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盲”的穿越》 作者:小孩_你过来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穿成瞎子,真是她要求的 嗖——穿了—— 当这一“嗖”之后,贾笑笑双眼空洞无光的,呈现化石状长达三个小时之久。 ※ ※ ※ 以下是贾笑笑同学不堪回首的血泪史,请大家自行准备好小手绢—— ——就从死了那一秒开始说吧:(第一人称心理活动) 阎王殿内,小阎王头也不抬的玩着手掌游戏机,漫不经心道—— “看在你教我如何保存游戏记录的份上,给你一次复活的机会,说说条件” 热泪!我终于可以穿越了吗?!同学们老师们还没来地府的活人们请注意!作为一名游戏高于一切的专业宅女,掌握一门高科技在地府是很吃香滴! “我这人吧没什么大追求,既然阎王爷这么给面子……那我就说说了啊……”我心潮澎湃的挥去眼泪……穿越文看多了,十有八九醒来之后不是在床上垂死挣扎就是卷入皇帝老儿的感情纠纷里一通瞎折腾,对!我绝对不能落入俗套!咱要穿……必须有个性。 “讲吧,但未来不行” “……”被他发现了。 我紧张的攥紧拳头,退而求次吧!其实我打心底里就是想当一个被皇上冷落且有权有势的皇后大神!吃喝玩乐不受虐,走冷艳路线……可直接跟阎王爷说吧……捂脸,怪不好意思的,嘿嘿嘿嘿,于是我拐弯抹角的—— “三个条件,住皇宫吃喝无忧、地位显赫、身份要比嫔妃贵妃什么的都高,不看人脸色苟且偷生!美若天仙、身材高挑、人见人爱又人见人怕!最好有点杀人不见血的防身本领,而且吧……最好永远看不见皇上,但不限制皇上偷窥我!汇报完毕。” 小阎王掌中游戏机“啪嗒”一声掉在阎王案上,目光中似乎对我充满了鄙视……这这这太深情了,我难为情的脚底画圈。 “你这三个大条件里,似乎包含了很多小条件” 我心生向往的抬起头,自认含情脉脉的眨眨眼,“您可是至高无上英姿飒爽玉树临风高大威猛的阎王爷啊,难得穿越一次,拜托拜托,想想办法吧……” 阎王爷嘴角轻轻一扬,翻开生死簿找了一会儿,但表情还是很愉悦的,不辞辛苦的。大家请擦亮眼睛——拍马屁这套话,无论天上!地下!都好使。 ……过了十分钟吧,阎王爷朝我诡异一笑 “既然如此,本王决定满足你所有厚颜无耻的要求,祝旅途愉快” 此刻,我激动得根本说不话来,只会点头如捣蒜,阎王就是阎王,老妖就是老妖!居然明白我如此隐晦的心意,谁以后再说地府不够人性化,我跟谁急! 嗖——我穿了我穿了,我是皇后!——我的皇后我来了—— =========================== 小阎王果然没有食言,但是…… 第一:住皇宫吃喝无忧、地位显赫、身份要比嫔妃贵妃什么的高,不看人脸色苟且偷生! ——是的,贾笑笑成了皇宫内唯一的女御医!而且医术甚为高明……想当初,她十三岁那年在树林间采药,曾在无意间救过皇上一命,皇上大病初愈后,便将无依无靠的她带回皇宫抚养,所以没人敢得罪她,尤其后宫,就连皇太后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第二:美若天仙、身材高挑、人见人爱又人见人怕!必须结合第三条:最好有点杀人不见血的防身本领,而且吧……最好永远看不见皇上,但不限制皇上偷窥我! ——至于为什么要一起说呢——首先这幅身体的记忆告诉贾笑笑很多不为人知的后宫秘史,不过,与其说不为人知的秘密,还不如说是惊世骇俗的后宫八卦……至于美不美她就不得而知了,胸部还是有的,虽然不明显,但金橘也是橘子,比穿越成男人强多了。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翻白眼—— 女御医 而且是一位双目失明的女御医 甚至是一位双目失明且医术精湛的女御医 专长,针灸。 为什么? 高人传授。 瞎子为什么偏偏要学针灸? 您不怕扎死人吗? 纠结啊。 想起一首老歌,那英的 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 让我把这纷扰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亲眼一睹皇城的梦,喀拉喀拉碎了。 摸摸还行,桌子手感不错。 别说一双,借我借我一只!一只高度近视的金鱼眼也可以啊!—— 小阎王,诅咒你玩游戏永远通不了关。 不不不,这个不够狠 重新来,咳咳…… 小阎王,贾笑笑祝你—— 让厉鬼咬死! 让色鬼啃死! 走路让蚂蚁绊死! 吃饭让米粒呛死! 喝口凉水都噎死你! 去死吧你!!—— 总结:史上最“瞎”!……的穿越。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多多支持╭(╯3╰)╮ 八卦的后宫佳丽 “贾御医,茹贵妃的宫女在门口候了您快二个时辰了,主子能否动身了?”屋门传来宫女怯生生的询问,只因今日,主子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异常。 巧合?这副身体的主人也姓贾,不过叫贾小小,贾笑笑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假”御医了。 贾笑笑摸索半天才摸到抽屉第三格内的针灸盒,心不在焉的应了声,“走吧” 她酝酿情绪许久,又为自己做了长达三小时的心理斗争,终于鼓足勇气迈出黑暗世界的第一步……只听“咚!”的一声,膝盖与椅子进行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宫女三两步跑上前搀扶,疑惑道,“主子,您怎会撞到?” “……”笑话!这句话好像在理直气壮的问她——你可是瞎子,怎会走路能不长眼?——这太滑稽了。 “茹贵妃哪不舒服?” ——唉?谁说盲人的听觉灵敏来着?此刻,贾笑笑空洞的视线落在宫女三米开外的位置上。 “奴婢不知,好似是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哦……”贾笑笑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了声,这就好办了,看来是茹贵妃八卦的老毛病又犯了。 贾笑笑是宫中唯一的女御医,偶尔也会为皇上针灸调理身子,所以,后宫佳丽们固宠心切,为了能得贾笑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有病没病都找她过去拉关系。 贾笑笑在宫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进茹妃宫中,她多想亲眼看看这些文物古迹,唉,那就跟看满屋子贴着毛老头一样过瘾。 “哟,劳烦贾御医亲自跑一趟,快进来坐”屋内传来娇香酥软的柔声。 这话说的,您点名道姓叫我来的。 贾笑笑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视线再次偏离轨道,“茹贵妃头疼是吧?吃片芬必得保证您十二小时内哪都不疼了” 茹贵妃撩开纱曼,坐起身将贾笑笑拉坐到床榻旁,神秘兮兮轻声道,“芬必得是何神药?” “一种极为普遍的西药,各大药店均有销售,全国统一零售价17块5”贾笑笑平静如水的眨眨眼睛,她就是故意的,闲着也是闲着,能跟古代贵妃逗贫,多难得的机会。 茹贵妃不明所以的挑起秀眉,似乎也觉出贾笑笑今日一反常态。话说,贾御医平日话不多,一般她说上十句,这位稀字如金的御医,最多回应个——哦,是,或许。 茹贵妃干笑两声,待命令寝宫中的奴才退下后,抓起贾笑笑的手放在胸口,不由掩唇羞涩道,“不瞒贾御医说,我今日请您过来吧……是想问您有何偏方能使胸部再丰满些” 贾笑笑装模作样的抓上一把,面无表情的认真道,“您这一个胸比我四个还大,还要丰胸?您就不怕下垂吗?” 茹贵妃瞄了眼贾笑笑搓衣板似的干瘪身材,扑哧偷笑,随之酸溜溜嗲道,“谁会嫌弃这里的肉多呀,靓贵妃就是依仗这肉多才时常得皇上宠幸,其实那姿色还不及我的一半!” 贾笑笑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后宫就是现代社会的办公室,话说这蜚短流长减肥丰胸美容搞对象,果真是五千年坚不可摧的不变定律,唯一的区别,古代一百个女人抢一个男人,千方百计固宠,现代则是一个女人不管好赖先占着一个男人自用,再时不时看看能不能从别人手中抢个成功人士备用着。 贾笑笑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她明白茹贵妃也没正经事,就是扯闲篇图个嘴痛快罢了,想到这,她不急不缓的翘起二郎腿,反正没人敢得罪她,所以,八卦小集会拉开序幕—— “我只是好奇,您一年到头能见到皇上几次?” 茹贵妃掐指一算,“今年过半了……侍寝过三次”她又强调道,“不过我算庆幸了,大半嫔妃整年见不到皇上的影子” 贾笑笑听说古代人寿命都不长,或许晚上闲来无事,只能造小人玩了,累的,绝对是累死的。本朝皇帝今年四十八岁,皇后三十九岁,这个岁数肯定不会找她麻烦,如果不是穿越成了瞎子,其实御医这差事还真不错。 “对了贾御医,瞧我这记性,还忘了恭喜您”茹贵妃见她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连着唤了几声,贾笑笑愣了愣,“恭喜我什么?” 茹贵妃四下张望,随之附耳靠近,“我听说皇上给您赐婚了,您……” “什么?!赐给谁了?”贾笑笑顿感被雷劈得外焦里嫩,她一生活不能自理的残障人士还要嫁人?嫁给歪瓜还是裂枣? 茹贵妃惊慌失措的捂住她嘴,“啊哟,您莫嚷嚷呀,小声点,我也是道听途说……” 贾笑笑忐忑不安的眨眨眼,“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了,不对不对,简直是热血沸腾,快告诉我是谁?帅不帅?多大岁数?家里有钱吗?” 茹贵妃掩唇一笑,刚要开口便被来报打断,茹贵妃一听是皇上身边的公公前来,迫不及待的传唤入宫……公公跪膝禀告,“若茹贵妃身子无大碍,皇上请贾御医进殿一谈” 茹贵妃一听跟自己没关系,大失所望的垂下肩膀,随之不失时机的旁敲侧击道,“有劳公公回去告知皇上,本宫身体无恙,请皇上莫记挂”她说着牵起贾笑笑亲自送行,显得分外亲切,“贾御医,小心门槛” 后宫生存法则,谁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就跟谁走得近,保准吃香的喝辣的。 “……”贾笑笑满脸黑线,她还真是个忙碌的瞎子。 公公单臂一伸待贾笑笑扶稳前行,但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抓扶,而且还见她一副难得一见的慌乱表情,公公不由疑惑道,“贾御医,您为何事心神不宁?” 贾笑笑在空气中抓半天终于摸到公公肩膀,“李公公,皇上给我安排了一门婚事吗?” “这个……呵呵……您见了皇上自己问多好” “我可以说不么?” “您觉得辜负皇上的一番美意,能行吗?” “那不成了包办婚姻了吗?再说谁愿意娶个瞎子当老婆” 李公公与贾笑笑相识四年有余,自然说话随便些,他和蔼浅笑,缓缓道,“婚姻大事,自是父母说了算,谁敢不听皇上的安排?这是皇上对您的宠爱” 贾笑笑此刻根本笑不出,她的穿越真是失败中的极品! ……“快来人呀,救命啊,十六皇子落水了——”后花园传来宫女万分焦急的求救声,贾笑笑闻声侧头,她一直就是那种爱看热闹的主,如果路边有人在打架,她从来都是以龟速前行观战,然后假装路人来回走好几次,直到没的看了才离开。 贾笑笑急忙摇晃摇晃公公肩膀,“李公公,咱们过去看看” “是!”李公公正有此意,加快步伐向池塘奔去—— 此刻,十六皇子正在水中拼命扑腾,连哭带喊的又喝了几大口水,即将呈现沉底的趋势—— “李公公,怎么没动静了?”贾笑笑探出耳朵听半天,看不见真着急啊。 李公公心急如焚的搓搓手心,“您莫心急,会游泳的奴才正赶向这里” “啊?!早说啊,我还以为人都捞上来了呢——”贾笑笑可是有深水游泳证书的游泳健将,她琢磨了琢磨……即便瞎了应该影响不到水性吧?想到这,她抓住李公公手腕催促道,“快带我去河边——” “您要做何?”李公公边说边带她走到池塘边,“您脚下已是池塘边缘……” “前面有石头什么的吗?” “全是水……”李公公话音未落,只听噗通一声身边的人已跳入水中—— 贾笑笑浮在水面抬头询问,焦急命令道,“都愣着干嘛呢?快指方向啊!” “这边点这边点” “您的东边” “您的西边” “那边三尺” “西南二尺半” “……”没人告诉他们,她不分东南西北吗?! “一个人说!说前后左右!” “大概……身后三尺” 其中宫女胆怯的回应道。 三尺是多长?不管了!贾笑笑转身向后游去,潜入水中胡乱摸索,乱抓了一会儿终于摸到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她将小男孩一抱架出水面,池塘边顿时传来欢呼雀跃的惊喜叫声,此刻十六皇子已溺水昏迷,话说这孩子体重着实不轻,她甩甩脸上的水珠,费了挺大劲才将他脸朝上翻过身,再凭感觉向人多噪杂的岸边游去—— 她刚游出几步,突然脚腕一沉被水草牢牢缠住,下意识的挣扎两下却被拉得下沉,贾笑笑顿时乱了阵脚,“完了完了,脚丫被水草绑死了,救命啊——” 岌岌可危时,只见一枚黑影如蛟龙般滑入水中,站在岸边的宫女与太监看清来人,急忙齐刷刷的跪倒一片,贾笑笑一手托着十六皇子下巴一手扑腾水,以为自己快要溺水时,突然感到有人在她小腿上乱摸,此人将她脚腕上的垂草快速清除,随之带起大量水花探出水面,此人行动敏捷,手臂拦住她脖颈向岸边游去—— 贾笑笑后脑勺时不时撞在此人的衣衫上,不由发出金属的轻响,她好奇的摸摸此人手臂……哇——穿盔甲就下水了啊,真是找死! 男子率先将皇子托上岸边,待宫女接稳后,他一跃身跳上岸边,探身欲拉她,“手给我” “……”贾笑笑张牙舞爪的在空气中找了半天,这男人就不知道迁就一下瞎子的位置吗? 李公公态度谦卑的小声提醒,“启禀三皇子,这位便是御医贾小小” 三皇子静玄峰先是一怔,不动声色的注视贾笑笑一瞬,随之双手一提她腋下直直拉出水面,他手未松,站起身把她如刚洗的衣服般挂在半空,无数水滴声噼里啪啦的从她身上滑落,贾笑笑等了一会还不见落地,双脚乱踢怒道,“这位大哥,您让我下来啊” “瞎子也敢下水救人?”静玄峰轻哼一声松了手,口气带出嘲讽之意。 贾笑笑揉揉摔疼的屁股,恼火道,“嘿!好心没好报还要遭你讥讽?我不救难道等你救啊?那一早就淹死了懂不懂!?” “救人还是杀人?方才大声求救的,莫非是女鬼?”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不耐烦,李公公马上走上前做和事老,“三皇子,您这是刚从边疆回来吧,皇上正在等您” 静玄峰不悦的点点头,蹲到贾笑笑身旁,郑重道,“我不会娶你,死心吧”语毕,他随转身带来一阵飕飕小冷风,而后不屑一顾扬长而去—— 贾笑笑像只落汤鸡似的坐在地上,眨眨眼消化了片刻,依旧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如果是,她会大声告诉他,谢谢啊,谢谢您全力的配合,小姑奶奶还真不想嫁人!尤其是你这种没礼貌没素质没风度的臭男人! ====================================== 穿越,如此“瞎” 三皇子静玄峰与皇上在御书房内密谈,而贾笑笑得口谕延后召见,她回御医馆洗了澡换了衣裳吃了晚饭,甚至困意浓浓了还未等到皇上传唤。 贾笑笑刚要躺下身,只听身旁宫女一声提醒,“主子再忍忍吧,李公公方才有交代,叫您无论如何要等皇上旨意” “我边睡边等有什么问题?” 宫女为难的垂下头,胆怯的坦言道,“奴才不敢叫您,您总飞针……” “……”贾笑笑一怔,飞针?这副身体正主的起床气还真够暴力的。 既然不让睡,她索性坐起身,随便找个方向招招手,“你跟我说说,我长什么样子?” “这……主子容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城倾国、国色天香……” “停!能说点真实可靠的形容词么?” “主子”宫女“噗通”一下跪下身,“您别为难奴才了” “……”懂了!一个字:丑八怪。 贾笑笑顿时悲痛欲绝的拿脑袋撞枕头,自言自语憋屈开来,“俗话说的好,美女配英雄,臭鱼找烂虾,那三皇子八成也是瘸腿豁嘴满脸长脓包的丑玩意” “非也!”宫女双手交叉,随之心怀憧憬道,“三皇子乃是振国大将军,去年皇上又封了三皇子镇南王之荣,三皇子不但文才武略无不精通,而且身材高大威猛,一表身材,气宇轩昂……” 贾笑笑一听这话乐了,迫不及待确认道,“真的是大帅哥吗?!” 宫女也来了精神,连连点头,“回主子的话,论本朝最英俊的男子,非三皇子静玄峰莫属,而且三皇子自十六岁起便镇守边疆,几年下来,丰功伟绩不胜枚举,至今尚未娶亲,三皇子又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所以,主子若能嫁给三皇子,便是当仁不让的皇子妃” 贾笑笑听得直流哈喇子,不由想入非非的搓搓手心,这会早把曾经说过“打死不嫁”的念头踹到九霄云外……虽那小子态度不好,但这些事如果是帅哥做的自然可以原谅,看不见摸得着也不错啊,哦嘿嘿嘿嘿…… ※ ※ ※ 此刻的御书房内 皇上稳坐龙椅,一筹莫展的望着静玄峰,“贾小小虽是盲女,但此女为人随和、医术高超,你又常年征战在外,留在你身边照料不好吗?” 静玄峰眉头紧蹙,“父皇,儿臣知晓贾御医曾救过您一命,儿臣对贾御医心存感激之情,但儿臣是去打仗并非游山玩水,儿臣若照顾不周令她在混战中受伤,该如何向父皇交代?” 皇上沉思片刻,随之不急不缓道,“哦?朕听说边疆近三年来局势安稳,又闻皇儿得边疆万民之拥护,可听皇儿一番解释,似乎连个女子都保护不了,莫非是传闻有误?唉,这太令朕失望了……咳咳……” 静玄峰见皇上气得直咳嗽,急忙斟茶上前,“父皇息怒,传言属实,但儿臣还不愿娶妻,父皇再容儿臣几年可否?” “说一千道一万,你就是嫌弃贾小小是位盲女!咳咳……”皇上已跟静玄峰聊了几个时辰,好言相劝威逼利诱都用上了,若不是他疼爱的三儿子,若不是他早已内定静玄峰为下一任皇上不二人选,若不是为了保全静玄峰的性命,他怎舍得将贾小小送去边疆吃苦。 但,此刻又不便说明缘由,皇上唯有无奈的叹口气,随之发出不容质疑的口味,“朕心意已决,你若执意不肯娶妻,那就别想再回到云地城。不过,若大婚之后,你便可带贾小小回边疆做你的镇南王去” 静玄峰见皇上郑重其事的下达命令,怒火冲眸的站起身,“父皇逼儿臣也无用,您不想看到刚过门的儿媳客死异乡吧?” “你你你!——”皇上早料到静玄峰会来这一手,这孩子从小到大自是软硬不吃,说不过就翻脸,跟他一模一样的倔脾气! 皇上顿时拍案而起,两人再也不循规蹈矩的聊天,“你敢把贾小小弄死,朕就让你永远镇守边疆永不得返京!还有你养在皇宫内的那十几匹上品良驹,全宰了!” 静玄峰不屑一哼,“您若非要赶尽杀绝,那儿臣就在边疆过一辈子,反正在那也没什么不好,那些马您要杀便杀吧,我看您也就会拿牲口出出气……” “……”皇上嘴角一抽,即刻恢复威严神色,“咳!朕这不是在与你商量吗?你这孩子真是让朕给宠坏了,没大没小!不懂礼数!欺君罔上!” “是您欺儿太甚吧,别的事儿臣都依您,婚姻大事上您就别操心了”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即便皇上身为九五之尊在文武百官面前一言九鼎,但对于静玄峰来说,似乎不起作用,他在无计可施下,只得铤而走险,“小李子!速传贾小小晋见” 静玄峰一怔,“您叫她来做何?说哭了算谁的?” “朕不跟你辩驳了,若贾小小也不愿嫁你,那这档子事就当朕未提过!” 静玄峰胸有成竹的扬起嘴角,“谢父皇体谅” “……”皇上爱答不理的瞥了他一眼,但愿贾小小端庄娴淑的仪态能令静玄峰改变心意。 ——“噗通!”一声过后,贾笑笑四脚朝地的趴在门口—— “……”皇上欲哭无泪的侧开头,出师不利啊! “……”静玄峰憋着笑蹲在贾笑笑脑瓜前,“五体投地?贾御医不必行此大礼” 贾笑笑低咒一声站起身,但为了日后的幸福时光,她故作没听到的微微一笑,对着空气欠身行礼,“御医贾笑笑,参见皇上……”她又朝静玄峰点下头,“见过释迦摩尼转世” 皇上偷偷一乐,和蔼道,“小小,朕欲将你许配给三皇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贾笑笑故意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纠结神色,“这……全听皇上安排” “父皇,你看贾御医也不赞成,她是怕龙颜大怒” “谁说我不愿意了?求之不得” 静玄峰一怔,即刻挡在贾笑笑身前,小声逼迫道,“你若执意嫁给我,我保证让你无一天好日子过!” 贾笑笑不动声色的推开静玄峰,“咳!皇上,您是要将臣往火坑里推吗?” 皇上不明所以的挑起眉,“贾御医是朕的救命恩人,朕怎会害你?” “哦,三皇子刚刚小声威胁臣,还说定会天天虐待臣” “玄儿!你可曾说过此等威逼之词?!太无礼了!”皇上一唱一和的继续道,“贾御医莫担心,朕拟一道圣旨于你,若三皇子日后胆敢欺辱你,论军法处置!” “谢皇上庇护” 贾笑笑暗自偷笑,跟我玩?你还嫩点。 “……” 静玄峰火冒三丈的瞪了贾笑笑一眼,他还真未见到过这种打小报告带扎针不分场合的,他随之眯起眼……胆大包天的小瞎子,我会让你后悔嫁给我。 静玄峰咬牙切齿的轻声道,“不出一月,我定让你哭着喊着回皇宫” 贾笑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啊哟,你以为自己黑社会吗?到时还不知谁先哭呢” 静玄峰抿唇一笑,“我堂堂镇南王还治不了你个小瞎子吗?” 贾笑笑和颜悦色道,“我有圣旨在手,你动我一根汗毛试试呀” “威胁我?……一出京城,有你好受的” “你欺负一个瞎子有意思么?” “不是一般的有趣” “那我不嫁了!” “做!梦!” ——皇上听不清两人在窃窃私语何事,不过看两人的有说有笑倒算投机,他不失时机道 “既然贾御医不反对,那玄儿呢?” 静玄峰的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皇上的圣旨,儿臣哪敢不从” “……”贾笑笑皮笑肉不笑的僵持原地,话都说到你死我活这份上了,其实她有点后悔了。她刚才逞口舌之快过于口无遮拦了,此刻额头冒出冷汗,即便是帅哥也不能把命搭上啊! “皇上,臣还有一事不明,为何三皇子说要带臣出京?臣要留在皇上身边,所以方才……” 静玄峰顿时捏住她肩膀,随之语重心长道,“你若成了三皇子妃,自然要跟着夫君去边疆,这有何可质疑的吗?”他边说边加大手力,贾笑笑顿感肩膀传来一阵酸痛……还没出皇宫就开始动手了,这要出了宫,她必会死无全尸。 皇上看出这两人之间的交流有些诡异,但他的目的就是让二人成亲,他即刻迎合道,“玄儿说的是,朕自是舍不得你离开,但朕仔细想过,你也十七岁了,终有一日会离开皇宫,三皇子是朕为你精挑细选的如意郎君,日后定会好好照顾你,朕甚感欣慰啊……” “……”她肩膀头子都快被捏碎了,欣慰个头。 “可是臣行动不便,必然会对三皇子造成困扰,还是……” “不会!本王手下几万士兵,还‘照顾’不好你吗?” “……”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她。 皇上干笑两声,“朕未预料错,你二人一拍即合,那这门亲事就算定下了” “我不……” “谢皇上赐婚,儿臣希望在三日内完婚,边疆还有许多事等着儿臣回去处理” 静玄峰用手肘撞了贾笑笑一下,笑里藏刀的提醒道,“贾御医这是怎了啊?莫非开心到忘乎所以了?还不快谢隆恩” 贾笑笑见大局已定,为拖延时间,顿时装晕摔倒在地……皇上眸中一惊站起身,静玄峰抿唇一笑,随之从容将她抱起身,“父皇,或许贾御医是激动过头了,儿臣亲自送她回宫休息”语毕,静玄峰转身走出御书房……皇上看着一对“恩爱”的背影,如释重负安心一笑。 待走出一段距离,静玄峰手一松将贾笑笑扔在草坪上,“别装死了小瞎子,即便是真死了,拖着你的棺材也得随本王出京……啧啧,阳光大道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自求多福吧”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继续装死……人家穿越过来的,总会被一个半个帅哥喜欢上吧?可她偏偏赶上个禽兽不如的玩意,就算人家穿越也碰上禽兽不如的玩意,但好歹有眼睛能看路,知道往哪跑吧? ================================ “针”能杀人? 贾笑笑紧紧抓住宫女的手,第一百三十四次请求道,“带我出宫吧!——” 宫女自当听笑话,“主子,你莫闹了,明日便是大婚之日,能嫁给三皇子您还有何不满?” “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一出京城他会把我生吞活剥的!看在你我主仆一场的份上,你帮我这次行不行?” “主子又说笑了,您身怀绝技怎会受气?” “绝技?我会什么?” “针灸呀,主子难道忘了,去年皇上养得雄狮破笼而出,您一针飞出便令那狮子昏倒在地,迎来在场奴才一阵佩服” “……”针灸,她现在除了能拿针帮人穿耳洞外,什么也不会! 想到这,贾笑笑摸索到针灸盒抱在怀里,实在不行,就抓起一把针给静玄峰放放血! “可我是瞎子,为什么会一下子扎准穴 位呢?” “呵呵,您怎问奴才呀?……听声辨位,这一直是您与众不同的地方”宫女一边帮她斟茶一边无奈的叹口气,“不过,奴才日后不能跟随左右服侍了,据说三皇子另外为您安排了人选,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能见面” 贾笑笑木讷的坐在椅子上,断定道,“那一定是……后会无期” 宫女不明所以的乱伤感一阵,依依不舍的蹲在贾笑笑身前,“主子,奴才舍不得您,您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要真舍不得我,就带我出宫吧——”贾笑笑第一百三十五次祈求道。 未等宫女回应,身后便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会出宫的,本王带你走” “奴才给三皇子请安”宫女即刻跪身行礼,她见贾笑笑一动不动的抱着针灸盒,又好心的提醒贾笑笑,“主子,三皇子来看您了” “……”阴魂不散! 静玄峰指向宫女命令道,“从此刻开始,你不用再服侍贾御医了”话音未落,只听一阵齐刷刷的跑步声停滞在屋中,他回身拍拍侍卫长的肩膀,“准皇子妃,交给你了” 侍卫长尽忠职守道,“是!微臣誓死保护准皇子妃的安危,保证在大婚前绝不离开此地半步!” “……”这小子真贼,为了日后能为所欲为的虐待她,还真是对她“百般呵护”啊! “三皇子!”贾笑笑忍无可忍的站起身,随之强扯起一抹笑容,“不知三皇子可有空与我谈谈” 静玄峰双手环胸,不急不缓道,“真不凑巧,没空”他转身迈出门槛,驻足一笑,“待大婚之后,有的是时间聊天,不急在这一时嘛”话语飘荡在悠长的回廊里,好似一声魔鬼的召唤。 贾笑笑心灰意冷的坐下身……不由安慰自己,人啊人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哥们不玩出圈!她……绝不自杀! 如果别人的婚姻是坟墓,那她的婚姻就是进了坟墓还得陪僵尸打滚。 ※ ※ ※ 静玄峰在大婚之日正式册封镇南王,贾笑笑随其贵,册封镇南王妃。 举国欢庆的婚礼结束后,静玄峰便向皇上辞行,理由是边疆不可无人镇守,皇上虽想挽留,但静玄峰的个性他最了解,能心甘情愿的娶了贾小小已是给足他面子了。 而贾笑笑除了抱着一盒针灸外,便被一群士兵“有礼”的请上华丽的皇家大马车,浩浩荡荡的队伍已连夜离开京城,静玄峰还“好心”告诉她,因为她是瞎子,就不必捆起来了。 此刻,贾笑笑坐在颠簸剧烈的马车内,留下两行“辛酸”的眼泪……靠!这马车不能慢点啊!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 “驾车的!你是不是哪有坑往哪走啊?” “回镇南王妃的话,这条路上时常有野兽出没,为安全起见只能尽快赶路” “……”贾笑笑急忙把头缩回帘子里,静玄峰不会把她就地正法吧? 刚想到这,她突然感到车头一沉,感觉一人已跳上马车,贾笑笑下意识的抓紧扶手,刚说魔鬼,魔鬼就到了。 静玄峰大摇大摆的坐在她身旁的空位上,“小瞎子,饿不饿” “我不饿,我想那群野兽也不饿” 静玄峰怔了怔,不由扬声一笑,“这才刚出城,你总提醒我行凶就不好了” 贾笑笑顺着椅子面摸到静玄峰的手,顿时双手握住,情深意长的狗腿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会真把我怎么样吧?” 静玄峰的目光落在她的一双手上,嘴角微微扬起,随之将手指抽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啧啧,激怒本王的后果是何等惨烈哟……” “我哪有激怒你了?是你太小心眼儿了吧” “你在父皇面前狐假虎威的劲头哪去了?若不是你出言不逊,此刻还舒舒服服的待在自己的寝宫里,有几个宫女伺候着,后宫娘娘们奉承着,本王真同情你”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垂下肩膀,破罐破摔道,“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心胸狭窄,算了,既然我得罪了小人,那就听天由命吧”话音未落,贾笑笑感到脖颈一凉,她小心翼翼的用指尖碰碰,顿时心中一惊,“行不行啊你,拿刀架在媳妇脖子上?” “对夫君言辞不敬,你还敢称咱们是夫妻?” “老大!我拜托你理智点行不行?难道我一句话说错就得死吗?” 静玄峰不急不缓的放下刀,他郑重其事道,“身为皇子妃,你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莫非你希望自己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说笑对象?” 贾笑笑故作惊讶的瞪大眼,“呀,我如今成了公众人物了,是是是,以后多注意,也不知会不会有狗仔队跟着画……” 静玄峰不懂她在胡言乱语何事,随手捏过她的下巴,凑上前看了看她那无神的大眼睛,“你从小就是瞎子吗?” 贾笑笑感到他温热的气息吹在鼻尖上,不失时机的上演苦情戏码,“是呀,一出生就是瞎子,终日在黑暗中痛苦挣扎,记得小时候,我为了能顺利走出门槛,摔得头破血流,为了给自己做一顿饭,手上烫得都是大血泡……很凄惨吧?” 静玄峰沉寂一瞬,随之点点头,“如此说来,你能活到今日也算生命力顽强了,看来我要多想点法子整治你” “……”贾笑笑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幸好她没说滚落山崖自己再爬上来,否则这禽兽不如的玩意肯定要试试。 静玄峰扬起她的下巴从侧面看向她的眼睛,“真的一点光都感应不到吗?” “嗯,纯瞎。” 贾笑笑这次老实回答。 静玄峰似乎很满意这答案,随之宽衣解带换掉新郎红装……贾笑笑感到脑瓜上被蒙上一块布,刚取下又被盖上一层,她微叹口气,“我说亲爱的三皇子,我不是您的衣服架” 静玄峰觉得她领悟能力确实有点低,耐心提醒道,“我是叫你叠起来” 贾笑笑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连自己换衣服都成问题,你还叫我叠你的?哦,也对,如果不为难我,你的心里是多么多么的难受啊……” 静玄峰不予否认,换好衣衫后又将一套衣裙递给她,“要我帮你脱吗?” 贾笑笑下意识的捂住“飞机场”……这搓衣板身材连色诱的资本都没有,否则她情愿用别人的肉体换来平安,“不用了,我怕扎着您的手”她边说边准备取下凤头冠,但也不知那群宫女是怎么把这东西戳在她头上的,拔了半天楞是丝毫未动,“帮我把这玩意摘了,谢谢” 静玄峰应了声走上前摆弄一会儿,只听贾笑笑龇牙咧嘴的大叫不停,他不由微微蹙眉,“别叫了,女人真是麻烦” 贾笑笑只感头皮发麻,她朝前方漫无目的的推了他一把,但掌心却正巧抓在他裤裆上,静玄峰原地不动,看了看她手的位置,顿时向后退了两步闪开,随之气急败坏道,“知晓自己瞎就别乱摸,可否?!” 贾笑笑尴尬的咳嗽两声,“大呼小叫什么?淡定……” 静玄峰见她脸不红心不跳,一气之下将凤头冠从她头上拔下,贾笑笑惊叫一声后,如瀑布般的黑发随之散落腰际,她疼得眼角挤出一颗眼泪,心里咒骂这禽兽不得好死,但表面上只是默不作声的揉头皮。 静玄峰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悄声无息的蹲马车角落里静观其变……而贾笑笑等了一会儿听不到任何声音,她边抽泣边脱掉笨重的新娘装,自言自语嘀咕道,“王八蛋……小姑奶奶要是能看见,非杀……那是吹牛,非虐你个生活不能自理……穿越穿成瞎子就够倒霉的了,还要受你的气,逼急了我,我就死在你面前,做厉鬼天天吓唬你……呜呜……” “……”静玄峰抿唇憋笑,小瞎子还敢口出狂言,看我日后如何修理你。 贾笑笑发现一件事,这衣服就跟脱不完似的,褪了一件又一件,就是摸不到肉,她不耐烦的继续唠叨,“包裹这么严实,我是粽子怎么的?” 待她好不容易脱得就剩下一件肚兜时……马儿发出一声惊啼,只见马车顿时向地面扬起,她惊叫一声摔倒在地,紧接着又是一个庞然大物压在她身上,她吃痛的眯起眼,刚要开口,只听静玄峰向马车外怒喊一声,“出何事了?” ============================================== 作者有话要说:小霸王快出来,不带一开始就潜水滴……我容易么我我我我?╭(╯3╰)╮ 舍不得媳妇套不着狼 “启禀镇南王,方才遇上熊瞎子令马儿受惊,小人该死……” 静玄峰依旧压在她身上,贾笑笑嘴角一抽,这小子是偷窥狂,正琢磨怎么奚落他,好似感到后脑勺被一只大手垫着……贾笑笑摸摸脑瓜旁边的位置,原来是椅坐的边缘…… 待一切归于平静,静玄峰即刻将那只手抽出她脑后,手背已被木椅撞得红肿一片,他默不作声的甩了甩手……刚要出去,却发现贾笑笑跪在地上寻找乱作一团的衣衫,她的长发垂在体侧,发梢轻轻蹭在地面上…… 静玄峰无奈的叹口气走回原位,在凌乱的衣衫中挑出整套衣裙,一时冲动硬娶了她,但似乎也无想象中的那般好玩,他不由自言自语道,“我似乎给自己找了麻烦” 贾笑笑憋了半天了,终于没好气的接过衣裙,“偷窥狂!” “偷,你说本王是偷窥狂?!”静玄峰气得青筋暴怒,他起身之际将贾笑笑托上椅坐,随手扯下她的小肚兜挑衅道,“那我就再光明正大的看一次,你奈我何?” “……”变态。 贾笑笑懒得理他,小心翼翼的蹲下身,用沉默抵制偷窥狂的无耻行径,但她感到手前一空摸不到任何东西,“别闹了,没准你的胸肌都比我的胸 脯大” 一听这话,静玄峰不由看看自己结实的胸膛,再看看贾笑笑小有突起的胸口……随之将衣服天女散花的丢在贾笑笑脑瓜上,“你还真有自知自明” “发育不良不是我的错,只怪万恶的旧社会没有丰胸霜” 贾笑笑不以为然的套上一只衣袖,顿感胸口被一只大手盖住……她有气无力的坐下身,苦口婆心相劝道,“即便胸围小点,我也是女人,三皇子能否稍微尊重一下?您这种肆无忌惮的摸法令我很尴尬” 话说,静玄峰十六岁已派到边疆镇守,征战七年身边又全是男人,而这会儿,他是第一次仔仔细细的观察一个女子的身体,他承认自己有些好奇。 静玄峰简直把贾笑笑当玩偶耍,他坐下身,令贾笑笑处于跨坐的姿势展现他眼前,随之目光游离在这副白皙的纤瘦身段上……“马车里真热” 贾笑笑感到一阵冷风从床帘缝吹进,她不禁打个冷颤,搓搓双臂不悦道,“您看够没,看够了快把衣服给我” “没”他回答的很干脆,顺便拨掉她的手臂。 “……”饥不择食。 静玄峰抬起眸看向贾笑笑的脸蛋,她的脸只有巴掌大小,睫毛又弯又长,眼睛很大却无半分光彩,再加上她现在无动于衷的表情,长发披肩……“你真像一只孤魂野鬼” “……”那您还看这么半天。 “你这话也太伤人了,丑就丑吧,还说像鬼,你才是名副其实的毒舌男”贾笑笑平静的欲站起身,却被静玄峰捏住大腿拉回原位,耐心解释道,“我并未说你丑,只是说你像女鬼” 贾笑笑顿时满脸黑线,“那您能告诉我,这两件事上!有什么质的区别吗?” 静玄峰想了想,“罢了,讲了你也未必懂” 是你讲不明白吧?!贾笑笑真想一头撞死算了,一个男人看着一个女人的裸体十分钟居然还在讨论人与鬼的差距,这幅身体的正主,你真是生得失败透顶! 静玄峰歪头看看她气炸的表情,一伸手勾住她脖颈,漫不经心的命令道,“亲我。” “我,拒,绝!” “你是我妻,本王的话就是命令” 贾笑笑快被他弄得神经失常了,她挣扎两下向后仰起,“你究竟想干什么啊?弄得我跟三陪小姐似的,尊严何在颜面何存?” “三陪小姐都做何事?” “陪喝陪聊陪睡” 静玄峰轻声一笑,“那不正是你该做的吗?” “……”贾笑笑突然灵机一动,搂住静玄峰的肩膀认真道,“亲你也行,不过先讲个条件,日后你可以不理我,但不能想方设法虐待我,成交吗?”她的举动明显献身免虐,尊严貌似也值不了几个钱。 静玄峰缓慢的眨眨眼睛,“不划算”语毕,他将衣裙还给贾笑笑,随之心情大好的跳出马车。 贾笑笑气得头顶冒白烟,起初以为静玄峰走冰山男路线,其实他就是个腹黑的臭流氓! ……待她穿好衣裙,即刻将针灸盒背带斜跨在胸前,她终于恍然大悟一个事实,她的处境岌岌可危,古代女人根本没有地位可言,男人若是天,女人就是乌云笼罩下的小蚂蚁,她唯一的活路就是逼着静玄峰跟她离婚或者出现女小三! 她不由再次感叹:为什么人家穿越都有外遇可以搞搞,为什么人家穿越会出现有钱有势的男二、三、四英雄救美,为什么为什么她就穿得这么瞎! “王妃,王爷请您过去”车夫站在马车外,毕恭毕敬禀告。 贾笑笑步履蹒跚撩开门帘,“他是不是一分钟不折腾我,心里就特不舒服?” “奴才岂敢妄加评说”车夫不苟言笑的回应。 贾笑笑扶住车夫手腕,艰难的下了马车,沿着石子路走了一阵后,突然被一人搂住腰,即刻悬空而起坐在马背上,马蹄随之缓慢的前行—— “今晚月色很美” “我又看不见” “正因你见不到,本王才在百忙之中抽出功夫给你讲讲” “可我困了” “正因你困了,本王才要讲给你听” “你居心何在?就是变着法不让我睡觉?” “聪明” “……”虐待狂! 静玄峰仰视满天星斗的天际,“这么好的夜色你却看不到,其实也挺可怜的” 贾笑笑迷迷糊糊的应了声,随之故作憧憬夜色的向后倚靠,“那我仰起头感受一下……” 静玄峰俯视她的脸颊,发现她的呼吸已开始均匀平缓,“不许睡” “我没睡……只是,在冥想……”贾笑笑以为自己说得很清晰,其实吱吱呜呜的全是梦话。 静玄峰嗤鼻一笑,“我真怀疑你到了边疆该如何生存,万一迷路了我都没地找你去” “你确定……我能活着到边疆么?……” 静玄峰发现她再次进入梦乡,将披风搭在她身上,随之一双锐眸洞察四周状况,因为他们已进入野兽出没最猖狂的地段。 ……而贾笑笑的梦,却是五彩斑斓的,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可当她仰视湛蓝的天空时,却有无数根银针如雨点般向她眼睛扎来……她吓得从梦中惊醒,边大口呼吸边轻轻摸上眼皮……这个梦她已做了好几次,而且每次都是被铺天盖地的银针吓醒……她虽在穿越时保留了这副身体曾经的记忆,但似乎又不是完整的记忆,很多时候,必须经人提醒才能模糊的记起,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其中究竟暗示着什么意思? “我睡了多久?” “你不是在冥想吗?” “……”贾笑笑虽看不见,但总是习惯性的随着话音转来转去,她扭过身看向后方,刚要开口说话,只听不远处传来几声狼叫,她下意识的蜷腿坐在马背上,抓住静玄峰的衣襟猛摇晃,“有,有狼” 静玄峰不以为然的应了声,“跟半天了,十来只吧” 贾笑笑一听这话,贪生怕死的抱住静玄峰腰际,“我这么瘦,狼应该不喜欢吃排骨,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 “魂飞魄散?” “不是,就好像开车进入野生动物园,突然车没油了,车窗也掉了……简称死路一条” 静玄峰无暇理会,当率先举起弓箭时,皇家护卫队齐刷刷的举起一排弓箭蓄势待发……静玄峰欲射杀狼群时,却感到贾笑笑搂得他几乎不能顺畅呼吸,他扬唇一笑,默不做声的放下弓箭,又做个手势,命令一排弓箭手按兵不动……他猛然提起她的肩膀直接放在马下,“光线不好,为确保万无一失,你直线向前走,尽量把狼群引近些”贾笑笑一听这话“啊啊”大叫两声,顿时抱着马腿不撒手,“静玄峰!我可从你这找到根了!原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话,就是从你这传出来的——” 静玄峰不出声的张嘴大笑,随之严肃道,“此言差矣,你是我妻” 马尾巴不停甩在贾笑笑脑瓜上,好似也在哄她,她依旧垂死挣扎,“还有一句呢,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我看这趋势也就不远了” “别扯闲篇,快去,这是命令” 静玄峰的语气中毫无玩笑之意。 “……”贾笑笑哆哆嗦嗦的站起身,边向前走边诅咒道:行!一定要吸取这次穿瞎的教训,你等着静玄峰,如果阎王爷再给我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必须穿越回来当你娘!一出生就掐死你个小兔崽子。 ……静玄峰见她走了半天确实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但却是横向拉开距离,不由轻笑一声用小石子丢她,“你属螃蟹的?” 贾笑笑突然想起一个关于退烧药的广告:两只螃蟹在海边相遇,一只全身通红,另一只健康的好心问去:哥们儿!让谁给煮了? 她现在就是那只生病的螃蟹——让静玄峰这王八蛋给煮了! 静玄峰见她怯生生的向前方蹭步,抿唇一笑再次端起弓箭……狼群嗅到人肉的香味,跃跃欲试的向前挪动狼爪……又走了几步,贾笑笑已感到一阵腥臭的气息弥漫四周,她顿时蹲下身“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与此同时,领头的一只大野狼,眼冒绿光、张开血盆大口向贾笑笑猛然扑起……只见万箭齐发射入狼群,而领头的大野狼被静玄峰一箭正刺喉舌,狼嚎一声毙命倒地,顷刻间,喷洒的狼血顷刻间淹没了贾笑笑的裙角—— 静玄峰扬声一笑,走到贾笑笑身旁将她抱起,只见贾笑笑一串串的泪珠落在他手背上,他即刻收敛嘴角,安慰道,“别哭了啊,我跟你闹着玩呢,还能真拿你当诱饵吗?” 贾笑笑边哭边摸摸身体,当确定四肢还在后,顿时忍无可忍的捶打在他身上,“我受够你了静玄峰!家暴!虐妻!我要跟你离婚离婚离婚!——” 静玄峰任由她无力的捶打自己,饶有兴趣询问道,“离婚?怎个离法?” “你写个休书给我,日后咱们谁也不认识谁,各奔东西!” “休妻?”静玄峰抬起眼皮想了想,故作疑惑道,“休妻也该有个理由,你做错何事了?” “……”禽兽不如! ===================================== 虐身在继续 宽敞的马车内,静玄峰侧躺在椅子上注视贾笑笑,而贾笑笑已唠唠叨叨说了半个时辰 “你就当我是路边捡来的小猫小狗,把我放生吧”她的身价一路降低中。 静玄峰慵懒的活动活动筋骨,“谁说我捡到猫狗会放生?”他边说边举起小桌上一杯茶递给贾笑笑的手边,“你不渴吗?” 贾笑笑边喝茶边想对策……这小子报复心理太重了,说也说不过他,打也打不动他,眼见离皇宫越来越远,皇宫?……啊对,她还有一张皇上给写的保命书,想到这,她动作生疏的打开针灸盒,刚开了一个小缝又急忙合上,随之试探性的询问道,“我有皇上手谕,你不会胆大包天到连皇上的话都不听吧?” 静玄峰不屑一哼,“你不提这事本王倒决定考虑考虑放过你,啧啧,小瞎子,你可知自作孽不可活的真正含义?……手谕呢?拿出来给本王看看” 手谕在针灸盒里,为避免静玄峰“毁尸灭迹”,贾笑笑故意做个捂住腰带的假动作试探,“给你看可以,但你不能撕……”“撕”字没说完,她已听到裙带“撕”声,静玄峰三两下扯开她的裙摆翻来过掉过去的找,“藏哪了你?” “……”贾笑笑抱住光溜溜的大腿蹲在地上,幸好留了个心眼儿。 静玄峰未寻到手谕,拉住她胳膊拽到身前,撩开她仅剩不多的上衣仔细摸索了半天……贾笑笑双手环胸,傻站在一旁等他为所欲为乱翻……她觉得自己吧,有点像在看守所,警察搜查犯人时貌似就是这派头,扒光摸净,就差没抠嗓子眼儿找赃物了。 静玄峰听不到她回话,不由顺她小腿往上看去,目光最终落在她“抗争到底”的委屈表情上……静玄峰缓慢的眨眨眼,将她拉到两腿之间,默道,“本王从未哄过女人,不过,方才是我玩得有些过火,吓着了吧?” 贾笑笑撇开头,平静道,“你少来打一巴掌揉三揉这套” 静玄峰不自在的摸摸鼻子,“你的衣裙上都是狼血,我是想帮你换一套” 贾笑笑面无表情的双手一伸,“谢谢三皇子惦记,那请您给我吧” 静玄峰见她没有再追究的意思,轻声顺了口气,随手打开身旁的木柜翻找新衣裙……贾笑笑蜷膝坐在椅子上等待……一晚上扯坏好几件,不知自己的携带衣物够不够撑到边疆。 静玄峰似乎感到她真的在生气,收起玩乐之意蹲在她身前,没话找话道,“父皇还说你温柔贤淑,可我觉得你脾气着实不小” “跟你待久了,哑巴都要被你逼得会骂人” 贾笑笑腻歪的侧坐过身,“你少理我行不行?就当我是空气行不行?” 静玄峰拉过她小腿再次对向自己,贾笑笑刚欲转身却被捏住肩膀,她眉头紧蹙,不耐烦道,“你又想干嘛?” 静玄峰注视她一会儿,拉低她的头靠在唇边……随之探起身轻轻触碰了下,贾笑笑顿时一怔,急忙捂住唇推了推,质问道,“干嘛突然亲我?” “你的嘴唇很软”静玄峰呵呵一笑抿了抿唇,他原本的意思是希望她别再生气,可是又不知用何方法逗她开心。 贾笑笑哭笑不得的叹口气,“亲爱的三皇子,您不困吗?折腾我一晚上了” “不困,一看见你,本王就来精神” 静玄峰一翻身坐在椅子上,勾住她的腰,令她顺势侧坐在腿上,贾笑笑光溜溜的身体贴在他的盔甲上,顿时冷得打个哆嗦,她侧过头对上他脸颊的位置,嘴唇却碰在他脸颊上,细碎的胡茬刺得唇瓣有点痒痒……她好奇的伸出手摸了摸,“没有刮胡刀就是不够干净” 静玄峰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眼皮上,“你摸摸看,猜我长什么模样” 贾笑笑干笑三声,这能摸的出来吗?……不过,她还是开始摩挲,自娱自乐道,“扫把眉……三角眼……塌鼻子……鲶鱼嘴……四方脸……猪八戒的耳……” “胡扯!”静玄峰拨掉她的手,微怒道,“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贾笑笑嘎嘎一笑,“你让我摸的,我感觉就是那样” “不识货的小瞎子”静玄峰听她发出笑声,莫名的松了口气,他拿起衣裙披在她肩上,贾笑笑一边穿衣一边问道,“难道我身材就这么差吗?” “嗯?此话怎讲?” “就没一点想犯罪的念头?” 静玄峰微微蹙眉,“犯罪?不懂,我为何看到你的身材会动杀机?” “……”贾笑笑嘴角一抽,看来他们之间是不会有奸情了。 静玄峰见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手掌漫无目的的捏在她大腿上,“其实我不太敢碰你,感觉手劲一大,便会把你骨头捏碎” 贾笑笑仰天大笑三声,有时觉得静玄峰青涩的像个小正太,对女人的身体好奇,肯定是个处男了,“我又不是花瓶,哪那么容易碎” 静玄峰一听这话,手指才放心大胆滑动她胸口上捏了捏,贾笑笑嘴角一僵顿时拉开他的手,“这里不能乱捏,很疼的……啊……你……”贾笑笑话音未落,胸口已传来一阵微疼。其实她在死前也不过才二十岁,虽早被网络资讯中那些“不和谐”的视频污染,而且姐妹们闲聊的话题基本离不开两大话题:XXOO与帅哥,所以她一直认为自己也算半个行家,现在只差实践一次就算修成正果了。 ……随之静玄峰手中力道加大,她不由吃痛的弯下身躲闪……不过话说回来,这实践怎么来得这么痛苦?限制级影片里不是这么演的啊,那群女的嗷嗷叫得可欢了……全是骗子! 静玄峰感到身体越来越热,注视她胸口上斑斑粉红的指印,眸中渐渐黯然,他褪去笨重的盔甲,居然发现贴上的衣衫已被汗水浸湿……不由托起她的脊背,强迫她的前胸贴在唇边……贾笑笑的身体显然承受不住这份强势的亲昵,她抵住静玄峰的双肩竭尽全力向后移动,“不但虐心还虐身……呜呜……” 静玄峰听到她痛苦的呜咽声,抬起头疑惑道,“哪里疼?” 贾笑笑急忙环住胸口弯成大虾米状,胡言乱语道,“哪都疼,你不是自称大帅哥吗?现在对一个没身材没脸蛋的瞎女人下手,你身为独霸一方的镇南王,觉得合适么?”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蹙起眉,随之理所当然道,“我没觉得哪不合适,你是我妻啊” 贾笑笑不失时机的引诱道,“那是因为你接触的女人太少,到了目的地,我帮你挑选几个丰乳肥臀的大美女吧,你千万别感谢我,这是我身为镇南王妃应尽的责任!” “……”静玄峰这才琢磨过味儿来,小瞎子是不想与自己发生关系。 静玄峰环胸一仰倚在椅背上,不急不缓道,“啧啧,我方才还在想,如果咱们成为正式夫妻便不再欺负你,看来你还是更喜欢在血雨腥风中过日子,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勉强你了……”话音未落,静玄峰起身走出马车,“早些休息吧,养足精神很重要……” “啊……喂……回来……我要献身……”贾笑笑对着空气张牙舞爪乱抓一通,但静玄峰早已跳上另一辆马车睡觉去了,她沮丧的垂下眼皮,还不是一回生二回熟的事,何必呢。 ※ ※ ※ 次日清晨,睡了不到三小时的贾笑笑再次被车夫唤醒,据说是因为山路太崎岖,要拆马车步行一段山路,贾笑笑蔫头耷脑的走下马车,没好气的问车夫,“难道只能走着吗?” “回王妃的话,原本可以乘坐四人抬的小轿子,但镇南王临时决定走近路回边疆,且镇南王告知奴才,您希望走走山路,亲身感受一下本朝的大好河山,呵呵……” “……”贾笑笑一听这话脑浆子直倒流,走路就走路吧,最可气的是!她连个随行的丫鬟都没有,挤在一群臭男人堆里难受死了。 “王妃起身够早的”静玄峰骑马溜达到她身旁。 装什么大尾巴狼?贾笑笑压住怒火,扬起嘴角和颜悦色道,“我有一事相求,镇南王不知能否帮下小忙?” 静玄峰不留余地道,“爱莫能助……”语毕,马蹄声缓缓向前移动…… 贾笑笑活动活动腮帮,大吼一声,“我要尿尿——” 静玄峰一听这话险些从马上摔下来,他不由自主看向四周一干忍笑的士兵,随之瞪了贾笑笑一眼跳下马……故意让他下不来台,好你个小瞎子。 贾笑笑理直气壮的伫立原地,哼,犯人也有上厕所的权利! 静玄峰没好气的抓起她的手向树林走去,“你身为王妃,当众喊尿尿?” “你说走就走,我难道等着尿裤子吗?再者说,我如果不说明原因,你会理我吗?” “……”确实不理。 ……静玄峰把她带到一颗大树后,随后走到树前等待,贾笑笑刚要脱裤子,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带厕纸没?” “你不是尿尿吗?要纸做何?” 贾笑笑嘴角一抽,隐晦的提醒道,“我又不是男人!” 静玄峰递给她一条手帕,贾笑笑诡异一笑,“用手帕?好奢侈的厕纸,为表达我的感谢之情,等妾身用完之后,马上洗干净还给王爷擦汗用” “你哪那么多话?快点” 静玄峰实在不想再讨论这问题,身为王爷替女人把风上茅房就够可笑的了,还要回答她莫名其妙的问题,一失足成千古恨。 “待翻过这座山先给你找俩丫鬟”他不情愿道。 贾笑笑得意一笑,阴阳怪气道,“据说镇南王希望妾身步行上山,妾身认为这绝对是个好主意……不过妾身眼神不济……谁与我手牵手前行呢?”未等静玄峰回话,她又道,“山路崎岖,我想用绳子拉着用棍子带着都会很困难,您不如为妾身挑选个高大威猛的官兵,牵着妾身的手走吧” 静玄峰刚要把“不守妇道”四个字说出,贾笑笑再次抢话,“啊!不行不行,那传出去对王爷名声不好,这该如何是好呢,真是苦恼呀……” 静玄峰知晓贾笑笑在打鬼主意,他冷笑一声,“说的是呀,那唯有本王带着王妃上山了,如此一来,轿子什么的都丢在山下吧,哦对了,还有你的专用马车,一并不要了” 贾笑笑咬牙切齿的咬住下唇,这禽兽不如的东西跟她斗智斗勇,看来势必要跟她死扛到底,行行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姑奶奶这次还就奉陪到底了! ========================== 纤夫的“爱” 待准备就绪,除了送亲的百名皇家护卫队侍卫依次上了山路外,随行的奴仆、文书官员按原计划骑马回边疆,顺便还带走了贾笑笑的VIP超豪华大马车。 烈日当头照,静玄峰不知从哪弄了一根绸布,随之绑在贾笑笑腰上牵着走,而此刻,两人正一前一后走在队伍最前沿。 贾笑笑在死扛了一小时后,终于忍不住口干舌燥的擦擦汗,这鬼天气热得跟下火似的。 静玄峰一回身正见她挽袖子,他急忙将袖口一把扯回她手背,“忍着,露臂挽袖成何体统” 贾笑笑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走了,“我是驴吗?即便是大牲口也有休息的时候吧?这大热天不让穿小吊带也就算了,还有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包着,我快中暑了啊——” 静玄峰笑眯眯的原地坐下,随之命令侍卫们休息片刻,几个跟得近的侍卫们惊见王妃已牢骚满腹,急忙上前两三人撑开一块布替贾笑笑遮阳,一个递上水壶,一个用手帮她扇风—— “请王妃再忍耐一下,翻过这座山就有树荫了”侍卫如春风般的话语飘出。 “你真是好人”贾笑笑点头致谢,随之朝静玄峰的方向撇了撇嘴角,“看您的手下多懂事多有礼貌,看来不是什么人带出什么兵啊……” 静玄峰摸了摸鼻子不由浅笑,“我说王妃啊,你这会儿敞开了得意,话说这些侍卫是父皇的人,等把你送到地方都得回去,到时本王叫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士兵……” “……”贾笑笑脸一绿,完了,彻底被孤立了。 事态严峻,她向静玄峰的方向蹭了蹭,随便找了个方向举高水壶,态度直线转向溜须拍马的最高境界,“王爷请喝水,嘿嘿,要妾身帮您扇风吗?”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挑起眉,“下泻药了?” “不能够,您可是我的主心骨,我照顾您那还不是应该的?”贾笑笑一边赔笑一边伸出小手刚一落下……只听“啪!”的一声抽在静玄峰脖颈上……四周顿时沉浸在一片惊悚的死静中,贾笑笑知道自己闯祸了,她吞吞口水低下头,博取同情道,“我我我是瞎子……” 静玄峰揉揉脖子睨了她一眼,随手调整调整腰带,侍卫们却误以为他要拔刀砍了贾笑笑,顷刻间噼里啪啦跪倒一大片,异口同声请求道,“请王爷息怒——” 贾笑笑眨巴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疑惑道,“听这排山倒海的动静,难道你想宰了我?” “正有此意”静玄峰不以为然的应了声,忽然玩心大起,而后顺靴子取出一把小匕首贴在贾笑笑脸蛋上拍了拍,“当众殴打当朝一品王,以下犯上杀无赦” 贾笑笑感到凉飕飕的小刀片在脸蛋上的游走,顿时向后挪了挪屁股,“啊啊啊!我不就轻轻轻轻的拍了你一下吗,就算不小心给你一耳光子也是有情可原啊……” 静玄峰使劲压住笑声,“本王宅心仁厚岂会杀你,哪只手打的本王,伸出来!” “干嘛,剁手?我都残疾成这样了你还要废了我的手……”贾笑笑眼前顿时浮现出,赌桌上出老千被抓的恐怖画面。 “是啊是啊,还不快伸出来?” 正在此刻,她突然感到指尖碰到一只热乎乎的手掌,死命抓起那只手向前伸了伸,不管不顾道,“这只这只!” 此话一出,引来不少士兵按捺不住的笑声,贾笑笑疑惑的向四周看看,但死也不放开那只大手,静玄峰哭笑不得的叹口气……贾笑笑抓住的那只手正好是他的。 贾笑笑从怀里掏出小手绢,即刻上演苦情戏码,“你们你们都欺负我是个瞎子,呜呜……” 静玄峰见她又哭了,收起匕首将她抱起身,大队伍见静玄峰已起身,即刻整齐起立继续先行,静玄峰看她还在一对一对掉眼泪,边走边断定道,“我怀疑你是自己哭瞎的” 贾笑笑其实早不想哭了,但她发现只要一哭就有人抱着走,那是多么省力气的好事哟。 “我本来就怕死啊,你少吓唬我行不行?”她边啜泣边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脸蛋枕在静玄峰肩膀上,双手交叉环在他的后脖子处。 静玄峰感到她在自己怀里扭来扭去不老实,不一会儿便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他不由为之震惊,躺在他怀里还敢心安理得睡觉的,小瞎子可是第一人,这只能说明,她根本不怕他。 贾笑笑似乎觉得鼻子有点痒痒,迷迷糊糊的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然后自然而然搂紧他脖颈,继续呼呼大睡…… 他不以为然一笑,原意是打算整治整治小瞎子,也不知为何每次都演变成自己受罪,迟早结结实实的虐待她一回,想到这,他不由看向甜甜入睡的贾笑笑,随之心口不一的拖了拖她身体,自言自语道,“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 侍卫长闻得三皇子杀敌勇猛、脾气火爆,甚至是连当今皇上都格外宠爱的三儿子,不由好心上前询问,“王爷,您亲自照料王妃乃是属下们的失职,不如由属下们搭个藤椅给王妃休憩” 静玄峰一扬手,示意不必多此一举,若有了藤椅,小瞎子肯定更得意了。 ——————与此同时,几只尾随而至的黑影躲在岩石后偷窥,当他们获得了静玄峰的最新消息时,彼此使了个眼色,随之悄声无息的向皇家护卫队行走路线的前方奔去———— 夕阳西下时 贾笑笑终于睡足了,她伸伸懒腰摇摇脑瓜……只听一道不悦的声音灌入耳朵,“看这架势,你还挺自在的?” 贾笑笑一惊,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静玄峰腿上……她顿时将大展的双臂改为小拳头捶捶静玄峰肩膀,“嘿嘿……辛苦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没叫醒我?这不是你风格呀” 静玄峰给了她一记“不识好歹”的眼神,“本王不想因你一人无组织无纪律影响整个队伍的行程,还有,别以为打我那事就算混过去了” 贾笑笑耷下一双死鱼眼,“大男人这么爱记仇,我只不过爱抚!爱抚了你一下而已,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个小本子记上小黑帐啊?” “要说你跟宫里住了四、五年,为何动不动就胡言乱语的?” “疯子与天才只有一线之隔,你们这些普通人是理解不了滴……” “你当然不是疯子,是疯瞎子” 贾笑笑双手叉腰不满道,“瞎子瞎子的,你究竟有没有点同情心?” 静玄峰不屑一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更适合你” 贾笑笑已打听到他们的行走路线是一路南下,如果是边疆的话就是现在的,云南至西南大约一千里的位置,接近热带雨林边缘地带,她一想到挨着西双版纳却看不到那美丽的风景,不由沮丧的垂下眼皮。话说,她对西双版纳还是小有了解的,而古代西双版纳称之为“理想而神奇的乐土”这里以神奇的热带雨林自然景观和少数民族风情而闻名,又称傣族之乡。 “唉……无爱的婚姻果真可悲,等到了边疆,您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静玄峰听出她话音中的落寞,随之抬起她的下巴注视那双无神的大眼睛,“你不是医术精湛的大夫吗?这双眼睛真的没救了?” 贾笑笑一怔,她努力回忆穿越前的事……大概八岁那年,她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在一夜间失明,而她的针灸术是在失明后学会的,貌似是个老头教的医术,然后贾小小就拿老头当小白鼠用,扎了至少几万针……此刻,记忆突然中断,貌似进入了某块空白地,贾笑笑沉默不语,难道是高烧不退把眼角膜烧坏了? 她随记忆不由自主摸索到静玄峰的手臂上……如鬼使神差般开始寻找,口中念念有词道,“天井穴,上臂外侧,屈肘时,肘尖直上一寸凹陷处……”她边说边按压下去,静玄峰感到手臂一酸顿时抽离,“你做何呢?” 贾笑笑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按到穴位,亢奋的欢呼道,“天井穴,五腧穴之一,本经之合穴,五行属土,功效,行气散结,安神通络,主治心痛胸闷,还可治疗……狂躁症,多适合你,哈哈,等哪天本御医给你扎两针儿……” 静玄峰雷厉风行的掐住她脖子,随之恐吓道,“你再敢随便碰我身上穴位,我真掐死你” 贾笑笑夸张的吐着舌头乱蹬腿,猛摇头表示诚意,静玄峰这次轻哼一声松了手,贾笑笑揉揉喉咙大笑,“你是不是怕打针啊,跟我一样没出息” 静玄峰爱答不理的站起身,牵动手中的绸布缓缓走起,贾笑笑在一瞬间又进入大牲口的状态,她拉着绳子嘎嘎偷笑,即兴改编一首《纤夫的爱》,“小妹妹我被牵着走哦,哥哥在前头哟,www.sxcnw.org恩恩怨怨,纤绳荡悠悠……” 静玄峰忍无可忍的堵住耳朵,“真难听,这不伦不类的乐曲儿你还好意思唱?” “唉?我唱歌不走音呀?”她锲而不舍的又唱了几句,可静玄峰一直说难听,貌似还有抽她的冲动……贾笑笑在没死前也是一不折不扣的“麦霸”,人家穿越来不是随便唱一唱《明月几时有》就博得满堂彩吗?还是震惊四座那种……原来是造谣,大家以后别糊弄古代人了啊,他们真的不爱听,还有一事,他们唱的歌,咱们更不爱听。 ========================================== 多么热情的民族! 贾笑笑感觉自己就跟西天取经似的,不过唐僧被黑山老妖叼走了,猪八戒、沙僧泡妞去了,静玄峰就是大师兄孙猴子,而她是那只可怜的小白驴……还有一件无耻的事!静玄峰把她晃点了,没给找丫鬟服侍,据静玄峰解释,她因态度不好不能受特殊照顾,不过她早料到内禽兽不如的玩意会出幺蛾子。他们一行大队伍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在备受煎熬的十日后,终于到达至目的地的最后一个关隘。 没有了马车,静玄峰只得带着贾笑笑同坐一匹马,而贾笑笑完全没有一个身为蹭座者的自觉性,唠唠叨叨的贫了一路,说累了趴在马脖子上就开始睡,睡醒了接着唠叨,也不管静玄峰爱听不爱听,甚至她把现代社会与古代的不同点说了一大堆,静玄峰起初还配合她回应几句,最后烦了,耳朵里塞上布,无论贾笑笑再说什么,他都是面无表情。 “你说我这聪明的人,应该当瞎子么?”贾笑笑唉声叹气的询问,但等了一会儿发现静玄峰不搭理他,扯扯他袖口加大音量,“你跟我说说话呗,实在太无聊了” 静玄峰耳朵里塞布块,只能看见她张嘴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不过肯定没正经事,他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了声,贾笑笑眉头一拧,这几天静玄峰居然都没折腾她,是不是憋着到老窝再开虐啊……她可是费尽心力的拼命讨好他,聊天不是增进感情的良方吗?可她怎么总感觉脖颈子阵阵刮凉风呢? 嘿嘿嘿嘿……要不就是静玄峰终于烦她烦到一定程度了,诡计得逞。 静玄峰见关隘入口已到,命令随行侍卫卸下手中兵器原地等候,率先驱马向关隘而去,“云地关隘”是本朝南部的舌喉之地,关隘外圈便是邻国领地,城内除了本朝百姓,半数以上为苗族、傣族构成,静玄峰为避免跃跃欲试的敌军乔装混入城池,所以对出入的关卡盘查事宜格外谨慎,即便是本朝士兵也不可大面积武装入城。 城上、城下的侍卫见静玄峰已抵达关下,整齐划一的跪身行礼,山谷间顷刻回旋起声势浩大的欢迎口号,“恭迎镇南王、镇南王妃回城——” 贾笑笑虽看不见,但深深体会到百万军师气势磅礴的拥护声,虚荣心在上升,热血在沸腾,第一次觉得当王妃这事,够帅! 贾笑笑突然想起开国大典那段,得意忘形的单手抵在腰眼儿,一手伸出向前摆了摆,随之抑扬顿挫大喊,“筒子……们——你们辛苦喽——” “……”静玄峰顿时打掉她的手,小声警告道,“你给我放规矩点,可否?!” “啊?哦……”贾笑笑揉揉手背坐直身体,“其实他们还没说为人民服务呢” “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进了城若再敢丢人现眼,本王保准让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贾笑笑诚恳的点点头,“嗯,我是瞎子” 静玄峰气得举起拳头,贾笑笑感到拳风袭来,顿时抱住头求饶,“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有损王爷高大的形象” 静玄峰捏得拳头咯吱作响,“三日不打上房揭瓦,看来本王近日对你太仁慈了!” 贾笑笑急忙帮他顺顺胸口,不失时机道,“气大伤身,等进了城,您就把我往小黑屋里一关,随便给我口吃的就行,然后三年五载别搭理我,多好” “好主意”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诡异的笑意,即刻扬起马缰冲进关隘入口—— 他们入城不久,贾笑笑便闻到四周洋溢着花香,前方好似一片敲锣打鼓热闹非凡之声,她好奇的伸长脖子,“啊哟……老百姓够拥护你的,瞧这一声一声王爷的叫得欢,快过去” 静玄峰看向夹道两旁的傣族百姓……今日刚巧赶上泼水节,此刻无论男女老少手中都捧着一盆清水迎接他们,静玄峰抿抿唇,瞄了一眼贾笑笑的脑瓜顶,眸中扬起一丝报复的快感,这几百盆水泼到这小身板上连肠子都洗了,叫她能贫! 想到这,静玄峰偷偷摸摸的带上头盔,而后郑重其事道,“本王给了百姓安居乐业的家园,百姓爱戴本王自然对本王的妃子同样爱戴,不过,表达方式较热情,你可承受得起?” 贾笑笑兴高采烈的回身大笑,“热情?我就喜欢热情的,要握手拥抱吗?” “那倒不必,只要保持微笑就行了” “没问题,这样行吗?……”贾笑笑露出一排牙齿展示给静玄峰看,静玄峰忍无可忍的扑哧一笑,“行,就保持这个表情……”话音未落,他已向夹道欢迎的傣族百姓缓缓前行—— 贾笑笑听到此起彼伏且高涨的欢呼声,满脸堆笑的左右点头感谢……瞬间!铺天盖地的大水柱从四面八方泼来……贾笑笑顿时笑容僵持,不停从嘴里挤出一股一股的水柱,除了擦脸的功夫什么也干不了,紧接着就是静玄峰幸灾乐祸的大笑声—— “咳咳……别……”贾笑笑为说出一个“别”字,付出喝三口水的惨痛代价,静玄峰歪头看向她比僵尸还难看的表情,落汤鸡的身体,不由“好心”提醒她,“王妃,你看百姓们多热情,你是不是也替本王开心?哈哈——” 贾笑笑不敢说话,紧闭着嘴满脸抽搐,怪不得刚才人模狗样的跟她谈心,原来是赶上泼水节了,这王八蛋! 她突然想起一个老笑话,一个旅游的人也正好赶上泼水节,当一盆水从天而降时,旅游者顿时破口大骂,“谁TM泼我?!”当地人非常不满意旅游者的态度,耐心的告诉他这是当地的风俗,代表傣族人民彼此间真诚的祝福,旅游者一听这话再次大骂,“那也不能泼开水啊!” 贾笑笑其实现在还算庆幸,还好不是开水,否则连五脏六腑都煮熟了。 “王妃好美啊,仙女下凡啊——”一道极度悦耳的“天籁之音”灌入贾笑笑的耳朵,她劲头十足的对向那道声音的来源,热泪盈眶的挥挥手,这谁啊?这么识货,嘿嘿…… 静玄峰也一同看去,“说话的那人衣冠不整……好似是一个疯子”话音刚落,只听那人又兴高采烈的喊了一句,“大伙看看,董永大哥也来了——” “……”贾笑笑的手指僵在半空,她坚决相信那人在夸她的那一刻是清醒的! 静玄峰感觉肚子快笑破了,贾笑笑表情狰狞的朝他做个国际手势,静玄峰边笑边问,“你这举起中指的动作是何意?” 贾笑笑咬牙切齿道,“代表我爱你” 静玄峰顿感一怔,“你爱我?” 贾笑笑听他口气十分质疑,即刻自圆其说道,“其实表达的意思很广泛呀,就是一种友好的表示,在我们家乡很流行这个手势” “是吗?”静玄峰有样学样的举起两手中指,喜笑颜开的朝四周百姓们比划了一圈。 百姓们见镇南王动作特别且表情愉悦,在一呼百应之下,不约而同的朝他举起中指。 而贾笑笑被接踵而来的清水一轮接一轮的狂泼洒着,浑然不知自己在一时冲动下,引起一场骇人听闻的全民对骂运动。 ————此时,混杂在傣族百姓中的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挤出人群,趁着人潮人海的混乱离开“云地城”———— 这一行人自静玄峰回京城便开始尾随,民族属傣族,四年前,年仅十九岁的静玄峰率十万大军一举攻破此城池,而国王在与静玄峰率领的大军中交战时,不幸在乱箭中身亡,傣家王朝顷刻颠覆,静玄峰入城后不但未欺辱傣族人民,还减轻了朝廷向百姓征收的各项赋税,静玄峰命令全体士兵入城后不得滥杀无辜,而且城中所有俘虏,若想离开者,绝不阻拦。战争对穷苦百姓而言犹如灭顶之灾,而他们只是想平平安安的过一生,更不愿离开这片久居的熟悉家园,所以,静玄峰此宽宏大量之举获得各个少数民族赞同,而四年后,静玄峰已将云地城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成为本朝唯一一处无乞丐的富足城池。 不过,自傣氏王族灭亡后,还是有一大部分傣族百姓不愿俯首称臣,而这部分人跟随新上任的国王离开家园,虽心有不甘,但朝廷军力强大无力抵抗,被迫割地,迁徙至周边领土自立为王——封土,“西龙国” 西龙国,在新一任国王——西鹏汀伦的率领下,用四年的世间重建家园、重组军队,短短几年间,再次成为朝廷不可小视的新一派敌对势力。 二十四岁的年轻国王西鹏汀伦生有一副温润如玉的柔和面孔,而坚实的小麦色肌肤彰显了十足活力,他有睿智机敏的头脑,在人前话不多,不过,好似大小事宜已在运筹帷幄之中。 大臣西里毕恭毕敬行礼,“国王,据密探来报,静玄峰已携新婚妻子回到云地城,百姓呼声依旧高涨,而静玄峰一路上与新婚妻子形影不离,看似感情甚好” 西鹏汀伦蹲在花圃中翻铲着泥土,手指一顿……静玄峰的弱点终于来了,他随之不急不缓的命令道,“很好,按原计划执行” “是,我尊贵的王”待大臣离去,西鹏汀伦掸掸指尖的尘土缓缓起身,目光落在云地城的放下,温柔的目光中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寒意。 =============================== 作者有话要说:丫头们,七夕快乐╭(╯3╰)╮ ========================================== 百度大叔帮咱们回顾一下——【七夕的由来】 七夕,原名为乞巧节。七夕乞巧,这个节日起源于汉代,东晋葛洪的《西京杂记》有“汉彩女常以七月七日穿七孔针于汉代画像石上的牛宿、女宿图开襟楼,人俱习之”的记载,这便是我们于古代文献中所见到的最早的关于乞巧的记载。 “七夕”最早来源于人们对自然的崇拜。从历史文献上看,至少在三四千年前,随着人们对天文的认识和纺织技术的产生,有关牵牛星织女星的记载就有了。人们对星星的崇拜远不止是牵牛星和织女星,他们认为东西南北各有七颗代表方位的星星,合称二十八宿,其中以北斗七星最亮,可供夜间辨别方向。北斗七星的第一颗星叫魁星,又称魁首。后来,有了科举制度,中状元叫“大魁天下士”,读书人把七夕叫“魁星节”,又称“晒书节”,保持了最早七夕来源于星宿崇拜的痕迹。 “七夕”也来源古代人们对时间的崇拜。“七”与“期”同音,月和日均是“七”,给人以时间感。古代中国人把日、月与水、火、木、金、土五大行星合在一起叫“七曜”。七数在民间表现在时间上阶段性,在计算时间时往往以“七七”为终局。旧北京在给亡人做道场时往往以做满“七七”为完满。以“七曜”计算现在的“星期”,在日语中尚有保留。“七”又与“吉”谐音,“七七”又有双吉之意,是个吉利的日子。在台湾,七月被称为“喜中带吉”月。因为喜字在草书中的形状好似连写的“七十七”,所以把七十七岁又称“喜寿”。 “七夕”又是一种数字崇拜现象,古代民间把正月正、三月三、五月五、七月七、九月九再加上预示成双的二月二和三的倍数六月六这“七重”均列为吉庆日。“七”又是算盘每列的珠数,浪漫而又严谨,给人以神秘的美感。“七”与“妻”同音,于是七夕在很大程度上成了与女人相关的节日。 “红杏”为何不出墙? 当猛烈的泼水欢送会终于走完时,贾笑笑浑身上下早已湿得浸透,嘀嘀嗒嗒如下小雨似的散落一地,不过云地城气候炎热,倒是挺凉快的,她这么安慰自己。 静玄峰自是一身湿漉漉,但比起贾笑笑那模样算好多了,他将贾笑笑抱下马背,随之牵手前行,贾笑笑忽然想起一事,“不对呀,傣族人民不是穿得很少吗?肚皮上还露一大块,你怎么不说那些女人作风不正派了?” “可你是汉人” 静玄峰随口一应,顿时一怔,“你怎知傣族女子穿着袒露?” 贾笑笑无奈的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我跟你这种出土文物级别的家伙!没有共同语言” 静玄峰懒得跟她争辩,而此刻,宫殿内的一干家奴已上前相迎,他将贾笑笑交付到一名丫鬟手上,“带王妃去沐浴更衣,王妃因路途劳顿,患了眼疾,你需跟其身旁侍候” 贾笑笑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她分明是纯瞎,静玄峰这么说就是嫌弃她。 …… “内谁家的小谁,我该怎么称呼你?”贾笑笑脱个溜光走近温水池中,丫鬟也穿着贴身衣物一同走入水中,只因贾笑笑要求丫鬟帮自己搓澡。 “回王妃的话,奴婢叫红杏” “红杏?……好名字,为什么不出墙?”贾笑笑趴在木池边缘懒散的打个哈欠,这名字倒让她想起一件正事,是时候帮静玄峰找小三了。 “红杏啊,王爷平日都做什么?” “王爷军务繁忙,几乎不在王府内多做停留”红杏边说边胆怯的看了贾笑笑一眼,“王妃,您肤色好白呀,本地女子的肤色基本是小麦色” “嘿嘿,是吗?这地方在赤道边上,那都是晒的” 贾笑笑张牙舞爪的扑腾水,手指不小心碰到软绵绵的一团肉,红杏敏感的向后缩了缩肩膀,但不敢躲开……贾笑笑不怀好意的呵呵一笑,伸出两只魔爪抓在红杏的胸上,上下齐摸了一会儿不由啧啧赞叹,“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我虽然看不到你的相貌,但你的皮肤弹性很好,纤腰大胸,就按你这标准,帮咱找十个美女行吗?” 红杏见王妃行为鬼祟,不由疑惑道,“敢问王妃要这些女子做何用?” “这个嘛……”贾笑笑得意一笑,“当然是给王爷加菜了,有困难么?……” 红杏轻轻顺了口气,她还以为新王妃有何怪癖呢,“若红杏未猜错的话,您是想试探王爷的真心吗?恕红杏斗胆说一句,王妃您多虑了……” “我要他真心干嘛用?就是让他变心好么,省得没事有事折腾我玩” 贾笑笑没好气的撩拨着水花,突然手指一顿,“你说我多虑了?这话什么意思?” 红杏嫣然一笑,“王爷对美色似乎无大兴趣,但皇上有旨,命总管每月至少送几位乃至十几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进入王府侍奉王爷,而云地城内美女如云,若被王爷选上的便留下,看不上的就赏些银两打发走人,据红杏所知,百余位美女中,留在府邸的似乎不超过十人” 贾笑笑顿感一惊……什么什么?!如此说来,静玄峰见过的女人不少啊,既然每个月都有美女投怀送抱,那他给自己的感觉为什么像个处男呢? “那个,哈哈……”贾笑笑搓搓手心,阴阳怪气的像个臭流氓,“你跟在王爷身边多久了?年纪多大了?有无婚配呀……” “回王妃的话,三年有余,红杏今年十八岁,在离开王府之前不可嫁人,与宫中规矩一样” 贾笑笑贼眉鼠眼的凑上一步,“那你应该很了解王爷喽?” 红杏怔了怔,随之实事求是道,“谈不上了解,一年之中,王爷也就在府中住半,且王爷来去如风,红杏也非王爷的专职奴婢” “……” 贾笑笑诡计未果,眼皮一耷坐回原位,怎么想找个小三就这么难呢?真是白瞎了“红杏”这好名字! 红杏发现王妃表情不悦,她显然会错意,道,“王爷虽相貌俊俏,也不乏青睐者频频示好,但王爷是那种很传统的男子,王妃莫担心” 瞧这话说的,那就抓着一个往死里祸害呗? 贾笑笑仰天一声叹息,老天爷保佑啊,让那禽兽不如的玩意赶紧打仗去吧! ——洗完澡,用餐时间到了,红杏搀扶贾笑笑去用膳厅,静玄峰睨了贾笑笑一眼,疑惑道,“你眼睛上蒙块白布做何?” 贾笑笑嘴角一撇,“妾身患眼疾,不包扎包扎怎么行?” 静玄峰听出她有抵触情绪,一挑眉,“你这何态度?本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缘由” “心里明明不待见我这瞎子,干嘛还非把我弄到边疆来?话说您也是统领三军的大领导,怎么就欺负我没够呢?” 贾笑笑摸了半天才找到饭碗,随后生疏的抓起筷子往嘴里送米粒,她对瞎子这事比谁都气愤,别说静玄峰嫌弃他,连她自己都烦。 静玄峰原本大好的心情被她打落在地,他一扬手示意厅中家奴退下……随之拉把椅子坐到贾笑笑身旁,问道,“你怎了?就因我未说明你是个瞎子?” 贾笑笑翻个大白眼不予理会,向他的方向伸了伸碗,慢条斯理道,“帮我夹几块肉吧,最好红烧的,不要骨头多的,不要肥肉”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应了声,夹了几块红烧肉放在她碗里……顿时一摔筷子怒道,“你居然叫本王给你夹菜?!你……” 贾笑笑一听他急眼了,急忙把那几块全扒拉进嘴里,她鼓着腮嘟囔道,“夫妻间不是该互相照顾吗?我要不瞎也帮你夹菜” 静玄峰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不是滋味,有时也觉得小瞎子挺可怜,可他一旦心软,她马上飞扬跋扈开来,“你哪来这多歪理?夫妻夫妻,夫在前、妻在后,没有互相照顾这说法” 静玄峰一手搭在贾笑笑的椅背上,一只手为自己倒了杯茶,刚要送到嘴边,只听贾笑笑一阵咳嗽,他看看杯中茶,不耐烦的递到她嘴边,“细嚼慢咽懂不懂?” 贾笑笑两手捶着胸口,探出嘴唇急忙把茶水吸干,“万一您一发火不让我吃饭怎么办?我看过一本书,不对,听说过一本书,那书里的女主角因不懂规矩,经常挨饿被抽,我还以为古代男人没有那么大男子主义,看到你就知道是真的了” 静玄峰饶有兴趣的抵在桌边,“嗯?听起来挺有意思,说说书名” “《奈何上错床》,你肯定没看过,很黄很暴力” 静玄峰微微蹙眉,“这书名也太不正经了,后宫嫔妃私藏的禁书吧” 贾笑笑嘎嘎一笑,鸡同鸭讲道,“差不多, 第一章就H,作者是个写黄书的” 静玄峰早已习惯她胡言乱语,不屑一哼,“你在我面前可以由着性子胡说,但在外人面前不可这般疯癫,最近邻国局势不稳定,避免流言蜚语扰乱军心” 贾笑笑一怔,摸到他额头上试试温度,“镇南王居然跟我商量,是在迁就我吗?” 静玄峰即刻打掉她的手,随之不自在的解释道,“既然父皇已将你托付我照料,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与迁就不迁就无关,只要你老实待着不惹事,我没空刁难你” 贾笑笑兴奋的拍拍手,站起身紧紧搂住静玄峰的脖子,“太好了,有你这句话我算彻底放心了,以后绝对老老实实做人,不给你添麻烦,嘿嘿……” 静玄峰脊背一僵,不由自主回搂住她的腰……仔细想来,“静玄峰”三个字在旁人眼中好比掌握生杀大权的阎王爷,而他永远站在一个高不可攀的位置令众人望尘莫及……或许正因为贾小小双目失明,才不知“怕”字如何写,虽她叽叽喳喳的像个小麻雀,可也并非那般令人反感,甚至有时还觉得挺逗趣,兵刃交锋的日子好似没个尽头,其实,他也会感到累。 贾笑笑友好的拥抱却换来腰酸背痛的痛苦,她眉头一拧,“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向您汇报,其实我还是挺容易被捏碎的,人家拥抱都特缠绵特温柔,您怎么跟吃饱饭没地使劲似的” 静玄峰手指一松抬起头,“今晚与本王一起睡” 贾笑笑额头冒出冷汗,“啊?……我那个啥马上要来了……” 静玄峰双手环胸看向她,“说清楚” 贾笑笑急忙捂住肚子做出绞痛状,“那个……每月一次那个来了,四、五天心情烦躁那个”这是她逃避上体育课惯用的伎俩。 静玄峰似笑非笑的眨眨眼,“这么巧?” 贾笑笑诚恳的点点头,“你要相信我的专业态度,今晚肯定来,我可是一名御医!绝对不是为了逃避房事装病” 静玄峰干咳一声站起身,不由加力拍了拍贾笑笑肩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本王到看你能用,那个!理由,躲几日……”语毕,他心情愉悦的扬长而去—— “唉?别走呀……我内分泌失调,一月两次,一次十五天,赶上闰年十六天……” 门外传来静玄峰狂妄的笑声,笑得跟汉奸似的,根本不搭理她。 “……” 贾笑笑心灰意冷的坐回椅子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怎么好端端又想起睡觉这事了?他还敢说没时间刁难她?这禽兽不如的玩意究竟忙不忙?连大姨妈的日子都要算一算。 话说,这可是体力活。 “来人啊——快给小姑奶奶再添碗饭——” ==================================== 该出手时就出手 自此之后的三、四天里,静玄峰因整顿军队纪律离开王府,而贾笑笑过得倒是挺舒服,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出汗了有人帮忙洗澡,热了有人给扇扇子,而且云地城水果种类繁多,她除了看不见这点憋屈外,简直比神仙还快活。 她一张嘴,红杏便把剥好皮的葡萄放入她口中,此刻,贾笑笑悠哉的坐在大树荫下纳凉,“唉……要是有点适合瞎子的娱乐项目就更舒坦了……” “王妃只是暂时看不到东西,日后一定会好的”红杏初次接触贾笑笑时,认为她是个怪人,而在一来二去的接触下,断定王妃确实是个怪人。 贾笑笑无精打采的仰在藤椅上,她没必要告诉别人真相,先这么凑合过吧。 此时,她听到一排脚步声齐刷刷的向自己靠近,不一会儿,侍卫长跑步上前,军事化的行礼汇报道,“禀告王妃,王爷请您去军营中一趟” 贾笑笑眉头一拧坐起身,“可知王爷叫我去做何事?” “属下不知,轿子已抬到,王爷只交代请您换上正统朝服火速前往”侍卫长干净利落的说完后,立刻站在一旁等候,“王爷还交代,给您一个时辰准备,若未到按军法处置” “……”贾笑笑无奈的叹口气,自我安慰道,肯定是太想她了。 红杏一听王爷有令,刻不容缓搀扶起贾笑笑快步向屋中走去,贾笑笑一甩手不满道,“急什么呀,迟到是女人的特权” “军令如山,王妃莫不在意此事,据奴婢所知,因不守时被王爷就地正法的士兵数不胜数,王爷带兵打仗以军纪严明闻名遐迩” “啊?还有这事……”贾笑笑口中的葡萄珠咕嘟下肚,抓起红杏的手无目的的狂奔,“快快快,时间就是生命” ——待一通梳洗打扮后,贾笑笑身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皇家礼袍,手拖着十斤重的金头凤冠上了轿子,八人大轿即刻抬起一路小跑向王府外冲去—— 贾笑笑坐在轿子就向进了桑拿房,热得直吐舌头,她估摸着现在的温度至少在40度左右,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但她怕毁了妆容砍脑袋,唯有狂甩脸蛋风干,不由咬牙切齿发泄道,“37度以上国家都放假了啊,静玄峰你个黄世仁——” 风驰电掣的颠簸后,一行人终于在规定时间内抵达军营城墙外。静玄峰身披龙袍战甲伫立城墙最高点之上,肃然的神情好似一幅雕像。 而贾笑笑连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就被红杏搀扶走向一百阶的石梯,她记得小时春游爬山太累时,她总是闭着眼楞爬,以为看不见台阶就会不知不觉走到山顶,她还把这好方法教给其它爬不动的同学,导致几个同学误入歧途,最终造成二摔三滚的惨痛事件。 静玄峰上前一步接过贾笑笑的手,见她大汗淋漓不由眸中缓和一瞬,即刻嘴角敛起,郑重其事且强人所难道,“士兵们四年未归故土,难免有思乡之情,虽无人敢在本王面前提及此事,但本王得知近日为此事闹情绪的不在少数,你想办法安抚一下” “我我我?!”贾笑笑顿时指向鼻尖,惊慌失措道,“天干地燥,难免火气大,您也太瞧得起我了,我连课文都念不出整篇,哪会发言啊” 静玄峰此刻无半点玩笑之意,军心不稳,必会自乱,他身为三军统帅虽可下达硬性命令,但对稳定军心而言并非上策。 “你可是镇南王妃,本为分内之事,这是命令” 贾笑笑感到台下沸沸扬扬的全是人,她不由吞吞口水,“下面有多少人?” “五万人” “……”刘德华都没她风光。 “有演讲稿么?就是主要说什么?” “说该说的” “……”这不废话吗?贾笑笑感到高台之下已渐渐处于安静状态,她紧张的舒了口气,再次如国家领导讲话那般摆好架势,“筒子……” “闭嘴!你再胡说八道,本王真不客气了” 贾笑笑紧张得快哭了,别说她是一瞎子,即便不瞎的时候也就在班里念过检查,面对三十几个认识的同学还脸红呢,五万人那是何等壮观的场面啊。 静玄峰用手肘顶了她脊背一下,示意她赶紧说话,贾笑笑委屈的嘟着嘴,骑虎难下的向前走了三步,只听观望台下金属撞击声延绵不绝响起,“乒乒乓乓”的一排一排跪地行礼,“恭迎镇南王妃入城——” 贾笑笑两腿直转筋,吓得冷汗狂流,这会儿还真不觉得热了,静玄峰双手环胸坐到椅子上,默默注视贾笑笑瑟瑟发抖的背影……“有何可怕的?你又看不见” “就是因为看不见,我怕五万只暗箭把我扎成马蜂窝” 贾笑笑一回身垂死挣扎道,“亲爱的,达令,老公,我的男人,您别让我讲话了吧……呜呜……” 静玄峰从一堆乱七八糟的的词汇中听懂了最后一个,不由轻声一笑,“别拖延时间了,你男人在身后替你坐镇呢,拿出你平日的贫劲儿来,大声讲” ……贾笑笑见求助无效,战战兢兢转向士兵的方向,她干咳一声,紧闭双眼,双手聚拢声嘶力竭大喊道,“英勇无敌的士兵们!为了保护家中的妻儿老小,你们辛苦了——” 此话一出,四下安静一片,士兵们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而静玄峰一听这话险些气得吐血,士兵该保卫的是本朝领土,这话未免太失皇家气势。 贾笑笑抿抿唇,感觉心跳都快停了,这就好像唱了一首歌之后没人给掌声那般尴尬。 “我还未教你说什么呢!”静玄峰原本是逗逗她,其实要讲哪些内容他早已想好,只因他自己曾定下规矩:无仗无灾,不可乱发赏银。而此次,静玄峰主要是借助贾笑笑的发言特批些军饷安抚军心,这会儿真被她搞得颜面尽失。 “等着,还没说完呢!”贾笑笑不服气的小声回嘴。 “你还敢说?!我一刀……” “嘘……” 她即刻打断静玄峰的话语,话说,她生平最怕冷场,随之干咳一声,豁出去了!实在不行就把静玄峰一路上整治她的法子换成煽情版,重新演绎一遍……想到这,她撞着胆子开始忽悠,“咳咳!本妃并非是那种会讲大道理的女人,但能体会大家想家的心情,云地城高温酷暑确实令人心情欠佳,可本妃有句心里话要说,镇南王与本妃成婚之日便火速赶回云地城,王爷为节省路途早日归来,竟然带着新婚妻子翻山越岭穿行奔走,而刚一抵达云地城便投身于军营中,众所周知,镇南王今年二十三岁,或许在年龄上还小于各位,王爷回京的三日与皇上只见过二次,话题除了军事就是国事,回来之后,他即刻丢下新婚妻子不管,可偏偏为了各位的情绪又想起还有我这大活人能用用,王爷与诸位同甘共苦,可谓用心良苦……” 贾笑笑缓了口气,深深鞠躬,“就当是一个女人在没轻没重的发牢骚吧,希望诸位一如既往的支持镇南王,有安定的大家,才有幸福的小家,贾小小在此谢过” ……贾笑笑发言完毕等了片刻,台下依旧平静无声,紧张的汗水“嘀嘀嗒嗒”落在地上,再不鼓掌,她可真!没的说了…… 当她快昏倒之际,五万军士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以震耳欲聋之势响起,而士兵的士气空前高涨,“誓死追随镇南王,为领土而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绝于耳的口号声回荡在山谷间,声势浩大犹如惊涛骇浪—— 出乎意料的结果令静玄峰不由捏了把冷汗,他在万众呼唤中起身走上观望台,招手示意,台下五万人再次热血沸腾,以气吞山河之势举起红缨枪向镇南王致敬,其中不乏表现更夸张的士兵,甚至在百感交集的情况下泪洒当场。 静玄峰嘴动唇不动的小声道,“你可知晓这几句话,为国库省下多少军饷吗?” 贾笑笑皮笑肉不笑的朝台下招手,“五万两?” “五百万两” 贾笑笑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厥过去,“我说了那么多假话,给我分红!” “为朝廷省就是为皇上省,为皇上省就是为你公公省,自家人别这么计较,再者说,你个小瞎子也无处花银子去” “……”什么人啊这是!瞎花瞎花不懂啊?!静玄峰可真不是东西。 欢呼声骤然停止,突然整齐划一的换成色 情版,“亲下去——亲下去——” 静玄峰尴尬的笑了笑,猛然回身看向军师,只见军师手里举着一张“亲下去”的大标语还未来得及放下,军师嘿嘿傻笑,急忙将标语攒成一团塞进嘴里猛嚼。 可台下起哄的声调越来越高涨,似乎已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静玄峰微微蹙眉看向贾笑笑,贾笑笑依旧沉浸在万众瞩目的兴奋中,虽看不到有多雄伟,但听听也挺过瘾。 静玄峰把心一横,猛然托起贾笑笑的脸颊吻了上她的嘴唇……贾笑笑嘴角一僵,当着这么多人面亲嘴?……太流氓了! 静玄峰本想做个模样就算糊弄过去,但嘴唇与嘴唇的触碰令他失神片刻……滚烫的舌不由滑入她口中,贾笑笑傻乎乎的眨眨眼,下意识的用舌尖抵挡,但静玄峰霸道的强势不给她丝毫躲闪的余地,舌与舌在混乱中缠绵在一起,细腻的碰撞似乎在彼此间带出一丝火花,就这样,吻了许久许久…… 远远看去,一对夫妻相拥的缠绵身影,美妙如画卷般呈现在云地城的最高处—— ======================================= 表演是需要技术含量滴 待演出完毕后,贾笑笑再次被送上轿子,她腻歪的用手背狂擦嘴,静玄峰居然利用完自己就不告而别了,五百万两啊!白花花银子也不给她一点点。 红杏听到轿子里传出鬼哭狼嚎的抱怨声,不由对贾笑笑又有了新的改观,王妃在紧要关头才变得正常些。 红杏撩开轿帘一角,传达静玄峰命令道,“王妃,王爷说晚上会抽空回府一趟,王爷原话是这样说的:那个完了” 此话一出,贾笑笑百抓挠心的再次进入疯狂状态——这禽兽不如的,还是抽空?!真把她当三陪了啊啊啊? 红杏即刻放下帘子,王妃又犯病了。 待回到王府,贾笑笑热得呼哧带喘,一边走一边脱衣服,红杏跟在身后一件一件捡起,这么热的天穿了小十件衣衫,唉,皇族也不是好当的。 她已怒气冲冲的直径前行,“噗通”一声跳入水中开始游泳,清凉的水温令她心情有所转好,红杏蹲在岸边轻声一笑,“王妃的视力可是恢复了?” 贾笑笑一怔,随之浮出水面看向四周一片黑暗,“没有呀,为什么这么说?” “哦,只是您方才行走速度红杏都未跟上,几处拐弯以及台阶处,您也是顺利通过” 经这一提醒,贾笑笑倒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进入大浴池的,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抬起眼皮,“或许是凑巧吧,我只是凭直觉乱走” 红杏似乎替她失望的垂下眸,“但愿您能早日恢复健康” 贾笑笑听出她话语中的一丝真诚,随之呵呵一笑,“我瞎了不是两三天了,其实瞎着瞎着就习惯了,对了,我究竟长什么摸样,要实话实说那种” 红杏认真的端详贾笑笑片刻,“皮肤很白,眼睛很大,鼻梁挺直,薄唇” 贾笑笑不由自主摸摸五官,“听你这么说,应该不算太丑吧” “当然不丑,五官精致,小巧玲珑” “是吗?嘿嘿嘿嘿……”贾笑笑嘴角扬成月牙状,“可静玄峰说我像女鬼” 红杏掩唇一笑,“因为王妃的眼睛太大却无光彩,尤其是气恼之时,确实有些……” 贾笑笑终于明白宫女为什么不敢描述她相貌了,话说,她以前一直梦能想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大眼睛来了吧,还是瞎的! “如此说来……王妃的眼睛……”红杏谨慎的询问道。 “唉,往事不堪回首,蓦然回首已成黑……”贾笑笑即刻做出一副怨天尤人的无奈神色,这幅身体的主人要是生在现代也不会失明,医学!是多么地重要。 红杏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伸出五指在贾笑笑眼前晃了晃……贾笑笑猛然注视红杏的脸,严肃道,“你在干吗呢?!” “呃?红杏想帮您把脸上的发丝撩开……”红杏眸中一惊顿时抽回手,未等她再开口,贾笑笑捂住肚子狂笑,“我就是吓唬你一下,原来正好赶上你出手,哈哈,缘分啊——” “……”红杏眸中掠过一丝紧张,幸好是虚惊一场。 ——不过贾笑笑与红杏的闲谈中,得到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其实吧,也不算多惊天,原来皇族有明文规定,无论是皇后还是皇子妃,只要是原配夫人在一年之内未怀孕者,皇室正统继承人须为皇族延续香火再娶个小老婆,小老婆不能生就再娶,总之,女人就是生孩子的机器,谁向母猪靠近谁得宠。 贾笑笑眼珠一转,扯过红杏的耳朵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红杏听到一半不由惊呼一声捂住双唇,“王妃……您,您要这些东西作何?” 贾笑笑诡异一笑,“反正有用,你不用伺候我了,快去准备,务必在王爷回府前交给我”她边说边推红杏的手臂,“成败在此一举,你要替我保密啊” 红杏一头雾水的站起身,但王妃交代事又不可多问,随之不敢怠慢的奔出王府去找那几样不知能派上何用场物件。 贾笑笑自鸣得意的扬起下巴,就凭她这聪明的脑袋瓜,在古代怎么也算个小智囊吧,虽然这损招有点对不起那个“小白鼠”老头,但这不是没辙了么。 傍晚时分 静玄峰迈着疲惫的步伐进入府邸,一进厅门便瘫坐在椅子上,近日不知是自己过于敏感还是天气过热令人心情浮躁,虽与邻国看似相安无事,但他总感觉危机四伏蠢蠢欲动,其实小瞎子有一点算是歪打正着说对了,他十万火急赶回云地城确实不是为了跟她斗气。 而对于小瞎子如此出色的表现更是他始料未及的,引用军师调侃他的一句话可是代表他此刻的心情——王爷,你今日的笑容特别多。 想到这,他才发现根本没见到贾小小的影子,随之不悦的轻哼一声,没规矩。 “小,王妃她人呢,为何不出来迎接本王?”他朝替自己褪去盔甲的管家问去。 “啊……”老管家顿了一下,即刻深鞠躬汇报,“王妃她……据奴婢红杏说,王妃不知为何故将自己关在房中,晚饭也未用,好似心情甚差……”老管家边说边用袖口拭去汗珠,想起王妃晚饭时嘻嘻哈哈、狼吞虎咽的摸样,他根本不敢抬头注视静玄峰的双眸。 静玄峰眉头紧蹙,自行解下铁护腕,“王妃回来后见过何人吗?” 老管家吞吞口水,坦言道,“王府内戒备森严,王妃未曾出去过” “下去吧,本王去看看她”静玄峰神色一副凝重,仔细想想,她离开军营时确实一脸不悦,还借机拧了他胳膊好几下,或许是紧张过度吧。 “是,不过王爷刚回府风尘仆仆,且天气炎热,您不用先沐浴更衣吗?”老管家壮胆子再次拖延时间,若不是贾笑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苦苦哀求,打死他也不敢说谎。 这么一说,静玄峰倒觉得浑身是汗,他应了声向浴室走去,走了几步驻足命令道,“半个时辰后请王妃去本王寝宫,就说这是命令” “是,小人这就去请王妃”老管家一路小跑溜出正厅,七拐八拐急忙跑向王妃寝宫中,待他进入寝宫大门内时,只见红杏正在替贾笑笑梳头,而那发髻的形状分明是道姑头,寝宫内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炉香味……他不由眸中顿感一惊,忐忑不安道,“王,王妃,您这是作何?” “嘿嘿,王爷回来了么?您看我这造型怎么样?”贾笑笑素颜洁面,手指缝里挂着一串佛珠,早已恢复一派活灵活现的摸样。 老管家不明所以的看了红杏一眼,红杏耸耸肩表示也不懂,只是按主子要求做事。 待道姑头梳理利落,贾笑笑双臂一展,沾沾自喜道,“把本妃的战袍拿来”红杏即刻将一件尼姑袍替贾笑笑穿戴整齐,随之心有不安的嘱咐道,“王妃,您真要这样去见王爷吗?依王爷的脾气定会大发雷霆的……” 老管家也不失时机的劝说,“是啊,红杏绝非说笑,奴才要知晓您会戏耍王爷,要奴才十个脑袋也不敢帮您啊,唉……” 贾笑笑嘴角一收,故作理直气壮道,“谁说我是戏耍王爷了?当然是事出有因,无论出什么事,我自己担当就是了”语毕,她装模作样的整整领口,干咳一声严肃道,“带我去见王爷吧”但坚持不到一秒,嘴角已笑得很鬼祟。 “……”红杏与老管家谁也不敢动,当王爷府奴才还真是把脑袋摔在裤腰带上,苟且偷生啊。 静玄峰沐浴更衣后,伫立在寝宫内窗沿边观察星相……只盼漫天翻斗间能染上一片乌云,汉人不比本地人耐热,唯有倾盆大雨才能真正唤起士兵们的斗志。 ……与此同时,走廊中回旋起一声一声敲打木鱼的动静,而且声音越来越靠近门边…… “坡上长菠萝,坡下玩陀螺。坡上掉菠萝,菠萝砸陀螺。砸破陀螺补陀螺,顶破菠萝剥菠萝……波若波罗密” 贾笑笑一边含糊其辞的念绕口令冒充佛经,一边生怕静玄峰听不见的用力击打大木鱼。 静玄峰回眸注视门边……贾笑笑浅浅鞠躬,挂着佛珠的那只手,毕恭毕敬的单立于胸前,平静道,“阿弥陀佛,请问施主唤贫尼有何事?” “……”静玄峰挑起半边眉,贾笑笑此刻一副活脱脱的尼姑打扮,不苟言笑的表情中还带出一丝惆怅,他双手环后走上前,先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 贾笑笑唯恐露出破绽,干咳一声微微低头,“施主,请勿围观” 静玄峰默不做声,驻足俯视她头顶那一陀“疙瘩包”, 贾笑笑一派坦然,若无其事的继续嘴动唇不动的“诵经”……“ 山前有个崔粗腿,山后有个崔腿粗。二人山前来比腿,不知是崔粗腿比崔腿粗的腿粗,还是崔腿粗比崔粗腿的腿粗……阿弥陀佛……” 静玄峰见她神色镇定,挠挠眼角上前一步撞在贾笑笑肩膀上,贾笑笑哪里吃得住他的力气,“吧嗒”一声木鱼滑手落地,她顿时不假思索的趴在地上焦急摸索,就像乞丐刚讨到一个大馒头就被小地痞给扔出去那种,她此刻的表情比那感觉还哀怨可怜,“师父!……徒弟对不起您……呜呜……徒弟不孝啊……呜呜……”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蹲下身,见贾笑笑马上要摸到木鱼,率先一步捡起木鱼看了看,未看出这木鱼与其它的有什么不一样,他探出头好奇道,“你师父与这木鱼有何关系吗?” 贾笑笑不予回应,双手合十看向上方,煽情、动情的自惭形秽道,“师父啊!——徒弟光顾着与夫君逍遥快活,居然将您的忌日给忘却了……实属大逆不道、罪该万死、吃水忘了挖井人,若不是您教我针灸术,徒弟怎有可能在机缘巧合下当上王妃,您在天上都闭不上眼吧?请受徒儿愧疚一拜……”贾笑笑随便找了位方向轻轻地磕了下头:对不住小白鼠伯伯,我不是故意咒您的,要是您真死了,晚上就找静玄峰报仇吧,我都瞎成这样了,怎么能怀孕啊?这都是他逼的! 静玄峰刚要开口,贾笑笑又百感交集的虔诚道,“师父,徒弟为表达真心忏悔之意,我已决定从即日起,吃斋念佛,为您的在天之灵祈福,保佑,也不枉您对徒儿的养育之恩,我想王爷也会支持我这样做,您不必担心王爷会不高兴,王爷对徒儿那是相当的好,徒弟这就回房诵经闭门诵经……”语毕,贾笑笑挥一挥衣袖站起身,好似旁若无人的向门口方向走去…… “你给本王站住!——” ======================================= 作者有话要说:来个经典的绕口令——【鼓玻璃棍比瘪玻璃棍鼓,瘪玻璃棍比鼓玻璃棍瘪】 谁顺溜的把那绕口令念出来了?我舌头算是打结了=。= 冤有三皇子,债有三皇子 贾笑笑平静如水的缓缓转身行礼,随之抑扬顿挫道,“施主,贫尼刚才说的话您也听到了,您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静玄峰双手环胸,怒步上前质疑道,“今日是你师父的忌日?” 贾笑笑抹去眼角的一丝哀怨,“阿弥陀佛,是地,是地……” 静玄峰顿了顿,他似乎对小瞎子的过往了解甚少,至于今日是否为她师父的忌日,他自是无从考证……但他相信这世间不会有人这么狼心狗肺拿这种事开玩笑的,想到这,他不由郑重询问道,“那你打算诵经几日?” 贾笑笑空洞的目光撇到一旁,坦言道,“师父对我有养育、教导之恩,恩重如山呢,至少三百天起步……” “三百天,还起步?”静玄峰以为她闹腾几天就完事,未想到她对师父的感情如此深厚,看来她的一反常态行为古怪都是为了此事吧……他不由微叹口气,静默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替本王带上一份祝福吧” 此话一出,贾笑笑不由自主微微上扬嘴角,在心里摆出N个胜利的手势,嘿嘿嘿,这小子太好骗了,果真古代人都比较迷信啊……等静玄峰一离开王府,她就可以当个酒肉穿肠过的小尼姑喽……哇哈哈哈…… 贾笑笑擦了擦快要溜出嘴边的口水,随之佛礼回敬,“王爷真是善解人意,慈悲为怀,那贫尼先行告退了……”她边说边迫不及待的向门外走,话说到门口只有三步距离,她愣是还没成功逃离现场。 “且慢” 静玄峰抓起她的手腕,贾笑笑倒吸一口凉气,故作男女授受不亲的甩了甩手腕,“施主,贫尼现在是带发修行之人,法号,哈喽菩提” 静玄峰一怔,“哈喽菩提?这怪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贫尼给贫尼起的”贾笑笑心中贼笑,傻小子,“哈喽kitty”改编得呗。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搓搓下巴,“我看你是够贫的,虽你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理由,可本王为何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贾笑笑愣了愣,是不是太得意忘形被发现了?她即刻恢复一副哀怨神色,佛形状态再次上身,“贫尼一听到王爷的声音便按捺不住心底的喜悦,师父又要怪我了,罪过罪过,贫尼还是回房面壁思过吧……” 静玄峰不予回应,一声召唤,顿时跑进两三个侍卫待命,“把王妃房中的佛龛香炉什么的都搬到本王寝室中,速去速回” “……”贾笑笑眸中一惊,不由“抖音”询问,“王爷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静玄峰心生一份沉重,拍拍她肩膀郑重其事道,“你既然已是我妻,对你师父也会多出一份敬仰,虽本王公务缠身不能陪你一起打坐念经,但至少应该陪着你,你这一年内就在本王寝宫内诵经念佛吧,若无大事,本王尽量每日回来陪你便是了” “……”贾笑笑一听这话,整个人已呈石化状,然后一块一块碎成小渣子掉了一地。 静玄峰见她呆若木鸡的伫立原地一动不动,不由扬唇一笑,摸摸她头顶的发缵,“可是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呵” 贾笑笑木讷的点点头,“贫尼太!……激动了……王爷您日理万机还不忘‘照顾’妾身的情绪,真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侍卫们很快将贾笑笑那一大套“道具”搬进王爷寝室,贾笑笑欲哭无泪的挣扎道,“可贫尼在此诵经敲木鱼的,会影响到王爷的睡眠质量,您如果累倒了,那几万个小兵还不乱了阵脚,您这不是让贫尼罪加一等么?” 静玄峰不以为然的走到书案边,一边翻看文书,一边指挥道,“打坐用的蒲团在你正前方大约十步处,你我各忙各的” “……”贾笑笑满脸黑线的盘腿坐在蒲团上,抱着木鱼发呆,静玄峰听屋中安静,不由看了她一眼,安慰道,“开始吧,不会打扰到本王阅文,还有,你那姿势不正确,挺直腰板” 贾笑笑顿时直了直腰身,呜呜……这禽兽不如的东西一定是在耍她,这叫什么事啊! 一个时辰后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贾笑笑打个哈欠,眼角挤出一颗困泪,她都胡乱敲了两小时了,腰酸背痛腿抽筋,静玄峰怎么还没急眼? ……而此时的静玄峰,趴在文案上,不知不觉进入梦乡,劳累一日,电闪雷鸣也不醒。 贾笑笑回头叫了他几声未得到回应,仔细听去,才发现桌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扔下木鱼槌,迷迷糊糊的伸个懒腰,四脚着地的爬行摸索大床……早知如此还不如陪他睡觉呢!这会戏也演得声情并茂、入木三分,怎么改口啊啊啊…… “嘭!”声后,贾笑笑与桌子腿亲密相撞,“啊哟……”她揉了揉脑门,呜呜,自作孽不可活,继续爬……“嘭——”两次撞上……当她把四个桌子腿都撞了一圈后得到一个答案——一合着她一直围着桌子转磨呢。 当终于脱离桌子,她又好死不死摸到静玄峰的小腿,贾笑笑已被困意席卷,坐在地上摇晃他腿,“施主您醒醒,贫尼也是需要睡觉滴” 静玄峰似乎感到腿上痒痒,下意识的扬了扬脚……贾笑笑重心不稳向后仰起,顿时后脑勺再次撞到桌脚上,她气得直翻白眼,终于在沉默中发疯了,不由伸出脚乱踹,“静玄峰你个大混蛋!分明是等着看小姑奶奶丑态百出,踢死你踢死你!——” 静玄峰睡眼惺忪的揉揉太阳穴,只见贾笑笑哭天抹泪的坐在他脚边抽风,他意识模糊的缓慢眨眼,双手一拖她腋下抱到腿上,顺势靠在她肩膀上,不知不觉合上沉重的眼皮,“哈喽菩提,你又怎了?……” 贾笑笑推也推不动他,叫他也不理,而且她因受力过大,腰已吃不消,只见脊背正呈90°向后弯曲,“咚……”后脑勺亲了桌面一下,贾笑笑感觉脑瓜大出三圈,貌似已不是自己的了,她龇牙咧嘴的推推静玄峰肩膀,“施!主!贫尼有点想自尽!——” 静玄峰一听“自尽”两字唤回二分清醒,他费力的睁开眼,发现贾笑笑的上半身已被他压在桌案上,不明所以的反问道,“你何时到我身下去了?” “……”贾笑笑再次呈现石化状,“贫尼怕您睡得不舒服,所以过来给您垫一垫!” 静玄峰未听出这是冷笑话,扬起一笑,“我发现你还挺懂事的”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翻个大白眼,再也没力气跟他废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静玄峰就是那沁满敌敌畏的小毒针!一针一针把她扎成蜂窝煤。 静玄峰听到四更的打更声,抱起死狗般的贾笑笑放到床上,贾笑笑摸到柔软被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床……真的是床…… 在她激动不已时,顿感床上面积被某只庞然大物急速占领,贾笑笑伸出脚抵在他的大腿上,急忙提醒道,“施主,贫尼在修行中,不能与您睡一张床” 静玄峰微微蹙眉转过身,不解道,“你的意思,是让本王睡地上?” “岂敢岂敢,您可以换另一张床,或者我回房” 贾笑笑不失时机的抬起头,“贫尼回房睡吧,明日再来诵那个经!” 静玄峰不以为然一笑,顺势将手臂搭在她身上,调侃道,“哈喽菩提放心,本王此刻没力气做何事……”话音淹没在他的睡梦中……她本想翻个身靠墙睡,但静玄峰刚一睡着就开始随心所欲的乱动,而他的手掌在无意识下在她身上摸索,最后探入贾笑笑的尼姑袍里,当掌心落在她胸 脯时,好似到了终点站般“停车”不动。 “……”贾笑笑摸摸大敞四开的领口,嘟着嘴尽量拉了拉,忽然觉得自己太委屈了,她今天可算知道什么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了,费尽心思编了一个凄惨的祭拜故事,诅咒了一个无辜的老头,外带敲了几小时木鱼,最后还是落得个“晚节不保”,她她她图什么啊这是?! ————待贾笑笑在愤怒中睡着后,寝宫的门在悄声无息间,被撩开一道缝隙,一双秀丽的黑眸探过微弱的光线注视屋中两人,随之扬唇一笑向王府后院走去……在这安谧的夜晚,一只白色信鸽快速飞出王府围墙,向西龙国的皇宫直达而去———— 而当所有人安然入睡时,国王西鹏汀伦,依旧伫立在寝室外的观望台上仰视天际……这种闷热的天气非常适合与汉人作战,但愿天公作美莫下雨,而他此刻只在等一个消息,证实了这个消息,他便可以名正言顺与静玄峰开战—— 白鸽稳稳的落在石台上,西鹏汀伦拆下鸽脚上的密函……待看清内容后,他的嘴角不由呈现一抹优雅的弧度,不过有一点令他更感兴趣,或者说不解,仪表堂堂的镇南王娶回来的女人,居然是位盲女,换言之,这女子定有过人之处。 他优雅的抬起手,放飞白鸽远去……褐色的眸掠过一丝兴趣,是时候亲自会会这位与众不同的镇南王妃了。 ========================== 公狗引发的血案 次日清晨,鸡鸣叫早 静玄峰按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准时醒来,他眯着眼,瞄了瞄落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臂,随之侧头看去……贾笑笑呈半侧睡姿势依在他身上,鼻尖贴在他肩头,紧紧抿着唇,话说,这睡觉时的模样比她清醒时看上去正常多了。 静玄峰自然的扬起嘴角,随之轻轻拿开她的手臂,贾笑笑眉头微蹙,顿时手指一紧攥住他领口扯了扯,喃喃梦呓命令道,“奥迪!不许抢我被子……”她边说边扬起手扫过静玄峰的发鬓,当指尖触及“茸茸毛发”时,她不由甜甜一笑,“奥迪好乖,我的宝贝……” 静玄峰看向她一副宠溺的神色,顿时将她的手用力打掉,“奥迪”是何许人也?居然叫别的男人宝贝?!……怪不得推三阻四不肯与他圆房,想到这,他火冒三丈的坐起身,怒对着睡梦中的贾笑笑审讯道,“起来!本王要问你话” ……贾笑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当发现眼前还是一片黑暗时,又抱着被角转向里侧,没好气道,“天儿还没亮呢,您就不能消停点?” 静玄峰不由看向高升的大太阳,拽起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坐在床上,贾笑笑双眼紧闭,像磕头虫似的东摇西摆,但依旧没有睁眼的意思。 “奥迪是男人?” “嗯……男的……”贾笑笑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了声,打个哈欠含糊道,“你怎么知道的” 静玄峰见她居然还敢理直气壮的承认,几根青筋爆出额头,他压制怒火,故作平静的质问道,“你很喜欢他?” 贾笑笑不假思索的点点头,“非常喜欢,它很调皮”她在混沌中抓住静玄峰的肩膀摸了摸,调侃道,“没你肌肉发达……嘿……” “贾小小!”静玄峰一拳捶在床板上,贾笑笑顿时在听到“喀拉”断裂声后清醒三分,她迷茫的摸摸床面,手掌顿时陷入一个凹陷的小洞中……不由疑惑的眨眨眼,慢条斯理道,“施主,您可是更年期到了?……啊……你拉我去哪呀?”贾笑笑顿感被一股大力拖到地上,然后整个人像个墩布头似的滑行快行,当她感到屁股要与地面擦出火花时,终于彻底清醒过来,“静玄峰!你疯了啊?——” ——打扫回廊的下人们惊见镇南王怒火冲天的拖着王妃前行,而王妃衣冠不整乱发素颜,顿时各个胆战心惊的“噼里啪啦”跪倒一地—— “你放开我,呜呜——”贾笑笑根本没有站起身的机会,唯有又掐又拧静玄峰手背,“我好歹是你的妻子,你太过分了!” 静玄峰驻足一怔,后槽牙里挤出几个字,“原来你知晓自己的,身、份!” 贾笑笑完全不懂的抬起头,“我知道啊,你突然发火也该有个原因吧” 静玄峰此刻实在无法与她理论,拽住她手腕继续向后院拖去,贾笑笑惊慌失措的使劲挣吧,因为她似乎感到静玄峰手指气得直发抖,一股杀气顷刻蔓延全身。 “你回答我呀,我做错了什,么……”贾笑笑顿时心虚的闭上嘴……难道静玄峰知晓她昨天设下的骗局了吗?所以自尊心受辱大发雷霆? 想到这,贾笑笑在混乱中抱住一根木柱,贪生怕死的大喊,“我错了我错了,事出有因啊,我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说谎的……” “那你便是承认了?——”静玄峰难以置信的缓慢转身,他一直告诉自己这件事或许是场误会,原意是打算将把她带入无人的小屋中仔细盘问,可这下……不必了。 他眸中掠过一丝黯然,“何时开始的……” 贾笑笑双手紧抱柱子,吞吞口水艰难点头,“其实也没多久,就在你回府前的一晚才……” “你居然在本王的地盘里与!……”静玄峰气得头皮发麻,但为了皇室的颜面还是将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咽下。 贾笑笑从未见他发过这么大脾气,缩缩肩膀躲在墙角,边抽泣边狡辩道,“你至于这么愤怒吗?我就是觉得好玩,再者说,一夜都在你那,我也没干什么天大的坏事呀……” 静玄峰不知自己脸色有多难看,他攥得拳头“咯吱”作响,怒指贾笑笑头顶,“好玩?本王未听错吧……若不是本王警觉,你还想隐瞒多久啊?!” 贾笑笑被他逼得无处躲藏,老实交代道,“一,一年……” ……此话一出,空气中喷溅的怒火似乎又在瞬间凝结成冰,贾笑笑胆怯的向身后蹭蹭屁股,顿感脖颈一凉,冰冷的剑刃已架在她脖子上,她哆嗦一下整个人傻在原地,似乎今日静玄峰非比寻常,是真的有心杀了她,她越想越委屈,“哇”一声嚎啕大哭,“静玄峰你也太无情了吧?!这是第三次向我晾刀子!砍吧砍吧!——与你这种霸道无理的人一起生活还不如死了痛快!我算受够了!动手动手——” 静玄峰怔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话够刻薄,刻薄得让他一瞬间寒了心。 “请王爷息怒——”姗姗来迟的红杏噗通一声跪在静玄峰面前。 回廊中的下人们随之跪地求饶,此起彼伏的回响着挽救王妃性命的请求声。 ……静玄峰怒视她一双眼眸,不由艰难的大口呼吸,抓起她手腕向空屋走去,任由贾笑笑如何哭喊自是不予理会,也无话可说。 他怒不可遏的一脚踹上门……随之不忍的撇开头,默默的平静道,“身为镇南王妃,竟不守妇道……你叫本王如何放过你……” 贾笑笑瘫软在地,狂喷眼泪,随之含冤莫白嘶喊,“我只是不希望年纪轻轻顶着大肚子当孕妇,这跟不守妇道有什么关系……呜呜……” 静玄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眸中掠过一丝失落,随之清冷一笑,“你的意思是,与别的男人厮混就不会出事了?” 贾笑笑顿时止住哭声瞪大双眼,愤愤道,“你有种再说一次!我跟哪个男人厮混了?!静玄峰我还告诉你,要杀就杀,反正当个瞎子也没意思,少给我乱扣脏帽子!——” 理直气壮?看来静玄峰有必要再提醒她一次,“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那男人吗?何强壮何调皮的!”他再次怒火冲上头,“你胆敢在本王眼皮底下偷情?看来真是活够了!” 贾笑笑迷茫的眨眨泪眸,“你难道是,在说奥迪?……” “放心!本王定会将那男人碎尸万段剁成肉泥!”静玄峰咬牙切齿的攥紧拳头,敢碰他的女人,即便那男人跑到天涯海角,他也绝不放过! 贾笑笑一翻白眼瘫倒在草垛上,欲哭无泪的疲惫道,“我向来不推崇人与兽交……” 静玄峰这王八蛋,吵了一早上,要死要活的,居然是为了只公狗! 静玄峰一怔转身,上前两步拉起她臂膀质问道,“你当本王真不会杀你?” 贾笑笑忍无可忍的推了他一把,“神经病!奥迪是我养得一只小狗狗!你听说过谁的名字叫奥迪吗?难道我喜欢除你以外的雄性动物就是不守妇道吗?!你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杀人,脑子进水了怎么的?” 静玄峰端坐在地,久久不语的注视她,而赤红的双眸渐渐掠过一丝笑意,随之干咳一声严肃道,“你又未说清楚,凭何怪本王冲动?!况且你一直说自己错了,方才本王问你一句你就回一句,又是何意?!”静玄峰盘坐于地,猛然一掌拍在她腿边的稻草上,“回答!” “……”事到如今,贾笑笑不解释清楚看来是不行了,她心神不宁的扭过身背对他,深深呼吸,低头认罪道,“就是我师父忌日那事,我确实说谎了,其实他老人家生死未卜” 静玄峰将方才的一长串对话回想一遍,顿时眸中一惊,“你!……为了逃避夫妻事,此等龌龊之事也做得出?!” 贾笑笑听出他话语中怒火减半,不以为然的吹吹指尖,再次不知死活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顶点绿,不过,我可没打算给你戴绿帽子,如果有避孕药我也不至于出这馊主意” 静玄峰为之一楞,在他的观念里,女人为男人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真不知她怎会蒙生这种鬼念头,“你真敢开牙贾小小,本王都不知如何夸你好了!……”他越想越火大,捏住她肩膀拧向自己,“那你告诉本王,夫妻间若不为生子,为何要睡在一起?” “……”世界性难题啊,怎么回答?难道说这是晚间娱乐项目吗?! 贾笑笑不自在的抓抓耳朵,“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我如果现在回答你,你肯定印象不深” 静玄峰挑起眉,戳戳她脑瓜教训道,“你胆子也太大了,昨日居然装模作样的蒙骗本王,我真不知你这脑瓜里都装了何物?” 贾笑笑认为这是表扬自己演技高超,难为情的抿唇偷笑,瞎眼的把睁眼的骗了,嘿嘿…… “你还好意思笑?”静玄峰猛然起身,俯视她头顶严肃道,“你一个小瞎子,定弄不来这么多行头,而助你的帮凶,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啊?”贾笑笑惊呼一声,顿时抱住静玄峰大腿不撒手,“别啊王爷,亲爱的,达令,老公,我的男人,给个面子吧……” 静玄峰扬唇一笑,随之刁难道,“少给本王套近乎,如你所说,本王向来霸道无情” 贾笑笑猛摇头,“霸道是气质!无情是个性!我是在夸你啊啊啊……” 静玄峰笑而不言,贾笑笑顺他大腿一路爬起,搂住他腰际继续狗腿道,“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你,这么有气质有个性的帅男人怎么就让我碰上了呢?这是为什么呢?” “……”静玄峰嘴角一抽,顿时剥掉她的手,她马上锲而不舍的抱得更紧,“你看这事吧,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也没敢还嘴,王爷在妾身心中一直是宽宏大量的伟人!您就睁一眼闭一眼过去得了……” ============================== 奸计与反间计 静玄峰从未见过如此胡搅蛮缠的女子,而且还是那种睁眼说瞎话不怕咬掉舌头的类型,不过,他的怒火真的在一瞬间消失,似乎还感到有些后怕,若在一怒之下真将小瞎子弄伤了,他或许会后悔莫及吧。 他心有戚戚焉的回搂住她,不过,通过这件事,这时常疯言疯语的小瞎子,似乎已在自己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否则他不会失去一贯的冷静。 贾笑笑发现他已有所动摇,随之加大筹码,踮起脚主动示好的亲上他脸颊,“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别装酷了哦……” 静玄峰一怔,手指不由摸上脸颊……一双深邃的黑眸落在贾笑笑苍白的脸颊上,心头泛起一丝歉意,原本她只因贪玩引起了一场误会,却遭受了一阵狂风骤雨似的痛斥。 贾笑笑不以为然的甜甜一笑,“王爷不回答,妾身就当您不再追究刑事责任了,嘿嘿……” 静玄峰浅浅的应了声,随之帮她顺了顺凌乱的发丝,指尖落在她深深的双眼皮上,“日后无论发生何事,本王不会再对你动刀子” “这就对了嘛,夫妻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隔夜仇是吧?”贾笑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但非常满意他能“改过自新”。 静玄峰有时不得不佩服小瞎子“顽强”的意志,这会儿又有说有笑跟没事人似的,他不由微叹口气,“借着本王此刻心情不错,你对本王有何不满通通讲出来,恕你无罪” 贾笑笑半信半疑的蹙起眉,心想这家伙肯定又在出坏主意,顿时摆摆手,“没有啊,你很好” “说!这是命令” “……”贾笑笑一缩肩膀向后退了一步,“真要说吗?我如果说出来你会杀了我的” 静玄峰似笑非笑的步步逼近,故作心平气和道,“大胆说吧,本王绝不会责怪你,难道你质疑本王的人品?” 贾笑笑已被他逼到墙角,她紧张的撇开头,撞着胆子直言不讳道,“四个字便可概括王爷的全貌——禽、兽、不、如……” “……”静玄峰嘴角一僵,脸色顿时由白转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得太好了” 贾笑笑抱头眯眼,她怎么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啊,而屋中压抑的气氛,显然证明他还无法面对这个残酷的真相。 她小幅度的向边上蹭蹭,顿感静玄峰单手支墙挡住去路……贾笑笑故作不以为然的呵呵一笑,“咱们回去吧,在这里做什么呀?……” 静玄峰上前一步将她整个人压在墙壁上,不苟言笑道,“当然做禽兽该做的事,否则本王岂不是辜负了王妃的一份赞美之意” 此话一出,贾笑笑顿时把头发甩得更乱,风中凌乱的好言相劝道,“这位施主,贫尼还未还俗,空即是色,色……唔……” 静玄峰俯身含住她喋喋不休的粉唇……贾笑笑紧合齿贝防止他入侵,她才不要在这种没情调的脏地方发生第一次。 既然难逃一劫,她抵住他肩膀苦口婆心道,“施主!即便您要禽兽贫尼,先洗,洗个澡吧” “……”静玄峰不自觉的扬唇浅笑,她长长的睫毛悠悠颤抖,眸中似乎看到一只“垂死挣扎”的落难小猫,他拖起她腰际抵在墙边,吻上她的唇,直捣黄龙侵入她的齿间—— 贾笑笑感到舌尖微微发麻,避无可避的与那只温热的舌纠缠在一起,她在心里呐喊:一点都不温柔,接吻应该不是这样的! 静玄峰随手扯开她衣襟上的腰带,滚烫的掌心紧贴在纤细的腰肢上……在一阵急促的亲吻后,放开唇移到她白皙的脖颈处……贾笑笑不屈不挠的哇哇大叫,“你为什么不去找那十个美女啊,我看你是故意刁难我的” 静玄峰一怔,缓缓抬起眸,“何来十个女子?” 贾笑笑攥住凌乱的衣领,不屑一哼,“每个月都有美女送进王府让你禽兽,别以为我看不见就什么都不知道”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蹙起眉,“这话谁说的?” “你管谁说的干嘛?就说有没有!” “有” “……”算你狠! 贾笑笑借题发挥的猛推了他好几下,随之哭天抢地道,“我跟公狗玩儿会你都急眼,那你跟十几个女人翻云覆雨就可以啦?!你脏不脏你,也不怕得艾滋!——”她边说边逃出静玄峰的牵制区域,一甩衣袖愤怒道,“原本我是死心塌地的跟你过日子,但一想到你已与无数女子有染就心如刀绞,你叫我情何以堪啊……呜呜——” “……”静玄峰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注视她浮夸的一举一动,只见贾笑笑一会儿哭倒在地,一会儿爬起来仰天长叹……他忍住笑意,唉声叹气道,“本王听王妃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不过,若本王不曾与那几位女子有染,王妃还会如此悲愤吗?” 贾笑笑不假思索道,“当然不会啦,可王爷已对妾身造成心灵上的重创,就别怪妾身不能对王爷百依百顺了” “本王该如何理解王妃口中的百依百顺呢?” 贾笑笑得意忘形的扬起下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王爷叫妾身就什么就做什么,可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呀,唉……”话音未落,贾笑笑感到腰间一紧,静玄峰已帮她整理好衣衫,她沾沾自喜的颠颠脚,哼,静玄峰你个残花败柳! 静玄峰默不做声,握住她的手推门而出,贾笑笑屁颠屁颠的小碎步跟着,摇头晃脑的以为自己又得逞了。 待到了刺绣房,静玄峰领着她缓缓而入,十几名女子见镇南王大驾亲临,即刻放下手中针线下跪行礼,“民女给镇南王请安——” 她们注视镇南王身边的小尼姑,却不知此女是镇南王妃。 贾笑笑听到一堆年轻的声音,蹙眉不悦道,“你难道把我带你淫 乱窝点来了?” “咳!”静玄峰捏了她手指一下,示意她别胡说八道,他随便指向一名女工,“告诉王妃你们在做何事,还有,是如何进入王府的” 此话一出,绣女们注视贾笑笑一双无神的大眼,不禁悄声唏嘘,即刻向贾笑笑赔罪行礼。 其中被点名的绣女上前一步,如实道,“民女一行是以选秀的方式进入王府之中的,因我们几人精通刺绣手艺,便被王爷选中,留在府中为军营绣制战旗” “……”贾笑笑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居然又中计了,静玄峰这小子太腹黑了!贾笑笑从此事上大彻大悟一件事,不能再跟静玄峰斗智斗勇了,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嘛。 “呵呵,辛苦了,继续忙继续忙……” 静玄峰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随之拉着垂头丧气的小瞎子走出绣房……贾笑笑走出几步顿时停下脚步,突然活灵活现道,“绣女跟你淫 乱有什么关系?话说上级占下级便宜的事还不是家常便饭呀……” 静玄峰无奈的摇摇头,“你不是御医吗?去帮那几位女子验明正身如何?” “……”贾笑笑偷偷攥拳,无理取闹道,“你可以掉包啊,我又看不见!” 静玄峰嗤之以鼻,“我没你那般无聊,为何本王觉得王妃存在想方设法赖账的嫌疑呢” “……”贾笑笑满脸黑线,她伸出一根食指指天,行!小姑奶奶认栽了! 贾笑笑边走边思考静玄峰的“优点”……暴力,蛮横,脾气古怪,诡计多端,狡猾多变,吃人不吐骨头,都说他帅可又没亲眼所见,呀!像他这种一无是处的人还真不多见啊…… “王爷,您说说妾身有何优点” 静玄峰思索片刻,“优点啊……不懂礼数,时常疯癫,胡搅蛮缠,花言巧语信口雌黄,相貌平平,身材极差……还是个瞎子,啧啧,这细想一下,你怎能配上本王” 哇!原来他们是两个一无是处的人!那更是极品配对了!风中凌乱…… 贾笑笑挽上他手肘,诡异一笑,“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呀!” 静玄峰不以为然轻哼,不由奚落道,“郎才固然无错,女貌就差点意思了,本王当初脑子一热怎就把你娶回来了?” 贾笑笑自鸣得意的扬起嘴角,“你娶了本朝独一无二的穿越女神,虽然穿得相当失败,但就跟遇到残次品中的外星人差不多,快找地儿偷笑去” “穿越?” 贾笑笑指指湛蓝的天空,“你信前生今世吗?” “嗯,人死了会投胎转世” “答对!我就是投胎后后后后的未来人” 静玄峰收敛嘴角沉寂片刻,不由叹息道,“本王不信后代人的头脑这么差劲,简直是无稽之谈”语毕,他揪了揪贾笑笑的“道姑缵”漫不经心的劝说道,“规规矩矩的当王妃吧,以你的资质能坐上这个位置实属不易,好好珍惜” “……”贾笑笑幼小的心灵再次伤成八瓣,她怎么就一不小心沦落成现代人的耻辱了?人家穿越不是不是这个样子滴! 贾笑笑双臂一展挡在静玄峰身前,“你等着瞧吧!我总有一天会证明自己的实力!” “既然你自称穿越女神,那带本王去身后朝代看看” “……”晕!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啊。 ================================ 小身板,不太好。 静玄峰牵手贾笑笑在花圃中漫无目的的闲逛,贾笑笑依旧絮絮叨叨不停,他左耳进右耳出的直线通往,顺手从水果盘里取出一只苹果镶在她上下牙之间,随之忍无可忍道,“本王方才忘了说你的最大优点,忒贫。” 贾笑笑又被夸了,不好意思的脚底画圈,“能发现我优点的人不多,咱们搞对象吧” “……”静玄峰在反思,是他神经错乱了吗?否则岂能容忍小瞎子这般胡言乱语。 此刻,侍卫长十万火急向静玄峰走来,“启禀王爷!邻国似乎有动静” 静玄峰眸中一沉,“回军营再议”他走出几步又回身朝贾笑笑喊去,“你男人去打仗了,警告你,所有雄性动物禁止靠近” 贾笑笑一听他要走,“热泪盈眶”的挥挥手,“那公蚊子呢?……” 静玄峰笑而不语,转身之际已收敛嘴角,神色凝重阔步离开王府—— “轰隆!”一声雷响,贾笑笑被震得有点头晕,未等她反应过来,“哗啦哗啦”的瓢泼大雨已泼在她身上,但眼前毫无方向感,她即刻抱头鼠窜……可忽然又转为雨过天晴了,贾笑笑迷茫的仰视天际,久旱逢甘霖——就一滴。 瞬间,“哗啦!——”老天爷又泼下一大盆水,稳稳当当灌在贾笑笑张开的大嘴里……“咕噜,咳咳!……下雨啦,收衣服啊……咳咳……”贾笑笑漫无目的地乱跑乱窜,雨大得已将她淹没在倾盆瓢泼中,这会儿才发现看不见是件多可悲的事—— 贾笑笑抱头捂脸无助的伫立原地……不一会儿,砸向头顶的暴雨再次消失,可耳边依旧雨落淋淋,贾笑笑随之甩甩头发,以为自己已误打误撞跑进某个屋檐下,不由得意一笑,“还好够机灵,即便看不见也是幸运的瞎子,嘿嘿……” 而此时,静玄峰早已浑身湿透,尽量支开披风挡在她头顶上,却发现她一人还挺能自我安慰。 侍卫长不知静玄峰为何突然返回王府花园,唯有紧随其后追来,却见静玄峰撑着披风伫立雨中,身下护着娇小的王妃,而王妃笑眯眯的伸出手指接雨滴,神色一派悠哉……侍卫长即刻提醒道,“王爷!小心害病啊——”他向瓢泼大雨中的依稀人影大吼一声,“王府养你们这群废人作何用,还快回来为王爷、王妃撑伞!” 静玄峰顿时收回神智,他确实慌神一瞬,不由自主聆听小瞎子自言自语的赞美之词,忘了自己还在淋雨。 贾笑笑嘴角一僵顿时伸手抓抓,指尖好似触碰到金属盔甲,她顺着盔甲向上摸去,一直摸到静玄峰的脸颊……这才明白不是自己幸运,而是有人为她制造了幸运。 心头好似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贾笑笑踮起脚尖,竭力拭去他一脸的水珠,但擦了又擦总是湿漉漉的,她难得一见的认真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静玄峰将她一把搂在怀里躲雨,不以为然浅笑,“本王一想到你跟没头苍蝇似的在雨中乱跑便回来看看,果然如此。” 贾笑笑脑子似乎突然空白一瞬,她艰难的咽了咽喉咙,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已被七、八个下人撑伞团团围住……静玄峰接过巾帕擦了擦脸,却发现小瞎子若有所思的一动不动,他轻声一笑拍了拍她脸颊,“本王走了”语毕,他钻出伞下随侍卫长疾步离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真是大快人心啊—— ……贾笑笑傻傻的站在原地,顺着他离开的方向缓慢眨眼,贾笑笑知道他或许听不到,但还是……她突然双手聚拢朝白茫茫的雨中大喊,“我等你回来谈恋爱!——” 红杏一边帮贾笑笑拭去雨滴一边搀扶行走,有意无意的试探道,“王妃,您与王爷……” 贾笑笑双手环后自吹自擂道,“本妃的魅力这么大,王爷一早就拜倒在本妃的尼姑袍下了,嘿嘿嘿嘿……” 红杏心有余悸的顺口气,“方才王爷大发雷霆,红杏唯恐王爷震怒之下伤害王妃,可吓坏红杏了呢,无事就好……” 贾笑笑故意歪曲事实,大言不惭道,“是呀,他刚才是打算宰了我,但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化险为夷啦……”她顿感鼻子一痒痒,“阿嚏……阿嚏……”她揉揉鼻子等了一会儿没打出第三个喷嚏,不由嘴角一抽,“一想二骂三惦记,静玄峰在背地里骂我!” 红杏可没她那般乐观,焦急道,“王妃怕是要染上风寒了,快进屋” “我没事……阿嚏……没事” 贾笑笑自认身体强壮,但却忘了这并非她原来那副身体。 ——待进入王妃寝宫后,红杏替贾笑笑梳洗完毕后,贾笑笑已感到身体有些发冷,她无力的爬上床将自己包裹在被褥中,红杏端来一碗姜汤递给她手边,她随之无力一推,道,“小感冒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红杏默不作声的站在她床边……贾小小绝不能生病,否则会打乱汀伦国王所设计划。红杏想到西鹏汀伦时,双腮不由泛起一丝红晕,若计划成功,她便可与朝思暮想的男人见面了。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她已在王府忍辱负重的做下等人三年之久,为达到接近权力核心的目的,她曾试图用各种方法接近静玄峰,但静玄峰行事谨慎、不好女色,而且多半不在府邸出入,红杏眸中掠过一眸不屑……当一筹莫展时,幸好有贾小小的出现,静玄峰似乎对这位双目失明的王妃格外中意,要说起来,静玄峰对女人的鉴别力还真是特别。 西龙国王宫中 西鹏汀伦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大臣们按部就班的汇报着国事,而他柔和的眸光落在娇艳红火的“龙船花”上……汉人有句话,月无百日圆,花无百日红,但西龙国的龙船花——却偏偏是常年绽放的“百日红”。 大臣西里与心腹窃窃私语片刻后,上前一步欲汇报最新敌情,西鹏汀伦指尖轻轻一扬,不急不缓道,“汉军因这场雨士气大振,静玄峰可谓称心如意”大臣西里忧心忡忡的微点头,“正如国王所讲,静玄峰借助雨后低温紧急练兵” “交代你的事,可办妥了?” “是,那场声势浩大的婚前仪式筹备完毕,云地城内各家各户,基本已收到此次婚礼上将发放银两的消息,据臣粗略计算,届时到场人数不会低于三千人,不过,恕臣斗胆问一句,是哪位……”大臣西里只是按西鹏汀伦的命令行使,却不知这次婚礼的新郎新娘是哪两位。 “去准备吧,一两银子,一个红包,切记,宁多勿少,还有,这几日继续派人在汉军军营周遭干扰,而婚礼当日,派出一支八百人的精英骑射队牵制住静玄峰的行动,决不可令他有丝毫机会回城。”西鹏汀伦漫不经心的把玩的翡翠戒指,他淡淡的口味中下达最新指令,显然不想回答西里的问题。 大臣西里领命退下,对国王的谋略只是一知半解。 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笑意……践踏静玄峰的自尊心,是他称心如意之事。 镇南王府内 贾笑笑一觉醒来更感四肢酸软,她裹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发呆:这塑料小身板太差劲了,随便淋两下雨也会生病,她现在需要一片感冒药。 红杏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心急如焚的从木柜中取出贾笑笑唯一带来的嫁妆——针灸木盒。 “王妃,这只针灸盒是您的吗?”红杏明知故问道,其实她已看到盒中那道皇旨——但内容很怪异,似乎是皇上有意为贾小小拟下的王妃特权令,更有甚之,皇上居然在圣旨中指出,若军中突有变故,镇南王妃拥有与镇南王平起平坐的至高权利。 贾笑笑有气无力的应了声,“你不提我都忘了这事儿,针灸盒最下层有一张皇上圣旨,你念给我听听” 红杏沉思片刻……既然是圣旨,镇南王妃怎会不知其内容,难道她在试探自己?想到这,她谨慎的展开圣旨如实朗读。 贾笑笑不明所以的抬起头,“什么意思?皇上说我与王爷权利相等?” “大至是这意思,不过是在王爷无法自行处理事件的情况下,比如……” “死了?”贾笑笑心里咯噔一声,不假思索的接过话。 “不尽然,被俘,受伤,患病诸如此类之事” 贾笑笑木讷的转转眼珠……不由想起皇上在临别前跟她说的话:朕相信贾御医有能力照料好朕最为疼爱的三皇子,当然,朕不想看到那一天到来,不过,若在万不得已下,你定要全力以赴撑起大局,军心若不乱、天下则平安,这不仅是父亲对孩子的关心,也是公公对儿媳的重托。——当初贾笑笑装模作样的答应下来,却没仔细想过这番话,此刻细细琢磨皇上当时的语气……难道静玄峰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想到这,贾笑笑“刺溜”一下抽回鼻涕泡,即刻将那封圣旨接过手放在贴身的肚兜口袋里……可她一个瞎子能做什么啊,网游倒是玩过不少种类,但她不懂兵法,难道鼠标一点就能胡乱指挥三军与敌人大PK吗?! “等王爷回府后,叫醒我” 贾笑笑头昏愈裂的躺下身,她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是”红杏轻声回应,红唇随之一扬。 ========================================== 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三日后 贾笑笑在喝下十几碗中药汤子后,风寒终于有所好转,但头还是昏昏沉沉的,走上两三步就想躺地上睡会儿。 “王爷为什么还不回来?”贾笑笑鼻音未消的询问老管家。 “回王妃的话,王爷回来过一次,但取了军印便匆匆返回军营” “什么?他不知道我生病了吗?” 老管家拭了拭汗珠,“这个,小人见王爷神色凝重,未敢多言……” “……”贾笑笑嘴角一抽,这些佣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啊,那家伙一定是怕自己把感冒传染给他才快速逃跑的,切! 此时,红杏怀抱一只大包裹步入房内,她边向老管家行礼边关切道,“王妃,身子可好些?” “还是有点流鼻涕,今天干嘛起这么早?”贾笑笑懒洋洋的打个哈欠,红杏一大早就把她叫起床,她也忘了问原因。 红杏充耳不闻的看向老管家,“总管大人,您可听说今日城中有人成亲?” 这事沸沸扬扬闹了几日,老管家点点头,“嗯,听说是苗家寨的一位贵族,据说为了迎娶新娘过门,向全城百姓发放银两,出手甚为阔绰哟” 贾笑笑一听有人结婚,兴奋得站起身,“咱们也去看看吧” 老管家神色紧张的制止道,“王爷有交代,王妃万不可离开王府半步,何况那苗家寨是按传统习俗迎娶新娘过门,那方式极为混乱,还有上千百姓汇集,不可不可” 贾笑笑嘟囔着嘴坐下身,刚要发牢骚便被红杏打断,红杏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故作费解道,“这就奇怪了,既然如此,王爷为何书信一封命红杏为王妃打扮呢?” 老管家一头雾水的瞪大眼,“哦?那封信拿给老夫过目” 红杏随之将那封信函交给老管家……老管家眨眨老眼昏花的眼皮,待确定是王爷笔迹后,又将信函还给红杏,他只是不明白王爷向来传达命令都是通过他,这次却……“既然是王爷的安排,那就加派人手保护王妃安危,万不可有差池” “唉?王爷同意我去听热闹了?” 红杏即刻接过话解释,“正是,王爷收到苗家寨贵族邀请,但军务繁忙分 身不能,所以请王妃代劳走一趟,您的身体……” 贾笑笑生平最爱凑热闹,急忙摆摆手,“我好了啊,能走能跑还能大跳了呢——” 红杏故作安心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红杏先为王妃梳洗打扮”随之点头示意老管家回避。 “好好好,把我弄漂亮点” 贾笑笑老老实实的坐在梳妆台前,美滋滋的咧嘴大笑。 与此同时,老管家为确保王妃安然去回,即刻出门安排府中士兵数十人保护左右。 ——贾笑笑听到“叮叮咚咚”的金属碰撞声,不由好奇道,“什么东西在响?” “回王妃,是苗家寨特质银饰,大约二十余种” “哇……”贾笑笑迫不及待的碰碰桌上的饰品,而她一向偏爱银制品,尤其耳环、戒指、手链这类银饰小玩意是她的大爱,她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我今天要穿民族服装吗?你快给我讲讲都是些什么饰品?” 红杏边帮她梳头边解释道,“苗家寨的服饰可谓最为繁复的,光饰品便分为:银冠、银珈、项圈、披肩、项链、牙签、髻簪、耳环、手镯、戒指,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饰品” 贾笑笑激动不已的攥了攥拳头,“我知道是什么样的了,电视里演过苗族服饰,而且当时我见得是新娘子出嫁的服饰,身上的银饰品就十多斤,做工精致,很重很华丽!看得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红杏手中一顿,不由谨慎的试探道,“确实如此,王妃曾见过苗家寨盛装?” 贾笑笑兴致盎然的点点头,“新娘子会穿一条很漂亮的百褶裙,如果我有机会穿一次就好了,虽然那身行头很重,但感觉超爽” “呵呵,您今日的下装中就有百褶裙,并非只有新娘可穿,只要贵族都可以”红杏如释重负的顺了顺气,险些被贾小小吓到,新娘与贵族唯一不同是项圈花纹,不过贾小小知晓的这般清楚却在她意料之外,不得不承认吃惊不小……她不由斜起唇边一丝冷笑,正如贾小小所愿,今日这套繁复的服饰便是新娘服,虽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为大计着想,唯有忍了。 “呃!?”贾笑笑兴奋的眨眨眼,但又沮丧的□肩膀,“唉,可是我却看不到……” “百姓能看到呀,红杏要为王妃精心打扮一番,保证令王妃的风姿超越新娘” 贾笑笑心花怒放的贼贼一笑,随之厚颜无耻道,“嘿嘿,不要这样子嘛,稍微比新娘漂亮一点点就行了,嘿嘿……” 红杏冷笑不语,开始为贾笑笑装扮一袭正统的苗家寨红色新娘服—— 新娘子上装为缀满银片、银花的大领胸前交叉式精镶花边的右衽上衣,外罩缎质蝴蝶绣花围裙。下装为一条红艳艳的过膝百褶裙,小腿用绣布缠绕裹紧,再用镶棱形挑花花块,纯精工腰带束在贾笑笑纤细的腰肢上……贾笑笑情不自禁抚摸柔软轻薄的布料,“啧啧,穿这么繁琐也不觉沾身,这布料透气性够好的……” “王妃好厉害呀,此布料为西龙国御用‘蚕丝冰缎’,据说非王族不可用此上等布料”红杏故作不以为然的提点贾小小,只因她断定贾小小不会想到今日的新娘是自己。 “西龙国?那要好好谢谢人家国王,对咱太好了,呵——” “有缘自会相见吧”红杏忙乎了二个时辰终于将大部分银饰装饰在贾笑笑身上,她拭去额头的汗珠,不经意间瞥向桌面上那只象征婚嫁的精雕银冠……不知自己今生可与这枚银冠有缘……西鹏汀伦国王的母亲是苗家贵族,他以苗家习俗娶妻确实无可争议。 又经过长达半个时辰的描眉画眼后,贾笑笑终于感到疲惫了,她耷拉眼皮吸吸鼻子,美丽是需要付出大量时间和精力滴…… 装扮完毕,贾笑笑站起身转了一圈,“好看吗?” “好看……”红杏强颜欢笑回应,心里突然感觉酸酸的……贾小小在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后,可爱漂亮的就像个瓷娃娃,白皙的皮肤上衬托一副精致的五官,而原本一双无神的大眼睛此刻在妆容的修饰下散出灵动的光彩……或许自己不该这般尽心尽力的且故作若无其事的打造出一位美女。 贾笑笑一听这话精神头来了,她得意忘形的走出寝宫大门,也不管回廊中有没有人,扯开脖子大喊,“大家看本妃漂亮不?——” “王、王妃?”老管家正巧路过此地,虽他对苗家服饰无研究,但不影响眼前一亮的冲击,随之翘起大拇指,不假思索赞道,“真是美啊!原来并非王爷无眼光,是小的们眼拙!”老管家说完此话顿时想抽自己一耳光,怎么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贾笑笑此刻心情大好也就不跟老头抬杠了,她在空气中呼唤红杏,“咱们出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参加婚礼了——” 而同一时段,西鹏汀伦一袭简约的装扮坐在轿中,他撩开轿帘看向婚庆场地……此刻,假新郎正站着门口忙里忙外的招呼客人,络绎不绝的百姓蜂拥而至,有的为了喜气、有的为了银两,似乎各个早已亟不可待一睹新娘真容。 当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一对预先安排的新人时……他嘴角扬起一抹优雅的弧度,万事俱备,只差今日受万众瞩目的女人——镇南王妃。 而苗家寨迎亲习俗可谓他整个计划中的神来一笔……他不由仰视湛蓝的天际,眸中染上一抹温柔……定是母亲在天上庇佑他——旗开得胜。 ——不一会儿,贾笑笑在一行侍卫的保护下隆重登场,红杏则在她身旁搀扶引路,城中百姓惊见艳光四射的镇南王妃大驾光临,欢呼声再次鼎沸而起,原本已热闹非凡的婚宴仪式更为热火朝天,而谁也未注意到镇南王妃银质胸环的花纹为象征新娘标志的蝴蝶图案。 贾笑笑感觉自己就像大明星走在红地毯上,不绝于耳赞美之词,现在就差闪光灯噼里啪啦的乱闪,记者竞相追逐了,哇哈哈—— 她强拉住越笑越大得嘴角,一步一点头致意,一步一微笑,啧啧!虽然脑袋上的装饰物沉了点,但这感觉真是太刺激喽,看来她的穿越也没那么“瞎”嘛。 红杏看向停在不远处的轿子,顺势搀扶贾笑笑向新娘待嫁房走去,故作关切道,“王妃,此处人多嘈杂,您亲自向新娘新娘表达祝福后,即刻离开可否?” 贾笑笑甜滋滋的点头同意,“听你的吧,难得出来一趟,道贺之后咱们直接去军营找王爷,我还真想那家伙了,顺便让他看看我的苗族盛装,嘻嘻……”她其实心里有小猫腻,好不容易漂亮一回,足足用了几个小时打扮,怎么也得让她男人“春心荡漾”一下,嘿。 “是,脚下有台阶,王妃小心”红杏全神贯注的观察四周动向,西龙国弓弩手已准备就绪瞄准汉族士兵……当所有人都看向她们这边时,西鹏汀伦已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轿帘……红杏一瞬不瞬的注释他,西鹏汀伦如光之子般的神采在烈日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 此刻,待嫁房中确实有一位新娘装扮的女子黯然静坐,而在新郎未到来之前,新娘不可迈出房门半步,唯有女子才可近身给予新娘祝福。 而众所周知的是,苗家寨传统的迎亲方式,则是——抢亲。 ============================ 抢个媳妇好过年 贾笑笑喜上眉梢的跨入待嫁房门槛,新娘毕恭毕敬向她行礼,红杏给假新娘使了个眼色,命令她东拉西扯留住贾笑笑,假新娘显得有些紧张,她含糊其辞道,“镇南王妃大驾光临,可谓蓬荜生辉,若王妃不嫌弃,吃杯喜酒可好?” 红杏将喜钱递给贾笑笑,贾笑笑有点江湖架势的双手抱拳,“恭喜恭喜,祝你们夫妻二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哟——” 假新娘不由一怔,未想到高高在上的镇南王妃会如此平易近人,她于心不忍的看了红杏一眼……只因抢亲是一种比较野蛮的仪式,新郎的抢亲队几乎是横冲直撞闯入人群,待攻破道道人墙防线,再成功冲进待嫁房时扛起新娘就跑,整个过程虽热火朝天、喜气洋溢,但新娘多多少少会受点轻伤。 “王妃可是患病了?”假新娘听见轻微的咳嗽声,随之更为忧心忡忡,毕竟镇南王待苗家寨百姓不薄,若不是亲哥哥在西龙国做战前大将军,她真不愿出手相助。 “小感冒” 贾笑笑顿时双手捂住口鼻,“本妃还是先离开好了,免得传染你”语毕,她动动手指示意红杏扶自己出去,不由感到遗憾,这么壮观的民族婚礼却无缘一见。 当她刚走到门口处,只听木门重重一声关闭,一群人呼啸而至,顷刻间将大门前严密封死,“抢亲的来了——大家伙儿快拦住!——” 与此同时,门外十三名侍卫被冲散在人潮人海之中,西鹏汀伦伸手示意弓弩手准备,手臂放下的一刹那发出命令……只见一只一只尖细的毒镖顿时刺入侍卫们的胸膛,锣鼓喧天淹没了侍卫们痛苦的嘶吼声,当十三人倒地毙命的一瞬间,埋伏在百姓中的西龙兵将一具具侍卫尸体快速拖入事先挖好的坑洞中,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盖上稻草垛,随之若无其事的一同与百姓凑热闹,西龙兵之间配合极为默契,在几千人眼皮子底下杀人掩尸,却无一人察觉,或者说,百姓们只专注于看仪式,无暇判断是否少了几个人。 贾笑笑听吵闹激烈,紧张的向后退两步,“红杏,这门外怎么跟黑社会大火拼似的?” “王妃莫紧张,这是苗家寨的抢亲习俗,抢得人越多,表示女子容貌越出众”红杏见贾笑笑在空气中寻找自己,她不由双手环胸依在墙边,她可不愿被争先恐后的男人挤伤。 贾笑笑眉头紧蹙,她曾在电视里见过这种抢亲仪式,那可是相当的恐怖,这种事看看别人热闹还行,真身临其境就不好玩了,“红杏你在哪?我有点害怕” 假新娘见红杏置之不理的把玩着发梢,而镇南王妃每走一步好似如履薄冰,假新娘有些看不过去了,她起身将贾笑笑搀扶到床边坐下,“王妃……其实!……您要小心……”她欲言又止的叹口气,越发觉得对不起镇南王妃。 贾笑笑朝她抛去一个感激的甜笑,此刻,门板发出几欲断裂的声声巨响,似乎还有人摔落在门板前,贾笑笑顿时嘴角一抽爬上床蜷缩在墙角,“这是抢亲还是暴动啊?”她吞吞口水朝假新娘的方向叮嘱道,“我看你还是穿个铁马甲先保命吧……” “王妃放心,这些男人是不会进来的,他们只是开路的先锋,最终能进入房间的为最勇猛的其中一位准新郎” 贾笑笑小心肝一颤,“那你的意思是,你还不能确定新郎是哪个?” 假新娘不以为然浅笑,如实解释道,“是的,所以苗家寨的男子各个身体强壮,体弱多病的男子根本娶不到妻” “瀑布汗,这这这叫什么习俗啊?合着谁能打谁就抢一个女人回家当老婆?!”贾笑笑脑子浮现了现代社会里流行被女孩追捧的“妩媚型男子、视觉系小白脸,骨干男”,话说那样的男人在古代都是娶不上媳妇的绣花大枕头,而“扛大包的民工”一不小心成了抢手货。 “女子原本就无自选婆家之说,不过,若女方父母早已看中的准新郎来抢,也会偷偷放行” 贾笑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你父母是不是已给准新郎放行了?” 假新娘为缓和镇南王妃慌张的情绪,继续解说道,“万一杀出黑马也有可能,其实苗家女子很愿意被多方男子争抢,无人争抢的女子,婚后会被男方嫌弃” 了解!原来是互虐体质! 门外——为西鹏汀伦开路的精锐小分队已开辟出一条畅通无阻的“血”路,而假新郎早在几轮虚张声势的争抢下悄然退出比赛……西鹏汀伦优雅的迈上待嫁房台阶,边走边将蝴蝶银环套在手腕上,这是抢亲者必须佩带的装饰物,更是苗家寨的抢亲规矩,以免路人甲吃饱饭没事干也来抢着玩。 此刻,围观起哄的百姓只等着品头论足新娘庐山真面。 贾笑笑听门外渐渐安静,下意识的向前探探脖子……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两片坚实的门板应声落地,她哆嗦一下向墙角靠了靠……听着动静就像猛兽要来吃人似的那般恐怖。 红杏一见西鹏汀伦进门,欢喜的扬起嘴角向前一步,西鹏汀伦手指一扬阻止她靠近,深褐色的眸光已落在贾笑笑身上,他不由浅浅一笑,“辛苦了红杏” 红杏见他未正眼看过自己,咬住下唇勉强一笑,“这是我该做的……” 西鹏汀伦微仰头走到床边,贾笑笑能感到准新郎要抢人了,下意识的紧了紧假新娘手指,“姑娘,你保重,对了,帅不帅?”虽她看不见准新郎是圆是扁,但说话声音还是挺好听的。 假新娘面有愧色,艰难的抽出手指站到红杏身旁,“镇南王妃,对不起” “嗯?什么对不起……啊啊啊……”贾笑笑话音未落已被西鹏汀伦如面口袋似的扛在肩头,她顿感自己大头朝下,急忙解释道,“大哥,我不是新娘子,你抢错人了啊!——” 西鹏汀伦不予回应,缓声一笑将贾笑笑扛出待嫁房——门外百姓顿时张扬起一片沸腾,但当百姓们看清新娘容貌时,瞬间呆若木鸡停滞了叫喊声—— “这不是镇南王妃吗?不会搞错了吧?” “啊?!你看镇南王妃竟然配饰蝴蝶标志,难怪新郎会弄错” “那屋子岂不是还有一位准新娘?” 贾笑笑听到此起彼伏的唏嘘声,扯开脖子大喊,“都别看热闹了,快帮我解释啊!——” 百姓们虽不认得西鹏汀伦,但他温和神情下却掩饰不住一股王者霸气,且四周突然出现几十位强壮男子保护—— “是呀,咱们证明这位是镇南王妃,新郎重新抢吧”人群中还是不乏正义之士。 西鹏汀伦伫立高台,和颜悦色的环视四周,明知故问道,“哦,我不认识哪位是镇南王妃,但这位女子佩带蝴蝶饰在待嫁房中等候,这又该如何解释?” 此话一出,众人皆为无从辩驳,按规矩上分析,这位男子确实很无辜,何况人家又不知哪位是镇南王妃。 西鹏汀伦扬起一抹浅笑,在众人的沉默中,堂而皇之的将贾笑笑放上马背,贾笑笑故作镇定的质问道,“我男人是镇南王,你不要命啦?!” 西鹏汀伦见她气得小脸通红,不急不缓的趋马前行,“多谢各位参与今日的抢亲仪式,西鹏汀伦将新娘子带走了……”语毕,随行者即刻跟随上马,他们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顺理成章的劫走了镇南王妃。 “西鹏汀伦”名讳一出,在场各位已知晓来者何人,手无寸铁的百姓虽有心保护镇南王妃,但西鹏汀伦的母亲为苗家寨贵族,父亲为云地城上一任傣家王朝国王,面对渊源颇深的“自己人”,他们更是左右为难。 贾笑笑听到四周除了无奈的叹息声,似乎根本无人相救,她七窍生烟的愤愤道,“镇南王平日怎么对你们的?城中一个乞丐都没有,你们居然见死不救!?——” 此话确实有些煽动性,试问镇南王占领云地城后从未歧视过本地百姓,且减赋税、修民屋,不难预见,西鹏汀伦此举正是为发起新一轮的战争,百姓们的好日子又该到头了。 西鹏汀伦不以为然的扬起下颌,正中下怀道,“西鹏汀伦在此向诸位保证,绝不会打入城内,安心过日子吧”他只是抓住了人心中自私的弱点,其实百姓不关心谁当国王,能安居乐业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百姓们渐渐散开……西鹏汀伦俯身靠在贾笑笑耳际轻声道,“多说无益镇南王妃,苗家寨与我母,系一脉” 贾笑笑怒不可赦的转过身,“既然你知道我是镇南王妃,那还不快放了我!静玄峰要是知道这事肯定先杀了你,再杀了我!” 马蹄有所加快的前行,西鹏汀伦默而不语,嘴角散播一轮笑意……他已迫不及待等着看静玄峰怒火爆发的一幕了,堂堂镇南王的妻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掠走,还是以抢亲的方式,静玄峰不发起战争才怪,这只怪静玄峰迟迟不肯出兵攻打西龙国,而西鹏汀伦一直苦无门路挑起战争事端,而镇南王妃则是最有力的导火索,此举不但打静玄峰个措手不及,还会引发周边各邻国对汉军的极为不满,不知情者会认为静玄峰以强欺弱、野心勃勃,从而有效误导邻国甘愿伸出援手,支援西龙国兵力与汉军对抗。 ============================== 向我开炮! “本王不会为难你,只是请镇南王妃去西龙国小住一阵” 西鹏汀伦轻描淡写一应。 贾笑笑回想刚才的种种对话,似乎这男人与红杏认识……她顿时恍然大悟道,“你是蓄意的!里应外合设计我,今天这场婚礼就是为了把我骗了是不是?” “聪明” 西鹏汀伦边回应边将她的一双手腕绑在马缰上,坦言道,“静玄峰不肯主动开战,否则本王也不会出此下策,只是为难镇南王妃了” “……”贾笑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人居然还敢理直气壮的回答,真不要脸啊! 西鹏汀伦瞭望不远处的城门,一排排警惕的汉军手持兵器挡在关隘门口……看来静玄峰的消息蛮灵通的。 静玄峰青筋暴怒,驾马伫立在大批士兵的队前……当他在军营中忙得晕头转向时,无意中听军师说起今日城中,苗家寨大张旗鼓举行婚宴时,便觉得哪里不对劲,待他赶回王府时,老管家一五一十的道出实情后,他便意识到小瞎子肯定要出事,但始料未及的是,西鹏汀伦居然如此猖狂,大摇大摆进城以抢亲的方式掠人,若彼此非对手,他倒挺赏识西鹏汀伦的胆量,但此刻,静玄峰只想将西鹏汀伦碎尸万段! 西鹏汀伦将马停在距静玄峰五十尺的位置,只见关隘上下的百余位弓箭手,齐刷刷的举起弓箭对向西鹏汀伦胸膛—— 静玄峰率先看向贾笑笑,见她安然无恙的坐在马背上,不由松了口气。 西鹏汀伦掠过静玄峰刚毅英挺的脸颊,在他的怒火中不难看出一丝对镇南王妃的担心,他俯下身,故意靠在贾笑笑肩头,温柔道,“镇南王在你面前” 贾笑笑惊呼一声顿时漫无目的的直视前方,“静玄峰!你在吗?” 静玄峰应了声向前靠近一步,西鹏汀伦不急不缓的取出一把匕首,轻轻抵在贾笑笑脖颈上……静玄峰即刻拉住马缰,怒喊道,“西鹏汀伦!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战争,你利用女人逼本王就范不觉羞耻吗?!——” “战争本就是不择手段的,而且……”西鹏汀伦扬起匕首掠过贾笑笑脸颊,挑衅道,“本王是光明正大的娶了她,既然是我妻,本王带她回西龙国哪里不妥?” “你!——”静玄峰紧紧攥住拳头,再看看贾笑笑一身苗家新娘装扮,他顿感心中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 “我呸!谁是你妻啊,你勾结府中丫鬟算计我,是不是男人啊你?”贾笑笑连蹬带踹的挣扎,她即便看不见,也不难想象静玄峰的脸色早气绿了。 “弓箭手准备!——” 静玄峰一声令下,弓箭手即刻剑拔弩张的对准贾笑笑乘坐的马匹—— 贾笑笑一怔,难以置信的质问道,“静玄峰?你……” 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黯然,作为镇南王,他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敌人,而作为丈夫,他不允许妻子受到丝毫伤害,一旦小瞎子被西鹏汀伦带走,已不敢预想后果…… 西鹏汀伦面无惧色,他猜想静玄峰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不过世事难预料,静玄峰若狠下心连镇南王妃的性命都不顾,那他就当战死沙场了。 ……贾笑笑想到很多战争影片里都是这样的场景,比如《亮剑》里不就有一幕吗,李云龙的老婆被小鬼子抓了,他老婆站在炮楼上视死如归的喊了句——向我开炮!……然后李云龙为了取得战争胜利真就开炮了……最终战斗取得胜利,李云龙抱住大树哭得死去活来,但那还有个屁用,死都死了。 贾笑笑只是没想到自己也会碰上这种事,战争很残酷,军人的使命是服从,她这倒霉孩子,算了,反正多活一次也算够本了,或许自己就是个短命鬼。 她从头上缓缓取下华丽银冠,泼墨的长发垂落腰际,随之郑重其事道,“静玄峰,本来我想好好跟你谈一场恋爱,看来没机会了,杀了这王八蛋,我不出城” 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惊讶,镇南王妃为了镇南王的尊严,准备与自己玉石俱焚了?呵,果真够魄力。 静玄峰默不做声的注视贾笑笑,此刻,在一触即发的战争面前,他却失去了原有的公正,他的女人坦然自若的等着死,可他连权衡利弊的能力都没了……似乎心里只有一道声音在回旋——绝不能失去小瞎子。 当他刚要下令放行时,镇守在关隘里外的全体士兵不约而同跪地,齐声请求道,“请镇南王三思,属下们愿为保护王妃而战!——” 静玄峰悠悠转身,一丝感动掠过黑眸……他猛然举起宝剑指向西鹏汀伦,震怒道,“本王今日放你一条生路,但这笔账!本王很快会讨回来,是男人就在战场上一决胜负,本王给你一句忠告,不许碰本王的女人!——” 贾笑笑目瞪口呆的眨眨眼,确实难以消化,军法高于一切的静玄峰居然为了她的性命……放过羞辱自己的敌人。 西鹏汀伦不以为然的扬起嘴角,向正前方的静玄峰做了个“请让路”的手势,静玄峰目不转睛的看着贾笑笑,故作平静道,“小瞎子,无论发生任何不堪之事,不准有轻生的念头,|Qī-shu-ωang|本王不想抱回一具冰冷的尸体” 贾笑笑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只有她明白静玄峰指得是什么事,在静玄峰的信念里,女人必须是忠诚专一的,想起几日前“雄性动物不准靠近”的风波,此刻他竟然全盘接受。 贾笑笑破涕为笑,“笨蛋,我相貌平平身材极差,你看着我的裸 体十分钟都没下手,更何况其他男人了,真以为你媳妇是人见人爱的大美女呢!——” 静玄峰嘴角染上一丝苦笑,这笨女人,开玩笑说她丑,她还真以为自己很丑了。或许是因毫无准备的离别原因吧,今日的小瞎子,看上去格外动人可爱。 西鹏汀伦随之趋马前行,身后一行人跟随移动,当红杏的身影落入静玄峰中目光时,静玄峰朝她清冷一笑,那看似波澜不惊的目光中却隐射着源源不断的杀气。 红杏慌张的垂下眸,对不起镇南王,为了心爱的男人,她是心甘情愿做恶人的。 待西龙国士兵全部安全出城后,贾笑笑突然回身向后喊去,“静玄峰!本妃不在的这段日子,不许你沾花惹草!否则我会以牙还牙的——” 静玄峰忍不住笑出声,“你试试,把你剁成八块” 贾笑笑朝他做了个鬼脸,故作若无其事道,“快来救我吧,要不你欺负谁去?嘿嘿” 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好似小夫妻间吵嘴,使得原本凝重的气氛顷刻瓦解,士兵们毕恭毕敬的朝贾笑笑行礼,“请王妃放心,属下们会全力以赴营救您” 贾笑笑感激不尽的向四周抱拳,大义凛然道,“不用太玩命,保护好你们的王爷就行了,贾小小在此谢过” ……静玄峰万般不舍的目光,久久落在越来越远的娇小身影上,直到看不见了,他依旧伫立高台上瞭望……千万别出事,本王就你这么一个妻子。 ※ ※ 当西鹏汀伦一行人已进入西龙国领地,驻守边境的西龙兵见国王平安归来,即刻迎上前护送西鹏汀伦入城,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一件事,西鹏汀伦却面无喜色。 他率先下马,顺势抱住贾笑笑的腰肢,贾笑笑顿时排斥的大喝一声,“你别碰我,我自己可以下来” 西鹏汀伦仰视马上的人儿,“本王是不是很卑鄙?” 贾笑笑完全同意以及肯定的点点头,“不是很卑鄙,是非常非常卑鄙!虽说为了战争胜利可无所不用其极,但你在绑架之余还顺便毁掉我名声,这就太过分了”未等西鹏汀伦开口,贾笑笑又道,“不过看来你还是有点良知的,善恶终有报,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虐待俘虏是无人道,虐待双目失明的女俘虏那可就是人人得而诛之了” “……”西鹏汀伦轻声一笑,强行将贾笑笑抱下马,边揭开她的手腕上的绳索边说道,“本王向来不虐待女人,何况你是本王对付静玄峰的重要人质” 贾笑笑不屑一哼,“啧啧,你太不了解静玄峰了,他今天肯定是哪个神经错乱才会放了你,这会儿八成挠墙啃地正后悔呢” “呵,你说话很有趣” 西鹏汀伦知晓她双目失明,拉起她的手向皇宫走去,不由坦言道,“其实你今日的表现挺令本王吃惊的” 贾笑笑像病毒入侵般使劲甩了甩手腕,“俘虏不是都用绳子绑着吗?咱们手拉手算什么啊” “据说汉人女子将名节看得比生命还重,果然不假” “这关系到婚前婚后的问题,结婚前怎么疯都行,一旦结婚必须重守妇道,这是所有女人应该遵守的定律” 贾笑笑其实是观念很传统的女人,虽然她生前未婚,但在婚姻这点上她确实有自己的原则。 西鹏汀伦饶有兴趣的刁难道,“可你嫁了两个男人,该守哪边呢?” 未等贾笑笑开口骂人,红杏上前一步行礼,“国王,还是由我看管镇南王妃好了”她实在忍无可忍了,平日沉默寡言的西鹏汀伦居然与镇南王妃手牵手、有说有笑,她真搞不懂这瞎女人究竟有何与众不同的魅力。 贾笑笑一听红杏的声音,顿时怒火冲天的跳脚大骂,“奸细!知人知面不知心,当什么不好你偏偏要当奸细!亏我这么信任你,做人怎么可以这样啊?!” 红杏无动于衷的冷着脸,有所指道,“为了国王,我任何事都愿” 西鹏汀伦嘴角一敛,红杏是他一手调教的女细作,除了师徒之情,他似乎从未多想过别的。想到这,西鹏汀伦松开贾笑笑的手向红杏身前推了推,“那镇南王妃就交给你吧,但……”他叮嘱的话未说完,贾笑笑顿时抱住西鹏汀伦的胳膊不撒手,“如果非让红杏看管我,我宁可跟你手拉手” 西鹏汀伦一怔,见贾笑笑幼稚的动作不由再次扬起嘴角,在他的记忆中,好似从未有人敢这般死缠烂打粘着他,“俘虏好似没有挑选看管者的权利” “可!……可你是以抢亲的名义劫了我啊……你都这么不厚道了,还不能让我当个开心的俘虏吗?”贾笑笑不假思索的推翻婚姻论,她真的无法接受一个叛徒再靠近自己。 “……”西鹏汀伦第一次被问得无语,此刻唯有苦恼的笑笑。 ========================================== 俘虏=免费旅游 西鹏汀伦最终未把贾笑笑交给红杏,其一;他隐约感到红杏对自己有情。其二;镇南王妃是牵制静玄峰行动的唯一筹码,他需谨慎看管。 大臣西里得知国王凯旋而归,亲自守在王宫门口等候。他们一干大臣在西鹏汀伦大局已定后才真正了解初衷,甚至红杏失踪三年是被西鹏汀伦派去镇南王府卧底之事,也是在不久前才知晓,大臣西里对西鹏汀伦缜密的布局,不由佩服得五体投地。 “恭迎尊贵的王归来” 大臣西里注意到西鹏汀伦身旁的女子,“这位便是镇南王妃?” 西鹏汀伦已恢复一派安然,“人交给你了,好生款待镇南王妃”语毕,他将贾笑笑的手腕递给西里,西里不懂何意,西鹏汀伦扬起手指在贾笑笑眼前划过,贾笑笑自是无动于衷的注视前方,西里难以置信的指指自己双眼,好似在询问镇南王妃是否看不到。 西鹏汀伦点下头,“不要让静玄峰以为本王怠慢了他的妻子” 贾笑笑颠颠脚一哼,这两人不会是在说反话吧? “是,老臣会为镇南王妃准备一间上等客房” 西鹏汀伦若有所思的应了声,“在本王寝宫内选个房间,昼夜看守” “我都瞎成这样了,你还怕我跑了?” “……”虽镇南王妃是俘虏,但西龙国向来注重礼仪,更不会肆无忌惮的拿别人伤痛说笑,两人本来为不触及她失明之事隐晦的交谈,未料到镇南王妃倒不在乎。 既然她自己提了,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惋惜,“你失明多久了?” 贾笑笑警惕的挑起眉,“你别打算欺负我个瞎子啊,祸害残障人士天理不容!”她边说边嗅到一阵阵浓郁的奶油蛋糕的甜味,不由耸耸鼻子使劲闻了闻,“有人在做奶油蛋糕吗?” 西鹏汀伦看向她身前的一大株“金杯花”——此花味道独特,确实含带奶味,他牵住贾笑笑的手指触碰到金杯花上,“就是这植物的味道” 贾笑笑俯下身闻了闻,整张脸险些掉入金黄色的花瓣中,她惊讶的顺花瓣边缘摸了摸,“晕,这花比我的脸还大,而且花瓣像牛皮纸似的厚重,真想亲眼看看热带雨林的植物唉……” 西鹏汀伦也是偏爱植物花卉之人,所以整座宫殿内外,无不洋溢着奇花异草的娇艳夺目,而他在思考问题时,几乎都是在打理花草的过程中完成的,“饿了吗?” 贾笑笑没骨气的点点头,“阿嚏……饿了……”当她刚打了一个喷嚏,耳边顿时又传来一声喷嚏,她幸灾乐祸大笑,“早说了善恶终有报,你被我传染上感冒了,哈哈哈——” “感冒?”西鹏汀伦不以为然的轻吸下鼻子,“你的心眼儿也好不到哪去” “我这人啊心眼其实蛮好的,但是根据你刚才的罪行已被我判决到十宗罪里,你是幕后黑手,比那些执行任务的人还要坏” 贾笑笑心不在焉的回答,完全没拿出同仇敌忾的架势,虽她不能接受自己当“肉票”的事实,但西鹏汀伦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至少比静玄峰懂得尊重女人……唉,不提还好,现在还真有点想那家伙了。 西鹏汀伦笑而不语,他承认利用女人打仗很卑鄙,但胜券在握是需要有筹码在手。大臣西里上前向西鹏汀伦禀报,招待镇南王妃的晚宴将在半个时辰后举行,西里边说话边不由自主看向贾笑笑,只因西龙国地处高温地带,女子大多皮肤呈健康润泽的麦芽色,如贾笑笑这般皮肤如羊脂玉般白净的女子屈指可数。 西鹏汀伦轻声一应,见贾笑笑热得一直擦汗,“要不要先沐浴?” 贾笑笑抬起眼皮想了会儿,虽然很想洗澡……“不了,我怕你偷看” 西鹏汀伦一怔,“本王没你想的那般龌龊,再者说,本王想做何事还用偷偷摸摸的吗?” 贾笑笑一想也是,西鹏汀伦如果想耍流氓她根本拦不住,她谨慎的点点头,装腔作势道,“本妃姑且相信你是一番好意,但本妃看不见,需有人在旁侍候,还有,据说你们西龙国的油压按摩手法不错,不如你就帮人帮到底,让本妃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贾笑笑捏了捏耳朵继续厚颜无耻道,“万一你输给静玄峰,本妃定会帮你美言几句” 西鹏汀伦难以置信的挑起半边眉毛,“你是俘虏,需本王一再提醒吗?” 贾笑笑沮丧的嘟起嘴,“来都来了,就当免费旅游嘛,心态是很重要地”她一撇头溜须拍马道,“你是西龙国英明神武的国王,如果虐待俘虏这事被传出去名声不好哟,而一国之君又怎会跟女人斤斤计较呢?你又是那么有钱……” 大臣西里在一旁静听,对镇南王妃落入敌手依旧坦然自若的态度心生佩服。换言之,谁能料到镇南王妃并非不怕死,而是她根本没意识到那一层。 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兴致,跟他讲无理条件也就罢了,还讲得头头是道、歪理横生,乃至软硬兼施采取迂回战术……此刻,镇南王妃似乎已并非在关隘下一心求死的刚烈女子,呵,这小女子挺有趣的。 贾笑笑一点没有俘虏的自觉性,她到此时此刻还没想过此行不是为吃喝玩乐而来的,居然心里七上八下的等着自己提出的过分要求被西鹏汀伦认可。 西鹏汀伦手指一扬,侍女即刻上前听命,他微叹口气无奈道,“镇南王妃除了要求离开宫殿之外,其他要求尽量满足”语毕,他缓缓摇头走入宫殿—— 贾笑笑咧嘴一笑,在心里摆满胜利手势,跟有钱人混就是爽,她得尽快制定一套享受项目,多难得的机会呀,哇哈哈—— 当她得意忘形的拉着侍女问东问西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她身边掠过,就好似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这里是西龙国的王宫,并非您的镇南王府,希望镇南王妃好自为之” 贾笑笑听出话中浓浓的火药味儿,她就不懂了,明明是红杏设计自己,她凭什么耀武扬威的教训她?贾笑笑咬牙切齿的一梗脖子,“不用你这奸细提醒本妃该做什么,以礼相待是你们国王懂事,至少比你冷嘲热讽的语气强百倍!你的任务不是完成了吗?别再纠缠我” 红杏一路默默跟随,西鹏汀伦对贾笑笑一反常态的友善令她难以接受,此刻炉火中烧早已失去理智,她上前一步欲抽贾笑笑一耳光发泄,眼见手指将碰到贾笑笑脸蛋时,贾笑笑居然猛然抬手挡住……贾笑笑感到手腕传来一阵疼痛,不由心中一惊,话说,这抬手纯属下意识的动作,她都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抬起手,但由方向推断,红杏是想打人!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贾笑笑虚张声势的不屑一哼,“连你们国王都不曾动我一指,你又哪来的权利?不要以为我是瞎子就好欺负,你太小看本妃的能耐了!” 红杏气得指尖发抖,她愤恨的推了贾笑笑一把,这次贾笑笑未来的及躲开,“噗通”一声摔在地上,侍女见红杏不依不饶的还欲出手,即刻跪下请求,“红执法,国王有命,需善待镇南王妃,您先消消气……” 贾笑笑揉揉吃痛的屁股不再挑衅,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才不没事找抽呢。 红杏冷哼一声就此作罢,临走前还甩下一句,“你别仗着自己与众不同就可为所欲为,说白了,不过是个俘虏罢了!” 待红杏走远,侍女紧忙将贾笑笑搀扶起身,贾笑笑自认与她并无深仇大恨,不明所以的询问道,“镇南王杀了红杏的家人吗?执法是什么官职?” 侍女有问必答道,“执法其实不算正式官职,但与官场各职位互不相干,而执法只听命于国王,红执法十岁进宫,一直跟在国王左右奉命,至于与镇南王有无恩怨不得而知” 贾笑笑似懂非懂的应了声,大概就是“大内密探零零发”那种职务吧。 “你们西龙国人都恨镇南王?” “云地城原本是西龙国的领土,镇南王在攻占云地城时,汀伦国王的父亲不幸死于那场战役,镇南王侵占我国领土,使得原住民被迫迁徙,乃是国仇家恨” “……”本以为就是野心勃勃的西鹏汀伦发起战争,贾笑笑没想到西鹏汀伦与静玄峰彼此的过节这么大,那她岂不是处在岌岌可危的恶劣环境中!? 侍女见贾笑笑脸色难看,不由安慰道,“汀伦国王从未虐待过俘虏,但也从未让俘虏在王宫中随意出入,代表国王对镇南王妃是很尊重的,战争是男人之间的较量,与女人们无关” 贾笑笑小心肝儿大起大落的顺口气,顿时攥紧侍女的双手深情道,“我刚才提出的油压按摩、花瓣沐、私人豪华大浴房、特色小吃、芒果拼盘……不用麻烦你准备了!” ——待贾笑笑沐浴更衣完毕,侍女将她领进豪华的膳宫中,她一袭浅紫色的西龙国连衣纱裙,一条松垮的马尾辫披在肩头,由淡紫色蝴蝶兰编制的麦穗头饰落在她黝黑的发丝间,衬得白皙的肌肤更为亮眼……而这一路走过,贾笑笑听到经过她身边的侍女们一直夸她皮肤白,搞得她心里暗爽,都快不好意思了。 西龙国服饰与汉人服饰截然不同,男子衣着较为简单,基本是过膝浅色麻纱裤、宽松的麻纱上装,竹编拖鞋一双。相比之下,女子服饰稍微繁琐,只选鲜艳的色泽做布料,浅蓝、紫红两色尤为盛行,而衣裙上饰物则由各种鲜花搭配,衣裙分为两种,□露脐装,连衣纱裙,但无论哪种皆为半袖上装。 西鹏汀伦坐在主位上,红杏伫立其身后,待贾笑笑进入殿门,西鹏汀伦不由打量她一番,随之柔和一笑,“很漂亮” =================================== 作者有话要说:花形与香味独特的金杯花 金杯花又称金杯藤(Solandra nitida Zucc.),为茄科金杯藤属植物。花形巨硕,直径有18—20cm;杯体长约20cm;有牛皮的质地,花金黄色。初花时,她含苞不放,默默地散发出阵阵浓郁的奶油蛋糕甜蜜的香味,用芬芳净化空气。让来园踏春的客人享受她的芬芳。盛花时她张开喇叭状的花朵,凑响着春的旋律,欢迎踏春宾朋的到来。 这要求,太无耻了! 贾笑笑当之无愧的微微一笑,“谢谢”她发现自己在西龙国唯一的好处就是比本国女人白!这在汉人中不突出的小事倒成了她目前最大的优势。她突然想起一个关于“人造美女的小秘诀”——如果要显得自己出众,照相时要找比自己黑的,身材比自己魁梧的,万一碰上个脸小又清瘦的,记得在按快门的那一刹那!赶紧向后退一步。 西鹏汀伦目不转睛的注视贾笑笑……专注的看了许久,好似在欣赏一件精雕细刻的艺术品,他不急不缓向侍女命令道,“一会儿将镇南王妃送到本王寝宫去” “啪嗒” 贾笑笑手中大勺落在桌面上,她顿时拍案而起,“你你你什么意思?——” “本王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西鹏汀伦不以为然的饮了口芒果汁,一抬头却见她抓紧领口贴在椅背上不动,不由好心道,“多吃点别客气,会消耗体力的” “……”贾笑笑冷汗都下来了,西鹏汀伦也太不要脸啊,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面把一会儿想干的龌龊事都说出来了。 红杏眸中一惊,但愿自己未预料错西鹏汀伦的目的,否则她真会一刀刺死贾小小。 贾笑笑心神不宁的摸索裙边,好声好气商量道,“我结婚了……” 西鹏汀伦轻声一应,“这点不必一再重申” 贾笑笑拭去额头汗珠,战战兢兢询问道,“你不是说过要尊重我吗?这种事儿发生在已婚妇女身上不好吧……” 西鹏汀伦不明所以的扬起眸,“本王哪里没尊重你了?而且在已婚女子身上发生这种事哪里不正常了?” “……”贾笑笑嘴角一抽,已婚妇女就可以随便跟人上床了啊?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啊!……“你不能强迫我啊……这就是不尊重!” 西鹏汀伦缓声一笑,“那好,本王现在与镇南王妃打个商量,可否……”他话未说完,随从风风火火的进入厅中,“国王,盟将军带密函一封在殿外等您,据说有要事要奏” 西鹏汀伦随即收敛嘴角起身,当走到贾笑笑身旁时轻拍了她肩头一下,“一会儿寝宫见吧”语毕,他快步走出殿门,红杏愤恨的瞪了贾笑笑一眼,随后而去—— 贾笑笑好似过了电似的抽搐一下,她心慌意乱的左顾右盼,一个瞎子跑也没地跑,难道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失了身?!……那她也不用回云地城了,回去也是一个死。 ※ ※ 饭后一小时,西鹏汀伦果真派人请贾笑笑过去,她坐在地上抱住椅子腿说什么也不走,侍女都纳闷她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搀扶几把依旧不起作用,贾笑笑哭天抢地的请求道,“你们放过我吧,镇南王要是知道我三更半夜进了其他男人房间,他会宰了我的——呜呜……” 侍女一头雾水的蹲下身,“镇南王妃此话严重了,国王并非粗鲁之人” “不管是粗鲁还是温柔!这种事不该发生在我身上!呜呜……”贾笑笑感觉自己身边围了一圈笑里藏刀的老鸨子,这是逼良为娼啊! 侍卫不耐烦的嘀咕一句,“这有何大不了的,三、四个时辰就回来了,我们国王又吃不了你” “三、四个时辰?!会出人命的啊——”贾笑笑欲哭无泪的傻了眼,一个时辰等于二个小时,八小时翻云覆雨之后她还能活着走出来吗?…… 侍女本想耐心的好言相劝,但侍卫忍无可忍的拽起贾笑笑手腕向门外拖去,贾笑笑哪抵得住这般大力,被侍卫轻而易举拉走在走廊中,不大会儿工夫,她已被推入西鹏汀伦寝室,侍卫随手将大门关闭,为以防贾笑笑逃跑,还从外面扣紧门把手。 贾笑笑使劲拍打着门板,“放我出去!救命啊——” 西鹏汀伦听到哭喊声,随之从画架后探出头一看,轻声命令道,“过来” “……”贾笑笑顿时止住哭声,脊背紧紧贴在门板上猛摇头,“我不过去,你也别别过来!” 西鹏汀伦不知她情绪为何如此激动,难道汉族女子不能随便让人画像吗?……他把玩着手中的画笔微微蹙眉,可他确实很想画镇南王妃,她的容貌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换上西龙国服装衬着白皙的皮肤,别有一番特色,“你喜欢哪种姿势,站,坐,卧,还是躺着?” “……”贾笑笑瞬间石化,这古代臭流氓绝不逊色于现代流氓,花式花样还挺多!……还站着?!有没有拿大顶的姿势啊? 贾笑笑扒着门板心如死灰道,“你就给我一句痛快吧,今天打不打算放过我?!” “不打算” 西鹏汀伦放下手中画笔走向她,不由好奇道,“你究竟在害怕何事?” 贾笑笑听到脚步声步步逼近,沿着墙边溜边跑,慌乱中不小心撞到桌脚,她伸手一摸摸到一把水果刀,不假思索的握住水果刀胡乱指向前方的空地,胆颤心惊的恐吓道,“你你你别过来!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西鹏汀伦轻声一笑,不费吹灰之力已夺走她手指间的“自杀凶器”, 贾笑笑顿感双手一空,伸手在桌上乱摸,很快摸到一把大香蕉,她即刻掰下一只香蕉向西鹏汀伦砍去,“欺负手无寸铁的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你快觉悟吧——” “……”他只不过想画张她的画像,怎就这么难。 “配合一下有这般难以忍受吗?你难道非逼本王用武力?”西鹏汀伦平静的问道。 “……”贾笑笑再次石化,膜拜大神!他问得怎么就这么理所当然啊? 西鹏汀伦见她如惊弓之鸟般一脸恐慌,拉住她手腕向画板方向走去,贾笑笑感到自己摔坐在一张柔软的卧椅上,刚要起身又被西鹏汀伦按住肩膀,贾笑笑挣扎无效,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西鹏汀伦“罪恶”手臂上,西鹏汀伦闷哼一声已见手腕溢出丝丝鲜血……眸中掠过一丝不悦,随之捏住她一双手腕压在脑顶之上,贾笑笑顿感手臂酸痛的大叫一声,西鹏汀伦俯身质问道,“闹够了吗?” 贾笑笑气急败坏的反问道,“我倒想问你闹够没?你是国王又不缺女人,为什么非要来强迫个不愿意的?!我是你的俘虏不假,可俘虏也有挣扎的权利吧?!你叫我陪你睡觉就睡觉吗?我还不能反对了吗?——” 西鹏汀伦终于明白发生了何事,他单肘支在卧床边,哭笑不得道,“本王只不过是想为你画张画,难道无人告诉你?” “……”贾笑笑第三次石化,她寻死觅活半天,还为自己做了最坏的心理辅导……啊!误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她尴尬的干咳一声,“早说呀,你一会儿说费体力,一会弄几种姿势让我选,你的仆人又说什么你很温柔不会动粗,各个都说得含糊其辞、不清不楚的!这不是逼着我往歪处想吗?!” “……”西鹏汀伦见她不再挣扎随之松了手,他不由看向手臂上的“无辜”伤口,微微叹口气,“本王若真想对你怎样,根本不必与你商量” 西鹏汀伦等了一会儿听不到贾笑笑回答,回眸看向她时,居然发现她不停换着各种姿势,貌似兴趣还挺浓厚……此刻,贾笑笑努力回忆各种优美端庄的姿态,随之兴趣盎然道,“别急哟,我要选个最美的姿势给你画……” “……”西鹏汀伦顿感无语,有种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大起大伏感。 贾笑笑躺在卧床上,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泰坦尼克号》的女主角所摆出的经典姿势,双腿自然弯曲,微微侧头,两只手臂一高一低搭在发丝间,只是衣服就别脱了……待她弄好后问西鹏汀伦,“这姿势行吗?” 西鹏汀伦双手环胸向后退了几步看全局效果……贾笑笑抿着粉唇,弯长的睫毛随轻风浮动,安逸舒适的姿态,好似一只慵懒的小白猫,不得不说这姿势中颇有几分妩媚之意,西鹏汀伦喜爱一切美好的事物,他不由静静的欣赏片刻,“很好……” “嘿嘿,要是有一串海洋之心就好了,这姿势是效仿电影桥段的” 贾笑笑自娱自乐道。 “海洋之心为何物?” “就是一串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你不用理我,开始画吧” 经她一提醒,西鹏汀伦也觉得她脖子上少了点东西,不由扬起下颌想了想……随之走到床头柜中取出一只金边首饰盒,他慎重的端起那只首饰盒走到贾笑笑身旁,“这有一串翡翠项链,你带这个吧” 贾笑笑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手里居然摸到半个鸡蛋壳大小的圆润宝石,冰冷的触感不难辨出此物为极品宝石,“哇呀呀!这么大手感这么好的翡翠,一定晶莹剔透美得冒泡,一定有名堂吧?” 西鹏汀伦浅浅一笑坐到画板旁,叮嘱道,“轻拿轻放,这是我母后的遗物,与你所说海洋之心有异曲同工之名,叫做——永恒之心” “喔!”贾笑笑小心翼翼的带上那串项链,随后重新摆好姿势躺下,“永恒之心这名字很暧昧,有什么典故吗?” 西鹏汀伦笔杆一顿,“请安静” 贾笑笑老实的应了声,西鹏汀伦随之专注的开始勾描轮廓……他其实不该将永恒之心带在镇南王妃脖子上,永恒之心乃是世间罕见的极品翡翠宝石,翠绿晶莹的宝石外围有一轮天然且均匀的淡紫晕色包裹,好似满满爱意温柔包裹其内……这是他父母的定情之物,乃是西鹏家族的传家之宝,代代血脉相传,将永恒之心赠予守护一生的女子。 不过,西鹏汀伦一直想为永恒之心作画,而贾笑笑白皙的皮肤将翠绿的永恒之心衬得耀眼无比,他下意识的甩了甩碎发,不由深深呼吸整理思绪……即便如此,他也不该让镇南王妃佩带象征忠贞爱情的永恒之心,莫非自己是昏头了? ================================== 何种情绪在支配理智? 三个时辰过后 贾笑笑不知多少次被西鹏汀伦从迷糊中唤回神智,她此刻感到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僵硬,话说这人体模特也不是好当的差事,更别说那些裸模了,光溜溜的戳在原地几小时,多冷多尴尬啊。 “还要画多久……”贾笑笑第四十七次询问道。 “快了” 西鹏汀伦一成不变的回应。 贾笑笑舔舔干涩的嘴唇,“我渴了……” “等下” 西鹏汀伦只专注于绘画上,对贾笑笑的诸多要求置若罔闻。 “我想去茅厕方便一下” “忍忍” “……”贾笑笑眼皮微微垂下一瞬,西鹏汀伦即刻命令“别动” ,贾笑笑大气不敢喘的垂死挣扎,她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记得看过一副四格漫画:画家让模特高举一只猫一动不动,待画了十几个小时才完成,模特兴冲冲的走上前一看,画里只有那只猫!模特瞬间崩溃碎成小片片,谁知道西鹏汀伦是不是耍她,弄不好画了半天只有一个永恒之心在画上! “你确定是在画我吗?” “当然,你可以自己看……”西鹏汀伦顿时止住话音,“抱歉。” “没关系,瞎子就是瞎子,我都不在乎,早就习惯了” 贾笑笑微微浅笑,要说西鹏汀伦对她失明这事还是尽量避免提及的,从这点上看确实比静玄峰懂得尊重人,静玄峰根本把“小瞎子”三个字当她大名叫。 “你失明多久了?” “穿越前七、八年,穿越后一个月” 贾笑笑故意提到穿越,她在等着西鹏汀伦开口问,才好你一句我一语的聊天打发时间。 “不能治吗?” 西鹏汀伦一丝不苟的做收尾工作。 “不能吧,我也不清楚” 贾笑笑大失所望的扁扁嘴。 “明日本王找人为你看看,或许有得治” 西鹏汀伦拿着笔有些犹豫不决……她无神的双眸不由染上一丝淡淡的无助,究竟要不要为贾小小绘制一双有神的大眼睛,还是留有属于她原汁原味的特色呢? ……正在举棋不定时,一抹月光掠过贾笑笑的眼眸,盈盈的光亮透出一份纯真与清澈,西鹏汀伦嘴角一扬,提笔将这美妙一瞬落于画卷上…… “你可以起身了” 西鹏汀伦欣赏着自己的画品,不由满意的笑了笑。 贾笑笑一听能动,先伸了伸懒腰,疲惫的打个哈欠,“不容易,终于自由了——” “呵,辛苦了” 西鹏汀伦将一杯果汁递给她,贾笑笑仰起脖子一股脑喝下,畅快淋漓道,“别客气,就当补偿我咬你的那一口,不用打疫苗” 西鹏汀伦不由看向手臂上干掉的血痕,这才想起她之前的种种疯狂举动,“你可真够狠的” “我以为你要对我那什么,所以我就有点激动,误会误会,呵呵” 贾笑笑边解释边将永恒之心谨慎取下,万一给人家大宝石弄坏了,一百个她也赔不起,但项链合扣却不小心缠在头发里,她微微蹙眉转过身,“帮我摘一下,刮住了” 西鹏汀伦应了声坐下身,贾笑笑将发丝拨到一边,低下头让他摘,西鹏汀伦将一根根发丝从项链中挑出,但其中几根已完全与项链缠死,“或许要牺牲你几根头发了” “嗯,拽吧,动作要快啊,要不会很痛的” 贾笑笑边说边龇牙咧嘴的做好预备式,西鹏汀伦为避免她过于疼痛,一手按住她的头发根,另一手瞬间扯下,贾笑笑还在忐忑不安的等着,殊不知西鹏汀伦已将永恒之心放入盒中,连带那几根扯断的发丝。 西鹏汀伦将永恒之心小心谨慎的安放柜中,回身时,发现贾笑笑依旧低着头等待,他轻声一笑,“看你还是未待够” 贾笑笑眯缝起半只眼,一摸胸口已空无一物,她不由自主揉揉发根,打趣道,“你是不是经常帮女子摘项链呀,手法够纯熟的” 西鹏汀伦笑而不语,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若镇南王妃不反对,本王愿送你回房” 贾笑笑对西鹏汀伦已放松警惕,随之不以为然的伸出手,西鹏汀伦即刻迎合而上,丝毫未让她有落空的感觉,贾笑笑致谢一笑跳起身,却不知双腿已麻木到站不稳,她脚跟一软顿时向前摔去,西鹏汀伦急忙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贾笑笑在慌乱中抓住了他的裤腰带,刚以为站稳了,只听“撕拉”一声后,已将西鹏汀伦的短裤扯落在地……西鹏汀伦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却忘了短裤还挂在脚踝之间,而贾笑笑与此同时因重心不稳扑倒在西鹏汀伦的胸膛里,接二连三的失误后,贾笑笑顿感额头硬生生撞在西鹏汀伦坚实的胸肌上—— “……”西鹏汀伦欲哭无泪的躺在地上,这姿势摔得太难看了,而且他只穿了一条短裤。 贾笑笑痛苦爬起身,“对不起,腿麻了”她双腿依旧无力,只得一点一点从西鹏汀伦身上向下挪,而她不曾察觉的是,自己大腿外侧正巧蹭在西鹏汀伦□的属于男性最禁不起“摩擦”敏感部位上…… 西鹏汀伦顿感身体传来一阵燥热……他猛然起身将贾笑笑压在卧床边缘,贾笑笑反应不及,不由轻叫一声,双腿弯曲瘫坐在地面上,而脊背紧靠在床体边,顿感一只温柔的唇贴在自己嘴唇上……她惊讶的忘了挣扎,微开启的齿贝已被西鹏汀伦的舌尖顺利侵入,他的一双手探入她的裙底内,肆无忌惮的在她大腿间抚摸,而她细腻的皮肤柔软无骨,不由再次撩起男人的几分欲 望,贾笑笑吓得掉下眼泪,抵住他肩膀又捶又打,怒道,“你是不是男人啊,居然出尔反尔?!” “正因为是男人” 西鹏汀伦再次含住她的唇,明知不能侵犯镇南王妃的身体,但欲 望驾驭了他的理智,手中的动作就是止不住—— “呜呜,你这只没信用没品位的大色狼……”贾笑笑抵不过他的强势,衣裙已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贾笑笑终于明白男人就是野兽,才不管你是不是结过婚的女人,只要满足他们的欲 望,皇帝老儿的媳妇都敢霸占。 西鹏汀伦将她抱上卧床,面对她无助的哭声似乎唤回一丝理智,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阵阵急促且大力的敲门声,贾笑笑见他动作迟疑片刻,刻不容缓的从他身下钻出,跌跌撞撞的蜷缩在墙角处躲避—— “何事?”西鹏汀伦定了定神,不由看向失魂落魄的镇南王妃,他不由猛然抽回所有神智……随之一丝歉疚之意染上褐眸,自己的克制力一向很好,今晚这是怎么了? “国王,您……睡了吗?”当贾笑笑进入西鹏汀伦房间的那一刻,红杏便一直不安的在门口徘徊,当听到细碎的吵闹声时候,她便不假思索的狂敲门,至于敲门的理由还未想过。 “红杏救……唔……”贾笑笑顿感一只大手捂住喊声,她愤恨的连踢带踹,西鹏汀伦沉了沉了气,若无其事的回应道,“有事明日再议,你早点休息吧” “是……”红杏落寞的应了声,她无权阻止任何事,可心里却承受不来。 待红杏的脚步声消失在安静的回廊中,西鹏汀伦舒口气松开手,贾笑笑猛吸了几口氧气,随之扯开脖子又要呼救,但一声未发出又被捂住嘴……西鹏汀伦微微蹙眉,无奈道,“对不起,方才是我冲动了,我松开手,你别喊了可否?” “……”贾笑笑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西鹏汀伦这才松了手,他在贾笑笑身旁席地而坐,看她狼狈不堪的模样,眸中却染上一丝不合时宜的笑意。贾笑笑抓了抓破乱的衣裙,光着的脚丫一脚踹出,而!正巧踹在西鹏汀伦的膝盖骨上,“呃……”她顿时吃痛的捂住脚趾……而一只大手包裹在她揉脚的手上,还伴随着讽刺的笑声,贾笑笑气得跪直身体胡乱捶打在他身上,不由掉下大颗眼泪委屈道,“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西鹏汀伦任由她暴力的发泄不满,诚恳的点点头,“是很过分,抱歉镇南王妃,日后绝不会有同样的事发生,本王真心诚意向镇南王妃道歉” “你还知道我是镇南王妃呀?你再敢非礼我,我就!……总之我绝不允许自己与除静玄峰以外的男人发生肉 体关系!”贾笑笑郑重其事警告道。 “你很爱他” 西鹏汀伦断言。 贾笑笑怔了怔,“我是静玄峰的妻子,既然嫁给他就要忠于他”说完这番话,其实贾笑笑自己也挺吃惊的,那禽兽不如的家伙什么时候在自己心中地位直线飙升了? 西鹏汀伦默不作声的整理好衣衫,宽松的衣领内隐隐露出完美的胸肌,他一回身见贾笑笑抱膝可怜巴巴躲在墙角,瀑布般的黑发,凌乱的散落在前胸上,眼眶通红,嘴唇微微肿起,怎么看都像刚受□的落难女子,而在他的记忆中从未强迫过哪个女人,自己怎就落得“欲火焚身”的不堪境地了?他不由轻声一笑,“本王命你的侍女过来” “不要!”贾笑笑抬起头大声制止,“我现在衣衫不整,不能就这样出去,为避免流言蜚语传到云地城,你帮我拿一套衣裳吧,谢、谢!”她只懂一个道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她深受网络中各种八卦的“毒害”,当姐妹们闲话家常谁又红杏出墙、谁爆出私生子、谁被捉奸在床时,谁又会考虑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上,就说古代资讯不够发达,但架不住人嘴两张皮的肆意传播。 “真谨慎” 西鹏汀伦轻描淡写一应,眸中随之掠过一丝无奈……稳重的西龙国国王在一念之差下成了强 暴未遂的无耻之徒。 ===================================== “夜袭”花卉王国 “不用你帮穿!转过去啊——”贾笑笑一边跟西鹏汀伦抢衣裙,一边对他推推搡搡的发起猛攻。西鹏汀伦顺势坐在地上,他见贾小小摸索许久也未明白如何穿,只是好心帮忙指了指领口位置,而她就如刺猬般炸起一身刺,西鹏汀伦百口莫辩道,“本王真是好意……还是不对,你现在摸到的是袖口……” 贾笑笑此刻心浮气躁,怒气冲冲将衣衫扔在地上,“这是什么衣裳呀?貌似跟我身上穿得不一样,你是不是在耍我?” “你说要保密,本王就拿一套儿时的男装给你穿了” 西鹏汀伦捡起亚麻色的衬衣,不急不缓解释道,“你先穿上衣衫,而后,本王带你去花园中走一圈,告知侍女你不慎落水才换了这套不就稳妥了?” 贾笑笑一听这话,倒觉得西鹏汀伦考虑得比自己周全多了,至少这家伙反省态度还不错,堂堂西龙国王已经低声下气忏悔了,应该不会再有邪念了吧? 她干咳一声缓声道,“好吧,我再相信你一次,你帮我穿好了,反正裹胸没被你扯破”她一边褪去身上的衣裙一边自我安抚道,“其实我这身材真没什么看的,你们西龙国的女子前挺后撅丰腴十足,真不知你哪根神经跳闸了” “……”西鹏汀伦不自然的掠过她胸前一抹雪白,其实她内衬的细肩带被自己拉断了,贾笑笑浑然不知的脱掉长裙,然后像幼儿园大班的孩子双臂向上伸直……西鹏汀伦尽量避开她胸前的部位靠上前,急忙帮她套上上衣,待贾笑笑自己拉好衣衫后,问题又来了……男子衣衫领口偏大,松松垮垮的衣衫,露出一段若隐若现的浅浅乳 沟,贾笑笑把短裤穿上,提着夸大裤腰站起身,“有绳子么” “哦” 西鹏汀伦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的一双纤细的小腿上。 “哦什么哦,裤腰太松了” “嗯?……”西鹏汀伦此刻表情相当僵持,要说贾小小的身材真的不算出众,他都不知怎么了,自己好似一个十几年未碰过女人的大色魔。 西鹏汀伦未起身,伸臂拉过她裤腿向自己靠近,在她腰际寻找与短裤缝在一起的隐形裤带,贾笑笑顿时被碰到痒痒肉,嘎嘎笑着躲来避去……而西鹏汀伦不由被这天真的笑声净化了心中的欲念,他自嘲一笑,随之认真的替她系好腰带,又起身帮她取过木鞋放在脚边,“好了,带你去见识下本王的花园王国,看不到无所谓,你可以用手去摸,用鼻子去闻” 贾笑笑早已没了困意,她挑起半边眉毛……自己要与这危险动物同游植物园吗?不过还真的有点想去……西鹏汀伦似乎看穿她眼底的犹豫,而欣赏花草对他而言是件极其享受之事,当他心烦意乱时,最爱独自待在花圃中静静思考,“你若不想去就算了,本王并无勉强之意” 贾笑笑蹲下身再摸索一会儿捡起没用的裙带,她举起一端笑眯眯的递给西鹏汀伦,“有免费导游帮我逐一介绍奇花异草,而我呢,确实不愿错过这次机会,嘿嘿……” 西鹏汀伦看向淡紫色的裙带不由一怔,“拉着走,是否有些失礼?” 贾笑笑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记得回云地城时,静玄峰把我像驴一样牵着走过一大段山路,他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你就别客气了” 西鹏汀伦似懂非懂的蹙起眉,“汉族男子如此不尊重妻子吗?” 贾笑笑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听,兴致勃勃的解释道,“其实也不是,他就是跟我逗气,后来我就哭着耍赖,他没办法只能抱着我走,这在皇族中算是稀奇了,你别忘了,他可是皇上最宠爱的三皇子,平时老霸道了” 西鹏汀伦注视她幸福的笑容,好似她的心已被爱意填满,西鹏汀伦平静的撇开眸……而他与静玄峰之间必须有一人倒下,若是静玄峰,不难预见,此刻与他谈笑风生的镇南王妃到时会变成何种模样,他沉了沉气……只怪自己不该太接近镇南王妃,在无形当中为自己平添了少许惆怅,他攥住腰带的另一端,一步一步平稳的走向花圃中—— ——而只在一日内,他已收到静玄峰送来的挑战书,凭他对静玄峰的了解,静玄峰征战时喜好立竿见影发起猛攻,可想而知,不出二十日便会发起战争……不过,西鹏汀伦在劫持镇南王妃之前已事先向周边三处友好邻国发出信函,而信中字里行间的挑衅事端——汉军有计划将周边四国吞并。三国国王回信保证,若汉军肆意妄为欲无限扩张领土,他们定会全力支援。 驻守在云地城外的汉军大约五万人,若四国联手出击,西鹏汀伦精密计算过,士兵总数将达到六万,而一举歼灭静玄峰大军再夺回云地城至少有八成胜算。 “啊!我知道我想看什么了!”贾笑笑突然扯住腰带,手舞足蹈解说道,“就是那个……可以坐小孩的大叶子,像个巨大的水果盘,你园中有吗?” 西鹏汀伦收回战略思绪,“你是指……王莲叶?” 贾笑笑不确定的抓抓耳朵,“应该是吧,我想摸摸那个” 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柔和,“不过在湖水中,你要小心点”他走了几步才意识到一件事,“你怎会知晓王莲叶?不是十岁那年就失明了吗?” 贾笑笑顺顺头发,含糊其辞道,“我听人说的” “何人?” “哎呀,跟你说了也不认识,干嘛问这么详细?” 西鹏汀伦不以为然的应了声,“那你的朋友一定来过西龙国,而且到过本王的私人花园,因为王莲叶只有在此地才可看到” “……”贾笑笑不屑一顾的轻哼声,小样儿吧,还当宝贝似的,几百年后满池塘都是。 王莲叶片硕大,犹如浮在水面上的翠绿色大玉盘,最大的可承重数十公斤而不下沉。 贾笑笑耳边不由传来一声声“吹口哨”声响,而一会儿变成小鸟啼鸣声……但那声音似乎来源于高处,她好奇的抬起头,“树上有什么?” 西鹏汀伦驻足仔细聆听片刻,不由兴奋得点燃一只小火把,“居然能看到玻璃蛙,玻璃蛙在火光的照耀下,整个身躯呈现透明的荧绿色,这只一定是雄性的,求偶时才会发出这种叫声,很难得一见,本王曾经为观赏玻璃蛙特意等过几个晚上” “那不就是会吹口哨的荧光蛙?呃!我想摸摸!——”贾笑笑欢天喜地直跳脚,她根本不是想摸摸,是想抓住荧光蛙当宠物圈养。 西鹏汀伦生怕她叫太大声吓跑玻璃蛙,不假思索的捂住她的嘴,“嘘……这小东西很害羞” “……”贾笑笑一翻白眼,害羞还吹流氓哨勾搭母蛤蟆?听听!吹得这带劲……啦啦啦,轻轻荷叶水上飘,公蛤蟆搂住母蛤蟆腰,远看以为在摔跤,近看其实在做操,哇哈哈…… 西鹏汀伦看向贾笑笑“心怀鬼胎”的坏笑,但玻璃蛙是她发现的,不给摸似乎有点不尽人意……他不经意间看到一颗芒果树,随之蹑手蹑脚的走上前,沾了点冰凉的露水涂抹在一只熟透的软芒果表皮上,再用手指轻轻触碰一下试试感觉……不由抿唇一笑走回她身边,“稍微有点高,你若非要摸只能托着你的腰,你……” “可以!”贾笑笑不住点头,西鹏汀伦又叮嘱道,“伸出一根手指摸一下就好,玻璃蛙的表皮很薄很脆弱” “真哆嗦啊你,我就轻轻摸一下” 贾笑笑迫不及待的展开双臂向上勾去,西鹏汀伦眸中含笑,随之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抓住她的食指向软软的芒果皮摸去…… 贾笑笑伸出一根手指延伸,在他手指的引领中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小下,不由惊呼一声,询问道,“好凉啊,没吓跑吧?” “没……”西鹏汀伦紧咬住唇憋笑,贾笑笑即刻要求再摸一下,西鹏汀伦再次举起她的手指碰去,只见贾笑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指顿变“魔爪”,不偏不倚的抓住“玻璃蛙”,她得意忘形的大声笑起,“哈哈哈,抓……”她已经发现一只手抓不住这大玩意,再拍拍还有“咚咚”的声响,她满脸黑线,随之伸出两手一抓,愤恨的将那只伪装成玻璃蛙的芒果揪下树杈……而西鹏汀伦事先做的手脚已被暴露无遗,他默不作声的装傻充愣,不过还好是芒果,若真是玻璃蛙,这一掌下去就被捏死了。 “你……蒙骗瞎子……” “可你……只说摸摸……” 两个理亏的人,同时垂下头。 ——之后,西鹏汀伦为表达歉意,送了一只菠萝大小的成年“星龟”给贾笑笑,星龟为陆地龟,龟壳花纹呈奇特的“星状”由此得名,他主要考虑到,星龟皮糙肉厚,禁得起摔打。 贾笑笑抱着星龟坐在华亭中,一上一下漫无目的的抛着玩,西鹏汀伦微微蹙眉,对这只他养了十几年的成年大星龟深表同情。 “可以不打仗吗?”贾笑笑突然没头没脑的开口。 西鹏汀伦怔一怔,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的残酷中,“必须打,镇南王已向本王发出战书” 贾笑笑楞了一秒,“打仗会死很多人,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多好啊” “弱肉强食的世道,即便我今日不向静玄峰挑衅,你认为静玄峰会让西龙国独霸一方吗?西龙国每年向朝廷上缴庞大数目的贡银,才可换来暂时的宁静,这便是小国的悲哀” 贾笑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聊这些事,她不过是一只穿越的灵魂,想凭三言两语化解彼此间的怨恨吗?纯属开玩笑——中国五千年来凭借雄厚的实力吞并了不少小国家这是事实,成吉思汗都将中国版图拉到前俄罗斯去了,还有如今的韩国,之前也是中国的附属小国,俗话说的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更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西鹏汀伦见她一脸惆怅,不由缓和道,“当开战之日,本王会将你毫发无损的送到静玄峰手中,不会利用你做人质搅乱静玄峰战局” “真的吗?!”贾笑笑又来了精神,她随之抱起那只四条小腿在空气中缓慢蹬踹的大星龟,“我能把‘龟仙人’带走吗?” “呵,原本就是送你的” 西鹏汀伦扬起一抹干净的笑容,为何称之为干净,因这笑容中不牵扯任何利弊,只是,一个男人心甘情愿送给一个女人礼物而已。 =======================================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夜里,在一束手电光的照耀下,长有一双银白色大眼睛的生物呈现在光线中。透过它的皮肤我们能够隐约看到它的骨架。宽大的血管蜿蜒向下贯通它富有肌肉的大腿。这就是玻璃蛙,一种可爱的小精灵。 玻璃蛙的成体生活在树上,卵则有可能在溪流之上的叶片上。当卵孵化出来后,蝌蚪们就会掉入下面的水中,在水中长出四肢后,再跳回树上。由于缺乏色素沉着,玻璃蛙的内脏、骨骼以及肌肉透过皮肤清晰可见。目前,大约有138种玻璃蛙生活在中央雨林以及南美地区。 一般来讲,雄性玻璃蛙靠划定一个有利的地盘——通常是一片叶子、一块岩石或一段小溪,以养活全“家”以及追求雌蛙。雄蛙的叫声时而似口哨,时而似鸟儿的鸣叫,时而又发出唧唧唧的声音。每当黑夜来临,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恰似一场没有指挥的夜间交响乐。 大战前夕不平静 云地城外的军营中 几日来,静玄峰不眠不休的部署战略方案,而他已预料到这场战争极为难打,西鹏汀伦终于有了怂恿其余三国一同对抗朝廷的理由,他粗略算了下,若四国群起反之,此次战役将面临势均力敌的窘境,而他发起战争便要率领大军进入西龙国边境,首先在地形上就很不利,而且无论输赢敌对双方亦是死伤过半,显而易见,此次西鹏汀伦打算跟他拼个鱼死网破了。 “王爷,您休息会儿吧?”军师见营中诸位将领疲惫不堪,而静玄峰几乎达到废寝忘食的状态,他完全可以理解镇南王焦急的心情,随之亲自奉上一杯浓茶递给静玄峰。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坐下身,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只要一闭双眼,好似便看到小瞎子哭泣、恐慌的无助表情……她若是懂得天高地厚的女子自己也不必这般担心,只是生怕她说话没轻没重惹怒西鹏汀伦,若她不幸成了此次战争的刀下鬼,便是因他故,造成无法挽回的惨剧,静玄峰确信一点,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他明知这场战争是西鹏汀伦精心策划的陷阱,却必须义无反顾的掉下去,哪怕玉石俱焚。 ……静玄峰命三军将领回房休息,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主帅营房中……他无力的仰在椅背上,轻轻合眸,生平第一次为了女人打仗,还是一场不能预测胜负的殊死之战……可谁叫他已离不开她了呢。 “唉,本王算栽在你这小瞎子手里喽……”静玄峰不由轻声一笑,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回想娶她的初衷,完全是出于赌气,偏偏在一番嬉笑怒骂的相处之下,把她看作自己今生唯一的女人。这人啊,就是贱骨头,失去时才觉得其珍贵,活了二十几年,连自己究竟想要什么都没弄明白。 西龙国的寝宫中 贾笑笑惊呼一声从噩梦中回到现实,她坐起身大口呼吸……那个时常骚扰她的噩梦究竟暗示着什么意思?话说这梦总是一成不变的场景——五彩斑斓的万种蝴蝶在百花丛中飞舞,场景异常美妙,而她走在花丛中……贾笑笑顿时心中“咯噔”一惊……梦中的自己左顾右盼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然后找来找去未果,只要一抬头看向天际便是数以万计的银针向眼珠扎来,她便从梦境中惊醒。 贾笑笑拭去一头汗珠暗自下了个决定,如果再做这梦时,首先自己要克服心理障碍,才能把那万针穿眼的惊悚画面梦完,究竟会出现什么结果她实在很好奇。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床边发出:“贾小小!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汀伦国王远点” 贾笑笑不以为然的躺下身,这红杏怎么跟厉鬼似的纠缠不休,真是很烦人。 “你别忘自己的身份,你男人为了救你在军营中忙得焦头烂额,而你倒好,不但未有俘虏的觉悟,居然还在西龙国作威作福起来了?我真搞不懂,凭你个瞎女人也能如此兴风作浪” 贾笑笑怒火冲天坐起身,怒指向红杏质问道,“首先盲人也是人,请你学会尊重别人,能看见的东西又怎么样?如你这般卑鄙无耻的女人还不如我个瞎子!”她愤恨的放下手臂,不爽道,“千方百计把我抓来是你,看我不顺眼的也是你,引起两国战争不就是你们的本意吗?!你不就是希望我这瞎子能掀起风浪吗?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一言一行多么滑稽?!分明是嘴打嘴自相矛盾!——” 红杏紧紧攥住拳头,却无从辩驳贾笑笑的质问,她原本可以睁一眼闭一眼装未看见,但进入西鹏汀伦寝宫看到那副靠在窗边的画像时,终于在容忍的极限处爆发了……西鹏汀伦居然将象征爱情的永恒之心佩带在贾小小脖子上,这也太荒谬了!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抓你是国王的安排,与我无干!我只是看不惯你养尊处优的高姿态,你凭何身份对我尊敬的汀伦国王大呼小叫、呼来喝去的?真以为自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女吗?!” 贾笑笑终于听出点苗头,原来红杏是在吃醋,怪不得总是一副恨之入骨的态度针对自己。 想到这,贾笑笑决定试试激将法,她双手环胸抬起下巴挑衅道,“你也不用对我百般挖苦万般讽刺,我损人那会儿你还没学会说句整话呢,真有胆量的话,就放了我,你敢吗?”她不等红杏回答即刻换上一副不屑的笑脸,“谅你也不敢,啧啧,话说西鹏汀伦这么有风度怎么调教出的手下就这么无礼呢?明天我问问他哦……”贾笑笑慢条斯理的吹吹指尖,“还忘了告诉你,你们国王的身材确实不错,胸肌发达哟……” 红杏眸中掠过一道杀气,扬起手中匕首抵在贾笑笑的心口上,“我先杀了你,即刻自尽向汀伦谢罪,你我阴曹地府见吧!——” 贾笑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计划失败!她原意是想刺激她一下,然后逼迫红杏在冲动下把自己扔出王宫,怎怎怎么来不来就杀人灭口啊?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啊—— “别别别,你千万别冲动,我刚才只是跟你开玩笑呢,你们国王身材什么样我哪知……”贾笑笑话未说完,顿感一滴热泪落在脸蛋上,她下意识的拭去那滴泪水,感到抵在自己胸口的刀尖微微颤抖……红杏强隐忍着心中的苦闷轻轻抽泣,她似乎憋闷的太久了,好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我原本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只能靠讨饭勉强度日,我清晰记得十岁那年所发生的一切,汀伦国王那年十六岁,当时他还是位王子,他是那么善良,看我可怜便带回宫中抚养长大,我有了自己的房间,再也不会食不果腹,还亲自教我认字读书,我第一深深体会到人间还是温暖的,也是第一次发现尊贵的国王是如此平易近人……你若并非镇南王妃,汀伦国王对你动心甚至将你封为王后我都奉上最真挚的祝福,但你已是静玄峰的妻子,所以我不能允许任何人玩弄国王的感情,汀伦国王是我的恩人更是我的命……”她随之将刀柄递到贾笑笑手中,而后跪在床边认真道,“若镇南王妃是为了报复我曾经的背叛,那红杏愿意用生命换回汀伦国王的平静生活,随时可以动手,我就在你面前……” “……” 贾笑笑呆若木鸡的举着刀柄,顿时一扬手扔出八丈远,她坐起身摸到红杏的肩膀……警告自己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她确实该痛恨红杏的所作所为,但……“如你所讲,我是静玄峰的妻子,而且我心里只有他一人,难道我大哭大闹就能改变此刻受俘的局面吗?我更惧怕静玄峰死在战场上,你肯定也不希望西鹏汀伦出任何意外……请相信我,我只希望这场战争不要来临,你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孤儿吗?你想过战争一触即发必定血流成河吗?胜利是践踏在无数亡灵尸体上获得的,到时会出现多少孤儿你想过吗?你幸运有国王抚养,而战争后的千百遗孤谁去领养?我想不是谁都能像你这般好命吧……放我回到静玄峰身边,才是避免悲剧发生的唯一办法” 红杏缓缓抬起一双泪眸,久久注视在贾笑笑平静祥和的脸孔上……她似乎只是一味的服从西鹏汀伦的命令,从未考虑过是非对错,不幸被贾笑笑言中了,她的父母就是死在战乱逃亡中,而当年的悲剧即将重蹈覆辙。 “虽然我也厌倦战争,但我绝不能背叛汀伦国王” 从红杏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已有些动摇之意。 贾笑笑沮丧的歪坐在床边,“该说的我都说了,只是看你如何权衡得与失,如果你真爱这个男人,就该保佑他能一生平安,至少我是” ……伫立门外的西鹏汀伦将这对话真切听去,他早已察觉红杏神色不对,不放心的一路跟随而至,红杏果真进入镇南王妃的房间。当一番倾诉后,他似乎终于找到镇南王妃与众不同之处……贾小小并未把自己看作一个高高在上的尊贵王妃,她不会讲大道理更不算聪明,只是一个保佑丈夫出入平安的妻子,一个希望过平静生活的小女人。 而红杏在质问镇南王妃的话音中已毫不保留的袒露心声,对自己那份执着且真挚的感情,令他由衷感到抱歉,也让他警觉到一件事,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对镇南王妃过于关注了……他缓缓转身离去……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总是做后悔事,为何莫名其妙的将永恒之心系在她脖颈上,一个不该产生任何倾诉的女人,却在无意间一次一次撩拨着他的心弦。他似乎一直在世间寻找那份感觉,属于男女之间毫不做作的交流,初次见面便会感觉熟悉,可以无缘无故的笑,也会随着彼此情绪的起伏相伴波动,可以无论身处何地都好似旁若无人般聊些幼稚无聊的话题,甚至还聊得兴高采烈……即便只是用眼睛看着对方也会感到满足,而这份不该来得感觉,却在一个不能爱的女人身上找到了。 他轻声叹口气,或许在某一世,他们曾经相爱过吧。 ========================================= 河畔的表白 “你不用去忙吗?”贾笑笑拿着一片菠萝塞入口中,她只是不明白西鹏汀伦为什么总是这么有空,不是要打仗了吗?他不去准备作战总跟她在一起做什么,难道是怕她跑了? 午后温暖的阳光撒在西鹏汀伦深邃且清晰的轮廓上,他慵懒的坐在藤椅上翻书,一边漫不经心吃着水果,“安静,我在思考” “……”贾笑笑听侍女们在一旁谈论红杏今日婚配的事,她忍不住八卦道,“红杏要嫁给谁呀?帅不帅?” 西鹏汀伦顿了顿,回道,“嗯,高大英俊,你还记得那个苗家寨准新娘吗?” 贾笑笑点点头,扔下菠萝咬牙切齿道,“烧成灰我也记得她,现在想想,那时她怪不得还跟我有说有笑,敢情遭抢的不是她!” “……”西鹏汀伦不以为然一笑,那日贾小小不顾形象的大喊抢错人,或许犹如晴空霹雳般惊慌失措吧,呵……“本王把红杏许配给那女子的亲大哥了,也是本王得力大将” “可是红杏她……乐意吗?”贾笑笑欲言又止的捂住嘴,既然红杏自己都没向西鹏汀伦告白,她多嘴多舌不太好。 西鹏汀伦缓缓合上书页,随之仰视明媚的天空,悠悠道,“每个人都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归宿,本王不会让她一直跟在身边直到终老”他见贾笑笑若有所思的垂着眸,一语双关道,“若不能给予感情,就要帮助自己关心的那些人找到幸福的源头……” 贾笑笑会意的叹口气,看来西鹏汀伦知道红杏对他的心意,既然不能给她爱,留在身边只能令红杏更痛苦,这勉强也算个好办法。 她自言自语感慨道,“为什么相爱的人,总不能顺顺利利的走在一起过小日子?看来世间真有这么多无奈哟……” 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黯然……确实有太多无奈,他爱的人却已为人妻。 “你恨我吗?” 贾笑笑一怔,“现在还谈不上恨吧,不过你要是在战场上弄伤、弄死了静玄峰,我想我一定会恨你,而且我还没有改嫁的权利,只能一辈子守活寡” “呵,本王以为你有多爱静玄峰,看来你还是不甘寂寞的女人” 贾笑笑矢口否认道,“我什么时候说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了?我们的婚姻是皇上一厢情愿撮合的,本来就是彻头彻尾的包办婚姻” 西鹏汀伦一听这话怔了许久,心中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扬起一笑坐到贾笑笑身旁的藤椅上,亦真亦假试探道,“你可以考虑考虑嫁给我,反正我也名正言顺的抢了你” “……”贾笑笑嘴角一抽,这话说的,抢还是名正言顺的,她腻歪的推了他一把,“你趁早离我远点啊,我男人还活着呢!” 西鹏汀伦浅浅一笑,直言不讳道,“那本王杀了静玄峰之后,你再改嫁” 贾笑笑顿时翻了个白眼,微怒道,“我劝汀伦国王还是自求多福吧,别咒我男人行不行?!” 西鹏汀伦慵懒的单臂支在桌上,他一瞬不瞬的凝视贾笑笑,不由微微叹气……这口是心非的小女人气得脸都红了,还不承认自己的心意。 ——三日后就要与静玄峰正式对决,而他今晚便要带镇南王妃去军营待命,似乎连让她改变心意的时间都没有,何况,她一心只想着静玄峰,这令他多么无力。 “我觉得咱们在前世就认识” 贾笑笑有一搭无一搭的点点头,“一切皆有可能,像穿越这么邪乎的事都能让我碰上,还有什么事不能发生呢” 西鹏汀伦饶有兴趣的向她身边凑了凑,不着边际迎合道,“你见过阎王爷吗?” “别提那老小子了,想起他我就一肚子气!呃……”贾笑笑惊呼一声双手作揖对着土地公公赔礼道歉:阎王爷大神,我不是故意背着您说三道四的,虽然您对我真的不咋地,但还是要感谢您给我重生的机会,就说很瞎吧!不过溜嘴而已,千万别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啊。 西鹏汀伦见她古怪的举动不由缓声,他自然而然的将手臂搭在贾笑笑的椅背上……而贾笑笑贪生怕死的默念一通后,随之自哀自怜的向椅背上靠去,后脑勺刚巧躺在西鹏汀伦手臂上,而后舒舒服服的闭目养神,“为什么非要让我当个盲人,真可惜唉……” ……西鹏汀伦手臂僵持一动不动的让她依靠,不由自主心情愉悦,“不必难过……” 贾笑笑挑起眉斜了他一眼,“你说话声都带笑意,安慰人要拿出点诚意好不好?” 西鹏汀伦忙里偷闲无非是想在有限的时间内与她多待一会儿,但大战迫在眉睫,他必须遵守承诺将镇南王妃还给静玄峰,想到这,他无奈的顺口气,“今晚本王会带你离开皇宫去军营,你还有什么特别想吃或者想做的吗?” 贾笑笑一听要离开兴奋得坐起身,答非所问道,“那就是说我很快能见到静玄峰了?哈哈——什么也不想吃,把‘龟仙人’帮我打包,谢谢” 西鹏汀伦勉强发出一声苦笑,随之拉起她的手,“陪本王走走吧,这一仗生死未卜,本王想再看看那些亲手种植的花花草草……” 贾笑笑嘴角一敛,心中莫名多出一份伤感,她应了声站起身……而西鹏汀伦未再开口说话,贾笑笑虽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但心想他的心情也不会太好,毕竟战争是那么冷血残酷,她干咳一声胡乱安慰道,“我会好好照顾龟仙人的,你放心去吧……” “……”西鹏汀伦嘴角一抽,贾小小对静玄峰可谓信心十足,明显说他必死无疑。 “进入军营之后,士兵们或许会对你言辞不敬,别多想就好” 贾笑笑满脸黑线,满清十大酷刑的画面在眼前噼里啪啦闪现,她吞吞口水,博取同情道,“他们会虐待我这个可怜、委屈又失明又无辜又无杀伤力的女俘虏吗?” 西鹏汀伦失声莞尔,“瞧给你吓的,不是还有本王在吗?” 贾笑笑想起有一次在路上看到一群小流氓斗殴的情景……当时十几个人围攻一个人,连踢带踹打得那男人满地找牙抱头求饶,当时贾笑笑觉得那人真可怜,连个帮手都没有,可这会儿一人手举大扫把百米冲刺向小流氓们奋勇冲来,嘴里还喊着“住手!别打我哥们!——”一听这话,贾笑笑还自顾自感动一下,心想这哥们真勇敢太讲义气了,而趴在地上的男人还喊那男人名字,一看两人就是认识的,可是……谁知等那人跑身边时,嘴上一直喊着“别打别打”可脚丫一直狂踹地上的男人后脑勺,贾笑笑见到这一幕顿时石化了,最后还是她偷偷躲在角落里打的110才救了那男人。 “我哪知道你会不会两面三刀啊?没准一边说‘住手’!一边用眼神告诉手下‘虐起’!” 西鹏汀伦一怔,“你怎会有这想法,思维也太怪异了” 贾笑笑甩开“敌人”的手一哼,“我就是太聪明没办法,你我还是保持安全距离吧,我可不想一句话说错得罪了你” “你以为自己少说错话了?原来本王对你的纵容,你完全体会不到” “……”贾笑笑不明所以的眨眨眼,“我,以为你对谁都这么随和” “若一国之君对任何人亦是和颜悦色,你觉得该如何治理王国?”西鹏汀伦本不该提及这些关于特别之处的事,因为他已决定将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封存心底,但面对贾笑笑的疏离与误解,竟然令自己无法忍受。 贾笑笑不自在的顺顺发梢,似乎被他质问的已忘了自己是被谁强行抓来的,“对不起,我一想到你要与静玄峰打仗,心里很不安”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西鹏汀伦再次牵住她手缓缓前行,随之缓和道,“别提这些事了好吗?我只想安静的走走……” 贾笑笑顺从的应了声,若不是因为战争她也不会认识西鹏汀伦,而西鹏汀伦这人总体来说对自己算很照顾了,只是在这种机遇下相识,心里感觉太矛盾。 西鹏汀伦默不做声的走了一段,目光落在身旁的贾笑笑身上,她安静的神情中带出几份凝重,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给她平添烦恼……他伫立湖边,轻声一笑,“你上次不是说想摸摸王莲叶吗,身前的湖中便是” 贾笑笑嘟着嘴早已没了兴致,“王莲叶只能承受二十斤的重量,我又不能坐在上面” “谁说不能?”西鹏汀伦话语未落,拖住她腋下抱上湖面,贾笑笑顿感双脚忽悠一下悬空,而拖鞋已掉在王莲叶上,她紧张的紧紧搂住西鹏汀伦脖颈,哇哇大叫,“会会会沉底的,快把我放回岸边啊——” 西鹏汀伦不予回应,将她一双脚轻轻落在王莲叶硕大的叶面上,“我会托着你,踩踩看”…… 贾笑笑胆怯的伸了伸脚尖,而清冷的湖水淹没了脚趾,她顿时蜷缩双膝挂在西鹏汀伦身上,西鹏汀伦轻声一笑,“王莲叶上有一层浮水,相信我” 这话好似让贾笑笑吃了定心丸,她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踩了叶面,厚重的王莲叶叶面犹如悬浮水面的地毯,扎实实在的触感令她呵呵一笑,大胆的放平双脚,还不老实的上下忽悠几下,“好像有些毛茸茸的东西,好痒,好玩嘿嘿……” 西鹏汀伦力道适中的帮她减重,不由随着她开心的笑容一同笑起,只是这样就能令她满足的大笑,多么简单的一个女人。 贾笑笑踩踏一会儿才想到西鹏汀伦支撑了大部分的体重……“我玩够了,辛苦啦” 她边说边搂住西鹏汀伦肩膀示意要回岸边……西鹏汀伦感到一副柔软的身体贴在胸口,不舍放下这份温柔,他情不自禁的搂住她的腰,紧紧搂在怀里…… 贾笑笑等了一会儿,迟迟沾不到地面,不由拍拍他肩膀提醒道,“我要回岸上” “哦……”西鹏汀伦抱住她的身体送回岸边,但依旧将她悬空搂在怀里……贾笑笑试图挣扎两下,却被他搂得更紧,她顿时不悦道,“放我下来呀” “wei jia mo” 西鹏汀伦喃喃自语,将脸颊埋在她的发丝间,体会着最后的亲昵。 “肉,肉夹馍?……”贾笑笑听不懂他说什么,只知道他炙热的胸膛要把自己身躯融化,而他的话语中有一丝隐隐的哀伤,或许是大战前心神不安吧? 贾笑笑礼貌性的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如果不想打仗就别逼自己,其实功名利禄只不过是身外之物,或许你处于这个位置也有自己的苦衷……问心无愧就好……” 许久后……西鹏汀伦勾起她的脸颊,凝视片刻,温柔道,“chan ra k hun” “插科打诨?你究竟在说什么……” 西鹏汀伦扬起嘴角一抹明媚,说出来好似舒服多了,虽然她不明白为何意……随之放下她向宫殿走去,“你不用懂,我在自言自语” 贾笑笑嘴角一抽,欺负她不懂外语,搞不好是在骂她! ====================================== 作者有话要说: 王莲叶片硕大,犹如浮在水面上的翠绿色大玉盘,最大的可承重数十公斤而不下沉。 PS:看看内荷叶上的孩子,就知道贾笑笑童鞋白得多显眼了=。= “乌龟”定情 三日后,西龙国作战区域内,西鹏汀伦身着一袭银色盔甲在一处重兵把守的营帐外缓缓挪步……他似乎没勇气再与贾笑笑独处,生怕自己在冲动之下失信于人。 “国王,邻国支援的三只军队已埋伏在汉军前行的东、南、北三面,随时等候您的指示”主帅盟将军上前汇报,西鹏汀伦收回神智应了声,“辛苦了,这场战役打完后,别忘了好好补偿下新婚妻子” “呵呵,是!”盟将军憨直一笑,他做梦也未想到,西鹏汀伦会将自己暗恋多年的红杏嫁给他,虽然红杏奉命下嫁还在闹脾气,但他相信终有一日会用真心打动她。 西鹏汀伦拍了拍肩头,“今日本王亲自迎战静玄峰,没有本王的举旗令,绝不可擅自攻击” 盟将军一愣,这与当初的战术突然有变,他不由疑惑道,“您是国王,亲临战场太危险,而且您还要指挥全军作战,还是让属下……” 西鹏汀伦一扬手打断,“本王心意已决” “是!”盟将军虽有些担心,但国王的话必须服从。 西鹏汀伦神色凝重的叮嘱道,“只要本王未下令,即便本王战死沙场也不可轻举妄动” ……盟将军不知为何隐隐感到西鹏汀伦一心求死,他艰难的行大礼领命,“……是” ——时辰一到,西鹏汀伦沉了沉气走入营帐,贾笑笑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抱起星龟迎上前,迫不及待道,“可以出发了吗?” 西鹏汀伦有气无力的应了声,随之接过星龟,取出一根丝绳绑在龟壳上,然后又交给贾笑笑“我帮你的龟仙人拴了根绳子,不要被马蹄踩死才好” 贾笑笑将丝绳缠在手掌中,她为了试试绳线结实度,顿时如玩溜溜球似的松了手,只见可怜的星龟张牙舞爪的悬浮在半空挣扎……然后确定无误后,手腕一扬惯性将星龟接住,随之不以为然的率先向营帐门口走去……西鹏汀伦顺了口气,不由替星龟捏了把冷汗。 西鹏汀伦将她抱上马背,于心不忍道,“龟星只是不会叫,否则早被你折磨得日日哭泣” “是吗?幸好它不会叫,嘿嘿……”而贾笑笑完全没领悟这番话的用意。 西鹏汀伦无奈一笑,随之温柔的眸光化作一道杀气,他扬鞭策马直奔战场而去,与此同时,站道两旁的西龙兵一排排跪倒喊着气势磅礴口号——祝国王旗开得胜。 ※ ※ 静玄峰身披金盔战甲,单枪匹马率先靠近西龙国边境,随之稳如泰山的伫立在万马千军最前沿,他身背弓箭,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霸王刀,居高临下,张扬霸气—— ——待一抹娇小的身影安然无恙的落入他眼底时,静玄峰举起霸王刀示意三军静候,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贾笑笑伸头探脑且毫无目标的向前看去,心急如焚的扯扯西鹏汀伦手腕,“看到静玄峰的影子了吗?” 西鹏汀伦如实回道,“就在正前方百尺之处” 贾笑笑一听百尺,伸出一只手喜出望外的打招呼,“静玄峰!我在这!看到我回答一声” 静玄峰见她面色红润,话音底气十足,正巧与自己风尘仆仆的疲惫状态相反,他不由爽朗一笑,“小瞎子,想本王没?” 贾笑笑扬起一抹甜笑,激动不已大声回答,“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呀?” 静玄峰好似完全无视了西鹏汀伦的身影,不以为然道,“本王忙着应战,哪有功夫想你” “你你你!居然不想我?呜呜,亏我想你想得吃不下饭……”贾笑笑大声假哭。 静玄峰嘴角一抽,小瞎子的脸色这般好,他怎么看也不像寝食难安的。 “……待镇南王妃回到你身边,彼此寒暄也不迟”西鹏汀伦不愿血淋淋的受刺激,随之稍有不悦的示意两人看清此刻局势。 静玄峰收敛笑意眸中一冷,质问道,“本王此刻就站在你面前,还不放人?!” 西鹏汀伦对他的挑衅一笑置之,将贾笑笑放下马背,轻声叮嘱道,“一直向前走,大概走二十步时会碰到一块大石,自己小心点” 贾笑笑一怔,西鹏汀伦面对静玄峰出言不逊时,依旧在嘱咐自己别摔倒,她不由心中泛起一丝暖气,怀抱星龟抬起头,不禁有感而发,“谢谢你西鹏汀伦,我想,谁嫁给你这么细心的男人真是福气,再见,我希望你俩谁都不要受伤,相信我的话,这是我真心诚意的祝福……”语毕,她小心翼翼的数着步子前行…… 西鹏汀伦木讷一瞬,注视她缓慢的背影……顿时跳下马,“等等!” “怎么了?”贾笑笑驻足回眸,西鹏汀伦三两步走上前……沉了沉气默道,“若本王死在静玄峰刀下,你……会有一丝难过吗?” 贾笑笑嘴角一僵,凝重道,“会难过,自从我来到这陌生的年代,真心待我好的只有两个人,静玄峰和你,其实我很想和你做朋友,但立场不同没办法……”她踮起脚主动搂住西鹏汀伦肩膀,无视静玄峰暴跳如雷的呐喊,随之认真道,“这话可能说得太幼稚,但,如果还来得及停止这场战争,我会由衷感谢你” 西鹏汀伦有些情不自禁,回搂住她的脊背,慢慢合起双眸,似乎沉浸在无限的温暖中……停战或许会感天动地,他却始终感动不了她的心。 静玄峰火冒三丈的大喝一声,“贾小小!本王数到三!你再不过来就不必过来了!” “……”贾笑笑嘴角一抽即刻放开西鹏汀伦,边走边不耐烦的回答道,“来了啊,我还不是全为了大局,好心没好报!” “你!你当本王面与西鹏汀伦抱在一起还说为顾全大局?!” 贾笑笑懒得跟他解释,她走出几步感到脖颈前有沉甸甸的东西晃来晃去,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不由放慢脚步,头脑有些迟钝了……她记得这条项链——永恒之心。 ……而西鹏汀伦头也不回的向反方向而去……他没有能力换来贾小小的爱意,只能将自己的真心默默留在她身边。 贾笑笑感到脸上有些湿润的液体在流淌……她木讷的抹去泪水,为什么会哭呢,她似乎一点都不理解,只是心里莫名的难受,好似一个老朋友在和自己道别,身影越来越远…… 静玄峰见她泪流满面的缓步靠近,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他没日没夜的忙碌都为了眼前的女人,甚至不畏背水一战亲临战前,而她却与敌人搂抱告别?……在一瞬间,忽然认为自己的担心变得毫无价值。 他不由火药味十足的怒瞪了西鹏汀伦一眼,他静玄峰的女人都敢惦记,死不足惜。 西鹏汀伦面无表情的回敬了静玄峰……好好珍惜这个女人吧,别让自己感到后悔。 两人四目相撞火光飞溅,各自握住手中兵器跃跃欲试,似乎只待贾笑笑走入安全地带—— 贾笑笑边哭边走,忘了西鹏汀伦提醒过的大石头……她惊呼一声摔倒在地,顿时吃痛的坐在地上揉揉膝盖,膝盖感到湿漉漉的血液,她知道受伤了……刚要努力爬起身,顿时两道不同方向的跑动声向自己靠近,随之一左一右两道力量拉住她手臂。 静玄峰与西鹏汀伦面面相觑各不出声,静玄峰怒火中烧的推了西鹏汀伦一把,质问道,“你究竟想怎样?!” 西鹏汀伦掸掸盔甲,不急不缓道,“不想怎样” “不如先打一架!” 静玄峰话音未落已举起拳头,西鹏汀伦抵住他的拳头,正好有火无处发,他不屑浅笑,眸光骤怒,“随时奉陪!” “……”贾笑笑听两人欲大打出手,急忙站起身挡在两人之间制止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几万人看着你们俩呢,一旦动手全都会冲上来帮忙!——”她现在感觉不像两军交战,倒像两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在互相打闹。 此话一出,两人才反应过来此举有些不妥,静玄峰沉了沉气,生硬的牵起贾笑笑,怒步向反方向走去,待走出一段距离,咬牙切齿道,“你等着小瞎子,本王此刻先不理你,待回去后,本王好好跟你算算账!” “……”贾笑笑一听这话止住脚步向后退,“我我我怎么了?”静玄峰压怒火冲天的扯了她胳膊一下,贾笑笑吃痛的惊呼一声大喊疼……静玄峰怒气冲冲的转过身,目光却落在她一双血迹斑斑的膝盖上……静玄峰不由沉了沉气,强压制心中的怒火走回他身边,一抄手将她抱在怀中前行,贾笑笑眼角滴答出几颗眼泪,随之揉揉眼皮委屈道,“我不想你去打仗,生怕你受伤,你却对我这么凶……呜呜……” 静玄峰一怔,眸中的火光似乎渐渐降温,他用指肚拭去她的眼泪,故作心烦道,“你除了会哭还会不会点别的?” 贾笑笑举起龟仙人敲在他额头上,“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你倒说说我为什么总哭!还不是被你欺负成这样的——” 静玄峰闷哼一声揉揉额头,这才注意到她手指的“凶器”是个活物,不由怒气回体,“这龟,是西鹏汀伦送你的?!” 贾笑笑感到静玄峰要抢,紧抱龟仙人扯谎道,“不是,西龙国的侍女送我的” 静玄峰完全不信,“行!你连定情信物都收了,还与我回云地城作何?!” “信物你个头啊,谁吃饱了撑的用乌龟定情?!” 静玄峰刚要再开口,只见军师十万火急的向自己跑来,他即刻伫立原地等候,军师此刻除了面带笑容还多出一份惊喜,“王爷,西鹏汀伦不战而降,您看——”静玄峰怔了怔,回身看向西龙国军队……惊见大批士兵浩浩荡荡的向西龙国境内移动,而且已挂上表示和平的双面旗帜——象征休战的汉军旗与西龙国旗。 贾笑笑一听这话兴奋不已,她迫不及待的猛拍静玄峰肩膀,“西鹏汀伦真的不打了吗?” “嗯,你的小情人撤兵了” 静玄峰面无喜色的转过身,一字一句质问道,“西鹏汀伦与我军胜算各半,他却突然退兵,这大好时机他居然放弃,你还敢说跟他是清白的?”未等贾笑笑解释,静玄峰又道,“回到王府你一五一十的跟本文交代清楚,否则一刻好日子也别想过” “……”贾笑笑百口莫辩的耷拉下眼皮,她幻想过无数种两人见面时的情景,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噩梦的重新开始,静玄峰!你依旧是禽兽不如! ——西鹏汀伦伫立高处瞭望一双越来越渺小的身影……再见了,我全心全意爱着的女人……但愿我达成了你心愿,这是我能送你最后的一份礼物,祝你幸福。 =============================================== 作者有话要说: 科 名:陆龟科 中文名:星龟 学 名:Geochelone elegans 属 名:Geochelone 食 性:以草食为主,人工饲养下可喂动物性食饵。例如油麦菜胡萝卜等。 分 布: 印度,巴基斯坦,斯里兰卡。 形态特征: 最大甲长38公分,有2枚喉盾,背甲与腹甲斑纹均呈放射状,无颈盾。 生活习性:栖息于灌木丛、沙漠周边或农地等较为干燥的区域。 饲养:温度控制在22度到30度。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安谧的月光照亮了原野里,照耀在黑压压一大片的汉军临时营地上—— “救命啊——你别过来——” 军营中最为华丽的营帐内时不时传来镇南王妃惊天动地的求救声,门外把手的士兵不由感到一阵阵心惊肉跳,这动静比杀猪还吓人。 “你再靠近我,我就一头撞死!——”营帐内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你明知营帐是帆布搭建的,本王警告你,别存侥幸心理!” “……”军师伫立在营帐门外,原本来请示明日行程,此刻却不知该去该留。 “师爷,您要不进去劝劝王爷吧,王爷已审问王妃长达三个时辰了,来回来去就那几句”主帅一筹莫展的撞了军师肩膀一下,“这夫妻二人究竟为何事吵闹不休啊……” 师爷微叹口气,“我可不敢进去,王爷的脾气谁不知晓,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小别胜新婚?”他边说边勾起主帅的肩膀拍了怕,“咱哥俩还是边喝酒边想媳妇去吧” ——营帐内,静玄峰稳坐文案后的大软椅上,一派居高临下的凝重表情,而贾笑笑坐在一个到比地面高不了多少的小板凳上,她低头无语,只敢规规矩矩的坐着,静玄峰则是说一句话拍一桌子,还连吓唬带吼叫的。贾笑笑心想:这会儿就差对面墙上贴一张标语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您别嚷嚷了行不行?有话好好嘛……” 静玄峰气哼哼的抿口茶润喉,一抬头注意到贾笑笑的衣着,顿时将茶杯重重拍在桌面上,“你看你穿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露胳臂露大腿,你还有没有点为人妻的觉悟?!” 贾笑笑不自在的扯扯裙摆,心想这还少,要让静玄峰去现代,看满大街的超短裙、小吊带,哥们还不见一个宰一个? “西龙国只有这种衣裳啊,难道你要我裸 奔么?” “你还敢跟本王油嘴滑舌的乱狡辩?!”静玄峰顿时拍案而起,气得三两步走向贾笑笑,贾笑笑再次跳起身满屋乱跑,“救命啊——镇南王要杀人啦——”话说,她都不记得自己第几次跟窜天猴似的弹起身了。 但她乱跑乱撞了一会儿,发现营帐中静悄悄的没了声音,她胆怯的吞吞口水,虽然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火气那么大,但不会让她气背过气去了吧? 想到这,贾笑笑生怕自己再从静玄峰已休克的身躯上踩过,她随之爬在地上慢慢摸索,还下意识的耸耸鼻子需找属于禽兽的独有气味儿,“静玄峰,你没事吧?……” 此时,静玄峰抱着一套盔甲撩帘而入,只见贾笑笑一边缓慢爬行一边大力吸鼻子,甚至小声呼唤着他名字,他不由嘴角一抽,“本王又不是肉骨头” “……”贾笑笑动作停止瞪了他一眼,这混蛋,损她是狗在觅食。 未等贾笑笑开口反驳,顿感一推金属物“叮叮哐哐”扔到她身边……她怯生生的用指尖碰了下,指尖不由传来一阵铁具的冰冷感,她惊恐万分的向后退了一步,难道是刀?莫非静玄峰让她自行了断? 她忍无可忍的空踹一通,“我究竟犯什么错了啊?你又凭什么一口咬定我跟西鹏汀伦有奸情?!证据呢?” 静玄峰原本不想再提这事儿,谁知贾笑笑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怒步上前,“事实胜于雄辩,你自己做了何举动还要本王再重复一次?!” “拥抱只是一种表示友好礼仪……” “姑且不提你抱不抱的事!你身为镇南王妃为何要与敌人友好?” “……”贾笑笑萌生一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无力感,她当时确实没多想古代人的保守观念,只是一心求和,可此刻怎么解释也不通情理。 “算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无论男女,即便是有人奋不顾身的救了我,我也跑到三百米开外跟人礼貌的说声谢谢” “本来就是你错,还挺不情愿认错?”静玄峰轻哼一声蹲下身,扯住贾笑笑裙摆向自己拉近,贾笑笑听到金属碰撞声,顿时哆嗦一下奋力挣扎,“我都低头认罪了,你还逼我自杀?”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抬起眸,“胡扯什么?”……未等贾笑笑开口求饶,静玄峰掐住她的腰,如翻烙饼似的转了一圈未找到衣扣,他不由微微蹙眉,喃喃道,“这裙子从哪脱?”……话音未落,只听“嘶啦”一声,他已无耐性的将裙摆扯成两半,贾笑笑抱住光溜溜的大腿,有气无力的解释道,“您就不能问问我?这是钻身套头连衣裙!” “脱下来不就得了,我哪有空研究西龙国的裙装” 静玄峰不以为然的应了声,贾笑笑翻了个白眼,不由心中一惊,“不对啊,你脱我裙子做什么?” 静玄峰扬唇一笑不予回应,故意一把大力将她压在地上……贾笑笑不由惊慌失措的推他肩膀,好言相劝道,“这里,这里隔音效果不好……” 静玄峰一听这话,抿唇偷笑,他一手盖在她的胸上,一手扯落她肩膀的衣衫,贾笑笑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他要耍流氓!? “呃……”贾笑笑感到他炙热的掌心紧攥住她的小胸 脯,而胸口传来一阵酥麻,她吃痛的轻叫一声微微蜷缩上身,尽量躲开他一波又一波的大力……可贾笑笑敢怒不敢言,她咬住嘴唇独自忍耐,话说,静玄峰每每出手最先选中的部位就是这里!真是不折不扣的袭胸怪!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静玄峰身为三军统帅当然知晓在军营之中不能发生任何事,他眸中含着一抹坏笑,托起她的臀部站起身,贾笑笑反应不及之际已坐在桌面上,而静玄峰堂而皇之的伫立在她两腿之间……贾笑笑琢磨趋势不妙,随之垂死挣扎道,“等回家,回家后随便你怎么样都行!这里四面透风再叫别人看见多不好啊……” 静玄峰笑而不语,俯身吻上她白皙的脖颈……贾笑笑被那大力的吸允弄得脖子又疼又痒,“会吸出小草莓的!……” “小草莓?”静玄峰注视她脖颈上的一小块明显吻痕,自鸣得意道,“这是本王的专属大印,警告他人不准靠近” “……”就跟冻猪肉出场时盖的“合格”章差不多,贾笑笑这么想。而静玄峰的占有欲早已超越她的想象范围,她以后还是少跟陌生人说话比较安全,就连六十多岁的老管家都不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静玄峰这幼稚的举动倒令贾笑笑莫名的心情大好,她搂住静玄峰的脖颈,舔舔嘴唇向前探头,静玄峰可不想在军营中被她反勾引,顿时捂住她的嘴,“你作何?” “嘿嘿……怕了吗?”贾笑笑挑衅的扬起下巴,“我也要给你盖章”语毕,她向前倾了倾身体,柔软的嘴唇随即落在静玄峰脖颈上,静玄峰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不由被她摸索吸吮得浑身燥热,他一把捏住贾笑笑的肩膀向后退开,不假思索的质问道,“军中禁淫 乱,莫非你身为镇南王妃先乱军纪?再者说,让士兵看到成何体统?” “……”贾笑笑嘴角一抽兴致全无,好似她□的坐在桌上是她自己脱的!……“你耍流氓的时候就不算淫 乱?!是谁把我裙子扯……” 静玄峰顿时捂住她的嘴,轻声商量道,“你能不能别嚷嚷?即便心有不满也得心平气和的说啊……”而他们的台词在一瞬间对调了。 贾笑笑气得牙根直痒痒,静玄峰真是不解风情的家伙,亏她主动献媚一次! 静玄峰见她不理不睬,自顾自捡起那套士兵服放在桌边,缓和道,“军营中只有男装,你先将就穿这个,盔甲就算了”他原本为了整治贾笑笑特意取来一套笨重的盔甲,但见她主动发出温柔攻势,心里还挺舒坦的。 贾笑笑没好气的自言自语牢骚道,“又是男、装!不但被非礼还要穿这个,每次都这样,我招谁惹谁了……” “每次?本王怎记得这是第一次呢?”静玄峰的语气中带出一丝质疑。 “……”贾笑笑顿时小心肝“砰砰”狂跳,原来她才是那透风的墙!……贾笑笑故作镇定的眨动睫毛,“什么每次?我说过吗?……” “哐当!”一声碎响,茶杯已被静玄峰拍落地面,贾笑笑眯缝着眼再次低下头……而静玄峰已被她气得身心疲惫……他俯身贴在她耳边,阴沉的命令道,“衬衣、外衣、护腕、盔甲、头盔、盾牌,全给本王穿戴齐全了!胆敢少套一件,军法处置!哼——”语毕,静玄峰火冒三丈的走出营帐,似乎不去透透气快要神经错乱了。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垂下肩膀,为什么不让她穿越成个哑巴。 ※ ※ 西龙国王宫的花园内,西鹏汀伦正与北缘国——冉禅让,密谈。 冉禅让深邃的眸光注视在战略图上……“汀伦,抛去国与国之间的利弊关系,你与我也算得上朋友,你一纸书函我便将北缘国最精锐的士兵派来支援你,而我只是好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处于何原因突然退兵?” 西鹏汀伦浅浅一笑,在汉军未攻占云地城前,他与冉禅让只是两个大家族的孩子,而两族关系颇为融洽,自然少不了碰面,而他与冉禅让最聊得来。 “我只能说抱歉” 西鹏汀伦做出一副惜字如金的态度。 冉禅让生得一双看穿人心底的魅眸,他注视西鹏汀伦许久,“你,恋爱了?” 西鹏汀伦一怔,这才领悟自己的一举一动是如此明显,“你的眼睛总是这般犀利,但此次退兵只是我不想打了,辜负了你的一番美意,由衷抱歉” 冉禅让无奈的叹口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打,单刀直入道,“我听到一些消息,你抓获了静玄峰的女人,可有此事?” “这与她无关” 西鹏汀伦平静的望着水面,默道,“是我突然厌倦了战争,似乎不想听到西龙国子民因战争而怨声载道……” 冉禅让缓缓依在藤椅上,“你都不敢看我,我该如何相信你的话” 西鹏汀伦回眸一笑,“随你怎样想” 冉禅让心知肚明没有再交谈的必要,他随之换上一副王者气势严肃道,“既然如此,北缘国出兵支援西龙国是事实,你却令我如此失望,你该如何补偿我?” 西鹏汀伦若有所思的垂下眸,冉禅让已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再装傻充愣确实说不过去,西鹏汀伦温柔一笑,“自当,礼尚往来” 冉禅让很满意他给出的答复,“甚好,你知晓静玄峰与我为私人恩怨,不到万不得已时,我绝不动用西龙军助阵” 西鹏汀伦的目光落在冉禅让的锁骨下方……那道狰狞的伤疤镶在冉禅让皮肤内,若再偏下半寸,冉禅让三年前已死在战场中。而这一剑,拜静玄峰所赐。 西鹏汀伦见冉禅让转身离去,他不由起身唤了声,但冉禅让驻足等待时,他又不知该用何种理由制止这场私斗,似乎太强人所难了。 “祝你,好运” 冉禅让扬唇一笑,扬起大拇指回敬,“我定要见识下,那个令你动心的女人究竟有多美,顺便帮你抢回来,呵”语毕,冉禅让潇洒的转身离开—— “禅让!她是盲女,千万别伤害她” 西鹏汀伦不假思索的道出心声。 “哦?听上去很有趣了,再见汀伦,或许你很快会见到心上人”冉禅让并未停下前行的脚步,话语中带出不容反驳之意。 “……”西鹏汀伦微微叹口气,凭自己对冉禅让了解,冉禅让属于有仇必报的狠角色,一旦被他恨上,无论十年八年,迟早会讨回来……贾小小嫁给静玄峰可谓多灾多难。 ===============================================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因静玄峰一声令下拆帐撤兵,虽已是半夜三更,汉军也必须打起精神搬运忙碌。而军营外的空旷草原上,静玄峰双手环后,手中牵着一根绳子,身后跟着一个相当颓废的,步伐拖沓的小士兵——贾笑笑。贾笑笑一手拖住三、四斤重的大壳帽,一手提着五、六斤重的盾牌,晃晃悠悠的犯迷糊……心里碎碎咒骂,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大半夜不让人睡觉还要拉出来溜溜?! 贾笑笑边走边打哈欠,沉甸甸的盔甲松垮垮的歪在身上,静玄峰驻足转身,“挺胸抬头,走四方步,懒洋洋的像话吗?” “像‘画’贴墙上……”贾笑笑抬起手肘揉揉眼皮,抵触道,“这么重的头盔快把我脖子压弯了,抬不起来!还挺胸……我没有!” “呵,你不服从命令还挺有理的?”静玄峰不以为然一笑,随之继续拉着贾笑笑前行,“快走,耍赖不好使” 贾笑笑被动拖拽前行,她昼夜期盼早日回到静玄峰身边,怎么就落得这“不得善终”的悲惨下场?回想在西龙国的悠哉日子,还真是舒服……哼,她真是瞎了眼才看上静玄峰这虐待狂!才会为他的几句甜言蜜语所感动!哦对,她就是瞎子,看走眼太正常了。 “我还是把我休了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静玄峰驻足一怔,话里有话的质问道,“你觉得跟谁过得下去?” “……”贾笑笑无力的翻个白眼,“你别跟这句句带刺、含沙射影的!我回皇宫继续当御医去行不行?宫里除了太监就是嫔妃,看你还怎么冤枉我!” “弃妃回不去皇宫” 静玄峰阴阳怪气的笑了声,“再者说,你凭何喊冤,即便你对西鹏汀伦无意,但被他看上也是你的错” “……”贾笑笑瞬间石化,整个一胡搅蛮缠的大混蛋! “人们不是常说,眼睛是心灵的小窗户吗?我连窗帘都拉上了能勾引谁去,你这样不依不饶的会让我误会成,在吃醋。” 静玄峰疲惫的抬起眼皮……他本来就是在吃醋,那么在乎她,却无法用言语表达出自己的心意,这会儿即便他说“爱”,小瞎子只会付之一笑罢了,不过,也可以试试…… 想到这,静玄峰干咳一声,不自在的走到贾笑笑面前,手掌搭住她双肩上……贾笑笑警觉的举起盾牌,鄙视道,“你又想干嘛?别欺负人没够啊——”静玄峰并未回应,酝酿半天后,才吞吞吐吐的艰难开口,“我……我……” “你什么你?肯定又憋什么坏主意呢!”贾笑笑挣脱开他的束缚,顿时将盾牌举过脑门,壮起虎胆警告道,“静玄峰你别欺人太甚啊,兔子、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静玄峰欲言又止的放下手臂,看来今日是说不成了。他沮丧的走到贾笑笑身边,轻而易举拿走她手中的盾牌,又将整套盔甲一件件褪去,贾笑笑感到一身轻松,嘴角一扬就瞬间僵持,她双手环身警惕道,“你是怕我穿着盔甲打疼手?” “贾小小!”静玄峰忍无可忍的站起身,“本王并非魔鬼,你能否端正一下态度?你若由心底怕我也就罢了,你扪心自问!是那么回事吗?” “……”贾笑笑哆嗦一下又向后退了一步,“我当然是真怕你,否则我早跟你对骂了” “你还少骂我了?” “……”贾笑笑抬起眼皮想了想,她有那么大胆子吗?没有吧……都是心里偷偷骂的。 静玄峰无奈的顺口气,遥望营帐已拆卸完毕,牵起贾笑笑手腕向军营走去……贾笑笑嘟着嘴小碎步紧跟,自己能顺顺利利的回到他身边,本来是该庆祝的大喜事,怎么就闹得不欢而散呢,贾笑笑顿然止步,诚恳道,“静玄峰,咱们别总吵架了好吗……” 静玄峰此刻很无力,“嗯。”语毕,他继续行走,却又被贾笑笑拉住,静玄峰不明所以的注视她,贾笑笑抿抿唇,“你的口气很生硬” “我乏了” 静玄峰揉揉太阳穴,为了将她顺利救出敌军,他整个人已消瘦了一大圈,换来却是她与敌人的依依惜别,他哪还有力气笑。 贾笑笑感到一股凝重的气流在周身弥漫,不由扯了扯他衣角,“是我不好,作为一名牵制你行动的俘虏,自己却在西龙国大吃大喝,我对不起你……” 静玄峰拍了拍她脸颊,坦然一笑,“你若面黄肌瘦的回来,我才会真的生气” 贾笑笑忽然心里一酸掉下眼泪……仔细想想,她确实挺不厚道的,当静玄峰率领千军万马来接她时,她中庸的态度伤了静玄峰的自尊心,甚至希望西鹏汀伦也不要在这场战役中受伤,也怪不得静玄峰生气。 “我不想再离开你” 贾笑笑一把搂住静玄峰的腰。 静玄峰怔了怔,随之将她搂在怀中,“不必感到内疚,是我树敌太多,我只是在想,今后的路未必走得顺畅” 贾笑笑似乎第一次听到静玄峰温柔的话音,不由破涕为笑抬起头,不正经道,“帅哥,打仗之余搞个对象不?” “……”静玄峰哭笑不得的叹口气,“本王今生最大的失误就是娶了你” “将错就错吧,嘿嘿……”贾笑笑像树袋熊似的挂在静玄峰脖子上,伸手摸摸他的脸颊,不由微微蹙眉,“你多久没修胡子了?我怎么感觉抱着一个野人” 静玄峰坏心眼的将硬胡茬蹭在她脸蛋上,随之轻碰了一下她的唇瓣,“给我生个孩子吧” 贾笑笑揉揉刺疼的脸蛋,不悦道,“你都没说过喜欢我,就要我替你生孩子,拿出点诚意行不行?” 静玄峰尴尬的沉默许久,他原本是想说来着,这会儿却又别扭上了,“我……” “继续继续,加油!” 贾笑笑双手攥拳鼓励道。 “……”静玄峰欲言又止的斜了她一眼,“你也未说过,交换!” 贾笑笑嘴角一僵,双手环胸负气道,“喜欢就是喜欢,你还跟我谈条件?明显把我当生孩子的母猪嘛,感情瞬间破裂了!交易彻底失败了!你爱跟谁生跟谁生去!——” “……”静玄峰默不做声,边走边质问自己……说出来不就好了?他怎就跟大姑娘上花轿似的扭捏?借用小瞎子的一句,这根本不是他风格! 贾笑笑听不到他回应,气得五脏六腑都疼,不懂得女人先表白就不值钱了吗?——这典故还要追溯到她穿越前,她的一个姐妹就是先向男友表白的,虽然走在一起,但那男的特不是东西,每次聚会都洋洋得意的说她姐妹是倒追,无限鄙视! ※ ※ 静玄峰将她抱上马背,随之命令五万士兵向云地城跑步返回,再派出五千人的轻骑兵率先奔赴云地城镇守,而连夜拔帐并非意气用事,只因他此战孤注一掷将驻足在城外的所有士兵全部调离,而此刻给其他蠢蠢欲动的邻国有了可趁之机,虽不会对他的城池造成太大威胁,但只怕城中百姓遭受鱼池之殃。 贾笑笑坐在颠簸疾驰的马背上,屁股早已颠成八瓣,她没头没脑的质问道,“你是故意的吧?我的屁股疼死了” “是。” 静玄峰懒得多做解释,他扬起马鞭加快速度。 “……”贾笑笑只得将一双手垫在屁股下缓解疼痛,越说他越来劲,禽兽不如! ——静玄峰赶了一夜的路,马儿已累得精疲力竭,他抱着贾笑笑跳下马向汉军驿站走去,贾笑笑捂住翻滚的胃做出干呕状,如果静玄峰再不停马,小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蹦跶出来了,她舔舔干涩的嘴唇无力道,“你终于良心发现了,差点把我颠荡得吐血……” “是马匹受不了,进驿站换马后即刻赶路” 静玄峰若有所思道,此处临近以制毒炼毒闻名久远的——“东沁国”,为避免节外生枝,不宜久留。 靠!她还不如大牲口呢! “我为什么听不到大批士兵的跑步声?” “知晓士兵是跑着还问?又不是飞毛腿” 静玄峰刚迈入驿站门槛,补给站的士兵便恭迎上前,沏茶倒水带换马一阵忙碌,静玄峰将一杯茶递到贾笑笑嘴边,“别喝太快太多,否则赶路途中更难受” 贾笑笑坐在静玄峰腿上,一小口一小口抿着茶,双腿不老实的摇来摇去,闲来无事调侃道,“一门心思想甩掉大部队,是不是打算带我私奔?” 静玄峰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了声,“找个没人地儿,把你往狮子老虎的聚集地一扔,省得被士兵看到镇南王的残暴之举” “……”贾笑笑撇嘴一哼,本来没当回事,耳边却隐隐传来狮吼声,她顿时抱住静玄峰脖子不撒手,“这,这真有狮子老虎啊?” “王妃莫惊慌,这附近只有毒蛇出没,狮、豹不会靠近此地,东沁国是四邻国中最小的一个,但制毒技艺超群”小士兵平静的解释道。 “……”她怎么忘了热带雨林就是纯天然的野生动物园,而且飞禽走兽的形态千奇百怪,贾笑笑神经紧绷狂摇静玄峰肩膀,“亲爱的!咱们赶路吧!” 静玄峰笑而不语,拉起贾笑笑走出驿站,士兵已将更换马匹交付静玄峰,静玄峰率先将贾笑笑抱上马鞍,待自行坐稳后,顿感脖颈传来一阵刺痛,他捂住脖梗揉了揉,指尖并无血迹,只是感到有些刺痒,他警觉的看向四周——空旷的原野上毫无动静。 ——他以为是被马蜂之类的东西蛰了下,未当回事扬鞭前行……却未注意到身后的草地上,一只躯体火红,翅膀呈金的昆虫四脚朝天、奄奄一息的挣扎一瞬,逐渐,昆虫渺小的身躯渐渐僵硬,而后完成使命而亡。 东沁国——又称密林之国,子民常年居住在森林深处,王宫则由数以万计的常绿乔木打造而成,而每一根乔木,株高为百尺高,平径五十尺宽的上品古树,瞭望坐落山顶的东沁国宫殿,犹如一座黑褐色的神秘城堡。 “女王,‘金翅九九归’不负女王所托,顺利完成使命”密探单手覆肩,毕恭毕敬道。 毒沁心一袭薄透的黑色纱裙,将她妙曼的身姿衬托的更为妖娆,毒沁心修长的手指抚摸在一只如象鼻粗的响尾蛇上,而秀眸中却掠过一丝哀伤,“唉,为培育独一无二的‘金翅九九归’,耗费了本王四年心血,虽死得有些可惜,但比起那些臭男人千军万马打打杀杀,确实来得轻松,现在,咱们只等静玄峰上门求解药了,呵……”语毕,她款款走下王座,随之,几十条响尾蛇抖动起阴霾且惊悚的喝彩声。 ================================== 老马识途,有点悬 骄阳似火,静玄峰却感到身体发冷,他日夜无休的向云地城驰骋……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一片,静玄峰以为自己是累得,猛然甩了甩头,但眼前的花草树木依旧是呈现双影—— 贾笑笑感到脊背传来一阵压力,没好气的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就你累么就你累么,居然想把我当靠垫,你……”话音未落,静玄峰已在昏迷的一刹那紧紧拉紧马缰,因马速处于急行中,顿时惊啼一声扬起前腿……贾笑笑身体猛然向后仰去,当以为要坠马时,马蹄就稳稳落地,紧接着就是静玄峰健硕的胸膛重重扑向她……贾笑笑如肉饼似的被拍在马背上,即刻下意识的抓住马鬃……她艰难的抽出一只手扯了扯静玄峰手腕,愤怒的质问道,“疲劳驾驶多危险啊,你就打算这样睡了啊?” ……贾笑笑听不到他回应,忍无可忍的用肩膀顶了顶静玄峰胸口,只感几滴冰冷的汗珠滴落在她后脖子上……贾笑笑怔了怔,顿时伸了伸手摸向他额头……气温高达40°,而静玄峰的身体却冰冷的像具尸体。 贾笑笑顿感大事不妙,不禁惊慌失措的掉下眼泪,她扯开脖子无目标的大声求救,“救命啊——周围有没有人啊?!——” 贾笑笑一声一声的呐喊得不到任何回应,而声音缓慢的飘散在无垠的原野上,她断定此处定是渺无人烟的旷野……贾笑笑抹去眼泪沉了沉气,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她一个瞎子该怎么救静玄峰?…… 此时,耳边响起马蹄轻踏的响动,贾笑笑不由想起一个关于“老马识途”的成语故事,不如听天由命让马儿自己走?……想到这,她拍了拍马肚皮,“请带我们回云地城……”她彬彬有礼的态度好像刚坐上一辆出租车。 马儿自然不理会她莫名其妙的请示,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贾笑笑干咳一声,效仿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命令道,“我是镇南王,不听话宰了你!” 马儿摇摇尾巴哼唧几声,好似在说:吓唬谁啊,马眼也是眼! “……”贾笑笑见威逼利诱不好使,拉动马缰扯了扯,“驾,驾驾,驾!GO GO GO……” 马儿这回听懂一部分不伦不类的命令声,随之缓缓前行,贾笑笑一手圈住静玄峰的两只手腕挂在脖子上,另一手紧紧攥着马缰,沾沾自喜道,“我怎么就这么厉害呢?这绝对是无师自通哟,瞎子骑马应该能载入史记了,就是不知道马大哥要去哪,嘿嘿……” 贾笑笑边走边喊救命,希望有人经过此地能注意到他们,更希望汉军能追上他们的步伐,却浑然不知他们的路早就“偏离轨道”。 大约过了三、四个时辰 静玄峰缓缓睁开眼皮,居然发现他们正向北缘国驶进,他顿时坐起身猛拉住马缰,贾笑笑感到脊背一轻,转身抱住他激动道,“你终于醒了,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呢?” 静玄峰马缰一扯向大路辙回,他活动活动筋骨,好似全身不疼不痒一点事儿都没了,他含糊其辞的断定道,“可能是累的,我昏睡了多久” 贾笑笑半信半疑的应了声,“怎么也得有几个时辰,我的骨头都快叫你压断了,我真不懂你干嘛这么着急回云地城?你知道刚才有多吓人吗?你晕倒后身体冰冷手指僵硬,咱们还是等等他们吧” 静玄峰一怔,下意识的摸摸手臂的温度,似乎一切又很正常,而且身体也未感到哪里不适。 “你一个瞎子居然敢驾马?”他故意转移话题道。 贾笑笑得意一笑,“哈哈,我厉害么?也许慢慢悠悠的,走也能回云地城,我聪明么?是不是临危不乱特女强人?快表扬我——” 静玄峰铿锵有力的鼓鼓掌,“厉害!够胆识!咱们单枪匹马闯入敌军领土了” “……”贾笑笑嘴角一抽,狡辩道,“那只能怪这匹马太年轻” 静玄峰扬唇一笑,揉了揉她的发帘,“要饭的打官司,没得吃还有得说呢”他一环手臂搂住她的腰,“你又看不到路,方才吓坏了吧?” 贾笑笑直言不讳的应了声,抬起头后怕道,“我喊了很久没人理,又怕你摔下马,四周还有传来野兽的叫声,我以为咱俩要死在这里了呢……” 静玄峰心中隐隐发疼,捏起她的下巴,俯头吻上她的唇……小瞎子自从嫁给他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她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却因自己承受了太多的压力…… 贾笑笑的脊背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脖颈回身侧起……他的吻带出一丝热情中的细腻,温柔的舌尖缠绵在口中,看似平常无奇的一吻,不由使她初次体会到甜蜜的归属感,好似只因这温柔的触碰便可化解过往的委屈与无奈,她生涩的迎合着他舌尖的变化莫测,心里甜甜的……而她胆怯的配合是那么得动人心弦,丝滑的小舌伴随一股淡雅的香气沁入他的心脾,色彩斑斓的气流在他们周身弥漫,似乎所有事物在一瞬间变得鲜活美丽。 …… “咱们回京城,愿意吗?”静玄峰突然萌生一种在自己意料之外的念头,而且父皇已不知提过几次让他回朝参政,但他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虽边疆连年征战、危机四伏,他却凭借与敌人争强斗狠的乐趣享受其中……曾经的自己好比一匹拉不住缰绳的野马,但为了小瞎子,他真的想回去。 贾笑笑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嗯,只要不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去哪都可以” 静玄峰会意一笑,将她扣在怀里,“那说定了,待回到云地城后,我将一切安排妥当,等下一任镇守官员抵达,咱们即刻动身回京城” 贾笑笑心生向往的闭上双眼,“我都迫不及待了,真想插上翅膀飞回去,先说好了啊,回去时你可不能逼我翻山越岭,又当驴使唤” “呵,真爱记仇,小心眼儿” 贾笑笑不予否认的呵呵一笑,随之伸出手抚在他的脸颊上,不由微叹口气伤感道,“我真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到底和我心目中的帅哥有多大区别哟……” 静玄峰怔了怔挑起眉,“肤浅,相貌只是一副皮囊,帅又有何用?男人靠得是实力” 贾笑笑理所当然的承认道,“我就是很肤浅啊,谁不想找个又帅又有钱的丈夫啊,嗷嗷……” 静玄峰不屑一哼,“那得说你命好,算你捞上了” “……”贾笑笑嘴角一抽,哟,没看出来呀,还挺自信的呐。 ——静玄峰忽然感到地面传来微微震颤,嘴角敛起脸色凝重,他调转马头向身后探去——只见一队北缘国骑射兵向他急速逼近,而领队的那位男子,他曾经伤过。 “静玄峰,你这算不算自投罗网呢?”冉禅让嘲讽一笑。 静玄峰波澜不惊的环视四周……他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但北缘士兵以最快之势将他们密不透风的围在其中。 静玄峰想到贾小小处于危险之中,紧了紧她肩膀随之礼让三分道,“冉禅让,本王无意进入你国领土,这只是误会” 冉禅让知晓静玄峰若想回云地城时会路经此地,其实埋伏多时了。他高傲的目光掠过贾笑笑双眸……看这位女子双眼无神,必然就是那位双目失明的镇南王妃了。 冉禅让趁人之危奚落道,“本王真听不惯你低声下气的口吻,三年前耀武扬威的镇南王何时变得如此唯诺胆小了?” 静玄峰眸中燃起一团怒火,正可谓虎落平原被犬欺,看冉禅让目中无人的架势,今日必定在劫难逃。 “唉?这是谁这么没礼貌,镇南王跟你客客气气的解释,你这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我们走错地方就是来捣乱的吗?”贾笑笑实在听不下去外人阴阳怪气的羞辱她男人,凭什么! “呵,镇南王妃倒是懂礼貌,不问何故,便劈头盖脸一番质问” 冉禅让是出了名的不吃亏,他才不管这人是不是高高在上的汉王妃。 “狐假虎威!……你……” “好了,莫与北缘国国王争吵不休” 静玄峰轻声命令道,随之扬起手中霸王刀挑衅道,“冉禅让,是男人就如三年前那般一对一较量,无论输赢,莫牵连无辜者” 冉禅让正有此意,他虽记仇但并非小人,而且群起攻之难解心头之恨,他扬手示意手下扩大包围圈,随后抬起手中宝剑蓄势待发……静玄峰百般不放心的将贾笑笑放下马,还未开口叮嘱,贾笑笑顿时抱住他的手臂哭喊道,“你是我男人,更是正人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刚才答应我的事绝不能失言!呜呜——” 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不舍,“本王没那么容易死,太小看你男人了” “我不管,你先发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求饶,答应我——” “莫说傻话,你这不是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吗?”静玄峰勉强扯上一抹笑容,心疼不已的推开贾笑笑,“有句话本王一直想对你说,我……” “静玄峰!接招——”冉禅让最喜欢见敌人抱憾终身,说不完的话留给阎王去听吧。 静玄峰见冉禅让已向自己冲来,猛推了贾笑笑一把,即刻挥动霸王刀迎上前……贾笑笑瘫软在地,不绝于耳的刀刃碰撞声令她只能无助大哭,她紧紧攥住双手默默祈祷,此时此刻,她才悟出什么才是真正的极度恐慌,只要静玄峰能平安无事,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换个王妃当奴隶 天空乌云密布,风卷云起 静玄峰与冉禅让兵刃互撞,刀光剑影摩擦激烈,静玄峰善骑射猛攻,在迂回对战中,猛然躺身躲过一剑之际,以闪电般的速度砍伤了冉禅让所骑坐的前马腿,马儿顿时一头向前栽倒在地,冉禅让眸中一惊急跃身跳下马,静玄峰不屑轻笑,目光不放心的时常飘向贾笑笑的位置……贾笑笑哭哭啼啼的坐在地上,嘴里唠唠叨叨的还念着什么…… “小瞎子,本王无碍” “是吗?!嘿嘿……”贾笑笑听他底气十足,破涕为笑跳起身,顺便胡乱抓了两大把花草攥在手心里,随之张牙舞爪的充当起啦啦队,“加油加油,静玄峰啊,魅力非凡,静玄峰啊,威镇寰宇!噢耶噢耶!哦啦啦啦——” “……”静玄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抬起一条腿蹦什么呢?真丢脸啊。 冉禅让睨向“活力十足”的镇南王妃,不由无奈一笑,是否高兴得太早了?他朝静玄峰缓慢的勾勾手,“只要本王不死,那这场较量便不能结束” 静玄峰轻哼一声翻身下马,手中霸王刀威武亮相,在电闪雷鸣的天际下显得格外耀眼,“战场相见便是敌人,刀剑无眼,三年过去,你依旧怀恨在心,本王不得不佩服你的气量!” “呵,本王就是气量小,怎样?”冉禅让漫不经心的回应淹没在冷冽的眸光中,他扬起手中宝剑向静玄峰胸口刺去,静玄峰随之神色凝重,疾步上前迎战—— 在几攻几守之间,静玄峰显然处于优势方,他猛如虎的攻势逼得冉禅让节节败退,可忽然……那种不适感说来就来了,他努力展清视线,但头脑已浑浑噩噩,眼前一黑一白飘忽不定,他猛然将刀杆戳在地面支撑身体,冉禅让见他单膝跪地、脸色惨白,扬唇一笑抓住时机向前冲去,当手中利剑砍向静玄峰脖颈的一刹那时,只见静玄峰“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莫诈死静玄峰,起来!”冉禅让一脚踩上静玄峰的胸口,但静玄峰一动不动的昏厥于地,冉禅让顿时收回剑刃,为提防静玄峰耍诈,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观察静玄峰的脸色……竟然发现静玄峰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显然有中毒的迹象…… 贾笑笑听不到静玄峰比试中的杀喊声,笑容一僵直径向静玄峰的方向冲去,但因她跑的过快,猛然间脚底一绊,直接摔倒在静玄峰身上……她跪在他身旁,焦急万分的摸索他脸颊,冰冷的触感令她指尖如触电般无助颤抖,眼泪不由大颗大颗的滴落……贾笑笑趴在静玄峰胸口上嘶声裂肺的哭喊,“你说过要带我回京城,怎么可以死在这……你起来你起来……” 冉禅让伫立一旁见她哭得挺伤心,不由好心提醒道,“静玄峰或许是中毒了,本王还未动手他便晕……”话音未落,贾笑笑猛然站起身一把推在冉禅让胸口上,“杀人凶手!以多欺少很光荣吗?!陪我男人命来!——”贾笑笑如疯了似的对冉禅让推推搡搡,周围守护的士兵见贾笑笑行为不敬欲上前阻拦,冉禅让指尖一扬任她发泄……他只是突然脑子有点开小差,若他战死沙场,那些声称爱他的女人们,会如何对待真凶。 “本王可以救静玄峰,但要用你的命交换” “拿去啊!我的命又不值钱,只要你肯救他!我的小命就是你的!”贾笑笑伫立原地抬起头,她紧闭双眸等待死亡……她甚至一点都不怕死,当她认为自己绝不会为一个男人牺牲性命时,或许是感情不够深……此刻,她确定自己爱静玄峰,可以无怨无悔为他付出一切……以后再没资格说其他女人太傻太痴情,果真“爱”这东西太刺激了。 “大男人要说到做到,你必须救静玄峰,砍吧——”贾笑笑视死如归的扬起脖颈,将一刀毙命的最佳位置晾给冉禅让。 冉禅让见她无所畏惧,扬起宝剑砍向她的脖颈,凌厉的剑风刮过贾笑笑的皮肤……贾笑笑感到脖子骤然一凉,紧接着一股滚烫的液体渗出皮肤,她紧蹙眉头,这才尝到死亡前的恐惧……她不敢抬起手摸伤口,或许她的脑瓜已滚落地面了吧?她僵持不动,只是不懂自己为什么还能思考,也许一会儿就过去了,只是一点点疼,还好……这会后悔应该来不及了吧?贾笑笑不由盈盈笑起,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爱上了静玄峰,第一次谈恋爱就这么玩命唉,呵呵,不对!严格讲还没正式开始恋情…… 冉禅让将剑入鞘……女人在他眼中只不过是床上的玩伴,似乎从不认为她们面对死亡时会眉头不触,今日看到镇南王妃出色的表现,他确实对女人有了少许改观。 其实,当静玄峰中毒昏厥时,他便打消了殊死搏斗的念头,他冉禅让——北缘国的国王,不要任何侥幸而得的胜出,而且看静玄峰的中毒情况严重,经他判断大概命不久矣,他还未傻到莫名其妙被灌上莫须有的罪名,既然静玄峰迟早是个死,他也就不计较了。 想到这,他命令道,“将静玄峰丢在汉军必经的大路上,断定汉军发现他后再向本王复命” 北缘国士兵得令后,将不省人事的静玄峰抬上马背,随之牵动马缰向边境走去—— 冉禅让回身时,发现贾笑笑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依旧不动,她嘴里还嘀嘀咕咕着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还有知觉?……冉禅让轻声一笑,他只是用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脖颈表层,这女人连伤口深浅都分不清楚,一看便是身娇肉贵从未受过伤。 “轰隆”一声巨响后,天空下起瓢泼大雨,冉禅让缓缓站定,仰起头迎接清爽的雨滴,北缘国将水视为祥兆……静玄峰这一剑伤得他苦不堪言,只有他自己知晓,在多少个夜晚疼得死去活来,但此刻,静玄峰已受到应有的惩罚,似乎心中仇怨渐渐随着雨水降温。 猛烈的雨水浇在贾笑笑身上,她下意识的擦了擦脸……唉?脑袋还在哟。 贾笑笑顿感身子一轻悬空而起,随之坐在马背上,她喜出望外的扭身,胡乱摸在冉禅让的衣襟上……当她确定这男人并非静玄峰时,不由落寞的转过身。 “本王已派人将静玄峰送往汉军之中,并未失言” 贾笑笑如释重负的顺口气,“他没事吧?……” “静玄峰嚣张跋扈、四面树敌,有人先本王一步伤了他,而且是用得毒,能否起死回生还要看他的命有多大” 冉禅让直言相告。 贾笑笑咬住下唇坚信道,“他吉人天相,绝对不会有事,你既然不打算杀我,就放我回去吧” “怎么?这么快便忘了承诺?”冉禅让趋马缓缓前行,歪曲事实道,“本王记得某人曾说过,若放过静玄峰便将自己的命送给本王,而本王原本可以一刀杀了他,但为了弄个汉人王妃做奴隶却忍痛放了他,这交易很公平吧?” “……”贾笑笑瞬间石化,她可真是个倒霉孩子! “我双眼……” “失明,本王又未说让你绣花” “我除了吃什么都不会,还瞎子,经常手滑砸坏东西,我想你的宫殿里一定有不少值钱的古董,万一碰坏了多心疼啊,我真的不太适合做奴隶” 贾笑笑比手画脚表现自己的笨拙,扭头商量道,“一国之王当然需要精心呵护,我笨手笨脚的只会给你添麻烦,你要相信我,我这全是为了你优美的心情着想” “……”冉禅让注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好似方才那个愤慨激动、舍命保夫的女人不见了,而给他的感觉,就是这女人绞尽脑汁不想被他奴役罢了。 有趣,原来西鹏汀伦喜欢话多的女人,也难怪,互补作用,他心中判断道。 ——冉禅让向王宫走去,他与贾笑笑早已浑身湿透,冉禅让对待贾笑笑可没那般以礼相待,命令手下先将她押送牢房,贾笑笑只感左右腋下被人架起,双脚悬空的被带走。待冉禅让走入宫殿时,只见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在宫殿内焦急等待,而这些女人都是他的“新欢旧爱”。 妾女们争先恐后的一拥而上,冉禅让犀利的眸光扫过每一位美艳的脸孔,随之默不做声的向浴房走去,而一群女子忐忑不安的互看一眼,随之跟随前行,服侍左右。 冉禅让跳入偌大的浴池中,妻子们纷纷褪去衣裙一同进入,有的帮擦背,有的帮洗头,有的帮按摩……只是整个过程谁都不敢开口说话,她们了解冉禅让的脾气,他的沉默或许在下一刻便会爆发,随便提出一两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就令人哑口无言。 冉禅让缓缓睁开双眸,猛然一抄手将其中一位美女拉到身前,一阵激吻过后,即刻拉开距离平静道,“你爱本王吗?” 女人双腮泛红羞涩道,“爱到无法自拔” “既然口口声声说爱本王,那为何还允许与其他女人分享男人?” “……”女人一怔,似乎从未自不量力妄想过独占国王。 “瞧你们相处的多融洽,都出去吧” 冉禅让疲惫的合上眸,他的后宫如此平静,甚至从未有哪个女人敢说出一个不字,或者说,她们的信念就是服从,似乎与爱无关。 虽冉禅让英俊高大,但伴君如伴虎,是冉禅让每位妻子们的真实写照,她们胆战心惊的退出厅外,生怕走慢一步惹得国王大怒。 “把那个镇南王妃带过来” “是”侍候一旁的侍女离去“请”人。 ——贾笑笑还没在牢房中坐稳就被侍卫押送其他地方,她听天由命的嘟着嘴,不知道静玄峰是不是已被大部队接应到,这是她现在最担心的事。 贾笑笑刚落下脚跟,顿感脚底湿漉漉的滑倒在地,她揉揉吃痛的屁股,随之摸了摸冰凉的水渍,原来是间洗澡房。 “本王不能称呼一个奴隶为镇南王妃吧?”冉禅让莫名的心情有些不好。 “我叫贾小小” 贾笑笑爬起身,但走了两步再次滑倒,她愤恨的脱下战靴,打仗的鞋居然不是防滑底?!……她将两只靴扔出八丈远,扔完后又有点后悔,一会儿穿什么? ……当她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才想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这哥们不是让她帮着洗澡吧? ========================================= 小奴隶,来捶腿。 冉禅让见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大概已看出她的心思,随之如她所想的刁难道,“向前走,本王喊停你便停” 贾笑笑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她安慰自己,反正看不到,就当给爱犬奥迪洗澡好了……想到这,她如履薄冰的向前迈步……冉禅让眼见她再跨前两步便掉入水中,微微一笑等着看好戏……当贾笑笑走到浴池边缘时,她突然站定,“还有多远?” “还未到……” 贾笑笑应了声,顿感一脚踩空“噗通”一下拍入水中,随之传来冉禅让欢快的笑声,贾笑笑火冒三丈的浮出水面,扬起水花猛泼向他,“耍一个瞎子好玩吗?!真是没风度!” 冉禅让见她双脚在滑水,不由好奇道,“你居然会游水” “切!我还有深水合格证呢,你想淹死我没那么容易” 贾笑笑向浴池边缘游去,却正巧停在冉禅让身旁的位置上。 冉禅让一手搭在池边,侧头看向她,“既然你主动靠近,那就为本王洗浴吧” 贾笑笑听到他的话音就在耳边,惊呼一声向边上蹭了蹭,却被一股大力扯回原位,贾笑笑用力拍起水花泼溅冉禅让,“你这人说话真欠抽啊,我警告你,要命一条,洗澡没门!” 冉禅让见她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究竟是她对静玄峰忠贞不二,还是传统观念所致呢? 不过,此举更激起冉禅让的好奇心,他随手扯开贾笑笑的腰带,“从未有人敢穿着脏衣裳踏入本王的浴池”他边说边将贾笑笑的外衣扔出浴池外……而一副洁白无暇的胴 体顿时落入眼底,贾笑笑抱住身体钻入水面,怒火冲天骂道,“卑鄙无耻下流混蛋的猥亵男!小姑奶奶的身体是你看的吗?我诅咒你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你也!太不要脸了!缺女人缺到这份上我真同情你——” 当这些与自己无缘的词汇一瞬间通通砸下,冉禅让确实被她骂得有点头疼,“你们汉女子的身材都这么没看头吗?” “我只代表自己,你别打击面这么大行不行?!难道我说你是流氓,你们北缘国的男人就都是流氓了?” “你这女人,嘴真不饶人,而本王对牙尖嘴利的女人无兴趣” 冉禅让难得一见的并未发火,而一旁的侍女早已吓得两腿发抖。 冉禅让和颜悦色的走出浴池,侍女即刻跑上前帮他擦拭,他睨了贾笑笑一眼,她雪白的肩膀不由落入眸中,“让给你洗吧,记得洗干净些,本王的奴隶……” “你是要走了吗?”贾笑笑不确定道。 “嗯,若你邀请……” “请!慢走不送!”贾笑笑差点一不小心说出:快滚! “你今日对本王的不敬,本王都记下了”冉禅让更衣完毕,在离开浴房前扔下一句。 “……”贾笑笑露出半个脑瓜无目的的东张西望,这男人心眼儿比针鼻儿还小! ————待她洗完澡,侍女为她换上一套侍女的衣裙,而北缘国的衣着比西龙国的更为开放,上身一件紧身短上衣,裙装落于脚面倒不假,只是胸下至胯骨都无遮拦。 侍女低头注视贾笑笑平坦的小腹,好奇道“你没有打脐环?” “你不会是鼻环,肚环,唇环都打了吧?” 侍女不以为然的应了声,“是呀,还有眉环,舌环……北缘国女人以穿环为美” “……”北缘国真够时髦的,贾笑笑嘴角一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每当姐妹怂恿她穿洞时,她都这样回答,其实是怕疼。 贾笑笑感觉侍女将一双沉甸甸的脚镣套在自己脚腕上……“你带我回牢房吗?” “不呀,国王让你去服侍就寝” 在贾笑笑的概念里,就寝就是睡觉,她猛然向后退了退,带动脚镣“稀里哗啦”激动连响,“我是镇南王的妻子,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哦,原来你是镇南王的妻子,怪不得……” “怪不得怎么了?”贾笑笑听到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艰难的吞吞口水,侍女笑而不语,随之敷衍道,“怪不得国王对你‘特别’对待” 贾笑笑想起静玄峰与冉禅让交锋时的细碎片段,好像两人有仇,话说静玄峰也真够不让人省心的!惹了一个又一个,他以为自己是不死鸟呢?! 不一会儿,贾笑笑如死刑犯般拖着脚镣走入冉禅让的寝宫,冉禅让卧躺在床边,注视她一双被磨得红肿的脚踝……若被西鹏汀伦知晓他这般虐待心爱的女人,一定会气恼吧,呵呵……他随之扬手命侍女离开—— 贾笑笑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她为什么总要面对这种尴尬的场面?她只不过是个可怜巴巴的小瞎子,要不要这么忙碌啊? “小奴隶,为本王捶腿” 冉禅让懒懒的命令道。 “……”贾笑笑攥紧双拳向前走去,行啊!我捶死你! 她磕磕绊绊的走到床榻旁,冉禅让抓住她一双手放在自己小腿上,闭目养神的躺平身体,“开始吧,捶够二个时辰可以休息会……” 贾笑笑咬牙切齿的蹲下身,挥起拳头一拳砸下,“咚!”一拳捶在床板上……“呜呜……”她揉揉吃痛的手骨,冉禅让无奈的叹口气,“就你那点心思太容易看穿,害人之心不可有哦” 她就是忘了,闭眼的不该跟睁眼的斗! “你是不是跟静玄峰有仇?” “除了汉人,谁与他无仇呢?” “大鱼吃小鱼的道理啊,即便一个静玄峰倒下,还会有千千万个静玄峰站起来!” “其实做附属国没什么不好,若北缘国有难,汉军有义务出面保护” 冉禅让有些乏了,迷迷糊糊的直言道。 “对啊,就像给黑社会交保护费!”贾笑笑顿时觉得比喻不妥,边捶腿边自言自语道,“黑社会只要钱不保护人……” “你这不是挺明白事理的吗?为什么还要对静玄峰不依不饶?” ……贾笑笑等了一会儿听不到他回应,而均匀的呼吸声已传出……俗话说的好,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所以她偷偷的拿开手,蹑手蹑脚趴在床榻边缘休息,只等冉禅让醒来后再假装忙乎。 她疲惫的闭上眼,思绪飞出北缘国……不知静玄峰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顺利回到云地城,如果非常有空的话,快点来接她回家…… ————静玄峰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马车里,他猛然起身命令马夫停车,经军师解释,他晕倒在路边,脸色发青,似乎有中毒的迹象,但军师为避免扰乱军心大乱,将此事压了下来,只草草解释镇南王疲劳过度。 静玄峰刻不容缓跳上一匹战马,刚要扬鞭飞驰奔向北缘国,只见三位元帅、军师、副将领一干人等齐刷刷的挡在马前—— 静玄峰怒火冲天的质问道,“莫非你们让本王弃王妃不顾?!” “王爷!你一声令下咱们便可将北缘国杀得片甲不留,但!您身中剧毒此刻决不可离开、更不可指挥作战,属下们无法向皇上交代!无法向几万名与您同甘共苦士兵们交代!而且属下已将方圆百里之内仔细搜找了三遍,确实未有王妃遇害的迹象,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冉禅让将王妃带回北缘国,而凭借北缘国一两万士兵的薄弱势力,量他定不敢对王妃怎样,王爷若执意前往,那就从属下的尸体上踏过去——”军师迫于无奈下只能拿皇上压制静玄峰,随之三叩首坚定阻拦。 静玄峰凝重的目光落在一派将领身上,沉寂久久……冉禅让心胸狭隘,小瞎子定会受尽欺辱,他的女人在水生火热中煎熬,他怎能放得下心?!……但军师说得没错,他一副随时昏厥的病躯如何对战,想到这,静玄峰提笔疾书一封——冉禅让,我静玄峰用命换人。 他将密函打上镇南王官印,递给送信官员,随之无力的跳上马车……小瞎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静玄峰对不住你,若你真有何不测,为夫陪你上路。 北缘国王宫 “呃!——”冉禅让紧攥住肩头从梦中惊醒,他额头渗出大颗汗珠,疼得四肢微微颤抖……每当午夜转凉时,他便开始隐隐作痛,而方才的一场暴雨将温度拉得更低,使之锁骨处的旧伤发作得更为猛烈,而每疼一次他便更恨静玄峰一分。 贾笑笑不知不觉睡了一觉,她听到痛苦的呻吟声,揉揉眼皮坐起身,不由询问道,“冉禅让?你哪里不舒服吗?” 冉禅让不愿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寝宫内不安排佣人侍候……钻心的疼痛令他几乎昏厥,他紧捏肩膀,艰难的爬起身,步履蹒跚的翻找缓疼草丸,这种草丸虽治标不治本,但可以稍微减缓一些疼痛。 贾笑笑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缩缩肩膀靠在床边不出声……居然发出这么挣扎痛苦的怪异声因,这哥们可是要变身?狼人?寄生兽?异形?…… “帮……帮我拿药……我头顶第三个……抽屉”冉禅让蜷缩在地,有气无力的求助道。 “嗯?……你吸毒?”贾笑笑边起身边向他声音的方向靠近,待摸索到冉禅让的身躯后,顺着他身旁的木柜一个一个摸上去,当她拉开第三个抽屉后,摸到一个木盒子,冉禅让轻应了声算是回答,贾笑笑将那个盒子取出放在他手边,真心诚意的点化道,“珍爱生命远离毒品”而冉禅让疼得双手颤抖,费尽力气才打开木盒,却发现缓疼丸已吃完……他懊恼的将木盒扔出……随之更为猛烈的刺骨之痛,无孔不入的袭遍每个毛孔。 贾笑笑面无表情的坐在他身旁……心里倒是挺乐,该!叫你虐待残疾人,叫你想害静玄峰,害人之心不可有哦,这句话还给你! ……过了一会儿,贾笑笑耳边依旧传来细碎的呻吟声,她好奇的挑起眉,“毒瘾够大的” “疼死了……”冉禅让再也坚持不住,攥住贾笑笑的裙角拧在指尖叫出声,贾笑笑眸中一惊,不假思索的摸上他的手臂,剧烈的颤抖令她心里一慌,她顿时收缩手指向后退去……是不是生病了啊,可别死啊,否则她掉进黄果树瀑布也洗不清了! “来人……” “不准喊!……”冉禅让艰难的大口呼吸,却在每一下吸气间越发刺痛。 贾笑笑捂住嘴偷偷呼吸,她能感到冉禅让此刻极为痛苦……还不让她叫人,这人心里变态吧,难道为了让她背黑锅宁可疼死吗?! 想到这,贾笑笑攥了攥拳头爬到他身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信念严肃道,“告诉我哪里疼,我或许有办法帮你” 冉禅让虚弱无力的合起双眼,缓缓将她的手指放在锁骨处……贾笑笑深深呼吸,如果是头疼、胃疼按压虎口的合谷穴便可,但冉禅让却是心口疼,她敛气屏吸、有条不紊的摸索到他胸口正中央,待断定为檀中穴的位置后,用拇指用力按压……檀中穴为阵痛穴,也是针灸中不能乱用的死穴,若针灸此穴,会出现四肢麻木的迹象,有点像早期的麻药。 一刻后 ……冉禅让隐约感到疼痛感在不断减弱,呼吸也变得越来越顺畅,他心有余悸的躺在地板上,方才那种疼法简直生不如死,他险些拔出刀一了百了……想到这,他不由看向贾笑笑一丝不苟的表情,她跪在地上,指肚强有力的按压在他胸口的某个部位上,带出一丝酸麻感。 而她只是稍稍按压一下便减缓了疼痛,好似小看了这位镇南王妃。 激动人心的“对话” “已经不疼了” 冉禅让缓和的呼吸着。 “那就好” 贾笑笑吐口气松开手指,她刚才只是按着“贾小小”所学针灸脉络试一试,话说穴位治疗真是深不可测啊,居然这么管用。 五千年来,针灸术循序渐进、代代相传,堪称国之瑰宝,而针灸治疗到目前为止,已被人民所认知的穴位,分布在人体各位共一百六十五穴。不过,“贾小小”所熟知针灸穴位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神秘穴位,或者说,是郎中、御医们不敢轻易尝试的一部分穴位,一旦针灸位偏离分毫,救人便成了瞬间杀人的锋利武器。 贾笑笑撇了撇嘴,说白了,“贾小小”是医生中另类份子,医术高超但危险性极高,被治疗者与治疗者相对而言更为疯狂。 “你方才用的巫术?”冉禅让无法用常理去理解这种神奇的现象。 “……”贾笑笑顿时竖起两指顶在鼻子前,装模作样做了个收回法力的假动作,“没错!我就是巫婆,你再敢对我呼来喝去,我就念道咒符让你手脚都抽筋” 冉禅让不以为然一笑,“天知,地知,你知,今晚的事莫传出去”他手臂不经意碰到贾笑笑的发梢,顺手撩起一缕头发在指尖把玩……话说,这件事有些讽刺,伤他的人是静玄峰,救他于水火中的人,却是静玄峰的妻子,他沉了沉气,默道,“谢谢……” 贾笑笑得意忘形的咧嘴一笑,“你刚才犯了什么病啊?那动静还挺吓人的” 冉禅让沉思片刻,半坐起身依在柜边,抓起贾笑笑的手指覆盖在伤口上,直言不讳道,“这道伤疤折磨本王三年了,每逢天气转凉便会发作,看看你这小巫婆可有法子治一治” 贾笑笑一听这话,同情心开始乱泛滥……她严肃认真的抚摸着疤痕边缘,此刻,她要用贾御医专业的治疗手法替病人“摸摸病”…… 贾笑笑不由微微蹙眉,“好似伤得很严重……”她边说边向前探了探身,“我按压到的部分如果酸痛,你就出声” 贾笑笑按记忆中的心伤、骨伤穴位按顺序逐一按压,冉禅让相当配合,哪里感到酸痛他便告诉贾笑笑,不过,冉禅让眸中掠过一丝惊奇,一位盲女,居然可以准确无误的找到她需要的位置,而且仔细的问他是何感觉,这看起来似乎有些离奇。 ……贾笑笑沉默不语,这一刻的她,犹如“贾小小”回魂般游刃有余,她又替冉禅让把把脉,发现他心脉气息不稳,当她检查完病情后,不由自己也惊讶了下……贾笑笑停顿很久,终于按照“贾小小”诊断结果阐述道,“刀尖断在心脏上一寸五厘处,肩胛骨关节在利器抽离时曾被生硬拉断过,如果当时你或者其他人没将剑尖强行拔出体外,不会造成这么大的重创,简而言之,断裂的骨缝在愈合时没长好,形成骨疣,也就是骨刺,与伤口大小无关” 冉禅让小有震撼的注视着贾笑笑,她讲述的过程正是他当初一怒之下拔出刀尖后产生的后续反应……她真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冉禅让突然勾住贾笑笑的腰肢贴在胸口上,贾笑笑不明所以的抬起头,不假思索道,“我保证不说出去,你别杀人灭口行么?” “你可知,这一剑是谁送本王的礼物……”冉禅让撩拨着贾笑笑脸颊上的发丝,初次认真看清这女人的容貌……冉禅让喜欢有智慧的女人,不知是一番交谈后对她所有改观,还是忽然对她有了浓厚的兴趣,此刻,似乎觉得她精致的五官透出几分灵气。 贾笑笑似乎听出点门道,这一剑八成就是静玄峰干得好事,怪不得冉禅让对静玄峰恨之入骨,仔细想想也对,三年如一日的在疼痛中煎熬,不自杀就算有够能忍耐了。 冉禅让见她不回应,但从她的神色中已知晓元凶是谁,他慵懒的扯上一丝笑容,“你能替本王除病根吗?” 贾笑笑垂眸挣扎了好一会,随之抓抓耳朵为难的嘀咕道,“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不想当杀人犯” “……”冉禅让似笑非笑的扬起唇,“你的意思是,有办法?” “我可以想想,但这种暧昧不清的姿势中,我真的没办法思考” 贾笑笑旁敲侧击的推了推他胸口……冉禅让怔了怔,这才发现自己的姿势有些不妥,他随之一翻身将她压倒在地面,俯下身贴在她耳际,理所当然道,“那这种姿势呢?” 贾笑笑在心里鄙视了一百次,“喂!我刚救了你,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啊?” 冉禅让不予否认的耸耸肩,“在北缘国,对女人最好的赏赐便是当我的女人,哦,镇南王妃并不在乎锦衣玉食,但本王能力有限,为了报答镇南王妃,只能把自己送给你” “……”还能不能再变态点了?! “不必这么客气,你的心意我领了,呵呵……”贾笑笑感到他温暖的掌心紧贴在自己腰间,而这北缘国的衣裙还是那么暴露开放! 冉禅让见她神色慌张,继续戏耍道,“本王都未嫌弃你嫁过人,你就别故作矜持了……”话音未落,冉禅让俯头欲吻上她的唇,只见贾笑笑稳准快的捂住他的嘴,惊慌失措道,“求求你嫌弃我吧!话说!我都嫌弃自己,我就一没身材没长相的残花败柳——” “……”冉禅让失声轻笑,从未听过女人这般自贬身价的,他当然不会碰这女人,毕竟是西鹏汀伦中意的女人,他们之间这点情面还是有的。 贾笑笑小幅度的向边上蹭了蹭,感觉冉禅让并未阻止,她刺溜一下爬出他身下,但爬了几步却被一股大力抓住脚腕向后拉,贾笑笑趴在地上,顿时伸出“猫爪”扒在地板接缝上,脱口而出大喊,“我帮你治病行了行?!只要你肯离我远点!——” 冉禅让不予回应的扯住她脚腕拉到腿边,他只不过想帮她解下脚镣,何必这么激动? 冉禅让用苗语讽刺了句“胆小怕事的笨女人”随之,松开了她的双脚……贾笑笑顿时缩回脚丫贴墙而坐,不爽道,“你肯定骂我呢!别以为就你会外语啊,咱可是会说一口流利正宗的英国伦敦腔,千万别逼我!——” 冉禅让一怔,直言道,“厉害,居然看穿本王的心意,呵” 贾笑笑引以为傲的仰脖一哼,“小脏心眼儿谁不会使呀?我经常在背地里干这种不法勾当,而且我也会说一两句你们的方言,咳咳……”贾笑笑想起西鹏汀伦临别时对她说的“脏话”,随之贼贼一笑,挑起尾音抖声道,“肉……夹……馍……插、科、打、诨!对不对?——” 冉禅让嘴角一僵,不由上下打量贾笑笑一番,随之不确定道,“你想说:wei jia mo?……chan ra k hun?……” “差不多吧,丸夹馍,肉夹馍还不是都一样,我厉害吧?嘿嘿……”贾笑笑听他低沉的声音,似乎有些吃惊被他们的方言骂了,哇哈哈,爽—— “我爱你” “……”贾笑笑瞬间石化,“大哥!你不必这么直接吧?爱是藏在心里滴!” 冉禅让不以为然一笑,蹲在她身边,情意绵绵道,“还是,我爱你” 贾笑笑一双手护着脸,居然自顾自不好意思起来了,第一次有男人这么□裸的告白,一次还说两遍,人家挺尴尬的哟……嘿嘿……如果“我爱你”三个字是从静玄峰嘴里说出来,她会不会当场喷鼻血?啊哟喂……好想听好想听…… 冉禅让见她捂着脸笑得直抖肩膀,“你在兴奋何事,不如分享一下” 贾笑笑别别扭扭的面朝墙角,摩挲着裙摆,抿抿唇“腼腆”的回答,“虽然我不喜欢你,甚至相当烦你,但‘我爱你’这三字听起来就是让人激动,嘿嘿,你别理我,我在享受……” “……”冉禅让哭笑不得的轻哼声,看来镇南王妃还是稚嫩得很,居然听到这三个字就兴奋成这样,他不由干咳一声,解释道,“wei jia mo在苗语中表示我爱你,chan ra k hun在傣语中也表示我爱你,这两句好像是你先说给本王听的……” “……”贾笑笑顿时收起疯癫状态,她惊呼一声捂住双唇,原来西鹏汀伦向自己告白过?原来静玄峰并没冤枉西鹏汀伦“心怀鬼胎”,原来他们之间真的……有“奸情”?! 贾笑笑再惊呼一声转过身,“永恒之心,你听说过吗?” 冉禅让应了声,“你还知晓永恒之心?那项链代表忠贞不渝的爱情” “啊?!”贾笑笑彻底晕了,她只是觉得那宝石价值连城,她怕静玄峰跟自己抢好东西,还偷偷交给军师保管,还有龟仙人,都在军师那……真没想到啊,既然有这层含义,她必须得把项链还给西鹏汀伦,否则静玄峰还不把西龙国撵成小渣渣。 “永恒之心,不会在你这吧?” “不不不!我只是问问……”贾笑笑激动且心虚的猛摇头,她撇开头左思右想,怎么也不明白西鹏汀伦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 冉禅让注视她变化莫测的怪表情,十之八九猜出其中的原因,她肯定未料到自己会有这般魅力,竟然吸引了西鹏汀伦那沉默寡言的家伙,不过,从某种角度看,镇南王妃确实有些异于常人之处,至少诊断病情这方面,确实令他吃惊不小。 “本王与西鹏汀伦是朋友” “啊?!”贾笑笑貌似只会大叫了,“你不会把我送回西龙国吧?” “原本有此意,但要等你治好本王的病后再决定,本王心情好了,也许一高兴放了你……” “没问题!俗话说,慢工出细活,我会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替你治病!”贾笑笑拍拍胸口保证,虽然知道有人喜欢自己很开心,虽然西鹏汀伦真的很温柔,但她心里只有一个禽兽不如的静玄峰,她攥攥拳头发现一件不争的事实,她确实有自虐倾向。 ================================= 作者有话要说:11点再更一章╭(╯3╰)╮ 一个“感人”的故事 次日晌午,冉禅让才从睡梦中醒来,他侧头看向卧床上的贾笑笑,她显然睡得不舒服,但总比睡地上强点,冉禅让不由扬唇一笑,居然还在睡。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冉禅让好奇的摸了摸她手臂,皮肤犹如孩童般的稚嫩,为何晒不黑晒不伤呢?……他暗自决定,明日把她放在烈日下晒一晒。 贾笑笑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顿时“噗通”一声滚落地面,冉禅让以为她会醒,但贾笑笑居然抱着薄被睡意未减……其实吧,她昨晚彻夜未眠的分析了一下西鹏汀伦对她有情的原因,想破头也没整明白,白白浪费了她仅存不多的脑细胞。 “国王,汉军信使送来一封密函”侍卫毕恭毕敬呈上。 冉禅让嘴角一敛接过书信……当看完短短的几个字后,好奇的目光情不自禁落在贾笑笑身上,这女人真有这么与众不同吗?居然弄得两个出类拔萃的男人鬼迷心窍不惜牺牲生命相救?他真是有些难以置信了。 思绪还未停下,另一个侍卫已走入殿中,“西龙国国王前来造访,此刻正在会客厅等您” “本王即刻过去”冉禅让微叹口气,西鹏汀伦的消息真灵通,此行定是向他要人而来。 侍女为冉禅让换好衣衫,他走出几步又看向昏睡中的贾笑笑,随之返回蹲下身,神色中带出几分看好戏的苗头,“贾小小,你情人来了,要与本王一同前往吗?” 贾笑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迷糊道,“静玄峰来接我了么?……” 冉禅让双手环胸同情道,“你心里就一个静玄峰吗?这话若让西鹏汀伦听到该多伤心” “西鹏汀伦来了?!——”贾笑笑猛然坐起身,顿时与冉禅让的额头“火星撞地球”,两人同时发出两声惨叫,一个向地上躺倒,一个捂住额头猛揉,“你这女人为何总是横冲直撞的?一点都不温柔!”冉禅让边说边攥紧拳头做了个揍她的假动作—— “我没说你脑壳硬你倒先发制人了,你要不挨我这么近,能结结实实的撞上吗?!”贾笑笑疼的挤出两颗眼泪,额头瞬间红肿了一大片,冉禅让见状,幸灾乐祸一笑,“你破相了,一会儿被你情人看到会责怪本王照顾不周的” “国王……您的额头……也……”侍卫好心的举起铜镜。 冉禅让注视镜中的“红肿处”,笑容僵持不动,随之低咒一声,愤愤不平的认真道,“本王英俊的相貌叫你给毁了!” 贾笑笑捶地狂笑,“哈哈哈,你倒继续得意啊,你倒接着笑呀……你没听过一句话么,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哈哈……” “……”冉禅让未听清楚她自娱自乐说什么,没好气的拉起她手腕向门外拖去,要丢人现眼也不能光他一人丢。 ——西鹏汀伦如坐针毡的坐在会客厅内,只听耳边传来一串隐约的叫嚷声,他不由嘴角一扬起身迎去……与此同时,冉禅让已拉拉扯扯的把贾笑笑弄进厅门,贾笑笑不知为何突然止步,脚跟不稳的向前摔去,西鹏汀伦眼疾手快向前一步接住,不假思索道,“你……还好吗?” “……”贾笑笑先如兔子般跳开,随之尴尬的应了声。 冉禅让人高马大的伫立一旁却被西鹏汀伦完全忽略,他咳嗽一声提醒道,“汀伦,未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哦……”西鹏汀伦目不转睛的看着贾笑笑,已注意到额头上的明显红肿,脖子下端有一道刚愈合表层的刀伤,还有……脖颈上的一处浅浅吻痕,他眸光一敛转向冉禅让,还未开口却发现冉禅让的额头上也有一些肿起,西鹏汀伦微微蹙眉……冉禅让从他眼中看出不悦,即刻双手一摆解释道,“我对这女人没兴趣,莫乱揣测” 西鹏汀伦面无表情道,“我此次前来……” “本王有些饿了,不如边吃边谈,如何?”冉禅让也不管西鹏汀伦是否同意,即刻命令侍女准备晚宴,他只是想看看一贯冷静的西鹏汀伦面对镇南王妃是何种表情。 西鹏汀伦此行有求于人,自然不好推辞……勉为其难的笑了笑。 不一会儿,丰盛的晚宴已摆在他俩面前,贾笑笑虽饥肠辘辘,但冉禅让未邀请自己上桌,她便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冉禅让一扭身看她别扭的低着头,而他平日搂女人搂习惯了,此刻,习惯性勾住贾笑笑的腰向桌腿边送来……西鹏汀伦随之站起身,提醒道,“禅让,镇南王妃该坐哪个位置呢?”……冉禅让怔了怔,好浓的醋味,不过他这举动确实并非有意试探,故作若无其事松了手,“听你的” 贾笑笑眉头拧成一团,随便找了个空椅子坐下,“你们聊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 西鹏汀伦当着贾笑笑的面不方便开口,他指了冉禅让一下,好似在说:真有你的。 冉禅让故作无辜的耸耸肩,随后单刀直入主题,“贾小小答应帮本王一个小忙,所以我暂时不能把她还给你,请汀伦国王见谅” 贾笑笑一边喝果汁一边对冉禅让无限鄙视……瞧这话说的,是小忙么?也不知是谁半夜三更疼得满地打滚、鬼哭狼嚎。 西鹏汀伦早料到此行不会太顺利,只因他了解冉禅让的为人,在冉禅让的信念中——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开个条件,只要我能办到” 西鹏汀伦郑重其事道。 冉禅让摩挲下巴将计就计,刁难道,“本王一直对东沁国的女王毒沁心,念念不忘啊……” 贾笑笑一口果汁喷在桌上,“我怎么觉得你就是一流氓的化身呢?” 冉禅让理所当然应了声,“你们汉人不是有句名言吗,人不风流枉少年” “还有一句,人若贱,则无敌” 冉禅让听完这话愣是半天未反映过味儿,只因从来无人敢这般跟他无礼相驳,不过看在镇南王妃昨晚帮他的份上,忍了忍了,他不怒反笑,“啧啧,你身为金光四射的镇南王妃,怎开口闭口总骂人呢?” “骂人?我骂过人了?”贾笑笑一门心思想激怒他,否则实在想不出被轰出去的好办法。 冉禅让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声,上半身依旧保持王者的端庄,但罪恶的桌布下面……他正在用脚丫拧贾笑笑的小腿肚子……贾笑笑毫不示弱的猛然一脚踩在他脚面上,冉禅让吃痛的闷哼一声,随之抬起拳头抵在唇边坐深思状掩饰痛苦…… 贾笑笑恶狠狠的在他脚背上撵三撵,随之得意的松了脚,居然发现冉禅让还能忍?她嘴角斜起,阴阳怪气道,“冉禅让,我给你讲个‘感人’的故事吧?” “讲吧讲吧,本王看你也不饿……”冉禅让边不耐烦的回答,边看向若有所思的西鹏汀伦……西鹏汀伦好似真在想法子帮他把毒沁心弄到手,这小子也太痴情了,呵。 贾笑笑放下杯子,随后站起身挺直小腰板,干咳两声嗖嗖嗓子,“这个‘赶人’的故事其实就一个字……”她突然对向冉禅让的方向,柔声细气道“滚。” 冉禅让终于忍无可忍的摔下筷子,“贾小小!你马上给本王滚出去!来人,立刻把这疯女人关起来——” “收到!我滚了——”终于成功的惹火了冉禅让,贾笑笑行个军礼表示感谢,随之顿感两侍卫将她腾空架起她,她摇头晃脑的等着被拖走,反正冉禅让不会杀她,她作恶多端的大前提一百年不变。 “息怒禅让!”西鹏汀伦急速起身挡在侍卫面前,随之眸中微怒的命令道,“放开她”侍卫们左右为难的看向冉禅让,冉禅让无奈的叹口气,坦言道,“若不让她离开,她打算一直激怒我,不信你问她” 西鹏汀伦早已觉出贾笑笑今日言行反常,他不明原因的询问道,“这样做,为何?” “……”贾笑笑大笑一声掩饰尴尬,“我纯属讨厌冉禅让,这就是真相!” “……”冉禅让心中一哼,痛快说吧贾小小,迟早他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西鹏汀伦听到这答案,莫名的笑了笑,“在北缘国住得习惯吗?” 贾笑笑不假思索的摇摇头,顿时又诚恳的点点头,“非常好,就是食物太辣”这种辣与四川的麻辣不同,是一种甜里带辣的怪味,她真的吃不惯。 西鹏汀伦看向一桌子的菜肴,目光落在菠萝饭上,他牵起贾笑笑坐在身旁,将菠萝饭盛到小碗中,拿起瓷勺递到贾笑笑手中,“尝尝这个”他一边说一边将不辣的菜全端到贾笑笑身旁,冉禅让唯有无奈望天,就连他最爱吃的炸牛肉条也被端走了…… 贾笑笑吃了一小口……鲜菠萝的甜软感不由令人满齿留香,“哇,好香呀,冉禅让!你居然把好吃的全藏起来,这分明是虐待奴隶” 冉禅让不屑一哼,一个普通的菠萝饭倒成好东西了。 西鹏汀伦温柔浅笑,剥掉炸牛肉条外的香叶送到贾笑笑嘴边,旁若无人的调侃道,“炸牛肉条是禅让国王的钟爱,又香又脆,再尝尝这个……” 贾笑笑半信半疑的吸了吸鼻子,冉禅让顿时发出要抢的动静,“不敢吃别吃”只见贾笑笑马上张开血盆大口咬在牙齿间,她对着冉禅让的方向如骆驼般慢慢咀嚼,随之翘起大拇指称赞道,“真的很好吃,嘿嘿——” 侍女、侍卫们一个一个面对三人嬉笑打闹的场景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在他们眼前用餐的三个人,真的是两位国王与一位王妃吗? 用完晚餐后,冉禅让与西鹏汀伦在花园中漫步,冉禅让漫不经心的走着,嘴角却发出隐隐的笑声,西鹏汀伦手指掠过一只花瓣,“方才的一幕让我想起少年时的咱们,无忧无虑的日子好似一去不复返了……” 冉禅让认同的应了声,“嗯,自从当了国王后,我才发现身边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了” “贾小小虽贵为王妃,却丝毫没有王族的骄横傲慢,这便是她吸引我的地方,与她在一起会在不知不觉放松心情,呵呵,好似周遭的一切变得很简单,你还未察觉?” 冉禅让一怔,不敢苟同道,“可她对我极为无礼,你都看到了,她仗着双目失明……” “将心比心,你定对她不友善,我已注意到她脚上的脚镣伤痕” 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或者说,终于有一个人,让你无法一眼看穿” “……”冉禅让似乎被问得有些难以回答,好似又有几分道理,在短短的几日内,他见到一个为了丈夫甘愿抵命的女人,而后是一番花言巧语、贪生怕死的小女人,之后又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态度帮他止痛,最后已转变成肆意谩骂毫不畏惧,确实总在他意料之外。 冉禅让拍拍西鹏汀伦的肩膀,坦言道,“据我观察,静玄峰已身中剧毒,他时日不多了,镇南王妃迟早是你的女人” 西鹏汀伦面无喜色,眸中一惊,“蛇毒?” “不像,若是被毒蛇咬伤,他早就一命呜呼了,怎可能给本王写信?而且我看静玄峰中毒的状况……好像是误服了某种毒药……” 西鹏汀伦若有所思的垂下眸,“方便告知信函内容吗?” “用自己的命换镇南王妃回云地城,哼,或许静玄峰还不清楚自己已是将死之人,本王要他的尸体何用……” 西鹏汀伦一筹莫展的叹口气,“若果真如此,镇南王妃定会伤心过度,我此行本想请你放了她,看来没这必要了……”西鹏汀伦严肃的凝视冉禅让,“我还有一事相求,暂时不要让贾小小得知这噩耗,谢了禅让” “……”冉禅让难以消化的眨眨眼,爱一个女人不就该千方百计得到手吗?西鹏汀伦居然将这大好机会拒之门外,甚至苦恼于静玄峰的死活,这份爱,令他捉摸不透。 ============================ 谁在深夜“瞎折腾” 六日后的镇南王府 静玄峰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床上……他刚欲坐起身,军医上前一步,声音显然低沉,不由劝阻道,“王爷,请您莫起身,熬好的汤药很快便好……” “本王快成药罐子了!究竟还能坚持多久,请直言吧” 静玄峰心中的一团怒火从未熄灭过,他这无缘无故的晕倒已非一两次,毫无征兆的说来就来,但醒来后又无任何不适反应……说玄乎点,他好似是谁手中的扯线木偶,让他倒便倒,玩够了就歇会儿。 “王爷不必太心急,气大伤身啊,虽种种迹象表明您身中剧毒,但发作后并未伤及王爷的五脏六腑,口不呕血、身未疲乏,属下行军治病六年有余,对各种毒药的解毒方法也算小有心得,可王爷所中之毒确实令属下颇为疑惑,不过,属下一刻不敢怠慢,定竭尽全力寻找解方,从郎中治病的角度讲,这世间没有解不开的毒,只是……” “只是,要看本王能否撑到那一日”静玄峰平静的接过话,他对这种被操纵的感觉除怒火攻心外,确实无计可施。 “冉禅让那边有何动静?”他话锋一转看向守候一旁的军师。 “西鹏汀伦四日前只身一人进入北缘国,据属下了解,西鹏汀伦与冉禅让为故交” 静玄峰听到这话更为气恼,他重重一拳捶在床板上,“趁着本王还有口气,先把镇南王妃救出来再说”军师欲劝阻,还未开口已被静玄峰一扬手制止,“本王心意已决,祸因我而起,不能让贾小小一个弱质女流,承受她本不该承担的惩罚,若不是本王一意孤行娶她进门,她在宫里过得,该多安逸……” 军师缓缓跪地,“属下冒死说句不中听的话,镇南王妃的名号看似光鲜亮丽,但本朝孰人不知王爷您征战勇猛、四面树敌?一旦坐上镇南王妃这把交椅,自该将生死置之度外,镇南王妃是为辅佐镇南王振兴边疆而来,不是为了牺牲王爷您啊……” 静玄峰听完这番话本该震怒,但作为陪他出生入死的下属,他又能责怪别人何事呢?……在所有将领眼中,镇南王妃只是镇南王的一个女人罢了,死了一个镇南王妃可以再娶,想做镇南王妃的女人随时都有……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惆怅与矛盾,没有人能真正理解他忐忑不安的心情,女人确实多得是,但都不是他情有独钟的小瞎子。 他疲惫的躺下身,不愿再继续无谓的讨论……他的几万名属下只把镇南王当作杀戮无度、铁石心肠的战争疯子,甚至在某个阶段,他也这样认为,但遇到小瞎子后,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普通人,甚至,他一点不排斥现在的模样。 同一时间,东沁国 “女王陛下,据密谈来报,静玄峰已晕倒七次,您何时准备行动?”心腹大臣伫立在女王毒沁心的身旁,贪婪的目光不由扫过她高耸的胸口。 “急什么?……”毒沁心扬起狭长的秀眸,随之斜唇一笑,“平日铁骨铮铮的硬汉,如今却像只可怜的小病猫,我想镇南王府上下应该忙得不可开交,即便他能请到最高明的炼毒大师也摸不出丝毫头绪,这就是‘金翅九九归’独一无二的魅力,呵呵……” “臣对‘金翅九九归’的魔力甚是好奇,女王陛下可否点化一二?” 毒沁心漫不经心的睨了大臣一眼,一并将他猥亵的目光尽收眼底,她是如此厌恶这种眼神,当她二十岁继承王位后,她便体会到一国之君所需承受的巨大压力,不仅如此,因为自己是女人,在诸多事宜上还要靠男人去完成,所以,她需要一个真正的男人保护她,保护东沁国的安定和谐。毒沁心承认,她没有上一任女王,也就是她母后那份野心,而且她一直认定母后的贪婪程度有些华而不实,最终落得失败告终,那段不光彩的往事不提也罢……她想的很实际,在不奢望占领他人领土时,也希望别人别来骚扰她的生活,而她相信静玄峰有保护东沁国子民的实力,在静玄峰会见四国时,静玄峰的冷静、不苟言笑,甚至运筹帷幄之下,成功控制了四国,使之成为汉人的附属国,这一切都吸引了她,从那一刻起,她便认定了这个男人……不过她更清楚,想摆布此类唯我独尊的男人,绝非易事,除了姣好的容貌,最重要是手段,她相信“金翅九九归”不会这么巧,再遇到对手吧……想到这,她拖着长长的黑色裙摆走到窗边,冷漠道,“‘金翅九九归’乃我皇族独门秘技,你的好奇心似乎有些多了……” 大臣讨了没趣,沮丧的叩首赔罪,“臣多嘴了” 毒沁心转身之际已换上一副柔情,“是本王心情不好,你找个适当的时机放出消息,就说静玄峰所中之毒,我东沁国有高人可解,切记一件事,‘金翅九九归’顾名思义——昏厥八十一次后,魂归西天,无可生还……” 大臣眸中一惊,这分明是折磨人的毒虫,女王手段果然高端,随之冷笑一声领命退下。 毒沁心见大臣离开,卸下紧绷的情绪顺了顺气……随之想入非非的眨了眨眼,静玄峰英俊阳刚的相貌浮现眼前……静玄峰有着与本国男子不同的相貌,或许是见多了褐色的眼眸,静玄峰深邃黑亮的眼眸尤为引人注目……若静玄峰肯做东沁国的国王,她便可以无忧无虑的潜心炼毒,再不用整日装模作样,春风满面的对视一群好色之徒。 傍晚十分 北缘国国王——冉禅让寝宫内 贾笑笑躺在国王床榻旁的“临时床位上”呼呼大睡,一翻身便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冉禅让不知第几次从梦中被吵醒,他爬出床边缘一点儿,心烦意乱的推了推贾笑笑肩膀,随之不悦的质问道“睡觉就睡觉,你为何总翻来覆去的乱动?” 贾笑笑不耐烦的剥掉他的手,一翻身又发出大串响声,“谁叫你给我身上拴铃铛了?!这叫自作孽不可活……”冉禅让为防止疼痛突然发作,简直把她当作移动急救箱,随时随地带在身边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到防备她有图谋不轨之意,拴铃铛避免夜间偷袭。 冉禅让为避免西鹏汀伦误会,郑重其事告知那晚贾笑笑帮自己止痛之事,证明他们是纯洁的同住一间房,西鹏汀伦起初有所怀疑,但见到贾笑笑轻而易举点到自己手肘的穴位时,也由不得他不信了,西鹏汀伦似乎还因发现镇南王妃的新特质感到惊讶不已…… 冉禅让咬牙切齿的瞪着她背影一眼,若不是西鹏汀伦还在北缘国,他绝对用铁链把她拴起来,铃铛已算是顾及朋友之情了……冉禅让不依不饶的又推了她一把,他睡不了,她也别想着睡,“你是故意的,有西鹏汀伦替你撑腰就可为所欲为了?” 贾笑笑忍无可忍的坐起身,带动一身稀里哗啦的乱响,“我说你这人讲理么?禁锢我人身自由早就超过48小时了,还把我像猫似的挂满铃铛,是谁在得寸进尺、为所欲为啊!?——” “本王让你施针治疗,你却迟迟不肯出手,这显然是不想离开本王” 贾笑笑如轰苍蝇似的赶开他的手指,“谁不想走了?!您是耳背还是老年痴呆?我说过不下八百次针灸跟你们国家那种穿耳洞的针不一样,除非你想放血” 冉禅让见她急得小脸通红,轻声一笑,手指不由抚上她的脸颊,答非所问道,“本王谨遵医嘱,似乎禁欲很久了……” 贾笑笑听他话音暧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我可没说治疗期间必须禁房事,只说尽量少,因为过度兴奋会引起血脉膨胀” 冉禅让见她神色慌张的躲了又躲,不由好奇道,“你紧张什么?又不是未出嫁的大姑娘,都是过来人,别总故作纯情可否?” “……”贾笑笑嘴角一抽,我跟你不是一路过来的! “你跟静玄峰在床上……” “停停停!我拒绝回答敏感话题” 冉禅让看她脸红得像西红柿,忽然玩心大起,而后阴阳怪气的刁难道,“我听汀伦说你十岁便失明了,应该没见过男人的……” “越说你越来劲了?!”贾笑笑拿起枕头胡乱扔出,随之故作镇定的双手环胸,“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你以为我会害羞吗?哈,哈,哈……切!” 冉禅让抿唇一笑,抓住她的手向自己大腿靠近,贾笑笑顿感大事不妙,“人渣啊人渣,非逼着我阉了你呢么?!到时候你一堆老婆全得跟袋鼠似的跳墙找红杏去……”但贾笑笑见威胁无效,甚至已感到掌心在向他小腹走去,顿时装不出淡定的夺了夺手腕,“你再敢往放下放个我看看,我!我真下手拧了啊!螺丝转见过吗,就、就那样!……呜呜,臭流氓——” “……”冉禅让发现她眼眶已经红了,不禁松了手,贾笑笑一感双手解放,即刻翻下床无目的地乱窜,冉禅让似笑非笑的注视她,不确定道,“看你紧张那样,莫非还是处子之身?” 贾笑笑才不会上当,而且现在她不敢保证冉禅让能让她全身而退。 她不屑一哼,“呸,即便不是处女,也要有一颗处女般纯洁的心!我跟你这种马级的男人没有共同语言!——” 冉禅让厚颜无耻一笑,“不如让经验丰富的我,助你‘深入’了解吧?”他边说边向贾笑笑扑来……只听冉禅让发出一声声惨叫,贾笑笑在一阵“殊死搏斗”中,使出十足力道捏下他身上十三处麻筋,最终,贾笑笑以胜利告终,而冉禅让揉着酸疼的胳臂腿落荒而逃—— ========================= 作者有话要说:11点还一章,^_^ 三叩首,要回家 自从昨晚的“强 暴”未遂事件后,冉禅让对贾笑笑尽量避而远之,他从中吸取了一个教训,张牙舞爪的女人不可怕,“手法巧妙”的可谓防不胜防。 西鹏汀伦注视冉禅让许久了,发现他时常用怪异的眼神斜向贾笑笑,而贾笑笑自顾自大吃大喝,好似心情不错。 “昨晚出何事了?”西鹏汀伦自觉好笑道。 “没事啊,不过,我发现自己很厉害,值得庆祝一下” 贾笑笑举起杯子,西鹏汀伦不明所以的迎合上碰了下,冉禅让不屑一哼,不打自招道,“本王是故意让你,欺负女人不算本事” 贾笑笑做出反胃状,“啊哟……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不怕闪了舌头么?” 西鹏汀伦朝冉禅让使了个眼色,冉禅让心领神会的将身旁侍女支开,待只剩下他们三人时,西鹏汀伦认真问道,“镇南王妃,你所说针灸治疗究竟是用哪种方法?” 贾笑笑借助“贾小小”的记忆,一板一眼阐述道,“针灸其实是针法和灸法的总称。针法是把毫针按一定穴位刺入病患体内,运用捻转与提插等针刺手法治疗伤痛。灸法是把燃烧着的灸草按一定穴位熏灼皮肤,利用热的刺激来治疗疾病。针灸疗效有三,其一,疏通经络。其二,调和阴阳。其三,扶正祛邪,而且每个部位用的针都不同”她一口气说完,紧接不失时机道,“我的针灸盒在镇南王府,我都跟冉禅让说了不能乱用针” 冉禅让叉起一块芒果送入口中,不以为然道,“呵,讲得头头是道呢,看来你是有十成的把握喽?” “当然!”贾笑笑自信一笑,反正又没扎自己身上。 “你一个盲人,路都走不……” “咳!貌似有人败于盲人之手” “……”话说,冉禅让身体各处骨节,被她捏的到现在还是有点不舒服。 贾笑笑听他默不做声,胜利的扬起下巴,她可是越来越爱这幅身体了,多么神奇的记忆与特长,但听声辩位的本领还是很差,除非遇到大难临头才能正常发挥,不过,当瞎子都当得这么特别!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哇哈哈—— “禅让,既然镇南王妃有把握治愈你身上的旧伤,不如……” “不如本王派人去取” 冉禅让及时接过话。 贾笑笑嗤之以鼻,“你以为镇南王府里来去自如是你家么?” 冉禅让抬起好斗的眉毛,“不信?你一个大活人,还不是让汀伦从王府里弄出来了” “你你你!……”贾笑笑顿时拍案而起,“是我轻信于人,才铸成大错!这种低级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语毕,她朝西鹏汀伦方向愤恨的哼了一声。 “咳……”西鹏汀伦不自在的干咳一声提醒,这事儿就别再提了吧。 冉禅让轻声一笑,贾笑笑想起过往种种,越想越来气,她猛然再次拍桌,暴怒喊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女人,我谁也不救了,爱死不死跟我没关系!再者说,你要杀静玄峰,凭什么要求我救你?!——” “我可没杀他,他本来就快死……”冉禅让顿时收住话音,西鹏汀伦无奈的揉揉太阳穴,显然他已说走了嘴。 贾笑笑原地停滞一秒,话未开口眼泪先掉了出来,“静玄峰……他怎么了?……” 冉禅让为难的抓抓头发,“没……” “说啊!”贾笑笑起身抓起冉禅让的衣领,冉禅让见她动作不敬原本要发怒,但大颗泪水已浸湿了冉禅让的衣衫……贾笑笑啜泣道,“我要……听实话” 西鹏汀伦见她情绪激动,拉住她手腕走到湖边,贾笑笑边被强硬的拽着前行,边嚎啕大哭,“谁能告诉我静玄峰究竟怎么了,呜呜……” 西鹏汀伦将她悲痛欲绝的表情收入眼底,随之平缓道,“你先冷……” “你叫我怎么冷静?!我男人快要死了啊,我就纳闷冉禅让那日为什么轻易放过静玄峰,难道真是中巨毒了?”不等西鹏汀伦回答,贾笑笑顿时拉住他的手恳求道,“求你让我回去吧,求你求你,只要让我知道他还活着,我甘愿自己再回来,行吗?……” 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黯然,轻轻拭去贾小小脸上的泪痕,虽一早便知晓贾小小的心意,但见她这般失控,心,好似如刀绞……“你已爱他这么深了……” 贾笑笑不假思索的直言道,“我爱他,很爱很爱他,他如果死了,我根本没有活着的意义,所以,我恳求你,放我回去……呜呜……” 西鹏汀伦木讷的看着她,她的话好似一刀一刀割破他的心……冉禅让知晓这番话对西鹏汀伦意味着什么,他拍了拍西鹏汀伦的肩膀无声安慰,随之愤愤不平且冷酷的回答道,“你是本王抓的人,除了我没人能放你” 贾笑笑怔了怔,她并没有冉禅让想象中的大发雷霆,而是……“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冉禅让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三五不时咒骂他的镇南王妃……居然委曲求全跪地请求? “穿越前我只跪过父母,穿越后我只跪过皇上,你是第四个令我心甘情愿下跪的人……”贾笑笑毕恭毕敬的磕了一个响头,“冉禅让国王,求你放我回去,贾笑笑给你磕头了……”她边说边磕下第二响,而她的额头已渗出一片血痕,“请求你,尊贵的北缘国国王,你大人有大量,放我走……”语毕,贾笑笑泪痕满面的欲磕第三下,却在额头与地面重重相撞一瞬被人用手掌垫住……西鹏汀伦一把将贾笑笑搂住怀里,他怎能忍心看她这般委屈无助,她滚烫的泪早已把他整个思绪淹没了。 西鹏汀伦不假思索的坚定道,“我带你回去” 贾笑笑感激不已,紧紧咬住颤抖的下唇,随之惨淡一笑,“谢谢你,西鹏汀伦” 冉禅让无奈的缓缓摇头,当他看到镇南王妃为了能见丈夫一面而方寸大乱后,他似乎真的感到一份炙热的感情在空气中蒸腾,他确实心软了,甚至有一种念头亲自送她走……这世间,好似再无理取闹、刁蛮任性的女人,在面对真爱时,显然成熟了许多,何况,如贾小小这般真心真意的女人,被人爱得有道理,他好似终于明白了。 ——西鹏汀伦为节省时间,将她抱起身向前走去……却被冉禅让面无表情的挡在身前……西鹏汀伦眸中一冷,随之毅然决然道,“禅让,今日我必须带她走,若你执意阻拦,那便从死人手里抢吧!” 冉禅让见他已翻脸,双手一扬无辜道,“稍安勿躁,我只是想派一支轻骑兵护送你们,顺便去看看静玄峰死了没……” “呸呸呸!你快吐三口吐沫,快呀” 贾笑笑火冒三丈的命令道,随之又掉下眼泪。 冉禅让见她哭天抹泪不敢惹她,听话的吐了三下,“这是做何?脏兮兮的” “吐三下代表坏事不灵……”贾笑笑的心情来去如风,不由甜甜一笑。 “……”冉禅让无语的看了西鹏汀伦一眼,好似再说,你能承受得住吗? 西鹏汀伦会意轻笑,用手指在冉禅让掌心写下几个字——我承受不起的,是哭泣。 ————既然决定送镇南王妃回云地城,那便事不宜迟,冉禅让率领一支小部队开路,他准备与西鹏汀伦一同闯入龙潭虎穴,至少静玄峰有意刁难,至少要与两国抗争。 “我一直认为你是严格要求公平的人,是我误会了?”西鹏汀伦载着贾笑笑与冉禅让并肩而行,而他确实有些不理解。 冉禅让不以为然一笑,“并非误会,只是你忽略了‘朋友’在我心中的份量”他一双褐色的眸眺望远方……世间哪里有真正的公平,他只是讨厌欠别人的,才弄出一套平公论。 “禅让,对不起” 西鹏汀伦内疚的垂下眸,多年来,他的心早被仇恨与野心所蒙蔽,当他向邻国发出对抗静玄峰的信函时,已计划好了下一步,那便是夺回云地城之后再吞并其余三国,若不是偶遇镇南王妃令他改变初衷,他真的会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走下去……而此刻,重拾多年的友谊,唯有自惭形秽。 冉禅让扬起嘴角一抹温柔,高深莫测道,“你忘了吗?本王可轻易看穿人心” “那你看看我,我现在在想什么?”贾笑笑眨着一双无神的大眼质问道。 “……”冉禅让嘴角一抽,“这还用看吗?除了想你夫君,你心里还有谁?” “错!”贾笑笑双手交叉打了大叉,“为了报答你,等进入云地城后帮你除去病根,以后你就可以安安稳稳的睡觉喽,嘿嘿……” 冉禅让不由一怔,他几乎把这档子事给忘了,贾小小却还记在心里,安安稳稳的睡觉,这话比甜言蜜语来得更动听。 “本王真有霸占你的冲动,本王问你,若静玄峰真……我和汀伦让你选,你愿意跟谁过?”他把这一刻的感觉直接袒露,随后与西鹏汀伦相视一笑。 “……”贾笑笑嘴角一抽,哎哟喂……捂脸捂脸,居然被两国王抢着圈养,她穿越之前怎么没这奇景儿? 嘿嘿嘿嘿……瞎子也疯狂……嘿嘿嘿…… ============================== 有人“诈尸” 西鹏汀伦与冉禅让带着贾笑笑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来到云地城关隘处—— 镇守关隘的侍卫兵们,认不出眼前不下马的两位是何许人也,但看二人器宇不凡、着装尊贵,应非泛泛之辈,而侍卫更想不到镇南王妃也在其中。不过,想归想,侍卫们依旧例行公事勒令三人,卸掉武器,下马彻查—— 冉禅让听侍卫口气生硬,随之高傲的抬起眸,不急不缓道,“叫静玄峰速速出来迎接,就说北缘国国王要见他” “放肆!镇南王的名讳是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族人唤得起的吗?!”侍卫听出他话语的挑衅与不满,与此同时,岗楼上的侍卫急急来报——据说这两人将一支北缘国骑兵队安置在百米开外之处,行为极为可疑。 贾笑笑从梦中惊醒,顿感十几名侍卫已将他们团团包围,磨刀霍霍、剑拔弩张。 “出什么事了?……”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西鹏汀伦与冉禅让各自拔出武器,面无表情的对着侍卫,西鹏汀伦率先嘲讽道,“你们是守护云地城的第一道关卡,本王不久前才来过,可见尔等的辨人能力有多差,呵,根本不配镇守此地” “把这两个目中无人的乱党给我拿下!”侍卫长刚巧在城楼上巡视,顿时居高临下的命令道。 话音刚落,侍卫们一拥而上欲抓人,贾笑笑一听这声音有点耳熟,抬起头大喊道,“我,我是贾小小——” 因岗楼位于高处,话音传到侍卫长耳朵里已成了蚊子声,而且平日谁敢直呼镇南王妃的大名?他晕乎乎的不屑一哼,“我管你是谁,不论是贾小小还是贾大大,都不认识!拿下——” “啊?!别别,我,镇!……”贾笑笑对自己的头衔总是难于启齿,感觉有点像大言不惭告诉别人自己是国家主席那样。 “你个丫头片子还敢自称‘朕’!?放箭放箭——” 西鹏汀伦不合时宜的无奈冷笑,这静玄峰的士兵倒是忠心不二,但也太鲁莽了。 冉禅让不耐烦的刚要开口挑衅,只见贾笑笑双手叉腰,顿时河东狮吼,“我靠!小姑奶奶是镇南王妃!你不想要脑袋是不是?!我记得你的声音,你速速给本妃下来!——” 此话一出,所有侍卫都停滞原地不动,仔细看去……虽此女身着北缘国衣裙,但确实是汉人的脸孔,而且经她一提醒……嘿!怎就越看越眼熟呢?侍卫们不约而同看向岗楼上的侍卫长……各个向他抛去同情的目光…… 冉禅让见她一副生气凛然的态度,不由吹个口哨起哄,“嚯……好嚣张呀……” 西鹏汀伦摇摇头,“当初我就从这关隘把镇南王妃带走,居然认不出他们的主子……唉……” “你们别挑事儿啊,那是我平时做人太低调,士兵的做法哪里错了?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贾笑笑说完这话,引得两人与周围士兵哄堂大笑,贾笑笑尴尬的低下头……这话明显是怂恿别人抽自己么?是有点不妥,嘿嘿…… 此刻!侍卫长惊慌失措的奔下岗楼,一见眼前女子果真是镇南王妃,顿时装傻充愣的憨憨大笑,随之终于进入恐慌状态的“噗通”跪地赔罪,“属下有眼无珠,请镇南王妃责罚”当确定贾笑笑的真伪后,在场的士兵也跟着一同跪下。 “……”贾笑笑难为情的抓抓耳朵,“你们是不是跪下了?快起来,放我进城就行了” 侍卫长憨直的应了声,随后走到马前作出搀扶状,后知后觉的兴奋道,“王爷若得知您回来了,该有……”他话未说完,已注意到西鹏汀伦的存在,顿时拔出刀抵在西鹏汀伦的胸口上,“又是你?!快放了镇南王妃!——” 西鹏汀伦若无其事的双手一展,讥讽道,“冲动的小子” “都是我的朋友,是他们把我送回来的,你别乱来啊” 贾笑笑扶住侍卫长的肩膀下了马,侍卫长费解的注视贾笑笑,自作聪明小声询问道,“王妃,这二人是否威胁逼迫您了?!有属下保护您,您莫害怕!——”语毕,侍卫长将贾笑笑一把拦住身后,大义凛然道,“尔等休得胡来,这里是镇南王的领地,你二人若知趣的话……” “好啦!我要见静玄峰,别耽误时间行不行?放心!这两人如果图谋不轨由我自己担着,速度啊啊啊!——”贾笑笑满脸黑线,跟这侍卫长沟通真成问题啊,哥们耀武扬威时——没看清是谁;赔礼道歉——那是因为骂她;要说忠心耿耿——有点过分敏感;威逼恐吓吧——不分时间地点人物对象!整个一精神分裂。 侍卫长站在一旁委屈的扁扁嘴,随之虎视眈眈的用眼神警告西鹏汀伦与冉禅让一番后,才小心翼翼的放了行—— 待进入关隘,贾笑笑便乘上大马车,侍卫长为防止西鹏汀伦与冉禅让心怀鬼胎,将他们两人安排在另一座马车里,还命令一队士兵护送外带监视。 冉禅让翘起二郎腿,用手肘撞撞西鹏汀伦,随之闲聊道,“你说静玄峰一会儿看到咱俩会是怎么个反应?呵” 西鹏汀伦无奈的叹口气,“一个小小的侍卫长已闹得鸡飞狗跳,静玄峰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冉禅让一副看好戏的悠哉模样,“我倒好奇静玄峰的反应,他越恼火本王越开心” 西鹏汀伦笑而不语,冉禅让的坦然自若是有道理的,若静玄峰于私,定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云地城,但于公,即便双方交战,还有不杀来使的不成文规定,身为镇南王,他绝不可能做出有辱国风之事。 他看向久违的云地城……上一次是为抢亲而来,匆忙之中也顾不及念旧……而这里曾是他出生的地方,虽他痛恨静玄峰将云地城改朝换代,但云地城依旧保持纯朴的民风,百姓安居乐业,他也挣扎过,试问自己是否可超越静玄峰?或许还是个未知数……此行自当故地重游吧。 ——贾笑笑现在是归心似箭,不对,火箭更准确,她多想一步就飞到静玄峰身边,想着想忽然没出息的掉下眼泪,“你才不会死,像你心肠这么恶毒的,不是该以毒攻毒么,呜呜……” 待坐了一个时辰的马车,终于抵达镇南王府大门口,老管家惊见镇南王妃平安归来,老泪纵横的迎上前,一句话三哽咽,“王妃,王爷他,王爷他,呜,是我这老头子没用啊……” 贾笑笑腿一软摔倒在地,难以置信到无法呼吸,“静玄峰他,难道,已经?……” 老管家哀怨的默默点头,“您快去看看吧,或许……”只见老管家话未说完,贾笑笑已冲向王爷寝宫,边跑边哭,“你不能死,我回来了啊,呜呜——” “唉?镇南王妃真是双眼失明吗?怎么跑得这么顺畅……”冉禅让跳下马车。 西鹏汀伦见状微微蹙眉,他拉住欲追的老管家询问道,“镇南王已去世了?” 老管家一拍大腿懊悔道,“啊!非也非也,只是又昏厥了,老夫还未说完啊……” “……”西鹏汀伦不由顺了顺气,刚要追赶贾笑笑解释清楚,却被冉禅让扯住肩膀,冉禅让神秘兮兮凑在他耳边,“让贾小小误会吧,这或许是你最后的机会,而且人家夫妻见面,你若在场不觉得尴尬吗?” 西鹏汀伦有气无力的甩开他,不过,冉禅让最后一句话说对了,看着心爱的女人扑倒在其他男人怀里,这应该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的事。 冉禅让勾起他肩膀,“难得光明正大来一次镇南王府,参观一下如何?” “老夫带两位贵客去偏厅休息”老管家已得知王妃是他们送回来的,自然以礼相待,另则,他知晓王妃脾气火爆,他才不去找骂玩呢。 ※※ ※ 贾笑笑在回廊里奔跑,滚烫的泪水随风飞逝……她辨不清哪个房间才是寝宫,乱跑乱闯不停喊叫,府中丫鬟惊见镇南王妃回归,各个在发呆之际已找不到贾笑笑的身影,军医听到走廊中的呼唤声,探出头叫了贾笑笑的一声,只见贾笑笑等不及丫鬟搀扶,跌跌撞撞的冲进房门,军医见她满脸泪痕,不由叹息道,“请王妃务必保持冷静,王爷他……” “我知道,不用重复……”贾笑笑扬手打断,她空洞的目光落在房子的一个点上,而那个位置正巧是静玄峰的床榻,她如履薄冰的一小步一小步迈进,整个人好似灵魂出窍……“所有人都出去,我有些话要跟王爷私聊……” 镇南王妃已下了逐客令,在场之人纷纷无声退下,军医本想告知镇南王妃,镇南王所中剧毒或许有解,但她坚定的口吻令人不敢造次,只得无奈离开—— 贾笑笑缓缓坐在床边,艰难的抬起手指,她多想摸摸他,但又怕冰冷的尸体逼她面对事实……她慢慢收回手指,深深低头攥紧裙摆,拧来拧去褶皱一团,她头脑已然空白,换了一个姿势,盘膝而坐,不由自主左右摇晃身躯,而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两侧的地板上,无声又哀怨……她随之莫名其妙的扬起嘴角,“我一直以为,只有电视剧里才会把人演得那么疯癫,看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死者痛哭……我当时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在想,这演死人的演员真倒霉,挣钱不容易哟,又是鼻涕又是口水的,呵呵……” 她故作镇定的大口吸气,“可我这个人就喜欢有个性的告别方式,我不会弄脏你的脸,更不会猛摇晃你肩膀逼你醒来,只是……还要问一句俗不可耐的问题,当然,你永远无法回答我,反正你也知道我贫,呵呵……”贾笑笑紧紧咬住嘴唇,似乎再也承受不住内心欲裂的痛楚,泪水无声无息的不断流淌,“你为什么不等我?我回来了,你最喜欢欺负的小瞎子回来了,就坐在这让你随便欺负,你起来啊,我绝对不还嘴,呜呜……”她趴在地上大声哭泣,她知道,眼泪换不回她最爱的男人,却可以把自己的神经淹没。 ……静玄峰听到惊天动地的哭声,他合着双眸不愿睁眼,这熟悉的声音是属于贾小小的,他不由嘴角一扬,此时此刻,即便是哭声也令他没缘由的感到踏实。 “你不是要求我给你生孩子吗?你倒起来呀,难道你希望我奸 尸么……呜呜……”贾笑笑侧躺在地,泪水顺着鼻尖滑落,她无力道,“我是这么这么的爱你,你就好意思说死就死了?……简直是死有余辜,你有种啊静玄峰,伤透了我的心,你死吧,赶紧滚地府去吧,我才不会给你守活寡,瞎子也会爬墙,爬完一个再爬一个……” “你敢!”静玄峰不假思索的怒吼道,猛然睁开眼,居然惊见贾笑笑就在床边……贾笑笑顿时呆若木鸡的停滞不动,喜出望外的坐起身扑倒静玄峰怀里,亢奋得胡言乱语大喊,“你原来没死啊,呜呜……害我白流了那么多眼泪……呜呜……没事干嘛装死……真不是死人……呜呜……”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迟钝一瞬,随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刚准备百感交集缠绵几句,但手指却碰到她□的腰身,静玄峰眉头紧蹙扯开她上下一扫,质问道,“身为镇南王妃,你居然赤 身裸 体到处游走?!” “……”贾笑笑顿感面部神经抽搐,她揪起身上的一小块布料,怒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胡说八道也得有点根据吧?!本来你没死我还挺高兴,这会儿宁可你赶紧安息!我图什么啊我?心肝脾肺具伤就换来你一句去哪裸 奔了?你……”不等贾笑笑说完,静玄峰猛然将她拉入怀中,他炙热的胸膛好似要将她融化…… “你能平安回来,即便我真死了,也无所谓” 静玄峰有太多话想跟她说,但此刻却什么也不想说,只想紧紧的搂她在怀,发自内心的笑一笑。 ……贾笑笑又哭又笑的依偎在他怀里,蹭了又蹭,还真是,活着好呀…… ========================= 当雏鸡遇上雏菊① 在他们简短的一番对话后,当静玄峰得知送小瞎子回云地城的人是西鹏汀伦与冉禅让后,再也没有贾笑笑预期的甜言蜜语,更没有百感交集互诉离别之苦的煽情大戏,甚至……静玄峰还让她坐在小板凳上再次进行一板一眼的“拷问”工作。 贾笑笑一直担心静玄峰的死活问题,担心得都睡不着觉了!当然……马背还是很颠簸的,这个问题可以忽略不计了吧……她打个哈欠,揉揉眼皮,眼见着往桌子角边歪肩膀—— 静玄峰见她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不由沉了沉气,他就是学不聪明,每每失去她时,亦是令自己寝食难安、心急如焚,再看看人家镇南王妃,问十句应一声,还是特不耐烦那种口气。 “贾小小!你眼中究竟有没有我这个夫君?” 贾笑笑又打了一个哈欠,懒散道,“你当然不在我眼里……我是瞎子,您忘了么?”贾笑笑只是留了半句没说,而静玄峰早在她心里了,可这哥们太不是东西了,磕头请求、日夜兼程赶回云地城为谁啊她?!轮谁也不会认真回答哟。 静玄峰气得青筋暴怒,猛然指向门口命令道,“你若存心为激怒我而来,立刻收拾东西走人!” “走就走!你以为我多稀罕留在这呢?”贾笑笑终于被他先激怒了,她站起身向身后走去,又突然止步,转身骂道,“狼心狗肺!” “你!……” “禽兽不如!”未等静玄峰说完,贾笑笑转身又骂了一句,静玄峰气得拍案而起,贾笑笑居然开始一步三回头,回头一次骂一句,“变态!……白痴!……弱智!……脑残!……低能!……吃饱了骂厨子!……过河拆桥!……暴君!……希特勒!……求我回来也不回来了!你别求我啊,哼!——”贾笑笑以为自己已走到门口,只听“咚”!—— 贾笑笑顿时“嗷”的一声惨叫撞在门框上—— 静玄峰本来正在后悔一怒之下口无遮拦,而且垂着眸正在想挽留且不失威严的说辞,抬眸的一瞬间,却见贾笑笑捂着脑门蹲在门边呜咽,他抓住时机急忙走上前,故作无奈道,“不想走就别走,为何故意撞门上呢?” 贾笑笑瞬间石化,这不整个一哑巴吃黄连吗?随之气得语无伦次道,“我呸,我就是想知道是头硬还是门硬!” “哦” 静玄峰偷偷一乐,平静的解说道,“门无大碍” “算你狠!我要不走……我就不姓贾!”贾笑笑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怒气冲冲的向门槛迈步,这次她学乖了,小心翼翼的跨到门外,待确定安全后,她头也不回的向走廊大跨步……好你个静玄峰,拿小姑奶奶的真心打水漂!?这日子不过了不过了! 静玄峰悄声无息的走上回来,注视她怒火冲天的背影……他只是和颜悦色的问几个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怎就闹得势不两立了? 他还在思考的功夫,见贾笑笑走到回廊出口处……静玄峰眸中一惊,看来小瞎子要玩真的?他十万火急的向前追去,不费吹灰之力已追上贾笑笑的步伐……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身后包抄,托起她的腰悬浮半空,贾笑笑惊叫一声顿时两腿乱蹬,“放开我,离婚离婚!” 静玄峰不予回应,把她如小鸡子似的夹在腋下,随之按他理想中的位置走去……贾小小挣吧不过他,张开大嘴一口咬下……“呃……呜呜……”却好死不死咬在衣领的铁扣上,静玄峰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见她哭哭啼啼,环视四下无人后,贴在她耳边歉疚道,“我错了,是我口无遮拦胡说八道,别总哭了行吗?” 贾笑笑揉揉两个大门牙,怒火中烧大喊,“认错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吗?难道你杀了人跟尸体说一句对不起就好使了吗?你……唔……”静玄峰见有府中丫鬟经过,顿时捂住她的嘴,话说府中的丫鬟对他俩打打闹闹早已见怪不怪,行个礼后火速走人。 贾笑笑听到走路声,吱吱唔唔的求救,静玄峰得意一笑,学着她的口气耍无赖道,“你倒是喊啊,你倒是叫啊,喊破喉咙也无人管你” “……”贾笑笑嘴角一抽,这话听着耳熟,绝对在哪听过。 “你要带我去哪?要杀要剐给句痛快的行不行?!我还告诉你静玄峰,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这次坚决不跟你过了!” 静玄峰充耳不闻,七拐八拐走入一间房间,顺势一松手,贾笑笑只感身体急速下降,“噗通”一声落入温水池中,虽然水面很浅,但她全身瞬间湿漉漉,顿感备受蹂躏,她抓狂的站起身,张牙舞爪的扑腾一会,有点神志不清哭丧着脸恳求道,“你杀了我吧,求你了,我终于明白是生不如死的真正含义了……呜呜……” 静玄峰坐在池边,好言相劝道,“别闹了行吗?”——那口气可正点了,好像是贾笑笑无理取闹,而他是受害者那样。 话说,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爆炸—— “是谁在闹啊啊啊啊?——”贾笑笑淌着水花冲上前,一把揪起静玄峰的衣领,面目狰狞,四肢扭曲,咬牙切齿质问道,“整话还没说上两句,你倒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静玄峰不以为然的扬起下巴思索,歪曲事实应了声,“原来如此,我见你又哭又闹以为你真生气了,原来是跟我打情骂俏,确实是我不解风情” 话说,人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变态—— 只见贾笑笑呵呵傻笑,半疯似的在水中乱蹦乱跳,“我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有幸嫁此残次品中的超残次男人,阎王待我不薄啊……” 静玄峰笑而不语,注视她一瞬……呵,小瞎子,真是活泼可爱。 ——貌似完全不察觉贾笑笑已在崩溃的边缘。 静玄峰一跃身走入水中,随手抓起她的双肩对视自己,微微一笑……随之俯头吻上她的唇,贾笑笑顿感屈辱升级,刚要挣扎,只觉身体平行向后仰去,随着四溅的水花拍下,温暖的水面已托起了她的脊背,静玄峰顺势将她压在池边……贾笑笑抵死不从的紧抿唇、牙齿咬合、左撇头右扭头,躲吻动作一气呵成。 静玄峰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折腾,随之眼中贼贼一笑,侧头贴在她欲扭转的一边,而后偷偷捏起三个手指效仿嘴唇的大小,轻轻触碰在她另一侧的脸蛋上,贾笑笑果然不负众望,猛然转向真凶的方向,顿感自己的嘴唇撞在另一只唇瓣上……中计了。 静玄峰眼角笑成月牙状,准确无误含住她的唇,在她慌神一瞬已成功侵入她的齿贝间……贾笑笑奋力抵抗,坚决用舌尖顶住他好似游龙戏水般的调戏,静玄峰一手牵制在她后脑上,一手揭开她裙带……而这一次,不管小瞎子怎么闹,他已暗自决定,必须成功! 贾笑笑早已熟悉他的“作案套路”,快他一步双手环胸……当静玄峰的掌心摸到她的手背时,贾笑笑得意的哈哈大笑,“就知道你会来这手儿”……可她却没听到静玄峰气馁的叹息声,只敢包裹在手掌外的大手用力一握,她顿时吃痛的轻叫一声……可想而知,后果不堪设想,她把自己狠狠地,给自摸了。 静玄峰轻声一笑,再次袭上她的唇,犹如龙卷风般的强势霸占了贾笑笑整个思绪,舌与舌在你追我赶、退无可退之攻略中纠缠……而他的掌心是那么滚烫,且肆无忌惮的游走在她身体处处敏感部位上,而贾笑笑已在这枚不算温柔的深吻中渐渐迎合,喉咙渐渐升起了一丝燥热,她似乎感到身子越来越软,虚弱无力的搂住他的脖颈,令彼此的吻更为深入……贾笑笑在心里鄙视自己千万次,静玄峰赋予她的暧昧,不够细腻,不够甜美,甚至极为霸道,好似无孔不入的病毒,可她偏偏没有注射抗菌疫苗。 他的掌心包裹在她的胸口上,另一只手捏在她的臀上,越是抚摸,身体好似越热燥热难耐,但又不舍得放手,他声音有些沙哑的指挥道,“帮我把衣扣解开……” “你自己不会脱么……”贾笑笑觉得他这要求也太过分了点,却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也带出细软的沙哑声。 “没发现我两只手都在忙吗?”他理直气壮的反问。 “……”贾笑笑满脸黑线,这流氓耍得,也太不专业了吧? 她摸索着帮他解开扣子,但因看不到,速度稍有缓慢,静玄峰终于忍耐不住的自行褪去衣衫,非常不合时宜的习惯性的开始说教,“叫你干点什么行?脱件衣服都这么慢” 贾笑笑哑口无言的一把推开他,“我被你占便宜还被你教训?还有没有天理了?” 静玄峰呵呵一笑,锲而不舍的再次搂住她,不知死活的调侃道,“啧啧,何必把话说得这么刺耳,这不是互相占便宜的事儿吗?” 贾笑笑一梗脖子,愤愤不平道,“可,可我是第一次!” 静玄峰有点尴尬的抿了抿唇,“我也是” “……”坏菜了!原来是两个没有实战经验的人! 静玄峰见她小脸通红,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不如回房?……” 贾笑笑眸中一惊,攥攥拳头,“嗯……也好!” ============================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明天两更……内容嘛(挤眉弄眼中=。=)反正是个很欢快的日子,哇哈哈。 当雏鸡遇上雏菊② 静玄峰将一块大干布递给贾笑笑,随之蹑手蹑脚的走到浴房门口,动作轻缓的拉开一道门缝儿向回廊看去……见回廊只有几名侍卫在巡逻,不由放心一笑,朝贾笑笑招招手,“安全!” 贾笑笑坚定的“嗯”了声,紧接着将大块干布包在头上,那造型有点像偷地雷的不法份子,她贼眉鼠眼的贴在静玄峰脊背上,做贼心虚的询问道,“咱们,咱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会不会被发现呀?” “不会吧……”静玄峰一边心里没底儿的回话,一边回眸,惊见贾笑笑抱头蒙面,缩脖弯腰……他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被小瞎子带沟里去了,他顿时收回神智,理直气壮道,“这是作何啊你,咱们又不是偷情的!你……”贾笑笑惊慌失措捂紧他的嘴,小声怒道,“嘘……你嚷嚷什么啊?如果咱们就这样湿嗒嗒的出去,丫鬟问起你怎样回答啊?” 静玄峰一把拨掉她的手,嗓门洪亮道,“丫鬟凭哪门子质问本王?再者说,咱们又没干何见不得人的事儿,你能不能有点王妃的端庄样啊!” 贾笑笑双手作揖请求道,“我拜托您别吼了行么,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特紧张……” 静玄峰无奈的叹口气,也是,女儿家脸皮薄,可小瞎子的脸皮确实也不算太薄啊……他猛然拉开浴房门,牵起贾笑笑,昂首阔步迈出门槛,信誓旦旦保证道,“一切有为夫应付,你只管走路便可” 贾笑笑抿唇一笑,放心的拍了拍他肩膀,狗腿道“没有你,我该怎么活?” “得了,方才你还咒本王死呢” 静玄峰一听这话虽是九成虚伪,但总比开口闭口骂他强。 “纯爷们!是不该计较这些滴,嘿嘿……”贾笑笑躲在静玄峰身后,继续进入獐头鼠目的鬼祟状态,虽然看不见吧。而她走了不到十步便开始询问到哪了,静玄峰只顾快走也不搭理她,其实吧,他嘴上说得挺嚣张,心里也有点毛毛的。 此刻,一名丫鬟收拾完房间走出房门,正巧与静玄峰打了个正脸……静玄峰顿时驻足不动,贾笑笑刹不住车的撞在他后背上,又冲撞得静玄峰小幅度向前晃了下,不过!他的表情还是挺自然的,更不过!一般人被撞到不会这幅若无其事的表情。 丫鬟见二人浑身湿透,欠身行礼,“给王爷、王妃请安,需要奴婢伺候沐浴更衣吗?” 静玄峰不自然的干咳一声,答非所问道,“方才下雨了” 丫鬟一头雾水的看向窗外的大晴天……“是是,我可证明!确实……确实下雨了,瓢泼大雨!”贾笑笑顿时自告奋勇的举起手。 丫鬟轻呼一声,“呀!奴婢刚刚才将被褥拿出去晒,奴婢可否先去……” “可以!快去!”两人异口同声坚定回答。 待丫鬟奔出大门,静玄峰轻轻顺口气,贾笑笑伸出二指禅戳在他腰眼儿上,没好气的质问道,“我说,你这扯谎也忒水准了吧?亏我这么信任你,这就是你的应付之策啊?” “……”静玄峰嘴角一抽,不服道,“难道说掉水缸里了?”话音刚落,只见老管家慢悠悠的向他们走近,静玄峰扯了扯贾笑笑手腕,赶紧提醒,“管家来了” 贾笑笑先是倒抽一口凉气,老管家可是非常热心的老人家啊! 果然不出所料,老管家小芝麻眼睁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焦急万分询问道,“哎哟,王爷、王妃怎弄成这般了?快来人……” “别喊!”静玄峰只感头晕脑胀,老管家一听王爷语气欠佳,顿时收声伫立不动……贾笑笑干笑几声,一边用手扇风一边打圆场,“天气热,难免心浮气躁,哈哈……我们只是……玩水来着……哈哈……” “穿着整套衣裳玩水?”老管家惊讶的脱口而出。 静玄峰人朝老管家步步逼近,态度强硬的质问,“谁规定不能穿着衣裳玩水?!” 老管家笼罩在静玄峰高大背影下……拭了拭额头的冷汗点头哈腰,又吞吞口水,一脸无辜的回应,“王爷说的是啊,是我这把老骨头糊涂了,王爷莫动气” “……”贾笑笑面部表情狂抽,此情此景让她想起一个小故事,话说一个豁牙子和一个结巴磕子吵架,豁牙说结巴口齿不清,结巴说豁牙满嘴漏风,其实就是俩人八斤八两,都不咋地。 待命令老管家准备丰盛晚宴后,静玄峰拉起贾笑笑一路小跑,话说,他堂堂一个镇南王,平日八面威风、说一不二,他都不知自己这是在做何傻事,可一想到两人即将圆房,他便不由自主小紧张。 ※※ ※ 两人在通过重重关卡后,终于精疲力竭的走入寝室……静玄峰靠在紧闭的大门上稳定情绪,而贾笑笑更夸张,腿一软瘫在地上不起来了…… 静玄峰轻声一笑,一弯腰将她横抱起身,贾笑笑手足无措的又慌了,“不如,不如等晚上吧,这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的……” 静玄峰看了眼窗外阳光妩媚……睁眼说瞎话,“天早黑了” “哦……”贾笑笑傻乎乎的应了声,“那等半夜吧,这会儿人来人往的……” 静玄峰失声大笑,“好似咱们没在大街上,屋子有顶又有门,我确定过了” “窗帘拉上了么?”贾笑笑问完这话又觉得特傻,古代是没有窗帘的,只是用厚厚白纸糊在窗户上,她经常看到电视里演这种特雷的情节,好似不管谁,走过、路过别人窗沿底下,想偷看了,弄点口水一捅窗户纸,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弄点迷药吹晕谁就来一口。 静玄峰懒得回应,他将她抱到床上,将床边纱帐随手落下……贾笑笑顿时如挺尸似的躺在枕边一动不动,她其实很想放松心情,但一想到赤 身裸 体相对,就脸红心跳腿抽筋。 她听到静玄峰脱衣服的动静,不由屏气敛吸紧闭双眼……静玄峰腾出一只手拍拍她脸蛋,“是女人都会有这一天,你别跟上断头台似的行不?” 贾笑笑故作镇定的哼了声,“我哪里紧张了?只是听说第一次会很疼,我就是怕疼” 静玄峰手指一顿,“疼吗?有多疼?” “据说跟拉一刀差不多” 静玄峰心安理得的顺顺气,“哦,那不算什么,我在打仗时经常受伤” “……”贾笑笑瞬间石化,还以为这禽兽不如的玩意是担心她,原来……“大哥!那一刀是拉我身上,不是你!” 静玄峰不以为然的应了声,随之舒筋活血的做了做准备活动,看着好似要跟谁打一架似的,他边摇晃脖子边问道,“你怎还不脱衣裳?” “……”贾笑笑忍无可忍的撩开纱帐要下床,气急败坏道,“真是囧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囧!” 静玄峰见她真要走,搂住她的腰拖回床上,他双手一压将她拦在身下,“你别闹了啊,我帮你脱就是了” “听听你这勉为其难的口气,怎么就跟我上赶着陪你睡觉似的……唔……”未等贾笑笑发泄完不满,已被静玄峰盖住了嘴唇……他两手插过她腋下,使之上半身微微抬起,顺势将健硕的胸膛紧密地贴在她肌肤上……贾笑笑惊讶的眨眨眼,这回他吻得相当温柔,滚烫的舌尖委婉轻柔得与之缠绕,牵绊着一丝情 欲的缠绵,火热的唇落在她的耳际,贾笑笑顿感全身麻酥微痒,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但他好似知晓耳垂是她的敏感处,她越是躲,他越是肆意撩拨,而贾笑笑一个没经验的小丫头哪里禁得起这般挑逗,不禁发出一声轻吟……她顿时害羞的红成大苹果,甚至想不到是自己太青涩,还一心认为静玄峰吻得太有技巧……哼!大家都是第一次,为什么他就这么熟练! 他的掌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潜入她的衣襟内,好似是游刃有余的动作,贾笑笑已感到身体有些热,而静玄峰的胸口已是火热一片,看来这种事是不用人教的,情绪到位了,www.sxcnw.org就会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她不由自主搂住他的脖颈,嘴唇轻轻摩挲在他的脖颈上……静玄峰顿感兴奋的笑了笑,掌心包裹着一只柔软,随之褪去她的衣裙……只见一副白如凝脂的均匀胴 体落入眼帘,白里透粉的稚嫩肌肤好似酥若无骨,淡红色的指印随手指的游走深入浅出……此刻,视觉的猛烈冲击令他更感燥热,他不由深深呼了口吸,托起她的上半身贴在唇边……而唇与胸上顶端的触碰令他体内有股呼之欲出的火浪在蔓延,瞬间吞噬了大部分理智…… 贾笑笑微微蹙眉……但并非痛苦难忍而皱眉,只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令她好似被抽空了,冥冥之中召唤一个男人来填补她的空虚,身体传来一阵阵的膨胀感,皮肤在隐隐的色昧下变得紧绷,小腹热得发烫,一切都在因欲 望而变化莫测着…… 他小心翼翼探入一根手指在未知地摸索……“喔——”她突然感到身体有不明物体侵入,惊叫一声睁大双眼,“有一点疼” 此话一出,静玄峰即刻抽出手指,“这就疼了?……”他边说边看看自己比手指粗十几倍的部位……这可如何是好。 ==============================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闹腾好几天了,在今天这个“举国欢庆”的大日子里,我……又来了一岁=。= 当雏鸡遇上雏菊③ 贾笑笑不由自主夹紧双腿,攥紧拳头,隐隐翻滚的欲 望与未知的疼痛在她脑中挣扎……话说,黄花大闺女们不都是从这一步跨越到女人的行列么……也没见谁哭天抹泪要死要活唉?其实也没大不了的吧?……与此同时,她耳边已传来静玄峰粗重的喘气声,貌似她在不管不顾的考虑下去,黄瓜菜都凉了。 她羞涩的咬了咬唇,“可以忍受……” 静玄峰见她脸色含羞潮红,微带出一丝慌张,而温柔似水的发出应允之声,使他第一次觉得她像个女人,呃,也不准确,像个正常的女人……他俯身含住娇艳欲滴的粉色唇瓣,舌尖在她齿贝间轻拭细品,吻得彻底而细腻,耳鬓厮磨缠绵久久…… 情爱的色魅在又一瞬间点燃,他似乎极为迷恋这幅不够莹润的身体,只因这幅身体属于他爱的女人,每一寸都是这么美……她弯弯的睫毛掠过他浓密的睫毛,轻柔地在眨动中顽皮触碰,她纤细的大腿好似在不安中略带紧绷,而他能感到她那份忐忑不安,唯有隐忍着苦不堪言的膨胀,细细品味,肆意挑逗,希望尽可能化解她的紧张情绪……或者说,也在调适自己。 ……在一波又一波的激情浪潮中,她原本紧闭的双腿已微微开启,一条火蛇在她小腹下燃烧,灼热似烙印,她体内发出越来越难受地讯号,轻吟一声,下意识的拨开小腹上的火热,因指尖的无意触碰,却换来静玄峰一声闷哼,他抓住她的手,握在欲 望的源头之上……贾笑笑心中一惊:哇,这么吓人?!……她难为情的抽了抽手,却被他牢牢压住,甚至将她整个掌心覆盖其上……贾笑笑因害羞、因紧张、因为太多说不清的原因,好似热得头顶冒烟全身喷火……静玄峰爱极了她此刻的表情,生涩胆怯却洋溢着难得一见的女人味,他按捺着“跃跃欲试”的冲动,声音中略带沙哑,“你来吧,我拿捏不好深浅,怕弄疼你” “这话听着,怎么就跟疏通水管似的?……”贾笑笑明白他忍耐得很痛苦,从他身体的变化到声音的低沉……而此刻的他,却令自己感到异常温柔。 贾笑笑深吸了口气,轻握着那根坚硬如铁的火蛇……但手忙脚乱的就是不敢继续探索,她慌张的松了手,“我不行,你随便吧” 静玄峰眸中坏坏一笑,正中下怀道,“啧啧,这回可你让我为所欲为,别再哭哭啼啼的好似我欺负你” “……”贾笑笑顿时哑然无语,在床上还耍心眼儿,又被这禽兽不如的玩意算计了! 静玄峰见她默不做声,但嘟着小嘴显然有些不悦,随之呵呵一笑吻上她的唇,待深吻许久……他迷离的黑眸欲渐黯然深邃,指尖不由撩拨着她乌黑的发丝……抿抿唇不自然的开口,“小瞎子,我……我爱你” 贾笑笑在意乱情迷间隐隐听到这句如蚊子声般的告白,却舒缓了她过于紧绷的神经,她不由甜甜一笑,勾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而此刻,她顿感一道极强的冲撞力侵入体内,好似贯穿于全身的电流噼里啪啦的打着火花—— “啊!————”贾笑笑紧紧搂住他脖颈弯起上身,指甲深深陷入他脊背的肌肤内……撕扯的疼痛令她还是掉下眼泪,“你怎么搞突然袭击呀?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呜呜……” “啊?……我该说什么?准备好吗了?一二三?就像下军令那样?……”静玄峰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抚,但这一瞬间的贯穿已令他达到欲望提升至最高点……其实吧,他也有点疼。 “快出去,疼死了,呜呜……”贾笑笑觉得他一点诚意都没有,一番很短的甜言蜜语之后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占尽便宜,她都喊了半天疼,又推又躲,可他就偶尔回一句,“啊?嗯?……”之类的装傻充愣。 ……一发不可收拾的紧密贴合早已令他欲罢不能,这会儿,已不是自己能控制快慢或想停就停的事,强势的推动,只能使得欲望步步蒸腾,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如暴风骤雨般的亲吻淹没了她的细碎哭声……她吃力的迎合着,尽量放松每一根神经,而眼角挂着的泪滴,已被他温柔吻去,时快时慢的猛烈抽离令她依旧疼痛难消,她不由发出一声一声的轻喊,随着撕裂的疼痛带出一股腥涩的暖流……随着床板“吱吱呀呀”的有规律的响起—— “我……不行了……” “马上”他简短应声,随之在不知不觉间加快了频率。 “……”贾笑笑忍了不到一分钟,“你不是说马上吗?” “快了”他大汗淋漓的半跪起身,托住她的腰肢更深一层的送入……这动作令贾笑笑忍无可忍的狂捶他胸口,“骗子骗子!放开我,呜呜……” 静玄峰似笑非笑的应了声,不失时机搂住她脊背,使之坐在他两腿之间,贾笑笑搂住他脖颈支撑平缓,仰起下巴大口呼吸,“比躺在还疼……”静玄峰又将她放回枕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这样呢?” 贾笑笑无力的应了声,随着他愈强又减弱的步伐,她感觉也没那么疼痛难忍了,好似有些丝滑的液体减缓了稍许不适,但也不能称之为舒服或享受,只是可以忍受……她微微舒口气,看来“管道”终于顺通成功了……做女人真难啊! 静玄峰耳际传来她不知不觉的吟声嘤嘤,不由安心一笑,两手支撑在她肩膀两侧,俯头吻上她的唇,他为这一刻来之不易的交融而兴奋,而她生涩的回味,证明她再也跑不出他的掌心彼此间的亲密是这般自然而然,就像他爱她那般没有原因…… 贾笑笑发现他动作趋势越来越快,她依旧保持原有心态,呼吸微带急促的试探道,“我不想这么年轻就怀小孩,能不能别?……” 话音未落,只听静玄峰忘情的发出一声闷哼猛然挺进,随之倒在她身上大口喘息,他侧过头注视她的脸颊,只见贾笑笑表情如僵尸,他不由疲惫的询问道,“方才你说何事?……” “……”贾笑笑嘴角一抽,尘埃落地还问什么啊?……“没事了” “哦,我觉得这事儿比打仗还累……”静玄峰甩甩一头的汗珠,目光不经意落在她□的胸口上……静玄峰挪了挪脑瓜,嘴唇大大方方的贴在她胸旁的肋骨上……一点一点向上蹭,贾笑笑感到温热的嘴唇在向她胸 脯靠拢,貌似还有“全军歼灭”的趋势…… “你又想干嘛?!”贾笑笑护住胸向身旁挪了挪,她还没歇过来呢,这大哥不会还来吧? 静玄峰贼贼一笑,一只手臂挡住她的去路,轻而易举将她压回身下,再次吻上她的唇……贾笑笑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不折不扣的婚内奸情,呜呜…… “我真不行了,咱缓缓行么?……”她说这话的时候,已被他再次攻入最后防线。 “这跟练兵打仗一样啊,要勤加练习” 静玄峰理直气壮回应道,“何况,我突然特想要个儿子,你不想吗?” “唔……疼……轻点……快穿肠子里了……”贾笑笑眯缝着半只眼发牢骚,“你说生儿子就是儿子啊?要是女儿你就不喜欢了么?” “当然喜欢,然后再生个儿子不就得了” “要是一直没有儿子呢?” “那就一直生呗,你方才不是说了吗?你这么年轻” “……”贾笑笑瞬间石化,靠!原来他刚才听到了,是故意的!禽兽不如! 她的心,忽然拔凉拔凉的,“难道你把我当生孩子的母猪吗?” “胡扯!我是想要一个属于咱们的孩子” 静玄峰将她一翻身压倒在床,认真道,“你是我妻,是我静玄峰今生唯一的妻子,别的女人想给本王生孩子都不稀罕” 贾笑笑怔了怔,顿时捂脸偷笑……这家伙还挺会煽情的嘛,嘿嘿嘿嘿…… “咱们以后别吵架了好么?”她含情脉脉的垂下眸。 静玄峰不假思索的回了嘴,“每次都是你无事生非,话里带刺激怒我” 贾笑笑嘴角一僵,愤怒道,“你能不能讲点理?你仔细想想,穿得暴露点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还有!但凡八岁至八十岁之间的男性跟我多说两句话,你就吹胡子瞪眼的,每次都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有意思么?……”不等静玄峰回应,她又道,“这样好了,你就把所有人都打成斜眼、斗鸡眼,以后就再没人正眼看我了,行不行、行不行?” “……”静玄峰想了想,他不是一直讲大道理太多,才没完没了吵架的吗?但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太在乎她,他当然不希望别人男人接近她,这是人之常情啊。 静玄峰本想告诉她,他太爱她,不想失去她,但酝酿半天之后……胡搅蛮缠来了一句,“我就是霸道,你奈我何?!旁人的想法与我无关、更管不着,但你心里只能有我!” “……”变态。 ============================ 同处一室,各怀心思。 两人在房里折腾了几个时辰,连打带闹嘻嘻哈哈外带耍流氓,直到老管家在门外请示是否开始晚宴时,静玄峰才心有不甘的放过贾笑笑,他此刻才明白军规中为何将“色戒”排在首位。男人大开杀戒不可怕,若大开色戒那必然耽误正事,而他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话说,这会儿才想起西鹏汀伦与冉禅让还在王府中。 几名丫鬟走入房间服侍贾笑笑更衣,她身着一袭粉红色的三褶曲裾深衣——通身紧窄烘托腰肢纤细,裙摆如喇叭花般散落垂地,映衬她白皙的脖颈,略施粉黛的俏丽脸蛋又呈现几分端庄贤淑。丫鬟搀扶引路,她心情大好,拖着长长裙摆的向门外走去—— “你要去何处?”静玄峰见她隆重打扮一番,不明所以道。 “吃饭呗” 贾笑笑根本不知道丫鬟都给她穿了什么,但她知道包裹的很严实。 静玄峰走到她身旁打量一周,发现她此刻打扮得着实漂亮,“你回房吧,本王叫人将晚宴给你送屋里去” 贾笑笑怔了怔,“干嘛不让我上桌吃饭?我不是穿戴整齐了么?” 静玄峰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他干咳一声不自然道,“叫你回房便回房,哪这多问题?”话音未落,他自顾自拉起她的手,“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贾笑笑晕晕乎乎的跟着走,边走边提要求,“我可不吃你们剩下的,先把好吃的都拨出来” 静玄峰失声一笑,“想吃什么,我叫御厨给你单做” “嗯……我想想啊……”贾笑笑确实很想念王府的伙食,她舔舔嘴唇,刚要狮子大开口,却感到静玄峰停下脚步—— 因为,老管家正引领冉禅让与西鹏汀伦走向膳厅,正巧脸对脸打了个照面。 “哟,镇南王妃今日这身打扮,果真是艳压群芳呀” 冉禅让故意忽略静玄峰的存在,率先开口。 贾笑笑就爱听人夸她,难为情的抿抿唇,随之展现地主之谊的热情道,“呵呵,就跟到自己家似的别客气,吃好喝好玩好” 西鹏汀伦默不做声注视静玄峰,但目光相当平和……静玄峰面色红润,哪里像身中剧毒之状?莫非传言有误。他微点头致意,“镇南王,你我这么快又见面了” 静玄峰似笑非笑的回礼示意,虽西鹏汀伦布下天罗地网欲将他打回京城,但最终还是收手,而且,他相信西鹏汀伦在短时间内不会再发起战争,这倒省去他不少麻烦。 “今日本王不与两位论是非纠葛,只当两位是护送吾妃回府的客人”他不卑不亢的态度尽显王者风范,随手将贾笑笑交给丫鬟,“送王妃回房” “不是洗尘宴吗?不如让镇南王妃一同前往” 冉禅让高深莫测一笑,或许静玄峰在作战杀敌方面变化莫测,但此刻,冉禅让只看到一个男人脸上写着——我的女人,不可染指。 贾笑笑其实也想凑凑热闹,她听不到静玄峰回应,扯了扯他衣角开始耍赖,“一起吃饭才热闹嘛,我保证不乱说话还不行么?” 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宠溺,不由无奈浅笑,随之牵起她的手走在最前方,贾笑笑故作端庄的小步跟紧,手背身后做了个“V”的手势,但这小动作被眼尖的冉禅让注意到,他学着那模样举起两根手指,“二?……” 西鹏汀伦的目光,落在贾笑笑娇小的背影上,她对静玄峰说话的语气显然多出几分迁就与温柔,好似初浴爱河的小女人……他落寞的叹口气,真不该留在镇南王府凑热闹。 ※※ ※ 偌大的膳厅内,静玄峰与贾笑笑坐主人位,贾笑笑探出鼻子使劲嗅了嗅,喷香的菜肴令她胃口大开,新换的贴身丫鬟铃铛在她身旁侍候,轻声详解今日菜系…… “啊,有红烧狮子头?”贾笑笑垂涎三尺的确定道,丫鬟铃铛应了声,看贾笑笑的表情表明这道菜必吃不可,她用一双专门夹菜的竹筷放入碟中,然后又切成小块的,随之端起另一支小空碟托着弄好的狮子头,谨慎的夹到贾笑笑唇边,谦卑柔和道,“王妃,请用” 贾笑笑呵呵一笑,却不见丫鬟铃铛把筷子递给她……静玄峰默不做声的观察一会儿,似乎很满意这丫鬟伺候人的细致劲儿,他看小瞎子傻乎乎的摸找筷子,浅笑道,“张嘴就行了” 贾笑笑似懂非懂的张开嘴,唇瓣已沾到浓香的肉丸,她顿时张大嘴叼走,边咀嚼边嘟囔,“这不好吧,我又不是小孩还要人喂,啊……来块大的……”她口不对心的又张大嘴,虽然这么吃得很舒坦,也省得她总夹空,但自己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伺候过,怪难为情的。 静玄峰笑而不语,回眸看向西鹏汀伦与冉禅让,西鹏汀伦表现得很正常,静坐不动不语,而冉禅让貌似有些看迷糊了,北缘国以男权至高无上,而女人只有伺候人的份儿,即便女人地位高有人侍奉,也不能当着一堆男人面,这汉人倒是男女够平等啊。 静玄峰不以为然一笑,举起酒杯率先开口,“本王就不讲客套话了,若脱下这套行头,咱们便是三个普通人,而今日,本王想做个普通人,谢二位如此顾全大局,先干为敬——”语毕,他一饮而尽,杯口朝下表明诚意。 西鹏汀伦顿了顿,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静玄峰的气度超越他的想象,他与冉禅让为达到各自的目的,接二连三挟持镇南王妃,而静玄峰不计前嫌,只看重最终结果,镇南王妃得以平安归来,好似单这一点他便知足了,想到这,西鹏汀伦举起杯中酒一同饮下,一语双关道,“本王该向镇南王道歉才是” 静玄峰明白他所指,会意一笑,“你我肩上担负着不同使命,在某些方面无对错可言,换言之,本王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之人” 冉禅让迟迟不举杯,他与静玄峰的恩怨虽来源于战场,但他已将国仇家恨转化成私人恩怨,这三年如一日的伤痛折磨令他积怨太深,这跟西鹏汀伦与静玄峰国战意义不同,若不是怕西鹏汀伦只身前往有危险,他才不会故作心平气和的坐在这。 贾笑笑自顾自吃得高兴,虽看不见但听得见,显然冉禅让与静玄峰处于尴尬状态,她请丫鬟铃铛帮自己倒酒,随之举起杯热情道,“冉禅让,西鹏汀伦,谢谢你们送我回家,虽然我在西龙国当俘虏,在北缘国当奴隶,但你俩谁也没为难我,而且对我这瞎子很照顾,完全展示了绅士的风度,我还挺感动的,嘿嘿……” 冉禅让实事求是道,“本王曾经照顾过镇南王妃吗?” “……”贾笑笑不自然的笑了笑,冉禅让这没里儿没面儿的玩意!这不是客气话吗?还非要揭穿她的好意,明摆着想激怒静玄峰! “当然有啊,你把最爱吃的炸牛肉都让给我了” 贾笑笑呵呵一笑,当西鹏汀伦帮她抢过一次冉禅让的“挚爱”后,冉禅让虽嘴上没说,但以后吃饭时都会为她单做一份儿,否则她一个瞎子能抢过谁? 冉禅让双手环胸,不急不缓回应,“那是镇南王妃强取的” 贾笑笑朝他挤眉弄眼一笑,“呵呵,你个小别扭,还不承认……” “咳!”静玄峰见俩人聊得挺欢,心里开始冒火。 贾笑笑顿时收声,老老实实的继续吃喝,再贫下去,他男人又要发飙了。 冉禅让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端起酒杯慢慢品起,直接转入他好奇的正题,“首先本王恭喜镇南王娶了位好妻子,镇南王妃得知丈夫患病心急如焚,甚至以死要挟本王送她回云地城,本王只是不想弄出人命才跑一趟,不过,镇南王看似不像患病之人” “……”贾笑笑一听这话米饭粒灌入气管,顿时呛咳不止……她这人还真是没心没肺啊,居然忘了问静玄峰生病的事?! 静玄峰迟疑片刻,先将她拉坐到腿上,又帮她轻拍后背顺气,随后不悦的质问道,“你居然以死威胁冉国王?此事当真吗?” 贾笑笑猛然摇头,边咳边回答,“别听他的,是他自愿送我回来的,咳咳,冉禅让就是传说中,没事找事型的那种人,咳咳……先不说那事了,你究竟是不是中毒了?还是已经治好了?咳,快说快说……” “……”静玄峰觉得小瞎子这话在理,他原本想把中毒之事一笔带过,可冉禅让确实嘴不饶人,他随之避重就轻道,“据军医说,东沁国有高人可解此毒,应该是在路上无意被毒虫咬了,那毒虫叫‘金翅九九归’,其实无大碍” 此话一出,西鹏汀伦与冉禅让对视一怔,古老神秘的“金翅九九归”,他们都曾在族里长辈那听过这名字……似乎不约而同想到一个女人,那便是——东沁国女王毒沁心。 贾笑笑心有戚戚焉的顺口气,脑子似乎划过一些流失的记忆,“那就好……不过这金翅九九归的名字……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你不可能听过,这是东沁国皇族秘制毒虫,金翅九九归是一种极为神秘的毒药,四年才可培育一只成虫,而此虫只能用一次,中毒者导致突然昏厥,待昏厥八十一次便会毙命” 西鹏汀伦沉思许久,若静玄峰所中之毒真是“金翅九九归”之祸,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了不让贾小小再流泪,他将真相告知静玄峰。 冉禅让愁眉苦脸的看着西鹏汀伦,这痴情的傻小子,为了不让贾小小守寡,居然还把解毒的捷径告诉情敌。 静玄峰面无惧色,垂眸思考……若西鹏汀伦描述无错,那证明中毒之事并非偶然,而是有人精心安排的陷阱,显而易见,毒沁心的目的并非想要他的命。 而关于这一点,在座三人心知肚明。 贾笑笑一直低头不语,滴滴答答的掉眼泪,静玄峰真是惹是生非的笨蛋,居然又招惹上第三个国家,而毒沁心肯定不会痛痛快快交出解药,一场恶战又要开始了。 金翅九九归……唉……她绝对在哪听过……难道是某个网络游戏里的技能名称?宠物名称?谁的论坛昵称?……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 出神入化的针法 当三人各怀心思时—— “王爷!”信使十万火急送来皇上密函,但见有外人在场,谨慎道,“请王爷借一步说话” 静玄峰应了声,“二位慢用”随之与信使离开膳厅。 冉禅让见静玄峰离开,坐姿慵懒的仰靠在椅背上,没头没脑赞叹道,“毒沁心,美女啊……” 贾笑笑愤怒的拍了下桌子,“天使的脸孔,魔鬼的心!也就算是个蛇蝎美人!” “也未必是毒沁心培育的金翅九九归,上一任女王,毒沁心的母亲也会培育毒虫” 贾笑笑顿时拍案而起,“最毒妇人心,我可找到这话的源头了!……”她气哼哼的坐下身,不由沮丧道,“我真想找那女人理论去,可我偏偏是个没用的瞎子……” 西鹏汀伦柔和一笑,随之安慰道,“若真是毒沁心所为,即便你耳聪目明也无对策,她既然已放出消息,说明有其它目的,我想,应该不会威胁到镇南王的性命” 贾笑笑如释重负的吐口气,“难道是想借此手段逼迫静玄峰退出云地城?” “事事皆有可能,本王倒低估了毒沁心的野心” 冉禅让懒懒的接过话,“东沁国虽是小国,全国人口不过六万,但炼毒本领无人能及,有效牵制他国的入侵动机,一直以为毒沁心是四国中最安分守己一位女王,如此看来,人心总是贪婪的,唉……” “你们谁跟她熟?”贾笑笑突然想到拉拉关系这招。 西鹏汀伦无奈一笑,“即便我们跟她有些私人交情,也不可能出面相助镇南王,所处位置不允许,懂否?” “……”贾笑笑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是有点强人所难。 “我饱了,你们吃吧……”贾笑笑一抬手,丫鬟即刻上前搀扶,她走出几步又转过身,“冉禅让,一会儿到我房间来” 冉禅让双手环胸,故作惊慌道,“去你房间?!难道你在对我发出某种暗示?……” 贾笑笑满脸黑线的直径走出,“你还是等着晚上疼死吧!” “哦,我来了”冉禅让失望的放下手起身跟上,随手拉起西鹏汀伦,“我怕贾小小借机报复,你陪我一起去” “……”西鹏汀伦见他神色略带紧张,似笑非笑的站起身,不由奚落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冉禅让国王,居然怕针扎” 冉禅让故作一本正经的反驳,“你别看贾小小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其实她下手相当狠毒,那日一语不合,她随便在我身上捏了几下,疼了两日” 西鹏汀伦一怔,想起自己在冲动下轻薄贾小小的一幕,可那时她只是哭闹喊叫,“是吗?那她对我还算心慈手软了” “嗯?这话有问题,莫非你对她……” 西鹏汀伦顿时面无表情的提醒道,“别忘了你我身在何处” “……”冉禅让嘴角一抽,一定被他猜中了。 待进入王妃寝宫,贾笑笑命丫鬟铃铛取来针灸盒……她紧张得咽了咽口水,虽然脑子有准确的穴位位置,但一针扎错有可能要了冉禅让的命,她确实没有杀人的冲动。 “我很久没动过针了,万一,我是说万一把你扎坏了,你不会怪我吧?” 冉禅让漫不经心的在屋中溜达,举起一只古董花瓶细细欣赏,“能扎坏成何样?” “半,半身不遂……” “啪嗒”!古董花瓶脱手落地……冉禅让三步并作两步退到门口,哭笑不得的抬起眸,“你还叫我莫怪你?为何本王感觉你询问的初衷就是期盼结果为半身不遂呢?” “当然不是啊,医生为了推卸责任或者不小心造成医疗事故都是这样自圆其说的,要在治病前把最坏的结果告诉病人,这样说吧,比如你感冒了去医院看病,但医生会跟你说会转成肺炎什么的,虽然是事实,但也没那么邪乎” 贾笑笑说完这话,发现自己越解释越混乱。 冉禅让绝对是一句也未听懂,“你……胡言乱语故意扰乱本王思绪” “是是是,我想给你讲个笑话,呵呵” “本王决定!……不治了” “那不行!既然我答应帮你治病就必须做到!做人怎能言而无信啊,你过来!”贾笑笑边说边喊向门外侍卫,“关门!没本妃命令谁都不能出去!”话音刚落,只见大门已严丝合缝紧闭,门口还传来增加把手人数的脚步声—— “男子汉大丈夫,别让我瞧不起你” 贾笑笑拍拍床面,信誓旦旦道,“治坏的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相信我,我在嫁给静玄峰之前是皇宫御医!” “我怀疑你心里特别希望我就是那万中之一”冉禅让将求助的目光抛给西鹏汀伦,而西鹏汀伦默不做声,随之趴在桌上偷笑。 “坐过来,把鞋脱了” 贾笑笑是真心想帮冉禅让脱离苦海,但也有点小私心,如果顺利的治愈的话,那冉禅让就不会再恨静玄峰入骨,这是她唯一能帮静玄峰的小忙。 冉禅让挣扎了一会,随之将心一横,既来之则安之吧,他不明所以的甩下木拖鞋,“胸口疼为何要脱鞋?” “控制脉络的穴位大部分在脚上和头顶,先扎这里而已……”贾笑笑拍拍大腿,“脚放这” 冉禅让不安好心的斜起嘴唇,“镇南王妃的大白腿……” 未等贾笑笑开骂,西鹏汀伦率先开口,“你若再激怒她,或许真会成为罕见的万里挑一” 冉禅让心有余悸的抿抿唇,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贾笑笑已将第一根针捏进他的脚底穴位,“呃,疼疼疼!……” “疼?应该是酸吧?……”贾笑笑一头雾水的即刻拔出针,话说“贾御医”用针极为熟练,有入穴不痛的本领……她用手指摸了摸针尖,顿时脸一绿,随之赔笑道,“呵呵,对不起啊,我拿错针了,顺序问题,呵呵,没事没事……” “……”冉禅让面部抽搐,一头向床面躺去,欲哭无力道,“罢了,本王若是不幸身亡,你替本王照顾好那七八个老婆便可” “好” 贾笑笑此刻只专注于用针。 “……”这回答太残忍了。 ……西鹏汀伦坐在一旁不知何味的品茶,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贾笑笑……她认真严肃的神情好似变了一个人,紧抿薄唇,夕阳下映衬在缓慢眨动的弯长睫毛上,她小心翼翼且信心满满的撵着一根根细针,安静淡然的好似一副画卷,西鹏汀伦突然又有了为她作画的念头,或者说,他能留在心底的,只是一幅幅美妙甜蜜的记忆。 待过了二个时辰后 贾笑笑将最后一根针从冉禅让头顶拔出,然后再按顺序放入针灸盒中码放整齐,说来这事倒奇了,不知是“贾小小”用针灸太多,还是自己适应能力强,在别的方面她都犯迷糊,但就是在针灸时好似被人控制了手脚与头脑,不用她多做思考,自然会拿出该用的针,该扎下的穴位……呃!她也不是很确定是不是最后一根,为以防万一,她不由摸了摸冉禅让的脑顶寻找……冉禅让未想到自己居然在针灸时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未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那么多根针扎入身体却不觉得难受……”他发现贾笑笑正在抓他头发,好奇道,“不过,你在摸什么?” “没事,我怕漏针,检查一遍就踏实了” “……”夸她夸早了。 冉禅让轻手轻脚的打开针灸盒,看到一排排、粗细、长短不一的毫针摆放其中,不得不对镇南王妃深感钦佩,而对她的了解又深了一层,毕竟她是盲人,要比他人多付出十倍的努力,“你当初学针灸的时,定吃了不少苦吧?” “嗯,起初练习时在自己身上扎,为了拿捏好力道确实很疼很辛苦” 贾笑笑拨开他的手扣上针灸盒……“贾小小”并非是天才儿童,当初“贾小小”的师父选中她的原因是——师父说她最大的优点是有耐心够细腻,且盲人不会因光线问题影响治疗。而今时今日她能用针用得如此出神入化,确实是一滴汗一滴血灌溉而来。 冉禅让活动活动筋骨站起身走道,似乎觉得浑身血脉舒畅许多,他不确定道,“你别告诉本王,这就完全治愈了” “还要再治疗十二次” 贾笑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抬手感到有人站在她身旁,西鹏汀伦将一杯凉茶递到她手中,“辛苦了” “呵呵,冉禅让因静玄峰而受伤,我为他治疗是应该的” 贾笑笑一杯凉茶下肚,尴尬的又笑了笑,“你一直没说话,我还以为你出去了” “看你针灸,也挺有趣” 西鹏汀伦并未觉得无聊。 未等冉禅让开口揭穿西鹏汀伦分明是在看人的事儿,只听大门一展,静玄峰随之走入,他已从侍卫口中听说小瞎子正在针灸一事,虽两个大男人身处王妃寝宫不合规矩,但屋中还有三、四个丫鬟服侍左右,他沉了沉气,只当无视了。 “王爷,我正在说你” 贾笑笑从脚步声中就能辨出来人,她如大家闺秀般站起身,在心中默默祈祷,静玄峰千万别当着别人面就开始大发雷霆。 “嗯?……”静玄峰虽提醒自己眼神要尽量平和,但他凭男人的直觉——西鹏汀伦确实对小瞎子有想法。 西鹏汀伦自然感到静玄峰不悦的眸光,他俩相视不语,因为西鹏汀伦心里清楚,关于感情的事,并非解释那般简单。 冉禅让见两人僵持不下,朝老管家招招手,谎称自己又饿了,老管家即刻命令手下去准备夜宵,请客人在小厅等候,冉禅让借机拉着西鹏汀伦离开,因这屋里的气氛实在太诡异了。 ================================= 注意!不要被色诱。 安谧的月光下,静玄峰牵手贾笑笑在百花丛中的缓慢行走,而静玄峰一语不发,贾笑笑又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在身旁跟随,不由撇了撇嘴角,难道因为她帮冉禅让治病生气了?哼……这小子抓住她弱点了,可以打她骂她,就是不能不理她,她承认自己是名副其实的话唠。 “帅哥,想什么呢?”贾笑笑将大部分体重挂在他胳膊上懒散行走。 “嗯?……”静玄峰若有所思的侧过头……他方才离开,则是接到父皇从京城急发的密函,信中指出,父皇只携四名大内侍卫微服出巡,亲自体察各地民情,而今日已从京城出发,最后一站便是最南端的云地城。据静玄峰粗略估计,父皇边私访边游山玩水,最慢一个月也可到达此地了,他此刻担心的是,自身所中剧毒还未解,若父皇得知此事定会心急如焚,甚至会责怪小瞎子身为御医未照料好自己,更何况他晕倒次数上十,似乎也坚持不了多久,必须即刻动身赶赴东沁国找解药,不过,为避免军心不稳,他还要悄声无息的离开云地城,这五万精兵交付谁来管?他思前想后找不出合适人选,即便军师故作不知情代他练兵几日,但镇南王无故消失定会在军队中传出流言蜚语,一旦不实情报肆意散播,后果将不堪设想。 静玄峰凝重的目光注视在贾笑笑脸颊上,最重要的是小瞎子,他更是放心不下,“本王要离开几日,你别到处乱跑,若因贪玩溜出王府出何差池,本王绝不会救你” “哟哟哟……你这人说话怎么从来不给自己留余地啊……嘿嘿……” 贾笑笑不屑一顾的抽抽嘴角,搂着他手臂甩来甩去,“你要去东沁国吗?带我一起吧” 静玄峰轻声一笑,他何尝愿意独自离开呢?随之将她抱起身,边缓行边叮嘱道,“你别添乱了,东沁国各家各户擅养各类毒物,你老老实实在王府里待着就好,若一切顺利,我十日内便可回来” 贾笑笑没精打采的躺在他肩头,“我拜托你别把我当小孩糊弄行不行?顺利给你解药就不会害你了,据说东沁国的女王很妖艳,你会不会春心荡漾跟人家跑了啊……” 静玄峰一怔,“西鹏汀伦跟你说的?” “他才没有那么八卦,是冉禅让顺口提起过,他貌似对东沁国女王垂涎已久了” 贾笑笑双手勾住静玄峰脖颈后,顺手揪起他的一缕头发编辫子,“男人为什么要留长头发?”贾笑笑问话的同时,眼前出现一幅大男人歪着头,坐在铜镜前慢慢梳理长发的画面,或许嘴角还挂着一丝的笑容,那画面……吐! 静玄峰如看怪物似的眨眨眼,“也有不留的” “是吗?也有短头发的吗?”贾笑笑一琢磨,原来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和尚一根毛都不留,够短吧” “……”贾笑笑翻个白眼,跳回上一个问题,“问你呢,如果那女王真要勾搭你,你能守身如玉么?” “我三年前攻下云地城时便见过毒沁心,倘若有想法何必等到今日?”静玄峰不耐烦的回答,随之扬起嘴角,心情莫名大好,“听这话,你是怕本王不要你了?” 贾笑笑撇开头一哼,“男人都是那样,得到了就不珍惜,喜新厌旧还不是见怪不怪的事儿” 静玄峰挑起眉,不怀好意反问道,“哦?本王得到何物了?” 贾笑笑知道他在有意为难,大胆直言道,“当然是我冰清玉洁、洁白无暇的身体!” 静玄峰扑哧一笑,胡搅蛮缠反驳道,“这话得两面讲,我原本一尘不染的身体不是也没了,你占我便宜就不算占便宜了?” “……”贾笑笑目瞪口呆的张大嘴,这种事怎么都是女的吃亏吧?她一直不理解一件事,为什么男的花心乱搞叫风流、放荡不羁,而女的即便心灵出轨都称之为不检点,被鄙视、唾弃,几千年了,人们的观点能不能对女人公平点啊? “你的脸皮也忒厚了吧?犀牛皮出品?”她攥住静玄峰一缕发丝向下狠狠一扯,愤恨道,“我又看不见你长什么样,可我呢?从里到外让您看了一遍,这能算公平么?” 静玄峰笑而不语,探头亲了她脸蛋一下……她若真能恢复视力,便可以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跟他交流,多希望她能专注的看着他,或生气或开心或思考,做梦都想,不过,那他的一生似乎完美的有些不真实。 贾笑笑明白他为什么不说话,因为无法回答,她心有遗憾的嘟起嘴,“我真希望有那么一天,我也能拉着你到处走,或许,你骑马带着我翻山越岭,手指指引的方向我能清楚看到,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好,我想看看你,呜呜……” 静玄峰见她难受得掉眼泪,搂住她脊背轻轻抚摸,“人生总有缺憾,老天爷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送你一样也会让你失去一样,你虽然看不见,但却少了对冷酷人性的恐惧,多了别人对你关心,也不必去学那些枯燥乏味的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我虽尊为三皇子,但当他人在羡慕我的地位与荣耀时,我却失去了同龄者的快乐,在不断的历练中逼自己日益强大,付出的辛苦无人体会……”他浅浅一笑,“你瞧你多能干,轻易俘虏了三皇子的心,你想去哪我会带你去,我可以把眼前所见全告诉你,要眼睛作何呢?” 贾笑笑顿感一股股暖流涌上全身,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只因太了解他,他那么尊严高于一切的人,能说出一番朴实又真切的话语,是那么那么难得,甚至令人感动得全身颤抖……静玄峰见她越哭越凶,显然自己未学会安慰人,“莫哭了啊,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你对我这么好,我才不舍得打你……”贾笑笑紧紧搂住他,百感交集的啜泣道,“当我穿越后,知道是个瞎子时真想一头撞死,对这幅身体一点爱都没有,决定嫁给你纯属为了恶心你,想到你堂堂三皇子的老婆是瞎子,因此被人指指点点,便成了我活下的唯一乐趣,而你一路欺负我,使我更坚定了报复的信念,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却习惯了跟你斗嘴,习惯了有你在身边唠唠叨叨的说教,听惯了你叫我小瞎子,可怎么想这些事,明明是你在虐待我,我竟觉得小日子过得很开心,你说人是不是贱骨头?呜呜……我觉得能嫁给你真的很幸运,呜呜……” 静玄峰听了半天没一句好话,发愁道,“怎说得我像十恶不赦的坏人?你确定幸运?” 贾笑笑抿唇甜笑……当然,有一点最重要的她没说,每次静玄峰欺负完人,最后还要硬着头皮自己收场,这就是他笨得可爱之处。 她笑而不答,伸起两只手认真的抚摸在静玄峰脸颊上,既然看不到,她便闭起双眼,在脑海中勾勒出他的容貌……脸颊轮廓很完美,粗粗的眉毛,挺直的鼻梁,貌似眼睛也不小,嘴唇很薄……当她的手指摸到他的颧骨上时,随之睁开眼,“呃?你脸上有道伤疤?” 静玄峰扬唇一笑,抓起她的手指,从太阳穴一直摸到颧骨下方,“我十六岁那年初次担当主帅,当时心浮气躁未部署完善便强行闯入敌军,虽侥幸获胜,却牺牲了半数士兵的性命,最终还在混战中留下这道不光彩的伤疤,原本可以去除,但‘自责’磨灭不了” “哦,怪不得西鹏汀伦说你在用兵打仗方面耐性好布局缜密,原来是这样……” 静玄峰不悦的蹙起眉,“你们倒聊得很投机” “……”贾笑笑真想咬掉舌头算了,她居然一不小心成了破坏气氛的人,顿时猛摇头否认,“就说过几句话而已,我跟他真不熟,而且十句话里有九句半都是在说你!” 静玄峰完全不信的追问道,“哦,那剩下的半句聊何事?” “……”静玄峰最大的特点就是将糖衣炮弹外的糖衣吃了,然后再把炮弹无情的扔回来,做人干嘛这么较劲儿啊! 经这话一提醒,静玄峰才想起西鹏汀伦与冉禅让还在府中做客,他一走便是十几日,怎能放心让小瞎子身边围着两只居心叵测的狼呢? “你还要替冉禅让针灸几次?大致需要几日?” “十二次,四天”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应了声,“不能在一日内针灸十二次吗?” 贾笑笑满脸黑线,“你说的那是筛子,其实应该分十二天治疗,我已经是尽可能缩短时间了,我希望他能陪你去东沁国走一趟,毕竟他跟东沁国女王认识,熟人好说话” “嗯?!”静玄峰根本未去想这是她的一番好意,更为不悦的咄咄逼人道,“莫非你想与西鹏汀伦独处?要造反啊你!” “……”贾笑笑解释不清楚了,一翻白眼昏倒在他肩膀上,“我困了,咱们去睡觉吧” 静玄峰见她逃避问题,恼火的将她放落在石椅上站立,不依不饶的继续拷问,“今日解释不清就别想睡觉” “我……”贾笑笑像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趴,顺势在他耳畔轻语,“只爱你” “……”此话一出,静玄峰顿感浑身上下如雷电击中般酥麻了一下,僵硬的嘴角微微上扬,随之口不对心的生硬道,“敷衍了事” 贾笑笑听他语气有所缓和就知道某人心里很爽,她懒懒的依在他胸口上,“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男人,何况,你媳妇不是仙女下凡,或许人家只是同情我是瞎子,你就从来没同情过我,还经常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人比人啊……” 静玄峰轻声一笑,“为何要同情你?你是我妻,我能给你的东西没那么无聊”语毕,他拉起贾笑笑向寝宫走去,安谧的月光下,大手拉小手,亲密无间。 ===================================== 真心真意祝福你 夜深人静,整个王府渗进在夜晚的安逸中。 贾笑笑躺在静玄峰的臂弯里熟睡,房间内只有彼此均匀安稳的呼吸声,多久没这么安心的睡过觉了,她都不记得……而安宁总是短暂的,她又开始做那个恐怖的噩梦—— ——梦中的场景依旧,蝴蝶在百花丛中翩翩起舞,又是当她抬起头的那一瞬,如下雨般的万千银针向眼睛扎来……她已感觉不出这是梦境还是真实,尽可能安抚极度恐惧的心里,不断警告自己一定要把这个梦做完,她豁出去了,抬起头睁大双眼迎上铺天盖地的锋利针尖……看似近在眼前,原来距离地面还甚远,她鼓足勇气,目不转睛的注视天际,只见从天而降的无数银针在急速坠落时,开始一根一根合并,不一会儿,所有银针越凝聚越大,仰视的角度看去犹如银光闪闪的金箍棒那般粗,好似已光速向头顶猛砸来……贾笑笑感到汗水已浸湿衣衫,她失魂落魄的紧闭双眼,她不是特种兵,也没受过极限体能训练,只能以人类最原始的反应捂住脸颊,分开手指露出一个缝隙边看边嘶声裂肺大叫大喊,当“金箍棒”接近她时,她却发现“金箍棒”在下降中越来越渺小,直至眼前时已成为一根模糊不清的细针,一刹那间,针尖对准她眼部位置猛然穿入,一阵钻心的疼痛令她几乎昏厥,随之,眼前漆黑一片,花草蝴蝶消失不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一道晕晕蓝光幻影…… “小瞎子快醒醒!”静玄峰从她的尖叫中惊醒,只见她满脸泪痕痛苦嘶喊。 “呃……”贾笑笑被他生硬的从梦境中拉出,静玄峰见她醒来,却脸上惨白泪痕斑斑,不由担心道,“做噩梦了?” 贾笑笑心有余悸的坐起身,搂住他脖颈无力道,“前功尽弃,你为什么要弄醒我……” 静玄峰不明所以道,“你不停叫喊、额头冒汗,难道你还乐在其中?” 贾笑笑一五一十的把这折磨人的梦境告诉静玄峰,静玄峰认真听完,似乎觉得有些神乎其神,他边思考边注视贾笑笑的眼睛,忽然眸中一惊抬起贾笑笑的下巴……贾笑笑感觉他像帮自己挤粉刺似的捏了又捏,刚要开口询问,静玄峰顿时下床取过一盏油灯,待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后,用小指尖点在贾笑笑的眼角上,随之严肃的询问道,“你所描述的那根细针……可是扎入此处?” 贾笑笑因当时太害怕根本不记得扎在哪里,但她确定是扎在眼睛四周,随后就是猛得一下刺痛,“大概吧,怎么了?……” 静玄峰默不做声,加大了力道再次按了下去,“有何异样感觉?” “眼珠子要被你抠出来了,就说我瞎了吧,但好赖是个摆设” 贾笑笑一边说一边意识到一个关于眼睛的问题,她牵住静玄峰的脸颊正视自己,迫不及待道,“我眼球萎缩了吗?就是变形了没有,瞳孔瞳孔!中间看东西的那黑点” 静玄峰一怔,如实道,“盲人的黑眼珠是扩散的,所以才无神,很圆,并未你说的变形” 贾笑笑一听这话,悬起的心终于落下,她在没穿越之前,有个朋友在玩飞镖时不小心被飞外的镖尖扎伤了眼球,治疗无效导致一只眼失明,但医生要求他摘除变形眼球,否则另一只好眼睛也会瞎,当时她还为这事替朋友不值大哭了一场……想到这,贾笑笑心中咯噔一响,那说明这幅身体的眼部神经没有完全坏死?! 静玄峰不知她在傻笑何事,拍拍她脸颊帮助回魂,“你怎了?” 贾笑笑兴奋的笑了笑,顺势将他压倒在枕边,“没事,睡觉吧” “不知是我刚睡醒看眼花,还是原来就有,你眼角处有一处极细小的红点” 静玄峰被这一闹,已暂时无心睡眠。 “是吗?不清楚……”贾笑笑困意袭来,模糊道,“也许等我做完这个梦会有答案,我认为这梦中应该有某种暗示,否则不会反复做” 静玄峰一听她还要继续做完这个梦,更决定暂时不睡了,一则她大喊大叫的自己还得吵醒,二则,万一她在梦中说了何梦话,他还能帮忙听听。 一个时辰后 ——想法与现实总是差距这般大。 贾笑笑呼呼大睡再没闹腾,静玄峰想睡不敢睡,撑着眼皮犯迷糊,他越等越心烦,越想心里越不舒坦,推了推小瞎子肩膀准备摇晃醒,贾笑笑睡意正浓,一翻身,手搭在他脖颈上进入睡眠状态,随之吱吱唔唔道,“别闹,我睡得可舒服了……” “……”静玄峰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扯住她手臂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身上,贾笑笑愁眉苦脸的睁开眼,做一副鄙视的神情,“你睡不着就不让别人睡觉么?” 静玄峰眼一横,命令道,“侍寝。” “……”贾笑笑满脸黑线,顿时清醒三分,“亲爱的!……别这样行么?别扯……”她话音未落,身上的一层薄衣已被魔爪“打开门户”, 而静玄峰与贾笑笑位置对调,贾笑笑此刻已完全清醒,她连推带踢不让他乱摸,“这三更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这不是抽风撒癔症吗?!” 静玄峰偷笑不语,强行吻上她的唇,贾笑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的闭紧双唇,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她就是赌气,不能他什么时候想禽兽了!她就得随时配合吧?心里确实有点抵死不从的冲动。 而静玄峰一直抿唇暗笑,他听她已能口齿清晰的骂人,甚至活力十足的使出浑身解数自保,随之松了手,自顾自躺回枕边,“睡觉。” “……”贾笑笑如石像般四仰八叉一动不动,还在她没明白是怎么个情况时,静玄峰那边已发出沉沉的呼吸声……可她,睡意全无! 贾笑笑眼一横,把她折腾精神了,他却一歪头睡觉去了,真是禽兽不如的变形兽! 她爬起身,将静玄峰的身体轻轻放平,然后找准他胸口的正确位置……然后贼贼一笑站起身,深吸口气跳起脚,狠狠一屁股向他胸口压坐而去……当屁股与胸口进入亲密碰撞倒计时的一刹那,她却忽然感到臀部被一双手托住……贾笑笑心中惊呼一声,随之装傻充愣的呵呵傻笑,“原来你没睡着呀,我想去茅厕,下床时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嘿嘿嘿嘿……” “是吗?那你示范一下,本王也见识见识如何用屁股走下床” 静玄峰早料到她不甘心被耍,但也未想到招数这么狠,还是跳脚坐,八成心肝肺都喷出来了。 贾笑笑嘴角一抽,在无计可施下只能用最后的杀手锏,耍赖兼博取同情大法,“唉呀呀,人家看不见嘛,呜呜……” 静玄峰一本正经道,“哭也不好使,快点示范,否则按谋杀亲夫论处” “……”贾笑笑咬牙切齿的怒对向静玄峰,瞬间转为大笑脸,“我现在不想去茅厕了,要不,还是侍寝吧?”她边说边露出半边肩膀,快速的眨动睫毛装可爱。 “……”这次换静玄峰无语,这招更狠! ※※ ※ 次日清晨 贾笑笑先静玄峰一步起床,她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因为到给冉禅让扎针的时辰了,待沐浴更衣后,她让丫鬟铃铛去请冉禅让过来,但据丫鬟说,冉禅让满口答应即刻到,可就是不见人,她等待不耐烦了,抱起针灸盒,请丫鬟带她去冉禅让客房—— 丫鬟搀扶贾笑笑穿过后院向中院客房走去,在行走中却正巧遇到静玄峰的军师前来拜访,而军师此行便是为了将贾笑笑托管于他的一只星龟和永恒之心物归原主。 贾笑笑向军师致谢后,军师便匆匆返回军营。 她将永恒之心稳妥的揣入怀中,之后摸摸了“龟仙人”身上的丝线还在,拽住绳子一端将“龟仙人”放到地面,随后双手背后,牵着绳子在院中漫步,默不做声的沉思片刻后,朝丫鬟吩咐道,“再去请冉国王,若他起身让他在我房子等候,我先晒晒太阳……还有……去请汀伦国王来见我一下……” 丫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引来西鹏汀伦走入花园中—— 西鹏汀伦向来是生活有规律的人,这时段他早已起身……西鹏汀伦的目光落在花丛间一抹淡粉色身影上,不由浅浅一笑。 但,当他走进时,却发现贾笑笑居然正用绳子拖着星龟自顾自行走,而可怜的星龟大龟壳朝下,四条朝上缓慢蹬踹…… 西鹏汀伦不忍目睹的撇开头,“镇南王妃……找我?” “啊?……你来了” 贾笑笑因思考过于投入并没注意有人靠近,而想了很多的台词又在一时间紧张忘了。 西鹏汀伦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随之调侃道,“未想到这只大星龟还能活着” 贾笑笑呵呵一笑拽起手中的绳子,只见星龟悬浮半空360度缓慢转动,她胡言乱语道,“对啊,我对龟仙人可好了,没看我正在,遛龟么” “……”西鹏汀伦哭笑不得的叹口气,听说过遛狗遛马的,这遛龟倒是头一遭见。 “一起走走吧,早上的空气真好”贾笑笑不自然的邀请道,随后漫无目的的向前方走去……西鹏汀伦眸中一惊,一个箭步冲上前,但已来不及拉住她,不假思索的一只手挡在她脸前,贾笑笑顿时整张脸贴在温柔的掌心中,她惊呼一声,脚尖已抵住前方的硬物上,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一颗粗大的树木正屹立在她身前…… 西鹏汀伦见她一动不动的驻足不动,肩膀随之微微颤抖,而手心已被湿漉漉的水滴浸湿……他不由收回掌心看了看……是一滴一滴的泪水晕在掌心中,西鹏汀伦揪心的拉过她双肩,随之温柔道,“出何事了?” 贾笑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她在见西鹏汀伦前想了很多对策,好言相劝、软磨硬泡、谈论利弊,甚至想张扬静玄峰与她的感情做筹码,但此刻却只想真心道歉……“像你这么体贴温柔的男人……却被我辜负……心里很难受”她抽了抽气,随之深深鞠躬,“对不起西鹏汀伦,对不起……” 西鹏汀伦怔了许久,他一早便知晓这份爱不可能分割,但关于感情的事,确实无法控制,或者说,有些自作孽的意味,多想将镇南王妃从心底连根拔起,却在了解她越多的同时越见根深蒂固……他不需要镇南王妃为莫须有的罪名道歉,道歉比直接拒绝他,还要伤。 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故作平静道,“你何必道歉呢?我从未要求过改变你何事,这是我的错,本以为,我已谨慎的将真心藏好,却依旧让你感到为难,我,今日便会离开,再见了,镇南王妃……”语毕,西鹏汀伦隐忍着无以复加的痛楚转身离去…… “等等,西鹏汀伦!有样东西不该属于我……”贾笑笑伸出两臂在空气中乱抓,多无助的空旷与黑暗,他究竟在哪啊? ……其实,西鹏汀伦其实就站在她的面前,他的手骨狠狠抵在牙齿间……她却摸不到,就像这段不该发生的感情一样,没有缘分。 但无论贾笑笑如何呼唤,最终,西鹏汀伦选择安静的离去,离开得相当洒脱,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祝福的笑容……他的心,已留在她身上,他还要华而不实的永恒之心何用呢?……贾小小,留作纪念好了,自当一个朋友,奉上的新婚礼物吧,再见,而这一次,真的要说永别。 或者说,是与这段纯真的情感正式道别,不过,一旦镇南王妃有难,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当然,他并不希望因此而见面。 这辈子,西鹏汀伦真心祝你与静玄峰幸福,下辈子,一个不再叫做西鹏汀伦的男人,却依旧会带着执着挚爱的心,一定要先遇到你。 ============================= 走吧走吧,赶紧走。 “汀伦为何突然离开了?你和他说了何事?”冉禅让懒散的依在桌边,而镇南王妃只专注于针灸,似乎在故意逃避问话。 “哦……人家是国王,当然有太多事要做……”贾笑笑含糊其辞的应了声,随之歉疚的垂下眸,西鹏汀伦走得很干脆,快得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你这狠心肠的女人,居然辜负汀伦的一片真心” 冉禅让有口无心的断定道,随后如救世主般展开双臂,“唉,女人就是靠不住,还是由本王这英明神武、高大威猛的好朋友去安抚他受伤的心吧……” 贾笑笑并没被逗笑,她从怀里取出永恒之心托在手中,“那你顺便把这串项链带给他,就说我没权利拥有这么名贵的项链” 冉禅让注视永恒之心,不由怔了怔……居然将西鹏家族的传家之宝赠予镇南王妃,看来汀伦这次是真被爱伤了,唉……“既然汀伦送你了,那便属于你,除非他自己要求收回去,否则我可不管这闲事” 贾笑笑拿着这烫手山芋不知该怎么办,“行,那我卖了钱换糖吃” 冉禅让笑而不语,再次认真打量贾笑笑一番……要说相貌嘛,还算清秀可人,白皙的皮肤在南部女人中显得尤为出众,心地善良是大多数女人的优点,其它方面也没了吧?……“我承认你有些与众不同的特色,不过,居然能将汀伦迷惑得晕头转向,本王不得不佩服你的魅力” “我只不过是个瞎子,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清楚的瞎孩子,要说我的特点……”贾笑笑沾沾自喜的抬起眸,“是不是因为我嘴甜呀?” 冉禅让不敢苟同的耸耸肩,“我已发现你与其他盲者不同之处,想知道吗?” 贾笑笑谨慎的挑起眉,“我怎么感觉没好话呢?你还是别说了” 冉禅让轻声一笑,自顾自说开,“当有人说话时,盲者通常是先侧耳聆听,而你,先用眼睛寻找声音的来源,脸部表情还特多,如此以来,有时会忘了你是盲者。” “……”贾笑笑嘴角一抽,那是!她本人才瞎了没多久。 “我跟你商量个事吧,如果为难就当我没说” 贾笑笑双手合十,一副势在必得的德行。 “……”冉禅让沉思片刻,随之爽快道,“既然你都开口了,看在汀伦的面子上,本王就陪静玄峰走一趟东沁国” 贾笑笑目瞪口呆的翘起大拇指,“冉国王果真是英明神武无所不能的高人啊!好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嘿嘿……” 冉禅让无奈的叹口气,“听上去有点侮辱本王智慧的意味,是你思想太过简单吧?” “是吗?那下次我挣扎会儿再开口” 贾笑笑不由心情大好,“有你陪王爷去我就放心了,你这人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调调,其实责任感很强、又重情义” 冉禅让顿时怔了怔,她虽是盲人却看穿自己的心?……冉禅让又转念一想,不对,她是为了静玄峰才溜须拍马的,“喂!本王与镇南王无情义可谈,你别乱拉关系可否?” 贾笑笑不予辩驳的笑了笑,“我主要是助你抱得美人归,你就当去泡妞顺便帮帮静玄峰,不过,你们可千万别没到东沁国先打起来了啊” 冉禅让不以为然的吹吹指尖,“本王向来有涵养,你还是把这话讲给脾气暴躁、目中无人的静玄峰听吧” “……”这句话!就是在找茬! “呃!……”冉禅让疼得缩回脚,“医者仁心,你居然对无辜的患者施暴?” 贾笑笑不知悔改的扬起下巴,“怎样?我就是没有职业操守的蒙古大夫!” “啧啧,本王才讲一句静玄峰的不是,你翻脸便这般快,俗话说,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呃!……再故意扎我,揍你了啊” 冉禅让笑眯眯的威胁道,话说,他确实对镇南王妃多了一份包容与忍让,只为那句——帮他治病,可让他睡个好觉。对镇南王妃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他而言是救助一条痛苦中煎熬的生命,他真的会帮静玄峰,只为了报答她。 ※※ ※ 五日后,贾笑笑为冉禅让的针灸治疗已结束,她拍胸脯保证已除去病根,绝对不会再犯受凉疼痛的毛病,冉禅让虽嘴上说要看效果不敢断言,其实心里信得过她。 静玄峰此行只带了三两个随从与军医,他骑在马背上冷眼旁观,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挺欢也就罢了,更有甚者,小瞎子居然无视他的存在。若不是小瞎子好话说尽、死缠烂打唠叨几天,他才不会妥协,不过,他也权衡了利弊,或许与冉禅让同行真的可以缩短日程,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 “你们千万别吵嘴啊,有话记得好好说” 贾笑笑朝冉禅让一笑,话说,她都嫌自己贫了。 冉禅让边应声边睨了一眼静玄峰不耐烦的神情,随之含沙射影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静玄峰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随之更气恼的瞥了贾笑笑一眼,欲言又止道,“本王出发了” 贾笑笑眸中一惊,不假思索的摸索到马背旁的大腿,愤愤不平喊道,“我还没跟你私房话儿呢,十几天见不到,你怎么这么狠心说走就走啊?!” 静玄峰眼角一扬,口中却不悦的轻哼一声,随之扭开头,“本王只不过走几日罢了,又不是不会来了,婆婆妈妈的作何?” 贾笑笑委屈的嘟起嘴,“好心当成驴肝肺,走吧走吧”语毕,她即刻命丫鬟铃铛送自己回房。禽兽不如的家伙,一点都不懂浪漫! “……”静玄峰被尴尬在原地,他找了个忘带东西的烂借口随即下马,三两步追入院中,当注意到贾笑笑的身影时,他展颜一笑,蹑手蹑脚跟上前,朝丫鬟使了个“先退下”的眼色,随后一把从她身后抱住,贾笑笑自然被吓了一跳,但她很快意识到来者“不善”。 贾笑笑嘴角露着一丝笑容,等了半天却听不到静玄峰说话,不由按捺不住先开口质问道,“你干什么?追过来又不说话?” 静玄峰依旧沉默不语,他将贾笑笑转身面对自己,随之紧紧搂在怀里,为了让小瞎子别胡思乱想,他们所有人达成一致,对于解药好似囊中取物般轻松,其实此行凶多吉少。 “若我十日后未及时赶回,记得我交代你的话,一字不漏照说便可”他的声音中不由带出几分低沉,“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你” 贾笑笑顿感眼眶有些酸,她用力回搂,将头深深埋在他胸膛中,还没离开一分钟已开始想念他,这一去十几天,她该如何熬呢?……想到这,她再次要求,“你带我一起走吧,我能吃苦,不会给你添麻烦,如果我路上犯了错误,你就把我扔路边喂蛇” 静玄峰隐忍着不快,缓和一笑,“傻丫头,又不是生死离别,只要你听我话乖乖待在王府,我便再无牵挂” 话虽这么说,贾笑笑还是不争气的掉下眼泪,“嗯,我一步也不迈出王府,只等你回来,一定要平安无事的回来,你的目的是拿解药,无论毒沁心提任何无理要求,就先委屈点答应她,就当为了我,行不行?……” 静玄峰揉了揉她发帘,坚定一应,“她胃口再大也不过是要云地城,本王给她便是,到时再攻下来,呵” 贾笑笑扬起下巴一笑,“就是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对付一个耍诈的小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许舍不得割地啊” 静玄峰浅浅一笑,俯身吻上她的唇瓣,思念是件可怕的东西……若有可能,他一刻也不想离开小瞎子,喜欢看她傻笑,习惯了她喋喋不休的唠叨声,好似在不知不觉忘却烦恼。 贾笑笑踮起脚,迎合上这抹略带咸涩且惆怅的亲吻,心中依旧忐忑,她只要他带着解药平安归来,其他事、其他人的都不重要。 静玄峰抱着贾笑笑在院中漫步,早已无视门外等候的一干人等,贾笑笑搂住他脖颈,轻柔且坚定道,“我等你二十天,过了这时间,我会去找你” “万不可!”静玄峰断然否定,说完后,他才察觉语气重了,随之缓了缓气平静道,“万一路上耽搁,或者并非毒沁心所为,我需要时间寻找解药” 贾笑笑认可的点点头,“好吧,最多给你三十天,别商量了,这里又没手机电话什么的,我会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静玄峰听她语气强硬,唯有命军师严加注意,万一他三十日回不来,那只有软禁一条路。 他扬起细短的胡渣蹭在贾笑笑脸蛋上,“啧啧,你个小瞎子,真不让本王省心” 贾笑笑龇牙咧嘴的推开他,“快去快回,否则我要变成望夫石了” 静玄峰心里一暖,又亲了她一下,“唉?咱俩的感情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贾笑笑的双手环胸,勉为其难的叹口气,“谁跟你感情好了?是你单恋我,我勉强配合一下”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 非娶镇南王不可。 三日后,阴霾笼罩的东沁国皇宫内。 静玄峰与冉禅让各坐会客厅一端,时而四处打量,偶尔互视一眼即刻又将眼神飘开,话说,他们三日里还算相安无事,主要原因啊?两人压根就没交谈过。 几条响尾蛇盘踞在窗沿旁懒洋洋的缓慢爬行,静玄峰不自在的换换坐姿……整个由古木构架的东沁国皇宫内,毒虫、毒花、毒树等四处可见,令人感觉极为不适,而在三日内,他一共昏厥了五次,中毒症状似乎越来越频繁,此行,他对求解药一事势在必得,为了疼爱他的父皇、母后,为了他爱的女人,他这条命早不属于自己一人了。 冉禅让看向静玄峰的谨慎表情,不由偷偷一笑,战场上勇猛无敌的镇南王此刻却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他抿口茶向椅背靠去……自己是第二次来东沁国,而他与毒沁心只见过二次面,第一次则是十年前的四国亲善聚会,那时毒沁心还是个小女孩,但出落得已有几分妖媚姿容,第二次则是四国与静玄峰联手谈判时,回想那一日的情景,四国经整一日的会谈,静玄峰只提出一个要求,四国安定,汉军绝不侵犯,若有歧义,则必攻。而静玄峰一言九鼎的态度咄咄逼人,且他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以不可抗拒的强势逼得四国俯首称臣,何况,对于四国而言,薄弱的反抗显然是徒劳之举。当然,静玄峰的确信守了诺言,四年来相安无事、互不干涉,而且四国因每年上缴贡银,汉军保护四国不受外敌侵犯为应尽的义务,其实利弊各半。 不过,四国里最委屈的要属西鹏汀伦,当初静玄峰进入边疆便看上云地城的地理优势,以突如其来之势攻占云地城,而西鹏汀伦的父亲还死在混战中,但更为荒谬的是,西鹏汀伦与静玄峰之间的深仇大恨,居然因一个镇南王妃甘愿放弃复仇的念头……爱这东西,果然深奥。 而四国中最与世无争的当属南蝶国,话说南蝶国的国王已过半百之年,或许岁数大了厌倦战争吧,总之,冉禅让的信念很简单,若冉家皇朝委曲求全可换来国泰民安,他确实不太计较,做个快乐、安逸的小国王也不错。 “女王驾到——”随着门外的宣告,毒沁心浓妆妖娆,身着一袭艳红色的塑身纱裙款款走入,纱裙将其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妙曼动人,她在一行侍卫伫立的夹道中优雅步入,如瀑布般的黑色秀发垂落腰际,以蛇形图案设计的女王王冠璀璨耀眼。 冉禅让收回沉思的眸光看向毒沁心……还没礼貌的多看了几眼,如今的毒沁心已将女人味展现得淋漓尽致,好似一位堕入凡尘的尤物。 毒沁心前行时用余光睨了静玄峰一眼,随之嘴角勾勒起一抹香艳……当她得知冉禅让与静玄峰一同前往时已心知肚明有人要做说客,而她是不会令冉禅让如意的。 毒沁心走上主座,率先向静玄峰行点头礼,“毒沁心见过镇南王”语毕,她侧头向冉禅让浅浅一笑以示友好,随之大方落座,命令厅中闲杂人等全部退到门外把手。 若从三人的地位上讲,静玄峰为最高权势,而毒沁心与冉禅让各自为政、属并驾齐驱之列。 毒沁心见两人都不开口,随手举起一杯淡绿色的液体抿了一小口,笑容可掬道,“二位旅途劳顿,不如先品尝一下我新研制的‘消暑汁’,清火安神” “……”冉禅让拿起桌上的饮品左看右看,原来是喝的,他还以为谁把毒药放错地了呢。 静玄峰目不转睛的注视毒沁心,对那怪模怪样的绿东西碰也不碰。 毒沁心察觉到静玄峰眸中略带怒火,她故作镇定的抿抿唇,随之明知故问道,“镇南王、冉国王不知二位亲临我东沁国,有何事吗?” 冉禅让自知此刻并非劝说的最佳时机,不由知趣的站起身,“你们闲聊,本王困顿得厉害” 虽毒沁心与冉禅让相识多年,但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更对他的为人不甚了解,不过,她一向对懂得察言观色的人有好感,“这样呀,我命人先带冉国王去休息,你我晚宴时再叙旧” 冉禅让朝毒沁心坏坏的眨了下眼,“不急,有的是时间聊”语毕,他随门口侍女而去。 “……”毒沁心微微蹙眉,若她未记错的话,冉禅让怎还如儿时那般顽皮? 待厅门关闭后,屋中只剩下静玄峰与毒沁心两人。 静玄峰忽然站起身向毒沁心的方向走去……毒沁心见他来势汹汹,不由怔了怔,她下意识的向后挪了挪身体,此刻,只见静玄峰一步上前,双手支在椅背两端牵制住毒沁心的行动,他面无表情的注视她,“本王身中之毒为金翅九九归,解药就在你手上,开条件吧” ……毒沁心与他面面相对,相距不到一尺……毒沁心似乎被他霸道十足的气势震慑得有些迟钝,毒沁心不由自主撇开眸,略带胆怯的轻声问道,“镇南王……此话何意?” 静玄峰清冷一笑,“毒沁心,莫跟本王兜圈子,你应该清楚本王向来没有太多耐心,你花四年时间培育一只毒虫,不会只为请本王来做客吧?” 毒沁心怔了怔,她一早便知晓静玄峰是不容小视的狠角色,但未料到他有求于人还是这般高傲,她咬了咬下唇,开诚布公道,“解药确实在我手中,但镇南王也太无礼了” “无礼?你放毒虫咬人,置本王于死地,莫非本王还要谢你?”静玄峰不苟言笑的反问,随之抽回手臂直起身,一双怒眸俯视在毒沁心脸上。 毒沁心自然无从反驳,她虽外表冷艳、精明,其实城府不够深,她更不擅辩论、耍心机,否则她也不会想到迫使静玄峰做东沁国国王之事。 静玄峰见她心慌意乱的垂眸不语,不知这女人又在耍何手段,他双手环胸不屑道,“本王来都来了,想要何物不妨直言” 毒沁心发现自己确实有点怕他,她起身走到窗边伫立沉思……这世间令她初见便生怯之人非静玄峰莫属,她心里很矛盾,喜欢他用强势治理国家,但不喜欢他用生硬的态度对待自己,敢与她这般说话的,唯有静玄峰一人,若他能稍微温柔点,便是她理想中不二人选……“我只要一个人,镇南王若答应,解药随时双手奉上” “人?”静玄峰不明所以的蹙起眉,随之走到毒沁心身后,质问道,“一个人还是一个军队” 毒沁心一转身见他伫立身后,再次向后退了一步,“为何镇南王总吓唬我一个女人?” “把话说清楚,要何人”静玄峰一头雾水的扬起下颚,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毒沁心在躲避自己,既然有胆子害他,这又算演得哪出戏? 毒沁心垂下眸,鼓足勇气轻声道,“无需军队,更不要云地城,只要一个男人……镇南王” 静玄峰不动声色的等待下文,根本未想到最后那“镇南王”三个字就是毒沁心想要的人。 毒沁心见他沉默不语,深深呼吸,随之抬起眸,重申道,“我要你” “……”静玄峰一愣,下意识指向自己,“你……要本王做何?” 毒沁心缓缓点头,“我要你做东沁国的国王,实不相瞒,由我治理一个几万人的国家,确实觉得有些吃力,倘若将东沁国交付他人管理,我又怕祖母辛苦建立的王国毁于我手,所以,我需要一个有能力的男人保护东沁国安危,而镇南王您……既是我东沁国最大的威胁,又是当国王的最佳人选” ……静玄峰消化不来的缓慢眨眼……毒沁心用心良苦培育毒虫陷害他,居然并非为了得到云地城,而是逼他娶她?! 毒沁心羞涩的向他身边靠近一步,“若镇南王肯答应此事……” “若本王不答应呢?”静玄峰平静如水的打断。 “若不应……那就无解药”毒沁心一怔,随之不悦的撇开头,她把自己和国家都送他了,为何他丝毫不见反应,从儿时起她便是公认的美女,难道静玄峰就一点不动心吗? 静玄峰不怒反笑,缓步坐回原位,“本王已娶妻,而且不准备再娶,你可以开其它条件,比如加强兵力保护东沁国,或者本王为你物色几个能干的大臣协助治国,总之,本王的命是攥在你手上,你看着办吧” “镇南王娶得是本国妻子,而镇南王未入赘东沁国” 静玄峰失声一笑,“这话的意思是,你娶了本王?” “……”毒沁心干咳一声,“大致如此,镇南王应该知晓,东沁国为女权国” 静玄峰见她说得理直气壮,无奈的鼓起掌,“你不问本王愿意不愿意,便安排本王倒插门至东沁国,亏你一代女王想得出,本王是该夸你自信,还是该嘲笑你的自以为是?” 此话一出,毒沁心顿感自尊心受辱,她脸色一沉,质问道,“好,你我且不谈国家之事,镇南王觉得我不够漂亮?” 静玄峰抬起眸,坦言道,“很美,男人看到你都会心动”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羞辱我?” 静玄峰微叹口气站起身,“女人分为两种,一种够漂亮,男人会由衷赞美,但这种女人好似一枝妖艳的毒花,可欣赏却不想染指,另一种女人,或许相貌身材平凡,但却是做妻子的最佳人选,你先考虑考虑本王的建议,晚一点答复我”语毕,他向厅外走去—— “莫非镇南王妃就是第二种人?”毒沁心在他身后发出疑问。 静玄峰驻足一定,嘴角扬起一丝幸福的浅笑,“非也,她是本王所见过,最美的女人,在她眼里,没有位高权重、精明能干的镇南王,只是她的夫君,所以,无论出于任何原因,本王绝不负她”话音刚落,静玄峰已走出大门,将似懂非懂的毒沁心独自留在厅中。 ============================== 前怕狼后怕虎 酉时,映红的晚霞掠过东沁国冰冷的围墙,使之覆上一层浅浅的余暖。 晚宴将至,毒沁心在奴仆面前显然多出几分冷漠,她微微扬起美眸,嫣红的朱唇含带一丝对他人不屑的高傲,这显然与静玄峰私聊时的神态差距甚大……她在众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是天之骄女,无论遇到任何阻碍都要学会坚强面对,这是上一代女王对她的教导,虽她扮演得有些吃力,但一般人已看不穿她心底软弱的部分。 毒沁心端庄且威严的缓缓而坐,她扬手示意静玄峰与冉禅让入座共进晚宴,从入门初始,她便未直视过静玄峰一眼。 冉禅让慵懒的松松筋骨,几日赶路未踏实睡过觉,未想到这一睡便是三个时辰,而且他并未从疼痛中惊醒,想到这,他朝静玄峰浅浅一笑,坦言道,“镇南王妃果然医术高明,本王要对她刮目相看了,呵” 提到小瞎子,静玄峰不由友善的应了声,“实不相瞒,她曾救过皇上一命,因此才进的宫” 此话一出,毒沁心手指不禁一顿,但神色依旧保持镇定,她竭力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自顾自细细品尝美食。 冉禅让好奇的挑起眉,“哦?据说皇宫里云集了各地的名医,怎会找上镇南王妃?” “皇上与贾小小是如何相遇,如何救治,本王确实不知” 静玄峰边说边看了看桌上的山珍野味,好似没有一样对他胃口的。 “镇南王都不会觉得好奇吗?” 静玄峰心不在焉的摇摇头不再开口,冉禅让早已习惯静玄峰的冰冷,自顾自夹起一块鱼肉进嘴里,鲜嫩的鱼肉入口即化,味道着实不错,而他从来吝啬赞许之词,不由朝毒沁心举起杯,“女王陛下为何如此沉默寡言呢?” 毒沁心一怔,“二位在闲聊,我自然不好插话” 冉禅让挪了挪椅子靠向她的方向,调侃道,“女王陛下何必这般拘谨?会消化不良的” 毒沁心缓慢的眨眨眼,疏离道,“冉国王与我很熟识吗?” 冉禅让听出这话中带刺,但他对美女的容忍度总是高些,他斜唇坏坏一笑,“几年不见,女王陛下依旧保持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态度,唉……不过本王喜欢有个性的女人” 静玄峰不由一怔,看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毒沁心,为避免伤和气,他转向冉禅让,替毒沁心解围道,“你的伤势真无大碍了?” 冉禅让耸耸肩,“只是这道难看的伤疤去不掉,或许是上苍不喜欢太完美的男人” “……”静玄峰忽然觉得自己特多余接话,嗤之以鼻道,“男人有几道伤疤有何大不了的,你活得可真在意” 毒沁心略微抬起眸光看向静玄峰颧骨上的疤痕,好似为他清秀的面孔做出画龙点睛一笔,尽显其阳刚之气,而冉禅让属于标致的美男子,但褐色眸中所随带出的不羁,会令女人无法存在安全感,她虽知所作所为不免强人所难,但她最终目的并非害人。 冉禅让再次看向毒沁心,厚颜无耻道,“小沁心,你叫我名字好了,就如儿时那般多好,这里坐着三个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儿时?”毒沁心抬起眸,冉禅让比她长两岁,儿时唤他,禅让哥。她看不出情绪的浅浅一笑,随之自然的询问道,“也好……哦对了,你怎会与镇南王同行而来呢?” 冉禅让避重就轻一笑,“巧合而已,我原本就是想来看你” 毒沁心一应,直言不讳道,“若我未记错的话,二位的关系好似有些……” “说起这事,又要转回方才的话题,镇南王妃,一位非常善良的女人,若镇南王肯割爱,我随时愿意接收” 冉禅让不以为然的继续品尝美食,静玄峰不由看了他一眼,这话虽说得有些过分,不过,或许冉禅让已看出端倪,他在有意无意间提醒毒沁心。 “镇南王妃”的名号,不止一次在毒沁心耳边回响,她似乎对这镇南王妃愈发感兴趣,究竟是何等相貌的女人可令男人们如此倾心呢? “无缘一睹镇南王妃的绝色容颜,我似乎有些,心生遗憾呢” 毒沁心毫不示弱的顶回去,在她的信念中,女人再善良温柔,没有姣好的外表也不会引起男人的注意。 “会有机会的,只要镇南王平安归去,我想,镇南王妃自会登门感谢” 冉禅让睨了静玄峰一眼,自说自话道,“呃,也难说,镇南王管得紧。” 静玄峰浅笑不语,他此刻能确定冉禅让在帮他劝说毒沁心,要学会知难而退。 毒沁心有些沉不住气了,她不悦的站起身,“请二位慢用,我先告辞了” 冉禅让关切的扬起声音,“小沁心,你脸色不好呀,要多注意休息,否则禅让哥会担心的” 毒沁心背对二人伫立片刻,闭起双眸平复情绪,随之怒步离开。 待毒沁心离去,静玄峰侧头转向冉禅让,开门见山道,“为何要帮我?” “我是受人之托,顺便把人情还了” 冉禅让不急不缓的回应,随之真心诚意道,“希望毒沁心尽快将解药给你,否则我只能使出杀手锏了,到时你记得保护我,呵” 静玄峰虽不明所以,但他却别扭的含糊道,“我确实不知该如何跟女人交涉,打不得又骂不得,总之……谢了。” 冉禅让扬起一抹会意的浅笑,两人虽未再开口,但彼此已达成某种意义上的共识,而男人之间的交流相当干脆,爱恨分明,否则不会出现“不打不相识”的名句。 与此同时,镇南王府内—— 贾笑笑百无聊赖的在院中里溜龟玩,算算日子,静玄峰也该到东沁国了,也不知道事情办得顺利不?……唉,曾几何时,她巴不得静玄峰永远消失,而现在真有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留她独守空房真是可怜哟…… 不过还有一件更令她头痛的事,就是静玄峰十天后还没回来,她必须硬着头皮亲自去趟军营,然后既要伤心欲绝又要铿锵有力的告诉士兵们:镇南王他!……不幸患上传染率极高的“天花”,至少隔离治疗半个月以上。 话说静玄峰能想出这馊主意也因为她本职是御医,不过,那些战士一听“天花”,八成就跟躲瘟疫似的暂时不再需要静玄峰,可是可是,也怕赶上几个忠肝义胆不要命的来探病,那她就真没辙了。 “王妃,时候不早了,奴婢送您回房吧?”丫鬟铃铛上前一步。 贾笑笑唉声叹气的扬起下巴,“孤枕难眠哟……你看我这造型,像花痴不?” 铃铛抿唇一笑,“王妃心中自然只有王爷,这是天经地义的事,羡煞旁人呢” “其实我有时挺烦静玄峰的,但是见不到他又想,确实有点毛病” 贾笑笑准备回去睡觉,刚走出几步,只听老管家一边呼唤“大事不妙”一边风风火火的冲上前。 贾笑笑顿时心头一紧,急问道“谁出事了?” 老管家呼哧带喘的歇了会,随后慢悠悠回话,“回王妃的话,紫滇城信使求见王爷,似乎有急事,可王爷不在府中该如何是好啊?” “……”贾笑笑悬起的心终于掉回原位,“拜托您以后说话能别大喘气么?好人都快让您吓成半残了” 老管家言听计从的猛点头,“可确实是,大事不妙啊……小人已告知王爷此刻不会客,但信使浑身血迹斑斑的守在门口,声称今日见不到王爷便绝不走了,说破天也不走,死也不走!” “受伤了?……”贾笑笑挤眉弄眼的想了想,“我去见他,叫信使等一下”语毕,她命铃铛速速带自己回房更衣见伤病员。 一时三刻后,紫滇城信使一瘸一拐的步入厅堂,二话未说先磕三响头,心急如焚的请求道,“属下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镇南王,请镇南王妃通融一下吧!” 贾笑笑不难听出此人确实有急事,但静玄峰不在也是事实,她委婉的决绝道,“听说你受伤了,不如先休息几天,实不相瞒,王爷近日来身体不适,确实不便见客” 紫滇城信使这才看出贾笑笑眼神不好,他再次磕响头祈求,“此刻,紫滇城内兵起民反,属下可谓死里逃生前来报信,若镇南王执意不肯见属下,那属下唯有以死向紫滇城内誓死抵抗的将领谢罪!——”语毕,信使拔出明晃晃的军刀做出抹脖子的架势,丫鬟铃铛见状悄声向贾笑笑汇报最新动态。 贾笑笑眸中一惊,慌张的站起身“唉!别啊别啊,你跟谁较劲也没跟自己过意不去啊——” 紫滇城已大难临头,信使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他直言不讳道,“定要请镇南王派兵援助紫滇城,否则属下无法回去复命!”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坐下身,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不给人留活路么?早知如此她不该心软出面,“调兵遣将需经过王爷亲自批准,而他……”贾笑笑眸中带上一丝哀怨,提前上演预备戏码,她从怀里掏出小手绢拭了拭眼角,随之无力道,“王爷他……不幸染上了天花,这会儿正跟病魔顽强抵抗呢,生死未卜、九死一生、命悬一线……呜呜……” 信使惊讶的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呆滞原地,铃铛急忙向贾笑笑转达信使的神色,贾笑笑掩面偷笑,随之更为凄凉的歪靠在椅背上,“你当然知道天花这病的厉害,别说见面交谈,就算王爷打个喷嚏都会被传染上,呜呜,我命苦的王爷啊……呜呜,王爷生怕‘天花’传染给我,此刻真的!谁都不见,若谁敢抗令,咔嚓咔嚓全砍了……” 信使听罢似乎有所动摇,而贾笑笑正在偷偷窃喜时,只听信使重重叹口气,无奈道,“若属下见不到镇南王,迟早也是一死,镇南王妃莫太过伤心,有何话,需要属下转达给镇南王听吗?……就由属下冒死见镇南王一面吧!” “……”贾笑笑瞬间石化,我靠!怕什么来什么,还真碰上不要命的了! 贾笑笑被信使彻底打败了,话说,她一不小心把话说绝了,这会儿又不能假装请示王爷去,她在无计可施下,一翻白眼,歪在椅子上……装昏迷。 铃铛算机灵,急忙搀扶起贾笑笑向后院走去,“你这人真不知好歹,镇南王妃好言相劝,你却如此固执,有何事待王妃清醒后再议” 信使锲而不舍的在贾笑笑身后呼喊,“无论如何!属下必须见到镇南王,王妃,保重啊——” “……”贾笑笑故作脚底踩棉花歪七扭八前行,但步伐一点都不慢,瞬间以最快速度逃离第一现场,虽暂时躲过,可这也不是办法啊……她也不能一看见信使就晕倒吧? 贾笑笑双手背后,在屋里来回转磨,忽然灵机一动!……“快去把军师请来,把这烫手山芋交给军师处理” 丫鬟铃铛得令即刻奔赴军营送信。 一个时辰后,军师与铃铛火速赶回,而铃铛已在路上向军师一五一十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军师一筹莫展的叹口气,“同为一朝子民,据属下对王爷的了解,这援兵之事本该义不容辞,可此刻麻烦的是,调兵指令需王爷亲自盖上军印,否则各队将领绝不会出兵” 贾笑笑有听没有懂的点点头,“人挪死树挪活,难道王爷不在一兵一卒都不能动吗?” “确实如此”军师发愁的坐下身,“不瞒王妃说,这阵子,因西龙国与北缘国屡屡干扰,王爷又无故离开,军中已有些小小的躁动,属下也不知能将王爷的行踪瞒过几日” 贾笑笑静下心仔细想了想……她手中虽有一封皇上所赐任职圣旨,但静玄峰不在,她又不懂军事,不管不是她的错,如果适得其反就不划算了,“王爷在出门前已想好对策,我自会给士兵们一个交代,眼下是该不该援助紫滇城的事儿,信使说了一句兵起民反,话说,咱们还没搞清楚是谁在造反,百姓和士兵为什么联手抵抗朝廷,我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军事不由一怔,不由上下打量贾笑笑一番,“属下还未考虑这一层,未想到镇南王妃遇事如此冷静,属下惭愧” 贾笑笑一听自己被表扬了,摇头晃脑美滋滋一笑,其实就是电视剧看多了呗,打仗的原因除了占地就是百姓受压迫逼得揭竿而起,无论大战还是小吵,基本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去争斗。 军师沉思片刻,起身毕恭毕敬请示,“待属下探明原因再向镇南王妃禀告” 贾笑笑起身回礼,“我双目失明确实帮不上忙,这段日子只有辛苦师爷了” “这是属下份内之事,王妃言重了”军师对贾笑笑谦和的态度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好似领悟镇南王处于何原因大动干戈,不惜与四国对抗解救王妃,他忽然想起镇南王妃被西鹏汀伦挟持的那一幕,她为了不令镇南王为难,宁可与西鹏汀伦同归于尽,再后来,西鹏汀伦面对千载难逢的时机却莫名退兵,她甚至与西鹏汀伦、冉禅让成了朋友,或许,诸多对汉军有利之事并非巧合或侥幸,而是与镇南王妃的为人脱不了干系,换言之,她看似稚气的脸孔下,却拥有一颗顾全大局的冷静头脑,这一点,确实难能可贵。 “属下有一事不吐不快,请镇南王妃恕罪” “嗯,请讲” “王爷中毒之后,曾三番五次提出举兵攻打北缘国解救王妃,但属下为了王爷安危誓死反对,还讲一些对王妃大不敬的言辞,若日后王妃对此事心有余悸,莫责怪王爷,严惩属下便是” 贾笑笑嘴角一扯,在背地里说她坏话?还承认?说好听了是刚正不阿,说难听了,这人也忒缺心眼了……贾笑笑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皮笑肉不笑的扬起嘴角,“反正我安全回来了,等我哪天气不顺再骂回来就行了” “……”军师未料到会得到如此答复,显然一副孩童报复的口吻,真不知该不该推翻刚刚对镇南王妃的一番“深度”评价,呵。 =========================== 夫妻二人两头忙 军师对紫滇城信使仔细询问后,得知紫滇城知府大人不知为何缘由忽然决定翻新知府府邸,扩建三条主街道,勒令街道两旁各家各户及其小店铺十日内搬迁,知府为抵制百姓不满情绪,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动用大批士兵入城。一则镇压,二则驱逐,却未料此大兴土木之举造成全城百姓奋力抵抗,据说为首起义者——顾长鸣,文武双全,言辞颇具煽动力,致使入城的士兵们临阵倒戈竟与朝廷敌对,而驻扎在城外士兵虽火速入城支援,但面对曾经出生入死的“自己人”从心理上便多出几分矛盾,且确实无法竭尽全力厮杀,最终导致支援士兵自愿缴械投降,而紫滇城一干官员受俘软禁,倘若不答应百姓提出的条件,便要与朝廷抵抗到底。 贾笑笑搓搓下巴想了想,“不过是翻修街道与宅院,至于闹得不可开交么?那叫顾长鸣的人,是不是想利用百姓的小愤怒一举造反?” 军师若有所思的缓缓踱步,“只听一面之词,属下不敢就此断言,但顾长鸣无论出于何原因与朝廷对抗就是忤逆犯上,云地城距紫滇城不到三百里,云地城外又有五万精兵镇守,所以调兵遣将极为容易,而紫滇城里里外外也不过八千士兵,话说,若我军出兵支援,一日便可到达城下将反贼歼灭” 贾笑笑听得有点犯困,偷偷打个哈欠询问道,“师爷的意思是帮不帮呢?” “自然要帮,绝不能让反贼嚣张妄为成了气候!”军师慷慨激昂的攥了攥拳头,随之愁眉苦脸道,“可王爷偏偏不在,这事儿有些难办” 其实,贾笑笑握着那张圣旨想了很久……依她对静玄峰的了解,若真有人造反定是二话不说打个落花流水,何况这天下是他老爹的地盘,他这做儿子的怎可能袖手旁观呢?她这做儿媳的怎能视若无睹自己躲清闲呢?……可无奈的是,如军师所说,这一面之词又不敢乱相信,看来只能自己走一趟了。 想到这,贾笑笑由铃铛搀扶起身向门外走去,“师爷,您在王府门口等我,我跟您去趟军营” “是!”军师注视镇南王妃远去的背影,不明所以却不敢多问。 ——贾笑笑一袭庄重的王妃朝服,坐于镇南王宝座之上,当贾笑笑命铃铛宣完圣旨,一干将领即刻侧旁听令,这其中,军师最感震撼,原来皇上一早便有安排,他们三番二次交谈,镇南王妃却只字不提此等大事,非要在这千钧一发时才将圣旨宣告,可以说皇上料事如神,又可认为镇南王妃深藏不露。 此刻的贾笑笑故作镇定,其实早就手心出汗腿肚子抽筋了,若不是火烧眉毛她才不会暂时接管静玄峰的大部队。 军师将军印双手奉上,“那便有劳镇南王妃替镇南王主持大局,而在这一刻,镇南王妃便拥有了军中的最高权威,军中无戏言,所以,镇南王妃所下达的每一道命令,属下必须服从”军师这番话中包含两层意思,一则是希望贾笑笑遇事冷静莫耍孩子气,二则,五万人的命已攥在镇南王妃手里,她的一言一行必须做到小心谨慎。 “……”贾笑笑眼角一抽,故作威严道,“其实打不打仗本妃并不关心,之所以硬着头皮出面做主……其实全是为了王爷,不能因为他出门几天就乱成一锅粥,但为谨慎起见,在保证云地城不受外敌侵犯的情况下,请军师调遣足够士兵随本妃前往紫滇城,待生擒活捉了那个叫顾长鸣的乱党,咱就撤” “王妃您……挂帅上阵?”其中一位将军难以置信的询问道。 贾笑笑一听这话差点没晕过去,这谁啊?也太瞧得起她了,话说,自己连马都不会骑,换成自行车还凑合。 “等到了紫滇城门外本妃自会说明,召集全体士兵去练兵场,本妃有要话说” 贾笑笑交代的差不多了,命军师带她去练兵场,她疲惫的叹口气,还有一段声泪俱下的演讲词没说呢,不过话说回来,即便不出紫滇城这棘手事,她迟早也要出面安抚军心……同人不同命啊,人家穿越来当王妃的,赏赏花喂喂鱼逗逗老公,闲来无事再调戏个皇子、太子什么的玩玩,可她呢,动不动就要面对几万双臭球鞋长篇大论一通,要不就是被人抓来抓去当活靶子,话说,自从穿越后,她似乎长时间处于东跑西颠的状态中,坐在马背上时间比床上还要多,她有空必须自传一部可歌可泣的血泪史,书名就叫,《瞎穿越之——贾笑笑的马背生涯》 贾笑笑一番陈述词相当到位,她利用专业医术之名,谎称在静玄峰离京前已有患病征兆,所以皇上才下了圣旨以备不时之需,这样一来,好似静玄峰生病一事已在意料之中,她还信誓旦旦的保证|Qī-shu-ωang|,镇南王无大碍,休息个十天半月便会康复,而这道圣旨在无形当中却成了最有说服力的证明。 几万士兵听完这番合情合理的解说后,便领悟一切事宜亦是在掌控之中,而那些子无须有的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自破。 军师安排一万精兵刻不容缓奔赴紫滇城,贾笑笑亲自盖上军印,随后携丫鬟铃铛坐上马车一同前往,士兵们见镇南王妃亲临坐镇,士气随之更为高涨。 “你说,静玄峰要知道我私自调兵打仗,会不会生气?” 铃铛确实觉得镇南王妃这么做有些冒险,“依奴婢看,打仗倒无所谓,但您亲自前往万一……” “造反的顾长鸣是民众代表,他如果欺负老百姓就不会得到拥护,所以,咱们乔装进城探个究竟,我当然不希望动用武力强行镇压” 丫鬟铃铛目瞪口呆的眨眨眼,“您还要进城?王爷若知晓此事会大发雷霆的!不可不可” 贾笑笑不耐烦的捂住耳朵,“哎呀哎呀,我都瞎成这样了,你以为我还愿意冒险啊?可是不亲自证实怎么能保证他们说的是真相?既来之则安之吧,赶紧解决早点回家” 丫鬟铃铛默默应了声,其实她与贾笑笑已混得很熟了,而两人在私底下已到了无话不说的程度,铃铛随之调侃道,“王妃平日说说笑笑言语像个孩子,为何遇到麻烦好似变了个人呢?” 贾笑笑无奈的顺口气,“逼上梁山的未必都是好汉,无路可走了,懂我的意思么?” 丫鬟铃铛向她抛去一记同情的目光,“但愿王爷早日归来” “嗯……我好想他” 贾笑笑疲惫的依靠在丫鬟肩头,“啊哟,想他想得睡不着觉……”语毕,贾笑笑两眼一闭见周公去了。 东沁国境内 静玄峰伫立在宫殿的最高处,深邃的黑眸落在云地城的方位,五日过去了,自刚来那日与毒沁心谈过一次后,毒沁心再未露过面,好似要见她一面难上加难,她不表态便是有意抵触,眼见时光匆匆流逝,他是否该断然离去呢? 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挣扎,面对毒沁心所开出的条件,他身为七尺男儿,绝不能听之任之,作为丈夫,绝不能背叛,但这条命没了,又能对得起谁? 他想着想着,只见安谧的月光下掠过一道妖娆的身影,而此人正是毒沁心,静玄峰即刻转身向楼梯跑去……此刻,毒沁心手中拿着一只捕捉网,正蹑手蹑脚的靠近一株幼年——毒箭树,此树亦称“见血封喉”或“鬼树”,落叶乔木,叶卵状椭圆形,果实肉质呈紫红色,其液汁含带巨毒,若误食此果,会引起心跳加剧,最终导致心力衰竭而亡。 毒沁心全神贯注的瞪住一只体色呈红的蜘蛛,其实她已观察许久,这种叫不出名号的红蜘蛛只在夜间出没,由于其身形微小,肉眼很难注意,而毒沁心也是在无意中发现的,此种蜘蛛吞食毒箭树果实仍安然无恙,由此可见,它的毒性绝对在毒箭之上。 毒沁心扬起捕捉网,好似如获至宝的窃喜一笑,随之猛然将网罩扣在毒箭果实上……“毒沁心!本王有话……” “啊!——”未等静玄峰说完,毒沁心捂住手指惊叫一声,她被这一声呼唤吓到,红蜘蛛即刻反击一口,一瞬间,手指已肿起。 静玄峰默不做声的伫立一旁,只见毒沁心猛然朝他走来,焦急催促道,“快给我一把刀” 静玄峰见她额头冒汗,从靴中取出匕首递给她,毒沁心来不及解释,用刀刃对准咬伤的手指,紧紧蹙眉一闭眼狠狠划破,紧接着压住伤口欲将毒血挤出……但毒血已顺着指尖向血脉中蔓延,眼见食指呈现紫红色……毒沁心见状急道,“快掐住我的手腕,我被毒蜘蛛咬伤了” 经这一解释,静玄峰才注意到她手指,红肿发紫,好似是因自己突然开口所致,静玄峰快步上前,抓起毒沁心的食指含在口中,一下一下将毒血吸出……毒沁心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比谁都清楚吸毒血是最有效的方法,不过,也会因吸入毒液而引起毒性加剧,她扯了扯手指,提醒道,“这种毒液还无解药,若不小心吸入喉咙会有危险,我自己想办法吧” 静玄峰吐出一口黑血,平静道,“事因我起,反正本王也活不了几日,不差再多中一种毒,你只要告诉本王何种程度算无碍便可” “鲜血溢出即可……”毒沁心歉疚的垂下眸,又带出一丝害羞,疼痛的手指在他口中吸吮,而这根是手指,曾培育出“金翅九九归”,原本他该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却偏偏冒险相救,她不合时宜的胡思乱想……静玄峰正是她所需要的那种男人,遇事冷静、敢做敢当。 ……待一口鲜血吐出,静玄峰松开毒沁心的手指,毒沁心攥紧手指,羞涩的点头致谢,“多谢镇南王相救,沁心感激不尽” 静玄峰并未注意她神色中的异样,不以为然道,“既然无事了,谈谈可否?” 毒沁心笑容一僵,“我思来想去依旧不懂,娶我,对镇南王而言并无损失,难道是我在无意间得罪了阁下?” “本王似乎说得很清楚,并非你不够好,是我已有所爱之人” “你我虽成为名义上夫妻,却无需有爱,只是一种交换条件” 静玄峰似笑非笑的叹口气,“曾经我也认为婚姻只是称谓上的变更,成亲之后却发现其中包含着责任与关怀,或许半年前的我会愿意娶你,可如今,恕难从命” 毒沁心气恼的转身离去……静玄峰话语如此不留余地,而这条绝路是他自己走上去的,她倒要试试是命重要还是爱重要。 静玄峰并未阻止她离开,其实毒沁心的所作所为在某种意义上讲,算是为了东沁国而牺牲小我,乃至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后半生与谁相伴,可终有一日,她会后悔如此看轻感情。 ==================================== 乔装打扮混进城 贾笑笑所带一万精兵已抵达紫滇城城外五十里处安营扎寨,此刻,军师守候在镇南王妃营帐门口等待最新指示。 不一会儿,只见一只举着破碗的手先探出帐外,军师费解的伸了伸脑袋……率先走出营帐的是镇南王妃的丫鬟铃铛,铃铛身着一身棕色的乞丐服,蓬头垢面,随后跟出的便是贾笑笑,她穿得更离谱,大补丁落小补丁的破烂衣衫,手持一根破木棍,白发斑斑,眼睛上包裹着脏兮兮的白布,在白布包裹眼睛的位置涂上鸡血,整个造型比乞丐还凄惨。 “王,王妃?您这是……”军师揉了揉眼睛,镇南王妃如此扮相为哪般? 贾笑笑原地转一圈,朝军师咧嘴一笑,“不错吧,看我像被扎瞎双眼的可怜乞丐么?” 军师默默点头,“像是无错,不过您莫非想以此混进紫滇城?” “聪明!你们在原地待命,我和铃铛先去探探情况,如果真如信使所讲那般,铃铛会在午夜十分发出信号烟火,到时请军师率队直接冲进城内,没问题吧?” 军师认为镇南王妃处事确实有够谨慎,但……“主意是不错,可属下怎能让王妃只身进入龙潭虎穴,还是属下前往一探究竟比较妥当” “哎呀!我折腾一上午才把自己弄得满目全非,而且士兵脸上都挂着军人像,还是我去比较安全……”贾笑笑一边比手画脚的解释,一边伸出手做了个“手枪”的造型摆在下巴前,没正经道,“等我见到顾长鸣,就跟他说:兄弟对不起,我是卧底!” “……”军师顿感无语,镇南王妃好似还抱着好玩的心态入城,全然不知此行岌岌可危,但镇南王妃心意已决,他又无权制止,想到这,军师朝几名士兵走去,即刻命几人装扮成乞丐悄声无息跟在王妃左右保护。 贾笑笑以为自己说服了军师,洋洋得意的举着破碗走出营帐,熟不知距她与丫鬟身后百尺处多出十几个叫花子。 铃铛小心翼翼的搀扶,踮起脚看向城门,只见城门口重兵把守,而每位士兵手臂上都帮着一条醒目的红色丝带,“王妃,咱们已快到城门口了,把手之人应为朝廷士兵,但记号了红色丝带区分,怕是不容易进城” 贾笑笑应了声,玩乐之心一收,“你装哑巴,我来跟他们交涉,再给咱脸上来点泥” 铃铛言听计从的照办,待一切就绪,贾笑笑卧着拐杖做出微微罗锅状,随之步履蹒跚的向城门靠近,铃铛忍不住偷笑,“未想到王妃揣摩起乞丐的扮相竟然活灵活现呢” “嘿嘿,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走着……”贾笑笑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演出正式开始,你是哑巴!能说的只有,阿巴阿巴”语毕,她自顾自走出几步,“到了没?” “阿巴!” “……”好样的!孺子可教也 士兵见两名女乞丐不知死活的走来,手执兵器拦住,“站住!此城暂时不得入内” 只见贾笑笑故作手中一滑将讨饭的大破碗掉地上,顺势噗通一声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摸索,声音嘶哑低沉的惊慌道,“是谁,谁在吓唬我这瞎老婆子?……” 另一名士兵见乞丐可怜兮兮,不由心软的走上前,好言相劝道,“这位大娘,不是我们不放行,此刻城中很乱,您若进入恐怕会有危险” “啊?小兄弟!”贾笑笑胡乱抓住士兵的手,嘴唇狂颤抖,“我是听说紫滇城肯收留流离失所的穷老百姓才慕名前来的啊……怎会不让进城呢?呜呜,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你让我们孤儿寡母去何处啊?……呜呜……我们不怕危险,能有口饭吃过一天算一天就行……” 铃铛见状跪倒在地,默默的拍了拍贾笑笑脊背安慰,“阿巴,阿巴……呜呜……” 贾笑笑即刻抱住铃铛仰天哭泣,“我可怜的闺女哟……咱们一个瞎一个哑的,人家长官却不给咱们留活路……咱们找棵歪脖树上吊去,走走走……”语毕,她哆哆嗦嗦的爬起身,指桑骂槐道,“别人还说紫滇城有位救苦救难的大英雄,原来全是骗人的,我呸!此处不留奶,自有留奶处,咱们找云地城的镇南王哭诉去……” 士兵一听他们要去云地城,不假思索的再次拦下,“罢了,看你们这般可怜……进城吧”此话一出,另一名士兵提醒道,“瞎老太婆,咱们兄弟只看你们一老一少无依无靠才破例放入城中,进城后莫碎嘴唠叨的瞎咧咧” 贾笑笑背朝侍卫偷偷一乐,刚说三句话就看出她贫了,知音啊!……她点头哈腰的转过身,“好好好,世上还是好人多,天无绝人之路啊,多谢二位高抬贵手……”士兵无奈的将门打开一道缝隙,“此城只能进不能出,想好了再进” 铃铛带着贾笑笑刺溜一下钻进城门,她故作心花怒放的保证道,“不出不出,以后这紫滇城这里就是我们孤儿寡母的第二故乡!多谢多谢……” 士兵缓缓一笑,“进城一直走便有人在为百姓放饭,你们快去吧” 贾笑笑感激涕零的作揖,随后向城中走去,士兵以为自己做了件好事,注视她们的背影抛去一抹欣慰的目光……发现瞎老太太跑得还挺快,心想:定是饿急眼了。 铃铛带贾笑笑拐入一条无人的小胡同,告知安全后,贾笑笑扔下破拐棍,摘去白发苍苍的头套,一屁股坐在地上,“城里现在什么样?” “大致还算安稳,只是街道间百姓稀少,很多房屋墙壁东倒西歪的” “看来知府强行占地一事是真的” 贾笑笑站起身,“八成都集中在发饭的地呢,咱们直奔难民营核心” 铃铛边走边嘎嘎笑,“奴婢方才险些笑出声,硬是掐着大腿才忍住的,好生佩服王妃的演技” 贾笑笑嘴角一抽,“我刚才是真吓得腿软,你有点专业精神行不行,你还笑,还叫我王妃?” 铃铛吐了吐舌头,“是,可咱们怎样才能找到顾长?……”话音未落,只听三两匹马儿的马蹄声向她们的方向靠近,而其中一人正好唤了一句“顾长鸣” 贾笑笑嘴角一扬,顿时冲出胡同四脚朝地爬在地上,铃铛见马蹄欲落下,惊呼一声趴在贾笑笑脊背上护住……只听马蹄声即刻停下,一道平静的声音发出,“你二人这是作何?” 贾笑笑顺着声音仰起头,将血迹斑斑的蒙布双眼展现一番,“什么作何?我不小心摔倒了,你看不到是我瞎子吗?” “放肆!你个小叫花子怎么跟顾大哥说话呢?” “……”贾笑笑下意识的摸摸头发,完了!头套没戴就冲出来了,但也算没白来,确定这人是顾长鸣没错了。 贾笑笑盘腿一坐挡在马前,怨声载道,“哦哦哦!原来你就是顾长鸣,叫花子能有什么文化?再说你们把城池搞得乌烟瘴气还让不让活了?”此话一出,铃铛吓得倒抽一口凉气,生怕眼前一行三人刁难王妃,即刻挡在贾笑笑身前,“三位大哥莫生气,我妹子就是直脾气” “……”贾笑笑在心里鼓掌叫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会当娘一会当妹,铃铛绝对是可造之材,这要放现代,那电影学院的学生都得跟着学学。 顾长鸣二八年华,一脸英气,他向身后二人示意稍安勿躁,随即下马蹲在贾笑笑身前,“你的眼睛是如何弄伤的?” 贾笑笑愤愤不平道,“被士兵的刀尖戳瞎的!” “朝廷的士兵?” “士兵不都是朝廷的吗?难道还分开讲?” 顾长鸣见她伤患处还在流血,那必定是新伤,“姑娘或许有所不知,现在城中的士兵全听顾某的,若姑娘真是被城中士兵所伤,顾某定会严惩不贷” 贾笑笑的目的是赖上顾长鸣,此话一出正中下怀,她迫不及待的发难道,“当时乱七八糟,我也不知是谁伤的我,不过记得那人的声音,你能帮我找出来吗?” 顾长鸣略有难色的站起身,“虽有些困难,但顾某答应帮你找出真相便会做到,先送你去疗伤如何?”语毕,他召唤手下送贾笑笑去医治,贾笑笑顿时抱住顾长鸣的大腿不撒手,“你敷衍我呢吧?看我瞎子好欺负是不是,如果你有诚意帮我找凶手就让我跟着你!” “……”顾长鸣微微蹙眉,“顾某从不说笑,姑娘多虑了” “既然如此,那你带上我怎么了?就不能让我有点安全感么?”贾笑笑顺藤摸瓜爬起身,死皮赖脸焦急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无端端被人戳瞎双眼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你要体谅我的心情啊,顾大侠、顾大哥、再世活佛顾活佛!” “……”顾长鸣左右为难的朝身后看去,道,“你们自己去知府衙门等我,我先带这姑娘去疗伤,随后就到” 贾笑笑蒙布下的一双眼笑成月牙状,她如此大胆也是有原因的,顾长鸣口吻平和,不难听出是个好脾气有耐心的人,或许他起义确实是被逼无奈。 顾长鸣将贾笑笑搀扶上马,却发现贾笑笑上马的动作相当熟练,而且坐得位置靠近马头,他不由疑惑道,“你经常与人同乘一匹马?” 贾笑笑心中一惊,装傻充愣道,“嗯?不懂你的意思……”她急忙朝铃铛召唤,“姐,快上来呀,我给你留着地呢” 顾长鸣怔了怔,才想起还有一位姑娘,他又将铃铛托上马背,看来,他只能牵着缰绳步行。 铃铛生怕贾笑笑摔落,抱住她的腰固定平衡,只见顾长鸣牵马缓缓而行,她随之在贾笑笑耳边低语汇报,“这人虽是侠客打扮,但长得挺斯文,一脸书卷气,应该不到三十岁” 贾笑笑轻应了声,明知故问道,“顾大侠,你刚才说士兵都听你的,你是朝廷官员吗?” “非也,顾某不屑当官” 贾笑笑撞着胆子继续试探道,“那就是……民兵起义了?” “算是吧,朝廷官宦欺人太甚,不反不快” 顾长鸣随之驻足回眸,“姑娘不知何原因?” 贾笑笑毫不犹豫的镇定回应,“不知道,我们姐妹俩靠讨饭为生,平时很少与人交谈,一觉醒来就天下大乱了” 顾长鸣一听这话也不无道理,沿街乞讨之人本就居无定所,或许她们只关心能否吃饱,“你们已无亲人了?” 贾笑笑故作落寞的摇摇头,“你们天天打仗,让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活呀……” 顾长鸣一怔,“难道被朝廷无底线压榨就有活路了?” “可是造反也不是好办法吧?只要朝廷援军一到,城中所有人全得当了炮灰” 顾长鸣不以为然一笑,“呵,真被你不幸言中了,镇南王的援军已抵达城外五十里处” 贾笑笑心里咯噔一响,原来顾长鸣对局势了如指掌,而她现在也能确定此人就是反贼,“那岂不是马上要大火拼了?顾大侠!我不找凶手了,快送我们出城吧,好死不如赖活着” “莫担心,镇南王绝不会入城肆意杀害百姓” 贾笑笑好奇的抬起下巴,“嗯?你很了解镇南王吗?说来听听” 顾长鸣为了让她安心,娓娓道来,“镇南王是当朝皇上的三皇子,擅长布阵用兵,屡战屡胜,且从不剿城伤及百姓,而镇南王调兵支援在顾某意料之内,顾某并非执意与朝廷作对,只是要求朝廷罢免紫滇城内一干贪官污吏,听懂否?” 贾笑笑听的有点迷糊,“你的意思是……知道自己不是镇南王的对手,只是想把他引来?” 顾长鸣好似对贾笑笑有些另眼相看,“姑娘悟性极高,正是此意” “可你想过没,你这是造反,还怂恿士兵反对朝廷,会被砍头的” “亡我一人换来黎民百姓的安居乐业,有何惜?”顾长鸣坦然一笑,随之牵动马缰前行,“原本城中士兵为朝廷效力,但贪官污吏们为中饱私囊连士兵们的军饷也要克扣,并非顾某危言耸听,是那些贪官自掘坟墓” “……”贾笑笑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贪官污吏哪朝哪代没有?或许是紫滇城距京城太远,山高皇帝远导致官员有点过分了,如果真如顾长鸣所讲那样,他们是无计可施才出此下策。 贾笑笑顿时一拍马脖子,“啊对了!你带我去知府衙门看看行吗?我当时就是在那门口被扎瞎的,或许是知府手下伤的我” 顾长鸣应了声,他正好要去知府衙门搜集官宦们贪污受贿的种种证据,一旦镇南王兵临城下也做好万全的准备。 “姑娘的眼睛……” “没事,已经全瞎了,治不治都这样了” 贾笑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顾大侠真是好人,刚才语气不佳别生气哟,我还以为你想自立为王置他人生死不顾呢,嘿嘿……” “呵,顾某无那么大野心,再者说,当朝皇上治国有方,但远在京城所有疏忽也在情理之中,官官相护蒙蔽了皇上的双眼……其实我说了你也未必懂,就当顾某自言自语吧” 贾笑笑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而顾长鸣怎么听都不像坏人,坏人应该没功夫跟她费嘴皮子吧?如果他是习惯性的发表煽动口号,那只能认为他真得够专业。不过话回来,强龙压不住地头蛇,等她见到那些所谓的贪官污吏便可决定攻不攻城。 =================================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国庆节快乐,最快乐的是放假\(^o^)/ 我要追星! 紫滇城知府衙门已被听命于顾长鸣的士兵看管森严,铃铛搀扶贾笑笑走入知府大门,贾笑笑不动声色的侧耳聆听,顾长鸣一路走过受到士兵们的拥护与爱戴,似乎已对他相当信服。 顾长鸣将她俩安排在厅堂内等候,并且交代手下给她们弄饭吃,随后自行离开。 贾笑笑急忙起身扯住顾长鸣的衣角,“你要去哪?” 顾长鸣不怒反笑,“顾某方才说了那番话后,姑娘还在怀疑顾某的诚意?” 贾笑笑死缠烂打耍赖道,“我想啊……就是想跟着你!我觉得你的说话声特好听,嘿嘿……” 不等顾长鸣拒绝,铃铛急忙接过话,“顾大侠莫紧张,我妹子从小就这毛病,喜欢一切好听的声音,她方才还跟我嘀咕,说您声音浑厚悦耳” 贾笑笑一唱一和道,“姐,你说错了!这简直是天籁之音呀!” “……”顾长鸣难以置信的半张开嘴,这姑娘虽双目失明,但性格还算开朗,这是好现象。 顾长鸣在无奈之下,只得带着贾笑笑一同前往,但太多闲杂人等出没审问多有不便,所以铃铛留在厅中等候。 贾笑笑感觉跟着顾长鸣走了很长一段路,随着回音越来越大,他们好似已走入一间温度较低的密室中,她扶着冰冷的石壁一点一点蹭着走,一不小心脚底一滑向前扑去,顾长鸣机敏的转身扶住她双肩,随之做出男女授受不亲状很快松了手,“都说莫跟来……” “我好奇哟,一想到那些平日作威作福的官员现在成什么样,嘿嘿……” 顾长鸣无奈的摇摇头,“你的胆量着实不小” “唉,反正都瞎了,得过且过吧” 贾笑笑这回倒是说了句实话,她能穿越重生已算是偷来的时间,阎王爷如果想收她魂魄随时都可出手。 “莫这般消极,你有位不离不弃的大姐照顾,算很幸运了” 顾长鸣也注意这点,一路上,那位姑娘对此女颇为照顾。 贾笑笑美滋滋一笑,刚要开口已听到密室中官员们细碎的求饶声,顾长鸣笑容一敛,“诸位官员可想好了?” 知府大人顿时拍案而起,“顾长鸣!你扣押本朝官员已是以下犯上,居然还敢信口雌黄污蔑本官收受贿赂,你可有证据?即便本官有罪也该交付朝廷查处,你这目无法纪的乱臣贼子!” 顾长鸣面无惧色,冷静道,“知府大人在紫滇城当官十余载,即便您不吃不用,十年的俸禄算一起可够您三番五次大兴土木翻新宅院与街道的?若真有富余,以爱民如子标榜自身的知府大人,您为何不将百姓用水的河渠修补修补?为何在干旱时节,赋税依旧不断增加?” 知府大人被问得哑口无言,愤恨的坐回原位,“本官如何支配饷银不必请示你个反贼吧?” 贾笑笑从顾长鸣身后探出头,“身正不怕影子斜,知府大人您就说说呗” 知府大人一见贾笑笑衣衫褴褛的扮相,怒不可遏的怒指道,“放肆!反了反了!哪又跑来的小叫花子也敢质问本官?!滚出去——” 贾笑笑一听这话也火了,挤到顾长鸣身前,兴师问罪道,“吃皇粮拿俸禄,当官不为民做主你还当什么官?为什么城里会有这么多叫花子?为什么云地城内就没有?摸摸自己的良心再指责别人行么?” 知府大人不屑一哼,激动道,“云地城乃是皇上的亲儿子镇守,那能一样吗?厚此薄彼的浅显道理你个小叫花子都不懂?你这不识抬举的……”话音未落,其他官员急忙走上前提醒知府大人话语过激,显然已冒犯了圣上。 贾笑笑吹吹指尖,“是吗?原来镇南王拿得俸禄比你多,皇上偏心眼儿哟……” 顾长鸣站在她身后默默注视,似乎渐渐察觉此女的身份有些可疑。 知府大人不堪受辱,盛气凌人道,“本官讲了怎样?你与顾长鸣,一个反贼一个帮凶,蛇鼠一窝全要被斩!再说你个大字不识的臭丫头又奈我何?有本事你告御状啊!” 贾笑笑反感的皱起眉,“知府大人你做人太不厚道了,一定会为今日所说之话付出代价”语毕,贾笑笑转向身后的顾长鸣,“这里一点都不好玩,你带我出去吧” 顾长鸣沉默不语,随之带贾笑笑离开密室,贾笑笑愤愤不平的一路碎碎念,顾长鸣走出几步突然止步,贾笑笑的脑门顿时撞在他脊背上,“怎么了?” 顾长鸣沉思片刻,双手抱拳致歉,“顾某得罪了……”话音未落,他一把拉下贾笑笑眼前的蒙布,贾笑笑惊呼一声捂住双眼,质问道,“你以为我装瞎?” “你并非一般的小乞丐,顾某断得出” 顾长鸣上前一步,“为何接近我” 贾笑笑吞吞口水放下手,一双失焦的大眼对向顾长鸣,强词夺理道,“我确实不是刚瞎的,为了博取同情稍微做了些手脚,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嘛……” 顾长鸣目不转睛的注视她双眸,的确暗淡无光,此女是盲人无错,他不由平缓道,“即便你真是盲者,也证明不了接近我的真正目的” 贾笑笑缓慢的眨眨眼,“闻得城中百姓说起顾大侠文武双全、一表人才,我就是有点追星的意思,嘿嘿……” “追星?……”顾长鸣有点茫然的重复,他只听说过——夸父追日。 贾笑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的意思是说,顾大侠像天上的星星那般闪闪夺目!令小女子……无比崇拜!膜拜!” 顾长鸣半信半疑的微微蹙眉,“姑娘莫说笑,还是认真回答顾某疑问为上策” “……”贾笑笑嘴角一抽,这哥们不吃溜须拍马的一套啊,那,她可交代了,想到这,贾笑笑干咳一声郑重其事道,“其实……我就是暗恋你,真不是开玩笑……” 顾长鸣难以消化的眨眨眼,不过,他还真为难的挣扎了一下,随之婉言谢绝道,“……姑娘,顾某生死未卜,更无心谈论儿女情长……” 呀!真没面,告白失败!……贾笑笑故作伤痛的撇开头,“顾大侠嫌弃我是瞎子,没事没事,我继续暗恋你就好,别有负担……” 顾长鸣歉疚的应了声,“姑娘若真是无依无靠,暂时住到顾某家中,虽简陋,但至少有个屋檐可挡风遮雨” 贾笑笑愣了愣,心头不由一暖,哥们心地也忒善良了,也忒好骗了,她此刻庆幸自己一探真相,否则一旦大军抵达,顾长鸣定被乱棍打死。 该查的该问的她都了解差不多了,再待在紫滇城也没意义,她回到厅中,借机挠了挠铃铛手心,示意:咱们撤。 铃铛一收到命令,顿时捂住胸口嗷嗷叫,贾笑笑故作惊慌失措的上前搀扶,提高八个分贝高喊,“我的亲姐啊,你怎么了怎么了?难道是老毛病又犯了吗?!——” 顾长鸣在后院都听到了叫喊声,急忙走入厅中,“姑娘哪里不适?” “突发性心脏病,我得出城给她找草药去” 贾笑笑吃力的拽起铃铛,按住她肩上发热出汗穴位,随之自顾自继续道,“我的亲姐啊,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能死!咱们马上走——” 顾长鸣见铃铛满头冒汗、脸色极差,信以为真的横抱起铃铛向知府衙门大门口奔去,“我送你们去找草药” “……”贾笑笑扯住他衣角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这哥们真的!……没必要这么热情。 顾长鸣刻不容缓将两人托上马,一跃身挤上马背策马扬鞭,贾笑笑推三阻四的扭过头,“顾大侠真没必要跟我们一起去,城外全是镇南王的人,你会被乱箭射死的!” “顾某岂能见死不救?”顾长鸣一脸凝重,风驰电掣向城门口奔去,贾笑笑赶紧给铃铛挠手心暗示,铃铛等了一会儿,擦擦汗缓缓的坐起身,“我好多了……” 贾笑笑顿时感激涕零的抱住铃铛,“我的亲姐啊!你没事、没事了吗?”未等铃铛应声,贾笑笑急忙对向顾长鸣,“顾大侠!我姐她奇迹般的!好了——” 顾长鸣即刻勒紧缰绳,见铃铛确实不再流汗、面色红润,他随之下马,“真无大碍了吗?” “无碍,劳烦顾大侠费心了”铃铛羞涩的抿抿唇,还难为情的攥攥衣角。 贾笑笑自顾自顺着马背爬下,“顾大侠你先去忙吧,我跟姐回破庙里拿点东西,一会儿再去知府衙门找你” 顾长鸣确实忙得不可开交,但出于礼貌,问道,“用顾某送你们去吗?” “不用不用,一会儿见” 贾笑笑拉着铃铛随便找了个方向大步迈出,还装模作样的挥挥手,“我们去去就回,一定要等我们啊”铃铛一步三回头的看了又看,脸蛋一阵红一阵更红。 顾长鸣干脆的应了声,随之上马向知府衙门而回,贾笑笑听到马蹄声越来越远,心有余悸的大口顺气,顺便命令道,“快去找找假发套,咱们得马上离开” “是……”铃铛注视远去的背影,心不在焉的应了声,然后没动地。 “你干嘛呢铃铛?” “啊?……找头套呢……” 贾笑笑听她话音敷衍,催促道,“你眼睛是吸尘器啊?别墨迹了行不行” “……哦”铃铛收回神智,搀扶着贾笑笑向城门边的胡同走去,试探道,“方才若把顾长鸣引出城便可以生擒活捉,王妃何故放了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总觉得他不是大恶人,我想……” “放他一条生路吗?!”铃铛迫不及待的接过话。 “嗯……嗯?!”贾笑笑一怔,总算听出点眉头,“你干嘛这么激动?难道看上他了?” “……”铃铛抿唇一笑,扭捏道,“哪有……” 贾笑笑顿时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掉一地,听着小话音儿酥得都快没骨头了,还嘴硬!? ※ ※ ※ 贾笑笑带上头套手持拐杖继续扮演老太太,一到城门口还是刚才站岗的那位士兵,不到一个时辰,士兵见瞎老太太哭天抢地非要出城,还死缠烂打的满地打滚,铃铛“阿巴阿巴”的对着士兵一通乱比划,士兵在无奈下只得又将二人放出城,当她们临走前提醒道,“大娘,你这一去别再回来了,我真惹不起你” “辛苦你了小兄弟,大娘我这次!……没准回不回来呢,嘿嘿……”语毕,贾笑笑罗锅哈腰的飞速离开,走出没多远,突然从树林里窜出十几个“乞丐”,顿时齐刷刷的跪在贾笑笑面前赔罪,一问才知是自己人,贾笑笑嘴角一抽,原来这些被军师派来保护她的人,混了半天一个也没混进去。 待安全回到军营,贾笑笑将整件事来龙去脉告知军师,军师自然听出贾笑笑有袒护顾长鸣的念头,“依王妃的意思……属下只带一小队人进入紫滇城内?” “不是,你命所有士兵包围紫滇城,然后我换好衣服跟你进去,光听我一面之词你未必全信,不如师爷亲自见见顾长鸣,门外有重兵把守,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铃铛一听这么快又要见到顾长鸣,喜滋滋的跑回营帐中梳洗打扮,似乎对他乱党的身份彻底忽略不计。 军师领命而去,贾笑笑四处呼唤铃铛却没人答话,她隐隐听得帐内有哼小曲的动静,挤眉弄眼的歪歪嘴,某女已春心荡漾了,要是真准备弄死顾长鸣,这妞都能冲出来替着挨两刀。 =============================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回来太晚,今天一起回复各位,需要积分的童鞋们,一定要在评论后写上【JF】 ╭(╯3╰)╮多多撒花哟,大过节的,是吧=。= 整死贪官 紫滇城城门外,重兵提防,军师单枪匹马前往城下,丫鬟铃铛伫立在一座皇家华轿旁,贾笑笑如大家闺秀般坐于轿中,丽雪华服、凤瓒玉珥,可谓盛服浓妆韶颜雅容。 军师丝毫不懈怠,锐利的眸子谨慎洞察,不苟言笑道,“告知反贼顾长鸣,镇南王妃亲临城下,命他速来相迎。” 镇守城门的“叛军”确实难以置信镇南王妃只身前来,而“叛军”正处于四面楚歌的夹击中,士兵们高举兵器迟迟不落,而军师手握宝剑僵持不下。 贾笑笑等待一会儿不见动静,命铃铛撩开轿帘扶出自己……当一袭艳妆盛服的贾笑笑踏出轿门,顿来引来“叛军”们的一阵唏嘘声,在墨守陈规的概念中,王妃便是雍容华贵的代名词,似乎谁都未料到镇南王妃如此青涩可人。 丫鬟铃铛认出其中一位士兵就是被他们骗过两次之人,不由悄声告知贾笑笑,贾笑笑微微一笑,庄重道,“本妃曾说过会回来,请顾长鸣出来一见” 那士兵觉得镇南王妃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究竟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了。 “莫耽误时间,若顾长鸣再不现身,本座便要攻城了”军师眸中微怒,一群反贼居然对镇南王妃上下打量,实属大不敬。 ——其实,顾长鸣已身处城楼之上,他要见的人是镇南王,可来人却是镇南王妃,他悄然俯视城下华贵艳丽的女子,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镇南王妃身边侍女,顿时感到一惊……急忙定睛注视镇南王妃,似乎思绪有些混乱,好似无法将方才的小乞丐与眼前两位女子结合一体。 ……“打开城门!”顾长鸣一声令下,硕大的红色城门缓缓开启。 贾笑笑随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抬起头,“顾长鸣,咱们又见面了” 顾长鸣几乎愣在原地忘了走动,当他注视贾笑笑一双眼眸,虽经精心描绘显出几分明媚,但的确还是那双无神的大眼。 铃铛不合时宜的朝他招招手,“顾大侠,不认识咱们王妃了吗?” “镇南王妃……”顾长鸣一跃身顺城楼跃下,他单膝跪地行礼,“罪民顾长鸣见过镇南王妃” 军师一听此人便是顾长鸣,为避免伤及镇南王妃,即刻横剑拦在他身前,贾笑笑甜甜一笑,道,“进城吧,本妃站得脚酸”语毕,她款款入轿,而当轿帘落下时,贾笑笑顿时耷拉下眼皮大口顺气,装淑女好累啊…… 顾长鸣骑上马背,在军师的严密监视下一同向知府大门而去,城中百姓闻得镇南王妃入城,前呼后拥的挤在街道两旁看热闹,军师环视熙熙攘攘的人群,随之眉头紧蹙,认为镇南王妃此举太过冒险。 顾长鸣时不时看向轿边,别说是他,论谁也不会料到镇南王妃已乔装打扮,堂而皇之在城中逛了一圈,他后知后觉的回忆过往……这才醒悟她方才所问的每一句话亦是暗藏玄机,而且自己还知无不言的道出实情,真可谓喜忧参半。 铃铛见顾长鸣一脸凝重,不由朝他一笑,“顾大侠不必太过担心,王妃自会帮你的”这话完全倒戈反贼一头,似乎完全忽略自己的身份。 “……”顾长鸣尴尬的抓抓马缰,“姑娘莫再唤顾某大侠,待罪之身难辞其咎” “王妃若不想帮你,便……” “咳咳咳!”军师简直要抓狂了,就说顾长鸣相貌斯文清秀,但反贼就是反贼,国有国法,岂能与之同流合污? 待抵达知府衙门,贾笑笑由铃铛搀扶走入审堂中,她稳坐审案椅之上,决定先不审顾长鸣,而那报仇的小火花已在心中攒动,“请知府大人上堂” 顾长鸣朝手下示意请知府,目光依旧落在贾笑笑身上……她此刻落落大方端庄威严,与方才刁蛮任性的小乞丐有着天壤之别。 知府大人在几人的推推搡搡下进入堂中,当他听说镇南王妃前来,就如抓到救命稻草般感谢上苍的眷顾,他都想好了,这会儿有镇南王妃给自己撑腰,他打算口沫横飞、添油加醋的痛斥顾长鸣罪行,定要将顾长鸣打入十八层地狱。 “参见镇南王妃,您要替下官做主啊——”知府大人一进门便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反贼顾长鸣煽动朝廷士兵造反,怂恿全城百姓与朝廷对抗,不但禁锢下官自由,还拿下官一家老小性命要挟,逼迫下官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此人视王法而不顾,羞辱朝廷命官,罪恶滔天忤逆犯上!株连九族都难平复顾长鸣对紫滇城所带来的灭顶之灾,请王妃务必明察秋毫,还下官一个清白啊——” “说完没?说完先看看本妃”贾笑笑一手架在案面上,一只手把玩着下板令牌。 知府大人听这声音有些耳熟,他心中一惊胆怯的抬起眼皮……不由揉了揉褶皱的眼皮看了又看,随之不确定道,“下官好似在何处与镇南王妃有过一面之缘?” “哟,这是什么记性,才见过面您就忘了?”贾笑笑和蔼可亲的笑容僵在嘴角,顿时将手中令牌扔在知府大人膝盖前,“先打五十大板唤醒你的,记忆!” 命令一下,听命于顾长鸣的衙门官全是一愣,不过镇南王妃已发了话,只见两个走上前将知府大人一翻板压在地上,杖刑官高举木板狠狠打在知府大人的大肥屁股上,只听知府大人鬼哭狼嚎的大喊冤枉,“镇南王妃饶命啊,下官再想想、再想想……啊!——” 贾笑笑一扬手,杖刑官即刻收手一旁听命,“本妃不懂刑法,请教知府大人一个问题,若有人言语辱没了皇上,该不该挨打呢?” 知府大人不假思索的点头,“打?谁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有辱当朝圣上?罪该当诛!” “……”顾长鸣站立一旁无奈一笑,镇南王妃还蛮记仇的。 “哦,这样呀……”贾笑笑慢条斯理的又拿出一根斩杀令,“本妃似乎听到某人言之凿凿的提出皇上偏袒镇南王,什么俸禄呀、饷银呀多出其余官员数倍,那人还说,有本事的就去告御状,没本事就赶紧滚……可有此事呢?” 军师不动声色、静观其变,一听此话便知知府在不识镇南王妃真身的情形下口无遮拦诋毁镇南王,他顿时愤怒的抽出宝剑架在知府脖子上,“你胆敢污蔑镇南王?!” 知府大人吓得鼻涕横流、魂不附体,颤颤巍巍的向镇南王妃狡辩求饶,“罪臣有眼无珠罪臣罪该万死,王妃息怒、军师息怒,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方才、方才是被反贼顾长鸣逼迫之下才冒死说得那番话啊,罪臣冤枉——” 贾笑笑嘴角一抽,这知府姓“赖”吧? “本妃不管其一其二,只信亲耳听到的内容” 贾笑笑边说边站起身,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对向知府方向,“无论我今天是王妃还是普通百姓,请记住,人与人之间最起码是尊重,你连这点都没学会,凭什么当官?朝廷又凭什么理由把千万百姓交给你管理?本妃没有审判你的权利,押往京城等皇上处理,到时该罢职还是该砍头,听皇上的” 知府深知乌纱帽不保,他以苟延残喘之势咬住顾长鸣不撒嘴,“罪臣即便有罪也是被顾长鸣逼的,王妃难道要放过此反动之人吗?!” 贾笑笑清冷一笑,随之将顾长鸣呈上的官员贪污证据摔在桌面上,“顾长鸣当然有罪,经本妃了解,他有理却无处申冤,逼的出此下策举兵起义,确实为扰乱朝纲之举,一起送往京城由皇上查办,不过,本妃会替顾长鸣向皇上求情,至于知府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贪赃枉法、无缘由增加赋税,铁证如山罪无可恕!记住,不是本妃非要为难你,是贪婪要了你的命。”话音刚落,知府大人已被五花大绑拖出堂外,随着一阵阵哀嚎消失在宁静大堂之上。 贾笑笑气呼呼的坐下身,最烦这样的人,有错不认也就算了,还要诬赖他人,话说,这类人在地球上生存的还挺自在,就像恶心的蟑螂般难以灭绝。 顾长鸣似乎对贾笑笑此举感到震惊,她在审案中威严的气势绝不亚于任何一位正直的官员,镇南王得此贤妻实属大幸。他自行跪在堂前,“镇南王妃深明大义、秉公断案,现已还紫滇城一片净土,罪民顾长鸣甘愿以死谢罪” 铃铛按捺不住的碰了碰贾笑笑手臂,贾笑笑平复下情绪,平和道,“你的死换不回紫滇城原有的平静,现在紫滇城内大乱,事由你起、你来解决,你若真心改过便该尽所能安抚民心、军心,话说,将功补过才是王道,之后该如何处理由皇上定夺” 贾笑笑站起身由铃铛搀扶走出伏案,她扶起顾长鸣,“我能做的事都做了,还是那句话,有战争就要流血,论谁也不希望家中守望的妻儿老小等回一副冰冷的尸体” 顾长鸣沉默许久,他似乎看到贾笑笑神色中一丝担忧,看到一位妻子在翘首以盼丈夫归来,他不由脱口而出,“镇南王去打仗了?……” 贾笑笑抿抿唇不语,甚至有点想鼻酸,静玄峰已离开十天,她虽人在紫滇城,但天天等着云地城那边送来的消息……依旧杳无音信,静玄峰究竟能不能平安无事的回来还是未知数。 铃铛微微叹气,随之拍了拍贾笑笑手背,安慰道“镇南王吉人天相,绝不会有事” 此话一出,贾笑笑也忘了自己在众目睽睽的厅堂之上,她搂住铃铛“吧嗒吧嗒”掉眼泪,“我想他,想去找他,一分钟也等不了了” “那铃铛陪王妃去找王爷好不好?”铃铛如哄小孩般抚摸她脊背,心被牵动得润了眼眶。 顾长鸣见此情此景不由怔了怔,方才正义凛然的镇南王妃在一瞬间变得如此柔弱,或许她为了镇南王才强撑住一份责任,其实心底只想做个等候丈夫归家的小女人。 ——云地城援兵浩浩荡荡的迁回本营,而紫滇城的事已告一段落,贾笑笑命铃铛以监管一职看着顾长鸣平复紫滇城内的混乱,也算给铃铛牵线搭桥了,她当然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而她已等不到与静玄峰约定的时间,决定即刻回云地城收拾行囊赶往东沁国。 ========================= 作者有话要说:呃……今天是中秋佳节,祝每位宝贝的一大家子人,幸福快乐^_^ 王妃也得靠骗钱过日子 虽铃铛留在紫滇城与顾长鸣培养感情,但贾笑笑迫不及待要见静玄峰,她原本设计得挺好,随便带上一两个丫鬟,坐马车去东沁国。可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万事俱备后才发现静玄峰事先有交代,军师如盯贼似的根本不准她出府半步,她趁着月黑风高也翻了几次墙头,但因为看不见路,不是翻入后院就是翻出前门,最终再由军师“遣送”回房。 经屡遭失败后,贾笑笑觉醒了一件事,没有铃铛在身旁她好似失了左膀右臂,而府中其余丫鬟都是胆小怕事的主儿,禁不住军师三两句吓唬全都乖乖成了“奸细”。 不过,铃铛迟早一天会嫁人,求人不如求己,此刻,她手持拐杖计算寝宫到府邸偏门的步数……二百四十七、二百四十八……老管家伫立一旁观瞧片刻,依旧发现镇南王妃嘴里似乎在默念着什么,他再次的热情走上前追着问,“王妃,您遛弯呢?还是迷路了?是否需要小的送您回房呢?” “……”二百四十九!烦人,话说这老头已经第四次问她话,难道王府就一条路怎么的?每次都这么巧碰见她。 老管家见贾笑笑不理人以为没听见,锲而不舍继续跟着,还特意加大音量喊了一嗓子,“王、妃!您这是要去哪啊?!——” “二百五!”贾笑笑拐过朝地面一戳,原地不动做记号,她随朝老管家“语重心长”道,“老爷爷,您能不能别跟我打招呼?每次都是您来捣乱有意思么?” 老管家一听镇南王妃叫自己爷爷,心惊胆颤的摆摆手,委屈道,“王妃您这是要折煞小人啊?小人只是看您来回来去总在原地走,所以在旁服侍您有何需要嘛……” “嗯?!我一直在原地走吗?” “是啊,小人在院子里替王妃泡功夫茶,等您走累了好歇歇脚,呵呵” 贾笑笑瞬间石化,原来不是老头诚心找茬,是她原地转磨呢。 她灵机一动!对了,老管家虽然啰嗦点,但应该不畏军师的恐吓吧?……贾笑笑故作慵懒的揉揉脖子,“亲爱的管家伯伯,您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这院子我都走腻了……” “那有何问题!”老管家爽快的答应,贾笑笑心中大喜,有门啊!……老管家见王妃兴奋不已,即刻上前一步热忱道,“小人这就带你去中院溜达!” 贾笑笑顿感空欢喜一场,无力道,“能脱离前、中、后院么?” “行啊,还有东、西两处别院!” “……”贾笑笑有点头晕脑胀想抽人,开始胡说八道,“能否带我离开东南西北中发白院?您就不能有一次像海底捞月那样的突破么?” 此话一出,老管家捋捋花白的胡须来了兴致,“哟,王妃也好打麻将?” 贾笑笑仰起头,不急不缓轻哼道,“想当年啊,本妃也是麻坛高手,杀遍天下无敌手,您听过一句话么?无敌最寂寞,那就是给我准备的” 老管家不由眼前一亮,自从他跟随静玄峰来了云地城再无机会打麻将,即便有闲暇时光也凑不齐麻友,他搓搓阵阵发痒的手心,随之偷偷摸摸从怀里掏出一张麻将牌递给贾笑笑,“您能摸出这是几吗?” 贾笑笑攥住手中的牌一摸,毫不犹豫回答,“三条,这也太没难度了” 老管家瞪大眼珠,兴致勃勃道,“王妃断得准啊” 贾笑笑沾沾自喜的颠颠脚,话说她父母都喜欢打麻将,当别人家小孩玩娃娃的时候,她老爸扔给她一副麻将牌看画玩儿,还顺便递给她一个盒子,告诉她把一张一张牌整齐码在盒子里很好玩又锻炼耐心,后来等大点,她才知道自己那是收拾麻将牌呢,哎呀……算算麻龄也有十多年了,“盲摸”对她来说是小儿科。 老管家贼眉鼠眼的观察四周,单手捂住凑到贾笑笑耳边,神秘兮兮的小声询问,“三缺一,王妃要不要凑凑热闹?” 贾笑笑虽会打麻将但不好赌,但她眼珠一转,貌似差点忘了关键问题,她即便能逃出王府身上也没银子,正好借机空手套白狼,“咳……本妃只玩带银子的” 老管家喜上眉梢的猛点头,“自然自然,不玩银子不算打麻将,那小人去叫人起桌了哟?” 贾笑笑扬起下巴挑衅道,“去吧去吧,记得多带点银子,否则不够您老输的……” “是、是”老管家点头哈腰应声而去,话说,他的私房钱不少就是无用武之地,即便都输了今日也要打个痛快。 ※※ ※ 贾笑笑与老管家等三人在房中“浴血奋战”二个时辰,而贾笑笑今天手特壮,一起手基本没什么废牌—— “胡,庄、自摸豪华七对” 贾笑笑懒洋洋的一推牌,她已推牌推到筋疲力尽,摊开手向三家要钱,“七对三翻,豪华一翻,自摸四翻,一共八翻,快给银子” 老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剩下兄弟俩大牛、小牛是哗啦哗啦猛流汗,镇南王妃今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路大胡小胡通杀,他们三人整个成了牌搭子,外带大把赔血汗钱。 家丁大牛已经输的找不到北,他憨憨一笑,“呵呵……王妃,能否先赊着?” 贾笑笑心中窃喜,今天赢了几百两银子,应该租辆大马车足够了,她干咳一声,面无表情的刁难道,“那不行,作为一个职业赌徒要做到六亲不认、绝不赊账,给钱给钱” 老管家自然懂得牌桌上规矩,偷摸给家丁大牛塞了一把银子,难得王妃高兴,不能扫了兴致。不过,这与他开始赢银子的初衷有点背道而驰。 家丁小牛拧了拧衣衫上的汗水,本以为可以借机大捞一笔,未料到这睁眼的打不过瞎眼的,镇南王妃可谓真人不露相,大赌徒!失算啊失算。 新一轮开战,大家稀里哗啦洗牌,此时,丫鬟在门口唤了老管家一声,老管家让大家稍等,即刻起身而去—— 贾笑笑慵懒的依在椅背上,不意间听到两名家丁正在窃窃私语,大概意思是都没钱了,还欠了老管家一屁股账,据说再卖给王府十年也还不清。 ……贾笑笑脑顶闪烁小灯泡,机会来了?她命家丁大牛替自己倒茶,待大牛靠近他时,她一把抓住大牛的手,大牛见状顿时四脖子汗流,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不打自招道,“王妃饶命,小人只是心里想了想逃跑的事,但不敢啊……” “……”贾笑笑嘴角一抽,一不小心抓了个逃跑未遂的,她和蔼一笑,“跟你做笔交易,若你答应,之前的账目一笔勾销” 家丁小牛一听到此话也凑上前,急忙立正报告,“小人也要做交易!” “……”贾笑笑一想也行,多个人照顾也不错,她向两人招招手示意上前,悄声说出逃跑计划,事成之后还犒赏每人一百两……两名家丁抓耳挠腮的大眼瞪小眼,“可王爷不让您离开府邸半步,一旦事情暴露,小的们性命不保” 贾笑笑攥攥拳头煽动道,“男子汉大丈夫!重在一搏!你们是愿意给王府做牛做马当一辈子下人,还是愿意拿着一百两回老家盖新房娶媳妇生孩子去?”她顿了顿又攥拳激励,“万事由本妃一人担着,你们难道不知本妃有皇上庇护吗?本妃手中有一道圣旨,此刻就连王爷都得听本妃指挥,再者说本妃是谁?九五之尊的亲儿媳!王爷官再大能大过皇上么?” 家丁大牛擦擦汗,“可,王爷是皇上的亲儿子,好似关系比您更近点……” 家丁小牛随声附和的点点头,“是啊,王爷脾气火爆,非砍了咱们兄弟俩……” 贾笑笑见两人吞吞吐吐一点不大气,顿时拍案而起,“一句话,痛快点!去还是不去” 大牛、小牛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坚定道,“去!——” 靠!还以为黄了呢。 待三人合计好时,老管家正巧赶回,边道歉边坐下身,只见三人一同起身,贾笑笑说困了,大牛说有柴没劈,小牛说碗没洗,“刷”!的——全消失了。 老管家眨巴眨巴眼睛,他特意反串裤头还等着翻本呢,怎就散了,呜。 待到三更半夜、四下无人时 贾笑笑找了个岔,命丫鬟帮她把衣衫按颜色、长短重新分类,丫鬟自然照办,待收拾妥当后,贾笑笑趁丫头出门后,手忙脚乱的包裹几套换洗衣裙,抱着针灸盒溜出寝室……大牛、小牛兄弟俩身背小包裹,一个獐头鼠目的观察四周动向,一个全神贯注搜找回廊中随时出现的鬼祟小身影。 当贾笑笑一冒头,大牛既急切又毕恭毕敬的走上前,刚要行礼便被贾笑笑抓住手腕催促,“快走吧,时间就是银票” 随后,三人蹑手蹑脚窜出回廊,小牛左顾右盼的在前方探路,大牛扶着贾笑笑紧跟其后,当府中下人都在呼呼大睡时,三人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王府,即刻跳上预先准备的小马车狂奔而去—— 贾笑笑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总算安心,她心有余悸的顺了顺气,话说,真是天助她也啊,经一调查,大牛会驾马车、做木筏、打猎,小牛会做饭、洗衣、编织,这一不小心找到两个比丫鬟还好用的全能选手。 贾笑笑想入非非的独自傻笑,静玄峰!亲爱的!我来了,嘿嘿嘿嘿—— ===================================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加快JQ的进程,今日双更╭(╯3╰)╮ 大闹东沁国 静玄峰与冉禅让想尽各种办法亦是见不到毒沁心,似乎毒沁心心意已决,若静玄峰不答应她的条件,她便彻底玩消失。 他俩实在感到无聊,此刻,唯有坐在东沁国王宫的湖边垂钓,冉禅让睨上静玄峰惆怅的侧脸,不急不缓道,“方才我听侍女议论了几句,毒沁心好似离开了王宫” 而毒沁心用的高招一点则是——自始至终未限制静玄峰的自由,他来去自如不受约束,而东沁国上下一心,对静玄峰则是以礼相待、避让三分。在这种看似和睦相处的状态下,他若起兵攻打东沁国必遭口舌是非,而那些不知实情的四方百姓会误认为镇南王以强欺弱,欺负女人,显而易见对当前局势不利、乃至有辱国威。 静玄峰心烦意乱的将鱼竿扔进湖里,“本王耐性已至极限,这女人真是很麻烦!” 冉禅让慢条斯理的将鱼竿放在草地上,“而后又昏厥过几次?” 静玄峰这几日情绪不稳定,冉禅让对他而言非敌非友,但最烦闷时倒是陪自己喝过几次小酒,一来二去,还算是聊得来,“进入东沁国后晕过二十几次,前后加起来三十有余” ……冉禅让心中默算,“毒沁心肯定安插了耳目在宫内监制咱们的一举一动,你越显得气恼她越称心如意,稍安勿躁吧镇南王” “死并不可怕,但要有价值” 静玄峰当然知晓四周眼线众多,他只是心烦,与其在此地耽误时间还不如回云地城安排身后事。 冉禅让既然答应要帮静玄峰便会尽量去做,他只是未料到毒沁心玩得这么绝情,“我只是打个比方,若镇南王妃接受你娶毒沁心一事,镇南王是否就没这般为难了?” “你以为本王惧内?”静玄峰嗤鼻莞尔,“是本王不愿娶,此事与吾妃无关” 冉禅让似懂非懂的扬起眸,“其实多娶几个女人未尝不可呀,据说皇宫中佳丽三千,我看,镇南王是对毒沁心的作风感到不满” 静玄峰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了声,眼前似乎浮现出小瞎子身怀六甲时的模样……扬起的嘴角又一僵,倘若持续与毒沁心僵持不下,他或许已等不到那一幕……“皇室为留有昌盛血脉,自当子嗣越多越好,但这传宗接代的重任无需本王延续” 冉禅让越发看不透静玄峰,不过是让他娶个绝色的美女,他何必如此不懂变通?……“为何不接受我的提议?你先答应毒沁心的要求,到时再见机行事” “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儿戏?”静玄峰反问道,在他的信念中,作战为取得胜利可以利用五花八门的计谋,但对于感情而言,不该掺杂任何计策,此刻,他连自己都骗不了,又怎能骗过精明多变的毒沁心? “话是这么说无错,可你即便付之性命守住承诺,但换来的是镇南王妃的悲伤,我猜想,若逼她在忠贞与死之间抉择,她必然会选择前者” 冉禅让也不管静玄峰在不在听,又继续道,“我真搞不懂你俩人,你当初不慎落入我手,镇南王妃甘愿以死救你,你此刻又为顾及她的心理而不愿再娶,怎就未想过彼此活着才有幸福可言呢?” 静玄峰坦然一笑,有时他也不懂这属于何种心理,但“爱”这东西又是如此的玄妙,可以为对方付之生命,却又期盼厮守到老,或许人就是矛盾的个体,而令他走不出死胡同的罪魁祸首还是“爱”,从陌生到争吵到熟悉,他似乎搞不清究竟爱上小瞎子哪方面,当然,她未必是最好的,但不知不觉中已成为心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你自己已回答了,还问我作何?” 冉禅让不以为然一笑,“是吗?或许我太自私,只爱自己” “本王记得你曾说过,还有个杀手锏未使?” “唉……提起这事我就惆怅,见不到毒沁心自然无计可施喽” 静玄峰沉思片刻……随之与冉禅让轻声商讨对策,待冉禅让听完后,觉得可以试一试,不过他也有所顾忌,“主意是不错,可谁去做这事儿?” “本王又指望不上你” 冉禅让诡异一笑,“镇南王勇猛无敌,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我插手吗?呵呵” 静玄峰不屑的哼了声,“今晚子时,本王便要闹的东沁国鸡犬不宁” “啧啧,可怜的小家伙们……我,掩护!”冉禅让似乎来了兴趣,他与静玄峰如咕嘟咕嘟冒坏水的奸商般相视一笑。 ※※ ※ 待夜深人静之时 只听宫殿的走廊中发出两声闷哼倒地二人……静玄峰一袭夜行衣,随之手脚利落的将二名侍卫五花大绑拖进屋中。 他悄声无息的侧身而出,腰带上绑着一根粗绳索,一手持匕首一手握铁棍谨慎挪步……此举不由令他依稀记起儿时的事……话说,他自小在宫中长大,又为皇后之子,自是受万众瞩目万千呵护,而他对皇城外的一切感到新鲜,兴致一来便怂恿大皇子与之同行逃出宫外玩耍,但又因岁数小、经验不足时常被巡视的侍卫抓回,而他在受到皇上责罚后依旧屡教不改,经三番五次的实践中终于摸索出一条规律——算好出宫一路上的换岗时间,再记住相对武功较弱的侍卫容貌,紧接着稳准狠的将其打晕,随之翻矮墙、攀高树,久而久之已游刃有余畅通无阻。自此之后,偌大的皇城再也关不住他肆意游走的步伐,而皇上在严管无效后,自然打消指望静玄峰作文官的念头,也醒悟他是多么向往自由,他不负众望,成为本朝最勇猛的武将,而自从他十六岁后便再未干过夜袭的事儿。 ——想归想,他手里也没闲着,当他走过悠长昏暗的回廊时,身后早已一片东倒西歪晕倒在地的侍卫,冉禅让嘴上说不管,其实也跟来了,或许都是善战好胜之人,两人配合倒相当默契,静玄峰在前方见佛杀佛、见人打人,冉禅让断后,将口吐白沫的侍卫们拖入屋中清扫战场,不一会儿的工夫,回廊中已再无半个人影走动。 待两人顺利走入毒沁心寝宫大门时,几乎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宽敞的寝室中并无华丽的装饰物,满眼所见尽是大瓶小罐的奇异昆虫、植物,活的死的,液体浸泡着的,而那些瓶瓶罐罐一排一排码放在十余尺高的木架上,三面墙无一空缺。 冉禅让惊讶的摘下掩面蒙布,他缓缓环视四周,真不知美艳娇弱的毒沁心怎能与这么多恶心东西同一屋檐下同眠……他上前几步注视木架上的一条两掌长的蜈蚣王,又看看另一罐中的绿色大蜥蜴,不由自言自语道,“天呐,她不怕做噩梦吗?” 静玄峰微微蹙眉,注视突然落在眼前的大黑蜘蛛,蜘蛛吐着丝爬上爬下好似在玩耍,“真像巫婆的城堡,这女人的脑筋有点不正常”语毕,他点燃了一根火把,冉禅让见状急忙回身制止,“你若真一把火烧了这屋子,毒沁心或许会疯” “我再多看几眼准疯她前面” 静玄峰边说边打火石,看着这些奇虫怪草他更火大,或许随便拿出一只虫子便可害死人。 冉禅让垂眸沉思,据说毒沁心视毒虫为珍宝,一把火烧尽定会令她痛不欲生,而自己对她确实存在恻隐之心,“万一金翅九九归的解药也在其中呢?” 静玄峰清冷一笑,“她不会傻到将解药放在屋中,即便在此处也定藏匿于暗格之中……”他不由顿了顿,斜了一眼冉禅让,“你在关心我还是在担心毒沁心?”冉禅让刚要开口,静玄峰又扬手制止给出答案,“定是后者” 冉禅让不予否认的耸耸肩,“我眼中只能看到女人”他指了指屋中一个石穴,解释道,“我本以为你想杀几条响尾蛇引出毒沁心,谁知你如此心狠手辣哟……” “我起初也是那意思,但看到一屋子的毒虫,确实想将整间屋子化为灰烬”静玄峰将桌上灯油逐一拿起泼在木架上,手中火把一扬即刻以星星点火、燎原之势燃起,冉禅让目不转睛的看着越来越大的火苗……只见形态各异的昆虫在大火中挣扎,他在注视那些恶心东西慢慢死亡,心中莫名多出一份快感,他不由想了想,原来自己才是最邪恶的那种人,貌似面对这些面目丑陋的玩意,他真无心情勾引毒沁心。 静玄峰听到门外有急促的跑步声,急忙扯了扯还在发呆的冉禅让,他即刻将绳索顺出窗外,两人作恶完毕,随之一前一后顺着窗沿溜之大吉。 次日清晨 ——经东沁国士兵奋力扑火,最终保住了一半毒虫,寝宫中依旧黑烟弥漫……毒沁心闻讯连夜从树林中赶回,此刻,正眼泪汪汪环视仅存不多的小生命,她紧紧攥着拳头,质问侍卫统领道,“为何……会起火?” 侍卫统领如实汇报道,“女王陛下,昨夜两名黑衣人闯入皇宫,打伤巡逻侍卫三十余人,之后便莫名其妙失火,是属下失职,请女王重罚” “黑衣人?……”毒沁心已想到是何人所为,她怒气冲冲的转身而出,一行侍卫随后跟出护驾,毒沁心驻足冷道,“莫跟着本王,两个男人就令你们一干侍卫束手无策、全军覆灭,简直是一群废物!”话音刚落,侍卫们齐刷刷跪地请罪,而毒沁心头也不回的怒步离去。 毒沁心痛失精心培育的虫草,再也无法冷静心绪,她直径走入静玄峰房门,静玄峰却坐在桌边品茶,好似等候她兴师问罪已久了。 “镇南王,您气恼在情理之中,但拿那些无辜的小生命发泄是否有些残忍了?”毒沁心一想到虫类烧焦的身躯,便不由自主红了眼眶,虽说那些虫在她手中最终或许逃不过一死,但是她十几年来的心血,心里顿感空落落的。 静玄峰双手环胸平静道,“本王的目的是引你现身,东躲西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毒沁心咬了咬下唇,“那些虫在镇南王眼中看去,或许恶心又该死,但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既然您做得如此绝情,莫怪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 冉禅让依在门口轻声鼓掌,“小沁心,你终于肯回来了?”毒沁心闻声抬头,不由眸光冲火,她不语回应,目不斜视的走出房门……冉禅让一把拉住她手臂,毒沁心很想保持一贯的典雅,但心头怒火难消,她闭起双眸平复情绪,随之冷冷命令道,“放手。” 冉禅让不以为然的松开手,注视毒沁心快速离去的背影片刻,回眸朝静玄峰自信一笑,“安慰美女受伤的心灵,好似是我的专长,等我的好消息吧” 静玄峰无奈的抿抿唇,“小心毒沁心放毒蛇咬你嘴” 冉禅让顽皮的眨眨眼,随后追赶毒沁心的步伐而去。 ============================= 踏入东沁寻夫君 贾笑笑在大牛、小牛的帮助下已到达东沁国边境,小牛虽是男子,但心思细腻,一路上将贾笑笑照顾得无微不至,大牛随时汇报最新路况,而贾笑笑以王妃兼债主的地位占尽优势,饭来张口,衣来……自己穿。 “大牛,咱们还有多远进城?”贾笑笑撩开布帘笑眯眯询问,一想到马上要见到静玄峰,笑得异常灿烂。 “回王妃的话,小人刚才打听过了,晌午便可到达东沁国主城”大牛继续驾车,小牛看向四周大片大片的芭蕉叶,疑惑道,“哥,这里怎没有正经道路?怕是走错了吧?” “东沁国四面灌木,与普通城镇构架不同,百姓大部分住在树屋中” “嗷嗷嗷……人猿泰山!”贾笑笑手舞足蹈的坐到大牛身边,空气中夹杂着绿叶的清香,耳际传来鸟儿清晨的美妙旋律,她嘟起嘴叹口气,“真想看看啊……鸟语花香,呜呜……” “……”大牛、小牛为难的互看一眼,“王妃莫伤心,您看不到那是福气” “嗯?为什么这么讲?” “那些鸟的长相都好奇怪啊,大红大蓝大黄的,嘴巴又弯又长,跟咱们那的小麻雀不一样,还有虫子也特丑,透明的皮肤可以看到五脏六腑,呕……”小牛一捂胃钻回布帘中,他还没怎么着呢,先给自己说恶心了。 贾笑笑听得直皱眉,“你说的是鹦鹉吧?热带雨林的动植物确实跟咱们那的不一样,颜色鲜艳奇形怪状,不过热带鱼很漂亮啊”她爬回布帘中,从行囊中摸出风油精,“我可是有备而来,擦点这个防蚊虫” 小牛受宠若惊的接过风油精,他们兄弟俩随军来到云地城前是大皇子府邸的家丁,大皇子特意将能干的二人送给静玄峰,他们早已看管了主子们风雨变幻的脸色,而对贾笑笑随遇而安的态度感到疑惑,“王妃您……对小的们真好” 贾笑笑呵呵一笑,“将心比心嘛,我一个瞎子,路上多亏你们哥俩照顾” “伺候王妃是应该的,您确实与其他主子不同” “……”贾笑笑只笑不语,她如果从小住在深宫大院中当然不会是现在这样,即便自己想装高贵典雅都不容易。她忽然想起重要事,“进城后先偷偷打探最近新闻,如果王爷落难必会引起轰动,咱们可别自投罗网” “是”小牛应了声,又上下打量贾笑笑,“王妃,为了您的安全,最好女扮男装进城” “好主意,还是小牛心细” 贾笑笑翘起大拇指赞许。她一心想着尽快见到静玄峰,越是靠近城镇越是按捺不住的亢奋,她暗自下定决心,这次如果顺利与静玄峰汇合,她再也不想分开,即便是一起过逃亡的日子,也会感觉很刺激。 ※※ ※ 东沁国的城墙由千根乔木构架,鸟儿随心所欲的翱翔、点落,三两成群的僧侣们在街道间诵经、化缘,令人感到返璞归真。 小牛随便走进一家商铺欲打探镇南王的消息,掌柜子热忱的跑上前,“小哥你是汉人吗?要买哪种毒药尽管开口,小店应有尽有哦” “……”小牛不自在的笑了笑,话说这里百姓卖毒药的口气跟酒馆的店小二差不多。 此时,大牛将马匹安顿在一家客栈里,贾笑笑已换好素朴的棕色男装,头戴小牛编织的遮阳大斗笠,随大牛一同进入药品商铺与小牛汇合。 贾笑笑无意间碰到冰冷的东西,因天气炎热,她不由多摸了几把,随口问道,“又滑又凉真舒服,这是什么?” “小哥识货啊,这是小店最好一块蛇皮,今日刚送来还未来得及处理”店家满脸堆笑,抓起贾笑笑的手又摸了摸,“蛇血还未干透,新鲜的上等货!” “……”贾笑笑顿时抽回手,笑比哭还难看,“哈哈,确实是好东西,店家留好、留好……我只想买些防蚊虫的精油”她边说边抓耳挠腮展现哪都痒痒的状态,“东沁国人杰地灵哪都好,就是咬人的虫子忒多,是不是专门欺负我们外乡人哟……” 店家取来几瓶精油递给贾笑笑,随之爽朗一笑,“小哥细皮嫩肉自然招蚊虫喜欢,咱们当地人常年食用蛇肉,确实对防止虫咬效果显著” 贾笑笑装模作样的道谢,旁敲侧击道,“这城里很少来汉人吧,你们当地人会不会欺生?” “不会呀,咱们东沁人热情好客,的确是很少见汉人,不过前一阵子来过几个男人,看穿着好似是当官的” 此话一出,小牛亟不可待的上前一步,“他们去何处了?” “抱歉,这就不得而知了”店家含糊其辞的回应声,随后忙碌招呼其他客人。 贾笑笑扯了扯小牛手腕示意离开,只要东沁国百姓不带有色眼镜看汉人就行了,而想问实质性的话题可就悬了。 经贾笑笑一路打听,才知东沁国为女主外男主内的国家,女人们上山采药、炼毒、支配日常开销,而男人们在家带孩子做饭,当妻子到家后,丈夫就得将热腾腾的饭菜盛上桌,妻子心情不好随时可以对丈夫大打出手,丈夫只能忍气吞声的赔笑脸……贾笑笑眼中乱转,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女尊国?静玄峰那暴脾气能受得了这窝囊气吗? 他们三人坐在一家凉茶铺竖起耳朵四处听百姓闲话家常,此时,两位巡逻的东沁国士兵走出,其中一人悄声道,“宫中昨晚起火,一把火将女王陛下培育的百虫全部烧毁,女王陛下大发雷霆要将一干失职侍卫实施焚刑” 另一位士兵显然感到惊讶,“抓到纵火之人没?” “不清楚,不过,女王陛下似乎并未追查元凶,听说只对玩忽职守之人严办,唉,十来个人全得为此事送命” 贾笑笑神经紧绷、仔细聆听……从表看听去这毒沁心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为了一间屋子就要杀十几个人出气,想到这她顿时一惊,静玄峰不会已经被她宰了吧?! “咱们走,直奔东沁国王宫” 贾笑笑心神不宁的站起身,但愿静玄峰别出意外,这会儿已管不了前面是不是陷阱,即便是火坑,她也必须一闭眼跳下去。而大牛、小牛也变得神情紧张,他们不约而同都在替镇南王的安危担忧。 与此同时,东沁国王宫中 “女王陛下,那几名侍卫何时押往刑场?”大臣毕恭毕敬的询问道。 毒沁心还未开口,静玄峰已闯入宫殿大厅,毒沁心见静玄峰来势汹汹,一扬手命令大臣退下,她不卑不亢的抬起秀眸,“镇南王,有何指教?” 静玄峰注视毒沁心一张俏丽的容颜,显然她的目的并非杀人,只是让一群替罪羔羊死给他看罢了,何况,焚烧比斩头更为残忍,“本王对你,已无话可说” 毒沁心缓缓撇开眸……静玄峰依旧一副抵死不从的固执模样,今时今日,她已不知自己是否还要一心嫁给静玄峰,或许他们真的不合适做夫妻,但事已至此她已无收手的余地。 “镇南王,说句不敬的话,您已危在旦夕,不如先考虑下自身” 静玄峰不由嗤之以鼻,“本王是否对你太客气了?本王见你是个女人一再忍让,似乎成为你耀武扬威的资本” 毒沁心刻薄的反问道,“您不容忍又能怎样呢?” 静玄峰朝她意味深长一笑,“东沁国确实无用兵之道且疏于防范,你与其有空奚落本王之闲,不如亲自去边境一探究竟” 其实静玄峰在离开云地城前已做好两手准备,一旦他放出狼烟,安插在边境的镇南大军将一举扫平东沁国,毒沁心说过一句与他不谋而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过,他一直在给毒沁心机会,毕竟欺负女人并非他的作风,而且他不愿将此事闹大,但此女依旧冥顽不灵,若再一意孤行唯有兵刃相见。 毒沁心顿感一怔,似乎有些难以置信,“镇南王已率大军抵达东沁国边境?”静玄峰居然悄声无息的将大军拉入东沁国,而她竟然丝毫未察觉。 “毒沁心你要搞清一件事,本王并非怕你,你挑衅在先,用本王性命要挟,本王早该一声令下将东沁国化为乌有,但你开出的条件令本王哭笑不得,也一度认为你并非心中邪恶,可你却不知悔改一再激起本王的怒火” 静玄峰面无表情的举起三根手指,“再给你三日,东沁国的存亡就在你,一念之间” 毒沁心木讷的坐下身,是她头脑过于简单了?本以为水到渠成的事却落得骑虎难下……翻开悠远的记忆,母后当年的野心……利用金翅九九归要挟当朝皇帝,妄想坐拥一半天下,而皇帝并未因保命屈服其条件,还万幸遇得高人所救,而母后落得美梦破灭,在不堪打击下服毒而亡。当年幼的毒沁心继承王位时,对母亲的死依旧一无所知,直至她等到十八岁那年,才按母亲的遗嘱进入尘封多年的密室寻找答案,真相大白时令她震撼不已,虽汉朝皇帝宽宏大量并未为难东沁国,但却成了她的一块心病,而她将这不可告人的秘密藏在心底,为了东沁国坐稳一方,她选择了静玄峰,静玄峰一则是皇子,二则胆识过人,可偏偏重蹈覆辙将东沁国再次推入险境。 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汉朝皇族,每一位都不怕死吗? 毒沁心左右为难的揉揉太阳穴,此刻,即便她有意替静玄峰解毒,可一旦说出解毒方法,定会遭到静玄峰的质疑,或许还会误认为她居心叵测。 =================================== 流氓是怎样炼成的 月光落在一副娇媚的容颜上,毒沁心坐在湖边,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她自然姣好的容貌却打动不了静玄峰的心,而她的所作所为又令静玄峰百般生厌,她确实算错一步,就是对自己过于自信了。 冉禅让伫立毒沁心身后,顺了顺不听话鬓角,故作巧遇的走上前,“小沁心,这么晚还未睡啊?”他自顾自坐在毒沁心身旁,温柔一笑,“若是心烦,禅让哥有法子帮你” 毒沁心无心说笑,她起身欲离去,却被冉禅让拉住手腕,毒沁心随之不悦的注视他,冉禅让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耍无赖道,“我是真心帮你,何需拒人千里呢?” 毒沁心自然不想与冉禅让抽缠不清,而且纵火烧屋一事他也有份,毒沁心不懂他为何还敢堂而皇之的频繁接近自己,她不由抽了抽手腕,“冉国王有所不知,我是那种爱记仇的女人” 冉禅让装傻充愣一笑,“爱憎分明,我喜欢” “我对冉国王以礼相待,你却在言语上轻薄于我,或许我有必要提醒冉国王,东沁国与他国不同,乃女人在当家作主之地” “嗯嗯,我记得,所以我才对小沁心格外尊重” 冉禅让将毒沁心拉回原位坐下,随之从身旁拿起一只酒壶,“为了表达本王对东沁国友好之情,你我开个小型的庆祝会如何?” 毒沁心怔了怔,眸中掠过一丝犹豫……冉禅让与静玄峰走得很近,她确实不易再树敌,而且心情不佳喝一点酒也未尝不可,她主动将身前酒杯向前推了推,此举在示意冉禅让倒酒……冉禅让顿了顿,才明白她的意思,女权国啊女权国,他总是忽略这一点。 毒沁心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时,冉禅让眸中掠过一丝得逞的坏笑……他是有备而来,而酒中已下了迷药,虽这做法有点不光彩,更不是为了静玄峰才出此卑鄙手段,只是他对毒沁心早有“霸占”之意,与其便宜静玄峰那小子,还不如成全他,哦呵呵呵。 ……毒沁心连饮数杯后,才察觉杯中酒总是被冉禅让斟满……渐渐地,酒杯呈现模糊不清的双影,她不由揉了揉额头,或许是心情烦躁易醉人,似乎感到头重脚轻、身体隐隐传来燥热感,她下意识的撩了撩裙摆,手肘支在桌面上,晃晃悠悠的举起酒杯,随之朝冉禅让温柔一笑,“禅让哥,沁心敬你,祝两国世代友好……” 这一声“禅让哥”把冉禅让骨头都叫酥了,他目不转睛注视毒沁心微红的脸颊……看来药效还不错,小沁心别犹豫了!快扑到哥怀里来吧—— 又是几杯酒下肚后,毒沁心已感到浑身上下急剧燥热,好似血脉在膨胀,身体有种被瞬间抽空的不适感……她无力的趴在桌上,“送我……回房好吗?……” 冉禅让等这句话很久了,他兴奋的站起身,当手指刚碰到毒沁心手臂时,毒沁心顿时如触电般敏感的缩了缩,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似乎鬼使神差的需要有人拥抱…… 冉禅让故作疑惑的蹲在她身前,温柔的关切道,“小沁心可是喝多了?若不介意的话,禅让哥抱你回房如何?” “嗯……”毒沁心已对自身失去了控制,自然而然的将一双手搭在冉禅让脖颈上,指尖触及到属于男性的坚实肌肤,居然令她莫名其妙的呼吸困难。 冉禅让将她横抱起身,掌心贴在她柔弱发烫的大腿上,丝薄的纱裙若隐若现展露出诱人的肌肤,毒沁心不由自主的,将柔软的唇瓣贴在冉禅让脖颈上轻轻摩挲……而他的“色魔本性”瞬间被唤醒,不由移开目光沉了沉气,只怕自己一个不够冷静当机立断“野外作战”。 ——因毒沁心的寝宫失火还未失修完毕,冉禅让大摇大摆抱着毒沁心走入自己卧房,随后一脚踹上门与外界隔绝。 冉禅让将毒沁心放在床榻上,随后走到桌边坐下身,不急不缓的倒了杯边喝边等待毒沁心发出“邀请”……虽是趁人之危,但也该有点“礼尚往来”的风度,他可不希望毒沁心明日清醒后一刀捅死自己,而且霸王硬上弓也不是他的风格。 ……此刻,毒沁心正火烧火燎的在床上翻滚,虽然只穿一件单薄的纱裙,却犹如身上盖着棉被般燥热难耐,她自知冉禅让还在屋中,可也控制不住的撩起纱裙露出大腿……她妙曼的身材好似一条缓慢扭动的水蛇,修长的腿线欲弯欲直,勾勒出一幅极为美妙的画卷。 她含□滴的眨动睫毛,脑中不断充斥着“需要、索取、释放”诸如此类的尴尬字眼,燃烧的血液在滚滚流淌,她艰难的伸出手臂……朝冉禅让的方向搜寻,终于在模糊不清的视线中看到一丝拯救自身的光源,随之发出销香酥软的喃喃声,“冉禅哥……救我……” “啊?……我来了……”冉禅让在隐忍与“观赏”中身体也在产生微妙的变化,女人的诱惑,支配男人的思想与欲 望,至少他认为自己是这种人,而且他觉得这种感觉来得相当正常……他走到毒沁心床边,还未站稳脚跟已被毒沁心搂住脖颈……而在这一刻,意外居然在冥冥之中发生了,他不知出于何种心态,突然对自己为所欲为的“阴谋”感到犹豫……眼前浮现出一些画面,毒沁心投怀送抱并非甘愿,会因失身而难过吧? 想到她悲伤的表情,他艰难的推开毒沁心,顺势将她按在枕边,而彼此渴望的目光依旧在空气中沸腾……“你喝多了,睡吧” 而此时毒沁心并非全无理智,她清楚自己在做何事,虽警告自己并不该这样做,但一切都在凭身体的需求,不受控制的肆意发挥着,她见冉禅让欲离开,即刻勾住冉禅让的脖颈送上一抹热吻,柔软的舌大胆探索,直至寻到解渴之源与其交缠……她的主动令原本定力不足的冉禅让已快沦陷,他情不自禁将她拥入胸膛,微喘粗气坦言道,“我在你酒中下了迷魂药,听到这话你是否清醒些了?……” 毒沁心浑浑噩噩的应了声,此刻,情 欲已将神智抽离体外,她只知晓需要一个男人解救自己逃离水深火热之中,其他事无关紧要……她握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嘴唇贴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啄吻,湿热的舌尖轻舔在他的肌肤,嘴唇沾染了属于男人的气息,使得那股呼之欲出的燥热更加猛烈的袭来…… 冉禅让此刻想走已挪不动步伐,他闭起双眸深深呼吸,早知会因犹豫不决下不了手,何必将自己折磨得如此痛苦,正所谓自作自受怪不得旁人。 此时,毒沁心已褪掉衣裙,一副珠圆玉润的胴 体尽展无遗,冉禅让痛苦的咽了咽口水,自言自语给自己找借口,“是你太诱人并非我兽性大发,唉……本王的一世英名将在今夜后毁于一旦,小沁心,你要对本王负责哦!……” 毒沁心信誓旦旦的缓慢点头,“我会负责……”她边说边将纤细的手指插入冉禅让的发丝,以女王般居高临下的强势吻上他的唇,顺势将他大力推倒在床上,冉禅让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小沁心这手法简直太够劲了!他向来喜欢狂野又主动的女人……心中不知不觉萌生一种长期占有的邪恶念头。 毒沁心的一双长腿跨坐在他腰上,似乎除了吻他又不知该做些何事,她困惑的蹙起眉,迷茫且魅惑的双眸注视在冉禅让英俊的脸颊上,冉禅让专情的回望着她,随之捏住她的丰臀向下挪了挪……毒沁心顺从地向后跨坐,她感到臀部被一双炙热的大掌托起,冉禅让本想将欲 望之火冲入她体内,但却莫名其妙的失败,他猛然坐起身将她压在身下,暧昧的深吻令人意乱情迷,彼此抚摸着、探求着,毒沁心不由发出一阵阵舒缓燥热的轻吟声,屋中弥漫着恰到好处的余温,早已欲罢不能的冉禅让……一冲而入释放最原始的渴求—— “呃……”毒沁心失控的惊叫,她不由眉头紧锁忍耐疼痛感,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伴随痛楚袭遍全身,当冉禅让进入她体内时已感到不对,再见她额头冒出细碎的冷汗,便醒悟自己又办了一件惨无人道的恶事,只是他未料到如毒沁心这般风情万种的女人,居然还是处子之身。 毒沁心紧紧攥着他的手臂,思绪更为混乱,自认疼痛难忍却又舍不得推开,欲拒还迎时起时落,方才抽空的身体在一瞬间被充实的填满,无处可躲的灼热在韵 律间不断升温着,似乎逐渐已不觉得难忍,身体发出既满足又挣扎的讯号…… 冉禅让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虽她默默不语,但深知她此刻承受不了自己赋予的强势,小心翼翼的吻上她的唇,而她乖巧的回应,他用一种无声的安抚使她减少紧张情绪……她合起双眸,似乎安心的浅声笑了笑。 过了许久…… ……毒沁心渐渐适应了他的动作,引来一丝令她意乱情迷的快感,又似乎唤回她点点理智,但这理智只限于更为默契的配合,而冉禅让突如其来的一阵猛冲导致她几乎昏厥,瞬间,在声声浅吟的奏鸣中直至彼此巅峰……冉禅让气喘吁吁的翻下身休息片刻,当侧目看向她时,毒沁心居然已疲惫不堪的沉沉睡去。 冉禅让扬唇一笑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待毒沁心明日清醒免不了情绪激动,他愁眉苦脸的制止自己再去想象,一把将她揽住怀中,轻吻上她额头……好梦,小沁心。 ============================================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真的不能再这样少下去了,小霸王出来吧出来吧……= =。 花言巧语属真心? 冉禅让在半梦半醒之间感到一股怪味的液体灌入喉咙,他本想睁开眼,但头脑越发混沌,瞬间已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冰水将他泼醒,他即刻在昏暗的牢笼中清醒,手指下意识动了动,链带铁链哗啦作响…… 冉禅让晃了晃沉重的脑瓜,渐渐展清视线……只见毒沁心神色微怒,一袭黑衣稳坐审问椅之上,甚至眸中闪现一丝不杀不快的冲动。 “……”冉禅让扯了扯手腕上的结实锁链,不由微微叹气,他设想过毒沁心醒来后的种种可能,却未料到会如此恼羞成怒。 他漫不经心的摇了摇脖颈,“小沁心……” “住口!”毒沁心见他面无愧色,如点燃的炮竹般站起身,她夺过侍卫手中的皮鞭狠狠抽在冉禅让胸口上……冉禅让吃痛的闷哼一声,只见鲜红的血液顺着胸口滴答落地,他欲哭无泪的皱起眉,“罢了罢了,只要你能消气随便打吧……” 毒沁心将皮鞭紧紧攥在手中,晴天霹雳的打击,似乎令她无法冷静面对,她指尖气得微微颤抖……不愿去想苏醒的那一幕,但两人赤 身相拥的画面却深深刻入脑中,而一幅幅令人羞愧的片段随记忆拼凑完整,一夜缠绵悱恻,她已在并非所愿中成了冉禅让的女人。 毒沁心双眼含泪,一道一道犀利的鞭痕抽打在冉禅让身躯上,她确定自己恨眼前的男人……冉禅让彻底毁了她的计划,他令自己破身纯属别有用心!由此再无纠缠静玄峰的资本了? 冉禅让忍着骤然袭来的疼痛默不做声,若受点皮肉之苦令她心里舒畅些也好……起初他忽略了一点,毒沁心并非一般女人,而是东沁国的女王,他过于轻佻的言语已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她,此刻作何解释,毒沁心都会认为自己在帮静玄峰。 毒沁心挥鞭挥得精疲力竭,她扔下血迹斑斑的皮鞭,眸中泪光盈盈,“你忘了是谁将四国沦为附属国了吗?!静玄峰究竟给了你何好处?……” 冉禅让见她已停手,缓了缓气息无力道,“昨晚的事,与静玄峰无关” “冉禅让你!——”毒沁心上前一步,猛然扬起手欲抽他一耳光,冉禅让见状,利落地捂住捆绑双手的栏杆,一跃身向上蹿去,毒沁心顿感掌心落空,不禁怒火冲天的仰起头……冉禅让如猴子般挂在高处,无奈道,“男人怎可被抽耳光?你若生气就继续动鞭子” 毒沁心咬住下唇更为恼火,冉禅让明显瞧不起女人,她随之命令道,“弄他下来!今日本王便让你见识一下女人的厉害!” 三两名侍卫即刻上前抓冉禅让脚腕,可冉禅让身形灵活,直接一翻跳到木栏之上,此刻若不是铁链束缚,他似乎三两下就能蹿上牢房护拦,侍卫知晓他身份,自认不敢用铁枪乱扎,只是未想到他已伤痕累累,却依旧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冉禅让朝怒火中烧的毒沁心浅浅一笑,随后故作礼貌的解释道,“并非本王不尊重女王陛下,只是本王要在你心中确立一定威信” “威信?!……冉禅让你太目中无人了!我并非北缘国的臣民而是东沁国的女王,你凭何理所当然的占有……”毒沁心见有外人在场,即刻收声,冉禅让见状眼底含笑,不知死活的揭开谜底,“此言差矣呀,本王昨晚好言相劝、百般阻挠,但女王陛下不肯放过我,还承诺要对我负责呢,唉,女王陛下出尔反尔也就罢了,居然还对本王动刑……” 毒沁心怔了怔,顿感脸颊发烫,她努力回忆昨晚的对话……若不是冉禅让在酒中下迷药也不会将自己落得这步田地,越想越火大,她怒不可遏的哼了声,抽出侍卫腰间的铁剑,即刻命令侍卫们离开,随之搬了把椅子放在冉禅让身下位置……冉禅让见毒沁心在低处自顾自忙碌,他眸中一惊,厚颜无耻道,“啧啧,站在高处果然风景好……好清楚呀……” 毒沁心不明所以的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他居然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胸口,毒沁心急忙扔下剑双手捂住衣襟圆口,“你真下流!是男人莫藏头露尾的,你给本王滚下来!” 冉禅让言听计从的跳下木栏,只见毒沁心一手攥紧领口一手已向冉禅让脸颊抽来,冉禅让轻易抓住她手腕向自己身后一拉,毒沁心即刻重心不稳的摔进他怀里—— “放开我,你这无耻之徒!”毒沁心气得思绪混乱,早已摆不出女王该有的端庄娴静,她又伸出一只手捶在冉禅让胸口上,每一下都打在他血迹斑斑的鞭痕上……冉禅让疼得眯起眼,任由她随意发泄怒火,随之郑重道歉,“对不起……” 此话一出,毒沁心不知不觉泪如雨下,她瘫软的滑落在地,“一句对不起就可挽回我的清白吗?男人,就是这般自私……” 冉禅让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她搂在怀里,“男人本来就自私,只想把自己喜欢的人或事物占为己有” 毒沁心一不小心在他面前展现出软弱,顿时挣扎几下逃出他怀抱,她拭去泪痕步步退后,不能让自己看起来那般无助可怜,绝不可以。 冉禅让起身的一瞬忽然疼得再次蹲下,只见一口鲜血溢出喉咙,他缓了缓气息,随之调侃道,“看似柔弱娇媚的你,下手可真狠,呵……”毒沁心冷眼旁观凝视久久,见冉禅让身前已汪出一滩鲜血,她冷漠的撇开头,“咎由自取,本王饶你性命已算仁至义尽,请冉国王立刻离开东沁国,昨晚之事自当未发生过。” 冉禅让不以为然的坐下身,朝毒沁心招招手求助,“女王陛下真是宽宏大量呀,那就好人做到底,拉本王一把如何?” 毒沁心刚要开口命侍卫进来,冉禅让又出言挑衅,“若女王陛下不愿屈尊搀扶,那便怪不得本王在东沁国肆意传播流言蜚语喽……” “卑鄙!”毒沁心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搀起冉禅让臂膀提了提,但冉禅让身形魁梧,她用尽全力依旧丝毫挪不动……冉禅让似笑非笑的注视她,见她吃力得额头渗汗,不由一把将她扯入怀中,毒沁心惊叫一声已摔坐在他腿上,鲜血沾染在衣襟上,瞬间湿透一大片,她不由自主摸了摸深陷的伤口,此刻才察觉自己在冲动之下将北缘国国王伤得过重……冉禅让有一双可看穿他人心底的慧眸,他不失时机一翻白眼摔倒在地,但手还搂着毒沁心腰际,毒沁心还未来得及反应已压在他胸口上,她见冉禅让双眸紧闭,不假思索的摇了摇他肩膀呼唤,“冉禅让,冉禅让……” 毒沁心唤了许久不见冉禅让苏醒,谨慎的靠近他脸颊看去……冉禅让嘴角扬起,算准时机搂住她脖颈贴在自己唇上,毒沁心恍然再次中计,连打带捶奋力挣扎,但她哪里扭得过男人的力气,冉禅让的舌,游刃有余在她齿贝间游走,一丝清香入口令他为之振奋,毒沁心双手抵在他肩头,但过于紧密的贴合令她使不出力……她心里清楚一件事,即便恨得咬牙切齿却无法亲手杀了冉禅让,无论出于何原因,他已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冉禅让已感到她在失神中渐渐顺从,他不舍的放开她,“随我回北缘国吧……” 毒沁心眸中掠过一丝犹豫,她矛盾的侧开头,依旧冷漠道,“不必同情我,你的目的已达到,而我也不会再执意让静玄峰做国王,恭喜你冉禅让……” 冉禅让不悦的蹙眉,直言不讳道,“我就是喜欢你,与他人无关” 毒沁心清冷一笑,“你想用喜欢来掩饰罪责吗?若我记忆无错的话,只要是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冉国王都喜欢” 冉禅让风流成性自知百口莫辩,他冷静片刻……“我对你不仅仅是喜欢,从儿时就喜欢你,这样讲能理解吗?” 毒沁心似懂非懂的垂下眸……回忆过往,他们虽见面次数有限,但每每相遇都会被冉禅让在言语上轻薄一番,她对他并无好印象,而冉禅让凭借俊朗的外表确实博得众女芳心,可她一直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认为这种甜言蜜语总挂在嘴边的男人太不可靠。 她一把推开他,随之起身背对,“你我虽有肌肤之亲,但不代表必须纠缠不清,我不会相信你的谎话,莫白费力气了” 冉禅让没皮没脸的起身贴在她身后,征求道,“我把宫中的女人都换成男人?”毒沁心轻哼一声向前一步,冉禅让紧跟着又贴上一步,“我承认自己风流但绝不下流,至今未立皇后你可知原因?”毒沁心捂住耳朵又向前走一步,冉禅让索性转到她身前,“因为没有一个女人配坐上皇后之位,除非是你” 毒沁心欲转身,却被冉禅让拉住一双手腕,“起初我也以为自己是贪婪你的美貌,可仔细回味又并非如此,我已不知不觉把你放在脑中十几年,终于等到你长大成人容易吗我?” 毒沁心不屑轻哼,“说得多好听,可你这十几年来也未闲着吧?” “……”冉禅让缓慢的眨眨眼,“男人总是有需要啊,并不代表多情” 毒沁心只觉得他在狡辩,或许这套说辞已用过不下一百次,想到这,她高傲的扬起眸,“你若敢从皇宫最高处跳下去,我便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 “……”冉禅让迅速在脑中展现皇宫地形图……随之信誓旦旦一应,“这有何难?你说从哪跳我就从哪跳” 这话不由令毒沁心一怔,再次提醒道,“我并非说笑” “嗯嗯,我也是”冉禅让靠近一步搂住她腰肢,故作惋惜的郑重其事道,“若我不幸身亡,你必须跟我的骨灰结冥婚” “……”毒沁心眸中掠过一丝迟疑,即刻将他一把推开,心中还在想对策时,门外侍卫突然急速来报,据说一位自称镇南王妃的女人正站在皇宫门口等候。 未等毒沁心开口,冉禅让心中一惊,确认道,“镇南王妃来了?可是位盲女?” 毒沁心一愣,急忙看向侍卫,侍卫随即如实汇报,“此女头戴斗笠看不清容貌,但穿着朴素、布料粗糙,似乎不像” 冉禅让若有所思的抬起眸,而毒沁心静观其变,久久注视冉禅让的神情,似乎不敢相信镇南王妃是位盲人,不过,她确实对这位令镇南王至死不渝的女人感兴趣。 “请她进宫” 毒沁心边下令边向牢房外走去,冉禅让紧随其后跟随,但牢房门无情的关闭在他身前,他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毒沁心……毒沁心不予理会,叮嘱侍卫务必看严,随之回眸冷冷一笑,“待本王想好让你从哪跳,再放你出去” “……”冉禅让举起手腕上的铁链展示,“宝贝,这个先解开总可以吧?……我可不想让镇南王妃看笑话” 毒沁心给了他一记拒绝的眼神,“如何证明她是货真价实的镇南王妃?” 冉禅让似乎从她眸中看出一丝报复的意味,他不由试探道,“你莫非想利用镇南王妃逼镇南王就范?” 毒沁心不予否认的浅浅一笑,“她是自己送上门的,不是吗?”语毕,她款款而行……身后传来冉禅让制止的呐喊声,“她只是位涉世尚浅的小女人,三思而后行小沁心” 毒沁心驻足顿了顿,质疑的挑起冷眸,“你如此阻挠,莫非她令你动心了?” 冉禅让脑瓜挤在牢房门上,似乎在向所有人宣言,“只有你毒沁心,才能让我动心” 毒沁心根本未料到自己会不由自主抿唇浅笑,不过,她嘴角一僵,尴尬的快步离去,这花言巧语的男人,真是可恶。 =====================================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贾笑笑在一行侍卫的严密监视中走入皇宫,而大牛、小牛因身份低微只能在宫外等候,她此刻急于见到静玄峰,但东沁国侍卫的嘴巴像贴了封条,一问三不知。 毒沁心沐浴更衣精心打扮一番,随之叮嘱侍卫随时注意静玄峰的动向,决不可让他知晓镇南王妃已身处东沁国王宫之中。 贾笑笑随侍卫走入一间空旷的房间,贾笑笑听到一声沉重的关门声顺身后传来,似乎不是好兆头,她摘下斗笠,伸出双臂摸索挪步,“请问有人在吗?” 毒沁心坐在远处注视她的一举一动,不由上下打量身前的女子,而女人看女人的眼光总是格外挑剔……双目失明确实不假,相貌还算得上清秀,身材娇小肤色白皙,除此之外,丝毫不显王妃该有的高贵气质,她确实再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 她不屑的吐口气,“不知镇南王妃只身前往东沁国有何贵干?” 贾笑笑突然听到活人说话吓了一跳,她定定神,随之转向声音的来源,点头致意,“您好,我该怎么称呼您?” 毒沁心原本就对静玄峰心存不满,她开口刁难道,“我乃东沁国女王,请镇南王妃上座” 贾笑笑一听这话乐了乐,她找的就是毒沁心,而她瞎了吧唧当然找不到“上座”在哪,随之不以为然的上前一步,“我不累,就站着说吧,我是来找静玄峰的,他还好吗?” 毒沁心轻声一哼,答非所问道,“哦?……恕我冒昧,你一身奴仆素装,本王该如何相信你是镇南王妃呢?” 贾笑笑下意识的扯了扯衣角,她确实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不过,毒沁心的语气中已透露出一丝轻视,她笑容一僵,严肃道,“静玄峰可以证明,冉禅让也可以,他们不是一同来的东沁国吗?” 毒沁心听她一口一个直呼姓名,大概确定了她的身份,但她确实难以接受这事实,镇南王妃是位盲女,这不登大雅之堂的女子岂能令镇南王神魂颠倒? 毒沁心傲慢的走过贾笑笑身旁,“无凭无据本王定不会贸然行事,不如你想办法先证明自己的身份,再与本王交涉”随之向门口走去—— “等等!”贾笑笑转过身,忍无可忍道,“你对静玄峰,也就是我夫君做了什么事!咱们心照不宣了,而我对你已算够客气了,你别太过分行不行?” 毒沁心驻足冷笑,“既然镇南王妃知晓镇南王并非来东沁国做客,又何必多此一举质问本王呢?说句不敬的话,在本王眼中……你不过是位相貌平平的盲女” 贾笑笑早料到此人不好对付,她也承认自己没什么气量,一个试图要害静玄峰的坏女人,她更没必要以礼相待……贾笑笑双手环后,毫不示弱的反问道,“我是盲人不假,但这与我是不是镇南王妃有关系吗?是你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你肤浅的只会以貌取人?你只要告诉我静玄峰是生是死就行了,其他事我根本不关心” 毒沁心不怒反笑,她总算看到些属于王妃的架势,其实镇南王妃的到来对自己而言利大于弊,至少镇南王出兵攻打东沁国时,手中还握有一枚棋子。 “这里是东沁国的领土,镇南王妃可是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当然知道,还知道东沁国是我朝附属国,简称殖民地” 贾笑笑爱答不理的翻个白眼,“毒沁心女王,按本妃的地位来讲,其实在你地位之上,本妃既然敢来就不怕你刁难,不如心平气和的谈谈条件,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吵架,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呢?” 毒沁心在继位那日起已不能把自己只当作女人去看,女人需要男人呵护,而她做何事都要靠自己,“我身为一国之君需考虑到方方面面,而镇南王是我东沁国最危险的劲敌” 贾笑笑干咳一声违心道,“这样讲吧,王爷不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人,他对女性尤为尊重,但脾气是稍微有一点点大,若真有冒犯女王之处我代他道歉” 毒沁心对贾笑笑急转直下的态度有些不适应,她沉了沉气,坦言道,“镇南王一切安好” 贾笑笑安心的顺顺气,“只要他没事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她自知此地不宜久留,万一成了人质只会给静玄峰添麻烦。 毒沁心缓缓一笑,“既然来了便等镇南王一同回云地城吧” 贾笑笑一怔,“他去哪了?” “本王岂敢制约镇南王的行动?自然是出宫散心去了” 贾笑笑一听这话气得牙根痒痒,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她都急得火上房了,可这禽兽不如的玩意还有闲情逸致四处游玩? “这样呀……那我就不等他了,本来我就是偷跑出来的,而且我的两名随从还在宫外等候” 贾笑笑一不小心说出实话,她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嘻嘻哈哈蒙混过关,“哎呀,据说女王陛下的寝宫不慎失火,天干地热,小心火烛” 提起此事令毒沁心更感不快,她压制冲头的怒火坦言道,“本王不可能轻易放走镇南王妃,但也不会为难你,小住一阵很有必要”语毕,她双掌一击,只见门外走入四名侍卫,“护送镇南王妃入西殿,好生款待不得怠慢” “……”贾笑笑听到兵器相撞的动静,顿时满脸黑线,看来她真是羊入虎口难逃一劫了。 贾笑笑为搞好关系塞给侍卫一锭银子“买地形”,侍卫收银子挺痛快,但贼得很,回答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比如东沁国王宫分为东、西两殿,西宫其实就是皇城内的后宫,但这后宫的“佳丽”是男人,不过二十二岁的毒沁心似乎不好这口,偌大的西殿中空无几人。 她抱着针灸盒进入一间房中,随后如履薄冰的向前蹭着走,但她能感到东沁国宫殿的构造与汉人不同,脚下是木质地板,一股属于原始森林的草叶清香飘在鼻边,她好不容易蹭到床边,一下仰倒在床……她似乎听出毒沁心故意逃避关于冉禅让的问题,冉禅让真是废物啊,不但没帮上忙,就连个鬼影子都不见,八成早跑回北缘国酒池肉林去了。 ……贾笑笑又忽然坐起身,坐以待毙肯定是不行滴!怎么才能知道静玄峰去哪了呢?……他们之间也没搞什么接头暗号,大牛、小牛也不在身边,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买通侍卫先找到静玄峰。 她愁眉苦脸的吐口气……似乎听到不远处传来鸟儿的叫声,她随着声音源头走到窗边,轻轻一推竟发现木窗没锁,贾笑笑抖肩窃喜……脑中已开始构思一系列逃跑计划…… 一道无情的浑厚男声打断了她的思路,侍者即刻将木窗关闭,“镇南王妃尽量莫开窗,这阁楼下为蛇的养殖坑” “……”贾笑笑倒抽一口凉气,怪不得不锁窗,即便爬下去也瞬间成了喂蛇的小零食,她心有余悸的转过身,“能帮我找个丫鬟吗?我实在是行动不便……” “小人便是伺候王妃的丫鬟”男子毕恭毕敬回应,“王妃有何吩咐吗?” “……”贾笑笑更感汗颜,“那,如果我想洗澡……” “小人自会为您宽衣、擦身” 贾笑笑汗颜的向后退两步,“没有丫鬟吗?……我是说女人!” 侍者慢条斯理开口,“东沁国男为仆女为主,王妃莫紧张,把小人当女子使唤便可” 靠!这流氓耍得还挺光明正大。 贾笑笑发现侍者正在向自己靠拢,双手一摊说自己“无一丝灰尘”不用洗,随之借机询问道,“如此说来,镇南王是受不了东沁国对男人歧视才愤愤离开的?” “非也,镇南王地位尊贵,一干奴仆岂能得罪?更不能干涉镇南王的来去自由”侍者回答得很圆滑,他轻声一笑,“在布丁心中,镇南王妃的身份要超越镇南王,您在东沁国做客这几日,就由布丁侍候” 布丁是名字?听他的说话声也不像太监,不过,这佣人态度和蔼可亲倒不惹人烦,贾笑笑再次试探道,“说好听了我是来做客,说难听了是你们女王软禁本妃,此事若是让镇南王知道,哼哼!……恐怕你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喽……” “国政大事自有女王陛下处理,布丁的职责就是照顾好王妃饮食起居”侍者的口味好像一个不问世事的小宫女,好似在说,女人当家作主,男人可管不了。 贾笑笑受男人压迫不是一两年了,尤其是上小学时,男同学特爱欺负女同学,什么扔个毛毛虫吓唬小女生,偷偷揪女生小辫子,抢女生盒饭诸如此类惨无人道之举,当时她特希望自己强壮如牛见一个抽一个,可这会突然一换位,还真有点不适应。 她好奇道,“我要抽你一耳光,你会反抽我么?” “不敢,布丁只怕打疼王妃的手” “……”贾笑笑半信半疑的向布丁靠近,猛然扬起手欲打,但指尖已贴到布丁脸蛋也不见他躲闪或反抗……布丁见她停手,不由怔了怔,以为镇南王妃因眼盲找不准位置,好心提醒道,“前方一寸便是布丁脸颊” 贾笑笑难以置信的眨巴眼,“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打你?” 侍者布丁温柔一笑,“奴仆没有质问王妃的权利,定是布丁哪里做得不够好” 正所谓,井底的蛤蟆上井台——大开眼界啊,女人在高喊男女平等时,东沁国还停留在母系社会,这女尊男卑的感觉还真不赖! “你先出去吧,我先睡会儿……”贾笑笑伸伸懒腰,随后危言耸听道,“替本妃向毒沁心女王带句话——我虽双目失明,但绝不可能任人摆布,不妨告诉你们女王,本妃有调配兵马的权利,让她自己掂量吧……”布丁不动声色的行礼一鞠,随之关门而出。 贾笑笑捶了捶胳臂腿躺在床上……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倒头大睡,而且她需要养足精神跟毒沁心斗到底,无论毒沁心想要什么,但静玄峰作为男人肯定不好意思太为难女人,所以,这是一场女人之间的战争。 ============================================= 一边是海洋一边是火焰 静玄峰从侍卫们含糊其辞的回答中已感觉冉禅让出了意外,王宫中虽无人敢限制他的行动,但走到哪里自有无数双眼睛盯梢,名义上是担心金翅九九归之毒随时令他昏厥,私底下多半是监视罢了。 他确实有些不安,冉禅让还信誓旦旦的保证“手到擒来”让他放心,而毒沁心顾及冉禅让的地位确实不会轻易伤人,但究竟将他弄到哪去了? 想到这,静玄峰故作毒发昏迷倒地……耳边顿时传来一行人的跑动声,随之四人上前,利落的将他抬起身送回客房……静玄峰躺在枕边静静聆听,为求效果逼真,他悄声无息的将嘴唇咬成紫红色,运气功膨胀血脉令身体骤然渗汗……侍卫统领见状命手下向毒沁心速去汇报。 待宁静片刻后,便感到毒沁心伴随妖娆的花香坐落床边……毒沁心注视静玄峰时白时红的难看脸色,不由微微叹气,顺手掏出绢帕拭了拭他额头上的汗珠,似乎感到有些自责,不由喃喃道,“令镇南王苦不堪言是我太狠心了吗?……我的确无自信撑起一个国家,为何你不愿帮我呢……”毒沁心惆怅的望向窗外,“女权在我心中早已根深蒂固,仔细想来,以性命相逼确实欠妥,或许无意中伤了镇南王的自尊,又或许镇南王在震怒之下会攻打东沁国,可我无法说服自己向您低头,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信念,承认错误,有损东沁国女皇族的威严,我确实感到为难……” ……静玄峰似乎看到一个与往日不同的毒沁心,心中一阵无奈,说来说去,毒沁心只是个女人罢了,政局、军事、黎民苍生的生计问题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或许只是单纯的希望将压力转于他手,但毒沁心偏激的做法却令人无法接受。 毒沁心拭去眼角的泪痕,“如今,即便镇南王屈尊答应我所开的条件……也不能嫁了,真想杀了冉禅让泄恨……” 静玄峰不由一怔,冉禅让这小子真是言出必行、色胆包天,居然轻而易举“得手”了? 毒沁心自言自语一会儿觉得心情舒畅了些,她即刻恢复一派威严姿态,命门外侍卫护送自己去地下牢房……待她离去,静玄峰张开眼,幸灾乐祸扬唇一笑……冉禅让定是被关押在地牢之中,占人家姑娘便宜吃点苦头在所难免。到头来,还得他亲自出马营救色魔。 ※※ ※ 毒沁心接过创伤药,随后命侍卫们在牢房外等候……此刻,冉禅让被五花大绑困在木桩上动弹不得,这是毒沁心离开前下达的旨意。 毒沁心原本以为他会胡言乱语或大显王者气势怒骂侍卫,却未料到他靠在木桩上安然大睡,见他依旧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毒沁心顿感恼火。 ——冉禅让其实并未睡着,胸口传来的疼痛时时折磨肉体,他只是在出不去的情况下不如闭目养神,当闻到熟悉的花香灌入鼻子时,他随之眯缝着眼抬起头,不急不缓道,“我说小沁心,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能否给本王点面子?” “我的面子向谁要?”毒沁心面无表情的走上前,随之打开创伤药封口沾于指尖轻轻涂抹在他伤口上,冉禅让感到一阵辛辣的刺疼,不由闷哼一声躲了躲,但捆绑的束缚逼他只能承受,“唉?……你不会在用某种腐蚀伤口的毒药虐待我吧?” 毒沁心不予否认,手指却加大力度按了按,“聪明,此毒可令伤口化脓,我怕你死得太痛快” “啧啧,最毒妇人心,不过嘛,本王为何一点都不生气呢?”冉禅让抬起眉坏笑的眨眨眼,毒沁心手指一顿,随之挑起他的下巴缓缓道,“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冉禅让毫无惧色的耸耸肩,“你舍得吗?” “厚、颜、无、耻!”毒沁心恼怒的收回手,质问道,“世间怎会有这种不知悔改的男人?莫认为我是逆来顺受的女人,你太自以为是了冉禅让!” 冉禅让见两人距离刚刚好,猛然探出头亲了她嘴唇一下,毒沁心恼羞成怒的扬起手,冉禅让即刻笑脸相迎,语气中含带一丝命令,“我好似跟小沁心说过,不准打脸哟” 毒沁心手指僵持半空,她对于扇人耳光习以为常,却不懂此刻为何打不下手……她迟疑片刻终于垂下手臂,似乎对自己感到无力……守住清白对男人千挑万选的她,最终落得失身于这般风流之人,无一件事让她顺心如意。 “你离开东沁国吧,否则我会对你感到失望” 毒沁心拿起钥匙解开冉禅让身上的铁链,随之初次以商量的口吻心平气和道,“我一念之差已陷东沁国于危机中,镇南王若出兵攻打东沁国……望冉国王念在祖辈世代友好的情分上,手下留情” 冉禅让注视她无助的神色久久,心疼的蹙起眉,不由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若镇南王出兵,我会派出北缘国大军保护你,保护整个东沁国,相信我” 毒沁心莫名感动了一瞬,随之心头一暖,她不由自主回搂冉禅让……从未有谁替她挺身而出,即便是谎言她此刻也宁愿相信是真话,“我这么恨你,为何偏偏是你说出这番话……” 冉禅让顺了顺她发丝,温柔一笑,“北缘国视男权至高无上,而东沁国女人说了算,一个高高在上的北缘国国王甘愿任你打骂,这说明何事?” 毒沁心艰难的抬起头,“说明……你理亏” 冉禅让哭笑不得的重重叹气,“你太不了解我了,你在我眼中就是一个女人罢了,我更不会因你是女王而感到内疚,一般我只占有女人的身体,而对于你,我要占据整个心” 冉禅让似乎渐渐明白“爱”的含义,一种无法用言语说清的感觉,明知见面会吵架还是想见,即便她讨厌自己也要厚颜无耻的冲上去,根本控制不住一言一行,甚至希望永远粘在一起。 “……”毒沁心垂眸不语,是甜言蜜语太动听还是她太过天真?……面对如此火辣的表白,为何心情会跌宕起伏呢…… “你对我的兴趣,会保持多久?”毒沁心终于找回属于小女人的羞涩感,她忐忑不安低着头,说出一个相当幼稚的问题,冉禅让从她的目光中已看出“接受”之意,他将她托起身,兴奋的转了一圈,毒沁心下意识的搂住他肩膀,“你这是作何?” 冉禅让仰视她柔媚娇羞的容颜,随之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不会太久,一辈子而已” “……”毒沁心难为情的抿抿唇,初尝爱情滋味,心里确实毫无准备,“你总这般油嘴滑舌让我没有安全感” 冉禅让不想再解释,吻上她的唇细细品尝,他会用时间去证明一切。 毒沁心起初挣扎两下,但这种亲昵的缠绵令她情不自禁合起双眸,从这一刻起,她已将自己的后半生交付唇边的男人,但愿她的决定正确一次。 ——在两人还在你侬我侬时,静玄峰已收到军师派人送来的密函——小瞎子失踪的噩耗令他震怒不已,他重重一拳捶在桌面上,只见震得茶杯东倒西歪,“连个看不见路的女人都关不住!一律军法处置!”他亟不可待的推门而出……小瞎子一定在东沁国附近,千万莫出意外,否则他定要踏平东沁国每一寸领土。 静玄峰前行几步察觉有人在回廊转角窥视自己,猛然转身一脚踹在侍卫胸口,侍卫未来得及躲闪狠狠挨了一记,顿时摔落于地,静玄峰上前一步揪住侍卫衣领又是一道重拳冲过,怒火冲天的质问道,“说!吾妃身在何处!——” 侍卫拭去嘴角血迹,紧闭双唇拒绝回答,但他的守口如瓶反而露出大破绽,试问,若不知情,怎会展示这种视死如归的神情?静玄峰初步断定小瞎子绝对被软禁在皇宫某处,他冷笑一声松了手,紧接着走入亲兵房内,命令心腹四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搜找王妃踪迹,若谁胆敢阻拦,一律杀无赦! 四人得令立即行动,静玄峰心急如焚的走出宫殿,随手牵过一匹马,在禁止骑马的宫殿花园内驰骋,这笨女人就不能老老实实在王府等他吗?……静玄峰暗自发誓,若他找到小瞎子后,定要二话不说先揍一顿!这次绝不手软! 静玄峰漫无目的的四周奔走呼喊,将宁静的东沁王宫瞬间闹得翻天地覆,一行侍卫惊见静玄峰疯狂的举动,而其正向关押镇南王妃的西殿而来,一行侍卫顿时跪在他马前阻拦去路……静玄峰来势汹汹岂是几个侍卫能拦得住的?……他抽出宝剑指向前方大喝一声,“本王的去路也敢挡?!速速给本王退下——” “请镇南王息怒,西殿乃女王陛下私人领地,请您……”侍卫还未说完,静玄峰已跳下马背直径穿过,当侍卫起身再次阻拦时,静玄峰忍无可忍的几记重拳将其打倒在地,他眸中带出不可抗拒的霸气,“回去告诉毒沁心,若吾妃少了一根头发,本王定要她偿命!——”面对他眼中的腾腾杀气,再无人敢阻拦多话,静玄峰一双怒眸注视身前一道精致的金边木门,狠狠一脚踹开,随之疾步走入西殿—— “小瞎子!听到快答话——”他边跑边喊,偌大西殿居然连人影都没有,又或许是故意躲着他,心情焦急到片刻平静不得,“贾小小!你速速给本王出来啊——” ……此刻,贾笑笑睡意正浓,她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嘴角不由一扬……哇,梦见静玄峰正在大发雷霆乱嚷嚷,看来是太想他了,连发脾气的模样都不那么可爱,嘿嘿嘿—— ================================ 痛打五十大板 静玄峰直径进入西殿大门,绝对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劲头,西殿三层高,而每一层悠长的回廊两旁至少有百余道门,他已顾及不到自身的尊贵,大费周章的推开一间一间房门仔细寻找,甚至连床底下、木柜中都不放过。 二个时辰在煎熬中悄然而过 待静玄峰气喘吁吁的走上最高处的阁楼时,不由精疲力竭的依着门板坐下……要说累也未必真累,只是心里不免忐忑,这是西殿最后一间房,若小瞎子依旧不在……他该去何处找? 静玄峰初次萌生一种被称之为惧怕的念头,他沉了沉气站起身,一推阁楼门却发现锁着……侍者布丁躲在墙边不敢露面,手中瑟瑟发抖的攥着门钥匙—— 与此同时,毒沁心已得知静玄峰横冲直撞、大闹王宫搜找镇南王妃一事,她自知大难临头,心神不宁的向牢房外走去,却被冉禅让勾住肩膀,毒沁心欲哭无泪的抬起头,“莫非百年东沁,最终要毁于我手?……” 冉禅让轻吻了她额头一下,胸有成竹道,“有本王在此,还用女人出面解决难题吗?” 毒沁心愣了愣,随之羞涩的垂下眸,这种被男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冉禅让牵起她的手走出牢房,回眸意味深长一笑,“他二人很久未见了,咱们别去打扰” 毒沁心如释重负的应了声,“听你的” 冉禅让满意的将她揽入怀中缓缓前行,“找不到还好,若真被镇南王找到,我反而对镇南王妃的处境甚感担忧哦……” “此话何意?” 冉禅让自鸣得意的仰起头,“由爱生恨,而你对我是由恨生爱,呵呵” 毒沁心见四周侍卫抿唇憋笑,尴尬的甩开他手腕快步离开……冉禅让则是紧追不放,嘴角一直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阁楼门前,静玄峰或许是真的没力气了,居然连撞几下都未将门板弄开,他不耐烦的拍打门板,“小瞎子你在不在里面说句话!——” “在呢在呢……”贾笑笑耳边能听到咚咚的拍门声,以为在梦里与静玄峰对上话,有点舍不得清醒,她抱住被角蹭了蹭,“别挂电话,再聊会……” 静玄峰手起剑落砍向门闩的一霎那,忽然一声仓促的声响蹦蹦哒哒跳到脚边,他低头一看……居然是把钥匙,静玄峰即刻抬起头搜着来源……只见墙角露出一点颤颤巍巍衣衫布的边缘,他捡起钥匙向锁眼一对,“咔”一声打开—— 当他推开门的一瞬,看到床边的熟悉人影……先是踏实的吐了口气,随后眸中一团怒火熊熊燃起,静玄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贾笑笑此刻还浑然不知,居然流着口水睡得正爽……他三两步踏入门槛,俯视床上一身奴仆装扮且坦然处之的女人感到极为汗颜,他百思不得其解,小瞎子的身体是何材料制成的?貌似天塌、地陷!都与此女毫无关系。 静玄峰按捺不住怒火,一把上前提起她的腰带悬浮地面之上,贾笑笑“哇”的一叫!……脑瓜一耷拉,压根没睁眼,话说,一般人都做过那样的梦,就是忽然悬空或者踩空的感觉,她以为自己又是遇到那种状况,下意识的缩缩脚……缩缩却……还在半空…… “哼!睡觉睡成你这样还真困难” 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对此女神经线条如此粗大再感震惊……不过,依旧改变了静玄峰教训她的初衷,他猛然提起她的腰带左右摇晃,随之恐吓道,“装傻充愣也无用,这顿打定是挨上了” 贾笑笑像破麻袋似的挂在半空,揉揉眼皮打个哈欠,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后摸了摸腰带上的大手,顿时咧嘴大笑,撒开花猛扭动,“呼叫静玄峰静玄峰!真的是你出现了吗?!快来抱抱——”她伸出双臂在空气中乱抓,却发现静玄峰一声不出,依旧一动不动抓着自己,贾笑笑心中“咯噔”一响……她私自离开云地城这事儿……她心虚的呵呵傻笑,“亲爱的,你是不是见我千里……万里!迢迢来找你,激动的说不出话了?别这样,淡定……” 静玄峰听她还有心说笑,根本未想过此行危机重重随时送命!他吹胡子瞪眼睛气得七窍生烟,顿时坐在床边,将贾笑笑如小鸡子似的面朝地腚朝上按在腿上……贾笑笑倒抽一口凉气,这姿势她经历过无数次,话说,她老爹揍她时都是这架势,贾笑笑顿感大事不妙,她捂住屁股蛋声嘶力竭外带哭天喊地,“我是你媳妇,不带家暴的,呜呜——” “不打你一次怎能让你长记性?你当本王的话是耳旁风吗?!”静玄峰高扬起手狠狠落下……但在接触“罪人”屁股时只是意思意思轻拍了一下,只听贾笑笑仰起头,“啊!”的一声凄厉惨叫,听这动静就跟上了老虎凳没两样,紧接着就是一阵暴风骤雨的嚎啕大哭,“苍天啊!我的命好苦哇,老爷们暴打媳妇啦,酷刑用尽、皮开肉绽、惨不忍睹!呜呜,老天爷你带我走吧,哇呜呜,不活了不活了,你打死我吧……” “……”静玄峰注视她寻死觅活的浮夸表现,不由微微蹙眉,随之不明所以看看掌心,他没使劲啊,还是自己不觉得用力了? 贾笑笑感觉出大哭有效,借机捂着屁股滚到地上,继续泪如雨下的匍匐前进,然后爬出一段安全距离后,她微微抬起上半身,五指伸出,颤颤巍巍的挣扎的缓慢的无助的抓向前方一片空气,整个造型就像被群殴一顿满身是血的无辜受害者,如孤魂野鬼般含冤莫白道,“岂是一个‘惨’字了得……谁来制止这无恶不作的暴君啊,我冤……” “闭嘴!”静玄峰忍无可忍的一声令下,贾笑笑顿时肩膀一缩急忙闭上嘴,话说,她是演得有点过了,入戏太快不控制嘛…… 贾笑笑发现他又不说话,扭了扭面部神经,随之可怜巴巴的转过头,哀怨中带出几分无辜,“我知道错了,可人家还是不因为太想你……” “……”静玄峰见她活蹦乱跳已消气大半,他无奈的叹口气,随之起身向贾笑笑走去,贾笑笑听到“罪恶”脚步声袭来,不由自主翻过身坐在地上保护“重点部位”,吞吞口水向后蹭,“打小孩才打屁股,你这是侮辱人……” 静玄峰不由一怔,他只想到屁股肉厚打起来不疼,其他也来不及多想,他一弯身将贾笑笑抱起,只见贾笑笑泪眼婆娑的很委屈,不确定道,“真有这么疼?” “嗯嗯!都打成八掰了,呜呜……”贾笑笑为避免他再次“行凶”,一边揉屁股一边龇牙咧嘴的大口喘息,此造型酷似病危患者。 静玄峰半信半疑的将她放在床上,随手一扯她腰带脱掉裤子察看……贾笑笑惊慌失措拽着裤腰满床爬,发指道,“你真是流氓中的惯犯!脱人家裤子也不打声招呼?” 静玄峰不予理会,抓住她小腿扯到身前,一手按住她腰一手顺利扯下裤子,贾笑笑感到屁股凉飕飕的没了遮拦,双手赶忙捂上,静玄峰轻松一拨抬起“阻碍物”……发现她臀部肌肤只是浅浅发红,好似还是她自己在地上蹭来蹭去弄得那种大片红,待确定无事后,静玄峰一松手放了她,似笑非笑的双手环胸,“为逃避受罚,你还真能闹腾” 贾笑笑揪起宽松裤腰一下拽到肋叉子往上,一扭脸转移话题,“人家夫妻见面都是抱一起腻腻歪歪,你就不能学学人家?” “人家与本王何干?你私自出府还有理了?”静玄峰理直气壮的抬起眸,“身为镇南王妃,瞧你穿得像何样子?素布烂衫,真是丢尽本王颜面” “……”贾笑笑下意识的摸摸衣裳,一听静玄峰又开始说教,她顿时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装昏迷……静玄峰见她又玩老把戏,轻哼一声抓住她手腕拉起身,继续严加拷问,“你瞎成这样定不可能只身前来,共犯在何处?” 贾笑笑了解静玄峰的性格,他一般就爱整点杀鸡给猴看的戏码刺激人玩,她当然不能出卖大牛、小牛两兄弟喽,想到这,她骨头一软爬在静玄峰身上,“我可是千辛万苦、跋山涉水来找你,怕你出事都睡不好觉,你就不能给点安慰话呀……” 静玄峰挑起眉,想起她刚才睡死摇晃不醒的一幕,不敢苟同的质疑道,“睡不好?王妃这话严重了,本王都叫不醒你” “那是因为!……我终于快要见到朝思暮想的王爷了啊,心里踏实了才那样的……”贾笑笑死皮赖脸硬撑,她顺势搂住静玄峰的肩膀,“说正经事吧,解药拿到没?” 静玄峰嘴角一僵,紧紧将她搂在怀中,“本王再三嘱咐你不准来东沁国,可你还是来了,莫仗着自己运气好便肆意挥霍,上苍不会一直眷顾你”就如他,含金汤匙降临人间,却危机四伏,一刻不得闲。 贾笑笑听他对解药一事避而不答,拖起他脸颊严肃询问,“是不是毒沁心为难你了?还是她开出的条件太过分?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可比三臭皮匠还聪明,你跟我说说呗” 静玄峰注视她天真的表情片刻,失声一笑,“迟早你会知晓,我懒得重复” 贾笑笑这么八卦的人却听不到小道消息,心里那叫一个难受,“你不说就是不信任我的办事能力,其实我是人才,当状元的料!……就说说呗……” 静玄峰不屑一顾的抽抽嘴角,“你以为状元就是靠耍嘴皮混来的?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腮帮子”他无意间一回眸,发现贾笑笑正摸索散落的腰带,静玄峰眼角一扬,见她快摸到时偷偷向后拽拽……而贾笑笑明明已碰到布条却脱了手,她又向前探了探,静玄峰就随着她指尖的距离悄悄将腰带缠在手掌上,直到贾笑笑脑顶撞到他胸口那一瞬,他才忍不住的大笑出声,“瞧给你笨的,这一亩三分地都找不到东西” “……”贾笑笑脖子一梗推上他胸口,“你总欺负瞎子有意思么?” “太有意思了” 静玄峰呵呵一笑,抱住她的腰放在腿上,贾笑笑愤恨的扭来扭去乱挣扎,顿感一只大手探入自己领口,还未来得制止已被抓住胸 部,贾笑笑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有没有这样的人啊?也不先酝酿一下感情,就来突然袭击这套,“我都有损您皇家颜面了,您就别占我便宜了行不?” “有过而改之,善莫大焉” 静玄峰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了声,随之将她托起身跨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探入衣襟内贴在她脊背上轻捏……那些肉麻兮兮的情话他确实说不出口,但思念已将他整个心吞没,他认为这种直截了当的亲昵,她应该会懂。 ……而贾笑笑只知道他不分时间地点场合要耍流氓,刚要开口已被炙热的唇封住话语,一条霸道的舌在她齿贝间游走,她放弃了挣扎,不由自主迎合缠绵……想念他的吻,虽然不够温柔,但却令自己怦然心动。 此刻,见到静玄峰能跑能跳能耍流氓,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 “别出心裁”的相逢 “不带用这姿势的!快放我下来——”贾笑笑已被静玄峰脱光光压在墙边,而静玄峰居然用床脏的理由尝试新姿势,他此刻欲火焚身根本听不进贾笑笑的反抗声……趁虚而入、直捣黄龙,贾笑笑顿感吃痛的大叫一声……话说,这幅身体不过十七岁,而且古代女人发育又晚,哪里承受得住这种火辣姿势,太过深入的撩拨导致她疼得哇哇大叫,“禽兽残害小幼苗,放二十一世纪得给你按强 奸罪抓起来,呜呜……” “二十一世纪不准夫妻行房?……”静玄峰顺着她的口吻反问,随之吻上她的唇,亢奋的血脉在体内涌动,面对心爱的女人,他总是情不自禁萌生种种渴望。 贾笑笑懒得跟他解释,主要解释半天也没用,这禽兽不如的玩意想干嘛还干嘛,与其自己跟自己较劲还不如身心投入“跟随节奏”……她俯身吻上他的唇,而他深深回吻那抹娇嫩的唇瓣,掌心的敏感触碰与暧昧的热吻融合一体,悠悠撩起她的丝丝欲 望……在彼此急促的喘息中,贾笑笑渐渐适应了来势汹汹的频率,随之莫名快感的缭绕回旋,女人要学会享受“生活”,才能“性”福! 她忽然想起某外国影片中的桥段,话说外国男女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XXOO,开放程度仅次于野人,若哪部影片里没这暧昧情节就算没演完,而那些金发碧眼的美女可没中国人这么含蓄,一般都是边嗷嗷享受边自信道……“说你爱我” “废话” “……”贾笑笑一翻白眼放弃了,这说明他俩确实祖辈都是中国人。 在彼此激情四射的声声暧昧中,她不由自主抚摸静玄峰的脸颊,当爱到极致时,眼神的交流在这一刻显得无比重要,多希望能看清他的容貌,或笑或气,或许又是自己奢望的太多…… 静玄峰在一阵激烈过后靠在她怀里,微喘粗气吻在她肩头上,似乎已发现她神情中的一抹失落,“你怎了?” 贾笑笑疲惫的趴下身,“你猜我有机会恢复视力么……” 这对于静玄峰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缺憾,但很多事并非人力可为,“机会要靠自己争取,只要不放弃定会有办法” “我就想看看你,一眼就好” 贾笑笑沮丧的叹口气,自言自语道,“上小学时看其他同学戴眼镜觉得挺斯文,我就躺着看书贴电视机上看节目,一门心思想把视力弄差配眼镜,现在想想真幼稚,话说一副好视力是多么重要哟……” 静玄峰不予置评的笑了笑,只要胡言乱语能令她心里好过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将贾笑笑的手握在手中,十指紧紧相扣,似乎在用行动宣出执子之手的誓言,“只要我静玄峰活着一日,便不会再让你对黑暗感到恐惧,只要你伸手,我随时会握住” 贾笑笑不由怔了怔,五脏六腑暖流翻滚、异常感动,谁说她男人不解风情来着?拖出去斩了! “哎哟哟,真爱听……”她故作受宠若惊的瞪大眼,顺势搂住静玄峰蜻蜓点水的亲了又亲,“既然你这么热情相邀,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走天涯吧” “……”静玄峰爱答不理的瞥了她一眼,真不知是谁不解风情! 贾笑笑嘿嘿一乐跳到床上,从包裹中取出几套换洗衣裙,心情大好的询问道,“你喜欢我穿哪个颜色的?” “都行” 静玄峰随意一应,贾笑笑顿时不乐意的嘟起嘴,“不穿行么?” “你试试?”静玄峰和颜悦色的威胁道,贾笑笑迫于“淫威”下没再顶嘴,只嘀嘀咕咕发牢骚,就说一句穿什么他都喜欢怎么了怎么了?这人真没劲唉……静玄峰无奈一叹,随手拿起一件粉红色的衣裙递给她,强调道,“衣服用来遮体,盔甲用来护体” “……” 如果时装设计师听到这话肯定想掐死静玄峰,贾笑笑没好气的扯过衣裙自顾自穿起,静玄峰见状抓住时机,在不经意间问道,“送你来的人,身在何处?” “在皇宫门外……”贾笑笑即刻收声,狡猾啊,她!……中计了 静玄峰顿时拍案而起,怒步向门外走去,贾笑笑慌乱的穿好衣裙,刻不容缓跳下床抱住静玄峰大腿不撒手,“大牛、小牛因欠我银子,才在被逼无奈下送我来的,别为难他们行不行?” 静玄峰顿了顿,“你又哪来的银子?”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低头认错,“我,打麻将赢的”她见事情暴露,不等静玄峰搬小板凳审问,索性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待她详细说完,静玄峰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她,此刻似乎已麻木到忘了生气,他苦笑一声平静道,“身居正二品的镇南王妃,居然拉拢府中奴才赌钱?真有你的小瞎子,更荒谬的是,瞎子还赢了” 贾笑笑沾沾自喜的点点头,兴致勃勃道,“嗯嗯!要说起打麻将这事,我可是……” “我夸你呢?” “……”贾笑笑一耷拉脑袋,皇宫内其实不禁止打麻将耍牌九之类的娱乐活动,但得按地位高低坐一桌,她哪记得那么多规矩啊,话说宫中的规矩……这幅身体送出的记忆似乎越来越模糊,必须经人提醒才能想起七七八八。 静玄峰知晓她不计后果贸然前来全是为自己,见她平安无恙也算祸中大幸,但她就是学不会体谅别人的心情,所谓心之大起大落,感动之余是后怕。 静玄峰沉了沉气,一低头发现她还抱着自己小腿不放手,拉起她的手腕向门外走去,“早知你这般不让本王省心,当初真不该带你来边疆” “你后悔了?” “后悔,应该让你留在宫中等我” “可你虐待我一路啊,这会儿才说后悔有意思么?” 静玄峰驻足一定,抬起头望向天际,嘴角一扬继续前行,“也对,否则少了很多乐趣” “……”没人性! “你知道东沁国西殿是什么地吗?”贾笑笑八卦的老毛病又犯了,神秘兮兮的踮起脚,“这是养小白脸的地方……” “不足为奇,东沁国为女权国” “我就是在想啊,一个女人跟那么多男人睡觉,貌似还是女人吃亏” 贾笑笑眼珠一转又觉得不吃亏,女人光明正大对男人挑肥拣瘦,口味多、花样全! 静玄峰似笑非笑的挑起眉,“啧啧,看你那贪婪表情好似还挺羡慕的” 贾笑笑嘿嘿一笑,“话说,毒沁心就没对你起色心?还是色上冉禅让了?” 一道理所当然的声音从他们身后扬长而出—— “咳咳!当然是被本王迷人的外表所倾倒喽……” 静玄峰驻足回眸,虽有衣衫遮挡,但还是能看到他脖颈上深浅不一的皮鞭抽痕,欲开口询问时,冉禅让给了他一记稍安勿躁的眼神。 贾笑笑咧嘴一笑跑上前,“我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呢,搞定没?” “唉……这世间有本王办不到的事吗?” 贾笑笑确定自己听到一个冷笑话,搓搓发冷的双臂向后退两步,“几日不见,你这自恋功力见长啊——” “多谢镇南王妃这般赞本王” 冉禅让说笑几句发现静玄峰已神色不悦,干咳一声刻板道,“见镇南王妃平安抵达东沁国,本王替镇南王深感欣慰” “……”小样吧,瞧这装腔作势的劲头,肯定是抱得美人归乐不思蜀了。 静玄峰将贾笑笑拉到身旁,话说他最受不了小瞎子这点,跟谁都自来熟,怎就不顾及男女间的芥蒂? 他一挑眉,“无大碍吧?” “挨了几鞭子而已,女人嘛,总是爱撒撒娇耍耍小脾气” 冉禅让边说边伸手示意,“镇南王,借一步说话” 静玄峰应了声,走出几步叮嘱贾笑笑,“在这等我莫乱跑” 贾笑笑如乖宝宝般点点头,但心中邪恶的小窗户闪闪发光,哇!……皮鞭、滴蜡!□?! 她想入非非的自娱自乐,忽然瞬间石化、风中凌乱……啊啊啊!冉禅让那变态不会把□的招数教给“单纯”的静玄峰吧?!话说那禽兽还挺爱尝试新鲜玩意的,苍天! 待冉禅让与静玄峰密谈结束,静玄峰心事重重的缓慢挪步……冉禅让与毒沁心喜结连理可谓好事一桩,而且毒沁心也答应替自己解除“金翅九九归”之毒,那他自然不必大动干戈举兵开战,但这解毒方法听起来有些神乎其神……再说冉禅让,若他真心喜欢毒沁心能接受这解毒方法吗?虽只是解毒,但不免心存质疑。 冉禅让从他眼中已看出犹豫,“镇南王在想何事?” 静玄峰直言不讳道,“你当真要娶毒沁心?” “君无戏言” 冉禅让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不由轻松一笑,“我起初听到这方法也有些迟疑,但镇南王的性命同样重要,更何况,只是单纯的‘坦诚相见’”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应了声,随之中肯道,“谢了” 冉禅让朝他眨下眼,“不必道谢,自当镇南王欠我一个人情,记得还哟” 静玄峰会意不语,他知晓冉禅让先发制人用意,不可否认,男人为保护心爱女子不受伤害,自然而然会在为人处事中转变得更为小心谨慎。 ====================================== 不走也得走! “什么?静玄峰要脱光光给毒沁心看?” 贾笑笑一口茶喷在桌上……冉禅让已将金翅九九归的解毒方法告诉贾笑笑,而解毒方法并不是吃几颗解毒丸那么简单,要用一种叫“天命蜂”的昆虫以毒攻毒解毒,“天命蜂”是“金翅九九归”在这世间唯一的天敌,“天命蜂”体内分泌的液体可化解“金翅九九归”的毒性,但也属剧毒之虫。所谓九九归天,指的是“金翅九九归”将毒液蔓延至中毒者体内八十一处主导脉络,从脚底向上,毒性每侵害到一条脉络便使之昏厥一次,直至毒气攻心丧命而亡。 又因“天命蜂”只是一种不受操控的昆虫,且毒性强劲,必须由培育者用丝线绑其身,谨小慎微的掌控解毒位,再由“天命蜂”蜇入中毒者躯体八十一道解毒位上,但最危险的是,“天命蜂”与“金翅九九归”有一共同点,蜇人一次便会死亡,而天命蜂的毒性世间无解,所以毒沁心为避免节外生枝,不多不少只培育了八十一只天命蜂待用。 然,整个解毒过程繁琐紧张,需要漫长的三天三夜来完成,而中毒者必须□紧密配合,若有差池,解毒者与中毒者必会双双送命。 贾笑笑此刻没时间去想解毒失败的事,只是觉得静玄峰赤 身裸 体被色女看一痛快,她不由心生狐疑的挑起眉,“那我男人不是吃大亏了?” 冉禅让神色凝重的垂下眸,若说不担心那是假话,但他与镇南王妃担心的并非一件事,一旦“天命蜂”不受控制攻击毒沁心,或错误的蜇入静玄峰体内,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相当危险,不论对谁而言” 贾笑笑举棋不定的在屋中走来走去,忽然驻足询问,“不能找片树叶子盖盖么?” “……”冉禅让揉揉吃痛的太阳穴,欲哭无泪道,“我说镇南王妃啊,此刻人命关天,你别只想着镇南王的裸 体可否?” 贾笑笑怔了怔,愤愤不平的反驳,“这事有什么危险吗?毒沁心既然是施毒者自然有把握解毒,她不是培育过两只吗?应该有经验嘛” 冉禅让嘴角一抽,看来镇南王妃还未觉醒此事的严峻性,他微叹口气,“是两只无错,但另一只是她母后培育的” 贾笑笑惊呼一声傻了眼,似乎终于明白解毒比中毒还要可怕,她脸色阵阵发白……这毒沁心也太雷厉风行了吧?解药都没弄好就先下手害人,话说八十一只天命蜂又听不到人话,万一集体造反岂不是加速了静玄峰的死亡时间? 她又急又气直跺脚,“毒沁心真能拿静玄峰的性命开玩笑啊,做事也忒不靠谱了吧!” 冉禅让也觉得毒沁心此举过于草率,当他得知解毒方法后自是震惊不已,他不由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虽是心爱的女子,但毒沁心的做法确实欠考虑,说牵强了,她不像其他女子那般优柔寡断,有女王之风,说不好听了,她为了东沁国不顾一切虽精神可嘉,但方式方法真是不够睿智谨慎。 贾笑笑思来想去觉得不安心,终于给她想到一个好办法,“这事是你准媳妇闹出来的,你先去蜇一下实验实验呗” “……”冉禅让顿感眼角抽搐,“我去可以啊,只不过那天命蜂世间存活八十一只,你是希望本王为你男人殉情吗?” “……”贾笑笑满脸黑线,靠!又不用上税,那可恶的毒蝎女就不能多养几只备用啊,人还有生老病死呢,何况昆虫! “聊何事呢?本王从门外都听到大呼小叫的” 静玄峰推门而入,只见贾笑笑登高爬梯的踩在椅子上瞎嚷嚷,他不悦的蹙起眉,走到她身边抱下,“你身为王妃,踩在……” “静玄峰!亲爱的!呜呜……”贾笑笑如考拉般双腿挂在静玄峰腰上,顿时转回上一个纠结点,“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让其他女人看你身体,呜呜……” “……”因冉禅让还在屋中,静玄峰故作坦然的将她拉开,“你非要往歪里想,自当御医为人治病罢了,再说该难为情的人并非是我” “我知道不该心生邪念,但是控制不住……呜呜……叫别人看了,你以后不值钱了,呜呜……” 贾笑笑胡言乱语一通,她压根没考虑过毒沁心的处境。 冉禅让唉声叹气的站起身,“我先去看看小沁心,一会儿晚宴见吧”语毕,他不知该如何自处的逃离现场。 贾笑笑朝冉禅让的背影吐吐舌头,你的“小”脑残、“沁”毒的、坏“心”肠的大宝贝! 静玄峰坐下身将她拉到腿边,“到时我闭着眼总可以了吧?” “毒沁心又不脱衣服,你闭什么眼啊,傻了你?”贾笑笑这会儿思路异常清晰,谁也别想糊弄她,不过话又说回来,没人用“失去清白”四字形容男人,她不断安慰自己,妇产科还有男大夫看病呢不是吗?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不该这么迂腐,对!太迂腐了! 静玄峰原本为这事心里就烦,听小瞎子一百个不乐意更觉郁闷,“要不再想想别的法子,你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真让人受不了” “有病治病无病健身,我没事了” 贾笑笑不哭不闹的一屁股坐在静玄峰腿上,“我现在担心别的事,你说这八十一只天命蜂里,万一有只跟我一样眼神不行的怎么办?咱们怎么巴望踏踏实实过日子这么难啊——” 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黯然,确实荆棘密布、坎坷重重,他随之不以为然的扬起嘴角,“瞎眼的人本王都可驾驭,何况一只蜂?” “瞎眼的人知道害怕,瞎眼的蜂可不管你是不是镇南王,嗷嗷的咬你” 贾笑笑张开血盆大口咬在静玄峰衣襟上甩来甩去,静玄峰对她非人非兽的举动感到无语,“父皇曾夸你举止端庄,寡言少语,我怎一点没觉得” 贾笑笑脖子一梗不爽道,“你喜欢话少的?” “谁喜欢话多的?” “可我就是话多,你不喜欢我么?” “喜欢” “……”贾笑笑顿时扮作小鸟依人状依在静玄峰肩头,“既然你不喜欢我贫,那你喜欢我哪一点?快说说我的优点呗,要具体点的……” 静玄峰斩钉截铁道,“你除了话多再无优点” “……”也不知道谁更贫! “等你病好了,咱们赶紧回京城行不行?” 说起京城,静玄峰忽然想起一人,“算算日子,父皇应该快到云地城了” “啊?!你爸干嘛来了?”贾笑笑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不等静玄峰指责急忙补救道,“我是说,你父皇来看儿子?” 静玄峰左右为难的应了声,“父皇此行一路南下微服出行,最后抵达云地城,所以为避免父皇担心,不如你先回王府迎圣驾” 贾笑笑脑瓜猛摇,“我不去,你想想我跟皇上聊什么啊,皇上问了,我儿子呢?我说,在东沁国找解药呢,皇上当时就得犯了心脏病” “你平日不是挺能胡诌的吗?替本王抵挡一阵有这般困难吗?” “那是皇上,我可不敢胡说八道” 静玄峰确实不想让她留在此地,万一解毒失败必会天下大乱,终于找个借口让她离开,她还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不配合,“明日清晨速速返回云地城,这是本王的命令” 贾笑笑捂住耳朵急道,“干什么啊你,我就是不想离开你,你现在生死未卜我怎能心安理得回云地城?要么一起走,要么都不走!——” 静玄峰把心一横,拍案大怒,“你胆敢抗命不遵?本王叫你走,必须走!” 贾笑笑吓得缩了缩肩膀,瞬间没了骨气,“你嚷嚷什么啊,这不是跟你商量呢么……” “不必商量,明日一早本王送你出东沁城,到时自会有人接你” 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不舍,但口味冰冷生硬,他起身欲离开,却被贾笑笑一把搂住腰,她眼泪汪汪,万般委屈道,“你骗人,还说我伸出手就会接住,现在却叫我一人走,大骗子……” 静玄峰默不做声的抿抿唇,此刻他能承诺的,只是还父皇一个健康的儿媳,至于日后那些关于幸福的事,不是他能预见的。 他毅然决然拨开她的手,随之肃然离去。心情跌落低谷,不敢回应那副哭泣的面容,一旦回头再也舍不得放她走。 他们夫妻二人,总是聚少离多,想无忧无虑的牵手到老,真难。 贾笑笑摊开空落落的手心,泪水一颗一颗滚烫滴落……今时不同往日,无法预料的恐慌在脑中盘旋,心第一次感到那么疼,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她漫无目的的走出房间,如果她拥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她就有办法跑回来了,可现在只能听之任之,她该怎么说动静玄峰让自己留下呢?…… 贾笑笑不知自己已走到什么地方,鼻边传来一阵饭菜的香气,她猜想应该是厨房附近,平日贪吃的她此刻却提不起胃口,她慢悠悠的刚走出几步,却听到房中两个男人的交谈内容—— “方才我请女王陛下定晚宴菜式时,你猜无意中听到何惊人消息?” “说来听听” “传说中为镇南王保命的天命蜂,突然死了三只” 未等厨房两人继续聊完,只听门外“噗通”一声响动,厨工急忙擦擦手走出一看究竟……惊见镇南王妃脸色煞白的昏厥在地。 贾笑笑这么爱听八卦的一个人,却第一次懂得小道消息也会令人心灰意冷。 ====================================== 梦境完整呈现 因唯一解药“天命蜂”少了三只,静玄峰正与毒沁心密谈,毒沁心有着八、九年的炼毒的经验,所以此刻正商量取而代之的方法,若静玄峰应允,她即可配制与“天命蜂”媲美的毒液,但需花一段时间,快慢无法确定更无十成把握。 与此同时,却惊闻贾笑笑突然昏迷的消息,静玄峰再也保持不了冷静,几个箭步冲出议厅大门,毒沁心紧跟其后追赶,她已经是尽量用跑的,却还是在一瞬间失去静玄峰的身影。 当毒沁心气喘吁吁地走入客房时,只见静玄峰忧心忡忡坐在镇南王妃床榻旁,握住镇南王妃的手抵在唇边轻轻摩挲,而静玄峰原本高高在上的身影显得既疲倦又无助,即便当她说出唯一解药失去时,静玄峰都未曾如此落寞,或许他眸中片刻的黯然只为不想离开心爱之人……毒沁心内疚的垂下眸,这悲剧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的自以为是毁了一对恋人的幸福,该如何挽回? ……贾笑笑无知无觉的躺在枕边,而那个天降银针的噩梦无孔不入的钻进梦中……梦中的场景一成不变,蝴蝶在百花丛中翩翩起舞,又是当她抬起头的那一瞬,如下雨般的万千银针向眼睛扎来……而这一次不同,她即便想从梦中醒来似乎已力不从心……铺天盖地的锋利银针凝集一体,在一刹那间,避无可避的对准她眼皮猛然穿进,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随之,眼前漆黑一片,花草蝴蝶消失不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一道晕晕蓝光幻影……蓝色光晕如柔软丝带般在黑暗中滑出一道妖娆的曲线,而水蓝色丝带的一端似乎多出一枚呈不规则形状的亮点。 贾笑笑聚精会神的注视那飞舞中的星星蓝点……渐渐的看清亮点所勾勒的图形,“是一只银蓝色蝴蝶?”她一开口便带出飘渺的回音,银蓝色的蝴蝶似乎听到召唤声,煽动花裙般的翅膀向她飞来,贾笑笑下意识的托起手心,只见那只蝴蝶盈盈落于她指尖,蝴蝶漂亮的蓝色翅膀轻轻扇动,缓缓向上合起……贾笑笑惊见蝴蝶翅膀上居然有字,她揉揉眼睛探过头,“至尊兰蝶?……”当她念出这几个字时,蓝色蝴蝶顿时化作一股蓝烟消失无踪,四周即刻恢复又一派黑暗,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空旷的黑暗就如帐幕般徐徐上升,一片骤白的光明展现于眼前,出现在贾笑笑眼前的又是梦初始的画面,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但再无一根银针从天而降,她在一望无际的花海中行走,手指可以触碰到娇艳的花瓣,蝴蝶落在她肩头嬉戏,混杂交融的各色花香清香入鼻,甚至手感与触感亦是那么真实…… “有人在吗?——”贾笑笑走了太久有些不耐烦的喊了句。 不一会儿,一道飘忽不定的声音传入贾笑笑耳孔—— “贾笑笑,去救镇南王,你一定可以……” 贾笑笑顿时惊讶的瞪大双眼四处寻找,她确定自己没听错,这虚幻的声音叫的人是贾笑笑,不是贾小小,但无论是谁跟自己说话,这消息显然振奋人心,“你是谁,我真有能力救静玄峰吗?回答我好吗?——” …… 贾笑笑等了许久,却再没人搭理她,她锲而不舍地仰天大喊,忽然感到眼前画面抽象,一阵山摇地动得震荡将她惊住,她腿一软摔坐在地,只见满地的花草逐渐消失,掌心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丝缎……耳边是熟悉且焦急的呼唤声…… “小瞎子快醒醒” 静玄峰听到呓语不断,虽听不清她叫喊何内容,但她已喊到喉咙沙哑,无计可施下唯有将她及时摇醒。 ……贾笑笑虚弱无力地缓缓唤回意识,静玄峰见她醒来,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不走就不走吧,本王不再逼你” 贾笑笑消化不来得眨眨眼,她脑子还在回忆梦中的一幕幕,似乎有个非人非鬼的家伙在冥冥之中点化自己,而此刻,她已找回失去的那一段记忆,只是打死贾笑笑,她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件匪夷所思且机缘巧合、堪称!“惊世骇俗”的往事……她搂住静玄峰脖颈喃喃道,“我来帮你解金翅九九归的毒,天命蜂死就死了……” 静玄峰拍拍她脊背,轻声一笑,“莫说傻话了,若老天注定要取我静玄峰的命才肯罢休,那给他便是” 贾笑笑现在明白为什么这段关于解毒的记忆为空白,原来这幅身体的主人“贾小小”将不为人知的秘密藏在心底最深处,同时无意或者有意的,遮盖了解毒的方法。 “不许提死不死的,没人想要你的命,我说能救就能救”她挥去记忆中乱七八糟的部分,忽然做了个美少女战士“金鸡独立”的手势,“我,贾笑笑,是阎王爷派来拯救你滴——” 静玄峰见她半疯似的已无大碍,随即还了一记“幼稚”的眼神,“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明日一早卷包袱出城” 贾笑笑单腿站立,一听这话向边上歪去,“你这人怎么说话老不算数呀?刚才是谁哭哭啼啼抱着我不让走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纯属造谣” 静玄峰厉声否认,摸了摸她脑门,“头晕、头疼吗?” “晕……疼……”贾笑笑照单全收,骨头一软靠在静玄峰肩头,自哀自怜道,“你还老气我,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呢……呜呜” 毒沁心已站在屋中许久,她此刻走人不是,留下又尴尬,不由上前一步关切道,“镇南王妃,您可感觉好些了?” “……”晕!屋里还有别人呢,不过,她倒没觉得丢人,只是认为自己这么精湛的演技可不能让毒沁心偷学了去,贾笑笑刺溜一下吸吸鼻涕眼泪,端庄的点头回礼,阴阳怪气道,“毒女王也在呀,多谢关心,本妃体力充沛好得很” 毒沁心故作无谓的笑了笑,她更关心的是,“镇南王妃真有法子替镇南王解毒吗?” 贾笑笑一听这话就来气,这会儿又有静玄峰一旁撑腰,而她向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毒女王,我真想送你一首歌《你好毒》”她边说边攥拳做出麦克风状,头一低开唱,“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每次都被欺侮小心我一定报复……” “……”静玄峰无脸视人的撇开头,他媳妇真非一般二般的“活泼”,唱曲非唱曲,跟踩上鸡脖子似的。 毒沁心歉疚的垂下眸,“镇南王妃一定是饿了,不如先用餐,再细谈”未等贾笑笑回应,毒沁心向镇南王欠身行礼,急忙走出屋中—— “你说我唱歌有气无力?一点音乐细胞都没有,哼……”贾笑笑用胳臂肘撞了撞静玄峰,打算上演夫唱妇随的戏码,“亲爱的,你说她是不是嫉妒我有一副黄莺般的歌喉?” “破锣嗓子,黄莺听你说这话都要汗颜” 静玄峰将贾笑笑抱下床,牵起她向屋外走去,贾笑笑就喜欢跟他拉拉手,她嘿嘿一笑,“一想到你马上要康复我就开心的不得了” 静玄峰笑而不语,若小瞎子执意要帮他解毒也无所谓,反正死马当活马医的道理刚巧用上,“行,你若替本王解除金翅九九归之毒,本王日后再也不对你说教” 贾笑笑兴高采烈的扯了扯手臂,“真的吗?我能信几成?” “需本王给你立军令状不?”静玄峰郑重其事道。 “算了算了,那多伤和气啊,我勉强信你一次,嘿嘿……”贾笑笑话锋一转忽然问起八卦,“皇上长得帅么?你要老实回答” 静玄峰一怔,“父皇?……自然是英姿飒爽,好端端你为何问起此事?” “没事,我随便问问呗” 贾笑笑心不在焉的应了声,但心里可是相当别扭,话说“贾小小”十三岁那年救了皇上后,皇上为表达感激之情把她带回宫中抚养,对“贾小小”是无微不至的照顾,这小丫头与皇上朝夕相处,居然久而久之爱上了比自己大出三十几岁的老男人,她平时为后宫佳丽治病时从不议论皇上是非,也不随声附和,不是她话少,根本是羡慕这群女人能嫁给皇上,而她只能做名永不见天日的女御医。 “贾小小”默默爱了皇上四年,当从嫔妃口中得知皇上要把自己许配给三皇子的噩耗后,决定吞针自尽,而就在“贾小小”准备自杀时,贾笑笑的灵魂便穿越到她的身体里,之后的事就是与静玄峰初次见面那次。 据贾笑笑浑身战栗的分析:“贾小小”之所以封存这段记忆,是希望静玄峰死?…… 她不由打了个冷颤,如果她没穿越到“贾小小”身上,那她真会袖手旁观吗?啊!不对,不等静玄峰中毒那妞儿已经自杀身亡了,唉……虽然可以理解一个瞎子对爱情的渴望,也明白她至死不渝的心情,再说皇宫内不乏十三四岁的嫔妃、贵人,但爱上皇上也忒邪乎了,那么老!再帅也是老头啊。而且老人家只把“贾小小”当闺女养。 这都怪万恶的旧社会三妻四妾、老夫少妻的事多如牛毛,老牛吃嫩草更是见怪不怪,道德沦丧啊,天理不容啊啊啊…… 静玄峰发现她一走三停表情狰狞,以为她身体又感不适,他一抄手抱起贾笑笑,未等开口已被贾笑笑紧紧回搂,“原来我真是阎王派来救你的一号种子选手,《无间道》里说得好,咱们出来混的,早晚是要还的。难道我哪一世欠了你人情?……” 静玄峰只听懂最后一句,似笑非笑的扬起唇,“说反了吧,是本王欠你” “嗯?怎么个意思?” “你想想,你又瞎又贫又不美、身段一般般,为何本王就一门心思看上你了呢?” “……”贾笑笑爱答不理的抽了抽嘴角,这好话到他嘴里也变得巨刺耳!……“就跟你有优点似的,脾气又暴躁又专制又腹黑,还是个臭流氓,我如果不是瞎了眼肯定看不上你!下辈子我自己选个如意郎君去去去……” “想法不错,下辈子或许有机会让你重选” 静玄峰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走出几步顿时怒火冲眸,即刻警告道,“未经本王应允,下辈子也休想!” “……”瞧给你能的。 ========================================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看出啥端倪了?给个提示吧……关于贾小小的,嘿嘿,随便YY…… 最后还得看媳妇的。 自从冉禅让那长舌妇不小心说出毒沁心下毒的原因后,贾笑笑对毒沁心更是越看越不顺眼,这可真是“明目”张胆抢老公,欺负她瞎眼是不是?!……好你个色胆包天的毒沁心!贾笑笑咬牙切齿攥拳头,在脑中狠狠抽了毒沁心一顿,顿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下眼皮……还好没出幺蛾子,否则她还真没招! 不过,静玄峰抵死不从这点倒是挺让她心花怒放的,但话又说回来,未必是静玄峰真不想娶毒沁心,他大男子主义的个性应该起了主导作用。 “回了皇宫以后,你会不会整出一排小老婆?” “本王若想纳妾,何必等到回宫?” 贾笑笑咬了咬小手绢,难为情的偷偷一笑,“那你要是烦我了呢?” 静玄峰见她一人挺得意,随后补充一句,“本王何时说过不烦你了?” 贾笑笑顿时抓起他的衣领使劲摇晃,“静玄峰!你如果对我三心二意,我就穿红衣红鞋吊死你面前,做厉鬼天天缠着你!” 静玄峰被她扯得前仰后合,他失声一笑,“呵,还吊死,你那眼神能找到上吊绳吗?” “……”贾笑笑气哼哼的推了他一把,“你就知道欺负我,咱们农奴要翻身!” “翻身还不容易?”静玄峰一提她手腕翻在床上,贾笑笑顿时呈五体投地状趴在被褥上,她连蹬带踹猛折腾,振振有词大喊,“哇呀呀,踏着脖子敲脑壳,欺人太甚!看大招——”她话音未落已按住静玄峰手臂的酸麻经脉,静玄峰顿感手肘一疼松了手,紧接着将贾笑笑一双手腕压在头顶上,而贾笑笑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再次被制服,静玄峰不急不缓的伸出一根手指挠她腰眼儿,“啧啧,长本事了,还学会反抗了哟……” “挠人痒痒肉算什么英雄好汉,哈哈哈……有种跟我……哈哈……单挑……哈哈……”贾笑笑控制不住的狂笑,心里却在稀里哗啦“滴血”!这禽兽不如的玩意,用这招太损了! 静玄峰眼中冒坏光,挠挠这挠挠那,“据说痒痒过头就没感觉了,求饶就放过你” “啊呸……哈哈哈,士可杀不可辱,哈哈哈……痒痒死也不向禽兽低头!哈哈……”贾笑笑愤恨的决绝道,扭着身体依旧狂笑不止,不到一秒,“大哥饶命啊!——” 静玄峰呵呵一笑,即刻停手放人,贾笑笑逃出魔掌后干了第一件事就是张开血盆大口扑向静玄峰,静玄峰为给她一个报复的机会,顺势倒在床上……而贾笑笑这次学聪明,咬人只是假动作,真正的目的,嘿嘿……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两根手指拧上静玄峰大腿内侧的嫩肉上,揪起一块转了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大回旋,只听静玄峰惨叫一声急忙推开她,耳边即刻传来贾笑笑幸灾乐祸的大笑声,静玄峰揉揉大腿瞥了她一眼,“阴险毒辣、手段卑劣!本王就不该同情你!” “嘿嘿嘿嘿……彼此彼此嘛” 贾笑笑终于占了一次上风,她暗自决定要把拧人大招发扬光大,假以时日,练就成为天下拧人第一高手,专制各种不服! “哪天把我逼急了真揍你一顿”静玄峰对着她脸蛋抽了几巴掌空气……贾笑笑顺着掌风的方向配合默契的左右摆头做出挨抽状,“两只小蜜蜂呀,飞在花丛中啊,啊、啊……” “……”冉禅让依靠在门边“观战”已久,楞是等了半天找不到时机,他一翻白眼看向房梁,这是传说中恪守成宪的镇南王吗? “咳咳咳咳!请问二位还要玩耍多久?”若不是贾笑笑定在今日为静玄峰解毒,还需要自己相助,否则冉禅让真不愿意出声提醒。 “……”静玄峰即刻恢复常态,不由质问道,“怎不敲门?” 冉禅让无辜的耸耸肩,“我真敲过,可无人理会” “都别闹了!肃静肃静!——”贾笑笑獐头鼠目的抬起头,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她玩高兴了差点把正经事给忘了,随之双手环后,道貌岸然的搞深沉,“在这紧要关头,你身为镇南王居然扰乱医者心智,嗯?……该当何罪!” 静玄峰见她装腔作势的模样,确实很无语。 而冉禅让彻底崩溃了。 贾笑笑已瞬间进入状态,她取过针灸盒放在床边,此针灸解毒法是“贾小小”独门研发的秘技……她先要求静玄峰脱去外衣外裤,只穿一条短裤躺在木床上,然后再让冉禅让将静玄峰结结实实绑起来,因为下针时疼痛、刺痒难忍,犹如万蚁爬其身咬其肉,她可不希望一下扎歪断送静玄峰性命。 “得罪了镇南王”冉禅让抓起静玄峰的手腕捆绑在事先预备好的镂空木床上,静玄峰不明所以的挑起眉问向贾笑笑,“你怕本王忍不了疼?” “不是怕,是肯定忍不了” 贾笑笑边回答边一根一根擦拭针具,为避免静玄峰非充当英雄好汉,她又道,“话说,皇上当初也是捆上才解毒的” 静玄峰一怔,他从未听说过此事,但小瞎子绝不会拿这种事说笑,他不由半信半疑道,“你说父皇也曾中过金翅九九归之毒?莫非父皇口中的救命之恩正是此事?” “你太有才了,躺好了别乱动!——”贾笑笑横眉冷对的按下他肩膀,自作聪明道,“你是不是又要问我为什么没告诉你?……这主要关系到皇上的名声,所以不可说……” “可你一早便知晓本王身中金翅九九归之毒,你究竟想隐瞒何事?” “……”贾笑笑手指一僵,这小子反应忒快了,“哎呀哎呀,我一着急给忘了……” 冉禅让不动声色的旁听,“如此说来,上一任女王培育的金翅九九归用在皇帝身上了?那她的目的……莫非?……” 静玄峰即刻用眼神制止他妄加揣测,虽他也觉得此事必定有蹊跷,更好奇答案,但自家事不易旁人多听,他当即下了逐客令,“已捆牢固了,请吧” “……”冉禅让确实有点不想走,心里邪恶的想看看静玄峰痛苦时何种表情,想到这,他温柔的问向贾笑笑,“镇南王妃还需要本王帮何事吗?” “不用,随手关门,谢谢” 贾笑笑斩钉截铁的回应,随手将侍者写好的墨字木牌向前方递了递,“麻烦冉国王把这牌子挂在门口,这很重要,多谢” “……”冉禅让接过木牌看了看,不过没看懂,他沮丧的拖沓走向门口,随手重重关门,而后将那块木牌挂在门把手上,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木牌内容——手术中,请绕行。 贾笑笑趴在静玄峰胸口上轻拍安慰,随之又以专业的态度如实交代道,“我一会要把九十九根针按顺序扎入你穴位内,截流血脉涌动,因心脏缺血,可能会出现暂时的头晕、眼花、恶心等不良反应,等九十九根针全部插好,我再用一根空心针放出你体内的毒血,如果实在太痛太难受……那也得忍着,没问题吧?” 此刻,静玄峰已是五花大绑成了任人宰割的牛羊,他说有问题小瞎子也不会罢手。不过,小瞎子能一板一眼的描述一件事倒是挺新鲜,他不由调侃道,“小模样还挺正儿八经的” 贾笑笑给了他一爪“黑虎掏心”,随之斗志昂扬的抬起头,“安静!我现在不是你媳妇,是刻板严谨、冷酷无情的女杀……郎中!”其实她真挺紧张的,一直强迫自己进入冷静状态,但不知死活的静玄峰老跟她打哈哈。 静玄峰呵呵一笑,召唤她侧过耳说话,贾笑笑照办靠近,静玄峰一口亲在她脸蛋上,“死活都不怪你,莫紧张” 贾笑笑这才察觉自己满脸是汗,她深深呼吸,故作轻松的回亲了静玄峰一下,“哪有病患安慰郎中的道理?我绝不会失手,放一百个心吧……” ——当贾笑笑刚要将第一根针插入静玄峰穴位时,静玄峰忽然喊停……他沉了沉气,像是要交代遗言般凝重片刻,“小瞎子,若本王不治而亡,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贾笑笑听他声音中有一丝哽咽,顿时眼眶一红扑倒在静玄峰身上轻声抽泣,“笨蛋,干嘛弄得跟生死离别似的,我都说了没事……” “世间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所以不得不说” 静玄峰悠悠的注视房顶,目光中充满留恋,“自从嫁给本王令你吃了不少苦,遭绑架、被奴役、受软禁,本王也未曾好好待你,若得以大难不死,我会尽心尽力补偿……” 贾笑笑感到心里暖融融的,或许是她神经大条吧,她并没觉得自己有多苦,还认为小日子过得惊险刺激、有滋有味,但这番出自静玄峰的真心话使她察觉自己还挺凄惨的,不过有静玄峰在身边,再动荡的生活也尝不出苦涩之味,她俯身吻上静玄峰的唇瓣,“我爱你静玄峰” 静玄峰回味着她片刻的温柔,嘴角带出一丝幸福的浅笑…… 当用针开始时,静玄峰忍着刺骨的疼痛闷闷不语 “疼叫喊出声,在我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静玄峰额头渗出大颗汗珠,随之艰难一笑,而心情依旧沉浸在小瞎子赋予的甜蜜中,“倘若你的眼睛能复明,第一件事做何呢?” 贾笑笑将第二十一根针送入穴位,平静如水道,“我先找上吊绳去” “……”小肚鸡肠的臭丫头,真记仇。 ========================================= 最“针”的解毒法 看似安静的房间,却弥漫在凝重的氛围内,贾笑笑一丝不苟地入针进穴,但不由紧张得大汗淋漓,她褪去包裹密实的衣裙,将长发梳成马尾辫高高束起,最后只剩一件薄薄的抹胸遮体……此刻,她已将第八十根细针安全扎入穴位,话说这真是个大工程,而且方法很笨,因为当初“贾小小”替皇上解毒并不知皇上中了什么毒,只是用最基础的办法将躯体血脉内,所有可能导致引发毒效的穴道封锁、再放出毒血,而且当初“贾小小”更不知自己救的人是九五之尊,心里还存在着拿皇上当实验品的念头肆意用针,最终误打误撞使得皇上大病痊愈,这是“贾小小”不为人知的另一个“草菅人命”的小秘密,皇上更不可能知道自己当时处于命悬一线间。 “呃……”静玄峰整个人已浸泡在汗水中,因造成暂时的经脉紊乱,他浑浑噩噩地感到脑中麻木,眼前事物已模糊不清,惨白的嘴唇疼得微微颤抖,他侧头看向不苟言笑的小瞎子,她虽表情如此认真,可穿得却不是一般的少……“你是杀人还是救人……” “快好了,乖,再忍忍……”贾笑笑像哄小孩似的顺顺他发鬓,“大男人要学会忍耐,怕打针就是男子汉大豆腐”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试试百来根针扎肉里的滋味” 静玄峰有气无力艰难开口,贾笑笑一想也对,一般去医院看病时,大夫下手都特狠,还特不耐烦的碎碎念:不疼,撅屁股,趴好!话说没扎自己身上是不疼。 贾笑笑忽然觉得自己升华了,作为一名非常有爱心的大夫,她要考虑到患者不安的心理,“嗨,要我亲亲你么?” 静玄峰疼痛之余不由失声一笑,“免了,我可不想充血而亡” 贾笑笑不明所以的挑起眉,“我在给你放血,何来充血?” “……”静玄峰嘴角一抽,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还问这种幼稚的话。 贾笑笑听不见他的回应,穷追猛打非问,当静玄峰告诉哪充血后,贾笑笑故作震撼的双手环胸,“啧啧,你都被扎成刺猬了还惦记耍流氓的事啊……” “你那两大团肉在我脸前晃来晃去的,怪我啊” 静玄峰理直气壮一哼,“你日后禁止替外人针灸,动不动就脱衣裳成何体统!” “哎呀、哎呀?你心生邪念还怪别人穿得少啦?”贾笑笑鄙视的瘪了瘪嘴,“再说哪有大团肉?我都没找到呢……” 静玄峰虽然疼还是忍不住大笑,“你有一点表现的特好,敢于面对自己” “你别贫了行不行?我在算针数!” “被贫蛋说贫,情何以堪” “再说话用针线把你嘴缝上——”贾笑笑忘了手中还拿着针,气得下意识向静玄峰眉心一戳,不偏不倚正扎穴位上,只听静玄峰大叫一声,顿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贾笑笑知道这一针没生命危险,随之故作镇定的吞吞口水,自我安慰道,“阿弥陀佛,终于还苍生一片清净喽……” ——贾笑笑趁着静玄峰昏死这段时间,有条不紊的将最后几根针扎好,然后取出一根空心针插入他手腕上的血脉,大概就是静脉的位置……只听血液“嘀嘀嗒嗒”的落入地上的铜盆中,漆黑如墨色…… 贾笑笑坐下身,如释重负的拭去汗珠,虽然她看不到血的颜色,但这方法肯定是没错了,如果按“贾小小”解毒方式来看,只要黑血盛满小半盆就算大功告成,之后再认真调养身体便可。她在漫长的等待中回忆那段曾经空白的种种事件……虽她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但皇上为何不去治病却一人走进树林便不得而知了,总之,教“贾小小”的针灸术师父忽然不明去向,她唯有一人在森林小木屋中守候,在采药时无意中救了皇上,而且她通过轻微的声响就可以辨别障碍物准确位置……贾笑笑贪得无厌的抬起头瞎琢磨:既然针灸术都直接给了她,为什么不让她同时拥有“听声辨位”的本领呢? 不过,她偶尔也会因为情绪激动或危机时,鬼使神差的发挥一、二次,或许是自己领悟能力差吧,她这样分析。 与此同时,毒沁心与冉禅让二人勾肩搭背的在门缝外偷窥,鬼鬼祟祟的举动真令人想象不出为两国国王所为。 毒沁心专注的看了许久,惊奇的发现镇南王妃针灸位与天命蜂解毒位基本不谋而合……“金翅九九归”乃是皇室独一无二的毒药,而且诸多解毒位为人体死穴,在毒沁心的记忆中,除了她毒氏世代敢用外,确实未听说孰人铤而走险用此疗法解毒,再说镇南王妃,年纪尚轻且是位盲者,怎会如此出神入化的用针呢?莫非是得某位世外高人指点? 当毒沁心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只罪恶的“魔掌”,悄声无息的贴在毒沁心胸上,毒沁心下意识的轻叫一声,顿时回眸给了冉禅让胸口一拳,“我在想事,莫动手动脚的” 冉禅让不疼不痒的抿唇偷笑,顺势碰了她唇瓣一下,“你不让我看屋内,我只能调戏你” “镇南王妃未穿衣裙,岂能乱看” 毒沁心羞涩的垂下眸,虽冉禅让总是一副油腔滑调的架势,但几日相处浅见,他只是习惯了耍嘴皮,并非沾花惹草的人,而且冉禅让无论在任何场合,目光的焦点总是放在她身上,这点令毒沁心深感开心。 “呃?……裸疗?够新鲜的……”冉禅让跃跃欲试的向前靠了一步,顿时被毒沁心揪着衣领拉回原位,毒沁心气得小脸通红,刚想说他一心一意却马上变了味,真是可恶。 “唉?……你去何处小沁心……”冉禅让见毒沁心大刀阔斧的怒步离去,屁颠屁颠的急忙跟上,已醒悟此轻浮之举惹怒了毒沁心,他左哄右哄、好话说尽依旧无效,最后还被毒沁心无情的关在门外,冉禅让含冤莫白的叹口气,他只是好奇,好奇而已,并无他想啊,唉,这是他心甘情愿自找的“麻烦”,看来日后要在言谈举止上要多加小心才是。 …… 当黑色毒血溢满小铜盆,静玄峰也昏昏沉沉的醒来,贾笑笑已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替静玄峰包扎伤口,静玄峰晃了晃沉甸甸的脑瓜,似乎记得小瞎子一针扎中自己眉心,之后就全然无知了,“本王为何会昏倒?” “疼的,我可以肯定,绝对是疼痛过度所造成的!——”贾笑笑斩钉截铁的回答,她坚定的口味显示出医者“实事求是”的风范。 “……”静玄峰半信半疑的坐起身,缓摇了摇包扎严密的手腕,而此刻明显感到身体虚弱无力,他舔舔干涩的嘴唇,“这就算治愈了?” “是呀,我请人给你熬了红枣汤补补血”贾笑笑得意的扬起下巴,“小病小灾不要慌,万事有贾御医扛着” 静玄峰扬起疲倦的笑容,将她拉入怀中,“本王还真小瞧了你” “你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蹙起眉,“何事?” 贾笑笑双手一捧,做出保护小花骨朵的慈祥神态,“你说如果帮你解毒成功,你以后都不欺负我了,也不再唠唠叨叨的说教,对我百依百顺、温柔呵护,捧在手心里啊手心里……” 静玄峰理直气壮的扬起头,“本王对你还不够好吗?” 贾笑笑听出他话中有耍赖、不认账的深一层含义,她气鼓鼓的双手叉腰质问道,“对你的信任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早知道就该让你立军令状!你……” 静玄峰顿时按下贾笑笑的手臂,随之不悦的说教道,“手放下来,身为镇南王妃大呼小叫、言谈粗俗成何体统?”贾笑笑汗颜的张大嘴,刚要开口反驳,静玄峰搂住她脖颈,俯身吻上她唇瓣,而贾笑笑没能表达的愤怒随之熄灭在彼此的唇齿之间。 “……”贾笑笑在心里唉声叹气,轻而易举被温柔攻势击败了!她做人好没原则啊—— 静玄峰眸中含着笑意,他重获新生的心情只有自己能了解,而这条命是小瞎子救下的,无法言喻的感动沁在胸膛,他自然会对小瞎子好上加好,只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呵护一生。 三日后 静玄峰原本身体强壮,简单调理一下已完全恢复,而毒沁心几日来对他更是嘘寒问暖、照顾备至,静玄峰看在毒沁心态度诚恳真心改过,又是位女子的份上,决定不再追究其责任,准备即刻启程带贾笑笑离开东沁国归故里。 就在今晚,毒沁心隆重盛宴替两位送行。 不过,晚宴刚刚准备开席时,宫外十万火急传报——睿德帝驾到。 “父皇来作何?”静玄峰疑惑的站起身。 贾笑笑紧跟起身,“皇上怎知咱们在这呢?” 静玄峰默不做声,随侍卫一行恭迎圣驾,毒沁心第一念头便是睿德帝此行定是兴师问罪而来,她忐忑不安的看向冉禅让,冉禅让看出她心底所想,紧了紧了她肩膀,轻声道,“我会保护你,若打不过便带你跑,呵” 贾笑笑边走边琢磨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她该叫皇上什么?又称自己什么?……关于公公与儿媳之间的称谓,记忆里,可真没有。 ======================================= 皇上驾到 睿德帝稳坐王位之上,一袭上乘绸缎裁剪的便装,腰配龙纹玉翠,简约而不失华贵,他此行因私访出游,只携一婢女、四名大内侍卫,而静玄峰、贾笑笑、毒沁心、冉禅让安静的伫立两旁等候皇上下旨……睿德帝似乎并不急于开口,他不由环视久违的东沁国皇宫,一成不变的摆设,令记忆如尘封的画卷般一张一张翻开…… 当睿德帝进入云地城未见到静玄峰时似乎已预感有事发生,然,不幸被自己言中,毒巧曼的女儿毒沁心,果然向静玄峰出手。而他当年并非心慈手软放虎归山,只是有些理不清头绪的渊源参半其中。 不过幸运的是,贾小小在静玄峰身旁照料,化险为夷在自己的安排之中。 毒沁心谨慎地抬起眸注视睿德帝……睿德帝虽是年过半百之人,但依旧英气逼人、神采奕奕,无不彰显王者浑然天成的贵气,也从而得知,静玄峰与其父无论是从眉宇、气质上还是举手投足间亦是极为相似。若说不同,睿德帝因岁月的沉淀多出几分沉稳与平和。 “小小,你深知玄儿在朕心中的分量,好比救了朕两次,辛苦你了” 睿德帝和蔼的笑容先给了贾笑笑,贾笑笑紧张的上前一步行大礼,难得一见的循规蹈矩开口,“皇上,这是臣应该做的事” “哈哈,还称朕皇上?”睿德帝手捋黑须爽朗一笑,“玄儿可谨遵朕意,好生待你?” 此时此刻,贾笑笑是多么多么的想打小报告,把静玄峰种种令人发指的恶行通通说出!但她感到一道杀人无形的冷冽目光好似顺后脖子射来……“三皇子对臣很好” 静玄峰满意的扬唇一笑,小瞎子还算上道,若再给他穿小鞋,哼哼……还真没辙。 睿德帝祥和的眸光落在毒沁心身上,萌生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隐隐之感,“你便是毒巧曼的女儿,毒沁心?” “毒沁心参见睿德帝” 毒沁心欠身行礼,举止落落大方。 睿德帝又注意到毒沁心身旁英俊潇洒的年轻男子,“你是?……” “见过睿德帝,我乃北缘国国王冉禅让” 冉禅让似乎看出睿德帝眸中对毒沁心带出某种别样情愫,随之斗胆直言,“我此行是为迎娶毒沁心而来” 睿德帝微微一怔,再次仔细端详身前的男子,随之缓缓点头,“如此讲来,朕似乎赶上一门喜事了?哈哈……” 毒沁心尴尬地垂下秀眸,她还未答应嫁给冉禅让,这家伙分明自作主张逼她就范。 静玄峰始终不动声色一语不发……从父皇对毒沁心的态度来看,好似又非为口诛笔伐而来。再联想到“金翅九九归”一事,莫非父皇与东沁国有何渊源? 待正式会见完毕,睿德帝命毒沁心、冉禅让先请退下,随后进入家庭小会议。 皇上因旅途劳顿有些困乏,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缓步,随之如长者宠溺孩子般拍了拍贾笑笑肩膀,“小小,你果真未辜负朕的期望,紫滇城一事办得甚为妥当” 贾笑笑已感到周遭气氛不再紧张,呵呵傻笑,难为情的脚底画圈,“应该的、应该的,是皇上有眼光有远见”她厚脸皮的又夸了自己两句,随后忽然想起一人,“皇上,顾长鸣他……” “朕抵达紫滇城时正巧赶上此事,粗略了解此事的来龙去脉,朕自会秉公处理”皇上浅浅一笑,“朕听你的婢女讲了些细节,亏你想的出哟,哈哈” “嘻嘻,当时王爷人在东沁国,臣不懂用兵,迫不得已才铤而走险出此下策” 贾笑笑飘飘然的飞入云间,被皇上夸了,嘿嘿嘿嘿…… 静玄峰本来懒散的仰在椅上,随之不知二者所云的坐直身,“紫滇城出何事了?为何本王全然不知?顾长鸣为何人?小瞎……请王妃明示” 他居然用“请”字? 贾笑笑震惊的向后退三步……这两面三刀、阳奉阴违的笑面虎!虚伪、彻头彻尾的虚伪! 静玄峰自然知晓她在惊讶何事,不屑的哼了声,有所指道,“我这可是跟王妃学的” 贾笑笑一撇嘴,阴阳怪气道,“哟?王爷客气了,妾身哪有资格教王爷您呢?正所谓小巫见大巫,自叹不如呢” “哦?吾妃为何在父皇面前变得如此谦卑温柔呢?我似乎认不得眼前这位端庄贤淑的女子是何人了” 贾笑笑气得牙根痒痒,“彼此彼此,哦!非也非也,王爷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上始终插不上话,见两人一来二去增进感情,不由深感欣慰的笑了笑,吾儿与小小可谓金玉良缘、天作之合啊,哈哈。 皇上捏了捏静玄峰坚实的臂膀,意味深长的无奈道,“玄儿,既然你身中剧毒已解,朕希望你莫再为难毒沁心,一个女子执政也不易,能相助之处便帮一把”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应了声,依他对父皇的了解,不该如此草草了事,他随之直言不讳道,“父皇,据说您当年曾受金翅九九归其害,儿臣只是不懂,为何您对东沁国如此宽容?” 皇上笑容一敛,冠冕堂皇道,“此言差矣,以德治天下才是王道” 此话一出,贾笑笑偷偷一笑,突然想起电影《方世玉》片中的雷老虎,雷老虎紧紧拉住比武招亲获胜的方世玉,强逼其娶自己的女儿,嘴里念叨来念叨去,最多的四个字——以德服人。 静玄峰听到诡异的笑声,心里还记着关于紫滇城的事,随之起身拉住贾笑笑,向皇上报退,“父皇,您先安歇,儿臣明日再与您详谈” “……”贾笑笑顿时小心肝一颤,完了完了,无时限审判大会又要开始了!呜呜…… ※※ ※ 回廊的转角的房间内,时不时传出拍桌子摔茶杯的动静—— “啪!”又是一声拍案巨响,当静玄峰听贾笑笑一字不漏交代清楚后,气得青筋暴怒,“你可是吃了熊心豹胆?!紫滇城里闹兵变动荡不定!你居然敢乔装闯入城内,也不怕被马蹄一下踩死?!——” “……”贾笑笑再次坐上熟悉的小板凳,尽量呈现低头忏悔的哀怨状,一扭头心里嘀咕嘀咕:她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否则哪有机会让你教训,呸。 “你那扭脸是何态度?直视前方!”静玄峰就是搞不懂小瞎子为何总不让人省心,而在紫滇城“丰功伟绩”更是令人乍舌,虽处理结果算不错,但只是毫无章法可言的侥幸、侥幸! 贾笑笑耷拉一双死鱼眼,缓慢的转向静玄峰,忽然搓搓下巴抬起眼皮,“你不觉得……皇上跟毒沁心之间有问题么?” 静玄峰一怔,若有所思的应了声,“本王也认为此事有蹊跷,不过……”他刚要继续说,忽然发现自己让贾笑笑带沟里去了,顿时拍案而起,“还学会插科打诨了?!” 贾笑笑眼皮又一抬,将打岔无极限贯彻到底,“唉?王爷真厉害哟,还会说苗族的‘插科打诨’……知道什么意思么?” 静玄峰心中不免有些好奇,“我警告你小瞎子,今日莫想鱼目混珠,赶紧说何解,之后继续上一件事!” 贾笑笑两眼一眯,“我爱你” 静玄峰一愣,嘴角刚稍微一扬时,贾笑笑又及时泼下一盆冷水,“……的意思” 静玄峰双手环胸嘴角一抽,“跟谁学的这不三不四的苗语?” “……”贾笑笑倒抽一口凉气,一不小心给自己推沟里去了,举手报告,“冉禅让!” “本王自会找冉禅让考证,倘若有不实,有你好受的……” 贾笑笑耳边传来静玄峰攥骨节的“咯吱”声,下意识的吞吞口水,一根筋、死心眼儿!做人何必这么较真呢? 静玄峰无奈的叹口气,经他长久以来的实践而得,小瞎子绝无一般大家闺秀该有的谦卑温柔,说白了,整个一傻大胆的疯丫头,你说东她说西,把人弄烦了算。 “你过来” 贾笑笑胆战心惊托着小板凳向后蹭了蹭,“还是保持一定距离吧,距离产生美……” 静玄峰疲惫地站起身,步步靠近二皮脸贾笑笑,贾笑笑听到脚步声,一手捂脸一手护屁股,做好万全挨抽准备,“不带、不带动粗的……”话音刚落,静玄峰已将她拉站起身,捏着她前后左右转了几圈,“日后莫再自作主张、舍身涉险,会令本王感到受辱” 贾笑笑见某男不打算暴力制裁,羞答答的脚底画圈,“你是不是想说……不安?嘿嘿” 静玄峰可无心说笑,他郑重其事道,“大男人顶天立地,岂有让女子冲锋陷阵的道理?何况你还是个瞎子” 贾笑笑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她一扭头没底气的反抗,“瞎子怎么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哦?你给本王走个直线看看” 贾笑笑气鼓鼓地一哼,一转身直径向前方大踏步走去,还未走出三步,静玄峰急忙跨一步拉住她手腕,“逞能,险些撞柜门上” 贾笑笑伸手摸了摸身前的木板,狠狠一脚踩下,不偏不倚踩在静玄峰脚面上,只听静玄峰闷哼一声,贾笑笑预感大事不妙,顿时双拳揉眼睛做出大哭状逃避责任,“你就知道欺负瞎子……呜呜……”活该!叫你穿拖鞋,踩扁希特勒的大脚丫!嘿嘿嘿嘿…… ====================== 偷听来的小道消息 贾笑笑虽眼神不好使,但八卦的心是明亮的,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卧起身戳了戳静玄峰肩膀,“你说皇上为什么会中毒,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来过东沁国,你去探探皇上的口风,怎么样?”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父皇的私事你也敢打听?”静玄峰口是心非一怒,其实他也没睡着,原本还想让小瞎子去打探一下,怎就好端端推他头上了?……他见贾笑笑一副贼心不死的表情,撞了撞她手腕轻声道,“说来,你与父皇的关系,走得可比我近” 贾笑笑自从了解到“贾小小”对皇上的暗恋情节后,对此类话题极为敏感,她头摇得像拨浪鼓,“别胡说啊,据我猜想,八成毒沁心的娘,是皇上的异国情人,微服私访不整出点恋情还叫微服么?而毒沁心就是……唔……”静玄峰眸中一惊,一把捂住贾笑笑的嘴,“你居然与皇上的亲儿子讨论这话题?你视皇上威严于何处、视皇室血统于何地?” 贾笑笑翻了个死鱼眼,电视里不都这样演得么,皇上游山玩水外带玩女人,把人家黄花大闺女整成大肚婆就不管了,等过个十年八载孩子长大,老娘两腿一蹬时说出实情,孩子知道自己是皇室血统了,而且忽然就有了属于皇上独一无二的信物在手,然后经过百曲千回终于飞上枝头变凤凰,要不哪来那么多流落民间的公主、皇子啊?说白了,还是皇上爱沾花惹草。 贾笑笑挣扎两下无效,从怀里掏出小手绢举白旗投降,静玄峰松手前再次叮嘱道,“莫再妄加揣测,若传到父皇耳中惹得龙颜大怒,本王也保不住你小命” 贾笑笑坚定的点点头,静玄峰刚把手放下,她一挑眉琢磨了琢磨,当然不能为听八卦送命,所以……“毒沁心跟皇上长得像么?” “……”静玄峰真有心掐死她完事,他掀起被子盖过贾笑笑脑顶,“你怎就不知‘死’字如何写呢?这话题到此为止!” “传闲话传闲话,当然是无凭无据瞎传啦……唔……喘不过气……”贾笑笑眼珠一转,两腿一蹬不再挣扎……静玄峰以为给她憋晕了,急忙撩开一看,只见贾笑笑翻白眼、伸舌头毫无反应,他不假思索的狂拍她脸蛋,见无反应,又猛摇晃她肩膀,“小瞎子你醒醒” “……”贾笑笑持续装死,心里已留下两行“痛苦”的泪水,靠!骨头都快摇晃散架了,这禽兽不如的玩意还不停手—— 贾笑笑本来是闹着玩,但静玄峰好似当真了,又拿凉水拍她脑门又掐她人中,贾笑笑实在扛不住了,准备在一种极为憔悴的状态下慢慢苏醒,但静玄峰忽然低头吻上她的唇,贾笑笑心中一慌,她都晕了还要耍流氓?……她在咒骂静玄峰禽兽的同时,一股气流送入喉咙……贾笑笑这次明白他居然会嘴对嘴……人工呼吸送氧气? 贾笑笑眼角笑成月牙状,偷偷伸出舌头舔了静玄峰嘴唇一下……静玄峰感到温热的触碰,嘴角一扬故作不知的捏住她鼻子,吸一大口气吹入她嘴里,还将她唇瓣含在嘴里堵住呼吸缝隙,在这种状态下,不给活人弄窒息了!……都难。 不到三十秒……“唔唔唔……”贾笑笑连踢带踹垂死挣扎,她高举双手作揖求饶,静玄峰一手探入她衣襟内,暗示性的捏了她大腿一下,贾笑笑立刻心领神会的猛点头,为表示诚意,自觉自愿褪去身上仅存一件的薄衬衣,即刻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做出请你“为所欲为”的坚定表情……当她与静玄峰的“卖身保命”交易签订后,静玄峰一翻身压在贾笑笑身上,呵呵笑着轻吻她脸颊,贾笑笑大口喘气捶了他胸口数下,咬牙启齿愤恨道,“这是不平等条约,一早说好不在东沁国搞暧昧了,你就会耍赖!” 静玄峰占了便宜还卖乖,“唉唉?我可未强迫你,你自己脱的啊” “……”贾笑笑欲哭无泪地昏死过去,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她她,真没原则! ※※ ※ 次日清晨 睿德帝的婢女敲门声声,静玄峰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婢女欠身行礼,“奴婢给三皇子请早,奴婢奉皇上口谕告知您一声,皇上先行动身返回云地城代三皇子处理军务事宜,让您带着镇南王妃四处逛逛,皇上还交代,不必辞行” 静玄峰随即清醒,这来匆匆去匆匆的为哪般?……“父皇此刻身在何处?” “启禀三皇子,皇上在与东沁国女王会谈,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打扰” 贾笑笑獐头鼠目的听半天了,一听这消息刺溜一下跳下床,静玄峰见她没头没脑的翻箱倒柜,随之命婢女先行退下,随手关上门,“你找何物呢?” “快点静玄峰,给我找两杯子——”贾笑笑手忙脚乱的到处乱摸,静玄峰不明所以的顺桌子递给她,“渴了?” 贾笑笑将两个瓷杯摞起,扯了扯静玄峰手背,十万火急催促道,“还不快走啊,再等会儿什么都听不到了!” 虽见她火烧火燎的模样,但静玄峰依旧不懂她何意,“把话讲清楚” “边走边说,你知道皇上跟毒沁心在哪屋私聊吗?……” 贾笑笑拉住静玄峰向门外走去,静玄峰只得迷迷糊糊的带路,“应是在上次会面的正厅,你问这作何?” “到地方我再告诉你,先保密” 贾笑笑含糊其辞的回应,静玄峰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带她走向王宫正厅……待到了地方,正巧遇到大内侍卫在厅门外把手,贾笑笑摸摸紧闭的门板,随便找了个方向朝大内侍卫们严肃道,“皇上让你四人去准备马匹” 侍卫们未收到皇上口谕哪敢随意离开,但镇南王妃的命令又不敢不从,几人为难的看向三皇子……静玄峰大致明白贾笑笑的意图,但他若说贾笑笑伪造圣旨又会失了镇南王妃的颜面,想到这,他微叹口气扬手示意,“皇上确实有此命令,速去。”话语出口之际,静玄峰生平第一次欺上瞒下犯了包庇罪。 既然三皇子也认可,四名侍卫自然即刻转身准备……静玄峰注视四人背影,又看了看顽劣成性的小瞎子,刚欲开口责骂,只见小瞎子堂而皇之的将一只瓷杯大口朝里扣在门板上,顺势将耳朵贴在杯底侧耳偷听……静玄峰见此偷鸡摸狗、大不敬之举,顿时单手扶墙无语直至巅峰,他暗自下了决心,无论是三年还是五载,定要将小瞎子没规没矩、目无王法的可耻行为连根拔起! 贾笑笑此刻管不了身后传来的杀气,她一边听一边向后伸出手臂递上另一个杯子,分享道,“快来偷听,很清楚,貌似还没说到关键问题,咱们来得真是时候……” “……”静玄峰半信半疑迟疑片刻,明知此举为同流合污,但又抵挡不住好奇心的涌动,他没好气的接过杯子,学着贾笑笑的模样贴在门板上听去…… 路经此地的东沁国侍卫惊见一高一矮两人皇室成员鬼祟贴在大门上,可因二人身份、地位之高不敢上前多言,所以个个唯有故作未看见的急速路过。 与此同时,正厅内 睿德帝若有所思的抿了口清茶,随之向毒沁心缓缓一笑,继续道,“你可知生父为何人?” 毒沁心原本与睿德帝处于闲聊之中,此话题一出,她不由嘴角一僵,垂眸摇头,“自臣出生之日起便由母后一手抚养,皇上怎会问及此事?” 睿德帝眸中掠过一丝异样,“朕只是随口一问,莫在意” 毒沁心挥去伤痛,随之浅笑,“臣早已习惯了独自生活,每日种花养虫也未觉得空闲” “甚好……有句话,朕还是要叮嘱你……”睿德帝起身环臂,毒沁心即刻毕恭毕敬的点头静候,“臣对三皇子的所作所为本应罪该致死,但皇上不但未追究,还与臣以商量的口吻交谈,臣定当改过自新、逐一照办,请皇上明示” 睿德帝眼角洋溢着慈祥,“你们在朕眼中只是些孩子罢了,自古以来,女子莫过于嫁个好男人,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你若真心悔过,朕命你改革东沁女权制度,顺应历史的变迁” 毒沁心一知半解地抬起眸,她明白睿德帝此番话的用意,东沁国几百年来以女权为至高,这与各个朝代的男权制度格格不入,而邻国的状况迟早会动摇本国男子的思想,可皇上这番话……是在命令她以另一种形式治理东沁国吗? 睿德帝将她犹豫的神色收入眼底,“朕态度如此强硬自有朕的道理,换言之,莫让悲剧重蹈覆辙,你母亲为得半壁江山而毁了自己,你虽无她那份大野心,可为了保全东沁国险些伤及吾儿性命,朕非圣人,更不愿见兵刃相见那日到来” 睿德帝仰视前方,微微叹气,尘封的往事犹如昨日,“实不相瞒,你乃是朕一位生死之交的亲生骨肉,但因你母亲的缘故……那位故交在朕面前发誓老死不相往来,此刻想来,你母亲因心存根深蒂固的女权思想,又为巩固自身地位,并未珍惜过那段情感,更是伤了一个男人的真心……此刻你是否已知晓,朕为何一再容忍你东沁国肆意妄为了?” 毒沁心震撼的怔了许久,随之跪在睿德帝身前,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位父亲,情绪有些激动的询问道,“皇上可否告知臣……吾父是否尚在人间?” 睿德帝轻应了声,“他一直在暗中默默关注、保护你” 毒沁心听出睿德帝显然不愿透露生父行踪,她百感交集的落下泪水,“谢皇上提点,臣有幸得知此消息已感心满意足” 睿德帝眸中含带一丝惆怅,走上前扶起毒沁心,语重心长道,“孩子,纷扰的世间百态不该由你独自承担,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只要你过得快乐,朕想你的生父,定会感到欣慰” 毒沁心真心诚意的应允,“臣还有一事不明,金翅九九归乃毒氏独门培育,为何镇南王妃可轻易化解金翅之毒?” 睿德帝一怔,随之坦言道,“朕确实不知,当年朕身中此毒也为贾小小所解,或许只是巧合” 毒沁心疑云重重的点点头,“皇上您乃真命天子,自有上苍众神庇佑” 谁人不爱听好话,睿德帝爽朗一笑,“富贵在天,讲得无错” …… 静玄峰听了个七七八八,当听到有脚步声向门边靠近,急忙拉住贾笑笑朝拐角处躲避……贾笑笑还有点意犹未尽的念头,伸头探脑当然是什么都看不到,不过她也分析了一下,偷听到的那番话,感觉毒沁心的生父就是皇上本人,而皇上在用一种隐晦的方式保护闺女,天下父母心,当然希望自己的骨肉,生活无忧无虑,嫁人、生子放弃什么虚荣的女王头衔,赶快去当个幸福的小妇人完事。 贾笑笑抬起眼皮再次断定自己的想法,皇帝老儿四处留情野花多。 ==================================== 夫妻之间要以礼相待 静玄峰牵着贾笑笑走入房间,一路上沉默不语,贾笑笑也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跟自己差不多,但他不提及之前,自己也就不火上浇油了。 “我给你念一首改编的小诗吧……咳咳……”贾笑笑也不管静玄峰愿不愿听,一本正经的站起身,随之双手环于胸前,抑扬顿挫道—— 送君送到小村外 有句话儿要交代 虽然已是百花开 路边野花君莫采! 若君非将野花采 我便死在家门外 穿红鞋来披红衣 做鬼定索君命来 “……”静玄峰不由打个冷颤,这哪里是小诗,分明是警告信,不过,还挺合辙押韵。 贾笑笑轻轻吐气,做了个气功收势,一歪脖旁敲侧击道,“懂我的意思么?” “驴唇不对马嘴,说你胸无点墨真不冤枉” 静玄峰嗤之以鼻仰起头……嘴角一敛分析父皇与毒沁心的谈话内容,据他了解,父皇并非多情之人,且父皇年轻时忙于四处征战、扩充领土|Qī-shu-ωang|,应无暇顾及儿女情长之事吧?但父皇话中的弦外之音又令人不得不去东猜西想。莫非真是……野花? 静玄峰郑重道,“此事到此为止,听过便过,莫传到母后耳中” 啧啧,看看,嘴硬吧?静玄峰虽嘴上不说,但心里跟她一想法,她懒散的躺在床边,“切,我有那么不懂事么?有那么不知轻重么?” 他一想起小瞎子口无遮拦的劲头顿感头皮发麻,“此时可大可小,你还漫不经心的?坐直了重新回答一次” “哎呀,严肃的表情下未必有严肃的心,就比如老师说我这不好那不对时,我一向都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的,哦,在你们叫教书先生” “你还上过私塾?” “那是,其实我的考试成绩还是不错滴,就是不爱听课而已” 静玄峰爱答不理的瞥了她一眼,每每听她胡言乱语,便察觉自己对小瞎子的了解甚少,静玄峰不免好奇,成亲前的小瞎子究竟过着何种生活,凭她贫嘴唠叨的个性,在是非诸多的后宫又如何存活呢?难道……是靠出卖父皇的隐私过活? “你在后宫时,每日都做何事?” “每日……”贾笑笑抬起眼皮想了想,她就在后宫住了不到四天就被静玄峰带走了……她努力回忆“贾小小”枯燥的日程安排,话说,“贾小小”跟她反差很多,甚至可以做到三五天不说一句话……“给嫔妃治病,发呆,替皇上熬药,无限循环中……” 静玄峰质疑的挑起眉,“三个女人一台戏,本王能信你的话才怪” 贾笑笑立刻坐起身来了精神,“你太小瞧我了静玄峰,我一人就能演三角色!” “……”这点他信,“明日咱们离开此地,毒沁心今晚摆宴送行,你到时……” “知道了啊,我不会说你们是兄妹的事!”贾笑笑不耐烦的跳起身打断,静玄峰眸中一惊,顿时将她按倒在床,厉声警告,“你再信口雌黄、无中生有,本王真怒了啊!” “……”这话说的,您哪一次不怒了?不过也不能怪静玄峰急眼,是她嘴忒快。 贾笑笑自知多解释也没用,她顺势搂住静玄峰的脖子,探头亲上他的唇,“既然皇上要替你坐镇几天,你会带我去玩么?” “那便要看你表现了” 静玄峰无奈的扬起唇,有时觉得小瞎子比孩童更难调教,不知死活、满嘴歪理,可骂重了舍不得、打又心疼,只得在心里鞭打千百次。 贾笑笑立刻做了个乖宝宝的表情,随之厚颜无耻道,“我可爱么?” “嗯,可恨” 她一翻白眼,又换了个表情,细声细气道,“我温柔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贾笑笑脖子一横,顿时彪悍的推了静玄峰一把,“你就不能夸我两句吗?我都瞎成这样了,万一失去自信心谁负责啊” 静玄峰学着贾笑笑的口气,不屑轻哼,“亲爱的王妃,你又说笑了” 贾笑笑满床打滚耍起无赖样儿,“我不管,我要听甜言蜜语!要你说我与众不同的地方!” 静玄峰为难的蹙起眉,随之坐到床边想了想,故作严肃道,“咳咳,听好啊,吾妃乃是本朝唯一一位时常撒泼打欢的皇宫贵族,倘若再不起身,本王要助王妃下床了” “……”贾笑笑蔫头耷脑的滚下床,扯了扯静玄峰裤腿,“你说别人都怎样做夫妻?我确实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 静玄峰随口一应,“自然是相敬如宾” “行!你跟我来冠冕堂皇这套是不?”贾笑笑气得牙根痒痒,就解毒那会儿说了几句人话,瞧瞧,等病一好就不是他了,根本是卸磨杀驴的衣冠禽兽! 静玄峰见她憋得小脸通红,欲伸手拉她,当手指碰到她手臂时,贾笑笑顿时向后一步欠身行礼,毕恭毕敬道,“王爷,光天白日之下,请别对妾身动手动脚的,自重自重。” 静玄峰轻声一笑,“王妃此言差矣,此刻为黄昏后” “只怪妾身眼瞎耳聋,令王爷见笑了” 贾笑笑不苟言笑的再次欠身,“妾身要更衣,请王爷先行回避” 静玄峰眸中含笑,看来小瞎子装模作样的准备扛到底……本王倒看你能坚持多久,想到这,静玄峰起身前行,“晚宴时见。” 待合门声轻轻响起,贾笑笑双手环胸一屁股坐在床上,小姑奶奶能伸能屈,跟你死磕! ※※ ※ 丰盛的晚宴上 毒沁心与冉禅让各坐一方,静玄峰与贾笑笑则为正座……冉禅让见这夫妻二人礼让相对,尤其是镇南王妃今日少言寡语的简直像变了个人,他不适应的蹙起眉,“镇南王妃可是感到身体不适?还是谁惹着你了?” 贾笑笑故作高傲的扬起眉眼,“冉国王有所不知,这才是本妃的本来面貌,还有一事,食不言、寝不语,切记切记。” “……”脑袋撞门框上了? 毒沁心沉默不语,她对贾笑笑能解毒之事依旧念念不忘,“请问镇南王妃,您所学针灸术为何人传授呢?” 贾笑笑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不急不缓道,“请问毒女王,为何对此事颇有兴趣呢?” 毒沁心一怔,“失礼了,好奇而已” 贾笑笑缓缓点头,“毒女王莫怪本妃说话直来直去,话说本妃自小便不善言谈” 冉禅让一口水呛进喉咙,他不由看向冷眼旁观的静玄峰,好似在说:你媳妇病了。而静玄峰一直似笑非笑的自顾自吃喝,心里默默算时……小瞎子已保持此状态半时辰,实属罕见。 静玄峰忽然想起一事,抬眸问向冉禅让,“你二人预计何时完婚?” 冉禅让挤眉弄眼的看看毒沁心,毒沁心随之羞涩的垂下眸,他扬唇一笑,“我正要提及此事,定在下月中旬北缘国举行,镇南王届时要赏光哦” “本王一定会去” 静玄峰举起杯,这是他父皇的心愿,他自为之高兴,“本王不但会去,还会送你份大礼” “呵,那我便不客气喽……”冉禅让心情大好的转向贾笑笑,“镇南王妃定要一起来,自当故地重游” “本妃可无权利做主,全听王爷安排”贾笑笑浅浅一笑,她听他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欢快,挠心挠肺的坐不安稳,多么多么想加入聊天的行列啊啊啊—— “……”冉禅让嘴角一抽,阴阳怪气道,“小沁心,你看镇南王妃这是患上何隐疾?” 毒沁心虽与镇南王妃接触不多,但确实感觉到有些不同,她信以为真的注视贾笑笑片刻……确实有几种毒虫会令人神智混乱,“镇南王妃是否去过培育毒虫的养殖屋?” “……”贾笑笑瞬间石化,她演得多卖力啊,为什么这群人都以为她神经错乱了!? 贾笑笑“宁死不屈”继续演出,她捏起小手绢拭了拭嘴角,“说到毒虫,本妃倒想起一事,不知见多识广的毒女王,可曾听说过至尊兰蝶?” “至尊兰蝶?……”毒沁心默默重复,在脑中飞速寻找……她似乎在何处听过“至尊兰蝶”的名字,但只是耳熟却记不清出处,她尽量为镇南王妃排忧解难道,“听名字应属某种蝶类昆虫,而东沁国唯独没有的便是蝴蝶,至尊应指蝶之首” 冉禅让也未听说过关于“至尊兰蝶”的名堂,“若镇南王妃极为关注此事,可以去南蝶国打听打听,南蝶国境内至少有万种蝶类,南蝶国又称万蝶花园” 毒沁心随声附和一应,“是呀,能称作至尊的蝴蝶不多,或许不难找” “多谢二位,待本妃有空去趟南蝶国” 贾笑笑原本因没话找话才说起这事,但关于梦中出现“至尊兰蝶”肯定有个讲究,她不能以常理去判断只是个梦,毕竟她都穿越了不是吗? 静玄峰在旁聆听……第一反应便是关于蝴蝶的那个梦,小瞎子莫非已将那个噩梦做完了?她居然不声不响未跟自己商量过? 想到这,静玄峰先行起身离去,即刻吩咐一行随从准备动身,而他们的下一程便是直达南蝶国。 ……贾笑笑听到静玄峰离开的步伐,贼眉鼠眼的又等了一会儿,待确定他真离开时,顿时身子一软歪在椅子上,扯了扯衣领顺口气,随之兴高采烈的坐起身,左顾右盼亢奋道,“你们哪天结婚啊,我除了参加过自己婚礼还没参与过别人的,好期待啊,到时一定特热闹,哇……快快,来个准日子呗……” 冉禅让与毒沁心互看一眼,冉禅让无奈一笑,举起手中酒杯,郑重其事道,“为庆祝镇南王妃大病初愈,先干为敬!” “……”贾笑笑眼皮一耷,随后捋胳膊挽袖子,甩开腮帮子开吃开喝。 ===================================== 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待贾笑笑酒足饭饱回房后,却依旧没见到静玄峰的鬼影,她嘴一撇,跟她玩冷战是么?行,没良心的禽兽,看咱们谁先屈服!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外边传来敲门声,贾笑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在愤怒与孤独中一觉睡到……还是昏天黑地那种。 “小瞎子开门——” 静玄峰在门口等了片刻听不见屋中有脚步声,想起小瞎子的熟睡功力也是世间少有的“够沉重”。 “来了!”贾笑笑不耐烦的回了声,揉揉眼皮拖沓前行……当开门的那一瞬,她本想开骂,但为了赌气,顿时摆出惺惺作态的端庄模样,她双手叠落小腹微微欠身,可嘴刚张开一半便让静玄峰反拉回屋中……贾笑笑抵触的抽抽手腕,不急不缓道,“拉拉扯扯的,王爷此举似乎不够尊重妾身” 静玄峰不怒反笑,“这样啊,本王原本有意带王妃游山玩水,顺便品尝各地特色美食,看看各地风土人情,不过嘛,见吾妃举止优雅、谦卑拘礼,本王猜想王妃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更无意与本王同行了,也罢,直回云地城”语毕,静玄峰转身向门口走去,自言自语道,“啧啧,好山好水好吃好喝,云地城可没有哦……” “唉?……等等!”贾笑笑甚至连一秒都没坚持住便歪向“诸多诱惑”,静玄峰驻足凝望,眼中带着一丝胜利的快感。 贾笑笑喊“停”纯属下意识的行为,她此刻抓耳挠腮的想办法给自己找台阶下……“正如王爷所说,本妃平日几乎不外出,但王爷出于一番好意,盛情难却嘛……” “王妃不必给本王面子” 静玄峰一本正经道。 “……”贾笑笑就知道自己迟早在阴沟里翻船,但这也翻得忒快了点吧,她转念一想,跟谁过不去也不能亏待自己啊……于是,做了个撕脸的动作,“话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事啊……那是因为我平时都靠翻墙进出!嘿嘿……”她边说边贴上静玄峰手臂,即刻恢复本色心生向往的大笑,“咱们去哪玩呀,别吊胃口哟……” “……”这点诱惑便投降了,小瞎子若当兵一定是叛徒。静玄峰眸中含笑,严肃道,“根据你昨日至今的表现,本王还是决定回云地城” 贾笑笑一听这话耍无赖劲头又来了,她跟猴似的蹿到静玄峰身上死死挂着,“干嘛呀你,我跟你闹着玩呢呀……我听人家说过,为人妻要做千面女郎才不会被夫君嫌弃,我只是变换了一种爱你的方式,有新鲜感吧?嘻嘻” 静玄峰不由失声莞尔,搂住她腰,俯身在她唇瓣上蹭了蹭,“新鲜,跟刚从地里挖出来的水萝卜一样新鲜” 贾笑笑被他细碎的胡茬弄得下巴痒痒,抵住他的脸委屈的嘟起嘴,“你欺负我总是那么得心应手的,我哪天才能翻身啊……” 静玄峰故作大彻大悟的惊呼一声,“啊?本王正是为千方百计迎合吾妃的千面性,才绞尽脑汁想对策的,莫非本王又错了?” “……”禽兽不如,噎死她算了。 静玄峰见她一脸不悦,贼贼偷笑,放下她催促道,“气包子似的,快去收拾东西带你玩去” 贾笑笑心里不爽,虽有的玩儿,还是爱答不理的应了声,“尽量虐我吧,等我被你折腾死了看你还能欺负谁去” 静玄峰顿时反驳道,“莫说气话,我哪有虐待过你?” “……”静玄峰已升华到虐人不自知了。 贾笑笑摸黑收拾好行囊,胸口斜跨针灸盒,忽然不明原因的大叫一声,“啊啊啊,完了完了,大牛、小牛两兄弟还在宫殿门等我!这都过去十天了呀——” 静玄峰手中茶杯一滑,未等开口说教已被贾笑笑拉起身,他笑眯眯的带路前行,“莫大惊小怪,他们自会找客栈落脚” 贾笑笑无暇解释,脚踩风火轮狂奔……只因她与两人约定,一定要雷打不动的在皇宫附近等她现身,一旦出现不测也好有个里外呼应。 当静玄峰与贾笑笑抵达宫殿大门时,贾笑笑迫不及待的问去,“看到两个年轻男人没?穿得应该是王府工作服” 静玄峰环视四周……皇宫门旁的树下确实有两个看不出年龄的男子,二人身着东沁国民族服,但蓬头垢面、胡须满腮,此刻好似正有气无力的靠坐在一起打盹。 “未看到” 静玄峰确定道。 “啊?不会让蛇吃了吧?”贾笑笑忐忑不安的瞎张望,紧接着拢手大喊,“大牛!小牛!你们还活着吗——” 此话一出,只见树下一男子缓慢的揉揉眼皮,不由眼前一亮,随后艰难的爬起身,步履蹒跚、热泪盈眶的向他们靠近,静玄峰见状即刻将贾笑笑拉于身后,“站住,何人敢如此造次” 小牛与大牛在宫殿外寸步不离的等了镇南王妃十日,这会儿早因风吹日晒、寝食难安而面目全非了,“叩见镇南王……奴才是王府掌厨……” 贾笑笑即刻甩开静玄峰向前走了一步,“是小牛吗?” “是奴才是奴才,镇南王妃!奴才等您等的好苦哇,呜呜……”小牛百感交集的掉下眼泪,俗话说得好,岁月催人老,赌博害死人啊。 “别哭别哭,这事都怪我” 贾笑笑惭愧的掏出小手绢,随后对静玄峰不满道,“王爷你也真是的,自家佣人都认不出吗?” 静玄峰不由再次上下打量一番,他还以为树边蹲俩逃难的乞丐呢,静玄峰随口质问道,“可是你二人私自将王妃带出府的?!” 小牛不敢回话,胆怯的缩了缩肩膀,贾笑笑顿时挡在静玄峰身前,随之唉声叹气的仰天望去,“风吹日晒还跟着死等我,唉,多可怜呀,您就别吓唬人了行不行?……”她顺势拉起小牛,一气呵成道,“你们欠我的银子一笔勾销了啊,先回王府吧,快快快” 小牛见镇南王妃挤眉弄眼猛使眼色让他们离开,即刻向静玄峰行个礼,待他刚转身离去时,却被静玄峰一道厉声唤住……贾笑笑感到大事不妙,顿时抱住静玄峰大腿不撒手,“求王爷放过他们吧,以后我全听你的还不行么?呜呜……” 静玄峰扬唇一笑,其实他并非想为难两个奴才,但却得到意外好处,“王妃所言属实?” 贾笑笑无比真切的双手攥拳,“嗯,比金子还真!只要王爷肯放过他们,从今以后,王爷指东我不敢去西,王爷若说鸡蛋里有骨头,我就给您挑出一扇排骨来!您若说苹果地里长,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帮你找出来!……” 当贾笑笑絮絮叨叨宣言时,静玄峰已将一张银票交给小牛做盘缠,扬手示意二人速回王府,告知军师他与小瞎子一切安好之事。 小牛受宠若惊的磕头谢恩,耳边依旧传来镇南王妃喋喋不休的话语,静玄峰随之做了个嘘的动作,命二人不必道别了,悄声无息离去便可。 待大牛、小牛已走远,静玄峰伫立一旁默不做声,而贾笑笑口沫横飞的还在贫,贾笑笑浑然不知二人已安全离去,猛然转身诚恳道,“给王爷当牛做马任劳任怨,放过他们吧!……” 静玄峰不由无奈一笑,“你都不会觉得累吗?” 贾笑笑擦了擦嘴角,信誓旦旦道,“不累啊,照这速度、换着花样,还能再说一个时辰!” 静玄峰欲开口,身后便传来府中护卫的汇报,“王爷,您要的马车已准备妥当” “好,你们带着军医先行返回运地城” 静玄峰看向不远处的朴素小马车,似乎很满意。 护卫微微蹙眉,忧心忡忡道,“为王爷的安危着想,您是否再斟酌……” 静玄峰扬手打断,神色中带出毋庸置疑的命令,贴身护卫即刻收声,“祝镇南王爷、镇南王妃一路顺风”话说,此行为镇南王初次只身远行,确实深感不安。 “去跟两国国王知会一声,就说本王走了”静玄峰简明扼要一提,随之将贾笑笑抱上马车,他跳上驾车处,手中马鞭一扬,洒脱自然的扬长而去—— …… 贾笑笑此刻还在状况外,她爬出马车帘摸了摸静玄峰脊背,当确定驾车的不是车夫后,不由难以置信的深深吸气,“亲爱的,你怎么自己驾车?” 明媚的阳光下,静玄峰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他一手握马缰一手将贾笑笑搂到身边同坐,“只有咱俩同游,这样不好吗?” 贾笑笑一怔,仔细想想,她自从嫁给静玄峰后,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光加一起或许连三天都不到,即便想聊点私房话也只能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会儿,她终于找到点新婚夫妻度蜜月的感觉了,不由心情大好的靠在静玄峰肩头蹭了蹭,过二人世界去喽,嘿嘿嘿嘿…… “你为何不问咱们去何处” “爱去哪去哪,跟着你就行了……” 静玄峰眸中展现出难得一见的柔和,马匹踏着清脆的树叶声悠扬回旋耳际,阳光伴着五颜六色的朦胧光晕清透舞动,鸟儿此起彼伏在枝头清唱……他搂着她的肩膀向自己靠了靠,对于皇室而言,夫妻间独处的机会确实不多,一举一动亦是有人盯着,更不允许身为皇子的他们私自走动,但为了能与小瞎子安安静静的在一起,他情愿一次又一次触犯皇规。 =================================== 每天爱你多一些 静玄峰带着贾笑笑一路南下,向最远方的南蝶国前行,他们一路欢声笑语、边走边玩,当然,拌嘴抬杠那是在所难免的事,其实吧,大吵小吵取决于贾笑笑的一念之间,她想到自己“无依无靠”的处境,便决定暂时放过静玄峰一马。 而两人早已换上朴素便服,虽静玄峰时常在不经意间端起王爷的架势,但一身侠客装扮总算少了几分不可一世的高傲,而且他身边能使唤的人就一小瞎子,所以基本是静玄峰在照顾贾笑笑。他们像寻常百姓那般走到哪就吃到哪,觉得什么好吃好玩的就买一大堆。这不,还没走出多远已将小小的马车塞得满满。话说,古代人也是讲究文物古迹的,碰上历史久远的建筑或雕刻物时,静玄峰会用寥寥几句表述给贾笑笑听,虽然没有专业导游讲得生动详细,但贾笑笑依旧听得津津有味。 “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该有多好” 贾笑笑搂住静玄峰臂膀,有感而发一叹。 “你总是这般贪心” “女人就是贪心啊,所以你要每天爱我多一些!” “唉,无法再多喽” 贾笑笑一怔,随之笑眯眯点头,“也对,我已经把你的心占满了,嘿嘿……” “……”一点都不矜持。 静玄峰不由眺望青山翠鸟一派美如画卷的风景,再看看小瞎子一双暗淡无光的双眸,虽她每日故作无所谓的嘻嘻哈哈,但静玄峰心知肚明,她是多么憧憬光明。 一只小手绢伸到静玄峰额头上,似乎在替他擦汗,静玄峰随之抽回思绪,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烈日当头,你为何晒不黑?” “哇,你真恶毒啊静玄峰,我已经又瞎又平胸了,你居然还希望我晒成非洲人?” “非洲人,是何种人?” “非洲是一个国家,那里都是黑人,百姓的皮肤又黑又亮,但牙齿特白,如果晚上看到黑人,你会以为一排牙齿在空中飘啊飘……” 静玄峰饶有兴趣的抬起眸,“非洲在哪个方向?” “你问这干嘛?” “自然是率兵攻占” “……”吐血,静玄峰比成吉思汗更像战争贩子。 “你是不是不打仗浑身不自在?” “战争的目的是统一” “还康师傅呢,你真扫兴” 贾笑笑一想到静玄峰迟早会重返战场便忐忑不安,战争意味着流血、死亡,她可不想在重生之年听到某人英年早逝的噩耗。 静玄峰见她小脸一耷拉,随之拿膊肘撞了撞,“饿了没?” 贾笑笑嘟着嘴大幅度摇头,马尾辫无情的扫在静玄峰脸上。 静玄峰呵呵一笑,一口咬住她发梢向身旁拽,贾笑笑顿时“啊啊啊”的向后倒去,贾笑笑没好气地扭过头,不怀好意命令道,“奥迪,松嘴!” 静玄峰记得这是属于公狗的名字,他一抄手将贾笑笑按躺在马车木板上,一大口咬住她细皮嫩肉的脸蛋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地正法!” 贾笑笑龇牙咧嘴嗷嗷大叫,奋力抵住静玄峰下巴,“啊啊……啃脸怪兽再现江湖啦……” 静玄峰单手支在她头侧,转战唇边,眸中坏笑,随之狠狠吻上她的唇,窒息的深吻令贾笑笑的挣扎显得很徒劳,她感到舌尖阵阵发麻,抵触地狂捶静玄峰脊背,这厮每次惹烦自己就来暧昧这套,话说,虐身虐心……也太久了,她究竟何年何月能做主一次啊。 “你这里的肉好像见长” 静玄峰闲来无事评论一番。 “是吗?……”贾笑笑不由自主自己摸了摸胸 脯,顿时挥去不快喜滋滋一乐,“对啊,我还没过发育期呢,确实有发展空间,哇……说不定哪天变成大咪咪,嘿嘿……” “这事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女人嘛,除了想减肥就是想丰胸,我当然不愿做那种从身后看想犯罪,从身前看想撤退的女人啦” 贾笑笑大大方方的将静玄峰掌心盖在胸口上,|Qī-shu-ωang|“你不觉得再大点更有手感么?” “……”他认为都一样吧?或者说他从未碰过其他女子的身体,他故作认真的叹口气,“没感觉,这样好了,待哪日我找个女人比较一下” “你敢你敢!找我阉了你呢?!” 静玄峰抿唇一笑,“你可真霸道,谁人不是七房八妾的” 贾笑笑顿时钳住静玄峰左右猛烈摇晃,“你究竟爱不爱我,脑瓜中怎可以有这种邪念!你要想娶小老婆趁早先休了我,我可没有多女侍一夫的奴性” 静玄峰见她真要急了,搂住她的腰抱坐在腿上,轻吻她额头,“跟你闹着玩呢” 贾笑笑双手叉腰质问道,“你老实回答静玄峰,你能不能对着我一辈子!?” “能” “要是变心呢?!” “把心挖出来送给你” “说得好听,其实你一点都不在乎我”贾笑笑嘟着嘴心里很不爽。 静玄峰撩起她的发丝顺过耳后,郑重其事道,“当你与西鹏汀伦拥抱时,我只想将他碎尸万段,当你与冉禅让谈笑风生时,我只想拧下他脑袋,当你只身一人去紫滇城说服反贼时,我只感到懊恼,为何不在你身边,‘在乎’这词,未必要时常挂在嘴上” “……” 贾笑笑消化许久,顿时怒火全消,随之难为情的抿抿唇……早这样正儿八经的说清楚,她不就踏实啦?捂脸,死相死相,多不好意思哟,嘿嘿。 爱上古代的三皇子是贾笑笑始料未及的,而她一直认为古代人与现代人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代沟,但“爱”这种感觉好似不由自主,无论千年百世无限轮回,喜欢就是喜欢了,一旦喜欢就希望占有,占有了就不愿与任何人分享,所谓,真爱无时空哇。 贾笑笑忽然纠结的挑起眉,“咱俩谁先喜欢上谁的?” “当然是你在先” “胡说胡说,你又不老实” 贾笑笑捏住他双唇向下按,强迫道,“快点头,快说我魅力四射,无所匹敌!” 静玄峰笑而不语,故作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 忽然,贾笑笑也不知哪根筋短路了,竟然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我这么瞎,你就是当着面偷情,我都没本事捉奸在床,呜呜……” 静玄峰确实感到无奈,他真想告诉她,自己无心情去勾三搭四,但似乎也能体会她的心情,因为双目失明必然少了一份自信,或许时常会莫名的失去安全感。他缓慢地伸出手指,拭去她眼底的泪花……“静玄峰今生绝不负小瞎子,直到发白齿落,一心一意” 贾笑笑紧紧搂住他,感动得一塌糊涂,“你别理我,我这是间歇性抽风” “自从娶了你,我这辈子所讲的肉麻话,全让你一人听见了” 贾笑笑破涕为笑,向来趾高气昂的三皇子,也是够难为他的。 静玄峰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她脊背,只见一只浅黄色的小蝴蝶落在贾笑笑头顶上,他不由看向眼前一片五彩斑斓的花海……色彩鲜艳的万千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好似一朵朵悬浮在蓝天下的娇嫩小花,涓涓溪水清脆伴唱,美不胜收犹如洞天,他扬唇一笑,“咱们已到达目的地,南蝶国了” 贾笑笑眸中一惊,下意识地转向正前方,虽看不到眼前的一切,但她的心情却是五彩缤纷的,怎么办怎么办,静玄峰越来越可爱了,她以后更没主见了。 静玄峰停下马车,拉着贾笑笑在花丛中漫步,清雅的花香沁人心脾,而蝴蝶似乎也不怕生,落在他们肩头歇脚,贾笑笑不由自主托出手掌,一只紫色翅膀的小蝴蝶即刻轻盈落下,贾笑笑感到手心痒痒的,嘴角扬起之际,顿时将展开的五指紧紧一攥,手心内小蝴蝶的挣扎令她雀跃不已,“哈哈哈,抓到了!” “……”静玄峰注视手指缝中露出的蝴蝶翅膀,不由嘴角一抽,随之掰开她的手放出奄奄一息的小生命,只见紫色小蝴蝶慢悠悠的七扭八扭的扑腾翅膀逃离虎口……“我发现你还挺缺乏同情心的” “万一我抓到的是梁山伯呢,嘿嘿……”贾笑笑一点不觉得惭愧,因为她认为所有可爱的东西应该被她圈养。 “那祝英台非变成老鹰找你寻仇” 哇!共同语言来了! “他们爱情的故事多凄美呀,化蝶啊化蝶” 静玄峰向来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主,传说再美也逃不脱死亡的结局,他不屑一哼,“一个死了,一个趴坟头哭,坟叫雷劈了,阎王顺便又收一个” “……”贾笑笑转念一想,如果没见过阎王或许会反驳静玄峰的言论,但那小阎王……确实是一只恶趣味不少的坏妖。 想起阎王,贾笑笑不由思绪定格,她没瞎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男人就是小阎王,话说过肩的黑色长发,相貌妖媚的像只狐狸,还算蛮有气质蛮潮的,最夸张的是,身穿服装都是应季新品,八成经常上人间购物。 贾笑笑胡思乱想的挑起眼皮……想象小阎王打电话的模样:你好,我要定一套阿玛尼的西装,谢谢,地址是阴曹地府十八层一号,对了……你们收冥币吗? 哈哈哈——风中凌乱口吐白沫的销售小姐—— 当贾笑笑抽风时,静玄峰都以看怪物的眼光注视她,“想到何事了?笑得如此奸诈” “没事,哈哈……”贾笑笑搂住静玄峰臂膀笑得前仰后合,“待咱们有一天入土了,你记得跟阎王说要穿越到2009年找贾笑笑,我会热情招待你的,哈哈——” “这都何乱七八糟的,你能否正常点?” 贾笑笑强忍着笑意点点头,“静玄峰,我等你再续后缘” 静玄峰爱答不理的撇了她一眼,“行,本王定会去找你,到时莫说不记得本王是谁” 贾笑笑当然明白他以为自己神经错乱了,但一想到静玄峰可能穿越到现代,她就忍不住狂笑不止……话说,大马路上的妹妹全是小吊带、超短裙,静玄峰到时只会出现一种可能性:成何体统!成何体统!都给本王拉出去砍了!……势必遭无数妹妹围观。 ========================= 游侠夫妻入南蝶 静玄峰与贾笑笑以游侠夫妻的名义顺利进入南蝶国,而南蝶国城内花香四溢,随处可见蝴蝶翩翩起舞,各家各户的门板、梁柱、木窗都以蝴蝶为装饰物,确实是名副其实的蝶之国。 静玄峰找了一家相对好些的客栈暂住,他准备先以百姓的身份打探一下关于“至尊兰蝶”虚实,若无果,再找见多识广的南蝶国老国王想办法也不迟。 贾笑笑在静玄峰打理住宿问题时,自顾自找店小二聊了一会儿天,话说南蝶国的地位高低都与蝴蝶密不可分,就连官爵顶戴上也用蝴蝶搭配身份,地位越高者,刺绣的蝴蝶花纹越繁琐、蝴蝶品种更名贵,而普通百姓所用蝴蝶装饰必须为单一色,多以黑、红、黄、绿为主色调。 最主要的来了,就是蓝色蝴蝶的问题……几乎无人用蓝色蝴蝶搭配衣料、头饰,因蓝色在南蝶国属冥色。顾名思义,歪门邪道、精灵古怪、巫师妖婆之类的神人才会用蓝色蝴蝶搭配,有点神乎其神的意味。 “如果我头戴一只蓝色蝴蝶会出现什么效果?”贾笑笑靠近店小二轻问。 店小二看她神情紧张,好心解释道,“不会有人打你,敬而远之而已,而且姑娘是外乡人,不懂规矩在所难免” 贾笑笑感觉店小二为人挺随和,得寸进尺追问道,“那要是……带只至尊兰蝶呢?” 店小二怔了怔,未想到汉人会知晓本国如此悠远的故事,“哈哈哈,姑娘应无机会佩带至尊兰蝶,至尊兰蝶只是个古老的传说” 贾笑笑没想到一进城就有人知道关于“至尊兰蝶”的事,她一把拉住店小二不撒手了,“什么传说?我就爱听神话故事,快说说呗” 店小二为难地挠挠头发,他已察觉因只注意贾笑笑双眼而说漏了嘴,怯生生的探过头,“这可不能乱说,会被砍头的,姑娘莫到处询问此事……” 未等贾笑笑追问,只听店小二发出一声“啊”的惊叫声,随之声音越来越远的“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话说,静玄峰一转身居然发现店小二靠在小瞎子身旁窃窃私语,不由分说便将店小二扔出三丈远,他注视店小二惊恐的双眸,平静的质问道,“男女授受不亲,不懂?” 店小二委屈的揉揉屁股,分明是这位大侠的娘子拉着自己不让走,可面对一脸怒气的静玄峰自然不敢反驳,他点头哈腰的道歉行礼。 贾笑笑一翻白眼无语望天,这话说的,好像她跟店小二当他面发生奸 情似的。不过吧,她如果说是自己主动勾搭人家聊天的,那被扔出的人就是自己了。对不起了,小二哥! 她拉住静玄峰手腕向身后扯了扯,伸出手帮他顺顺气,而后溜须拍马的安抚道,“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低调、低调啊,话说你这么帅这么高大威猛,谁敢占你媳妇便宜呀……” “不论是百姓还是达官显贵,礼数不可乱,那些不守妇道的、勾三搭四的、染指他人妻的一律当斩” 静玄峰没好气的一哼,他知道店小二有点冤枉,但杀鸡给猴看的架势该摆还得摆,谁叫某女跟谁都自来熟呢。 贾笑笑一扭脸,这家伙,分明是指桑骂槐! 静玄峰见店小二已将酒菜端上桌,率先坐下,“吃饭吧,明日边走边打听” 贾笑笑好奇的凑到他身边,“话说,你这次怎么会相信那个梦是真的?就不认为我是满嘴跑马车吗?” 静玄峰笑而不语,他自然不会全信,但只要关于小瞎子的眼睛,若有一线希望都不愿放弃。 他拿起一只馒头塞到她嘴上,“哪这么多话,食不言,坐姿端正” 贾笑笑叼着大白馒头撞了他一下,随后把两腿从椅子上垂到地上,“您对一个瞎子的要求能别这么苛刻么?” 静玄峰不以为然一笑,“难道你希望我对你是怜悯之情?” “不不不,就这样挺好,严格要求我吧!”贾笑笑不假思索的摇摇头,咬了几口馒头貌似才明白过味儿,这小子太坏了,抓住她的心情猛蹂躏。 她贼眉鼠眼的贴了贴,“据小道消息,至尊兰蝶背后有一个不可告人的故事”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应了声,“嗯……我方才随口打探时,掌柜言辞也是遮遮掩掩、含糊其辞的,好似南蝶国内禁止传播至尊兰蝶的消息,看来……这世间或许真有这种蝶” 贾笑笑百爪挠心的抓耳挠腮,“可店小二说是一个久远的传说,我太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故事了,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严重鄙视!” 静玄峰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在贾笑笑耳边晃了晃,“有钱能使鬼推磨,莫担心” 贾笑笑咧嘴大笑,顿时狗腿的搂住他手臂蹭了又蹭,“有钱就是爷!我终于梦想成真傍上大款了,我以后都跟你混了,嘿嘿——” 静玄峰自鸣得意的抿唇一笑,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不巧他银子还挺富余,“你真容易满足” 贾笑笑怨天尤人的叹口气,“衣食无忧就是达到幸福生活的最高境界,你这种纨绔子弟哪知道我们小老百姓的疾苦”想到曾经自己为了吃三块钱的早点、还是五块的汉堡犹豫不决时,就觉得活着真辛苦,好不容易古代走一遭嫁给阔绰的皇子,还成了没地花钱的瞎子! 静玄峰想起满满一马车杂七杂八的破烂玩意,那些东西都是小瞎子摸黑胡乱买的,确实有点穷人乍富的劲头,“你在进宫前过得很困苦?” 贾笑笑一怔,努力回忆“贾小小”从前的生活,“当然啊,一人住小树林里能有什么?吃饭要自己做,渴了要自己去河边挑” 静玄峰一怔,“孤儿?” 贾笑笑例行公事的汇报道,“应该是吧,自从眼瞎后就没人管了,好不容易出现个救苦救难的小老头,就是教针灸的师父,但一起住了几年又从地球上消失了” “你父母真狠心……”静玄峰觉得还不解气,一拍桌子,“禽兽不如!” “……”这词用的好!静玄峰跟贾小小的爸妈一定是亲戚,哈哈。 静玄峰见贾笑笑一副轻松模样,以为她故作坚强,随即拉起她向客栈外走去,贾笑笑屁颠屁颠的跟着,“去哪呀亲爱的?” “喜欢何物随便买,我有的是银子” 静玄峰一副财大气粗的调侃口吻。 “……”星星眼,大爱视金钱如粪土的老公! 静玄峰带贾笑笑走进一家装潢精致的首饰店,将她一双手放在琳琅满目的翡翠玛瑙饰品上,“挑吧,这边是玉珠串,旁边是簪子、手镯之类的首饰” 贾笑笑摸摸手感滑爽的大颗珠宝,直线上升到暴发户疯狂的状态,她慢条斯理的摸一遍,首饰店老板点头哈腰的跟着她身旁逐一介绍,当贾笑笑从一堆珍珠翡翠中挑出一颗最最最小的耳环举起时……店主顿时两手也不搓了,沮丧的耷拉下眼皮,本以为遇上大买家,原来是个美好幻觉。 贾笑笑两指捏起那颗小耳环,扬扬下巴示意首饰店老板接过,老板蔫头耷脑的取过小耳环,刚要询问客人不选别的就算账了,只听贾笑笑发出一声“委婉悠扬”的动人声音,“除了这个,我所摸过的,全包起来……” “……”首饰店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再次确认道,“您都要了吗?方才您曾摸过本店的几颗名贵玉戒,价格不菲哟” 贾笑笑摆出一副少奶奶的狂范儿,不耐烦的吹吹指尖,“嗯哼……” 此话一出,首饰店老板两眼噌噌冒金光,天降财神啊!他生怕贾笑笑反悔,一边大声答应一边心花怒放的将首饰装入大小一百来个盒中。 静玄峰坐在一旁慢慢品茶,注视贾笑笑装腔作势的神情不由爽朗一笑,原来看着小瞎子买那些无用的破烂也是一种乐趣。 待店家跟伙计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毕恭毕敬的走到静玄峰身旁,抱着顾客是上帝的心态,贴心服务道,“请问远道而来的贵客,尊夫人所购首饰小人叫伙计给您送客栈去吗?” 静玄峰心不在焉的应了声,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摞银票递给掌柜,话说,他还真是冤大头,大方到根本未问价格。 店主流着口水接过银票一辩真伪时,顿时小老脸绿油油的,他愁眉苦脸的将银票还给静玄峰,“贵客,兑换此银票的钱庄,本国无有啊” 静玄峰嘴角一僵接过银票端详印章……他这才发现自己此行带错了银票,但说不要又失了颜面,而且小瞎子难得高兴一回,他硬着头皮抬起眸,“这些东西要多少银子?” 店主见静玄峰面有难色,真心诚意的大方道,“不多不多,总共一百五十八两,小人收您一百五十七两九钱就好,呵呵……” “……”贾笑笑自然不知他们的处境,她只听老板的口气差点摔倒,专卖店赶上大户还给打个九折呢,这奸商就给便宜了一文钱?!真是看出他们不是本地人,一锤子买卖。 静玄峰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满满所有盘缠递给店主,“你看够不够” 店家将银两倒在台面上一颗一颗细细数,过了一会儿转身眨巴眨巴小豆眼儿,“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五十八两”他相当有信用的将一枚铜板递给静玄峰,笑容可掬道,“这是找您的一文钱,小人这就派人给您送客栈去,祝您与尊夫人在南蝶国游玩愉快” “……”静玄峰看着掌心“孤苦伶仃”的一文钱,还好预付了十天的住宿银,可他们晚上的吃饭问题如何解决? ====================================== 一对苦命娃 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 文邹邹的吧?说白了就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心理大落差。 “静玄峰你是不是疯啦?带错银票就不要买了嘛——”当贾笑笑得知静玄峰已身无分文时,差点背过气去,刚才那个温柔似水的女人早已被凶神恶煞所代替,“简直是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还有完没完?若不是你乱买东西,咱们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静玄峰掐掐嗓子学着贾笑笑的声线尖声尖气道,“嗯哼,除了这个芝麻大的耳环不要,其他的全都包起来……” “……”贾笑笑欲哭无泪的歪在墙边,掏出小手绢擦了擦眼角,惆怅道,“你个假大款,空头支票,居然带刷爆的信用卡出门!还敢乱购物,呜呜……” 静玄峰也听不懂她乱七八糟的说了何事,总之从小瞎子声情并茂的态度上看,是在损他没银子还敢冒充阔少爷。 他愁眉苦脸的摸摸鼻子……话说,自己从未因缺银子而发愁过,而且他以王爷的身份走到哪也无人敢收银子啊,这下可好了,银子全换了一车破铜烂铁,而他确实可以找当地官府借几百两先花着,可这事儿,说来说去该如何开口? 贾笑笑心灰意冷的垂下肩膀,刚才还说嫁给大款很爽,可股市崩盘了,大款一瞬间成了穷光蛋。现在两人温饱都成了问题,这做人啊,就是不能太得意! 正在两人相对无语、一筹莫展时,贾笑笑耳边隐隐传来百姓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她不由踮起脚伸长耳朵仔细听了听……不由眼前一亮,手舞足蹈欢呼道,“静玄峰静玄峰!我有办法弄银子了,吼吼——” 静玄峰见贾笑笑一脸算计人的坏笑,心神不宁地挑起眉,“你不是想让我去做苦工吧?” “不能不能,我哪舍得让你给人干力气活呀,来来来,碰头小会议……”贾笑笑招招小手,静玄峰心生狐疑的靠上前,贾笑笑踮起脚尖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只见静玄峰顿时气得双眼喷火,“你居然让当朝一品王当街卖艺耍把式?亏你想得出!” 贾笑笑的赚钱大计被静玄峰无情的扼杀在摇篮里,她觉得没什么啊,大丈夫能伸能屈,吃饱饭不是他们现在的头等大事么?如果她眼不瞎,她就当街……跳艳舞!当然,必然没人扔钱,唱歌也行不通,古代人不喜欢她“美妙”的歌喉。而静玄峰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正好派上用场呀,歪理说,勤于练习才能武功精进嘛…… “又不是让你当街跳脱衣舞,只是把你精湛的武功给那些凡夫俗子展示展示,你激动什么呀……”贾笑笑锲而不舍的凑上前,顺手摸了静玄峰胸口一下,“哇,多么坚实的胸肌,多完美的身材,一看就是不同凡响的练家子!” 静玄峰这次可不吃小瞎子嘴甜的亏了,他双手环胸甩开贾笑笑的猫爪,“说破大天也不行,此事若传出去本王还有颜面可言吗?” 贾笑笑抓抓耳朵也觉得有点道理,毕竟人家是万众瞩目的大神级人物,就好比国家领导人跟路边摆地摊那般,是不太合适,她纠结的搓搓衣角,“可是可是咱们没饭吃了,面子能值几个钱呀,再者说,这里谁认识您是哪位大爷啊……” 静玄峰一听这话更火了,撑开贾笑笑的眼皮上下扩张,“睁大你的瞎眼睛看看,本王一脸正气,怎么看也不像耍大刀的!” 贾笑笑顿感眼珠子快给挤出眼眶了,她“啊啊”的作揖求饶,“好啦好啦,凭我机灵的脑袋瓜再想出十个八个主意不成问题,您一人跟旁边玉树临风、高大威猛行了吧?……” 静玄峰轻声一哼松了手,他确实不该在此等“饥寒交迫”的窘境下还有心情幸灾乐祸偷笑,但就是忍不住。 贾笑笑懒得理会他鬼祟的笑声,双手环胸颠颠脚,一会儿望天,一会儿看地……脑瓜顶的小灯泡终于“叮咚”一下亮了……她露出一排晶晶亮的牙齿看向静玄峰,“你给我买的那些首饰,是不是都算我的财产了?” 静玄峰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倒贴钱我都嫌占地” 贾笑笑顿时手指打了个响哨,“行!咱们回去取那些您嫌弃的东西,然后找当铺一当不就有钱了么?嘿嘿……我太有才了……” 静玄峰本想反驳,他们还没穷到卖家当的地步,但转念一想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既清理了垃圾又有了盘缠……他干咳一声,“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不跟你进当铺” “好好好,麻烦大少爷帮我包一兜子首饰,然后给我扔当铺门口就行了” 贾笑笑扯了扯静玄峰手腕,小人得志的扬起下巴,“还不快走呀穷少爷?到时您还得拿我的!首饰换来的银子救命呐……哈哈……” “……”静玄峰惆怅的叹口气,他居然也有今时今日,脑中盘旋四个字——寄人篱下! 待回到客栈,静玄峰面对大大小小的首饰盒直头疼,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奴才该干的粗活,他一闭眼一咬牙一跺脚,展开包裹布,一鼓作气将乱七八糟的首饰倒出,手一滑还摔碎两只玉镯,紧接着又传来“噼里啪啦”的玉器撞碎声,贾笑笑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我说亲爱的,砸锅卖铁也不是这么玩的……” 静玄峰不予回应,胡乱一包之后丢在贾笑笑腿上,“我一会儿在当铺外等你,能卖几钱卖几钱,留着也无用” “嗯……”贾笑笑怀抱包裹起身,她在心里打了小算盘,花一百多两刚买的,还带着新鲜气呢,即便当铺老板黑心黑肺也能卖一半吧? 静玄峰领着贾笑笑四处找当铺,贾笑笑忽然抬起头,“唉?我才发现一件事,你一口一个破烂的,原来没送我好东西!” 静玄峰不以为然一笑,“我以为你不稀罕首饰,待回云地城后给你置办一整套好的”而能被他称作好的,那便是价值连城的珍品了。 贾笑笑横眉冷对瞬间化成绕指柔,“好滴好滴!这才能体现你对我深深滴爱嘛,哈哈” 静玄峰似笑非笑扬起嘴角,揉了揉她发帘,然后继续寻找传说中叫当铺的地方…… ………… 静玄峰依在当铺门外等待小瞎子,只听当铺帘里发出小瞎子极为惊悚的尖叫声,他不假思索的夺门而入一探究竟……惊见贾笑笑拍桌子瞪眼睛的直跳脚—— “你说什么?!那我还不如自己摔了听响玩呢!”贾笑笑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什么世道啊,就说二手货不值钱吧,咱没有质量还有份量呢吧?怎么说也是小二斤的首饰,才才才给一两银子!?吃人真不吐骨头啊! “您先别恼啊,这些首饰都是赝品,小店能出一两银子就算多了……”当铺老板慢条斯理的回话,他确实有点欺负瞎子的意思,不过,即便是实打实给价也就值十两。 贾笑笑一听这话,气得更是牙根痒痒,她拍的高当台“啪啪”作响,“靠!不值钱的旅游商品啊?这分明是欺骗消费者!我要去衙门告你们——” 当铺老板本想叫伙计把捣乱份子轰出去,却见外乡盲女身后站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而此男子正一脸愠怒的看着他,他打了个冷颤换上笑脸,随之息事宁人道,“这位姑娘,要不小店再给你加一两?小本买卖不能再多了……” “我花了一百五十八两真金白银买的,你就给我二两?欺负我看不见么?!”贾笑笑沉了沉气,于心不忍的伸出十根手指,艰难道,“一口价,十两,全是你的了” “……”静玄峰以为出何大事了呢,听来听去原来是为一两、二两的事争论不休,他无奈叹气,上前一步将贾笑笑紧抱的包裹扔在台面上,不耐烦道,“二两就二两吧” 当铺老板一听买卖成交,抱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念头急忙从柜台下取出二两散银,“您收好,还是这位贵客爽快,呵呵……唉?……”未等当铺老板清点首饰,只见贾笑笑抢回一包首饰向门外跑去,静玄峰不明所以的紧跟追去,身后传来当铺老板声嘶力竭的呼唤声,“……卖不卖了啊?小店出五两总行了吧?贵客您别跑啊——” 贾笑笑撒开花漫无目的的狂奔,二两?真够二的!欺负人也不带这么蹬鼻子上脸的,死去吧!小姑奶奶还不卖了! 静玄峰跟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加快步伐从身后抄起贾笑笑的腰,“你这是作何呢?” 贾笑笑护着“纪念品”气喘吁吁扭过头,“不论好坏都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如果不是缺银子我肯定留着戴,现在只卖二两太不甘心了” 静玄峰一怔,见她跑得小脸通红不由哭笑不得一叹,“罢了,我去当地官府借些银两” “……”贾笑笑了解静玄峰的性格,即便走投无路也不告诉别人自己苦的那种人,她莫名的被内疚感包围,“干嘛呀,卖就卖吧,别说整的跟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静玄峰拍了拍她脸蛋,将她放回地上牵手前行,贾笑笑蔫头耷脑的拖沓前行,即便卖了三、五两,也是救急不救穷……他们拐过几道街,贾笑笑感觉他们已走入闹市街,耳边是小吃摊吆喝的叫卖声,周遭人声嘈杂……贾笑笑再次!……眼前一亮,她止步不动,活灵活现的跳起脚,“静玄峰静玄峰!我又有好办法了!” “……”静玄峰嘴角一抽,“劳烦王妃把那‘好’字去了可否?” 贾笑笑不以为然的哈哈大笑,“你再相信我一次,这次我绝对是满载而归!”她不等静玄峰回话,急急又问,“这附近有软藤条之类的植物吗?” 静玄峰有气无力的环视四周,一大片蝶形紫藤花落入眼帘,他应了声,“是有一片紫藤……”话未说完,贾笑笑亢奋的拍拍手,死灰复燃地骄傲抬头,“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车到山前必有路,今晚的伙食包在我身上,嘿嘿——” 静玄峰木讷的瞥了她一眼,非常悬。 ========================================== 一文钱的幸福 静玄峰按贾笑笑的指挥从树架上砍下一大把紫藤,随后递给盘膝而坐的贾笑笑,贾笑笑摸了摸紫藤的柔软度,又掰弯试了试韧性,满意地点点头,扯了扯静玄峰裤管,胸有成竹道,“坐下休息吧,我一会儿就搞定了” 静玄峰到目前为止还不知她小脑瓜里又想出什么幺蛾子,静观其变的坐下身等待“奇迹”发生……只见贾笑笑将紫藤上的淡紫色小花一朵朵摘下,当成为一根翠绿的光杆时,她抓起藤条两端弯成圆圈,有条不紊地顺着一端缠绕盘旋,认真仔细地将藤条编成一只镯子大小的圆圈……然后套在手上试了试大小,觉得尺寸适中后放在腿边,自顾自偷乐一下,紧接着重复同一个动作编制圆圈…… 静玄峰默不做声地坐在一旁,注视她手中熟练且奇怪的动作,她细长的手指在藤条间轻松盘绕,抿着双唇一脸沉稳,而她精致的脸庞在阳光的撒播下显得格外柔和……静玄峰看得有些入神,似乎初次发现小瞎子也有如此细腻耐心的一面,不由伸手摸了摸她脸颊,“你终于像个女人了……” “……”贾笑笑嘴角一抽,即刻打掉他手指,“会聊天就聊,不会聊一边老实坐着!” 静玄峰不以为然一笑,随手捡起一根紫藤,学着她的模样拆掉一个个花朵,但男人的手就是笨,拆得有点乱,他端详片刻,自认弄得还不错,自我感觉良好的递到她手边,“你究竟要拿这些做何用?” 贾笑笑摸了摸手中不够平滑的残次品,为了不打击静玄峰积极性偷偷摸摸重新返工一遍,她故作神秘的嘿嘿一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嘛”她又违心的撞了撞静玄峰肩膀赞许道,“你学东西真快呀,弄得不错哟……” 静玄峰收到意外的表扬,受之无愧的扬唇一笑,“当然啊,也不看我是谁……”他得意忘形又捡起一根紫藤开始剥花,但弄好后未交给贾笑笑,而是有一样学一样的尝试编圈,不一会儿!……一只正方形的“圆圈”横空出世了,他皱起眉左看右看觉得有点别扭……看似简单的手工编不出一样的东西,他随手交给贾笑笑检查成品,不实事求是解释道,“不是太圆” 贾笑笑笑眯眯的拿在手里一摸,居然摸出四个菱角,瞬间石化……确实不圆,是很方!她心口不一道,“巧夺天空这词莫非是给你准备的?还好还好,你第一次弄算蛮好了,一回生二回熟嘛,你歇着吧,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 静玄峰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谁不爱被夸啊,他呵呵一笑,“嘴抹蜜糖了?” 贾笑笑只是认为自己应该对这次“破产事件”负主要责任,如果不是她摆阔也不会落得静玄峰左右为难,他可是皇上的亲儿子啊,什么时候遭过没钱花的委屈……她抬着头嘟起嘴,此举是示意静玄峰亲自己,静玄峰不自然的看看四周,趁着四下无人时急忙碰了她嘴唇一下,贾笑笑舔舔嘴唇送上一朵甜笑,“亲爱的就是聪明,领悟能力也是惊人滴高哇……” 静玄峰心里挺美,但残酷的现实告诉他有古怪,他歪着头注视她许久,觉得她实在是正常的有些不正常,“你作何亏心事了?” “哪有啊,是我乱买东西才害你饿肚子,一点点小内疚而已” 说到饭,静玄峰还真觉得有点饿了,他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吃摊,一股股热气腾腾的白烟从蒸屉里冒出……他从未吃过路边摊,心想应该是食物吧?……“你饿吗?” 贾笑笑揉揉肚子,口是心非坚定道,“一点都不饿” 虽小瞎子死撑,但静玄峰还是能看出她饿了,“等我一下”他刚欲起身,一只小手顿时抓住他裤腿,贾笑笑心神不宁的劝说道,“少吃一口死不了,你千万别去抢劫啊——” “……”他怎未想到呢,这个法子来钱确实很快。 静玄峰爽朗一笑剥掉她的手,随后向小吃摊走去,小吃摊见客人上门,热情的打开笼屉,“您要几个包子?有素的、有肉的” 静玄峰看着白腾腾的大包子感觉卖相还不错,摸摸鼻子不自然道,“怎么卖?” “刚蒸得的大肉包子,一文钱一个” 静玄峰想了想,从腰带上摘下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而这块玉佩是他十六岁生辰时,父皇命京城最出名的能工巧匠雕刻的成人礼……“这块玉佩换你的包子可否?” 包子老板哪见过大世面,他接过玉佩左右端详,随后还给静玄峰,憨憨一笑,“咱也分不出是真是假,您还是给铜板吧,才一文而已” 此时此刻,静玄峰终于体会到何为一文急倒英雄汉了,他回眸看看坐立不安的小瞎子,下意识摸了摸衣衫,手里一顿,居然摸到一枚铜板,他扬唇一笑递给包子老板,老板还算善良,即刻挑了只个头最大的包子交给静玄峰,“觉得好吃再来” 静玄峰接过暖暖的纸袋,初次放下尊贵的身段,真诚道,“谢了” ……而贾笑笑站在原地探头探脑的一人干着急,当一股香气飘到她鼻子边时,她口水差点掉出来,迫不及待的接过纸袋,随之质问道,“你哪来的银子?” 静玄峰率先坐下,一把将她拉坐在地,“吃吧,哪那么话” 贾笑笑动作浮夸的擦擦嘴角,双手捧着热乎乎的包子闻了又闻,随之满足的深深吸气,“哇……真香呀……” 静玄峰笑而不语,托着她的手,将包子按在她嘴边,“别玩了,一会儿凉了” 贾笑笑乖巧地点点头,张开血盆大口刚要咬下,忽然大口变小嘴啃了一点包子皮,她不确定的询问道,“你在吃吗?” “废话,你手中那只包子是我吃不下的” “……”贾笑笑嘴角一抽,居然给她吃残羹剩饭,禽兽! 她气鼓鼓的再次张大嘴时……不知为什么,她好似感觉一双火辣辣的目光在偷窥她的包子……静玄峰平时吃得都是山珍海味,怎么会吃老百姓的食物?每每她吃路边摊都被静玄峰唾弃,说不卫生没营养什么的,而且他身上根本没钱,这只包子没准是偷来的……唉,一世英名毁于包子…… 想到这,贾笑笑一大口咬掉半只包子,紧接着拧过静玄峰脸颊嘴对嘴贴上,静玄峰愣了愣,感到一团软面塞入自己口中,他紧蹙眉向后闪身,贾笑笑就顺着他的方向死不撒嘴,直到静玄峰平躺草地避无可避时,才迫不得已接受……贾笑笑趴在他身上,厉声警告道,“这是爱的传递,你可不能吐出来啊!——” “……”他明白小瞎子的用意,虽然觉得挺恶心,但细细咀嚼别有一番温暖。 ……所谓,患难见真情,静玄峰忽然思考一个问题,若他当初娶的女子并非随遇而安的小瞎子,那个所谓大家闺秀的女子会如这般与他同甘共苦吗?……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温柔,又或许换了其他女子,他也不会千里迢迢与其赶赴南蝶国。 贾笑笑坐在静玄峰腿上,尽量缩小口腔范围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皱起眉,随后又送到静玄峰嘴边,故作食难下咽道,“好难吃啊,你帮我吃了吧” 静玄峰眼中含笑,突然捏过包子做了个大幅度的抛物动作,“不吃扔了” “啊?唉唉别别啊,我吃我吃——”贾笑笑嘶声裂肺的喊声就跟谁要跳河似的,静玄峰眼角笑成月牙,“哎呀,你不早说,已经扔了” 贾笑笑万念俱灰的低下头,“可怜的包子,呜呜……”挨饿的她。 静玄峰悄声无息的将半个包子送到她嘴边,贼贼一笑,“要不要继续爱的传递?” 贾笑笑探过脖子闻了闻,显然又被耍了,她人穷志不短的撇开头,“不稀罕,一会儿我就能吃上大鱼大肉了,你可别眼馋哟……唔唔……”不等她说完已被包子占领了贫嘴通道,静玄峰捂住她嘴唇不松手,命令道,“咽了” “……”贾笑笑被包子皮堵得呼吸困难,她囫囵吞枣的吃到肚中,静玄峰见她喉咙一动才满意的放下手……他笑得很开心,虽身无分文,却为何一点也不觉得苦呢? 贾笑笑揉了揉吃痛的嘴唇,“我用大鸟喂小鸟的温柔方法,你却来这么粗暴的,野人野人” 静玄峰不予否认,拿下巴蹭了蹭她脸蛋,打岔道,“你还未说编那些滕环作何用” 贾笑笑差点忘了正事,惊呼一声跳起身,她找了根完整的紫藤将二三十个“骗钱道具”穿成串,随后扬起头得意一笑,“带我去最热闹、人最多的地方,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静玄峰此刻已不想问她想做何事,反正,没好事。 ====================== 歪门邪道要看媳妇的 静玄峰将贾笑笑带到人潮汹涌的繁华地段,按贾笑笑的指挥清空一块五尺长的空地……只见贾笑笑蹲在地上,挪两步摆一样首饰的逐一码放,静玄峰伫立一旁,看着阵型有点像他作战时的布局,见一地七扭八歪的乱阵,不由习惯性的指挥道,“摆歪了,横不平、竖不直。” “……”贾笑笑满脸黑线,她一瞎子,没摆别人脚面上算不错了。 静玄峰比手画脚的指挥一会儿,发现她越摆越歪,实在看不下眼了,蹲下身重新码放,贾笑笑不失时机的一旁鞭策,“一掌长一个,后排放大件首饰,前排放小件的” 静玄峰不耐烦的把她赶到一边,“别挡路,我用兵打仗时你还未出生呢” 虽是一句损人的话,但贾笑笑忍不住大笑,这是大实话啊,当几百年后,他放博物馆让人参观时,她……也还没出生呢!哈哈—— 贾笑笑想到这些又觉得自己忒没人性,对爱人怎么能这样取笑呢?她忽然趴在静玄峰脊背上,难受道,“等咱们老死了,能不能合坟……” 静玄峰脊背一僵,“又胡扯,没见码东西呢吗?别粘着我” 贾笑笑嘟着嘴亲了静玄峰脖子一下才滚到一边,如果神仙下凡让她许一个愿望,她一定不假思索的说:变成双眼明亮的永葆青春的大胸部美女再与青春永驻的静玄峰快快乐乐过一万年完全没有小三插足的余地。……一口气说完应该算一个愿望吧? 待静玄峰弄好“军阵”后,看了一眼蔫头耷脑的小瞎子,又看了一地的首饰,分析道,“你是不是希望路人把这些首饰踩碎听响?” “……”贾笑笑瞬间石化,她大费周章就是为了给人踩着玩啊?不过,一听这话就是要开工了,她将一根紫藤花递给静玄峰,“帮我放在最小件前三尺处,谢谢” 静玄峰应了声,待一切就绪后,贾笑笑将静玄峰推到墙边观战,随后深深吸气,隆起双手大声吆喝道,“老少爷们过来看一看啦,套圈!套圈!五文钱三个圈,这里每一样都值五两银子以上,若您三圈全中,再免费送一圈,最后五十件名贵首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赔本赚吆喝图个热闹,快来玩儿哟——” 静玄峰一听这话险些吐了血,他下意识的向边上挪了挪步子……他说什么来着,虽然换了一种形式,但还是耍把式的! 贾笑笑能想出这办法全凭在庙会上帮忙过几天,庙会是老北京春节里不可缺少的喜气项目,五湖四海的朋友汇聚庙会大展拳脚,有天桥卖艺的,拉洋片的,各地特色小吃,舞狮子的,总之就两字,热闹!……当时贾笑笑同学的小叔租了一块位置,小叔从小商品批发点买了一堆不值钱的毛绒玩具,圈个围栏,把毛绒玩具摆地上让逛庙会的群众们当乐子玩,十块钱五个圈,话说,就是靠耍套圈骗钱的!为什么说骗钱呢?……因为圈是做过手脚的,要不小叔同志能买了辆夏利吗?虽说二、三万块不贵吧,但那才是庙会七天的收入啊。而且还给贾笑笑包了一千块的压岁钱,有点这个春节不太冷的滋润感。 这手脚做在哪让人发现不了呢,第一;圈一定一定要轻!最好是竹子的,轻飘飘、弹性好再刮点小冷风直接偏离轨道。第二;抓住人们贪小便宜的心理,把像样点的玩具摆在位置最远的地方,玩具的尺寸一定比圈大,话说,谁不爱冲刺大奖啊?可您楞要拿十块钱套一价值三十块的玩具,那比做梦娶媳妇还难。第三;您别以为套上一下就算完事,那些套上去又弹出去的都不算数,继续努力吧。如果您一个没套中,卖套圈的马上走上前:千万别气馁别灰心,因为您已经花钱买到套圈的门路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下一个十块,大奖肯定是您的! 最后的最后,当您花了N多个十块后,终于拿走一个价值五毛钱的钥匙链,您还得硬着头皮说:运气真好啊,过节不就是图个高兴么?今年不行还有明年,下次庙会上,绝对要把毛绒大兔子抱回家!吼吼—— ——路径此地的百姓听到贾笑笑响亮且诱人的吆喝声,纷纷驻足观望,一地琳琅满目的珠宝玉器在阳光的照应下晶晶发亮,虽南蝶国百姓未见过这种“以小钱博大钱”游戏方式,也不知如何赚取,但百姓们还是个个心里打算盘……怎么看也得值一、二两银子,而且这么近的距离应该唾手可得吧?……再一看吆喝的女子,哟!原来是个盲姑娘,应该很好骗吧?……话说五文钱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也不算多,有些百姓已跃跃欲试的向前使劲挤看热闹—— “姑娘,这如何耍啊?” 贾笑笑一听买卖上门了,笑容可掬的高高举起手中藤圈示意,随后耐心、有礼且委屈的提高分贝的大声解释道,“您站在线后随便抛圈就行了,套上哪个拿走哪个,童叟无欺,话说,若不是小女子路经此地不慎丢了银子,绝不会想到卖陪嫁首饰,呜呜……”她还掐着大腿挤出两颗哀怨的大眼泪。 此话一出,百姓不由唉声叹气奉上同情目光,而民心动摇得更厉害,一则;助人乃快乐之本,二则;贾笑笑郑重声明是嫁妆,那必然不会太便宜,花五文套走一样是小赚,若三圈都中可就是小发一笔。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静玄峰越蹭越远,站在一个扇子摊后遮住脸,他媳妇真是“人才”! “既然如此,老夫先帮姑娘一把”一位七旬老者拄着拐杖走上前,将五文钱放在贾笑笑手心里,贾笑笑从二十个圈里摸出三个做好记号的藤圈递给老大爷……四周的百姓越围越多,老大爷沉着的半眯缝起眼,随手一抛,只见小小的藤圈不偏不倚套中最后面的一串翡翠项链,顿时赢得百姓们的一阵唏嘘,老者笑眯眯抬起头,“姑娘,你眼神不济,老夫不会蒙骗与你,最后一排从东数第三个,老夫套中了那个价值不菲的,其余两圈就不套了,呵呵” 贾笑笑故作惊讶的捂住嘴,“您真厉害呀!听您说话的口气至少也得有六、七十了吧?套中就归您了绝不含糊,自己取吧,我信您” 待老者喜喜洋洋,揣着物超所值的项链缓慢离开后,四周人百姓更有些蠢蠢欲动,连老眼昏花的人都能套上,那他们这些年轻人?…… 贾笑笑脸色丝毫没有不甘之色,向老者离去的方向挥挥手,我的老托儿!……你真棒! 一瞬间,热闹的街道间肆意传出铜钱碰撞的声响,将原本宽敞的石板路挤得水泄不通,贾笑笑听这汹涌澎湃的动静早已乐开了花,她扯开包裹布平铺于地,随便找了个方向大声空喊,“大哥!你别光顾着玩了,过来帮我收银子……”贾笑笑知道没人会理会她,随之自然一笑,先发制人道,“我大哥跑了一天,或许正在树旁打盹呢,各位乡亲父老不会骗我个瞎子吧?” “姑娘放心,七尺男儿岂有欺负弱女子的道理,谁若是给姑娘捣乱,咱帮你解决他!”一位五大三粗的男子见贾笑笑瘦小可怜,即刻伫立她身旁,貌似有点护花使者的劲头。 贾笑笑点头致谢,世间还是好人多啊,虽然她是来骗钱的。 此刻百姓开始掏银子:“先收我的铜板,我来套我来套……” “唉?别挤啊,怎么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后面等着” “咱们等许久了,你怎么套上没完了?” 不一会儿……“看着简单,还真不好套,我再来三圈!” 贾笑笑忙着和稀泥说好话,得寸进尺的将捡圈的活交给“护花使者”,自己蹲在一旁死死看守包裹布如铜钱小山,笑容是那么灿烂,态度是那么和蔼可亲,抓钱的手是那么利落—— 静玄峰眯了一会儿惊见人潮越拥越多,他生怕小瞎子被人潮踩成肉饼,伸头探脑向最前沿挤去一探究竟……无意间望了一眼地面的“军阵”,原本以为早叫人抢光了,却发现原封不动的还在原地摆放……而小瞎子正美滋滋的将一把一把的铜钱揣入怀中,再看“军阵”中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在满头大汗的捡圈送圈……她这么快就赚到银子雇人了? 护花使者累得呼哧带喘后悔莫及,好人难当啊,他在人群发现一位与盲女服饰相仿的男子,顿时一把抓住静玄峰的手腕,喜形于色地朝贾笑笑呐喊,“姑、姑娘!你大哥醒了!——”话外之音,你们家人来了,我能撤退了吧?! “大哥?”静玄峰质疑的挑起眉,他不习惯陌生人碰自己,甩开手腕自顾自走到贾笑笑身旁,从包裹布上抓了一把铜钱递给护花使者,不容置疑道,“再雇你一个时辰” “……”护花使者欲哭无泪的望着手里大把铜钱,又见静玄峰一副趾高气昂不好惹的模样……呜,他娘还等着他回家吃晚饭呢,日后再也不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了! 静玄峰默不做声的蹲在贾笑笑身旁,贾笑笑警告他不帮忙就少说话,他看着那些百姓不停向地上扔铜板却拿不走一样首饰,话说距离这般近不该这般笨吧? 他见一个藤圈滚到脚边,看准一对耳环自信抛出手……只见藤圈不偏不倚的落在耳环外围,他微张开嘴,居然失手了,他又捡起一个抛出,还是未套中……他征战多年,话说,绳索套捕奔驰中的野马、良驹是他唯一的乐趣,这不应该啊。 静玄峰撞了撞她肩膀,轻声道,“你在这藤圈上做手脚了?” 贾笑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别诬赖好人行么,这都是实打实的东西” 静玄峰半信半疑的举起藤圈端详,“那我为何套不中呢……” “人家七十岁的老头怎套中的?送你两字——面瓜。”贾笑笑从他手指抢过滕圈,算了算今日收入超出预计数三倍,她双手环胸财大气粗的抬起下巴,“想吃什么尽管开口,我请客,绝对不用银票!——” “……”静玄峰似笑非笑的揉了揉她发帘,他真是娶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子,见她费尽心思、不辞辛苦的赚银子,虽从心底无法认同,但他三皇子的架子也是该放放的时候了,不由调侃道,“瞧给你阔的,日后本王就跟你混了” ====================================== 夫妻关起房门都聊啥? 月光泼洒大地,百姓高涨的情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渐渐散去,静玄峰这次特任劳任怨,不等贾笑笑开口已将首饰收在包裹里,他一手提着东西,另一手将贾笑笑抱在怀里向客栈走去,贾笑笑护着一兜子的铜钱,斜眼狐疑的看向静玄峰,“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想抢银子?” “是啊是啊,我正找无人经过的犄角旮旯呢” 静玄峰没正经的回应,对于套圈未中的事儿依旧耿耿于怀,随后刨根问底追问,“你当真未在圈上动手脚?” “没,有” 贾笑笑打死不承认,话说,除了她最初给“托儿”的三个圈正常外,其余的都做了手脚,原本轻飘飘的藤圈已不好套,而她又编成一头轻、一头沉的失去平衡,而那个七十岁的老头别看老啊,人家可是练家子出身,在静玄峰买包子时,贾笑笑因看不见着急便胡乱喊,一旁打拳的老者见她心急如焚便搭话闲聊了几句,贾笑笑当即便决定让老者帮忙,而报酬就是一串翡翠项链外带摸了摸少妇手,待邪恶计划成交后,老者便先到闹市街等待,之后就是诸位看到一幕“瞒天过海”之骗局。不过,她才不会告诉“刚正不阿”的镇南王,借机挫挫他的锐气也好啊,否则第一个揭穿她的人就在眼前。 静玄峰边走边自顾自傻乐……唉,比起小瞎子的八面玲珑,他似乎只懂用兵打仗。 “笑什么呢?是不是觉得能娶到我特庆幸,嘿嘿……” 静玄峰眸中掠过一丝黯淡,“本王在想,若哪日真落魄了,活得肯定不如你自在” 贾笑笑搂着他脖子亲了下脸蛋,“话不能这么说,有些人天生就是当大官的命,如果你出生在社会底层自会有一套生存的方法,并非你做不好,只是不需要去做这些事,反过来说,让我去带兵打仗也就是上战场送死玩儿” “这算安慰?” “当然不是,活人不能让尿憋死,论谁逼到走投无路的份上都会想方设法再谋出路,你就是有很宽的后路才这么没有紧迫感” 贾笑笑懒懒的赖在静玄峰肩膀上,“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当初无论为了什么原因,你愿意娶个瞎子当老婆,娶了还不消停,一次一次为我的安危劳神劳心,真心待我好的只有你……” 静玄峰嘴角一僵……为何这甜蜜的话语中却隐隐带出伤感,仔细想来,“镇南王妃”的头衔未给她带来片刻安宁,或许,小瞎子在用笑容掩盖内心的惆怅……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我曾答应过你一件事还记得吗?” “嗯?……你答应过很多事,就是不兑现” 静玄峰轻声一笑,“待云地城的事告一段落,我会带你回京久居,不到万不得已时……本王绝不亲临战场” 古代人信奉死在战场上的才算是真男儿,贾笑笑为了这句话已经很难过了,此刻,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或许静玄峰这句承诺不能全信,毕竟他上面还有皇上,有时身不由己在所难免,但这匹脱缰的野马终有一日会安下心过日子吧?……她偷偷抿唇一笑,难为情地憧憬道,“到时,咱们一家三口应该很幸福,嘻嘻……” 静玄峰一怔,“三口?” “对呀……你我,还有咱们的……孩子” 贾笑笑小脸红扑扑的解释。 “我懂,莫非你就打算给我生一个孩子?” 贾笑笑扯着衣角,故作勉为其难道,“那生两个吧……” “两个?!” “……”贾笑笑眼皮一耷,刚才含羞的表情瞬间消失,她气哼哼的戳了戳静玄峰肩头质问道,“那生几个呀,我又不是母猪!哼哼——” 静玄峰抬起头想了想,当即拍板决定,“四个吧!好事成双” “……”晕,这还带一口价的呐? 待两人谈笑风生的溜达回客栈,大部分的住客已回房休息,静玄峰原本吃饭的最低标准是八菜一汤,但因这银子来之不易,他可丁可卯点了两人能吃饱的份量。 “哎哟喂……咱家王爷也会算计着过日子啦?”贾笑笑叼着筷子酸溜溜逗贫。 “废话,又不是我的银子,再者说,才十两” “我的就是你的,不过!……你的也就是我的” 贾笑笑嘿嘿一乐,“十两博千斤”赚大了! 静玄峰不以为然一笑,“你是从哪想到套东西的主意?” 贾笑笑仰天长笑,“我早就说过啊,哈哈……迟早有一天让你见识见识二十一世纪穿越女神的聪明才智,这回开眼了吧?” 静玄峰不屑一哼,两人随性的交谈瞬间进入怪圈,“我看不过是耍小聪明罢了,而且我对民间杂耍不甚了解,不足以证明你是后世之人” 贾笑笑沮丧的咬咬筷子,看来她很难证明自己的神奇经历,不过话说回来,静玄峰如果要是真信了,那也离风中凌乱不远了,“你这人真没劲,夸我两句怎么了,夸夸吧……” 静玄峰见她赖皮赖脸的等表扬,捏了捏她脸蛋,“我媳妇真能干,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贾笑笑咧嘴一笑,“我接受善意的谎言,嘿嘿……” 待热腾腾的饭菜上桌,两个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的人:贾笑笑揉了揉肚子开动,静玄峰注视贾笑笑满足的表情,不由浅浅一笑……这是他吃过最有味道的一顿粗茶淡饭。 …… 贾笑笑酒足饭饱后回房一躺,“对了,至尊兰蝶的事怎么办?据当地人讲,好似如果谁聊起关于至尊兰蝶的故事会惹上杀身之祸,咱们这点钱也不够买故事的” 静玄峰此刻正在想这事,他靠在枕边沉思片刻,“既然是南蝶国国王下达的命令,那直接找他谈便是” “南蝶国国王,男的女的?多大岁数?” “一位老者,我当初占领云地城后召集四国会谈,但南蝶国王称病未到,是他儿子出席参与的” 静玄峰叹口气,“说起这事,南蝶国王的儿子毫无主见,只懂一味随声附和,还真不如女国王毒沁心精明谨慎” “我聪明?还是毒沁心聪明?” 贾笑笑一双死鱼眼耷拉着,她才不比漂亮。 静玄峰一怔,认真道,“当然是她聪明,也够……”当“狠毒”两字还未说完,只见贾笑笑已然不高兴的扭头冲墙、蒙头盖被。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扯了扯被角,贾笑笑顿时腻歪的反踹了他一脚,当媳妇面夸别的女人也就忍了,可也该装装样子挣扎一下嘛。 静玄峰侧起身靠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困了?” 贾笑笑头也不回,赶了赶他脑瓜,“是的,请保持肃静” 静玄峰想到她连嚷嚷带张罗的劳累一日必然疲乏,所以静悄悄的吹灭煤油灯,随后轻手轻脚的躺在枕边……合起沉重的眼皮,困意随之席卷…… 贾笑笑气得七窍冒烟,嘿!就不问问她生气的原因啊?也不知道哄哄媳妇,居然就借机睡觉了,这这这禽兽不如的玩意。 “呜呜……”贾笑笑假哭两声试图引起某死猪注意。 “呼……”鼾声回应的很干脆。 “……”这日子没法过了,贾笑笑张牙舞爪的坐起身,当即做了决定,她要离客栈出走,把钱都带走,饿死静玄峰这坏家伙!想到这……她噗通一下躺回枕头上……吹牛又不上税。 静玄峰习以为常的将她搂入怀中,唇边微微吐的热气吹在她脑门上,而一只手已探入她衣襟内乱摸,贾笑笑委屈的嘟起嘴,“呜呜……占我便宜还夸别的女人聪明,真没人性你” ……静玄峰终于明白她在为何突然翻脸,眯缝半只坏笑的眼珠看她一人瞎折腾—— 贾笑笑摆好一个舒服的姿势,顿时如停尸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又想好了一招……等静玄峰明天一早醒来,她就扮植物人吓唬吓唬他,嘿嘿…… 静玄峰见她闹腾够了,一弯手臂将她再次拉入怀中,挑起的她下巴凑到唇边,贾笑笑抵住他的脸颊使劲向后挪脑袋,梦 淫,赤 裸裸的,抵抗到底! 她顿感一只大手扣在自己后脑勺上,以“投怀送抱”之势碰上静玄峰的唇,静玄峰用舌尖舔了舔她唇瓣,掌心不安分的在她胸口游走,贾笑笑直感一道电流划过脑皮,完了完了!被勾引了……怎么办?她也想奸 情一下。 耳边传来小瞎子隐忍的喃喃声,静玄峰扬唇一笑翻到她身上,俯身含住她的唇……贾笑笑忘情的迎合一阵儿,当她的手指已不由自主伸入静玄峰衣襟时,她急忙拉回最后一丝矜持,“你少用色诱这套,烦你烦你!” 静玄峰失声一笑,指尖穿入她乌黑的长发间,“你是我妻,即便有仙女下凡我也不会看一眼” “……”贾笑笑难为情的咬咬嘴唇,早说这话不就完事了,捂脸,还挺会说话滴…… “我好看么?”贾笑笑得意忘形的讨论老话题。 “好看” “哪好看?” “未点灯,看不清” “……” 贾笑笑三拳两脚把静玄峰踹开,而这一次!静玄峰再怎么勾搭她也不搭理了。 ================================ 夫唱妇相随 次日清晨,静玄峰与贾笑笑打闹了半宿,翻云覆雨了半宿,此刻一人顶着一双熊猫眼爬起床,他们今日的日程便是直达南蝶国皇宫,直奔“至尊兰蝶”而去—— 贾笑笑懒洋洋的打个哈欠,坐上小马车靠在静玄峰肩头犯迷糊,她忽然想起静玄峰穿得是便装,“对了,你穿成那样人家让你进皇宫么?你也没办身份证……” 静玄峰低头打量一身侠客装,钻入马车从一堆杂乱无章的玩意、干果下翻出一只镶金边的绒布盒,随之取出放在贾笑笑腿上,“抱好了,咱们要靠这东西进入皇宫” 贾笑笑紧紧抱在怀里,摸起来感觉是比骨灰盒小点的盒子,份量还不轻,还有绸缎包裹其外,她自顾自心里多了一份凝重,“阿弥陀佛,这是哪位先人的?……” 静玄峰看了眼她怀里的黄缎软面金印盒,一闭眼忍无可忍道,“就说你是瞎子有情可原吧,可这种事也能拿来说笑吗?端平!” “……”贾笑笑嘟起嘴继续赖在他肩头,静玄峰故意大幅度扬鞭轰赶她脑瓜,但贾笑笑如棉花糖般软绵绵粘着,切,端平?还是默哀三分钟后那架势啊。 马车疾驰,贾笑笑闲来无事,贼心不死的偷偷揭开绸缎系扣,小手指摸索到盖下戳了戳……原来是个滑不溜手的大铁块,静玄峰不会把这东西当见面礼送给南蝶国国王吧?也忒没挑礼物的水准了。 说到礼物,她就想起了生日,过生日有蛋糕吃、有礼物收,记得她第一次收到同龄异性礼物时是小学六年级,话说,还是同桌的他,当时那男生送了她一块印有机器猫图案的卡通橡皮,她道谢后随手放在文具盒里,上课铃一响,最后排的坏男生偷摸用小纸团丢她,她一气之下拿出削纸刀!……把那块机器猫橡皮大卸八块向坏男生砍回去,当她带着一丝胜利的笑容转过身时,忽然感到一道委屈且愤怒的小目光正斜视自己时,她如晴空霹雳般察觉一件事……貌似初恋就这样在一砍一扔中彻底夭折了。 “你在娶我之前喜欢过别的女人嘛?”贾笑笑没头没脑的询问道。 静玄峰一怔,“若中意别人为何还会娶你?” “我的意思是说,心里小鹿乱撞了一下,未必说过话那种” 静玄峰抬起头想了想,他自从懂得分别男女差异后,见过无血缘关系的就是婢女,成人之后便上了战场……“我心里无空地养鹿” “……”好单纯啊静玄峰,贾笑笑内疚的垂下头,她如果在逛街时见到帅帅的路人甲都会观望、尾随一阵儿,真是太不纯洁了。 静玄峰质疑的挑起眉,“莫非你在嫁给我之前看上过谁?” 穿越前,她是“污迹斑斑”的花心大萝卜,“往事不堪回首,年少无知唉” “嗯?!”静玄峰一把拉紧马缰,顿时扯得马头高高抬起,他质问道,“你不是十三、四岁就进宫了吗?……莫非看上某位皇子了?老实回话!” 贾笑笑已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她嬉皮笑脸的摇摇头,“可不是嘛,当初欢天喜地的一心想嫁给三皇子,之后处处受虐,一失足成千古恨哟……” 静玄峰不屑一哼,随之继续前行,“那是你自找不痛快” “对了,如果我当初不在皇上面前跟你抬杠……你是不是就不娶我了?” “也许” “也许?……那这话题就值得研究了” 贾笑笑捂嘴窃喜一笑,“莫非你对我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静玄峰脑中闪过一丝记忆中的画面……嘴角微微一扬,随之加快马鞭驰骋而去。 贾笑笑见他“羞于回答”,蹬鼻子上脸道,“别迷恋妹,妹只是个华丽的传说……” 静玄峰顿时呛声一咳,“别惹怒哥,哥真是个暴力的化身” “……”太有才了。 其实贾笑笑已发觉静玄峰不像刚认识那会儿说一不二了,而且贫嘴指数仅次于自己,贾笑笑攥了攥拳头,为保证不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她要努力了! 待他们赶了二个时辰的路后,静玄峰已看到南蝶国王宫的尖尖屋顶,只见屋顶上屹立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石雕蝴蝶,南蝶国的蝴蝶钟爱好比汉人对神龙的崇拜,虽少了几分霸气却多出几分唯美。 “穿花峡蝶深深见,点水靖蜒款款飞” 静玄峰随口念出两句描写蝴蝶的古诗。 “哟,还有感而发、咬文嚼字起来了” 贾笑笑嗤之以鼻,不服输的扬起下巴,“妖魔鬼怪日日伴,趾高气昂碎碎语!” 静玄峰从未听过如此驴唇不对马嘴的烂诗,不过很显然是在含沙射影指责他,“本王真有一种将你扔下马车的念头” 贾笑笑顿时抱住车柱不撒手,“啧啧,对不上我的绝世好诗,也不能杀人灭口呀” 静玄峰笑而不语,眺望南蝶国宫门近在百尺,加快马车速度靠近,他即刻收起玩乐之心叮嘱道,“南蝶国国王是位长者,咱们穿便服入宫已然很失礼了,你切莫口无遮拦乱扯” “嗯嗯,我一会儿就在边上等着听故事” 贾笑笑做了个乖宝宝的柔顺表情,却令静玄峰不寒而栗。 待马车停在宫门旁时,南蝶国门卫即刻警惕的拦住去路,“此乃皇宫重地,请二位绕行” 静玄峰见守卫态度还算客气,不予计较的抬起手碰了碰贾笑笑肩膀,示意她把表明镇南王的金印奉上……贾笑笑一头雾水的询问道,“你想要什么?” “……”静玄峰不耐烦侧目一看,只见贾笑笑双手安稳的叠落于小腹之上,他顿时像托塔李天王没了塔般瞬间木讷……门卫注意片刻,认为他二人行为诡异,为避免捣乱扬手示意多来几人一同监视可疑人士。静玄峰自知此刻处境尴尬,他微微蹙眉,强压着怒火轻声问贾笑笑,道,“方才本王曾交给你一个盒子,哪去了?” “盒子?……”贾笑笑一边重复一边下意识的摸小布兜,抬起头回忆半天还是没找到失踪木盒的蛛丝马迹,她迷茫的眨眨眼,“咦?我给放哪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贾笑笑干过这样的傻事,一早起床迷迷糊糊下楼买早点,顺便带着垃圾袋下楼扔,一到家发现垃圾袋还在手里攥着,早点却没了。 ……静玄峰沉默久久,他清楚记得小瞎子未曾进入马车内,黯然的眸光望向湛蓝的天空,合起眸深深吸气……随后脸色铁青的拽起贾笑笑向小树林走去,他见四周无人,终于在无奈与愤怒中咆哮了,“那可是本王的官印!你莫非顺手给丢、了?!” “……”贾笑笑吓得一哆嗦,捂住耳朵贴在树干旁,吞吞口水“供认不讳”道,“这,这种脑筋暂时短路的可能性,还,还是有的……” 静玄峰使劲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沉了沉气,牵起她向原路返回寻找印章,但当他看到一地的金黄色稻草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贾笑笑可怜巴巴的小碎步紧跟,生怕静玄峰一怒之下给她像印章一样扔了,回头别人要问起他镇南王妃呢?他肯定回答:哎呦喂,不知丢哪了。 贾笑笑感觉静玄峰时不时蹲外带扒拉草地的沙沙作响,貌似不想搭理自己,她没话找话道,“古、古人有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您说是不是……” “本王未怪你” 贾笑笑终于踏实了,刚顺了口气—— “只怪自己用人不疑” “……”贾笑笑听他口气平稳,但还是感到某人传来的阵阵杀气……她记得曾经在某个电视剧看过一个功绩无数的王爷因不慎丢官印而被砍头的情节,据说那一枚印章可调动兵马——可谓头可断、血可流,官印不能丢。 想到这,贾笑笑不由打个冷颤……惨剧重现啦?!她顿时趴在静玄峰脊背上装可怜,心存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的侥幸心理耍赖道,“亲爱的,我是这么这么地爱你,你又是那么那么地爱我,给点面子别生气了……” 静玄峰原本低头哈腰四处寻找就够闹心的了,她帮不上忙还瞎搅和,他一抄手将她拉到身前,随之轻声一笑,拍了怕她脸蛋平静道,“无事,找不到便罢了” 贾笑笑嘟着嘴做出低头忏悔状,“如果找不到军印,会被砍头吗?……” 静玄峰不由一愣,坦言道,“论军规,当斩”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我还年轻,呜呜——”贾笑笑惊慌失措的哇哇乱叫 静玄峰似笑非笑的扬起唇,不急不缓道,“可丢的并非军印,只是证明本王身份的金印” “……”靠!耍人。 贾笑笑正在一筹莫展时,忽然灵光一现,“我想起来了!就是你说哥是个暴力的化身那会儿!我可能下意识把印章扔出去了——” 静玄峰见不远处便是曾经闲聊的位置……好似见一位头戴斗笠的百姓正在稻草间捡何物,但背对他这边又看不太清,静玄峰见此人欲起身离开,他急忙拉起贾笑笑疾步靠近,边走边命令道,“且慢,那是我遗失的东西” “……”这百姓显然被吓了一跳,他看看自己很想抛弃的黄金粑粑……“扑哧”一笑,“这位小兄弟若喜欢便拿去,老夫从不与人争抢” 贾笑笑走出两步嗅到哪里臭臭的,她捏住鼻子提醒道,“静玄峰小心,有粑粑雷!” 此话一出,静玄峰也闻到怪味儿,他驻足站定朝十尺外的老者询问道,“你可捡到一只黄金软缎包裹的锦盒?” 老者捋捋花白的短胡须,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静玄峰一番,忽然从身后举起那只金灿灿印章,“你可是静玄峰本人?” 静玄峰对老者的质疑极为不满,耐着性子忍让道,“劳烦物归原主吧” 未等老者回应,贾笑笑伸头探脑的钻出静玄峰身后,“随地大小便,罚款!” 老者笑容一僵,注视贾笑笑面容许久……抬手一扬将官印抛向静玄峰,随后转身疾走离开……只听身后传来贾笑笑的呼唤声,“咱们是不是认识?您的说话声非常耳熟……”但老者并未回应贾笑笑,而且步伐愈发加快,贾笑笑急忙推了静玄峰一把,催促道,“静玄峰快帮我抓住那老头——” 虽此人声音有点沙哑,但贾笑笑从记忆的最深处挖掘到这道熟悉的动静,肯定是熟人没错! ===================== 熟人见面分外诡异 静玄峰此刻才注意到那位百姓一路狂跑,他来不及思考,一跃身追上那人,将其擒住、压倒在地,此人趴在地上不喊不求饶,就老老实实的闷着,或许此人深知挣扎无济于事。静玄峰掀起他头戴的斗笠,待确定是位年长之人后,他缓缓松手,随之平静的询问道,“为何跑?” “你追,老夫便跑啊!”老者话语尽显无辜。 “是你逃跑在先” 静玄峰可无耐性跟他兜圈子,抓着老者手腕向原路返回。 “老夫方才戏耍于你,怕小兄弟心存恨意嘛,唉……莫为难老人家啊……”老者发现静玄峰并不管他年纪,生拉硬拽着实不客气。 贾笑笑侧耳聆听老者的说话声,不由自主迎合上前,“大伯,我是贾小小,您记得我吗?” 老者注视贾笑笑一双失神的大眼睛,故意下底声线含糊其辞道,“老夫祖辈住在南蝶国,从未离开过本土” 贾笑笑咬了咬下唇,伸出“魔爪”正好揪住老者胡须甩了甩,老者吃痛眯着眼向后退了退,“丫头,此举不妥吧?” “丫头”两字一出,贾笑笑更感觉这老头是熟人,威逼利诱道,“瞎子的眼睛不好使,但耳朵灵光得很,您就招认了吧” 静玄峰不动声色,伫立一旁注视老者的神色……虽此人非汉人,而小瞎子也未到过南蝶国,却一口认定彼此相识,何况此人的行为举止确实有些古怪之处。 静玄峰见老者紧闭双唇拒绝回答问题。他二话不说,从腰间取出一根绳索将老者捆绑双手拉到树荫下,但老者依旧一语不发,随之望向漫天翩翩起舞的花蝴蝶…… 贾笑笑得知静玄峰把人家五花大绑捆起来了,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也太不尊老爱幼了吧?静玄峰真是没爱心……她踮起脚拍了拍静玄峰肩头,“亲爱的,做得漂亮!” “熟人还是仇人?”静玄峰边问边再次上下打量那位老者,虽衣着朴素,但坦然的神色依然镇定自若。 “不是仇人但胜似仇人”贾笑笑没头没脑的回了句,她从老者的几声独特咳嗽中已确定的此人身份,随之蹲下身对着老者狞笑,“您不说话就是心虚的表现,师父,肯定是您,当初为什么忽然玩消失呢?丢下我一人您心里过意的去么……” “呃,是你师父?……”静玄峰回忆当初扮尼姑的事,貌似提过她师父生死未卜。 老者微微一怔,他曾与贾小小朝夕相处五年,辨得出其声音也在情理之中,但这丫头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内向孩子……何时变得这般活泼自信了? “不回答就是默认喽?”贾笑笑随手从地上拔起一根稻草向前方戳了戳,“在徒儿贾小小心里,您可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哟,父女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您有什么难言之隐快告诉徒儿哦……”但可惜的是,她不是敬仰师父的贾小小,只是爱八卦的贾笑笑。话说,贾小小与师父应该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啊,师父为什么不吭不响的就走了呢?貌似还是故意躲着贾小小。 静玄峰见老者一脸难色,率先解下绳索,随后打了声招呼说去四周溜达溜达……老者揉揉手腕沉默许久,随之微微叹气,“丫头,当初将你一人丢下确实情非得已,全怪为师不好,但见你依旧活着,为师深感欣慰” “……”贾笑笑满脸黑线,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别扭啊,貌似挺遗憾她没死小树林里? 贾笑笑本想教训老头几句,但一想到他曾默默无闻的照顾了贾小小五年,还教她针灸术,又不是亲闺女,罢了罢了。 她盘腿而坐,“既然您有难言之隐我就……不问了,反正我活得挺好,说点正经事吧,我刚才听静玄峰说您是本地人,而我这次前来是为找一样东西,他乡遇故人也算缘分,师父能不能帮徒儿一个小忙?” “讲来听听”老者注视贾笑笑那张日渐成熟的脸孔,时隔多年,想当初这丫头只是一个时常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的小女童,如今已亭亭玉立为人妻。而他与贾小小相遇是个巧合,但抚养她却是 “别有用心”。 “我要找一种蝴蝶,名叫至尊兰蝶,您……” “老夫不知”未等贾笑笑问完,老者脸色一变即刻站起身,“天色不早了,你与三皇子回吧”语毕,老者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不许走!您怎知道静玄峰是三皇子?”贾笑笑觉得整件事越来越奇怪,这老头究竟想隐瞒什么事?即便他看到官印初步断定静玄峰的身份,但也没听见他对静玄峰身份大惊小怪,这说明在某方面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难道是记忆又短路了?贾笑笑情绪有点激动,“我已经不问您失踪的事,相处五年也不算短,人家师徒相见怎么也得热泪一个吧?不热泪也要叙叙旧吧?现在我就让您回答我一个简单问题有这么困难吗?” 老者脸色一沉,似乎触及痛脚般情绪有些失控,“是老夫唾弃至尊兰蝶的传说,可以否?你这丫头为何非要苦苦相逼?再者说,至尊兰蝶与你一位汉人何干?” 贾笑笑没想到老头一点不念师徒之情,顿时眼眶一红委屈道,“关于至尊兰蝶的梦我做了不下三十次,无缘无故我不该问个为什么吗?而且每次都是扎中我的眼睛,难道我不该为这双眼睛努力一下嘛?还是您期盼我永远当个瞎子!——” 此话一出,老者木讷的向后缓慢退步,略带惊慌的目光久久无法移动,“你说,你梦到至尊兰蝶?这怎可能……” 贾笑笑一把擦掉眼泪,随之缓了缓情绪平静道,“这有什么不可能,一只冰蓝色的蝴蝶落在我手心,蝴蝶翅膀上印有‘至尊兰蝶’四个汉字!如果毫无关系我才懒得问,你以为我是那种爱打听小道消息的人呐?”最后一句话纯属胡扯。 老者犹如晴天霹雳般震撼不已,“你说至尊兰蝶落在你手心?……”他不由自主瞭望向静玄峰的身影,无力的喃喃自语道,“莫非……兰蝶的诅咒再次降临人间了?……” 贾笑笑见老者一遍一遍重复空洞的话语,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迫不及待抓起老者手臂,“什么诅咒?把话说清楚,别让我着急行不行啊,呜呜——” 老者指尖微微颤抖,似乎染上一抹不寒而栗的哀伤,他抚上贾笑笑的头顶,自然而然从记忆中翻开残破的篇章……“丫头,当初为师传授针灸术于你,是出于私心,但并未想到你的灵魂中会有属于她的一部分” 贾笑笑联想到自己穿越的灵魂,再拉上此种神乎其神的解释,显然她这次真的慌了,“她是谁?我的魂里藏着谁?” 老者望向湛蓝的天空,“一位出生于万年前的傻女人,注定一世悲哀的诅咒……”他缓缓转向贾笑笑,黯然默道,“你不是想听那个故事吗,罢了,老夫讲给你听……” 贾笑笑忽然被这压抑气氛染上一层恐惧感,她捂住耳朵猛摇头,向漫无边际在旷野上呼唤,“我不想听了不听了,静玄峰你在哪啊,我要回家,带我离开这里——” 静玄峰听到贾笑笑无助的哭泣声,即刻奔回树下,贾笑笑一把扑到静玄峰怀里放声大哭,“咱们回云地城好吗,我一刻也不想待在南蝶国了,呜呜——” 静玄峰将她抱起身搂在怀里拍了拍,拭去她眼角滚烫的泪滴,随之揪心的微微蹙眉,“莫哭,先说出何事了?” 贾笑笑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泣不成声断断续续道,“我被诅咒了,至尊兰蝶进入梦境是为了诅咒我……哇呜呜,我,我害怕静玄峰……” 静玄峰先是一怔,随之不以为意的轻声一笑,“你不常把善恶终有报挂在嘴边吗?可你并未做伤天害理之事,为何会被诅咒呢?我看,是某人危言耸听、故弄玄虚吧!”他随着愤怒的尾音将目光落在老者面孔上。 “我本来就是一只穿越的灵魂,所以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我就说这种穿越的好事怎么会找上我,原来是阎王爷搞得阴谋诡计,阎王就是想整死我,肯定是……”贾笑笑泪眼婆娑,躺在他温暖的肩头,似乎更舍不得分开。 静玄峰早已习惯她在惊慌时的胡言乱语,但令小瞎子如此恐惧的始作俑者依旧一派神色凝重,若老者并非对小瞎子曾有过养育之恩,他定会毫不留情的一刀宰了他,此刻自是多说无益,静玄峰抱着贾笑笑怒步离去—— “且慢!”老者似乎对自己唐突的话语感到不妥,何况看到贾笑笑如此伤心更觉不安,他焦急的拦在静玄峰身前……他沉了沉,似乎做了一个决定——那便是将“至尊兰蝶”的传说原原本本告知他们……他缓缓抬眸故作镇定,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哀伤,“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只是一个传说罢了,或许整个南蝶国只有老夫认为是诅咒,不如二位听完后自行定夺” 静玄峰看不出情绪的睨了老者一眼,随之向贾笑笑轻声征求道,“你要听吗?若不愿听咱们即刻离开此地” 贾笑笑碎碎啜泣,虽害怕听到坏消息,但不免存有侥幸心理,她心里阴暗的一面急速膨胀:万一只诅咒师父一人那就谢天谢地了……她犹豫不决的搓搓衣角,“听听就听听吧,反正都这样了……” ========================= 至尊兰蝶之谜 老者缓缓坐下身,贾笑笑坐靠在静玄峰怀里,静玄峰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掌心,他要让她了解一件事,她男人在身边陪伴,万事皆无惧。 温热的阳光掠过老者沧桑的鱼尾纹……他沉寂片刻,随后娓娓道来,“这段故事有些长,既然老夫叫讲,便会把最完整的故事告知你们……”他随意地依在树旁,目光落向遥不可及的东方……“早在一万年前,盘古还未开天辟地时,天地间只有妖与仙两派势力。而仙、妖自古来势不两立,终日作战彼此杀戮。那时并无湛蓝的天,青翠的草,只有暗无天日的恐惧。不到一百年,妖界的黑暗势力已吞噬了天地,妖界并未满足现状,乃是跃跃欲试企图吞并仙界……就在仙界几乎无力抵抗时,妖法无边、年轻英俊的妖王居然宣布暂时停战。只因他在无休无止的战争中,情不自禁爱上了他的敌人——漂亮单纯的仙女王。当然,仙女王不可能接受死敌的感情,她一再拒绝、冷眼相对。妖王却对仙女王一片痴心、苦苦追求。可仙女王只希望不再与妖王纠缠不清,但她深知自身法力无法与妖王抗衡,为捍卫仙界至高无上的地位,仙女王在仙界诸位长老的怂恿策划之下——与妖王进行了第一次正式谈判。会谈上,仙女王只提了一个要求:若妖王真心爱她,为表诚意,便请妖王亲手挖出那双漂亮的蓝眸……而此举的目的是,仙界已得知一个惊天的秘密:原来妖王的法力全部封存在冰蓝色的眸中。仙女王向妖王信誓旦旦保证,若妖王答应她唯一的要求,她便嫁给妖王做妻子。而妖王似乎心知肚明仙女王的用意,但他为达真心,依旧以飞蛾扑火之势挖出双眼,当一双如蓝宝石的晶莹双眼呈现在仙女王面前时……仙女王竟然并未出现预期的惊喜,而是被妖王此举震惊了,又或许,她未料到妖王对自己会如此痴心吧。而此刻,按原计划设定,大批仙子现身将再无反击之力的妖王团团包围,仙子们势必一举消灭最强大的黑色势力。妖王则早料到会这般,神色丝毫无惧,微微合起的眼眸,随之流淌出两行鲜红的血泪……他为这份爱,从未后悔过。” 贾笑笑屏住呼吸,听得心里越发难受,她听不到师父的话语,迫不及待地欲催促,却被静玄峰紧了紧手指……因为老者哀怨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老者无力地向身后仰了仰,“妖王如苍鹰般飞于天际,银白色的长发在夜空中随风飘扬……妖王将一双冰蓝色的眼珠捏得如细沙般粉碎,扬撒在天与地之间,只见天地之间布满如蓝钻般的雨滴,而奇迹就此产生,妖王的妖法染蓝了天、滋润了海,一刹那间,湛蓝的天空下阳光乍现,绿荫、花朵破土而出、盎然绽放……就在这一瞬,妖王因元神破碎,魂魄在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中湮灭。一只白色的蝴蝶掠过,无意间沾染了妖王的法力,忽然蜕变成一只耀眼无比的蓝色蝴蝶,蝴蝶头顶银色的触角,犹如妖王的银色长发在晴空中轻轻飘逸……那只蓝色蝴蝶扇动翅膀,轻盈地落在仙女王指尖,好似在守望着心爱的女子……而这一刻,仙女王如梦初醒,终于面对了真心,她早已深深地爱上了妖王。但她没有勇气去想,更不敢想,因为一切为时已晚,妖王的魂魄与法力已化作天地万物的复苏,仙女王嘶声裂肺的哭声划破天际,她将蓝蝶守护在掌心,义无返回地飞出九霄云外,从此……仙女王与至尊兰蝶消失在两界之中。” “这段凄美却不被两界承认的爱情就此落幕,而至尊兰蝶被凡人视为妖王的化身,又有人说,若千年后,仙女王为了唤回妖王的重生,倾尽毕生法力救助,最终将自己却化作一缕青烟飘渺吹散,而获得重生的妖王一直在三界中寻寻觅觅了几千年,势必拾起仙女王支离破碎的魂魄。但天意不可违,天帝封印了仙女王的五感,即便仙女王的魂魄在无数次轮回中与妖王相遇,却在冥冥之中总会先爱上另一个男人,无论妖王如何努力依旧无法挽回仙女王的心,有缘无分擦肩而过。这个故事——寓意着天地间最无怨无悔却无缘携手的凄美爱情。但,无论孰真孰假,他们的爱将成为天与地之间永恒的神话……这便是关于至尊兰蝶的传说……” ……贾笑笑听完之后,沉寂久久,心似乎伴随着那段凄美且令人惋惜的爱情一直一直掉落,“又或许终有一日,他们的真情可以感到天地,执子之手,永浴爱河” 静玄峰倒未产生憋闷感,他理智问道,“这与你所讲的诅咒有何关系?” “还有一个说法,因妖王始终无法与仙女王在一起,久而久之便痛恨世间所有真心相爱之人,硬要用妖法拆散恋人,令恋人们分割阴阳两地,生者痛不欲生,死者无法超度” “不可能!如果这故事是真的,那妖王一定会祝福所有恋人相亲相爱,因为他那么无私的爱着仙女王,一个有爱的人绝不会心底如此邪恶,这第二种说法纯属无中生有,我看只是男女之间无法得到爱人的借口” 贾笑笑断然否定,虽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故事,但她却莫名其妙肯定妖王不会做这种事。 老者怔了许久,贾笑笑的三言两语好似扎上他不堪一击的软肋,他随之浅淡一笑,“或许是吧,无法面对爱人的死去,宁愿相信那是一种诅咒” 贾笑笑搂住静玄峰,“我怎了想都觉得妖王是痴情种子……你同意我的说法么?” “嗯,只有真心爱过的人才会懂得其中的道理” 静玄峰神色平静的注视老者,一语双关的认同道。 而老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他下意识地避开目光,“故事讲完了,日后期盼三皇子好生照料我徒儿,老夫就此告别”语毕,老者缓慢的站起身,徐徐下降的晚霞平添几分惆怅,他看了看贾笑笑,欲言又止转身离去—— “蝶翼夫蝶国王,不知本王如此称呼您,可对?”静玄峰平静的声线从老者身后传来,他虽以疑问的态度开口,但言辞间显然坚信不疑。 此话一出,老者伫立原地片刻,随之不予回应的直径前行—— 贾笑笑目瞪口呆地眨眨眼,“你说我师父是南蝶国国王?” 静玄峰嗤之以鼻,“嗯,还是位不懂礼数的一国之主” 蝶翼夫显然已被静玄峰冷嘲热讽的口吻激怒,他缓缓转身,怒火微微冲眸,“连你父皇都受不起本王一拜,何况是你” 静玄峰确实想激怒蝶翼夫,否则他岂会爽快承认?而蝶翼夫话语中有两大疑点表明了身份。其一;他从气宇、言谈举止来看并非寻常百姓。其二;蝶翼夫曾无意中提及,整个南蝶国只有他认为“至尊兰蝶”为诅咒,既然如此,能制止此故事蔓延世间的唯有国王本人。 贾笑笑见两人都不说话,顿时左顾右盼和稀泥,“都消消气,以和为贵嘛,师父别生气,王爷说话就那样,真没恶意”她又顺了顺静玄峰胸口,轻声道,“那不是我师父么,给点面子” 静玄峰并非要与老人家计较,知晓“静玄峰”三字也不稀奇,但蝶翼夫一怒之下说出的话确实有点匪夷所思,据他了解,父皇从未踏入过南蝶国,蝶翼夫与父皇之间能有何深交? “师父,您原来就是南蝶国的国王呀,嘿嘿……”贾笑笑干笑两声之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忽然自己真是个很拽的瞎子,救过皇上的命,嫁给三皇子,师父居然也是位国王。 既然身份已暴露,蝶翼夫再否认也无意义,他手捋胡须应了声,中规中矩道,“既然镇南王携王妃亲临南蝶国,本王自会尽地主之谊,请二位随本王入宫小住几日” “好呀好呀,谢谢师父,呃,多谢蝶王盛情邀请” 贾笑笑压根不客气,但这次真不是为了吃好住好才着急答应,因为她还没问这世间究竟有没有至尊兰蝶,现在追问貌似又有点不合适。 蝶翼夫应了声,对于相处五年的贾小小,当初为保守身份之秘,也未给贾小小置办何象样的物品,他却是存在一份歉疚,虽她现在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自当补偿曾经的少许缺憾吧。 “师父,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吧” 蝶翼夫此刻也无何事不可回答了。 “您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跟路边随地大小便啊?”贾笑笑为这事已纠结很久了,实在无法将此刻严肃冷漠的国王与刚才蹲路边“埋雷”的臭老头联系在一起。 此话一经问出,再凝重压抑的气氛自然严肃不起。 “……”静玄峰忍了半天,还是扑哧一声笑出声。 “……”蝶翼夫干咳一声,理直气壮道,“人有三急,这附近又无茅厕,难道叫为师憋着啊?” “哦,我就是问问,比拉裤裆里强点,嘿嘿……”贾笑笑心里默默同情找不到厕所的师父。 “师父,您不在宫里享清福,一人出来做什么呀?” 蝶翼夫一怔,恍然想起此次为何事出宫,再看天色已快来不及,他一拍大腿转身向原路跑回,他边跑边将一块蝴蝶玉佩扔给静玄峰,“你二人先行入宫,本王随后便回” “咦?我师父跑了?” 静玄峰回眸一应,“腿脚还挺麻利” 贾笑笑靠在静玄峰肩头蹭了蹭,心中疑云重重,说不信是诅咒可还是有疙瘩,“你说我为什么会梦到至尊兰蝶呢?……” “即便真是诅咒,本王自会陪你去地府质问那阎王老儿” 静玄峰轻描淡写道。 贾笑笑听到他如此随意的回答,不知是该感动还是该怀疑他的诚意。 ======================================== 作者有话要说:向大家报告一件紧急情况,帮咱修错字的妹妹最近因家中有事暂时无法管我了,而且也不能总麻烦别人帮忙,人家还要搞对象呢,所以从今天开始由我自己修文,如果错字太多!……先抱歉,然后麻烦大家把错得太离谱的指出来,我脸皮厚扛得住╭(╯3╰)╮ 找寻至尊兰蝶 待静玄峰与贾笑笑再次走到皇宫大门前,还是方才那群怀疑他们身份守卫在镇守。其中一人毕恭毕敬接过专属蝶王的王族玉佩,话说蝶王蝶牌不离身,第一直觉,国王莫非遇害了? 静玄峰伫立一旁不动声色,却迟迟不取出官印,貌似有点看戏的意思,而贾笑笑听到四周侍卫嘀嘀咕咕就是不放行,她不耐烦地指指自己眼珠子,“我们从头到脚哪里像坏人呀?莫非各位比我的识别能力还差?” “为何两位未与吾王一同归来?” 未等贾笑笑解释,宫门内发出一道难以置信的疑问声—— “镇南王?……”王子蝶恋曼刚欲外出便听到宫门口的嘈杂声,他曾与静玄峰有一面之缘。确定来人正是静玄峰后,他即刻下马,三两步迈出宫门畏畏缩缩地跪身行大礼,“恭迎镇南王” 此话一出,侍卫门无不惊慌失措,话说他们一干人等竟敢与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镇南王巧言周旋,顿时一个接一个跪身请罪。 静玄峰对此人有几分印象,但非好感。 蝶恋曼拭了拭额头的汗珠,完全丧失一位皇子本该遇事不惊的气势,他低声下气弯身引路,“请镇南王随臣入宫……” 贾笑笑当然不知道谁来引路,只是朝静玄峰眯眯一笑,“终于来了个识货的下人啦,嘻嘻” 静玄峰急忙干咳一声警告贾笑笑闭嘴,蝶恋曼听得一清二楚,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还和颜悦色浅笑,“这位漂亮的夫人,便是远近闻名的镇南王妃吧?呵呵” “我我我,出名了?……”贾笑笑一头雾水的追问道。 “是呀,镇南王妃为阻止一触即发的战争,亲往北缘国和解之事,早已传为佳话” “……”贾笑笑听完这话更晕,这是谁歪曲事实瞎造谣的啊?!……捂脸,忒合心意了。 静玄峰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只见贾笑笑一会儿羞答答的低头,一会儿抿唇偷笑,完全沉浸在不实的赞扬中。 贾笑笑听好话没够,伸头探脑向那“动人”的话音找去,“都夸我什么了,快说说……” 蝶恋曼原本是客套一句,赶紧抬头想了想,“还有您在镇南王外出时,舍命守护紫滇城、铲除贪官一事也被百姓广为流传” 贾笑笑简直笑得比喇叭花还灿烂,当之无愧的装腔作势的点点头,“都是本妃分内的事儿,何足挂齿,嘿嘿……” 蝶恋曼迎合一笑,随之向静玄峰行礼,“敢问镇南王可是探访蝶国王而来吗?” “算是吧” 静玄峰随口一应,“本王只在南蝶国待三、五日,不必告知诸位官员殿前行礼” “是,请镇南王与镇南王妃偏厅小坐,臣这就命宫厨备膳” 贾笑笑喜欢听这人温柔缓慢的话语,似乎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舒适感,其实吧,主要是人家给她夸得飘飘然了,赶紧记住名字还找他聊天,“你叫什么名字呀,声音真温暖” 蝶恋曼听说镇南王妃是位盲女,今日一见果然传言属实,“唤臣蝶恋曼便可” “蝶,恋曼?……”好娘的名字,不过挺适合这种温文尔雅的人。 “蝶恋曼乃蝶王之子” 静玄峰再不说明此人身份,看小瞎子那架势要抓着人家服侍自己了。 “啊?失礼失礼” 贾笑笑鞠躬道歉,“那你就是我师父的儿子,我该叫你……蝶师兄?” 蝶恋曼听得有些混乱,但此刻也不便深问,他轻声一笑,“镇南王妃愿唤臣何名,都可” 真是个好说话的王子啊,静玄峰还说人家上不了台面、没主见什么的,纯属偏见!难道打打杀杀就算男人吗?在她看来,蝶恋曼就是一点官架子都没有的斯文人。 待蝶恋曼亲自将二人引入皇宫偏厅后,随之命侍女去准备膳食、客房,三言两语已将他们几日内行程交代就绪,怎么看都像一位尽心尽力的好管家。 贾笑笑听到蝶恋曼征求静玄峰意见,询问他俩是否愿去一个叫“蝴蝶仙谷”的名胜游玩时,贾笑笑不等静玄峰考虑便抢先答应下来,而静玄峰根本无所谓去何处,只要小瞎子高兴便可。 “蝶师兄,你说的那个蝴蝶仙谷,是不是漫山遍野都是蝴蝶呢?” 蝶恋曼眸中掠过一丝伤感,不由微微叹气,“前一阵确实为千种蝴蝶的乐土,如今,只有几百种常见蝴蝶栖息于此,小有遗憾” “剩下的蝴蝶去哪玩了?” “一月前,大批稀有蝴蝶一夜之间迁徙离去,至今不明缘由,此事令南蝶子民惶惶不安” 贾笑笑抬起头,身为二十一的科学人,应该理智的去考虑这问题,话说昆虫对天地变化极为敏感,这种忽然成群结队离开的事定有古怪……难道是天灾要降临人间吗? “你们这天气有什么大变化吗?” 蝶恋曼不由一怔,“一月来,滴雨未见” “对,旱灾!”贾笑笑胸有成竹的击掌肯定,“别再等老天下雨了,赶紧挖蓄水池,或者发沟渠引河流水源救急” “南蝶国身处多雨地,从未遇过旱情,镇南王妃此话有何根据吗?” 贾笑笑向天一指,“相信科学的力量,相信自然界的变化无常,这就是真理!当然,你肯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其实我也不太懂,就当是本妃的预言吧” 静玄峰饶有兴趣的听了一会儿,“你想说,蝴蝶迁徙与即将面临的旱情有关?” 贾笑笑翘起大拇指,果然静玄峰悟性高,她毫不吝啬的大加赞赏,“王爷,你越来越懂我了,心有灵犀一点通说的就是咱俩,嘿嘿……” 静玄峰听这话就跟损自己没多大区别,他平静地看向蝶恋曼,“王妃所讲之事不可全信,但防患于未然是必要的” 蝶恋曼沉思片刻,镇南王妃已被世人传为无所不能的奇女子,而且一位盲女若无过人之处定不会嫁给镇南王,他一副做不了主的温顿神情,“臣定将镇南王妃的预言转告蝶国王” 贾笑笑忽然愁眉苦脸地嘟起嘴,“这可怎么办,即便世上有至尊兰蝶也肯定躲灾情去了” “王妃方才可是提及,至尊兰蝶?……”蝶恋曼愈发弄不清他二人此行为何而来,居然对本国禁止谈论的“至尊兰蝶”都知晓。 “蝶兄!你是本地人,见过至尊兰蝶吗?” 蝶恋曼含糊其辞地垂下眸,“这……臣不知关于至尊兰蝶的任何事……” 贾笑笑明明感觉蝶恋曼知道点什么,她就烦这样睁眼说瞎话的,顿感不爽的愁起眉,“为什么你们都不敢提起至尊兰蝶呢?妖王在轮回中寻觅爱人的魂魄,这是一个多美的爱情故事啊,真搞不懂你们,那只蝴蝶全身呈冰蓝触角银白,超美超帅……” 蝶恋曼更感震撼地抬起眸,“您见过至尊兰蝶真身?您不就怕被诅……” 贾笑笑拍桌瞪眼一副凶神恶煞的狠摸样,“诅咒是吗?怕有用吗,该来的躲不过,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世间有没有至尊兰蝶!回答!” 蝶恋曼挣扎许久,面对镇南王妃的“严刑逼供”有些招架不住,“有是有,不过……” “在何处可寻到”静玄峰即刻打断,若真有至尊兰蝶此种蝴蝶,他就不劳烦旁人帮忙了。 蝶恋曼自然不敢欺瞒静玄峰,他边回忆边讲述道,“臣曾听吾王说起……吾王儿时,在蝴蝶仙谷玩耍时不慎迷路,曾在误打误撞之下走入一处隐蔽的溶洞内,惊见一只蓝色蝴蝶包裹着银色光环闪过眼前,当吾王再次寻找那只蓝色蝴蝶时,却不见其踪影,当时吾王以为产生了幻觉,而后……蝶王未说过原因,但断定那只蝴蝶便是传说中的至尊兰蝶魔体” 贾笑笑亢奋地跳起身,“蝶兄!现在就带我们去找那只蝴蝶行么?”贾笑笑倒不着边际的希望至尊兰蝶是拥有魔力的妖王转世,这样许个愿就能恢复视力啦,哈哈哈。 蝶恋曼为难地回应道,“臣要说的重点就在于此……吾王已命人将蝴蝶仙谷内所有溶洞洞口封死,且禁止任何人再次开凿” “啊?……”贾笑笑抓耳搔腮的无望一叹,“噩耗啊噩耗,这就好像刚刚得知中了五百万,却发现彩票丢了那样令人难以接受……呜呜……” 静玄峰拍了拍贾笑笑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贾笑笑抓起静玄峰的手在脸边蹭了又蹭,“难道咱们真无缘见面了么,呜呜……” “功夫不负有心人,别忘了本王是何许人也” 静玄峰强势的口味已表明了态度,只要他想去的地方,谁也拦不住。 蝶恋曼自然听出弦外之音,他忐忑不安的起身行礼,“请镇南王三思慎行,否则臣无法与吾王交代” 静玄峰睨了蝶恋曼一眼,口是心非道,“本王自有分寸,王子不必坐陪了,去忙吧” “是……”蝶恋曼额头渗汗,心神不宁地退下厅堂。蝶恋曼如履薄冰的度过二十五年,蝶国王若知此事定会大怒,却因一时嘴快引上灾祸。 静玄峰注视蝶恋曼缓慢的背影,无奈一叹,“虽是蝶翼夫的儿子,去不及他父亲的一成,啧啧,疏于教导啊” 贾笑笑从没感觉静玄峰看谁这么不顺眼,她向前凑了凑,阴阳怪气道,“我说,人家招你惹你了?是不是人家比你长得帅,心生嫉妒啊你……” 静玄峰不屑一哼,“你这是妇人之见,本王是为南蝶国日后民生担忧,若将南蝶国交付此人手中不堪设想” 贾笑笑翻个大白眼,“啊哟喂,还忧国忧民上了,我师父除了这一个儿子就没别的候选了?” “只此一子” “是吗……聊天还可以,但真让这蝶兄当国王确实有点勉强唉……”贾笑笑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忽然明白过味儿,“我师父还没死呢你就咒他老人家!”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抬起眸,“对了,你还记得毒沁心的母亲唤何名吗?” 贾笑笑顿时举手报告,“记得!‘毒’臂神尼!呼呼哈嘿——” “……”静玄峰嘴角一抽,还呼呼哈嘿,真想一闷棍拍扁她。 ==================================== 八卦在继续 三更半夜时 贾笑笑睡着睡着觉猛然坐起身,“我想起了,毒沁心的母亲叫毒巧曼!” …… 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却无人回应她 贾笑笑迫不及待地在枕边乱摸,摇醒静玄峰!一起八卦的时间到了! 但指尖只碰到空荡荡的床褥,从温度上感觉似乎不是去茅厕了,贾笑笑迷茫地抓抓头发,叫了几声还是没人搭理,静玄峰大半夜跑哪去了? 而此时 静玄峰已身处蝴蝶仙谷之中,他一跃下马,手举火把环视四周环境,谨慎行走。蝴蝶仙谷由四面山脉包围其中,安谧的月光下,漫天飞舞的萤火虫燃起点点亮光,潺潺溪水轻盈的拍打卵石,伴随萤火的舞动悠扬弹奏。 正如蝶恋曼所讲,蝴蝶仙谷内的大小溶洞洞口已用砖石密封。所谓溶洞形成,经千百年“滴水穿石”洗礼下,创造出大小不一的钟乳石,形成陡峭的海岸、弯曲的沟壑、高高的冰蚀悬谷、气势磅礴的峡谷等壮观奇景,而溶洞洞口一般不会太高或过大,所以密闭并非难事。 待静玄峰勘查完地形后随之上马,看来不动用权势是很难进入溶洞内了。但他刚欲掉转马头离去,却发现悬崖上有处极小的洞穴裂缝并未封死……静玄峰目测得出缝隙与地面的距离约五十尺高,这高度对于一般人而言徒手攀岩确实有些困难,何况蝶翼夫当年只是孩童。 想到这……他先行否定,但走出一段距离时,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他即刻转身返回蝴蝶仙谷,利用绳索和匕首一鼓作气爬上山岩……待攀爬至窄小的洞口时,静玄峰却因身形魁梧无法进入洞内,他唯有点燃火把趴在洞口照亮洞内……洞内隐隐传来“嘀嘀嗒嗒”的流水声,而这滴水声已证实他的想法,静玄峰不由扬唇一笑,随之攀岩而下离开蝴蝶仙谷。 …… 贾笑笑摸不到静玄峰自然无心睡眠,她躺在床上数头发丝……当门闩一响,她从脚步声中已知道来人是谁,“你去哪了呀?” “呃——”静玄峰轻呼一声向床边走去,“你居然醒了” 贾笑笑双手叉腰质问道,“月黑风高觅野花去了?” “嗯,还不止一朵” 静玄峰褪去长靴慵懒一应。 贾笑笑捂住双唇,满脑子飞着“妓 院”两字,她大惊失色地向床里侧一贴,“品种繁多、花样齐全?你这喜新厌旧的负心汉,你对得起我么,呜呜……” “是啊是啊,睡觉” 静玄峰将她拉进怀里,疲惫地合上眼,“我乏了……” 老公都出去寻花问柳了,贾笑笑哪还有心思睡觉,她摸索到静玄峰脖子,猛然一把掐住,“掐死你个忘恩负义的陈世美,掐死掐死——” “咳咳……”静玄峰未想到她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边咳边笑,“你属蛐蛐的?一到夜里就这般闹腾,既然如此,不如……”他不怀好意的摸上她大腿…… “我倒想知道你属什么的!……手拿开,百花丛中还没耍够么?”贾笑笑一把推开他,愤愤道,“以后我叫你,伟哥!——” “伟哥?哪个哥?” “不是人!……”贾笑笑借机骂了他一句,静玄峰刚要发怒,她又慢条斯理的解释道,“一种壮阳药,据说八十老头吃了都能‘金枪不到’……” 静玄峰不以为意地顺口一应,“哦,那等本王老态龙钟时再试不迟” “……”臭流氓,“祸害”还想养百年? 静玄峰确实感到困顿,他将贾笑笑揽入胸膛,“睡吧,明日一早还要去蝴蝶仙谷” 贾笑笑不予回应,贴在他脖领嗅了嗅,确定没有“庸脂俗粉”的味儿后才安心,其实她一直都明白静玄峰不是那种四处胡搞乱搞的臭男人,但他就是不愿老老实实交代情况,可女人本来就爱胡思乱想嘛,这点真让人挺郁闷的,“我想起毒沁心她娘叫什么了,你要不要听?” “讲……”静玄峰半梦半醒地迷糊道。 “毒、巧、曼——” “嗯……毒巧曼……” 静玄峰下意识的重复着……猛然睁眼起身,清醒状态回魂,“毒巧曼?!确定?” 贾笑笑自信满满地指指自己脑瓜,大言不惭道,“这里装得都是小道消息,尤其是那些偷听来的,绝对不会错” 静玄峰垂下眸沉思片刻……贾笑笑以灵敏的八卦细胞已联系到一人,她一针见血道,“你说师父喜欢的女人就是她?而毒沁心的亲爹也是师父?皇上跟师父就是故交?……” “……”静玄峰抽回思绪,不由斜了她一眼,“平日也不看你机灵到哪去,原来都用在乱牵关系上了”不过,他也在想这问题。 贾笑笑难为情地抿抿唇,捂脸,静玄峰终于发现她对八卦的热情了,嘿嘿…… 静玄峰双手搭后缓缓躺下,“若成事实,那整件事便有些复杂” 贾笑笑跟着躺下,头头是道分析,“其实也不复杂啊,或许他们是三角恋关系,毒巧曼喜欢皇上,而师父喜欢毒巧曼,毒巧曼因得不到皇上的心,便由爱生恨想毒死皇上,却不小心让我给救了,所以毒巧曼万念俱灰下跟师父好上了,或许师父答应毒巧曼从今以后与皇上势不两立了吧,后来又生下毒沁心” 静玄峰听得有些头晕脑胀,“那蝶翼夫为何不去认女儿?” “谁知道,毒巧曼怎么死的咱们又不清楚” 贾笑笑以狗血的剧情再次判断……毒沁心又不是皇上的闺女了,话说,该狗血的都狗血过了,怎么分配也就那样了。 “但愿吧,只要毒沁心并非父皇血脉,其余都与本王无关” 静玄峰似乎更愿接受后者,一想到毒沁心曾对自己先是下毒、后之逼婚,听上去荒谬无比。 “这样一想,师父还是个痴情种子,连给儿子起名都叫蝶恋曼,那毒沁心与蝶恋曼就是亲兄妹喽?……” “蝶恋曼好似与毒沁心同岁吧?” “双胞胎?要不就是……” “停,你莫再妄加揣测了” 静玄峰一翻身不再讨论,若追根究底,似乎无意间会揭开某些不可告人的皇族秘密。 贾笑笑嘴是闭上了,思绪还在高速运转……蝶恋曼或许不是师父的亲生儿子,怪不得静玄峰说他一点都不像师父。 次日清晨 贾笑笑一人在皇宫园内溜达,她还在想着这件事,不弄个水落石出真是寝食难安哇—— “蝶师兄,这里的天气比东,沁,国热哟……”贾笑笑故意拉长重点字眼儿。 蝶恋曼自然一笑,“正是,东沁国地势高些且偏东面” “据说毒,沁,心,毒女王是位大美女,可我看不到,您见过她嘛?” “很美,曾有一面之缘” “……”贾笑笑抓耳挠腮直犯愁,蝶恋曼真是一问三不知。 此刻,蝶恋曼正巧见到蝶王在花园中捕捉蝴蝶,随之向贾笑笑征求道,“国王已起身,镇南王妃可愿与臣一同前往问候一声?” 贾笑笑一攥拳头,太好了! “父王,这位是……” “你去忙吧,丫头,随本王这边坐” 蝶翼夫语调平静的打断,随后将捕网交给蝶恋曼。 待毒巧曼离开,蝶翼夫拉着贾笑笑坐到凉亭内,贾笑笑边走边想:师父这说话口气明显对蝶恋曼无爱,再次验证了她的推断,她率先开口引起话头,“对了,您昨天忙忙叨叨去哪了?晚宴时都没见您出现” “说起此事,为师听吾儿说起你的想法,确实与为师推断不谋而合,近日大批蝶类迁徙实属诡异,为师昨日去等几种黄昏蝶是否显身” “结果怎样?” 蝶翼夫微叹口气,“未出现” 贾笑笑故作惆怅地摇摇头,“飞去哪了呢?……东!南西北总得有个方向呀” “除了东方,其余三面皆有可能” 蝶翼夫断言道。 贾笑笑贼贼一笑,真上道啊!……“为什么呢?因为东沁国没有一只蝴蝶?” 蝶翼夫不由转向东面,平静如水道,“如此美好的蝶儿,怎会去那种阴寒之地” 贾笑笑顿时在鸡蛋里挑骨头,“唉?听师父不屑的口气,貌似很讨厌东沁国呀” “试问,孰会中意毒物丛生的地方?”蝶翼夫显然不愿再讨论这话题,但似乎又无太多可聊的,“睿德帝,近日可好?” “皇上很好,前一阵子还去过东沁国” 贾笑笑又顺理成章的拉回原话题。 蝶翼夫一怔,“他去作何?” “因为毒沁心对静玄峰用了‘金翅九九归’……” 蝶翼夫眸中掠过一丝无奈,随后清冷浅笑,“为师曾教你化解百毒针法,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当时一着急给忘了嘛,再者说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贾笑笑壮着胆子开门见山道,“师父,您当初教我化解百毒针法,莫非已预感会有这么一天?” “何出此言” “我只是自己乱猜,说错了您别生气,当初我无意间在树林遇到生命垂危的皇上,而且顺利帮皇上解了毒,之后皇上又把我许配给三皇子,而三皇子也中了金翅九九归之毒,太过巧合的事,容易引人遐想”贾笑笑急忙一口气说完。 ……蝶翼夫沉默久久,他苍老的手背爆出几根青筋,但并非气愤所知,只是关于那令人后悔莫及往事,他真不知从何说起。深埋心底的痛楚似乎压抑太久了,而且贾小小有权知晓一部分事实,“如你所想,当初为师教你针灸术确实是为化解金翅九九归之毒,而睿德帝每每心情不畅时便会去那树林散心,这一切亦是为师精心安排的,此事,莫告知任何人,包括你夫君在内,切记。” 贾笑笑并不感到太震惊,毕竟她早已料想八九分,她起身摸索几步走到蝶翼夫身旁蹲下,“师父,你真是大好人,可皇上却不知您默默无闻做过这件事,这对您很不公平” “非也,为师所作一切并非为了睿德帝” 蝶翼夫落寞地叹口气,双手掩面懊悔不已,“只是想毁掉她的计划,令她迷途知返,却未料到她会走极端……” “您是指……那个住在东边的女人吗?” 蝶翼夫仰望天际……或许自己真是老了,苍老到再也藏不住那依旧流淌鲜血的伤口……他好似说给自己听那般喃喃低语,“除了她,这世间再无人会值得本王如此……” 贾笑笑隐隐感到一份忧愁,她收起窥探他人隐私的无耻念头,真心诚意安慰道,“无论结果如何,但您曾经真真切切的爱过,而她一定感受得到,不如做只无怨无悔的至尊兰蝶,相信绵绵爱意终有一日可感天动地……” 蝶翼夫抚了抚贾笑笑头顶,欣慰地浅浅一笑,“你长大了,为师也老了,或许为师此生唯一做对的一桩事,便是将你抚养成人” 贾笑笑顺势趴在师父膝盖上蹭了蹭,和煦的晨光温暖了她的心……是的,暂不去管师父最初的目的是什么,贾小小确实在最无助时得到蝶翼夫的照顾,在制造的“机缘巧合”下进入奢华舒适的皇宫,最后还嫁给那么可爱的男人。或许,这是他人情感路上的不幸,却无意中为贾小小、贾笑笑打开幸福之门……秘密往往是伤痛的根源,而她又何必非要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呢?不如,让每个人心底都存在一丝好奇,令当事人保存一份隐私,独守美好回忆,直至带入坟墓。 =========================================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完毕啦╭(╯3╰)╮所有答案都在小瞎子的狗血剧情中,总有一款是真的,嘿嘿。 身材的优势 蝶翼夫领着贾笑笑走到客房门前,他顺了顺她的发帘,目光不由落在那双无神的大眼睛上……“为师无用,治不了你的眼睛” 贾笑笑嘴角一僵……随之爽朗大笑,“没事没事,静玄峰常常说,人生有得必有失,徒儿虽看不见,但有幸福的家庭,嘻嘻……” 蝶翼夫眸中染上少许宽慰,“为师看出三皇子是真心待你,要好好珍惜眼前人,夫妻间难免有些小吵小闹,莫太认真” “嗯,我哪吵得过他呀……”贾笑笑嘟起嘴,咕嘟咕嘟吐苦水,“其实大多是我在让着他,有时吧,我感觉他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蝶翼夫见贾笑笑一副多愁善感的小模样,不禁惆怅开来,“回想当初,为师见你歪倒在树旁,浑身火烫,瘦得皮包骨,那时你已奄奄一息,而为师也无把握能不能救你……你那一年还不满十岁,虽恶疾缠身,却不哭不闹,只是伸着小手在空气中乱抓,你还记得为师问你何事了吗?……” 贾笑笑心里泛起一丝酸楚,她渐渐红了眼眶,缓缓摇头。 “为师当初问你,若救治不及令你一命呜呼,你此刻最想做何事” 蝶翼夫拍了怕她手背,“你说……希望毫无痛苦的死去,活着真难真苦,你当时落寞的神情令为师记忆犹新,而小小年纪,似乎已生无可恋,为师救了你的命,却唤不回你对生的渴望……” 随着师父的话语,贾笑笑似乎见到那个躺在路边痛苦呻吟的小女孩,她扑倒师父怀里,话语哽咽在喉,只有泪水不住流淌……若干年后,虽贾小小依旧对死无惧,但蝶翼夫是贾小小的救命恩人,还是她命中的大贵人,瞎子怎么了?……瞎子也可以活得很快乐,最重要的是不能放弃自己。 想到这,贾笑笑一把擦掉眼泪,奉上一朵甜笑,“师父您放心,我会好好活着,认认真真过每一天,即便我瞎一辈子,也会当个最快乐的小瞎子” “看到你的转变,师父便放心了,功劳当属三皇子,呵呵” 贾笑笑一撇嘴,就不承认!随之满腹牢骚道,“哼,他就知道一天到晚欺负我,是捏圆还是搓扁全看大少爷心情好坏” 蝶翼夫见她一副口不对心的神情,失声大笑,“好了好了,打是情骂是……”他话语未落,静玄峰已悄声无息地走到贾笑笑身后……蝶翼夫贼贼一笑,话锋顿转,“既然三皇子对你如此刻薄,不如陪为师住在南蝶国吧……” 贾笑笑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好呀,有师父为徒儿做主可就有底气了,他要再对我大呼小叫的,我就跟他说,哼哼,不过了!有师父养活我!嘻嘻……” “不打算跟谁过来了?说来听听”一道怒咳从她身后传来,贾笑笑顿时吓得一缩脖,耳边又传来蝶翼夫幸灾乐祸笑声……完了完了,叫老家伙算计了,怎就没一个好人呢,呜呜……她即刻挥去哀怨,作出不离不弃的坚定表情,嗓门洪亮地一吼,“当当当然,静玄峰怎会对徒儿不好呢?他是这世间最好的男人!我能嫁给如此优秀的男人真是太幸运了,哈哈哈——”她一边傻笑一边猛然转身故意撞在静玄峰怀里,紧接着装模作样地惊呼一声,“亲爱的,你今天起得好早呀,呵呵” “……”静玄峰嘴角一抽,“小白眼儿狼” 贾笑笑自顾自进入障听状态,她挽上静玄峰手腕,狗腿十足地温柔道,“王爷饿了么,渴了么?妾身叫厨房给王爷做早餐去吧……” 静玄峰抽出手臂双手环胸,阴阳怪异道,“别,你如今有靠山了,不必再对本王强颜欢笑、嘘寒问暖的,多委屈啊” 蝶翼夫站在一旁捡乐,贾笑笑听到鬼祟的笑声真想一脚踹飞死老头,对他的敬仰之情“唰”的,瞬间消失了,她紧紧抱住静玄峰胳膊不撒手,“靠山?王爷就是妾身心中唯一的大山!妾身就是依附在山上的一株小小草,没有了山,小草还活什么呀,您说呢……” “……”静玄峰虽是一副不依不饶的表情,但嘴角一直扬着,“忒贫”他收敛笑容看向蝶翼夫,“蝶王可有空随本王去趟蝴蝶仙谷?” 蝶翼夫即刻也收起笑容,开门见山道,“莫非镇南王还未放弃寻找至尊兰蝶之事?” 静玄峰沉寂片刻,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有时都认为自己举止过于荒谬,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令小瞎子复明,他宁可荒唐到底……静玄峰有礼抱拳,“有劳” 蝶翼夫虽不知他们为何执着于至尊兰蝶,但见他态度强硬,好似相劝已无意义,他艰难地点点头,“既然如此,老夫唯有凭记忆找找看” 静玄峰应了声便拉起贾笑笑前行,贾笑笑心里泛起些小感动,或许至尊兰蝶只是一个传说,又或许无意间撞入她的梦里。话说,这工程比挖宝藏还困难,但静玄峰却如此上心,还大费周章带她来寻,若换做自己,十有八九是只有冲动没有行动。 “你对我太好了,我真爱你,啵……”贾笑笑对着空气亲了口。 静玄峰驻足一顿,扬唇一笑,但想到蝶翼夫也在,不由干咳一声化解尴尬,“端庄!” “……”小样吧,命令里都透着高兴,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嘛! ※※ ※ 他们一行三人进入蝴蝶仙谷,为避免流言蜚语,并未带随从一同前往。蝶翼夫环视蝴蝶仙谷内大小溶洞,努力回想那段很想抹去的记忆……他凭直觉指向东面一道山谷裂缝,“时隔太久很模糊,老夫感觉是在那边……” 静玄峰率先下马向东面走去,他走到微微透出光亮的裂缝处探去,又仰视头顶上方的状况,正如他昨日所料……溶洞原本积水易被腐蚀,此刻,已因岁月中的不断冲刷出现微妙的变化,而山岩上一道道酷似洞口的裂缝便是可进入溶洞的唯一通道。 随后,蝶翼夫将贾笑笑带到他身旁,蝶翼夫注视封死的洞口感到一筹莫展,他不由微微叹气,“老夫早已命人将溶洞堵死,此刻又无法断定究竟是那只洞口” 静玄峰若有所思地应了声,他目测一下高度,向后退出几步,只见一个跃身三两步攀上残破的裂口,他握住参差的石块向溶洞内看去……“是一道蓝光吗?” 蝶翼夫一愣,难以置信道,“对对!你见到了?!” 贾笑笑兴奋不已地翘起大拇指,“哇!得来全不费工夫呀,嗷嗷,亲爱的你真棒——” “没,只是先问问” “……”浪费感情。 静玄峰利落地跳回地面,掸掸手中尘土朝四周仰望,“山岩大多出现裂纹,至尊兰蝶会不会已飞出蝴蝶仙谷呢?” 蝶翼夫自然无法确定,“据老夫所知,一些稀有蝴蝶已离开蝴蝶仙谷,至于至尊兰蝶……” “你再回忆一下那个梦,想想有何特别之处” 静玄峰又向贾笑笑询问道。 贾笑笑搓搓下巴,边回忆边描述道,“当时我走在一望无垠的花海中……嗯……貌似有几颗树挺奇怪,树叶有点像一串串风铃挂在树上……” 蝶翼夫对本地植物颇为了解,他猛然看向蝴蝶仙谷最深处的山脉折角处,“你指的可是……铜钱树?” 贾笑笑抓抓耳朵为难道,“我没见过那种树,不过听师父这么一说,确实挺像铜钱” ……蝶翼夫再次回想儿时迷路时的情形,当时因天黑他只顾一路狂跑……好似慌乱中层撞在一棵树的树干上……“过去看看” 静玄峰见路不好走,将贾笑笑抱起身跟随前行,心情似乎渐渐沉重,“若是空欢喜一场也莫难过|Qī-shu-ωang|,总之本王不嫌弃你是瞎子” 贾笑笑故作欣然接受,笑眯眯地应了声,“本来我就没抱太大希望,所以不会感到失落” 静玄峰亲了下她的唇,“为了你一个梦,本王甘愿奔赴南蝶国替你寻,你竟然敢说不想与本王过日子了,究竟谁更禽兽?” “……”捂脸!贾笑笑美滋滋地抿抿唇,小心眼儿,都过去二小时了还记着呢。女禽兽当然跟男禽兽过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嘿嘿…… 蝶翼夫敲了敲封闭牢固的石墙……究竟是不是这里他依旧不敢确定,静玄峰了解蝶翼夫矛盾的心情,他见蝶翼夫一脸犯难,随之放下贾笑笑再次攀爬而上……顺缝隙看去确实无蓝色光线散出。他微微蹙眉,此种寻法的确很蠢,且至尊兰蝶是会飞的活物…… 一小时后 ——贾笑笑只感觉静玄峰跟猴似的前后左右、上蹿下跳,但不开口就说明什么也没找到,她沮丧的抬起头,异想天开道,“要不我看看?搞不好瞎子的眼睛能看到不一样的……”她话音未落,只听静玄峰发出一道噤声的命令,贾笑笑顿时屏住呼吸默默等待好消息…… ……静玄峰半跪在十尺高的石切面上……全神贯注向洞内望去……只见一道蓝色光晕悄然划破黑兮兮的山洞,在洞壁内犹如闪电般迂回疾飞…… “世间莫非真有至尊兰蝶?……”静玄峰就是奔着至尊兰蝶来得,但亲眼所见奇异光芒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静玄峰试图钻入缝隙内,但缝隙上下高度只能挤进半个身子,他试了几次最终放弃,“看来只能把这洞口挖大些” “进不去吗?”贾笑笑生怕至尊兰蝶跑了,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静玄峰应了声,有口无心的调侃道,“这么窄,也就够你的尺寸” “那我进去抓它!”贾笑笑张牙舞爪的跳起脚,“快快快,一会儿飞没影儿啦——” “你又看不到,进去也是白搭” “你可以指挥我啊,我抓蝴蝶的手法可好了!”贾笑笑顿时伸出五指猛然一攥示意自己虐待小生灵的稳准狠。 静玄峰垂下眸想了想,他自然也怕至尊兰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十尺并不算高,想到这,随即取出绳索顺到地面,“劳烦蝶王将绳子捆于她腰际” 待蝶翼夫将绳索牢牢绑在贾笑笑腰上后,静玄峰顺势将贾笑笑拉上石块,贾笑笑此刻格外严肃,她按静玄峰的指示侧躺下身,谨慎的一点点向洞内蹭,当她将身子蹭进一大半时……只听静玄峰忽然莫名其妙发出爽朗大笑。 “吃错药了你?严肃点!” “看来胸小还是有优点的,再大一寸都难进去” “……”禽兽不如,哪壶不开提哪壶! ========================================== 作者有话要说:呼吁霸王出水出水出水…… 实在是让我无语了 2000多个收藏,每天至少有1000人在看,昨天留言不到10条,居然再创历史新低,呼吁呼吁! 不要认为您的一条留言无足轻重,对于作者而言,每一次的鼓励都来得非常重要。 给我动力吧,我需要你们伸出热情之手^_^ 探险吧!小瞎子 贾笑笑攥着绳子顺入溶洞裂缝中,当一入洞内明显感到温度急降,静玄峰在其外,一寸一寸放她落地,贾笑笑脚底一滑险些摔到,能感到地面与洞壁都是潮呼呼的。 “空调房呀,纯天然滴……”贾笑笑搓了搓胳臂,一开口便回音萦绕。 “能站稳吗?”静玄峰不安地喊了句。 贾笑笑小碎步蹭了两下,随之抬起头,“可以可以,路很平,我现在该向哪边走?” 伸手不见五指的溶洞不见一丝光亮,静玄峰微微蹙眉,欲点起火把照亮。此刻,沉思的蝶翼夫忽然开口,“老夫当初进入洞中也无光亮,似乎是借助至尊兰蝶的光亮才看清出口” 静玄峰一怔,“如此说来,至尊兰蝶是在为蝶王引路吧?” 一语道破天机,蝶翼夫似乎很难接受这事实,毕竟他已恨了至尊兰蝶几十年,甚至恨得咬牙切齿……坦然面对下,或许只能算上对感情无疾而终的借口,当认为自己够好够痴情时,却不能与爱人厮守,自然而然将爱恨交织的痛楚怪罪在虚无缥缈的诅咒上。换言之,若他不为自己找出永失我爱的理由,只能一人钻角尖,直至抑郁而终。 贾笑笑听两人在洞外聊得挺深沉,自顾自向前移动,反正她腰上有绳子捆着,即便掉水里也能被拽上来,再说,她还会游泳。 她此刻能清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还有厚重的呼吸声。面对黑暗虽不是两三天,但如此空旷虚无的感觉还是令她心生小紧张,但贾笑笑有一点常人所不知的特点,或者说特点不够准确,就是胆子比一般女生要大,当人家小女生大喊“啊!蟑螂,啊!老鼠”时,她总是冲在最前沿直接一拍子弄死,因为她老爹是动物园的饲养员,就连幼儿园都在建立在动物园职工福利社里,所以从小她便与动物为伍,可楞是没培养出爱心。 ……贾笑笑深深呼吸,壮着胆子继续前行……此情此境令她感到莫名的熟悉,她锁眉回想,对了……那个梦做到最后就是进入的就是一处黑兮兮的地方,而且那种感觉越来越相似,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梦境重现? “至尊兰蝶出来吧,我来了——”她傻乎乎地摊开手掌向前移上,作出一副雅典娜拯救地球的大无畏神情。 话音刚落……“你在与我说话吗?……”重重的回音冲入耳膜,贾笑笑顿时被吓了一跳,随之倒抽一口凉气,气急败坏一扭头,“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静玄峰你给我安静点!我还以为至尊兰蝶回答我了呢——” “……”静玄峰嘴角一抽,还想跟蝴蝶对话?说明怪事发生在怪人身上是正常的。 贾笑笑如履薄冰缓缓移步,边走边呼唤至尊兰蝶现身……刹那间,身体被某种外力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忽然!一道白光划过,“嘭”一下炸在眼前,贾笑笑下意识的遮挡太阳般的强光……她不由心中一惊,能感到光源了? 待骤白的光线减弱,一声声清脆的鼓掌声盈盈传来—— “恭喜你贾笑笑,闯关成功……” “……”贾笑笑从手指缝隙中偷偷瞄去,这声音?……有点耳熟。 在银光的衬托下,一道矫捷的黑影悬浮于空……男子精致的五官上洋溢着一丝诡异的坏笑,“你我又见面了……” 贾笑笑注视斜上方的人影,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小,小阎王?” “小?……”阎王双手环胸轻盈落地,“本尊已活千年” 贾笑笑攥住衣领向后退步,“你你你来干嘛,难道要带我回地府?”她惊慌失措地看向身后,“静玄峰他们会不会看到你?你别装神弄鬼的吓唬人……” 阎王无力地叹了口气,显然跟她沟通有代沟,“当然不会,凡人只能听到你在自言自语” 贾笑笑一听这话放心了,反正静玄峰对她胡言乱语已不当回事,她回眸注视小阎王,小阎王悠然自得的神色令她心里发毛,她疑惑地挑起眉,“阎王大哥,您突然出现是怎么个情况?” 阎王一歪头,“你不欢迎我?” 贾笑笑颠颠脚一哼,“你来感受一下没找到蝴蝶,却找出个阎王的感觉” 阎王笑而不语,散着一身寒气在贾笑笑身旁打量一圈,魅惑的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悦,“这一世的你,很可爱” “胸小!瞎眼!最主要的是,不是皇后啊皇后——”贾笑笑说完后又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在她面前的可是大名鼎鼎的阎王爷,为什么感觉不到恐惧呢? 阎王捂住耳朵向旁边一闪,“若真不满意,我带你回地府重新选……”他微微侧头,好似在试探她的心意,“愿意跟我走吗?” 贾笑笑一怔,随后斩钉截铁道,“不走,我要跟静玄峰过一辈子” “哦……”阎王默默应了声,顿了顿,随之浅浅一笑,“那就好……” 贾笑笑好似感到他情绪有些失落,她疑惑地眨眨眼,“你是不是,感到寂寞?……” 阎王嘴角一僵,“呵,当然不会”他随之转身,背对贾笑笑默道,“好了,叙旧完毕,本尊此行就是为了让你复明而来” “……”贾笑笑本来可以亢奋的欢呼雀跃,可突然激动的说不出话,她注视阎王高大的背影,一反常态的默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错,我帮的不是你”阎王说了句匪夷所思的话,再次转过身,薄唇优雅扬起,“你究竟有没有一个灵魂的自觉性?居然在质问阎王的动机?” “我哪有……”贾笑笑不自然地抿了抿唇,“你刚才说我闯关成功是什么意思?” “每一个活体穿越的灵魂都有考验期,这是地府的规矩”阎王一转身飞上石台,“明白我指的是什么吗?” 贾笑笑沉思片刻……“你是说,贾小小也在这幅身体里?!”她那口气好像人家“贾小小”才是非法闯入者。 “大致如此”阎王爷应了声,一带而过不愿深聊此事,“当你复明后她便彻底离开,也就是说,你穿越之前的记忆全部消失” 贾笑笑一怔,“那她去哪?” “呵,每只魂都有归宿,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先说你的眼睛吧……因你是重生体,本尊无法对凡人的肉身施法,所以要靠你自己完成复明的过程”阎王伸手一指,贾笑笑顿感手心一凉……她缓缓摊开手心一看,只见一只蓝色的蝴蝶躺在掌心,似真似幻的蓝晕透着几分神秘……“至尊兰蝶?……死翘翘了?” 阎王嗯了声,“看到它的触角了吗?那是一根治愈双眼的软银针,你利用那根银针刺入眼角,还记得在何处吗?我已在梦境中给过你多次暗示” 贾笑笑捏起蝶翅仔细看了看,至尊兰蝶与普通蝴蝶确实不同,头顶只有一根银色触角,很长很细,再想那个梦,原来万针穿眼只是一个重笔墨的开窍暗语,她顿时恍然大悟,“呃?……那你干嘛不直接告诉我,那个梦很恐怖好不好——” “都说了是考验时段,本尊岂能过多插手?”阎王不以为意地撩拨着碎发,又不满地喃喃道,“我将这梦境设计得毫无瑕疵,你真是不懂如何欣赏艺术唉……” “……”贾笑笑瞬间石化,但凡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会觉得那梦完美吧?看来她确实不明白阎王爷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东东! 阎王自认很有耐心的交代清楚了,他一跃身飞落贾笑笑身前,默而不语,伫立久久……随之伸出手指在贾笑笑面前缓缓晃过,只见蓝色的光晕笼罩指尖,他笑容中流露着一丝隐隐的苦涩……“当我离开后,你将忘记刚才的对话,只保留这只蝴蝶,不过,当你醒来时,自然会明白该如何使用蝴蝶复明,不必担心” 贾笑笑见那道蓝光马上要划过脸颊,突然攥住他的手指脱口而出道,“你希望我忘记你来人间找我这件事?” 阎王垂眸注视她的手指,“你真幼稚,凡人不该与阎王有交流,当然是怕你乱说话” 贾笑笑傻乎乎的应了声,随之松了手,她攥着衣角深深鞠躬,“在我忘记你来过之前,想说声谢谢,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说实话,穿越成瞎子的那一刻我偷偷骂你来着……可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对掌握生死大权的阎王而言或许无足轻重,但对我来讲却是莫大的幸运,此刻你又帮助我复明,真不知怎么感谢你……”贾笑笑缓缓抬眸,而阎王只是看不出情绪地望着她,她呵呵一笑,“如果阎王爷感到无聊时,可以到梦里来找我聊天,我很贫的……” ……听完这番话,阎王眸中染上些异样的情绪,似欣慰似惆怅,他冰凉的指尖落在贾笑笑脸颊上,笑容中隐着一丝不舍,“我希望你在人间的每一世,都感到快乐” 贾笑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阎王大神的话她听不大懂,但祝福一定是有的,她八卦的情绪忽然来了,“对了对了,趁着你没走快告诉我,那个关于至尊兰蝶的故事是真的么?” 阎王悬空而起,银色的光晕在他周身烘托出一股绚丽的旖旎之美,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故事就是故事,何必在意……我不能在人间逗留过久,回去了……” 贾笑笑得不到答案,沮丧的嘟起嘴,“嗯,再见了阎王爷,我会珍惜这幅身体” 阎王笑而不语,撇开头的同时合起双眼……化作一股白色烟雾瞬间消失,似乎不曾出现那般,一切归于平静的黑暗。 与此同时,贾笑笑思绪抽空,她顿时两腿一软昏倒在地——甚至还来不及去想,是这一世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还是她改变了这一世不快乐的命运。 ================================================= 一哭二闹三上吊 当贾笑笑醒来时已躺在南蝶国寝宫中,她缓慢地睁开双眼,眼前黑暗依旧,虽然想不起为什么晕倒,但心里却泛着莫名的哀伤…… “小瞎子,听到本王说话吗?”静玄峰坐在她床边守候了一个时辰,眸中满是焦急。 贾笑笑托着沉甸甸的脑瓜坐起身,“我怎么晕倒了?” “不清楚,我唤了你半天未回应,待把你拉出洞口时就是晕的” “……”贾笑笑满脸黑线,怪不得感觉后背火辣辣地疼,原来是让静玄峰像拽死狗一样拖出来的,“可能是没吃早饭饿晕了,话说,你也忒狠吧,等我自然醒不得了……” 静玄峰此刻想想确实也有点不妥,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叫你不出声,太心急了” 贾笑笑很少听他底气不足的开口回答,不由幸灾乐祸一笑,随之爬起身摸索到他怀里,拍了拍他脊背安慰道,“别紧张亲爱的,我这么通情达理怎么会怪你呢?嘿嘿……” “谁紧张了?叫你别进非逞能”静玄峰似笑非笑地抿抿唇。 贾笑笑自我感觉良好,因为静玄峰额头的汗珠已沾在她手心里,他的话语中透着不安,嘴硬是没用滴。 “师父呢?” “他捧着至尊兰蝶研究去了” 静玄峰说起这事觉得更稀奇,“你又看不到,是如何抓到的?” “我……”贾笑笑怔了怔,抓了抓耳朵反问道,“我抓到了吗?” 静玄峰不以为然地应了声,“你紧紧攥在手心里,蝴蝶翅膀都折断了” “……”贾笑笑歪着嘴望天,随之脱口而出,“这下好了,有了蝴蝶触角就能治眼睛了” 话音刚落,两人都是同时发出一声质疑。 静玄峰摸了摸她额头试了试热度,“未听你提过,又做新梦了?” 贾笑笑晕晕乎乎的也想不起来是不是梦,但是她却知道这方法,“我可能是忘了说,你不是说我眼角有个极小的红点吗?刺入那里就可以复明了” 静玄峰看她一脸平静,不由挑起眉,“就这般简单?” “哎呀哎呀,你怎么能质疑上苍的!……启示?”贾笑笑一指指天,随后如圣母玛利亚般和蔼可亲道,“亲爱的,我觉得你现在该去把师父连带至尊兰蝶找回来,我怕师父好奇心涌动,对蝴蝶进行惨无人道的分解” 话音刚落,蝶翼夫已捧着装有至尊兰蝶的小木盒走入屋中,一见贾笑笑醒来不由快步上前,兴致勃勃的坐到床边,询问道,“丫头,你是如何捕到至尊兰蝶的?” “我……就像抓苍蝇那样” 贾笑笑实在解释不清,索性伸手做出空抓一把手到擒来的随意性,“一下就撞到我手里了,嘿嘿……” 蝶翼夫半信半疑地捋捋胡须,“如此说来,你与至尊兰蝶确实有缘”他边说边打开木盒,如获至宝般展示给静玄峰看,“蝴蝶最脆弱的部位便是触角,至尊兰蝶为独一触角已够奇特,翅膀已被折断说明抓力过猛,可匪夷所思的是,触角居然完好无损,还相当有韧性” 静玄峰从盒子取出那只断翅蓝蝶,看似与普通蝴蝶差异不大,且因死亡已身躯僵硬,但触角确实有些诡异,鲜活的银色犹如光亮的细针,“据小小说,这触角可以治愈眼疾” 蝶翼夫为之一振,“此话当真?” 静玄峰应了声自顾自拉过贾笑笑的脑瓜详解,他伸出小指点在她眼皮处,“您看到这枚红点了吗?用触角扎入试试看,不行再想其他法子” 蝶翼夫眯缝着,捏起贾笑笑下巴拉到阳光下观察片刻,的确在其眼角处有一点极小的印记,“试试无妨,但老夫不确定此穴位是否可以入针” 静玄峰走上前又扭了扭贾笑笑脖颈向侧面观瞧,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有劳蝶王费心查查医书,瞎不怕,就怕扎出人命” “……”贾笑笑从始至终插不上一句话,仰着脖子嘴角一抽,她想说举手声明一句:患者有话要说! 蝶翼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之又缓缓摇头,“实不相瞒,老夫对人体大□位甚为了解,但此穴位倒是初次听说,红点位处于晴明穴与攒竹穴之间,且单从针灸术而言,眼角为禁灸区域,故难保安危” 静玄峰一听有危险,断然决定道,“……那不试也罢” “嗯,老夫正有此意” “……”贾笑笑高高举手依旧被无视,她扒着静玄峰肩膀登高爬梯的站上椅子,“当事人也想说一句……” 静玄峰与蝶翼夫对望一眼,静玄峰随后抄起她的腰抱回床上,不必猜也知晓她想说何内容,“没你说话的份儿” “可是……” “性命与复明两事之间,根本无需取舍” 静玄峰态度很强硬,他不能冒险,更无冒险的必要。娶她时就是瞎子,似乎早已习惯。 “……”贾笑笑了解他的秉性,她一翻身朝墙对去,宁跟明白人吵架,不跟希特勒说话! 静玄峰见她无端端闹脾气,不由蹙眉,“你给本王转过来,这是命令” “就不!”贾笑笑扭头朝他吐吐舌头,随后又愤愤地转过头。 蝶翼夫见小两口拌起嘴,他身为长辈又不便说三道四,随之轻轻合起木盒盖悄声离开。 ……静玄峰听到轻微的关门声,沉了沉气坐到床边,他推了推贾笑笑肩膀,“你师父都说会有危险,我……不想因此无关紧要之事失去你” 贾笑笑翻个白眼偷偷一笑,她干咳一声故作不悦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瞎子的日子很难过呀……” “无光明固然痛苦,但比失了性命强百倍” 静玄峰无法信任一句“梦”话,虽他们千里迢迢的来需至尊兰蝶,可不代表必须赌命。 贾笑笑紧抿双唇转过头,朝他做了给嘴上拉拉链的动作,知道他担心,可是感觉真的没危险嘛……真是一根筋!不对,是两根筋,一根耍流氓,一根发号施令。 静玄峰见状嘴角一抽,臭丫头真是死脑筋。 ※※ ※ 次日清晨 贾笑笑趁静玄峰未醒轻手轻脚下了床,她为了等这一刻到来楞是一夜没敢睡,她得意的斜起嘴角,目标锁定——蝶翼夫,出发! “站住。” “……”贾笑笑呈石化状僵在原地,莫非静玄峰为监视她也是一宿没睡?呜呜,那她死抗半天图什么啊? “王爷起得真早” 贾笑笑皮笑肉不笑的转过身,“既然如此,您带妾身去花园透透气吧” 静玄峰看她眼神也知晓小阴谋又算计上了,他应了声站起身,而后穿戴整齐带她走入后花园。贾笑笑像遛弯的老太太那般,一边做扩胸运动一边深深呼吸,不由感叹道,“空气真新鲜呀……王爷曾说,只要妾身想了解的事物,您都会说明,还算数么?” 静玄峰慵懒地仰靠在花园藤椅上,“说吧” 她指了指天,“王爷能告诉妾身天!……是什么颜色吗?” “湛蓝” 她故作受教的点点有,“地!……种了多少种花卉吗?详解,谢谢” “五颜六色,奇形怪状” “……”贾笑笑嘴角一抽,双手叉腰不满道,“王爷这不是敷衍妾身么?……名字、形状、颜色、大小、高矮,详、细、解、说!” “……”静玄峰看看满院子的花草,无奈叹气,一会儿就该问有几种蝴蝶了。 贾笑笑见他不予回应,踩了踩脚下一块不扎屁股的草地,紧接着掏出小手绢瘫软在地,“某人信誓旦旦滴说要当我的眼睛,可刚问了一句就不耐烦了,暗无天日已够惨了,还要被某人嫌弃,呜呜,瞎子的命好苦哟……” “本王警告你,闹得天翻地覆也无用” “呜呜,某冷血男还威胁瞎子……”贾笑笑趴在地上“抱头痛哭”。 静玄峰知晓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无力地走上前将她拉起身,“这样好了,先在本王眼睛上刺一下,若无碍再定夺” “那怎么行?!扎坏了我还治什么治呀——”贾笑笑“刺溜”一下吸回眼泪,静玄峰以为她改变心意了,刚要顺口气,只见贾笑笑神秘兮兮的凑到耳边,“不如找个不熟的人……试试?” “……”静玄峰缓慢的眨眨眼,还想草菅人命,不熟的,也不能乱戳眼珠子啊。 贾笑笑锲而不舍地赖在静玄峰身上,“真没事,我想看看你,做梦都想,再者说,咱们就是为治眼睛而来的呀,你当时信了我的话,现在为什么不能再信一次……” “说实话,起初我只想带你四处走走,顺便帮你圆梦” 静玄峰半蹲身拍了拍脸蛋,“我何尝不希望你能复明呢?但何事都有万一,我不能让你铤而走险” 贾笑笑搂住他的脖颈,夸大其词道,“你太霸道了,你想过没,如果我真瞎一辈子,时间一长就会认为配不上你,心里的小阴影越变越大,我接受不了这事实” 静玄峰搂住她的腰拽入怀里,“自从你认识我那日起,便知晓我不讲理,但我承诺过今生不负你,你却在质疑我的人品” 贾笑笑俯身吻上他的唇,又郑重其事道,“我都懂,但谁愿意当瞎子,就听我一次,以后所有事全听你的还不行么?” 静玄峰沉思许久……小瞎子对光明的渴望超越他的想象,她从心理上要承受超于常人的压力,或者说,他的爱付出得还不够,依旧填不满她不安的心……静玄峰最终,勉为其难的应了声。 ============================================== 今生来世 关于该不该针入治眼的问题,静玄峰与蝶翼夫商讨了一个晚上。从针灸的穴位上讲,绝对不能入针,但至尊兰蝶的银须极细极韧,弯圆、对折,亦未变形,而眼皮属于躯体最为娇嫩之处,若作针器,又未尝不可,蝶翼夫在反复推敲下,决定替贾笑笑谨慎一试。 “不过,究竟入穴几毫还是个问题。” 蝶翼夫在屋中缓缓踱步,不能怪他小心翼翼,虽他比普通针灸医者更敢尝试人体死穴,但眼角距离脑部过近,扎出毛病不好交代。 “还是先在本王身上试试吧。”静玄峰不知第几次提出这方案,但蝶翼夫断然拒绝,说白了,在完好无损的眼球周围尝试太过冒险。 静玄峰疲倦地揉揉太阳穴,“若出现万一,最坏可导致何症状?” “破坏脑子,换言之,可能导致痴傻。” 静玄峰揪心地皱起眉,“她就够傻的了。” 蝶翼夫浅声一笑,“正如镇南王所说,凡是都有万一,但也会出现奇迹,毕竟世间罕见的至尊兰蝶归于已我徒之手,不可不信天意。” “……”静玄峰应了声,但愿傻人有傻福。 ※ ※ ※ 贾笑笑坐在床边翘首等待,“至尊兰蝶”出现在南蝶国,南蝶国国王居然又是熟懂针灸术的师父大神,世间真有这么巧的事呀?哎哟喂……不治好都难。 她想入非非地抬起眼皮……静玄峰,终于能看到你了,紧张紧张,嘿嘿。 此刻,一股大力将贾笑笑拉入怀中,而她明显能感到静玄峰手臂传来的忐忑……贾笑笑嘴角一僵,紧紧拥入那不安的胸膛,静静聆听他的心跳……急促又紊乱。 贾笑笑拿脸蛋蹭了蹭他腮上的细碎胡渣,“为了你,我也不能让自己出事。” “……你时常问我何时喜欢上你……就是,当你在殿前与我争执不休时,我便对你这无礼的小瞎子产生兴趣,决定娶你并非只出于赌气。”……在治疗之前,静玄峰决定将真心道出。 ……贾笑笑眼眶一酸润了眼睛,真的没料到,静玄峰对她的感情并非一朝一夕,不论他起初出于什么心理娶自己,但也算一见钟情吧?呵呵,这真是好消息,好得令她想大哭一场。她故作理所当然道,“哦呵呵呵,我早说过自己魅力无边……” “若你真成了傻子,本王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静玄峰沉了沉气,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贾笑笑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喂,我为什么要当傻子?” “或许是我在杞人忧天,但在你清醒时还是要说……” 贾笑笑觉得此刻的静玄峰可爱至极,他的坦白、他的诺言,岂是一个“感动”了得,她坚信自己穿越百年是为他而来,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我爱你静玄峰,非常非常爱你,爱到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即便真傻了,还是爱你。” 他们时常斗嘴,口是心非,但彼此真心相爱,早已密不可分。 ……蝶翼夫和蔼的目光落在这对袒露心声的小夫妻身上,不由欣慰一笑,当他为心爱之人付出所有时,他自认那便是刻骨铭心的爱,但此刻似乎才真正体味到心心相印才是真幸福。 而激动人心的一刻,即刻开始…… 贾笑笑安静地躺在床边,与静玄峰十指相交,一同等待奇迹的降临—— 蝶翼夫擦净双手,随后小心谨慎地将银须从至尊兰蝶颅顶拔出。当他拔出银须的那一刻,不得不信真是上苍庇佑之说,因为隐藏在至尊兰蝶体内的那一段银须呈蓝色针尖状,而且硬度足以传入皮肤,仔细看向完整触角:露其外之银长属柔软,藏其内之蓝短属坚硬,据他观察,藏其内的冰蓝色硬须才是精妙所在。 蝶翼夫见静玄峰神色凝重,紧了紧他肩膀,给了他一记“放心”的无声安慰。 静玄峰从小到大从未如此心神不宁过,紧张到恨不得把自己一双明目挖出来送给小瞎子,曾几何时英勇无畏的他,也有今日胆怯状。 蝶翼夫两指捏起冰蓝色硬须一端……不由自主舒缓沉淀心情,随之谨小慎微地将尖细须尖对准贾笑笑眼角处的红色印记……当针尖送入眼皮皮下半毫时,他的汗水已落在贾笑笑脸颊上,贾笑笑可以想象师父此刻的心情,但不敢乱动,攥紧静玄峰的手指微微打颤…… 须尖顺利进入皮肤一毫,蝶翼夫静心观察,若未见血迹溢出,便说明此法确实有可行性,而此时,冰蓝色的针尖却出现极为怪异的现象……只见针尖居然自行向眼角内缓缓深入,神乎其神的令人无法相信。静玄峰眸中一惊看向蝶翼夫,蝶翼夫拍了拍他肩膀以示稍安勿躁,他们敛气屏神、目不转睛,对此神奇状态亦是震撼不已…… 冰蓝色的硬须在自行进入一定深度后,好似成了一根导管的作用,只见银色的软须悠悠蠕动,随之顺延蓝色硬“管”滑入其内。贾笑笑感到眼角微微发热,不禁蹙眉流汗,银须与头发丝粗细无差,柔软的须身,好似吸附般“爬”入硬须中……此刻,她隐隐觉得一丝异物在眼角内游走,缓慢地在眼球上掠过一周后,又传入另一只眼睛,进行同样的“圆周”运动。待银须在两只眼珠上“环游”完毕,渐渐溶化成某种液体,冰冷的液体沁在眼球上,就好像滴了眼药水的那种舒适感,而清爽的触感熄灭了刺刺地灼热,贾笑笑心潮澎湃地攥紧拳头……这这这,太神奇了啊! 一刻后 蝶翼夫注视银须部分完全被皮肤吸入,但不确定是否已完成治愈阶段……刚欲俯身研究,惊见冰蓝色硬须浮出眼角红印,待整体“顶”出肌肤的同时,眼角红印瞬间消失不见……冰蓝色的硬须落在贾笑笑鼻侧,蝶翼夫此刻可断定这令人匪夷所思的“自愈”术已完成,他轻轻从贾笑笑脸颊捏起那根蓝须,刚托于手心,蓝须便碎成晶莹粉末,只感一阵微风吹过,细沙般的蓝色粉末即刻散于掌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匆匆去匆匆,又好似从未出现过那般,犹如无意间落入凡尘的一缕神物。 …… “小瞎子?……”静玄峰感到她手指一松,均匀的呼吸声发出,似乎已沉沉睡去。 静玄峰将贾笑笑轻轻扶起身,胸膛抵住她的脊背支撑,蝶翼夫将一块白布包裹在贾笑笑眼部,边缠绕边解释道,“小小失明已久,一旦复明定受不了过强的光亮,让她睡会儿吧,待她醒来后,自会水落石出。” 静玄峰心有余悸地应了声,随之放平她的身体,寸步不离坐在床边守候。 ……贾笑笑再次进入梦境,身体轻飘飘的悬在半空。眼底居然落入的全是白色,浓重的消毒水味儿灌入鼻子…… 她俯视病床上静躺的人儿……那熟悉且苍白的面孔令她难过的想哭—— 此刻,病房门悄然开启,壁钟指在夜间12点的位置,只见一位年轻男子手捧水果篮走入病房,坐在床边,胆怯地握住那只小手……贾笑笑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男人谁啊?居然对着植物人耍流氓? 男子笑得有些苦涩,“笑笑,我趁着你爸妈不在又偷跑来看你了,呵呵……”男子抬起眼皮想了想,“今天给你讲个关于‘睡美猪’的故事吧……咳咳……开始喽?……” “……” 贾笑笑听男子巴拉巴拉的自娱自乐,不禁嘴角一抽,睡美人的故事也能这么改编啊?这男人比她还能胡扯。 男子一边削苹果皮一边自言自语道,“你还记得上学时送你的那块卡通橡皮吗?当初我鼓足勇气才敢送给你,你也太伤人了,居然大卸八块砍人玩儿,你对我的初恋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快醒来吧,你要对我负责。” “……”贾笑笑揉了揉眼皮,原来是同桌的那位受害者,啧啧,男大十八变呀,蛮帅的嘛。 话音未落,躺在病床上的“贾笑笑”手指一动,缓缓睁开双眼,男子见状惊呼一声跳起身,兴奋地狂按急救铃,待医生护士大一堆人拥入病房替“贾笑笑”检查后,无不震撼此脑部中枪的患者居然奇迹般的苏醒了。 “我在何处……”面对前所未见的摆设,“贾笑笑”的声音中掠过一丝惊慌。 “你在子瑞医院,笑笑,你还认得我吗?”男子显然亢奋过度。 “贾笑笑”不假思索的摇摇头。 医生马上解释道,“病人的大脑因长期停滞或许会出现暂时失忆症状。” 男子尴尬地抓抓头发,“她不记得我很正常,我们十年没见了,呵呵。” “……”大夫似乎觉得浪费感情了,平静问道,“那病人家属呢?” 未等男子回答,“贾笑笑”艰难地坐起身,干涩的嘴唇染上一丝浅笑,“不劳烦诸位操心了,我本是御医。”而她的话语显得极为自然,似乎已知道自己穿越了。 “御医?”男子见大夫们神色异样,不禁灿烂一笑打破僵局,他伸出胳臂抵在床边,“来,给我把把脉吧,贾御医。” “贾笑笑”轻声一应,指尖轻柔的落在男子手腕上,那认真的表情好似旁若无人。 男子注视久久,脸颊微泛红,“原来你文静的模样这么温柔呀……” “贾笑笑”听他“出言不逊”即刻抽回手指,严肃道,“休得无礼。” 男子呵呵一笑,毫无诚意的道歉赔不是。 “……”贾笑笑终于如梦初醒,捂住双唇眼泪狂流。她与贾小小彻底交换了灵魂吗?原本两只生不如死的灵魂,却在转眼间重新幻化成鲜活的生命,而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是上苍给予的莫大恩赐。 ……贾笑笑俯视病床旁一对喜极而泣、抱头相拥的老夫妇,模糊的视线越飘越远,虚幻的身躯似乎已飞入云端,她不由百感交集……爸爸、妈妈,女儿虽身处古代某地,但我永远是您们的女儿,女儿今生无缘照顾二老,实在对不起。若有来生,我还做爸爸、妈妈的女儿,因为您们是世上最好的父母。给了女儿幸福快乐的童年,请将这份无微不至的爱延续在贾小小身上,她还是位医术精湛的大夫,妈妈再不用去医院针灸减肥啦,嘿嘿……贾笑笑在遥远的国度,祝福二老永葆安康。 无论是谁为她与贾小小制造了这段离奇的穿越,她坚信,她们都会幸福,很幸福。 终于看清这个男人 南蝶国,月光好似轻柔的白纱笼罩在木窗上。 贾笑笑已回到陌生且熟悉的古代国度。她感到眼角依旧带着甜涩的泪水,但试图睁开双眼时却发现有布包裹着,但她已能看到微弱的光线透入眼底。她欣喜若狂地咧嘴一笑,弯了弯手指,一只暖暖的大手盖在她手背上,粗糙中带着几分细腻。 她用另只手困难的揭着白布,话说,是有些迫不及待见到她深爱的男人…… 当白布被她连扯带拽的揪下后,她竟然紧闭双眼,似乎又带着某种惧怕……贾笑笑不由深深呼吸,舒缓了半天情绪……她鼓足勇气眯开一条缝,淡黄色的光亮相当于灯泡五瓦的亮度,但她依旧感到刺眼,下意识盖起双眼缓了缓,这次真有了“睁一眼闭一眼”的实况转播……她侧过头,从指缝的缝隙中看向床边,朦朦胧胧的视线落在静玄峰乌黑的发丝上—— 贾笑笑吞了吞口水侧起身,视线却下意识在静玄峰身躯四周乱飘,还飘向那些无关紧要的室内摆设上,古色古韵的蝴蝶雕刻、画卷随处可见,精工打造的宫殿虽金碧辉煌,但格调不俗。 待看到没得看了,贾笑笑终于将视线落在那只大手上,坚实的手臂上,镶着深浅不一的陈旧疤痕……贾笑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摸……每一道伤痕都代表着他的英勇无畏,虽这幅身体的主人她再熟悉不过,可也陌生得感到难为情,说不好那种情绪,既激动又紧张,就跟需要重新认识似的。 ……静玄峰已感到床榻上微弱的动静,他用指骨按了按眼皮,抬头的那一刹那,贾笑笑顿时紧张地用被子蒙住头,还下意识的向墙角缩了缩…… 静玄峰不知她已将眼神白布拆掉,见她举止怪异,怔了怔,又拽了拽她小腿,“怎了?” 贾笑笑就像摸了电门似地抽回脚趾,“我我我,心慌……” “……知晓我是谁吗?” 贾笑笑卧在被褥内点点头,“静玄峰,镇南王,三皇子。” 静玄峰如释重负地顺口气,“还好没傻。” “……”就不能盼她点好? 静玄峰注视她“缩头乌龟”的状态一会儿,疑惑道,“为何躲在被中?”他边说边撩背角。 “我冷!”贾笑笑顿时三滚四滚把自己捆得严严实实。 静玄峰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站起身一把大力将被子扯开,贾笑笑惊叫一声捂住双眼,抖音怒道,“你干嘛啊……人家都说冷了,呜呜……” “这般闷热还说冷?……” 静玄峰半跪在床边向她靠近,这会才发现她眼睛上的白布已拿下,他伸出一根手指抠抠她手背,“把手放下来啊。” 贾笑笑别别扭扭地贴墙背冲他,“静玄峰你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不是帅哥?不是的话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静玄峰不由怔了怔,此话说明小瞎子已复明,他欣喜一笑,下巴贴在贾笑笑肩头,郑重其事道“一点都不帅,你还要不要看了?” 贾笑笑一听不帅,才安心地放下手,看不见也就算了,可以凭空想象,但太帅了就会自卑。而这个怪念头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反正就是怕老公太完美……她忐忑不安地小幅度转眼珠向肩头看去……静玄峰忽然做了个饿虎扑食的假动作,一张大脸猛然撞入贾笑笑视线,她顿时哇哇大叫紧闭双眼,连踢带踹哄人,“你出去你出去,我要冷静一下,呜呜……” 静玄峰欺负人成功,不禁失声大笑,一翻身躺在枕边,“本王就不出去。” “……”什么人啊这是,贾笑笑伸出脚丫拧了他大腿一下,“你觉得我好看么?” “将就着,能看。” 静玄峰真不明白她在怕何事,看着架势像“没脸见人”似的。 “……”贾笑笑嘴角一抽,又拧了他一下,“麻烦您把铜镜递给我。” 静玄峰微叹口气,取过铜镜递给她,只见她唯唯诺诺也不伸手接,实在忍不住又想逗她,“给你照妖镜。” 贾笑笑嘟着嘴,摸索半天才从他手中抢过铜镜。她面朝墙,眯缝着半只眼看向镜中的自己……端详了一会儿,忽然……更为惊恐的事被证实了,她随之惊声尖叫,“啊啊啊!除了眼睛大点,这不就是我么?!——” 静玄峰捂住耳朵不耐烦道,“疯了你?” 贾笑笑不假思索地转过身,“我是说……”随着视线的移动,她的话咽在喉咙中……炯炯有神的目光被静玄峰极为出众的五官填得瞬间空白。 静玄峰的相貌,与贾笑笑想象中正统美男却有天壤之别,静玄峰生得一副年轻且精致的脸孔,脸部轮廓滑美流畅,小麦色的肌肤上趁着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令人不禁无限遐想其内隐藏的神秘,睫毛浓密弯长带出几分俏皮,而那道轻烙在眼角下的疤痕带出些坏坏的痞味儿,但又掩盖不住皇族独有的高贵气质。她她她……要喷鼻血…… “真是帅哥呃……”贾笑笑有点头晕目眩的扶住墙,她警告自己别这么没出息,可也长得太好看了吧?让她以后怎么混呐,呜呜…… 静玄峰呵呵一笑,从她身后穿过,搂住她腰际,怀揣感恩之心,渐渐平静道,“功夫不负有心人,日后再不是小瞎子了……” 贾笑笑心中五味翻滚,转身扑进他怀里细碎呜咽,“谢谢你静玄峰,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根本不可能复明,谢谢。” 静玄峰顺了顺她发丝,难得柔和道,“傻丫头,夫妻间说这种话不觉得见外吗?” 贾笑笑乱感动一通,“呜呜,复明又看见帅老公,还是权有势的三皇子,别理我,我激动的想抽风,谢谢CCTV、谢谢MTV、谢谢BTV、谢谢小阎王给我这次穿越的机会,谢谢大家对我的深情厚爱,我会好好活着的,呜呜……” “……”静玄峰嘴角一抽,可别把眼睛治好了,却把脑子扎坏了。 静玄峰将她拉开一段距离,凝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她眼底依旧噙着泪光,似乎在微光下泛起点点闪烁。而贾笑笑被他看得直发毛,不自觉的左右转动眼珠,当所有事物活灵活现展现在眼中时,并非激动可言语,为了一缕光明重现,千辛万苦也值了,何况还有静玄峰陪在身旁,她好似对“爱”又有了新的诠释,不离不弃才是真。 或者说,即便静玄峰丑陋得像《巴黎圣母院》中的“钟楼怪人”,她依旧会死心塌地的爱他,外表再华丽也抵不过善良内心的万分之一。 静玄峰见她脸蛋泛着红晕,他不由挂起一丝欣慰的笑意,世间最美正如羞涩时,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而小瞎子美得如此清澈。 情不自禁吻上她的唇,含住这份属于他们的甜蜜,品尝来之不易的幸福……贾笑笑涩怯地合上双眸,双手探入他的发丝,抚摸坚实的脊背,回味丝丝入扣的缠绵与温柔…… 她确信自己确实是幸运的,似乎冥冥之中有人为她制造了幸运,正如静玄峰在电闪雷鸣间替她挡风遮雨,伸出手便摸到温暖,虽然黑暗那么无助,但她从不会感到害怕。 …… “嘿!……”贾笑笑终于可以准确无误的抓住静玄峰的“咸猪手”,不过她没打算制止暧昧的发生,只是想先看看自己的“金橘”啥样儿……她转过身,解开两、三衣扣伸头探脑的向胸口看去……随之沮丧的扁扁嘴,果真人生没那么多惊喜啊,呜呜……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静玄峰悄声无息的爬到她身后,“一同观赏”。 贾笑笑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吹在耳边,顿时没脸见人的抓紧领口,“小笼包……呜呜……” “……”静玄峰发现她特在意这事,他摸了摸鼻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小是小点……可负担还小呢,再者说,你哪都不大” “……”贾笑笑下意识的摸摸“小”屁股,随之咬牙切齿的转过头,“谢谢您让我面对现实的残、酷!” 静玄峰不以为然的躺下,手指漫无目的地在她身上游走,“我觉得好不就得了,难道你还想给别人‘欣赏’去?” 贾笑笑充耳不闻,一攥拳,“从明天开始,我要吃木瓜养大胸!” 静玄峰呵呵一笑,“也好。” 贾笑笑一听这话更上火,“你看你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吧,小胸就是被嫌弃……看宫里的茹贵妃,还有……还有……”她忽然发现想不起宫里的那些嫔妃都是谁……贾笑笑抬起头仔细回忆宫中的事儿,可记忆好似被橡皮擦得干干净净…… “想何事呢?” “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贾笑笑一筹莫展的扭过头,“我的记忆好像丢了。” 静玄峰一怔急忙坐起身,“莫非还是将脑子扎坏了?记忆断在何处?” 贾笑笑抬起头冥思苦想,“记得皇上,记得你从水里把我捞出来,记得云地城之后的所有事,比如抢亲什么的……” 静玄峰嘴角一抽,“该忘的不忘。”当然,他指的是西鹏汀伦。 贾笑笑爱答不理的瞥了他一眼,想起刚才那个梦,顿时恍然大悟……当贾小小穿越到她的身体里后,她们已经彻底成为独立个体……原来一切是真实的,她确实回到现代几分钟?! 她嘟着嘴,“我以后不会针灸术了,再不能替人治病。” 静玄峰将她拉入怀里,轻吻上她额头,“我曾说过,有得必有失,做好镇南王妃就行了。” 贾笑笑心甘情愿的点点头,她确实太贪心,世间根本十全十美的事,想到这,她蹭了蹭静玄峰脸颊,有感而发道,“你对我真好。” “那你该如何报答我?”静玄峰贼贼一笑。 贾笑笑这回相当上道,撩开衣领大义凌然道,“苍蝇再小也是肉,献身!” 静玄峰忍不住哈哈一笑,“改日吧,困了。” “……”靠!被拒绝得好彻底!明天必须吃木瓜去—— ==========================================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明天完结,快来给俺撒花吧\(^o^)/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完结) 一大清早,蝶翼夫便带来好消息,据说稀有蝴蝶已回归蝴蝶仙谷栖息,那南蝶国不必面临旱情的窘境,唯有感叹大自然的变化无常。 “这消息太好了,等我能见光了一定要去看看,嘻嘻。” 贾笑笑一口一口喝着木瓜粥,吸着木瓜汁,咬着木瓜馅饼。但依旧摸索着觅食,因为眼上重新包裹了白布,白天的强光双眼根本承受不了。 蝶翼夫对这振奋人心的消息开怀不已,“不但如此,燕尾蝶、豹纹蝶、橙色尖翅粉蝶、帝王蝶这几种在南蝶国罕见的蝴蝶竟然也陆续飞入蝴蝶仙谷,哈哈——” “恭喜师父,您又有的玩了。” 蝶翼夫眸中似乎多出一份惆怅,“蝴蝶因蝶翅绚丽,被百姓肆意捕杀,为师只想为这些美丽的小生灵找一块可栖息的乐土。” 贾笑笑嘴角一敛,到了二十一世界,濒临灭绝的动植物种群越来越多,当人类为了满足私欲,大量捕杀动物做衣裳、做标本、做美食时,貌似都不去想这些资源是有限的。保护自然界的生灵是每个人该尽的义务,再不济也得像小沈阳说得——如果人家墙倒了,咱们没有能力扶,就别推了啊!否则再过几千年,人只能吃人了,唉,任重而道远哟。 “双喜临门呀,为师得知你复明之事深感开心。” 贾笑笑咧嘴一笑,“多谢师父替我治眼睛,徒儿感激不尽。” 蝶翼夫手捋胡须,缓缓摇头“非也,是至尊兰蝶治愈了你的双目,为师不得不感叹世间万物的奇妙,你对它们好,它们定会回馈得更多。” 贾笑笑内疚的举手报告,“我以后再也不强行圈养小动物了,它们本就该属于大自然。” 蝶翼夫欣慰地点点头,这才发现桌边少个人,“怎不见镇南王?” “哦,还忘了告诉您,我们要去参加东沁国女王的婚宴,还要先回云地城一趟,貌似时间紧张……呕……”贾笑笑话没说完已感到一阵恶心,她捂住嘴干呕几下又没事了。难道是木瓜吃多了?蝶翼夫见状即刻上前,来不及去想那番话,有条不紊按住贾笑笑的手脉一摸,不由眼底含笑,“看来是三喜临门啊,哈哈——” “嗯?难道……”贾笑笑下意识的捂住肚子,兴奋地扬起头,“我有喜了吗?” “瞧把你高兴的。” 蝶翼夫笑得更开怀,“哎呀,一转眼间,当年的小丫头即将为人母,为师今日太开心了啊。” 贾笑笑难为情地抿抿唇,她要当妈妈啦?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高兴之余,她试探性地询问道,“师父……那个,您和我们一起去北缘国过参加婚礼吗?” 蝶翼夫的笑容逐渐僵持在嘴角,“为师国事缠身,就不去了……你帮为师带份贺礼过去。” 贾笑笑顺从地应了声,感觉自己破坏了大好气氛,不由尴尬底低头喝粥……只听蝶翼夫沉默许久后才缓慢开口……“冉禅让年轻有为,定会对妻子爱护备至,老夫,也可放心了……” 贾笑笑完全同意,“嗯,他确实对毒沁心很好很好,处处迁就老婆,相当般配的一对呢。”虽然她不能确定蝶翼夫是不是毒沁心的亲爹,如果是,不能参加女儿的婚礼应该感到遗憾吧。 蝶翼夫勉强扯上一抹苦笑,喃喃道,“她母亲若地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 蝶翼夫起身走到窗边……似欣喜似感叹的热泪润湿了眼眶……苍茫的天际蓝得清澈,朵朵白云化出思念的女人……巧曼,还在恨我吗?虽你矢口否认沁心是我的女儿,虽你直至撒手人寰时还再警告我不准接近沁心,而我二十几年信守诺言未曾靠近过女儿半步。虽今生你我未能结为夫妻,但我今日要以夫君的名义传达一桩喜事,咱们的女儿终于寻得了幸福,我已了无牵挂,活着,只为思念你…… ※※ ※ 二日后 因时间紧任务急,不能等贾笑笑完全恢复视力便要离开。贾笑笑用“太阳草”给自己编织了一副透小光线的“太阳眼镜”, 而静玄峰极为不配合的一见就笑。 临行前,贾笑笑透着缝隙看清师父蝶翼夫的相貌……话说,她一直以为蝶翼夫是个瘦骨嶙峋的小老头,其实……确实挺瘦的,但却精神抖擞,英姿卓越,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位大帅哥。 蝶翼夫将一只锦盒交给贾笑笑,那是送给毒沁心的新婚礼物,挺重,但不知是什么。 贾笑笑与师父依依不舍的道别,之后跳上马车准备离开,车夫依旧是静玄峰。自从静玄峰得知贾笑笑怀孕后,貌似欢喜得看什么都高兴,原本离别的场面是心酸的,却被他弄得一点哀伤气氛都没了,倒也不错。 …… 当马车驾驶途中,贾笑笑蹑手蹑脚地爬出马车布帘,拖了拖“小眼镜”瞭望眼前一片斑斓夺目的蝴蝶,她兴奋不已地赞叹道,“哇……好漂亮啊……” 静玄峰缓缓拉住马缰,“有孕在身,谁允许你出来的?”他边说边抵住她脑门推入车内。 “孕妇应该多晒太阳啊……”贾笑笑抱住他手腕迂回战术“耍太极”。 “进去” 静玄峰才不听这套,一把将她塞回帘内。 贾笑笑无精打采地卧在椅子上,她发现静玄峰比自己更谨慎。什么走路要慢,大笑也不让,甚至被限制聊天内容,据静玄峰解释:孩童在娘胎里也会学坏,他认为家里有一个胡言乱语的“女疯子”就够了。以上,审判结果如下:剥脱政治权利终身。 她突然捂住嘴,“停停……我想吐……” 静玄峰即刻驻马撩开布帘,只见贾笑笑一个箭步冲下马车,蹲在路边一阵干呕,静玄峰提着水壶赶来,一边拍她脊背一边叹气,“我都说了孩子不喜欢吃木瓜,看见了吧,极度排斥。” “……”贾笑笑一听这话呛得直笑,“我拜托您别不懂装懂行么?这是正常的妊娠反应,我就是什么都不吃也会吐……” 静玄峰似懂非懂地抽抽嘴角,“歪理真多。” 贾笑笑朝他一翻白眼,借机看了好几眼花蝴蝶,要说古代的天……那真是碧蓝碧蓝的,一点不夸张,空气新鲜得像薄荷糖,四处洋溢着美不胜收的天然景观,她不由心生惋惜,几百年后,已被人类自己破坏得面目前非喽。 她不经意瞄了静玄峰侧脸一眼……捂脸,心“噗通噗通”的跳几下,啧啧,老公真帅哟。 静玄峰听到扭捏的笑声,木讷地侧过头,只见贾笑笑攥着发梢在指尖绕圈,鼻子还架着古怪的绿草环,整体看去甚为疯癫,“你能否正常点?再吓着孩子。” “你现在对我不好了啊,三句不离孩子,呜呜……”贾笑笑边装哭边掏出小手绢擦“眼镜”。 静玄峰轻声一笑将她抱起身,随口打趣道,“你可是要当娘的人了,莫非还跟孩子吃醋啊?” 贾笑笑搂住他脖子蹭了蹭,不依不饶道,“孩子重要还是我重要?必须选一个。” “当然你重要。” “这还差不多……”她刚得意一笑。 “没有你哪来得孩子。”他便理直气壮又道。 “……”贾笑笑瞬间石化,合着她就是一个静玄峰扑向孩子的小踏板! 静玄峰见她嘟着嘴生闷气,俯身亲了她一下,“真的是你重要,莫生气了啊。” “哼,那你说说我有多重要。” 贾笑笑扭头偷笑。 “嗯,我想想啊……”静玄峰抬起头冥想,“嗯……” 贾笑笑等了三分钟就听见两“嗯”,嘴角有点抽搐,“瞧给您苦恼的,算了算了!我要带着孩子出墙,呜呜……” 静玄峰一怔,眸中带出一记风驰电掣的火光,随之平静道,“有胆子你就试试,我会让你知晓何谓悔不当初。” 此话一出,贾笑笑顿时不哭不闹了,小鸟依人地依在静玄峰怀里,她还是很重要嘛,嘿嘿。 “……”静玄峰见她心情转好,不明所以地挑起眉,莫非以为他在说笑? 经贾笑笑死缠烂打之下,静玄峰未避免她气大伤身终于妥协。 这会儿,马儿缓慢前行,贾笑笑依在他肩头,尽情享受阳光赋予的安逸与舒适,蝴蝶三三两两相拥飞舞,鸟儿在枝头清唱,碧连天地、悠长山脉犹如画卷,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美好。 “静玄峰,我很幸福……” 静玄峰一抬胳膊将她搂在怀中,嘴角洋溢一抹温暖的笑容,“日后会更幸福。” 短短的几个字,却代表一辈子的承诺,她坚信。 贾笑笑感动地吸吸鼻子,“能嫁给你,真幸运……” “……不,是彼此的幸运。” 贾笑笑顺口气,依偎在静玄峰身旁,静静地合起双眸,一路走来,风雨交加、颠簸劳碌,但一股强大力量支撑了她的心,只要有勇气去爱,论时空穿梭千年,幸福无处不在。 在某年某月某日 他们会拥有第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宝宝,之后或许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会有小争执,打打闹闹是生活的调味品。 会有泪水,点缀人生中的喜怒哀乐,或苦或甜,那便是真真切切的生活。 贾笑笑坚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第一部完结——感谢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