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逃妃:暴君,别碰我!》 作者:红色伤口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正文】 被暴君踢下龙床(1) “皇上回宫。”太监阴阴细细的声音在外响起。 躺在龙床上的女人心头一紧,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进宫这么久,她还是未能习惯太监这种不阴不阳的声音,每次听到都得起一身的鸡皮,不过,她不敢表现出来。 她微侧过头,明眸细眉,大大的眼晴一眨一眨的,眼角边还有一颗若隐若现的泪痣,为这张清秀的脸凭添了几分妩媚。 片刻之后,便看到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朝龙床方向走来。 来人高大修长的身上套着一袭灰褐色长袍,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他拥有一张令后宫所有女人都向往的脸,虽然略显冷漠,却更能衫托他高贵的身份与气质。 这便是南朝皇帝盛应天,而躺在龙床上的女人便是今日等待着侍寝的贵人李沫儿。 盛应天慢慢地步近龙床,低垂着头,打量着床上躺着的李沫儿,神色平静得不像真人,就像画。 李沫儿紧张地吞了吞唾沫,手抓着床单,额头上冒出细小的汗珠,入宫这么久,难得见到皇上几次,此刻相见,她依然是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不过,在天子面前,她是不敢随意乱动的,唯有怯声道:“臣妾向皇上请安。” 盛应天的目光也停留在了那颗泪痣上,只是一眨眼便移开了,之后便有宫女进来替盛应天宽衣,直到他露出赤裸的胸膛才缓缓退出。 缎被被掀开,李沫儿身上一凉,一抹红蕴浮现在她脸上。 盛应天嘴角一弯,勾出一抹笑意,伏身上去,压在了李沫儿身上,手掌在她肌肤上游走。 李沫儿摒住呼吸,努力使自己放松。 “几时入的宫?”盛应天突然凑近她,低声问道。 李沫儿心中一痛,进宫一年有余,无时无刻不在等着此时,而他,居然不认得自己。虽然如此,李沫儿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含笑回答:“回皇上……” 李沫儿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盛应天眉头一皱便整个身子离开了她的身体,面色变得说不出的凌厉与寒冷,还有厌恶。 (请大家多收藏,此文有些慢热,女主变身后会越来越强大,妖孽VS腹黑,一场宫廷好戏。另,希望大家多留言,哪怕是只字片语,至少让我知道,还有人在看,红在此谢过了。) 被暴君踢下龙床(2) 李沫儿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盛应天眉头一皱便整个身子离开了她的身体,面色变得说不出的凌厉与寒冷,还有厌恶。 “皇上……” 李沫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惶恐不安地看着那个男人起身穿衣,然后下了龙床。 “送她回寝宫。”男人厉声吩咐。 跟着便是一群太监和宫女进来,用锦缎将她重新包裹住,刚才怎么被扛来的,现在便怎么被扛了回去。 李沫儿傻掉了…… 这是什么情况? 李沫儿惊慌失措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分明看到了盛应天眼中的情欲在燃烧的,同时也切身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火热的温度,为何转眼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这个男人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地厌恶她,即便是色即是空的佛门中人也做不到这么果断地嘎然而止吧? 耻辱和羞愧使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突然感觉到全身冰冷,身体也开始一阵一阵颤抖着。 来人将她送回了寝宫,只是像平常一样恭敬地向她跪安:“请贵人好生歇息,奴才退下了。” “等……” 李沫儿还想问为什么,太监已带着一群宫女缓缓地退了出去。 最后的一瞥,她看到的是皇上的近身太监安公公眼底露出的一抹轻蔑的笑意…… 只是这一瞥,便足以令她从头凉到脚。 李沫儿眨了眨眼,她没有看错吧,连太监的都这么公然地看不起她的姿色,那么,皇上呢? 难道这就是皇上在那种时刻还能扔下她的原因吗? 看着来人离开后,侍婢暖儿才急冲冲地进来,兴奋之情跃然脸上。 暖儿是李沫儿的近身侍婢,年纪不到十六,和李沫儿主仆关系甚好。 其实她进宫之前也是怕得要命的,担心侍候不了自家主人会吃板子。 被暴君踢下龙床(3) 其实她进宫之前也是怕得要命的,担心侍候不了自家主人会吃板子。 因为她常听人说,宫中的人都是鬼怪,会变得法儿来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幸运的是,她碰到的是善良的李沫儿。 李沫儿生性善良,也软弱,虽然身为尚书之女,却从来不招摇,连说话都不会大声。 待下人更是和言悦色,宫中的大部分宫女和太监们私底下都很喜欢她,但也打心底里看不起她…… 这后宫里,哪个是省油的灯? 人善被人欺,人弱就得挨打! 所以暖儿不仅没有受过什么苦,还因为小巧可爱的样子甚得李沫儿喜爱。 对话间,并没有主仆间的疏离和敬畏,满满的都是关心。 “主子,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暖儿问道。 李沫儿强颜欢笑,下意识地想将今夜侍寝不成功之事掩盖过去…… “奴婢知道了,一定是皇上怜惜主子,不舍得让主子侍候太久。” 暖儿却还没等到她回答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睁大了圆眼,自作聪明道。 崩溃!!! 暖儿这话简直就是伤人于无形。 本来还恍恍惚惚的想掩饰的李沫儿此刻脸色一白,胸口一堵,睛眶一红,眼泪就“唰唰唰”地落了下来…… 哽咽地对暖儿说:“暖儿别说了,替我穿衣。” “主子你怎么了?是不是皇上弄疼了你?” 暖儿一见李沫儿哭便急了,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李沫儿都不知道该哭自己命苦还是笑暖儿无知。 只是流着泪,无力地说:“皇上他,他,根本没有碰我……” “皇上他怎么,皇上怎么不碰主子呢?可是皇后明明说过会帮主子的啊?” 暖儿一边为主子穿衣,一边不分轻重地问道。 “皇上他肯定是嫌弃我长得不漂亮,暖儿,怎么办?我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侍候皇上了。” 被暴君踢下龙床(4) “皇上他肯定是嫌弃我长得不漂亮,暖儿,怎么办? 我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侍候皇上了。” 李沫儿一想到此,心便一阵绞痛。 等了这么久等到了今天,却是这样的收场,再坚强的女子都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更何况是本来就不强悍的李沫儿。 这时再也不顾忌了,哭得天昏地暗。 “主子,你不要哭啊,主子,暖儿求您了……” 暖儿也急得直掉泪,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李沫儿。 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只能看着主子哭,不能帮主子拿主意。 “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李沫儿哭够了,才挥了挥手,自己已经够难过了,她实在是没有心思再去安慰暖儿。 “是的主子,我就在外面,主子有事便唤我。” 暖儿不放心地抹了一把泪,静静地离开。 李沫儿靠在床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皇上会在那种时刻放手 如果是嫌她姿色不够,一开始就不要爬上床啊。 如果是她做错了什么,皇上大可以说啊,能改的,我一定改。 李沫儿凄厉地一笑,却有些自嘲,她怎么会不知道,要让那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皇上在那个时候开口,简直比登天还难。 皇上的后宫妃嫔无数,她知道,她不是最起眼的一个。 起码她没有贞贵妃那么妖艳,也没有皇后那么高贵,她不像别人那么好表现 好吧,其实她不是好表现,只是她不知道在什么都不缺的皇上面前该表现什么,更何况她就连见皇上一面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因为不如其他人那么厉害好斗,所以在她心底,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就是皇上可以知道后宫有李沫儿那么一个贵人,便知足了。 可是,今晚这个大好的机会,她是怎么给搞砸的啊? 皇后也明明说过会帮她的啊? 无语凝噎!! 被暴君踢下龙床(5) 无语凝噎!! 李沫儿摸着自己的脸,一颗小小的突起让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那颗从小就不讨她喜欢的泪痣,难道皇上也跟她一样,不喜欢这颗痣吗? 李沫儿想大叫,这痣也不是我自己愿意长的啊,这是天生的好不好? 此刻她恨不得拿刀子把那颗痣挖出来才解恨。 痛苦地闭上眼,早上的一幕又浮现在脑里。 早上,李沫儿便和后宫众妃嫔们一起向皇后请安,告辞之际,皇后单单留下了她。 她受宠苦惊般低着头,都没有胆量看那位雍容华贵,贵气逼人的王皇后。 “李贵人,不必拘谨,坐吧。”王皇后一脸祥和地笑道。 末了又转头对侧站在身旁的侍婢说:“月红,给贵人看茶。” “是的,皇后。” 王皇后的声音异常悦耳,像阳光一样温暖,顿时让李沫儿的紧张之情舒缓不少。 不过多,月红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放到了李沫儿桌前。 杯中央还有几片绿绿的茶叶没有沉下去,飘浮在茶面…… 即便只是一杯茶,李沫儿也是不敢怠慢的,尽管她并不渴,还是很有礼貌地端起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陪坐在下方,稍稍抬头带着敬畏的目光看着堂上的王皇后。 这个皇后并不太得宠,只因为一直未能为皇上诞下龙子,身边只有一位小公主。 后宫流言很多,虽然不会明目张胆,但私底下都在传这位皇后若再不能诞下皇子,便会被废了。 皇上的冷漠众人皆知,哪怕是你一朝得宠,终不是长久之事。 做皇上的女人,抓住皇上的心那是做梦,母凭子贵才是王道。 “李贵人,你入宫也一年有余,可曾想过,为何一直不能侍寝?”王皇上缓缓问道。 被暴君踢下龙床(6) “李贵人,你入宫也一年有余,可曾想过,为何一直不能侍寝?”王皇上缓缓问道。 李沫儿表情一僵,不安道:“是臣妾愚笨,讨不了皇上欢心。” 其实,她又何偿不想侍候皇上,哪个入宫的女人不盼着那一天? “李贵人你错了……” 王皇后轻叹一口气,接着说:“能入得宫来的女人都是姿色过人,光彩夺目,聪慧过人的。 然而,能不能侍候皇上靠的就不仅仅是运气,同时还要有一些手段。” 说到这里,王皇后停了一停…… 见李沫儿吃惊又不是太明白的样子,暗叹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又道:“本宫虽贵为后宫之首,母仪天下,但是恐怕大家都知道,本宫这个皇后之位坐得并不稳……” “皇后……” 李沫儿一脸惶恐,想说什么又马上捂住了嘴,不安地看着王皇后,她不明白为什么皇后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王皇后见这番话似是吓着了李沫儿,又马上对她笑了笑,宽慰她道:“妹妹不用多心,本宫今日只是与你交交心,你也不必惊慌。” 李沫儿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拿下捂住嘴巴的手道:“臣妾失礼了,望娘娘恕罪。” 王皇后只是摆了摆手,目光变得几许哀怨,又有几分忿慨,缓缓道:“本宫知道皇上最宠爱的便是贞贵妃,有些话本宫是不应该说的,可是不说出来又怕妹妹吃亏。” “谢娘娘关心。”李沫儿感激道。 “妹妹,你一定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一直没能侍候过皇上吧。 你再想想,自贞贵妃入宫后,像你这样没有机会侍寝的贵人小主又有多少,其实她们都和你一样在等,可是贞贵妃不会给她们这个机会。 贞贵妃此人心计太狠,手段太高,入宫才一年有余,后宫硬是没有一个女人成功地接近了皇上,这样的女人,一旦让她得势,后宫之人没有一个会有好日子过。”王皇后恨恨地说道。 被暴君踢下龙床(7) 贞贵妃此人心计太狠,手段太高,入宫才一年有余,后宫硬是没有一个女人成功地接近了皇上,这样的女人,的一旦让她得势,后宫之人没有一个会有好日子过。”王皇后恨恨地说道。 “可是皇后,贞贵妃难道可以左右皇上吗?”李沫儿不解地问道。 她实在不明白,难道贞贵妃不让人侍寝,皇上就不会翻其他人的牌子吗? 可是她又实在不能解释为什么自己进宫都一年多了,还没有等到侍寝的那一天。 王皇后轻笑着解释道:“妹妹想得太简单了。 很多事,不需要在皇上面前说,只要在皇上身边的下人身上动手脚便可。 皇上日理万机,哪有这么多闲工夫搭理后宫?” “臣妾懂了。” 其实她还是不懂,但是在这个时候,她一定要懂。 “妹妹,本宫今日留你下来,便是替你作了一个主,今晚好生准备一番,本宫着手替你安排侍寝,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怀上龙种讨得皇上欢心,便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王皇后十分慎重地说道。 李沫儿当时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不曾想,在李沫儿眼里,平日里皇后并不多言语,一直觉得她是高不可攀的女人,就连每日的请安她都不敢直视…… 可眼下这个女人,哪有皇后的架子,双眼里透露出来的,分明就是一大姐姐般的怜惜。 李沫儿红着眼,她的确有些受宠若惊,甚至连跪拜谢恩的时候双手都在发抖。 皇后待她真是不薄,不但这么快就安排她侍寝,还对她这么和气。 后宫佳丽何止三千,听皇后这么说,有贞贵妃插手,能见到皇上一面的女子都难,能有机会侍寝,真是前世修来的福份。 她或许并不算是倾国倾城之女子,但是娘曾说过,她有着一张惹人怜爱的脸,或许真因如此,才能得到皇后的提携吧。 因为这样的容貌,实在是无害,掀不起后宫的风浪。 被暴君踢下龙床(8) 因为这样的容貌,实在是无害,掀不起后宫的风浪。 皇后把这个机会给了她,她就一定要好好的珍惜这个机会,不能让皇后失望。 只是以她单纯的心思,哪里想得到为什么自己进宫一年多来皇后不替她安排,这会才替她安排。 心里虽然是一阵狂喜,但她依然懂得掩饰着不让笑容浮现在脸上…… 颤抖着声音谢恩:“臣妾谢皇后错爱。” “是不是错爱,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王皇上起身亲自扶起她,柔和着微笑道:“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以后你不用自称臣妾,称本宫一声姐姐便可。 替本宫好生侍候皇上,本宫便安心了。” “妹妹自当谨记皇后姐姐教诲。” 李沫儿起身,几乎是带着膜拜的心情来面对这个后宫最大的女人。 王皇后笑笑,转身吩咐侍婢:“月红,去把药拿来。” 不多久,月红从内室走出。 王皇后接过她递过来的药包,放到李沫儿手上…… 慎重叮嘱道:“妹妹,这是前日太医拿来的药,回去叫人三碗水熬成一碗水服下,要谨慎,切莫让不相干的人知道。 这药可助你怀上皇子,你可千万小心了。 记住,临去见皇上前喝,一定要在半个时辰内与皇上交合,不然这药便毫无用处。” “妹妹谢皇后姐姐的厚爱。” 李沫儿激动地接过药包,红着脸小心地藏进怀里。 王皇后点点头,像似完成了一件重大使命般松了口气,朝李沫儿摆了摆手,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下去吧。今晚,便是你命运改写的日子,你可千万不能给我出差错!” “妹妹知晓,妹妹告退。” 李沫儿缓步退出静安宫,招呼一直守在门外的暖儿,两人急步离开。 然后便是一天的神情不安,想着王皇后的话,想着今晚的侍寝,当然,也不会忘记嘱咐暖儿煎药。 被暴君踢下龙床(9) 然后便是一天的神情不安…… 想着王皇后的话,想着今晚的侍寝,当然,也不会忘记嘱咐暖儿煎药。 惶恐不安地过了一日,终于等到了晚上。 李沫儿悄悄服下汤药,并仔细地溯了口,便在寝宫等候。 不多时,便有太监来通报侍寝的消息…… 李沫儿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在众奴婢的服侍下沐浴打扮…… 然后一众宫女用缎布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一路被太监扛去了当今天子的寝宫——奉欢殿。 想到这里,李沫儿更是难过得泪流满面,她如何对得起皇后姐姐的一番心思啊? 只是她不可能想到的是,在她离开静安宫不久,王皇后一直带着微笑的脸便沉了下来,手掌更是握成了拳头,仔细看,竟可以看到泛白的关节。 “娘娘,保重身体。”侍婢月红体贴地为王皇后捏肩。 “月红,你是不是很想问,本宫为什么会帮她?”王皇后漠然地问道。 “奴婢不敢问,娘娘自有娘娘的主意。”月红的力道轻重适合,捏得王皇后一阵舒心。 月红,便是王皇后的近身侍婢。 在后宫,每一个主子身边都会有一个这样的近身侍婢,贴心贴肺,知冷知暖。 深宫里的女人没有所谓的朋友,只是假想的敌人,为了圣宠,她们时刻都在算计着。 所以,她们必须培养自己的亲信,这样的人,不仅可以替自己做事,更重要的是,还可以听自己说心里话。 红砖碧瓦冷深宫,深宫里的女人大多都是寂寞的和孤独的…… “月红,李贵人长得可漂亮?”王皇后淡淡地问道。 “李贵人自然漂亮,却万不能与娘娘相比。皇后艳冠后宫,无一能及。”月红恭敬地回答。 月红也并不是拍马屁,她说的是实话。 被暴君踢下龙床(10) 月红也并不是拍马屁,她说的是实话。 一个没有坚硬的后台,初进宫时只是一个宫女的女人,如果没有艳冠群芳的姿色,就不会在当今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便与他勾搭上了,而且等到太子一登基,便立即封后。 这难道不是奇迹? 这便是王晴铃王皇后创造出来的奇迹。 所以当时,朝廷上下,无一不震惊。 太子党的一众大臣们跪在御书房纷纷恳求皇上三思啊,夸张一点的更是以死相柬。 他们不同意的理由无非就是宫女变皇后,这是哪朝哪代都没有的规矩,皇后凤仪天下,这么高贵的身份,万万不是一个宫女所能担当得起的。 皇上初登大宝,立后又何必急在一时。 盛应天冷冷地俯视着下面跪着的一群人…… 不紧不慢地问道:“众卿家这么一说,难道是在暗示朕羽翼未丰不成气候,后宫还得靠当朝重臣的女儿来把持,方能安享太平盛世?嗯?” “臣等不敢……”众大臣惶恐。 盛应天这才微微一笑道:“既然不敢,就都退下吧,联主意已定,众爱卿就不用过于操心朕的后宫。 众爱卿也知道朕初登大宝,虽然时下各方安稳,但这可都是先帝的功劳啊。 朕还年幼,以后朝廷的事务还靠各位诸多提点才是,所以啊,爱卿们还是多花点心思在朝纲上吧。” 说完,便对身边的太监安勤年道:“摆驾回宫。” “臣等恭送皇上。” 后来当安勤年眉飞色舞地向现在的皇后当时还是宫女的王晴铃讨好地描述这一幕时,王晴铃感动得眼泪一直往下掉。 今夕何夕,那时的她风光无人能及…… 美丽与身份,还有天下最至高无尚的权力拥有者都是属于她的,再加上盛应天对她宠爱有嘉,俯视之下,全是一群膜拜她的妃子贵人小主,她也渐渐有些飘飘然了。 不知从几时开始,皇上便开始慢慢疏离她了…… 被暴君踢下龙床(11) 被暴君踢下龙床(11) 不知从几时开始,皇上便开始慢慢疏离她了…… 后来不管她怎么收敛自己都挽回不了这样的局面,而宋太医的一个重榜消息,更是雪上加霜得差点把她打入了地狱…… 昔日的风光不再,眼下却落得只能靠新进贵人来扳回现在这般不尴不尬的局面,怎么不让她又恨又怨又怒, “月红,你跟了本宫两年了,本宫可是老了?”王皇后问道。 “娘娘不老。” “可是为什么,本宫却不能再生育了?”王皇后哽咽地问道。 可是没有人可以回答她。 昨日偶见头昏,便宣太医把脉,问起自己身体可有异样时,太医只是抹着冷汗战战兢兢道:“只是,只是风寒,风寒。” “只是风寒何故令宋太医你如此吃惊?”王皇后马上看出了不妥,厉声问道。 “皇后头昏,实乃风寒所至,至于,至于……”太医欲言又止。 “至于什么??” “请皇后恕微臣死罪。”太医猛地跪下。 “本宫恕你无罪!”王皇后已经快抓狂了。 “皇后月事可是时多时少?”太医小声问道。 王皇后脸色一变,自从生下小公主后月事一直不正常,她也没多在意,只道是身子弱,补补就好。 “如何?”王皇后没有回答是与否,她知道太医已经从脉像看出了什么。 “从皇后脉像看,如果不好好调整,恐怕有生育困难。”太医道。 “宋太医,那本宫的身体便交给你了。” 王皇后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目光却越来越冷。 “微臣愿竭尽全力为皇后调理身子。” 宋太医慌忙应答:“皇后也要保持心情愉快,切莫让烦杂事等忧心,积郁难治,切勿给自己太过压力才是。” “这个,本宫自然省得,回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拿捏。” 王皇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月红,打赏,送太医。” 被暴君踢下龙床(12) 被暴君踢下龙床(12) 王皇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月红,打赏,送太医。” “臣告退。” 宋太医一走,王皇后一直绷紧的身子才松软下来,但也痛楚不已。 不能生皇子已然地位不保,如若还不能生育,这后宫难道还有她容身之地? 想到这里,王皇后胸口又是一痛,皱起额眉,手指都在发抖。 月如见皇后又说起不能生育之事,慌忙看向窗外…… 小声安慰道:“娘娘何必多虑,太医说了娘娘要放宽心,自然有办法调理,娘娘要有信心才是。” “本宫若是真不能替皇上诞下皇子,后位肯定不保。 李贵人虽说是软弱,但好歹也是尚书之女,本宫今日费尽心思安排她侍寝,便是希望她能得蒙圣恩,日后可心怀感激,若是有朝一日本宫遭人打压,还望她能站出来替本宫说话。 贞贵妃眼下得宠,又仗着自己乃臣相之女作威作福,对本宫不敬,本宫可以处处忍她。 今次本宫就看她敢耍什么手段来对付尚书之女。”王皇后冷笑道。 “娘娘英明。”月如恭维道。 而可怜的李沫儿,一心感激皇后之余还深感抱歉,直道自己辜负了皇后的栽培…… 哪里知道自己已被当做一颗棋子被皇后放在了棋盘上走动,而且,每走一步都由不得自己。 就在李沫儿被送遣回官渐渐睡下后,华贵宫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华贵宫,贞贵妃寝宫。 秦慧贞静静地坐在软椅上,精致的脸上却是一番如临大敌之象。 这便是后宫一人独大的贞贵妃,当朝秦臣相之女。 秦慧贞和李沫儿是同时入宫的…… 也许是嘴甜,也许是其父在背后推荐助澜,也许是长相对上了皇上的胃口,反正进宫不久便深得盛应天欢心,令后宫众多妃嫔羡慕忌妒恨,却又谁都争不过她。 被暴君踢下龙床(13) 被暴君踢下龙床(13) 也许是嘴甜,也许是其父在背后推荐助澜,也许是长相对上了皇上的胃口,反正进宫不久便深得盛应天欢心,令后宫众多妃嫔羡慕忌妒恨,却又谁都争不过她。 其实她早有夺后位之心,明着与皇后姐妹情深,暗地里巴不得整死她自己好取而代之。 可恨的是自己的肚子也不太争气,入宫这么久,却一次都没有怀上过。 这个问题一直纠结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浓的阴影,以至于一听到后宫有什么异动,便会像打了鸡血似的,全身都充满了战斗力。 后宫之所以常见斗争,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女人太多鸟。 好,言归正传。 早上秦慧贞见皇后单独留下李沫儿便心知有异,不打听还好,一打听之下脸都变了…… 皇后居然安排李沫儿侍寝!! 她时刻防犯着不让后宫妃嫔有机会接近皇上,再加上有皇上身边人的帮忙,也一直做得得心应手,就连皇上也十分乐意只宠她一个人。 这么久以来,王皇后看在眼里,却一直无动于衷,她自以为王皇后要么是知难而退了,要么就是和她打着同样的主意,越少女人接近皇上越好。 但是现在,王皇后这样的安排,摆明了是与她作对!! 至于皇上的心思她也大概能摸得着几分,知道那人心里很少能装下一个女人,即使是当初排除异语执意要封为皇后的王晴铃也不见皇上对她格外恩宠,而自己想要对付王晴玲也只是想夺后位罢了。 所以其他人她都还不放在眼中,皇后要安排她自然也得给个面子。 只是王皇后偏偏要提拔的人是李沫儿,她却不得不防。 “娘娘,有消息了。”侍婢珍梅回宫,在秦慧贞耳边低语。 “说,进展如何?”秦慧贞忐忑不安地问道,脸上的焦急一览无疑。 “李贵人已被送回寝宫,据安公公说,皇上只是在龙床边待了一会便黑着脸叫把人送走,看来李贵人侍寝并不成功,恭喜娘娘。” 被暴君踢下龙床(14) 被暴君踢下龙床(14) “李贵人已被送回寝宫,据安公公说,皇上只是在龙床边待了一会便黑着脸叫把人送走,看来李贵人侍寝并不成功,恭喜娘娘。” 珍梅不像一般下人这么恭敬,说话也是不紧不慢的,秦慧贞却一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 秦慧贞心头大石落了下来,接着问道:“皇上可还说过什么话?” “没有了。” “那安公公可有说过皇上会移驾华贵宫?”秦慧贞又问。 “安公公说皇上今晚不用人侍寝,请娘娘早生安歇。” 秦慧贞失望之色跃然脸上,不过一瞬间功夫便展开笑颜…… 问珍梅:“珍梅,你说这李沫儿还有机会吗?” “回娘娘,这层珍梅不好说。” “当初我爹费尽心思安排你入宫做我的近身侍婢,就是因为你有异能可观人入微。 第一眼见到李沫儿你便说她眼角那颗泪痣生得古怪,行得好她便有升天之能,行着差也可有下地之灾,此人不可不防。 本宫今日就阻止她升天,眼下离她下地的日子还会远吗?” 秦慧贞阴凉的语气让夜半风寒里更添了几分凉意。 珍梅皱眉道:“娘娘可要知道李贵人的父亲是当朝尚书,娘娘就算日防夜防也会防不胜防,要不然,也不会给王皇后摆了一道,让李沫儿见到了圣上。 幸好娘娘聪明及时阻止了事情的下一步进展。 可是一旦尚书府得知李贵人在宫里过得并不如意,皇上到底还是抹不开面子下来对李贵人不闻不顾。 真要让她近了皇上的身,后事难知晓,娘娘要谨慎才是。” “尚书府那个李老头,哼!” 秦慧贞颇为不屑道,“我父亲可是不折不扣的太子党,他是什么东西? 早前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七王爷也风头正茂,这老东西连墙头草都不算,两边都想倒,你当皇上不知? 皇上也是不愿与他计较罢了。 听我爹说,即便是现在,那老东西还与七王爷走得近,爹还让我找机会在圣上身边吹吹枕边风。 被暴君踢下龙床(15) 被暴君踢下龙床(15) 听我爹说,即便是现在,那老东西还与七王爷走得近,爹还让我找机会在圣上身边吹吹枕边风。 不过皇上一向不喜欢后宫干预朝政,我不说,也自然找得到人提醒皇上。” “娘娘英明。” “再说李沫儿进宫这么久都没见过皇上,自己根本就没脸跟李府那群人交待。 每次有人来探视她后,她那笨婢暖儿不都是笑嘻嘻地说主子说宫里很好,皇上对她也很好么?” 秦慧贞嘲笑道,“主子不聪明,奴才也笨,有时本宫真有些怀疑珍梅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依李沫儿那点本事,就算让她近了皇上的身又能如何?” 珍梅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淡淡道:“娘娘如若觉得奴婢的话不可信,大可放任不管。” 秦慧贞瞅着她又是展眉一笑,亲切地站起身拍着珍梅的肩说:“你看你,本宫不是和你说说笑么? 本宫几时不信过你了? 夜了,你也歇着吧,守了这么晚,总算没有白耗着。” 这一夜,李沫儿只当她那的那颗痣触犯了皇上的眉头导致皇上不愿碰她,可是,在那个阴暗的后宫纠争里,她怎么可能想到,她一早就已经成了牺牲品…… 磨人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太阳依旧升起,宫里的花依然艳丽,草依然青绿,该侍候人的奴才恭敬地侍候着,该被奴才侍候的主子安心地享受着。 只有两个人,心下一直不得安宁。 一个是李沫儿,一个便是王皇后。 早上例行公事去向皇后请安后,李沫儿一直在等皇后开口让她留下来,可是要临行之际也未能如愿。 终于等其他人都离开后,她忍不住朝皇后跪下,开口道:“皇后,臣妾……” 王皇后摆了摆手,打断她,道:“本宫都知道了。” 被暴君踢下龙床(16) 被暴君踢下龙床(16) 王皇后摆了摆手,打断她,道:“本宫都知道了。” 李沫儿泫然欲泣道:“皇后,臣妾不明白……” “你若是明白圣上了,现在的你就不是跪在我面前哭了。 你回吧,我还是看错了你,李尚书铁血英勇,怎的就生出了个如此不堪的女儿。”王皇后刻薄地指责道。 李沫儿微张了张嘴,眼泪就这样掉下来,却无话可说。 从小她就软弱,家里人安排什么,她就做什么。 当初执意要进宫选秀还是她十几年来第一次为自己作的决定。 当时母亲哭,父亲骂,说深宫不是寻常人等待的地方,你若是有半分过人之处,我也不阻你。 可是她硬是不改口。 还是母亲心疼孩子,瞅着自家女儿茶饭不思便瞒着李呈钢偷偷差人把李沫儿送入了宫中。 李呈钢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大发雷霆之后也只有暗想着如果这样能被皇上当成一种示好也不算一桩坏事。 再说,凭着自己在朝廷的地位,无论如何,她的女儿也不会有人敢欺负,谅那黄毛小子盛应天也不敢待薄她。 可是自己挣扎着进宫后却不得宠爱,她哪里有颜面告知父母真相…… 所以每次家里人来探视,她都笑眯眯地告知:“我很好,皇上待我很好。” 母亲担心地问道:“那入宫这么久,也不见你肚子有反应。” 李沫儿当即就呆了呆,然后吞吞吐吐道:“可是,也没见别的妃子有动静啊。” 这句话释了母亲的疑,心下想着,莫不是那皇上的问题。 现在皇后一番话,像一根针刺入她心里,疼痛难当。 “你下去吧,本宫也就能帮你这一次了,你若还想有第二次机会,恐怕不得不求助你家尚书大人,自己思量去!” 王皇后语音一落,便进了内室,跟着月红客气地送客。 恍恍惚惚回了宫,一头栽倒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放声大哭。 被暴君踢下龙床(17) 恍恍惚惚回了宫,一头栽倒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放声大哭。 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第一次见到皇上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还是太子。 替天子南巡,回宫之前,被父亲盛情相邀至尚书府,趁太子登基之前,好好巴结一番。 其实身为兵部尚书的李呈钢手持兵权原本不需如此,只是这一番客气的做法却是不得不做。 一来,这小子虽然年轻,但向来冷冰冰的让人看不穿,猜不透,如果能趁此机会与他好好相处一番,试探下这位年轻太子的心机,也好为日后的倾向做个参考; 二来,李尚书是三朝元老,替先帝用鲜血打下来的江山,两朝皇帝对他一直以礼相待,只是这个太子好像不待见他似的,这点让他挺揪心的。 不过想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自古以来功高盖主,所以也难免太子会心有芥蒂 虽然日后是谁登基还未成定数,所谓未雨绸缪,这番谄媚也是不得不为。 李沫儿就是这个时候见到盛应天的…… 那年李沫儿十五岁,太子盛应天十八岁。 他高座在堂上,始终冷峻着一张脸,却丝毫不损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平静地听着父亲一番敬赞之辞。 偶尔他也会点点头,“嗯”一声, 她带着弟弟偷偷地躲在门外,见向来威严的父亲像家里的下人般对那个年轻人好生恭敬…… 再看那年轻人,好俊美的一张脸,心中便一阵跳动,脸也犯红。 直到被母亲发现,悄悄地把姐弟俩拉走后心中那急切的跳动还没有停止下来。 所以后来的话,她根本就没有听到。 “太子年轻有为,将来一定会是个勤政爱国的好皇帝。”李尚书赞道。 “尚书大人过奖了。只是如今父王治理的天下和平盛世,尚书大人这么早就想到了本王的将来,是过奖还是过虑呢?” 盛应天不冷不热的一番话,说得李尚书冷汗直冒。 被暴君踢下龙床(18) 初次侍寝,被踢下龙床(18) 盛应天不冷不热的一番话,说得李尚书冷汗直冒。 “太子误解了微臣的话,微臣以为,太子乃圣上最看重的皇子,有着过人之处那也是必然。 微臣是为南朝江山感到自豪,虎父无犬子啊……” 李尚书这番话说得语无伦次,压根就没有中心思想,自己也觉得窝囊。 盛应天只是淡淡地笑,然后道:“尚书大人,说得好不如做得好,做得好不如选得好。 早些定夺吧,两边沾的下场就是两边就容不下你!” 李尚书惊恐地抬头,现在是在警告自己么? 难道他知道自己一直暗地里和七王也有来往? 惊恐之余也有些恼怒,这江山以后是谁的还不知道,这小子倒也猖狂! 当下压住火气,陪笑道:“微臣自然是拥护太子的。” 盛应天冷哼一声,连饭也没吃就回了宫。 可怜李府的厨子忙得披头散发准备出来的豪华夜宴,就这样被糟蹋了。 可是惊鸿一瞥,就足以令人纠缠半生。 那一刻李沫儿就决定要嫁给这个男人…… 圣贤宫,太后寝宫。 盛应天正陪同太后下棋。 “将军。” 盛应天微微一笑,双指拈着炮往棋盘上一放,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家母后,等她炸毛。 盛应天也只有在面对太后的时候才会有这么明朗的笑脸,要是这张笑脸让后宫的妃子们看到,绝对会尖叫声连连。 吕太后揉揉太阳穴…… 笑道:“母后输了,皇上的棋艺愈发精进了。” 每次吕太后输了棋都会不认账,总会有诸多借口来悔棋。 但是这次,她似乎并没有动作。 “是母后让着孩儿罢了。” 盛应天起身走到吕太后身后,轻轻地拿过吕太后的手,用自己的双手替代着帮她按摩。 被暴君踢下龙床(19) 初次侍寝,被踢下龙床(19) 盛应天起身走到吕太后身后,轻轻地拿过吕太后的手,用自己的双手替代着帮她按摩。 “呵呵。” 吕太后反手拍了拍盛应天的手背,轻轻地笑。 盛应天看出了太后的异样…… 问道:“母后可有心事?” “听说昨晚侍寝的李贵人被你赶了出去,是怎么回事?” “这宫里的消息传得可真快,这么会功夫,就传到您老人家这里了。” 盛应天依然轻轻地揉着,不缓不慢地说道。 “应天,你即位几年,没诞下一名皇儿,朝中上下虽然表面上不说,心里可各自都有自己的主意啊。 治国是大事,留后也非小事啊。”吕太后担心道。 眼看着就皇后诞下一个公主,其它人等均不见动静,心里火烧似的。 皇上虽然宠着贞妃,可一个月也难得去几次,自家的儿子不荒淫无度是好事,可是断了香火却是大事。 “母后,儿臣不是还年轻么?”盛应天笑着说。 “应天,后宫众多女子,你也要做到雨露均沾啊,没准哪天就有皇孙给我抱抱了。”吕太后叹道。 盛应天放下手,坐到了吕太后身边…… 轻言道:“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有皇儿给您抱的。 可是您想啊,要是儿臣的皇儿也像他们的母亲那样要么阴暗,要么软弱,要么愚蠢,这江山以后该如何是好?” “可是,那昨晚李贵人到底哪里冒犯了你?” 听出盛应天的话里有话,吕太不禁皱起了眉头。 “呵。”盛应天笑,“那女人被人算计了也不知道,一开口儿臣就闻到一股大蒜味犯恶心。 任谁都知道侍寝之前不得乱吃东西,她倒好,吃了大蒜还不知,真是笨得可以。” “谁这么大胆子!” 吕太后怒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母后息怒,来,坐下。” 盛应天轻笑道,“谁这么大的胆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被算计的人懂不懂得防范。” 被暴君踢下龙床(20) 被暴君踢下龙床(20) 盛应天轻笑道,“谁这么大的胆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被算计的人懂不懂得防范。” “皇儿的意思是……” 吕太后猜不透自家孩子的心思了。 “母后,你也是从深宫走过来的,后宫多变,阴谋诡计防不胜防,又有几个人是等着任人宰割的? 儿臣冷眼看着她们女人间的斗争,只要不带血腥,儿臣都可以做得不闻不问。 斗赢了,是她们自己的本事,斗输了,是人蠢没办法。”盛应天解释着。 “虽然后宫斗争从来不穷,但是……” “母后,我虽然不欣赏这样的斗争,但却可以从中看出谁才是真有本事的人。 只是到目前为止,个个都是小肚鸡肠的,没有一个有大智慧的,只知道耍手段。 耍了手段不说还当朕是傻子,偷偷做了手脚还以为朕不知道?” 盛应天冷笑道,“我管得了天下,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后宫?” “那皇后……” 吕太后皱眉,后宫如此乱,这个皇后是怎么管的? “皇后您就不用担心了,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她。 当初立她为后的目的就是看她后面没有人撑腰,但凡我立一个有点背景的女子为后,朝廷中恐怕也不得安稳。” 说到这里,盛应天突然面有缓色,却也有些无奈道,“而且,儿臣对她曾经有过情义的。 只是没想到,女人封后之后,总觉得变了许多,渐渐的这感觉也去得快。 所以她管不了后宫,也就算了,待儿臣有一天找到可以母仪天下的女人,必定皇子成堆,抱得您老人家手软。” 请大家收藏,订阅,投票,红色在此谢过了,你们的支持,是我更文的动力。 另祝盗文者无好运,将心比心,如果你是作者,你又是什么心态。 被暴君踢下龙床(21) 被暴君踢下龙床(21) 盛应天一番心腹之话说得吕太后也无言以对。 心里也在暗中思量着再次安排选透,盼能选出个人中之凤来,以配这天子。 见吕太后不吭声,盛应天凑过脑袋问道:“母后可是累了?” 吕太后摸着盛应天的脸,想着那时候才那么一点点大,怎么突然就长得这么高大英俊了? 孩子长大了,自己却老了。 “只是这李贵人可是李尚书的千金,既然你知道她是被人算计的,也别难为她,好歹留个面子给尚书府。” 吕太后提醒。 这不说还好,一说盛应天就皱起了眉…… 心下暗道,原来这女子竟是李呈钢的千金…… “儿臣知晓,还请母后不必担心。” 盛应天对吕太后淡淡一笑,便吩咐宫婢侍候太后休息。 出了圣贤宫,脸色就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甚至比平日更冷漠。 “皇上,可是回寝宫?” 安公公见到自家主人的脸色不好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虽然平日里这主子见了太后出来虽然脸上没带过笑,却都是很平静的啊,今天哪这么冷啊。 想着想着,就打了一个冷颤。 “你冷??”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偏偏被皇上注意到了,斜着眼问他。 “奴才该死。” 安公公一见皇上眼光有异,立马跪下称罪。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哪点该死了,不就是打了一个冷颤么? 抬头看着红日太阳高高挂,安公公真狠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这大热天的,你打什么冷颤,你不该死谁该死? “起来吧?没事谁让你死了? 朕还嫌你的血腥脏了这宫里高贵的地方。”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安公公慌忙爬起来,来不及拍掉腿上的尘土,亦步亦趋地跟着。 自家主人的冷嘲热讽他早已习惯了。 被暴君踢下龙床(22) 被暴君踢下龙床(22) 自家主人的冷嘲热讽他早已习惯了。 自打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就侍候左右,主子虽然是冷漠了一点,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刺他几句也少不了一块肉…… 此刻,他正傻呵呵地笑呢。 这安公公在宫里的地位也微妙非凡。 他与现今的皇后当年一宫女一太监贴身侍候太子左右,多年来,一直挺顺太子的心。 他与现今的皇后当年一宫女一太监贴身侍候太子左右,多年来,一直挺顺太子的心。 所以到现在虽然只是个内务总管,朝廷中四品以下的宫员见了他都得低头。 现在皇后不得势,安公公马上把视线转移到贞贵妃头上,为她做了不少事,也拿了不少好处,各取所需。 回到御书房,凳子还没有坐热,便见来人通报,说尚书大人求见。 盛应天面色一凛,沉声道:“宣!” “宣兵部尚书李大人觐见。” 门外响起太监阴细的声音。 李呈钢缓步进入御书房,朝着盛应天跪拜:“微臣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盛应天面无表情地应道:“李爱卿请起。” 心中却在暗道,这老东西,是巴不得我万死万万死吧。 李呈钢与自家七哥私下走得甚密,不用贞贵妃想方设法让人在他耳边提点他都知道。 他虽然当政不久,朝中却已无一人对他有异议,即便是他七哥盛应龙也在争夺太子失败后偃旗息鼓,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所以这朝廷里的丝丝风吹草动又岂能瞒得住他。 后来盛应天才得知自家七哥当初是向尚书府提过亲的…… 李府好像也就独女一枚吧,也就是说,七哥提亲的那位女子刚好就是昨晚那位吃了大蒜还不晓得的李贵人吧。 至于为什么没成,他就不得而知了,倒是这女子怎么就突然进了宫呢? 盛应天在心底冷笑…… 被暴君踢下龙床(23) 被暴君踢下龙床(23) 盛应天在心底冷笑…… 李呈钢,你安插一个这么傻的女儿在朕身边意欲所为啊? 是想着为你当日做的傻事弥补吗? 或者,你以为你这个傻女儿有多大的能耐可以左右朕的思维呢? “臣谢过皇上。” 李呈钢的话打断了盛应天的思绪。 他低头看着从地上缓慢起身的老者,白发须眉。 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不好好享受生活,搞这么多动作为谁造福呢? “李尚书有事?”盛应天问道。 李呈钢当即便有些尴尬了…… 自家女儿在皇宫过得好不好骗得过她母亲却骗不过他,但他一直没有声气不代表是忍气吞声,只是不想让女人难堪罢了。 他想着只要女儿有朝一日生下一子或是一女,在后宫也不会寂寞也就罢了。 既然入了后宫,就要懂得忍受那份寂寞。 况且他也在宫中打点了不少人,知道自家女儿虽然无幸得蒙圣恩,却也过得相安无事。 哪曾想到昨天居然被会这黄毛小子从床上赶下来…… 作为女人,这是奇耻大辱,作为皇上的女人,更是永世不得翻身之兆。 所以为了女儿的后半生幸福,他不得不倚仗自己的地位和功劳,厚着脸皮想好生劝说一番当今的圣上。 只是真正见了盛应天,莫名的凉意让他张了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李尚书?” 盛应天看着呆呆的李呈钢一阵好笑,出声示意他不要再走神了,大神就在你面前呢。 李呈钢回过神来,慌忙致歉:“微臣失态,望皇上恕罪。” 盛应天好心情地摆摆手道:“李尚书何罪之有? 见了天子理当如此,这就是天威所在,不怒而威啊。” 李呈钢在心里炸毛了…… 这个嚣张的孩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 你不就仗着出身在帝王家世袭了一朝天下吗? 被暴君踢下龙床(24) 被暴君踢下龙床(24) 你不就仗着出身在帝王家世袭了一朝天下吗? 别忘了江山不是靠你一个人就可以坐稳的。 安公公虽然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的不按常理出牌,听了盛应天这话也当时差点把下巴跌掉。 主子,你可不可以不这么妖孽? “皇上所言极是。”李呈钢不得不顺着说。 “李大人有事何不早朝的时候上报,这会是否有急奏,让李大人不辞辛苦进宫面圣呢?”盛应天问道。 “臣求见圣上,是为李贵人而来。”李呈钢大胆地回道。 “哦?” 盛应天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是天下太过太平,还是百姓生活太过富有,让李大人闲到居然有精力开始关心起朕的后宫了?”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想恳请皇上对小女网开一面。 微臣得知小女在宫中冒犯了皇上,特来代小女请罪。” 李呈钢把盛应天的嘲讽统统抛诸脑后,告诫自己是幻听,是幻听。 “原来李大人是为了贵府千金而来。” 盛应天恍然大悟道,“只是朕好像没有听明白,朕并没有处罚她,何来网开一面? 还是在李大人心中觉得朕必然会处罚尚书府千金不成?” “微臣不敢。” 李呈钢慌忙下跪,连声道,“皇上仁爱,全民皆知,微臣枉猜圣上心思,实乃死罪,请皇上赐罪。” “好吧,既然李大人都要求朕赐罪了,朕又如此仁爱得全民皆知,朕若是不答应李大人这个请求,岂不是体现不了朕仁爱的一面?” “谢皇上。” 李呈钢糊涂到并没有听清前一句,只道是盛应天答应对沫儿网开一面,连忙谢恩。 “来人,将李大人赐死!”盛应天半眯着眼,冷声道。 安公公傻掉了,就这样把人给赐死了? 刚想传旨,便见盛应天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在皇上跟前办事,最重要的是懂得看脸色,皇上眼珠子一动,就要能知道意欲何为。 被暴君踢下龙床(25) 被暴君踢下龙床(25) 在皇上跟前办事,最重要的是懂得看脸色,皇上眼珠子一动,就要能知道意欲何为。 安公公闭上嘴,老实地待在一起,同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大人。 “皇上……”李呈钢大惊,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流…… 惶恐地问道,“皇上,不知微臣所犯何罪?” “李大人,你的记性好生差,果然是人老了。 你刚才不是还对朕说过枉猜朕的心思是死罪,这会怎么就不记得了?”盛应天一本正经地答道。 “这,这,皇上,皇上,微臣,微臣……” 李呈钢实在没办法接这个招,半天说不出话来。 然后便见盛应天摆了摆手,道:“好了,起来吧,朕就和你开一个玩笑,看把你吓得。” 跟着便面色一冷道:“但是李大人,你要记住自己是什么身份,话不是可以随便乱说的!” “微臣,微臣……” 李呈钢刚想说知罪,突又想起刚才那一幕,硬生生把话吞了进去,换言道,“微臣谨尊皇上教诲。” “那李大人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就退下吧。” 盛应天起身,对安公公说,“摆驾回宫。” “皇上摆驾。” 安公公高声唤道,先一步在前面开路。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盛应天从自己身边走过,李呈钢愣了半天,直到看不到人了,才记起自个今日到底是干嘛来的? 这情没有求到,差点倒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 这个盛应天果然一直对他记恨在心,看来,沫儿在宫里的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了。 妇人坏事,妇人坏事啊…… 李呈钢懊悔不己,回去又免不了对自家老婆一顿责骂。 只是李呈钢万万没有想到的,皇上不仅对他当日的所作所为记恨在心,现在更是打定了主意要报复了。 李呈钢身居要位,这也是盛应天之所以未在登基后立即动他的原因,出师无名就算当朝不说,也会被后世唾弃,他不求流芳百世,但一定不能遗臭万年。 被暴君踢下龙床(26) 被暴君踢下龙床(26) 李呈钢身居要位,这也是盛应天之所以未在登基后立即动他的原因,出师无名就算当朝不说,也会被后世唾弃,他不求流芳百世,但一定不能遗臭万年。 所以即便是盛应天冷酷无情,在朝野当中,也无一人会用残暴来形容他。 这也是当年与七哥争皇位时众多大臣拥护他的原因,不论做什么事,就一定要有一个原因说服自己方能服众,哪怕这个原因是人为制造的。 想起当年往事,盛应天冷不防地哼出一声冷笑。 在旁守候着的安公公又是没来由的一惊,心道,这又是哪个倒霉的人要升天了吧。 盛应天八岁那年,先帝盛世均问一干子嗣:“若为君,江山与百姓,该以什么为重?” 其他子嗣们纷纷答道:“百姓。” “百姓是江山之本,无人且无君。” “为君之道,旨在盛世安康,百姓为乐。” “民不聊生便江山不稳,何以为君。” 盛世均感叹莫名,这些半大的孩儿,若不是时刻所想着,哪能答出如何多的道理。 唯独盛应天答道:“江山为重。” 盛世均皱眉:“何解?” 盛应天答道:“江山不在,百姓之苦乐便不是自己该操心之事,管好自己不饿就行。 有了稳固的江山,才有余力安抚百姓,共享盛世。” 盛世均不语,良久后,微微一笑…… 牵过盛应天的小手,柔声道:“应天,你才是朕的好孩儿。” 盛应天八岁那年,被封太子。 这太子之名,一享便是十年,直到七哥盛应龙的光芒突然闪露,盛应天才意识到自己的太子之位,并不是稳坐不怠的。 但是盛应天年轻气盛,加之先帝历来对他喜爱有嘉,并不把盛应龙放在眼里,甚至不把朝中很多大臣放在眼里,他认为,这都是一群倚老卖老的家伙,所以才导致盛应龙在朝中拉拢关系群时,竟有差不过多半人数拥护他,其中有一个始终左右摇摆不定的人就是李呈钢。 被暴君踢下龙床(27) 被暴君踢下龙床(27) 但是盛应天年轻气盛,加之先帝历来对他喜爱有嘉,并不把盛应龙放在眼里,甚至不把朝中很多大臣放在眼里,他认为,这都是一群倚老卖老的家伙,所以才导致盛应龙在朝中拉拢关系群时,竟有差不过多半人数拥护他,其中有一个始终左右摇摆不定的人就是李呈钢。 跟了盛应龙的人是一群没眼色的东西,但最遭他鄙视的人不是盛应龙的铁杆粉丝,而是李呈钢这个墙头草都不算的家伙。 连一个主子都不敢选的人,何以治国? 盛应天冷笑。 但是他并没有什么动作,他向来以为为君者若是靠手段上位哪怕日后被千秋万世的百姓歌诵,一样逃不了野史的指责。 就比如唐朝李世民,风光如贞观之治又如何,一样无法抹杀玄武门之变杀兄杀弟的罪孽。 他只是静观其变,直到他与当时还是宫女的王晴铃私情被爆光,为掩人耳目,秘密处死发现他们奸情的小太监。 盛应龙一状靠到盛世均处,声称盛应天枉顾太子的身份与宫女私会,还杀死了一个太监。 太监已死,盛世龙又是如何知道的呢?更何况他堂堂一个太子连跟宫女发生点奸情,处死一个太监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盛应天失笑得不行,这个局也设得太不给力了吧。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先帝既然老糊涂到被朝中过半重臣的奏折一压,便要废他这个太子。 李呈钢就是这个时候坚定立场地站在七王爷盛世龙那一派的。 如果事情就这么顺水推舟的发展下去,也就没有此刻的皇帝了。 盛应天知道自己被废后很平静地接过圣旨,然后悄然无息地独自见了自己的父亲…… 当时,他只说了一句话:“儿臣只是与宫女有情,将来儿臣还可以娶她。而您呢,父皇,您难道还可以娶您藏在秘室的男子不成?” 盛世均脸色一白,第二日早朝便收回了废太子的旨意。 被暴君踢下龙床(28) 被暴君踢下龙床(28) 盛世均脸色一白,第二日早朝便收回了废太子的旨意。 自古君无戏言,那帮大臣又岂会罢休,太子党和七王子党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李呈钢站在中间,帮这边也不是,帮那边也不是。 盛应天就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殿前,只是轻轻柔柔地问道:“众大人们只道是君无戏言,当初又为何执意要父皇出尔反尔废我这个太子呢?” 一脸正派的左丞相上前答道:“太子理应守礼数,淫乱后宫不可为。” 盛应天轻轻一笑:“淫乱后宫? 这个罪名我可担当不成,我淫了谁乱了谁,就算我与宫女有染,可我说过不负责么?” 左丞相当下便无语凝噎,默默地退下。 礼部尚书见左丞相被打趴下,前仆后继上前道:“皇上昨日方下旨废太子,今日便收回,圣旨岂容儿戏?” 盛应天又是轻轻一笑:“既然都知道圣旨不能儿戏,那诸位大人们这又是在干什么? 你又可否明白什么叫君要臣死,臣便不得不死!” 一席话说得大人们脸色一变,纷纷哑口,就连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也被自己儿子的气势震到了。 太子还是那个太子,七王子党随后解散,再无一人提起废太子的事。 只是后来,大臣们私下议论的时候,就连当初的七王子党都忍不住竖起大姆指赞盛应天一句。 “果然有君王之势,日后功绩绝不比当今皇上低。” 一年后,先帝去世,盛应天登基。 被收藏在先帝秘室里的男子放出来,果然妖艳无比,眉语间说不出的妩媚,难怪父皇要秘室养娇。 那男子自知靠山不在便使出浑身解数企图勾引盛应天,本来余生尚可苟且被他一招尽毁,一杯毒酒便送了命。 而盛应天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骂道:“晦气!” 前尘旧事绝口不提,一帮七王子党并未被秋后算账。 盛应天对当时在朝中对他质问的左丞相和礼部尚书犹为重用。 被暴君踢下龙床(29) 被暴君踢下龙床(29) 盛应天对当时在朝中对他质问的左丞相和礼部尚书犹为重用。 当时他的原话是:“二位大人当日与朕在朝中对抗,虽是仇人,但却令朕钦佩有嘉。 做为臣子,拥军护主到最后一刻,这才叫忠心。 朕相信你们当初拥护七哥是因为他的才智,朕也同样认为朕的才智不比七哥差。 你们当初的选择无关对错,但如今,便是朕的天下,望二位还能以当日拥护七哥的决心来拥护朕。” 二位大臣差点就当场泪流满面了,从来都只见过太子冰冰的脸,即便是笑也是冷笑,此刻竟是如此真诚。 “扑通”一声就朝着盛应天跪下,高呼:“臣等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是盛应天心里一直有根刺,就是李呈钢! 他讨厌这种摆摇不定的人,他日一旦有敌人来犯,最容易叛变的就是这样的人。 何况,他还手持着重兵。 他还一直不知道这个李呈钢的女儿已经入宫一年多了。 原来机会可以来得这么容易,他是不是该感谢一下后宫诸位妃子们的配合呢? 要不是她们,他又哪里会去注意到后宫还有这么一个人物在。 突然想起那张羞羞涩涩的脸,和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的木头…… 李呈钢这样的人物,怕也是只生出这种软弱无能的女儿了吧。 “安公公。”盛应天唤道。 “奴才在。” 安公公身后一凉,顿时起了一身的冷汗…… 平日这个主子只会叫他小安子,向来只有在他犯了错的时候才会叫他安公公啊。 莫非刚才那个冷哼声是为了证明即将倒霉的孩子是他? 盛应天问道:“听说李大人与七哥还走得很近是吧?” 安公公小心地回答:“这层,奴才不知。” 盛应天瞪大了眼,不解道:“安公公不知?这宫里乃至朝中大小琐事还有安公公不知的?” 被暴君踢下龙床(30) 被暴君踢下龙床(30) 盛应天瞪大了眼,不解道:“安公公不知?这宫里乃至朝中大小琐事还有安公公不知的?” 安公公冷汗越见多了,战战兢兢答道:“奴,奴才只是听闻,听闻七王爷常去李,李大人府,府中。” 盛应天挑眉:“哦?去做什么呢?” 安公公快哭了:“皇上,这层奴才真的不知啊……” 盛应天笑道:“安公公既然不知,那朕便告诉你知道。” 安公公赶紧答道:“请皇上告知。” 盛应天缓缓道:“七哥之所以时常去尚书府只是因为七哥的王府和尚书大人府挨得近而已。” 安公公木在当场,愣是不明白这个理由是从皇上口中说出来的吗? “奴才愚昧。”安公公慌忙作答。 盛应天又接着道:“但是有消息说,最近七哥已经越来越不敢进李府了。 这可如何是好呢,到底是谁在破坏他们彼此间的情谊呢?” 安公公汗直淌…… 心里直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破坏他们的情谊啊。 安公公的反应令盛应天甚觉有趣。 他知道,给李呈钢一万个胆,也不敢在他已然登基之后还敢与七哥密谋造反。 他们走得近,也的确是因为两府仅隔一条街而已。 也许是宫中风声太大,为了避闲,两人也越走越远了。 安公公反应过来后,头点得如捣鼓般:“听皇上一言,胜过奴才读十年书,皇上英明啊。” 盛应天又道:“所以安公公以后还是安份一点,不要乱嚼舌根为好,当心一不小心使力不稳,舌头便没了。” 安公公满头大汗,不停地磕头:“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 盛应天轻轻一笑:“既然请皇上恕罪,那朕便恕你的罪。 起来吧,动不动就磕头,你这个倒霉的奴才!” 安公公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笑嘻嘻地对盛应天道:“做奴才的,本来就是生来为主子磕头的嘛。” 被暴君踢下龙床(31) 被暴君踢下龙床(31) 安公公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笑嘻嘻地对盛应天道:“做奴才的,本来就是生来为主子磕头的嘛。” 盛应天被他一逗,脸上的寒气也没那么重了,只是轻轻地瞪了他一眼,道:“替朕磨墨。朕要下诏书。” “奴才遵旨。” 打我入冷宫(1) 不爱我,还将我打入冷宫(1) 第二日一早,李沫儿寝宫便迎来了一道圣旨。 安公公站得笔直,双手打开圣旨,高声呼道…… “李贵人接旨。” 李沫儿带着暖儿慌慌张张地跪在安公公身前,怯声道…… “请公公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贵人李沫儿日前触犯龙颜,令龙体欠奉,即刻起,移居潜心宫思过,并罚抄金刚经一遍,钦此!” “安公公,皇上他……” 李沫儿闻之脸色大变,潜心宫,不就是冷宫吗? 她到底哪里犯触了龙颜以致于要被打入冷宫思过? 一入冷宫这辈子还有机会见到皇上吗? “请李贵人接旨。” 安公公面带着假笑,便将圣旨小心地收拢,放在李沫儿眼前。 “臣妾领旨。” 李沫儿颤抖地伸出双手接过诏书,胸口一痛,突然一口鲜血吐出来,眼前一黑,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主子你醒醒啊。” 暖儿见到李沫儿倒下就失声痛哭,哭喊着…… “安公公,快请太医啊……” 安公公眼底露出少有的怜悯,轻轻摇了摇头…… 回头对随行的宫女喝道:“还不快去请太医,眼睛都瞎了,看不见李贵人昏倒了吗?” 宫女匆忙要跑开,安公公又叫住她…… “等等,让太医直接去潜心宫即可。” 又转头对其他人交待…… “还不快动手将李贵人抬去潜心宫,动作轻点,没眼力的东西!” “安公公……” 暖儿抱住安公公的裤腿不停地哭道,“可否等主子醒来?” “暖儿啊。” 安公公轻轻拍开暖儿的手,难得的好声气说道,“不是公公我不帮你。 可是皇上的圣旨说的是即刻,若是迟了,这可是欺君之罪,你我都耽当不起啊。” 暖儿本来就挺单纯的一个娃,被安公公一吓,便不敢再出声了! 打我入冷宫(2) 不爱我,还将我打入冷宫(2) 暖儿本来就挺单纯的一个娃,被安公公一吓,便不敢再出声了! 只是跌跌撞撞的开始收拾东西,便跟着一行人走向了潜心宫。 安公公看着眼前的人影越走越走,铁石心肠也不禁有些动容…… 轻摇着头,暗自低语:“怪就怪你有一个不争气的老爹和一副拿不起的性子吧。” 可是,李沫儿却是无法再听见这番话了。 宋太医赶到潜心宫时李沫儿依然昏迷不醒。 轻轻地替李沫儿把了把脉,宋太医眉头一皱…… 开口道:“李贵人脉像奇弱,微臣恐怕药石难医,命不久矣。” “太医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家主子啊…… 我家主子一向没病没痛,怎么就突然不行了啊?” 暖儿抓着宋太医的手臂,痛哭失声。 “暖儿姑娘,病来如山倒,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 宋太医摇头道,“李贵人的脉像像是长期抑郁成疾,突然呕血便是气急攻心,这一旦倒下,醒来的机会甚微。 若得圣恩庇佑,贵人能醒来,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醒不来,还望姑娘节哀,早早替贵人安排了后事了得。 罢了,我便下一副方子回太医院煎药,三日后贵人若还醒不来……” 宋太医最后一句话实在不忍再说,叹了口气,退出了潜心宫。 这深宫后院,抑郁而终的女人又何止李贵人一个,见得多了,心底的同情也就淡了。 什么样的人物,便有什么样的命数…… 宋太医从潜心宫出来后便去静安宫见了王皇后。 王皇后云淡风清地坐在软椅上,月红跪在她身前替她捶腿。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宋太医跪拜。 “宋太医不必多礼,请起啊。赐坐。” 打我入冷宫(3) 不爱我,还将我打入冷宫(3) “宋太医不必多礼,请起啊。赐坐。” 王皇后淡淡地笑。 宋太医起身,退在一旁,轻轻坐下,向皇后回禀…… “微臣刚才替李贵人把脉,看出贵人身体欠奉,恐时日无多。” 王皇后这时才看出脸色有一丝变化…… 吃惊,失望,或者还有一点狡黠。 “生死有命,富贵由天。 宋太医再用用心,实在不能救她出生天,也是她的命。” 王皇后轻叹一口气。 “皇后仁慈,微臣必当尽力而为。”宋太医恭敬道。 “罢了,后宫之事也不必去烦皇上了。对了宋太医,这李贵人是何病?”王皇后问道。 “李贵人的病不是一时半会之事,以微臣看,像是长久的抑郁成疾,气血滞怠所致。” 宋太医依脉像直言。 “哦?” 王皇后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本宫还以为是被人下了药呢。” “皇后娘娘……” 宋太医大惊失色。 “贞贵妃千方百计阻止李贵人得蒙圣恩,有加害之心这也难说,你说对吧,宋太医。” 王皇后慢条斯理道。 “微臣,微臣……” 宋太医抹着额头的冷汗,不知如何作答。 “待李贵人去了后,宋太医好生想想,该如何向皇上解答才是,跪安吧。” 王皇后起身,退回内室,眼底闪出一抹冷色。 宋太医起身恭送,直到出了静安宫才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场黑暗的是非当中。 只是这一边是皇后,一边是秦丞相之女,夹在中间的还有皇上和尚书府千金,叫他一地位卑微的太医该何去何从? 他恨不得自插双目,要是什么都看不见该多好啊。 李贵人移居冷宫一事,在朝廷掀起一番风浪,最高兴的莫过于秦丞相父女。 打我入冷宫(4) 不爱我,还将我打入冷宫(4) 李贵人移居冷宫一事,在朝廷掀起一番风浪,最高兴的莫过于秦丞相父女。 当秦慧贞费心差人从暖儿口中得知说李沫儿已经昏迷两天两夜时,更是对珍梅断言道…… “这一回,她是真该下‘地’了。” “奴婢恭喜娘娘。” 珍梅不卑不亢道。 而李呈钢一家却炸开了锅。 李呈钢只道是日后女儿不会有好日子过,最多也就是得不到皇上的宠幸,在后宫不能独大。 可是这打入冷宫,却是他万万没能料到之事。 气急败坏之余,再加上夫人在一旁哭哭啼啼,喊着,闹着要老爷一定要救人哪。 这时,李府上下还根本不知道李沫儿的生命已经垂危。 “救人,救人,要不是你当日瞒着我送沫儿入宫,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李呈钢怒斥道。 李夫人哭得噪子都哑子…… 家里人丁单薄,李尚子一房正太太,三房小妾,也没能为他添多几双儿女。 年过半百李夫人才怀上,十月怀胎后诞下一女,取名沫儿,两年后诞下一子,取名青阳…… 从此再无所出。 对这一双儿女,两老是疼到了骨子里,眼下女儿被打入冷宫,做父母里哪里安得下心。 “老爷,当初是我做错了一步,可是不做也做了,眼下再追究又有什么用? 最重要的是如何把女儿从冷宫里保出来。 沫儿从小身子骨就娇弱,那阴冷的地方,哪里住得惯啊。” 李夫人的哭得声撕力竭。 “人自然要救,你也得等我想个万全之策啊。” 李呈钢安慰着自家夫人之际,自己也犯难,这万全之策谈何容易。 不禁眉头深锁,眼底更一股浓浓的恨意。 盛应天,你怎的就如此狠心?? 而李沫儿的弟弟李青阳从消息传到自己耳里后便一语不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打我入冷宫(5) 不上我,还打我入冷宫(5) 而李沫儿的弟弟李青阳从消息传到自己耳里后便一语不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一夜之后,睛珠里竟全是血红,更是让做父亲的看着难受。 李沫儿被打入冷宫,身边的侍女只留了暖儿一人。 在她昏迷两天两夜,暖儿就睁大眼睛不休不眠地服侍了两天两夜…… 眼睛哭肿了,声音哭哑了,可是睡着的人,偏偏不肯睁开眼睛。 “主子,怎么办哪?” 暖儿轻试着那张平静的脸,喃喃道,“主子你若是走了,暖儿该怎么办哪?” 御书房 盛应天心情不错,不紧不慢地翻着奏折,叹着茶水。 他知道李沫儿接了圣旨后昏了过去…… 试问,又有哪个后宫的女人知道自己被打入冷宫后还不会昏过去呢? 只是,他并不知道李沫儿将命不久矣,不然,此刻他估计也没有心情坐得这么稳实了。 “小安子。”盛应天唤道。 “奴才在。” “尚书府可有什么动静?”盛应天问。 安公公苦着一张脸,答道:“皇上,奴才真的不知。” 他又不是万事通,尚书府发生的事他又如何得知啊。 “该知道的事不知道,不该知道的事偏偏你什么都晓得!” 盛应天“啪”的放下手中的奏折,斜了安公公一眼。 安公公当场就跪下磕头…… “奴才只替皇上知冷知暖,没有空闲打听别的事情。” “哦?安公公的意思是就朕事多,累了你苦了你,无暇做其他事了?” 盛应天挑刺道。 “皇上啊……” 安公公阴阴细细地声音高喊道,已然带了哭腔…… “奴才自知不聪颖灵慧,一直是笨手笨脚的,可是奴才已经很努力在学着好好侍奉皇上,绝无半点埋怨之意,请皇上明察啊……” 打我入冷宫(6) 不上我,还打我入冷宫(6) “奴才自知不聪颖灵慧,一直是笨手笨脚的,可是奴才已经很努力在学着好好侍奉皇上,绝无半点埋怨之意,请皇上明察啊……” 盛应天逗够了这个奴才,收口道…… “起来吧。 以后要是该知道的事情你不知道,导致朕也不知道,看朕不打得你屁股开花!” “奴才谨听皇上教诲。” 安公公抹了一眼泪,爬起来,捡起桌上的扇子替皇上扇风。 没多久功夫,便有太监通报,李尚书求见。 “他终于来了。” 盛应天带着一抹冷笑,大声道:“宣!!” “宣李尚书觐见。” 李呈钢这两日心急如焚,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步态已显缓慢,神情更是悲哀。 “微臣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就连嗓声也不如之前般洪亮。 “李大人平身。” 盛应天轻扫一眼,转身对安公公道…… “给李大人看座。” “奴才遵旨。” “微臣谢过皇上。” 李呈钢面带着感激坐下。 “李大人,可是有急事请奏。”盛应天问道。 李呈钢马上又站了起来,双手一抱,道…… “微臣教女无方,触犯龙颜,还请皇上看着家女年幼的份上格外开恩,臣当感激不尽。” 盛应天微微一笑,挑眉道…… “听李大人这么一说,好像如果朕不格外开恩的话,李大人便不会感激圣恩了?” 李呈钢微微一愣…… 上次觐见已知此人说话不着调,所以今次开门见山。 没想到还是让他给拿下话柄,气得浑身发抖,也不敢发作。 唯有低声道:“圣恩浩荡,天下子民无不感激之心。 但还请皇上体谅一番为人父母的心情,儿女受过,如同父母割肉。” 还没等盛应天开口,李呈钢便跪下磕了一个响头,泣声道…… “微臣恳求皇上格外开恩。” 打我入冷宫(7) 不上我,还打我入冷宫(7) “微臣恳求皇上格外开恩。” 盛应天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呈钢,生儿育儿到老来,还得为女儿磕头,何其悲哀…… 早此如此,当初又何为了讨好自己将女儿送入宫呢? 而眼下,又是唱的哪一出呢? “李大人起来说话吧。” 盛应天轻轻地叹了口气,轻到连身侧的安公公都以为自家主子的气势已经软了下来。 “臣谢过皇上。” 李呈钢起身之后,已是老泪纵横,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李大人高寿?”盛应天问。 “回皇上,微臣今年六十九。” “李大人为国家为朝廷任劳任怨,一转眼,已是熬成了满头须发,朝廷之福啊。”盛应天缓声道。 李呈钢忙表忠心道:“身为臣子自当为朝廷效,这是微臣份内事。” 盛应天冷冷一笑…… “李大人一把年纪了,朕实在是不舍得再拿国家大事让爱卿操心了,李爱卿也是时候休息了。” “皇上……” 李呈钢惶恐不安地抬头问道,“皇上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李大人自当懂得。 李大人照着朕的意思做,朕保你女儿一生平安,大人可有异议?” 盛应天一字一句道。 李呈钢万万没想到,盛应天居然拿自己的女儿来威胁自己辞官,以成全他不动一草一木地收回兵权,除掉自己这个眼中钉。 事已至此,李呈钢也顾不得高坐着的是皇上,抬高音量问道…… “皇上,微臣想问个明白,是什么事让皇上一定要臣退隐朝纲? 当初拥护七王爷的大臣又何止微臣一人,皇上为何单单对微臣耿耿于怀?” 盛应天脸色始终不变,轻轻作答…… “李大人既然问得这么直白,朕也不妨坦白告诉你,因为朕……” 缓缓一笑,站起身来,离开龙椅,径直走到李呈钢身面前…… 打我入冷宫(8) 不上我,还打我入冷宫(8) 缓缓一笑,站起身来,离开龙椅,径直走到李呈钢身面前…… 拉长声量道:“因为朕,看你不顺眼。” 李呈钢咬紧牙关,手捏着拳头,脸色更是黑了又青,青了又白。 就这样与皇上对峙了半柱香的时间,李呈钢终于放开了拳头,垂下头,低声道:“真是个好理由!微臣受教了。 一切依皇上所言,皇天在上,还请皇上金口玉言,微臣告退。” “安公公,送李大人。” “奴才遵旨,李大人,请!” 出了御书房,李呈钢已然脱力,要扶住栏杆才使得自己站稳。 当初自己太过圆滑,哪方都不想得罪,没想到真应了盛应天那句话…… “两方都想沾的人,最后的下场便是两方都容不下你。” 报应来了! 七王爷虽然表面上什么都不提,还是如当初那样,时常过府,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为了什么。 为的不就是要让朝中流言蜚语传到皇帝耳边吗? 虽然自己后来已经听到风声避得远远的,可还是让皇帝他相信了。 千算万算,最后被算计的,还是自己。 罢了罢了,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了,沫儿,为父对不起你。 日后,只有你自己保护自己了。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1) 二十一世纪,北京 朱惜惜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被电话吵醒了。 闭上眼睛胡乱在床头摸了一把,摸到了还在振动的东西,轻易地找到了接听键,按下道…… “大清早打电话的同志,你最好祈祷你有重要的事情,不然我整不死你!” 话虽然恶毒,但是一个还未睡醒的女人说出的话能有多大的杀伤力呢? “两分钟,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起床穿衣,然后出来给我开门。” 凌木言平静地说。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啊?你谁啊,扰人清梦还这么臭屁。” 朱惜惜说完就准备挂掉电话。 “朱惜惜小姐,我是你的经理人凌木言。” “凌木言是谁啊?啊,凌木言!” 朱惜惜马上从床上弹了起来…… 带着满脸的谄媚笑容把手机夹在自己脑袋与肩膀上,一边起身一边应…… “两分钟,两分钟。” 然后挂掉电话,披着一件睡衣便去开门。 果然是那个千年老冰凌木言。 “言哥。” 朱惜惜一脸的媚笑。 “嗯,十分钟,洗脸刷牙,然后去试镜。” 凌木言从来不说废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通常就是一个指令。 朱惜惜在心里暗骂,不过外表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用力点了点头。 “收到。” 关上房门,朱惜惜冲进洗漱间,一边忙活,一边小声地咒骂。 “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什么试镜这么急?” “以为自己是金牌经理人就鸟不起了?” “以为老板都敬你几分就鸟不起了?” “以为个个艺人都想跟你就鸟不起了?” “谁稀罕啊?要不是你哭着喊着求我跟你,说我一定会红,我才懒得搭理你。” “朱惜惜,你最好可以停止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象,不然我不敢保证不会把你从窗户边扔出去。”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2)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2) “朱惜惜,你最好可以停止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象,不然我不敢保证不会把你从窗户边扔出去。” 凌木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冷冷地看着她。 朱惜惜握着牙刷,嘴里含着泡沫,哭丧着脸道…… “凌金牌,我还要上厕所,麻烦你关门。” “还剩五分钟。” 凌木言替她关上门,留朱惜惜在厕所里咬牙切齿。 五分钟后,朱惜惜洗漱完毕,恭敬地坐在客厅等着凌金牌的指示。 凌木言扔给她一个文件袋,言语简洁…… “仔细看看。” 朱惜惜低头撇嘴,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开始仔细看看。 第一张纸: 剧中人物关系 盛世均——先皇 吕太后——太后 盛应天——皇上 盛应龙——七王爷 王晴铃——皇后 秦慧贞——贞贵妃 李沫儿——李贵人 安公公——内务总管太监 … 店小二——店小二 第一张看完后,朱惜惜的嘴角抽了抽。 第二页是初定饰演人员名单: 盛世均——陈铁森(六十年代当红小生,老戏骨。) 吕太后——秦香兰(六十年代当红花旦,老戏骨。) 盛应天——伍悍泽(天皇巨星,绝对的大牌。) 盛应龙——韦方(天皇巨星,绝对的大牌。) 王晴铃——宣以禾(影后级人物,绝对的大牌。) 秦慧贞——林祖儿(影后级人物,绝对的大牌。) 李沫儿——朱惜惜(二线花旦。) 安公公——秦峰(二线小生。) … 店小二——客串 朱惜惜又是一阵嘴角抽动,看样子自己的戏分应该不多啊,而且很有可能是反派。 第三页是截选刷情—李沫儿 “李沫儿接圣旨知道自己被打入冷宫,问为什么。然后吐血昏迷。” 看完三张纸后,朱惜惜一脸茫然地问道:“这是什么?”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3)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3) 看完三张纸后,朱惜惜一脸茫然地问道:“这是什么?” “邰正青导演筹备的一台年度古装大戏。 我为你推荐了一个角色,今天去试镜,成不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你知道的,邰导身为国际级导演,要求甚高,出现在纸上的演员名单也是大牌云集。 这次的机会你给我好好的把握住,不然我弄死你!” 凌木言难得说一句狠话,却惹到朱惜惜咧嘴一笑。 “哈哈,凌金牌,真难得听到你这么有性情的一句话。话说,没剧本吗?”朱惜惜皱眉问道。 她想自己扮演的这个有多少戏份,属于女一,女二,女三或者还是大配角。 “剧本?你现在只是试镜,没有剧本看。”凌木言回她。 “那我怎么知道是出演女几号人物啊?” 朱惜惜不满道,虽然自己不是一线演员,但好歹在一般的偶像剧里也是女主角的灵魂人物啊。 “能参演邰导的戏,就算是个跑龙套,你也该偷笑了。” 凌木言说话毫不留口德。 “喂喂喂,我说你好歹是个凌金牌,凭着你与邰导的交情,还不知道这个角色是女几号吗?我不信。” 朱惜惜不高兴了。 “我知道,但是我不告诉你!” 凌木言很难得一笑。 “你……” 朱惜惜怒了。 “离试镜的时间还有半个钟,你不怕迟到的话,大可以在屋里多待一会。 但是如果让你我在邰导面前迟到的话,你就准备着跟公司解约吧!” 凌木言话一说完,起身便朝门外走去。 “喂喂喂,金牌,我的助手还没到呢,我……” 话还没有说完,便换回一计锋利的目光。 朱惜惜赶紧收口,穿上外套追了出门。 其实朱惜惜嘴上虽然在抱怨,心里却乐开了花…… 凌金牌说得对,能出演邰导拍的戏,即使是个跑龙套的也不容忽视啊。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4)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4) 凌金牌说得对,能出演邰导拍的戏,即使是个跑龙套的也不容忽视啊。 当年林祖儿不就是个跑龙套的吗? 这龙套一跑到邰导的戏里就成了天后,这部戏里也有她,饰演的角色好像叫贞贵妃吧。 朱惜惜略皱了皱眉想,自己的名字排在那么多的大牌当中,其实根本不用问凌金牌也知道只是一个大配角。 不过,就算是个大配角也开心啊。 朱惜惜想着想着就自个一个人坐在副驾位上傻笑。 “白痴!” 凌木言不经意的侧首,便看到了这一幕,嘴上骂着,却没有发觉自己的嘴角也弯了上去。 朱惜惜朝他扮鬼脸。 最后一分钟赶到剧场,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场外粉丝与记者不计其数,尖叫声,呐喊声,还有记者拍照的卡擦声。 朱惜惜几时见过如此疯狂的场面,虽然知道这些呐喊声都不是向着自己的也因为能有机会出演这样的大制作而不禁有些飘飘然了,看来这个凌金牌的外号真不是白叫的。 虽然凌金牌不说,但从演员排名的顺序也能猜出一二,排在他前面的明星,哪一个不是天王天后级的? 即使是配角,也一定是个一号配角。 对于那三张纸的内容,朱惜惜可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刻在了心里啊。 她这么一个二线艺人,又从来没有与邰导打过交道,上过他的戏,第一次参演便不是可有可无的角色,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凌金牌在背后使了不少力。 看来凌金牌说自己会红不是戏言,自己以后一定能大红大紫。 “回神了。” 凌木言瞟了她一眼,便不再管她,径直朝邰导方向走去。 “什么人嘛,当别人不知道你是千年老冰么?” 朱惜惜赶紧跟上,还不忘小声嘀咕。 “邰导。” 凌木言客气地伸出右手,与邰正青握手。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5)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5) 凌木言客气地伸出右手,与邰正青握手。 邰正青冲他一笑,伸出右手握住,然后拍拍他的肩头道…… “来了啊?” 这不是明摆着吗? 难道站在你跟前的还是鬼不成? 朱惜惜在心里腹诽。 “没有迟到吧?知道邰导您时间观念强。” 凌木言说完还假装看了一下戴在手上的名表。 装腔作势。 朱惜惜再腹诽。 “刚好。不早不迟。” 邰正青说完便把目光投向了朱惜惜,问道,“这位是朱惜惜小姐吧,我有看过你的戏,演得不错。” “我是,我是,邰台日理万机也能抽出时间来看我的戏,真是令我脸上有光啊。” 朱惜惜热情地伸出两只手把邰正青的一只手握住,头点得如捣鼓。 邰正青的嘴角抽了抽。 凌木言的嘴角也抽了抽。 朱惜惜还不想放开邰正青的手,再接再励道…… “邰导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啊,我是看着您的戏长大的……” “朱惜惜!” 凌木言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扯开她的手。 “本来就是嘛。”朱惜惜委屈道。 邰正青却毫无介意,呵呵一笑…… “既然看着我的戏长大,那么就应该知道我的要求甚严,如果试镜不合格,也别怪我不给木言面子啊。” “一定,一定合格,我保证。” 朱惜惜拍了拍胸脯。 对这类国际性的导演,是个演员都想巴结,所以朱惜惜做得不遗余力。 “去化妆吧,一会试镜。” 邰正青显然不是那么有空闲留下来陪着他们聊天,回头远远地招呼一个场务,朱惜惜便被带到了化妆室定化妆换衣服。 朱惜惜第一次拍古装戏,看着戏服就开始莫名地兴奋起来。 待妆化好,头饰插好,看着镜中的自己,都忍不住美得冒泡了。 “惊艳啊……”朱惜惜在心里说。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6)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6) “惊艳啊……”朱惜惜在心里说。 “这么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人物,不做女一号,都是导演瞎了眼了。” 走了化妆间,来到邰正青跟前,微微一愣,略点了点头,道:“外形不错。” 何止是不错啊,除了我你还能找到比我更不错的人么? 朱惜惜却谦虚地笑道:“邰导过奖了。” 然后导演把剧情和几句台词大概地交待了一遍,直到朱惜惜点点头,说:“归位吧。” “演员归位,镜头,灯光……” 场务大声喊道。 待各就各位后,邰正青看着屏幕,比了一个手势…… “OK,开拍。” “安公公,皇上他……” 朱惜惜悲状莫名外带泪眼汪汪地望着这位安公公。 “贵人接旨。” 安公公一本正经道。 朱惜惜颤斗着手接过圣旨,然后喷出口中的鸡血,便倒地不起。 “卡!” 邰正青大喊一声。 朱惜惜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邰正青跟前,眼巴巴地问道:“邰导,怎么样,怎么样?” 邰正青笑了笑,道:“回去准备一下,下月开拍。” “谢谢邰导,谢谢邰导,能透露一下我的角色是几号人物吗?” 朱惜惜一直纠结着这个问题。 邰正青诧异地看着她,又转过头看着刚走过来的凌木言…… 清了清嗓子道:“自己看了剧本就知道了。” 凌木言瞪了她一眼,毫不客气道:“去卸妆换衣服。” 卸了妆,换好衣服出来,凌木言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化妆室,突然冲出一大群人,定盯一看,原来是天后林祖儿到了。 “祖儿,祖儿,我爱你。” “祖儿,给我签个名吧。” “祖儿,你的每一部电视剧我都有看,演得太好了。” “祖儿……” 朱惜惜撇撇嘴。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7)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7) 朱惜惜撇撇嘴。 “怎么?羡慕了?”凌木言冷不丁问道。 “我羡慕啥,迟早有一天我会比她更红。”朱惜惜大言不惭道。 “有志气,我就等着那一天。” 围攻的人群越来越多,现场保安和保镖拦都拦不住…… 就在朱惜惜快要接近人群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人群中突然有人吼道:“伍悍泽,伍悍泽在那边。” 本来还在围攻林祖儿的人差不多有一半以上向朱惜惜方向跑来。 朱惜惜回头一看,便看到了大帅哥伍悍泽。 眼就呆了,脚步也停住了,口水也流了下来了。 凌木言的脸却黑了。 突然感觉一股外力倾来,原来是一个粉丝眼中只有伍悍泽,根本没有注重到她这个大活人,生生把她撞翻在地。 后脑勺一阵剧痛袭来,朱惜惜不省人事之前,最后看到的是凌金牌惨白的脸,唯一想到的是…… “没长眼的东西,等我爬起来后一定要把你的小鸡鸡割一半。” 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1) “主子你终于醒了,主子,太好了,主子你醒了,主子,呜呜呜……” 守了李沫儿两天两夜也不见有任何转机…… 就在暖儿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看到自家主子勉强地睁开了眼,心里一激动得跟啥似的,不由得爬在床头失声痛哭。 朱惜惜被暖儿哭得一头雾水,努力回忆起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她去试镜,然后邰导通知她试镜合格,下月开拍。 再然后出剧场的时候被人撞到,之后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朱惜惜皱了皱眉,想破了头也记不起来了。 咦,莫非自己记忆出了错乱,眼下这是又试一组镜头,还是已经开拍了呢? 但是,这个扑在她身上叫她主子的演员又是谁呢? 看样子是扮演宫女的,长相也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演员,莫非只是一个跑龙套的? 朱惜惜在脑海里搜索着剧中人物名单,李沫儿的侍婢是谁呢? 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两个名字—暖儿和屏儿。 唉,自己的记忆力真是好啊。 朱惜惜喜出望外,要是一会叫错人名凌金牌肯定得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可是,这个女人扮演的暖儿还是屏儿呢? 好像还有一个,叫什么名字呢? 朱惜惜感到头痛,一时还真想不起来了。 还有接下来的台词是啥啊? 剧本还没有看呢,也没有人告诉她啊。 现在是临场发挥么? 可是为啥自己有一种全身都无力的感觉啊? 难道邰导真个变态,为了让演员入戏,该生病的就得让她真的生病不成? 哦,myladygaga! “xx儿?” 朱惜惜试着叫了一声…… 故意叫得比较含糊,连她自己也听不出来到底是叫的暖儿还是屏儿或者是其他什么儿,反正她想的是,当奴婢的基本上都叫什么儿来的。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2)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2) 故意叫得比较含糊,连她自己也听不出来到底是叫的暖儿还是屏儿或者是其他什么儿,反正她想的是,当奴婢的基本上都叫什么儿来的。 “主子,是奴婢,主子可有什么地方不适,饿了吗,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再不醒来,暖儿也不要活了。” 暖儿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涮涮涮地直落,神情更是像自己的爹娘死而复生般,喜极而泣的感觉被她拿捏得入木三分。 朱惜惜心中一喜,哈,不用猜了,自己不打自招了,是暖儿。 随即又感叹,真是高手,原来在邰导手下混的演员,哪怕只是一个演侍婢的都是演技精湛之人啊。 瞅瞅,瞅瞅人家这一惊一喜的表情,影后视后神马的,在她面前,都是浮云……都是浮云…… 看来自己真不能掉以轻心啊。 朱惜惜暗自给自己打气,然后开始试想自己的台词。 昏迷醒来后的人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呢? “暖儿,我想喝水。” 中规中矩的一句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错吧。 “主子等着,奴婢这就去替主子倒水。” 暖儿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去给她找水喝。 朱惜惜这才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阴暗的小屋子,摆设也陈设简洁,完全看不出帝王家的风格。 在她的印象中,即便是冷宫,也不至于破成这样子啊。 电视里打入冷宫的人除了皇上不待见,生活方面还是不会受到亏待的吧。 这到底是哪门子编剧写的剧本啊。 想到编剧,朱惜惜才猛地发现,这四周围除了饰演暖儿的演员之外,竟然没有其他人。 导演,摄影,灯光,场务呢?? 凌金牌呢?? 还有,其他演员呢?? 怎么全都不见了?? 一抹冷汗从她额头下流下来,千万不要告诉我是真的……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3)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3) 一抹冷汗从她额头下流下来,千万不要告诉我是真的…… “暖儿!!” 朱惜惜大叫一声,这才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变了,而且因为全身无力,这叫声根本没有杀伤力。 “主子我在,来,喝水。我马上去请太医。” 暖儿端着热茶放在床头,小心地把“李沫儿”抹起来靠着床头,一勺一勺的喂她喝水。 喝完水,感觉好受一点,朱惜惜,此刻的李沫儿才试探着问:“暖儿,这是在哪?” “主子……” 暖儿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暖儿,你别哭,你告诉我,这是在哪儿? 还有,其他人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朱惜惜急切地问。 “主子,这是冷宫…… 你昏迷之后,奴婢本来想请安公公等主子你醒了后再搬的,可是安公公说了圣旨不可违,主子,奴婢没用。 现在只剩下暖儿一个人在主子身边了。”暖儿抽泣着说。 朱惜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 “主子,主子你不要吓暖儿,奴婢马上去请太医。” 暖儿吓得脸色一白,就要朝门外跑去。 “等等……”朱惜惜无力道。 “主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暖儿停止了脚步,满是关心地询问着。 “我要镜子。” “镜子?” 暖儿眨巴着眼。 “铜镜,我要铜镜!!!” 朱惜惜要暴走了,想大喊,偏偏心有余而力不足。 “主子你等着,暖儿马上去拿。” 暖儿这才听懂了“李沫儿”想要什么,急冲冲地取了一面铜镜过来,双手端着摆在李沫儿前面。 朱惜惜赶紧闭上了眼,在心里默念着:不要告诉我是真的,不要告诉我是真的。 冷汗冒了出来,随着额头往下淌,朱惜惜紧张得连脚底板都在冒汗,终于紧咬了银牙,猛地睁开眼。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4)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4) 冷汗冒了出来,随着额头往下淌,朱惜惜紧张得连脚底板都在冒汗,终于紧咬了银牙,猛地睁开眼。 铜镜里,出现了一个长相清秀斯文,皮肤很白,细眉大眼的,年纪不超过十八岁的小女孩儿,这人,这他妈是自己吗? 朱惜惜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主子啊……” 暖儿吓得把铜镜一扔,就跑出去找人叫太医。 待朱惜惜缓过气来,睁开了眼,这时才真正看清了此时此刻。 还能再入戏一点吗? 我他妈整个人都飞进了戏里,神马冷宫,神马贵人,神马奴婢,全他妈成了现实。 老天啊,你到底还有眼没眼啊? 在我朱惜惜还没成为巨星之前,您老人家怎么就舍得把我这后半生给定在了这个冷宫里啊? 就这么一摔,把我后半生摔进了剧情里,可悲的是,在还没有看到剧本之前,丫环就少了一个。 这后半生的戏到底会怎么演,她又该怎么把握,什么都不知道。 朱惜惜想哭,然后,她想起了凌金牌…… 此刻那一张冰冷的脸竟是如此英俊(好吧,她承认,凌金牌本来就英俊)和温暖。 她又想起邰导,哪怕是他再严厉,天天对她又打又骂她也甘愿啊,都好过来到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可是,就是这两个人,把她给害了。 如果凌金牌没有替她安排上这出戏,如果邰导不是发神经要拍这样的剧本,她还好好地在演偶像剧的女主角,哪会如此悲情沦落到住冷宫。 还有她的父母,亲戚,朋友…… 当然少不了那个撞了他的杂种…… 怎么办? 她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任她再抱怨,再怎么揪心,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她的确是来到了一个异度空间,与这个叫李沫儿的肉体重合,重新以她的身份活了下来。 一切只有随遇而安了。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5)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5) 一切只有随遇而安了。 可是她并没有意识到,这里是皇宫,不是你想安就能安的。 可怜的现代人…… 暖儿很快就把宋太医请来了。 “主子,你醒了?太好了,太医来了,主子你小心点。” 暖儿见到李沫儿已经醒来,连忙奔过来扶她起来。 李沫儿朝她笑了笑,示意她不必惊慌,她好着呢。 然后开始打量着面前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惊喜之情跃然在他脸上。 李沫儿心底暗赞,医者父母心,果然不同。哪像现在的医生,个个板着张脸,就跟谁欠她几百万似的。 宋太医先是很守礼数地跪拜…… “微臣向贵人请安。” 李沫儿一阵错愕,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见李沫儿不发言,暖儿急了,以为她又犯病了…… 连声叫道:“主子,主子可有不适?” 李沫儿被暖儿一叫,才回过神来,在这个时代,原来自己还是个主子啊。 可惜,只是一个被打入了冷宫的主子罢了。 李沫儿马上开口道:“太医大人不必多礼,请起来吧。” “微臣谢过李贵人。” 宋太医从地上站起,然后上前几步来到李沫儿床边,道了一声失礼了,然后伸手替李沫儿把脉。 从宋太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忧愁或是喜色,身为太医,都很能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 待宋太医把完脉,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贵人有圣恩庇佑得以苏醒,实乃皇恩浩荡,日后只需多加调养,身子会逐渐有所好转。眼下贵子的身子还很虚弱,切勿受寒让病情加重。” “有劳太医了。”李沫儿很客气地道谢。 “贵人言重了,此乃微臣份内事。请贵人好生休养,微臣这就回去给贵人煎药。”宋太医恭敬地应答。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6)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6) “贵人言重了,此乃微臣份内事。请贵人好生休养,微臣这就回去给贵人煎药。”宋太医恭敬地应答。 “暖儿,你跟着去,一会煎好了药给端回来,免得人家一老年人跑来跑去的。”李沫儿好心地吩咐道。 暖儿愣大了眼睛,傻掉了。 心想着,这药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煎好的,我若跟着走了,谁来侍候主子啊。 宋太医也僵着脸,傻掉了。 心想着,这李贵人今儿个说话怎么就这么怪啊? 而且宫里好像有专门负责送药的宫女吧。 这李贵人莫非是信不过我? 李沫儿哪里知道这两人心里想什么,见两人不动,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微臣谢贵人体贴。药煎好了微臣自然会让下人送来,不由微臣亲自送的。” 宋太医硬着头皮提醒道,他当然不会以为这贵人是在体贴他,只是话又不能说得太明。 如果她一定坚持的话,这药谁来拿,他也无所谓。 李沫儿被宋太医这么一说,当即就有些脸红,心想着坏了坏了,宫里的规矩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嘛,说多错多…… 连忙解释道:“既然有空闲的人送药那当然好。我只是担心太医院忙,一时半会抽不出人来,哈哈。” 最后还干笑了两声。 宋太医又忧郁了,这李贵人难道是在担心我对她的病不尽心吗? 他很头痛,李沫儿昏迷的时候皇后的话让他头痛。 李沫儿现在醒了,轮到她的话让自己头痛了。 不过宋太医显然是见过世面的,不动声色道:“那微臣便告退了,请贵人休息。” “暖儿,送客。” 宋太医又是一怔,宫里什么时候开始流行送客这一说法了? 只是宋太医之前从未接触过李沫儿,也不知道李沫儿昏迷之前是什么样的性格,想着不管什么样的奇事,只要它是发生在皇宫里,就都不会觉得稀奇了。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7)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7) 只是宋太医之前从未接触过李沫儿,也不知道李沫儿昏迷之前是什么样的性格,想着不管什么样的奇事,只要它是发生在皇宫里,就都不会觉得稀奇了。 这深宫后院,本就是是非之地。 待在这后宫的人物,又有哪个是平常之人。 现在人是醒了,他马上要做的不是去煎药,而是向皇后汇报这一消息。 宋太医去到静安宫的时候,皇后正在午休,他只能在外间向皇后的近身侍婢月红汇报这一消息。 王皇后睡得并不深,听到外面有声音,便出声问道:“月红,是谁在外面说话。” 月红马上走进里间,回道:“回娘娘,是宋太医。” “哦,他可有事禀报?” “回娘娘,宋太医说李贵人已经醒了。” 王皇后眉头一皱,然后起身。 月红往门外唤了一声,便有一群侍婢进来侍候王皇后穿衣溯口梳洗。 待王皇后一切打理完毕,才缓步步出外间。 宋太医免不了又是一番行礼,拜见。 “宋太医,李贵人是几时醒的?”王皇后问。 “回娘娘的话,刚醒。微臣刚从潜心宫替李贵人把完脉回来。” “李贵人目前情况如何?” “调理得当,自当康复如初。”宋太医如实回答。 “好吧,你下去吧。” 王皇后摆了摆手。 “微臣告退。” 宋太医出了静安宫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皇后每说一个字他的心都会跳一下,他就怕皇后会说出什么让他自己衡量怎么开药之类的话。 幸好,皇后似乎并不打算在李贵人身上打什么主意了。 这时心才放松下来,好悬。 宋太医走后,王皇上只说了一句话…… “命还真硬。”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1) 此时的潜心宫里,暖儿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先是去卸膳房里吩咐替李沫儿准备吃的…… 见李沫儿昏迷了几天没有净身,又是准备水要为李沫儿擦试身子。 李沫儿在现代哪被人这么贴身的侍候过,臭屁之余当然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特别是暖儿还要帮她擦试身子。 虽然都是女人,但却也别扭啊。 “暖儿,我自己来擦,你先出去。” “可是主子,你身子不是还没有恢复吗?” 暖儿很委屈。 “再没有恢复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李沫儿耐心地解释。 “主子可是嫌弃暖儿了?” 暖儿越来越委屈,说话已然是带了哭腔道…… “奴婢知道,是奴婢没用。” 李沫儿一手抚额,纠结道…… “暖儿,我没有嫌弃你,只是我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也想活动活动。” “那主子你慢一点。” 暖儿虽是信了这话,却还是不情不愿地把手上的帕子递给了李沫儿。 看着暖儿不放心地一步一停地退出门外,李沫儿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暖儿是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她在心底发誓,以后也一定要对她好,绝不能把她当佣人般使唤。 因为潜心宫是冷宫,所以很多人根本不会对这里面的人和事投入太多的关注,除了秦慧贞。 李沫儿昏迷这两天,再加上皇上忙于对付李呈钢没有让她侍寝,所以这两天里,她时刻想着的都是潜心宫里面的动静。 所以李沫儿已经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她的耳边。 秦慧贞猛地摔了手上的茶杯,面带几分狰狞,咬牙切齿道…… “居然让她给挺了过来。” “娘娘息怒。”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2)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2) “娘娘息怒。” 在一旁侍候的侍婢见秦慧贞发火,吓得齐齐朝她跪下。 “没你们的事,全部出去!” 待众侍婢退出去后,秦慧贞才对一直没有开口的珍梅道…… “珍梅,你看这李沫儿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李尚书被迫辞官,李沫儿身居冷宫,在娘娘眼皮子底下,她想翻身都难。 但是娘娘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只要人还在,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珍梅替秦慧贞分析着局势。 “那本宫该怎么做?” “多加防范,适当的时候制造事端。” “好,那本宫现在就去看看这位大病初醒的贵人吧,我倒想看看,她到底矜贵到了什么程度!” 秦慧贞冷笑道,“摆驾,去潜心宫。” 秦慧贞能炫耀的时候从来不掩饰,但这一趟潜心宫,却去得极为低调,只带了珍梅一人。 她不想有任何关于潜心宫的消息传于皇上耳里…… 李沫儿这个女人,只要还在世上一天,就始终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主子,你已经吃了两碗了,不能再吃了。” 暖儿愁眉苦脸地接过空碗,迟迟不动。 这几天李沫儿的味口大开,每次吃饭都把暖儿吓得够呛…… 开始的时候还真当李沫儿是饿了,可是饿了也就一顿多吃点吧,哪有顿顿都吃这么多的啊? “我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你就让我喝这么点东西?你好意思?” 李沫儿眼睛瞪得老大,那个碗…… 好吧,如果那叫碗的话,她家的汤匙也可以叫碗了。 “主子,奴婢知道你饿,可是也要慢慢进食,一次性吃得过多,胃会受不了的。” 暖儿垂死挣扎。 天知道,她家主子平时里吃一碗饭都得让她一番好劝,现在已经吃过两碗了还要吃……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3)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3) 天知道,她家主子平时里吃一碗饭都得让她一番好劝,现在已经吃过两碗了还要吃…… 打死也不能再让主子吃下去,暴饮暴食很容易发胖,要是发胖了,皇上就更不喜欢了。 当然,这番话,也是打死她也不敢说出口的。 “暖儿乖,听话,再给我盛一碗,或者把碗给我,我自己来。” 李沫儿压住心中的火气,微笑着耐心地劝道。 “主子……” 暖儿哭丧着脸,好像受了天下的委屈似的。 李沫儿捏了捏拳头,心里直呼要命啊,要命啊…… 天要亡我啊,连吃顿饭都这么不容易,这还是人待的地方么? 可是看着这小丫头可怜兮兮的拼命想为她好的样子,她又真是不忍再难为她了。 “好吧,好吧,我歇半个时辰再吃。” 对于来到这个时空她已经认命了,所以入乡随俗,说话什么的都很注意,尽量不让自己爆出现代词汇,惹来暖儿迷茫又惊奇的目光。 她,实在是和这个小丫头有代沟啊。 如果要她说一句就要解释一句给这个丫头明白的话,直接给她一块豆腐吧。 “主子半个时辰后要喝药。喝了药不能立刻吃东西,所以要等一个时辰后再吃。” 暖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沫儿无语凝噎。 “暖儿,过来。” “哦。” 暖儿乖乖地站在床前,大眼睛里满是欣喜。 李沫儿一阵感动…… 自己昏迷了两天,可能都把这丫头给急坏了,所以此刻才如此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又倒下不起。 “坐下。” 李沫儿拍拍床边。 暖儿退了一步,惊恐地说道:“奴婢不敢!” “这会又没人,叫你坐就坐,你都忙活半天了,来,主子恕你无罪,坐吧,陪我说说话。” 暖儿见李沫儿很真诚的样子,也就羞赧地靠着李沫儿坐到了床边。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4)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4) 暖儿见李沫儿很真诚的样子,也就羞赧地靠着李沫儿坐到了床边。 “暖儿,我以前对你凶不凶?” “不凶不凶,主子对奴婢最好啊,主子对所有人都好。” 暖儿马上摇头表决心。 李沫儿心里一乐,原来自己不是坏人啊。 “那皇上喜欢我吗?” 这一点很关键。 暖儿低下了头,不吭声。 “怎么不说话呢?”李沫儿追问道。 “主子你不要难过,奴婢知道你不好受,奴婢心里也不好受。” 暖儿神情很是低落。 “我怎么就不好受了?” 李沫儿失笑。 暖儿觉得自家主子这回受的刺激真是太大了,她一定要好好安慰她…… 所以她很一本正经地说:“主子你是好人,虽然在你侍寝的晚上皇上没有碰你,又打你入冷宫,但是主子以后一定会走出去的,主子要振作起来。” 李沫儿这回才真是哭笑不得,她得庆幸自己不是李沫儿本尊,要真是本尊的话,即使是醒了也得被这丫头一番话给气昏过去。 从这几句话里,李沫儿终于知道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了。 皇上为什么不碰我呢? 李沫儿在心里犯着疑团,既然都已经安排侍寝了,就没理由不碰的道理啊,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而刚走到潜心宫门前的秦慧贞听到的正好是暖儿这番话。 本来就是已经憋着气来的,这话更是直刺她心里。 李沫儿,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走出这冷宫!! “暖儿这番话说得真好,有个这么体贴的婢女,妹妹真是好福份。” 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李沫儿抬头便看到一个美丽的女人笑盈盈地走进来。 这是谁?? 第一个疑问进脑,李沫儿马上闭嘴,不敢乱说话。 “奴婢拜见贵妃娘娘。” 暖儿马上起身跪下。 “起来吧。”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5)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5) “起来吧。” “奴婢见过李贵人。” 而秦慧贞身边的珍梅却只是微微弯了一下腰。 李沫儿当然不知道宫中的礼数,即便是知道,这一刻也没心思去注意这些,暖儿呼出贵妃二字的时候,她就在脑里搜索了。 秦慧贞,贞贵妃,林祖儿饰演。 林祖儿,身价最高的女星,拿奖无数,是众多知名导演的爱将。 当然,也是她的偶像。 这位大神级人物饰演一定是主角,是主角当然不可能是反派吧…… 嗯,绝对是正派的。 想到这里李沫儿马上直起身子,要不是因为身体的确虚弱起不来,她真恨不得扑上去抱住她…… 这样的正派人物出现在自己眼前,肯定又是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她是打心底里感激着。 自打自己醒来之后,除了太医问诊,暖儿服侍,还真没有一个人来看过自己。 后宫冷暖,她也从史书上了解不少,所以在她意料之外出现的秦慧贞给李沫儿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一个好人。 李沫儿带着微笑,很真诚地感激道…… “姐姐真是有心了特地来看妹妹。 妹妹身体已经没事了,只是还没有完全恢复…… 不过请姐姐放心,妹妹一定好好调理身子,等妹妹身子好了,再来陪伴姐姐左右。” 李沫儿这番话本来也只是很寻常的话…… 她心里存着感激,本来是想说等自己身子好了一定好好报答,又觉得报答这个词不妥,所以改成了陪伴。 她觉得,这位贵妃应该和自己是朋友。 说者无意,但这话听在秦慧贞耳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好你个李沫儿,你现在是在向我宣战吗? 病还没好透呢,自己还住冷宫呢,就想着他朝与我在皇帝身边争宠了? 还要陪伴我左右,凭你也配? 你什么资格,什么身份? 想出冷宫,做梦吧你。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6)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6) 想出冷宫,做梦吧你。 秦慧贞向来脾气就不好,特别是对着李沫儿的时候。 当下就蕴酿了不少刻薄语言准备好好讽刺李沫儿一番,却被珍梅很隐晦地用眼神制止了她。 珍梅表面上虽是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暗自称奇,看李沫儿说这番话是极为诚恳的,难道她还真傻到以为秦贵妃是因为有情有义来看她么? 秦慧贞强忍着这口气,依然是笑眯眯地说…… “妹妹啊,不是姐姐不帮你。 唉,你昏迷不省人事这几日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姐姐都替你急…… 你父亲李呈钢李尚书大人已经辞官归隐了。 你说这做父亲的也是,自己的女儿还在冷宫也不闻不问,居然还把官辞了。 唉,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有着相同的命运,唇亡齿寒,妹妹入了冷宫昏迷这么久,皇上居然连看都不来看你一眼,姐姐也替你难过。 不过妹妹也要放宽心,皇上这些日子大多留宿华贵宫,姐姐必会趁皇上心情愉悦的时候替妹妹在皇上面前求求情的。” 秦慧贞这话明着是安慰和规劝,暗里却是在提醒和炫耀。 意思就是:你老爹完了,你没指望了。皇上天天都在我那里,不会想到你的。 李沫儿自从听到李呈钢这个名字后就开始在脑子里搜索那张纸上的人物关系。 这是这几天来养成的第一个习惯,每听到一个名字都要仔细理清这个人在剧中的身份,为防止自己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李呈钢,李沫儿父亲,照秦慧贞这么一说,从前还是个大官,为什么就辞官了啊? 靠,我堂堂一官二代居然要窝在这个破地方…… 李沫儿有些怒了。 李沫儿的每一个表情都没有逃过秦慧贞的眼底。 看李沫儿面色凝重,还带有怒气,又继续说道:“唉,妹妹真是好生命苦。现在家里又逢巨变,姐姐担心妹妹你受不住这个打击,特来劝妹妹节哀的。”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7)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7) 看李沫儿面色凝重,还带有怒气,又继续说道:“唉,妹妹真是好生命苦。现在家里又逢巨变,姐姐担心妹妹你受不住这个打击,特来劝妹妹节哀的。” 秦慧贞这番话,真的李沫儿或者真会以为她是好心,但现在的李沫儿可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娃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下想道:这秦慧贞到这里来,压根就没有安好心吧。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沫儿还是温和地道问。 “姐姐的意思就是,妹妹啊,这一切都是命,认了吧。” 听听,听听这语气,十足十的奸妃啊。 可是,照理说以林祖儿一向的荧幕形象,是不可能演这样的角色的啊,奸妃多招人骂啊。 莫非,难道,这个李沫儿,也就是自己才是奸妃? 所以才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不成。 李沫儿大汗,怎么可能啊,这张脸长得这么无害,怎么可能是奸妃啊…… 或者是这个李沫儿和秦慧贞之间有过什么过节和误会,如果真是这样,真得把话说开了好,她可不想因为真李沫儿和她的误会导致自己又少了一个朋友。 朋友,这个是一个多么珍贵的词语啊,特别是在这个事非人非的地方。 “听姐姐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很不喜欢妹妹?”李沫儿问道。 秦慧贞愣了一会,她倒是没想过这个女人竟然会这么直白。 “妹妹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秦慧贞假笑道。 李沫儿知道这话有多假,直觉她们之间是真有些误会,便有些讨好道…… “妹妹可是做了什么让姐姐不高兴的事,我向你赔不是。” 秦慧贞哑口无语,心里却气得咬牙。 好你个李沫儿从前装得这么娇滴滴的想诱惑皇上不成,一入冷宫就什么真面目都出来了,居然知道跟我面前说反话了。 “妹妹这样说,姐姐可真是伤心了。你看这后宫里,除了我还有谁来看你?妹妹这么一说,可是把姐姐的一番好心置于何处啊?”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8)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8) “妹妹这样说,姐姐可真是伤心了。你看这后宫里,除了我还有谁来看你?妹妹这么一说,可是把姐姐的一番好心置于何处啊?” 秦慧贞假假地露出一丝忧伤的样子来。 你的戏太假,这是李沫儿下的结论。 好歹我也是演员啊,在我面前作戏,这不是班门弄斧么? “那还请姐姐莫怪,妹妹也是一时心急才口无遮拦。” 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做戏,我也就陪你演一场吧。 秦慧贞心里冷笑,心急,我倒是没有看到你哪着急了。 可是,一想到这,秦慧贞也有些疑惑了,李沫儿居然真的不着急,自己的爹辞官这么大的事,她居然一点都不着急。 秦慧贞百思不得其解。 “妹妹不必放在心上,姐姐又怎么会怪你呢?” 秦慧贞一副我理解你的样子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又何必说这样的客套话。” 李沫儿轻笑道:“姐姐说得是。” 之后又说了些有的没的,秦慧贞便说不耽误妹妹休息要告辞了。 李沫儿当然也不留人,吩咐暖儿送客。 一出潜心宫大门,一直带着笑容的秦慧贞面色便冷了下来。 回头盯着李沫儿住的地方,冷笑道:“不知所谓!” 刚要往回走的时候,便远远的看到盛应天带着安公公也向这边走来。 当下便惊白了一张脸:皇上,他来干嘛? 迅速地拉着珍梅往另一个方向避开,直到回了华贵宫都能没安生下来…… 皇上驾临冷宫,莫不是真的开始怜惜起里面那个人了? 珍梅看着坐立不安的秦慧贞,轻声安慰道:“娘娘冷静点。” “皇上都亲自去潜心宫了,你让我怎么冷静?”秦慧贞怒道。 “不要自乱阵脚,静观奇变。” 珍梅还是一脸平静。 秦慧贞一腔怒火发泄到了其他宫婢身上,导致那天所有奴婢都情神忐忑,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就怕邪火烧身。 暴君上火(1) 盛应天早在秦慧贞还没有发现他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前面的人了。 也对秦慧贞突然造访潜心宫颇感好奇,便不动声色地问跟在身边的安公公…… “安公公,面前的人影可是贞妃?” 安公公做为皇上身边的大红人,眼力自然是百里挑一的,皇上都看到了,岂有没看到之理。 “回皇上,奴才看着像。” “哦。” 盛应天挑挑眉…… “你说贞妃来潜心宫做什么呢?” 安公公眼珠子一转,便谄笑着说…… “贵妃娘娘仁慈和善,待人素来和蔼,人缘一向颇好,这会恐怕是来探望李贵人的。” “哦,是吗?” 盛应天轻轻一笑,感叹道,“她可真是朕的好妃子啊。” 安公公见自己的马屁没拍错地方,连声附和着…… “皇上洪福齐天,所以后宫才一片祥和。” “说得好,说得真好,安公公真是越来越深得朕心了。” 盛应天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慧贞绕道避开,便不再言语,径直往潜心宫方向走去。 且说盛应天为何突然驾临潜心宫,并不是他心血来潮。 李呈钢告老辞官,李家一族在朝中的势力顷刻间瓦解,这是盛应天称帝后做的第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当下心情极好,便忆想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保李沫儿一生无忧。 既然老的已经退下了,至于小的,当初打她入冷宫也是为了逼李呈钢就犯,事情进展如此顺利,再留小的在那地方似乎也有些不太厚道。 再者李呈钢好歹曾经也是朝中重臣,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将李沫儿打入冷宫也是下下之策…… 盛应天心中自然还是有些愧疚的。 利用一个女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一招,盛应天向来是不耻的。 所以盛应天午休之后,便决定亲自去放人。 同样的,他与秦慧贞有着相同的看法,此行不宜招摇,所以随行的只有安公公一人。 暴君上火(2) 暴君上火(2) 同样的,他与秦慧贞有着相同的看法,此行不宜招摇,所以随行的只有安公公一人。 皇上这一决定,连安公公也摸不清圣意。 一个口谕即可,又何须劳烦圣驾呢? 唯有小心地跟着。 未进宫门,安公公便昂起脖子,准备高声宣布皇上驾到,被盛应天一个眼神给咽了下去。 盛应天缓步接近房门,正待推门而入,一股浓浓的药味迎面扑来。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皱起了眉头,冷冷地扫了安公公一眼。 安公公立马垂下头,不敢出声。 紧接着,门外的两人便听到门里的对话。 “主子,怎么办啊? 你还没有出冷宫,尚书怎么偏就在这一刻辞官啊?” 暖儿带着哭腔,悉眉苦脸地拉着李沫儿的手,六神无主。 “没事,辞了就辞了。 所谓伴君如伴虎,我爹肯定是在朝廷里被人挤兑混不下去了才辞的。 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啊?” 李沫儿无奈地安慰着。 这怎么什么事啊? 她才是比较需要安慰的人好吧。 “可是主子,尚书大人不在朝廷为官了,宫里的人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了。 那时候,谁还记得主子在这里受苦,皇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放主子回去。 怪不得主子昏迷了两天两夜差点没能活过来也没有其他人来看你,真是人情冷暖。” 暖儿虽然是单纯,但也知道后台的重要性。 “回不回去都无所谓了,你看我在这儿也挺好的啊…… 有吃有喝,还有你侍候着,这有什么好难过的?你就是瞎操心。” “可是主子,这里是冷宫,可是……” 暖儿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有可是了,你还想不想我喝药啊?” “哦,差点忘了,我给主子端药。” 李沫儿摇着头,轻笑。 暴君上火(3) 暴君上火(3) 李沫儿摇着头,轻笑。 她是笑得出了,可门外的盛应天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 好一个伴君如伴虎,好一个有吃有喝,看来这个李沫儿倒不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朕这一趟还来错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住冷宫,就由着你住个够吧。 盛应天狠狠地瞪了一眼大门,然后拂袖而去。 李沫儿却不知道,就这么几句话就改变了她以后的命运。 这是后话了。 回寝宫的路上,盛应天没说一句话,只是脸色冷得吓人。 安公公也不敢开口,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一路沉默直到回了养心殿,盛应天寝宫。 等待侍候的宫婢见盛应天脸色不好看,纷纷请安之后也紧绷着身子布茶打扇,没有人敢随便开口。 这一刻,连空气的温度都在下降。 突然,平静的空间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安公公。” “奴才在。” 安公公马上上前听令,身子不由自主的开始打战。 安公公想哭,每次皇上心情不好都得对他冷嘲热讽一番…… 这次,又不知道皇上会拿什么话来堵他了。 盛应天缓缓地问道:“李贵人昏迷了很长时间吗?” “回皇上,奴才不知,没有人告诉奴才。” 安公公小声地回答。 “自然,这是后宫的事,没有人来告诉朕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安公公你就不一样了,这宫中大小事,有哪一件是你不知道的啊?” 盛应天装出一副很不理解的样子,吓得安公公立马就跪下了。 “回皇上,奴才真的不知,奴才宣旨之后便未去过潜心宫,这事奴才是真的不知啊。” 安公公吓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直言说此事肯定有人故意遮掩。 暴君上火(4) 暴君上火(4) 安公公吓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直言说此事肯定有人故意遮掩。 “没用的奴才,该知道的事偏偏不知!” 盛应天喝斥道。 “奴才没用,奴才该死,请皇上息怒。” “下去领罚,看朕不打是你屁股打花你就不长记性!” “皇上饶了奴才吧,皇上,奴才知道错了,奴才以后一定该知道的事都知道,皇上饶了奴才吧。” 安公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得整张脸都花了。 盛应天本也没有打算罚他,只是吓吓他罢了,这事风声这么紧,个中原由他自然也是猜得出个一二的。 “起来吧。看你那点出息,这就把你吓哭了,念在你多年来忠心护主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下不为例。” “奴才谢过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安公公这才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朕可还记得要罚李贵人抄写金刚经的,过两天带人去看看进度如何…… 若是还没抄到一半,便罚她多抄一遍,免生李贵人在潜心宫无所事事。” “奴才遵旨。” 傍晚时分,贞贵妃的近身侍婢珍梅便偷偷向安公公打听今儿个皇上去潜心宫的事。 “姐姐啊,你们只知道在我这里要消息,可是这宫里有什么事好歹也给我透个风啊。” 安公公差点被皇上打得屁股开花,这会见珍梅又来向他打听消息,自然是没有好语气。 “公公说笑了,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这宫里有什么事是公公不知道的?” 珍梅见他面色不好看,也只捡好话说。 可是她哪里知道,现在安公公最不爱听的就是这句话。 “哼,你们都当我是百事通么?” “公公自谦了。不瞒公公您说,今日娘娘去潜心宫探视李贵人,出门刚好见到公公您陪同皇上往那边走去,这会娘娘还急着呢。” 暴君上火(5) 暴君上火(5) “公公自谦了。不瞒公公您说,今日娘娘去潜心宫探视李贵人,出门刚好见到公公您陪同皇上往那边走去,这会娘娘还急着呢。” 珍梅说着便悄悄递了一张银票到安公公手。 安公公淡淡地扫了一眼,马上便露出了笑脸道…… “我说呢,娘娘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皇上下午去了潜心宫。 请娘娘放心,这李贵人估计得在冷宫住好长一阵子了。” 珍梅还想问为什么,但见安公公一脸不耐便见好就收道…… “公公辛苦了,我替娘娘先行谢过公公。” “也请帮我谢娘娘赏赐。” 珍梅打听到了消息,便疾步回到华贵宫,将从安公公那里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回汇一番。 “这么说来,皇上并不是去放人的?” 秦慧贞疑惑道。 “听安公公的口气不像。” “那皇上去干什么?” “圣意难揣啊,娘娘。 照奴婢看,皇上也许只是心血来潮,想去看看李贵人得知尚书辞官后会是什么样子。” “安公公就只说了这么多?” 秦慧贞皱着眉,觉得珍梅这番解释并不太合乎逻辑。 “安公公似是在皇上那里受了气,要不是奴婢塞了一张银票给他,他连这话都不肯说。” “这贱奴才,在本宫这里也得了不少好处,胆子越来越大了。”秦慧贞恨声道。 “娘娘不必对此事如此上心,皇上已是多日未留宿华贵官了…… 听那边的人说,皇上已是连续两日翻了新贵人的牌子,娘娘该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才是。” “本宫知道,这不正愁着吗? 替本宫摆驾,本宫要趁皇上未翻牌子前,主动示好。” “娘娘英明。” 门外通传贵妃娘娘求见的时候,盛应天正躺在软椅上看书,身边的宫婢剥着葡萄皮,一颗一颗地往他嘴里送。 暴君上火(6) 暴君上火(6) 门外通传贵妃娘娘求见的时候,盛应天正躺在软椅上看书,身边的宫婢剥着葡萄皮,一颗一颗地往他嘴里送。 秦慧贞进来时便看到的是这一副情景。 只见她行完礼数后,便遣开了宫婢,亲自动手替盛应天剥葡萄皮。 “贞妃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看朕了?” 盛应天放下手中的书籍,拿掉秦慧贞剥了一半的葡萄,将人一把拖进了自己怀里,手便伸进了她的衣服内上下抚摸着。 “皇上,臣妾想您了。” 秦慧贞扭动着身子,羞答答地将自己往盛应天手上送。 盛应天抽出手来开始解秦慧贞的衣服,一边解一边轻挑地问道…… “有多想?” “皇上知道的,皇上您笑话臣妾。” 盛应天抿嘴轻笑。 这几天,他故意放出消息说翻了两个新贵人的牌子,果然有人沉不住气了。 他本以为这个人会是皇后的,没想到来的却是秦慧贞。 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很快便被秦慧贞的一番挑逗挑起了自己的欲望。 起身将秦慧贞抱起,扔到了龙床上 激情云雨之后,秦慧贞满足地靠在盛应天胸前,柔声道…… “皇上,臣妾好想为皇上生个孩子,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臣妾都高兴,臣妾只想拥有一个和皇上的孩子。” 秦慧贞入宫这么长时间不见有孕,这也是她的一块心病。 “爱妃还好意思提?” 盛应天佯怒道,“为朕诞下皇子是后宫的本份,朕都还没有责罚你,你便自己来领罪了是不?” “请皇上息怒。” 秦慧贞听出盛应天并没有生气,便大着胆子地眼眶一红,委屈地说,“臣妾也是心急。” “好了好了,朕也没有怪你,夜深了,你回去吧。朕还有几份奏折没看,明日请太医替你好好把把脉,养好身子替朕生个皇子,朕便什么都给你。” 暴君上火(7) 暴君上火(7) “好了好了,朕也没有怪你,夜深了,你回去吧。朕还有几份奏折没看,明日请太医替你好好把把脉,养好身子替朕生个皇子,朕便什么都给你。” 秦慧贞听到要让她回宫心便有些不快…… 又想到皇上这么迫切的想让自己生下皇子,还什么都可以给她,这难道不是暗示连皇后的位置都可以赐给她呢? 满心的欢喜顿时将那小小的不快抹杀掉,像多年的夙愿一朝得偿般,满足地回了华贵宫。 一屋子的侍婢通通沾了皇上的光,全部有赏。 静安宫,皇后寝宫 “你是说皇上连续翻了几个新人的牌子后,今晚又是贵妃侍的寝?” 王皇后拿着茶杯手都有些发抖。 “回娘娘,是这样的。”月红不安地答道。 “皇上是真的想要废了本宫吗?” 王皇后伤心不已,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眼泪。 回想当初恩爱的种种,她甚至宁愿盛应天没有做皇帝,还是那个小太子,两小无猜,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 现在她虽然贵为皇后,却把最宝贵的东西丢了。 “请娘娘保重凤体。” 月红慌忙跪下。 王皇后暗自伤心了一会,便轻轻地擦干眼泪,命月红起身。 “李贵人那边呢?”王皇后又问道。 “没什么动静。” “哦?”王皇后不解,“李尚书都辞官了,还没什么动静。 我还以为照她那身子骨免不了又是一番折腾,她倒还挺得住。 没想到这人一入冷宫,倒是把什么都想开了。” “回娘娘,皇上这几日不是翻过几个新人的牌子么,娘娘是不是……” 月红欲言又止。 (请大家多收藏,多投票,多留言,弱弱地说一句,我其实是很虚荣的,看着数据上涨,我就会像打了鸡血似的,猛更!!!) 暴君上火(7) 暴君上火(7) 月红欲言又止。 “不是人人都像李贵人那样有个坚实的靠山的,她们都不成气候。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李尚书居然在这个时候辞官。 宫中可有消息说是为什么吗?” 王皇后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皇帝在背后操纵的,如果照此推测下去,李尚书辞官之后,便是李沫儿从冷宫出来之日。 可是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硬是没有风声传出说皇上准备放人。 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奴婢没听到宫中有什么说法。” 王皇后摇了摇头,中止了这个话题。 那个几乎和他一起成长的男人,现在,已经不复以前了。 一朝恩尽红颜老。 可叹,她红颜未老,恩宠却已尽。 在这里,我要感谢“无声的雪”筒子的长评,借地发上来,希望收获更多的长评: 今日偶然发现此文,先是被题目吸引。一看便知是强大的女主,让人喜欢! 随便点了一章试读一下,发现文笔流畅,构思新颖,很吸引人! 文中人物错综复杂,但个性鲜明,尤其是男主!表面看起来冷酷而严肃,但实际上睿智冷静,有着洞察一切的心机和眼力,还带些幽默的孩子气。 感情方面,现在看来,尚处于真爱的真空期,尽管老婆很多,但没有一个是走入他内心的。如果将来女主能打动他,相信他会给女主唯一的爱情。 期待这个男人是一个专情的人,因为看起来他不是一个要靠女人来平衡朝野势力的无能皇帝,后宫的那些有背景的女人应该不会左右他的决定!基于此www.sxcnw.org.,才敢对他抱有期望,但愿他是个符合现代爱情观的古代帝王! 至于女主,现在还没啥亮眼的表现,但相信,她也不会让读者失望! 开文两天,就更了50章,厉害啊,超强啊!很幸运发现了这样一个好文!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 后宫这是非圈子虽然一直都是围绕着李沫儿在兜,可是身为当事人,却全然不知。 此刻,她正在教暖儿打牌。 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想要有什么娱乐简直是神话,所以冷不冷宫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心里难免是别扭的。 你说这好好的一个人,穿到了另一个空间,就成了不明所以被打入了冷宫的贵人,连自己的男人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这能不抓狂吗? 为了不让自己无所事事得想发疯,所以她特地让暖儿去弄了几十张纸板回来,用木炭一手一笔地画了一副扑克牌。 两主仆现在坐在床上,玩起了干瞪眼。 “唉,要是还有一个人就好了,就可以斗地主了。” 干瞪眼玩累了,李沫儿有遗憾道。 “主子,什么是斗地主?主子,我们再来玩嘛。” 暖儿却怎么也玩不腻,兴奋得拉着李沫儿的手臂摇。 “斗地主啊?你让我怎么跟你说呢? 等明天你多叫一个人来,我便教你们玩。 现在我累了,不玩了,不玩了。” “主子,奴婢找不到人。” 暖儿神情低落地垂下头。 冷宫在宫中不是禁忌的地方,但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却都打心底中忌讳…… 所以一般来说,除非是被打入冷宫的主子,或是被安排到来冷宫做事的下人,又或是像皇上和秦慧贞那样别有目的的人,其他人等是不愿意来的。 李沫儿见暖儿突然就红了眼,马上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为了转移这个小丫头的注意力,她马上声称…… “没事,没事,两个人也可以玩,来,我教你。” “真的么?” 暖儿的兴致还是没有提起来,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真的,你难道不信我?” 李沫儿故意板着脸问。 “信,奴婢信主子。可是主子你怎么会玩这么多啊?”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 “信,奴婢信主子。可是主子你怎么会玩这么多啊?” 从前的李沫儿哪里会玩这些玩意,每天除了去静安宫请安,就是待在房里发呆,然后天天盼着皇上的临幸。 自打李沫儿昏迷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积极努力地配合医生治病吃药,胃口也大增。 这一段时间养下来,看着竟比从前还健康不少,暖儿打心底里开心。 这丫头向来迷糊,当然想不到这些改变是因为她原来的主子早已经换人了。 而对于李沫儿来说,这样的侍婢使得得心应手,又对她巴心巴肠的,还没有十万个为什么让她回答,所以对暖儿,也是相当的疼爱。 主仆间的情谊在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竟是比从前亲近不少。 “主子会玩的可多着呢,以前是贵人,时不时都要提防着有人来,所以都忍着,装优雅。 现在反正也没有人来,咱也不用装了,该玩啥就玩啥。” 李沫儿摸了摸暖儿的脑袋,便开始发牌。 暖儿听了这话又是一阵难受,吸了几下鼻子后,便很快被斗地主吸引了。 李沫儿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难道一辈子就这样斗地主斗过去吗? 身为后宫女人,居然连皇上的面都没有见过,何其的悲壮与不堪。 抬头看着这待了这么些日子的地方,陈设简陋,要不是自己的性格还算活泼,用毫无生气来形容这里都不为过…… 真是冷清得可以,横看竖看都看不出这是在皇宫。 唉,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哟? 李沫儿想着自己的身体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好歹也应该出去走动走动,舒展一下筋骨…… 指不定哪天突然就钻回去了,然后再告诉朋友自己穿越一趟古代,竟连皇宫都没有去逛去,真是丢不起那人。 本来还想着让暖儿带着自己去走走,但又怕暖儿要是问起来又是一番解释也就作罢……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3)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3) 本来还想着让暖儿带着自己去走走,但又怕暖儿要是问起来又是一番解释也就作罢…… 反正自己仔细一点,行一步记一步,基本上应该不会找不到回来的路吧。 主意一打定,李沫儿便趁着暖儿出去干活的时候溜出了潜心宫。 在门外四处张望了一下,李沫儿莫名的感叹…… 这就是皇宫了,大到从各个角度望去,都望不到边际,也见不到有人走动。 当然,这个时代的建筑物说得好听一点也就是古香古色,说得难听一点也就是老房子。 不过李沫儿也知道,她是绝对不能以现代人的眼光来观察眼前的一切的…… 因为她站着的这个地方,是天下最奢侈豪华的地方,那个拥有着至高无尚权力的男人,就住在这里面。 李沫儿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乱闯,但也极为小心地摸索,一来是担心沿途用遇到熟人。 她虽然不怕见人,但却怕与人交谈…… 毕竟到这里没多久,很多事物和人都不熟,应付一个暖儿都有些吃力,要是遇到什么生人,问她几句铁定得穿帮。 二来也是怕找不到回去的路,所以走一路,她都小心地做了一个记号。 就这样慢慢腾腾地一路走,一路观望…… 虽然她对古迹并不太感兴趣,此刻却被眼前的一片红红绿绿的植物海洋给惊住了。 好多好多的花花草草,红的红,绿的绿,那么自然,植物净化着空气,吸进肺里竟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除了这些花草树木,还有一汪洁净得可见底的水池,里面几尾鱼游来游去,欢快得很…… 李沫儿不禁喜上眉稍,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格外的好,在这么大的地方里也能让她找到一个犹如人间仙境的地方。 李沫儿也是一时高兴得过了头,就没有想过在皇宫里除了卸花园还有什么地方会有这么漂亮呢?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4)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4) 李沫儿也是一时高兴得过了头,就没有想过在皇宫里除了卸花园还有什么地方会有这么漂亮呢? 她沉浸于这一片梦幻之地,下意识地伸手摘了一朵叫不出名字的花,坐在水池旁的大鹅卵石上,扯着花瓣,一片一片地往水里扔。 想着这个地方比冷宫强太多了,下次带暖儿到这里一边吃东西,一边打牌,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想着想着,就乐得嘴角都差点咧到脑后勺了。 她一个人在这里乐和,却没有注意到,在这卸花园里,除了她,还有别人。 这别人也不是其他人,正是被秦慧贞左磨右劝的给请出来游园赏花的盛应天。 跟在盛应天和秦慧贞身后的,正是安公公与珍梅。 秦慧贞亲昵地挽住盛应天的手臂,略带娇媚地用兰花指指着一处开得正好的花丛道…… “皇上,您看看这卸花园的花真是越开越美了。” 盛应天斜了一只勾在自己手臂上的胳膊,忍着想把它弄下去的冲动。 他其实挺烦这样的亲昵姿势…… 女人对与他而言,除了在他有欲望的时候亲热,其他时间,他都不喜欢任何人把身体的重量分担到他身上。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带感情地“嗯”了一声,便自顾着观赏百花去了。 秦慧贞讨了个没趣心里恼,脸上却还带着笑容,只是识时务地不再说话了。 跟在两人身后的珍梅和安公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直觉感到皇上心情不是太好。 珍梅心想:秦慧贞这倒霉催的,怎么偏就在皇上心情不好这会拉着人出来看花啊。 安公公心道:皇上果然妖孽,没有兴致就不要答应出来嘛,既然出来了又板着个脸,真是令人纠结得很。 突然,盛应天眼神一禀,定晴朝一个方向望去,眼底的寒意更甚刚才。 顺着盛应天的目光,其余三个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看去。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5)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5) 顺着盛应天的目光,其余三个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看去。 那个坐在水池边傻傻笑着摘了卸花园里花还扯着花瓣一片一片往水里扔的女人不是打入冷宫被禁足的贵人李沫儿又是谁? 这个女人不是口口声声说过冷宫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着不是挺好的吗? 这会又悄悄溜出冷宫钻到卸花园里来做甚。她还真是不做出点惊世骇俗的事来不罢休啊。 秦慧贞下意识地偷看了一眼盛应天,后者阴沉的脸让她心中一惊一喜。 惊的是,自打进宫以来,盛应天冷是冷了点,通常都还是挺平静的一张脸,几乎就没有大悲大喜的神情,尤其是对后宫里的妃嫔,还从未见过他对任何一个人露出如此阴恻恻的表情…… 她有些忐忑,不知道盛应天是太在意,还是太生气。 喜的是,李沫儿才被打入冷宫,屁股还没有坐热呢,这会又犯了宫规。 打入冷宫的女子是不可以出来的,直到皇上收回成命,这便叫做禁足。 “皇上,您看那坐在水池边的人可是潜心宫的李贵人?” 秦慧贞故意加重了潜心宫三个字。 盛应天没有回答她,只是借机拿开了她的手,转过身问安勤年道…… “小安子,你看看那是不是李贵人?” 安公公想一头撞死算了,是个人都看得出那人是李贵人,自家主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自己到底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呢? 正在纠结的时候,盛应天又出声了…… “安公公,你可是老眼昏花了?” 安公公一头撞不死还想再撞一次,主子啊,奴家才十六岁啊。 安勤年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睁着眼睛说瞎话,咬了咬牙答道…… “回皇上,奴才看着像。” 秦慧贞也在盛应天问安公公的时候心里一紧,她也有着安公公同样的心思,偷偷抬眼观察着盛应天的表情。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6)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6) 秦慧贞也在盛应天问安公公的时候心里一紧,她也有着安公公同样的心思,偷偷抬眼观察着盛应天的表情。 “嗯,朕看着也像。” 这时的盛应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唳气,平缓地点了点头。 安勤年和秦慧贞同时松了口气。 “小安子,宫里是不是有这规矩,进了潜心宫就代表着禁足?”盛应天又问道。 “回皇上,是有这规矩。” “好,很好。”盛应天冷笑道。 安公公开始抹汗了…… 心里暗骂李沫儿这倒霉摧的,本来自家主子心情就已经够差了,这会又来刺激他一下,一会还不是拿脸色给自己看,拿话来堵自己,心里恨得直咬牙。 “安公公啊,宣读圣旨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有表达清楚朕的意思啊?” 盛应天看着安勤年抹汗心情好了一大半,然后故意阴不阴阳不阳地问道。 安勤年这一吓,“扑通”一声就给盛应天跪下了,哭丧着脸道…… “回皇上,是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 安勤年根本不敢说,你圣旨上根本没有这一条好不好…… 再说了,宫里哪个女人不知道这是死规矩,难道入一次冷宫就得重复一次吗? 分明就是李贵人自己偷跑出来被逮住了,又关我什么事啊? 本来就看不顺眼一直柔柔顺顺的出手又不大方的李沫儿的安勤年这会觉得自己更恨李沫儿了。 秦慧贞趁机落井下石又兼替安公公说情道…… “皇上,臣妾这就要替安公公抱不平了,这宫里的规矩连安公公都知道,李贵人又岂能不知呢?” 盛应天眉头一皱,心里当下便有些厌烦了。 他与安公公的事,需要其他人来插嘴吗? 用得着你秦慧贞做好人来说情吗? 安勤年跟了他这么多年,虽然是习惯了拿话来刺他,吓他,那也是宫里实在无趣得很,在安勤年身上找些乐子罢了,哪次他是真动过手来罚他的?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7)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7) 安勤年跟了他这么多年,虽然是习惯了拿话来刺他,吓他,那也是宫里实在无趣得很,在安勤年身上找些乐子罢了,哪次他是真动过手来罚他的? 心里虽然不高兴,但还是顺着秦慧贞的话道…… “小安子,你起来吧,朕当然是不会怪你的。” 安勤年连忙嗑头谢恩,趁盛应天没在意时向秦慧贞投了一个感激的眼色。 秦慧贞眼见着皇上这么给自己面子,便像是得到了天大的鼓励般,再接再励道…… “皇上,李贵人私自出潜心宫犯了大忌,这后宫的规矩不可乱,臣妾马上叫人遣李贵人回宫,自当好好惩治一番。珍梅……” 秦慧贞刚想吩咐珍梅做事,便被盛应天的话打断了。 “秦贵妃。” 盛应天露出极为少见的笑容道,“后宫自然有后宫的规矩,所以这事理应由皇后处理,爱妃就不必操心了…… 好好想想怎么替朕生个皇子,才是真正值得爱妃操心的事,爱妃你说是吗?” 秦慧贞身后一凉,就冒出了一背的冷汗,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这回是把皇上给惹到了…… 她太过急进了,皇后还没有废,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干预后宫的事,而且还是当着皇上的面。 但又听到盛应天提到皇子的事,心才稍稍回缓了些,依然还是忐忑不安不安地请罪道:“是臣妾逾矩了。” 盛应天不置可否,却再也提不起赏花的兴致了,便回头对安勤年道:“安公公,摆驾回宫。” “奴才遵命。” “臣妾恭送皇上。” 弯着身子目送盛应天离开后,秦慧贞才恨恨地看了一眼还傻坐在远处毫无所知的李沫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李沫儿扔花瓣扔得起劲,哪里知道自己出潜心宫是犯了宫规…… 也不知道这边厢还有一群人对她虎视眈眈…… 更没有料到跟着她来的将是一场噩梦。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8)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8) 更没有料到跟着她来的将是一场噩梦。 当然,她也不敢在此处耽误太久,怕暖儿回宫后见不到人会着急。 想到暖儿,她又是一阵微笑,她喜欢这个丫头,乖乖巧巧生怕她受到一点委屈的样子,要是发现她无故失踪了,估计得抓狂了。 扔完了手中最后一片花瓣,李沫儿终于起身,习惯性的拍了拍身上根本就没有的灰尘,才依依不舍得沿着自己做的记号回潜心宫。 本来以为会像来时那样顺利,却没想到自己在看到潜心宫的同时也看到了一个人。 李沫儿心里一惊,默念着:“不要向我走来,不要叫我,不要向我走来,不要叫我。” 可是她越是念,来人越是向她走来,而且越走越近,直到近到她眼前,恭敬地叫了一声:“李贵人。” 李沫儿仔细地开始打量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身武装,有点像电视剧里古代的军人样子。 长相英武,身材看着也挺结实,一个就是很能打的样子…… 脸上有一条细长的淡淡的刀疤,让人看着就从心底冒出寒竟。 其实论长相,倒也不失为一个帅哥,就连那条刀疤,也没能掩盖了原本的光芒。 此人正是卸前侍卫展孟飞。 李沫儿压下心头的紧张,对来人笑了笑,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李贵人请留步。” 李沫儿眉头一皱,脚步还是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展孟飞。 其实心里却在发苦,这人到底是谁啊? 展孟飞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属下卸前侍卫展孟飞,巡逻至此,敢问李贵人这是从哪回来?” 李沫儿终于松了口气,来人自报了身份,她也不用担心自己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 不过又觉奇怪,我一个贵人,虽然是进了冷宫,好歹也是皇上的女人,你一个侍卫凭什么要问老娘从哪里回来。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9)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9) 不过又觉奇怪,我一个贵人,虽然是进了冷宫,好歹也是皇上的女人,你一个侍卫凭什么要问老娘从哪里回来。 再说了,她还真说不出自己刚才去了哪里。 所以李沫儿并没有回答展孟飞的话,只是淡淡道…… “展侍卫辛苦了。” 展孟飞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问,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又问:“李贵人这一路可有见过什么人?” 有刺客! 这是李沫儿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当下便有些紧张地抓住了展孟飞的手问道:“展侍卫,是不是有刺客?” 展孟飞身体一僵,连忙抽回手,竟有些结巴道:“不,不,没,不,是。” “没有刺客吗?那展侍卫为啥要问我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李沫儿茫然道。 “请贵人恕属下多嘴,按宫规,贵人是不得出潜心宫的,属下之所以问贵人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就是想知道有没有人发现李沫人离开过。”展孟飞解释道。 李沫儿释然地笑了,安慰他道…… “没有,哪有什么人,鬼影都没一个。展侍卫有心了。” “没有最好,那属下就不耽误李贵人了,还请贵人速速回宫,属下告退。” “展侍卫慢走。” 还没等展孟飞走远,就看到暖儿急冲冲地出现在潜心宫门外一脸焦急地四处张望,直到看到了李沫儿才迫不及待地向她跑来,也不说话,拉着她就往潜心宫内跑去。 一直到进了房李沫儿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不晓得暖儿着急个啥劲。 “主子啊,您这是去哪里了?” 暖儿哭丧着脸问道。 “我就出去逛了逛啊。” 李沫儿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就喝完了,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望着暖儿笑。 暖儿一脸惨白地问道:“主子刚才在和谁说话?” “好像叫什么展孟飞的侍卫。”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0)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0) “好像叫什么展孟飞的侍卫。” “惨了惨了,被人发现了。” 暖儿急得在屋内走来走去…… “怎么办,怎么办?” 李沫儿这才冷静下来,拍了拍暖儿的肩膀…… 笑道:“急什么?他是发现了我,不过他是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暖儿眨巴着神,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问道:“主子,是真的么?” “我做主子的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李沫儿斜了暖儿一眼,不满道。 暖儿连忙低下了头,唯唯诺诺道:“暖儿只是担心主子。 暖儿知道主子在屋里呆着闷得慌想出去走走,可是主子,您可不要怪罪奴婢说错话,主子您现在住入潜心宫是不可以出去的,您这样跑出去被人发现了要被罚的。” 李沫儿看暖儿的表情才知道这事可能真是做错了…… 不过还好没有人发现,回想展孟飞的话里,似乎也是在担心有人发现了自己,既然他有这样的担心,自然是不会打小报告的。 所以刀子不在意地摸着暖儿的头道:“没事,我小心得很。” “没事就好。” 暖儿还是不放心,不过既然李沫儿都说没事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敢责怪她,只是守不神舍地一听到有人声就忍不住发抖。 李沫儿只道是暖儿年纪小,不轻吓,她哪里知道,她要是犯了错,被问罪论罚的,自然是暖儿。 再说这盛应天回到寝宫就没拿过好脸色给安勤年看。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李沫儿私自跑出冷宫,最多也就是犯了宫规,这种事在历朝历代的后宫也层出不穷,也不算个新鲜事,并不值得他大动肝火。 可是他就是生气…… 气李沫儿在冷宫还过得这么逍遥……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1)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1) 气李沫儿在冷宫还过得这么逍遥…… 气她言辞间竟没有半点想出去的想法,这也罢了,你不想出去我就如你的愿。 这一转身,李沫儿的话还没从他脑子里消散去,就看到活生生的人偷溜出了冷宫,还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摘御花园的里的花!! 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胆子倒真是越来越大了,到底是破罐子破摔,还是另有想法? 越是摸不透她的想法,盛应天就越是生气。 向来把后宫的女人拿捏得稳稳当当的,既然就没把这个李沫儿看透。 这叫盛应天如何不生气? 他一生气,倒霉的就是安勤年。 “安公公。” 盛应天见安勤年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更是一肚子火。 “奴,奴才在。” 安勤年巴不得自己会隐形,结结巴巴地回应着。 “你说说朕的皇宫里有多少是干实事的?” 盛应天不冷不热的问一句,安勤年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皇上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回皇上,宫里人人都恪守本份,做好自己的事,都,都是干实,实事的。” 安勤年这话说得实在是底气不足…… 宫里这么多人,而皇上指的是哪些人他也不是太明白,虽然头皮都在发麻,还是不敢说半句不好的话。 “哦?”盛应天挑了挑眉道,“这么说来,倒是朕的福份了?” “皇上洪福齐天,能为皇上效力,本就是天大的福份。” 安勤年拍着马屁答道。 “嗯。” 盛应天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走到安勤年身前,还伸出手摸了摸小安子的头发,摸着安勤年差点尿了裤子。 太可怕了,皇上的笑容太阴险了。 安勤年知道自己肯定又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果不其然,盛应天接下来的话就让安勤年支支吾吾了半天答不上来。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2)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2) 果不其然,盛应天接下来的话就让安勤年支支吾吾了半天答不上来。 “那安公公你又说说,既然朕皇宫里的人都是干实事的,为什么李贵人这么大一个活人,就能安安稳稳地跑到御花园来摘花玩呢?” 盛应天笑咪咪地问道。 这他妈关我什么事啊? 安勤年想大叫。怎么啥事都能往我身上抹啊。 安勤年索性闭上了嘴,啥了不说了,爱咋咋滴吧。 “小安子,咋了?答不上来了?” 盛应天这回是真笑了。 “回皇上,奴才是真不知道如何作答了。”安勤年小声道。 “你当然答不出来,其实,连朕也答不出来…… 所以,你现在过去静安宫一趟,把李贵人私自出潜心宫的事告知她一声,让她明天给朕好好地问问这李贵人到底是怎么出的潜心宫。 还有,明天朕要亲自去听。 再去一趟华贵宫通知一声贞贵妃,让她明天跟朕一同去见识一下。” “奴才就这去。” 李沫儿,朕倒想听听你又将对此做出怎样的解释来。 想着明天的事,盛应天出乎意料地心情好了起来,甚至有点期待。 隔天一早,潜心宫便迎来了一众太监和宫婢月红…… 见了李贵人先是例行礼数一番,然后月红恭敬地说道:“请贵人跟奴婢走一趟。” “去哪?”李沫儿问道。 暖儿一见到来的人,就吓得脸色苍白。 “皇后有懿旨,请贵人到议事殿。”月红答道。 李沫儿听到皇后两字便皱了皱眉头,隐约觉得可能不会是好事,但又不能不去…… 所以便对暖儿说:“暖儿,你在这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还没等暖儿回答,月红又道…… “皇后说了,连同侍婢一起去。”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3)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3) “皇后说了,连同侍婢一起去。” “什么?暖儿也得去?” 李沫儿更不安了。 “请贵人跟奴才走一趟。”月红坚持道。 罢了罢了,该来的总要来,李沫儿捏了把汗,便拉着暖儿跟着来人去了。 一路上李沫儿都在想,皇后叫自己到底干嘛呢? 回忆着演员表上的名字,皇后姓王,饰演者是宣以禾,一个长相温和,人气很高,见过几次面,从来不摆驾子,颇受人尊重的巨星。 想来这么一个顶级大牌饰演的角色,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就是现在,李沫儿还将秦慧贞归到好人的那一边,一直觉得可能是自己曾经得罪过她才导致上一次的言谈不尽欢快。 所以现在也从演员的角度来猜测,认为皇后是好人,把自己叫去也理应不会是恶意的。 但是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她哪里知道深宫后院里的女人,怎么会有单纯的好人与坏人,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不顾及她人性命的狠角色…… 即便是有稍稍善良的,很多事也由不得自己。 牵着暖儿的手,感觉到她冰凉的温度,李沫儿有些不忍地安慰道…… “暖儿别怕,有我呢。” “主子……” 暖儿含着泪,可怜巴巴地望着李沫儿。 “没事的,皇后是好人。” 暖儿还想说什么,看了一眼前面带路的太监还有明显一愣的月红,也就什么也没有说了。 一路来到议事殿,王皇后已是早早地坐在了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李沫儿小心地观察着那个人,和她想象中很相似,与宣以禾有相同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亲近。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暖儿一进了大厅,便跪了下去,向皇后请安,然后也不敢起身。 李沫儿左想右想,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好像是可以不跪的,然后就微微弯了下身子道……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4)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4) 李沫儿左想右想,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好像是可以不跪的,然后就微微弯了下身子道…… “臣妾给皇后请安。” 王晴铃看似淡定,其实内心也是五味俱在。 因为皇上和秦慧贞就坐在屏风后面。 这个时候,气氛其实是挺微妙的。 盛应天之所以叫上秦慧贞,其实是想给这个女人提个醒…… 后宫里的皇后并不是摆设,谁犯了事,自然还是得由皇后来处理。 秦慧贞却不是这样想,她觉得皇上能叫自己来听堂,肯定是为了日后她坐上后位前的准备。 王晴铃却是心灰意冷…… 自己没管住后宫的人,让李沫儿私自出宫被抓了个现形,惹得皇上光明正大的带着秦慧贞来听堂,旨在提醒她后宫的女人多得是,管不了就给我下课。 于是,带着各自的情绪,审李沫儿倒也成了一个很艰难的任务。 因为摸不透皇上心思,不知道皇上来这一趟想听到的是什么,问话的内容就是一件很让人头痛的事。 不过既然人都来了,也只好论例该问什么就问什么,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实在不能令皇上满意,她也是没办法了。 “李贵人,近来可好?” 王皇后缓缓地问道。 “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安好。” 李沫儿客气地回答。 “各宫的妃子贵人小主进宫之前,都会有专人负责告知宫中的各项规矩,李贵人可还记得?” 李沫儿开始抹汗了,她记得个屁啊? 可是她又不能说她没听过,只有硬撑着回答:“臣妾都还记得。” “那就请李贵人背几条给本宫听听。” “这……” 李沫儿傻眼了,呆呆地望着王晴铃,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硬是怎么也挤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 盛应天看着心情大好,嘴角不由得向上弯,勾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来。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5)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5) 盛应天看着心情大好,嘴角不由得向上弯,勾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来。 秦慧贞倒没注意到这一幕,只是看着李沫儿吃焉爽得不行,也不由得露出了笑脸。 “怎么?李贵人是不记了是吧?” 王皇后倒不是真以为李沫儿是什么都不知道,只道她是明白自己是因为偷溜出冷宫被抓来的,犯了宫规,自己不敢开口。 李沫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顺着王皇后的话道…… “请皇后娘娘降罪。” “哼!” 王皇后冷哼一声,厉声道,“新贵人李沫儿因触犯龙颜移居潜心宫思过,不但不思悔改,还一错再错,私自出潜心宫,论罪当罚。 来人,给本宫掌嘴二十!” 李沫儿吓得差点跳了起来,急得脱口而出道…… “我触犯了什么龙颜,我根本就没见……” 刚想说根本就没见过皇帝是什么样子又马上清醒过来,李沫儿是不可能没见过龙颜的…… 紧张改口道:“就没见清楚皇上是长什么样子的,怎么可能触犯龙颜?” 这话一出,在座的诸位,就没有一个人不变脸的。 盛应天刚才还是一副好心情的样子,现在的脸色变得铁青…… 从来就只有他不记得别人的样子,这个该死的李沫儿居然说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心里火烧火烤的,恨不得马上冲出去亲自审问。 秦慧贞见盛应天气成那样心里偷笑到不行,李沫儿这次真是栽到了谷底,居然敢说不知道皇上长得什么样子。 王皇后更是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好不容易安排一次侍寝的机会给李沫儿,她就这样来把握机会的,到现在居然都没看清楚皇上的样子。 她终于可以明白为什么当夜李沫儿会被赶出来了…… 不解风情,不懂得主动讨好皇上,皇上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6) 不解风情,不懂得主动讨好皇上,皇上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王皇后心里那个恨哪,自己都是瞎了眼了,怎么就选了这么个窝囊废出来。 李沫儿这时还不知道屏风后面还坐着两个人,见王皇后说不出话来,还以为自己以德服了人,便有些得意了,居然一个人在那笑了起来。 这一笑,差点就把盛应天气得晕了过去,拳头握得死死的。 从他记事以来,他真是觉得这是第一次让一个人气得想亲手掐死她…… 他也有这个权力掐死她,可是一想到真的将这个人掐死,心中又莫名的有些不好受。 就是这样的情绪,导致盛应天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失态,大喜大怒在他脸上不停地变换着,像变戏法似的。 秦慧贞这会可真是笑不出来了…… 因为盛应天的表情已经太明显了,就是傻子也知道李沫儿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牵动着皇上的情绪。 等王皇后回过神来,发现李沫儿居然还在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咬牙切齿道:“还不给本宫动手!” 李沫儿笑容僵在脸上,就在她以为巴掌是非挨不可的时候,却发现动手的人的目标并不是她,而是暖儿。 当下大怒,喝道:“住手。” 然后一把推开来人,将暖儿护住…… 大声质问道:“你凭什么打暖儿?” 来人被问得傻在一旁,看了看李沫儿,又看了看王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李沫儿的气势给镇住了,硬是不敢动手了。 “放肆!李贵人,你犯了错就该罚,居然还敢大吵大闹,掌嘴三十!” 王皇后气得站了起来,高声喝道。 李沫儿却根本不吃这一套,理直气壮道…… “皇后娘娘,我犯了宫规该罚是没错,可是既然是我犯的事,为什么要打暖儿?暖儿跟了我这么久,我平时硬是连根头发都没舍得碰她一下,又怎么忍心让她替我挨打?”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7)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7) “皇后娘娘,我犯了宫规该罚是没错,可是既然是我犯的事,为什么要打暖儿?暖儿跟了我这么久,我平时硬是连根头发都没舍得碰她一下,又怎么忍心让她替我挨打?” “宫规就是主子犯错,奴婢受罚,你居然连这点都不懂,当初进宫之前是怎么学的??” 王皇后其实也被李沫儿这一番话有所打动,但是皇上和秦慧贞都在看着,她自然是一步都不能让。 却不知被打动的不止她一人,连盛应天都微微地点了点头…… 在这一点上,李沫儿却很难得地合了他的心意。 就拿安公公来说,他可以打可以骂,但要是其他人让安公公受了一点委屈,他可是绝不会容忍的。 这就是所谓的护短,只要自己的人能占那么一点点理,他都能理直气壮。 李沫儿的确不知道主子犯错,奴婢受罚这个规矩…… 她只知道是自己犯的事就不能让暖儿受罪,这下也豁了出去,面朝着王皇后跪下…… 勇敢地说:“要打就打我吧。”www.sxcnw.org “主子,不要打主子,皇后娘娘,暖儿甘愿受罚。” 暖儿一听这话还得了,马上哭了起来,抓着李沫儿的手臂不放。 “住嘴!” 李沫儿很难得地凶了暖儿一声。 “主子,不要啊……” “将李贵人移过一旁,动手!” 接着,李贵人被人硬生生地拖走,然后就看着暖儿被人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 这哪是打到了暖儿脸上,分明是打进了李沫儿心底,痛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眨眼间暖儿的脸便肿了起来,李沫儿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大声地哭喊着:“暖儿……暖儿……不要啊,不要打了…… 皇后,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出潜心宫了,我就在里面待一辈子,哪儿也不去,皇后娘娘,饶了暖儿吧。” 盛应天轻轻地咳了一声,王晴铃马上会意道:“停手。” (今日更新完毕。)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8)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8) 盛应天轻轻地咳了一声,王晴铃马上会意道:“停手。” 也就掌了不到十下的嘴,可硬是打得暖儿连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完好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李沫儿甩开拉她的人,就将暖儿抱住,用颤抖的手抚摸着暖儿脸上的伤…… 流着泪道:“暖儿,对不起,对不起……” “主子,你,你别这样……” 暖儿也跟着哭。 “我真的再也不出去了,再也不会让你挨打了,我以为他不会说的,对不起……” 李沫儿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这时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心里也渐渐恨上了那个出卖她的人。 李沫儿的话并没有引起王晴铃的关注,见罚也罚过了,皇上也满意了,也就打算早早结束算罢…… 严厉地开口道:“李贵人,本宫念你是初犯,此刻已是悔不当初,便扣除半年的月钱即可。回去之后需好好思过,” “臣妾一定好好思过,好好思……” 李沫儿此刻除了恨就是心疼,只想早点结束这场噩梦,带着暖儿回去替她擦药。 “那……” 王皇后正要叫人带李沫儿回去,又听到盛应天的咳嗽声。 她当下就白了脸,以为皇上肯定是觉得她审问得不好,罚得不到位,匆忙起身走向屏风后。 “皇上……”王晴铃小声地问道。 “朕听她说什么‘我以为他不会说的’,皇后再去问问,李贵人口中的‘他’到底是谁。” “臣妾这就去。” 盛应天阴沉着脸,难道这李贵人私自出冷宫,还有人刻意隐瞒不成? 这还得了,个个都不把宫规放在眼里,都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了? 憋着一肚子气,静静地李沫儿应答。 “李贵人,本宫来问你,你私出冷宫,可有谁知道?” 王晴铃重新坐回凤椅,高声问道。 “暖儿不知的,是我趁暖儿出去干活跑出去的,如果暖儿知道,她一定不会让我出去的。”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9)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9) “暖儿不知的,是我趁暖儿出去干活跑出去的,如果暖儿知道,她一定不会让我出去的。” 李沫儿却以为自己没事了,又开始审暖儿了,吓得连忙申辩。 “除了暖儿,还有谁人知道?”王晴铃又问。 李沫儿也不傻,皇后再开口她就听明白了,她这一私自出宫,所有知道的人都得负有连带责任,可是她想来想去除了一个展孟飞知道也就没有其他人晓得了啊。 可恨那展孟飞先前一副貌似关心自己的样子,转过背就去告了密,这会皇后又来问她可有旁人知道,分明是某人想掩饰展孟飞告密的事实。 别以为她不知道皇后屏风后还有人在操纵着这个局面,这个除了皇上还会有谁? 一群无赖,乱七八糟的皇宫,她恨透了这个地方,恨透了那个人。 当下便大声回答道:“回皇后娘娘,臣妾回潜心宫之时只碰到了御前侍卫展孟飞。” “然后呢?” 然后什么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李沫儿忍下那口怨气,有些报复地回道…… “然后展侍卫提醒臣妾私自出宫不要被人发现了。” 王皇后当下便有些鄙视李沫儿了,人家都愿意替你保密了,你这会居然还不懂得知恩图报,一骨脑的将什么都招了。 不过又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人…… 怎么看怎么不像从前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骨子里透出的反倒是过份的坚强还有怨恨,难怪皇上会如此重视此事,居然亲自来听审。 看来李沫儿似乎是脱了胎换了骨,从皇上的行事看来,似乎对这个李沫儿也上了心,或许自己当初并没有押错宝。 又等待了半会,没见盛应天再咳嗽便吩咐月红将人带回去,然后偷偷向月红使了一个眼色。 月红将人带回了潜心宫,又悄悄塞了一个药瓶给李沫儿…… 小声道:“李贵人,这是皇后赐的创伤药。”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0)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0) 小声道:“李贵人,这是皇后赐的创伤药。” 李沫儿感激地收好,并低声地说了句:“谢谢。” 等来人离开后,李沫儿才又是难过,又是自责地替暖儿上药。 “主子,奴婢自己来就行了。” 暖儿眼泪汪汪地要去拿药瓶。 李沫儿瞪了她一眼,骂道:“叫你逞能,我都说打我了,你开什么口?” 暖儿委屈道:“主子犯了错,受罚的都是奴婢,哪有打主子的道理,就算暖儿不开口,打的还是奴婢啊。” 李沫儿手上一抖,抬了抬头,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抱了抱暖儿…… 痛心道:“是我害了你,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主子你不要难过,暖儿不痛的。” 李沫儿的手停了停,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最后低叹了一口气,继续给暖儿上药………… 盛应天在议事殿听完审后,什么话也没有说,便独自回了御书房。 展孟飞,他对这个人是有印象的…… 父亲展元和当朝刑部尚书,一向清正廉明,是难得的好官,深得盛应天信赖。 展孟飞自幼习武,不到十五岁便已名声在外,十八岁进官做了御前侍卫…… 为人低调,做事一丝不苟,话不多,勤恳敬业,人缘极好,就连太后都对他极为欣赏,时不时地会请他到圣贤宫坐客,陪同太后下棋。 淡泊名利,安于御前侍卫一职,似乎只求做好份内事,并不求往上爬。 印象中,展孟飞脸上有一条细长的刀疤,是几年前为救父被来人所伤,所幸伤口不深,倒也不影响容貌。 这么一个家世背景,身材容貌都均属上乘的年近二十五的男人,唯一让人疑惑的地方就是至今尚未娶妻纳妾……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1)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1) 这么一个家世背景,身材容貌都均属上乘的年近二十五的男人,唯一让人疑惑的地方就是至今尚未娶妻纳妾…… 盛应天每每和展元和聊起的时候,后者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怒骂这个不孝子…… 上有兄下有弟都妻儿成群,他倒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偏还说这样也不错。 这么一个人,居然也会替李沫儿隐瞒私自出冷宫的事,却也有趣得紧,盛应天不由得冷笑起来。 “安公公,替朕走一趟,宣莫允才和展孟飞觐见。” “奴才遵旨。” 此时展孟飞正在家中午休。 听到下人来报宫中来人说是皇上召见便预感到要出事,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影便是李沫儿。 难道贵人私自出宫之事真被人发现了? 展孟飞连忙起身穿衣,去到前厅,发现来人竟是安勤年,暗中皱了一下眉头。 凡事只要出动到安公公,是个人都知道绝对不是小事。 “奴才见过展大人。” 安公公对展孟飞的印象也是极好,见了他出来,连忙恭敬地行礼之后,便笑嘻嘻地靠近…… 小声地问:“展哥哥,可是你又立了什么功,皇上有赏了?” 展孟飞哭笑不得,这个小安子素来与他亲近,私下总是叫他哥哥,叫得他头皮发麻。 他倒不是讨厌安勤年,只不过安勤年因为净身之后声线变得极为阴细…… 所以那声哥哥一叫出来,直接就能让展孟飞起一身的鸡皮。 “安公公说笑了,有劳安公公前方带路。”展孟飞客气地回答。 安勤年就知道从展孟飞身上套不到什么消息,这个人总是这样,对谁都客气,却又对谁都冷淡,比自家那主人更胜一筹。 “皇上还召见了莫统领呢,不过莫统领那边我叫了别人去,自己来请展哥哥。”安勤年得意地说。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2)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2) “皇上还召见了莫统领呢,不过莫统领那边我叫了别人去,自己来请展哥哥。”安勤年得意地说。 小孩子脾性,展孟飞淡淡地一笑。 安勤年见展孟飞不说话,又问道:“展哥哥真不知皇上召你觐见是为何事?” “安公公,圣意莫猜。” 展孟飞郑重地提醒道。 安勤年撇了撇嘴,也不再说话了。 在御书房门外与一头雾水的莫允才碰了面,展孟飞抱拳行礼:“属下参见莫统领。” “嗯。” 莫允才点了点头。 安勤年回了御书房,告知盛应天人已请来。 “宣。” “宣莫统领和展侍卫觐见。” 展孟飞和莫允才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进御书房。 “属下参见皇上。” “平身吧。” “谢皇上。” 礼毕,盛应天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展孟飞脸上,那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展孟飞被看得受不了了,便主动开口问道:“不知皇下召属下觐见所为何事?” “大事倒没有,小事倒有一桩,展侍卫莫不是有要事在身?”盛应天淡淡地问道。 “回皇上,属下无事。” “无事便好。昨日朕去御花园赏花,突然就见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不知展侍卫可有见到?” 盛应天不紧不慢地问道。 “昨天属下不曾到过御花园。” 展孟飞暗皱了一下眉头,他什么时候去过御花园了? “这倒是奇了,李贵人可是说见过展侍卫啊。” 盛应天轻轻地笑了…… 这个展孟飞,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瞒着。 展孟飞心里一惊,怎么也想不到这事竟然是李贵人自己说出去的,但又防着盛应天使诈,硬是把盛应天的话曲解了…… 镇定地回道:“属下只是昨日巡逻至潜心宫附近,的确是在潜心宫门口见过李贵人。”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3)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3) 镇定地回道:“属下只是昨日巡逻至潜心宫附近,的确是在潜心宫门口见过李贵人。” 莫允才吃惊地看了展孟飞一眼,眼底带着浓浓地疑问。 安勤年却是暗地里替展孟飞捏了把汗,这个展哥哥是怎么搞的,见了不该见到的人也不上报,这可是欺君之罪,可大可小啊。 现在皇上摆明了已经知道了一切,还不实话实说,什么叫在门口见过,昨天在御花园里,就连他都见到了李贵人。 “莫统领,朕有一事不明,可否请莫统领告之?” 盛应天又将目光移到了莫允才身上。 “属下当知无不言。”莫允才颤声道。 “很好。”盛应天点了点头…… 又道,“展侍卫仍御前一等侍卫,怎么会巡逻至潜心宫附近呢?可是莫统领有意安排的?” 莫允才急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禁暗自责怪展孟飞莫名其妙,好好地跑那去干嘛,却不知如何做答。 “回皇上。”展孟飞马上接口道…… “莫统领并无作此安排,是属下私自行事,请皇上降罪。” “展侍卫……” 盛应天突然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冷冷道,“因何故要巡逻至潜心宫?” “回皇上,属下只是觉得潜心宫附近人手不多,所以会时不时去看看。” “是去看宫里的人,还是宫外的人呢?” 这话一出,不仅是展孟飞,连安勤年与莫允才都脸色大变…… 潜心宫里住的是皇上的女人,展孟飞怎么敢去看? 皇上这话分明带着火药味,两人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展孟飞。 “回皇上,自然是看宫外的人。” 展孟飞平静地答道,“因那处人手不多,属下担心会有人偷懒,所以就盯得紧一点。” “展孟飞真是朕的好侍卫啊。” 盛应天感叹道,“只不过这事好像应该由莫统领操心的吧,难道是莫统领管教不当,展侍卫又碍着面子不愿提示,所以才会私自替莫统领做事?”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4)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4) 盛应天感叹道,“只不过这事好像应该由莫统领操心的吧,难道是莫统领管教不当,展侍卫又碍着面子不愿提示,所以才会私自替莫统领做事?” 即使展孟飞再冷静此刻也已是淡定不了了,后背冒出来的冷汗湿了衣襟一片…… 仍咬牙回道:“属下不曾有此意。 只是属下与莫统领都是为皇上办事的,想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为皇上和莫统领分忧…… 属下自知此举欠妥,还请皇上降罪。” “朕又怎么会降罪于展侍卫你呢? 你都说了是替朕分忧了,朕难道还会怪罪于替朕分忧的人么?” 盛应天冷嘲热讽道,“不过既然展侍卫是替朕分忧,却不知隐瞒李贵人私自出宫的事是替朕分的哪门子忧呢?” “属下该死!” 嘴皮子功夫上,展孟飞哪里是盛应天的对手,几招就败下阵下,再加上自己心虚,此刻除了认罪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该死?朕看你是的确该死!” 盛应天脸色一沉,阴恻恻道,“先是不听从安排私自改巡逻路线,再隐瞒李贵人出宫一事…… 如若朕不治你罪,这宫里可还有规矩可言?!!” 莫允才是惜才之人,一听到皇上开口便是死罪就急着想跺脚。 虽然展孟飞行为欠妥惹怒了皇上,可就算要治罪,也罪不当死啊。 私改巡逻路线这本是小事一桩,只要不出大事,侍卫的巡逻路线也不是死定的。 再说了这李贵人私自出宫又关他们什么事? 这本就是后宫的事,这后宫的是非旁人本来就是能避则避,这几乎是历朝历代宫中的潜规则,这后宫有多少事是件件必报的? 就算是真的隐晦不报,怎么这就能把皇上惹怒成这样了?? 莫允才真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展孟飞一言不发,一副君让臣死,臣就去死的样子。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5)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5) 莫允才真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展孟飞一言不发,一副君让臣死,臣就去死的样子。 “皇上……” 莫允才不得不开口准备替展孟飞说情。 “莫领统,不要怪朕没提醒你,下属犯错,你也负有管教不严的连带责任。” 盛应天不给莫允才开口的机会,先就把他的罪也定了,然后再问,“莫统领可有话要说?” 连带责任就连带责任吧,反正他开不开口求情这个责任也是逃不了的,难道连带责任也用死吗? 莫允才这会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也知道盛应天虽然是话说得狠一点,但处事向来还算公正,这会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硬要和展孟飞过不去,但真要治个死罪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展孟飞身后还有他家老爹候着呢。 自己开口说几句,皇上若是没安那个心也好顺着梯子往下爬。 “回皇上,属下以为展侍卫知情不报罪不可恕,还请皇上将展侍卫交与属下,属下必当严惩不怠。” “哼!” 盛应天看了一眼展孟飞,虽然已经是吓得站都站不稳了,却始终咬紧了牙关,不肯再说半句,心下更是恼怒…… 站起来骂道:“展孟飞,朕就没见过有人蠢成你这样的。 你倒是有情有义替人兜着,可是人家未必见得肯领你这份情,一早就招得干干净净,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属下无话可说。” 盛应天的话像针似的一句一根插进了他的心底,引来一阵一阵的绞痛。 他只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去保住的那个女人,偏偏就这样轻易地将他供了出来。 但是他更痛恨自己的是,偏偏还不恨不怨,更多的是担心,担心在皇上盛怒之后,会让她受怎样的苦。 一直以来都是远远地观望着的女人,这时突然陷入了同一桩是非里,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害了谁。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6)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6) 一直以来都是远远地观望着的女人,这时突然陷入了同一桩是非里,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害了谁。 他一身傲骨,偏生就毁在了这情字上。 怪只怪他自己,偏偏就爱上了皇上的女人。 第一次见到李沫儿还是她刚进宫不久,正值花样年华,情寇初开,日日憧憬着未来,渴望着幸福的小女子模样。 在御花园里,带着侍婢暖儿扑蝶,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有着说不出的青春气息,硬是让巡逻至御花园的展孟飞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侍卫哥哥,别动。” 李沫儿娇呼一声,便小跑步迎面而来。 细小的汗珠浮现在她额头上,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晶莹的光,双颊因为刚运动过绯红绯红的…… 此刻正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小心地对他说:“蝴蝶,停在了你肩上。” 展孟飞斜眼一看,一只色彩斑斓,少有见到的彩蝶此刻正展着双翅,停在他肩上扑闪扑闪的。 而李沫儿的眼珠子几乎就落到了那只彩蝶上,满脸均是欢喜的笑容。 展孟飞被这个笑容感染了,然后另一只手闪过,彩蝶便被他拈在了手上,并小心地交给了李沫儿。 李沫儿接过彩蝶,道了声谢便跑开了。 那个背景一直留在展孟飞心里,直到现在。 而后来,他也曾多次在御花园内看过她了,却从来不曾交谈过…… 李沫儿从最初的期待,接着便是等侍,最后竟带有几分绝望的样子他统统看在眼里…… 再后来,李沫儿就再也没有在御花园内出现过。 他知道,这是一个得不到皇上宠爱的女人,可是,却把他的心给掏走了。 李沫儿打入冷宫后,他常常不由自主地步到潜心宫附近,不求能看到她,只求在里面住着的人能安好。 昨天冷不丁地看到李沫儿从远处回来,真是打心底里替她着急,又不敢过多的表现出来……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7)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7) 昨天冷不丁地看到李沫儿从远处回来,真是打心底里替她着急,又不敢过多的表现出来……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李沫儿似乎并不记得他了,从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似乎也是变了不少…… 想起那天她突然抓住自己的手,紧张地问他是不是不刺客的样子,展孟飞竟下意识地弯了弯嘴角。 而盛应天却是一想到李沫儿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令对任何事都显得漠不关心的展孟飞为她封口到此般程度就压不住的火气…… 而此刻见到展孟飞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原本并有惩戒他的意思,这会再不罚他,连自己这关也过不了了。 “展侍卫觉得很好笑么?”盛应天问道。 展孟飞哪里知道自己已经笑了出来,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盛应天道…… “属下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盛应天真是被他打败了,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莫统领把人带走吧,朕就罚他一年的俸禄,外加五十大板。 其他的,该怎么罚莫统领你拿主意吧。” “属下遵旨。” 莫允才嘴上应道,心里却和安勤年同时暗道了一声真狠。 “属下谢过皇上。” 展孟飞却觉得是自己该的,除了谢恩,还是谢恩。 出了御书房,莫允才就再也忍不住了,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你没事跑潜心宫那边干嘛,见了李贵人出宫还不上报,你到底在想啥啊你?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皇宫,宫里发生的所有事要是皇上想知道就一定要知道…… 偏偏就你倒霉,什么事不瞒,就瞒了皇上想知道的事。 以后你给我不准再往那边走,不然我见一次骂一次。” 展孟飞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有些无奈道……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8)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8) 展孟飞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有些无奈道…… “莫统领也知道说有些事是皇上想知道就一定要知道的,属下又怎么知道皇上想知道什么,不想知道什么? 这原本是后宫之事,如果我报上去了又恰恰是皇上不准备知道的,又当如何是好?” 莫允才气得敲了一记他的脑门…… 怒道:“这难道不是你自己找来的? 这皇宫里谁不知道那个地方忌讳,是个人都不愿意往那边靠,你倒好,绕都要绕到那边去,你安的什么心我是不打算知道? 但是你可别忘了,就算是进了冷宫的女人,她也是皇上的人。” 展孟飞脸色一白,努力装镇定道:“莫统领多虑了。” “多不多虑,你比谁都清楚,自己去领罚,我都懒得看你。” 莫允才气得甩手而去,临了还骂了一句,“真是红颜祸水。” 展孟飞苍白着脸,半天没回过神来。 而待展孟飞和莫允才离开后,盛应天才笑咪咪地问安勤年…… “安公公,朕交待你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啊?” 安勤年还在替展孟飞抱不平之际,就听到了自家主子不阴不阳的声音传进耳里,矛头竟直指向自己,也傻了眼,硬是没想出皇上交待了什么事给他。 “安公公真是越活越潇洒了。” 盛应天还是笑咪咪的。 “皇上,奴才该死,还请皇上再指示一遍,奴才马上就去办。” “你们个个都说自己该死,到朕真想让你们死的时候,你们又个个觉得自己不该死了。 这宫里口是心非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盛应天夸张地感叹道。 “皇上……” 安勤年知道盛应天还是为刚才的气火大,这会是在拿自己撒气,也就厚着脸皮迎上去道,“请皇上就再给奴才说一遍嘛。” 盛应天瞪了他一眼,骂道:“没用的奴才。” 深宫里,人命最贱(1) 深宫里,人命最贱(1) 盛应天瞪了他一眼,骂道:“没用的奴才。” “是奴才没用。” 心里却想着,我要是有用,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不是让你去看看李贵人的经书抄到哪里了吗? 你明天再去吧,这李贵人刚被罚了指不定还没缓过气来,朕也不能表现得太不尽人意了,安公公,你说是吧。” “皇上仁慈。” 安公公一大早忙完杂务琐事后,见已是艳阳高照,便带着皇上的吩咐兼有些报复心理地直奔潜心宫而来。 来干什么呢? 当然是看李沫儿的金刚经抄好了没有。 他已是打定了主意,反正怎么着也得给李沫儿寻思点错处来,死活都要找点她的茬才能解恨。 谁让她私自跑出潜心宫,害得他又被皇上拿脸色给他看。 他看看脸色倒也罢了,最让人不能原谅的是,居然还害得他最喜欢的展哥哥被罚。 简直是佛也有火…… 这个时候,暖儿坐在门口,脸上的浮肿已经消了,只是嘴角边还涂了着药水。 一手托着下巴,皱眉望着天,一派天真模样。 待安公公走近,一片黑影罩下来,暖儿才意识到了有异。 抬头一看,这不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内务总管安公公么。 潜心宫通常是不会有人来的,这会安公公能来莫不来奉旨接主子出冷宫的? 难不成是主子私自出宫虽然被罚倒也成功的让皇上知道了冷宫还住着一个主子,便生心了怜悯,因祸得了福? 当下心里高兴莫名,连忙起身,朝安公公弯腰道…… “暖儿给公公请安。” “嗯。”安公公应了一声,问道,“暖儿,你家主子呢?” “主子,主子她……” 暖儿搓着手,不敢回答。 安公公脸色一变,不满地“哼”了一声。 深宫里,人命最贱(2) 深宫里,人命最贱(2) 安公公脸色一变,不满地“哼”了一声。 “主子,主子她还未起身。”暖儿小声地答道,“暖儿这就去叫醒主子。” “哟,李贵人还真是贵人命哪,皇上都下早朝了,后宫的人也都从静安宫请安回来了…… 公公我也忙了一早上了,只有李贵人还在呼呼大睡,真是令公公我羡慕得紧。” 安公公皮笑肉不笑的,一阵冷嘲热讽,让暖儿头都差点低到地上了。 主子也不知道什么回事,晚上睡,白天也睡,硬是像睡不够似的,每天叫主子起床都是一件痛苦非常的事。 她哪里知道,李沫儿在现代是演员,没日没夜的拍戏,能睡觉睡到自然醒,那简直就是一种奢侈。 现在没人管了,不睡个够本,哪里对得起自己。 所以每天硬是要磨到快吃午饭才起床,早饭反正任暖儿怎么劝就是不吃。 “那就劳烦暖儿姑娘去叫醒李贵人了,我等着替皇上传话呢。” “有劳公公稍等片刻。” 暖儿小跑着回了屋,推着床上的李沫儿。 “主子,起床了,主子……” “再让我睡会,没到中午不用叫我。” 李沫儿迷迷糊糊地说。 “主子,宫里来人了,安公公正在外面等着主子,主子,你不能再睡了。” 暖儿急得不行。 她想的是,得罪安公公,可相当于得罪了皇上…… 安公公嘴一张,说出来的话,分分钟都有可能让人万劫不覆,这会又怎能不着急。 “什么安公公,叫他等着好了。” “安公公替皇上传话来了,主子,你不能再睡了。” 暖儿心一狠,便把李沫儿从床上拉了起来。 接着不理会李沫儿瞪大眼睛怒视着她,手忙脚乱地替她穿衣。 “你激动个啥?”李沫儿漫不经心道。 “主子,安公公或许是来接你出冷宫的,奴婢当然激动。” 深宫里,人命最贱(3) 深宫里,人命最贱(3) “主子,安公公或许是来接你出冷宫的,奴婢当然激动。” 一边替李沫儿梳头,一边开心道。 李沫儿这时才彻底清醒过来。 安公公,内务总管,谁演的呢,怎么也想不起来。 李沫儿习惯性的抓头。 “主子不要乱动。奴婢正在替主子梳头。” “好好好,不动不动。” 李沫儿拿这个丫头没办法,口口声声叫她主子,刚开始对她也是很敬畏的,现在居然敢叫她不要乱动了。 扫了一眼暖儿脸上的伤,居然好了九成了,皇后的药果然是极品。 至于接她出冷宫这个消息,也着实令她高兴了一把。 她昨天是说过一辈子不出去,但那也是一时的诅咒发誓,真让她一辈子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能去,非疯不可。 无论是在剧组还是真的进了这台戏,是个人都不想只当个跑龙套的,如果出得了冷宫,好歹出镜的机会比较多吧。 最重要的是,玩的地方也会多一点。 而且,还有机会见到皇帝,这个时代里最高权力的掌握者,应该也是昨天在幕后的操纵者,委实令她好奇和期待还有怨恨。 当然,这只是她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经过一番梳洗后,李沫儿往铜镜里一看,满意地嘴出了笑容。 这个样子,除了第一次见的时候吃了一惊,现在早已经习惯了。 不倾城倾国,清清秀秀,柔柔弱弱,像极了那个时代里的古典美人,特别是眼角那一颗泪痣,真是爱死她了。 这么一个可人儿,是怎么被打入冷宫的呢? 那个古怪的皇帝,要怎样的自制力才能在侍寝当晚碰都不碰这个身子啊? 难道他是GAY? 又或者是性无能? 李沫儿百思不可其解之后,却又阴阴地笑了,最好是性无能,我叫你牛逼。 梳洗完毕后,李沫儿走出内室,便看到在外等待的安公公。 深宫里,人命最贱(4) 深宫里,人命最贱(4) 梳洗完毕后,李沫儿走出内室,便看到在外等待的安公公。 安公公身穿一身蓝色的太监服,身型小巧,浓眉大眼,细皮嫩肉的,这分明就是一小正太啊啊啊啊!!!!! 安公公的确是长得眉清目秀,本来五官就很标致…… 又因为净了身,导致现在越长越像女人,李沫儿当即就激动得想扑上去。 淡定,要淡定。 “奴才向贵人请安。” 安公公不紧不慢地弓了弓身子。 “安公公不必多礼。”李沫儿保持着笑脸,微笑着问,“安公公此行一来所为何事?” “奴才奉皇上口谕,特来问一声贵人,金刚经的抄写进度。” 金刚经? 神马金刚经? 金刚经又是神马浮云? 李沫儿一脸疑惑地望着暖儿。 暖儿这才想起皇上的圣旨,当即便是脸上一白…… 又见主子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慌忙把话接过来道…… “主子昏迷了几天,加之醒来以后身子虚弱,所以金刚经还没抄完,正在抄写。” 安公公一见这驾式便知有异,不动声色道…… “皇上只是问进度,并未要求一定要抄完,还请贵人取出让奴才知晓,奴才也好回宫向皇上复命。” “这个,这个……” 李沫儿也看出了问题,支支唔唔地说不出话来。 什么金刚经,她压根就没有听说过。 “贵人可有什么为难之处?”安公公逼近道。 “那个安公公是吧,你也知道我这不是昏迷了几天才醒来吗,而且手软脚软,抄经之事就搁下了。” 李沫儿吞吞吐吐地道出了实情。 安公公一听这话就高兴了。 第一次皇上让他来看进度的时候态度很坚决地想要罚她,安公公还在担心万一这个李贵人已经把经书抄完了,他还愁找不到罚人的理由。 可是昨天听皇上的语气似乎觉得私自出宫已经罚过了,好像又不是那么坚持了,这会要是李沫儿不多不少正好抄到了一半,任他怎么找错也拿捏不到恰到好处。 深宫里,人命最贱(5) 深宫里,人命最贱(5) 可是昨天听皇上的语气似乎觉得私自出宫已经罚过了,好像又不是那么坚持了,这会要是李沫儿不多不少正好抄到了一半,任他怎么找错也拿捏不到恰到好处。 这下子好了,她自己撞枪口上来了。 “听贵人的意思是,抄写金刚经一事还未动笔?” “正是。” 安公公即使便发愁道:“贵人啊,你这可是违抗圣旨啊。” 擦,怎么把这么大的罪名安到我头上来了? 李沫儿当下便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暖儿早已是被吓慌了神,匆忙从身上掏出了几两碎银子塞到安公公手上…… 哀声道:“主子大病初愈,还请公公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好话。” 安公公鄙视地看着手上的碎银子,为难道:“圣意不可违啊。 皇上说了,要是贵人没抄到一半的话,便再罚抄一遍,可是眼下贵子是一字未动,这不是叫奴才难做吗?” 李沫儿一听到还要罚抄就苦了脸,可是也比欺君之罪强,只有陪着笑脸道…… “有劳公公了,两遍是吧,我马上抄。” 安公公看了眼手中的银子,暗自冷笑:这么点银子便想打发我安公公? 跟着便把银子又塞回暖儿手上,佯装为难道…… “请贵人恕奴才不能从命,贵人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完便甩开暖儿的手拂袖而去。 暖后在身后追了几步,不见安公公停下,又急冲冲地跑回来,准备笔墨纸砚,将李沫儿拉到案桌前坐下…… 翻开金刚经第一页道:“主子,马上动笔吧。” 李沫儿拿着毛笔,迟迟不肯动笔。 “主子,快抄啊。” 暖儿急得跺脚。 “暖儿,我如果说我不会,你会有什么想法?” 李沫儿苦笑,她不是不写,而是根本不会写。 现代哪里还有用毛笔的人? 而这书上的经文,它认得她,她却不认得它。 深宫里,人命最贱(6) 深宫里,人命最贱(6) 而这书上的经文,它认得她,她却不认得它。 抄完,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主子,你不是不会写字吧?”暖儿睁大了眼,惊恐地问。 李沫儿想摇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不是不会写字,而是不会写这样的字,可是她又怎么说得清楚呢。 “要不,你帮我抄吧?”李沫儿小声问道。 “可是主子,暖儿若是替主子抄了,被人查出来,也是欺君之罪。” 暖儿急得快哭了。 “别,别,你别哭。我抄,我抄,你教我吧,这笔我都不太会拿。” 李沫儿一见暖儿的样子,就想起昨天害得她被打,若真让这丫头抄了被人知道,受苦受难的还是这个丫头。 经过一番挣扎和暖儿的耐心指导,李沫儿总算是拿稳了笔。 看着厚厚的一本经书,想着还要抄两遍,李沫儿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再说安公公回去向皇上覆命,硬是一五一十的全无遮挡地把事情抖了出来。 “你是说,你去的时候李贵人还在睡觉?”盛应天冷冷地问。 “回皇上,确实如此。” “经书一字未动?” 盛应天的脸又冷了几分。 “回皇上,确实如此。” “说她大病初愈,没闲工夫抄经书?” 盛应天的脸都可以结冰了。 “回皇上,李贵人的话里确实是这个意思。” “你看她精神状态如何?” “李贵人面色红润,看着倒比从前更健康些了。” 盛应天没有再问,随手便扔了手上的茶杯。 安公公马上跪拜:“皇上息怒。” 盛应天震怒,这个女人,居然可以把朕的话当耳边风,我倒想看看你的日子会有多好过。 “好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子。父亲告老辞官她还人有闲心睡大觉。朕吩咐抄的经书,居然可以一字不动。昨天才被罚了今天倒当什么事也没有。” 深宫里,人命最贱(7) 深宫里,人命最贱(7) “好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子。父亲告老辞官她还人有闲心睡大觉。朕吩咐抄的经书,居然可以一字不动。昨天才被罚了今天倒当什么事也没有。” 安勤年连声道:“皇上息怒,龙体要紧。” 盛应天眉头一皱,也觉得自己这火发得过了,这宫里,还没有一个女人能惹得他怒成这样。 他端起茶杯,浅浅地饮了一口道,漫不经心道…… “怪不得她会觉得冷宫的日子好过,估计是觉得没有人时刻去关心她,日子过得终归是无趣的吧。安公公,你说是吧?” “皇上英明。” 安勤年绝不放过任何拍马屁的机会。 “安公公,你起来吧。又不是你的错,你跪什么跪?” “奴才谢过皇上。” 安公公读懂了盛应天话里的意思,很快的,就找了一个适当的机会,将皇上的意思,委婉地透露给了秦慧贞。 秦慧贞喜上眉梢,自从那天听审时见到皇上脸上跟变戏法似的变来变去后一直担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洋洋自得道:“一个笨女人又怎么可能变聪明呢?她莫非以为不抄经书便会引起皇上的重视吗?愚不可耐!” “这次显然她是惹怒了皇上。”珍梅接过话。 “珍梅,我们便坐看皇上怎么收拾她吧。” 珍梅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依奴婢之见,皇上话里有话。皇上是想给她一点教训,但又不想插手后宫之事。 安公公主动传话的意图也很明显啊,娘娘要懂得揣摸圣意啊。” 秦慧贞这才恍然大悟,道:“你是说,皇上想借刀杀人?” “杀人恐怕不至于,娘娘莫忘了皇上不喜欢宫里沾上血腥,皇上只不过想让她吃些苦头罢了,娘娘何不代劳?昨日皇上处理李贵人私自出宫之事,皇上似乎很满意,若是此话传到皇后耳边,被她动了先机,娘娘便又处于下风了。” 深宫里,人命最贱(8) 深宫里,人命最贱(8) “杀人恐怕不至于,娘娘莫忘了皇上不喜欢宫里沾上血腥,皇上只不过想让她吃些苦头罢了,娘娘何不代劳?昨日皇上处理李贵人私自出宫之事,皇上似乎很满意,若是此话传到皇后耳边,被她动了先机,娘娘便又处于下风了。” 秦慧贞慎重地点了点头,道:“说得有理。好吧,待本宫明天再去潜心宫走一趟。” 李沫儿自打安公公离开潜心宫后便日夜不停地抄写经书,因为用不惯毛笔,进度很慢。 不过她都咬着牙挺了下来。 在这个时代,皇上的话叫圣旨,不听话不叫不乖,要违抗圣旨,那是死罪。 她不知道安公公回去是怎么向皇上覆命的,虽然这些天来都没有见过安公公带着处罚的圣旨来,但是她也不想等安公公下次来查进度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字也拿不出来。 暖儿见自家主子这么勤力高兴之余也心疼得不行。 以前自家主子不睡得日晒三竿不起床,这会便是不到三更时分不上床,只要人一醒,便马上爬起来抄经。 暖儿也贴心贴肺的不管李沫儿什么时候起床,她起跟着起床,陪在一旁磨墨,守着自家主子抄经。 李沫儿有时候也叫暖儿自己去睡,她自己磨墨就行了。 可是暖儿大眼一睁,大声道:“哪有主子自已磨墨的道理?” 于是,李沫儿也只好由她了。 这个时代的规矩太多,有时候,由不得她随性。 秦慧贞这次驾临潜心宫可没有第一次低调了。 随行数十个宫婢太监,跟紧在她身边的依然是珍梅。 李沫儿正在奋笔疾书,见了秦慧贞也只是起身拜见后又马上坐下抄写经书…… 深宫里,人命最贱(9) 深宫里,人命最贱(9) 李沫儿正在奋笔疾书,见了秦慧贞也只是起身拜见后又马上坐下抄写经书…… 嘴上说道:“姐姐莫怪妹妹怠慢,这会妹妹正在赶工呢。” 秦慧贞阴阴地一笑,缓缓地走近案桌边,拿起李沫儿已经抄好的经书…… 赞叹道:“妹妹真是勤快,就几天时间便抄了这么多了。” 李沫儿一愣,心想着她是如何得知我只抄了几天时间? 但手中的活由不得她多想,只是马马虎虎地回应着:“不赶不行,皇上等着要的。” 这时候,暖儿正倒了茶过来,秦慧贞接过茶杯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没拿稳,茶数尽数洒在了李沫儿抄好经书的宣纸上。 “唉呀妹妹,这可如何是好?” 秦慧贞尖叫着,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愧色。 李沫儿眼见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毁,当下就黑了脸。 “姐姐你是故意的吧!” 李沫儿站了起来,冷冷地问道。 秦慧贞没料到李沫儿会问得这么直接,一怔之后便眉开颜笑道…… “妹妹这话从何说起?” “你患有麻风还是癫痫,连杯茶都拿不稳,还这么凑巧刚好洒在我抄的经文上,姐姐你知道我抄了多久吗? 大家都是皇上身边的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了,还有什么让姐姐这么介怀,一定要看着我倒霉才安心!” 李沫儿一字一句问道。 秦慧贞见话被说开了,也不装了,面色一沉,冷冷地问道…… “你可知道为何你要叫我姐姐?” 李沫儿却是一笑,道:“当然是因为我比你年轻。” 这话一出,不仅是秦慧贞,连她身边的珍梅都变了脸。 年龄是秦慧贞最大的忌讳,因为她整整比盛应天大了两岁。 “啪”的一巴掌落到了李沫儿脸上,秦慧贞骂道:“贱人。” “主子……”暖儿大叫一声挡在了李沫儿身前,哭着哀求…… 深宫里,人命最贱(10) 深宫里,人命最贱(10) “主子……”暖儿大叫一声挡在了李沫儿身前,哭着哀求…… “请贵妃娘娘不要打主子。” 李沫儿摸着被人打过的脸,不紧不慢地推开了身前的暖儿,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时候,甩了秦慧贞一巴掌。 “老娘生下来不是为了让你打的!!”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给我把她按住!” 秦慧贞恼羞成怒大吼一声,身后的一群人便扑了上来。 片刻功夫,李沫儿手脚都被人制住了。 “你们最好给我放手,我好歹还是个贵人,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对我动手?”李沫儿怒道。 秦慧贞又是一巴掌甩了上去,尖声道…… “眼下是皇上想给你点教训,姐姐我只不过是代为动手罢了,你居然这么不识好歹,姐姐我也用不着心软了。” 一脚踢上李沫儿的腹部,痛得她身子一软,便弯了下去。 然后便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拳脚招呼到她的身上…… 在她痛得就快失去知觉的时候,秦慧贞才踩了一脚狠狠地踩在她的后背上,带着微笑离开。 而珍梅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始有点同情这个女人了。 从她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求饶的话,从她被欺负知道要反抗虽然越搞越砸,从她把暖儿大力推开,怕她受到伤害开始,她便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大为改观。 只是,同情归同情,她可以做的就是不让自己也去添几记冷拳罢了。 在深宫里,任何人都值得同情,任何人也都不值得同情。 待秦慧贞一行人离开后,李沫儿才艰难地捂住肚子从地上爬起来。 这群人都聪明,除了秦慧贞最开始甩了她两巴掌外,所有的拳头都落在了她的不为人见的地方。 李沫儿咬紧牙关,抓起还未被秦慧贞毁完的经文就想撕…… 深宫里,人命最贱(11) 深宫里,人命最贱(11) 李沫儿咬紧牙关,抓起还未被秦慧贞毁完的经文就想撕…… 经文拿到手中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最后终于李沫儿流下了第一滴眼泪,将经文重新放回了案桌。 “暖儿。” 在床上躺了片刻不见暖儿,李沫儿开始紧张起来。 叫了一声没人应答,她又叫了一声:“暖儿。” 还是没人应。 撑着身子去到门外,依然不见有人。 “这丫头莫不是知道我会受伤,去太医院给我请太医去了?” 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了,李沫儿带着欣慰的笑容回了屋…… 不管怎样,不管那个皇帝待自己再狠,也不管那个贵妃再可恶,这个世界总算是还有一个人关心自己的。 暖儿直到傍晚才回来,但是,她不是走回来的,是被人抬回来的。 李沫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暖儿全身血肉模糊地趴在一张木板上,手指微微地颤抖,时不时她小声地呻吟一声李沫儿才能意识到眼前趴着的是一位活人。 “暖……暖……暖儿?” 李沫儿不确定地叫了一声,但是她却真不希望听到躺着的人会应答。 暖儿闭着的眼睛在听到有人叫的时候才很是艰难地撑开了一小半…… 见到自家主子,还未说话,眼泪便先落了下来。 李沫儿心中一堵,身子一软,便跌坐在地上。 “主……主……主子,你的……你的脸?” 李沫儿脸上被秦慧贞甩了两巴掌,所以有些红肿。 暖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是个伤者,首先关心的是自家主子有没有受到伤害。 李沫儿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涮涮涮地往下掉,扑到暖儿身边,哭喊着…… “暖儿,你怎么被打成这样?是谁打的,暖儿,你到哪里去了?” 暖儿张了张嘴想回答,一股气提不上来,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深宫里,人命最贱(12) 深宫里,人命最贱(12) 暖儿张了张嘴想回答,一股气提不上来,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李沫儿脸当即变得刷白,站起身来问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安公公…… “安公公,麻烦你请太医。” 哪知安公公稍带为难道:“贵人有所不知,这做奴才的犯了错受罚,是不得请太医的,生死全凭自己的命了。” 李沫儿气得浑身发抖,压住火气厉声道:“安公公,虽然我眼下是被打入冷宫的人,但好歹我也是个贵人。 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但凭我叫你一声公公也知道你是太监。 我为主,你为奴,现在我命令立刻去请太医,你是去还是不去?” 做太监的人生平最恨听到人家揭他的短,李沫儿这一说安公公便心生不快…… 慢吞吞答道:“李贵人,不是奴才不听您使唤,但这可是皇上亲口下令责罚的,奴才实在恕难从命。” 又是皇上! 李沫儿脑子里轰的一声,便觉天旋地动,差点就倒了下去。 努力使自己站稳了,再看着昏迷过去的暖儿,心一恨,便道…… “那好,我也不难为公公了,这太医,我自己去请。” 说完便要往外走去。 “拦住她!”安公公大喝一声。 随行而来的几位公公马上拦在了李沫儿身前。 “安公公,你什么意思?” 李沫儿气极。 “按宫中规矩,居住冷宫的人,是不得出这道门的,贵人前不久才被罚过,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所以还请贵人小心为上。” “我管他什么破规矩,今天我就要出这个门,我看哪个狗奴才敢拦我?” 去他妈的规矩,去他妈的冷宫,李沫儿什么也顾不得了…… 先是把自己抄写的经文撕了个粉碎,然后推开众人就往外冲。 安公公一把拉住了她:“贵人……” 李沫儿一巴掌甩了上去,骂道:“贵你妹啊!” 深宫里,人命最贱(13) 深宫里,人命最贱(13) 李沫儿一巴掌甩了上去,骂道:“贵你妹啊!” “李贵人,得罪了!” 安公公跟随盛应天多年,就连皇上都很少对他动手,更别说其他人。 眼下挨了一巴掌又是委屈,又是恼怒,猛地把李沫儿往里一推,然后迅速退出门外,将门反锁了。 回去的路上,一边走,一边嘀咕…… “请太医还不是那回事,都是皮外伤,早已经给她上了药了,这个李贵人好不识抬举,居然动手打我。 连皇上都极少对本公公动手,活该住在冷宫不得宠。” 随行的几位公公马上连声附和…… “公公息怒,莫气坏了身子,看这李贵人也是时日不多之人,公公莫与将死之人计较,伤了身子。” “哼。” 安公公冷哼一声,气鼓鼓地要回去找皇上告状。 且说这暖儿为何弄到如此田地呢? 原来是秦慧贞带人来后与李沫儿起了争执,暖儿眼见自家主子要吃亏,知道自己帮不了忙,便趁大家没注意跑了出去搬救命兵。 宫里的人见是宫女打扮,想着多半是哪宫的主子有急事,也没有一人阻止。 暖儿便一路急跑跑到了御书房门外被侍卫拦下。 “侍卫大哥,麻烦通传一下,我要见皇上。” 暖儿想搬的救命便是盛应天。 “内有大臣觑见,皇上忙着呢,哪有功夫见你,哪儿来的哪儿回去吧。” 侍卫见这宫女不太眼熟,便想着是哪一宫不得势的下人,再加上皇上的确在见朝中大臣,便拦了下来。 “侍卫大哥,我真有急事,麻烦你通传一下,皇上会见我的。”暖儿哀求道。 “都说了皇上忙着呢。” 暖儿见侍卫不通传,心下一急,便在御书房外高喊…… “皇上,皇上,奴婢有事禀报。” 盛应天正在与几位大臣讨论河南水灾的赈灾一事之际,便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喧哗。 深宫里,人命最贱(14) 深宫里,人命最贱(14) 盛应天正在与几位大臣讨论河南水灾的赈灾一事之际,便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喧哗。 本来天灾已经够他恼火的了,当下脸色一沉,喝道…… “哪个没规矩的奴才在外大呼小叫的?给朕拖出去打!” 安公公应了一声便出了御书房,见着是暖儿,也不问何事,高声呼道…… “传皇上口谕,把这没规矩的奴才拖出去打。” “公公,公公救我家主子啊,公公……” 暖儿被人拖带走,一边挣扎,一边还不死心地大声叫唤。 “你家主子,只有等天救了。” 安公公摇摇头,暗自嘲讽李沫儿居然会让一个奴婢闯御书房来找皇上救自己,要是皇上肯救你,你又怎么可能有今天呢? 皇宫里处置犯事的下人通常都由敬事房的太监执行。 所谓太监,便是比正常男人少了一点东西的人,这种人通常也阴阳怪气,对什么事都心存怨恨。 怎奈生居皇宫,这种怨恨无处发泄,所以每每有了犯错的人,便理所当然的成了出气桶。 只要是没有背景,自家主子不得势的下人,又或是上面没有特地提点要注意的,从他们手上过,就绝不会手下留情。 暖儿年纪本来就小,又是个姑娘,哪受得住打? 四十杖下去便吐了血。 执刑太监一见情形不对,也担心出了人命,便立马上报安公公说看小姑娘痛晕了过去,只是把吐血这环节隐瞒了。 安公公年纪也不大,也不是铁石心肠,见暖儿被打得浑身是血也心有忍,连忙让宫女给她上了药,送回了潜心宫。 而他不给请太医,也不让李沫儿出去,这一切,也真的是宫中的规矩。 所以因为这样被李沫儿甩了耳巴子,哪能不委屈? 以至于回到御书房时见大臣已散去,便故意拿被打肿了的脸在皇上面前晃。 盛应天其实从他一回来便看到了,见他生怕自己不问的样子便觉好笑,出声问道:“小安子,你的脸怎么了?” 深宫里,人命最贱(15) 深宫里,人命最贱(15) 盛应天其实从他一回来便看到了,见他生怕自己不问的样子便觉好笑,出声问道:“小安子,你的脸怎么了?” “皇上,请皇上为奴才做主啊。” 盛应天一问,安公公便跪了下去,声泪俱下道…… “李贵人要出冷宫,奴才不敢不拦,所以让李贵人给打了。” “什么?”盛应天闻言便大怒,啪的一声拍到了案桌上…… “这后宫里的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朕的人也敢打。” “不仅如此,李贵人还把抄写的经文给撕了。” 安公公火上浇油道。 盛应天怒极反笑,阴恻恻地声音响起…… “很好很好,摆驾圣贤宫,朕要见皇后。” 安公公连声应道:“皇上摆驾。” 皇上摆驾圣贤宫,这已是很久不曾发生过的事了。 自从秦慧贞进宫以来,自从皇后诞下小公主以来,皇后便可以用十根手指头来计算侍寝的次数…… 今晚圣驾光临,不得不令王晴铃受宠若惊一番。 以至于请安之后,更是激动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是,她哪里知道,盛应天此番到来,并不是来寻温存的,而是来问责的。 “皇后近来可好?” 盛应天高坐上方,俯视着下坐着的这个女人,不带任何感情色情地问道。 皇后微微一笑,回道:“回皇上,托皇上洪福,臣妾一切安好。” “嗯。”盛应天点了点头,又道,“那后宫可还平静?” 皇后心里一惊,却不知道皇上想问什么,微微一顿,回道:“后宫素来平静。” “是吗?”盛应天笑了,问道:“怎么个平静法?” “无争端,无事故,无是非。”皇后镇定地答道。 “好一个无争端,无事故,无是非。” 盛应天站起身来,走到皇后身前;皇后也连忙起身,却不敢再看皇上。 深宫里,人命最贱(16) 深宫里,人命最贱(16) 盛应天站起身来,走到皇后身前;皇后也连忙起身,却不敢再看皇上。 “抬起头来,看着朕。” 王晴铃硬着头皮与盛应天对视。 “无争端:为何李贵人侍寝当晚会有人让她吃大蒜? 无事故:为何安公公在会在后宫挨打? 无是非:为何今日有宫婢跑到御书房门前来呼救?” 王晴铃的脸越听越白,皇上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后宫所出,而身为一宫之主的她,竟然全然不知。 呆呆的立在一边,委实说不出话来。 “皇后是无话可说,还是有因可解?” 盛应天直视着她。 “臣妾,无话可说。”王晴铃心灰意冷地回答。 “王晴铃,不要忘了你皇后的身份!” 盛应天恨铁不成钢道,“朕把后宫交给你,不是想看到鸡犬不宁的局面。 你做不到后宫全无纷争,至少要在表面上给朕治理个风平浪静。” “臣妾辜负圣恩,甘愿受罚。” 王晴铃不声不息地跪下,皇上已然对她失望透底了。 盛应天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叹了口气,伸手扶起她道…… “你起来,朕不是想怪你…… 朕只是提醒你,身为皇后就要拿出皇后的气势来,不要由着后宫的人乱来,该管的就要管。” “臣妾遵命。” “其它事我都不计较了,可是这李贵人既然入了冷宫,就得守冷宫的规矩。 她倒好,出了回冷宫还想跑出去第二次,不但如此,还出手打了安公公…… 上次皇后心软没有下狠心朕也没有过多追究,这回皇后真要好生管教才是。” “皇上教训得是,臣妾绝不敢姑息……” 虽然王晴铃始终想不通一向软弱的李沫儿这会怎么突然就强悍起来,不仅不守宫规想出冷宫,还会出手打人。 而且打的人还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安公公…… 深宫里,人命最贱(17) 深宫里,人命最贱(17) 而且打的人还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安公公…… 但是这些疑问她现在不敢问,也不能问,皇上说了要管教,不管什么原因都要管教。 “好了,不早了,皇后早点歇息吧。” 盛应天挥了挥手,安公公马上知趣地高声呼道:“皇上摆驾回宫。” 王晴铃猛地抬头,问道:“皇上不留下来吗?” 盛应天有些不耐道:“朕还有几份奏折未看。” 王晴铃心中一凉,强笑道:“臣妾恭皇上。” 潜心宫内 暖儿的身体已经冰凉了,李沫儿失魂落魄地坐在暖儿身边,一遍一遍地用清水洗干净她脸上的血渍。 安公公走了后暖儿醒过来吐了几口血,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握着李沫儿的手,泪满流面道…… “主子,暖儿知道自己不行了,主子,暖儿没用帮不了主子,以后也不能侍候主子左右了,主子,你要保重……” “暖儿,没事的,你不会有事了,暖儿,你不要说话,也不要死……” 李沫儿也是泣不成声了。 “主子,暖儿好喜欢主子,主子这么漂亮,皇上也会喜欢主子的…… 只是主子,如果皇上真的不愿怜爱,有机会,就出宫吧…… 主子,暖儿舍不得你在这里受委屈,你被人欺负,皇上不帮你,暖儿也帮不了你了……” 暖儿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句话李沫儿硬是将耳朵凑近了暖儿嘴角边也没听清楚。 “不要提皇上,不要提那个贱人……”李沫儿失声骂道。 暖儿惊恐地睁大了眼,张着嘴想说什么,终于垂下了手,无声无息地去了,到最后,眼都未能闭上。 “暖儿……” 李沫儿扑在暖儿身上失声痛哭,暖儿衣服上的未干的血渍染了她一身,她全然不顾…… 深宫里,人命最贱(18) 深宫里,人命最贱(18) 李沫儿扑在暖儿身上失声痛哭,暖儿衣服上的未干的血渍染了她一身,她全然不顾…… 此刻她只知道,这世界上仅存的一个爱着自己的人没了。 哭到嗓子哑了,眼泪也流不出来了,李沫儿抚上了暖儿未闭上的眼睑,就守着她的尸体在地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日,听到有开门声,她眼都没有抬一下…… 听到有倒吸冷气的声音,她依然眼都没有抬一下…… 听到有人叫她,请她更衣,皇后娘娘要见她,她仍然一动不动…… 来人急了,顾不得她满身的血渍,强行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再一次把她带到了后宫议事的地方:议事殿。 只是这一次,只有她一个人了…… 后宫所有妃嫔都在殿上,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皇后把她们叫来是为了什么事。 秦慧贞冷眼旁观,心下想着皇后莫不是现在才想着要为自己立威了吧。 所有的议论声在皇后王晴铃的到来后嘎然而止…… 众人纷纷参拜,皇后一一赐坐。 “昨晚皇上亲临静安宫,将本宫狠狠地训了一顿…… 说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却屡屡失职,导致后宫的人越来越没有规矩。 今日将大家叫来,在座的各位,有过改之,无过加勉,切勿再让本宫在皇上面前抬不起头来。” 王皇后一番话说得不咸不淡,秦慧贞却听得脸一阵白一阵青。 其余众多妃嫔均面带忧色,纷纷猜测皇后口中所说的有过之人包不包括自己。 这样的猜测直到李沫儿被带来,强行押倒跪在大殿中央,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王晴铃见着满身是血渍的李沫儿也是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由自主地看向秦慧贞。 秦慧贞也是暗暗称奇,昨天分明没有见血啊,怎么才过了一夜就成了这样子了?? “李贵人,你可知错??”王皇后厉声问道。 深宫里,人命最贱(19) 深宫里,人命最贱(19) “李贵人,你可知错??”王皇后厉声问道。 李沫儿不搭腔,甚至连眼皮都没能抬一下。 “李贵人,皇后娘娘问你话呢!” 秦慧贞不想被王晴铃压了气势,不再她再开口,便抢先一步出声。 李沫儿这才将头抬起来,看着眼前这位美丽又高贵的女人…… 然后茫然地答道:“我有什么错?” “李贵人,你不守宫规,企图私自踏出冷宫这是一错; 对阻拦你的安公公动手,这是二错。 现在,本宫要罚你在此跪够一天一夜,你好好反省思过。” 王晴铃说完眼神一凛,抬头扫了一眼其他妃嫔,一字一句道…… “后宫有后宫的规矩,想必各位都清楚得很,本宫心慈,不到不得己是不想罚任何一个人…… 所以大家在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之前,都给本宫好好想清楚了。” “妾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秦慧贞突然走出,步到李沫儿身边,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有个疑问。” “妹妹请说。” “李贵人所做之事,可是犯了宫中大讳,皇后娘娘如此轻罚可是有心包庇?” 王晴铃当即面色一沉,道:“贞贵妃是在质疑本宫,还是想指点本宫?” 秦慧贞面带微笑道:“臣妾不敢,只不过这李贵人打的可是安公公…… 这里有谁不知道安公公从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便一直跟在身边,连皇上自己都舍不得对安公公动手,眼下都惹到皇上大怒要问责后宫的李贵人了…… 皇后娘娘不觉得这点惩罚,很难向皇上交待么?” 王晴铃也不生气,道:“皇上既然交由本宫处置。 本宫自然知道如何向皇上交待,不劳贞贵妃操心。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秦慧贞嘴上没讨到好,气得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沫儿,憋着一肚子气离开了议事殿。 (这今天最后一更,希望亲们多留言,多投票。对于作者来说,最希望看到便是留言。红很感动,开文没几天就收获了几个长评。这篇文红写得很纠结,每一个细节都要捉磨好几遍考虑会不会有漏洞。这篇文也写得很艰难,因为比较慢热,也许并不符合某些人看文的喜好。但是我真诚的希望,从头看到这里的亲们,就给红留几句话来鼓励一下我吧。) 深宫里,人命最贱(20) 深宫里,人命最贱(20) 秦慧贞嘴上没讨到好,气得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沫儿,憋着一肚子气离开了议事殿。 殿里只剩下王晴铃,李沫儿,还有皇后的贴身侍婢月红。 “李贵人,现在你可以告诉本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人走完了,王皇后才稍稍放柔了语气,不得不承认,李沫儿现在这副模样,实在让她忍不住想知道一切。 “发生了什么事?”李沫儿惨淡地一笑…… 抬起头道,“您是皇后,对吧?” “本宫是皇后。” 王晴铃有些奇怪,李沫儿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又不是没见过,这人,不会是疯了吧。 在后宫被逼得发疯的女人从古至今都有,所以王皇后会这么想,也不足为奇。 “那皇后我问你,我是贵人,安公公是太监,我一个主子,打一个奴才,有什么错?” “原则上是没错。” “暖儿被打得遍体粼伤却没有人去请太医,我情急之下要出冷宫找太医,有什么错?” “暖儿被打了?” 王晴铃有些吃惊。 “贵妃带着一群人来潜心宫毁我抄的经文,还动手打我,暖儿不要命地跑去上报皇上,又有什么错?” “秦慧贞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王晴铃有些恼怒。 “那么皇后,你现在罚我跪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王晴玲虽然已得知此事另有隐情,但在后宫里这样的是非层出不穷,并不值得大惊小怪,所以当即板下面孔教训道…… “暖儿只是一下宫婢,例来就没有宫婢被罚受伤请太医诊治的道理,这是其一。 你一日入得冷宫,没有皇命便不可出宫门这也是宫规,你不是第一次犯了,不用本宫一再提醒你,这是其二。 至于你打了安公公,且不说他是因为拦你才被你动手,就算是他该打,也轮不到你动手,皇上的人,自有皇上定夺,这是其三。” (希望亲们在留言的时候不要使用数字或者是字母做标题,因为这样的留言会被系统自动删除掉的。) 深宫里,人命最贱(21) 深宫里,人命最贱(21) 说到这里,王晴铃顿了顿,见李沫儿没有反应,接着道:“你进得后宫,当懂得什么是规矩。 本宫今日罚你,便是要你明白做什么事都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从前,你还有个当尚书大人的父亲保着你,没有人敢明着对你怎样。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你要懂得收敛才好,要是有个好歹,谁也保不住你!” 王皇后教训完,然后口风一转,带着此许人情味道:“至于暖儿,本宫可以向皇上求情,请太医来治。” 李沫儿突然一笑,眼泪却清楚地挂在脸上,喃喃道:“治?还治什么治,不用治了,暖儿已经去了。” 王晴铃眉头一皱,片刻后才道:“本宫自会安排暖儿的后事。” 李沫儿猛地站了起来,尖声嘶叫道…… “暖儿是一条人命哪,她才十几岁,她又乖巧,又怜俐,一心为我着想,临死前还放心不下我,就这样没了。 你们怎么这么狠心哪?你们怎么这么狠心哪?一 条人命不管不问,而我只是打了一个太监就劳师动众要罚要打,这就是宫中的规矩? 这是什么规矩,草菅人命人命的规矩吗?” 王皇后也站起身来,居高临下道:“李贵人,本宫现在告诉你,对,这就是宫中的规矩! 在宫里,最贱的便是人命。本宫本以为你入了冷宫,会好好思量检讨一下过往,没想到,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给本宫跪下,不够时辰不得起身!来人,给本宫好生看着!” 说完这话,便再也不顾哭得不能自己的李沫儿,转身离去。 出了议事殿,王皇后紧绷着的脸才有了一丝情绪,回头对月红道:“月红,陪本宫去一趟潜心宫。” “奴婢遵命。” 潜心宫里,被李沫儿撕烂的手抄经文,已经僵硬的暖儿,到处杂乱不堪,满屋的苍凉。 月红一看到暖儿的尸体就哭了,别过头不忍再看。 深宫里,人命最贱(22) 深宫里,人命最贱(22) 月红一看到暖儿的尸体就哭了,别过头不忍再看。 王皇后强忍着眼泪,蹲下身子想伸出触摸,手在半空停住,终于还是缩回了手。 “回去吧,差人好好收拾一番,给暖儿换一身衣服,让她干干净净地上路吧。” “是的,娘娘。” 出门抬头望着天,阴沉沉的似是暴风雨的前兆。 这后宫,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人命显然是最贱的。 只是李沫儿,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王晴铃叹了口气,径直走向皇上的寝宫——养心殿。 这会盛应天刚下了早朝,河南的灾情已经得到控制,赈灾粮食已经在发放当中,眼下心情大好,正躺上软椅上品尝着御膳房精心制作的糕点,有一句无一句和安公公说着话。 正猜测着皇后会如何处罚李贵人时,便听人通传皇后求见。 “进来吧。” 盛应天坐直了身子,待皇后请安之后,赐了座,问道:“皇后有事?” 王晴铃恭敬地答道:“臣妾特来向皇上覆命。李贵人已被臣妾罚跪在议事殿内,明日方可起身。” 盛应天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道:“本来后宫由皇后作主,朕是不应干涉的。只是这次,皇后似乎存心包庇。” “臣妾不敢。”王晴铃面不改色道,“一切事出有因,还请皇上体谅。” “哦,朕倒是想听听这是为何。” 王晴铃一五一十地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盛应天的眉头越皱越深,安公公却早已脸色苍白,身子一软就差点倒在了地上。 暖儿死了? 明明昨天还生龙活虎地在自己面前大叫要救主子的人已经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宫婢暖儿已受到了重罚,李贵人念及主仆情深,不得已才做出出格之事,臣妾只是想小惩大戒,也能体现皇恩浩荡,李贵人深感皇恩不已,早有悔过之心。”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深宫里,人命最贱(23) 深宫里,人命最贱(23)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盛应天感到有些烦燥,他只是想借他人之手教训一下李沫儿,没想到李沫儿平时看着柔弱,性子居然这么烈,居然敢与秦慧贞动手,还因为这样闹出了人命。 “臣妾还有个不情之请。” “皇后请说。” “还请皇上将李贵人放出冷宫。” “这个不必皇后提醒,朕自有打算。” “皇上仁慈,臣妾替李贵人谢恩。” “好了,今日便到此吧,朕有些倦了。” “臣妾告退。” 待王皇后退出养心殿后,盛应天便狠狠地瞪着安公公。 “皇上……” 安公公不停地抹头上的冷汗。 盛应天一巴掌甩过去,骂道…… “好你个安勤年,什么时候学会了欺上瞒下,连朕也敢骗!” “皇上,奴才没有骗皇上啊。” 安公公立马便跪了下去,为自己申辩。 “你还敢顶嘴!” 盛应天又是一脚踹过去。 “皇上,奴才的确不敢骗皇上。 暖儿伤势如此严重,奴才真是不知,之前也有过宫婢受此惩罚,都不曾请过太医诊治,奴才不敢破这个规矩啊。 再说奴才已经偷偷使人替暖儿上了药,奴才实在不知道她如此不经打啊。” “还有呢!” “李贵人的确是因为奴才拦了她才动手打的奴才,撕毁经文也是事实…… ,奴才只是不知道贵妃娘娘也有去潜心宫,奴才也不知道暖儿会这么不懂规矩跑来惊扰皇上啊。” 盛应天也知道安公公这话也说得有理…… 秦慧贞敢如此张扬地去潜心宫搞事,也是自己的暗示,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现在迁怒安公公也于事无补。 好在只是死了一个宫婢,倒是把李沫儿的性子给逼了出来…… 看不出平时如此娇弱的女子,在关键时刻,也能为一个下人铤而走险。 深宫里,人命最贱(24) 深宫里,人命最贱(24) 看不出平时如此娇弱的女子,在关键时刻,也能为一个下人铤而走险。 盛应天甚至觉得这其实也不算是一件错事,也就吩咐说好好安抚暖儿的家人,银两方面切记不可苛扣云云。 夜半时分,盛应天躺在龙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李沫儿的脸时不时的浮现在他脑子里。 先是第一次侍寝时那面带潮红,羞羞涩涩的脸。 然后便是漫不经心地说着伴君如伴虎,冷宫是个好地方的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再然后便是在御花园里扔着花瓣,很是享受生活的神情。 接着便是护奴心切,不惜自己受罚也要不愿有人动暖儿一根头发的那种大无畏而坚定的神色。 还有,当她眼睁睁看着暖儿闭上双眼,又该伤心成什么样? 此刻,她应该还在议事殿里跪着吧,那样的一个娇弱的女子,跪上一天一夜,又如何承受得住? 盛应天突然翻身起床。 “来人。” 安公公也一直没有睡,想着李沫儿,想着暖儿,觉得自己这一次真的是做了罪人。 所以一听到盛应天叫人,马上起身应道:“奴才在。” “替朕穿衣,陪朕去一趟议事殿。” “奴才遵旨。” 安勤年替盛应天穿好衣服后,两人便一前一后地向议事殿走去。 来到议事殿,守殿的人见了安公公瞬间脸色一变,再看走在后面的人,赫然竟是当今皇上…… 后背突然一凉,跪倒在盛应天面前,正待开口,盛应天已先出声道:“平身吧。不必高声喧哗,里面可有人看着?” 守殿的人面带惶恐道:“皇上,皇后交待了,里,里面,不必有人守着。” 安公公心知有异,暗自替李沫儿着急。 盛应天顿了顿,也没说什么,便朝殿内走去。 深宫里,人命最贱(25) 深宫里,人命最贱(25) 盛应天顿了顿,也没说什么,便朝殿内走去。 安公公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守殿的人也要跟着,被安公公用眼神制住了。 殿内,李沫儿哪里还在跪着,正窝在角落里抱着大腿呼呼大睡。 安公公无力地抚额,顺便抹了一把额上冒出来的冷汗,暗道:贵人啊,您就不能消停一会吗? 盛应天先是一怔,慢慢地,唇角边竟勾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缓缓地向角落处走去,蹲在了李沫儿身前。 李沫儿眼角还有泪,鼻子也红红了,大概是哭累了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心还微微皱着,化不开的忧伤尽现于她脸上。 安勤年想上去叫醒李沫儿,盛应天朝他摆了摆手,眼光扫视了一圈,停留在软椅上。 安公公抬眼看去,见到了软椅上的一张毯子,马上便明白了盛应天的意思。 急步跑过去将毯子拿过来,轻轻地在盖在李贵人身上。 “回去吧。”盛应天站起身来,轻声道。 “是的,皇上。” 殿外,盛应天交待守殿的人嘴巴都给我严点,同时也是提醒安公公。 安公公以及守殿的人连声称是。 此事,便这样了结了。 宫廷之内,就这样,凭添了一抹孤魂…… 唯有李沫儿会刻骨铭心地记得,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有一个叫暖儿的姑娘,为了自己,送掉了自己年轻的性命。 夜里,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她看到了凌金牌和邰导。 她哭着喊着要两人带回去,她再也受不了这里了,眼睁睁地看着花样年华的逝去,她没办法再待下去了。 凌金牌还是那样冰冷冷地闭嘴一言不发。 邰导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朱惜惜,入了这个戏,你就要演下去。” “可是我演不下去了啊。” “没有演不下去的戏,我们帮不了你。” 然后两人便像光一样瞬间消息在自己眼前,留下她一人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直到哭醒。 清晨醒来,发现自己睡了一夜,而且还有人好心地在她身上搭了一张毯子,竟有些茫然。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 暖儿死后,宫里又安排了一名宫婢过潜心宫侍候她,小姑娘名叫屏儿。 也像暖儿一样,有一张乖巧的脸,但是看得出,她并不似暖儿那样贴心贴肺的侍候自己。 对此,李沫儿也突然看开了,谁让她只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主子呢? 这样也好,没有用心,或许就不会像暖儿那样遭来横闯了。 只是每当她提笔抄写经文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张天真的笑脸姗然泪下。 暖儿的死,给了李沫儿很大的启示…… 皇后说得对,在深宫里很多事由不得自己性子来做,在这里,最不值钱的或者真的就是人命。 暖儿的命,可以说是被自己断送的。 当初自己若是能忍得一时之气,不与秦慧贞做口舌之争,也招不来暖儿的杀身之祸。 她开始懂得谨言善行,为的是不让屏儿再步暖儿的后尘。 而秦慧贞和那个未见过一面的皇上,却被她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她诅咒着,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有报应的。 为了暖儿,她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哪怕是苟且,也一定要偷生。 待找到机会,一定要离开皇宫这个鬼地方。 暖儿的死告诉她冲动是魔鬼,在皇宫里只有谨言慎行,步步为营才能保护自己。 因为除了自己,谁也救不了你。 不过她似乎不记得了,在那张演员名单表上,她是有家人的。 宗王府,盛世龙府上。 小花园的凉亭里一青衣一白衣两位翩翩少年正对座着叹茶。 白衣男子相貌英俊,年龄大概二十五岁下下,细看之下竟与当今皇上盛应天有几分相似…… 只是他时常带着微笑的比盛应天多了几分和善,这便是七王爷盛应龙。 青衣男子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很是俊美,年纪尚小,十五六岁的样子。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 青衣男子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很是俊美。 年纪尚小,十五六岁的样子。 只是面带忧虑,像是有烦心事一直搁在心上,挥之不去。 这便是前尚书家的小公子,也就是李沫儿的胞弟李青阳。 “青阳,何事令你如此烦忧? 本王难得约你出来品茶,你怎么能摆出这样的神情来应付我呢?” 盛应龙佯装不满,悠悠道。 李青阳扯了扯嘴角,强笑道…… “没什么,就是想姐姐了。” 听了这话,盛应龙一直带着阳光的脸也黯然了下来,并轻微了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并没有逃过李青阳耳里,听得他脸色一变,慌忙问道…… “应龙哥哥,我姐在宫里,是不是过得不好?” 当然过得不好! 只是盛应龙并没有照实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 “宫里的事,我哪知道?” 李沫儿在宫里过得水深火热,李呈钢一家得不到消息,但这盛应龙却是一清二楚。 他是一直喜欢李沫儿的,曾一度上门提亲愿纳李沫儿为王妃。 当时李呈钢明明是眉开眼笑地答应了,没过几天,便愁眉苦脸地告诉他,小女不嫁。 他原以为李沫儿年纪尚小,过几年总会明白嫁个王爷的好处。 可是没过几个月,就听到李沫儿入宫的消息。 对此,他当时也只是遗憾地一笑而过,但还是与先前一样,甚至和李府有了更甚密的来往。 李家的人也只当这个王爷是心胸广阔,对他也礼待有嘉。 因为盛应龙从来都是面带笑容,温温和和的样子…… 所以李青阳尤其喜欢他,老是在他面前抱怨姐姐不该入宫。 这会见盛应龙欲言又止,言辞闪烁,更是咬定姐姐在宫里受了很大的委屈。 “应龙哥哥,你肯定是知道的,不然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3)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3) “应龙哥哥,你肯定是知道的,不然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李青阳察颜观色,哪会看不出盛应龙的面色有异。 盛应龙苦笑一声,拍着李青阳的手背道…… “青阳,你姐姐既然选择入宫,这命便已交给了皇上,过得好与不好,都不是我等可以左右的。 所以,知道越多,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李青阳脸色一白,抓住盛应龙手臂的手都在发抖,神情悲凄,几近哀求般道…… “应龙哥哥,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的。” 盛应龙摇了摇头,道……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李青阳一怔,呆呆地道…… “我不知道,我要救姐姐出宫,我不要姐姐在宫里受苦。” 盛应龙低声劝道:“住口! 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你爹知道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你姐姐在宫里委曲求全又是为了谁? 被人打被人骂,甚至为了一个太监,皇上都能让她跪一天一夜,又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保住你们李家上下。” “你说什么?你说我姐被人打,被人骂,还被人罚跪?” 李青阳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便是姐姐在皇宫的生活吗? 盛应龙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岔开话题道…… “总之你最好是打消息这个念头,我不想你去冒险,到时候人没有救出来,倒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李青阳脑子里全是李沫儿被人打得血肉糊涂的景像,盛应龙后来说的话根本没听进去。 盛应龙见他神情恍惚,也知道他受了刺激,待到他告辞的时候也不敢让他一人回家,硬是坚持把他送了回去。 李青阳回府之后,整夜不成眠。 他本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可是刚张嘴就忍住了。 父亲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他决定瞒着父母,自己另做打算。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4) 父亲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打击。 所以他决定瞒着父母,自己另做打算。 寻思了一夜之后,他决定进宫救人。 姐姐在宫里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如果他知道盛应天曾经对李呈钢许下过承诺,如果他知道盛应天其实早有放人出冷宫之心,如果他知道盛应天对李沫儿的印象已经大为改观了,他还会不会兵行险招,以至于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呢? 这也是后话了。 主意一打定,他便付诸行动。 以他一人之力,救人肯定是不行的,他必须找到有人帮他。 而这个人,除了盛应龙,别无他选。 他是带着几近绝望的心情再次踏入宗王府,然后见到七王爷盛应龙便噗通一下,在他面前跪下了,并不停地磕头。 “哎哟,青阳,你快起来,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盛应龙吓得不轻,生怕磕疼了他,赶紧把他扶起来,又拿出上等的膏药小心地替他涂抹。 “应龙哥哥,我……” 李青阳还未说完,便被盛应龙打断了。 他似乎知道李青阳这般行径所为何事,待摒退一众下人和左右随从后,才开口道: “说吧。” “我要救我姐姐出宫。” 李青阳斩钉截铁道。 “决定了?” 盛应龙淡淡地问。 “决定了。” 李青阳肯定地点头。 “好,你回去吧,当你今天没来过,当我什么事都不知道。” 盛应龙放下手上的膏药,朝他摆了摆手,便要踏出房门。 “应龙哥哥!” 李青阳拉住盛应龙的手道,“青阳需要你的帮忙。” “我帮不了你。” 盛应龙毫不迟疑道。 “你一定要帮我,我已经想出一计,只要你肯助我一臂之力,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姐姐救出来,倘若真的失手,青阳我自当咬紧牙关,绝不留下话柄。”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5)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4) “倘若真的失手,青阳我自当咬紧牙关,绝不留下话柄。” 盛应龙停下脚步,良久之后才回过头来,面色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道:“你不后悔?” “不后悔。” 李青阳坚定道。 “除了你我,可还有第三者知道此事?” “没有。” “李大人都不知道?” “不知!” 盛应龙慎重地点点头,道:“青阳,此事切不可泄露。 一旦失败,便是欺君之罪,要有万全之策方可行动。 现在你将你的计划详细地说与我听,我们来商讨商讨。” 李青阳喜出望外道…… “应龙哥哥,你肯帮我了?” 盛应龙望着窗外,幽幽道……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喜欢你姐姐的,我也不希望她受苦。好了,谈正事吧……” 两人迅速收起落莫的神情,全情投入到皇宫救人的讨论当中…… 皇宫,御书房内 盛应天看完了手上的奏折,吐了口气,整个身子放松下来往后靠下,悠哉哉地开始闭目养神。 大臣上奏道,河南灾情已全线控制,无一人因灾死亡,百姓都心怀感激。 盛应龙当然知道这些只是表面上的客气话,百姓心里怀不怀感激他无所谓,事情解决了就好。 “小安子。”盛应天闭着眼叫道。 “奴才在。” “最近宫中可有新鲜事?” “回皇上,宫中最近平静得很。 李贵人自从被罚之后重新开始抄写经书。 皇后娘娘另派了一名宫婢屏儿去潜心宫侍候贵人。 贵妃娘娘也深出简入,安心保养身子。” 盛应龙听后淡淡地一笑,问道…… “李贵人的经书抄成怎样了?” “奴才不知。” “不知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这还要朕来教你?”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6)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6) “不知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这还要朕来教你?” 盛应天突然睁开眼,目光扫向安公公。 安公公最怕的就是盛应天盯着人看的时候,赶紧低下头回道…… “奴才这就去看。” 然后转身小跑出去。 看着安公公的背景,盛应天又忆起李沫儿睡梦中那张并不安稳的脸来。 要怎样的变故才能令一个连难得的一次侍寝机会都会被人算计的女子突然性情大变? 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最能帮到她的父亲辞官,却只换来她一句伴君如伴虎,辞了也好。 在她被打入冷宫的时候,任哪一个女人不是万念俱灰以泪洗面,便是想方设法能唤起皇上的恻隐之心? 却只换来她一句在这里也挺好,有吃有住,还有人侍候。 而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婢,却能让她做出如此强烈的反应之后却突然安静下来。 盛应天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不了解女人了。 不过,他是天子,自有女人费尽心思来讨好他,又何须他去了解别人呢? 这边厢安公公奉皇上之命前往潜心宫。 李沫儿见了他,只是淡淡地一笑道:“安公公好。” 安公公怔住了,从来都只有下人向主子请安的,哪有主子给下人问好的。 若说李贵人想巴结他的话,可是那淡淡的笑容背后分明是冷漠。 安公公尴尬道…… “贵人折煞奴才了,奴才向李贵人请安。” 李沫儿还是淡淡地笑,没再出声,只是重新拿起笔,又开始抄写经文。 她写得极慢,一来是因为不习惯毛笔,二来也是因为不习惯那样的字体。 像有什么力量促使般,安公公大着胆子走近李沫儿的案桌边,像服侍皇上一样,替她磨墨。 李沫儿发现之后,只是略微停下了笔,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抄写。 屏儿洗了衣服回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7)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6) 屏儿洗了衣服回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一站一坐,一写一磨,那么自然与和谐…… 可是,这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安公公,怎么会在这里替一个冷宫贵人磨墨啊? 心里有疑问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小声地叫了一声:“主子。” 李沫儿回过头来,轻轻一笑,道…… “屏儿回来了,给安公公倒茶。” “是的主子。” 安公公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显然有些手忙脚乱的屏儿。 接过她手中的茶水,看着这张有着和暖儿同样乖巧的模样,不禁伤感道…… “李贵人受委屈了。 不管贵人信不信奴才,奴才当时如果知道暖儿姑娘受了严重的内伤,是绝不会阻止贵人走出冷宫的。” 李沫儿这时也放下毛笔,缓缓地站起来,强忍住心内的愤怒道…… “安公公自然是为我好,暖儿福薄,这便是她的命数,怪不得谁。” “还请贵人节哀。” 听出李沫儿说得言不由衷,安公公也不揭穿。 “安公公有心了。 你看这宫里也没有什么好茶好水,公公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便不留公公了。” 安公公一怔,才意识到自己捧着茶杯竟一口未沾,当下便端至嘴边一饮而尽。 还夸张道:“好茶好茶。” 李沫儿扯了扯嘴角,听不懂人话么,我这是叫你滚蛋!! 屏儿见茶水饮尽,马上又添一杯,被李沫儿狠狠地瞪了一眼。 暗道,他也配喝我的茶,我恨不得给他喝毒药。 屏儿被瞪得莫名其妙。 自以为是李沫儿和安公公有什么话要说自己不方便听,便马上放下茶壶对李沫儿说…… “主子,奴婢去做事了。” 安公公连着喝了两杯茶,见李沫儿有些好笑地盯着他看,又讪讪道…… “贵人的茶真好喝。”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8)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7) “贵人的茶好喝。” “要不,公公带些茶叶回去? 想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也免得公公这么大老远的跑来潜心宫来就为了这两杯茶水。”李沫儿淡淡地说。 安公公哭笑不得,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女人,怎么变得跟自家主子嘴里吐出来的话有得一拼了。 “不用麻烦贵人了,奴才奉皇上之命前来看看贵人经书抄到哪里了。” 安公公开始办公事,神情也严肃起来。 “还请公公禀报皇上,还有三分之一,便抄完一遍了。” 李沫儿拿起经书,略为比较了一下厚度,小心地回答道。 她是怕了,回答得有点保守。 其实她大概也只抄了一半多一点吧,怕这个进度让皇上不满意,再罚她抄一遍,她真是宁愿去撞墙。 安公公看了一眼经书,也未点破,只是点点头又道…… “皇上会很满意这个进度的。” 然后突然靠近李沫儿,有些不好意思道…… “贵人房里若是缺些什么就告诉奴才,奴才给贵人弄来。” 李沫儿有些意外,这安公公怎么突然如此好心了? 其实李沫儿的确是看错了安勤年。 她以为这个奴才也就是仗势欺人,仗着有皇上撑腰作福作威的主。 暖儿的死,虽然她相信安勤年刚才的说法他的确不知,而且也在暖儿身上见着是有人上过药处理的,但是不知不代表就无罪。 人命为大,任何一个沾了边的人都脱不了关系,包括她自己。 她讨厌这个人,而这个人也理应知道。 如今她住在冷宫,无权无势,安公公也没有巴结她的理由。 所以此刻她的确是猜不出安公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所以很微妙地拒绝道…… “安公公应知皇恩浩荡,所以你以为在皇宫里住着,我还有什么能缺的呢?” 自由,你给得起么?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9)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8) 自由,你给得起么? 安公公被这话噎得一脸通红,哭丧着脸道…… “贵人,奴才是真心的。 奴才知道暖儿姑娘的死让贵人伤心了。 奴才只是觉得贵人能不顾自己的安危为一个宫婢出头是一个很伟大的举动。 我也是奴才,又怎么会不动容呢?” 安公公这番话说得极为真诚,李沫儿听了后,只是轻轻了叹了口气道…… “你下去吧。” “奴才告退,奴才会时常来看贵人的。” 望着安勤年离去的背景,李沫儿不禁想道…… 每一个令人厌恶的奴才背后都有一个有权有势主子,或者不止一个。 安公公毕竟不是狼心狗肺,也知道在暖儿死后心生悔恨,也知道想为她做点什么来补偿。 而他背后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祸根。 自己又何必跟一个替主子做事的奴才计较呢?? 从潜心宫出来回到御书房,侍卫说皇上已经回宫了,安公公又转身急步往养心殿赶去。 暖儿的死令他很是愧疚,以至暖儿死后的那几个夜里,他整晚整晚地做噩梦。 今日见过李沫儿后,他更是急迫地想为她做些什么,算是对暖儿的补偿吧。 而李沫儿一心护奴的行为,给宫内大多奴才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其中就包括安公公。 赶回养心殿,正想敲门进内室,被守在外厅宫婢拉住告诉他说贵妃娘娘在里面。 自己也不敢进去打扰,只有在外静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便见秦慧贞板着脸出来,见到安公公不自然地扯出一个笑容。 安公公见秦慧贞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又怕秦慧贞会问他些什么,请了安之后便溜进了内室。 与秦慧贞相反的是,皇上的心情格外的好,见着安公公进来,还打趣道……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0)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0) 与秦慧贞相反的是,皇上的心情格外的好,见着安公公进来,还打趣道…… “小安子,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谁敢在您面前鬼鬼祟祟啊?? 安公公腹诽。 “奴才刚从潜心宫回来,特来向皇上覆命的。” 安公公老老实实地交待。 “那你就覆吧,朕听着呢。” “奴才去的时候李贵人正在抄写,一本经书已经抄了一大半了。” “怎么这么慢,难道又偷懒了?” “没有没有!! 李贵人抄得很仔细,一边读一边抄,认真领会经文的精髓。 所以进度是慢了一点点。” 安公公慌忙替李沫儿说好话。 盛应天听后似笑非笑地望着安勤年道…… “安公公……” 安勤年又想哭了,皇上又叫他安公公了。 却又不敢不应,只好硬着头皮答道…… “奴才在。” “李贵人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替她说好话? 嗯?”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1) “李贵人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替她说好话? 嗯?” 安公公大声道…… “奴才冤枉啊!! 李贵人现在这番光景哪有什么好处给奴才,奴才真是冤枉啊!” 盛应天轻笑一声,道:“没有好处的事你也肯干? 这不像是你安公公一向的为人啊。” 安勤年明知皇上喜欢拿话来损他,还是忍不住抹冷汗。 申辩道:“皇上,奴才有时候做事也不是全凭好处的。” “哈哈哈。” 盛应天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打趣道,“小安子,你越来越会说话了啊。” “这都是皇上教导有方。” 安公公趁机拍马屁。 “说吧,别拿什么用心体会经文的精髓来搪塞我,李贵人到底抄了多少?” 盛应天笑完之后便正色道。 安公公支支吾吾道:“一……一大半。” 盛应天眼一瞪。 他马上改口:“一……一半多一点。” 见盛应天没说话,安勤年又马上补充道…… “已经不算慢了,皇上。” 盛应天好奇道:“慢不慢倒不是朕想关心的。 朕只是想知道李贵人跟你说了些什么,让你今天如此维护她。” 安公公苦着脸委屈道:“李贵人就是冷嘲热讽了奴才一番。 奴才也没有维护李贵人,只是实话实说。” “哦。” 听到这里,盛应天倒是来了兴趣,想象不出像李贵人那么一个人也会冷嘲热讽。 “她怎么说你了?” 安公公便把李沫儿说要送他茶叶的事爆了出来。 末了才发现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皇上会不会不高兴? 有些惊恐地望向自家主子,发现盛应天脸上明显带着笑容,还是很欣赏的笑容。 随即绷着的心也放松下来,跟着盛应天呵呵傻笑。 “这个李贵人倒是有点意思。”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2)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2) “这个李贵人倒是有点意思。” 最后,盛应天总结道。 “奴才觉得李贵人挺好的。”安 公公赶紧补充道。 哪知盛应天眉眼一瞪,喝道:“好不好,由你说了算么?”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自家主子,越来越难侍候了。 而远在潜心宫专心抄经文的李沫儿,莫名奇妙地打了一个喷嚏。 喃喃自语道:“暖儿来看我了?” 养心殿里气氛和谐,华贵宫里却是被秦慧贞摔得一遍狼藉。 自从出了暖儿那档子事后,王皇后借皇上的话要整治后宫…… 她不想在这个势头上出乱子,也很是老实了一阵子。 只是近来,皇上来华贵宫的次数越来越少,渐渐地令她不安起来。 所以今日她便假借想回家省亲之名前往养心殿向皇上告假,而且一回就是一个月。 本来她是想着皇上肯定会舍不得她离开这么久,会让她早去早回的。 哪知道话一出口,皇上便同意了,还说要是父母舍不得你,多待些时日也不妨。 气得她一回华贵宫就开始摔东西,一边摔一边骂宫里的下人,吓得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 珍梅冷眼旁观着,早就劝了她别对皇上用这一套,没用的,偏有人不听,自讨苦吃。 话已说出口了,又不得不回。 心里暗自打了主意,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早些回来便是。 于是收拾好东西,跟皇上打了声招呼,又死皮赖脸地在养心殿赖了一晚。 第二天,便带着珍梅依依不舍地准备回府。 越是想着要出宫一段日子,秦慧贞的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这一时半会不在宫内,宫内会发生什么事她也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3)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3) 这一时半会不在宫内,宫内会发生什么事她也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特别是最近安公公跑潜心宫的次数却越来越多,让她后悔得不得了。 早知道就该听珍梅的劝,不该去试探皇上。 “珍梅,你说这安公公最近怎么老是往潜心宫跑,会不会是皇上那边有什么动静?” 秦慧贞话一说出口,就觉得一定是这样。 面色就阴沉沉的,像吃了毒药般,把珍梅都吓了一跳。 “娘娘你多虑了,想必是暖儿的死刺激到了安公公。 依奴婢看,这未必与皇上有关。”珍梅安慰道。 “本宫这几天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一出宫,宫里准得出点事。” 秦慧贞起身在房内踱来踱去,真是把肠子都悔死了。 自己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怎么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回府啊? “依奴婢看,如果真是皇上有什么心思,也不必靠安公公这一来一去的做中间人。 皇上的性子奴婢不知道,娘娘还不了解吗?” “说是这个理,可本宫心里闹得慌。 不行,本宫要去潜心宫看看李沫儿。” 秦慧贞说什么就是什么,马上就要珍梅摆驾。 珍梅一着急,就紧张地拦了一下,劝道…… “娘娘,时候也不早了,您这不是还要赶着回府吗?” 秦慧贞半眯着眼看着珍梅,冷冷道…… “珍梅,你以为本宫又去找李沫儿晦气吗? 或者是,你开始可怜起她来了?” 珍梅脸色一白,慌忙跪下道:“娘娘息怒,奴婢并无此意。 只是李贵人那儿刚才出了事,娘娘这会前去,就怕惹来事端。” “放肆!”秦慧贞怒不可赦,一巴掌赏到了珍梅脸上。 骂道,“本宫做事还要你这个奴才来提醒吗,给本宫摆驾!” 珍梅这还是第一次挨秦慧贞的打,一时间竟愣在了那里。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4)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4) 珍梅这还是第一次挨秦慧贞的打,一时间竟愣在了那里…… 秦慧贞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出手重了。 珍梅怎么说也是自己身边的能人,不比其他奴才,以后很多事还得靠着她出谋划策。 就像当初在李沫儿的药里放蒜粒就是珍梅想出的主意。 她立即弯下身子将珍梅扶起来,故意叹了口气,哀怨道…… “珍梅啊,本宫真是一刻都不敢放松。 刚才出手太重,本宫也是一时情急,本宫从来没有想过打你的。 本宫之所以这么紧张,还不就是因为你当初说过的话。 对于李沫儿,本宫实在是松懈不得。 本宫只想去看看,潜心宫可有什么改变,你放心好了,本宫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惹事端呢? 你也太看不起本宫了。” “奴婢明白。” 珍梅慌忙地答道,刚才的话,她也自知没有分到轻重,此刻也有些后悔。 “珍梅你应该知道的,本宫从来没有拿你当下人看的。” 秦慧贞微笑着说。 “奴婢谢娘娘看重。” “好吧,现在就陪本宫走一趟潜心宫吧。” “奴婢遵命。” 珍梅也不好再阻止了,唯有在心里暗自祈祷,自家主子可千万别在这个风头上再出什么状况。 于是,秦慧贞临出宫前硬是带着珍梅向潜心宫走去。 安勤年提着新鲜的龙眼正准备到潜心宫去孝敬李沫儿,远远就见到秦慧贞出现在潜心宫宫门外。 吓得他手中的龙眼都差点没拿稳,大热天的硬是急得他身后一阵阵的发寒。 这贞贵妃又跑去潜心宫做甚?不会又想找李贵人晦气吧? 安勤年提着腿就往御书房跑去,心想着不能再让贞贵妃去欺负李贵人了。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5)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5) 安勤年提着腿就往御书房跑去,心想着不能再让贞贵妃去欺负李贵人了。 可是自己又做不了什么,这个紧要关头,他只能去找皇上。 盛应天正在御书房内看奏折,大事没有,小事也不多,所以心情很愉悦。 见到安勤年神情慌张地跑进来,眉头一皱,不快地问道…… “小安子,你最近老是风风火火的做什么?” “回皇上,奴才刚才见到贞贵妃到潜心宫去了。” 安勤年急忙回道。 盛应天合拢正在批复的奏折,漫不经心地问道…… “又如何?” “回皇上,奴才……奴才……” 可怜安勤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却不敢直言说是担心秦慧贞要去欺负李沫儿。 “小安子,吞吞吐吐地做什么?” 盛应天不紧不慢地问道。 “回皇上,奴才只是担心李贵人与贞贵妃再起冲突,所以才前来禀报皇上。” 安勤年这话说得挺有技巧…… 明着是担心李沫儿会与秦慧贞过不去,实则宫里的人都知道,这秦慧贞走到哪里又岂是能吃亏的主?? 皇上就更不可能不知了,所以明白人都应该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 哪知盛应天只是突然的一笑,缓缓道…… “安公公,最近你管的事可真是越来越多了。” “奴才不敢。” 安勤年立马跪下表忠心。 “奴才只是不想后宫之事再给皇上添忧。” “很好,很好。” 盛应天连连点头。然后又低下头重新批复奏折。 安勤年跪在地上不敢再搭话,可心里急啊,这很好是什么意思? 皇上您倒是行动啊。 “小安子,你还跪着干嘛?” 盛应天批好一张奏折,一脸疑惑地望着安勤年。 “皇上……” 安勤年哭丧着脸,哀怨道:“您没让奴才平身啊。”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6)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6) 安勤年哭丧着脸,道:“您没让奴才平身啊。” “哦,那小安子,朕准你平身。” 盛应天笑道。 “奴才谢过皇上。” “小安子,你跟在朕身边这么久怎么还是如此愚笨呢?” 盛应天叹道。 安勤年额上冷汗直冒,连声道…… “在皇上如此英明神武的光芒下,奴才又怎么聪明得起来啊?” “呵呵。” 盛应天拍着安勤年的头道,“拍马屁倒是比谁都顺溜。” “奴才句句真心,可鉴日月。” 安勤年昂首道。 “小安子,朕说你笨可还真没冤枉你。 你要知道,这后宫可还有皇后在,你要是真担心,就应该去请皇后,而不是到朕这里来,懂吗? 或者,你想学那个笨婢一样,无端丢了性命?”盛应天淡淡道。 安勤年脸色一白,惶恐道:“奴才愚昧,奴才愚昧。” 可就是不敢离开。 “还站在这儿干嘛? 皇后一天到晚这么闲,难道还要朕亲自给她找点事做不成?” 盛应天冷冷地扫了安勤年一眼。 “奴才这就去替皇上办事。” 得到盛应天的许可,安勤年提着裤腿就往外跑去。 盛应天摇摇头,轻轻地笑,这个笑容,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竟是如此的温暖。 正在抄写经文的李沫儿听到有脚步声,抬头便看到了秦慧贞和珍梅。 下意识地将抄写的经文收好,起身道:“贞贵妃好。” 秦慧贞假笑道:“李贵人真是用心,经文该抄完了吧?” 说着便伸手想去拿来看看。 李沫儿不动声色地将经文移了一个地方…… 淡淡道:“托贵妃的福,这几日加快了速度,也抄得差不多了。”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7)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7) 淡淡道:“托贵妃的福,这几日加快了速度,也抄得差不多了。” 秦慧贞脸色一僵,选了一张最好的软椅坐下。 开口道:“这人哪,福贵贫贱都是自己的命。 如果想枉自改变,惹火就要烧身,李贵人这么聪明,想来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李沫儿心里冷笑,不愿再与秦慧贞做口舌之争。 自己的身份尴尬,怎么争也处不了上风。 也没有人会心疼自己,相反还会害了自己身边的人。 所以淡淡道:“贞贵妃说得极是。” “李贵人能懂就最好了。” 这时,屏儿泡好了一杯茶端到秦慧贞身边,恭敬道 “请贵妃娘娘用茶。” “嗯。” 秦慧贞接过茶杯的时候手故意一歪,茶水便渗了出来。 然后脸色一变,将茶杯往李沫儿脚边砸去,然后甩手给了屏儿一巴掌…… 骂道:“贱婢,你想烫死本宫吗?” 屏儿吓得腿一软,跪下磕头道:“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 秦慧贞还想说什么,李沫儿忍住被砸痛的脚,已经先她一步扶起屏儿。 厉声道:“没用的东西,连杯茶都端不稳,要你来有什么用,还不滚出去?” “是,奴婢遵命。” 屏儿一张脸涨着通红,低头着退了出去。 心里又恨又怨,李沫儿为了暖儿连安公公都敢打。 现在自己受了委屈,不但不体贴她,还一起来骂她,这口怨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是没用,我没用也是因为摊上了个没用的主子。 你要是在后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又怎么会只是一个任谁都可以欺负的奴婢呢? 可是她哪里知道,李沫儿之所以这样做,其实只是为了保护她。 “贞贵妃你的手没事吧,需要传太医么?” 李沫儿紧张地问道。 这紧张也不假。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8)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8) 这紧张也不假。 她也知道秦慧贞是皇上的宠物,真是烫出个什么事,她肯定又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虽然她看着清清楚楚,这人是故意的。 虽然砸在她腿上的伤痛远胜过那小小的一点烫红,可是又如何? “怎么会没事? 李贵人你是怎么教的奴才,本宫的手要是真烫伤了,你担当得起吗? 你是故意的?”秦慧贞厉声道。 李沫儿咬咬牙,忍了又忍道:“屏儿笨手笨脚的,是我管教不当,累贵妃的手被烫伤。 只是这后宫里谁都知道贵妃娘娘最得圣上厚爱,试想我又怎敢故意令娘娘受伤,激怒皇上呢?” 这话说得秦慧贞心里那个舒畅啊,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所以故作大方道:“谅你也不敢。 不过本宫可要提醒你,这打入冷宫的人就该安安份份在这里守着。 稍有行差踏错,这命就不是自己的。” “娘娘说得极是。 只是娘娘的手还是不能大意了,回宫宣太医来看看比较好。” 李沫儿只想快点送走这瘟神。 因为她担心自己再一次忍不下去,就会一巴掌招呼到她脸上去。 “李贵人这是在下逐客令吗?” 秦慧贞面色一冷,站起身走到李沫儿身前。 她本来就比李沫儿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道…… “这里,本宫想来就来,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你要记住,你只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贵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我要是你,就会规规矩矩,谨言慎行,也不至于累得一个奴才丢了性命。” 这话就等于拿刀子往李沫儿心窝子里捅,当下就红了眼,失去理智般颤抖着声音怒道…… “暖儿是被你害死的,你不要太得意,你迟早会有报应的!!!” 秦慧贞双眼一瞪,扬手起就要打下去……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9)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19) 秦慧贞双眼一瞪,扬手起就要打下去…… 突听到外面有人高呼:“皇后娘娘驾到。” 中途收回手,转身便看到王晴铃急步步入,眼光在两人身上转换着扫视。 最后在李沫儿那只湿了的脚上停留了一会,才抬起头,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臣妾叩见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 王晴铃慢慢地坐下,看向秦慧贞,问道:“贞贵妃不是要出宫么?” 秦慧贞暗骂关你什么事,嘴上还是恭敬地回道:“就是想着这么久都看不到李贵人,前来道别一声。” “是这样吗?” 王晴铃再看向李沫儿。 李沫儿闭了闭眼,然后平静地答道:“是这样的。 耽误了贞贵妃出宫,真是不应该。 屏儿,还不赶快送贞贵妃出去!” 秦慧贞看了一眼王晴铃,见她不准备说话,才偷偷地瞪了一眼李沫儿,恨恨地离开。 人走了后,李沫儿才缓过劲来,刚才她真恨不得拿刀捅死那个贱女人。 “李贵人。”王晴铃唤道。 “臣妾在。” “她来干什么?” “回娘娘,贞贵妃来道别的。” 李沫儿对王晴铃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因为大家对暖儿的死都表现得那么淡漠,所以在她眼里,皇宫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有人情味的,全都是冷血动物。 所以,对任何人,她都是能没有交集,最好没有交集。 因为她只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女人,任何一个人的过份关注都不会给她带来好处。 相反,祸事倒是不少。 王晴铃听了这话也有些不高兴。 请大家多砸点长评来吧,我不怕砸,喜欢谁,不喜欢谁,都可以砸过来。 长评不是一意的表扬作者,我相信每个人看了都会有自己的想法吧,砸出来同大家一起讨论不好么? 作者也可以从评论中了解读者的想法。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0)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0) 王晴铃听了这话也有些不高兴。 站起身冷冷道:“李贵人,要想不被人欺负,首先就要自己变强,这个道理,不用本宫教你,你都应该明白。 你之所以住进潜心宫,且不说这中间有没有谁在作梗,要是你真有本事,就算有人使炸,皇上也不会对你如此狠心。 本宫帮得了你这一次,帮不了你一世。 不是每次你都这么好运有人知道秦慧贞会来找你麻烦特来请本宫出面的。 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起身离开。 “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送走王晴铃后,李沫儿有些无力地坐下。 她也想变强,她也想集万千宠爱在一身,谁也不敢欺负她啊。 可是,她一个被皇上抛弃的女人,变哪门强啊? 至于是谁在这个关键时候去请了皇后出面,她倒真没有那闲工夫去细想,爱谁就谁。 夜,京城,宗王府内 盛应龙坐在书房内沉思了很久,才开口问身边的随从: “她人关在哪里?” 钟剑山低声答道: “在后院最角落的偏房,属下已派人把守。” “带本王去看看。” “是的,王爷。” 穿越条条走廊,跨过道道门坎,钟剑山在一间房门外停止不前。 “王爷,就是这儿了。” 一左一右的侍卫见到盛应龙到龙,行完礼数后在钟剑山的示意下,退了下去。 盛应龙推开门,只见一神情落魄,明显带有病态,却又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子坐床边。 见到他进来,立马迎上来,低声叫了一声:“王爷。” 盛应龙点点头,在靠窗边的凳子上坐了下去。 “王爷,可有结果?” (第二个VIP送出。请正是花落谁家的作者进群或加我QQ联系。)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1)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1) “王爷,可有结果?” 年轻女人怯声问道。 “你想要什么结果?” 盛应龙微笑着问。 “不瞒王爷说,民女自打生下女儿之后便身染重疾,或许将不久于人世。 若小女叶子真是王爷的骨肉,还请王爷抚养她成人,民女便别无所求。” 年轻女子名叫秋月霜,青楼艺妓。 虽说艺妓卖艺不艺身—— 但遇到达官贵人,或是风流才俊,她也会偶尔客串一把接客。 一年前与盛应龙曾有一夜之欢,不久后便有了身孕。 秋月霜推算了日子,便认定肚子里的孩子必是盛应龙留下的种。 于是怀胎十月,辛苦生下女儿…… 却因在接生的时候大出血,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命,却落下了病根。 于是,等她可以下床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抱着女儿找上盛应龙。 声称自己怀里的孩子是王爷的种。 盛应龙盛怒之下便想当场了结了这个异想天开的女子。 刚好下人来报李府李公子求见,于是让人把秋月霜带下去,好生看管。 然后他慢吞吞地对秋月霜说…… "孩子,我自会滴血验证。” 至于孩子,便由婢女抱走了。 秋月霜这一等,便是几天…… 此刻见到盛应龙心里自然是肯定了的想法…… 如果孩子不是盛应龙的,她一早便被人撵了出去。 盛应龙见秋月霜面带喜色,却又极力想掩饰的样子,暗自冷笑…… 却又不动声色道:“孩子,不是我的。” 秋月霜当下便面色惨白一片…… 双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抖动着说不出话来。 “胆大的本王见过不少,你也算是其中一个了。 抱着个野种来让本王认亲? 哼!” 盛应龙嘲讽道。 “王,王爷,请王爷恕罪,民女这就抱着孩子离开。”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2)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2) 盛应龙突然变脸,秋月霜便吓得不知所措,直觉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你走到哪里去? 你不是命不久矣了吗? 难道想抱着女儿跟你一起死?” “我,我,我……” 秋月霜无言以对。 想强装镇定,只是眼底里的绝望出卖了她的内心。 “今日本王是为叶子而来。” 盛应龙淡淡地说。 “王爷,您肯帮我照顾叶子吗?” 秋月霜颤声问道。 “今日本王便与你做一笔交易。 你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事成之后,本王自然让人好好安顿叶子。 当然,你可以不答应,我不逼你。” 盛应龙慢悠悠地说道。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秋月霜激动地答道。 盛应龙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秋月霜却怔住了。 见秋月霜没回应,盛应龙又逼近她道: “迟早都是一死,你好好想想。” 良久过后,秋月霜才缓缓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叶子,便交给王爷了。” 盛应龙笑了笑,道: “如此甚好,本王祝你马到成功。 如果你对谁泄露一个字,最先死的,便是叶子。” 秋月霜吓得浑身发抖,马上给盛应龙跪下,表决心道: “请王爷放心,民女自当照办。” “很好。” 盛应龙温柔地将秋月霜扶起来,并体贴地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才转身出了门。 而秋月霜这个时候才跌坐在地上,捂着嘴低声哭泣…… 三日后…… 清晨,李沫儿早早起身,为了能尽快抄完那该死的金刚经,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懒觉了。 梳洗完毕后,屏儿已经将早餐从御膳房里端了回来。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3)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3) 梳洗完毕后,屏儿已经将早餐从御膳房里端了回来。 “主子醒了? 怎么不等奴婢回来侍候主子起床?” 暖儿将早餐摆放好,又快步上前要挽扶李沫儿就坐。 李沫儿向天翻了翻白眼,温和道: “屏儿,我已经跟你说了不下百次了。 我起床不用人侍候,走路也不用人搭手。 你不用像侍候其他主子一样侍候我的。” “可是主子,这是奴婢该做的。 做得不好如果被安公公知道,要被罚的。” 屏儿委屈道。 李沫儿其实也不知道安公公抽了哪股风。 时不时都会来带着皇上赏给他的精品糕点来潜心宫孝敬她。 而且还老挑屏儿的刺,说这儿没有侍候好,那儿也没侍候好。 本来都已经和屏儿达成协议,不用把自己当神一样供着了,屏儿也乐得自在。 只是被安公公训斥了几次后,屏儿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大意。 所以李沫儿此刻很郁闷。 由着屏儿扶上桌后,先是喝了一大口黑米粥,然后伸手抓起唯一的一个包子便开始啃。 屏儿装作没看见。 第一次侍候李沫儿用膳的那次,便惊得她跌碎了一个碗。 以后每次吃,每次小心提点自家主子吃相要雅观。 可是李沫儿只当她在吹风,自己吃自己的。 自家主子也只有在见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才会表现得既庄重,又好像比较冷漠吧。 你就装吧!! 屏儿打心里看不起这样的李沫儿。 就是因为她的不得宠,所以自己才得跟着倒霉。 同样是做奴婢的,自己就好像比其他人低人一等。 “屏儿,给我倒杯水。” 李沫儿的开口道。 “哦。” 虽然屏儿想不明白—— 明明喝着粥的主子,为什么还要喝水,可还是转身倒水去了。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4)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4) 虽然屏儿想不明白,明明喝着粥的主子,为什么还要喝水,可还是转身倒水去了。 就在屏儿转身之际,李沫儿飞快地将包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藏进了衣服里。 很快李沫儿用完了早餐,回了屋。 关好房门,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手中的纸条: 姐:我知道你在宫里受委屈了,不用怕,青阳自有办法救你出宫…… 青阳—— 李沫儿紧张地搜索起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剧中人物关系表上表明好像是李沫儿的胞弟。 李沫儿又惊又喜,终于有人来救自己了。 我就快逃出这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我终于可以不用再见到秦慧贞那个贱人的脸了。 双手颤抖着将纸条烧灭,开始计划实施纸条上的方案。 第一步—— 要她装出看破红尘,不想活了的样子。 这一步一点也不难,试问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女人,绝望得想死也不足为奇。 于是这一天,李沫儿抄着抄着经书就开始低声哭泣。 这可把屏儿吓了一跳—— 自家主子经书抄得好好的,今儿个怎么就哭了呢? 马上停住手中磨墨的动作,担心地问道: “主子,你怎么了?” “屏儿,你看我是不是没有机会出冷宫这道门了?” 李沫儿伤心欲绝地问道。 “怎么会呢主子,皇上总有一天会知道主子的好,重新宠爱主子的。” 屏儿听了这话也很忧伤—— 后宫女子,一旦被打入冷宫,基本上很少有机会能出得去的。 但眼见自家主子如此伤心,也不敢说实话去刺激她,只有强笑着安慰。 “屏儿,你不会安慰我了,我知道的。 我已经是被皇上放弃的女人了。” 李沫儿哭得动情,把对生活充满绝望的样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5)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5) 李沫儿哭得动情,把对生活充满绝望的样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开玩笑,我朱惜惜要是没到这里来,很有可能将来就是国际巨星,演戏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 “主子,你保重身子,总有得见天日的那天。” 屏儿正愁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李沫儿那颗破碎的心,安公公又拿着皇上赏的桃心酥饼来探望了。 “大敢奴才,居然惹哭了李贵人,还不给贵人跪下!” 安公公放下手中的糕点,厉声喝斥道。 屏儿被安公公一吼,吓得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李沫儿岂能放过在安公公面前演戏的机会—— 一边扶起屏儿,一边更是泪如雨下断断续续道: “不,不关屏儿的事,是,是我自己心里难受。” 安公公这才瞪了屏儿一眼,连忙上前一步挽扶着李贵人对软椅上坐上。 不安地问道:“贵人可是身子不舒服? 奴才这就去给贵人请太医去。” 李沫儿摇了摇头,哑着嗓子道: “我身子无碍,只是一想到以后的日子都要在这冷宫里度过,就觉得不如死了算了。” 安公公吓得跳了起来,连声安慰道: “贵人可不能这么想啊,总会有一天皇上会念及贵人的好,迎贵人回宫的。 贵人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 又是一番和屏儿同样的安慰话,李沫儿暗自鄙视。 皇上要是会念及我的好,怎么我被关了这么久压根就连皇上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呢? “安公公,你不用安慰我,我早已是万念俱灰,就盼着暖儿来接我了。 以后父母,就要难为青阳一人好好孝顺了。” 李沫儿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安公公鼻子一酸,忍不住抹泪道: “李贵人,奴才真的没有骗你,皇上一定会让你离开这里的,你不要自暴自弃,要耐心等待。”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6)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6) “李贵人,奴才真的没有骗你,皇上一定会让你离开这里的,你不要自暴自弃,要耐心等待。” “等待?等到我白了头么?” 李沫儿摆了摆了,“罢了罢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贵人……” “下去吧。” 安公公依依不舍地离开潜心宫后便慌慌张张地跑去找盛应天。 盛应天刚午休起床,宫婢们正在侍候他穿衣之际,便见安公公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居然连通传都忘了。 眉眼一竖,就要教训这个没规矩的奴才。 安公公却抢先一步给盛应天跪下了磕头,待他抬起头时,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盛应天自打登基后便没见过安公公真正地流过马尿,除了有时候被自己的话噎得假装滴几滴眼泪。 这会见他一脸的焦急,直觉他有事相求。 “起来吧,有事你就说,但准或不准朕不敢担保。” 盛应天摒退了宫婢,自已穿上外套,起身走下龙床,移步到左侧的椅子上坐下。 安公公爬起来,哭哭啼啼道: “奴才刚才去探望李贵人,李贵人她哭得很伤心,似是有意轻生。” 盛应天稍有一怔,随即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地笑容问道: “安公公最近跑潜心宫可跑得真勤哪。” “奴才斗胆恳请皇上开恩。” “安公公,朕突然有些事没想明白,安公公可否替朕解答?” “奴才定知无不言。” “李贵人侍寝当晚,是谁给她送了一份大礼啊? 安公公想必也凑了不少份子吧?” 盛应天不急不缓道。 安公公当下便傻了眼,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支支吾吾道: “奴才,奴才不明白皇上的意,意思。” “安公公,你不能不明白呀。” 安公公咬牙死撑—— “奴才真的不明白。”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7)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7) “奴才真的不明白。” “安勤年,在朕面前还敢胡言乱语,是不是嫌朕对你太好了!” 盛应天突然起身,踹了安公公一脚,安公公身子一滚,就倒在地上。 却又不敢在地上躺着,坐起身来又给盛应天跪下。 “皇上,奴才该死。 当日是奴才一时鬼迷心窍,在贵人的补药里放了少许蒜粒,皇上饶命啊。” 安公公不停地磕头,心里却连肠子都悔青了。 好不容易大起胆子想替李贵人求个情,没想到皇上居然在这个时候翻老账。 “朕有说要赐你罪吗? 这事朕自然明白,你只不过拿了人家的银子替人办事罢了。 你这个奴才,很缺钱吗? 朕还赏得你少吗?” “皇上赏得很多。” 安公公大声道。 盛应天忍住笑,又问: “既然你当初这么陷害李贵人,这会怎么就突然替她求起情来了?” “回皇上,奴才知道错了,李贵人是好人。” “好人?” 盛应天不置可否道—— “那朕就放长双眼看看她到底有多好。” 皇上的态度很模糊,没说准,也没说不准。 安公公就是再着急也不敢多嘴了,唯有打定主意最近多得去潜心宫开导开导李贵人。 而盛应天想的却是,这个女人沉默了这么久,终于开始耍花招了——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这个招数明显老套的苦情戏,居然也能把向来精明的安公公给骗倒。 看来这李沫儿倒有几分真本事。 很难得的,盛应天开始有些期待李沫儿最后会出什么招数来博得自己的同情呢? 不过,他当然想不到,李沫儿根本就不指望他的同情。 所以哭戏之后,当天的傍晚,她便以没胃口为由,拒绝进食。 不管屏儿怎么劝,她就是不吃,以表自己求死的决心。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8)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8) 不管屏儿怎么劝,她就是不吃,以表自己求死的决心。 屏儿以为她或者心情不好,一顿不吃也没放在心头。 哪知道第二天一整天,李沫儿趟在床上没起身,也不吃饭。 屏儿没理会,爱吃不吃,反正身子是自己。 第三天,李沫儿又是一整天不曾进一粒米,不曾沾一滴水。 屏儿开始急了,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首先遭罪的就是她。 开始劝她,可是李沫儿闭上眼一句话都不说。 屏儿端着饭碗守在李沫儿身边两天没睡,急得上窜下跳,跪在床边又哭又劝。 李沫儿虽然是被饿得头昏眼花,却咬紧了牙关挺下去。 只要她绝食想死的消息传到了宫里后,就算是熬过去了。 屏儿哭了一阵子后发现李沫儿已经开始犯迷糊了,吓得扔下手中的饭碗就往外跑。 半路上遇到刚准备过来开导人的安公公。 屏儿原来就准备去找他了,见了他哭哭啼啼地把李沫儿已经两天没有进食这一消息告诉了他。 安公公一听当场就赏了屏儿一嘴巴子,骂道: “该死的奴才,怎么不早说? 要是李贵人有什么三长两短,小心你项上的人头!” “奴婢以为贵人坚持不住自然会吃东西的,没想过会这样啊……” 屏儿哭着道,其实心里已经有些怨恨了。 主子不吃饭,做奴婢难道还敢用强的吗? “你赶紧回去守在贵人身边,我去叫皇上。” 安公公一路小跑到养心殿,见到盛应天就要跪下。 盛应天见他一脸惊慌就知道肯定又有事了,一脚踹过去,喝道: “还跪?出了什么事?” “李贵人她,她,她绝食了……” 盛应天脸色大变,直愣愣地看着安公公,竟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皇,皇上……” 安公公小声地唤着。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9)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28) 安公公小声地唤着。 “你刚才说什么?” 盛应天闭上了眼,吐了一口气,睁开眼后,一字一句问道。 “奴才说,李贵人她绝食了。” “她就这么想死?!!!” 盛应天紧握着拳头,安公公赶紧退开一步,生怕李贵人惹的事,遭殃的又是自己。 “给朕摆驾潜心宫!” “奴才遵旨。” 潜心宫内 这是盛应天第二次踏足这里。 第一次还未进门,便被李沫儿气得掉头就走。 那么一个坚强的女人现在居然真的一心想求死。 盛应天突然觉得心里隐隐有些作痛。 第二次来,最先入眼的竟是饭桌上的一碗粥。 屏儿还跪在李沫儿床边,见了盛应天连忙跪拜后被盛应天赶了出去。 李沫儿饿得已经有些恍惚了。 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现代,早上想睡懒觉的时候被闹铃声惊醒…… 然后发现凌金牌阴森森地站在她身边,那样子像是恨不得把她从床上揪起来似的。 “再让我睡一会儿……” 李沫儿低声呢喃。 盛应天在她床边站了好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对安公公道: “宣太医来看看。” “奴才马上就去。” 安公公急冲冲地跑了出去。 然后盛应天又对屏儿道: “趁她现在饿得神志不清的时候把粥给她灌进去。 醒来后告诉她,想死,没有这么容易!” “奴,奴婢遵命。” 屏儿诚惶诚恐道。 待盛应天离开后,屏儿才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了一口粥企图喂进李沫儿嘴里。 哪里知道李沫儿一沾了水份,就拼命往嘴里吸。 屏儿大喜,心里暗赞果然还是皇上厉害。 紧接着一勺一勺地喂,很快碗就见底了。 李沫儿好像还有些意犹未尽般,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舔。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30)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30) 李沫儿好像还有些意犹未尽般,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舔。 屏儿乐了起来,回头又盛了一碗粥。 两碗粥下肚,李沫儿似是满足了一般—— 伸了个懒腰,就这样睡去了。 太医来到,屏儿告诉她主子已经吃过了。 简单地替她把了把脉,未觉有异样,然后离开向皇上覆命去了。 第二天醒来,李沫儿觉得有些奇怪,为毛自己好像没有昨天那么饿了呢? 难道是饿过头了? 屏儿把早餐端到李沫儿床边,开始布餐。 李沫儿装出手软脚软的样子,无力道: “屏儿,我不想吃。” “主子,昨天皇上来过了,见主子你这样很生气。 主子你还是吃吧。 你昨天饿迷糊了,我还不是照样给你喂了两碗粥下去。 您就别再想着绝食了。” 屏儿本还想把盛应天那句想死没这么容易的话说出来,又担心李沫儿听了生气,把气撇到自己身上。 或者是又闹什么花样,最后倒霉的还不是自己,所以便忍了。 “皇上来过了?” 李沫儿心中大喜,装作毫不在意地问道。 “嗯,还给主子请了太医。” “既然皇上不准我绝食,我也不敢有违圣旨,吃饭吧。” 李沫儿重新开始吃饭。 屏儿安心了,安公公也高兴了,可是盛应天却高兴不起来。 这很明显是苦肉计,怎么自己也像安公公一样上当受骗了呢? 盛应天为这事生了一整天的闷气。 觉得自己竟样被一个女人算计了是奇耻大辱,动不动就拿脸色给安公公看。 第二天晌午时分,李青阳在宫外递交请求。 盛应天草草地看完了折子上面的内容,回头将折子扔给了安公公,道:“准。” 李青阳进宫后,由安公公亲自接待护送。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31)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31) 李青阳进宫后,由安公公亲自接待护送。 在去往潜心宫的路上,安公公一句又一句地交待…… “千万不要刺激李贵人哪,前些天还在闹绝食呢。” 李青阳佯装吃惊又担心道…… “怎么会这样啊,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是贵人这样,我又怎么敢劳烦公子走这一趟啊? 李贵人两天没吃饭了。” 安公公叹息道。 “可是宫里带来的消息没有说姐姐绝食的事,只说了姐姐想见我啊? 天啊,这都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李青阳急得快哭了—— 他只是让姐姐表现出想死的心,没让她真的绝食啊。 “消息是我让人带出宫的。 我就怕李贵人想不开,又不敢惊动尚书大人,所以才找人去悄悄地转告李公子。 所以请公子务必要劝劝贵人,有什么事比自己的命重要呢? 是不是?” 安公公之所以这样做也有自己的打算。 其一—— 皇上和李呈钢在御书房的约定他可是一句不差地听到了。 要是让李大人知道李贵人绝食,难保他不找皇上说事啊。 其二—— 如果李青阳守不住嘴,还是让李呈钢知道了,也的确只是李贵人思念自己的弟弟而已。 “公公所言极是,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李青阳停顿了一会,从身上摸出一张银票塞到安公公手上,略带尴尬道…… “真是惭愧,来得匆忙,也没什么准备。 小小意思,还望公公笑纳,日后还要请公公多多提点姐姐才是。” 安公公连忙推迟,硬是又塞回了李青阳手上,道…… “李公子切务如此,切务如此,坏了宫里的规矩。” 李青阳愣了一会,只道他是嫌少,暗中鄙视了一番,才指着身旁小厮提着的包袱道……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32)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32) 李青阳愣了一会,只道他是嫌少,暗中鄙视了一番。 然后指着身旁小厮提着的包袱道…… “我还带了些姐姐平常爱吃的糕点和小菜来。 当然,这些比不得宫里的食物那么珍贵,但毕意也是在下的一番心意。 公公若是不嫌弃,便拿一些回去尝尝。” 说完未等安公公接话便吩咐身边的小厮道—— “挑些最好吃的给公公包起来。” 小厮点了点头,便蹲下身子替安公公挑最好吃的。 安公公这时才意识到来的不止李青阳一个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李青阳见了将安公公拉过一旁,小声地说—— “公公您请放心好了,这小厮是个哑巴。” 安公公才醒悟过来,赞赏道—— “哑得好,哑得好,免得出去乱说话。” “在下便是这样想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边走一边聊,很快便来到了潜心宫。 李沫儿从早上起床就一直提着一颗心,直到安公公领着两个陌生人进来。 她还未来得及暗赞这俊俏的娃怎么得生得如此水灵,便见这俊俏的公子眼眶一红,上前一把将她抱住…… 哽咽着叫了一声“姐”。 来了,终于来了—— 今天一整天都心绪不宁,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李沫儿伸出手拍了拍李青阳的后背,故做平静道—— “好了青阳,还小吗? 别让公公看笑话。” “哦。” 李青阳孩子般的红着脸抹掉正准备出来的泪水。 安心心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有戚戚焉,拿了自己的那一份糕点告辞道—— “奴才就不打扰贵人与李公子说话了,先行退下。” “屏儿,送公公。” 待安公公走远,李青阳才松了口气,道 “还算顺利。” 然后眼眶又是一红,拉着李沫儿的手臂道——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33)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32) 然后眼眶又是一红,拉着李沫儿的手臂道—— “姐,你受苦了。 你怎么真的绝食啊,吓死我了。” 李沫儿见着这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人像小孩子可怜兮兮地摇她手臂,顿时心生难受…… 李青阳,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已经死了。 “没事了,一切都会好了,见到你就好了。 青阳,爹娘还好吗?” 李沫儿安慰道。 “都好—— 姐你看,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来,都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 来,尝尝看。” 李青阳像献宝似地把一大包吃的堆到了李沫儿面前。 李沫儿笑着点了点头,拿了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却没有心思品尝,急道—— “青阳,我们怎么出去?” 李青阳笑得有些勉强,自己也塞了一块桂花糕,指着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的小厮道—— “姐你先别问了,你快和她换身衣服。” “什么?” 李沫儿大吃一惊道—— “他可是男人啊。” “姐,小声点。” 李青阳捂住了李沫儿的嘴道,“她是女的,来不及了,抓紧时间。 我先出去看看你那宫女有没有回来,你们赶紧换。” 等两人将衣服换好,那小厮把脸上的黑灰色洗干净了,露出一张漂亮的脸,竟是那晚出现在王府的秋月霜。 “你……” 李沫儿惊得说不出话来。 “姐,好了没有,我要进来了。” 李青阳在外面敲门。 “换好了,你进来吧。” 接下来李沫儿便任凭李青阳在她脸上涂涂沫沫,秋月霜便收拾李沫儿的头发。 一盏茶的功夫,李沫儿便变成了一个黑小子。 李青阳满意地笑了。 李沫儿有很多问题想问,每次一开口,李青阳便打住了,然后道: “一切等出宫了再说。此刻只话家常。” 今日更新完毕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34)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34) “一切等出宫了再说。此刻只话家常。” 李沫儿只有无奈地闭嘴,和李青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大多都是李青阳说家里的趣事,她只是听着。 一直待到太阳落山,屏儿还也没有回来,有些急了。 可是如果再不离开的话,今天就出不了城,只好站起身道: “姐,我们可以走了。” “那她呢?” 李沫儿指着秋月霜问道。 “她自有安排,我们先走。” 自由就在前面招手,李沫儿也顾不得许多了。 与秋月霜握了握手道了一声保重,便随同李青阳出了潜心宫。 远远地看到屏儿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见到两人出来便兴冲冲地跑过来道:“公子走啦?” 原来是安公公安排的,叫屏儿就在外守着,让李沫儿姐弟俩好好说话。 李青阳见了屏儿暗自庆幸,客气道:“是啊,该走了。 姐姐似乎精神状况不太好,见了我一直哭,嗓子都哭哑了。 刚吃了从家里带来的东西,可能是有些乏了,这会刚睡下。 日后还请姑娘多多照顾着,在下过一段时间我再进宫探试。” 李沫儿垂着头心里紧张得不得了,却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能发抖,不能发抖,要淡定,要淡定。 李青阳又把刚才准备塞给安公公的银票塞到屏儿手上,道: “小小意思,姑娘你一定要收下。” “公子,我不能要啊。” 屏儿吓得缩手都来不及。 哪知李青阳也不肯收回,还说不会这事不会让自家姐姐知道的,屏儿也只好扭扭捏捏地收下了。 与屏儿告别后,李青阳便带着李沫儿疾步离开。 宫里的路太过漫长,李沫儿觉得这一辈子都没有走过这么难走的路似的。 每走一步都像更接近地狱般,在路上每遇上一个人迎面而来,都能让她惊出一身的冷汗。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35)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35) 每走一步都像更接近地狱般,在路上每遇上一个人迎面而来,都能让她惊出一身的冷汗。 正当她以为就快走到尽头的时候,突然看到迎面走来的一个人,让她当场脸色大变。 展孟飞! 展孟飞与李青阳本就无多少交集,所以两人见了也只是略点了点头,擦肩而过。 可是还没等李沫儿迈出步子,便听到展孟飞说话了。 “李公子请留步。” 李青阳身子一僵,后背也开始冒冷汗了。 毕竟年纪小,这一吓,惊慌失措的神情便跃然脸上。 展孟飞叫下李青阳原本也只是听说李沫儿绝食,这会见他从宫里出来自然应该是去了潜心宫,所以想打听一下李沫儿的近况。 哪里知道李青阳被他一叫当即便脸色大变,向来观人入微的他,一眼便看出了异样,然后慢慢将视线移到了李沫儿身上。 “展,展大人可有,有事?” 李青阳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李沫儿在这一刻绝望了…… 上一次私自出宫便是因此人告密而被罚,这会李青阳连假装镇定都不行,还能指望出宫? 当下便做好打算要将事情揽到自己头上,无论如何不能让李青阳出事。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展孟飞,却见他紧紧地盯着自己,脚一软,就想招供了。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那双大眼睛,分明就是李沫儿啊。 心下也是一惊,李沫儿是想逃出宫吗? 自己也陷入了两难的境界,拦下吧,李沫儿肯定恨死自己一滩血了。 不拦吧,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可是死罪啊。 不过展孟飞见这李沫儿的打扮也猜到他们肯定是经过了一番布部署后才有些一举,最终,他选择了当什么也不知道。 所以孟展飞故作平静道: “没什么事,只是提醒李公子天色已是不早,行路要多加小心才是。”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36) 出逃!暴君,我不要伺候你(36) “没什么事,只是提醒李公子天色已是不早,行路要多加小心才是。” 这几秒钟的工夫,李青阳也镇定了下来,朝展孟飞微微一笑道—— “有劳展大人关心。” “那在下便不打扰李公子出宫了,一路小心,不送了。” “请——” 静静地望着远去的背景,展孟飞在心里默念着—— 沫儿,保重。 直到踏出宫门的那一步,李沫儿终于可以体会到什么是劫后余生的幸福。 望着宫外的天空,就连阳光都没有宫里的刺眼。 滚吧! 皇宫。 这个鬼地方,老娘再也不会回来了。 暖儿,我终于如你所愿,出了这个宫门了。 暖儿,你在天如果有灵的话,便保佑我好好的生活下去吧。 带着你的余生,守着李沫儿的身体,我朱惜惜今生定不负你俩的生命。 “上车吧。” 李青阳摧促着还在发愣的李沫儿,他们要尽快出城。 “嗯。” 李沫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踩上了马车。 马儿长嘶一声向前方奔走,车后尘土飞扬,就此告别前尘往事…… 关于改变更新方式的说明: 为了提高大家的留言及投票的热情,当然,也是为了满足红的虚荣心,必竟红是很愿意看到每天的留言和投票数都在增长的。所以红决定每天更新的章节数由读者来决定。 一个读者每天可以为作者投三票,红只奢求大家投一票,不过份吧? 每天保底八更,上限十五更。 每天每增加十个有效评论加一更。(有效评论是指:不能灌水。标题不能是字母或是数字,内容超过二十个字。) 每天每增加五十票加一更。 另,红的读者群,如果大家愿意进来探讨一下人生,就敲门吧: 群号:65393193 最后,求留言,求投票,求收藏,求包养,求一切可以求的。。。。 诈死!滚吧,皇宫(1) 诈死!滚吧,皇宫(1) 与李青阳告别之后,屏儿先去御膳房端了晚饭…… 回来潜心宫见自家主子的房门紧锁,屋内也没有动静,只道是李沫儿已经睡着了。 想着主子这几天闹啊闹的,让她好好睡着,反正也吃过东西,所以没有叫她。 想着等她醒了饿了的话再去给她热热。 入夜时分,李沫儿还没有醒来…… 屏儿忙乎了几天就也没休息好,也就很快入睡了。 半夜,秋月霜悄悄打开房门—— 吹灭了屋里所有的灯,摸黑来到屏儿床边,哑着嗓子叫着她的名字。 屏儿睁开眼,只知道床边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却又看不清是谁…… 便问了声:“是主子吗?” 秋月霜把嗓子压得很低…… 答道:“我有些饿了,你去帮我煮碗粥来。” 说完也不等屏儿答话,便又转身回到了房间,锁上了门。 “李沫儿”本来就没吃晚饭,屏儿不疑有他。 不过也有些不满,白天不吃饭,大半夜的却把人叫醒…… 不过谁让别人是主子,自己是奴婢呢? 所以慢吞吞地起身,点亮灯火,然后慢吞吞地出门往御膳房走去。 秋月霜听到屏儿出门的声音后,才慢慢点燃床单,和所有容易烧起来的东西包括自己身上的衣服。 直到火势开始漫延起来,熊熊熊大火中自己也被浓烟熏得快不能呼吸,很快被烟熏昏了。 屏儿端着粥回来的时候,便见潜心宫陷入了一片火海,手一松,粥碗便砸在了地上。 她扑跪在外面,吓得浑身都在抖…… 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主子,主子啊……” 可是根本没有人回应她。 屏儿叫了几声才从惊吓中醒悟过来,扯着腿便往外跑。 途中见人便说潜心宫失火了,你们快去救我家主子啊!! 这一夜,潜心宫失火,震惊了整个皇宫…… (亲们,貌似可以收藏了,请大家补一下,让红的数据好看一点,谢谢。) 诈死!滚吧,皇宫(2) 诈死!滚吧,皇宫(2) 这一夜,潜心宫失火,震惊了整个皇宫。 “皇上,潜心宫失火了……” “什么?!!” “皇后,潜心宫失火了……” “什么?!!” 待火势被扑灭后,屋内的人早已经烧得面目全非。 屏儿当场跪在地上,叫了一声“主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主子……”后,便哭晕了过去…… 伤心难过有一些,惊慌失措有一些,更多的,是怕…… 这潜心宫失火,把李贵人烧死了,自己还有活命吗? 眼前一黑之前,屏儿最后的意识便是恨! 安公公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哭都哭不出来…… 失魂落魄道:“贵人,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啊?”。 王皇后要靠月红挽扶着才能站稳,压抑住情绪,低声自语…… “李沫儿,皇上会放人的,你还是不愿等么?” 而盛应天则是感到一阵天璇地动,整整半柱香时间站着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之后便下令对外封锁消息…… 李沫儿绝食后躺上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浮现在盛应天眼前,盛应天感到心里一阵绞痛。 朕不让你绝食,你就放火烧自己,你还能对自己更狠一点吗?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火是李沫儿自己放的。 盛应天一直在思考,到底是为了什么?? 让她选择一个这样激烈的方式来向自己示威,让她用死来证明自己的绝望。 他一直视为苦肉计的绝食,在这一刻终于得到验证…… 李沫儿不是想博取谁的同情,而是真的万念俱灰到用死来解脱。 这一场火,火辣辣地烧在了盛应天心底,他后悔了,却已经晚了…… 可是李沫儿,朕已经决定接你出冷宫了,你就不能再等等吗? “皇上,要不要通知李大人?” 回到养心殿内,安公公抹着眼泪问道。 (请大家补收藏啊,补收藏啊。。。) 诈死!滚吧,皇宫(3) 诈死!滚吧,皇宫(3) 回到养心殿内,安公公抹着眼泪问道。 “李大人年事已高,如果知道李贵人在宫里自焚,朕担心他挺不住。” “皇上仁慈,爱民如子。” “仁慈?” 盛应天像是听到一个极其好笑的好话般哈哈大笑,安公公却隐约看到皇上眼角有微光闪烁。 “皇上……” 安公公顿时泪如雨下…… 跪在盛应天脚边,抱着他的大腿,不能自己的失声痛哭起来。 天已渐渐放亮,所有的悲伤都只有随着那场火而去。 盛应天吩咐将李沫儿的尸体悄悄安葬于皇陵,任何人不得再提起。 五天后,秦慧贞以太思念皇上为由,不到半个月便起驾回宫。 其实她是早已暗中得到潜心宫失火,李沫儿葬身于火海的消息。 潜心宫失火的第四天晚上,秦慧贞正准备歇息,突然从窗外飞进来一枚飞镖,镖上夹着一张纸条。 秦慧贞吓得花容失色,高呼…… “来人啊,有刺客。” 当护院保镖赶来,来人早已不见踪影。 秦丞相急冲冲地奔来后,发现女儿望着墙上的飞镖迟迟不敢动手。 马上差人将飞镖拔下来,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不禁神情大变。 纸条上写着—— 潜心宫失火,烧死一名贵人,可利用。 父女俩秉烛夜谈了一整晚,决定让秦慧贞先回宫看看。 至于怎么个利用法,两人目前还没有想出一个法子来。 回到宫里,证实了消息是真的,而且宫中上下人人都神色慌张,都个皇宫的气氛很是诡异。 而且更令她吃惊的是,宫里的人对于李沫儿的死,定性为自杀。 自杀,怎么可能? 然后突然就有了主意,原来这个消息的确是可以利用的。 诈死!滚吧,皇宫(4) 诈死!滚吧,皇宫(4) 然后突然就有了主意,原来这个消息的确是可以利用的。 秦慧贞让珍梅先回华贵宫,而自己便行色匆匆地奔去了养心殿。 盛应天这两天只是勉强应付了早朝后便回养心殿,见了谁都恨不得骂几句才解气,就连安公公都躲着他远远的。 宫婢们见了秦慧贞到来,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争着替她通传。 待秦慧贞行完礼数之后,盛应龙才淡淡地问道…… “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臣妾刚刚回来便知道了消息,所以特地来看看皇上,皇上要保重龙体。”秦慧贞柔声道。 “朕没事。怎么这么快便回宫了,不是说一个月吗?” “妾臣想念皇上了。” 秦慧贞红着脸,羞涩地答道。 盛应天此刻哪有心情,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秦慧贞讨了个没趣,马上转移话题道…… “臣妾听说那把火是李贵人自己放的?” “嗯。” 盛应天点了点头。 秦慧贞顿了顿,又道:“有句话,臣妾不知当不当说?” “不当说你就不会问了,有什么话,贞妃你便直说吧。” 秦慧贞不紧不慢道:“臣妾以为,这李贵人之死,事有蹊跷。” 盛应天情色一变,追问道:“怎么个蹊跷法?” “以臣妾看来,就算是李贵人想寻死,也用不着自己放火烧自己。 皇上你想想,这得多疼啊?” “贞妃的意思是?” 盛应天渐渐来了兴趣。 “臣妾以为,李贵人应该是被人害死的。” 秦慧贞大胆地下了结论。 秦慧贞小心地观察着盛应天的脸色,发现自己的结论果然让他锁紧了眉头,暗暗欢喜。 以她的分析,最有可能会下手的便是王皇后。 当初一边安排李沫儿侍寝想镇住自己,一边又给李沫儿下药,说到底还不是担心李沫儿会怀有龙种威胁到她皇后的位置。 诈死!滚吧,皇宫(5) 诈死!滚吧,皇宫(5) 当初一边安排李沫儿侍寝想镇住自己,一边又给李沫儿下药,说到底还不是担心李沫儿会怀有龙种威胁到她皇后的位置。 而她只不过使人在药里加了些蒜沫罢了。 她一回宫便听说安公公在李沫儿未死之前时时都往潜心宫跑…… 如果不是皇上对李沫儿有所改观,依安公公这种墙头草会对李沫儿这般殷勤吗? 王皇后好不容易在李贵人闯祸之后重振威风,又怎容得下李沫儿得势呢? 眼下她只需要好好提醒一下皇上,便可利用李沫儿的死,将王皇后扳倒。 而她当然是最没有嫌疑的人,因为这段时间,她根本就不在宫内。 秦慧贞简直就忍不住要为自己的聪明与智慧拍手叫好了。 只是秦慧贞不知道,当初王皇后给李沫儿的药,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避免受孕的药,而实实在在是想李沫儿能怀上龙种用来制住她的。 她也不知道王皇后曾经在皇上面前为李沫儿求过情,她更不知道安公公也是真心对李沫儿好的。 她还不知道的是,李沫儿被烧死之前曾经绝过食。 所以大家认定李沫儿是自杀也是不无道理的。 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后果便是—— 盛应天当场下令开棺验尸,并且叫人将宫婢屏儿带来养心殿,他要亲自盘问。 盛应天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当时被李沫儿葬身火海的场面给震住了。 再加上李沫儿早些天闹绝食,什么也没有考虑便主观地认为李沫儿是自杀的。 现在经秦慧贞这么一说,才发现整件事有很多漏洞。 其一—— 就算是不让她绝食,死的方法有很多,她还可以选择割腕,上吊,而自焚是最残忍的一种,李沫儿为何独独选这一种? 其二—— 他还记得当天下午李沫儿的家人才进宫探视,为何晚上潜心宫就失火? 今日更新完毕 诈死!滚吧,皇宫(6) 诈死!滚吧,皇宫(6) 他还记得当天下午李沫儿的家人才进宫探视,为何晚上潜心宫就失火? 其三—— 李沫儿对下人向来很好,怎么会冒着宫婢陪葬的可能放火呢? 屏儿被带到养心殿内跪下。 盛应天让秦慧贞先行离开,然后摒退了其他人,只留下了安公公一人陪着审问。 “几时起的火?”盛应天问道。 “回皇上,奴婢实在不知。” “把失火那天发生过什么事一五一十对告诉朕,有一个字不实,朕便要了你脑袋!” 盛应天凌厉的目光扫过屏儿,吓得她当即便白了脸。 “回皇上,贵人早上起来吃了早饭就开始抄写经文。 午饭过后安公公带着李公子前来探望,之后没有见过李贵人出房门。 到晚上就失火了。”屏儿老实地交待。 “你的意思是,自李青阳离开后你便没有见过李贵人出房门?” “是的。” “做奴才的不用侍候主子吃饭么?? 李贵人没出房门你也不管不问么??”盛应天大怒道。 “回皇上,因为李公子临走前曾告诉奴婢说贵人吃了些家里带来的糕点,又说主子乏了已经睡下了,所以奴婢才没敢打扰主子休息。 又说让奴婢好生照料贵人,说贵人精神状态不太好,要奴婢好生照料,说迟些会再来探视。 半夜主子叫醒奴婢,说是饿了,让奴婢为她准备粥,奴婢便去御膳房了。 等奴婢端着粥回来之际,都不知道潜心宫烧了多久了,接着奴婢便去请人来救火。” 屏儿除了自己收了李青阳的钱这事没有交待,其他的事交待得有多清楚便有多清楚,也小心地把自己的责任给推掉了。 “那李贵人和她弟弟说了些什么,你可知道?”盛应天又问。 “回皇上,奴婢不知。” 盛应天突然抓起一旁的茶杯就往屏儿身上砸去…… 诈死!滚吧,皇宫(7) 诈死!滚吧,皇宫(7) 盛应天突然抓起一旁的茶杯就往屏儿身上砸去…… 怒斥道:“什么都不知,朕要你这些奴才来干什么?” 屏儿不敢躲,硬生生地用身子接了茶杯。 万幸的是,没有砸到她头上,她带着哭腔道…… “是安公公让奴婢在外守候,莫去打扰主子的。” 盛应天的脸越来越黑了,转过头怒视着安公公。 安公公被吓了慌忙跪到了屏儿身边道:“皇上息怒。” “是你把人带去潜心宫的?” 盛应天问道。 “是奴才带李公子去的。” 盛应天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试探着问…… “李青阳他是一个人来的吗?” “回皇上,李公子还带了一个小厮。 那个小厮是哑巴,拎了一大包东西进宫,全是吃的。” 安公公如实答道。 盛应天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问…… “李青阳怎么就突然想进宫了呢?” “请皇上饶命,是奴才担心李贵人想不开,才带话给李府,请人来劝劝贵人的。” “好你个安勤年,好一个李沫儿,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想造反了吗??” 盛应天盛怒之下,一脚踹翻了安公公。 “皇上明察啊,奴才不敢。” 安公公急得满头大汗,又没想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如此生气。 屏儿更是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安公公都被皇上骂要造反了,那自己又会是什么罪呢? 没过多久,有人回报说贵人的尸体已经运回了潜心宫,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聚到了潜心宫。 “摆驾潜心宫。 安勤年,你给朕好好在这儿跪着,等查明真相,朕再考虑怎么罚你!”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养心殿。 盛应天带着随从驾临潜心宫,太医们迎驾之后,盛应天开口问道:“可验出什么没有?” 掌管太医的太医令王忠仁回道…… 诈死!滚吧,皇宫(8) 诈死!滚吧,皇宫(8) “回皇上,贵人是被浓烟呛住,窒息而亡。” “朕想知道,这具尸体,到底是不是李贵人本人!” 王忠仁面带难色道…… “回皇上,尸体已经被大火烧焦,很想看出原本的面目。” “朕只要结果,至于怎么验人,由你们想办法。 不然朕养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 “臣等遵命。” 王忠仁战战兢兢地回到尸体旁,可是面对这具烧焦的尸体,真是无从下手。 只有宋太医面色凝重,不时的将尸体翻过来,翻过去,毫无收获后皱眉深索。 跟着又打开尸体的口腔,突然“啊”了一声。 “宋太医,你可有发现?” 盛应天急忙问道。 “回禀皇上,这具尸体少了一颗牙。 微臣替李贵人问过诊,据微臣所知,李贵人的牙可是完整无缺的。 不过照伤口来看,倒像是让人用工具硬生生拔下来的。 而且微臣曾替李贵人把过脉,李贵人骨髂甚小,而这尸体的骨髂似乎要大上一圈。” 宋太医极为小心地说道,他也不敢保证这尸体到底是不是李沫儿本人。 盛应天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良久之后才吩咐身边的侍卫道…… “带人去李呈钢府上将人全部拿下,一下也不能留。 然后把李青阳和李呈钢带到御书房,朕要亲自审问。” “属下遵命。” 侍卫匆匆而去,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们都可以下去吧。” “微臣们先行告退。” 待太医们全部离开之后,盛应天才对另一个随从太监道…… “吩咐下去,尸体移出皇陵,随便找个地方葬下去。” “是的,皇上。” 随后回到养心殿,安公公和屏儿还跪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盛应天冷冷地扫了两一把,冷哼一声。 诈死!滚吧,皇宫(9) 诈死!滚吧,皇宫(9) 盛应天冷冷地扫了两一把,冷哼一声。 “来人,将这丫头送到皇后那里领罚。” “是的,皇上。” 屏儿眼泪汪汪的被人拖出了养心殿。 安公公抹着额头上的冷汗,连看都不敢看盛应天一眼。 “安公公。”盛应天叫道。 “奴,奴才在。” “朕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奴才听着。” “你一直关心的李贵人并没有死,烧死在潜心宫内的尸体,不是她本人。”盛应天慢悠悠地说道。 安公公猛地抬起头,不知道皇上这个时候在开什么玩笑。 “你不明白是吧?” “奴才愚昧。” “没关系,多跪些时辰自然便会明白了。” “啊……” 京城,前尚书府 这天傍晚,突然被一群官兵围住,紧跟着又是一群官兵涌入府内,见人就抓。 “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可知道这府上住的是什么人吗?” 被制住的老管家气急败坏道。 “闭上你的嘴。我等乃是奉了皇上之命,特来捉拿钦犯。” “什么钦犯,哪个是钦犯?你们可有圣旨?”老管家大胆地问道。 “少废话,我等奉的是口谕!” “你……” 管家话还没有说便看到自家老爷和夫人也被人带了出来。 高声叫道:“老爷,他们目无王法了,居然擅闯官宅。” “你们这是干什么?”李呈钢冷冷地问道。 带头侍卫双手抱拳道:“李大人,得罪了。 我等乃是奉了皇上口谕,请大人进宫面圣。” “皇上就是让你们这样请人的吗!”李呈钢怒问道。 “还请李大人合作。” 带头侍卫不做辨解,只是站在一旁见人一个个被带出来,却唯独不见李青阳。 诈死!滚吧,皇宫(10) 诈死!滚吧,皇宫(10) 带头侍卫不做辨解,只是站在一旁见人一个个被带出来,却唯独不见李青阳。 “没人了吗?” “回莫统领,所有人都在这儿了。” 莫允才走近李呈钢身前,问道:“李大人,敢问令公子在何处?” “怎么?皇上也想请小儿进宫面圣吗?” “自是如此。” 李呈钢脸色变了变,意识到可能是真的出大事了,也不敢大声了…… 试探着问:“莫统领,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层下官不知,只是皇上有令,务必请得李大人和令公子进官,还请李大人告知令公子在何处。” 李夫人突然哭了起来…… 挣扎着道:“这位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可与我家青阳有关吗?” “夫人,这层下官真的不知。” 莫允才向来口风甚严,所以也甚得盛应天提拔,才三十出头,便已是御前侍卫统领了。 “可是,小儿已于几日前离开京城四处游玩去了,老夫也不知道小儿具体会去哪里。” “李大人,你这可是为难在下?”莫允才沉声道。 李呈钢也沉下脸道…… “老夫句句属实,即便是到了皇上面前,老夫也是这句话。” 莫允才顿了顿,然后正色道:“那好,在下估且相信李大人的话。 来人,将一干人等全部押走。 除了把李大人带进宫外,其余人等,全部押进大牢,等候听审。” “莫允才,你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押入大牢,我们到底犯了什么事?”李呈钢怒道。 “李大人,进宫后自然便知,带走!” 然后又回头低声吩咐下属,带些人隐藏在四周围,一旦发现可疑人物进府,直接拿下。 就这样,除了一脸怒气的李呈钢被带进官面圣,李府上下全部被押进了大牢。 入宫后已是半夜,李呈钢被押着站在御书房门。 诈死!滚吧,皇宫(11) 诈死!滚吧,皇宫(11) 入宫后已是半夜,李呈钢被押着站在御书房门。 莫统领问了看门的侍卫知道皇上还在里面等着后,才将李呈钢带了进去。 “属下参见皇上。” “臣参见皇上。” “免礼,免礼。莫总领,李公子人呢?” 盛应天微笑着问道。 光看这个笑脸,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在前一秒钟就是这个人的一道口谕将李家上下几十口人全部押进了大牢。 “回皇上,李大人说,李公子已于几日前外出游玩去了。” “哦?” 盛应天挑了挑眉道,“怎么这么凑巧啊? 李大人,李公子是几时离的京呢?” 李呈钢算了算日子,回道…… “回皇上,小儿是五天前晌午时分外出的。” “哦,那李公子进宫来探视了李贵人之后就没有回府了吗?”盛应天又问。 李呈钢皱眉,青阳什么时候进宫来了,我怎么不知的? 当下就犯起了疑,但仍然不动声色道…… “回来过,说小女在宫里一切都好,然后就又离开了。” 盛应天微微一笑,又追问…… “那李公子又是什么时辰回的府,什么时辰出的门呢?” 李呈钢硬着头发答道…… “臣那天刚好外出,回府之后是听下人说的,所以具体什么时辰臣也不是太清楚。” “原来是这样啊……” 盛应天拖长了声调,突然面脸一凛,站了起,啪的一声拍向书桌。 厉声道:“大胆李呈钢,在天子面前竟敢胡言乱罪,你可知罪?” 李呈钢面色一白,仍然咬牙道…… “臣句句属实,请皇上明察。” “句句属实?好,那朕来告诉你,什么才叫句句属实。 五日前李青阳进宫,傍晚时分离开潜心宫。www.sxcnw.org 从潜心宫走出皇宫,再回到李府,再出城,那时城门早已上锁,又如何能出城?” 诈死!滚吧,皇宫(12) 诈死!滚吧,皇宫(12) 盛应天一步一步走近李呈钢,声音越来越冷,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而半夜时分,潜心宫失火,李贵人便葬身火海。” “什么???” 晴天霹雳,李呈钢听了后面如死灰,目光涣散,双腿一软,倒跌坐在地上。 盛应天冷眼看着,沉声道:“李大人,你不必做腔作势。 贵府公子进宫还带有一随从,而李贵人的尸体经证实并非本人。 ,又突然就这么巧,李公子偏偏于五日前离京。 李大人,这事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跟朕解释一番。” 李呈钢脑子都快转不过弯来了…… 一会是李青阳进宫,一会是潜心宫失火,一会是李沫儿葬身火海,一会又告诉他不是本人…… 好不容易前前后后把事情衔接上,得出的结论比任何一个消息都让他吃惊—— 李青阳换了一个人进宫,带着李沫儿离开后,死在宫里的人只是一个替死鬼? “李大人,你想出答案来没有?”盛应天慢悠悠地问道。 “回皇上,臣,臣不知。”李呈钢艰难地答道。 “不知没关系,李大人回牢里好好想想,想到答案了再来告诉朕,朕有的是时间等。 至于大人一子一女,朕便是把整个南朝翻过来也要把他们搜出来! 这么想离开皇宫是吧? 这么想死是吧? 待朕将人捉回来后,朕要她生不如死!!” 李呈钢从未见过这样的盛应天,盛怒之下竟带有更深的恨意,眼底里透出的寒意更是让人不敢对视。 他没有接话,甚至连侍卫来押他的时候也没有挣扎,几乎是麻木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青阳居然这么大胆敢进宫换人,如果他一早知道,就是打断他的腿也不能让他冒这个险。 可是事已至此,他只有在心里暗自祈祷—— 老天一定要保佑李青阳和李沫儿别被盛应天抓到。 诈死!滚吧,皇宫(13) 诈死!滚吧,皇宫(13) 老天一定要保佑李青阳和李沫儿别被盛应天抓到。 至于他这把老骨头,盛应天若是想要就拿去吧。 盛应天入主南朝四年,从未有过一件事令他如此恨过,而对象,竟是他一直都看不起的女人。 那个又笨又蠢又胆小的女人,居然也有一天敢逃出他的视线外。 而这个局,布置更是环环相扣,若不是那个女人的一颗牙,那具尸体是谁,根本就无从得知。 愤恨,怨恨之后,最多的却是庆幸。 他有些懊恼自己因何还会庆幸…… 只有将这样的情绪归结为只要李沫儿没有死,他还有大把的机会折磨她…… 要她知道,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沫儿逃出皇宫一案,盛应天没有闹出很大的动静大肆彻查,但是宫内肯定有人做内应在中间传递消息。 不过李沫儿已逃出宫真要查是谁,也无从查起,所以宫内近半宫婢和太监被罚。 但凡在那天能接触到李沫儿衣食住行的人没有一个人幸免于难。 而且盛应天还有一个打算,便是要等到将人抓回来之后再在李沫儿眼皮子底下狠狠地惩治相关连的人。 他要让李沫儿知道,做错了事,是要付出数倍的代价的。 至于安公公,盛应天虽然相信他,但为了一视同仁,也狠着心肠赏了他二十大板…… 这一次是真把他屁股打开了花。 而唯一一个在此事中受益的人便是秦慧贞。 盛应天因为她的提醒才能以弄清事实,赐黄金百两,绫罗绸缎数匹,珠宝首饰若干…… 一时风光无限,气势直逼王皇后。 而真正替李沫儿担心的除了李府的人还有一个展孟飞。 本来在得知潜心宫失火后就已经松了口气…… 哪知道秦慧贞一回来,皇上就像突然醒悟了般大肆彻查,硬是从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中查出了尸体不是李沫儿本人。 (今日更新完毕。) 诈死!滚吧,皇宫(14) 诈死!滚吧,皇宫(14) 哪知道秦慧贞一回来,皇上就像突然醒悟了般大肆彻查,硬是从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中查出了尸体不是李沫儿本人。 他隐约觉得此事必然有人在从中作梗…… 至于是谁在作梗,怎样做的,却是让他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幸好,人是逃了出去。 天下之大,小心躲着皇上的人,离开了皇宫,或许以后便有好日子过了。 只是自己,也将再也不能见到这个人了。 一场火,改变的不是一个潜心宫,也不是皇宫里的人,而是李沫儿的命运。 且说李青阳带着李沫儿离开了皇宫之后便迅速地离开了京城。 在马车上,李沫儿又惊奇又紧张地问…… “青阳,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江南。”李青阳握着李沫儿的手,微笑着回答。 “不用回家吗?” 李沫儿并不知道李青阳并没有将此事告知家人,只说了要外出游玩。 “姐,要先委屈你了。 京城人多眼杂,熟悉你的人不少,一旦走漏了风声,这便是杀头之罪。 所以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爹娘还不知道呢。 眼下家是回不得的,等把你送去江南后,我再回来向他们解释。 再过几年,随便寻个理由举家搬迁江南,那时,我们便可以一家团聚了。”李青阳解释道。 李沫儿想想这样也好…… 本来自己也不是真正的李沫儿,所以对那未见过面的爹娘也没有多少思念之情。 只要逃离了皇宫,怎么样都行。 于是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走后,不会被人发现吧?” 李青阳孩子气地一笑,道:“不会啦,你放心吧姐。 你要相信你弟弟,什么事都安排好了。 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半夜潜心宫将会失火。 换你出来的女子会被烧得面目全非,没有人知道那人不是你。” 王爷,不要(1) 王爷,不要(1) 李沫儿心里一紧,脸色全变了…… 哑着嗓子逼问道:“那,那不是白白送了一条人命? 还有屏儿呢,屏儿怎么办?” 李青阳也有些遗憾道…… “我知道姐你在担心什么。 其实那个女子早已身患重疾本身就是一个将死之人。 我答应她在她死后会好好抚养她的女儿成人,这也算得上是两全其美了。 只是被活活烧死有些残忍…… 可是姐,不残忍又怎么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宫呢。 做大事,难免会有所牺牲,这也是没办法的。 姐你不用往心里去,以后多多补偿她的女儿便是。 以至屏儿,我们已经好好交待了一番,绝不会伤及无辜的。 临走的时候我不是说你已睡下了么? 半夜时分那个女子会让屏儿给她弄些吃的,潜心宫也会在屏儿离开的时候起火。” 听了李青阳这么一说,李沫儿才稍稍有些安心…… 但毕竟是一条人命,也让她不免伤感了一阵。 马车出城外约有十里后停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供路人休息的亭子…… 亭子里坐着一位身着蓝色长袍的男子。 似乎在此地已等候了很久,直到看到马车上面下来的人后,才站起身来。 脸面带着几许激动,此人便是盛应龙。 为了错开日子,盛应龙在三天前便离开了京城,和李青阳约好在此处接应。 今日更是早早便在此等候,此刻终于等到了他所盼的人。 “姐,你看,应龙哥哥在前面。” 李青阳高兴地指着盛应龙对李沫儿说。 应龙哥哥,怎么这么肉麻的称呼…… 这是谁啊??? 李沫儿寻思了好一会,才想起皇帝盛应天的哥哥盛应龙。 眼下便皱起了眉头,当下就站着不动…… 怎么才离开皇宫又和皇室的人碰上了啊??? 王爷,不要(2) 王爷,不要(2) 怎么才离开皇宫又和皇室的人碰上了啊。 “姐,快走啊,这次多亏了应龙哥哥协助,不然你以为靠我一个能将你救出宫外吗?” 李青阳兴高采烈的说着,完全没有发现自家姐姐的异样,看那情神,简直就把盛应龙当成了偶像。 原来如此,那意思就是此人是自己人,信得过的。 “没规矩,什么应龙哥哥的,要叫王爷。”李沫儿提醒道。 李青阳奇怪地看着李沫儿,委屈道…… “可是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叫的啊。” “呃。”李沫儿有些下不了台了…… 清了清嗓子道,“今时不同往日啊。” 李青阳撇了撇嘴,没再申辨,心里想着反正我还是叫应龙哥哥。 盛应龙见两人站着不动了,便走出亭外,主动迎上前来。 “王爷好。” 李沫儿客气地打招呼。 盛应龙微微一愣,便笑了起来,柔声道…… “怎么沫儿进了皇宫便不认我这个哥哥了?” “就是嘛,姐奇怪死了。”李青阳也附和着。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赶紧吐口水。” 李沫儿一听到死字就浑身不自在,马上喝斥着自家兄弟。 “应龙哥哥救命啊,我受不了我姐了。” 李青阳怪叫着躲到盛应龙身后,朝李沫儿扮鬼脸。 李沫儿翻白眼,望天,敢情咱这不是逃亡,是出来旅游的? 她哪知道自家这个弟弟从小就把她当宝贝。 只不过自家姐姐似乎与以前不太一样了,突然话多了起来。 有时候还会横眉竖眼的训斥他,老实说,他实在有些意外。 不过也只当李沫儿在宫里待久了,变得敏感了起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此番费尽了心思终于将她弄了出来,心情更是大大的好。 就想与她撒撒娇,逗逗嘴,这可是以前不曾有过的啊。 王爷,不要(3) 王爷,不要(3) 就想与她撒撒娇,逗逗嘴,这可是以前不曾有过的啊。 “好了青阳,别耽误你姐起程了。 你也是的,怎么耽误了这么久,害我一整天这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这会城门都关了,你现在回去该有多麻烦。” 盛应龙皱眉训斥着。 “谁说我要回去啊,我才不回去,我要送我姐去江南。” 李青阳从盛应龙身后钻出来,又跑到李沫儿身边拉着她的手臂不放。 “你也去?不行!” 盛应龙一口回绝道…… “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回得来的,你这一走,李大人不担心死。” “怎么不行啊? 我已经跟我爹说了要外出游玩,反正我不回去,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李青阳铁了心要跟着一起,盛应龙说什么他也不听。 “听话,不要闹。” 盛应龙沉下脸。 李青阳别开脸,哼了一声,不吭声。 “那个,我说,就让青阳一起吧。” 李沫儿出声劝道。 让她单独跟这个劳什子王爷上路,她还真不习惯…… 有个弟弟在身边就好多了。 盛应龙见兄妹俩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再坚持,只好答应让李青阳陪同着一起上路。 朱惜惜自从成了李沫儿以来,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轻松过。 没有任何宫廷的约束…… 不用成天提心吊胆有人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更不用抄那该死的经书…… 即使是日夜不停地赶路,耽误不少睡眠时间,她也不觉累。 “姐,你怎么看不够啊?” 李青阳剥好一个桔子递到李沫儿手上,然后对李沫儿一直趴在窗口上看风景的行为很是无语。 他不记得自己的姐姐什么时候对风景这么迷恋了。 从上马车开始,稍有空闲就趴在窗口上。 不看风景难道看你们啊?李沫儿在里腹诽着。 王爷,不要(4) 王爷,不要(4) 不看风景难道看你们啊?李沫儿在里腹诽着。 她小心肝里真是滴着血啊…… 与两大帅哥一同上路。 一个是自己的弟弟不能有非份之想,一个是王爷也不能有非分之想…… 除了看着窗外,她还能看神马? 唉,在娱乐圈待了这么久的时候,她还是无法对帅哥免疫啊。 “我这不是激动吗? 在皇宫里哪有这么迷人的风景可看啊?” 李沫儿接过桔子,一边吃,一边回答。 盛应龙抿着嘴笑,眼底的宠爱之情溢于言表。 “姐,你坐我身边来嘛。” 李青阳不高兴自己的姐姐老是坐着离他这么远。 “擦!你不能坐过来吗? 我坐过去了怎么看风景啊?” 李沫儿怒道。 心里那个恨哪!! 这个小妖孽,小正太,自己得要有多强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不对你上下其手。 他竟然全然不觉,唉 当人家的姐姐当成这样,李沫儿自己都想拿刀抹自己的脖子。 可是,青阳弟弟是真的很可爱很可爱嘛 在现代面对可爱弟弟的时候,哪次不是捏了脸蛋捏耳朵? 可是现在她不敢。 李沫儿是大家闺秀,绝不能做出如此失仪态的事,哪怕是对自己的亲弟弟。 李青阳却委屈极了…… 姐姐居然对自己这么凶,还说了一个自己听不懂的字。 不满地一把夺过李沫儿还没有吃完的桔子,全数扔进自己嘴里,以示抗议。 盛应龙笑出声来,挨近李沫儿身边,扶着她的肩膀柔声道…… “好了好了,你们俩姐弟把我晾在一边,就不怕我发起火来将你们治罪吗? 沫儿,你真是变得不少啊,以前从未见过你大声说话。 看来在皇宫里真是受了不少委屈。 都过去了,以后,我会陪着你的。” 我干嘛要你陪啊? 王爷,不要(5) 王爷,不要(5) 李沫儿有些疑惑,用目光求助自己的弟弟。 李青阳哼哼一声,偏过头不理人。 “王爷真是好人,这次真是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以后的事万不可再麻烦王爷了。” 李沫儿尴尬地笑道。 虽然这个王爷是很温和,亲切,可是只要是沾了皇字的人和物,李沫儿都打心底里排斥。 这个明显的拒绝让盛应龙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又低声问道…… “沫儿,你可是在怕我?” “哪有?” 李沫儿立刻否认。 “那为何以前你都叫我应龙哥,现在开始叫我王爷了?” “那,那是以前年纪小。” 李沫儿胡乱答道。 盛应龙轻轻一笑 “沫儿的意思是,现在沫儿长大了,就不用叫我哥了? 难道沫儿成长了,我就没有成长么? 沫儿是不是要我反过来像青阳那样叫你一声姐呢?” 李沫儿的脸立马就红得像蕃茄,肉麻兮兮地叫了一声“应龙哥”。 李青阳在一边捂着嘴偷笑…… 盛应龙更是被这一声应龙哥叫得全身舒坦。 只有李沫儿抚额望天 心里不禁暗自怀疑,莫非李沫儿其实一直和这个应龙哥有一腿? 其实李沫儿被打入冷宫正是因为奸情爆发,惹怒了皇上? 太太太可怕了!! 太可怕的现实了。 李沫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姐,你冷啊?”李青阳问道。 李青阳虽然跟李沫儿堵气,但一见到李沫儿身子一抖,就赶紧拿了一张薄披风给她披上…… “都让你不要守在窗口了,风大。” 李沫儿笑道:“也不看看是什么季节,不热就偷笑了,哪能冷啊?” 李青阳挽着李沫儿的手臂头靠在她肩膀上,闭上眼,自顾自地说着…… “姐你越来越漂亮了,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多了。” 王爷,不要(6) 王爷,不要(6) “从前要么就是不出声,要么就是呆呆的样子,现在可爱多了。 姐果然长大了,青阳也长大了,可是爹娘却老了。” 说到这里,李青阳突然睁开眼,跳了起来,情急紧张道…… “糟了,要是我姐自焚的消息传到爹娘那里,可如何是好?” 李沫儿也开始紧张起来。 开口道:“是啊,怎么我就没想到啊。 青阳,要不我们现在回京吧,我把脸再涂黑一点,也没人认得出来。 然后就借口爹娘不想在京城触景伤情,这不正好可以一起离开么?” 李青阳认同地点了点头。 盛应龙的神情有那么一刹那的闪烁,随即安慰道…… “不会的,皇上是不会让这种消息传出宫外的。” “是这样的么?”李青阳面有疑惑地问道。 “对于皇室来说,这是丑闻,所以我确信皇上会封锁消息。”盛应龙肯定地说道。 李沫儿也觉得这话甚有道理,也就打消息了回京城的念头。 两天后,他们来到了目的地,江南。 这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到处都是美人和美景。 盛应龙提前让人到此安排了住处,不要闹市区,而是效外的一处不大不小的院落。 马车在大门前停了下来,马上就有人上前来扶盛应龙下车。 盛应龙下了马车,然后把手伸到李沫儿面前。 李沫儿微微一怔,然后将手放了上去。 李青阳见了故意不下车,在马车上撒娇…… “怎么没有人扶我啊?我可是年纪最小的啊。” 李沫儿回头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将人拉下了马车。 “姐,你好凶。” 李青阳被李沫儿一拉,差点就摔了下来。 “叫你不老实。” “王爷。”钟剑山恭敬候在一旁,等着盛应龙的指示。 “嗯。一切还顺利吧?”盛应龙问道。 王爷,不要(7) 王爷,不要(7) “嗯。一切还顺利吧?”盛应龙问道。 “一切都顺利,请王爷放心。 这间院落的主子是一个落魄的商人,拿了钱之后便会离开此地去川东一带。 至于下人方面,除了从京城带过来一名奶妈,其他人此刻还在路上。 属下实在不敢用陌生人,所有的人都是属下亲自挑选的。” 钟剑山一面在前方引路,一边向盛应龙回报这几日的工作。 “奶妈?谁还要吃奶啊,青阳,是你么?” 李沫儿一听到奶妈就乐了,忍不住逗着李青阳。 李青阳额头上冒出几条黑线。 钟剑山一片茫然。 盛应龙拍着李沫儿的头,低声叹道…… “你呀,别老是去惹青阳。” 李沫儿有些受不了这样过份的亲密…… 小心地退了一步拉过一旁的李青阳道:“青阳可是我弟弟。” 盛应龙感受到了李沫儿的排斥,心里略有不快…… 不过很快就将这样的情绪压了下去,解释道…… “青阳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了,烧死在宫里的女人还留下了一个女儿www.sxcnw.org.,以后她的身份就是沫儿你的女儿。 所以啊,你现在的身份是有夫之妇。” “我本来就是有夫之妇啊。” 李沫儿嘀咕道,不是嫁过一次给皇上了么。 盛应龙面色一僵,没有再说话,径直往屋内走去。 “看吧你,又惹应龙哥哥生气了。” 李青阳不高兴地捏了李沫儿一把。 “反了你啊,连姐姐都敢捏?”李沫儿怒道。 “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应龙哥哥喜欢你,不要让应龙哥哥伤心了嘛。”李青阳低声道。 “什么?他……他……他喜欢我?” 李沫儿惊了,原来还是暗恋啊。 “应龙哥哥哪点比不上那皇上,都不知道你要想什么,当初一定要进宫,现在好了……” “青阳,你在说什么?” (今日更新完毕。) 王爷,不要(8) 王爷,不要(8) “青阳,你在说什么?” 盛应龙突然回过身子,瞪了李青阳一眼。 李青阳吐了吐舌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好好的提什么皇宫,提什么皇上啊。 这时却轮到李沫儿有些尴尬了…… 虽然她一早就有感觉的,可是这样当着主角的面,赤裸裸的揭穿人家的心思,以后可怎么相处啊? 盛应龙似乎看穿了李沫儿的想法,又退回到她身旁,柔声道…… “沫儿,我是不会逼你的,你也不要给自己压力。 眼下也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 我让人先带你和青阳回房好好休息,这一路奔波,你也累坏了吧。” “嗯,好。”李沫儿垂着头回答。 “剑山。”盛应龙叫道。 没有人回应…… 钟剑山看傻了似的站在一边一动不动! 他家的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 莫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钟剑山!”盛应龙喝道。 “在,在,属下在。” 钟剑山马上迎了上去。 “带沫儿和青阳下去休息。” “是的,王爷。” 李沫儿和李青阳被安排在相隔的两间房内。 钟剑山临走时告诉他们说,因为不敢随便请人,但已经安排有自己前来,所以还请二位担待一些。 “不敢,不敢。有劳钟大哥了。”李青阳客气地回道。 “那在下便不打扰二位休息了,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说。 在下人未到之前,在下会替二位办得妥妥当当的。” “我想看看那个孩子。”李沫儿伤感道。 “姐,你别这样。” 本来李青阳对这件也深感愧疚,一看到自家姐姐难过的样子,就更愧疚了。 “姐没事,姐就是想看看孩子。这个孩子,我们一定要抚养她成人,不能让她吃半点苦。” “姐说得对。” 王爷,不要(9) 王爷,不要(9) “姐说得对。” 钟剑山等两位说完了才道…… “请二位先回房,我马上把奶妈和孩子带来。” “那我们就在姐姐房里等你。” 两姐弟进屋后,李青阳长舒了一口气道:“姐,这里真好。” “好是好,不过总感觉怪怪的。” 李沫儿给自己和李青阳各自倒了一杯水,在桌边坐下。 “哪里怪怪的?”李青阳不解道。 李沫儿皱了皱眉道…… “说不上来,可能是一时间来到一个新的环境还不太适应吧,对了青阳,你什么时候回京?” “姐,你赶我走啊?”李青阳不满道。 “我不是赶你走,我是想你留下来不走,反正我是不愿意一个人留在这里。”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还有应龙哥哥啊。” “有他更可怕。”李沫儿嘀咕着。 “哈哈哈。”李青阳大笑起来,“姐你害羞了?” 李沫儿无语问苍天…… 她哪一点看起来像害羞的样子? 这时听到敲门声,两人同时住了嘴,李青阳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钟剑山,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 “在下还有事与王爷商量,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钟大哥有事就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 李青阳客套话说完后,钟剑山马上转身离开了。 李青阳把那妇女迎进屋里,看着那粉嘟嘟的小女孩子,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蛋。 “啊,怎么这么漂亮啊?” 李沫儿兴奋得大叫。 “李小姐好,李公子好,孩子刚睡着呢,小声点。”妇女开口道。 李青阳和李沫儿相对一笑,两人一起嘘了一声。 妇女小心地将孩子放在床上…… 李青阳蹲在床边一会伸手摸摸脸,一会又俯下身子亲亲她的鼻子,看不够似的。 李沫儿无奈地摇了摇头,给那妇女搬了张凳子,说道:“你请坐。” 王爷,不要(10) 王爷,不要(10) 李沫儿无奈地摇了摇头,给那妇女搬了张凳子,说道 “你请坐。” “李小姐客气了。” “敢问大姐贵姓?” “姓张。” “张大姐是京城的人吧,你来这里了,那你的家人呢? 你的孩子不用吃奶么?” 李沫儿替张姐倒了杯茶,示意她喝。 张大姐接过茶杯,客气地道谢,面有凄凉道…… “家里穷有什么办法,穷人家的孩子哪个不是喝米汤长大的,唉。” 李沫儿听了好生难受,真想不到古代的奶妈原来这么惨。 当下便做了一个决定,她不能剥夺一个孩子吃母乳的权力。 “张大姐您先回房,你看我家青阳喜欢得紧,这会应该不会醒,就让这孩子在这里待着吧。”李沫儿笑道。 “那我就先回房了,要是孩子醒了哭的话,小姐就在门外唤我一声便成。” “好的。” 另一间厢房内,盛应龙正端坐在上方,听钟剑山汇报这几日的情况。 “属下离京之前,已将事情交待了下去,如果不出意外……” “嗯。”盛应龙打断他…… “此处不宜停留太久,你要早日起程回京,把该做的事都做了。” “是的,王爷。” “挑的都是些什么人?” “全是属下身边的人,但都不曾在人前露过面的,生面孔。” “那就好,交待他们好好照顾和保护沫儿和青阳。” “属下遵命。王爷,属下有一事不解,不是说只会有李姑娘一个人来吗?” “本来是这样的打算的,不过青阳和沫儿都坚持让他一路前来,本王也不好一意阻止。 再加上沫儿好像对我比较疏离,有青阳在也好,气氛不至于那么尴尬。”盛应龙叹气道。 “王爷对李姑娘的好,李姑娘迟早会知道的。” “当然,除了我,还会有谁对她好呢?” 王爷,不要(11) 王爷,不要(11) “当然,除了我,还会有谁对她好呢?” 盛应龙露出一抹笑容,自信地说道。 因为没有下人自然也没有人做饭,晚饭是钟剑山在外面买回来的,极其丰富。 有荤,有素,有汤,有炒饭,还有点心。 李沫儿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多好吃的了…… 有几样菜她几乎都叫得出名来:东坡肉,叫化鸡,西湖醋肉等等,还有那龙虾这么大个,鱼头汤汁这么浓郁…… 李沫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吃饭,吃饭,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李沫儿招呼大家动手,自己早已夹了一只龙虾往嘴里送。 “姐,还没有剥壳!”李青阳惊道。 李沫儿呆若木鸡…… 她是傻了还是怎么的,吃龙虾不剥壳还是她第一次的时候出过的洋相了。 所以此刻她涨红了脸,尴尬地看着李青阳夺过了她手中的龙虾,替她剥了壳又蘸了酱放进她碗里。 盛应龙似乎比她还尴尬,解释道…… “沫儿,因为时间实在是有些仓促,没有及时安排下人来侍候。 明天他们应该就到了,要不,这虾壳,我来帮你剥吧。” 说完,就要动手。 “王爷……” 钟剑山惊了,马上把所有的龙虾都放到自己面前,这剥龙虾的活,还是他来吧。 “应龙哥哥……” 李青阳有些奇怪,为什么姐姐吃龙虾一定要人剥呢? “这……” 李沫儿马上反应了过来,盛应龙估计是以为她在皇宫吃惯了现成吧。 从钟剑山手上夺回龙虾,李沫儿一边剥壳,一边道…… “唉,你们都有所不知啊,我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女人,能有一口饭吃就不错了,哪里见过这么多菜的? 所以一激动起来,就忘了这龙虾是要剥壳的,没事没事,我剥了再吃,你们吃你们的。” 这一席话顿时把李青阳说得泪眼汪汪的…… 王爷,不要(12) 王爷,不要(12) 这一席话顿时把李青阳说得泪眼汪汪的…… 我姐在宫里受了这么多委屈啊,我该早一步把姐救出来才是啊。 盛应龙扯了扯嘴角…… 暗想,可是据我得知,你在冷宫虽然过得不咋滴,但也不至于苦成这样吧。 不过众人都没有再说话,一顿饭就各自感慨着完成了。 饭后,李沫儿主动找到盛应龙,把决定不要奶妈一事告诉了他。 “不要奶妈怎么行?? 沫儿是不是嫌弃她或是觉得她不可靠,没关系,可以再换。 而且沫儿你放心,我找的人绝对是可靠的!!” 盛应龙几乎一口就否定了这个提案,下意识的以为李沫儿只是不喜欢那个奶妈。 “没,我没这个意思,我是想这孩子我来带。”李沫儿解释道。 “沫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盛应龙有些摸不着北了。 “其实小孩子也不是一定要吃母乳才能长大的。” 李沫儿进一步解释道。 “小孩子不吃奶吃什么啊?” 盛应龙更是吃惊。 合着你也知道问小孩子不吃奶吃什么啊? 那人家张大姐的孩子难道就该吃米水长大么? 李沫儿暗自鄙视这样的强权人士。 “应龙哥你难道就不曾想过,张大姐她也有孩子么? 她的孩子也需要奶水啊,我们不能这么自私的。 我想过了,这江南这么大,肯定有养奶牛的,喝牛奶一样可以补充营养。 配和着米粉,粥,我就不信我养不大一个孩子。” 李沫儿自信满满地说道。 盛应龙觉得自己似乎是今天才认识这个叫李沫儿的女人…… 从前一直就觉得她漂亮,性格温和,适合做自己的王妃。 现在看来,他从前一直都低估了她。 “沫儿,你真让我惊讶。” 盛应龙感叹道。 李沫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王爷,不要(13) 王爷,不要(13) 李沫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然后问:“那应龙哥你是答应了哦?”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盛应龙也笑着回应。 “还有一件事,虽然我不要张大姐喂孩子的奶,但是应龙哥答应给她的酬劳也不能少。 不过要分期给她,一旦发现她再去做奶妈,就不要再给她钱了。”李沫儿正色道。 盛应龙饶有兴致地问道:“这又是为何?” “我是想,如果张大姐是为了生活的迫不得己才做奶妈,那么王爷的酬劳,就可以让她不再忧虑生计,安心回家喂自己的孩子。 如果她得了王爷的酬劳,还要出去做奶妈的话 我就觉得她把钱看得比孩子还重要,我也没必要同情她的孩子了。 因为孩子是她们,她自己都不爱惜,我替她操哪门子心。 应龙哥,你觉得我这样做有没有道理?” 盛应龙微笑着点了点头,答道…… “很有道理,就依你所言。现在,你是不是该回房好好休息了?” “哦,对,再不回去,青阳得出来找我了,孩子还在我房里呢。” “沫儿的意思是,那孩子得跟你睡?” 盛应龙有些头疼了。 “应龙哥觉得有问题?” 李沫儿不置可否。 “没,没问题。不过,你确定你晚上翻身不会压着她?” “呃,这个,孩子今晚还是跟奶妈回吧,明天请到了人,请就奶妈回去。” “如此甚好。” 这就是来到江南的第一天…… 几分陌分,又分期待,还有几分不安,种种情绪涌来,让李沫儿在临睡前陷入了沉思。 离开了皇宫,以后的生活该怎么过? 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还要不要嫁人? 紧接着就想到了盛应龙,其实嫁给他也不错。 长得不错,钱也不少,最重要的是,好像对自己挺好的。 王爷,不要(14) 王爷,不要(14) 长得不错,钱也不少,最重要的是,好像对自己挺好的。 但是问题坏就坏在王爷不是随便嫁的。 不管是正妃还是侧妃,分分钟都有机会和皇室打交道…… 也就是说随时都有可能与宫里面的人碰头。 李沫儿马上摇了摇头,不能嫁。 既然不能嫁,那难不成要给王爷当小三,被他木屋藏娇不成? 坦白说,李沫儿一进到这个院落,之所以会感觉到怪怪的,就是有一种盛应龙木屋藏娇的感觉。 唉,藏就藏吧,这种日子在现代就叫做包养,知道不? 那些个明星拼了命想嫁豪门,图的不就是个合法包养么? 想到这里,李沫儿也便就心安理得地睡下了。 睡梦中,她又见到凌金牌和邰导…… 这次,她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哭着喊着要他们带自己走,而是邰导突然对她发起难来了。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的?”邰正青怒道。 “我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了?” 朱惜惜莫名其妙。 “谁让你离开皇宫的?”邰正青问。 “不离开皇宫干什么?等死啊?” 朱惜惜翻了翻白眼。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谁说你在皇宫就是等死了,明明接下来的戏就是皇上准备放你出冷宫,你倒好,给我跑了。 现在接下来的戏得全部重排,你,你,你要气死我了。”邰正青气急败坏。 “我擦啊,我都没有看过剧本,我怎么知道该知道演?” 朱惜惜也怒了。 “你没看过剧本?” 邰正青回头瞪着凌金牌问,“为什么她没看到剧本?” 凌金牌白了两人一眼,不屑地骂了两人一句:“毛病!” 邰正青快疯了,跳起来就要给凌金牌好看,拿着道具就要往他身上砸去。 朱惜惜想也不想就扑到了凌金牌身上,然后身后传来一阵巨痛…… 王爷,不要(15) 王爷,不要(15) 朱惜惜想也不想就扑到了凌金牌身上,然后身后传来一阵巨痛…… 眼开眼,发现自己又做梦了。 李沫儿恨恨要摸向自己的后背 真是瞎了眼了,凌金牌被砸她去挡什么挡? 什么梦这么莫名其妙? 什么还说改了他的戏? 天地良心,把我弄到这里来我还没有找你的麻烦,你还敢恶人先告状。 简直是岂有此理! 还有那个凌金牌,每次出现都这么酷酷的…… 妈的,说句好听的话会死人啊。 想着想着,李沫儿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有些想念凌金牌了。 “啊,我要疯了!” 李沫儿拿枕头捂着头,大吼着。 “姐,你大清早地又是在干嘛啊?” 李青阳推门而入。 来到床边,看着蒙着脸不愿见人的李沫儿,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不竟有些紧张地问道。 李沫儿听到弟弟的声音,连忙把头从枕头里拿出来。 从床上爬起来双手压着自家弟弟在肩旁,正正经经地道…… “青阳,姐现在是离了宫的女人了。 以后要开始新生活,要努力奋斗,努力挣钱来养你还有爹娘,姐一定不会让你们受苦的。” 李青阳哭笑不得,自家姐姐这是怎么了? 家里什么时候缺钱到要靠姐姐去挣钱养家了? 所以连声安慰道:“姐,你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开始新生活是对的,最重要的是忘记以前的事。 从今往后就只是李沫儿,不是宫里的李贵人,把那个皇上忘得一干二净才好。” “谁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啊?” 李沫儿脱口而出。 “姐?”李青阳惊道…… “你这么快就忘了皇上长什么样了?姐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李沫儿发了一会愣才明白过来弟弟话里的意思,然后顺水推舟道…… (今日更新完毕。) 王爷,不要(16) 王爷,不要(16) 李沫儿发了一会愣才明白过来弟弟话里的意思,然后顺水推舟道…… “是啊,姐不是说了要开始新生活了吗?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是很强大的。” 李青阳看着自家姐姐这么坚强,不禁满怀欣慰。 “青阳,怎么一大早就来吵得沫儿休息?” 两人一抬头,便看到盛应龙走进房门,带着一脸的笑容。 “应龙哥哥,你也这么早啊?” 李青阳意有所指道。 “应龙哥,早啊。” 李沫儿笑着打招呼。 “昨晚还睡的好吗?” 盛应龙不避嫌地坐在床边,柔声问道。 “好,从来没睡得这么好过。” 李青阳不愿意当电灯泡,便借口出去看看早饭准备好没有然后溜了。 屋里便只剩下李沫儿和盛应龙两人了。 气氛开始变得暧昧起来,李沫儿尴尬得垂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盛应龙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轻声唤道:“沫儿……” “啊?” 李沫儿这才不得已把头抬了起来。 “本王就这么可怕么?”盛应龙轻笑着问。 “没有啊?” 李沫儿抓了抓头,不好意思地答道。 “那为什么沫儿突然对本王如此生疏呢?” “哪有?” 李沫儿否认道,怎么这样的台词说一遍不够,还来啊。 “既然没有,那本王想问沫儿一个问题,沫儿可要老实回答我。” 李沫儿点头道:“王爷的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哈哈哈,沫儿,你又开始跟本王打起官腔来了。”盛应龙笑道。 “王爷都开口一个本王,闭口一个本王,难道不是在暗示自己的身份么?” 明明昨天还自称是我的,现在又改口本王了。 分明是想拿身份来压制自己,李沫儿恨恨地想。 盛应龙愣了愣,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头,道…… 王爷,不要(17) 王爷,不要(17) 盛应龙愣了愣,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头,道…… “习惯了,该罚该罚,沫儿不要怪罪才好。” 见盛应龙这么给面子,李沫儿也觉得应该适可而止。 马上就堆起笑容道:“沫儿知道应龙哥在开玩笑,当然不怪。应龙哥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吧。” “沫儿,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当初为什么你会选择进宫,而不愿嫁给我呢?” “啊?”李沫儿傻了…… 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不嫁给你? 我又不是真的李沫儿,你叫我怎么回答啊? “嗯?沫儿说过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盛应龙逼近道。 “这个,这个,其实是因为当时年纪小…… 觉得皇上比王爷更威风一点,权力大一点,所以,所以……” 李沫儿偷看了盛应龙一眼,支支吾吾道。 “我懂了。”盛应龙竟然面不改色道…… “沫儿现在后悔了吗?” “当然后悔,肠子都悔青了,那宫里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李沫儿恨恨道。 盛应龙轻轻地将她拥入怀里…… 感觉到那有些僵硬的身体,面色变了变,但丝毫不松手。 李沫儿想挣扎,却又实在挣不开,只好认命地让他搂着,反正搂一下也不会少一块肉。 哪知盛应龙的脸慢慢逼近她…… 眼看着他的唇就在落下来了,李沫儿突然把头一偏…… 然后猛地推开了他,有些狼狈道…… “应龙哥,我,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盛应龙很是失望,脸色瞬间黯然下来,终于叹息道…… “我说过不逼你的,是我太急了。 过几天我便要起程回京了,有些舍不得你。” 李沫儿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却在听到盛应龙要回京之后,竟悄悄地松了口气。 “沫儿,你只要知道我会一直等你就行了。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了。” 王爷,不要(18) 王爷,不要(18) “那些下人今天应该到了,一会你出来看看,满意的就留下来。 我回京之后也不用担心没有人照顾你了。” “谢谢应龙哥了。” 盛应龙走出了房门,脸色才慢慢地沉了下来。 李沫儿,难道你还在想着皇宫里的那个人? 没关系,迟早有一天你会是我,不止是你,还有整个江山。 就这样,李沫儿貌似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而完全不知道京城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京城,皇宫内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早朝过后,刑部尚书匆匆赶到御书房说有急奏。 盛应天还奇怪什么急奏不能在早朝上说,可是当人把事奏完,他几乎是失控地跳了起来。 “回皇上,李呈钢和李夫人在大牢里畏罪自杀了。” 刑部尚书汪大人小心地重复了一遍。 “汪大人的意思是,李呈钢和李夫人在众多狱卒的眼皮子底下畏罪自杀?? 朕很想知道是怎么个自杀法的。 汪大人,你要是解释不清楚,随时准备着新人来接替你的位置吧!!” 愤怒已经不能形容盛应天此刻的心情了,他简直想冲下去把汪大人的脖子掐断。 “微臣该死,请皇上息怒。 李大人是在吃碗的时候故意打碎了饭碗,然后藏起了一小片碎片。 到夜里划损了手腕,硬是哼都没哼一声。 直到狱卒看到地上的鲜血才知道出事了。 微臣已将当日值守的狱卒全部问责,特来请皇上赐罪。” 汪大人其实并没有说实话 其实当晚是值守的狱卒喝了点小酒,还将酒碗摔到了牢门前,才导致李呈钢夫妇用来自尽。 而且事后经查实后,隐藏的真相并不像是自杀。 但他不敢据实相报,怕盛应天会以监管不严而治他的罪。 爹娘离奇死亡(1) 爹娘离奇死亡(1) 所以冥思苦想了一个比较周全的说法。 当然,所以当值的狱卒都已被赐死,皇上既然要翻案也无从查起。 当然,他也不认识这样说皇上就会饶了他。 失职事小,人死事大,但至少,不会罪得这么严重。 为官这么久,他当然知道应该怎么掩饰自己的过失,怎么说让罪责减到最低。 但是这次,他似乎打错了算盘…… 盛应天根本不想听他解释,他只知道人死了,还是畏罪自杀。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他们死的…… 他只想关着他们等李沫儿姐弟自投罗网地回来。 可是,一切都脱离了原来的轨道。 自打他登基以来,事事都称心如意,人人都顺着他,他以为得天下便尽得人心。 但李沫儿的出逃却活生生地搧了他一巴掌。 李呈钢想用死来换儿女的自由,没这么容易! 这个天下是朕的,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 “汪大人,朕这次便小惩大戒。”盛应天缓缓道。 汪大人听了这话就激动了,暗自松了口气…… 谢恩道:“微臣谢过皇上。”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来人,将汪自善的官帽拿下,所有失职狱卒全部处死!” “皇上饶命啊,皇上,皇上……” 汪大人花泪纵横,大牢里死人的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怎么就因为这样丢了官帽啊? “还有,将李呈钢夫妇的尸体挂上城楼,朕就不信招不回那两个不孝子!” 第二天,京城城楼上空挂了两具尸体,引来无数群众围观。 “那不是李大人么?” 有知情人士惊叫一声。 “是啊,好像真是李大人。” 马上有路人甲围上来小声附和。 “旁边那个不是他的夫人吗?”路人乙迟疑。 爹娘离奇死亡(2) 爹娘离奇死亡(2) “这么一说,又好像真的是。”知情人士喃喃自语。 “天哪,怎么会这样?” 路人丙捂住嘴,大惊。 “李大人肯定是犯了什么事,你没见李府最近都没有人出没了吗?”路人甲猜测。 “李大人不是有一个女儿在宫里当贵人吗?”路人乙不解。 “当贵人?唉,一入后宫深似海,没准就是李贵人犯了事,牵连了父亲。”路人丙叹息。 “可是李大人不是还有一个小儿子吗?”路人乙又问。 “这就不知道了。”路人丙摇摇头。 “真是惨啊……” “嘘,勿论国事,勿论国事。” …… 江南,处处春光处处青。 李沫儿现在全副心思都花在了小叶子身上。 她甚至叫盛应龙专门去弄了一头母牛来,为的就是每天有牛奶给小叶子喝。 李青阳对于这一切很是无语,但是盛应龙却总是笑而不语地看着李沫儿操劳。 原来日子就应该这样风平浪静地过着,直到钟剑山的再次到来。 钟剑山的到来,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李沫儿了。 因为盛应龙迟迟不走,这一点让她很是郁闷。 盛应龙看她的目光总是那么热辣辣的,让她感觉不到这个人有多爱自己,反而让她有一种这人是迫不及待想占有她的感觉。 说实话,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在现代把这种人称之为色狼。 喜欢一个她总觉得目光应该是温暖的,她不知道古代的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把爱和欲赤裸裸地展现出来。 但是她是比较反感的。 越是这样,越让她想念凌金牌。 那个从骨子里透着冷漠的男人,如果被这样的男人爱上,不知道会有多幸福。 李青阳却苦着个脸,因为钟剑山一来,就意味着盛应龙要回京了。 这一段日子里,他是想方设法地撮合李沫儿和盛应龙,巴不得他们赶紧成亲。 爹娘离奇死亡(3) 爹娘离奇死亡(3) 这一段日子里,他是想方设法地撮合李沫儿和盛应龙,巴不得他们赶紧成亲。 “王爷,属下要事相告。” 钟剑山神情很不自然,眼光一直在李沫儿姐弟间闪烁。 盛应龙微微一笑…… 道:“有什么事就说吧,沫儿和青阳都不是外人。” “这个……”钟剑山有些为难。 “是啊,钟大哥你就说啊。” 李青阳为了表示自己和盛应龙亲近,也厚着脸皮道:“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擦啊,谁和他是一家人?? 李沫儿腹诽…… “此事与李小姐和李公子有关,属下就直言了…… 属下回京后得知,李小姐私逃出宫已经被皇上知道了。 因为这事,李大人夫妇和李府上下全部押入了大牢。” 李青阳手上的茶杯跌落了…… 脸色惨白,猛地站起来却险些就站不稳了。 李沫儿虽说与李家的人没有感情,但好歹他们入狱也是因为自己,也份外不安。 “钟大哥,那皇上可有说什么吗?” 李沫儿急切地问道。 “这个……” 钟剑山欲言又止。 “你说啊,犯罪的人是我,没理由说爹娘受罪。 如果皇上要我回去,我就马上回去,只要能救得了爹娘。” “李大人夫妇为了保护小姐与公子,已在天牢自尽。” 李青阳“碰”的一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道…… “爹,娘,是孩儿不孝,孩子害了你们啊……” 这一刻,李沫儿受的震憾不比李青阳小。 脑里子昏昏沉沉地简直是找不到北了,只是不断地重复着…… “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啊?” 盛应龙不断地安慰着两姐弟,同时向钟剑山使了一个眼色。 钟剑山继续说道:“这事说起来也算是有些蹊跷。 以属下之见,不认为李大人夫妇会在天牢自杀。” 爹娘离奇死亡(4) 爹娘离奇死亡(4) “只是皇上已经把李大人夫妇的死定性为自杀,也无从查起。 还有,皇上还把李大人夫妇的尸体挂在城楼上示众。” 李青阳已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开口就吐了一滩血出来,昏了过去。 “青阳,青阳,快叫医生啊,快叫医生啊。”李沫儿哭喊着。 盛应龙皱了皱眉,医生,是个什么玩意? 钟剑山见了急步出去,交待了一个护院去请丈夫来。 这时连李沫儿都顶不住了,腿一软身子就往后倒。 盛应龙马上将她抱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不断安慰道…… “沫儿别难过,沫儿你要挺住。” “这个贱人,怎么这么狠啊? 我要回去杀了他,我要回去杀了他。” 李沫儿已是出离了愤怒,推开盛应龙就要去厨房找菜刀,要和盛应天同归于尽。 “沫儿,你冷静一点,什么事都青阳醒过来再说。” 盛应龙硬是把李沫儿又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李沫儿推都推不开。 李沫儿当下情绪都崩溃了,挥起拳头往盛应龙胸前打去…… 边哭边骂:“都是你,都是你。 你比青阳年长,吃过的盐比他吃的米还多,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助我逃出宫? 现在害了李府一家,你让我怎么有脸活下去?” “好好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可是不错也都错了,沫儿你不要这样。” 盛应龙好脾气地安慰着。 钟剑山抚额,王爷真是…… “现在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李沫儿哭着哭着,也晕了过去。 这下好了,一晕晕俩。 盛应龙把李沫儿抱回了房,就守在床边。 钟剑山安置好了李青阳便来找他。 “王爷……” “丈夫来了吗?” “去请了,应该不久就到了,王爷,属下还有事禀报。” 盛应龙谨慎地看了一眼闭着眼,眼角还有泪花的李沫儿…… 爹娘离奇死亡(5) 爹娘离奇死亡(5) 盛应龙谨慎地看了一眼闭着眼,眼角还有泪花的李沫儿…… 低声道:“本王现在什么都不想听,迟些再说吧。” “是的,王爷。”钟剑山低头道。 丈夫没来之前李沫儿便醒了,睁开眼第一句话便问盛应龙 “青阳呢?” “青阳还未醒,丈夫正在前来的路上。 沫儿,你可有觉得不妥?” 盛应龙一边扶着李沫儿起身,一面关心地问道。 李沫儿惨然一笑,隐晦地避开了盛应龙,自己起身下床,盛应龙神情微变。 “我去看看青阳。” “我陪你。” 这时,丈夫也来了 脉之后,说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气急攻心,然后掐了一会中人,李青阳便缓缓转醒。 一见到李沫儿,眼泪就流了下来 扑进她怀里,凄厉地唤道:“姐……” “这里没你的事了。 剑山,送丈夫出去,差人去抓药。” “是的,王爷。” 等人都走了,李沫儿才一脸坚定地对李青阳说…… “青阳,爹娘已死,是姐不孝,累了父母。 但姐不能再累得父母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姐决定马上起程回京。” “姐,你说什么??” 李青阳瞪大眼问道:“姐的意思是不带我??” 李沫儿忍着泪,缓缓道 “青阳,李家不能绝后啊。” 盛应龙适时出声打断二人。 “沫儿可想过回京之后的下场?” “不就是死吗?” 李沫儿决绝道。 “那沫儿的意思是 本王和青阳费尽心思救你出来,李尚书丧身大牢之后,最后还是得重新回到起点,甚至比起点更糟? 以前你在宫里最多就是不得宠爱,被人欺负 而现在,却是回去送命的。 那这么多的牺牲,又是为了什么?” 盛应龙冷静道。 (今日更新完毕。) 爹娘离奇死亡(6) 爹娘离奇死亡(6) “王爷说得我怎么会不明? 青阳年少不知事,我又自私,才会企图选择逃出宫门这条不归路,怎知却害了父母。 我此刻回京一来是为了父母,二来也是为了青阳。 普天之在,莫非王土,我们又能逃得了多久? 皇上把此事做得这么绝,肯定已经知道了烧死在冷宫里的人并非我李沫儿。 之后就会到处贴有我和青阳的画像。 总有一天,我们会被皇上找到的,我不能再害了青阳。” 李沫儿顿了顿,然后朝着盛应龙跪下…… 道:“李沫儿恳请王爷,无论如何保住青阳的一条命。” “姐,我不让你一个人回京……” 李青阳也是羞愧难当,又伤心,当初一念之差,便使得此刻家破人亡。 ,但是如果要以李沫儿的命来保全自己,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答应的。 盛应龙却是不得不再次重新认识李沫儿这个人了。 他原来以为李沫儿要一人回京只是为了所谓的孝道,这一点他也早就想到李沫儿会这么干,也早有应对之策。 没想到的是,李沫儿考虑得最多的竟是活着的人。 不得不承认,李沫儿说的话句句在理,分析得也是头头是道。 可是他想方设法把人弄了出来,又怎么可能让人回去呢。 “沫儿你说得很对……” 盛应龙将李沫儿抹起来坐下。 “应龙哥哥,你不会是……”李青阳急了。 盛应龙摆摆手,打断了李青阳的话,接着道…… “只不过我也有几句话想说。 第一,李尚书夫妇的尸体我会立刻起程回京向皇上讨回厚葬。 第二,皇宫跑了一位贵人,这是丑闻,皇上是绝不会明目张胆地找人,所以沫儿的画像绝不会出现在各个地方。 青阳倒有可能,但我安排在这里的人都是自己人,只要你们稍加掩饰,平时少出门也是可以避得过去的。” 爹娘离奇死亡(7) 爹娘离奇死亡(7) “第三,这仇,沫儿还想报吗? 如果想报,你若死了,又怎么能冥目?” “怎么报?他是皇上啊!!”李沫儿绝望道。 “现在他还是皇上,若有朝一日,江山不再是他的,沫儿想怎么仇,便可怎么报。”盛应龙笑道。 “王爷的意思是……” 李沫儿突然有些明白了。 “李尚书为朝廷立下战攻无数,到如今却换来如此下场,不管沫儿你信不信,我绝对不相信李尚书会自杀。 盛应天如此残暴不仁,人人得而诛之,于公,为天下百姓,为满朝文武,于私,为了沫儿你,我都不能再坐等下去了。 沫儿,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拿下江山,盛应天的首级,任你摘割!” 李沫儿吃惊地望着盛应龙,对于这番话她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他,他,他在说什么? 江山? 那个从来都是带着温暖笑容的人此刻眼底尽是杀气,还是那个自己认识的盛应龙吗? 见李沫儿面色有异,盛应龙心里也有些打鼓,不是到了这个时候李沫儿还在舍不得那个男人吧? “沫儿??”盛应龙轻唤一声。 李沫儿回过神来,强笑道问:“王爷,您,您这是想造反??” 轰!好像一道天雷劈下,盛应龙瞬间毛发竖起。 李沫儿,你还可以再直接一点吗? 盛应龙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李沫儿。 “应龙哥哥,我支持你,等你拿下江山之后,我要亲自取他首级,以祭父母!” 李青阳额头青筋直鼓,俊俏的面孔更是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王爷,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啊!!” 李沫儿压低了嗓音,慎重地提醒道。 盛应龙轻轻一笑…… 缓缓道:“为了沫儿,本王愿意冒险。 难道沫儿以为本王助青阳帮你逃宫,就不是死罪了么?” 爹娘离奇死亡(8) 爹娘离奇死亡(8) 李沫儿心里又是重重的一击,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不以为盛应龙造反仅仅是为了她,她又不是白痴,盛应龙想造反说不定早就是八百年前就打定了主意了。 她甚至知道她是绝对不能再动半点回宫的心思了…… 虽然她没有想过造反,但是知道了,就等于同谋了,这个王爷是万万不会让他再回宫的。 突然,李沫儿觉得一股寒意袭来…… 她想抽身事外,可是那个义愤填膺的傻弟弟已经把自己当成盛应龙的心腹了,两人已然开始在讨论怎么个造反法了。 天哪,尚书夫妇啊,你们到底是生了个什么样的儿子啊?? 李沫儿很头疼…… 但是除了这样,似乎再也没有其他方法能替李氏夫妇报仇。 “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李青阳见李沫儿走神,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李沫儿瞪了他一眼,打开他的手,正色道…… “应龙哥哥,沫儿祝你早日成功。” 盛应龙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笑道…… “所以沫儿,你如今要做的事不是回京,而是等待。 李大人夫妇的尸体还在城楼,事不宜迟,我要即刻起程回京,青阳,我不在的这此日子里,你要好好照顾你姐。” “应龙哥哥放心吧。” “应龙哥你万事小心。” 京城,皇宫御书房内 “莫统领,你是说那两个不孝子一直没有出现过?” 盛应天冷冷地问道。 “回皇上,不曾出现。” 盛应天额头上青筋直冒,闭了闭眼,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又问:“那莫领统有何良策?” 莫允才抱拳道:“还请皇上恕臣无能,唯今之计,只有等。” 盛应天想把姓莫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大便了。 爹娘离奇死亡(9) 爹娘离奇死亡(9) 等? 要等到何时? 等到李呈钢夫妇的尸体腐烂么? 这满朝的文武百官,全都是傻子和哑巴吗? 就没有一个人出现说一句请他将人从城楼上放下再做其他打算么? 其实盛应天从自己开口要把李呈钢夫妇挂上城楼便后悔了…… 引李沫儿回宫可以有很多方法,这虽然是最直接的却也是最残忍的方法。 做为一代仁君,他怎么可以如此残暴不仁呢? 可是君无戏言,话已出口又不能自己主动收回,只盼着有一两个魏征似的人物可以驳回他…… 呵,也不知道是李呈钢在朝中的确是树敌太多,还是自己的脸太过吓人了,满朝文武百官,竟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的。 哪怕是已经在城楼挂了三日了,还没有一个人来求情的。 这已让他恨铁不成钢了,更让他恼怒的是,那个李沫儿,也居然可以如此狠心,放任不管。 朕这皇宫难道就真这么容不下你个李沫儿了?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在改变呢。 我一代威武神明的君王,也能为一个被自己遗弃的妃子而大动干戈? 她一个柔弱愚蠢的弃妃,也敢别学人逃宫。 还狠心到任自己的爹娘尸骨无存也不肯露面。 盛应天突然感到一阵迷茫,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这整个后宫,乃至整个朝廷,眼下就围绕着李沫儿一个人的名字在转? 而自己,居然开始对她念念不忘起来。 这时,一太监进来说七王爷求见。 盛应天缓了口气道:“宣。” 盛应龙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回京,连王爷府都没有回,又一路急冲冲地进宫。 见了盛应天草草行了拜见礼后便开门见山问道…… “还请皇上念在李尚书为官几十载,为朝廷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网开一面,让臣将李尚书夫妇的尸体下葬。” 爹娘离奇死亡(10) 爹娘离奇死亡(10) “还请皇上念在李尚书为官几十载,为朝廷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网开一面,让臣将李尚书夫妇的尸体下葬。” 盛应天神情一变,隐藏在案下的手拳捏成了拳头。 如果这时候安勤年钻到案下去看,则可看到关节处明显的泛白。 盛应天有些怒了! 所以,这时他的脸色肯定也开始不好看了。 对,他的确是想要有一人个站出来求情,但是这个人绝对不是盛应龙。 不为什么,一看到自家七哥,就会想起这个人曾经向李府提过亲,然后就是觉得不舒服。 但他马上回复平静,一本正经地问道…… “七皇兄可知他们所犯所罪?” 盛应龙顿了顿道,语重心长道…… “皇上,所犯何罪对于眼下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难道李贵人一日不现身,皇上还能一直将李尚书夫妇悬挂城楼吗? 如果李贵人并不知道这个消息,又或者是她铁了心不现身呢? 皇上恳请皇上三思。” 见盛应天变脸,展孟飞替七王爷捏了一把冷汗,安勤年也在一旁抹汗。 七王爷了,您可别惹得皇上想出更残忍的方法出来啊!! 在一旁站着的莫允才倒事不关己般听着,但是展孟飞却是紧张得额头都在冒汗 他不想李沫儿回来死受,他也不是不想求情,他实在是不敢。 一是因为他知道李沫儿逃出宫的事,怕自己一开口便露了马脚。 二是因为莫允才曾警告过他,别碰有关李贵人的事。 想来莫允才是看出了什么,如果自己再多事,连皇上也看了出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三是因为自己日前已经为了李沫儿的事被罚 在宫里挨了板子不说,回家便被自己的老爹揍了个实在。 他老爹气得到现在还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他委实不敢再惹众怒了 爹娘离奇死亡(11) 爹娘离奇死亡(11) 他老爹气得到现在还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他委实不敢再惹众怒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实在是看不穿当今圣上的心思。 风云变幻,一会一张脸,跟唱川剧似的。 他担心自己就是排除了前三点原因不计开口求情,非但没有效果,如果还导致事态更为严重,才真真是大不妙了。 所以此刻见七王爷出声了,心里是喜出望外。 心里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就怕皇上不答应,又怕被七王爷搞砸了。 突然,盛应天笑了笑,摆了摆手道:“准了。” 然后起身对安勤年道:“摆驾回宫。” “臣等恭送皇上。” 盛应龙,莫允才,展孟飞看着盛应天的背景面面相觑…… 直到人快出门了盛应龙才反应过来,慌忙谢恩道:“臣谢恩。” 展孟飞到此刻才松了口气。 盛应天虽说是不愿意由宗王求情,但是又细想了一下,除了宗王,还有谁敢来求情呢? 权衡之下,开始反省自己以后是不是对大臣们应该和蔼一点才是,免得朝中尽是胆小鬼。 于是,也便不想再多废话,一句“准了”了事。 盛应龙将李尚书夫妇厚葬后也不敢轻易再离京。 他拿不准盛应天会不会怀疑他 但是这个非常时期,他绝不能冒险,哪怕自己巴不得时刻守在李沫儿身边。 李沫儿姐弟在江南收到消息说爹娘已下葬,两人抱头痛哭,落了几把伤心泪后,也慢慢开始了新的生活。 只是不敢随意出门,实在闷得不行想逛街也必须在脸上涂涂沫沫后,才跟做贼似的出去。 小叶子没母乳刚开始只一个劲地哭,哭得李沫儿整晚整晚地睡不着…… 李沫儿气急坏败后听着听着也习惯了。 爹娘离奇死亡(12) 爹娘离奇死亡(12) 李沫儿气急坏败后听着听着也习惯了,哭吧,我就当你在唱歌; 后来,李青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小白兔,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叶子也知道再哭也没得奶吃,牛奶喝啊喝啊也习惯了; 还是小白兔每天都很安静地靠在李沫儿脚边,而小叶子被李沫儿搂在怀里,睁着大大的眼睁望着小白兔笑。 渐渐的,小家伙开始一见着李沫儿和李青阳也开始笑了…… 把这两姐弟给喜欢得不行,走哪儿都得把人给带上。 而李沫儿也觉得那只小白兔在小叶子的成长中起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所以对小白兔也是越来越好了。 似乎,找到了家的感觉,双亲过世再来的伤痛与悲伤也在慢慢地消逝。 只是偶尔,李沫儿会想起那个皇宫…… 想起那些为了她而逝去的人…… 想起那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地方…… 想起那个残忍的男人…… 也遗憾自己连仇人的样子都不知道,也没有办法画他的画像出来蹂躏。 自打李沫儿离开了皇宫之后,盛应天便没再翻过任何人的牌子 偶而秦慧贞会厚着脸皮跑来,也被他不冷不热地回绝了。 他实在是提不起那个兴致,每每想到李沫儿那股子狠劲他就恨得咬牙。 让一个人刻骨铭心地记住你有很多方式,毫无疑问,爱和恨都是最有效的方法。 所以他整夜整夜地辗转难眠,李沫儿的脸时不时地跳进他的脑里。 提醒着他,这个人还活着…… 这日,盛应天下了早朝便在御书房里呆到傍晚。 心情连日来的大起大落,让他终于忍不住困意,渐渐地合上了眼皮,趴在案桌上竟睡了过去。 安勤年当然不敢打扰他,也舍不得打扰。 我好想你……(1) 我好想你(1) 安勤年当然不敢打扰他,也舍不得打扰。 他是最清楚这个人失眠的情况,难得有了睡意,怎么着也得让他睡个痛快。 小心翼翼地盖了一张软毯在盛应天背后,便轻手轻脚地开始收拾凌乱的案桌。 且说盛应天睡下后没多久,便开始做梦了。 在梦里,他走进了一间房,里面除了满屋的字画,无任何摆设。 他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每一幅画都是不同的景点,却张张看得赏心悦目,有山有水,有花有草,还有人。 而且每一幅画上的人都是同一张笑脸,摆出了不同的姿势。 画中人,竟是李沫儿。 笑得如花般灿烂,哪里有半点唯唯是诺的样子? 特别是她那眼角边的泪痣,说不出的勾魂与摄目,盛应天竟看呆了。 盛应天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是谁做的画。 喊了半天的来人,却听不到任何回应。 “全是废物。”盛应天骂道。 之后他便静下心来阅读画上的诗句—— 第一张: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第二张: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第三张: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第四张:洞房昨夜春风起,故人尚隔湘江水。 枕上片时春梦中,行尽江南数千里。 …… “江南,江南。”盛应天低语。 突然眼前一亮,对,是江南。 安勤年急得满头大汗…… 就听到自家主子一会儿叫来人,一会儿又骂废物,就是不见人醒来。 知道他是在作梦,却不知道在梦里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将人摇醒,又怕他醒来后对自己横眉竖眼。 我好想你……(2) 我好想你……(2) 想将人摇醒,又怕他醒来后对自己横眉竖眼。 就在安勤年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盛应天睁开了眼。 “皇上,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安勤年那又焦急又喜欢的样子,让盛应天眉头一皱。 “嚎什么嚎,睁开眼不是醒了难道是梦游?” “皇上刚才一直叫来人,奴才担心嘛。” 安勤年委屈得不行。 盛应天瞪了他一眼,说道…… “替朕收拾行装,朕要微服私访,地点,江南。” “奴才遵旨。” 既然是微服,肯定不能兴师动众。 盛应天为防走漏风声,只带了少许随从。 对外一概宣称龙体抱恙要出宫休养,将朝中事务暂交给了左臣相代为打理。 拿不准的可以请示皇后及太后 把秦臣相气得直咬牙,却不敢有半句异言。 又说因为龙体一事事关重大,任何人不得到处乱嚼舌根。 如果谁说漏了嘴,一律重罚。 秦慧贞得知皇上要出宫,也手忙脚乱地吩咐宫女打点一切。 认为皇上是必然会带上自己的。 哪知道盛应天只是淡淡地对她说…… “爱妃还是留在宫里的好。 这后宫事务烦琐,朕是担心皇后一个人忙不过来,有爱妃帮衬着,朕才能安心休养啊。” 秦慧贞闻听此言大喜,便再不动随行之念。 只是王皇后听闻这话,狠是伤心了一阵。 知道秦慧贞出言提醒了盛应天才破了李沫儿假死的计,在宫中的地位是越来越高,唯有认命道…… “罢了罢了,将李沫儿摆上台面,是哀家做得最错的一件事。” 所以盛应天微服去江南,随行只带了安勤年,莫允才,展孟飞,两个宫女,还有十几个暗卫。 我好想你……(3) 我好想你……(3) 所以盛应天微服去江南,随行只带了安勤年,莫允才,展孟飞,两个宫女,还有十几个暗卫。 刚到江南,安勤年便因为水土不服上吐下泄不止病倒在客栈,躺在病床上泪眼汪汪地望着盛应天道…… “皇上,奴才该死,奴才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病倒呢?” 盛应天素来喜爱安勤年,见人已病得脸都脱了形,也不忍再拿重话噎他。 只是轻声安慰道:“你便乖乖地在此早日把病养好,再陪朕四处游玩。” 安勤年那个感动,恨不得此刻能把心都掏出来。 待在客栈也无所事事,盛应天知道安勤年喜欢展孟飞,便把他留在客栈陪他,自己则带了莫允才外出。 当然,十几个暗卫自然是跟随着盛应天隐藏在暗处做掩护的。 江南果然是好地方,热闹繁华直逼京城。 李沫儿如果真的躲在这地方,倒还真会享受啊。 盛应天在心里冷哼。 突然一个人影跳到了他身边,拉着他的手,七分喜悦,三分哀怨地望着他。 带着哭腔问道:“凌金牌,你怎么也来了?” 好吧,大家可能也猜出来了,这个倒霉催的自动送上门来的人不是李沫儿还会有谁呢? 但是盛应天没有立即认出她来…… 因为她出门便换了男装,然后还把脸涂得灰灰黑黑的,若不是身上穿得还算干净高级,还真跟一个要饭的没啥区别。 莫允才和暗卫们心叫不好,正要动手制服这个疯子的时候,盛应天用眼神制止了。 虽然他并没有认出李沫儿,但是那双眼睛过份的熟悉,让他一时间竟默许了眼前的人抓着自己的手哭得天昏地也暗。 “唔唔唔,凌金牌,你怎么才来啊? 你都不知道我在这里受了多少苦,凌金牌……” 盛应天眉头皱了起来,这个疯子是认错人了吧,凌金牌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好想你……(4) 我好想你……(4) 盛应天眉头皱了起来,这个疯子是认错人了吧,凌金牌是个什么玩意儿? 好吧,就算认错人了,他也对那个取名凌金牌的人表示无语,这名字也还真稀奇。 李沫儿伤伤心心地哭着,全然不顾眼前人的无动于衷…… 他乡遇故知,而且还是自己一直想念的故知,激动得她眼泪涮涮涮地流。 她胡乱地抹了几把脸上的泪水,然后一张秀气白晰的脸显露出来,特别是眼角那颗泪痣异常明显。 盛应天胸口一热,连手都开始颤抖 这人,不是李沫儿又是谁啊。 那个费尽心思离开皇宫,离开自己的女人,此刻竟拉着他哭哭啼啼地叫着一个自己从未听闻过的名字。 难道,这个凌金牌是李沫儿给自己取的外号?? 该死的,居然敢给朕取这么难听的外号!! 盛应天正要发火,李沫儿突然垫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的肩头。 期期艾艾地在他耳边低语,温热地气息扑在他的肌肤上…… 此刻,盛应天什么火气都下去了。 因为他听到李沫儿说…… “凌金牌,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这么简单的四个字,却因为那字中的情义,深深地触动了他心灵最深处的柔弱…… 向来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温柔,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揽住眼前的人,在心里回应她…… “朕也想你。” 莫允才看傻眼了。 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他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 李贵人?? 李贵人??? 可是李贵人不是跑了么? 连父母的尸体都不愿意回去收,现在怎么会搂着皇上哭啊喊的?? 这人怎么就自己撞上来了啊? 还有自家皇上,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至于这么柔情似水么? 你不是天天喊打喊杀要捉拿这个冷宫逃妃归案么? 我好想你……(5) 我好想你……(5) 你不是天天喊打喊杀要捉拿这个冷宫逃妃归案么? 现在人在眼前了,为什么还不准我们动手?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十几个暗卫也石化了,各自猜测着自己是不是把随行保护的对象给弄错了啊。 大街上,一男一女这么抱着,让他们想自插双目,什么都没看见。 “凌金牌,你怎么不说话??” 感觉抱够了,李沫儿自动放开了盛应天,又抹了几把脸上的泪水,不好意思地笑开了颜。 这就是真实的李沫儿吧 从来不曾对自己笑得这么真诚过的李沫儿。 “你想听什么?” 盛应天耸耸眉。 李沫儿笑得都合不拢嘴了,一把挽住了盛应天的胳膊,拉着他一边走一边说话。 盛应天欣然让她挽着,全然没有当初秦慧贞挽着自己时的厌恶,反正心生出一股甜蜜。 李沫儿,朕终于又找回你了。 盛应天甚至觉得前尘往事,爱恨情仇都不重要了…… 你虽逃出了冷宫,也因此失去了双亲。 念在尚书大人过往的功勋,念在你此刻还知道想念朕的份上,朕就不怪你。 莫允才和暗卫们见自家皇上跟着李沫儿走,也只有悄悄地跟在身后。 “凌金牌,我真的没想到你也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在这里受了多少的苦。” 李沫儿开心地抱怨着。 “哦,你说来听听,受了什么苦。” 盛应天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问道。 “说出来你都不相信,我……” 李沫儿突然一顿,然后恍然大悟道…… “啊,我都忘了,你肯定不知道我是谁,我现在样子变了吧?” 盛应天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用手指敲了敲李沫儿的额头。 “涂得跟个黑小子似的。” 这句话说出来,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居然十足十的宠腻。 我好想你……(6) 我好想你……(6) 这句话说出来,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居然十足十的宠腻。 “哼,你肯定不知道我是谁,告诉你吧,我是朱惜惜,知道了吗? 不过,你不知道,我和青阳,就是我弟弟现在正被暴君通缉呢。” 暴君?? 她说的可是自己?? 盛应天脸黑了一半。 “说出来你都不相信,我进了皇宫,成了被打入冷宫的妃子,还害死对我最好的侍婢暖儿,害死了父母。” 李沫儿胸口一堵,眼眶一红,便有些说不下去了。 盛应天本来黑了一半的脸马上散了去,动容道…… “这不是你的错。” 李沫儿吸了吸鼻子,接着说: “凌金牌,你不用安慰我了。 是我的错,但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皇宫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做皇帝的女人简直生不如死。 我总算经历了真枪实弹的宫斗了,后宫里的女人都是疯子,我都进了冷宫了还要找我麻烦。 对了,你带你回去见见我的宝贝弟弟。 长得可帅了,你见了肯定要自卑。” 盛应天的脸刚缓了下来,这下全黑了。 皇宫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做皇帝的女人简直生不如死? 朕见了你那毛都没长齐的宝贝弟弟还会自卑?? 盛应天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这个李沫儿是不是疯了,居然敢在朕面前说出如果大逆不道的话。 不过,盛应天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当然不会以为李沫儿是胆大得包了天。 照现在看来,李沫儿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是皇上。 他百思不得其解,就算自己是微服也不至于脱了龙袍就变了身吧。 而且,她不仅没认出自己,还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男人…… 似乎,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还格外的亲密无间。 好你个李沫儿,就离宫这么点时间竟然敢给朕出墙!!! 我好想你……(7) 我好想你……(7) 好你个李沫儿,就离宫这么点时间竟然敢给朕出墙!!! 盛应天逼自己忍了下来…… 在李沫儿身上,实在是太多的疑问了,可以留待以后慢慢审问。 眼下最重要的是跟她回家,拿下她那个连自己见了都要自卑的宝贝弟弟李青阳。 “唉呀,好多事,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看到没有,前面那个庄院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 在古代,这也算是豪宅咯。 对了,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也给我点反应啊。 是不是穿傻了啊? 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穿来的啊? 你是哑了还是怎么的?” 李沫儿说够了才发现“凌金牌”居然从头到尾就只说过两三句话,简直比在现代还冷漠…… 而且对于自己这个故人,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喜极而泣的样子。 她失望极了,忍不住就是一通埋怨。 盛应天已经看到了出现在大门口的李青阳。 当然,莫允才和十几暗卫也看到了。 只见十几道人影从四面八方朝大门口方向扑去…… 李沫儿瞪大了眼睛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朕当然是来抓你这个通缉犯的。 来人,捉住她。” 然后就见一条影子出现在自己身边,紧接着自己就被人制住。 朕??? 听到这个词李沫儿当场就傻眼了。 可这明明就是凌金牌啊?? 李沫儿脑子开始飞快的旋转…… 她突然想起自己绝食的时候屏儿说皇上来看过自己,记得自己那次好像的确是见过凌金牌。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原来那不是凌金牌。 自己也不是在做梦,她在朦胧中见过的人就是皇上啊。 天哪,为什么皇帝和凌金牌长得一横一样?? 这叫一直喜欢凌金牌的她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我好想你……(8) 我好想你……(8) 这叫一直喜欢凌金牌的她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好吧,她承认,其实自己对凌金牌从一开始就有非份之想的。 “姐,你没事吧,姐。 皇上,不关我姐的事,罪臣求您放了我姐吧,要杀就杀我吧。” 李青阳已经被人捉到了跟前,一头跪倒在地上便向盛应天磕头。 “青阳……” 李沫儿的眼泪一下子就飚了出来…… 她从来没有像现这样恨自己,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好事啊? 好好的要逃出冷宫累死了父母,现在还大模大样的把皇上带回来连累青阳。 “姐,你别哭。 青阳对不起你,我不该把你打晕从宫里带了出来,我知道你根本不想离开皇宫的。 皇上,一切都是罪臣的错,求您饶了我姐一命。” 李青阳顾不得自己,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你当朕是傻子吗?” 盛应天冷冷地问。 李沫儿突然挣出一只手,一巴掌打在了李青阳脸上…… 骂道:“大胆刁民,敢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 皇上冰雪聪明,你以为会相信你这番鬼话吗? 还不快给皇上道歉!” “姐,你……你……” 李青阳被一巴掌打得当场就说不话来。 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分明是在帮姐姐,姐姐还打自己。 李青阳委屈死了。 然后李沫儿也像李青阳那样跪倒在盛应天面前…… 声泪俱下道:“皇上,臣妾该死。 臣妾以为这一辈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您了。 所以一时鬼迷了心窍,才逃出了皇宫。” 这时,莫允才已经从庄院里出来,在盛应天耳边道…… “皇上,已经将院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搜索了一番。 搜出了一个小女孩儿,一只兔子,还有几个下人。” “嗯,全站在这门口干什么? 很好看吗?” 我好想你……(9) 我好想你……(9) “或者李沫儿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居然能出动当今圣上亲自来捉拿自己?” 盛应天连讽带刺地说道。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连莫允才都认为李沫儿的确是很伟大。 “臣妾不敢。” “你连皇宫都敢逃出去,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全部给我押回去,朕要好好审问。 还有,去把客栈的人都带过来。 李沫儿,你可知道,为了你的死,小安子可是哭了好几回哪。” “臣妾自知有罪,不敢请皇上原谅,唯有请求皇上……” “饶了你的那个连朕见了都会自卑的宝贝弟弟对吧?” 呃,莫允才想掉头就走 皇上,您真是太失态了。 李青阳也傻眼了 怎么看着皇上都不像是来捉拿罪犯的,倒像是两口子在吵架啊? 而且句句带刺却又有打情骂俏之嫌疑呢? 李沫儿想抽自己的嘴 我叫你嘴贱,我叫你嘴贱! “皇上真是英明,洞悉一切。 臣妾想说什么都瞒不过皇上您的火眼晶晴。” 为了宝贝弟弟,李沫儿放下怨恨,放下恶心,誓将马屁拍到底。 只要青阳能保住一条命。 “朕若真是火眼晶晴,又岂能容你这么轻轻松松就出了皇宫呢??” 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句话都说不到重点啊? 李沫儿很想掐住盛应天的脖子问道…… “你他妈的到底是放不放我家宝贝弟弟???” 因为盛应天有一张同凌金牌一模一样的脸,让李沫儿不由自主地将他看作凌金牌,甚至忘了这人是自己的仇人,说话也带着从前在现代的腔调。 除了最开始的惊吓,到现在却也看不出一点的惊慌。 这倒是让盛应天很是吃惊…… 这个时候,这个女人,不是应该吓得浑身发抖么? (今天更新完毕。) 我好想你……(10) 我好想你……(10) 这个时候,这个女人,不是应该吓得浑身发抖么? “请皇上进屋歇息。在外站着也累,皇上旅途劳累,龙体重要啊。” 李沫儿见盛应天脸色一时一变,也拿不出个准。 其实主要是自己跪着难受,也心疼宝贝弟弟,所以主动提出请盛应天进屋。 “哼!” 盛应天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律,便抬腿往屋内走去。 李沫儿爬起来后马上就去扶李青阳起身。 李青阳望着盛应天的背影,实在是年纪小,胆子也小。 皇上没叫自己起身,哪里敢起身啊。 “青阳,跪着干嘛,你起来呀。” 李沫儿拉不动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盛应天停住脚步,回步看了两人一眼…… 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都平身吧。” 李青阳这才由着李沫儿将自己扶起来。 但是他心里急啊,父母死了,剩下他们两个人怎么也得保住一个。 他想保姐姐,姐姐想保他,眼下又不能开口说话,急得满头大汗。 “青阳,你别害怕。 皇上明察秋毫,一定会对你小惩大戒的。 姐姐今次连累了你,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我了。 皇上仁爱大方,也不会太过计较我这个不懂事的小女子的。 只是我真是不孝,害死了爹娘,姐姐真是死不足惜。” 李沫儿见盛应天走在前面,离自己也不太远,于是故意大声地说话。 “姐,你别说了。” 盛应天的脚步果然停了停 但并未转过身来,一秒钟功夫又继续往前走。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看到,盛应天脸上已泛起了些许笑意。 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特别是李沫儿拍的马屁,盛应天似乎格外受用。 一行人很快步入了院庄,院子里的下人已经被扣押了。 个个神情慌张,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好想你……(11) 我好想你……(11) 个个神情慌张,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被扣押的人只是两三人,李沫儿猜测着可能其它人听到风声便已经跑了。 幸好。 李沫儿暗自庆幸。 小叶子被一个长相凶狠的暗卫抱着,正在不停地哭,看到了李沫儿本能地伸出双手要抱。 那只神奇的小兔子,居然一直在咬抱着小叶子的那个黑大个的裤腿。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李沫儿心疼小叶子,可是又不敢上前。 而且盛应天一坐下,李青阳便拉着她跪在了地上。 盛应天坐在高位,冷冷地看着跪在下方的两个人,就是不说话。 李沫儿跪得膝盖骨都疼,小叶子又一直哭。 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竟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好在,没多久,安勤年和展孟飞来了,才打破了这个局面。 两人见了李沫儿先是一愣,然后眼眶一红,张大了嘴想叫 被盛应天凛冽的目光一瞪,又马上闭上了嘴,朝着盛应天跪拜。 “奴才参见皇上。” “臣参见皇上。” “都平身吧。” 盛应天缓缓道。 李沫儿其实很想跟着他们一起平身的…… 但是心里也明白,皇上口中这个“都”字,并不包括她和李青阳,唯有老老实实地跪着。 仇人见面份外眼红,这是李沫儿见到这两个人的第一个念头。 展孟飞,这个出卖了自己的人。 她甚至怀疑自己逃宫被发现这个人也出了不少力。 不过再细想一下,如果他真的认出了自己是万不敢在皇上面前说的,是人都是会怕掉脑袋的。 再看安勤年的样子,脸色苍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神情凄婉…… 李沫儿暗骂了一声活该。 对于暖儿的死,她一直耿耿于怀。 虽然安勤年并不是直接的刽子手,但也多少出了一分力。 我好想你……(12) 我好想你……(12) 她甚至怀疑自己逃宫被发现这个人也出了不少力。 不过再细想一下,如果他真的认出了自己是万不敢在皇上面前说的,是人都是会怕掉脑袋的。 再看安勤年的样子,脸色苍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神情凄婉…… 李沫儿暗骂了一声活该。 对于暖儿的死,她一直耿耿于怀。 虽然安勤年并不是直接的刽子手,但也多少出了一分力。 皇上说为了自己的死,安公公哭了好几回。 李沫儿也下意识的认为安勤年之所以这么憔悴乃是因为自己,心下又有少许的感动。 当然,待她得知安勤年是因为水土不服上吐下泄后脱了水才变得这个样子的时候,才知道骂自己是猪。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李沫儿的脸就跟变戏法似的变来变去,当然没能逃过盛应天的眼里,觉得甚是好玩。 “好了,李贵人,朕现在来问你,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回答朕的问题。” 盛应天终于开口了。 “臣妾必当如实回答。” “这个正在哭的小女孩儿是谁? 你最好不要告诉朕这是你离宫之后自己生下来的种!!” 盛应天厉声道,心里却有些紧张,最怕的就是李沫儿的回答是肯定的。 “皇上,这怎么可能啊?” 李沫儿吃惊的答道。 这皇上是啥眼神啊,这么大一个娃怎么可能是自己生下来的。 盛应天松了口气,语气稍显缓和道:“那她到底是谁?” 李沫儿为难地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回皇上,这是替臣妾自焚那名妇女留下的孩子。” 说到这里,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虽然知道秋月霜已是将死之人,可是为了自己活活的被烧死她还是觉得自己不是人。 原来所有的人都是自私的,都可以为了自己而不顾别人的,包括她朱惜惜。 我好想你……(13) 我好想你……(13) 原来所有的人都是自私的,都可以为了自己而不顾别人的,包括她朱惜惜。 “李贵人,朕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原来是如此狠心之人?”盛应天冷冷道。 “回皇上,臣妾自知有罪,不敢反驳。 但是皇上,臣妾想说的是,小叶子的娘已经行之将死,而她的爹也不知道是何人,在何处。 试问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死了母亲又没有任何亲人的情况该如何生活? 臣妾的确是狠心要一条将死的命,但是那名妇人也是心甘情愿的啊。 而且臣妾也答应过必将好好抚养小叶子长大成人。 日后,若是不出意外,小叶子是绝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只知道她有一个疼她爱她的干娘。” 李沫儿神情落寞地答道。 “日后?” 盛应天冷哼一声,“似你这般有罪之人还有脸谈将来日后? 你不觉得自己已是自身难保了么?” 李沫儿也惨然地一笑道…… “回皇上,臣妾也存有苟且之心啊。” 存有苟且之心,想生存下去,想代替死了的人活下去。 如此落落大方,不带任何曲意逢迎的说话,倒是震憾了盛应天。 盛应天竟迟迟没有再出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杀人这事在李沫儿口中竟变得如此的理所当然了,他有些哭笑不得。 过了半晌,盛应天转过头对安勤年道…… “小安子,哄哄这孩子,如果朕再听到她的哭声,就连你一起罚。” 安勤年这一刻只想撞墙,他一个太监,连孩子都不可能有,又不是奶妈,也没有奶,怎么哄孩子啊。 但是皇上发了话,又不敢不听,唯有称是。 然后颤抖着双手从那个面目狰狞的大汉中接过小叶子,一边轻轻地拍她的屁股,一边小声地唱着歌曲。 也许是安勤年生得秀气,让人一眼见到就心生喜爱,小叶子竟真的不哭了,还对着他笑。 我好想你……(14) 我好想你……(14) 也许是安勤年生得秀气,让人一眼见到就心生喜爱。 小叶子竟真的不哭了,还对着他笑。 连那只免子也松开了那名大汉的裤腿,乖乖地蹲在安勤年脚边。 安勤年心里那个激动啊,情不自禁地咧嘴一笑。 盛应天想抽他一巴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真死丢人。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 安勤年歌也不敢哼了,笑也不敢笑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继续听审。 “李贵人,说给朕听听,你是怎么策划逃出皇宫的。 一字一句给朕说清楚了,中间涉及到什么人在出力,一个人也不准漏。 要是让朕知道了你说谎,小心你项上的人头。” 李沫儿一早就在心里打算着该如何回话了,所以不紧不慢道…… “回皇上,臣妾自从被打入冷宫后心灰意冷。 知道自己惹皇上厌恶,觉得留下宫里也只会碍皇上的眼,注定是一身的孤独,所以才大胆想要出宫。” “注定一身孤独?” 盛应天冷笑道: “你可知道,朕的后宫有多少似你这样的女人? 要是个个都想着要逃出皇宫,那朕这个皇帝还要不要当了?” “所以臣妾并没有说臣妾没罪啊。 可是臣妾怕寂寞怕孤独也是人之常情啊。 要是我不孤独又怎么会连皇上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呢? 可想而知,臣妾从进宫到离宫一共才见了皇上多少面? 而每次见面都不敢抬头,这难道不可怜么? 只是臣妾不该因为这份人之常和可怜而犯罪而已。” 李沫儿心里想,你当然不知道寂寞啊。 你这么多女人陪你,一天换一个都可以。 “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又傻又蠢又胆小,才会连朕的样子都记不住?” 一想到李沫儿居然记不住自己的样子,盛应天就满肚子的火,所以也没好气的回答。 我好想你……(15) 我好想你……(15) 一想到李沫儿居然记不住自己的样子,盛应天就满肚子的火,所以也没好气的回答。 李沫儿怒了,什么叫做又傻又蠢又胆小? 一怒起来,说话也不会场合了,大声反驳道…… “谁会傻到连自己男人的样子都记不住啊?” 一大声完她就后悔了 怎么就这么不淡定呢,现在还是带罪之身啊。 悄悄看着盛应天,好像没有发怒。 盛应天暗自回味着她的话—— 自己的男人。 虽然用词不太好听 但是好吧,他承认,这话听到耳里,还算比较受用。 但是他还是有点头疼,他好像问的是李沫儿是怎么策划出宫的吧,怎么又绕到了深宫寂寞上了? 好吧,有谁不知道深宫寂寞,既然入得了皇宫,就该想到。 敢于冒险尝试,就不应该因为寂寞而受不了想逃。 只不过,盛应天显然不想与李沫儿争论这个问题了,甚至有些不愿意告诉她深宫寂寞的道理。 他不愿意承认的是,自己其实是有些心疼这个害怕寂寞的女人了。 “朕问的是,你是怎么出的宫。少跟朕说这么多有的没的,赶紧从实招来。” 盛应天不奈道。 李沫儿见自己这么放肆盛应天都没有怪罪她的意思,觉得是一个好现象,说不定皇上也没想过要她的命。 于是大胆地请求:“皇上,臣妾想申请站起来说话。” “大胆,李贵人休得放肆! 你还是带罪之身,岂能站起来说话? 还不赶紧向皇上道歉,皇上仁慈,定不会与你计较。” 安勤年一听李沫儿这话就知道要坏,不等盛应天开口,马上把话接了过去,还一直向她使眼色,提醒她放低姿态。 盛应天转过头,好笑地看着安勤年,心想着你这个奴才对李贵人还真是上心啊。 李沫儿却误会了安勤年…… 我好想你……(16) 我好想你……(16) 李沫儿却误会了安勤年…… 心想着你这个奴才害死了暖儿现在凭什么来教训我,当场就佯装胆怯道…… “安公公,你怎么可以在皇上面前大声喧哗呢? 我当然是知道皇上仁慈才斗胆申请,你怎么能够用皇上的身份说话呢?” 安勤年有苦说不出来 他什么时候用了皇上的身份说话了? 李贵人你乱安罪名也不要这么离谱好不好? 盛应天的嘴角都翘了起来 眼看着安勤年吃焉,又焦急又恼火的样子就乐。 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李沫儿还是这么个有趣的人呢? 只有李青阳,一脸崇拜地望着自家姐姐…… 好样的,有骨气,不像自己身为一介男子反而如此懦弱。 “好了好了,小安子你也不用假借着教训人替李贵人说话了。 展侍卫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教训么? 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盛应天话里有话,展孟飞听明白了,脸色一白。 安勤年也听明白了,一脸的讪意。 只有当事人李沫儿不明白,这又关展孟飞什么事? 还有,刚才小安子是真的替自己说话么,怎么没听出来呢? “李贵人,朕就准你站起来说话。 李青阳,你也一同起来吧。 不然又有人会在心里指责朕不仁慈了。” 说完,还不好怀意地看了一眼安勤年。 皇上,冤枉啊!!!! 安勤年从来都没有这么希望自己是哑巴过。 苦着脸,掐了一把小叶子的屁股,小叶子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臣妾叩谢皇恩。” “罪臣谢过皇上。” 李青阳先一步扶着自家姐姐站了起来,还当四下无人般替李沫儿揉了揉膝盖头。 真乖,没白疼这家伙。 李沫儿一脸的受用。 看着这姐弟情深的场景,盛应天不禁动容。 我好想你……(17) 我好想你……(17) 看着这姐弟情深的场景,盛应天不禁动容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就再没有享受过兄友弟恭了? “李沫儿,你转移话题的本事不小,现在回答朕之前的问题。” “回皇上。 刚才说到臣妾因为怕孤独所以萌生了出逃之意。 这一切,还幸而得有暖儿的相助。” 李沫儿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哽咽了 暖儿,我不想拖你下水,可是你已经不可能再受到任何惩罚了。 你这么善良,应该不会怪我吧!! “接着说下去!!!” “暖儿见臣妾郁郁郁寡欢却又每天都在期待皇上的到来 所以忍不住就对臣妾说,一入冷宫就永世不得翻身啊,主子啊,你还是逃吧。” 李沫儿本来就是演员出身,所以说得声形俱茂,连自己都开始相信了。 但是她不知道,盛应天曾经偷听过两人的对 好像就没看出李沫儿有什么郁郁寡欢的样子吧,甚至还乐于此道。 不过也没有打断她,只是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李沫儿一点都没有受外在环境影响,继续自导自演着。 “臣妾当时就想怎么逃啊,皇宫守卫这么森严哪有逃跑的机会呢? 虽然知道艰难,但是从那以后,臣妾每天都在等着皇上驾到的同时,也在想着出逃的计策。 直到臣妾第一次私出冷宫害得暖儿被打了之后才真正的决定要逃走。” “哦,为什么是等到那个时候才决定逃呢?” 盛应天问道。 李沫儿垂下头,顷刻间就蕴酿了一眼的泪光,再慢慢地抬起头,幽怨地说道…… “是因为臣妾知道皇后审我的时候,其实皇上您就坐在屏风后面。” 盛应天神情瞬间尴尬起来,难道就是因为这样让她绝望了? (亲们,今日更新完毕) 我好想你……(18) 我好想你……(18) “所以臣妾连夜苦想了一个偷天换日的计策。 就是偷运一个人到冷宫里换成臣妾,然后以自杀的形势自焚。 让人看不出她原来的样子,大家都会当臣妾死了。 其实臣妾还有一个私心…… 觉得如果臣妾死了,皇上可能还会记得自己的生命中,曾经有过一个叫李沫儿的女人。” 说完这些,李沫儿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盛应天心中各种滋味涌上了心头…… 对于李沫儿的话,他当然不是十足十的相信。 但是最后一句话和她脸上的泪水的确打动了他的心。 如此惨烈的方式,只是希望朕可以记住她,何其的悲壮…… 让他有一种幻觉,李沫儿此人就连逃宫都逃得这么理所当然。 李沫儿自顾接着说:“臣妾先将此计策写成了一封信,让暖儿花钱托人送到了青阳手上。 臣妾还交待青阳,一定不能主动进宫惹人怀疑。 臣妾……皇上……” 盛应天正听得入神,就见李沫儿一脸为难地娇唤自己。 “嗯?”盛应天脱口应道。 “可不可以不要开口闭口都是臣妾? 皇上听着不累吗?可不可以用我来代替?” 安勤年真的想去撞墙了。 李贵人哪,你要知道你是带罪之身,带罪之身啊…… 能叫臣妾已经是你的福份了,你还想怎么着? 莫允才抬头望天,老天,来道天雷劈醒李沫儿吧。 展孟飞抚额,他实在不敢想象接下来皇上暴怒的样子。 李青阳崇拜之情越渐浓厚。 盛应天都不知道李沫儿到底是因为无知则无畏,还是无畏则胆大。 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提这种无厘头的要求…… 而他自己居然也就这么准了。 看着一干人等诧异的神情,盛应天也开始纠结了。 今天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连连败在一个女人手上。 我好想你……(19) 我好想你……(19) 今天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连连败在一个女人手上。 “皇上英明。我接着交待。 我还威胁青阳这件事谁也不能说,说出去我就去死。 青阳年幼,被我一吓,连马马写了回信给我说一切听我安排。 但是我身居冷宫,知道自己人微言轻,直到暖儿死后都没有找到任何机会召青阳进宫。 所以就用了一招苦肉计,这还好得有安公公帮忙。” 贵人哪,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带上,我已经知错了,暖儿的死我一直都在内疚啊。 安勤年想哭。 盛应天想笑,他也真的笑了出来。 他是替安勤年笑,巴心巴肠地为李沫儿着想,偏偏这个人却毫不领情。 这后宫里有哪个不是千方百计地讨了安勤年,好让他在自己面前美言一番? 唯有这个李沫儿,似乎根本不懂得后宫的水有多深,实在是有趣。 “后来我就假装要寻死,果然安公公中了计,把青阳给我招了来。 后来发生的事,想必皇上也应该知道了。 我真是该死…… 先是利用安公公的同情心,后又利用青阳的亲情,最后害死了爹娘,还不敢回京替爹娘收尸。 可是皇上啊,我爹娘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您为什么要杀他们啊?” 李沫儿一想到爹娘无端枉死,就眼泪止不住的掉…… 这一刻,是真的伤心到语无伦次,连心底最隐诲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她绝不相信爹娘会自杀。 “大胆!” 盛应天火大了,猛地站了起来,厉声问道,“是谁告诉你李尚书夫妇是朕杀死的? 好你个李沫儿,私自逃宫还不知悔改,自己害死了父母还怪到朕的头上来,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爹娘为什么会自杀? 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会去死!!” 李沫儿毫不留情地指责,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这下子也豁了出去。 我好想你……(20) 我好想你……(20) 李沫儿毫不留情地指责,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这下子也豁了出去。 李青阳见李沫儿如此正义,也不由得豪情壮志起来。 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他也想泰山一回,所以一步走上前。 也带着哭腔高声道:“是你杀了我爹娘,是你杀了我爹娘。” 这一吼把李沫儿的魂都差点吼飞了 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押着他跪了下去,自已则不住地磕头… “皇上息怒,是我该死,不该胡乱猜测。 青阳年幼,我说什么都以为是真的 是我该死,请皇上不要怪罪青阳。” “李沫儿,朕告诉你,李尚书夫妇是不是自杀朕没有细查 如果真是有人害死了他们朕绝对不会姑息! 朕如果真的赐死他们也绝不会隐瞒。 朕身为一国之君,杀几个还不至于缩手缩脚怕别人知道! 至于你问他们为什么会自杀? 那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一走了之后,就不会担心父母会为你担罪过吗? 你父母如果不是担心你们会回京他们会寻死吗?” 盛应天恨声道。 李沫儿不敢回应,只是一直捂着李青阳的嘴,怕他再乱说话。 “拿开你的手! 李青阳想说什么就让他说,朕今日便好好听听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朕从来不怕听真话,就怕有人半真半假来胡弄朕!” 李沫儿狠狠地瞪了李青阳一眼才拿开手。 李青阳也听话,乖乖地跪着不再言语。 “闭着嘴干嘛,接着说啊!” 盛应天恼怒道。 安勤年等人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这哪里是审犯啊,分明就是吵架嘛。 “回皇上,已经说完了。” 李沫儿小声道。 “你觉得你说的这些话里,有多少是真的?” 盛应天冷笑着问。 “句句实话,不敢欺骗皇上。” 我好想你……(21) 我好想你……(21) “句句实话,不敢欺骗皇上。” “好,朕就当你句句属实。 将罪推到一个死人头上,李沫儿,你倒也聪明。 你想保住助你逃宫的人朕也如你所愿。 李青阳,朕念你年幼,眼下又父母双亡,便饶你不死。 莫统领……” “微臣在。” “李青阳就暂且交到你这里,你就替朕好好管教。 若是有什么差错,唯你是问。 李青阳,你可记住了,千万不要再存有对朕不敬之心思。 朕虽然是一个什么仁爱大度的人,但是如果想要一个人死,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虽然,朕并不喜欢杀人。 你,平身吧。” “微臣遵旨。” “草民不敢对皇上不敬。” 李青阳站起身来,默默地退到一旁。 李沫儿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最想保住的人保住了,接下来,是不是轮到自己人头落地了。 匆匆来此一遭,以为换了一个身体可以活下去,原来还是敌不过命啊。 该死的人老天又岂容你偷活呢? “李沫儿,朕来问你,凌金牌是何人?” 这个名字一直纠结盛应天到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出口了。 “啊?” 李沫儿傻眼了。 “凌金牌是何人!” 盛应天加重了语气。 “凌金牌不就是皇上您吗?” 李沫儿眨巴着眼,一脸无辜道。 “李沫儿!不要以为朕舍不得杀你??” 盛应天气极。 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用了舍不得三个字。 “怎么会呢? 我可从来没有这样自作多情的心思,皇上多虑了。” 李沫儿冷冷道。 你要是舍不得,又岂会由得我在皇宫任由别人欺负? 盛应天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火气道:“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凌金牌就是你。” 我好想你……(22) 我好想你……(22) “我说的就是实话,凌金牌就是你。” “为什么凌金牌会是朕?” 盛应天觉得自己肯定是傻了,居然问如此愚蠢的问题。 哈哈,果然中计了,我就怕你不问。 “这个,皇上且听我缓缓道来。” 李沫儿抬起来,一脸梦幻般说道…… “臣妾在皇宫里经常梦见同一个男人 英俊的相貌,修长的身材。 臣妾从来未见过如此完美的男人。” 盛应天脸黑了,想当场把李沫儿掐死!! “那个男人告诉,他叫凌金牌。 其实我当时也觉得这个名字好笑啊。 所以我就骗他 我说我叫猪兮兮,是猪头的猪,可怜兮兮的兮。 我又问他,为什么会叫凌金牌呢? 他说凌乃至高无尚的意思,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金牌乃是所向无敌的意思,任何人见此牌就要下跪。 因为是在梦中,我肯定会比较愚笨,所以也没有想过三个字加起来,难道不就是君王么? 所以今日在大街上,我一见到你,就以为是梦中的凌金牌。” 盛应天的脸色缓了下来,却一脸的鄙咦道…… “李沫儿,你说鬼话越来越朗朗上口了。” “皇上误会我了,这不是鬼话。 不然皇上您觉得为什么我会叫你凌金牌呢? 难道皇上还会觉得这世间上还有别人有您如此这般的风采么? 要不是不知道您是皇上,您以为我当时敢在您面前抱怨这么多么?” 李沫儿当然不会承认这是鬼话,事实上,她早已把应对的话都想好了。 盛应天的确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为什么。 虽然李沫儿的话可信度只有百分之十。 可是盛应天想来想去,却觉得越是不可信,就越有可能是真的。 不然李沫儿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天子面前胡言乱语。 我好想你……(23) 我好想你……(23) 不然李沫儿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天子面前胡言乱语。 当然,能让他这么快就信了这番话,李沫儿那番赞赏倒是起了一半以上的作用。 不过他依然表情淡漠,冷冷地感叹…… “朕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原来李贵人拍马屁的功夫尚在小安子之上啊。” 皇上啊,贵人啊,你们俩打情骂俏可不可以不把带上奴才啊。 安勤年觉得最悲催的人不是逃出冷宫又被抓了回来的李沫儿,而是自己。 “皇上,臣妾句句真心,从来不夸大。 如果臣妾真的有安公公这么深的造诣,当初又怎么会被皇上打入冷宫呢?” 李沫儿淡淡地笑道。 有意思,有意思极了。 盛应天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了 这一番唇枪舌枪虽然也给他来到了一些震怒,但也给他带来了欣喜。 原来没有对手的高手真是寂寞的啊,寂寞的啊。 “李贵人,你也平身吧。 朕就姑且饶你不死!” “谢皇上。” 李沫儿激动得站了起来,眼角却瞄向安勤年怀里的小叶子。 这个娃该怎么办? 盛应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又开口…… “这个娃娃长得倒也乖巧 小安子,你就将她带回宫中,交由贞贵妃抚养吧。 反正贞贵妃也喜欢小孩,曾不止一次在朕面前为没有小孩而深感遗憾。” 放你娘的屁 她哪是喜欢小孩,她是遗憾没有诞下龙子,好让她母凭子贵。 李沫儿敢怒不敢言,现在自己也保住了命,就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好歹人是要活着才有机会,只是把小叶子交给那贱人,那贱人会好好待她么? “皇上,其实臣妾也喜欢小孩子,不知道有多喜欢。 臣妾敢保证会比贵妃娘娘更喜欢小孩子,所以小叶子不如就由臣妾抚养吧?” 我好想你……(24) 我好想你……(24) 李沫儿眼巴巴地望着盛应天,答应我吧,你就答应我吧。 盛应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 “李贵人也喜欢小孩子啊?” “是啊,是啊。臣妾最喜欢了。” 李沫儿连连点头。 “不急,朕会有机会让你喜欢的。” 说完话音一转,厉声道…… “李沫儿,你也要给朕记住了,要是敢再玩什么寻死觅活逃宫的把戏,第一个没命的,便是这个娃。 你狠心要了她娘一条命,朕今日就赌你狠不下心来舍下这个孩子。 李沫儿,不要以为死罪免了你就逍遥自在了。 日子还长着呢,朕有的是功夫慢慢收拾你。” 李沫儿傻眼了,盛应天这个表情,怎么就这么像凌金牌啊。 一肚子坏水的样子,那双似笑非笑的眼,让人见了就想插他双目。 可是,又能怎样? 眼前这个人是皇上,青阳在他手里,小叶子也在她手里,除了让他慢慢收拾,自己还有其他的出路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李沫儿觉得盛应天对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特别。 这一点很重要,只要他还不愿意自己死,那么,他有人质在手,我也抓住了他的心思。 如此看来,两人交战的起点,也算是平等的。 这样看来,以后在皇宫的日子,似乎也不是那么的无趣了。 只不过李沫儿似乎忘了,皇宫除了皇上,还有秦慧贞那个奸妃,这也是后话了。 李沫儿冷静地回盛应天一个迷人的笑容,柔声道…… “那是臣妾的荣幸。” 两人各怀鬼胎,彼此诡异地一笑。 那情形,说不出来的骇人,又显得甚为和谐。 连李青阳都情不自禁地觉得这两人,还真配。 “皇上,还有这只兔子呢?” 安勤年不怕死地问道。 盛应天的嘴角抽了抽。 李沫儿的嘴角也抽了抽。 我好想你……(25) 我好想你……(25) 李沫儿的嘴角也抽了抽。 莫允才再次望天,展孟飞再次抚额。 “皇上,那就一起带回宫吧,小叶子最喜欢这兔子了。 因为没有奶水,小叶子那时候老是哭。 后来青阳捉了只兔子回来,小叶子才不哭的。 要是不带上这兔子,臣妾担心小叶子又哭得没完没了。 若是惹得贵妃娘娘心情不好,就实在是罪过了。” 李沫儿小心地申请。 盛应天扫了一眼乖乖蹲在安勤年腿边的小白兔,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把安勤年打得屁股开心才解恨。 “那就带上吧。要是这个娃娃哪一天惹恼了朕的爱妃,就把这兔子宰来吃了。” 安勤年泪眼汪汪地看着李沫儿,我只是随口问问。 李沫儿不敢对盛应天无礼,只有拣软的欺,所以狠狠地瞪了安勤年一眼。 “今日便在此地歇息,明日起程回宫。 李沫儿,你教出来的好下人,朕坐了这么久,竟连一杯茶水也没有。” 盛应天讥讽道。 李沫儿觉得盛应天铁定是在给自己没事找茬,人都被扣押着,谁还有本事给你泡茶啊。 不过她还是一副深深愧疚的样子道…… “是臣妾有错,臣妾这就去给皇上泡茶。” “小安子,把这个娃娃连同那只兔子一起交给暗卫一号,让他先行回京。” “奴才遵旨。” 好你个盛应天,连一个娃娃也扣押,李沫儿心中腹诽,却不得不去厨房烧水泡茶。 哪知小叶子一交到暗卫一号,也就是那个一脸凶相的汗子手上,就开始放声大哭。 暗卫一号自己都想哭了,怎么连个娃娃都不待见自己啊? 盛应龙无奈道:“那就有劳展侍卫先行一步了。” “微臣遵旨。” 展孟飞接过小叶子,小孩子立马停止了哭声,小免子也乖乖地守在展孟飞脚边。 (今日更新完毕。) 留下来(1) 今晚,留下来(1) 其实他是很想留下来的,因为李沫儿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暗卫一号想去撞墙,你个死小孩子,这么小就知道以貌取人了。 展侍卫脸上还有刀疤呢,怎么就吓不哭你?? 其实他是很想留下来的,因为李沫儿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暗卫一号想去撞墙,你个死小孩子,这么小就知道以貌取人了。 展侍卫脸上还有刀疤呢,怎么就吓不哭你?? 晚饭过后,李沫儿把盛应天带到最大的一间卧房里休息,并很体贴地对他说…… “皇上这一趟辛苦了,请早些歇息。” 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李贵人,你准备去哪里?” 盛应天漫不经心地问道。 “臣妾回房休息啊。” “朕准了么?” 难不成他不准我睡觉? 李沫儿傻了。 “回皇上,您好像没有准。” 盛应天垂下头,不愿让李沫儿看到位他的笑脸。 正当李沫儿不摸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盛应天又抬起了头。 “过来。” 盛应天拍了拍床边。 “嗯?” 李沫儿用眼神询问。 什么意思? “朕叫你过来!” 盛应天半眯着眼,加重了语气。 李沫儿小跑步过去,小心翼翼地站在床边,眨巴着眼望着盛应天。 “皇上?可是这床不够软?” 盛应天颇感无力。 身为贵人,难道侍寝都不明白? “替朕宽衣。” “啊?” 李沫儿瞪大着眼。 “还要朕说第二遍么?” “皇,皇上……” 李沫儿想说不如叫安公公吧,安公公又勤快,又积极。 又见盛应天冷着个脸,硬是把后半句吞了下肚,紧张地把手伸到盛应天的腰带间。 留下来(2) 今晚,留下来(2) 又见盛应天冷着个脸,硬是把后半句吞了下肚,紧张地把手伸到盛应天的腰带间。 一阵难耐的燥热感袭来,盛应天莫名地觉得面色发热。 向来对房事要求都不多的他,此刻,却很想要了眼前这个人。 莫是不是因为离宫这么久没碰女人的关系?? 可是就是以前在宫里,也没有这么急切过啊。 “你到底在干什么!!” 盛应天见李沫儿一条腰带半天解不来,当下脸便黑了一半。 “臣妾在替皇上宽衣啊。” 李沫儿一边抹汗,一边回道。 这他妈到底是谁打的结,这么难解。 “你是在替朕宽衣还是在替朕穿衣?? 活结都能给你解成死结了,朕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妃子!!” 盛应天拉开李沫儿的手,自己动手吧。 “我又不是故意的。” 李贵儿退过一边,低声委屈道。 “朕还冤枉你了??” 盛应天耳朵灵,还是听到了。 “没有,没有,皇上怎么可能冤枉臣妾呢。 是臣妾笨,臣妾马上回房认真学习结腰带,就不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皇上,臣妾不打扰皇上休息,臣妾告退了。” 说完又打算溜。 “你给我站住!!” 盛应天高呼一声,“过来!!” 李沫儿想哭,自己哪里又哪里得罪了他嘛。 但不得不小跑过去。 正待出声询问的时候,突然身子一跌,整个人都倒进了盛应天怀里。 “皇上……” 李沫儿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今晚,留下来。” 盛应天把头埋进了她脖子里,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吻着。 一只手伸出去顺利地解开了她的腰带并探进了她的衣服内。 李沫儿此刻绝对不是在享受,她当然知道盛应天想干什么…… 可是问题是,她不想做,也不愿意做。 留下来(3) 今晚,留下来(3) 可是问题是,她不想做,也不愿意做。 “皇上……” 李沫儿娇唤道。 “嗯?” 盛应天低声应道,手掌在她衣服里不停地游走。 “请皇上恕罪,臣妾的月事刚到。” 游走的手停了下来,盛应天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不动了。 李沫儿捏着一手的汗,紧张得身子都在发抖。 待到盛应天终于抬起头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漠。 放开了李沫儿的身子,咬着牙,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 “滚!” 李沫儿却似听到天籁般,飞快地闪了出去…… 留下盛应天在屋里铁青着脸不知道去哪里发泄。 “李沫儿,最好是别让朕知道你的月事是假的!” 安勤年本来见李沫儿去了盛应天的房间一直没出来,心里还在高兴着。 想着这李贵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趁着皇上身边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好好表现一番,把皇上哄得高高兴兴,回宫估计也能少受些苦。 不过,这一切只是他在想。 所以当他看到李沫儿惨白着脸蹦出来的时候,自己的小脸儿也白了。 “李贵人,您这是?” 安勤年试探着问道。 李沫儿直到出了房门没听到盛应天再唤她的时候才镇定下来,昂首对安勤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道…… “安公公,皇上要睡觉,你不去侍候着在这里待着干嘛呢?” 睡觉? 侍候? 安公公呆若木鸡,这不是有你在吗? 还要我侍候什么啊。 可是安勤年不敢说,唯低头道…… “贵人教训得是。只不是皇上没有唤奴才进去,奴才也不敢去啊。” “哼!” 李沫儿冷哼一声。 “小安子,给朕进来!” 留下来(4) 今晚,留下来(4) “小安子,给朕进来!” 盛应天一声低沉的呼唤,让李沫儿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看吧,看吧,这不就唤了吗? 安勤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又惹到了自家主子,向李沫儿说了一声小的告退后便急匆匆地进了房。 “小安子,李贵人的月事记录你可还记得?” 安勤年冷汗就冒了出来。 他怎么会记得啊?? “回皇上,奴才该死,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很好。那你就去给朕查,李贵人是不是月事到了?” 安勤年哭丧着脸,叫他怎么查啊? 他虽然不算是男人,但也不算女人啊? 就算李贵人现在是带罪之身,他也不敢动啊。 “皇……皇上……” 盛应天见安勤年吱吱唔唔了半会不吭声,马上便反应过来。 面色一沉,“啪”的一声赏了安勤年一嘴巴子。 “狗奴才,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再让朕知道你有这些不三不四的念头,小心朕要了你脑袋! 随行而来的宫女是做什么的?嗯?” “是,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奴才这就去安排,请皇上息怒。” 安勤年挨了一巴掌也把他打清醒了。 出了盛应天房门细想之后才猛然醒悟。 李沫儿中途出来,自家主子脸色铁青,这不是李贵人以月事为由拒绝侍寝又是什么? 这,这,这李贵人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李贵人哪,你要时刻记住你还是带罪之身啊,怎么能跟皇上斗呢。 你要真是月事到了才好,要不然,就是欺君之罪啊。 满怀心事的安勤年没有找宫女,决定自己先行一步打探一下。 在李沫儿门前,提了提胆子,敲开了她的门。 “安公公,有事?” 李沫儿面无表情地问道。 “李贵人,可否让奴才进屋,奴才有要事与贵人商量。” 留下来(5) 今晚,留下来(5) “李贵人,可否让奴才进屋,奴才有要事与贵人商量。” 安勤年讨好地说。 李沫儿看了安勤年好一会,才极不情愿地让她进了屋。 李沫儿坐着,安勤年站着。 李沫儿斜着眼看他,安勤年不安地搓手。 “安公公,有事就说。 你这样,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是知道的,我现在还是带罪之身啊 安公公随便一句话,都能让我食不下,寝不安的。” 李沫儿故意脸带着微笑,可是眼底却看不出一点笑意。 哪知道安勤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李沫儿面前。 “李贵人,恕奴才得罪。 敢问一声贵人,是否是否月事是否真的到了??” 安勤年一头的冷汗,战战兢兢地问道。 李沫儿脸色一变,怒火在心里熊熊燃烧。 好你个盛应天,居然不相信我。 “安公公,如果我说是真的到了,安公公是否相信?? 如果安公公不相信,又该如何?? 是否要亲自检查??” 李沫儿冷冷地问道。 “奴才不敢,奴才只希望李沫儿没有做假,奴才是真的担心贵人啊。” 安勤年抬起头,满脸的焦急写在脸上,看得李沫儿也不禁有些动容。 这个安勤年,倒是真的为我担心了。 心下一软,便柔声道…… “安公公,你起来吧。” “奴才谢过贵人。” 安勤年这才缓缓地爬起来。 本来大病初愈,脸色就比平时更显苍白。 那被盛应天赏的五指印,真是清晰地出现在脸上。 “你的脸??” 李沫儿皱着眉头问道。 “有劳贵人费心了。 是奴才该死,动了不该动的念头,惹怒了皇上。” 安公公不敢说是什么念头,皇上都气成这样了,要是被李贵人知道,还不把她给气死。 留下来(6) 今晚,留下来(6) 安公公不敢说是什么念头,皇上都气成这样了,要是被李贵人知道,还不把她给气死。 李沫儿也没再问 反正那皇上和安公公关系这么铁,就是赏他一巴掌,明天还不是啥事没有。 “既然安公公今日诚心来问我,我也不妨坦白告诉你。 是真的,在皇上面前,我哪还敢有一句假话??” 李沫儿不得不暗自庆幸自己的亲戚来得真是时候。 见李沫儿的样子不像是说话,安公公也放下心来。 “那奴才就告退了,请贵人好生安歇。” “等等” 李沫儿拦住了他。 “贵人可还有吩咐??” 安勤年问道。 李沫儿淡淡一笑道…… “安公公,你坐下陪我聊聊吧。” 安公公大吃一惊,脱口道…… “奴才哪里敢坐??” “不碍事,这里也没有旁人,我也不知道有人旁着跟我说话,坐吧。” 安勤年见李沫儿像是真的有话要说,于是也就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李贵人有什么疑问请尽管问,奴才一定如实回报。” “我假死后,宫里可有什么反应??”李沫儿问道。 这一问,就把安公公的话匣子的开了。 “回贵人。 那天晚上听说潜心宫失火,整个皇宫都乱了套。 奴才当时就差点起不来了。 皇上更是半天没回过神来,直到看到尸体后,才吩咐好好厚葬。 奴才悄悄告诉贵人,那一晚,奴才看到皇上好似哭了。” 安勤年小心地观察着李沫儿的神情。 李沫儿的确是有些意想不到。 原以为自己只是皇宫里一个多余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为自己的死动容?? 可是,又如何?? 自己还不是害死了爹娘。 李沫儿惨然一笑,道:“你继续。” 留下来(7) 今晚,留下来(7) 李沫儿惨然一笑,道:“你继续。” “后来秦贵妃回来后,不知道和皇上说了什么,皇上突然要重新验尸。 然后就验出了那尸体并非李贵人,跟着就把贵人身边的侍婢带了上来,亲自审问。” “那屏儿可有被罚?” 李沫儿急问道。 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一点。 “有被罚。 不过皇上仁慈,只是将她罚到了御膳房砍柴担水。” “她,她,她一个女孩子,哪里做得了这样的事?” 李沫儿瞪大了眼。 “可是,她的确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啊? 自家的主子晚饭都没吃,她也不管。她是该得的。” 安公公辨解道。 对这个屏儿,他是打心底里不喜欢,始终觉得她没有把李沫儿伺候好。 李沫儿叹了口气,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也没有用,只是趁哪天皇上心情好,看能不能替屏儿说说情。 虽然屏儿是对她不怎么上心,可是试想一下,如果她真上心了,自己还能逃出来吗? 真上心了,像暖儿一样,知道自己死了,还不直接扑进火里去? “皇上是如何想到来江南的?”李沫儿又问。 “这个,奴才还真不知道。 只是李贵人逃宫之后,皇上就开始整夜整夜不能眠,有一天午后,都累得直接在御书房里睡着了。 跟着好像是做了什么事,醒来之后就说要去江南。” 安勤年老实地交待。 “皇上,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什么样子?” 安勤年不明白了。 李沫儿尴尬了一下,说:“我的意思是,皇上的样子。” 安勤年忍住笑道…… “皇上当然一直是这么帅的样子啊。” “你这个小鬼,我说正经的!” 李沫儿也有些乐了。 见李沫儿居然叫自己小鬼,安勤年真是激动得眼睛花都一闪一闪的。 留下来(8) 今晚,留下来(8) 见李沫儿居然叫自己小鬼,安勤年真是激动得眼睛花都一闪一闪的。 “贵人,您,您,您不再怪我么?” 安勤年哽咽着问。 李沫儿微微一怔,终于还是轻叹了一口气道…… “怪你? 怪你又如何? 暖儿还能回来吗? 我怪谁都没有用。 这中间发生这么多事,暖儿的死,并非某一个人促成的,也不是某一人刻意为之,我又该怪谁呢?” “贵人,请您节哀。 暖儿姑娘在天上,也不希望您一直为她的死耿耿于怀的。” 安勤年安慰道。 “是啊。 对了,今天皇上说展侍卫就是样板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件事,李沫儿一直很好奇。 安公公当下便有些不忿道…… “李贵人您真是……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还记得您第一次出潜心宫被发现的事吗? 您说您出宫被展侍卫看见了,害得展哥哥被皇上打了五十杖,扣了半年的朝俸。” “哟,小安子,这事你也怪到我头上来了? 要不是他去告密,我会被发现吗?” 李沫儿也不高兴了。 “可是李贵人,展哥哥就没想过要告密。 你在御花园的时候,皇上和秦贵妃,还有奴才都看到了。 展哥哥为了保你,硬是说只是在潜心宫门口看到了你,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皇上气得不行,说展哥哥对您这么上心,也得看您领不领情啊。” 安勤年替展孟飞憋屈得不行。 李沫儿也有些傻眼了,原来自己冤枉了展孟飞。 原来他真是好人。 当下便讪讪道: “我还不是被吓得,算了。 这事以后见了他,我再当面向他赔不是吧。” “贵人,其实皇上对您很好的。” 安公公小声地说。 “嗯??” (亲们,今日更新完毕。) 留下来(9) 今晚,留下来(9) 李沫儿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笑了出来。 “您还记得被皇后罚跪在议事殿的事吗? 其实那天晚上,皇上去议事殿看过您,还搭了一张软毯在身上。” 李沫儿仔细地回忆了一番…… 的确,第二天早上醒来在身上看到了一张软毯 那,真的是皇上搭上的吗? 看安公公的样子不像说假,再说了,他也没有必要说这样的假话。 他可也是对暖儿的死感到愧疚了? 原来,人命在宫里,并不是最贱的。 原来,暖儿的人真会有人愧疚的。 原来,自己的死,也是有人会难过的。 李沫儿顿感到一阵暖意。 “罢了罢了,一切都晚了。 回宫之后,我会谨言慎行,再不会轻易犯错,害别人受罚了。” “贵人,发生了这么多事,您也受了这么多苦,还望贵人回宫之后万事小心,不要再惹皇上生气了。 贵人逃宫这段日子,皇上也不好过啊。 奴才从来没有见过皇上这么恨过。 贵人,您真的让皇上伤心了。” “伤心? 他就没让我伤心吗? 我住在冷宫还是我自己愿意去的?” 一听这话,李沫儿就火了。 就他有心会伤,别人的心就该是死的不成? “贵人息怒,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奴才只是希望皇上和贵人都好。 奴才,奴才,奴才喜欢你们……” 安勤年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李沫儿突然觉得眼角有些湿润,竟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贵人……” 安公公试探着叫了一声。 “安公公,你就跟我说一句实话。 我的爹娘,是不是皇上下令赐死的?” 李沫儿咬牙问道。 “回贵人,不是! 奴才若是半句假话,必遭天打雷劈。” 安公公挺直得背回答。 留下来(10) 今晚,留下来(10) 安公公挺直得背回答。 李沫儿点了点头,道:“你回去休息的,我爹娘,一定不能白死。我不相信他们会自杀!” “放贵人放心,皇上也不会让尚书大人夫妇白死的。” 这一夜,每个人都各怀着心事入了眼,但是难得的是,每个人都睡得很是安好。 第二天一大早,盛应天居然自己穿好了衣服出现在安勤年面前。 安勤年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来。 “皇……皇上……” “鬼叫什么?” 盛应天瞪了他一眼。 “没,奴才就是想问皇上,早餐在哪里吃而已。” 安勤年笑眯眯地问。 “你心情很好么?朕昨晚让你去查的事,可有结果?” “回皇上,一切属实。” “嗯。” 盛应天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 在宅院里逛了一圈,本来阳光灿烂的脸就阴沉了下来。 安勤年也吓得不敢再多嘴了。 “李贵人呢?” 盛应天冷冷地问道。 “回,回皇上,李贵人这会应该还在睡觉。 李贵人昨日受了惊吓……” 安勤年正想帮李沫儿说几句好话,便被盛应天打断了。 “朕有问你原因吗?受了惊吓? 朕倒没看出来她哪点受了惊吓了,哼!”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他还是没忍心让人去把叫叫醒。 睡吧,就让她多睡会吧。这一段时候,估计就没睡过好觉吧。 每天过着提心吊胆地害怕被抓的日子,任谁也过得不安稳哪。 “李青阳呢?”盛应天又问。 “一直跟着莫统领。” “嗯。你去准备下,等李贵人起身了,便起程回宫。” “奴才遵旨。” 于是,李沫儿在被捉到的第二天,便跟随着盛应天起程回宫了。 逃出来的时候是满怀着抱负,要带着暖儿的余生,带着李沫儿的身体好好的过下去。 吻上你的唇(1) 吻上你的唇(1) 逃出来的时候是满怀着抱负,要带着暖儿的余生,带着李沫儿的身体好好的过下去。 可是,好像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罢了罢了 只要还能保住李青阳,回皇宫又如何? 她又不是没待过,也不过是重复从前的日子,或许更糟糕而已。 也许是因为李尚书夫妇的死让盛应天从心底里感到愧疚。 所以皇恩浩荡之下,竟没有让李青阳徒步而行,让他和莫允才坐同一辆马车。 而李沫儿,则是破天荒的被要求坐进盛应天的包厢里。 “臣妾惶恐,不敢就坐。” 开玩笑,让他和盛应天一起,这跟坐牢有啥区别? “李贵人,你不必惶恐。 朕实在看不出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可以让你惶恐的事。 不必跟朕卖乖说好听的话,朕让你坐,你就坐。 不然,你想走路?” 盛应天半眯着眼,危险地看着好。 走路? 得,我宁愿坐牢。 李沫儿二话不说,翻身上了马车。 望了望车厢里,顿时感到一股凉意。 这里面豪华是豪华,可是,为毛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坐人呢? 自己难道还敢与皇上坐在一起吗? 得 坐地上吧。 李沫儿暗叹了口气,见盛应天坐下后,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盛应天又好气又好笑,把她抬了抬下巴问道…… “你就准备在那坐上几天?” 李沫儿马上又站了起来…… 道:“回皇上,臣妾是有这样的准备。” “你肚子不痛吗?” 盛应天又问。 李沫儿皱了皱眉头道: “回皇上,臣妾身体一向还好。 在地上坐几天,跟肚子没有太多的关系。 最多,就是屁股痛。” 盛应天笑了出来,放缓声调问道: “你不是月事刚到吗?据朕所知,每次月事到了都会犯病吧。” 吻上你的唇(2) 吻上你的唇(2) “你不是月事刚到吗?据朕所知,每次月事到了都会犯病吧。” 李沫儿呆了呆后,突然恍然大悟道: “你是说痛经吗? 唉呀,虽然说十个女人有八个都会痛,但我运气好,就没痛过一次。 而且我告诉你,这不是病,这是一种生理反应。这是治不了的。 一般来说,结婚生了小孩子之后,就不会再痛了,当然,也有例外。” 盛应天脸上带着高深的笑意。 这个女人,话匣子一打开,连皇上就不称了,直接说你了。 而且还说了一大串自己听不懂的词语,在宫外没待多少日子吧,她从哪学到的这些话啊? 李沫儿见盛应天那样子,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话,马上又道: “你不相信啊?真的。 有些人痛得在床上打滚,不得不吃止痛药。 但止痛药吃多了不好,而且吃多了就有抗药性,以后再吃也没用了。” 盛应天依然是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示意李沫儿过来坐。 李沫儿说得高兴,想也没想就坐在了盛应天身边,然后仰首长叹道: “唉,你们做男人的,当然不知道做女人的苦啊。” 好吧,李沫儿这时候又把盛应天当凌金牌了。 不然,她能抽风抽成这样? 怪只怪盛应天长得一张和凌金牌一模一样的脸。 盛应天只笑不语,突然一把揽过李沫儿的腰,在她耳边低语道: “你这是在怪朕吗?” 朕! 李沫儿猛地打了一个冷颤,才想起这人不是凌金牌啊。 想挣出他的怀抱,却又感到盛应天加大了力度,再对上他危险的眼神,终于还是屈服了。 “臣妾没有这样的想法。” 李沫儿小声地答道。 “李沫儿,你心直口快的时候才是真实的你吧? 从前你软弱,任人欺负。进了冷宫之后,是什么让你改变了? 而此刻,你又是从哪里学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吻上你的唇(3) 吻上你的唇(3) 而此刻,你又是从哪里学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盛应天怀抱着李沫儿,一只手在她脸上轻轻的抚过,觉得这样的感觉很舒服。 “回皇上,臣妾一直是这样没变过。” 李沫儿有些吃惊,他不会是看出了什么吧? “一直没变过? 你觉得朕会相信吗? 你把朕的样子忘了,然后又说在梦中见过朕,还说朕叫凌金牌。 这样的鬼话,朕不想当着他们的面质问你。 但是现在,就剩下你我二人,李沫儿,朕想听你说实话。” 原来盛应天从来就没有相信过,而且一直耿耿于怀。 “皇上……” 李沫儿吃惊地抬起头,她还以为一切都被她蒙混过去了了,怎么会这样? “李沫儿,不要试图欺骗朕。” 盛应天警告她。 “皇上,是不是臣妾现在说的话,您都会信?” “只要是实话,朕就信。” “那臣妾如果告诉皇上,其实臣妾一直希望皇上能来找臣妾。 皇上,您信吗?” 李沫儿一双在眼睛泛着润湿,随时都有哭出来的可能。 盛应天心里一颤,更加抱紧了李沫儿,低声道: “朕相信。” 李沫儿松了口气,这一把,真是赌得有些大了。 还好,赌赢了。 “臣妾以前以为温柔一点,话少一点,总会有一天皇上会怜惜臣妾。 所以,对外在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想着有一天得蒙圣恩,然后一心一意服侍皇上。 可是当那天被皇上厌恶地赶出去之后,臣妾才知道错了。 臣妾不与人争,可是,不代表别人不与臣妾争啊。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一进冷宫,还见到皇上的机会简直等于零。 所以臣妾才变了。 有时自暴自弃,有时怨天忧人,有时觉得要听天由命,有时又恨不得直接冲出冷宫去找皇上。” 吻上你的唇(4) 吻上你的唇(4) 李沫儿停了停,见盛应天听得认真,又接着道: “臣妾本是贵人,突然进了冷宫,又逢父亲辞官。 这样的打击,让臣妾一夜之间成长了。 人,得靠自己。 臣妾说的是真话。 逃宫,一来是想逃出生天,二来,是想皇上一辈子都记得我。” “那为什么记不住朕的样子,为什么朕是凌金牌。” 盛应天微皱起眉头。 “呃……” 李沫儿额头冒起了冷汗。 “李沫儿!” “皇上……” 李沫儿心下一横,抬起头就吻住了盛应天的唇。 盛应天足足愣了半分钟才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闭着眼睛,紧张得连睫毛都在颤抖的人。 她,她在吻朕? 李沫儿的确紧张,紧张得全身都是冷汗。 用吻来堵住一个人的嘴,让他闭嘴。 这活,一般都是由男人来做吧。 好吧,就算她不要脸做了,也不见得堵得住他的嘴不问啊。 盛应天当然是聪明的,他知道李沫儿是不想再说了。 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李沫儿之前的话。 或许,凌金牌只是另一个自己,一个让李沫儿觉得会好好的怜爱她的自己吧。 加深了这个吻,打开了李沫儿的口腔,舌头探进去与她的舌尖纠缠着,仿佛一生一世。 李沫儿沉沦了…… 这一刻,她分不清到底是盛应天还是凌金牌。 她只知道,这个吻,她等了很久很久,从那一世等到这一世。 盛应天也沉沦了…… 从来不知道吻会让人有如此的满足。 与其他的女人,不是没有过吻,不过都只是蜻蜓点水般。 因为他觉得不干净,所以不喜欢。 可是现在,他竟有收控制不住自己,想一直就这样吻下去。 李沫儿的身子越靠越近,急促的呼吸和轻微的呻吟声传进了盛应天的耳里。 吻上你的唇(5) 吻上你的唇(5) 李沫儿的身子越靠越近,急促的呼吸和轻微的呻吟声传进了盛应天的耳里。 一股热流涌向了下身,盛应天知道自己有反应了。 可是,现在,却不能。 该死的月事! 盛应天闭了闭眼又眼开,慢慢地移开了自己的唇。 李沫儿面色潮红,闭着眼,唇角湿润,微张着嘴呼吸着。 “沫儿?” 盛应天小声地唤着。 “嗯……” 李沫儿还没有抽出神来。 “朕信你。” “嗯?” 李沫儿这才睁开眼 想起刚才的吻,和现在这个姿势,脸更是气得像西红柿,算是过关了吧。 “嗯。” 她点了点头,有些害羞地别开了头。 盛应天低笑一声。 “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趁着盛应天心情似乎不错,李沫儿准备开口替屏儿求情。 “你说。” “臣妾从前在潜心宫的侍婢,听安公公说被罚去了御膳房。 臣妾当然知道她有错,可是屏儿是一个女孩子,那些粗活哪里做得动? 能不能请皇上将她调去切菜什么的?” 盛应天抿嘴一笑,道: “等你回宫,朕再她回来侍候你便是。” “皇上……” 李沫儿有些惊喜地望着他。 她一带罪之身,还能有人侍候? “怎么?不满意?” “没,没有,臣妾多谢皇上。 那小叶子……” 如果能把小叶子也要回来就更好了。 哪知道盛应天脸色突然一沉,盯着她,冷冷地说: “小叶子就放在华贵宫,你就不要再提她的。 还有,朕不再追究你们的过错,是因为朕看在已故的李尚书份上,但不代表你就真的做对了。 你很聪明,朕希望你的聪明不是时刻用来算计。 你懂吗?” 李沫儿垂下了头,低声道:“臣妾懂的。” 吻上你的唇(6) 吻上你的唇(6) 李沫儿垂下了头,低声道:“臣妾懂的。” 心里恨得直咬牙,把一个小孩儿当做人质,你还要不要脸哪。 前一刻的温馨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盛应天冷着脸,李沫儿也不见得有多热。 这就样,白天赶路,路上住客栈,很快的,回到了京城。 皇上回宫是大事,后宫所有的妃嫔们全数出来迎驾…… 一个个恨不得把头都削尖了能挤到前面去,让多日不见后宫女人的皇上出了马车www.sxcnw.org,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自己。 当然,再怎么挤,也不可能挤得到王晴玲和秦慧贞的前面。 王晴玲身为皇后,当然是在最前面。 秦慧贞也不示弱,竟然与她并排站着。 王晴玲气归气,可是也不想在盛应天回宫的第一天就惹事端,所以只得忍了。 大家眼巴巴在等着,远远地看着马车驶来,停在自己的前面。 众妃嫔和宫女太监们一齐跪下,齐声道: “臣妾(奴婢,奴才)恭迎皇上回宫。” “都平身吧。” 盛应天在马车内应道,然后对李沫儿说,“下去吧。” “臣妾遵旨。” 帘布打开,众妃嫔激动不己,伸长了脖子望过去之后,全都愣住了。 那个从皇上马车上下来的女人,不是李贵人又是谁? 王晴玲吃惊归吃惊,见到活生生的李沫儿出现在自己眼前,有些感慨,有些黯然,也有些欣喜。 秦慧贞差点把自己的舌头都咬断了。 李沫儿,你居然回来了,你居然坐着皇上的马车回来。 她恨得浑身都在颤抖,这个女人,终于还是让皇上用了心,居然不远千里地把她给找了回来。 看来,自己以后真不能像从前那么大意了。 一出手,就必须得把人整死才行。 (亲们,今日更新完毕。) 吻上你的唇(7) 吻上你的唇(7) 一出手,就必须得把人整死才行。 待李沫儿下了马车,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候着。 安公公见李沫儿这样子,无奈地摇头,小跑过去,替盛应天掀开了帘子。 见替自己掀开帘子的人不是李沫儿而是安公公,盛应天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李沫儿,真是连规矩都忘了么? 真以为朕稍微对你好一点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其实他是误会李沫儿了,人家压根就不知道还应该帮你掀开帘子。 盛应天冷着一张脸下了马车,秦慧贞抢先一步迎了上去…… 娇滴滴地说:“皇上,臣妾想您了。” 盛应天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后,走到王晴玲身边…… 问道:“皇后,宫内一切可安好?” “回皇上,一切都好。” 王晴玲恭敬地答道。 她还是感动的,虽然没了昔日的宠爱,但皇上,依然还是把她当做皇后的。 “皇后辛苦了。” 盛应天点了点头,随即口风一变,厉声道: “李沫儿,给朕过来!!” 李沫儿真在张望李青阳的时候,听到这一吼,马上浑身一抖,连跌带撞地滚了过去。 “臣妾给皇上,皇上请安。 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盛应天的嘴角抽了抽。 王晴玲点了点头,见盛应天不说话,自己也不便答话。 “皇上,您叫我?” 见两人都不说话,也不知道叫自己来做什么,李沫儿不得不出声问。 我? 她居然自称我。 王晴玲都不淡定了,秦慧贞更不淡定了。 “李沫儿,天子面前自称我,你可知罪?” 秦慧贞厉声问道。 “关你什么事?” 李沫儿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自己逃宫这事暴露,原来也与这个女人有关。 看来,她是不整死自己不罢休啊。 吻上你的唇(8) 吻上你的唇(8) 看来,她是不整死自己不罢休啊。 李沫儿看见她就想抽她一巴掌,要不是她,自己原本可以好好的过日子,父母也不会因为这事入了大牢,甚至死得不明不白。 若不是有这么多人在,李沫儿此刻肯定已经扑上去揍她了。 “你,你,你说什么?皇上,李沫儿她……” 秦慧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李沫儿居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连王晴玲都不禁愣住了,这李沫儿,胆子也太大了。 盛应天脸色白了又白,青了又青。 很好,李沫儿,一回宫就给朕放肆成这样子了。 “李沫儿,你给朕闭嘴!” 盛应天厉声道。 李沫儿撇了撇嘴,不说话。 “你们,统统给朕回去。” 盛应天对一众嫔妃道,这里面,当然也包括了秦慧贞。 秦慧贞还想说什么,见盛应天一脸的怒气,只是恨恨地离开。 “皇后。李沫儿朕已经把她带了回来,该怎么处置皇后看着办吧。 这后宫的人可都有眼看着,总不能让李沫儿给她们做了榜样。 不过,李尚书夫妇死在天牢,朕很遗憾。” 王晴玲恭敬地答道: “请皇上放心,臣妾自然明白。” 盛应天离开之后,本来淡然的表情,竟有说不出来的悲伤。 皇上,您不愿有人说你处事不公,就把这事推到臣妾头上来吗? 回头看着一脸无辜的李沫儿,王晴玲也不知道是该哭也是该笑。 “皇后,您?” 李沫儿自从知道王皇后为自己的死也伤心过就对她份外有好感,所以见王晴玲脸色不好看,不由得有些担心。 “李沫儿,随本宫走吧。” “是的,皇后娘娘。” 随王晴玲到了圣贤宫,王晴玲摒退了其他宫婢,只留了月红。 吻上你的唇(9) 吻上你的唇(9) 随王晴玲到了圣贤宫,王晴玲摒退了其他宫婢,只留了月红。 “李沫儿,本宫也就开门见山不拐弯抹角了。” “娘娘有话请说。” “你可知道,你诈死在先,逃宫在后,犯的罪,十个你都不够死。”王晴玲严肃地说道。 李沫儿心里一颤,不安地回道:“臣妾明白。” 可是,皇上明明说过饶她一命的啊。 “只是皇上也说了,对于李尚书的死,他很遗憾。所以本宫不能让你死。” 李沫儿松了口气道: “皇后仁慈,臣妾感激不尽。” “你不必谢本宫,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意思。 但是后宫三千,本宫要堵住这悠悠众口,李贵人多少得受一些苦才是。” 李沫儿又紧张了,吞了口唾沫道:“臣妾明白。” “你明白最好。月红。” “奴婢在。” “送李贵人回潜心宫,去敬事房叫人再挑一名宫婢过去。”王晴玲安排着。 “等等,娘娘。” 李沫儿急了,“皇上答应过我说把屏儿调回潜心宫的。” 王晴玲点了点头道:“既然是皇上答应的,本宫弄清楚后自然会安排。 你先行回去吧,待明白,本宫再当着大家的面罚你。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臣妾明白。” 再次回到潜心宫,李沫儿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凄凉。 青阳,你过得可好? 王爷,你可知道,我又被抓回来了。 盛应龙当然知道李沫儿被抓了回来,可是当他知道消息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气急败坏之余,也只是加快招兵买马的速度,好早日逼宫。 屏儿也没多久便到了潜心宫,见到李沫儿自然是一番感叹。 但是在不经意间,李沫儿看到了屏儿眼底的一抹仇恨后,不禁愣住了。 她恨自己? 苦笑一声。是啊,她的确是该恨自己。 吻上你的唇(10) 吻上你的唇(10) 苦笑一声。是啊,她的确是该恨自己。 第二天,李沫儿被带到了议事殿。 当着所有嫔妃的面,打了李沫儿二十杖。 王晴玲居高临下道:“李沫儿。 你的罪已经由你父母顶下来,所以死罪可免。 今日打你二十杖,便是活罪难逃。 日后,你还是住在潜心宫思过。” 虽然已经交待过下手要轻,可是李沫儿依然被打得奄奄一息…… 无力地回答:“臣妾明白。” “皇后娘娘……” 秦慧贞第一个不服,站出来要质疑。 “秦慧贞,本宫还是皇后,这儿轮得到你说话吗? 你若有疑问,尽管去问皇上…… 皇上要是觉得本宫这后位坐得不标准,你大可以上奏由你来坐。 但是,本宫一日还有坐这里的资格,就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王晴铃本来就为处罚李沫儿这事憋了一肚子气。 这会秦慧贞又像上次那样质疑自己,顿时大怒…… 把秦慧贞骂得狗血淋头后,甩下一句“摆驾回宫”后,就再也不管目瞪口呆的众嫔妃…… 和气得脸都扭曲了的秦慧贞,还有被安公公带来的人小心翼翼抬走的李沫儿。 秦慧贞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回到寝宫便大发雷霆,然后阴险地笑。 看得侍婢珍梅全身发寒。 李沫儿被抬回了潜心宫,安勤年几乎把整个太医院都搬来了。 可是伤在屁股,太医院的御医又都是男人,没有一个敢亲手验伤。 只是凭着以往的经验,用了最好的创伤药让屏儿上药。 “贵人哪,贵人你要挺住啊。” 安公公哭得嗓子都哑了。 “哭个屁!” 李沫儿疼得头昏脑涨得,安公公又在一旁鬼哭狼嚎,真是佛也有火,咬牙切齿地骂道。 盛应天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这句话。 吻上你的唇(11) 吻上你的唇(11) 盛应天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这句话。 “贵人哪,您,您,您骂奴才好了,奴才就是忍不住啊。” 安公公又是一阵哀号。 李沫儿想白眼一翻,直接昏过去得了。 可是这关键时候,又偏偏不晕了。 “哭什么哭!滚出去!” 盛应天一脚踹了过去。 “皇上,奴才(微臣,奴婢)见过皇上。” 安勤年和御医还有屏儿连忙下跪。 “行了,行了。你们都出来,汪太医留下。” “奴才(奴婢)遵旨。” 待人都走了后,盛应天才问汪太医。 “怎么样?” “回皇上,应该无大碍的,都是破外伤。 刚才听了屏儿的描述,伤得并不重。” 汪太医谨慎地回答。 “不重,你被打二十杖试试!” 李沫儿迷迷糊糊间就听到伤得不重这几个字,顿时气急攻心。 盛应天低笑道: “还有力气骂人,不错不错。看你还老不老实?” 汪太医傻了…… 这,这是自家那位皇上吗? “好了,汪太医,回去煎药吧。” “臣告退。” 因为伤到屁股,所以李沫儿只能趴着,痛得直哼哼。 盛应天有些心疼,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受点处罚,怎么也说不过去。 所以他不忍心自己动心,只能交给皇后。 对于这一点,王皇后的确又是误会了他,他并不是想把王皇后推到风口浪尖处。 “很疼吗?” 盛应天垂下头,柔声问道。 “你试试!” 李沫儿一动不动地回答。 盛应天抿嘴笑,又问: “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胆子倒不小!” 盛应天提高了音量。 这会李沫儿也听清楚,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 微微抬头一看,一张放大的脸带着微笑出现在自己面前。 别不知好歹(1) 快要被吃了(1) 微微抬头一看,一张放大的脸带着微笑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人,不是皇上还是谁? “皇……皇上,臣妾给皇……” “好了好了,你都这样子,还请什么安?” 一听这话,李沫儿委屈得眼都红了。 “皇上说了要饶了我的。” “所以才没要你的命啊。” “可是,可是……” “挨这几板子算轻了,你少不识好歹!” 盛应天也有些不高兴了,这人到这个时候居然还不知道感恩。 李沫儿不吭声了。 “在这里好好休养,好好思过。明白了吗?” “明白了。” “真的很痛?” 盛应天忍不住又问。 李沫儿白眼一翻,没好气地回答: “皇上,其实一点都不痛。” 盛应天再次失笑,弹了弹李沫儿的额头,叹道: “你啊,还真是不识好歹。” 说完,便转身去了潜心宫。 我他妈都被人打成这样子了,我还要怎样识好歹啊???? 李沫儿想大吼。 盛应天走了好一会儿,屏儿才慢悠悠地步进来。 对于屏儿来说,侍候一个不得宠的主子比让她在御膳房做苦力还痛苦。 所以当她知道这是李沫儿专诚开口将她要了回来后,更是恨得直咬牙。 当初你诈死逃宫,害得我差点没了一条命…… 现在回来了,又准备用什么方法来折磨我了? 所以屏儿对李沫儿的态度很是冷淡,除了应该做的事,从不多与李沫儿说一句话。 李沫儿看在眼里,也不多与她计较。 她也理解人情冷暖…… 为人奴本来就是一件很凄惨的事。 如果再遇到一个不得势的主子,更是比凄惨还凄惨的事。 每天按时给李沫儿上药,喂饭,照顾她生活起居。 因为挨了打,李沫儿也难得的过了一段清静日子。 别不知好歹(2) 快要被吃了……(2) 因为挨了打,李沫儿也难得的过了一段清静日子。 盛应天自从那天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倒是安公公每天必来报告,嘘寒问暖的,让李沫儿很是一阵感动。 但她又哪里知道,如果不是盛应天默许,安公公哪有这么多闲功夫跑潜心宫来? 只是很多时候,她会想李青阳,想小叶子…… “小安子,小叶子过得可好?” 这一天,李沫儿与安公公聊天的时候问道。 “回贵人,小叶子回宫之后便放到了华贵宫由贵妃娘娘抚养。 奴才也时常过去看她,倒是越长越可爱了。” 小安子笑着回答。 近来李贵人对自己的态度不再像以前那么冷漠了。 这一点,让安勤年很高兴。 “那贱人可知道小叶子是我的人?” 对于秦慧贞,她是说不出的厌恶。 再加上她已把安公公当成了自己人,所以说话也没有这么多的顾忌。 “回贵人,皇上没有提过。 只是说在路上捡来的,觉得可怜又可爱,就带回了宫。” 安勤年也习惯了李沫儿的直言直语。 听了贱人二字,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皇上真是有心了。” 听了这话,李沫儿心才放了下来。 如果让秦慧贞知道小叶子与自己的关系,她担心小叶子在华贵宫那边过得不如意。 “皇上对贵人一直很上心。” 安勤年替自家主子说好话。 “切。” 李沫儿不屑一听。 “我弟弟呢?” 李沫儿又问。 “回贵人……” “你烦不烦啊你?” 李沫儿大声道。 “贵人……” 安公公的小脸马上就白了,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这位大神了。 “你一口一个回贵人,我听着累,你懂吗? 跟我说话不用这么客气,我没这么多门弟观念。” 别不知好歹……(3) 快要被吃了……(3) “咱俩都是人,同一地平线的。 除了你是男人我是女人,除了我比你高那么一点点,当然,只是指身高,其余的,咱们是平等的。 你懂吗?” 李沫儿教育道。 “可是贵人,你是主子,我是奴才啊。” “什么主子奴才,莫名其妙。 行了行了,在潜心宫,没有主子和奴才之分。 你家主子就只有一个,就是皇上。” “这个,这个……” 安勤年还是不敢造次。 “嗯?”李沫儿瞪着他。 “那在潜心宫,我是不是可以不叫贵人了? ”安公公期盼着问。 “可以啊。你叫我姐姐就行。” 李沫儿笑了。 “姐姐?沫儿姐姐。” 安公公一张脸笑得像如花。 “我问你,我弟弟呢,你还没有回答我。” “李公子一直跟着莫统领,还算安份。” “嗯。好了,你回去吧。我想睡了。” “沫儿姐姐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吧,你也不要老是待在床上,要多起来坐坐,走走的。” 安勤年叮嘱道。 “走?走去哪?我能离开这冷宫吗?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沫儿翻了一个白眼,翻身就闭上了眼睛。 安勤年暗自鼓励自己,回去后,一定要向皇上求情,看能不能取消李沫儿的禁足。 回到养心殿,正想通报,宫婢在外面叫住了他。 “安安就请留步。” “怎么了?” “贵妃娘娘在里面。” 宫婢的脸上浮起一抹红色。 安公公听了脸色一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皇上,始终是皇上啊。 盛应天的确是和秦慧贞在做爱做的事。 李沫儿月事在身,没有侍寝成功之后,盛应天心里一直憋着一团火。 一人回来就被打得下不了床,这个时候,盛应天也不可能与她行欢…… (今日更新完毕。) 别不知好歹……(4) 快要被吃了……(4) 一人回来就被打得下不了床,这个时候,盛应天也不可能与她行欢…… 所以秦慧贞在他回宫后几天没有临幸之后,主动找上了门来。 盛应天虽然没有激动,但是有需要,所以也就没有拒绝。 秦慧贞倒是比平时更为卖力地抽动,呻吟,企图讨好盛应天。 盛应天越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匆匆完事后,秦慧贞一脸的不满足。 但见到盛应天一直闭着眼也不敢再造次,欲求不满地回了华贵宫。 “小安子,给朕进来!” 待秦慧贞走了之后,盛应天才起身穿好了衣服,唤着安勤年。 “奴才在。” 小安子踏着小步子进去,跪下请安之后,垂着头不敢看盛应天。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亲近李沫儿了。 对于盛应天与秦慧贞的这档子事,安勤年打心底里感到不舒服…… 但又不能让盛应天看出来,所以只有低着头。 “怎么? 朕最近是对你过于严厉了,吓得你连看朕的胆子都没了?” 盛应天冷冷地问道。 安勤年吓得一个机灵,马上抬起了头,回道: “回皇上,皇上待奴才很好。” “哼! 刚去哪儿了? 朕唤你半天都找不到人。 嗯? 不愿意待在朕身边了?” 安勤年真的都快哭了,怎么自家主子刚刚才爽了,这会又拿脸色给自己看了? “回皇上,奴才刚才去潜心宫看望李贵人了。” 安勤年小心地答道。 听到这儿,盛应天一直冷着的脸才算是缓和了下来。 “她的伤可好了?” 盛应天问道。 “回皇上,贵人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不愿意下床。 奴才刚才劝贵人说要多下床走动,贵人说能走到哪儿哪。 横竖都出不了这冷宫的。” “呵!” 盛应天笑了起来…… 别不知好歹……(5) 快要被吃了……(5) 盛应天笑了起来…… “安公公,你这是替李贵人说好话呢,还是说她的坏话啊? 你这语气,朕听着怎么怨气这么大啊?” “皇上?” 安勤年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可是好心想帮李沫儿,这会别成了害她啊。 “行了,朕自然有朕的想法。 朕也好长时间没过去看看了。这会,便陪联走一趟吧。” “奴才遵旨。” 刚送走了安公公李沫儿便翻身下了床。 好吧,她是装的。 她就担心自己可以走动的消息传了出去,秦慧贞又会故作好人来看望她一番。 她倒是不怕秦慧贞,她就怕自己一个没忍住会对她动粗。 但是她不能动粗,她知道,在宫里,自己的行为,分分钟都会影响身边的人。 比如说小叶子,比如说屏儿。 屏儿对她这种装病的行为已经看惯了,也不说破。 她本着一个原则,少说话就少惹是端。 暖儿的死闹得满城风雨,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对于这样一个主子,你不能说她无能,但是的确不算是太聪明。 最开始来潜心宫还因为李沫儿肯为了一个奴婢以身犯险的事让她的确有一些震动,所以对她还算是略有好感。 但这种好感没维持多久,直到李沫儿逃宫连累了她之后,就变成了恨。 “主子,您当心。” 见李沫儿下了床,屏儿不得不上前搀扶。 “没事,我自己能行,你忙你自己的。” 李沫儿挥了挥了手,将屏儿打发了出去。 活动了一会筋骨,抖擞抖擞精神,坐在榻上一边吃着安勤年带来的糕点,一边翻看自己从前抄过的金刚经。 因为实在是没有其他的书看啊。 盛应天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别不知好歹……(6) 快要被吃了……(6) 盛应天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潜心宫真不愧是潜心宫,冷冷清清,甚至连宫婢都不见。 自己的主子还在床上躺着,他本以为会有宫婢在一旁守着侍候着,这一看还得了。 李沫儿悠哉悠哉地吃东西,屋内竟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咳咳。” 盛应天故意发出声响。 李沫儿包着一嘴的糕点屑抬起头来,见了来人是盛应天大吃一惊,刚想叫人,糕点屑便呛里了喉管里。 “咳咳咳。” 这回轮到李沫儿咳了,不是装的,是真的。 一张脸涨得涌红,安公公急得一边地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给她递水,还抽空骂着: “这该死的奴才,都死到哪里去了?” 李沫儿挥手挥,想说是自己差屏儿出去做事了,可是又说不出话来,眼泪被呛着一串一串地往下掉,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盛应天的心头。 只见他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安勤年,轻轻地拍着李沫儿的胸口…… 柔声问道:“好些了吗?” 李沫儿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只是不停地灌水。 “吃个东西也能呛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朕虐待你,不给你饭吃。” 盛应天好笑道。 李沫儿横了他一眼…… 心想着:“要不是你跟鬼似的出现,我能这样?” 这一横,安公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盛应天却并不在意,依然笑着。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李沫儿才想到还没有行礼呢。 “臣……臣……咳咳……臣……” 一句话怎么都说不完整。 “好了好了,朕今日便免了你的礼数,坐下吧。 小安子,你在外面等着。” “奴才遵旨。”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了。 李沫儿扯着衣角,不安地坐在盛应天的身边,心绪不宁。 别不知好歹……(7) 快要被吃了……(7) 李沫儿扯着衣角,不安地坐在盛应天的身边,心绪不宁。 来者不善啊,还把安公公给叫了出去…… 他想干嘛啊? 又想做那事了? 想到这里,李沫儿脸一热,连忙把头低了下去。 盛应天不动声色地看着,忍不住问道: “在想什么呢?” “没,没想。” 李沫儿赶紧回道。 “听小安子说你不愿意下床,这回怎么想通了?” “因为臣妾觉得安公公的话有道理,不能一直在床上趟着,又不是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李沫儿微笑着回答,特意加重了被打得三个字。 盛应天皱起了眉头,沉声道: “李沫儿,你要知道,打你,已经是最轻的刑罚了。” 李沫儿马上一脸感激道:“臣妾当然知道啊。 所以臣妾才趟在床上不愿起来,要是让人知道臣妾被打没多久就可以下床了…… 臣妾担心有人会觉得皇后手下留了情,给皇上添麻烦。” 秦慧贞当初想说的话被王晴玲打断了,但是即使是没有说出来,李沫儿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不非就是包庇啊,不能服众啊,反正就是人没打死,都不算是公道。 李沫儿就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是哪招了秦慧贞,让她不整死自己就不罢休。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 盛应天当然也明白。 当天处罚了李沫儿后王晴玲便向她回报了情况,也因为实在是气不过,把秦慧贞想从中作梗,而自己的硬话也全部招了出来,就等着盛应天发落了。 这个皇后,她实在是当得窝囊极了。 盛应天当时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皇上真是洞察一切,臣妾佩服。” “李沫儿,朕今日来不是与你耍嘴皮子功夫的。 朕只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李尚书夫妇,的确不是自杀。” 别不知好歹……(8) 快要被吃了……(8) 盛应天平静地说道。 “什么? 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是谁下的毒手? 是谁这么狠的心连两个老人都不放过?” 李沫儿一听这话就什么规矩都忘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父母真不是自杀的。 那么,凶手是谁呢? “当初朕真以为他们是自杀的,所有牵涉到此事的狱卒已经全部人头落地,负责此案的人也被朕摘了他的乌纱。 若不是你一口咬定尚书夫妇不可能自杀,朕也不会令人悄悄查探。 这一次朕是暗中令展孟飞去查的,这事唯一的活口便是当时的忤作。 他说,伤口与瓷片吻合,但是从李尚书夫妇的尸体里查到有迷药的残余。 因为当时有一个狱卒是他的侄儿,所以他没有把这个发现说出来。 但是没想到还是没有能保住自己的侄儿。 后来他见这案子牵涉这么多人,也不敢再说了。” 盛应天把连日来展孟飞查到的消息一句不漏地说了出来。 “你……你……你……” 李沫儿拳手捏得紧紧得,眼睛不听使唤地往下掉,却硬生生把要骂出来的话吞入了肚里,跪在地上道…… “臣妾恳请皇上查出真相。 这等恶徒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你先起来,朕一定会查,朕也不会让朕的臣子无端枉死的。” 盛应天动容道。 李沫儿神情落寞,颤微微地起身,心中悲痛莫名。 “皇上,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臣妾想见一见青阳。” 盛应天深思了一会,道: “朕准了。 明日,朕让展孟飞带青阳来见你。 你也可以顺便问问展孟飞你爹娘的事。 你爹娘在牢里,朕知道,他一直都有去看他们的。” “臣妾谢过皇上。” 李沫儿感激道。 别不知好歹……(9) 快要被吃了……(9) 李沫儿感激道。 这个男人,几乎所有的祸事都是由他而起,而在这一刻,李沫儿却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恩惠而心怀感激。 人,果然是贱哪。 “等过一段日子,朕便接你出潜心宫。” “皇上,你?” 李沫儿简直以为自己是幻听了,诈死逃宫后又被逮回来后,她居然还有机会离开这个鬼地主。 “你不想吗?” 盛应天笑着问。 “臣妾想。臣妾只是想知道,为何皇上会做此决定。” 盛应天有些吃惊,这个时候,换了谁不都是应该感恩,而不是问原因吗? “你又为何觉得朕不该做此决定?” 盛应天反问。 “臣妾乃是罪人。一个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诈死,逃宫的罪人。 皇上仁慈没有要了臣妾的命,臣妾都已经该偷笑了。 所以臣妾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皇上会放臣妾出冷宫。 皇上,您莫要说是因为您仁慈,再仁慈的人也没有这个肚量的。” 李沫儿平静地答道。 她在想,这盛应天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招来折磨她了。 盛应天被问倒了。 连他自己都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会让自己心软放李沫儿出冷宫 只是这个心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他知道李沫儿死了后自己那撕心裂肺的痛开始? 还是再见到李沫儿后迫不及待的想要她开始呢? 这个女人,已然让他动了心。 “因为尚书夫妇为此惨死,朕不能再让他们的儿女受委屈了。” 盛应天当然不会告诉李沫儿他是动了心,似乎也只有这个理由合适了。 李沫儿信了,人心总是肉长的,自己的爹娘惨遭杀害,谁又会不动容呢? “臣妾谢过皇上。” “这潜心宫里为何不见一个宫婢?” “回皇上,是因为臣妾想一个人静一静。” 别不知好歹……(10) 快要被吃了……(10) “回皇上,是因为臣妾想一个人静一静。” “李沫儿,你,你准备一下吧。” 盛应天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准备什么?” 李沫儿茫然地问道。 “出了冷宫。朕要你侍寝。” 李沫儿瞪大了眼睛,然后,脸色像火烧似的…… 可是,望着这张酷似凌金牌的脸,却又有那么一份期待。 李沫儿脸红的样子让盛应天终于笑了出来,伸手便揽过她的腰间,接着,唇便压了上去。 “唔……” 李沫儿石化了。 这,这,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不是现在就要侍寝吧? 盛应天吻得很温柔,由浅到深,慢慢地打开了李沫儿的口腔。 “李沫儿,不要这么僵硬!” 感觉到李沫儿没有反应,盛应天有些恼怒。 “啊?” 这个时候,你还能抽空来教训我啊? 李沫儿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唇角。 这一笑,圣人都把持不住了。 把李沫儿打横一抱,便放在了床上。 “痛啊!” 李沫儿皱起了眉头,屁股上的伤还没有好完好吧。 盛应天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黑着脸看着李沫儿一声不吭。 “皇……皇上,真的痛。” 李沫儿感受到了盛应天的怒气,小心翼翼地答道。 “你刚才坐着的时候怎么不叫痛?” 盛应天哑着嗓子问道。 “臣妾知道哪里还会痛,所以没有碰到。 可是皇上你一下子把我扔了上来,所以就痛了啊。” 李沫儿也火了,要不我扔你一次试试。 “你,你真是,够败朕的兴致了。不要再有第三次!” 盛应天虽然生气,看她痛得小脸都白了,也不忍再动她了。 “是你不会选时候啊。” 李沫儿小声地嘀咕道。 “你……”盛应天怒极反笑,倜侃道…… 别不知好歹……(11) 快要被吃了……(11) “你……”盛应天怒极反笑,倜侃道…… “你倒是在埋怨朕了?这个时候你还能与朕争论这样的问题,你倒是不会脸红啊。” 这一说,李沫儿脸便红了。 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盛应天微笑着的脸,有些失神道: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好久了。” 这回轮到盛应天失神了。 后宫的女人都喜欢他,这点不喜欢。 可是就是这样一句话,从李沫儿口出说出来,让他有说不出来的感动。 小心地将李沫儿揽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她的唇。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直到李沫儿说她尿急了。 盛应天哭笑不得,把人放了,自己也离开了。 第二天,展孟飞果然带着李青阳来了潜心宫。 “青阳,有没有人欺负你?啊,告诉姐。” 李沫儿激动得抱着李青阳,手在他脸上这里捏捏,那里摸摸…… 直到确定脸上的肉没有少,才放下心来。 “没有,青阳过得很好。姐,你过得好吗?” 李青阳也热泪盈眶。 李沫儿没敢把她一回来便挨了打的事说出来,只是笑着说:“很好。” 然后转身对展孟飞行了个大礼,满是歉意道: “展侍卫,以前多有得罪,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 展孟飞被吓得不轻,连忙道: “贵人言重了。” “听皇上说,我爹娘被收监后,你时常去看望,沫儿感激不尽。” “应该的,应该的。” 展孟飞受宠若惊道。 “来,都坐都坐。屏儿,倒茶。” 展孟飞本来不也敢坐的,但又不想留下来,所以也在李沫儿的盛情下坐了下去。 “展侍卫,和我说说,我爹娘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别不知好歹……(12) 快要被吃了……(12) “展侍卫,和我说说,我爹娘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回贵人。李尚书不敢与在下说太多,只是说不知道你们去了哪。 但是看得出,李尚书很担心你们。 他还说皇上迟早有一天会放他们出去的,所以在下一直觉得他们不可能会自杀。” “我爹娘怎么会自杀呢?根本就不是自杀的。” 李青阳眼泪汪汪,带着一脸的恨意说道。 “青阳,爹娘的确不是自杀的。 这一点,展侍卫已经证实的。但,也不是皇上杀的。” 李沫儿肯定地说。 “姐,你怎么知道啊?” 李青阳惊道。 “因为展侍卫已经查到一个忤作,他说,爹娘临死人被人迷倒过。 而且这么大一个天牢,犯人自杀怎么会不知? 青阳,这事谁也不要提起,皇上是暗中查的,要是走漏了风声,我担心你会出事。” 李沫儿不安道。 “姐,你放心。我定会守口如瓶。 只是,谁和爹娘这么大的仇恨要啊,还去牢里杀他们?” 李青阳想不明白。 “这一点,姐也想不明白。 照说爹娘已经辞官,在朝中就算跟人有过结,也应该是过去了。 去天牢杀人,冒的不是一般的险。 我们可以想想,爹娘死了,对什么人有好处? 我之所以相信不是皇上的所为,是因为爹娘死了,也断了我们想回京的后路,皇上既然想捉我们,就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而且,皇上也是一敢作敢为的皇帝,两条人命,还不值得他说谎。” “贵人言之有理。” 展孟飞点头道。 “辛苦展侍卫了,杀害爹娘的凶手,还得靠展侍卫多多上心才是。” “在下必当尽心尽力。” “沫儿还有一事相求。 青阳在外还请展侍卫多多关照,爹娘已死,我就这样一个弟弟,要是青阳出了什么了,我是怎么也活不下去的。” 别不知好歹……(13) 快要被吃了……(13) “贵人请放心,展某在此保证,绝不会让李公子受一点点委屈。 也请贵人放心,皇上早已关照过莫统领,说要善待李公子的。” “他,他真的这样说过?” 李沫儿不可置信地问道。 “在下不敢有半句假话。” 展孟飞对李沫儿虽然有情,但也不是一个搬弄是非之人。 李沫儿,只是自己心中的一个梦想,而她的人,是皇上的。 如果想她过得好,就一定要得到皇上的宠爱。 能不能得到皇上的宠爱,还得靠她自己。 主动示好,这一点,对一个曾经逃宫的贵人来说,很重要。 “姐,皇上,皇上他待你好吗?” 李青阳低声问道。 皇上待自己算是不错了,不但不治罪还说要善待,那待姐姐呢? “好,很好。青阳不必担心姐。 皇上还说了,过一段时候接姐出冷宫。 青阳,你在外一切都要小心,知道吗?” “姐,我知道。” “姐,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皇上说了,只要我不再动那些让你逃宫的念头,就准我隔半个月来看一次姐姐。 姐,我半月后再来看你。你保重。” 李青阳拉着李沫儿的手依依不舍道。 “好,好。青阳,乖乖地听展侍卫的话。” 李沫儿拍着李青阳的头道。 “姐,我不小啦。” 李青阳不乐意道,又有些欲言又止。 展侍卫看了两人一眼,知道两人有话不方便说,便道: “我去外面等。” 等展孟飞出去了,李青阳关上门,小声地问道: “姐,应龙哥哥应该知道我们被抓回来的消息了,怎么办?” “千万别把王爷给暴了出来啊。 他如果不来找你,你自然也别去找他。 他如果来找你了,你也什么也别说。 咱俩被抓了不要紧,不能连累着王爷。” 别不知好歹……(14) 快要被吃了……(14) 李沫儿也谨慎道。 李青阳自然是点点头,又把声音压得更低道: “应龙哥哥不是说过要造反……” 李青阳还没说完就被李沫儿捂住了嘴。 “还说,这两个字打死都不能再提起。 就算他来找你说起这事,你也断不能跟着去。爹娘的大仇还等着我们报呢? 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整吧。 你记住,只要他来找你,你就要先暗示他有人在监视你,让他自己都没办法把话说出口。记住了?” 李青阳点点头。 李沫儿这才放开李青阳的嘴,松了口气。 这个弟弟把盛应龙当神一样崇拜,没准哪天就跟着洋人造反了。 这造反是好玩的吗? “去吧,别让人等太久了怀疑。 除了姐,谁也不要太相信。 在外面,少说话,多做事。 受了委屈就进宫告诉姐,姐帮你出气。” “姐,我不小了。我知道啦。 我会跟着展侍卫一共寻找杀害爹娘的凶手的。 姐,你放心,这个仇,青阳一定会替他们报的。” 李沫儿也微笑着点头,把两人送到潜心宫门口,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 就因为盛应天一句话,李沫儿便天天盼着他来接自己出去…… 她想出去,她想去看小叶子,她想离皇上更进一点。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 这期间,李青阳又来过两次,两姐弟向对方说着自己的生活。 李青阳告诉她说,王爷并没有来找过自己。 李沫儿稍稍放下心来,不来就最好了。 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抱歉的,自己又回了皇宫,再也不可能跟在他身边了。 盛应天很少来,每次来李沫儿都紧张得要死,就怕他又提出那啥的要求。 怀孕……(1) 怀孕……(1) 盛应天很少来,每次来李沫儿都紧张得要死,就怕他又提出那啥的要求。 还好,盛应天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也不想那样的情况再发生第三次,所以来过一两次后就不再来了。 只是让李沫儿再等等,一个月后是便是他的生辰,到时他会大赦天下,她也可以踏出冷宫。 一个月后,盛应天生辰将近,就在她苦苦等待的时候,却等来了秦贵妃有了一个月身孕的消息。 胸口处像突然被一块大石压住了,喘都喘不过气来。 秦贵妃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意思就是盛应天回宫之后才有的。 好像所有的憧憬在一瞬间倒塌了 盛应天那张带着微笑的脸,顷刻间变得狰狞起来。 我爱上你,但你却有很多女人。 我曾经那么的期盼能出这冷宫,能离你更近一点 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从来都不属于我。 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只是你众多女人中其中的一个。 你或许因为我的特别而关注我,但你却不会因为关注我而减少对别人的关注。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是秦慧贞? “沫儿姐姐,你没事吧?” 安勤年见李沫儿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替她难受。 这消息,自然是他带进来的。 前些日子,秦慧贞一直说她胸口不适,时常想呕吐。 经太医院的宋太医诊断后,确认是喜脉。 而自家皇上,也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天天往华贵宫里钻。 秦慧贞有了身孕后更是母凭胎贵,连每日向皇后请安都省了,说自己有孕在身,不宜操劳。 王晴玲唯有忍了。 安勤年见不得她这么得意的样子,便到潜心宫里来,添油加醋地对李沫儿说了一番。 只是李沫儿在意的,却只是她怀孕了。 “沫儿姐姐,你别吓我啊” 怀孕……(2) 怀孕……(2) “沫儿姐姐,你别吓我啊。” 安公公看李沫儿没反应,都快哭了。 “啊?”李沫儿这才回过神来。 “我叫你好几声,你都不应我,吓死我了。” 安公公拍着胸脯道。 “叫我做什么?” 李沫儿茫然道。 “五日后便是皇上寿辰了,沫儿姐姐你可有准备礼物啊。” “礼物? 我又没钱,家里又没势,我有什么礼物拿得出手的?” 李沫儿冷笑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准备,没关系,我替你准备了。 我可是花了大半的身家替托人在外选了一块心形暖玉,到时候你送给皇上,皇上肯定高兴。” 安勤年献宝似的从衣袖里掏出那块暖玉交到李沫儿手上。 “你……” 李沫儿感动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 还心形呢,人家根本都没心。 “沫儿姐姐你不喜欢吗?” 见李沫儿没啥表情,安勤年又委屈了。 “没,没,很喜欢,就放这儿吧。” 李沫儿淡淡地说,随手将那块暖玉放进了抽屉里。 四月初六,南朝皇帝盛应天二十七大寿。 按照以前的惯例,如果不是整寿,都不会大肆庆祝的。 但盛应天有心利用这次寿辰放李沫儿出冷宫。 所以一改往年的惯例,通告举国上下同欢,免三年赋税,同时大赦天下。 当晚,李沫儿做为一个还住在潜心宫的贵人,被破例请出了冷宫,参加盛应天的寿宴。 寿宴热闹非凡,后宫佳丽,朝中大臣各位坐在自己的的位置上等待着今日的主角。 人群中,李沫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盛应龙。 盛应龙自然也看到了李沫儿,对她微微一笑后便朝她走去。 “李贵人,一切可好?” 请怜惜(1) 初夜,皇上,请怜惜(1) “李贵人,一切可好?” 盛应天低声问道。 “多谢王爷关心,一切都好。” 李沫儿礼貌地回道。 盛应天感觉到了李沫儿的刻意冷淡,虽然知道她是不愿意有人看出他们的关系而对他有所怀疑,心里还是不舒服。 “王爷,时辰快到了。” 钟剑山在一旁提醒道。 “主子,您的位置在那边。” 屏儿也小声地催促道。 两人不再说什么,各自回头。 李沫儿的位置是王晴玲安排的,在后宫所有妃嫔的最后面。 这个位置最不显眼,几乎不被人看见。 王晴玲之所以这样安排,就是担心秦慧贞一会要是见了李沫儿,会仗着自己有了身孕而出言相激…… 要是李沫儿一个不能忍出言不善,最后倒霉的肯定是没有身孕的人。 “皇上驾到。” 席上众上皆起身,目视着身着龙袍的盛应天出现在上方。 吕太后最近身体欠安,未有出席。 待盛应天就坐下,所有人都下跪。 “臣等(臣妾)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都赐坐吧。” 盛应天淡淡道。 目光在后宫就坐范围内扫过,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李沫儿。 嘴角不自觉地便翘了上去。 “臣等(臣妾)谢过皇上。” 寿宴开始。 先是一番歌舞助兴…… 而盛应天只有一位不满两岁的小公主,所以皇子送礼这一节便免去了,换成了在后宫众嫔妃送礼。 先是王皇后,送的是一坐玉观音。 “臣妾祝皇上龙体安康。愿世清平。” 然后是秦慧贞,送的是一幅字画。 “臣妾祝皇上万寿无疆,国运昌盛。” 跟着便是一些没多少份量的嫔妃,送的也是一些平常东西。 最后,只剩下李沫儿一个人了。 请怜惜(2) 初夜,皇上,请怜惜(2) 最后,只剩下李沫儿一个人了。 不过,她并没有拿安勤年给她的暖玉,而是缓缓起身,走向了中央,跪下。 “臣妾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盛应天点了点头,答道:“平身吧。” “臣妾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来当做贺礼,若是陛下不嫌弃,臣妾便为皇上献唱一曲助兴。” 盛应天轻轻一笑,道:“准。” 然后李沫儿向盛应天弓了弓身子,便朝奏乐的师傅处走去。 “可否借古琴一用?”李沫儿问。 “贵人请问。” 朱惜惜在现代是演员,其实也是歌手,而且对各种乐器甚为精通,所以古琴难不倒她。 “可否搬到中间去?” “贵人请便。” 李沫儿微微一笑,便叫了两个太监帮她把古琴搬到了中央,然后席地而坐。 “哼,成什么体统,居然席地而坐。” 秦慧贞大声地说道。 王晴玲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盛应天本来还微笑着的脸,一下子沉也下去。 但是李沫儿没有给盛应天开口训斥的机会,双手一拂,一阵悦耳的琴音响起。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歌是好听,曲也好听,唱得也不错,许多大臣也听傻了。 当然,他们并不是因为太好听而傻的,而是这歌,实在不适合在祝寿的时候唱啊。 盛应龙看着盛应天逐渐变青的脸,忍不住垂下头低笑。 “皇上,臣妾献丑了。” 一典完毕,李沫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根本看不见的灰尘,谦虚地答道。 请怜惜(3) 初夜,请怜惜(3) 一典完毕,李沫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根本看不见的灰尘,谦虚地答道。 “好,很好。”盛应天终于还是按捺住了火气。 “今日得李贵人一曲助兴,朕甚觉高兴。 李贵人在潜心宫思过多时,想必已是大彻大悟了。 朕今日便准你出潜心宫,日后,你可给朕安份一点!” 说到最后,已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了。 “臣妾谢皇上恩典。” 当晚,盛应天的兴致不是很高,陪着大家喝了几杯后便先行离开了。 寿宴的主人离开后,盛应龙很想过去与李沫儿说几句话。 这么久没见了,她似乎一点都没有改变。 知道李沫儿被盛应天捉回宫里后,他狠狠地发了一顿脾气…… 所有先行消失的护院被打得一个月没能下床,连钟剑山这个远离了是非的随从,也被他甩了两巴掌。 在宫里,他是有眼线的,李沫儿回宫后的消息他都一清二楚。 特别是当他知道李沫儿被打得屁股开了花,更是恨不得杀了盛应天。 只是,时机还未成熟,他还不能动,只能等。 至于李青阳,知道他归到了莫允才那里,为了不让盛应天怀疑自己,他也一直没有与他联系。 但是此刻,再见到李沫儿,他特别的,特别的,想抱抱她。 沫儿,你受苦了。 当然,李沫儿的心思根本不在盛应龙身上。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周围没一个熟悉的人…… 看着大家你来我往的好像有很深厚的情谊般,她却越来越觉得自己除了李青阳,其实一无所有。 不过见皇后都没有起身,自己也不敢先动,只有兴趣缺缺地陪坐着。 皇上说让她搬出冷宫,又是搬去哪里呢? 李沫儿从前住的是什么地方? 这一切,现在的李沫儿是一概不知,她现在最纠结的地方是…… 请怜惜(4) 初夜,请怜惜(4) 这一切,现在的李沫儿是一概不知,她现在最纠结的地方是…… 今晚,她将睡在哪里? 不过,这个问题似乎很快就有了答案。 安勤年护送着盛应天回寝宫后,便专程来请她。 “贵人,皇上找你。” 安勤年在李沫儿耳边小声地说。 “干嘛?”李沫儿问道。 “奴才不知道啊。你去了,不就晓得了。” 安勤年一脸的媚笑,看得李沫儿起了一身的鸡皮。 “你笑得这么淫荡干吗?” 李沫儿起身,弹了一下安勤年的额头。 安勤年吐了吐舌头,又马上换回严厉的口气,对屏儿说: “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潜心宫那边已安排有人过去帮忙了,今晚就搬出去。” “奴婢知道了。” 屏儿应了一声,便先行离开了。 然后又回头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对李沫儿说: “贵人,皇上的意思是,您暂时还是住回从前的贵人院。” “无所谓了,在哪儿不是睡觉?” 对于李沫儿来说,现在住哪儿对她的影响都不是特别大了。 因为出了冷宫,一切还是不可能改变。 那个男人,永远都是属于后宫的,不是属于哪一个人的。 “那贵人,请吧。” “我先跟皇后打声招呼再走。” “也好。” 安勤年跟随着李沫儿走到王晴玲身前,先向王晴玲行了礼,便退到一边。 “娘娘,安公公说皇上还要训话,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王晴玲点头,笑了笑,拍着她的肩头,和善地说: “去吧,好好服侍皇上。” 在一旁一直留心听着的秦慧贞闻言脸色大变。 神马? 好好服侍皇上? 李沫儿终于想起来了,盛应天曾经要她准备的,出了冷宫,便要她侍寝的。 她觉得一阵恶心,脑子里不停浮现出秦慧贞与盛应天交缠的情景。 请怜惜(5) 初夜,请怜惜(5) 她觉得一阵恶心,脑子里不停浮现出秦慧贞与盛应天交缠的情景。 她不愿意,她不愿意。 可是,似乎由不得她不愿意。 皇上说过,不要再有第三次。 如果她拒绝了会是什么后果? 可能她根本没法拒绝,皇上金口玉言,由不得你说不。 也许她能拒绝,那一切又将重新洗牌。 青阳怎么办? 小叶子怎么办? 从来没有过的悲凉与绝望涌上心头…… 原来在这个地方,女人连选择自己男人的权利都没有。 默默地跟着安公公来到了承欢殿,听着安公公通传说李贵人来了。 “进来吧。” 多么熟悉的声音啊,如果不是秦慧贞怀孕的消息让她打入了谷底,也许此刻,她也会是欣喜的。 迈着僵硬的步子踏进了那个富丽堂皇的地方,李沫儿闭了闭眼,俯身跪下。 “臣妾向皇上请安。” 盛应天这时已经脱下了龙袍,只着一层薄薄的里衣,带着几分酒气,直接就把李沫儿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龙床上。 “皇上……” 她想说,你不是这么欲求不满吧。 后宫这么多的女人还不能满足你吗? 至于要你现在像从军营里出来母猪都赛貂禅的样子吗? 不过,她还来不及再说什么,唇便被某人堵上了。 温暖,湿热,带着淡淡的酒香。 一滴眼泪从李沫儿眼角滑落,终归还是逃不过的。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盛应天终于舍得移开了唇,眼都不眨地盯着她。 李沫儿被看得一阵惶恐,吞了口唾沫,试图蒙混过关道: “皇上,您困了么? 头昏脑涨么? 想吐么? 不如早些睡下?” “李沫儿!” 盛应天半眯着眼。 “臣妾在。” “月事刚到?” 盛应天戏谑地问道。 “没,没到。” 请怜惜(6) 初夜,请怜惜(6) “没,没到。” 李沫儿不敢睁着眼说瞎话,认命地摇头。 “伤处还痛?” 盛应天又问。 老天,这都多长时间了,要还痛,太医院的老头全该下课了好吧。 “不痛了。” 李沫儿扯着嘴角想给出一个笑容。 “那这一次,你又想找什么借口?” “没啊。没找借口。 臣妾体贴皇上,担心皇上酒后头昏脑涨也有错么?” 李沫儿面带委屈道。 “所以呢?” “所以皇上此刻应该早歇休息,不宜操劳。” 李沫儿认真地对他点点头。 “李沫儿!” 盛应天用力地捏着她的肩头,低沉着嗓音道…… “朕说过,不要再有第三次。你是不是嫌朕对你太好了?” “臣妾冤枉啊。” “你给朕听着。你是朕的贵人,朕要你什么时候侍寝,便什么时候侍寝,由不得你说不!” “臣妾明白。” “那现在你该做什么?” 李沫儿稍稍一愣,然后颤抖着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衣服一件一件的滑落,露出李沫儿雪白的胴体。 盛应天体内的燥热不断地叫嚣着,双眼犯红,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李沫儿被这个样子的盛应天吓了一跳,会不会被他弄死啊?? “臣妾,臣妾初经人事,请皇上怜惜。” 李沫儿弱弱地说。 盛应天哪里还能等……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袭来,让李沫儿忍不住尖叫出声。 在现代,她是娱乐圈里很难得的洁身自爱的人,也是因为这样,才能得到凌金牌格外提携。 不管是对于朱惜惜还是李沫儿来说,这都是第一次。 而且盛应天那么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根本没有给她缓冲期,所以,她杀猪般地叫了。 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 “痛死了,痛死了。” 请怜惜(7) 初夜,请怜惜(7) “痛死了,痛死了。” 李沫儿痛得不停地推打着盛应天,想让他出去。 见着哭得梨花带泪的可人儿,盛应天难得的没有发脾气,停住了抽动,只是握住了推打他的手,柔声道: “再忍忍,一会就好了。” “你,你,那你怎么不忍忍再进来 ?我,我,我说了要你怜惜的,要你怜惜的。你这跟强……” 她想说强奸,可看到盛应天逐渐变黑的脸,她终于想起来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皇帝。 “说下去,怎么不说了?”盛应天冷冷地问。 “臣妾只是想请皇上稍稍,稍稍慢一点。” “朕会注意的。别再叫这么大声,整个皇宫都听到了。” 说到这里,盛应天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沫儿老脸一红,又是羞又是恨。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就这么磨人。” 盛应天吻了吻她的唇角,见她的神情已不再那么痛苦,才小心地开始抽动起来。 “还会痛吗?” “一点点。” “现在呢?” “不痛了。” “不痛了?那是什么感觉?” 你他妈的要做就做,这么废话干毛啊? 李沫儿直接眼一闭,红着脸装死。 盛应天低笑一声,不断亲吻着她的嘴角,加快了冲刺的速度。 终于,在她体内释放了出来。 抱着全身软得连手都懒得抬一下的李沫儿,盛应天满足地笑了。 清晨,天还未亮透,李沫儿缓缓地睁开了眼。 出现在眼前是一张连睡着了还带着笑意的脸。 李沫儿拿开揽在腰间的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好衣服。 “你什么时候醒的?” 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李沫儿连忙跪下道: “臣妾刚醒一会。” 请怜惜(8) 初夜,请怜惜(8) “臣妾刚醒一会。” “起来吧。”盛应天也坐了起来,“怎么不多躺一会。” “臣妾不想耽误皇上休息。” 盛应天微微一笑,拍了拍床头。 李沫儿认命地坐了过去。 “昨晚,你已经耽误了好久。” 盛应天把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邪邪地说道。 “皇上……” 李沫儿一张脸气得通红…… 这是耻辱,这绝对是耻辱。 盛应天被她这个样子逗得呵呵直笑。 “小安子已经跟你说了吧。 你暂时还是住回贵人院,若是你的肚子争气,能怀上龙种,朕马上封你做淑妃,住安岳宫。” 好一个母凭子贵,李沫儿打心底里冷笑。 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受宠苦惊的样子。 “臣妾谢过皇上。” “好了。朕也该起身准备早朝了,让小安子送你回去吧。” “臣妾告退。” 出了承欢殿,李沫儿逼自己把昨晚发生的事忘掉。 安勤年却是兴奋得脸上都在发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侍了寝回来。 “沫儿姐,你总算是熬出头了。 你可是第一个在奉欢殿里过夜的人哪,皇上得要有多喜欢你才会把你留下啊。”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少在我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后宫里的女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像我这种人,你要是敢把我在承欢殿过夜的消息传出去,小心我割你的舌头!”李沫儿恶道。 安勤年撇了撇嘴道:“知道了。 可是就算是我不说,也不代表别人不会说啊。 这消息说不定早就传到皇后和贵妃那里去了。” 李沫儿苦笑不己,看来,自己的苦日子又要来了。 安勤年说得一点也没错,李沫儿在承欢殿过夜的消息的确早已经在后宫传开了。 滑胎,赐毒酒(1) 滑胎,赐毒酒(1) 安勤年说得一点也没错,李沫儿在承欢殿过夜的消息的确早已经在后宫传开了。 王晴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 “看来本宫似乎真没押错这个宝。” 秦慧贞当场就摔了杯了,阴险的笑容浮在了她的脸上。 这天,秦慧贞带着珍梅来到了贵人院。 贵人院是一个大院子,里面住着许多贵人。 只有封了妃的女人,才有自己单独的寝宫。 李沫儿眼尖一早就发现了这个女人,当下便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恭喜妹妹回到贵人院。” 秦慧贞笑意盈盈道。 “有心了。” 李沫儿淡淡地说。 “唉呀,也怪姐姐有了身孕,皇上紧张得很,不让姐姐随意走动,就怕一个不小心动了胎气。 皇上担心也是应该的,这后宫嫔妃这么多,可直到现在,本宫才有幸得怀龙种,实在是大意不得啊。” “那贵妃娘娘的确应该听皇上的话,好好待着才是。” “姐姐这不是替妹妹高兴吗?”秦慧贞假笑道。 李沫儿也跟着假笑一声。 “唉呀,姐姐之前还没有留意过,这会才发现妹妹眼角那颗泪痣长得真是吸引人。 难怪皇上这么喜欢妹妹。” 秦慧贞说着就伸手要去摸。 李沫儿以为秦慧贞又要打她,下意识的一挡一推,秦慧贞跌倒在地。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伴着下身不断涌出的血水,把李沫儿吓傻了。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屏儿也吓白了一张脸。 “请太医……” 秦慧贞艰难地说。 “娘娘,你要撑住啊。” 珍梅都快哭出来了,起身就往门外跑去。 “怎么会这样?” 李沫儿失魂落魄,喃喃自语。 滑胎,赐毒酒(2) 滑胎,赐毒酒(2) 各个屋里的贵人听到了动静,也纷纷围了过来。 “贵妃娘娘,你怎么了?呀,好多血啊。” “贵妃娘娘,你可千万不要乱动啊。” “娘娘……” 这些声音里,到底有多少是真心担扰,多少是幸灾乐祸,李沫儿不想去分辨。 她只知道,秦慧贞身怀六甲在她屋里出了事…… 如果胎儿有什么意外,迎接她的,将是一个又一个的噩梦。 可是她刚刚只是轻轻一推,明明没有用力,怎么就能把人推倒呢? 难道她在不知不觉间功力大增? 那一瘫刺目的红色,要多大的力量才能使得它血流不止。 秦慧贞,你真是为了整死我不惜一切代价啊。 屏儿在一旁吓得只会哭。 没多久,珍梅带着宋太医来了。 紧张地把了一会脉后,宋太医神情凝重地说:“滑胎。” “啊……本宫的皇儿啊。” 秦慧贞闻言大哭失声,“李沫儿,你好狠心。 就算本宫与你有再大的仇恨,你也不该对一个还未成形的孩子下手啊。 本宫要禀报皇上,李沫儿,你害死了本宫和皇上的孩子,本宫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沫儿冷冷地看着秦慧贞,平静地说: “狠心的人是你吧。 多说无宜,你爱告诉谁便告诉你,我李沫儿告诉你,我连死都不怕还能怕谁! 你,给我滚!!” 李沫儿失手推倒秦慧贞,使其滑胎的消息,像一个重磅炸弹一样传遍了整个皇宫。 盛应天闻言阵怒,马上去了华贵宫探视。 “皇上,臣妾有罪,没有保住我们的孩儿。” 秦慧贞哭得眼肿面肿。 滑胎,赐毒酒(3) 滑胎,赐毒酒(3) “爱妃不必自责。告诉朕,是怎么一回事?” “臣妾见李贵人得蒙圣恩搬出圣恩,有心去恭喜她。 哪知道她怎么这么狠的心,将臣妾推倒在地。 我们的孩儿没了。臣妾说要告诉皇上,李贵人还恶狠狠地说,随便臣妾告诉谁,她谁都不怕。” 盛应天本来就铁青的脸再次黑了几分。 “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爱妃好生休养,朕一定为你作主。” 御书房内,盛应天黑了半天的脸,终于开口说话了。 “安公公,替朕准备一杯毒酒送到李贵人处。” 安勤年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下。 “皇上……” “听不懂吗?” 贵人院,李沫儿处。 安勤年奉旨前来,李沫儿和屏儿跪在他面前。 身后的太监把一早准备好的毒酒拿出来放在桌上。 李沫儿一见,心就凉了。 “贵人……” “不必说了,不就是毒杯吗,我喝就是。”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贵人……” 安公公一下子挡在了前面。 李沫儿疑惑。 “大胆贱婢,你可知罪?” 安勤年突然一巴掌甩在屏儿脸上,厉声骂道。 “奴婢该死,可是娘娘倒得这么突然,奴婢实在没有注意到啊。”屏儿哭着说。 “我要见皇上!”李沫儿说。 “贵人,这贱婢失色推倒了贵妃娘娘,实在该死。 贵人不必为她求情。” 安勤年一边说,一边对她使眼色。 安勤年反正一直看屏儿不顺眼,这次肯定是要死一个人才能平息皇上的怒气…… 滑胎,赐毒酒(4) 滑胎,赐毒酒(4) 安勤年反正一直看屏儿不顺眼,这次肯定是要死一个人才能平息皇上的怒气…… 但是这个人,他不愿意是李沫儿,那只有是屏儿了。 只要屏儿一死,到时候就说是她勾了秦慧贞一脚致其跌倒,自知有罪,不愿意害主子,以死谢罪。 屏儿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怎么成了我推倒了贵妃娘娘了。 “冤枉啊公公,不是奴婢推的,是贵人推的。 不是奴婢啊,是李贵人,奴婢亲眼看见李贵人狠狠地将贵妃娘娘推倒在地。 李贵人还说她谁也不怕,就算是皇上怪罪下来也不怕,请安安明鉴啊。” 安勤年气得面色铁青,回头看了一眼跟着来的太监,好在他们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李沫儿失望地摇了摇头。 安勤年一脚把屏儿踢翻在地,拿着酒就准备朝她嘴里灌下去。 “住手。我说我要见皇上! 安勤年,把酒放下。我的确说过我不怕见皇上,有什么冲着我来好了。” 李沫儿怒极,虽然屏儿不是个奴婢,但也不能因为这样让她替自己死啊。 她已经害死了一个暖儿,不能再害死一个屏儿了。 安勤年见李沫儿是真的动了怒,怕再逼下去,她会当场抢了毒酒喝下去。 于是吩咐跟着来的太监守着,自己端了毒酒带着李沫儿去了御书房。 但是盛应天并不在御书房,也不在承欢殿,此刻正在华贵宫里。 安勤年有些为难。 “去华贵宫。”李沫儿说。 安勤年使了个心眼,把毒酒放在了奉欢殿,没有带去,他担心盛应天会当场赐李沫儿喝下去。 路上,安勤年低声叮嘱道:“贵人哪。 那秦慧贞是铁了心要置你于死地,我当然是相信你不会这么狠的心,但是你的确是动了手啊。 所以一会你见了皇上,千万千万要想好了话再说。” 滑胎,赐毒酒(5) 滑胎,赐毒酒(5) “你不用替我操心,我早已想好怎么说了。” 华贵宫内,秦慧贞虚弱地躺在床上,盛应天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 “你,你还敢来?” 秦慧贞一见了李沫儿便尖叫起来。 “臣妾向皇上请安,向贵妃娘娘请安。” “皇上,你要为臣妾作主啊。” 秦慧贞又是一阵大哭。 “娘娘,别哭坏了身子。”珍梅低声劝道。 “李沫儿,朕等着听你的解释!” “回皇上,臣妾不想解释。臣妾的确是推了贵妃娘娘一把,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皇上可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故事?” “听来说说。” “当初,虞叔有块宝玉,虞公想要得到,虞叔没有给他,然后,虞叔为此而感到后悔。 说:周这个地方有句谚语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于是就把宝玉献给了虞公。 可是,虞公又来索要虞叔的宝剑,虞叔说:这实在是贪得无厌。 如此贪得无厌,将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于是就发兵攻打虞公。 这句话的意思是,贪图财宝会招来祸患。 自己不要贪图财宝,可以免祸,但是,绝对不是说毫无原则地把自己的所有财宝都送给别人; 别人如果贪图财宝,也许一开始能得逞,但是,如果不知满足,也就必然招来祸患。 这句话后来被引申为“怀才其罪”,“怀色其罪”等等。 也可以说,一个人去炫耀或者贪图财宝、才华、美貌的时候,常常会招来祸患。 财宝、才华、美貌本身都没有罪过,但是,以此来炫耀或者贪图这些的时候,就可能引来灾祸了。” “你与朕说这么多故事与你推倒秦贵妃可有干系?” 盛应天不动声色道。 滑胎,赐毒酒(6) 滑胎,赐毒酒(6) 秦慧贞尖声问道。 连珍梅都忍不住有些无语,这个李沫儿在这个时候怎么会说这样的故事,这分明不是求情还是认罪啊。 “皇上。贵妃娘娘有孕在身就该养尊处优,好好在宫里待着安胎,而不是挺着个大肚子到臣妾这里来指手划脚。 贵妃娘娘明知道你我之间有天大的仇,你偏要来碍我的眼。 不好意思,我推了你,也是因为你先出手。 再说了后宫这么多人嫔妃偏你就怀孕了你知道这是多么遭人嫉妒的事吗? 怀孕了还不好好养胎,偏要到处去惹事生非。 敢问贵妃娘娘,皇上的龙种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你胡说!本宫何时出了手?你不要含血喷人。” 秦慧贞气急败坏。 “是,你是没有出手。 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蝇哪。 想当初你一巴掌就送了暖儿一条命。 现在,哪怕是你手指动一动,我都会担心你会赏我一巴掌,试问,我有这么傻让你打吗? 又有谁知道我不推你一把,你把本来是想摸我眼角泪痣的手不会变成一个耳巴子?”李沫儿冷笑道。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想过动手。”秦慧贞申辨道。 盛应天一言不发,若有所思地看着李沫儿。 “皇上,秦贵妃没有保护好自己的胎儿是她的错。 臣妾推了她一把也是事实,但目的却不是她肚里的龙种。 请皇上明察。臣妾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胎儿下毒手。 臣妾的确不怕死,但是臣妾心中自然有愿意为之活下来的人。 所以臣妾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 李沫儿一字一句道。 “好了,李沫儿你先退下吧。”盛应天道。 “臣妾告退。” “小安子在外候着。” “奴才遵旨。” 滑胎,赐毒酒(7) 滑胎,赐毒酒(7) “奴才遵旨。” 待李沫儿和安勤年离开后,秦慧贞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想博盛应天的同情。 哪知道盛应天只是微微一笑道: “秦慧贞,你终归不是李沫儿的对手。 李沫儿的话,你认为可有道理? 你一个怀了身孕的女人到处去招惹是非安的是什么心?” “皇上?” 秦慧贞瞪大了眼睛,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皇上的态度突然之间转变了。 李沫儿害死的,可是他的种啊。 “后宫水有多深,你比谁都清楚。 李沫儿可曾来过一次华贵宫? 你又去过潜心宫几次?” 秦慧贞怔着说不出话来。 “秦慧贞,不要觉得朕无情。 朕若真是无情,你早死过一千次有余!” 盛应天冷冷地说。 “皇上!就算臣妾真的有心招惹了李沫儿,但是她推倒臣妾也是事实啊? 皇上不但不治她的罪,反而觉得臣妾死有余辜,难道皇上真的一点不念骨肉情吗?” 秦慧贞底气不足地质问。 “好一个骨肉情。” 盛应天冷冷地笑,捏着秦慧贞的下巴厉声道…… “朕一直想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原来怀孕就是为了对付李沫儿?” “皇上是什么意思?” 秦慧贞不敢看盛应天的眼睛。 “秦慧贞,你要知道,不是随便一个女人都有资格怀上联的龙种的。 秦慧贞,你敢让汪太医替你把脉吗?” 秦慧贞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你不敢对吧,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怀孕。 汪太医给朕的药,不会就在你身上没有用吧,嗯?” “皇上开恩哪,请皇上开恩哪。” 秦慧贞吓得大哭,刚才那一股子嚣张劲消失得无影无踪。 珍惜突然之间觉得不认识这个人了。 滑胎,赐毒酒(8) 滑胎,赐毒酒(8) 珍惜突然之间觉得不认识这个人了。 虽然,她并不欣赏秦慧贞这个人,但是为人奴婢只需要忠于主子。 身为奴婢,也是没资格谈主仆情深的。 深宫里,不是所有的主子都像李沫儿那样。 如果说从前秦慧贞针对李沫儿只是后宫争宠的惯例。 她帮她,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在作恶。 今日眼见着秦慧贞身下的一瘫血,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意外,但是伤者为大,生命为大。 珍梅都忍不住在心里埋怨着李沫儿。 可是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假的? 自己到底跟着一个什么样的主子? 心肠如此歹毒,她难道就不怕哪一天真的怀孕了,也会遭遇此劫吗? 珍梅恍恍忽忽地听着,第一次觉得自己做过的事是多么的可笑。 可是,一切已经迟了不是吗? “朕会开恩。 因为朕不是一个狠心的人。 你在后宫搬弄是非朕可说过你半句? 你却不识好歹,你真是丢秦丞相的脸。 这样的丑事,朕不想再有人提起。 即刻搬出华贵宫,移至贵人院。 这一次,朕只撤了你贵妃的封号,如果你知道悔改,日后一心向善,朕可保你性命。 如果你执迷不悟,别怪朕心狠手辣。 你要知道,这后宫,没有一件事能瞒得过朕!” “臣妾谢皇上不杀之恩。” “还有你,珍梅,少助纣为虐。 你若真是观之入微,就该知道良禽择木而栖。 而不是选择一块朽木,一世为非作歹,死后都投不了一个好胎!” 珍梅当下便跪下磕头。 “皇上教训得是,请皇上恩准奴婢出宫。” “你跟朕出来。” “奴婢遵旨。” 华贵宫里,只留下秦慧贞呆坐在床上,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一败涂地。 一抹凶光从秦慧贞眼中射出。 滑胎,赐毒酒(9) 滑胎,赐毒酒(9) 一抹凶光从秦慧贞眼中射出。 李沫儿,你不死都难泄本宫心头之恨。 “小安子,去告诉皇后,朕已撤掉了秦慧贞贵妃的封号,令她即刻移动华贵宫搬至贵人院。 至于李沫儿,让她去御书房等着,朕一会自有安排。 还有,太医院的宋太医老了,让他回宫养老吧。” 出了华贵宫,盛应天对守在宫外的安勤年说。 本来盛应天是想治宋太医罪的,却又想当初发现那尸体少一颗门牙的人是他。 而秦慧贞有丞相做靠山,想让一个太医说假话那人也是不敢不从的。 在深宫里,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 “奴才遵旨。” “珍梅,替朕照顾李沫儿如何?” 在路上,盛应天对珍梅说。 “皇上?” 珍梅有些不敢相信。 她一直是秦慧贞的人,皇上怎么放心把她留在李沫儿身边? “李沫儿那人哪,真是让朕头疼。”盛应天苦笑道。 “李贵人她心地善良,只是有时候古怪了一些。”珍梅硬着头皮答道。 “何是古怪了一些啊。 朕自认看人的眼光还不算太差,你不同与别的宫婢,你有自己的思想,在秦慧贞身边,的确委屈了你。 朕想让你留在沫儿身边,是希望你能多提点一下她,不要老是做这些让朕替她收拾残局的事。” “只是奴婢担心贵人不愿意。”珍梅不安道。 “由不得她不愿意!朕说了算。 只要你一心一意地对她,你应该相信,李沫儿会拿十倍的真心对你。” “奴婢自然相信李贵人。 既然皇上有些打算,奴婢以后一定会一心一意地服侍李贵人。” “秦慧贞假怀孕之事,便不要泄露出去了。 朕还不想秦丞相太丢脸。人不是不能犯错,但不能一错再错。 朕不希望后宫充满了血腥。” 滑胎,赐毒酒(10) 滑胎,赐毒酒(10) “皇上仁慈。” 唉。盛应天暗自叹气。 李沫儿这个让人又恨又气又心疼的女人,到那个时候还说不怕死,只不过还有让她愿意为他活下来的人。 他当然知道那个人不是自己。 朕对你那么好,竟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所以他决定不能让李沫儿自己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事,他一定要让李沫儿主动对她示好,而不是为了单纯的因为感激。 御书房内,李沫儿跪在中间等着盛应天的发落。 安勤年早她去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次肯定就算不死也得打回原形,回冷宫。 不过无所谓,秦慧贞怀孕已经让她有如针刺,而那一杯毒酒却是彻底地凉了她的心。 没有人更重要过皇上的骨肉了,哪怕他曾说过希望自己也能争气。 “皇上驾到。” 李沫儿抬头挺胸,她不想让盛应天看到她弱势的一面。 她要让他知道,她李沫儿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骑到她头上来拉屎的。 秦慧贞招惹了她,滑胎是代价也是报应。 因为她知道,不管她怎么说她没有下那重的手,也掩饰不了她推了秦慧贞一把的事实。 盛应天并没有坐在龙椅,而是停在了李沫儿面前。 “平身吧。” “臣妾谢过皇上。” “李沫儿,朕已查明真相。 珍梅告诉朕,其实你推的那一把的力度并不大,至于为什么会导致秦慧贞滑胎,朕也想不明白。 所以朕已经撤了秦慧贞贵妃的封号,并把她从华贵宫移到了贵人院,理由就是你说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至于你,朕该怎么说你好呢,动手终归还是不好的行为啊。” 李沫儿扯了扯嘴角,她实在很想大笑。 “那小叶子呢?” “交由皇后抚养。” “皇上英明。” 滑胎,赐毒酒(11) 滑胎,赐毒酒(11) “皇上英明。” “对珍梅,因为她曾经替秦慧贞隐瞒过真相,虽然到最后悬崖勒马,朕还是决定小惩大戒,就由你来管教她吧。” “这个,这个,皇上,珍梅可是秦慧贞的人哪。” 李沫儿提醒道。 笑话,什么管理她,分明是因为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害死胎儿的凶手,想放个炸弹在她身边。 “英雄莫问出路。朕已经决定了。” 盛应天的口气不容拒绝。 “臣妾遵旨。” “珍梅,你先出去。” “是的,皇上。” 珍梅出去后,盛应天注视了李沫儿良久,才叮嘱道: “把身子给朕养好一点,朕会定期让汪太医去给你把脉,有任何不适的症状都要告诉汪太医,懂了吗?” “臣妾没病啊。”李沫儿不解道。 “你是没病,你就是蠢了一点。”盛应天无力道。 李沫儿暴怒,可是又不敢发作,只有在心里骂,打你这个小人,打你这个小人。 “朕知道一直对暖儿的死耿耿于怀,所以秦慧贞现在也住贵人院,趁你现在还没有搬出来,有什么气,你就只管找他撒去吧。下去吧。”盛应天笑着说。 “真的?” 李沫儿狂喜。 “骗你对朕有什么好处?”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沫儿下去后,盛应天才一脸疲惫地回了承欢殿。 看到桌上的那杯未动的毒酒,哑然失笑。 端起杯子就倒进了嘴里。 安勤年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脸色顿时一白,双腿一软,扑到盛应天身上,嘶声裂肺地叫道:“皇上啊……” 盛应天一脚踢开他。 “鬼叫什么鬼叫?” “皇上,奴才马上去请太医,皇上要撑住啊。” 说完就要往外跑。 “站住,请什么太医?”盛应天不解地问道。 “皇上刚才喝的是毒酒。”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1)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1) “皇上刚才喝的是毒酒。” 安勤年急得满头大汗。 盛应天先是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 “你这傻奴才,朕怎么会舍得让李沫儿去死! 这只是一杯白水而已。 你端了一路,难道闻到过一丝的酒味?” “啊???那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安勤年傻了。 盛应天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在历代的后宫中,这样的事屡见不鲜。 朕也想知道,李沫儿会怎样为自己开罪。 或者,选择择沉默着去死。 朕不希望她是一个软弱的人,她应该学会怎样去保护自己。 同时,朕也很期待她的表现。 显然,她今日令朕大开了眼界。” 说到最后,盛应天凝重的脸已然是带了笑意。 后宫的格局大变。 本来以为会难逃一死的李沫儿却什么事都没有。 本来以为会因此更为得宠的秦慧贞却突然被贬作了贵人。 只是王晴玲,对一切平静地观察着。 这个皇后,似乎只是一个旁人。 李沫儿虽然有心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却又觉得一个失去孩子的母子甚为可怜,所就决定当一回好人吧,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安勤年早就已经将那杯毒酒店后面的故事告诉了她,她恨自己又被人甩了一道后,心里却滋生出一股甜蜜。 盛应天,是不舍得让自己死的吧。 哪怕自己间接杀害了他的骨肉。 珍梅是一个很能干的人,也很懂得察颜观色 看出来屏儿对李沫儿有一股子恨意,所以凡事能不让屏儿动手的都不让她动。 跟着李沫儿,她打心底里感恩。 从前在秦慧贞身边没少出主意害她,但却不见她有半分记仇的样子。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2)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2) 从前在秦慧贞身边没少出主意害她,但却不见她有半分记仇的样子。 秦慧贞自从被贬后秦丞相便时不时地大驾光临贵人院,两父女通常关着门一谈就是一个下午。 本来表面看着风平浪静的后宫,却因为李沫儿的突然怀孕,一下子风云再起。 “什么?你说我怀孕了?” 李沫儿不可置信地看着汪太医。 汪太医笑眯眯地回答:“恭喜贵人。” “怎么这么厉害,一次就中招了?” 李沫儿从来未曾期待过这个孩子的到来,但是即将为人母的喜悦还是跃然脸上。 盛应天,我间接害死了你的骨肉,总算可以还你一个了。 盛应天更是喜得当场扔下御书房的一干目瞪口呆的大臣,头也不回地往贵人院跑去。 秦丞相本来就不好看的脸更加阴沉了。 “李沫儿!!你给朕下来!!!” 急匆匆地赶到贵人院,盛应天居然看到李沫儿爬上枝头要去摘最上边的那朵开得最红的花。 珍梅在树下急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屏儿却在一旁冷眼旁观。 李沫儿本来注意力一直在那朵花上,被这吼声一吓,啊的一声,便从树上摔了下来。 盛应天脸都吓白了。 只见几条黑影从四周飞奔过来,其中一个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李沫儿,并很快地交到了盛应天身上,又隐身而去。 影卫,真是无所不在啊。 “李沫儿!!你这个蠢货,你要气死朕吗??” 盛应天气得破口大骂。 李沫儿还从没惊吓中回过神来就被人骂作蠢货,当下便红了眼,吼道: “人吓人吓死人的。没事吼什么吼,本姑娘现在有孕在身,出了事谁负责啊?” “你也知道你有孕在身吗????” 盛应天咬牙切齿地问道。 “啊??皇上,您怎么在这儿??臣妾向皇上请安。”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3)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3) “啊??皇上,您怎么在这儿??臣妾向皇上请安。” 李沫儿总算是看清了来人,立刻装傻就要跪下。 “还请什么安!!” 盛应天还没等下变腰就扶住她。 “皇上,李贵人,还是进屋说吧。 外面风小,小心贵人着凉。” 珍梅见两人吵得没完了,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们 打情骂俏不要太张扬,这贵人院里住的可都是皇上的女人啊。 因为只有珍梅看到,从秦慧贞房里射出来的恨意。 “给朕听着 不准爬树,不准喜怒无常,不准乱吃东西,不准吹风受凉,不准熬夜,不准……” 回到房里,盛应天还迫不及待的交待各种不准事宜。 “我天天躺着好不好?” 李沫儿没好气地回答。 “不准! 要经常走动,但不准跑,不准跳。” “……” 李沫儿连话都懒得说了。 “算了,算了,还是搬到朕的寝宫里住吧,朕实在不放心。” 于是,李沫儿带着珍梅和屏儿搬去了承欢殿。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李沫儿怀孕,恨的不止是秦慧贞一个人,还是一个盛应龙。 恨意已经让秦慧贞陷入了疯狂状态 好像李沫儿真的杀害了她腹中的骨肉般,绞尽脑汁要为自己为出世的孩儿报仇。 而盛应龙则是赤裸裸的妒忌 李沫儿居然怀了盛应天的骨肉,这让他犹如千根针刺在心一般难受。 “剑山,秦丞相有没有回话。”盛应龙问道。 “回王爷,秦丞相说,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王爷号令。” “找个机会,让秦慧贞下手弄死李沫儿腹中的骨肉,再联系李青阳。” “是的,王爷。”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4)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4) 这天,屏儿去御花园摘花的时候遇到秦慧贞。 李沫儿自从搬出了承欢殿后,盛应天要求每天在寝宫都要看到有鲜花www.sxcnw.org,保持屋内的香气,屏儿自动请缨。 李沫儿眼下被盛应天都宠上了天了,她知道,迟早有一天,她会被秋后算账的。 被赐毒酒那天,她为了保命的那一番话是她心中的刺。 李沫儿现在不与她计较,不代表以后也不计较,所以她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秦慧贞看到她时,她正拿着刚摘下来的花掉眼泪。 御花园内四下无人,秦慧贞悄然无息地出现吓了屏儿一大跳。 “秦贵人。” “屏儿,本宫也不想与你多说废话,你若还想保命的话,李沫儿腹中的贱种就一定要死!” 秦慧贞像个疯子似的盯着屏儿。 屏儿吓得手一抖,刚摘下的花撒了一地。 “秦贵人,奴婢不懂您的意思。” “珍梅是我的人,你是知道的。 她假意跟了李沫儿,实际上是在替本宫做事。 珍梅告诉本宫,李沫儿说了,一旦她诞下来的是皇子的话,所有得罪过她的人,全部要死。 眼下她还不敢这么放肆,她也怕生下来只是一个公主像王皇后那样失宠。 想当初,王晴玲一介宫女荣升为皇后,可见皇上有多宠爱她,可是生不下皇子的女人在后宫就是没用的人。 你想想,如果真让李沫儿诞下皇子,你还有命活吗? 本宫不怕,本宫好歹是丞相之女,实话告诉你,当初本宫怀孕也是假的,皇上知道,又能奈我何? 还不是不敢要了本宫这条命。但是你,谁来保你?” 秦慧贞这番话可真是说到了屏儿的心坎里了。 她比谁都怕李沫儿得宠,她的日子过得比谁都提心吊胆。 李沫儿当初炸死逃宫就没有把她的命当一回事,而加上自己把她得罪得这么彻底,换了是谁都不可能既往不咎的。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5)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5) 李沫儿当初炸死逃宫就没有把她的命当一回事,而加上自己把她得罪得这么彻底,换了是谁都不可能既往不咎的。 可是,她还是不敢开口说话,她等着秦慧贞接下来的话。 “本宫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这个朝廷很快就完了。 从李尚书的尸体被挂在城门那一刻开始,朝中大臣对皇上就已经寒了心了。 这个时候,无论是谁要逼宫,都会有人响应的。 到时,本宫可保你一世无忧,只要你讲这药下到李沫儿的膳食里。” 下药? 天知道,李沫儿吃的东西都是由她先试吃,再由都由太医全部检验过,才敢进李沫儿的口。 “秦贵人,屏儿先告辞了。” 屏儿转身就想走。 “本宫知道你担心什么。这药太医是检验不出来的。” “秦贵人,屏儿不敢冒这个险,既然珍梅是你身边的人,为何不让珍梅去做。” 秦慧贞的目光闪了闪,不过屏儿并没有发现。 “珍梅不能做,这件珍梅不知道。 珍梅虽然是本宫的人,但是本宫知道,她不会对一个未成形的胎儿下毒手。 那是她的底线,不然你以为本宫为什么会找你? 而且这事如果被珍梅知道她也肯定会阻止,所以只能由你去做。” “秦贵人,奴婢觉得既然这药太医检验不出来,御膳房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把药弄在里面,为何一定要由去?” 屏儿也不算太傻。 当初李沫儿能在包子里吃出纸条这事她虽然不知道,但她也下意识地认为这宫里肯定有一些不算是皇上身边的人。 不然李沫儿没有这么厉害靠她一个李青阳便能炸死逃宫。 所以秦慧贞刚才说到有人会逼迫,她觉得这一点是可信的。 哪朝哪代没有这么一两人想造反的呢? “因为,你还想活下去!所以本宫只相信你。”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6)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6) “因为,你还想活下去!所以本宫只相信你。” 这句话让屏儿真正动了容。 是啊,这个深宫里,得罪过李沫儿的人除了秦慧贞就是她了。 珍梅只是一个宫婢,做的事全由主子拿主意。 而她,却是在没有任何人的示意下,赤裸裸地指证过李沫儿啊。 屏儿小心翼翼地收下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皇上,你不去早朝吗?” 李沫儿一边吃早餐一边问道。 “朕已经从早退回来了。” 盛应天忍不住敲了敲李沫儿的额头。 “这么早啊?” 为了能每天陪着李沫儿吃早餐,盛应天不得不把早朝的时候提前。 大臣们也理解他,少数不理解的,也由吕太后出面让他们理解了。 对李沫儿腹中这个孩子,吕太后比盛应天还紧张。 后宫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不知道秦慧贞怀孕是假。 她还从吕太后口中得知,后宫没人怀孕的幕后主使其实就是自己的儿子。 所以盛应天肯让李沫儿怀孕,让她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连去看李沫儿都不敢让她行礼。 王晴玲也来看过李沫儿几次,对于她住在奉欢殿之事也只是一笑置之。 也许不久的将来,自己的这个后位也是李沫儿的吧。 李沫儿可以说是她一手捧上去的,现在却直接威胁到了自己,这个时候她才开始后悔。 “不早了,你若是每天肯早点起床,朕还会回来得更早。” “皇上,您这是在埋怨臣妾懒吗?” 李沫儿马上摆出一副委屈的神情。 “没有,没有。你一点都不懒。” 盛应天头疼。 “皇上,让青阳也进宫吧。 这样就可以每天陪着我。我好久没见到青阳了。”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7)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7) “朕每天陪你还不够吗?” 盛应天满头的黑线。 “可是青阳是我的弟弟啊。你知道什么叫胎教吗? 就是怀孕的时候多看帅哥美女,生下来的孩子都会漂亮些。 我当然要多看着青阳啊。” “难道朕还不够帅吗?” 盛应天已经出离了愤怒。 “多看几个总是好的。” 李沫儿诚恳地点点头,然后把筷子一扔,拉着盛应天的手摇啊摇啊,“好不好嘛?” “好好好,你总得吃饭啊你。” “谢皇上。” 盛应天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觉得自己又有反应了。 该死的!!! 李青阳还钟剑山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联系上的时候进了宫,然后便在宫里住下了。 展孟飞知道李沫儿怀孕之后也有一些黯然,不过,这是迟早的事,不是吗? 御书房里,展孟飞向盛应天汇报情况。 “皇上,臣查到李贵人逃宫和李尚夫妇的死与七王爷有关。” “嗯?”盛应天脸沉了下来。 “请皇上赐微臣死罪。” 展孟飞突然跪下。 “展侍卫,你又犯了何事?” “回皇上,其实李贵人逃宫那天,微臣是知道,是微臣将他们放出去的。” “展孟飞!!!你好大的胆子!!!” 盛应天震怒,拍案而起。 “请皇上赐微臣死罪前,听微臣把说完。” “你说!!!” “李贵人将李公子托付给微臣,让微臣保护李公子的安危。 所以微臣十分谨慎之余又留了几分心眼。 李贵人说杀害她爹娘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加害李公子。 微臣就决定将计就计,故意落了李青阳几次单,看会不会可疑人物出现。 这时,微臣发现了七王爷的随从钟剑山曾有几次企图接近李公子。 但每次都有无关的人出现,让钟剑山迅速隐了起来。”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8)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8) “所以微臣就向李公子坦白了他们出宫的事。 李公子感激之余就感叹道,白废了七王爷与微臣的相助,最后还是被抓了回来。 虽然后来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再说了,并恳请微臣一定不能将此事说出去,他说大家都是坐一条船上,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别再提了。 所以微臣就在想,七王爷与李贵人非亲非故却冒天大的险助她逃宫,肯定是心怀不轨。” “哼!那你呢,展侍卫,你与沫儿也非亲非故,你又为何敢冒天下的险。” “所以微臣请皇上赐死罪。微臣的确对李贵人颇有好感,所以才不愿意贵人在宫里受委屈。”展孟飞坦白道。 “展孟飞,你真是色胆包天!!” 盛应天一介英明的皇帝,只有在遇到李沫儿的事的时候才会大失理智,可怜啊。 “皇上,微臣从来未对李贵人有过非份之想,请皇上不要侮辱李贵人。”展孟飞皱眉道。 什么叫色胆包天,他又没对李沫儿做什么。 “哼!!接着说。” “接着皇上将李尚书夫妇押入大牢,想引李贵人主动回京。 臣想来想去,不想让李贵人回京的人除了李公子便是七王爷了。 李公子不可能杀害自己的父母,但是七王爷可是与李尚书有旧仇的,当初李尚书在七王爷与皇上之间摇摆不这一,其实无意间,已是将皇上和七王爷得罪光了。” “展孟飞,看不出你挺聪明的。” “皇上过奖了。 所以微臣觉得这事可能真与七王爷有关。 于是微臣就把那一段时间不管有没有守过李尚书大牢的人全部再问了一遍。 当时有一个接班的狱卒前言不搭后语,微臣心觉有异,一番盘问后,他告诉微臣,其实他来交班的时候李尚书还没有断气。 李尚书瞪大着眼睛,说了两个字 七王。“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9)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9) “那个狱卒一直不敢提起。 那天微臣说如果查不出来,问过话的人全部问斩,他才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 “真没有想到,竟是七王兄。他怎么如此心狠手辣? 这事,不要让沫儿知道,沫儿现在有孕在身,不能刺激她。 至于李青阳嘛,你倒是可以提提,但是得让他不要说漏了嘴。” “微臣自然谨记。微臣从李公子嘴里得知,当初在宫里被烧死的妇女也是七王爷找来的。 照理说以七王爷如此慎密的心思,就不会没有发现那妇人少了一颗门牙,只是一个解释,便是七王爷故意的。 这样一来,便可让李尚书夫妇因此事而被治罪。 微臣还查探到七王爷最近与从前支持过他的一干大臣来往密切,似乎有意造反。” “哦?七王兄终于忍不住了啊?” 盛应天的反应平平。 “请皇上谨慎。” “好了,你退下吧。” “微臣不敢。” 展孟飞不敢起身。 “嗯?” “微臣有罪。” “算了,你还有罪。你若是真觉得朕会赐你的罪,你会向朕交待实情吗? 反正沫儿也不会看上你,等朕空了,给你赐一门婚事就行了。” 展孟飞的嘴角抽了抽。 盛应天低笑。 朕的沫儿啊,你怎么就能让这么多人喜欢呢? 朕从前怎么就没发现你的好,还让你逃了宫呢? 失策啊。 “青阳啊,你说姐姐这胎是生男还是生女呢?” 李青阳进宫后的职责,便是每日陪着李沫儿胡侃,而且还是每天都重复同一内容。 比如说以上这句,李沫儿起码问过二十次以上了。 所以说李青阳可爱嘛,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把李沫儿的嘴堵上了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10)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10) 所以说李青阳可爱嘛,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把李沫儿的嘴堵上了…… 我让你复读,我让你复读。 人家李青阳可是问一次,就认真的答一次,态度别说有多端正了。 “姐,你肯定生男的。” 李青阳肯定地答道,并且严肃地点点头。 李沫儿撇撇嘴。 “你们全是混蛋,就知道重男轻女!!哼哼。 你,皇上,太后个个都盼着本姑娘生男娃,本姑娘就偏要生女娃。” 李沫儿大声地说道,还似乎很不满的样子,胸口一起一伏的。 珍梅双手抚额,脸都焦烂,低声劝道: “贵人说了算。生皇子或是生公主都无所谓,顺利就好。贵人切勿情绪激动。” “姐,你干嘛骂我啊?”李青阳委屈死了。 本来就是嘛,任谁都想生男孩儿啊。 “姐这不是在骂你,姐是在教育你,什么叫男女平等。 不能轻视和欺负女人,懂吗? 以后青阳娶了媳妇儿,也不能觉得女人只是生孩子的工具,晓不晓得?” “我从小就没有欺负过你,难道还不够平等吗?” 李青阳急了,自他懂事起,就觉得男孩子要保护女孩子,所以不能让姐姐受一点点委屈,不然他为何冒着杀头的危险救李沫儿出宫啊。 “姐知道你最乖了。” 李沫儿欣慰地摸摸李青阳的头,又捏捏他的脸,怎么都爱不够的样子。 李青阳也乖巧地任摸任捏,反正她姐见他从来没有不动手的时候。 “难道说朕让沫儿你受委屈了吗?” 盛应天缓步进来,声音凉凉的。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11)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11) 女人一大堆,难道不委屈我吗? 不过入乡就要随俗,身为皇帝,你的确不能指望他后宫就只有一个女人,但是作为现代人的李沫儿,这依然是她心里的一道刺。 “微臣(奴婢)见过皇上。” 李青阳和珍梅同时磕拜。 李沫儿则因为有了身孕,宫里的规矩能免则免。 所以待两人见过礼后,才答道: “哪里有委屈啊。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臣妾从来都没有幸福过。” “朕把你当生孩子的工具了?” 盛应天走近李沫儿身边,阴沉着脸问道。 擦,又偷听我说话,这个老不要脸的,长这么帅怎么可以不要脸啊。 “臣妾只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从来没有想到过与皇上联系在一起。真的。” 李沫儿讨好地笑。 “哼!朕想要皇子,你是不是就偏要生公主呢?” 说了半天,还是想儿子啊,这不是生孩子的工具是什么啊? 李沫儿有些不乐意了,仗着自己现在有了身孕盛应天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大声地顶撞道: “这是什么话?生男生女由男方决定,你冲我凶什么凶啊? 我就是想要女儿难道生个儿子下来还能掐死他不成?” “你!!” 盛应天气得脸都绿了。 “你们都下去!!” 回头对李青阳和珍梅恶狠狠地说。 “姐……” 李青阳担忧地看着李沫儿,把皇上气成这样,会不会被打啊。 “去吧去吧。” 李沫儿挥挥手。 待人出去后,盛应天深吸了一口气,道: “你给朕坐下,别在朕眼前晃来晃去的。” 不爱看你走啊!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12)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12) 不过好像这里是承欢殿吧,要走也该是她走吧。 李沫儿无奈了,忍气吞声地坐在了盛应天对面。 还趁盛应天不注意的时候,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盛应天又怎么会看不到她的小动作呢? 不禁暗自叹息。 原来爱一个人,是真的可以包容她的一切的。 若是换了其他女人胆敢对他如此放肆,早就身首异处了。 “李沫儿,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是朕的骨肉,朕都喜欢。”盛应天口不对心道。 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当然是希望李沫儿生的是儿子啊。 李沫儿有些怀疑道:“真的?” “只要是你生的。但是,沫儿你总得替朕生个皇子来继承皇位吧?” 盛应天简直都有些低声下气了。 “皇上多虑了。就算臣妾生不出儿子,后宫还有很多女人愿意为皇上生儿子的。” 李沫儿笑得很天真,很无害。 盛应天的脸黑得像锅底。 “李沫儿,你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吗?” 李沫儿面带委屈。 她是孕妇,朕要忍,要忍。 “李沫儿,不是谁都有资格替朕生皇子的。” “那秦慧贞呢?若不是……” 猛地闭嘴,该死人,人家都不提起了,你提什么提啊,生怕人家不治你罪似的。 盛应天突然有一种感觉,李沫儿的言辞并不是一般的后宫争宠,而是活生生在吃醋。 “沫儿,你是在吃醋?”盛应天掩饰不住笑意问。 “我,我……我难道不该吃醋吗?” 李沫儿本想来否认的,但是又觉得自己吃醋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该,该,的确该。” 盛应天双手把李沫儿揽进怀里,心里甜蜜蜜的,“沫儿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13)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13) “哼!本来嘛,你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也是应该的,我就不该指望你什么。 可是你干嘛又要对我这么好,让我以为我可以指望你什么。 结果就在我想指望你什么的时候,秦慧贞却又怀孕了。”李沫儿忿忿地说。 “沫儿,秦慧贞怀孕是假的。”盛应天低声说。 “我知道你……什么?啊!!!” 李沫儿突然回头,额头就撞到了盛应天的下巴上,马上发出一声尖叫。 盛应天心疼地要死,一边揉,一边责备:“你怎么总是风风火火的?” “你刚才说啥?” “朕说秦慧贞怀孕是假的。” “你一早就知道?” “嗯。” “那你还让我喝毒酒!!!!!!!!!!!!!!!!!!!!!!!” 李沫儿怒了,虽然知道毒酒是假的,但也够她窝火了。 不但毒酒是假,连怀孕都是假。 一发起威来,一脚就踢上了龙体。 “你……你……” 盛应天黑着脸想发火,可一见李沫儿一蹦一跳的冷汗就冒了出来,“你,你好好坐着成不?” “不成!!!” “沫儿,听朕的话!” “不听!!!” “沫儿,朕错了还不成吗?” “……” 屏儿拿着药回了奉欢殿,思前想后过后,觉得秦慧贞的话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试想一下,秦慧贞在知道李沫儿入口的东西必须经过三四道关卡后还敢让她下药,就肯定是有了必胜的把握的。 如若不是,失败了她把秦慧贞供了出来,她一样不会有好下场。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14)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14) 如若不是,失败了她把秦慧贞供了出来,她一样不会有好下场。 之后,她又背着别人去找了一次秦慧贞,从她那里得到了许多金银珠宝并确定她会保住自己后,才决定为了自己一条命,赌一把。 这天,她趁四下无人的时候,悄悄地把药下到了李沫儿午饭里。 下午的时候,李沫儿直呼肚子痛,痛得冷汗都出来了。 屏儿心中暗喜,表面上还是一脸的焦急地直哭着去请太医。 盛应天在得知李沫儿肚子痛的消息后,放下公务,急匆匆地赶回了奉欢殿,便看到李沫儿痛得在床上打滚。 “太医呢???”盛应天大吼。 “皇上,太医马上就到。”珍梅冷静地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沫儿,你感觉怎么样?” 盛应天脸都白了。 “好痛啊,好痛啊。皇上,肯定是屏儿在我饭菜里下了药,我今天看到了,她想害我肚子里的孩子。”李沫儿流着泪大哭道。 盛应天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还是告诫自己要冷静。 汪太医赶来后,直想替李沫儿把脉的时候,被她一把推开。 “我不要治,我不要太医。屏儿,你干的好事。 给我下药,皇上,你问她,到底是谁指使的。” 盛应天方寸大乱,宋太医跪在一旁,冷汗直流。 “沫儿,你先让太医看看好吗,朕求你了。” “我不要,我不要。如果皇上不替臣妾出头,就让臣妾死了算了。” 李沫儿又哭又闹,就是不肯就医。 “贱婢,还不快从实招来!” 盛应天一脚踢翻了跪在地上直发抖的屏儿。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15)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15) 盛应天一脚踢翻了跪在地上直发抖的屏儿。 “皇上,不关奴婢的事,是秦贵人,是秦贵人让奴婢做的啊。” 屏儿大声地哭着。 “来人,把这贱婢和秦慧贞给我押入大牢,听候审判!!! 都给朕滚出去,宋太医留下来。” 几个侍卫冲了进去,把屏儿押了下去,珍梅了跟着退了出去。 “李沫儿,朕真想掐死你!!!!” 待人退下后,盛应天才铁青着脸,咬牙切齿道,“宋太医,你跪着干什么??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要你们全部人头落地。” “微臣遵旨!” 李沫儿看盛应天气得浑身都在散发出一阵寒气,也不敢再闹了。 “李沫儿,你知道被人下了药,你却敢吃下去。 你就这么恨朕,要毁了朕的孩子同时也毁了自己吗???” “皇上??” 李沫儿傻了,她哪有这样的想法啊? “回皇上,贵人的身体好像一切正常,并无大碍啊。” 宋太医把了半会的脉,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战战兢兢地回道。 “什么?你给朕说清楚了,是什么意思?” 盛应天也愣住了。 “意思就是我根本就没有吃。 我有这么傻知道被人下了药还吃下去吗?” 李沫儿坐起身来,白了盛应天一眼。 “那你……” 盛应天脸色一变,怒吼道,“李沫儿,你好大的胆子!!!” 李沫儿缩了缩肩膀,可怜兮兮地蹲在了床角处。 “你出去!” 盛应天对宋太医说。 “微臣遵旨。” “说吧!”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16) 胎儿无罪,怀孕其罪(16) “那天屏儿去御花园摘了花回来珍梅就发现神色不对,所以一直都比较留意她。 有一次,见她偷偷摸摸地往秦慧贞那里去,就更加留意她了。 今天,珍梅发现她倒了一些白色的粉沫在我的饭菜里,可是经过太医检验还有她自己试吃都没有发现异,我就觉得奇怪。 所以我就故意让她出去做事,把饭菜倒掉了一半,再让她进来收拾。下 午,我就装肚子痛,然后就这样了。” “你发现之后,大可以跟朕说,朕也一定会惩治她的。” 盛应天简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庆幸了。 “我知道秦慧贞想整我,所以为了自己能好过,我就一定不能让她好过,我必须要把她揪出来。 秦慧贞假怀孕皇上都可以对她网开一面,只有让皇上觉得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事,皇上才会果断地治秦慧贞的罪。”李沫儿淡淡道。 “沫儿,难道你还不相信,朕最在乎的是你吗?” 盛应天觉得自己失败极了,宠她宠到如此地步,还不能让她相信自己的情义。 李沫儿失语。 她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 “如你所愿,以后在后宫,将再不会见到秦慧贞这个人。 你,也给朕消停会,别再让朕担心了。今日吓得朕差点就站不起来了。”盛应天还有些后怕道。 李沫儿抿嘴一笑,主动钻进了盛应天怀里。 秦慧贞入狱的事直接刺激到了秦丞相。 在与盛应天交涉无果后,主动找到了盛应龙,要求他尽快行动。 盛应龙等的就是一个机会。 尾声(1) 尾声(1) 盛应龙等的就是一个机会。 火速联合了一干从前支持过他的大臣,让李尚书夫妇的死说成是盛应天是秋后算账,李尚书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大家被他这么一鼓吹,都有些担忧自己的性命了。 所以,造反之事进行得十分顺利。 这天早朝的时候,盛应天突然带着佩剑出现。 “七王兄如此气势汹汹的到来,所为何事?”盛应天淡淡地问道。 “十一王弟,江山就配仁君,你如此残暴不仁,杀害李尚书夫妇在先,又将其吊在城门在后,此等做法,实在让人寒心哪。” “难道李尚书夫妇不是七王兄杀害的吗?” 盛应天神情诧异地反问。 盛应龙脸色一变,强笑道: “十一王弟不必左右言他了,我也可以告诉你,御林军已经本王制服,站在这里的过半大臣已归顺本王。 只要你肯将玉玺交出来,我并当念在亲兄情份上不难为你。” “哦,是吗?秦丞相,这过半大臣里包括你吗?”盛应天笑问。 “盛应天,你杀害忠良,人人知而诛之。老夫将女儿送进宫里,简直是瞎了眼了!!”秦丞相骂道。 “难道朕对秦慧贞好的时候,就不是残暴不仁了吗? 秦丞相就不会觉得瞎了眼了? 难道那个时候李尚书夫妇还健在?” 盛应天几个问句得秦丞相哑口无言。 盛应龙似乎已等不急了,大声道: “十一王弟,既然你执迷不悟,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来人,给我拿下。” 一众侍卫蜂拥而上,就在快要接近盛应天的时候,莫允才带着展孟飞还有李青阳还有几百人冲了进来。 尾声(2) 尾声(2) 一众侍卫蜂拥而上,就在快要接近盛应天的时候,莫允才带着展孟飞还有李青阳还有几百人冲了进来。 朝中大臣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成一团。 誓死效忠盛应天的人大声呼道:“来人哪,七王爷逼宫造反了。” 被游说思想动摇了的大臣呼道:“忠臣应效仁君,替李尚书夫妇报仇。” 两方火拼着,李青阳悄悄走近盛应龙的身边,低声道: “应龙哥哥,我姐还在奉欢殿,你有没有去救我姐?” 盛应龙笑道:“一会让钟剑山带人去,青阳放心吧。” 李青阳担忧道:“不知道我姐会不会跟他走。 她自从怀了皇上的骨肉后,人就变了。我劝她把孩子滑掉,她也不听。” 盛应天沉声道:“待本王将她救出去后,自然会想办法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李青阳又道:“对,一定要拿掉。我们李家绝不能生下杀父仇人的种。” “还是青阳明白事理。”盛应龙赞赏道。 “对了,应龙哥哥,我姐说我爹在大牢里知道自己将命,临死前还留下一封遗书一直被皇上藏着,我姐也试图去找过。 只不过我和我姐从小就和我爹不太亲近,对他的字体也不熟悉,所以我一直担心皇上会拿一封假的来骗她。 应龙哥哥与我爹一直来往密切,想必对我爹的墨宝很是熟悉,应龙哥哥当了皇帝后,就务必将此找回。 我姐看到遗书,肯定不会再对那皇上于有什么幻想。” 盛应天怔了怔,道:“一定一定,我这就让钟剑山去找回。” “谢谢应龙哥哥了。” 大殿里一片混乱,盛应天被一些拥护他的大臣还有御林军围着,盛应龙的人一时半分也冲不进去。 尾声(3) 尾声(3) 大殿里一片混乱,盛应天被一些拥护他的大臣还有御林军围着,盛应龙的人一时半分也冲不进去。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盛应龙招回了钟剑山,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钟剑山便消失了。 一柱香功夫,钟剑山便拿着遗书回来了。 “青阳,沫儿:爹娘自知将不久于人世,盛应天是不会放过我的。爹只愿你们平安就好。” 简短的几个字,看得李青阳泪流满面。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真的?” “青阳你不要太伤心了,李尚书夫妇在天之灵也不感你们一直难过的。”盛应龙假意安慰道。 突然李青阳抽出腰间的剑就驾到了盛应龙的脖子上。 “青阳,你……”盛应龙大惊。 “都给我住手。”李青阳大声喝道。 盛应天也脸色一变,朝展孟飞使了一个眼色,展孟飞迅速地闪到了李青阳身边,低吼道: “你干什么,你这样做多危险知道吗?” 李青阳像听不到似的,直愣愣地看着盛应龙。 “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爹娘?” “青阳,我怎么可能杀害李尚书夫妇呢?” “我爹娘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遗书。 本来展侍卫告诉我我爹娘的死与你有关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为什么会是你???” 盛应天也沉不住气了,要是李青阳有个三长两短,李沫儿肯定得找他拼命。 大声喝道:“动手!生擒盛应龙,把李青阳给朕捉回去。” 几十条黑影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其中一条手搭在李青阳肩头一提,李青阳就飞了起来。 尾声(4) 尾声(4) 几十条黑影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其中一条手搭在李青阳肩头一提,李青阳就飞了起来。 然后据说被制住的御林军此刻全部出现大殿,几个回合之后,盛应龙带来的人被全部制住。 “本来还想多玩一会,看看有多少人还懂得回头。 可是朕突然觉得不好玩了,就算懂得回头的人朕也不想要了。 来人,将跟着盛应龙造反的大臣全部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审判。 至于盛应龙嘛,朕是有心不杀你的,先押入大牢,等沫儿的孩子生下来后再由她定夺。” 盛应龙惨白着一张脸,怎么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事都暴光了。 盛应龙入狱,跟随其造反的人全部处死,包括秦慧贞。 而李沫儿在一切消息都封闭的情况下,竟半点不知。 十月怀胎之后,生下一位公主,盛应天略显失望,暗自下决定,以后要勤加努力才行。 待李沫儿的身体逐渐恢复之后,李青阳才把这一切告诉了她。 “姐,死不死,你一句话了。” “死!为什么不死?这个挨千万的,我们都被他害惨了。” 原来一切,都不过是盛应龙为江山为美人的阴谋而已,可怜了这一双姐弟被耍得团团转还赔上了父母的性命。 盛应龙秋后被问宰,李沫儿封为贵妃。 “沫儿,为干什么不让朕封你为皇后?”盛应天疑惑道。 “对于我来说,皇后和贵人没有什么区别。王皇后不就是活生生的样板吗?” 尾声(5) 她不知道自己对盛应天到底有几分真爱,有几分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像凌金牌而滋生出来的好感。 她只知道,在皇宫里,保持一颗平常心,不因得宠而骄,也不因失宠而伤,才不会被无情的后宫吞噬。 盛应天汗颜。 王晴玲终于还是没有押错宝,始终稳坐皇后的位置。可是个中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故事到此结束。 皇宫,他们的未来,全凭想象了。 我们只有唯愿,还有爱的时候,就要好好的爱…… 独宠,毕竟是神话,若干年后,或者又会出现第二个让皇帝心动的女人,或者第三个,第四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