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皇上不见了   九岁的我认定他就是我生命中的潜力股,这个闷骚又爱装酷的皇子殿下。   于是我对他说,“南宫辰,你是我的了。”   十岁,我打破什么女孩要矜持的破规距,强烈要求父亲为我出面向皇家殿下求亲,于是,皇上赐婚。   南宫辰,你是逃不了我的手掌心的。   同年,定下了这娃娃亲。   曾经,小说、古语告诉我们,女追男隔层纱,还说,古代男人都闷骚,喜欢女子的主动,还说,穿越的女子一定是主角……   十八岁,当我用了两年,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却看见他身边拥着个温柔似水,柔得出水的骚女人时,他用他的皇家的P气势,对我说,“喏,这才是女人。”   我郑嫣然,终于不想再装了,对着他道,“南宫辰,看来两年没揍你,你皮痒了。”   ……………………………………………………………………   好男人越来越少。   当我听到宫女惊慌失措的对我禀报,“太子妃,皇后娘娘不见了。”   然后接着一个太监也向我禀报,“太子妃,不好了,皇上也不见。”   最后,又一个宫女对我禀报,“太子妃,太子殿下回宫了。”   三道消息几乎是同时出现的,估计时间先后也不是差很远。   太子——我老公——南宫辰,他丫的终于舍得回来了,这消息我在前些天就知道了,只是我有一点没想明白,为什么,在南宫辰回来的时候,皇上和依依为什么诡异的不见了?   突的,我瞥见太监手中的信件,“那是什么?”   太监似乎是这会才想起手中有东西,有点惶恐的提呈上来,“这是皇上留下的。”   南宫辰携女人回宫   信件上写着,南宫辰亲启。   我微微皱了眉头,终究没有拆开信件。然后看向那个报告南宫辰回宫了的宫女,“太子殿下现在到哪了?”   宫女有丝惶恐,我看着她,我这个太子妃虽然不是好欺的主,但也不会虐待宫女,不是么?她惶恐什么。   之后,我终于知道她是为了什么。   她看着我,手都些颤抖,“估计这会应该在去御书房的路上了。”   我眼睛微眯,他……两年未归,第一时间竟然不是回乾辰殿,而是御书房?   “去御书房。”我声音很稳,深吸一口气,也许,他也在担心皇上和皇后离宫出走的事。   攥着皇上留给南宫辰的信件,我突然有种想打开它的冲动。   可是又想了想,这样做实在不是我郑嫣然的作风,于是作罢,不知道皇上在这样的日子离开,又留下南宫辰亲启的信件是为了什么。   我该庆幸,他也许也在庆幸,我们俩的相遇不是在御书房,不然接下来的一幕就会显得很搞笑了。   在御书房外,他在那一头向我走来,我从这一头走去。   我眼睛眯了眯,这两年一个人很多时候太过无聊,看夜书看得有些近视了。   是他吧?   那个看起来很伟岸的男子,从对方走来的男子,是他吧?   转眼间,他已不是我刚认识的九岁的他了,那时,他还是一个心理不怎么健康的小P孩一个,因为没有母后,又不喜欢后宫妃嫔,总是闷闷不乐的一个人。   现在……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我似乎感觉他连走路也是如此的……有风。   突然间,我驻步了,我近视,可是还不至于眼花,他的身边站的位置,那个本该我站的位置,此时却站着一个……女人!!   的确很像是狐狸精   心突然间就涌出多种感觉,生气,失望,难过,多味杂陈。   他也站住了脚步,脸上怔愣了一下,似乎在此看到我,也是觉得很出奇。   “给太子殿下请安。”不待我再去认证他是不是南宫辰,身边的宫人已全部跪下向他请安。   而另一边的也部跪下,只不过是说着“给太子妃请安。”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怔住,我与他对望着,两年了,南宫辰,你终于回来了。   两年前,他以历炼为由,去边疆过他的逍遥日子,幌子打得很好,可是我却知道,他真正的缘由只不过是不想被逼生小孩罢了。   只是这样而已……   “南宫辰,你终于回来了。”我微笑,我开口,语调还是曾经那样的没规距。   他眉头皱了一下,“嫣然?”语气里竟然有丝不确定。   我挑了一下眉,“南宫辰,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我了?”话语中,我有着冷意。   刻意地不让自己去瞧那个本该属于我的位置,被不知哪冒出来的女人占了。   他咳了一声,似乎在掩饰什么,手拉着那位不知名的小三,朝我走来,“两年过去,你还是没变。”   可是……南宫辰,你却变了。   我爽朗的笑,“你认识我十年,觉得我哪一年变了?”   该死的,他竟然还在牵着那个女人的手,这走廊又干净又平稳,犯得着牵着这么紧么?   “这倒是。”他轻笑,手终于松开了那‘小三’的手。   我终于再也不能忽略这个女人的存在,实在是她离我的距离太近了,近得让我这个患有低近视的人,都清楚的看见了她的脸容。   很美的一个女人,看起来也温柔。   我嘴角微扬,“倒的确像是一个狐狸精呢。”   给你一个下马威   很冲的话,就这么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小三’脸色刷的变白,还来不及说什么,我声音已有厉色,“念在你是初犯,见面不行礼的事今天就算了。”   “谢……谢太子妃。”   我不再看她,转头却对上南宫辰若有所思的眼神。   他在猜测什么?   我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真正情绪,然后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他,“皇上留下的。”   他只是看着我,良久,才接过我手中的信件。   我在他拆信件的同时,告知他皇上与皇后不见了的事实。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我有一丝怔仲,他……已经也跟他的父皇那样,喜欢皱眉了。   可是,他的父皇皱眉的时候,能为他抚平的只有顾依依一个,他呢?可以为他抚平眉头的人,会是……我吗?   好一会,他将信件递给我。   我接过,看见信件里面的内容时,怔住,傻傻的怔住。   心里突然间就充满了对顾依依的羡慕与嫉妒。   南宫夜,竟如此深情么……   可是南宫辰……看着旁边那个刺眼的小三存在,我跪下,“皇上万岁万万岁。”   所有的人都愣住,可是好一会,他们估计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跟着我一起给南宫辰行礼。   就连那个小三也是。   她嘴角的微扬,我捕捉到了。她在高兴什么?觉得一入宫就可以为妃么?   还是高兴,南宫辰成为了皇上,就没人可以阻止得了他的任何意愿么?   “嫣然……”他看着欲言又止,我微笑地看着他,“南宫辰,从你决定做太子的时候,就应该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既然当初他答应皇上做太子,那么现在做皇上就理所当然了啊。   他不再说话,瞧了一眼小三,道,“柔儿,这是嫣然。”   本宫的名字不是你叫的   迟来的介绍让我觉得有些讽刺,我看着那个小三,小三就是小三,起的名字都让人起鸡皮。   “嫣……”然字还未从她的嘴里说出,我已经打断她的话,“本宫更喜欢你唤本宫为太子妃,或者……皇后!!”   嫣然?哼,这名字,她配叫么。   她的脸色又刷的变白。   南宫辰脸上已有不喜,我却没有半点的害怕,看着他,与他直视,一字一句地道,“南宫辰,我的名字,不是别人想叫就叫的。”   “你……”   “你认识我十年,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没有半点的退让。   而他眉头皱得更紧。   ‘小三’委屈地红了眼,然后一会已落下泪,那惹人犹怜的模样,看得我是一把火,“你哭什么哭,没看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要怪我郑嫣然野蛮,怪就怪她做了人家的小三。   估计任何一个女人,一个正常点的女人,正室看到小三,都会如此的生气吧。   小三立马就顿住了哭泣,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显得更加的委屈,我白她一眼,看向南宫辰时,却是……   他满脸柔情的看着她,有些心疼地哄,“柔儿乖,你先跟宫女下去,我一会再来找你。”   心突然间就有种被辗过的疼,这样的宠溺对我来说并不陌生,相反,很熟悉,真的很熟悉,南宫夜与顾依依间,每日都上演着这令人羡慕的画面。   而现在,这样的画面却成了我的疼……   两年,我与南宫辰错过了什么?   小三退下,南宫辰让所有的宫人也一并的退下。   就这样,我与他站在御书房的门口对视着。   良久,他淡淡地开口,“你长大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看着他答,“我长大好久了。”   纳妃么   他轻笑,手抬起,却又忽然的放下,转身走进御书房,“我们进来谈吧。”   他刚才抬手,是想……抚摸我的脸吗?   可是,为什么又这样的放下??   我跟着他的后面,走进御书房。   御书房我有来过几次,只是以前,坐在龙椅上的是南宫夜,而现在是……南宫辰。   “父皇终究还是带着母后出去游江湖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竟然是微扬的,而眼里,还有欢喜的笑。   “你……早就知道了?”   南宫辰点点头,看着我,“母后的愿望,父皇一直都记着。”   我不语。   他也没在这个话题继续,而是诚恳地看着我,“嫣然,我要纳柔儿为妃。”   心揪着疼,该死的南宫辰,竟然就这样开口么?   他就没有想过,我一个人在乾辰殿等他两年,是怎么过来的?   而现在,一回来,就跟我说,要纳别的女人为妃。   我扯了扯嘴角,“你爱她?”说爱这个字的时候,我感觉我连呼吸都有些疼。   去他的潜力股,去他的南宫辰,就算十岁定下他,也一样改变不了他的劣性。   南宫辰眉头又是习惯性的皱起,“爱?”脸上有着茫然,然后终于点头,“喜欢吧。”   听到他只是喜欢而已,我竟还觉得有丝庆幸。   “南宫辰,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答应你,无论是纳一个女人为妃,还是纳所有的女人为妃,我都不干涉。”   “你说。”他是怔了好久才开口的,似乎是在为我的壮烈牺牲惊讶吧。   我挺直着背脊,“你的正室只能是我,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能让别的女人做正室。”   “嫣然……”   我打断他的话,“你只需要答应我这个条件就可以了。”腰杆已经有些疼了,这样僵硬的站着,我是用所有的勇气的在硬撑。   正室永远是我   “我答应你。”   “那么……恭喜你了。”   我转身,我怕再不转身,就会很丢脸地落泪了。   他……会像对待那个柔儿那样,心疼地为我拭泪吗?   “嫣然。”他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我却不想转身,“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明日还是接受群臣朝拜,诸多事宜需要准备,我也要协助太后管理后宫事宜……我们都很忙。”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怎么出御书房也忘了,我抬头望天,不让那好笑的泪水落下。   郑嫣然啊郑嫣然,你真是太失败了。   何必这样委屈求全呢,打得他满地找牙就是了,不是么?看他还敢不敢纳小三为妃。   反正,他从小到大也没有一个赢过你的,可是,为什么要这样的委屈求全……   为什么……这根本就不是我的作风。   “太子妃,太后娘娘宣您去凤鸣宫。”突地,不知从哪走出一个宫女,行色匆匆地过来禀报。   我轻拭了一下眼角,淡定开口,“知道了。”   凤鸣宫   太后一看到我,就有些着急地朝我走来,不待我向她行礼,她已是拉着我的手,“嫣然啊,依依跟夜儿都不见了。”   我点点头,安抚她,“太后不要担心,皇上只是带皇后出宫游玩去了。”   太后一脸受打击,“游玩?那国事怎么办?”   我看着她,想了想,还是现在告诉她实况好些,“皇上已留下书信,将皇位传给了太子,而皇上则做太上皇。”   “太上皇?”她惊叫一声,眼睛里有着不置信,“夜儿在想些什么?”   “也许,皇上只不过想讨母后开心。”我话说到此,太后也瞬间明了,点点头,“也是,依依这些年无所出,虽说问题在于夜儿,她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腹黑皇子南宫晖   我干咳两声,皇上能不能人事,依依有跟我说过的,我觉得,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帝王,为了心爱的女人,做到这样的地步,已是最大最大的付出。   “对了,辰儿回来了吗?”太后还是冷静的,感慨一会,便开始担心新皇的存在。   “嗯,在御书房。”   “皇奶奶。”一道规距的声音突地插了进来,我与太后同时看向殿门处。   南宫晖规距地朝我行礼,“给皇嫂请安。”   一见他这么规距,我额际就不由得冒出黑线,这厮性情像极了南宫夜,简直就是一腹黑男啊。   “晖儿起来吧。”杯具的是,在太后的面前,我还要陪他演这么娇情的戏。   太后一看到南宫晖,脸上就不由得露出慈祥的笑,“晖儿今日的功课完成了吗?”   南宫晖点点头,“回皇奶奶,已经做好了。”   看着南宫晖,我不经有一丝恍惚,认识南宫辰的时候,他跟现在的南宫晖也是差不多大的……   他那会还说,只娶一个女人为妻的,因为他不想他的妻跟他的母后那样,每日望眼欲穿,等着他的父皇驾临。   可是,转眼间,十几年过去,他丫的,却对着我说,他要纳XX柔为妃。   “嫣然,嫣然。”   我回了回神,对上太后有些担忧的眼神,“呃,怎么了,太后?”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摇摇头,“只是头有点晕。”话完,眼睛却不小心瞥到南宫晖鄙视的眼神,我吞了吞口水,瞪他一眼。   他半点也不收敛,冷哼一声,然后朝太后天真地说道,“皇奶奶,皇嫂不舒服,就应该请太医看,然后乖乖地呆在床上休息才对吧?”   正室斗小妾不赢去死好了   太后怔住,摸了摸他的头,“晖儿说的是。”说着,她看向我,“既然身子不舒服,就让太医看看。”   我摇摇头,“没什么大碍的,我回去躺一下就好了。”   “嗯,那你先下去吧。”   出了凤鸣宫没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响,“喂,听说你男人带了个女人回来。”   黑线冒出我的额际,我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没教养的小P孩一般见识。   我优雅地转身,瞪他,“南宫晖,我是你皇嫂,不是喂。”   南宫晖长得极像南宫夜,却与南宫辰不怎么相像,他撇撇嘴,“等了两年的男人,却是拥着别的女人回来,这滋味很难受吧?”他嘴毒得半点也不像是一个只有七岁小龄的孩子。   也不知这天份是承至哪位。   “南宫晖。”我咬牙切齿,他再这么嘴毒,可别怪我虐待他了。   “有什么所谓,像南宫辰那样的男人,有我好么?”   ……塾不可忍也,我上前就是狠掐他的耳朵,“你一个七岁的小P孩知道什么?好好念你的书去。”   他今天出奇地竟然没有反抗,而是大讲道理,“七岁怎么了,我不就是比他晚出生个十一年么。”   瞧瞧他的语气,十一年么……还少吗?   “我今天没心情跟你斗嘴。”说着,我松开我的手。   “怕什么,郑嫣然,你怎么说也是正室,不是么?”他凉凉的话语在我耳边响起,我怔住良久,然后扬起笑容,眯眼看他,“南宫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了?”   他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往下说,“妾终究是妾,上不了台面的,你堂堂一个正室,若压不了一个妾,那还是别活了吧。”   我看起来很糟糕么   “南——宫——晖。”   “狠毒的女人我不喜欢,不过太过笨的女人,我一样不喜欢。”   我伸出手,狠狠地敲打他的额头,“够了南宫晖,你今天是皮氧欠揍了是不是?”   他抬头睨视我一眼,然后摸了摸被我敲打了的地方,大度地开口,“看在你今天心情很糟糕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了。”   说完,他转身离身。   而我,则是杵在原地,傻傻地发着呆……   现在正值春末夏初,不远处开满了花朵,而我却觉得很是刺目。   我看起来很糟糕么?   ……………………………………………………………………………………   次日,南宫辰以书信为证,告知南宫夜退位成为太上皇的事情,他接位。   于是,就这么简单的,他成为了皇上。   而我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皇后。   因为南宫夜是太上皇,而且书信上说,他应该会回宫的,所以皇后宫这个宫殿我就没有搬进去住。   这个是依依做皇后的寝殿啊。   可是乾辰殿也不适合我呆了,这里本就属南宫辰的殿宇,之前成婚后我跟他一直住在这里,现在他是皇上,我是皇后,皇后跟皇上是不能同住一个宫殿的。   我扯了扯嘴角,这个理由显得很牵强,要知道,南宫夜与顾依依一直都是住在一起的。   我顿了顿,最后决定将自己的寝殿,定在新殿,名字我也一并想好了,就叫坤宁宫。   南宫辰很忙,回来的第二天就登基,然后从天未亮一直忙到天黑。   我拿着宫女炖好的补汤,准备去御书房做做贤妻的模样。   可是,显然,与我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是有的。   到达御书房,看着宫外站着的陌生宫女,经近侍贴语才知道,那是小三的宫女时,我心情立马变得不爽。   擅用皇后之权   手接过宫女的炖汤,“给本宫。”   站在御书房门外,我对着外面的太监道,“跟皇上通传一声。”   太监立马就领命进去了。   我之所以这么规距,是不想无声地闯进去,会看到我不想看到的画面,那样的话,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会很冲动的拿着手上的炖汤砸了。   “皇后娘娘,皇上请您进去。”太监很快便回来了。   我端庄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跨步进去。   我以为,我聪明地让太监通传,可以避免看见一些我不想看见的画面,可是有些人大概觉得,有皇上的宠,就可以做出宠妃的事。   看着眼前这个碍眼的小三,正一脸温柔地吹着汤,然后恩爱地喂着南宫辰。   我有了想将手上的炖汤砸在地上的冲动。   我一时无语地站在原地,而他们也一时无语地上演着恩爱画面。   终于,我的定力还是不够,对着小三讽刺,“本宫怎么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妃子可以上御书房来了?”   我刻意地将小小的三个字咬得特别清晰,提醒着,小三的身份只是一个妾而已。   已被封为柔妃的柔儿有些委屈地看着南宫辰。   装委屈哼。我才不吃你这套。   可是南宫辰吃了,他看向我,“以前,母后也是常来御书房的。”   他所说的母后,当然是指顾依依未成皇后前的行为。   我冷看着他,“那皇上现在是跟太上皇比较吗?”   人家南宫夜为了顾依依可以清了六宫,而他……却是要填充六宫了。   南宫辰听到我这话,脸上冷了下来,“郑嫣然……”   我扬起头,看着他,“皇上,既然要恢复六宫,那么,六宫就属臣妾辖管,现在臣妾管教后宫妃嫔,有错吗?”   我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眨也不眨。   朕给的诺言,都是你逼的   良久,他终于妥协,“柔儿,你先下去吧。”   小三可能没想到他会这样妥协,愣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的退下。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冷冷的提醒她,“柔妃连跪安的礼仪也不懂么?若不懂,就找管教礼仪的嬷嬷们请教去。”   她是跑着出去,应该有哭吧,谁知道呢。我可没有这么圣母的关心她的心情。   看了看手中的炖汤,又看了一眼案桌上的炖汤,我的手‘滑’的一下,砰的一声,汤盅落地,热汤贱射,碎片满地。   南宫辰刷的一下站起,绕过案桌,然后冲到我的面前,将我拥在怀中,“你有没有事?”   我彻底地僵住,他这样的行为在说明什么?   关心我吗?   有些留恋地靠在他的怀中,我摇摇头。   “我看看。”他还习惯在我面前称我,也许是没有将‘朕’字转换过来吧。   他拿起我的手,再三审视一番确定我没有受伤后,才放心,“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故意的。”   他微怔,“嫣然……”   “南宫辰,你知道我的性格,我眼里是容不下沙子的。”   他松开他的怀抱,我孤独地站在原地,而他已回到他的龙座上。   “嫣然,朕是皇上。”   我讽笑地看着他,“太上皇曾经也是皇上。”   他正视着我,说出的话却让我心寒,“可你,不是母后。”   我身子晃了晃,好一会才反驳,“我当然不是你母后,我是你的老婆。”   该死的南宫辰,你什么意思,我没有资格得到像依依那样宠溺的对待吗?   他眉头皱着,“嫣然,你是皇后。”   “南宫辰,你这个食言的伪君子。”说什么也会跟他的父皇一样,做到一世一双人,P,说得全都是空气。   “朕给的诺言,都是你逼的。”   这话真毒   这话犹如一根毒箭刺穿我的心,我定定地站在原地,眼睛直视着他的双眼。   试图看穿他的真心还是假意,却只看到一片坚定,他是如此坚定地认为之前的一切都是我……逼的?   忽然间,我觉得很讽刺,什么潜力股,什么好男人,都敌不过他该死的不认输性子。   是了,以前一直都是我用武力逼迫他点头答应的。   现在,他是皇上了,不用这样受委屈了,风水轮流转了,该轮到我受委屈了?   “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南宫辰。”良久,我轻轻启口,讽笑地看着他,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却也没有说什么话。   “你变得一点也不可爱了。”说完这句话,我转身离去。   身后似乎有弱弱的叹气声在响起,我却没有心情再去辩认是不是他所发出的。   出了御书房,我深吸一口气,手紧紧地攥着,南宫辰,你丫的,竟然说一切都是我逼的?!   依依以前说什么来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是么?   他若强烈反对,我至于达到我的目的么?   他不就是那个愿挨的人么?   叹气,我的肩瞬间垮了下来,郑嫣然,你被抛弃了……你将近十年的付出,被他鄙视了,还说是强迫的……   “啊……”我受不了的尖叫一声,然后把一旁的宫人吓得赶紧跪倒在地,“皇后娘娘……”   我白他们一眼,然后离开了御书房,估计刚才那一声尖叫,会被南宫辰当作疯子般了。   夜已经很黑,我瞧着长廊外的宫灯,心突然间很沮丧。   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皇后宫,以前南宫辰不在的时候,无聊的时候,会去皇后宫找依依聊一下天,可是每次都会觉得自己是个电灯泡一样。   然后就会后悔,后悔当初那么爽快地答应让南宫辰跑去了边疆。   我男人是皇上   如今南宫辰回来了,可是依依却跟南宫夜逍遥去了,在后宫,我连个说话的人儿也没有了。扯了扯嘴角,我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郑嫣然,你是无敌的,不能因为南宫辰的欠揍的话,不能因为小三就垮了。”   折回脚步,我往乾辰殿走去,殿门前两盏宫灯很亮,以致我一眼就见南宫晖那个讨人厌的小P孩出现在殿门口。   还学大人的模样在那里踱着步,我嘴角抽了抽,上前两步,“南宫晖,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你啊。”他一脸的理所当然,然后眼睛却是瞄向了我的身后。   “我有什么需要你看的。”一个七岁的小毛孩,不早点睡觉,学做什么大人装深沉。   “你男人呢?”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他这样的语气是我不喜的,“南宫晖,他是皇上,注意你的称谓。”他可知道这是藐视?   要知道,南宫辰因为他生母的原因,对南宫晖可是向来没有什么好印象的。   记得当初,南宫辰就是不想南宫晖有机会承帝统,才毫不犹豫地做太子的,现在南宫辰是皇上了,最少他也得尊称一声皇上吧?   就算像他平时那样装可爱,也得叫一声皇上哥哥吧?   “好吧,皇上呢?”他语气挺认命的。   我上前拍了拍他的头,“夜深了,快回去睡觉吧。不然太后娘娘找不着你,会着急的。”   “我有跟皇奶奶说来看一下你。”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回去了。”我耐心地继续劝着他,现在心情很糟糕,真的不想再废心思哄小孩,尤其还是一个腹黑小孩。   “嫣然……”他唤着我的名字,我回以他冷眼,“注意你的称谓,南宫晖。”   柔得出水的女人   他撇撇嘴,“皇后娘娘。”   我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若不是,曾经验明正身过,我真的怀疑他是穿越人,哪有七岁的小孩那么早熟的啊。   “你不要难过。”   他突然地变乖,然后欲想靠过来。   我本能地往后一退,“你不要过来。”   他揩油的恶习也不知学谁的,哼哼。   看天色,我再次赶人,“好了,南宫晖,你赶紧回去吧。”   “那你答应我不要难过。”他眼眸黑白分明,此时天真的眨着。   瞬间,我觉得很感动,点点头,我答应他,“好,我不难过。”   “果然,你真的有难过。”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扬起手准备揍他,他已跑开,“难过就难过嘛,死撑什么,我又不会笑你。”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驻足在原地,撇撇嘴,“切,我哪有难过,我郑嫣然才不会因为一个小三的存在就难过。”   ………………………………………………………………………………   皇后其实很忙的,像顾依依那样闲的皇后,估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天大亮,宫女帮我梳妆好,就听一个宫人在外边传报,“皇后娘娘,柔妃来给您请安了。”   我轻应了一声,“知道了。”   后宫现在只有一个妃嫔,但也已经打破了后宫多年六宫无妃的状况,也许过不久,就会有选秀之事了。   我刻意地让柔妃等了一盏茶的时间,然后才淡定地走向正厅。   看她的脸色,我也是懒得装的,疏远而不喜她。   她看到我,规距地下跪,“给皇后娘娘请安。”   跪礼,是大礼,我没有急于叫她起来,只是端详着她的脸容。   精致妆容,装她描绘得十分温婉而美丽,举手投足间尽显女人的风味,柔得出水的女人啊……   玩宫斗的把戏   我再想想自己,突然觉得自己不像女人了。   “你喜欢什么?”   她傻傻地抬起头,似乎一下子间没明白我问的是什么。   我看着她,再次重复,“本宫问你的喜好是什么?”   没有我的命令,她不敢起来,估计前两天我的下马威还是有起色的。   “回皇后娘娘,臣妾平日抽空就做做女红。”   ……女红么,果然是女人应该会做的事,而我在试过一次绣东西,满手被扎得是针眼后,就放弃了,那时还被南宫辰取笑,我真不像个女人。   “还有呢?”我睨视着她,我猜,她会说抚抚琴,画一下画之类的雅活了。   “抚琴,画画都是臣妾比较常做的。”   看,多没有新意。   “起来吧。”   南宫辰,喜欢就是这样的女人么……   她手一直绞着丝帕,我不动声色地睨了她的丝帕,开口问道:“你认识皇上多久了?”   “一……一年半了。”   那不就是说,他离宫半年,就已经出轨了?   我深吸一口气,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那认识得还挺长时间的。”   “皇……皇后娘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为难臣妾吧。”她突地扑通一声,跪在地。   我眉头微敛,不明白她这唱的是哪出,只是冷笑的看着她,“为难本宫的是你吧。”我什么时候为难过她了?   “臣妾知道臣妾夺了皇上的心,皇后您不开心……”   “你确定皇上的心,是你一个小小的妃就能夺走的吗?”我冷身打断她的自以为是。   她开始落泪,我看得莫名其妙,敢情这女人真的是水做的?   “皇上驾到。”突地外面响起太监的高喊,我愣了一下,看向她,她泪水落得更慌了。   装委屈   南宫辰进殿看到就是她被欺负了,一脸很委屈的哭样,心疼地走向她,“柔儿,怎么了?”   他扶着她起来,而她顺势地扑进他的怀中,啜泣着,就是不吭声。   我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撇了撇嘴,还以为是多聪明的人,原来也不过喜欢玩这样的把戏。   “她怎么了?”南宫辰看向我。   我直视着他,他一身帝装,龙袍加身,让他看起来更加有威严了,果然,气势什么的,有时也需要衣服来衬托的。   无辜的眨了眨眼,我轻笑,“皇上不觉得这事应该问她么?”我怎么知道她怎么了?大概就是想在此刻玩些宫斗什么的吧。   可是他问什么,小三就是一声不吭,只是落泪。   我看得火大了,“柔小妃,你以为你这样闷声不吭,装委屈的哭着,就想告诉皇上,本宫欺负你了么?”   “柔小妃?”南宫辰怪怪的重复着我的话。   我不语,生气的时候,喊三个字不是更有气势些么。睨视着他,我倒想看看他有没有这么昏君。   “皇上……”她贴在南宫辰的怀中,看得我是一阵恶寒。嗲气的声音,我估计这一辈子也学不来的。   “怎么哭了?”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地问着,可是眼神却是看向我。   “我可没欺负她。”在他的直视下,我还是开口为自己辩解。   “朕知道。”他淡淡的一句话,我的心情却一下子变得很好,嘴角还微微上扬。   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我赶紧抿嘴,做人可不能这么没志气。他带小三的事还没算帐呢,凭什么就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微笑啊。   “柔儿,你先回去吧。”   柔妃拭了拭泪水,很乖巧地点点头,做了跪安的动作才退了下去。   送我的礼物   殿宇一下子安静了。   南宫辰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乾辰殿他可一点也不陌生的,不是么?   我看着他那淡定的模样,也学他,找个位置坐好,一时间,两人竟然无话可说。   好一会,我才找了话题,“你不用上朝么?”   他不答我的话,只是看着我,直到我被他看得发毛,他却突然轻笑出声。   我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手却是不自觉地抚上脸,“你笑什么?我妆容了?”   他摇摇头,然后站了起来,“朕去上朝了。”   我脸上挂着黑线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他就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还留下那莫名其妙的一笑,装什么深沉啊。   “皇后娘娘,这是皇上给您的。”我还傻坐在原位呢,小安子手捧着一把剑过来。   他以前一直都是侍奉南宫辰的,南宫辰不在宫中的时候,也继续留在乾辰殿,现在他回来了,理所当然地服侍回南宫辰了。   我看着他手中的剑,精致的剑梢很是讲究,还没有挂上剑穗,估计是一把新剑。   “小安子,皇上为什么给本宫剑?”难道要我自刎么?想到这,我不由得笑出声,他估计没这么狠心吧。   接过他的剑,我顺手的把玩。   小安子脸上露着笑,“皇上说皇后娘娘肯定会喜欢这把剑的。”   我收回剑,看他一眼,“哦?”   “皇后娘娘,这剑是皇上从边疆带回来送给您做礼物的。”   礼物啊……   “倒的确挺喜欢的。”我让小安子退了下去,   看着南宫辰送来的剑,我不由得出神,他为什么不在回来的时候,就送来呢?   我一直都喜欢舞剑,他却是一直都不喜欢我舞剑的,现在却送我一把剑,不是自相茅盾么?   民间的谣言好销魂   …………………………………   顾依依坐在马匹的前面,放松地拿着身后的南宫夜当靠垫,两人一幅侠士装扮,他是手持玉扇,她则是手拿短剑。   看着手中的短剑,顾依依就觉得挺杯具的,“夜,我真的不可以拿一把长剑当武器吗?”   南宫夜只是睨了她一眼,看了看她手中的短剑,“我觉得这短剑更适合你。”   “可是……我……”   “你觉得你真的可以拿着长剑时,不被长剑刺到自己么?”他鄙视的话语响在耳彻,顾依依的脸红了红,“我看起来像这么没用的么。”   “像。”他很认真的回她。   顾依依正想说什么,却突地听到路旁传来谣言,“听说了吗?皇上终于不能人事,退位了。”   “兄弟,你用错词了吧,是不醒人事吧?”另一路人加入谣言阵地。   顾依依看着南宫夜脸色黑了青,青了黑了,顿时觉得解气。   “我才没有用错词,不能人事,听说这现象持续好久了,现在终于不堪压力,退位了。”   “怪不得呢,都好久没听说皇家诞下子嗣了……”   路人在忘我的谣传着,而身为被谣传的主角,南宫夜从不能人事,到不醒人事,又回到不能人事,他的脸色是随之青之黑。黑又青。   终于,他开口打断了他们的畅谈,“你们是南宫国的子民吗?”   他的插话并没有成功打断他们的话语,见状,他声音不由得高扬了一些,“身为南宫国的子民,在路上谣言皇家的事,不怕被斩头么?”   ……风凉凉的吹过。   顾依依觉得,他就算不做皇上了,这皇上的架子,习惯还是有些改不了的。   比如随便开口就会提杀头斩杀什么的。   去西域感动一下   刚才还说得很爽的路人们闪去,离去前还看了一眼南宫夜,似乎有在说什么,真是多事,血腥之类的词。   顾依依看着南宫夜憋屈的模样,终于大笑出声,“哈哈,哈哈。”   南宫夜白她一眼,“还笑。”   她撇撇嘴,“是真的好好笑啊。”   “我是为了谁啊,唉,现在这世道,真是让人心凉。”他装委屈的让顾依依忍住了笑,扑进他的怀中,“夜……”   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会为了她,就这样逃跑的,连皇帝也不做了。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你不要这么矫情了,我陪你出宫,你不是很开心么?”   顾依依的额际冒出黑线,“我不就是想感动一下你的所做所为么?”   对于感动这事,南宫夜更喜欢炫耀些,拥着她,他开口,“那咱们就去西域走走吧。”   顾依依不解,她只是说感动而已,他怎么突然说到西域了,“去西域?”   南宫夜低下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际,眯眼笑,“感动一下别人的婚礼。”顺带地炫耀一下自己的幸福。   嗯,这样的感觉真爽……   顾依依脸上露着狐疑,他什么时候这么感性了?“可是……你真的打算这样丢下南宫国?”   南宫夜挑眉,“我不是已经在这样做了吗?”   “可是辰儿还小……”   他打断她的婆妈,“小什么,听说这次从边疆回来,他还带回来一个美女呢,估计这会已经封妃了吧。”   顾依依听到此话,怔住,“什么?”   南宫辰带回一个女人?这个事实把她雷到了,他……才十八岁而已吧?   “真的还是假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南宫夜看她。   那么就是真的了,她轻轻启口,“那嫣然怎么办?”   大家都是成年人   南宫夜不解地望着她,“什么怎么办?”   顾依依欲言又止,他不知道,嫣然也是穿越而来的,心里对自己的另一伴要求,是差不多的。   虽然曾经她也说过什么一夫多妻很正常,又说什么男人有很多女人是常事,稳住自己的正室地位就OK了,可是,自己却知道,任何一个现代的女人,都不会想自己的老公是这样花心的男人吧?   就算是古代,男人多妻,妻妾间不也争斗个没完没了,还不是因为嫉妒?   “你担心什么,辰儿与嫣然都是大人了,可不再是当年的小孩子。”看她一脸担忧的模样,南宫夜安慰她道。   “是啊,我们都老了。”转眼间就快三十了……   “老什么,你还是跟我刚认识你那样。”   顾依依的脸染上红潮,“哪有这样。”   “我说有就有。”   …………………………………………………………   凤鸣宫   因为南宫夜升为太上皇,顾依依自然就成为了太后,而曾经的太后则变太皇太后,此时她坐在琴旁,脸上露着欢喜的笑,而她的旁边坐的正是现在皇上的宠妃——柔小妃。   我有微微的怔仲,太后喜欢懂得琴棋书画的女子,而我与依依两人都不擅长这些。可是我不比依依,她与太后同是大漠来的,太后很疼她。   而我……对太后来说,只是后宫的一个女子。充其量也就是她孙子的老婆,仅此而已。   太后对我谈不上疼爱,但也说不上不好,而像现在这样对待柔妃的,则是我入宫这么多年不曾拥有的。   “给太后请安。”我轻声地开口,打断了太后与柔妃的相谈。   看到我的到来,太后心情仍旧不错,向我招了招手,“嫣然,柔妃的琴功很好呢。”   抵制柔小妃   被称赞的柔小妃谦虚的回道:“太后娘娘的琴艺才是天下少有的好,柔儿跟您一比,连边都靠不上呢。”说着,她站了起来,朝我行了行礼。   自从前两天,她的宫斗无聊样被我看穿后,对她现在的谦虚,我只觉得好假。   淡睨她一眼,我向太后回话,“太后的琴功,连我这外行人都觉得是天下最好的。”   太后笑得连眼睛也微眯了,“你们两个可真是吹捧哀家了。”   “皇奶奶弹的琴,晖儿也觉得很好。”南宫晖从外面走了进来,眼睛有意无意地瞄了一下柔妃,“不像某些人弹得那么难听,晖儿连功课也做不下去了。”   他口中的某人,大家都知道是指的是谁。   只见柔妃的脸色白了白,我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她宽袖下的手,此时果然如我所料握紧着。   “晖儿,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太后也察觉到柔妃的粉白表情,怪责的看了一下南宫晖,却没有真正的生气。   南宫晖乖巧的上前,献宝似的从身后拿出卷轴,“皇奶奶,这是晖儿写的毛笔字,送给您。”   他转移话题的功夫很成功,看着太后脸上的慈祥微笑就知道了。   我余光扫了一下被遗忘了的柔妃,心情不由得变得很爽,南宫晖倒是帮我出了口气呢。   看着太后与南宫晖谈他的毛笔字,太后忽地就说了句,“可真像你父皇的笔迹。”   南宫夜……转眼间就走了七八天了。   南宫晖见南宫夜的机会并不多,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夜对南宫晖的感情很淡的,比起对南宫辰的存在,南宫晖似乎可有可无。   我估计是因为南宫晖生母的身份吧。   毕竟曾的王贵妃与依依基本上是誓不两立的那种。   要做像太上皇那样的人   气氛有点点的僵,在我担心南宫晖会有异样的时候,他只眯眼地笑看着太皇太后,“皇奶奶这是称赞晖儿写得好吗?”   太皇太后点点头,“你父皇七岁的时候,写得还没有你写的好呢。”   “那晖儿不是比父皇还要厉害了?”他天真的仰着头。   “对,晖儿很厉害,将来比你父皇还要厉害。”   他笑着,可是我却觉得他不是真的在笑。   “太皇太后,说的是太上皇吧?”一直被忽略的柔妃突兀的开口。   我睨她一眼,她漠视我的存在,微笑地继续,“臣妾听皇上说过太上皇的事呢,以前在边疆的时候,皇上最爱说的就是太上皇的事。”   太后来了兴致,“哦,皇上说太上皇什么?”   柔妃走上前,“皇上说他这一生最崇拜的人就是太上皇。”   我在心底冷哼一声,这事,我十岁的时候就知道了好不好,她在这里炫耀个什么。   “皇上还说,太上皇是天底下最痴情的人,对太后娘娘的感情是世间男子都无法比拟的。”   “那当然。”南宫晖突地插嘴,然后看向太皇太后,“皇奶奶,以后晖儿也要做个像父皇那样痴情的人,不要像皇兄这样……喜新厌旧。”   他天真的话语,无辜的表情,让旁人听起来都不觉得有异。   “朕喜新厌旧了?”南宫辰突然出现,从殿外走了进来。   若我记得没错,这是南宫晖在冷宫出来被太皇太后领养后第一次见他的皇兄——南宫辰。   南宫辰走近,看到南宫晖,怔了一下,“皇弟长得可真像父皇。”   我听他这话,怎么就觉得有酸味呢,于是不由得开口,“皇上,你长得也跟太上皇很相像的。”   老子的事儿子管不着   他眼里有笑意地看向我,“嫣然觉得朕跟父皇哪里像哦?”   这个哦字说得我一小心就起了鸡皮,他这是在扮可爱吗?   呃,其实我只是顺口说出来想安慰他而已的,没有想到他这么在乎真问出口的说。   杵在原地,我讪笑,好一会才想到说,“神似,神似。”   “连个谎都不会撒。”这个欠揍的声音不用说,自是出自讨厌的南宫晖之口。   我额际冒出黑线的看着南宫晖,“南宫晖,你这是在引人注意么?”叛逆期提前到来了吗?   南宫辰看向南宫晖,却是没有多说什么,除去进来的那句跟父皇真像外,他对南宫晖连半句废话也没有说。   太皇太后大概觉得这气氛尴尬,她也知道南宫辰不喜欢南宫晖生母的,那么连带连南宫晖,他也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刚才听南宫晖的话,才发觉,原来南宫晖对南宫辰同样不怎么喜欢。   这两兄弟……   “皇儿,有你父皇的消息了吗?”   南宫辰点点头,“嗯,他跟母后去西域了。”想到什么,他轻笑,“都被父皇教训一顿回来,还带回一句教训朕的话。”   我诧异地看着他,他被南宫夜教训了?那怎么还笑得出来?   “太上皇怎么教训你的?”   “是啊,夜儿他说什么了?”太皇太后也显得兴致很高昂的样子。   南宫辰将众人的胃口吊足,才不冷不热地开口,“老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儿子管了。”   ……冷场。   这话我觉得不像是南宫夜说的,倒像是顾依依说的。   “咳咳,夜儿还真是直接。”太皇太后掩饰轻咳,嘴角却微微上扬,有了笑意,似乎对于南宫辰这样被教训很开心。   南宫辰见状,委屈地看着太后,“皇奶奶似乎很开心辰儿被教训呢。”   我不赞同选秀   南宫辰见状,委屈地看着太后,“皇奶奶似乎很开心辰儿被教训呢。”   太皇太后摇头,“没有没有。”   “那夜儿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么?”她赶紧转移话题。   南宫辰摇头,“父皇说母后在外面很开心,他会一直陪着她的,叫我们不用担心他们。”   太皇太后点头,“夜儿的功夫,哀家是信得过。”   想到什么,她抬头看向一直不吭声的柔妃,然后又看向我,最后将视线定在南宫辰的身上。   我被她刚才的那一瞥看到莫名其妙,感觉她要说什么大事似的。   “辰儿,后宫一后一妃是不够的,皇家好久没有选秀了,今年就选一次秀吧?”   我的身子颤了颤,终于明白当年依依为什么听到要她主持选秀的时候,逃跑了。   爱之深啊……   南宫辰谁都没有看,只是摸了摸一直在看自己毛笔字的南宫晖,“晖儿今年几岁了?”   南宫晖只是看了一下南宫辰的手,却是没有挥开,任其故意摸乱自己的头发,爽利地回答,“七岁。”   “七岁了么。”   “皇上转移话题的功力真是逊。”南宫晖带有轻微鄙视的成份的话从口中说出。   而我真想上前去拍打教训他一顿,小孩懂什么,这事转移话题就是好事。   南宫辰微怔,放开蹂戳着南宫晖的手,眼睛却是睨向我,“选秀之事,就让皇后定夺吧。”   我睁大眼睛地看着他,他丫的怎么可以将茅头指到我身上。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这样的表情,淡淡地开口,“皇后觉得选秀可行就选,若不可行……就免。”   我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却终究无言,他怎么就将难题丢给我了?   看着太皇太后那一脸的期盼,我还是有私心地开口否道,“皇上刚登基,选秀之事不宜过急,明年开春再作决定也不迟。”   娘亲病重   我觉得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唯独太皇太后是不开心的。   我垂下头,不再接爱她‘关爱’的目光。   …………………………………………………………   出了凤鸣宫,我终于觉得呼吸也变得顺畅了些,刚刚真的有窒息的感觉。   南宫辰去理国事去了,柔妃继续拍太皇太后的马屁,呆在凤鸣宫不肯走。我走在长长的走廊上,有丝愁怅。   “皇后娘娘。”宫女小雪在我的背后轻唤我一声。   我回头看她一眼,“嗯?”   “您……不开心么?”乾辰殿的所有宫女中,就小雪服侍得我最多,算是近侍了,以前觉得做太子妃,不想培养什么近侍啊亲信之类的。   现在是皇后,也许我也该培养一下自己的亲信了。   微笑地看着她,我摇了摇头,“本宫只是被这天气弄得心烦。”   说着我用手指着天,“看,阴晴不定的。”   小雪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   刚回到的乾辰殿,就听人禀报,我娘病重了。   我跟依依不同,她穿来的时候,已是成年人,是个和亲的公主,而我却是穿越到一个将军府的小千金身上,那时才只有九岁。   后来跟依依谈过,发现穿越存在很大的时间转换。   就比如,我跟她是同校的学生,也是在同一场地震中穿越的,可是我比她穿早了一年……   我娘,是很疼我的,虽然我跟她真正相处的时间只有一年,可是,她真的疼我,而我对她也是当亲娘般的,听到宫人回禀,我瞬间就傻了。   病重……   “怎么会病重?”明明前两个月还好好的,不是么?那会太上皇特意恩准她进宫来看我的。   回话的宫人垂下头,“奴婢也不知道。”   这样的爱情   “出宫。”几乎没有考虑的话就从我嘴里说了出来。   我转身,连衣服也没有换就朝宫门走去。   没有谁敢阻拦我,我一路顺利出行,直到将军府。   我爹只有我娘一个妻子,他是南宫国的大将军,没有纳妾的行为,曾被人取笑过。   不过自从皇上也忠于做一个专一的情圣后,我爹的行为就跟着沾光了,都说郑大将军是痴情种。   一回到将军府,就看见威风凛凛的爹此时满脸的疲惫。   “爹。”我唤着他,他有些傻愣得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嫣然,你回来了,你娘在屋里。”   他看起来真的很疲惫,连说话也没有了力气。   “爹,娘怎么了?”我没有冲进屋,看到爹消沉的模样,我的心很不安。   他对着我苦笑,“大夫说,可能熬不过今夜了。”   轰~~   这样的恶耗冲击着我的脑海,我只觉脑袋嗡嗡作响,短时间内无法做任何的思考,“为……为什么会这样?”   他摇摇头,似乎也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这些日子,爹知道你也很苦恼,就没让人进宫给你汇禀此事……可是现在……”   他垂下头,用手捂脸。   他在哭。   我没有再问,摇晃着身子冲进里屋。   我娘是个很贤惠的女子,温柔懂事识大体。   我没有半点像她,我娘说,我的性子是随我爹的,估计以前的郑嫣然也是这样,所以他们看到我才不觉得有异。   我记得我在这个时空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就是温柔的娘眼里的担心,然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当时就觉得,她肯定肯定很爱‘我’。   而现在,这个爱我的女子却是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后宫就是战场   我有丝惶恐地走上前,嚅了嚅嘴唇,却发现没有发出声音,我又启口,终于唤出声了,“娘……”声音都是在颤抖的。   床上的她终于动了动,她睁开眼,看到是我,眼里立马就有了光芒,有些辛苦的抬起手,向我招着,“嫣然,你来了。”   我扑通一声地在床旁跪下,抓住她的手,“娘,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微笑的对我摇摇头,“傻孩子,哭什么呢。”   我这会才发现,原来我已经泪流满面。   她帮我擦着泪水,“嫣然,娘不行了,就想见你最后一面,让娘最后的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泪拼命的在我眼里落,也许这泪水不是我一个人在落的,这具身体,她本身也在痛吧。   “我……很好。”我说着安慰的话,声音却模糊得厉害。   “娘其实是不赞成你嫁入皇家的,可是你这孩子从小就死心眼,认定的事,娘没一次劝得住你的……”。她一连串的说话显得有些痛苦,顿了顿又继续,“自古帝王无情啊。”   “娘,你别担心,像太上皇这样的男人还是有的。”我说着不知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的话。   她苦笑,“像太上皇,像你爹这样的男人很少。”   我不语,只是留恋地看着她,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半丝的血色,眼睛也凹了进去,瘦削的下巴让我看得心疼。   她……被病魔折磨有些日子了?   “娘,你病了,为什么不告女儿。女儿可以叫太医为你诊治。”   她抓着我的手,紧紧地抓着,“你的孝心,娘心领了了,只是娘的阳寿尽了,说实话,真的很舍不得你爹。”   “娘……”   “听说皇上纳了妃子,后宫本来就是争斗的战场,你……凡事要三思。”   南宫辰的孝心   “嗯。”   “娘真担心你啊。”   我使劲得摇头,“娘,你休息一下吧,我的事我会处理好的,我已经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我哭着跑出了房间,爹还在那用手捂着脸,我突然间觉得他老了好多岁,“爹……”   他擦试了一下眼,然后抬起头看我,眼睛红红的,声音也有丝哽咽,“你娘她……”   “爹,你再陪陪娘吧。”   我让小雪赶紧回宫去请太医过来,可是……还是迟了。   来了好几个太医,我没有想到南宫辰也来了,看到他,我扑进他的怀中,“南宫辰……”   南宫辰震了震,“将军夫人她……”。   我在他的怀中痛苦着,“娘已经走了。”   “皇后娘娘请节哀。”所有的人扑通一声跪下。   节哀,这哀如何能节。   他拍着我的后背,“想哭就哭吧。”   爹从里屋走了出来,脸上的悲伤难掩,他给南宫辰行着君臣之礼。   “郑将军不必多礼。”   南宫辰陪我在家里呆到了半夜,直到宫中传来太皇太后的旨意,他才站了起来,对着我道,“你是跟我回宫,还是留在这里?”   我摇摇头,“我想多陪陪娘。”   “嗯,那好,太皇太后那边,我会帮你说去。”   次日,他却又再次驾临将军府。   身为一个皇上,他这样频临地驾临已是不正常的行为。昨夜哭了一夜,我的眼睛是又红又肿,可是这会还在乎什么形象呢。   他身穿平时穿的家常服,看起来倒真的不像是一个皇帝了,想着当初他的愿望,做个闲散王爷,现在觉得,这愿望什么的,果然是遥远的事情。   “她是我的岳母,不是么?”他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反倒找不出什么说辞了。   一起守灵   他让我拿白布条给他,我怔住,“南宫辰……”皇上戴白布是国丧啊。   虽然我娘是他的岳母,可是他是皇上啊。   “去拿来吧。”他眼里有着坚定,我却还是傻傻地杵在原地,要皇上戴孝?这种事……我不敢拿主意。   爹从灵堂里走了出来,看到南宫辰时,也是微微怔住,然后一会眼里便流露出欣赏,“嫣然,你就去拿白条吧,辰儿也是想尽一下孝心。”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辰儿?   “岳父大人说的是。”南宫辰还真的放下皇上的架子,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婿。   我进灵堂处拿来了白条,顺带得帮他系在手臂上,然后领着他进灵堂,递给他三柱香。   他接过香,然后朝母亲的灵位行叩礼。   我再一次怔住。   全然没有想过,他会屈尊如此。   别说他现在是皇上,就算曾经是皇子的时候,他行的叩礼也是屈指可数的。   “你的娘,便是我的娘。”他上好香,走到我的面前,温声地开口,“节哀。”   我忍住的泪水又绝堤而出,“南宫辰,我很难过。”   他拉着我,跪坐在灵柩旁,陪着我一起守孝,“我知道。”   他知道,所以他陪在我的身边吗?我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突然间发现心里对他的讨厌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一刻,似乎对于他带回来小三一事,也可以就此作罢。   他一直无言地陪我守着灵,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他才站了起来,兴许是跪坐得太久,他起身的时候并不安稳。   “我守完三天孝,就会回宫。”宫中规距繁琐,不想他太过为难,我识趣地告知他我的决定。   他点了点头,“嗯,我等你。”   我带她回来不得已1   看着他离去,空幽幽的灵堂让我觉得更加的窒息,我走出灵堂,爹刚好走了进来,“皇上是性情中人。”他劈口就这么一句,把我唬得一愣一愣的。   性情中人?   “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好。”   我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对我很好,跟他是不是性情中人,应该没什么共通性吧。   三天后   我回到了皇宫,心情却是难掩的悲痛和低落,只是才回到乾辰殿,就听闻,南宫辰这几日的宿寝方位。   “皇上真的很宠柔妃娘娘啊。”   “可不是,皇上回宫到现在,都未在乾辰殿宿寝过呢,这些日子却是夜夜宿在了漪欢殿。”   我冷眼地看着乾辰殿里的宫女在叽喳的讨论。   小雪在旁吓得不敢禁声,似乎想开口提醒她们我的存在,却又害怕我的发怒。   好一会,她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应到不同的磁场,朝我这里看来,然后睁睛忽地睁大,被吓到的扑通一声跪下,“皇……后娘娘饶命。”   我冷笑地看着她们,“本宫养你们就是听你们在这里讽刺本宫的?”   不给她们任何的机会,我让人将她们拉了下去,“贬去暴室。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回来。”   宫女可以惩罚,可是她们说出的话还是大大的影响了我。   南宫辰,我还在感动你的孝心,你却又做出这样的事么?   摇了摇头,我不想自己在这个时候又去多想什么,对着小雪吩咐,“本宫累了,歇息一下。”   可能真的是累极了,才刚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醒来时,已是黄昏。   睁开眼皮,我被床前的人吓了一跳,捂了捂心口,我看着来人,“南宫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带她回来不得已2   酷似南宫夜的长相,连凝眉的姿势也是像得十足。   看着他这么小就已经学会皱眉,我嘴角抽了抽,“这么小,学大人皱什么眉啊。”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我七岁了,不小心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我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抱膝地回望着他,“七岁不就是小孩一个?”   “切。”他冷嗤一声,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狡辩什么,只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看到我汗毛直竖为止,才语出‘惊’人,“几日没见,怎么变得这么丑。”   ……我握紧拳头,忍住了想爆打他的冲动。   “我难过,不行吗?”我垂下头。   他坐近一点,侧着头看我。   “干嘛?”看着他研究似的盯着我,我语气不善。   “你难过什么?”   “我娘死了,我能不难过吗?”说着,我又想哭了,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还挺多愁善感的。   他却只是很淡地问,“死了就是指以后再也见不着了吗?”   我有丝怔愣,他这样理解也算是正常的吧,想了想,我点点头。   “哦,那有什么好伤心的,总比活着就跟死了一样好些吧?”他直述的语调,没有起伏,我傻傻地抬头。   他在说他自己吗?   王贵妃被迫出家,终身不能出寺院半步,母子不能相见……   他是在说他自己吧?   说什么忘了他有母妃的事,根本就是骗人的吧,七岁的小孩,心智果真已不止七岁了。   见我傻愣地看着他,他挥了挥他的手,然后眯眼笑,“有时,伤心也是很好的体会呢。”   小P孩,他到底早熟了多少岁?   这么沧桑的感觉,是我的错觉吧?   他还只是一个小P孩而已……   我带她回来不得已3   我一个冲动地就举起手,敲打他一个爆粟,“南宫晖,你丫的好好的小孩子不做,装什么深沉,下次再敢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他摸着他受疼的头,却还是不忘反驳,“我现在就是换牙期,牙疼呢,你干脆把它们都打掉吧。”   “你想得美,哼哼。”我又敲他一个爆粟,没爹疼,没娘爱的小孩,真的早熟得这么恐怖么?   可是,我该怎么跟他说……其实错不在他,只是错在他不该出生?!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闯进来的南宫辰一脸威严地看着我们。   我与南宫晖打斗的场面瞬间顿住,然后他乖乖地站好行礼,“给皇上请安。”   “不用做功课吗?这么有空过来串门。”他声音里有着严厉,让我差点以为,这小孩是他的儿子呢。   “皇嫂很难过,我过来逗她开心而已。”南宫晖不甘的回嘴,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的人都听见。   逗我开心?   我眼里闪过疑惑,对上南宫辰的眼,他很快地将眼神瞥开,对着南宫晖道,“她不开心,朕自会哄她。”   “皇上不是忙着在漪兰殿么。”   “放肆。”南宫辰声音变冷,喝斥出声。   我被南宫晖这样直白的反驳雷到了,他现在真的是叛逆期到了么?   见二人僵持不下,我赶紧开口,“晖儿,你先回宫吧,不然太皇太后见不到你,会着急的。”   南宫晖回头看了我一眼,鄙视地开口,“每次都是这个理由,郑嫣然,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的?”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这该死的小孩子……真的很欠揍。   不过他总算是走了,不用看他们兄弟二人对峙,我还觉得很欣慰,南宫辰可不是好欺负的角,若哪天真把他惹得不高兴,虐待南宫晖也难说啊啊。   我带她回来不得已4   “他叫你的名字?!”南宫辰劈口就是一句,眉头还不喜地皱着。   我讪笑,“小孩子,开个玩笑而已,你不要当真。”   他不语,凝视着我,“你跟他很熟?”   ……我做抚额状,南宫晖是他的弟弟好不好?按辈份我是南宫晖的皇嫂,能不熟么?   不过皇宫这里不能按辈份算的,兄弟不和是很正常的事,有怨也是在情理之中,而他不喜欢南宫晖,我摇摇头,“一般熟而已。”   他走近,忽地在床旁坐下,近距离的接触,我清晰地看见他的眼睛的睫毛变长了。   “你睫毛好长。”没有经过考虑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他微怔,然后眯了眯眼睛,“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我哪有转移话题,纯粹是一直口快而已,见他眯眼,我笑了,“南宫辰,你眯眼也很帅的。”   他忽地伸出手,将我拥入他的怀中,“以后不要跟他那么亲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他这样算是吃醋么?   “我不喜欢他。”   多么直白的讨厌啊。我嘴角抽了抽,“南宫辰,他是你弟弟。”   “他的母妃差点害死母后。”   我不再反驳,依依在南宫辰的位置是任何人也替代不了的,重要得连我都不由自主的嫉妒。   所以,他可以为了依依,接下太子之位,也可以为了依依,不反抗的当上皇帝。有时我都怀疑,敢情依依是他亲母哦?   “答应我。”见我不语,他再次要求。   答应与否?我该怎么跟他说,他不再的这两年,陪伴我最多的,不是依依也不是太皇太后,而是南宫晖?   虽然他腹黑又早熟,嘴巴也很毒,可是,他对我……很好!!   “南宫辰,他只是一个小孩子。”我试图为南宫晖辩驳,期望上一代的事不要牵扯到下一代,可是他一句话就打断了我的用心。   我带她回来不得已5   “你九岁的时候不是已经认定这辈子要嫁给我么?”   我无语,我是穿越过来,不一样好不好。   “我七岁的时候,已经为母后建议怎么样打败其他的女人获得父皇的宠爱了。”他的话在我的耳边响起,我被雷到了,即便我在这里生活了将近十年,思想跟他们还是溶合不了啊。   他口中的母后,是他的亲生母后吧。   七岁的小P孩,已经这么有心机了么?   “所以,答应,远离他。”他还是抱着我。   我贪恋着他的怀抱,头却无法坚定地点下。良久,我叹气,“南宫辰,晖儿对你不会有威胁的。”终究还是没法这么自私呢。   他松开他的怀抱,眼里有些许怒意,“嫣然,你变了。”   我感受着突然变空了的怀抱,扯了扯嘴角,讽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变的是你。”   他脸上闪狼狈,站了起来,背对着我走向窗棂处,他倚在窗口,抬头看着外面的夜空。   “柔儿曾经为了救我,命旦一夕。”   我怔住,手却是抓着被子。   这样狗血又矫情的剧情竟然会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好一会,我轻笑出声,“所以?”他便来个以身相许么?   “她跟你不一样。”   我仿若听到了指甲断裂的声音,声音却十分的镇定,淡淡地开口,“怎么不一样?”因为我不够有女人味么?因为我的爱好都太过男生么?因为所谓的琴棋书画,这些我都不懂么?   还是因为,在他的小时候,我就霸道地宣言,南宫辰,你是我的?!   “她没有我,会活不下去……”   我的忍功终究还是不到位的,听着他自以为是的话,冷嘲道,“南宫辰,你为什么不说,这只是你想享受齐人之美的借口?”,   我带她回来不得已6   他转身,眼睛不喜的微眯,“郑嫣然,你什么意思?”   “你答应过我的一世一双人呢?你说过要向你父皇那样,这些对你来说都P话吗?”太过生气,以致我爆了粗口。   他眉头死死地皱着,“诺言……”   “我逼你的?”我打断他,并且接下他所说的话,“你丫的,我以前有拿着剑指着你,强迫着你,不答应,就会把你杀掉吗?”   如果装怒也算是逼迫,那什么话不是逼迫?   “我……”   “你有将成亲反对到底吗?你既然不喜欢我,装什么闷骚,直接拒绝不就行了,直接反抗到底不就是了?你犯得着,把这份委屈一拖就拖个十年么?”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我郑嫣然将我最宝贵的十年都给了你,你丫的,却跟我说,这是我逼你的?”   “你真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稀世宝人么?若不是当年你在我面前扮委屈扮可怜,我犯得着母性光辉大放,暗承要好好陪你的狗P承诺么。”   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比他带着小三回来时,还要生气数倍。   我的小宇宙在这一刻想要爆发,我真的很想下床,抽扁他。   报恩,犯得着以身相许么?   他个脑袋瓜装的到底是什么,我陪在他身边十年,他一点现代人的想法都没学着么?   我睁大着眼睛瞪着他,狠狠地瞪着他,可是他却没有反驳半句,良久,却给我来了这么一句,“我以为你会懂。”   “你以为我会懂什么?以为我会跟两年前那样大爱的,体贴地,温顺地答应你逃离?还是以为我会像别的女人那样接爱你可以拥有无数的女人?”   “你可以那样为母后付出,为什么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为我着想?”我觉得心都在疼了。该死的南宫辰,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有喜1   他良久不语,似乎是在愧疚,又或者一时间找不着言辞来反驳我所说的。   我觉得整个寑殿的气场都变了。   我大力呼吸着,心揪着我疼的难受。   去他丫的潜力股,去他丫的……   “她为救我,不在乎声誉……”   我笑了,笑得极尽讽刺,原来他沉默这么久,沉淀出的就是这么一句话么?   不用继续往下说,肯定是那样俗不可耐的剧情吧。他受伤,然后发烧什么之类的,再然后没有药?她脱光衣服?   “你笑什么?”他眉头紧皱着,我却仍旧讽笑不停。   停不下来……“南宫辰,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的脑子装的都是豆腐渣?”   “嫣然……你不要这么不可理喻好不好?难道你希望我是一个小人吗?同样身为女子,你不知道女子的清白是比生命还重要的吗?柔儿她为了我这个陌生人,却可以做出这样的付出,我娶她,有错吗?”   “那你还真是尊贵啊,一个陌生人?她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这样付出?”   真是见鬼的,我才不相信那个柔小三有这么好心。   “你太让朕失望了。”他挥袖,脸上有恼怒之色。   “呵呵,那还真是不好意思,臣妾就是不是那么大度之人,皇上你请回吧。”   “你好好休息。”   他还真的就走了,没有一句哄骗。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刚才站的那个位置,此时已是空空是也。   “浑蛋南宫辰,你怎么就没你老子半点优良传统?”捶打着被子,我无力地趴下。   这样,我该怎么办?   有想过两年后可能会有些东西变了,可是却从不曾往这样坏的方面想过。   小三啊……若解决不好,以后就会有很多的小三冒出来了,囧。   有喜2   小三啊……若解决不好,以后就会有很多的小三冒出来了,囧。   ………………………………………………………………………………………   西域尊主的弟弟,曾代任尊主的西门吹风成亲了,这个纵横西域好多年的浪子,以其的银龙鞭,让所有的武林人士闻风丧变的冷酷男子,竟然成亲了。   拒说,那个女子是个迷糊蛋,连个路都会走错的女人,身材平平,相貌一般,功夫只有三脚猫,可是却成功打败西域各美女,中土各美女,摘夺了西门吹风的心。   顾依依一进入西域听到就是西门吹风的八卦婚姻消息,脸上一直挂着黑线……   若不是最后那句三脚猫功夫,她真的以为那个女人指的就是她。   这西域人怎么就尽挑别人的缺点说呢?   “你说对吧,夜?”   南宫夜眼里闪过笑意,拥着她,很高调地出现在西域,估计一会,西门家的人就会来打断他们的惬意了。   见他不吭声,顾依依推了推他的身子,“你不觉得么,他们最爱踩人家的痛脚了。”   南宫夜不明白她这么在乎做什么,“他们说的又不是你。”   黑线在她的额际冒出,到嘴的话又吞了下去,没有说,以前西门吹风就是这样踩她的。   “南宫公子,尊主命我们前来迎接你们的到来。”忽地,迎面走来几个侠士型男子。   南宫夜点点头,“有劳了。”   “咦,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来了?”顾依依脸上打着疑惑的问号。   南宫夜但笑不语。   时隔七年,再次来到西门吹风的家,顾依依还是有些唏嘘的,“真是物是人非啊。”   一旁的南宫夜嘴角抽了抽,“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有喜3   她侧头睨视他一眼,“这里好像都没怎么变啊……”七年了,竟然什么都没变,不是有些过份么。   南宫夜轻笑出声,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听身后传来声音,“你也没变。”   熟悉得已经有些陌生的声音,语气听起来很平淡,已没有了当初纠结的起伏。   顾依依转身,南宫夜顺势地将她搂在怀中,在宣布着自己的所有权。   西门吹风只是淡睨了一眼南宫夜这多此一举的举动,看着顾依依,“怎么又肥了?”   黑线从顾依依的额际冒出来,囧在原地。   什么风花雪月的再见场面,什么物是人非的感叹,全都是空气啊空气。   果然,她还是别指望西门吹风会说什么感性的话语,像七年前离别时那样的感性,纯粹是因为他抽风了吧?   “肥了吗?那说明我养得她不错啊。”南宫夜看了一眼顾依依符合,“好像是丰腴了一点。”   ……她不想说话了。   为什么这两个男人见面,不是打起来,而是谈论她的身材问题呢?   她突然间好怀念两人曾经为她开打的场面啊……   “吹吹风。”突地,一道声音插了进来,然后走来了一个女子。   活泼俏皮!!这是女子给人的第一感觉。   顾依依嘴角抽了抽,“吹吹风?”   女子打量着顾依依,突地语出惊人,“你就是顾依依啊,久仰久仰,我是乐逍瑶。”   黑线再次从顾依依的额际冒出……敢情她还认识自己?   “的确不怎么样。”她继续惊人着。   顾依依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绪,“什么不怎么样?”   乐逍瑶挽着西门吹风的手,“就是长得不怎么样,身材也不怎么样啊。”   顾依依觉得她想抽人了,瞪向西门吹风,“你就是这样说我的?”   有喜4   西门吹风无辜地看着她,“我只是这样对乐乐说过而已。”   “男人失恋什么的很正常,迷途知返就好啊,吹吹风,果然还是我比较适合你吧?”乐逍瑶摇晃着他的手,笑着问。   “当然。”他眼里有着宠溺的笑意,于是一旁的顾依依释怀了……   像为了卿,为了君终生不嫁,终生不娶之类传说,真的是传说。最后只会被归为——失恋而已嘛。   “呕。”她做干呕状,本来只是调解气氛而已,谁知这呕声却是越来越频繁。   然后南宫夜不由得紧张了,“怎么了?”   她无辜的摇摇头,“不知道。”   “是有了吧?”乐逍瑶的惊人之语还是很惊人的。   顾依依与南宫夜对望,眼里都闪着不置信,眼中都散发着同一种讯息,不会吧?   而经医学证明,顾依依被宣布,的确是有了。   于是,当场,她就哭了……   …………………………………………………………………………   自那是不欢而散之后,过去十天了。南宫辰夜夜宿在漪欢殿,我觉得挺讽刺的,他这是专门做给我看的么?还是想对我说,他对柔小三就是打定主意要负责到底了?   伸了伸懒腰,我走出了乾辰殿,挺直着腰杆走路,我往凤鸣宫方向走去。   南宫辰,你就擦亮你的眼睛,看看你的柔小三对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吧。   “小雪,坤宁宫修整得怎么样了?”走在路上,我想起我的新寝殿。   瞧我多体贴,都不想那么野蛮的霸着南宫辰的寝殿了,以后他爱回来乾辰殿住多久就住多久吧。   “再过两三天就能入住了。”   “嗯。”   脚步还在凤鸣宫外,就已听琴声不断地从里头传出来,我顿住脚步,倾听了一下琴声,是那柔小三的。   本宫不屑做好人1   虽然我五音不全,又不喜欢琴棋书画,但是,听力还是很好的。   “她每天都过来么?”   小雪怔了怔,有些反应不过来,好一会才发觉到我口中的她是指柔小三,点了点头,“嗯。”   我扯了扯嘴角,“倒是比本宫要勤力了。”   小雪不吭声,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跨步进去。   我觉得好像这几次来,都是打乱了人家的雅兴。   果然我这前脚才跨过门槛呢,这琴音就这么巧的中断了,我进殿规距地给太皇太后行礼。   柔小三识做的离开琴旁,也规距地朝我行礼。   太皇太后的确容光焕发了许多,估计是终于在后宫找到一个‘知音’了吧。   她心疼地看着我,“嫣然,你瘦了。”   我不自觉地摸了摸脸颊,这几天因为与南宫辰斗气,一直都不出宫门,也没有来凤鸣宫请安,太皇太后怜恤我的丧母之痛,还特意地传人来告知我可以不用来凤鸣宫请安。   我也顺着她的意,不论是因为谁,反正这些日子,我心情十分不好。今天才算勉强调整好。   “是啊,姐姐消瘦了不少。”柔小妃在旁符合,一声姐姐唤得我是十分得……不爽。   若是之前,我肯定是当着太皇太后的面驳了她,这声姐姐我可受不起。   可是现在……我微笑地看着她,“比起柔妃的弱不禁风,本宫这点瘦看起来还是很丰腴的。”   人果然需要进步的,像现在,我竟然可以微笑地看着她,我就觉得我好伟大。   “哀家记得辰儿以前说过,他喜欢比较丰腴一点的女子。”太皇太后突地插话,把柔小妃雷住。   我微笑还是挂在脸上,看着她有些纠结的模样,懒得纠正太皇太后的语病,这个喜欢,貌似是南宫辰六七年前说的了。   本宫不屑做好人2   “这样啊。”柔小妃接了句废话。   太皇太后笑着我们两个,“后宫现在只有你们两个,可要和慕相处,这做皇上的,前朝的事已是够繁忙,后宫的事就不要扰了他的静心了。”   “谨遵太后吩咐。”她讨厌的竟然跟我异口同声。   我睨了睨被掠在一旁的琴,突地来了兴致,对着柔小妃道,“柔妃琴艺精湛,本宫这些日子心情烦闷,不知可否请你为本宫抚琴一曲,曲散胸中的……不喜?”   我浅笑看她,和慕么,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和慕’吧。   她怔住,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合理的‘请求’她做个乐师。   不待她说什么拒绝的话,太皇太后已开口符合,“柔妃就为皇后抚琴一曲吧,哀家也喜欢听你抚琴。”   “是,那柔儿献丑了。”她没有退路地只能答应,我脸上还是挂着笑,发觉原来装和善什么的,我也可以很在行的。   只是,脸上的肌肉真的僵化了……   与太皇太后闲聊了好一会,我突然忆起,好些日子没见着南宫晖了,他不是总爱有事没事都在我面前蹭个脸熟的么?可是自那夜走后,就没见着他了。   看着太皇太后,我不由得疑惑地问出声,“晖儿呢?”   太皇太后正一脸着迷地看着柔小妃在那抚琴,说是抚一曲,现在都不知抚了多少曲了,可是太皇太后不出声,我也没出声,柔小妃又怎么敢私自做决定停下呢?   太皇太后侧头回望我,“晖儿啊,这些日子好像功课很紧张,每天都忙得很晚。”   我嘴角抽了抽,心里突地就跳出一个想法,不会是南宫辰故意整他吧?   “换老师了吗?”   太皇太后不明所以,我轻声地再次重复,“晖儿功课加紧,是因为换老师了吗?”   本宫不屑做好人3   如果不是,那又怎么会突然加紧呢?紧张到连在别人眼前晃一下的时间都没有了?   太皇太后摇头,“没有吧,不过前段时间辰儿建议他要学好功夫,估计是加了课程吧。”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不知是不是因为总打不过我的原因,南宫辰的功夫真的是……逊弊了。之前有听依依说过南宫夜的功夫。   那叫刀光剑影啊,她说她就只感觉到风在刮,人影都看不见。   如此高深的武功,南宫辰却是半点也没遗呈到,说句不好听,南宫辰的功夫就有点像三脚猫那样吧。   现在,他却要南宫晖去学功夫?   我余光瞄向柔小妃,她的手估计弹得很疼了吧?   太后听得还是很欢喜,半点也没有叫她停下来的意思,我是乐得当个听众,虽然,已经有些想睡觉了。   第N曲,我已见她的手指在出血了,心里闪过不忍,可是还是没有开口叫她停下。   只是心却更加的繁燥,我站了起来,向太皇太后告退,“太皇太后,嫣然先退下了。”   太皇太后终于也察觉到奴役柔小妃太久了,才想起什么的说道:“柔妃貌似没有戴指套吧?”说着,她看向柔小妃的手指,“唉呀,都受伤了。”   柔小妃脸上闪过难看的神色,琴音终于停止,她却还是很镇定地回答,“只要太皇太后与皇后娘娘听得开心,柔妃手指破点皮不算什么。”   “哀家也乏了,你俩都退下吧。”   走出凤鸣宫,我鄙视自己一番,心软什么呢,看着她手指全破了,不是更好?   好一会,我又自我安慰,细水长流,做人不能太过心急,甩甩头,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安慰自己什么了。   “姐姐不喜欢臣妾吗?”悠怨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本宫不屑做好人4   我顿住脚步,转身看向她,脸上有着疏远,“难道本宫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不喜欢?太含蓄了吧,我简直就是十分讨厌她。   听到我毫不做作的话,她的脸色刷的变白,还真的是弱不惊风呢。   “姐姐……”她咬着下唇,委屈地看着我。   我讽笑地看着她,“本宫喜欢柔妃你尊称本宫一声皇后娘娘,再有,本宫不喜欢再次提醒这个称呼问题。”   我可没有天上掉下个妹妹。   她死咬着下唇,我真佩服她的力道,咬这么久,这么吻,却还没有将嘴唇咬破。   忽地,她松开嘴唇,眼神也变得冷冽,看向我则是多了一丝藐视,“我尊称你一声姐姐,也不过是看在皇上的面子罢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哼哼,果然,刚刚就是不该心软的。   “是么?”我语调微扬,无视她的藐视。   小小的一个妾而已,若我同意,后宫就会有无数个妾的产生,她算什么!!   “你有什么好值得高傲的,只不过是借着小时候逼迫皇上娶你,赢来了皇后的位置罢了,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呢?”   逼迫?!我眼睛眯了眯,十分清楚的捕捉到这个我现在很不爽的词语。   她现在是在跟我耀武扬威么?“柔小妃,你这是嫉妒吗?”   她冷笑一声,“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皇上夜夜宿在的殿宇是漪欢殿,又不是乾辰殿。”   她这样,我反到淡定了,拿睡觉一事当筹码么?我轻笑出声,“本宫真的不明白南宫辰怎么会带你回来。”说着,不待她说什么反驳,我故作恍然大悟,“大概是因为你总爱做……脱衣的事吧?”   我直白的鄙视她曾经的无耻行为。   丫丫的,跟我比,当年南宫辰未成年的样子,她有看过么?切!!   本宫不屑做好人5   一听我这话,她竟然又白了几分,好吧,现在脸上是没有半点的血色了。   不反驳么……   “也总好过,他不会脱你的衣吧。”她还是反驳了。   ……囧,这话她说得很有水平,最起码,她成功地把我堵得无言了。   “喜欢做脱衣的行为,听说是青楼的女子才会这样做的。”淡淡得话语从我的身后传来,听到熟悉的毒舌,我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柔小妃被堵得彻底无言,冷着脸色越过我离开。   在今天,她也厌倦了演戏,准备以我明着干了吧。   我转头看向南宫晖,呃,发现十来日不见,他好像黑了……   “南宫晖,你打哪听来的青楼?”这么小,青楼这个词汇就已经知道了么?   他撇撇嘴,“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勾栏院,我也知道。”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他在得瑟个什么劲啊,走近他,发觉他不止黑了,还长高了。   “南宫晖,你长高了。”   “难道我要像你一样,永远都这么矮么?”   ……毒舌男,我伸起手,顺手的赏给他一个爆粟,“一点也不可爱。”   他龇牙咧嘴地看向我,“郑嫣然,你手劲敢再大点吗?”   如他所愿,我手劲更大的敲他一下,“不准叫我的名字。”   南宫辰本来就不喜欢他了,可不要再让更多的理由,让南宫辰讨厌他。   有时觉得南宫晖真的很可怜。   “喂,你干嘛露出那种恶心的眼神?”   我微怔,眼睛危险的眯了眯,“我露哪种眼神让你觉得恶心了?”   “就是看小狗一样怜悯的恶心眼神。”   他的自尊心还是这么强啊,我不屑的切了一声,“你以为你有小狗那么可爱吗?”   “哼哼。”他冷哼几声,然后开口道,“我这几天练武去了。”   本宫不屑做好人6   他这么爽快地向我告知行踪,还真的令我诧异了一下,只不过,这练武是南宫辰授意的吗?   “你放心,我才不会像他那样没用,连你都打不过的。”   我嘴角抽了抽,他在抵毁南宫辰,这两兄弟,天生就是不对盘的,谁看谁也不顺眼。想起南宫辰之前的话,我正色地看着南宫晖,“晖儿……”   他打了个寒颤,估计是不习惯我这么矫情地唤他。可是,却没有打断我的话,只是静站在那等着我的下言。   “你是皇上的弟弟,以后要做王爷的。”我试图委婉得提醒他,对于南宫辰这个哥哥,他不想尊重也好,不喜尊重也罢,他都必须要尊重的。   而显然,无论我多委婉,聪明的他还是听明白了我要表达的意思。   听到我的话他垂下头,良久才传来闷闷的声音,“你是因为在乎他,所以才这样劝我懂事些吗?”   我怔住,看到他这低落的模样,心忽然疼疼的。   他跟南宫辰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不一样的,但是天秤的两端,我不想偏于任何一方,起码目前,我不想偏。   揉了揉他的头,我否认,“傻瓜,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   他顺势地扑进我的怀中,我正欲推开他,却听他说,“我不想看到你委屈,不想你因为他落泪。”抬起的手僵在空气中,一时间,我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好一会,我还是将他推开,“好吧,有你这样一个关心我的弟弟,也算是我的福份。”   “哼,那是因为你太笨。”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否认自己弟弟的身份。   也许南宫辰的回来,让他知道,他终于还是南宫辰的弟弟吧。   “好久没给太皇太后请安了吧,快进去吧,一会你再来乾辰殿找我好了。”我摸了摸他的头,虽然他心智不像一个七岁的小孩,但对我来说,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本宫不屑做好人7   南宫晖来找我的时候,已是傍晚,这个一会还真的是……长久啊。   “我饿了。”他摸着肚子,走进殿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这会才有点小孩样。   我的母性光浑立马就绽放了,“那我叫人准备晚膳。”   他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头点得十分有劲,“好。”。   看着他悠哉的用餐,一点也没有‘他饿了’的狠劲,我忽然觉得,他丫的就是纯粹过来蹭饭吃的吧?   “多吃点。”见他还那样斯文,我不禁有些坏心眼了。夹菜把他的的饭碗全填满。   他也不推托,我夹什么,他吃什么,半点也不挑食。饭吃一半,却听外面的太监高喊着‘皇上驾到’。   我愣了好一会,才听南宫晖在那凉凉的提醒,“他来了。”   “嗯,哦。”   我站了起来,南宫辰从殿外走进来,看到南宫晖在我这用餐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我数数,我有多少天没见到他了?十四天了吧,还是十三天?   “我吃饱了。”南宫晖优雅的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我看了看被他扫空的碗子,怔住,“这么快就吃完了?”   他点点头,“嗯。”   看了看我,他给南宫辰行礼,“给皇上请安。”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他很少唤南宫辰为皇兄。   “嗯。”南宫辰不冷不热的回应,摆明了讨厌南宫晖要到底。   “晖儿还有功课未做完,先告退了。”说着,不待我说什么,就已经闪人走了出去。   ……与南宫辰对视着,却一时间找不着话语,我移开视线,瞥到刚才吃到一半的晚饭,开口,“用过晚膳了吗?”   他摇摇头。   “那……一起吧。”我心凉凉的,什么时候,我与他之间变得这么的拘谨和陌生?   本宫不屑做好人8   “嗯。”他坐在南宫晖刚才的位置,南宫晖用过的碗筷已被收拾走,宫女又拿了新的碗筷出来。   其实正规的宫廷生活是很废的,就算连夹个菜什么的,也是有宫人代劳的,可是这样的废我实在没心思享受,所以一直都是自己端碗,自己夹菜。   以前的南宫辰,现在的南宫晖都受我的影响习惯自己动手。   皇家人用餐是天生的优雅吧,瞧着南宫辰也那般优雅的吃着饭,我就郁闷,为什么我就学不来呢?不过庆幸,依依也学不来。   上次不欢而散,时隔十数日,他忽地驾临乾辰殿,是想冰释前嫌了么?   我性子有点冲,有时会很冲动,爱面子,又不肯先去认错。尤其当事情本就错不在我时,我就更不可能去认错。   可以说,如果今天南宫辰不来,估计我们相见的日子还在延后……   但情侣间,夫妻间吵架是正常的吧。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彼此对望,我才发现,他竟然已经吃饱了。   而我,一直都在走神,剩下的半碗饭还在碗里。   “胃口不好吗?”他声音轻轻的,听起来很舒服。   我摇摇头,有丝错觉,果然吵架什么的,都会不了了之么?   “那怎么不吃了?”他眼里有着关问,黑眸灿若繁星,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我没有说话,听话地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与他两年都没有同桌吃饭了。   “柔儿的手受伤了。”他突的开口。   我只觉嘴里的饭粒如白腊般难嚼,“哦,她受伤关我什么事呢?”用力地将饭粒一吞,我放下碗筷,脸上挂着讽笑。   南宫辰深看着我,“嫣然,不要为难她。”   笑僵住,他竟然叫我不要为难她?……   本宫不屑做好人9   笑僵住,他竟然叫我不要为难她?……   “求你。”   心再次被揪得疼,开口想说什么,我却觉得自己这会没办法开口。   他为了那个柔小三,求我?呵呵,多么的讽刺。   深吸一口气,我调整自己的情绪,淡定地看着他,“她跟你说,是我……为难她?”   他没有否认亦没有承认。   而我,真的很冲!真的真的很冲动,即便心底在告诉自己,应该淡定地与他谈话,可是……   我将碗狠狠地扫落在地,‘砰’的一声,碗碎成片,狰狞不已,似乎在言喻着我们这段感情的支离破碎。   我站起来,抬起手,指着他,居高临下望着这张我心爱的脸,一字一句地道,“南宫辰,你给我滚。”   他眼睛微眯,强大的男人狗P自尊,估计这会被我踩得没什么渣了很不爽。   站了起来,他走向殿门。   看着他的背影,我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而他,这个我从穿越过来就看中,一直等他长大的男子现在是如此的陌生。   我声音淡淡地响起,“在你的心中,我连她的手指也比不过么……”如此卑微,卑微到连我自己也鄙视自己。   他顿住脚步,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南宫辰,你浑蛋。”终究,再过坚强,也忍不住有了哭意。   他迈开脚步,什么也没有说,离去,背影是如此的狠绝。   地上一片狼籍,刚才被我扫落在地上的碗碎刺目的凌乱散着,我杵在原地,灵魂仿佛被抽空。   “皇后娘娘……”小雪一脸不安地走上前,我动了动,无力地坐在地上,然后脸上只剩讽笑。   南宫辰,你的眼睛瞎了!!   “娘娘,您没事吧?”   我侧头看向她,摇摇头,“本宫很好!!”   太上皇归来1   第一百天,足足一百天,我不曾再见过他。   心高气傲的我是不会向那样的他低头的……绝不会。   是刻意,我从次日搬进新殿坤宁宫,就没再去过乾辰殿,听底下的宫人说,南宫辰宿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乾辰殿。   想到此,我嘴角不由露出讽笑,是不喜欢见到我么,所以,我在的时候,他不喜欢来,我走的时候,他就常出现了。   这后宫的空气真混浊得让我不想再呆下去了。   也许,我该学学依依那样,逃出宫去吧……可是,估计没有依依的幸运。   深吸一口气,我敛了敛神,若走了,不是如了那个柔小三的意,这三个多月,我没在,她过得怕是很滋润吧?   正想提议去漪欢殿走动一下,却突地见宫人紧张的奔来,“皇后娘娘,皇上回来了,不……不是,是太上皇回来了。”   轰~~   我怔在原地,南宫夜回来了?   “太上皇回来了?”   “是,还有太后娘娘也回来了。”估计他转口也不顺,这太后唤得也是很别扭。   “现在到哪了?”   “估计已经在皇后宫了。”   我没有再多想,朝皇后宫走去,南宫夜带着依依,闷声不响地丢掉皇位离宫出走,如今四个来月而已,却又回来了?   我以为,他们最少也会在宫外逍遥个几年,才会倦鸟归巢吧?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突地回宫?   皇后宫   自从依依走后,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来过这里了,我小跑着步来到皇后宫,还未走到宫门,就已见皇后宫不再紧关大门,而是如以前一样敞开着。   “参见皇后娘娘。”守门的宫人给我行礼,我挥了挥手,往前走两步,又倒了回来,看着其中一个问,“太后在里面吗?”   太上皇归来2   宫人点点头,“嗯,在的。”   没走几步,就已经听到南宫辰欢喜又夹带着埋怨的声音,“母后实在是太过份了,怎么可以这样闷声不吭的就离宫出走。”   “你母后最擅长的不就是逃宫么?”这话是南宫夜说的。   忽然间,我止住步,不知该不该上前了。   只是未想好退还进,就已经被依依发现了身影,看到我,她很高兴,“嫣然,快过来,我有带礼物回来给你。”说着,她朝我跑来。   中途却被南宫夜揽入怀中,“小心点,地滑。”   看着南宫夜如此着紧的动作,我脑海就很自然地跳出一个词,‘孕妇’。   只是感觉而已,可是依依的动作却让我觉得事情如我所想的。   她有爱地抚摸着肚子,眼里有了柔情笑意,“不会有事的啦。”   发现到她不同的不止是我,还有一直被我无视的南宫辰。   他脸上闪着兴奋激动快乐的表情,“母后,你是不是……有了?”   被一个人在乎是世上最幸福的事,而依依,她有两个人如此在乎她,这一刻,我好生的……嫉妒。   “母后,是怀孕了吧?”我看着依依,征询着问。   她脸上溢着幸福的笑,“嗯。”   南宫辰像个小孩子般跳了起来,“太好了,我有弟弟了。”   “辰儿,你该自称朕。”南宫夜突地开口,纠正南宫辰的自称。   南宫辰怔住,好一会才弱弱地说,“父皇你回来了,这国事,应该还给你管了吧?”   南宫夜挑了一下眉,“你觉得做了太上皇的我,会理这样的事吗?”   “母后……”南宫辰看向依依,依依却是站在南宫夜这一边的,“的确,哪有做了太上皇的人,又做回皇上的。”   太上皇归来3   “而且,你父皇我还想跟你母后多生两个小孩,可不想因为这皇位又影响感情。”   听南宫夜的话,敢情将依依这几年的不孕全推给皇位了。   南宫夜想起什么的,又接着道,“哦,是了,你也不小了,跟嫣然也得努力点。”   这么罗嗦的话竟然出自南宫夜之口,不止我愣了,连南宫辰也石化了。   可能是觉得两年不见他的父皇,觉得差异太多了吧。   好一会,他才后知后觉地脸红,“父皇……”他看了看南宫夜,又看向我。   而我,则是全程无视她,只对着依依,“恭喜你,母后。”   依依大概察觉到我跟南宫辰之间的微妙气氛,却没有多问什么,反倒拉起我的手,“嫣然,陪我下去更一下衣吧,这衣服都两天没换了,染了好多的风沙。”   我点头,任其拉着我的手,跟着她下去。   依稀还听到后面南宫夜与南宫辰的对话,“你跟嫣然闹别扭了?”   “没有。”   “有就有,承认又有什么关系?”   ……后面南宫辰有没有回话,我就不清楚了,耳根子清净了,我嘴角微微上扬,漠视他,原来比想象中容易。   手不自觉地捂着心口的位置,这里已经开始自我封闭了吧……   “嫣然,你跟辰儿怎么了?”刚进依依的寝殿内室,她劈头就直问我。   我看着她,摇摇头。   “你撒谎,你看看你,才几个月没见,怎么变得连点生气也没有了?”   没有生气了么?我耸耸肩,无所谓地摇头,“大概失恋的人都会这样。”   依依眉头微敛,大概是站累了,她坐了下来,仰头看着我,脸色很严肃,“嫣然,要不要我帮你作主?!”   太上皇归来4   我愣住,她这样说,是表示她知道宫中发生的事了吧。   我苦笑,“依依,你觉得感情的事,别人能作主得了么?”即便南宫辰敬她,听她的话,可是,强求的有幸福可言?   何况,我不见得那个柔小三需要如此关注她。   我真若不争,就让选秀跟她争,让整个后宫跟她争。   可是南宫辰……真的让人如此绝望吗?   认识他十年,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可是空白的两年,是他成年后的两年,我对他的了解,忽然间又没有把握了。   没错,我承认,即便是这样,我也无法做到一下子就放弃他。   忽然间,我讽笑出声,看着依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丢现代人的脸?”   依依脸上闪过不解,“嫣然……”   “男人嘛,路上随便一召唤就有一打等着我挑,不是么……”   “可是他们都不是你想要的那一个。”依依打断我的自暴自弃,她仰视着我。   现在她是孕妇,我不想她太累,所以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扯了扯嘴角,估计这苦笑真的很苦,“是,他们都不是我郑嫣然选中的那一个。”   我……我是如此如此的小心眼。   我,不是那种轻易就会放弃的人。   可是……   看向依依,我突然间就有种想落泪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才忍住,“依依,你知道他浑蛋地说了什么话吗?”   “嫣然。”   “他丫的竟然说过去的承诺都我逼他的,他说跟我在一起也是我逼他的……”一说起这个,我就没法控制怒火,手狠狠地拍在茶几处,依依被吓了一跳,弹坐起来。   而后手抚摸了一个肚子,安慰着她的小宝宝。   太上皇归来5   “对不起,我太粗鲁了。”见状我道歉,她成婚这么久才怀有小孩,在乎是一般人难以理解的。   她摇摇头,“你冷静点。”她劝我,可是不到一秒钟,她自己也火大的站了起来,“南宫辰真说出这样浑帐的话?”   我被她的举止吓到了,叫我冷静点,那她又这么的激动了,赶紧劝她,“冷静冷静,别吓到小宝宝了。”   她手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很生气地看着我,“我小孩肯定也不想要那样的哥哥。他小时候多讨人喜欢啊,怎么两年不见,就变得这么浑帐了?”   她也很生气。   我的气被我压下了,讽笑,“好笑的是,他竟然为了他的柔小三,求我不要为难那个小三。我靠,那他们干嘛为难我?我是圣人吗?我能忍气吞声吗?”   依依走了出去,“嫣然,你等着,他是多年没人管教他,皮氧了。”   “依依。”我唤住她,可是还是慢了半拍。   于是连忙跟着她走出去。   “南宫辰。”依依一到正厅,就河东狮吼一声,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南宫辰是她的相公。   南宫夜与南宫辰估计在商量着什么,依依突的河东狮吼,把南宫夜吓了一跳,“依依,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依依瞪他,“还有谁,不就是你的儿子南宫辰这浑蛋。”   南宫辰没有我想象中的怒意,他只是冷眼扫了我一眼,然后委屈地垂下头,“母后……”   他扫我做什么,以为我找依依替我出气么?   南宫夜一边熄着依依的火,一边看向南宫辰,“辰儿,你做了什么事惹你母后生这么大的气?”   南宫辰像个小孩子般无辜地承受着父母的怒火,“儿臣也不知道。”   太上皇归来6   “你丫的你自己做的好事,你竟然还说你不知道?”依依真的很生气,若不是南宫夜搂着她,想必这会已经上前体罚南宫辰了。   南宫夜柔声安抚着她,“好了别生气别生气。”说着,看向南宫辰时,声音立马就冷了下来,“辰儿,还不快点像你的母后认错。”   不待南宫辰开口认错,依依已是打断他,“认个毛错,我现在要你,立刻,马上把那个恶心的小三送出宫去。”   对小三,她也是憎恨的。   只是她如此冲动而说出的话,却让南宫辰真的以为是我找她帮我出气。   他抬起头,冷眼看向我。   我挺直着腰杆,回望着他,比冷吗?我也会的。   南宫辰,为什么,你让我觉得如此的不堪。   “你看嫣然做什么?你说,你都做了什么好事?”依依是护我护到底了,她将身边的南宫夜一推,“为什么你儿子是这样的一个浑蛋?”   南宫夜无辜的看着她,“依依。”   南宫辰没有生气,让我再次见到依依在他心中的地位。呵呵。   ……静谧的气氛,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良久,他终于开口,“母后,你曾经对辰儿说过,做人要做一个感恩的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我听到他如此说,只是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依依哼哼两声,“然后?”   “柔儿曾经为了救我,不惜牺牲自己的声誉,你觉得儿臣不该报答她吗?”   他抬头,正视着依依,眼里有着坚定。   依依愣住,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已听南宫夜说道,“她爱你吗?”   “爱吧。”南宫辰不是很确定地说道。   “那你爱她吗?”   太上皇归来7   南宫辰抬头看了看我,而我始终冷眼回对着他,他移开视线,摇头,“有时在一起,并不一定因为爱情,不是吗?”   他丫的,他在隐含什么,他现在是在讽刺我跟他在一起,不是因为爱情吗?   “你真TMD的伟大。”依依火大的爆粗口。   然后狠狠地敲南宫辰一个爆粟,这个动作我常对南宫晖做着,看依依的手势,她也是十分熟手的很,以前的南宫辰整天被她这样教训吧。   “全天下有多少女人不要声誉,只想跟你父皇春宵一度,你丫的,你见你父皇心动了吗?”   “依依,你比喻得我好像青楼的女子。”一旁的南宫夜委屈地打断她的话。   她讪笑一声,然后敛了敛脸色,一脸严肃地看着南宫辰,“你觉得你帅得过你父皇吗?”   ……我无语,依依的思维,我有点跟不上了。   “我对你说的什么滴水之恩,那是神话,神话知道不?神话就是夸张了。难道我给你一滴笑,你真的挖个泉还回我?”   “一个女人,你就要娶她,那来无数个女人这样,你不是精尽人亡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依依她这话好那个啥。   “你长得又不是超级帅,别人又不爱你,凭什么对你无端端的付出啊?若纯粹是救人之举,会拿终身大事说笑么?”   “母后。”南宫辰根本就没法反驳依依的话,也有可能是因为依依怀孕了,他不想说话,免得让她更生气。   “你——学你父皇,清六宫。”这是依依下的最后通碟。   是独断,但她是站在我这边的,所以我喜欢她这样的独断。   清六宫,呵呵,当年南宫夜可以为她清六宫,如今南宫辰清一宫都做不来吧。   太上皇归来8   “对不起,我做不到。”   “为什么?”   “她……没有我,会活不下去的。”   “啪”的一声,我惊愣地看着南宫辰的脸被甩过至一边,而依依手都在颤抖。   她竟然甩了巴掌给南宫辰。   这个动作是我这些日子一直想做的,她终于帮我做了。   南宫辰一脸受伤地看着她,手呆呆的摸在被打了的脸颊。   “你都没法确定她爱不爱你,却说出这样恶心的话,你当你是谁,凭什么别人就要为你活着?”   “只是找个借口,让自己可以明正言顺地拥有许多女人吧,南宫辰,你真我失望透顶。”依依抚着心口说道。   “依依,别生气了,孩子长大了,有他自己的思想。”南宫夜在旁劝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我该出声阻止这一场闹剧了。   爱情……别人是想帮也帮不了的。   “民间男子尚可三妻四妾,皇上想拥有三宫六院是人之常情吧,是嫣然想得不周了。”这话我是对南宫夜说的,只有我自己知道,说这话的时候,心在受疼。   “嫣然。”依依唤我。我摇摇头,“母后跟皇上的感情本来就好,不要因为嫣然而伤了母子感情。”   依依瞪了一眼南宫辰,“我没有这样浑帐的儿子。玩花心,南宫辰,你玩得起么?”   “太皇太后驾到。”伴随着太监的喊声,太皇太后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她的到来,让这场闹剧终于谢幕了,我才发觉,原来,站着听不想听的话,看不想看的人,心也是如此难受的。   “夜儿,依依,你们两个可终于回来了。”   太皇太后说这话时,人却是走向依依,“你这孩子,怎么老是说走就走呢。”   太上皇归来9   依依无辜的看着她,“母后,这次可不是我说要走的,是他。”她手指向南宫夜,南宫夜爽已经地认道,然后为了转移话题,他笑,“我们若不走,又怎么怀得了小孩呢。   ……之后便是众人聊小孩的快乐事了。   我找借口走出了皇后宫,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幸福,不是么?   只是,才步出皇后宫而已,就听到南宫辰冷冷的声音,“你向我母后告状了。”   我顿住脚步,连转个身都不想,更别说开口解释什么。   一百天不相见,他仍旧没有改变。   “嫣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冷笑,终究还是转身,“我以前是怎样的?”那个总是保护他,怕他心理不健康长大的,总是担心他,逗他笑,一直陪着他长大的郑嫣然,早就被他伤得遍体磷伤了。   “母后好不容易怀个小孩,你不要拿我们的事去烦她。”   上前,我仰视着他,终于发现,原来以前那个小孩已经长大,而且都长得比我高了。   曾经是他仰望我,如今是我仰望他。   伸出手,我欲一巴掌的抽向他,手却在半空中被他抓住。   我讽笑,“你觉得我会打你?”   他不语。   “南宫辰,你知不知道,我心就算再疼,也是不忍伤害你。”若真要抽他一马巴掌,他觉得他真的拦得住吗?   “但是……”我凝视着他,眼里有着坚定,“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爱你。也不会让自己因你再心疼。”   嘴角微微的上扬,我笑看着他,“我……不会再为一个不会心疼我的人而伤心泪流。”说完,我转身绝决的离去。   他不知道,我做这个决定,连心都是揪在一块的。   他……真TMD浑蛋。。   南宫辰,你浑蛋!!   太上皇归来10   郑嫣然,你真失败,什么眼光,十年的潜力股,竟然不升值还贬值。   知道他在望着我的背影,我腰杆挺得更直了,我要告诉他,南宫辰,不要总拿背影让我看,我会以牙还牙的。   依依有喜,整个皇宫都是开心的,而关于皇位这事,似乎前朝上闹得有些不可开交。   有一半的大臣主张南宫夜持掌龙印,重做皇帝。   而有一半主张,就维持现状。   南宫夜当时就是很爽快的丢给他们一句,“朕要提早退休,主意已决。”   他也才三十几岁吧,提早退休,也提得太过早些了。不过这事,就不关我的事,他们会处理好的吧。   坤宁宫离皇后宫有一段的距离,我让宫女准备了些适合孕妇吃的糕点,准备去皇后宫串门去,却与南宫晖迎面撞上。   这厮似乎比做皇帝还忙,几天也见不到个人影,一见到他,却又是黑了几分。   囧,估计再这样下去,就要成包公了,这还没到夏中呢,就已这样了,不是?   “南宫晖,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看着他热汗淋漓的样子,我眉头微皱,“不会从课堂上跑出来的吧?”   “郑嫣然,你就这样败下阵来了?”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脸上却是生气得很。   我不明所以地回望着他,“怎么了?”   “你没看到那个女人多么的器张吗?”   哦,他说的是这几日,招摇又器张的柔小妃啊,我淡淡一笑,“那关我什么事呢?”   “你怎么可以允许那样一个女人骑在你的头上?”他一幅恨铁不钢的样子望着我。   我让宫女拿上给依依的糕点,迈开脚步走人。   “你真没用。”他的话从我背后传来,我扯了扯嘴角,没用?   “南宫晖,你还小,不懂。”   “不要老是拿年龄来对我说教,我怎么不懂,我觉得我比你懂,起码我知道,我在乎的,我就会守护一生。”   南宫辰遇刺1   我震了震,然后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守护呢?”   他眼里是赤裸裸的鄙视,“你守护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把自己当成局外人,知不知道?”   我轻笑出声,“晖儿,你觉不觉得你现在在为南宫辰出头啊?”他不是喜欢我最好不要理南宫辰么?我现在不理南宫辰了,不正好如他的意了么?   他撇撇嘴,“可是你不开心。”   我眯眼笑,“不,我现在很舒心。”起码不用看见南宫辰那厮在我面前晃个不停了。   他也学我的动作微眯着眼,“舒心吗?他遇刺了。”   轰~~   这个消息无疑就是一个炸弹,突然间地朝我丢来,炸得我无所遁形。   南宫辰遇刺?那些高手都干嘛去了?他可没有像南宫夜那样的好武功,他有没事,伤着在哪?   脑海一下子就晃过无数个疑问,可是脸却一直保持着傻傻的表情,石化着,动也不动。   南宫晖看着我,维持着眯眼的姿势。   良久,我终于开口,十分的平淡,“哦。”垂眼看了他一下,“你告诉我干什么呢?”此时守在床前,怎么也轮不到我不是么?   浑蛋南宫辰,你……为什么会被遇刺。   心不忍是一回事,脸上表现得却又是一回事。   我表情淡然得估计连南宫晖也骗过去了,他突然间笑了,很开心的笑,“你真放开了。”   “嗯。”这声肯定,我不知道是应他的,还是告知自己的。   他看了看我旁边的糕点盒,“你要去她那里吗?”   有些人,天生是做不成朋友的,比如南宫辰与南宫晖,比如顾依依与王贵妃,又比如南宫妃与顾依依。   我点点头,在南宫晖与顾依依间,我成了他们中间的那个人。   南宫辰遇刺2   “哦,听说她终于怀孕了。”南宫晖的语气很淡,可是夹带的不安还是被我听出来了。   当初若不是依依没有生育,他,身为罪妃王贵妃之子,想要认祖归宗,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也许会在冷宫长大,然后被放逐出宫……   也许永远都只是一个不被关注的皇家之子,在没有用处之前,都只是一个‘平民’而已。   我摸了摸他的头,“不要担心。”只要他不做伤害到依依的事,南宫夜对他不会怎么样的,毕意,他也是南宫夜的亲儿子,不是么。   他嘴硬的回我,“我才没有担心。”   我半蹲身子,视线与他平视,“晖儿,你恨她吗?”她当然是指依依。   他撇撇嘴,然后咬着下唇不语。   我耐心地等着他的答案,如果恨,我想告诉他,恨一个人的代价他是会不起的。   良久,他终于开口,“没什么恨不恨的,身在皇宫,这样的事本就平常,不是么?”   他看得比我透,望着他,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我还要上课,走了。”他有些别扭地转身,然后不待我说什么,已是拔开脚步跑走,似在狼狈的逃离什么。   拿着糕点走到皇后宫,却没有见着依依,听宫女回禀,她去了乾辰殿。   我不禁眉头皱起,难道真的很严重吗?   “皇后娘娘。”夏草一直都是服侍依依,此时却被留了下来,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以疑惑的眼神看她,“怎么了?”   “娘娘说,若您来了,去乾辰殿一趟。”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我的脸,可能是怕我生气什么吧。   我微怔,依依猜到我会来了么。   只是……   南宫辰遇刺3   我摇摇头,“我头有些不舒服,先回宫了。”   我打定了主意不想去见南宫辰。   “皇后娘娘……”夏草又是欲言又止。   我瞧着她那难以启齿的模样,轻笑出声,“你就去乾辰殿跟母后说一声吧。”   “可是……”她眨巴着眼睛,手不安地互相绞着,“大家都去了乾辰殿。”   大家么?   “大家是谁?”   “太后,太皇太后,太上皇……”   “柔妃也在吧?”   她点点头。   那就是了,都齐了,却唯独缺我这个正宫,这敢情是好的,说明我……真的真的很讨厌他了。   转身,我迈开脚步闪人,无论她说什么,我也是不会去的。   人烦燥的时候,总要做点什么,让自己平静一下的。琴棋书画我是不会的,舞剑也没有这个心情,回到坤宁宫,我决定泡澡。   只是人躺在浴池里,脑海却不断的幻想着南宫辰被人刺中要害的画面,久久都挥散不去。   我狠狠地拍了一下池水,水花溅起,打在我的脸上,水珠哗啦的从我的脸上滑下……   让他去死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知道。   在浴池里泡了多久,我忘了,只是手指都皱了,我还不想起来,直到小雪打开房门。   亮光有些刺眼地在室内亮起,我眯了眯眼,然后听到小雪说,“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要您立马赶去乾辰殿。”她急促的语调让人很容易误解,我哗啦一下失态地紧张从水中站起,只是一会,我又落寞地潜回水中。   也许……也许是我太过在乎了。   也许,也许是我想得太多,误会了。声音从我嘴里发出,如此平静,“有说什么事吗?”我呆在水中,已没有了刚才的失态。   南宫辰遇刺4   小雪大概被我反应雷着了,怔在那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据说,皇上伤得很严重。”   “哗啦”一声,我从水中站起,再也装不了冷静。   他……伤得很严重!!   脑海再次出现的是被刺中要害的画面,我任小雪帮我穿衣,却无法自制自己手脚的颤抖,“快点,快点。”就连催促的声音,也是有着颤音。   没等小雪为我绑好腰带,我自己就已抢过腰带,随意地系上一个结,头发也来不及让她梳好,就这样披散着,冲出了坤宁宫。   脚步慌乱地跑着,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后宫是这样的大,而我离乾辰殿是如此的……遥远。   南宫辰,你该死的浑蛋,你不准死,你绝对不可以死,你欠我的,我都还没有找你追讨偿还。   绝对,绝对不可以死。   我不知道我的脸色是不是很白,又或者很吓人,只是好不容易冲到乾辰殿的时候,守门的宫人看到我,却一脸的惊诧。   直接越过他们,我提着裙没有形象的朝我所熟翻的寝殿奔去,“南宫辰……”   什么形象,什么生气,什么懊恼,在这一刻都被我抛弃,我只想对他说,不准死,绝对不可以死。   可是……   我料想了所有可能的结果,甚至他已气绝这样难以接受的场景都有料想到,却不曾想到现在亲眼所见的一面。   他‘安然无恙’的半坐在床上,背靠床梁,嘴角含着微笑。   柔小三体贴的为他拿过一个靠枕,让他靠枕,一脸的柔情蜜意……   突然间,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我的紧张,我的在乎,原来都只不过是自以为是。   空气似乎在此刻凝结,因为我的到来,屋中的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我。   南宫辰遇刺5   而此时,我才有看见太皇太后,依依,南宫夜,的确如夏草所说,人都到齐了。   我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珠,我快速的奔跑,此时已是热汗淋漓,所以这会落下的水珠连我自己也会不清是汗水还是清水,亦或是汗水交融。   腰带上随意系的结不知何时松散,此刻我才注意到我的衣服异常的宽敞,而脚上……还光着。   若有一面镜子,也许我会知道,此时的我是多么多么的狼狈。   以致,屋中良久都没有人开口打破沉寂,只是眨也不眨眼地盯着我这个突兀出现的人。   脚上的门槛仿若将我与他们隔成两个世界的人。   奶奶,父母,取代正室的小三……这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容洽,而我这个正室,似乎才是那个局外的多余的人。   “抱歉,我走错殿了。”良久,我终于平静的开口。   “嫣然。”依依一脸愧疚的看着我,我却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母后是在拿我寻开心吗?”即便知道依依这样做可能出自好心,想让我与南宫辰修复破裂的关系,但是现在,我无法接受这样的欺骗。   “嫣然。”她上前,我却退后,“这样母后会开心些吗?”我凝望着她,死撑着眼皮,不让自己眨眼,怕一眨眼就会像个懦夫一样的落泪。   在这么多人面前,还在得意的小三面前落泪?这事,我不会做!!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自尊还是有的。   “嫣然。”依依看着我,“辰儿他真的受伤了。”   “那也不关我的事。”我的声音很轻,只有她才听到我所说的话。   看着屋内的人,我抱歉的说道,“嫣然去收拾一下自己再过来。”说完,便转身逃离开去。   南宫辰遇刺6   “等一下。”只是脚步才迈开,就听南宫辰唤我停住。   我顿住脚步,在太皇太后的面前,我还要做一个得体的皇后,于是尊敬地看着他,“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他眉头皱着,不知是因为伤口疼还是怎样,“你……”   “臣妾知道现在这模样不得体,所以皇上不必再说什么,臣妾这就去梳妆。”我接过他的话,已经不奢望从他的嘴里说出什么好话了。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   “姐姐这模样,的确很伤皇家的脸面呢。”柔小三眼里有着挑衅的看着我,我这些日子的节节败退,将她给养刁了。   据说,她现在在后宫都差不多可以打横着走了。   当然,在有些人面前,她就必须得装孙子,比如依依的面前,比如太皇太后的面前。   她现在这模样,是不打算在我面前装孙子么?   “柔妃,你怎么说话的。”依依明护着我,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得意的柔小三。   柔小三委屈地咬了咬下唇,然后看向太皇太后,又看向南宫辰,“难道不是么,皇上昨夜就遇刺了,可是姐姐却是这会才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过午时好久了,姐姐该不会是刚起床吧?”   她在暗示说我懒么?   我眼里散发着寒意,射向她,“柔妃你几品?”   不待她答,我已是冷声斥她,“恃宠而娇么?区区一个小小的妃子,指责本宫,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   “臣妾……”   “如果你是想挑拔什么的,那本宫告诉你,在后宫使个小心眼无可厚非,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使,就笨得无效可救了。”   我的声音很凌厉,她的脸色很白,估计是被我打击到了。   南宫辰遇刺7   “太皇太后……”她看向一直沉默的太皇太后。   我等着太皇太后的责骂,在她的心目中,我的地位是远不及依依的,私偏什么的,我同样的不敢奢望。   可是……   她却只是冷睨了一眼柔小三,然后看着南宫辰,以温和的声音,不容置疑的态度开口,“柔妃你退下。”   太皇太后这话一出,不止我惊讶,连柔小妃也是惊讶万分,“太皇太后……|”   “退下。”她很有威严地开口。   “皇上……”柔小妃委屈地看向南宫辰,估计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恼了太皇太后。   南宫辰看向我,对着她有些淡然,“你退下吧。”   柔小妃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下,走到门口,又听依依的声音道,“回去好好面壁思过一下,什么话该说,什么该说。”   依依对她的讨厌是不需要理由,不,确切的说,她就是偏着我这边。   太皇太后睨视了我一眼,眼里一样有着怪责,“嫣然,虽说柔妃一个妃子这样教训你是不对,但是,你的速度的确太慢了些。”   我垂下头,“嫣然知错了。”   依依拉过我的手,拉着我进去,然后她向着太皇太后撒娇,“母后,你也累了,让我们送你回宫歇一会吧。”   太皇太后站了起来,“嗯,也好。”   我以为她说的我们是指我也在其中,还在疑惑,我们走了,谁服侍南宫辰,却见依依拍了拍我的手,“嫣然,你留下。”   殿门吱呀一声地关上,我不知道是谁这样的有心。   刚才还热闹不已的寝殿,一下子间就安静了。   南宫辰仍旧维持着他坐趟的姿势。   打刚才太皇太后一走,他就一直盯着我。   南宫辰遇刺8   我淡然地任其盯着,没有打算开口,也没有打算靠近他。   “嫣然……”良久,他终于开口。叹气声响彻在耳边,我眉头皱起,看着他的模样,“你不要误会。”   他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我只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顺便告诉你,在对我做出偿还之前,保住好你的命。”我的话很毒,其实我觉得只是一般的毒而已,比起他的毒语穿心,我这话最多也就毒得让人皱一下眉而已。   “既然你活得好好的,那么我要回去睡我的回笼觉了。”不想再看到他那模样,我转身欲离去。   “你为什么不承认,你是因为着急我,才狂奔了过来?”   我顿住脚步,手攥紧,背对着他,声音凉凉的,“南宫辰,你的想象力越来越有进步了。”   “嫣然……”   “你觉得我郑嫣然就该贴着你,为你无条件的付出吗?”我转身,眼神变冷,“你以为,成为我的夫,就是我的天了吗?”   他眉头又皱起了,声音也变沉,“嫣然,我不喜欢你这样。”   听到他这话,我不由得冷笑出声,“南宫辰,你貌似从来就不喜欢我任何样吧?”我喜欢的,他都不喜欢,不是么?   我不喜欢的,他却该死的去做。   “承认在乎我,很难吗?”   “没错,就是TMD难,难得让我想吐血。”瞪着他,我又忍不住爆出口了。   他不语地凝望着我,深邃的眼神是我不懂的,鬼知道他想什么。我已经没有那个心思想去猜测什么。   “我受伤了。”他与我对视,轻轻地开口。   “死不了,不是么?”我站着,显得有些居高临下,脚步是没有半点想上前的趋势。   “可是很疼。”他抚着他的心口,看着我,“这里很疼。”   南宫辰遇刺9   我仍旧站在原地,不让自己做出让步。   讽笑道,“没事,那里疼死不了的。”   他朝我招招手,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我生气了,他朝我招招手,然后我就会不计前嫌的P颠P颠地跑上去。可是现在,我……不想上去。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里有着忧怨,“我以为我会死。”   “坏人祸害千年。”   他轻笑出声,“如果可以活下来,做个祸害千年的人也不错。”   我撇撇嘴,不接话。   “你知道我在生死一瞬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   我白他一眼,仍旧不想接话。   “我在想,如果你看到,肯定会很生气地骂我,真是没用吧,连个刺客也降服不了。”   我抿着嘴唇,他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可是……这不代表,我就可以原谅他。   他接着往下说,“然后,我突然间……很想见到你。谎言是我让母后撒的。”   我怔住,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南宫辰,你丫的……欠揍。”   他点点头,“我的确很欠揍。”他挣扎着要下床,而我终于看不过眼,自己走了过去,声音还是很冷,“乖乖地躺在床上。”   他顺势地紧抓着我的手,眼视真挚,“母后说,如果一个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脑海里跳出的那一个人,就是他生命中最在乎的人。”   我再也不能动,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出声。   他丫的,现在是想用甜言哄我回心转意么。   男人果然是这么犯贱的吗?不理他,不在乎他,他又心氧氧了。   “嫣然,我当时脑海中闪过的那个人是你。”   “呵,真是荣幸,我还以为会是那个柔小妃。”   他忽地将我拥入怀中,我挣扎,他委屈地开口,“我受伤了。”   南宫辰遇刺10   该死的,听到他这话,我心软了,任期抱着,但是姿势很奇怪,我不回抱他,他这样就算是强抱了吧?   “原谅我,可以吗?”   因为之前也有这样过,他的温柔,他的悔意只是替柔小妃出面,这一次,我没有答应,而是直接提出条件,“那么,你把柔小妃送走,我就原谅你。”   他不语。   良久的沉默,让我也觉得无谓,心只是凉到已经没有感觉了而已,果然,他还是这样的贪心。   “我是皇上,注定不能拥有一宫的。”   我讽笑,这个借口,听得让人好讽刺,“太上皇为什么就可以呢?”   “嫣然,你知道父皇因为母后,清六宫,废了多大的力吗?而我……只是一个新皇而已。”他无奈地说出声,他叹气,“我只是一个新皇,在那些三朝元老的眼里,我就只是一个占位置的新皇罢了,你明白吗?”   “在你面前,承认我的无能,我觉得是最大的耻辱,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承认自己无力保护,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难受?”   我在他的怀中,不语。   “南宫辰,你别忘了,你未做皇上就已经带回她来了。”良久,我讽刺着他。   他紧抱着我,我不知道他这样会不会痛,可是,我在痛。   他抱得很用力,“我没有想过父皇会突然退位,一如没有想过,当年,他会将太子之位给我。柔儿,我之前也没有想过纳妃。”   “我答应过你一世一双人……可是,前提是我是王爷,而不是皇上。”   “借口。”我嘴上这样说着,心却开始有些动容,可是,一想到他说的那些浑帐话,我又不由得冷声相对,“你说得那些混帐话,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记着。”   说什么,柔小三没有他会死,说什么他的诺言都是我逼的……   叛逆期到了1   “嫣然……”他叹息一声,终究没有再作解释。   而我,只觉这样僵硬的怀抱好累,挣脱开来,他也不再拥住,两人瞬间拉开了距离。   “你休息吧。”看他眼眶里血丝都出来了,估计昨夜没睡好吧,我体贴地说道。   他点点头,看着我,“你留在这陪我一会吧。”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他这会好像很脆弱的样子,有些心疼,可是我用指甲掐着掌心,不能因为如此就心软。   他躺下,动作有些笨拙,我实在是看不过眼,扶着他睡下,可是……   “你真香。”他的话是很正常的平述,但在我耳里听来,却成了调戏,松开手,看着他不稳地躺在床上,我拿白眼瞪他,“南宫辰,你出宫两年,都学了什么东西?”   鄙视的语气夹带着不满,我看着他,他却微笑了。   然后故作严肃地回想,启口道,“就是去历炼了一下,想增进一下武功,不过……”他扯了扯嘴角,讽笑,“好像没什么进展。”   “是去寻花问柳了吧?”我眼里是赤裸裸的鄙视再鄙视。   他摇头,无辜地看着我,“没有,都是别人缠上我的。”   我冷哼一声,“别废话了,睡你的觉去。”   真的有种回到了过去的那种错觉,但是我知道,这只是……一时的错觉。   他乖乖的闭上眼,他的睫毛真的很长,还弯曲着,真是好看得让我嫉妒。五官是我熟悉的,只是两年过去,轮廓却是更成熟了。   我打量着他,他却忽然地睁开眼,黑眸里有着深情,“嫣然,如果……有一天,我能像父皇那样,你……还站在我的身边吗?”   像他父皇那样?像南宫夜那样独钟情顾依依一个人么?   叛逆期到了2   还是……像他的父皇那样,可以排除众难地坚持自己的意见,清六宫就清六宫,不做皇帝就不做皇帝。   “像太上皇怎样?”我不想再猜测了,直接地问出口。   “有能力扛下这个江山的时候,皇位稳住的时候,像父皇那样有威信的时候。”   我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他这个皇位似乎坐得真得很不舒服。   “朝上的大臣,还是要求太上皇做回皇帝吗?”   他点点头,“比起父皇的果断,还有狠厉,我这个新皇,对他们那些老臣来说,只是一个小P孩而已。”   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白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那些支持我的臣子,都跟约好似的,递上了他们家的适婚女子的图像。”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这帮该死的臣子,敢情想拿支持当筹码?   “你是怎么想的?”我能听出我的声音已经在隐忍,前朝的事,后宫是不理的,但是若牵到后宫,能不理吗?   他摇摇头,“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没想法。”我赌气地回嘴,眼睛看着帐幔,避开他的眼神。   难道他还指望我大度地跟他说,为了前朝稳定,把那些大臣的女儿们都纳进宫来?   “嫣然。”   我冷哼一声,不应他。   “我困了。”说罢,他也不再说,等了许久,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才离开乾辰殿。   这个我住了将近十年的殿宇,其实搬离,真的很舍不得,可是,有些规距是一定要守的。   我跟依依不一样,她做事不需要考虑后果,因为,她只身一人,根本就没有后果,大不了,就是赔上一条命了。可是,我有爹娘……   有郑家的家族。   叛逆期到了3   她再怎么样,太后还是无理由地喜欢她,偏袒她,而我……没有。   在这后宫,我感觉我自己更像是孤军奋战了,而有时,还得因为家,而顾及什么。抬头望着天,天色蒙胧,太阳已下山,差不多是掌灯的时候了。   依依也有将近五个月的身孕,不应该再劳烦她为我的事而挂心了。   毕竟,她好不容易才怀了一个孩子。   有些胡思乱想地回到坤宁宫,我却没有想到依依早已在那等着我回来,看到她,我愣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是很随口的问话,可是也许听起来,有些生疏,依依眉头皱了一下,“嫣然,我是过来跟你解释的。”   看着她脸上着急又不安的神色,我摇摇头,“我知道是南宫辰叫你撒谎的。”   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后宫的营养滋补,让她的肚子看起来比同期的要大些,她挺着腰,显得有些笨拙。   见状我赶紧开口,“站得累,你还是坐着好。”   她没有听我的话,而是朝我走来,拉过我的手,正视着我的眼睛,“嫣然,辰儿有苦衷。”   有苦衷么?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依依,你知道我现在恼的是什么吗?”   依依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我想我现在脸上的笑跟我的心情是一样的,有些苦,“他不曾信任过我。”   就算有苦衷,就算事情不是我表面看得这样,可是,南宫辰他都没有信任我,他不懂,不懂两个相爱的,一对夫妻应该并肩面对所有的问题的。   他总是让我猜测,而我……现在终于厌了。   我不是先知,我不会预知未来,我也不是异能者,能看透他的心。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沟通是交流,而他,只是让我猜。   叛逆期到了4   再怎么理解,也会有猜错的时候。   比如他离去两年,回来二话不说的就带了个女人回来,然后告知我,他会立她为妃……   我没有那个心去猜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无法冷静地思考,他怎么会带一个女人回来。我只知道我看到的是,一个我爱了很久很久的男人,突然间跟这里的男人一样,变心了。   而他不止承认,还因为那个女人而责怪我。   这叫我怎么猜……叫我怎么说服自己,这只是假象呢?   难道当我看见他与柔小三柔情蜜意的时候,我还要冷静地告诉自己,这只是假象吗?   这样的话,未免太过自欺欺人了。   依依叹了一口气,“嫣然,我来是想告诉你,辰儿与那个女人没有……呃,上床。”   我睁大着眼睛,像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似的,看着依依,“什么?”   “没有OX啦。”依依的脸有些笑意,“很不可思议对不对?可是,辰儿是不会骗我的。”   我知道,南宫辰是不会骗顾依依。   可是,没有上床,这个事情的确出于我的意料之外,不是说,他很长的一段的时间都是宿在那个漪欢殿的么?身为一个热血方刚的男人,他竟然做了柳下惠。   “南宫辰怎么会突然跟你说这事?”我看着依依,她的眼里还存在笑意,“闹别扭吧,其实依我看,他只是觉得自尊受损而已。”   听着此话,我更加不明白了,“怎么说?”   “可能觉得你俩的婚姻是强迫性的,现在搞什么叛逆吧。”她耸耸肩笑道。   而我则是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的看着她,“你觉得他到了叛逆期?”   她点点头。   我无语地站着,如果是这样,那么南宫辰你就玩得太过火了。   叛逆期到了5   我眼里冒着火花,手握成拳。   “嫣然,嫣然。”依依连续我两声,我才回神,眼里是未收敛的火意,看着她我咬牙切齿地道,,“如果事情如你所说,他是到了叛逆期,那么这事,他玩大了。”   依依缩了缩肩,“你……你想干什么?”   我磨了磨牙,“让他也尝尝我叛逆期的炮轰。”去他的狗P自尊,他是在别扭一直都是我主动么?那么,从现在开始,他就试试做主动一方的痛苦吧。   我这些日子的伤心,眼泪,通通都要奉还给他。   我咬牙,我磨牙,我握拳,总之,我很生气!!   依依赶紧转移话题泄我的火,“可是,昨夜,他是真的遇刺了。”   “柔小三刺的?”   她古怪的看着我,“嫣然,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胡乱猜的。”   “听辰儿说,是一个男人刺的,当时柔小三还奋身保护他呢。”   我眉头皱起,“她保护南宫辰?”就那风吹也会倒的弱样,也能保护南宫辰,别雷死我了,想到,不由得笑出声,“那她保护南宫辰,自己有受伤吗?”   依依摇了摇头。   “命运之神眷顾她了吗?一个不懂功夫的女人保护别人的时候,自己还安然无恙的。”   依依不语,好一会才道:“刺客也被逃走了……”   我看着她,“大内皇宫的侍卫就这么没用?”   她与我对视,“你是说……有内应?”   “你觉得呢?”我不答反问。   她脸上有着不安,“那么会是谁呢?”   “除了柔小三,你还做别的人选吗?”   依依手揪着袖口,好一会才道,“我回去跟夜说一声。”   我点点头,的确,这刺客什么的事件,她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万一有个什么意外,那是谁也承担不了的,南宫夜的怒火,我相信至今也无人能承受得住,当然,我是说,他真的怒了时……   奋救南宫晖1   她走到门口,废话的说了句,“其实男人真的挺贱的,你真不在乎他了,要放弃他了,他就辗转难眠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她这是在说谁?   “南宫夜吗?”我装傻地看向她。   她嘴角抽了抽,“不,是他儿子。”   我嘴角不由得微扬,意识到什么,赶紧抿嘴,仍装傻回视着她,“南宫晖吗?”   她的脸在听到我的话突地一变,有些不自然。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对不起,依依。”她不喜欢南宫晖的,一点也不。   的确,换我,我也接受不了南宫晖的身份。   她摇摇头,看着我问道,“南宫晖七岁了吧?”   我点点头,“嗯,你回来还没有见过他吧?”   她颔首轻应,“一直都……很忙。”   这个借口好烂,我却没有揭穿,我扶着她,“我送你回去。”夜黑,可不能让她有什么闪失了。   去皇后宫的路上,我们两人都出奇的安静,我脑海想着的是南宫辰的犯贱样,辗转难眠么?怪不得黑眼圈这么重呢,我还以为是他夜生活过得太奢靡,原来却是这样的另有隐情。   而依依,则是走神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你来说,儿臣只是个多余的存在吗?”突地,耳边响起南宫晖的声音,我与顾依依同时止步,对望一眼,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可能是不清楚那个小孩声是谁吧。   可是我一听就知道是南宫晖了。   朝声源望去,不远处的长廊,灯笼下,父子俩站着,高的那位当然是南宫夜莫属了,而小的那位,脸是朝着我们这边的。   顾依依脸色有些怔住,良久才低语,“他长得真像夜。”   “嗯,一个印子似的。”   南宫夜对于南宫晖的疑问并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   奋救南宫晖2   南宫晖却执着地继续问,“父皇,是这样的吗?”   南宫夜看着他,“对。”   答案如此残酷,我都能感觉到南宫晖的身子在颤抖了,这个自尊心N强的小P孩,此时却还是倔强的挺直着腰杆站在那,好一会,还很平静地说道,“谢谢父皇亲口告知。儿臣先退下了。”   依依脸上神情纠结,也许是在为南宫夜的冷酷纠心,也许是为南宫晖的存在而纠结。   我有些担心南宫晖,看了看依依,想说什么,她已先开口,“听说你跟他相处得不错,去看看他吧。”   我点点头,怕她多想,又解释一下,“南宫夜对你是真心的,你对他来说是惟一,别人……他根本就不会在乎的。”就算那个别人,是他的儿子,他亦不会在乎的。   只因为南宫晖的母亲是王贵妃。   她点点头,“我知道。”看着她走向南宫夜,我也赶紧去找南宫晖。   找了好一会,才发现南宫晖郁闷地坐在人工湖旁,往湖里丢着小石头,咚一声的,在安静的夜晚显得这么突兀。   我还未靠近,就已听到他在说,“我果然是个多余的存在呢。”   听到他的话,我的心突然就酸酸的,“晖儿。”他刚才果然是有看到我们么?   “我本来想看看她颤抖的模样的,谁知道,颤抖的人是我。”   我眉头微敛,他使了坏心眼么?走近他的身旁,我摸了莫他的头,“南宫晖,这样有心机可是不对的。”   “生在这皇宫,没点心机,早就死翘翘了。”他撇撇嘴,不甚在意地回道。   突然间就心疼他这样的早熟,这个母妃不疼,父皇不爱的南宫晖,出生就是一个错误,唉。   奋救南宫晖3   将他搂在胸前,我拍了拍他的后背,“没关系的,你还有我。”   依依不喜欢他,可是,依依不会害他。   南宫夜不喜欢他,可同样也不会害他。   他的生命最起码还是安全的,他身上起码还有一个光环,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皇子。   难得我母爱大发,他却是不屑的推开,“不要用这么感性的话来迷惑我,本皇子我很好。”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这个不讨人喜欢的小P孩,就不能装脆弱一点?   “天黑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说着,他站了起来,准备走人的时候,却不知为何,身体一个不稳,‘咚’的一声,他一下子落入湖边。   我傻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救命,救命啊。”   湖边突然间就没有了他的身影,我的脸刷的变白,没有再去多想自己会不会游泳,纵身跳了下去。   ………………………………………………   醒来的时候,我已躺在我的床上。   对上的是南宫辰担忧的眼。突地,我才记起什么,“晖儿呢,晖儿呢?”一想到,他落湖一会便不见踪影,我不知道那个湖有多深,可是,他才是一个小孩,再浅的湖,也会有危险的。   南宫辰只是看着我,眉头紧皱,“郑嫣然,你疯了是不是,你忘了你不会游泳?!”   我怔住,“晖儿呢?”他这么生气做什么?   “死不掉,你还是他救上来的呢。”   我傻怔住,然后脸忽然的就红了,这救人反被人救,发丢脸。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南宫辰说这话时,我都觉得他在微颤,这时我才想起,他还受着伤,不是应该好好躺在床上的么?   “呃……这样么?”这么说我从鬼门关转了一圈了?   奋救南宫晖4   “呃……这样么?”这么说我从鬼门关转了一圈了?   对上他生气的脸,我讪笑,“没事,我命大。”   “笨女人。”他瞪我一眼,然后坐下,“不准再有下次。”   瞧他关怀的模样,哪还有之前的冷酷贱男样,果然,男人都有点犯贱么?   我微眯着眼看他,一想到之前的种种,火开始窜上来了,冷哼一声,“不劳你废心。”   他怔住,眼睛也跟我一样,微眯起来,“郑嫣然,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劳你废心。”   “你……”他伸出手,我则是倔强地扬着脸,“南宫辰,你敢打试试?!”   他有些颓丧地放下手,“我才懒得跟你计较。”   我哼哼两声,不做回应。抿着下唇,我是打定主意,要他尝尝什么叫难受了。   “娘娘,皇子殿下醒了。”小雪从外面走了进来回禀,看见南宫辰的时候,她怔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我鄙视地看了一下南宫辰,“你吓到我的宫女了,麻烦你这尊贵神回自己的寝殿吧。”   他不爽的凝眉,“郑嫣然……”   “请回吧。”我没有半点的心软。哼哼,叛逆期么,我也是有的。   他最后还是带着火气离开了,瞧着还跪在地上的小雪,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晖儿在哪里?”   “在隔壁的寝房。”   我二话没有多说的就下床往隔壁走去,南宫晖正坐在床上,看到我,狠狠地瞪我一眼,“你这个笨女人,不会游泳呈什么英雄?”   我傻怔住,靠,这是对救命恩人说的话吗?   上前,就狠敲他一个爆粟,“南宫晖,你皮氧欠抽是不是?”   他突地就哭了。   奋救南宫晖5   我被吓到了,在我的记忆里,他似乎没怎么哭过,那个啥,我明明力道控制得很好的,见他不断地落泪,我有些慌了,“喂,你别哭啊,男人流血不流泪的。”   他哭,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   我呆愣地看着他,不待说什么,他扑进我的怀中,“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你还说,我有你的,可是,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他哭得很悲伤,弄得我也眼红红的,该死的小P孩,这会弄什么感性。   我只觉喉咙里有着哽咽,安慰他,“放心,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他还在哭着,这一刻,他才像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可以放纵的哭。   直到累了,他才推开我,擦了擦眼泪鼻涕,凉凉地说,“不过祸害遗千年,这到是有道理。”   我嘴角抽了抽,瞪着他,“南宫晖。”   他哼哼两声,“不准再有下次。”   我满头黑线的看着他,兄弟果然是兄弟么?这说的话都是一致的。   …………………………………………………………………………   我英勇救皇子,反被皇子救的举止很快便在皇宫内传遍,几乎天才一亮,我寝殿就聚满了所有人。   有昨夜被我气走的伤患南宫辰,太皇太后,依依,还有南宫晖,就连那个柔小三都来了。   一时间,我觉得我的寝殿拥挤了不少。   依依坐在我的床前,那凸出的圆肚很显眼,看着我,她一脸担忧,“有没有事?”   我摇摇头,“估计就只是喝了点湖水吧。”   “我在湖里尿过尿的。”南宫晖欠抽的话突地插了进来,我嘴角僵住,然后瞪他。他就不能说点别的?   他垂头,避过我的瞪眼,与太皇太后撒着娇,“皇奶奶,皇嫂她真是笨死了。”   ……好吧,我试图无视南宫晖这丫的。   推荐不笑倾城的另一笔名文:尚莞 《错嫁王爷》《宅女宠妃》《王妃要休夫》   柔小三有受伤1   依依直视着我,我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解释,“我只是一时间母爱大发而已,要是我知道湖里有尿,才不会傻得跳下去。”   依依的嘴角也抽了一下,似乎为我这样的解释无语。而另一边的太皇太后则是摸了一下南宫晖的头,“晖儿,皇嫂是紧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皇嫂。”   说完,她看向我,“嫣然,你也的确太冲动了,晖儿会游泳的,而你却是半点水性也不熟。”   南宫晖会游泳?   我诧异地看向他,“那你怎么会一掉入湖中就不见了?”   “当时脚被水草绊住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我只记得当时我很冲动,见湖中没有他的身影,就没多想往湖中一跳,醒来已经在床上了。   我以为他一下子被淹了。   “姐姐也只是一时情急而已吧。”习惯忽略柔小三的存在,她却总是在别人忽略她时,欠抽地开口。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她,当中数依依的眼神最凌厉。   柔小三不明白自己怎么一开口就成了大家的眼中钉,她有些委屈地垂下眼,“是……是柔儿说错什么了吗?”   我想说,她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个错误。   依依冷冷地声音响起,看向南宫辰,“辰儿,母后的话,你不听了么?”   南宫辰不明所以,“什么?”   “听还是不听?”她的声音很硬。   南宫辰点头,“当然听的。”   她听罢,却没有满意,眼睛睨视了一眼柔小三,“那母后叫你管好你的女人,让她面壁思过,为什么不听?”   柔小三脸色刷的变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母后,臣妾该死。”   依依脸色十分不好,“你的确该死。”   南宫辰看向我,脸色该死的学依依那模样,只不过倒霉的角成了我。   柔小三有受伤2   我瞪他,用眼神告诉他,我可没有叫依依帮我出面整人什么的。   我至于这样么?要整她,我一个人就够了,加上南宫晖,她怎么倒霉的都不知道,只是……我没有这个心情整她。   他移开视线,看向依依,“母后,柔妃惹你生气了吗?”   “我不喜欢见到她。”依依嘴里说的,脸上表现的都是对柔小三的讨厌,不,是十分的讨厌。   我知道理由是什么……   南宫辰被她这样有些无理取闹的模样弄得不知如何是好,看着跪在地上,委屈得咬下唇的柔小妃,开口求情,“母后,柔儿昨夜还救了朕。”   依依白他一眼。   我心格登一下,南宫辰不说这事还好,一说不是打定让依依讨厌柔小三到底了么。只见依依冷哼一声,“一个看似弱不惊风的人,却可以保护得了你,自己还毫发无损,辰儿,你不觉得很怪么?”   她将我的话奉还给南宫辰,而只是猜测而已的话,却让柔小三脸色微微变白。   “母后……皇上……”   “辰儿,这事你怎么说?”她看他。   而南宫辰却是看向了我,我抚着额,突然觉得好头晕,垂下眼皮,我可不想插手这事。   依依与南宫夜说了,也不知道南宫夜是怎么想的,想起南宫夜,我才发现,这屋里,貌似没有南宫夜的身影。   突地,外面的太监急匆地跑了进来,“皇上,皇上,太上皇叫您马上到御花园一趟。”   南宫辰脸上闪过不明所以,“去御花园?”   依依看了太监一眼,“怎么了?”   “皇上与……与卡嚓部落的皇子吵起来了。”太监有些惶恐地回禀。   卡嚓部落?这名字……真幽默。   柔小三有受伤3   可南宫辰听到这名字的时候,眉头不由得皱起,然后二话不说,就走出了殿门,都忘了还跪在地上的柔小三。   只是,才一会,他去而复返,拉起还跪着的柔小三,声音很轻地劝道,“你先回宫吧。”   好吧,他只是暂时忘了,他丫的根本就记得柔小三跪着。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皇上,太上皇等着你呢。”   而依依则帮腔道,“辰儿,你放心,母后不会为难她的。”   才怪,依依这话我都不信,何况是南宫辰,果然,一听依依这话,他还是犹豫了,而这会,已有第二道急令传来,太上皇要他立马到御花园去。   我不由得疑惑,何事这么急?还有,这卡嚓部落的皇子是何方神圣?   南宫辰不再说什么,拉着柔小妃就要离去,却被依依喝住,“辰儿!!”   他转过头看向依依,“抱歉母后,柔儿她身上有伤,不能长跪。”   有伤?我眉头紧皱,看向一直依偎在南宫辰怀中将脆弱的柔小三,她伤在哪里了?   依依也十分惊讶,“她受伤了?”   南宫辰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却被柔小妃阻断,“皇上,只是小伤,不碍事的……”话未完,却已见她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柔儿。”   南宫辰这声柔儿唤得可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让人为之动容啊。   “皇上,臣妾……臣妾没事。”柔小妃扯出一个柔弱的笑,用手擦了擦嘴角,安慰他道。   这时太监的第三道令又传来。   到底,御花园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太监为难地站在门口。   而南宫辰则是拥着柔小妃,迟疑不决,最后一直沉默的太皇太后发话了,“辰儿,国事要紧,有哀家在,不会让柔妃受委屈的。”   柔小三有受伤4   太皇太后突然撑柔小妃,做她靠山是我预想不到的,南宫辰估计也没有想到,他愣了一下,然后对太皇太后感激点头,“麻烦皇奶奶了。”说着,又对柔小妃低语两句,然后才离去。   “让太医过来。”太皇太后很有威信地开口。宫女还未领命而去,就听柔小妃阻止,“太皇太后,臣妾……没什么大碍的。”   太皇太后却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改变主意,仍旧让太医过来,为此,柔小三脸色开始出现不正常红晕。   我与依依都狐疑地看了一眼,她没事脸红个什么劲?   太医很快便过来,然后迅速地为柔小三把脉,一屋子的人都瞧着柔小三,她的脸色又恢复了苍白,难道这就是林黛玉美?   一会,太医很有经验的开口,“娘娘是不是被武力重点击过?”   柔小三垂了垂目,“只是昨夜不小心被刺客拍了一掌。”   “心脉絮乱,娘娘伤得不轻,还请娘娘让老臣看一下伤口。”   柔小三拼命摇头,“不行。”   她果断地拒绝引起我与依依的注意,我不由得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她纠结的看着我,“因为……因为臣妾伤的地方不方便让男太医瞧。”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这宫里可没有女太医。   依依眉头微敛,“柔妃,你跟本宫进内室,让本宫看一下。”说着,依依站了起来,走向另一间寝房。   柔小三听话地跟上。   她有受伤,为什么昨夜不说呢?   我狐疑地猜想着,却对上南宫晖若有所思的眼神,想着刚刚他还恶趣味地说在湖里尿了尿,我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他无辜地看着我,开口说道,“昨夜皇上遭夜袭时,刺客这么快就逃跑了吗?”   柔小三有受伤5   我看着他,他想说什么?   我回应地点点头,他却忽地接道,“可是听说刺客后来有被侍卫刺杀呢。”   我心格登一下,是啊,按理,被刺伤的刺客是不可能逃离得了皇宫的啊,深严的皇宫侍卫,加之刺客的不便,若想安全出宫,不是天方夜谭么?   可是……刺客真的不见了。   “太皇太后。”我看向太皇太后,她听到南宫晖的话眉头也不安地皱着,然后下令,“加派人手搜寻刺客踪迹。”   这会,柔小三与依依刚好检查完毕,走了回来,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柔小三听到太皇太后的下令,脸色似乎又白了几分。   我盯着她,她却是垂眼,不接受任何人的视线。   依依走到我身旁,点点头,“的确受伤了。”然后对着太医道,“柔妃的后背有个巴掌印,呈淡青色。”   ………………………………………………………………………………   柔小妃走了,太皇太后也走了,南宫晖见依依没有走的意思,便也识趣的走了。   偌大的寝殿这会就剩下我跟依依。   她看着我,有着审视。   刚刚她这样的眼神已让我头皮发麻,这会又来?我的娘啊,我投降地看着她,“依依,你这样的眼神很恐怖知不知道。”   她不动声色,连半点的微笑也没有,只是审视着我。   “怎么了?”   “为了南宫晖,已经可以连自己的性命安危也不顾了吗?”她忧忧开口,我则是愣住,她果然是在计较这事么?   “你与他的感情已经好到这个份上了么?”依依叹气。   我点点头,“我跟晖儿的感情,就好像当年你跟南宫辰那样。”   听罢,依依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缠,改了话题道,“柔妃身上的确有伤。”   柔小三有受伤6   我点头。   “应该不是她。”依依又开口。   我不语,看向依依,我将自己刚才的发现告知她,“依依,我刚才发现,一谈到刺客的时候,柔妃的脸色就白得不正常。”   依依睨视着我,“嫣然,我知道你讨厌她,我也很讨厌她,但她……的确受伤了。”   我的心忽然间就拨凉了,依依的话,是在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可是柔小三有伤却是真的,而我也没有证据说明此次刺客跟她有关,一切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也有可能与她半点关系也没。   我垂下眼,不想言语。   依依这样说话,还是让我感到难过了。   她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过份,拉过我的手,她微笑望着我,“不过,无论怎么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点点头,“嗯。”   “对了,那个卡嚓部落是什么东东?”想着刚刚的太上皇紧急召唤事件,我不由得开口问。   依依轻笑出声,“什么东东?那是南宫国里的一个部落啊,有点类似少数民族那样吧。”   南宫夜执政的时候,是不介意依依干政的,所以她知道的很多。   而这个卡嚓部落,我还真的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部落很强吗?”   她摇摇头,“实力只是一般,但以前夜执政的时候,都会给他们点甜头,让他们安份地呆在他们的地方,不搞动乱。”   我心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现在是南宫辰执政了,不是吗?   可是部落的皇子却还是要见南宫夜。   果然,南宫辰这个皇上的位置坐得是很不舒服啊。算得上是内忧外患了。   依依忽地开口,“夜说辰儿做得很好。”   我不明所以的看她,她突然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呢?   我不聪明1   “虽然朝中还是有一大部份的大臣要求夜做回皇上,但夜已经表明态度,他只会做一个闲散的太上皇,朝事不会再理。”   想着,她拉我起来,“我们去御花园看看吧?”   我让小雪帮我更了衣,然后跟着依依一起去了御花园,在路上,她向我解释,“像此次接见卡嚓部落的皇子也是因为身份的问题,把约见的地点定在了御花园,与其是谈公事,不如说是私聚。”   “私聚?”   依依看向我,“你有见过皇帝谈国事,在御花园谈的?”   我摇头,这皇帝谈国事都喜欢在御书房里谈。   但是御书房的主人只有一个,不是么?   若是太上皇将谈话的地点换在御书房,这就显得很怪了。   御花园里已经没了南宫夜他们的身影。   我与依依见状,就只好闲逛起御花园,走到一个亭子外,依依突然大发感叹,“还记得当年,我刚穿来的时候,那时候,那里……”她指着亭子处,轻笑道,“站满了夜的女人。”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那得有多少人才站得满啊,但是我相信,当年南宫夜的女人绝对不止一个亭子。   “王贵妃很器张呢,那会。然后我就当着所有宫妃的人,拂了她的面子……”忆起当年的事,依依有些愁怅,“嫣然,我与南宫晖之间,注定是不合的。”   我知道,就像她与王贵妃之间也注定是不合的一样,我了解地应道,“我知道,可是,我也知道,你不会伤害他的,对吗?”   她侧头看向我,扯了扯嘴角,“嗯,怎么说,他都是夜的孩子。”   “依依,你真伟大。”   她摇摇头,“不是我伟大,而是我出现的时候,夜就是一个拥有佳丽三千的皇。”   我不聪明2   我不语,她在劝说我吗?是这样吧?可是,我希望是我多想了。   她忽地拉着我的手,这些日子,她似乎总爱做这样的动作,也许是怀有身孕的缘故吧。   “你跟我不一样,辰儿才刚成人而已……”   我不想思考,不想去猜测依依想说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似乎真的只有一个人在坚持。   “他的人生诱惑很大,而他还没有确定自己要的是什么。”依依说道。   我扯了扯嘴角,的确很悲哀的说,我竟然不是南宫辰确定想要的么?   那他丫的,昨夜那么矫情做什么?   说什么,在死神的面前,他脑海只有我一个的影像,切,都是他的错觉么?   而依依,她昨天还说,南宫辰现在是叛逆期……   怎么感觉过了一个晚上,一切都变了?   是我变得太慢,还是他们都变得太快?   我走神地想着什么,而依依却还在继续,直到她说这句话,我才明白,她想说的的是什么。   “嫣然,不经历考验的爱情,是长久不了的,你与辰儿的路还很长。”   我扯了扯嘴角,将眼神看向远处,悠悠地开口,“依依,你是在叫我放手,然后等着他倦鸟归巢的一天吗?”   “不,我只是想跟你说,他这个皇帝,做得真的很累。而他……”   “依依,你转弯说了这么久,是想说选秀的事吗?”我拉回看向远方的视线,直直地定在她的身上。   她眉头皱着,“嫣然……”   “如果南宫夜这样,你也会为他选秀吗?”   依依点头又摇头,“我会答应他选秀,但我……会走。”   是啊,会为了他付出,却因为不想太过委屈自己,而逃离。一如她当年那样么,可是……南宫辰会来追我吗?   我不聪明3   “嫣然,你当年不是劝我说,女人什么的,小三什么的,没有就不正常,只要确定自己是正室不就可以了。”   我苦笑,“那是因为当年的我,还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情。”   看她,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累,“爱一个人,是很吝啬,不会跟着跟别人同时分享他的。”   “嫣然。”   “依依,我跟你不一样,我走不了,从我入了这个皇宫,我就知道,我走不了的,在这里我有娘家。”我若走了,身为将军的父亲,会怎么样呢?   看着她,我突然间就想懦弱地哭一下,“可是我也不想委屈自己,你说,我该怎么办?”   说完,我的眼眶就红了,难受地红了。   为什么现在依依也不跟我站在同一阵线了,为什么呢?   怎么一夜间,就全部变了呢?   “嫣然。”依依与我拥抱,中间隔着个大肚子,画面很搞笑,可是我却没有这个心情笑。   “依依,我该怎么办呢?”   突地,依依狠拍我的肩膀,“去他丫的委曲求全,嫣然,我决定我站在这一边。”   她突然的转变快速得让我无语,“依依。”   “南宫夜他肯定欠抽,昨夜跟我说什么,男人为了事业要付出,还说什么这个世界像他这样忠心的男人是绝无仅有的,我看他就是想拿这件事来衬托一下他的伟大情操,切。”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果然是南宫夜那厮的诡计么。   “若是连自己的衷心都做不到,那还谈什么爱情,去他丫的选秀,从现在起,我也不同意这个馊主意。”依依显得很生气。。   我破涕而笑,“依依。”有她陪我站在一起,我就……安心了。   只是……   我不聪明4   ……………………………………………………………………………………   下午的时候,南宫夜却是亲自驾临我的坤宁宫。   是南宫夜哦,不是南宫辰,而且他还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依依都没有跟在后面。   于是,我诧异了好久好久,行礼什么的都被抛诸脑后。   他还是我最初认识的南宫夜,他所有的柔情只是给依依一个人的。   冷漠的脸色,眼神有着严厉,就算现在不做皇帝了,他还是有藐视一切的天生磁场优势。   “嫣然。”他最先开了口,我与他对站着,突然觉得有些吃力。   “在。”   “早上依依找过你了?”   我点点头。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我顿觉觉得压力减少不少,原来这身高也可以压制人的气势的。为免又被他的气势盖过,我决定我必须得站着。   “你坐吧。”他‘吩咐’。   其实我想跟他说,这个宫殿是我的寝殿,他不需要这样反客为主的,但是……   我摇摇头,“我站着比较好。”   他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奔入主题,“依依说选秀一事,你不同意?”   我点头,声音很脆,足够清晰,“是。”   他轻咳一声,大概没想到我这样毫不犹豫的回答,“其实,这也不是选秀。”   我知道不是选秀,但比选秀还让人难受,选秀还得经过筛选,一场一场地复选呢,但是他指的却是直接从大臣们中挑女儿。   只要大臣的官阶够高,女子长得还OK,那就都可以放进宫里来。   “咳,朕以前还做过这事。”他有些废话的说道。   我直视着他的眼,“那你现在还会做这样的事吗?”   他说的以前,是指在遇见依依之前吧,又或者是指在他初登基的时候。   “其实嫣然,朕一直觉得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你知道,每个新皇为了巩固皇位,都会用最快的捷径做这样的事,而迎娶大臣们的女儿,是最佳的方法。”   卡嚓皇子1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是我知道,不代表我要同意。   扯了扯嘴角,我苦笑,“太上皇太抬举嫣然了,嫣然其实很笨的。”笨得只会傻傻得坚持,不想变通,不想这样委屈自己。   南宫夜的凤眼是不解,“朕以为,你是一个大度的……女子。”   我轻笑,“那太上皇,可否接受母后……爱别人呢?”别说在一起之类的相守词语,只是心灵上的背叛,他可接受得了?   “你……”他怔住。   我垂下眼,果然是接受不了的么,“太上皇都无法接受母后心灵上爱另外一个人,那应该也理解嫣然的心情吧?”   抬起眼,我正视他,“爱他,才接受不了而已。”若不爱,他有多少女人,又关我何事?   他深凝着我,良久,他叹气,“朕知道了。”   “对了,卡嚓部落的皇子要求见你一面。”他突地开口,我不明所以望着他,“啊?”   卡嚓部落的皇子要见我?为什么要见我哦?   南宫夜深望着我,欲言又止,“嫣然,你……跟卡嚓部落的皇子是不是认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天可怜见,我郑嫣然,连部落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而已,怎么会认识什么卡嚓皇子哦。   “不认识。”几乎没有考虑的,我就脱口而出。   他眼里有着探究,好像不怎么确信我所说。   他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想说的模样,可把我的好奇心给完全吊了起来,“太上皇,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南宫夜点点头,“也没什么,只不过那个卡嚓皇子说,你欠了他一个誓言。”   听这话,我彻底石化。   我欠他一个誓言?   忽地,我想起了刚穿时的那个被我忘却的记忆,貌似在某日某庙,的确有碰到一个小乞丐男孩,他说要娶我做老婆,我跟他我嫁的老公不会是小人物。   卡嚓皇子2   而后跟他解释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小人物的反议词大人物,最后,我总结,我要嫁的就是大人物……   貌似他说,等他成了大人物,是不是可以娶我时,我好像似乎有……点头!!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老天,不会开这样的玩笑吧,小乞丐摇身变皇子?   打死我也不相信。   “太上皇说的卡嚓皇子可是一个胖子?”我暗吞了一下口水,低声地询问。   他眉头微皱,“胖子?不是!!”   那么就不是他了。   “你真的不认识他?”他又问了一次。   我打包票地点头,“我从十岁就进宫了,哪有机会认识别的男子?”当然除了那个小乞丐,可是那也是进宫之前就见过一面而已。   萍水相逢啊萍水相逢。   可是……   这个世界总有些巧事的,设宴招待远到而来的卡嚓皇子,身为正宫的我,在这样正式的皇家宴会上,是当然要出席的。   宴席还是在夜宫里举行的,我端庄得体的坐在南宫辰的左边,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脸色有些不好,然后,眼睛老是往我这瞄。   看吧,这会又是这样。   我实在是受不了他这模样,开口问道,“你老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他哼哼两声,没有说话,这时,那个被称为卡嚓的皇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中间。   我的近视好像是越来越严重了,难道是哭导致的?想到这个可能,我决定,以后有事没事,也不要哭了。   卡嚓皇子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至于容貌则是……很有西方人的感觉。那种棱角分明的轮廓,比东方人多了点……味道。   身材很高大,身姿很标准,从外面上打量,这个男子算是俊男一个,再加上期皇子身份的话,可以断定,这就是现世的钻石王老五啊。   卡嚓皇子3   认识这样的人,我估计会记得的,但现在我真的可以很肯定的说,我不认识他。   那他为什么会跟南宫夜说,我欠也一个誓言??   我脸上闪着问号地看着与我对视的卡嚓皇子,他竟然没有因为身份的问题,而敢对视我的眼神,这样是很不礼貌的啊。   “卡嚓皇子,还吃得惯京城里的东西吗?”南宫辰的话有些冷,我诧异地侧头看他,继装深沉之后,现在也学他老子装冷酷了?   他却是连个余光也没瞧我,只是望着台下的卡嚓皇子。   只见卡嚓皇子一笑,看我道,“我只是觉得皇后娘娘跟我的一位故人好相像。”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哟?   “是吗?那不知你那位故人现在何处?”南宫辰说这话时,我都感觉他的牙齿在磨了。   这个……他们之前在御花园,到底发生了什么,貌似现在的气氛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   南宫辰在不开心!!坐在他旁边的我,已倒老霉的被波及,感受着他不爽的气氛在我身上飘啊飘。   卡嚓皇子眉头微皱,“此次我进京,另一个目的就是找寻她的,不过,听说她嫁人好多年了。”话了,他叹气的声音是那么明显。   “那你还真是倒霉,跟她是有缘无份了。”   卡嚓皇子看着我,“其实如果她愿意嫁我的话,她有没有嫁过人,我一点也不会在乎。”   呃……他为什么对我露出情深深的眼神,我愣了,该不会,这话也是对我的吧?   好晕,我的桃花运终于要开了?   “估计一个成了亲的女人,不会做出被休的事,对吧,皇后?”南宫辰侧头看我,眼神好阴深的说,威胁啊什么有那么出现在话语中。   我看着他两个,然后淡淡说道,“被休有点麻烦,休人应该更简单些。”   卡嚓皇子4   威胁哦,南宫辰,他应该知道我最不怕的就是被威胁,这会我已经自动地对号入座了,哼哼。   “皇后说得有道理。”卡嚓皇子,眼里已有了笑意。   “好说好说。”我微笑看他。   “卡嚓皇子回座吧,你座上的三杯醉可是好酒,一般人都是没有荣幸喝到的。”南宫辰睨视了一眼卡嚓岸几上的酒杯,很淡的说道。   说完,他举起酒杯,看向我,“皇后也喝一杯吧?”   三杯醉?   我嘴角抽了抽,他跟卡嚓莫不是有什么大怨?   想当初依依喝这个三杯醉可是差点失身呢。这个酒烈劲超强的说。   我看了看我面前的酒杯,这个也是三杯醉么?   正犹豫着,南宫辰已体贴地帮我端起酒杯,“这不是三杯醉。”他的声音很低沉,听在耳里,却备感舒服。   我对上他的眼神,他的黑眸里闪着是我不明白情愫,   迟疑的久久不接过他的酒杯,他微微侧过身子,与我拉近距离,“看来皇后更喜欢朕喂你?”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南宫辰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我接过他的杯子,疏远地道,“皇上的盛意,臣妾愧不敢当。”   “皇后讨厌朕吗?”他眉头不喜的皱起,垂下眼看了看被我刻意拉开的距离,那道隔在我们彼此之间的缝隙,显得很……怪兀。   我看他,淡淡地开口,“还好,谈不上什么喜欢讨厌的。”   他忽地轻笑出声,“女人,翻脸还真是快。”   我哼哼两声,“彼此彼此。”   论翻脸的速度,我估计是比不上他的。   南宫辰不再看我,而是对身后的宫人说道,“去把柔妃叫来。”   我手持着酒杯,听到他的话,没有说什么,我说怎么柔妃不在呢,原来,他还没有去叫么?   卡嚓皇子5   嘴微沾了一下酒水,余光却不小心与座下的卡嚓皇子对上,他眼里有着笑意,嘴角也在微扬,他拿起酒杯,示意地朝我敬酒。   我怔住。   弄得好像我跟他很熟似的……   “卡嚓皇子,本宫长得真的很像你的一位朋友么?”我放下酒杯,正视他。   他也放下酒杯,点头应我,“是的,基本上就跟一个模印子出来的,不知皇后娘娘可有其他的姐妹?”   我嘴角抽了抽,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眼里闪过深意的笑,“不知皇后娘娘可有心情听一下我与我那位朋友的故事?”   “不……”要吧,后面的话未说出来,已听南宫辰先开口,“洗耳恭听。”   我侧头看向南宫辰,他脸色十分严肃,淡睨我一眼,“皇后偶尔也得听听别人的故事。”他将别人二字说得是很重很重的说,让我想忽略也难。   我估计,他俩在御花园应该有过什么磨擦。   我的手轻轻地垂下,放在裙边,淡笑地看向卡嚓皇子,“那本宫就洗耳恭听了。”   “事情还要追塑到九年前……那时,我还只是一个爱玩的小孩,有一天扮成一个小乞丐……”他说得十分销魂,眼睛却是一刻也不离地盯着我。   听着他的开场白,我脸色已经有些不自然了,啊,果真小乞丐大变身啊。   “她说,只要我变成大人物,就会嫁给我的。”卡嚓眼里有着正经,已没有刚刚的云淡风清。   我嘴角抽了抽,“呵呵,卡嚓皇子真是早熟啊,呵呵。”我讪笑,可是,也只有我在笑着。卡嚓与南宫辰两人都看着我。   于是,我的笑也有些僵了,“呃,难道不是么?”   “朕觉得那个小女孩说的誓言应该是开玩笑的。”他对着卡嚓说道,眼里却已是眯着看我。   卡嚓皇子6   我纠结……   此时怎么应都有点进退两难,正郁闷时,一道天籁之音响起,“柔妃娘娘到。”真的是天籁之音啊,我从未如此感谢过柔小三这样的出现。   真的,我觉得她此刻就是一个活菩萨的说。   柔妃很柔弱地走来,真欲跪下规距的行礼,就听南宫辰体贴的开口,“柔儿你身上有伤,行礼就免了。”说着,让人赐了座。   明知她有伤,还叫她过来,不是自相茅盾么,我鄙视地看了一眼南宫辰。装什么恩爱呢,哼。   “听说皇上佳丽三千,个个貌美如花,今日有幸见到柔妃娘娘,实在是名不虚传。”卡嚓说着‘拍马屁’的话,虽然我不解他怎么会这样说,但是念在以前认识的份上,很想提醒他,现在后宫可没有什么佳丽三千。   别说三千了,三个都没有。   果然,南宫辰一听到他此话,“卡嚓皇子说笑了,朕现在也只有一后一妃而已。”   “以后总归会有很多妃的,皇后娘娘,你说呢?”他接话接得可真顺,难道早就料到南宫辰会这样答了么?   以后总归会有很多妃的,是啊,白天南宫夜还提议我答应让那些个大臣女儿进宫呢,前段时间,太皇太后也建议我着手准备选秀一事。   这全天下的人,都希望南宫辰有很多妃。   突然间,我有些同情他了。   “应该吧。”见他们都等着我的答案,我模棱两可地回答。   “我跟皇上是不能比的,话说,我答应过她,今生都只娶她一个人的。”卡嚓看着我,柔情四射啊啊。   乞丐说,这乱放电,也得选场合啊。   “卡嚓皇子真是痴情。”我硬着头皮符合,觉得头有些痛了。   这桃花,估计是……烂的。   卡嚓皇子7   “不止痴情,我也痴心,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为她至今还守身如玉。”   黑线抽搐全部朝我攻来,我呆愣着看他,无法言语。   守身如玉,这四个字,可真是难得啊。   一直都保持沉默的南宫辰声音有些冷,“这么说,卡嚓皇子还是童男了?”   “正是。”他有些骄傲地应道。   ……他到底在骄傲个什么劲啊。   “怪不得,连毛都没长齐。”南宫辰声音不轻不重,我坐在他的身边却是刚好听到的。听到他此话,被雷的一个不小心就扫倒了酒杯,一时间酒水溢了出来,然后流在了我的衣裙上。   “卡嚓皇子的心上人,肯定是位长得天仙般的女子吧,以致一般的凡夫俗子,你瞧不上,对吗?”柔妃声音轻轻,弱弱的。   他摇摇头,“不是关乎美丑的问题,而是关乎做人诚信的问题。”   我有种选错人的悔意,啊,老天,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一定会重选的。   瞧瞧我选的南宫辰,再瞧瞧被我抛弃了的卡嚓皇子,真的是质的区别。   他说的没错,这是做人诚信的问题。可是现在很抱歉,在卡嚓皇子的面前,我就是那个没诚信的人啊。看着被酒水弄湿的衣裙,我站了起来,“本宫衣裙脏了,先回去更衣。”说着走出了夜宫。   一走出夜宫,我就做了一个深呼吸,“呼~!~”外面的空气清新多了。   小乞丐摇身一变成皇子,还来追讨小时候的戏话,我抬头望天,早知道当年就不那样说了。   “娘娘,你怎么了?”小雪瞧我看天,也学我的模样抬头看去。   “只是觉得今天的夜空有点凄凉。”我装深沉地开口,然后迈步离去。   “小骗子。”忽地,身后传来质疑又带怨怒的声音。   卡嚓皇子8   声音自当是熟悉的,才刚听到他讲故事,不是么?   小雪怔住,然后看向突地在身后出现的卡嚓皇子,“放肆,怎么可以这样对皇后娘娘说话?”   我嘴角抽了抽,对小雪道,“不得无礼。”卡嚓部落可是所有部落的领头军,一个弄不好,会让南宫国分裂的,说卡嚓是南宫国的臣下,其实也只是一个附属国,一个给了他甜头的附属国。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刚刚的宴席上,他不像是一个臣子的原因。   这个皇子,听说,是将来卡嚓部落的王。   “你先退下。”我让小雪离去,然后独自面对着不远处的卡嚓皇子。   说来杯具,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他却对我的儿言当了真,我做抚额状,这古代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单纯么?   “小骗子。”他又一次开口。   我嘴角抽了抽,估计,他……也不知道我的名字吧?囧。   “卡……皇子,那个,呃,我不是她。”我话才说完,就闷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他眼睛眯了眯,“我知道你是她。”   黑线冒啊冒啊冒,我退后一步,拉远与他的距离,觉得这样心情舒畅些,“呃,我不是。”   “你是她,你左耳垂下有一颗黑痣。”原来认人什么的,真有这样狗血的场面,某处某地有某物,而杯具的是,他还真的说对了。   只是我这颗黑痣的存在,估计南宫辰也没发现到吧,他却发现到了?   真是叵心漠测啊……   想当初,我与他的相处,也就是那么几个小时而已。   我有些被抓到的愧疚,摸了摸左耳垂,才想起我今天有戴耳坠子,于是愧疚感全失,看向他,我底气很足的说,“那真的是抱歉,我耳垂是没有黑痣的。”   卡嚓皇子9   “你敢把耳坠子摘下与我对质吗?”他凝视着我,在他认真的眼神下,我暗暗地缩了缩肩。   这个,当然是不敢的,摘了不就是露馅了么?   我轻咳两声,“卡嚓皇子,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没有礼貌吗?本宫怎么说,也是一国之母,不是么?”再次与他面对时,我已做出端庄的脸色。   他眉头忽地皱起,“小骗子,你连承认的勇气也没有吗?”   ……干嘛把我说得好像懦夫似的,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而已,就是这样而已啦。   顺带的,不想伤他这么一颗纯挚的心,这世间,像他这样的男人,绝种了。   “你对我说过,你要嫁的相公是大人物,你说你要与他一世一双人的。”他控诉着我曾经说过的话,我觉得这个愿望对现在我的来说,已有些遥远了。   可是,我还是很残忍地点头,“嗯,是啊,我找到了。”而那个人,很抱歉,不是他。   “你承认你是她?!”   我点点头,嘴角露着微笑,“你都已经认定我是她了,我若再这样不承认,不是显得很多此一举么?”   我看着他的衣服,与南宫国的服饰是不一样的,这种少数民族风,是很有艺术性的。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因为我觉得你的衣服好看些。”不经思考的话就从我的嘴角说了出来,然后……冷场。   他不接话,我估计他应该在纠结以后要不要穿漂亮的衣服出来吧,谁知,过了一会,他却道,“那这衣服比我幸运,可以得来你的青睐。”   我发觉,我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   “你真幽默。”我讪笑着接道。   “笑得这么勉强,真丑。”他犀利的言语带着些许的恶毒,成功地把我的心给伤了。   卡嚓皇子10   于是我所性板起脸,反正丫的,我也笑累了。   “知道承诺是什么吗?”我正经八百,超级严肃地看着他,嫌我的笑勉强难看是吧,那就让你看我的臭脸好了。   “承诺是……”   我要的不是他的回答,我这样问,纯粹是为自己的下一句过渡,所以他一开口就被我打断,“承诺是浮云,浮云懂吧?就是那种被风一吹,就不知吹散到了的、没有节操、没有定力的东西。”   “知道小孩的承诺又是什么?”   这次他很乖的没有接话。   我却是很废话的又问一句,“不知道吗?”   “小孩的承诺是……”   他一开口,我又将他打断,“小孩的承诺那就是一根棒棒糖的玩意,哦,所谓的棒棒糖就是一种糖,你也可以将棒棒糖转换为麦牙糖啊什么的,总之,它就是一种很甜,吃进嘴里就化了,就不存在了的东西。”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我都有点喘了,拍了拍心口,我板着脸看他,“懂了吗?”   他不语,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站在那,看着我,眼睛眨也不眨的。   那即是懂还是没懂呢?   我暂且当他懂了,“好了,本宫回去更衣了。”转身,我准备利落的走人。   “可是对我来说,承诺那是比生命还要贵重的东西。而那颗糖,一直在我心底甜了将近十年。”他低沉的话语从我的背后传来,我突然间就觉得脚下镶了铅般,好重好重。   在我人生里,过客很多,重要的人真正算起来,只有南宫辰一个是被我放进心底的。   我很自私,自私到……我觉得,我的心应该完整的属于一个人的,而穿越过来,我就决定,将那颗心给南宫辰。   所以,他……这个比南宫辰先出现,却一开始就被我定为过客的人,是不在我心里有位置的。   想换个人来爱1   所以,那个只是点头而已的承诺,只是……我随口说说的,因为我觉得,我与他不会再有第二次交集,就好像,我们人生中的那无数的过客一样。   可是,现在,这个被我定义为过客的人,跟我说,他把那个承诺看得比生命贵重。   我深呼吸,背对着他,“如果,你是因为我当初给了你一颗糖吃而无法忘怀,现在,你可以重还我一颗糖。”这样,也许就可以忘了吧。   爱一个人,在一起,却与别人一起分享着他,是痛苦,而不能相守也是痛苦。   说到底,我与他只是同是天涯沦落人而已。   “我已经把它吃下去好久好久了。”他的回答有些孩子气,我却是有种想哭的冲动。   是啊,就像我对南宫辰,我爱他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我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爱上他……   这样的感情要忘却是痛苦,割舍也是痛苦。   当依依说他是叛逆期的时候,我真的是在庆幸,也在高兴。   可是,当我看到他折返,扶起柔小三,柔声地说她受伤,要带她离去时,我的心又在疼了。   这该死的一切,也许并不像依依说得那样的简单,只是叛逆期而已。   这个世间,有种叫日久生情的东西。   我甩了甩头,又开始在想着有的没的了,其实那天依依跟我说的,我相信就好了啊,去想那么多做什么?   “你觉得我美还是柔妃美?”突然间,我需要一点信心。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嘴角微扬,“你美。”   很好,这样我的信心有些了,可是他的下一句,让我又彻底焉了下去。   “在我的眼里,你就是这世间最美的人。”   又是一个感情白痴,眼睛瞎了啊瞎了。   想换一个人来爱2   “其实,小骗子,我觉得我比他好。”   我不语,臭美的人这个世界是不缺的。   “我可以做到一世一双人的,而他不能。”他凝望着我,期待着什么,眼睛亮得跟夜空上的星星似的。   这种弃满希望的眼光,我曾经也拥有过……   曾经,我这种希望的光被我所爱之人泼灭,而现在……我觉得我要做与南宫辰同样的事,突然觉得这样残忍的行为不是我该做的。   “谁说他不能?”我扬起头,满脸自信地看着他。   他微怔,“他现在都已经有一个妃子。”   我的心仿若被再次辗过,是啊,他现在都已经有一个妃子了,一世一双人什么的,是奢谈啊奢谈。可是,在卡嚓皇子面前,我还是不肯认输。   也许我潜意识里是不想自己输吧,不想输在多年前的选择上。   原来……我的眼睛也是瞎的。   “你知道一世一双人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不?”我眯着眼睛笑看着他,他眼里的光太过亮,亮得让我刺眼,这样,我会有些恍惚,因为曾经我做着与他相同的错事。   “什么?”他好学地问道。   而我也不吝啬地告知他,“就算你的周围站满了人,在彼此的世界,他们也只不过是过客。”这样富有哲理让人听不懂的话,其实我就是说出来瞎编的。   可是……   他眉头皱起,细细咀嚼着我刚说的话,良久,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要的是心灵上的一世一双人吗?”   呃……大概可以这样理解吧,我胡乱的点头。想就此结束此话题,他却还没有厌倦,“可是,人的心,若自己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   这个,我怎么知道。   “卡嚓皇子,如果你再回不去,皇上估计要派人来搜寻你了。”我提醒他出来已许久。他点点头,“好。”   想换一个人来爱3   看他纠结的模样,估计还在想着什么叫做真正的一世一双人,我觉得我这样挺不道德的,明明人家的解释是正确的,我却偏偏地告诉他这是错的。   一直被我遗忘的小雪走了回来,看到我的时候,她突然说,“皇后娘娘,卡嚓皇子手上受伤了。”   我怪异地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兴味的笑,“小雪,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不然,怎么那么仔细连人家手部受伤都有瞧见哦。   小雪的脸刷的变红,“娘娘……”   我轻笑摇头,“好了,本宫也只是取笑一下你而已,你的脸就不要再烧了,唉,你也十六岁,思春什么的很正常。”   我还说着取笑的话,她已经是不依地跺脚,“娘娘,奴婢只是奇怪,他为什么不包扎伤口而已。”   我的笑有些凝住,“为什么要包扎?”   小雪怪异地看我一眼,“受到剑伤,肯定要包扎的吧?”   剑伤?“你怎么看得出来,他的是剑伤啊?”   小雪垂头,声音变小,“奴婢猜的。”   我的心忽然间有了不安,回到坤宁宫换了衣服,本不想再去夜宫,可是一想到小雪的话,我脚步又不由自主地往夜宫走去。   走到夜宫的时候,歌姬们正在跳舞。   我瞧着南宫辰左边的位置,空的。可是右边却……已坐着柔小三。   我觉得有些讽刺,找借口离开就好了呗,为什么还要再回来,看见这难受的一面,折磨自己呢?   歌舞没有停止,倒是正在举杯的南宫辰顿住手,想起他身上的伤,我敛了敛神色,往他走去。   柔小三估计是没想到我又回折回来,呆了呆,然后识趣地在一旁不出声。   我睨她一眼,又看了看已换下的酒壶,眉头很明显的皱起,声音刻意的压低地看着她,“皇上有伤,你却还让皇上不断的喝酒?”   想换一个人来爱4   她咬着下唇,却没有像以往那样不吭声,反驳道,“是皇上自己要喝的。”   我脸色难看的看着她,很好,越来越大胆了,已经学会在众人面前驳我面子了么?   狐狸尾巴出来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取待我的位置了?   我冷哼一声,“皇上任性,难道你也这么任性吗?”   她的脸变白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反驳,我已打断,“自己想不开就回自己的寝殿去,为什么还要拉个掂背的?”   我白了南宫辰一眼,在这里,我不好驳了他的面子,若在寝殿,我早就‘教训’他了。   真的是不要命了,受伤还喝酒。   他的眼里却是露出笑意,招了招手,“皇后过来。”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他这是招小狗?   柔小三还呆在右边的位置不肯走,我也懒得轰她,只因,座下的卡嚓皇子,眼睛一直地向着这边瞄。   举杯的右手背,似乎是有一道伤。   因为距离隔得有些远,我看不太清楚。   我走回南宫辰的左边,淡定的坐下,抢过酒壶,连喝了两杯。   南宫辰也不阻止我,直到我三杯下肚的时候,他才说,“你的酒性什么变得这么好了?”   我睨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余光扫到卡嚓皇子,他毫不避嫌地继续盯着我们瞧。   “上次的那个刺客听闻有受点轻伤?”我声音很轻,接近是昵喃。   而明明在看舞的南宫辰,却还是听到了。他侧头看向我,眼里闪过不解。   “皇后在这个时候,提刺客做什么?”他的声音起伏时高时低,一旁的柔小三像个惊弓之鸟般看向座下的卡嚓皇子。   我注意到了,而我不知道南宫辰有没有注意到。   卡嚓皇子,会是刺客吗?   这只是我一个猜测,可是……我希望这是假的。看在他刚刚还对我表白的份上,我希望这是假的。   想换一个人来爱5   “只是想起这事,随意提罢了。”我移开视线,避开南宫辰的眼神。   之后,我时时与卡嚓眼神接触,我不敢相信,这个刚刚很天真的皇子,说把糖吃下去好久的皇子,会是一个刺客。   也正因为太过专注,我没有去注意南宫辰的脸色越来越难瞧。   等到注意时,他已经与一旁的柔小妃情深深地喝着酒水,她夹东西,他吃她夹的东西。   突然间,觉得这样的场面挺好笑的。   我站了起来,扶着额头,“臣妾头有些晕,先退下了。”说完,也不管南宫辰是怎么应的,径自走人。   ………………………………………………………………………………   次日一早,我就去了皇后宫。   依依正抚着她的肚在,在晒幸福啊。一看到她那样,我就觉得好生的羡慕。   她见到我,便放下抚着肚子的手,“嫣然,你来了。”   所有的宫女退了下去,我搀扶着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她点点头,“好。”走在坤宁宫的小院里,她突的开口,“听夜说,你有个青梅竹马?”   我顿住脚步,嘴角抽了抽,青梅竹马?   南宫夜是这样认为的?   “什么青梅竹马,只是以前见过一面而已。”我将事情说得云淡风清,实则这事也的确很云淡风清,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可是依依听罢,却是暖昧的笑了笑,“可是,他来找你兑现诺言了,听夜说,辰儿昨天醋劲大得很呢。”   我傻怔住,南宫辰吃醋?   看向依依,我有些不相信。   摇头轻笑,“依依,你别笑我了。我跟那个卡嚓皇子就是一小孩间的吃糖故事。”谁知道他这么在意那颗糖啊。   她怀有身孕,走得很慢,我扶着她,也陪着她走得很慢。   大概是累了,她让我扶到坐在栏杆处,然后才接着刚才的话说,“你知道昨天御花园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了吗?”   想换一个人来爱6   我睁大眼睛,果然,昨天御花园有发生事么,摇摇头,我等着她的下言。   忽地,她掩嘴轻笑,然后又作握拳激动状,最后,她一脸暧昧的望着我。   ……表情真是丰富啊。   我被她看得发毛,发觉她跟南宫夜出宫一趟,在眼神方面的造诣是越来越高了。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她嘴角扬着好看的弧度,我仿若看到了第二个南宫夜,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夫妻相么?   “嫣然,我觉得,你应该让南宫辰那小子紧张紧张。”   我嘴角抽了抽,“你想说什么?”   “你要用事实告诉他,成了亲的女人,还是有行情的。”她眯着眼笑,是如此的……坏。   我突然间有点想为南宫辰默哀,他被抛弃了,哈。   “昨天御花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轻咳两声,决定回归正题,直觉告诉我,昨天肯定是有发生什么事的。   依依眼里还是带着笑意,忽地,她掩嘴哈哈大笑起来,这不淑女又故作淑女的模样,真让我好纠结。到底什么事这么好笑啊?   “你知道昨天那个卡嚓跟夜说了什么没?”依依还在笑。   我额际这会全是黑线,她丫的到底说还是不说,这样吊胃口,我很想发火耶。   “说了什么?”我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她若还在说这样的废话,不说主题,我真的要发火了。   好在,依依没在玩我,很正经地道:“他跟夜求亲耶。哈哈,笑死我了。”   ……风诡异地飘过。   好冷的笑话,我看着她,“卡嚓皇子是个GAY?”   她眼里露着被雷到的神色,“嫣然,你怎么会这样认为?你还没听懂吗?卡嚓皇子找夜求亲,求的那个人,是南宫辰的老婆。”   想换一个人来爱7   ……好吧,风继续诡异地飘过。   我傻怔在原地,见她嘴角还有笑意,不由得郁闷,“你说的是我吗?”南宫辰的老婆是我吧?   悲哀哟,我连自己是不是他老婆都不敢确定了。   她重重地点头,“就是你啊,你不知道当时夜气得脸都黑了。”   我呵呵傻笑,可以想象南宫夜的表情,哪有人敢这么大胆地求人家把自己的儿媳嫁给别人的?   这不是往他们家扣帽子么。而且这帽还是有点绿的。   “最后呢?”   “最后就是夜把辰儿叫去了啊。”   ……事情这就样结束了吗?   我不问了,我等着依依自己说。   果然我不再问的时候,她说话立马就变得直接多了,“你知道吧,辰儿当时就气得想抽人,若不是夜在场,这估计就发生血案了啊血案。”   你就在这渲扬吧,我才不会相信。   瞧我不冷不热的模样,依依挑了挑眉,“你不信啊?真的,当时听说南宫辰操起旁边的剑,就往卡嚓皇子身上攻击呢?”   “然后那个卡嚓皇子据说用手背一挡,血就流出来了……”   依依讲得绘声绘色,我却注意到了她其中的一句话,用手背一挡,那么那手上的伤是南宫辰刺的?不是刺客吗?我脸上又冒黑线,果然,我的侦探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啊。   “你说血,就不会头晕什么的么?”我打断依依的话,她讲故事的能力也越来越好了。   我真是佩服她,进步了这么多,反观我自己,好像一直都是固步自封。   依依有些反应慢半拍的看着我,然后做抚额状,“还真的有点头晕了。”   ……今天的风总喜欢诡异的飘过。   “有竟争就会有进步,嫣然,我倒是觉得这个卡嚓皇子出现得很急时。”   大家都很紧张1   “依依,你想说什么?”她知不知道这样是在怂恿我出轨耶。   “一直以来总是你在付出,辰儿不会珍惜的,你就让他紧张紧张吧。”她轻笑,“虽然他喜欢你,可是不表达出来,我们怎么知道他到底有多喜欢你呢?”   ……南宫辰,你快点过来看看你的母后真面目啊。   “怎么做?”我看着她,话一说出口,已出卖我的真实想法,原来,我是如此的赞同。   “俯耳过来。”   她在我耳边,说着这样那样不啦不啦的话,最后我们两人对视,“这样真的可以吗?”   “相信我,一定可以的。”   刚跟依依诡计完,就见南宫辰出现了。   他的黑眼圈有些重,大概昨夜又没有睡好。   看到我,他明显一怔,然后声音又带有些许的惊喜,“嫣然,你在这啊?”   我正想不冷不热的应他一句,依依却是轻咳出声,提醒我。   于是我无视他,眼里左瞄右瞄,上瞄下瞄就是不瞄他。依依拍拍我的手,安慰,“嫣然,你也别太在意,男人都爱犯贱的。”   我垂下眼眸,看地上,数着从我脚边经过的蚂蚁。一脸淡定地看着依依演戏。   倒是南宫辰沉不住气了,走上前来,“母后,嫣然怎么了?”   依依白他一眼,“辰儿,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母后这里?”   “朕来……看看弟弟。”   这个理由真是强大,我差点扑笑出声。   依依摸了摸肚子,“诺,它也就这样,你看完了吧,看完了就回去吧。”她的声音很冷淡,听起来像是在呕气什么的。   南宫辰不明所以,以眼神询问我,可是我就漠视他,哼哼。   “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   我觉得事情应该适可而止,于是对着依依道:“母后,我先回宫了。”   大家都很紧张2   她点点头,“嗯,想开些,这男人什么的,都是犯贱的。”   我转身离去,额头是一脸的黑线,刚走一步,就对上南宫夜不好的脸色。   啊,估计依依的那句强调来强调去‘男人都是犯贱的’被他听到了,我有些同情的回望依依一眼,果然见她一脸傻笑地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我微微给南宫夜行了个礼,然后赶紧离开这里,免得倒霉的被波及哈。   走出皇后宫没多久,却见南宫辰追了上来,“等一下,嫣然。”   我规距的止步,等他走上前,才淡淡地开口,“皇上叫住臣妾有什么事吗?”   他眉头皱着,望着我,以研究的眼神定定地望着我,“你怎么了?”   我端庄大方地浅笑,“臣妾很好。”   “嫣然……”   “皇上若没有其他的事,臣妾先告退了。”转身,我离去,突地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他,“哦对了,臣妾觉得选秀比那些大臣直接送女儿进宫要好些,这样,皇上的面子也能保得全些,选秀一事,臣妾跟母后商量过了,今年就秋选吧。”   他张大着嘴巴,诧异不已的看着我。   瞧着他的惊讶样,我微笑得十分得体,“皇上是开心得合不拢嘴了么?”掩嘴轻笑,我离去,不再转头。   良久,身后传来不怎么清晰的话,“你真的喜欢他?”   我连脚步都没有停下,任他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   心疼是怎么样,南宫辰你也受一下吧。   可是……我纠着衣袖,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点点的动心,如若没有动心,又怎么会是心疼。   这样的赌很大,而现在我别无退路。   还没回到坤宁宫,又遇一个拦路虎,此拦路虎这会是生气得望着我,腮帮子鼓得老高的,见到我,立马就开口质问,“你有青梅竹马?”   大家都很紧张3   这后宫还真的是没有什么秘密啊。   我看着南宫辰生气的模样,装傻地回答,“你在说什么?”   他很生气,还有些许的伤心,眼睛微眯,“你还骗我。”   他这样生气又指责的模样,还真的有那么一点‘吃醋’的样子,如果,南宫辰是这样的反应,那该多好。   我抚了抚他的头,试图浇熄他的怒火,“你是怎么了,被老师骂了?”   他却是挥开我的手,“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他咬着下唇,显得无比的委屈。   我傻了,这个……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再说,卡嚓的存在,连我自己都忘得七七八八了,又怎么告诉他?   “对你来说,难道我不算是你最重要的人吗?”说完,他又咬着下唇,我真怕他把他的簿唇给咬出血了,这小P孩,又在钻什么牛角尖啊。   他仰头,在身高上,他还是低于我,只是他这样做四十五度角仰望我的模样,为什么觉得他在悲伤。   就连那日,他听到南宫夜残忍的答案时,也没有做出这样悲伤的表情,不是么?   “郑嫣然,对你来说,我不算是你最重要的人……之一吗?”他喊着我的全名,重复着刚才的话,却又在话末加了之一二字。   心忽然间就疼了。   四十五度角,那是仰望悲伤的。   我压了压他的头,然后自己微蹲身子,与他平视,“以后,不要再以四十五度角望我了。”这样,我会不由自主的心疼。   “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摸着他的脸,他的皮肤可真有弹性。   他没有挥开我的手,也没有说着不肯之类的话,他……在等着我的回答。   我正视他,“你在我的心中,是很重要的,知道吗?所以,以后不要再问这样的傻话了。”   大家都很紧张4   我正视他,“你在我的心中,是很重要的,知道吗?所以,以后不要再问这样的傻话了。”   他又咬着下唇,我嘴角抽了抽,他现在做咬唇动作很熟练了是不是?   “那你为什么骗我。”在我担心他会不会将嘴唇咬破的时候,他松口,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轻笑出声,“每个人都有秘密的。”   “我对你没有秘密。”他忽地回嘴,然后把我雷得不知该如何反应。   “只要你问我,我什么秘密都愿意告诉你,就算你不问我,我……我也愿意告诉你。”他很认真地告诉我,没有半丝的玩笑。   这样的他,总让我错觉,他不再是一个7岁的小孩。   “可是,这样,也不代表我不能有秘密啊?”   他认真的脸突然间就丧气了,垂下头,他像个被人拒绝了,正伤着心般,“那么,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可以听你秘密的人?”   ……这是小孩问话,这是小孩问话,我催眠着自已,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他丫的最喜欢说些让人胡思乱想的话。   我站起身,“既然是秘密,那当然是谁也不能告诉的。”   他忽地就露出了笑容,由悲伤王子立马变为快乐王子,“那好,你以后的秘密,谁也不能告诉哦。”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但还是点了点头,“嗯,好。”   “无论是皇兄,还是那个什么嚓嚓斩头王子,都不能说哦。”   ……我无语,想提醒他,不要乱给别人起名,那个是卡嚓,不是嚓嚓,更加不是斩头王子。   “难道你要告诉他们吗?”见我不答,他急了。   “不告诉。”   他很满意地点头,眼睛笑得眯成线,却是突地语出惊人,“其实我觉得我们也算青梅竹马的。”   大家都很紧张5   ……风啊,将他这话神不知鬼不觉地吹走吧。   我跟他算哪门子青梅竹马啊,最多也就是看着他从五岁长大而已。   “与她青梅竹马的人是朕。”忽地,身后传来不爽的声音,我看着南宫晖,突然间连转身的勇气也没有了。   晖儿啊晖儿,你怎么这样的倒霉呢?   这样的话被南宫辰听见,他还会相信你是一个单纯的小孩么,不过,貌似南宫辰一直都没相信南宫晖是个单纯的小孩。   “参见皇上。”南宫晖跪在地,规距行礼。   声音很掷地有声,童音也很好听,若是像清宫那样,甩两个袖子,请安,估计那两袖子也有可能会被他甩掉。   南宫辰走近,近得只在我的耳边,“对吧,嫣然。?”   我微微抬起头看他,他在我后面多久了?“你来了很久吗?”   他微笑,我却觉得有丝丝的危险,“刚好把该听的都听到了。”   该听的?难道还有不该听的?   我回想刚刚与南宫晖的对话,嗯,好像也没什么出格的话。   “呵呵。”我笑,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南宫晖,知道南宫辰天生看他不顺眼,开口让他离去,“晖儿,快点回去吧,太皇太后见不着会担心的。”   我习惯每次都用这样的借口让他离去,他站了起来,“晖儿告退。”   他欲言又止地望着我,估计还有话没有说完,可是南宫辰在场,他又没法继续说,于是,见他一脸心事重重地退下。   直到他走远,南宫辰才有些怪声怪气地问道,“我们算是青梅竹马吧?”   今天他们都疯了吗?   我越过他,南宫晖不在这里,我不需要刻意地讨好他。当然,我还可以刻意的漠视他。   可是他却不如我的愿,拉着我的手,“不算吗?”   我扯了扯嘴角,“麻烦你放手,这样拉拉扯扯的,成什么体统呢?”   大家都很紧张6   “朕这样拉皇后,哪里不体统了?”他嘴角上扬,我竟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可以这样的痞子气。   我连挥手都懒得挥,只是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他们南宫家的男人手指都长得好看,南宫夜的好看,他的是,南宫晖亦是,我都怀疑,这好的基因遗传他们都尽数传承下来了。   微微启口,我表情淡然,“不好意思皇上,臣妾不喜欢你拉过别的女人的手又来拉臣妾的。”   他怔住,而我则趁此抽出我的手。   手中的余温一下子散去,仿若刚才的握手只不过是幻觉。   “你还没有回答朕的问题。”   我挑眉看他,嘴角溢出一个讽笑,“青梅竹马也就四个字而已,你在较什么真呢?”较真的一直都是我,不是么?   他听罢,眉头敛起,我真怕他这样眉头皱多了,会年纪轻轻的就有了川字。   转身,我准备留给他华丽丽的背影,经过几次的背影熟悉,我对做背影这动作已是驾轻就熟。人总要有一技之长的……   “那么我算是你最重要的人吗?”他的话在我的背后传来,我背对着他,因为他的‘我’字,我停下脚步。   转头微笑地望着他的黑眸,“南宫辰,这重要吗?”   “郑嫣然,这很重要。”他学我,叫着我的全名。   我轻笑出声,掩去心中的得意,开口再一次学会伤人,“曾经算是吧?”   “现在呢?”   他的问题还真是多啊,而我的耐心也用得差不多了,戴着华丽的面具来应对他的问题,真的很累人,尤其,我还要微笑地对他说。   “南宫辰,当你怀中抱着别的女人的时候,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我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怎么样呢,守身如玉的他,却对柔小妃的投怀送抱毫不拒绝,他丫的,他到底要我怎么想呢?   大家都很紧张7   深呼吸,我不能让自己生气,“没关系,我现在不在乎了,我现在决定做一个大度的皇后。”说着,我露着最友好的笑容看他,“与其才左拥一个女人,那不如让臣妾多替你物色其他的美女呢,凑好左拥右抱。”   说完,我转身进殿,而他也没有再问其他的问题,人也没有跟上我。   走了好几步,我才呼出一口气,然后为自己打气,郑嫣然,你做得很棒!!   ………………………………………………………………………………………………………………   依依的肚子在变大,五个多月的身子看起来比一般的人要大上许多,呃,这话也是听太皇太后说的,我十岁就入宫了,哪有见过其他的大肚婆.   南宫辰遇刺一事,不知怎地,被压下不再追究了,我问他的时候,他竟然就跟我说,“你不是忙得为朕选秀吗?”   我当时就握拳,以提醒自己不要发怒,微笑转身离去,“我现在就继续为你物色美女。”   事情又过了两天,他来找我。   一身帝王装压在他的身上,我只觉得自己也感到很重的压力。   奇怪,南宫夜穿这身衣服的时候,我只感觉到他的威严,可是南宫辰现在穿着这身同样的装束,我却觉得很大压力,那种被服装压制的压力。   囧,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反正看到他时,我愣了一下,这时的我,正坐在椅子上,没什么形象的看着那些大臣送进宫来的选秀画像。   都绘得很漂亮,让我都觉得这老天多不公平,把天下间的美女都赐到官家去了。   “嫣然。”他一进来,就有些累地唤着我。   我不冷不热的应了声,“嗯?”然后,继续装作专注地看着案桌上的画像。   大家都很紧张8   “我很累。”他忽地这样说道。   我有些傻眼,突然间眼里的这些画像再也入不了眼,抬头询问他,“怎么了?”   他张口欲说什么,可是最后却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能陪我说说话吗?”   “不去找你的柔小妃?”我嘴里还是不受自己控制说出有些冷淡的话。   他深看着我,“我只想找你。”   垂眼,我避开他的眼神,“想说什么,说吧,我最近比较忙,你知道,我要为你选美女。”   呼吸间,似乎有听到他的一声叹息,我这冷嘲热讽的模样,他竟然没有发怒,真的是神奇了。   “大臣们还是以父皇为尊。”他开口,充满了无奈。   我微怔,“不就要选他们的女眷入宫了么?”都快是自己的女婿了不是?何必这样为难别人呢。   他抬头睨视我一眼,我撇撇嘴,“难道不是?”   “所有的大事他们都要求要面见父皇……”他揉了揉额际,估计是在头痛。   我按下想为他按磨的冲动,只是定定地坐在自己原有的位置上,“哦,太上皇应该不会受理吧?”若是南宫夜对皇权是有执着的人,当初就不会将皇位让给南宫辰了。   说来也真是好笑,哪个国家不是争着做皇帝的,可是南宫夜父子,却偏偏对个这不感冒,唉唉。   “嗯,可是……我的心还是很难受。”   难受怕什么,回去不是有美女陪着么,切。   而我难受的时候,却只能独自一人难受,我觉得我才是应该诉苦的那个。   “这有什么,难受多几次也就习惯了。”   ……他怪异地看着我,我终于发现自己说了句不像是安慰人的话。   被他一直盯着,我脸上闪过些不自然,轻咳一声,润了润喉,“等时间长了,太上皇又不理他们,他们就自然会以你为尊了。”   大家都很紧张9   他不吭声,只是一直看着我,我被他看得脸都要穿孔,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南宫辰,你到底在看什么?”   “你也很难受吗?”他忽地问我。   我怔住,垂下眼皮掩去心底的真正想法,抬眼时,嘴角已含有笑意,“我为什么要难受?”他这皇位坐得稳不稳,好不好,现在都不关我的事吧?不是么,反正这位置就一定是他的。   这路也是他选的。   闲散王爷,这个愿望啊,是那样的遥远。   “我们圆房吧。”   他突地开口,我却差点因这话而被口水呛死,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竟然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我们圆房吧”这样的话?   真的是他说的吗?   彼此的视线对上,他温柔又微笑地看着我,再次说道,“我们圆房吧。”   我怔住!!   是的,我们并没有圆房,在两年前,依依叫我们应该圆房的时候,我与他都没有,这里十六岁很多人都是孩子他妈了,圆房之事看起来很正常。   可是他却该死的排斥,排斥到让我不得不妥协,让他去边疆。   其实那时我想对他说,圆房这事,不能强迫的。可是,他不让我有这机会说这话,就选择了离开。   两年后,他回来了,果然心智成熟了许多,以前说这个话题他的脸还会红,神色也会不自在,而现在,却可以那样自然地邀请我,我们圆房吧。   但是……   现在是我想逃避了。   我回了回神,随便地抽出众多画像中的一幅,“你瞧,这个女人长得很美吧?”   他眉头忽地就皱起,眼睛却是看都没有看那个画像一眼,看我么?我垂下眼皮,避开他的直视,又抽出两幅,“那这两个呢?也很漂亮吧?”   大家都很紧张10   “嫣然……”   “都不喜欢啊,那你告诉我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帮你去挑好了,一个不够那就两个。”我感觉我的原话是正常的不够,就3P……   “郑嫣然。”他唤着我的全名,已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如果你不想,直接开口,不要这样羞辱我的感情。”他的声音有些生气。   而我听罢,却想哭。   深吸一口气,我嘴角带着微笑地看他,“那么当年,你为什么又不直接说呢?”   他可知道,当年,我的心也是会痛的呢?却还要装大度装得体的在南宫夜面前支持他的行为,然后,两年他杳无音信。   不,他有信,不过是给依依的。   而我,身为他的老婆,什么都没有……   他知道我两年七百多个日夜,是怎么样过来的吗?   而他终于回来了,却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他这样做,是不是也在羞辱着我的感情?   比起我曾经的煎熬,他现在这样,不算什么吧?   他沉默,而我却是盯着他的脸沉默。   从小孩到现在,将近十年,他变了,长相变了,心智变了,什么都变了。   可是,我没有变的,他知不知道?   我的心一直是停留在九年前,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那时,就为他心疼了……   那会还只是刚穿越来而已,对皇宫很好奇,觉得很新鲜,而且觉得身为穿越的人,应该好好地在古代逛走一番,于是身为将军之女,我便有了这个机会入宫参宴。   那晚星空很耀眼,耀眼得让蹲坐在地上的他显得更加的微小。   他九岁,我也九岁。   当时,他竟然在哭,看到我的时候,他倔强的瞪我,责问我是谁。   看着他坚强的擦掉眼泪,扮冷酷的模样,我取笑他,男儿有泪不轻弹的。   他说他才没有哭……   我的初吻给你   他是先皇后的儿子,也是南宫夜唯一的皇子,后宫里的妃嫔他讨厌,而南宫夜又忙,基本上两父子见面的时间又不多,九岁的小孩,已经开始学着让自己不能哭泣,还说什么,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就好。   然后我突地就决定,就他了,就选他了。   喜欢欺负他,是因为想他不要再这样将自己的心房紧闭起,一个小孩子,把自己的心理弄得不这么健康做什么。   可是,我一直以为我是那个可以闯入他心扉的人,却不知道,原来真正闯入他心扉的却是依依。   没有理由,不需要理由,他对依依的好,好到让我……嫉妒。   思绪万千,我回了回神,看着他沉默的脸,轻笑出声,“做什么弄得这么沉重,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嫣然,我……”他想解释,可是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吧,所以,他说完一个我字,就没了下文。   我走出位子,绕过案桌,走到他的面前,曾经,他只及我的鼻梁处,现在,我却只及他的耳垂下。   他也站了起来,我发觉不只耳垂了,只及下巴了,他长高了。   我仰望着他,手突然的伸出,在他的怔愣间,我搭上他的脖子,然后掂起脚尖,轻轻地向前,贴上他的嘴唇。   只是蜻蜓点水的吻,只是这样而已。   他没有半点的反应,眼睛睁得大大的,很不置信的样子。   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我说过要将初吻留给你的。”成亲八年,初吻还留着,想想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终于松开手。   他却忽地一把抓住,将我揽进怀中,“你……等我好不好。”   如此近距离的贴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我吸了吸鼻子,他身上的味道已经让我如此陌生了。   我只要你   “南宫辰,我等了你十年了,已经很累。”   “你是想放手吗?”他拥着我,用了很大的力,我觉得我的手臂都在涨疼。   正想答什么,他却已经继续说道,“你想放开我,去履行对卡嚓皇子的承诺吗?我告诉你,我不会放手的。”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他怎么会这样认为?   可是……我却没有作解释,我的沉默兴许在他看来就是默认,他拉开彼此的距离,眼睛直视着我,“郑嫣然,你是我的。”   多么男人的一句话,他终于说出口了。   我看着他,他好看的睫毛在颤动,良久,我终于启口轻言,“没事的话,你请回吧,我还要着手选秀一事。”   他忽地放开我,冲到案桌前的那些画像,然后一挥手,所有的画像应声落地。   如天女散花般,画像中的女子有的展现在我们的面前,有的则是对着地面。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他在发什么火呢?   “我谁都不要。”   “哦,这样啊。”我声音淡淡的,与他的气极败坏相差得很远。   “我只要你。”   ……今天,他说了很男人的两句话。   一句是郑嫣然,你是我的,另一句则是——我只要你。   男人,果然是挺犯贱的。   我送上门的时候,他都看一眼都嫌烦,现在我想通了,冷落他了,不想理他了,他却想着要倒贴我了。   切,若是他只是这样一句话就能让我回心转意,我还是郑嫣然吗?   我浅笑的看着他,“你这话对柔小妃说,她估计会很开心的。”   “咳咳。”他咳嗽两声,然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我被吓到了,脸色刷的变白,冲上前扶住他,“南宫辰,你怎么样了?”   不会是被我两句话就气得喷血吧?   中毒了   他挥开我的手,“不用你理。”   他又在耍小孩脾气了,我依旧紧紧的扶住他,然后赶紧让小雪去请太医,还特地吩咐她不能惊动了依依他们。   太医很快便来了,一听到皇上吐血,他比我还紧张,赶紧让南宫辰躺在床上不要乱动,然后太医脸色忽地变白。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   我一见他这样,心不由得闪过不详之感,“怎么了?”   “皇上,中毒了。”太医垂下头,脸上已没有半点的血色。   我惊恐地坐在床旁,手掐着掌心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中毒?怎么会中毒?”   南宫辰拉着我的手,却说着让我哭笑不得的话,“嫣然,我是要死了吗?”   “呸呸,你又不是什么好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说这话的时候,我竟然觉得自己在颤抖。怎么会突然的中毒,那些帮他试菜的宫人呢?   我不再看南宫辰,只是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太医,“是怎么样中的毒?”   他身边那么多的人,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中毒了?   “皇上身上的伤还未好吧?”太医问着南宫辰。   南宫辰点点头,我见没有半点紧张的模样,不由得生气,“你中毒了,南宫辰。”   “嗯。”他点头。   “会死的。”   “嗯。”他还是应得无关紧要。   我嘴角抽了抽,他刚才不是显得很紧张么,这会怎么这么平静了。   正想问什么,他却道,“这样,你可以陪在我身边,服侍我了。”   他真的欠抽~!!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我正想让小雪将这事禀报南宫夜,却被南宫辰阻止,“此事你知我知便好。”   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这事,可不是你知我知的小事。   死前的愿望   “为什么?”   他看向太医,“我中的毒,你不会解,对不对?”   太医很颓丧地点头,“臣不才,连皇上您中的是什么毒也无法查出,只依稀确定,是伤后才中的毒。”   庸医!!   “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记住,此事不得张扬。”他声音很轻,但是威严成份却是半点不减,我有瞬间的怔住,他越来越像帝王了。   太医退下,他又让所有的宫人也一并退了下去,还叫他们要关上殿门。   ‘吱呀’一声,随着殿门的关闭,他的脸搭拉下来,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嫣然,我要死了。”   我凝视着他的双眼,却无法分出他这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南宫辰……”   “在死前,我可以要求跟你圆房吗?”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我没好气的看着他,“南宫辰,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他正经无比的看着我,“我没有发疯,我要死了,在死前留下我的子嗣,这个想法无可厚非吧?”   你到底是在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你不会死的。”我垂下眼,手紧握成拳,然后坚定地抬起头,看着他,“南宫辰,你不会死的。”   …………………………………………………………………………………………   距离南宫辰毒发已经三天,三天,他就寝在坤宁宫,帝后同殿而寝本是正常,可是因为我们之前的不正常,再加上前些日子与依依谈好的秘密,于是,他这样住在坤宁宫就显得很不正常了。   早料到他们都会前来坤宁宫探个究意,可是我没有想到第一人却是依依。   曾听说,南宫夜为了依依三天不上朝,现在,南宫辰已有两天没上朝,颇有想打破他父皇的纪录。   欲打破南宫夜的纪录   曾听说,南宫夜为了依依三天不上朝,现在,南宫辰已有两天没上朝,颇有想打破他父皇的纪录。   听到小雪禀报说太后来时,我怔住,看着床上的南宫辰,他正捧着一本帝王术看着,听到宫女的话,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打定了主意,是要我全程处理。   “知道了。”我让小雪退下,然后看着他,“若是母后问起怎么办?”   依依也许可以瞒过,但是南宫夜……我觉得瞒过的可能性不大。   “凉拌吧。”他半点也不关心地回嘴。若不是看在他中毒的份上,我真想扁他。   从床边坐起,刚走一步,背后却传来他感性的话语,“麻烦你了,嫣然。”   “知道麻烦,就赶紧好。”我脚步急促地离去,手掐着掌心,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知道他中毒,却连他中了什么毒也是不知的。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看到依依,我眨了眨眼,把要溢出的泪水给逼了回去,“给母后请安。”   “嫣然,你哭了?是不是南宫辰那厮又欺负你了?”她看向我身后关着的殿门,有透视般的,似乎知道南宫辰就在里头。   她的话很响,估计里面的南宫辰也听到了。   我眨了眨眼,“哪有,只是不小心风沙入眼了。”   她上前拉过我的手,看了看殿门,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想问什么,刚才也瞬间打好了腹稿,不待她问什么,我已开口承认,“母后,我跟皇上和好了。”   她诧异地看着我,眼里有着不置信,“不是吧?不是说好……”   “母后不要问了。”我打断她的话,然后作娇羞状的垂下头,死憋着气,让自己的脸染上红潮。   估计我这装羞装脸红的模样,可以暂时骗过依依吧。   在床上要穿衣服吗   果然,依依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眼睛一直瞄着殿门,“咳,那个啥,感情虽然重要,不过这朝,咳咳,还是要上的。”   她这样说,我的脸是真的红了。   她真的误会了。   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点点头,“嗯。”   “这个,我还是当面跟他说吧。”她突地站起,然后不待我反应过来,她已推开殿门。   我的心格登一下,一切要爆露了吗?   可是……   床上的南宫辰慵懒地转了一下身,头朝着我们这边看来,丝被滑落在他的胸膛上,真的是好……诱人。   “母后。”   依依的脸也难得地红了红,“大白天怎么不穿衣服。”   “母后跟父皇在床上,难道穿衣服的么?”   我嘴角抽了抽,他到底什么时候脱的衣服?   “你父皇叫我跟你说一声,该上朝时就上朝,话带到了,那个……我走了。”然后她挺着个大肚子,脸红着离开。   恭送走她,我赶紧关上殿门,看向床上的南宫辰,他嘴角微微上扬,露着诱人的笑,未着衣裳的手朝我招了招。   “干嘛?”   “过来。”   “干嘛?”我还要在原地不动。   “过来就知道了。”   我还是忍不住地走了过去,然后一个不注意,就被他手一勾地带到了床上,他的额际冒着汗,我睁大着眼睛看他,“南宫辰,为什么你的额际会冒汗?”   他俯下头,然后在我鄙视他这个时候还想楷油的时候,他重重地倒下。   我慌了,“南宫辰,南宫辰。”   我声音都已经有了哭音,摇晃了他好一会,他终于醒来,“抱歉,吓到你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几日来,一直在担惊受怕,却又强装坚强,这会真的再也忍不住落泪了,“南宫辰,我们找所有的御医给你看好不好,再不行,我们就找江湖上的神医,好不好?”   还护着柔小三   他拭去我的泪水,“傻瓜,我这不还没死吗?”   事情怎么会这样,我跪坐在床旁,不知该怎么办?   “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难道就这样等死吗?”   “有你陪着,其实等死也是挺不错的。”他还是那幅不甚在意的调调。   我狠狠地推开他,不顾他有毒在身,瞪他,“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珍惜自己?”   他不语地看着我生气,不解释,不劝说,就只是这样看着。   忽地,殿外响起小雪的声音,“皇后娘娘,柔妃娘娘求见。”   听到柔妃的时候,他脸色依旧正常,在我的猜测里,一直以为是柔妃下的毒,他不肯说,是在保护她。   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是她吗?”我再次问道。   他如之前几次那样摇头,“不是。”   他到现在还在保护她。   我扯了扯嘴角讽笑,“你还在保护她,南宫辰,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既然爱上别的女人,为什么又跑来我的身边寻求慰籍,难道我对他的好,就注定被他吃得死死的吗?   虽然还在恼他,却无法见死不救,虽然仍旧生气,可是看到他中毒,还是无法不落泪。   “皇后娘娘,柔妃说她有要紧的事,非要见您不可。”门外小雪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沉声应道,“知道了,让她在正厅候着。”   背对着南宫辰,我声音渐冷,“我会查出来的,若是她,就算你保护她,我也不会心软。”   “不是她。”身后传来南宫辰淡淡的解释。   “够了。”我很生气,该死的,都什么时候,他却还护着柔小三。   深吸一口气,我平复自己的心情,“事情真相,我会查出来的。”   情盅   柔小妃见到我的时候,竟规距地行礼,这个自从那日撕破脸后,她不是不屑给我这个正宫行礼了么。   哦,我突然明白,她知道南宫辰在我这里。所以这戏是演给南宫辰看的吧?   既然要行礼,那就行个够吧。   我没有叫她起来,坐下之后,看着她半蹲着身子,我都替她难受。可是,我这次半点心软也没有。   “姐姐,是打算一直让臣妾这样半蹲着吗?”她终于还是累级了,自动开口对我说道。   “有何不可?”我扬了扬嘴角,淡声回道。   于是……她站直了。   “呵呵,你是越来越大胆了,本宫都没有叫你起来,你却这样站起,就不怕本宫治你的罪么?”   她直视着我,没有半些的退缩,今日的她似乎格外的美丽,头上的那珠叉耀眼无比。   “臣妾觉得此时姐姐有空与妹妹争斗,不如谈谈皇上的病情吧。”她忽地开口,而我听罢,眼睛眯了眯。   果真是她么?半点悬念都没有?!   南宫辰,你却还护着她,真是眼睛瞎了。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病情?”我心里即便已是焦急得犹如油炸,可脸上还是有面得云淡风清。   她好看的脸容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姐姐,皇上中的是情盅。”   我眉头紧皱,什么情盅,不是说中毒吗?   “你在说什么?”   “此盅只有下盅之人才可解,姐姐,我们来谈谈条件吧。”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坐正的身子仿若她才是那个正室,而我则了妾。   “柔小妃,你到底是谁?”她口中的盅又是什么意思?   她轻笑出声,“姐姐知道我是谁又怎么样呢,我来只是想跟你谈谈条件……”   门吱呀一声地被打开,南宫辰身上随意地披着一件衣服,让不知情的人觉得,他刚干了什么好事出来。   玩的到底是什么把戏   门吱呀一声地被打开,南宫辰身上随意地披着一件衣服,让不知情的人觉得,他刚干了什么好事出来。   他脸上有着笑,那种事不关已的笑让我真想痛扁他一顿,瞧瞧他带回来的女人,现在知道真面目了吧?   “柔儿。”他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是我所熟悉的温柔。   “皇上。”她也是温柔回叫,可把我恶心得起了一身的鸡皮。   “南宫辰。”我唤着南宫辰,提醒着刚刚柔小妃的话,可是他却只是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头,“坐过去一点。”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虽然座位是有些大,但坐两个人的话还是有些不够的,好不好?   当然最后我还是让位给他的,只因他表现出一幅他随时都要晕倒的模样,让我看了于心不忍。   一直被忽略的柔小妃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皇上身体看起来似乎不舒服?”   “柔儿多虑了,朕很好。”   她咬着下唇,我盯着她的小动作,希望她可以继续刚才的那个什么情盅问题。   “椎心的痛,难受吗?”她眨着眼睛,表现得如此无辜。似乎口中谈的只不过是今天的膳食,又或是天气而已。   南宫辰淡然的睨了她一眼,“还好,有点像蚂蚁咬。”   他知道,他竟然是知道的,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南宫辰,他到底瞒了我什么。   “南宫辰……”   “其实本来想一直看着你做负心汉的样子的,不过……现在我不想玩了。”柔小妃眼珠子转着,俏皮的模样与往日的温柔截然不同。   当然她俏皮的时候,一样很讨人厌就是了。   “这么快就厌了啊,可是……朕还没有玩够。”   听到他的话,柔小妃只是掩嘴轻笑,“皇上是舍不得她么?”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你活不到下一秒   南宫辰深看我一眼,我拿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他丫的到底瞒了我什么?   “柔儿今天来是来摊牌的么?”   他竟然还叫她柔儿?!   “嗯,是啊,柔儿要回家了。”柔小妃一脸坦然。   她竟然还敢谈回家?我怒了,“柔小妃,你刚才说的情盅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看着我,轻笑出声,“生气了呢,着急了呢,刚才不是很淡定的么,姐姐?”   最后一声姐姐叫得讽刺至极,我突然就觉得这女人很变态。   南宫辰伸过手了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稍安勿燥。他射向柔小妃的眼神有了丝冷意,“柔儿,咱们的事,不要扯上别人吧?”   听到此话,我的心很不舒服,对他来说,我是别人?   柔小妃轻笑,像个端庄的淑女又想做俏皮可爱的事般,她用手掩嘴,眼珠子瞧向南宫辰,“皇上怎么这么天真,这事没有姐姐,就不好玩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再没有耐心,开口问道。   “皇上果然一直都瞒着姐姐啊,这样吧,我就来做个坏人好了,告诉姐姐事情的真相吧……”   “柔儿,如果你再说半句,你应该相信,你会活不到下一秒。”他的声音很轻柔,可是威胁之意却尽在里头,让我有丝错觉,这个阴狠的南宫辰不是我认识的。   到底,他瞒了我什么?   柔小妃住口,“我好怕。”   这个女人,她装得这么恶心做什么,我看向她,“什么真相?”   她无辜的指着南宫辰,“皇上不让我说呢。”   我眼睛瞪着旁边的南宫辰,他的嘴唇很苍白,“到底什么真相,南宫辰,你瞒了我什么?”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他摇摇头,“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   很强大的南宫辰   “是啊,一点小事而已,只是没事的时候,心被成千上万个蚂蚁咬了一般……”忽地一道影子快速地在我眼前飞过,然后砰的一声落地,碎了。   我傻眼。   柔小妃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那里不知时候竟多出一道血痕,显得很诡异。   我完全傻住,若是我没眼花,这个扔杯的人,应该就是我身边的南宫辰吧?   他的武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我以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南宫辰,两年,你到底变了多少?   “皇上真是心狠手辣。”柔小妃拿出丝帕擦拭脸上的血痕。   南宫辰却只是轻声地回她,“若心狠手辣,估计这会你已经躺在地上了。”   好血腥的一句,不是么?我对于眼前发生的完全找不着思路,我不明白,事情真相是什么,而为什么又突然间变成这样。   柔小三变成了柔刺客?   三脚猫功夫的南宫辰摇身一变成高手?   “那柔儿谢过皇上的不杀之恩。”她说话还是那幅阴柔调,让我怎么听着就怎么不舒服。   忽地,她站了起来,看向我们,“其实皇上不必这样动怒的,臣妾对姐姐可是没有半分的恶意。”   她规距地行礼告退,这样显得极至讽刺,惹了事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吗?我生气地喊道,“来人,把柔妃抓起来。”   ……良久,都没有人进殿执行我的旨意。   我看向南宫辰,却见他对我摇摇头,嘴角露着笑,“不用这么生气的。”   “南宫辰,你……”   柔小妃什么时候退下的,我不知道,我看着南宫辰的眼,发现,我现在对他是一片陌生。   “你跟柔小妃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而已   他伸出手,我一把打掉,“南宫辰,你到底隐瞒了大家什么?”   中毒的事不能告诉他们,中盅的事不能告我,他身上到底装了什么秘密。还有他现在是单是中盅,还是中毒中盅一起?   我觉得我的头都快要炸掉了。   “没什么。”他还是那淡淡然,而我相信才真的见鬼了,刷的一下站起,我看着他,“你看看你的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你跟我说,没什么,呵呵,我看起来就这么像一个傻瓜吗?”   “嫣然……”他轻咳一声,无法继续下言。   “南宫辰,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可以明说?你……到底瞒了我什么?”柔小三的出现,并不单纯,我以为只是她一方面的原因,但是原来,南宫辰是知道的。   那么之前所有的一切,只是我自以为是而已?   我觉得这一刻显得自己很好笑,宫斗情争什么的,原来只是我的鼠目寸光。   退后一步,我拉开与南宫辰的距离,嘴角困难的扯了扯,“难道对你来说,我连听你诉说的资格也是……不够的吗?”   “嫣然。”他眉头皱起。   我摇着头,“南宫辰,我连听你诉说的资格都没有吗?”心如此灰冷。   “我中盅了。”他低语解释。   我似乎有听到他一声的叹息,“情盅。”   我垂下眼,听着他告知真相,“一动情,心就被万千蚂蚁钻心那样。”   这样的说法并不陌生,曾经,小说电视里都有这样的演的,可是我一直觉得这什么盅之类的都是不存的,只是扰乱人心的话,却不知,原来是真实存在的,不只存在,还发生在南宫辰的身上。   “多久了?”良久,我只能这样问。   “一年多了。”   请求南宫夜   ……一年多,那岂不是在边疆的时候就已经中了?   我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谁下的?”   他摇摇头,“不知道。”   “那么柔小妃……”   “她应该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人而已。”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是他却放任柔小妃这样的一颗毒草在身边?   “南宫辰,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着诱惑人心的笑,“我只想……你没事就好。”   热泪盈眶,我讨厌在此时刻听到如此感性的话。   “事情是针对你的,若不把她留在身边,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保护你。”他垂下眼,“我……无法像父皇那样强大。”   “南宫辰……”针对我?我居深宫十年,有得罪什么人吗?   “只是中盅而已,死不了的。”话才说完,他已到下,我慌了,“南宫辰,南宫辰。”   他的脸很苍白,苍白得让人心疼,我让小雪速速去请南宫夜过来,这事,绝对不能再这样隐瞒下去了。   他中盅一年,回来却什么都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肯说,我们谁也无法得知。   在这样的时候,只有,只有南宫夜才能帮到他,只有南宫夜。   南宫夜来的时候,身后并没有跟上依依,估计也不想让依依过于担心,隐瞒了下去。   看到南宫夜,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太上皇。”   他眉头皱起,看着床上躺着,此时没有声息的南宫辰,走近一看,他眉头紧得可以夹死苍蝇了。   “辰儿,怎么了?”   “太上皇,你一定要救救皇上,求您。”我从未如此卑微地求过一个人,但现在,我求着南宫夜。   虽然我知道,他身为南宫辰的父皇,不会见死不救,但是我还是如此的求着。   不准南宫夜插手此事   “他怎么了?”   “中毒,中盅。”简短的四个字清晰地从我嘴里说出,可是,我觉得我自己的嘴唇都在颤抖。我不知道这一年多来,南宫辰身中情盅是怎么过来,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南宫夜望了我一眼,“你起来吧。”然后他看向床上的南宫辰,“这两天他一直这样吗?”   我知道以南宫夜的智商瞒不了他多久,干脆全部全盘拖出,“时醒时睡。太医看过了,不知道他所中何毒。”   “盅呢?”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刚才柔妃过来说,我才知道他中盅了,还中了一年多。”   南宫夜的脸色有些冷,“一年多?”   这时,南宫辰在床上悠悠醒来,看到南宫夜在床旁站着时,愣了一下,然后唤了声,“父皇。”   南宫夜冷哼一声,“还知道朕是你的父皇。”   “父皇……”   “听说你中了毒?”南宫夜看着他,凌厉的眼神是我少见的。   很多时候,都因为依依的存在,而让人忘了,他曾经是一个很让人害怕的帝王。   南宫辰摇摇头,“没中毒,只是盅而已。”   “中了多久,什么人下的?”南宫夜不愧是南宫夜,问话也是毫不拖泥带水。   在南宫夜的面前,南宫辰乖巧得像个小孩,“一年多,不知道谁下的。”   我站在一边,都快急死了,“那你刚刚说,事情是针对我的,又是怎么回事?”   他侧头望向我这边,我心急如焚,“南宫辰,你倒是说啊。”   “父皇,这事辰儿能处理好,你别插手,可以吗?”他没有答我的话,只是与南宫夜交谈。   “南宫辰……”他这样什么意思?不需要别人帮忙了,觉得自己长大了?   御花园遇卡嚓   可是,南宫夜却真的站了起来,“给你三个月时间,若处理不好,朕会插手,因为……朕不想失去儿子。”南宫夜跨步离开,寝殿又剩下我们两人。   “不是叫你不要告诉父皇他们了吗?”他试图坐起来,可是却有些力不从心。   我上前,将枕头放在他的后背,嘴才张开,就已经很难过,“你今天已经晕过去两次了。”而我却没有半点的头绪,一个人承担着这个秘密,我无法承受。   “死不了的。”他又这样开口。   我不由得瞪他,不要再说这样死不死的话,“你刚才说事情是针对我的,是怎么回事?”南宫夜在这,他不方便说,现在只有两人,可以说了吧?   可是,他却摇摇头,“没什么。”   “南宫辰。”我怒了,他觉得他这样很好玩吗?话说一半,事情也让人知道一半。他知不知道,这样,我很难受。   “放心,三个月,我可以将事情都结束了。”   见他真的不再说,我生气地转身离去。   烦闷地走出了坤宁宫,却在御花园遇到了卡嚓皇子。   见到他时,我愣了一下,这御花园,他一个外族部落男子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   可是他见到我,脸上却露着终于找到你了这样的表情,“嫣然,可找到你了。”好吧,连话也是这样表达出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这里是御花园,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我找你啊。”他显得很无辜,“走着走着就到这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敢情他不知道这里是御花园?什么时候皇宫的守卫这么不森严了?   “这里是御花园。”我提醒他,希望他可以识趣地往回走,却见他连半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还做恍然大悟状,“原来这里是御花园,怪不得我觉得有些熟悉。”   在我身边的总是南宫晖1   ……他在开玩笑么?   不待我说什么,他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很抱歉,我的认路功夫天生不好。”   我狐疑地看着他,只见他脸上挂着抱歉的笑,表情甚是无辜。   他真的只是迷路不小心走进御花园的?   可是,貌似他也没有必要撒这样的谎吧?   “我可以让宫女带你出去,卡嚓皇子,这里是后宫,男子没有旨意是不可以随意进入的。”   他的笑突然收起,委屈地看着我,“嫣然,我……”   “小雪,带卡嚓皇子出御花园。”我没有理他的委屈,吩咐小雪道,我现在的心情很烦,不想应对别人。   卡嚓当然还是走了,对此,我没有太多的在意。   只是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想起这样巧的一幕,这个世界,有很多巧合是可以人为制造的。   卡嚓刚走一会,几日没见的南宫晖竟也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御花园。   他看到,没有半点的惊讶,可是我看到他,真是被雷到了,“南宫晖,这个时候,你不去上课,在这里晃悠什么?”我像个严师般质问他,好像他现在就是我的学生,还是逃课出来的那一种学生。   “越来越丑了。”他不理我的质问,劈口就是欠抽的毒话。   “哭过了?”他上前,我却是不由自主地退后,“退后。”   他眉头微敛,还是上前。   “退后,南宫晖。”   他无视我的话,继续上前,“你怎么了?”   “你身上有蜘蛛啊啊啊。”我……我什么都不怕,但是很怕蜘蛛。   他怔住,小小的脸满脸的不置信,“你怕蜘蛛?”   怕蜘蛛怎么了,他干嘛那样一幅的不相信模样。我瞧着他肩上不断的蜘蛛,点点头,“你快点把你肩上的蜘蛛弄走。”   在我身边的总是南宫晖2   看着他将蜘蛛弹走,我才松了一口气,他又走上前,我还是退后。   “我身上没蜘蛛了。”   “可是,你的手刚才碰过蜘蛛……”我还有心有余悸。蜘蛛,那样恶心的生物,我想想就头皮发麻。   他终于站定脚步,抬起手折了一旁的树枝把玩在手中,“听说你跟他在坤宁宫两天没出宫门了。”他的语调阴声怪气的,听得我很不舒服。   “南宫晖,你嗓子坏了?”   他白我一眼,没有多作解释,“他欺负你了?”   ……不是我多想,我真的觉得,他所说的欺负是那一种欺负。   想到南宫辰,我的心情又变得沉重。   若往日,我可能已经伸手习惯地敲他一个爆粟,叫他做小孩该做的事,想小孩该想的事。可是现在,我半点心情也没有。   “你若是不愿意,直接大声拒绝就是了。”南宫晖刹有其事的说,“就算成亲了,一切还是可以改变的。”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他到底在说什么?   “南宫晖……”看着他,我突然很想诉说,可是,我不知自己该怎么说。   他还只是一个小孩,但很多时候,表现得并不像一个小孩。   “嗯?”他抬起头,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期待的听着我的下言。   “借我抱一下吧”我终究还是没法对他说南宫辰的现状,不待他否肯,我已上前,将他紧紧抱住。   他动也不动,大概是从没想过我这么主动地抱他吧,也有可能是吓傻了。   “我……很难受。”事情不能告诉依依,不能告诉太皇太后,谁也不能说,可是我真的很担心,真的很担心南宫辰就此挂了。   若他挂了……   “没事,有我在呢。”他拍拍我的背,用早熟的语气开导。   南宫晖的生辰   虽然声音很奶声奶气,但是他刻意装成熟的样子还是让我备加感动。   松开我的怀抱,我弹了一下他的额际,“嗯,谢谢你。”   他切的一声,“跟我你客气什么?”   “人小鬼大。”我轻笑出声,心情有变好些许,看着他酷似南宫夜的容貌,我突然忆起他的生辰就在这几天了,可是……每年,都没有人陪他过。   太皇太后虽然宠他,可是,他的生辰,太皇太后都是很低调地为他操办的。   一碗寿面,仅此而已。   说来也是凑巧,他与南宫辰的生辰只隔了一天,所以,自然的他就成了被忽略的那一方。   这两年南宫辰不在宫中,我也将贺生辰这事的注意力放在了南宫晖身上,可是现下南宫辰这样子,怕是过两天,我也抽不开身。   想着他一个小孩子孤单单的过生辰,连个礼物都没有,我就觉得有些心疼了。   “晖儿,过两天就是你的生辰了,你想什么礼物吗?”   他脸上闪过灰暗,一会才自然地看向我,“你可以跟往年那样陪我过生辰吗?”   我怔住,没有想过他这样的要求,一时间,我竟找不着推辞的话,“呃……我……那个……”   他的脸暗了暗,眼皮垂下,掩去眼里的失望,声音怪怪的,“皇上的寿辰只与我隔一天,你……是要陪他吧?”   我沉默,事情大致是这样的。   “可是……我的是在第二天,你也不能陪我过吗?”他抬起头,眼里有着期待。   一时间我竟不忍心拒绝。   “一会也不可以吗?”他已经将一天缩短为一会。   我不知道,我本来这会开口只是想着那天可能真的会没空,想用礼物弥补一下自己的愧意的。可是我没想到,他这样。   生日什么的总是这样的巧   “只是一会,陪我吃一碗寿面的时间,也……没有吗?”他的睫毛在微颤,我觉得他的睫毛变长了,跟南宫辰的一样,很好看。   眼皮垂下,掩去他眼里的情绪,可是我知道,他在难过。   早知道,就不提这事了。   我真是……没事找事么。   抽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心软的应下,“好,我陪你。”   …………………………………………………………………………………………   南宫辰中盅,知道的人不多,只是最终依依还是知道了。而告诉她的人是……我!!   南宫辰的生日依依当然不会忘记的,这不,才只是早晨而已,她就挺着她的大肚子往我坤宁宫来了,瞧见我坐在正厅发呆,她还很暧昧地挤了挤眼,“昨晚玩得太累了?”   我额际冒出着黑线,昨夜南宫辰又晕倒两次,我真的快要累趴下了。   只得模棱两可地点头,“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她白我一眼,“你是不是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我傻眼,“什么日子?”   “辰儿的生日啊。虽然辰儿刚登基,很多事都较忙,国宴来不及准备,家宴总得要的吧?”她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则是短暂的短路了一下,是了,今天是南宫辰的生日。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南宫辰那模样,能不能参加家宴。   依依瞧我几眼,然后不怎么相信地反问,“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我有些愧疚的点点头,“嗯,我……好像是忘记了。”   南宫辰说情盅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很难受的,可是现在都难受三四天了,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这样,我已经是忙得焦头烂额,又哪里还有时间去顾其他的事情。   依依发现了   若不是依依提起,我都忘记今天具体是什么日子了。   “嫣然,你的黑眼圈好重。”依依突地说道,然后一脸思量地看着我,欲言又止,“纵欲过多不好的。”   ……我嘴角抽了抽,“你……想多了。”   “对了,好几天没看到辰儿了,他也太过份了吧,把国事都丢给夜做,哪有人像他这样做皇上的。”依依抱怨着,然后眼睛瞄向寝室内,“他……还在睡?”   我是有苦说不出,只得点头,“嗯,是啊。”   “实在是过份。”依依说着,已朝着寝室方向走去,不待我拉住她的手,她已是推开门,“南宫辰……”   床上的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淡定,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事实上,他刚晕过去不久,而我因为怕他忽然醒来见到我的神伤,才走出了寝室。   只是我没有想到依依会这么早过来。   依依大概也是觉得奇怪,走近床旁,一见南宫辰的模样,她脸色已经剧变,“他怎么了?”   南宫辰此时的脸苍白又没血色,一看就知不正常。   我沉默,想着该怎么说,才能让她相信我的谎言。   “嫣然,他病了吗?”   病了?嗯,也算是吧。我点点头,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然后看着她挺着肚子,在床旁坐下,眉头不安地皱起,“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太医怎么说?”   我咬着下唇,防止自己的情绪泄露了真相,只是摇着头,好一会才平静地答,“会好的。”却不知,这样的回答,让人听起来觉得更加的奇怪。   “嫣然,你有事瞒着我,是吗?”依依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面前,看着面前的圆球,我怔了怔,“没有。”   说点其他的,比如礼物   “你跟夜都有事瞒着我,是关于辰儿的,是不是?”   都说孕妇的情绪是很敏感的,此时是不是就此验证了呢?   只见依依的脸上有着受伤的情绪,“辰儿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是……我跟他的感情你们都知道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自私不告诉我呢?”   说着,她似乎要哭了。   我被吓了一跳,果然,孕妇的情绪是很难琢磨的,以前的依依要她哭,可是比天下红雨还要难。   “你……你别哭,哭对宝宝不好的。”   她只是啜泣几声,眼眶有些发红,但并没有泪水。似乎我只要不再说实话,那泪水就会绝堤了。   “依依,真的,他没什么。”   “嫣然……”她眼里闪过晶莹闪亮的东西,我吓了一跳,“你别哭,我说就是了。”   原来,我对她的泪水也是这般的害怕啊。   睨视了一眼床上的南宫辰,我叹息,“他中盅了,一年多前就中了。”   依依一直没吭声的听着。   “谁下的,他不知道,只知道这叫情盅,他说……一时半会死不了。”说完,我已再也忍不住哭泣了,“可是,依依,他每天都会晕过去几次,这几天一直都这样,他叫我瞒着你,是怕你太担心了。”   “嫣然.”她走上前来,将我拥在怀中,“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   “依依,我真的怕他死了。”   “放心,我还死不了。”熟悉的语调忽地响起,我怔住,然后转身看向不知何时醒来的南宫辰,“你醒了?”   他点点头,看向依依,“母后怀有身孕,不要被这些琐事烦心了,我没事。”   “你除了说没事,就不能说点其他的?”依依没好气地看着他。   他眼里闪过笑意,然后像个调皮的小孩般伸出手,“礼物呢?”   将南宫辰当女人样打扮吧   “晚上再给你,晚上准备了家宴,能出席吗?”她忧心地望着南宫辰,“怎么会中盅呢,这盅可是很邪门的东西。”   “母后,你瞧我这样不能出席吗?”他刻意地避开情盅这个问题,我见他那么用心良苦的,也帮腔转移话题,“涂点口红应该没事吧?”   “嗯,这个主意好。”依依刹有其事的符合。   “衣服也要挑艳一点的吧?”   “对,最好就穿红色的吧。”   一直被忽略的南宫辰开口找断我们的话,“喂,我是男人。”   “抗议无效。”我与依依同时开口,然后他委屈地垂头,“真是唯女子难养也。”   依依轻笑,解决了他晚上的气色问题,依依又将中盅话题绕了回来,“西域那边似乎懂这些比较多,要不,派人去西域请些神医回来?”   黑线从南宫辰的额际冒出来,“母后,我发现你越来越罗嗦了。”   “你才罗嗦。”说着,她又不怎么确定地看向我,“我真的变罗嗦了吗?”   见她较真的模样,我笑着点头,“有点。”   “喂,你们两个,怎么可以这样,我是说真的,西门吹风那的医女真的是厉害的,估计这些什么盅不盅的,真懂。一会我就叫夜派人去请人。”说完不待南宫辰抗议,她已经先抗议,“你别以为你病了,就可以不上朝,不理朝事,难道你想把你父皇累垮,让我独守空闺吗?”   “母后……”   “总之,我命令你,赶紧好起来,否则,哼哼。”   依依因为忙着今夜家宴的事,说了一会便离去,我送她出坤宁宫,才出宫门,她刚才的轻松的脸色便一敛而去。   “怎么会这么严重?”她看着我,语气已多了丝沉重。   我抽了柔小妃一巴掌   我垂下头,心也变得沉重,“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没事,会没事的。”她拍着我的手,我不知道她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谁都看得出来,南宫辰这样,不是没事这么简单而已。   依依离去,我收拾好沉重地心情进殿,却瞥见圆柱后的柔小妃。   我脸色立马变冷,没有多想就向她走去,“你在这里做什么?”南宫辰没有让人下令抓她,可是不代表,我可以容忍她再次出现。   相比我的怒火,她则淡定得很,只是不再朝我行礼,温柔的脸露着浅笑,“姐姐何必这么生气。”   我瞪着她,“我恨不得一剑杀了你。”   听到我的话她也不恼,只是不冷不热地回我,“杀了我,那南宫辰的盅可就没法去了。”   死小三。   我扬起手,以迅不及雷的的速度扫向她的脸,啪的一声,她的头立马就甩向一边,“柔小妃,你别以为我拿你无可奈何。”   这一巴掌,几乎使出我全身的力量,我是懂武的,力道肯定比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要大些,我自己都觉得手麻了,她,肯定很痛。   瞧着她嘴角溢出的笑,我冷笑,“这一巴掌是告诉你,做人不可太器张。”   她既然只是个做不了主的人,那么就别摆出一幅她是神的高贵姿态。   柔小妃的眼闪过不甘,恨意,冷……最终只化为一声低笑,“郑嫣然,你也不过如此。”   我抿着嘴,不理她的话。只是以同样冷的眼神回望着她。   她擦试着嘴角的血迹,“就算你打了我,不照样去不了他的盅,哼。”   没错,就算我打了她,将气撒在她的身上,我依旧去不了南宫辰的盅,冷冷地望着她,我是如此地讨厌她,“柔小妃,你到底想怎么样?”   隐藏十年的秘密   “我想怎么样?明晚你来漪欢殿就知道了。”说罢,她转身离去,我看着她扶枊的身影,真想把她的腰给拧断。   可是终究,我也只能就这样看着她离开而已……   回到寝室的时候,南宫辰眼勾勾的看着我。   我不由自主地抬手摸脸,“怎么了?”   他眼神一变,柔声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不放心母后一个人回去。”   “夏草没跟么?”   “跟了。”突然觉得,我的谎言被识穿了,不过好在,他没有继续问。   我走了过去,倒了一杯清水递给他,他接过,浅浅地抿了一口,然后将杯子递还给我,“嫣然,我听到你唤母后的名字。”   “砰”杯子掉下,水尽数倒在了床褥里,杯子滚了两圈滑到在地,又砰的一声传来,瞬间成了碎片。   我傻怔住。   果然……听到了么。   他眼睛凝望着我,深邃的眼神让我猜不透此时的他在想些什么。   “南宫辰……”我想说,你听错了,或许出现幻听什么,可是他却打断我的话,“我以前,也有听到你唤母后的名字。”   沉默似乎是我这会唯一可以做的。   我揪着衣角,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   “长幼有序,以后,不要再唤母后的闺名了。”他提醒我,却没有再往下追问。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狗屎运,他不问为什么?   为什么我总是唤依依名字,而依依也允许我唤她的名字?   他不好奇么?   “南宫辰……”   “你的秘密也会跟我说的吧?”他眯眼笑,与刚才的严肃判若两人。   我垂眼避开他的眼神,“那你的秘密就没跟我说过。”   ……………………………………………………………………………………………………………   夜初上,宫灯一排排点亮。   卡嚓送的礼很雷   说是家宴,人还是挺齐的,地点则是没有半点悬念地设在了夜宫。   太皇太后,依依,南宫夜,南宫晖,就连柔小妃都来了。看到她那依稀红肿的脸颊,我对她的冷眼又更冷些了。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突地,殿外传来一道声音,然后声到人到。   我看着盛装打扮的来人,怔呆了。   南宫辰生辰是家宴,卡嚓一个外部落皇子来这做什么?   令让我怔住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他今天竟然不是穿那富有艺术性的卡嚓衣服,穿着的是正常的南宫国服饰。   一袭墨绿色的长衫,衣服上没有过多的花饰,从我这望去,呃,还只看到一团绿。衣服无论是色调还是花样都很单调,可是他穿起来却让人觉得很顺眼。并不会因为单调而觉得他少了点什么。   他手中拿着画轴,估计是给南宫辰的寿礼。   “赐座。”南宫辰的声音有些低沉,瞧他模样,我一时间倒真的分辩不出,他是知道卡嚓会来呢,还是不知道?   卡嚓才刚坐下,便让人将他的寿礼呈了上来。   我以为会是没什么新意的福寿字眼,可是,看见宫人打开画轴的时候,我与南宫辰都被雷到了。   然后……南宫辰的脸色忽然间就变得很臭。   我被雷到的坐在他的左边,这个……画上的人物,貌似好像十分的像我。   不过我觉得画师将我画得天仙了些,说实话,真实中的我,没画像上那么抢眼。   我让宫人收起画,对着南宫辰讪笑,“还真是美哈哈。”   他的脸色还是很臭,看向台下那个一脸不自觉自己送的礼物有什么不妥的卡嚓,“卡嚓皇子的寿礼还真是特别。”很明显的讽刺,某人却不自觉。   “画得好吧,是我画的。”   哇,月亮好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他还想邀功?   另一坐位的依依不由得好奇了,“嫣然,是什么来的啊?”   南宫夜按住她,不让她乱动,“小心些。”   “我好奇啊,什么东西画得很好,是画吗?”   我拿起酒杯,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过,没人理我。   大家都被那幅画吸引注意力了。   卡嚓仿佛怕人不知道似的,自动解答,“我画的是皇后的画像。”   ……冷场了。   他就不能不说吗?   他不知道我的画像,除非是受到批准的画师,一般人是不能画的么?这叫什么,亵渎?   “给我看看。”依依扯着南宫夜的袖子,撒骄的模样是不分场合啊,而南宫夜就被她吃得死死的,看向南宫辰。   南宫辰让宫女将画像递了过去,依依摊开,立马就发出赞叹声,“画得好美耶,想不到卡嚓皇子的画功这么了得。”   卡嚓一脸谦虚,“只是学过几年而已。”   “也不怎么样嘛。”淡淡的声音夹带着点点的不屑,南宫晖不冷不热地开口。   然后,依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南宫夜则是……不爽。   呃,南宫晖在在座的各位心目中的地位,其实真的很……不值一提。   “今天是皇上生辰,咱们就不要在画像上说个不停吧,说点其他的。”   “皇后想说什么?”这话是南宫辰发出的,我看着他,他眼睛却是看向南宫晖,眼里似乎有赞赏?   我想说什么?我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看着外头的月亮,我纤手遥遥指去,“看,月亮好圆。”   ……众人无语。   我垂头,转移话题什么的,我真的很不在行啊。瞧着他们没一个人符合,我就觉得很杯催。   “的确很圆。”   口红掉了   “的确很圆。”   咦,有人符合。   我抬头看去,卡嚓眼里闪过笑意,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外面的圆月道,“我突然有点思乡了。”   这是冷笑话么?   “卡嚓皇子来京城也有些时日了,的确该回了。”南宫辰回道,言句中,我听着怎么就那么像赶人呢?   “是啊,的确该回了。”   趁着他们说些没什么营养的废话,我担忧的看向南宫晖,不明白他刚才干嘛那么惹人注意地说话。   这会他乖巧地坐在太皇太后的身边,耳边依稀听到他跟太皇太后说,“改天孙儿画幅皇奶奶您的画像。”   我无语,只当他是小孩气势,余光却不小心瞥到依依,她看着南宫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其实我觉得,他们能不见面还是不要见面吧……   不论是家宴还是国宴又或是平时,还是不要把沙子揉进自己的眼吧,这样大家都不好受。   家宴,本来吃个饭就可以散场的,可是,那个不知是谁请来的卡嚓皇子在场,突然离去,在交际上,似乎会显得做东家的我们很没有诚意。   于是,他不走,南宫辰也没有提走。   直到太皇太后在南宫晖的搀扶下退席了,依依在南宫夜的搀扶下走了,他还是没有自觉退席。   刚才还挺热闹的殿宇一下子变得安静,其实也并不是真的安静,厅中的那些舞姬还在跳着,可是剩下的我,柔小妃,南宫辰,卡嚓,这样的组合……好奇怪。   柔小妃出奇的一晚上都没有开口说话,难道是因为被我一巴掌甩痛得开不了口?   “柔妃娘娘今天好沉默。”话是卡嚓挑起的,我怪异地看他一眼,他却只是微笑的望着我,“口红掉了。”   柔小妃的祝词   我嘴角抽了抽,可是忽然想起,我今天没有涂口红。   直视着他,他的微笑还在继续,他一直看着我……这边。我的头不由自主地侧向南宫辰,然后看到的是……他的口红掉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这什么口红啊……   耳边响起的是卡嚓皇子的轻笑声,“倒是没想到皇上一个男子也喜欢涂口红的呢。”   他这话真的不是一般的欠抽。   “卡嚓皇子,你看错了。”说罢,我抬起手,为南宫辰拭去嘴角其余的口红,“皇上唇上的口红是本宫的。”   说罢,我温柔的看向南宫辰,“是臣妾的不对,不该涂口红的。”   南宫辰牵过我的手,眼睛飘向卡嚓,“亲吻很正常的,落下口红也是很正常的,卡嚓皇子,你说呢?”   卡嚓笑而不答,眼睛忘了一眼一直都不吭声的柔妃,“这个,问柔妃娘娘比较好吧。”   听罢,我与南宫辰都齐看向柔妃,却见她嘴唇上的口红诡异地渲开。   这模样,似乎是接吻过后的痕迹……   可是……我望向南宫辰,他一直跟我在一起,难道还能分身去跟柔小妃打KISS?   柔小妃的脸没有半点的慌意,见我们都将视线投在了她的身上,她只是淡定地执起面前的酒杯,“祝皇上洪福齐天。”说罢,她自己先一饮而下。   她竟然一点也不慌张,哦是了,她一个坏蛋,本来在我们面前就已揭开了她的面具,她又怎么会慌张呢。   就算她现在带个男人在一旁调戏,我估计她也觉得理直气壮吧。   现在的我们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吧?   “柔妃娘娘的酒量真好,不过和着酒吃口红,在我们卡嚓部落可是很忌讳的。”卡嚓说道。   再次为你舞剑   “为什么?”我禁不住好奇,先问出了口。   “因为这样……容易中毒。”卡嚓似乎是故意放缓了速度,而我听到他后面的话时,竟不小心地打了个颤。   深看着卡嚓,为什么,我觉得他意有所指。   可是待我再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时,他已经站了起来,“夜深了,我也该告退了。”   直到卡嚓的离去,柔小妃才站了起来,也许是灯光的原因,也许是被卡嚓的话吓着了,又或者,她做贼心虚,她的脸色竟是如此的苍白。   没有跪安,她就这样离去。   这下偌大的殿宇是彻底的安静了。   我让那些歌姬们全部退下,侧头看着南宫辰,“你为什么不抓她?”   他不语地望着我,正想说什么,却又咳嗽起来。这一晚上他都没有咳一声,现下咳起来,便没个停。   我赶紧伸出拍着他的后背,才拍两下,就被他制止了,“嫣然,我突然很想看你当年舞的剑舞。”   当年的剑舞,我记得那会是第一次见依依,那次的剑舞我准备了很久。   “可是……我好久没舞了。”   “舞给我看,可以吗?”他眼里露着期待,我望着他这样的眼神,竟不知该怎么拒绝。   “今日是我的生辰,你不会连这点要求也不听我的吧?咳咳。”话说完,他又是咳了起来,我就不明白了,这中盅,为什么还会咳嗽?   最终,我还是如了他的愿。   剑舞我好久好久没舞过了,脚步生疏,手法也不怎么畅快,可是坐上的他,却看得十分入神。   眼神专注的他,让人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他如此入神,让人很容易误会,误会他如此深情……   我手中的剑,也不由得的停滞了一下,眼神与他对望。   要跟柔小三摊牌   我觉得我的近似是越来越深了,不止近视,应该还老花了,不然,为什么在座上的南宫辰在晃动呢?   可是……“砰”的一声,他倒下了。   ‘咣当’剑从我的手中掉落,我心纠地上前,“南宫辰……”   皇上病了的事不敢声张,毕竟他身系着整个南宫国的江山,可是再这样下去,还瞒得下去吗?   ………………………………………………………………………………   圆月不知何时躲进云层,璀璨明显亦不见踪影,我只觉得整个苍穹很黑,压迫得让人十分难受。   手不安的纠缠着,他又晕过去了,可是,我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很难受,眉头一直紧皱着。   我终于可以站在床前抚平他的皱眉,可是这样的方式,让我的心也跟着疼。   我情愿他的身边站着柔小三,我自己一个人痛。也不愿他现在这样……   如果不是我不懂事,太过任性,也许,他的情盅就不会发作。   如果我可以忍受柔小三,他也许就可以不必承受这样的疼痛,事情就这样一直拖着……   如果不是我……   我甩甩头,突然间,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柔小三叫我明日去找她,可是现在,我已经等不及了,我要现在就去找她。   漪欢殿,离我的坤宁宫有些距离,我只带了小雪一个宫女去,时辰不早了,此时通往漪欢殿的长廊都是寂静一片,平日里还能见着宫人,这会是什么也瞧不见。   小雪有些心慌慌的在前面带路,“皇后娘娘,现在很晚了。”   “本宫知道。”我的声音很低沉,只因我现在的心十分的沉重,我连一天的时间也等不到了。   柔小三,你到底想怎么样呢?她幕后的那一位又是谁?   半夜三更找小三   第一次来漪欢殿,若不是小雪在前面领着路,估计让我找一晚上,我也是找不着的。   没有我想像中的亮如白昼,此时的漪欢殿一片乌黑。   囧,这怎么有点像冷宫?虽说这会有可能就寝了,可是,一般的常用宫殿,这宫灯还是不会省的。   比如坤宁宫,就算是大半夜,还是有很多宫灯不熄的。   而且这会漪欢殿还宫门紧闭着,我让小雪上前去敲门,好一会才有漪欢殿的宫女出来开门,见是我,忙慌张跪下请安,“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你家主子呢?”我单刀直入,半句废话也没有耐心说。   宫女怔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柔妃娘娘她……她已经睡下了。”   说话吞吞吐吐,犹犹豫豫,我俯视着她,“把她叫醒。”   宫女跪在地上,“可是……可是……”   “把她叫醒。”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因为她是柔小妃的宫女而做出牵怒的事。   小雪在旁见得赶紧开口,“皇后娘娘叫你去,你就赶紧去啊。”   宫女吓得用头磕地,“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我眼睛眯了眯,她这样的意思是……“柔妃不在里面?”   “柔妃娘娘她刚出去了。”宫女颤抖地回着我的话。   我睨她一眼,“起来吧。”这么晚了,她会去哪里?   “她有说去哪吗?”   宫女摇摇头。   半夜三更,她会去哪?又干什么去了?   我正想着是进去等她,还是就此回去的时候,身后突地响起她的声音,“姐姐这么晚来找臣妾,有事吗?”   我转身,看着她,她还是刚才宴席上的那装束,只不过嘴唇却没有血色,“柔妃这么晚去了哪呢?”   ……………………………………………………………………………………   推荐好友度寒的文《朕的笨丫头》   推荐倾城的其他好看的文《错嫁王爷》《宅女宠妃》《王妃要休夫》   如此冷血   她淡淡地看我一眼,“天气热,出去走走。姐姐不也是这样么?”   “你们先下去。”我对小雪及另外一个宫女道,两人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柔小妃的手中正提着灯笼,夜风吹来,灯笼有一阵没一阵的晃动,我与她就这样对站着,她似乎也没打算邀请我进殿。   “姐姐过来,难道就是与我大眼瞪小眼的么?”她率先打破沉寂。   我直直地看着她,“你的嘴唇没有血色。”   她怔了一下,然后讽刺地看着我,“哦,姐姐什么时候这么有空,关心起我的血色来了?”   不止她的唇色,她的脸色也很差,眼角的疲惫难掩,她干什么去了,这么累?   不过我现在的确没那么有空,再说,她死,她活关我什么事呢。   敛了敛心神,我开口直问,“你早上说,明晚约我来这里才告诉我原因,现在我来了。”   她看着我,眼里露着怪怪的笑容,“姐姐,你也知道我说的是明晚,那么……请你明晚再过来好了。”   “柔小妃。”我恨恨地咬着她的名字,“难道你对南宫辰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她的脸上闪过怔仲,然后是一片惨然,讽笑,“我为什么要对他有感情?他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她真是冷血,而我却傻得还跟这样冷血的人废话。   之前的那些什么柔弱,喜欢都是她装的吧,她实底里就是一个冷血狠毒的女人。   “告诉我,怎么样才可以去盅。”我眼里快要冒出火来了。   她转身背对着我,“姐姐请回吧,我既然说了明晚,那就只能是明晚。”   “他又晕过去了。”我看着她柔弱的背影,不明白南宫辰到底哪里招惹到她了,会受这样的罪。   “一时半会死不了的,姐姐若是真的在乎他,明晚子时,我在这里恭候你的凤驾。”   时间好难过   “一时半会死不了的,姐姐若是真的在乎他,明晚子时,我在这里恭候你的凤驾。”   ……………………………………………………………………………………………………   夜真的很TMD的长,看着床上仍旧没醒的南宫辰,我真的想烦躁的爆出口,他倒好了,有事没事就晕过去,该死的,一切都要我为他善后。可气的是……他还是没有起色。   怎么可以这样的没用!怎么可以这样。   撑着下巴,我没有半点睡意,眼珠子一直盯着南宫辰,一直一直盯着……   我是不知不觉睡过去的,也是不知道不觉醒过来的,眨了眨眼,才发现床上的南宫辰是睁着眼的。   我吓了一跳,然后一个不小心就蹲坐在了地上,“南……南宫辰,你干嘛这样吓人?”   床上的南宫辰轻笑出声,“我什么也没干,不是么?”   我从地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身子,看向他,“渴吗?”   他点点头,于是我便去倒了水给他,只是他却不接过,深看着我,然后愧疚地对我道,“对不起,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我握着茶杯,垂下头不语。   手紧紧地握着,手指节骨发白,良久才深吸一口气,我淡淡地道,“没事。”   晚上,晚上就会知道结局了。   天亮,午时,酉时,今天我觉得时辰过得特别特别的慢,我恨不得下一秒就是子时,可是,看着天边太阳渐落,这会才会酉时而已。   “娘娘,娘娘,今天不是皇子殿下的寿辰么?”小雪上前两步,在我耳边低语提醒。   我忽地呆住,“天啊,我忘记了。”   我就知道我肯定会忘记的,看时间,应该还来得及,转身,我就欲走出坤宁宫外,只是脚才走到门槛处,就听南宫辰的声音传来,“嫣然,你去哪?”   南宫辰VS南宫晖   “呃,我……”   “我饿了,用晚膳吧。”他淡淡地道,我纠结地站在原地,进退不是。   就不明白了,他怎么会这会出来……   这时间怎么就挑得这么巧呢?   瞧天色,这会南宫晖应该在凤鸣宫里等着我陪他吃寿面吧。   南宫辰静静地吃着饭菜,我则是心不在焉地捧着碗,想着怎么样的说辞才能让自己走得不让他起疑心。   如果让他知道我陪南宫晖过生辰,他估计又会责怪什么的吧,之前就已经叫我要远离南宫晖了,不是?   “嫣然,你有心事?”   我回神,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吃饱,放下碗筷,直视着我。   我也放下碗筷,思索良久也找不到完美说辞,干脆就直白些吧,“你知道南宫晖的生辰吧?”   他眼里闪过疑惑,然后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为什么要知道他的生辰?”语气里明摆着,南宫晖在他心里眼里什么都不是啊啊。   我努力地压下心底冒出的火气,安慰自己,每个人都有喜欢,只不过南宫晖刚好被南宫辰讨厌罢了,只是这么倒霉而已。   “今天是他的生辰。”既然他不知道,那么就由我来告诉他好了。   “所以?”他挑了挑眉,望向我。太监递上手帕给他,他却是第一时间为我擦拭嘴角。   其实我没吃几口,擦不擦都无所谓,我一心想着留着肚子陪南宫晖吃寿面。   被他暧昧的举止给惊住,傻傻地任他擦拭,好一会才理直气壮地说,“我要为他庆生。你们都忘记他的生辰,我不会忘记的。”   他将手帕轻放下,脸上表情淡然,“他对你很重要?”   “嗯。”我点头。   “比我还重要?”   我迟疑,良久才答,“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如果我要你选,这一刻陪我出去散散步,还是选与他庆生,你……会选哪一个?”   撒谎会让人笑   “有什么不一样,如果我要你选,这一刻陪我出去散散步,还是选与他庆生,你……会选哪一个?”   他这是刻意为难,绝对是刻意为难。   瞧着他眼底的那抹认真,我与他讲道理,“南宫辰,别这样。”   “别哪样?”   “散步什么时候都可以的,不一定非得现在,明天,明天我陪你去散步好不好?”天渐渐变黑,宫灯的亮光照打在他的身上,显得他的脸都有些过于昏黄。   他轻笑出声,“嫣然,你不觉得,你对南宫晖太好了些吗?”   不待我解释,他又继续,“你这样,是选择了与我还母后他们敌对吗?”   ……有没有这么严重啊。   “南宫辰……”敌对什么的,这个欲加之罪我怎么可能会承担呢,只是,他却不给任何的机会让我再为南宫晖事件解释,转身,淡淡地道:“我突然间想在这会去散步。”   他是明摆着让我为难了。   我的脚步定在原地,觉得这一刻的他真的是在无理取闹。   可是看着他的身影走出殿门,偶尔的咳嗽,让我的心十分不安,最终我还是挪动脚步,跟上他的步伐。   我不知道,这乌黑麻漆的后宫有什么好逛的,与他平走着,我十分心不在焉。   南宫晖的寿面估计糊了吧,也不知道太皇太后有没有陪他过寿。   早知道那天不要答应他了,现在食言了,唉唉。   “为什么叹气?”不知何时,南宫辰已停下脚步,黑眸直视着我。   这样,我也跟着停下,眨了眨眼睛,撒谎道:“只是觉得这个夜很让人不喜欢。”   他嘴角似有微扬的征兆,可是终究还是未有露出笑容的,他转身往回走,我还未迈步跟上,已听他的话从前面传来,“你撒谎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想笑。”   独等我的南宫晖   囧,什么意思?   我说了什么笑话吗?   “去陪他吧,仅此一次。”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良久才反应过来,他这样算是退步了么?   “喂,南宫辰,不用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还没老花。”   既然不用,那我也就不坚持了。   拉起小雪的手,奔跑起来,“快,快点。”   ………………………………………………………………………………   凤鸣宫   一个小偏殿,灯火不是很亮,门口站着两个小太监,动也不动。   我喘着粗气停下,看向门口的小太监,“皇子殿下呢?”   “在……在里面。”小太监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连回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我狐疑地看着他们,“怎么了?”   “皇子殿下……发了……好大的火……”   我感觉这太监说得都想哭了。   怔了怔,然后迈步跨进门槛。   远远地便瞧见殿内的那张饭桌旁,对着碗寿面发呆的南宫晖。   我的近视一直没好,所以距离远的话,我根本就看不清,我只是模糊得看到他在发呆,却无法确切地看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   “南宫晖……我……”看他一人对着寿面发呆,我突然觉得内疚不已,我不知道他到底等了我多久。   而如若我不来,他是不是还会继续等下去。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我。   眼里的落寞是那般的明显。   我的愧疚更加重了……   “南宫晖……我……”我只能说出一个我字,因为脑海里实在想不出完美的谎言。   “嫣然,你来啦。”忽地,他一扫眼底的落寞,眯笑着眼睛看我。   我被他突然的转变吓到了,傻站在原地,“南宫晖……”这会都没有心思去跟他计较称谓问题。   我怎么可能会怀孕   反正,他总喜欢叫我的名字。   也许这样觉得,自己比较像大人吧。   真的,也许,他一直在渴求着自己赶紧长大,封王,搬出皇宫,住入自己的王府,然后逍遥天下……   “快拿两碗寿面来。”他命令着宫女,声音轻扬,似乎很快乐。   脸上溢出的笑让我的愧疚渐渐减小,也陪着他一起笑,“生辰快乐,晖儿。”   他重重地点头,眼睛笑得眯成了线,“我很快乐。”   快乐就好,快乐就好。   这几天一直很忙,忙得都没有为南宫辰,南宫晖二人准备礼物。   此时方觉自己两手空空,我脸上闪过不好意思,“晖儿,我这几天太忙了,礼物过几天补还给你可以吗?”   他自刚才就一直笑着,听到我没有礼物时,笑呆滞了一下,一会便恢复正常,“好。”   他不开心吧,虽然笑容只是呆滞一下而已,可是还是被我眼尖的瞧见了,还有,别以为垂下眼皮就可以掩盖那突然露出的失落,我虽然近视,但还不是很严重的说。   寿面吃得很开心,我大半天没有吃东西,所以也是吃得极快,只需一会,我们两人面前的寿面便被清扫一空。   我摸摸饱饱的肚子,“好久没吃得这么饱了。”   “一点形象都没有,哪有女子像你这样摸肚子的。”南宫晖看不惯的开口。   我一本正经地回视她,“谁说没有,基本上每个女人都会这样摸肚子的好不好?”不待他问,我已是轻笑出声,“怀孕的女人都这样的。”   说完,我自感幽默地笑出声,却见他满脸的怔住,“你……你怀孕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他怎么会这样的误会认为呢?   他看过春X图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他怎么会这样的误会认为呢?   “没有啊。”   他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   瞧他这模样,我气了,“喂,南宫晖,你那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是什么意思啊?”   他研究似的盯着我,看着我发毛时,才淡淡地道,“你若怀孕,肯定丑得不能见人。”   ……他真的欠抽。   “你懂什么,小P孩一个,怀孕是很幸福的事,好不好?”   真是,我跟一个小孩较什么真呢?忽的,他靠近我,伸出手摸向我那圆滚的肚子。囧,我觉得我应该减肥了……   “这里以后会有小孩吗?”他手放在我的肚子处,抬头一脸认真的望向我。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来,“嗯,是啊。”   “小孩是怎么来的呢?”   来了……这个困倒万千父母的问题终于还是出现在我的生涯里了。   看着他纯洁的眼眸,我像其他的父母那样,很单纯的说道:“送子观音送的。”   “骗人。”他拿开他的手。   “男人跟女人翻云覆雨后才会有小孩。”然后他淡淡地开口,言语中像个良师般教导着我。似乎我才是那个小孩啊小孩。   于是我满脸黑线,兼且……嘴角抽了又抽再抽。   这倒底是谁教他的啊?好好的小孩就这么被涂毒了。   才多少岁啊……   就算没有母妃在身边,就算没有父皇教导,也不能这样早熟吧,我正视他,觉得有必要把他给调教回来,“南宫晖,你是不是看春宫图了?”   南宫晖淡睨我一眼。   他这模样,这眼神,显得我很小题大作似的。   启口,爆出让我彻底无语的话。   “藏书阁的都看完了。”   ……我真的被雷到了。   再驾漪欢殿   藏书阁的都看完了,那得看了多少啊……   我做抚额状,“没人告诉你,那是小孩不能碰的东西么?”   “都是书而已,为什么不能碰。”   瞧瞧他天真的眼神,黑白分明的眸子,我竟无语可对,“反正小孩子是不能碰的。”   “郑嫣然,你脸红个什么劲啊。”他一脸无邪的看着我。   我摸了摸脸,果然有烫烫感觉,相比他的坦坦然,我这不是顾作娇羞么?   “你才脸红,我有事要先走了。你早点睡吧。”说罢,我有些落荒而逃,真是啊,我一个穿越女竟然比一个小孩容易害羞。   不就是OX么,这么平常事,我到底脸红个什么劲呢?   离开南宫晖这里,我看看时辰,离子时也有点时间,便对小雪道,“我们去逛逛吧。”   小雪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现在?”   我眯眼笑,“嗯,现在。”   如果回去了坤宁宫,一会要再出来,就很难了吧。   于是,我像幽魂般地晃悠着,小雪提着宫灯,远处的人瞧着我们,估计真会把我们当鬼。   “哈切。”小雪一个喷嚏打了出来,我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着凉了吗?”   她摇摇头,“不碍事的,娘娘,您……您继续逛。”   看她可爱的模样,我轻笑出声,其实我哪里有逛呢,只是在消磨时间罢了,“现在快子时了吗?”   “快了吧。”她答。   “嗯,我们去漪欢殿吧。”柔小妃,我来了。   去的路上,我刻意地吩咐小雪,此事绝对不能让南宫辰知道。   漪欢殿   远远的,便见漪欢殿亮如白昼,还真的是高调呢。   门口早有宫女候在那,见到我,没有半点惊讶之色,规距地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我淡淡地应了声,然后跨步进殿。   柔小三讲故事   柔小妃竟然都没有出来迎接。   好吧,现在所有的宫规,她都无视了。我不跟她计较,反正该计较的还在后头。   第一次踏入漪欢殿,倒是被眼前的雅致给惊住了。   没有半点的富贵之态,她殿中的摆设都是以清雅为主。一幅青竹屏风很显眼的立在那,倒真的是有点物像其主了。   “姐姐来的真准时。”   柔小妃从屏风后走出,身上穿一袭裹胸白衣,景色真是波涛汹涌啊。披了一件透明纱衫,更是显得魅诱,她撩起宽长的袖子,摆着兰花指道,“姐姐品一下茶吧。”   只见宫女早已备好茶水,端了上来。   我让所有的宫女都退了下去,“柔妃,本宫不想跟你废话,你告诉本宫,怎么样才可以去盅。”   她轻笑出声,“姐姐急什么。”   我睨视了一下眼前的茶水,“大半夜的,喝茶会睡不着觉。”   她却已是端起茶杯,“就算不喝茶,估计,今夜你也睡不着了。”   我眼睛眯了眯,等着她的下言,可是该死的,她故意吊足我的胃口,就是不继续,在那里神态自然的喝着茶,似乎很爽。   我的耐心在此刻尽数殆尽,我刷的一下站起。可是又颓然的坐下,去盅的方法她还未说,我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怎么样。   既然她要跟我这样耗着,那么我只能陪她这样耗着。   只能如此。   殿内十分的安静,我甚至有听到火烛劈啪的声响。可是十几分钟过去,柔小妃却还是没有开口的打算。   就算我想陪她耗着,最起码,她也应该开口说话吧?   “柔……”   “我认识他的时候,那天下着很大的雪。”   在我终于开口打破沉寂的时候,她却也同时的开口。我讨厌与她这样的默契,却不得不住嘴,听着她的话。   要我代受南宫辰的痛   她放下茶杯,戴了指套的柔荑,尖锐地朝向着我。   我向来不喜欢这些,我喜欢自然的指甲。   她是很美的,初次见她的时候,我就承认过,在相貌上,我是不如她的。   她就是一个很‘真’的女人……   只是轻斜我一眼,便已是风情万种,囧,严重怀疑她曾经是混青楼的。   “在边疆下雪,是很冷很冷的。他身受重伤的躺在破庙里……”想到什么,她轻笑出声,“他一直以为是我救了他,却不知,伤他的那个人就是我。”   我听着她说的话,手紧紧的攥着,这该死的女人!!   “男人都是很花心的,不是么?”她说着,突地眼里散发出冷冷的恨意,“可是凭什么,好的男人我都遇不到。”   她……应该心理变态。   “郑嫣然,就算南宫辰喜欢你又怎么样?你们今生注定无法长相厮守。”   我与她对视着,看着她有恨意的眼神,“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被祝福。”她笑了,我却想一巴掌拍掉她的讽笑,这女人真TMD变态。   “情盅解很简单的。”   终于,她要说重点了,我摒息地等着她的下言,她扬了扬下巴,“只需将盅移至心爱的人身上,便解了。”   我怔住,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这不是去盅,这只是将盅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想到这,我的眉头不由皱起,“什么意思?”   她眼里有着得意,“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所说吧,既然你看不得南宫辰受情盅迫害,那么,身为他心爱之人,就伟大的帮他承受这份痛意吧。”   果然如我想的这样么?   “其实,你应该谢谢我,因为你们自小成亲的缘故,南宫辰虽然喜欢你,可是他却不敢碰你,此次借着去盅,可以一尝你的心愿,也未尝不是好事。”   只有我能救他   她还在笑着,我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好笑的,这样一直笑着,就不会抽筋么?   “去盅一定要在行欢的时候,才能去。一边在手臂出割开,一边行欢……”   “真变态。”丫的,到底是谁这么变态,弄出情盅的?   她直视着我,“变态么?我觉得倒是很有情趣呢,不是相爱么?那么不能相守,是什么滋味呢?”   我回视着她。沉默着。   “我说的这种方法只对相爱的人有效呢,如果你们想随便找个人来去的话,就太异想天开了。”   “郑嫣然,你不是很爱南宫辰么?那么这份痛,你一定会帮他承受吧?知道情盅发作时是怎么样的吗?”她冷看着我,我却觉得她的面目不是一般的那样可憎。   “痛得想死,却死不去呢。”   “柔小妃,你真TMD变态。”   她哈哈笑出声,“只是这样就已经承受不住了么,我才只说了一半呢。去盅之后,你今生都不能再见南宫辰了。”   她之前的所有的话,也没有一句比最后这一句来得更让我震憾,“什么意思?”   她站了起来,走向我,一字一句地道,“因为若他知道你自己替他受盅,他一定会再把盅引回自己的身上吧?”   我眯着眼睛,若此时有剑,我会恨不得插死这丫的。   “彼此相爱,却不能相守,这种痛……也会很难受的吧?”   “跟你这种不懂爱的人,本宫废话什么呢。”我也站了起来,在身高上,我还是高她一点点的,“柔小妃,你真变态。”   “砰”茶杯落在地板上,碎破成片。   她的透明披肩拂过茶几,美眸狠狠地瞪着我,“郑嫣然,你懂什么?”   相爱不能相守   我冷眼回看她,恼羞成怒么?只是,她的确是一个不懂什么是爱,也不让别人爱的疯子。   我转身欲离开,相爱不能相守,我很难接受。   也许,也许依依找的西域人可以去盅吧。   只是才走了一步,身后就传来柔小妃冷声的提醒,“南宫辰这身子拖不过半个月了。郑嫣然,这个世界能为他去盅的人只有你,而你,只要将盅引发到自己的身上,离开他,盅是不会发作的……”   我继续迈开脚步,没有再理这个疯女人。   ………………………………………………………………………………………………   依依的肚子又大了,似乎每天都不一样。看着她圆鼓鼓的身子,我便也替她觉得幸福。   我坐在她的身边,手摸着她的肚子,宝宝动了一下,把我吓得怔住了。   生命是如此的美妙,而我,也许等不到宝宝的出生了。   南宫辰这两天越发的弱,以柔小妃的话说,这一切就是我赋予他的痛苦。   因为我的存在,情盅才这样发作的频繁……   “依依,我真羡慕你的幸福。”看着眼前一脸幸福相的依依,我低声说道。   她敛了敛神色,郑重地看着我,“嫣然,西域的医女再过半个多月就可以到达了,到时,辰儿肯定会没事的。”   我点点头,没有说,我等不到半个月了。   “依依……”看着她,我想交待些什么,毕竟,离开后就真的回不来了。这种被强迫的离开,让我心难受得揪痛。可是,却无可奈何。   我不知道,我到底得罪了何人,引来这样的罪。   “怎么了,嫣然,你有心事吗?”她眼里有着担忧,我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只是太担心南宫辰了。”   我们的第一次1   从皇后宫出来,我又去找了南宫晖。   通常都是他找我的,我很少主动地找他。   所以看到我找他的时候,他那惊讶相,让我也不由得笑出声。张大的嘴巴,都可以放下一个鸡蛋了,我上前的帮他合拢嘴,“南宫晖,你这么惊讶做什么?”   “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帮忙啊?”他正了正神色,然后退后一步,“先说好,如果太难的,我不会帮的。”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南宫晖,你皇嫂我看起来像是这样的人吗?”   “像极了。”   ……   以后像跟他现在这样拌嘴的场景怕是不会再有了,我有些伤感的上前,摸了摸他的头,“晖儿,以后见着皇上他们,都低调的回避吧。”   我不在的话,也不知由谁去调和他们的气氛了。   “你怎么了?”他疑惑地望着我,“怎么像交待遗言似的。”   我伸出手,狠狠地敲他一下,“你说话就不能不这么毒舌吗?”难道真的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么?我收拾一下难过的心情,又敲他一下,“小孩子,说话要甜些,才会讨人疼的。”   “好了,我走了。”就当这次是最后的离别吧……   夜很安静,我特意地去浴池地泡了一个花浴,起来时,已是香香的。   让小雪为我上了点点的胭脂,让我看起来,亮眼一些,黑发放下,我将它梳得顺顺的,把玩在手里。   “香点了吗?”   身后的小雪轻声应了一下,“嗯。”   “好,下去吧。”   小雪离去,我拉开梳妆桌的抽屉,匕首的寒光在夜里散发着。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涂了胭脂,看起来的确很不错。   将匕首藏好,我站了起来,向隔壁的寝室走去。   南宫辰还在看书,看到我的时候,他手中的书掉落在地,眉头痛苦的紧皱。   我们的第一次2   其实他难受,我心里有一丝快乐的,这样代表他在乎我。可是,这样的在乎,让我很……心疼。   “南宫辰,我这样穿很难看么?”虽然我的胸不及柔小妃的大,但身材整体方面还是很玲珑有致的吧?   我说着玩笑话,不去揭穿他皱眉的真正原因,轻轻地走上前,在床沿落座。   “你……你很香。”他看着我,脸上闪过疑似红晕的东西。   他其实是没变的,还是跟当年那样怕羞。   我感觉到我的脸也有变得燥热,不过涂了胭脂,估计他也难以发现。眼里露着戏笑,我故意倾身向前,装无辜地道,“洗了澡,当然香啊。”   说罢,我抬起手,暧昧地将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你看,是很香吧?”   诱惑什么的,我是不懂的,只是这样应该有点点的起效吧?   不想第一次是没有情调的,所以,让我有个好的留念吧。   他眉头皱得皱来越紧,额际冷汗滴落,我知道,他的心现在在疼……   可是我还是向前,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口位置,“南宫辰,你十九了。”   这话带着暧昧,又带着暗示,聪明的他应该能听懂吧?   我只觉我的肩膀忽地落下像火烧般的碰触,夹带着轻微的颤抖,他有些痛苦的开口,“嫣然。”声音带点沙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抬起我的下巴,手指的温度让我差点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   彼此对视,十年了,他终于长大,而我……却要离开!!   他眉头一直皱着,冷汗越来越多,可是他却没有吱一声,也许他也不想破坏这样难得的好气氛。   我与他之间,似乎从未有哪一次像这次这样的和谐,彼此都没有逃避。   拉下他的头,我轻迎上去,主动地吻着他。   我们的第一次3   我恨不得此刻就是天荒地老,却无奈,我并没有让时间停止的能力。   香弥漫在我们的鼻间,减去我们心底的那抹痛,谁脱了谁的衣服,谁也没有去在意。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我忍着夺眶的泪水,他轻吻着我的脸庞,“一会就没事的。”怕我误会什么,他又加多一句,“书上是这样说的。”   我很想笑,心却越发的疼。   我就知道,十年的教育不会失败的。   我就知道,有一个痴心的父皇,又怎么会教不出一个痴心的儿子。   可是,我现在忽然间后悔,不该在他小小的时候就教育他要成为一个专一的男人……   厮心的痛,让我分不清是身体的疼痛还是心的疼痛,只是看着他汗水越来越多的时候,我才知道彼此终于……在一起了。   “南宫辰,我爱你。”   “嫣然……”   他后面也许还想说什么的,可是我没有给他机会,中情盅的人,说爱……痛苦会加剧的痛上N倍。吻住他的唇,然后……看着他突然间不醒人事。   泪是再也忍不住地滑出我的眼眶,我抬手往枕下摸去,匕首的坚硬让我颤了颤。   看南宫辰晕过去的模样,我狠心地在彼此的手臂滑开深深的血道口。   血沿着我们两人的手臂流了下来,交叉然后融合。   “嫣然……”突地,南宫辰困难的睁开眼。   他中了迷香,分量我掌握得很好。这迷香是与我身上的香味融合了才会起作用,所以,他才会无所察觉,只是我没想到他这会会突然醒来。   看着血道口,他眉头紧皱,“你在做什么?”   我用没受伤的手,狠拍下他的后颈,直至倒下,他还是满眼的不置信。   “对不起。”   柔小妃死了   他的突然醒来,打断了我的计划,我本来想着醒来的时候,与他翻脸,告他强X什么的,然后两人闹不愉快,最后我生气逃宫……   这样他心里的难受会少些吧,我是这样策划的,可是他刚才突然醒来,只要深意想一想,便会猜到发生什么事了吧?   正纠结的想着,突地,心一阵揪痛。痛得让我不知所措。   抬眼看向血道口,血却诡异地止住了,这样是已经完成移盅了么?   原来,痛得如此……难受。   怪不得南宫辰会痛晕过去,真TMD的痛啊,我咬着嘴唇,口腔里传来血腥,强行地让自己不要痛晕过去。   推开南宫辰,身上的疼,胸口的疼,嘴唇的疼,都让我想爆粗口。   我郑嫣然,到底人品受到什么样的质疑了,要承受这样的痛?!   穿好衣服,我看了一眼床上的南宫辰,让小安子进来服侍他,中了迷香,又被我劈昏,他怕是要沉睡一段时辰了。   而我,也应该准备一下逃离事件了。   我又去沐浴了一番,身上的酸痛才变轻一些,手里的伤口,我不敢碰水,瞧着这手臂的伤,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讽笑,人果然潜力无限呢。   怕痛是女人的天性,我却同时让自己经历刀痛,身痛,心痛。丫的,这样还痛不死……   刚洗好,就见小雪神色匆匆走来禀报,“皇后娘娘,柔妃娘娘……升天了。”   我脚下一个踉跄,“什么?”   “怎么死的?”柔小三,怎么会突然间死了?   “上吊自杀。”小雪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几乎没有多想就往漪欢殿奔去。   柔小三死了,竟然死了?   她为什么要寻死?   漪欢殿早已跪满了宫人,有啜泣的声音传来,她已经平躺在床上,上吊自杀的人听说很丑的,她,却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   低调离宫   漪欢殿早已跪满了宫人,有啜泣的声音传来,她已经平躺在床上,上吊自杀的人听说很丑的,她,却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   而我完全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间寻死。   畏罪自杀吗?   因为已经告知了我去盅的方法,她知道她手中的皇牌没了,想着,之后一定会被我们抓起来,所以,她就先死掉算了?   可是若那样的话,她完全可以死抓着手中的这张皇牌,不是么?   无论我怎么猜想,这都将是一个没有问题的答案。   她……这个坏女人,终究死了。   天还未亮,估计天亮的时候,柔妃之死就会传遍整个皇宫上下了。   我离开漪欢殿,连上天都在让我走……   没有带衣裳,不想让看宫门的人看出破绽,更多的原因是,皇宫制的锦衣是外面买不到的,若穿着,则是太过高调。   带了银票银两首饰,我有刹那的怔仲,我带这么多做什么?   原来我潜意识里,怕落难么?   扯了扯嘴角,也罢,也不知以后的路会怎么样呢,带多些钱防身总是好的。   天才刚亮,我就已偷偷的从坤宁宫离开,以我的令牌,我低调的出了宫,估计直到我远去,那守门的宫卫都还只当我是坤宁宫的宫女吧。   远离皇宫,我看着那高耸的城墙,以后,怕是没机会再回来了。   以前看书的时候,那些人总说,皇宫是鸟笼,其实皇宫怎么会是鸟笼呢?皇宫是……我的家。   我心爱的人在里面,而如今,我被迫离开。   想到南宫辰,心有微微的疼,我奇怪于为什么情盅不会发作,难道真的如柔小三所说,只要不见心爱之人,就不会发作起来吗?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盅?   一夜间,同时消失了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盅?   我没有离开京城,用身上的银票在西城与东城的边界买了一座小院,这里既不会太繁华,也不会太过萧条。是个定居的好地方。   也许,我终究无法放下,心底处,想念的时候可以找个高高的山坡,眺望宫墙内的他……   等一切都办好的时候,已经是午时过后了,夏季,火辣的太阳打照在身上,热得烦燥,估计这会皇宫应该都知道柔小三之死了。   “咕噜”的声音从我的肚子处传来,我摸了摸肚子,这会没有小雪在,也没有其他的宫人,我是真的独身一人,连个吃的都有点解决不了。   反正饿了,我干脆出去饱餐一顿,或许能遇上个狗血情节,买个卖身葬父的小女娃什么的。   …………………………………………………………………………………………   南宫辰悠悠醒来,小安子第一时间禀报的是柔妃的死讯,可是,南宫辰却暴跳起来,手摸着胸口处,这里已经没有了疼痛。   他眉头皱起,声音也渐冷,“皇后在哪里?”   昨夜,他就奇怪她的所为,后来不知为什么会晕过去,忽地醒来看见的却是两人手中都有被匕首割开的血口,还未反应过来,她却一个狠手劈了过来,他又再次晕下。   只是晕之前,他忽然间明白,她在引盅。   小安子被南宫辰突然的冷色吓住,“皇后娘娘在……在……”在哪,他却也说不出口。   南宫辰急了,奔出寝殿,看到小雪,厉声问,“皇后呢?”   小雪扑通一声跪下,“皇后还没起床。”   “还没起床?她睡在哪了?”   小雪指了指隔壁的房间,南宫辰没有再多问地往那走去,一脚踏开房门,摇坠的门板在颤抖着。   南宫晖撞枪口   从门口的方向望向床铺处,隆起的高度确实像是有人在睡着,可是……   南宫辰走近床旁,掀开被子,被下空无一人,他摸着没有温度的床褥,脸色十分的难看,侧头瞪向一脸惊呆的小雪,“皇后呢?”   小雪吓呆了。   皇后人呢?   南宫辰手紧紧地攥着被褥,该死的,她凭什么不问过他的意愿,就自以为是的引盅到她的身上。凭什么!!   她逃了,她真的逃了。   带着那令人发寒的情盅就这样逃了,若是发作起来,那种雉心的疼痛,她受得了吗?   她知不知道,这该死的自以为是,让他很生气。   真的很生气!!   皇后失踪,小安子也不知所措,可是这会,他觉得他有必要再提醒一下南宫辰,“皇上,也许,也许皇后娘娘在漪欢殿也不一定。”   南宫辰冷眼向小安子射去,然后站起,走出寝殿。   柔妃死了,皇后失踪了。   突然间,这后宫的一后一妃就这么没了。   漪欢殿已是哭声一片,至于是真哭假哭则没有谁去追究了,反正哭丧是必须的。南宫辰的到来,让她们哭得更加的卖力。   当他看不到郑嫣然时,怒喝一声,“都给朕住口。”   他远站在门外,从这里,可以看见床的位置,那个女人此时已是尸体一尊。   “随意安葬。”抛下这一句,他转身离开。   所有的宫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宠妃柔妃死后,得到的只有皇上的一句‘随意安葬’。   帝王心,果真难测。   南宫辰脸色很难看,怒意充斥在表面,让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回避,可是,有人却偏爱撞上。   “她走了。”南宫晖像个程咬金般突地杀出,声音带着埋怨地看着他道。   对屹   南宫辰眼神犀利地望着这突然走出的南宫晖。   他向来是不喜欢南宫晖,打从知道有南宫晖这号人物,不对,南宫晖在他娘胎时,他就讨厌南宫晖的存在。   也就是说,南宫晖还不是人时,还没有名字时,他对南宫晖的存在就已经很讨厌,很讨厌。   而现在这个讨厌的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声音还带着那样的不恭。   “关你什么事?”南宫辰声音如同眼神那样,是没有多少感情的。   “是你逼走她的。”南宫晖抬头挺胸,在气势上绝不愿输给南宫辰,可惜,他似乎忘了,无论身高年龄还是地位,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南宫辰眯了眯眼,“放肆。”   “我就是放肆,我也将话说完,你知道你把她惹哭多少次了吗?你知道她有多少次黯然神伤吗?”南宫晖学他的模样,也眯着眼睛,酷似南宫夜的模样,这个眯眼的动作,也是像极了南宫夜。   “关你什么事?”他这么关心做什么?黯然神伤,落泪,这是自已妻子的事,关他一个小孩什么事?   南宫晖握拳,忍住生气才没有让自己做出袭击皇上的行为,“当然关我的事,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南宫辰清晰地看着他脸上的怒火。   最重要的人么?   “可是,你对她来说,却是什么都不是。”凉凉的话从南宫辰的口中说出,然后嘴角微扬,“她连离开都不愿跟你辞行。”   南宫晖的脸色刹时间褪尽。   看着他颇受打击的模样,南宫辰迈开脚步越过他,“乖乖的做你的皇子,不要再搞这么多的事。”   声音冷冷从身后传来,南宫晖死攥着拳头,“如果你无法给予她最好的,那么放开,其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有才小孩   ……南宫辰没有回答南宫晖的话,他觉得,他没必要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   不然嫣然知道,会说,他没有兄弟手足情份,虽然事实上,他跟南宫晖的确没有多少的兄弟情份。   …………………………………………………………………………………………   我出了自家院门,走没多远便是大街,虽然知道南宫辰不可能会大张旗鼓地派人搜我,毕竟一国之后不见,这样声张不是皇家的所为。   但是,我还是戴了一顶笠子出门。   从来都不明白,那些侠客啊什么的总爱戴笠子,戴就戴呗,还得在外面挂一层白纱,真是的,这走路都成问题啊。   我有些不耐的有手撩开白纱,视线总算是好了些。   街道很热闹,果然没有禁卫军的身影,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嗯,南宫辰这会应该醒了。   不知道他第一时间处理是我出宫的事,还是柔小妃死的事。   她就这样死了,其实还真的是便宜她了。   以南宫夜的狠绝,若知道事情一切都与她脱不了干系,就算是看在未出生的小孩面子,她也会被折磨得很惨,至于南宫辰……   我估计也就这样不了了之吧?   “大爷,不可以这样的,不可以的。”忽地一道凄惨的小孩子声响在耳彻,我回神地看向声源。   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小男孩,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着眼前牛高马大,长得有些凶神恶煞的男子。   男子看着小男孩,“这里是我的地盘,要摆摊就要交保护费。”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果然,人生是需要狗血片段来点缀的。   我放下白纱,静看热闹。   只见小男孩很无辜的说,“我没有摆摊,我只是摆了个牌子。”   有才小孩2   只见小男孩很无辜的说,“我没有摆摊,我只是摆了个牌子。”   这小孩……有才。我看向他所说的那个牌子,“卖身求荣。”   被雷到了……   从来只听过卖身葬父,卖身XX的,卖身求荣倒真的是第一次听到啊。   “小小年纪就爱慕虚荣,老子要教你人生第一课,想得到先要付出。”男子说的话倒是挺有素质的。当然,老子二字要先忽略了才行。   小男子脸上露着笑,嘴角边竟有一双小梨涡,笑起来深深的,“是吗?可师父说,要付出就先得给回报的。”   ……不知是哪个人这么有真理,这不吃亏的宗旨还真是有道理。   “交保护费。”男子没什么耐心,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小男孩。   “你又没有给我回报,我为什么要付出?”   ……打横来的,两人都是打横的角。身边围着很多的百姓,却是都跟我一样,围观看热闹的。   “那么就收牌。”男子二话不说,就要抄起小男孩面前的牌,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看似强壮无比,身高都占有绝对优势的男人却不动了。手还维持着欲抄牌的姿势,手指却在离牌了的零点零零零米顿住了。   男人明显也不相信自己会这样神不知鬼不觉被定住了身子,看着小男孩道,“你施了什么妖术?”   小男子不慌不忙,摇摇头,“我只是不想你的脏手碰到我的牌子罢了。”   隔空点穴,如此高招,这小男孩竟会用?我也不由得怔住了,隔着面纱,我看着那个小男孩,他应该只有十二三岁吧?   以我以前看小说的经验,隔空点穴,一般都是老人,或者强大的师父团教下的神才,才会隔空点穴的。   有才小孩3   那么他……是属于第二种吗?   我身边正缺个这样的,瞧着他的牌子,卖身求荣,我跨步上前,“要多少钱可以卖身?”   我这个围观看热闹的人突地上前,于是众人的眼光便投在了我的身上。   隔着面纱,我一点也不在乎被人这样围观,只是低下头看着小男孩。   他长得很可爱,脸上圆圆的,让人有掐一下的冲动。   “视人而定。”他器张的抬头望我,似乎想透过面纱看清我的脸容。   “哦?那如果我要买你,你多少钱卖?”囧,我觉得我现在很像老鸨。   他伸出五个手指,我眉头皱了起来,“五十两?”我刚才买的那个小院也才三十两呢。   他摇摇头。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五百……两?”靠,这不是打劫么。   转身,我准备走人,虽然我对他兴趣挺大,虽然他脸上的肉很有爱,那两个小梨涡很迷人,但是……五百两太贵了。五十两我都考虑呢。   “五两。”我的身后传来他小小的声音。   我不明白他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小,与刚才和男子对屹时的声量完全是两个级别的。   我转头看他,不确定地问道,“五两?”   他点点头,“五两。”   一直被我们忽略的石化男子这会却开口插话进来,“十两,老子买你。”   这人真欠揍,他想跟我抢拍这个小男孩么?   小男孩不出声,我看着他,若是十两被这个男人买去的话,免不得要受一顿打,但是,要我再加钱……我又肉痛。   犹豫良久,小男孩都没有做决定到底要卖给谁。   估计他也跟我一样犹豫。   我直视着他,他用他圆圆的眼睛看着我,“姐姐……”   嘴真甜,冲着他唤我一声姐姐,我这个大头鬼决定做了,“我十两零一钱。”   和公子1   话才出口,似乎就有听到围观群众倒地的声音。   小男孩也怔了一下,然后爽快的点快,“姐姐,我是你的人了。”   小男孩的名字很奇怪,他说他叫和公子,听到他这名字的时候,我足足愣了好几秒,“你的意思是你姓和,名公子吗?”   他点点头。   好吧,他的父母也很有才,最起码,在名字上,已经让他占了便宜。   无论是连名带姓唤他,还是只唤他的名字,我都觉得很吃亏,于是当下决定,“小和,我以后就叫你小和。”   他没有异议,只是抬头仰望着我,“那么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嫣然。”我笑望着他,咕噜一声,肚子这会又开始抗议,我才想起我出来这么久,还没吃饭。   “姐姐饿了吧?我知道一家菜馆的菜很好吃。”说罢,他拉着我的手穿越熙攘的人群,直到某一菜馆的门前。   聚芳楼三字镶在灯笼外,挂在门前随风摆动。   瞧装修什么的,这可是上了级别的酒楼,而不应该称之为菜馆了。   隔着白纱,我看向小和,“这里的菜很好吃?”   小和很肯定的点头,“好吃,我吃过很多次了。”   他……到底是不是卖身求荣,还是,他其实也是一个公子哥?   我狐疑地看着他,他可能察觉到什么,垂下头有些落寞地道,“以前,爹爹带我来吃过。”   估计他的爹死了吧,不然也不会有卖身求荣了,我这样想着,拉起他的手,“那我们进去吃吧。”   进酒楼,我们要了个包厢,摘下斗笠,他却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我不明所以地回望着他,“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长得很丑呢。”   和公子2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终究还是伸出魔手掐他脸上的小肉,“我长得很丑?!”   他求饶地望着我,“我只是这样以为啦,姐姐原来你美得跟天仙似的。”   多么油腔滑调的一小孩,说话比南宫晖好听多了。   “凭嘴,要吃什么,点吧。”我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可能是发育不好,又或是营养不良,他身子看起来很瘦小。   他先是跟我装客气地说随便,让我自己点,直到我再次要求他点的时候,他才露出了真面目,劈里哗啦说出一大串菜名,而手上的菜单他可是连翻都没有翻一下。   他……以前绝对是常客。   正视着他,我表情严肃,“小和,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虽然他长得很瘦,可是,也许他天生就这样。   我不能因为他长得瘦而冒然地断定他日子过得不舒坦。   “不是。”他垂下头,表情黯然,“我现在只是一个身无分文的小孩。”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你不要演戏。”   “姐姐好过份。”他刷的一下抬起头,眼眶发红,晶莹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他咬着下唇,倔强得不让泪珠滑下。   我怔住。   那啥,我也没说什么吧?怎么,怎么就哭了呢,还哭得这么楚楚可怜,我伸出手,摸摸他的头,“你哭什么呀?”   泪珠滑落一滴,他又垂下眼,不直视我的眼神,“姐姐,是在怀疑我的人格么?”   这么严重了?听着他的啜音,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那么以后,请姐姐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如果……如果姐姐怀疑我的人格,不如直接开口叫我走吧。”   我觉得他很适合很悲情戏,无论怎么说,现在他这模样,让我心软了,就连最初的点点怀疑也被压下。   我要赚百万两黄金1   我重重地应了一声,“好。”   他抬起头,眼泪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快的变脸速度让我真的很怀疑,他刚才那是在演戏啊演戏。深看他一眼,我最终还是没有再问。   菜上了,满满了一大桌子菜,我却胃口不佳。   执起筷子,我吃了两口便放下,奇怪,为什么刚刚肚子明明很饿的,现在却吃不下了。   对面的小和吃得倒是津津有味,见我不吃,他奇怪地看我一眼,“姐姐,你怎么不吃?”   很奇怪,他一开口就这样唤我姐姐,我却没有半点的不喜,相反,听得还挺舒服的。   我摇了摇头,“我好像饿过头了。”   “这样啊,那晚点等你饿的时候,我做饭给你吃。”   听到他的话,我眼神诧异地望着他,“你会做饭?”   “当然。”他很骄傲的应道。   …………………………………………………………………………………………………………   晚上,我瞧着丰盛的菜,呆住了。   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竟然会做菜,呆看他良久,我才从嘴里挤出话,“小和,你会做菜,其实也可以做个厨师啊,为什么要卖身?”   他沮丧地回看着我,“他们说不收童工。”似乎对这个年龄问题,他也很无奈。   “没事,你很快就会长大了。”我说着安慰的话,然后坐下。   其实真的很不习惯,之前身边都是宫女环绕的,可是只不过是一天的功夫,以前的一切似乎都如云烟一样的消失。   看着眼前的佳肴,昨天,我还与南宫辰一起吃饭,而现在,却距离如此遥远。   人生真是变化无常,不是么?   心传来隐隐的痛,不是很痛,却让人忽视不了。我分不清这是心痛还是盅痛,也许两者皆有。   我要赚百万两黄金2   “姐姐,姐姐。”小和连唤两声,我才回了回神,侧头望他,“怎么了?”   “姐姐,是饭菜不合你的胃口么?”   我摇摇头,夹菜放进嘴里,“很合胃口。”   他听到我这样说,眼里冒着星星,一幅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姐姐可以不用请婢女,厨娘么?”他眼里星星在闪呀闪呀。我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为什么?”   “我可以分身小厮,厨娘兼用的。”他自告奋勇地推荐自己,我呆了呆,这样的话,我岂不是成了资本主义家?压榨童工啊?   “这样,你会很累的。”何况,我不想做资本家。   他摇摇头,“不累不累,姐姐你只要把厨娘,小厮的钱都算给我就行了。”   ……我感觉头顶有风吹过。   他估计自己说得太直,垂下头,弱弱地补充了一句,“折半也没有关系的。”   ……风继续凉凉地吹过。   良久,我才开口,“小和,你很需要钱?”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囧,这样是什么意思,是还是不是?   “我只是答应一个人,要凭自己的双手,赚很多很多的钱……”   又是因为承诺么,承诺……其实很多时候都只能是浮云。有时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我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见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突然间,打击的话,我说不出口了。   “你要多少钱?”   “好多好多。”   ……好多好多,那不就是无边无际?“总有个数吧?”   “嗯,大概要百万两黄金吧。”   轰~我觉得我被雷焦了,他到底答应了什么人要赚这么多滴钱啊。   百万两黄金,一般用到这个数的,都是皇家赈灾的数目,私人的,有多少人需要这么一大笔钱开支?   我有资本家潜质   “你现在赚了多少?”   “五十万两了。”他郑重其事的道。   轰~~我又被雷到了。   一个有着五十万两身家的人,竟然在路边摆摊挂上卖身求荣字眼,这让人情何以堪,让我情何以堪。   “还有一半,我……我很快就会赚到的。”他手指互擢,还在那扮委屈。   “你用了多久,赚了五十万?”这个问题其实我不想问的,可是,实在是吓到我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问道。   “嗯,快一年了吧。”   好吧,这一会我想晕过去,敢情赚钱对他来说,就是拣钱?   我像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小和,你,你还是不要做我的小厮,厨娘,护卫了。”我觉得我请不起他。   一个可以用一年时间赚进五十万两的疯子,却为了十两屈做我的‘仆人’,不要把我吓死了,我良心会不安的。   “为,为什么?”他像是快要哭了。   而我觉得,我才是那个应该要哭的人吧?   “你不觉得,像你这种……人才应该屈更高的位置么?”我含蓄地望着他,决定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以貌取人,也不以年龄段取人。   南宫晖看走眼了,连他我竟也看走眼。   这个疯子,果然疯子……很多。   ……………………………………………………………………………………   我以为我很低调,我以为我可以低调在京城生活,可以在思念的时候站在山坡处仰望皇宫的他。可是,我错了。   当次日早上,陌生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还在吃着小和弄得早点。   他真的是个全能型人物,这应该绝对就是从小被人压榨着长大的。   昨夜最后以答应让他留下,工资减半为最终结局,于是我发现,其实,我挺资本家的。   破门而入的军队   敲门声还在响起,我睨视一眼小和,“这么早,谁这么无聊来敲门?”   小和动也没动,吃着早点,“估计是小孩玩什么游戏。”   我傻傻地直视着他,玩游戏,这个借口,很烂。   “去开门吧。”敲门声还在响着,估计是真的有人在找。   他放下盛着白粥的碗,“你确定?”然后以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望着我。   “确定。”   “可是外面站着很多人。”他无辜的站起,低声地说道。   我怔住,然后刷的一下站起,“快走。”   走字才刚说完,外面的大门就被强行打开,门板脆弱地倒在地,掀起好一阵的烟尘。   我第一想法就是,我被原房主骗了,说什么这门坚固得可以防贼,现在却是这么的不堪一击,被人轻推一下就倒在地上不起了……   小和拉着我的手,呃,刚刚明明是我拉着他的。不过这会不是计较这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开口,“从后门走。”   熟练的动作让我不由得猜测,关于跑路这事,他估计很常做。   这院有后门,我当然是知道的,怎么说,这现在也是我的‘家’,我的物业,不是么?   我拍拍他的头,低声道,“我的钱在梳妆台的第二层抽屉的暗格里。”   他不解地望着我。   “你去拿。”   他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强行进入的……军队。   禁卫军竟然真的出动了,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以为,皇家为了脸面不会这样大动静地搜人。   “没事,你去拿吧。”   “等我。”此时的他很沉熟稳重,不过童音却是难掩的。   “嗯,你有把握带我走吗?”虽然将希望放在一个小孩身上很可笑,可是,昨日见了他的功夫,我这会却真的将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南宫辰追来   “嗯,你有把握带我走吗?”虽然将希望放在一个小孩身上很可笑,可是,昨日见了他的功夫,我这会却真的将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有。”听到他这样回答我就心安了。   他松开我的手进了房间,我看着小院落的军队,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一会,一道身影慢慢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没有皇袍,他只是穿着普通的衣服,衣服是墨色的,看起来,让人觉得有点冷。   只是一日不见而已,我却仿若与他未见许久。   想到这,我不禁扯了扯嘴角苦笑,往后没有他的岁月,怕是要数着日子过了。   “南宫辰……”我低声地唤着他的名字。   他脸色好些了,比起昨日的苍白,此里脸色有些红润,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正在生气的原因。   就算隔着几丈远的距离,他生气的磁场还是让人难以忽略,严肃又冷冽的表情是我所陌生的,他站在那,直视着我。   对于我的呼唤,他似乎充耳未闻。   以他为中界,两边站着训练有术的队伍,没有人敢大气一声。   很静,静得让人差点以为,院内屋里都空无一人。   我有些不安的揪着袖角,南宫辰的脸色一直维持着零下的温度,他……似乎很生气。   “郑——嫣——然。”我的名字,第一次从他的嘴里这样的说出,一字顿一下。   我挺直着腰杆,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些,“干……干嘛?”   “你竟敢这样做,你怎么可以这样。”   囧……   他跨步上前,只是在就要碰触到我的时候,小和突然出现,以剑挡住他的前进。   他止步,眼神冷冽地望着小和,“他是谁?”   “呃……”还未说什么,已听小和抢先道,“姐姐,我们走。”   我为你诉说   讽笑在他的脸出现,南宫辰看着我,“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昨天。”我乖乖地答他。   他的生气在我预料之内,只不过他这么快就找到我却是意想不到的。心揪着痛,痛得让我无法忽视。   额际冒出冷汗,我讪笑地看着南宫辰,“你……你可以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吗?”   这话在一般人的眼里听起来,是很大不致的吧,正常点的人,都会生气吧,可是他却只是站在那,我们中间隔着的是小和的剑。   “很疼吗?”他话语里心疼是那样明显。   我点点头,“嗯,看到你就很疼了。”该死,我有点承受不住了,那种又揪着,又蚂蚁般咬着,这种痛根本就是我无法承受的。   终究,我还是无法承受,抚着心口,我靠在小和的身上,手心里全是被疼出的汗。   “嫣然……”南宫辰欲上前,我却阻止他,“你不要过来。”   小和像守卫者般守卫着我,不让南宫辰靠近半步。   我抚着心口,不知道前些日子,他是怎么撑过来的,我才开始发作,就已经这么痛,发作多几次不是痛得更死去活来?   深吸了一口气,我撑着疼,抬眼看他,“南宫辰,我们……注定是无法相守的。”   “我不同意,嫣然,你答应过我,这辈子会陪在我的身边,你说过的。”他眼里有惶恐。   我摇了摇头,“可是,你舍得让我这样痛吗?”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于他,于我都是。   “你把它还给我就没事了。”   “可是……我舍不得让你痛。”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可是,那该死的疼,让我笑不出来。   我真的很想呻吟出声,真的很痛。   “嫣然……”   可是我习惯了   “嫣然……”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过,秋选很快就到了,你就找多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陪在身边,然后生一大群小孩……”我试图将他的未来描绘得温馨些,可是,未说完,我就已经忍不住落泪。   他的未来,从此不再有我!!   “嫣然,你不要说了。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他眉头紧皱,眼里是赤裸的心疼,如此着紧着我,我这一刻真的感动很幸福。   这样的眼神,以前在南宫夜与依依的身上看到过,现在,我自己终于也有这样的待遇了。   可是,该死的,幸福背后却是如此大的代价。   我摇摇头,额际的冷汗一直冒出,“最好的办法就是我离开。”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不是么?   “朕不准。”他强势地看着我,上前跨步,剑尖直抵他的胸前。   小和没有半点的退让,甚至听到南宫辰的自称,也没有半点的惊吓。现在的小和就是一个尽职的护卫。   “让开。”他的眼犀利得让我也为之颤抖,可是小和却没有半点的退步,“姐姐说你不能靠近。”   南宫辰抬起手,用手抓住剑尖,“让开。”   “不让。”   血从他的掌心流出,剑被染。   我惊恐的睁大眼睛,“南宫辰,你疯了,快放手。”   他也半点不肯退步,手抓着剑尖,好像感觉不到丁点的疼痛,只是看着我,“嫣然,跟我回去。”   他的手在流血,不断的流血,心疼,却不能让自己心软。   “南宫辰,我可以离开,如你所愿了,以后没有人要求你对女人一定要忠心,要专一,你可以左拥右抱,你可以……享受男人的专利。”   “可是我习惯了。”低沉的话语从他的嘴里说出,他眼神深邃,让我不由自主地与他直视,被他吸引。。   你想看着我因你痛死吗   “习惯你的陪伴,习惯你那变态的教育,习惯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   世上最动听话不一定非要甜言蜜语,真情流露更让人觉得窝心。   只是,他越是如此,我的心却越是痛,丫的,真应了那句,痛并快乐着。   “习惯什么的,很容易改变的,你以后也要习惯现在的不习惯。”我劝慰着他,说着有点像绕口令的话。   虽然不舍,却不能再做停留,再这样痛下去,我估计会晕倒了,而一旦晕倒,还废话什么呢,直接会被他给抱走了。   我拉了拉小和的手,“我们走吧。”   小和收剑,“嗯。”   “嫣然。”南宫辰突地伸出手,想要拉住我离去的脚步,小和的一个剑挡住,‘丝’我听到了锦帛丝裂的声音。   很低,却让我震耳欲聋。   不敢置信地看着剑刺入他的胸膛,我睁大着眼睛,无法相信。   小和似乎也没想到会失手刺伤南宫辰,不知所措的看着我,“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硬要撞上来。”   南宫辰眉头只是轻微的皱了一下,手握着伤口处的剑,血染红他的衣服,我分不出,这血是手上的还是胸口上的。   我只觉得很刺目,眼睛很痛。   我退后一步,剑没入得不是很深,相信深宫的太医可以没有半点难度的为他医治好。   泪从眼里落下,我拉着小和一步一步地后退,“对不起,南宫辰。”   “嫣然。”他跨步上前,不管自已的伤势。   “够了南宫辰,你给我停下,难道你希望我因为你而痛死吗?”眼泪很没形象的从我的眼睛里飙出,我的话成功地制止他的步伐。   终究,他没有再往前,只是深看着我,看着我……离去。   逃离   我退后,一步一步地退后……   心揪着痛,冷汗直流,看他最后一眼,我终于转身离去。   “可不可以不要离太远。”无奈又不舍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用意志强撑着一鼓又一鼓疼痛的侵袭。   “嗯。”   …………………………………………………………………………   他没有追来,可能是我最后一句话给了他希望,可是,他不知道,从他追至我现在开始,我就决定,我要远离。   小和的脸一直露着愧疚的神色,搀扶着我。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心痛稍缓,我侧头看着他道。   他的脸色终于变好,“对不起,姐姐。”   我摇了摇头,对他道,“抽屉里的钱,都拿了吗?”   他点点头。   于是我继续,“那现在我们先去买一辆马车。”   他又点点头,对于我的任何决定,他都没有问。   他这样,反倒让我觉得很怪异,按理,他应该明白我的身份了吧?虽然可能不敢确定是皇后,但是皇上的女人标签应该可以很确定了。   可是,他一句疑问都没有。   我重新审视着他。   稚气未脱的脸,眼若星辰。   “小和,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怔了一下,然后看着我,“姐姐就是姐姐,买下我的那个姐姐。”   “呃……”他这样的回答让我很无语。   好吧,既然他不问,也不好奇,那么我也不说了。   两人买了一辆比较简朴好用的马车,太过华丽高调不好,会过于引人注目,这样简朴的行装更适合逃离的我们。   逃离,也许南宫辰不会想到,我前一刻还答应他不要走远,下一秒却转身就远走高飞。   终究还是要离别啊。   逃离2   终究还是要离别啊。   离别,不舍!!   我觉得小和是万能的,厨娘,护卫,小厮,前两者,他都很尽职,而现在他做的就是最后一项,小厮车夫。   他驾车的娴熟让我不得不刮目相看,驾马车耶,他才多大,可是,却可以将马车驾得很稳。   一出城门,车帘就被我挂起,我看着小和的背影,瘦弱得让我都有点不忍压榨他的又一项智能,于是打着商量道,“小和,到了下一个城镇,我们请个车夫吧。”   “吁。”马车突地被吁停,小和紧张地看着我,“姐姐,是我驾得不好吗?”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不是,你驾得很好,只是……”   “姐姐,既然我驾得好,那就让我继续做车夫吧,我可以的。”她急于要我肯定的模样,让我很不是滋味,她就缺钱缺成这样么。   “小和……”   “姐姐,真的,我可以的,你就让我驾车吧。”。   看他这样,我只得点点头,“好。我工钱加倍算你。”这样我的良心也好过些。   谁知他的脸立马就焉了下来,“姐姐,我……我不是为了钱。”   我挑了一下眉,明明昨天他还跟我说,他就是为了赚钱才这么拼的,不是么?   “驾。”他没有解释,而是继续赶着马车。   身后的京城已经遥远得看不到了,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心口,疼痛渐消,扯了扯嘴角,我露出无奈的笑,这情盅真是变态啊。   估计是哪个变态被人抛弃了,然后研究出这样变态的盅来折磨世间相爱的人。   南宫辰,你要保重了。   也许以后再也见不着了,也许再见是N年后了。   两年后   两年后   一幅仿若山水画的世外桃源,绿意盎然的竹林,清澈见底的小河,波光粼粼,偶有小鱼在鱼中嬉戏游走,很美的画,却被一双脚丫打破了美感。   我三两下的就除掉鞋子,然后不带半点的犹豫将脚丫伸进见底的水里,冰凉之感立马传来,我发出幸福的呼声。   “姐姐。”小和眉头皱得很紧,看着我这样不淑女的举止,很不满意。   他的声音还是很中性,阳光太过刺眼,我眼睛眯了眯,“和美人,你要不要也这样泡一下脚。”   小和是女的,这个事实我是认识他半年后,某天不小心,闯进他浴室才发现的,这足足把我雷了半天。无法相信,这明明就是一个小男孩的人,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小女孩?   而且,如果一个女孩这样,是不是强势得太让我这个大人无地自容了?   全能,万能,就是她的代言词啊。   “要是皇子知道……”   “我知道,我会跟她一起泡。”身着富有艺术性的服装,齐齐旭脸上带着笑从草地走来,然后在我的旁边坐下,脱下鞋,他比我还果断地入水泡脚。   小和眼睛翻了翻,“男女授受不清,皇子殿下,你这样是不对的,会有损姐姐的清誉。”   齐齐旭笑眯了眼,“我愿意对她负责。”   “别雷死我了,只是泡个脚而已,这河又不是我的,水也不是我的,负什么责啊。”我怕怕的拍了拍胸口,齐齐旭却只是摇摇头,委屈地看着我,“其实,我也不介意,你对我负责的。”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来,“这个玩笑不好笑。”   齐齐旭,这么么奇怪的名字,就跟他的部落名一样,卡嚓,很让我不能接受。   卡嚓齐齐旭   没错,当日的卡嚓皇子就是齐齐旭,两年前,我与小和逃离京城的时候,在某一小镇,很凑巧地遇上了他,然后在他的热烈邀请下,以及我的镶中羞涩下,跟随他来到了卡嚓部落。   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我的钱会不见了?   可是小和的愧疚以及无地自容的表现,让我又不敢再问。   卡嚓部落,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若以现代的说法来说,它的占地面织应该有一个省那么大,这俨然就是一个国家了。   这让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南宫辰他们对他那么忌讳。   “我说认真的。”齐齐旭认真的看着我,脸上很严肃,找不着一丝微笑的存在。   我的嘴角僵住,“齐齐旭……”   “父王要我选妃了。”他深看着我,不让我有半点的逃离,我逃避他的眼神,脚在手里晃动着。   只是一根棒棒糖的错觉而已,他何苦这样执着得不肯放手呢?   “我是有夫之妇。”   “你与他根本不可能再相见。”他断定的话语,让我的眉头不由得皱起,“你……什么意思。”   中情盅一事,我跟谁都没有说,就算是小和,我也是点到即止,没有说得太明白,而齐齐旭,他就更加不可能知道。   “巫师说了中了情盅。”   他知道了,而且还可以这么准备的说出我中的盅是情盅。   我皱起眉头,看向小和,小和摇摇手,撇开责任,“姐姐,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   不是小和说的,那么他说的什么巫师又是怎么知道的?我微扯嘴角,扬起一抹笑,“你的巫师是怎么知道的?”   “上次你感染风寒的时候。”他答道。   谈条件成亲   “上次你感染风寒的时候。”他答道。   上次感染风寒,那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原来,他知道这么久了,还真沉得住呢。   我深吸一口气,躺下身子,抬头看着蓝天,阳光是真的太刺眼了,我用手挡住阳光的直射,淡淡地道,“我只爱他一个人。”   情盅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只是每次想起南宫辰的时候,心尖就会隐隐的发疼,我不知道是思念在令我心痛,还是情盅在作怪。   “我不介意,你留在我的身边就好。”齐齐旭还是不死心。   一如两年前那样,他执着得让我都不得不佩服。   “齐齐旭,你若再这样,我估计,我不走也得走了。”瞧着眼前绿意盎然的景色,真的是有些不舍呢。   “嫣然。”   我坐了起来,抬起脚,拿起鞋子,牵着小和就走。   “那么帮我一个忙可以吗?”齐齐旭脚抽出来,有些急地追上我。   他的裤管湿了,我看着他,“你说。”   说实话,这两年,除了他偶尔的玩笑表白外,其他时候,相处都很愉快的。   “陪我演一出戏,三个月。”他的手竖起三根手指,严肃的神色让他的眼角看起来很凌厉。   “怎么演?”   “部落有规定,皇子争储,首先要成过亲……”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急于打断他,“我不答应。”   成亲,开什么玩笑?就算这个时代,成亲只是拜一下堂而已,但我的无所谓,在他们看来,可是很神圣的,我若真跟他成了亲,被南宫辰知道,不是会声鄙视一辈子。   我突的怔住,有些傻愣。   脑海突然跳过的画面,让我不得不看清自己心底所想,原来,我一直在期待着与南宫辰的再见。   两年可以改变很多   刚刚齐齐旭说他的巫师知道我中了情盅,那么也许,他有可能去得了?   我看向齐齐旭,“你的巫师能为我去盅吗?”   他愣住,可能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   不待他答,我与他谈条件,“如果,你可以帮我去盅,那么我就愿意陪你演戏。”   “好。”良久,他终于启中,给我肯定的答案。   而我没想到是这么爽快的,脸上露着难得的开心笑容,“你……你说真的,真的有办法去掉?”   他点点头,“虽然巫师他一般人是不治不理的,但,如果我去求他的话,应该有七成把握。”   就算不是十成十的把握,有一线希望,还是让我很高兴,我重重地点头,“那你现在就去吧?”   他石化……   呃,那个,我好像太直接了。上前,我与他拉近距离,“齐齐旭,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早知道他有办法,我就不该隐瞒两年。   想到有机会再见南宫辰,心尖的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因为我过于高兴,根本就没有发觉齐齐旭为难又复杂的眼神。   …………………………………………………………………………………………   南宫国皇宫   两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依依的小孩出生了,现在都会说话了。   依依生的是个很可爱的小公主,所有人都将她当宝似的疼着。南宫辰,在处理完国事后,总喜欢在皇后宫逗小公主。   今年他二十了。   经过两年的帝王生涯打磨,他脸上已没有半点的稚气,沉熟稳重的模样,有当年南宫夜的几分遗传。   他才走到皇后宫殿门前,就已经听到顾依依依与南宫夜逗弄小公主的声音,抬起的脚步,忽地顿住。   他等她   他才走到皇后宫殿门前,就已经听到顾依依依与南宫夜逗弄小公主的声音,抬起的脚步,忽地顿住。   如果,当年嫣然留下来,估计他们自己也已经有小孩子。   可是,她却食言了,远离了他,让他找不到她的半点踪迹……   掩去脸上的黯然,他走近宫殿,小公主差不多两岁了,路走得不是很稳,但话倒是挺会说的,见他南宫辰,嘴甜甜地唤道,“哥哥,哥哥。”   南宫辰脸上立马就有了笑,上前将她抱起,亲了一口,“小小真乖。”   南宫夜看着南宫辰抱着小女儿,“喜欢的话,就自己生一个去。”   南宫辰微愣,然后摇摇头,“不急。”   南宫夜看向顾依依,依依明了地微点了一下头,站起来,把小公主抱住,“辰儿,你也不小了。”   其实她觉得的吧,南宫辰还小,不就是二十岁么,急什么呢。   可是因为以前发生过南宫夜不能人事之事,太皇太后对于南宫辰能不能诞下子嗣非常的关心,以她的话说就是,就算不小心遗传到他父皇的‘毛病’,但趁着年轻,估计可以多些年缓冲……   顾依依当时听这话,就囧了。   “太皇太后的意思,今年的秋选可不可……继续?”   前两年的春选秋选最后都无疾而终,如今这后宫真的是空无一人,这可把太皇太后急坏了,好像是怕极了,这开枝散叶的问题就此终结在南宫辰的身上。   南宫辰听到顾依依的话,眉头皱了起来,一想起郑嫣然当年离去时的衷告,他很果断地摇头,有些咬牙切齿地回答,“不可以。”   她就是打定了主意要他纳多多的妃子,所以才这样避而不见的吧,南宫国这么大,周边又有其他的国家,她若真的躲起来,他的确是怎么也找不到的。   他等,等她回来。   南宫夜知道的事   他等,等她回来。   这两年,他派了很多人出去,走访民间神医,关于去盅的人,他找了很多,可是该死的,身中情盅的她却怎么也找不着。   这就是找着了药,病人却不见了,这不是让人十分苦恼么?   他知道她为何逃。不就是怕他把盅引回来么,可是,她也没必要逃到天涯海角,让彼此永生不见吧。   一想起郑嫣然,南宫辰的脸色就没法好看,臭臭的,像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还是没有嫣然的消息吗?”顾依依抱着女儿,退后一步,弱弱地问道。   感觉以前的小男孩现在终于长大成人了。   她不由自主地靠近南宫夜,觉得这样的话应该会安全一些,这两年,不提嫣然两个字还好,一提,南宫辰就会有点不正常。   果然,她才提完,南宫辰脸就变得阴冷,磨牙地摇头,“没有。”   南宫夜拍了拍依依,“总会找着的。”话语是不冷不热。   “没错,总会找着的。”南宫辰很肯定地定论。   顾依依觉得,他的牙齿应该会被磨得很疼吧?   嫣然的确有些过份了,哪有走人就走人,却没有半点踪迹留下的呢,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一想到凭空消失,她的眼突地睁大。   老天……不会穿回去了吧?   “是啊,总会找着。”她有些后知后觉地符合南宫辰的话,血色在慢慢地退却。   应该不会这样吧……   南宫辰呆了一会便怀着郁闷的心情离去,依依的脸色还是很不正常,看着南宫夜,她欲言又止。   穿越这事,她一直都没有跟南宫夜说的,进间过得真快,将近十年了,嫣然,不会真的穿回去了吧?   我依旧强悍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南宫夜的眉头皱起。   顾依依沉默,她该怎么说,她是被自己的念头吓着了?最后,她只得摇摇头,“只是担心,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嫣然的半点消息。”   “嗯,踪迹被有心人士抹掉了。”南宫夜逗弄着女儿,还是那幅淡淡的语气。   顾依依怔了一下,然后跳起来,“什么,你知道?”   南宫夜只是挑了一下眉,然后微微的点头,“嗯。”   “你知道,你竟然瞒着我?”顾依依受伤了,他知道嫣然的消息,竟然不告诉她?   南宫夜用手掐了掐女儿的脸,很无辜的看着顾依依,“你没问。”   黑线从顾依依的额际冒了出来,可是想想,她似乎好像真的没有问过他。   一般她只会这样问,嫣然怎么会不见了呢,为什么让人找不着了……她的确从来没有明确的问过他,你知不知道呢……   顾依依颇受打击的抽了抽嘴角,“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你觉得你老公我没以前那么万能了。”说这话的时候,南宫夜声音有些沉沉的,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她哪有这样觉得啊,她只觉得,身为太上皇的他,应该会比较闲吧,比较没那么多事吧。可是她忘了,南宫夜的本质就是一个厉害的角啊啊。   “夜……”她撒着骄,扯着他的袖子,“我没有这样认为啦,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万能的。”除了不能生小孩外。   南宫夜哼哼两声,不再逗弄女儿,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辰儿还太年轻,很多事需要历炼。”   “可是,你既然知道嫣然的踪迹,为什么不告诉他?”   南宫夜怪异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我知道?”   卡嚓王宣见   黑线从顾依依额际冒出,正欲说什么,他已继续,“我只是说,嫣然的踪迹被有心人给抹灭了而已……”   这不都一样么,真是,顾依依让宫女带女儿出去,然后她与南宫夜面对面,“夜,你这样是不对的,你想想,如果我们俩分开,有人知道信息,却不告诉你我……”   “那他会死得很惨,再有……”他很强势地看着顾依依,“你敢离开我吗?”   她嘴角抽搐,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比喻吧?!   “情盅的去法还未找到,她回来,难道你看着辰儿再次身中怀盅吗?”   ……顾依依怔住,良久,她脑子转了一圈,终于明白事情真相,“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再管国事。”   若是嫣然回来,去不了盅,南宫辰肯定会想法子把盅引回自己的身上,然后又中盅的南宫辰,与嫣然日夜相对,发作频率更高,甚至不能料理国事,最后,国事这个重担就会重回南宫夜的身上……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南宫夜伸出手,将她拉进身边,一个香吻落下,深情款款的眼神望着顾依依。   她……脸红了。   可怜的南宫辰,你果然还是太嫩了,需要磨炼啊磨炼。   只是不知道,将来知道真相的南宫辰,会怎么样啊,不过,以南宫夜的能耐,估计,南宫辰想知道他父皇老早就知道的真相,机会很秒微。   任何真理告诉我们,姜还是老的辣!!   ……………………………………………………………………………………………………   “姐姐,卡嚓王派人来,要接你入宫。”小和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明明就是个女孩,她却偏偏做男装打扮,让我欣慰的是,这个世事眼瞎的人还是很多的,不止我一个。   除了我知道小和是女的外,别的人都不知道。   女王的气势   真不知道该说她掩护得成功,还是长得失败……   我看着她匆匆走近,挑了挑眉,“卡嚓王找我做什么?”   这里离王宫可是有好大一段距离呢,还有,我跟卡嚓王不熟,这两年,也就见过一次面而已,对他印象就是,一个老人……   仅此而已。   小和摇摇头,眼里露着担心,“估计来者不善,姐姐,让我陪你一起进宫吧?”   我看着她脸上担忧,露出浅笑,“好。”   这两年一直有小和陪着,事情让她少做了,钱倒是给多了,但我知道,这与她的那个宏远目标还有好长远的距离吧?   卡嚓王派人来接我的阵状还是挺大的,华丽的马车,两排各站两个宫女,身后还有十来个宫卫。   我只是淡淡地睨视了一眼这些人,然后十分淡定地踩在宫女放下的专用板凳,优雅地上了马车。   有时候,人是需要做作一点的。   小和跟了上来,她学我的模样,优雅的踩着,只是她的眼神……让我有种错觉,那是傲视天下的错感。   那样的气质跟后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端庄,却更多是具有威严。   她钻进马车,嘻笑着对我道,“姐姐,我们刚才那样很有气势吧?”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何止有气势,估计那些估计也被她的磁场给震住了吧。我盯着她的脸瞧,她长得很好看的,那种好看带着中性,所以她做男子打扮的时候,才不会引人注意。   想起她的百万两黄金,这一刻,我不由得猜测她的身份。   “小和,你刚才真像是个女王。”   我凝视着她的脸,她却是没有半点的不自在,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我,然后傻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头,“真的吗?嘻嘻。”   宣而不见   马车朝王宫行去,良久之后,终于停下,宫女在外面道,“请嫣然姑娘下马车。”   小和比我先下去,这次她的动作很快,再也没有刚刚上马车里女王驾势。   我怔了怔,然后在她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王宫,我来过,曾经应齐齐旭之邀,参加过某个皇子的婚宴,好吧,我承认,其实那时只是应小和的求,进宫混吃的。   再次来这皇宫,建筑虽没有南宫国的雄伟,霸道,但是皇者之气还是有的。   在宫女的带领下,我与小和徐徐跟上。   一路上,走过大殿小殿……   “姐姐,她为什么领咱们走小门?”   小门,比侧门还要侧的门。   这里的每道门都设有三个,正门,侧门,小门,小门,故名思意,就是比前两者都要小,从外表一看也就知道,走此门的人,身份都是较低一等的。   我看了她一眼,低声回答,“管它什么,不都是让人走过的么。”   大门侧门小门又怎么样呢,反正我人就长这么高,占的地也就这么大,不是么?   见我如此,小和没有再多说。   走了许久,宫女终于让我们停下,“嫣然姑娘,请稍等。”说完,她便闪进殿内。   我估计此处就是卡嚓王接近别人的地方吧,卡嚓部落有他们的文字,所以即便我看到上头挂着牌匾,我还是没有   明白这里是什么殿。   小和陪我一起等着,好一会,刚才进去的那位宫女走了出来,对着我们,挺抱歉的说道,“王在忙,你们在此处稍等。”   一听这话,小和眉头挑得老高,“是他叫我们来的,为什么还要我们等。”   不待我说什么的时候,宫女不惊地看着她道,“王只宣嫣然姑娘。”言下之意就是小和是跟屁虫。   晋见卡嚓王   稍等!这个词故名思义就是等一会的意思,可是,这个一会,对于我来说,真TMD长了。   我抬头看向天上的太阳,眯了眯眼,然后侧头看向小和。   小和挺隐忍的,可是这会,也不想忍了,“姐姐,我们走。”   我点点头。   的确没有必要再在这里等什么卡嚓王,去他的卡嚓王。   我们也是有性格的,只是刚转身,还没迈步,就已见那个说了稍等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宫女突然出现唤住我们,“嫣然姑娘,王请你们进去。”   我眉头挑了一下,你们?   小和按住我的手,转头看向宫女,“不好意思,我们饿了,怕是没力气走进殿。”   我诧异地睁大眼睛,倒是第一次见小和这么张扬的表现她的个性呢。   宫女估计也是没料到小和这样的态度,怔了一下,然后有些反应慢半拍地说道,“那……要不,叫人抬两位进去?”   囧……   这个笑话不好笑,我睨了一眼小和,“我们进去吧。”   人在屋檐下,还是要低头的,何况这个卡嚓王,还即将是我戏中的公公,不是么?   宫女领着我们进去,走过一个小门,便一眼瞧见案桌旁的卡嚓王。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对他,我的印象直至此刻也是停留在,一个老人而已。   他有点胖,眼睛眯成了线,看着我。   貌似要行礼?   “民女嫣然拜见卡嚓大王。”说罢,我微屈膝,行的是南宫国的礼。   实在是因为我不懂卡嚓部落的礼。   卡嚓大王并没有为难我,相反,听到我的行礼,他只是和气地说了声,“免礼,赐座。”   很安静,小和站在我的旁边,估计在卡嚓王的眼里,一个小厮什么的,是没有资格让他赐座的吧。   我被贬得一无是处   很安静,小和站在我的旁边,估计在卡嚓王的眼里,一个小厮什么的,是没有资格让他赐座的吧。   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一开口问的话却是向着小和问的。   “你叫什么名字?”他眼睛还是眯着,难道他也近视?不过这个年龄应该算老花了吧?   小和淡定地沉声回答,“和公子。”   “几岁了?”卡嚓王又问。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卡嚓王想做什么?   “十三。”   “十三,在我们这里,已是迈进成人的行列了。”   卡嚓王的声音还是挺有中气的,起码这句就说得挺大声的。   我不语,依稀知道卡嚓想说什么了,不过不用我猜,他已经给出谜底,“嫣然,既然快与齐齐旭定亲,身边服侍的就应该是丫头,而不是小厮了。”   ……他这个做王的,难道一点疑问,或者阻拦都没有吗?   “卡嚓王上,我……”在我的意识里,身为高高在上的王,对于子女自主挑选的婚姻,总要象征性的阻饶什么的吧?   “我不喜欢你。”卡嚓王看着我,很不给面子的对着我的道。   ……去他丫的,难不成我喜欢你哦,切。   “你长得既XX将军的女儿高大,也没XX臣子女儿妩媚,还有,你不是我们部落的人,没有丰厚的家底,在政治下,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平民。”   我郑嫣然,被贬得一无是处了啊啊。   “可是……”他加了但书,“齐齐旭说,非娶你不可。”   他似乎有些无奈,“这样,我只能同意,只是,你身边的小厮应该换婢女了。”   敢情他今天叫我入宫就是将我贬一顿,然后再把小和给赶走?   齐齐旭赶到了   我讨厌不断地用反问号,可是,现在,我却没有想好自己应该怎么开口。我看了一眼小和,她扮男子也许有她自己的苦衷,我不能在没有征得她的同意下,就跟卡嚓王说,她是女子。   而现在卡嚓很明显是针对她是男子的身份。   沉默,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   不能把卡嚓王给惹恼了,若是他死也不让齐齐旭与我成亲,那我的盅不就没了希望?   只是一会,我脑海已经划过无数个可能。   “我是女的。”突的,小和沉声开口,对着卡嚓王道。   卡嚓王怔住,我也被不和这么快就爆露自己是女子身份的作为给惊到了,“小和……”   “卡嚓王,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姐姐她的闺誉,再有,我姐姐是南宫国人,作风不像此处那样的……大胆。”小和抬头直视着卡嚓王,很强势。   那个女王般的错觉又出现了啊啊。   卡嚓王不出声地看着小和,良久,才开口,“和公子吗?抿说,你只是她的仆人。”   小和轻笑出声,不卑不亢,“难道卡嚓部落有规定,仆人不能为主子说话么?何况在小和的心里,她更像是姐姐,而不是……主子。”   不知为何,我听她说后面主子两个字的时候,有讽刺的意味在里头。   这两人气氛十分不对啊,小和今天似乎也有点冲,我正想开口打断这怪异的气氛时,齐齐旭进来了。   他的额际冒着汗,呼吸有点喘,似乎来此他赶得十分的急。   见到我淡定地坐在凳子上,他呼出一口气,然后才给卡嚓王请安,“父王。”   “齐齐旭,你来得真快。”卡嚓见到齐齐旭,声音一改之前的低沉,变得很爽朗。   齐齐旭看向我,然后说道,“因为想快点见到嫣然。”   我只是一个小市民   齐齐旭看向我,然后说道,“因为想快点见到嫣然。”   这个回答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比起他的情意深深,我只是傻看着他,杵在原地动也不动。   “你们退下吧。”卡嚓王道。   齐齐旭微怔,不过却是没有迟疑地拉起我的手走出门。   离开这里,走了好一会,他才松开我的手,检查似的将我全身看一遍,才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   我眉头微皱,不解地看着他,“吓死你?”   “以后没我的陪同,谁宣你进宫,都不要进来。”他突地将我拥抱在怀中,我……可不可以告他非礼?   “齐齐旭皇子,我觉得你的父王很恋态耶。”小和突地插嘴道,语气里没有半点的恭敬。   我嘴角抽了抽,小和这样也太直白些吧……   果然,齐齐旭一听他这话,脸色就有些尴尬不自然了,轻咳一声,他回道,“老人家嘛,总是有那么一丁半点奇怪的。”   “可是,他的奇怪就不是一丁半点了,他竟然叫我滚离姐姐的身边。”小和很不爽的说道。   我无语地站在原地,觉得她将事情过份渲染了吧,那卡嚓王貌似也没用‘滚’这个字吧,当然,意思的确是差不多这样的。   齐齐旭看向我,“嫣然……”   “我是不会让小和离开的。”在她寻找到下一个赚钱的目标前,我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说来,转眼两年,小和就不觉得,她离她的目标越来越远了么?   也许,我该找个时间和小和谈谈了。   “对,我是不会离开姐姐的。”小和符合。   然后齐齐旭很无辜地站在那,“我没有叫你们分开。”   …………………………………………………………………………………………   无可奉告   在卡嚓,我本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南宫小市民,我安份,我守已,只不过偶尔会跟卡嚓贵族——齐齐旭皇子交流一下而已。   在别人的眼中,估计我就是那种,因为是异地居民,从而皇子殿下觉得很有新鲜感,才会频临光顾寒舍,被皇子暂时相中的N女子。   用这个字母代替,纯粹是因为,这个N是未知数。   可是,当这个只是因为新鲜感的异地女人,成为未来皇子妃时,这道消息无疑是爆炸性的。   八卦,在任何一个时空,任何一个国度都存在,那就说明人类,其实本身就是八卦的。   我还没回到我的‘家’,就已经被人围攻了。   当中有左邻右舍,隔壁街坊,总之,他们都穿着很富有艺术性的卡嚓服装,身为原地居民,他们此时是带着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嫣然,你真的要嫁给齐齐旭皇子吗?”   “我刚才有看到皇宫的车来接你,是商量婚事吧?”   “嫣然,你没有父母吧,送亲就由我负责可好?”   ……   我觉得我的头都到了。   果然,卡嚓王的那华丽马车还是太招摇了啊。   我一直喜欢穿南宫的服装,那种类似于中国古时汉朝的服代,让我很有熟悉感,也许我的潜意识里,是想留着一份与南宫辰有关的东西……   只是这时,在众艺术服装面前,我的南宫服饰显得过于显眼了,就算我穿过人流,估计没两步,也会被拦下。   早知道就让卡嚓直接把我送回来好了,装什么神秘呢,真后悔让他在前面的路口就停下了。   “嫣然啊,你倒是说句话啊。”七嘴八舌的八卦众人,在有问无答之下,终于有些不耐了。   莫名其妙的阻婚人   我无辜的看着他们,这里的民风其实很……不错的,直率的作风,很让我喜欢。   我看着他们,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下,良久开口道,“无可奉告。”   然后此时小和上演着经纪人的角色,护着我,“大家让一让,让一让。”   从门外到走进家,只不过三米远的距离,我们却用了足足半刻钟,可见他们的热情多令我难以招架。   ‘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终于隔绝了外面的八卦和喧闹。   我呼出一口气,“这里的人真……可爱。”   小和白我一眼,“我觉得是恐怖,在我们那里,我吼一声,就没人敢上前……”   我看着她。果然,不是单纯的小女孩啊。   她止住话,想解释什么的时候,我却已轻笑出声,“你以为你是百兽之王啊,还吼一声。”   她怔了怔,然后讪笑,“呵呵。”   白天的热闹我可以用门来抵挡,可是,当夜晚降临,我看着眼前不知从哪出现的某男人,我无语了。   他劈头就说一句,“你不能嫁给齐齐旭。”   我与小和傻傻地看着他,这人,应该是翻墙进来的吧,我记得我有吩咐小和将门往死里锁的。   我的眼神越过他,看像门外那好几米高的墙,琢磨着,他有没有用长梯?   “这位公子,走错门了吧?”好一会,我礼貌地看着他,提醒他应该礼貌地‘走’。   可是,有些人天生就是可爱的,只见他很直接的道,“我不是走进来的。”   “空降么?”   比脸皮厚,卡嚓部落,其实是可以排在前头的。   “我来是告诉你,你不能嫁给齐齐旭。”男子很坚定自己的立场,而我至今还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   身材很魅梧,估计也是懂武的。   他们说我不适合齐齐旭   “抱歉,我不认识你。”对于一个不认识的人,我不觉得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命令我能不能嫁谁。   “我是哈哈乐。”   “噗”。我破笑出声,然后隐忍着,脸部却开始抽,最后实在忍不住,我继续笑。   哈哈乐,这名字……哈哈哈。   他有一双很浓的眉毛,见我莫名其妙的笑,他很严肃地看着我,“有什么好笑的。”   “抱歉。”我止住笑,嘴角却还是微微上扬着,“你说你叫哈哈乐,可是,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就够了,现在你答应我,你不会嫁给齐齐旭。”他霸道地要我立誓,我却当他的话是空气。   “这话,你跟齐齐旭说了吗?”   明天问问齐齐旭,这个哈哈乐究竟是何许人也。   “我只要你答应我。”哈哈乐看着我道。   我微微抬眼,慢慢地回他,“我不会答应你的。”   “送客吧,小和。”不论他是空降也好,翻墙也好,现在就得给我乖乖地从正门走出去。   “走吧。”小和睨哈哈乐一眼,似乎很不乐意在此看到他。   哈哈乐却是动也不动。   好吧,他不走,那我走好了,转身,我打算先进屋里去,反正以小和的能力,搞定他应该绰绰有余。   只是他不甘的话从身后传来,让我不得不停止脚步。   “你知道齐齐旭是什么人吗?他是最有资格成为王储的人,你一个平民,能给他什么帮助?”   我轻轻转头,“你这么担心做什么?”   他会不会成为王储,而我又能不能给他帮助,这完全就不关我的事,不是吗?   “因为,我希望看到他成为新一代的卡嚓王。”哈哈乐这一刻的表情很……真诚。   我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应该就是一个忠心的追随者。   心装你一个   “而他只要娶了我的妹妹,我的家族就会无条件的拥戴他。”   原来不只是追随者,还有利益关系在里头的。   我深看他一眼,然后转身进屋。   好一会,小和走了进来,“姐姐,我把他送走了。”   “嗯。”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其实我深知皇族的婚姻关系的利害之处。   的确,在南宫国当初南宫夜会同意我嫁给南宫辰,不得不说,有一半的关系,是看在我爹是将军的份上的,将军的爱女下嫁什么也不是皇子殿下,怎么说,皇家都不会吃亏。   但是现在,我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对于排外的部落来说,我是一个外地的平民……   贵族什么的,最讲究的就是身份地位,门当户对的,何况是皇家。   齐齐旭是有很多兄弟的,争王储估计也有很多。   那么,他娶我这样一个什么都无法给他帮助的外地女子,不觉得很亏么?   纠结……我甩甩头,鬼知道齐齐旭到底在想什么。   我回了回神,却见小和一脸认真地端详着我的脸。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姐姐,你是不是还放不下那个南宫辰?”   我怔住,习惯了心尖上的麻痹,手也习惯地抚着心口的位置,嘴角微扬,淡淡浅笑,“小和,我跟你一样,都是一个很执着的人。”   “执着?”   “是啊,在别人眼中就是死心眼吧,我十岁就相中他了,这辈子,也只容得下他一下。”   即便远去,即便逃离远远的,再也没有他的半点消息,我依旧只爱他一个。   “所以,你看齐齐旭不上眼?”   听到此话,我嘴角抽了抽,“不是看不上眼,而是根本就不可能。”   “为什么?”小和不解地望着我。   “你以后会懂的。”   尊敬的公主殿下   “我想现在懂,不成么?”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无可奉告。”   ………………………………………………………………………………………………   南宫国   远在彼岸的国度,突地派国使来访,是南宫辰未曾料到的。   为此事,他特地咨询南宫夜的意思,不过抱歉的是,南宫夜只扔给他一句,“现在南宫国是你的天下。”意思十分明显,他这个太上皇,是不想理这些永无止境的烦人国事。   南宫辰沮丧地从皇后宫走出,他就不明白,为什么父皇会变得这样,哪有人这样不负责任的,怎么可以这样啊啊。   “皇上,那现在怎么办?”小安子见他一脸沮丧,多嘴地问了一句。   南宫辰抬头睨他一眼,“还能怎么办,约见呗。”   凤清国,一听这名字就觉得很女性化,南宫国一直与这个国家没什么联系的,但彼此都有听过国家名字就是了。   此次凤清国竟然派使者来,让人预料不到。   听说这个国家是女权当政,有点像女儿国,此次派出的使者竟然也是女子。   南宫辰接见凤清女使的时候,怔了好一会,他从来都没见过哪个国家派使者是用女子的。   “南宫陛下,凤清女使有礼了。”女使恭敬地朝着南宫辰行礼。在她看来,男人就应该躲在女人的背后,享享清福,争争宠。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龙位上。   “免礼。”   观念不同,沟通方面有些不怎么愉快,至此略过经过,其结果是,南宫辰无法认同女使的女强论,女使也无法认同南宫辰的男强论。   最后,女使速战速绝,送上凤清国宝物N箱,说出重点,“麻烦贵国陛下将公主还给我们。”   凤清女使   言下之意,有点像是南宫辰绑架了凤清国公主似的。   南宫辰眉头不喜的皱起,对着女使道,“朕压根就不认识你们的什么公主,如何还?”在他的生命,出现的女人屈指可数。   “公主殿下曾稍书一封给臣下,两年前,她在这里卖身,买主刚好是贵国的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叫我们两年后来为她赎身。”   女使话才说完,南宫辰的脸色便刷的一下变了,然后眼睛眯了眯,“你口中说的公主是不是长得很像男孩子的?”   女使听这话不爽了,解释,“我们公主的俊帅美丽是凤清国数一数二的。”   ……重点不是这个吧?!   “十来岁左右,功夫还挺不错,嘴角有两个小梨涡?”   那个站在嫣然身后,保护她的小男孩,该不会就是凤清国的公主吧?   女使点点头,“公主的确有两个小梨涡。”   果然是她么……   南宫辰有些颓地将背靠在后背上,“朕现在也在找她们,她们失踪两年了。”   女使张大着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什么?可是,公主约定的时间到了啊……”   南宫辰让人将凤清女使安排住下,然后自己又走去皇后宫。   南宫夜正乐不思蜀地逗着他的小公主,看到南宫辰又来,只是淡睨一眼,当他透明地继续跟着自己的女儿玩。   倒是顾依依看不过眼,看着南宫辰心事重重地模样,关问,“怎么了,辰儿?”   南宫辰抬眼看了眼南宫夜,又看了看顾依依,“母后,还记得我跟你提起过,当然嫣然身边的小男孩吗?”   顾依依点点头,“怎么了?”   “她竟然是凤清国的公主。”   南宫夜没什么意外地继续跟着女儿培养感情,看着南宫辰那叫一个嫉妒,以前小时候,也没见父皇这样对他啊。   “什么?”顾依依惊诧不已,“公主?”   不懂在乎,如何守护   “什么?”顾依依惊诧不已,“公主?”   “果然任何时期都流行女扮男装啊。”顾依依颇慨的说道,引来南宫夜的侧目,“你别想试。”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了出来,她发现,南宫夜越来越像她肚子里的蛔虫,沟通算什么?她跟他不沟通,都知道她想什么,这才牛。   她讪笑,然后转移他的注意力,对南宫辰道,“那现在呢?有嫣然的消息了?”   南宫辰摇摇头,“还没有。”   “夜……”顾依依一听南宫辰还无嫣然的消息,觉得南宫夜袖手旁观实在是太过份了。   南宫夜好看的凤眼睨她一下,然后望着南宫辰,“去盅之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一说起这个,南宫辰就觉得她跟嫣然的距离是越来越远啊,脸上露着颓丧,他摇头,“情盅一定要下盅之人的血才引出。”   “哦,那就去找那个下盅人的血吧。”南宫夜说得云淡风清。   南宫辰嘴角抽了抽,“可是我不知道谁下的。”   “不知道不会查吗?做为一个皇帝,你不知道你有很多的特权吗?像武林那些什么的,你偶尔也可以施压一个皇权压力,让他们做点有贡献的事。”南宫夜好心的提醒,然后南宫辰的眼亮了。   “父皇,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南宫夜撇清关系。   顾依依就不明白,明明南宫夜可以教南宫辰很多事,为什么他偏偏就看着南宫辰自己成长呢?让南宫辰走这么多弯路,他很爽哦?   “辰儿知道了。”南宫辰茅塞顿开的走了。   顾依依站得直直的,“南宫夜,你真坏。”   他微微眯了眯眼,“若不让他学会何谓在乎,又怎么会真正懂得,应该如何守护?!”   公主殿下发话了   他微微眯了眯眼,“若不让他学会何谓在乎,又怎么会真正懂得,应该如何守护?!”   可是,这个懂得,需要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些,两年了耶。   顾依依无语地看着他,“你不是跟我说过,朝廷跟江湖是两个世界的么,一般朝廷都不插手江湖的事,不是么?”怎么现在又突然要南宫辰淌这水呢。   南宫夜只是微扬嘴角,“因为,现在不是一般的时候。”   有凤清国公主的消息,在三天后。   此速度快得让南宫辰无法置信,他用了两年的时间无法找寻到郑嫣然的踪迹,可是,凤清女使却只花了三天。   凤清女使是出于礼貌才进宫跟南宫辰告别的,然后很有人性地告知他,她们这么急于离去的理由,那就是,有她们公主的消息了。   南宫辰久怔在皇座上,“你……说什么?”语气呆滞,无法接受这样的打击。   凤清女使白他一眼,“南宫陛下,公主发信给我们说,她在卡嚓部落让我们去接她,哦,对了,她顺便跟我说,跟她一起,呃,也就是你贵国皇后要跟卡嚓部落的某位皇子大婚了。”   南宫辰还没从终于有嫣然的消息反应过来,就被这大婚给雷到了。   卡嚓部落?他眼睛眯了眯,脑海浮出的是两年前那个卡嚓皇子。   这近两年来朝进贡的不再是齐齐旭,所以南宫辰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斩头皇子竟然掳了嫣然走。   要他相信嫣然是自愿嫁人,他是打死也不信的。   “还说了什么?”他的神色有些吓人。   他现在是恨不得与那个卡嚓一决高下,人家的娘子,他抢个毛啊。   果然,两年前的出现,就是不单纯的动机。   凤清女使被他的神色弄得怔了怔,嚅了嚅嘴唇了,“公主,你若慢点,估计娘子就要冠别人的夫姓了。”   陌生人来访   ……空气凝结,南宫辰怒了,“不可能。”   ……………………………………………………………………………………………………   夜有陌生男子闯小院,日有美女送上门找聊天。   昨夜我深想n久,最终得出齐齐旭非要娶我的理由就是,因为得不到,所以非要得到。   想清这个缘由后,我心松了,早上睡得晚了些,起床时,已是接近中午了。这样的日子真是舒坦啊。可是才从房间里走出,却见家里的客厅不知什么时候,坐着某一个美女。   大眼,性感的卡嚓美女。   见到我,她的大眼露出鄙夷,“身为一个女子,竟然睡到日上三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我在自家里睡觉,竟然被一个陌生美女训,她是谁啊?   轻咳一声,我连解释都懒得说,睡懒觉是人生很幸福的事啊,她肯定不会懂。看着她的大波浪头发,我想着这里是不是也有技术弄卷发,然后边开口问,“美女,你走错门了吗?”   小和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美女,脸上露着十分不喜的表情,“我说你怎么还没走,真等了一早上啊。”   一早上?敢情她在这里等很久了?   大眼美女睨视一眼小和,“本小姐做事从不会半途而废。”   这么说来,她不是走错门了,而是来找我的。   我这几天的交际生活,比我两年来都要多,看着她,我可以发誓我不认识她。   “美女,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够了,郑嫣然,我来是告诉你,你不能嫁给齐齐旭。”她的态度很强势,盛气凌人啊盛气凌人。   ……我嘴角抽了抽,我不用猜就可以得知她的身份了。。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昨夜那个什么,哦对,哈哈乐的妹妹了。   我发觉这会我最好奇的竟然是她的名字,于是很直接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眉头皱起,脸上露着不敢恭维的表情,“虽然你不是卡嚓人,但是南宫国素来是讲礼仪的国家,你怎么可以这么粗俗地直接着问人家名字呢?”   ……我深吸一口气,微笑望她,“那我应该怎么样问呢?”粗俗,她丫的才粗俗。   她扬了扬头,很有礼地开口,“不知姑娘芳名是甚?”   哦,原来她喜欢用文言一点的,因为我迫切地想知道她的名字是不是也具有喜感,所以如她愿地又开口问了一次,“姑娘芳名是甚?”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有礼什么的果然是浮云啊浮云。   我敛了敛脸色,走到凳子旁坐下,“找我有事吗?”   她的眼神又露出鄙夷。我实在是看不过眼,提醒她,“美女,虽然你是卡嚓本地人,但是我想说,这里是我的家,请你不要随便的露出鄙夷眼神,不然,我会让小和立马就让你‘滚’出去。”   听了我的话后,她眼神有所收敛。   很好,还不是很骄纵,还有救。   “郑嫣然,你不能嫁给齐齐旭。”   她重复着她的目的,我打了个哈欠,“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哈哈乐?”   她微怔,眉头蹙起,“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夜他刚好翻墙来我家,跟你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她一时间没答话,只是深看着我,我一脸淡定地望着她,嘴角还慢慢的微扬,露出浅笑。   “话说,你们兄妹感情一定很好吧?”话都说一模一样的,肯定是不错的。   “那当然。”她扬了扬头,很骄傲地望着我。   麻烦下一次请走正门   “好吧,看在你们兄妹这么默契的份上,我也回答一样的答案好了,关于我与齐齐旭的婚事,我觉得你应该去跟齐齐旭说。”   美女咬着下唇,似乎在犹豫什么,好一会,她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我吓了一跳,拍拍胸口,这人转变怎么这么大的啊。   “郑嫣然,就当本小姐求你,不要嫁给他。”就算求人,她还是很大小姐啊。   我眉头微微皱起,“美女……   “哈哈笑,我的名字。”   “噗”。我极力忍住要爆笑的冲动,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果然,对于这里的名字,我不能给予太高的期望。   她抬眼看向我,似乎在疑惑我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我讪笑地看着她,“咳,你……继续。”   “你一个外地人,没家底没背景,你根本就帮不了齐齐旭,你会毁了他的前程的。”看吧,多默契的兄妹,说的话都是一样的呢。   可是我能说什么呢?   齐齐旭的前程是什么样的,不是我预算的,我与他现在只是我帮他演戏,他为我去盅。   只是这样而已,不是么?   “我的前程,什么时候到别人来预估了。”冷冷的话从门外传来,我看向突然出现的齐齐旭,问着小和,“家里没锁门?”   小和很无辜地看着我,正待答什么的时候,齐齐旭已经先开口,“我翻墙进来的。”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对于他们卡嚓来说,翻墙是很光明正大,很君子的行为吗?   翻了翻白眼看他,“麻烦下一次请走正门。”   “好的。”他很正经八百地回答我。   迈过门槛,他走了进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哈哈笑,眉头不喜的皱起,“哈哈笑,你起来。”   “齐齐旭皇子。”哈哈笑仰头看他,却没有站起。   她哪里比我好   “起来。”他的声音渐冷。   哈哈笑听话地站起。   “马上离开。”仍旧维持着冷语调的话出自他的口。   我看着哈哈笑脸上的血色刷的褪去,又瞧了瞧有些陌生的齐齐旭。   突然终于明白,其实皇家人,都有那么一丁半点让人琢磨不透的吧,比如性格什么的,也是对人展现不同的一面吧?   我倒是第一次看齐齐旭这么冷得像皇子呢。   “齐齐旭皇子。”哈哈笑的脸苍白得让我也不由得心疼,怎么说人家也是美女啊,还是对他倾心的美女,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   于是我开口,“齐齐旭……”   “嫣然,抱歉,让这些无聊人士打扰到你的清静,是我的过失。”   ……哈哈笑身子轻微地颤了一下。   我觉得齐齐旭伤人的功力还是很强,无聊人士,他这样说,让哈哈笑情何以堪。   “扑通”一声,站起的哈哈笑又再次跪下,“齐齐旭皇子,如果你非要娶她,我无话可说,我……愿意做你的二房。”   二房,那就是妾。   我惊诧地看着她,其实刚才从一进门就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很高傲的女子,又是一个有大家庭背景的女子,她却请求做妾,这份爱情,是不是太过盲目了一些?   齐齐旭啊齐齐旭,你选她做老婆不就好了,干嘛非要挑上我这个有夫之妇呢?   “我今生只娶一个妻。”对于哈哈笑的一片深情,齐齐旭却是冷漠的拒绝了,然后哈哈笑面如死灰,“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他缓缓地转头看我,眼中有深情,“因为我答应过她。”   棒棒糖过去,他何必当真,何苦当真,我垂下眼皮,避过他的深情。   哈哈笑起身,还不放弃,“可是,她无法给予你任何的帮助,她甚至连卡嚓语都不会说。”   不只是演戏而已   哈哈笑起身,还不放弃,“可是,她无法给予你任何的帮助,她甚至连卡嚓语都不会说。”   她的不甘我看在眼里,其实,我也想这样劝齐齐旭。   对于一份不会有结局的感情,是不应该过于强求的,爱上一个人没错,爱上一个已经了有了爱人的人,那会是一件十分悲哀的事。   “她不需要做什么,只需呆在我的身边。”齐齐旭说道,那语气让我差点以为,他这是当真的。   哈哈笑离开后,我劈头就问他,“能安排我与巫师见面吗?”   刚才他给的感觉是,成亲,似乎不只是演戏而已……   齐齐旭微怔,看着我,“过些日子吧。”   “为什么要过些日子。”   “巫师不在部落。”   这样的缘由很完美,都让我找不到现由来问他,看着他,我问,“齐齐旭,你不会弄假成真吧?”   他不动声色的望着我,眸子直视着我的眼睛,良久,他才摇摇头,“不……只是演戏而已。”   我轻咳一声,润了润喉,觉得自己的确是想得太多了,“只是刚才那个美女是挺不错的选择。”   他没有应我,只是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轻抿几口,好一会才道,“昨夜哈哈乐来过?”   “跟你一样翻墙进来的。”一直不开口的小和带着点点的鄙视语气说道。   齐齐旭脸上没有半点尴尬,“这是我们部落的习惯,一般人家不开门,我们就直接翻墙进去了。”   多……野蛮的部落。   我嘴角抽了抽,对这样的部落真感到无语了。   “嫣然,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说,婚期提前了。”他突地切入正题,把我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什么?”婚期提前,那啥,什么时候有确认婚期了吗?   给你这样的女人   “今年轮到我去进贡,一来一回,最少两个月,就算加紧脚程也要一个多月……我,决定在进贡前把婚礼办好。”   进贡,是给南宫国进贡么?   “会不会太快了?”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你说我们演戏三个月,那么,如果在进贡前,把婚礼办了,你不是浪费了两个月?虽然我不知道你演戏的动机是什么,但是,肯定是有你自己要办的事吧?”   之所以不问,我是觉得这事不关已。   他点点头,“嗯,是啊,不过,却也只能这样了呢。”   看着我,他继续道,“若是进贡回来再商议婚期,估计那会都入冬了。”   那也是,将近半年之后了……   “好……吧。”我点头答应。   …………………………………………………………………………………………………………   婚礼在如火如茶地筹备,我这个准新娘子却是全世界最空闲的,以小和的话说,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我这样无所事事的新娘子。   我既没有像卡嚓部落的新娘子那样,一起帮家里张罗婚事,也不像南宫国的女子那样,在出嫁前,赶紧绣嫁妆。我很忙,每天都忙着发呆。   齐齐旭也很忙,我有好多天没见到他了,想问他巫师回来没,可是,一直都找不到机会。   “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哈哈笑跨步进来,以我熟悉的鄙视语气鄙视着我。   我抬了抬眼皮,“我就是这样的女人。”   缘份是很奇妙的东西,我也想不到,我与哈哈笑会成为朋友,继那日她突然闯进来之后,后来她又陆续来找我,与我谈论她的爱情经,在某些方面,我们是有些相似的,然后她这个人说话很直接,于是,我发现,我与她挺谈得来的。   方法很残忍   而对于她时常鄙视的语气,我已经可以做到无所谓了。   “真不明白齐齐旭皇子为什么非要娶你。”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娶我呢。”垂头,我继续无精打彩。   她走了过来,在我的对面坐下,学我的样子,手托下巴,大眼转啊转,“有时,我真想变成你。”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直接回嘴,“我可不想变成你。”   她没有理我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嫁给心爱的齐齐旭皇子,做卡嚓部落最幸福的女人。”   她的眼已经在冒星星了,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觉得嫁给齐齐旭就会是最幸福的女人呢?   不过,将齐齐旭换成南宫辰,嗯,我好像又明白了她这样的想法了。   说起南宫辰,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我离别时的话,选了好多美女入宫。想起这个可能,我手不禁握成拳。   “你干嘛突然这么生气,我只是奢想而已,他只会……娶你。”哈哈笑白我一眼,然后说道,话语间有些落寞。   我生气才不是因为齐齐旭,可是我没有对她解释,手抚着心尖的位置,习惯在想起南宫辰这个名字的时候,伴随的是疼痛。   有时我觉得情盅也是一个好东西。   它比什么誓言要真实多了,爱不爱,真爱还是假爱,在情盅的面前,都无所遁形。   就比如,对于齐齐旭,无论我怎么想,怎么念他的名字,我的身体都是没有任何疼痛的反应的,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的确不爱他。   “你真的很爱他?”看着落寞的哈哈笑,觉得这情字真是伤人,瞧她好好的一个漂亮女子,为爱憔悴啊,每天还要跑来我这里,看着她心爱的男人把东西送我这……   穷摇对白   “你真的很爱他?”看着落寞的哈哈笑,觉得这情字真是伤人,瞧她好好的一个漂亮女子,为爱憔悴啊,每天还要跑来我这里,看着她心爱的男人把东西送我这……   哈哈笑垂下眼皮,很正经很低落地点头,“我每天过来看看,其实是想说服自己,他已经不再属于我,我再也没有任何的机会。”   很残忍的做法,可是她却这样对自己,我佩服她。   看心爱的男人娶别的女人,每天看着那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成为另一个女人的,心在煎痛吧。   话说,我是不是成为小三了?   如果没有我的出现……得,我甩甩头,我十年前就出现了,不是么?   “其实哈哈笑……”看她低落的样子,我很想将真相说出口,让她不至于这么心死,但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下去。   我不知道齐齐旭要做什么,如果不小心的好心之举成了他的绊脚,那就真的是我的罪过了。   十年前的出现,已经影响了他的性格,我不希望十年后,我影响了他的生活。   “什么?”她抬眼看我,大大的眼睛很单纯,很让人喜欢。   她其实也只不过才十八岁而已。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其实像你这么好的女子,会值得更好的男人。”   “齐齐旭皇子就是最好的男人。”她的坚定,她的死心眼让我无语。   好吧,我就估且认同她的齐齐旭皇子是最好的男人好了,反正在我的心底,南宫辰才是好的男人。   “你不爱他。”忽地,哈哈笑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盯得让我发毛。   我微怔,然后傻看着她,“很明显么?”   对于不爱齐齐旭这事,我既不想做其他解释,也不想说原因。   穷摇对白2   对于不爱齐齐旭这事,我既不想做其他解释,也不想说原因。   她也愣住了,估计是被我的直接给雷到了,良久,她才颇受打击地开口,“你不爱他,你竟然不爱他,你怎么可以不爱他……”   黑线冒满我整个额际,请问,她这是在表演穷摇剧吗?   “为什么我一定要爱他,为什么我不可以不爱他呢?”比穷摇么,我也会滴。   她用受伤的表情看着我,“嫣然,你知不知道你嫁的这个男人是卡嚓部落最好的?”   我暗翻白眼,爱情盲目得让人无法用言语来诠释啊,“可我爱的男人是全天下最好的。”卡嚓,那只是一个小小的部落而已。   “你早已有心上人?”她震惊无比的看着我,然后眼里挂着赤裸裸的讯号——红杏出墙。   我点点头,如果我说我是有夫之妇,估计,什么友谊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吧,她肯定会拿剑把我捅死。   好久好久,在我以为空气凝结,时间暂停的时候,她终于疑问出口,“可是……你为什么不跟你的心上人在一起?”   黯然浮上我的脸,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因为,我们不能在一起。”   相爱不能相守,这种痛,是别人不明白的。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她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将目光眺望门外,“因为,在一起就会痛。”   很痛很痛,那种痛撕心裂肺之余,还拌有绞痛……最痛苦的是,这样的痛,不是一个人痛,是相爱之人陪你一起痛。   人很奇怪的,自己可以忍受疼痛,但是却无法看着自己爱的那一个人因自己而痛。   很伟大的,不是么?   心很冷很冷   很伟大的,不是么?   我有些失神地望着外面,也许我该庆幸,我可以有这种痛,毕竟,在这个世界,能寻到彼此相爱的人,很少,很少。   “咦,你说的这个我以前听我娘说过,听说有一种盅就是这样的,让相爱的人在一起,会很痛很痛。”   哈哈笑的话把我彻底地惊住,我睁大着眼睛,有些激动地看着哈哈笑,“你说什么?”   她也被我的激动吓着了,“就是一种盅啊,还有个很好听名字,叫做心爱之盅。”   心爱之盅?不是情盅么?   “你快点跟我说说这个心爱之盅是怎么样的?”   “这种盅很奇怪的,只对彼此相爱的人才有效,如果不相爱的,则是半点效果也没有。”   我摒息等待着她的下言,这第一条跟我中的情盅十分的符合。只对相爱之人有效,对无关紧要的人则什么反应都没有。   见她好一会不往下说,我便急了,“然后呢?”   “什么然后?”她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这盅要怎么去?”   “不知道啊,我只是听我娘说,中了这个盅的人,就算再相爱,也是无法在一起的,因为在一起就会很痛很痛,而那种痛是无法言喻的。”   我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心爱之盅就是我中的情盅,只是……   我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只有卡嚓部落才会有这个盅,对……吗?”我觉得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她傻怔怔地望着我,却无法给我答案,“我不知道。”   “哈哈笑,我……可以见一下你娘吗?”我的手在微颤,脸海有什么一闪而过,却被我强压下去,事情在未真正的得到答案,我不想断什么。   可是,因为哈哈笑的话,我的心却忽然地在变冷,很冷。   巫师回来了   哈哈笑怔怔地看着我,“嫣然,你怎么了?”   我觉得我脸上的血在不断地褪却,也许这会嘴唇也变得苍白,可是,我不想说,我什么都不说,我不想去猜测,不想……去否定一个人。   我摇摇头,“没什么,我想拜访一下你的娘,可以吗?”   她点点头,有些为难地看着我“那我回去我娘说一声,不过,我不知道我娘会不会接见你。”   “嗯。”估计是有点困难。   毕竟,他们都希望哈哈笑嫁给齐齐旭,可结果却是被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外族人捷足先登了。   哈哈笑离去,我再也忍不住变得无比的失望,如果心爱之盅就是情盅,如果这个盅就只有卡嚓部落才有,我该怎么想?   南宫辰在回宫一年前就中了,若真是齐齐旭所为,他的心机未免也太可怕了,可是,他的动机是什么?   ……………………………………………………………………………………………………   黄昏,齐齐旭一脸疲惫地出现在我的面前,看着他俊朗的脸,我现在只觉得十分十分的陌生。   挥去脑海不断的假想,我迎面走了上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来看看你。”   看看我么?   我轻笑,让小和倒了壶茶进来。去疲惫什么的,最好的就是喝茶了。   不过,貌似卡嚓部落里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喝茶,我现在喝的这个茶,还是齐齐旭托人在南宫国买来的。我不是一个喜欢喝茶的人,但是,自从离开南宫国,我习惯每天都喝上一两杯。   实质底里,我就是一个十分怀旧的人啊。   他喝了一杯,顿觉整个人也清爽不少,看着我道,“巫师回来了。”   巫师是男的   我手握着茶杯,久久不语。终于回来了么,可是,我却没有以前那种期待的心情看他,抿了抿茶,我握着茶杯,深吸一口气,然后眼睛笑眯成线,“那么,让我见见她吧。”   在直觉里,我觉得巫师就是一个女人。   可是,直觉这东西,有时很不可靠。   巫师,这个带着神秘色彩的职业,古今中外,都令人无法窥视他的神秘。   在见巫师前,我先幻想了她的容貌,长相,兴趣爱好,甚至居住的神秘地,可是,幻想本身就是一个不实在的东西,当我看着眼前华丽的建筑,我首先想到的是,她一定是个爱享受的女人。   此建筑很高调,以现代的来说,她住的地方就是富人别墅区。   来开门的是一个卡嚓小男孩,见到我愣了一下,大概是很少见不是穿着卡嚓本族服饰的人吧。不过眼睛看到齐齐旭的时候,他恭敬地请安。   话……是我不懂的。   突然间,我发现,哈哈乐与哈哈笑都是懂南宫语的,因为之前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说的就是我能听懂的话。囧。   小男孩领着我们进去,正厅中,已有一个男子在那淡定地下棋,他一手执白棋,一手执黑棋。   自我对奕么?   我与齐齐旭一同看着他,侧脸看去,已看得出他的轮廓很好看。   只是不知道这个自我对奕的男子会是谁。   “巫师。”齐齐旭启口唤道,我怔住了,巫师?男的?这么年轻又帅气的巫师?   傻傻地看着自我对奕的男子,他淡定从容地落下一枚黑子,抬眼望向我们,“来了。”语气十分淡然,我第一次看见卡嚓人对齐齐旭这么冷淡。   如此拽   傻傻地看着自我对奕的男子,他淡定从容地落下一枚黑子,抬眼望向我们,“来了。”语气十分淡然,我第一次看见卡嚓人对齐齐旭这么冷淡。   齐齐旭的皇子身份,可是高人一等的啊,以哈哈笑的话来说,他就是卡嚓最牛X的人啊。   “嗯。嫣然,这是巫师。”齐齐旭介绍道。   我还是傻傻地看着他,不能回神,他的眼睛很细长,却很好看,五字很柔,像女子,却又让人一眼就看出他是个男的。   穿着白色的宽袖长衣,我有些诧异,竟然不穿卡嚓本土服装么。   长长的黑发夹带着一绺白,用一条丝带松散地绑住,他……整个人散发着慵散的味道。   见齐齐旭介绍我,他细长的眼眸只是淡睨我一眼,然后什么都没有说的继续执着他的黑子白子,淡定下棋。   怎么这么拽?   齐齐旭见他这样,也有丝怔愣,“巫师。”   “他没有名字吗?”见巫师不理我们,我低语地问着齐齐旭,他怪异地看着我,正想启口解释,忽略我们的巫师已开口,“我姓巫,名师。”   他一边说,一边将棋子分类的收回。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我是不是将巫师误会了什么?   此巫师与传统巫师不同?   收好棋,他看了我一眼,“你中了盅。”   我的心随着他的话格登一下,“你看出来了?”   “上次你感染风寒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是哦,齐齐旭之前说过的,他从棋盘旁站了起来,衣服很宽大,他没有系腰带,却无损他的风采。   好吧,我觉得我纯粹是认为他可能可以为我去盅,才这样给他放大好的形象。   “齐齐旭跟我说过你来的原因了。”他看着我,我期待地望着他,觉得此时他头上有天使的光环。   南宫辰,我想你   “齐齐旭跟我说过你来的原因了。”他看着我,我期待地望着他,觉得此时他头上有天使的光环。   果然,是心理作用么。   “无解。”在我的注视下,他说出的答案让我的心差点停止心跳。   “什么?”怎么可能会无解,怎么可能。   “也不是无解,只不过会很难,听齐齐旭说,你连是谁下的盅都不知道?”   我点点头,望着他,觉得他头上的光环消失了,衣服宽大一点形象也没有。   “那么就是无解。”他转身,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的淡定与我的失望是成反比的,我有些冲动地跨步上前,声音急促,“可是,你是巫师不是吗?”巫师,是什么都懂的吧,什么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事都懂的,不是么?   他怪异地睨我一眼,“巫师只是我的名字。”   希望一下子从我的身上消失,我有些无力地坐在旁边的椅子处,感觉身上的重力都被抽掉了。   垂下眼,我死死地用指甲掐着我的掌心,这辈子再见南宫辰真的无望么……   …………………………………………………………………………………………………   从巫师的居住走出,我两眼无神地望着前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本就知道不可能去得了,不是么,为什么还要再期望呢?   把那份微小的希望装在心底奢望就好了,为什么偏偏要把它拿出来,将它粉碎呢。   脚很重,我很累,休息一下吧。然后我终于放松的倒下了,晕过去前,似乎有看到齐齐旭紧张的眼神,他在唤着我的名字,嫣然,嫣然……声音很像南宫辰。   我一时间分不出谁是谁,只是无意识地昵喃,“南宫辰,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小和的坦白   我一时间分不出谁是谁,只是无意识地昵喃,“南宫辰,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我感觉我睡了很久,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到我与南宫辰又再次相见了,没有小三,没有太皇太后的选秀,只有我跟他……   可是,终究这只是,而在我睁眼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梦要醒了。   熟悉的床幔,是我的床,小和一脸担忧地站在床旁看着我,见我悠然转醒,她喜唤出声,“姐姐。”   齐齐旭突地不知从哪奔来,眉头紧皱地他看到我醒来,松了一口气,“嫣然,你吓死我了。”   我扯了扯嘴角,“抱歉,我可能饿过头了。”   这其实是一个冷笑话,笑的只有我自己,“我睡了很久吗?”   “你睡了一天了。”小和担忧地望着我,“你一直在流泪,我怎么唤你,你都不醒。”   我轻抬起手,这才感觉脸上泪痕未干,竟然哭么。   “小和,谢谢你。”   “姐姐……”   突地,外面有人来找齐齐旭,我依稀听到是卡嚓王宣他入宫,然后他叮嘱了我两句,不得不离去。   小和去点了烛火,室内一下子亮了不少,我从床上坐起,看着小和。   只是我还没有开口,她已经先开了口,“姐姐,我要走了。”   ……离别总是这样的突然。   “嗯,下次一定要找个更有钱的主,这样你的愿望才会容易达到。”两年的陪伴,她突地说要离去,我还是不舍的。   “姐姐,其实我……我是凤清国的公主。”她垂下头,似乎在愧疚于她的隐瞒。   公主么,凤清国,貌似这个国家是女王当政的,她……会是下一任的女王么?果然那日她呈现的女王架势不是我的错觉啊。   南宫辰即将来   公主么,凤清国,貌似这个国家是女王当政的,她……会是下一任的女王么?果然那日她呈现的女王架势不是我的错觉啊。   “哦。”我轻应道。   对于她坦白她身份的事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意外。   小和看着我,“姐姐,这两年呆在你身边,我学到很多。”   她这样说,我倒真的是诧异了,“你学到什么?”貌似我也没做老师教她什么吧?   “很多很多。”她这样说可真是抽象,我估且当她是给我面子才这样说。   “什么时候走?”反正离别是不可避免的,那在离前就给她一场践行吧。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姐姐,我……我……”   我抬眼狐疑地望着她,难道走也要秘密的?“怎么了?”   “姐姐,我跟姐夫说了你在这里。”她憋了一口气,然后很快地表达完。   ……我傻怔住,姐夫?   “你说谁?”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是脑海却忽然跳出南宫辰的身影。   “姐夫——南宫陛下。”   ……气氛静谧,我动也不动地看着她,无法反应。   我避了南宫辰两年,却没有想到透露我讯息的会是小和。   小和有些慌了,“对不起,姐姐,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告诉南宫陛下你的消息,可是……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你总是自己一个人黯然神伤,姐姐,我觉得,就算有再大的困难,也应该与他一起承担的。”   心尖处麻麻的疼着,我有些无奈的摇头,“小和,你不懂,我与他是无法相守的。”   她握拳愤怒地看着我,“没争取,怎么知道无法相守,你都等了他十年了,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地放弃?”   没争取么……   我傻傻地看着小和,找不到辩驳的话语。   哈哈笑她娘   我傻傻地看着小和,找不到辩驳的话语。   ……………………………………………………………………………………………………   隔一天后,哈哈笑便带来好的消息,她娘愿意见我。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以为,她娘是不会见我,而我也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也要见到她娘。   让小和选了礼物,我与哈哈笑一同前往她的家。   小和要求一起同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她虽然跟我坦承她现在是公主,但是她现在还是做着万能工作,像现在,她就继续着她的仆人生活。   哈哈笑的家离我住的地方很远,我们是乘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马车才到达她的家。   下了马车她一路领着我往内走去,走到某地时,恰巧碰见了哈哈乐。   我与哈哈乐的记忆也仅此那一夜他的爬墙拜访,貌似还是属于不欢而散型的,看到他,我怔了一下。   而显然,他也怔住,然后眉头皱起,望着哈哈笑,“哈哈笑,你带她来家里做什么?”语气里已将我当成敌对之人。   嗯,也是,本来齐齐旭是他最属意的妹夫,却是没有想到被我给抢了。不喜欢我是很正常的。   我刻意地忽略他不欢迎的语气,提醒自己重点是见哈哈笑的娘。   哈哈笑见她哥语气这样,上前拉着他的手撒骄,“哥,你出去啊?那你赶紧走吧。”   哈哈乐深看我一眼,对哈哈笑道,“你不要跟她走这么近。”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来,这话听着怎么像在说我就是一个坏女人啊……   不过总算,他还是走人了,不然我不知道再继续说下去,我忍得下去,我身后的公主殿下小和可否能忍得下去。   抱歉,我不懂卡嚓语   她的手已经在握拳了……   哈哈笑的娘看起来还很年轻,实际年龄则不是我关心的,见到她,我很规距地行了个晚辈礼。   她看起来很和蔼,属于很好相处的那种。   呃,看起来是这样的。   但是,一开口,“%%^%$#@@”   我嘴角抽了抽,尴尬地道,“对不起,我听不懂卡嚓语。”   哈哈笑在旁翻译,“我娘说,她已经听说过你了。”   我狐疑地看着哈哈笑和她娘,我觉得意思哈哈笑没翻错,但语气肯定不是这么和气,虽然话不懂,却语气却可以明白的,她娘的意思以我猜估计就是,“你就是郑嫣然?”   “哈哈笑,你下去。”   在我以为哈哈笑她娘不会说南宫语的时候,她却忽地蹦出一句南宫语,彻底把我雷住,敢情刚刚她跟我说卡嚓语是故意的?   “娘……”哈哈笑为难地看着她娘,她娘神色却立马变得严肃,“你下去,或者你带她下去,两者选一。”   我定定地看着她们,她娘一句话让我推翻了刚才我对她的初见形象。   “嫣然。”哈哈犹豫地看着我,我微笑地望着她,“没事,你先下去吧。”说着,我让小和也一起跟她下去。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了,我与她面对面,她审视着我,良久才抬起手,指着一旁的椅子,“坐吧。”   我端庄的坐下,她的一切冷淡,我可归究为,她在这是在为她的女儿出气。   “哈哈笑性子单纯,你不要对她耍什么心机。”她忽地这样说道。   我突然间想起我死去的娘,这两年我一直在外面,都没有回去给她扫墓,而因为怕南宫辰知道我的去向,我连爹也没有告知我的行踪。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觉得我应该回去看看我爹了。   我不爱齐齐旭这么明显么   “夫人,你想太多了。”我对哈哈笑有什么心机好耍的?   她哼一声,“想不想太多,这不是我说了算,而是看你怎么做了。”   我垂下眼皮,暗翻白眼。   “心爱之盅,是卡嚓皇族所有。”她忽地切入正题,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抬起头看她,她眼里的神伤一闪而过。   “为了避免皇家血脉混有低下的平民血统,若皇家人与平民相爱,平民便会被赐予心爱之盅,受不了疼痛的折磨,这段不被皇家所接爱的爱情就会无疾而终。”   我彻底石化,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做法。   她讲完,轻笑地看着我,“你中了心爱之盅,对吗?”   我坦然地对上她的眼,摇摇头,“她跟我说这是情盅。”   “情盅只是另一个名字而已。”   果然,她什么都知道么,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熟悉?   可能是我眼里的疑问太过明显,她看着我道,“因为我娘曾经爱上了一个平民。”   ……这样么。   “你不爱齐齐旭。”她突地十分肯定地说道。   杯具,我就表现得有这么明显么?话说,我也没跟别人说过,我不爱他啊,不是?   “有这么明显吗?”我嘴角抽了抽,诚实地问着她。   她轻笑出声,“你很坦白。”   不是我坦白,而是你们大家都这样说,我再解释不是很假么,何况这会情盅之事都没解决呢,我若撒谎,她一个不爽,把我轰出去,那这条线不就断了么?   “其实我不是看出来,而是你既然中了盅却留在他的身边,那么就可以知道,他不是你所爱之人。”   看吧,我就说情盅是检验爱情的真实度最佳仪器,果然没错。   我点头,“我的确有心爱之人,也正是因为中情盅原因,才不得不离开他。”   嗨,好巧   她望着我,听着我诉说着过程,眉头慢慢地皱起,“这么说来,你们连是谁下的盅都不知道?”   我摇摇头,不知道,柔小妃本来应该知道的,可是在我离宫的那日,她却忽然上吊自杀了,这线索就断了,不是么?   “那怎么去得了盅?这个盅一定要下盅之人的血才能去得掉的。”   我手紧抓着袖角,“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我抬眼直视她,“夫人,如果你帮我去了这盅,我就会离开齐齐旭,回到我心爱之人身边,哈哈笑就会是齐齐旭的新娘。”   很抱歉,在这样的时刻我用哈哈笑来做我的筹码,但是我在赌,赌身为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子女可以获得幸福。   他们一家人都希望哈哈笑可以嫁给齐齐旭,不是么?   ……气氛刹时间沉默下来。   好一会,她都没有开口,我有些沉不住气地先打破沉寂,“如你们所说,我对齐齐旭没有半点的帮助,可是哈哈笑不然,与齐齐旭结亲,哈哈笑极大可能会成为王后,而重点是,哈哈笑可以嫁给她心爱的男人。”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必须得找到下盅人的血。”   ………………………………………………………………………………………………………………   从哈哈笑家里出来,我与小和漫步在街上,我的异装服饰在众艺术型的服装人群中,很显眼,所以时不时的有人对我侧目。   我手纠结的互握着,对于成为街上的‘亮眼’人选没有半点的在意。   “姐姐,我们叫辆马车吧?”忽地小和开口征询道。   我回了回神,看了看她,额际一片汗,这才想起,哈哈笑家离我住的地方挺远的,而我一直在走神,都不觉得累,却忘了在这炎热的天气下,徒步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嗯,好。”正准备唤马车,却忽地听到一个熟悉地声音响起,“嫣然姑娘,上车吧。”   有这么明显吗   他点点头,“上车吧。”   我怔仲了一下,然后拉着小和一起跳上马车,他还是穿着宽大的衣服,只不过颜色换了,头发仍旧用丝带随意束着,但昨日那绺被藏起的白发,此时却显眼的落下。   这……应该不是染的吧?   可是若天生就有的,不是很奇怪么,就一绺耶。   我盯着他的白发瞧,他却只是看着我身旁的小和。   “凤清国的下一代女王吗?!”明明是疑问句,我却觉得他这是在肯定无疑的说着。   小和微怔,然后摇了摇头,“现在还是公主而已。”   “那就是下一代女王了,在此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巫师开口说道,可是他的语气让我半点也听不出来,他的荣幸在哪里。   小和,下一代女王,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听他的语气,应该是第一次见小和吧?   “能见到卡嚓最有预言能力的巫师大人,也是我的荣幸。”   这两人的对话方式真让我……不知道怎么打断。   小和在我的旁边坐下,我拉了拉她的手,然后看向巫师,“谢谢你。”   他细长的眼眸望着我,“我叫你上来是有目的的。”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有什么目的?”还有,他这样说话不觉得太过直接些了么,弄得我都有种,早知道宁愿走回去,也不愿坐他的马车回去的错觉。   “离开齐齐旭皇子。”他直视着我,缓缓地说出他的目的。   我微怔,为什么他们都叫我离开齐齐旭呢?囧,我的人缘如此差么……   不待我问什么,他已经继续,“你中了情盅,却仍呆在齐齐旭皇子的身边,可见他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我扯了扯嘴角,觉得有些讽刺,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不爱齐齐旭吗?   多事之人到处都是   我扯了扯嘴角,觉得有些讽刺,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不爱齐齐旭吗?   我回望着他,“巫师还管人家姻缘么?”哈哈笑一家不希望我嫁齐齐旭,还有理由,他一个巫师为什么也要插一脚?   “我不管人家姻缘,我只知道强求的姻缘不会幸福。”   ……强求这个词,应该也是齐齐旭强求,而不是我吧,为什么他们都这么的自私,把事情的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呢?   就算我是一个外族人,也是有人疼的好不好,又不是什么没人要的孤儿,这样欺负人也过份了吧?   “谢谢提醒,只是还请你去跟齐齐旭明说。”说罢,我拉起小和的手,“我们还是走回去吧。”   “你要的无非就是去盅。如果我帮你,你可以离开他吗?”巫师的话在我的身后响起,我怔了怔,好一会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良久,我看着他,“你那天不是说无法去吗?”   “去了盅,你会离开他吗?”他细长的眼睛一直不眨地盯着我。   我敛了敛心神,猜测着,哪一种说法才是他的谎言。   “凤清公主可以做一个见证人,如我帮你去了盅,你会离开齐齐旭吗?”   ……我不语,好一会,我突地问道,“你这里有没有一种盅,种下后让人会爱上别人呢?”   他怔住,然后摇头,“没有。”   “那怪不得了。”敢情他是看不过眼,我不爱齐齐旭,却要嫁给齐齐旭么?   如果有那种下了就让人爱上别人的盅,估计,他下这种盅来得更实在一些吧。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想,但脑海就是跳出这么奇怪的想法。   “怪不得什么?”他不明所以的望着我,我却没有解释的心情,只是问着我想知道的问题,“去情盅需要下盅之人的血,巫师既然有把握帮我去盅,是知道,我身上的盅是何人所下,对吗?”   究竟何人下盅   ……气氛瞬间凝结。   我直直地望着他,他也不避我的眼神,一会,他才道,“身为巫师,其他的办法,我是有的。”   “哦?”   他眉头微皱,“你只需关心去不去得了你的盅就好了,理其他的事做什么呢?”   “也是。”说完,我拉着小和下车。   车夫很识做,不过我开口喊停,他已经让马车停了下来,跳下马车,没走两步,巫师从车窗探出头,“凤清公主还是早日离开卡嚓的好。”   小和眯眼笑,“不劳巫师废心,我很快便会离去。”   牵着小和的手,我的手在微颤,虽然巫师说他有其他的办法去盅,可是我认为,他这只不过是撒谎,他肯定知道我的下盅人。   一定是知道的。   齐齐旭,会是你吗?   “姐姐。”小和扯了扯我的手,欲言又止。   “嗯?”   “没什么了。”她终究还是没说什么,然后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回去。   这个盅只有卡嚓部落才有,这个盅非得下盅之人的血才能去,现下,哈哈笑的娘是答应为我去盅的,只要我找到去盅之人,索取到药引便可。   而巫师也是答应为我去盅的……我发现,我现在成了众人都想赶走的人,为什么?   走回去蛮远,我只觉走了好久,就连脑海的那根思绪都差不多理清时,却还没走到家门口。   “嫣然。”忽地,一辆马车停要面车,齐齐旭从马车里探出头,“上车吧。”   我不动,只是抬头看着他。   两年多前,他对我说,他会遵守承诺,我以为那是他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但……也许,事情根本就复杂得让我无法窥探。   南宫辰曾对我说,在皇家里长大的人,是没有单纯可言的。   人为还是天意   南宫辰曾对我说,在皇家里长大的人,是没有单纯可言的。   那么他……是否在三年多前,就开始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或者这个日期更早些?   “怎么了,嫣然?”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深吸一口气,拉着小和上了马车。   马车只走了一会便到家了,我让小和先下了马车,然后对着齐齐旭道,“我们去河边走走吧。”   心突然间变得有些沉重,不想揭开这面丑陋的面纱,可是,我又不得不做这样的尝试。   眼前的景色仍旧一派的绿意盎然,清澈河水涓涓不息地流淌,我慢慢地踱走在河边,齐齐旭在一旁跟着。   “为什么非要娶我?”我弯身捡起一块小石头,然后扔进河边,‘咚’的声音,如此轻脆地传来。   “我爱你。”   ……我顿住脚步,这是他第一次说爱我,没有回头看他,我只是一直地望着河水,“齐齐旭,你确定你这是爱吗?”   “嫣然……”   “柔妃,是你的什么人?”我手垂下,宽大的袖子遮去我紧张握起的拳头。我只是猜测,只是猜测而已,可是……   他沉默良久,“嫣然,你……”   “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她,齐齐旭,三年多前,你就介入我的生命,对吗?”我转身,抬头愤怒地仰望着他。   他可以撒谎,但是,他这一刻没有时间来准备谎言。   他眉头皱起,“嫣然,你……怎么了?”   “她是你杀的,对吗?”还记得他说口红与酒混在一起,是有毒一说吧,过后,柔小妃的脸色就苍白的不正常,不是么?   “我不认识她。”齐齐旭否定。   “是么?”他撒谎的时候,跟说真话一样的,让我差点就相信了。   可是,我思前想后,就觉得事情巧合得让我不相信这是天意,而是人为。   终于承认了   可是,我思前想后,就觉得事情巧合得让我不相信这是天意,而是人为。   我认识的人不多,最大的可能就是齐齐旭了。   以他固执的心思,我猜测他这样做的动机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我呆在他的身边,心甘情愿地呆在他的身边。   可是,我又不得不想,这会不会是我太过自恋了?他一个皇子,要什么的女人没有呢?不是么?   “嫣然。”他上前,我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齐齐旭,我觉得我们俩的合作要中断了。”   “为什么?”他反应有些大的望着我。   “你没法为我去盅。”我挑眉看他。   “我可以。”他很断定。   我扯了扯嘴角,讽笑,“你可以,是因为你就是下盅之人,对吗?齐齐旭。”   沉默,死寂!!   他不再否认了。   而我终究听到心门在紧紧地关上,齐齐旭,太让我失望了。   “告诉我理由。”这一刻,我已是直接地将他认定了是原凶。   他凝望着我,似乎还在垂死挣扎,良久,他终于泄气地松垮下肩膀,“嫣然,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成亲了。”   废话,我十岁就嫁给南宫辰了,不是么。   “然后?”   “我知道你嫁给了南宫辰,我知道你们是政治婚姻,我一直都想帮你,想拯救你出后宫。”   他……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我跟他不是政治婚姻。”起码在我的眼中,我与南宫辰的婚姻不是政治联姻。   他垂下眼皮,有些颓,“我知道……”   “可是知道你仍旧做着棒打鸳鸯的事?”他硬拆散我跟南宫辰,只是为了那小时的狗P承诺,是不是太过份了?   “嫣然,你是我的。”他忽地抬头,然后用手紧紧地摁着我的肩膀。   我来接一个人   我眉头皱起,“我从来就不是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说的话要忘记?”他仍摁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疼痛地轻吟出声。   “对于儿时的话,我感到很抱歉。”我挣脱开他的手,他眯了眯眼,声音有些大的吼道,“你以为一句抱歉就可以让我放手了吗?”   “那你想怎样?”我觉得眼前的齐齐旭好陌生,突然间有些后悔没有带小和出来。   “嫁给我。”   “不可能。”   ……我与他同时怔住,心口突地传来剧烈的疼,额际瞬间冒出汗珠,我分不出是冷汗还是热汗,傻傻地怔住,我不敢相信此时说话的人会在这样的时刻出现。   可是……他真的出现了。   两年不见,他显得更加成熟了,伟岸的身躯,走起路来,感觉都有风了。   终究还是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朝我走来,身上佩着那把他曾让小安子送给我的剑。   当时有想过拿剑离开的,但后来,这把剑我还是留下了。   小安子说,这剑,是他从边疆带回来的礼物。   “卡嚓皇子,麻烦你将你的贵手,从我娘子的肩上拿开。”南宫辰的话很轻,却很有威胁力。   小和也跟来了,看见我,她有些内疚地垂下头,“姐夫说要见你,我,我就想到你可能来这里了。”   我没有怪她,实际上,我此时眼里只有南宫辰的存在。   他竟然有胡子了……兴许是赶路的奔波,他脸上呈现着疲惫,风尘仆仆的样子,让我有些心疼。   若不是小和之前说过,告诉过他,我的行踪,此刻我见到他,怕是会觉得是在做梦吧。   卡嚓松开他的手,定定地看着南宫辰,“南宫陛下,竟会来此?”   死一般的沉寂   卡嚓松开他的手,定定地看着南宫辰,“南宫陛下,竟会来此?”   南宫辰眼眯了眯,轻笑,“来接一个人。”   ………………………………………………………………………………………………   终究,南宫辰与齐齐旭还是没有撕破脸的,估计这一层是因为政治上的原因。从河边回来,我的手一直被南宫辰牵着,汗水一直从我的额际冒出。   丫的,心疼得快要死掉,可是却傻傻地想着,若是死在他的怀中也是幸福的。   回到家中,平日里很安静的家,却突然地热闹了起来,南宫国的侍卫,还有众多女子一起站在家门口。   看到我们的时候,那些女子忽视我们,只是对着我身边的小和请安道,“公主金安。”   小和,是快要离去了吧……   我与南宫辰牵手进屋,凤清国的事,就让小和自己解决了。   不知道是不是两年多这盅没发作,现在一次性得让我疼得死去活来,回到屋中,我再也忍不住地呻吟出声,“南宫辰,我要痛死了。”   他傻怔住,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做什么?”   “离开,见不到我,你就不会这样痛。”说罢,门吱呀一声被关上。   疼痛没有半点的减轻,丫的,我觉得我快要死了。而这会,我恨死了齐齐旭,他丫的,他怎么可以下这样的毒手。   “你在吗?”看着门外,我觉得我的命运真是让人杯催,相见还不能见。   “嗯。”他沉沉地声音在外面传来。   抚着心口的位置,我嘴角微扬,“南宫辰,我很想你。”   ……死一般的沉寂。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来,我这样表白,他就不能应一声,正不耐地要问他还在不在时,轻轻地声音传进耳朵,“你离开的这两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痛,也是你自找的   什么是甜言蜜语?这就是甜言蜜语啊啊。   这会轮到我沉寂了。   心口的疼也被我忽略,我打开门,然后扑进他的怀中,“南宫辰,你终于来了。”这话,其实刚刚在河边时,我就想说了。   可是觉得太过煽情了,于是当时作罢。   再者,我当时不知道南宫辰是怎么样的心情,这两年,杳无音信,也不知他恨不恨我。   可是,所以的顾忌在他坦承他的心思后,都被我抛却了,鼻尖弥绕得是我所熟悉的味道,心痛在这一刻被我强行压下,我只想好好的呆在他的怀中。   可是……   “南宫辰,我……睡一下。”果然幸福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的体力无法支撑疼痛的折磨,晕死过去。   ………………………………………………………………………………………………   醒来的时候,似乎是夜半三更,我抬了抬眼皮,看着南宫辰坐在床旁,突地我想到什么,检查地看向彼此的手臂。   “我没有将盅引回我的身上。”他开口,眼睛直直地望着我。   我讪笑,“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长胖而已。”   “郑嫣然!!”他的声音开始变得严厉,我知道,这秋后算帐什么的,这会要开始了。   我抚着心口,“啊,南宫辰,我……我心口很痛。”眯着眼睛,我偷偷地打开一条缝,却见他定定地坐在那,一动也不动。   “我……我是真的很痛啊。”我为什么要结巴呢?真是自我纠结。   “痛,也是你自找的。”   他竟然说出这么没有人性的话?我刷的一下睁开眼,瞪他,“南宫辰,你白眼狼。”   “皇兄,皇嫂醒了吗?”突地,外面响起敲门声,而有些陌生却熟悉的声音,让我一时间忘了反应,看着门外的影子,我不自觉地开口问道,“晖儿?”   南宫晖也来了   南宫辰点点头,然后便听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门口站的人郝然就是南宫晖。   两年不见,他……长高了好多。   看到我,他眼里有鄙视,“狠心的女人,竟然两年杳无音信。”   “咳咳。”南宫辰轻咳一声,南宫晖便乖乖地哼一声,“皇兄,我这是替你教训离家出走的娘子。”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来,这两年难不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南宫晖与南宫辰,关系会变好?   我傻怔着眼睛,一时间都忘了教训南宫晖墙头草的行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南宫辰来找我,这还是情理之中,他南宫晖跟来,是做什么?   “外交。”他淡淡地道。   外什么交?   “好了,你见到她了,可以去睡了。”南宫辰凉凉的话响起,可是南宫晖却是动也不动,眼珠子眨也不眨地看着我,“你,还会不会不辞而别?”   我傻傻地摇头。   然后他终于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去。   背影比两年前高大多了,直到他消失在门外,我还是回不过神,“他外交什么?”   南宫辰没有答我,手却忽然地抬起,将我紧紧握住,“你要是再敢有下次,我会让你后悔这么做。”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但却很有效。我赶紧转移话题,“我知道是谁下的盅了。”   他点点头,却没有问谁,咦,难道他也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问是谁下的?”我怪怪地望着他,他难道就不好奇是谁让他受了一年多的情盅痛么?   “这事,我会处理。”他淡淡地答道,“你,只需静静地呆在我的身边。”   越来越男人了……   “对了,你跟南宫晖,感情什么时候升华得这么好了?”   “一直都这样。”   南宫晖,等我来娶你   ……哪有,明明两年前,他还用他的臭脸对我说,离南宫晖远点的,不是?   “睡吧。”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我刚醒好不好。”   “那我睡了。”说着,他将我往床上推去,然后自己在我的身边躺下,刚闭上眼,他又忽地睁开眼,睨了我一下道,“不要想我。”   ……囧。   一会,便传来他均匀的呼吸,他这么累么?   ………………………………………………………………………………………………   天亮,小和已经前来跟我辞行。   她身边站着的是凤清的女使,与南宫辰他们一起来的。   小和走到我的身边,拉着我的手,露着不舍,“姐姐,我要走了。”   我点点头,离别是终究要面对的,“好,保重。”   “姐姐有空的话,来凤清国玩吧。”   “好。”   ……   所有离别的话语都被沉默代替,不舍地松开手,我微笑地望着她,“赚到一百万,告诉我。”   “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小和落寞地垂下眼皮,我有些怔住,“为什么?”   “他……已经不在了。”小和的眼里有泪珠在打转,一会,她深吸一口气,“好了,我走了。”   “要走就快点走,罗哩叭嗦的做什么。”一直沉默的南宫晖忽地开口,这小P孩,怎么还是这样?   小和抬眼看向他,眼里闪着类似坚定地东西,然后看着我道,“姐姐,他是你弟弟吧?”   我微微愣住,指着旁边的南宫辰,“是他弟弟才对。”   她忽地地挺直腰杆,脸很正色地问着南宫辰,“姐夫,我们结亲吧。”   ……卡嚓,我的下巴脱臼了。   小和,你……不是这么无情无义吧。谁知道南宫辰却是很欣然点头,“好。   南宫辰,你……怎么也这样的过份。   我正要抗议,却听小和说道,“好,以后我登基了,就会来求亲的。”说罢,她眼睛眯眯笑地望着南宫晖,“爱妃,等我。”   收下定亲信物   “你这疯女人发什么疯?”果然,南宫晖爆跳了。   “放肆。”凤清女使厉色喝道,“你一个小小的皇子怎可以对我们的未来陛下如此不敬。”   一个小小的皇子么?我挑了挑眉,当看戏般地看着南宫晖与女使掐架。   “本皇子的事,又岂是你一个小小小的女使管得着的?你家未来陛下关我什么事,切。”   我掩嘴笑,南宫晖是不是被气着了,说话在相互茅盾耶。   小和轻轻地走上前,从怀中取下一枚玉佩,递给南宫晖,“这,就是咱们的定亲信物吧。”   “鬼才跟你定亲。”南宫晖看都不看一眼,更别说接过。   小和走到我身边,“自古姻缘是由长辈定的,那就麻烦姐姐代收了。”说罢,她将玉佩放到我手中,然后‘恋恋不舍’地看着南宫晖,“南宫晖,我走了。”   “带着你的玉佩一块滚。”他气极了。   “放肆。”女使除了这话,貌似就不会说点别的了。   “走吧。”小和以命令的眼神看了女使一眼,然后她带头先行离去。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终于走了,小院立马空出不少,我觉得空气也是清新的,瞧着一旁气得脸都发绿的南宫晖,我为难地望着手中的玉佩,“其实……小和挺好的。”0   “郑嫣然。”他瞪眼看我。   “南宫晖。”声音有些冷,这是出自南宫辰之口。   “反正我是不会答应这婚事的,皇嫂。”说完,他转身,非常潇洒地闪人。只是最后那一句皇嫂喊得怪声怪气的,让我不禁有些担忧。   看向南宫辰,却见他半点担忧之色也没有,反倒是对着我手中的玉佩评价道,“上等好玉,凤清公主出手倒是大方。   卡嚓王拜访   看向南宫辰,却见他半点担忧之色也没有,反倒是对着我手中的玉佩评价道,“上等好玉,凤清公主出手倒是大方。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话说,为什么他刚刚答应小和答应得那么快?   “小和要结亲的人不是你,是不是很失望?”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点酸。   他微扬嘴角,一脸似笑非笑地凝望着我。   “喂,你干嘛露出这样的神情?”在这样的眼神下,我无法保持自然,于是先开声夺人。   他跨前一步,将我们的距离缩短为,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轻易将彼此拥入怀中。   “皇上,卡嚓王亲自来拜访您。”小安子从外面匆匆地跑了进来,看到我们暧昧的距离,便迅速地低下头,“奴才该死。”   那啥,其实我们什么也没做,不是么?   南宫辰看向小安子,“卡嚓王么?”   亲自来拜访,我也被吓到了,看来,南宫辰此次来卡嚓不是低调暗访,而是高调明访啊。   卡嚓,在政治角度以及名义上来说,都是南宫国的隶属的部落。   “宣吧。”他淡淡地开口,然后侧头望我,“要看好戏吗?”   我傻傻地怔住,他嘴角的那抹笑,真的是好……销魂。   卡嚓王一如我之前见到的那般,只不过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忠心的臣子,见到尊敬地皇帝陛下,他一脸的和气,笑着打招呼,“皇上亲自驾临来卡嚓,真是……蓬壁生辉。”   呃,这个词语用在这,好奇怪。   见到我站在南宫辰的旁边,他眼里闪过异色,却是没有多问什么。   我猜想,他估计应该听到了多多少少的风声,比如,南宫辰为什么一来却是来找我呢,在八卦的传言中,我可是他的未来儿媳啊。   他愿意放手   “卡嚓王,你客气了,朕来只是来寻个人而已。”   卡嚓王睨了我一眼,然后恭敬地看着南宫辰,“不知皇上要寻何人,若需要我效力的地方,敬请开口。”   “不用,人我已经寻到了。”   “那恭喜皇上了,冒昧的问一句,不知皇上寻的是何人?”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将视线锁定在我的身上了,呃,我垂下眼皮,对于我身为南宫辰的皇后,这样的真相,我不该怎么讲出口。   还有,齐齐旭那边,又应该怎么说了,如果现在就将事情的真相说出,卡嚓王,会怎么对待齐齐旭呢?   想这想那,我觉得头都在大了。   南宫辰看了看我,微微一笑,“朕喜欢的人。”   我突觉脸上一股燥热升起,然后觉得耳垂也在发烧般,不敢迎上南宫辰的视线,我只得继续垂头。   “嫣然……”卡嚓王忽地叫我。   我抬头,看向他,他眼里闪过十分严肃地表情,“皇上口中喜欢的人,是你吗?”   呃……我语塞,有些无措地望向南宫辰,就怕我一开口,不小心,触碰到政治的底线可怎么办?   这私人的事是小,但若牵扯到国家,就成大事了。   好在,不待我开口,南宫辰已是拉起我的手,“卡嚓王,关于嫣然最后的择取问题,朕跟齐齐旭皇子已经说好了,他愿意放手。”   ?什么,他什么时候跟齐齐旭商量好了?为什么我不知道啊?   卡嚓王的惊异程度不亚于我,可是姜还是老的辣,他只是一会,便已经收拾好惊讶地表情,还露出一幅可亲的模样,“那……恭喜皇上了。”   这声恭喜我听得可是没有半点的恭喜味道。   巫师求情   这声恭喜我听得可是没有半点的恭喜味道。   …………………………………………………………………………………………   卡嚓王刚离去,我就迫不及待地问着南宫辰,“你什么时候跟齐齐旭说好了?”   他深凝着我,“你这么紧张,是紧张他,还是紧张我?”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他这会计较个什么劲啊,翻个白眼,我没好气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去这个情盅,还需要齐齐旭的血呢。”   一说这个情盅,我觉得我的心又开始痛了。囧,丫的到底是谁这样变态想出这样的方法来惩罚相爱的人啊?   他眼睛微微眯了眯,“我知道,所以,我才没有对卡嚓王说,你是我的皇后。”   我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什么?”   “你说,若是卡嚓王知道齐齐旭想娶的人,是南宫皇后,卡嚓王会怎么对他呢?”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我缩了缩,垂下眼皮,避开他生气的眼神。   果然,他还是会计较我要‘成亲’一事。   “我……我跟他只是演戏而已啦。”话末,声音轻得让我自己都觉得好没有底气。   “是吗,演戏吗?”   我觉得周围的危险分子在浮动,我退后一步,“南宫辰,我……我心痛。”   “哼。”他冷哼一声,却没有再为难了。我暗吁一口气,这情盅原来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   下午,家里又来一个不请之客。   我瞧着匆忙进来的巫师,傻住了,他脸上哪里还有我前两次见的淡定之色,额际冒着汗,气息也喘着,看到我,他立马就开口道,“嫣然姑娘,求你念在齐齐旭对你一片真心的份上,不要毁了他。”   我傻呆在原地,“什么?”他这说的是什么国际话题啊,为毛我一点也听不明白?   齐齐旭没有恶意   他忽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请嫣然姑娘成全。”   与他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在我的印象中,他应该是一个十分清高的人,下跪之事,应该是他最不屑做的,可是,现在,他跪在我的面前。   “你起来说话。”   巫师跪在地上,“当年,齐齐旭要用情盅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他,强要的姻缘不会幸福的,现在,果真验证我所说的吧。”   他抬起头,脸上有些无奈。   我眉头皱起,果然,盅是他下的,那么眼前的巫师是帮凶吗?   “嫣然姑娘,齐齐旭是一个十分执着的人,他说今生最大的两个愿望,其中之一就是娶你为妻。”   另一个呢?   “你起来说话可以吗?”瞧他跪在地上,我自己都觉得不是滋味。   他站了起来,这样面对面说,心里舒服多了,我望着他,“坐着说吧。”   “你知道柔儿吗?”   他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好吧,那他到底知道什么?   “盅是我给他的。”他这话一说出口,我就想爆出口了,原来这最原始的凶手是他。   冷冷地望着他,我咬牙切齿的道,“你不觉得发明出这种盅的人,在心理上就是一个变态么?”   他微怔,可能是因为我犀利的言词,又或者是我讨厌的神色。   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齐齐旭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却想害死朕,对吗?”南宫辰冷冷的话语传来,他在门口杵了一下,然后走了进来。   看着巫师,他讽笑,“巫师,你觉得你拥戴的齐齐旭,做什么的都是没有恶意的,对吗?”   “南宫陛下。”巫师脸上有着惊讶。可是他却不知,他这样一开口就表明他知道了南宫辰的身份。   要相爱不能相守吗   “齐齐旭的心思可真是深啊,朕在边疆时就被他盯上了,然后还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什么情盅,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嫣然心甘情愿地离开朕的身边,以为这样,他就可以取待朕的地位了么?”   ……我紧紧地盯着巫师,可恶的帮凶,装什么清高。   他知不知道,就因为他的帮忙,让身中情盅的南宫辰差点死掉?他丫的知不知道这个痛,不是一般的人能承受得了的?   一句没有恶意就想算了吗?   “请你们原谅他的一片痴情。”巫师垂头,默认了南宫辰所说。   “痴情?哼,他这是在强拆别人的姻缘,这样的做法算什么痴情?”南宫辰冷笑,不屑地开口。   “你知不知道,他这样做,让朕跟嫣然,浪费了足足两年多的时光,知不知道,因为这该死的情盅,我们彼此相爱却不能相守,知不知道,这几百个日日夜夜,思念的煎熬……”   南宫辰一下子说了很多话,却没有半点的喘,然后顿了顿,他继续,“而他,不止让嫣然离开朕的身边,甚至还刻意地抹去她的踪迹,让朕无法知道她的定居地点。”   齐齐旭,他竟然做了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真是……好过份。   巫师一直沉默,也许他自己也觉得齐齐旭这样做很过份。   良久,南宫辰说完后,才顺了顺气,“你信不信,朕可以灭了卡嚓部落。”   “南宫辰……”我惊呼出声。   没必要把个人的恩怨牵扯到国家吧,这样会无法收拾的。   巫师抬起头,与他直视,被他凌厉的眼神射得无所遁形,巫师又垂下头,“我相信,南宫陛下你不是这样一个冷血的人。”   “哼,你太高估朕了。”说罢,他头仰起,高傲得让人无法说些什么。   但是他这样的表情,我已经明白,他其实只是说说而已,我松了一口气。   “若南宫陛下硬要如此,我也无话可说,更加无能力阻止,可是,南宫陛下,难道想一辈子都与嫣然姑娘相爱不能相守吗?”   致最爱的读者   炎炎夏日,这个季节大家喜欢玩些与水有关的娱乐,倾城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特此写劝告声明章节一章,提醒众位亲爱的的读者,玩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安全。   倾城今天去了清远漂流,差点就回不来了,好在一切只是皮外伤,虽然看起来恐怖,却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倾城建议大家,以后玩漂流不要去清远,真TMD太危险了,据导游告诉我,我今天去的这个漂流地还是清远最不危险的,可是,我只是上船没一会,然后就在急流处与人撞船,然后翻船,在急流处,一直被船拖着,不知拖了多少米。   我老公在翻船刹那,急时脱手,没有受伤,可是他看到我没有脱手时,硬是从急流处站起,一直追着我,最后他抓住船,也被拖着,后来抱起我时,他全身是伤。   不敢想象当时的情景,如果有尖石,会是怎样可怕的后果。   而这一切,TMD的工作人员只是淡淡地看我们一眼,连移动一下都没有,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之外,连个关心言语也没有。   据医务室的人说,每天都会有这样严重的伤者出现,我不知道这样的比例是多少,但是倾城现在还心有余悸,出外游玩虽然好,便生命最重要,对于漂流这样的危险项目,敬请大家都不要去。   膝盖以下,全是擦伤,痛死了……,亲们的读者们,玩任何娱乐一定要以安全为主,前段时间深圳华侨城的娱乐园也发生死伤的不愉快事件,大家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那些会危险到生命,不要去玩,人有时倒霉,后果是无法想象的。   炎炎夏日,这个季节大家喜欢玩些与水有关的娱乐,倾城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特此写劝告声明章节一章,提醒众位亲爱的的读者,玩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安全。   倾城今天去了清远漂流,差点就回不来了,好在一切只是皮外伤,虽然看起来恐怖,却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倾城建议大家,以后玩漂流不要去清远,真TMD太危险了,据导游告诉我,我今天去的这个漂流地还是清远最不危险的,可是,我只是上船没一会,然后就在急流处与人撞船,然后翻船,在急流处,一直被船拖着,不知拖了多少米。   我老公在翻船刹那,急时脱手,没有受伤,可是他看到我没有脱手时,硬是从急流处站起,一直追着我,最后他抓住船,也被拖着,后来抱起我时,他全身是伤。   不敢想象当时的情景,如果有尖石,会是怎样可怕的后果。   而这一切,TMD的工作人员只是淡淡地看我们一眼,连移动一下都没有,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之外,连个关心言语也没有。   据医务室的人说,每天都会有这样严重的伤者出现,我不知道这样的比例是多少,但是倾城现在还心有余悸,出外游玩虽然好,便生命最重要,对于漂流这样的危险项目,敬请大家都不要去。   膝盖以下,全是擦伤,痛死了……,亲们的读者们,玩任何娱乐一定要以安全为主,前段时间深圳华侨城的娱乐园也发生死伤的不愉快事件,大家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那些会危险到生命,不要去玩,人有时倒霉,后果是无法想象的。   嫁给我   “你什么意思?”南宫辰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巫师。   巫师垂下头,“如果南宫陛下一定要追究齐齐旭皇子责任的事,那么……”他忽地抬头望我,眼里有着坚定,“嫣然姑娘的盅,就永远也解不了了。”   ……他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我看着他。   他逃避地避开视线,看来他的良知还是有的,知道错在他们,这样强行也是不对的,但是,他也没有打算退步。   “好,朕答应你。”良久,南宫辰沉沉地说道。   “皇上,皇上,有个自称是皇子的男子要硬闯……”小安子话未说完,齐齐旭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厅外,我眉头紧皱地望着他,他手无寸铁,却将侍卫们逼得节节后退。   “齐齐旭。”巫师见到齐齐旭时,惊讶地唤道。   “巫师,你怎么在这里?”比起巫师的惊讶,齐齐旭的表情简直可以称之为惊诧了。   巫师没有答他的话,我在旁看得是十分的纠结,齐齐旭,这个当年对我说,要对我实现诺言的男子,怎么会是如此……偏激的一个人?   拆散别人的姻缘来成全自己的缘份,不觉得很好笑,很过份么?   正当我要斥责他什么的时候,他却忽地扑通一声跪下。   他跪的方向是朝着我的,而不是南宫辰。   这个细微的动作,估计在场的都有发现,却没有谁开口揭穿。   “嫁给我。”他跪得如此真诚,话如此……沉重。   可是我听了,却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还是不知悔改?   果然,旁边南宫辰一听到他这话,脸色骤冷,“齐齐旭!!”   他抬头看向南宫辰,“南宫陛下,我现在在跟嫣然说话,你可以不要插嘴吗?”   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南宫辰说话啊。   不要爱错人   南宫辰怒了,开口要说话的时候,却听齐齐旭道,“选择应该让嫣然做,不是吗?”   “你不爱她,我爱她。”   “你在发什么疯,谁说朕不爱她。”南宫辰气极骂道。   是啊,他在发什么疯。   齐齐旭却是没有再理他,而是望着我,“嫣然,嫁给我,可以吗?”   所有的视线都投在我的身上,这个万众嘱目的错感,我可不想拥有,眉头微微皱着,我看着他,“齐齐旭,盅是你授意柔小妃下的,对吗?”   “嫁给我,可以吗?”他避开我的问题,执着的继续重复着自己的问题。   “齐齐旭!”南宫辰的声音很冷,他很生气。   “南宫陛下,你这么气极败坏做什么,是害怕嫣然选的是我,还是怎样?”齐齐旭半步也不退让,我与巫师对看一眼,觉得这个时候,他们真的有点像小孩。   而我更担心,这样的齐齐旭,把南宫辰惹恼了,那巫师刚才所做的一切都白废了。   其实当我脑海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决定是什么了。   齐齐旭固然可恨,可是,他只是爱错了人。   爱,有时会让一个人发疯,失去理智,做出伤害到别人,自己却不自知的事。   下情盅,我想齐齐旭也是想了好久,才会这样做的吧?   是这样的吧?我只能这样乐观的想,如果,如果,他一开始打着就是想要杀害南宫辰的话……   我甩甩头,不敢往下想。   “看到没,她不答应。”南宫辰的话冷馊馊的,我有些傻傻地回神,一会才明白,他是将我的甩头看作对齐齐旭的回答了。   不过我也懒得解释,本来,齐齐旭的求婚,我就没想过答应的。   他眼里一下子黯淡无光,“嫣然,真的不肯吗?”   尘埃落定1   “抱歉,齐齐旭。”爱一个人没错的,可是爱错一个人,那真的是悲哀。   我无法因为同情而做些什么,我只能想着,让他最大可能的忘了我。   “其实我给自己也中了情盅。”他淡淡地说道,这样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他竟然可以如此平静地说出来。   “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在奢望,总有一天,你的心是因为我而疼的……”   “齐齐旭……”巫师在旁轻叹气,“我早跟你说过,这样的缘份是强求,而强求是没有幸福的。”   齐齐旭扯了扯嘴角,微笑看着我,“可是,这两年与嫣然在一起,却是我最幸福的。”   “也罢,强求的缘份,无法幸福,我……放手。”他终于颓然的松下手,垂下头,“巫师,帮她去盅吧。”   咦……   我怔住,事情竟然就这样么?   “南宫陛下,你答应我的事,可以做到吗?”巫师没有急于为我去盅,他只是再次确认着南宫辰的承诺。   其实这件牵扯了三年的事,要南宫辰这样一笔勾销,是很不公平的吧,可是……不答应,难道就一直僵持着吗?冤家宜解不宜结,不是么?   “嗯。”南宫辰果然不令我失望,应了一声。   …………………………………………………………………………………………   盅去完,我觉得人都轻松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样,反正心口处没有疼痛了。站在南宫辰的身边,也不觉得有异样了。   齐齐旭只是站在那,看着我与南宫辰,他欲言又止。   我突地想起他刚刚说自己也下了盅,不由得开口问道,“齐齐旭,那你的盅怎么办?”   尘埃落定2   他扯了扯嘴角,无所谓地耸耸肩,“没有爱的人,这个盅会一直沉睡的。”   他这样说,是料定今生不会再爱别人了么。   我摇摇头,拉着南宫辰的手,看着齐齐旭,“身为皇子的你,大把女人等着你选。”   “但她们都不是那个给我糖的人。”   说罢,他黯然离去,巫师看了看我们,也跟上齐齐旭的脚步离去。   好了,这下天青了,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我与南宫辰可以相守了,如此美好……可是,南宫辰的脸色却没有变好。   “怎么了?”我拉了拉他的手,他缓了缓神,“觉得就这样放过他,太便宜他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来,敢情他还想做点什么?“你……不会做些不君子的行为吧?”   南宫辰白我一眼,“在你眼中,我有这么不堪吗?”   呃,没有这么不堪,可是,别人不都说,帝王最无情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咧。   “明日回京城。”扔下这句话,他跨步离去。   我没有跟上去,估计他自己是在郁闷着,就这样放过让他饱受折磨的齐齐旭,的确很难接受。   既然明日要回去,那么就好好收拾一下行襄吧,在这里,怎么说也住了两年了,一切都很熟悉的,不过收拾着的时候,南宫晖进了来。   此时我正折叠着衣服,他见状,眉头皱起,“这些事情为什么不让宫女做?”   小雪此次没有跟来,对于别的宫女,我又没有什么熟悉感,干脆就自己做了。   “只是小事而已。”我边叠衣服边道。   他走进屋,然后一直沉默地站在一边,看着我忙上忙下的。   我抽空看了他一眼,“找我有事吗?”   “他说明天回京城了,你要回去吗?”   沉埃落定3   “他说明天回京城了,你要回去吗?”   他?我颖惑地望着南宫晖,他口中的‘他’是指南宫辰么?   点点头,我应,“当然要回去。”现在没有情盅在中间,南宫辰也承认他爱我,我有什么理由不跟他相守在一起呢?   “可是……”他望着我,欲言又止,“你真的确定吗?”   他这样说,我就觉得更加疑惑了,“南宫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皇后娘娘,外面有个叫‘哈哈笑’的姑娘求见。”一宫女进来,打断了南宫晖的话。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让她先等一会。”   说着,我看着刚才话没说完的南宫晖,“你刚才想说什么?”   “算了,你先去见客人吧。”南宫晖摇头晃脑,一脸的失望。   囧,他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将衣服都折叠好,然后走出房间,哈哈笑坐在那里,垂着头,手拘束地放在膝盖处。   大概是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我,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原地,“嫣然,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我不明所以,我是皇后一事,估计没泄露吧?   不过不待我问什么时,她的话已经自动地解答了我的疑惑。   她一脸愧疚地望着我,“我不知道齐齐旭竟然会做这样的事。”   我上前一步,将她拉起,“事情都过去了,你不要这样子。”   “嫣然,我请求你,请南宫陛下放过齐齐旭吧。”她眼里有着着急,手拉得我紧紧的。   我真羡慕齐齐旭,这些拥护他的人,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死心踏地的,很盲目,可盲目得让人羡慕。有一个让自己这样在乎的人,不论他是好是坏,都始终站与他站在一起,这其实也很幸福吧。   我的甜言蜜语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微笑地望着一脸着急的哈哈笑,安慰道。心里却未免有些低落,他们都叫我们放过齐齐旭,虽然我们也的确打算放过齐齐旭,可是为什么他们不为我们想一下,这些年,因为齐齐旭这样的行为,受了多少的伤害?   “可是我听说,齐齐旭还打算横刀夺爱……”   我摇摇头打断她的话,“哈哈笑,一切都尘埃落定了。”齐齐旭愿意放手,南宫辰也不愿追究。   而我这个做了一次祸水的女人,就平白的遭了情盅折磨,告戒我,以后见着乞丐或什么的,同情心不要乱泛滥。   “嫣然,你……会离开这里吗?”   我看着她眼里的不舍却又夹带着期待,垂下眼,“我明天就走了。”基于她来说,我是情敌,期待我离去,是正常吧。   果然,女人的友情是很脆弱的,在爱情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嫣然,我会想你的。”   “嗯,我也会的。”.   皇家的马车是华丽丽的,舒坦地坐在上面,根本就感觉不到不适。   终于要离开这里了,其实心里有些遗憾的,不过看到哈哈笑与齐齐旭站在一起时,我不禁微笑了一下,也许哈哈笑再努力一些,就能让齐齐旭爱上了吧?   有些事情追根究底就不好了,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答案的,比如柔妃之死,这便成了一个被掩盖的谜,是刻意的忽略,也知道,若真的追究,事情并不会像现在这样圆满的解决。   大家都是聪明人,所以……就让真相什么的,随岁月流失吧。   “想什么?”南宫辰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上,“不舍得?”   我回了回神,看着他,少有的说了甜言蜜语,“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舍得。”说完,我自己都恶寒一把。   回到南宫国皇宫   我回了回神,看着他,少有的说了甜言蜜语,“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舍得。”说完,我自己都恶寒一把。   他怔住,然后将我紧紧地拥在怀里,“嫣然……”   被相拥着,以致我无法看到他眼里的表情,无法瞧见他纠结的脸色,如果……如果我看到了,也许我……会改变主意吧。   ……………………………………………………………………………………………………   阔别两年多后,我终于又回到南宫国京城,这里依旧如同我两年前离去时那样,马车直接地驱驶回宫,坤宁宫却早已人员到齐。   依依,南宫夜,太皇太后,还有一个……小孩。   一个长得很像南宫夜,也像依依的小女孩,不用说,她肯定就是依依的孩子了。   我有些微仲,两年,物是人非了,我瞧了瞧旁边的南宫辰,他已经先是走进了殿。我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南宫晖,他又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厮一路上都是这样,看得我想揍他,到底有什么话让他这么难以启口呢?   正想问他的时候,他又先我一步地进了殿,无奈,我只得跟了上去。   迈过门槛后,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嫣然给大家认错赔罪。”   话末,依依已是很快的将我拉起,“嫣然,你做什么呀,快起来。”   我看着她,做了妈妈的她,显得更有韵味了,“母后……”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太皇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来,我微怔,刚才站着的时候,我还没有发觉到什么,可是现在,我突然间觉得她苍老了许多。   似乎连路也走得有些不稳?!   “太皇太后。”我上前将她扶住,两年不见她,她的身体似乎真的不如从前。   她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有些疼痛。   太皇太后的要求   她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有些疼痛。   “母后,我让人先送你回宫吧。”南宫夜担忧的话响起,那没有半点隐藏的担忧之色,让人很明显地感觉到太皇太后的身体是欠恙的。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也好。”   “夜儿,那你送哀家回去,依依就在这陪嫣然说说话。”   太皇太后离去,我便开口问道,“太皇太后怎么了?”   话我是问南宫辰的,可是他却是垂下着头,我看向依依,她也为难地垂下头。   “怎么了?”有什么话,还不能告诉我吗?   “嫣然,你刚回来,要不要先去沐浴更衣一下?”依依抬起头,突地建议道。   我深看她一眼,“嗯。”   会有什么事,让依依也这样难以启口呢,沐浴出来时,依依已经走了,我都没有跟她的宝贝女儿打声招呼呢。只有南宫辰一个人坐在那里,发着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宫辰,母后走了吗?”   “嗯。”他应得有气无力,我走上前,“你怎么了?”   他抬眼直视着我,欲言又止。   靠,他们到底有什么话对我这么难已启口啊?   “嫣然,我不会纳妃的。”   他突来的一句话,彻底把我雷住了,傻傻地站着,腰间是他环抱的手,“你……说什么?”他在开什么玩笑?   “太医说太皇太后的病坚持不了多久了,长则一年,短则……半年。”   再次被这个消息雷倒,我忘了该怎么反应,良久才不敢置信地开口,“怎么会?”   “太皇太后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能看到皇家开枝散叶,她怕我跟父皇一样……她说若这样,她没有脸去面见列祖列宗。”   他到底想说什么?我不懂,我不懂。   铺垫啊铺垫   他到底想说什么?我不懂,我不懂。   我摇晃着头,“南宫辰,你的意思是?”   “难道填充后宫,就能生出一大堆小孩了吗?嫣然,相信我,我是不会妥协的。”   我……终于明白了。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在卡嚓回来前,南宫晖对我欲言又止了。   原来,等待我的是这样的命运。   我松开南宫辰的手,与他对视,“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嫣然,你信我吗?”他眼里有着坚定,“我不会妥协的。”   我信他,无条件相信他,可是……有时相信是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的。   回来后的第三天,我被叫到了凤鸣宫。   比起我回来那天的情况,太后的身体似乎更糟糕了,在宫女的搀扶下,她坐在了琴旁,她朝我招手,“嫣然,过来。”   我听话地上前,她抬起手,拉着我一起坐下。   她开始弹琴,只是没两下,已经无力地放下,略显疲态地看着我,“哀家老了。”   “太皇太后……”   “嫣然,其实哀家以前不喜欢你的。”   我错愣于她突来的直白,这未免也太伤我的心了吧?   “你跟依依都不是个三从四德的女子,可是依依过得比你舒坦,她任何事都不想委屈自己,会为自己争取,而你,却暗暗地承受。”   那是因为依依没有顾忌,亦无需顾忌,而我……有很多的不能为所欲为。   “哀家一直都是很偏心依依的,也最喜欢她。”   ……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啊,只是今天她拿到台面上来说,想告诉我什么吗?   “嫣然,你是个识大体的女子,你不在的这两年,辰儿日思夜想的,唉……自古都说帝王无情,可是偏偏夜儿跟辰儿都是个痴情种。”   我不语,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可以确定,现在说的这一切只不过是铺垫啊铺垫。   以死相逼   我不语,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可以确定,现在说的这一切只不过是铺垫啊铺垫。   我沉默并没有让太皇太后停止说话,也许她要的只是我这个听众,而不是交流什么。   “辰儿登基两年了,却还没有子嗣,于皇朝来说,这是最不利的。”她终于说出了重点,子嗣这个问题总是被拿出来说。   叫我说什么呢?我又应该怎么呢?   垂下眼眸,我继续沉默。   “当年,你离去前,就已经在张罗选秀的事,后来因为你的离去,选秀一事不了了之,嫣然,这事还是有你负责吧?”   我宽袖下的手紧紧的握成拳。   “太皇太后……”   “哀家相信,你可以完成得很好的。”   ……可是我不想答应。   她说,依依过得比我舒坦,因为她懂得为自己争取,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委屈求全什么。   她的背后有南宫夜的支持。   那么我……想起南宫辰的话,我决定任何一回。   刷的一下站起,然后走到琴对面,缓缓跪下,“对不起,太皇太后,皇上纳妃一事,嫣然不同意。”   既然南宫夜有勇气打破帝王不能只有一妻的局面,那么我们只是守着这条被打破的规距,又有何难。   太皇太皇估计没想到我会拒绝,眉头敛了起来,看着我,“嫣然……”   我正视她,“嫣然只是一个女子,虽然是皇后,但我更是南宫辰的妻,身为一个爱他的妻,我是无法接受与其他女人分享他的爱的。”   她有些生气了,不语地望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请太皇太后原谅。”   “嫣然,你太让哀家失望了。”良久,她吐这句话,然后让我退了下去。   爹被请进宫来   步出凤鸣宫,我没有为自己刚才那样的行为后悔,半点也不。   我知道,事情才刚开始而已。   果然,次日,连我爹都被宣进宫来劝我。   见到我爹时,我立马就泪眼模糊了,这两年来,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不效了,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他却的确是这个身体的爹,而且他真的疼我。   “臣给皇后娘娘请安。”他看到我,泪光闪动,只是一会,便理智地欲跪下请安。   我赶紧上前地将他拉住,“爹,你这样女儿怎么敢当。”说罢,我自己先跪了下去,“女儿不告而别,让爹担忧了。”   “嫣然……”爹拉起我,这个驰聘沙场多年的老将,此时泪眼婆娑地望着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爹。”我扑进他的怀中,“女儿很想你。”   他拍着我的后背,“傻孩子。”   两人一直聊着,他聊我小时候的事,那些‘我’的事,是我不知道,可是我却清楚地知道他这个做父亲的感情,我微笑地听着,然后我们聊到我娘,什么都聊,却唯独没有聊他进宫的目的。   男子是不可以随意进入后宫的,就算是妃嫔的亲人,也不准。   我嫁入皇宫十来年,我爹可没有一次进过后宫,今天是第一次。   我不知道是谁让他来的,但,目的应该就只有一个,劝我为南宫辰选秀。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南宫辰那天眼神那么坚定,原来他早就拒绝过选秀一事。而现在,太皇太后以病重为压,他不低头,她便将这压力压到我的身上。   事情果然没有我想象得那样简单。   爹突地变得沉默,我的心格登一下,终于要说正题了么?   我不安地望着他的眼,彪悍的大将军,他会怎么劝说我?   依依的支持   “嫣然,你做任何决定,爹都支持你的。”   我怔住,然后瞬间眼红落泪,“爹。”我没有想到,他说的是这样的话,我以为,以为他这种忠君忠国的人,会劝我以大局为重。   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嫣然,你要知道,爹一直都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他看着我,继续道,“无论做的决定被不被她们接受,爹都支持你。”   “谢谢你,爹。”除了说谢谢,还能说什么呢?   …………………………………………………………………………………………   说客一个接着一个,爹中午离去,下午依依抱着她的女儿过来了。   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幸福小公主,见到我时,甜甜地冲着我笑,“皇嫂,抱抱。”   我伸手接过,然后发觉,这看起来挺瘦的她,抱起来,倒是挺重的。掐了掐她圆圆的脸,我问她,“几岁了?”   “两岁。”她竖起两根手指,很可爱地回答着我,依依抱她从我的手上抱走,“宝贝乖,自己下来去玩。”   她还真的很乖,听话地走出殿门,我看着她可爱的背影,嘴角也不由得轻笑,“这孩子真讨人喜欢。”   依依点点头,“是,听说,今早你爹进宫来了?”   我微怔,现在都喜欢直接说话么?.   她拉起我的手,眼睛直视着我,“嫣然,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依依……”   “你这两年不在,辰儿每天都很想你,他小子现在也不闹情绪,不闹别扭了。相信他对你的心你是知道的,纳妃一事,在你没回来之前,母后那边就提过了,当时辰儿也是否决的,所以,现在,你不要觉得有压力,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吧。”   做得很好   依依的一番话很让我感动,上前与她拥抱一下,“依依,谢谢你。”   这样说来,纳妃一事,就已经有三个人与我站在同一阵营了。   而晚上,又再来一个支持者。   南宫晖一脸臭臭地走进来,我不知道,到底谁又把他得罪了。   一看到我,他劈口就说,“都叫你要想好了,笨女人。”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来,我得罪他了?   “不过,你拒绝得终于有点像你的性子了。”他忽地又表扬我,我反应慢半拍的知道他所指的是我今早在凤鸣宫拒绝太皇太后选秀事件。   “南宫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支持你。”   说完,他留下个酷酷的背影给我,潇洒地离开了。   我杵在原地,这……支持得如此果断啊。   他前脚刚走,南宫辰后脚就跨过门槛了,见我杵在原地,他轻笑出声,“怎么,在等我吗?”   我回了回神,白他一眼,“臭美。”   他脸上保持着微笑,上前一步,“那你为何站在这里做着望郎归的举止呢?”   我撇撇嘴,“什么望郎归,我只是刚送走晖儿而已。”   “他来过了?他来做什么?”   我睨视他一眼,“只是来对我表示支持而已。”说罢,我扯着他的手,“南宫辰,早上太皇太后叫我过去说为你选秀的事,我拒绝了。”   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我继续,“拒绝得彻底。”   ……他沉默一会,然后俯下头,忽地轻啄一下我的嘴,“做得很好。”   他突来的亲密举止让我还是很不习惯,耳根子无法避免地又红了红,我不解地望着他,“做得很好?”   “对,做得很好。我不喜欢你委曲求全什么,很多事,其实你没必要顾全大局而让自己委屈,我,已经不是刚登基时的我了。”   病重   “对,做得很好。我不喜欢你委曲求全什么,很多事,其实你没必要顾全大局而让自己委屈,我,已经不是刚登基时的我了。”   …………………………………………………………………………………………………………   我已经不是刚登基时的我了!!   是吗?可事实总会不如我们所愿的。   除去南宫夜的中立行为,依依,南宫晖,我爹,南宫辰,我都是站在与太皇太后相反的对立面的,这本来应该稳胜的局面,却将要面临输……   太皇太后病重,病重……这个词在我脑海不详地打转着的,怎么也无法掩去它的存在。   我与南宫辰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床上,天还未亮,天色很早。   “皇上,皇后娘娘……”小雪跪在地上,惶恐地垂下头。   “为本宫更衣。”我回了回神,然后越过南宫辰,率先地下了床。   小安子也进了来为南宫辰更衣,沉寂的早晨,我们彼此都没有言语,我偷睨南宫辰的神色,他的脸色很凝重。   我们去到凤鸣宫的时候,南宫夜依依他们已经在那了,都焦忧地看着床上的太皇太后,太医刚把完脉,退了出来。   我见众人都站在床前,没有移动的意思,便跟着太医出来,然后问道:“太皇太后怎么了?”   太医看着我,叹了一口气,“怒极攻心。”   “怎么会怒极攻心。”话很冷,我傻傻地转头,南宫夜冷凝的脸色很难看的望着太医。   太医垂头,“这……臣也不清楚,不过依太皇太后这样的身子,以后尽量避免让她生气伤心才对。”   为什么,我觉得他们是在说我,是我让她伤心生气吗?   为什么逼我   太医什么时候退下的我不知道,当我回神时,南宫夜已站在我的面前,他长得比我高,此时看我带有俯视的意味,“你跟朕过来一下。”   说罢,他自己先行跨步出殿。   我手纠着衣袖,看着他大步跨开的背影,犹豫了一下。   “皇嫂。”   我侧头望去,南宫晖不知何时已站在旁边,他来了多久?   “不要去。”他看着我,低语请求。   我扯了扯嘴角,有丝苦笑,“没事,你先进去看太皇太后吧。”   匆匆地跟上南宫夜的脚步,他早已在凤鸣宫外的长廊处停下,手放在背后,眼睛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离他只有几米远的时候,我放缓了脚步,脚下轻得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可是他依旧知道我来了。   “嫣然,太医说母后最长也活不过今年了。”   死在皇家是很禁忌的事情,可是现在南宫夜却当着我的面说着太皇太后仅剩的寿命,我眉头微皱,几乎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中立的立场要变了,是吗?   虽然已是太上皇,但南宫夜的强势让谁都会不由自主的臣服。   何况在身份上来说,我是他的儿媳,只是辈份,就已输他了……   “朕希望,你可以同意纳妃。”   他的声音一如他这个人一样,很强势,强势得让我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守护的那一个人,而很抱歉,我不是他守护的那个人,守护我的南宫辰,也许这一刻,他也在跟我一样,在遭受着别人的逼迫。   孝——是百善之首。   我垂下头,手缓缓地握紧拳头,立志让自己的声音很平坦,“如果我还是不同意呢?”   南宫夜缓缓地转身,细长的眼睛,眼眸是冷冷的寒意,“若这样……那你就离开辰儿吧。”   与南宫夜吵架   ……我轻颤一下,抬头望着他的冷眼,终究还是与他直视不了太久。记得依依曾经说过,当初她与他直视的时候,都是死撑着做死鱼眼状才勉强赢他的。   死鱼眼……该怎么做呢?   “太上皇,为什么要逼我呢?”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   “因为朕只有一个母后。”   是,他只有一个母后,却有两个儿子,至于儿媳,说难听一点,想有多少个就有多少个吧。   我扯了扯嘴角,瞬间觉得心里染上无限的悲哀,自古不都这样的么,儿媳只是一个外人而已……被放弃也是应该的吧。   若他放弃的是对太皇太后的孝,我反倒觉得他娇情了,我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又不是他最爱的依依不是么?   很久以前就跟依依探讨过这个问题,南宫夜这人,是很极端的,要么不爱,要么爱得连命也不会在乎的人。   被他爱的人,是最幸福的人,因为他可以用他的强势保护着所有之人不受伤害,而同样的,除去他所爱之人,其他的所有人,都是可以被他抛弃的。   这叫什么呢?爱只有这么多,给了一个人,所以就没有半点的剩下了……   “太上皇,若我是母后,你也会这样说吗?”   他凝视着我,慢慢地说道:“不会。”   突然觉得这早晨的风也是很冷的,他的话让我觉得更冷,果然,人都是自私的。   “那么,就算是离开,我也不会同意纳妃的。”我转身,以冷傲守护着我的尊严。   “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指责辰儿是一个不孝的帝王吗?”南宫夜淡淡的话在我的后面传来,我脚凝了一下,转身瞪他,“太上皇,对你来说,母后是你最重要的人,对皇上来说,我又何曾不是呢?”   太过份了   他不语,簿唇冷抿。   “太上皇,不觉得这样逼我,很过份么?”   “朕能保护的人有限。”他有些道歉的望着我。   “那么……太上皇为什么不将嫣然划分到你要保护的人员上去呢?”我知道我是奢望了,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是想反驳他。   怎么可以这样的自私。   对他来说,我就这样的卑微吗?   他沉默,而我也知道我听不到答案的,转身离开。   我无法跟他说,即便有这样的勇气跟他吵,却没有勇气去承担我执着的后果。   他那句让天下人指责南宫辰的不孝,是我的死穴。   我不能因为我的自私,而让南宫辰背上这样的骂名。   脚步很沉重,回到凤鸣宫时,太皇太后仍旧没有醒,依依他们都坐在厅外,个个脸色凝重。   也是,太医都下最后的通碟了,太皇太后没有多长时间的命了。   见到我回来,他们都抬起头看向我,“嫣然……”   “夜,你跟嫣然去哪了?”依依视线越过我,看向南宫夜。   刚才还冷凝着脸的南宫夜,听到依依的声音,立马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上前,拉住她的手,柔声说道,“只是跟嫣然聊了几句。”   我抬头睨了一眼南宫辰,他担忧的望着我。   我突然间觉得我们的爱情很脆弱,也许,终究是我们太过年轻。   年轻得只有一腔的爱意,却没有能力守护它。   南宫辰说他已经不是刚登基时的他了,可是,我想说,他仍旧是那时的他。   “太医怎么说?”依依眉头皱着,话语里全是担忧。   也是,太皇太后一直是很疼她的,只是,想起以前太皇太后逼她同意南宫夜纳妃时,我心突然间有些明了了。   我被抛弃了   对于他们对说,我们这些做媳妇,就算再疼我们,也是有底限的吧?   “怒火攻心。”南宫夜说这话时,眼睛扫向我跟南宫辰。   只是一个眼神而已,已经让南宫辰垂下头了。   唉!   “父皇……”   “辰儿,你是皇帝,事情塾轻塾重,你必须得区分得开。”南宫夜说完这句,便不再说话。   正厅很沉寂,大家都在为南宫夜的这句话沉默深思。   我上前握住南宫辰的手,觉得,为难不应该是他,不应该是他的。   可是,我又不想妥协,于是,也只能沉默。   好一会,终于听宫女来禀,太皇太后醒了。   大家都刷的一下站起,宫女望着我,说道,“太皇太后说皇后可以不用进去了。”   我怔住,大家的视线都投在我的身上,南宫夜率先迈步进寝殿,依依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手,“嫣然,你也累了,先回宫吧。”   说罢,她也走进内室,南宫辰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咬着下唇摇摇头,“你也进去吧。”   所有的人都进去了,连南宫晖也进去了,只有我……只有我被留下。   对垒的局面一下子出现了偏差,我现在成了那一个被放弃的人。   露出一抹苦笑,我望向内室,试图可以看到他们,可是门板阻挡了一切,终究,我看到的只有那两扇冰冷的门板。   我杵在原地良久,他们大概一时半会是不会出来的了,于是转身离去。   南宫辰一直都没有回来,我静静地坐在坤宁宫的正厅,端庄得让我自己都难受。   正午,终于有人进来了。   可是,却不是南宫辰。   “嫣然。”依依一脸凝重地朝我走来,我看到她,所有的坚强在此刻也不由得变得脆弱,“母后……”我抱着她,在她身上哭泣着。   她死为什么也不让我好过?   我不想妥协,可是我知道,我一个人的力量是多么多么的渺少。   我没有大家的支持,甚至在王法上,我不愿意纳妃也是被指责的。   我……做什么都是被放弃的一方。其实我知道,真正要我点头同意,他们只是为南宫辰着想,因为只有我点头了,南宫辰才不会抗议,对他们才不会有怨。   都是很自私的人啊。   依依拍着我的后背,让所有的宫人都退了下去,还让关上了门。   “我该怎么办,依依,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她拉着我坐下,叹气,眼睛直视着我,“嫣然,太皇太后命不久矣。”   我知道,我知道她快要死了,可是她丫的要死了,也要拉着我下水,我到底是哪里招她嫌了?   “刚才辰儿跟夜吵起来了。”依依叹气,“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辰儿,他不妥协,一点也不。”   我垂下头,依依,你也要逼我么……   “太皇太后那里……唉,嫣然,你真的不肯退步么?”   我抬头与她直视,“依依,连你也要逼我吗?”   她眉头皱着,“逼你?”   我抽开被她拉着的手,“你与南宫夜都逼我,逼我妥协,逼我同意,逼我点头,逼我不准守护自己的爱情……”   “嫣然,你怎么会这样说?”   “难道不是吗?”   “太皇太后她快要死了,这算是她死前的遗愿,身为晚辈的我们,只是委屈一年半载,有什么不可以呢?”   “那你就让南宫夜选妃好了。”我气极败坏的反驳。   ……   “对不起,依依,我……”   “嫣然,可能是我想的不够周全了,唉,我……我不想太皇太后伤心,也不想让你难过,可是我也找不到折衷的办法。”   我们的对策   “嫣然,可能是我想的不够周全了,唉,我……我不想太皇太后伤心,也不想让你难过,可是我也找不到折衷的办法。”依依一脸为难郁闷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我不明白太皇太后她干嘛非要南宫辰选妃,难道就因为她以前与别的女人争斗,现在看着我们安乐,她不爽么?”   “嫣然……”依依有些无语地望着我,“她,其实是怕子嗣的问题吧。”忽地,她脸上闪过明了,“如果,如果你怀孕了,也许选妃一事就会不了了之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怀孕?”   “嗯,对,怀孕,只要你怀孕了,子嗣问题有着落了,她老人家估计就不会有什么担忧了。”   会是这样吗?可是,怀孕,不是想说怀就怀的吧?   “你跟南宫辰赶紧努力些,太皇太后那边我先帮你们稳住。”   我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的,不过也许这是唯一可行的了。   …………………………………………………………………………………………   南宫辰晚上才回来的,他一脸的阴郁,我不知道他这模样是因为国事,还是因为家事。   做皇帝,果然一件苦差事,怪不得南宫夜不肯做啊。   “你在等我?”他迈过门槛,我点点头,“对不起,让你难做了。”   他脸上怔了怔,然后摇头,“我饿了。”   我赶紧让宫女去准备膳食,然后又亲自去拿了糕点先让他垫垫肚子,他吃相仍旧是极其的优雅,我为他斟一杯水,喂他喝了一口。   “你也吃点吧。”他手拿着一块绿豆糕塞进我的嘴里,我的嘴巴一下子被塞成个鼓包。无语地望着他,我轻笑出声,然后将嘴里的绿豆糕吐出来,“你想呛死我啊。”   依依训夫   他见状,也笑了,“我忘了,你嘴小。”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你才嘴小。”   他笑笑不答,这会宫女摆上膳食,他是真的饿了,连吃了两碗饭,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南宫辰,你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吗?”   “不是,只是半天没吃饭而已。”   “你吃慢点……”看他吃得那么快,我真怕他呛着,刚才吃糕点时不是还很优雅的么,这会怎么这样急啊?   “不行,再慢就没时间了。”他抽空回答着我的话。   “你还要忙吗?”   “嗯。”   “国事吗?”   “不是。”说话间,他已经放下碗,吃饱了。   “要做我们该做的事。”他一脸微笑的看着我,我却忽然想到依依的怀孕主意,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你……你也觉得我们……我们……”我觉得耳根子着火了似的,不敢直视他的笑眼。   他重重地点头,“没错。”   他忽地倾身上前,将我揽在怀里。我面前的碗一个不稳,倒在了桌上。   “嫣然,你要相信我。”   他的心跳声在咚咚地响着,很震耳,我点点头,“嗯。”   “就算他们都逼我们,我们也会有办法让他们放弃。”南宫辰揽着我的肩很用力,似乎在坚定着自己的决心。   “父皇说,身为一个帝王要分得清塾轻塾重,其实我那会已经想跟他说,对我来说,你就是最重要的。”   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热,南宫辰的话让我很感动,紧紧地回抱着他,我重重点头,“嗯。我们一起坚定这份爱。”   ……………………………………………………………………………………………………   皇后宫   顾依依没好脸色给南宫夜,声音怪声怪气地,“‘辰儿,你是皇帝,事情塾轻塾重,你必须得区分得开。’南宫夜,你知不知道早上你说这话时,我很想揍你?”   南宫夜的用心良苦   南宫夜无辜地看着她,“为什么?”   顾依依跳起,眼睛瞪着他,觉得身高上有劣势,她跳到一张凳上,“你竟然还敢问为什么,你当初不是说支持我的吗?怎么可以突然间反悔。”   南宫夜皱了皱眉,“我貌似什么也没说吧,只是叫辰儿分出轻重而已。”   “可是……”顾依依突然间没有了底气。   “可是什么,我的立场一直都很中立,不是么?”   顾依依语焉,想回来,南宫夜的确只是提醒南宫辰分出轻重而已,可是却没有明示他应该分哪边轻哪边重……   奸诈的男人。   “那你早上约嫣然出去谈了什么,为什么她那样伤心。”   “没什么,只是让她更加坚定呆在辰儿身边而已。”他无关紧要的,淡淡地回道。   “什么?”依依不明所以。   “身为辰儿的父皇,我是不会让他走我的老路的。”千里寻妻,这事有过一次就好,不要再来第二次。   反正,他这个坏人角色一直都做着的,别人体不体谅,明不明白都无所谓,依依懂得就行。   他……南宫夜就是这么一个人。   “什么老路?”依依更加不明白了。   南宫夜上前,将她从凳子上抱下,然后让她坐到自己的膝盖,把玩着她的长发,“依依,等他们的事完了,我们再去游历江湖吧?”   顾依依眨了眨眼,“你刚才说的老路,是什么啊?”为什么她一点也不明白咧?   南宫夜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只是说着他自己关心的话题,“这皇宫,的确跟咱们俩犯冲呢。”   “什……什么啊?”喂,他的手摸哪呢,她打掉他的手,“南宫夜,你觉不觉得我们在鸡同鸭讲,现在我们是在谈辰儿跟嫣然的事吧?”   “就他们那点小事,你不用担心,我觉得我们的事才更应该担心。”   我需要迷信一些   “我们什么事?”   “女儿都两岁了……”   “那……那又怎样?”她边结巴地拍掉他不规距的手,边找寻退路。   “不怎样,就是想再生一个。”察觉到她逃跑的意图,他将她拦腰抱起。   顾依依惊叫,“南宫夜,你明明答应我,让我只生一个的。”   “我现在反悔了。”   他一直都很无耻的,不是么?   ………………………………………………………………………………………………   我觉得我们受到了前有未有的考验,听依依说,昨天朝堂上联名上书,要求南宫辰选妃。   说法很多,如下:身为一个帝王,拥有一个女人,这是不应该的,帝王,应该拥有很多的美女。这条,在当年要南宫夜恢复六宫时就用过,叉掉!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条争议是最大的,也是最有杀伤力的。目前我们正在努力造人,所以先安抚。   剩下的说法都是有私心的,比如说谁家的女儿入宫了,哪怕的实力就可以更强一些,朝堂的分派就会制衡一点,这些是朝堂上的事,就不是我关心的了。   我将重点放在了第二条。无后为大。   摸着平坦的肚子,我觉得真是杯催,什么时候才能怀一个小孩呢?   太皇太后有没有再逼我不知道,她直到现在还是不肯接见我,而南宫辰与依依都刻意地不告知我最新情况,以他们的话说,我现在就应该静心等待小孩降临。   可是……小孩,你到底什么时候降临呢?   “娘娘,不如我们去求拜送子观音娘娘娘吧?”小雪突地在旁低声的提议,我诧异地望着她,“有效吗?”   小雪点点头,“奴婢家乡那边都是这样求的,很多人都怀了小孩。”   好吧,虽然挺迷信的,但我现在需要就是迷信啊迷信。   好高的山啊   与南宫辰说好了出宫,他说要陪我去,可是,被我拒绝了。   现在他国事就繁忙得很,这求神拜佛之事,我一人来就可以了。   选了一个良辰吉日,风清气爽的天气,我低调地出门了。   听小雪说,这京城外的送子观音特别灵,当然,这个特别灵的传说,她也是听别的人传的。   不管了,我现在需要的就是传说,马车一路出了宫门,再出京城,然后一个多时辰后抵达西山下。   “娘娘,到山下了。”小雪先下了马车,然后扶着我的手,我也跳下马车。仰望着眼前的石阶,我突然有种窒息地抽感。   “这……有多少级?”眼前的石阶望不到头,这山看起来也好高的样子啊。   “呃,这个奴婢不清楚,不过如果走得快的话,一个时辰就可以到了。”   我嘴角抽了抽,“一……一个时辰?”我从宫里到这里也不过走了一个时辰的马车而已。   望着山上络绎不绝的人,我杯具了摇晃着头,“走吧,我们……爬山。”   想要得到什么,总要先付出什么,不是么?   只是,我的想法是乐观的,但行动是杯具的,爬山这个累得让人不想动的体力活,已经不怎么适合我这种‘废材’了。   小雪为我擦试着额际的汗,“娘娘,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   “小雪,为什么一定要走着上山呢?"难道就不能用其他的方法吗?   “这样才能显出娘娘你的诚意啊。”   好吧,诚意。   所谓的诚意就是别人走一个时辰,我却走了一个半时辰。   当我到达人流量越多的寺庙前,呆了呆,这……大家都喜欢爬山啊。   小雪拉了拉了我的袖子,在我旁边低语,“娘娘,早知道让皇上下一道旨,今日禁止外人上香了。”   我做什么需要付出代价?   小雪拉了拉了我的袖子,在我旁边低语,“娘娘,早知道让皇上下一道旨,今日禁止外人上香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白她一眼,“你觉得全寺庙只有我俩,这样很好?”   小雪垂头,“奴婢只是这样觉得,不会耽误娘娘太多的时间。”   “我有的就是时间。”我轻笑出声,然后跟人流一起,朝送子观音庙走去。   “对了,你去捐点香油钱吧,顺便买扎香过来。”   “可是,没有人陪在你的身边……”   我挥挥手,“没事,一会你就来这里寻我就好。”   小雪离去,我一个人朝着送子观音庙走去,这里的人流真的很多,可见这庙应该挺灵的。   “为什么说话不算话。”突地,耳边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   我傻眼,然后寻找着声源,在众人之中,他一绺白发很显眼。   巫师?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他细长的眼此时只有凌厉,凌厉地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而我却不明所以他的敌意源自哪里。   “什么?”我不解地望着他。   他上前。   我突然间后悔没有带侍卫跟着了,高调就高调吧,也好过现在束手无策。   巫师他这模样让我很有威迫感。   于是不待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被他制服住了,甚至开不了口。   他将我拥在怀里,姿势看起来像是情人间的拥揽,可是……我现在却动不了了。   “你……想干什么?”   “郑嫣然,你要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他说完这句,就让我不醒人事了。   只是我不明白了,我做了什么,需要我付出代价?   他又为何露着这样浓浓的敌意?不过一切的疑问都结束在我晕过去之时了。   齐齐旭死了   他又为何露着这样浓浓的敌意?不过一切的疑问都结束在我晕过去之时了。   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黑,不对,我貌似是在地下室……   巫师冷冷地望着悠悠醒来的我,“醒了?”   我点点头,他的语气有些不耐,似乎我若不醒,他就会让冷风泼我了。   我打了个颤,看着他,“巫师,你这样劫持我,皇上知道会……”   “南宫辰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是谁动持了你。”他冷冷的打断我的话,神情很激动。   我垂眼,我觉得他肯定是受什么刺激了,我不能跟一个情绪激动的人争什么。   可是我的沉默,还是不能解决什么,相反,他貌似更生气了,“郑嫣然,你沉默做什么,装委屈吗?我可不是齐齐旭,我不会因为你的假装而心软。”   废话,你能是齐齐旭吗?齐齐旭可没有你这样的一绺白发。我在心里暗诽,但现实中还是保持沉默,他丫的,敢情是疯了?   “你说话。”他突地扑在我的面前,紧抓着我的双肩,强迫我直视他。   “你在发什么疯?”我受疼的皱眉,看着不可理喻的他。他跟我第一次见他时,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现在简直就是一个精神病者。   他怔住,而后讽笑,“是,我是疯了,我被你弄疯了。”   我嘴角抽了抽,我跟他又不熟,弄疯他,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摊好不好,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到底怎么了?”我忍着不爽,耐心地关问他。   他不是应该呆在卡嚓部落,好好的做他受人尊敬的巫师么,跑来京城做什么?   “齐齐旭死了。”他启口低语,说完,他无力地坐在地上。.   ……我傻眼。脑袋嗡嗡作响,看着他,我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开……开什么玩笑,他那样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怎么会突然死掉?   是谁害死了他   ……我傻眼。脑袋嗡嗡作响,看着他,我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开……开什么玩笑,他那样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怎么会突然死掉?   “他死了。”巫师的声音很无力,瘫坐在地上,他一点形象也没有,用手捂着脸。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哭,可是他现在一定很难过。   “怎……怎么会死的?”我觉得我说话都是在轻颤的,那样活生生的生命,以为此生不会再相见,却没有想过,他会突然的逝去,永远的不存在这个世上。   他忽地放下手,抬头狠瞪着我,“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我眉头不安的皱起,“什么意思?”   “南宫辰说话不算话,卡嚓王知道你是南宫国的皇后,直接把他从王储争夺中踢出了局。他……自杀了。”   我睁大着眼睛,自杀?怎么可能,像齐齐旭那样的人,怎么会这样的轻生?   “我不信。”他不会的,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你不信有什么用,他是死了,骨灰依他的遗言洒在河边,他说……那里有你的身影。”巫师恨恨地瞪着我,恨不得用眼神将我杀死。   我突然间觉得我自己全身的力量也被抽了。   怎么会……这样。   齐齐旭,你怎么就这么傻呢?都说了小时候的誓言不要当真,你也答应放手,可是为什么还是这样的死脑筋呢。   “是你,是你害死了他。”巫师又开始发疯地摇我了,而我此时,却无力的反驳什么,我算得上是间接杀手吧?   “既然你无法陪在他的身边,为什么又剥夺他成为王储的资格?”他揉着我的肩,我觉得我的肩快要被揉穿孔。   “我没有。”我辩驳着,虽然我是间接地杀害了齐齐旭,可是我没有做的事,就是没有。   知道心死的滋叶是怎么样的吗   “你没有,但是南宫辰有。”   ……我垂下头,沉默。   果然,南宫辰不会这样就算了的,毕竟他也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只是也许连他都没想到,只是让齐齐旭没有争储的资格,就不小心害死了齐齐旭吧。   从离开卡嚓部落的时候,我就没有再过问齐齐旭之事,不想让南宫辰为难,也知道他不会做有伤害到齐齐旭之事,只是,我们都想不到,失去争储资格的齐齐旭,会选择……自杀。   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还有多大的心灰意冷才会做出的事啊。   巫师松开我的手,坐在一边,“我从小就跟齐齐旭一起长大,他说他今生有两件事是必须要做到的。第一,娶你为妻,第二,成为卡嚓史上最强大的王。”   “可是,因为你,他两个愿望都落空了,你知道心死的滋味吗?”巫师瞪着我,恨恨的瞪着我,此时细长的眼睛也显得更大一些。   我无法开口说些什么。   他的指责一切都是有根有据,他说的一切都没错。   垂下头,我接受他的指责。   齐齐旭,的确因我而死。   “你当然不知道,你只想着依偎在南宫辰的怀中寻找慰籍,然后乞求送子观音早点送小孩给你们。”   是的,他说的都没错。   “郑嫣然,我诅咒你,我以卡嚓部落的巫师名义诅咒你,今生,你都生不出小孩。”   阴毒的诅咒让我的脸刷的变白,抬起眼,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齐齐旭因你而死,你的心可会为他痛?不会,你知道他死前的不甘及痛吗?你永远也不明白。”   我觉得他疯了。   命运无法改变的   我觉得他疯了。   “我要诅咒你,我要你生不如死。”   他真的疯了。   “你……疯了。”   跟一个疯子,我现在能说什么?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沉默吧。   “我疯了?不,我很正常。”   好吧,疯子都说自己很正常的,我无力反驳什么,只期待南宫辰能早些找到我。可是……看着眼前这环境,我觉得,找我可能会有点难度吧。   “你有爱过人吗?”在他不疯的时候,我静静地开口。   他冷哼一声。   “你爱齐齐旭,对吧。”   “你……你胡说什么?”他脸上有被我揭穿的慌张还有恼羞成怒。   我望着他,“若只是兄弟情宜,你不会如此的失措。”只有爱一个人,才会这样的失去理智,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没错,我爱他。”他垂下头,“可是,我只想着呆在他的身边。”   不被世人接受的断袖之恋,何况他还是单恋,我可以想象他的辛苦,却无法体会他的痛苦。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道歉,可是我觉得此时的我,应该道歉。   ……室内又安静了。   只有烛火的声音在响着,这里的隔音设备很好,让我都没法猜测,这里到底是哪里。   他不开口,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所以也保持沉默。   时间在消逝,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而皇宫中的南宫辰又是否已经开始了搜捕行动。   “我早就跟他说过,你已经是别人的妻了。”忽地,他的话悠悠响起,我沉默不语,静听着他的下言。   “我跟他说,你嫁的人会是未来的南宫皇帝,他不信。”巫师苦笑出声,“他忘了我是会预言的巫师,明知道我的预言很少出错,他还是不信。”   出动军队   “他求我,让我改变你们的命运,可是他却不知道,天命是难以改变的,就算强行改变,也只是将路兜得更远而已,终点却是一样的。”   “郑嫣然,你……你为什么要招惹他呢?”巫师的话很无力,无力得让我想反驳他,都不舍。   如果我知道我招惹一个乞丐会是这样的下场,我绝对不会理他的,绝对不会。   “如今他死了,那么……你最起码得痛。”说罢,他站了起来,不知按了哪里,墙上突然出现一道门,他隐身进去,墙又恢复了正常。   终于剩下我一个人了。   ……………………………………………………………………………………………………   皇宫乱成一团,南宫辰听到小雪的禀报时,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白了,“你说什么?”   小雪惶恐地跪在地上,脸上有着泪水,“娘娘不见了,奴婢找遍了所有的角落,也见不到她娘娘的踪影。”   南宫辰眼色冷凝,“把事情经过说一遍。”   等他听完小雪的话时,立马就让人出动禁卫军,不耽误半秒地出发去寺庙。   中午还是人流很旺的寺庙,这会已经全部被禁卫军包围,方丈主持亲自出来迎接,看到禁卫军时,都傻眼了。   “皇上,这是……”   南宫辰看着他,还是很有礼仪地与他对行个佛礼的,“皇后今中午来上香,被人劫持了。”   方丈错愣不已,“皇后娘娘?”   “对,因为她说想低调一些,所以之前并没有通知你们她的到来,可是……现在她不见了。”南宫辰望着方丈,“若皇后有什么事,整个寺庙的人就等着一起陪葬。”   方丈垂头,“阿弥托佛。”   南宫辰不再看他,打个手令,冷声一字,“搜。”   其实他知道搜不出个结果的,可是,他还是希望能在这里搜到一些蛛丝马迹。   会是什么人劫持了嫣然?   我成了假盲人   记得在卡嚓回宫的路上,嫣然有跟他说过,拥戴齐齐旭的人都是绝对的忠心。他眉头不由得皱起,会是齐齐旭派来的人吗?   死也不让人安生,对吗?   “启禀皇上,南院搜过,没有。”   “启禀皇上,北院搜过,没有。”   ……所有搜索的队伍都回到南宫辰的面前,答案却是该死的一致。   没有,没有。嫣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半点的蛛丝蚂迹。   …………………………………………………………………………………………   咕噜的声音响在室内,很有震耳欲聋的势头,我摸着扁平的肚子,好饿,这会,最少也该是午夜了吧?   扯了扯嘴角,我露出一抹苦笑,觉得现在真的是成了假盲人了。   “咚。”突地,墙壁传来声音,然后便见巫师站在那,手端着托盘,盘中有饭也有菜。   我眼睛亮了一下。   他看我了一眼,然后走了进来,将饭菜放到离我不远处的桌子上。   门没有关。   我睨视着桌上的饭菜,还有敞开的墙门,琢磨着,哪一边的魅力更强一些。   逃走?   我的功夫可能打不赢巫师,正犹豫间,他已经坐在桌旁淡定地吃着饭菜。   我站了起来,朝墙门走去。   “这里遍布机关,如果你不信,可以试试做刺猬的滋味。”   我吞了吞口水,回头看他,他却仍旧有滋有味地吃着他的饭菜,往回走,我在他的对面坐下。   还算他有良心,有多备一双筷子给我。   我扒着饭,饿极了,形象什么的其实也并不那么重要。   “你就不怕我饭菜里有毒?”   “毒死也好过饿死吧?”我口齿不清地说着,眼睛望着他。   一天一顿   他哼哼两声,没有再说话。   “南宫辰派兵搜你了,足足一支军队呢,可见你在他心目中还是有点份量的。”   废话,哪止是有点份量,是多多的份量才对,好不好。只是心里不免有些担忧,他现在这样告诉我,摆明了是指南宫辰找不着我吧?   “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他放下碗筷,微笑得意地望着我。   神奇了,他怎么突然间又变得正常了?   “寺庙的地下室。”他果然是很得意。   我睁大眼睛地望着他。   “如果我不交你出去,南宫辰一辈子也别想找到你。”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是不是卡嚓部落的人都是这样的变态啊?   “我可不会像齐齐旭那样好心,还能让你享受到自由,我……要把你软禁,相爱么,那么不能相守的这种痛,你继续承受吧。”   “其实你大可以再在我身上下情盅的。”   “砰”的一声,他将桌上的饭菜全扫在地上。   我哀怨的白他一眼,然后十分郁闷地望着地上的饭菜,我都还没有吃饱呢,早知道食不言好了……   “你做梦。”   他狠狠地瞪我一眼,然后跨步离开。   我可以肯定地下结论,他得了精神分裂症,一定是这样的。   时间过得很慢,我只记得我睡了两次,呃,好像是三次?甩甩头,我放弃去回忆这样无关紧要的记忆,反正总归一句,我被抓进来很久了,久到我都麻木了。   巫师除了给我送饭过来,然后有事没事对我威胁冷哼几句就离去,就没见过他说什么建设性的话题,就连南宫辰这三个字,他也不提了。   有一件事,我是恨他的,他一天只给我吃一顿饭。   这厮丫的真是欠人揍。   人家坐牢还有一天三餐呢,凭什么只给我吃一顿?   这个时候的喜事   第N日,他如往常一样端着饭菜进来,我大概是饿过头了,真觉得没什么胃口,只是看了他拿来的饭菜,有气无力地道,“我不想吃。”   他将饭菜放好,然后朝我走来。   这几天他总是精神分裂,我白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他眼里闪着猥琐的光芒,“如果我将你QJ了,你说南宫辰还会不会这样拼命的找寻你的踪迹?”   血色一下子从我的脸上褪尽,我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你这样做,齐齐旭不会原谅你的。”   果然,我一句话,成功地止住了他的脚步,可是,只是一会,他又朝我走来。   “你干什么,你……”   他忽地抓着我的手,冷声喝道,“别动。”   我一时间怔住,真的不敢动了。   良久,他脸上闪过阴狠之色,将我的手重重的放下,“竟然怀孕了。”   轰~~   这个消息比他任何一句话都具有震慑力,“你说什么?”   他睨我一眼,“怀孕了,你说我该怎么把它弄死掉呢?”   变态,我TMD的怎么遇上的都是些变态。   手不由自主地护着肚子,我看着他,强迫自己在这个时候要冷静,不要去说什么话惹他发怒。   不然他一个发疯,保不准我的小孩就真的没了。   为什么我的人生总是这么的多灾多难?   “巫师,其实,人应该向前看的。”我试图对他说教,可是当他的冷眼朝我扫来时,我又觉得我还是先对自己说教吧。   他抿着嘴唇,深看我一眼,然后笑了,“对,人要向前看。”   咦,他还真的想通了?   可是不待我高兴,他的下一句直接把我判了死刑。   “如果告诉南宫辰,你肚子里的小孩是我的,你说……事情会不会变得很好玩?”   没有最BT,只有更BT   %&%……%我在心底狂咒着他,嘴上却不敢反驳什么,手紧紧的握成拳,我觉得我现在十分的被动。   “时间算起来很适合呢,只是差了十来二十几天,完全是一般的太医算不出来的呢,嗯,真好,我们有小孩了。”他说得刹有其事般,我却快要被他弄疯了。   “你……你……”   “估计,到时南宫辰都没相信你所说的吧?”他露着胜利的微笑,朝我宣战,“还是说,你觉得现在把它弄死掉,比较好?”   我颤抖着,很生气,很生气,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甩向他的脸。   却无法成功地碰触到他,手在半空被他抓住,他阴狠地看着我,“郑嫣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MD,他已经让我很难过了。他还想怎样?   “齐齐旭死了,我也不想的,可是你凭什么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你为什么不责怪他如此的轻视自己的生命,为什么不说他这是懦夫的行为?”我真的很生气,以致忘了这会不能激怒他。   他用力的抓着我的手,我觉得我的手腕都快要被他抓断了。   他咬牙切齿地望着我,“若不是你,他怎么会如此心灰意冷,连生命都可以如此轻易地放弃,若不是你,他怎么会死掉,怎么会这样伤痛欲绝。”   我与他对视着,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退缩。   “若是他在,他绝不会允许你这样对我的。”   “可惜……他不在了。”巫师的声音凉凉的,让我很想,真的很想拿剑捅他。   你说遇到一个变态,任是说你有罪,你该怎么办?   吵也吵过,打也打过,劝也劝过,可是丫的都没用,我该怎么办?   良久,他终于放开我的手,手腕处一片红色,他丫的真是想扭断我的手吗?   我们还会再见的   良久,他终于放开我的手,手腕处一片红色,他丫的真是想扭断我的手吗?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自杀去陪齐齐旭。”   神经病,我懒得回他的话。   而他也许要的也不是我的回话,自顾自的继续第二条,“第二,让全世界的都相信这小孩是……我的!!”   “我两条都不会选。”我冷冷地回他的话,然后坐回床边。   他嘴角微扬。   我现在觉得自己当初真的是被驴踢过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他长得还不错?   “你一定会选的。”   说下这胜利性的一句话,他闪了,我愤愤地望着墙壁,该死的巫师,你真TMD的变态得无药可救。   …………………………………………………………………………………………   自从那一日的不欢而散,我与巫师实行了冷战。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可是……突然有一天,他打开墙门,淡淡地对我微笑,“嫣然,你可以出来了。”   他淡然的语气像极了我第一次见他时,我眨了眨眼,他正常了?不疯了?   “怎么,你真的打算在这里呆一辈子吗?”   我刷的一下站起,走到他的身边,他却忽地对我说道,“等一下,眼睛应该蒙上才对。”   我鄙视地看他,他丫的还是变态一个。   眼睛一片黑暗,我只是被动地牵着手走着。   他低沉的话语响在我的耳彻,“嫣然,你觉得受到诅咒的幸福会是幸福吗?”   我颤了颤,抿着嘴唇,没有答他的话。   “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这句,他没有再说话,我只觉我走了很久,久到耳边的风声,都可以让我辩认我在外面走了许久了,可是,为什么周围都没有人声?   终于回到皇宫了   他忽地放开我。   良久,我轻问一声,“你还在吗?”   耳边只有风声……   我拿下蒙眼的黑布,眼睛一下子适应不了刺眼的阳光,我用手挡了挡,眯了眯眼。好久过后,我才缓缓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树林,这里是哪里?   一条弯肠小道一直漫延到另一边,而另一边是哪里,我却一点也不自知。   身边早已没有了巫师的身影,他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只是就这样放我离开了?   甩甩头,我不让自己再作多想,延着小道一直往下走,走得许久,才发现,这条路是通京郊的。   远远地看见京城的城墙,我看了看天色,加紧脚步朝都城走去。   我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而我到底又离开了几天?   城门的守卫很深严,对每一个人都盘查着。我走过去,但被他们拦下了。   然后被他们领着去他们的头头那里,这些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可是诡异的是,他们竟然认识我,扑通一声全部跪下,“属下该死,让皇后娘娘受惊了。”   南宫辰,果然对搜寻做了很大的阵状么?   我微笑地看着他们,“你们辛苦了。”   “属下立马安排马车送娘娘回宫。”   我点点头,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我也累了。   坐在马车上,我的心很不安,不知道为何,可是心里的直觉总是很准的。   直到,直到被拥进熟悉又温暖的怀抱,我才安心。   南宫辰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嫣然,嫣然。”他一直唤着我的名字,我回抱着他,“南宫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一会,依依跟南宫晖同时出现在坤宁宫。   依依与南宫晖的关系并不会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有所改善。   这个小孩不能留   依依与南宫晖的关系并不会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有所改善。   而南宫晖也不会因为又长大了一岁而对依依做出怎样的有礼行为,我看着他们当彼此透明的样子,不由得轻叹一声。   手不自觉地摸向肚子,不知道他出生的时候,会不会受到万千宠爱呢。   最先察觉到我不寻常的是依依,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望着我的肚子,脸上闪过惊喜不定,“嫣然,你……”   我对上她的眼,点了点头。   “辰儿,你快命人去宣太医。”依依对着南宫辰道。   南宫辰深看我一眼,点点头,去了。   南宫晖坐在我的旁边,望了我一眼,低语道,“你变胖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手摸上脸,好像真的是有点肉了。   自从知道我有了之后,巫师天天好吃地伺候着我,以原先的一天一顿有明显的差别,可是,我竟然胖了?   “南宫晖。”我咬牙切齿地咬着下唇,瞪他。   “胖点好看。”他垂下头,说了这么一句。   哼,这还差不多。   我以为一切只是我的过于担忧,我以为我终于怀孕了,选秀风波可以停止了,可是……这些都是我以为而已。   太医进来,为我把脉,然后恭喜地跪下地上,“恭喜皇上,太后,皇后娘娘有喜了。”   “多久了?”南宫辰的脸上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欢喜,他只是淡定地看着太医,嘴唇却是轻咬着的。   他为什么不开心。   “回皇上,一个月了。”   “下去吧。”   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冷了,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我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涌上疼痛,他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南宫辰……”   “这个小孩不能留。”良久,他开口的却是这样一句没有人性的话。   一个半月么   轰~的一声,我脑袋被他这一句话炸晕了。   我无法反驳,我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恨意一下子涌出来,我眼神带着恨意,我毫不掩饰地望着他,“南宫辰,你什么意思?”   “辰儿……”依依也被吓到了,开口便含有不满。   南宫辰看向依依,有些疲惫,“母后,这事让儿臣处理吧,你该回宫了,不然父皇又怪我老是麻烦你。”   依依不安地看着我们,“可是你们……”   “回去吧,母后。”我觉得我的心跳在一点一点地停下。可是,这样站着,又在提醒着我,我还活着。   一切都在与巫师想要发展的方向发展么?   我忧伤地望着南宫辰,依依到底有没有离去,我都没有去注意。   “你也回去吧。”他声音淡淡地看着一旁,我才反应过来,南宫晖还一直留在这。   他抓着我的手,“皇嫂。”   “男女授受不亲,放手。”南宫辰的话不带半点的感情,我只觉得此刻的他很陌生,很陌生。   不想他将事情牵怒于无辜的南宫晖,我拍拍南宫晖的手,“晖儿,你先回去。”   很好,现在大家都走了,就剩下我的跟南宫辰面对面的站着。   我扯了扯嘴角,讽笑地望着他,“南宫辰,你什么意思?”   他上前抱着我,声音有着痛苦和忍耐,“嫣然,我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的。”   我狠狠地推开他,他狼狈地撞在茶几上。   “南宫辰,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他垂下头,手紧紧地握成拳,隐忍着什么,良久,他闭了闭嘴,又睁开,“嫣然,你失踪将近一个半月了……”   一个半月,这么久了么……   可是一个半月又怎么了,又怎么了!!   我突地想起刚刚太医说的,我怀孕的日期,一个月……   我的眼睛忽地睁着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着南宫辰,血色刷的一下从我的脸上褪去,“南宫辰,你……怀疑我?”   还有什么比这更伤人的?哈,他不信任我,他怀疑我。   笑死人了,真TMD笑死人了。   我爱她   “这个小孩不能留。”他垂头,避开我的视线。   而我却是讽笑地望着他,“南宫辰,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是不是认为,这个小孩不是你的?”   他的眉头皱着,良久的沉默。   我感觉头在昏花着,他竟然真的这样认为。   “南宫辰,你混蛋。”身体再也经不过折腾,力量瞬间被抽离,我缓缓地晕了过去。   模糊中,他似乎很紧张的上前来抱我,似乎在叫着我的名字,而我……不想再听。   ……………………………………………………………………………………………………   “母后。”南宫辰扑进顾依依的怀抱,一如儿时般那样。   顾依依怔了怔,还是将他抱住了,“怎么了,辰儿?”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顾依依拍拍他的肩,不由得暗叹一口气,为什么他与嫣然的情路就这么坎坷呢,“辰儿,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什么都不愿想。”   “你觉得嫣然腹中的小孩不是你的?”顾依依思量再三,还是将这个问题抛露在台面上,静静地问着他。   南宫辰没有答话,一如对嫣然的提问时那样沉默着。   他怎么去相信一个失踪了一个半月的人,怀着一个月的身孕,小孩却是他的?   可是,他在乎的不是这个,不是这个,如果,如果大家都知道嫣然怀孕了,日期却是不对的,言论对她的伤害是可怕的。   他不知道她可否承受得了。   他不想让她这样。   “母后,我爱她。”第一次,南宫辰在人前坦言爱着郑嫣然。   顾依依点点头,“母后知道。”   我们也许真的不适合   顾依依点点头,“母后知道。”   “我不想让她受到丁点的伤害,可是每一次,却又只能看着她受伤害。”南宫辰很痛苦,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平日帝王的冷漠模样,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很多事情没有经历,现在经历的过程是痛苦的。   “我去跟嫣然谈谈吧。”   ………………………………………………………………………………………………   醒来的时候,还是白天,我以为我睡了半天,却原来已经是次日了。   眨了眨眼,我看着床前的人,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依依。”   “你醒了。”   我点点头,坐了起来,脑海无法控制的又回放着南宫辰绝情的话语,我的手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南宫辰,你怎么可这样!!怎么可以!   “饿了吗?想不想吃点什么?”依依很温柔的问着我,可是,我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话想说的。   这些年,每当我与南宫辰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隔着,她就会充当和事佬为我们俩调节着。   “我不想吃。”饿,却没有任何的胃口吃东西。   她也不为难我,只是点点头,“那好,一会想吃了,再让人去做。”说完她沉默了,可能是在想着怎么样的说辞吧。   我侧头望向窗外,夏末了,阳光却还是很刺眼。   她不开口,我也不说话,于是寝殿便安静得很诡异。   良久,她终于启口道,“嫣然,辰儿是爱你的。”   爱么?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应她,只是心理不免有了怨意,若爱,他又怎么会一开口就是说这个小孩不能留?   我忽然觉得,我与南宫辰之间,也许……真的不适合。   心很痛   “依依,还记得潜力股一说么?”我悠悠地开口,背靠在床头。   她怔了怔,点点头,“嗯。记得,不过真的好像是上一辈子的事了。”   可不是么,穿来十几年了,现代的事都越来越模糊了。   “我以为他就是我的潜力股,所以我在九岁就挑中了他。”想到归初的天真想法,我不由得微扬嘴角,“那时的我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过一下米虫日子,找个帅,多金又没什么工作的老公,呐,南宫辰当时就十分的符合。”   “嗯。”她轻应一声,“的确。”   “可是,我却没有想到,最终的他会做上皇帝的。”叹了叹气,我感叹命运的纠结,“我以为我可以做好正宫娘娘的,但我发觉,爱一个人,是无法接受他有别的女人的。”   所以,我很抱歉,我无法接受帝王的他有更多的女人。   扯了扯嘴角,我垂下眼,掩去眼中的黯然,“依依,也许我跟南宫辰真的不适合。”   “嫣然……”依依被我吓到了,“南宫辰是爱你的。”   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抬眼望着她,黯然逝去,我摇着头,“爱么?也许吧,只是,他还是无法像南宫夜那样爱得彻底,依依,你知道,我是真的羡慕你。真的!!”   “你知道听到他那一句话,我心都要碎了。”隐忍良久的泪水还是不由自主地从眼眶落下,我的手放在腹中,“他怎么可以这样的不信任我,怎么可以!!”   “嫣然……”   不待她说什么的时候,我已经继续着我的控诉,“这是他的孩子,可是他却说不能留下。依依,我的心很痛。”   “嫣然,可是太医说,你怀孕的周期才只有一个月。”依依冷静地帮我分析,我泪眼模糊的看着她,“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巫师的诡计,你相信吗?”   这只是别人的诡计   “嫣然,可是太医说,你怀孕的周期才只有一个月。”依依冷静地帮我分析,我泪眼模糊的看着她,“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巫师的诡计,你相信吗?”   “巫师?”她不明所以的望着我。   “齐齐旭死了,就是卡嚓皇子,他死了,巫师跟他一起长大,他是来报仇的,他怨我们,怨我跟南宫辰害死了齐齐旭,他诅咒我们,说我们永远也不能幸福……”我笑了。   “现在,一切都在朝着他的诅咒发展着。很好笑,对不对?这世界怕是真的有预言一说吧。”   “我知道南宫辰在怀疑我,怀疑这腹中的小孩不是他的,就如同巫师所说,如果他跟全天下的人说,我腹中的小孩是他的,怕是也没有人不会相信。”我惨烈一笑,我不知道这会我除了笑还能做出怎么样的表情。   “没有现代的科技证明,依依,当我听到太医说我身孕只有一个月时,我就已经知道事情在朝着巫师所说的发展了……”   一个月跟一个多月,刚怀孕时,是无法看出来的,更别说只是把脉,这样没法精准的医学。   就算是在现代,也是难以确定的,就像有些人,生小孩时可以比预产期足足晚了一个月,而有的,又早了半个多月。   这中间的差距,一个多月,正是医学的死角啊。   很杯具,我现在被陷在在这样的死角,而且百口莫辩。   “嫣然,事情还没到这样的地步。”依依试图安慰我,我却已经很理智的摇摇头,“南宫辰已经将事情推到这个地步了。”   “我们可以说,你怀孕两个月了。”依依提议。   的确,可以这样说。   可是南宫辰心中的疙瘩怕是一辈子就要落在心底了吧?   别跟我道歉   可是南宫辰心中的疙瘩怕是一辈子就要落在心底了吧?   “为了你腹中的小孩,嫣然,你不能轻易的放弃。”依依劝我,可是我……还是放弃了。   “没有两个月,宫人手中记载着月事的日期……”   “这个我来办。”说罢,依依站了起来,坚定地望着我,“嫣然,你不要轻易放弃,好吗?”   看着她,我还是点头了,“嗯。”   不是我放弃,而是南宫辰太让我心寒了。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与我怎么谈,也没有信任我这个小孩是她的,更加没有想过,应该怎么样解决此事。哦,不对,他有想着怎么解决,就是直接把这块肉打下……   依依刚走不久,南宫辰就过来了,穿着还是朝服,看样子是刚下朝回来。   我躺下,转身背对着他。   现在,我不想面对他。   他的无情让我心寒。   “嫣然……”他低语地唤着我,轻步上前。   脚步虽然很轻,可是在我耳里听来,这会还是很响。   我不应他,我打定了主意是不会再应他的,南宫辰,你这样无情,那么咱们就这样冷对着吧,小孩我是不会打下的,坚决不会。   “好些了吗?”他的声音还是很温柔。可在此刻让我听得却是很讽刺,他这样温柔地对我,是希望我乖乖地点头同意答应他荒缪的做法吗?怀柔政策么?呵呵。   “有你在,我好不了。”终究还是沉默不了许久,我冷冷地回应着他。   ……身后传来他的沉默。良久,我听到脚步,以为他离去,转身一看,却见他只是坐在不远处,垂头苦恼地想着什么。   “对不起,嫣然。”   你打算怎么处决   “对不起,嫣然。”   我们都有个习惯,心里纠结的时候,手都会不由自主的握成拳,我望着他握拳的手,狠狠地撇开,冷声出口,“皇上何需对臣妾说对不起呢。”   他是帝王,而我,只不过是帝王后面的皇后而已,不是么。   对于我的冷嘲热讽,他没有反驳,只是再次的道歉,“我不该如此地对你。”   “哦?不该如此?不该怎样呢?”南宫辰,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的欠抽呢?   “巫师有传过信件给我,他说……”他抬起眼与我直视,眼里却是十分的纠结。   他欲言又止,似乎怕伤害到我,可是南宫辰,你已经伤害到我了,你知道吗?   “他说,这肚子里的小孩是他的?”我淡淡的开口,哀莫大于心死,南宫辰,如果连这点信任也没有,那么我离去的这两年,你到底想通了什么?   他点头,“他说他不会伤害你,他只会污辱我……然后,第二天你就回来了。”南宫辰忽地用手掌掩脸,“嫣然,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我怎么样也找不到你,一想到你被他污辱,我就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看他这样痛苦,我有些心软了,可是……我能说些什么了?   “南宫辰,你连我们彼此间的信任都没有,我该拿你怎么办?”   南宫辰摇摇头,“不,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突然间被冲昏了头,我只是直觉地反应你受伤害了,我不能再让你受到言论的伤害,嫣然,你明白吗?”   说了这么多,还不是一开始就不相信这小孩是他的。   呵呵。我露出一抹苦笑,凝望着他痛苦的双眼,逼着他,“那么现在呢,南宫辰,你已经有足够的时间去理清自己的思绪,现在,你想怎么样处决我……的小孩?”们字被我说得很轻,基近于无。   南宫辰,你就是一笨蛋   “嫣然……孩子是……你要留的话,我就帮你留。”最终,他还是没有勇气问我腹中小孩的父亲,南宫辰,你这个笨蛋。   若是他最后一句,我一定会走下床,狠狠地拍醒他。   笨蛋,笨蛋。   “对不起,昨天我只是想着你也不会乐于见到他的存在,所以果断地替你做了决定,我……很抱歉。”   傻瓜,我们的小孩,我怎么会不乐于见到他的存在。   男人的心理,多多少少我还是明白的。与其以后留着疑问与疙瘩,不如现在一切把事情抬到桌面上来说,我定定地看着他,“南宫辰,这孩子是你的,你信吗?”   他怔住,盯着我的下腹良久,“我信。”   可是我知道他不信。   忍着被伤的无力感,我嘴角微微扬起,“你不信。”   他眉头皱起,看着我的笑,“嫣然,我……”   “你一开始就已经觉得这孩子不是你的,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这样觉得,你信,你只是觉得不想伤害我,只是存在愧疚之心接受他的存在。”   他沉默,该死的,这些年在一起,可不是白呆的,他丫的根本就是不相信这小孩是他的。   我下床,走到他的面前,挥出手,想狠甩他一巴掌,却还是不舍地顿在半空。   眼睛睁得大大的,我恨恨地望着他,“南宫辰,你觉得我郑嫣然会有爱心到生别人的小孩吗?”   他丫的,脑袋就不能放精明些吗?为什么平日对别的事那么冷静,自己的事就脑袋进水,连剥悉一下的勇气也没有?   他怔住,“嫣然,我……”   “南宫辰,你再这样,我就会放手了,我已经受够了你这样的笨蛋。”我呼呼地吐气,心被伤得死去又活来,可是他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不珍惜。   对你来说,我算什么?   “南宫辰,你再这样,我就会放手了,我已经受够了你这样的笨蛋。”我呼呼地吐气,心被伤得死去又活来,可是他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不珍惜。   为毛,为毛我摊上却是这样的男人?   他忽地将我拥进怀中,“你敢。”   很好,此时又冷得像冰山了。   我咬着他的肩,“你看看我敢不敢。”   “嫣然。”他唤着我的名字,语气是那样的无奈。   可是南宫辰,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这样用无奈的语气逼我妥协,我会心疼你,自己也是会痛的啊。   怎么可以这样这样的自私呢。   回抱着他,我的声音渐渐地变冷,“南宫辰,我是说真的。”如果,如果他再这样,我真的会放手了。   他震了震,也许是被我吓到了,也许……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   “留下吧。”最终他开口妥协。   可是……我扯了扯嘴角,看来无论我怎么说,他心底还是这样认为小孩不是他的。   我不舍地推开他的怀抱,虽然这个怀抱让我很眷恋,但现在这个怀抱的主人却让我伤透了心,抬起眼,我十分镇定地看着他,“南宫辰,我们……分开吧。”   “不要。”他急急地回道。   我摇了摇头,“我们都需要冷静。你答应过我对齐齐旭不追究的。”如非必要,我不想再拿齐齐旭的事来说,可是,现在,也许这事就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果然,听到我这样说,他的脸立马就变了。   彼此隔着一臂的距离,只要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短距离,此刻却很像,很像遥不可及。   “郑嫣然,对你来说,我算什么?”他望着我,一字一顿地问着我。   又吵了   “郑嫣然,对你来说,我算什么?”他望着我,一字一顿地问着我。   我微怔,然后轻笑,“南宫辰,在你心目中,你觉得你对我来说算什么?”   我对他的在乎,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去体会过吧,曾经柔小三在的时候,他说的那些气话,我强迫他之类的那些气话,是有一半是真的吧。   现实总是血淋淋地让我很想放弃。   “他让我差点死掉,你觉得我会这样轻易地放过他吗?再说,我也没有做什么。”   “是,你没做什么,你只是让他即将到手的王储之位飞走了而已。”可是,他这样做,却让齐齐旭赔上了性命。   杀人有时并一定非要尖锐的武器的,不是么?   他眼睛眯了眯,“嫣然,你在怪我?”   我垂头,避开他的眼睛,觉得此时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我们谈的应该是小孩的事,不是么?   “你觉得是我杀了他?”   我不语。   ……沉默,良久,他终于讽笑出声,“郑嫣然,那你为什么不想想,当初我中情盅时所受的痛,如果,当初我死了……”   “你不会死。”我用手堵住他要说的话,定定地望着他,“南宫辰,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他死。   他讽笑地望着我,抽开我的手,眼里有着凉意,“你爱上了齐齐旭,对吗?”   我眉头皱起,看着他,“你在发什么疯?”   “你根本就不想回来是吧,如果我不去接你,你就会跟着他快快乐乐的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了……”   “啪”轻脆的巴掌响彻在殿中。   我怔仲良久,才发现本能的甩了他一巴掌。   他是皇上,而我却甩了他一巴掌?!   “你站住。”我喝住他,无法忽略心里凉凉的感觉,似乎,似乎他转身离去,我们就真的玩完。   我真的逼你了吗   “你站住。”我喝住他,无法忽略心里凉凉的感觉,似乎,似乎他转身离去,我们就真的玩完。   他还真的站住,只是,无力的话传进我的耳中,让我真的透心凉了。   “嫣然,也许我无法像父皇那样独断地看着母后一个人,可是……我真的很努力在这样的做。我努力地想做好丈夫与国君这两个角角,你……为什么就不体谅一下我呢?”   我的眉头皱紧,手握成拳,南宫辰,你什么意思。   “你的世界很小,小得只有我一个人,我知道你怨我,怨我无法头顶一片天,让你可以像母后那样无需去操心,可是,嫣然,我想说,我一直都在努力着,我努力地想成为父皇那样的人,我才只有二十岁,你……为什么就非要这样逼我呢?”   又是我逼你么,南宫辰。   我握拳沉默不语。   他的控诉,我第一次听。这样的控诉,让我连反驳的话也找不出来。   “其实孩子是谁的并不重要,只要是你的就够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接下来面对的压力?太皇太后对你有意见,她现在这样的身体,全皇宫上下,就连父皇也是对她牵就万分的,你这样,她会怎么对你?”   “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可是嫣然,看着你在我的身边一次一次这样的委曲无奈,我突然觉得,也许留你在身边,是我错了。”   他的背影很孤单,我仿若回到初识的他。   我想跟他说,不是这样,可是,我嚅了嚅嘴唇,却无法发出声音。   不是这样的,那该是怎么样的呢?   “我以为我可以保护你,但……是我太过自信了,对不起,嫣然。”他跨步离开,我傻傻地怔在原地,鼻尖似乎弥绕着他的味道。   你要保护的人不是我   “我以为我可以保护你,但……是我太过自信了,对不起,嫣然。”他跨步离开,我傻傻地怔在原地,鼻尖似乎弥绕着他的味道。   南宫辰,我真的逼你了么?   我只是想跟你好好爱着,好好的生活,只是想这样而已,我逼你了么??   ……………………………………………………………………………………………   怀孕的事,似乎被刻意的压下去了,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听到太皇太后召见我。   我在坤宁宫里凝眉想着,这事该怎么办。   “娘娘,皇子殿下任奴婢怎么劝都不听,非要闯进来。”忽地,小雪慌张地进来,旁边是很有皇家气势的南宫晖。   我眉头皱了皱了,挥挥手让小雪退了下去。   这两天心烦,不想见任何人,可是没想到南宫晖还是过来了。   看到他,我不由得叹一声,“晖儿,这会不去上课,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看看你。”他淡淡地道。   他的淡然让我惊了一下,神奇了,他也学会淡然了?   “呃……我有什么好看的。”我怔了怔,看向他。   他白我一眼,然后眼神一直盯着我的腹部,良久,他道,“他不要,我要。”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南宫晖,你……”发什么疯啊,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嘴角抽了抽,我什么时候弱到需要一个小孩来喊保护我了?   “何必看他的脸色,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他很大人的对我承诺,我却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你要保护的人,不是我。”想起小和的定亲物,我轻轻开口,“是凤清国的下一任女王。”   我会为他选妃   “你要保护的人,不是我。”想起小和的定亲物,我轻轻开口,“是凤清国的下一任女王。”   果然,一听我这话,他的脸就绿了,“不准提那个疯女人。”   我轻笑出声,与他讲条件,“那你也不准再提刚才说的话。”   他抿着嘴,我看着他浅笑着。这两天的纠结心情,这会终于有一丝丝的变好。   其实这两天我想了很多,也许南宫辰说得对,我是逼他了。   无形中逼着他,扯了扯嘴角,我不禁苦笑一下,爱一个人也是逼么?悲哀啊,他是帝王,先是国君,再来才是我的丈夫,而他说的,他只有二十岁……   年轻,也是一种错。   “晖儿,我决定了。”望着南宫晖,我发现,这后宫,说话的人只有他了。   对于依依,南宫夜来说,在我与南宫辰之间,怕是先的也是南宫辰吧。   不怪任何人的,毕竟每个人心里都有个重要的排序,而对他们来说,我排在南宫辰后面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决定什么?”他脸上还是有些不爽,大概是想到了被小和定亲一事。   其实,离开这里,未必不是好的选择。   南宫晖,在他们所有人的眼里,都是多余的。   忽然之间,我觉得我自己也是多余的。   都说怀孕的人会乱想,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不乱想了,呵呵。上前揉着南宫晖的头发,我轻轻地道,“我会为皇上选妃。”   他眉头忽地皱了起来,瞪着我,“你脑子进水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伸手敲他一爆可粟,“很久没打你,你皮痒了是不是?”   他龇牙咧嘴地望着我,“坏女人,下手就不能轻点。”   我瞪他,“再反驳,再敲。”   死了   他果然禁声,突地正色地望着我,脸上很淡然,“有了妃,就会有争,有争就会有悲哀出现,你确定了么?”   “嗯,我知道。”   他望着我的肚子,我嘴角抽了抽,“你为什么一直望着我的肚子?”   “他……是南宫辰的吧。”   我点点头,“嗯。”   “果然,他的脑子也进水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以后若是不爽他了,咱俩就私奔吧。”南宫晖说着不着边的笑话。   是的,我只当他是笑话。   这小P孩,到底早熟了多少年啊。   “她死了。”忽地,他开口道。   我怔了好久,才明白他口中的她是指他的母妃,王贵妃。   脑海浮现的是美丽的女人器张跋邑的模样,可是记忆却是越来越模糊,我不喜欢王贵妃,可是我却喜欢南宫晖。   南宫晖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哀痛,我不知道他是刻意的忍住悲伤,还是真的对他的母妃没有多大的感情,将他拥在怀里,我轻语,“没事,你还有我。”   他呆在我的怀中一动也不动,只是很静静地诉说,“自杀死的。”   听到自杀二字,我颤了颤。   为什么现在的人都不珍惜生命了?   只是,也难为王贵妃了,忍了这么些年,才自杀死。   “她死前要求见我一面,父皇准了。”   南宫晖的语气就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可是那是他的母妃啊,我心疼地拥着他,沉默不语。   “我不知道她要死,我见她的时候还……活着,很瘦,也老了很多,估计就算是出家了,心里也是不平静的吧。”   “她一直拿我当她的希望,以为生出了个儿子就终归有出冷宫的机会,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她儿子出了冷宫,她自己却进了庵堂……”   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一直拿我当她的希望,以为生出了个儿子就终归有出冷宫的机会,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她儿子出了冷宫,她自己却进了庵堂……”   我听到了淡淡的哭音,他哭了吗?   这个坚强的小P孩,现在难过的在哭。   我紧紧地拥着他,觉得他真的很可怜。很残忍,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残忍的存在又怎么衬托出美好……   王贵妃之错,他只是被央汲了。   “在这皇宫,我是多余的吧,父皇不喜欢我,母后不待见我,就算是皇奶奶,现在也是喜欢妹妹多些……”他抱着我,此刻才真的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该有的反应。   我拍拍他的肩。   就知道没有幸福家庭的小孩是早熟的,何况是皇家不受宠的孩子。   其实南宫晖有一点还是庆幸,毕竟南宫夜的孩子不多,不然,他可以连个皇子的身份也没有……   没有去否认他的话,因为他说的就是事实。皇宫,真的是很残忍的地方,一切东西,与国家扯了关系,就成了牺牲品了。   在某些方面,我跟南宫晖一样的可怜。   此时我有了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会过去的。”只要……长大了就好。   “我不会去凤清国和亲的。”他抱紧我,“就算是不受宠的皇子,我也不会屈辱去凤清宫和亲的。”   我怔住。   和亲,这是公主们才有的责任,突然出自他一个皇子之口,让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是想想,凤清国是女王当政,后宫的妃都是男的……我眉头皱起,当初,我并没有想过和亲一事。   原来南宫晖反应的不是小和这个人,而是和亲这个事。   “只是个玩笑而已,你别当真。”我劝慰着他,突然觉得那日南宫辰欣然应许的脸色很……碍眼。   拜见太皇太后   “只是个玩笑而已,你别当真。”我劝慰着他,突然觉得那日南宫辰欣然应许的脸色很……碍眼。   南宫辰,你就讨厌到南宫晖如此地步么……   只是现在,我自己也自顾不暇了,松开南宫晖,我对着他道,“晖儿,有我在,不会有和亲的事发生的。”南宫辰真的是太过份了。   “我们去凤鸣宫吧。”对着发完誓,我拉起他的手,走出坤宁宫。   “去凤鸣宫做什么?”   “讨太皇太后的欢心。”   ………………………………………………………………………………………………   凤鸣宫   一切都没有变,十年前是这样的,十年后依旧这样。我站在宫门口,等着宫女的通报。   不出我所料,宫女很快便回了来,对我说,“启禀皇后娘娘,太皇太后说她身体不适,请你先回。”   这样的借口早就用烂了,不是?   我望着宫女,“你就说,本宫是来商量选妃一事的。”   宫女又进去禀报,一会出来回话,“皇后娘娘,太皇太后让您进去。”   好久不见太皇太后,她似乎也没什么变,依旧不适的样子,头发也没有挽起,散放下来。   我跪在地上,轻声请安,“嫣然给太皇太后请安。”   “起来吧。”她声音淡淡,我刻意地去忽略她不喜的样子。站了起来。   “听宫女说,你要跟哀家商量选妃一事?”她倒是直接,连半点废话也不想多说。   我点点头,“秋选的话,现在正是好时期。”我的声音很平,让人看不出我心里的波动。   南宫辰,你说我逼你,那么现在我妥协了,可以吗?   太皇太后不语,只是凝望着我,“嫣然,哀家这些日子想了很多。觉得哀家的确是在为难你了。”   只是这样吗   我垂下头,听她的语气更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她若真的觉得在为难我,就不会以死相逼了。   “可是,哀家也是没法……后宫清了,本就是很荒堂的事,而子嗣的减少,是对一个皇族不利的。”她叹气,似乎真的很为难。   那么当初为什么又不这样要求南宫夜呢,我扯了扯嘴角,没有接她的话。   这个世界果然很多不公的。   南宫辰,你说的没错,我们太年轻了。年轻得连自己能做主的事都少之又少。   “听辰儿说你有喜了,这秋选一事就让依依帮忙吧,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为皇家诞下一子半女的,也是大功一件。”   我怔了怔,她知道我有喜了?   抬起头望向她,她脸上却没有欣喜的表情,突然间我的心就冷到了谷底。   她知道的版本又是哪一种呢?一个月的?还是两个月的?   忽然间,我没有了勇气再问,觉得很可笑,明明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却是越来越底气不足。   “是,谢太皇太后关心。”   “嗯,你下去吧。”   我退出凤鸣宫,夕阳西下,天边的霞云,染红了我的脸。   傻傻在站在宫门口,我突然间后悔,也许当初我真的选错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突来的请安响在耳边,我回了回神,被宫人拥着而来的南宫辰刹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却有了种以仿如隔世的错感,自从那天的互相指责后,已经两三天未见他的踪影。   突如撞见,却是在凤鸣宫,不得不说,这是巧合啊巧合。   看到我,他眉头皱起,“嫣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旁的小雪搀扶着我,我微笑地望着他。   不会再有人逼你   这个我自己选的男人,不止一次地说我逼他。心有了丝丝痛,慢慢地传来,麻痹我的神经,我浅浅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南宫辰,我不逼你了……   不等他说什么,我自己已经端庄的站好,像个贤淑的皇后,对,就是他们要求那样的大度皇后,我现在就这样演示着。   “回皇上,臣妾过来是跟太皇太后商量秋选一事的,不过太皇太后念在臣妾有身孕,说此事会交给太后。”我汇报得很流利,微笑得很得体。   他很安静地听我说完,眉头却是越听越皱。   “我不是说过,不准再提什么选秀一事的吗?”   “皇上是一国之君,后宫现在空虚,怎么可以不选秀呢,难道皇上喜欢直接让那些大臣千金进宫吗?”我还是微笑着,装傻地望着他。   南宫辰,我不逼你了,这样,你舒服了吗?   “嫣然,你怎么了?”   “皇上过来是给太皇太后请安的吧,臣妾先退下了。”说罢,我转身离去,挺直的腰背,此时只觉得好累好累。   身后有炙热的视线在射来,我却连回头的勇气也没有,很抱歉,南宫辰,我无法陪你一直坚持了。   只要选秀了,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吧,没有人再逼你,你也不会再怪我。   心疼……我自己承受就好。   “娘娘。”小雪在一旁唤了我一声,我将全身的重要压了一半在她的身上,“扶着本宫走,不要回头。”   我不知道我怀孕一事,是谁跟太皇太后说的,我也不想再去问版本是哪个,既然太皇太后没有怀疑和责怪什么,那么大概就如依依所说的,两个月的版本吧。   夕阳落尽,天边的霞云也由红变黑,天色黯淡下去,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选秀,以后就会有很多女人跟我这样,在这后宫里瞧那天边的色彩了。   不是不相信   我前脚才回到坤宁宫没多久,南宫辰后脚就跟了过来。他气极败坏的看着我,“郑嫣然,你发什么疯?”   我缓缓地抬眸,淡淡的望他一眼。   他似乎很生气,脸色都变得有些黑了,很难看很难看。   “我……只是选了让大家都好过的选择。”大家都好过,只有我不好过而已。   他抿着嘴唇,瞪着我,良久沉默不语,他不说话,我觉得我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所以也陪着他一起沉默。   “嫣然,你……”他放软态度,深看着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吗?”   我避开他的眼神,摇摇头,“不是不相信,只是……”不想再逼你。   以免让你有更多的借口来伤害我已经变得不怎么坚强的心,既然这样,那么,不如我先退步,不如就这样……   “你若相信我,又怎么会跟太皇太后说要为我选妃一事?”他眉头紧皱着,我很想站起来为他抚平眉头,却发现,连站起的力也没有。   “太皇太后病重,我们若是再坚持,不小心气到她老人家,皇上,不孝的罪名你可承担得起?”我望着他,在心底暗叹气。   南宫辰,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我的坚定,我又怎么会如此的妥协。   这个世界,能让我妥协的人只有你,而你却不明白。   只要有关你的事,我才会妥协,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他沉默,我知道,不孝的罪名,他肯定是承担不起的。   对有的人来说,爱情是一切,但对很多人来说,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份,可有可无,有它无它都无关紧要,所以牺牲时,以它为先。   “一年,一年后……我……”南宫辰定定地望着我,欲言又止。   “嗯?”   一世一双人就是一个梦   “嗯?”   “就算选了她们进来,我也不会要她们侍寝的。”   心突然就有种凉凉的感觉,听到南宫辰这样妥协的话,我既然还是忍不住的失望。   “哦。”我不冷不热的回道。   ……彼此间又是沉默,他突地上前来,将我拥在怀中,“谢谢你,嫣然。”   我扯了扯嘴角,觉得讽笑不已,发现以前的支持是如此的矫情,也许,他们等的只不过就是我这样的妥协。   原来……是你们在逼我。   “不用客气,这是臣妾应该的。”心渐渐地凉,凉得没有了知觉。   斗心计么,我又怎么斗得过你们,你们是帝王,而太皇太后从众妃中留下来,没有手段又有谁会相信。   我靠在他的怀中,突然觉得很想笑。   于是便真的笑出了声,“呵呵。”   “你笑什么?”   “南宫辰,一世一双人就是一个梦啊。”说完,我推开他的怀抱,站了起来,在他的目送下走入寝室。   ………………………………………………………………………………   依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次日,她急匆匆地奔跑进来,一看到我,就急了,“嫣然,你怎么妥协了?”   我抬眼望她,她很急,就跟昨日南宫辰一样。   我只是傻傻地望着她,她的心焦是为我么?   “依依,南宫辰与我之间,你会选择偏袒哪一边?”这个问题我很久以前就想问了,现在问,应该也不迟。   她怔住。   “我与南宫辰对你来说,哪一个更重要一点?”   其实她不说,我也猜得到的,朋友与亲人,肯定是亲人重一些的吧?   可是,现在我真的很希望她跟我是同盟的。   我们最后的机会   可是,现在我真的很希望她跟我是同盟的。   她着急的脸色慢慢的褪下,找了个位置坐下,少有的与我面对面倾谈,“嫣然,你是不是得了产后抑郁症?”   产后抑郁症么?我眉头皱起,“像吗?”虽然这几天的确有些悲观,但应该是属于正常悲观吧?   她重重地点头,“我看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以前,我从未想过死心又或者放弃。   “对于我来说,你跟辰儿都是一样的,嫣然,我从未想过牺牲你,就像此次选妃一样,我也是站在不同意的角度的。”   我听着她的解释,我知道她是好的,可是,她身边的南宫夜,那个以大局的南宫夜,从来都不会以别人的方位思考吧,凭着他的口才说服依依是十分的轻而易举吧?   “我已经同意选妃了。”我淡淡地回答她。   她深看着我,“嫣然,不要这么冲动。”   “不是冲动,只是……依依,我累了。”   ……她沉默,沉默得让气氛很诡异。   “嫣然,或许我有时说得话看起来有些偏心,可是……我想说,我只是想你跟辰儿好好的在一起,你们跟我们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南宫夜当年,他面对的压力也是我们无法想到的。”   “我知道,南宫辰是新皇嘛,又才只有二十岁,不够成熟,受人牵制嘛,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总要有人牺牲,于是我就成了那一个被牺牲的。   “嫣然……”依依叹气,“若一旦秋选了,以后的路就难走了,你知道吗?”   从来就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努力的小三,秋选的话,众多小三奔进后宫,我已经可以想象面临的困难。   不过,若真的是这样,我就不必再坚持什么了。   可以说这次的秋选,是给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谁告诉太皇太后的   好的结局是一世一双人,坏的结局则劳燕分飞,从此形同陌路。   “我知道,依依。”   她见我这样,也就没有再劝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她又开口,“太皇太后说这事交给我,你就静心养胎吧。”   “依依,怀孕一事,是你跟太皇太后说的吗?”   她微怔,“不是你说的吗?”   我脸色一沉,“难道是南宫辰说的?”   她眉头也皱起,“我去问问他。”   如果不是我们跟她说的,那她为何会知道?   我的心突地变凉,难道是太医?   若是太医的话……血色一下子从我的脸上褪尽,看向依依,“依依……”   她脸色也变得凝重,却还是安抚着我,“嫣然,你别担心,事情也许没有我们想象得那样。”   皇后不洁,这样的罪名,若是放到了台面上,我几乎已经可以料想到我可怕的未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巫师,你何其这样的陷害于我。   不需动用一兵一卒,一言一语,就将我陷进了如此为难的地步,他可真的是高啊。   “嫣然,你先休息,我去问问辰儿和夜。”她心神也有些乱了,随口安慰我两句,便急急地走了。   怪不得太皇太后脸上没有半点的喜色,怪不得。   ……………………………………………………………………………………………   “夜,嫣然怀孕一事是你跟母后说的吗?”回到皇后宫,顾依依抓到南宫夜,劈口就问。   南宫夜挑了一下眉望她,“你觉得我有这样的闲?”   只是简短的一句话,却已经将他的嫌疑撇开,顾依依的脸色又白了一下,“可是母后知道了。”   “哦。”南宫夜凉凉的应了一句。   路是自己走出来滴   “哦。”南宫夜凉凉的应了一句。   看他这不冷不热的态度,顾依依火大了,“你除了哦就不能有别的反应吗?母后为什么会知道?”   “后宫人多口杂,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啊。”南宫夜淡淡地答她,没有跟她说,这后宫总会有母后的人,想要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顾依依听到他这样说,眉头皱紧,“南宫夜,你可不可以帮帮嫣然?”   他抬眼望她,她一脸的理直气壮,“怎么说,她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啊。”   “过来。”他招招手,然后将她拉入怀中,“依依,我是可以帮他们,可是,他们的人生还很长,我不可能永远地帮他们,他们总要经历这些的,知道么?”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别人尽心尽力的去保护。   更何况,对于他来说,他唯一想尽心尽力保护的人只有依依一个。   就算是宝贝女儿,以后的情路,他也不可能插手的。   “可是,夜,你不觉得他们的路走得很曲折么?”顾依依不忍了,看着他们这样一波又一波的折磨,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经历这么多。   “不觉得。”南宫夜凉凉的应道,“他们只是当局者迷而已。”不过话说回来,哪个人陷在爱情里时不是当局者迷的呢?   “南宫夜。”顾依依捶他一下,“你怎么可以这么的冷血啊,那是你儿子你儿媳。”   “那又怎样?陪我过一辈子的人是你又不是他们。”南宫夜将她拥在怀中,“你以前不是说过,不经历风雨又如何见彩虹么,这比喻挺恰当的,不是么?”   顾依依不语了,说大道理,她说不赢南宫夜,而且南宫夜这态度,摆明了就是做了壁上观的,不会插手,唉,这样她也无法啊。   事情果然很糟糕   “夜,如果,如果事情真的往坏的方向发展,你会出手拉他们一把么?”   “不会。”   “为什么?”顾依依诧异地望着他们。   “那就说明他们有缘无份。”   有缘无份么?   想起嫣然的控诉,顾依依的叹气一声,“夜,刚才嫣然问我,在我的心里,是不是南宫辰比她更重要些。”   南宫夜抚摸着顾依依的头发,“嗯.”他只是轻应,连个问句都没有。   顾依依也没有再说下言,突然间就觉得不想说了,仅此而已。   ……………………………………………………………………………………………………   “太皇太后知道嫣然有喜一事,是你说的吗?”顾依依亲自找来南宫辰,直接得没有半点废话。她心里还是在在期待,希望这是南宫辰说的。这样,事情起码还不是很糟糕。   南宫辰诧异地望着她,“母后,不是你说的吗?”   ……黑线从顾依依的额际冒了出来,事情果然变得很糟糕。   她的沉默让南宫辰的心一下子也凉了起来,“会不会是父皇说的?”   顾依依白他一眼,摇摇头.   两人都有默契的皱起眉头,“那么……就是太医说的了。”   经审讯,消息的确是太医泄露的,可是人在皇宫混,不都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么,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南宫辰又能拿太医怎么办呢?杀了他?最后还是只是削了他的太医之职,将他撵出了宫。   可是太医走了,事情还是没法改变什么。   以太医所说,太皇太后知道的版本是一个月的。   一个月……这个时间意味着皇后的贞操受到了质疑。而关于嫣然被劫持一事,因为当时太皇太后养病中,很多细末并未告知她的。   男人的通病   一个月……这个时间意味着皇后的贞操受到了质疑。而关于嫣然被劫持一事,因为当时太皇太后养病中,很多细末并未告知她的。   南宫辰一直呆在皇后宫,南宫夜不肯见他,他坐在正厅垂下头沉思,有大难事的时候,他习惯性的来问求父皇的意见,可是,现在父皇越来越不肯帮他了。   但这一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甚至不敢去跟太皇太后对质,若太皇太后问起,连他自己都自己的说辞很苍白。   他怔了怔,手握成拳。   嫣然说的没错,他连自己也不相信嫣然所说的。   他很想相信,可是午夜梦回时,脑海总是浮现巫师留给他的片语,挥之不去。污辱污辱……   他手重重地敲拍在案几上,茶杯中的水溢了出来。   南宫夜经不住顾依依的劝说,答应出来见见南宫辰,谁知他看到的便是南宫辰火大的拍桌。   他挑了挑眉,“辰儿,这茶几惹到你了?”   听到南宫夜的声音,南宫辰刷的一下站起,“父皇……”   南宫夜让他住下,然后自己也挑了个位置坐下,“说吧,过来找父皇又是为了何事?”   南宫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就很崇拜的父皇,从他懂事起,父皇高大,无所不能的形象就深刻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这个世界,似乎从来就没有父皇搞不定的事。   “父皇,我该怎么办……”南宫辰垂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嫣然说要留下小孩,嫣然说小孩是他的,他信的,他真的想信的,可是该死的,脑海总是浮现着巫师的话。   想到此,他又头痛得甩了甩。   南宫夜眉头微皱地望着他,“辰儿,你在意的是什么?”   南宫辰傻傻地抬头,不解地望着南宫夜,“父皇……”   南宫夜的劝说   南宫夜眉头微皱地望着他,“辰儿,你在意的是什么?”   南宫辰傻傻地抬头,不解地望着南宫夜,“父皇……”   “你连你在意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你来问我,我又能给你什么答案呢?”   “父皇,国与家,我无法兼顾。”南宫辰有些无力地说道,后宫的家事,他还没有处理好,朝堂上的国事又让他心焦,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没事,慢慢来就好了。”南宫夜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看着南宫辰纠结的模样,他摇了摇头,“听你母后说的,一切总会过去的。”   “父皇,以前你做皇上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为难吗?”   南宫夜挑了挑眉,“你说呢?”   “可是你却总能将国事与家事都处理得完美。”他以前一直以为,治国是不难的。   “知道为什么吗?”   南宫辰望着他,摇摇头。   “因为你没有我狠。”   有些事情其实不需要犹豫的,该无情进就该无情,该在乎就在乎。   “你犹豫不绝,是因为你顾虑得太多,可是辰儿,父皇奉劝你,一个人顾虑过多,不是什么好事,你既想做个孝子,又想做个明君,还想做个好的丈夫,以及一个完美的爱人……”南宫夜笑笑地望着他,“你不觉得这样的事是神才可以兼顾得么?   瞧他自己就十分分明。   为美人,一切都是可抛的。简单又明了,不是么?   南宫辰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南宫夜的话让他茅塞顿开。但是,他却是不得不顾虑。   记得很小的时候,母后就说过,等长大了,要做个明君,不要像父皇那样,被美色所迷。   恶梦啊   这话一直深埋在他的脑海里,他不知道母后说这话,只是出于嫉妒宫妃们,还是怎样,但无法否认,这话,在他的人生里抹灭不去。   “好了,你回去吧,父皇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南宫夜站起。   “父皇,若母后怀的小孩不是你的,你能接受吗?”南宫辰深吸一口气,勇气地提问。   南宫夜眉头皱起,深皱!“不能。”   南宫辰心里还想着原来,大家都没有这么伟大的。可是南宫夜下一句却把他震住了。   “因为我相信,你母后除了我的小孩,不会愿意帮别人生。”   ……………………………………………………………………………………………………   日子还是要过的,即便是难过也得过下去。我害死的情况很严重,吃不下东西,听说秋选的事已经在着手跟进了,我便让小雪刻意地关上了宫门,试图这样就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   也许真如依依所说,我得了产后抑郁症了。   好吧,这其实也是悲伤的一个好借口。   吃不下东西,没有体力,我索性天天窝在床上。   不知道多久没看到南宫辰了,依依忙选秀的事,怕刺激到我,也很少来窜门,倒是南宫晖,时不时地来找我聊天。   自从他的母妃死后,他的话便多了,多得让人都觉得很不正常。   可是我自己心里也很难过,所以劝说什么的,也没有心情,日子就这样过着,不惊不喜,淡淡的过着……这样下去,便又是半个月了。   窝在床上半个月,我终于有了动的欲望,可是……   小雪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我终于肯下床,正高兴地想说什么时,望着我,眼睛睁得巨大,颤抖,“娘娘……”   我开始还不明所以,直到下体传温热的感觉,我才有了反应。   早知道不回来了   傻傻的,傻傻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鲜血,脑袋嗡的一声……没了反应。   “快宣太医。”小雪回神,大声喊道。   血似乎一直在不停地流,地上,很快便有了一滩的血迹。   我眉头皱着,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腹部。   不被众人接受,被大家都怀疑的孩子,你终究无法平安的降世么?   太医来了,然后依依来了,南宫辰来了。   可是孩子却走了……   我平静地躺在床上,没有表情,没有哀伤,亦没有哭泣。   太医把了脉开了药,那一声让大家都惊亳的话语,唯独我没有惊诧,“皇上,娘娘小产了。”   我仍旧没有反应。   看着地上那一滩血,身上却还源源不断地流出血时,我就知道,这个孩子保不住了。   也许他也知道他不被大家所欢迎,所以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没有半点的流产迹象,可是,他就忽地这样没了,让我连找个发泄点也没有。   寝殿十分的安静,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望着天花板,心空空的,凉凉的。良久,我才发现,原来眼角是有溢出泪水的。   南宫辰坐在床旁,抓着我的手,“嫣然……”   我没有去理他,因为此时真的没有这个力气去甩他。   南宫辰,这样……你的心就舒服了吧。你接受不了他,他也就不为难你,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对不起,嫣然,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呢,你什么都没有做,不是么?什么也没有做啊,干嘛要道歉。   心后知后觉地疼,我动也不动。   “嫣然,以后还会有我们的孩子的。”   “南宫辰,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我转了转眼珠子,看着他,扯着嘴角,慢慢地扬起微笑。   谁更自私些   他怔住,眼里有着惶恐的神色,“嫣然……”   “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闭上眼睛,泪水从我的眼角滑下。   “嫣然,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睁开眼,眼里灰暗一片,“南宫辰,你知道你最让我讨厌的是什么吗?就是每次错了的时候,你都会在第一时间道歉,可是,南宫辰,你道歉只是让你自己好过一点,痛苦的却还是我。你不发觉你太过自私些了么?”   他睁大着眼睛,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我。   “你将我对你的爱,无止境的索取,却从未回馈,你觉得,我这一辈子都离不开你了,是吗?”我扯扯嘴角,发觉想要挤个微笑也很辛苦。   “我累了。”闭上眼睛,我不再看他。   寝殿安静得让人害怕。   良久后,依依进了来,南宫辰被劝了出去。   我知道床旁坐的是依依,可是,我还是不想睁开眼。心疼的,疼得不想面对所有的人。   “嫣然。”依依叹着气,唤我一声。   我缓缓睁开眼,泪被我强忍住,“依依,我累了。”累得不想再坚持,或继续。   依依紧紧抓着我的手,“你好好休息,别太伤心了,你还年轻,还会有机会的。”   我点点头,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他们说什么话,我都听不进去了。   ………………………………………………………………………………………………   世界一片灰暗,没有半点的阳光,他们来来去去,说什么劝什么,我都无心去装,我将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去想念过去的美好。   可是却悲哀的发现,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太过一厢情愿……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围观南宫辰转,其实论自私,我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自私。   放心,还没死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围观南宫辰转,其实论自私,我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自私。   因为我的世界只放得进南宫辰……   也许这点我与南宫夜是有些相像的,所以,当年,他才那样爽快的答应了我的‘求婚’。   ……转眼间就十年了,十年可以改变很多,改变得有种让我自己也恍如隔世。   “你还活着吧?”毒舌的话语出自南宫晖之口。   我转了转头,赦然发现他就站在我的床边,我扯了扯嘴角,摇头,“好像有点就快要死了。”   南宫晖眉头皱着,“看起来有点像。”   我白他一眼,“南宫晖,你来就是说这些话的吗?”   “劝说估计他们也说了很多了,你不是无动于衷么,那么就让我咒咒你好了。”他微笑,笑得让我很想揍掉他的笑容。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应该被咒的。”   “郑嫣然,你有必要这么矫情吗?逝去的又不是永远的逝去,你自己的命不要了,可有想过你的爹?”   他是在指我这些天不吃东西的行为么?我睨视着他,“南宫晖,你只是一个小P孩而已,自已都自顾不暇,凭什么在这里教训我?”压抑多日的爆燥情绪,被他一点即着,我火气很大的瞪着他。   他却是无谓的耸耸肩,“我就算是一个小P孩,就算自顾不暇,我照样活得好好的,你呢,一个二十岁的人了,一点打击就想着怎么寻死,你别否认,你不吃东西,不就是慢性自杀么?”   “我自不自杀关你毛事啊?”   “是不关我的事,所以我现在来看你死了没有。”他嘴利的回着我,句句擢人心肝。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开来,“放心,还没死。”说完,我低叹一声,“南宫晖,谢谢你。”   我减肥来着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开来,“放心,还没死。”说完,我低叹一声,“南宫晖,谢谢你。”   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好了,活过来就好了。”   我点点头,“我只是太难过了。”   “谁让你难过,那你也别让他好过就是了。”南宫晖耸耸肩,对我眯眼的笑。   我微怔,看着他的笑,他这是惟恐天下不乱么?   “一味的自己承受难过,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郑嫣然。”   “别说的你跟我很熟似的。”我撇撇嘴,与他拉开关系。   他笑笑,嘴角上扬的弧度不那么善良,“是不熟,不过刚好可以听你说说心事而已。”   ………………………………………………………………………………………………   半个月后,我终于‘活’过来了。   秋选准备的事宜也差不多了,我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凤鸣宫请安。   这一次太皇太后没有为难我,而是很爽快的接见了我,她身子养得也差不多了,只是消瘦了不少,人的气色看起来也没那么好。   我低声地给她请安,她招了我上前去。   那一脸的慈祥让我很容易误会,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在是以前的那个我了,所以虽然知道她这样只是做做表面功夫,我也一脸恭敬温顺的靠近。   她拉过我的手,“嫣然,你瘦了。”   我垂头掩去我真正的神色,应了一声,“嗯,皇上说我瘦点好看,这些日子减肥来着。”   她轻叹一声,“傻孩子。”   我没有心情听她在这里假假的虚叹,温声地向她请示,“太皇太后,秋选一事,嫣然想自己亲历亲为,不知道可不可以?”   她明显的一怔,“可是你的身体……”   做臣妾该做的事   我微笑,“我的身体很好,身为皇后,秋选之事本就该全程负责的。请太皇太后成全。”   “嫣然,你变得懂事了。”   “以前是我太过任性了……”懂事么,顺着你的意就是懂事了吧,呵呵。   “如果此事依依没有意见,那就让你负责吧。”   从凤鸣宫出来,我直接去皇后宫。   见着依依,我开门见山地说出我来的意图,她满眼复杂地望着我,“嫣然,你真的……打算这样吗?”   我扯了扯嘴角,微笑地望着她,“母后,事情都准备得七七八八了,你觉得,还有挽回的余地吗?”更何况,我现在根本就不想挽回什么。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我却硬生生地打断她的劝说,“这次秋选我打算选二十名美人入宫。你觉得会不会太少了一些?”   她满脸诧异地望着我,“二十个?”   我将她的诧异误读为嫌少,于是眉头微敛,“那三十个?”   “嫣然……我开始只打算选三个的。”   “三个?太少了,皇上怎么够用呢,一天一个,也应该满足的吧,那就三十个好了。”我轻笑出声,说得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事般。   她深望着我,我勇敢地与她直视,眼里没有半点的闹情绪之意,我很正常!   我真的是在为南宫辰选妃。   “我不同意。”冷冷的话语从身后传来,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南宫辰近在咫尺了。可是再近的距离,对于我来说,也变得像是遥远在天涯。   我缓缓地转身,端庄得体地向他请安,“臣妾给皇上请安。”   垂下眼,我不去看他难看的脸色。   他一把拉过我的手,愤愤地瞪着我,“嫣然,你又想搞什么?”   成全你们   他抓得很用力,我手腕很疼,不过,我没有挥开,抬眼淡淡地望着他,他很生气,可是,关我什么事呢?   “臣妾只是做臣妾该做的事。”   依依无声地走了出去,把空间让给我们两个,可是,我真的很想告诉她,现在的我,不需要什么独立空间了。   南宫辰弄得我的手很痛,将我的思绪拉回,他心情明显变差,“你不要这么不可理喻好不好?”   我无辜地望着他,“皇上,秋选怎么会是不可理喻呢?臣妾听说这次秋选中有好几位的绝色美人呢。”我眼里有了笑,“像皇上这样的人,应该要多选些美女入宫服侍才好些。”   他眯着眼,“嫣然,你非要这样折磨我们你才会舒服吗?”   折磨?   “皇上言重了,身为帝王,为皇家开枝散叶跟治理国事是一样重要的,臣妾入宫这么多年都未有诞下子嗣,又霸占着正宫的位置不肯放,这些的行为是不对的,会惹众怒的,皇上就当是为了完成任务吧。”我学他的模样,眯眼着笑。   “郑嫣然,你真残忍。”   “比起皇上,臣妾这样,其实应该属于贤良淑德之行。”既然你要我难过,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也不让你好过。   南宫晖,这话其实挺有道理的。   “嫣然,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让我觉得我们的距离在拉远。”他忽地放软了态度,可惜我却无法感动。   只是望着他微笑,“南宫辰,其实我们的距离一直都很遥远,只是以前的我看不透,拼命地想拉近彼此的距离,但现在,我累了……”所以,不想追了。   他深望着我,似乎想通过我的眼眸看透我的灵魂,我保持着没有温度的微笑,任他打量。   不就是选美女么   良久良久,他终于气极败坏地转身,“那么,谢谢皇后的贤良淑德。”   他默认了秋选三十位美女入宫。   一天一个……这才是帝王的生活啊。美女随手一抬就是一大把,呵呵。   他走了,依依叹气地走出来,“嫣然,你这是在斗气啊。”   我知道她没有走远,所以刚才的话估计应该是尽数听到了,我深吸一口气,转身与她对视,“母后,你不觉得这样的我,才是我么?”   她无语地看着我,“希望到时你不要后悔。”   我垂眼,其实我现在就已经后悔了,可是路还是要走下去的,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后悔而改变什么,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么?   ……………………………………………………………………………………………………   后宫即将进入大批妃嫔,开销什么的肯定又是现在的N倍,身为后宫的执掌着,我现在很忙。   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都得给我批示,可以说我现在是日理万机,比南宫辰还要忙得晕头转向,日子不知几日是几日,等手上的事忙得七七八八时,选秀之日便到了。   其实后宫的选秀每个朝代都是不一样的,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选秀之人都是素面朝天,穿着同样的衣服在空地上站好,等着皇后来选。   挺好笑的,明明是南宫辰选小妾,却偏偏要我帮他过目,呵呵。   秋风很凉爽,我端庄地坐在椅上,看着场中经过筛选的近百人。   这些都是海选出来的,可以说是斩五关过过六将才到达这里。姿色才艺自是不必说的,都是以古代女子的标准选出来的,说起这个,我就觉得挺悲哀的,女红什么的,我是什么都不会。   如此简单,如此随意   果然,这皇后的位置是我自己霸占着的。   不过,应该也有人跟我差不多的,我眼睛睨了睨前排左边的几个,这几个是直接空降的,免去一切的竟争,直接入宫,可以说,连一会的比试也是不需要的,只等我一句话。   然后以后就是宫妃之一了。   她们都垂着头,让我都看不清她们的长相。   不过就算长得再恐龙,也是要让她们进宫的。   想着,我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对小雪道,“端玉佩跟着。”   不就是选女人么,何必那么劳师动众,兼且浪费宫中的食粮呢,本来选是需要几道程序的,时间上最少也要一个多月,而我现在不想这样做。   小雪不明所以地望着我,可是还是端起盘子,上面放着刚好是三十只玉佩。   近百个女人,环肥燕瘦,什么都有。姿色有上乘的,也有一般般的。   “精通琴棋书画的站一列。”我站着,声音很轻,小雪大声地重复着我的话。   然后一百余人,便少了一半。   啧啧,还真的如我所料。   空降的四位有两位站了过去,我眯了眯笑,嘴角扬着笑。   “歌舞不错的,站一列。”   只站出几个而已,看来她们可真是谦虚了。   “既精通琴棋书画,又擅歌载舞的站一列。”   ……没有一个。   我微笑敛去,“本宫耐心不是很多,你们既然都是入宫来选秀的,就不要谦让谦虚什么,不然,错过了此次机会,终生懊悔就不好了。”   话末,我望向百余号人,想着,这要是变成百名美男,该多好。   人群中有些许涌动,可是,却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哦,没有这样的人才吗?若是不小心入了宫,以后被本宫发现有这样的人才,那么到时可别怪本宫治欺君之罪了。”   就这样随便的挑选美女   “哦,没有这样的人才吗?若是不小心入了宫,以后被本宫发现有这样的人才,那么到时可别怪本宫治欺君之罪了。”   此话一出,果然有些人变乖了。可是,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我叹气一声,“本来本宫还想着,若是有这样的人才,就做主封她为妃的,既然没有,那么就一视同仁吧。”话一落,有几个站了出来。   我看着站出来的那五个人,加上空降的四位,嗯,已九个了。   然后直接的略过这些人,走向另外五十个不知靠什么本事经过海选的人。   小雪端着玉佩的盘子跟在我身后,我是随意地看了看她们,觉得女人看女人真的是没什么好看的,数着步伐,单的就给玉佩,要不就是闭着眼表,走到谁的跟前就给玉佩,还有就是随便一指,指到哪个就给玉佩。   没错,我就是这么随随便便地给南宫辰选小妾。   在五十个人选二十一个,机率还是很高的,剩下的九块玉佩,我发给‘特别’的九人。然后我回到位置上,淡淡地道,“今年秋选就此落幕。”   ……空气里似乎有股冷的气息传来。   我睨视了目瞪口呆的她们,嘴角微扬,“手中有领到玉佩的就表示可以留在宫中了,没领到的,今天就出宫去吧。”   被大家都认定为很严肃的事情,我却如此儿既的了结了它,呵,只是那又怎样,身为皇后,我不就是有这样的职权么?   “选秀没你们想象中那样的困难,不就是看中了留下,看不中就下一个这样简单的事情而已么?”何必执着呢。   瞧着那些没被选上,脸上露着落寞的秀女,我真的想对她们说,连皇帝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何必这样惆怅呢,没选上就没选上喽。   世界没有公平   “皇……皇后娘娘,不是说,要经过一个月的筛选,才……才可以知道结果的么?”一个秀女说话有些结巴,不过意思我还是听明白了。   看着她空空的手,知道她是落选的,我轻轻一笑,“那只是以前的规距,规距是可以改的,现在的规呀的就是刚改过来的。”只不过刚好,我没跟其他人汇报而已。   随便么?也许有点。   那名女子不敢再多说。   我正欲站起来走人,却突地一声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凭什么有些人不用竟争就可以入选,凭什么就这么随随便便定下了留下人选。”   我眼睛眯了眯,说这话的声音不是很响,但风刚好吹向我这边,而又刚好我耳力还不错,于是刚好的,我清楚的听到了她的抱怨。   我望着她的方向。   场上一下子静得没有半点的声音,大家都垂下头,却又期待着我的答案。   其实我完全可以不理这人的愤愤不平,不过,我现在的心情有些愤青,所以,对于她的提问,很爽快的给出了答案。   “就凭人家是大家闺秀出身,祖荫庇佑,怎么着,不服?不服你也弄个大家闺秀出身,那空降的人选就会有你的名。至于留下的人选,随便么?本宫不觉得的,都只是服侍皇上,做个妾而已,谁来做还不是一样?”   我的话说完,场上的人脸色已是一片刷白。   不然呢,她们还想做皇后么,做正室么?   “走吧。”我对小雪说了一声,可是小雪却是动也不动,直直地盯着我的后面,我侧头看去,本应在御书房的南宫辰,此时却站在了选秀场外。   距离隔得很遥远,我却不难猜出他此时脸上的神色很难看。   我就选不美的,怎么着   距离隔得很遥远,我却不难猜出他此时脸上的神色很难看。   皇上的突然到来,让秀女们黯然的心又活了,大家规距有礼地跪下请安,似乎想将南宫辰淹在请安声中。   看着这情景,我突然间觉得好笑,南宫辰,此时就像被一群狼相中了的猎物,恨不得朝他扑上去啊。   他朝我走来,眼睛瞪着我。   我勇敢地直视着他,腰杆挺直,直到他走近,才很规距的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我的声音很柔,柔得很刻意,而刻意得根本就不像是我郑嫣然的声音。   他眉头皱了皱了,用手托起我,凑到我耳边,声音冷冷的,“你又在捣什么乱。”   捣乱?我诧异地望着他,“皇上,你怎么会这样的认为?”我明明是在给他选暖床人选啊,不是么?   他眼睛瞄了一下场中的秀女,嘴角抽了抽,“把不美的都留下,美的都赶走?”   咦,有这么凑巧么?我眯眼笑,“臣妾只是随便选的,可没针对谁,话说,这关了灯,脱了衣服,美丑不都一个样么?”   笑很……放肆。   南宫辰,你还指望我给你挑绝色美女侍寝,你丫的做梦。   他额际冒出黑线,叹了叹气,似乎有些无奈。   “那要不,皇上你自己亲自出马再重新选过?”我笑着提议,没有半点的在意,更加没有所谓的在乎。   他深望着我。   又露出那种想将我看透的眼神,可是南宫辰,既然我已经累了,你又怎么能看得透我。   “就这样吧,三十个,一天一个,那么皇后你是没将自己算进来吗?”   “不是还有个三十一么?”我笑答着他,脸上的表情是滴水不漏,隔月陪你一夜,算不错了吧。   他咬牙切齿看着我,“皇后还真是想得周到。”   我在减肥   “这是臣妾应该做的。”我款款行礼,脸上保持微笑。   他深望我一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拂袖离去。这样,是生气了么?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良久都没有回神。心底有什么声息在叹息。   我敛敛心神,对着小雪淡淡的道,“我们回宫。”   ………………………………………………………………………………………………   选秀落幕,至于该赐予的名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主要是看南宫辰的意思。   白天虽然两人闹得有些不爽,但是晚上,他还是回来坤宁宫与我一起用晚膳。   我让小雪摆好筷子,然后等着他的到来,时间很准,两人沉默的一起用餐,没有什么浪漫可言,也没有什么销烟。   如此风平浪静,这种风平浪静是我以前奢求的,而如今实现了,却是没有半点的……开心。   有一下没一下的扒着饭,忽地眼前就多了一道菜,我有傻怔地看着碗里的菜。   南宫辰轻语,“总是吃白饭又怎么会有胃口,这些日子,你已经瘦了好多了。”   “哦,我在减肥。”我回了回神,无关紧要地回答,顺带的放下碗筷,望着他道,“我吃饱了。”   他眉头轻皱,睨视着我连半碗都没有解决的饭,“嫣然……你就算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生气?开玩笑?   我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直视着他,重申,“我只是在减肥。”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我的脸,我则是在他还未有所动作前已拉远彼此的距离.   微妙的细节让他眉头不喜的皱起,“嫣然,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我垂下眼眸,“南宫辰,这样大家都好过些,不是么?”   我现在很伤心   我垂下眼眸,“南宫辰,这样大家都好过些,不是么?”   只要不去在意,就不会有心痛,我现在做着皇后该做的事,这样不是挺好的么。等到心外结成了厚厚的茄,那么我应该就可以萧洒的放手了吧?   只是那一天……会是什么时候?   真的很抱歉,南宫辰,这一次我是真的不想再坚持什么了。   南宫辰的手放手,握成拳,“嫣然,原谅我这么难么?”   我抬眸,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微笑,“难,比杀了我还要难。”   他震住,眼睛里有着不知所措,“嫣然……”   他这样的表现让我觉得有些想笑,难道他以为,我永远也是不会怨他的么?永远都在为他着想,以他为中心,为第一么?   “对不起。”他逃避我的视线,垂下眼,手仍旧握成拳。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那样只是让你好过,而我难过罢了。南宫辰,我清楚的告诉你,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这些日子来的压抑在此刻被悉数释放,我甚至觉得我有些过于张牙舞爪。   人只有在乎什么,才会有弱点。而一旦将一切都抛弃,就不会有什么弱点了。   比如现在的我,我觉得我是第一次这样直白的对南宫辰坦白,没有想后果,也没有去在乎他被这样的对待,会不会……伤心。   ……沉默泛开。   良久良久之后,他的拳头终于松开,苦笑地道,“嫣然,你这是在惩罚我,对吗?”   我不语,算是默认。.   他站了起来,显得无奈,“如果我对你不在乎,你做这些,我都不会有感觉。”   我颤了颤,还是没有表情,更加没有理会。.   “可是……我爱你,所以该死的,你现在做的这一切,让我很伤心。”说完,他跨步离开,走到门口,他顿了下来,“如果折磨我会让你舒心些,我愿意被你折磨。”   召人侍寝   “可是……我爱你,所以该死的,你现在做的这一切,让我很伤心。”说完,他跨步离开,走到门口,他顿了下来,“如果折磨我会让你舒心些,我愿意被你折磨。”   他离去,我发现我习惯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种感觉像是被……抛弃。   他说的没错,如果他不在乎我,我做这一些都没用,相反,连表现的距离都会拉远。   可是南宫辰,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去想这些长远的,我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在乎,我就折磨你。不在乎,我就远离你。   很简单的选择题,根本就不需要去深思考虑什么。   你愿意被我折磨,那是不是说明,你自己也知道自己错了?   垂下头,我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夜凉如水,秋天了,这个季节人总是会伤感一些,站在窗口,望着窗外的夜色,我没有半点的睡意。小雪从外面走了进来,低语劝说,“娘娘,已经三更了,早些歇息吧。”   三更了么?那么他……是不会回来了。   果真是生气了啊。我转身,却见小雪欲言又止。   “怎么了?”   “听说皇上召了几名新进的秀女在夜宫……侍寝。”   几名……   我觉得呼吸有些停窒,可是,从答应选秀的那一刻起,本来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事,不是么?   深吸一口气,我淡定地望着小雪,“哦。”   …………………………………………………………………………………………   夜宫   南宫辰一脸失神地望着她们舞着剑舞,透过她们,他回忆着过往。   她们跳得都不如嫣然跳得好看,可是,就算难看,他还是让她们继续跳着,没有半点的歇息。这些女人,都是嫣然为他选的。   龙床不是你爬的   手紧紧的握着酒杯,他扯了扯嘴角,露出苦笑。   为什么两人会走到今日这般田地呢?   心口疼,不是中盅的疼,是真的心口疼,为嫣然的选择,为她的不在乎,他真的疼了。   小孩的离去,将彼此二人的距离瞬间拉远,似乎无论怎么跑,怎么努力也拉不近彼此的距离。   父皇说得对,他的确太过贪心了。   想做个好的君主,又想做个好的丈夫,还想做着孝子,只是,三者有冲突时,他却没法坚定自己要在乎哪一个多些。   他一直以为可以平衡,才发现,所谓的平衡只是嫣然一直在做着让步。   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望着她们还在跳啊跳,他眼花了。   “过来陪朕喝酒。”   如果你喜欢这样折磨我,那么我就让你折磨吧。   宿醉过后,南宫辰望着旁边赤裸的女人,有些茫然,然后才想起,哦是了,这是嫣然为他挑选的女人。   婉易微微醒来,入宫第一天就被宠幸,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超级的幸运,虽然昨夜皇上嘴里唤的一直是皇后的闺名,但有什么关系呢,早就听说,皇上跟皇后闹不愉快了,以后怕想复合也有点难的。   南宫辰眉头皱着,下床,发现自己也是赤裸着。脸色一下子难看得吓人,“你叫什么名字?”   “臣妾婉……婉易。”   “打入冷宫。”南宫辰让小安子进来为自己更衣,然后没有任何留恋地下旨。   婉易的脸刷的一下变白,“皇上……”   南宫辰着好装,没有半丝留恋地望着她,“龙床,是你能爬的吗?”   他揉了揉太阳穴,对于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半点印象也没有,可是赤身又在表明,他应该有做什么。那么,就这样处理吧。   关于入冷宫   婉易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命运会是这样的翻天覆地,可是任她再做哭喊亦是没用的。   ………………………………………………………………………………………………   我好久没起过早床了,只是今天却必须得早起,昨日那些被选进宫的女子,都还没有名份,今天都会齐聚坤宁宫来为我请安。   正宫娘娘的身份,在此时得到最好的诠释。   从寝室走到正厅的时候,昨日的女子全部都到齐了。应该是到了吧?反正一眼望下去,好多人,黑压压的一片头。   看到我出来,她们都停止了低语,恭敬地朝我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我睨视了她们一眼,第一次被众女子这样请安,而这样女子,是南宫辰的女人……   “起来吧。”坐好,我声音不轻不重地说道。   众人起来,找位置坐好,一时间大家都沉默的没有说话。   我觉得这个样子有点像开早会,只不过话题谈的却是南宫辰罢了。   小雪忽地靠在我的耳边低语,“娘娘,少了一个。”   我眼睛微眯,看向她们,“都到齐了吗?”   正厅一时间鸦雀无声,好一会才听到一个女子回答,“回皇后娘娘,婉易她没有来。”   婉易是谁?我没有半点的印象,“哦?她为何不来?”还没给名份呢,就这样无视我了?   女子垂头,“被打入冷宫了。”说这话的时候,我都感觉她的声音在颤抖。   冷宫,我有多久没听到这个词了,貌似从很久的时候,冷宫这个词就没出现在皇宫了,毕竟,南宫夜独宠依依也是将近十年了。   其她女子也是倒吸一口冷气,有的没沉住气地便问,“怎么会无缘无故进冷宫?”   我的表妹   女子一直低着头,这会却是抬起头望向我。   “听说,是她惹恼了皇上,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开恩。”忽地,她跪下。   我眉头皱起,惹恼了皇上,关我开恩什么事呢,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不过看眼前这女子,想必跟那个什么婉易有交情吧。   “皇后娘娘,婉易她不是故意要爬上龙床的,她知道错了,皇后娘娘,您开恩啊。”   “够了。”我喝住她,她越说越委屈,鼻音越重算什么,我欺负她们了吗?   她真的就被我喝住了,只是眼眶里的泪珠还在打转,好是委屈。   “她上不上龙床,入不入冷宫,不在本宫管辖范围,不过,既然有这样的事发生,本宫就得提醒你们,侍寝是有规距的,乱上龙床的后果,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众人都是新人,被我这样一说,个个都脸色刷白。   我看得不爽,聊了一下,便让她们都退下了。   她们都走得很快,估计从今天开始,我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就是很难接近的高高在上型。   “皇后娘娘。”突地,一女子轻声唤我道。   我顿住脚步,看着开口唤住我的女子。   我知道她是谁。   空降的四名选妃之一,琴棋书画,歌舞都精通的那一类人,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是我的表妹。   我娘的姐姐的女儿,她爹现今官居二品,她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啊,真想不通,为何要来后宫体验苦日子。   我没见过她,确切的说,我穿越过来,没见过她一面,若不是那天,爹拿着她的画相跟我说,她是我的表妹,我压根就不知道她是哪根葱。   嫣荷   我没见过她,确切的说,我穿越过来,没见过她一面,若不是那天,爹拿着她的画相跟我说,她是我的表妹,我压根就不知道她是哪根葱。   我们俩长得有点像,既然是表妹,我总不能太过冷淡的,我坐回原位,示意她也坐下,“有事吗?”   “姐姐,我……”她忽地就换了称呼,然后两手纠结的扭着丝帕。   我眉头微皱,她的这一声姐姐,我还真的有点不敢当。宫斗什么的,最喜欢上演的不就是姐妹斗么?   “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耐心不是很足,想着入宫第二天就有新人入冷宫,这前因后果,还是要去问一下南宫辰的。   “没……没什么,只是妹妹一直仰慕姐姐的剑舞,希望姐姐有空能指点我一二。”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睨她一眼,就那么一点小心思,她觉得可以瞒过我?我启口,凉凉拒绝,“本宫不跳舞好多年了。”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说,脸色涌上些不自然,“是妹妹失礼了,还请姐姐不要怪罪,妹妹先告退了。”   “你叫嫣荷对吗?”真的是很讨厌啊,连名字都有一个字是相同的。   她点点头,“是。”   “嫣荷,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入宫吗?”看着她坐立不安的样子,我的问题还是很冷酷地问了出来。   “……请皇后娘娘明示。”   “因为你爹他要你入宫。”   她的脸一下子变白,“我……知道了。”   她跟我是不一样,我当初是自己闹着要进宫的,而她,则是被逼。   前段时间,我自己心情都差得要死,哪有什么心情去理别人的死活,反正选秀选谁都是选,既然爹亲自拜托,她又条件符合,我就让她直接空降了呗。   我不会去宫斗   前段时间,我自己心情都差得要死,哪有什么心情去理别人的死活,反正选秀选谁都是选,既然爹亲自拜托,她又条件符合,我就让她直接空降了呗。   可是,现在我变冷静了,觉得有必要提点一下她,这后宫,她若是行差踏错,想要出去可就难了。   她一脸失神地离去,估计还在怨她的爹怎么就那么狠心吧,我换了套衣服,走出了坤宁宫,去皇后宫串门。   时间尚早,依依起来没多久,看到我来,她诧异地睁着眼睛,“嫣然,这么早?”   见她这模样,我不由得轻笑出声,“母后,现在可是十点多了。”时辰什么的,不习惯说,就算说时辰,两人都是反应不过来是几点的,所以干脆一直都按着现代的说法说着。   “人生最惬意的事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啊。”她伸懒腰感叹,没有半点的端庄形象。   我掩嘴轻笑,“难道这会,你还不是睡到自然醒?”   “当然不是。”她脸上闪过可疑的红晕,然后转了话题,“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起来让她们请安啊。”我用不怎么在乎的语气说道,然后转身借着找位置坐,掩去脸上闪过的在意。   依依睨了我一眼,“感觉怎么样?”   “很女王。”我应。   我明显地感觉到她的额际冒出黑线,“嫣然……”   “好吧,我承认,很烦。”的确,看着这几十个,要跟自己争东西的女人,的确是件烦心的事。   可是,这条路是自己选的,不是么?那么就得承担责任吧。   依依白我一眼,“嫣然,虽然以前你跟我说,宫斗那些你不放在眼里,可是,你确定你要去宫斗吗?”   我摇头,“我不会去宫斗。”我只会看着南宫辰在众女人之间来回奔波,最好累死算了。   别拿年龄当借口   依依似乎明白了什么,忧愁的忘着我,“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   折磨自己么?我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因为……我已经打算放手。”只是心还不狠,只是还没法百分之百地确定,只是心底下有不舍,心受的伤还未结茄,所以我给自己时间。   依依眼睛睁大,被我吓大了,“嫣然,你说真的?”   “依依,我是真的累了。”   微笑里的苦更多些,我就这样直直地忘着她,眯眼笑,“我决定放手了。”等到心结了茄就可以走了,毫不眷恋的走,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结茄的时间需要多长。   “嫣然,你太残忍了。”依依掩嘴轻呼,不敢置信,“你这样彼此折磨,心不痛的么?”   “痛得麻木了,我只是不想再逼他,也不想再逼自己,更加不想再生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事实是残酷的,不是所有人的爱情都可以得到回应的,也不是所有相爱的人就可以有美好的结局。”如果可以,其实我希望我真的没有回来。   这样起码心还有思念。   而不是像现在如此,被心疼辗转的折磨,还要扬起嘴角装大度的微笑。   “嫣然,辰儿还太小,不成熟,你不能给他时间么?”   “我跟他这年龄的时候已经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守护的又是什么,二十岁,依依,不小了。”别总是拿年龄来当借口,年龄根本就不是根本的原因。   不是么?   他南宫辰十岁的时候,就喜欢保护二十岁的依依,不是么??   “我真的不明白,你们两个这么这么多灾多难的,要不,我去求夜?”她眉头皱着,担忧地望着我。   我摇摇头,“人人有本难念的经,你求太上皇,又能帮到我什么呢?”   叫美女来劝吧   她不语,上前将我拥抱一下,“嫣然,你不需要这样委屈自己的。”   “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只是在等心结茄。   ……………………………………………………………………………………   从皇后宫出来,已是正午,太阳高挂在高,只是秋天这样的阳光直射,也感觉不到多大的热意,漫无目的在皇宫走着。   走着走着,却走到了御书房,待回神,我自己也怔住了,我没事走来御书房做什么?   正想转身走人,从御书房出来的小安子眼尖的发现到我,脸上立马扬着求救的笑,“皇后娘娘,您来的真的是太及时了。”   我眉头微皱,“皇上又怎么了?”   小安子脸上纠结,“皇上不肯吃东西。”   他察看着我的脸色,斟酌地道,“昨夜宿醉,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下肚。”   宿醉啊……   “昨夜不是有很多个美女陪么,叫她们来劝劝皇上吃吧。”我的声音有些微扬,估计里面的南宫辰应该听到了,说罢,转身就走人。   小安子苦眉愁脸地小跑步追上我,“皇后娘娘,您止住哇,皇上若是听得别人的劝,奴才哪敢还劳烦您呀,请您高手贵脚,转个弯行不?”   我俯视小安子,从南宫辰小时候,他就一直服侍着南宫辰了,很少露出狗腿的样子,今天是少有的。   “不行。”就算是露出少有的狗腿样子,我也不心软。   左拥右抱宿醉,现在还闹不吃东西,切,反正又饿不死。   “娘娘,太医说皇上不能再饿了,胃会受不了的。”小安子低语,刻意地压低声音似乎是怕里头的南宫辰听到。   我眉头皱起,也放低了声音,“他的胃怎么了?”   这样的画   “皇上这些日子总是喝醉,东西吃得又少,太医说,再这样下去,胃会受不了的。”   “你怎么没过来禀报?”南宫辰,你丫的,也喜欢折磨自己是不是。   “皇上不让说。”小安子弱弱地应道,然后请求地望着我,“娘娘,皇上近些日子心情很差,国事又繁忙,您就进去劝劝他吃点东西吧。”   最终我还是被小安子说得进去劝那个不吃东西的人。   其实刚才我们的对话声音足够响了,他肯定是有听见的,可是我进御书房的时候,他还是装作在办公的模样。不对,是在认真的画着什么。   听到声响,他只是顿了顿手,然后继续笔下的动作。   我狐疑的上前,什么东西让他这么能装十三,只是,不上前还好,上前看到他笔下的东东时,我震住了。   是什么样的画功才能让人不对着实物也能画得唯妙唯俏,该有怎样的心思才能即便闭眼,也可以如此相像。看着他笔下的人物,我突然间不知该怎么反应。   退后一步,装作没有看见。   可是那一瞥,却是怎么样也无法忘记,他在画我,他竟然在画我。   昨夜招美女侍寝,左拥右抱,今日却如此费心思的画我,南宫辰,你在想什么?   他抬了抬头,专注地望向我,然后又垂头继续粉饰他的佳作。   我很想开口说什么,可是,被睹住了,只能沉默地望着他。然后退后再退后,有些落荒而逃地离去,脚步却在走出门槛的时候,听到他笔掉落在桌的声音。   忍不住的回头望他,笔掉落在桌,把画弄脏,他手抚着胃口处,额际冒着冷汗。   “南宫辰。”我忍不住地跑上前,扶着他,“你有没有事?”   自己折磨自己   “南宫辰。”我忍不住地跑上前,扶着他,“你有没有事?”   他的额际不断地渗出汗珠,我急了,冲着外面喊,“宣太医。”   扶着他坐下,他的手一直抚着胃处,看着我这样,他却是嘴角微扬,“我痛苦,你应该高兴才是啊,这么紧张做什么呢?”他略带得意地表情望着我,我立马就松了手,退后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南宫辰,逞强很得意是不是?”   我瞪着他,这样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很器张是不是?虐心就好了啊,干嘛要虐身,何必把血淋的外表给别人看到呢。   “有什么好得意,最多也只是个胃疼而已,反正太医院那么人,不会让我死的,不是么?”   “轻易地说出死字,你不觉得你很小孩子气吗?”   他扯出一抹笑,“可是,只有这样,你才能消气吧。”   消气?我冷笑出声,“南宫辰,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转身,我离去,不要再妄图以同情心让我对你原谅,我不是这么没骨气的贱。   “我从来都没有高估过自己,我只是在对自我惩罚,若你一生也不肯原谅,互相折磨,我只想对你说,那就把更多的疼痛移到我的身上,你无需承担这些。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嫣然,你懂吗?”   我死死的握紧着拳头,眼眶发红,却执意地不肯转身。   南宫辰,就算你现在认错,又能怎么样,这个世界不是所有的事情,认错了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的。   深吸一口气,我让自己的语气起伏不是那么大,“昨夜左拥右抱得不是很爽,南宫辰,这样的自我惩罚是不是太过神仙了些?”   身后传来他的沉默,我以为他这是默认,冷了冷脸色,往外走去。   反正你不会心疼   身后传来他的沉默,我以为他这是默认,冷了冷脸色,往外走去。   小安子领着太医刚好赶来,看向我身后,惊叫一声,“皇上。”   我转过头,他却已经不知何时已晕了过去。   “南宫辰!!”   我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把他弄到御书房旁的休息室,他平躺在床上,眉头还是紧皱着,太医急急地为他把脉,越是把看越是摇头,“说了要让皇上按时吃东西,不要再喝酒,你们是怎么伺候皇上的?”   小安子被训得垂下头,不敢吭声。   我手纠着手帕,望着太医,“皇上病情怎么样?”   太医忽地跪下,“皇后娘娘,不是微臣危言耸听,皇上若再这样下去,怕是……有性命之危。”   我怔住,傻傻地杵在原地。   良久,才回神,眼睛微眯地望着太医,“什么意思?”   “诅咒的话微臣不敢说,可是,皇上若再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身子,再强的身子骨也受不了如此的折磨,请皇后娘娘督促皇上的饮食习惯。”   只是吃饭不准时而已,只是酗酒而已,有他说得这样的严重吗?   “太医,你说的是真的吗?”   太医很郑重的点头。   我挥挥手让他下去,对上的却是南宫辰的黑眸,他醒了,我却不知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南宫辰,你就是要这样折磨自己吗?”恨恨的望着他,我更加愤恨自己一听到他有性命之危时,心立马就软了。.   该死的,难道天注定他就是克我的那一人吗?   一物克一物,我郑嫣然注定就是被他克的?   他扯了扯嘴角,“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就好了,不是么,反正你也不会心疼,你也不会珍惜。”   冷宫之行   “南宫辰。”听到他这样的话,我火冒三丈,明明就是他自己的错,为什么现在讲得好像是我对他不好似的。   咬着下唇,泪没有预兆地掉落,我用手去擦,它越落越慌,最后我索性让它落个够,“你一天不欺负我,就过意不去是不是?”   说话间,哭音冲喉,我恨这样的对待。   他眉头皱着,看着我,看着我落泪,无动于衷,好一会才轻叹出声,“嫣然,我该拿你怎么办?”   明明就是我该拿他怎么办,他凭什么抢我的台词?   “我饿了。”他再次开口。   我让小安子赶紧去准备膳食,该死的,我还是没法见死不救,也许,也许是因为刚刚那一幅丹青,那幅画得跟我一模一样的丹青。   “我没有让人侍寝。”在安静过后,他轻语解释,“我醉了,不过似乎事情没进行下去。”   我站在那不动,他的解释我充耳不闻。直到小安子端着膳食进来,我才有些儿狼狈地逃离。   出了御书房,我心烦气燥地走着,小雪一直跟在我的身后,不敢开口。   走着走着,却是越来越荒无,我眉头微皱地望着眼前的景物,“冷宫吗?”   小雪轻应了一声,“是。”   听说昨夜那个女子被打入冷宫了,我想着,还是迈开脚步朝冷宫走去,还未走近,就已经听到女子尖锐的声音,“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要呆在冷宫……”   冷宫外有个值岗的太监,看到我,惶恐地跪下,“给皇后娘娘请安。”   我让他起身,里面不断地传来女子的尖叫。   “怎么回事?”   太监不敢与我直视,垂下头答着我的话,“冷宫多年未曾住过人,这位姑娘刚进宫,就被打入冷宫,可能是一时还接受不了这样的变故。”   还是清白之身   太监不敢与我直视,垂下头答着我的话,“冷宫多年未曾住过人,这位姑娘刚进宫,就被打入冷宫,可能是一时还接受不了这样的变故。”   我不语地看着太监,又看了看冷宫里头,这里的东西都很破旧,连那扇门的油漆也是脱落得七七八作,至于窗户则是连个窗都没有的,现在还好,若到了冬天,也就知道有多冷了。   想到南宫晖曾在这里住了好几年,我不由得迈开脚步,朝冷宫走去。   “皇后娘娘止步,里面不干净,皇后娘娘千金之躯,不适宜进这样的地方。”太监说得委婉,我冷眼一瞪,他便没了下言。   女子我没什么印象,她看到我,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皇后娘娘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求皇后娘娘开恩呐。”   昨日还在选秀中,今日却是入冷宫,换作任何人也难以接受这样的变故吧。   我看着她,她神色很慌恐,怕是已吓坏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声音不轻不重,她听到我的话却变得安静了,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狂。   “我叫婉易。”   没有计较她的不规范自称,我眉头微皱地望着她,“昨晚惹恼皇上了?”   才一开口,她就开始猛掉泪,“皇后娘娘,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皇上昨夜喝醉了,一直搂着我唤着您的闺名,然后,然后扒光了我的衣服,可是……皇后娘娘,我是清白的,我没有给皇上侍寝啊。”   她的话断断续续,我却是只听进她中间的那段,搂着我唤您的闺名。   失神的想着什么,连她接下去的话都没有再听下去,南宫辰,是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对吧。   良久回神,我看着她一脸希望的望着我,我轻咳一声,润了润喉,“你还是清白之身?”   太皇太后病危   她狂点头,“娘娘不信,可以叫人来验。”   验,我是没有兴趣的,我让她站了起来,“你是愿意呆在这里呢,还是愿意出宫?”   一听到可以出宫,她立马就喜极而泣,“我愿意出宫,我愿意出宫,我再也不参加选秀了。”   唉,都说了选秀不是什么好事了,为什么她们要经过了风波,才愿意相信呢。   “昨日的秀女还有些没有出宫的,你就跟她们一起出宫去吧。”总不能因为南宫辰的一句话而耽误了人家一生不是么?   她扑通跪在地上,“谢皇后娘娘,谢皇后娘娘。”   “你跟我一起走吧。”说罢,我站了起来,太监看到我领着她走,欲言又止,纠结好一会,还是跪下开口,“皇后娘娘,打入冷宫之人不得擅自出冷宫的。”   她一听,害怕的纠着我的手臂。   我侧眼睨视她一眼,她又惶恐地放开她的手。   对着太监我淡淡地道,“冷宫没有住过人。”   太监怔住,跪在地上,没有了声响。   我领着她走人,觉得心总算安了一些。   把她的事情办好,回到坤宁宫,就见依依急急地迎面而来,“嫣然,你去哪了?我都快要将整个皇宫翻遍了。”   我没有跟她说冷宫一事,只是轻应,“随便走走,怎么了?”   “太皇太后病危,传你过去。”   轰~~的一声,我被这个消息炸得愣在当场。   太皇太后病危?貌似昨天还是前天,都还好好的吧?   依依拉着发愣的我,一直朝凤鸣宫奔去,路上嘱咐,“若是太皇太后说了什么话让你不高兴的,你忍着点啊,千万得忍着点。”   我点点头,“怎么会突然病危的?”   就这样死去   “听太医说是昨夜不小心入了风,唉,我们得快点,她一直嚷着要见你。”   凤鸣宫一片凝重,走到宫门口时,已经听到哀伤的啜泣声。   我与依依两人同时怔住,对望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往凤鸣宫殿内冲去。   所有的宫人都跪在地上,哀伤笼罩着整个凤鸣宫。   不详的直觉出现在我的脑海,而到达太皇太后的寝室前,这个直觉是真实的发生着。   南宫夜跪在地上,手握着太皇太后的手,脸色一片哀伤。   南宫夜是我见过最狠冽最强的男人,可是此时,这个男人,却是泪流满面。   我突然间才明白,太皇太后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很重要很重要的。   突然间明白,他原来也是一个很重情的男人,哪怕他的外表看起来是那样的冷悍。   南宫辰是站着的,脸上虽然没有南宫夜那样沉痛,可是哀伤还是很明显的。瞧着床上不动的人,我知道,太皇太后已经去了。   依依一直都反应不过来,喘着粗气,然后忽然间,她摒息望着南宫夜,“夜……”她沉重地朝他走去,脸已经是不由自主的落下了。   太皇太后一直都是很疼南宫夜和依依的,如今她死了,二人伤心很正常。   可是,可是我明明不喜欢太皇太后,就像她也不怎么喜欢我一样,为什么我也会不由自主的泪流满面?   南宫辰朝我走来,将我拥在怀中,“太皇太后临终前,一直要见你,你去哪里了?”   泪从我的眼里落下,我摇头,“我不知道她找我,我真的不知道。”   有什么话需要在临死要对我说的?这应该就是永远的一个谜了。   凤鸣宫哭声一片,我与南宫辰都无语地望着床上已经合上眼的老人。   终于不会有人再逼我们了   凤鸣宫哭声一片,我与南宫辰都无语地望着床上已经合上眼的老人。   她曾让我们两人不好过,可是如今死去,一切都烟消云散。我不知道,她死后有没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以她说的,南宫辰未有开枝散叶,她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可是说真的,我这会,却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   终于,终于不会有人再逼我们了。   ……………………………………………………………………………………………………   太皇太后之死,让依依与南宫夜都很伤心,南宫晖这几年都是太皇太后带着长大的,她的死,他却没有落下半滴泪,我只当他是太过伤心了。   南宫辰身体不好,于是入葬的事宜,便由我一手一脚的忙活。   想想觉得好讽刺,可是,却也是注定的无奈,谁让她是南宫辰的奶奶呢。   皇家的葬礼总是繁琐,何况是太皇太后级别,就更加麻烦了,又要安排别人守灵,又要处理殉葬一事。   说到殉葬,我便觉得头痛,不明白,为什么还有殉葬这种事发生,死人死了就好了不是么?干嘛还要活人也要陪着你死呢真是过份啊。   没有哪一个活人愿意葬的,宫人还好处理一些,毕竟没背景的他们,从入宫的刹那,就应该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了。   可是,宫妃……   哪里来的宫妃给太皇太后殉葬?   南宫夜无非,南宫辰……只有那些刚过宫的秀女。如今都还没有名份,最让我不明白的事,为什么太皇太后之死,要用宫妃殉葬?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为了此刻我特意地去请教南宫辰。   这些日子,他瘦了不少,脸上都没点肉了,眼睛也凹了进去,可是就算再伤心,他还得处理国事。见到我的到来,他明显一愣,“嫣然?”   所谓公报私仇   这些日子,他瘦了不少,脸上都没点肉了,眼睛也凹了进去,可是就算再伤心,他还得处理国事。见到我的到来,他明显一愣,“嫣然?”   我走近他,忍住关心的冲动,劈头就问他,“为什么太皇太后之死要用宫妃殉葬?”   他眉头微皱,睨视我一眼,“这是规定,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规定就是这样的草菅人命吗?”宫人要陪葬,宫妃要陪葬,死她一个人,却有这么多的活人要活活的被赐死,不觉得很残忍么?   “你激动什么?”他眉头皱得更紧,“嫣然,这是规定,你就算再不高兴,也不能把这规定无视。”   我是激动,我只是激动这无人权的社会,这样殉葬的制度太变态了。   “哪里来的宫妃给太皇太后殉葬?”我深吸一口气,语调还是不怎么爽。   “随便封几个就是了。”他无关紧要地答着我。然后深看我,“就从你替我选好的二十九个人当中随便挑吧。”   我呆住,“南宫辰,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   他扯了扯嘴角,有些讽刺的看着我,“嫣然,你在皇家十年了,不知道皇家规距吗?”   我身子颤了颤,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可是她们都只是刚进宫。”   “她们在入宫之前就应该知道,宫妃不是那么好做的。”他望着我,“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有例外,懂吗?”   ……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有例外,什么意思?   “哦,我觉得你家表妹挺合适的,就她吧,然后其他的人,你看着挑。”他雪上加霜地说了句,然后微笑地望着我,“殉葬,可不是一般家境的女子可以有资格的,最少也得大家闺秀。”他暗示着什么。   殉葬人选   我望着他微笑的脸庞,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南宫辰,你公报私仇。”   因为那些大臣都想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都用压力逼他选妃,最后空降的四位如愿入了宫,而现在,他要趁机报仇。   “公报私仇?身为帝王,你觉得我有私仇可言吗?”他保持着笑,此时却让我感觉到冷酷无比。   那些大臣真的把他惹火了。   可是,谁会接受得了刚进宫的掌上明珠突然间要陪葬?荣华富贵没有不说,还赔上了性命一条,他们会服吗?但,皇家的陪葬制度,让他们都会无话可说吧?   “封夫人,贵妃我都无所谓,你觉得呢?”南宫辰看着我,好心的提议。   “到底是哪个变态说要让宫妃给太皇太后殉葬的?”   南宫辰点头微笑,“我。”   ……………………………………………………………………………………………………   从御书房出来,我还是没法忍住全身的冷意,打了个颤。   他笑着对我说,‘我’。   这么说宫妃给太皇太后殉葬,只是个刚出来的条例?而且还是针对那些空降的大家闺秀设的。   南宫辰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狠了一些?   虽然那些想自己女人入主后宫,享受荣华富贵的大臣是讨厌了些,但也不能这样吧?我甩甩头,脚步朝着清秀宫走去。   这里,暂时居住着选定的的人选,本来这两天就该封号的,但太皇太后的死让所有的事都延了下来。   入选本该是喜事一件,可是现在,听闻宫妃要陪葬,估计是哀声阵阵了。   果然,才走到清秀宫的门口,便已经听到哭声。   我顿住脚步,让小雪先去打声招呼,面对几十个泪人,我可没有什么这样好的定力,一个烦燥,牵怒到别人就不好了。   确定的人选1   我顿住脚步,让小雪先去打声招呼,面对几十个泪人,我可没有什么这样好的定力,一个烦燥,牵怒到别人就不好了。   打了招呼,进去的时候,二十九个人,个个都规规距距的站着,看着她们的红眼眶,我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恶人让我一个人做就好了,这样也少了现在的纠结。   “本宫来的目的,你们都知道了吧?”话一出口,已有软弱者晕倒在地。   我眉头皱起,倒下了一个,其他人却是力持振定。   “皇后娘娘,从未有先例让宫妃给太皇太后殉葬的啊。”   我抬眼望,说话的是嫣荷,我那有血亲的表妹。   几分相像的脸容,说话的语气,都有点让我回到过去的时候,但终究都是过去了,我倒是挺喜欢她这样直言的,可惜……   “有的,在开国时就有这样的先例,只不过后来大家都忘了。”其实也不是忘了,只不过刚好开国之后的朝代,没有出现太皇太后罢了,再有,也没见谁年纪轻轻的就不坐皇帝,落得个太上皇来做。   而且,太上皇又没有妃嫔,那么一切天时天利就决定了此次的殉葬人选为南宫辰的妃。   正妻与小妾的区分在这个时候充分的被体现开来,因为殉葬,可不会动到正妻头上的。   嫣荷脸白了白,却还在那里装镇定,“那么,皇后娘娘有人选了吗?”   我凝望着她,然后看向众人,最后点头,“已经确定人选了。”   大家又怕,又想知道结果,于是个个都有些摒息的望着我。   “今天我来就是来告诉你们,殉葬的人选名单……”   我停顿一下,其实觉得这样的事很残忍,不过,也许事情因为这样有转机也不一定,现在定下的殉葬人选,并不是立马处死,等太皇太后下葬时,她们才被赐死。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态度   我停顿一下,其实觉得这样的事很残忍,不过,也许事情因为这样有转机也不一定,现在定下的殉葬人选,并不是立马处死,等太皇太后下葬时,她们才被赐死。   “嫣荷……”我第一个唤出的名字就是我的表妹,她听到我唤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满眼的不敢置信,嘴唇微颤,“姐姐……”   随后我又说出了三个名字,无一例外的,她们都是大家闺秀,破例进宫的几位。   随着我的话一出,她们立马成了泪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三人都求跪着,唯独嫣荷站得笔直,她只是怨恨地望着我,这个表情让我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们下去吧。”我对着其他平安度过此次灾选的女子们道,现在她们的脸上已经没了刚被选上时的喜气,个个都染上了悲哀。   也许这一刻她们才知道,入宫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的好。   我坐下,看着还哭泣着三人,咳了一声,“此事已定,本宫也没有办法。”   “你不就是容不得我们跟你争宠么。”嫣荷插话进来,我不喜地望着她,本来还想念在表亲的份上,要帮帮她的,这时念名单只不过也是下个威而已。可是,没想到她这么沉不住气。   “娘娘饶命,娘娘,我们愿意出宫,我们不跟您争皇上了,娘娘饶命啊。”   该说她们单纯,还是笨呢?被嫣荷这么一两句话就这样没了立场。   站起,我觉得我没必要跟她们废话,“可以救你们的,只有你们的父亲。”   说罢,我走出殿门,身后在安静过后,又是哭声一片。   “什么意思?”嫣荷却是追了出来,看着我,态度很让人不喜欢。   “嫣荷,虽然你是本宫的表妹,但本宫不喜欢你这样不尊的态度,本宫的话就到这里,你若聪明,应该明白的。”   爹亲自来求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就这么快的定下了陪葬人选,只是当听到南宫辰给我的暗示时,心就不由得做了这样的决定。   比起其他那些入宫原由都不明的秀女,她们空降的这四位,的确是最佳的当选人。   可是,如果我想的没错,南宫辰只是想以这个形式来巩固自己的帝王权力吧?   只是,对于这个男尊女卑的制度来说,有多少站在权力峰上的父亲,愿意为了女儿做出牺牲呢?我不由得也有丝期待了。   陪葬的人选定下的第二天,父亲亲自进宫来。   他神色忧虑的望着我,“嫣然,就当为父求你,你跟皇上求一下情,不要让嫣荷殉葬好不好?”   我眉头皱起,心底轻叹一口气,让小雪去备了茶水,然后才对他道,“爹,是嫣荷她爹让你来求我的?”   爹很诚实的点头,“嫣然,嫣荷怎么说也是你的表妹,你不能见死不救。”   “她入宫,有想过我这个表姐吗?”我淡淡地回道,嘴角露出一丝讽笑,“爹,这事你就别插手管了,姨父若是想嫣荷保住性命,他应该知道要付出什么东西。”   爹一脸失望地看向我,“嫣然,你当真如此狠心?”   狠心?他竟这样说我。扯了扯嘴角,我扯出一抹苦笑,“爹,姨父有什么野心我没兴趣管,可是,他既然当初逼皇上选妃,还让他的女儿入选,他就应该知道,荣华富贵与灾难是相等的。”   谁规定,有背景的女人入宫了就是当红妃嫔,就算是当年王贵妃最后不也落得个什么都没有的下场么?   爹沉默,兴许也知道了我这样的意思。   “嫣荷她娘跟你娘的感情很深,若是你娘在世,她也一定会帮嫣荷求情的。”说罢,她欲言又止地望着我。   你还有我还有我   “嫣荷她娘跟你娘的感情很深,若是你娘在世,她也一定会帮嫣荷求情的。”说罢,她欲言又止地望着我。   我微微一笑,“我明白。可是爹,如果嫣荷她自己的爹都不救她,我们这些表亲,又何必自作多情呢?”何况,嫣荷她未必会感恩于我。   爹最后什么都没说,可是看他失望的表情,我知道他对我失望了。   我的手一直都是握着拳,良久都没有松开。   太皇太后入殡时间定在百日后,哀伤过后,日子照样的过。   见到南宫晖的时候,我足足愣了半天,他起码瘦了五斤。   他看到我的时候,也愣住,然后转身就走。   “晖儿。”我唤住他,他顿住脚步,却迟迟地不肯转身。   干嘛见到我这么不乐意啊?我上前,揉了揉他的头,“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咬着下唇,却是不语,也没有拨开我的手。   奇怪了,这样的他还真的是不怎么正常啊,难道还沉浸在太皇太后逝去的哀伤里,我敛了敛心神,准备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什么的时候,他却开口了。   “终于没有人可以逼你了。”   ……秋风扑面而来,我觉得凉凉的,凉入心底。手放在他的头上不知该怎么摆放,“晖儿……”   我没有想到,太皇太后死后,他与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可是,皇奶奶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疼我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似乎真的很难过。   “我很坏,她死了,我却想着终于不会有人再逼你了,皇嫂,我很坏对不对,皇奶奶那样疼我……”   我只觉鼻子酸酸的,这个傻小孩,怎么可以这样想呢,将他拥在怀里,我忍住哭意,“没事,你还有我,还有我……”   女儿不是什么东西   “皇奶奶一定会怪我的,怪我不懂得感恩,若不是她,我这会应该还在冷宫里呆着,哪能像现在这样锦衣玉食呢。”他说着讽刺的话,让我听得终于忍不住心酸泪流。   “晖儿……”我真想他现在就长大啊,这样就可以封王,离开这里了。   在这里,他毕竟是不被欢迎的。也许哪天,我应该找依依谈谈。   ……………………………………………………………………………………………………   有几日没有见着南宫辰了,也不知他的胃怎样,听小安子来禀时,说他近些日子因为朝堂之事,一直都是愁眉紧锁。   太皇太后之事基本已是尘埃落定,没有我烦的什么事了,因为殉葬一事,新入宫的那些秀女都乖乖的呆在宫里,不敢乱走,想必是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火上身了吧。   估计谁也没敢想着怎么侍寝了,边想着,我边往御书房走去,手上端着刚炖好的参汤,御书房外,小安子站得打磕睡,我走到了面前,他才一激凌,清醒过来,“皇后娘娘。”   “皇上在里面吗?”   小安子点点头,“奴才去禀报一声?”   我摇摇头,然后自己端着参汤进去。   南宫辰愁眉紧锁,看到我来,只是微微一笑,“怎么过来了?”   我端着参汤上前,“朝堂的事很烦人吗?”边说,边打开参汤的盖子,然后递给他。   他爽快地喝完,揉了揉眉心,“对于他们来说,女儿的确不是什么东西。”   我微怔,果然,在高处的父亲,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女儿放弃手中的东西是么?其实多多少少我也有想过的,南宫辰这么年轻,现在又是和平年代,想要那些老臣臣服,还不如直接换一批新鲜血液,这样管理起来更容易些。   想封南宫晖为王   我微怔,果然,在高处的父亲,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女儿放弃手中的东西是么?其实多多少少我也有想过的,南宫辰这么年轻,现在又是和平年代,想要那些老臣臣服,还不如直接换一批新鲜血液,这样管理起来更容易些。   “那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真要让她们陪葬吗?”其实她们也真是悲哀,成为父亲手中的一颗棋子,入宫成为宠妃固然最好,若不然,则是被抛弃。   “当然。”南宫辰眉都不皱一下,十分爽快的应道,“不然呢?君子一言顶千金,既然她们的父亲见死不救,那就让她们陪葬了也好。”   “也许事情还有转机也不一定。”我低语,想着应该怎么跟他说,嫣荷一事。   虽然跟父亲说是不想插手这事,但若真的是定了下来,我肯定无法见死不救的。   他不语,闭上眼睛,疲惫地往后靠。   看他这样,我上前体贴地为也揉了揉太阳穴,他惊讶的睁开眼,却没有说什么。   “嫣然,我想封南宫晖为王。”他突地开口,我手按在他的太阳穴顿了一下。   终于要封王了么,只是南宫晖并未到封王的年龄啊……   “他年龄会不会太小了一些?”我轻问,手在他的太阳穴处一直轻按着,他不喜欢南宫晖我是知道的,和亲那看似玩笑又似真的事,我都还没有跟他计较,现在突地说封王,是不是有些太过急了些?   “父王母后都不乐意见到他,早点把他弄出宫,对大家都好。”南宫辰话里是毫不掩饰的不喜欢,我怔了怔,良久才应他,“南宫辰,他是你弟弟,你们的关系就不能不要这样的僵么?”   明明之前他与南宫晖一起来卡嚓接我时,还挺有默契的,不是么?   那就封吧   明明之前他与南宫晖一起来卡嚓接我时,还挺有默契的,不是么?   “嫣然,你应该知道,他本就不该出生的。”南宫辰声音有些沉,然后叹气,“我们不说这些了,太皇太后的事,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都已经处理好了,就得殉葬人陪葬入殡。”   “嗯,辛苦你了。”说罢,他不再言语,闭上眼睛,享受着我为他的按磨。   “封王了也好。”沉默许久,我挤出一句话,虽然从此之后就要跟他分开了,但是只要封王了,在他的领地上,他也是最大的那一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需要在宫中如此看人脸色。   “嫣然,你对南宫晖真的好。”他还是闭着眼睛,话不轻不重地从他口中说出,我微怔,一会才想着应该答点什么,“晖儿对我也真的很好。”   “好的让我嫉妒。”   我不语,你嫉妒个什么呢,他什么都没有,你还嫉妒,切。   “其实有时想想觉得他怪可怜的,不过……这不能改变什么。”说完,他忽地睁开眼,“你明白的吧,嫣然,站在我的立场,你懂的是不是?”   我不懂,也不想懂,不就是皇家子弟的那点破事么,关我什么事。   “嗯。你先忙吧,我回宫了。”放下手,我拿起台上的汤盅,走出御书房。   没有直接回坤宁宫,我将汤盅交给小雪,然后朝凤鸣宫走去。   太皇太后虽然逝去有些日子了,但是南宫晖的去处还没有安排好,所以还暂时住在凤鸣宫,听刚才南宫辰这样说,是不会在宫中给他安排寝宫了,出宫了也好。   走到南宫晖居住的寝殿,门外却没有见着半个宫人,我脸上有着狐疑,脚步上前,宫门虚掩,我轻轻一推,就开了。   你会被烧笨的   吱呀一声,声音显得有些大。   “晖儿?”我唤了一声,没有人应。   宫人一个也见不着,这个时候,能去哪里?   敢情太皇太后一死,他们都不将南宫晖看在眼里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心底的火气不由得往上窜,“来人啊。”   门外忽地奔进一个太监,看到我,惶巩地跪下,“皇后娘娘。”   我认得他,他是服侍南宫晖的太监。此时他手中端着一盘水,可能刚才动作过大了,水溅出一些在地上。   “你家主子呢?还有其他人呢?”   “主子生病了,其他人,其他人……”他犹豫着没有往下说,我也没有时间再问,“晖儿生病了?”   他点点头,“昨夜发了一夜的高烧,反反复复。”太监说得都快哭了。   “请太医了没?”.   他摇摇头,“太医院的人都很忙……”   “立刻去太医院请人过来,就说是本宫说的。”真是太过份了,太皇太后一死,这些人就将南宫晖当透明了是不是?   就欺负他是个没人罩着的小孩是不是?   就算太上皇不乐见他,就算皇上不喜欢他,可他还是个皇子。   我真的很生气,气息都粗喘着,步子加快地往他的寝室走去,床上的人一动也不动。   我被吓到了,扑上前,“晖儿……”   床上的人却是睁着眼睛的,看到我的紧张,他嘴角微微一笑,“你紧张我。”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我真想打他一顿,可是看他诡异的红晕脸色,又下不了手,“你吓死我了,怎么生病了,也不让人来通传我一声?”   “只是发个烧而已。”他不怎么在乎地回我,我伸手探去他的额际,烫得让我立马就收回了手,紧张个半死,“你会被烧笨的,知不知道。”   不要责怪他们   服侍他的宫人忽地尽数滚了进来,真的是用滚的。一脸怕怕的望着我,我看着眼前两男三女的宫人,用平生最准冷的声音质问他们,“你们都去哪了?”   “回皇后娘娘,奴才,奴婢……”   “不要责怪他们,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而已。”   听着南宫晖这句山寨我的话,我一下子觉得心酸,更加生气了,“每个人下去领五十大板。”   宫人们惶恐的退下,我焦急地踱着步,等着太医的到来。   嘴里一边念念有辞地怪责着南宫晖,“你真是太任性了,若今日我不过来,难道你就让自己一直烧着下去吗?”   “不会的,烧总会退的。”他还是那样一幅无所谓的神色,我气极败坏的低吼,“南宫晖,你知不知道,若你有个三长两短,伤心的人是我。”   ……气氛一下子凝住。   他怔怔地望着我,良久才微笑,“谢谢。”   太医终于赶来,看到我先是惶恐地行礼,然后便赶紧给南宫晖把脉。   他们见我都是如此惶恐,是心虚了么,知道这样对待南宫晖是不对的,是没有人性的?   待太医把好脉,开了药方,我随着他走出去。   “告诉太医院的人,皇子就算再怎么不受宠,他还是皇子。若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本宫会让整个太医院都不得安宁。”话很重,太医脸色刷的一下变白。   “臣……遵旨。”   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回寝室照料南宫晖。   他真的被烧得有些晕晕沉沉了。一直都是睡睡醒醒,直到天色晚下来,他的烧才真正的退下,我提起的心终于也安了下来。   见他还在睡,我用眼神示意服侍他的太监跟我出来。   刚一关上房门,就厉声问他,“皇子生病,为什么不来禀报?”   太监跪在地下,垂着头,有着哭音,“奴才要去禀报的,可是皇子殿下死活不准奴才去,说不想麻烦皇后娘娘您。”   他很喜欢你的   我的手握紧,南宫晖,你这个笨蛋,说什么麻烦不麻烦,难道就准许你自己对我好,不准我对你好吗?   “皇子殿下说不准,你就不会偷偷地来吗?”我瞪他,真是死脑筋的人,不过有这样听话的奴才也算是好事。虽然,这个听话的人有点笨。   太监不语,想了什么,他抬起头,“皇后娘娘以后常点来看皇子殿下吧。”   我眉头皱起,这话听着怎么很有问题,“怎么了?”   “自从太皇太后死后,连那些宫人对皇子殿下也是不尊不敬的了,这些天的膳食……”太监不敢再往下说,而我没有再问。   就算他不说,我也已经猜到。   闭了闭眼,我强忍着怒火,后宫终究是这样人低被人踩的地方,我突然十分的想南宫晖被封王,就算离开这,从此再也见不到他,也好过现在。   “常乐,常乐。”南宫晖醒了,我使了眼色让太监先进去,自己则是先平复一些心情,然后觉得没那么生气了,才走进寝室。   出过一身汗,这烧总算是退了,不过烧得太久,他也被烧得虚弱了,我上前,先是让太监去弄白粥过来,然后扶起南宫晖,“是不是饿了,一会就可以吃东西了。”   他微笑地望着我,“皇嫂怎么会在这,天黑了,该回宫了吧?”   我摇摇头,“你病了,我留下陪陪你。”   “皇兄若知道,会不高兴的。”   “他爱不高兴就随他去,不用理他。”我一边说,一边将他额际的汗给擦干,这秋风也很毒的,若再弄个风寒,就大条了。   “他很喜欢你的。”   我怔住,神奇了,他是不是被烧傻了?向来与南宫辰站在对立面的的他,怎么想着为南宫辰说好话了?   这样也好   “晖儿,封王离开这个鬼地方好不好?”没有在喜欢这个话题上纠缠,我提出封王一事。   他明显的愣然,“封王?”   “嗯,封了王,你就有自己的领地,你就可以活得自在了.”既然对他们来说,南宫晖的存在是个错误,那么就让这个错误远离。   晖儿唯一的错,只是选不了自己的母妃……   之前我一直责怪依依的绝情,可是经过选妃一事后,我淡然了,换做是我,估计也没有多大的胸怀去接受一个曾经想把自己害死的人生下的小孩的。   立场不一样,无法去诠释什么,反正这一刻我是站在南宫晖这边的。   许久,他缓缓地启口,“封了王,就见不到你了。”   我沉默,点点头,“是啊,封了王,就没多少见面的机会了。”以南宫辰的态度,怕是没事都不会让南宫晖进宫吧。   只是,有什么所谓,只是晖儿过得好就行了。   只要这样就好。   夜黑,我嘱咐他要小心身体,若是又反复发烧一定得派人通知我,然后便回宫了。   秋风如凉水,我打了个冷颤,看来,冷天就快来了。   回到坤宁宫,我一直很不安,于是刚坐下一会,又起身去皇后宫拜访,已经很晚了,不过估计他们应该还未睡吧?   皇后宫灯光通明,果然还未睡,我让宫女去跟依依禀报一声,不一会,依依便自己走了出来。   头发已经打散,看样子是准备睡觉了,我突然觉得这个时候过来的确有些唐突了,“母后,你要睡了吗?”   她拨弄了一下头发,摇摇头,“没有,刚弄干头发呢,这会找我,有事吗?”   我看着她,欲言又止。   封王一事,如果有她开口,事情就可以顺利进行了吧。   可怕的真相   南宫辰虽然开了口,但一日未定,反悔也是可以的,发生了南宫晖发烧没人照料一事,我真怕寒冷的冬天,他会很难过。   深吸一口气,我点点头,“嗯,有事。”   她拉着我进去,笑着说,“这秋天的夜晚还是有点冷了,看来冬天就快近了。”   “嗯。”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想着刚怎么跟她谈。   她会帮南宫晖吗?   很少在她面前提前南宫晖,因为不想将事情弄得更加的透明化,可是以前一直有太皇太后撑罩着,如今她死去,南宫晖就如同孤儿了。   “嫣然,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什么事啊?”见我一直没说到正事,她便先口问了出来。   我手垂下,拳手被宽大的袖子挡着,声音尽量保持没有起伏,“母后,封晖儿为王好不好?”我刻意地让自己平复声音,却无法不承认,这会带着请求的语气在求得依依的同阵营。   她怔住,望着我。   果然不行么……   我垂下眼,“依依,怎么说,他也是太上皇的孩子。”   “嫣然,我觉得你对我有些误会。”依依叹气,站了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对于南宫晖,我虽然谈不上喜爱,但你知道,我若是要伤害他,他就不会存活到现在。”   我知道,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平日才不敢在她的面前提起南宫晖这个字,甚至暗示南宫晖,没事最好别出现在她的面前。.   “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南宫夜小时,嫣然,像夜这样聪明的人,你觉得他生的小孩会傻吗?”她突地转身,眼睛定定地望着我。   我傻望着她,“什么?”   “他恨我。”依依垂下眼眸,嘴角有着苦笑,“其实当初在我怀孕时,他故意推我一把的时候,我有想过把他害死的。”   可怕的真相2   “他恨我。”依依垂下眼眸,嘴角有着苦笑,“其实当初在我怀孕时,他故意推我一把的时候,我有想过把他害死的。”   “什……么?”我无法置信地看着她,“依依,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嫣然,你不知道,我当时多震惊。”   说实话,她现在这样说,我也很震惊,南宫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怎么可能?   “那会他才几岁?可是,他已经心狠到这种地步,明知道我等了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怀孕,他却妄想杀了我的小孩。”   ……我该说什么,我认识的南宫晖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   我不信,我摇晃着头,无法接受这可怕的真相。   “在我们认为,小孩是无辜的,可是,你觉得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往我的安胎药投藏红花吗?而且做得还是那样的隐秘……”   依依脸色变白,“他都这样害我了,我都没有去揭发他,没有去跟他计较,我已经尽量让自己不要见到他,忽视他了,嫣然,我还能怎么做呢?”   “若不是念在他是夜的孩子……”她没有往下说,走过来坐下,平复了心底的起伏,她才继续,“嫣然,皇宫,没有多少人是单纯的。”   握拳的手松开了,虽然看到了南宫晖我不知道的一面,可是……“那让他封王,从此远离皇宫,好不好?”   “好。”依依没有犹豫地点头。   我感激地望向依依,“谢谢你。”   依依只是望着我,“嫣然,南宫晖在你心里的位置,比谁都重要吗?”   我愣住,“什么?”   她摇摇头,“没什么了,夜深了,你回去吧。”.   可怕的真相3   我总觉得她想说什么,可是她既然下了逐客令,就表示不想再说了吧。   ………………………………………………………………………………………………   辗转到天明,直到看见窗外一片明亮,我才发现,我失眠了。   昨夜脑海一直回荡着依依说的话,她没必要骗我,那么就算我不想承认这可怕的真相,事实还是事实。   晖儿,晖儿竟敢做出这样的事?   皇宫没有多少人是单纯的,可是我一直希望晖儿是单纯,果真是奢望么,从冷宫出来的孩子,想要他单纯,是太难为他了吧。   吱呀一声,小雪端着洗濑用品进来,看到我醒了,她说道,“娘娘,您醒啦,皇子殿下过来找你,这会正在正厅里等呢。”   南宫晖找我?   “嗯。”   也好,我也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能是病了的原因,感觉他的脸又小了一些,今天他穿着一袭墨色衣服,看起来让人觉得有些阴沉。   我深凝望着他,这样可爱的小孩,虽然有时嘴毒了一点,可是,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   那时他才……七岁!!   “晖儿。”轻唤他一声,语末,我竟发觉自己在叹气。   南宫晖抬起头,见到我,脸上立马扬起欢笑,“皇嫂。”   真乖,起码他现在没有唤我嫣然。   “吃早膳了吗?”   “没有。”   “那一起吧。”   我让小雪去备早膳,然后走到南宫晖面前,他也站了起来,两人的身高还是有些距离的,我觉得我想把他盯出一个洞,事实上,我的行为已经在这样做了。   于是,聪明的他感觉到我的不正常,扬起头望我,“皇嫂,怎么这样望我?”   皇太子   我摸了摸他的头,“晖儿以后要……乖乖的。”话到嘴边的‘善良’二字被乖乖代替,一时间,我还无法对他质问什么。   他怪异的望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却已经不给他开口问的机会,拉起他的手,微笑道,“先用早膳吧。”   早膳我习惯吃粥,只是今天的确没有什么胃口。   “晖儿,昨夜我为你失眠了。”让所有的宫人都退下,我放下勺子,轻轻地对南宫晖说。   他怔住,“为什么?”   “母后已经答应封你为王了。”我不断声色的看着他,他听罢,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这事很快就会定下来了,以后咱俩估计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你到了自己的所属领地,要……好好的生活,知道吗?”   “你去求她了?”他眼里有着愤怒,很少刻意的隐藏,却还是被我察觉到了。   “只是跟她提了一下这个提议,她同意了,没什么求不求的。”   南宫晖,依依说的都是真的是不是,你与她之间的恩怨,一切都藏在了和谐的表面下是不是?   我无法想象若是南宫夜知道这个真相会怎样,所以,在他一切还未知的时候,南宫晖离去才是安全的。   我很自私,在这会,的确只想着南宫晖。   “哼。”他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母后对你……没有什么恶意。”我试图在这个时候化解他们的恩怨,但也知道,可能性很低。   果然,话才一出口,就听他不屑地道,“若不是她,我这会就是皇太子了。”   ……我眉头深深皱起,“晖儿,你……”怎么这样的想,皇太子?   他可能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垂下头,朝我认错,“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和王   他可能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垂下头,朝我认错,“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这样的他,让我怎么也无法生起气来,“你母妃与母后的确是水火不容,可是,晖儿,在今天我想告诉你,当年你母妃得宠时,是将所有的人都踩在脚下的。”   他扁扁嘴,没有答话。   我不为难他,反正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就不要让上一代的恩怨牵扯到下一代了。   “晖儿,你很好,你是个乖孩子。”   “我不好。”他垂下头,委屈不已。   “在我的眼里,你就是很好。”   …………………………………………………………………………………………   半个月后,南宫晖被封为‘和王’,诧听到这个封号时,我被雷得无法反应,和王?   脑海不由自主的就跳出和亲一事……   看着南宫辰一脸正经的模样,我真想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可是,真的是想多了吗?“南宫辰,为什么是‘和王’?”   他抬眼望我,“希望从此以后,都和和气气的。”   鬼才信!!   “你该不会是想着将他和亲吧?”我试图揭穿他的真正想法,可是他却微笑得滴水不漏,“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嫣然,你想太多了,哦,对了,把你家表妹送出宫去吧,至于遣出宫的理由你自己想。”他突地改了话题,让我都有点跟不上了。   “什么?”   “你家姨丈今天提出辞官了。”他说着,眉眼处已有了笑意。   我怔住,“什么?”   “好事,不是么?我今天可是很开心啊,走,陪我去御花园走走。”说罢,他站了起来,过来欲拉起我的手,我退后一步,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接触。   不要这样矫情   这些日子很忙,忙得没有心思去处理彼此的事情,但是,这样的暂时忘记不代表我释怀了。   他愣了一下,眼底闪过黯然,一会便消逝无踪,“走吧。”说罢,他自己先走在了前头。   我看着他孤单的背影,有点点的发愣,随后甩甩头,告知自己这时不是感性的时候,于是跟上他的脚步,走出殿门。   秋风扫落叶,御花园这会一派秋景,绿叶似乎是转眼间就变黄了,随意的一阵风吹过,便纷纷脱离树枝,飘落而下。   几片树叶被风残卷到我的面前,我试图伸手抓住随风飘扬的它们,手中却空空如也。   南宫辰忽地站到我的身边,摊开手,手上赦然是我想刚刚想抓住的树叶。   我愣愣的望着他的手……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尽我所能满足你的愿望。”感性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明明很矫情,可是我却有了丝感动。   他眼神深情凝望于我,有着期待,我垂下眼皮,避开他的眼神,淡淡地开口,“落叶终究是要随风飘逝的。”就算抓住了它,又能怎么样?不照样已经离开树枝了么?   “它们的逝去是为了来年新叶的重生。”他暗示着什么,我却装不懂,“哦,想不到你还挺感性的。”   “嫣然,我……”   “南宫辰,去年这里有下雪吗?”我改了话题,不想再听他过多的暗示。   “有啊,这两年都有下雪,今年估计也应该有吧。”   “真想堆雪人。”   “好,到时,我们一起堆雪人。”   只怕,到时,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我暗叹气,脸上却没有表露什么。   封王的事定下,南宫晖待在宫里的日子也没多少天了,我希望他可以在冬天到来之前去到他自己的领土,其实南宫辰还是挺可以的,给他的封地是挺富庶的一块。   伤春悲秋   我当初还真的怕他记仇,封他去南蛮之地。   我来到凤鸣宫,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他收拾的,最迟后天,他就要前往封地了,以后真的再也见不着。   想着这样,我就不由得有些感伤。   南宫晖他一直对我很好,好得让我都觉得他是不是我生的?   也许这就是投缘一说吧。   怔仲间,我已经站了他的寝房前,看到我,他转身朝我招招手,“嫣然,你过来。”   又唤我名字了,囧。   算了,不要计较这么多了,我走上前,“怎么了?”   “有个蜘蛛在结网耶。”他一脸兴奋地望着我。   我嘴角抽了抽,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我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后天估计就要前往封地了,怎么这会还这么有空,有什么东西需要带去封地的,赶紧收拾啊。”   他扁扁嘴,“我没有什么想带的。”   ……“书啊,玩具什么的……”   “你别老拿我当小孩子。”他抗议了,白我一眼,“我好早就不玩玩具了。”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了出来,“知道了,和王殿下,你现在是王爷了,不是小孩子了。”   “我要走了,你送什么东西给本王当践行礼物啊?”他拽拽在看着我,让我真的好想去捏一下他的脸,不过现在他的脸没什么肉了。   “王爷想要什么礼物啊?”我眯笑着眼看他。   “像做一件衣服啊,或者画幅丹青什么的……”   这些要求,还真的是……高。   “等你去封地那天再送你好了。”不知道两夜的时间能不能制点手工的东西出来,不过应该可以吧?   ………………………………………………………………………………   果然如我猜测,在第三天的时候,南宫辰就下旨让南宫晖前往封地。   践别礼物   这一天,天气很晴朗,秋风却是一直吹个不停,连头发都被吹乱了,衣袂更是没有束缚的飘个不停。   秋天,其实放风筝也挺不错的。   我眯眼望了望蓝天,想着一会做个风筝出来放一下也好。   “娘娘,王爷来了。”小雪突地开口提醒,我拉回看向蓝天的视线,看着从皇宫深处一直缓缓走来的南宫晖。   我站宫门口已经等了有些时辰了,这里是他出宫的必经之门,在这里向他践行是最适合的。   以前从来不觉得他像个皇子,因为不受宠的原因,他身边跟着的宫人并没有多少,可是现在,他封王了,气势就出来了。   身后跟着一群被赐往封地的宫人,他则是走在前头,被他们簇拥而来。   看到我,他脚步放慢地朝我走来。   风一直吹着我的头发,打在脸上,让我的心情变得很烦躁。   “喂,南宫晖,你怎么这么久啊,你瞧我,头发都被吹得像个疯婆子了。”我烦躁的先开口,试图挥去心底涌上的离别伤悲。   鼻子有点发酸了,待会不会丢脸在众人面前掉眼泪吧?   “一直在等你,却没想到你在这里等我。”他声音轻轻的,明明是童音,说出的话却永远都是不符合年龄的。   “好了,趁着时候还早,赶紧出发吧。”我催促着他,喉咙已经有些哽咽了,再不把他送走,这泪怕真的是要落下了。   他微笑的望着我,伸出手,“我的践别礼物呢?”   我白他一眼,然后从怀中掏出两夜赶制出来的钱袋,“喏,这个给你。”   他接过,拿在手上看了好几眼,良久,终于憋出两个字,“好丑。”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下,伸手就敲他一个爆粟,“嫌什么嫌,我可是从来都没做过女红,这可是破天荒的给你做一个了。”   放风筝喽   听到我这话,他笑了,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让我都有种错觉,这不是秋天,而是春天了……   “谢谢。”   “这还差不多。”   “我走了。”   “嗯,走吧走吧。”我挥挥手,有点赶人似的。   他敛住笑,突地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郑嫣然,我只是比他晚出生个几年,却输得一败涂地。”   什么意思?我怔怔地望着他,他却已经潇洒地往马车上走去,钻进马车,头也回的走了。   风吹来凉凉的,我抬手摸了摸脸,还是落泪了啊。   南宫晖,你这个小P孩,封王了,以后可得好好过日子。   封地里,你最大,以后也没有谁可以让你设计来设计去的了,一定要善良长大啊,把皇宫里学到的一肚子坏水都倒掉吧倒掉吧。   “娘娘,王爷已经走远了。”良久,估计小雪觉得我这模样太失礼了,轻声提醒我。   我擦了擦泪水,“小雪,咱们做个风筝吧。”   然后我眯眼笑望着蓝天,“海濶天空,想怎么飞就怎么飞啊。”   小雪点点头,“嗯,好。”   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做过风筝,不过那是穿越前的小时候了,转眼间就这么二十年过去了……这时间匆忙得还真让我想感慨一下的说。   好在,制作风筝的步骤还是没忘的,很快便做好一只风筝,然后我兴奋的拿着风筝去外面放了。   看着半空中的风筝,说明我的制作水平还是不错的,我不断的放线放线,希望它能飞得更高更高些。   突地,身后却传来南宫辰低沉的声音,“线放得太快,它会掉下来的。”   我微怔,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在我身后的南宫辰,“什么?”   他上前,手覆在我的手背上,一只手提了提线,“适当的拉紧,它才能飞得更高。”   事情没有结束   我侧头看着他,怎么感觉他话里有话啊?   “哦。你什么时候会放风筝了?”我与他一同长大,貌似在我的记忆里,他不曾放过风筝吧?   “你呢?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他不答反问,手抢过线头。   上辈子了……到嘴的话被我吞了下去,我俏皮一笑,“天生的呗。”   他微微一笑,眼睛抬头望着已经飞得很高的风筝,“我是在边疆的时候学的。”   边疆……这个被我刻意遗忘的词,十年,基本上有一半是空白的,发现到这个认知,我突然觉得,貌似我跟南宫辰之间,有的回忆,只是年少时。   掩去眼里的黯然,我点头,“看来你在那学到的东西很多。”比如——武功。   他点点头,“在边疆两年,是我学到最多,最充实的两年。”   “包括认识柔小三咩?”话一出口,我便有种恨不得把嘴巴缝上的挫感。   他深凝望着我,似乎别有深意,“嫣然,关于柔儿之死……”   “还柔儿……”我阴声怪气地应了一声,他眼里似乎闪过不明显的笑意,“我不想追究是有原因的,你要听我的解释吗?”   柔小三都死了两年多了,还解释个什么啊。   我摇头,“没兴趣。”   话虽这样说,可是心底还是有些许介意的,当年柔小三死时,很低调的入葬,既没有追究她的责任,也没有对她做什么惩罚,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然后我离宫了,然后光阴就这么过去了。   没有谁为我们的过去负责什么,哦,不对,齐齐旭有的……   想起齐齐旭,我便不由得皱起眉头,那个巫师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我回宫都这么久了,却是没有他的半点消息,其实没有消息也不是不好,只是,心里隐约,事情不会就样算了的。   你小人之心   想起齐齐旭,我便不由得皱起眉头,那个巫师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我回宫都这么久了,却是没有他的半点消息,其实没有消息也不是不好,只是,心里隐约,事情不会就样算了的。   他看我的那一眼恨意……   “啊,线断了。”突地,南宫辰惊呼一声,然后我抬眼望去,很远的天边处,断了线的风筝像是没有了依靠,随风而逝……   我有些怔仲的看着,直到看不到风筝的身影,才回头鄙视地望了一眼南宫辰,“高手?嗯哼?”   南宫辰脸有些微红,估计是我被鄙视出来的,看着我,他找借口为自己辩驳,“是你用的线不对,线这么小,你还只有一根,今天风又大……”   “南宫辰,你就不断的找借口吧,哼哼。”我哼哼两声,再用鄙视的眼光望他,说得比唱得好听,还不是把我的风筝给弄没了,越过他,我走人。   “喂,你真的生气啦?”他转身,拉住我的手,垂下头,“最多我赔你一只呗。”   “切,你赔我,我就稀罕了?”   “那你想怎样?”   “不怎样,我就想要它。”说罢,我挣脱手,“我饿了。”   “好吧,我们先去吃饭。”说着,他又来拉我的手,瞧他这一脸很熟的样子,我不由得讽刺,“南宫辰,我是说我饿了,你饿不饿可不关我的事。”还有,能不能别拉我的小手。   他也不恼,不断的点头,“好,那我陪你吃饭,行不行?”   “我不稀罕。”   “好,你不稀罕,我倒贴行了吧?”他讨好的模样,说实话,让人心情很爽,可是……   我侧头望了他一眼,“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掩饰你的小人之心。”.   第二次遇刺   他怔住,无奈的望着我,“我怎么小人之心了?”   “我明明在宫门口等着南宫晖,你却偏偏让他在凤鸣宫久等多时……”别以为我不说,就当我是傻十三。   他摇头,“好吧,我错了。”   看吧,果然是小人之心,南宫晖都要离去了,他还这样对人家,实在是过份。   “哼哼。”哼两声,我转身走人。   …………………………………………………………………………………………………………   我以为我可以继续的装疯卖傻,刻意地忘记过去,然后偷得浮生半日闲。   秋末而至,再过不久就入冬了。   这里的秋末其实跟冬天已经没多大区别,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还是冷得让人打颤,自从上次小产过后,身子似乎回不到过去了。   我用左脚蹭着右脚,呆在被褥里都将近一个多小时了,双脚却还是冰冷无比。   冷得睡不着,我坐了起来。   可能是默契吧,南宫辰没有留宿于坤宁宫,这样也是好的,可以避免尴尬,也可以避免更多不愉快的发生。   南宫晖这会应该快到领地了吧……   脑海里想着有的没的,我打个哈欠,明明困了,却是冷得睡不着,这要是到了冬天可咋办?   陪葬的四人,现在已经有三人送出宫去了,剩下的那一个……据说,是最得宠的女儿,可是,在这样的时刻,她的父亲却是最迟疑着。   朝堂上的事,我没有心思去理,只是眼看太皇太后的棺就要入土,这陪葬人选到底还要不要选了?   “娘娘,娘娘……”小雪突地慌张地冲进来,脸色刷白。   我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小雪?”   “皇上遇刺了。”   不准出门   我差点从床上掉下来,“有没有伤着?”   “有。”   脑袋立马就当机了,遇刺,怎么会遇刺?   这是继上次柔小三在时的第二次遇刺,可是,这冷天,谁这么闲着?   我下床,一边冲动的穿着鞋子,一边拿过衣服随便套上。   “娘娘,您要去哪?”小雪挡我在的面前。   “去乾辰殿。”这些日子,南宫辰都是睡在乾辰殿的。   “可是皇上派人来说,叫你不要过去……”   我不等她的话说完,已经推开她,朝门口行去。她拉着我的手,“娘娘,皇上说刺客这会没有抓到,让您呆在寝宫,不要乱走动。”   我转身冷瞪她一眼,“本宫命你立刻放手。”   小雪讪讪地放开手,不敢再说半句。   可是,出到门口,却被突然出现的禁林军挡住,带着兵器的他们,没有半点商量的挡住我的去路,“娘娘,请止步。”   “让开。”   “皇上有旨,皇后娘娘不得出宫半步。”声音冰冷得像机器。   我眼睛眯了眯,“让——开。”   可是,他们都不动如山。   “请娘娘不要为难我们,坤宁宫的一切安危,现在由属下进行保护。”   保护,保护个空气啊,我只想去看看南宫辰,自从上次刺杀事件过后,皇宫明显比从前更加深严了,可是现在却又出现刺杀……   “本宫要去见皇上。”   “皇上有旨,待抓到刺客,娘娘方可出门,请娘娘配合。”   我狠瞪他,差不多将他的身上瞪出个洞来,他还是不肯让步,气极地转身,砰的一声,将殿门死死的用力的关上,连小雪也被我关在了门外。   南宫辰,你什么意思啊你。   “别动。”才没走两步,脖子就被一道冰凉的东东抵住,凭直觉,这冒似是匕首?!   不准出门   我差点从床上掉下来,“有没有伤着?”   “有。”   脑袋立马就当机了,遇刺,怎么会遇刺?   这是继上次柔小三在时的第二次遇刺,可是,这冷天,谁这么闲着?   我下床,一边冲动的穿着鞋子,一边拿过衣服随便套上。   “娘娘,您要去哪?”小雪挡我在的面前。   “去乾辰殿。”这些日子,南宫辰都是睡在乾辰殿的。   “可是皇上派人来说,叫你不要过去……”   我不等她的话说完,已经推开她,朝门口行去。她拉着我的手,“娘娘,皇上说刺客这会没有抓到,让您呆在寝宫,不要乱走动。”   我转身冷瞪她一眼,“本宫命你立刻放手。”   小雪讪讪地放开手,不敢再说半句。   可是,出到门口,却被突然出现的禁林军挡住,带着兵器的他们,没有半点商量的挡住我的去路,“娘娘,请止步。”   “让开。”   “皇上有旨,皇后娘娘不得出宫半步。”声音冰冷得像机器。   我眼睛眯了眯,“让——开。”   可是,他们都不动如山。   “请娘娘不要为难我们,坤宁宫的一切安危,现在由属下进行保护。”   保护,保护个空气啊,我只想去看看南宫辰,自从上次刺杀事件过后,皇宫明显比从前更加深严了,可是现在却又出现刺杀……   “本宫要去见皇上。”   “皇上有旨,待抓到刺客,娘娘方可出门,请娘娘配合。”   我狠瞪他,差不多将他的身上瞪出个洞来,他还是不肯让步,气极地转身,砰的一声,将殿门死死的用力的关上,连小雪也被我关在了门外。   南宫辰,你什么意思啊你。   “别动。”才没走两步,脖子就被一道冰凉的东东抵住,凭直觉,这冒似是匕首?!   南宫晖的番外1   南宫晖的番外   从一出生,我就注定是不被接受的小孩,冷宫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其实没什么。只是相比起我的无所谓,我的母妃,曾经的王贵妃娘娘,则是怨天怨地,然后再以期待的眼神望着我,不断地告诉我,“晖儿,你才是真命天子!”   她疯了吗?   好像没有,很多时候是正常的,只是每次她说我是真命天子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是疯了。   王者为王,败者为寇,后宫争斗,更是这样,她败了,于是,她一败涂地,只剩下一条命在后宫残喘,娘家的人都被我的‘父皇’端了。   父皇,这个称呼对我来说很陌生,起码长到四五岁,我还未过他一面。   而他,估计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当然我的存在,是越透明越好吧?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我的父皇,我跟他就跟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可是,他不喜欢我。   是的,那个冷冽的眼神,看到我时的惊讶,一闪而过的杀意,我都感觉到了。   可是,我还是装傻装天真的望着他,喊,“父皇。”   自此后,没再见过他。   我的生命也很安全,继续在冷宫度日,我的母妃继续做着要翻身的白日梦。   有时我溜出冷宫,会听到父皇与皇后的恩爱,这时,我总是很不屑的扯一下嘴角,“宠妃么,我母妃也做过。”   我一直以为,帝王的感情是不长久的,甚至是不存的。   就连那个什么清六宫的行为也是昏君所为,可是后来我知道,父皇他不是一时冲动。   于是我悲哀的忘着我的母妃,第一次对她的期望做出了回应,“真命天子只会是顾依依的儿子。”   不凭什么,就凭父皇对她的爱。   南宫晖番外2   一个人有千百种行为,一个帝王,更有千百个面具,可是,他却只为顾依依一人脱下面具,呈现真实的一面,我就知道,母妃,你什么都不要想了。   因为一切都是妄想,可是我的母妃,她却死也不肯承认这打击人的事实。   只是一脸憧憬的望着,“晖儿,就算顾依依再得宠又怎么样呢?还不是生不出儿子,等她年老色衷时,哼哼,就什么都不是了……”   的确,事情被母妃说中了,因为没有诞下子嗣,再偏疼顾依依的太后也要求她做出退让,毕竟,这皇帝没有儿子,不是等着皇朝的灭亡么?   她对父皇的重要性,在此事又再次体现,其实我开始是不懂什么叫不能人事的,母妃跟我解释,我才明白,父皇生不了小孩……   这男人本来就生不了小孩的吧?我懵懵懂懂,但没有再问。   母妃说,我们的机会到了。   机会的确是到了,但……是我的机会到了,而不是她。   几乎是不让任何的机会伤害到顾依依,父皇让我搬出冷宫,却将母妃送进尼姑庵,还下旨,终此一生,她与我不得相见。   这样冷酷无情的作风的确是一代帝王的作风。   这样分明的对待,让我很嫉妒,嫉妒顾依依。   而同时,他立了南宫辰为太子,断绝了我所有的希望。似乎是想以这样的形式告诉我,我充其量只不过是好运罢了,刚好皇家子嗣少,刚好我又是男子。   皇奶奶对我很好,她不让我称她为太后,而是唤皇奶奶,我将她哄得很好,然后我认识了一个人——太子妃郑嫣然。   她是南宫辰的妻,其实我最初接近她的时候,的确没安什么好心的。   想着以后总能利用得上的吧?   南宫晖番外3   想着以后总能利用得上的吧?   然后,后来我纯粹就是想找个人好好的在乎,喜欢与讨厌,这样的分明作风,我估计是遗承至我的父皇。   对于顾依依,是不需言语的讨厌,对于郑嫣然,算得上是喜欢……   她似乎跟顾依依很要好,要好得让我也嫉妒。   感情的事就是这样慢慢生成的,郑嫣然开始也只是对我敷衍而已,可是,当南宫辰出宫的时候,当顾依依一直与父皇恩爱的时候,我却成了她最好的陪伴。   她似乎很想做一个好妻子,可是又苦恼,这样的牺牲,自己会不会变得不快乐?   然后,她会找我聊天,她只当我是小孩,可是,我想告诉她,在我这样的环境下长在的小孩,又怎么跟普通小孩那样的单纯?   两年,足够一段感情的培养,我也不例外,我已经忘了最初接近郑嫣然时的目的,我现在只是很纯粹的想要跟她在一起过。   听她与南宫辰的事情,我很常时候恨不得自己就是南宫辰,也恨不得南宫辰这辈子永远也别回来了。   可是……   南宫辰还是回来了,然后父皇带着顾依依出宫逍遥去了。   皇奶奶被气得晕倒,说父皇不负责任,要美人不要江山,切,顾依依也算得上美人咩?在我眼里,郑嫣然美她数百倍不止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据说父皇留下书信一封,然后……南宫辰适时的出现,顺利的接下皇位。   我甚至怀疑这是蓄谋以久的,不然,怎么可能那样的巧合?   南宫辰成为了新皇,然后我终于明白,晚他出生个几年,因为生母的原因,我这一辈子,什么都别想。   拿曾经劝母妃的话劝自己,我觉得心却是一片平静,平静得不像我自己。   南宫晖番外4   拿曾经劝母妃的话劝自己,我觉得心却是一片平静,平静得不像我自己。   嫣然老说我不像一个小孩,可又时刻提醒着我是小孩,小孩么……   本以为南宫辰回来,她会笑得连阳光都比不起,可是,她却抱着我哭。   我怔住。   任她傻傻的抱住,然后她跟我说,南宫辰带了个女人回来。   本来我还是乐见其成的,可是每次看得痛得死去活来的那模样,又不忍心,于是鼓励她,别输给小三。   事情越来越偏离轨道,南宫辰讨厌我,就跟我讨厌他一样。   他容不得嫣然与我的亲近,可是,我偏偏就要与她亲近,他又能怎么办?   反正,我现在有皇奶奶罩着,终于,他耐不住,对我冷声的下令,“南宫晖,你有任何的阴谋诡计冲着朕来,若是敢伤害嫣然,你……会死得很惨。”   死,我是不在乎的。   在冷宫这么些年,我都没有死,相信,以后命长着呢。   我当时与他对峙,身高的距离,让我是仰望着他的,可是眼神,冷么,我也可以做到的。   冷望着他,我讽笑,“皇兄,你怕什么?”   “朕不是怕,你别把朕的容忍当护身符。”   南宫辰,终究不如父皇狠心。   我应该谢谢他的容忍?   嫣然很忧郁的叫我离南宫辰远点,她还是担心我的,这样很好,真的,起码有人是真的关心我。她与那个柔小三的斗争,表面上处于强势,但心是处弱势的。   我就不明白,她干嘛非要执着一世一双人呢?女人,只要有地位,荣华富贵享尽一生不就行了?   南宫晖番外5   我就不明白,她干嘛非要执着一世一双人呢?女人,只要有地位,荣华富贵享尽一生不就行了?   明明有些是她当局者迷,可是,我却耍心眼的不告知她,我觉得我是真的坏,想着,她跟南宫辰散了也好,这样,她就是我一个人的。   可是我知道,若事情真的这样,她估计也不会开心的。   终于还是不忍心,我觉得我越来越婆婆妈妈了,情绪上越来越受她的控制了,即便南宫辰派了很多老师,要教我这教我那,我还是抽空去找她。   可是,嫣然,她永远也不懂我的心。   在她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小孩,她的弟弟。   情盅,一听这名就觉得很讨人厌,但南宫辰中了这样的盅,我的反应却是爽极的,果然,我跟他就是天生的犯冲。   我当然是不懂那种什么见了相爱之人就会痛得要死的那种感觉,不过听说南宫辰的确痛得快要死了,柔小三,嫣然总喜欢这样称呼她,她莫名其妙的死了,然后嫣然……不见了。   是因为南宫辰痛得快要死,所以她要离去吗?不见就可以不痛了?   我第一次体会到空洞的感觉,听见她不见了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空了,她竟然就这样……消失。   可是事实上的确如我猜想,嫣然走了,南宫辰真的就不痛了,其中的内情我当然是不懂的,我突然间很担忧,因为那个卡嚓部落的皇子,有一天找我商量。   商量那个以后里外接应的事……   男人的世界很复杂的,他却一眼相中了我这个小孩,我老成的望着他,问他的目的,他说为了小时的一个承诺。   没有答应,他也没有着急我的答应,只是叫我再深思。   南宫晖番外6   没有答应,他也没有着急我的答应,只是叫我再深思。   ………………………………………………………………………………………………   在嫣然离去前,还有一件事让我忧心的,就是离宫出走的父皇与顾依依一起回来,还带着个轰炸性的消息回来,顾依依怀孕了,这个女人这么多年都没怀上,怎么出去几个月,就怀上了?   看到欣喜的模样,我就觉得不爽。   我将这个消息告诉母妃的时候,她平静地只说了一句,“晖儿,弄死她的小孩。”   喏,这就是我的母妃,即便呆在庵堂还是想着将来有翻身的机会。我不知道我离去暗找母妃一事别人知不知道,不过,没搬到台面上,估计也就没什么所谓了吧?   听说,以前宫里死小孩是很正常的事的,正常得就跟吃饭似的。   我跟顾依依向来也是犯冲的,后来我总结出,其实这皇宫跟我就是犯冲。   他们不喜欢我,而我也不喜欢他们。   杀人一事我没做过,但是在腹中的小孩应该不算是人吧?……   老天很眷顾她,那小孩一直稳稳地在她的腹中,怎么也掉不下,估计她知道有人对她的小孩下毒手了,偶尔与她碰见一次,她深望我的眼神,想看穿我时候的眼神,我都天真一笑,“母后,有事吗?”   她这样猜到是我了吗?   后来,觉得这样挺无聊的,我深受母妃的毒害太深了,看人看事都有些偏激,嫣然一直叫我小孩子一点,那好,我小孩子一点吧,可是,嫣然为什么离去也不跟我说一声?   两年后的某一天,南宫辰突然告诉我说,有了嫣然的消息,我诧异的望着他,“你为什么告诉我?”   “她挺喜欢你的。”   这句话让我足足郁闷了一个晚上,她挺喜欢你的,什么意思?看在嫣然的面子上,对我好些?   南宫晖番外7   这句话让我足足郁闷了一个晚上,她挺喜欢你的,什么意思?看在嫣然的面子上,对我好些?   有想过嫣然的逃离是因为某种原因,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是因为齐齐旭。   与南宫辰去到卡嚓部落的时候,见到阔别两年的嫣然,她过得似乎还行,据说,还成了齐齐旭的未婚妻,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是眯了眯眼的,若是输给南宫辰,那只能怪自己晚出生了几年,可是,他齐齐旭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事情发展的方向很快就朝好的方面去了,我这么愤怒,南宫辰当然更加愤怒了,毕竟他才是嫣然名正言顺的相公,不是么?   情盅的下盅者终于找到了,答案是齐齐旭,他的做风我不敢苟同,但他的心计,却是让我佩服的,只不过最多,他还是失败了。   我再次重新审视南宫辰,他……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弱。   此次陪同南宫辰来卡嚓,来之前已经达成了协议,只是表现得再无介蒂不也是闹笑话而已么,他这样做是为了让嫣然放心吧?   好吧,为了让嫣然放心,答应便是了。   小和,初始以为是男子的女子,在嫣然家院子碰到她的时候,她立马就泪流满面了。   我不爽的瞪着她,“你哭丧吗?”   嫣然向来说我毒舌,其实我对她还好,并不会真的很毒,不是么?   她一直哭个不停,然后好一会爽快的擦掉眼泪,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不管你是谁,这辈子都将是我的人。”   %¥……¥我当时真的是想爆粗口,最后只得狠瞪她,“有毛病。”   南宫晖番外8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凤清国的下一任女王,怪不得说话那样的强势,可是她是女王关我何事啊,一想起初次见面她所说的话,我就觉得鸡皮起全身。   情盅去除,齐齐旭与南宫辰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男人的协议,离开在即,那个凤清下任女王却比我们先行离开。   只不过离去的时候,她向我提亲了。   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疯了,而更疯的是,南宫辰竟然答应了,还有还有,嫣然竟然也不反对。   爱妃,等我,这话让我恶心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   我们离开,齐齐旭却没有遭受到半点惩罚,我觉得事情不可能这样简单,南宫辰,身上流着是南宫家的血液,怎么可能会这样息事宁人。   看着嫣然,我觉得,事情肯定会有后续的。   而果然,事情的真相是……   其实回宫前,皇奶奶就已经明示南宫辰要选妃了,一个做了两年多的皇帝,没有子嗣,连个宫妃都没有,像什么样啊。   脸都被他丢光了。   可是南宫辰一直很执着得不肯答应。   这他不点头,别人也耐何不了。   在嫣然答应跟我们回宫时,我就想将这事告知她,可是又怕她听到后不肯跟我们回宫了,我自私的没有告诉她。   相信,南宫辰也很自私的同样没有告诉她。   谁说我们不是兄弟呢?有些品性相像得连我们自己也不愿承认。   选妃……嫣然当然是不答应的,可是皇奶奶身体越来越差了,太医说没有多久的命了,这个没有多久,天知道会是多久,皇家有的是好药,不是么?   在皇奶奶间,我当然是偏袒嫣然的,看吧,我的性格并不会随年龄的增长而有所改变。   南宫晖番外9   事怀闹得有些大了,南宫辰不同意选妃,那是因为他是皇家子孙,可是,嫣然,她对于皇家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媳妇,只要是女人都可以坐上这个位置的。   说法虽然残忍,但确是事实。   她不同意,皇奶奶就不高兴了。而且她一直不喜欢南宫辰因为嫣然一事而学父皇那样,连多个女人都没有。   父皇在认识顾依依之前,后宫的女人多得去了,虽没有感情,但起码看起来很帝王享受啊。   再者,皇奶奶对顾依依是很偏袒的,大概是同是从大漠国来的原因,而她对嫣然则是……有些疏。   当年,父皇没有诞下子嗣时,皇奶奶都逼着顾依依要给父皇选妃,何况是现在的嫣然,那气势就更加盛气凌人了。   谁也不肯退让一步,事情在嫣然失踪后有了缓和迹象。   可是,当她无恙的回到宫中时,却是身怀有孕。   本是喜事一件,因为日期上的原因,却……成了大家都想遮掩的事实。   南宫辰明显的失态了,我鄙视地望着他,连他也怀疑嫣然么……   虽然失踪一个半月,胎象却只有一个月,的确很让人怀疑,可是他就不先怀疑太医的医术?   事情是我告诉我皇奶奶的,她当时很生气,可是我跟她协议,只要她接受嫣然肚子的小孩是皇家的,那么嫣然就会答应选妃。   我不知道事情会弄巧成拙。   选妃一事还是定下了,嫣然与南宫辰之间因为这事而有了芥蒂,每次我看到她伤心顾作坚强的模样,就觉得好心疼,她为什么就可以这样为南宫辰呢?   “因为我十岁就选中了他,人的感情很多,但爱情只有一份,给了他,便不想再分出来给别人。”   南宫晖番外10   选妃一事还是定下了,嫣然与南宫辰之间因为这事而有了芥蒂,每次我看到她伤心顾作坚强的模样,就觉得好心疼,她为什么就可以这样为南宫辰呢?   “因为我十岁就选中了他,人的感情很多,但爱情只有一份,给了他,便不想再分出来给别人。”   这是什么答案?谁规定这人一生只能爱一个的?   可是她却笑笑对我说,“你不懂,晖儿,如果可以见一个爱一个,那就不是爱情了,如果可以随便轻易的放手,自己想洒脱的就可以走人,那就不会说爱情是毒药了……”   我是不懂,我只觉得她很无奈。   当得知她的小孩没了时,我定在地上良久,无法相信结果是这样的。   她委屈求全的结果,却是连孩子也失去么?   她没有哭,她只是抱着我说,“晖儿,我呆不下去了。”   我一直以为这话是我的错觉,因为之后,她看不出任何的异样,着手于南宫辰的选妃,然而世事弄人,选妃刚定下一天,皇奶奶死了。   皇奶奶死了,我知道我的人生又要面临转折了。   在后宫,没有人罩着,想混得好,那是不可能的,何况我除了皇子的身份,什么也没有。   见到嫣然的第一句话,我说,“终于没有人再逼你了。”   她傻怔住。   没有再逼她妥协,但选妃却已经定下了,事情已经改变不了,不是么?   我没有想过我会封王,因为年龄不到,就算封也是几年后的事,可是,在这年的秋天,我封王了,赐号‘和’,我不喜欢这个号,但不喜欢也得接受。   我发现,我与南宫辰的距离越来越远,几乎到了仰视的地步了。   前往封地时,嫣然送我她的第一刺女红,虽然很丑,但我喜欢,从此之后,再也不可能见面了。   “只因为晚生个几年,我输得一败涂地。”   死是只是一个小孩而已?   “别动。”才没走两步,脖子就被一道冰凉的东东抵住,凭直觉,这冒似是匕首?!   声音很熟悉,不过因为我将最先的感觉放在了脖子处的冰凉东西上,以致是慢了几拍,才发现,说话之人,声音很熟悉。   果然,直觉什么的是最准的了。   巫师,这丫消失了这么久,终于出现了。   这样也好,敌在明,事情才能圆满的解决,不是么?   只是,他是怎么进来的?插着翅膀飞进来的吗?殿外那么多的侍卫,却没人发现他在这里,不显得诡异了些?   “你来刺杀南宫辰?”几乎不用多想,我脱口而出说出他的目的。   “刺杀他,用得着我动手吗?”答案却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什么意思?”   “郑嫣然,这段时间很逍遥啊,听说你的孩子没了?”他冷冷的说道,我甚至可以猜出,此时他的脸上绽放着冷笑。   死BT。   “巫师,你还想怎样?”虽然孩子之事的伤疤被他这样无情的揭开,心口还是会隐隐的疼,可这会,我依旧装作很淡定地开口询问他的目的。   “只是死了一个小孩而已,就已经很伤心了吗?他都还未出生呢,也不知是男是女,对于你来说,她只是一块肉而已吧……”他忽地加紧了手中的力道。   脖子处传来疼痛,该死的,被刺伤了。   可是我仍旧不能动,若动,怕真的是一下子就没命了。   “他是我的小孩,不只是一块肉。”我声音也跟他一样,冷冷的。   “比起齐齐旭,他的存在不就是一块肉么?”他阴狠的语气在我耳边环绕,我怀疑他是故意这样的。   求你高抬贵手杀了我吧   “比起齐齐旭,他的存在不就是一块肉么?”他阴狠的语气在我耳边环绕,我怀疑他是故意这样的。   “齐齐旭的死,若我真的要负什么责,那么就只有当年,我不该给他糖吃。”我试图说服他,但也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圆满。   “你给了他希望,却让他赔上了性命,郑嫣然,你知不知道,我很想把你杀死。”话虽这样说,可是脖子间的匕首却已经远离了我的脖子。   他松开我。   直觉要我放开喉咙大吼,可是,张开口,我却没有发出声音,事情总要结束的。   他也只是因为齐齐旭冲动了而已。   “为什么不喊?”他望着我,恨恨地望着我。   眼里的恨意不需要遮掩,可是我却被他的外表给吓得怔住了,胡须长而凌乱,头发坠下,那怪异的一绺白此时显得很刺目,颓废得根本就不像是我曾经认识的巫师。   “对不起。”不知为何,我却是道了歉。   他眼里仍旧恨意明显,“道歉有用吗?郑嫣然,你恨我吧,恨我让你的名声一败涂地,那么,现在,现在你杀了我。”   他忽地反转匕首,将手柄对向我,而他则拿着刀刃处,情绪过于激动,他的手已被割伤,血从他的手里一直流下……   刻意压低的时候,如一头愤怒的野兽,发着低吼却又不想如此的被限制。   “我……”不待我开口,他却已经无力地跪在地上,“郑嫣然,我求你,你杀了我吧。”   我惊诧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他的手一直淌着血,一直淌着。   “巫师……”   匕首松离他的手,哐当一声落地,他无力地垂下头,“我不能让自己像他那样没用的自杀,所以,郑嫣然,你杀了我吧,到了黄泉,我若见着他,跟他说,是你下的手,也许……也许他会欣慰一些。”   反抗南宫辰   “巫师……”我该说什么,我能说什么。   他已经有了求死的心了吗?我以为他还恨,可是现在他这样,已不是恨了吧?想要解脱地逃离吗?   “郑嫣然,为什么你要出现,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在他死去的这些日日夜夜里,我是怎样过来的?我以为折磨了你,会让自己好过一些,可是……他若知道,肯定不会原谅我的。你知道吗?我一直不相信他死了,我想,只要我折磨你,他就会出现,就会笑着跟我说,‘巫师,我跟你开玩笑的’,可是,那天,我亲自看着他火葬……”   他痛苦的低诉,我眼眶不由自主的发红,杵在原地,我无法说什么。   断袖没有错,断袖的爱也是很感人的。   爱原来真的不需要分性别的。   他忽地抬起头,眼里的血丝有些吓人,“郑嫣然,你杀了我,杀了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独活了。”   他哪里还有我当初认识的淡然,这个卡嚓部落最了不起的巫师,因为齐齐旭的死,已经变得这样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   “对不起,巫师,我不能……”   “砰”房门突地被打开,我惊诧地转身,南宫辰修长的身影就那样冷冷地站在门外,眼里一片寒意。   巫师从地上缓缓地站起,与南宫辰直视。   南宫辰却只是望着我,然后迈步进来,“嫣然,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我没事,巫师他……”   “把他抓起来。”南宫辰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我知道,若是巫师此刻被抓,将会死得很惨,新仇加旧恨,南宫辰不可能会放过他的。   几乎没有再多想什么,我挡在巫师的面前,大声向着朝他走来的侍来吼道,“都给本宫退下。”   对你来说,我算什么?   “嫣然,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在压抑着什么,话语里夹带着……伤心?   “南宫辰,我……巫师他是无辜的。”我一时间找不到说辞,我只知道现在不能让把巫师带走,不能。就算是看在齐齐旭的份上,也不能让南宫辰这会抓巫师,不然,结果可想而知。   南宫辰深吸一口气,眼睛闭上,然后再缓缓睁开,“郑嫣然!!”   我缩了缩肩,他的生气我理解,可是现在我真的不能退让,“南宫辰,事情我会跟你解释的。”   “够了,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跟他……感情不一般吗?”   我晃了晃身子,不敢置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心底的哀伤涌出,南宫辰,就算经历这么多,你对我的信任都没有再提升一点点是不是?   那么,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就当是这样吧。”   他恨恨的望着我。   这样的眼神我不陌生,刚刚巫师就是这样望着我的。   而现在,这样的眼神却是发自南宫辰,我觉得我的心在变凉……   “把他抓起来。”他再次冷声下令。   “要抓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再说。”我拾起地上的匕首,放在脖子处,望向南宫辰,“南宫辰,就当我求你,放了巫师。”   ……没有人说话,寝殿弥绕着悲伤与愤怒的气息。   他眼里是无法掩饰的伤痛,“嫣然,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我让自己镇定,可是,身子还是无法不轻颤了一下,南宫辰,对我来说,你到底算什么,你不知道吗?   被废   “在你心里,我比不上南宫晖重要,现在,连他,我也比不过吗?”他的话让我有窒息的错觉,他怎么会这样的认为,怎么会这样认为……   深吸一口气,他敛去眼里所有的情绪,冷声对我道,“好,朕成全你,你带着他……滚,立马滚离朕的视线,今生都不要让朕再看到你们。”   我惊愣,无法想象事情怎么会突然间到了这样的地步。   他无情的站在那,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得十分完好。   这么绝情的话他终于说了出来了,心在滴血,可是,我却无法解释什么。   也好,就这样离开吧。   “南宫辰……你保重。”我牵起巫师的手,装作绝然的从他的面前离去。   南宫辰,就这样分开吧。   “传朕旨意,皇后擅妒无德,又未皇家诞下子嗣,废去皇后头衔,打入冷宫……”   后面他还说了什么,我已经无心去装,泪无法控制的轻轻地脸上滑过,就这样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皇上……”有人惊叫一声,可能是在为南宫辰这样的决定诧异吧,可是,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从坤宁宫一直畅通无阻的走出,松开巫师的手,我一直在颤抖着走。   仿若脚下有千斤般沉重,可是,我艰难的挪动着脚步,一步一步地远离。   “嫣然。”依依却是在此刻出现,脸上露着焦急的神情,看到我这样,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哭得这样伤心,刺客抓到没有,是不是辰儿他……”   我听不到她说什么,我只觉耳朵嗡嗡地响着,摇着头,我擦干眼泪,轻身地启口,告知她事实,“我被废了。”   就这样,就这样而已。   从此不再是皇后,从此远离南宫辰,从此与他再无关系……   她怔住,眼里露着与我刚刚那样的惊愣,“怎么可能?”   “这样也好,真的。”我望着她,然后与她道别。   南宫辰番外1   倒下的那一刹,我在祈祷,就这样,让我死去吧。   可是……没有,在昏睡了两天后,我被太医们联手救活了。   心空的,好像……被什么挖去了。   这两天,我做了很长的梦,梦到了我与嫣然的过去,小时候的过去。   打不赢她,她一直都以为我打不赢她,其实开始是这样的,后来,只是一直让着她而已。我喜欢看她赢我后那器张的模样,可爱得让我很想上前去捏她的脸颊。   虽然这个动作通常是反过来的,一般都是她赢了,捏我的脸颊,然后对我说,“我家的南宫辰可什么时候才能打得赢我哦,不过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一直陪着你。”   我总是鄙视着望她,“就凭你?哼。”   她跟母后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不一样,可是,我一直没告诉她,就算不一样,重要性还是一样的。   我以为她懂,我真的以为她懂,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有些话不说出来,她是不懂的,母后说,这是小女子心思。   小女子心思?什么东西啊?   我给她承诺,以后我们就一世一双人吧。   她当时笑得好看极了,那耀眼的笑把烈日都比了下去,“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好老公,以后你就让你父皇封个王给你,然后我们吃好的,玩好的,做个快乐的米虫。”   她说的话有时总是这么稀奇古怪,母后也是,她跟母后的感情很好,好得让我有些嫉妒。   “嗯,以后我们就做米虫好了。”   这个承诺,一直都没法兑现。   我以为我会是王爷,可是母后却一直没法生下小孩,皇家,没有子嗣意味着什么,我深深的知道,有时看到母后愁眉紧锁的时候,我就会靠在她肩上,对她说,“母后,辰儿就是你儿子。”   南宫辰番外2   我以为我会是王爷,可是母后却一直没法生下小孩,皇家,没有子嗣意味着什么,我深深的知道,有时看到母后愁眉紧锁的时候,我就会靠在她肩上,对她说,“母后,辰儿就是你儿子。”   然后,我……可能会成为皇帝这样的可能性变得很大。   我开始忧郁,该怎么跟嫣然说,我有可能会成为皇帝?而被封为皇太子,不只是权宜之计,不只是这样的。   她以为我在开玩笑,“王贵妃不是生了个儿子么,让他做呀。”   看着她这样说,我摇摇头,“嫣然,绝不可能让他做未来的皇帝的。”   后来的后来,她似乎掩去了真正的情绪,有些地方变了,可是又让我说不出来哪里变了。   她只是偶尔向我抱怨,南宫辰,你好偏心。   我知道,她指的是我对母后的好。   其实,我不偏心,真的。   母后说要我们圆房,这个话题让我刹时间明白,在众人的眼里,我们已经是大人了,然后这个话题一弄到台面上,我跟嫣然就十分不自在。   这个……圆房怎么圆啊?   宫人拿了春宫图过来,还派来了引导之人,人被我喝下去了,我只是翻着春宫图,然后面红耳赤,这样的事,我……做不来。   然后以历炼为由,我逃离似的离开了皇宫。   嫣然是同意的,不过她那得体贤惠的模样,可真的不像是她耶。   好吧,我留下书信一封,然后离开了皇宫。   很多事,我瞒着她,是私心地想让她不要卷入皇宫的‘黑潭’,我喜欢她那些天真的样子,我希望这个时间度可以不断的拉长。   可是,我不知道,我离去了两年,她发生了什么。   南宫辰番外3   可是,我不知道,我离去了两年,她发生了什么。   在边关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子,她叫柔儿。   长得很美,性格跟嫣然是两种类型,她很温柔,很体贴。   她不顾性命的在山贼的手中救下了我,我觉得我欠了她很大很大的人情,因为她以她的贞操救了我。   其实若不发生后面的事,我一直情愿相信,当初她泪眼红肿的从嚣笑的山贼中向我走来时,是被山贼老大给强X了。   我突然觉得,我这辈子将要欠她很多很多。   后来因受伤太严重,晕死了过去。   她一直照顾着我,在我伤好的时候,她向我告别,看到她美丽的眼眸露出的哀伤与决绝,我突然间明白她想要做什么,冲动的拉下她的手,我对她许诺,“柔儿,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我当时没有想过,这话在柔儿听来,是指在一起,是指娶她。   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报恩,要阻止她寻死的念头。   后来,我带兵把山贼的窝端了,把山贼的头目五马分尸,柔儿躲在我的怀中,哭泣着颤抖。   我对她说,“没事,从此他不再存在这个世上了,瞧,连死,我也不会让他留全尸的。”   在柔儿的面前,我没有遮掩我残忍的一面。   终究,这个世上,除了母后之外,唯一让我觉得特别的,只有嫣然。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我的心口开始发疼,疼得让我难受。而似乎每次想起嫣然的时候就会更疼……   终于忍不住还是唤大夫看了一下,大夫说我被下盅了。   我怔住,下盅?   谁下的?   每次望着柔儿的时候,她总是温柔的回望着我,然后心疼的为我拭汗,“辰,怎么了?是不是心口又疼了?”   南宫辰番外4   我无法相信会是她对了下盅。   事情我查了很久,一年半,都没有个结果。   终于还是决定回宫,也许宫中的太医可以想办法去盅,离去前,柔儿对我摇摇头,“辰,你成亲了,你若带我回去,她会不高兴的。”   我深望着她,她眼里是一片的袒然,我突觉得这一年多来对她的怀疑是很不道德的,想起当初她泪眼红肿的从山贼窝走出,我心又软了,将她拥在怀中,“在为你找到好归宿前,我不会弃你不顾的。”   嫣然,她应该也会支持我这样做吧?想起她灿烂的笑,我归心似箭了。   可是柔儿听了我这话,却更加哀伤地摇头,“我这破烂的身子,还有谁会要呢?”   “不许你这样说。”我喝斥她,可是,却无法否认她说的是事实。   贞操在男人的眼里很重要,没有哪个男人容许自己的女人是不洁的。   “跟我回宫吧。”   我告诉她,我是太子的身份,她惊讶不已,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皇宫的时候,父皇带着母后远走高飞了,母后一直愿望着出宫做侠女,这几年因为无法生育的事,她也抑郁得够久了,我知道父皇终有一天会带她去江湖潇洒的,却是没有想到,这么年轻,他就要美人不要江山了。   被迫的接下皇位,为了母后的幸福,为了南宫国不会群臣无首,为了皇太子必走的路,我成为了皇上。   第一个喊我皇上的,却是嫣然。   当我在御书房的这一端看着御书房那一端的女子时,我就知道她是嫣然。   我曾幻想过她朝我飞奔而来的欣喜表现,也曾幻想过像现在这样,两个对视,缓缓的走向彼此。   一旁的柔儿不安地拉起我的手,“辰,我怕。”   南宫辰番外5   一旁的柔儿不安地拉起我的手,“辰,我怕。”   我拍拍她的手,“别怕。”   我以为嫣然会接受她的,可是,她却厉声地看着柔儿,“本宫更喜欢你唤本宫为太子妃,或者……皇后!!”   我眉头不由得皱起,这样的嫣然,不是我熟悉的嫣然。   她望着我,没有我想象中的柔情,一字一句地道,“南宫辰,我的名字,不是别人想叫就叫的。”   她变了……   看着她这样,我觉得柔儿会呆不下去的,于是跟她商量,我要纳柔儿为妃。   她眼里很隐忍,然后终于答应,却告诉我,正妻永远只能是她。   ……两年,我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为什么,我觉得这样的嫣然很陌生,其实我多想拥着她,告诉她,我很想她,真的真的很想她。   她跟柔儿相处很不好,我头疼的看着这两个女人在斗,仿佛又看到了母后当年与群妃们争宠的影子,我……讨厌宫斗。   我不想嫣然重踏母后的后路,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做着我认为这样做是对的事,然后我发现,我与嫣然,似乎离得越来越远。   她拿一世一双人来质问我,而我因为太过生气,说了重话,说这是她逼的承诺。   说完,我就后悔了,可是她却没有给我道歉的机会,转身离去。   我有些烦躁地找柔儿倾诉此事,她安慰我,“女人只有爱一个人才会这样的。”   是这样的么?那么女人还真是奇怪。似乎做什么事,都以爱为借口,然后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做很多男人不喜欢的事?   南宫晖,我的弟弟,他的母妃差点害死母后,我讨厌她,无比的讨厌她。   两个母后都斗不赢她,不过最终因为父皇的插手,她落魄了,这样很好。   南宫辰番外6   我觉得父皇真的是好比天神,有他在,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就看他愿不愿意解决而已。   父皇应该知道南宫晖的存在吧?可是即便子嗣这么少的情况下,他依旧没有让南宫晖认祖归宗,让他一直呆在冷宫,我只想说,父皇爱恨太过分明了,虽同情南宫晖,但谁叫他是王贵妃的小孩呢。   两年后从边关回来,我却发现,我不喜欢的弟弟跟嫣然走得很近。   那种亲近让我很熟悉,就像当年,我跟母后一样。   可是,他是王贵妃的小孩,我打心底就不相信他是个单纯的小孩。   无论我做什么,却都无法让嫣然对他冷淡,我郁闷不已,很多时候,她让我觉得,南宫晖比我重要多了。   我们之间似乎少了沟通……   可是事实永远让我们没有时间沟通。   我爱她,可是,我说爱她,她不信。   好吧,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卡嚓皇子来京进贡,这厮竟然向父皇提亲,要娶我的嫣然,我当时差点就失身把他给杀了。   他丫的,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人家的娘子?   可是他却没有半点的惧色,朝我微笑说道,“嫣然,要的是一世一双人的世界,皇上,这是你没法做到的。”   我真想把他杀了,在私人的立场上,是真的想把这样的他给杀了,可于公,我知道,我若杀了他,这战争就挑起了,我不能这样做。   他竟然说,嫣然在小时候就承诺过他,要嫁给他的。   我P,她明明九岁的时候就跟我说,要嫁给我的,他是哪根葱啊。   我以为这只是单纯的挑衅,但……事情似乎不是这样。   盅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频繁,我不敢再见嫣然,也不敢告诉她中盅,怕她担心,然后两人,似有若无的冷战。   南宫辰番外7   一年多未调查出的下盅者,因为卡嚓皇子的到来,而有了突破。   柔儿越发的多愁善感了,有时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辰,我不该来这的。”   “辰,像我这样的人,不应该在这世上苟活的。”   我以为那件事的阴影,于是总安慰着她。   她与嫣然斗得越来越厉害,她说,嫣然总以正室的身份欺负她。   我摇头,我不想听这些,然后,却为了她不要这么难过,放任她与嫣然斗,也许女人就需要女人的解决方式。   我感觉到嫣然越来越忧郁了,看我的眼神,总是哀伤又难过,我拥着她,她却是推开我……   难道她不再喜欢我了?   为这个可能性,我郁闷不已,两年,空白的两年,是不是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盅叫情盅,下盅者……是柔儿的主人!!   这个结果,让我无法接受,却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望着她,我突然间觉得女人太难懂了。   她看着我被情盅折磨得死去活来,泪流满面,不断地说着,“像我这样的人,不该苟活于世的。”   她这样,我却不再有心疼的感觉。   我只问着她,当初是不是被山贼污辱了。   她点点头。   然后,我知道,就算她下盅,我也无法对她怎么样,离去吧,远离我的视线,这样恩仇就扯平了。   可是,她却选择了死去,然后,在同一天,嫣然不见了。   昨夜还跟我微笑恩爱,还以为我们终于横跨了所有的不喜,又走在了一块,早上却发现,她不见了。   在同一天,两个女人远离了我。   找到她的时候,她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小男孩,她似乎对小男孩都特别好,她逼我放手,带走了我身上的情盅,引到她自己的身上,然后她逼我对她放手。   南宫辰番外8   难道你要让我因为你而痛死吗?   我知道情盅发作时,很痛,那种痛,我是男人尚且承受不住,何况一个女子,我无法残忍地看着她承受这样的痛,想哄着她回到我的身边,然后再将盅引回自己的身上,她可能猜到我的意图。   威胁我……   我终究还是放手。   放手的时候,我是想着,凭皇帝的权利,就算她躲到哪里,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找她出来。   可是……事情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我慌了,派了许多许多的人去找她,暗访明查样样都来,最后,在父皇的提醒之下,甚至动用到武林的力量,为了她,不惜打破武林与朝廷间的井水不不犯河水的平衡。   结果是依旧没有她的半点消息。   是谁将她的消息藏得如此好?   我苦思冥想,也找不到结果。   凤清国女使来访,据说是接她们的公主回国,然后,凤清女使顺便的告诉我,我的皇后正在卡嚓部落,准备与卡嚓皇子成婚。   这消息无疑是雷壁的效果。   卡嚓……齐齐旭,你也太大胆了。   原来,当年嫣然旁边的小男孩是女扮男装,是凤清公主啊,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我要整装出发要把嫣然带回来。   我找到了南宫晖。   在我看来,嫣然重视南宫晖的程度远比于我,我在想,如果,我无法请得动她回来,那么,为了南宫晖,她也会回来吧?   我害怕这两年的杳无音信,是她刻意的逃避我,我在担心,情盅在她身上,她受不受得了痛。   她爱我。   情盅是最好的证明,可是,我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未曾听到说过‘我爱你’三个字了,我害怕光阴把一切都毁得变了质。   南宫辰番外9   在心底里,我是一个很害怕失去的人。   见到她的时候,她很开心。   然后我又后悔带南宫晖一起来,这样的话,她对我的注意力又会分给南宫晖一半了。不止一半,因为纠查于齐齐旭的责任,我基本上没有时间与她叙旧。   齐齐旭,你胆敢私藏嫣然,还要与她成亲,就这一笔帐,我就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说什么最有资格继承下一任卡嚓王,那么我就让你做不成。   在嫣然面前,我习惯的掩藏我不好的一面,我一直都希望在她的眼里,我一直是那个需要保护,还未长大的南宫辰。   可是天知道,我已经变了好久好久。   很茅盾,想让她看到有一天我也可以像父皇那样厉害,另一方面,又希望在她在的眼中,我是没有变的。   两者根本就不能一起存在,总要舍去一样的。   答应她,不伤害齐齐旭。   只是不伤害他的性命而已,只是这样而已。可是没答应她,我不能剥夺他最重要的东西。   我身受情盅的痛,我与嫣然分离两年的伤,这可不是一句,我不伤害他,就可以放下的。   回到皇宫,太皇太后病重,我与嫣然都还未享受离别后的重逢,就已经又要面对考验。   有时真的觉得很累,为什么我们面前总是这样多的困难呢?   选妃,我最讨厌宫斗,我压根就不愿意,嫣然当然也是不同意的,我还在高兴我们站同一阵线的时候,事情却又朝悲剧发展。   她被掳了。   我觉得我做这个皇帝真的很没用,就算派多少的人马,也一如当年那样,寻找不到她的踪迹。   我跪求父皇,他却只是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辰儿,你还年轻,需要历炼。’   南宫辰番外10   “那历炼的内容可否不要是我的感情呢?”   我问着父皇,可是,他摇摇头,“所有的一切,都是成长的历炼,当初父皇也是这样过来的。”   在某一个夜晚,我收到一封信。   信上落款是卡嚓部落的字样,但是信的内容却是汉字,我看着上面那一句话,只觉血冷到了极点。   他说,我们害死了齐齐旭,也不会让我们好过,他送我一个小孩。   我死死的的攥紧着信封,手指骨都发白了。   一想到嫣然被污辱的画面,我就恨不得杀了那个人。   次日,嫣然回来,平安无损的回来,可是看到她,我真的心疼了。   她不懂,她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一切。   太医说她有喜了,一个月。   如果开始我还不信信件所说的,那么太医所说的,无疑是判了死刑,她离去一个半月,可是小孩却只有一个月……   我的血凝住,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几乎没有多想就做出决定,“这个小孩不能留。”   然后她心伤的望着我,“南宫辰,你怀疑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怀疑她,我只知道,信件上的那些话怎么也挥不去我的脑海。   我秘密地召来太医,再次问他,“朕的生育机会真的很微小吗?”   太医很肯定地点头。   我的生育机会很微,这个消息我不敢告诉嫣然,只告诉了父皇,无法像父皇当初那样昭告天下,因为我没有子嗣,下一任的皇帝那就极有可能是南宫晖。   我是怎么也不可能让他做皇帝的。   我无力地靠在龙椅上,头隐隐作疼。   不能再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不能这样,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做?   “如果你想留,就留下吧。”善后的事,我来理。   南宫辰番外11   孩子的父亲是谁无所谓,他的娘是嫣然就好。   可是……她却还是忧伤地望着我,我几乎是狼狈的逃离她的视线。   她曾说,南宫辰,我们生个小孩吧。   我说好,心却微微地在变凉。   嫣然,我该怎么告诉你,我心中的痛苦?   太皇太后不知为什么就知道了这事,然后嫣然跟我说,她要为我选妃。   她冰冷的语气,似乎是料定我告知太皇太后这事,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无奈的握拳。   我怎么可能会让别人伤害她呢,我又怎么可能会告诉太皇太后呢?   这几天国事很繁忙,她的事,我也已经暗中在处理,可是……为什么做了这么多,她对我都这样呢?   我有些无力,无力得不知该怎么做了。   选妃……她已经放弃与我站在同一阵线了么?好吧,我也累了,朝堂上的压力,后宫的压力,既然她都放弃,那我还坚持什么?   选就选吧。   三十个美人,她却像儿戏般的选中,随便,我的态度比她更随便。   她的小孩没了……太皇太后死了……皇宫接二连三的丧事让我真的很累。   她很平静,她不肯见我。   我知道她怨我,怨我没有保护好她。   可是,那小孩真的就是这样流去的,没有任何人加害,真的没有。   我觉得因为这个小孩的逝去,我失去了什么,与嫣然的距离远得……似乎在天边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将南宫晖封了王,把他赶离了皇宫,他一天不在,我就一天不放心。   他哪有嫣然说得那样的天真?他根本就是父皇的番版,他没野心才怪,不过男人的事,嫣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心伤。   这些日子因为太皇太后之死,我与她之间缓和了很多,可是,有时她表现出来的冷漠,让我真的很担心。   刺杀,剑伤在心口,我却只是随意的包扎就往坤宁宫走去,我怕她会像上次那样被刺客挟持,又再次消失不见,可是……我看见的却是,她以死威胁护着巫师。   那被我刻意遗忘的信件,‘送你一个小孩’这红果果的挑衅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我无法相信嫣然,会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这样对我。   心口疼得快要让我晕死过去,她却只顾着护着眼前的刺客。   嫣然,对你来说,所有人都比我重要吗?   既然这样,还留下做什么呢,走吧,废了你,让你远走高飞,所有的痛让我承受好了。   反正,我早就被你抛弃了……   忍痛说完废后的话,我终于晕死过去,倒下去之前,我真的渴望,就这样死掉算了。   但……我还是醒过来了,而生命里,已经没有了她的存在。   这诡异的画面   人原来有时太过悲伤是无法承受的,晕阙是人的自我保护意识吧?是这样的吧?我只知道脚步很沉重,沉重得无法再……多走半步。   我知道我的性格,认定的事,要放手很难,于是这些日子一直逼着自己慢慢地,慢慢地南宫辰的这份感情淡化,以为时间终究可以抹灭掉一切的。   毕竟任何的东西在时间的面前,都是那样的脆弱不堪不是吗?   可是我错了,原来……真的到了这样的时刻,我仍旧,仍旧无法平静的放手。   倒下的刹那,似乎被人接住了,只是那是一个陌生的怀抱……   醒来的时候,我傻傻地望着床顶,雪白的床纱很干净,我眨了眨眼,平静的坐了起来,然后发现,肚子饿了。   巫师从外面走了进来,不再是我昨晚见到的那样潇索的样子,他很干净,干净得就像当初我在卡嚓见到他的时候。   “我饿了。”身为他的救命恩人,我觉得我可以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地问他要东西吃。   脖子处传来微疼,想起昨夜他的行为,我语气变得恶劣了一些,“喂,我饿了。”   他只是凝视着我,然后忽地……笑了。   这诡异的画面啊……虽然我不得不承认,其实他笑起来挺好看的,貌似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睡了两天两夜,当然会饿了,我做了白粥,一会就可以吃了。”不再是冷言相向,也不是恶语声气,他温文有礼的根本就像另外一个人。   为毛会变成这样?   难道因为我救了他?只是我忽地怔住,“我睡了这么久?”两天两夜?   他点头,眼里都有了柔意,“是啊,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   我打个寒颤,这样的巫师我还真的是适应不来,轻咳两声,我还未开口,他已经体贴的倒了杯水递给我,让我润喉,这天真的是下红雨了么?   我们扯平了   我打个寒颤,这样的巫师我还真的是适应不来,轻咳两声,我还未开口,他已经体贴的倒了杯水递给我,让我润喉,这天真的是下红雨了么?   怎么一觉醒来,变了这么多?   我急急地喝下水,打算跟他沟通一下,可是因为太急,反倒把自己呛着了,他上前拍拍我的后背,轻声怪责,“喝慢点。”   我受了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怪异地望着他,“巫师,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因为我救下了你了?你别自作多情,我会救你,纯粹是看在齐齐旭的面子上……”   我一下子说了很多,但重点就只有一个,我救他不是因为他。   而提到齐齐旭的字眼里,他眼里明显地闪过黯然,然后有些哀伤地低语,“以后可以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齐齐旭’三个字吗?”   我微愣,然后垂头,“好。”   “可是,你真的不需要因为愧疚什么的而对我这样,我们……算是扯平了。”因为他,我失去了南宫辰。   因为他,我与南宫辰之间的鸿沟已经无法再衡量,其实我应该恨他的。   可是,齐齐旭的确是我们间接害死,冤冤相报何时了,那么,就这样算了吧。   他微愣地望着我,然后站了起来,“我去盛粥过来吃。”   看着他离去的修长背影,我低头沉思,他为什么会入宫刺杀南宫辰?就算再自负的人也应该知道,入宫刺杀皇帝,是不可能成功的吧?   我下床,走出房门。   刺眼的阳光让我一下子不适应的闭上了眼睛,我眯了眯眼,然后才睁开,打量着现在的所在地。   院子是普通的农家小院,按我猜,这里估计是京郊。   一夜白头   院子是普通的农家小院,按我猜,这里估计是京郊。   走出门没几步,就看到一口井,我上前去打了打水,放下木桶,我弯下身子,却被井里的倒影吓了一跳。   砰……绳索划我的掌控,木桶掉到到井里,发出好大的声响。   我杵在原地,久久的无法反应过来,手在颤抖。   很久很久,我才有勇气抬起手,然后拿起一把头发放在手心……   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手中的白发还是没有半点的变化,我眨眨眼,以为会落泪,却干涩得没有半点落泪的迹象。   一夜白头,原来是这样的啊。   只是,我因何一夜白头?   傻站在原地,听到旁边有脚步声,我收拾心情,有些懊恼的看着向我走来的巫师,“抱歉啊,不小心手滑,木桶掉到井里去了。”   我微笑着,阳光刺眼,我只得眯了眯,于是就这样眯着眼笑望着他。   他望着我,细长的凤眼此时闪过多种我不明的情绪,有愧疚,有愣然,还有歉意。   他没有说安慰我的话,只是道,“在我们那里,若是一出生就有满头的发的人,就是巫师转世,他的一生必定会被世人传颂。”   听到他这话,我怔住,然后扯了扯嘴角,“是么?”   他越过我,然后在小院里找了一根棍子,弯身打捞绳索,不一会,便见他毫不废力的提起了一桶水,然后平放在井边,“梳洗一下吧。”   我有些惶恐,可是还是迈开脚步的走去。   水荡漾着,可是,我还是清楚的看见水中的那一个满头白发的人……是我。   我伸出手,用手捧起水浇脸,水平面起伏不已,看不到倒影,可是那抹白却任凭我怎么弄,它都不会消失。   长发垂下,是一根根的白……   这鬼模样   长发垂下,是一根根的白……   “在我们那里,白发,通常是彰显个性的。”我洗好脸,淡淡地对巫师道。   他怔住。   而我则不管他的反应,转身回刚才的那间房,声音没有什么哀乐的从我口中说出,“我饿了,你要一起吃吗?”   粥很香,看得出这不是一个生手做的,只是……我望着他那修长的手指,这一双手也会做饭,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看什么?”注意到我望着他,他看向我。   “粥很不错。”我吃着粥,称赞,垂下头,发丝便不由自主地落下,以前,掳发是很自然的动作,可是现在……我的手顿了顿,然后将它掳起,边吃边装作自然地问着他,“我看起来是不是老了十岁都不止?”   “不会。”他没有犹豫就答我的话。   “好吧,估且相信你所说。”   吃完粥,我俩互相争着收拾碗筷,见他这样,我平淡地启口,“巫师,从这一刻起,我……恨你。”   他与我抢碗的手终于松开。   “郑嫣然……”   他貌似喜欢连名带姓的唤我,这样也好,这样才有距离感,不是么?   我没有应他,只是将碗收拾好,然后端回厨房,洗碗做家务的事,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从穿越过来,我就是一个将军的千金,而后便入宫,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荣华富贵的人啊。   可是,我还是很熟炼的将碗洗好。   有些东西,是身体的记忆,就算脑海拼命的想忘记,身体本能却还是记住了它。   废后的旨意估计已经召告天下了,也不知道爹会怎样,我想着,一会应该偷偷回趟将军府,不过估计我这模样,可能连爹也认不出来了吧?   我刺伤了南宫辰   废后的旨意估计已经召告天下了,也不知道爹会怎样,我想着,一会应该偷偷回趟将军府,不过估计我这模样,可能连爹也认不出来了吧?   扯扯嘴角,我连微笑也觉得吃力,这两天变化真多,不是么?   天上地上,大概就是这样。   洗好碗,我走出厨房,没有回房,我站在院子,看着外面的风景。   小院外就是树林,秋末了,树林里的残叶被秋风也卷缠得所剩无几,光秃秃的枝杆显得很萧涩。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我便开口询问,“这里是京郊吗?”   “嗯。”他在离我不远处止步。   “回到京城,大概需要多久?”   “半天光景。”   那还是蛮远的。   “巫师,我们就此别过。”我连转头都没有,直接朝院子的小门走出去。   “郑嫣然……”   “你为齐齐旭报仇没有错,只是我也已经如你所言与南宫辰分开了,幸福离我……很遥远,我们扯平了。”   “可是,你害我一夜白头,我……恨你。不过我不会像你这样报复什么,我只是从心里,狠狠地恨你。”   “那一夜,的确是我刺伤了南宫辰。”他的话轻轻地从我身后传来。   我迈开脚步,这些过去的,我不想再听,只是,他继续的话语,让我不得不停下。   “他心口被我刺了一剑。”.   我的脸刷的变白,手死死地攥紧,我甚至有听到指甲断烈的声音,“你说什么?”   我没有转身,我怕我一转身,我真的会失手杀了他。   “我很感动,你为了救我,看不到他身上受的伤,其实当时,他手心都是血,只是垂下,你看不到而已……”   “哦。”良久良久,我才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于是便应了一声哦。   回家   眼是干涸的,我不知道为何落不下泪,但我现在的确没有哭泣。   “如你所说,我们……扯平了。”   我不愿再听他半句话,远远地离去,远远地……   那天宫人们惶恐的惊叫,是因为他的伤吧?南宫辰,你心口中剑,为什么不说?如果我知道,就算再怎么愧对齐齐旭,我也会如巫师所愿,亲手的将匕首插进他的心口。   让他也尝尝心被刺中的痛。   可是,你为什么不说?!   我伤了你的心吗?   好累好累,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我走到将军府的后门,抬手敲着。   等了好久,才见仆人来开门,见到我,他立马就被吓得魂飞魄散,“鬼啊……”   我扯了扯嘴角,果然,我这模样,在别人的眼中就像鬼了。   “忠伯,是我。”我开口出声阻止他的鬼叫,让他看清我的脸容。   他看到我,傻傻地盯着,“小……皇……”   话都说不清了。   “爹在吗?”   “在,在。”   我跨过门槛,对着他道,“你去禀报我爹,我在我房里等他。”现在这幅模样,我还是不要吓人好了,不然,明天将军府就会传遍夜晚撞鬼之事了。   估计是忠伯有跟爹说了我的情况,爹见到我时,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嫣然。”   “爹,女儿来投靠你了。”我说着玩笑的话。   他却喝我一声,“傻孩子,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我干涸的眼,却因为他这样的一句话,而崩湜,泪一直地落下,我哭着,发泄着。   “嫣然,你的头发?”待我哭停,爹才问我缘由。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夜白头了。”我想轻松地诉说,可是失败了,我自己也觉得很沉重。   白发,不是在任何一个时候都彰显个性的。   缘尽了   “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让下人帮你备水,你沐浴一下,然后好好的睡个觉,天大的事,也有爹在呢。”   这样的父亲,让我感动的无与伦比,我点头,“谢谢爹。”   …………………………………………………………………………………………   次日醒来的时候,一个丫环端着洗漱用品进来,看到我,她虽然力持镇定,却还是吓了一跳,“小……小姐,奴婢是来服侍你洗漱的。”   我看了她一眼,很面生,“你入府多久了?”   “回小姐,我是刚入的府。”   刚入的府?我眉头微敛,而后想通,爹想的比我周全。   我现在是废后,废后就算再怎么样,也得呆在深宫的,好点的,可能就成某某妃,不好的,就直接入冷宫了,哪有可能会回娘家的。   那么估计我以后的身份……   “嗯。”   一直在房里等到中午,才听到爹已经回来的消息,我还未走出房门,他已经朝我走来。   他让新来的侍女平儿退下去,然后一脸凝重地望着我,“嫣然,皇上颁发了废后旨意,这是怎么回事?”   我惊诧地望着他,这旨意怎么现在才颁发?   “爹,我跟南宫辰的缘份尽了。”   他听罢,眉头皱得老紧,“皇上前两天遇刺,昏迷了两天两夜,之前太后有派人来打听你的行踪,嫣然,你怎么会被废掉了??”   我没有答他的话,只是耳里回荡着两天两夜,一样啊,都沉睡了这么久。   “爹,你不要再问了,总之,以后我再也不是皇后了,南宫辰对我也算好了,还让我出了宫。”我笑着说完,可是连自己也觉得这笑很苦。   缘尽了……   爹终究没有再问,“这个小丫环是我让管家新挑的,什么都不知道,嫣然,以后,可能要委屈你一段日子了。”   金屋藏娇   果然,爹已经设想周到了。   我点点头,“换名改姓都无所谓了。”   他白我一眼,“改什么姓,你就好好呆在小院里,等过些时间我再对外宣布,领养了一个女儿。”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爹,这主意谁出的啊?”这么的狗血,还领养女儿呢,估计说再娶一个,这理由还更好一点。   “我想的,怎么,你有意见?”   我点头,“领养的女儿还不是要嫁出去的,冲着你的官位,到时怕是有大把的人要跟你结亲呢,我看啊,干脆就说……”我偷瞄一下他严肃的面色,然后轻轻地说道,“是你喜欢的女人。”   喜欢的女人,这本身就会让人误导,通常一般人都会想着,是情人上的喜欢。   但是,这世上还没谁规定说,父亲对女儿,不能用喜欢的女人来表达吧?   他望着我,然后点头,“这个主意好,这以后也免得皇上知道后给我一个欺君之罪。”   我脸上闪过黯然,我与南宫辰,没有以后了。   ……………………………………………………………………………………………………   转身间,一晃三个多月。   废后一事过去这么久,也没有人再提起什么了,不过未免节外生枝,我还是一直呆在自家的院落里,足不出门。   估计现在将军府也没人知道我回来了。不过,她们都知道,将军金屋藏娇了。   这个还是平儿跟我说的,她掩嘴偷笑的模样,可没把我给吓晕了,然后我还要顾做严肃地瞪她,“好大的胆子,看本小姐不把你治理得好好的。”   想到这,我便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我爹的终一名声,就这样被我坏了。   “小姐,下雪了。”   三个月后   “小姐,下雪了。”   平儿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兴奋。   看到她这样,我自己的心情也不由得变好,这几年在皇宫,我变了不少,总是有那么些多愁善感,果然爱情这东西,沾上了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啊。   如此没了爱情,我是慢慢的没那样患得患失了。   我站了起来,看她一眼,“下多久了?”   “刚下呢,这都快过年了,才下雪,今年的冬天来得好迟呢。”   我嘴角抽了抽,“平儿,你觉不觉得你有些矫情啊。”   她可爱的大眼无辜地眨了眨,“小姐,本来就是嘛,去年这会,都下了好几场大雪了。”   去年,我还在卡嚓,当然不知道京城的情况。   我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走出房门,院落里的梅花开得正好,雪飘然落下,揉碎在了梅花的花瓣上。   我抬头望天,嘴角微扬,时间过得真快。   “啊,小姐,我忘了,老爷说要给你制裁新衣过年呢,师傅都来了。”   我好笑地望着她,“嗯,你让师傅进来吧。”   “哦,对了,把我的斗纱拿过来。”我提醒她。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好一会才说,“其实小姐,你这样也很美。”   我嘴角抽了抽,信她才怪,她第一次看到我那模样,被吓到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得了,废话这么多,可别怪我罚你扫雪哦。”   来量的师傅是京城有名的芳衣斋师傅,芳衣斋在民间很出名,大家闺秀都喜欢在那里做衣服,其实将军府上有裁缝,不过我也好久没穿过芳衣斋的衣服了,今年的新衣就穿芳衣斋吧。   我戴着斗纱,把自己的头和脸都遮挡得密密实实。   那个师傅看到我这阵状时,先是一怔,然后镇定地过来为我量身。   民间传言   那个师傅看到我这阵状时,先是一怔,然后镇定地过来为我量身。   “小姐可否把白纱微微拉高一下,我要量您的脖子。”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做衣服为什么要量脖子?”这可真是前所未闻呢。   他很和气地解释,“近日芳衣斋出了新款,是高领的,人的脖子也是有长短之分的,若是不量好,做出的尺寸就不合适了。”   听起来很好的理由,我顿了顿,然后微微地拉起面纱。   …………………………………………………………………………………………………………   过几日就是除夕夜了,芳衣斋的衣服也做得差不多了,我闷在家中已有数月,刚好今日天晴,便想着出府瞧瞧。   爹觉得可以,于是我便带着平儿,从将军府的后门出了府。   戴着斗纱,的确很不方便,我觉得我现在就有点装十三……   “男人啊,都一个样,郑将军还不够痴情么,一生就娶了将军夫人一个,连个妾都没纳,可是将军夫人去逝多久哦,就开始金屋藏娇了。说什么痴情,我看是他以前是怕老婆的人吧。”   话从路边传来,我顿下脚步,十分不爽。   没有多想,我走到刚才说话的人跟前,正想说什么,又觉得,其实没这个必要。   于是在那人惊诧的眼神下走开。   “小姐,你别生气。”平儿以为我生气,劝着我。   我嗯一声,“没事,我们去芳衣斋吧。”   只是这去芳衣斋的路真的就这么长么?长得让我去的途中,接而再再而三的听到将军关于我这位金屋藏娇的传言。   “我听说,那女的可媚了,长得跟我们不一样,是白头发的呢。”   所以的传言也比不上这句,我怔住,他们怎么知道我是白头发的?   你的脚尖踏过我的让步   看向平儿,她慌张地摇手,“小姐,奴婢绝对什么都没往外传。”   那么……   我眼睛眯了眯,“芳衣斋到了没?”   “前面就是了。”   我这三个月从未见过生人,唯一有见的就是那个帮我量身的芳衣斋师傅,而那天撩起白纱的时候,极有可能被他看到我的白发了。   人果然就是八卦的动物。   “我来领郑将军府的衣服。”到了芳衣斋,平儿朝着店中的伙计道。   “您稍等。”   正等候间,却见里间走出来一人,熟悉的气场让我一下子变得僵硬。   “那么就劳烦你了。”熟悉的声音更是让我不知该如何反应。   原以为从此之后,他会在天边,却不知,今日,他又在我的眼前。   只是……隔着一道面纱,彼此终究成陌人。   “这位姑娘……”他声音很平淡,唤着我。   我整个人站得笔直,他认出我了吗?   那天,他说,滚离他的视线,永远!!   可是百日不到,我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是……彼此都望不见彼此的脸容。   深爱到一个人入骨髓,连气息也是可以感觉得出来的,南宫辰,你感觉到我了吗?   “麻烦你移一下步,可以吗?”他的声音很有礼,很和气,就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该有的礼仪那样。   失望无法掩饰地呈在脸上,也许我心底是希望被认出,可是,他认不出。   他看着我。   隔着面纱,我回望着他。近在咫尺,却不再认识。   “我觉得姑娘很熟悉……抱歉,是我唐突了。”他有些疑惑,又有些苦恼的道,然后他走出芳衣斋。   脑海忽地浮现一句话……你的脚尖踏过我的让步,原来是这样!   只是八卦   脑海忽地浮现一句话……你的脚尖踏过我的让步,原来是这样!   他的背影很忧伤……我不让自己再去看他的背影,面纱下的嘴角无奈的扯了扯,所谓的忧不忧伤,只是我的主观认为罢了。   他依旧是他——南宫辰,南宫国皇帝。   他仍旧如我那天离去前那样,斯文优雅……   “小姐。”平儿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回神,望向她,她指着芳衣斋小伙计手中的衣服,“您看看满意吗?”   我只是轻睨了一眼小伙计手上捧如珍宝般的衣服,听说,这衣服很贵。   “那日为我量身的师傅是哪位?”我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哀乐。因为这两天感染风寒的原因,声音都有点不像是我本人的。   平儿看向小伙计,小伙计愣着,一时间接不上话,我声音微冷一些,“不在吗?”   “在是在的,可是……”小伙计已经有些忐忑不安,然后忽地一下跪下,“求姑娘恕罪,求姑娘恕罪。”   “师傅他不是有心要传讹姑娘的……”   师傅?我眉头皱起,隔着面纱,我看不清这个小伙计的脸容,但听声音,估计也才十五六岁这样。   他就这样跪在芳衣斋的地上,引得外人的视线不断地往这里投来。   想来,这白发传言,只是那位师傅的八卦心理做崇,不带什么目的性的。   “姑娘,原来是郑将军家的……”南宫辰去而复返,后面未说出的话带有很大的暇想性,郑将军家的……金屋藏娇?   我看向他,他根本就认不出我。   我点点头。   “郑将军对过身的将军夫人一向忠一,,这些日子听传言他府上住了位他喜欢的女子,大家好奇是难免的,但恶意应该没有,姑娘可否让这位小伙子先站起来呢?”   他为什么要帮这位小伙子?   这样的习惯   他为什么要帮这位小伙子?   “你起来吧。”不待我说什么,他已经开口让小伙计站起。   “辰公子……”小伙子站了起来,一脸感激地看向南宫辰,可是南宫辰却只是微微摇头,“要谢你应该谢谢姑娘的不究之情。”   他这样说,不是明摆着要我别去追究了?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小伙子也很聪明,一经南宫辰提点,立马就朝我言谢了。   我看了南宫辰一眼,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要平儿拿了衣服就走人。   背影,还是我留给别人吧。   “小姐,我们不试一下新衣服吗?若是哪里不妥的,要他们改,也来得及。”   “不用。”   “哦。”平儿没再说什么,跟在我旁边,也没有问我去哪里,只是见我一直不回府,她便提醒,“小姐,这是去皇宫的路……”   我忽地顿住脚步,有些怔怔地望着前夫。   身体的记忆,真的如此的难忘么?   转身,我朝反方向走去。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南宫辰忽地出现在我的身后,把我吓了一跳,我有些慌张,像是做贼心虚般越过他,连最基本的礼貌也被我抛却。   “姑娘是在恼我刚刚自作主张,让你原谅芳衣斋的小伙子吗?”   “不是。”我顿住应了声,然后加快脚步离去。   “姑娘,真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过,此时的她应该跟别人在一起快活地过日子吧。”他叹了叹气,似乎在伤感着什么。   我的手缓缓的握起,可是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决绝的离去。   “这衣服就当是芳衣斋对姑娘的赔罪,之前所收的定金,我会让店中的伙计送还给郑将军的。”   知道是你,又能怎样   …………………………………………………………………………………………………………   除夕将近,皇宫今年发生了不少的伤感事,所以依依想着将新年弄得喜庆一些,准备在年初一的时候,安排几场大戏进宫来表演。   南宫夜听到她这个建议时,很了然的开口揭穿她的真正意图,“若是想出宫去玩,跟我说一声就是了。”   依依白他一眼,“你这个大忙人,会有这个空咩?”   “我一直都很有空。”   “哼哼。”   南宫辰到来时,看到的便是他二人的抬杠,有些怔仲,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他跟嫣然也是这样的。   想起过,他便不由自主的有些失神。   “辰儿,你今天不是说出宫去了吗?”见到南宫辰突然失神地站在殿门口,依依惊诧地问道。   南宫辰回神,用微笑掩去脸上的落寞,“嗯,办完了,就回来了。”   “我去看看小公主睡醒没。”南宫夜睨了他们一眼,很自觉地闪人。   他这个做父亲的,远没有她这个做母亲的受人欢迎,不过还好,他的小女儿很粘他。   “怎么了,辰儿?”依依让宫女下去泡茶,然后她自己走向南宫辰。   那天昏睡后两天两夜,他就变了。   似乎将一切都放下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嫣然跟他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可是,只有偶尔的失神,那不被掩藏的情绪,才让人知道,其实他只是学会了掩饰,把所有的情绪都掩饰在了心底。等着心慢慢地结茄。   “母后,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对于依依,南宫辰几乎什么话都不会瞒着她,在他的心眼里,依依是可以让他诉说一切的那一个人。   所谓的自私   “母后,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对于依依,南宫辰几乎什么话都不会瞒着她,在他的心眼里,依依是可以让他诉说一切的那一个人。   无论是好的,坏的,他都不会害怕她听到后的表现,因为他知道,她很疼自己。   她说过:我们不是神,无法将每件事都做得圆满,也无法对每一个人好,我只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守护好我自己在乎的人和事,在别人眼里这或许就是自私,但这何其不是自己对自己最低的要求?   他觉得这样很有道理,他觉得自己对自己最低的要求都做不到,很失败,所以放手。   “嗯?”依依拉过他的手,像他小时候一样。   “郑将军喜欢的女人。”南宫辰扯出自己的手,笑道,“母后,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依依嘴角抽了抽,撇撇嘴,“切,我还不屑拉你的手呢。”   习惯有时的真的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她走到椅子处坐下,脸上闪着八卦的光芒,“听闻郑将军是一个很痴情的男人耶。”   无妾无外遇,一等一的好男。   南宫辰点点头,“以前是的,不过自从他府上发生过金屋藏娇后,这个说法就变了。”   依依鄙视地望他一眼,“难道郑将军所谓的痴情一说,其实真正的内幕是惧内?现在,他夫人一去逝,就那什么了?”   看她不怎么相信的样子,南宫辰摇头轻笑,然后一会敛了敛神色,“母后,我今天似乎见到嫣然了。”   “什么叫做似乎?”   “只是感觉像她,可是她戴着斗纱,我无法确认。”想起与戴着斗纱女子的相遇,南宫辰就有些失神。   从芳衣斋里间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身边有嫣然的气息,他开口问她,也纯粹是想听听是不是她的声音,可是声音是变了的,他无法确认是她。   给我一个机会   从芳衣斋里间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身边有嫣然的气息,他开口问她,也纯粹是想听听是不是她的声音,可是声音是变了的,他无法确认是她。   而最重要的是,就算他确认是她,他也只能装做不知道。   他与嫣然之间的情份,以母后的话来说,就是莫名其妙。   “她就是传闻中郑将军喜欢的女子。”他又补充了一句。   然后依依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郑将军喜欢的女子很有可能就是嫣然?”   南宫辰点头,“十有八九。”   “可是,不是说郑将军藏娇的那位女子是白头发的妖女么?”依依眉头皱起,然后提出疑问。   他眉头也皱起,“这只是传言……”他在轻颤。   依依凝望着他,“辰儿,如果……如果嫣然一夜白发……”依依不敢往下说,一夜白头是有典故的,可是只有在受到重大打击之人才会如此。   辰儿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眼微笑地望着依依,“母后,教我怎么追女子吧,你以前不是说过,身为男人应该主动追求女子的吗?”   依依傻傻地望着他,然后鄙视他一眼,“你?后宫那些女人你都没搞定呢,还想追别的女人。”   南宫辰轻笑,“我只是发觉,以前一直都是嫣然在追着我,而我不曾追过她,现下,如果有机会,就让我追回她吧。”   “那你后宫的那些女人怎么办?”   他嘴角微扬,“不是有先例可以将未曾侍寝的秀女赐婚给贵族的么,她们也算是秀女吧?”   他的后宫,比当年南宫夜的后宫要清理起来方便多了,只是这几个月一直都没有这样做,一则是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二来,反正他不到后宫,她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成魔女了   有了之前四大闺秀的鲜明例子,估计,也没多少人对‘无情’的他有兴趣了。   “可是……你觉得郑将军肯么?”说罢,依依掩嘴笑了,“现在,她可是郑将军最喜欢的女人。”   “我会找岳父聊聊的。”   ……………………………………………………………………………………………………   除夕转眼到来,将军府上大家喜气洋洋。这本该自家人团圆的日子,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小姐,老爷要你去正厅。”平儿脚步急促地朝我奔来。我刚沐浴好,像小时候一样,一到过年的时候,就恨不得早点洗澡穿新衣。   套上芳衣斋制作的衣服,我睨视了一眼着急的平儿,“这么早就给我压岁钱了吗?”   “不是啊,是太后来了,点名要见你啊。”   我怔住,然后停下穿衣的动作,看了一眼平儿,郑重地道,“平儿,换身衣服,你代替我……”   “嫣然,真的是你。”我话未完,依依的话已经在门口响起。   只是,她看到我时,眼里是明显的惊诧,“嫣然,你的头发?”   好吧,她都见到了,我还掩饰什么呢,让平儿退了出去,我看着依依,“如你所见,我成白发魔女了。”扯扯嘴角,我露出一个讽笑,然后撩起几根白发,“比染发剂的效果好多了,既不伤头皮,又保持永久。”   “嫣然……”依依听着我的话越是眉头越皱越紧,“不许这样自卑。”   我怪笑地看着她,“我哪里有自卑?我纯粹是说事实啊,别人要用一生来等白头呢,我现在这么年轻就可以了耶。”   “嫣然。”她忽地上前,将我抱在怀里。   我推开她,却怎么推也推不开。   只是猜测   我推开她,却怎么推也推不开。   “嫣然,为什么你要走呢,为什么要走。”   好吧,既然推不开,那我就随便她抱个够吧,只是为什么要走?   “缘尽了,就走呗,依依,念在大家都是穿来的,你可否放了我?”   她松开手,定定地望着我,“你忘了,你说你一眼就看中了南宫辰这只潜力股的。”   我哈哈笑两声,“股票这种事最不靠谱了,不是么?再说我又不是专来炒股人员,看走眼了也很正常。”   “既然你真的放开了,那么明天,就跟你父亲一起来宫中参宴吧。”不待我拒绝,她继续,“这只是正常的宴请,你该明白的。”   “好,我会去的。”   “嫣然,我以后可以来看看你吗?”   “还是不要了吧,你若经常出宫,南宫夜怕是不会饶了我。”我微笑的拒绝,依依,有些事还是不要再牵扯了。   她也没有再为难我,点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直到她离去,我才想起,我都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在年三十出宫来我家?   年初一,新年的第一天,却是下了好大好大的雪。   大概是从半夜就开始下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只觉院子里的白雪已是很厚一层,宴席一般都是设在晚上,所以下午就跟随父亲进宫了。   同样是戴着斗纱,我与父亲同坐一辆马车,一路上我都没怎么说话。   “嫣然……”   “爹,是你告诉太后我在家中的吗?”我想了一晚上,都想不出个理所然,依依是怎么知道我在家里的,而最大的可能就是……爹说的。   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问,怔了一下,然后脸上闪过内疚,“嫣然,这……这其实是太后娘娘猜出来的。”   我不去了   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问,怔了一下,然后脸上闪过内疚,“嫣然,这……这其实是太后娘娘猜出来的。”   “那么爹就给予太后证实的机会是吗?”   “昨天我也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冲进院子的。”   ……我垂头叹气,“爹,你还瞒了我什么?”   “嫣然,你不是跟皇上见过面了么?”他突地询问我,那语气似乎是在说我先暴露行踪的。   我嘴角抽了抽,“爹,你的意思是南宫辰也知道我在家里了?”   他眼里闪过诧异,“糟糕,被皇上设计了。”说罢,他告诉我一些细节。   原来南宫辰特意地把他叫到御书房,说起了一翻我与他之间的缘份啊什么的,把老爹感动一踏糊涂,又在叹虚造化弄人,最后,两三句就被南宫辰说服,确切地告知,他金屋里藏的娇就是前皇后我。   我无语地望着爹,他一个威名远播的大将军,怎么就……这么容易就被人家套出话了呢?   “停车。”我大喊一声,马车停下,我望着爹,“这宫,我是不会入的。”   南宫辰,就算当日,你认出了我又如何呢,我们……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心伤归心伤,理智归理智,不是么?   “嫣然,皇上他说他知道错了。”   “是吗?可是,爹,他没错,错的是我。”错在我不该一眼就看中了他!   爹怔住,“嫣然,你什么意思?”   我不再解释,放下斗纱,钻出马车。   “嫣……”他话到嘴边,看见旁边有别的马车经过便住了口,不再强求于我,“那你回去要小心些。”   “嗯。”风寒已好,声音已变回从前。   年初一的宫宴是很大型的,此时宫门口的官道上,尽是大臣携带家眷乘坐的马车。雪纷纷飘下,我走在官道边上,踩着细雪。   太迟   年初一的宫宴是很大型的,此时宫门口的官道上,尽是大臣携带家眷乘坐的马车。雪纷纷飘下,我走在官道边上,踩着细雪。   似乎一落脚,就有听到吱呀破雪的声音。   “真的一眼都不愿意再见到我吗?”世界的声音在此一刻都停住,似乎就只有,就只有雪花打在手上,溶化的声音。   他不知从何处奔来,我只知道他此时就站在我的面前,很近很近。   所有的马车都停下,看着万上之上的皇帝此时站在官道的边上,大家都有些惶恐,却又不敢打破这默契的沉寂。   雪花打落在他的脸,他的眉……   我无动于衷地望着他,不开口,不迈步。   就这样定定地站在地上,看着雪花打落在他的身上,而他连个大氅都未批……   雪越下越大,我们却只是这样怔怔的望着,不久,他头上已是一片雪白,仿若这就是白头偕老。   我扯扯嘴角,却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以重来吗?”他问着我。轻轻地问着我,比飘落的雪花还要轻。   而我只是定定地站在雪地上,良久,我终于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   “嚓”我似乎有感觉彼此的衣物碰撞的声音,我越过他,声音淡淡的,淡淡地从我嘴里说出,“我们……缘尽了。”   “我不会放手。”   记忆仿若回到N年前,我笑眯眯地望着他,对他承诺,“南宫辰,你是我的,我不会放手。”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努力。而现在,我决定放弃,他却对我说,我不会放手。   泪没有预兆地从眼角滑落,一滴两滴……   “你叫我滚你的视线,我……做到了,那么麻烦你从此以后也不要来打扰我。”原来心还是会痛的,可是痛着说这样的话,我又是为何?   送花,这么没新意   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我终究厌倦了只有付出?   不知道,只是话就这样脱口而出,没有去过多的思前想后。   “我不会放手。”他只是重复着这样的一句话。   而我已远去,泪在脸上不断地落下,南宫辰,如果你早这样说,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样的一步。   ………………………………………………………………………………………………   “小姐,外面传遍了,说皇上要跟郑将军争女人。”平儿手中捧着一大束梅花,走进来,撇撇嘴的说道。   我没精打彩地睨她一眼,那天南宫辰那样光明正大的朝我搭讪,还说不会放手,这样暧昧的话在别人的耳中听来肯定是有故事的啊。   得,爱怎么传就怎么传吧,反正该烦恼的人不会是我。   “你剪这么多梅花做什么?”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平儿翻翻白眼,“这哪里是我剪的啊,是皇上亲自送来的,点名要送给小姐你。”   我嘴角抽了抽,他发什么疯?这么有空出宫送花?   “扔掉。”见她就要将梅花插入花瓶,我没什么感情喝住她的动作。   她傻住,“小姐,这梅花多漂亮啊,为什么要扔掉?”   “因为见了眼冤。”我不再看她,送花?这古代的可不懂这些,不用说,也知道是依依教的了。   只是,人家送的是玫瑰,他送梅花是什么意思?   平儿虽然不舍,但还是听我的话将梅花拿出去扔了。   一天送花是新鲜。   两天是无聊。   三天是恒心。   可是一直持续到十天,这该怎么说?   平儿都已经忧怨地望着我,“小姐,咱们外面的小院都被这些‘丢掉’的花占满地了。   我白她一眼,不语,想着什么,然后在第十一天,我没有戴斗纱地走到将军府门,打开门,一把抢过南宫辰的花,狠狠地丢在地上。   你好,我叫南宫辰   我白她一眼,不语,想着什么,然后在第十一天,我没有戴斗纱地走到将军府门,打开门,一把抢过南宫辰的花,狠狠地丢在地上。   花辩瞬间脱落不少,我嫌不够解恨似的,用脚在上面跺了几下,然后瞪着南宫辰,“麻烦您高抬贵手,放了我,OK?”   他只是怔怔地站在那,身边的小安子望着我,我瞪向小安子,“看什么看,还不把你家的主子拉回去。”   南宫辰却还是一动不动,“我伤你如此深么?”   我撇嘴,“你自以为是什么,你是哪根葱,我跟你很熟吗?”   任我说再难听的话,他也只是站在门口温柔地望着我。   别以为这样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我没这么好说话,一次又一次,他丫的,我厌了,我烦了。   “你好,我叫南宫辰。”他突地微笑的望着我,向我做简短的自我介绍。那模样,似乎真的我们是陌生人。   “南宫辰,你抽什么风?”   “我们重新认识,这样,可以吗?”他绅士地望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而我的回答是……   “砰”的一声转身关门,“滚,我才不屑你。”答话从门缝里传出去,我背靠着门板,喘着粗气。   我从来不知道,有一天我会这样对他的。   而且这种感觉,好像……很爽。   “没关系,你以前可以对我死缠烂打,现在,换我了。”他很淡定地说完,然后,我听到脚步声的离去。   无力地坐在地上,这南宫辰他丫的肯定是抽疯了。   ………………………………………………………………………………   “小姐啊,皇上说邀请您上京郊名山爽雪啊。”平儿从外面走来,手中捧着一束……杂草。然后不用我说什么,她已经将这束杂草扔到外面的小院子里。   约会   我挑了挑眉,这丫头,现在都不用我指示了是不是?   带着点捉弄的成份,我轻咳一声,“平儿,我有说,要将它扔掉吗?”   平儿惊讶地望着我,“可是,……不是一直都扔掉的吗?”   “我今天心情好,喜欢把它留着。”   “好吧,我去拣回来。”她将杂草拣了回来,这草很常见,就是平日路边的那些,因为冬天的原因,此时是一半青一半还有点点的枯。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还真是难为他,一天一花样,就是没一样顺我心的。   “小姐,那开得漂亮的花你不要,偏留下这杂草,你这是什么眼光啊?”平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望着我,我白她一眼,“你去跟他说,如果明日下雪,我就陪他赏,若是没有,叫他以后就不要白废心思了,哦,对了,顺便告诉他,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花的。”   其实我对这些花花草草还真的不怎么感冒,可是,丢花的时候很爽。   次日,天大亮。   我背对着窗户,还在纠结着是祈祷下雪呢还是不下雪。   吱呀一声,房门被平儿打开,她的出现终结了我的纠结,“小姐,下雪了,皇上来接你了。”   我缓缓地转身,慢吞吞地下床。   平儿在旁直翻白眼,“小姐,你就不能快点么?呆会皇上要被雪溶了。”   我嘴角抽了抽,“平儿,你左口一个皇上右口一个皇上,敢情他很对你的味?”   “我哪敢高攀呀,皇上看中的是小姐您,不过……”她一边帮我更衣,一边偷睨我的神情。   “不过什么?”   “不过这样,将军不会很生气吗?小姐。”   我眉头微皱,“为什么要生气?”   人老心先老   我眉头微皱,“为什么要生气?”   平儿垂头,不敢再接话,我怔了一下,然后明白,哦,是了,她都不知道我是我爹的女儿,一直以为我是他喜欢的人来着。   “生气就生气吧,女人嘛,总要有些风花雪月来回忆一下的。”可怜我穿来十余年,一直为别人风花雪月。   平儿不懂,只是乖乖地为我梳妆。   自从出了宫,我就没再挽髻了,她帮我梳着少女的妆扮,看着镜中的自己,刻意描绘的精致妆容,我觉得自己真的变年轻了。   嘴角微微上扬,镜中的少女也微微上扬。   其实人老,是心先老了吧……   “小姐,你笑得好恐怖。”身后的平儿冷水朝我一泼,我嘴角的笑僵住,瞪她一眼,“你才恐怖。”   她委屈地垂头,“本来就是嘛,笑得好奸诈,像是要卖掉什么人似的。”   “那把你卖掉怎么样?”我站了起来,自己去拿大氅,她惶恐地越过我,抢过我的大氅,自己拿在手上,“小姐,我对你忠心耿耿的。”   “那我卖你,你就不能有怨言。”我说着吓唬她的话,然后走出了房门。   “小姐,你的斗纱。”   “不用。”既已见过我的满头白发,那又何必再把它遮起。   大氅有帽子,我披上戴好帽子,然后走出将军府的后门。   其实身为万人之上的皇帝,是不可以走后门的。   但是……我竟然都敢让他吃十几天的闭门羹了,还怕让他走后门委屈么?   他一直都是站在雪地上等的,头发上的雪都挺厚一层了,肩膀上更是。一旁的小安子委屈又担忧得不敢说话,见到我出来,小安子激动了,“娘娘……”   我瞪他。   他立马就改了口,“主子……”   我的无理取闹,你来放纵   他立马就改了口,“主子……”   “我不是你家主子。”   他摸摸头,“郑小姐……”   “我不姓郑。”   小安子扁嘴,不语了。   一旁的南宫辰轻笑出声,“你今天真漂亮。”   “有人赞着别人的时候,笑出声的吗?南宫辰,你这是讽刺吗?”   “不敢不敢,姑娘请上马车。”他微笑得十分得体,忍让着我的无理取闹,我哼哼两声,“我可是纯粹是看在下雪的份上才陪你出来赏雪一番的,南宫公子。”   “谢谢姑娘的赏脸,在下不胜感激。”他说得很虔诚,可是我听着就是很不舒服。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讽刺我?”什么叫鸡蛋里挑骨头,像我这样就是!!   他没有我预想中的发怒,嘴角一直都挂着淡淡的话,望着我,认真地说道,“就算被你骂,我也是很开心的。”   “犯……”贱字我还是没法说出口,钻进马车,我不再理他。   他一会跟了进来,马车缓缓前进,他坐在我的旁边,我甚至感觉到彼此衣物的磨擦。   这皇宫大马车,华丽马车比比皆是,他干嘛驾个小马车出来?   我往旁边挪了挪,可是还是觉得这空间有些窄,衣服还是在暧昧的磨擦中。   “今年的雪下得真大。”他似乎没有感觉到我的不自在,在旁抒发着感叹。   我撩起窗帘,外面雪花纷飞,“下雪怎么赏雪?”   “不是你说,今日若下雪的话,就陪我一起赏雪么?”他装无辜的望着我。   我被他一句话给堵得语塞,白他一眼,“哼,我就喜欢下着雪赏雪,怎么着?”   明知道我在无理取闹,他却还是任我放纵,“那我就陪着你一起。”   石阶有点滑   明知道我在无理取闹,他却还是任我放纵,“那我就陪着你一起。”   …………………………………………………………………………………………   京郊某名山下,马车停下,南宫辰让小安子和平儿都停在马车上。   看他这意思,是要与我单独赏雪?   我犹豫地望着他,“为什么不让他们跟?”   “他们要看马车。”理由牵强得连我自己也觉得很没有说服力。   可是,最后我却没有说什么,他为我遮好头发,手在帽檐处僵住,嚅动着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那口型,我大致地猜了出来。   对不起……   我挥开他的手,“去哪里赏?”我语气不耐烦,想着赏完就回家算了。   他敛了敛神,“山上。”说罢先走在了前头,“山阶滑,你跟着我的脚步印子走。”   真是有毛病啊,下雪天赏雪,估计只我们才这样疯。   我跟着他的脚印子走,左脚……右脚……   我的脚很小,踩在他大大的脚印上,还是有很多空隙,他比我快三个石阶,望着他用心踩的脚印,我心里一阵发酸。   讨厌的南宫辰。   “你心口上的伤……好了吗?”关心的话还是不由自主的问出口,其实那一天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想这样问了。   只是理智上很火大,不想关心,不想再让自己被动,所以才强迫自己去遗忘。   他提起脚,听到我的话有片刻的怔愣,然后脚缓缓的落下。   ‘吱呀’雪被踩碎的声音传进我的耳里,很轻脆。   他缓缓的转身,忽地朝我伸出手。   我不明所以的忘着他。   “感觉石阶有点滑……”他话未说完,我已朝他投去鄙视的一眼,他立马就改了口,“我想牵你的手,可以吗?”   剧情需要推动   这样直接?!   “我也觉得石阶有点滑……”我鄙视自己一番,然后手却不由自主的伸出。   他的掌心很厚,十指紧扣着,我曾幻想过我们十指紧扣的模样,原来是现在这样。   他在前面走着,我的脚步印着他的每一个脚印,走他走过的路……   “喂,你心口的伤到底怎样了?”   “好不了了。”他叹气,转头看我一眼,然后继续攀爬石阶。   我却被他这样的答案雷住了,拽着他的手,紧张的问着他,“怎么回事?会留下后遗症吗?”   “嗯,是啊,没事就会疼疼。”   “怎么会这样,宫里的那些太医都是吃素的吗?”我火大了,一个小小的伤口都医不好,还留下他们做什么。   “伤口结茄了,可是里面……一直都在淌着血。”听到这样说,好像真的很严重,我拉住他,“伤口结茄,里面流血,这样不会死掉吗?”   “如果你一直不在,可能真的会死掉吧。”他凝望着我,眼神深邃得一本正经。   然后我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我被耍。   死死的挣脱与他十指紧扣的手,愤愤地瞪着他,“南宫辰,你耍我。”   他紧紧的抓住我,无论我如何都不肯松手,“我只是说出我心里的话……如果这是耍,我无话可说。”   哼,无话可说那就不要说。   我挥开他的手,这一次,他没有执着得不肯松开。   “还赏什么雪,没劲。”说罢,我转身离开。   有时人生就需要戏剧化,如此才能推动剧情的变化。   脚下一个打滑,我惊叫一声,人已是朝着石阶扑去,突地觉得手被人扯住,然后‘滚’进了某人怀抱,不待我反应过来,已经觉得头眼昏花。   我为我的沉默道歉   脚下一个打滑,我惊叫一声,人已是朝着石阶扑去,突地觉得手被人扯住,然后‘滚’进了某人怀抱,不待我反应过来,已经觉得头眼昏花。   我睁着眼,明知道此时的身体在石阶上滚动,可是,他却紧紧的护着我。   我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只是傻傻地看着他。   是谁说过,在危险的时候,本能的反应就是人心底的反应。   南宫辰,你想都没有想,就抱着我,以自己的身体为我挡伤害。   好在滚的不厉害,只是我却傻傻地压在他的身上,不肯起来,就这样怔怔地望着他。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伤着了,很痛?”   他紧张地眼神望着我,碰触我的手都不敢用力,像是怕极不小心弄疼我。   眼眶发热,然后泪水没有预兆地落下,我趴在他的身上痛哭不已。   “怎么了,嫣然,是不是哪里痛?不要怕,我们现在就去找太医。”他任我压着,不敢动弹。   于是我哭得更慌了。   南宫辰,我讨厌你,讨厌现在你突来的好。   为什么在我决定放弃的时候,你总是来瓦解我的决定,让我不断的动摇。   “南宫辰,我们玩完了,我们玩完了,你知不知道。”我捶打着他,悲从中来。   他不敢抱我,任我这样的发泄。   “你一次又一次的伤我的心,一次又一次的不做解释,你以为我会永远的体谅你,永远地呆在你的身边吗?”想起他之前的种种,我更加伤心。   难道就因为我先动心,所以就注定被伤得遍体鳞伤吗?   “对不对,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沉默,不该不跟你说。”他躺在地上,一个劲的道歉,雪花打在他的脸上,他都无动于衷。   我要你(完)   “十年了,一直都是我跟在你的后面跑,哪有这样的,女追男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了,追到这是这样的结局,南宫辰,你知不知道你做的很伤人。我有几个十年,既然你不珍惜,你不在乎,那么就让我们彼此解脱吧……”   他忽地将我的按下,用唇封住我的生气。   良久,他松开,眼里十分坚定,“你可以惩罚,但不准离开我。”   “那天明明是你叫我滚离你的视线的。”   “我道歉。”   “道歉又怎样,伤害已经造成了。”我才不会接受他的道歉。   从他的身上扒起,我站了起来,悠悠地道,“南宫辰,你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决定要对你放手吗?”   “嫣然……”   “在这个世上,让我放弃你的,不是别人,是你……你知道吗?”我哀怨地望着他,垂下眼,“我被你伤了。”   扯着眼前的白发,我笑出声,“一夜白头,南宫辰……你觉得道歉就可以让它变回黑吗?”   ……他不语。   他沉默,他一直都是这样,习惯沉默,习惯不解释,可是该死的,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愿意去猜他的心思的郑嫣然。   他不说,我怎么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南宫辰,你知道嘴是用来干嘛的吗?”   用作肢体的语言表达以及言语表达。   而他,却没有去发挥嘴唇的重要性。   “其实我觉得你白头发更好看。”许久,他轻轻启口说出这么一句话。   似乎所有的生气也被蒸发,他原来是知道嘴唇的作用的。   “真的。”他还特地加重语气。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来,转身下石阶,不再理他。   “我以为我的爱你懂,可是母后说,我不说,就算是神也不会懂。”他着急的话从我的身后传来,我放缓下石阶的脚步,没有答他的话。   “可是你知道,我不擅表达……郑嫣然,我爱你。”   我仍旧不答话,脚步更是没有停下。   “父皇可以为母后清六宫,我也可以为你这样做,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私奔,天下也不要了,可好?”   我的脚步终于停下,转身,仰望着他。   隔着二十几级石阶,我们的距离有些远,却无法阻止我们彼此视线的碰撞,“天下,孝子,丈夫……南宫辰,这次你确定排好位置了吗?”   “我要你。”   白雪为证!!   (正文完) --------------------------------------------------------------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