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王爷工口帝》 作者:绮红尘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01 穿成皇帝了 “皇上,你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做什么?” “这是在表示我现在心情很好……”易漓的那个好字几近消音,她睁大眼睛,瞪着那个说话的小丫头。 “阿呐?你叫我什么?” 皇上? 不是公主? 不是小姐? 不是女王陛下? 而是皇上! 十天前,爷爷说:“漓漓啊,爷爷有事要出远门一趟,不能带着你去啊!所以,爷爷决定了,送你到咱家远方亲戚家住一段时间。” 一觉醒来,她便发现她睡在一间古老而且华丽的房间内,在她的身边站着十几个也不知道是哪一个朝代的古装女子。于是,在眉头抽了又抽之后,她终于接受了现实……她穿越了。 但是…… “你……你……你……搞错了吧!”易漓抬起一只手指,就那么抖啊抖地指着那个小丫头,声音颤抖得仿佛寒风中破碎的残叶。 “皇上,你怎么了?难道你又病了?” “去,你才有病呢!”易漓撇了撇嘴。 “啊?我没病啊!” 圈圈又叉叉!谁来把这个脑子透逗的女人拖走? 等等,还不能把她拖走,她得先问清她为什么叫自己皇上。 “说,你为什么叫我皇上?” “因为皇上就是皇上啊!” 易漓满头黑线地看着那个眼睛稍稍向上翻,一脸不理解的模样的小丫头。 “那个……你确定你想叫的不是小姐?” 小丫头点了点头。 “也不是公主?” 小丫头再点了点头。 “更不是女王陛下?” 小丫头这一次干脆把头点下去不抬起来了。 “我是皇上!” 这一次,小丫头终于抬起头了,用一种非常非常怪异的眼神看着易漓,甚至伸出一只手摸在易漓的头上,另一只手摸在自己脑袋上。 “不发烧啊!” 易漓的眉毛抽了抽,一掌拍开那小丫头的手。 “你要发骚自己发好了,别把别人看成跟你一样!”嘿嘿,她说的可是发骚,不是发烧哦! 不过这个时代的小丫头懂什么叫发骚么? 想到这里,易漓又垂头丧气了。 人家都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有什么好高兴的。 这就跟你骂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结果突然发现人家根本就是个聋子,人家根本就不鸟你一样令人郁闷! 不过……现在可不是她郁闷的时候。 好吧,皇上就皇上吧,她认了。 “我是皇上!那你们是什么?” “我们是你的妃嫔啊!” 噗! 神啊,请允许她来个华丽丽的扑街吧! 她易漓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虽然生活在现代的时候是超级腐女一族,可是只对BL有兴趣,对GL根本就不屑一顾,怎么可能娶这么多的女人做妃嫔! 不对! 易漓突然僵住,这次眉毛、嘴角一起抽,外带满头黑线——她突然想到这个身体根本就不是她的,她只是灵魂穿越。 难道……难道…… 她下意识地把手探向被子下面,探向自己的大腿之间…… “啊……” 一声足以当选本世纪最响亮的尖叫传遍遥远时空时代的皇宫大内! 天啊! 她……她……她的下面有那个东西!她是个男人! 虽然这个事实很难令人接受,但是易漓却不能不接受,原因很简单,她怕死。所以她很快就闭嘴了。 要是让这些人知道自己其实不是她们的皇上,而是从未来不知道哪个时空里穿过来的非法移民,那还不得立刻将她就地正法了啊! 所以易漓干笑了两声。 “我想起床了,可以么?” 一排女人除了那个小丫头外,全部都动了起来,拿衣服的拿衣服,拿帽子的拿帽子,给她宽衣的宽衣,解带的解带,居然是没有一个闲着的。 “喂,你为什么不做点什么?”她侧头,看向那个小丫头。 小丫头耸了耸鼻子,把手背在身后,一副现代老学究的样子。 “我是皇后!” 易漓再次被惊吓到了。 她拿眼将那小丫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个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丫肯定未成年。 “你几岁?” 小丫头想了又想,好像很纠结的样子,最后伸出四根手指头。 四岁?肯定不可能。 四十岁?杀了她也不信。 那是…… “十四岁?” 小丫头点头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字?” “美芙。杨美芙。” “哦!”易漓做了一个了解的表情,正好这个时候,那些女人也将她身上的衣服弄好了,扶着她站到镜子面前。 这一看,易漓吓了一跳。 先不管这古里古怪的衣服,古装嘛,大家心里多少能有点底,可是她的这张脸可就不能不管了。 从镜子里看去,这张脸真是白啊……白得跟石灰一样,不见一点血色。虽然看上去有一米七五左右的高度,但是整个人瘦瘦弱弱的,配上那白石灰脸,整个就一极品小受。 唉!人家不要当小受啦,人家很想当小攻的好不好。 嚯嚯,人家哈小攻哈好久了呢,可惜人家是女滴,没办法攻! 这爷爷,既然让她穿成男人了,怎么不干脆让她穿成攻一点的男人啊! 圈圈又叉叉! 她扯了扯衣角,让它变得更加贴身,更加舒服一点。 “我要休息了,你们都下去吧!” 虾米? 问她为什么才起来又要休息? 这还听不出来? 她这不是找个借口把这些人都打发走么。这些人不走,在这看着她,她怎么逃走啊! 问她为啥要逃走? 唉呀,她不逃走能怎么办,她又不是皇帝,她只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而已,要是被那些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那她还不得被五马分尸啊! 虾米? 她胆小? 说这话的人一定没脑子吧。当自己是理所当然,可是别人是那么好当的么?她了解别人什么?她知道这皇帝什么? 在那些女人面前,她还能装装,毕竟皇宫里的女人要见皇上一面是很难的,估记那些女人今天全都在以为这皇帝要死了,站这给他送终呢。 事实上……皇帝的确是死了,如果不是她刚好穿过来的话。 但这也只能骗骗这些不敢得罪皇帝的女人,若是与皇帝身边伺候的太监啊、大臣啊什么的碰了面,事情就没这么好糊弄了。 做人啊,要眼睛向前看,要未雨稠缪,要懂得进退。 别说她一个普通大学生,就是电视上演戏演得跟真的一样的演员,也有吃NG的时候,装皇帝可不是演电影,演电影演砸了还能重拍一次,她装皇帝要是出一点小问题,那可是要掉脑袋滴。 废话少说! 闪人! 话说,这“闪人”说起来似乎挺简单,但是真正做的时候,易漓才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先说走路吧,她走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身长衫袍子实在是碍事,害她不过走出三四百米,就已经跌倒了上十次。既然袍子这么碍事,那她当然不可能老实的穿着了,所以她脱掉了袍子。袍子是可以脱掉,反正就相当于外套,即使脱了也不会走光,可是长衫却是不能脱的,脱了,她就得赤着上身了。 唉唉,她易漓怎么就这么倒霉呢,穿到哪里不好,穿到个会穿这种古怪衣服的地方。 不过她易漓是什么人啦! 堂堂二十一世界新新人类世界的优秀女大学生,这区区小问题,怎么可能难得倒她。既然这衫子不能脱,那她把下摆撕了总可以吧! 说干就干,她一点也不含糊。 可是当她去撕那袍子的时候,她才悲惨地发现这袍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料子做的,竟然是结实得不得了。 唉唉,这人要是倒霉起来,就是喝口水也能呛到啊。 好吧,既然撕不下来她就将就将就,将下摆塞在腰带上吧。 一切准备完毕,易漓决定出发了。 既然要出发,她就得面对接下来的几个问题。 首先,她得分清东南西北。 像流行小说里那种白痴又嚣张的笨蛋女人做的事情她易漓才不会做。 至于怎么分? 抬头看看天了! 从太阳的方位和温度可以很轻易地判断出东南西北。 然后,古代的房子是怎么建的来着? 应该是坐北朝南的比较多吧。这样说来,朝着南方走就不错了。 嘿嘿,既然目标都已经确定了,她还客气什么。 未知名的古代啊,她易漓来了! 哇嘎嘎嘎! “你在干什么?” 一声听上去好像并不太和善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易漓嚣张的笑容就这样在脸上石化了。 起风了? 不然怎么就觉得突然冷了呢! “你在干什么?”那声音又问了一遍,这一次不仅冷啊,还好像有点要打雷的意思了。 唉唉!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才想跑路,立刻就被别人发现了。 啊,不!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是在想跑路。 再说了,她是皇上耶!皇上在古时候不是最大的? 大不了就说…… “没干什么,乘凉呢!” “乘凉?为什么不转过身来!” 啊讷?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臣子走上前来,趴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皇上吉祥”吗?怎么她在这个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恭敬的意思? 算了,算了! 她是温柔的现代淑女,是很有教养的,就不跟这种不懂礼貌的古人一般见识了。既然他不过来给她请安,那她就回过身去让他看清楚她是谁了。 “朕在赏花呢!” 啊讷? 为什么那个人在听了她的话之后突然笑得那么欠扁啊! 什么人啦! 这种人,就该拖出去先打上一万鞭,然后再浸猪笼,最后五马分尸…… 哇嘎嘎嘎! “打上一万鞭,还要再浸猪笼和五马分尸?谁这么倒霉啊!” “你……”易漓“你”字说出口后才突然惊觉,唉唉,她怎么把心里想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啊……误会,误会!我说猫呢!” 易漓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抬头看着天。 “猫?在哪?” 易漓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人烦不烦啊,怎么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呢? “天上。” 易漓就见那人挑了挑眉,然后摆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虾米意思? 不鸟她? 不鸟就不鸟吧,她继续闪人。 “你去哪里?” “散步!” “散步去哪里?” “你管不着!” 02 这个男人是谁 啊呐? 为什么走不动? 而且她怎么感觉地面这么空啊,就像没有一样。 易漓不解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上,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有一只手臂横在那里。她正被拦腰抱起,脚根本就悬在半空。 她挑了挑眉。 这是虾米意思? 这人不尊敬皇上也就罢了,难道还想打劫她? 她堂堂一个二十一世纪优秀女大学生,怎么能在这么落后的古代被人给打劫了?这要是被她那一干把八褂当饭吃,把取笑别人当人生乐趣,把揭人伤疤当人生目标的同学兼死党知道了,她还不得被笑死啊! 不行,不行! 她得想个办法。 “你想干什么?” “带你回去!” 呃?他说带她回去耶? 这么说来,他知道她是谁了? 知道她是谁,也就是说知道她现在是皇上了? 知道她是皇上还敢这么嚣张? 难道……是她电视剧看多了,搞错了,古代不是皇帝最大? “那个……你是谁啊?”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以她决定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听好这个人的身份再说。 至于打听好身份之后要干嘛? 当然是告他了。 虽然古代是很落后的年代,但是那个时候,也是有法律滴! 哇嘎嘎嘎! 她果然是天才。 啊呐? 怎么这人不走了? 而且身体还这么僵! 啊,糟了,难道这个人是她应该认识的人,也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本认识的人? 天啊,她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她是冒牌货么。 圈圈又叉叉,她兴奋过头了,一不小心就露出马脚了。 “啊……那个……”易漓难得的、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 唉唉,谁让她一不小心就说错话了呢? 好吧,说错话就说错话,大不了一死。可是谁让她又不想死呢? 所以……她决定了……用绝招! 什么是绝招? 那当然是……美人计了! 没见她脸红了么? 不管怎么说,她易漓的爸爸妈妈、兄弟姐妹可都是大美人,她易漓虽然是家里最倒数的一个,但这并不影响她在众人眼中看到他们见到她时的惊艳。谁让她家那些人都不是人呢,个个都美得连神仙都自叹不如,她易漓纵然不比他们,也是绝世美女。哇嘎嘎嘎! “这次,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呃?这声音怎么这么冰冷啊?难道她易漓勾引男人的本事变弱了? 还是这人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不对,怎么她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没有怀疑她啊! 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没听清人家说的话么,问她“又”想玩什么把戏! “又”耶! 她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古里古怪又一脸阴沉的男人,(虽然她很想承认这个男人很帅啦,但是所有敢在她易漓面前玩阴沉的男人统统被踢出“帅”这个行列。)但是这个男人用了一个“又”字,这说明他一定是把她当成了以前见过的谁了。 她能被当成谁? 那当然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了。 啊!这个身体的主人? 易漓的眉毛抽了抽。 她貌似记得这个身体是个男人的吧! 她居然用男人的样子去勾引一个男人? 她是猪!还是一只非常非常笨的猪!痛痛! 易漓从床上坐起身,瞪着那个人。 “很痛耶!” 真是的,这人到底懂不懂一点做人的基本原则啊?她又没惹他,只不过是闪人没闪成而已,他怎么能将她像丢垃圾一样的随便一丢呢? “痛?”洛天华挑了挑眉,眯起的眼睛里寒光闪闪,“你也知道痛?知道痛还敢自杀?” 呃? 易漓愣了。 她,自杀? 不不,准确的说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本的皇帝自杀。 天啊,这人是不是脑残啊,当皇帝多好,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还有一大堆的女人,还不用上学,更不用工作,居然去自杀? 如果是她易漓的话,怎么也不可能自杀滴。 不过,她怎么没有听到那个小皇后提过呀,她不是说他是病的吗? “那个,我不是病的吗?”易漓一指自己的鼻尖。 洛天华愣了一下,嘴唇都因为这一愣而微微张开,露出一个“很意外”的表情。 易漓一巴掌扇自己嘴巴上。 唉唉,她怎么就学不乖呢?难道不知道多说多错,不说不错么?怎么又说错了。 “哈哈,我跟你开玩笑,开玩笑的!我要睡了!” 易漓一边说,一边朝着床上倒去。 “你,是谁?”洛天华一把扯过易漓,眉头皱起,眼底寒光闪闪。 她是谁? 这话该怎么说呢? 说实话? 不可能,除非她脑子秀逗了。 恐怕她只要说了,还不等她说出理由,她就已经得死一万遍了。看这个人一脸的阴霾,就知道他有多紧张原来的那个皇帝了。 紧张? 等等!古时候有这么忠心的大臣吗?这么紧张,就是老婆要死的时候也不应该啊……难道…… 易漓的眼睛转了转,再转了转……难道这个人是个Gay?难道这个人的那个对象是那个皇帝?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人不仅敢对皇帝这么无礼,也能解释他为什么这么紧张皇帝了。 啊哈哈……真不是她易漓已经腐到见到个男人就认为是个Gay的地步,而是这个男人的表情实在是太让人有那个方面的联想了。 想知道是不是还不简单。 易漓坏坏地一笑,伸出一双手勾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摆出一个自认为最纯良的表情,慢慢朝着那个人的唇靠过去…… 推开她,他就不是Gay,不推开,那就证实了她的想法。 来吧,让事实来说话吧! 洛天华冷冷地看着易漓,在易漓的唇离他的唇不过一个毫米的时候猛然将她拉开。 “你……” 易漓抹了抹嘴唇。 好可惜,就差一点点了。 不过虽然没有吻着,但她的心跳变得好快,好爽。 哇嘎嘎嘎,她终于不再仅仅只是腐女一族了,她现在是个真正的BL了! 哈哈! 这话等以后回去了,要跟她那群见到腐漫就猛滴口水的腐女们猛吹。 想想,就让人兴奋啊! 呃?她的心,怎么突然这么疼? “你怎么了?”洛天华一见易漓揪住了心口,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心,好疼啊!” 真的好疼,好像心口被什么揪着,好难过。 天啊,她易漓年纪轻轻,不要就这么死掉! 谁来救救她? “我不想死,我不要死!” 洛天华扶着易漓的手僵了一下,脸上的神情落寞了下去,手也慢慢松开。 “你……好好休息!” 阿呐? 易漓张着嘴,目送着那人离去。 她以为他是在审问她来着,怎么这就放过她啦? 还是……她无意中做了让那人不再怀疑的事情? 03 还是得闪 “来人,来人啊!快来人!有人在不?”等到洛天华走后,易漓大叫起来,她要弄清楚,那个人是谁。 一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扶着易漓。 “皇上,你怎么了?皇上,你不要吓奴婢啊!” 易漓此时才想起,自己是皇上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确是会有一干子的奴才婢女跟着倒霉,还是倒血霉的那种。暗地里吐了一下舌头,她故意板起一张脸。 “刚才,出去的那个人,你有没有看见。” “回皇上,奴婢就站在门外,所以看见了!” “那个人是谁?” “回皇上,那个人是摄政王洛王爷。” 呃? 她易漓倒是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是个王爷。也没见他穿着多华丽啊!她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官呢。 摄政王,那不就是比皇帝还大一级,可以直接命令皇帝,也是最有可能谋权夺位的那个人吗? 可是那个摄政王那么年轻,跟电视上那些老而不死的摄政王一点也不一样呢! “谁封的?” “回皇上,是先皇在驾蹦前封的。洛王爷只对皇上忠心耿耿,所以先皇才特地将洛王爷提拔起来,放在皇上身边。” 只对皇上一个人忠心? 不太像! 与其说是忠心,不如说是上心。 “他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洛王爷全名叫洛天华。” 洛天华!这名字倒是不错。 好吧,既然已经问了,要曝露的事情早就曝露了,她不仿多问一点关于这个皇帝的问题,万一她易漓不走运,怎么也逃不出去,也好能遮掩过去。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个宫女,可信不可信。 阿讷? 她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个宫女可信不可信,只要她处理得好,收服这个宫女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实在万一收复不了,她也应该有的是办法让她说的话没有人信。 这种事情,到时候再想好了。 “我是怎么死的?啊,不是,我是怎么病的?” 易漓抹了一把冷汗。 她差点又说错话了。 “皇上……这个……” “说!朕让你说,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吧。” “回皇上,皇上是……上吊……” 宫女说这话的时候,吞吞吐吐,临说了还把头给低了下去,不让易漓看见脸上的表情。 “上吊?这也没死成,看来我的命还真大!” “不是的,其实皇上已经……”宫女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猛然咬住唇。 阿讷? 已经? 她易漓是什么人啦?堂堂美女大学生,怎么可能听不出这句话的言外之音。 “已经?已经怎么样?” “皇上饶命,奴婢不敢了!”宫女吓得跪了下去。 “不敢?”易漓学着洛天华的样子挑了挑眉。 “不敢了,奴婢真的不敢胡说了!” “说!不说我让人拉你出去砍了。其实我已经怎么样了?” 嘿嘿,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看过猪走路。不就是学皇上嘛,她看了那么多古装电视连续剧,发个飚什么的还是做得到滴。 “皇上……已经……已经……” “快说!” “……已经停尸一天了。” 阿呐? 难道她不是刚好穿过来,而是晚穿了至少一天。那些女人站成一排守在床边也不是为皇帝送终,而是守灵? 这样想来,她好像记得那些女人虽然穿得挺漂亮,但的确统统都是白色的衣服。 不过,怎么她醒来的时候,没有觉得那些人有惊讶的表情? 诡异,太诡异了。 还有那个洛天华。 见到她时,似乎也没有什么表示。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糊涂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不行,她还是必须得闪。 *分* 这一次,易漓可是做足了工课了,不但逼那宫女将关于王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都讲了一遍,而且还让那宫女给画了一张地图。最后,她找了一件裙子。 对,没错,各位绝对没听错,就是裙子。 她现在不是男人吗,不是皇上吗,不是一走出去就能让人认出来吗?好,她就来个乔装打扮,穿件裙子,看谁还能够把她跟“皇帝”这两个字连在一起。 穿上裙子以后,易漓在镜子面前足足站了十分钟,甚至还转了上十个圈。 唉,没天理了,这男人,比她原本的样子还要美上三分,犹其是换上裙子之后,简直是比林黛玉还林黛玉,让人看了就忍不住留口水啊! 啊,她这可不是自恋,谁让这个男人的皮相太好了。www.sxcnw.org 唉唉,可惜死了,否则,她一定要把这男人拐回现代去。到时候,就让他做男子俱乐部的部长,招一大群美男过来。 哇嘎嘎嘎。 分* 十分钟后,易漓一抹口水,提了裙摆,闪出了房门。 说来,这是易漓第二次从这扇大门走出去了。第一次的时候,她走得大摇大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这一次就不同了,她发觉门外面,除了她见过的那个宫女以外,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啊呐? 难道这里的人不怕皇帝遇到刺客?还是这里的人根本就没当皇帝是回事儿?再或者这里的人已经淳朴到根本就不屑于做刺客? 易漓抹了抹下巴。 算了,她现在闪人要紧,这种令人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的问题,还是留待以后再想。 走过几个门之后,易漓渐渐地走得慢了。 倒不是她不想走快,而是越走,灯火越通明,人也就越多。 她拿出地图,看了又看。 没错啊,地图上的确是标明了这里就是出口了,怎么这里的灯火这么亮啊,巡逻的人也不少,难道皇宫出口就是这样的? 易漓也没多想,在地上拣了一块石头,朝着一旁的树丛扔了过去。 阿呐?那些守卫怎么不动? 切,害她浪费了表情。 这一次,易漓在地上拣了个拳头大小的石头扔了出去。这次,动静够大了吧。 阿呐?还是没动? 这一次,易漓干脆挑了一颗人头大小的石头。切,这石头好重。 “大头,你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一点声音都没有。”守兵一朝着守兵二说。 “是啊,今天也太安静了。”守兵二抬头看着天。 “连只乌鸦也没有。”守兵三接过话。 “我看今天肯定没什么人会夜探皇宫,这皇宫大门,不守也罢。”守兵四继续。 “对对,这皇宫大门不守没关系,我们哥儿几个去喝几杯?”守兵五提议。 “好,去喝几杯!”守兵六赞同 …… 易漓搬着石头,张着嘴,一脸呆呆地看着那些守卫和巡逻兵。 她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她怎么觉得那些守卫说的话好假啊。可是……那些守卫加巡逻兵真的走了耶! “咚!” 易漓一个不留意,让手上抱起的人头大小的石头掉下去了,刚好砸上了自己的脚。于是,她就抱着脚在原地跳啊跳。 龇牙咧嘴,就是不敢叫出声。 呜呜,她的脚一定肿了。这么大块石头砸脚上,纵然是神仙,脚也得肿。 唉唉,现在可不是管脚肿不肿的时候,现在她得趁着没人赶紧走。 04 好像上当了 易漓越走越觉得不对。不是说这是出皇宫的大门吗?怎么她越往前走,就越觉得环境好,建筑也好,小桥流水,古韵古风……简直是居家旅游的大好处所? 这个,貌似不是古时候的街道吧? 这个怎么看怎么像还在皇宫里。 难道……? 易漓陡然抽了一口冷气,头微微一抬,眼瞳收缩了一下。 难道……这张地图是假的? 她拿起地图,仔细辩认,一脸黑线……她上当了,那个宫女给的地图,根本就不对,至少这里不太对。按照地图上标的,她都已经出宫了,都已经到了普通街道,能够看见商铺了。 得撤,得赶紧撤,得在那些去喝酒的守门人回来之前撤。 易漓一回头…… “大头啊,你说今天的酒怎么这么不好喝啊!” “是啊,好苦!” “有点像是兑水了。” “不,绝对是酿坏了。” “老板黑心,给的根本不是酒……” “……” …… 易漓愣了。她这还怎么撤? 看来,她只有硬着头皮往里走了,实在不行,爬墙吧。 呃!那边好像有点灯光,屋子里亮着呢。 去看看,也许能够弄清这是哪里。 不过,那个宫女真大胆啊,连皇帝都敢骗。等她回去,一定要先抽她一顿。嘿嘿,老虎不发威,当本小姐我病猫呢! 啊讷,怎么好像那房子里有女人的声音,还是挺痛苦的声音? 易漓舔了舔手指,在纸糊的门上抠了一个洞,朝着门内看去。 喔喔……活春宫! 表演者是那个洛王爷和……一个看不清的女人。 哇! 人家还是处女呢,尽管人家已经成年了,上大学了,可是人家还没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呢,洛王爷啊,你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易漓一边掩面,一边又忍不住将手指露出一个小小的缝。嘿嘿,她没看到,她遮住眼睛了,所以什么也没有看到。 呃? 易漓突然蹲了下来,背靠着门,手捂着胸口。 为什么胸口这么闷,这么难过?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在易漓的身后,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那女人见到易漓,愣了一下,忽然俯下身子请了一个安。 “臣妾见过皇上!” 易漓抬起头,看那女人的眼神有点儿懵。 那个,不是被人抓奸在床应该马上闪的吗?怎么这个女人这么大胆,不走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站在她面前,还请安? “皇上你怎么了?需要臣妾帮忙吗?” “不用!”易漓尴尬地摆了摆手。 “可是皇上真的不要紧吗?” “……” “雪绡,你走吧,有我在这里就可以了!”洛天华的声音冷冷地从门后面传来。 “是,那夫君好好照顾皇上,奴家就先走了。” 呃? 夫君? 易漓抬头,不可思议地瞪着那个远去女人的背影,直到那个女人消失在黑暗中才回过头,记起自己还胸闷着呢! 只是一回神,她才发觉胸闷已经好了。 怪了,怎么这就好了呢? *** 洛天华踏出了房门,冷冷地看了易漓一眼,冷冷地说:“进来吧!” 易漓打了一个寒颤。 她怎么觉得天气突然变冷了! “哈哈,哈哈……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就不打搅了。” 易漓一边说,一边摆着手往后退去。 进去? 她又不是傻子,光看那个洛王爷的表情,她就知道要倒霉了。 啊呐? 怎么她突然腾空了?她不记得她会飞啊! 啊,不! 是洛天华一把抱起了她。 唉呀……这似乎不是个好现像。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再挣扎,我就在这里打你屁股!” 呃? 她明明记得她穿过来的时候,那个自称是皇后的杨美芙有说过她是皇帝吧!怎么她还会听到这种威胁? 唉唉,好汗不吃眼前亏,谁让她是冒牌的呢,她就暂时先安静下来,看情况而动吧。 *** 好痛啊! 居然又是用丢的,而且还是很硬的床板。 “很痛耶,这样会死人的啦!” “你怕死吗?”洛天华立刻欺身上来,双手撑着床,将易漓困在他与床之间。 易漓抬头,看着洛天华愣了一下。 不妙了,明明还是那张嚣张的脸,明明还是那种欠扁的表情,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他看上去很美味,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得很快? 啊……她感觉到了,自已在迷失,她看到了,他的脸在放大,那红红的唇,好似熟透了的樱桃。 阿呐?她记得刚刚,这个男人才跟女人那个过吧!他怎么能拿刚刚吻过别人的唇来吻她易漓? “不要用你那碰过别的女人的脏唇碰我!” 洛天华的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你看清楚了,到底是我要碰你,还是你要碰我?” 呃?易漓仔细地看了看两个人的姿势……脸红心跳,恨不得有个洞能让自己钻。 抹汗。 从洛天华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来看,好像那个起了坏心思的人还真不是他。 唉唉!她好丢脸哦,居然会想要主动去吻一个男人! “再说了,你口中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妻子。” 易漓觉得自己在听到洛天华的这句话的时候,心口又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不要,我不要你娶别的人做妻子!” 呃?她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她真的喜欢这个男人啦? 没道理啊,别说他们只见过两次面,像这种恶劣的男人,就算她见再多少次也应该不会喜欢才对的啊。 一抬头,易漓才发现洛天华正阴冷地看着她。 啊,他捏得她的脸好痛。 “我娶妻,不是皇上你赐的婚吗?” 易漓打了一个寒颤。 好冷! 真的好冷,这个男人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冷得仿佛能够掉下冰渣。 “放开我,我要回去啦!” “回去?你认为我会轻易让你回去吗?在你做了这么多过份的事情之后!” 呃? 她做了过份的事情?她易漓做了什么过份的事情? “皇上,明明是你逼着我娶妻的,可是为什么在我娶妻的那个夜里,你要上吊自杀?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易漓翻了翻白眼,干笑了两声。 哈,她不知道啊,她又不是那个死鬼皇帝,她只是刚好穿到这个皇帝身上了而已。 看样子,似乎不是眼前这个暴戾的男人喜欢皇帝,而是皇帝喜欢这个暴戾的男人。 唉唉,这么说这两个人的关系还真的不一般了。 “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想知道你对我的心,因为你不肯抱我!”易漓一边说,一边靠近着洛天华。 嘿嘿,拜现代电视、电脑、MP4等高科技所赐,这种场景她见多了,她这次可是将声音表情都控制得很好呢,只要自己不笑场,那就什么都完美了。 洛天华明显地僵了一下,突然跳起来,退后到安全的距离之外,冷着脸,皱着眉头。 “你把衣服换一下,回去!” 让她回去? 想得真美!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占了上风的,怎么能就这样回去! 05 娇皇戏王侯 “我不回去。再说了,你故意把我骗到这里来,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吧?”嘿嘿,人聪明就是好,什么事情只要略一思考,就立刻能知道前因后果。“还有那春宫图,也是故意让我看的吧!那个宫女,是你的人?” “不错,是我故意让宫女给你错误的地图骗你到这里来的,就连门外的巡逻和守卫,也是我特别交代过的,如果你不说,本王倒是差点忘记了……”洛天华突然眯起了眼睛,眸子里迸出冰冷的寒光,“……你居然真的来了。你不记得皇宫的路怎么走了?不记得我住这里了?连皇宫的大门在哪儿也忘记了?” 易漓的眉毛抽了抽! 她忘了,她还是个冒牌货,只不过刚刚稍微扮演了一下皇帝而已。 “呵呵……我还有事,不跟你聊啦!” “你到底是谁?” 易漓发誓,她是真的很想逃走的,可是为什么洛天华的速度那么快啊?她才刚刚从床上站起来而已,又被他推倒在床上了。 唉呀,这个时候,她的神之血脉要是能够觉醒就好了。不不,就算血脉不觉醒也行,只要爷爷现在拉她一把,把她的灵魂拉回去也好! 唉唉,这样下去,瞒不住会死的啦! 不对,现在可不是慌乱的时候,易漓啊,要稳住,稳住啊!不然就死定了。 得想个法子,想个法子让这个男人问不下去。 有了…… 易漓将视线打横了看向自己的左肩,露出悲伤的表情。 “你觉得我是谁呢?原来,你连我也不认识了啊!” 语气哀怨。 哈哈,别弄错啊,这个只是演戏、演戏啦! 既然已经发现了这两个大男人之间的秘密,她要是还不利用,她就不是在学校里混得风声水起、迷死一大片闷骚男的易漓了。 她就不信这个洛天华能够不中招。 *** 洛天华后退了一步,虽然脸色仍然冰冷,可是心却在不停地狂跳着。 他明明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有问题,可是只要在那张脸上看到那样悲伤的表情,他就狠不下心来伤害他。 为什么? 为什么受伤害的那个人总是自己? 他握了握拳,铁青着脸色转身,走到柜子面前,找出几件自己的衣服,扔到床上。 “把衣服换下,我送你回去。你穿成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到会很麻烦。” 易漓露出得逞的奸笑。 哇嘎嘎嘎,她果然没有猜错,这两个大男人还真有可能是一对恋人。 那么,洛天华故意在安排她到这里来的同时跟妻子“嘿咻”也是为了气那个死掉的皇帝了? 唉唉,她好兴奋啊! 她决定了,一定要代替那个死人皇帝将这段禁忌之恋进行到底! 那么,第一步是解开衣服的带子,半祼着上身,在床上摆上一个诱人的pose? 好像不太行,洛天华根本就背对着她,根本就没有回头看。 既然这样不行的话……嘿嘿……那就别怪她了。 易漓半解衣衫,露出大片的肌肤,慢慢爬上洛天华的背。 “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抱我吗?” 哇嘎嘎嘎,她感觉到了,洛天华的身子在她爬上他的肩的那一瞬间明显地变得僵硬了。 “你对我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刮在他的脸上。 “你真的,就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吐气如兰,全部吹在他的耳根处。 她就不信了,这样他还能保持冷静。 “够了!”洛天华突然转身,将易漓拖离自己,顺手扔到床上。 “我不管你是谁,请你不要污辱了他!他不是你这样的人。” 阿呐? 这么说来,虽然洛天华是不再逼问自己是谁了,但同时也确定她不是那个皇帝了! 失误,失误! “我知道你不是他。我今天也不逼问你是谁,我会等你自己说出来!” 易漓呆住。 她这样好像是在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耶,亏她还自称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四有(有身材,有脸蛋,有气质,有学问)美女大学生。 “把衣服穿好,不要着凉了!”洛天华一边帮呆呆的易漓拉好衣襟,一边说。临末了,将他自己有衣物批在易漓的身上,遮住了她一身的女装,将她的头发也重新打理过。 呃? 这个……他是在担心她吗? 不,与其说是在担心她,不如说是在担心这具身体。 即使明明知道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却还是会关心这具身体会不会着凉吗? 面前这个男人对那个已经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只留下身体的让给她用的皇帝那么痴情的吗! 易漓想得有些呆了。 *** 大骗子,洛天华是天下最大最大的大骗子! 说什么不再逼问她是谁了,说什么会等着她自己说出来,那根本就是易漓听过最大的大笑话。 对,他是不再逼着她问了,可是他却把她软禁在寝宫里了。 软禁就软禁吧,她就当是在学校被关了禁闭,可是问题是该死的洛天华居然命令宫女和太监不准接近这里一步,不准给她送饭,门外不但上了锁,还有护卫巡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三天了! 她已经饿了三天了,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前胸贴着后背的感觉。 “咚!” 易漓终于再一次地跌倒在地。她翻了一个身,将手抬起放在额头上,用袖子遮住大半的脸。现在,她好羡慕卖火柴的小女孩啊,至少小女孩在死前还能看到烧鹅,而她现在只能感觉到胃像是磨肉机一样在不停地翻搅着,收缩着,疼痛着,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吃的,我要吃的,谁来给我送点吃的!我好饿啊!” 她那濒死的声音仿若幽灵,在空气中低沉地回荡。 突然,易漓耸了耸鼻子。 好香!她好像闻到了海鲜粥的味道。 难道她也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产生幻觉了? 啊,这海鲜粥做得真好,放了好多鲍鱼和蛤贝,好像还有一点点海参和鸡肉。 肯定好好吃哦! 易漓一边想,一边拿开袖子,张开眼晴。 阿呐?她出现幻觉了? 不然怎么她会看到一个人端着一碗粥站在那里啊? 咽了咽口水。 “幻觉也好,让我吃吧!” “想吃吗?” 她点头。 “想的话,说出你的名字。” 她的名字? 这个问题好简单啊。 “易漓!” “易漓?周易的易,漓水的漓?” 她点头。 这个人是谁啊,好烦啦,她都回答问题了,还在问这问那,粥也不拿过来给她吃。 呃?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人的声音。 易漓徒然睁大眼睛,一脸惊吓。 洛天华! 对,就是洛天华! 一跃而起,易漓远远地躲开,惊恐地看着那个明显听到她的名字后有些痴呆的洛天华,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你……你……” 一看见洛天那张冰冷的脸,她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好吧,她承认,她是有点欺善怕恶啦,不过那个也叫“识实务者为俊杰”好吧! 易漓看见洛天华裂嘴一笑,一边将手里的碗放在桌上,一边说:“真难以想像,你居然还有力气可以这样子站着!” 阿呐? 她居然真的站起来了。 这么虚弱的她,哪来的力气站起来啊? 腿一软,易漓整个人又朝着地上扑去。 易漓的第一个反应是紧紧地闭上眼睛。 摔吧摔吧,反正今天她已经因为虚弱过度,摔了很多次了。虽然有点痛,不过好在身体不是她的,摔坏了也不要紧,她不心疼。 真不是人遭的罪 见到易漓朝着地面扑过去,洛天华伸手接了过去,顺手把她丢到了床上。 “想吃吗?” 易漓点了点头。 洛天华勾出一抹无良的笑容。 “那你知道怎么能吃到吗?” 易漓一愣,点了点头。 “乖,来,把我想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 “我的确不是皇帝,我叫易漓,是未来的大学生。也许不是未来,反正我就不是现在这个世界的人。”易漓突然想到自己从宫女那里问出这个国家叫做天洲,这个朝叫做天朝。她记得貌似古时候没有哪个国家叫天洲的。 “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们家是神之后裔一族,每个人都有穿越的能力,这十年来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穿走了,就只剩下我了,爷爷说有事情要离开一段时间,于是说将我送到亲戚家住一段时间。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穿越到这个皇帝身上了。” “所以你才想出宫?” “是啊,我又不是傻子,对那个皇帝一无所知,要是被拆穿了,是会死的。” “……” “我现在能吃了吗?我好饿哦!” “你说,你叫易漓?”洛天华站起身,直直地看着她。 易漓点了点头。 呃?她叫易漓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这个人看上去脸色很差的样子?好像见到鬼了? 也对啊,从洛天华的角度来看,她的确是鬼,还是借尸还魂的鬼。 易漓的视线又盯回在了碗上。 现在她可没空管那个男人是怎么想的,现在她可是真的好想吃了那碗粥。 “易漓。” “啊!”她应了一声。 “易漓。” “什么事儿?” “易漓!” “你烦不烦啊!” 面对易漓的不耐,洛天华轻笑了一下,端起了桌上的粥,走到易漓的身边。 易漓本来一直盯着那碗粥,即使洛天华端着粥移动的时候也没有移开过视线,当她看见粥碗里的汤匙舀着粥伸向她时,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许是因为饿得太久或是吃得太急,她呛了一下。 “小心些,不会有人跟你抢的!”洛天华一边说,一边伸出一只手拍着易漓的背。 易漓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洛天华,第一个反应是连滚带爬地离这个人远一点。 “你……你……你……什么时候坐到床边的?” “你不饿了吗?我特地叫人煮的粥。” 易漓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天啊,她一定是饿昏了,她一定是产生幻觉了……不,可能她现在正在做梦。这个男人从遇见开始就没有对她好脸色过,怎么现在这样的温柔? “你把粥放下,然后离开那里,我自己吃。” “好!” 当洛天华放下粥,坐到离床远远的椅子上的时候,易漓才慢慢地爬回来,三下五除二地将那碗粥喝了下去。 果然是海鲜粥,有鲍鱼,有蛤……只不过因为放得太久,有些凉了,有点腥。不过,这对已经饿了三天的易漓来说,仍然是人间美味。 “易漓……你还记得我吗?” 易漓抬头看着洛天华的脸时怔了一下。 天啊,那个洛天华,居然露出一脸的期待表情。 如果这不是梦,那一定是洛天华脑子秀逗了。她不是已经说过她不是皇帝,她不是已经说过她是从未来穿越到这里来的异邦人? “我是从未来世界来的。” “我知道。但是,你记得我吗?你在看到我的时候,有想起什么吗?” 易漓一愣,摇了摇头。 呃?她应该想起什么吗? 唉,她不是眼花了吧,为什么她觉得在她摇头的时候,洛天华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呃? 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这个时候,洛天华不是应该揭露她是冒牌皇帝的事情,然后再将她拖出午门砍头的吗? 啊,不对不对,怎么说这身体也是皇帝的,不能有损伤。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赐白绫、赐毒酒。 毒? 易漓的眉头抽了抽,糟了,她刚刚才吃到一确海鲜粥。 那碗海鲜粥的确是在确定了她不是皇帝的时候才拿给她吃的,还有洛天华在给她粥的时候居然还诡异地笑了。(作者注:本来应该是很温柔的笑的,但是现在易漓回想的时候就变成诡异了。) 天啊,她中毒了,她要死了! 一想到这里,易漓往床上一倒。 挺尸中…… “对了,你最好学习一下皇宫的礼仪,还有待人处事的方法。若是让人怀疑你不是皇上,也许会出现朝局不稳,甚至有可能逼宫。” 呃? 易漓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瞪着已经走到门边的洛天华的背。 他这话是……说她还是可以继续装皇帝? 那就是说那粥没毒,她暂时死不了了。 可是,最想让她死,然后最有机会坐上皇帝位置的不应该正是他这个摄政王吗? 啊,对了,她好像听宫女说过他只对皇帝一个人忠心。 可是她又不是那个皇帝,那个皇帝已经死了,她不过是借尸还魂的女鬼而已。啊,还是不对,她不是鬼,她只是生灵。 如果那个男人只忠于皇帝,那现在他不是更应该先把她给处理了吗?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为什么她越想越糊涂! “你不杀我?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耶。我叫易漓,从未来来的。” “……” *** 皇宫大内华美的皇帝寝宫前,易漓鬼鬼崇崇地踏出房门。 “皇上,你这是要去哪里?” 在易漓身后,曾经欺骗过她的那个宫女方绣面色不善地问了一声。 “哈哈,那个天气有点闷,朕想去后花园走走哈!” “皇上,最近周边各国刺客纷纷潜入天朝圣国,为确保皇上安全,还请皇上不要踏出寝宫半步。来人,送皇上回去。” “干什么?干什么!” 两个孔武有力的禁军将士将易漓倒着拖回寝宫,在将易漓丢进去之后顺手关上了房门。 易漓坐在地上,狠狠地朝着门瞪了一眼。 拜洛天华所赐,易漓觉得她这皇帝当得简直就像是一个囚犯。 没有他的陪同,她不得踏出皇帝寝宫一步,没有他的允许,她不得见任何人,最最要命的是他的温柔如同昙花一现,除了得知她叫易漓的那一天稍有温柔之外,每次见面都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板着一张冷脸,让人看了就觉得不舒服。 还说什么以前朝政就一直是他在帮忙打理,她什么也不用管,只要吃好睡好学好“忘记”了的事情就成。 唉,她开始觉得是不是哪里得罪爷爷了,故意将她丢来这里受罪来着。 易漓正胡思乱想着,就听门外传来给洛王爷请安的声音。 “好无聊啊!” 不让她出去? 好,她就叫给他听。 07 我要出去 “你很无聊?”洛天华斜倪着她。 易漓坐在地上,瞪着洛天华。 “要不你来试试被关一个月的禁闭看看!” “那么说,宫廷礼仪你都学好了?” “那是当然,也不想想本皇帝是什么人,就那点小事……” “皇帝自称为‘朕’,历朝历代,没有哪个皇帝自称‘本皇帝’!” 易漓吐了吐舌头,唉,她一不小心,就用上了现代的说法了。 “那个不算,重来!” 洛天华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接着说:“没有哪个皇帝会坐在地上!” 易漓的眉头抽了抽,抬起右手搁在盘起的右腿上,抖啊抖! 什么啊,又不是她要坐在地上的,她明明是被那两个他派的守卫丢在地上的,只不过地板很干净,她没想起来罢了。 “没有哪个皇帝会做出这种没有气质的动作!” 易漓一怒,跳起来,抓住洛天华的衣领,怒吼:“你到底有完没完?” 圈圈又叉叉个洛天华,不让她出去,不让她见人,还诸多要求,真当她是他养的猪了啊! 洛天华面不改色,抬手朝着易漓的手上一拂,拂开她抓着他领子的手,不冷不热地抬起眼皮。 “既然皇上还不能作为一个合格的皇上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微臣只能请求皇上继续学习了!” 易漓一愣。 啊呐?他这样就要走了? 那她岂不是还要继续被关? 人家不要再继续被关了! 好不容易来到古代(虽然还不知道是哪里的古代),人家要出去玩,出去逛街,出去买衣服啦! “别!我保证,我一定会做一个合格的皇帝,不会在别人面前露馅的!” 易漓急忙拉住洛天华的袖子,摆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半跪在地,做四十五度角仰望。 嘿嘿,她就不信了,用皇帝的这张脸摆出这样可怜的表情,他洛天华还能够无视。 洛天华只是冷冷地看了易漓一眼,抢回自己的袖子。 “够了,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他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让你心爱的皇帝跪在地上,你心疼了?”易漓露出一个奸笑,从地上爬起来,顺着洛天华的袖子,一直爬到他的肩上,伸出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 “不想让我虐待这具身体,那就让我出去玩啊!不然的话,我会用小刀在这身体上一刀一刀的划上伤痕的哦?你不想看到这么完美的极品小受变得破烂不堪吧?” 呵呵,她易漓当然不会真拿刀子在这个皇帝身上划了,虽然身体不是她的她不心疼,可是划上去感觉到疼的可是她耶! 不过,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让洛天华知道的。 她就是要威胁他,就是要看他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出现各种各样精彩的表情。 哇嘎嘎嘎! 她易漓果然是有够邪恶的。 *** 御花园内,易漓歪歪邪邪地躺在躺椅上,慵懒地打着哈欠,一旁桌子上放了水果、点心和茶,旁边还站着一个宫女伺候着。 当然,这个宫女大家不陌生啊,就是洛天华派来监视她的那个宫女方绣。 洛天华说了,他可以让她出来走走,但是她还不可以见任何人,他会让方绣陪着她,若是发现她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他绝对会将她再次关起来。 唉唉,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人家穿越都是穿成公主小姐什么的,她穿成男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处处受到管制。连一个小宫女,都能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我说方绣啊,一直那么中规中举地站着,不累吗?” “回皇上,奴婢习惯了,不累!” 易漓眉毛抽了抽,唉唉,到底谁是主子谁是奴啊,她怎么觉得自己是在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呢! 好吧,不累是吧! “那个,我困了!” “奴婢扶皇上回寝宫。” “不,我要在这睡!”易漓笑眯着一双眼睛,看着方绣为难的表情。 哇嘎嘎嘎,这样爽多了。 “皇上还是回寝宫睡吧,睡这里会着凉……” “我要睡这里!” “请皇上回寝宫!” 瞧瞧,这是宫女吗?怎么她觉得比较像她老妈。 看来,不整整她,她还真不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对了,朕记得你说过朕已经死了的吗?不知道洛王爷有没有叫你‘告诉’朕说朕已经死掉了?” “奴婢不敢,奴婢没有说过!” 看着方绣急急忙忙跪下去,易漓的笑容更深了。 嘿嘿,她易漓要是这么容易被摆布了,她就不是未来二十一世纪那个无法无天的天才美女大学生了。 “我觉得下次见到洛王爷,倒是可以跟他好好谈谈这个问题啊!” “皇上……” “呃?朕有说错吗?你的确是说过朕已经停尸一天了。都已经停尸了,怎么可能不是死了呢?” “皇上饶命。” “饶命啊?”易漓抹了抹下巴。 哈,她根本就没有想要这丫头的命,不过不吓吓她,只怕她不会老实说实话。 “也不是不能。不过……” “皇上饶命,皇上想知道什么,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皇上不要将奴婢说漏嘴的事情告诉王爷。” 嘿嘿,奸计得逞。 “你跟着洛王爷有不少时日了吧?” “回皇上,奴婢是洛王爷送进宫里的人,以前是洛王府的丫环,是洛王爷将奴婢养大的。” 哦!这就难怪这个丫头只听洛天华的话了。 “那么你什么时候进的宫?” “回皇上,奴婢是在皇上出事之前的头一天进的宫。” 出事前的头一天?那一定是指皇帝上吊之前的头一天了,看来这皇帝上吊,也是有迹可寻的事情啊。 “朕真的上过吊?” “回皇上,是的!” “那好吧,朕问你,我死了以后,洛天华做了什么?” “王爷只是请了人来帮皇上叫回魂。” 呃?这种事情做得到吗? 好吧,既然穿越都是能够靠力量实现的事情,那她就暂且相信有那么一个人能做到这种事情吧,可是问题是他们叫回来的魂不是皇帝的,而是她易漓的。 “给朕叫魂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短头发,穿着一身奇装异服,眉心有颗像是星星一样的大黑痣。” 易漓的眼睛翻了翻。 眉心有颗像是星星一样的大黑痣? 她记得爷爷好像眉心也有一颗那样的痣。 “那个人穿的什么样的奇装异服?” “衣服很短,只到腰,也没有用玉带系着,袖子很窄,脖子上面系着一根带子,鞋子是黑色的,但却不是现在人们穿的靴或是布鞋,据说是皮做的,但却没有毛……” 等等,怎么这个形象,她易漓越听越觉得熟悉啊。 啊,这不就是西装和皮鞋吗! 阿呐,这个打扮不正是爷爷平常出门时的打扮吗? “那个人是不是每次说‘不’这个字的时候会说成‘父’?” “回皇上,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易漓的眉毛眼角一起抽痛着。 真的是爷爷! 见到了极品 爷爷也来到这里了?可是为什么不来见她? “我要在这里睡,你去给我拿床被子。” 既然知道爷爷也来这个世界了,她易就得再合计合计,说不定找到了爷爷,就能回去了。 “皇上,王爷说让奴婢寸步不离地跟着皇上,保证皇上不会被任何人打搅。” “这里没人,放心,我不会乱跑的,我以……人格担保。” 易漓一边说,一边笑。切,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从来不拿自己的人格做担保,所以她小声地多说了“洛天华的”四个字,只不过方绣这丫头没有听到! 哈哈! “可是……” “快去。朕又不是要你杀人放火,不过是拿个被子,难道这也做不到?是不是要朕跟洛王爷好好谈谈关于死人的问题?” 易漓斜着眼角,勾出一抹做作的诡笑。 “是,奴婢这就去!” 这丫头,不吓吓,就是不知道听话。 看着方绣走远的身影,易漓得意地笑了一下,倒坐在椅子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点心。 话说,爷爷怎么也在这里? 还有爷爷这是跟洛天华认识吗? 从洛天华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不知道爷爷召来的人是她易漓,而且洛天华要爷爷召来的人是皇帝,爷爷却玩了一个狸猫换太子的游戏。这爷爷,到底要干什么呀? 难道……爷爷也想做个太上皇玩玩,所以先把她弄过来当皇帝? 不太像。爷爷穿越时空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想去哪就去哪,多自在啊,谁会想把自己绑在这么个要空调没空调,出门都得靠搭乘11号公交的破年代。(作者注:11号公交,又称双腿。) 就在易漓想得晕晕呼呼之间,眼角不经意间瞧见御花园内缓缓走来一个青衣男子。 从视角上看,那男子少说也有一八零的身高,身匀称得好像现代的服装男模,一身简单的青衣薄衫随着他的走动摇逸着,修长的双腿就这样若隐若现在长衫下摆间。再看那男子的脸,白晰干净,微微勾起的唇角透着和善温柔的气息,那双深邃的眼晴里含着笑意,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这是哪里来的极品小受,外形跟她还魂的这个皇帝有得一拼,不过看人家那样子,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不像这皇帝,身子弱得不得了。 那个青衣男子看见易漓的时候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回过神,朝着易漓走过来。 “微臣叩见皇上。” 唉唉,正是她易漓喜欢的类形呢。 不得了了,她口水都要滴出来了。 “你有女朋友吗?要不要选我?” *** 莫飞抬头,看着易漓的眼里有那么一些的惊讶。 “呐,你有女朋友吗?” 奇怪,她易漓长得像妖怪吗?怎么那个男人一脸见到鬼的表情? 啊! 尖叫声响起。 糟了。 她又忘了,她现在是男人。 一见到美男,她忘了自己已经穿越的事了。 可是,现在话都说出口了,要怎么改口才显得合适? 将错就错? 不行,谁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和洛天华一样知道她不是皇帝后仍然对她姑息养奸?要是他将她的身份宣扬出去,那她不是死定了。 蒙混过关? 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做做也没什么,但她现在身份特殊,最好不要乱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易漓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地沁出来…… 忽见那男子勾起嘴角扯开一抹温柔地笑,易漓看得有些呆了。 “皇上,这种玩笑开得太多,就不好笑了!” 易漓又愣了,难道这个皇帝以前也开这种玩笑? 算了,这个问题以后再想,现在她只感觉到电流流遍全身了。 她可以肯定,她这一次是真的恋爱了。一见钟情,她对这个极品小受一见钟情。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是个男人! …… “皇上,你为什么哭?” 啊呐?她哭了么? 抬手一抹眼睛,易漓这才发现她还真的是哭了。 唉唉,这是个什么破身体,还没觉得伤心,眼泪就流出来了。 “才不是哭,只是沙子不小心进眼睛里了。” “是吗?那要微臣帮皇上看看吗?” 要帮她看看? 易漓愣了一愣,飞快地点头。 唉唉,不能抱回家,占点便宜也好。 啊,近看的时候,这张脸白晰中透着健康,温柔中透着智慧,将她易漓的三魂七魄都勾了去了。要是现在她是个女人多好,要是现在她就这么倒在他怀里多好? “皇上,你眼睛里没有什么啊!” “没有吗,你再看看,会不会你看得不够仔细,所以没有看清楚?” “啊,可能沙子太小了,看不见。我帮皇上吹一吹。” “好!” 他要帮她吹眼睛了! 不行了,她幸福得要晕倒了。 “皇上,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啊呐?她怎么真的晕在他身上了。 咳咳,现在貌似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啊,没站稳。” “那皇上你现在可以站得稳了吗?” “再等等!朕贫血,还有点晕。” “皇上的身子骨一向不好,许是因为在这园子里呆得久了,稍微受了点寒。” “嗯嗯!”易漓猛点头,那阵仗,恨不得把自己的头给点断了,“那你送我回寝宫可以吗?” “微臣遵命。” *** 洛天华抱着棉被,静静地站着,看着易漓的眼睛微微眯起,迸着寒光。在易漓被莫飞扶着走进寝室的那一瞬,他将手上的棉被丢在了地上。 那个女人是笨蛋么,难道不知道莫飞是只狡猾的狐狸,年纪轻轻就已经坐上了承相之位,跟他洛天华唱了将近二年的反调了么? 这个时候,她跟莫飞接近,只怕不会有好事。 房门内。 “皇上,你觉得好些了吗?” “嗯!” “那皇上,你还记得你落水前的事情么?” 呃?落水? “什么落水?” “就是一个月前,皇上一不小心,失足落水的事情啊?那事情可是震惊朝野,甚至有人传言说皇上因为落水而驾蹦了呢!” 哦,原来是说那个皇帝死掉的事情,可是,他不是上吊死的吗? “不是上吊的吗?” “是上吊的吗?皇上没有记错吗?微臣明明记得是落水。” “……” 易漓翻了翻眼睛看着自己的上眼皮。是落水吗? 她想不起来,她又不是那个死鬼皇帝。 “莫承相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皇上从来就没有出过事,只不过最近微受了一点风寒,一直在休养而已。”门口处qǐsǔü,传来洛天华冷冷的声音。 易漓的瞳收缩了一下。 她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有个养眼的男人跟她闲话家常,这个恶鬼王爷立刻就杀到了。 不过这个极品小受居然是个承相!这种事情还真打击人。 如果她不是很“走运”地穿到这个死鬼皇帝身上的话,只怕跟这极品小受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到底是个什么王朝啊,摄政王年轻也就罢了,毕竟可以说是先皇老眼昏花,怎么连承相也这么年轻? 易漓抬头偷偷瞧了一眼仍然在笑着看向洛天华的那男人。 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不是她要故意贬低洛天华,只是跟人家温文尔雅的极品小受站在一起,他洛天华看上去简直就像一只站在白天鹅面前的乌鸦。 09 浴室遭狼入 “是吗?”莫飞朝着洛天华轻轻一笑,回头看向易漓。“皇上好好休息,微臣先行告退了。洛王爷,不必相送。” 洛天华瞪着莫飞,直到他离去。 等到莫飞离去之后,他一个箭步冲到易漓的现前。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见莫飞,只会暴露你的身份而已?难道你真的想再死一次,又要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给我吗?” 呃? 易漓呆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代表洛天华是在担心她吗? 不仅仅只是担心这个身体会受到伤害,而是在担心她易漓这个人,这个灵魂吗? 她觉得她的心有那么点暖暖的了。跟见到那个极品小受那种垂涎三尽、心跳加速完全不同,只觉得有一种很平和、很安心的感觉在心底流淌。 看来,这个无良王爷也并不完全是个坏人。 “对不起,人家只是一个人闷坏了,想要找个人聊天而已。” “要找人聊天?可以!以后如果我有空,我会尽量来陪你聊天的。” 易漓眉毛抽了抽。 跟这个目前正黑着一张脸的人聊天?她可不可以说不要。 “可是人家一直被关在这里,会闷嘛!” 洛天华站起身,斜睨着易漓许久,突然叹了一口气。 “我明天会安排你外出去见某些大臣,你今晚沐浴更衣吧。” 呃? 易漓愣了一下。 他终于答应让她见人了?虽然是在他的安排之下,估记也见不到许多人,但是这样也足够了。 “但是你记住了,如果我发现你见到别人的时候表现不好,我会立刻带你回来的,而且短时间内绝对不会允许你外出。” *** 易漓一边看着浴室里那个极大的浴池,一边看着方绣领着的五六个在浴池边忙碌的宫女。她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洗过澡了,从穿过来之后就一直处在各种状态中,完全就没有想到过洗澡这种小事情。可是现在她才尴尬地发现,她好像不能在这些宫女面前宽衣解带。 她现在,是个男人啊! “你们……可以出去吗?” 那些忙碍的宫女莫名地看着她。 “那个,我今天想要一个人洗澡!” 方绣只抬头看了易漓一眼,帅先走了出去。管事的不在,那些宫女也乐得轻松,都跟着出去了。 易漓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一边伸手解自己的衣袍,一边朝着浴室里的镜子看过去,可是当她的视线落在镜子上的时候,她的脸红了。 她忘记了,她这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这具身体。 细细看去,这个皇帝的皮肤还真是好,连身上也都白晰透亮,不像男人那样拥有纠结的肌肉,反倒像女人的肌肤一样有弹性。如果没有下面那个东西的话…… 易漓的手在解裤腰带的时候停下。 虽然她思想是很开放啦,可是要她现在就面对男人的那玩意儿,她始终觉得有些受不了,更何况现在那个玩意儿还是她自己的。 突然眼前一黑。易漓心中一慌,脚下一滑,差点跌倒,但是她很快感觉到了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搂住了她。 “如果觉得不习惯的话,就不要看了。” 呃? 易漓觉得突然间空气变得好热。是洛天华,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色狼……色鬼……” 易漓一把扯下盖在头上的毛巾,一脚朝着洛天华踹了过去。看到洛天华落水,她这才得意地笑了。 当她易漓好欺负么,这就让你瞧瞧她的厉害。 洛天华从水里浮上来,铁青着脸色甩了甩被水浸湿的头发。 “你搞什么?下来!” “不要,我易漓又不是三陪女郞,凭什么要陪你这个无良王爷洗澡。” 洛天华在听到易漓说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突然又笑了,只是眼神却显得很黯淡。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走。我就在外面,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就尽管叫我。” 看着洛天华真的就这么离开,易漓愣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洛天华也有这么听话的一面。不过,接下来她要怎么洗澡? 难道真的要她一个处女去碰那种东西? 不要啦! 很丢脸的啦。 先不管这些,先进水里再说。 半个时辰过去…… 易漓红着脸躺在水里。 一个时辰过去…… 她在水里快睡着了。 “易漓。” 洛天华叫了一下,没有听到回答。 “易漓……你在……”他猛然推开门闯进去。 “你这个大变态!” 一个花瓶迎面砸来。 洛天华轻易地避开了那个花瓶,闪到易漓的身后,随手丢出一块大毛巾遮住了易漓的头,并且顺手抓住了她张牙舞爪的手。 “我是个人男人,不会对男人的身体有兴趣的。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的话,我可以不说话,你把我当成女人就好。” 阿呐? 这还是那个无良王爷洛天华吗? 易漓很快就感觉到洛天华放开了她,许久没有动静,只听到水“哗哗”响的声音,而原本已经冰冷的水,在渐渐地变热,变得很合适。 在水变热之后,易漓才感觉到了毛巾擦在身上的感觉。可能是怕她觉得尴尬,洛天华真的没有再说一个字,也没有用手碰到她的肌肤,只是用毛巾来回地擦,擦得很仔细。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晴了。” 易漓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穿上了衣服,连头发都洗过了,还滴着点点的水。 “剩下的,应该可以交给宫女去做了。” “等一下。为什么你会过来帮我洗澡?” 洛天华愣了一愣,勾了勾嘴角。 “不是一直都是我帮皇上洗的澡吗!” 啊呐? 这是什么回答? 难怪她觉得今天的方绣这么听话,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是,因为她是女人,所以才会觉得尴尬,不知道要怎么洗澡,原本那个皇帝有必要需要一个男人来帮自己洗澡吗? 洛天华说他对男人的身体没有兴趣,那他就不是Gay了,难怪那天会推开她了。 可是他明明看着“皇帝”的眼神又是那样的热切…… 真是搞不懂这两个男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擦干头发,易漓才突然想起洛天华似乎一直穿着那件湿衣服。虽然现在已经开始换了单衣了,但是每天早晚还是很冷,那个人居然穿着湿掉的衣服在门外站了两个时辰,而且还穿着湿衣服一直到将她的事情解决完。 那个,她这样不管不顾,是不是会显得太过于无情了? 易漓眼角的余光正好落在一件薄披风上。 11 心疼了是为什么 易漓终于抄起那件搭在架子上的披风,急急地追了出去。没办法,谁让她善良呢。只是她却没有想到洛天华居然走得这么快,一路追寻,居然没有见到半个影子。 “皇上,你这是去哪里?”方绣见到她,急忙拦了过来。 “走开,我现在没空跟你瞎耗。”易漓一挥手,推开了方绣。怎么说她现在也是男人的身体,力气自然大,她知道她可能把方绣推倒了,只是她真的没空去安慰。她心里就想着:万一洛天华要是生病了,那就是她害的。 这一追,易漓便追出了好几里地,直到站到上次见到洛天华的那个院落,她才回过神来。 唉,一不小心,她都追到人家睡觉的地方来了。 可是既然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 守门的还是上次那几个连个借口都找不好的白痴,不过这次见到她倒是没有再做什么雷人举动,只是跪下行了个礼。 “末将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易漓挥了挥手,懒得理会这些人。现在她已经知道了,上次那些听得人目瞪口呆的话,全部都是为了降低她的戒备心的。 “皇上,王爷在……” “不管他在干什么,朕只是进去送件东西,很快就会出来。”易漓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个试图拦住易漓的守卫尴尬地笑了笑,头顶有汗滴落。 他到底要不要说呢? 算了,还是不说了。 得罪皇帝问题是不大,可是得罪皇帝等于就是得罪了洛王爷,那问题可就大了。 易漓可没回头看那守卫,笔直地走到洛天华卧室的门前,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那个守卫想拦她了。 该死的洛天华,居然才刚从她那儿回来,立刻就跟女人玩起征服游戏了。 听听这声音…… 易漓打了一个冷颤,将批风一丢,转身。 胸口又痛了! “易漓……” 呃? 她愣住。 她明明听到洛天华正在跟他的那个叫啥的王妃在那个啥! 好奇使得易漓伸出一根手指在舌头上舔了一下,在门上戳了个洞。 啊……果然是活春宫啊! “易漓……易漓……” 易漓的眉毛抽了抽。 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啊? 洛天华明明抱着那个……对了,叫雪绡的女人,可是为什么从嘴里叫出来的却是她的名字? 难道洛天华对她一见钟情? 去,他喜欢的明明是皇帝。 “王爷,既然你这么喜欢皇上,为什么还要抱奴家。王爷何不……何不直接要了皇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屋子里响起。 易漓看得心头一颤。 “管好你自己的嘴,这话如果我再听到第二次,你就没命了。” “明明抱着我,却叫着皇上的名字,王爷,你让奴家情何以堪!” 易漓看见雪绡随便搭了件衣裳往外跑,立刻慌了。 这个时候若是撞见了,那叫一个尴尬啊! 不行,她得躲起来。 四下里张望了下,一侧的乱草丛足有一米来深,她也不及细想,钻了进去。 唉唉,想她堂堂一个未来美女大学生,当今天子,居然要做这种躲进草堆里的事,想想真郁闷啊。 不过,刚才那个雪绡说什么来着? 她说洛天华叫着皇上的名字? 皇上的名字……莫非……也叫做易漓! *** 易漓睡得很不安,她觉得洛天华的叫声一直在她的耳边叫着。 迷朦间,她睁开了眼睛。 倒抽一口凉气,从床的一侧狼狈地滚了下去,睁大眼睛盯恐地盯着床的另一边。 “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洛天华坐在床沿,见到易漓的动作,挑了挑眉。 “我每天晚上都来了。” 易漓的眉毛嘴角一起抽着。 每天晚上都来? 看样子她得更加小心一些才是。 易漓一只手抚着额头,叹了口气,爬到床上坐好,重新盖好被子。 “你这么晚来干什么?”她勾出一抹坏坏的笑容,“难道雪绡王妃还不能满足你,所以心里还想着对朕图谋不轨?” 洛天华在听到易漓的话的时候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 “你看到了?” “……” “我只是来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呃?来看看她是不是还活着? 她当然活着,她又不想死。等等……他说的那个人莫非是那个上吊自杀的皇帝? “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我不是你爱的那个死鬼皇帝,我是易漓。” “我知道你是易漓。” 啊呐? 她记得貌似那个雪绡王妃有说皇帝也叫易漓。 “啊,皇上也叫易漓!可是我不是那个易漓,我是……” “他不叫易漓,他叫易秋禅。” 阿呐? 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我一直叫着他易漓,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 易漓瞪大眼睛,看着洛天华因为陷入回忆而变得温柔的脸,莫名其妙。 “只有你叫他易漓!” “对,因为对他来说,我是特别的;对我来说,他也是特别的。” 特别?指的是什么? 易漓坏坏的一笑,突然拉过洛秋华,吻在他的唇上。她明显感觉到洛天华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特别,是指这样的事情吗?” 稍微离开他的唇,她笑得坏坏地问。 “够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不是吗?你其实是很想抱这个皇帝的吧?要不,我让你抱。反正他都已经死了,你就是抱了他,他也不会知道!” 洛天华突然眯起眼睛,声音里不带一点点温度。 “这是你说的!” “对,是我说的。”易漓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才觉得心里痛快多了,入睡前因为看到那件事情而感到的胸闷感好了许多。 洛天华突然伸手将易漓从床上拉进自己怀里,而他则顺势坐到了床上,狠狠地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易漓愣住了,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她之所以三翻五次地戏弄洛天华,除了她本身是腐女,对那种事情感兴趣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根本就不相信洛天华会对这个皇帝怎么样。 可是当洛天华真的主动吻上她的唇时,她便失去了平时的慎定,慌乱了。 她可以感觉到洛天华的手指在她的身上游走,可以感觉到身体因为他的触摸而起的一阵阵颤傈。 啊,不,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爷爷在哪里,她好想回去啊! 洛天华在触碰到易漓的胸口的时候,突然像是被烫了一下般地收回手,瞪着她的眼睛里有不可置信的神色。随后低吼了一声,从床边逃了开去。 易漓目瞪口呆地看着洛天华逃出去,一抬手,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眼流。 明明在流眼泪,可是那个时候她只是慌乱害怕而已,等到洛天华带着那种近乎逃避一般的眼神离去的时候,她才觉得心口好疼。 她记得她第一次感觉到心口疼,也是因为洛天华避开了她的吻的缘故。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她爱上他了么? 不,不太可能,她喜欢的人明明是那个极品小受莫飞,像洛天华这种男人根本就是不她喜欢的类型。 她喜欢的人绝对是莫飞! 她肯定! 11 急智 易漓一边走,一边不时地看向洛天华,她觉得很不可思议,洛天华居然可以当做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这边不安、犹豫。 哈!莫非昨晚只是她做的一场梦而已? “怎么了?”洛天华站住,抬头看了看易漓。 “啊,没什么!” 易漓笑了一笑,跟了上去。 像那种心里想的事情,怎么可以随便告诉别人。 走了几步,她扯了扯身上的袍子。 今天,因为要见大臣,所以穿得特别的厚重,连带走路也受到了影响。 不过,能够出来见人,能够随自己的意思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也算不错了吧。 尽管她还没有办法去更广阔的地方,但这是开始嘛,等以后,她一定要将整个皇宫逛个遍。 皇宫耶,她还没有逛过滴说。 “前面就是议事大厅了,今天来的人不多,只有几个重臣,但是尽管如此,你也不可以随便乱说话。” “是,是!我一切都听你的,总行了吧!” 易漓翻了翻白眼,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洛天华这么像她的爷爷,年纪轻轻,却已经这么啰嗦了。 走进议事大厅的一瞬间,易漓看到洛天华的脸色变了一上,她抬头顺着洛天化的目光看去,顿时也愣了。 莫飞。 哇,她的绝世小受,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啊,真好! 洛天华在看到莫飞的时候脸色便冷了下来,犹其是在无意间瞥到易漓那一副口水快要滴下来的样子时。 “你来做什么?” 莫飞温文的一笑,却将视线调向易漓。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易漓呆了一呆。 啊呐? 好奇怪啊,明明她这个皇帝就站在这里,可是除了莫飞以外,没有一个人跪。 这个情况不在她所能理解的范围之内。 这个时候要说什么好呢? 她拿手肘碰了碰站在一旁的洛天华。 “微臣参见皇上。”洛天华跪了下去,头垂得很低,不看易漓。 洛天华跪下去之后,满屋子的文臣武将这才跟着跪了下去,呼声震天。 好奇怪啊! “平身,平身!呵呵!” 她一边笑着,一边坐到明显是为她准备的那张椅子上,只是在那张椅子的旁边,还放着另一张椅子。 “皇上身体已经安好了吗?”莫飞一边笑着问,一边坐到易漓旁边空着的那张椅子上。 “莫承相!”洛天华眯起眼睛,看着莫飞。 “摄政王有什么话要说吗?皇上都还什么也没有说呢!”莫飞朝着洛天华微微一笑。 易漓看了看莫飞,又看了看洛天华。 不对,太不对了。 以她易漓多年来的经验判断,这两个人之间有很重的火药味,而且还是毫不掩饰的那一种。 “啊,对不起,因为太久没有见到皇上,所以忘记了这个位置只有摄政王才可以坐。” 呃? 易漓又愣了一下。 她旁边的这个位置只有洛天华才可以坐? 谁规定的? 糟了,她刚刚什么也没有说,岂不是很可疑? 不行,要采取行动。 “莫承相坐吧,相信洛王爷还有很多位置可以坐。好了,可以议事了。” 易漓尽亮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冰冷。 这样,那些人应该会认为皇帝因为跟摄政王吵架了,以为两个人不和吧? 洛天华只是看了易漓一眼,找了个离他最近的位置坐下。 “启禀……”第一个拿着玉牌出来的大臣看了看易漓,又看了看洛天华。 从那个大臣的态度上,易漓可以看得出来他很犹豫。 不对,有问题! 有大问题。 她易漓怎么说也是未来的美女大学生,怎么说也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要是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那就太奇怪了。 照理说她这个皇帝坐在这里,那个大臣应该直接向她禀告才对,怎么会看向洛天华。 啊! 她想起来了,洛天华既然是摄政王,也对她说过朝政的事情都会代为处理,那么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易漓突然站起身。 “皇上,你这是……”洛天华也站了起来,看着她的眼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朕累了,朕要回宫休息。” “皇上!”洛天华的声音冷了。他错了,他不该相信她能做好皇帝的角色的。 “政事,不是一向都是摄政王做主吗?既然如此,朕早点退了又有什么关系?”易漓冷下了脸,抬眼朝着众位大臣扫了一眼,头也不回地踏出了议事大厅。 *** 可惜,好可惜! 易漓一边削着手里的木头,一边摇头叹着气。 唉唉,明明是求了那么久才让洛天华答应带她出去的,却这样就回来了。 “皇上,你这是在做什么?” 方绣站在一旁,因为有把柄捏在易漓手上的原因,她再也不敢造次了。 “做滑板。” “滑板?那是什么?” “说了你也不明白,等我做好了,我会借你玩的!”易漓白了方绣一眼,继续跟手上的木头斗气。 讨厌,都是极品小受的错,要是他不出来,今天就混过去了。 她要讨厌极品小受! 可是……那个极品小受真的好漂亮啊! 要讨厌似乎很难耶! 易漓抬起一只手,支撑起下巴。 可是不讨厌他吧,今天又的确是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这真是个令人纠结的问题。 “皇上,你……要帕子吗?” 啊呐? 要帕子干什么? “皇上……口水……” 哇! 易漓大叫了一声。 她居然因为想着那个极品小受,流口水了。 “哈哈……哈哈……朕一用心,就会滴口水啊!” 这么说没问题吧? 易漓抬头看了看方绣。 照道理来讲这个方绣跟那个皇帝处的时间也并不太长,应该不了解那个皇帝的生活习惯吧。 “是,奴婢知道。下次皇上再认真的做什么的时候,奴婢会准备好十条以上的帕子的。”方绣一边笑着说,一边将手上的帕子递了过去。 十条以上? 易漓接过方绣递上来的帕子,使劲地擦了擦嘴。 鬼才有那个坏习惯呢!又不是傻子。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 一抬眼,洛天华已经怒气冲冲地朝着这边走来。 呃?谁招他惹他了? 难道今天议的事情很令人头痛! 有可能啊。想想在学样商量玩个什么就常常吵得不可开交,这要是放在关系到整个国家的事物上,的确会有很多不统一的意见,吵架什么的也很正常。 易漓这么一想,继续埋头苦干自己的制滑板大业。 “皇上,奴婢告退了。” 呃? 易漓傻愣愣地看着方绣离去。 圈圈又叉叉那个狡猾的女人。 凭什么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暴走的洛天华啊! “那个,我有事,先走了哈!” 易漓一抬头,朝着洛天华举了举手,随后人迅速转身。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你站住。” 12 弱弱变小强了 “哈哈,别生气,生气可是很容易老的。来,笑一个!” 易漓很尴尬地转身,笑得有些僵硬。 “你为什么那么做?” 呃? 她做了什么了? “我做了什么了?” 洛天华一把握住易漓的脖子,将她推到一棵大树干上。 “你说你做了什么?你那么早退,会让大臣起疑的,若真是到了那个地步,你要怎么办?难道你真的想要被逼宫,再死一次?” 易漓摆了摆脖子。 好难受啊! 真的好难受啊。 “我……要……死……了。” 呃?怎么她明明是用了很大力气说话的,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啊,她知道了! 因为她脖子被扼住的原因,气流根本就没有办法到达喉咙,自然也就发不出声音了。 难道,这一次真的要死了! 看到易漓的唇形,洛天华仿佛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急急地松开手。 “咳咳!咳……” 易漓一边咳,一边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还好,还没死。 她翻着眼睛瞪了洛天华一眼。 跟这个脾气不好的暴君在一起,迟早有一天她会被他杀死掉的。 “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个时候,我不走,难道等着露馅?你老实跟我说吧,除了那些宫廷礼仪,你的那个皇帝还做了什么惊人之举?” “你知道?”洛表华惊讶地望着易漓。 “我不知道。我这不是在问你吗?”易漓一边端起桌上一早方绣准备的茶水(当然是已经冷掉的。),一边继续瞪着洛天华。 别奇怪她突然变小强了,只要一牵扯到她的命,她可是能够不要命的。 这话不奇怪,为了活命拼一把,这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年轻人最基本的想法。不要心,不要肺,不要郁闷,不要暗藏住忧伤,为了活命,只要往前冲。这就跟她之前一直装孙子是一样的。 “说吧,为什么莫飞跪下的时候,满大厅的文臣武将没有一个跪下的,非要等你跪下了才肯跪下去?还有那个你叫他‘易漓’的易秋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会真想等把我害死了,才来告诉我说我跟易秋禅一点也不像吧。” 洛天华头低了下去。看着洛天华第一次在她面前低下头,易漓觉得有种天上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错觉。 “我并非皇亲国戚,而是先皇驾蹦之前不久找来保护新皇的人。先皇驾蹦后,曾经有人试图将我赶下摄政王的位置,赶出天朝圣国。” 易漓挑了挑眉,喝了口茶,翘起二郎腿,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时候,你说如果没有我给你下跪,那么满朝的文武都不必向你下脆,并且定下了一个满朝文武必须在我跪过之后才能下跪的规举。” 易漓“哦”了一声,做出了解的表情。 看来那个皇帝对洛天华真的是很有“心”啊,连用自己的继承权威胁大臣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难道就没有其他的皇子干脆把他踢下去么? 还是这个洛天华真有那个本事保他不死? “平日上朝时是什么情形?” “平日里,你并不太管事,只是坐在一边听,即使有人问你的意见,你也会全部都推给我。” 啊呐? 这么说来,不是洛天华要夺取权利而架空皇帝,反而是皇帝主动将权利交到洛天华的手里了。看样子那个皇帝真的是无可救药的爱着这个人了。 难怪洛天华说只要她什么也不说,有什么事情推开他处理就好。照这样子看来,如果莫飞不出现,一切都很完美。 “那个椅子……” “你说能够跟你并排坐在一起的那个人……只能是我。” 呃? 易漓一把揪住洛天华的衣襟,用力将他甩向树干,两个人的位置转眼便调换了过来。 “原来你跟皇帝那种关系已经公开了,你之前居然不告诉我,你这样真的会害死本小姐我的!Gay就Gay吧,干什么要遮遮掩掩的,有什么好对本小姐隐瞒的!” “Gay?” “断袖之癖的意思。” 她忘了,这个时候还没有Gay这个说法。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洛天华看着易漓的眼神很痛苦,似乎是极力隐忍着什么,想要解释,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不是?” 易漓挑了挑眉。 现在,那个想法已经不是她的猜测了,她很肯定自己所分析出来的结果。 “听好了,我虽然不是你口中那个任性的皇帝,但是我却不是傻子,我可不想英年早逝。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将易秋禅所有的作为全部都告诉我,否则的话,我死之前先让这个皇帝的脸破相!” “没有了。平日里跟你说的礼仪,还有刚才说的那些,就已经足够了。剩下的,要你自己去想起来。” 呃? 易漓一呆,让洛天华有机会从她手掌下面逃出来。 “喂,我不是易秋禅。” 洛天华看着她,勾了勾嘴角。 “我知道,你是易漓。我一直都在叫你易漓,不是吗?” 易漓翻了翻白眼,天啊,这个摄政王脑子被她吓坏了,连谁跟谁都分不清了。 “随便你了。不过,我跟你要保持距离,你心里清楚的吧,你想要的不是我这个人,我也不喜欢你。既然今天把话都说开了,那就说得更明白点,没事别来招惹我,不然你会后悔的。还有,给我调七八个宫女过来。当了一回皇帝,却连几个宫女都没见着,那也太衰了。最后,把你的那些守卫都给撤了,就说本皇帝大病一场,脑子有点烧坏了,性情大变,还有便是将宫里大大小小的官员,嫔妃等的身世全部都给我画上画相,写好简介及与皇帝的关系送到我这里来。暂时就这些吧。对了,顺便一提,最近这几天,我们要冷战。” “冷战?” “就是别给我好脸色看,我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不说话,见了面你瞪我、我瞪你。对外宣称你和皇帝意见不合,吵架了。啊……这个意见嘛……你不是说皇上逼你娶的那个雪绡,你就因为这个对皇帝不满,至于本小姐,直接因为你真娶了雪绡而无视你。有必要的话,请你配合本小姐演场唇枪舌战戏。反正,你就先做个心理准备吧。” 易漓说完这些,面不改色地转身,当着洛天华的面把门狠狠地关上,然后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唉,总算是平安脱身了,别看她刚才那些话说得大气凛然,其实心口早就“嘭咚嘭咚”直跳个不停。 皇帝果然不是人当的,要是每天都这样提心吊胆,她怕她还没有等到爷爷拉她回去,就先交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啊,不过话说回来,洛天华若不是整天摆着一张鬼脸的话,其实也长得挺好看的。 惊觉到自己想了些什么,易漓猛地摇了摇头。 唉唉,她这是在想什么呢!她喜欢的人可是那个极品小受。 就算那个极品小受今天差点让她露馅没命了,她还是喜欢那个极品小受。 二十几年的兴趣爱好,不是说变就能变得了的。 13 腹黑对上腹黑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宫里的玉兰花有几朵已经吐露了芳华,散发着阵阵的幽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比这个天气更难得的是洛天华已经答应她的要求,允许她在皇宫里走动了。令易漓觉得遗憾的是这里毕竟是皇宫,除了宫女,就是太监,虽然洛天华也在皇宫大内住着,她易漓却没有勇气去找他闲话家常。 无聊之下,她拿了刚做好的滑板来到了御花园。 踩上滑板划了两下,易漓点了下头,感觉很满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里没有橡胶,轮子是用木头做的。这种轮子,即不耐用,也不好用。 尽管如此,踩在这个自己动手做成的玩具上,易漓仍然觉得很开心。 谁让古代就是那么“穷”,什么都没有呢。 速度,速度……速度,哇哇,好快,好爽! 易漓大笑着,一抬头,惊讶地看到莫飞就站在一棵大树下朝这里观望着,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哦哦! 极品小受那叫一个养眼。 “小心!” 呃?看到莫飞脸色大变,易漓呆了一下,一回对,才发现自己的滑板滑得太快,再加上自己刚才失神忘了控制,弹在了一颗小石头上面,连人带板朝着一棵大树撞过去。 天,这次真要与大树做亲密接触了。 来吧,摔吧! 啊呐? 不痛。 真的不痛! 易漓抬眼,这才发现自己被莫飞抱着,因为莫飞一脚点在树干上的原因,她随着莫飞一起在空中飞啊飞。 神啊! 她的心脏要停摆了。 她好像看到了满天花瓣在飘。 “谢谢!”易漓说谢谢的时候,觉得连自己的声音也变得温柔动听了。 莫飞看着易漓,轻轻一笑。等到着地的时候,将她放在了地上。 “微臣参见皇上!” 呃? 在易漓的幻想世界里,满天花瓣消失,唯有黑暗的天地和一地响起的一声惊雷,闪电,划破一切。 她一抬右掌,支撑起自己垂下的头,顺便遮住大半边的脸。 多好的男人啊,可是她却只能看,不能吃! 老天啊,为什么要对她易漓这么不公平。 她要抗议,强烈抗议…… 她要做回自己,做回女人! “皇上……皇上?”莫飞依然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易漓。 易漓从神游当中惊醒,但是一见到莫飞半跪的姿态,整个人又开始胡思乱想,天马行空。 看看,这多像是求婚的场景啊,她甚至可以听到“嫁给我吧”这种声音,可是……现实是残酷的…… “平身。” “谢皇上。”莫飞站起身,走到滑板旁,拣起,拿在手上仔细地看。 “这是……什么玩具?” “滑板。”一见莫飞拿着滑板呆呆地站着,易漓又高兴地冲了过去,兴奋地解释着滑板的功用。 “皇上,微臣可以试试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个东西,如果初玩,可是玩不好,很有可能……”易漓接下来的话在目瞪口呆中全部吞了回去。 这……这……这……这个小受还是不是人啊,哪有人第一次玩就玩得这么好的? 想当初,为了玩好这个,她没少挨摔,可是人家极品小受的第一次就玩得比她现在还好。要打击人,也不是这个打击法吧。 易漓垂头丧气,转过身。 突然,身体被抱起,在空中飞快的前行着。 “啊……” 神啊,原谅她的尖叫,不是她想叫,而是这个速度真的是太快了,快到超越了她能够承受的极限,简直比坐云霄飞车还刺激。 风就在身边,在耳旁飞掠着,吹得人好爽。 啊……! “好玩吗?” 风停了,莫飞放下易漓,拿起滑板笑眯眯地看着她,易漓双脚一着地,立刻伸出双手,抓住莫飞的衣襟。 “你……是怎么将滑板玩得像云霄飞车一样的?教我。” 嘿嘿,如果她也玩得这么好了,可就能上她那群比男人还男人的女友们面前去炫耀一翻了。直到现在,她的脚还打着颤呢。 “云霄飞车?” 呃? 易漓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她忘记了,这个时候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云霄飞车是什么。 “啊……那个……传说中有一个神仙,他有一辆鹿拉着的车,能在空中飞,就叫云霄飞车。哈哈……神话啦,神话。”易漓干笑了两声,还好,她及时应变了。 易漓温文地一笑。 “原来是神话啊。这个神话好有意思,我没有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神话多了,比如说死神,你听说过吗?”呵呵,他听过才奇怪,她说的那个车可是西方神话里的圣诞老人坐的那辆。 “死神?”莫飞眨巴着眼睛。 “有死亡,自然就有撑管死亡的神了。”嘿嘿,这个不是神话,这个是二十一世纪盛极一时的动漫啦。不过为了避免这个古代人继续问动漫是什么,她就干脆把它说成是神话。 “皇上你知道的神话故事真多。”莫飞又笑得无比温柔。 “那是当然,也不想想我是谁……本小……朕可是当今天子,九五之尊!” 易漓抹了一把冷汗。 一得意,差点说露嘴了。 莫飞头微微垂下去一点,又笑得很温柔了。 “你们在做什么?”冰冷中带着怒气的声音骤然响起。 易漓抬头朝着不远处的长廊看了一眼,有些无聊地叹了一口气。 又是洛天华,他怎么就像个不散的阴魂,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前世一定是做了孽了,要不就是招惹这个鬼脸男了。 转身,易漓坐到一早叫方绣准备好、打算玩累了便坐下休息会儿的椅子上。 洛天华的脸看起来很苍白,眉头沉得很低,连眼睛也比平时更加地阴沉。 “莫承相,这是皇宫,不是你的承相府,不是莫承相想来便能来的地方。” “唉呀,微臣只是见皇上久病初愈,物来探望一下罢了。难道皇上生病,做臣子的想表达表达自己的心意,探望探望都不成?” “皇上目前身子安好,既然你已经探望过了,就请回吧!” 莫飞笑着低下头,朝着易漓作了一揖。 “微臣告退了!” 他在走到洛天华的旁边时,抬头淡淡扫了洛天华一眼,嘴角边的笑却是从来没有消失过。 “这个人,真的是皇上吗?”声音低沉得只有洛天华听得见。 14 因为我喜欢你 “为什么你会跟莫飞在一起?”洛天华的脸色很不好,手指握成拳,指节微微发白,“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少跟那个人接触吗?” 易漓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她觉得自己大白天里见到鬼了。 可是……可是不就是见了个人吗,有必要这么生气? “那个,是碰巧遇见的。”易漓一边后退,一边回答。 “碰巧?这里是皇宫大内,又不是大街上,哪里来的碰巧?再说你遇到他,为什么不回避?” 回避? 她为什么要回避? 再说了,她为什么非得要听这个不良王爷的? “我是皇上,我要见什么人是我的自由,你不过是一个王而已,有什么权利来干涉我?” “皇上?”洛天华阴沉着脸色抬了抬眉。 “对,我是皇上,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都是皇上。你再这样对我,就是以下犯上,我可以治你的罪,甚至判你死刑。” 在易漓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易漓发现洛天华的脸色在一瞬间蹦塌了。 在这一瞬,易漓觉得自己似乎是说得有些过份了,但是一想到洛天华总是动不动便不许她见这个见那个,她也就没了那份内疚感。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 回头。 啊呐?她明明记得刚才这里的大树还是好好的,刚刚她还被洛天华逼到靠在那棵树上,怎么一转眼,那棵树便倒下了? 易漓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视线一点一点地朝着洛天华移过去。 洛天华此时已经站得笔直,看着那棵大树的眼神有些冰冷,随后一转身。 她是不是哪里惹毛了这个不良王爷了?易漓一边翻起眼睛一边回想。 “你见谁都可以,但是不要再见莫飞了。他不是一般人,他很聪明,总是能够发现旁人所不能发现的问题。我想他大约已经知道你不是……皇上了,只是苦在现在还没有证据。总之,你小心一些。” 呃? 易漓呆呆地目送着洛天华离去,脑子里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他所给的信息。 他什么意思? 是在关心她么? 是在害怕她被莫飞抓住了把柄踢下帝位么? 还是怕这个易秋禅的身体被别人破坏了? 难道她弄错了,是好人的那个不是极品小受莫飞,而是那个不良王爷? 不不……不可能的,莫飞一定是个好人。一个能笑得那么开心,让看到的人也一起开心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坏人。www.sxcnw.org “皇上,你不要紧吧?”随后赶来看方绣看着倒在地上的大树,目瞪口呆地问。 “我不要紧,你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 莫飞到底是坏人,还是好人? 易漓一边在纸上划着连她自己都不太认识的古子,一边想着那个她没弄懂的问题。 随手拿了书桌子边上放的一张卷轴打开。 莫飞:二十八岁,文武双全。十二岁考中状元,十八岁当上承相,为人谦逊守礼,唯独与摄政王不合。 看样子洛天华说的那句话并不是简单的威胁,也许这个莫飞真的看出了些什么,但是从莫飞那天的表情和表现来看,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 而且,她一直觉得洛天华本身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明明是爱着那个死鬼皇帝的,但是据说一次也没有抱过那个皇帝,甚至连她装做要吻他的时候,他也每次都逃开了。而且,关于那个死鬼皇帝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 到底,那个死鬼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洛天华又是以怎么样的一种心来面对她这个伪皇的呢? “皇上,莫承相求见。”一个小宫女上来禀告。 因为她强烈要求的原因,她的身边已经不再只有方绣一个宫女了,但是却还是没有什么太监能够接近。也不知道洛天华是不是故意的,这些宫女对那个死鬼皇帝和整个后宫里嫔妃的事情都不是很了解,似乎原本只是在洗衣局里做事。 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 “可是皇上,洛王爷说……” “究竟洛王爷是你们的主子,还是朕是你们的主子?”易漓一听到宫女提到洛天华,便斜眼看着那个宫女微微勾起了嘴角。 该死的,明明知道她不喜欢听到洛王爷这三个字,居然还每天每天都有人在她耳边提及。 总有一天,她要摆脱那个不良王爷,总有一天,她要将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踩在脚下。 “去,把莫飞带进来。” “是,奴婢遵命。”小宫女不是方绣,毕竟还是初来的新人,并不了解易漓的脾性,被易漓那么一瞪,吓得不敢再说什么了。 莫飞见到易漓的时候仍然是一脸淡淡的笑,一身的便服衬得他格外的飘逸洒脱。 “微臣叩见皇上!” “平身!说吧,你来见我,有什么目的?”易漓一边说,一边将手上关于他的资料扔到他的面前。 多好的一男人啊,还是一个天才,可是她易漓却好死不死的没那缘分。 莫飞见到易漓丢过来的卷轴时明显呆了一呆,但很快又轻轻地一笑,站起身。 “看样子,皇上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呢。” “我简不简单不要紧,要紧的是你知道些什么?” “该知道的都知道!”莫飞笑得露出一口的白牙,易漓看得有些呆了。 “都知道?” “是啊,都知道。”莫飞一边说,一边拿眼睛扫了扫一旁伺侯的宫女。 “你们全部都下去,即使是洛王爷的命令,没有我的允许,也不许靠近这里一步。” 等到那些宫女走得干干净净,莫飞才温文一笑,变戏法一般变出一朵花,递到易漓的面前。 呃? 看到那朵花的时候,易漓确实地吓了一跳,呆呆地伸手接了过去。 “皇上,你是什么人,微臣我也不过问,微臣我来见皇上只不过是想告诉皇上微臣对皇上的心。皇上,天下,是你的!只要您愿意,我不但可以帮助皇上从洛王爷手中夺回权力,还可以帮助皇上扩大天朝圣国在天洲的范围。” 呃?有这么好的事情? 易漓觉得这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皇上你呀!” 呃?真的,假的? 天啊,要真是这样,她可要幸福死了。 等等,她现在可是男人耶,难道这个样子,莫飞也喜欢她? “皇上,其实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吧?” 呃?他是怎么知道的? 15 对不起,我不爱你 “皇上,你现在的表情真有意思!”莫飞轻笑了起来。 易漓觉得莫飞的笑怎么看都很温柔优雅,即使明明知道他只是在取笑她,她也仍然会看得有些呆。 “我也喜欢你!”她不知不觉地说了出来。 莫飞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偏着头看着易漓。 “是吗?那真是微臣的荣幸了!” 易漓找来一个花瓶将手上的花插了进去。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易秋禅,而且还是一个女人的呢?” 她很好奇她是在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按照她的安排,应该没有人会怀疑才是。 “眼神!” “眼神?”易漓不可思议地看着莫飞。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皇上跟洛王爷吵架了,所以不在乎微臣坐了洛王爷的位置,也不在乎在众人面前给洛王爷难看。但是,你的眼神跟皇上看洛王爷的眼神不一样!” 莫飞笑着拣起地上画着自己画相的资料,重新卷好了放到易漓面前的书桌上。 “皇上……可是很爱很爱洛王爷的。所以,皇上看洛王爷时,眼睛里一定是带着痛苦和怜悯的。” 呃? 是这个样子吗? “不对。洛天华也爱着易秋禅,既然是两个相爱的人,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你似乎弄错了呢,这里不是你所生存的那个年代,皇上既然身为皇上,又怎么能够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洛王爷绝对不会抱皇上的,因为洛王爷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他只爱女人。” 易漓愣住了,莫飞说得没有错,不管她怎么诱惑那个洛天华,那个洛天华最后只会去找那个叫雪绡的女人。 难道是她看错了、想错了?难道洛天华真的像莫飞所说的那样只爱女人,所以不可能爱易秋禅? 易漓突然觉得心口很疼。 真的很疼,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疼。 “可是……那样的话,易秋禅岂不是很可怜!” “是啊,所以皇上在为洛王爷赐婚之后,趁洛王爷回洛王府举行婚礼,不在宫中的时候自尽了啊!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很多事情是上天早已经注定好的,无论想要怎么改变,最终都挣不脱悲剧的结局。”莫飞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抚在易漓的脸上。 易漓猛然惊醒,拍开莫飞的手。 她差点忘了,她现在也是男人。 “你说喜欢我是假的。” “不,是真的!” “可是你刚刚才说过,皇上不可以爱男人,而我现在正好就是皇上。” “是真的,微臣只要知道你的灵魂是个女人就好。微臣不会是洛王爷那种肤浅的男人,不会仅仅只因为外貌而去爱一个人,微臣爱的是你的灵魂。还有……你现在是皇上,不能用‘我’这个自称,要自称‘朕’。如果皇上还没有习惯的话,微臣也同洛王爷一般,不赞同皇上去见太多人呢!皇上,微臣的忠告也就这么多了。微臣告退了。” 易漓瞪着莫飞离去。 她搞不懂。 她现在对所有的一切都搞不懂了。 原本应该只对易秋禅一个人忠心的洛天华允许她取代那个男人,原本应该跟洛天华唱反调,应该要揭穿她的承相莫飞又突然跑过来跟她表忠心。 可是明明一切都对她有利,她却有种自己被人戏弄在手掌中的感觉。 不行,她要尽快找到爷爷,然后继续做她的那个衣食无忧,没事看看帅哥,追追明星的二十一世纪女大学生。 爷爷啊!你到底在哪里? *** 门被人粗暴的推开,撞出刺耳的响声,坐在地上的易漓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埋着头,抱着枕头流口水发呆。 “你又见过莫飞了?本王不是说让你不要再见莫飞吗?”洛天华快速地冲到易漓的身边,脸色不好,语气也不好。 “你爱易秋禅吗?”易漓抬眼瞅了瞅他。 她好无聊啊。 政事都有洛天华处理,她每天吃饱就没事干了。洛天华刚开始允许她在御花园里走动的时候还算好,但是时间一长,能逛的地方都逛过之后她又觉得无聊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昨天才见过莫飞,今天洛天华就找上门来了,看来那些宫女还真是一点也没有把她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唉唉,谁让自己这个皇帝是假的,就是想教训人家几句还没底气呢。 “你又见过莫飞?”洛天华的脸色冷静了下来,看易漓的眼神不像刚才那样暴戾了。 “是啊,我见过莫飞,他说易秋禅很爱你,但是你却并不爱他。” “这么说莫飞已经知道你不是……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易漓觉得洛天华在提到“他”这个字的时候,眼神很黯淡。 “莫飞说的不是真的吧,你其实是很爱易秋禅的,对吧?” 洛天华将视线调向一边,不看易漓的脸。 “他没有说要告发你吗?” 易漓摇了摇头。 “我可以感觉到你是爱着那个易秋禅的,可是为什么你可以允许我取代他?我并不是易秋禅不是吗?” “我叫他‘易漓’。” 易漓愣了一下。 就因为她也叫易漓,所以他允许她代替那个易秋禅活着? 这……好像有点不可思议。 “你爱他!” 洛天华听到易漓这么问的时候明显地呆了一下,随后冷笑了一声,坐到她的身边,跟她背靠着背。 “我觉得很神奇,想不到有一天我也可以像这样跟你坐在一起。” “你又把我当成是那个易秋禅了。”易漓笑了一下,没将洛天华的话当真。 “对,我很爱他。”洛天华眼色迷离,陷入了回忆,只是他觉默的时间很长,让人想不明白他都想起了些什么,要用这么长的时间去缅怀。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我不是易秋禅,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我也因为好奇男人跟男人的关系,想要跟你在一起试试,但是我现在喜欢的人是莫飞。” 唉唉,不是她易漓没有同情心,而是生在二十一世纪,她也像所有的年轻人一样希望能够付出一切去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神啊,就原谅她吧,让她就这么自私一回! “是吗?”洛天华突然起身,“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搅你。” “等等!”听到洛天华的语气,易漓立刻跳了起来。她还有重点没有说。“你能不能让那些宫女别再监视我?让我自由一点?一个人被关在这个笼子里,我好无聊啊。” 洛天华看着她半天,轻轻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洛天华走出去时那微微有点颓废的背影,她觉得心里闪过一丝的难过。 她摆了摆头,再摆了摆头,深吸了一口气,再狠狠地吐出来。 她易漓是什么人啊,堂堂二十一世纪美女大学生,怎么能够有这种负面的情绪。 可是…… 她真的觉得洛天华临走前看她的那一眼好悲伤…… 唉唉,这次,她易漓要做坏女人了。 16 折子风波 这是她要的自由? 易漓手里拿着毛笔瞪着眼前的奏折。 可恶,这么多,她怎么看得完,都堆得像山一样高了。 干脆把眼前的这些奏折都画上乌龟…… “我劝你还是不要!” 易漓原本已经快要点到奏折上的毛笔陡然停了下来。 “哈哈,你又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该死的洛天华,不管什么时候出现,都是那样的令人讨厌,明明说好不再来打搅她的,可是现在反而一天到晚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就连吃饭的时间也不放过。美其名曰:尽早教会她处理朝政,他也好放下摄政王的重担。 “你不是想在这些奏折上画乌龟吗。昨天不是已经画了一堆了。”洛天华走到易漓的面前,将她已经批过的奏折整理好,搬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不慌不忙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认真的阅读着已经批过的奏折。 “这个折奏驳回,这个压后处理。”洛天华抽出两张,丢到易漓的面前。 易漓有些无奈地拿起来扫了一眼。这两本奏折一个是请求彻查某个贪官的,另一个是某地区发生了旱灾请求朝廷拔款的折子。 “这两个折子为什么不能同意?”易漓一把将折子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每天在报纸上读到那些贪污的信息,然后恨得牙痒,却什么也不能做。但是现在,现在她既然有那个能力,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关于贪污的那个案子,还需要仔细彻查。如果事情属实,而且牵扯的人不多的话,倒是可以处理一下,但如果牵扯太大的话,最好还是不要乱动,以免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并不知道这是否是两个不合政见的两派之间的争斗,两个政见不合的派别在很多时候都会相互动些手脚,用以除掉对方的某些人的,所以关于这类的案子,如果不能彻查而随意批阅的话,只会造成朝局不稳。” 易漓翻了翻白眼。 两个不同政见的派别? 不是就他和莫飞两个人吗。 “这个赈灾的折子,驳回。在决定赈灾之前,最好要先了解一下当地的实际情况。例如每年的收入,一年的天气,年成以及当地所上交给朝廷的粮食款项与往年的对比。有很多王侯会故意低报自己的收入,减少自己的税收,从而壮大自己。另外,还要根据国库里的库存,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战事预留资金和粮草,否则很容易到关键时刻没有办法维持经济或是战事,从而引起内乱或是被周边强大国家吞并……” 易漓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 这些问题好复杂,根本不是她这种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什么也不用想的女大学生能够理解得了的问题。 不,她从来就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她只想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而已。 “你既然这么会处理,不如你干脆都看了吧,没必要非得让我看不可吧!你以前不是也帮易秋禅治理了这么久的国家?” 洛天华连眼也没有抬一下。 “你说过你不想要我来打搅你的,所以为了你今后可以不被本王打搅到,你还是努力把现在能够学到的都学好。” 呃? 这岂不是代表她没事自己找麻烦? “这几张折子都驳回。这个折子……你是这样批的吗?”洛天华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冰冷,站起身,“看来皇上真的是很讨厌本王了,既然如此,本王就此告退了。” 呃? 不是吧,他折子还没看完耶。 易漓看着莫名其妙地走掉的洛天华,走到洛天华的桌前,顺手拿过洛天华看过的那张折子。 啊…… 居然是参洛天华的奏本,奏本上写明了洛天华的十二大罪状,要求将洛天华革职查办。 天啊,她在奏本下面写上了“同意”两个字。 天啊,洛天华一定气疯了。 天啊,她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因为心里想着有洛天华再看一遍,所以每个折子她都只很随便地扫了一眼,没有想到居然有参洛天华的折子混进去了! 啊,这下她可以不用活了。 她剩下的人生,就只有全部浪费在看这些有的没有的事情上面了。 不行,这事情得处理好,不然这么多折子要是真要她一个人看,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别说她没骨气,她只是不想当罪人。 一个根本就对时局不感兴趣的人根本就当不好皇帝,即使免强当了也会好心办坏事,最后只能让所有人都跟着倒霉而已。 毕竟现实总是比想像来得复杂和残酷! 而她也不过是一个女大学生而已,史上多了那种有文化有水准的大文豪却当不好皇帝的先例了,她不想自毁前程。 她随的抓起那张奏本,追了出去。 *** 啊……痛、痛!好痛啊! 易漓一边摸着鼻子,一边抬头。 啊,她说怎么路中间还能有根大柱子,原来是撞上洛天华的背了。 不对,这个时候可不是管痛不痛的问题。 她一把抱住洛天华的手臂。 “你听我说……那个折子我没有看清楚啦,不然我不会这么批的……大哥,我都叫你大哥了。大哥,你是好人,你就当没看到吧,我这就把这个折子驳回。” 啊呐?怎么没有反应? 听到她说了这么一大堆好话之后怎么说也应该感动一下吧? 易漓感到奇怪地抬头四处看了看,顿时立刻从洛天华的身边跳开,一滴冷汗滴了下来。 唉,居然莫飞也在。这次她丢脸丢大了。 “什么折子让皇上这么紧张啊?”莫飞轻笑了一声,易漓只觉得身边风吹了一下,莫飞已经站到了她的身边。 嚯,空中飞人! 不,瞬移比较贴切。 “这个是轻功。”莫飞体贴地笑着,从她手里接过折子。“啊,原来是这张折子啊。皇上别太紧张,这张折子是微臣写的,并没有认真地那么想,只是觉得好玩,所以就写了。” 呃?可以这样的吗? 易漓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 “你……”洛天华冷冷地看着莫飞。 “唉呀,洛王爷生气了?微臣只是觉得王爷每天看那么多折子一定会很无聊,所以就写了这么个折子跟王爷开个玩笑罢了。王爷要是不喜欢,微臣撕了便是。” 易漓看着那本折子当真就在莫飞的手指里化为碎纸片。 “你……”洛天华的手指握得死紧。 “唉呀,难道微臣撕了折子,跟王爷道歉了,王爷还是不肯原谅微臣这么个小小的玩笑吗?” “你不是在开玩笑是吧?” “只是玩笑!” 啊呐?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两个人似乎把她给忘了。 易漓一边想,一边尴尬地走到两个人的面前。 “那个……可以不要争了么?反正折子都已经没了。” “哼!”洛天华一甩袖子,就要离去。 “洛王爷,微臣这次进宫可不是来找皇上玩耍的,微臣可是特地来找洛王爷前去军机处商议要事的。”莫飞笑眯眯地看着生着闷气的洛天华。 “我?”洛天华皱了皱眉。真稀奇,明天的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是啊,很重大的事情,没有洛王爷的参与,似乎是不好解决呢。皇上要不要也一起?” 呃?易漓收起正要迈出的脚,退了两步。 “那个,既然是大事,就没朕什么事啊,朕先走……” 易漓很无奈地将没有说完的话吞回到肚子里。原因很简单,她落跑的打算落空了,因为她已经被洛天华这个无良王爷倒拖着朝军机处走去了。 倒霉啊! 她对军事什么的,根本就不懂的嘛。 17 纸上谈兵 洛天华拿起桌上的折子看了几眼,随即将它丢到桌上,脸色黯沉。莫飞轻轻一笑,伸手拿过折子,仔细地阅读了一遍。 “李将军,你一向征战沙场,对苍莽国和北图国的战事有什么看法?又认为我们天朝圣国应该要如何对待这次苍莽国的求救呢?”莫飞的声音依然是温文尔雅,听不出半点火气。 “末将认为既然苍莽国向我国求救,我国应当发兵……” “可是我天朝圣国不久前才经历战事,现在无论是粮草还是兵力都在紧缺中,这个时候发兵不太妥。” “苍莽国和北图国的战事由来已久,我们正好以此做隔岸观火,寻求时机吞并那两个小国。” “不可,苍莽国与我国一向交好,这么做失信于人,于今后国势发展不太好,更何况北图国背后有与天朝圣国对立的克都国支撑,我们想要吞并苍莽国和北图国并不容易。” “微臣以为……” “……” 易漓一边随意地拔弄着面前的地国,一边无聊地发呆。 这些大臣已经在这里争议了将近二个时辰,四个小时了,可是却仍然没有争出一个结果。 她抬眼看了看沉着脸的洛天华,又看了看一直保持着温文笑容的莫飞,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个人进来之后就没发表过任何的意见。 听着一大群男人在这里谈论战事,真的是很无聊啊。 “皇上,你这是干什么?”某大臣看着易漓,语气善地问。 “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喝口茶。” “皇上现在还有心情喝茶?这可是关系到本国与邻国友好关系以及将来能否扩大国土的重要军事会议……” “够了!” 真是的,这么多人,商量了整整四个小时,结果却只是在最初的问题上打转,居然还有脸说。 “你们这根本就不是在商议,这根本就是在做无聊的争执而已。十几个人,二个时辰,四个小时,太阳都快要落山了,结果谁也没有说服谁,要是等你们争出个结果来,我看人家苍莽和北图早就有结果了。你们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是你们的是,恕朕不奉陪。一群笨蛋。” “无聊的争执?皇上居然说这么重要的军事会议是无聊的争执?以前皇上从不参与政事的商讨,臣等自然不敢怪罪皇上,但是皇上居然……” “居然怎么样?你们在做商讨之前看过地图没有?想过会发生什么,该怎么应对没有?就是下围棋,一个时辰也该有个大概了,你们却连一条对策都没有提出来,还好意思在这里说话?效率这么低,如果不是因为朕懒得跟你们计较,早就将你们全部都开除了。” “既然皇上这么说,那么请皇上为臣等指一条可行的计策出来!” 呃? 易漓一呆。 她只顾着逞口舌之便,一时忘了自己是伪皇,连一次战争都没经历过,哪来的好计策。 她将求救的视线调往洛天华,可是她很快发现自己太天真的,洛天华这个时候直接装做不认识她。 她再将视线调往莫飞,莫飞却只是朝着她笑了一笑。 等着看她笑话是吧? 又不是真要她带兵杀到战场上去,不就是纸上谈兵嘛,她就不信这点小事她还做不到! “根据地图上来看,苍莽国与北图国都与本国有交界,而其中又以苍莽国与本国交界的地方较多,差不多有十之八九。在两国的背后又有一个大国克都国,所以苍莽国与北国国等于说是本国和克者国的屏障。犹其是苍莽国,与本国几乎可以说是唇齿关系,所以无论是苍莽国还是北图国都有存在的必要。否则唇亡齿寒,除非天朝圣国有能力一举将克都国拿下。请问各位,天朝圣国有那个实力将克都国一举拿下吗?”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眼中有疑惑,可是他们疑惑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回皇上,没有那个实力。”莫飞笑着看着易漓。 “既然没有那个实力,你们还想隔岸观火,等着这两个国家两败俱伤?别忘了,那两国不仅仅只与天朝圣国接壤,也与克都国接壤,到时候若是那两国实力太弱的话,你们认为克都国会怎么做?” “微臣以为会发兵吞并已经两败俱伤的苍莽和北图。” “对,然后呢?会发生什么?” “即使苍莽和北图被克都国吞并了,克都国也绝不敢向天朝圣国发兵。” “错,不是不敢,是暂时不会,但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人家地域扩大了,只要休生养息,超越天朝圣国是迟早的事情。天朝圣国本就比克都国的版图弱上不少,吞并苍莽和北图的克都还会对天朝圣国客气?” “可是我们也可以在吞并一些苍莽国的地域……” “那是最糟的提案了。你想一只已经将带骨头的肉叨在嘴里的狗,会允许别的狗来夺食吗?那样做的结果是我们必须马上面对克都国的进攻。所以,你们现在认为该怎么做?” “听皇上这么一说,微臣认为这苍莽国和北图国都不能从历史上消失呢!”莫飞笑眯眯地看了洛天华一眼,站起来走到易漓的身边,跪下“微臣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皇上有什么命令尽管吩咐。” 洛天华虽然冷着脸,但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跪到莫飞的旁边。 “本王愿为皇上死而后已。” “臣等愿为皇上死而后已。” 易漓撇了撇嘴。 真是一帮见风驶舵的老狐狸。 “既然已经确定了这两个小国非存在不可,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商议一下怎么救苍莽国了。” “是。禀皇上,天朝圣国不久前才经历过战事,现在要救苍莽国的确是没有多少兵力可以出,而且据闻北图国这一次进攻苍莽,出兵百万,几乎是整个北图国的全部兵力。”莫飞一抬手,递出一张折子,也不知道他这张折子是什么时候写好的。 这样啊? 易漓觉得这个情形好像在哪个故事里听说过。 啊……围魏救赵。 “对,围魏救赵。既然北图国的兵力都用来攻打苍莽国了,那么北图国本国应该没有多少兵力了,我们就绕道直达北图国,直接在它后院放一把大火。” 洛天华愣愣地看着易漓,看得易漓都有些不好意思。 “王爷,看来皇上果然是天子啊!”莫飞一笑,撞了撞洛天华。 洛天华只是抬眼看了莫飞一眼,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有他听得出弦外之音。他这是在告诉他,易漓已经不需要他洛天华了,天朝圣国已经不需要他洛天华了。 20 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 “这个重新批阅。”洛天华将手中的折子甩向易漓。 易漓接过折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了,这个无良王爷似乎是铁了心地要她的命,居然真敢叫她一天到晚地看折子。 “啪!” 她重重地将折子摔在桌子上。 “朕不看了。” 什么人啦,以为她好欺侮是不是! “还有你,洛天华,你不是说你不再打搅朕的吗?” 这个无良王爷,总是说话不算话!她好不容易跟心目中的极品小受互诉了忠情,他这样一天到晚都站在这里当超千瓦的大电灯泡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让她所有美好的幻想都破灭? 不要,她不要这样。她要约会,要去逛街,要去海边,要去……总之要跟极品小受做很多很多浪漫的事情。 啊,她甚至天天都在想象极品小受在向她做、爱的宣言。 达令…… 易漓收起花痴的表情,一手叉腰,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洛天华。 “我不干了,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干了,我罢工!” “我不管你脑子里现在想的是什么,总之你一天不学会自己批好每天的折子,我就一天不会离开这座太华殿,你也就一天不能跟你的莫飞亲亲我我。”洛天华面色不改,眼睛没有从折子上移开过,手上的笔也在一直地挥动着。 呃? 直接无视她了! 失败啊,这是她易漓人生上最大的失败。 “唉呀唉呀,皇上原来每天都受着洛王爷这样的折磨呢。”就在洛天华话音刚落的时候,莫飞拿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今天微臣特地做了椰奶竹丝鸡汤,皇上先把汤趁热喝了吧,这些折子,一会儿微臣帮皇上看。” “真的?你会帮我看折子?”易漓一把抓住莫飞的袖子,眼睛里已经冒起了星星。 好人啊好人! 她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你真像个奸臣!”洛天华抬眼,冷冷地看着莫飞。 “唉呀,洛王爷说的哪里话。如果微臣是个奸臣的话,洛王爷不是早就将微臣清除掉了吗,怎么还会让微臣一直担当天朝圣国的宰相一职呢!” 洛天华不语。的确莫飞的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如果他是奸臣的话,的确是已经死了。 莫飞别有深意地看了洛天华一眼,将手里盛好的汤递给易漓,转身又盛了一碗,递到洛天华的面前。 “既然洛王爷这个时候在这里,那也请一起用吧!” 洛天华放下手中的笔,瞪着莫飞。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个莫飞在想什么,那个人总是一脸的笑容,几乎连皱眉头这种表情都不见他有过。 “如果本王发现你不忠时,本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解决掉你。” “唉呀,王爷真是会开玩笑呢。对不对,皇上!” 看到莫飞问自己,易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每次这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总是有电光火石,暗藏玄机,还真以为她听不明白啊。 “哈哈,这汤真好喝。” “只要皇上喜欢,微臣可以天天做给皇上喝。” “再好的东西,每天都重复地吃的话,也会吃腻的。”洛天华不客气地打击。 “怎么会呢,微臣可是会煮将近百种药膳和近千种美味汤煲,怎么会让皇上每天都吃重复的东西呢!”莫飞依然微笑。 “哈哈……” 是谁说美男越多越好来着? 男人多了,那噪聒程度一点也不比女人差。 不过话说回来,一千种美味汤煲、百种药膳……她觉得她的口水都快滴出来了。 啊啊,果然是极品小受啊,连厨艺都这么好。 对于易漓敷衍式的笑容,莫飞也不细究,只是随手拿起桌上易漓没有看过的折子。 “你要干什么?”洛天华重重地将手上的汤碗放在桌上,使得汤水浅了一些出来,将桌上没有收起的折子打湿了一些。 “当然是帮皇上看折子了。这么多折子,皇上一个人可怎么看得过来。纵然皇上再怎么天才,这些折子也该在一点一点分析给皇上听过之后才可以让皇上独自判断的吧,洛王爷什么也不说,皇上怎么能够学得会治理朝政呢!还是洛王爷根本就不想让皇上自己处理朝政,想要一直代劳下去?” 洛天华的脸色变了变,起身离去。 “你真的要帮我批这些折子?”易漓目送洛天华离去之后满脸期待地看着莫飞。 这人跟人啊,就是不同,看看,什么叫好人! “当然。皇上,这个折子里提到的问题重点有这几个,……” *** 易漓一边将最后的一个折子关上,一边高兴的笑着。最近,她觉得好幸福啊。每一天,莫飞都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帮着她看折子,将问题分析给她听,现在即使不要人帮忙,她自己也可以将所有关于这个国家的问题系列化。其实批阅折子治理朝政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只要抓住重点,跟平时在大学里上的课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莫承相,朕处理好了,我们去花园玩滑板吧。” 莫飞轻笑了一下,但是脸色却显得有些为难,不像平时那样温文。 “怎么了?” “其实……其实微臣是有事情想要跟皇上说。” “什么事?” “关于……关于国库空虚的问题。” “国库?空虚?” 易漓翻了翻白眼,说实话,这种事情还真不是她关心的。 “其实国库里的银子和粮草全部都是洛王爷在支撑着。” 啊呐?是这样子吗?她貌似没有听洛天华提过。 “其实从皇上继位开始,各地的番王就已经在逐年减少上交的税收了,但是据探子来报,当地的税收并没有减少,这说明那些番王已经不会按时按量交税了。不止这样,每天接到各地番王要求朝廷拔款赈灾的折子驿落不绝。如果不是洛王爷的封地每年所交的税收都有超额上缴的话,国家早就维持不下去了。但即使这个样子,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已经这么困难了吗? “可是,既然连洛王爷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们再怎么商量也没有什么意义吧?” “皇上,这个问题不是解决不了的问题,而是皇上有没有心想要去解决。只要削番就可以。” 呃? 有这么容易? 啊,说到削番,她好像也在历史里读到过,据说削番之后可以使国家形成中央集权,有利地各地政策的实施,有利于百姓的生存,同样也有利于国家的壮大。 “好,那就削番。” 听到易漓的回答,莫飞笑了。 “皇上,我们去花园!相信我,我一定会让天朝圣国壮大成真正的天朝圣国的。” 19 渐渐逼近快乐的黑暗 “你这是在做什么?” 古色古香的雕花大门被粗暴的打开,洛天华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外,一份卷轴样的东西被洛天华扔在了地上。端正地坐在桌前的莫飞抬头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笔。 “当然是在为天朝圣国打算了。”他起身,走到卷轴面前,将它拣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这可是皇上亲笔批示的圣诏,王爷这么糟蹋,有些不妥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以你的才智,绝对不可能不明白现在不是削番的时候,为什么要趁着本王不在的时候向皇上提及削番?在这个时候削番会带来什么后果,难道你没有考虑过吗?” 莫飞一边卷起卷轴一边走到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 “王爷说的哪里话,莫飞对天朝圣国忠心耿耿,又怎么会不为天朝圣国考虑,让皇上胡乱做出决策呢!削番最初可是王爷你提出来的,不是吗?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们的皇上还不是现在这个皇上。不过,皇上是不是皇上并不影响天朝圣国的发展,只要继续当初的计划,没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反倒是王爷,为什么这个时候这么地不同意削番?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其它不为人之的理由?比如说正因为有洛王爷封地的税收才使得天朝圣国得以维持,所以可以让皇上无论如何都不能违背王爷的话!” 洛天华的脸色沉得像是暴风雪前的天空,他的手指也握得很紧,紧到青筋隐现,只是因为藏在袖中,谁也看不见罢了。 “不错,本王的确是提出过削番,使得皇权集中,但是本王也说过削番事关重大,要从长计议。你让皇上下旨进行削番,为什么不事先跟本王商量?” “呀,最近王爷一个月都没有去御书房帮皇上处理政务了,微臣还以为王爷已经不打算亲自处理朝政了,皇上又对政务不熟悉,微臣方才抖胆陈述了一些看法而已,若是因此得罪之处,还请王爷恕罪。莫飞绝没有与王爷为敌的意思。” 洛天华眯起了眼晴看着莫飞。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算要削番,也要等待时机,现在这个时候时机根本就不成熟。 可恶的是他说得头头是道,他洛天华居然抓不住他的把柄。 洛天华转身。 一拳狠狠地砸在门框上,将木制的门框砸出了一个缺口。 “本王暂时饶你一命,不过一旦本王发现你作奸犯科,不忠不义,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 “微臣对天朝圣国万分忠心,这点无需王爷操心了。” “哼!” 洛天华拂袖离去。 *** 在皇宫的御花园别过易漓之后,莫飞走得很慢,时不时地停下步子,但却始终没有回头,嘴角也始终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温文笑意。 “莫承相,华太妃有请!”身后传来的声音很突然。 “华太妃?微臣记得华太妃是皇上的亲生母亲,但因为皇上是被太后养大,所以一直都只以太妃自居,从未自称过太后。不知道华太妃今天有何事要见微臣。” 莫飞温文一笑,语气不愠不火。 “久闻莫承相聪明过人,能够从他人的一言一行里先断而后行,不过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并不清楚华太妃请承相有何要事。还请承相不要为难我等。” “是吗?那有劳各位带路了。” *** 太华殿内,莫飞坐在侧坐,抬头看着坐在中堂的华太妃,淡淡一笑。 “华太妃久居深宫,平日难得一见,不知此次诏见微臣,有何训示。” “莫承相年纪轻轻却已身居要职,久处高位,哀家岂敢训示。此次诏见莫承相,实乃有事想请较莫承相而已。莫承相也知道哀家一向不过问朝政,皇上虽然是哀家的亲生儿子,但哀家也从未为难过那孩子,只是哀家最近听说了不得了的传闻,不知是真是假,方才特地请承相过来一叙。” “什么不得了的传闻能够惊动华太妃大驾,微臣倒是好奇了。” “有传言说皇上并非是哀家所出的那位皇上,有人用不得了的手段做了狸猫换太子之事。”华太妃在问这句话的时候紧紧地盯着莫飞。 “华太妃说笑了,皇上的面貌大家都见过,只怕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冒充得了。”莫飞面不改色,笑得自然。 “可是据闻皇上最近行为很不对,他甚至开始亲理朝政,据说做得还相当的‘不错’。” “太妃说笑了,皇上一向聪明过人,以往不爱处理朝政只不过是为了避免当年众大臣逼迫摄政王辞官隐退之事重演罢了。皇上那么做也是为了天朝圣国着想,毕竟洛王爷对于天朝圣国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虽然法子有些任性,但却并没有大过。如今大约是皇上觉得即使不使性子,大臣们也能够接受洛王爷的存在,故而方才开始亲理朝政的吧。” “是吗?这么说来,皇上倒是个奇才,初理政事便提出唇亡齿寒和围北救苍的奇思妙想了。”华太妃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 “太妃忘记了,虽然皇上坚持不处理朝政,但无论是上朝还是议事,洛王爷一直都有让皇上随同一起!皇上是出自太妃,有多少才智,难道太妃还不清楚么!”莫飞笑意更深了。 “是吗?”华太妃将茶杯重重地放下,只是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变。该死的莫飞,把她的话都堵绝了,若是这个时候她说怀疑皇上的智商,等于是变相地承认华家的智商有问题了。“这么说来,莫承相对皇上是相当信服了?” “那是当然。微臣三生有幸,才能辅佐皇上。” “这么说来,莫承相是皇上那边的人了?” “太妃说笑了,皇上出自太妃,称太妃为母妃,与太妃是一家人,又哪里分什么这边那边。” “哼,答得倒是挺周到,不过哀家自己生的儿子有几斤几两哀家自己知道。哀家也不否认有心人故意造谣生事的可能,所以哀家也不断言皇上一定有问题,但是哀家近期内一定会去见见皇上。到时候,若是哀家发现皇上的不对之后承相仍然坚持今天的话的话,哀家定当不会放过承相,否则哀家愧对先皇。来人,送客!” 20 谁是谁的从属 当易漓看到前面有个人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不妙了,尽管她已经做了应对,但是因为脚下滑板的速度太快,只能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她一边摸着被摔疼的屁股,一边龇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怒吼:“该死的,好狗不挡道!” 啊呐? 怎么会是那个无良王爷。 她刚才貌似骂人了,这下子完蛋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易漓顾不得疼了,一掀衣袍下摆,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 “你去哪里?” 易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垂着头。 逃生计划失败,此时她正被洛天华以拎小猫的姿势拎着衣领,吊在半空。 圈圈又叉叉,她去哪里跟他有关吗?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还是将就一下吧。 “莫飞说带我出宫转转。” 易漓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拿眼瞄了一下洛天华,只见他黑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那个……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 “不必了。本王只是有话要说,说完便走。”洛天华将易漓放了下来,斜睨了她一眼,从怀里拿出一本折子。 啊,原来是有话要说啊!易漓一边整理着被洛天华提乱了的衣领一边松了口气。接过洛天华的折子,打开。 说实话,即使是现在,她还是很怕这个无良王爷,她根本就想不明白这个无良王爷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觉得他做事情没有一件是正常的。 当折子上的内容进入易漓大脑的时候,她皱起了眉。 这是让她不要削番的折子。 其实这个天朝圣国好不好跟她易漓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正她是坚信爷爷一定会来接她回去的,只是她已经将削番的一系列措施都公布下去了,这个要求好像有点难了。 “对不起,这个我做不到。”她将折子还给了洛天华。 “你必须做到。”洛天华在听到易漓的回答的一瞬,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成语叫做‘覆水难收’?意思是泼到地上的水,无论怎么做都没有办法再收回来的意思。朕已经下令全国上下进行番制改革了,而且部分地方已经实施了,这个时候我没有办法收回成命。”易漓第一次正视着洛天华,她可以在某些地方做让步,但是要她易漓做个朝令夕改、失信于人的人,她绝对做不到。无论是在这个时代,还是在二十一世纪,只要是她易漓承诺过的事情,就算是倾尽所有,她也一定要做到。有人说这个就叫做愣头青,也有人说这叫做小白,但是对于她来说,人生总要有些东西是必须坚持的,不然她感觉不到人活着的意义。 “我再说一次,你必须做到!”洛天华的语气里隐隐含着杀气。 “对不起,我做不到。再说了,你为什么不同意削番?削番对你对整个天朝圣国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仍然是实权在握的摄政王爷,仍然是官居一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要削的只不过是你手上军队的控制权和土地的归属权而已。” “嘭!” 洛天华的手掌狠狠地击在易漓耳侧的墙面上,易漓吞了吞口水。 好恐怖的攻击力,看来这个时候跟洛天华正面对抗还是有些太早了。她觉得头上的冷汗快要滴到眼睛里了,两只脚也在不停地抖着。但是,她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着,那是她的灵魂之火,生在二十一世纪,要活出自我的灵魂之火。 “我做不到!” 声音过后,两个人的视线就那样对峙着,就像是两只随时都等待着时机攻击的恶狼。 时间一分一秒地离去,突然,洛天华移开了视线。 “如果……那是你希望的话,我会帮你。” 呃? 易漓一呆,整个人就此软倒,坐到地上。 拜托不要突然就同意好不好,这会让早就做好战斗到底的心理准备的她心脏受不了的。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保护好自己。” 易漓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晴。 天啊,这个无良王爷不会是突然被雷劈了,劈坏脑子了吧!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了? “这是约定!如果你答应我这个约定,我就帮你。无论是做什么,无论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就算是杀人放火,上刀山下油锅,我都做。” 易漓愣愣地看着洛天华,无意识地点着头。 洛天华直起身,抬眼看了一下因为被他撞到而飞出去的滑板,走了过去,拣了起来。 易漓非常地确定自己已经被吓傻了,所以直到洛天华拣走她的滑板时她没有动,一直到他走得老远,她还是没有从地上站起来。 “皇上,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莫飞温文的声音,易漓机械地转过头,见到莫飞温柔的笑容后才松了一口气,再次感觉到天空明亮了起来。她将手搭在莫飞伸出的手上,让他拉着自己起来。 “皇上,没伤着哪里吧?” 看着莫飞的笑容,她摇了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什么时候来的?” 对,她觉得不太对头的地方就是这里……洛天华才刚刚走,莫飞就已经出现在她身旁了。巧合?世上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莫飞笑着歪了一下头,令易漓再一次看得有些呆了。 “微臣从皇上撞上洛王爷摔倒的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在那边站着了。”他抬起手,指着回廊尽头的一棵玉兰树。 “这么说你早就到了,但是却站在那里看着我出丑?”易漓的眉毛抽了抽。 “微臣不是看着皇上出丑,微臣是在见证皇上的成长。皇上,这个世界上一切都是从属关系,即使是两个很要好的人也会有必须有一个得服从的时候,一般平民百姓叫那个为迁就。皇上和洛王爷现在就像是站在同一个位置上的两个人,如果皇上不能够令洛王爷迁就自己从而站到更高的位置上的话,总有一天皇上会被洛王爷压制住。皇上想要一直被洛王爷压制住吗?就像以往一样,穿什么样的衣服,吃什么样的食物,甚至选什么样的妃子,走什么样的路全部都由洛王爷一手操控吗?” 易漓摇了摇头。那样的日子,光想想就会觉得很恶心,一个人要是什么都不能由自己做决定的话,那还叫人吗! “所以,皇上是在成长呢。至少洛王爷这次是迁就了皇上了,也就是说这一次皇上已经压下了洛王爷,是真正的皇上了。但是,如果微臣早一点出来,洛王爷也许就会顾及到皇上的颜面和舆论而避开与皇上的争执,如此一来皇上就失去了这个压制住洛王爷的机会,对于未来也就什么都不会改变。” 是这样吗?易漓呆了一呆,不过仔细想一想,这些话的确是很有道理。可是,她总觉得还有些地方无法全部都理解。 “这样,皇上还怪罪微臣吗?” 易漓摇了摇头。被莫飞这么一说,她觉得自己怪罪他才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情。 “这样就好!皇上,时候不早了,再不出门,就要错过庙会的时间了。” 21 好人?坏人? 这是易漓第一次走出皇宫,也是易漓第一次见到古代的街道,只是……只是眼前所见的跟她想像的也差得太多了吧! 虽然她早就知道古代是不可能像现代那样繁华,也已经为此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正见到的时候,还是令她相当的意外。 这一点也不像是电影里经常可以看到的那种庞大的场景,这里的楼大多都很陈旧,并且多部分的墙面都发黑,显示着岁月的痕迹。街道也没有想像中的宽,反倒是阴暗的小胡同比较多。 这里……令她的幻想全部破灭了。 “皇上,怎么了?”莫飞笑看着垂头丧气的她,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没有想像中的美丽罢了。”易漓有气无力地回答。 她易漓是知道古代很落后,知道不可能像现代那样有很多的高楼大厦,但是也不至于这样打击她吧?一点也没有那种古色古香的美感,除了人比较多一点外,她都看不出这里是大街上。 那边那栋看起来稍微像样点的酒楼,好歹给她刷上一点朱红大漆吧;还有那边那个胡同里,不要用粗木桩子撑着,让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一道要倒蹋的危墙;那个卖汤圆的小贩,不要只挑着两只大木桶边走边呦喝,好歹你也做个推车啊…… “皇上,糖葫芦。”莫飞将一根紫红色亮晶晶的糖葫芦递到易漓的面前。 易漓接过去,瞪着。 还有这个糖葫芦,你也多点花样吧,别只串几颗山楂在上面啊,穿点别的水果啊干果什么的上去行不行! “皇上,糖葫芦不是用来瞪的,是用来吃的。” 莫飞调笑一般的声音传来,令易漓的脸红了红,一抬头,正巧看到莫飞拿嘴咬下一颗红山楂的情形,山楂上紫红色的糖浆沾在他的唇上,令他的唇看起来水亮水亮的。 也许是发觉到了易漓的视线,莫飞不解地看了看她,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被咬过的糖葫芦。 “莫非皇上觉得微臣的这串比较好吃?” 易漓听到莫飞略带困惑却又慵懒的声音才猛然醒悟过来,脸上一红。 天啊,她刚才到底是想到哪里去了。 “不,不!我只是……呃……没吃过这种糖葫芦而已。” 她应该算是没有吃过这种糖葫芦吧!她以前吃的那些糖葫芦都是在很高极的糖果屋里用各种各样的水果沾上各种各样的干果、果脯等等做成的,像这样……呃……朴实的糖葫芦说没吃过也很正确吧! “是吗?那皇上得好好尝尝,真的很好吃呢!”莫飞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手中的糖葫芦递到易漓的嘴边。 易漓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了下去。 见到易漓吃了,莫飞笑得一脸的温文迷离。 “好吃吗?” 易漓满嘴包着山楂,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地点头。 这是易漓所吃过的最好吃的甜食。虽然这只是一颗看上去不怎么样、也没有漂亮造型的山楂,但是她却觉得有一股很特别的清香,不是现代那种用香精和色素调出来的味道。 “这种糖葫芦在都城很有名哦,据说是将一种紫色的药草晒干,磨成很细小的粉末,再用糖慢慢熬成紫色的浆沾到山楂上制成的哦。这种紫草做出来的糖葫芦不仅颜色漂亮,放在太阳下面会闪闪发光,而且还具消食开胃的功效。”莫飞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摘下一颗山楂放在太阳下面。 易漓再一次地惊叹造物的神奇。 太阳的阳光在照射到山楂的糖衣上的时候,被折射成七彩的华光,使整颗山楂看起来都像水晶一样鲜艳漂亮。 “所以,皇上以后无论是看到什么事物,都不可以只看表面哦,否则很容易将坏人当成好人的。” 呃? 难道莫飞说了这么多关于糖葫芦的事情,为的就是这最后一句话的说教? 说起来,莫飞的确是跟她讲了许多的东西,犹其是关于朝政上的处理。几乎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觉得受益很大,不像洛天华,明明讲的内容跟莫飞一样,却让她觉得很反感。 果然不愧为十二岁考取状元、十八岁便坐上承相之位的天才,连生活上的一个小小的事件,都能被他跟大道理挂上勾。 怎么办,她觉得自己的心又陷进去几分了。 “皇上,不要再发呆了,再过去一些,我们就该能进入庙会了。” 莫飞走出十几步,回眸一笑,这一笑令易漓觉得自己见到了太阳神阿波罗,当然前提是阿波罗也穿类似中国古代的长袍。 易漓点了一下头,才抬起脚,突然觉得自己被人推了一下,一回头,才知道推自己的是一个小孩。许是推了自己之后觉得害怕,撒腿就跑。 “皇上,你有没有事?” “没……”易漓的笑容在伸手摸在腰间的时候僵住了。 她的金龙令牌不见了。 她想起来了,这种场景在电视里不是经常看到……那个小孩绝对是个小偷。 该死的,居然偷到她易漓头上来了! “那孩子偷了我的东西,我去追回来。”她匆匆朝着莫飞丢下一句话便朝着那孩子逃走的方向去了。 十分钟后,易漓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该死的,明明是个孩子,却跑得这么快。 就在易漓累得动不了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飞了起来。一回头,才知是被莫飞抱在怀里。 就见莫飞脚尖不停地点着地面,周围的景色像走马灯一样飞快地朝后倒过去。 “那个孩子会功夫,你这样是追不到的。还是我抱着你,施展轻功追上去比较有可能追得到。” 呃? 易漓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 她忘记莫飞是会武功的了,所以她一早就该叫莫飞去追,说不定早就追到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追不回那块牌子也不要紧,大不了让洛天华再给她做一个,关键是她居然可以被莫飞这样抱着在空中飞跃。这真是太幸福了! 洛天华一直跟在易漓和莫飞的身后,他在听到她说莫飞要带她出宫时就觉得不太妥当。当他看到莫飞突然抱起易漓飞掠的时候更是吃了一惊,侍他刚想追上去时却陡然发现自己正被几个突然跳出来的黑衣人围着。 他冷冷地扫了这些人一眼。 “谁派你们来的?” 他的声音很冷,但却只能静静地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22 爱情的背后是什么 “你跑不掉了。来,乖乖地把东西给我!”易漓一边不怀好意地笑着,一边朝着那个孩子勾着手指头。 嘿嘿,前面是悬崖,后面有莫飞拦着,这孩子是插翅也难飞了,可是……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欺负小孩子的大坏蛋了。 啊呐?那孩子为啥朝着她冲过来? 难道她比较好欺负? 来吧来吧,她这么大个人了,还不至于被一个孩子撂倒。 啊呐? 天空在旋转! 这是什么世道啊,她居然还真被一个孩子给扔出去了。 “小心!”莫飞飞扑了过去,抓住易漓的手。 易漓抬头看了看抓着她的手的莫飞,再非常僵硬地低着头去看脚下。脚下是无底深渊,只有她自己的双脚和衣服的下摆在风中飘飘荡荡,貌似随时都会掉下去一般。 “皇上,我拉你上来。你闭上眼睛,不要往下看。” 易漓飞快地抬头。 对!不论是书,还是电影里都曾经讲过,遇到可怕的东西如果不想害怕的话,就应该不要看。 只是易漓刚一抬头,又愣住了。 那个孩子手里拿着匕首,在扎着莫飞的背,鲜红的血在一点一点地滴在她的脸上。 会掉下去的,这样子下去,两个人都会掉下去的。 “不,你快放开我,不然你会死的!” “皇上,我不会放手的,所以你也不要放手。一定不要放手!” 易漓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会死的,他会死掉的。她一点也不希望这个男人为她死掉,她真的觉得这个男人是一个很温柔的好男人,不应该就这样子死掉。 “快放开我……” 她开始挣扎着,只是这除了让莫飞的血溅得更快以外对现状没有任何的作用。 “皇上……不,请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易漓在听到莫飞的问题时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她只能怔怔地看着莫飞。 这就是爱的感觉吗? “易漓。我叫易漓。” “易漓!我并不是以你是皇上我是微臣的身份在坚持着,我只是以爱着你的理由在坚持着。我想救你,因为……我爱你!” 呃? 易漓觉得不知道为什么,心在这一刻满满有,明明很酸但却觉得很舒服。 这,就是幸福的滋味么! 临死前能够幸福,她也算是很幸运了吧。 “死啊,你们两个一起去死啊!你们才是坏蛋,是杀人凶手。”那孩子像是疯了一样,抱起地上的石头,高高地举起,朝着莫飞砸过去。 “嘭”! 石头碎了,易漓呆呆地看着出现在视线上方的人。 是洛天华。她想不到这个时候,救他们的人会是洛天华。 洛天华推开那个孩子后将易漓从悬崖下面拉了起来。 “你没事吧?”易漓一脱离危险后立刻抓住莫飞的肩膀。 “我没事!”莫飞笑得很虚弱。 “骗人的,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可能没事。” “我真的没事,你别哭了。”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没什么好看的,真的没有事。与其讨论这些,不如先想想那个孩子该怎么处理吧!”莫飞温文一笑,将话题转移。 易漓这个时候才记起那个孩子,因为洛天华在抓住那孩子丢出去的时候顺手将那孩子点了穴,所以那个孩子只是在一旁抱着脚瞪着他们。 “皇上,请你放过这个孩子吧。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只是个孩子而已。”莫飞歪歪斜斜地站起来,洛天华忽然回头看着他。 易漓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心情去管洛天华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莫飞太善良了。明明那个孩子伤害了他,可是他却在关心着那个孩子。 一转身,她走向那个孩子。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无论是偷别人的东西,还是伤人都是不对的,你的父母呢?难道他们没有教过你要好好做人吗?” 那孩子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了。 易漓心中一颤,什么啊,这眼神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你不觉得你做得很过份,你不觉得你应该道歉……” 洛天华突然拍上了易漓的肩。 “莫飞已经失血过多了,你先带他去看大夫吧。总之先把血止下来,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易漓怔怔地看着洛天华,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会突然开口说话,在她的感觉里她一直认为他是一个很冷漠很无情的男人。 “那交给你了。”她扶起莫飞,头也不回的离去。 洛天华等易漓走得不见人影的时候才走到那个孩子的身边,随手解开那个孩子的穴位,陪着那个孩子一起坐到了地上。 “你的父母呢?” “死了。因为……土地改制造成的战争,死掉了。” “是吗!那你还真是可怜。今后有什么打算?不会真的想再刺杀一次皇上吧?” 孩子看着洛天华的眼睛里有震惊。 “你知道我是要刺杀皇帝?” “你会武功,而且年纪又轻,什么事情不好做,没有必要一定要偷东西。更何况你只是个孩子,根本就不应该知道皇上的行程,但是你所做的一切简直就像是设计好的一样。517Ζ先将皇上和莫承相从集市里引出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同时也因此而剔除一切不稳定因素,确定皇上身边除了莫承相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护卫。我不以为一个孩子能够做这么周全的考虑。”洛天华看着天空,说。 “我不会告诉你是谁让我来的。”那孩子咬着唇。 “主持削番的人是我,造成各地番王叛乱从而令百姓陷入战争的恐慌中的人也是我,如果你要恨的话,就恨我。下一次,如果再要刺杀的话,就来杀我吧!” 那孩子怔怔地看着洛天华,眼睛里有不可思议的激动。 “你是个好人,如果你刚才出手再重一点的话,我根本就活不了,可是为什么你要帮助那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他胡乱的政策害死了多少人?原本都是好好地在种田地的大哥哥们拿起了刀做起了强盗,到处都是流蔻。因为我们已经不是那些番王的人了,那些番王对于这些问题全部都不理不采,甚至我们不只受到当地强盗的袭击,有的时候还会受到别的封地里的军队的袭击。我的父母……我的父母……” 洛天华抬起手,抚了抚那个孩子的头。 那孩子突然一瞪眼,甩开了洛天华的手,跑得不见人影。 洛天华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尽力了,他真的已经尽力去打击那些叛乱了,只是战争就像野火一样漫涎着……这一次的削番,搞不好真的会将易姓的江山全部都断送了。 莫飞,难道这样内乱的状况正是你所期盼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23 她才不要圆房 易漓拿着手中的折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些折子是莫飞拿给她的,只是当她看到折子上所奏的事情之后,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里的折子每一个都是向她禀告说各地番王造反的事情的,还有几处地方相当的严重,只是这些折子都被洛天华压了下来,没有送到她的手里。 难怪她说怎么最近折子变少了,原来洛天华仍然在帮她处理一些。 “皇上,你看这些!咳咳……”莫飞一边说,一边咳,脸色很苍白,他上次为了救易漓受的伤还没有全好。 “你别为这些事情担心了,我会去找洛王爷商量看看怎么办的。”易漓一边说一边扶着莫飞坐下来。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如果她当初没有那么随便地下旨削番的话。 看来这古代的皇帝,真的不是容易当的。 “皇上,长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必须得有人镇住这场叛乱。” “我也很想把问题解决了,可是要解决并不容易吧!” 她真的没有想过这所谓的天朝圣国问题这么严重,真的被洛天华说中了。 “皇上,如果皇上不嫌弃,微臣愿意带兵前往……” 呃? 他带兵? 别说他只是一个文臣,这个时候哪怕是个武将,在敌我未明的混乱情况下也很容易受到暗算吧。 “我不要你带兵,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她的极品小受啊,她怎么能够将他置身于危险当中呢。 莫飞笑了,靠近易漓,捧着她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皇上……我爱你!” 易漓松了一口气,趴在莫飞的身上。 这样的感觉真好,虽然是两个大男人,但只要忽略掉关于那方面的问题,只是谈柏拉图式的恋爱仍然是让人觉得很美好的。 柏拉图式的爱情? 易漓惊觉到自己想了什么,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她明明很喜欢莫飞,而且她一直自认是腐女一族,从来就没有排斥BL的意思,为什么她会对莫飞兴不起那种心思,反倒是对那个无良王爷会有往那方面去的想法? 这种感觉,这种想法,到底是她的,还是这具身体残留下来原主人的记忆? “你等我,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易漓突然抬起头,推开莫飞,朝书房外走去。 走出书房外,她大口地喘着气。 怎么会这样!她……到底爱着谁? 她到底爱着谁啊! 算了,想不明白,暂时就不要想了,先想想这叛乱的事情吧。 *** 洛天华有些讶异地看着易漓,整个人微微朝着椅子里缩了一缩,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易漓会主动来找他。 “你有没有办法平定战乱?” 平定战乱? 洛天华眉头皱了起来,看着易漓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她来,只是为了这件事情? 洛天华摇了摇头。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上一次她出宫,受伤的人并不是只有莫飞,在被一群一流杀手围攻之后,纵然是他洛天华,也伤得不轻,只是……只是在她的面前,他强忍着那份痛,没有表现出来罢了。这个时候,他根本上不了战场。 若是让其他的人去……这个时候,只要有兵权,哪一个人又能说是完全靠得住的? 削番本来应该是要花数十年的时间慢慢实施的一个案例,可是莫飞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做处理,中间毫无过渡,出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是王爷耶,再说这个国家你治理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一点办法都没有!”易漓瞪着洛天华。 洛天华呆了一呆,她是这么想的吗? 他忘了,她并不是以前的那个“他”。 洛天华突兀地笑了,点了点头。 “好,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与后妃们圆房。” 呃? 圆房? “圆什么房?” “为易家皇朝,留下子嗣。” 易漓吓得后退了一步。 不是吧! 虽然她现在是男人的身体,可是心理却仍然是女人的。她到现在还没有办法自己洗澡,都是这个无良王爷在打理,这些他不是明明都知道的么? 怎么还会叫她去做那种事情。 “我做不到!” “我知道你做不到,可是你必须做到。易家必须有传人。”洛天华的脸色冷了下来。 为什么易家必须有传人? 二十一世纪,丁克一族实在是太多了,这种非要传人不可的想法简直让人没有办法理解。孩子应该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为了延续和证明两个人之间的爱情才产生的。 “不管你怎么说,我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易漓后退了一步。 “你做不到,我就不会带兵去平定叛乱。”洛天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逼近。 呃? “如果你觉得辛苦的话,把这包药喝了就不会有事。”洛天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个纸包。 “那是个什么东西?” “春药。” 易漓睁大眼睛,向后退了去。 他怎么会想到要她喝春药?她不要。 “哈哈……那个,想不想出征平定叛乱,你随意啊!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喝了它,你会很轻松地留下子嗣的。”洛天华不为所动,继续逼近。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易漓觉得心口突然间很痛。 她捂着胸口,蹲了下去。 在看到易漓蹲下去的瞬间,洛天华的脸色有些许微妙的变化,但是那只是一瞬的变华,很快又恢复到冰冷的样子。他捏着易漓的脖子,要强行将药粉倒进了易漓的嘴里。 易漓一边咳着,一边摇着头抗拒。 谁来告诉她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为什么明明应该是爱着这个皇帝的男人会想要喂她吃春药,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根本就不该发生的事情。 不要,这个时候,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吃下这种东西,然后再跟一群女人……那种事情光想想她就觉得很恶心。 快想办法,快想办法。 啊,有了! 晚漓突然摆出一张哀怨的表情。 嘿嘿,虽然流眼泪暂时是没有办法想流就流,但是只是做做样子还是很容易的。 “你难道就这么想我跟别的人在一起么?你难道不会因此而难过么?或者是……你根本就不爱我?明明我是那么地……那么地……既然如此,来吧。喂我吃下这种东西,我不会再反抗了。” 24 谁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洛天华呆住了,他拿着药包的手停了下来,连捏住易漓脖子的手也松开了。 易漓心里已经笑翻了,可是表面上她仍然维持着悲伤的表情。 她抓住洛天华的袖子,慢慢地、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攀在他的身上,手伸向洛天华拿着的药包。 “既然你不喂我吃下,那我自己来,只是这个样子,你会满意吗?” 易漓摆出一个自认为最诱人的姿势,抬起手,将那药粉全部都倒进嘴里。 看着洛天华那精采的表情,她觉得真的是太爽了。自己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只是…… 只是她才不要吃下那个什么春药呢。 嘿嘿! 她突然勾起嘴角坏笑了一下,双手抱住洛天华的脖子,将嘴吻在了他的唇上。 这一次她加快了速度,没有给洛天华推开她的机会,迅速将嘴里的药一点一点的喂到他的嘴里。 等她确定洛天华一点不剩地全部吞下去之后,易漓稍稍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愉快地笑着。 “好吃吗?” 洛天华猛然推开易漓,眉头紧紧地收在一起。 “你……” “没道理只许你让我吃这种东西,你也尝尝这东西的味道吧。” 易漓一边笑,一边朝后退了几步,拉开与洛天华之间的距离,以免这个无良王爷一生气,拿她开刀。 洛天华抬起一只手捂着嘴,飞快地朝着门边走去。 这种春药是特制的,三步之内,必倒无疑。他必须在倒下去之前到雪绡那里。 “咚!” …… *** 洛天华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在确定自己仍然在自己设在皇宫里的房间里才松下一口气,起身。只是起身的时候,他觉得很奇怪。 迷、药的成份可以自然分解掉,但是春药的成份应该不会自己消失,可是他却觉得自己感觉不到身体有欲望的存在。 起身,手无意间搭在了床上,感觉到了床上一片津湿,他调了头看去。 这粘溚溚的东西是……? 难道是因为自己做了那种绮丽的梦? 他起身,点亮烛火,才知道自己的确是只穿着中衣。 一转身,他吓了一跳,将烛火拿进才知道是易漓,不知怎么坐在地上睡着了。 她在这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昨夜根本就不是一场梦,他真的抱了她了,抱了身为男人的她了? 洛天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他抓住易漓的衣服领子,猛烈地摇晃着。看到易漓睁开眼睛,他寒着脸,冷冷地问:“昨天,发生了什么?” 易漓眨了眨惺松的睡眼。 阿呐?是谁打搅她睡觉了! 下意识间,她一记直拳打了过去。 “该死的,吵人睡觉是很要不得的事情,你赔我瞌睡……”易漓的尾音在她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时陡然消音。 欧麦加……怎么会是无良王爷? 他的脸真黑,简直恨不得把好撕碎了生吞下去。 她招他惹他了? 没有啊,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天对他可好了,还帮他那个……一想到这里,易漓的脸红了。 嚯嚯,原来男人是长那个样子的啊。不过,无良王爷睡得跟死猪一样,她也只是用手玩弄了他一下而已。啊,说起来,自己真的是名符其实的gay了。想起来就让人觉得害羞! 啊呐?为什么那无良王爷要一直瞪着她? “昨夜,发生了什么?” 呃? 易漓一愣,但是她很快坏坏地笑了起来。该死的无良王爷不记得昨天的事情了。也对,他被自己拿的药迷昏了嘛。嘿嘿……她想到有趣的事情了。 “昨晚……”尚未开口泪先行,她觉得她的演技又进步了。 “昨晚?” “昨晚,你拿了一包春药,要逼我喝下。”这是废话,她故意说的,不惹得无良王爷跳脚,她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洛天华双眼微微一眯,双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 “然后,你自己喝下去了。所以……”易漓话说到这里,故意顿住,伸出一只手,掂了掂。 “所以?” “所以你要听故事的话,先付钱!” 哇嘎嘎,无良王爷的表情好有意思。 “你!”洛天华气结,他明明是这么的焦急,可是面前的这个由女人变成男人的魔女根本就不在乎。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说给你听就是了嘛!”易漓伸出双手勾在洛天华的脖子上。“你先抱我去床上,我觉得有些冷了。” 洛天华皱了一下眉头,但终于还是顺从着易漓的话做了。 “昨天晚上,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你吃过药以后,睡得跟死猪一样。” “那为什么我……”洛天华猛然将话咬住。 易漓白了洛天华一眼,很意外这个男人的纯良。居然会害羞,说出去只怕也没几个人会信。 “那是我用手为你解决的。你是不是应该给我支付工资,虽然是用手,但毕竟也是为你服务了嘛!” “只有这样?”洛天华松了一口气。他并没有碰她。 “看样子你安下心了嘛,可是你为什么不碰我?”易漓一边说,一边扯了扯衣襟——古代的衣服就是这点好,随便拉扯一下就会露出大片的肉肉。“告诉我,为什么?” “那不关你的事,我不碰的,只是……易秋禅而已。”洛天华冷漠地转身。 “你爱易秋禅吧。”易漓半趴在床上,“可是为什么不碰他?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身份、年龄、性别,所有的一切都不成问题。” 洛天华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易漓的这个问题。 “好吧,我换个问题,既然你爱的人是易秋禅,那为什么在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男人的时候仍然将我留了下来?” 洛天华回头。 “因为你是他的来世。” 来世? 来世是那么好判断的?又不是神仙。他凭什么肯定自己就是易秋禅的来世? 难道就因为她也叫易漓? 好像是这个答案吧,她记得他说过他一直叫秋禅易漓,而且他也的确是在听到她说她叫易漓之后才开始对她好的。 可是……就这样判断是不是太随便了一点? 还是他只是想要一个人安慰一下他的心,不管是谁复活,他要的只是易秋禅还活着这个结果? 不过问题有回到症结上了,他既然这么地爱着那个死鬼皇帝,可是又为什么不碰他呢? 明天要好好打听打听! 25 梦和危机 旷野里,洛天华在疾速地奔跑着,他觉得自己是一匹狼,在用着四肢,他的身体很痛很痛,似乎有血在渗出。 当他奔到一处悬崖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穿着雪白轻纱的女子赤着脚坐在悬崖边,一只笛横在唇边,轻泄出悦耳的声音。 洛天华看得有些呆了,慢慢地走过去,在他走过去的时候,乐音停了,他看到了她望着他在笑。她是易漓,只是笑着笑着,她的额头突然流出了血,染红了那温柔美丽的脸。 洛天华很想抓住她,只是伸出手时她已经掉下了悬崖。 身后,传来猎人追来的声音…… 洛天华猛然坐起,将手抬到眼睛前面,紧紧地盯着,好半晌才松了一口气。 是梦!是一个当他还是狼的时候的梦。 他披了件衣裳起身,站在窗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夜的月亮很圆,像是一只睁着的眼瞳,将月光底下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映进那只眼瞳里。 这个恶梦他已经很久没有做了,他记得他第一次做这样的梦是她第一次死亡的时候,在那之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神,他是伴在她身边的金色人狼。之后每一次梦见她的死亡时都会有事情发生,就连上一次她自杀也是,可是他似乎总是在迟到着,总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灵魂离体而去,坠入到轮回当中。 难道这一次又有什么要发生? * 易漓有些无聊地看着玉兰花瓣的调谢,洛天华已经去战场将近一个月了,意味着她也已经调查易秋禅将近一个月了,可是她却什么收获都没有。 似乎在整个诺大的皇宫里,并没有几个人是认识易秋禅的,至于那些有关于他的记载和物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统统都没有留下来,这让易漓觉得似乎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易秋禅这个人一样。 与冷傲的洛天华比起来,易秋禅这个人似乎更像是一个迷一样的人物。 “皇上,你这是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莫飞的轻声细语,易漓只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在赏花。” “呵呵,皇上,花已经谢得差不多了。”莫飞一边说,一边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易漓的旁边,伸手位着易漓,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在想,易秋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哦!难怪微臣觉得最近皇上似乎是在找什么,原来是在调查秋禅皇上的事情。”莫飞一边笑着接下一朵落下的花瓣,将它放在易漓的头上。“香吗?” 易漓点了点头,只是神情却并没有因为花瓣而有所变化,现在可不是她在意花香不香的时候。 “整个皇宫里,简直就像没有这个人生活过的痕迹一样,就连那十几个妃子以前也都没有见过他。洛天华爱的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在听到易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莫飞的手僵硬了一下。 她……难道已经对洛天华动心了?这可不妙。 “易秋禅皇上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他总是带着一抹忧郁的神情淡淡地看着宫里发生的一切,仿佛他只是一个将一切都看透的局外人,任谁有任何的举动都逃不了他的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但是他也从来不说理由,只是独自决定着他认为该做的事情,所以他也是一个很任性的男人。这样的人,既然要死,自然不会留下自己活过的痕迹。” 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人活着,难道不是为了让别人记住自己,肯定自己吗? “知道为什么他从来不处理政事吗?其实他每一次议会都会陪着洛王爷一起,每张折子都会过目,就像当初洛王爷教皇上批折子一样,他也会指点洛王爷批折子。从他的做法来看,简直就像是在培养一个皇帝一样的在赔养着洛王爷。那个人不只温柔,而且也很聪明,即使是微臣站在他的面前,也会觉得自愧不如。” 易漓翻了翻白眼。天下有这么完美的人吗? 既然这么完美,又为什么要死呢?活着多好啊! “启禀皇上,华在妃有请。”一个宫女突然来报。 易漓愣了一愣。呃?华太妃?华太妃是谁? “好,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易漓故做镇定地摆了摆手,打了发那个宫女,这才急急忙忙地朝着莫飞看过去。 莫飞站起身,走到玉兰花树下抬着头,看着花树。 来了! “华太妃是皇上的亲生母亲,生有二子,故而将皇上送给了太后抚养。不过有传言说……二皇子并非是皇上的骨肉。虽然不知道这个传言是真是假,但华太妃偏爱二皇子是事实,她甚至想让二皇子取皇上而代之。不过,华太妃这么些年还算安分。先皇驾崩以后因为洛王爷把持朝政,华太妃没能插手朝中之事。这一次洛王爷不在朝中,华太妃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皇上的。” 易漓打了个冷颤。说起来她的确是没有见过宫廷的争斗,这么说来洛天华的确是一直在保护着她。 可是怎么办,现在他不在,如果被华太妃识破她的身份的话…… 死定了!死定了! “我可不可以不去!” “皇上,这是不行的。本来现在朝廷内外就有流言说皇上是冒充的,若是皇上再避不见面的话,事情只怕会越来越糟。” 易漓站起来,团团转着。 这下子死定了,真的是死定了。 她又不是真的皇上,要一点破绽不露,怎么可能。 “皇上是不是在想若是秋禅皇上还活着,就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易漓点了点头,若是真的是本人的话,应该就可以理直气壮,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害怕了吧。 “皇上,你想得太多了。华太妃只是想要让原来的二皇子、现在照仁王继任皇位而已,不管皇上是真是假,这种谣言依然会在有心人的煽动下不胫而走,跟你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放心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扮好皇上,瞒混过去的。只要再坚持两年,到那个时候,即使真正的秋禅皇上复活了,别人也只会相信你而已。” “真的?”易漓抬头看着莫飞,她觉得有莫飞的这句话,她的心安定了很多。 “真的。去换件衣服吧,我会帮你的。” 26 最大危机 易漓扯了扯繁重的衣物,有些尴尬地跪着。 该死的华太妃,看来果然没打算让她好过,她已经跪了快半个小时了,可是坐在她面前的华太妃就像没看到她似的依然不紧不慢地喝着自己的茶。 “母后,儿臣给母后请安了。”易漓咬着牙,又将莫飞教她的台词说了一遍。 说实在话,如果不是莫飞一再保证面前的这个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的女人是易秋禅的亲生母亲,她还以为坐在那里的是一个心理不平衡的老处女。 “平身。” 听到那华太妃冷冰冰的声音,易漓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臣等叩见皇上。” 易漓抬眼朝着莫飞瞧了瞧,坐了下去。 “皇上,你的舅父们可还都跪着……” “那就让他们接着跪着吧。”易漓也学着华太妃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有仇不报非君子,她易漓当然不可能睁着眼睛吃白亏,既然华太妃不想让她好过,她也不是容易欺负的。 “皇上!”华太妃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不知母后急诏儿臣来有何事?该不会是仅仅想让儿臣学学怎么跪着吧。” 莫飞说了,易秋禅是一个任性的人,不可能乖乖听话。 “这是你跟母后说话该用的语气吗?” “母后若是不说,那儿臣告退了。” “你……”华太妃咬着牙,朝着一直笑眯眯的莫飞看了一眼,忍了下来,“本宫听人说皇上最近变了不少,可有此事?” “母后,你认为这个世上有人是不变的吗?每一个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什么也不会的婴儿,倘若一生不变,岂非很可悲?儿臣只是长大了而已。” 易漓淡淡一笑。 “当真只是长大了?怎么本宫倒是听说皇上像是换了一个人?” “母后说笑了,这世上到那里再去找一个跟朕一样的人。再说了,母后若是不信,倒是可以验明儿臣正身啊。儿臣什么地方有什么胎记难道母后还不清楚?” 嘿嘿,这具身体是如假包换的皇帝,她还真就不信能验个什么出来。 “嘭!”华太妃一掌重重落在桌上。 “不要以为你牙尖嘴利,就可以在本宫面前蒙混过去。摄政王不在朝中,自然有本宫来监督着。” “摄政王只是出征了而已,很快就会回朝,朝中的事情还不劳母后费心。” “你……根本就不是本宫的皇儿。你到底是何方妖孽,居然也胆敢冒充。来人啊,将这个贼人给我拿下,就地正法……” 就在华太妃这么说的时候,原本跪在地上的那些“舅舅”们一跃而起,将莫飞团团围住,其中一个人拿了一把匕首朝着她冲了过来。 易漓怔了一怔,她没有露出破绽,可是为什么华太妃下令要杀她? 不对,这个华太妃要杀的不是她,是皇帝。 她根本就只是想置皇帝于死地。这是鸿门宴,可是偏偏她居然还真敢只带着莫飞一个人就来了。 天啊,难道她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皇上小心!”莫飞朝着她冲了过来,将她撞飞,但是却也因此而被匕首刺中了肩膀。 这是明目张胆的刺杀!虽然洛天华的禁军可以保护着皇上,但是进了这华太妃的院子,就由不得她了。 她回过头去,紧紧地盯着华太妃。 “母后,朕给你讲个故事,朕讲完这个故事以后,要杀要剐,儿臣绝不皱下眉头。” “妹妹,别听他的,他只是拖延时间。”舅舅一瞪了她一眼。 易漓干笑了两声,她还真不是想拖延时间。洛天华出征在外,莫飞又跟着到了这里,她初来乍到,又没赔养个心腹什么的,还真没什么人能救得了她。 “让他说!本宫到是要看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华太妃冷冷地盯着易漓。 “从前有一个男人,他遇到了一个神仙,于是急忙拜了下去,请那个神仙教自己成仙之法。那个神仙看了看那个男人说‘你尘缘未了,心中不静,没办法成仙’。可是那个男人仍然苦苦哀求,神仙没有办法,于是拿出了一个葫芦说‘你进入这个葫芦以后,只要能做到三年不开口说话,我就收你为徒。那个男人就那样进入了葫芦。进入葫芦以后他变成了乞丐,可是他却一直不肯开口乞讨,最后饿死了。饿死之后他发现自己到了地狱,很多恶鬼朝着他扑过来,但是这个男人始终坚信着神仙的话,死也不肯开口。那些恶鬼见他不说话,就说如果他肯求饶,就饶了他。男人仍然不肯,那些恶鬼生气了,把他变成了畜牲,于是男人又成了一头不会叫的猪,但是即使是被丢进开水里他也没有叫唤一声。那些恶鬼见他意志坚定,又将他弄成了瞎子、割下他的耳朵、甚至把他丢进油锅里……最后,那些恶鬼将他变成了一个女人,嫁给了一个男人。在第三年的最后一天里,他生下了一个孩子,那些恶鬼立刻抓着孩子丢了出去。在看到孩子摔成血肉模糊的一瞬,那个男人惨叫了一声。顿时,他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虚有,他仍然站在圹野里,地上有一只碎掉的葫芦。远处传来神仙的话‘若是再坚持那最后一天,可惜了……唉,可怜天下父母心’。那个男人之所以叫出声,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因为那个他的孩子。母后,作为女人,你是怎么看待孩儿的呢?”易漓说到最后的段子时连声音也颤抖了。 这个时代的女人最多也就看看戏,应该还分不出演技什么的才对。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趁着华太妃还沉痛的时候赶紧闪。 易漓扶着莫飞,朝太华殿外走去。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快要超出她的负荷了,可是她却仍然要故做镇定,一步一步地稳稳地走。 华太妃会就此收手吗? 这已经是她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妹妹,若是让他回去了,我等……将必死无疑。” 听到身后那一声劝说,易漓的背僵了僵。 该死的,还差一点,只要出了华太妃的院门,就没有谁能在皇宫里杀她了,毕竟洛天华安排的那些禁军也不是吃素的。 “皇上,别停下来。”莫飞悄悄靠在易漓的耳朵边上说。 易漓点了点头,只是脚步有些不稳了。 27 莫飞背叛 该死的,等她回去了,一定要将这些人统统治罪,现在她有些后悔叫洛天华去平定叛乱了。就是天朝圣国灭了又如何,跟她又没多大关系,可是现在要是被杀,死的人可是她耶。也不知道她现在要是死了,爷爷还能不能找到她的灵魂,把她接回去。 “妹妹……” 不行,不能让这些人继续游说下去。 “世上只有娘亲好,有娘的孩子是个宝,投进娘亲的怀抱,世上烦恼哪里找……” 易漓一边唱一边加快了脚步,希望这首被她改过的《世上只有妈妈好》能够让那个华太妃再多愣一会儿。 “皇上,你哪里学来这么多东西?”莫飞突然闷笑出声。 易漓翻了翻白眼。 现在哪是说笑的时候。 “站住!” 身后传来大喝声。易漓加快了脚步干脆跑了起来。 站住? 她又不是傻子,叫她站住她就站住啊! “皇上,你先走,这些人微臣可以挡一会儿。”莫飞挣脱易漓的手。 易漓愣了一愣。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没有将朋友丢下自己逃命的习惯。” 莫飞在听到易漓这句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的闪神,但很快又笑了起来,笑得相当的温柔。 “皇上,你忘了微臣是会武功的,刚刚若不是因为皇上的原因,微臣又怎么会受伤。皇上若是留下,我们两个人也就永远都走不出去了,但若是皇上离开了这里,那些人要留下微臣还得再下点功夫!” 易漓犹豫了一下。 真的?假的? 可是莫飞的确是会功夫,至少会轻功,不然也不可能将滑板玩到飞。 “好,我先走!” 易漓决定了要先走之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太华殿。 *** 莫飞微笑着看着那些朝着他冲过来的华家兄弟,嘴角终于是勾出了一抹不同于往日温柔笑容的诡异弧度。 “住手。”就在那些华家人快要跟莫飞短兵相接的时候,华太妃冷冷地喝了一声。 莫飞的脸上闪过一瞬的失望,但很快又恢复到一惯的神色。 “微臣见过华太妃。” 华太妃不顾自家兄弟的阻拦,走到莫飞的面前。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微臣不明白太妃所言。” “你可以骗过那孩子,可不能骗过哀家。你完全可以阻止那孩子来哀家这里的。”华太妃瞪着莫飞。 “太妃说笑了。儿子给母亲请安是天津地义的事情,太妃诏见,皇上自然不能不来。” “以莫承相足智多谋的才情,不会找不到借口!” “太妃太高看微臣了。” “说吧,那孩子的确不是我的孩子,那孩子到底是谁?” 华家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心中惊讶不已,原本他们以为妹妹说那句话的时候只是在找个借口而已,却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 “哦?华太妃何出此言?”莫飞轻轻一笑,走进太华殿的大厅,在侧座上坐下。 华太妃只斜睨了莫飞一眼,将袖中的东西放到莫飞的桌前。 华太妃放下的是一个人偶娃娃,只是这个娃娃上面写着易秋禅三个字和他的生辰八字。 “莫承相不会不知道皇上一向多病。” “原来是华太妃动的手脚,失敬,失敬!” “似乎莫承相对皇上也不是忠心耿耿啊!”华太妃转身,坐上中堂的位置。 “太妃说笑了,微臣天朝圣国忠心耿耿,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民。” “是天朝圣国,但却不是皇上!”华太妃笑了。 莫飞也笑了,只有华家的兄弟们个个头冒冷汗。莫飞的这句话他们不是头一次听,但他们却从来没有听出个什么来,现在经过妹妹的指点,他们明白了莫飞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忠于天朝圣国,不是忠于皇上,所以谁当皇帝对于他莫飞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他要的只是天朝圣国的国泰明安。 “好,很好!那么,我们可以合作吗?”华太妃笑过了之后冷下了表情。莫飞太难撑握了,这样的人如果是朋友故然好,但若是敌人的话,就太可怕了。 “当然!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莫飞笑着举杯。 “不过,哀家倒是有些不明白了,既然莫承相有合作之意,为何又要纵虎归山,让那孩子逃了出去?” “太妃既然已经明白了那孩子并不是易秋禅,难道还会怕吗?” “不会,但还是想问个明白。” 莫飞突然放下酒杯,抬头看着天花板。 “那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可是并不是拥有几千年记忆的易秋禅,所以她越是聪明,越是容易被利用。往往只要几句好话,只要投其所好就能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所以呢……?” “所以……华太妃难道忘了天朝圣国还有一个传承了几千年的守护者?” “难道你想将洛天华一起……” “微臣可什么都没有说,是华太妃自己多想的而已。”莫飞一边笑着点头,一边端起酒杯慢慢地倒进嘴里。 华太妃整个人冷静了下来。 这个莫飞,原来早从一开始就已经在计划了,甚至比她动心思的时候还要早。 *** 易漓一逃离太华殿,立刻去找了方绣。 方绣虽然只是一个宫女,但却是洛天华的心腹,是她在这里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因为她知道洛天华不会背叛她,不,准确的说是她知道洛天华一定不会背叛易秋禅。 方绣在听完易漓的讲叙之后急急地找来一个禁军将领,朝着太华殿而去。 “皇上带着这么多人到哀家这里来,莫非是要做抓哀家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易漓一愣,扫了扫太华殿。 刚刚那么一闹,明明太华殿很糟的,可是现在却干净整洁,华家的人也一个都没有看见,莫飞也不见人影。 真是太奇怪了。 “皇上……微臣来迟,请皇上恕罪。” 就在易漓发愣的那一会儿工夫,莫飞从太华殿外走了进来,走到易漓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易漓拉过莫飞,悄悄地问。 “华太妃已经让那些人回去了,而且他们每个人早就事先计划好了,所以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若是将事情闹大了,对皇上不太好,还请皇上暂时忍一时之气,就此罢了。” 呃? 易漓又愣了,不过她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莫飞说得一点错都没有。毕竟华太妃是易秋禅的亲生母亲,若是她连她都敢抓,的确会引来很多很多麻烦。 “啊,儿臣是怕母后独居宫中太寂寞,所以特地带人来热闹热闹!”易漓干笑了两声。 这话连她听了都觉得捌扭。 “热闹?你确定你说是的热闹,而不是胡闹?” “哈哈……哈哈……胡闹也是热闹的一种嘛!要是母后不喜欢,儿臣这就撤了就是!” 28 易仙人到访 伸手不见五指,狂风乱作的夜,一道黑影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任由狂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任由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突然,黑暗中一道绿幽幽的光芒闪过,在黑暗中留下一道残影,快速地逼近着黑暗中的人影。 洛天华在看到那道绿光的时候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发出一声清脆的啸声。 那道绿幽幽的光朝着他猛扑过来,嘎然而止。 那是一双在黑暗中闪着兽性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是一匹黑狼。 凶神恶刹的黑狼在见到洛天华的那一瞬温顺地趴了下来,将一块竹筒从脖子上系着的绳子上咬下,朝着洛天华甩去。拥出那个竹筒之后,黑狼一闪没入黑暗当中。 洛天华伸手接下那个竹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封信,他的脸色在看信的时候越来越沉。 莫飞,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看完信后,洛天华随手将信拿回房中,点了一把火,将它丢进了火炉当中。 “来人,传令下去,准备明日一早,搬师回朝。” *** “后上还在为华太妃的事情心烦吗?” 易漓抬头,看了莫飞一眼,说实在话,她也并没有那么地想对付华太妃,只是有华太妃在宫里,让她觉得很不安心,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华太妃真的是易秋禅的母亲?” “当然。”莫飞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不需要证明的。” “真是奇怪啊!”易漓一边用双手托着腮半撑在桌上,一边自言自语。 “明明是亲生母亲,可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对我这身体的主人一点感情都没有,不然怎么也不可能说动手就动手的吧。” 莫飞笑而不语。他不想告诉易漓说华太妃对她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如果是易秋禅的话,华太妃会更加的冷淡。其实这种事情也不能怪华太妃,毕竟不管她到底有多聪明多强大,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想要的还是一个能让自己有成就感的孩子,要怪就怪易秋禅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怪物了。当然,用正常的眼光来看,易漓也不能算是正常人。 “总觉很不安!” “是皇上多想了。宫中的禁军一向是掌握在洛王爷的手中,纵然华太妃本事再大,也只能将太华殿控制住,出了太华殿,纵然是给她天大的胆子,也一定不敢向皇上动手。这也是洛王爷为什么明明知道华太妃心怀不轨却依然让她留在宫中的原因。皇上只要认这个母亲,不让大臣有异议就可以,其它的,完全不必操心。” 易漓无言。 她也知道洛天华的禁军很厉害,只是那些都不是她能控制的力量,总觉得活在这个时代的自己,太无能了一些。 想到这里,她又想爷爷了。 要是爷爷在的话,她应该可以马上回去,那就不必为了这些事情烦恼了。 “皇上,如果皇上实在是觉得不安的话,为什么不向洛王爷要回禁军的兵权?这样的话,即使是太华殿,只要皇上想的话也依然可以安排人进去。” 呃?要回禁军兵权?易漓抬头,愣愣地看着莫飞。 “皇上,虽然说洛王爷对天朝圣国功不可没,但现在皇上是在削番,收回洛王爷的兵权也正好令天下人明白皇上削番的决心,对那些原本观望的一些大臣公卿们也是一个镇摄。” “好是好,只怕要实现并不太容易。想空手套白狼,说起来也许很容易,可是做起来就有些难了。我手上一点兵权都没有,谁要反都是说反就反,现在肯听话的人已经不多了,要是洛天华不肯将兵权给我的话,我岂不是会更加凄惨?” “皇上,洛王爷一定不会拒绝皇上的,洛王爷可是一直爱着皇上呢!” 呃?易漓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 那个说错了吧,洛天华一直爱着的人应该是易秋禅才对。 算了,洛天华既然认为她是易秋禅的来世,那说爱她也没有太大关系,只是她并不是易秋禅,她并不爱他而已。 “将禁军的兵权收回到手中,我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吗?” “当然。”莫飞笑了。 *** 洛天华阴沉着脸色,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使者。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洛王爷要下官说多少次都可以。皇上下旨,请洛王爷交出兵权。” 洛天华的眼睛眯了起来。 要他交出兵权? 这个时候,要他交出兵权?没有兵权,他拿什么去平定叛乱?拿什么保他平平安安? “回去告诉莫飞,本王手上的兵权是属于本王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还请王爷不要为难下官。” “那好,你回去告诉莫飞,本王已经在搬师回朝的路上,到时候本王自然会将兵权亲自交到皇上手中。” 看着那使吏退下去,洛天华的手指紧握,指节微微泛着白。 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控制了。 这样下去,他也许真的将永远地失去易漓。 “易漓!你为什么要保护莫飞,难道就是为了让他跟我做对吗?兵权,我是绝对不会轻易交出去的,纵然要交,也只交给你。可是,重新归来,已经忘记了一切的你还知道怎么用兵吗?” “将军,帐外有个老头子求见。”就在洛天华喃喃自语之时,士兵来报。 “什么样的老头?” “一个奇装异服的老头。” 奇装异服? “快,让他进来。” 进来的老头其实也没有多奇装异服,只是穿了西装打了领带而已,如果此时易漓在这里,那么她一眼就能认出面前的这个人便是她的爷爷。 “老先生!” 易爷爷摆了摆手。 “别叫我老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学易漓,叫我一声爷爷吧。” 洛天华只是微一沉吟。 “爷爷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聊天吧?” “当然不会。”易爷爷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洛天华的帐内,并且顺手将墙上挂的弓、桌上放的杯子、地上摆的椅子顺手收进一个大袋子中。 “爷爷!” 洛天华又叫了一声。 他自然知道易爷爷喜欢见什么拿什么,可是现在似乎并不是能悠闲拿东西的时候吧。 “别急,等我把喜欢的东西都装起来了,自然会跟你说本大仙为什么会来这里。” 29 前世今生的纠缠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带易漓回去的。”易爷爷坐得端端正正,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说。 洛天华在听到易爷爷的话时脸色变了变。 “最初我们不是这样说的。你明明答应我会将易漓的灵魂唤回来,我没有怪你唤回来的是后世的灵魂就已经很不错了,你居然还要带她走?” 易爷爷沉默了半晌之后,抬头紧紧地盯着洛天华。 “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但是生命是不可以改变的,前世叫作易秋禅的易漓已经死了,死者的灵魂是没有办法唤回的,我只能唤回易漓来世的灵魂。本来来世也一样可以发生改变,但是要怪就怪你没有坚持,让事实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易漓回来这里不是来跟你们任何一个人谈情说爱的,而是为了给前世留下孩子的,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出现了变化,我不能让易漓继续留在危险当中。若是易漓在这个世界里死了,那么在另一个属于未来的世界里也一样会死亡。或者你更愿意看到她将自己遗失在未知的时空里,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吗?” 洛天华的脸色变得很阴沉,他显然并不想易漓发生危险,但是也不想就此收手。 他能在的时空只有这里,只有她前世的前世(N个前世)……建立的这个神园,他去不了她的国度。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答应要和他永生永世在一起,即使失去神力,只能做为一个普通人活在世上也可以。正是因为这个样子她才建立的这个神园,这片大地,可是为什么她转轮了几世都是男人?为什么这辈子不仅让他娶了别的女人,还自杀离开了他? 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那么他这几千年来的守护和等待又算是什么?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有些事情并不会按照人所愿想的那样发展,这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洛天华抬起头,看着易爷爷。 “有,你自己把自己杀死,投胎看看能不能跟是漓出生在同一个时空的同一个年代。” 洛天华听了易爷爷的话,迅速起身,拿起挂在墙上的剑,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叮”! 一声清响,洛天华的剑掉在地上,在旁边有一只茶杯碎了一地。 “唉,现在的年青人啊,怎么都这么性急,至少得听老人家我把话说完吧。即使你能够跟易漓出生在同一个时空的同一个年代,你也不可能会有今世的记忆了。能够从一匹狼修到现在这样可以毫无破绽的以人的姿态出现真的不容易,少说也有上万年的苦修了,一旦转世,可就保不住现在的修为,而且也不一定生而为人。这样,你还愿意死吗?” “我愿意!”洛天华弯下腰去拣地上的剑。 易爷爷叹了一口气。 “傻孩子,如果来世你跟易漓无法相遇,更无法在一起,你的转世又有什么意义呢?更何况那个时候,你连她的记忆都不存在了,就是想找寻,也已经找不到对方了。老头子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别死脑筋地全当真啊!” “那就是说没有办法了?”洛天华的眼睛沉了下去,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生的气息。 “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有些困难。” “什么办法?”洛天华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也知道神就是神,即使转轮几百世,依然会保留着为神的神力,只是被封印住了而已。打个比方,当初易漓在丧失神格的时候建立这个神园,建立这个国度,并且在随后的几世转轮里也全部保留了前几世的记忆转世到易家并不是偶然,她的神力并没有消失的证明。换言之,如果她愿意,她的来世依然可以出生在这个国度里,即使易家皇朝已经完结,她也依然可以转生到别的姓,别的人家里,依然保留着前几世的记忆。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洛天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当初与她约定在易家相见,是为了让他好寻她。让易家断了根,这说明易漓她并不想再与自己见面,甚至不想再记起自己。 “你是让我放弃吗?” 易爷爷干笑了两声,拍了拍洛天华的肩膀。 “我怎么会让你放弃呢?我只是想说明易漓是有神力的,只是暂时被封印了而已。” 看来他的表达有问题,说了半天,人家居然愣了误解了。 唉,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啊!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那又怎么样?”易爷爷提高了音量,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洛天华。“你说如果易漓神力恢复了,会怎么样?她当初都能建立一个星空一个世界了,你说她如果恢复神力会怎么样?难道能比老头子我差?” 洛天华不解地看着易爷爷,突然醒悟。 “你是说她可以穿越时空?” “嘿嘿!老头子我可没说,是你小子自己猜到的。”易爷爷干笑了两声,想了想又不放心地解释:“你别小看了另一个时空的易家。这里的易家是易漓自己建立的神园,但却只是她一个人的转生地,另一个时空中的易家却与这里完全不同。另一个易家,可是无数堕落之神的转身之地,自称为神之后裔一族,为了能够寻找到自己前世的希望,他们每一个人都将所有的神力转化为了一种能力,一种能够随意穿越时空的能力。那个不是某个人自己安排的,而是上天安排的。所以,远远比这个异世界可靠得多。” “上天安排的?上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你也是神之后裔一族里的一员?”洛天华忍不住问。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易爷爷干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只是一张老脸红了一红,“别在这种问题上纠结了,我们来说说让你和易漓能够在一起的方法。易漓不但可以自己来到这个时空,也可以将这个时空里所有的东西带回去。是所有的东西哦!” “也包括人在内吗?” “当然!” “只要你能让易漓爱上你,能让她为了你回到这个时空,她就能将你带回到她的时空里。” 洛天华在听到易爷爷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黯淡了。 “她并不爱我,她早已将我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她现在爱的人是莫飞。” “所以……你要努力啊。要是你跟她不能在一起,老头子我还要继续痛苦下去!” 洛天华抬头看着易爷爷。 易爷爷猛然惊醒,干笑了两声。“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哈哈!总之,我再让易漓在这里留一段时间,你要想方设法地让我孙女爱上你啊!” 30 十三条罪状 洛天华等到易爷爷留下只有蚂蚁那么一丁点大小的背影的时候才猛然惊醒,只是想要再追已经有些晚了。 让易漓爱上他? 要怎么样才可以让易漓爱上他?如果她一直不爱他呢?他们是不是从此便真的再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不,他不想有那样的结果,他不能让易爷爷带走易漓。一转身,他拿起一管长笛,走出了帐营。 天空的月色很好,洛天华就着月色飞掠在树梢,停下时,周围已经阵阵狼嗷,不远处,点点绿光闪闪。 洛天华走进绿光里,横笛,吹着一曲古老但却清幽的曲子,一曲终,绿光犹如一条道路,一直铺向林子的更深处。 这里,不仅仅是林子,更是深山,这里山连着山,树连着树,即使是猎人也很少有走到这里来的,只是这一条由野兽闪着绿光的眼睛铺就的道路伸向了山林的更深处。 洛天华一直慢慢地走着,面无表情,直到他的眼前突然一亮,玉树红花开在温柔的白光下时他才站住。抬眼,朝着不远处一个温文地喝着茶、品着糕点的男人看去。 “哟,真是稀客啊!”那男人见到洛天华的时侯随手招了招,轻浮得好像是在招姐儿的大爷,吊儿郞当,刚刚温文的气质在一瞬间被破坏尽了。 洛天华皱了一下眉头,走到他的面前坐下。 “我说,堂堂金狼妖王来我这里,不会只是想要跟我大眼瞪小眼吧!”男人放下茶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地笑。 “我要你跟一个人签定守护契约。”洛天华的声音依然冰冷,似乎冰冷的语调已经成了他的招牌,万年不变了。 男人的表情意外地变了一下,随后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捧腹倒在地上滚来滚去。洛天华就那么冷冷地瞪着,直到那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 “唉呀,我说小金啊,什么时候你也学会说笑话了,还是这种冷笑话。”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之后犹自笑个不停,尽管如此,还是让人觉得他忍得意外的辛苦。 洛天华突然将手中的横笛点出,点在离男人喉咙一寸处的空气中。 “不是开玩笑。” 男人额头上冷汗滴下。 “哈哈……哈哈……有话好好说,这就伤感情了。怎么说我也是这个世界里的兽王神,算起来还算是小金你的上司呢!” 唉,他这个兽王神当得真命苦,手底下有个老而不死的万年金狼妖也就罢了,可是这个金狼妖居然还时常来他这里捣乱,外加放话威胁。人生活到这个地步,真是失败啊失败。 “说,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男人脸上懦弱的神色一收,脸色一冷,伸出两根手指点在横笛之上。 “我是兽王神,不能自降身份跟凡人签定契约。金狼妖王既然那么在乎那个人,为什么不自已去与那个人签定守护契约。” “在这个世上,可以与别人签定守护契约的只有十二守护神兽和你兽王神。” “但是我却并不想保护人类。”兽王神懒懒一笑,“你是知道的吧,兽和人虽然看似是和平共处在这个世界上,但其实一直是在相互竟争并且相互残杀着。我如果守护人类了,那我还算是兽王神吗?” “你确定你不会跟人类签定契约?” 洛天华的脸色更加地阴沉,黑云遮脸,几乎都看不到眼睛鼻子了。 “这还用问吗!”兽王神潇洒地一笑,只是他的笑很快便僵在了脸上,因为洛天华的笛子已经点在他的肩上。 “下一记,就该是要害了。” 兽王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唉,做神真命苦,这个也求,那个也求,另外还有这种强硬的买卖,还不如当初为妖的时候自在呢。别问他为什么不逃,为什么不还手,因为他不是对手,自讨苦吃的事情他可不干。 “我可以签定契约,但我不会守护那个人,这样可以吗?” 洛天华沉思了一会,点了一下头。 易漓的安危他会保护,他要的只不过是能够抗拒易爷爷带走她的力量。签定契约的两个人是无法呆在不同的时空中的,所以只要兽王神在这里,易漓就无法从现在的身体里离开。 收回手,洛天华转身离开了这深山野林里的结界。 送走洛天华后,兽王神的表情变得相当的精彩,将一桌子的糕点扔了一地,并且伸出一只脚在上面踩着。 “该死的金狼妖王,我踩死你,踩死你……(N个‘踩死你’)” *** 易漓很惊奇地看着眼前的小动物,一只手摸着下巴,不停地摩挲着。 今儿个一早,她才来御花园晨跑,就发现了眼前这个小动物。怎么说呢,说它像是猫吧,它没那么长的毛,说它像是狗吧,它明明长得很像猫。 “喂,你是个什么东西?”易漓蹲下来,问。 兽神王一口气差点没能提上来……这个人居然问他是个什么东西?他明明就是兽王神,她才是东西好不好。 算了,他是神,懒得跟这个人记较了,关键是因此而得罪了金狼妖王就不好了。 兽王神眼睛飞转,突然露出诡异的一笑,扑进易漓的怀里。 易漓讶异地瞪着在她怀里钻来钻去的小东西,意外地惊喜。 因为体质的原因,她从小就不受小动物待见,见到她不是跑,就是咬的,像这么友好的小动物,这还是头一次。 “嗯嗯,乖。以后你就叫小乖。” 兽王听后满头黑线,他的新名字叫小乖?这也太让人……不是,是让兽无语了。人家不要叫小乖,人家明明是兽王神,人家还有个很威风的名字,叫做迎风。 好吧,迎风也不怎么威风,但总比这个“小乖”好吧! 兽王钻出易漓的怀抱,努力地摇着头。 “呃?你为什么摇头?你不喜欢这个名字?那叫小美好不好?” 兽王再次满头黑线,小美还不如小乖呢。 “那叫……” 无数个名字报出之后。 “你还是不喜欢啊……那叫小受好不好?” 小兽? 兽王神无奈地点了点头,小兽虽然听起来也不怎么样,但比前面那几个要好多了。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是赶紧地把契约给定下吧。 兽王神这么一想,飞快地张嘴咬在易漓的手指上。他吸……他再吸…… “你饿了吗?”易漓一边莫名地看着手里的兽王神,一边任由它吸着血。“要不,你把我这根手指也咬破了,这样流出来的血比较多!” 兽王神无语了。 这个人难道是傻蛋吗?任谁被咬的第一个反应应该是赶紧把咬他的动物丢掉吧,怎么他看起来还是这么高兴! “皇上,洛王爷快回朝了,就在这两三天。”就在易漓跟兽王神玩得开心的时候,莫飞突然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一本折子。“不过,最近朝中有人上折子说洛王爷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贪污军响,克扣粮草,排除异已,陷害忠良……等等,总共十三条罪行。” 31 莫飞的做法 易漓愣了一愣,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这次,不会又是开玩笑的吧?” 莫飞扯开一抹温柔地笑容。 “皇上,微臣从来就没有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呃?易漓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什么事嘛,她明明就记得上次他说是开玩笑的,她明明就记得当时他还撕了那张折子。 “皇上,微臣那个时候只是不想让皇上为难而已。在微臣眼中,什么都比不上皇上的快乐和幸福来得重要,你明白吗!” 易漓微微垂下了头。 这种感觉好怪异,明明在刚才以前她是很喜欢莫飞的,可是现在虽然他在对着自己说着动听的话,但她却没有心动的感觉。 她这是怎么了? “皇上,你还在听微臣说话吗?” “啊,你拿主意就好。”易漓干笑了两声,“这孩子受伤了,我去帮它包扎一下。” 说真话,她刚才还真没有听清莫飞说了些什么。算了,不管了,这个皇朝又不是她的,她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兽王神抬起一只爪子指着自己,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 那个……容他问一下,抱着自己的这个人说的“孩子”是指他吗?他明明就好好的,哪里都没有受伤,而且因为刚刚签定了守护契约、喝下了带着这个人灵魂铬印的血,qǐsǔü他现在觉得舒服极了。只是对方是个男人,稍稍让他觉得有些可惜了。要是女人多好啊……要是女人的话,他现在躺的地方就是又香又软……让人喷鼻血的天堂了。 算了,先不想这个,看现在的这个情况,那个突然出现的莫承相应该是要对付金狼妖王洛天华吧。哈哈!这下有戏看了。 本来他是打算签好了契约就离开的,既然有人要对付那只讨厌的金狼妖王,他又怎么能不帮帮人家呢! 兽王神这样一想,一下子从易漓的怀里跳了出来,跳到莫飞的肩头,朝着莫飞叫唤了一声,当然是兽吼,他是不可能随便让人听到他用这种形态说人话的。 莫飞看着肩头那只小兽,微笑了一下。 就在莫飞微笑的时候,兽王神愣了一下,从莫飞的肩头掉了下来。 那个人……那个人眼里有一种很强的意念,是跟表面完全不同的黑暗之色,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入那个人的灵魂里探知那个男人的想法。 那个男人很可怕,可能那个男人想要对付的不仅仅只是金狼妖王,连身边这个还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皇帝他也一样要对付。 “小受不乖哦。来,不要跳来跳去了,跟朕回太和殿。” 就在兽王神发呆的时候,易漓也反应过来,抱起掉在地上的兽王神,转身逃也似地离开。 *** 易漓觉得最近这几天,她一直在逃避着莫飞,这让她觉得很不可思议,也很困绕。她明明是想见他的,但是每次与他远远地对上眼,她的身体就会自动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这比上次那种莫名的感觉更令她觉得莫名奇妙,可是她却找不出症结在哪里。 “啊……”她大叫了一声,呈大字形躺倒在床上。 “小受啊,你说我最近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到底爱不爱莫飞呢?” 兽王神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因为两个人的灵魂是连接着的,所以从缔结契约的那一刻起,他的判断就在影响着这个比想像中更安逸、更懒惰、更随意、更任性的……呃……女人。 兽王神想到这里的时候,也倒在床上,呈大字形。 他怎么这么倒霉。被金狼妖王逼着跟人类缔结契约也就算了,居然还是跟一个借尸还魂、入错了男人身体的女人结契约。 不过…… 他瞄了易漓一眼。 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要聪明,只是在故意地骗自己而已,因为偶尔他可以在她黑暗的内心深处看到一点点光明,只是那点光明很快被她给掩埋了而已。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每天要么就是不做事,要么就是做些笨蛋的事情呢? …… 醒醒吧,那个莫飞不爱你。他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 易漓突然从床上坐起,四顾看看。 “谁,谁在跟我说话?” 见到易漓的反应,兽王神才暗叫了一声糟。他一不留神,居然直接将想法以脑电波的形式发送给了她。 “爷爷……是不是你。爷爷,你快出来!” 易漓却没有意识到身边小受的存在,她以为爷爷来了。 兽王神很无奈地看着这个女人故意将桌子下面,抽屉里面都翻个清清明明。 “爷爷,我保证以后不偷拿你的玉器去卖,我也保证以后不再偷偷打碎你的花瓶,我也不会再弄坏你的古董家具……爷爷你带我回去啊!” 兽王神突然从床上跳起来,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外面经过。他跳起来,咬住易漓的衣摆向外拖了拖,然后放开,撒腿就往外跑。 穿过太和殿,穿过御花园,在高墙大院的胡同里,一队士兵押解着一个人朝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易漓愣住了。 怎么会是洛天华? 她还没有收到他回朝的消息,为什么他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等等,你们在干什么?”易漓三步并做两步地拦在了那些士兵的面前。 “末将参见皇上。”士兵跪了一地,这个时候易漓才知道这些人全部都是禁军。 禁军是洛天华培养的将士,是特别优秀的人才,是他的心腹,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押解着他呢? 她抬头朝着洛天华看去。 洛天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头发凌乱,胡子也长出了三分来长,穿着囚服,只有冷傲的神色未变,见到她只是淡淡瞄了一眼,没有跪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抓住洛天华的衣领。 “不是皇上下的旨吗?”洛天华的唇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容。 易漓在看到洛天华的眼神时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在那双眼眸里,她看到了悲哀和痛苦交织成的冷漠。 他在怪她!不,不是。他没有怪她,也没有恨她,只是他在远离自己,即使明明人就站在面前,可是心却离自己很遥远。 他误会了! “我没有下旨要抓你。” 请相信她,她真的没有想过要对他不利,她只是什么也没有做。 莫飞……易漓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名字……是莫飞。她曾说过一切都交由他处理。 “你等着,我去找莫飞。” 32 心痛的感觉 莫飞并不住在宫里,所以即使易漓真的很急,也只能慢慢地等,这是她第一次等人,所以她从来不知道等人是这么焦急并且难过的事情。每一秒钟,都像是一年那么长。 终于,莫飞推开了御书房的大门,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终于来了。”易漓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觉得他要是再不来,她就要想办法去承相府里找他了。 “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所以来得比较慢。”莫飞仍然是一张笑脸。 “你把洛天华怎么了?”她急急地抓住莫飞的手。 “你很担心他?”莫飞的表情有些讶异,只是笑容却没有消失,那丝讶异很快就变得淡然,而后变得令易漓胆颤心惊。 她放开莫飞的手,后退了一步。 不对,这个莫飞她并不认识,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比当初初见到洛天华的时候还要危险。 “你很担心他?”莫飞双眼已经笑得快要眯成一条缝了,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略低沉,显得异常的温柔,温柔得诡异。“皇上一直喜欢的人难道不是微臣吗?或者皇上其实还是比较喜欢洛王爷?” “这……这跟喜欢谁没有关系,朕只是觉得洛王爷为天朝圣国奉献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应该这么对待他……” “哦?那皇上知道洛王爷是怎么对待那些与他意见不同的大臣的吗?谁又能说那些枉死的大臣不是为了天朝圣国而鞠躬尽瘁呢?可是结果却是死在洛王爷的残害之下。皇上同情洛王爷,可是又有谁来同情那些忠心耿耿但却枉死的大臣呢?那些人有什么错呢?他们也只不过是想天朝圣国更加繁荣一些而已。” “可是洛王爷也是为了天朝圣国……” “不,皇上难道还不明白吗,洛王爷是只忠于皇上一个人的大臣呢!如果毁灭掉天朝圣国能够让皇上高兴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天朝圣国上上下下数千万民众,只为了愽取皇上一笑呢。试问皇上,身为天朝圣国的子民我们,到底有什么意义?” 易漓张了张嘴,可是却说不出话来。是她的错,全部都是她的错。 “那么说,你说爱我,全部都是骗我的?你只是想要利用我夺取洛天华的兵权,用我置他于死地?” 一直笑着的莫飞在听到易漓这么问的时候表情僵硬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只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他甚至不允许自己去想。 “是的,我只是在利用你,而你现在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易漓突然间觉得心口好痛,跟之前看到洛天华跟雪绡那个的时候一样的痛。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早在她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洛天华的存在。 那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也许更早,也许洛天华说得没有错,她是易秋禅的来世,她一直一直在感觉着易秋禅的感觉,爱着易秋禅的爱,所以那个时候的心痛即是这具身体的记忆,也是这个灵魂的铬印。 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 她好傻,一直一直都在做伤害着别人的事情。不,或许她早就已经有所察觉,只是不愿意去深究而已。 “那你现在……要杀我吗?”易漓问这句话的时候笑得有些自嘲。可是很快她大叫了一声,抓乱了头发。 啊…… 她只不过是二十一世纪普普通通的美女大学生而已,为什么要受到这种遭遇? 为什么要遭到别人的背叛? “呐?现在你要杀我吗?”易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平静到连她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变得一点都不像是自己了。 莫飞以为自己看到了易秋禅,他有一瞬痴痴地看着易漓,连笑容也变得像阳光一样温暖。只是一切都是阳光下的七彩幻觉,消失得很快。 “微臣怎么改刺杀皇上呢?微臣只是觉得皇上应该以国家为重,以大局为重。” 易漓冷笑了一声,真当她是什么也不懂的小白么? “你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也可以,不过你要先放了洛天华。” “微臣不可能放洛王爷出来兴风作浪。” “你在害怕,你觉得如果放出洛天华,你会输,对吗?” 莫飞的脸上第一次失了笑容。 “你觉得一个没有兵权的人,还能对这个天下有什么威胁?还是你觉得你并不能完全控制得了我?” “……” “你放心,我对天朝圣国没兴趣,对当皇帝也没有兴趣,在你们眼中高高在上的地位对于我来说就像是垃圾一样让人郁闷,所以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不放了洛天华的话……”易漓走到水果盘边,拿起水果刀,比在自己的脖子面前,笑着。“你觉得你有多大的胜算时时刻刻都提防着我这样?” “你不会死的,如果你要寻死的话,早就死了。”莫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没底,他以前也一直认为易秋禅不会死,他明明跟他谈了很多很多的理想,很多很多的未来,可是他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死掉了。这是不是该说每一个人都戴着一张面具,在别人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的时候,他往往会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像他莫飞一样。 “你要试试吗?如果我就这样子死了,一句话也不留下来的话,你也很困扰吧?皇上突然驾蹦,未曾留下子嗣,唯一的弟弟相传又不是皇家的血脉,易家皇朝怎么说也有几个跟易家有些关系的王爷什么的,会坐视眼见到手的江山被别人吃下?我觉得四分五裂,化为几个小国的可能性最大,而且你大力削番造成的时局还未稳定,说不定干脆就有民兵起义,到时候连你也一起陪同天朝葬送在那些民兵手上如何?” “你是……易秋禅?” 呃?易漓愣了一愣,难道她这个样子很像易秋禅? 这么说来,易秋禅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了。 “不是,我还是那个你曾经骗过的假皇上。”易漓笑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感觉就像是身体自己动了起来一样。 莫飞愣愣地看着易漓,半晌……“好,我答应你,但是洛天华必须发配边僵,永远不能再踏入天朝圣国一步。” 33 没听明白的暗示 “等一下!”在莫飞踏出御书房的一瞬间,易漓喊住了他。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她不甘,她好不甘心啊!可是人家都不喜欢她,她再去纠缠又有什么意义。所以,她只想知道他过去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地喜欢自己。 只要一点点,只要莫飞曾经喜欢过她一点点就好!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 易漓彻底石化了。 好冷,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那为什么要对我笑得那么温柔,为什么要送我花,为什么要保护我到甚至差点丢掉性命,为什么要教我处理朝政?这些,统统都是假的吗?” “我对你笑是因为我喜欢笑,因为笑是一张很好的面俱,不论多讨厌一个人,喜欢一个人,还是生气,恼怒,都没有人可以看得出来。送你花是想确定你的灵魂是女性还是男性,必竟男人是不会太喜欢花花草草这一类的东西,无论是从接过花儿时的表情,还是接过花时的动作,甚至是后继都会泄露你的真实身份。如果你是男人,我会告诉你我能帮你取得天下,如果你是个女人,我只需要说爱你就可以。当然,那两句话都不是真话,为的只是让你信任我。保护你是苦肉记。第一次在悬崖的事是我一手安排的。大约你还不知道,因为你在去的路上遇到了洛天华,所以他跟了过来。其实原本我是打算英雄救美,没有打算受伤的。只是洛天华这个人的疑心比较重,我不这么做就不能在你的保护下避开他的盘查。毕竟那个时候,我在朝中的阵脚还不稳。第二次在太华殿,虽然洛天华已经不在了,但是他的眼线还在,我还没有将他们全部拔除掉,为了做到无声无息,所以我必须取得那些人的信任,让他们麻痹大意。不过真好啊,他们都很简单轻易地信了。其实这也是因为有皇上帮忙的原因,如果皇上肯再跟他们走得近一点的话,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容易呢。至于教皇上处理朝政,那完全是为了让洛天华对朝政放手,毕竟有他在的话,我基本不会有任何的机会。洛王爷果然是只终于皇上的大臣呢,即使明明知道放手朝政就等同于自杀,可是他仍然信任着皇上,甚至连让他交出兵权的事情,他也没有一点怀疑呢!那么皇上,除了这些以外,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易漓坐在桌前,无语。 她自我满足于未来大学生的身份,一切问题都只注重眼前,却没有想到在她还在想着怎么走“兵”这个棋子的时候,人家已经想到了怎么将她的军了。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穿着紫衣的男人,独自坐在夜空中,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许是感觉到了什么,朝着她看过来,一张俊秀的脸上写满了淡漠,可是眼睛里却盛着浓浓的忧伤。 她看得有些呆了,突然她想到这张脸她见过,这张脸不就是易秋禅的脸吗? 那个男人是易秋禅,可是却跟她在镜子当中见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了,她与易秋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 洛天华被发配到边疆的那一天,她远远地站在城墙上看着,面无表情,身旁站着莫飞。他还是笑眯眯地,对她毕恭毕敬,只是易漓自己却知道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这个样子。这个男人,是真正的可怕。 突然城墙下传来骚动。 “禀皇上,洛王爷不肯上路,并且已经打伤了数十个将士了。 易漓下意识地朝着莫飞看过去,见到他仍然笑着望着她,她呆了一下。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呢?不,他根本什么也不必想,他只需要等着她的行动就好。 “带我去见洛王爷。” 她明白了,莫飞是在等着她亲手送走洛天华,否则他真的会杀掉他的。 当看到洛天华的时候,易漓差点认不出来,才仅仅几天的时间而已,他原本就显得有些狼狈的样子此时更加狼狈不堪,头发枯黄沾满了稻草,比鸡窝强不了多少。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干裂,可以看到上面的点点血丝。明明是一个冷傲高贵的男人,现在却歇嘶底里,红着眼睛,衣服上沾满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男人。 见到她走来,他显得平静了一些,看着她的眼睛里只有冰冰的感觉。 易漓直视着他的眼睛,她觉得自己的血在这一刻是冷的,明明是这么凄惨的景象,看在她的眼里,她却兴不起一丝波澜。 “对不起,请你走吧!” “我不走。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离开你!” “那好。”易漓一边说,一边从地上拣起一把别人掉下的刀,一步一步地朝着洛天华走过去,“既然你不走,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洛天华的脸色变了变。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朕怎么敢威胁王爷呢,朕只是实话实说。” 她抓住洛天华的手,将手上的刀放到他的手心。 “你自己选择,是走,还是杀了我?” 洛天华站了很久,突然他朝着天空长啸了一声,转身朝着身后的兵士劈了过去,杀开了一条血道,跃出了皇宫里的一段城墙,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追,别让他跑了。如果他仍然反抗,直接就地正法。”莫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易漓的身边,对着仍然呆呆地站着的禁军吩咐。 易漓狠狠地盯着洛天华离去的方向,不语。 只是心里却已经骂开了。 洛天华你个傻瓜蛋,难道没听懂她的意思吗?不走就一起死,那不是在告诉他带着她一起走吗?否则她何必特别强调“一起”这个词。他……他……他居然留下她自己走掉了! 天啊! 留她一个借尸还魂的假皇帝在这群狼四环的皇宫里,岂不是要她的命了。 “皇上,洛王爷似乎没明白皇上的意思呢。”莫飞站在易漓的身边,轻笑着。 易漓打了一个寒颤。 “哈哈……,朕听不明白莫承相在说什么!” “是吗?”莫飞仍然在笑,只是易漓已经冷汗津津。 该死的洛天华,居然留下她了。 下次见到他,她一定要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34 爱着谁恋着谁 洛天华设在皇宫里的房间内,易漓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这些东西。 这……这都是些什么啊! 折断的毛笔、碎了的杯子、破掉的手帕……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垃圾屋。最神奇的是这些东西都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脏的地方,就连她撞坏的那个滑板也在这里,只是与其它的东西不一样,撞坏的轮子已经换了下来。 她踩在上面试了一试,还能用。 这么说……这些东西都是易秋禅的东西了。 易漓的视线落在一把断了弦的琴上,脑中不知道怎么浮现出了易秋禅弹琴时的样子。扫开这些乱七八糟的物件,她看见了一只类似于女子的梳妆盒一样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信。信的封面上什么也没有。 易漓好奇地拆开之后才知道这些全部都是洛天华写给易秋禅的信,满满的思念之情,即使是她看了也会觉得很感动。 “傻瓜,既然这么爱,两个人干脆在一起不就好了。两个男人又怎么样,何必在乎别人说什么。”她随手将信一丢,走出洛天华的屋子,抬头看着天。 可是为什么她在知道洛天华爱着易秋禅的时候心里这么难过呢! 为什么她会觉得只要一低下头,眼泪就会流下来呢? 突然她觉得有人接近,回头,才知道是莫飞。 “你……” “别出声。” 呃?易漓瞪大眼睛,陪着莫飞一起窝在草丛之内。 “走!” 啊呐?莫飞这是要带她去哪里? “先别问那么多,先出了宫再说。” 半个时辰之后,易漓才被莫飞带出皇宫之外的一个小胡同里。 “天快亮了,天一亮,你立刻离开这里。记住,尽量去一些人烟稀少,消息不太灵通的地方生活,不要让朝廷的人找到你。” 这是什么意思?易漓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茫然地看着莫飞。 “为什么?” 莫飞放下她,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明天一早,皇宫里会传来皇上驾崩的消息,同时圣旨上会写明由华太妃的二皇子继承皇位,从此天下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呃?这意思是说……从明天开始,她就不是皇帝了吗? 算了,她又不稀罕。 只是…… 她伸出一只手。 莫飞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 “皇上这是?”www.sxcnw.org “银子。你要打发我,多少也得给点盘缠吧!” 莫飞哑然,随后笑得更欢了,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 “抱歉了,因为没有想到皇上还需要银子,所以没有带太多。” 易漓随手打开银子,数了数。 的确不是太多,不过跑路已经是够了。既然爷爷也在这里,正好她可以去找爷爷!只要找到了爷爷,回家是迟早的事情,这里发生的一切就当是一场梦吧。只是一想到在这场梦里好不容易喜欢的莫飞并不爱她,她就觉得有点难过。 多可惜啊,多好的男人啊!可惜不爱她。 莫飞有些奇异地看着易漓,眯起了眼睛,仍然在笑的脸上略微显得有些苦涩。这个女子,还没有发现她并不爱他。 为什么,在他莫飞和洛天华之间,每一个人都会选择他呢? 算了,反正他莫飞也不是非要有人喜欢才能活下去。他只要知道他能做什么,在做什么就行了。 *** 易漓荒乱的跳进草丛里,心里把莫飞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该死的极品小爱,亏得她还那么地信任他,他说让她走她连反对的话都没有说,没有想到他居然瞒着她…… 天啊,她现在是满城通辑的通辑犯,是假冒皇上犯下欺君之罪的罪人。 看看,现在满街都在搜索她的踪迹,她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啦。要不是她还算机灵,早早地离开了都城沙京,只怕现在她都出不来了。可是出来也不是个事啊,现在到处都是官兵,满山满野里找她,她是插翅也难飞了。 看着那些兵士搜索的地点离她越来越近,她的神精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双手合十……上帝啊、观音菩萨、太上老君、关帝老爷……不管什么神,来一个救救她吧。 突然,山林里传来狼嚎。 狼? 易漓蹲在草丛里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这大白天的,而且还是在天朝圣国的都城沙京的附近,人来人往的,哪来的狼啊? “什么人在装神弄鬼,出来!”某与易漓抱有同样想法的官兵大吼一声。 随后,那人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已经被一匹突然从草丛里冲出来的狼扑倒在地。 易漓抬起一只手捂住嘴巴。 啊!骗人的吧!她真的看到狼了,而且还是能咬死人的那一种。 难道她今天要死了?非死在这里不可。 跑啊,现在除了跑,她什么也不能做。趁着那些官兵跟狼群在拼杀的时候,跑吧。她从草丛里站了起来,也不辩什么方向了,直接往前冲。 “站住!” 身后传来官兵的叫声,易漓只是愣了一下立刻撒腿就跑。 这个时候的官兵又没有枪,她要是停下,她就是脑子被驴给踢了的傻蛋。 只是,越跑,她越觉得奇怪。 这些狼似乎并不攻击他,甚至有几匹站在她面前的狼见到她过来,还故意让开了道。 突然,她站住,朝着草丛的某处跑去。 是小受,她把它给忘了,没想到它居然也跑出皇宫了,还很巧地在她的面前出现。一把抱起小受,她跑得更卖力了。 等跑到听不到狼嚎的时候,易漓瘫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受,我们逃出来了。” 兽王神听易漓这么说的时候翻了翻眼睛,什么逃出来了,明明就是他兽王神怕万一她死了之后洛天华会找麻烦,特地把昨夜发生的事情传给了洛天华而已。那些狼可是洛天华亲自帅领从最近的深山里赶来救她的。 “哈哈……我们逃出来了。” 兽王神叹着气的时候一不留神视线扫到了易漓的身上,此进的易漓正大笑着,兽王神看得有些呆了。 真美! 兽王神很快回过神,他这是怎么了?难道他对眼前的这个人动心了? 不,不可能,他是神,怎么能为一个普通人动情呢。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对于兽王神心里的想法,易漓毫无所知,她只是习惯性地抱着兽王神在地上滚来滚去,表达着自己死里逃生之后的高兴心情。 35 脱离现实的幻想 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易漓很肯定自己从来没来过这里。这样美丽的地方,只要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 她抬头。 好大的月亮啊,这是她生平所见最大最美的月亮,即使是在电视当中,也很少看得到这么美丽的场景。 月光下,一个美丽的女子坐在树枝上,手上拿一管像玉一样洁白的横笛,在她的身旁,一只金色的狼匍匐在她的身边。 “落天无霞,月色光华,从今以后,你就叫作洛天华。”一曲毕,那女子看着那只狼,优雅一笑。 洛天华? 易漓瞪大眼睛。 难道洛天华就是那轻纱女子身边的狼? 猛然从草丛中坐起,当她朦朦胧胧地看见周边的杂草时才松了一口气。 是梦,只是梦而已。 她在跟小受戏闹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倒在草丛中睡着了。也许是因为今天看到了狼群,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才梦到了那只奇特的狼而已。 抹了一把脸,易漓这才想起似乎她没有看到小受,于是站起身,四下里寻找。 *** 兽王神一边看着结界外四处寻找的有着男人外表的女人,一边笑着。有结界,那个女人要找到他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想让那个女人看到身边的金狼妖王。 “你欠我一个人情。” “嗯!”洛天华的视线没有从易漓的身上离开。 “可是我觉得很奇怪,你明明有能力保护她的,为什么要做这些愚蠢的事情。我不觉得你是一个愚蠢的人,所以给我一个能够让我相信的理由?” “是啊,为什么呢!”洛天华依然是万年不变的冰脸。 兽王神的眉尾抽了抽。 “喂,你耍我啊!” “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可能是因为不想违背她。” 兽王神愣愣地看着洛天华,好半晌才突然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你没救了!你真的没救了!你爱上那个女人了!” 洛天华抬眼,冷冷地看了兽王神一眼。 “我一直就爱着她,爱了几千年了。” 呃? 兽王神摆出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和动作。 什么叫做他一直就爱着那个女人?还爱了几千年?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只金狼妖王爱着谁? “那个……”兽王神小心翼翼,“你有告诉过那个人你爱她吗?” “爱就是爱了,那种事情,有必要说吗?”洛天华冷着脸看着兽王神。 “那个……你有买东西送给你的爱人吗?” “我为什么要买东西送给她?她不是肤浅的人,根本不会在乎任何东西。” 兽王神张大嘴,扮老年痴呆。 不、不,准确地说是他真的是呆了,被洛天华吓呆了。 天啊,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呆子。 “那你为你的爱人做了什么?我说,面前这个女人好像并不知道你爱她吧?” “……” “你什么也不做,你要人家怎么爱上你?还是你打算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好?比如说那个莫飞。” 洛天华脸色冷了下来。 “莫飞是男人,她现在也是男人。” 他也是男人,所以这几千年来,他只能这样看着她,甚至让她跟别的女人生下孩子。 “那个小金,我问一句不该问的话……” “既然自己也觉得不该问,那就不要问了。” 兽王神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 “好吧,我问一个必须问清楚的问题,你该不会一直守着这个人类的灵魂,等着她的每一世转生吧?” 洛天华冷冷地看了兽王神一眼,转身,转身的瞬间,身形变成了一匹一人高的金银大狼。 兽王神叹了一口气,到底金狼妖王跟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大约一万多年前,她是星空下最美丽的女神,而我是她身边仰望着她的一匹狼,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发誓,不管时间经过多久,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眼中的神只在她。” 呃?兽王神眨了眨眼,想要再问的时候才发现洛天华已经用狼的形态走出了结界,出现在那个变成男人的女人面前。 女神吗?兽王神皱了一下眉头。 *** 哇啊!易漓惨叫一声,倒坐在地上。 天啊,那是什么? 金色的巨狼! 跟梦中一样的金色巨狼。怎么会这样?她还在做梦? 易漓揪起自己一边的脸,但很快松了手。 好痛啊,并不是在做梦。那么说来……历史上根本没有过的国家、根本就没有过的朝代、狼群像是军队一样有组织的下山袭击人类的现象、没有见过的金色的巨大狼形生物……这是……异世界! 这里,还是地球吗? 天啊,她到底跑到什么地方来了。 等等,那只狼看她的眼神怎么那么地怪异……那么地像洛天华? “洛……洛……洛……不对,刚才那个是做梦,绝对不可能是洛天华!”易漓及时咬住自己差点叫出声地名字,大吼。 洛天华吃了一惊,只是因为是狼,看不太出来,看出来的只有兽王神而已,只是洛天华很快地转身,离去。 易漓在洛天华转身之后扮了一个鬼脸。 好奇怪啊,为什么她觉得那只狼在转身前的那一眼里明显带着嘲讽一样的笑容? 不对不对……她甩了甩头……一定是她看错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赶紧找小受。 “小受,受酱,你在哪里?快点出来,要走了哦!” 等到洛天华走远了,不见人影的时候,兽王神露出一外诡异的笑容,撤掉结界时顺便变成了小兽的模样。 似乎他可以报金狼妖王这些年不让他安生的仇了。 啊,那么……好好合计合计,看怎么样才可以让这只妖狼难过一点…… *** 易爷爷一边收拾着失败了之后的祭坛一边皱着眉头,他今天再一次施法试着把易漓的灵魂拉回来的,可是又一次地失败了。 按照道理来讲,易漓应该在他第一次施法的时候就可以回到她自己的身体里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不行,看来他还得再跑那个与这个世界平行的虚幻时空一趟,按照他占的卦相来看,现在的易漓应该已经处在危险当中了。 唉,都怪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将她送过去就能圆那两个人的缘份,没有想到过会失败。 易漓啊,你可千万别死啊,不然爷爷可就没脸见那个人了! 36 走不出去的村庄 有了之前的教训,易漓已经不走官道了,即使是在离都城沙京很远的地方,她也专门拣比较偏僻的山道走,饿了就在山里随便找点东西将就一下。好在她认识很多野菜,不然还真的会饿死在这深山野林。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抬头望了望不知道要蜿蜒到何方的小道。 这一次是真的惨了。 “呐,受酱!你说我们会不会直接饿死在这深山里啊?” 兽王神翻了翻白眼,不会,绝对不会。他相信洛天华一定是一直在看着她,万一她真的没有办法在这片深山野林里生存下去的话,金狼妖王会给他们送吃的来的。再说他其实也不饿,反正只要避开了易漓,他到哪里不能找点吃的啊。毕竟深山野林就如同他自家的院子。当然,他可不会好心地分给她,谁让他很想看看洛天华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易漓突然倒在地上,呈大字形。 “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兽王神抬头,神色凝重地看着前方。前方依然是与之前走过的地方差不多的林子,只是看在兽王神的眼里成了不同的景色。 结界。跟他的兽王领地一样的结界,只是这个世上有谁能够结出这么大的结界? 难道是金狼妖王居住的地方? 很有可能。 兽王神一回头,咬住易漓的衣摆,朝着结界的方向行去。 “喂,兽酱。我快要饿死了,真的没有力气再跑了。你让我休息一会。”易漓一边有气无力地喊,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追。 突然她觉得眼前一亮。 这里是哪里?前方为什么会有村落?她明明记得她刚刚还在深山野地的。那种地方只要没有野兽攻击就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就多出了一个村庄! 她一把揪起兽王神脖子后面的皮毛,将它提了起来,放进自己的怀里。 “不行哦。我现在是通辑犯,去了那种地方,会被抓的,会死的。” 兽王神挣扎着从易漓怀里蹦了出去,朝着山村跑去。 没有错。这种深山里根本就不可能有村落,这村落里有洛天华的气息,是洛天华的同族。这里是狼妖村。 跑着跑着,兽王神突然停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在易漓看不见的地方见到洛天华狼妖的样子,所以每次他都忍不住想要知道他在干什么,每次都会朝着他出现过的方向去……哈!看样子他兽王神这次是被利用了。将易漓带到这里的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嘿嘿!抓住了。”易漓正好这个时候赶上来,将兽王神重新纳入怀里。“别挣扎了,虽然我也知道这段时间是苦了你了,可是我们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不对,准确的说是我们不能去有人的地方。” 易漓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打算往回走,只是一回头,她吓了一跳——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啊……!”尖叫一声,她倒退了一步,倒在地上。 天啊,要被认出来了,然后会被抓起来,送去官府! “你没事吧?” 呃?易漓愣了愣。这个人怎么会对着她笑得这么温柔?怎么还一副很关心她的样子? “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你吗?” 真的不认识她,太好了。 “啊不,我们萍水相逢,的确不可能认识。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里会有个村子而已。” “啊,你说我们村子啊。我们村子是很久以前,大约有四五千年前就搬来这里了吧,当时正是战乱,这里似乎并不容易被人发现,所以我们就来这里安居了。说起来,我们差不多有四五千年没有跟外界联系了,也不知道现在外面变成什么样了。”男人一边拉起易漓,一边笑眯眯地说。 易漓这人时候才有时间和心思打量面前的这个男人。穿着很平常但却与天朝圣国的服饰有点不同的衣服,头发很随便的批在脑后,用一根黑绳子缠起,人长得并不怎么俊秀,但看起来很老实。 “既然能够走到我们村子里,也算是有缘,不如就去村子里休息一天吧?我相信村子里的人一定很欢迎你能来这里。” 易漓沉默了一下,她好久没有吃比较有营养的东西了,体力什么的下降得很厉害,也许能在这村子里弄点吃的。 “那真是感谢你了。”某人双手交叠,眼冒星星。 “不用不用。我也很高兴终于有人能够找到我们村子,其实……” 其实?易漓挑了挑眉,为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其实我们村子是永远也走不出去的村庄,也没有人从外面进来过,虽然大家都觉得在这里自给自足的生活也很不错,但是有时候还是想要跟外面的人联系一下。哈哈……哈哈!” 易漓的眉毛嘴角一起抽。 什么叫永远也走不出去的村庄? “大哥,你是开玩笑吧!哈哈!” “不用叫我大哥,叫我阿奇就可以。我不是说笑的哦,这个村庄里的人这五千年来真的没有一个能走出去的。每次以为到了外面了,可是定眼一看,自己就站在离村子不远的方。对了,你叫什么?” “易漓。”易漓一边说,一边转身。开玩笑,那种恐怖的村子,谁要去啊!“对不起,我突然记起来我还有事,就先不去奇哥的村子了。” 一个小时以后,易漓一只手撑着膝,另一只手抱着兽王神喘着粗气。 居然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怎么样,我说得没有错吧!” 易漓回头,瞪着那个跟在她身后一个小时、现在正脸不红气不喘地笑眯眯地看着她的男人。 这有什么好笑的,应该哭才对。可是,她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 不行,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再试一次。 两个小时之后,易漓瞪着前头的村庄…… 三个小时之后,易漓瞪着快要落山的太阳,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的走不出去! 啊……她这次又是到了什么鬼地方了啊! 算了,先去那村子里住一晚再说。 “奇哥,我看我今天还是先在贵村借住一晚再说!哈哈……哈哈!” 37 诡异月下村 易漓有些奇异地打量着这个映在夕阳的余辉下的村子,她奇异的发觉这个村子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小,甚至可以说是大到离谱,并不比一个现代的城市小多少,这还是不包抱周围的农田的情况下。街道上到处都点着火炉,溅着火星,空气中充斥着铁的腥味。 “我们村子大部分人都打铁,所以看上去有点乱。”注意到易漓奇异目光的阿奇尴尬地解释。 易漓回应地笑了一笑。 打铁?这未免有些奇怪了,这个村庄是一个封闭的走不出去的村庄,这些人要那么多的铁器做什么? “你看到那边的那座山没有?那座山原本是现在的四个大,现在已经被挖去了大部分,都变成精致的武器和铠甲堆在仓库里。” 呃?武器? “奇哥,这个人是谁啊?”一个农夫打扮的年青人挑着一担柴,从对面走过来,见到易漓的时候好奇地问。 “这个人是从村子外面来的,我正要带去村长家里。” “村子外面来人了?”挑柴的少年愣在当地,很快又傻笑起来,又蹦又跳,一边嚷着“村子外面来人了”一边朝前奔去,一担柴丢在地上,无人问津。 易漓瞪着那担柴,奇怪,太奇怪了! 一回神,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很平淡的街道已经沸腾了,已经关了门的商铺被打开,冲出无数的人将她围在了中间。 呃?这是什么状况? 陷井?她被包围了? 易漓将怀中的兽王神抱得紧了一些。 “受酱,你说我们会不会是中了圈套了,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是莫飞叫人假扮的?” 兽王神很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在易漓的怀里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闭目养神。 所谓走不出去的村庄,不过是因为那层结界而已。那个结界会将这个村庄隐藏起来,让人看不见的同时将结界四周的点连接了起来。简单来说就是在一条绳子中间任选两个点打上结,拉直两端之后这条绳子仍然是一条绳子,只是两个点之间的部分被排除在了绳子之外。这种小把戏对于他兽王神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在结界的任何一个地方打个洞就能出去了,带易漓进来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干的。不过普通人的话,几乎连结界的存在都感觉不到,要出去或是进来的确是有点困难。 “喂,受酱。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啦……受酱!” 易漓猛拍兽王神的头,兽王神满头黑线。 “易公子别慌,大家只是见到外面终于有人来了,太高兴了而已。”阿奇大喊。 呃? 易漓朝四周看了看,此时她才发觉那些人的确只是很高兴而已,并没有人脸上有狰狞的神色。 抹一把冷汗,她重重嘘出一口气——空紧张一场。 兽王神白了易漓一眼,无语——他头上一定肿了,肯定肿了。 村长终于拄着拐杖颤颤歪歪地走了过来。“啊,尊贵的客人,请到寒舍一叙。” *** 传说? 易漓瞪大眼睛,嘴巴直接成O形。不要怪她太过吃惊了,实在是这个传说太牛了。 什么叫做:当迷途的旅客到达村庄之时,守护着村庄的狼群将会在满月的照耀下化身为威猛的勇士,带领着村民踏上复仇的征途? “那个,你们跟谁结了很大的仇?” “没有!” 易漓冷汗滴了下来。 没有?没有你要找谁复仇!存心耍人啊! “这只是村里古老文献的记载。”村长笑眯眯。 易漓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记载。 “不过,如果事情真的按照文献上记载的发展的话,我们会遵照古老遗训,批盔带甲,与狼勇士一起战斗在沙场之上。” 呃? 虾米意思?明明根本就没有仇,为什么要踏上复仇的征途? 明明什么也不了解,为什么要遵照古训上战场? 还有,为什么要在还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赶制那么多的战争用具? *** 易漓猛然从床上坐起。她梦到了战争,在那场战场上成批成批的狼和村民倒在了血泊之中。她起身,倒了一杯水猛地灌了下去。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觉得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淳朴,几乎是夜不闭户,简直就像是陶渊明笔下的桃花园。这样的村庄,不应该有战争。一直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不好吗! 抬头,窗外的月色只缺了小小的一角。今天是十三,还有两天,将会是满月。 突然,她觉得自己似乎在月影中看到了一个人,孤高地站在那里,任狂风吹乱一头的长发。 洛天华! 是洛天华,她肯定那个人是洛天华。 他逃出来了,他没有死。 易漓打开房门朝着那个高崖方向奔去。 只是当她再次抬头时,那里已经没有人影,只有一片清冷的月光,冰冷地洒在她的脸上。 易漓揉了揉眼睛。是她看错了? 转身。 在她的背后,一只金色的巨狼隐在黑暗当中,只有一双眼睛像是鲜血一样红。只是,明明是红得诡异的眼睛里,却流露着温柔的光芒。 易漓没有看到背后,她只是不停地念叨着:为什么会想到洛天华? 说起来,她的确是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从他独自逃走之后。 “大骗子,你明明说过绝不会离开我的!”易漓嘶嚎的声音在夜空里远远地传了开去。 易漓身后的树丛中,兽王神已经恢复成了人形,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 “人家说你是大骗子呢,你不上去辩解两句吗?” 洛天华血红的眼睛淡淡地扫过兽王神,“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窝在她的怀里,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唉呀,我好怕怕!”兽王神一只手捂着胸口,瞪着眼前巨狼形态的洛天华。 洛天华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消失在月色下的山林里。 两天,还有两天! 两天之后,他的子民将会在月光下苏醒,穿上这里制作的盔甲,重新夺回天朝圣国的天下。天朝圣国只能姓易。易漓也必须留下子孙,否则她的灵魂将会离开这个时空,流向未知的世界,而他将注定再也回不到她的身边。 美好的过去,他从未忘记。美好的未来,他也一定会创造得出来。 等着! 他不会让她的心血白白浪费的,她也终会有一天以女子的形体出生在这片土地之上。那个时候,他会按照九千年前约定的那样,要给她幸福的、没有后悔的一生。 38 想要阻止战争 这些人真的要去战斗?易漓皱着眉头看着平和的村子里来来往往准备着战争物资的人。 不,那是不对的,她要去阻止他们。 打开门,易漓走了出去,她跟在准备采些治疗外伤的草药的阿奇身后。 “阿奇!你不觉得打仗是很蠢的事情吗?” 阿奇带着憨厚的笑容看了她一眼。 “觉得。” “那你还这么勤奋地去采打仗要用的药?” “即使我不去采药,那些人也会去的,所以为了他们,我得要多备一些药才行。” “会死人的!”易漓伸手抓住阿奇的袖子,她突然记起她曾经叫洛天华去平定叛乱,感觉与现在相比,那个时候她简直就是在叫洛天华去死一样。 天啊,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没关系,只要大家都在一起,死也不可怕!” “死不可怕,那什么可怕?” 难道这里的人脑子都坏掉了吗?为了那种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的理由,简直就像为了死在战场上而活着一样。 “易漓你为什么活着?” “呃?活着不是天津地义的事情吗?哪有什么为什么?”易漓呆呆地看着阿奇。 “不对哦,人死掉是必然的事情,但是活着一定有什么意义存在。对于我来说,只要看到大家都开心地活着,我就觉得很开心,很幸福,觉得这样很好,所以我活着。但是对于这里生活的大多数人来说,活着是为了走出这里。你没有被关过,所以你不明白那种永远都只能在一个小小的地方生存,永远也无法看到更广阔的天空的枯燥和无奈。许多人这样活着,但是却形同行尸走肉一般,对于他们来说,走出这里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要用生命来换。” 易漓第一次觉得阿奇很帅,那种帅不是外表上的,而是发自灵魂。 “但是他们去战斗,死掉了,你不就会觉得很痛苦?即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向村长提出不要打仗的要求。” “不可能的,那个是几千来的誓言。你别看现在这里山林茂盛、山青水秀,什么都很好,在几千年之前,这里是片毛不生的沙漠之地,是神带着濒临灭绝的我们的祖先来到这里,用他的生命在这里创造出了一片不一样的天地,给了我们能够生存下去的环境。之后,神的使者带着一部分人继续前行,创造更广阔的天地,而我们便留守在了这里。我们的祖先在那个时候发下誓言:当神的使者退回到这里时,我们将再次贡献出一切,踏着先辈们染血的道路,走上复仇的征途。所以复仇也并不是为了传说,而是为了那些并没有留在此地的先祖们。” “你怎么知道他们都死了?也许他们找到了更好的生存之地,也许他们留下了跟你们血脉相连的后代子孙呢?打仗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也许吧。但是人生总要找个方向,才可以活得下去。” “呃?” “这里是几千年来没有人能走出去的村庄。活在这里的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向往着更广阔的天地,不想一直一直困守在这里,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目标,一个希望。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用这种敬畏的精神在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与其说那一天的到来是充满血腥的末日不如说它是走向自由的明天。人,不能永远禁锢在一个笼子里,否则是会绝望的。” 易漓无语了。 她不能阻止这些人! 她没有想到就连阿奇这样憨厚的青年心中也存在着那样激烈的想法。长时间地困守在某个地方,真的能让人生出即使是死亡也好,只要能够逃离这种强烈的渴望吗? 她,又为什么一定想要阻止他们去打仗呢? 回头,朝着身后的村庄看去。那个村庄真的很大,可是…… 还不够! 是的,因为她知道即使是倾尽村子里所有的人,这个村庄也仅仅只是一个村庄而已,根本不可能与天朝圣国对抗,走出去只是死亡而已,还不如就在这里好好地活着。 很奇怪,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即使是看到街头有人被打个半死,她也只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的走过,似乎别人的生命与自己根本就没有关系,可是在这里,她却希望那些人能活着。 是因为那些人都很淳朴,所以她很喜欢他们的原因吗?还是在这个世界生活得太久,她已经忘记了原本的自己?或者……或者她的灵魂里已经混入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她觉得自己有一点点变了。 *** 又是一个恼人的夜晚,当易漓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这一夜,她又将无眠。 眼前,还是那棵树下,还是那个高崖,只是站在高崖之上的已经不再是那个轻纱的女人,而是自己。 她可以感觉到身后有人,她可以听见自己说话…… “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是很痛苦的事情,可是我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了,所以请守护我们之间的这份感情,等着我好吗?来生,我一定会做一个平凡的女子,嫁与你为妻!” 讨厌,她根本就不想说这些话,她也听不懂这些话,她为什么要说这些话,这些话又是对谁说的? 易漓很想回头,可是她却不能动,她觉得自己只能站在这里,身体有自己的意识和主见。 “好,我等你!” 易漓惊住了。 是洛天华! 这是洛天华的声音。 说起来她好久没有见过洛天华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是有一点点想他的。想那个明明很坏很霸道,可是却总是一脸平静的面对她的恶作剧的男人。 她想起当他看到她在奏折上画满满的乌龟时候的情景,她想起他喂她吃粥却吓得她半死的样子,她想起他说“除非他死,否则绝不离开她”时的表情……其实撇开他那一脸万年不变的冰脸不谈,他也长得很好看。 啊,为什么那个时候,她就没有发现他其实也很不错呢,为什么她那个时候一眼看上的是莫飞呢! 回身,她朝着洛天华一笑,潇洒地朝着身后倒去。 身后……? 身后不就是悬崖! 易漓后知后觉地想到,只是任她再怎么拼命,她也只能看着洛天华越来越远的脸往下掉。 可是很奇怪,这一刻,她却觉得心里是高兴的,幸福的。 满满的,没有一点空虚。 人要死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觉得幸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39 什么是爱 易漓抱着头,坐在床上摇晃着,猛然间她惊觉自己还坐在村长安排给她的房间里的床上。 是梦! 所发生的一切,所有的感情全部都是梦。 为什么她会有那样的感情? 不对,那不是她的感情,那简直就像是她在经历别人的人生一样。 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易漓抬头。 真是奇怪啊! “咚咚!” 啊呐?敲门声?三更半夜的,谁会来敲门呢? “谁?” “是我,爹叫我来看看易公子是不是需要些什么?”门外传来女子的声音。 易漓起身打开门,这个女人她见过一次,是村长的女儿鸣凤。 “我什么也不需要。” “是吗?那不好意思,打扰了!”鸣凤轻笑了一下,低着头倒歉。 “呀,不是……那个……谢谢你!”见到鸣凤弯腰鞠躬,易漓不知道如何是好,有些慌乱无措,最后只得匆匆把头低下去。 “咚!” 呃……低着头的易漓瞪着眼睛……好奇怪的闷响声啊。最奇怪的是这声音响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头很晕,像是被什么人打了闷棍一样。 眼睛越来越重……慢慢地合上。 不行了,意识离自己越来越远。 …… 当光线再次落入到易漓的眼中的时候,四周已经是一片黑暗,黑暗中她看到了梦中的那棵大树,不同的是在那棵树下放了一对石雕——一只狼与一个女子就那样对立着,相互凝望。即使只是石头的,也让人觉得仿佛看到了点点情愫在两具雕塑之间传递。 易漓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是……梦?还是现实? 毫无疑问,无论是那个女子还是那只狼都曾经在她的梦里出现过。 难道,她又做起了那个怪梦了? 一滴露珠从树叶上滚下来,落在易漓的脸上,易漓猛然从草地上坐起。 不对,不是梦。梦里的水珠不会这么冰凉! 她抬眼四顾,终于在大树、狼雕和女子石雕之外找到了一点点熟悉的东西。 “鸣凤!” 易漓喊了一声,可是令她觉得可怕的是她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那么大声地喊了。 “为了不让你惊醒其他的人,我点了你的哑穴。” 易漓瞪大眼睛。 呃?为什么要点她的哑穴? “你是在逃难对不对?” 易漓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她的确可以说在逃难,可是鸣凤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对村子里的人说过。 “难道你觉得逃到我们村子里,你就安全了?你觉得就凭这么几个人就能保护得了你?如果你是神使,你就应该更加地善良一些、更加地关心别人一些,不应该把自己的灾难带给别人。” 神使? 易漓觉得有些莫名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神使了? 再说那个神使在这个村子里的传说中也是好几千年前的人物了吧?几千年前的时间,什么事情不可以改变? “……所以,只要你死了,神使不存在了,一切就会回复到原来的样子。” 呃? 易漓一惊,她从鸣凤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机。 昨天初见的时候,明明还是那么可爱的一个人,现在却这样的狰狞……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还是她已经OUT了? 不,她才不要死在这个女人手里,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她还没有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也没有享受过有钱的人生,她甚至连出国去留学都还没有做到,她也没有跟洛天华说……说什么?她想跟洛天华说什么?她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想到洛天华? 易漓呆住了。 鸣凤手中的匕首却没有停下,它准确地、狠狠进朝着易漓刺过去。 斜地里冲出一个人影,拦在了易漓的面前,那只已经停不下来的匕首就那样笔直的刺进那个冲过来的人的身体里。 看清那个人的时候,鸣凤呆了,易漓也呆了。 是阿奇,只是没有背药筐。 匕首就插在阿奇的腹上,就着明亮的月光,异常的清晰。 “为什么?杀了这个人,我们村子里就根本没有来什么神使,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去打仗,不用分离了啊!” 阿奇轻轻地笑了。 “易漓,对不起,我没有告诉过你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神使。” 不是!她不是神使,她根本什么也不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女大学生而已。 易漓拼命地动着自己的嘴巴,只是她却听不到一句话从她嘴里流泄出来。 她焦急! 快说话啊!快发出声音啊!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对不起,我不想听。” 呃?易漓愣住了。 “请你带领大家离开这里,即使只是打仗,也可以。”阿奇接着说。 “你在说什么啊!”鸣凤大叫着,冲了过来,揪着阿奇的衣领。“你不是说你只想跟我在一起,你不是说即使一辈子只能呆在这个村子里也不后悔出生在这里么?为什么你跟爹一样,会想要打仗?” 阿奇抬起染了血的手抚上鸣凤的头。 “我并不想打仗,我只是想大家都能够走出这里而已。因为……那是你的梦想不是吗?能够走出这里,去看不同的风景、不同的星空,不是你从五岁开始就一直挂在嘴上的梦想吗?我只是想要为你做点什么罢了。” “可是与其要你去打仗,要你去死,我宁可你活着,就算一辈子走不出这里也可以。”鸣凤哭了,易漓觉得自己的眼睛里也有些湿湿的。 这才是爱。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可是她却觉得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感动了。她第一次发觉过去的自己以及所交的朋友是多么的冷漠,明明说着赞美的话,明明疯狂的追着星,明明嘴里在说喜欢,可是语言却是那样的苍白空洞,没有一丝感情。 她们的喜欢仅仅只是欲望,疯狂的追星、追美男只是因为害怕这样空虚的自己。她其实并没有喜欢过莫飞,她喜欢的只是那种可以让自己看了觉得舒服的感觉而已,只要长成那个样子,谁都可以。 可是那并不是爱。 有生以来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活着,并且渴望着将来也有一个这样深爱自己的人。 “我,不会让你们去死的。” 声音,飘荡在夜空中,带着震憾。 鸣凤愣了,易漓也愣了,只有阿奇笑了笑,“你的哑穴已经自动解开了!” 哑穴,是一种让空气不能到达声带的点穴技巧,所以封穴的时间并不会太长。 “别说那么多了,你的伤很重,总之先把伤处理好。”易漓一边说,一边拉过阿奇,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朝着村子走去。临走前,她看了那棵树和树下的石雕一眼。 到底,这里掩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40 千年传说的主角竟然是她 易漓将手中的柴火折成两段递进火堆——这里是一个山洞,阿奇的伤已经被鸣凤简单地包扎过了,火光映在易漓的脸上,照出阴沉的神色。 故事,她已经听阿奇和鸣凤讲过了:大约五千年前,这里还只是一片荒芜的沙漠,蛇蝎毒虫随处可见,最大的主人是沙漠狼,一种纯黑色的狼种。那个时候,他们的祖先还只是奴隶,因为造反失败,被追赶到了这里。在这一片沙漠当中,那些奴隶本以为已经山穷水尽,已经必死无疑,但是他们最终没有死,他们遇见了一个带着一匹金色巨狼的女神。女神用她的神力一夜之间创造了天朝圣国这个广阔的国度,但是最终却因为力尽而亡,葬身在这片悬崖之下。没有人知道女神死掉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因为悬崖之下并没有尸身,但是这里仍然是神的墓地,他们祖先当中的一部分被留了下来,做了守墓人。这个村庄就叫神墓村,而天朝圣国就叫做神园。在女神死掉的时候,那只金色巨狼化做了人形,出现在村头,对着村民们说他去寻找女神的来世,而他们只需要在这里打好铁器就可以,因为回来的时候,一定是战争开始的时候。 易漓觉得她见过沙漠狼,见过金色巨狼,而且也梦到过那个女神。 但是……她不是神使。她可以肯定自己不是那只金狼神使。 “对不起,我的到来打破了你们的平静。我会离开的。” 站起身,她朝着洞外走去。 只是……她走了就没有事情了吗?这只不过是一个山林里的村庄而已,总会有人误闯进来的,应该改变的是那个传说,是相信那个传说的村民。 “我们送送你。” 易漓只愣了一下便笑了,她知道鸣凤只是不安,只是不太相信陌生人而已。 “好!” 三个人在黑暗中前行着,谁也没有想到前头突然会闪现亮光,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被村民包围。 “村长,这是做什么?”阿奇将鸣凤护在身后。 “阿奇,神使是我们盼了几千年才盼来的,是我们报神使大恩的时候,怎么可以让神使就这样离开?”村长颤颤歪歪地出现在火光之中,人群之前。 “村长,我们不也因为神使的原因在这个村庄里被困了几千年吗?难道这还不够?一定要我们全部的人都死掉才可以?” “是的。”村长斩钉截铁,“没有神和神使的存在,就没有我们生存的余地,所以我们全部都是神的孩子,我们要为能够为神守护这片神墓而感到荣耀,要为自己能够为神战斗而感到高兴。” “不,不对的。我们只是我们自己,我们不要为别人活着,我们要为自己活着。”鸣凤从阿奇的背后站出来,声嘶力竭地反驳。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战斗吗?你们知道我们要去跟谁战斗吗?你们知道为什么神使在离开前会说回来的时候一定是战争的开始吗?那全部都是因为背叛。神在消失之前就已经建好了天朝圣国,除了我们这些守墓人以外的所有人都在天朝圣国里安居,守护着神的转世。我们守护神墓无法走出去,只是因为我们在守护着自己的兄弟姐妹、自己的族人的自由安康而已。你们一定没有听过传说的后继:神使走的时候就已经很明白地说过了,女神会在天朝圣国的皇族里诞生,而且只能是皇族。如果有一天,他回到了这里,那就是说皇族灭绝了,被同样被神爱护并且守护着的我们的族人灭绝了。你们能够忍受有这样恩将仇报的族人存在?你们能够忍受明明一直被爱着被照顾着的孩子杀死自己的母亲吗?所以,我们不是在去战斗,我们只是去赎罪而已。” 阿奇愣住了,鸣凤愣住了,而易漓更是一早就愣住了。 原来传说的源头在这里,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偶然。如果传说没有错……不,准确的说这个传说揭示了一切。 女神转世重生了,只是却没能转生成为女人,而是作为男人出生在了皇帝家,而且一而再,再而三,最终转世成了易秋禅。如果是女神的话一定可以带着前世的记忆转世,那么转世成为男人的女神一定非常的痛苦。是的,她可以感觉到那种痛苦和尴尬,因为她也跟女神一样变成了男人,只是不同的是她有希望,她可以等着爷爷来接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但是女神面对的却是绝望。 易秋禅会自杀,是因为绝望。他一定很痛苦,犹其是当他爱着洛天华的时候。 难怪每次洛天华推开她的时候,她就会莫名的心痛,易秋禅一定每一天每一天都这样心痛着,痛到连身体都已经有了记忆,即使她没有感觉,身体也会自己难过。 易秋禅死的时候,想过这些孩子吗?如果他还活着,他会怎么做?她现在不是易漓,而是易秋禅,她在以易秋禅的身体活着,所以她就应该要化身为易秋禅。 “不对。这种说法不对。”易漓在她人生的历程当中第一次露出了坚定的眼神。“女神创造这个国度的时候一定不想让你们痛苦。就像你们拿好当母亲看待一样,她也一定拿你们当孩子看待着,所以她一定不希望你们不幸福。天下没有哪个母亲会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幸福。再说……事情也没有到非死不可的地步。我不是神使,但是我是易秋禅。” 村民们面面相觑。对于没有走出过神墓一步的他们来说,易秋禅这三个字并没有任何意义。 村长踏前一步。 “女神原本也姓易,你是……皇家的人?” 易漓点了点头。只是现在她的震惊并不比这里的任何人小,女神原本也姓易? “女神叫什么?”她抓住村长的手。 “女神名讳,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能够亵渎……” “别管那些有的没有的,快告诉我女神叫什么?我想知道……不,我似乎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 “易漓,女神叫易漓。”村长呆呆地,不由自主地开口回答。 易漓松开村长的手,瞪大眼睛,她已经石化了。易漓……易漓……洛天华一直叫易秋禅易漓,洛天华在听到她说自己叫易漓的时候便放过了她,洛天华说她是易秋禅的来世……那么洛天华是谁? 他……是那只狼! 这么说来,他真的没有离自己太远,他真的就在自己身边。她不久前才见过那匹狼带着黑色的狼群救过自己。 现在,他还在自己身边吗?昨天,会不会并不是她的错觉,会不会他真的就在这附近! “易公子,能不能请你跟小女成亲,留下血脉呢?”村长突然说。 呃? 41 十四夜 这是什么跟什么?为什么她非要跟鸣凤成亲?易漓抬头朝着鸣凤看去,就见鸣凤正一脸哀怨地瞪着自己。 天啊,她又成了罪人了! “那个,村长,我……我……我现在不想跟任何人成亲,你只要知道我还没有死,易家皇室还有人活着就可以了。” “不行!如果你想要我们不追究鸣凤的责任,并且放过阿奇的话,那就只有跟鸣凤成亲。” 不要啊,虽然她已经可以自己打理自己的身体了,可是她还不能接受跟女人成亲这种事情。再说了,她喜欢的可是男人,看腐漫也只看BL的,最爱小受帅哥了,要她跟个女人在一起,想想就觉得可怕。更何况鸣凤跟阿奇明明就是一对恋人,她根本就不想拆散人家。 “那个,村长,我们再商量商量!” “不用了,如果你跟鸣凤成亲的话,这个小东西我就还给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会把它从这里丢到悬崖下面去。”村长一边说着,一边朝旁边退开一步,露出他身后被人拎着的兽王神。 易漓瞪着兽王神。 她的小受,什么时候被抓了!难怪她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小受没有跟着她。 兽王神垂着头,看易漓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 唉唉,该死的金狼妖王,居然封了他的原形,还将他绑在箭上射到村长的房间里。要不是这样,他一早就带着易漓离开这里了,也就不至于会落到成为人质的地步。 *** 一个时辰后,易漓瞪着大红的花烛和简简单单地用红纸贴上喜字的房间。 这就拜完堂了?见过匆忙的,没见过这么匆忙的。 “我不会嫁给你的!”坐在床上的鸣凤突然扯下头上的大红盖头。 易漓摆出坏坏的笑容,逼近鸣凤。“你现在说有什么用,刚才怎么不说?我们堂都拜过了,再说不嫁,不嫌太迟!或者你其实很想嫁给我,只是拉不下脸来承认?还是你想等朕说:小娘子,从了朕吧!” 不想娶的人是她好不好!想哭的那个人也是她好不好! “你为什么不坚持不娶?你明明不爱我,难道娶个不爱的人,你也觉得无所谓?”鸣凤瞪着她。 “爱,值多少钱一斤?给我一百万,我全卖给你!”唉唉,她现在够坏吧,足够吓坏这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孩了吧。你说你没事玩什么绑架啊,你说你要是不玩绑架,能有这事! 易漓走近鸣凤,将她扑倒在床上,鸣凤只呆了一下便开始挣扎。挣扎着、挣扎着,突然鸣凤觉得不对了,怎么这么痒! “哈哈……哈哈……求你了,快住手!” 易漓一翻身,坐起,两个人就这么相视大笑了起来。 “你其实也没那么坏!”鸣凤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 易漓笑了笑,这孩子总算对她没那么深的戒心了。 “好了,别绷着一张脸了,我们想想怎么出去吧。今晚是十四了,明晚就是十五,你爹是铁了心的要我们今晚圆房,这样才可以打破无后的状态,阻止十五月圆时的异变。” “可是这间屋子这么结实,外面又有人守着,我们是逃不出去的。” 易漓叹了一口气,走到窗边,抬头看着已近圆润的月亮……如果洛天华真的在这里,他现在在干什么呢?看着她跟别的女人做夫妻么? 她有点理解易秋禅了,“明明我爱的人是你,可是你却站在远方,看着我与别人成亲”这种事情只要是个人都无法接受,无关乎男女,也无关乎那份爱是否是禁忌。 呀,不对,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怎么会理解易秋禅呢,爱着洛天华的是这具身体,她易漓怎么会爱那种即不美形也不温柔的男人呢! 现在应该想的是离开这里。 怎么样才可以离开这里呢?如果传说是真的,如果她猜测的是真的,如果洛天华的确是就站在某个地方看着她…… “鸣凤,脱衣服!” 鸣凤呆了一下,死紧地拽住自己的衣襟。易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过去,随手扯下鸣凤的腰带。 “你说过……不对我怎么样的……你……”鸣凤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出来,因为她看到易漓拿了腰带以后往窗户旁边的房檐上系。“你在干什么?” “这还看不明白,当然是准备上吊自杀了!” 嘿嘿,洛天华,我就不信你不出来,你如果不出来,易秋禅可就要死了。 找了张凳子,踏上去,将头伸进腰带结成的绳圈里。她可不是真的想死,她只是想要逼洛天华现身而已,只是…… “喂,你在干什么!快点下来!”鸣凤突然冲过来踢翻了凳子,抱住了她的腿。 好难过!原来上吊是一件这么难过的事情! 易漓一边吐着舌头挥舞着双手,一边后悔着。到底鸣凤是存心要杀死她,还是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救她下来却用错了方法呢? 这种老电影里的搞笑情节怎么可能真的发生! 不,她不要被自己的错误判断害死。 老天爷呀,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愿意承认错误,所以原谅她好不好,把抱着她的脚让她没办法使上力的女人踢开,或者是让绳子断掉! “咚!” 易漓跌坐在地上,瞪着眼睛,看着断掉的绳子。 这……这也太神了,她才闪过让绳子断掉这个念头,绳子居然真的就断掉了。话说,女人的腰带有这么脆弱的吗? 她拣起地上的腰带用力地拉,很结实。不对,这腰带是被利器割断的,如果是撕裂,绝对不会有这么整齐。 是洛天华!他来了! “洛天华,是你对不对,你在哪里,给我出来!”她推开没反应及时而趴在她身上的鸣凤,仔细地倾听着四周的响动。 “不要以为你这样就是救了我,如果你不出来,我还是可以再死一次!”易漓坏坏一笑,转身将红烛从烛台上抽了下来,将烛台的尖端对着自己的喉咙。“你再不出来,我就真的死了!” “叮”!一声轻响,易漓发现自己手上空空如野。这一次,她看见了,是一颗石子打飞了她手上的烛台,那颗石子是从窗外来的。 飞快地打开门,她飞奔了出去,抱住正要逃走的他的腰。 “洛天华!” “皇上,别来无恙!” 易漓愣住,抬头。 是莫飞。怎么会是莫飞!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41 寂寞的眼神 莫飞在这里,这就说明这里已经不再是无法进出的村庄了。 易漓下意识间朝着村子里看去。村子里已经火光冲天,大批的军队在火光中耀武扬威,马蹄肆意地踩踏着地里的庄稼。好在村民似乎并没有大碍,围成了一个防护圈,将老弱妇嬬围在了中间,与军队对峙着。 这是……单方面的围杀。 易漓抬头朝着莫飞看去,她已经愤怒了。 “军队是你带来的?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人不过是些普通的百姓而已,你这么做,难道不觉得于心不安吗?” “老百姓?”莫飞笑了,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皇上,关于神使的传说,并不是只有这个村庄才有。那个传说,在天朝圣国里也有,犹其是统治了天朝圣国五千年的易家。过了明夜,这些人就不再是人了,而是厉鬼,会将一切都葬送的修罗。微臣只是为了天朝圣国的黎民百姓先下手为强罢了。真要怪的话,就要怪皇上自己。天下这么大,皇上哪里去不得,偏要来这里?” 易漓呆了一下,又是她的错? “我不是神使。” “微臣自然知道皇上不是神使,因为皇上是女神的转世的来世。” 呃?易漓微微瞪了一下眼睛。 这他也知道了! “既然我不是神使,那么就算我不来这里,神使也会来这里。” “不对的哦,皇上!你说得不对。只要皇上不来这里,神使就绝对不会在这里出现,因为神使就是洛王爷啊!洛王爷怎么可能离开皇上身边,置皇上的安危于不顾呢。” 看着莫飞的轻笑,易漓知道说不下去了。 老天,她为什么要跟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为敌呢?不,准确的说是这么聪明的绝世小受为什么就偏不放过她呢? “好吧,你想怎么样?” “只是想借皇上一用而已。”莫飞突然踏前一步,抓住易漓的手。 “你……放开易公子!”鸣凤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莫飞的身后,举起棍子朝着莫飞头上敲去。看得易漓一愣,唉,这孩子敲闷棍敲上瘾了!不过也好,打晕了莫飞,等于是擒住了对方的王将,到时就算是要那些军队退回去也不是不可能。 莫飞轻轻一笑,手微微使力,将易漓拉进怀里,转身,后退,所有的动作一气喝成,流畅得就像是在跳双人舞,只是鸣凤的这一棍打空了。 “小心!” 易漓下意识里闭上眼睛,睁开时鸣凤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天啊……杀人了! 真的死人了! 不,怎么可能,刚刚明明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皇上安心,她还没死。”莫飞笑望着惊恐的易漓。真是单纯的女子,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只是,她注定了不可能属于他。 呃?易漓看向莫飞。 “皇上,她没事,可是皇上却未必会没事哦!”莫飞说这句话的时候抬起手卡在了易漓的脖子上。 易漓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瞳孔收缩成不可置信的神色,只听得见心“嘭嘭”跳动的声音。 莫飞是真的要杀她! 为什么?她明明喜欢过他,明明对他一直一直很好,为什么他会想要杀了她? “洛天华,你再不出现,皇上就真的要死了!” 洛天华?易漓艰难地转动着念头。 啊,对了,莫飞是要逼洛天华现身,用的方法跟她一样。只是她自己说自杀是开玩笑,这个男人说要杀了她却并不是开玩笑! 她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穿越到前世的身上遭受这种种的罪! “莫承相说笑了,洛王爷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哈哈!” 莫飞笑而不语。 易漓急了,她刚才上吊自杀都没见洛天华出现,他要么就是不在这附近,要么就是根本就不在乎她是死是活,莫飞这么认真的话,岂不是代表她真的要完蛋了? 啊,不。洛天华,你在哪里?赶快出现啊! “我已经来了,放开她!”洛天华从黑暗中慢慢走近,冷冷地盯着莫飞。 莫飞轻轻一笑,松开了扼住易漓脖子的那只手,只是却并没有放易漓离开。 “洛王爷果然不愧为只忠于皇上的大臣,即使明明知道这是个陷井,为了皇上的安危也毅然现了身。既然如此,洛王爷不如就自己将自己的手脚打断了吧!” 易漓呆了一下。 怎么可能!天下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自己打断自己的手脚。 “好!” 洛天华没有犹豫,用右手劈在了左手之上。 “剩下的我做不到了。需要要你帮忙!”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莫飞。 易漓已经愣了,她早就知道洛天华不会丢下她不管,早就知道洛天华对易秋禅有情,连带的对身为易秋禅来世的她也同样有着好感,只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洛天华可以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洛王爷好心思,只怕只要我一松开皇上,洛王爷有的是办法让微臣来得去不得!” “那你想怎么样?”洛天华依然声色不改,谁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在想:只有一瞬间,只有莫飞松开易漓的一瞬间可以救她,错过那个机会,她便会受伤。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洛王爷就暂且先等上一会儿,只要一小会儿,就会有人来收下洛王爷剩下的一只手和两只脚了。”莫飞轻笑。 还会有人来?易漓猛然惊醒。 不,只是现在情况就已经糟到不行,若是莫飞那边再来帮手,洛天华就真的没有机会救走她了。 机会……并不一定非要等待。有心的话,机会是可以制造的。 易漓突然垂下头,哀怨着语气,“为什么?莫飞,明明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却要这样对我?” “微臣也不想这么对皇上啊,只是皇上,你真的爱微臣么?”莫飞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呃?易漓一呆。这话什么意思?虽然现在她是不爱,但是当初可是第一眼见到他就爱上他了啊! “皇上,你真的懂爱么?” 易漓头上青筋直冒。虾米意思?嘲笑她不懂得什么是爱情? “皇上!微臣背叛皇上的时候,皇上有伤心过,难过过吗?微臣只记得微臣背叛皇上的时候,皇上还有心思找微臣要盘缠呢!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至少……皇上也要露出与站在皇上面前的这个人一样的表情吧!” 易漓一愣,抬头,却瞧见洛天华冷着一张脸,眼里却是满满的哀怨、悲伤和寂寞神色。 那眼神,令看见的人心疼! 42 悬崖之下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洛天华不会是把她刚才的话当真了吧! 不是啊,她只是想找莫飞的破绽好制造机会而已。 “皇上,如果微臣是洛王爷的话,这个时候一定扭头就走!”莫飞轻笑。 “是啊,洛王爷,你走吧!”易漓干脆顺着莫飞的话说。 对不起了,虽然她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他,可是这个时候如果不伤害他的话,就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机会。 “皇上,你真无情。”莫飞愣了一愣,可是很快又轻笑了起来,“可是微臣却很喜欢皇上这一点,如果皇上不是附在现在这具身体的上的,微臣一定会娶皇上为妻。” “就算我只是灵魂附在这具身体上,你还是可以娶我为妻啊!”易漓轻轻一笑,转过身,抬起头吻在莫飞的唇上。 洛天华呆了,莫飞也呆住了,这个时候没有呆掉的只有易漓。 她趁着莫飞不注意,狠狠地踢向莫飞的双腿之间…… 嘿嘿,现代女子防身技可不是白学的,这一脚要是让她踢中了,她保证能让莫飞三天下不了床。 莫飞一愣,自然松开了抓着易漓的手,避开了这一踢。 一脚踏空,易漓愣了一下,她没有想过莫飞的身手会这样敏捷,没想到即使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居然也能避开她突如其来的一击。 顾不了那许多,她朝着洛天华跑过去,希望能够在莫飞再次抓住她之前逃到洛天华的身边。 莫飞轻笑了一声,朝着易漓掠去,就在这个时候,呆滞的洛天华终于清醒,抓住易漓拉进怀里,脚尖轻轻一点地面,人已经飞掠了三丈之远。 “莫承相!”洛天华刚刚离开,禁军便出现在莫飞的身后。 “你们就在这里,不要跟过来!”莫飞轻笑,朝着洛天华消失的方向追了去。洛天华会去哪里,他想他大约知道。 *** 洛天华带着易漓一直飞奔着,当他停下脚步的时候,他愣住了,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断崖。他在下意识间里跑到了这里,这个他最初与易漓分离的地方。 易漓也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站在这个断崖前面,站在这里的时候,她脑中自然浮现出梦境当中的情景。不,不只是梦境当中的情景,还有梦境之外的画面。 浓浓的不舍在她的心里奔腾着,她感觉到了昨天的梦境里,她在掉下断崖之时的那份属于易秋禅的感情——悲伤,不舍,但却装载着满满的幸福和满足。在那一瞬,她似乎觉得即使只是这样也足够了。不,是易秋禅在这样觉得。 她抬头,看着洛天华,难道…… 不,不会的,一定是她想得太多了。 洛天华再次将易漓抱在怀里,回身,只是一转身,莫飞已经出现在身后。 “洛王爷,你已经没有退路了。”莫飞轻笑的声音一如平常,就跟当初与易漓一起谈论天的时候一模一样。 易漓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怎么能一直保持一个表情,一个神态! 洛天华放开易漓,用仅剩的一只手拣起树枝。 “洛王爷难道认为仅仅凭借着一根树枝就能对付得了微臣么?看来微臣这么些年来的低眉顺眼让微臣被小看了呢!”莫飞轻轻一笑,顺手抽出一把剑,长身而立,似乎面前站着的并不是一个人,而仅仅只是一个树桩。 洛天华眯了眯眼,抬起手中的树枝朝着莫飞刺了过去。 突然……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突然到谁也没有时间来反应……破空的声音骤然响起,箭就像雨点一样密集地落下。 洛天华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下一瞬他已经掠到易漓的面前,抱着易漓滚身一边。可是尽管如此,他的背上也中了好几箭。血就这样迅速地渗透了衣裳。 “什么人?出来!”莫飞劈开了射向他的箭,朝着被夜色掩盖住的林子里看去。 树影和草丛里走出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三个人全部都被包围着,而下令的那个人是…… “华太妃,你这是何意?”莫飞笑问,语气一如既往的优雅淡定。 “结束天朝圣国几千年来被你们控制的局面。” “可是微臣却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对太妃有功,太妃莫非也要一并解决了?” “虽然现在看起来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只要放你回去了,你便会是第二个洛天华,你承认吗?”华太妃紧紧地盯着莫飞,就像盯着猎物的毒蛇,丝毫不移开视线。 莫飞突然低下了头,嘴角的笑诡异地起了一丝变华,带了些许冰冷的意味。“不错,如果我回去,我一定会是第二个洛天华。所以,我一定要死在这里。” 易漓和洛天华看得有些呆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变华,可是更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莫飞在说完这句话之一会突然地朝着他们扑过来。 “放箭!” 易漓已经不知道自己能够想什么了,准确的说她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再想了。她有没有真的爱过莫飞已经不再是问题了,箭雨就在她的眼前朝着她和洛天华急射而来,只是全部都被朝着他们扑过来的莫飞的身体档了下来,而他们被扑飞直接扑到了悬崖外,朝着悬崖下面坠落。 “洛天华,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你的女神,从来没有在天朝圣国的皇都里转生过!” 莫飞仍然在笑着,只是易漓第一次觉得那份笑容很寂寞。 洛天华的瞳孔收缩了,他听清了莫飞的话。 他的女神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转生过?那么他这么多年来的痛苦算什么?易秋禅的痛苦又算什么? “不是说女神在坠入这片悬崖的时候并没有尸身么?那是因为从这里,可以通往一个未知名的时空。所以,你们去那里吧!不要再回来了!”莫飞推开了洛天华和易漓,同时从怀里抓出一只小动物丢在两个人的身上,那只小动物是被封住了的兽王神。 在莫飞推开易漓和洛天华的时候,一卷画轴从他的怀里掉了出来,展开在了空气当中,展开在了易漓和洛天华的面前。 洛天华愣住了,易漓却是呆了。 那是一张画,画上的脸易漓再清楚不过,就是她所附身的易秋禅的脸,可是她却清楚地知道那个人不是她,而是易秋禅。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笑得这么地温柔、这么地寂寞! 这是易秋禅真正的样子。易漓闭上眼睛之前这么想。 43 错落迷样的爱人 西式豪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一条人影拖着疲惫走了进来,他的脚走过的地方留上点点鲜红的印迹。 血? 不是,是红色的墨水。 这个人有一头长长的头发,整齐地挽在身后,身上穿着一件有些类似唐朝的古代男子服饰,只是细节上却又稍微有些不同。 在他的背上,插着几根箭矢,红墨水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顺着他的身体,一直流到地上。这个人赫然是……莫飞! 在门被推开的时候,屋子里有人在温柔地说:“欢迎回到现实世界!” 莫飞轻笑了一下,那件古装袍子,露出里面的防弹衣,箭赫然就插在防弹衣外的一层夹层上。 “以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要再叫我去做了。累个半死,却连半个子儿都没有。”他一边说,一边继续脱下防弹衣,露出了女子的身材,然后随手拿起沙发上的套装,往身上套去。转瞬,一个古代的绝色男子消失,出现在屋子里的是一个微笑着的温柔的女人。 “可是这种事情,除了能够解读别人心思的你外,没有人可以完成啊!即使是我,也只能够旁观,而无法改变!” “这样真的好吗?弥风。”女子莫飞走向电脑桌。电脑桌前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的身影,那个男人的头发有些长,几乎齐腰。 “只要洛天华能从那个世界里出来,什么都好。”电脑桌前的男人回头,笑得温柔但却寂寞。 *** 易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印着小熊强尼的窗帘,她……终于回来了。从床上坐起,她惊异地抬起手看了看,是自己的身体。 那么,刚刚那一瞬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是什么?梦? 抬眼看到手边的兽王神,易漓急急地起身。 小受既然在这里,那么一切便都不是梦,那么洛天华呢?他在哪里?是随着她一起穿越时空来到了二十一世纪,还是只是坠下了悬崖死掉了? 她匆匆地穿过房门,穿过大厅,打开一间一间的屋子,直到在厨房里看到正在忙碌的洛天华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你在这里!” 呃?等等,她记得这个男人好像不是这个世界上的生物吧!为什么他会知道怎么使用厨房里现代的用具?而且居然还穿着西装。 “你睡了三天了,应该很饿了,我煮了粥,等一下就可以吃了。”洛天华冷着脸,继续拔弄着锅子里的菜。 “你……你……你……是谁?” 洛天华奇妙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这个问题。 “洛天华?”易漓有些不确定。 洛天华点了一下头,将一碗粥放到易漓的面前。“爷爷说有点事,已经离开两天了,明天应该会回来。爷爷让我跟你说暑假快过完了,叫你赶紧把作业写完……” “洛天华,你……你还记得莫飞吗?” “当然。你以为我是谁?” “可是……你怎么会……怎么会……” 她有很多问题要问,可是却不知道从哪里问好。 “我怎么会使用这些东西?” 易漓点头。 果然是洛天华,的确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在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爷爷就教过我了。再说虽然字变化得有些不一样,但只要认真看的话,还是可以很轻易的认识的。不会的东西,我会看书,而且这里还有电视这种东西可以教我很多事情。”洛天华勾了一下嘴角,坐下。 “莫飞呢?他跟我们一起掉下悬崖的吧?他的人呢?” 洛天华沉默了一会,才抬起头看着易漓。 “死了!他没有跟我们一起来到这个世上,所以他应该是死了。更何况就算他跟我们一起穿越时空来到了这里也没有用,他身上中了那么多箭。” “你的左手……” “啊,你说这个啊!”洛天华抬起左手看了一眼,“因为我当初敲的时候只是弄坏了关节,所以只要把关节接上去就可以了,所以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易漓呆呆地摇头。 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还是她已经腐朽到无法接受新奇的事物了?为什么她觉得面前的这个洛天华有点奇怪。 “如果没事的话,我出去买菜了,你记得吃完饭再去睡一会儿,身体恢复需要一点时间。” 呃? 易漓目送着洛天华离开,为什么她会觉得洛天华在逃避她? 是她多心了吗? *** 洛天华走出公寓的大门,从怀里摸出一个卷轴,但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展开便又重新放回怀里。 “你还在怀疑这个易漓不是你所认识的易漓?”头顶突然传来兽王神的声音。 洛天华抬头,兽王神仍然是像猫又像狗的样子,他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洛天华的肩上。 “这个易漓的确就是当初你要我跟她结下契约的那个人,我不会连跟自己结下契约的人的灵魂都弄错。” “她长得一点也不像是我记忆中的样子,感觉好像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你不是已经在书上查找过了吗?在这个世界里,人的长相是由基因来决定的,而不是灵魂,所以易漓转世的样子有些变化也很正常。”兽王神挠了挠脑袋。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一变,“金狼妖,你该解开封住我的神力的封印了吧?” 洛天华沉着脸,直接忽略掉兽王神最后的那一声怒吼。 真的是他弄错了吗? 可是莫飞在坠落的瞬间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幅易秋禅的画像又代表了什么? 如果人醒着是在一个真实的世界,而睡着又是在另一个世界的话,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真实的世界里醒着,还是在一个永远也不会醒的梦境当中睡着。 “我很爱很爱易漓,我曾经说过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一直爱着她。” “那样就行了啊!”兽王神很自然地接过洛天华的话。 “可是她不是我所认识的易漓啊!” “那你就重新去认识她,重新再爱上她啊!” 洛天华愣了。 重新爱上她?他能够重新爱上她吗?爱上这个记忆里没有他,也长得完全不像他记忆中的样子的她! 44 重新爱上 洛天华进门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他下意识地丢了菜篮子就地一滚,才发现从头上飘落下来的是亮晶晶的纸片。易漓正拿着根被包得很精致的纸筒,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令洛天华不禁尴尬地叹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为什么要躲开?”易漓双手插腰,气冲冲的问。 浪费了,浪费了!这可是她特地跑去买的耶,居然没有一点纸星落在他身上。 “我去做饭!”洛天华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个莫名的问题上。 “不用做饭了。今天我叫了外卖!”易漓丢开手上的纸筒,抱着洛天华的手臂。“你看,我还特地买了蛋糕,从现在开始,每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生日。” 洛天华呆了一呆,一直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他也从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只知道有意识的时候,他已经将那些全部都忘记了。 易漓拉着呆呆的洛天华,将他按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拿了一把刀,放在洛天华的手上。 “切蛋糕。” “切蛋糕?”洛天华重复。 易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虽然洛天华很聪明,二天已经学会了很多东西,但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有些事情总是会忽略掉的。 她抓起他的手,将蛋糕切成了六块,切完之后她突然想到结婚的典礼上似乎也是这样切蛋糕的,脸上忍不住一红。 “你生病了?”洛天华抽回手,抚在易漓的额头上。易漓瞪着因为洛天华突然收回手而掉在地上的水果刀,恨不得有个洞能让她钻进去。 她可能真的生病了,好好地,怎么突然就觉得有些热了呢?啊,一定是因为穿越时空了,所以还没有回复到原来的状态。 “没有发烧!” “我没有生病。好了,吃蛋糕了。我特地点的冰淇淋蛋糕,不吃就要化掉了。”易漓拍开洛天华的手,只是当她视线落在蛋糕上的时候,眉毛忍不住抽了抽。 蛋糕已经被一只似猫又似狗的小动物弄得一塌糊涂,最主要的是那只小动物还不自觉,仍然在上面不停地翻滚着。 洛天华沉下脸色,抓着那只小动物,朝着窗户走去。打开窗,随手一扔。 易漓目瞪口呆。 “你在干什么?这里可是六楼耶。受酱会死掉的,受酱绝对会死掉的。”易漓慌慌张张地起身,要去楼下找兽王神。 “放心,他死不掉的。” 呃……她好像还真从窗户里看到完好无损的受酱在瞪着洛天华。 洛天华抓住易漓的衣领,将她拎到桌前。“我们继续吃蛋糕。” 易漓满头黑线。 继续吃蛋糕?这样的蛋糕还要怎么吃?不过……啊,她都不知道原来洛天华这么可爱的。最主要的是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本正经的搞笑,才是的最高境界。 不行了,她肚子要笑翻了! “好了,这个就先收拾了,这个已经不能吃了。” “不能吃?为什么?”洛天华看着易漓。“食物是不可以浪费的。” “因为已经弄脏了啊!” “兽王神……啊,不,受酱并不脏。”洛天华依然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然后他愣了。 好甜,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的东西。 或者说是因为他的心比较甜吧,总觉得一瞬间,他似乎也拥有了幸福。重新爱上易漓,似乎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好吧,随便你。”易漓无奈地坐下,望着那个蛋糕。 她到底要不要吃?虽然洛天华说了受酱并不脏,可是…… 门突然被推开,兽王神从屋外冲了进来,跳上桌子,朝着洛天华扑去。洛天华抬起手,随手将兽王神拍飞。 兽王神爬起来,再扑……洛天华一边优闲地将蛋糕放进嘴里,一边继续拍飞兽王神。 兽王神目露凶光。 该死的金狼妖王,仗着妖力比他强一点,不但封了他的妖力,居然还跟他抢食物!做神做到他这个地步,真的该买块豆腐一头撞死了! 可怜他刚刚才爱上的食物,这就吃不到了! “哈哈……哈哈哈……” 洛天华和兽王神同时停了下来,朝着易漓看去。他们不明白有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受酱,今天是洛天华的生日,我们别闹了,明天我再给你买蛋糕,好不好?”易漓一边笑,一边将兽王神抱进怀里。 洛天华的脸冷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易漓怀中正一脸挑衅地看着他的兽王神。一直以来,他都将注意力放在易漓突然变得陌生的外表上,却从来没有想过现在的她已经不是男人了,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女人。 他站起身,走到易漓的面前,伸手从她的怀里拎出兽王神,再次从窗户里丢出去,并且将门也关好,锁上防盗栓。 易漓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呃……他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呀,她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就像是……爱。 她也许爱上洛天华了。 不,不是也许,她就是爱上洛天华了。爱上他的认真,爱上他的死板,爱上他的专情。她有点明白莫飞说她从未爱过他的原因了,因为她发现她不想对洛天华放手。517Ζ她想要他永远留在她身边。 起身,她从柜子底下拿出爷爷珍藏了十年的酒。 据爷爷说这个叫做“神仙醉”,说是神仙喝了,也会醉上十天的酒。 问她为什么要拿酒啊? 那当然是要灌醉洛天华了。不是说醉掉的男人比较会乱来么……呵呵!她发觉她好工口哦! “我们喝酒。”她笑眯眯地给洛天华倒上了满满的一杯。 *** 捧着痛不欲生的头,易漓从床上坐了起来。 爷爷又骗她,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喝上一口就醉上十天的酒,而是闻上一下就能醉掉的比纯酒精还要厉害的纯酒精。 啊,她的头好痛。 话说,到底后来有没有发生什么啊? 啊……啊……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你醒了。来,把这颗解酒药吃下去。”洛天华端着水杯和药走了进来。 易漓愣了。 这叫什么事啊?明明该醉掉的人居然这么清醒,反倒是她这个没有喝酒的人醉得比较厉害。 “那个……你……那个……我醉掉之后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没有!”洛天华冷冷地回答,将手中的东西递到易漓的手上,匆匆离开。 没有?易漓懊悔死了。 多好的机会啊……白白浪费了! 洛天华关上房门,背靠在易漓的房门上。 昨晚,她醉了之后说了很多话,吻了他,还……还触摸了他的身体。她不是他记忆中的易漓,他记忆中的易漓一直一直是温柔而且高贵的女神,但是……他发现他并不讨厌她的碰触。他觉得她的碰触让他觉得很温暖。 45 陡然惊现的迷团 “呀,发现自己的感情有进步了!”兽王神穿一身华袍,斜靠在墙壁上,笑眯眯地看着洛天华。 洛天华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封印解开了!” “哈哈……好歹咱也是个神,不可能永远都被你这只狼妖封住。” “要我再封你一次吗?”洛天华勾起一抹冷笑。 兽王神瞬间看得有些呆了。 “你……” 他看错了吗?跟洛天华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漫长的三千年,可是直到今天他才看到洛天华除了冷淡以外的另一种表情。 他下意识地朝着紧闭的房门看去,是那个女孩改变了原本冷漠的金狼妖王吗! “你注意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洛天华走了两步,突然回头。 “有什么关系?反正易漓连你这只金狼妖都接受了,理所当然的会接受我这个神了。” 洛天华用一种近乎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兽王神。 “如果易漓知道你这么一个大男人曾经在她的怀里蹭来蹭去,以她的个性……你自己去想后果!”洛天华丢下/奇/这句话后头也不/书/回地离去,留下兽王神满头的黑线。 啊……光想着占便宜,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这么说来,他跟易漓永远都只能偷偷摸摸,永远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爱爱! 难怪他就一直奇怪他那么蹭着易漓,这只狼妖居然没有反应,原来这也是陷井! 啊……他兽王神又一次上了那只金狼妖王的当了。 啊,对了,他特地找洛天华是有话要说,一时逞了口舌之快,差点给忘了。 兽王神急急忙忙地朝着洛天华追去,只是屋子里已经没有了洛天华的影子。 *** 当红灯刚刚转成绿灯的时候,洛天华整个人冲上了人行横道,现在他顾不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马路上横冲直撞有多么地令人叹为观止,他现在只是满心的疑惑。 站在人行横道的另一端,举目四顾,只是人来人往,哪里还有他刚刚看到的影子。 难道他看错了?难道刚刚看到的那个人只是有些形似莫飞而已? “呼呼……终于追上你了。”兽王神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 洛天华白了他一眼,明明是个神,可是居然还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真不知道兽王神到底是怎么成神的。 “找我有事?” “别这么冷淡嘛,好歹我也是在为你的事情奔走辛劳着。”兽王神撇了撇嘴,腹诽了一句:真是无情的男人啊! “有事快说,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洛天华一边说,一边大踏着步子。 “你不觉得奇怪吗?” “呃?”洛天华看了兽王神一眼。 “你不觉得莫飞能够对付得了你,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你是金狼妖王,而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如果说他能够将你的兵权拿走并且让你不能在朝中立身是因为你并不想反抗易漓的命令的原因,那么结界呢?你认为你的结界是那么容易毁坏的吗?还有那个时候的时空穿梭,简直就像是算计好的一样,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过。” “本王如果出手的话,难道还能有莫飞那区区人类生存的空间!”洛天华冷冷地道,不知不觉间又用上了之前在天朝圣国时的自称。 “对呀,就是这点很可疑,感觉从头到尾,你的出手都被限制住了。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像那种强力的结界,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解决掉的。而且……而且我今天还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的人。” 洛天华讶异地看向兽王神。 “谁?” 难道是莫飞!难道他刚才看到的并不是幻影。 “华太妃。” 洛天华呆了,在兽王神说出华太妃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思考了,这个消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你确定?” “确定。” “在哪里看到的?” “离这里不远。我带你去。” 半刻钟后,洛天华和兽王神出现在垃圾处理场附近的垃圾堆里,看着面前成堆成堆的垃圾,洛天华是彻底没脾气了,转头便往回走。 “你要去哪里?”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华太妃,你就算是要开玩笑,也应该要找个像样点的背景。” “华太妃就在那里!”兽王神用肯定语气说。 洛天华回头。只是,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华衣女子,而是一个穿着相当凌乱的现代女子,头发挡住了脸,看不太清楚。从她的动作、神态以及出现的地点来看,是个脑子有点不正常的女人。 “你说这个人是华太妃?”洛天华眯了眯眼睛。真是,就算是要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这种冷场的玩笑,有什么好开的! “你看仔细一点。” 洛天华虽然很想一走了之,但是他还是回过了身子,很随便地将那女子的头发拂开,只是当他将那个人的头发拂开的瞬间,他僵硬在了当场。 这个人的确是跟华太妃长得一模一样。 可是他也可以肯定这个人一定不是华太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巧合? 不对,如果再加上他看到的莫飞的话,这种巧合就太可疑了一些。 “其实我不止是看到了华太妃,我也看到了雪绡还有对你唯命是从的那个宫女。” 洛天华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想起点什么,可是脑中却有一层雾一样的东西在阻止着他。 “华小姐,你又偷跑出来了,还把自己弄得这么脏。”就在洛天华和兽王神面面相对的时候,两个穿着打扮很平常的男人走过来,架起了疯疯颠颠的华……不,是与华太妃极为相似的女人。 “你们要干什么?”洛天华拦在那两个男人的面前。 “啊,误会误会!我们是精神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这个是我们院里的病人,因为我们的一时疏忽,而让她偷跑了出来。”其中一个男人朝着洛天华解释。 “啊!”洛天华退开了一步,他还没有从这种事情带来的震惊当中恢复过来。等那两个男人走远,他才抬眼看向兽王神。 “除了华太妃、雪绡和那个宫女,你还看到认是在天朝圣国里出现过的?” “没了。我就见到她们三个。不过她们都有一个共通的特点。” “共通的特点?”洛天华皱了皱眉头。 “她们全部都是不正常的。” 全部都不正常?为什么? 不,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问题在于天朝圣国的这三个女人在这个世界样子完全没有变,那么其他人会不会也有一个同样模样的人活在这个世上? 洛天华的瞳孔突然收缩了,突然间他脑中的那层迷雾散去,他想到了他一直没有想起来的问题……如果连华太妃她们都没有变化的话,易漓为什么会变成另外一种样子。为什么她不是易秋禅时的样子? 对了,莫飞。他觉得莫飞很可疑,无论是破除他的结界,还是将他们推下悬崖,而且他居然会在那个时候带着兽王神,若是那个时候兽王神不在易漓身边的话,她的灵魂根本就离不开那个时空,这一点,莫飞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似乎只有找到莫飞才能找到这个答案。 “兽王神,我暂时离开几天,易漓就交给你照顾了。” 46 再见莫飞 洛天华徘徊在黑暗窄小的巷子里。 在那个带走形似华太妃的疗养院里有不少的在天朝圣国的居民,虽然未必个个都有显贵的生份,但的确很多都是他见过的面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个人冲向了洛天华,这令洛天华愣了一下,若是在天朝圣国的时候,他自然会很小心地避开,但是在这个平凡的世界里,他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撞他的人是个女人。 “小姐,你没事吧?”他从纠结的问题当中暂时撤回心思,朝着撞了他反而自己倒在地上的女人伸出了手。 “王爷,你是王爷对不对!” 洛天华愣住,在他的记忆里会用这种语气叫他王爷的人只有一个…… “雪绡?” 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抬起头,笑了,果然有一张跟雪绡一模一样的脸。 “王爷,真的是你,我终于再见到王爷你了。” 雪绡一边叫着,一边抱住洛天华。 洛天华有些吃惊,因为他看到周围的人对他们投来了异样的眼光,可是雪绡却像是根本没有看见那些人一样,只是自顾自地以为抱着他。 这对于记忆中的雪绡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雪绡,你……” “王爷,难得雪绡再一次地见到你,难得王爷你没有抛弃雪绡,来这里救雪绡,雪绡又怎么能让王爷寂寞。来吧,王爷,雪绡的一切都是你的,让雪绡再伺候你一回。” 呃?洛天华吃惊地看着解开衣服扣子的雪绡。 这……? “先生,对不起,她是个疯子。”一个妇女冲了过来,拉着雪绡,要将她拖走,可是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的原因,并不能成功的制住雪绡,被推倒在地。 “你没事吧!”洛天华拉起那个大婶。 “对不起,我女儿给你添麻烦了。” “呀,没什么。我帮你送她回家吧。” 一刻钟后,洛天华和那个形似雪绡的女人的母亲一起坐在了一家咖啡厅里。 “我女儿大约是五年前生的这个病,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被男朋友抛弃了。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在这个社会其实是很常见的,所以我们也没有多想,只是没有想到过了大约半年时间,她就开始说胡话了,说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女子,说自己是大小姐什么的。到了去年的时候,她突然说自己是王妃,眼睛里也看不到别人的存在,好像活在另一个时空。不过大多数的时候医院里会注射镇定剂,所以像今天这种事情很少发生。今天是因为医生说情况最近还算稳定,所以我才决定带她出来走一走,没有想到她看到你的时候就突然冲了上去。” “啊,大约是把我错认成什么人了吧!”洛天华礼貌性地笑了一笑。 “要是错认成什么人了,倒还好,只是我女儿以前从来没有跟像你这样的人交往过呢,我担心她又把什么奇怪的幻想跟这别人重叠起来了。说起来我也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本来打算等我老了,也可以去女儿女婿那里住,没想到最后会成为这个样子。到底是我前辈子造了什么孽啊,上天要这样惩罚我!” 看着老人趴在桌上哭泣,洛天华无语。 如果老妇人说的话都是真实的,那么他也算不上是什么正常人了。 恍惚间抬头,透过玻璃窗,洛天华突然看见莫飞正从窗外走过。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匆匆起身,他飞快地冲了出去,只是像上一次的情形再一次出现,在他四顾相望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莫飞。 是他的幻觉?洛天华失望地垂下头。 “啊呀,这不是洛王爷吗!”温文并且熟悉的语气,从洛天华的背后传来。 莫飞! 洛天华觉得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转身,只是当他看清站在他面前的人时他已经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莫飞不错,可是却是个女人。难怪他总是在恍惚间觉得自己看见了莫飞的脸,可是追上去的时候却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 “呀,这才多久不见,洛王爷就将微臣给忘记了!” “你是莫飞?” 莫飞轻笑了一声,“呀!不!我不叫莫飞,我叫微微!虽然有很多话想跟洛王爷细说,不过现在我正要去上班,所以就没有时间了。这是我的名片,有空我们再联系。” “等一下,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世界里有那么形似华太妃和雪绡的女人?”洛天华叫住莫飞。 “为什么?因为那两个人就是华太妃和雪绡啊,你所看到的,全部都是你所认识的人哦!所以天朝圣国里有的人,这里全部都有啊。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一下户口,当然前题是你有用电脑闯入相关机构的内部网络的技术。啊,真的要迟到了,没有时间在这里奉陪你了。洛王爷,再见了!” *** 洛天华回到易家的时候易爷爷已经回来了,见到易爷爷,洛天华犹豫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问。如果易爷爷有要跟他解释的想法的话,一开始就不会骗他了。 “洛天华,你这几天上哪去了?”易漓这个时候从房间里冲出来,朝着洛天华在大喊。 “啊……找工作。”洛天华随便找了个借口。 易漓愣了一愣。 “找工作好啊,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年,你要是有工作的话,我死的时候也能安心一些。”易爷爷在听到洛天华的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稍微有点变华,但是很快又笑眯眯地专注在自己的花花草草上。 “爷爷,你又胡说些什么!”易漓自从回来以后就恢复到原来的性格了,其实她就是在天朝圣国的皇宫也没有变多少,只不过因为周围没有人跟她一起胡闹,才让她显得要安静了一些。 “人,总是要死的。”易爷爷叹了一口气,“爷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可是现在你有了洛天华了,爷爷我也就安心了。对了,天华啊,我去市政局里给你办理了身份证,还上了户藉,以后你就算是我们易家的养子了。” 洛天华愣了一下。户籍?莫非莫飞说的就是这个。 47 伊人就在眼前 丢开手上的电脑书,洛天华打开电脑,手指虽然有些笨拙,但输入却是相当的流畅,很快电脑上显示着一个个人物的资料,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居住在世界的各个地方,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些人都患有轻重不一的精神病。 当洛天华将最后一个人的资料看完了之后,他在电脑里输入了“易秋禅”三个字,出来的却是查无此人的结果。 没有易秋禅的资料,这说明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易秋禅这个人?还是……另有隐情? 不对,易漓不是易秋禅的来世,绝对不可能是。 洛天华沉思着,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在电脑里输入了易秋禅的脸,片刻之后,洛天华站了起来,他身后的椅子翻倒在地。 电脑上出现了一个现代版的易秋禅模样的人,他的名字叫弥风,是一个心理医生,现在二十七岁。 这到底是…… *** 看到莫飞……不,微微走进餐厅的时候洛天华招了一下手,等到微微坐下,他将手上的资料丢在了微微的面前。 微微只是轻笑着看了一眼资料,随手招过服务员,流水帐一样的点了一堆东西。 “你查到了!”点过餐之后,微微才笑望向洛天华。 “请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洛王爷还不明白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世界,所以这个世界有各种各样的灵魂,各种各样的人。但事实上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有些人会愿意生存在梦境当中,这样的话直接就会表现为精神异常。天朝圣国的那个世界,就是洛王爷你的梦境啊。” 洛天华愣了。 梦? 他这么多年只是活在梦境当中? “当然,梦境虽然虚幻飘缈,实际上却是没有逻辑可寻的,所以洛王爷你的梦境跟别人的梦境不太一样,怎么说呢……与其说那是一个梦境,不如说那是一个由洛王爷强烈的愿望造就的一个虚幻时空。那个时空虽然与这个世界相连相通,却又与这个世界不一样。被吸入虚幻时空的人,只能是希望自己生活在梦境中的人,所以在人数上就不可能有现实世界的多。而且因为是虚幻的时空,所以不可能将这个世界上的肉体带过去,而是两个时空里同时存在着同一个人。至于我?我不可能进入虚幻时空,所以就用了跟月老同样的方法。啊,对了,月老就是易漓的爷爷。” “那么易漓是易……秋禅的转世也都是骗我的?”洛天华握住杯子的手力气用得有些大,使手指看起来很僵硬。 “很显然的,这个世上没有叫易秋禅的人。”微微笑眯眯。 “但是有一个叫弥风的男人跟易秋禅长得一模一样。” “洛王爷,你忘记我曾经跟你说过‘你心目中的女神,从来就没有在天朝圣国转生过’这句话了吗。弥风不是易秋禅。” “他是易漓?我记忆当中的那个为神的易漓?所以什么易漓的来世,什么女孩子,全部都是骗我的?”洛天华的脸色阴沉到几乎黑暗的地步。 “你就娶她为妻,好好地生活过这一辈子不好吗?而且来世,你也还可以继续追寻着这个灵魂,一直幸福下去!”微微轻笑了一声。 “是吗?你真的这么希望的吗?如果你真的是这么希望的,为什么要留下易秋禅的画相,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是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呢!呵呵!”微微一直笑着,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洛天华直直地瞪着她。 “要去见他吗?”微微突然提议。 洛天华愣了,他以为他听错了。 “要!”清醒之后说的第一个字,洛天华说和很用力。 *** 弥风笑着送走最后的一个客人,起身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心里有些不舒服。那个男人,最终仍然不会解开心结,这令他多少觉得有些失败。 “哟,下班了!”微微笑着走进来。 “嗯!”弥风轻应了一声。 “今天的工作怎么样?” “没有一个人的未来是光明的。”弥风摸出一副扑克牌,一张一张地摆着。“如果是你做心理医生的话,就能听见别人心里在想什么,就能做得比我好吧!” “呀,你过奖了。其实我觉得你做心理医生就已经很好了,毕竟你是直接看到了一个人的过去和未来,知道用什么话去安慰和开导那些人,也会拼命地想要阻止那些人朝着坏的方向去。要是我的话,我会很讨厌那些人心口不一,一边说着‘医生请帮帮我’,一边想着‘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我根本就没有病,我根本就不需要跟这个人接触’。”微微笑了一声,不急不缓地开着玩笑。 “也没有你说的那样,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抱着这种想法来的。也有些人只是心中很不安,很害怕而已。怎么今天你这么有空,专程来接我?”对于微微略微有些不满的语气,弥风只是轻笑了一声将话题错开。 “我不是来接你的,我这里有个病人,说无论如何也想请弥风先生给看一看。” “呃?有那样的病人吗!那我还真是高兴。” 微微诡异的没有笑得像以往那么温柔,而是带着一丝坏坏的味道横向移开了一步,露出身后的洛天华。 当弥风看到洛天华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代的是一抹寂莫的味道。 “你终于还是找来了。” “易漓,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洛天华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弥风,像是生怕这也仅仅只是一场梦境一般。 “对不起,我不叫易漓,那个名字从我被罚下界的时候就已经不再属于我了,我现在叫弥风,是个心理医生。如果你有什么心理方面的问题的话,可以咨询我。”弥风起身,朝着房门走去。 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洛天华抓住了他的手臂。 “有事你们在这里慢慢聊,我先走一步。”微微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并且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天华再一次地问。 弥风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了椅中。 48 被遗忘的真相 “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为什么要骗我?明明你就在这里,却要骗我说那个女孩是你?”洛天华手掌撑在弥风坐着的椅子背上,将他环在自己与椅子之间。 “其实你心里是有一些爱易漓的吧?证据就是你在这里。”弥风突然低下头,温柔但却寂寞地笑了,“如果是我的话,你一定不肯离开那个虚幻的世界,来到这个人世间。你从一开始,就拒绝了陪着我一起降生在这里,不是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明明一直一直陪着你……” 弥风推开洛天华,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朝圣国是虚幻的世界,也是你制作出来的梦境,即使是在那个梦境里,我也只是以一个男人的生份在转轮着,这不是说明你在下意识里拒绝着我吗?” “我没有!” “那么,你觉得梦是为什么而存在的呢?这个世上,那些不愿意面对现实的人为什么都选择活在梦境当中呢?难道不是因为梦里可以实面原本根本就实现不了的愿望吗!”弥风回头。 看着弥风寂寞的笑容,洛天华愣了,他不知道他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是啊,如果天朝圣国是他制作的梦境,为什么转世后的易漓是男人,而不是女人呢? “那不是因为是你吗?不是因为你转世以后就一直是男人吗!” 弥风笑了。 “我真的是转世以后才成为男人的吗?我的灵魂真的在那个虚幻的世界当中存在过吗?你好好地想一想。想一想我们初见时的情形!” 初见时的情形?洛天华愣了,思绪透过时空,追逆到很久很久以前。 “一万年前,我被猎人围杀,混身是血,快要死的时候看见你穿着轻纱宫装,坐在石头上吹一枝横笛……” “不对,你再仔细地回忆,仔细地回想起那个时候的情形。”弥风打断洛天华的话。 洛天华愣了。不对?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最深刻的记忆了,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个时候,我穿的真的是轻纱宫装吗?我手里拿的真的是横笛吗?” 仿佛是一丝雷光划破黑暗的天空,洛天华觉得时光在以不可思议地速度倒流着,一直流到远古的时空,然后他的瞳孔收缩了。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只小狼,在被猎人围杀的时候已经浑身是血,已经淹淹一息,那个时候一身白衣如雪的易漓神出现了,他从猎人的手里买下了他,为了救他从而喂了他一滴血,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拥有了人类的思维,拥有了化身为人的能力,那个时候的易漓神……是一个温润的男人。从一开始,他记忆中的女神就不曾存在过! 这是他做梦都没有办法让易秋禅转世成为女人的原因吗?即使心底明明那样希望着,可是却始终无法舍弃掉潜意识里曾经让自己心动过的人真实的样子!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玉帝确定了我的罪之后我去找过你,只是我们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已经人去楼空,你早已经因为害怕转世重来而逃离了神界。后来我转生在人世之后也曾经找过你,只是一直找不到你的踪迹。直到大约十年前,我隐隐约约感觉到每当我睡着时都有一股吸力要将我的灵魂吸走,我才知道原来有人在梦境里创造了一个跟我的灵魂波长一样的思念体,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落入人间以后并没有在人间停留,而是创造了一个虚幻时空,将自己连同躯体一起封入到了那个时空里。” “你恨我抛弃了你,所以你舍弃了易漓这个名字?”洛天华的脸色有些苍白,原来他无意识中故意忘掉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不是,我去找你,本来就是想要你逃走的,所以你逃走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舍弃易漓这个名字是因为我想要一直在这个世上轮回转世,不想再回神界。只要舍弃掉这个名字,即使罪过已经赎满了,上天也会因为找不到我而无法将我召回。”弥风回头,笑看着洛天华。“这个世界不是神界,是一个相当轻松的地方呢!我很喜欢这里!” “那么易漓和月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虚幻世界里?” “月老是因为给你我系上了红线,触犯了天条,被罚下界的。他的任务是促成我们,可是我们都是男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在月老找到我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提议,让他去找一个女孩来代替我,而我则是在易漓的身上封存了我灵魂的印迹来混淆别人的视听。我们想要瞒天过海,给上面一个交待。我记得那个时候,易秋禅应该已经十五六岁了,但那个时候易漓才只有八岁,所以很容易就在她的脑海里置入了一些虚构的记忆,让她错以为自己生在一个拥有特异功能的家庭里,让她相信穿越时空这样的神奇事物。为了让你能够遇见她,我让自己的一部分灵魂进入到了易秋禅的身体里。其实易秋禅只是你按照你所思念的样子创造出来的不真实的东西,所以本应该按照你所希望的样子成长,但是因为我的介入,最终让他偏离了你的希望。” “上吊自杀,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导演的?” “对!”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不在乎你是男人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感情,也已经进入到了他的梦境里,为什么不肯跟他一起一直生活在梦境里?为什么要将他推给别人? “你忘了,推开我的人……是你啊!” 洛天华愣了。 “当我下定决心放弃一切跟你一起生活在虚幻世界里的时候,不肯跟我在一起的人,不正是你吗?”弥风在笑,可是洛天华却觉得那份笑容很悲伤。 “我现在不会推开你了!” “但是现在你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身影。” 当洛天华听到弥风说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他想起了易漓,无论是在天朝圣国对自己使坏的易漓,还是在这个时代天真又任性的易漓。他的心里,的确已经不再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弥风温柔地一笑,转身打开门离去。 洛天华呆呆地坐着,两个他爱过的人,他到底爱着谁? 不,不对! 他站起身,追了出去。 他之所以会爱现在的易漓,那是因为他一直一直把她当成了他,既然好不容易见面了,他怎么可以错过。 “不要走!”他抓住弥风的手,将他拥进怀里。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传来易漓惊恐的声音。 洛天华吃惊地抬头,只来得及看见易漓调转的背影。 49 拥有还是失去 易漓回到家才突然想起:她为什么要逃?不对的人明明不是她,不是吗! 她不该逃走,反而应该问清楚才对。 呀,不对,那个男人她好像见过,他是…… 易秋禅。 对! 她可以肯定那个男人是易秋禅,可是不是说她才是易秋禅的来世吗?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出现一个跟易秋禅一模一样的男人! 她要问清楚。易漓这么想着,转身拉开门,门打开的瞬间她又呆住了——洛天华就在门外站着,低垂着头,仿佛失了灵魂一般。 “喂,你……” 洛天华突然扑倒在易漓的怀里,将她推回去,顺手关上门,下一瞬已经吻在易漓的唇上。 啊呐?易漓眨了眨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等等!”她抓住洛天华攀向她胸前的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你为什么……” “要,或者不要?”洛天华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但易漓仍然可以感觉到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呼吸。 这是……什么意思? “要?或者不要?要的话,我去你房里,不要的话,我现在就离开!”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可是她却觉得不能推开他,否则他真的会从此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好,去我房里……” 易漓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已经被腾空抱了起来,再被有点粗暴地丢在床上。她还来不及翻个身,洛天华已经压了上来,将她禁锢在床上。 “痛……”易漓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唇。这根本不是她所期待的爱,没有前戏,没有爱语,甚至都不曾顾及过她的感受。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明明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想要跟他在一起的……易漓的眼角有泪流了下来。 当洛天华强行的进入受到阻碍的时候他才猛然间清醒,看着身子下面梨花带泪的脸,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还是处子,大约他已经伤害到她了。 “对不起!” 抬手,抹去她的眼泪,他起身。 他要走?易漓猛然间抓住他的手。 “没关系,不要走!” 她明白了,他一定是被那个长得像易秋禅的男人伤害了,他现在终于明白雪绡的感受了,明明只是一个冷漠的男人,可是当他露出那种即将死去的悲惨表情时,任何女人都没有办法拒绝,甚至不想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男人终于属于她的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呢! *** 洛天华光着身子,摸出一根烟点上。 “你,恨我吗?” 易漓起身,从背后抱着他,用她的温柔回答了他的话。 “我今天见到弥风了,他是真正的秋禅,也就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易漓。他说即使是在这个世界,他也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我的感情。因为……因为我其实……其实并不能抱男人。” 易漓愣了,这就是当她穿越成易秋禅的时候,无论怎么勾引都丝毫不能成功的原因吗?洛天华他其实并不喜欢男人,他是一个正常的人。 “老实告诉我,你爱他吗?” 洛天华将烟夹在手上,沉默了很久,方才将头重重地点了下去。 “没关系,我不介意!”易漓笑着说,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样的一份疼痛。 “对不起!”洛天华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做了爱的原因。 *** 易漓手撑在桌上,呆呆地看着操场上,离洛天会与自己在一起的那一天已经一个星期了,学校也已经开学了,只是她的心却始终留在他在的地方,怎么也无法带到学校来。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还是仍然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易漓回头,看了一眼拉开椅子坐在自己面前的同学兼好友——陈暮。 “没想什么。” “这个星期天我们跟X大的男生约好了去联谊,你要去吗?” “我不去了!”她起身,收拾好书本。 “别那么冷淡嘛,一起去啦!”陈暮突然抱住她的腰,嘻嘻哈哈地笑着。 当陈暮抱着她的腰的时候,易漓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脸上一红。感觉到易漓的变化,陈暮松了手。 “你有男朋友了?” “怎么这么问?” “因为……刚刚你有反应哦!” 呃?易漓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反应?啊,难道是说那个!她明明记得陈暮根本就没有男朋友的,可是她却说得好像她很有经验的样子。 “别那样,虽然我是没有男朋友,但是男人却是有的哦,还不只一个!”陈暮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既然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已经到了上床的地步了,我就不找你了。我去找阿宝。” 看着陈暮的背影,易漓的眉毛抽了又抽,额头的黑线也顺势掉了下来。她是该说现在的女生成熟好呢,还是该说她们开放好?算了,那个不是她该想的问题,她还是早点回家吧。将书包甩在肩上,她走出教室。 回家的路上易漓走得特别的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当她终于到家之后她才知道今天的一切都不是她的错觉——洛天华不在家里,桌子上只留了一张便条。 易漓: 对不起! 虽然我也知道我就这样离开很不对,但是我想见他,很想很想见他! 只要陪在他的身边,即使我什么也不能做我也觉得满足了。 洛天华走了!这是易漓第一个想到的问题。就像在天朝圣国时无论她怎么伤害他,他都不曾离开她一样,他现在也不想离开那个叫弥风的男人身边。令易漓觉得奇怪的是她应该恨他的,可是她却除了心痛以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拔通了陈暮的电话。 “这个星期天的联谊,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就是个男人嘛!三条腿的蛤蟆难找,难道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容易找吗! 屋外,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回应易漓这悲伤的感情,下起了细密密的雨。冷冷地,一点一点地滴在地上,却连成了一片汪洋。仿佛是为代替易漓流下的眼泪。 雨中,一个男人独自走在街道上,与举着闪的人一再擦身而过,眼睛里坚定却又冷漠。 50 惊天变化 弥风看着窗外,忧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冰冷的表情。 “这样好吗?外面可是一直在下着雨,而且那个男人也已经站了好几天了。”微微走到弥风的身后。她本是不想看到弥风一直那么的忧郁才故意在洛天华的面前留下了破绽,却没有想到弥风会因此而痛苦。 “就这样就好!”弥风淡淡地应了一声,拉下窗帘,遮住外面的一切。 “微微,你又做了多余的事情了!”沙发上,一个穿着中性打扮的女人摇了摇手上的酒杯,眼睛盯着杯中的酒,却似乎没有喝下去的打算。 “室长,你又这么说了!”微微叹了一口气,坐到那个被称呼为室长的女人旁边。 “我们美杜拉之室虽然会接奇怪的业务,但是微微你这一次的业务真的是太绝了,居然都没有让我这个室长知道!”女人的话似乎并不怎么和善,可是她说话的声音却带着笑意,异常的好听。 “这个不算业务吧,这个只是帮弥风的忙而已!”微微笑得尴尬。 “好了,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我只是想问,既然你把事情变得这么复杂了,你打算怎么收场呢?” 微微愣了一下。 她把事情弄得很复杂了?她把什么事情弄得很复杂了?室长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 陈暮看着分明是在借酒浇愁的易漓,有些措愕。 “别喝了,再喝你就醉了。” 易漓看了陈暮一眼,将她的手甩开。 “醉,我会醉?笑话,就是再来个十杯八杯的,我也不会醉!联谊嘛,就是要开开心心地笑,痛痛快快地喝,对不对!”易漓一边说,一边朝着对面的男生看过去。 对面的男生尴尬地笑了笑,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陈暮。 陈暮沉着脸色,拖起易漓,一直拖到酒店的外面。 “够了。为个男人这个样子,这还是你吗?你不是一向不把男人当回事的?” 易漓沉默了。她以前的确是不把男人当回事,那是因为她一直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所以即使丢了也就丢了,可是洛天华走掉之后她才知道这一次她是认真的,她一点也不想要失去他。多可笑,她居然也只不过是别人的替身。 “如果你还是原来的易漓的话,你就不应该在这里买醉,你应该去把你的男人抢回来!” 抢?易漓眨了眨眼睛,突然疯狂地大笑了起来,笑到最高处又嘎然而止。 “怎么抢?他爱那个人爱到不肯接受现实,他爱那个人爱到愿意为她制造一个梦境,他爱那个人已经爱了几千年。我怎么去抢!你说我怎么抢?” 陈暮只当易漓喝醉了,才会夸张地说出几千年这种话,所以她并没有当一回事。 “那么,他为什么没有跟那个人在一起呢?” 呃?易漓愣了。是啊,洛天华并没有跟那个人在一起,如果她是迟到的那个人,注定要痛苦的话,那么她又怎么可能迟了整整几千年! “那个人……也是个男人。” “这不就行了。既然你的男人早就爱上了那个人,可是却一直没有跟那个人在一起,不就代表他们不适合。所以你与他的相遇才是真正命运的相遇,但是命运是可以改变的,所以能不能抓住你的男人跟你的命运,就是你的问题了。不过你这样不停的喝酒,我看是没有希望抓住命运了。” 易漓愣了。她终于明白了,她始终陷在了误区里。就算洛天华有爱人又怎么样,就算他只把她当成替身又怎么样,既然相遇了,她就应该去努力。什么也不做的话,注定了一辈子都不会成功。 “我知道了,谢谢你!”易漓笑了,这一次是真心地笑,只是这笑还没有扯到嘴角,她已经难过到趴在墙边吐个不停。 “你没事吧!”陈暮拍着她的背,问。 易漓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先进去吧,我把酒都吐出来了再进去。” “你真的没事?”陈暮的语气里还有些许怀疑。 易漓摇了摇头,陈暮这才放心地离开。 就在陈暮离开之后,一个男人站到了易漓的背后,伸手在易漓的脖子上重击了一下,令她昏了过去。 *** 洛天华昂着头,看着铁门之后。不是他不想走进去,只是这扇门有一股力量拒绝了他的进入,这力量他并不陌生,是结界的力量。 他不知道现在的弥风,远古时代的易漓神现在是跟谁住在一起,他只知道这个结界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结实,都要难以破解,所以他只能等。 他相信他一定会等到他出来的。 他爱了这么多年,执着了这么多年,不管是梦里,还是在现实,他都已经没有办法放开手了。 突然,铁门后面洋房的大门被人打开,他看见弥风执一把青花雨伞,朝着他走了过来。 “你走吧!”弥风走到铁门前,站住。 “我不走,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离开你。” 弥风垂下了头。 明明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明明已经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可是这个男人却仍然是什么也放不开。 “我已经不是易漓了,你的易漓不是正在等着你回去吗!” “不是,她明明就不是你!我爱的人是你,跟名字无关。” 弥风沉默了,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大雨中冲了过来,直到在洛天华的脚边磨擦出刺耳的声音之后方才停下。易爷爷从车上走了下来,见到弥风,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扑在了铁门上。 “快去救易漓,她被神将抓走了,说是要让她归位。” 呃?洛天华愣了,弥风沉下了脸色。 那些人真是不死心,明明整个天界都已经崩溃了,却仍然执着于几百年前的命令,要让他再一次的返回天界。 “什么情况,你先进来再说!”弥风打开铁栅门,看了洛天华一眼,“你也进来吧。” 片刻后,易爷爷、洛天华和整个美杜拉之室的所有成员都整齐地坐在了沙发上。 “月老,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这里,那些自称是神将的人为什么说要易漓归位?再说他们应该能从易漓身上看到她并不是易神,怎么会想到抓走她?”弥风问。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感应到我入在易漓身上的保护符被破坏了,一查之下才知道她被抓走。事情根本就跟我们当初想的完全不一样了!”易爷爷眉头紧皱。 “我想,会不会天界已经到了极限了,如果还没有神归位的话,整个天界会从这个世上消失,所以他们才急着寻找一些还知道下落的神先丢回去?”美杜拉室长白水晶笑眯眯地问。 “如果是这样的话,首当其冲的应该是月独。”微微笑看向沙发上另一个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的男人。 “不,很有可能。月独不是那些人可以拿得住的,但是我的话就不一定。可能现在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是有可能就直接将可能的人带回去,只是如果是普通人去了天界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 洛天华猛然抬头。这个意思是……易漓会死吗? 51 求易漓 洛天华的脸色沉寂了。 为什么在得知易漓有危险的时候,他的心会这么的慌乱? 弥风看了洛天华一眼,叹了一口气,看向白水晶。“我们怎么样才可以救她?” 白水晶恍动着手上的玻璃杯,“我可以找到那个女孩,但是弥风你真的要救那个女孩吗?你觉得值吗?” 弥风点了点头,看向洛天华的眼睛里带着些许不为人知的诡异。他知道他可以隐瞒天下所有人,但是他却没有办法隐瞒水晶,就像他可以看尽天下所有人的命运,却唯独看不见这个女人的命运一样。水晶已经知道了,易漓就是他,虽然没有神格和神心,但是易漓的确是从他的灵魂里分离出来的灵魂,所以即使那些人要易漓归位也并没有错。 那个灵魂,那份命运……难道真的不能打破。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意思?”洛天华听出话语中的不对劲,抬头看向白水晶。 “意思就是说,如果要救易漓,就必须拿弥风去换!” 呃?洛天华愣了,他已经不知道他该怎么思考。不,或许说是他在拒绝思考,为了可以不用做选择。 “难道就没有其它的办法吗?”微微想了想,问。 “没有啊!如果微微你当初不做多余的事情的话,事情也就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白水晶笑了笑,“人,你们是要救,还是不要救?” “救!”弥风站起身,难得的认真地看着白水晶。 白水晶笑了,“好,不过我只是水介质跳传者,我只能将你们带到那个女孩的身边,至于剩下的事情,我什么也做不了。而且因为精灵不在,微微只有观心的能力,弥风你又只能占卜命运,所以我们美杜拉现在在的成员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战力,万一那些人认真起来,我们就只能将弥风你交出去了!” “好!” “等等,难道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洛天华站起来将弥风拉到身后,面对着白水晶。 白水晶笑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出选择的,就像白天和夜晚,必须分明。弥风是真正的易神,回归天界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想要留在人间本就是偷轮换日之计,只要一出现在那些神将面前,几乎是毫无疑问的会立即被带走。” “那么,不让他去呢?只有我们几个人去。” “那不可能,我美杜拉灵异室的每一个成员都是宝,我不会让美杜拉的成员白白去送死的。再说了,那些人为了抓易神已经在人间潜伏了好多年了,想必一定准备了很多种抓扑弥风的方法。我们几个人根本就不够看。” 洛天华沉默了,他做不了选择。他没有办法让易漓去死,他也不想弥风去。 “水晶,带我们一起去吧!”弥风叹了一口气,从洛天华的身后走了出来。 “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去!”一直坐在一旁不说话的月独突然开了口。 呃?弥风讶异地朝着月独看过去。 白水晶笑了,“如果月独愿意去的话,我想应该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好了,那我们走吧!” 洛天华愣了,走?怎么走? 就在洛天华愣的瞬间,四周的景色变了,一串一串的气泡出现在空气当中,简直就像是突然掉进了水里一样,呼吸困难。当水泡过后,洛天华才知道他们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在他们的对面,易漓被绑在一根圆木上,垂着头,不知死活。 在易漓的周围,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见到突然出现的几个人,也惊讶了一下。但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弥风的身上时,他们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即将被血祭的女孩并不是易神,也就是说即使是将她血祭了,她也绝对回不到天界。 “易神,原来你……不对,你身上的气息也不对。为什么?到底你们谁才是易神?” 弥风苦笑了一下,“都不是。我和那个女孩都不是易神。易神从灵魂落入到这个凡间的时候就已经不存在了。” “你……将灵魂两分了!”其中一个神将沉着脸色问。 洛天华愣了,看着弥风的眼神有些难以相信。灵魂两分? “是的,我已经将灵魂两分了,那个女孩和我合起来才是一个整体,所以我已经回不到天界了。”弥风笑说。 月老叹了一口气,纸终究包不住火,所有的一切都要从他牵错了线开始。 “那好,我就将你们两个人一起处决了!”神将们亮出了兵器,朝着几个人冲了过来。 “唉呀,我不参与打架,你们打,不要波及到我!”白水晶一笑,退了一步,空气中的雨水自动的凝结成一个水泡,将她包在了里面。 “这些人,我和月独还有月老对付就可以了,你去救易漓。”弥风朝着洛天华说了一声,手一扬,一副特制的扑克已经被拿在了手中,刷的一声,其中一张已经飞了出去,划破空气,直接将一个神将的手划出一道血痕。微微从衣服里拿出一把折信刀,朝着一个神将冲了过去。至于月老,只能用红线包成一个球,学着水晶自保,只有月独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副不打算出手的样子。 “月独你还不出手?”水晶在水泡里微笑。 “他们现在还应付得过来,好像不需要我出手的样子。”月独只是冷淡地朝着战场中扫了一眼,双手横胸而立。 “唉!”白水晶叹了一口气,“你这个人的性格还真是冷淡啊。” “彼此彼此!” **** 场面无疑是有些血腥的,但是也并没有像白水晶一开始所说的那样,怎么说呢,洛天华觉得这根本就是一场表演秀。无论是弥风,还是微微,都强得让人疑惑。当他救下易漓的时候,已经没有神将可以站得起来了。 “看样子,你去了一趟虚幻世界,身手变强了。”白水晶解开身上的结界,笑眯眯地看着微微。 “唉,我可是只要一有空就去那里,也算是在那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多年的时间,所以就算会点那个时代会的武艺什么的也很正常吧。再说我可是打败了金狼妖王洛天华的天才承相莫飞呢!”微微一笑,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通过读心而知道别人的想法是在做弊。 弥风没有理会美杜拉室其它成员的调笑,笔直地走到易漓的身边。 “她怎么样?” “还有微弱的心跳,可是却一直没有醒。”洛天华抱着易漓,回答。 弥风沉默了一下,将一只手放在易漓的额头上,一瞬,那只手变得光亮了起来。 “她的灵魂虽然还在这个身体里,但是因为血祭开始了的原因,有一半已经受损了。我再分一半的灵魂给她,她就可以醒过来。” “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什么叫做灵魂两分?” 97 灵魂两分的错误 “灵魂两分要从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开始说起。”白水晶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站在洛天华的身后,“这个世界是拥有肉体的活人的世界,而那个世界便是只有灵魂没有实体的死者的世界。但是这个世界也并不是只有肉体的单纯存在,灵魂才是生命的本质,所以相对的那个世界也并不全是精神上的,也有像神这种聚集粒子重组了肉身的强大存在。那个拥有了肉身不同于一般灵魂的存在地就是你们所说的天界。用简单的话来说,神就是精神力过于强大、到了可以操纵自然的地步的强大灵魂,就像这个世界的超能力者、法师、术士等等之流。那样强大的灵魂并不像普通的人那样仅仅只是三魂七魄,而是可以人为的分离。弥风就是用这种法子分离出了易漓。” “你跟我说易漓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你用了特殊的手法让她的记忆产生了幻觉的?”洛天华瞪着眼睛问。 弥风笑了。 “不错,我骗了你。其实这个世界一直是受着那边的世界影响的,所以天界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做到对这个世界进行控制。我从天界受罚下来本来就不是永久性的,只是暂时让我在人间停留一段时间,所以我没有被封印记忆,被安排到了那个一向是放逐神灵的家族。当然,那一家的每一个人都保持着身为神的姓。照道理来讲,神灵在母胎的时候应该是处于昏睡状态,并不能使用神力,但是我在母胎的时候却意外地清醒了,那个时候我发现自己即将做为一个男孩出生在这个世上,所以我对那个男孩的身体进行了改造,让他变成了一个女婴。如此一来,我的灵魂就不适合这个身体的,很顺理成章的被排斥出了女婴体外,成了游魂野鬼一般的灵魂物质。那个时候正好碰到了水晶,她用一具刚死掉的尸体帮我塑造出了现在你看到的这个躯体。所以其实我并不能算得上是一个人。” 微微讶异地看着弥风,惊叫:“你原来是这么来的啊!” 弥风苦笑了一下,月独则是惊异地看了白水晶一眼。 “那么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拒绝我?为什么骗我说我爱上了别人,爱上了一个与你无关的人?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洛天华怔怔地问。 “是啊,为什么呢?”弥风的笑容有些惨淡。 “因为弥风不想让你知道他其实很想跟你在一起,他也不想让你知道他曾经为了跟你在一起,做了很多的傻事,甚至是像强行改变已经注定好了的婴儿性别这种事情。但是灵魂被强行分离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所以问题也就产生了。”白水晶笑了。 洛天华愣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思考了。易漓是他的易漓,弥风也是他的易漓,他的心无论选择哪一边都势必会伤害到剩下的那个人。他这一次才是真的无法选择了,比他认为自己爱上了其他的女人时更加的难以选择,因为无论是哪一个易漓,他都不想伤害。“所以你让微微进入到我所制造出来的幻境,让易漓穿越到秋禅的身上,全部都是为了让我跟易漓在一起?” 弥风点了点头。 “那么你呢?你心里是怎样的感受?不难过吗?” “很遗憾,在灵魂两分的时候,对你的感情那一方面刚好转移到了易漓的身上,我只是带走了我做为神时的记忆以及控制神力的神格。所以说我现在对你根本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只要守着易漓就可以。”弥风撇开眼睛,不看洛天华和他怀里的易漓。 微微讶异了一下,表情变得沉闷了。 说谎,弥风在说谎。他明明是爱着洛天华的,他明明为了洛天华做了那么多,甚至不惜答应她今后随她差遣也要让她去那个虚幻世界将洛天华给带出来,并且还为了让他幸福强行将易漓的灵魂送到了那个世界的易秋禅体内……做了这么多,他怎么能够用这种淡然的语气说他对洛天华没有感情! “是啊!洛天华你也别太死脑筋了,易漓不就是你希望可以转生为女人的情人吗,只要守着她,什么都会过去,什么都会变好,你们都会幸福!而我的过错也算是弥补上来了。”月老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别开玩笑了,谁要这种施舍的幸福!”易漓突然睁开了眼睛,拍开弥风放在她额头上的手。 什么叫都她跟他是同一个灵魂?什么叫爱她就是爱着他?到头来她易漓也只不过是别人的替身而已。 她怎么可能会要这种别人施舍的感情! “啊……你醒了。”弥风怔了一下。 “说,你跟我是两个不同的人,我是我,你是你,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易漓瞪着弥风。她不要这个男人的同情,谁同情她都可以,唯独这个男人她不要! “可是……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那样的话,那你就去死啊!我们本来应该是同一个人,那么只要有一个活在这个世上就好。”易漓顺手拣起了神将掉在地上的一把匕首,爬起来朝着弥风刺了过去。 那一瞬,谁都愣了,谁也没有想到易漓醒过来之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及阻拦,只能看着弥风倒在血泊里,不知死活。 刺中弥风的那一刻,易漓愣住了,她感觉到自己的脑海里被塞入了大量的影像。从一个男人救下一只狼开始,到最后难舍的分离……弥风的记忆顺着她的手臂传到了她的脑海里。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跟洛天华是那样子生活过来的,相依相偎,渡过好几千年的寂寞岁月。 那份感情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比爱更加浓烈的东西。就像是有血液在相连着的亲人,兄弟,又像是自己的另一个部分。 她到底做了什么? 易漓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耳边传来噪杂的说话声,只是无论如何努力她都没有办法将那些声音听清。 53 堕入魔道 “啪!”空气中回荡着清脆的声音,易漓只是淡淡地抬眼,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洛天华,笑了。 他……打她了。 那一瞬,她的心寂静了,空气在渐渐剥离。 白水晶皱起了眉头,张开一个巨大的水球,将倒在地上的弥风包在了其中,在白水晶将弥风包起的一瞬,易漓的身体消失在了空气中,化为流星冲向了弥风,然后再被白水晶的水质结界弹开。 白光被弹开后在空中渐渐消逝。洛天华愣了,他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白水晶沉下了脸色,“虚幻时空从现在开始变成了真实的世界。” 流星划破了时空,穿梭在虚空之内,落在断崖之上。十五的月夜,仿若玉盘照在这断崖之上,银光闪过,树影不再,一道穿着白衫的女子身影立在断崖之上,脸色冰冷,她竟有着易秋禅的脸和一头雪白的头发。只是眼神即不是易漓的满在不乎也不是易秋禅的忧郁,而是满满的冰冷。 风,吹得树木连根拔起,吹得易漓的白发随风乱舞。欠她的,无论是谁,她都要全部收回来。 一步,她从人到神,再从神到魔。 无需战争,无需牺牲,一个白发的男装女子一步一步的走进天朝圣国皇宫大内的宫殿里,她所走过之处,片瓦不存。 华太妃愣愣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易漓,是绝望,也是后悔,因为她已经明白了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她可以控制得住的那个皇帝。 “从今日开始,你们全部都要做为我的奴隶。我要你们全部都从那个世界里脱离,来到这个只属于我的时空之中。”易漓这么说着。 当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万里无云的天空中突然闪过晴天霹雳。 *** 白水晶看着天空,突然对着守在弥风身边的洛天华看了一眼。 “就在刚才,华太妃在现世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身体,在科学上正式宣布死亡了。” 洛天华抬头,不解。 “算了,不说这个也罢。弥风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他只是暂时陷入昏睡,倒是你几天没有休息,趁着他还没有醒过来,你也去睡一下吧!” “我要守着他直到他醒过来。”洛天华低下头深情地看着弥风。 白水晶无语地叹了一口气,从弥风的屋子里走了出来,走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弥风惯用的那副扑克留在桌上,走上去去摆弄成了一个三角形,在三角形最上方是一张倒放着的王。 这个时候,大门被推开,微微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水晶,快开电视,快看新闻。” 当微微的视线停留在桌上的扑克牌上的时候,愣了。 那张牌是弥风曾经摆过的,每当弥风看见那张倒置的鬼牌时便会露出悲伤的神情,这是一个预示着死亡的牌相。 “你已经知道了?”微微讶异。 白水晶却突然笑了。 “微微,叫精灵、丽莹、晨夜她们回来,我要摆转生轮回阵。” “呃?弥风情况恶化了?”微微担心地问。 “不,我要送洛天华去天朝圣国。” “不是说天朝圣国是虚幻时空吗?而且弥风每次送我去所用的术法也非常地简单,与入梦之法差不多,现在送洛天华过去需要摆那种麻烦的阵法吗?” 白水晶的视线垂了下去,“我昨夜就说过了吧,那个世界已经是与这个世界平行的真实世界了,这里的灵魂会渐渐偏离轨道,漫漫地渗透到那个世界里,等到所有的灵魂都离这个世界而去时,这个世界将再无轮回可言,换言之会消失的是这个世界,以及得这个世界相连的死亡世界。” 微微愣了。 “这怎么可能!” “那些精神病院的人不是正在无理由的休克死亡吗?这就是证明。” “你说什么?”恰巧洛天华这个时候走出房门,他不可置信地问。 “我说的什么,你不是已经都听到了吗!”白水晶歪着头,轻笑,笑得温文尔雅,仿若面俱,遮住了她全部的心绪。 “怎么可能。那个既然是我制造出来的幻境,它就应该在我离开这后消失。” “你太天真了。那个世界虽然虚幻,却不仅仅只是你一个人的意愿,还有许许多多不愿意面对现实又被你吸引到那个幻境里的人不愿幻境就此消失,所以它并没有立刻消失,犹其是当易漓带着这个世界的肉身去了那个世界之后。你应该明白的吧,拥有肉身的强大灵魂在只有精神的世界里意味着什么!” 洛天华愣了。 “神!” “是啊,天朝圣国的神降临了,而她正在重写那个世界的法则,那个世界将不再虚幻。换言之,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会前往那个时空,即使是你,即使是弥风。” 洛天华已经无法思考了。 “怎么可能,易漓她根本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而已,她什么神力也没有。” 白水晶抬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本来的确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可是你却忘记了你在那个世界所创造的易漓是一个怎么样的思念体了么?那个思念体里有你的妖力啊,再加上弥风将自己的灵魂又转移了一半到了她的身上,所以现在的她相当于是你和弥风两个人加起来的存在。” 洛天华愣了,他曾经躲在那个世界里不愿意出来,可是现在他却一点也不想再踏入那里,在那里根本就没有他要等的人。 “如果我不去,会怎么样?” “你不去阻止易漓的话,这个世界的灵魂会慢慢朝着那个世界流逝,而且最先流逝到的可能就是弥风。毕竟弥风和易漓本来就是同一个灵魂,因为彼此不愿意合而为一才分为了两个,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易漓正在吸收弥风的灵魂。” “好,那请你将我送到易漓那里。”洛天华握了握拳,转身进弥风的房里,在弥风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我不会让你消失的。好不容易找到你,好不容易再相逢,我怎么能够看着你再次从我面前消失。” 微微双手合十,在大厅中闭上了眼睛,一瞬,远在千里的美杜拉成员的心里同时接收到了紧急集合的信号。 一日后,大厅内,微微和洛天华站在了法阵当中。 “你们两个记好了,以前的天朝圣国是幻境,时间过得比现在这个时空的时间快,在那里经过一年之久,在这个世上也不过是三五天的时光而已,但是现在那边的时间已经与这边同步,所以如果你们在那个时空里呆得太久,将不能回到这里。极限时间是一个月。一个月后,不管你们成功与否都要回到这个时空,否则就会永远地留在那个时空中。” 洛天华点了点头,已经换回莫飞打扮的微微也点了点头。 54 问心 重新站在天朝圣国的土地上的洛天华和微微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景色,这里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乐土了,到处都是饥民流蔻,一片荒芜。 两个人到达的地方离皇宫不远,洛天华和微微走到皇宫时一眼便看见华太妃被吊在皇宫外的一棵大树上,头发已经花白,嘴唇干裂,苍老得不像样子。 洛天华一个闪身将华太妃救了下来,当华太妃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只是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一片死寂。 “这是怎么回事?”洛天华问。 “是皇上回来了。”华太妃只看了洛天华和微微一眼,脸色又恢复到原来灰暗的样子。 “易漓回来了?”洛天华一怔。 “是易秋禅!” 呃?洛天华愣了。易秋禅回来了?怎么会是易秋禅?微微的脸色沉了下去。 易秋禅一开始只是洛天华的虚构的一个思念体,后来由弥风弥补了思念体的不足,让其有了自主的行动意识,但是真正的易秋禅是不存在的,那么现在在皇宫大内的易秋禅到底是谁?弥风?还是…… “走!”洛天华站起身。 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将华太妃抱起来,放到墙角下面。 “我们现在必须要去见皇上,如若太妃娘娘不着急的话,待微臣回来之后定会好好安顿娘娘。” “你不恨哀家吗?哀家曾经是想杀死你的!” 微微轻轻一笑,“不恨。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以及和自己有关的人能够获得幸福,所以在微臣看来,娘娘为了二殿下做到那种程度也是在尽一个母亲最大的责任。” 洛天华看着微微,他不了解这个女人,不论是她曾经做为承相莫飞的时候,还是现在只是做为一个穿越到虚幻世界的现代女人。 “其实你们不是一般的人对不对?哀家在悬崖底下没有找到你们的尸体的时候就知道洛王爷也好,莫承相也好,甚至是皇上也好全部都不是普通的人。哀家早就作好了你们会回来找本宫算帐的准备了,只是看到现在的皇上,不知道为什么哀家却觉得很后悔,哀家或许是做了一件相当错的事情。也许正是哀家毁了皇上也说不定。为什么哀家以前一直觉得皇上不是哀家的孩子呢,皇上明明就是从哀家的肚子里生出来的。” 洛天华无语。他无法告诉华太妃说这只是一场梦,无法告诉她说她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世界而被他拉进了这个虚幻的世界,经历了一场梦幻一样的人生,并且这个人生现在将全部变成恶梦。 他站起来,转过身去,因为现在就算是华太妃想要清醒地回到现实世界也已经不可能了,在现实世界里的华太妃已经死了,她的灵魂已经只能在这个时空当中轮回了。 在这一瞬,他突然间觉得很悲哀,他曾经也这样浑浑噩噩地活在梦境里,活在一个相信易秋禅总有一天会转世成为女人的梦境里。如果易漓不曾穿越到易秋禅的身上,他现在是不是还满足地生活在这个梦境当中。 原来梦,做得太过于认真,就会变成真实。 “走吧。”微微站在洛天华的身后,摇着头。洛天华心中所想在她眼中并不是秘密,能够听见别人的心声一向就是她的专长。 “如果易漓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里,一切会不会都变得不一样!”洛天华问。 “那你知道为什么弥风和月老要将易漓送到这个世界来吗?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时空有时空的规则,同一个类形的时空在同一个坐标上不会存在两个,所以这个世界与真实的世界是不可能同时存在的,以前它还是几近梦境一样的东西,所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做梦没有关系,但是在这个虚幻世界里过了这么多年,你已经将它建立得非常地接近现实了,所以如果这个时空不漰溃,就是现实的世界要漰溃。在只有你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显然现实的世界是不可能漰溃的,所以弥风只是在救你。如果易漓没有出现在这里,你已经不知道流落到哪个地方去了。我想知道的是,洛王爷你心里到底爱着谁?” 洛天华愣了。 “我爱着易漓。我也爱弥风。” “你真的爱他们吗?你有想过你爱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吗?你有想过你要用你的爱让他们获得什么样的幸福吗?”微微走进皇宫的大门,“其实你谁也不爱,你爱的只是你记忆中的一个影像,只是那个影像并不存在于任何角落,它只存在于你的心里。你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给谁幸福,否则你就不会在没有考虑好今后的问题前就来找弥风。爱,并不是这个样子的。爱一个人,就是要用心让那个人笑,让那个人开心,让那个人幸福……尽自己的最大的可能。” 洛天华愣了。 他也许真的像微微说的那样,从来也没有爱过谁,因为他的爱一直都是建立在拥有之上,没有想过被拥有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纵然如此,他又能选择谁呢? 这一瞬,易漓的笑脸和弥风那淡淡的寂寞眼神同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如果我选择弥风呢?”他急急地加快了脚步,追上了微微。 “如果你选择弥风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去。” “回去?”洛天华愣了。 他们不正是因为要救弥风,所以才来这里阻止易漓的吗? “如果你选择弥风的话,只要将问题交给水晶解决就好。虽然水晶从来只说她只是一个水介质传媒者,但是她却可以做到许多许多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会怎么处理?” “也许会将整个天朝圣国所在的世界舍弃,将之封印或者是打碎。” 洛天华愣了,他明白了,从他选择来这里开始,他所要救的人不是弥风,而是易漓。 只是,易漓还愿意让他救吗? 在他这样的伤害过她之后?不,准确的说是他心里真的想救她吗?无论如何他还是没有办法将长相性格完全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不同的她当成了那个人的一部分,只是她的笑脸为什么又时常出现在他的眼前! 55 再见物是人已非 转眼,皇宫的大门就在眼前,只是当洛天华和微微踏入的时候,地突然漰裂了,虽然他已经很迅速地抓向微微,但是她仍然是掉进了地缝当中,等到周围不再变化,他才发现他已经被关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这里除了他以外谁也没有。 伸手在这被乱石的封闭空间里摸索了一下,他皱起了眉头,第一次在天朝圣国里使用了妖力,上瞬,石飞土裂,他重新站在了晴空之下,只是这里已经不再是皇城门口处了,这里是皇宫深处,这里曾经是他和雪绡在一起的地方。 推开那扇好久未曾忆起的门,他看见雪绡就坐在床前,怔怔地看着门口,见到他进来,忧伤的表情上染上了喜悦。 “王爷,你终于来了。雪绡好想你啊!” “你一直在这里?”洛天华怔了一下。 “是啊,我一直在这里等王爷回来!王爷,来我这里好吗!”雪绡伸直了双手,洛天华下意识里朝着她走过去。 “别过去!”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闯进他的脑海里,同时一只手搭在了肩上。 回头,才知是洛天华。 “那是雪绡。” “你看清楚,那真的是雪绡吗?”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好好地看看周围。” 洛天华此时才惊讶地发现这里已经是断崖了,是神墓里的那个断崖。 怎么会?他和莫飞明明是走进了皇宫里。 “这叫鬼打墙,在现世里有的是这种超自然的现象,不过估记在天朝圣国应该是第一次,毕竟这里以前是没有完整的灵魂存在的。”莫飞一边说,一边将折信刀拿在了手中。“我们先去村子里看看,对了,你能不能先把这里的结界张开?” 洛天华点了一下头,只是当他将手放在地面上的时候,他愣了。 结界,张不开。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张开结界。 “结界张不开。” 微微的脸色变了,“我们大约是被别人装进了结界里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张开结界把我们关于此地的人一定是易漓。” 洛天华只是沉默了一瞬,转身朝着村庄走去。村庄还是那个带着硝火的村庄,只是已经没有人在,房屋都半毁,有些地方有烧黑的痕迹。他一点一点地顺着那断裂的墙壁寻了过去。 “谁?”他突然顿住了脚,因为他感觉到前方有活物的气息传来。 微微只是跟在洛天华的身后,默然不语。 杂草不断地颤抖着,就在洛天华以为对方不打算出来的时候,从那里钻出了一匹混身是血的狼。 这是?他的子民?怎么会成这样凄惨的样子! 洛天华自然地垂下手,将那只狼拥在了怀里,微微只看了他一眼,找来了柴禾,点上了一堆火焰。因为那只受伤的狼似乎并不太喜欢火焰,所以洛天华便抱着狼坐在离火堆很远的地方。 “它说,这个世界改变了。它还说,这里来了一个妖皇,把所有的人都禁锢在了城堡里,只有臣服于她的人才能够走出来。”洛天华一边用手梳理着狼毛,一边在转叙着这匹狼的话。 微微沉默着,火光在她脸上照出明明灭灭的光华,突然她站了起来,走到洛天华的面前。“你有多爱易漓?你有多想见到易漓?” 洛天华愣了,但很快他又将眼睛垂了下去。 “我不知道!” 微微看着洛天华的眼晴里有些许恼怒,这个男人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不懂得自己的真心! “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她叹了一口气,挨着他坐下来。 “爱情?我很爱……”洛天华始终没有把他爱的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 微微笑了,仍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很丑的男人,那个时候我不不懂得什么是人心,所以我一直对那个男人很坏。但是那个男人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我,不论我做了多过份的事,对了,就像我现在这个样子。因为他说一个人只有笑着,才能给别人温暖。后来我被坏人抓住了,那个人为了救我从这个世上消失了,在消失前他说因为我一点也不懂得看别人的心所以才会受骗,所以以后要学会好好地看懂别人的心。从那一天起,我就拥有了能够看懂别人心的能力,只是我却没有机会看懂他的心,因为他已经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很爱他,因为失去了,所以我才知道我原来一直很爱他。为什么他还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发现呢?我很后悔,但是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即使恨不得能用生命去换,时间也绝不会倒流。所以……爱情,其实就是在你失去了某个人之后才能拥有的东西。如果易漓死了,你地怎么办?” 洛天华呆呆地看着地面,微张着唇,半晌,他站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无法忘记弥风,所以我不能跟她在一起!” “因为你觉得你对不起弥风对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样子,反而令弥风更痛苦?”微微抓住洛天华的衣领,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还是你只是固执地坚持着自己一直爱着过去那个人,没有变过这种想法?” “我算我说我爱易漓又能怎么办?”洛天华推开微微,就算他现在说爱又能怎么样?如果可以,他情愿一直活在只属于自己的梦中,谁也不要见。 “如果你爱她的话,就去见她。”微微认真地看着少天华,将一道符纸拿在了手中,“这张符纸是月独给的,它可以送你到你脑中所想的那个人的身边去。” 洛天华愣了,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符纸! 去易漓的身边吗?不知为何,他突然间觉得自己真的很想很想见到她。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皇宫大殿内,精美的龙椅上歪歪斜斜地坐着一个慵懒邪异的女人,一头白发随意地散乱在椅子上。在看到那个女人的脸的时候洛天华愣了,那张脸是易秋禅的脸。 她……是易漓?不是易漓?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张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易漓?”洛天华这么问的时候,他觉得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56 堕入魔道 “怎么,这不就是你心中一直幻想的那个易漓么?”易漓笑得诡异,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自己的脸上刮出一条血痕。可是,谁知道她的心是痛的?真的好痛好痛,痛到恨不得就此死掉。 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残忍,既然让自己爱上了他,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早知道爱上这个男人这么痛苦,她当初不要爱就好了。 “易漓,你听我说,这个时空并不是真实的时空,这个时空是介于梦境和现实之间的时空,它随时都会漰溃。” “我知道!”易漓淡淡地看了洛天华一眼,“这个时空是与现实的时空相平行的时空,当两个时空重叠的时候,会有一个必须消失。但是,我不会让这个时空消失的。该消失的是那边才对。你也好,弥风也好,莫飞也好,你们这些人才应该统统消失。” “易漓……” “别打断我的话!你说,你们有什么好?全部都在欺骗我,结果到头来还全部都是我的错?我做错什么了?你洛天华既然不爱我,一开始不招惹我不就好了?最讨厌的就是那个弥风,说什么为了你好,说什么我就是他的一部分,说什么要救我……全部都是谎话,你们有谁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为什么我就非得是别人的替身,影子?为什么我就非得对自己的情敌感恩戴德?你们全部都去死好了!”易漓的情绪有些失控,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 洛天华觉得即使是再对易漓说什么,她也完全听不进去,为了她好,他决定还是先把她打昏了带回去再说。如果微微说的是真的,他认为即使是他和微微都在这里,只要过了一个月之限,那个叫做白水晶的女人也绝对不会手软,这种感觉源于兽性的直觉。 当洛天华掠到易漓附近的时候,易漓突然冷冷地笑了。 她已经不是那个天真知足的女人了,现在的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易漓笑的时候一直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伸了出来,那只手上有一只明恍恍的刀……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当洛天华看到那把刀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已经来不及去改变姿势,只能稍稍地稳动一下身体,避开要害。 当刀插入洛天华的胸口的时候,易漓愣了。洛天华趁着易漓发愣的这一瞬伸了手去,只是在他抓住易漓的一瞬,另一只手从易漓的背后伸了出来,拍在他的肩头,令他倒飞了出去。 抬眼看去,那居然是雪绡。 “雪绡,你……” “洛王爷,只所你终其一身也不了解被抛弃的痛苦,所以洛王爷你不了解臣妾,也无法了解皇上。你现在带皇上离开这个世界,只是在要了皇上的命而已。王爷,你不是一直都梦想有着这张面孔又是女子的皇上转生到这个世上吗?为什么梦想实现了,王爷却不肯留下来呢?王爷,留下来吧,我们三个人一起!一起构建这个梦幻的世界不好吗!”雪绡说到这里,突然脸色变得狰狞,柔柔的语调也变得凶狠,“还是王爷只想带着皇上离开?要把雪绡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我们一起离开。”洛天华怕雪绡伤家到易漓,急急地解释。 “一起?”雪绡挑了挑眉。“王爷莫不是忘记了雪绡在那个世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吧!” 洛天华愣了,他的确是忘记了这件事情。 “王爷,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并不是因为现实里的那点事儿疯掉的,我是因为在梦境里看见了你,所以自愿将灵魂留在了这个虚幻的时空中,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时空是不存在的。即使这个样子,王爷最后还是选择了抛弃一切,离我而去呢。” 血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洛天华摇了摇头。 不好,失血过多,即使是他也有些重心不稳了,这样继续下去的话要将易漓带回去就不太可能了。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洛天华这样想的时候抽下了身上的短刀,随便用妖力封了一下伤口,朝着易漓和雪绡掠过去。 雪绡脸色大变了一下,赶在易漓的前头冲向了洛天华,只是对于洛天华来说,她简直是不堪一击,他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是随手便将她挥了开去。 洛天华在掠到易漓身前的时候突然觉得空气中有丝丝气流,有如利刃一般地朝着他飞来。风刃,这是妖力的一种,无影无形,在他顶盛的时候也曾经使用过,他没有想到易漓已经能够用了。 这风刃,他已经避不开了。 就在洛天华以为他要被风刃切得支离破碎的时候,雪绡突然冲出来,冲到他的面前。下一瞬,雪绡已经浑身是血地倒在他的怀里。 心痛,这是洛天华以为他即使是看到雪绡死也不会有的感情,可是在雪绡死的那一瞬他觉得眼睛里有滚烫的东西流到了脸颊上。 “雪绡,你……” “你真傻,你为什么不答应留下来,这样皇上就能原谅你了啊!”雪绡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得异常地惨淡。 洛天华抬头朝易漓看去的时候,只在易漓的眼晴里看到了一片冰冷。这一瞬,他觉得他的呼吸停止了。 这个人,不是易漓。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易漓。 易漓见到洛天华没有死,只是沉下了脸色,一甩衣袖。 “朕现在不想见你,你走吧!” 洛天华回过神的时候,大殿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他抱着雪绡,独坐在这里。 就在洛天华傻傻地抱着雪绡的时候,微微从大殿那里冲了进来。 “易漓呢?她人在哪里?” “她不见了。”洛天华恍若失神地答。 “不见?我刚联系到水晶了,她说易漓已经堕入了魔道,已经不在这里了。这个世界,已经开始漰溃了。” 洛天华呆呆地抬头,微微还想说得再清楚一些,只是当她碰到洛天华的肩膀的时候愣了,从洛天华那里传来的感情让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这就是感情。”洛天华看到微微的表情的时候突然地笑了。 微微将头撇身一边。 “是啊,感情有很多种,亲情,友情,怜悯,相知相惜……所有的感情,都只有当真正的失去的时候,才能够了解得到。” “我知道了,我是爱着易漓的。所以,我想去救她。我不想她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洛天华将雪绡放了下来,一掌击在大殿的地面上,击出一个大坑,将雪绡埋了进去。做好这一切之后,他才直起身,“易漓,去了哪里?” 57 魔尊乍现 “这个时空原本就是心灵创建的时空,所以堕入魔道的人正这个世界正在崩溃的地方。”微微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遥遥地指着神墓的方向。 旧地重游,洛天华走得很慢,不是他不想走得再快一些,而是神墓已经不再是他所结的结界了,这里有了新的主人,连地貌也有些改变了。 当洛天华接近神墓村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群狼,这些狼由一个青年带着,青年背了一个筐,正是阿奇。 阿奇见到洛天华,微微地一笑,问:“要坐下来喝杯茶吗?再往前面走的话,就已经没有地方休息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它们又为什么在这里?”洛天华没有动,反倒是戒备地问。 微微只是看了阿奇一眼,走进了他开的茶棚,坐了下来,“来两壶好茶。” “这里没有好茶,只有用各种花草制的药茶,公子你要哪一种?” “那就菊花茶吧。”微微淡淡地一笑。洛天华见微微一脸不在意,头一低,也坐了进来。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喝茶?” “因为我觉得他似乎是有话想说。”微微轻笑着看向阿奇。 阿奇温文地一笑,将茶泡了上来,人也跟着坐下。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大约已经了解了这是个什么地方,不,准确的说是大约了解了这是个什么时空。我也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所以有封信能请你们帮我转交给我母亲吗?” “哪个母亲?” “现实世界里的母亲。在那边的灵魂完全进入到这里的时候,我还记得一些那边的事情,我知道我现在已经算是一个死人了,可是我不想母亲难过。” 洛天华伸手去接那封信,微微却将他的手压住了。 “对不起,这里的任何东西都带不到那边。” 洛天华愣了,他一直以为微微是一个很通情理的人,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微微竟是如此的冰冷的一个人。 其实这也只能怪洛天华太过于的天真,如果微微真的只是一个很有感情的人,她又怎么能够承受得住别人那些沉重的感情。能令微微真真有感情的,也许仅仅只是她那个据说已经消失了的爱人而已。 “不能帮我带过去吗!”阿奇的眼神黯淡了。 “如果你只是让我传个话的话,倒是可以。”微微又轻轻一笑。 洛天华收回手,坐了下来,眼睛看着远处的那些狼,他突然想到如果这个世界消失,那些狼是不是也会跟着消失呢? “会,它们也一样会跟着消失,因为它们也只是灵魂质的东西。不过你放心,只要这个世界消失了,他们的灵魂就会回到真正的死亡世界里去,终有一天能够在那边的世界里出生。”微微突然朝着洛天华一笑。 洛天华在听到微微回答的时候愣了一愣,这时他才真的是相信了微微可以明确地读到别人心里的想法。 阿奇也愣了一下,虽然上一次他见过微微带着官兵来村子里抓人,但直到现在他才相信他真的不是普通人。 “那就请告诉我母亲,说我在这边很好,请她不要为我担心,如果有来世,我希望能再做她的孩子,还有……请代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好!”微微一口应了下来。 “那就先谢谢你了。你们来这里是要找皇上对不对?皇上就在那棵神木下。”阿奇笑着指向远处。 洛天华再也坐不住了,他急急地赶向了断崖之上,远远地就见易漓站在两尊石像有面前,风吹得她的一头白发在空中乱舞。 易漓看到他来的时候勾起了嘴角,笑得异常的灿烂。 “洛天华,你和我之间的感情始于这里,所以也要结束在这里。” 看到易漓的笑容的时候洛天华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所以他加快了速度,只是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太低估了易漓。当他离她还有一丈远的距离的时候,她朝着悬崖外倒去,风吹得一身的衣裳在空中飞舞,衬得她的脸色异常的妖异。 在易漓跳入悬崖的那一瞬,立在树下的两尊石像碎了。 洛天华伸出的手没能抓住易漓,只在易漓的衣袖上扯下了一片衣角,看着易漓掉下去,他毅然地跟着跳了下去。 就在洛天华终于抓住易漓的手的时候,在易漓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看到那个人的脸时,洛天华愣了,因为这个人是白水晶。不,有一点不同,白水晶的头发是黑色的,而这个人的头发却是紫中泛白的颜色,妖艳并且诡异。 当那个“白水晶”出现之后,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只知道易漓就那样突然消失了,无影无踪,只留有洛天华一个人坠向无底深渊处。 “你在干什么!”微微趴在悬崖上大喊了一声,随手丢出一片叶子,叶子在接触到洛天华的时候突然碎掉,变成了一个球,将他包住,飘浮了起来,最后飘到悬崖之上。 “好险,若不是我救你,你就要死掉了!”微微见洛天华没有事,这才笑了一笑。 “易漓不见了。”洛天华冷着脸色,“是被一个很像白水晶的女人带走的。” 微微叹了一口气,“那个女人就是魔尊,紫株。我们也走吧,有事情等先问过了水晶再说。” 微微抬手,一道符纸从她的手里飘到空中,等到洛天华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站在美杜拉之到的大厅内。 水晶就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面前的水杯的水面,见到洛天华和微微回来,轻轻叹息了一声。 “洛天华,你一个人去紫株的魔域吧,如果能够将易漓带回来,便带回来吧,如果带不回来,你就陪着她一起呆在魔域里吧!” 微微愣了,洛天华却点了一下头。 白水晶只是将手中的水杯泼身洛天华,等到洛天华在水中消失后微微才走到水晶的面前,问:“那弥风呢?洛天华陪着易漓在那个地方,那弥风要怎么办?” “弥风已经醒过来了,这就是弥风的意思。” 58 无法完美的结局 当洛天华从水晶的水质结界里出来的时候正浮在一个很大的湖里,湖水很蓝,在湖边有一栋小屋,小屋前坐着一个女子,见到他出现,怔了怔。 “我找易漓,请问你有见到过她吗?大约长成这个样子。”他一边说,一边将易秋禅的画像拿了出来,递给女子。 那女子只朝画像看了一眼,随手往左边一指。 洛天华顺着那女子指的方向去了,只是他没有看到易漓,反倒是遇到了一个穿着雪白纱衣、一头淡紫色头发的女人。那女人许是听到他的脚步声,回头朝着他看过来——居然是那天劫走易漓的女子。 “你……是魔尊紫株?” “别人确实是这么称呼我的。”紫株微垂下眼,与水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了完全不一样的淡漠表情。 “易漓她在什么地方?” “易漓?”柴株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露出恍然的表情,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前方。 洛天华朝着前方看去,只是在那个方向,什么也没有。 “易漓呢?” “如果你还看不到她,那便是她不想见到你,你就请回吧。”紫株淡然转身,不再理会洛天华。 “易漓在哪里?你把她关到哪里去了?” “关住她的人不是我,而是她自己。你有没有想过她其实是可以杀了你的?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不想见你?” “为什么?”洛天华顺着紫株的话呆呆地问。 “因为她恨你抛弃了她,可是她却又爱着你,无法亲手杀了你,所以只能不见你。困住她的人,正是你。” 困住易漓的人正是他?洛天华愣了。 “你用你的温柔困住了她的心,你用你的爱困住了她的人,她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全部都是你造成的。我知道对于你来说,她是弥风的影子,也是你不能放下的人,但是对于易漓来说,她只是她自己。她有她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情绪,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心爱的男人将自己当成别人。如果你爱她,你就将她找出来吧,三天之后如果她还没有从那个屋子里出来,那么她就必须魂飞魄散。不过,对于你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她的灵魂原本来自于你的爱人,她魂飞魄散后破碎的灵魂最终会回去你所爱之人的身上,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便不去救她。”紫株说完这话便转身,看着紫株远去的背影,洛天华愣了。 虽然短暂,可是易漓的活泼给他带来的快乐是无需质疑的,她是另一个人,她并不是弥风,她根本就不需要回到弥风的灵魂里去。 他,要去救易漓。 许是因为他想救她的心太过于强烈,他看到了她就站在一面镜子面前,镜子里的人竟然就是他洛天华。易漓只是怔怔地看着镜子,一步也不愿意离开。 “这是?” “这是照心镜,可是照见一个人心中的想法,你可以在镜子里看到你的样子,那说明易漓的心中所爱的人便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紫株又回来了,手里拿了一朵花,雪白雪白的。“你现在要进去见她吗?” 洛天华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抬脚朝前走了一步,他要用行动来说明他的答案。 紫株笑了,将手中的白花递给了他。 “你记住了,这里是清韵小筑,也是魔域,每一个住在这里的人都不是人,而你现在要去的地方叫做心魔殿,如果心不清醒,便走不出那个大殿。你拿着这朵花,只要将这朵花插在她的头上,她便会忘记你,也就没有了你的心魔,自然就会从那个心魔殿里出来。但是这朵花只能让一个人忘记一切变得清清白白犹如婴儿,所以如果你也有心魔的话,你进去之后没了这朵花也一样回不来。这样,你还要去见那个女子吗?” 洛天华接过花,一脚便踏进了那个像是水泡一样的世界。进入那个世界洛天华才知道这里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小,事实上这是一个相当广阔的大殿,有楼台雨榭,小桥流水,另成一个美丽的世界,一点也不比天朝圣国的皇宫小,反而还要大上几倍都不止。 当洛天华站易漓的旁边时,他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影子消失了,不准确的说是他从进入这个心魔殿之后就没有见到过易漓在镜子中照出来的东西,他在镜子里看到的是易漓曾经笑得灿烂的脸,和一个男子的背影。 这……就是他的心魔吗? “易漓……”他叫唤了一声。 易漓转身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着镜子里面。“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应该和你心爱的人在一起吗!” 洛天华愣了一愣,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好。心爱的人啊!他无法否认,也不能承认。 “这朵花……送给你。” “那朵花叫曼陀罗,有毒,却是圣花,它可以制造迷惑人心的幻境,也可以破除一切幻境。你这是想要我忘记你吗?” 洛天华垂下头,他不想说他觉得只要她活着就好这种话,因为他不想再让她继续痛苦下去,不如干脆就忘记了吧。 “好,既然你这么想要我忘记你,那我就忘记你好了。”易漓轻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拿那朵花。 就在易漓的手快要拿到那朵花的时候,洛天华将手缩了回来,将它吞了下去。他不想让她忘了她,如果要忘记的话,他宁可忘记的人是他。 易漓睁大了眼睛,他想不到他最后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是不是说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希望自己记住他的呢? 可是,他若是忘了她,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我不会忘记你的,易漓!”洛天华突然说。 易漓愣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记得她? 她转身朝着镜子里看去,镜子里印有她和他的影子。 她明白了,他选择了忘记弥风,镜子里已经没有了弥风的背影,他们都是彼此心目中的唯一,但是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都有心魔,他们谁也出不去了。 “真傻!”她说。 “你又何偿不是呢?”洛天华笑了。 美杜拉之室内,白水晶手中的杯子里的影像渐渐地模糊了起来,她轻笑了一下,将杯子放下。 “弥风,这样……真的就好了吗?” 房间内,弥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凋落的枯叶,笑了,只是那笑容格外的寂寞。 当新的叶儿长出时,旧的叶儿总是该要凋零的了! 完 这个故事,有点拖……汗!不过红尘还是写到了结局,谢谢各位耐着性子将之看完了。怎么说呢?很喜欢那种淡淡的文,所以不知怎么写着写着,也就变得平淡了,可是平淡了之后细细思来,总觉得心里有些什么留了下来。 最后,希望此文能给各位带来开心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