑,快些咯帮我洗漱,我赶去西厅。” “是公子。” “向天,听闻你最近在查陆府一案。可有眉目?”大娘端坐在厅内,眼中波光灵动,嘴角因长年装做严谨,自然轻抿着,云鬓插了两只珠钗,身披难得一见的正式礼服。在我一觉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么?? “大娘,今日你还真好看。”我笑道,倾身坐到了大娘左下手。 “别贫嘴,回娘亲话。”大娘表情不变,但那双美目中的笑意,透出她的心思。 “恩,有些眉目了,平日娘亲不管向天做事的,今日怎么有兴趣来关心向天啦?” “小鬼,一向都是你自己爱在外面闲逛,我们那照应得到。说吧,案子进展到何斯程度?” “娘亲,你怎么看陆员外之死?” “死不足惜!” “哦,为何啊?” “向天办案时,不曾听得些陆员外生平么?” “略有所闻。都说他贪得无厌、吝啬异常。” “如此而已?”大娘侧头。 “还是,还有不少孩儿不知之事?” “哎——向天,你在娘亲面前就不用装了,娘亲知你聪颖。” “娘亲,他来求你了?” “你也知道他也是为妻报仇,向天何苦把他逼至绝路呢?” “如此娘亲是知道这件事的?”看来昨日王叔从陆府出来,并没有回去,尾随着我与赵斐然到了易府。在我熟睡之际,已经向大娘说明了一切,央大娘来保他了。 “恩,整件事我知道了,向天,这件案子出谋也有娘亲的份,你若真要定王捕头的罪,就将大娘也拿下吧!”大娘正色道。 “娘亲,你说的什么胡话,你怎么会替王叔出谋,再说我用什么来定你的罪?我什么证据都没有啊!”我冲着大娘眨了眨眼睛。 “哦——我刚才有说什么吗?”她含笑站起身来。 “娘亲只是要向天今日留在府中,与母亲们一较牌技。”我扶住大娘的手腕。 “乖——不用你陪娘亲玩牌,你这就与我去拜见宁王爷吧!” “宁王爷?!”我不解,什么时候出现了个宁王爷? “昨日斐王爷给贼人伤了,今早王爷府的人知晓后,惊动了皇上,皇上已经叫宁王爷彻查此案了。” “什么?!”这么快??不会吧,我才睡了一觉而已啊!! “娘亲之前所说,就是叫你在宁王爷面前保住王捕头的命!” “娘啊——你不是为难向天么?”头开始痛了,原本一心要挖出来的案犯,如今却是要去保护之人,我不会这移形换外大法啊!!! “你可是先答应了下来的,我可不管啊!”大娘整了整正装,噙着笑。 气苦—— “民妇与小儿参见宁王爷,愿宁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声音生疏的很。 我抬头望去,爹的大堂偏厅里,端坐着一个人,与斐然一样俊郎的脸孔,浓黑的眉毛似刀刻而成,一双电目中似乎无神,但流转之时稍稍现出智慧,又转瞬既逝归于平淡,告诉我此子与斐然不同,绝不是等闲之人,锦袍披身,发髻别着一块润玉,自有其的威仪之处,叫旁人亲近不得。这等人物最是难缠,案子交到他手里,不懂案件也罢,若真是观察细微之人,这一关决计不是这么好过。娘啊! 你给向天出什么难题! “易公子便就是斐弟的伺读?”他抬起一双庸懒的眼睛,定格在我的脸上,一丝疑惑闪过他的眸子。 “回王爷,小人正是。”恭敬的回答,他不是赵斐然,容不得我放肆。 “恩,斐弟常说他的伺读,比之别些个王爷的伺读来的好,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人物。” “王爷过奖,小人惶恐。” “你也不用小人前、小人后的,既是斐弟在我面前唤你‘向天’,我也就唤你做向天,你意下如何?” “一切王爷做主。向天谢过。”切~~~谁想人前人后称自己是‘小人’啊! “易夫人,昨日斐弟在陆府外被伤,承蒙易府照顾,父皇特赐你们黄金百两。” “谢主龙恩!”大娘盈盈拜下。 哎——此等谈话,无聊之极。心中一阵乏味,还不如在家打牌来的痛快。 “向天——” “恩,王爷有何吩咐?”我作揖道。 “听闻你与斐弟最近查陆府一案,以少有眉目。而今我奉旨彻查此案,还要请教你一二了。”说着摆手示意,“易夫人,你先退下吧!” “民妇告退。”大娘低头缓缓走了出去,厅中只剩下他、伺童与我四人。 “向天且你将所查的案情,一一说来。” “是,王爷。”于是将之前总总能看到的,听到的,句句如实的说了出来,只是不加任何自己的推断。要知赵斐然与我一起办的案,要隐瞒只会更保不住王叔。日后,我定有让他洗脱罪名之法! “如此,恩,现下斐弟伤了,你是他的伺读,也就别管这陆府一案了,回琅王府好生伺读吧。之前有涉及此案的证物,还有劳向天差人送到本王府中去。”他如玉的手指把玩着桌上的杯碟,“好了,本王也倦了,退下吧!” “向天告退。”躬身退了出来,抬头望着当空的太阳,此简单的案件看来要复杂了。 ...... “我来看你了。”我对着躺在卧椅上的人说道,他一脸欣喜的想坐起身来。我真的不懂,同样是王爷,斐然却可以笑的如此没有城府。 “向天,呵呵,你来的正好,我躺在这无趣的很。”我扶住他,企图坐起的身子。 “就你这断腿,还想找何乐子。” “呵呵,如此劳请向天去把书房的兵书拿来吧。” “今日吹的什么风?小王爷竟要看兵书了?”我惊讶。 “北边战势吃紧,保不了以后我就要征战沙场,而今还不补足功课,难道日后战死沙场啊?”他一脸正色。我怎么忘了,大辽虎视耽耽立于北方,西夏也是狼子野心,虽说在我心中全都是中华民族不曾分过你我,也就不曾放注意力到此间。 “兵书是吧?我这就是予你拿来。”一路往书房去了,看着偌大的一座王府,心中隐隐觉着,我一向以自己前世的所学自恃过高,却从未真正为贫苦大众做过什么。从小锦衣玉食,早就让我忘记了前世的艰苦,我现今身处乱世,却只看到所谓的歌舞升平,不去体会旁人的痛苦,只为自己喜好做事,当真辱没了上天给我的“天赋异禀”。下起决心抱起一叠兵书,走出了书房。 “向天,怎么拿这么多”他诧异。 “斐然,从今往后,我会陪你一道研习兵书的。好了,看吧!” “向天,你生病了么?”他伸手抚我的额头。 “你才生病了~!看书!” 用过午膳,借故出了王府,我必须回家一趟,早上我虽叫下人将证物送去了宁王府,但大娘保王叔一事也必须要给我个足够的理由,如今皇家插手此事,已不是我说不查就可不查的。 匆匆赶回家中,一进大门,就见着了一个人——王叔。 “王叔!”我喊住他。 “公子!”他作揖后,抬起眼来望着我,两眼布满血丝,但毫无惧色,也算的是一条汉子。 “王叔,有空跟向天聊一会么?”我托住他的手,叫他拒绝不得。 “公子但讲无妨。”直视我的双眼。 “且与我去书房相谈。” ...... “王叔,我分析的对不对?”我望着他。 “公子的确敏锐,已与实情相近了。”他点头。 “王叔,我知道陆员外确是对不起你,但你做下大案,衙门也放你不过啊!” “杀妻之恨叫我手刃仇人,我不会后悔的,公子若觉得为难,老王这就去那宁王府把罪认了。”他咬牙道。 “我不是叫你去认罪,何况,大娘已经叫向天,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王叔。” “大夫人!?”他惊到。 “不是你去求的大娘么?”看到他惊诧的表情,我纳闷道。 “老王从未去求过大夫人!” “哦?” 我沉吟了片刻。 “王叔,你身手不错,师承何人啊?” “恕老王不能相告。” “向天明白了,王叔,近日你照常回衙门当差吧,不用担心案子之事。去吧!” “公子爷——” “放心。” “公子,夫人见着公子回来了,叫公子过厅去。”兰儿立在书房门口。 好细致的心思,呵呵,娘亲们,向天正要去找你们! 第十一章 我的父亲母亲 “公子,夫人见着公子回来了,叫公子过厅去。”兰儿立在书房门口。 好细致的心思,呵呵,娘亲们,向天正要去找你们! ...... “哎呀——今日好生奇怪啊!怎么娘亲们都不斗牌了,在这摆八大金刚?”我一进门就她们的阵势骇了一跳。 但看八位娘亲,大娘生的凤舞威仪,眉目竟有圣光;二娘(也就是俺娘)杏眼不再迷蒙,闪出我难得一见的精明;三娘也安分地紧抿着唇,不似平日的八卦新闻站;四娘虽说身若扶柳,此刻也笔直端坐;五娘本就安分,不过一脸正色挂在脸上;六娘还是一脸娇笑,不过竟是劲装着身;七娘如往常一般,面无表情;八娘却在不住向我眨眼。 众位娘亲如此架势是我从未见过的,我又看不出其中丝毫端倪,“娘亲,今日有什么大事么?”心里有点慌。 “向天,跪下!”大娘金口一开。 啪——我真个跪下了,什么大事啊?我没做啥坏事啊! 我娘扶着大娘,缓缓的走了下来。“向天今年十六了吧?”(其实应该是四十好几了吧,可是我总有停留在23岁的感觉。) “回娘亲,是的。”奇怪啊!奇怪,今天是怎么了!? “十六岁,恩,该懂事了。”大娘摸着我的头。 “大娘,向天做错事么?”我抬眼问她。 “没有,是娘亲们做错了,娘亲不应该瞒你十六年!”瞒我?什么事瞒着我? “孩儿不明。”如实回答。 “易向天,你乃‘寒’的第三代掌门继承人!”大娘脸上闪出光芒。 寒?什么‘寒’?什么东西?我又什么时候是帮派首领了? “向天定会困惑,‘寒’为何物?‘寒’是一个暗杀组织,中原最大的暗杀组织,你爹就是楼主!”啊——下巴脱臼中,我爹是暗杀组织首领!!我那个中年发福成圆桶般的爹!? “六妹,去把向天下巴扶起来。”娘亲托着大娘坐回首座,吩咐到。 接着,眼前一花,下巴已叫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抬了起来。 定睛一看,六娘如花面庞凑到了眼前:“向天孩儿,下巴咬紧点,待会还有你吃惊的地方呢!”再是一花眼,六娘已飞回落座。绝世高手!心中大呼。 心突突的一阵乱跳,那是惧意,对未知、不能掌控现状的畏惧,至小身边发生的事情,从无脱出过掌控范围,但眼前的状况确是用我的知识解释不了了。 “向天,有八个娘照顾,好么?”大娘如是问。 “好。”楞楞的回答。 “恩,你可曾想过,八个身怀绝技的娘亲怎会跟着你爹爹?” “我只道爹爹自有本事。”其实我是以为他强抢民女有一手、驯妻驭妾有高招而已,当然我是不敢如此答的。 “呵呵,你别看你爹爹现下身滚腰圆,要知道他三十年前,也是玉树临风、气宇轩昂、翩翩浊世佳公子,你长得就很像你爹少时。”不会吧!?看着众娘亲沉醉在往事之中的陶醉样,加上遗传基因学,我——信了!不过,实在从爹现在的样子,找不到任何玉树临风的影子啊!而且——我老了也会变成他那样吗????!!!! “向天,你知道大娘为什么叫你保住王捕头么?”大娘正色道。 “莫不是王叔也是‘寒’成员?” “他不是‘寒’的成员,但他曾经救过你四娘一命,就冲这个恩情,你必须救他!”往四娘望去,四娘点了点头,的确这个恩情必须要还。 “娘亲,明白了。我会尽全力保住王叔的。你们且安心吧!”下决心的说到。 “恩,你明白就好。还有,从明日起,你就跟着娘亲们学习各门技艺吧!总不能偌大的组织少主,什么本事都不会!” “学艺?!” “是的!就从医术开始,明早你跟七娘开始学!” 我头大了。 “恩,你爹也快回来了,向天、众位妹妹去前厅用晚膳吧!” “是。” ...... “爹——”看着狼吞虎咽的爹爹。 “恩。”抬头望了我一眼,继续耙饭。 “爹——” “什么事啊?”爹又夹了一块鸡。 “没事。”我实在不能相信他三十年前长的跟我很像。 “没事,向天,你想吃爹夹的这块鸡?” “恩,是的。” “向天乖,给你。” 我真的不敢相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扮猪吃老虎”?? ...... 深夜,西厢房。 “兰儿,公子真的睡了?” “回大夫人,公子睡熟了,玲珑还在守着他。” “恩。” 呼——八道呼气声。 “好累啊!” “是啊!” “你没看到。向天看他爹的样子。” “看到了,好好笑呢!” “哈哈,好久都没施轻功了。” “我都倦了,好久都没坐这么直了。” “大姐!你起的名字也太俗了吧!” “‘寒’不好听么?” “不好听,叫‘龙’多好!” “俗——” 七道声音。 “你看向天信了么?” “我看他信了。” “我看也是。” “大姐,要是向天知道我们骗他会怎么样啊?” “不知道。” “那——大姐你还叫我们合伙来骗他。” “你们不想看他脸上除了淡然以外的表情?” “也是,这孩子从小就是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全没小孩子天真。” “所以啊!呵呵!也可以叫他学点其他的东西啊。” “别说了,现在骗也骗了,大家装像点。” “知道了。” “散会!” “向天,起身!” “不要。”我翻了一个身。 “起身!”七娘的声音尖锐了一些。 是了,我是什么暗杀组织的少主,我从今日起就要学习暗杀技艺。我、我、我不想起床啦! 啪——我被掀下了床。 “马上洗漱!半柱香后我要看到你站在我的别苑内。”拂袖而去。 “这是人体穴位图,向天今日的功课便是吧它全记下来,晚膳前我来验收。”不会吧?这么无聊? 七娘停住脚步,“对了,向天,要是穴位认不准——就在你的穴位上扎一针!” “七娘——” “记住自己的责任,向天。” 我颓了下来,拿起银针,“扎你死穴” 看了半晌,人体穴位图上密密麻麻的百来个穴位,变成了小蚂蚁一般在我眼前晃,晃的我眼前发花,心口发麻。咦——我只要记住几个重要大穴,不就行了么? 呵呵,反正他们也舍不得我受苦的,到时叫的凄惨点不就过了么?呵呵。 “公子——”玲珑飞奔了进来,“老爷出事了。” 扶住玲珑,“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宁王爷把老爷拿了,说他渎职包庇啊!” “你且去通知大娘,我先去宁王府拜见宁王。记住,让大娘安心,就说这事我能处理。” 披上外衣,匆匆赶往宁王府。 “易府向天求见宁王爷。” “恩,候着。”应门的伺者瞧了我一眼。 等了好一会,终于一个小厮带我进了王府,随着他圈圈兜兜走在宁王府里,赵斐然的爹虽说是皇上的二哥,但终比不过这皇帝的亲子宁王,但瞧这王府的气势,便知道权势何如。 带到一间偏厅,小厮才开口:“王爷此刻身有要务,还请在此候着吧。”说完面无表情的出去了。果真是狗眼啊!! 丫鬟奉了茶之后,整个厅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知道要沉的住气,这宁王不是斐然。这么快就拿我爹,定是王叔之事给他侦破。 这一候还不知道要多久,只是大娘她们可要沉的住气。 “王爷驾到——”这仗势几时在斐然家见过,这虚华的宁王,心中是半点好感都没。宣声才过,宁王身着绛红锦袍走了进来,脸上浮着贯有的假面。 “拜见宁王。” “免,坐下吧。” “谢宁王,向天不敢坐。” “哦,何故?”他微笑道。 “向天为带罪父亲来讨个说法。” “就凭你?”他庸懒的眼神落道我脸上。 “就凭我。”身体挺直起来。 “呵呵,本王已经查实,犯下陆府命案的是王懿德,也就是你父衙门捕头。你觉得本王错抓了 你父亲?”嘴角噙轻笑。 “是的!” “大胆!” “恕向天直言,王爷确实错抓了我爹!” “哦,你如此狂莽,不怕本王定你犯上之罪。”声色俱厉。 “向天知道王爷清明,断不会因向天无状,定向天的罪。且向天乃为父伸冤,何罪之有?” “说的轻巧,本王拿下你爹,端的也是证据确凿。” “哦?王爷肯定?” “放肆!难道本王还会冤枉一个小小衙门捕快。笑话!” “向天不敢,只是想求个明白。” “本王断案那需向你一介草民交代。” “王爷——” “本王看在你救父心切,你既是斐然的伺读,今日不与你计较。退下吧!”说完,摆手便走。 出得王府,便被一顶软轿截住了。帘子一拉起来,大娘的玉面亮了出来:“混人!怎的如此莽撞啊!”拉起我的手便往家去了。 “你道天下的王爷都像斐然王爷那样好说话啊?可知你今日跑去宁王府凶险万分。”才进得府门,大娘劈头就骂,“你是你爹爹的心头宝、易家唯一的命脉,要是你出了岔子,叫你八个娘如何面对易家祖宗?” 自知这么样闯到宁王府,的确是不智之举,违背我向来处事风格,“孩儿不智,娘亲莫要气了,不过,向天既是之前答应了娘亲保住王叔,现在爹爹也叫这事扯了进去。向天绝对会救出爹爹的。” 大娘脸色平复了一些,点点头道,“如今也的确不宜动用组织的力量,且看向天的本事,若是不行,娘亲们再想办法好了。” “去,把你七娘今日交代的功课做完。” “娘,不会吧!都什么时候了!?” 第12章 棋逢对手 “大姐,大姐,怎么办啊?”四娘十根青葱般的玉指绞到了一块。 “四妹不用如此焦急。”大娘安然落座。 “大姐,老爷身娇肉贵的,那受得了牢狱之苦啊?”一向贤良淑德的五娘开始垂泪了。 “我去劫狱。”六娘已经劲衣束身。 “慢着,你怎么跟向天一般卤莽!”大娘怒道。 “大姐,现在我们误打误撞骗得向天说我们还有办法,到时要是向天救不了老爷,怎么办啊?” 一样没啥主意的二娘在房中急走起来。 “众姐妹怎么这么没了方寸,大姐既是如此镇定自然又她得方法,是吧?大姐。”伶俐的八娘安抚道。 “是了,众位妹妹去睡吧。我们的向天从小不是都很有办法么?我们对他要有信心啊!” “是的,大姐。” “散了吧!” “威~~~~~武~~~~~~~~” “伸堂!” “堂下所跪何人?” “回王爷,堂下跪的是原衙门罪官易如龙与凶犯王懿德。” “恩,旁边所站又是何人?” “回王爷状师——易向天!” “一会是伺读,一会是状师。易向天,本王且看你如何打这个官司。” “开始审案!” “是,王爷。”师爷早已备好文房四宝。 师爷宣布开始审判之后,先查问了王叔和我爹的姓名和藉贯,便开始用平板的声音宣读王叔所犯罪状。 宣读完后,师爷望了望坐在堂上的宁王。然后朗声问道:“王懿德,你认不认罪?” 王叔用征询的眼光看着我,我点了点头,王叔大声回道:“不是我杀的人,我不认!” 师爷也不管王叔怎么回答,自顾地把案发的经过念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与我之前推论大致一样,从杀妻之仇到皮影烛台,细节之处宁王也一样样推测了出来。 接着,宁王操着他庸懒的嗓音开始发问:“王懿德,你与陆福是何关系?” “回王爷,我与员外乃同乡。”王叔抬头望了宁王一眼。 “那封蝙蝠书信可是出自你的手笔?” “不是。小人并不是那画匠,与员外并无仇怨。” “哼,你竟然欺瞒本王。本王早己派千里良驹日夜兼程赶赴你原藉了,你是不是那画匠,明日便知分晓。你可要小心说话!” “小人不敢。” 我立在堂下不发一言,且让宁王把他掌握的法宝一一使出,脑里百转千回,想着应对之计。 沉吟之际,听得师父扯着嗓子喊到:“传柳逸之、陆裕、王一财上堂~~~” 片刻之后,三人站在了堂下。又是一番唱词,才又接着问案。 证词不变仍旧在我意料之中,心中小小窃喜,但不敢喜形于色,现下做人万万不可张狂,爹爹与王叔之性命还悬于我手呢! “如你三人所说,最后见过陆福之人可就是堂下跪着的王懿德?” “回禀王爷,正是此人。”柳举人一揖身。 “当日你与王一财所见书房人影,可有异常之处?好好想想。” 宁王话一说出,二人都做出思考状。 “回王爷,当日书房中的影子仿佛没发出过声响。只是来回走动而已。” “恩,尔等退下吧。师爷,还有哪些人证?宣上来吧!” “传覃裳彤、丫头茹菲上堂~~” 上的堂来,那覃小姐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与那跟在后面精明丫鬟茹菲的颓废,形成鲜明对比。当然陆珏远生死不明,而这覃小姐春风得意,其间差异自是不言而寓. ...... 待到宁王把他认为确凿证供一一举证完,我的五脏庙已经大唱空城计了。不能等了!且瞧我易向天如何运用21世纪的证据学,辩得这高高在上的宁王心服口服! “王懿德你还有向要说?” “起禀王爷,状师易向天有话要说,”蜇伏许伏的我终于开口,“对于王爷所指控罪与证据,我有置疑!” 宁王眯眼瞥了我一下:“哦~有何不妥,你且说来听听。” 我顺了顺嗓子:“请问王爷,何为证据?” 他轻笑了一声:“这与本案有关么?” “有!有着不容忽视的关系!请王爷回答。”我正色道. “证据乃证明案件事实的根据。” “王爷所言极是,”厉害!回答竟与现代课本中的一样,“那王爷知证据有间接、间接之分?” “哦?何解?” “且听我说,能直接证明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据称为直接证据。就好像易某窃取他人财物时,刚巧被王爷亲眼瞧见了,王爷的证言便是直接证据。” “那何又为间接证据?”他也起了些许兴趣。 “需要与其它证据相连才能证明案件主要事实的才叫间接证据。就如王爷见我与小王爷进了书旁,忽然听得一声惨叫,等王爷与侍从进得书房时,看见易某倒在血泊之中,而小王爷手握一把匕首。那么宁王的证言之能是间接证据了。” “你的意思是不排除你自己在屋中刺伤自己,而斐然只是将刀拔出,并不是他持刀杀你。”宁王接道。 果然聪明,一点就通。 “但这与本案有何关系,你不要在此拖延时间。”晕!才夸你聪明。 “关乎王爷声誉,小人家父前程,向天一定要王爷明白个中区别!”正气之色溢于言表。 “好!且看你辩出个黑白来。” “王爷,你难道不曾看出,你指王懿德杀人可是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么?王爷所例举的间接证据也不能充分指明王懿德便是案犯。如此怎能定他之罪?” “怎么不充分了?”宁王侧了侧头,不解。 终于步上案情分析,我顿了一顿,润了润嗓:“王爷,正如您之前所言,事出必有因。但凡作案必有动机。王爷指王懿德杀害陆员外,是因为拟王懿德乃复仇书信中的画师,且这也是怀疑而己。且无人见过信中所提的复仇者,此封蝙蝠书信的真伪还有待考证,单凭此封就定王懿得之罪是不妥的。旦陆员外之死最大的受益者是何人?王爷可又怀疑过此人?不觉此人嫌疑最大么?当日,他约得丫鬟茹菲与他在后院之中相会,在戊时三刻过后确有其他邻人见其回家,但为何陆府之中,却没人见其回家呢?书房窗门打开,众人皆猜乃熟人让员外开窗,这陆公子与覃小姐有婚约,而又钟情与丫鬟茹菲,为此事与陆员外争执时日已久,案发之后此人又离奇失踪,可见他也颇有作案嫌疑.” “陆家失踪的陆珏远确有嫌疑。”宁王颔苜。 “其二,王爷说送书信予王懿德之人,极有可能是其捏造。的确,王爷也只是说可能而己。‘可能’不是‘不存在’,即不否定王懿德所说是实话。 其三,王爷你石看供词,上面很清楚的说明王走后,柳举人与王一财仍在后院见过员外在旁中走动,也就是当时王懿德身处在几里之外,请问其要如何杀人?” “呵呵,这就要感谢易状师问陆裕的证词。案发现场被动过的烛台与座椅被移动过了,再加上柳逸之等人见到的来回走动的人影,却无声响。使我想起民间的皮影之戏。易状师不觉作案时间便只得王懿德一人最符了么?”宁王庸懒面容稍稍显露得意之人。 “王爷可有证据?”反诘道。 “证据?证据早叫他盗走毁去了。” “也就是没证据了?没据可证王爷之‘推断’了?” “小小平凡一个烛台竟有人去陆府夜盗,引得易状师夜潜陆府,小王爷被袭。这便可说明此烛台内有乾坤!” “恩,的确如此。但就算那烛台大有之章,也不能此乃王懿德所为啊!” “素闻王善木工。” “岂不天下精于此道之人皆是案犯?” “但既具作案时间,又精此道,且还能伤及斐然王弟的就只有此人!” “但以上皆是王爷推断,无一实证辅之,你也知定案讲的是真凭实据,现下一无实证,而众人证词也不能说明王懿德乃案犯.如此定案无以服众!” 一阵掌声从堂外传来,原来是旁听民众发出。王叔做人一向本份,兢兢业业为此城服务多年,人缘极佳,是故众人皆站到了王叔一方。 此刻我才稍稍放下心来,目光落到我爹面上。 不亏是暗杀组织楼主,虽说在狱中过了一夜,丝毫不见落魄委靡之状,面上也是安然如旧。心中生出对老爹的敬佩之感。恩——强人! 再瞧王叔神情恍惚,全没了开堂前的镇静。不过这已经无关大局了。宁王此刻不做声响,想必我的说辞已然说服于他了。终是没辜负老娘们的希望啊!我抬手抹汗。 “王爷,我、我、我认罪!陆员外乃我所杀。”忽然神情恍惚的王叔一个晴天霹雳砸向我,震的我眼冒金星,他回头望向我:“老爷、公子,我对不起你们,人是我杀的!” “王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我颤着声音问到。 “公子,我负你所望。陆员外确是我杀!”我耳边响起一片哗然声。 “且将你犯案经过详细说来!”宁王带着一丝欣喜。 胜利在望而临陈变卦,此中必有玄机:“王叔,你是不是想保护某人?” “易状师,莫要打断犯人自供!是不是他杀的人,本王自会判断。” “是。”王叔啊,王叔!现下你叫我如何帮你? “我确是昔日画匠,当年之恨令我追查到此,经高人点拨我习得一身好武艺,于是投身公门。机缘巧合我与这陆福竟成了朋友。” “你为何至十几年后才报杀妻之仇?” “机会,我一直在等机会。” “哦?陆福寿庆便是你的机会么?”宁王继续问道。 “王爷不知道,人一老就容易想起以前,寿庆时更是容易心生感触。他做得这亏心事,自然心中不得安生。我与他相交十几年,自得他信任。知道收到我的复仇书信后,他定会与我商议,这时便是我复仇的最好时机。” “接着如何?”宁王追问到。 “就跟王爷所推测的,一般无二。”王叔低下了头。 宁王得意的两道目兴射在我脸上,激起我一阵怒意,我决不要功败垂成! “王叔,杀人乃死罪。就算你想帮人把此事扛下来,你也得证明你是凶手,断不能凭你一面之词。便判你之罪!” “公子还记得那蝙蝠画么?” “记得。”颔首道。 “王爷,小人可否做一小小测验,证明小人的的确确便是那骗蝠杀手?”天下竟有人献计证明自己是杀人凶手,我的脑子里开始混乱,但某个念头却异常鲜明起来。原本的某些疑点却越发的清晰起来。 “准!”宁王此刻定也不解吧。 “且请在堂的各位各画一只蝙蝠,在下也画一只。”恩,难道他想用笔迹鉴定当中的同一认定原刚? 片刻之后宁王、师爷、衙役连同我与我爹皆交上了蝙蝠画,交到了王叔面前。他翻看了一会,叫衙役呈给了宁王。 “宁王且看,众人所画的蝙蝠与证物中的蝙蝠有何不同?” 宁王翻阅画纸:¨千奇百怪,没汁么相同之处啊?¨ “有!有很大的不同!” “哦?!” “众人所画之蝙蝠皆为五爪,而证物之中蝙蝠只有四爪!” 啊……堂下又是一片哗然,看来是己然认为王叔真是那凶手了。 “果真如此!”快速查看一番后,宁王喜道,“如此,师爷,你将笔录拿予他画押吧!” “不妥!怎能只凭这就肯定是他所做?也可能是他在研究证物时发现的线索啊!” “公子,勿用再辩了。我自知罪重,连累老爷公子了。”说完举笔在笔录上画了押。 “将王懿德收押,秋后问斩!” 我颓然退了几步,跌坐在台阶上。王叔之罪既定,我爹的包庇渎职之罪是逃不了了。耳边传来宁王断断续续的说词,我静静地看着老爹跪着背影,久违的挫折感涌上了心头,枉我自恃见识比他们多长几百年,竟连老爹也救不下来。革职查办,他怎受得了那牢狱之苦?而且!陆府一案定有别情,不弄个水落石出,我易向天决不罢休! 第13章真相大白 “向天,起来吧!”身后,一双暖如温玉的手将我扶起。 转身抬眼,望进一对如墨般的眸子。八娘竟有这般摄人心魂平的眼睛,而我却从未发现过。心中一懔,是啊!我还有八个娘!我还有一个中原第一暗杀组织啊! 站直了身体,“八娘,回家!” …… “大娘,我们这个‘寒’的情报搜索迅速么?”聚在西厅里,我们召开这个小型会议。 “还不错,你三娘乃此门门主。”三娘?素有八卦之王的三娘?难怪、难怪!她没事就喜与人闲聊,原来皆为业务需要。而那些看似平凡的长舌姑婆都是情报搜集员?失敬、失敬! “三娘,我想让你找个人。” “何人?” “陆珏远!” “他?!” “刚才眼见我就要大获全胜,王叔不顾与爹多年情谊,临阵翻供认罪,虽叫我措手不及,但也明确地告之我,他要保住陆珏远!为何?王叔既以性命相护,自然不会伤他性命。所以,此人尚在人间,找出此人,真相才可大白。” “恩,向天言之有理。三妹,你就去查找此人吧。”大娘点头道,“至于老爷那头,二妹,你取些家用去疏通—下,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是,姐姐。”老娘出厅筹备去了。 末了,大娘吩咐道:“向天,你且随你八娘去一趟大牢,看一下你爹。也瞧瞧你王叔有何要说!” “孩儿明白了。”果然是大娘,要想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定要从王叔那突破才行。事不宜迟,“八娘,走!瞧爹爹去。” …… “大姐啊!你看向天那深信不疑的样子,耍是以后知道咱们合伙耍他,准得气坏不可啊!”四娘忧心重重。 “怕什么,又不是说咱没了全没当年的能耐,这点小事还能难住三姐。”武艺超群的六娘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 “嘻嘻,六妹这么多年休身养性,怎的还是这般火爆啊?”五娘掩嘴吃吃地笑了起来。 “五姐莫笑,向天要是知道吃了十几年毒谷仙子做的饭菜,不知他会有什么表情。” “我不是也是为了他好么?” “别闹了,向天面前前气给我紧醒点!当务之急把老爷救出来要紧。且看向天做事!今目到此,散了去吧!” “是,大姐。” …… “八娘,案情我也与你讲了,上堂时王叔突然翻供,你看这是为哪般?”自打小我便知道,八位娘亲中当属八娘最为聪慧。与她分析定会有所突破。 “恩,老王确是为了维护陆家公子。” “为何?钱财?” “老王向来不爱财。再说有命赚、没命花,要钱干嘛?” “有把柄在陆珏远手中?” “什么把柄,厉害到连性命不要了?” “那为何?” “情!”八娘突然开口。 “娘啊!你别吓我,王叔喜欢那陆珏远啊?”古代这么开放啊??那我确实想不到。 “蠢!我说那陆公子不是陆员外亲生,你看他是谁之子?”八娘轻点。 “我明白了!” ...... “八夫人、公子,尽量快点。别叫小的为难。”一番软磨,守门的衙役终是答应通融。 一进得牢房,扑面就是一股霉味。掩鼻进到里间,发现老爹正与隔壁一牢友神侃。我的爹,你未免也太自在了。此等心态境界我是望坐莫及。心中对爹的崇敬又加深了一步。 “爹,我与八娘来看你了。” “进来,进来坐。”当自已家啊?爹你当真闲适的紧哇! 闪进牢房,“爹,孩儿让你受苦了。” “没事,没事,”老爹摆了摆手,笑道,“还认识了两个牢友。” 接着竟拉着我向隔壁牢居的朋友介绍起来。望向八娘投去求肋的神色。 “老爷,向天还有点事想去老王那,时间不多,放他去吧!”八娘掩嘴轻笑。 “哦!也是、也是。那向天去吧!小清陪我说会话吧。” …… 死囚的狱牢是不同一般的,霉味中渗着腐臭,铁墙小窗射入的光也透出死亡的颜色。 王叔依在烂草堆上,很平静。干黄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王懿德,有人来看你了。”打赏了衙役几两银子,他才走开。 “王叔,我来看你了。” “懿德愧对公子,又毁了老爷的仕途,无颜以对公子。”王叔侧过脸去。做捕头十几年,他一定深知我此次前来定是为了问清案情,侧过脸去摆明不告之与我,不下猛药,他定是不说的。 我微微一笑:“为人父母,庇护孩儿。何罪之有?” “公子?”果然回过头来。 “我将那嫌疑尽力转到那失踪的陆家公子身上,眼见胜券在握。这时王叔认罪,袒护之心昭然。向天怎会猜不出其中奥妙呢?”双眼紧盯在他脸上。咦一—没反应,莫不是猜错了?不可能,除此原因,我实在想不出王叔认罪的原因。 “听说陆公子不是陆员外亲生,乃是员外续弦改嫁之时一并带去的。不知这夫人的前任相公是谁?是不是也信‘王’呢?”话说至此,王叔面上终是变色了。 “公子,人是我杀的,你勿需再问了。我王懿得欠老爷与公子的情谊,来生定会相报。”好!还是不肯开口。 “王叔,你见过向天自小有过干不成的事么?” “公子机敏,自小智谋过人。” “恩,王叔定也知向天自幼好强。今日这案子破不出,我决不罢休的。” “此案已破,宁王也已经定罪于我。公子何苦再问!” “不服二字!我既已快要赢了这官司,却莫名其妙输掉。不查出我输在何处,我不服。之前我推断的案情与宁王一致,尔今发现别有乾坤,我之推断错在何处却又不知,我不服。” “公子何苦?” “王叔若不明示,待我找到那陆珏远,交予宁王也是一样的。” “公子-----!!” “王叔,今日堂上我既能救你,他日也能还你一个活生生的陆兄。说与不说,王叔看着办吧。”撂下此话,我反转身去,且看王叔说是不说. 沉寂一会,王叔突然疲累的开口了:“公子所料不错,珏远确是我亲儿.十几年前,我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考不中功名也做不了营生,珏远之母爱财如命,见跟着我过不了富贵日子,便瞒着我带着珏远,与这陆员外跑了.当时我是万念俱灰,只求一死解脱,我寻思大冬天跳湖便成了,决计是活不下来的.” “那你跳了么?” “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北风刮的脸生疼生疼.我跳下水,那水刺骨的凉,身上的衣物吃重,身子急往下沉,我知道不会活下来了.”他一脸悲戚,陷入当年的回忆当中. “那是谁救了你?”生平怕冷的很,跳入那么冷的水中救人,确实需要勇气.我好奇地问道. “你娘!” “我娘?”我娘真勇啊!佩服!佩服!“啊~~~王叔,请问是那个娘?六娘?”没办法,娘多.不过,六娘武艺最好. “不,是你四娘.” “啊-------!?四娘?!!”我那脆生生的、被风一吹就似要折断的四娘?!不是说是王叔救了四娘么? “呵呵,我也没想到啊,我当时见着有人从岸边一跃就飘到水面上来了,到看清面目,我还以为是仙子下凡救我来了.你四娘立在一块浮木之上,楞是将我从水里攥了出来.” “这么厉害?”我现在真心实意地相信我们家的确是暗杀组织了,又不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能将一人从水中拎出?娘啊!对你们的景仰是:黄河之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长江之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了!! “之后呢?”我焦急地问到. “你四娘救了我之后,将我交与了你六娘,让我在她门下习武,虽说我资质驽钝,学不到你是六娘一成武工,但当一名捕快却也绰绰有余了.” “所以你就去了我爹衙门当捕快?” “我本不想的,机缘造化,陆家迁到此城,我终究是念着我的孩儿,为了看他,老爷才给了我这个差事.”王叔一脸感激. “照你这么说,并无夺妻之恨,更无蝙蝠复仇,那封信也是假的.告诉我吧!陆员外是怎么死的?那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珏远糊涂,那日我进到书房,陆员外就拉着我说他决定当晚就宣布珏远与覃家小姐的婚事,问我婚事要如何筹备。儿子要娶妻了,我自然开心,聊了两盏茶的时间才出了陆府。临走之时才想起珏远已负气离开陆府几日,外员就让我当差时,寻他—寻。我答应了下来就出了陆府。” “你一出陆府便遇上了陆珏远,是吧?” “是啊,只怪我不懂少年心事,一见他便将员外要给他定亲之事说了。哪知他怒气冲冲地便走回府中,我见那神情不似欣喜之色,忙又跟了回去.却发现珏远从后院的墙头翻了过去,心中不解,遂也翻过墙去跟着.待我走近书房之时,他已与员外吵了起来.这时我才知道,他喜欢的是丫鬟茹菲,不愿与那覃小姐成亲,说是中午与茹菲见过面了,茹菲是断然不会与他人共伺一夫的.所以珏远怎么都不肯答应与覃小姐成亲.接着吵的更激烈了,但突然里面安静了下来.我冲入房中一瞧,员外已经叫珏远失手杀死,整个人都呆住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心想,怎么都不能叫珏远给定罪了,他才小小年纪,根本无意失手杀人.看他一脸茫然,我把他一掌打晕过去.而后捏造写了蝙蝠书信,伪装成有人复仇入室杀人,在外人看来,我本就是最后见到员外之人,根据多年查案经验,知道判案易先入为主的弊病,加上我乃城中捕快,所以我说的证词是神是鬼别人都是易相信的.接下,我听到一阵脚步声,当时惊出了一身汗来.摒住呼吸,竟听得那那覃小姐竟在房门为我驱走了管事,自己也没进来.我心中大喜,做好皮影之术后,驮上珏远从后门离开了陆府,第二日一早我就自己谎称管事送了书信报案,而后的公子都知道了.” 我心中一荡,反侦查手段王叔做的真好啊!将我也瞒过去了,的确一开始我就对王叔所说的蝙蝠仇人深信不疑,你反侦查布的案中局也把我套牢,当真汗颜啊!“那陆珏远现在何处?”我追问. “公子,我是不会说的.”王叔坚定地答到,“公子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告知公子了,我现在只求一死,公子时候不晚了,请回吧.” “王叔,告诉我,我既是答应救他,那就是一定救得了他!” 回答我是一片寂静. “王叔-----” 找不到陆珏远,就意味着王叔秋后定会问斩,我爹的革职查办也不知是如何个查办法,哎---- “向天,不用发愁了,就快到家了.给你其他娘亲看到,又是一番折腾.”八娘软语安抚道. “恩,八娘.”我定了定心神,“先回去吧!” 才迈进大门,管事吴伯迎了上来:“公子,你可回来了,赵小王爷在书房候你多时了.” “小王爷?”对啊!还有他! “向天,你慢些个跑!”背后传来八娘关切之声. “呵呵,没事!” 一路小跑,推开房门便见到了赵斐然:“正要找你!” 他咧嘴一笑,满屋子尽是他的药味:“不就是知道你要找我,所以不请自来了啊!” “几日不见,脑子聪明了不少哇!”我敲了敲他的瘸腿,“又能活蹦乱跳了?” “敖----还请兄台高抬贵手.”他脸皱了一下,“我是为王叔一案来的.” “你知道了?” “知道了.”他答道. “那你可还愿意出手相助?”我有点急切. “我为什么要出手相助?”他挑了挑眉. “那你来干嘛?”微愠道. “来看你啊!” 靠!来看我的落魄样么?心中一激:“王爷想必是另一只腿还没瘸,骨头痒得很啊?” “嘿嘿,我怕你、我怕你.听说,今日你在府衙大堂上,把宁王兄驳了个哑口无言,所以特来见识一下易状师的风采嘛!” “那你也知道王叔落狱,秋后就要问斩之事?” “恩,也知道你爹择日查办.” “所以你来了?” “恩,知你心性,决不会就此罢休的.所以我才来的.”他两眼之中此刻盈的是担心之色. “你要我放弃?” 点头. “我是不会放弃的!”我背过身去. “你可知此案既是宁王兄接手了,谁人杀的陆员外已不重要?宁王兄才气智谋都有过人之处,向来做事是雷厉风行,皇上一向疼爱这庶出的儿子,所以王兄有点自恃过高,怎容的下有人当面驳的他颜面无光.现在王兄定了王叔是凶手,他就是凶手.你再辨的话只会惹怒了王兄,到时只怕惹来易家的一场无妄之灾.”一惊心,斐然若是不说,我决不会想到内中乾坤. “那我爹会怎样?”其实我只关心我爹,救助王叔也多半为了洗脱我爹的罪名. “这本是小事,我向王兄求情便可小事化了.” “若是宁王不允呢?” “你爹本就不知内情,料想王兄也不会为难与他,只是以案论案罢了.” “真能小事化了?” 赵斐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板着的面容才缓和了下来,“你的兵书读的怎样了?” “那天你一走,我就没摸过封皮了.”他嬉笑着答我. “你不是要重振大宋军威么?” “你是伺读,你不在旁边伺着,我就读不下.”啊?这就是伺读的作用? 第十四章 变 兜兜转转,穿过一排排金瓦玉墙,我被管事领到一间王府靠西的偏厅里。 “王爷吩咐,公子就在此处相候吧。”一个作揖,管事闪的没影了。 站在厅内环顾了一番,心中泛起些许不安。 昨日,送走斐然后,便去了西厢与娘亲们一说,大家都说没思虑到我的诉状会激怒宁王,牵累到老爹。大娘问我,老王你救还不救?我寻思,尔今,三娘出去寻他才半日,找不找得到人,还是未知之数。就算给三娘寻到了,他甘不甘愿冒着这杀头的危险回来?更是不知。如此一来,我又去何处寻个人来替王叔顶下这命案?再则,听斐然一说这宁王的心性,可能我已开罪他还不自知。贸然叫小王爷去求他宽限几日,以待找出这陆珏远。恐怕只会让加速此案的了结。所以,我跟大娘说了一个字:等! “等!等!等!要等到何时?这官本来也是买来的,不做罢了!”六娘一向性急。 “六姐姐,在大牢里的老爷都没嚷着出来,你就不用如此担心了。”七娘道。 我突然想起,牢中王叔所说,“四娘,王叔说不是他予你有救命之恩,而是娘亲你在大冬天略施武艺,将他将从河里拎了起来。四娘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要知,相处十多年的娘亲竟有如此之多的不解之处,是我为人子的悲哀呢?还是这八位母亲实在是天才演员? 四娘自是听出我话中酸溜溜的味道,微微—抿唇:“天儿,不是为娘的瞒你,只是四娘内力已废了去了。” “啊?谁废了四娘武功?”惊道。 “你不懂的。”幽幽地低下眉去。 我自知定有隐情,便不追问了。 “你不懂的。”幽幽地低下眉去。 我自知定有隐情,便不追问了。 “向天想什么这么出神啊?!”天~~!宁王已经进得厅里来了。他还是如往日一般,假笑的面具挂在脸上,衬的如玉威仪的面庞看起来那么飘忽。 “回王爷,我正在想我爹爹之案。” 嘴角噙笑:“向天有如此孝心又有雄辩之才,难怪斐然一早就来为你爹求情。” 见他似笑非笑,着实猜不到他真正的想法,不敢随便答话,只好说到:“向天只是情急,为了救父才上堂诉状,失礼之处还望王爷恕罪!” “哦?”他扯起衣角缓身坐在首位,“向天怕是听旁人说了些什么,今日拘谨的很啊!” “是向天无状,还望王爷高抬贵手。” “呵呵,案子已经定了,你爹只是个渎职罪,会有什么大事?你这不是小题大做了么?”他把衣皱熨了熨。 是不是小题大做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心里自是嘀咕。当然我是不敢直说的,于是:“小人知王爷宅心仁厚,判案公正。” “你也不用如此奉承与我,让我从轻发落也很容易。”他抚了桌上的茶杯沿。 开口了吧,决知此事不会这般容易。 “还请王爷明示!”一揖到底。 他抬起头来,眼中浮华尽散,爆射出灼人的精光。我心中一凛,这宁王果真不是池中之物,脱去那骗人的假面,竟是这般威仪摄人。 两眼给他精光夺去,竟有点看痴了。只见宁王说到:“本王见向天才智出众,想收为己用。不知向天可愿做我的僚幕?” “僚幕?我?”与这朝堂之事我是一点也不知的啊! “是的,不知向天允否?”宁王的口气那似与我商量。 “向天不才,虽说有些小聪明,但这政治之事确是一窍不通的。有心而无力啊!”给赵斐然当了六年伺读,便失了六年自由身。这下再要是做了宁王你的僚幕,还不失了一生的逍遥啊!我不干! “呵呵,向天不怕本王将你爹渎职一事,小事化大?”他剑眉微挑。 “向天怎会怕。但有道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王爷以我爹爹性命要挟,向天自然投鼠忌器。但君臣之间的信任是决计没有了,如此王爷留向天与身边又有何用?” “你到是不怕本王,本王也是诚心相求,答不答应向天自己斟酌。” “还请王爷给点时日。” “好!” ...... “他真与你这般说?” 点头。 “你答应他了么?” 摇头。 “呼——”斐然吐出一口气,坐了下来,“难怪今早我去求他,他不答应放了易伯父。原来是因为——” “我真的无心此道,皇家之事多是勾心斗角,我不愿去趟这混水。” “也不知宁王兄是真看中你的才能,还是另有打算。哎——事情给这样一搅,全乱了。”斐然用手拨乱了头发。 我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无从说起,只是觉着我既是暗杀组织的少主,也就不用理会你们的管家之事,不信天下偌大,宁王能奈我何,救我我爹后,一家人换个别处,专心经营组织便是了。但要怎么与这小王爷说呢? “算了,我还是先行回家,与娘亲们把事情商议一下。”还是回家和娘亲们从长计议吧。 “向天——” 回头。 见着一张虽还带着稚气,却初显霸气的俊脸。面上又都是关心之色。哎呀——赵斐然什么时候已经长大,不是那个被我打成熊猫的孩子了。 摆了摆手,“放心,我自有办法解决的。”转身离去。 回到家中,穿过前厅,入得花园时。看到三娘已经从外回来,正笑意盈盈地与我娘嗑着瓜子闲聊。 一见我踏进园里,三娘立马降‘甘霖’在我面上:“向天回来啦!正说着你呢。” 我微笑着:“哦,说我什么呢?” “正想你长的比较像谁。” “我啊,相貌上自然是取爹娘之精华,去他们的糟粕咯!” “死小子,爹娘也敢。”娘亲一抿嘴,但面上有几许得意。 三娘却尤自端详起我的面容来:“二姐,天儿还真有几分道理呢!你看他眉目取的就是你的长处,鼻子吧却又像他爹了,他爹也就鼻子长得还成,其他,恩、恩,到是自成一派了。” “噗——三娘,什么‘自成一派’,还长的‘别具一格’呢!”害我笑岔气。 “啧啧,二姐,我们家向天真的是好样貌,怎生从前没留意到呢!?” “唔,我看看。”我娘也凑上前来,煞有其事地研究起来。 弄的我是哭笑不得:“说明两位娘亲以前没有关心过向天,应当去自我反省才是。” “恩,有道理。”三娘点头。 罢,跟她们说下去就不用做事了,正色道:“三娘,寻人一事可有眉目?” 三娘一听,笑道:“世上就没有你三娘找不到的人,我若寻不出来,怎有脸回来?”那一仰头中,豪气干云啊! “如此我们去找大娘商量一下吧。”事不宜迟。 “恩,走吧。” “哎呦——三娘你干嘛?” “没什么,二姐,我说这年轻就是好,脸上的皮肤几滑喔!!” “三娘——” ...... “向天走了么?”大娘问玲珑。 “回大夫人,少爷已经回房了,兰姐盯梢去了。”玲珑答到。 “那你也看着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大娘吩咐道。 “是,玲珑下去了。”玲珑笑着出去了。 看着玲珑疾步走了出去。八位身手矫捷地围到了一起。 “大姐,你看这宁王安的什么心啊?” “恩,天家的朝堂之事,向天再怎么天资聪颖,也不能明白个中的残忍。”四娘黯然。 “宁王想必也明白,所以才奇怪他为什么找上向天。”八娘皱着眉头。 “他要是老爷威胁向天,你说他会不会在狱中加派人手?” “应是不会吧,这宁王从未派人探过我们这边的底细,若是有探过,我是不会不知道的。”三娘说道。 “这事到不用烦心,先把自己该办的事先办妥才是。”大娘发言。 “二妹,钱庄的银两全数兑成通票了么?” “兑好了,几处私宅也变卖,折成银票了。” “没叫人看出端倪来吧?” “妹妹做的隐蔽,不会有人留意到的。” “好,今次三妹出去,可有寻安身之所?” “恩,寻得两处,一处在江南杭州,一处在川城蜀中。两处皆命人去收整,随时都可迁去。” “不错。五妹、六妹的东西准备好了没么?” “明日清晨便能配好。” 大娘微笑地点点头:“苓儿他们呢?可有安置好?” “已叫他们立马去杭州了。” “行,那我们到时也往江南去吧。” “大姐,真不与向天说?到时我怕他会生气。” “现在不宜全盘托出,他素与小王爷交好,现在宁王又有心招揽。与他说了只会影响他的平常心,到时露了马脚就不妥了,”大娘顿了一顿,“老爷那边呢?” “已经知道计划了。” “好了,大家去忙吧,”大娘摆了摆手,众人退出房去,“四妹,你且留下陪姐姐说会话。” “恩。”四娘静静地坐了下来。 房中只剩两人。 “四妹,我们要走与你无关。这地呆了二十年原本就该换了。当初留于此也是为了向天,如今他已成人,该是走了。” “大姐——”珠泪轻滑,“宫中莫不是有所觉察?” “你不是听你三姐说过了么,若是有人打探怎会逃过她的耳目?” “累的大家如此颠沛流离,我——” “你莫说让姐妹生气的话。” “大姐!” “没事,二十年没动筋骨了,你没瞧着姐妹们都开心的紧么?” “呵呵,到是。三姐投入很呢。” “无妨,大隐隐于林,小隐隐于市。去杭州的话,咱们日后就要‘仰仗’二妹,有她得意的了。” ...... “你就是陆珏远?”眼前这个有些失神,有些潦倒的青年,实在让我联想不起三姑六婆所说的玉树临风. 他空洞的双眼停留到我的面前时,我看到他的绝望. 听三娘说,他并没有离开此城,王叔只是把他藏到了陆府的储物库中,果真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储物库中食物具备,且没有陆员外的吩咐,一般人是不能进去,不失为藏身的最佳之处.三娘找到他时,嘴快的很,已经将王叔之事相告.一听自己失手杀死养父之后,生父为自己顶罪,竟要秋后处斩了.对本就茫然失措的他,不啻又是一大打击,造就他现在这副模样. “珏远兄,你可怕死?”我问到. 空洞的眼神稍稍有了神采:“生不如死.” “哦,如此说来,珏远兄是已将生死不放在心上咯?那好,请问珏远兄可否去自首?” 眼睛中闪过一丝恐惧.懦夫,敢做不敢当!我心中一气,就为了你这脓包,害得众人奔波,害我遇上这宁王.正欲讽刺两句,却见八娘摇了摇头. “珏远,你爹爹现在身陷囫囵,我家老爷也被他牵连入狱,你爹虽说是死罪,但我们有办法救他们二人,决不让你以身试险,不知你帮不帮我们?”八娘恳切之意甚浓. “真有解救之法?”陆珏远站起身来. 八娘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们也已经安排好你日后的去处,且你看这是何人?”顺着八娘的一指,一个娇俏的丫鬟在六娘的陪伴下,走了进来.“珏远----” “茹菲----”陆珏远神情激动异常. 八娘笑了一笑:“想必你们二人有许多贴己的话要说,我们就不打搅了.至于我的提议,你们考虑一下吧.” 八娘走到门边回头道:“对了,茹菲的卖身契我已叫人赎过来了,日后你就是自由身.” “夫人----”陆珏远喊住八娘,“谢谢!” “不用.” ...... 一出门,八娘就捏了捏我的脸:“若叫人说实话,或心服于你,攻心才乃上策,你若先沉不住气,不是自乱阵脚么!” “向天明白了,”枉我侦查讯问在考试时还拿了90的高分,实战还是太过青稚,“不过,八娘,你不用捏我的脸吧!” “哦,这个是因为它看起来比较好捏的样子,所以----哎呦!!” 跑出十米开外,我才笑道:“呵呵,因为它看起来也很好捏的样子!” “易向天----” 第十五章 醉香楼 丹桂飘香,庭院里零零星星的落着桂花.我坐在凉亭之中,看着眼前着生活了十多年的院子,熟悉到都觉着陌生了. 什么时候种的桂花?我不知道. 什么时候造的假山?我也不知道. 但我却真真正正的在这个易家大宅之中度过了十几载.不知不觉中,我错过了什么? 我认真地回忆我在这个年代渡过的日子.能让我记起的事情太少了,思索一下. 原来,是我自己把自己保护在壳里面,带上假面,没有去在乎身边在乎我的人,从来都是爹娘顺着我的心意,我何时去了解过他们,了解过我的家庭?是我错了.若不是这般,怎会到现在才知道爹爹是暗杀组织的楼主,而我也身有重担,该是好好重新来过,回到现世了. “好!”我啪的一声站了起来,“从今往后,好好学艺.当一个好少主!” ...... 七娘院中 “七娘,这龙涎香有何功用?” “去,自己去查书.” “哪本?” “书架第二格从右数起,第五本.” “找不到!” “那就别找了,随便看本书先.” “七娘----” 埋头研药的七娘,头都没抬起来过:“没见娘忙着么?要不你先去你五娘那!” “五娘?哦,有道理,五娘的厨艺好,但我学厨艺没什么用啊!” “你五娘使毒的!” “啊!?使毒!?”我尖叫. 终于七娘抬起了头:“她呀----毒谷仙子!在组织里管的就是毒药,傻小子,暗杀组织,你还以为她管饭的啊?” 我的嘴变成了“0”型. “那、那、那我岂不是吃了十几年----” “是的!毒药!” “啊----” “放心,你娘还能害你啊,向天,你要知现在一般的毒物,对你是一点用都没有,你不还去谢谢你五娘!” “哦----” 被撵出七娘的小院,我往五娘院中走去.看着错落的庭院,心中感叹----藏龙卧虎啊!七娘医圣、五娘毒仙、六娘武艺高强、八娘智慧过人、三娘情报专家、大娘统筹帷幄、四娘以前也是高手,那我娘呢?我娘擅长什么?她只跟我说过,以前是猪肉铺的闺女,为此我还郁闷了一段时日,想怎么不是温柔绰约的四娘生的我?现在一想,恩,能被我爹爹看上的女人,定有过人之处,我娘一定瞒了我什么,恩,一定! 想着出神之时,“碰----”迎面撞上一人,啪,我飞了出去.六娘!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武林高手啊!听说有什么蔽体的!我给撞出几米,快要落地时. “啪----”我的腰落在了六娘手中. “小子,走路也出神.还好撞到的是我,若是你三娘,还不念死你!” 三娘唠叨固然可怕,不过六娘的反弹神力我也吃不消.嘴上却说道:“还好六娘眼疾手快.” 咦----你武林高手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么?怎么还会撞到我,一定是你存心撞我.居心叵测啊! “我说,向天啊!你一个男人怎么能让我一撞就飞了呢!”没几个男人你撞不飞. “这么弱的身子,日后怎么接管‘寒’楼啊?”如果没必要,其实我是不想接管的. “我看,这些个日子你也不去王爷府中当伺读了,你爹爹的案子,娘亲们想办法,你就跟着六娘学武功吧!”果然,重点是叫我学武. “你傻笑什么,我说的是正经事.”六娘叉起了腰,怒目看着我. “我也是正经的笑啊!” “好多人求我教,我还不教呢!”神采飞扬. “我知道啊!” “你还笑!” “六娘,我笑,是因为我本来就想去找你学武啦.” “是么?”她侧头瞥我. “我也想日后逃命时,有一技傍身啊!” “学我的武艺你是为了拿来逃命?”眉头皱到了一块,“你知我门的武学之厉害么?” 啊~~~!的确不知,好像打击到六娘的武学自尊了. “向天说笑的,六娘的武艺这般高强,向娘你学,我也是为了日后接管‘寒’楼不被人笑我无用啊!” 看我一脸认真,六娘点了点头:“懂事不少啊!明天三更起来,到花园等着吧!” “三更?!六娘,不用吧,学武也不用这么早吧?” “你罗嗦什么,学还是不学?”又做茶壶状.凶神恶煞的,我能说‘不’么? “明白了.我学.”有道是:敌强我弱,避其锋芒先. 目送走六娘,我算算时辰,恩,等会就吃晚餐了.吃完就去睡觉,争取足够睡眠才行! 一转身,“呀----五娘,你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的?”吓出我有身冷汗. “刚刚,对了,向天,今晚你想吃什么啊?”五娘有一张慈眉善目的脸,料谁也想不出她竟然是个用毒的高手. “我想吃香酥鸭.” “恩,那好,我去准备.”转身欲走. 突然想起刚才七娘所说:“五娘.” “啊?”五娘转过身来. “听七娘说,五娘你是毒谷仙子,你以前都用毒物给我做菜吃的.” 五娘做恍然大悟状:“是啊,所以现在天下只有两个人毒得了你.” “谁啊?” “我和我师父.”做骄傲状. “咳、咳,五娘,其实我只是想问,今晚你准备怎么做这个香酥鸭?” “哦,先用加鹤顶红的热水清洗鸭身,然后放到加蝎子的油锅里炸.....向天,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没事,没事.我刚给六娘撞了一下,回房休息一下就好.对了,可能先睡了,所以五娘今晚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给你六娘撞一下还说没事,我找你六娘去,我看她存心故意的!” 五娘快步向六娘院中去了. 看着行远了的身影:“呼----还是约斐然出去吃饭好了.” ...... 有生以来,第一次鬼鬼祟祟地遛出自家后门,走出了百米开外才放下心来.整了整衣服,向王府方向走去. 陆府一案以来,我就很少回王府去了,王爷也不怪罪,毕竟俺老爹倒霉地被关进去了.所以除了跟赵斐然短暂的见面,像往日一样的嬉闹确实少了不少.呵呵,其实,那样的日子挺单纯闲适的. 咦——前面那个和一个美女拉拉扯扯的人是——斐然! 哈哈,小子!厉害啊!几天不见竟然就认识美女啦! 想上前打招呼,恩——不好吧,害人好事好像会被雷劈啊!算了,走吧。 咦——街边的人影不是向天么?“向天——”想抹开青情的抓紧的手,“青情放手。” “不要,斐然——”青情泪水涌了出来。 无力,人都快走了。他一定是来找我的! “青情,你先回去,晚上我再去找你。” “斐然——” “不要闹,你不想日后我不去找你吧?” “恩。”用丝巾拭了拭泪珠,“等你晚上来哦。” 挣开青情的手,斐然急忙朝远去的只剩一点身影追去,希望追的上。 ...... “咕——”还真饿了,家里的香酥鸭是决计不回去吃的,而本来想找赵斐然A饭,所以出来时也没得银两,现在怎么办?漫无目的地在这大街上溜达也不能抵住饥饿啊!难道真的要回去吃鹤顶红鸭?老天你不会怎么绝吧! “向天,这么巧?”一把软磁的声音在耳边问到。 抬头一看,宁王!真是冤家路窄。老天,我是饿,但你也不用找他来把我气饱吧? 作揖:“见过宁王。” “无须多礼,向天怎么会在此呢?恩,想必跟本王一样,素问望春楼酒菜了得,向天定是来品尝此间手艺的。” 呀——肚中饥虫作祟,我竟不知不觉走到望春楼来了,只好傻笑:“向天的确是‘想’品尝一番。”只是只能用‘想’的。 “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小王做东,请向天小酌一番?” 什么,你请?吃你的还不如回家吃香酥鸭。以我爹作胁的事我还记着呢!那要怎生拒绝。 “见过宁王兄。”哈,赵斐然一个作揖,插进了两人中间,“向天,不是说好在醉香楼等么?怎么跑到望春楼来了?我等你半天还不见你人影,果然你是记错地方了!” “呀——不是望春楼?难怪半天不见你。”从小炼就的骗人演技,默契自是不用说。毫无虎凿之痕。 “王兄,来望春楼品菜的?恩、恩,望春楼的厨子的确有名。” “宁渊确是慕名已久。不过既是见着斐然与向天,自是想小酌。既然斐弟定了醉香楼,就去那吧。改天再来这望春楼也不迟。”宁王微笑着一张脸。不急不慢地说道。 “王兄可知醉香楼是何许地方?以王兄此种尊贵的身分,不宜去的。” “哦,那斐弟的身份就相宜了?呵呵,其实无妨的,莫不是斐然不喜与王兄共饮?” 我与斐然对望了一眼,看来今日是赶不走这宁王了。 “既是如此,王兄可莫要怪醉香楼尽是庸姿俗粉咯。” “无妨、无妨。”轻摇纸扇,宁王笑的是风清云淡。(秋天你扇什么扇子,附庸风雅,冷不死你!) ...... 醉香楼乃此城最火的妓院,能在众多妓院之中脱颖而出是有其道理的。不为别的,此间的姑娘是此城中最最亮眼的不说,酒菜也自有它的妙处,但真真正正让其风行不衰的却是因为它的老板——闻文妤。别于其他老鸨,这闻文妤年方十八,生得是绝代芳华。一双妙目流转之间风情万种,叫人一身酥得无骨。而此女精于琴艺,一手古筝弹有如天籁之音,恨不得此生就耗在这醉香楼里了,要听她弹也是极不容易的,她对听琴之人挑剔非常,貌丑者不弹,影响其心情;对其心术不正者不弹,因为她不屑;不喜风月者不弹,因为到了她楼里来却不花消,她如何赚钱?听琴出价不高者不弹,此等技艺岂是随便就可听到的。所以,虽说闻文妤的琴技素有美名,却是不常弹的。不过,今日她却弹了,因为宁王。 坐在厢房之中,檀香袅袅,琴声飘渺,本是件极乐之事,但看着那举杯浅酌的宁王,我却一肚子气。为什么?还用问,说什么吃着酒菜听琴太过辱没天籁之音,几杯醇酿小酌一番,才是风雅异常。于是,我饿着肚子听到现在,饿啊~~~!!!!附庸风雅是你家的事,凭什我要挨饿相陪?瞪着斐然打暗号,饿~~~饿~~~~饿~~~~~~!!!! 回给我的是心领神会的眼神,其中却又掺着爱莫能助的意思。 我也知道,人家可是美女琴师,弹得又是那么空灵入神。如果我现在开口说:对不起,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请问能开饭么?牛嚼牡丹不识音律也就算了,抚了闻大老板的面子,那还不被扁死啊!日后莫想再进着醉香楼的门了。 不过,真的很饿啊~~!!早知就不坚持不在家吃饭了,都吃了是多年“加料”的菜色,我现在来嫌弃个什么,报应了吧?哎~~~~! 我有气无力的匍匐在桌面,真的是不想在美女姐姐面前失礼,但真的卡路里业已耗完,心想俯身压着腹部一点就不会太饿了吧? “向天,听着如此思空之音,竟还能昏昏欲睡,当真是暴殄天物啊!”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宁贱王,抬起头来答到:“非也、非也,向天乃是心折到五体投地!” “也是,素来文妤姐姐的琴艺不轻易视人,我与向天也是因王兄才得以一饱耳福,如此妙音,向天心折到五体投地也不为过啊!”小赵急忙接过话去。 这当口,忽闻一阵银铃之音:“看来是奴家平日怠慢了小王爷与易公子,奴家自罚一杯好了。听琴半日,又值晚膳之时,是奴家疏忽,望各位担待些。奴家这就叫小婢摆宴。”起身莹莹一福,径直出去吩咐了。 文妤姐姐,你真的是好比天仙一般,我心中感动啊! 瞪起眼睛望了宁王一眼,只见他神态自若地摇着他那破扇:“向天,其实小王心中纳闷,有一事不明,不知该讲不该讲。” 没好气的回答:“请宁王明示。” “易老爷还在牢中受苦,向天却与斐然相约风月之处风流,不知另家严做何想?” 心中一惊,原来自己与斐然的谎话这般不高明,而他不戳破,就是瞧我笑话来了。心中一怒,我老爹还不是因为你的小事化“了”,要不何以至此?但口中却说:“呵呵,家父有王爷照顾着,向天放心的很。” “呵呵,小王的确是有善待易老爷,不知向天对本王的提议又考虑的如何了?”眼角抬起,波光摄魂。可是,瞧着他那闪光的眼珠子,我只想把它抠出来。好!回家立马问问五娘,有何种瞎人眼睛的无色无味好毒药。 “王爷,可是许诺时日予向天考虑,限期未到,王爷怎么这般焦急呢?” “王兄,你让向天答应你什么啊?”斐然一听急道。 “斐然,王兄做事自有道理。你无须过问吧?”宁王轻握纸扇。 “王兄——”宁王欲收我做僚幕之事,我还不曾有机会跟斐然讲,他虽说颇讨皇上喜爱,但终不能与宁王相提并论,惹恼了宁王,并非智举。 “王兄向斐然讨个伺读这么难么?” “王兄,向天予斐然并不只是伺读而已。” “哦?!不只是伺读?”宁王兴味地瞧我望了过来。 我脑袋一疼,斐然怎么这般不会讲话,看着宁王的眼神就知道斐然抗拒他,已经叫他更想要我入他府中去了。头疼~~! 稍做平静,给朝着我一脸惨兮兮的小赵安抚的眼神,后道:“宁王,此事可否日后再议?” “向天——”斐然欲要说些什么,投以遏止的眼色。斐然低头猛饮起酒来。 “呵呵,向天本王就再许你一些时日。”一派兴趣盎然。 既是有两位佳客,席上的菜色自然是精致出彩。闻文妤娇笑着为我们添酒,随口说着从别处听来的趣事。可是我却食不下咽,谁叫赵斐然那铜铃大的眼睛盯着,—脸怒气冲天。都不会有食欲,纵然你已经饿到极致。 “易公子若是不喜这些菜色,奴家去叫下人再准备几个。不知公子平日用的是那些菜?”闻文妤朝我问到,眼角瞟的却是赵斐然。料想她也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不用、不用。醉香楼的酒菜无可挑剔。只是向天自己食欲不佳,劳烦姐姐挂念了。” “若是这样,公子尝尝这玉酿豆腐,清新爽口,不会腻人的。”说着便盛了一小碗予我。 不忍拂了她的好意,肚子也早已大唱空城计。瞪了小赵一眼,将豆腐吃了下去。这一瞪,却是没瞧见宁王与闻文妤的相视一笑。 …… 喝醉了么?怎么身子轻飘飘的,两脚好似踩在棉絮里似的。 有人过来扶我了,斐然么?模糊视线叫我辨不出是谁。 躺到了床上,恩,呻吟出声,四经百赅说不出的舒服。 第十六章救我 喝醉了么?怎么身子轻飘飘的,两脚好似踩在棉絮里似的。 有人过来扶我了,斐然么?模糊视线叫我辨不出是谁。 躺到了床上,恩,呻吟出声,四经百赅说不出的舒服。 是闻文妤?不可能,此刻她定陪着那宁王。其他醉香楼的“姐姐”?哦,应该是了,果真是服务周到啊! 衣裳被解开了,胸膛上一阵清凉,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抚上了我的肌肤,按着我的纹理,从我的喉结慢慢的、一丝不苟的划着。这位姐姐好手法啊!我明显的感觉到,她手到之处的肌肤像被点燃了一样,烫了起来。 模糊的视线叫我看不请她,却叫我的触觉异常的灵敏起来。她的脸贴上了我前面的突起,轻轻的摩挲着,原本就极其敏感的我,霎时挺立起来。我的呼吸乱了。 “姐姐,”我干涸的嗓子异与往常的沙哑,“你、你能给我一杯水么?”与一个素为蒙面的女子肌肤相亲,我还是做不来,就算我已经有感觉了。 唔——两片柔唇贴了上来,温温的茶水随着她灵巧的舌尖滑了进来,我是渴,但不是希望如此解渴。抵出舌尖想要拒绝这个不希望发生的吻,却引来更深度的舔舐,茶水从唇角溢出,润湿了脸颊,滑到了脖颈。如此情色十足的深吻叫我气息紊乱到无以复加,正当我喘不过气时,来人放过了我的嘴唇,却开始顺着溢出的津液一路寻去。 唇边、脸颊、脖颈,她濡湿、狡猾的嘴唇在所到之处或深或浅的啃舐着,我扭过头想逼开它,可是却引来更放肆的热度,那双柔若无骨的手竟握住我的分身。整个身体一紧,我是个正常无比的男人啊! “啊——”我喊了出来,分身在它的柔搓之下开始变化了。我开始迷失在这游戏里面。 “舒服么?”一道软磁的声音。 哄——我惊醒,是宁王!像有五雷在头顶齐鸣,整个顿时清醒来起。天啦,刚才竟是一个男人在帮我做?腹中一阵恶心,原本就没吃进多少的胃袋翻江倒海起来。 “宁王,还请自重!”压住恶心的感觉,我清嗓说道。 “哦,刚才向天在本王的手里,不是很享受的样子。何故现在有要本王自重了?”他的声音里夹着几分嘲弄。 “当然,宁王不介意如青楼女子一般服伺向天,向天怎有不欣赏之理?” “你——好,把本王比做青楼女子是吧,本王就‘青楼’给你看!”声音竟有些发狠的味道。 坏,此刻激怒他怎会有我的好处?心中有点发慌了,不知这变态宁王会使出什么手段来? 眼睛是看不到,未知的可怕是最为惊心的,我虽说是个男人,但如果被男人强暴,说出去实在——哎!颜面无存。顿时心中七上八下,对了,斐然现在又怎样了?不知宁王会不会变态到连自己堂弟也下手?哎,自身难保啊! 死!思绪至此,宁王的邪恶之手又爬了上来:“向天,你可知道女子都没你这般细腻、光滑的好肌肤啊!叫本王爱不释手。”说着开始一顿爱抚。 没有原来的火花,点不起我情欲的血液,有的是我难以抑制的恶心之感。 微凉的嘴唇贴到我的嘴唇上来,他强硬的撬开无力反抗的牙齿,灵蛇长驱直入,开始在我口中翻江蹈海。他伏到我的身上,肌肤相贴。没有女人的柔软,却是凉滑的触感。他身下的事物已然抬头。 男人的唇,男人的舌,男人的触感,而且他还想“%¥#”。 胃紧缩起来,恶——晚上的玉酿豆腐喷之而出。 有人从我身上滚了下去,一阵呕吐声之后,“你竟敢如此对待本王?!”狂怒之声。 谁叫我没法做出其他反抗,你能下药叫我无抵抗之力,但总管不了正常的生理反应吧?心中有点小得意。 衣物的悉数声过后,屋中静谧起来。恩,宁王去清洗去了吧。也是,呵呵,本以为我毫无反抗之力,而已为所欲为。谁想防不胜防的被我如此“吐”了一口。哈哈,想必是什么兴致都没了。心中大乐,到不去想待会变态宁王回来会如何对付于我。 等了半天却不见宁王回来,不会吧?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了?我还以为搞不好,他会换个花样回来“#¥·%*”我呢,但也决计不会这般轻巧吧? 屋中忽然有了响声,恩,灵敏的我感觉的出来。 “呵呵,五姐瞧着我们家向天这个样子,当真要叫好多人瞧着失了心神啊!”八娘!? “八娘,五娘!是你们么?”当真问的废话,除了我可爱的娘亲,还有那些讲出这些调戏良家帅男言语的中年妇女? “呵呵,当真是秀色可餐啊!难怪那小子如此急不可耐。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什么 情有可原,你家的儿子要被一个男人“那个”了,还同情失暴之人,真是晕厥。 “恩,你看向天那粉色的脸颊,谁不想亲上一口?” “是啊,再看他缎子似的肌肤,谁不想摸上一摸?所以说,那宁王也是识货之人啊!” “恩、恩,比起那赵斐然的确是个行动派!” “娘啊~~~~~~~!!!你们放过我吧!你们在买猪肉啊?”心中真是气苦,我怎么就会摊上这种娘呢?我怎么就以前没发现,还以为她们各个心如菩萨,爱我如宝。哎——走眼了、走眼了! 没好气的求到:“娘,能给现在四肢无力,刚刚饱受摧残的孩儿,披件衣服么?” “什么?那宁渊真的把你——” “停!他还没来的及,孩儿还是清白之躯,切记、切记,不要胡说,要是给三娘听到,我的一世清白就真的毁了!” “什——么——?向天,你的清白怎么了?”我最不想听到的三娘的声音由远及近,哎,算了,我晕了吧,反正也讲不清了,所以,我晕了。 “呀——向天晕过去了!!” ...... “大姐,如今怎么办才好?”六娘焦急问道。 “恩,既然已经出手了,那也不用按着原来的计划救老爷了。五妹、七妹的药是白配了。用不在老爷身上,那就用在那宁王小子身上吧。也算是给他点教训。七妹,向天的一步散药效退了么?” “退了,力气应该恢复了。大姐,用药在宁王身上,不怕叫那人知道么?”七娘担心的问到。 “不怕,老爷通知他自行出来,我们不去接他了。他呀,是牢里待久了,都不想回家了是吧!三妹,去告诉他,既然想待就随便他待多久,我们带向天去江南了。” “大姐,我累了大家!”四娘已然流下了珠泪。 “此事决非因你而起,再说该断则断,该走就走吧,我们反正都躲了二十年,再躲二十年又有何难?” “姐姐,”四娘握住了大娘的柔夷,“我不知要说些什么----” “我明白的,你回屋去休息吧.这里姐姐能解决了.” 四娘转身而出,背影如画,却也有说不出的别番味道.其中的道理也只有知情人了解了. “大姐,四姐她?”八娘忧虑地开口. “莫说了,这个心结始终得她自己去解的.来,我们再把事情安排一下!” ...... “公子,你还不起来么?”玲珑盛着清水,问我. 叫我怎么起啊?醉酒不说,还酒后被人乱性,弄得一身不堪入目,我怎么见人啊?而且,可恶的是,这个玲珑不见平时那么积极要帮我洗漱,今天却如此坚持.你叫我怎么起?不起,死都不起! “可是公子,都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再不起身.夫人就都要过来看了啊.三夫人尤其关心,她已经好几次要来看了,还是大夫人阻了下来,你还是快个吧!” “啊,什么?三娘?好,我起,我起.不过玲珑,你闭上眼睛好么?” “公子,扭捏啥啊,玲珑什么没见过.再说下人本就是要服侍主子的啊!”嘴上这么说,但我从她的眼睛中看不到下人该有的恭顺,落入眼眸的是她看好戏的兴奋样子. 哎----罢、罢,摆明了欺负我啊! “奇怪啊!玲珑,平时不见你这么乖顺,今天?” “哎,公子,玲珑觉得自己以前服侍不够周到,对不起公子,所以,今天我一定要好好伺候!”看着她憋住笑意的脸,我自知这丫头是不会放过我了. “三娘!!”我大叫有一声。 “呀,三夫人。”闻声,玲珑转头,好就是这个机会。我立马揪起内衣披上。 “公子——” “哈哈,玲珑,还不来给公子洗漱?不是觉得以前对不起我么?”心中一乐。 “哼!好!” 看着玲珑泄气的样子,早上受的闲气顿时消失:“玲珑,去厨房,公子今日要吃你做的密制鱼羹。” “啊——” ...... “五娘。”我低着头在一边,不敢吭气,没办法。谁叫我乖,说是不敢吃香酥鸭才跑去的醉香楼。 五娘一听,气啊!大喊,你都吃了十多年了,要不是我,你能练就百毒不侵么?我就回答了一句,昨天不就中了人家的迷香么。这一说不打紧,五娘没差点气出泪来,身子都抖了起来。哎,谁叫我又戳到痛处。不孝啊我! “五娘,向天不是说你没用的意思,你别气了。我给你倒茶好不?” 五娘晕过去了。 “娘,五娘怎么晕了?”我扶住五娘。 “哎,算了。她也自负这么多年了。却想不到折在不入流的迷香手里,能不气么?”我娘答道。 “娘,你说怎么会连迷香都抵不住呢?”我也不解。 “说来也好笑,你的身体现在是,只要剧毒是伤不了你分毫,而只要不危及性命的却很容易中毒。呵呵,所以,昨天本来只是半个时辰的药效的迷药,你睡到今天早晨。” “啊!?你们又知道了?” “咯——你七娘昨天给你验出来的。” “对了,娘,你们昨天怎么知道我有难,来救的我??” “哦,更容易了。你三娘的眼线,六娘的身手,五娘的毒药。救你很容易。” “那斐然呢?他中毒了么?”我焦急问道,虽然好象有点晚。 “小王爷啊,他没什么,温柔乡里呢!” “什么?!”怒火中烧,他到好,温柔乡里醉生梦死,我却差点给人那个了。不整你赵斐然,心理不爽!不过,先要把那宁王“处理”一下,才解气。 “娘,你们要给向天报仇!爹爹和王叔,我们把他们从狱中救出来便是,不名正言顺便是。六娘武功非常,这难不倒她吧?” “这是难不住她,不过,向天你得答应娘亲们一件事。” 诚信尤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清白’顾,暂时皆可抛。 “好,我答应了。” “我们现在也还不能告诉你,日后再说。不过你记得答应过的事就成了。” 这么神秘?不会有什么可怖之事吧?心中突突地跳了两下。 “西西——” 寒。 先不管这个了,既然是日后之事,那么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怕赖不过去么?呵呵。找赵斐然这不讲意气之人再说。 “啪”一脚踢开了小王爷的房门,我端的就是那气势。(原因是下人全叫他支开了。) “赵斐然,给我滚出来!”没有人答应。哦,被我的气势吓到了?穿过门望去,只见他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好象昨天被男人轻薄的人是他。心中怒火直冲,你有什么可怜的,昨晚有美娇娘在怀,共渡良宵。可知我差点就给—— “你干嘛那么一张脸?好象昨天是你被那个了是的。” 话一出,他的脸更臭了,忽道:“向天——”斐然眼中含着一丝坚决。 “怎么了?”如斯模样倒是让我失了责难的底气。 “今日我一定要与你说明一件事!”语气笃定异常。 “那、那你说啊。”气势上我已输了几个身长了。 “我喜欢你,我决计不会将你让于宁渊的!” “当然不能输于那讨厌宁王——什么?你之前说什么?” “我喜欢你。”一脸坚定。 口瞪目呆之余,我脑袋短路了。什么叫喜欢我?他向我表白吗?但我是男人来的啊,怎么喜欢我?恩一一那就是断袖之癖啦!好好一个孩子怎么会染上这种怪癖呢?应该找七娘给他好好医治一下。…… 还没等我想好对策,他的脸欺了过来,两片薄唇贴到了我的唇上。“轰”大脑罢工了。 灵巧的滑舌在我嘴中翻江倒海,夺去了一切思绪。良久,斐然才放开,还我自主的呼吸,两眼含情:“向天,你知我思慕你口中芳香多久了么?” 神智顿时清醒,—把推开紧箍着的怀抱:“荒唐,你我皆为男人,怎可有为伦常?”我不尔今社会如何看待此事,但几百年后文明教育出来的我能接受同性之恋,但此事却不能发生在我身上的。 “我不理会旁人怎生看待,只知道我赵斐然中了你的毒,业已无药可救了。”两眼射出火来的望着我,“我知你一时接受不了,我给你时间,一直等到你接受为止。” 你就是给我一辈子的时间,我也接受不了自己与同为男人你行云雨之事。 “斐然,你先冷静啊!” “我很冷静,倒是向天你需拭拭汗。” “天热、天热,斐然,你要知道我的性向是很正常的,中意的是女性来的。” “何为性向?”他到不耻下问。 “就是性取向,概括而言便是说个人钟意的人的性别取向。”这样解释不知他明不明了。 “那我钟意的性取向是你!”喷血!问题是不是这么理解的,“何况我的向天若是女,那我便取向女,只要是向天我就喜欢。” “斐然,你可想过我予你只有手足之谊,并无燕好之情。”如此明了,相信他定知我意了。 他低下头去沉吟半晌,忽道“但是才吻你,你并抗拒之意,说明你是有些许喜欢我的。给你我点时间想个明白吧。” …… 怆惶逃回家中,—进门便给六娘一把抓住:“向天快些收拾点重要之物,马上出城去了。” 定睛一看,家中人员已散了。留下六娘是等我的吧。 “六娘,发生何事了?” “宁王已死。” “啊!?”错愕,昨日才占我便宜,今天就挂了?“他怎么死的?” “猝死家中。我易家此时不走,定会迁怒降罪的。” “那爹呢?” “已与王叔越狱去往江南了,我们此刻追去可能还能追上。” “岂不是我们易家从此受朝庭追捕?” “怕是如此。” 心中大乱,如此一来非走不可了,“六娘你等我片刻。”转身去到厢房。 翻开箱子抓了几件贴身衣物,箱底露出早年娘亲们赠予的诸多宝物,还记得当年是为了防老将它们藏了起来。触手抚去,被赵斐然摔烂的玉佩残玉还在。想起多年前毛头小子的他被我揍成国宝的样子就忍俊不禁。来不及去告别了吧?适才那小子才向我表白,说给我些时日,现下这个状况怕是时日颇长了。希望他就此忘了我吧! 望了望易家大宅,从我呱呱坠身到巧用神明审判之法。从我熟背唐诗到输牌抵赖。昨日往事历历在目,人生却在这短短几日改变。回望了几眼:“六娘,我们走吧!”再见了斐然、再见了被称作十几年的家。 …… 第十七章初入江湖 “六娘,一定要吗?” “一定要!”斩钉截铁。 “不要不行?” “不要不行,呵呵。” “六娘,你的笑声有诈哦!”我伸手接过六娘手中的包袱。 “没有啊,你快点换上,我们还得赶路去追你爹他们。快点,快点!” “哦!”看着她些许恼怒的脸,我还是识趣的抱着包袱进到房中去了。 我和六娘现处于离家几十余里的小镇上,一向有点闭门造车的小易我,还是第一次“下乡”,看着几千年后不复存在的“古迹”、“古物”,心中大感婉惜。 “六娘,这是何物?”我指着客房中一靠在墙角的带长柄加盖的木桶问道。 “它?呵呵,向天不知?”六娘笑回。废话么,若是知道还会问么? “自然不知道。” “放置物品用的,比如说你的衣物。你既然衣服都换上了,暂且把原来的放在桶内吧!” “哦。”我揭开桶盖,正欲将衣物放入,一阵臭味喷了上来,“恶——六娘这是便桶?!” “哈哈哈哈——”六娘已经直不起腰来了,“谁知道,你真不认识啊!哈哈——” 怒!! 依着六娘的意思,我换上了一身罗裳,头梳斜云髻,略施芬黛,莲步轻移,走的就是弱质女流路线。我实在想不通这对我们逃亡有什么帮助,老实说,这一路移过来,已经招至不少非议的眼神了。这个打扮不就是人妖秀么?? 哎——抹一把冷汗。 “小娘子,这是要往何处去啊?”一个跟了很久的“阿三”过来搭讪道。 “去往去处去。” “—……%!??”看他一脸傻B样,就知道整一不学无术的草包。 “小娘子颇为风趣啊?”要想在大街上泡妞也得有几分“姿色”啊!你老长的人模狗样的先且不说,穿衣品位还差成这德性。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 说就说嘛,过来拉住我手干嘛?我麻着一张脸说道:“非买品,请勿随意触碰!” 一人手拿折扇半遮面,轻笑着走了过来:“这位老兄,既然佳人不喜阁下,何不识趣一点呢?” 折扇落下,真的套用一句:长的真是仙人(女)下凡——脸先着地啊!(转尉迟琳嘉语!)还好本人定力不错,忍得住! “佳人可有兴趣与在下小酌一番?”脸也凑了过来。 我伸手挡住欲倾上前来的怪脸,心中一顿狂喊:六娘,你快些来救我吧!要不你家向天要惨遭狼吻了! 就在我呐喊的那一瞬间,俗套的说: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影‘刷’的一下挡在了我的面前:“阁下对我家小姐欲意何为?” 小姐?还是我家的?我家何时有这般壮硕的家丁,我怎么不知道?背影不熟啊! 接下来的剧情十分老套,无非就是一个英雄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帮一个貌似“大家闺秀”的小姐解了围。 剧情发展到这里,似乎是要“大家小姐”心存感激,想以身相许了。但—— 我这位小姐就在人家大打出手,为他解围之时,蹲在路边欣赏了一场蚂蚁搬家的盛况,二十一世界很少见的!! 就在我准备拨断蚂蚁大军的时候,一个声音说道:“小姐,没事了。让你受惊了,走吧,该上路了!” “?????”真的是我家的家丁?大娘他们派来的?应该是了,半天不见六娘的影子,莫不是联系上了大娘他们了。恩,那走吧,天色也不晚了,“走吧,大熊!” “大熊?!”壮汉凝眉。挨呦呦!这个壮汉长的真好看!方才只顾着看动物世界,却错过了人间世界的精彩,罪过、罪过! “小姐,在下也是有名有姓的,请莫要随意给我起名。”动怒了? “对不起?请问阁下尊号?”作揖陪礼道。 “小姐也无须如此谦卑。”晕,阁下还真是有性格!天下有你这般挑剔的下人么?“在下姓歌名惊魂。” 哈哈!歌惊魂?这个名字起的艺术!想必这歌唱得也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动听。 “好名,好名!有气势、有气势!”不禁感叹,唤你做大熊的确是委屈你了。 “那小姐,我们上路吧!” “哦,走吧!” 人不可貌像,海水不可斗量! 大熊果然是大熊,不,歌惊魂的确惊魂。这轻功跟六娘有的一比,昔日武侠小说之中的日行千里,说的应该就是这种人了。不知道跟没失武功前的四娘比,是否更胜一筹?在“寒”里面应该是中上层管理人士吧! 其实做女生是有好处的,可以享受特别待遇。比如说不想走路就——被抱在怀里腾云驾雾,纵身云端。既然大娘没跟他说明我是个男生,又有好处得,我也就得了便宜买乖。逃命在外还凡事有人细心照料,有何不好?(看来封建社会的享乐主义,已经完全侵蚀了我们这名社会主义时期成长起来的好苗子。) “小姐,就要回府了。请下来吧!” 啊?!就到了?不是要去江南么?怎么就到了?难道计划有变?恩,可能!中途要是给官府知道了我们原来的去处,的确得换个藏身之处。 呵呵,想必爹和大娘他们都没见过我女性装扮吧!吓吓他们? “惊魂兄,还请带路。” 傻了,真的傻了!完全傻了!我易向天也有今天! 流泪啊~~~~!我怎么就怎么蠢!我怎么就这么容易跟人就走了?我怎么就这个容易轻信别人的一面之词?!我还是那个凡事皆在我掌控中的“聪明人”么??我竟然跟着一个陌生人,到了另一个陌生人的家里!?无语了~~~!!! 他——歌惊魂!更是无语。 真是听者流泪,闻这伤心。故事是这样的:歌惊魂的义兄与一户人家小姐指腹为婚,(好烂的桥段),结果这位小姐十分“大胆”的与人私奔了。后传说,这位小姐的心上人将其遗弃,但歌惊魂的大哥还是为此小姐魂牵梦萦。直接导致了,歌大英雄为兄寻妻,在十分偶然的情况下,他得知该小姐在某镇出现,于是,他凭着他义兄画的一副画像,演出了小镇救我一幕。最终造成了现在欲哭无累的局面。 在吴府的大厅,两位老人对着我们面面相嘘。这那来的人妖女儿啊?! 而我只能用一个字来概括自己的行为:蠢! 最好笑的莫过他义兄见到我的反应,他抚着歌惊魂的肩膀:“惊魂啊!大哥知道你义气,但找人的事,你先放下吧。我怕日后多出来几个“男人老婆”。” “什么?!”歌惊魂一惊。 他义兄摇了摇头:“一路上你就没瞧见他的喉结么?” 歌惊魂掰起我的下巴,然后“......” 一阵沉默之后,怒吼:“你是个男人,怎么可以——!??” “大哥——一、我有说过我是女人吗?我只不过是穿着一身女装而已嘛!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不是。”我指了指他大哥——明眼人。 “二,我在逃难躲仇家,易装而行有错嘛?没有吧?”他大哥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 “三,是你没交代清楚,就把我带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害我和佳人失去联络。你有立场来责难我吗?” 他大哥又十分配合地说了一句:“没立场。” “综上,此事你要负全部责任。所以,你必须保护我直到找到我的家人为止。这位大哥,你赞成么?” “赞成。”大哥点头。 “大哥!!!!!”歌惊魂又是一记狮吼功。 “惊魂,我看你最近也没什么事干,所以才会这么热心帮我找人。现在这见事情,也的确是你错在先。所以,你必须保护这位小兄弟,直到他找到家人为止。” 歌惊魂一脸无可奈何,看来他是十分听这义兄之言的。我沉静下来仔细想了想,现在我一没钱、二与爹娘失去联络了,自己还无一技傍身。孤身去江南?怎么可能,既是有可以奴役的对象了,我绝不会虐待自己的身心的! 所以,歌惊魂我是一定赖定了! ...... 骑马是一项不错的运动,但如果让你一天不停的在马背上颠簸,可能就不不这么认为了。 我不认为自己得罪了惊魂兄,但他满腹的怒气全发在了我身上。 我要吃饭,他随便扔了两个馒头给我。不是我不喜欢馒头,十几年没吃过了,不怎么适应罢了。如果可以去酒家吃一顿,我是不会嫌弃的。 我要睡觉,他说山里随便躺下就行了。晕,住个小酒店不行啊? “我只是保护你的人身安全,没有义务安排你的食宿。再说,你不是说你被仇家追捕么,还敢住店?” “我就想说,找一家比较偏僻的、仇家比较不会去的——小、小、小酒店啊!”你以为我不怕啊,宁王被我娘亲们一整,猝死家中。这降罪是绝对逃不过的,且现在我举家潜逃,没有嫌疑也变的最有嫌疑了。现在想必我是处于全国缉捕状态,不知道奖金如何。应该不会太低吧!不知道那些奖金猎人会不会盯上我。不会吧,那样我现在真的很危险啊! “惊魂兄,我有一事跟你相商?”看着嚼馒头仍旧津津有味的歌惊魂,他侧头瞧了瞧我。 “易向天,是吧?有什么事求我啊?”我的态度那么明显吗? 如若是我说出金聘他做我的保镖,他定会耻笑与我。但凭他只是口头承诺,护我周全到找到娘亲他们,我也不是以小人之心度他,在心力上总是不会用个十成十吧? “歌兄,你答应你义兄一路保护我,我也不是不知感恩之人。毕竟也是我穿着上致你误会,我既是累你与我同行,所以,我决定以重金酬你,不知你意下如何?”我一脸笑意盈盈,双手扣合,做好人状。 歌惊魂轻笑两下,肩膀抖了抖:“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不要你的钱!” “你——!!!” 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体又何必。 ...... 你在吃馒头么? 你有嫌馒头难吃么? 不要着急,我教你一个秘方。 每当你咬下一口馒头的时候,你就想——要不是一个普通的馒头啊! 芸芸众馒头中,它能独独被你挑中,可见它的与众不同,况且—— 做为一个馒头,它能在你极需要食物的时候挺身而出,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所以,我们要虔诚的去品位这个“绝世好馒头”! 在它入口的一瞬间,你能尝到些许甜味,不是很重。但当你的唾液将它化开之时,整个口腔是满满的馒头味,没有任何杂味掺透其中...... “易——向——天——,我答应你,我去给你买吃的,请你别再说了,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正当我捧着一个馒头膜拜之时,我耳边响起歌惊魂的惨呼,呵呵,若是赵斐然一定会和我一起演下去吧,哎——离开京城四天了吧,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呵呵,一定像以前一样默不出诗词,被王爷念叨吧!想起他每次默出来时,向我使眼色的傻B样,就止不住笑了出来。哈哈——不过,想必他现在笑不出来了吧,宁王是皇帝的亲儿,就算是赵斐然也会被责怪吧?不会因为我是他是伺读,迁怒与整个王爷府吧?怎么办?我这么逃出来,牵连甚大,赵斐然不会怎么样吧? “包子,给——”一个肉包突兀的出现在眼前,歌惊魂的俊脸也随之出现。看着他稍稍凌乱的头发。这位仁兄不会用他绝步武林的轻功,在片刻钟内去前面的市镇买了包子回来了吧?我不爱吃馒头他就去买包子,人的确不错,就是品位也太低了点吧?难道在他心目中,包子就是人间极品美味了么?寒—— “你不是要吃包子么?”硬着一张脸。 “我有说要吃包子么?”帅哥加包子真的不是什么唯美的画面,不过,算了,我接过他手中的包子,我现在逃难不能太挑剔啊!可能赵斐然连包子都没得吃了呢? 咬了一口,分明是带馅的馒头嘛!歌惊魂到是三两口去了一个。 哎——希望小赵此时不是在受苦啊! “咚——”身边的歌惊魂突然身子一弯,倒了下去。 “哎——惊魂兄!你不会吧,半夜晕倒很惊魂的!”急呼。 上前欲将他扶起之时,树林里传出一阵轻笑:“咭咭——想不到歌惊魂这样的高手都中招了,你一个无名小子竟药不倒?” 第十八章 以我娘亲的名义 “咚——”身边的歌惊魂突然身子一弯,倒了下去。 “哎——惊魂兄!你不会吧,半夜晕倒很惊魂的!”急呼。 上前欲将他扶起之时,树林里传出一阵轻笑:“咭咭——想不到歌惊魂这样的高手都中招了,你一个无名小子竟药不倒?” 心中一紧,转身朝声响处望去,什么人都没有。但我绝对没有幻听啊!! “咭咭,你想见我么,小子?”贴着我的身后,声音又响了起来,“看来你真的是什么武功都不会啊?!” 脖颈一痛,我还没见到来人的脸,就晕死过去了。 ...... “他是谁?你把他带来干嘛?”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脖颈一阵酸痛,想抬手去揉,发现手已叫人绑了起来。啊!?难道我已经叫奖金猎人逮住了?!不对,好象之前他们要捉的人是歌惊魂吧?小心翼翼地眯开眼睛,观察一下周边的环境,傻B歌惊魂依旧睡的跟死猪一般,躺在我身边。药效还没过吧?仔细一看,便发现我们的身子在左右摇晃,大概是在船上面吧。这是到了何处了?离我们不到三米的船仓里,还有两人。一人身着黑色紧身衣,声音颇为尖锐,应该是先前下药之人,另一人三大五粗的,跟歌惊魂体型有的一拼。偌大一个船舱里,堆满了杂物,也不知是开往那里。这样一来,大娘她们想寻我也难得寻着了。哎!指望何人来救我才是啊!!! “曹良,你把不知道名的小子带上岛,日后泄露了我们的秘密,看你如何交代?!”熊男恶声道。 岛,什么岛?太湖的?那就可能是太湖大盗了?要也可能是桃花岛呢!说不定传说中的黄蓉在那桃花深处、婷婷玉立的等着我呢!不对哦,那只是武侠小说而已。 还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声音尖锐那厮朝我走了过来,“严二哥,你瞧瞧这小子长的像谁?”捏起我的下巴,往上一抬。下巴一吃痛,我睁开眼睛猛盯了曹良一眼。 “像谁?”那被唤做严二的朝我的脸一瞧,“她——”吃惊之余,下巴也合不拢了。 “像谁?”我问,但看他们那惊骇的脸,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知道答案。 默不做声的两人,沉默一段时间后,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原来的桌子边,在也没开口。 晕~~~~~~!什么“尤物”啊!钓起了本人旺盛的好奇心,像谁?我爹还是我娘?根据遗传学应该是这样的,但曾经看过一则报道,世界上起码有三个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恩——”身边的歌惊魂终于药效散去,醒了过来。 才睁开双眼,他便惊呼:“曹良、严风!?是你们对我下药??” 哦?!认识的?看样子好像还不只是认识而已,颇有点熟人的味道了。 曹良嘿嘿一笑:“只有我的飘香散,才能让惊魂你神不知鬼不觉啊!你不要怪我,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大哥不可能叫人对我下药的!”歌惊魂大喊一声。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谁能请动菩萨来念经,还不是显而易见的么?激动成这样,只会影响心频率而已。 显然,小歌同志不明白这个道理,真气勃发,布满了全身。 身子一抖,我可是就躺在他身边,这被他内力波及可是第一人啊! “惊魂,你身边的小子好像是毫无内力的,你这般运功,怕是绳索还没挣开,那小子就去阎王那报到了。”曹良竟然开口救我,恩——看来我一定是长得像大人物!要不然就是还颇有利用价值的,嘿嘿,这样说来,我岂不是无性命之忧了?如此一想,心中不由的放松了下来。 贴到小歌同志耳边小声嘀咕:“小不忍则乱大谋,不想知道其中的原委么你?” 歌惊魂听罢安静下来,接下来是四人互无言语,偌大的船舱里说不出的诡异。堆在舱中的货物有一种说不出的异味。 就这样,在沉寂中,船靠岸了。blzyzz 走出船舱,(因为向天毫无防范的必要。)漫山遍野的桃花涌入眼帘,清新的空气将原本污秽的气息扫了去,顿时心情好了起来,莫非这真的就是桃花岛了么?? 一片菲色之中走出一人,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身着浅黄色的水裳,小小的鹅蛋脸,一双精灵的大眼忽闪、忽闪的忘着船这边,菱形小巧的嘴巴噙着笑意,难道真的是黄蓉? “咯咯,惊魂哥哥你回来了?”一见着歌惊魂,灵性十足的女孩,蹦了过来。 “哥哥?!呵呵,惊魂兄,看不出来,阁下还是‘少女杀手’啊?”看着他的苦瓜脸作弄道。 “什么少女杀手?我从不做此种无耻勾当的!哼!”双手被缚,他仍旧是那副让人不爽的架势。 本来想给他解释一下何为“少女杀手”的,但小女孩一瞧着我的脸直接喊了一句:“娘——” 啊?!什么?!娘?在我失神的状态下,她八抓鱼一样粘在了我身上,我不会是长的像他们的压寨夫人吧!?晕——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岛上大厅的,一路上,灵性女孩不再灵性,一个劲的在我身上蹭鼻水,让我想起了易苓姐姐她们,许多年前的艺术冰雕又浮现在眼前,想她们了。我有这么长得像她娘么,虽说我不够斐然那般高大,但也已经长到170了吧?(才十六岁,还是有发展空间的。)脸在像但还是男生的眉目啊?我隐隐觉得,恩——我的长相不太妥啊!这难道就是让宁王对我伸出“魔爪”的真正原因?呜——不能怪我啊!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我也不想长成这样!再说,我以前也没觉得自己长的女气啊!(你身边有八位娘亲、三姐姐一妹,长久以来的影响,直接导致了基因复制成柔美外型。)啊!啊!啊! 实在不能不忽视胸前粘着的小妹妹,这“桃花岛”的大厅布置的还颇为雅致,可见女主人的品位不差,华贵不失庄重,却还不会凝滞。 就在我左顾右盼时,一个白衣如玉的中年男子飘了进来。 “帮主!” “大哥!” 咦,不是歌惊魂的义兄么?怎么会换人了?? “惊魂,你总算回来了。芙儿你还不放手,报着一个男人成何体统?”感动、感动,这里总算还有个正常点的! “爹——他是娘!”我真的要怀疑这个唤做芙儿女孩的智商了,抱都抱过了,难道还分不清性别? 可恶的是这位“爹爹”更叫人喷血! “那你先把娘放开先。”我倒!真的是有其父才有其女。 “咳咳,小妹妹,哥哥快被你砸的喘不过气来了,你送开一点点好么?”再搭配一个自认为迷的死人的笑容。 不想,小女孩被我这一笑迷的眼泪都涌了上来:“好好哦,娘会笑的!” 我真的扛不住了,一个好生生,活泼灵巧的女孩怎么会变得这般弱智呢? “歌惊魂!你倒是说话啊!”十分不爽的嚷到,起码他还是正常的吧? 我话还没落音,后背一疼,顿时沉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 当我再醒来时,躺在堆满鹅毛的软床之中,丝质的床纱随着微风轻摆着,但这一切都不与这间华丽居室挂着的画来的让我震撼。 满满的、整个房间里全都是我的画像! 不,是一个得十分像我的女人的画像! 笑的、怒的、愁苦的......一颦一笑中尽是爽朗,咦——爽朗?!再仔细看一下,怎么眉目之间有着俺娘的味道啊?? 我娘!!!!! 难道我娘跟刚才那白衣男子,歌惊魂的大哥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还生了那个叫芙儿的小孩?不可能,那芙儿才约莫13、4岁,那就是说我娘必须是在我两岁时“做的案”,但我清楚的记得,我两岁时娘还天天腻在我身边烦我,没有作案时间啊! 还在我分析当中,门吱的一声开了,仍旧是男子,但他换了另一身素衣,显得他年轻了许多。但他一入房来,并不看我,只是两眼中满是深情地望着墙上的图画。 对着其中一抿嘴轻笑的画卷,许久才开口问到:“你娘还好吧?” “恩,我娘?”真的是我娘?确定?我从前怎么都不觉得我长的像我娘啊!! “天下只有蔺蓝才生的出你这种气度的孩子,不是么?”他转过身来,笑着对我。过了中年的脸依旧看得出昔日的风采。 的确,我娘闺名唤做蔺蓝,看来画上之人的确是我那卖猪肉的娘亲了!?我娘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适才他为何要点我穴道?心中有不少疑问。 “我听惊魂说了,你姓易名向天,是吧?”刚才与大厅上,不觉得此人说话有什么特异之处,现在到是觉得隐隐中,有着说不出的沉稳。 不自觉,我点了点头。 “随我去清风亭小酌一番可好,也让我知道你娘的近况。想必你也有话想问我了。” “如此有劳带路了。” 清风亭在桃花林的一处高地,能将小岛一侧海景收揽眼中,浓烈的粉色连着碧海蓝天,再加上清风抚面。不得不说,此人是颇有雅趣的。 “二十年了吧!”他远眺着远处,“事情应该由认识你娘开始。” 他用一种幸福的口吻开始说着与我无关的故事,没不能说是无关的,因为故事里的主角是我娘。 “蔺蓝从小便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我与她出自同一师门。因为她年纪最小、又是师母从山下拾回的弃婴,所以师父也最是疼她。虽说她习武的资质极差,却对奇门遁甲天赋异禀。于是,师父将一身奇学倾囊相授。她那时还总是嫌学不了高深武学负气,时常布阵把我们这些武艺高强师兄,弄得灰头士面。”他的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仿佛回到那些年月,“年岁稍长,师妹越发显得灵气逼人。于是,我便央师母将她许配给我。我自信我歌惊擎能给蓝儿带来最大的幸福。可是——”他的面容由豪气干云一下转成了莫落万分,“成婚的前一日她逃婚了。”呵呵,都是些勇敢的女性啊!之前歌惊魂义兄的妻子不也是与人私奔了么?发现当他歌惊魂的兄弟都会有此类悲惨命运啊! 不由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叫这歌惊擎看在眼里却起了一番愁苦。“不想,兰儿已嫁人生子。我留着这清风亭、思兰居还有何意义?” 他心中一番感叹,我对我娘她们的行为何曾没有点想法?我娘既善奇门之术,我八位娘亲都可谓是身怀绝技,堪称女中豪杰。何故都看上了我爹?还肯八女共伺一夫?我现在真的对我爹的身份充满了好奇心,十六年从未如此渴望去了解一下我可爱的老爹。 “对了,还未请教令尊尊号。”他侧头问道。 “家父易如龙。”作揖答。 “易如龙?!易如龙。江湖上没有这号人物啊?”他把老爹的名字放在唇边咀嚼,似要找出些什么。我老爹搞暗杀的,那敢明目张胆的打着旗帜啊?(向天是这么想的。)“你爹对师妹好么?” 怎么说好呢?“恩,他对我娘都很好。”实话、千真万确的实话。因为,在我八个娘的淫威之下,他不敢对她们不好。 听后,歌惊擎卸下什么似的:“罢、罢、罢,只要师妹幸福便是了。” “那何故师伯(应是这么叫吧?),适才点晕小侄?”既然你这般开通,应该不是小气之人啊? “因为芙儿缺一个娘亲!”他忽然笑了,笑的有点叫我发毛。 什么叫做芙儿缺个娘亲???? 还在我头皮发毛之时,师伯大人的话惊出我一身汗来:“你娘欠我一个妻子,所以母债子还,我要娶你为妻!以你娘亲的名义!” 第十九章 迷局 什么叫做芙儿缺个娘亲???? 还在我头皮发毛之时,师伯大人的话惊出我一身汗来:“你娘欠我一个妻子,所以母债子还,我要娶你为妻!以你娘亲的名义!” 我猜想我现在一定已经表情石化了,下巴处在脱臼状态。师伯大人用手温柔地扶起我的下巴。配上他无害的微笑,我脊背窜上一阵冷颤。娘——啊!你师兄是不是个变态啊?? 歌惊擎脸上闪过一丝窃喜,我反顾却又冷静下来了。转思一想,咧开嘴笑道:“好,既是母债子还,我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师伯的‘求婚’。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希望我父母能见证我们的婚事。师伯,不,惊擎,你不会反对我这不情之请吧?” 只见那张貌似纯良的脸微微一笑,眼睛里盛的是促狭之色:“的确是该请岳父、岳母主婚。那还请向天通告一声吧?我好去请回。” 这歌惊擎从一开始于女儿面前装弱智,接着在我面前装深情,现在又是一副黄鼠狼的面容。能叫一杆高手听命于他,性情变化之快,比宁王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不是什么容易应付的角色,我需要外援!“哦,你是答应我了啊,君子一言可是驷马难追?” 他也弯嘴笑道:“当然,你就要是我娘子了,自是什么都听你的。”恶—— 我压制住扁他的冲动:“你自己去找吧,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等你找到他们,你再来娶我。我累了,少陪了!”说完,立马走人,为了一示诚意,我奔出几步回头提示:“应该是去了江南一带,我爹有八个老婆,我娘是老二,她你是认识的,寻不寻得着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飘然而去,留下一个绝佳的背影。 呵呵,我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听到他在我身后的闷笑。 或许是对《射雕》里,桃花岛的憧憬,或许只是这烂漫的粉色美景吸引了我。离开往回走的小径,步入桃花深处,似要醉在着绮丽海洋之中。不觉确越走越远,然后,我、迷路了。 一番胡闯乱撞后,我轻轻地笑了起来,算了,怕是进了八卦阵了吧,呵呵,还真的挺武侠的。我寻了一处干净的草皮,躺了下去。望向那已成玫瑰色的落日,心中平静异常,寻思就这么待着吧! 人一静下来,就会回忆,一回忆往事就一幕幕在脑中上演。 老爹那憨笑的脸,让我不由自主的挑起了嘴角,他还真是可爱,其实老娘他们还是挺有眼光的,一个男人吸引女人的地方并不一定是外貌、家世这些而已,其实我爹性情是极好的,从来都不曾见他发过怒,对妻子是千依百顺。虽说是个贪官,但也没见他贪多少钱财,到还常常为了些小案子愁眉苦脸。想起他眉头缩起来的样子,就像一个白面包子,呵呵,还真的是毫无暗杀老大的威势。他真的是老大么??我一直都很费解。 唔——不知道他们现在到了江南了么?还是去找我了?这看起来什么事都难不住的歌惊擎寻得到你们吗?娘啊!你们千万不要遗弃我啊!我以后不再会跟陌生人说话了,你们掉了这么大个儿子就不心疼么??快了救我啊!要不然你们就抱孙无望了!!! 你们的儿子被逼婚啊!还是被逼嫁给一个中年老伯伯!我实在弄不懂,就算是在几百年后,也没几个国家能够接受同性婚姻,古代就这么“开通”?两个男人的婚礼?晕,还是和一个孔武有力的中年老伯伯,我就是要嫁也不会挑他呀!斐然多好,还跟我表白来着! 停! STOP! 我被自己的某项认知吓到了,整个脑袋停止了思考。 我、我、我,不,都是给中年老伯伯绕进去的,我怎么可能—— STOP! 一定是我坐久了,胡思乱想,嘿嘿,一定是的,误会、误会!站起来走走就好,走走就好! 看啊——夕阳多美啊! 看啊——桃花多美啊! (注:太阳早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下山了,而夜幕降临中的桃花根本就看不清了。) 不远处,歌惊擎含笑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在暗红中大叫:“美景啊——大家快来看啊——” 游戏还真的是好玩?蔺蓝,你说呢? 接着走向向天,“未来娘子,可有兴趣陪我一道进餐?” “唔——好!吃饭、吃饭!!” 果真是他家的花园,转转兜兜几圈,就走出了迷宫般的桃花林,远远的看到主屋里一边通明,恩,掌灯时分了哦! 随着歌惊擎步入大厅,发现偌大的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桌丰盛到不像话的大餐摆在正中央。 “你女儿呢?”我可不想对着他吃饭,有个活泼女孩调剂一下也是好的。在没的选的情况下。 “她叫歌芙,日后也就是你的女儿了,现在正陪着惊魂呢!”晕,我女儿?比我小两岁的女儿,我造了什么孽啊? 兴致缺缺地解决了晚餐,我被师伯送回醒来的那间“思蓝居”,墙上娘的画像不知什么时候撤掉,整个房间显得大而空洞。我将身体甩进羽毛垫成的床铺里,一路水路颠簸,早就累得不行,沉沉的睡了过去。 ...... 这一觉睡得确实很久,直到师伯歌惊擎来请我用午餐才起的身。吃完午餐整个人还是混混厄厄的,那叫芙儿的女孩,吃饭的时候就一脸幸福的盯着我瞧,灼灼的要被她盯出火来了。反思一下,我八个娘亲,而她现在只得一个老爹,比起我可怜不知道多少倍,也就由的她去了,爱看就看吧! 此时,她跟在我身后,想亲近而又不敢亲近的样子,让我看着有些好笑。只好温和的招呼:“芙儿,我一个人闷得很,不如你陪我去赏下桃花好么?” “真的可以么?”她水灵的眼睛闪着光,你都这般期待了,我那能狠心打碎小孩子的梦呢?其实以我的实际年龄(40来岁)做她老爸绰绰有余了。 “恩,我也想听听你和歌惊魂的故事呢?” “娘——”小小声喊到,说到歌惊魂小女孩就脸红。 不过这一声娘,激的我心中流泪,“芙儿,我大不了你几岁,日后你还是唤我向天,要不天哥也行!”我好歹还是个男的。 她眨了眨眼睛,“恩,我叫你易吧?” 易?!取姓来叫,是“姨”吧?也行,反正我是当不了你后娘的,随你高兴。 “恩,行。走吧,你带我逛逛这个小岛。” “好!” 一路上芙儿叽叽喳喳地跟我说着她与她爹的趣事,歌惊擎对她如何如何好,却只字不提歌惊魂,看来小女孩的确对惊魂兄感情不一样。但他们不是叔侄么??难怪歌惊魂回来是一脸惨样!原来如此—— “易,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说的不吸引人么?” “呵呵,没什么,因为你,我在想我爹了啊!”好象骗小孩子同情不太道德。 “对不起哦,易。”稍稍愧疚的神色一过,弯着两只眼道:“不过,我不是放你走的。” 果然是歌惊擎的女儿,那神色都极像。 我暗下神色:“我知道走不了,算了,也不知道非怎么样了?”再做忧郁、深情状。 “非?谁啊?你朋友?” “恩,朋友。”嘴角挑起一丝笑,远迢海平面,做甜蜜状,处在青春幻想期的小女孩不用我做过多提示,我想我可以去角逐金像奖了。 “很想、很想的朋友?” “很想、很想的朋友!” “一天不想就睡不着的朋友?” “一天不想就睡不着的朋友!” “原来你也是这样的。”她抿着嘴走到桃花树下,一卷春情萌动的仕女图展现与眼前,“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想我呢?” “不知道,但我的朋友一定很想我的。”笃定的讲出,笑意泛开在我脸上。 “你好幸福!”歌芙羡慕的看着我,小孩子就是容易骗,我良心上有点点不安,不过,我需要一个内应,所以——对不起了! “好想回去见她,我都出来这么久了。她一定很担心!哎——”这不算欺骗感情,只是博取同情而已吧? 背过身去,落寞的依在桃花树边,“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哎——” 半晌,身后无语,我想造型是太到位吧? 忽然,“未来娘子,你这个样子真的是忧见我怜!”歌惊擎庸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倒——白摆了这么久造型! “是么?”我转过身去,拍了拍手,“未来相公,请问有去找我娘亲他们了么?”在歌惊擎眼皮下发展内应该颇有点难度,我还是快点请求外援吧! “呵呵,我已经广在江南布了眼线,很快咱们就可以成亲了!开心么?”他微微挑起嘴角的弧度,一手执起我的一缕发丝。 恶—— 但面上仍旧春风抚面一般:“无所谓开心不开心,这成亲之事不就是为了芙儿开心么?” “呵呵,蔺蓝有子如此,果真有福。” “请尊称她为‘岳母’!”呕死你! “呵呵,用我的联络方式,岳母大人应该很快就会到了,向天,你等着我们的大婚之日吧!” “我也很期待!”我微笑着答道。虽然知道歌惊擎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岛上看起来也卧虎藏龙,但我爹他们也不会只是吃素的!我就不信中原第一暗杀组织是混假的! (实在不想告诉他,那是他们娘亲骗他玩的!哎——抹汗中) ...... 我掉入陷阱了!一个迷局!第三天我才警觉,我的精神一直萎靡不振且不说,岛上除了歌氏兄弟、歌芙与我,竟无其他人。原本抓我来的曹良与严二不知所踪,伺候的丫头、下人也一个也见不着了。偶尔刺探一下歌芙与歌惊擎都是笑而不答,至于歌惊魂更是闷葫芦一个,板着一张酷脸,一见到我就飞身闪人。见到鬼似的,哎—— 我想饭菜里面。歌惊擎是加了不少料的,根据曹良的下药“不倒事件”,他一定留心了不少。之前还有点药效,终究是身体的抗药性起了作用。越吃反倒精神了,不过于人前依旧是一副行尸走肉状。 我要好好思考一番了! 我是在一不知名集市与六娘走散的,后面歌惊魂鬼使神差地将我带到了李府,在回头寻六娘时,中招被缚。现在困在这小岛之上。从头至尾,都是一干不认识之人牵着我在走。歌氏父女、曹良等人都说我像极了少时的娘亲,何故歌惊魂在我身扮女装时却未识出?难道偏就他一人不识我娘?而今,见到我又避之蛇蝎。 导致现在身陷困境,全是因为轻信,我最大的弱点,来自我过分的自信。同样,也是因为我疏于对家人的了解与沟通。 渐渐地心中平静下来,认真斟酌一番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越想心中惧意越盛,这件事绝对不只是叫我嫁给歌惊擎这般简单,因为我现在敢断定一件事——歌惊擎绝对不认识我娘!我身陷孤岛,又将爹娘行踪泄露人前。一阵惧意不可抑止地在心头泛滥开来,我太自以为是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未来娘子,可有兴趣一道赏月?”歌惊擎踏进“思蓝居”,如果还能这样叫它的话。 看着依旧纯良无害的笑脸,此刻却叫我身子瑟瑟地抖了起来。 “天气有点凉?那叫芙儿送件披风过来?” “不用,我累的紧,想早点休息了,请回吧。”压住心惊,故做平静。 “如此不扰你歇息了。”幽明的眸子瞧了我一眼,退了出去。 和衣躺进羽床之中,温暖的柔毛煨不暖我颤抖着的身子,“爹、娘,千万不要来寻我啊!!”微热的泪滴滑过冰冷的脸庞,前所未有的自责与愧疚伴着我沉入睡梦。 ...... 事情决不能再迟,我逮着一个空隙拦住歌惊魂:“惊魂兄,可否替我送一信予至交好友?” 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恳切之意已经叫我两眼冒出火来,歌惊魂是我唯一的希望,老天切莫摁灭我最后的希望之火。 歌惊魂默不做声,许久,就在我万念俱灰之时。他摊开巨掌:“要我交予谁人?” 心中狂喜道:“汴京琅王府赵斐然!” 将信交予歌惊魂,他才纳入怀中。忽然寒声道:“我是不会带你离岛的,你断了此念吧!” “我——” “你求我是决不会答应的!”猛的打断了我的说辞,立马转身而走。 心中正为之气苦,转身却瞧见白衣男子正面如春风,嘴角噙笑:“小娘子想离岛?怎么不来找我呢?我可以带你走啊!”歌惊擎不知何时已立在了身后。 原来歌惊魂要走。 第20章 解局 心中正为之气苦,转身却瞧见白衣男子正面如春风,嘴角噙笑:“小娘子想离岛?怎么不来找我呢?我可以带你走啊!”歌惊擎不知何时已立在了身后。 难怪歌惊魂要走。扯起嘴角:“这岛太闷了!” “闷么,呵呵,我到是觉得此岛甚好,有你、有芙儿,如斯人生,夫复何求?” 就算在心中,我很想痛扁他微笑着的脸,但面上却仍旧平静:“我想我是水土不服吧。到了这,身体一天比一天无力。难道是念家成疾?”挤出丝丝微笑,颇有点自嘲的味道。 “无妨,我与你一道回汴京一趟可好?” 我根本没想到他会如此爽快,顿了顿:“真的么?” “真的。”他咧开的弧度,让我有点上当的感觉,但是无论如何,我必须回去,就算汴京已经变成龙潭虎穴。 歌惊擎比我还积极,第二天一起身,用完早餐,他便将手一摊:“走吧!” “去哪?”我无视他摊开的手掌。 “去你家,汴京!” 躺身于舒适的马车上,一路装死,静心观察周边人与物。芙儿叽叽喳喳的惊呼:“爹,那是什么?那、那又是什么?”不知道歌惊擎是不是把她困在那小岛上,十几年没出来过。 “易,你起来看啊!易!”瞧着她兴奋的小脸,我生出苍凉之感。还是年轻好啊!无知无畏。我现在只想歌惊魂已经把信交给了斐然,而斐然还记得当年我跟他玩文字游戏时定下的选字顺序。他不会那么笨吧?思虑至此,稍稍平静的心又狂跳起来。希望他收到信,找到我娘他们了! 斐然、斐然...... “向天,怎么默不作声?身体还是不适么?”歌惊擎深情望过来。 我实在不懂,对一个并无感情的人,他如何能做出那般痴情的模样。若不是我已识得内情,还当真他对我娘余情未了,满腔热情转移到了我身上。 “还好,离汴京还远么?” “不远,你歇下吧!”软被覆上,合上眼帘。耳边传来一句:“芙儿,静看、勿语。”若非敌方,难保不会动容啊! 细想,我无故失踪,老爹他们不会没有提防,凭娘亲她们的聪明才智,应该早有察觉。但他们很可能不知敌人是谁,况且我落如敌手,自然是缚手缚脚。要是他们能狠点心,不太顾及我的话,脱身应该不难吧?如果能收到我给斐然的信,他们也能有的放矢,一家团圆——还有希望吧? “哐——”马车不知道撞上什么,猛的一震。身子滚向一边。接着一阵粉红色的粉末漫进车里。歌惊擎出掌一拍,整个身子升了起来。撞开了车顶,颇有点天外飞仙的意思。呵呵,这等阵式,怕是我娘他们到了。也真有他们的,我万万没想到他们如此大胆,呵呵,且看这皇上派来的“歌惊擎”如何应付吧! 因为我身体抗毒,瞧见身边、马上众人皆倒地。想必这是五娘的杰作,越毒我越是不怕!歌芙晕倒在我身上,我本就被锦被裹着,她这一压,一时我竟挣脱不了。尴尬地瞧着破开的马车外的景象。 六娘身如秋燕,上下翻飞着与歌惊擎交手。两人的招势都十分飘逸,像是飞天献舞一般。六娘的武功好到什么程度我是不知道的,今日一见,心中生出无数敬佩来。再瞧旁边立着一个熟悉非常的身影,蹙着俊眉,紧抿着薄唇。待穿过一道道屏障看到我时,蹙着的俊眉舒展开来,紧抿的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眼中原本焦虑的神色慢慢的像化雪似的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愉悦的波光。他也来了!粉色毒物围在他身旁,叫人看得不真切。他不管琅王府的存亡了么?他不怕被降罪问斩么?他、他而今确是站在那里,对我微笑着。 我也笑了,这几天来,第一次从内心里发出的微笑。 我们就这样傻笑看着对方。 “砰——”头部中了一记。 “别傻笑了,还不走!”这样打我头的只有一人。 身后娘的笑颜叫我好生想念。 “老娘——”我咧开了嘴,“想死你了!” “你是想我死吧?你还不起来走人!”怒起来还是那么可爱! 推开趴在身上的歌芙,挣扎爬起来。 “走吧!”斐然的手伸了过来,望了他一眼。看着他眼中的光,我伸手握紧了他的手。 “走吧!” “走吧!”斐然的手伸了过来,望了他一眼。 看着他眼中的光,我心中一热,伸手握紧了他的手,“走吧!” 奔出一段,回过头。瞧见两娘仍旧与歌惊擎再游斗,一切这么顺利?太蹊跷了! “娘,大娘他们呢?”我急忙问到。 “绊住埋伏在途中的人去了。”不回头,答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途径此地?” “此路路人骤然增多。” “知道那歌惊魂为何人么?” “大内第一高手。” “六娘可有危险?” “可全身而退。” 今天我才发现,俺娘可以这么言简意赅。 三人不做任何停留,我也不问斐然,为何不顾琅王府。 因为,他身在此地,应该想到了结果。就算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宁王猝死,绝对是我娘他们的杰作,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宁王绝没死,只是中毒而已。等到去我易家抓人,早已人去楼空。但还是有谴散的下人被寻着,否则歌惊擎不会知道我娘闺名。他们千方百计要引我娘她们出现,要的就是解药!我就是诱饵。当天我出现在歌惊魂义兄面前,是机缘巧合也好,事前设计也罢。他本就是歌惊擎手下,早已知道到我就是宁王中毒之诱因,善丹青的他花了一天的时间,画下无数我的女装画像。只是更柔和,更爽朗。接着,设下桃花岛之计让我娘他们现身。宁王素来深得皇帝宠爱,爱儿中毒更是倾尽大内高手,誓要将我一家抓到吧?呵呵,歌惊擎断不会无聊到对一个男人含情默默,日日相对.因为他知道,我爹他们是绝对不会舍我不顾,只要到了桃花岛,还不是瓮中捉鳖? 但他想不到,我爹他们那么能忍,而我也不笨.根据我对三娘的认识,她一定有办法知道我去了哪?被什么人带走了.所以,他们不会那么蠢,自投罗网.再者,我想歌惊擎早就发现我识穿他了,只不过是将计就计.他也不揭穿,放心让歌惊魂送信,我何不多把握此机会跟我娘他们多做交流?有我八娘在,她一定想到我会与斐然联系,因为他是我唯一也是最好的朋友.里应外合,成功脱逃的几率总会高些吧?虽然不知道歌惊擎是如何算计我们的,但我不能让我娘他们冒更大的险. 我没想到的是斐然也来了,这对琅王府不啻灭顶之灾. 但现在问他时间、地点都不对。所以,一边快跑,我回望了他一眼。却依旧是他的笑脸。不知为什么,十多天不见而已,我却觉得他长大了不少。人只有历练才会成长,他十多天又有什么不一样的经历? 一路七转八拐的进入到一树林深处,娘亲才停了下来。一把抱住我:“天儿啊——娘担心死了啊!你要是给人家怎么样了,娘怎么办啊?”用力的挤出几滴泪来,点缀在老娘的小胖脸上,说不出的可爱迷人。 轻轻帮她拭去,咧着嘴笑:“其实我更新担心你们为了我不要命。” “哪能?总是布置好了,才去救你的。”温软的手摸着我的头,心中说不出的温馨。但我不会告诉她,免得她太过得意。 “走吧,见你爹、大娘他们去,他们也快到了。”顺手拉着我奔向一山洞。 他们不会为了我。沦为山顶洞人了吧?都几十岁人了,不知道山顶“冻”人么?染上风湿怎么办? 进了山洞,才知道永远别想见着我大娘她们落魄的样子。剩下的几个人,竟然再打牌!!! “主牌拖拉机揭底!哈哈~~~~~~~!!!给钱吧!!!呀——向天回来啦!”三娘抬头看到我,大喊一声:“别动!” 众人停住。大娘、四娘、七娘握着简易扑克的手停在空中。 “呵呵,给钱先,别以为向天一回来,你们就赖帐!”三娘嬉笑着的脸说不出的俏丽。虽是与娘亲们说话。眼光却没离开过我的脸,我看到里边除了赢钱以外的快乐。 “娘——”齐刷刷的怜爱眼光,我转过身去,斐然看到我无声的快乐。 待心情平静稍许,转身询问:“爹和八娘呢,怎么还不回来?” 大娘宽心道:“放心,你爹与你八娘摆脱那些小兵还要点时间。”走过来,抚平衣服上的褶子,“怎么搞的这么脏?” “嘿嘿。”我摸着头,傻笑了两声。 “向天,过四娘这边来。让四娘好生看看,”一双美目说不出的忧虑,“才几天,怎么就瘦了呢?” 其实我想说,虽说是被挟成人质,吃香的喝辣的且不说,住房、休闲也是高水平服务,那里会瘦呢?四娘是心理因素作祟啊! 还不等我说话,娘亲们已经一伙围上,捏捏这里,揉揉那里。老实点说,若不是我是他们的儿子,真有性骚扰嫌疑了! 团聚的兴奋没能持续太久,大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两个时辰了,爹和六娘、八娘还没有回来与我们汇合。我逃的那班轻松,的确是太过顺利了、也太过诡异了。与歌惊擎相对几日,天天与他较量演技。他绝对不是那般简单、易对付的角色。我的担心变成了现实。 我爹他们,定是给歌惊擎他们抓走了。 “恩,向天,大娘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大娘打破沉寂的局面。 “恩,有什么事,大娘您直说吧。”我依稀觉得她将说的事情,会左右我的一生。 “我们并不是什么暗杀组织的首领,当时这么说,是想逗逗你而已。”四娘众人面色一变,大娘却依旧是沉静的很。 “妹妹们,如今老爷他们定是中伏了,天家是不会轻易放过老爷的。向天也该知道他是生在怎么一个家庭,他的爹娘是何许人也!”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实在跟不上事情变化的脚步,心里一阵恐慌。但忽然却又平静了下来,他们是谁不重要,我只知道他们是爱我如命的爹娘而已,不是么? “这事该从何说起好呢?”大娘望想洞外,思绪飘的很远...... 在江湖,人人都知道易则文机关技艺,巧夺天工。从小便与邻家的小女孩——思灵青梅竹马,两人在易则文及冠后便成了亲。过着平淡的日子。但随着则文的手艺越来越巧,许多高官、大侠便上门来,聘他去设计暗室、局所。则文为人仁厚,凡设计的机关都留有秘道。机缘巧合救下了一个个身怀绝技的女子。其中有善经商的蔺蓝、武林中最精于情报收集的裴琳、毒谷仙子杜菲雪、神医之后单小冉,众女感恩,且被则文性情、才华吸引,竟迟迟不肯离去,最后都下嫁则文。如此一来,被了避开仇家视线。举家从楚地搬至了汴京。接着,你爹遇到了你四娘——当朝皇帝的宠妃雪仪。事情开始走向了不可以控制的局面,因为他们相爱了。 大娘温和的声音诉说着一个,本应该让她痛不欲生的事情。我其实很想扁我老爹,他怎么可以那样花心,救一个娶一个。最后还有婚外恋!!当真是—— 看着我的样子,大娘微微一笑:“向天,这本就是我们选择的路,无关乎你爹的事。你爹是个心软的人,见不得别人落泪。他也是胡里糊涂娶了八个妻子的。” “大姐,你说的一点都不惊险,怎么能把我们那么精彩的部分用‘机缘巧合’几个字就概括完了呢!不如我再来说一遍,事情是这样的......”三娘站了起来,准备开口。 “我的故事也很精彩的啊!那我也要说——”七娘也站了起来。 “你们都说了,那我的故事都还没开始讲呢,我要也说——”难得四娘也要凑热闹。 “唧唧喳喳、唧唧喳喳、唧唧喳喳......”我头开始发晕,无数架飞机在我头顶盘旋。其实我爹一点也不容易,这才四个,八个同时开讲是什么局面啊!我开始佩服我爹了。我爹—— 我跌在了一个宽实的肩膀里,现在我只想逃离这个山洞—— “停——伯母!向天晕过去了!” 第二十一章江湖险恶 伫站在洞外,黑压压的一片林子看不出有什么玄机,很难想像就那么一片林子能挡住众多高手。但的确此人穿过树林寻到这边来。 我在想,老天对我爹是否太好?齐人之福先且不说,竟然还会玩机关,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秋风飒爽,吹得我发丝乱飞,身子—个哆唆。再感觉时,已有人帮我挡住了那恼人的风。 “斐然,此来可有告知琅王爷?”实在不愿承担一府上下数百的人命,是沉重到我背不起的。 “我是私自离府的。接到你的信还不到半刻,我就被六伯母带出府了。知道你有难,我执意与伯母们前来的。”他用低缓的声音回答,很难得的平静口吻。 “你怎可做事这么不知轻重?”第一次用这种恼怒的语气对斐然说话,“你可知你并不是独自一人,琅王府有百条性命系于你身?小王爷!” “向天——你莫生气。如今你气,我也在此地了。皇上再如何,总是不会杀害我爹的。你放宽心!” “你又知道了!”从未听说有皇帝不敢杀的人。 “我爹是他杀剩的最后一个兄弟,他断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再向我爹下手了的,再说我爹是他用来表现仁爱的工具之—。”斐然平静地解释。 我只道斐然生在王府,从来是锦衣玉食伺候着,不思进取,整日只会想着法与我乱闹而己。不想,他有着他的不幸之处。再说,他这般不管不顾的跑来,也是因为要帮我。—切皆是因我而起,我又何来立场责备他。 “对不起一—是我的错。”我望向他晶亮的眸子。那个需经阳光十足的男孩,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蜕变成一个男人了。 “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错。”他温和、坚定的回答我,“无论如何,我只想守在你身边。” 说不动容是骗人的,我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爹娘,再无人像他赵斐然那般待我了。 他张臂把我圈了起来,小心翼翼。看着他初显气魄的脸,我已不忍拂了他的情意。 在他怀中,两人半晌无语。我没挣脱的迹像,他也无放开的意思。 如此,就享受片刻的安宁吧! …… 待到斐然将我轻开,才开口道:“我还想吹吹风,你让我一人静静吧!”看着斐然欲言又止的表情,似有许多话要讲。但我现在心乱如麻,实在不想来理清我们之间的关系。 身后一片寂静,我把视线调到那一片黑幕之中。混混沌沌的就像我们现在深陷的僵局。 不管他了!不知我那被俘的老爹现下如何了? 皇帝会不会看到我爹,一下子就从龙椅上跳了起来:“跟朕抢女人,把他给朕咔喳了!”可真的是会断送了九个人的性福生活啊! 没有拿到解药,算不得完成任务。歌惊擎应该不会这么快押我爹面圣吧? 刚才大娘的计划可行性实属不高,因好赵宁渊中的假死毒很快便会无恙,因为他本就是四娘的亲儿,当初本就是小惩大戒的意思,不料却生出今日这场祸事来。我们实在拖不起了时日,须速战速决! 我一家幸福全在此一搏了! 翌日,送信于徘徊于树林外的散兵,与歌惊擎约定午时于机关树林谈判,歌惊擎回函愿前来赴约。 大娘、七娘与我一同前往树林,斐然与二娘、三娘、四娘留守洞内。 早早抵达林中,确定确无人做得老爹机关,大娘才让七娘将歌惊擎一人引出林中。 这歌惊擎当真是艺高人胆大,竟独自一人前来赴约,这份气魄是令人佩服的。 仍旧是一袭白衣,衣执折扇,儒雅异常。嘴角噙着浅笑抱拳:“在下歌惊擎,拜见两位岳母!”回过头来对我璨然一笑:“娘子,别来无恙?” 大娘轻轻地蹙了蹙眉,接着轻看地笑开了:“可问阁下的岳仗和另两位岳母,现下在哪,可曾安好?” “岳母必零担心,岳仗他们正于小婿府上做客。如果有幸的话,还请几位岳母一同前往。”脸皮之厚甚称一流。 “嘻嘻,你这算盘到打得到挺响。可惜我们既没那个雅兴,也担不起身份。你若想拿得解药救回赵宁渊那小子,就立马放了我家老爷和两个妹妹。”大娘润了润嗓子,“如若你愿意跟我们耗,到也无妨。了不起我们老爷在你家多长几斤肉。至于向赵宁渊怕是一命呜呼了。” 说笑着转过头:“天儿,你不知道那皇帝可宝贝这宁王了,你瞧连大内第一侍卫都出马了。你说要是宁王翘辫子,这大内侍卫一家会如何呀?” “难说。”我接话,“轻则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恩,这样呀,那我们就耗着吧!” 说罢欲走,众所周知她是装的,但歌惊擎也不欲冒这等险。 笑面如风状:“你看岳母大人此话就严重了,小婿也都是为了岳母大人一家着想来着。不如坐下,慢聊,何如?” “呵呵,我也不是个不尽情理之人。如斯且看大人如何打算好了。”其实我觉得大娘有时还真像笑面虎,绵里藏针真的是她的强项。 “不如坐下饮茶商谈,我命人备茶具,可否?”真的很像在他的家的后院,无论是哪般境地,他有闲聊的感觉。 “大人随意好了。”大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不愧是歌惊擎,出得林后,片刻就备好了饮茶的器具,用小桌托着步入林子。 一番茶道,歌惊擎斯文有礼的捏起一只茶杯:“岳母之中有对毒物颇有研究的,所以我也不会班门弄斧。请!” “我们都是诚心来此,不会如此猜忌大人。请!”大娘捧起茶杯,含笑浅抿。 “大娘!”我欲出声制止,却见七娘眼色示意不用。于是静下立在一旁。 大娘放下茶杯道:“茶也品了,这林子风景确也不错。但小妇人还是当以夫家性命为首要。歌大人,既是明人,也毋用如此兜圈耽误大家的时间。明日午时,还是此林。我们一手放人,一手交出解药如何?” “夫人未免把天家想得太简单也太仁慈了,的确解药是首要,但雪妃之事,皇上一直耿耿于怀,不是你我说了便算的啊!”弹弹衣摆,露出一派爱莫能助的神色,转眼神色又是一变,“不过,若你我乃一家人,情况却又不同了哦!”说罢眼神落在了我身上。 “你——”正要发作,给大娘阻了下来:“天儿,少安毋躁。” “大人若真有爱我天儿之心,就应当知道他是决计不会与一危害其家人的人交好的。不如大人就做个先前人情,我们家向天必将感恩。” “呵呵,圣上手段勿庸我说,诸位数年前便领教过了。今次便是我放走诸位,保全了我家老少。下次便是换了别人前来。麻烦依旧不断,易家若想安宁绝非易事。如若有我从中互助,情势定会不同!” “大人就不怕皇帝降罪迁怒你歌氏一族?” “真人面前我也勿庸虚言,不瞒大夫人惊擎就只有一弟—女,两人武艺不俗,独挡一面有余。我既敢提亲便是无后顾之忧的。”言毕,面上笑意浮现。 他这一笑之涵意我不是不知道,他无后顾之忧便意味着并不受挟与我,我们竟无与其讨价还价的筹码。那他又来此地做何? 顿时心中清明,看他一脸兴味地看着我,血气翻涌却也奈何不了他。但爹他们…… 一咬牙:“歌惊擎,这门亲事我应下了。你放人吧!” “天儿——”娘亲们急呼。 “如此甚妙!惊擎速回去放人,还请向天同行!” “不可!”大娘截断话语,“此事我决不会答应!” “大娘——爹他们!” 他这一笑之涵意我不是不知道,他无后顾之忧便意味着并不受挟与我,我们竟无与其讨价还价的筹码。那他又来此地做何? 顿时心中清明,看他一脸兴味地看着我,血气翻涌却也奈何不了他。但爹他们…… 一咬牙:“歌惊擎,这门亲事我应下了。你放人吧!” “天儿——”娘亲们急呼。 “如此甚妙!惊擎速回去放人,还请向天同行!” “不可!”大娘截断话语,“此事我决不会答应!” “大娘——爹他们!” 一阵沉默。 “咻——啪——”林子外腾起信号烟,心跟着那刺眼的白烟一道往下沉了。山洞的,我娘她们—— “现在这个情势,怕是要请诸位岳母与向天,一家在大牢相聚了。”身形一闪已经扣住了大娘的脉门,“大岳母,请吧!” “大娘——” “大姐——”七娘急呼。 大娘眼神一转,七娘心领神会,展开身形向林子深处跃去。歌惊擎翻手吸起茶杯向七娘方向掷去,势头甚准,却没掷中七娘。只因它已砸在了我的飞起的身上。 “噗——”一口鲜血急喷。耳边只听到大娘的急呼,便软身下去了。 ...... “向天,不要怪我,怪就只能怪你自己的警惕性太弱了。”性感如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且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好的方法。” 眼前出现的竟是前世害我的女友,如玉的容颜此时说不出的狰狞,十指丹寇像蛇蝎的信子。我身体软绵的使不出任何力气,只能再一次死去。我很想问,很想知道真相,当我眼神开始涣散之时,女友嘴唇凑了过来,亲了亲我。弯成性感的弧度:“向天,你看你这么平凡、有没什么前途,不过好在你还有利用价值。”轻笑两下,“你现在在查你们处长吧?呵呵,你手里掌握的东西的确会害死他,所以,向天,不要怪我——” 慢慢的女友的面孔变形、扭曲,我再次沉入黑暗...... “向天,没事吧?”我娘的声音,“我都说了,不要这样子作弄他嘛~~~呜!!现在,你看、你看,都昏睡了三天了!!都怪师兄,你出手怎么就那么重啊!” “向天没有武学根基,没想到他反应会如此之快。我来不及收回力道啊!”我一听心在不住下沉了,这明明就是歌惊擎的声音,如此一来——我了解了。 “也不是惊擎的错啦,本来大家也只是想着说出逃太无趣,向天又没什么江湖经验,想着让他历练一下嘛!”大娘平心而道,我躺在床上,为着有这么一群想着法子“历练”我的父母、师伯,眼泪只能往心里流了。 “不过讲起来,我们的演技还真没得说,向天那么聪明的孩子,就没怀疑过我们呢!”听着三娘雀跃的语气,我心里不住的气苦:那是我相信你们啊!谁知道你们这样子耍自己的孩子! “还是我计划的周详啊,向天的确是一步步照着计划在走啊!不过,他防备心忒轻点,怎么能随便就跟人走了呢!”八娘有着痛心疾首的感觉,在这点上我承认我蠢! “都怪老爷平时太由着向天了。”五娘埋怨,“都不让他出远门,整天围在自己的身边。” “我认错,是我不对。”老爹又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哎——我知道为什么我会被玩的这么凄凉了,一切都是老爹你纵容惹的祸啊! “七妹,为何天儿还是不醒?”一只温热的手覆在我的脸颊上,四娘怜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脉象已经平稳了,再过些时候定会醒了的。我再给他扎几针就好!”扎针?!不会吧,但我现在真的不想睁开眼睛去面对这一屋子的亲人。 一点刺痛从头部穴位延伸到全身,我咬牙不吱声,江湖险恶啊!你看看我这一家人,我一定要逃!!!! 突然一针扎到太阳穴位上,“呜——好痛!”忍不住呼出声音。 “向天——他醒了!” 我晕—— “向天——” “他又晕了——” 我能不晕么?等到四下无人,我就逃。心里打定主意,随你们拿着我的身体摆弄了! ...... 吱————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尽量放慢了手脚。才发现我这屋子是独立于后院的,看来是为了我休息特意安排的。其实他们对我挺用心的,但——这不足以抵消“前罪”,我离家之心已决! 蹑手蹑脚往屋后一条貌似小径的路走去,才到一处拱门。正想出门而去,手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 不用回头我已经知道是谁了,除了他还会有谁这边握着我的手。 “我跟你一起走!”轻轻的、柔柔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敲进我心里。 “你真想跟我一道?”我想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 “看看你这屋子爹娘,可见江湖险恶,我不与你一道,没了你的信息,我是不会安心度日的。”心里麻麻的,但还有丝丝甜意。 “与我一道就再没有王府里那边的生活了。” “没了你,王府的样子再好也无济于事。” “生活贫困先且不说,你当真能理解我的想法么?” “我追不上你的思绪,但我愿意守候,等你一切思虑妥当我去照办。你沉思我时候,我安静等你,你饿了的时候给你做饭,你想玩的时候陪你一道疯,你累的时候给你按摩,......” “你自己说的啊!走吧,你以后就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伺婢了!” 想不到我如此轻便的就答应了下来,斐然一脸诧异,慢慢的合不拢的嘴弯了起来:“不能后悔,我们此刻便走!” 说完握紧了我的手,急步往门外走去。 哎—— 看他一脸雀跃,我不知自己是对是错了。 忽地转头过来,轻轻在我脸颊上落下羽毛般的一吻,促狭一笑:“以后在你欲求不满的时候,我也可以满足你的——” 看着他眼中的神采,我确定——我后悔了!! 还不等我回击,他拖起我的手狂奔起来:“七娘就要送药来了,快走。” 心中一颤,离开事先,日后有他赵斐然受的!呵呵,如此一想,到是有点期待了。 抿嘴隐隐一笑,握紧手中那只不知在暗处等我到微凉的手:“那快走吧!” ...... 家庭会议: 参加者:大娘、二娘、三娘、四娘、五娘、六娘、七娘、八娘 + 易老爹 时间:向天离家半年后 会议内容: 三娘首先发言:“根据线报,现在他们已经到了杭州,向天结交了天下第一名妓阮晶凌,日日夜宿其香榻。呵呵,小王爷每日是醋海滔天啊!” 易老爹:“不愧是俺的儿子,天下第一都搞定了。呵呵!” 二娘:“你得什么意?要不是你当年造的孽,何至一家分离?” 四娘:“这不能怪老爷的——” 八娘:“向天离家该是因为我们‘锻炼’他所致,无关前事。” 大娘:“出去江湖闯荡一番,不啻是好事一桩,只是这小王爷也真个痴情啊!” 七娘:“他二人之事只有他们自己掂量了......” 五娘:“我是不是要去准备些个药呢?” 六娘:“什么药?” 五娘:“蠢,给向天用的药啊!” ...... 天下第一名妓阮晶凌的厢房之外,站着一俊朗非凡的年轻公子,不知情的还道是又一青年才俊又拜倒在天下第一名妓的石榴裙下。只听他一开口却是叫了一男人的名字:“向天,你原谅我,求你了!” “你回去吧,我断不会见你的。”房里回得是清清冷冷,看来那人是气得不轻。 “向天,你如若真不见我,我就在这里把那天的事说出来了啊!”吃了一个月闭门羹的赵斐然决定使无赖招了。 “你——“气苦非常,但也竟是没折了。 只见小门吱的一声,开了一道细缝。 小王爷是见缝插针,身形一闪挤了进去。 抱住那个尤自生气的玉人:“向天,我是真的爱你,爱到什么都愿给你、都想给你!不要生气了!” “我们很熟么?”做了一个月的天下第一名妓,虽不挣脱赵斐然的环抱,却也学会了面无表情。 “我们不熟么?你那里我不熟?” “你————” “原谅我!”唇已落了下去,深情化成行动来表示了,“下次你在上边,你罚我好了,行不行?” “你说的!受死吧!” ————完————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