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卷一 恍若如梦 ☆、第一章 血染洞房夜   第一章 血染洞房夜   树影斑驳间,叶子随风而动浅唱,皎洁的月光透过那镂空的雕花窗桕,昏暗的烛火暗灭不明,空旷而华美的房间内,大红的床幔无风而动,描金的龙凤红烛烧的正旺,香甜的檀木香充斥在空气中让人窒息。   华美的大床之上,一名女子无声无息的躺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勾勒的她身材曼妙,黑发如瀑,眉目如画,额头之上血迹模糊,本该红润的脸此刻却尽显苍白,如藕般纯白的手臂虚垂在床沿上。   压抑而死寂的气氛让匍匐在地的奴仆们瑟瑟发抖,整个房间更显阴森恐怖。门突然被粗暴的一脚踹开,屋内却愈发的死寂,那跪倒在地的丫鬟们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的将头贴近在冰冷的青石砖之上,无人敢动弹。   “那贱人死了?”阴沉暴戾的话语中透着浓浓的不屑与鄙夷,倨傲尊贵如天神,一身绛红色的喜服流泻着上位者的霸气,腰间金缕镂空腰带泛着金色的光芒,墨色的黑发却用简单的蓝色丝带束起。   “是的,王爷,侧王妃撞墙自尽了。”一旁还算是镇定的王管家答道,头垂的很低,偷瞄了一眼,浑身冰寒的风离殇,把头垂的更低了。   风离殇斜觑了一眼床上的人,厌恶的皱了皱眉,眼波中闪过些许的嫌弃与不耐,想不到这女人有胆子在新婚之夜自寻短见。   “派人告诉慕家,他们的大小姐慕浅清,在大婚之夜自尽了,让他们慕家领回去。”薄薄的嘴唇吐露这无情的话语,淡漠的神情无任何的哀戚。   “是。”跪倒在地的丫鬟们听命之后,连忙起身,有个叫玉兰的丫鬟颤颤巍巍的走向喜床,手伸向那悬空在外的手臂,冰凉的无一丝温度,刚准备将那只手放到锦被之上,突然,那只冰冷的手竟然反手死死的抓住了她!   啊啊啊   惊骇欲绝的大叫出声,恐惧的看着那抓着自己的玉手使命的扯着喉咙大叫,双腿一软直直的跪了下去,原本提脚要离开的众人也被这突然的一幕给惊吓住。   白浅清缓缓的睁开了眼,身子一丝力气也无,只感觉有一双温暖的小手抓着自己的手,温暖的触觉让人留恋,自己冰冷手指正需要这样的慰藉,想要抓的更紧些,却被那一声尖叫给惊吓住,脑子嗡嗡作响,不禁开口道:   “不要再叫了,吵的我头疼。”略显沙哑的声音如蚊蚋般响起,竟带着些许央求的意味,风离殇看着缓缓起身坐起来的女子,霎时错愕的说不出话来,但只是短短的一瞬,黑眸又恢复了平常的神采,这女人果真又在玩把戏。   “这是哪里,你是谁?”清澈如水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男人,苍白的脸上,那双水烟弥漫的眼美丽之极,精致的五官像芙蓉花般娇艳,浅颦微蹙中又透着坚毅之色,   让风离殇有一霎那的恍惚,她是慕浅清?   “慕浅清,你又玩什么花样?”瞬间逼近她,寒意冰冷的双眸噙着阴冷的光芒,白浅清深深的打了寒颤,一觉醒来,头疼欲裂,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眼前的男人噙着残忍的笑意一步步的逼近,狂傲不羁的俊颜,睥睨天下的霸气压迫的她透不过气来,这是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谁是慕浅清?你认错人了!”白浅清惊恐的看着那危险的男人逼近的脸,不禁惊呼出声,她叫白浅清,只是现代一个普通的女人,虽从小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看尽人间冷眼,但目前的状况是什么?穿越?!   “认错人了?慕浅清,怎么自杀不成,现在要假扮失忆吗?你的这些伎俩,让我恶心!”风离殇冰凉的手指摩挲在了那软玉容颜上,,优美的颈部极度诱人手指渐渐滑移在那脆弱的脖子上,轻柔的抚摸着,像是逗弄宠物一般,冰冷的气息让白浅清窒息,这个男人要杀了她?   “我真不是什么慕浅清,你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白浅清急急的解释道,笑话!穿越而已,现代流行的趋势,她认了,但这一穿过来,不仅没有享受到荣华富贵,还要被人掐死?!   “怎么?害怕了,当初是你父亲慕之谦那个老匹夫向皇上请旨赐婚,也是你自己不知廉耻勾引二皇兄,最后落的个名节尽失的下场,这些都是你自找的!怎么,到了洞房花烛夜反倒演起来了自杀?现在又假装失忆?”   风离殇冷冷的看着那楚楚动人的面容,心下却泛起一阵恶心,明艳动人的娇颜之下却藏着一颗蛇蝎般的恶毒心肠,要不是她,他的千雪怎么会被远嫁番外?陌紫,这个和千雪相似相貌的人,也只是当了个侧妃而已,而他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你既然不喜欢我,现在就可以休了我!”白浅清到底也是个玲珑般心思的人,谁会相信这具身躯之下已经换了个灵魂?真要是相信了,只怕会当作妖怪给处理了。看这男人对这具身体的本尊很是憎恨,若能把自己给休了,也好过,这命悬在刀口上的危险。   “休了你?我怎么敢!你慕浅清可是慕家的二小姐,即使名节尽毁,慕大丞相也能让你成为本王的侧妃,就连你的姐姐慕茴筱也是本王堂堂正正的正妃!你们慕家可是权势滔天,你说我怎么敢休了你,我的爱妃。”   恶狠狠的吐露着这些话,手指深深的掐紧了她的脖子,冰冷的眸中像是酝酿着狂风暴雨般,锐利的似要将她撕裂开,白浅清艰难的呼吸着,脸憋得红的似要滴出血来。   她的身子根本一丝力气也没有,面对着风离殇的怒火,她又如何能抵抗的了,清澈的眼眸染上了恨色,他要是真的杀了她,她死不瞑目!就算化作厉鬼也要让他夜夜不安寝!   “恨我?好好的看清楚我的脸,因为我会是你今生的噩梦!慕浅清,你们慕家凌驾我皇家之上,我必定要你们付出代价,至死方休!”   风离殇厌恶的看了眼那不断喘息的慕浅清,大袖一挥,转身向那些瑟瑟发抖的丫鬟奴仆走去,淡淡的下令,   “不许找太夫,就让她自己自生自灭,若有人违背敢违背我的命令,仗毙!”   众人不寒而栗,气氛陷入诡异的死寂,身体匍匐的更深了,只听着脚步渐渐远去之后,才敢深深的呼了口气,一些丫鬟静静的起身,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却没有一个人理会床上躺着的白浅靖。   偶尔扫视过来的眼眸中竟带上了鄙夷的神色!她到底做了什么?连这些奴婢都敢轻视于她! ☆、第二章 不清白的关系   浅清冷眼看着那些渐渐退出房间的女婢们,她们都当她不存在,就算她的头痛欲裂,也没有一个人问上一句,原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一样的,她永远是一个人,没有人在乎她的生死。   也罢,前世的她从小便看尽了白眼受尽了欺凌,所以这么点轻贱和鄙视于她而言,无关痛痒。   偌大的新房中大片大片的红刺目的鲜艳,窗外那如鬼魅般的树影斑驳,烛光昏暗,浅清只能听到自己的剧烈的喘气声,颈部火辣辣的痛,该死的,那个男人果真是心狠手辣,这身体脆弱的很,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冷,呼吸渐渐的急促起来。   眩晕的感觉越发的重了,但理智提醒着她,绝对不能晕过去,那男人已经下令,不许任何人帮她请大夫,她要是晕过去,只怕她就再也醒不来了!   她的头痛的厉害,手指小心的触摸上去,有些刺痛定睛一看,些许的血水,,再细细打量了下四周,床头边有一个铜镜和梳妆台,上面随意的放着一条白色的布带,疾步过去拿起看了看,质地柔软倒也合适。抬眼的时候随意的扫了一眼,铜镜中的人,被骇住了。   不是这具身体长的有多么的惊心动魄,而是,那完完全全是她自己的本来容颜!面如芙蓉,唇若点樱,眉似墨画,神如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支金步摇摇曳生辉,一身大红色喜服衬得容颜艳丽无双!只是额头处那伤痕令人触目惊心。   手着魔似的抚上了自己的脸,恍若惊梦,她是白浅清?还是他们口中的慕家小姐慕浅清?她疑惑了,但这也只是一刹那的时间,伤口上的痛觉拉回了她飘飞的思绪,不管她是谁,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命!   回过神来的浅清小心的将这条白布缠在了伤口之处,即使她是法医,但没有伤药只能这样的简单处理,幸好现在血已经止住。但因失血过多,头有点晕眩。   幸好,伤口上血已经凝固,当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时候,只能自救。她好歹也是现代法医,虽只是在实习阶段,但处理起小伤口,也算是游刃有余。   伤口很深,且周围已经红肿起来,看样子,再耽搁下去会感染,浅清皱着眉头环顾着屋子四周,烛光中精致的古色屏风悄然而立。离屏风不远处有张朱红色的八仙桌上,桌上有壶玉脂色的酒壶,若估计没错的话,应该是酒,古代大婚之日是有喝合卺酒的习俗,挣扎着忍着眩晕感向桌子走去。   提起酒壶放在鼻尖一闻,浓烈的酒气味,倒也算的上是极品佳酿,冷静如水的眸中闪过一丝暗光,仰头的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感觉直冲喉咙,脑中却也清醒了些了。再含了一口往左手腕伤口中喷洒了过去,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 她身体微颤了下,暗咒了一声,这酒的刺激比酒精还要强烈!   等到手腕慢慢适应了这种刺痛,狠下心,再将这酒当作酒精倾倒在伤口之处,白浅清倒吸了口凉气,但还是狠狠的忍了下去,这还只是开始而已,在新婚之夜,这具身体的正主竟然会选择自尽,而刚刚的那个被成为王爷的男人,如此阴狠残酷,就算冷静如她,面对眼前的绝境,都不由的有些发懵。   到底还是生活在21世纪的现代人,纵然自小在孤儿院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之后成为与死尸打交道的法医。要比一般的女子要坚强的多,但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面对如今的突变,心终究是慌的,只是,怎么会一觉醒来就会穿越了呢?她明明记得她那时下班已是凌晨,路过一个幽深的小道,然后,便看到了一双紫色的眼眸,竟然被迷失了魂魄,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人生果真无常!   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的处理自己的伤口,然后,逃出去!对,逃出去,她怎么可能傻傻的还留下来,等着那个像地狱恶魔般的男人折磨他,他眼中那冷冽的杀意,她可是看的清楚的很。   浅清呆坐在凳子上闭上了眼,狂跳的心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恍若如梦般的虚脱感让她有些疲惫,刚才,差点就死在那个男人的手里了,这慕浅清是什么人?做了何等失节的事?竟被她名义上的丈夫如此不屑,连奴仆也敢对她轻蔑?这具身体的本尊到底是留了多大的烂摊子给她?   白浅清自嘲的笑笑,她竟然赶上了这么个潮流,在现代虽无父无母也没有什么牵挂,但来到这个一个陌生的地方,到底还是恐慌的。   半响之后,白浅清渐渐的睁开了眼,今天是这具身体的新婚之日,新房之内悄无声息,而门外远远的却传来了喧闹的声音,生性敏感的她嗅到了一丝的不寻常,随即,自嘲的笑了笑,那个被称为‘王爷’的人,是‘她’的丈夫却好像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这已经够荒唐了,还有什么是更不可思议的?   身体的温度渐渐的回暖,恢复了些许的力气,白浅清看着那明灭的灯火陷入了沉思,今日是大婚之夜,而那个男人地位不俗,想必宾客众多,大喜之日,一定会是宾客尽欢,那么她现在逃出去的可能是不是大很多?   她不管自己谁什么慕家大小姐,也不管自己逃出之后,会给慕家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她是白浅清,一个现代的孤魂,她不愿意心惊胆战的活着,时时刻刻的担心,那个男人会不会杀了他!   所以,她要逃,而且,就在今夜!   打量的自己这醒目的大红色喜袍,直接脱了下来,翻箱倒柜中终于找到了一件素色的蓝衫,随意的穿上,披散在腰的三尺黑发也被随意的用根白色的丝带绑好,瞄到梳妆台上的金银首饰,随意的拿了几个塞到衣袖中,深深的吸了口气,打开门。   一丝人影也无,很好,镇定的关好门,朝着东边方向最那喧闹的地方走去,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况且她不识路,按照这古代的习俗,这夫家应该没有几个人认识新娘吧,除了,他! ☆、第三章 三妻同堂   月上枝头,冷风习习,时不时的如情人般拨弄着发丝,金碧辉煌的大堂布置安排精巧,构建气势庞大,几根朱红色的大柱旁坐落着几座宴席,严格的按照身份的尊卑安排坐席,那鱼贯有序的侍女们身着华美的艳服,恭敬而卑谦笑语迎人。而风离殇的位置则是被安排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浅清悄然隐藏着暗处,暗暗观察着这大堂中的情况,琉王是什么身份?众多皇子中唯一被封了王的,年少成名的风国战神,能入这喜宴的,都是这风国的权贵,个个是人中龙凤,但也只有一个身影如君临天下般矗立在人群的中心处,满室的光辉都沦为他的陪衬。   一身红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他并不是相貌最好看的,但那淡然而立的风范,足以让女人为之心动。   他左手座边的五皇子风萧冥笑的极为邪魅,浸染在水中的眸却闪过一道厉芒,不见丝毫的醉意,薄唇勾勒出薄情的弧度,极为玩世不恭的放荡形象,却能惹得一些大家闺秀们春心荡漾,浪荡不羁的借着酒气调笑着:   “三皇兄,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艳福不浅呐,竟然一下娶了三个娇妻,真是羡煞旁人了,但是,你这藏着掖着算是怎么回事?这三个皇嫂可是个个艳名远播,总不能让咱们兄弟几个干喝着酒,连面都不见吧?”   “‘三个娇妻’?这个男人竟一口气娶了三个女人?古代的世界便是如此的癫狂?一夫多妻,果真是同享齐人之福!   “怎么会,本王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贱内害羞,怕见生人,都是自己兄弟,可要手下留情啊。”风离殇不动声色的回答道,接过他敬过来的酒,仰头一口而尽,眼角边却掠上了点点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转身向下人嘱咐着要把人请出来。   “呵呵,今日是皇兄的大好日子,皇弟我可要好好的敬你几杯啊。”右手座下的六皇子风意然卓然而立气质温雅让人心生亲近之意,一袭白衣更是衬得他温润如玉,颇有谦谦君子之风。他微笑的对着风离殇说道,眼中诚挚没有一丝虚假,他和风离殇私交甚好,言语中倒显得颇为真心。   浅清细细观察着风离殇这边的情景,心下焦急,不想再耽搁,定了定心神不紧不慢的沿着角落的位置向大门走去,手心全是汗,身边那穿梭而过的女婢们并没有注意到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脚步却是不慢的朝着移动中,却被一个醉酒的人给挡住了去路,身子被扯进了满是酒气的胸膛中。   “美人,你这是去哪?”醉眼迷离的男人紧紧的抱着白浅清,嘴里嘟囔着梦话,众目睽睽之下,手还不停的乱摸,白浅清气恼的瞪着这个长相风流的贵公子,却并没有剧烈的挣扎起来,那个‘她’的夫君就在这大堂中,离她不远的正座之上,她要是闹出了大的动静,就别想走了!   既然这明的不行,那么就来阴的吧!   手指暗暗的摸上了暗藏在袖口中的金钗,面若芙蓉的脸上拂过一丝狠厉,正待她想行动之时,那大堂中出现了一阵骚动,两道大红色的倩影徐徐而来,左边的那位先身而至,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体态娉婷摇曳多姿,温婉端庄,嘴角笑意不减,如融融春水般让人心生亲近之心。看这面容端庄又隐隐有大家闺秀之风,应该便是慕家二小姐,慕茴筱,凌驾与慕浅清之上的正妃!   随后而来的女子微微一露颜,便让在座的男人倒吸了一口气,大红色的金丝勾勒下的媚姿,极其艳冶,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盈盈眸间眼含春,娇艳若滴,这是一个媚到骨子里的女人,回眸一笑百媚生,也只有这月醉楼的头牌陌紫才有这般风韵了。   只见风离殇脚步交错间便向着那两个娇妻走去,慕茴筱满心欢喜含羞带怯的看着向她走来的风离殇,手微微的有些颤抖,却见他冷眼扫来,颔首之后,不做停留的错身而过。   “陌儿。”缱倦般呢喃如犹在耳,慕茴筱却是如遭电击般,脸色苍白死死的握紧了手,嘴角的笑容僵硬着,眼中厉芒暗闪,随后,笑靥如花般温润,眼,却是冷的。   陌紫虚福了福身,春染眉梢,更显娇美可人,水意浸染的双眸勾魂摄魄,与风离殇两两相望中,情意绵绵。   “两位皇嫂可只是倾城之貌啊,三皇兄,做弟弟的敬你一杯。”六皇子风意然打破了一室的宁静,真心的祝贺道。   风离殇拥着陌紫微笑的接过酒一饮而尽,风萧冥看着风离殇春风得意的脸,嘴角讽刺的笑意越发的邪魅,   朗声道:“三哥,你可是一下娶了三个妻子,怎么还藏着一个呢?难道是怕我们见了?”众人安静下来,各怀心思,谁不知这慕浅清名声尽毁,这风萧冥这般说,摆明了是让风离殇下不了台。   “那女人,哪里有资格站在这里,皇弟,你若是想要,今晚,我可以把她送到你的府上,当你的暖床小妾。”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他这意思,是将这慕家的大小姐视作可交换的姬妾?!那满眼的冷然让风萧冥不寒而栗,但是他怎么可能会要一个名节尽失的女人?   虚假的一笑,连忙打着哈哈举起手中的酒杯道:   “皇兄说笑了,兄弟之妻不可戏,我可是无福消受,来来来,皇兄,我敬你一杯,今晚是你的大喜之日,可要不醉不归呀。”   风离殇接过他手中的酒,冷笑一声,一饮而尽,这个人的心思他又如何不知道,只不过想要算计他?也要掂量下他自己的能力!   此刻的浅清眼中的寒意森森,‘暖床小妾’?很好,胸口中涌起强烈愤怒和悲伤,但那是属于‘她’的情绪,‘她’就算死了,还有残余的情感影响她!不过,那又如何,她终究不是她,她一定要离开这里,一刻也不想停留!   手悄悄握着那支金钗,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悄悄的抵上了身旁男人的胸膛,冷声道:   “不要动,也不许说话,否则,这钗便要插进你的心脏中了。”拥着她的宫飞绝被这金钗一指,却也不见慌张。那双眼睛却是勾魂摄魄,灿若桃花,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那娇俏的女子冷清的眼,玩味的笑了笑,有趣,不知,这个美人想要做什么呢?   白浅清死死的抵着他的胸膛,身子凑近他的耳边低语道:   “装作醉酒,搂着我,慢慢的走出门去。”   嗯?这女子看打扮不像是王府之人,他本就是找个人掩饰下行迹,顺便偷香窃玉一番,难道这因缘巧合之下,也找了个与他一般目的的人?挑了挑眉之后,也不多说什么,顺从的配合,缓慢的起身,搂着她的腰肢,打算移步。转身间,另一名身材肥大醉酒男子却狠狠的一撞,白浅清瞬间被撞开来,摔倒在地,被黑发遮盖住的脸也显露了出来。   那酒醉男子大声喝到:“那个不张眼的,冲撞了本大爷?!”声音大的将全场的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大堂之内顿时安静下来,宫飞绝本想从地上将浅清拉起来,却在伸手的霎那犹豫了,那几个人已经看了过来,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暗地往后退了一步,隐藏在人群中。   风离殇不耐的闻声望去,却看见了一个绝不该出现的人的脸,俊颜瞬间绷得铁青,那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一阵娇呼更令全场陷入诡异的死寂   “姐姐,你怎么在这?” ☆、第四章 人前受辱   第四章 人前受辱   “姐姐,你怎么在这?”慕茴筱不可置信的看着摔倒在地的浅清,丹蔻染红的手指轻掩着嘴唇,也掩去了嘴角上扬的弧度,脸上神色状似关心,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光。   众人循着慕茴筱眼光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半躺在地上的女子几缕青丝遮面,看不清容颜,但这慕茴筱竟叫她姐姐,那岂不是说明,这女子正是慕家的大小姐,慕浅清?   浅清听到那声娇呼,开始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却在所有人都往这边看的时候,瞬间反应过来,那个身穿喜服的女子叫的是她,姐姐?那她是这具身体的妹妹?也是她名义上丈夫的妻子?那岂不是两姐妹共侍一夫?   周围的眼光越来越炙热,她能感觉那些扫视过来的目光中暗藏的狐疑和不怀好意,手腕中传来剧痛,平息着自己急促跳动的心,缓缓的站起了身子,既然已经被暴露,那么就没有什么好掩饰的,倒不如干干脆脆的面对现实,看他们能把她怎么样!   “难道这女子就是三皇兄的侧王妃吗?皇兄,我说,你怎么只把两个皇嫂带出来,原来是打算给我们大家一个惊喜啊,传闻,这位皇嫂可是京城第一大美人呐,兄弟我可要好好看看这第一美人到底美到何种境界。”   风萧冥嬉笑着说着调笑的话,语气越发的轻佻,听在风离殇耳里,自然就变了一个味道,谁不知道她慕浅清的丑事,这京城第一美人早就被冠上了‘****’的称号,风萧冥这番提出来,意欲何为摆的清清楚楚。   风离殇脸色阴郁的盯着那道倩影,心下恼怒,这女人,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有力气跑出来?还嫌自己名声不够烂,故意出来丢人?   “姐姐,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呆在屋中休息呢?”慕茴筱轻移莲步至白浅清的身边,手指轻柔的拂过她的额头,将发丝拨到一边,看似关心的举动,却将她的面容彻底的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在座之人只觉心中一窒,先前看着两位新娘已觉是人间难得的绝色,待看着这位的姿容,才发现什么叫倾城绝艳!   三千墨黑青丝用白绸带浅浅馆起,稍显有些凌乱,但衬着那清冷的眸却带着几分妖媚。,苍白的脸晶莹剔透仿若玉脂,秋目顾盼间水意印染,一袭淡蓝色宫装却稍稍的有些不合身,领口开的有些大了些,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越发显得神若秋水,媚若流风之回雪。   那样的容颜,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风华绝代!只是额头之处的伤口颇有些破坏了美感,风离殇心中一动,美人,他看过太多,却没有一个人能给他这种震撼,虽有些狼狈,但那双淡然的眼睛,却让人无比的心动。但随即扫过她身上稍微有些暴露的衣衫,浮上一丝他自己也未曾发现占有欲,敢穿的这么暴露!   慕茴筱眼角扫过众人脸上的惊艳,心下一阵气恼,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的深了,轻捏着浅清受伤的手腕,没错过她瞬间紧皱的眉头,抿下那一瞬即逝的得意之色,笑道。   “姐姐,你看人家都被你的美给惊艳到了,王爷,你说是不是?”转身盈盈的朝着风离殇一笑,温婉细致中却透着虚伪,艳名?她慕浅清确实是艳名远播,可是谁的夫君是允许自己的妻子如此的抛头露面,还是个失节**!她这看似随意的一句话无疑的更挑起了风离殇原本郁结于胸的怒火。   “穿成这样是出来勾人的吗?丢人!还不给本王滚回房中去!”隐隐含着的怒气让浅清心口微微一颤,眼看如今是绝无可能偷溜出去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况且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吗?遗憾的看了眼几百米之外的大门,便顺从的转过身,打算回房。   “离殇,不要生气,慕妹妹也不是故意的,你看她的头上还流着血呢,让慕妹妹好好回去休息吧。”陌紫轻轻的拉了下风离殇的袖子,温柔似水的劝道,看似善意,却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她那血迹依旧斑驳的的额头之上。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新婚之夜,慕家大小姐自杀的消息可是传的风风雨雨,虽摄于风离殇的威慑力,所有人都不敢放在明面上说,但暗地里都不知传成什么样了,眼见着那血迹清晰可见,那更是坐落了慕浅清不堪风言风语而割腕自杀的传言。   “诶哟,皇兄,怎么就让皇嫂走了,皇嫂这么明艳动人,让大伙多瞧瞧几眼也饱饱眼福啊,你们说是吧。”风萧冥边说着边靠近了些,这话语越发的放肆起来,眼睛如同打量猎物般扫视着白浅清,眸中闪过让她不舒服的光芒。   “五皇兄,说话注意点,她毕竟是我们的三皇嫂,你这样说,要置皇兄于何地?”风意然不认同的皱眉说道,这慕浅清,虽名声已然败坏,但那双眼眸清澈如水,动人心扉,风意然不禁生起了维护之意。   “哦?六皇弟就这么会功夫就帮她说起话来了?这京城中谁不知道她慕浅清干的丑事,难不成,你也被她所惑,拜倒在她石榴裙下?”风萧冥毫不客气的鄙夷说道,身子却贴着慕浅清更近了些。   慕浅清不由得向着慕茴筱的方向上退过去了些,因为之前的慌乱,她穿的是长裙,有些拖迤在地,慕茴筱自然看得分明,脚悄悄的踩上了那一点衣角,眸中的闪过一丝算计。   “好了!慕浅清,赶紧滚回你的房间去,不要在这丢人现眼了。”风离殇冷冷的看了眼风萧冥,转过身怒道,这个女人,名声已经臭到极致,偏偏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周围那些男人**眼神,他是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再想起她曾经做的下贱事,怒火更甚。   浅清气的浑身发抖,却死死的压抑着心中涌上的愤怒,转身便想离开,却不料,转的太急,那脚下的裙摆好像被谁给踩在,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倒下去,更要命的是,她似乎听到了锦帛撕裂开来的声音。   她身上那件蓝色的宫装不知是放置的时间太久,还是质量不好,竟断裂开来,冰肌玉藕般光裸的手臂就这么触不及防的展露在众人面前。慕浅清还未来的急反应过来,脸上却被狠狠的掴了个巴掌。   “慕浅清,你真是不知羞耻!” ☆、第五章 你看我敢不敢脱?   “慕浅清,你真是不知羞耻!”如同地狱来的修罗,冰寒刺骨中的狠劲让她不寒而栗,卷翘的睫毛之上浸染着点点晶莹,她,白浅清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手掌抚上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只有她才知道,那男人是用了多重的力!   “皇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对美人怎么能这么暴力呢?是吧,看看皇嫂,脸都红肿了,唉,真是我见犹怜呐。”风萧冥借机往前更靠近了些,手还状似怜惜的抚上了浅清的手臂,暗中摩挲着,那炙热的温度像是一团火燃烧起浅清心中的愤怒。   一把推开他借机揩油的手,厉声喝道:“我怎么也是慕家大小姐,怎么容你们这般糟蹋!”那一双清亮水眸中的倔强和凶狠竟让风离殇失了神,但随即胸口中涌动的阴郁更是汹涌而出,往前一步,毫不留情的捏住了她洁白如玉精致的下巴,阴声道:   “好一个慕家大小姐,失贞**之人也敢说糟蹋!自己不知廉耻脱衣勾人,把本王的面子都丢尽了,你不是嫌衣服穿的太多吗?好,那本王就把你的衣服给全脱了!”冷笑一声,竟不管不顾的将她身上那件已经破损的外衣扒下,那柔滑似水般雪肌顷刻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浅清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竟没有急着遮掩她外泄的春光,这个男人,他怎么敢?!当众脱了她的衣服,只是为了羞辱她?只是为了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冷冷的看着他鄙夷的脸,忍着那些男人眼中让人恶心的欲念,她笑了!   “你笑什么?”风离殇看着那瞬间绽放的花颜,心中诧异,这女人莫不是疯了,面对这样的**还能笑的出来?   “我笑你愚钝,笑你不知所谓,我是你的妃子,是你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妻,你当众脱我的衣服,看别人看我的身子,是想让我被千人尝万人骑吗?堂堂的王爷,就如此大方的给自己带上了几千顶帽子,真是好笑啊。”   浅清伸手将发间那金步摇取下,三千黑发倾泄而下,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眼眸却冷若成冰,手指竟轻抚上自己的锁骨之上,丹蔻艳丽衬着如雪的肌肤越发的妖娆,在场的男人顿觉下腹之处起了一团邪火,只想将这妖姬般的美人,压于身下,夜夜承欢!   “王爷,你想羞辱我,想要众人看我如何放荡不堪是吗?我脱给你看,好不好?”浅清媚眼如丝吐气如兰的轻启樱唇,手竟渐渐的向着那红色抹胸处伸去,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风离殇,她倒要看看,这男人敢不敢真让她当众丢脸!   风离殇阴郁的看着那双挑衅的眼神,脸上的冰冷如地狱之寒般让人屏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怎么会是之前,那个任性蛮横放荡的慕家大小姐呢?她隐忍,睿智,还如此胆大,敢挑衅于他,要是他不说话,她会不会真的敢脱下最后一片遮羞布?   浅清无所畏惧的迎着他的扫视,手却没有任何迟疑,他是尊贵的王爷,再怎么折辱她,也不敢拿自己的面子开玩笑,要比狠是吗?谁怕谁,她是现代人,**写真都拍过,还怕这个?   手扯住了那仅存的抹胸,深吸了一口气,竟作势真要将它扯下,风离殇终于出手了,往前一步,大力的拉住她的手,恶狠狠的说道:   “你给我住手!就算你丢的起这个人,我还丢不起,给我滚回房里去!”铁掌擒着她的手竟直接往内室里拖,也不管这些席上的座宾和那两位娇滴滴的新娘,他只想将这个胆大的女人锁起来,狠狠的蹂躏她,以泄心头那不断翻腾的愤怒。   浅清如同木偶一般被他拉扯着,步履踉跄,心下暗道,不好,她刚刚那番举动一定惹恼了他,不知他会不会气急之后,杀了她,然后毁尸灭迹?   心慌意乱之间,风离殇已经一脚踹开了那扇门,将浅清狠狠的丢了进去,进房之后转身对着那些寒颤而立瑟瑟发抖的侍女们厉喝道:   “没有本王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转身便把门给关上了。   浅清再一次被摔在了地上,手腕不小心用了力之后揪心的疼,还没来得及起身,风离殇却慢慢的逼近了她,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中狂风涌动,浅清被骇的心跳顿停,他不会真的又想杀了她?   “慕浅清,你好大的胆子!是想挑战我的耐心吗?”手掌竟又捏上了她的下巴,只是这次用力明显小了点,甚至带上了挑逗的意味,摩挲着那如软玉般的玉肌,风离殇的冷厉的眸中带上了迷离的神色。   浅清内心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的动作太过暧昧,难道是被她气的血气上升,导致神经错乱了?他的手渐渐的向下游离,顺着那优美的弧度抚上了她如蝴蝶般的锁骨,浅清浑身一颤只觉毛骨悚然,他不会是动了色心了吧?   “你不是喜欢勾引人吗?把刚刚魅惑的手段拿出来啊,不是要脱给我看吗?脱啊。”最后一句话不可谓不露骨,他的手已经沿着那那红艳的抹胸直流而下,手指隔着那薄薄的衣衫挑逗着,浅清身子顿时僵硬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他,他是在吃她豆腐?   “你,你给我住手!”浅清慌忙的用手挡着他的手深入,清澈的眼眸中染上了羞涩而更显得更为水意荡漾,风离殇只觉心中一动,手却一点也不迟疑不管不顾的将她的抹胸一把扯下!   “怎么,你还知道羞耻?嗯?身材还不错。”风离殇邪魅的一笑,眼却是冷冷的,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她胸前的两片柔软,粉色的两点茱萸敏感的在灯下更加的诱惑,浅清脸上闪过羞愤,想也不想的朝着那越来越靠近的俊颜,掴了过去! ☆、第六章 折磨   “你敢打我?”如同死神般压抑的眸死死的盯着她那倔强的脸,风离殇的手渐渐的握了起来,很好,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动他,她是第一个。   “谁….谁叫你如此轻薄我的,我警告你,我真不是慕浅清,快放我离开。”浅清终于知道怕了,他身上的那股黑暗气息越发的浓烈,浓烈到她似乎能感觉到死亡的威胁,眼前的这个男人,仿佛是黑暗帝国的王,仅仅被这样的看着,心脏便好像被掐紧了。   “离开?出去找其他的男人吗?慕浅清不要再使你的那些伎俩,如果,你取悦我的话,也许我会考虑不送你去军营当军妓。”风离殇轻描淡写的说着,浅清却如同被人掐住喉咙般瞪着他,不敢动弹。   他说什么,送去军营当军妓?她是他娶过门的妻,是他名义上的侧妃,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到底‘她’做了什么事,能让这个男人憎恨如此?   “怎么,吓傻了?不要以为你慕家能护你一辈子,本王迟早会将你们慕家给端了,到时候,你以为你还能保留你的侧妃之位,我要怎么处置你,谁敢置喙?害怕了吗?如果你使出你的狐媚之术取悦我,我可能会考虑给你安排更好一点的下场。”   风离殇眼眸深深的看着浅清胸前的春光,如是说道,手重新的把玩上了那片柔软,喉咙之处饥渴难耐的咽了一下,**从下腹中升起,这个女人,似乎天生就有迷惑人的魅力,之前在大厅之时,她的那番媚态竟让自制力强大的他,动了欲念。   浅清似乎被吓着了,没有拒绝他的侵略,风离殇邪魅抚上了那粉嫩樱红的唇,柔软的触感如同羽毛一般轻刷在了他的心间上,这样的尤物,当暖床工具倒是不错,只是需要再**些,看着她毫无表情,更无从配合的僵硬,风离殇如是想着。   手缠绵在那片水色迷离中,风离殇冷清的眼染上了欲念,渐渐的手下的动作变得激烈了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此刻浅清动了,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风离殇还没看清到那一眼中的憎恨与羞怒,手指间却传来一阵剧痛!   她的贝齿狠狠的咬在了他的手指间,如同小兽一般一点都不留情,直到伸出血珠之后依旧不松口,风离殇怒了,左手一抬捏上了她的下巴,狠命的使上了劲,终于让她松了口,但手指间的咬狠却是清晰可见,这种刺痛感,提醒着风离殇,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不同于他碰到过的所有女人,她,是个疯子!   浅清快速的捡过被丢在一旁的抹胸遮挡在胸前,下巴之处疼的要命,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紫青了,眼睛警惕的盯着风离殇,这个男人不仅**,而且变态!竟然敢如此对待她,咬他还是轻的,要是他敢进一步的动她,她一定会叫他断子绝孙!   “你真以为本王不敢动你,嗯?”俯身而下,风离殇眯起危险的凤眸,浑身透着的君临天下的黑暗气息让浅清稍微有些畏惧,手再次的出手擒着她受伤的手腕,血丝瞬间蔓延了出来,浅清痛的咬着下嘴唇,仍旧倔强的瞪着他。   风离殇眼一眯,那苍白如雪的清丽无双的脸庞上的眸,倔强而清澈,宛如黑珍珠般璀璨。如同着魔一般的将脸慢慢贴近,亲亲的吻上了那令人心醉的眼,软玉般的触觉挑起了那压抑的悸动。   一寸一寸的捻转着芙蓉面,浅清只觉那炙热的唇在一点点的燃烧她的脸,胭脂般的红爬上了两颊,越发美艳不可方物。浑身被他突入而来的刺激惊的颤抖不已,待她反应过来之后,正要剧烈挣扎,却被擒得更紧。   似乎,那一点点的香软已经不能满足风离殇血液中叫嚣的欲望,迷离的眼盯着那水色红润的唇,身下的欲望更加的昂然,心下一动,终于袭上了那抹艳红。   如电流般的刺激让浅清不知所措的绷紧了身子,嘴唇也闭的死紧,连被扯动的伤口也感觉不到了痛,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初吻,没了。   风离殇的舌头轻扫过她的唇,感觉到身下之人的颤抖,心下一阵疑惑,她应该不是处女,怎么反应如此稚嫩?又或者,是她在演戏?   思及此,那满腔的春情也被淋得冷了下来,果然是媚骨天成,连他都被迷惑了,脸离她的面远了些,眼中却便的深寒,开口,阴寒逼人。   “这只是小小的惩罚,慕浅清,在这个王府中,你只是最卑贱的奴而已,不要再忤逆我,否则,代价是你付不起的”手瞬间又拉扯上了她被折断的手臂,残忍的一笑,带着地狱修罗般的低语,这个女人,看似柔弱,实际上极为执拗,他得好好**。   “一个男人,竟狠毒至这种境界,我还真是见识到了。”浅清嘲讽的说道,这个男人即使是在挑逗她的时候,眼,依旧是冷的,纵使她勾引他如何,只怕会得到更深的羞辱。   “你还真懂得如何惹怒我,慕浅清,怎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变化就如此之大吗?或者这是你引起我兴趣的方式?”   浅清嘲讽的瞅着他,勾引他?她脑子被驴了!这样的魔鬼,她是嫌命长才去招惹他,扯断人家胳膊的事都能做得这么云淡风轻,只怕,要拧下她的脖子也是轻而易举吧,浅清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她那么近,在无任何反抗力之前,她要做的,只能是隐忍,再隐忍!   “不说话?哑巴了吗?”风离殇清晰的看见那双清水烟眸中的嘲讽意味,心中的怒火控制不住的蔓延着,只要看着这个女人,他心中的愤怒之火便很容易被挑起,这种不被控制的情绪让他显得更为残忍,他决不允许能轻易影响他心绪的人出现,当然,陌儿是例外。   她救过他,为他吃过苦,受过伤,也许,今生她不会是他唯一的女人,但必定是他不会辜负的人,只要将慕氏一族给扳倒,他的陌儿就会成为他的正妃,纵使,她出生青楼。   “尊贵的王爷,春宵一刻值千金,与其花费时间来折磨我,不如多去陪陪你的美娇娘,这天可是要亮了,只怕,你的新娘们可等急了。”   浅清轻笑着提醒道,她看见他叫那个女人时的温柔与缠绵,只怕,那女子在他心中位置不低,这一夜,割了手腕,挨了巴掌,折断了胳膊,要是这个男人再呆下去,她的小命能不能保住,实在是个问题。   “你也是我的爱妃,慕浅清,只不过,我还不屑碰你,我嫌脏。”留下了这么一句满赋深意的话,便不再留恋的大踏步的离开了。   今日狠狠折辱了她一番,心头之火也消了不少,暖床的女人,他多得是,她虽媚骨天成,但别的男人碰过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有兴趣的,折辱她,让她当最卑贱的女仆,更让他感到快意,路还长着呢。 ☆、第七章 鬼面人   “该死的男人!”浅清暗咒了句,抚着受伤的手臂,痛的整个脸皱成一团,额头之上细汗密布,浸染了几缕秀发,前世,她可从来都没有受过如此待遇,今天,果真是‘印象深刻’!   必须逃,她不是慕浅清,只是异世的一缕孤魂而已,她与这里的人半毛钱关系也没有,要她为‘她’做的事情负责,承受别人的**与折磨,怎么可能?!   正思量着该如何处理眼前棘手的问题,窗户外头却传来了一阵声响,浅清警惕的将那仅存的抹胸遮挡在胸前,手悄悄的将那支金钗握在了手里,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哗的一声,窗户开了,被风吹的咯吱摇曳,漆黑的夜色中却是一个人影也无,莫非是错觉?   浅清若并不因此放松自己的戒备,她此时衣衫不整,此时,谁要对她不利轻而易举!尖锐的金钗握在手中,冰凉的锐利让她心中透着冰冷,身子绷的死紧,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浅清”一声微叹,炙热的气息突然喷洒在她的耳垂边,浅清浑身一僵,后背像是吹过一阵阴风,愣愣的竟是不敢出声,偌大的新房中烛火暗灭不鸣,那瞬间出现在她耳边的声音是幻觉?还是鬼?   “浅清,怎么,嫁给了风离殇,就不假装不认识我了吗?”那犹如在耳际的声音如鬼魅般,竟生生的让以冷静自持的浅清失了魂魄,她没有看见窗户上有谁进来,那么现在在她耳边讲话的人是谁?   终于鼓起勇气,转过头,却看见了半张铁具鬼面!下半部的薄唇在这暗红的烛光下,勾起了惊心动魄的弧度,那在阴森的血红色的新房中愈显恐怖。   “啊啊啊。”拔地而起的女尖高音刚起了个头便消失在静谧的夜色中,浅清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捂着她嘴的鬼面男子,眼中的惊恐犹存,他的手掌粗糙而带着淡淡的药味,温热的触觉让她的惊魂的心微微的定了定。有温度,是人。   “真是不乖,几日没见,竟装作不认识我了吗?难道,你不想要解药了”一石惊起千层浪,浅清木然的看着他,反应有些呆滞了,解药?什么解药?难道是电视上常演的以毒物控制人的戏码?这慕浅清到底招惹什么人?   摇了摇头,示意他放下捂着她嘴的手,眼中虽依旧有些惊魂未定,但冷静终究还是占了上风,面对不清楚的状况,她能做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装’!   “你这次来有什么事?”淡淡的问道,眉眼间也恢复了平静,要是继续这般的惊慌,他必定会起疑,很多事情都是可以慢慢套出来的,只要冷静些,骗骗人的伎俩还是有的。   “听说,你今晚演了一场自杀的戏码?还当众给风离殇难堪?慕浅清,什么时候,你竟如此大胆了?”鬼魅般低沉的嗓音,暗黑的阴影让浅清感觉心脏顿时有些难以言喻的压抑,仿佛他是一把染血的利剑,抵在她的脖子上,阴寒的冷。   “他欺我,辱我,我这般也算是回敬了。”浅清回答道,夜有些寒,她的身子在这暗红的烛火中犹如最完美的玉器,幽香缕缕,洁白无暇中又透着犹如**般的极致诱惑,鬼面人眼中掠过一丝炙热的火,脸靠的更近了些,手却抚上了那柔滑细腻的光裸肩头,指腹摩挲着,极致缠绵婉转。   “别忘了你的任务是什么,你的亲妹妹可是坐上了你应该要坐的位置,你今日的屈辱也是她一手造成的,看她今日那么春风得意,想不想杀了她?或者我可以帮你?”那无情的薄唇中吐露的是一个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浅清艰难的消化着他说的话,竟不知该如何接口了。   “不用,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搞定。”浅清僵硬的回应着,且不管真相如何,这个男人太过危险,他的身上透着浓浓的杀意,漫不经心的随意开口便是要人命的意思,她真怕,他的手下一秒就掐上了她的脖子。   “随你,今日,你毒发的日子近了,这是解药。”他的手中多了一瓶青花瓷样的小药瓶,随意的丢给了她,但另一只手依旧在她精致锁骨的地方流转,浅清能明显感觉到他呼吸渐渐有些急促了。   “你说,要是他知道,这名节尽毁被人唾弃的**实际上还只是处子,你说他会如何反应,真是期待啊。”浓浓的嘲笑意味让浅清不自禁的缩了缩身子,‘处子’?她还是个处?幸好,幸好,她虽是现代人,但在这方面还是有芥蒂的,整天被人谩骂侮辱,这种感觉,也呕的慌。   “能不能把你的手拿开?我既然是你的属下,你这样调戏我,不好吧。”男人,对于在前的美**惑是永远不会抗拒的,面对着这倾城美人的裸身诱惑,他没有**上脑直接强上,已经是定力惊人了。   “如果,我说不,你又能怎样?”邪魅一笑,手竟由抚摸转而揉捏,那滑腻如玉脂的触感,让他迷醉,血液中强烈的欲望叫嚣着,下腹中的巨大渐渐昂起了头,不甘心的将身子与她贴紧了些。   虽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衣衫,摩擦紧贴着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炙热的肌肤透过衣衫烫了她的身,而抵在她下腹间的坚硬,就算她再不懂世事,也明白是什么东西。脸唰的一下变得血红,连精致小巧的耳垂也红如血玉。   “若不是,要留着你的处子之身,我现在就想要了你。”压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欲求不满,手却渐渐滑向她被折断的手臂,平息了心下那不断翻腾的欲念。话虽这么说着,他的脸却顷刻间贴近狠狠的含着了她的朱唇。   而浅清的那声惊呼,被覆在了那捻转吸允中,极尽缠绵炙热,春光无限。 ☆、第八章 强吻   他狠狠的吻上了她的朱唇,浅清的不禁惊呼,却被覆在了那捻转吸允中,极尽缠绵炙热,春光无限。   他冰冷的手指游离抚摸在她光裸的肌肤之上,引得她浑身颤栗不已,敏感的弓起了身子,手排斥的推离着他紧紧的压着她的胸膛,却被禁锢的更紧。鼻息相间暧昧与纠缠旖旎,她的脸艳如桃花,手却死死的握了起来。   鬼面人只觉那鼻尖幽香如同**般刺激着他心底最原始的欲念,口舌交缠间,气息越发的炙热,吮吸着那琼露般的口津,丝丝银丝勾离出缕缕风情,他沉迷了。   浅清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皮肉中,凤眼掠过一丝厉光,眉眼流转的溢彩突然间风情无限,鬼面人轻眯起双眸,却浮上了一丝不屑,情动?她都敢在大婚之夜自尽于新房之内,逃避他如影随形的监视和禁锢,和那每月蚀骨般的痛,她会情动?   唇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交缠中的舌头被狠狠的咬了一口,鬼面人眼中厉光大盛,何时她竟变得如此大胆,敢正面挑衅于他?游离在她身上的手顷刻间袭上了她的下巴,用力的捏紧,哪里还有当初的旖旎情分?   “慕浅清,谁给了你这个胆子来忤逆我?”耳语般的呢喃低语如绸缎般华丽,却将浅清的心脏掐的死紧,他眼中的戾气中杀意凛然,骇的她惊慌失措的睁大了眼,手惊骇的扳着他冰冷的手,下巴痛的她的冷汗直滴。   “放开我!”艰难的吐露出这么一句话,那雪白如玉脂肌肤被掐的乌紫,触目惊心的伤痕却并不让鬼面人疼惜,浅清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轻蔑和施虐的快感,他恨她?他为什么会恨她?   “我再说一遍,不要尝试忤逆我,代价是你付不起的。”薄唇又侵上了她的唇,却不是如之前的捻转,而是狠狠的狂虐般的吮吸,还未等浅清反应过来,他竟咬上了她的唇!血珠瞬间渗了出来,腥味弥漫在两人的唇间。   他毫不迟疑的继续的吮吸着那丝血迹,他的薄唇上那一点的艳红像是吸血鬼一般,嗜血般的快感让他的眼变得凌厉,浅清被骇的完全不能动弹,这慕浅清到底惹上了什么样的恶魔啊!   “要乖乖的明白吗?小浅儿,我可舍不得杀扭断这么美丽的脖子,既然你已经成功的挑起了风离殇的怒气,那么继续的让他对你感兴趣。”鬼面人亲了一口浅清的俏脸,冰冷的面具贴在她的脸上。   浅清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喜怒无常的人实在太过危险,她能顶到现在真是不易,她在鬼门关上已经走了好几遭,今晚,这么点时间她就已经命悬一线了,再久点,她一定撑不下去,难道要告诉他,她不是慕浅清,是来自21世纪的白浅清?   那这个鬼面人第一做的,绝对是把她给杀了,可能还会弄个毁尸灭迹什么的,她能怎么办?只有,继续装!况且,他提的要求也不过分,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所以这倒也无妨,现在问题是,如何送走这瘟神!   “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顺从的抿下了眼中的倔强,不再剧烈的抗拒,这样的人比风离殇还要危险,至少在那个人的手里,她还有喘息的机会,但在他的面前,她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他是黑暗的王者,那鬼面下,藏着的到底是仙还是魔?   “想通了?小浅儿,只有识时务的人才能活的久一点,记得要让风离殇对你感兴趣哦,明白吗?”鬼面人宽厚的手掌摩挲在她的脸上,如逗弄宠物般的爱怜让浅清从心里反感,这种被人控制在手里的感觉很让人憋屈,但再不喜,也不能露出丝毫,如他所说,她的命还在他的手里。   不带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开,连浅清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的离开的,轻功,原来是存在的,那个人诡异莫测的身法让浅清心生一阵无力感,手掌还捏着那个人给她的药瓶,心却不知游离到了何处。   如游魂般渐渐的走近床边,翻身上去扯过锦被,将头紧紧的埋在里面,那不曾在人前流下的泪终于决提,她只是故作坚强而已,从醒来的第一眼,便被如此屈辱的对待,她该如何?她想逃,可是要怎么逃?这已经不是人人平等的现代, 而是人命轻贱等级森严的架空时代,她如浮萍般,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她,要怎么活下去?   梗咽在这空荡的夜里回荡着,在这寂静寒冷的夜里,浅清终于冷了,倦了,蜷缩着如同婴儿般把自己包裹起来,现实太过残酷,她唯一能做的把自己裹的更紧,防备更深!夜很深,很深,寒意渗透心扉,只愿醒来,这只是一个梦,而她依旧是那个冷静的法医,一切都没有改变。但愿。   窗台明净,微尘飞扬中阳光温暖,浅清是被一阵喧闹的敲门声吵醒的,当她发现自己依旧身处那古色古香的女子闺房中,苦笑一声,到底不是梦啊,她真的穿越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今日,恐怕也不会那么好过吧,敲门声音越来越大,丝毫尊敬的意思也无。   浅清凤眼一眯,还真当她是死人?什么人都敢对她放肆?厉声喝道:   “谁在外面?”   “请侧王妃洗簌,奴婢等人是来伺候侧王妃的。”那声‘侧王妃’尤为刺耳,浅清是聪明人,怎会听不出其中的端倪,脸不由的阴沉了下来,不动神色的回应道:   “进来。”   进来的也只有两个侍女,按照礼俗,这侧王妃虽比不上正妃的尊贵,但两个人服侍却是于理不合稍显寒酸的,浅清并不懂这所谓的礼俗,她的眼睛盯在了这进来的两个人脸上,有点熟悉,昨夜她刚穿过来的时候见过,貌似一个叫玉兰。   “王妃,请更衣。”那个叫玉兰的侍女手托起一身艳红的锦衣站立在床前,眼眸却不敢接触到她的眼睛,似乎还对于她昨夜的死而复生而惊悸不已。但另一个却没那么客气了,眼梢上那不屑的神色明显的让浅清不由的侧目。   “请容奴婢为你宽衣。” ☆、第九章 立威   “王妃,请容奴婢为你宽衣”   玉兰手托一件桃红色的锦袍说道,这新婚之后的头一天是该穿的更喜庆些,浅清虽不喜这种艳色,但也懒得拒绝,也就由她,沁梅漫不经心的拧起了洗脸的湿巾,随手递到浅清的手中,浅清只是淡然一笑,并未有多在意,沁梅端起那盆洗脸水,撇见浅清已经穿戴好,并起身往她这边走,眼中闪现恶毒的光芒。   她假装转身,手中的洗脸水却是故意的借着那一股冲力,泼向她的身子,水势如柱,淋的她全身淋漓,相当狼狈。玉兰赶紧的拿起一条干布慌忙的擦拭着,指责着沁梅:   “怎么这么不小心!王妃,你没事吧。”   沁梅没有掩饰眼中的幸灾乐祸,且没有一丝悔改和惧怕的意思,仍强词夺理道:   “奴婢眼拙,可没看见侧王妃走过来。”浅清挡住了玉兰帮她擦拭的手,盯着沁梅的脸,平静的面容下有种强烈的压迫感,一字一句的问道:   “眼拙?我看你的眼神好的很,这一撞可是全都泼在了我的身上,丝毫不差!”   那淡淡的语气丝毫没有兴师问罪的味道,微笑的弧度一丝也无任何凌厉感,侍女沁梅心生轻视,不过是个软柿子,虽然是侧王妃,身份比她不知高了多少。   但王府姬妾众多,一个名节尽毁的侧王妃又怎么会有翻身的可能?她沁梅在这王府也是呆了些年数的,对这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一个得不到宠爱的侧王妃,可是比姬妾还不如,她又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奴婢不敢。”嘴里说着不敢,头一丝也没有低下,还高扬的看着她,眼底的鄙视和轻蔑,浅清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凤眸一眯,不怒自威的眼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   “你可是敢的很呐。”反讽的口气让沁梅心里寒了寒,随即又挺直了腰杆,怕她作什么?昨晚王爷对她的态度,明眼人一瞧就明白,她是永无出头之日了。浅清顿了顿,手轻揉着那伤口外部的纱布,语气渐渐的冷凝了起来。   “怎么?嫌给我当侍女委屈了?要不要我给王爷说说,把你调到正妃那去?”   “只怕王妃连见王爷面的机会都没有!”沁梅不服气的顶嘴道,浅清心下恼怒,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的深刻,想要和她斗?她奉陪,只不过这代价可是不小,不知她有没有这样的觉悟?   “哦?是吗?我这个王府侧妃头衔原来是虚的?这王府随随便便的一个侍女都敢对我不敬了?又或者你想要取而代之?”简单随便的一句话却让玉兰骇的连忙的跪了下去,沁梅却是视而不见,嘴巴越发的刻薄。   “奴婢不敢,不过,‘侧’王妃,这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您的事,若不是正王妃和你姐妹情深,向王爷求情,你以为你还能当上这个侧王妃?”   啪   浅清握着那发红的右手,笑意浅浅不减,只是这眼中的寒意冷冽,沁梅脸上五掌印是慢慢的明显红肿了起来,她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脸,如同泼妇般歇斯底里的喊道:   “你敢打我!你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艳妇,真把自己当王妃了,要不是我们家王爷,你会被所有的人唾弃!”   “是吗?”浅清冷冷一笑,轻轻的抚摸着有些发烫的手掌,温柔的向着匍匐在地的玉兰问道:   “家有家法,国有国规,玉兰,你告诉我,若是这奴才辱骂主子,该当何罪?”   玉兰身子瑟瑟发抖,这沁梅怎么这么发浑,这王妃那浑身的凛然的锋芒就像王爷一般骇人,她还傻傻的往枪口上撞,这不是找死吗?   “轻则三十大板,重则杖毙。”一字一句如同一盆冷水般熄灭了沁梅那嚣张的气焰,眼前之人,那浅浅言笑中的冷冽如此清楚,她怎么得意忘形到完全忽视掉?她再怎么不受宠,也是主子,对奴才有着生杀夺予的权利!   “唉,我这个当侧王妃要处置一个奴才,应该无人置喙吧,杀人,本王妃心善,可下不了这手,不过,这几十板子下去应该只是会伤筋动骨吧?”   “正王妃与她姐妹情深”?这句话从一个小小的奴婢中说出来,却将她心中深藏的恨给勾了出来,这个反应是这具身体本身的,她还记得,昨晚,鬼面人可不是那么说的,害她到如此境地的,也正是她的妹妹,慕茴筱!   这一切的一切,孰真孰假,她自会去分辨,但对付这样的恶奴,若是有一点的心慈手软,她就不姓白!任由别人欺凌?怎么可能?睚眦必报才是她的性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我…..你……”惊慌失措的脸上渗出了一丝的薄汗,是她太得意忘形了,她以为既然她都因不堪流言蜚语而自杀,那么,性格必定是软弱的,况且,她的主人也是吩咐她这样做的,谁料到,她竟然如此的强势狠辣,失策了,她还如何的自救?   “怎么?不说了?你之前说‘只怕我连见王爷面的机会都没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浅清不是傻子,一个人在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必定有其缘由,看过了那么多的古装电视,这大婚之后的第一天,必定会有一些敬茶什么的事,如今,那个男人却并没有露面,只怕另有隐情。   “哼,王爷此时已经和两位王妃去了皇宫,你….”本还想着说些刻薄了话,却在她那如刀一般的眼眸下,将那些话吞进了肚子里,只在心中腹议。   浅清嘴角浮上了一抹诡异的笑意,这件事如果放在别人眼里也许是一种屈辱,但对她不是,皇宫,那是什么地方,她又不是真正的慕浅清,况且,就她现在的名声,恐怕在那样的情况下,那些人眼底的轻蔑和讽刺会让她如芒在刺吧,她还乐的自在!   沁梅看着她脸上古怪的笑意,心下越发的惊疑,脑中却不断的盘算的要如何的躲过责罚,她知道,她不仅仅是说而已,那从她身上透出的冷意告诉她,这个侧王妃绝对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想对我来个下马威?你叫什么名字,又是受谁指使?”浅清也不想兜圈子,直接的就逼问了下去,她敢如此的放肆,若不是后面没人指使,打死她都不相信,只是这背后之人,是那个和她‘姐妹情深‘的慕毁筱,还是那个陌紫?   “奴婢叫沁梅,是王管家分派到王妃这的。”沁梅避重就轻的小心回答,神色比之当初的嚣扬跋扈已经好上太多,但浅清岂是那么好糊弄的,眉眼一皱,笑的越发的温柔,开口道:   “不说是吗?好,我也不逼你,告诉你的主子,我慕浅清在这等着她出招呢,下去领三十板子,玉兰,你就在旁边看着,告诉持板之人,若是少了,我这个侧王妃可是要亲自动手。”   玉兰抿下眼中的异芒恭敬的跪倒,不敢有丝毫的异议,而沁梅虽挺着身子,神色中却终于惊慌了起来,三十板子打下去,她要一个月起不了床,没想到,这个侧王妃果真那么狠,她是主子,无论受不受宠,主子的命令,奴才是不可能违背的,此刻她的心里后悔不迭,不知深浅便来招惹她,真是找死!   玉兰拉着沁梅,转身便想要退下去,门外却传来一个奴仆的声音。   “王妃,皇宫有旨来传。”   “王妃,恐怕是要宣您进宫,奴婢帮你打扮下吧。”玉兰见机,便殷勤的躬身上前恭敬的说道,浅清挑眉看着态度不一样的玉梅,微微的点了点头,聪明的人就该知道何为识时务,她不拒绝别人的示好,因为,她有把握控制的了她。   “好。”进宫?该来的总是要来。 ☆、第十章 进宫   马车声辘轳而过,奢华而低调,素色的帷帐轻雾飘渺,犄角边上的的紫色流苏迎风飘扬,浅清端坐在马车内,微眯着眼,手指却有些紧张握紧,进宫,和一群宫斗成精的女人同处一室?接受那些人目光的洗礼?   一想到这个,浅清的头就有点隐隐作痛,她是法医,和尸体打交道是她的长项,但和人?不行了,头又开始痛了。   “王妃,其实不用担心,这次进宫,也是太后亲自让苏公公领您过来的,有太后的庇护,谁也不敢对您太过分。”   浅清看了眼坐在旁边的玉兰,眼底有些笑意,审时度势是个极为难得的优点,这个聪明的丫头却是懂得很,也是她在旁边提醒,她才知道,那奉太后懿旨招她进宫的是苏公公,太监总管,只是,这太后为何会对慕浅清另眼相加呢?   “玉兰,和我说说,这宫中的情况。”浅清轻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假装随意的问道,玉兰见势,也不敢含糊的,将这情况捡着比较重要的说。   “当今皇上有七子,咱们家王爷排行老三,大皇子常年征战在外,虽立下赫赫显功,但因生母出身低微,不怎么受当今皇上宠爱,五皇子生母是当今最受宠爱的曦贵妃,六皇子与王爷兄弟感情甚好,他的母妃也是当今宫中最受人尊敬的贤妃,四皇子体弱多病,一直住在内宫,很少露面。七皇子年幼,但颇受皇上欢心,他的母妃韵贵人也是圣眷甚荣。”   “那二皇子呢?”浅清将玉兰刻意遗漏的那个人问了出来,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二皇子,就是她大婚前勾引的人?   “二皇子…..”玉兰偷偷的看了看她的脸色,并无任何异样,心下一阵狐疑,传言中,这王妃爬上了二皇子的床,却被二皇妃捉奸,那衣衫不整的浪荡样被看的个干净,这种丑事被传的风风雨雨,但现在,她脸上如此的淡然,仿佛那件事与她无关。   “二皇子母妃曾是仅次于皇后的曹贵妃,后涉及毒害皇后娘娘,被皇上打入冷宫,至今未出,二皇子虽被皇上冷待,但因其不问朝廷之事,且风姿似仙如谪,又广交天下英豪,在民间地位甚高。”   “嗯….”浅清眯起了凤眼,风姿似仙如谪仙?不问朝廷之事?一个能在母妃打入后宫之后,还能毫发无伤活下去的仙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可以让‘她’爬上他的床!   “王爷的母妃,正是已经仙逝的皇后娘娘。”这最后一句话,在浅清的心底并引起了波澜,突然明白风离殇为何对她如此厌恶了,他与二皇子恐怕积怨颇深,而她竟然在大婚之前爬上了那个人的床,这种屈辱,风离殇又怎么忍受的了?她没死在他的手里真是万幸。   “王妃,到了。”马车外,苏公公尖细的嗓子响起,浅清微叹了口气,由玉兰搀扶着下了马车,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深红色的宫门,眸中的颜色加深,越发的深不可测。   “公公请带路。”浅清客气的说道,神色中并无一丝的畏惧,反倒坦然的很,既然避不了,那就硬着头皮上,侮辱与冷语,她幼年生活在孤儿院可是见识多了。   苏公公扫了一眼她那波澜不惊的容颜,心下一丝惊异,这慕家大小姐,因较为得太后的欢心,他也领过几次路,可她的神色从未像今日这般的荣辱不惊,对他这样的宦官也从未客气过,明明是同一个人,怎么感觉差距那么大?   抿下眼中的心思,苏公公也不敢怠慢的将浅清引至太后寝宫。   清仁宫   凤鸾金座上,一身金丝银线描秀的牡丹凤凰的暗红色袍子的太后尊贵无比,她手握一串佛珠,看着座下的三个人,慈眉善目中掠过一丝锐利。座下那些个宫中身份高贵之人,完美的妆容之下,仪态万状的扮演着贤良淑德的一面。   “这三皇子可真是有福气,娶的妃子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太后,您说是吧。”春风得意的韵贵人首先开口,眉角带媚,语气轻浮。虽语带谄媚之意,太后的脸上却浮上了一丝不耐。   “瞧着,都是美人,听说这正妃可是慕家二小姐,不像有些人要是出身不好,就算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也免不了占了些俗气。”   曦贵妃挑着那涂着凤仙汁的丹蔻,眼角撇了一眼陌紫,意有所指的说道,陌紫娇躯一震,她自知身份卑微,免不了被奚落,却还是在听到了这样的话的时候,不禁心中一寒,却只得忍着。只是抬头凄楚的看了眼风离殇。   “曦贵妃,你是一国的贵妃,注意下自己的言辞。”太后静静的开口,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嚣张的曦贵妃也不得不闭上了嘴。   “这两个就是你一起娶的王妃?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雍容华贵的脸上并无多大的波动,如深井般的眸子什么莫测,淡淡的扫了眼,座下那跪着的两个女人,眼中却拂过一丝不耐,一个看似温婉,眼中那尖锐的算计,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她,另一个,妖艳无比媚骨天成,红粉骷髅,那张美人脸下藏的又是什么心思?   “倒都是美人,你是慕家二小姐?既然你是殇儿的正妃,就好好的帮殇儿管好王府,可不许生出什么事端来。”眼中的深意,让慕茴筱心中寒意顿生,连忙磕头称是。   “太后,人已经请过来了。”苏公公从侧门进入,在太后耳语禀告着。   “让她进来。”太后回答着,对着风离殇正色说道:   “殇儿,这敬茶可是极为重要的礼节之一,哀家不管你对慕浅清有什么不满,她已经被哀家宣了过来,她是你的侧王妃,哀家希望你们能相敬如宾。”   当浅清从正门随苏公公进的时候,抬眼看了那一屋子的人,心脏狂跳,却抿下了那一丝的惊慌,脸上平静如波,慢慢的踱步至太后面前,跪下行礼。来之前,玉兰稍微提点了她,这礼仪的一些东西,她并不熟练,只能硬着头皮上。   “太后万福。”   “起身来哀家面前,让哀家好好瞧瞧。”这种完全不同于对于其他两个同为王妃的态度,让慕茴筱和陌紫的心底一阵不舒服,不过是个破鞋,这太后怎么还会对她那么好?   “是。”浅清起身,扫了一眼垂眼顺眉的那两人,和一旁束手而立冷意逼人的风离殇,定了定心神,走近了那鸾座。   “比之前瘦了点,但越发的清灵了,殇儿真是有福气?”慈爱的抚了抚她的秀发,不喜与人有肢体接触的浅清身子有些紧绷。   “福气?果真是天大的福气。” ☆、第十一章 伶牙俐齿   “福气?果真是天大的福气。”风离殇嗤笑着,语气中有说不出的嘲讽,太后脸上一沉,那斥责的话却没有说出口,她又如何不明白这个孙儿的心结,一个失节的女子又怎能够配的上今后的帝王?   他当初求娶右相千金韩千雪,又被慕之谦横插一杠,恰逢那时是雪幻国求亲,慕之谦以百官相觐相逼,将韩千雪嫁到了雪幻国这个蛮夷冰冷之地,之后,又替自己的女儿求了亲,这些事情,无一不让殇儿怨恨在心!   当今皇上病情时好时坏,慕之谦在朝中势力庞大,就算是身份尊贵如她也得给他三分颜面,只是眼前的女人已经是个不洁之人,已经是给皇室抹黑,殇儿这样奚落也不无不可,只不过是颜面上还是要过的去一点。   隐下满腹心思,细细的打量着慕浅清,清澈如水的眼眸绽放着独特的风情,淡然的姿态与风华,柔弱如柳的身姿却自有一番寒梅的冷骨,那是一种洗净繁华的素然。   “殇儿,可不许这么说,她是你的侧妃,你们该好好的相处,相敬如宾。”嘴上斥责着,精明的眼角却扫着她的脸,这样的尴尬境地,她会如何的反应。   “只怕,慕家小姐可不是那么甘愿当本王的侧妃吧。”那声‘侧妃’说的极为刺耳,仿佛是从咬着牙说出来的,浅清听着,心里一阵烦躁,怎么每个人都喜欢拿那个称呼说事,小小的婢女沁梅是,这个狂大自傲的风离殇也是,她的身份有那么可耻?!   心下是不甘愿的,但脸不得不挤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柔柔的语调也捏到恰当,演戏而已,她在前世的时候,八岁就会了,不然,在孤儿院中,她又如何活的下去,那些如地狱般的日子,若是没有伪装,她会受到多少的欺凌?   “太后,是浅清不好,不懂得讨王爷的欢心,妹妹是正妃,贤良淑德想必是王爷的贤内助,陌紫妹妹,软语添香也必定会是极好的红颜知己,浅清,粗人一个,能得王爷的偶尔眷顾已是心满意足,不敢奢求太多。”   垂眼顺目中,温柔娇弱中有一种淡淡的伤,却仍强自坚强的隐忍,仿佛是一个妻子对着丈夫流连花丛时的无奈和坚守,就连太后,被她那么淡淡说着,也不禁微怔,她若是真有如此贤淑倒也罢了,不过是一个识大体的人而已,若不是,那心机又会有多深沉!   风离殇有些失神的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眼眸,卷翘的睫毛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晶莹的泪珠垂弦若滴,如此楚楚风华,这般的风姿是他未曾见过了,她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随即嗤笑,这女人的手段可是多的很,只怕,这又是她的假面。   “粗人一个?可真会自谦,谁不知侧王妃可是这京城第一美人,多少男人想要一亲芳泽。”韵贵人话语尖利的嗤笑着,笑语盈盈中藏着恶毒的寒意,不经意的和曦贵妃对了个眼色,话越发的尖酸刻薄。   全场静寂,没有人说话,她慕浅清的丑事摆在那,即使是太后,也冷眼旁观着,浅清天生凉薄,这般比针尖还要锋芒的话并不能伤害她分毫,‘多少男人想要一亲芳泽’,是在暗示说她人尽可夫吗?还真是隐晦,隐晦到在座的人可都是清楚很,那是什么意思。   浅清淡然一笑,微微俯身道:   “浅清蒲柳之姿,比不上娘娘的国色天香,娘娘如今圣眷正浓,若说这‘第一美人’的称号,又怎能轮得到臣妾?您说是吧”   云淡风清般的笑意却夹杂着一种嘲讽的锋芒,不明显,却让韵贵人如芒在刺,她的地位虽比不上曦贵妃的高贵,但圣眷恩宠正浓,这宫中除了太后,谁也得给她点面子,这慕浅清如此奚落,置她于何地?   “果真是牙尖嘴利,一个被二皇子有染的女人还能坐到侧妃的位置?想必你必擅长于狐媚之术吧,瞧着璃王被迷的神魂颠倒的。”韵贵人嗤笑着,语气越发的不客气,恨不得将她扒衣示众。   “韵贵人,本王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风离殇淡淡的开口道,韵贵人迎着那双邪虐般的眸,心中寒意蔓延,她一心只想折辱这慕浅清,却忘记了这风离殇的可怕。   浅清有些诧异了看了风离殇一眼,这算是维护?他可从来都不是这么好心,又或者是,她到底是他的侧妃,她受辱,他的面子也好好看不到哪里去?   “好了,韵贵人,记着自己身份!”太后扫了一眼韵贵人责备道,一个贵人而已,虽说也为皇家诞下皇室血脉,但她这种恃宠而骄的嚣张是她所厌恶的,对韵贵人的态度,不禁严厉几分。   韵贵人自知已惹恼了太后,恨恨的瞪了眼慕浅清,却不再出声了。   “你们都是殇儿妃子,理应多为皇家繁衍子嗣,尽守为妻的本分,行了,哀家也累了,都回了吧。”   众人拜谢行礼之后,风离殇便携着浅清等人离开了。   “慕家之女,藏的很深呐,小苏子,把二皇子风染夜找来,哀家有事要问他。”   太后撑着有些发晕的头淡淡的下旨,精明而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这本就不平静的国,不知要掀起多少波澜了。   浅清幌缓步故意走在后面,笑话,他左拥美丽娇娘,右有贤淑正妃,她要是不识趣的簇拥上去,那叫犯贱!她就这么慢吞吞的故意拉开了和她们的距离,如闲庭漫步般,悠闲自在。   “陌儿,委屈你了。”风离殇手牵着陌紫温柔道,陌紫出身青楼,本就不被皇家认可,可是他偏要娶她,不止是因为她与千雪相似的面容,也因为她的身份对慕浅清和慕之谦是一个侮辱,不过,这些心思,又岂是谁会猜透的?   浅清幌缓步故意走在后面,笑话,他左拥美丽娇娘,右有贤淑正妃,她要是不识趣的簇拥上去,那叫犯贱!她就这么慢吞吞的故意拉开了和她们的距离,如闲庭漫步般,悠闲自在。   “王爷....."陌紫娇嗔的挂在风离殇的手臂之上,满脸的委屈,楚楚可怜让人怜惜。风离殇看着这与那人相似的容颜,眼中柔光闪过,也容忍了她的靠近。   眼角扫过那慢吞吞的慕浅清,却冷眼讥讽道:   “慕浅清,真是好本事,在那些个娘娘面前也敢出言不逊,果真是慕家大小姐!真是为本王长脸。”风离殇转过身,冷冷的对着浅清喝斥道,浅清眉角一扬,嘴角却勾起了讽刺的弧度,对着陌紫便温软耳语,对她,态度却如此恶劣,好鲜明的对比啊。   “难道,王爷要让臣妾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唉,臣妾有些个坏毛病,就是若是有狗咬我的话,我总不能反咬回去吧,所以,只能用混子打了,陌紫妹妹有王爷宠着,臣妾可没有。”   风离殇冷着眼看着她脸上那似有若无的委屈,和眸中一闪而过的讥讽,心中反倒有些异样,相对于陌紫的温顺,她的反击更让他生起征服的欲望,只是宠爱?怎么可能!   “好利的嘴,看来还是本王的不是了,既然爱妃如此厉害,这回府,爱妃也该有方法吧,那本王先走一步了。” ☆、第十二章 非礼   “好利的嘴,看来还是本王的不是了,既然爱妃如此厉害,这回府,爱妃也该有方法吧,那本王先走一步了。”   邪魅的狂肆一笑,如恶魔般的脸露出那两颗雪白的牙齿,邪气而又俊逸,浅清只觉浑身阵阵发冷,这个睚眦必报的主,亏她还以为他那是说那句话是维护她,怎么可能!这个男人那么厌恶她,只不过是顾着他可怜的面子而已,哼,威胁她?她浅清什么都吃,就是不吃这一套!   “姐姐,你好好的跟王爷求情,王爷也许会改变主意的。”慕茴筱隐下眼底的幸灾乐祸,脸色怜惜,楚楚风姿,好似真心为浅清打算着。   “谢谢妹妹,王爷既然有令,臣妾又怎么敢违背,恭送王爷”浅清微微的俯下身,脸上的微笑弧度未曾褪去,这温柔娴熟的大家风范,可是演的滴水不漏,只是眼角的倔强锋芒如此刺眼,刺眼到风离殇心中的淡淡的怜惜也荡然无存。   “王妃,既然她愿意走,那便随她。”风离殇脸色阴沉,女人,若是不听话,那只能用些方法来**,她如此倔强,只要手段再强硬些便是。她身子本就弱,想必在阳光之下走上这么一大段路,也必定难以坚持,惩罚便是这般,折辱她的心,再折磨她的身子。   “慕浅清,天黑之前未曾入府,那么今夜你也不用进了,暗卫,盯着她,不要让她给跑了。”冷淡的语气却带上了凌厉的味道,昨晚,他可没错过,她本要离开的企图,想要离开?等他腻了再说!   “是。”不知从何处传力的声音,让浅清那想借此离开的想法消失殆尽,这男人,果真心思缜密,连她的心思都算计好了。   风离殇手轻挽上了陌紫的腰,一丝留恋也无的大步离开,慕茴筱咬牙的看着他对陌紫的体贴,抿下眼中风起云涌,随即也离开。   浅清一手抚摸着伤口有些愈合的手腕,那嘴角的笑意终于淡了下来,初夏时节,正值响午,阳光毒辣,这副身子可是娇弱的很,她只不过是在阳光底下站了那么一回,就有种眩晕感。回府啊,少说也有十几里,顶着这么个身子,她要如何走回去呢?   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浅清终于撤下了脸上那完美的伪装,也不迟疑的尾随其后,这宫中若是出不去的话,她还怎么回府?却在十几步之后彻底失去了他们的影子,身处这繁华桃花之间,她方向感并不好,要怎么走出去?   “喂,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浅清对着那隐身在暗处的暗卫喊道,半刻之后,一丝回应也无,浅清暗自嘲讽的一笑,他是风离殇的人,怎么可能会帮她,是她太过天真了。   随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随便挑了条路便顺着走了过去,她来的时候是苏公公带的路,可从来没有这么一大片桃花林,这风离殇怎么会领着走到这里?难道他一开始就已经算计好了的?好有心计的人,亏她还傻傻的顺着他挖好的坑往里面跳!   “五皇子,等等奴才。”一声尖细的嗓音从远处传来,若是别人,浅清必定会欣喜若狂,但他叫的什么?‘五皇子’?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昨夜在推波助澜的人是谁,他看她的眼,让她想到了一种动物,狼!还是带颜色的那种。   要是在这么个渺无人烟的地方,给他碰到了,这后果,只怕不是那么容易脱身的!脚步一闪,藏身与在一颗较为粗壮的桃树后,手指紧紧的掐着那粗糙的树皮,心里惶恐不安,死死的盯着那从远处缓步而来的五皇子。   若是单论相貌,这风萧冥也算的上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立体的五官俊美,脸上此时噙着一抹微笑,只是眉眼间多了份狠厉与淫邪,他手持纸扇缓步而来离浅清越来越近,却让她越发的紧张。   “这桃林果真是漂亮的紧,落英缤纷,馥郁暗香,怪不得有人驻足在此都不愿离去呢。”   风萧冥若有所思的站立,笑的越发的邪气,浅清心中一紧,难不成被发现了?只听那小太监谄媚的说道:   “殿下说的极是,要不要奴才为你采摘几朵?”   “本殿下可是极为怜香惜玉的,相比之这花,本皇子更愿意窃美人之香,你说是吧,三皇嫂?”眼睛盯着的正是她藏身之处?被发现了?   看样子是了,浅清定了定神,从树后走了出来,柔柔的福了身说道:   “五皇子有礼了,臣妾也只是听说这桃林景致优美,这才在这逗留,这天色也不早,臣妾也该回府了。”打算错身而过之时,手臂却被风萧冥一把抓住,贴近他滚烫的胸膛,吐气在她精致的耳垂边。   “皇嫂,别急着走嘛,相逢即是有缘,皇兄不懂怜香惜玉,就让皇弟好好的疼惜你,皇嫂国色天香,比我府上的姬妾不知美上多少,实在让我心痒难耐呀。”那炙热的气息吞吐在她敏感的耳畔,引得她浑身绷紧,浅清冷声的喝道:   “大胆,五皇子,我是你皇嫂,请自重!”   “若是我不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李子,给我去把风,不要让人靠近。”风萧冥对着身旁垂下头不敢看的小李子下令道,他要好好的享受这美人滋味,要是被人中途打扰就太煞风情了。   “皇嫂,既然你都能敢爬上二皇兄的床,想必这床上功夫也让人逍魂呐,我们找个地方好好亲热一番?”风萧冥舌尖轻舔了她的脸颊,笑的越发的放肆,浅清冷静的脸开始变得惊慌,剧烈的挣扎起来,朝着空中的某个位置大喊着:   “救我!救我!”   声音凄厉,清澈的眸中满是期望,可是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没有出现,浅清眼中的期冀慢慢变成绝望,那个人,那个人竟然没有出手?!为什么!他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吗? ☆、第十三章 别有用心的挑逗   “救我!救我!”   风萧冥捂住了浅清的唇,笑的越发的危险。   “皇嫂,不要叫我,我可不想打晕你,皇兄不懂得怜香惜玉,我懂,只要你乖乖的,我会温柔的,你又不是处女,就算我强了你皇兄也不会知道,不如与我颠鸾倒凤,享受这男女之欢?”   浅清死死的盯着空中的某处,渐渐的放弃了挣扎,绝望的眸第一次染上了恨意,那人,为何看着她被人非礼也无动于衷?是觉得她人尽可夫,就算被**也是自找的?!还是这是风离殇的命令!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羞辱吗?风离殇,今日你留给我的耻辱,它日,我必双倍奉还!   脸色依旧苍白,只是那犹带着一丝狠厉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似水的柔光,手不再抗拒着他的靠近,反倒是柔弱无骨 的抚摸上了他的手臂,缓缓的转过身娇笑着。   “五皇弟,你如此倾心于奴家,奴家心里开心的紧,只是,这光天化日的,奴家害羞嘛,况且,奴家怎么说也是有身份的人,随便找个地方野合,奴家可是不依哦。”   顺着他微露的胸膛,轻轻的摩挲着,绝色的容颜上媚态横生,柔滑的小手如同最为催情的**,撩拨着他每一根神经,那声‘奴家‘更是叫的把他的魂魄都勾出来了。风萧冥忍不住轻吟出声,猴急的紧紧的抱着浅清的娇躯叹道:   “小妖精,小宝贝,别折磨我了,给我吧。”   “爷,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您要是在这要了奴家,奴家可不依奴家好歹也是王妃,可不能这么委屈的破了身。”娇嗔般的一撒娇,风萧冥身子立刻便酥了半边,急急的说道:   “好,一切听你的,你要怎样?”   “璃王爷虽娶了我,但却一点也不宠我,昨夜的洞房花烛夜也只留奴家一人独守空房,既然,王爷如此冷待于我,奴家还不如找像王爷这般的人,又体贴又温柔,还懂得怜惜人,殿下若是不嫌弃,不如去奴家的闺房中,奴家的身子便是您的了。”   这销魂般娇腻的话从浅清那如花般的红唇中吐露出来,将风萧冥给迷得完全失去了理智,这浅清本就是个绝色美人,如今又来投怀送抱,且她又是风离殇的女人,他要是上了她,这风离殇的脸面可是丢尽了,如此美事他又怎会不依?可是要去风离殇的地盘,他心底还是有些迟疑的。   “小妖精,你这不是给我出了个难题?风离殇可是个嗜杀的主,这偷情滋味虽好,可是要是被他捉奸在床,只怕你小命不保,我也不好过啊”   “哼,本以为殿下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却不料是个胆小鬼,你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爷根本就不在乎我,他现在抱着他的两个美娇娘,哪有力气来管我,既然殿下如此惧怕,奴家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若你真要在这要了奴家的身子,奴家可不甘心!”   浅清假装生气的转过身,脸上薄怒未消,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手心,风萧冥身上不知何处染的胭脂味让她恶心,却又不得不戴上虚伪的面具。   既然不能奢求别人的保护,只有依靠自己,这风萧冥是个色鬼,那么就可以用勾引的方法,既然现在脱不了身,不如让他送她回去,到了王府中,她自有脱身的方法。   “好好好,小妖精,本皇子听你的,走吧,我送你回去,到时候,你可别变脸不认人啊。”风萧冥也不是个傻子,但这美色当前,就她这风骚劲,想必是想男人久了欲求不满,他只需要冒点险便能得到如此尤物,何乐而不为。   手趁机摸上了她的小蛮腰,将浅清的身子搂的更紧,吸着她身上那馥郁的幽香,身下的欲望肿胀的厉害,她那如水蛇般的细腰,玲珑有致的身材无一不让他神魂颠倒,这磨人的妖精,他现在就想要了她。   浅清微微的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忍住心中的厌恶,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温柔,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辣,想要碰她?也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隐在暗处的暗夜将这一幕幕看的清清楚楚,作为一个暗卫本就是以主子为重,主子既然如此厌恶这么一个女人,也下令只要盯着她便是,所以在她被五皇子非礼的时候,他听着那声声的‘救命’,也只冷眼旁观。   想着只需要在那五皇子最后侵犯她之前将她救出即可,只是当他看着那双绝望而又带着恨意的眼的时候,他竟然被触动了,那双眼像是看透了他冰冷的灵魂,让他生出一丝的懊悔,他从未想过,一个女人,若是被**,就算没有被得逞,这种屈辱也足以让她不想苟活于世。   等他打算出手的时候,却发现这女人像是变了一个人般,竟然勾引起风萧冥来,那放浪的媚态比之勾栏妓女还要阴贱,这轻视之意刚起,却发现她在无形中竟让风萧冥乖乖听话,最后还当了护花使者,要将她送回王府去。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冷夜迷惑了,这样的女人,美丽冷静,多变而机智,不受世俗所束缚,那清冷的眼眸的寒光,让他也不由的心生冷意,这样独特的女人,连他也看不透,定了定心神,冷夜也跟了上去。   低调而简朴的马车在京城的大道上不紧不慢的行驶着,外表普通,内里却奢华无比。这风萧冥也算是聪明的人,这‘偷情之事’可是轻车熟就,连这普通人的马车都有,不知他偷香窃玉过几人?   浅清一手撑着下巴,将那柔弱无骨般的身子压在风萧冥的身上,手一点一点的在他健硕的胸膛上游离,眸中水色荡漾般的风情溺毙了身下了人。只见他双手被一根看似脆弱的红绳束在头顶,眼睛微闭着,敏感的身子却在浅清那微冷的手指挑逗下微颤着,轻吟出声道:   “宝贝,嗯,好舒服,再重点。”声音可未不销魂,浅清脸上的微笑越发的灿烂,手往头上一拂,挽着的黑发倾泄下来,几缕黑丝挑逗般的在他脸上拂过,风萧冥睁开眼便被那如水的风姿惊了心魄。   “是吗?这样呢?” ☆、第十四章 华丽的逆转   “是吗?这样呢?”尖锐的触觉让他猛的一低头,她手中的金色的发簪抵在了他的胸前,一点一点的划着,浅清似笑非笑的瞅着风萧冥笑道:   “殿下,这发簪尖锐的很,你可不要动哦,要是我手一抖,刺了进去,染了血可不好哦了。”   美丽的嘴角一扬,扯出残忍的弧度,她手上拿着的只是普通的簪子,用起来实在是不顺手,若是手术刀的话,她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刀的艺术’。   “宝贝,怎么改变主意了,还是另一种勾引方式?”风萧冥压下心中的一抹惊慌,邪笑道。   “你猜?”浅清媚笑着,冰冷的金钗在他的胸前划着,风萧冥浑身绷的死紧,这种夹杂着渴望和痛觉的刺激,竟让他颤抖,前所未感觉酥麻了全身,这种极致欢愉比之鱼水之欢更让人疯狂。   “宝贝,我就算是死在你手里也甘愿了,不要停….”销魂般的呻吟让浅清感到一阵的恶心,眼中的寒意更加深沉,此时马车渐渐停了一下,一道恭敬的声音传来:   “殿下,璃王府到了。”   风萧冥正沉溺在这强烈的刺激中,哪里还顾得上回应,马夫是个会识眼色的人,也不催促,只把马车静静的停在璃王府后门的位置上,丝毫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浅清冷眼看着夜萧冥那销魂的脸,手下的金钗游离着在离心脏的位置停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手指一用力,那尖细的钗头便透过衣衫刺进了他的肌肤中,突如其来的痛觉让风萧冥猛然一惊。   惊慌的睁开眼却对上了那张似笑非笑的清绝容颜,她吐气如兰中却夹杂着冷冽的杀意,微启红唇威胁道:   “五皇子,谢谢相送,可惜,这春梦该醒了,让我下马车,否则,血染了你这身昂贵的衣裳,可不好看。”   风萧冥有着呆滞的看着眼前突然变脸的女人,仿佛还不能接受刚刚还热情似火尤物,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恐怖,手下意识的想要出手抵挡,却发现那看似被轻轻绑住的他手的红绳,怎么挣脱不开!惊恐的大声喝道。   “你用什么妖法!”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浅清手一抖,那金钗插的更深了些,红唇嘟起,委屈的瞪着他道:   “你看,叫你不要动的嘛,你手上的红绳看似普通,不过我打的可是死结中的活结,你越挣扎,它会缠绕的越紧,所以,乖乖的不要动哦。”风淡云清的吐露着恶毒的话,这般的落差让风萧冥心中的绮念一丝不留,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那种承欢床榻的尤物?她明明是要人性命的妖姬!   “小李子,把马车驶到前门去。”风萧冥突然出声道,浅清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冷若冰霜的盯着他,这个男人除了好色之外,倒是比她想象的要聪明许多。   马车转动的声音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这几百步的路程片刻之后便已到达,浅清可以清晰的听到,那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形式渐渐的对她不利起来。   “你想要干什么?”手指紧紧的抓着那把金钗,眼眸颜色越发的深了,若是他有异动,她的金钗可不长眼。   “小李子的脸,这府中的人熟的很,你若是敢从马车下去,多少人的眼睛看着,只怕到时候,就算有十几张嘴也说不清吧,若是你能顺从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风萧冥微笑着看着她,深色的眼眸诡异莫测中夹杂些情欲的味道,仿佛在回味之前的激情。   浅清将手中的金钗缓缓的收回,鲜血染红了那根精致的钗,起身撩开那厚厚的车帘,回眸浅浅一笑,清澈如水的眸中决绝,一字一句傲然说道:   “可惜,我连再碰你一下都觉得恶心!”   惊鸿绝艳般的姿态让风萧冥诧异,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吐露出一个字眼,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般毫不迟疑的下车。这个女人和他所遇见了都不一样,却让他更想彻底的占有她,看她在他身下娇喘的模样!   浅清手脚冰凉的慢慢的从马车中下来,车夫小李子诧异的看了眼她,还在腹议,三皇子竟然放过了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直待马车走远,才听到马车里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话:   “回府吧。”小李子不敢置喙什么,听命行事行驶着马车,渐渐的走远。   浅清深吸了一口气,刚抬步向王府走去的时候,只听见那声熟悉的娇呼再次如同梦魇般的响彻在耳旁。   “姐姐!”   艰难的抬头望去,华丽而精美的马车矗立在离她不远的位置,吸引着来往路人的眼光,慕茴筱睁大眼睛看着她,仿佛不可置信。陌紫有些鄙夷的扫了她一眼,柔美的面容中却闪过一丝不屑。仿佛她比之那勾栏中最轻贱的人也不如。   而那道如地狱阎罗的背影临风而立,那双冷如玄冰的眸中血色蔓延,他一步一步的向着她靠近,强烈的危险感压迫的她窒息,脸色苍白的看着他如同死亡之神般渐渐逼近,那像是踩在她心脏上,一点一点,狠狠的,带出鲜血淋漓。   “慕浅清,你是要当着我的面红杏出墙?”淡漠到极致的话语,透着冰凉的寒意,风离殇的脸瞬间靠的如此的近,近到她能看清楚那眸中的深深寒意,如一把未出鞘的刀,却依旧杀意凛然。   “王爷误会了,五皇子只是好心送我回来,您不是说,要我在天黑之前赶到吗?臣妾可是深深的记着您的话。”   嘴角深深的勾起如此温柔的弧度,只是眉梢中那嘲讽的味道却是那么的浓重,风离殇邪魅的一笑,手却重重的捏上了她的下巴:   “本王是不是也说过,不要沾花惹草呢?慕浅清,你说你如此的不守妇道,我要如何惩罚你呢?”温柔如情人,却是杀机毕现! ☆、第十五章 争锋相对   “王爷,臣妾相信姐姐与五皇子并没有什么私情,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况且,姐姐虽然是从马车上下来,但“衣衫齐整”,这么短短的时间,又怎么可能发生什么?我相信姐姐是清白的。”   慕茴清怯怯的在旁帮腔着说道,姐妹情深的模样让人很难相信,她会是那个一手将她推入舆论风口,绝望深渊的人。   慕浅清眉目一冷,这样的话听起来看似是在维护她,却无疑是将更多看似“不齿”的事情挑露的更加彻底,“衣衫齐整”?她的衣衫有些被压折过的痕迹,头上那细细挽起的惊鸿归云髻,却有几缕发丝凌乱的垂了下来,看上去有些狼狈。   脸上那白玉般的脸庞上那晕红更像是坐实了她的“奸情”,风离殇眼中的冰冷之意更甚。   “茴姐姐,话可不是这么说,从皇宫到王府中,可要半个时辰呢,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况且我们的绝艳风华的慕妹妹,可不是个甘于寂寞的主,世界上又有那个男人抵挡的了她的诱惑,你说呢?”   陌紫别有用心的挑拨着。挑着那那双勾人的媚眼,笑的讽刺至极,慕茴筱与陌紫,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配合的如此完美,浅清冷冷一笑,还真是高看她了,她这一次会不会输的很惨?   “爱妃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风离殇,这个在她醒来之后,便如地狱罗刹要杀了她的男人,如此冷漠,淡漠般的眼神中仿佛她只是一件死物,完全勾不起他心中的一点涟漪,但越是这般,她心中的不详感却是越来越强烈。   一个杀人如用捏死蚂蚁一般的恐怖男人,人命在他心里如此轻贱,那两个女人将她的后路已经堵死了,她要如何反击?在他的盛怒中保留个全尸?   “没有,恐怕在王爷心中早已经将臣妾安了那个‘红杏出墙’的罪名,臣妾怎么说都是在狡辩的吧。”   浅清的下意识的抚摸着那微微作痛的手,笑的讽刺,此时此刻,她说什么都是错,还不如不说。   “本王再给你个机会,你与五皇子,是不是有奸情?”风离殇性感的薄唇吐露着寒意森森的话语,质问的口吻,哪里又有一丝的温情。这个女人本就长的妖艳,若是再用些狐媚手段,这天底下谁能抵制住她的诱惑?况且,五皇弟是什么样的人,他可是清楚的很,又岂会放过这么个美人?   她之前能做出婚前失贞的事情,勾引五皇子只怕也是轻而易举,风离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然她敢这么做,就要付出代价,这个女人太脏,他还不屑于出手,不过,应该有女人先要惩罚她,他要做的只不过是顺说推舟。   “没有,臣妾只不过是搭个顺风车而已。”何必要假装怜悯,这样的骄傲的男人,心中已经默认的事情,又岂会真的容的了她的反驳?   “顺风车啊,慕妹妹,这五皇子的顺风车可不是那么好搭的,整个京城谁人不知,他的风流多情,妹妹,这些你不会不知道吧?又或者妹妹是有意的想要…..”陌紫扭着那妖娆的身子,如迈着步子向风离殇走去,如水蛇般的紧贴着他的胸膛上,眼眸处流转着魅意,出言却是毒辣。   风离殇又怎么会拒绝的美人的投怀送抱,铁臂不客气的将她抱的更紧,并在她的玉面之上轻佻的留下一个香吻。   “哦?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王爷,臣妾只不过是从五皇子的车上下来而已,这样,又为何要将那么名目压在我的头上?”既然人家出手了,那最后一句可是彻底的要将她逼入绝境,她若是再忍让,这“七出之条”的罪责,恐怕让她不死也会脱层皮!   “名目吗?人家慕妹妹,都能在大婚之夜爬上二皇子的床,如此不知羞耻,呵呵,王爷对她冷落了,慕妹妹只怕会寂寞难耐啊,不知道,这个名目算不算呢?王爷,你说呢?”鲜艳的丹蔻抚上了他刀刻般的俊颜,如此肆无忌惮的彰示着她得到的宠爱。   “水性扬花的女人,陌儿说的对极了,慕浅清,你如此明目张胆又一次触及了我的底线,你说,我要如何的惩罚你?”   风离殇手指玩味的捏着陌紫那娇艳若滴的脸,眼角扫过她瞬间僵硬的身子,他是冷面罗刹,是地狱来的勾魂使者,浅清对此可是清楚的很。   “我再说一遍,我,是清白的。”凌风而立的浅清如一朵悬崖上开放的蔷薇,那么骄傲的站着,墨发飞扬中绝美身姿傲立凌然,竟让人有不敢凝视的圣洁与高贵,一个名声尽毁的女人有这种风华,实在令人瞩目,连风离殇在触及那清澈的眼眸时,也不由一怔,这么美的一双眼,怎么能出现在这样人身上,浪费了啊。   若她没有做出这么多的事来,或许冲着她这么美的容貌他还能放过她,可惜,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陌紫的心一瞬间的抽紧,这个女人,有着绝世倾城的面容和那清冷决冽的风姿,忽然间有种前所未有的威胁感,扫过风离殇微变的脸色,陌紫明媚的笑意瞬间的僵硬,口中的语气越发的刻薄。   “清白?真好笑,你的身子早就不干净了,王爷都不屑碰你,这‘清白‘两个字,你配吗?”陌紫话语说的越发的刻薄,她只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又怎么会让她有出头之日的,她只配被踩在脚下,永远也不会有出头的一天!   “那么你配吗?‘月醉楼’的花魁?”浅清嘴角勾起了一抹更为嘲讽的笑意,那扬起的脸不避锋芒的迎上了陌紫恶毒的眼眸,她不清白,那么她呢?   啪   响亮的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浅清的脸上,耳中传来一声尖锐的耳鸣,软玉般的脸五指印鲜红,鲜红的指甲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浅浅的一道血痕,不深,却触目惊心!   “贱人,本王妃是你能够置喙的吗?王爷,臣妾虽然出身青楼,但是卖艺不卖身,她辱骂于我,王爷,您要为我做主啊。”转身娇媚的朝着风离殇撒娇道,风离殇深深的看了眼陌紫,冷光拂过,很好,这是个好的借口,这个女人除了长的有用些,脑子还不算太笨,怎么去惩罚她呢? ☆、第十六章 鞭刑   “王管家。辱骂王妃该当何罪?”风离殇故意问着身旁的王管家,王管家是他的心腹,再就懂得如何察言观色,看王爷这意思,应该是想要重罚吧。   于是恭敬的正色道:   “辱骂王妃为重罪,轻则打嘴,重则施鞭刑。”风离殇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罪罚一般人都禁受不住,她应该也一样,该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做顺从。   浅清脸色苍白的听着他们对自己的宣判,虽被那之后的刑法给惊住了,但头却扬的更高了些, 辱骂王妃,就要惩罚于她?那么她呢?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真是好笑。   “臣妾也觉甚好?”妖媚入骨的酥麻,柔弱似水的艳丽之下藏着的是如此的狠厉,几十鞭?她这个身子,承受的下吗?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来人,将慕浅清拉下去,行鞭三十。”风离殇淡淡的下令道,无任何的迟疑,也无任何的怜惜。   浅清静静的临风而立,翻飞的衣袖飘起让她有种有随风而去,绝美的侧脸在明媚的阳光之下如此美丽。她冷冷的看着那高大的背影,嘴角讽刺的弧度越发的明显。   他果真狠心至此!又或者这一切都只是他所期待的,只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惩罚她而找一个借口?   两位侍卫冷着脸听命从王府大门出走至浅清的身边,粗鲁的钳制着她的手臂另她动弹不得,随后将她视作犯人一般,押 入了王府中的大堂。风离殇拥着陌紫,踱着步进入王府   在一旁冷眼旁观,完全插不上一丝话的慕茴筱死死的盯着陌紫那娇媚身影闪入王府神色深不可测,却再次隐入那温柔如水的眸中,随后也跟着他们的脚步进入王府。   璃王府的大堂,正是昨夜酒席的地方,同样的地点,昨夜的那些喜庆的装饰已经撤下,少了些浮华的喧闹,多了些沉稳的大气,朱红色的底色并没有压抑的沉闷,反而显得低调而奢华。   风离殇神色莫测的支着手端坐于大厅的正堂,陌紫妖娆的紧随其身落座于左边位置,那身子自己是紧紧的贴着,酥胸半裸中蹭着他的手臂,随时随地的散发着娇媚的风情。慕茴筱却并没有坐着那右边属于正王妃的位置上,仅仅是寻了个普通的椅子便坐下了,温柔的气质如水与陌紫的嚣张形成鲜明的对比,一柔,一艳,风离殇依旧视为不见。   他的眼眸看似不经意扫过那被押在大堂中间仍保持平静的女人,她冷若冰霜的容颜中并无一丝的波动,仿佛虽那随之而来的鞭刑一丝也不在意,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何在在面临如此的境况之下,她依旧能如此冷静?曾经,传言中那般不堪的女人,在逐渐的接触中却绽放着属于她的风华。   这样的矛盾让他心生疑惑,同时也让他心有些乱了,他的本意是想要惩罚于她的不忠贞,也报复她带给他的耻辱,但是,真的要动手了,却开始有些迟疑了,他这样做是对的吗?   “开始吧。”淡若如风的开口,带着那属于他的冷漠与清寒,其中的一个侍卫拿着一支普通的极粗的鞭子站立于她的身后,风离殇一声令下后,鞭子被高高的扬起,而后又狠狠的抽打出去!   啪   带起了一丝鲜艳的血丝飞溅,浅清闷哼一声,贝齿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忍着那如火烧般的刺痛,眼中的恨意更深刻了些,她不是慕浅清,她为何要忍受这些强加于她身上的屈辱?   只是因为她不够强!所以,她必须要隐忍,忍着这般的痛,即使身心俱伤,她也要离开!因为在这个恶魔手里,她有可能会死无全尸!所以,忍着,是为争取自己存活下去的机会!   “痛吗?”轻柔的犹如呢喃在耳,惊雷般刺激了她那不停升腾的怒火和恨意,他问她,痛不痛?下唇已经被她咬出了深深的齿痕,鲜血如此的艳丽,让风离殇产生想要蹂躏她的冲动,清美的容颜,为何会在不经意间流转着魅惑的风情呢?   “你…..可以…亲自….试一试!”   第二鞭,痛已经不足以描绘她的背上那常人不可承受的折磨,却从齿间咬牙似的挤出几个字,倔强而又决绝的眼神中刻骨的恨意让风离殇平静的心也不由的一惊,那种眼神,足以让他的心绪起了前所未有的浮动。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女人?明明是痛到极致,却仍旧选择忍着,为什么不哭,不喊呢?为什么不像别的女人一般用眼泪乞求他的宽恕?   倔强的女人啊,如此美丽而又独特,为何却是慕家的人,如果她的身份不是那么特殊,如果,她不曾与风染夜有所染的话,他或许会对她好一点。但是,但这个世界,就是没有‘如果’,这个可能性。   “大胆,王爷说话,你怎么敢顶嘴?这鞭子看来是打的不够重啊,你们是没有吃饭吗?给我重点!”嚣张而肆无忌惮的叫嚣着,陌紫笑的极为娇艳,好像她才是这璃王府的正王妃,慕茴筱绞着自己的手帕,在听到陌紫那极为嚣张的话语时,杀意闪过眼眸,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碍眼了。   第三鞭,力道比之那之前的两鞭更为狠厉,那已经不是在抽打,而已经变成了凌迟,鞭子再次被扬起之时,血丝飞溅,她那身飘逸的衣衫,紧紧的贴在皮肉之中,鲜血浸染,极为恐怖,这恨,她记下了。   神志渐渐的恍惚,单薄的身子挺得笔直,即使痛到极致,她也只是闷哼一声,生生的扛着,在敌人门前,她又岂能摇尾乞怜?但突然间,心脏却突然有种被千针刺身的感觉,却又仿佛被一只手紧紧的捏紧,那种刺痛比之背部的皮开肉绽更甚千倍。   浅清原本苍白的脸更加白的恐怖,扯着自己的心脏的部位再也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豆颗般的汗水,指甲发青嘴唇发紫,连呼吸都是痛的。   毒发?在这个时候!她之前因为不相信那鬼面人,所以并没有服下那所谓的解药,却不料,这毒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毒发,她失算了!解药放在房间之内,今夜,她是在劫难逃了吗?   “停,慕浅清,你是要认错了吗?”风离殇如大理石般光洁而又冷漠的脸,勾出微笑的弧度   “我错?我何错之有?被你扔在皇宫是我的错?利用别人的好色之心,才能在天黑之前回到王府是我的错?被辱骂为 贱人反击又是我的错?你就算问我千遍,我也会说,我没有错!” ☆、第十七章 只可我伤你   慕浅清笑的极为讽刺,胸口中痛觉刺激着她,难以言喻的伤让她终于不再顾及着什么,这一次,她在劫难逃,她还有什么可顾及的?不过是一缕孤魂而已,也无任何的眷恋!   风离殇没有错过她脸上那一抹绝望,那是面临死亡才有的死寂,如此深刻,为何她的脸上会突然浮现这样的神色呢?区区几棍不至于让她陷入如此深沉的绝望之中。   “慕浅清,你怎么了?”风离殇冷冷的推开挂在他手臂之上的陌紫,走下了主位,俯视着半跪在地的慕浅清,语气不再如之前那般冰冷,带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怜惜,手指将她面前的碎发拨开,迎面直对上了那满是痛苦的面容,她的脆弱直击心脏,风离殇瞳孔收紧,她的嘴唇发白,怎么都不看是这几棍造成的,又或者,她身上有其他的伤?   “风离殇….”神情有些恍惚的舒靖容叫着他的名字,如此的执着带着些许的恨意,眼角处的还夹杂些伤痛。如此脆弱而又温柔,风离殇还是第一次见,不由的有些愣住了,听着她的低语,不由自主的将耳朵贴近了她的唇边。   “我不是…慕浅清,我叫….白浅清….我不欠你的。”仿佛是用尽生命说出的话,浅清恍惚迷离的盯着风离殇靠近的面容,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她不是慕浅清,她是白浅清,所以她不需要背负别人的债与怨恨,无论慕浅清做了什么,她却不欠任何人!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风离殇平静无波的心起了一丝丝的涟漪,她说,她不是慕浅清?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她是他的侧妃,是慕家的嫡女千金,又为何会说出不是慕浅清这样的话?   “欠不欠可不是你说的算的,慕浅清,你别想逃离,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是死在我的手里。”铁臂紧紧的圈在她的纤细的肩头,她的气息稀薄似有若无,身子冰冷似冰又在下一秒炙热无比。   如此诡异的状况,就连风离殇也紧皱了眉头,不再迟疑的直接抱起了她,对着有些愣住的守卫冷声命令道;   “将薛神医请到‘倾月阁’。”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守卫有些愣住了,风离殇冷眼扫了一眼依旧呆愣在地的侍卫,寒声道:   “我说,去将薛神医请到‘倾月阁’。”   侍卫惊骇之下扑通单膝跪地,只说了声“是”,便退出了门去请薛神医,王爷不喜人质疑他做的任何决定,他们做守卫的只需听命行事即可。   陌紫眼睁睁的看着风离殇抱起了慕浅清,浓妆艳抹之下的面目狰狞,锐利的指甲死死扣着手下的梨花木椅,就如她想把慕浅清那张脸抓破!贱人,想要用苦肉计来博得同情!王爷宠爱的人是她,她的地位只谁也无法撼动的,这个女人也不会例外。   “王爷…..”媚眼如丝点点哀怨,陌紫绞着她的大红色的手帕极为委屈的看着风离殇,楚楚动人,风离殇回头看了她一眼,只淡淡的说了声:   “陌儿,你先回自己的房间,等我处置了她的事情之后,再去找你,乖。”看似有些温和的口吻却带着让人无可置疑的坚决,陌紫心中即使再腹议,迎着那双渗人的眸光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柔柔的福着身,也抿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意。   “王妃,今日反生的一切,都不要传出去,既然你是璃王府的正王妃,这府中之事,你就多费点心了。”   风离殇淡淡的向着那存在感极弱的慕茴筱说道,语气不见的有多柔和,但一直被漠视的慕茴筱却猛地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朝着那俊朗如天神般的看去,他是她的神,从第一眼看见他时,芳心已经沦落,可惜,无论她多么努力,他却从未多看她一眼,如此敏感而有卑微只要他的一回顾,便已是满足。   “是,臣妾知道。”满含神情渴求的盯着他的俊颜,如此痴情而又炙热的目光并未融化他眼中的冰寒,淡漠的扫了眼之后,便不再迟疑的抱着慕浅清朝着‘倾月阁’走去。   ‘倾月阁’,她的闺房,他与她的新房。   如猫般蜷缩在风离殇怀中的浅清,在痛的边缘中死死的挣扎,却能感受到那抱着她的胸膛的宽大和炙热,如此冰冷的一个人却有着温暖的怀抱,鼻尖的那如寒梅刹雪的一丝冷香,沁入心扉,很干净的味道,很温柔的气息,会让人产生极度的依赖感,在向她执鞭之后,再给她温暖,是逗弄吗?   风离殇紧绷着脸抱着浅清穿过那曲径通幽的小道,怀中那忽冷忽热的女人,竟奇异的挑动了他的情绪,如此苍白而脆弱的小脸,让他不自禁的会心生爱怜,她看上去很痛,指甲的颜色也变的青紫,嘴唇死死的咬着下唇,本就有些破裂的下唇更是被撕咬的不成样子。   “慕浅清,本王告诉你,你没有还清你欠下债,怎么可能就让你离开?”   她是他的女人,不管他如何厌恶,她要死,都必须是死在他的手里!   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浅清听着那如梦魇般的话,无声的笑了,这是一个多么疯狂的人,又是一个多么无情的人,爱与恨纠缠,她是一个东西,只属于他,而他可以任意处置!是这样吗?可惜,她不是慕浅清。   “风…离殇.你决定…..不了我的生死。”指甲深深的掐紧了他的肉中,她有多痛,她就要让他有多痛,这也是他欠她的,暧昧与纠缠便在这沾血的夜晚中开始。 ☆、第十八章 绝无仅有的温柔   ‘倾月阁’   璃王府中看似极为富丽堂皇的阁楼,装饰精美中却透着一丝的颓败气息,阳光温暖的光圈打在在青石板上,普天盖地的红压抑的让人窒息,她的脸,大红色被褥下显得极为苍白。   只见她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手指紧紧的攒着身下的被褥,看起来极为痛苦。风离殇皱着眉头站立在床前,手臂上有几丝血痕,当他抱着她的时候,她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他的皮肉中,微微的痛意,却让他的心触动了,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如此大胆的伤他,她是第一个。   “薛神医,她如何?”   “毒发,来势汹汹,看样子,她只怕活不了今夜。”极为淡漠语气,简单而又直接,三十来岁的男子儒雅俊逸,神色冷漠中略带些许的厌倦,回答的样子淡然而又带着一丝恭敬。   “难道,连你这个神医也没有法子?她中了什么毒?”风离殇手指不禁的摩挲着她如瀑布似的长发,话语中有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怜惜。   “不清楚,这种毒的毒性猛烈,会让人感觉生不如死,有些像某些神秘组织用来控制下属的秘药,极为神秘。”   隐晦暗测的一句话,若有若无的提醒,风浅殇听此眸中划过一丝亮光,一个堂堂慕家大小姐,怎么会中这样的诡异的毒,还是一种用来控制的秘毒?看来,这个女人身上背负着一些他也不知道的秘密,眼角扫了眼薛神医的平静的面容,下令道:   “这件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下去吧”   “明白。”微微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什么的退了下去,一个聪明人就该明白,什么事情该知道,什么事情又不该过问,这样,才能活的久一点。   风离殇冰冷的手指轻轻的在她的软玉面容中摩挲着,他的手指上的纹理有些粗糙,揉捏在那柔软滑腻的芙蓉面之上,心下渐渐的浮起一丝的怜惜,活不过今夜?这么一个轻易能挑动他心绪的人,就这么香消玉殒,多么可惜。   神色迷离的盯着她苍白的面容,面似梨花眉如柳,肤如凝脂气如兰,倾城绝代的容颜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苍白如纸的病态越发的楚楚动人,风离殇身子不自觉的前倾,浅浅的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渐渐的游离在她的耳垂边,不知觉的温柔道:   “慕浅清,我知道你听得见,不准死,你听着,本王要你活下来!你听清楚了没有。”霸道中夹杂着温柔的威胁口吻,让浅清有些恍惚的神志稍稍清醒了点。   那原本已经痛到极致的神经竟然会有些迷离,他说,不准死!可笑,她的生死什么时候由他决定了?可是在听到那声低吼的时候,孤独寂寞的心为何会轻轻的疼了一下呢,从来没有人在意过她的生死,纵然他的目的不单纯,可是,他终究还是在意她的不是吗?不管她的身份是慕浅清,还是白浅清,他,是在意的。   “你很霸道啊,风离殇。”霸道的让她不由自主的忍着这强烈的痛意开口,让她努力的保持着一丝的清明,只因为,那一句‘不准死’。   “若是这么容易便死掉,实在是太可惜了,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期待着,你还会给我多少的惊喜,多少的意外,所以,在未经过我的许可之前,好好的活着,懂吗?”   也许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悸动,风离殇的脸色有些的不自然,但看着她苍白的样子,他的声音又不自觉的温柔,浅清看着,脆弱的内心渐渐的感觉到了一些温暖,痛苦的时候,只要有人陪在身边,便是好的。   “风离殇,能不能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只要一下就好”原谅她一霎那的脆弱,只因为痛意已经席卷了她的身子,像是紧紧抓住最后的一根一般,若是她死了,也不该悄无声息,她渴望着,就算死也能死在一个人的怀中,那样下辈子不会活的那么辛苦吧!   手指不由自主的扯上了他的袖口,清澈的眼眸无声的看着他俊朗的面容,她没有说话,却让风离殇的心神不由的怔住了,她的眼神,那么轻易的挑起他的情思,那平静已久的心会因为这一眼,而不可抑制的狂跳!   身子不由自主的靠的更紧,手臂抚上了她的肩头,伸手将她的柔弱无骨的身子拥在了怀中,心下不不禁怀疑,她拥有那么倔强眼神,却为什么要做出这样令人不齿的事情?他应该是憎恨她的,可是为什么,看着她的脸,那平静已久的心出现悸动,但是,他喜欢的是千雪,怎么能为其他女人动心?还是一个他仇人的女儿!   可是看着她那么脆弱的样子,却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了的问道:   “这样好了点吗?”浅清绝艳的脸上梨涡浅笑,他这个时候的温柔是多么的弥足珍贵,就算她今日侥幸不死,但也许之后,两人便又会恢复到原来的冰冷吧,所以,就让她永远的记住这一刻,一个与她有着诸般恩怨的男人带给她的温柔。   “嗯。”轻轻的靠着他温暖而又宽大的胸口就好,嘴角上扬,风离殇低头看见她的笑靥,脸上不自禁的扯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冰冷如大理石般的俊颜笑起来却是极致的魅惑。   浅清惊艳般的看着那真心的一笑,心中的某一个角落悄悄的动了心,他的笑颜让她有种想要珍藏的冲动,这个男人,怎么会有这样让人心动的笑?可惜,不管她是多么的喜欢他现在这样,他总归会恢复他的冰冷,之后,两人又会像是仇人一样吧。   不过既然在她如此脆弱的时候,闯进她冰冷的世界,那么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她苍白如纸的脸上笑的有些勉强,缓缓的说道:   “如果,你的温柔只是一场春梦了无痕的话,我希望能留下些证据。”   话音刚落,贴在他胸前的樱唇狠狠的朝着他的胸膛上咬了下去,没有任何的留情,只想在他的身上留下属于她的印记,她是任性,只是因为,他不该对她温柔,不该让她原本恨着他的心出现了波动,不该让她开始有些喜欢他的。   风离殇抱着她肩头的铁臂死死了收紧着,却不知顾及着什么,并没有将她推开,眉头紧皱着确实将痛意忍了下来。证据?为了证明什么呢?证明他绝无仅有的一次温柔? ☆、第十九章 暗藏心思   “咬够了没?”良久之后,风离殇淡淡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浅清锐利的牙齿出渗出了丝丝的血迹,浅淡的血腥味在她的嘴里蔓延着,终于,她松口了,艳丽的血红色残留在她的嘴唇边,惊心动魄的艳美,犹如罗刹殿的勾魂美人,残忍的美艳。   “滋味不错,没想到你这么冰冷的人,血液却是温热的,不错。”像是品尝滋味一般,浅清脸上浮上诡异的笑意,背部的伤痕皮肉翻飞,身上的痛意深入骨髓,她笑的依旧美丽,仿佛临死般的绝艳。   “死之前的彻底放肆?慕浅清,你还真是够胆大,不痛了吗?这毒药如此凶险,你是惹了什么人吗?”拥着浅清手臂的维持亲密的姿势,依旧的温柔似水却多了点窥视的冷意,手指逗弄着她丝滑的长发,语含锋芒。   “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了吗?”浅清软面之上梨花浅现,如梦初醒般的清明,透彻般的纯黑眼眸定定的看着风离殇,笑意如此变讽刺,风离殇心口一震,如此的温柔如水的攻势之下,也能保持如此的清醒?   “梳妆台下有一个青花瓷样的瓶子,麻烦王爷,帮臣妾拿过来。”称呼的转变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瞬间拉远,煞白的脸上薄汗丝丝,身子也因为隐忍痛意而控制不住的颤抖,风离殇身子与她紧贴,自然有所察觉,看似淡然之下,那种痛觉丝毫未减,多么可怕的意志!   风离殇心下狐疑,却未曾有一丝的迟疑,便按照她所说的,行至梳妆镜之前,打开那格屉,满目的金银首饰,随手拨开这些奢华的首饰,在最里面发现了那药瓶。   转身回至床前,却没有将手中的药瓶递给她,而是把玩在手中,昏暗的烛火中,风离殇宽大的手掌的小小药瓶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般,浅清水眸中平静无波,淡然的脸色之上看不出一丝端倪。   “这是你毒的解药?”   放在鼻尖轻轻一嗅,无味,没有一般药丸的清香,眼中闪过一丝厉光,将手中的药瓶中的药丸倾倒在手掌中心,暗红的颜色,有种诡异的流光。   “你看,现在你的解药到了我的手里了,是不是也说明,你的命也捏在了我的手中,所以….”故意扼住结尾的部分,整句话说的暧昧又带着一丝的冷冽,之前的暖意早已荡然无存,浅清心中一寒,随即暗自嘲一声,那一句的不准死也只不过是,因为她还有一丝的利用价值吗?   “你想要威胁妾身做什么事吗?王爷,不过妾身的命可挨不过今晚,你若想要我的命,随你,解药在你身上,你愿意给,臣妾或许还能多活些日子,若不给,也无妨,不就一个死吗,这种死亡之痛我已经受过了。”   一丝也不在意的轻扬起自己的嘴角,风离殇看着那样嘲讽似的笑容,不知为何,心下竟然会有一种胸闷的感觉,她那是什么样的口气,看透世事的沧桑之感,对自己生命的一丝也不在意,她是要经历了什么之后,才会有这种对任何都不在意的漫不经心?   “呵,多倔强的小东西,明明痛到极致了,还能够与面不改色的和我正面交锋?你是有多大胆呢?不过,我怎么可能舍的让你死呢?”风离殇靠的如此之近,近的她能够清数他睫毛上的根数,这个男人,冷时若阎罗殿中的罗刹,微笑时又如那彼岸花的极致魅惑。靠的越近,会被伤的越深,但却陷的越深。   “来,将你的救命药服下吧,小东西。”如用逗弄什么的,将那颗暗红色的药丸放进了她的手心中,温暖的手掌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指,摩挲着那一份柔腻,再一次的无声的笑了,却笑的邪魅。   浅清没有任何迟疑的将手中的药丸吞进了口中,痛感并没有在下一秒消失,依旧强烈的让人心悸,半刻钟过去之后,那种翻天覆地的痛终于渐渐的恢复中,那被折腾的快要失控的神经也终于安静下来。   “你身上的鞭伤挺严重的,你是本王的王妃,这处理的事总不能让别人代劳吧,你说呢?”   浅清嗤笑一声,鞭刑是他亲自下令的,现在想要亲自帮她上药?这种打一巴掌又给一个甜枣的事情他是不是做的太理所当然了呢?   “这就不劳王爷费心了,臣妾身子脏,要是弄脏了您可不好了。”字字中夹带着一丝的讽刺味道,这一夜反生的事情太多,在她最痛的时候,这个男人是陪她一起痛过的,可惜,春梦醒了之后,两人又回复到了原本的位置,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王,而她只不是一个最卑贱的妻!   “脏?确实是够脏了,可是,若本王执意呢?”话音刚落,大掌一扯,那薄弱蝉翼的轻纱便被他扯下,很粗鲁的方式,杀了浅清一个措手不及,指责的话还未说出口,樱唇却让他死死的含着,捻转中带着惩罚的味道,舌头灵活的轻咬在了她的唇间,酥麻的感觉在一瞬间席卷了她的神经,柔软的触感不可思议的美好,浅清心中一荡,但更屈辱的感觉却油然而生。   他到底当她是什么?想惩罚便惩罚,想轻薄就轻薄吗?她不是勾栏院中的妓女,不是他想逗弄就乐意顺从的!   紧闭的樱唇在他的碾磨捻转之下渐渐的有些松动,牙齿不在咬得那么紧,风离殇趁机攻城略地的深入,寻找着她的香舌,欲进行一场激烈的湿吻,突然间,嘴唇间传来一阵的刺痛感,口腔中传来一股血腥的味道,而她却一直没有放嘴,死死的咬着他的唇,那清澈的眼眸离的如此之近,近到他能看见,那眼中的狠厉和一丝的伤心。   伤心?她为何会伤心?是因为他对她施刑,还是毒发的痛苦?又或者是他的轻薄?她的一眼中透露出了太多的情绪,只那么一眼,他却不自禁的容忍了她的撕咬,舌头却又继续的在她的唇间交缠着,这种炙热与渴望燃烧了一切。 ☆、第二十章 无可奉告   缠绵悱恻中夹杂着些许的暧昧与柔情,浅清闭上眼不去看那双寒意渗透的眸,他如此苦心的编制着一场完美的梦魇,不就是为了让她掉进温柔陷阱中吗?为了谋求什么呢?一无所有的她,除了心,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去的?   风离殇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下的女人的挣扎与排斥,她的身子微微的有些颤抖仿佛在忍受着什么,连樱唇在他的厮磨之下绽放着美丽,紧闭的双眼中,睫毛如蝴蝶般翻飞颤抖,如此的动人心魄。   他渐渐拉离了与她之间的距离,她的伤在后背,也许是怜惜,用手撑起自己的整个重量,手渐渐的抚上了她如海藻般蔓延的黑发,极尽温柔,多么矛盾的一个人,可以狠到极致,却也能温柔如此,女人注定会为其疯狂。   “本王的女人要乖乖的听话,这样会活的长久些,小东西,你明白吗?”薄唇中冰冷的气息倾洒在她敏感的耳垂边,小东西,似乎成了他对她的‘爱称’,如同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宠物一般,他在逗弄她。   “看来王爷身边有很多听话的宠物,就不差臣妾一个了,臣妾愚钝,只想好好保住自己的命。”浅清意有所指的说道。   “小东西你是在拒绝我吗?”危险的耳语萦绕在耳畔,浅清逃避似的转过了头,不愿意再看着他的脸,她是法医,当然知道,若是伤口没有及时的好好处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只是不愿意他触碰自己而已。   风离殇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手已伸向那件血丝斑驳的外衣,轻轻的解开了衣带,血迹沾满了整个后背,可想而知,那几鞭是有多狠,浅清咬牙没有拒绝他为她宽衣解带,只是心到底还是不甘愿的,因为这种虚假的温柔会让她恶心。   额头上那细小的汗珠渐渐的渗出,纵使他手脚再轻,伤口上那已经凝固的鲜血已经将皮肉与衣衫连在了一起,外衣还好,但里面的衣裳却是要花费些功夫,风离殇将浅清轻轻的扶起背对着他坐着,白色的内衣之下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长发被他撩到了前面,后背的一大块血迹倒是触目惊心的很。   风离殇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外表乍看起来并不起眼,只是那冰寒似的刀锋倒也几分煞意,轻轻的在那丝绸般的布料上划过,浅清能明显感觉到,那冰冷的刀尖贴着皮肉的感觉,身子绷的死紧,她背对着他,若他要杀她,轻而易举。   “怎么,紧张了?受鞭刑时一声都不吭,这会倒诚实了些。”风离殇调笑着,手中的动作也变得加快了,话语中却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挑衅的感觉,浅清听着他的话语,心中一阵恼火,为了一个女人的一句话,就对她施用鞭刑!这样的屈辱,她又怎么能忘记?   那这种恼怒也只能放在心底,以卵击石是极为不理智的,她只有忍耐,只是这个男人太过危险,不是他的狠辣手段,而是这种不着痕迹的温柔!   正当她心潮浮动时,一阵撕裂般的痛意从后背传来,这种触不及防的痛意并没有预料中那么浓重,之前风离殇讲那句话,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人…..   “伤口不深,敷点药的话不出几日便会好。”风离殇看了眼那因为撕扯而又裂开的伤口说道,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小药瓶,轻轻的将里面的粉末倒在了她后背的伤口之上,清凉的触觉将那种火辣辣的痛觉缓解了不少。   “为何要在对我狠之后,又对我如此温柔?”冰凉的手指点点的触摸在那红肿不堪的伤口中,缠绵而暧昧,比之那药更让浅清颤抖,他的手指间似乎有种魔力,这个男人,有让人倾心的冲动。   “你觉得是为了什么呢?”风离殇噙着温柔的笑意,手指摩挲在那光裸的背部,游离在那柔雪肌肤之上,眼眸迷离,她自己不知道,墨发披肩的她有着多大的诱惑力,那冷傲灵动中的勾魂摄魄之态,他为什么会对温柔?他该对她狠不是吗?可是,为何会不由自主的会怜惜?美丽而危险的女人,想要伤了她来雪刷他的耻辱,却又心动了,现在,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但,女人只是用来暖床的工具,是可以利用的利器,但绝对不是用来爱的,所以,心底纵使被触动了,只有深深的压下去,不让任何人看到,包括自己!   “为什么?慕之谦欠我的,我要你你慢慢的还,有你这个一个有趣的女人,可以随时的折磨,随时的逗弄,你说这样,好不好?”脸上那温柔的笑意渐渐的消失,不能再在她面前失态,也不能任由柔情蔓延,在它还未萌发之前,彻底的抑制住,他对她有的应该只有恨!   “原来是这样,倒是臣妾多情了呢,臣妾累了,王爷若没有事,就请回吧。”浅清自嘲的一笑,果真是自己想太多了,原来自己的心还不够坚硬,被这么一点虚假的温柔就轻易的打动,竟会忘了两人是站在了怎样对立的位置上,竟然忘记他有多恨她,竟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是有多卑微。   “不急,告诉我,为什么会中毒了呢?谁在背后控制了你,而且还是这种控制人的慢性毒药?”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这本就有些冷凝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凝重,一旦这种温情的表面撕破,争锋相对起来。   “抱歉,这些事情,我无以奉告。”浅清断然拒绝道,不是不告诉,而是她自己不知道如何告诉,那个黑衣人是什么人,她不知道,她与他之间有什么纠葛,她也不知道,如何去说?   “小东西,本王有没有说,本王容不得别人的欺瞒,给你个机会,若你现在坦白,或许,你之后的日子会好过点。”风离殇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给出了最后的通牒,给她最后机会,若能坦白,对她,或许她还能再护着些。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什么。”不是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森寒,但,她确实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那你好自为之,我的爱妃,顺便说下,后天是回门日,该怎么做,你自己思量下。” ☆、第二十一章 还是被吃了   “思量?如何思量,是要与你演一场夫妻情深的戏码吗?不过,王爷,演戏也是要有条件的不是吗?”浅清嘴角上扬,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极为刺眼,这种笑容让风离殇极为不舒服。   “条件?本王倒要听听你有何价码与我谈条件。”   “既然你都能在这样的状况下娶我,恐怕现在的你是不愿意与我‘父亲’起争执的吧,臣妾不管王爷有什么打算,但我相信,至少在慕丞相面前,王爷是想要把这戏是要做足的,不是吗?”   风离殇诧异的看着她,她连他的心思都摸透了,还这么肆无忌惮的说了出来,先发制人的原因是,她以为有了和他谈判的资本?这女人除了倔强隐忍之外,还足够聪明!   “说出你的条件。”   “王爷,臣妾嫁给了您,本该尽着妻子的责任,但是只怕臣妾福薄,不能享受您的恩宠,当然在外人,例如我‘父亲’面前,这戏我是会演足的,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浅清笑的极为疏离有礼,提出的条件也是诱惑至极,他既然讨厌她,这样的条件对他而言有利而无一害,不需要触碰她这个仇人之女,又能演出如此的假象,这么诱人的条件他又怎么会不答应呢?睿智如他会知道如何选择的吧。   “条件果然诱人,小东西,我有没有说过,你很聪明,可惜,这样的条件我可不接受,与其假的恩爱,不如我真正的宠爱你一番如何?你长的如此美丽,若是将你这样的美人束之高阁,实在太可惜了。”   风离殇的语气变得越发的危险了起来,他摩挲着浅清如玉般的容颜,手指冰冷让她的身子不由的颤抖,森寒的嗤笑着:   “又或者,你还在想着那个男人?”   “哪个男人?”浅清反声问去,有种楚楚动人的媚态,她的气质清丽绝艳,面容却妖娆魅人,柔腻的身子在这冰冷的夜中如最完美的工艺品,让人膜拜。   “明知故问!难道爱妃忘记了?你连人家的床都爬过了,这床技应该不错吧,把你的狐媚手段拿出来,让本王瞧瞧爱妃是如何的浪荡的。”   嫉妒与狂虐席卷了他的内心,粗暴的将浅清紧紧的贴向自己的胸膛,邪笑的揉捏着她的细腰与紧致的臀部,将她当作是勾栏女子般把玩,一丝疼惜也无。   鼻尖间蔓延着一种冷香,清香淡雅,是她身上的气味,这个女人竟然拒绝他的宠爱,脑子里情不自禁浮现了她与风染夜翻云覆雨的一幕!是因为他吗?为什么她要爬上风染夜的床?   肆虐的如同暴君一般,粗糙的手掌毫不怜惜的揉捏着她的敏感的柔软,浅清被他突如其来的狂怒给骇住,他的气息如此暴虐,像要将她吞噬入腹部。   笑的残忍而又邪魅,狂风暴雨般向她侵袭,捻转厮磨着樱唇,轻咬吸吮着那一片水红,浅清惊骇间不断的挣扎,却被压的更紧了些,紧紧的贴在他炙热的胸膛之上,铁臂禁锢着她的身体。   那挣扎的幅度剧烈却同时也在不断的厮磨着他的身体,腹部处升起了一团炙热的**,邪魅的向着她的耳垂边吹了一口气笑道:   “你觉得我会放过你这个大美人吗?既然你不是处子,本王也没有什么好怜惜的,本还想着,若是你甘愿些,柔情蜜意一番也是美事一桩,不过,爱妃若喜欢这调调,本王也乐意奉陪。”   话音刚落,大手毫不怜惜的将她已经残破的衣裳扯落,比之他之前的温柔,此刻的风离殇更像是化身为狼的野兽,只想占有她,将她不断挣扎的手固定在床头,翻身上床重重的压在了她的两腿之间让她完全不能动弹。   仅仅是那口津中的香甜已经不能满足他身体的渴望,难耐的将自己的衣衫扯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古铜色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有着极致的诱惑,却让浅清的血液降至冰点,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要了她吗?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放了我!”前所未有的恐惧掐紧了她心脏,这个男人值得是想要了她!她虽是现代人,却还是未经人事的处子,即使平常再冷静自持,面临他的侵犯,依旧会脆弱无助!   “放了你?慕浅清,你说我要怎么放了你?”薄唇勾勒出薄情的味道,渐渐的游离往下,擒住了她的那一点茱萸,一只手却将她的身上所剩无几的衣衫剥落,那光洁无暇的雪肌如软玉般,滑腻如丝绸般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敏感的喘息一声,一阵阵酥麻感从他手指划离过的地方传来,这种陌生的感觉却让浅清对惊恐不安,屈辱与惊骇让她厉声喊道:   “嗯….风离殇…你若真的敢动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我发誓!”   风离殇深深的看着浅清那狠厉中眸光,脸上闪过些许的迟疑,不同于其他女人的柔弱却具有更加惊心动魄的力量,这样的她,却让他更想要毁灭掉的欲望!   “本王等着。”   浅清后背被压在在柔软的床上,却被扯的生疼,他依旧在她的身上点火,舌尖在那抹嫣红中打转,她敏感的绷紧了身子,酥麻感不断的摧毁着她的身子,却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想让他听到她羞人的呻吟。   风离殇却像是故意的挑逗她一番,粗糙的手掌刺人却又是最直接的刺激,每一处他抚摸过的地方就像是着火了一般,寒谭般的深眸中黑色越发的浓烈,清香淡雅的幽香刺激着他的鼻尖,血液中叫嚣着极致的渴望,那完美的躯体如此 精致而又美丽,渴望让他的身体蹦紧至极致,健硕的胸膛与后背冒出了细密的汗水,灵魂处有一种颤栗感,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难耐的再次的吻住了她的樱唇,喟叹的满足那口齿相间的美好,她翩飞的睫毛在颤抖着,凄美的染上了一丝湿意,终于,一颗清泪留下!被制住的手指深深的握紧,指甲死死的掐进了手掌间,被含住的口中模糊的呢喃出一句话,他听到了,她说:   “我恨你。” ☆、第二十二章 处子之身   “那就恨吧,你给与我的耻辱,我会一并的还给你!”那一声声的低语蚀骨般的触动她最衰弱的神经,他究竟是有多恨她,又是有多想折磨她?‘耻辱’吗?她终究是逃不过他的**,终究还是要在他的身下承欢!   风离殇的手摩挲极为暧昧,那柔腻的嫩滑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攫取的更多,不耐烦的将自己身上多余的衣衫扯落,那健硕的男性身材足以让任何女人痴迷,光裸的样子让浅清羞涩的闭上了眼,心里的屈辱与紧张绷到了极致。   **似的将身子厮磨着她的玉体,身下的炙热抵在她的两腿之间,没有丝毫怜惜,也没有任何预料的挺进了她的紧幽,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她不禁叫喊出声,瞬间睁眼对上了那夹杂着欲念的眼眸,恨意浮上了心头,白齿森森的直接咬伤了他的肩头,这种撕裂般的极致痛意,她要让他也痛!   她的痛苦他看的分明,心中爱怜顿起,那原本想要侵城掠地的渴望瞬间冷了下来,忍着那紧致的极致诱惑,突然间,肩头上的痛意却让风浅殇那刚生的怜惜之意顿消,不再迟疑的开始抽动起来,那般幽实紧致的快感让风离殇极为疯狂,低头一看,却惊诧那身下的一抹嫣红,那是血?!   她不是爬上了风染夜的床?她不是人尽可夫的**?她不是已经不是处子了吗?怎么可能还会有血?怎么可能?!   “你是处子?”不可置信的问出声来,左手放松了对她的钳制,对上了那湿意浸染的双眸,却清澈纯净的眸的伤痛撼动了心弦,那晶莹的泪珠捻转在她的眼角处莹莹欲坠,她哭了?手情不自禁的先要替她拭去那一点清泪,却被她一手拂开,那眼中的恨意刺痛了他的心。   “我说过,你若敢动我,我一定不会放活你,我发誓。”冰冷从齿中咬出这句话,侧过头不再看他,手掌死死的压住自己的嘴,贝齿狠狠的咬上了自己的下唇。这般的强自压抑的脆弱让风离殇的心抽紧,他伤了她吗?   死寂,短暂的死寂,风离殇那侵入她身体的炙热也瞬间冷凝下来,抽身而出将那丢在一旁的衣裳披上薄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化为一声叹息,那想要触摸她脸的手停在半空,却失去了抚摸下去的勇气,她的身子在颤抖,唇间传来一声如幼兽般的悲鸣,几不可闻,仿若是压抑至极的闷痛。   风离殇看着,心中浮起一股他自己也未曾明白的心绪,怜惜?后悔?又或者还夹着一丝的喜悦,她与风染夜,一丝关系也无!   “不要再碰我,滚!”浅清紧闭着双眼恨恨的说出了这句话,裸露在外的身子如死尸一般挺立着,风离殇忍着恼怒,低语道:   “本王知道刚才是粗鲁了些,委屈了你,你既是本王的侧妃,当要尽到妻子的责任,今日,你身子不适,本王也不勉强,不过你嫁给了本王,就不要起别的心思。”   威胁的话语轻柔的萦绕在她的耳边,让人心寒的残忍,纵使是那抹温柔,也藏在了那霸道之下,浅清心中屈辱,却是身心俱疲,身体的疼痛与心底伤已让她无力再去说着什么,只是唇咬的更紧了些。   “那….这药放在床边了,你好好休息,本王走了。”风离殇哪里看不出她的疲惫,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悲凉,他却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有些逃避的翻身下床,深深的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浅清,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即走出门去。   听着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那压抑的苦痛的泪终于落下,从来都没有如此脆弱过,也从未如此绝望过,身子沉重的连一丝动弹的力气也无,后背的伤口又翻天覆地的疼了起来,她只想躺在原处不愿起身,鼻尖处还残留着他身上那浅浅的龙延香,不浓烈却让她深感恶心。   忍着痛意将那散落在地的衣衫披在身上,翻身下床,盯着软褥间上那抹刺眼的嫣红,心中的悲凉无可抑制的蔓延着,这具身体是慕浅清的,如今却是她占着,相同的容貌会让她错以为,这就是她原本的身体,只不过换了一个身份!这是她的第一次!今夜之后,她再也回复不到原来的她。   脚步虚浮踉跄的走至屏风之后,浴桶中那冰冷水在月光之下波光粼粼,寒彻入骨的冰凉,浅清伸手将身上的衣衫解下,光洁的身子在皎洁的月光之下散发的极为圣洁的光,浅清的脸色沉寂如深井般看不透喜怒,   深吸了一口气便将身子缓缓的浸泡在水中,冰冷寸寸惊心,浅清如玉般的额头那细密的汗珠,唇间上血迹点点,猩红般的艳丽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水蔓半腰,白巾沾染清水揉搓着身体,低头盯着胸口那紫红色的吻痕处,眼底的狠色显现,使劲的摩挲着那个位置,想要擦去那屈辱的标志,直到变至红肿破皮出现血丝,可是,就算她再怎么去擦拭,也不能改变分毫。   终于崩溃的将整个身子埋进了冷水之中,后背的伤口被刺激的生疼,沉溺在这极致的冰寒中,浅清感觉死亡是如此的近,窒息的感压迫着心脏处,胸腔处的空气在渐渐的减少,就这样死了吧,反正在这个异世,她也只是一缕幽魂,无牵无挂,死了,就不必承受这种屈辱,结束她悲剧般的人生,不再忍受孤独,不必承受被遗弃的痛苦,也无需再活的如此辛苦。   绝望的气息是如此的浓烈,那原本就孤立无援的心此刻更为无助,胸口的闷痛提醒着她,只要再在这水中呆久一点,她便可以离开这里,也会她会回到现代,又或许,她能重新转世,不会像今生活的如此辛苦,那样,下一世会不会幸福些?   “王妃?你这是在干什么?” ☆、第二十三章 隐瞒   玉兰惊恐的一把将那憋至窒息的浅清从水中扯起,那煞白的脸如女鬼般骇人,发抖的将手置于她的鼻息间,幸好还有些许的气息,但她的身子却冰冷的如死尸般吓人,越发的渗人!   “王妃,你是怎么了,不要吓奴婢啊,奴婢去喊人过来。”玉兰惊的身子不由得发紧,说着就要转身想要喊人,但这夜深静寂的,哪里还有人,这侧王妃这般,虽还有些气,却不知这耽搁下去,是生是死,侧王妃不受宠,刚挨了鞭子,怎又会料到她会想不开?   此刻,那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在这深寒的夜中显得极为诡异,那清澈冰冷的眼眸让玉兰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浅清紧紧的拽住她欲转身走开的衣袖,冷声说道:   “不用叫人,我没事。”声音很轻且清冷,哪里像欲死之人的?只是还没说几句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似要将肝肺给咳出来的猛烈,玉兰看着伸出手来想要轻拍她的后背,却被她的一手拂开。   玉兰的手尴尬的浮在半空,神色却紧张的问道:   “王妃,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无事,只是累了,刚沐浴之时累的睡着了,不用大惊小怪的,你先在屏风外候着,若有事自然会叫你。”冷淡中带着疏离,玉兰压下满腹的腹疑,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浅清嘴角挂上一抹嘲讽的笑意,真是可笑,何时,她竟然变得如此脆弱?不过是失身而已,竟然会起了自杀的念头!胸口处依然有些闷疼,后背的痛更是牵动了神经,但神志终于清醒了些,再怎么艰难,她都该好好的活下去不是吗?   不再迟疑的将身子擦拭干净,光洁的身子在月光下美丽惑人,缓缓的从浴桶中起身,将那轻薄的衣衫随意的披在身上走了出去,倾城绝色的容颜魅惑天下,空中弥漫中一种清香,玉兰愕然的看着缓步而出步步生莲的浅清,被她那容倾天下般的风华震慑,侧王妃比她看过的任何女人都要美上几分,可惜福薄,竟不得宠爱。   “玉兰,我后背的鞭伤需要擦药,伤药在床头,麻烦你帮我拿过来。”浅清淡然说道,并不是温柔的语气,玉兰听着却甚觉窝心,这个侧王妃并不是那种温柔贤淑之人,但说话却让人感觉她并不是把她当作一个奴仆看待。   “是,王妃。”玉兰顺从的走到床前,眼角无意的扫过那乱成一团的被褥,却惊异的在那床褥之上发现了一抹嫣红,那是血?再偷瞄了一眼浅清,只见她将外披在身上的薄衫褪去,那背对着她坐的裸背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人看着心寒,但却无甚多的血迹,那么这血又是哪里来的?   这凌乱的被褥,还有空中那弥漫的一丝欢爱后的气息,她来的时候,模糊的见到了王爷匆匆离去的身影,难道…..?   玉兰越往深处想却越觉得可疑,若这滩血迹是王妃与王爷留下的,那么这说明,王妃在大婚之前依旧是个处子!那么这些铺天盖地的丑闻就不是真的!   握着从床头翻过来的药瓶,玉兰缓步走至浅清的身后,躬身说道:   “王妃,是这个吗?”   浅清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嗯,只要将这伤药涂抹在后背的伤口上便好,麻烦你了。谢谢”习惯性的客气着,玉兰却深感惶恐,哪里有主子对奴婢客气的道理,连忙说道:   “王妃,奴婢身份卑微,伺候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别再说一个谢字。”   浅清无奈的微微一笑,古代的尊卑观念实在深重,只不过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能让她忌惮至此。   “在我面前不用如此,好了,帮我涂抹伤药吧。”   玉兰躬身称是,便将那药瓶中的粉末倒置于那伤口之上,也许是浸了水的缘故,她的伤口有了些许的红肿,玉兰小心翼翼的涂抹着,深怕弄疼了她,这么恐怖的伤口,这侧王妃受刑时竟连哼都没有哼过一声,这璃王府的人谁不知鞭刑的厉害,就算是府中最强壮的家丁也受不住的刑法,王妃竟然忍了下来,不得不让人钦佩。   浅清神色莫测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静静的没有说话,仿佛在思量着什么,玉兰聪明的没有出声打扰,纵然心中有千万的疑问,却也不敢问出口来,做奴才的,谨言慎行才是保命之本。   上药完毕之后,浅清穿好衣裳起身走至床边,瞄了一眼床上那残留的一丝艳红,眼中拂过一丝冷意,扫了眼头埋的很低的玉兰,冷然开口道:   “玉兰你是明白人,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知道吗?”   “可是王妃这…..”玉兰疑惑的想要问些什么却在触及到她眼中的冷厉之时住了嘴,但心下终究是腹议的,这王妃到底顾及着什么呢?原本的京城第一美人如今沦落到人人轻贱的地步,不就是因为她失贞的传言吗?可是,这摊血迹不就是证明她清白的游离证据吗?只要将这摆了出去,这王府之中还有谁敢轻视于她?可是她竟然说要保密!这是为什么 呢?   “不要多问,只要照做就是,换床干净的被褥,这个那去烧了吧。”这个只是她屈辱的象征,若是需要用这个来证明她自己的清白,那么她宁愿不要,反正她的名声也已经臭到了极致,她也并不在意。   “是。”玉兰点头称是,既然这王妃这么说,她这做奴婢的又能说些什么,只有照做的份,手脚利落的收拾干净,又在衣柜中找出个一个浅兰色的被褥铺上。   “好了,我累了,你下去休息吧。”浅清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再去应对一个婢女,便直接打发她下去了,从来到这个异世开始,每一天都是过的惊心动魄,性命都在这刀口上悬着,很累,翻身上床后,鼻尖依旧残留着风离殇身上的气味,看来她这辈子都洗不掉了。   睡吧,也许梦中就不会这么悲苦,她也不会这么累。 ☆、第二十四章 虚情假意   初春的清晨有点凉,细细密密的微雨飘扬着,湿意浸染着半空,天色有些暗沉,有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浅清半卧床榻,后背的伤涂抹伤药之后好了很多,但是却不能触碰,连睡,也是这样半趴着。   房门内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声音,浅清半眯着眼只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个时候,能来她房中了,也只有侍女玉兰了,只听见她细柔的声音响起,试探性的问道:   “主子,伤好些了没?”   “无妨,有事?”   “王妃派人送来一些伤药,并捎来话,说是晚点会过来看看您。”   浅清那半眯的凤眼中闪过一丝清亮,神色淡漠的扫过玉兰手中端着的伤药,只淡淡的说声:   “将那药收起来吧。”玉兰神色中滑过一丝惊讶,这可是她妹妹送来的药,可是这王妃却好像一丝感激也无,甚至还有一丝的忌惮,但随即也只是依着她的吩咐照做着,不敢有什么置喙。   浅清扫过她脸中的疑惑,脸色更是高深莫测的沉了下来,与慕茴筱接触几次,倒也摸透了些她的性子,看似温雅贤淑,知书达礼又良善温和,实际上心思细腻又善于掩饰,说起来,她的身份是正王妃,可是却不甚得宠,风离殇对她,比起对自己的暴虐与折磨,是冷淡中带着疏离。   她对自己总是极尽亲昵,甚至会在某些公开场合中维护自己,但实际上,她说的话,做的动作却总是推波助澜,原先,浅清还未意识到,但这静静想来,这个慕茴筱恨慕浅清,应该是恨到骨子里的。   “失节”之事,只怕,与她脱不了干系,她的伤药,浅清又怎么敢用?   “主子,王爷也派人传了话来,今日的家宴,您就不用出席了,王爷让您好好休息。”玉兰低头禀报着,不知为何,当她一提到王爷这两个字的时候,只感觉一阵冷风传来,偷窥着浅清的脸色,发现她那原本平静如波的脸瞬间冰寒,久久的没有回应,似乎她还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知道了。”终于满腔的怨恨化作了一声飘渺而又诡异的轻叹,随即又说道:   “下去准备些点心吧,既然王妃要来,没有东西招待可是很失礼的。”   “是。”玉兰应声道,随后便弯身退下。   浅清喟叹一声将盖在身上的被子往头上一扯,彻底将自己盖住,连养个伤都不消停!这慕茴筱可不是个好打发的主,只怕是来着不善,她若正大光明如陌紫一般存心刁难,那倒是好对付些,可是,若是披着一副伪善的面容,这交起手来……。   雨意阑珊,天色乌沉却是有种黑云压城沉欲吹的压抑感,浅清吃了点清淡的茶点之后,依旧半卧在床上,只是稍作了些梳洗,甚至在两颊边还扑上了点水粉来修饰,秋水之目,安之若素的风华不减。   半响之后,玉兰立在门外禀告着:   “启禀主子,王妃来看你来了。”   慕茴筱今日打扮的颇为艳丽,一袭金黄色的曳地望仙裙,纯净明丽,质地轻软,色泽如花鲜艳,细细挽了惊鸿归云髻,发髻两边各一枝碧玉长簪。雍容华贵的妆容配上那高贵自持的仪态,果真是正王妃的派头。   里屋传来了一声清冷的声音:   “进来吧。”   “是。”玉兰恪守着奴婢的本份,恭敬的将慕茴筱迎进了屋,慕茴筱看了一眼,躬身低头的玉兰,脸上拂过一丝古怪的笑意,却又消失在温婉的贤淑的笑颜中,玉兰心中一寒,头却埋的更低了些,将慕茴筱引至里屋的床榻之前。   大红色的床幔还未撤下,屋子中有些暗淡,也未点些熏香,窗子开着,屋内中冷风吹过,有一种颓败感,锦被之下,一个瘦弱的身躯背对着,显得狼狈而有萧瑟,这就该是失宠的人该要呆的地方,慕茴筱眼中拂过一丝喜色,脸上却浮上紧张之意,倾身向前关切的问道:   “姐姐,妹妹来看你了,伤口还疼吗?”   浅清转过身来,清绝的面容之上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惨淡,反而有些水色,眼中的厉芒依旧,比之前那种冰冷多了一份淡然和冷清,为何在受了鞭刑之后,她还能如此冷静?   “不碍事,妹妹怎么过来了,姐姐身子不适,就不能起身招呼妹妹了。”浅清撑着手挣扎着坐了起来,慕茴筱伸手想要去搀扶着,却被她似无意的躲避开了,慕茴筱的手尴尬的浮在半空,最后落到了那锦被之上,关切的替她掖了掖被褥,温婉而细腻。   浅清身子有些许的僵硬,她那亲如姐妹般的亲昵让她不适,如此恨她,怎么还能摆出那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呢?真是演戏的好手,既然对手如此厉害,那么她也不能落后了。   “妹妹,怎么现在过来了,姐姐现在是带罪之身,要是被王爷看见了,只怕会牵连上妹妹。”慕茴筱脸色一僵,很诡异的感觉,她应该是一脸冰冷嫌弃的样子,指责她的虚伪,怎么满脸温柔的姐妹情深的样子?   “姐姐,你变了。”慕茴筱死死盯着浅清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浅清心一寒,随即笑的灿烂,扬起眉角反问了过去。   “哦?那妹妹说说,姐姐怎么变了?”   “姐姐变得更温柔了些,以前是从来都不愿意与妹妹说话的,在父亲面前,也是冷言冷语的。”慕茴筱的脸色变得很是委屈,浅清心底冷笑一番,看她的样子倒好像是她难相处一番,果真是难对付的人,这每句话,情深意切,倒是她的不是了,   她偷偷的扫了一眼,神色依旧如常的浅清继续说道:   “姐姐,妹妹知道,你并不甘愿嫁给王爷,你与二皇子情投意合,若不是二皇子妃从中做梗,你此时应该是与二皇子双宿双栖的。”   浅清眼中闪过一丝厉光,“与二皇子情投意合”?“双宿双栖”?若是这些字眼传到风离殇耳中,只怕,她的日子又不好过了,看来,这京城中,关于她的风言风语,眼前的这个‘妹妹’可是出力不少啊。   “妹妹说笑了,我喜欢的是王爷。” ☆、第二十五章 交锋   “姐姐可是在在说笑?”慕茴筱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那上扬的眉眼中浮上了一丝锐利,语气不复之前的婉约,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而柔柔的一笑道:   “姐姐,二皇子对你情深意重,我这个做妹妹的可是看在眼底,若不是二皇子妃,只怕,二皇子已经向皇上提出赐婚了,可惜被王爷抢在了前头,姐姐,你的命可真是苦啊。”眼角处几滴清泪莹莹欲坠,浅清看在眼底,心下狐疑深重,这女人,戏演的真好!听她的口气好和慕浅清感情很好,又或者,她一直在慕浅清的面前掩饰的很好,否则,怎么能这么煽情的说出这番话!   “妹妹,快别说这样的话,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以前的事都已成烟,如今,我是王爷的妻子,自当心里只有王爷,那二皇子,与我是半点关系也无。”浅清笑的苍凉,似乎是看破红尘的受过情伤的女人。   慕茴筱心下惊异,她怎么能如此淡然呢?虽有她推波助澜,那二皇子可是她真心爱过的,否则,她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跳入她设下的陷阱,如今,死过一回,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姐姐,可是王爷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他只喜欢那个陌紫那个娼妇,为了她还给了用了私刑?姐姐,有那个贱人在一天,我们姐妹两人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似乎是说到了痛处,慕茴筱的语气变得激动了起来,甚至有煽动人心的力量,若是她喜欢风离殇的话,被她那么一说,还指不定会被说的动了嫉妒心,看来,她还是把她想的简单了,这个慕茴筱喜欢来阴的,而且是擅长心理战术,怪不得,原先的慕浅清不是对手。   “妹妹是正妃,那陌紫再如何得宠暂时也是威胁不到你的地位的,至于我,妹妹觉得我在王爷面前说话的权利吗?”   “怎么没有?王爷昨夜可是在姐姐这呆了几个时辰,看来是对姐姐起了怜惜之心,只要姐姐再用些狐媚手段将王爷留住,那个贱蹄子可就没辙了。”慕茴筱急急的回答着,好像是在心中思量过千回般,浅清深深的看了眼,这真实情绪外露的她,心下终于明白,她来这的目的了。   “妹妹对我这的情况真是清楚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妹妹在我这安插了什么眼线呢。”浅清似笑非笑的瞅着慕茴筱,不浅不淡的说着,话语中夹杂着一些的锋芒,慕茴筱心下一寒,她是怀疑了什么了吗?话中带着刺,仿佛对她的意图了然如心,随即温柔笑道:   “怎么会,妹妹也是听下人说的,姐姐莫要多疑才是,姐姐伤势还未好,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休息,先告辞了。”   浅清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嗯,妹妹走好,姐姐就不送了。”慕茴筱缓缓起身,朝门外走去,只是转身之后,脸上的笑意就挂不住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捏着锦帕的手悄悄的握紧,慕浅清,这贱人,这自杀了一回之后,可是变的聪明了许多,那些挑拨的伎俩在她身上失效了,她要好好思量下,怎么对付这个不受控制的女人。   浅清冷眼看着她离开,那假笑的脸也沉了下来,想拿她当枪手对付陌紫?她还嫩着点,这一字一句,虽是隐晦,可句句都透露出了这个心思,可真是看的起她,她虽是正妃,可这陌紫才是真正受宠之人,王爷忌讳慕家势力,对慕茴筱冷感,所以,这主意就打到她身上来,让她当炮灰吗?   浅清不禁好奇,这原先的慕浅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慕茴筱工于心计,看她的眼神,似乎并不怎么忌讳她,但这慕浅清又与那神秘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身份也该是不简单,可是却又在大婚之夜,自杀于婚房之内,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的身上又藏着多少的秘密呢?   迷雾深深,却怎么也拨不开眼前的那一层层薄雾,但,既来之则安之,只要秉着以不变应万变的道理,这迷雾终有散的一天,她会将这查清楚的,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养好身体,明日的回门之日,可是一个难关,慕府多的是熟悉她的人,她身旁可没有人提点她,到时候,可是要随即应变,不能叫任何人看出一点破绽!   次日,回门。   辰时,晨曦半露,大街之上一派繁华,一辆低调而又奢华的马车缓缓的行驶着,马车犄角之上紫色的风铃随风而响,清脆的声音很是悦耳,宝马雕车香满路,那宽大舒适的内车设计的极为精妙,风离殇半抱着陌紫般卧在软榻之上,旁边那沉香木制的小桌几上,放置着一套做工精致的玉壶茶具,慕茴筱极为贴心温柔的斟茶倒水,将这贤淑的妻子扮演的极好   风离殇半眯着眼享受美人恩,余光却扫过那似乎正在假寐的浅清,心中却滑过一丝不悦,那个女人,看到他宠爱别的女人竟然一丝也不在意?她是不是还在意昨晚的事?   一直将满腹心神放在风离殇身上的慕茴筱又怎么看不到,风离殇那扫视慕浅清的目光,心下一阵气恼,这回门之日,可是她好不容易等到的,这几日,陌紫那个贱人霸占着王爷的宠爱骄横跋扈,一丝也不将她放在眼底,而王爷似乎对她也一点兴趣也无,大婚到现在,竟一次也没有进过他的房间,连慕浅清,这个名节尽失的女人,也能让王爷进了她的房间,为什么,她就是不行?!   她不甘心,所以,这次的回门,是她的一次机会,一定要将这贤良淑德温婉大方的妻子角色好好的扮演下去,她相信,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抵挡的住这温柔攻势的。   “王爷,累不累,要不要妾身帮你揉揉肩?”   风离殇扬了扬眉头,冷峻的脸如冰山般让人不敢靠近,脸上却浮起了一丝古怪似讥讽的笑意,他开口说道:   “爱妃有心,本王本不该拒绝,不过,爱妃是正妃,这揉肩捶腿之事该交给侧王妃来做比较好,你觉得呢?侧王妃!” ☆、第二十六章 风染夜   “王爷,姐姐身体不适,只怕会侍候不周,还是妾身来吧。”慕茴筱眼波中荡过一丝柔媚,手也抚上了风离殇的后背,风离殇似笑非笑的瞧了慕茴筱一眼,手却握上了她的柔荑,轻声笑道:   “爱妃对你的姐姐可真是情深意切,连这点小事都舍不得她做。”慕茴筱也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温婉的赔笑着,手却是有些细微的颤抖,在他的那深谭般的目光中总感觉无所遁形。   “王爷见笑了。”低头不甚娇羞的浅笑着,风离殇的嘴角弧度却是更深刻了些,转过头看着那未曾搭腔的慕浅清,眸中的颜色更是深刻了些,她就那般风淡雨轻的倚靠在马车上,连看也未曾看一眼。   “侧王妃好大的架子,本王在问你话呢。”语气甚为凌厉,他是王爷,她是他的侧妃,对待自己的夫君本就该是恭敬有礼,浅清却只是嘴角上扬了一个讽刺的弧度,恍若未闻般眼眸依旧未睁开。   慕茴筱极能察言观色,风离殇看慕浅清的眼色深邃了许多,少了之前那明显的厌恶,多了一份不知觉的深意,怎么短短的一个晚上,两人会发生了什么呢?王爷是发生了什么吗?   眼中的厉芒闪过,堆起更为温柔的笑意对着慕浅清说道:   “姐姐,王爷在和你说话呢。”   “王爷有妹妹这么个解语花,还要我干什么,王爷,您说是吧。”眸光闪过一丝不屑,扫了眼风离殇,雪莲般似的脸上一抹虚假的笑意毫不掩饰,眼中的冰冷却是让风离殇重重的皱了下眉头,她的眼中似乎有股恨意。   风离殇没有接话,这女人,她是在用言语刺激他吗?胆子够大了,心中因为之前羞辱她的愧疚感消失殆尽,她是他的女人,身子本就应该是属于他的,昨夜她只不过是尽了妻子的义务而已,还敢恃宠而骄?!   强自压下心中的不悦,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马车内,气氛变的冷凝而又压抑,慕浅清依旧是宠辱不惊的闭目养神,他有什么资格生气?自私的沙文猪!该生气的因应该是她才对。他既然知道她是处子,也该明白,关于她和二皇子的风染夜的传闻都不是真的,她受的惩罚受的伤让他道歉一百遍都不够,还敢让她服侍他?做梦!   突然,马车不知为何却突然停住了,浅清一时没有抓住竟往前栽了过去,慕茴筱就坐在风离殇的身边,自然紧紧的抓住了他,风离殇却是瞧见了浅清的狼狈,心下一动,还未等到自己回过神来,身子微微向前倾去,手却一把抓住了要摔倒的浅清,浅清抬起头来看见扶住她的是他,有些诧异,却在下一秒想要甩开他的手!   风离殇哪里不知道她的企图,但那擒着她手臂的手却握的更紧,夹带着惩罚的成分在内的收的死紧,这个女人,太不识抬举,要好好的治治。   慕茴筱紧紧拽住风离殇的手臂,看着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交锋,眼中划过一丝茫然,王爷不是厌恶这个贱人的吗?前日还重重对她用了鞭刑,怎么今日的态度全变了?怎么可能呢?他到底是发现了什么!王爷在她的房中呆了几个时辰,走的时候还有些衣衫不整,难道?他已经要了她?甚至,他还发现她是处子!   想到这里,慕茴筱看着浅清的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这个女人,她小看她了,原来,那次试探,她说的是真的,短短几日,她喜欢上了王爷,且勾引王爷要了她,还向他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之身!怪不得,今日一上马车,王爷的神情就不对了,慕浅清,你够有心计,够厉害,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王卫,发生什么事了,”风离殇冷声问道,马车传来一声恭敬的声音回答道:   “回禀王爷,有人挡了我们的路。”   “何人?”一阵迟疑之后,王卫坚毅的声音传来。   “二皇子府的人。”此话一出,马车内又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二皇子似乎已经成为璃王府的一个禁忌,风离殇深深的看了一眼浅清,那握着她的手也渐渐的放开,起身下了马车,浅清听到那个名字,心下一阵发紧,还有一种她不明白的夹杂着强烈的爱恨的情绪在滋生,这个人与真正的慕浅清到底有什么纠葛,为何她的心跳会那么快呢?   “姐姐,你的情人来了。”慕茴笑的暧昧,眼中厉芒大盛,很好,竟然在这个时候碰上了风染夜,慕浅清,纵使你心计再深,演的再好,在他的面前,你也一定会露出破绽,这场戏一定很精彩,噙着诡异的笑意,随后也下了马去。   浅清抚着自己胸膛中那变得奇怪的心,紧紧的皱着眉,她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个风染夜只怕与慕浅清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那又如何,她是白浅清,她心中无他,所以,也不用躲藏,深吸一口气撩开了车帘。   去在触及那一袭白衣男子面容之时,脑中似被电击一般,身子竟有些不稳的半倚倒马车门边,是他?怎么会是他?叶,那个被遗弃在孤儿院与她一起长大的男孩,那个她说当大了就会嫁给她的男孩,那个心脏先天不足活不过十六岁的男孩,怎么会是他?   他凌风而立,一袭白衣衬得他卓尔不凡,清秀而淡漠的容貌,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耀眼黑眸,肃然若寒星般的眼眸,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温柔不可思议,只那么一眼,眸光中染上了一丝湿意。   不是他,纵然是那么相像,可是依旧不是他,比之以前的叶年龄要大些,脸的轮廓也冷厉了些,虽是笑着的,只是笑意却未到眼底,只见他微笑轻叹道:   “浅清”如此温柔的呢喃,悱恻缠绵,泪终于顺着她的眼角留下,他叫她浅清。 ☆、第二十七章 目的   “二皇弟,按理,你该叫她一声皇嫂。”风离殇嘴角噙着一抹冰寒的笑意,束手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青筋毕露压抑住心中的怒意,他还真是放肆!   “皇兄,我与浅清之前相识,若是叫皇嫂的话,我可能会有些不太习惯。”风离殇偏着头笑的卓然出尘,笑意却未达眼底,他缓缓的走近至风离殇的身边,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的气息变得极为浓烈。   “浅清见过二皇子。”浅清面色不变的从马车中下来,行至风离殇的身边,极为大方的弯身行礼,卷翘的睫毛像是翩飞的蝴蝶,让人看不清那阴影之下藏着的心绪,低眉顺眼中划落的水意触痛了风离殇的神经,她还忘不了他?!   “皇弟有事?”风离殇话里有话的问道,风染夜的马车古朴而精致,透着书香的温雅之意,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偌大的大街之上,偏偏把他们的马车给挡住了,若不是说有心,还真没有人信。   “无事,这驾马之人今日有些喝多了,才冲撞了皇兄,实在是不好意思,皇兄,我在这向你陪个不是,望你见谅。”风染夜话是说的极为客气,可这眼睛就放肆的多,他锐利的眼眸一直盯着浅清那低垂着的脸,意味深藏,风离殇看在眼底极为恼火,身子微微的挡在了浅清的面前,冷声说道:   “二皇弟,你这般盯着你的皇嫂看,只怕不妥吧,今日可是我两位王妃的回门之日,耽误了吉时可不好,二皇弟,不是自己的东西,最好少动些心思,不然,这代价可是很大的。”风离殇说的隐晦,风染夜可是听的分明,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划过一丝讽意,笑的越发的温文尔雅:   “不是自己的东西?只怕是被人抢去豪赌的夺了去,皇兄认为,是不是要把她抢回来呢?”   风离殇盯着他似有挑衅之意的面容,眼中的深寒更重,这个人胆敢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是他低估了他,还是他一直掩饰的极好呢?这种锋芒可是从未见他有过的,原来这个人,一直藏的那么深!好一个不恋权势的逍遥皇子!   气氛变的僵硬了起来,蓄势待发的针锋相对让浅清心中一寒,耽搁的越久对她越不利,她看的分明,这个风染夜与慕浅清之间暧昧不明,再说下去,这风离殇心中的芥蒂更深,一旁的慕茴筱看戏,倒是看的极为得意,她需得结束这场暗战!   “王爷,这时辰也不早了,爹爹还在家中等着我们呢,你看…..”浅清低垂着头,轻声提醒道,脸色如常,且一直是静静的安守本分,风离殇闻声,深深的看了一眼浅清,嘴角边的笑意越发的诡异,眼中的深寒更是浓烈的让人窒息。   浅清在这般的气势之下咬牙坚持着,这个时候,她不可以看风染夜,因为相同的面容一定会泄漏出她眼中的深情与忧伤,风离殇极为敏感,他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来?所以,她只有强迫自己不要去看。   “好,皇弟,你看,爱妃已经是归心似箭了,我们先告辞。”风离殇顺手一揽,将浅清一把抱进自己的怀中,对着风染夜似乎有些异样的脸笑的一脸的温暖,他的笑容中比之风染夜多了一份温度与肆意,更具渲染力,浅清虽不喜他的靠近,却也只得忍着,这个男人虽是笑着的,可是那寒冷的气息依旧未消散。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大扰了,皇兄,请。”抱拳行礼着,风染夜看着浅清随着风离殇离开的背影,深色的瞳孔之中,杀意闪过,若说他善于伪装,那么这个男人便是喜怒不形于色,深不可测的人,而慕浅清,与之前有了极大的不同。   她的眼中竟然没有恨意!他明明记得,在被算计之后,被人捉奸在床之时,她的绝望与伤心,还有那蚀骨的恨意,怎么如今竟然一丝情绪的波动也无?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份的淡然和冷凝,少了一份的柔情与脆弱,看他的时候,似乎还有些似曾相识的爱意,却在下一秒消失在她的掩饰中,这个女人,无论是从气质还是从神态与之前差异很多!看来,他有必要单独见她一次了。   “殿下,我们还要去‘萧月楼’吗?”身边小厮打扮的凌七冷声问道,那僵硬的脸庞看上去极为诡异,像是用石刀刻成,一丝起伏也无,风染夜嘴角一直勾起的笑意终于沉下,脸色变得诡异莫测,颇有深意的看着浅清离去的方向,淡然的说道:   “当然,苍阁主可是在等着我们,她如今变成这般,苍阁主想必清楚的很,他可是她的‘主人’了,这件事,本殿下可是要查清楚,既然她没有死,那么她就还有更多的利用价值凌七,派人时刻监视着慕浅清的一举一动。”   一个人的变化定是有缘由的,这个女人,在他的计划中可是占了很重要的一个部分,本该结束的,却没有在原本的时间原本的地点   没有任何质疑的点头,重新坐上了赶车的位置上,待身后之人坐稳之后,才驾起了马车向着‘萧月楼’驶去。 ☆、第二十八章 敬茶   风吹起情人的发,萦绕出一丝丝的涟漪风情,华丽奢华的马车在一对威武雄壮的石头的门停下,门前浩浩荡荡的一大队的人马早已等待多时,瞧见着马车停了下来,便笑着迎了上去。   门帘被撩开,风离殇起身而下,脸色绷的很紧,乌沉的让人心悸。慕茴筱随后跟着下了车,紧紧的想要挨在他的身边,却被那满身的气息骇住,后退了几步。那等候在门口的人也面面相觑着,不知这璃王为何脸色阴沉。   依旧端坐在马车内的浅清渐渐的平复着心下的悸动,见过风染夜之后,风离殇的怒气一直在压抑着,他的眼神像是针尖一般似要看透她的心,她避开了他的锋芒,在马车中,她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不过,该要对面还是要面对,回门之日,还有什么等待着她呢?风离殇,只怕心结会在他心底越积越深了吧,她与风染夜在某中程度上来说,是有牵绊的,那相同的面容,他眼神中的深意,人生果然是够巧合。   叹了口气,撩开了车帘下了车去,风离殇眼角扫了一眼那依旧沉默不语甚至是回避他眼神的浅清,嫉妒与愤怒烧灼着他的胸膛,将一旁的慕茴筱搂在怀中,接受着众人的行礼,为首的中年男子藏蓝色的官服整洁而又清爽,而立之年的年纪两鬓霜白,气质内敛,有相爷之风,能有此气度的也只有这堂堂丞相,慕之谦了。   “微臣恭迎王爷。”身后的众人也跟着下跪行礼,风离殇微微的颔首,淡淡的说道:   “岳父大人请起。”身为王爷的倨傲与高贵表现无疑,但在礼数上却是周到的,俯身将慕之谦扶了起来,脸上浮上一丝冰冷的笑意,翁婿之间礼节上没出任何差错,老狐狸的尾巴可是藏的很深,这忠诚方正的脸庞之下藏的是什么样的祸心呢?   “见过父亲大人。”慕茴筱上前行礼,正妃的架子端的很足,优雅而又大方。浅清刚从马车下来,见了那么大的阵势,心下一惊之后,压住心底的一丝慌张之后,向前走了几步之后,柔柔的躬身行礼说道:   “见过父亲大人。”比之慕茴筱的温婉一丝不差,慕之谦看了眼浅清,脸上拂过一丝的异常,在最后归于平静,浅清缓缓的起了身子,眼眸扫过慕之谦和身后那几人,心下渐渐的定了,居于他右手边雍荣华贵的贵妇应是这慕府的女主人,之前也留心的去打听过一些关于这慕府的事。   她的母亲死的早,如今在慕府中主事的便是这贵妇胡大夫人,身份还未扶正,在这慕府地位也算是女主人的地位,后面那几个低眉顺眼的女子服饰华丽,又梳着妇人的簪该是慕之谦的几个侍妾。   在他左手边站立着两个少年和一个少女,一位相貌倒是不错,十七八岁的年龄只是这眼色浑浊,双眼发黑,脸上似有淫邪之色,该是二公子慕茴笙,另一位相比之下,体格健壮相貌堂堂,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过却是庶出的陈氏所出的四公子慕清影   少女的身段还未长成,且脸低垂着,看不出全貌,应该是五小姐慕清柔,浅清将这些人的容貌看在眼底,再一一对号入座,心中也渐渐有谱了,她是慕府的嫡女,是已逝的正室留下的唯一的女儿,在外界传言中,是京城中的第一美人,慕之谦自从正室死后,并未将其他的夫人扶正,从理论上来说,她该是受尽宠爱的,不过事实到底如何,浅清看着这情形倒也些狐疑了。   因为,她们的眼神,不善,且夹杂着态度的意味,幸灾乐祸有之,不屑鄙视有之,一个嫡女,一个受尽宠爱的人,会被如此的轻视?她不相信!很好,故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她相信,慕府会帮她解开一些谜底的,慕浅清,我会慢慢的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过王妃。”慕之谦继续对着慕茴筱与慕浅清行礼,毕竟是皇家的人了,两人身份已经是王妃,这礼也该是该受的,慕茴筱赶紧倾身将慕之谦扶起,柔声说道:   “父亲请起,筱儿给父亲请安了。”慕茴筱极为动情的湿了眼眶,慕之谦慈爱的抚了抚她的秀发,笑道:   “好好好,回来了就好。”   浅清冷眼看着眼前的父女情深,笑的颇为讽刺,手却无意识的握紧,为何心下会疼呢?这是慕浅清的反应吗?不然,这慕之谦只不过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看到这样的戏码,她的心痛,如此的深沉,似乎这种情景曾无数次的上演过,这种痛已经积郁成疾了!   好个慕家嫡女,好个受尽宠爱啊!眼前的情景那该是有多讽刺,慕之谦,这个‘父亲’看她的眼是冷的,冷中又夹杂着说不出的复杂,浅清越发的讽刺,腰板却挺的很直,那是慕浅清的情绪,不是她,所以,不会伤害到她。   “好了,都进去吧,王爷清进。”慕之谦风离殇等人迎了进去,风离殇依旧是拥着慕茴筱,宠爱显示无疑,而慕浅清也只是挑了挑眉,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腿而进,淡然的风姿超凡脱俗,再加上那绝色清冷的容貌,竟让人不敢逼视。   众人进了大堂之后,并没有按照身份尊卑坐下,而是由慕之谦与胡氏坐下主位,今日是回门之日,理当是长着为尊,风离殇与慕茴筱,浅清的位置在主座的下方,上茶之后,浅清便静静坐着,不会理会那么多审视的目光,淡然而又优雅,耀眼的让人瞩目。   “岳父大人,今日是回门的日子,按照礼数,该是我们敬茶。”   “老夫惶恐了,谢谢王爷的抬爱,将我们慕家的两个女儿迎娶过门。”慕之谦客气着,神色中还带着一丝的得意,风离殇看在眼底,闪过一丝的不屑,神态倨傲中但礼数上还是做的很好,三人接过身边侍女递过来的茶,严格的按照着礼数,行着礼,浅清来之前也被玉兰提点过,这礼行的也是有模有样的。   “好好好,夫妻之间要相敬如宾,希望你们能生活和睦。” ☆、第二十九章 谁比谁更嚣张?   “是,父亲(岳父)大人。”礼毕之后,三人依序坐下,上茶之后,大堂中出现了一丝的冷场,几位慕之谦的侍妾身份卑微安排在末座,至于几位公子小姐等人,座位也是在浅清等人之下,风离殇慢慢的品着茶,似乎并没有要说话的打算,慕茴筱是一个极为识时务的人,当然懂的如何圆场,笑着说道:   “父亲,这茶是极好,茶香四溢,细细品来醇厚回苦,是碧螺春吧。”   “王妃倒是挺会品茶。”风离殇难的夸了一句,慕茴筱羞涩一笑,脸露得意之色,眼角扫了一眼,那无任何表情的浅清,厉光闪过,从进慕府之后,她一直这般无悲无喜,似乎,这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任何的关系,装的如此淡然?笑的越发温柔些,问道:   “姐姐认为呢?”   浅清缓缓的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慕茴筱,清冷开口道:   “不错。”   “姐姐,你可是整个京城有名的美人加才女,对茶道可是了解的很,不是吗?”浅清看着她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一丝算计,不禁玩味起来,她的意思是让她对着这所谓的茶道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边厢她还未来的急开口,那边的慕清柔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她嗤笑一声道:   “三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女人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虽是一副狐狸精一般的模样,胸中可是无半点墨的,你还能指望她能说出个花来?”尖锐而刻薄的嘴脸表露无疑,原本清丽秀妍的面容也不复之前的清纯之感,风离殇眉头皱了一下,慕浅清是她的女人,原本,任何人侮辱她,都认为是她应受的,但如今听来,心底却是不喜。   “放肆!有你这么说王妃的吗?”慕之谦连声喝止,在朝廷之上混迹多年,又怎么会看不出风离殇的不悦,看来,浅清并不是不受宠,浅清没有理会清柔鄙夷的话语,反倒是看了眼那出口厉喝的慕之谦,但随后便发现,他并不是维护她,只不过她的身份终究是王妃,慕清柔这般说她,也是给璃王脸上抹黑而已!   慕清柔嘟着嘴狠狠瞪了一眼浅清,后视线落在了风离殇的身上,他一袭蓝衣,冰冷而优雅的贵公子气息让人着迷,刀刻般俊朗容颜那么容易的便拨动了她的情丝,不禁开口道:   “本来就是嘛,不就是一个侧王妃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三姐姐还是正王妃呢,姐夫,等我及笙了之后,你也娶我当你的王妃好不好?”   此话一出,全场静寂,慕之谦厉声道:   “清柔,你胡说八道什么!成何体统”慕清柔娇纵惯了,不服气的呛声:   “为什么,那个女人都行,我就不行!她连别的男人的床都爬了,姐夫都要了她,为何不能要我!再说,我容貌也长的不差,三姐姐都是正妃了,我当个小小的侧妃都不行吗?”一句比一句更惊心动魄,就连在旁一直看戏的慕茴筱也不由的急了,这五丫头的脾性她可是知道的,口无遮拦,想要说什么就说什么,但她却没有料到,这个丫头竟然动了这样的心思!   “你当然不行。”一直在旁不理会的浅清终于开口了,不是大度的一笑,而是以同样尖锐的方式回应了过去,下马威?这里的每个人,想必看戏都看的很爽,很好,不如,更刺激些?   缓缓的起身,走到慕清柔的面前,俯身下去,纯黑色的眼眸中流光溢彩,如同亿万星辰般,伸手抚摸她的脸蛋上,她的脸靠的很近,近到在场的人都有些惊吓住了,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不知浅清想干什么,却也没有人敢阻止。   “你当然不行,王爷的王妃岂是随便人都可以做的?难道我们慕家随便塞个人过来,王爷都得接着?”话虽是对着慕清柔说的,但在场的人可是听的清楚,明里是讽刺慕清柔的痴心妄想,实际上暗里却是讥讽慕之谦的强势蛮横,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慕之谦的势力庞大?   王爷本是要求娶左相千金,却被慕丞相暗中作梗,以联姻为名将之远嫁番外,又将自己名节已毁的女儿嫁与他,连正王妃的位置也是另外一个女儿的,这种强势的行为已经触犯了皇家的尊严,风离殇的底线,风离殇对此早有心结,慕清柔说的话,若是按小处说,只当是个玩笑话,但让浅清这么一挑拨反倒是多了另外一层意思了!   风离殇脸色沉了下来,慕之谦一看这形式不对头,心下也有些惊慌,要让她那么一说,还真显得他们慕家凌驾于皇家之上,这璃王本就对这婚事不满,今日看着他对茴筱的态度,也算是相敬如宾,却不料,清柔这丫头说了一些话,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慕之谦连忙说道:   “ 王爷,**无礼还忘见谅,能与王爷结亲是老臣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的女儿能得到王爷眷恋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绝不敢再奢求太多!”句句真切,表达着他的赤子忠诚之心,风离殇见此,也只是淡淡的说道:   “无妨,小孩子的话,本王又怎么会放在心中?”慕之谦听此心下安定了不少,却深深的看了一眼浅清,她似乎有感应的也看了过来,眼眸中的冰冷与淡漠却像是针般刺了他的心,那不是她的眼神,她的眼神该是渴求而闪躲的,怎么会像现在这般?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浅清收回了那在清柔脸上游离的手,笑的温柔而危险:   “对于一些事情还是不要奢望的好,五妹,你说呢?还有,你该叫我大姐,而不是那个女人,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你说呢?”一字一句,话语轻柔,却让清柔有种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场上所有的人都被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给骇住,就算是风离殇也不由的有些发愣。   她就像是女皇般,尊贵而倨傲,睥睨天下般的气势,所有的人就该匍匐在她的脚下,蚀骨般的温柔的威胁,比之嘶吼更有力量。   慕浅清,原来,我一直看低你了,你身上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呢? ☆、第三十章 阴谋   第三十章 阴谋   “你…..。”慕清柔被她说的话给吓的有点蒙了,手指着浅清愣愣的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这时,一旁的慕茴筱开始出来打圆场了,脸上挂起了惯常的笑说道:   “姐姐,五妹年幼,说话欠考虑,希望姐姐不要介意。”   浅清缓缓的转过身,看着慕茴筱假笑的脸,心下拂过一丝的不耐烦,勾心斗角谁不会,只不过是她不屑而已,说了话之后,她心中的怒气渐消,不过是个未及笙的女孩,这些话,只怕是有心人在背后教的,她这么反击,也不过是震摄背后之人,现在看来,应该效果不错,那就该适可而止了。   随即柔柔的躬身低语道:   “当然不会,王爷、父亲大人,女儿身子有些不适,能否先容去我原来的闺房休息?”   慕之谦此刻看浅清的眼神越发的不一样,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就算她变得与以前很不一样,但名义上也是他慕之谦的女儿,脸上流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说道:   “清儿,你回来一趟确实累了,不过,你的奶娘王妈最近身体有些不好,你与她感情颇深,也该去好好的看看她。”   奶妈?慕浅清还有一个奶妈?压下心中突然浮起的一阵躁动,浅清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只要是说到一些与慕浅清有关系的人,心绪会随之发生变化,是慕浅清残留在这具身体内的情感吗?那个奶妈是什么人呢,会让慕之嫌那么慎重的提了出来,她势必要好好的弄个清楚了。   一旁的风离殇开口了:   “本王正好也累了,岳父,本王也先下去歇息会儿。”风离殇转过头对着那启唇欲语的慕茴筱说道:   “王妃,想你必有很多话与岳父岳母说,你就先陪着他们吧。”下命令的口吻,让慕茴筱没有拒绝的权利,慕茴筱只得将愤懑与不满吞进腹中,对着浅清的妒忌与恨意却是愈发的重了,却也只能强颜欢笑道:   “好,王爷好好休息吧。”只是这话像是从嘴巴里挤出来的,她笑的极为勉强与难看。风离殇起身行至浅清身边,扬眉冷声问道:   “爱妃,怎么,难道是连自己的房间都不知道怎么去。”浅清诧异看着此刻正站在她身边的风浅殇,心下一阵腹议,这个男人今天又是抽了什么风,先前不是故意在别人面前与慕茴筱亲密吗?怎么现在反倒是要回她的闺房?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自己是真的不清楚这她的闺房在哪?   但这样的破绽又怎么能让别人知道,浅清于是只能假装镇定的撇了眼风离殇,却也没怎么敢放肆,风离殇率先走出了门去,浅清无奈之下,也只好跟上。   慕之谦冷冷的看着风离殇和浅清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高深莫测的端起了桌上已经冷掉的茶水,扫了眼座下满脸阴沉的慕茴筱,漠然开口:   “其他人,都下去吧,我要和茴儿说会儿话。”此话一出,其余人也不敢多言,连先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慕清柔也摄于他的威严而离开,胡夫人离开前,也只是担忧的看了慕茴筱一眼。   这偌大的大厅,只剩下两人,待人走光之后,慕之谦开口问道:   “茴儿,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是筱儿无能,王爷专宠陌紫那个贱人,对女儿却是不甚喜欢。”慕茴筱不敢有所隐瞒,一字一句的讲的清楚,慕之谦重重的将茶杯摔在了桌子上,怒喝道:   “真是无用!怎么连那个青楼妓女都搞不定?记得你出嫁之前,我说了什么吗?茴儿,你真是让为父失望了啊。”慕茴筱心中一寒,父亲是什么人,她心底可是清楚的很,她的身份不过是庶出,母亲纵然是府中的主事者,也不过是个妾,为了父亲生了她和哥哥二人,还是不能被扶正,她纵然是愤愤不平,却依旧改变不了她母亲的身份。   “父亲,茴儿记得,一定要得到王爷的宠爱。”   “既然你都记得,怎么还能让一个青楼女子抢走了王爷?我让你嫁给他,可是为了能够接近他,不要忘记了你的任务。”慕之谦将她眼中的不甘与一丝情动,出口提醒着。   慕茴筱心中一寒,头埋得的更低了,那在外人面前的慈爱根本就是假相,他冷漠而无情,她这个女儿对他而言也只不过是个棋子而已,又或许,他所有的子女对他而言都是棋子,只不过为了实施他野心的工具,慕浅清也是,不过是一个已经被抛弃了棋子,但是,或许,她可以再让她卷进来。   “父亲,姐姐虽然名节尽失,但王爷对姐姐似乎不一样。”慕之谦听着她说着,眼中拂过一丝了然,风离殇这个人深不可测,当初本就是打算让浅清嫁给风离殇,从容貌与心性来说,比之茴筱要胜上几筹,却不料她最后搞出那么一件丢人的事情来,虽最后还是将她嫁给了风离殇,但一个失贞之人又怎么能得到宠爱?所以,这才将茴筱嫁了过去。   但现在,情形似乎有些不一样了,风离殇似乎对浅清更有兴趣,况且,那丫头似乎变了很多,看样子,这枚弃子,还是有用的。   “我知道了,你记住,用尽一切手段,务必要让风离殇亲近你,懂吗?下去吧。”   “知道了,父亲。”   慕茴筱转过身慢慢的走出了大堂,心中的郁气却凝结的更深了些,当初,是她说,她愿意代替姐姐嫁给风离殇,因为,在她心中,只要是慕浅清的东西,她就要去抢,父亲的宠爱,风离殇,慕浅清,你的日子不会好过的,我终其一生要将你踩在脚下,永远爬不起来!   风吹阵阵,有一丝的寒意,浅清身子畏寒,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不由自主的抱紧了自己的胳膊,身子却在下一秒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那紫色的袍子散发着阳光的味道,浅清却在抬头触及那双眼眸时,下意识的想要挣扎逃离,这个男人,太危险,无论是他的残忍还是温柔。   “放开我!”浅清低吼着,不想引来别人的侧目,只得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却不料他抱的更紧了些,邪魅笑道:   “你是我的爱妃,我怎么可能放开?和你父亲说话会让我恶心,所以,你是我的一个好借口,可不要误会什么。”   风离殇也不知在掩饰什么,正色的说道,只是俊脸上有一丝的不自然,她身上那幽香一直在撩拨他的心弦,侧脸柔美可人,破天荒的向浅清解释,随即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不自然,又假装绷紧了脸来掩饰。 ☆、第三十一章 女人,你要乖巧些   “妾身又岂会没有自知之明?王爷,既然我是你的‘借口’,不知这利用完了后,能不能放我回去休息呢?”浅清冷声道,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从不喜与人接触的她全身绷的很紧,纵然是口气依旧冷清,也掩饰不住那微微颤抖的身子。   “爱妃似乎很怕我,本王可没说假话,我也累了,不如爱妃与我一同就寝?”风离殇紧紧的拥着她,着迷的看着她的侧脸,如花般娇嫩玉肌上那抹羞涩的红格外的迷人,精致的耳垂如小巧的白玉,细腻的让他有些心痒痒,不禁起了作弄的心思。   “我不要!”浅清下意识直接拒绝,开玩笑!她才不要与这喜怒无常的王爷同床共枕,若是不知哪句话又惹到他,她的小命那就危险了。   “哦?爱妃拒绝的这么干脆,又或者是爱妃是在演欲擒故纵的戏码?”风离殇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个女人,怎么就不知道顺杆子下呢?若她接受,不是可以有机会得到他的宠幸,甚至借着机会翻身吗?   浅清不禁恼怒起来了,这个王爷的是耳朵有毛病呢?脑子有毛病?她明明说的是不要,怎么在他的耳朵里就成了欲情故纵?后背伤口处因为他的靠近而疼了起来,眉头不禁一皱,下嘴却也不甚留情:   “王爷,妾身说的是‘我不要’,放开我,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可是有失王爷你身份!”她的一再拒绝让风离殇脸上拂过一丝不悦,这女人怎么一丝也不懂的识时务呢?真是一点也不乖,薄唇离她的耳垂近了些,吐气在她的敏感的耳边,感觉她身子的一阵颤栗,不禁笑道:   “你的身子可不是这么说的,那天晚上,本王是粗鲁了些,不过你是我的妻子,伺候夫君可是你的本分。”不习惯女人的拒绝,风离殇的身上的气息变得冰冷了些,女人就该是乖巧听话些,这样才会讨得男人的欢心。   “那抱歉了,恐怕妾身一辈子都学不会。”浅清说的坚决,脸上也流露出一丝的不屑,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规矩?女子要三从四德?要顺从夫君的任何想法,不能有任何的违背,哼,很可惜,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里任何对女人的规矩和约束,于她而言,形同虚设。   “学不会的话,本王可以**下你,小东西,你已经成功的挑起了我的兴趣,本王倒可以试着宠爱你,怎么样?风离殇咬着她的耳朵说的暧昧,浅清只觉身子忍不住的酥麻,这个男人绝对是个调情高手,他的手在摩挲着她的身体的敏感部位,不停的撩拨着她的神经,浅清的理智都快要被这种调情折磨的消失殆尽了。   “该死的,你给我停下!”慌乱的用手拨开他在她身上不断煽风点火的手,羞红的脸颊更让风离殇的身子起了反应,自从得知她是清白之后,他对她的厌恶早已消散了不少,如此佳人,宠爱一番又何尝不可?   “我若不停下,你又能怎样呢?小东西。”似乎小东西已经成了他对她爱称,尤其是看到她听到后,那压抑的愤怒看起来更是激起了他的作弄心思,浅清一阵恶寒,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残忍时像地狱的阎罗,而温柔时却像是泼皮无赖!   “风离殇,你不是厌恶我吗?”这也是浅清诧异的地方,难道就是因为发现她是处子,他就要宠爱她?这男人果真是奇怪,以为她失贞,给他戴了绿帽子,就用尽手段的想要去侮辱她,折磨她。当发现她是清白,态度就变的如此的暧昧!不过她可不稀罕这种恩宠。   “小东西倒是会记仇,不过,小东西,我现在对你的兴趣可是浓烈的很,这可是你的福气,不要尝试忤逆我,我可以让你成为王府中最受宠爱的侧王妃,也可以让你成为最卑贱的姬妾,你这么聪明,这种选择你是会做的吧。”   风离殇引诱般的在浅清的耳边轻语说,如同是温柔的陷阱,让她沉溺在这种刻意的柔情中不可自拔。女人,一生求的不过是这种宠爱吗?她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走吧,王确实累了,带我去你的闺房。”风离殇也怎么催促,他相信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手却眷恋上的抚上了她的纤细的腰肢,她的身上散发着让他沉迷的幽香,好让人心动。   “嗯。”浅清似乎有些累了,只是淡淡的说出了这么两个字,身子也随他这么拥着,两人暧昧的走在慕府的小道中,路上不断的有奴仆侍女经过,恭敬的行着礼,神色却是掩饰不住的诧异,璃王爷拥着这名节尽失的大小姐?是他们眼花了吗?   风离殇将那些人的表情看在心底,脸色一沉,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所有的人都地垂下了头,不敢有任何的置喙。浅清的脸色有些苍白,她不想去看那些人眼中的深意,挣扎太久,她也会累。   “小东西,你不会不知道,你的闺房在哪里吧。”风离殇拥着浅清转了很大一圈之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整个慕府也就那么点大,不至于半个时辰之后还没有到?!   “谁说的,我只是想多走走,呼吸下新鲜空气而已。”浅清死撑着的就是不愿意承认,风离殇可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当然看出了这其中的端倪,虽然心下怀疑,却被她犟嘴的样子惹笑了。   看惯了她倔强清冷的模样,这样的娇羞与一丝狼狈可是很少看到,不禁想要挑逗一下她,在她不禁意的时候,俯下身子亲了下她软玉般的脸庞,蜻蜓点水的一吻,比之前的强吻更为颤栗的感觉,带着一点娇羞与震惊。   浅清仰着头看见偷吻之后,眼中的笑意,不禁恼怒起来,嘴唇一扬,勾起了妖娆的弧度,清澈的双眸染上了勾魂的味道,风离殇身下一紧,那不一样的风情竟然如此的勾人,这个小东西!   在他失神的同时,浅清却是悄悄的抬起了她的玉足,狠狠的,就那么的跺了上去,下脚毫不留情,他用嘴,那么她就用脚,公平。 ☆、第三十二章 被打屁股了   “你……”风离殇不禁有些哑然,这是一个大家闺秀做出来的事?还开始用上脚了?这个带爪的小猫咪,脸上的冷寒之意,让浅清的小心脏又乱跳了起来,果然是睚眦必报的主,不知他会怎么惩罚自己呢。   身子紧绷的厉害,等待着这男人随之而来的惩罚,风离殇嘴角上扬,笑的诡异:   “小东西,你好大的胆子!”浅清心中一寒,完了,完了,这个男子果真是生气了,她能感觉周遭的空气变得冷了起来,背脊骨上窜上一骨凉气,他不会想着再给她来个几十鞭子吧,正胡思乱想着,身上的某一个地方突然被重重的打了一下,浅清完全的愣住了,他,他刚才打的那个地方是她的…..屁股?   “你……你…..你无耻!”   脸一霎那的功夫瞬时红的都快要溢出血来,连那可爱精致的耳朵也变的红通通的,像是突然变成了结巴,脑子里一片浆糊。风离殇笑的像是偷腥的猫,说话越发的不客气了。   “我无耻?怎么无耻了,是这样吗?”话音刚落,继续往那挺翘的臀部上拍了一掌,浅清此刻已经羞愤到想要直接灭了这个男人了!脑中已经在用满清十大酷刑对他进行凌迟,可是身子却被他锁在了怀抱中动弹不得,就连反击的话也是一句都说不出来直接闭眼!因为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恼羞成怒的娇羞模样撩拨了他的心弦,比起她清冷而倔强的样子,这样的她可爱多了,情动之下,又想要一亲芳泽。这时,一个巴掌的声音清脆利落的响起,浅清愣愣的睁开眼,脸上一阵茫然,难道,她条件反射下,手又送了他一巴掌?却瞧见风离殇谨慎的扫了眼四周,锐利的如同鹰一般的眼眸如此有神。   声音是从前面的一个大院子中传来的,听到一声尖酸而又刻薄的妇人声音响起:   “你这贱蹄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这可是大夫人最喜欢的流云裙!你这个贱婢竟然敢把它洗破了。”   “吴妈,奴婢不是故意的,咳咳,这个不是我弄破的,咳咳,奴婢浑身酸软又怎么会有那力气,奴婢冤枉啊。”声音沙哑,再夹杂着几声咳嗽,听起来让人颇为不忍。原来是一个下人干活的地方,风离殇脸上闪过一丝了然,慕府下人之间的事,他可没有兴趣,搂着浅清正要抬脚离开,却被接下来的一句话给留住了脚步。   “真是什么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婢,你家小姐狐媚勾人,你就在这装可怜,全身酸软?是不是晚上去爬男人床了,哼,你家小姐爬男人床,你也爬男人床,真是有样学样啊!”,那侮辱的话直接刺进了浅清的心中,爬男人的床?恐怕说的就是她吧,那么那个听起来受欺负的人就是她的贴身婢女?   “不许侮辱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是被陷害的,她是清白的!”原本压抑的低哑声音却是瞬间变得尖锐起来,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但随即一声更加响亮的耳光声响起,用听的就能知道那该有多痛。   “贱婢,还敢还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让你以后都不能说话!”   风离殇能感觉到怀中女人的压抑的愤怒,低头看着她冰冷的面容,脸上拂过一丝的爱怜,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名节是最为重要的,她的名节,在有心人的陷害下已经臭了,如今连一个小小的吴妈也敢在这乱嚼舌根,满口侮辱,若是一般的女子,只怕早已受不了了吧。   但她是不一样的,满脸的坚毅之色,眼中的眸光是那么的深邃,一闪而过的冷光更为惊心动魄。不由得抱紧了些,低头说道:   “你的婢女受欺负了,如果你想要出气的话,我可以帮你哦。”浅清深深的看了风离殇一眼,这个男人现在是彰显他对她的宠爱吗?虽然是一种虚伪的宠爱,可是在这一刻,却让她的心浮上一丝的异样,即使是假装,这种温柔也很动人。   “不用,等下,你只要站在我身边就好,对于那些下人,狐假虎威就足够了。”浅清淡淡的说道,心下渐渐的有了计较,缓步走至门前,伸手却是猛的一下使劲的推开,力道之大让门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将院中的人吓了一大跳,只看见一袭白衣飘飘倾城的身影出尘如仙,身后的阳光暖暖的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高贵的金色。清冷如霜的面容上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只见她轻启樱唇:   “你若敢再动她,我会撕了你的嘴。”在场的人还未从那绝世而独立的仙人之姿中恢复过来,却听到她说了这么一句狠厉的话,她是谁?   待到她走近了些,终于渐渐的露出了她的全貌,在场的所有人却都惊呆了,她是慕家大小姐慕浅清?是刚刚吴妈口中的爬上男人床的小姐?她什么时候出现的,是不是刚才吴妈所说的话全都被她听见了?   吴妈那想要掴掌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凶狠之色还未褪去,却因为呆愣而显得有些可笑,那原本打算忍受这无情责罚的丫鬟初月却是头一个反应过来,忍了许久未掉下的泪,至于夺眶而出。   “小姐,小姐。”哭的样子让浅清心中微酸,就算她天生冷情,但这个丫鬟眼中那和自己相似的倔强是那么的让人心疼,这个丫鬟,她护定了。   浅清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走近至初月身边,弯下腰将那被掴掌摔在地上的初月扶了起来,看着她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眸中酝酿着盛怒的风暴,冷眼看着吴妈说道:   “刚才是你说我不知廉耻爬上了男人的床,我的侍女也爬上的男人的床是吧。”一字一句,彻底让所有的人惊诧住,这所有的话,她都听到了!吴妈脸色苍白,但随即想起她还有大夫人在背后撑腰也就腰板硬了些说道:   “大小姐,您听错了,老奴刚刚什么也没有说。”然后转头向站在身后的侍女问道:   “你们之前听到我讲什么了吗?”回过神来的侍女们早已知道审时度势,这大小姐,名义上是小姐,可是不受宠,就算嫁给了璃王,也不过是个侧王妃,这正王妃可是三小姐,吴妈是大夫人身边的红人,这孰轻孰重,她们自然掂量的清楚。   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没有。”   浅清怒急而笑,很好,一群奴才睁眼说瞎话,当她是聋子了吗?还未等她说话,身后门口传来了一声冰冷的声音:   “本王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第三十三章 锋芒必露   “王爷?”吴妈吓的彻底惊吓住了,她怎么这么糊涂?今日可是回门之日,璃王当然会出现,只是不知道,他会选择陪在这个大小姐的身边!他不会是将她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说说,将之前说的话再说一遍,我等着呢。”风离殇脸上的寒意让在场的奴仆们瑟瑟发抖,吴妈噗通的跪倒在地,身子吓的不断的颤抖,璃王是什么人物?十六岁便成就了战场上一人杀百敌的神话,他是沙场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也是朝廷中的冷面修罗,他嗜杀成性,手段狠辣,整个京城之人谁不知道他的刹名。   “王爷饶命,老奴知错了。”吴妈身子抖的不成样子,不断的求饶着,大小姐就算是再不受宠,也是璃王的侧王妃,哪里会容得她们在背后嚼舌根,不过,这王爷怎么会宠爱起大小姐呢?   浅清皱着眉头看着吴妈惊恐的样子,心下却有些疑惑,她似乎很害怕风离殇 ,再瞧着其他匍匐在地行礼的奴仆们,不禁很好奇,这个王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一个丞相府中的人怕成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   浅清听闻那突兀的声音,转身一看,竟然看见慕府几个重要的人物都到了,大夫人胡氏,五小姐慕清柔,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姬妾可全都在那门口处站着,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就是不知道这场戏,她们打算怎么唱。   “夫人,夫人救救老奴!”如同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吴妈哭的老泪纵横,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既然夫人来了,那么她还有些希望。   到底是在大夫人的心腹,开始避重就轻的哭诉起来:   “夫人,初月这个死丫头偷懒不做事,老奴只不说了她几句,她就凭着自己是伺候过大小姐的贴身丫鬟,不仅不听老奴的话,还故意将你最喜欢的流云裙给洗破了,老奴一气之下,打了她一个巴掌,这个时候,大小姐却进来了,看见初月被罚就生起气来,夫人,老奴冤枉啊。”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自己说的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初月听到这吴妈竟然恶人先告状,不禁的急了,慌忙的争辩道:   “不是,不是这样的,夫人的流云裙不是奴婢洗破的,奴婢是听到吴妈辱骂我们家小姐,才忍不住还嘴的。”   “闭嘴!在王爷面前这样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子!既然是这小丫头犯的错,那么就打个二十大板子就好了,王爷,真是抱歉,让你见笑了。”   胡氏一脸的不耐下令道,完全不听初月的解释,直接当着浅清的面便将她的丫鬟给处理了,还满脸虚伪的大方得体。   “夫人英明。”吴妈得意的看了一眼浅清,不由暗哼了一声,这是在慕府,所有的事情还不是由夫人决断,就算是王爷,只怕他也不会因为一个丫鬟而说什么了吧。   “大夫人真是英明,问题什么都没有清楚,就判了我丫鬟的罪,这是不是有失公允了呢?”浅清压着心头那不断翻腾的怒意,冷声道,冰冷的眸子看着胡氏,看的她心中一阵发毛,这个人什么时候有这个胆了?   “侧王妃,按辈分,你应该叫我大娘。”   胡氏威胁似的看了那些跪在地上的奴仆一眼,随即继续的说着:   “这丫鬟手脚不干净,被发现偷了我屋中的一个玉钗后,就被我大发到这干些粗重的活,吴妈是这府中的老人,处事公平,必定是她做了不好的事,才会被惩罚,侧王妃难道有什么异议?”   口中虽然说的是‘侧王妃’,但其中的嘲讽轻蔑意味可是明显的很,浅清哪里会听不明白,这大夫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字字说的再理,且先前的时候又被那恶奴先告了状,这先机都被她们给占了,难道就任由她们这样侮辱她,欺凌她的丫鬟?   浅清心中暗恨,却又不知如何去说,下意识的看了眼站在她身边的风离殇,发现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眼睛却深深的注视着她,在看到她看向他的时候,反而露出了一抹微笑,浅清心下疑惑,他笑什么?   只见他对她微动了下嘴巴,却是什么也没有听到,等到她还愣在地的时候,却听到他冷冷开口:   “还一个颠倒黑白的恶仆,本王可是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我的爱妃,你们慕府家规可真是懈怠,一个老奴也敢辱骂我的王妃,是活的不耐烦了吗?”那寒冷的气势让原本得意非常的吴妈又一个扑通的跪下了,她怎么忘记了,还有一个王爷可是将所有的话都听到了,就算她再怎么巧舌如簧,他的一句话,可是能要了她的命的!   “王爷息怒,若真是这贱奴说了什么冲撞王爷,侧王妃的话,妾身一定会调查清楚的。”识时务的胡氏这时看出了今日这王爷必定会帮着慕浅清这个贱种,语气也不由自主的慌乱起来,璃王要是插手,她怎么敢如此放肆?   “现在知道要查清楚了?那刚刚可是什么都不问就要处理我的侍女的,大夫人,既然你要查,不如我来问如何?”   浅清走到胡氏面前,冷声说道,眼中的坚决和冷意,让她不由的愣住了,这个贱种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眼神,她之前可是从来都不敢这样睁眼看着她。还没来的急回答,却见她走向初月,轻轻的问道:   “大夫人的流云裙在哪?拿给我看看。”初月愣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反应过来,走到一个木盆中,将上面那件被撕成两半的浅红色的流云裙取了过来,浅清接过之后细细的查看了一番之后,脸上浮现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拿着那件流云裙走到吴妈面前,问道:   “你说初月故意洗破了大夫人最喜欢的流云裙是吗?好,那我问你,你们夫人身份高贵,现在她身上穿的是质地柔软百花曳地裙,它的材质是丝绸。而这一件摸上去粗糙,根本就不是丝绸,而是麻布,这种衣服怎么会是夫人最喜欢的衣服!”   吴妈的脸色渐渐的变得煞白,她是随意的拿了一件衣服就撒谎说是夫人最喜欢的流云裙,只不是为了给那贱婢苦头吃,没想到,她竟然看出来了,惧怕的看了一眼夫人,却发现了她眼中的厉光,不由的更心慌了,却依然犟嘴辩解道:   “是老奴记错了,这是府中一个奴婢的衣裳,但是初月这丫头把衣服洗破了,这是事实!”   “你说谎!” ☆、第三十四章 锋芒毕露(二)   “你说谎!这件所谓的‘流云裙’根本就不是洗破的,而是被人暗中偷偷用剪刀剪掉的!”浅清说的笃定,胡氏却嗤笑一声道:   “也不尽然吧,侧王妃,你怎么能如此确定,这一定是被人剪破的呢?”   风离殇脸上有一抹了然的温柔笑意,这小东西果真是聪明,心细如发又巧舌如簧,看来不需要他出手,就像是她说的,只需在一旁看戏即可,不过她那副清冷而又锋芒毕露的样子很是让人心动啊。   “夫人,是质疑我说的话吗?好,请仔细的看着,这件衣服上裂痕齐整,明显是被剪掉的痕迹,若是被洗破,或是撕裂的话,那么,必定会有一些的褶边,绝对不会这么齐整,若你还是不信,再拿一件同样材质的衣裳一试便可。”   吴妈心中有鬼,又听到浅清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也慌了神了,不过转念一想,她说的至不过是证明初月那贱婢是无辜的,可与她无任何的关系,也就安定了心神连忙说道:   “老奴糊涂,以为是她给弄破的,都怪一些小丫头在我面前乱嚼是非,害的我冤枉了初月,老奴认罚。”   初月气的浑身颤抖,这所以的一切明明是她在指使的,现在却撇的一干二净,连之前那侮辱小姐的话也绝口不提,看着夫人的样子也是要偏袒她,她的小姐这次又是为了她受了委屈,她的心里好恨啊。   “既然吴妈认罚,那么这件事,就算了吧,王爷,让您见笑了,我回头一定会好好的教训这个奴才。”   胡氏急着打着圆场,明白若是再追究下去,只怕是对她不利的,这个死丫头,怎么嫁了人之后,就变的如此的厉害?   风离殇脸色阴沉,女人之间的算计与纷争,他从来不管,只不过是听着别人辱骂她的话,才动了维护她的心思,这胡氏也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圆场打的极好,纵然他是横扫千军的战神,对着这家长里短,也是不善于应对的。   此刻,浅清将那身体有些虚弱的初月扶着,出声道:   “大夫人,初月是我的奴婢,她受了委屈,做主子的自然要为她讨回公道,吴妈自持是府中老人,以大欺小,动用私刑,这是一罪。在背后乱嚼舌根,帮弄是非,这是二罪,夫人,若是你今日不给我个交代,这怎么也说不过了吧。”   胡氏诧异的看着眼前那气势如竹的浅清,心下恼怒不已,她已经给了她面子,难道还要她去惩罚她的心腹?这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不由暗恨道:   “你要怎样!”   “简单,慕府有慕府的规矩,随便问个小丫鬟,也知道家规是什么样子的,如何惩罚她是夫人的权利 ,我只需好好看着即可,还有,初月是我丫鬟,既然她是无辜的,那么我应该可以带走她吧。”   明明是浅淡的语气,却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胡氏纵使心中有把浅清千刀万剐的冲动,却也不得不假装大方而宽容,她的身份是侧王妃,王爷又在场,她总得顾及着这些,无奈之下问道:   “王爷您认为呢?”   风离殇只是微微的挑了挑眉,看向舒靖容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温暖的弧度,她既然已经做到这份上,他也不能拂了她的意,颔首道:   “本王认为,王妃说的句句在理,这老奴实在嚣张,惩罚一番也好,暗夜,你在这亲眼看着执刑。”风离殇对着藏在暗处的影卫暗夜吩咐着,浅清会心一笑,很好,她可不愿意花上半天的时间看着一个老奴受刑,他这么一说,倒省了 她不少事。   不再理会大夫人铁青的脸色,浅清扶着有些站立不稳的初月向着院外走去,脸上拂过一丝担忧,她的身子炙热,脸上的掌痕明显,那双眼却是清澈的如同小鹿般,浅清心中浮起一丝的怜意,这个忠心护主的丫鬟倒是对了她的胃口。   风离殇也不过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胡氏,倨傲的颔首便也走了出去,那在门前看热闹的几名姬妾在他颇具压迫性的目光下,低垂下了头,也不敢再看。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风离殇冷眼看着浅清对着那丫头的点点温柔,不禁有些吃味,她可从来都不会这么对他,她的眼中永远充满的戒备,冷如冰霜,而又冷静自持,哪里会展示一点点的温柔。   思及此,不禁又暗自感到好笑,他怎么会吃一个小丫鬟的醋?这简直荒唐,但脸色却变得越来越来阴沉,浅清小心的扶着快要昏倒的初月,只感觉后背一股凉气升起,不禁的往后一看,却发现尊贵的王爷束着手满脸冰寒的跟在身后。   浅清心中颇感异样,他的样子很像是吃醋的丈夫,指控她的冷淡与忽视,随后不禁暗自感到好笑,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要知道,他可是风离殇,嗜杀狠辣的主,醒来的第一眼就差点被他给掐死,背上那还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口也是他的杰作,他会因为她而会出现这种可爱的感觉吗?不!可!能!   “小姐,初月没用,给小姐添麻烦了。”初月虚弱的开口,苍白的脸上薄汗丝丝,说出来的话却让浅清颇感心酸,这个初月,和前世的她是如此的想象,不自禁的怜惜起来,温柔的说道:   “傻瓜,不要这么说,你是我的丫鬟,又如此的护我,哪里会算什么麻烦,记住,我的人,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明白吗?”   初月眼眶一热,清泪顺着脸庞流下,浅清无奈的一笑,怎么是个爱哭鬼呢,手却轻柔的拭去了她的泪痕,原本想要问的话吞进了肚中,她知道,初月一定会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信息,不过,现在可不是说的好时候,因为,那个男人的眼神可是越来越冷,越来越锐利了。   他难道真的在生气? ☆、第三十五章 救她   “王爷,抱歉,初月身体看上去不是很好,能不能给她找个太夫呢?”舒靖容转过身温柔的说道,清澈的眼眸里柔和中带着一丝的倔强,似乎还有淡淡的请求意味,风离殇诧异的扬了扬眉,当初她受到鞭刑之时,可是未曾求过他一句!   “爱妃,你是在请求我吗?”风离殇沉声问道,语气中却多了些许让人不安的意味,浅清皱了皱眉头,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不过,不管他什么意思,她的侍女,她必定是要救的,谨慎的开口道:   “如果你认为是,那便是了。”   “既然是请求的话,那么,我若救了你的丫鬟,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风离殇似笑非笑的口吻让浅清颇为无奈的皱了皱眉,这个男人,果真是利益是摆在第一位的,可是她身上有什么他想要得到的?   “你先救了再说。”浅清回答的颇为技巧性,不是说女人是最不可信的吗,她也是女人,所以到时候,她认不认可是一回事了。   “好,既然爱妃要照顾你的丫鬟,本王也只好识趣不打扰了,大夫会帮你找,不过你可是欠本王的,记住。”   风离殇倒没有怀疑,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了这些话之后,便离开了,他本意就不是去所谓的闺房休息,至于他为什么要以她为借口,浅清虽想不通,不过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初月的身子虽弱,但神志倒是清楚的,基本上是初月带着她走到了她原先住的地方, 她不禁有些庆幸她救下了这个丫头,不然,她可是死也走不到这个院子。   偏僻而窄小的庭院,破旧而杂乱的房间,果真是一个‘好’地方!原来慕家大小姐住的地方便是这样的,受宠?传言果真是害死人呐,嘲讽似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较为寒酸的闺房浅清有些无奈的笑笑。   扶着初月行至床前,浅清用手试了试,还好,可以睡人,被褥有些的破旧但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应该是初月这小丫头在打理吧,浅清将初月轻轻的扶着坐上了床,并温柔的帮她盖上了被褥,动作很是轻柔,让初月甚是感动。   “小姐,你不要对奴婢太好,奴婢身份低微,不配的。”初月受宠若惊的看着浅清,不禁有些许的不适应,小姐为人孤僻冷漠,对她并不亲昵,如今她如此的温柔,倒让她有些不适应了。   “初月,你为了我,反倒让别人欺负,是我的错才对,不要在我面前说我不配。”浅清轻轻的对她说着,不知为何,对着这个小丫鬟,她心底总有些怜爱,或许从未有人像她这般维护她,尽管她是为了‘慕浅清’,但她从来都不喜欢欠着别人的。   “小姐….。” 初月鼻头微酸,眼底湿润着,浅清一看到她那垂涎欲泣的表情有些许的无奈,可不要又哭了,她真不是一个会哄人的人啊。   “好了,你生者着病呢,好好的休息下,王爷会帮你找大夫来,你现在乖乖的躺好,等着太夫来看你。”   “对了,如果大夫过来,能不能也帮奶娘看看?她风寒入身,病了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奶娘?应该就是慕之谦特意说出了那个人吧,也是能引起她心绪变化的人,她又怎么会不同意?软声问道:   “奶娘现在在哪里?我想要去看看她。”   “奶娘就在这间院子的偏房,自从小姐走后,奶娘的病越来越严重,我又被罚,只有晚上的时候偷偷的溜回来看看她。”初月絮絮的说着,脸色越发的不好了些,浅清心中焦急,风离殇不是答应要帮她找大夫吗?怎么到现在还不过来?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敲门的声,冷寒中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侧王妃,大夫来了。”   浅清一听连忙的打开门,看着门前的两人不禁有些愣住了,一人是她认识的薛神医?依旧是冷淡的神色,只不过是颔首之后便冷声问道:   “病人在哪?”   浅清也不多说废话的直接让他进去,这个大夫她见过的,那次她毒发,风离殇就是找了他,不过他当时可是判了她的死刑,这次看见她的时候,冷淡的神色中多了几分的诧异。   待薛神医进去之后,浅清再定睛看着眼前那存在感极弱的黑衣人,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个男人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的面目隐藏在黑面罩之下,他该是属于黑暗世界的人,杀气不显却依旧让人心惊胆寒。   “你是?”   “暗夜。”暗夜并没有隐瞒他的身份,她是王爷的女人,之前就已经奉命接触过她,只不是她没见过他而已。   “原来是你,本王妃有事就不招呼你了。”浅清的神色突冷淡的将房门关上,暗夜?原来是他,皇宫那次,她被夜萧冥非礼之时,他可是冷眼看着,这份仇,她记下了。   暗夜颇为诧异的看着她关上了门,心中很是诧异,这女人刚才是在给他脸色看?他什么时候得罪过她?难道是皇宫那次,不愧是记仇的女人,暗夜那冰冷的心突然起了些许的波澜,面上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房门前,只是眼神深邃了些。   薛神医细细的查看了下初月的病情,眼中拂过一丝的了然,片刻之后便转过身对着浅清说道:   “这姑娘无碍,不过是微受些风寒,只要开些药服用几天便好。”   浅清终于放下心来,随后有些感激道:   “谢谢你,薛神医,麻烦你了,不过,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奶娘生病许久都没有得到照看,如今病情越发的严重了,您能不能帮忙看看?”   薛神医神色不变的点了点头,这个院子里位置并不大,总共也就两间房间,所以浅清不需要初月提醒,便知道位置,将薛神医领了进去。这件房间比之她的卧室更为简陋了许多,也就一张床,被褥里的棉絮都能看的清楚,一个孱弱的身影背对着两人,却没有一丝的起伏。浅清心中涌起一种连她自己都讶异的惊慌,倾身上前往她鼻间一探,还好,还有一丝的气息。   “请你救救她。”   薛神医也毫不迟疑的走近床头,把起脉来,这次他查看的时间就更久了些,浅清心下狂跳,却一直沉默不与,这个奶娘看来对慕浅清的比较重要,虽然是她占据了这个身子,不过,她能感觉慕浅清的灵魂似乎并没有真正的死去,总是时不时的影响她的心情。   “奶娘她没事吧?”她只是法医,对于伤口的处理在行,但对于这种病痛什么的,没有现代的药丸,她也无能无力,但看奶娘的情形却不是很乐观,不由的担心的问道。   “身体太过孱弱,又几日没有进食,情况甚是危险,我只能尽力试试了。”薛神医也不敢夸下开口,只能说是尽力,看到浅清眼中的担忧,薛神医也不由的用了些心思,能对自己的奴仆关心的人不多,虽然这侧王妃名声不好,不过,她的眼中的善良他还是看的清楚的。   “谢谢。” ☆、第三十六章 蛛丝马迹   “不用”薛神医未曾见过会向他道谢的王妃,他虽是有着‘神医’的美誉,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个高级奴仆,为王爷办事,平常虽受到王爷厚待,只是王爷的那些王妃姬妾可并不将他放在眼中,这个侧王妃倒有些不同,心下不由的对浅清好感倍增,脸也不那么冰寒了。   浅清紧张的看着薛神医给她服下了一个药丸,之后再用推宫过穴之法进行医治,浅清的手指有些微的颤抖,待她反应过来之后,不由的有些呆愣,她似乎已经分不清她到底是白浅清还是慕浅清了,为何只要和‘她’相关的人,她的心绪无法被控制呢?   半刻钟过去了,薛神医终于疲惫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着浅清给他端上了一杯冷茶,不禁微笑的说道:   “王妃,谢谢,不过奶妈的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只不过现在身子虚弱还醒不过来,还是需要多加照顾。”浅清点了点头,认真的记下了,这慕浅清刚嫁入璃王府没多久,她的侍女与奶娘竟然被欺负到了如此地步?   初月被罚,奶娘生病也是不管不问,如果,她不是回来的巧,这慕府只怕又要多一条冤魂吧!   第一次,浅清有了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她决定了,既然已经占了人家的身子,就该要替她好好的活下去!别人欠的她,都要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薛神医看着浅清冰冷的神色,心下一惊,这王妃的气势怎么与王爷相似?王爷是从沙场上的战神,那满身的杀戮之气自然让人生畏惧,不过,这王妃只不过是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也如此让人胆寒?   “王妃,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只要对着这方子抓药,再让奶娘好好的静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那个姑娘的药房我也会开给你,不过,恕我多嘴,这个屋子太潮湿,可不适合病人静养。”   浅清点头称是,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接过药方之后将薛神医送了出去,暗夜依旧等在原地,浅清压下心中对暗夜的私怨,有些恳切的说道:   “暗夜 ,请问在你回来的时候,可不可以按这个方子给我抓个药?”这个慕府,她又没有亲信,自己也不能随意出府,不得不放下自己的骄傲让暗夜帮忙,心下却是有些惴惴不安的,生怕被拒绝,面子是小,但人命是大啊。   暗夜暗自腹议,怎么这女人之前还不是对他横眉冷对的吗?现在竟然为了下人,会这样恳求他?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只冷冷的说了句:   “好。”随即带着薛神医施展绝世轻功飘走,浅清第一次看见古代的轻功自然觉得稀奇待人看不见之后,才渐渐的回过神来。   进屋之后,看见初月并没有睡着,而是瞪眼看着她,眼中又开始湿润了,浅清不禁开始头疼了,她实在不擅长哄人了,说道:   “傻丫头,你可不要又哭了,刚刚王爷派了薛神医过来,你的病只要再服些药就好了,奶妈的病,你也不用担心,神医夜开了药,只要再静养些日子便好,明日我就带你回王府,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初月感动的看着浅清,心下感激,不过发现她对王爷态度有些许的诧异,不禁试探性的问道:   “小姐,你和王爷没事吗?他有没有欺负你?”   “嗯?他欺负我?”浅清看出了她话语中的探寻的意味,不禁反问道,她即是慕浅清的贴身丫鬟,应该知道一些事情。不过,看她的神情有些逶迤,她并不打算这个时候问出些什么,只是她若主动说些,也好。   “小姐….奴婢也听了些不利于你的传闻,不过,奴婢知道,你是冤枉的。”初月坚定的说着,浅清看着她笃定的样子倒有些的诧异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说些什么。   “初月,关于我失贞的丑闻,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浅清也不兜圈子,直接问道,这个初月的丫头应该是可以信任的。因此,她必定知晓内幕。   “小姐,这所有的一切,奴婢虽不甚清楚,但是绝对和三小姐脱不了关系!”清澈的眼眸中中流露出的恨意,让浅清心里渐渐的有些底了,原来那个鬼面人没有说错,这一切果真是这个慕茴筱有很大的关系。   “把你知道先说给我听。”   “是,小姐,那段时间你身体不知为何,一直都不舒服,奴婢想要去请大夫帮你看看,但夫人却不允许,后来,我终于出府偷偷的帮你买了些调养身子的药,煎药回来的时候,三小姐的侍女彩云在路上拦住了我,不仅刁难我,还打翻了我的药,所以,我不得不再去重新煎了药,但当我回来的时候,小姐已经不再房间,屋内还有发生打斗的痕迹。之后便传来小姐被…..的事情。”   初月口舌伶俐,将这前因后果说的个仔细,浅清听来,心下了然了些,看来,那个彩云是慕茴筱用来故意拖延她时间的。那么她又是怎么从慕府到二皇子府的呢?打斗的痕迹?   如果慕浅清是被掳走的,那么她又是怎么爬到风染夜床上去的呢?这其中到底是谁在后面操作?谁又是最后的幕后的黑手?虽然谜团越来越多,但总归是有些许的头绪,风染夜,那个和夜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他与这件事情必定是有关系的吧,思及此,心中浮起一种闷闷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初月,我知道了,”浅清淡然的说道,神色中看不出有什么端倪,初月心下疑惑,小姐知道了是三小姐害她,怎么一点也不愤怒呢?身子的无力感却让她再无心力去问些什么,顺从的闭目休息着,也没再多问什么。   浅清手脚轻柔的帮她盖好被子,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门,空中浮动着一丝腐败的气息,让人心情烦躁,束手呆立在枯树之下,有些出神,春日,应该是百花竞放,鸟语花香的季节,这里却还是冬天,慕浅清,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与风染夜到底有什么纠葛呢?这些她一定会弄清楚的。 ☆、第三十七章 初露端倪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上,夜中玉兰花的香气弥漫在空中,馥郁而清幽,浅清独自漫步在青石小道中,去赴一场她完全不想要去的家宴,其实与其要与一堆对她来说极为陌生人的‘家宴’,她还不如这样漫步来的清静。   月光如水,倾洒在她薄如轻纱的白衣之上,飘渺出尘似身在烟中雾里,如丝绸般柔顺的三尺黑发随意的用一支翠绿的白玉簪轻轻挽起,眉目清冷,肌肤胜雪,更加衬得清丽脱俗。   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一个长亭之中,青草蔓延,野花正开的艳丽,这里偏僻并无人来,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有如此妙趣横生的地方,比之那雕琢的精细,多了份野趣。   浅清脸上浮现一丝浅笑,手爱怜般的触摸上那娇艳的花朵,不知觉中手指间却传来一阵刺痛,却原来是那花柄之中有些小刺,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呢喃:   “浅清…..”   浅清心中一惊,正想要转身,身子却被扯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之中,那特别的幽兰香味渗入鼻尖,但这不是她熟悉的味道,顿时慌乱的挣扎起来。身子却被抱的更紧了些,头顶传来一声邪魅的声音:   “浅清儿,你若是再挣扎,我可要亲你了。”   浅清猛的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凌角分明的俊脸,脸上荡起了优雅的笑意,魅惑的双眸中满是深情,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嘴唇,完全的巧夺天工恰到好处,这人是风染夜?   浅清着魔般的看着那双邪魅的双眸,有霎那间的失神,他的脸与夜极为相似,那般的熟悉,可是却似乎又那么陌生,纵然他笑的温柔而优雅,但是他的眼是冷的!他终究不是他。情思退却之后,眼中的冷意不由的深重了些,厉喝道:   “放开我”   “放开?浅清儿可是怪我不见你?”风染夜在她耳边轻语道,那温热的气息倾洒在她的耳垂边,惹得浅清身子一阵颤抖,这个男人虽与夜面容相似,但这性子可是差的太多了!   ‘怪他不见她?’这话说的蹊跷,浅清心中不禁有些惊疑,慕浅清大婚之前曾想要去见他?那么风染夜的避而不见与慕浅清的自杀有何关系?随即顺着他的话说着:   “是的,你当初为何不见我呢?”   “浅清儿,当初那种情况之下,我也无任何颜面见你,所以,当你托人让我来见你之时,我并没有来见你,但我不知道,你之后竟然会想不开,浅清儿是我对不起你!”风染夜脸上拂过一丝的怜惜和痛意,浅清心中一荡,纵使知道不是夜,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那么的轻易的就撩动了她的心。   浅清定下定心中的躁动,避开他的炙热的眼眸,心下却有些怀疑他说的话,依她看来慕浅殇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不可能就因为他不见她,而伤心自尽的吧,还有她被人捉奸在床,按照初月说来是慕茴筱的毒计,可是她又是怎么被带到风染夜的床上,且又那么巧的被人看见?   “好,那我问你,我是如何到你的房间中,又是如何爬上你的床?”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全不似往日对他的温柔与顺从,风染夜没有料到她的强势与逼问,并没有直接接话,而是有些回避了之后,才渐渐的开口:   “浅清儿,你的武功高强,要潜入我的府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当时,你中了毒,我要帮你疗伤,却不料皇妃带人进来,以为你和我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们之间情投意合,却害你成这样!是我不对,若我要是早点向皇上请旨娶你,便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了。”   等等,他说慕浅清‘武功高强’?她占了她的身子,怎么一丝感觉也没有?浑身软绵绵的,哪有他说的武林高手的样子!不禁试探性开口问道:   “我的武功……”   风染夜看着她的眼神更是爱怜,喟叹着,手指拂过她的手腕,按在了她的经脉之中,浅清没有挣扎,半响之后,风染夜脸色变得有些沉郁的说道:   “毒气伤了你的身,你的武功也被毁了一大半,现在你内息全无,只怕是武功尽废了吧。”   浅清心中一惊,毒?鬼面人下的吗?不过这话,她没有问出来,风染夜对她而言只不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她对他防备的紧,虽然他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似乎并没有破绽,但是,真相,她自会查明。   天色渐渐黑了下去,家宴也快要开始,她不能在这耽搁太久,浅清虽在看到他的面目之后并没有太过挣扎,但和这男人的牵扯是她不愿意的,因为太危险,不同于风离殇那压迫人心的冰冷气势,风染夜的危险更像是罂粟花般,会让她上瘾,沉迷在那相似的幻镜中,所以,她要离他远些。   “你放开我,好吗?我要去赴家宴,风染夜,不管你与我之前有什么纠葛,但,那已经过去了,我现在的璃王妃,我们之间的反生过的,你全忘了吧。”   风染夜渐渐的松了手,脸上笑容显得孤独而又寂寞,浅清心中一痛,差点要收回她自己说过的话,可是,她不能,他不是他,而她也不再是她,所以,每一步她都必定走的十分小心。   逃避的似转身离去,走的背影冷艳绝然,风染夜脸上那惯常的温柔终于撤下,眸中的浮现一丝的算计和邪魅,仿佛之前的优雅翩翩不过是个幻影,束手在手,越发的深不可测,几日不见,这个女人倒是聪明的很多,也冷清了很多,当初,她可是芳心暗许,非他不嫁的,现在却唯恐避之而不及,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又或者苍血告诉了她什么?这个女人之前虽武功高强,但也不过是个被情冲昏头脑的人,他的几句甜言蜜语就让她把‘血影宫’的秘密全都告诉了他,本该直接去掉她,可惜她命大,整件事情,她应该不知道是谁在暗中操纵的吧,如今,看她这么有趣,倒不如再留她一命,对付风离殇可是会用的着。   风染夜脸上浮现一丝残忍而有嗜血的笑意,整件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期待和她的再一次的相见,不过,下一次可没那么简单的让她给逃了,她的滋味,他还未曾尝过。 ☆、第三十八章 家宴   月如钩,钩住多少人的情思,风吹树动残影斑驳,浅清死死的压住心底的那纷繁复杂的心情,急急的走过,任那冰冷的风吹走她的闷同的心绪。想到那个人,依旧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她终究还是心痛了。   上天似乎要戏耍她一般,前世,她和夜两人青梅竹马,等到她情窦初开,他却已经彻底的离开她的世界。今世,再次的相遇,却让她迟疑了,因为,她的丈夫不是他,因为,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那宠溺的会让她幸福的眸光。   渐渐的将步子放缓,中堂已经近在咫尺,脸上的悲伤被压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这里还有一场鸿门宴等着她呢,虽然她的生活就像是如履薄冰一般,她也要继续下去不是吗?   不再犹豫的朝着大厅之内走去,里面的烛火辉煌,一张宴桌之上的人看着晚到的她,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浅清眼眸一一扫过之后,心中已经有数,慕家的人都已经落座,她的位置被安排在风离殇的右侧,慕茴筱坐在左侧。   浅清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在风离殇旁边的位置坐下,虽然晚到并不甚礼貌,但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也不需要解释什么,不过,她这么想,并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这时一尖锐的声音响起:   “果真是大小姐,好大的架子,一家子的人都在等你,连王爷姐夫都在等着,大姐,你都不说点什么?”   慕清柔长相本是清秀,却浓妆艳抹打扮的花枝招展,反倒是显得庸俗了些,再加上出口尖酸刻薄,更令人生厌。浅清看了眼慕清柔,那双眼瞳中的嫉妒与厌憎明显的很,这三妹若是在现代还只是个学生,现在却如此过分的成熟,心中虽有些不舒服,却没有如之前反击过去,她还是一个孩子,她又何必要与他计较?   “慕浅清,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姐夫,你看看,她这个样子,哪里有一丝侧王妃的样子!”嘟着嘴朝着风离殇撒娇的告状着,风离殇脸色不善,噙着杯中的美酒,眼角扫过浅清脸上的淡然,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将酒一饮而尽。   “清柔,你若再放肆,就给我闭门思过去。”慕之谦终于出口了,听话中的意思似乎是向着浅清,话语中的严厉让慕清柔心中一寒,父亲虽然不怎么娇惯着她,但也不会这么严厉,他竟然为了这个贱种一而再再而三的责备她?心中对浅清的恨意更深刻的些!   “好了,老爷,您也别生气了,这菜都凉了,来,王爷、茴儿、浅清,今日是你们回门的日子,多吃点。”场上的气氛尴尬了些,胡氏笑着脸打着圆场,酒席之上渐渐的热了起来,风离殇性子冷淡,有一茬没一茬的接着话,慕茴筱席间温柔的为风离殇夹着菜,眼角满足的看着他吃下了她夹的菜。   浅清低头吃着饭,不想去看那些人的晦暗莫名的眼神,只要撑着这个家宴,回去就好,虽然,那里,她不怎么想回,但是,比这里的压抑可是要好上不少。   一场家宴就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中终于结束了,回门之日,按理说该是娘家呆一夜,浅清心下不愿,却也没有说什么,真要离席之际,慕之谦却叫住了浅清:   “清儿,今晚,你搬去‘月霜楼’吧。”   话音刚落,众人的眼神变得更刺眼了些,‘月霜楼’?那是什么地方?浅清敏感的感受到那些眼神,心下也不禁的好奇,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让这些人这么在乎?   慕茴筱暗中瞪了浅清一眼,虽然是她建议父亲利用浅清,但这种宠爱,她可是从来没有得到过,不禁有些后悔,她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要是慕浅清这个死丫头真听了父亲的话,去勾引王爷,凭借她的姿色和勾人的手段,若王爷真的宠爱她了,那要怎么办?   心下正慌乱着,这时在一旁风离殇风离殇对着她冷声道:   “王妃,想必你今日必定与岳母有许多的话说,今日我就与浅清一起就寝吧。”冰冷的眸却是看了一眼慕之殇,看着那只老狐狸眼中的了然与算计,嘴角不禁挂上诡异的笑意,很好,这不就是他要的吗,他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慕茴筱心中一痛,他当着她的家人面这样给她难堪?这是她的回门日,她是他的正妃,他如此,是要将她置于何地?!   “王爷…..”不甘的拉着他的衣袖,却只能这样宣泄着她的不满,在众人面前,她能怎么做?求着他不要去那么贱女人那里吗?她的自尊呢?这么多年,她将她踩在了脚下,可是,今日,她的脸丢尽了!   “王妃,想必你是贤淑大方,应该不会有问题吧。”风离殇眼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慕茴筱只不过是慕之谦硬塞给他的,他不拒绝,但也不可以选择不爱,相敬如宾而已。   “是,王爷。”柔柔的福身,脸上硬逼着挤出了一丝笑意,心中的恨却是再也压抑不住,很好,慕浅清,今日,我受的所有屈辱,所有的痛苦,他日,我必让你十倍百倍的去承受!   慕之谦看着风离殇对浅清不一样的神色,眼底精光闪过,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了,风离殇对浅清是不一样的,想必要得到他的宠爱也是迟早的事,脸上浮上一丝虚伪的笑意:   “清儿,你母亲死的早,父亲也很久没有和你说会话了,王爷,老夫能不能与小女说会话?”   风离殇脸上突然浮上一抹古怪的笑意,说道:   “岳父大人思女心情,本王又怎么不会理解,浅清,本王在‘风霜阁’等你。”最后一句话说的暧昧而又让人遐想翩翩,慕之谦脸上虚伪的笑意更加的深了,他看的果然不错。   浅清诧异的扬了扬眉,怎么从一回到这慕府之后,风离殇就变得这么奇怪?为她说话,为她撑腰,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还一直表示对她的宠爱,这风离殇到底在想什么呢?他的目的是什么呢?真的是突然喜欢上了她?还是另有企图? ☆、第三十九章 谈判   慕府,书房   暗灭不明的烛光,投在窗翦之上,慕之谦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巨大的黑影压的浅清有些透不过气来,在风离殇面前,她还能参透些他的心思,但是,在这个‘父亲’面前,她只能静观其变了。   “清儿,这些年为父公务繁忙,忽略了你,你不会怪我吗?”慕之殇说着,满脸的慈爱之色,浅清头微扬着,平静无波的眸子盯着他的脸,细细的看着他的每一丝的表情,心中却突然一阵愤怒,眉头紧皱着,这是‘慕浅清’本身的感情?冷声道:   “我怎么敢怪父亲,浅清能有今天都是父亲一手促成,如今,王爷如此‘宠爱’于我,可都是父亲的功劳,女儿应该要谢谢父亲才对。”若不是他,风离殇会对他那般残忍?现在还装作一副慈父的模样,这样的虚伪更让浅清厌恶!话语越发的讽刺了。   “呵呵,既然清儿也已经看开,为父颇感欣慰,之前的事就都算过去了,既然璃王宠爱于你,想必你要接近他轻而易举。”   慕之谦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她还是识时务的,比之前要顺从的多,这样的棋子用起来才顺手。   听着浅清心中顿时一寒,他是什么意思?接近风离殇?之前听着风离殇的语气,好像对慕之谦十分厌恶,但却又娶了慕家的两个女儿,如今听慕之谦的意思,似乎让她嫁给风离殇另有目的,那么他的企图到底是什么呢?   “哦?原来,父亲要我嫁给王爷,是为了去接近他,是不是在父亲的心中,我只是你的一个棋子,如果我王爷不宠爱我的话,父亲就会让别人顶替我的位置,是不是?”浅清问的尖锐,他不是她的父亲,又何必要听他的?风离殇是什么样的人?喜怒无常而又手段阴狠,若是他知道,她接近他是另有所图,恐怕,她小命难保。   “清儿,你怎么会说这样的傻话?你是慕府的大小姐,是我慕之谦最疼爱的女儿。”慕之谦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怨恨,不由的有些的心虚,笑的有些勉强,浅清冷冷的看着他,一口拒绝:   “是吗?不过,我拒绝。”   “你拒绝?清儿,你可要想清楚,我既然能让你嫁入慕府当王妃,自然也能让你什么都没有,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难道今晚你想住回你原来的破房子里?”   慕之谦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起来,浅清讽刺的一笑,终究还是露出了本来面目了吧,以为她还是一个随便就能吓到的软弱女人?回讽道:   “无所谓,我本就不在乎这些。”   “你不在乎这些?难道,你连你奶娘与侍女的命也不要了吗?”阴森的威胁让浅清不禁心中一寒,迎着他那双满是算计的眼,让她有种彻骨的寒意,警惕的问道:   “你要怎样?”   “她们不过是我慕府的奴仆,命握在我的手里,你的奶娘是不是已经病的快要死了吗?还有你的侍女,如果夫人要处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婢女,我想是轻而易举的吧。”   简单却有狠厉的警告让从不受别人威胁的浅清迟疑了,她明日就该要回王府,若不带走初月和奶娘,任由她们在这里只怕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如果我答应的话,能不能带走她们?”   “初月那个婢女你可以带走,不过奶娘的活,为父认为她呆在这会更好,她的病我会让大夫好好的治,也会给她安排更好住处,你认为呢?”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督之下,当然明白,她对她的侍女与奶娘的在乎,不乖的棋子用危险的手段控制还是较为容易的。   浅清看着眼前的老狐狸,心中恨的牙痒痒,这慕浅清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心中不禁替她感到不值。心中偶尔涌起的心痛是‘她’的感觉吧,只是为了这样的一个父亲,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父亲,若你没有什么事情,我先下去了。”慕之谦也不想逼她逼的太近,点了点头,待浅清走出房门之后,慕之谦脸上的虚伪的笑意立刻撤下,朝廷之上已经暗潮汹涌,他要好好的布置了,清儿这颗棋子必定是拥在重要的地方!   浅清胸口憋着一口闷气从书房中走出,这慕浅清到底是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心计深沉的慕茴筱,恶毒又强势的后妈,还有一个如狼似虎只将她当棋子的父亲,这就是现代的一个狗血豪门悲剧啊!   冷风嗖嗖的吹过,寒意侵袭上了她的身子,浅清不禁打着哆嗦,真是失策,她该要找个人问问这‘月霜楼’在哪?已经是深夜月上高楼,她要再这么溜达下去,只怕她瘦弱的身子会禁受不住。   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呢?   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搭上了她的肩,浅清心中一寒,她是法医,本不信这鬼神之事,不过在这么阴森恐怖的夜色中被这么一吓,总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大姐,你在这干什么呢?”好听的温润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浅清猛一回头,玉手差点就挥了过去,月光之下,那带着诧异的眼神熠熠生辉,俊朗的脸上轮廓分明,他是慕府里的四公子,慕清影。   “散步,这月色很好,适合散步。”她总不能说她迷路了,甚至说她连这‘月霜楼’在哪吧?幸好这夜色较深,他看不见她脸上的那抹羞红。   “散步?大姐,你怎么不回‘月霜楼’,王爷姐夫还在等着你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才是她一直不愿意回去的原因,风离殇那个男人还在房中等着呢,她这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这个….”怎么对着这十五六岁的小弟,她却说不出话来呢?   “要不我送大姐过去吧,这天黑了,想必大姐会有点怕吧。”慕清影说的理所当然,虽然有些体贴,浅清可不怎么苟同,不过目前看来也没有别的法子,她总不能在这外面溜达一晚上吧?   “大姐,似乎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连个小屁孩都看出她的异常了?   “对我态度亲切了些,我挺喜欢现在的大姐。”浅清心中一松,这小子还挺敏感的。 ☆、第四十章 以酒封缄   “小孩子心性。”浅清戏谑道,这四弟,年龄不大,说话倒像个大人一般,古代人果真是成熟的早。慕清影却是不赞同的皱眉,开口反驳道:   “大姐,清影已经是大人了,可不要这么说我。”神态中有不自禁的亲昵,浅清心中疑虑顿生,他之前与慕浅清是不是就较为熟悉了?不然,说话也不会如此的随意。   “知道了,小大人!”或许是自己从小是孤儿,也未曾享受过亲情,慕清影的亲昵倒不让她反感,反而内心有些欢喜,这种温暖是她渴望已久的,对清影的态度不禁也变得更好了些。   “大姐,‘月霜楼’到了,我先走了”清影送浅清走至一个精巧别致的小院前,止步说道,浅清微笑着和他道别,这个小弟说话倒是挺有意思的,他倒是慕中中唯一一个能让她有些好感之人。   叹了口气回过头,借着这月色细细的打量起这‘月霜楼’来,庭院深深,落英缤纷,简约的风格不同于一般深宅别院般的雕琢,几株秀竹凌风而立,风吹叶动声听起来倒有些雅趣,说是楼,不如说是竹屋来的合适,这就是‘月霜楼’?除了雅致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怎么会让慕家之人有那么大的反应?初月那丫头应该知道,到时候问问她去。   屋内静悄悄的一丝声音也无,浅清心存侥幸,这天色已晚,或许那风离殇已经睡下,又或者,他根本就没在,这样,她根本就不用担心太多了!那男人的态度突然变得暧昧起来,要真的在这,她可真不知道要怎么去招架今晚的‘同床共枕’?正庆幸着,屋内传来一声戏谑的声音:   “爱妃,你在外面徘徊良久,难道是不敢进来?”   这男人在笑话她?可恶!浅清脸上一红,不禁有些恼怒,这个男人不仅无耻还毒舌,她要再不进去,他还真以为她怕了他了!   推门而入,只见那微弱的烛光之下,风离殇一袭白衣背对着她独坐在桌旁,手中正端着一杯美酒细细的呃品尝这,轮廓凌厉的脸上噙着一抹魅惑的笑意,眼角扫过她时,浅清只觉后背一寒,他的眼神让她想起了一个动物,那就是,狼!   “爱妃,岳父大人竟然与你秉烛夜谈如此之久,可见他对你是相当宠爱啊,不知他想要你如何的勾引我呢?”风离殇忍着心中的愤怒,冷然出口,慕之谦什么样的人,他还不知道吗?   他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对浅清的宠爱,也就是为了让慕之谦正视浅清这颗棋子,因为,既然是棋子,那么他也可以利用不是吗?纵然,这个女人有让他动心的资本,可惜是慕之谦的人,他绝对不会真正的爱上她!他只不过是要利用她!所以,温柔的大网正在张开,游戏才刚开始呢,究竟谁是猎手,谁是猎物呢?   勾引?浅清身子有些僵硬的站立着,不禁有些紧张起来,他知道慕之谦找她做什么?怎么会?风离殇放下手中的酒杯,缓步走至浅清的身边,手握上了她如水蛇般的细腰,将她的身子紧紧的贴近了他,冷目细细的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笑的越发魅惑。   眼眸游离在她的红唇之处,突然,触不及防的直接袭上她的柔软,浅清惊愕之下,自然毫无防备,口中却有一股辛辣的酒灌进她的喉咙里,酒?这男人竟然以酒封唇?   缠绵之中似乎又夹杂些惩罚的意味,风离殇疯狂的拥吻着她,舌头扫过她的每一个牙齿,交缠着她的香舌,带着些勾引的意味,放在她腰间的手也渐渐的握紧,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   浅清并不善饮酒,何况还是这样被灌的,喉咙中的辛辣刺激着她,脸瞬间变得桃红,这酒烈性极强,对于她,只一口就能让她有些醉意,眸中不禁带上了一丝的水色,风离殇脸上的笑意不禁更深了些,却带上了一丝冷意。   手放开了她的身子,身子抽离向着桌前走去,浅清被松了钳制之后,不禁剧烈的咳嗽起来,心头火起不禁怒骂道:   “风离殇!你干什么!”   风离殇转过身来,手中多了一壶酒,又再一次的渐渐的靠近,低哑的口吻中噙着的却是让她害怕的占有意味:   “干什么?爱妃,你说我能干什么呢?今日良辰美景,爱妃不如与我一醉方休如何?”浅清听着他一口一个的爱妃,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个男人,若是有什么阴谋的时候,一定会叫这个称呼,这些她是摸的清楚的,这夜黑风高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他又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危险系数实在太大!   看着风离殇越发的逼近,浅清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着,可是她退一步,风离殇进两步,最后,竟被抵上了那床边,浅清心底一阵哀嚎,不会吧,这是电视上常演的调戏戏码,现在居然发现在她的身上!之前看着的时候只觉那里的女主太傻,哪有这样被逼上了床上就不能反抗任由轻薄的?   等到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那不可抑止的慌乱感就深深的袭上了她的心头,他精壮的身子死死的压在她的身上,两人之间的气息交缠着,如此暧昧的姿势,她若不心慌意乱,除非她是死人!   “爱妃,这酒的滋味绝佳,本王想请王妃尝尝,爱妃可不要拒绝哦。”风离殇头一扬,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却没有急着咽下,那噙着酒的嘴又向她袭来,不会吧,又是以嘴灌酒?   浅清挣扎着,但在风离殇的擒制之下,又怎么能动的了分毫?那辛辣的味道再一次的被灌进了唇中,几口美酒下肚,脑中哪里还有一丝清明?   风离殇细细瞧着她满脸的艳红,与那水色蔓延的双眸,不禁放开了她,只见她早已放弃了挣扎,双眼愣愣的瞪着他,呆愣的表情哪有还有平常的冷静自持,手无意识的伸向他的脸,冰冷的触觉,却让风离殇心中一动,也就任她胡作非为了。   “诶,你长的很像一个我梦中的坏人。”口齿有些不清的说着,风离殇眉头一扬,坏人?这是她对他的定义,他这般不禁引诱性的问道:   “哦?谁?” ☆、第四十一章 缠绵   “就是风离殇那个王八蛋!我跟他又没有仇,为什么要那么欺辱我,大庭广众之下打我,又对我用鞭刑,我这辈子也没被别人这么欺负过!”   或许是酒的作用,藏在心底的伤与痛就这般的宣泄的出来,脸颊灿若桃花,眼中那抹湿意,却让风离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触动了,每次不管他如何的折磨她,她都那么的隐忍与坚强,从不会在他面前暴露一点的脆弱。   “你恨他吗?”   “恨,他还敢打我屁股!我一定会逃离那个坏人的身边,我才不要当他的侧王妃,他有那么多的妻子,花心大萝卜!”   终于,酒醉之后的她终于卸下了防备,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吗?她果真恨他,可是为什么一想到她会恨 他,那原本充满报复和算计的心开始动摇呢?不过她只是颗棋子,不是吗?   情不自禁的将她乱动的手握在手心中,那柔腻的触感挑起那一丝的情思,柔弱无骨般的滑腻感,修长指甲闪耀着粉红色的光泽。轻轻的在那光洁的手背部留下浅浅的一吻,浅清脸越发的红了些。   “没想到,小东西醉了,是这么的可爱。”如同逗弄宠物般,风离殇的索性的侧躺在她的左侧,手摩挲着她的脸,神志有些模糊的她反应有些迟钝,愣愣的看着他,显得有些傻气,也更为可爱。   浅清似乎并不喜欢他的触摸,另一只手尝试的想要避开他的触摸,风离殇有些不悦,难道她在醉了也排斥他吗?邪魅的一笑,手揉捏起她的脸蛋来,柔腻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如水蜜桃般的光泽更勾起人的心底的念想。   “好热!好热!”   浅清醉态可掬的叫喊着,风离殇炙热的体温不断的厮磨着她,身体内似乎有一团火在不停的燃烧中,燥热的让她想要撕扯掉自己的衣裳,露出了里面雪般的肌肤与那浅兰色的抹胸,风离殇心中一窒,胸前那一点的春光乍现扰乱了他的心神,她娇俏的脸上满是娇憨,比之那清艳的冷傲,多了一份让人怜惜的心动。   “小东西,你是想要勾引我吗?”眼中的黑色愈加的深邃,佳人酒醉露勾引之前,哪里还把持的住,况且这美人还是他的王妃,自然就更不客气,手不自禁的向下游离,抚上了那片柔软,隔着那一层薄布,更有一份让人情生欲动的迷离,浅清呻吟一声,更像是催情药一般,燃烧他的炙热。   “既然是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小东西,这可是你自找的。”风离殇俯下头袭上了她的唇间,厮磨着她的柔软,酒醉之中的浅清哪里知道自己正被轻薄着,反而张开了唇任他攻城略地,甚至在他的挑逗之下,身子起了反应。   在他的一寸寸的蚕食之间,也不由自主的开始迎合他的纠缠,终于身体的反应,轻吟出声,娇媚入骨,让风离殇心中只觉一阵酥麻,身体里饥渴的更强烈了些,身子一翻,压在她的身上,嘴唇依旧疯狂的品尝她的甘甜,手却好不迟疑的帮她宽衣解带,却发现那衣衫衣带实在太繁琐,怎么也解不开。   一气之下,大掌一用力直接将那薄如纱的衣衫撕成两半,随便的往地上一扔,手游离在她光洁如丝绸般顺滑的肌肤之上。心中的欲念之海早已经绝提,燥热不断的上涌起,无奈的将自己的扯开自己的衣衫,肌肤相贴之中,那炙热的刺激更为强烈!   浅清迷糊之中只觉一个火炉般的身体贴紧着自己,奇怪的是自己并不怎么排斥,身子内却也躁动不安,似乎在渴求着什么,不禁难耐的弓起了身子,手不由自主的环住眼前之人,当理智不再的时候,身体的一切反应便是她内心的写照。   风离殇欣喜她的迎合,内心深处的怜惜越发的重了些,前一次的欢爱似乎只怕早已经把她吓住,他从未告诉过她,得知她是处子的时候,他内心的狂喜!   她与风染夜一丝关系也无,他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所以他想要宠爱她!   可是他的心底已经有了一个人,怎么还会再对一个人心动呢?他排斥、彷徨甚至厌恶自己对浅清生起的别种心绪,可是,越是这样,她的影子在他的脑海中越发的深刻。所以,另有目的是他现在宠爱她的唯一理由,若是有一天她知道真相,她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演戏,她会不会恨他?   嘴角处勾起了一抹嘲讽的苦涩笑意,随即眸中的神色又变得深沉,不要再动情,一切都只是另有目的,不要再怜惜,她只是一个工具!手下的动作不再如之前那般的轻柔,反倒显得有些粗暴,撕咬上那鲜红的茱萸。   吃痛般的惊呼出声,昏沉的神志渐渐的有了些知觉,或许是慕浅清这具身体太过柔弱,酒量几滴,一杯即醉,就算是清醒了些,也无力抵抗他。   风离殇噙着她精致的耳垂在她的耳边轻语道:   “不要爱上我,小东西,永远不要爱上我。”贴近的身体完美的契合,他终于彻底的占据了她的身子,紧密相依,浅清疼痛之下惊呼,痛感如潮水般将她湮灭,惊呼声却被吞进了他的亲吻中!   这句话就像是诅咒般让醉酒的浅清一阵颤栗,夹杂着那无以言语的痛意让她的眼角留下了一点清泪,那藏在心底的委屈触不及防的落下,这是一场的情感的掠夺,她是弱者,哪能容的她反抗?她醉了吗?或许,只是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原始的律动,羞人的呻吟充斥在这暧昧的满室之内,青蓝色的帷幔遮住了春光,月落西楼,她终究还是逃不过,夜还很长,不知这滴清泪落在了谁的心里,湿了谁的心里。 ☆、第四十二章 我想要的生活   雨意凄迷,淅淅沥沥的打在屋檐之上,伴着这滴滴答答的雨声,在旁忙活着整理床铺的初月,心情颇为复杂,回王府的前一夜的事,慕府可是传的沸沸扬扬,说是大小姐是王妃的新宠,连那个青楼出身,妖媚的陌紫都比不上。   离回门之日过去已经半个月,王爷却从来没有来过一次,小姐将她带回了王府,还尽心的照料着她,身体好了之后,她留在小姐身边当贴身侍女,伺候着她,可是,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王爷竟然没有来过一次!   这置小姐于何地?   可是小姐呢,每天除了看看书,种种花,就没有别的动作了,她难道不知道,在这王府中,没有王爷的疼爱,就什么都没有?连一个普通的奴仆都敢欺负?现在又侧躺在贵妃椅中悠闲的看起书来了,再这样下去,王爷还会想得起她来?   “小姐….”   浅清较为头疼的迎上了初月那小丫头那哀怨的眼神,心中总有种无力感,她是生性清冷没错,可是对上初月这个小唐僧,她就没辄了,整天在她耳边叨唠,要好好抓住王爷的心,不然被王爷遗忘,打入冷宫就完了,又要过回原先在慕府中受欺负的生活,这都是些什么话?   “初月,我有点渴了,端杯茶来给我喝吧。”一定要在她未开口之前说话,否则还不知道会被她念叨成什么样子,她实在是怕了,怎么一个娇滴滴小侍女就这么能说呢?   初月原本想要吐露的话在小姐躲避性眼光中,中途咽回了下去,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手脚利落的倒好了一杯茶送到了浅清的手边,却并不打算放弃的说道:   “小姐,王爷有还一段时间没来了吧。”   浅清神色不变的伸出手,将茶端了过去,缓缓的吹着那并不存在的热气,再细细的品着,初月无奈的看着浅清那明显是拖延时间的举动,不禁气急,这些日子,只要她一说关于王爷的话题,小姐不是转移话题,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小姐,你和王爷到底怎么了,你要是再不告诉奴婢的话,奴婢一定会继续问下去的!”   浅清的眼眸渐渐的变得迷离起来,是啊,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了呢?他态度依旧暧昧,以酒封缄,而后她就醉了,迷离中,她还记得一些羞人的细节,她已经不敢去想那一夜两人之间的缠绵,因为她回应了他的缠绵,她竟然回应了!   更为可笑的是,她醒来之时,风离殇已经离开,等到她再次看见他时,他拥在慕茴筱,与慕之谦谈笑风生,就算她站在他身边,也未曾看她一眼,仿佛昨夜发生了一切都是一场梦!   那么她算什么呢?他想要戏弄便戏弄?想要冷待便直接无视?回到王府之后,她就在这‘倾月阁’闭门未出过,表面上的借口是养伤,实际上是平复自己已经紊乱的心绪,风离殇,这个已经占有她身体的男人,这个对她残忍而又温柔的男人,他已经让她心乱了。   不过,这样也好,在她心中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情愫之前,彻底的断了念头。从此,她与他再不相干,各走各的路而已,等到她伤养好以后,再详细计划逃离之事,她不可能被困在王府守着一个男人一辈子!   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浅清继续将心神放在了手中的书中,穿越至今,她都未曾了解清楚她所在的国家。这本书倒是详细讲解了,虽然是古文,不过以她的水平了解起来倒不是问题。   这片大陆中群雄逐鹿,大小国各自雄踞一方,其中以五国为其中的代表,风国也就是她所在的国家,势力雄厚,为一方霸主,为五大国之首,可惜君王体弱,加之未立储君,朝廷之中风起云涌。   刹国、雪国、 云国、炎国,这四国也算是极为有实力的帝国,各国之间几十年来纷争不断,战争蓄势待发,只不过,需要一个契机而已。   浅清就当做看小说一般的将这书看了一遍,心下倒没有起多大的波澜,她是慕家的大小姐,不过也只不过是表面上的风光,且不提她实际上才是最不受宠的一个,慕之谦与风离殇之极本就是矛盾重重,慕之谦想要利用她接近风离殇,之后还不知会有什么的事情要她去做?若是让风离殇知道她的目的,只怕她的下场也极为凄惨吧。   “初月,你又在打扰小姐了?小姐的病刚好,要是被你念叨下去,病要是好不了怎么办?”玉兰推门而入,将一些糕点摆在了桌上,瞪了初月一眼,口中责备道。   初月一看玉兰那微嗔的表情,立刻谄媚的笑了笑,上前就要帮她摆弄着这送上来的糕点,说话便有些战战兢兢的了:   “那个,玉兰姐,初月也是为了小姐好嘛,王爷要是不再不来,小姐都快要被遗忘了,你看这每日的饭菜越来越差,我去领月钱还要被人讽刺,连这糕点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这日子都快要过的像是在慕府一样了。”   玉兰叹了口气,初月说的是实话,王爷夜夜流连在陌紫的房间中,偶尔也会去正王妃那里留宿,可是这‘倾月阁’却是从未踏入过一次,王妃呢,也是不急不躁,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王妃,初月说的确实是实话,您若再不争上一争,难道是要在这‘倾月阁’孤独终老吗?”玉兰为人谨慎,说起话来自然在理,浅清无奈的放下了书看着眼前为她担忧的两人,心中到底还是有些触动的。   她同时拉起两人的手叹息道:   “女人如果没有了男人的宠爱就活不下去了吗?难道就为了这么一点可怜的宠爱,我慕浅清就要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他?即使是这样,这样的宠爱又能持续多久呢?初月,玉兰,我知道你们是为我着急,可是,我对目前的状况很满意,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们三人这样一起生活不是很好吗?”   浅清说的动情,初月与玉兰听来却是感动不已,玉兰之前还是有些惧怕浅清的,伺候起来也是战战兢兢,后来相处久了才发现,若不是触及她的底线,王妃还是很好相处,待人也和善,甚至有时是拿她们当朋友一样的对待,这样的主子,确实是很难得,所以她才会如此的替她着急。   初月迷惑的看着浅清说出了那么一大段匪夷所思的话,问道:   “小姐,女人一生求的不就是自己夫君的宠爱吗?”一旁的玉兰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女人依附于男人而生存,若是被男人遗弃了,那不是处境凄惨吗?   浅清轻笑了一声,柔柔的笑道:   “不,女人一生求的,是活的潇洒自在,不受任何人拘束,我所希望的是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不会依附男人而生存,做我想做的事,和一个爱我,而我也爱的人生活一辈子,这才是我想要的。” ☆、第四十三章 吹花逐柳   “女人也可以自己选择吗?”   初月喃喃出口,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浅清蹙着眉,女人在这里地位低贱,一个小小的婢女又岂会想过女子不依赖男人也能活?就算是她贵为王妃,在风离殇看来,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姬妾而已,这样的人生实在太可悲了些。   “可以的,你们慢慢想吧,今日雨下的不错,我想出去散散心,你们就不用跟着了。”浅清起身下了贵妃倚,这几日,她也确实慵懒了些,再躺下去,只怕骨头都要生锈了,雨中漫步倒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小姐,这雨下的挺大的,你这样出去,万一淋湿了身子,这病刚好,可不要又病倒了”初月反应过来之后不甚赞同,她虽不甚理解小姐说的话,但这雨天出去?也不太好吧   浅清闻言,眉毛一皱,手往她的额头上一弹,微嗔出口:   “你这小乌鸦嘴,就诅咒你家小姐生病啊,快点去帮我准备雨具!”   小姐难得对她板脸,还是有些惧怕的,未说出口的话也只敢在心里嘀咕,赶紧的翻箱倒柜的去找纸伞,一旁的玉兰有些羡慕的看着初月,这个小丫头是没有见过王妃真正发起火来是什么样子啊,原本和她一起伺候的沁梅正因为顶撞了王妃,被打了三十棍之后,已经被发配到了别处,她可是见识过王妃的手段,心里对她不止恭敬还有些惧怕。   “小姐,路上小心些。”玉兰将一件银灰色的袍子披在了浅清的身上,初春时节,天寒地冷,浅清对着玉兰浅浅一笑,这丫头比起初月那丫头可是细心多了。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知道什么叫人心叵测,所以,对她,还是有些不信任。   撑着一把油纸伞开门便出去了,天空有些阴沉,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雨打纸伞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悦耳,浅清嘴边浅笑,不禁想起在前世的生活,在孤儿院中的努力生存,那总是挨饿受欺负的感觉缠绕了她整个的童年的记忆,再大些,她拼命的学习,后得到院长的赏识,她才能够上了大学,进了医学院,最后当了法医实习生,现在想来,她的人生中似乎都是身不由己,难道今生也一样吗?   雨滴在湖面上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悠扬的笛声从不远处传来,清幽而飘渺中又夹着一丝的孤独与寂寞,听着能勾起心底深处的回忆,浅清就这般闭眼站着静声凝听,直到笛声消失,渐而不闻,这才恍若惊梦般醒来,笛由心生,只怕吹笛之人,也是孤独的人吧。   抬脚却朝着笛声传来的地方走去,也许是好奇心的指引,她这个个随性之人,倒想看看,这人是谁?   一袭青衣衣带飘飘出尘,凌风而立中透着潇洒,手持玉笛,笑容温润像一块古玉般,温文尔雅的君子之风让人心窒,是他?六皇子风意然?   那要迈步向前的的步子也不禁有些迟疑了,她惊艳那笛声中的触动人心的力量,好奇是一个有什么样故事的人才能吹出这样动人的音符,可是她不愿意与皇家之人有任何的牵扯,自嘲一笑,还是不要去招惹是非了,转过身想要静静的离开。   “皇嫂,怎么来了,又要走呢?”   被看到了?浅清哀叹一声,早知道,这好奇心就不会那么强了,不过既然被看到了,也没有退却的道理,缓缓的转过身子,行礼道:   “原来是六皇子在这,浅清打扰了。”   “怎么会?皇嫂独自一人吗?怎么都没有一个婢女跟着呢?”风意然微笑着看着她,似水般温柔的双眸会让人沉溺其中,不似风离殇那般的气势凌人,比之风萧冥的邪魅多了一丝的书生之气。   “雨中漫步,可以散散心,若是有人跟着,反倒少了那份趣味。”浅清微笑着说道,对着风意然倒也倒也没有那么拘束,说话间也随意了些,来到这里之后,一直都是谨言甚行,能如此坦露心绪的,还是第一次。   风意然愣愣的看着她梨涡浅笑的俏颜,有丝恍惚,清冷之极的人笑起来的时候,就如冰霜中的红梅,越发的娇媚,他不由的看的痴了。   “这玉笛很好看,能让我看看吗?”   浅清倒没注意到他的失常,指着他手中的玉笛问道,微雨朦胧中,她的黑发透着点湿意,银灰色的袍子上雨珠滚落,清丽无双的面容在这雨意中显得更加的冰清玉洁。   浅清手指在空中停顿良久,等到风意然回过神来之后,看到浅清的脸上纳闷的神色,俊脸霎那红了起来,心中暗恼,怎么在她面前,他倒是像个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   风意然将那玉笛递了过去,掩饰性的不敢去看浅清,手指却微微的有些颤抖,浅清接过来细细的瞧着,玉质通透,有沁心的凉意,不禁喟叹道:   “逐吹梅花落,含春柳色惊,果然是把好玉笛,不过,如若不是懂它的人吹,再好的笛子也会被湮没。”看似随意的话语却在风意然心中掀起丝丝波澜,懂的人?她懂他?   “皇嫂,你也懂音律吗?逐吹梅花落,含春柳色惊,好诗!皇嫂,你也会吹笛吗?”熠熠生辉的眸光盯着她,仿佛是遇到自己般的狂喜,不再顾及的朝前移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许多,浅清有些诧异他的激动,脸上的笑意更深刻了些,摇了摇头说:   “不,这等风雅的东西,我怎么会,只是笛由心生而已,这把玉笛色泽光亮,想必是有人日夜抚摸而至,由此可见对它的珍惜,吹出来的每一个音符,都是倾尽了每一份的炙热情感,这般情深意重可是听来却又是如此寂寞的人,让人怜惜。”   浅清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震撼了风意然的心湖,只不过是听了一首曲子,便能了解的这么通透?心中的狂喜不断的涌起,眼眸中那如找到知己般的激动,她将玉笛放入了他的手中,温柔道:   “不过,我倒希望你能幸福些,我想,送你笛子的人,也是吧。”   风意然没有接过玉笛反而是抓住了她的玉手,眼中的炙热让浅清疑惑且不安,他怎么了?   “你们在干什么?!” ☆、第四十四章 波涛暗涌   浅清闻声望去,只见风离殇拥着陌紫站在不远处,他死死的看着两人双手相握,盛怒之下,脸色铁青双眼冒火,搭在陌紫身上的手不自禁的握紧,陌紫只觉肩膀处越来越烈的抽痛感,不禁抬头看去,却被他脸上的愤怒惊摄住!   如触电般,风意然连忙放开了抓着的手,脸上不自然的滑过一丝的羞赧,她是他皇嫂!他怎么能做出如此孟浪之事?再看着突然出现的皇兄,心中的愧疚更深了些,却不敢表现出丝毫,皇兄是何等敏锐之人,要是让他看出了一点端倪,只怕会牵连到她。   脸上习惯性的扬起一抹微笑,手指间转动着那把玉笛,气质如玉,朗声说道:   “皇兄好,皇嫂好。”   风离殇缓步走近,眸光在两人之间穿梭,浅清神情倒是坦然,对着他依旧是平淡如水,清丽绝艳的脸上平静如波,看不出喜怒,眉目间流转着一丝冷淡之意,一袭银灰色的袍子衬得她越发的水灵,眼波如烟般飘渺,眼角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随即垂头抿下眼波中的所有心思。   他故意十几日不见她,为何,还是如此冷淡?她竟然一丝也不想他,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吗?那日,他早早的醒来,躺在她旁边,沉迷她的绝美睡颜中,那种突如而来幸福感让他手足无措,那是连在千雪身上都未曾有过的!   他趁她酒醉之时,要了她,若是醒来,会不会痛斥他的趁人之危?突然之间他有些迟疑了,不敢去看她醒来之后,那暗恨的眼神,所以,他选择了逃离,就算,一起回王府之时,他依旧不敢去看那双清澈的双眸,只是因为,他惧怕,看到那刺骨的恨意!   今日,陌紫一直缠着他陪她雨中散步,这十几日中,他的心绪烦闷,那清冷的容颜,瘦削而又倔强的倩影一直在他的心头拂过,看着陌紫那娇媚的脸,他竟生出了几分厌倦感,终于,今日他远远的看见了她,嘴角边的弧度还未上扬,他却看见,六皇弟竟然抓住了她的手!   甚至笑靥如花,她对着他可从来没有这么热情过!难道她喜欢上了六皇弟?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就有一种狠狠抓着她的屁股,再好好打一顿的冲动!   六皇弟,与他私交甚密,他的性子还是了解的,对着谁都是一副温柔多情的模样,实际上也是淡漠之极的性子,又何曾见过他这般的激动?难道这个女人,难道对六皇弟起了心思?眼角扫过浅清突然沉寂下来的脸色,心中说不出的烦躁,这些日子不见,她竟然一丝也不想他?亏的他还……   陌紫得意的斜眼觑着浅清,那鄙夷的神色倒是不遮不掩,娇媚的紧贴在风离殇的胸前,大红色的红烟纱裙艳若牡丹,媚眼如丝中却夹杂着恶毒,朱唇轻启,说话越发的不客气:   “妹妹,见到王爷,怎么都不行礼啊?是不是王爷几日没去看你,你都把这礼数忘干净了?不过妹妹,你也真是的,王爷没有去看你,你就出来找别的男人吗?你就算找,可也别找六皇弟啊,他与王爷兄弟情深,这不是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嘛,您说,是吗?王爷?”   浅清听着她明显挑拨离间的话,心中厌恶之极,这女人是唯恐天下不乱吗?倒是她小看了她,以为不过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这女人的心计倒是深的很呐,她该怎么做呢?继续忽视,还是反击回去?   不自禁的看了一眼风离殇,这些日子没见,没想到再见他,却是这样的情况,他的王妃正与他的皇弟,纠缠不清,他会在乎吗?又或者,他会恼怒她勾引了他的皇弟?!浅清突然倔强的不想开口,因为她想知道,这个男人会有怎样的反应!   “爱妃说的极是,皇弟,你若喜欢这女人,一句话,我送你便是,女人,我有的是。”   他这么说?他竟然敢这么说?   浅清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字字诛心!她到底还在奢望着什么?他的温柔只不过是一个假象,她只不是依旧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一个可以随手送掉的东西!是她妄想了,男人,不过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她受教了!   “皇兄,不要开玩笑了,皇弟与皇嫂只不过是在讨论音律之事而已,别无其他,还忘皇兄不要错怪了皇嫂。”风意然皱眉不自禁的维护着浅清,心中有些许的愧疚,怎么能因为他的孟浪却让她蒙受这样的屈辱呢?   风离殇看着风意然那坚定的表情,心中的怀疑倒是浅了些,两人之前都没怎么见过面,六弟的个性他是知道,又怎么可能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只是他维护着浅清的表情,看的果真是刺眼!   这时一旁的陌紫开口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女人可是她的心头刺,不趁势拔掉她,她如何能安心?   “错怪?六皇弟,这你可就说错了,要是错怪的话,你们两个人的手又怎么会握在一起呢?妹妹,你也真是的,大婚之前爬上二皇子的床,回门之日又上了五皇子的车,今日又勾引六皇子,唉,连我这个做姐姐的都为你感到羞耻,你是要将王爷的面子往哪里搁?”   浅清心中那绷紧的神经瞬间被刺痛了,这女人越来越过分,是看着她好欺负的吗?下意识的看了眼风离殇,他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倒是风意然在一旁开腔了:   “陌皇嫂,你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我们只不过是在谈论关于玉笛,音律之事,怎么在你眼中便变的如此不堪?皇兄,难道你一丝也不相信你的皇弟吗?”   风意然有些激动了,这个陌紫实在让人生厌,说话如此尖酸刻薄,一点余地也不留!这皇兄怎么会宠爱这么一个庸俗的女人?   “你……”陌紫被训斥的,委屈的看着风离殇,还指望着他能帮她说话,风离殇深不可测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浅清,她依旧是那般,只感觉到一丝的愤怒情绪波动,回应他的眼神中唯有那份倔强动人心魄,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既然l六皇弟说你懂音律,那么让我看看你们是如何的多才多艺!” ☆、第四十五章 惊艳   “如何证明?”浅清毫不逃避的直接迎上了她那夹着恶毒算计的双瞳,眼角也没有错过风离殇那冷厉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眸,既然要看她的‘多才多艺’,那么她就让他们好好看看!不就是琴棋书画吗?她都不会!不过那又怎么样,才艺而已,谁规定了就要琴棋书画?   “六皇弟不是说你精通音律吗?把你最精通的拿出来,让我们瞧瞧,乐器任你选,不过,你若是不能让我满意,那么你们这谈论音律的借口可是无攻自破了!王爷,您认为陌紫的这个提议怎么样?”   陌紫媚笑着,丰满的胸脯蹭着他强壮的手臂,勾引的意味浓重,浅清笑的讽刺,这个女人口口声声的说她勾引男人,那她在干什么?让她满意?要让她满意?这是她设下的陷阱吗?难道只有她一个出身青楼的花魁懂音律?要是她一说不满意,是不是就坐实了她勾引男人的事实?   “陌皇嫂,我不同意,这样不公平。”风意然哪里会看不出这中间的算计,站出来说道,风离殇冷冷的看了一眼陌紫,决定道:   “陌儿,我们三人都有资格去决定,好了,慕浅清,开始吧”   浅清笑的浅淡,不过是好奇心起,怎么会弄成这番田地呢?她的名声果真如此只差,连和一个男人最普通的握手都变成了质疑她的理由与借口了吗?真是可笑?若她真的是拼尽全力的去证明,那才说明,她有病!   嘴角笑的更为讽刺了些,似笑非笑的看着风离殇,冷声说道:   “这样的证明本就荒谬,毫无意义,不过既然你们坚持的话,那么我就‘随便’的吹首曲子,只是我不需要任何的乐器。”   她的纸伞被抛在了一边,银灰色的袍子也被解下,露出那一袭白衣似雪般的轻衫,朦胧如月般曼妙,她轻移莲步的向着那亭边那随风而摆的柳树走去,翠绿色的叶子在朦胧雨意之下越发的青翠,只见她随意的折下一柳叶,再缓步走回。   点点的雨珠打湿了她的衣裳,那如雾似烟般的微雨飘洒在她的衣衫中,就像是笼上了一层轻雾,气质如尘般让人屏息,明亮而清澈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湿意,嘴角处的轻笑更是让人心窒!   “就拿这个代替好了。”随意的口吻,一丝也看不出一点认真,凌风而立中黑发间闪着亮泽的光,翠绿的柳叶被夹在那白玉般的柔荑中,樱唇轻启,叶子已经被含在了那两片艳红之间,雨声莎莎,却像是曲乐的前奏,清脆悦耳的音调拔地而起,婉转间柔情蜜意,如黄莺初蹄般,显山又显水!   一片叶子怎么可能会吹出这么好听的音符呢?那飘扬而过的声音钻进耳朵里,撩拨心底最深的那根弦,音调起伏不定,心绪也随之起伏动荡,像是有魔力在指引一般,连自诩才艺过人的陌紫也不禁被怔住了,这是她从未听过的调子,曲音中带着随意,却依旧是动人心魄!   一曲终罢,余音袅袅,浅清睁开眼,眼中那波涛涌动的情绪渐渐的安抚下去,转眼第一个看的是风离殇,只见他深深的盯着她,眼中是她看不明白的深邃,似惊艳似情动,但浅清却不敢再看下去,就算情动又如何,她已经自作多情一回,若还那么傻,只能说自己白痴!   风意然眼中的讶然与惊艳更是明显,藏在袖口中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胸口中跳动的心脏已经不再受他控制了,且不说,她如何能让一片叶子发出如天籁般的声音,单是那声音中淡然中又夹着一丝的悲伤与倔强,只要是听懂的人,都无法不为之心动,这个女人!   “如何?能让你满意吗?”浅清看着陌紫有些愣住随后又有些恼怒的脸问道,陌紫恨恨的瞪着她微笑的脸,心中的恨意更深,一个贱人,怎么会有如此出众的才艺?只拿着一片叶子吹出这样的乐曲?就算她不承认,但也不得不说,她赢了!   心中是这么想,但是嘴里却是不服气的,犟嘴道:   “一片叶子又如何能上的了大雅之堂?我不满意!”   “如果这样的乐曲都不算是天籁只音的话,那么本皇子这么多年听过多少号称是名乐师演奏的曲子,都是不值一提的,我很满意。”风意然直接反驳道,最后一个人的意见至关重要,浅清却是无所谓的低垂着头,本来,这样的证明就没有什么意思,她根本就不要谁来指手画脚,纵然风离殇不满意如何?落实她勾引男人的罪名,然后又对她惩罚一番吗?   “我满意。”冷冷的从风离殇口中吐出了两个字让浅清愣住了,他说他满意?陌紫的眼中寒意顿时变得更加的森寒,王爷终究还是对这个贱人动心了,她早就该知道,这个女人,长的美丽,性子又是如此的独特,像王爷这般占有欲极强的人,又怎么会不被这样的美人吸引?   可是!王爷是她的,他的眼中只有她!她花了这么多的心思才让他喜欢上她,宠爱上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别的女人抢走?不!这个女人一定要消失,她一定要想办法让她消失!   “你….”浅清有些迟疑的问出了声,他不打算借题发挥,又对她进行处罚吗?怎么到了最后关头还是选择站在她这边呢?不,她不能再自作多情,一定是有别的原因,别的企图!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你确实吹的不错,浅清,今晚我去你的那里。”最后一句话,将所以的人都吓住了,浅清脑子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他说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侍寝?怎么可能?之前还不是一脸的怒容,怀疑她与别的男人有奸情的吗?怎么现在却要去她那?那这是不是说明,她平静美好的日子要被打破,那比之前更惊险刺激的生活才要开始呢?我!不!要!啊!   风意然那温雅的笑意凝固在脸上,随后变得苦涩的自嘲一笑,她是他的皇嫂不是吗?他一早就知道的,可是为何,心底总是有些难过呢?如果她不是他的皇嫂那该有多好? ☆、第四十六章 动心了吗?   细雨绵绵,到了傍晚时分依旧无停歇的意思,反而下的更大了些,玉兰挑亮了那灯芯,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明亮了许多,初月站在门口翘首以望,天色都已经如此阴沉了,小姐怎么还没有回来呢?不由的担忧的问道。   “玉兰姐姐,你说小姐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来呢?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玉兰皱了皱眉头,随后瞪了她一眼暗碎道:   “你这小妮子,怎么能咒主子,你还是好好做事,准备好热水,等到王妃回来的时候,能好好的梳洗一番。”   初月嘟着嘴有些不服气,她只是担心小姐嘛,这些日子,‘倾月阁’就像是冷宫一般,王府中的奴仆看见她们那个不 是趾高气昂的,在慕府的日子,虽也受着这些侮辱,她已经习惯了,可是她不希望小姐也被别人轻视!   此刻院门外渐渐出现了浅清的身影,只见她缓慢的走着,连纸伞都没了,低垂着头看不见什么神色,待到她走近之后,初月眼尖发现她脸色苍白,衣衫尽湿,急忙用手扶住了她,触及之下更是感觉她的身子冰冷!   “小姐,你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冷呢?伞呢?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带着的吗?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初月颤声问道,心中不禁的发紧,小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刚出去不久,就变成了这样?   “无事,就是淋了些雨,初月,帮我准备好热水,我想沐浴。”浅清扯出了一丝笑意,眼中尽是淡漠,苍白的容颜看上去却是如此的惨淡,却又如此的脆弱。   玉兰在一旁早就看出了她的不妥,心中倒是比初月识趣,伸手搀扶着浅清进了屋子,连忙吩咐了下去,这‘倾月阁’中,除了两人之外,别的一个奴仆也没有。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们自己着手去办,花了些时间之后,一切准备妥当了。   浅清神色倦怠,不习惯让两人在旁伺候着,初月与玉兰脸带担忧的退下了,浅清深吸了一口气,手拂过浴桶中清水,眼中那深不可见底的眸光终于不再掩饰忧伤,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当他说,他要去她房中过夜之时,她心中一慌,连忙以身体不适推辞,风离殇哪里被人如此拒绝,他的宠爱,别的女人求都求不来,她的拒绝就像是当众给他难堪!脸色一沉,拂袖而去,还撂下了一句狠话,他是决计不会再踏入‘倾月阁’一步的!   如此顺了她的心愿,她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看着他气急拥着陌紫离去的背影,她的心竟然会有些许的刺痛,他曾经的温柔与眷恋如水般涌上了心头,她本是性情冷清之人怎么还会在意一个她恨的人?她的拒绝是慌乱,还是恼怒他的喜怒无常?   她的感觉到底是慕浅清的,还是她自己的?她模糊了,对着风染夜之时,那种刺痛折磨着她,她以为是她自己的,因为那风染夜长的极为像夜,她的情动倒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对着风离殇之时,那突然萌动的心动,到底是她的,还是慕 浅清的?她真的不敢去想,若真的是她的,那她又当如何?她会对着一个如此残忍之人心动吗?荒谬!   逃避似的将脸埋进了那温热的水中,夜已渐渐的暗了下来,周围静的只听的见那潺潺的水声,胸口处传来一阵阵的闷痛之感,脑中却越发的清明!她在干什么?她是白浅清,与这里的人毫无任何的瓜葛,又何必花费这些心神想些无用之事?   既然风离殇不会再来这‘倾月阁’,那么说明,她逃出去的机会很大,什么王妃,什么慕府,这些都与她无任何的干系,只要计划周详,要逃出去,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她得好好想想。   “你在这水中打算何时起来?”   突然一声暗哑的声音传来,邪魅中带着一丝的危险,男人的声音?浅清一惊之下,连忙从水中露出脸来,脸上的水意未干,冷静而又迅速的将放于身旁的衣衫遮住胸前春光,这才看清眼前人的面目。   是他?鬼面人?   “啧啧,小浅儿,动作倒是挺快的,真是可惜。”苍血越发的靠近了些,那邪魅的气息越发的浓烈,浅清浑身绷的死紧,她怎么会忘记这么一个危险的人,她的身上可是中了他的毒,就算她逃了,她也活不了多久!   “尊主?一月之期未到,尊主怎么有空来看我?”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吗?小浅儿如此美丽动人,我一来就看到如此美色,真不枉费我跑一趟,小浅儿,难道你是故意的勾引本尊吗?”   苍血脸上那鬼面面具阴森恐怖,烛光摇曳中更是渗人,浅清心中一慌,这人喜怒不定,对着他之时,不由的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如今她这全身光裸着,一不防备,定会被占了便宜!   “尊主,我这姿势稍有不便,能否请你先出去?”浅清强自镇定,冷声说道,邪血心中一动,美人看的多了,但这般冷清而又冷静的女子倒是极为少见,若不是还留着她在风离殇身边有用,他还真想收了她。薄唇中勾起了一丝邪意,笑道:   “美人出浴可是天下极美,若错过了,岂不是遗憾?小浅儿,难道是害羞了吗?”   浅清心中气恼不已,这人怎能如此无耻,这样的话都能说的出来?她该如何在他手下全身而退?手指深深的掐进自己的肉中,水也渐渐的变得冰冷,却让她的神志变得清醒了些,不禁笑的更为讽刺。   “你若再前一步,我立刻咬舌自尽,尊主,相信我这个棋子对你还是有用的吧。”   苍血不由的一愣,她竟然如此刚烈?不过脚步倒是稍稍停了些,那清澈的眼中的倔强绝不是开玩笑,若只是一时情动让他失了这个棋子,那倒是得不偿失了。   “好个倔强的丫头,小浅儿,我倒是小看你了,我先在屏风外面等着,小浅儿,我今日可是有事要吩咐你,不要让本尊等太久哦。” ☆、第四十七章 目的为何?   冷风阵阵,清水渐冷,那鬼面人就在外面,浅清也不敢放松警惕,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裳,心中暗自想着对策,这个人是慕浅清的上司?他与风离殇又有何仇怨呢?一个月之前,他让她接近风离殇,今日,他又有什么目的?   缓缓的走出屏风,只见他端坐在桌旁,那如寒潭般的眸中流转着让人心寒的眸光,浅清心中不禁收紧,风离殇危险,对她还是留了几分怜惜的,但这个男人,如毒蛇般,杀人于谈笑间,极为危险。   “尊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之前让你亲近风离殇之事,你似乎没怎么放在心上,小浅儿,难道你不想要你的解药了?”苍血邪魅双瞳紧噙着她,她发丝微湿,尾梢间的水珠淋落在肩头那那湖蓝色青衫之上,由于穿的较为慌乱,衣衫有些不整,肩头上那雪白的肌肤隐约可见,更添诱惑。   “尊主,请问,你让我亲近风离殇又是为了什么?”浅清在离他稍远的椅旁坐下,与人对阵,气势不可输,若不打探清楚,她又如何脱险?   “小浅儿,不该问的问题就不要问,你之前本该是我心存恨意,你倒是藏的倒深,两次见我,都从未表露过,怎么,灭宫之仇就这么快给忘了?”苍血意有所指的暗喻着,浅清心中却是一颤,这个人,每句话,每个字,似乎都藏着很多的秘密,‘灭宫’之仇?这个慕浅清到底是什么人?纵使她在怎么聪明机警,也不由的愣住了,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心中思量着,是否假装失忆?可是这样的话,她不是处于弱势?至少,现在,他还会对她有些忌惮的。   “人总得识时务,我既然尊你为主,自然不敢有丝毫异心,况且,我身中剧毒,若是有异动,只怕到时候会死的很难看。”   “识时务?没想到‘血影宫’宫主也会有这样的顿悟,倒是让我开眼界了,如此甚好,风离殇最近有什么动向?”苍血即使心存疑虑也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问起了风离殇,浅清心中一紧,说话也越发的谨慎起来。   “这十几日,我都未曾见过他,所以对他的事情并不怎么知晓。”   “看来,你真的不把本尊的话放在眼底,我让你故意去接近他,你是怎么做的?之前,你已经成功的挑起了他的兴趣,怎么如今,反倒让他对你心生厌恶?”苍血语气森寒,他本该杀了她,后因要留着她有用,才留下了她的命,自那次大婚之夜再见,已经察觉她性情大变。   浅清不禁有些颤栗,杀意渐渐的蔓延开来,似乎是动了杀心,这个人,想要杀了她?眼眸急转,她要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尊主,你可知道什么叫欲擒故纵?他如今对我态度已有所不同,再需要一些日子,我定会让他动心,不过,尊主,若你不说明缘由,我又如何为您做事?”   苍血双眸轻眯着,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这慕浅清倒并不是什么愚笨之辈,‘欲擒故纵’?这倒是个好方法,只是不知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可不相信,这女人能够放下‘灭宫’之仇,之前,风染夜曾与他密见过,对着风离殇自然有所对策,慕浅清这颗棋子必定要用在适当的时候。   “聪明的女人,小浅儿,我要你接近他,先是要他对你放松警惕,然后弄清楚他身边的亲信与兵力部署,不过这些都是在其次,我要的是他身上的‘山羽经’。”   “‘山羽经’?那是什么?”   “曜月大陆中山川秀河,都包括在这个图中,谁得到了它,今后要控制整个曜月大陆,也是极有利的。”   这‘山雨经’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地图’?这要让她办的事情就是要她去找这个‘地图’?这在现代大街上就是一抓一大把啊,在这里就成了有野心之人,趋之若就的宝物?而她还有可能为了这个‘地图’可能会搭上性命!何必呢?不过,仅仅是这样?她怀疑。   “哦,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不知尊主还有什么吩咐?”浅清顺从的领了命令,解药的事可是最重要的,不然以后就算逃走了,也活不了多久。   苍血眼底划过一丝亮光,口中却调笑起来。   “暂时没有,听小浅儿的口气,是要下逐客令了吗?这些日子不见,小浅儿可是变得冷淡了许多,之前你对我可是热情的很呐。”   浅清脸面一僵,这人一时冷血无情,一时又邪魅风流,她完全招架不住,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脸上一红艳若朝霞,瞪了他一眼,问道:   “尊主,既然你如此怜爱属下,那么请问,我的解药,你什么时候给我?”   “解药?哦,原来小浅儿如此顺从于我,原来只是为了解药,我好伤心啊。”手借机的抚上了她的柔荑,那柔美的触觉让他心中一荡,绝美的容颜,清冷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之意。   浅清如触电般的想要躲避,却被抓的更紧了些,再挣扎些,苍血却手一用力,将她抱的个满怀,浅清被扯进了他宽厚的胸膛之中,他一手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却托住了她的细腰,将她死死的定在自己的膝盖之上,温柔揉捏着她的俏臀,气氛顿时变得暧昧。   “你放开我!”浅清气恼的微嗔着,苍血心中的一荡,这微怒的娇态惹的他心湖荡漾,果真是勾人的小东西,每一颦一笑都勾住人的魂魄。   “放开你?我怎么可能会放开你呢?我的小浅儿,解药我肯定是会给你的,如此绝艳佳人要是死了,岂不是可惜了,不过,要解药的话,你不给我亲下的话,我可不给。”苍血说话越发的肆无忌惮,浅清心下越发的恼怒,这人怎么越发的不正经?比风离殇更加的无赖。   “爱给不给!你若是再这般无礼,就算再以解药做要挟,也无所谓了!”   “嗯?小浅儿,怎么发脾气了,你虽已嫁给了风离殇了,不过,他对你未必是真心,难道你还想为他守身如玉?”苍血有些不悦,一想到这个可能,不禁有些吃味,随即压下自己心中涌起的怒意邪笑道。   “这话说的奇怪,我与他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第四十八章 冷如霜,冰如月   “逢场作戏?真的吗?难道小浅儿竟然对我如此情深意重?唉,真是让我感动啊。”苍血心底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欢愉,脸上不禁的扬起一抹笑意,却又故意的用调笑的口吻压抑住内心的悸动。   “自作多情!尊上,天色已晚,你再多作逗留有所不便,你吩咐的事情我会照办,不过,也请尊上离开吧。”   浅清扭动着身子,想要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白白被他吃了这么久的豆腐!她连拒绝的权利也没有吗?这人!   “别动,你若再动,我可保不住想要了你,小浅儿,你果真是借故来勾引我?”手死死的压制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脸越发的靠了近了,嗅着她身上那馥郁的香味,身体不禁起了反应,从来过一个女人这么容易就勾起了他的欲念,他想要了她。   浅清挣脱不开,心中慌乱起来,夜深人静,她这若有什么动静,初月与玉兰也听不到,况且眼前这个人深不可测,还未等她有所动作,早就被制住,敏感的身子感觉到他的变化,全身僵硬的不敢动弹,防备着他的兽心大发!   苍血看着她那清丽脱俗中又带着些媚态的容颜,俊目迷离,邪笑一声将她侧放下,昏暗的烛光中,眸光熠熠中夹杂些许的情欲,两人之间贴的极为亲近,那软玉如水般的肌肤触手可及,精致美丽的容颜如花般绽放,让不自觉的想要去怜爱。   “小浅儿,我真的对你动心了,怎么办呢?”喟叹一声,苍血终于噙住了她的红唇,捻转厮磨中,心下的欲念早已压抑不住,只想品尝身下美人的美好,浅清暗恨,贝齿用力狠狠的咬住了他的下唇,直到尝到了那血腥味之后,才渐渐的放开,眼中的那倔强的清亮却是让苍血平静的心湖一阵浮动,好个烈性的女人。   “放开她!”冰冷而孤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把黑色的长刀架在了苍血的脖颈之上,浅清睁着眼看着那黑色的长刀,眼中满是诧异,身子尴尬的被苍血抱在怀中,只得静观其变。   苍血却不见的有任何的慌乱,冷声问道:   “冷如月,好久不见,本尊还以为你死了。”   “放开她!”声音冰冷,不见任何的情绪的波动,那诡异莫测的气息更为骇人,口中却是寒意深沉,冷如月?浅清心中一喜,这人是来救自己的,难道又是慕浅清认识的人?   “这些日子,我的属下可是到处找你呢,现在,你敢这么胆大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不怕我杀了你吗?”苍血看上去却悠闲的很,纵然那古怪的黑剑正架在他的颈中,丝毫不见惧怕,语气中却噙着一丝的危险,两人之间顿时波涛暗涌!   “放了她!”无任何的废话,冷如月的黑剑锐利的刀锋吹割掉了他的黑发,苍血的眉头紧皱,却将浅清抱的更紧了些,冷声说道:   “放了她?你又有什么资格?冷如月,你以为就你如今的功力能打赢我吗?不过,本尊可要好好的谢谢你,若不是你,灭这‘血影宫’也不会如此的顺利。”这么一句意有所指的话似乎是对着浅清说的,‘血影宫’?似乎就是与慕浅清有着千丝万缕,如今也许是和她有着关系。   “尊上,这般僵持下去,你放开我吧。”浅清这个时候开口了,脸色虽然苍白,神色中却吴任何的慌乱,眼中的深邃让人无法琢磨,却也让苍血不禁正色起来,此刻的情形却也是对他不利,这冷如月实力如何,他心底是清楚的,比他稍差少许,不过,也不能轻视。   苍血手下一松放开了浅清,缓缓的站立了起来,转过身之后正色迎上了那如冰石般的人,只见他一身藏青色衣衫包裹全身,苍白的脸在烛光之中更显的高深莫测,身形修长,骨节修长的手持着一把黑色长刀,本是如此强势的一个人,却将自己的气息掩住。   “冷如月,‘血影宫’已经毁了,难道你还要留在她身边?何不入我阁中?”   冷如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却并不理睬他的话语,反而抬脚走向了浅清,伸手将她的凌乱的衣衫稍作整理,看向浅清的眼神有些复杂,语气中稍有些冷凝说道:   “少宫主,你怎么样?”   浅清一愣,‘少宫主’?他说的是她?这慕浅清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的秘密,与多少人牵扯不清?这一个接一个的,她又该如何的招架?她的命只有一条,可是,她遇到的人都万分危险,一个疏忽就能让她万劫不复,老天,你还可以更狠些吗?   “我还好,没事。”   苍血看着浅清那任由他亲昵的举止并不拒绝,心中突感一丝酸意,眸中闪过一丝的杀意,却在意识到自己的心绪波动之后,有些失神,他竟然让一个女人影响到了他的心神?冷声说道:   “小浅儿,可别忘了我交给你的任务,这是你这个月的解药,我会再来的。”将那药品扔到他手里之后,苍血深深的看了一眼浅清,便如烟般窜出了窗口,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这房中只剩下浅清与冷如月,之前形势有些紧张倒没有太大的感觉,如今,两人独处一室,这气氛开始便变得有些微妙了,浅清有些不自然的躲避了他对自己的亲昵,她本就不习惯与你接触,这人虽并不让她讨厌,但也不由自主的抗拒着。   “少宫主,冷如月来迟,请恕罪!”单膝跪地,一副请罪的样子,冰冷的神色中低着头,黑发如墨般,那修长而宽阔的身躯半跪在地上,倒让浅清有些不适应,伸手将他搀扶起来,定眼一看,这冷如月长的倒是英伟不凡,鼻梁高挺的,嘴唇微薄,只是脸色轮廓稍显无情了些,气息冷淡令人望而生畏。   “没事,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从她醒来之后,她便从来没有见过他,但现在看他的神色与之前那尊主说的话,他与她是极为亲密的,若她真的是什么少宫主,那么他一定是她身边的人,她这么问,倒是从侧面上可以问出些事情来。 ☆、第四十九章 你不是慕浅清   冷如月突然一个支撑不住,他的身子有些踉跄,浅清上前一步搀扶住了他,只觉得他的体温高的渗人,他的手紧紧的按在了胸口之上,脸上有丝痛意闪过,浅清连忙急急的问道:   “你受伤了?”   “是,当日灭宫之战,我深受重伤,后侥幸逃离,身上的伤却越发的严重,不过,不用担心,小伤而已,倒是少宫主你,怎么会被他给控制了?”冰冷的双瞳中闪过一丝她看不清的厉光,回答的简洁而又干脆利落,浅清敏锐的感觉他话语中的一丝刺探,聪明的选择避重就轻的回答:   “他在我身上下了毒。”   “下毒?那天少宫主不是已经逃离了吗?怎么会被他下毒?”冷如月身子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按住了她的脉门之上,冰冷如大理石般的俊脸,眉头紧缩,那瞬间爆发的杀煞气另浅清不禁颤栗。   “我的武功尽失,又怎么不会被暗算,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浅清任他握着自己的柔荑,反声问道,面色中没有看出任何的异常,这冷如月想必对慕浅清十分了解,她虽能以失忆将这些掩饰过去,但是,心中不知为何,对着冷如月,心中涌起的却是不安与复杂,所以,她要硬着头皮,将这戏继续的唱下去。   “十年。”   “十年?”有些不可置信,却在下一秒将这诧异的表情掩饰的很好,心脏却波动的更加的良好了,这个人如此熟悉的慕浅清,为何,她的心中现在却又是那么的复杂呢?这中间到底掩藏了什么?   “是的,十年,少宫主,你忘了吗?当初若不是你,我已经死在了宫主的手下,之后,我一直当你的暗影,相伴十年。”似乎在刺探着什么,冷如月的脸色变得有些不一般,抓着浅清的手也渐渐的抓紧,浅清心中一惊,他在怀疑什么了吗?   “都已经这么久了,整个‘血影宫’都已经毁了吧。”浅清定定的看着冷如月,那如冰琉璃般的眸清澈如水,让他有些不敢直视,‘血影宫’是毁了,而且,是毁在他的手里,不过她,丝毫并不知晓而已。   “是的,少宫主,你想要报仇吗?”   浅清有些惊愣的看着冷如月,报仇?是啊,慕浅清若真的是这什么‘血影宫’的宫主,那么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她若对着苍血无一丝仇恨,这个跟在她身边十年的人又怎么不会怀疑?连忙说道:   “当然,灭宫之仇不共戴天,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冷如月脸上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意,那擒着她的手不禁的用力了些,冷声开口:   “不只是灭宫之仇,宫主也是死在他的手里,如今,少宫主被那人控制,不免有些投鼠忌器, 不过,少宫主,你的筋脉如此的脆弱,你的内力怎么都消失了?”冷如月擒着她的手腕,稍通医术的他怎么会发现不了她的异常?连忙问道。   浅清稍稍的挣脱了他的钳制,清了清嗓子回答道:   “我也不清楚,可能与苍血下的毒有关系,冷如月,他与‘血影宫’到底有和恩怨?”   冷如月有些诧异的看着浅清,她连这个都忘记了吗,浅清心中却是思绪万千,这慕浅清身上如此多的秘密,她什么都不知道,早晚要被拆穿,要不然假扮失忆来混过去?   这个时候,冷如月开口解释了:   “ ‘鬼殿’与‘血影宫’同为暗杀帝国中声名显赫的组织,却一直水火不容,交锋不断,直到一个月前,老宫主练功走火入魔,而这时,苍血带着‘鬼殿’之人攻宫,一日之内,就被灭了宫!”   “他恰巧就在那一天攻进宫来的?”浅清心下狐疑不由的问了出来,巧合?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是的,‘血影宫’出了奸细,有人通风报信。”冷如月也并不隐瞒,直言道,只是眉眼中有些闪躲,而浅清却没有注意到。   “少宫主,为何,你会嫁给了风离殇?”   “你陪伴在我身边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我的事?”浅清疑惑的问道,暗影在这么些日子不出现已经是很奇怪的事情了,还连她之前的事情知之不详,这不得不让人有些怀疑了。   冷如月放开了她的手,头有些低垂,更是避开了她的眼神,浅清绷紧了身子,难道她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可是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她对之前的事情一无所知,提高警惕也是应该的,要她信任一个人,很难!   “知道,不过,少宫主喜欢的一直是二皇子风染夜。”冷如月看懂了她的试探,脚步渐渐的离了近些了,从他第一眼再次看见慕浅清,心中就有些异样,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一直都在刺探,而且对他,对‘血影宫’一无所知!   “况且”冷如月离她的距离更加的近了些,浅清有些紧张的呆愣在原地,他的身子是如此的伟岸,比她高出几个头,冰冷的气息让她一阵颤栗,突然手直接的掐上了她的脖子,完美如瓷器般的脖颈如此的脆弱,仿佛只要他稍稍一用力,便能轻易的扭断。   “你不是慕浅清,你到底是谁?”   “我是慕浅清!”艰难的吐露了这么一句话,心下却是无比的慌乱,他怀疑她?为何?她露出了什么破绽吗?仅仅是一个称呼,便能让他怀疑?   冷如月冰冷的手掌没有任何的松动,指缝间渐渐的握紧,眼中的杀意顿时惊现,冷声道:   “你不是她,纵使你的面目如何的像她,但你终究不是她,她看我的眼神从来都不会如你这般,我们相伴十年,她的一颦一笑,我已铭记在心,你根本就不是她!你是谁?”   艰难的呼吸着,胸口处传来闷痛的厉害,他是起的杀心的,若是她承认自己并不是真的慕浅清,真正的慕浅清早已经自杀身亡了,若是她说是个从异世穿越过来的人,他会相信?然后饶她一命吗?她很怀疑。   “无论你相信还是不相信,我是慕浅清。”没有任何逃避的盯着冷如月的脸,他对她难道就没有隐瞒?她在赌,这个人会不会因为怀疑而杀了她,她的身体再怎么说也是慕浅清的。   冷如月摩挲着她的手腕之上,眼中越发的深邃,心中的疑惑也更加的深刻,她的面容身量与慕浅清一丝无异,可是性情与行为举止都很不相同,之前有过她自杀的传闻,难道,这就是她性情大变的原因? ☆、第五十章 坦白   “是吗?那么,你告诉我,‘血影宫’在什么位置?”随意般的问出了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浅清脑中却有一刹那的空白,‘血影宫’?她哪里知道在哪个地方,这个人好聪明,心思缜密,若是回答出了一点差错,难道就会死在他的手下?   “我不记得了,从我中毒之后,之前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急急的在他手掐紧之前,吐露了这句话,冷如月冷冷的盯着她的脸,那双倔强的眼中清澈可见,似乎并不在撒谎,手另一只手继续抚上了她的手腕,筋脉之中却是有内息阻塞的痕迹,她是她,却又不是她。   掐紧的手渐渐的松了力气,得到空气的浅清剧烈的咳嗽起来,这个人是起了杀心的,若不是她这副身子还是慕浅清的,只怕,她会死的很惨!   冷如月听着她剧烈咳嗽的声音,心中不禁一阵烦闷,这个女人,怎么遭遇灭宫之后,变化那么多?他亲手杀了那个老东西,留着她,也只不过是因为她的身上有着他要的东西,虽然相伴十年,却从未将这个有些懦弱又有些愚蠢的女人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个女人如今与以前变的不一样了!   “不记得?很好的借口,不过这些我都不再乎,你知道为什么?”垂头冷声道,那杀意却是没有消除的,浅清心中越发的诧异,他是慕浅清的影卫,为何,浅清却感觉如此的不安,这个人根本就不在意她是不是不是慕浅清?这到底是为什么?   撑着旁边的桌子之上,清冷的脸上满是坚毅,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喝道:   “为什么?”   “因为,少宫主,我要的只是你的身上的一件东西。”   东西?浅清心中一寒,这人如今越发的放肆,他到底是不是谁?影卫?会有这样的影卫?看上去倒像是仇人一般!   “那么她真是可怜了,一个陪伴她十年的影卫,却只是另有所图而已。”浅清索性也不再伪装,他早已经看透了她了,再伪装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那又如何,不过,我倒有些好奇,明明是慕浅清的身子,却突然变了一个人?”   冷如月问的很是随意,但前提是忽视他眼中的冷芒的话,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早已确定根本就不是慕浅清,十年的相伴对她的一颦一笑早已知晓的透彻,依着他的漠不关心的性格,若不是只是这情形太过诡异,他才不比去问。   “你想要我身上的什么?”这才是浅清关心的问题。   冷如月眉角一样,冰冷的脸色上勾起那讥讽的笑意,纵使对着她的时候,态度上是恭敬的,那愤怒与杀意的气息却让浅清不禁胆寒,只见他冷冷的笑道:   “我的身上中了‘血影宫’独有的蛊毒,今生今世,我都不可能会离开你的,因为你身上的血是那蛊毒唯一的解药!”   蛊毒?她的血是他唯一的解药,笑话,这事在电视看多了,只觉得荒诞可笑,可是如今,他一说,浅清只觉毛骨悚然,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是不是,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这样如影随形的见识?他是她的影卫,却让她害怕!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还是慕浅清,那么这辈子,我永远摆脱不了你,是吗?”   浅清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难以接受,甚至还有些自嘲的讥讽笑意,冷如月俊眉一扬,这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不开心,想到这里,心中浮上一种不舒服的感。   “怎么?你似乎不是很开心?就算是慕浅清,有着这样的一个男人相伴心中也是极其欢喜的,这个女人却似乎很排斥?心底突然很想将眼前的女人囚禁起来,只当他一个人的禁脔!   “没有,既然已经说开了,那么你要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你觉得呢?”冷如月的语气有些琢磨不透,浅清却并没有太在乎,既然已经坦白了,她也没什么可忌讳的。   “随你,既然你只是要我身上的血,只要你有需要,过来告诉我一声便是,不过是一点血而已。”   冷如月的脸色沉了下来,不过是一点血而已,这个女人是真的不在乎,原本想要划清界限的他,突然起了别的心思,杀了那个人,灭了他一手建立的‘血影宫’,洗涮了压在他身上那十年的屈辱,却觉得一阵空虚,这个女人却重新引起了他的兴趣,也许继续呆在她身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呵,还真是冷清,不过,我既然是你的影卫,自然会呆在你的身边,我的命如今可是与你连在一起,我可不能让你死在苍血的手下。”   浅清盯着他依旧冷若冰霜般的脸,心下惊异,他还要一直呆在她身边?实际上,对她而言,这是好事,因为她岌岌可危的小命有这样的一个人保护着,倒是多了一层保护,只是,她的心底却是不喜欢的,她一想到以后要生活在他的监控之下,就觉得全身发冷。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苍血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他,心狠手辣,野心极大,并且这个人身份不简单。”简单而又直接的给出了他的答案,只是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的厉光,浅清赞同的点了点头,苍血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有着他在身边,至少安全上能多点保障。   “冷如月,今日就到此为了,我们之间的协议达成,你作为我的影卫保护我,我作为你的解药,让你活下去,不夹带任何其他的因素,这样的交易行不行?”   “交易?很好,我很喜欢这种交易,我先走了,你有危险的时候,我自然会出手相救。”话音刚落,身影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夜幕中,浅清瘫软般的倒在了柔软的床上,脑中什么也不想去想,这一夜太累了。   风吹影动,树枝斑驳,一道黑影冷冷的站在一棵枯树之下,冷如月飞速急奔的身子顿时有些僵住了,眼中一寒,紧紧的靠近,在不远处渐渐的停了下来,只听见那人开口说道:   “你来了?试探的怎么样?那人是不是慕浅清?”   “ ☆、第五十一章 慵懒的日子   “你来了?试探的怎么样?那人是不是慕浅清?”   “是,只不过失忆了而已,对之前的事情一无所知。”冷如月冷声回答,在这个人的面前却选择了隐瞒。   “失忆?就算是失忆,一个人也不会变化这么大,你确定没有看错?”   “确定,苍血,你将她打成重伤,又喂了她毒药,那风染夜又遗弃了她,这么多的打击,也足够让一个人性情大变,你让她接近风离殇是为了什么?”   苍血转过身来,阴沉的脸上噙着一丝嗜血的笑意,冷冷笑道:   “你看上去似乎是在为她开脱,难道十年的感情让你对她起了怜惜之意?不过,在你杀了她的师父前‘血影宫’宫主之时,你已经是她的仇人,这点你不会忘记了吧。”   冷如月冰冷的眸中闪过一丝的嗜血之意,那个人,杀了他全家,却把他当作狗一般的养在身边,下了最为恶毒的蛊毒,唯一的解药却是慕浅清的血,只是为了能让他为慕浅清所控,他杀了他,却又被控制在她的手里。   心中原本是憎恨的,十年之间,作为暗影陪在她的身边,却对这个女人的懦弱与愚蠢嗤之以鼻,空有一身的武功,头脑简单,极其容易相信男人,被风染夜玩弄于鼓掌之中,本打算着,在她伤重之时,将她囚禁起来,如今却是改变了想法,这么一个有趣的人,若仅仅是囚禁起来,实在是少了太多的乐趣。   “不会,你想要怎么做?”   “怎么做?不要忘记了,你也是刹国人,我要亲手一步一步毁了风国。”   冷如月看着苍血,眼中闪过一丝的狠厉,为了报仇,他已经变得冷血无情,在他全家被灭之后,是哪国人对他而言,一丝意义也无,他忍辱偷生这么多年,只不过是为了报仇而已,纵然眼前的人在刹国地位尊贵,但对他却是一丝影响也无。   “那是你的野心,与我无关。”   苍血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冷如月,诡异的的一笑,莫测的身影瞬间的逼近,鬼面面具在这皎洁的月光中看上去有些渗人,冷声笑道:   “与你无关?冷如月,你姓冷,你身上流着的可是刹国的血,这点你永远无法改变。”   “若是你无法拿出能让我心动的砝码,我不会接受你的任何的条件,殿下。”转身没有任何迟疑的离开,背影孤傲。   苍血脸色一沉,压抑着心底的愤怒,却没有再说什么,这个冷如月武功奇高,身法莫测,若是为他所用,绝对是一个最尖锐的一把刀。   “你一定会回来求我的,冷如月!”   冷如月身子一僵,依旧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会求他?下辈子!   立春   阳光暖暖的倾洒在碧绿的青草之上,灿烂的桃花开了一树,绚烂了满天的繁华,风一吹,纷纷扬扬的散落下来,如梦似幻般让人迷醉艳美。   “小姐,你是大家闺秀,要注意形象!”初月无奈的看着那半倚在桃树的浅清,眼中不禁有种迷恋感,一袭白衣衬得她如仙人般绝美,黑发三尺仅仅是用白色的丝带随意的束起,多了一份爽利与干脆,姿态随然,眼睛微闭,口中衔着一根青草,看似不雅却又如此的美丽。   “形象?小月儿不是也看呆了吗?我们这里不会有人来,要注意什么形象?人要活的惬意,知道吗?不过这日子渐渐的有些无聊了,月儿,找个机会,我们出府吧。”   浅清依旧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初月看着她的那副懒样子,心中一阵阵的无力感,几日过去了,除了那天的异常,这几天,除了更慵懒些了,她都无任何的异常。   只是天色好的时候,就寻个有温暖的地方假寐,即使她再唠叨也无济于事,而且若是她一提到王爷的话,她的脸色就变得更为怪异,她陪伴小姐也有十几年了,可是现在的小姐,却让她再也看不清了,只能在心底担心,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好啊,小姐,出府散散心也是好的,不过,我怕王爷不会让我们出去。”   浅清淡然一笑,眼眸瞬间睁开,如亿万星辰落入那双眼中,初月只觉得心中一窒,即使身为女人,偶尔也会沉迷在她那不经意的风情之中,王爷为何就是不喜欢小姐呢?难道只是因为她与二皇子之间的事?   “放心,他不会在意的,在这方小天地中被困了这么些日子,也该出去走走,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懂吗?我会好好的计划下,若你是不敢那么我就一个人出去了。”   “不要,不要,奴婢也想出去。”初月连忙喊道,等到看到她脸上那抹狭促的笑意不禁有些脸红,这小姐就会作弄她!   “暗夜,你说,她是真的不在意呢,还是装给我看的?”居高临下的站立不远处的高枝之上,眼中却是森然的冷意,这个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漠视他!不管他对她是宠爱,还是冷淡,她都如此的云淡风清,一丝也不在意,果真是不乖!   “属下不知,不过,她确实很特别。”   “特别?暗夜,很难听到你这么评价一个人,这倒是让我好奇了,不过,她想要出府呢,你派人跟着吧,慕老贼那边怎么样了?”   暗夜脸上一丝的不自然,不过有黑布给遮掩住了,看不出来,看着慕浅清的眸中却闪过一丝沉迷,却在下一秒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连忙回答道:   “慕之谦最近与风萧冥走的比较近,朝廷之中也开始有些骚动了,走访朝廷重臣,暗中招揽一些江湖中人,建立自己的势力。”   “那么风染夜呢?他有什么异常?”   “他似乎与‘鬼殿’之人有所勾结。”   “给我盯紧了他!还有她的一举一动都要仔仔细细的跟我报告!”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看似如仙般随意的慕浅清,转身离开,他一定会让她亲口求他,要他的宠爱,一定会。 ☆、第五十二章 出府   古朴的街道繁华而又喧闹,叫卖声此起彼伏,只是行人稍显多了一些,贩夫走卒挑担叫卖着,空气中飘散着各种香味,却并不刺鼻,初月依旧一身普通的丫鬟装扮,眉清目秀,水灵秀气,只见她手拉着眼前那一身也是普通丫鬟装的浅清,怯怯的问道:   “小姐,咱们这么出来没事吗?”   浅清转过身,那绝色的容颜早已被她掩盖在那平凡的妆容中,极粗的眉毛像是用毛笔画上去的,雪白的皮肤上不知涂抹了什么,显得有些暗黄,上面还多点了几点的痣,唇形倒是好看的,但整个人早已经失去原本的倾城颜色,变得平凡而庸俗,除了那双依旧清冷的眼。   “若是你害怕,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我们出来可是办正事,顺便玩的,懂了没?”   初月瞪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有些疑惑的问道:   “正事?”   “对啊,你出来可是为了置办些物品,王总管也是首肯了的,我这个小姐只是搭了你这个顺风车的,反正不会有人认出我来,我们先把你那事给办了,之后的话,本小姐要去哪,你这小丫头可不许说什么!”   浅清难得调皮的刮了下她的翘鼻,双眼微微的眯起,眼角的勾起上扬的弧度,初月心中咯噔,这小姐笑起来怎么像一种叫做狐狸的动物?叹了口气,只得点了点头,人都出来了,她还能说什么,小姐性情变化不定,希望可别有什么事。   一个时辰之后   “小姐,你….你….等等我,奴婢身上拿着东西….跑…..跑不动!”初月气喘吁吁的跟在身形轻快的浅清后面,叫唤着,时不时的停下来喘着粗气,浅清无奈的停下了脚步,叹口气道:   “月儿,你拿的只是小部分,该累的是我,好不好!”两手大盒小盒拿了一大堆,那小丫头的手上才拿着一个小包而已,这古代的女人都是这个弱不禁风,手不能提的吗?   “小…小姐,奴婢真的是走不动了。”初月委屈的说着,这次出府是要得到王管家首肯的,出来之前,他可是给了一大堆的清单给她,要几个时辰搞定的事情,小姐却如此简单容易的搞定了,特别是那讨价还价时的精明样着实让她吓了一跳,这…这哪里还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   “好吧,前面有个茶楼,我们去喝茶休息会。”浅清一手揽过初月手中的东西,笑话,二十一世纪的女人,必备的生存本领那便是讨价还价,她的生活费从小到大可都是她自己一分一毫赚的,怎么可能不懂生存之道?不过,这古人脑子转的不快,没有挑战力,要是她有一天真的能逃离了,也许当个奸商会是一个好的选择!   手拉着她进了茶楼,小二笑着脸迎了上来,眼尖的看着两人虽是丫鬟装扮,但这料子也不是普通人家能穿的起的,自然不会怠慢。   “两位客官,里面请,想要点什么?”   “一壶清茶,再上几个小菜,谢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浅清习惯性的点着菜,一点也没有发觉初月脸上的惊疑,初月掩饰不住心中疑惑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小姐,你又不经常来这,怎么感觉你好像对这里很熟?”   浅清心中一惊,太明显了吗?这个慕浅清在世人眼中掩藏的很好,应该是那种大家闺秀类型,她这般反常让初月起疑了吗?不过若是为了掩饰而让她继续演戏,那是万万不能的。   这时一壶清茶已被送了上来,浅清为自己倒了一壶清茶,随手也帮她给斟上,姿态随意的噙着一口清茶,明明是那么普通的容貌,却给人极为潇洒之感。   “不是经常来才会如此的熟悉的,月儿,你也许在府中呆了太久,所以很少感觉这种自由的潇洒,若有一天,不需要顾及太多,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多好,这样,你还要问我,为什么对这里很熟吗?”   初月那惊愣的眼神渐渐的变得沉寂下来,为何她要怀疑那么多呢?这样的小姐不是很好吗?受了那么多的打击,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小姐变得如此淡然洒脱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为了情所伤。   也许是她太过愚笨了,竟然会对此絮絮叨叨,只要小姐开心便好,不是吗?抿嘴一笑,心中释然许多,无论小姐干什么,只要记得她是她的小姐,一辈子追随伺候人便好。   “不用了,小姐,无论你做什么,初月只要小姐开心就好!”   心底涌起一股暖意,这个小丫头从她第一眼见她之时,就如此的维护她,纵使她前世与人交织甚少,但这样的温暖却让她如此眷恋,终其一生,她定会护她!   “好了,不要说这肉麻的话,吃完饭之后,我还要好好的逛逛,到时你可别喊累。”为了掩饰自己眼中的湿意,浅清故意调笑道。   初月浅浅的笑的一声,唇红齿白的清秀让人不由心生爱怜,浅清正看的可爱,想要动手掐下她的脸蛋,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公鸭子般的声音响起:   “这是那家的小娘子,长的挺标志的,过来跟爷喝一杯吧。”浅清皱眉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猪耳肥肠身穿绫罗绸缎的中年男子,正色迷迷看着初月,那眼中的色念让浅清一阵恶心,却不愿意理他,吃一顿饭而已,她还不想惹麻烦。   不过,她不想惹麻烦,麻烦自然会找上她,只见那男子竟然起身,走近了她们所在的桌前,脏手伸向初月柔腻的脸蛋,想要占她便宜,浅清大怒,一把扯起初月,挡在她的面前,如今她的容貌已经遮掩,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初月惊惧的躲在浅清的身后,她一个小丫鬟而已,怎么见过这情形,早已经被吓到了。   眼前的胖子却不乐意了,不耐烦的瞪着他那双老鼠眼,喝到:   “丑女人,给我让开,要是惹的爷不开心,可没你好果子吃。”   “是吗?我可要试下。” ☆、第五十三章 抱歉,你认错人了   “丑女人,你给我让开!”粗鲁的伸手想要扯开浅清,刚一触即她的身子,便被她一手拂开,浅清眼中满是冷厉的煞意,猥琐的男人可恨,猥琐而又敢动手的男人更是可恨!想要在她面前欺负她的人?她可不准!厉声喝到:   “光天化日,你还敢动手了不成?”   “哈哈哈,我乃当今慕丞相的夫人的亲弟弟,有什么是我胡礼季不敢做的?你是哪家的丫鬟,敢如此对我说话?我看上那小娘子,是她的福气,赶紧给我让开!”   胡礼季得意洋洋的看着浅清,再次出手,肥厚的大掌一挥,用了十分的力气,浅清再怎么说也是弱女子,猛力的被推的狠狠的撞在了桌上,桌角尖锐的地方瞬间刺痛了她的腹部,一阵疼痛让她紧皱了眉头。   初月惊叫出声,想要去搀扶浅清,胡礼季那双肮脏的手却摸上了她的身子,急色的揉捏着她的腰肢,初月害怕使劲的挣扎躲避着,但又哪里挣脱的开?身边的众人都只是冷眼旁观,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帮助她们。   浅清心中暗恨,果真,无论是什么朝代,人心一直如此冷漠,也罢,她从未想要要去依靠别人,今日,她是决计不可能让初月被眼前这恶心之人欺辱的,眼眸触及到那青瓷样的茶杯,闪过一丝狠厉,手握住了那个茶杯,狠狠的往桌角边一摔,顿时,那锋利的断痕刺进了她的手掌中,浅清却丝毫不在意,缓缓的站起身来,那男人手擒着初月的手,淫笑的十分刺耳。   浅清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手上的杯片狠狠的抵上了他的颈脖之中,那断杯口十分锋利隔着衣裳也能让人感觉到它的锐利,赵礼季身体一僵硬,那瞬间的刺痛感让他心中一惊,只听见那一声冷声道:   “放开她!”   胡礼季低头一看见,只见那一只破杯子的尖锐边缘正的抵着他的脖子,叫嚣的声音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了:   “老子可是慕宰相夫人的亲戚,识相的给老子放开,你这个丑女人,要是伤了老子一根毫毛,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浅清一听,心中怒火更甚,一个与慕府攀上点点关系的人敢如此放肆,大胆叫嚣?这慕府难道真的是权势滔天了吗?可惜,她已经易装,却不愿意让别人认出来,但她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初月受屈辱?   手中的那锋锐的碎片顿时用了些力气,脱离钳制的初月惊慌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人是夫人的亲弟弟,这事如果闹大了可就不好了,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有愣在原地。   “初月,到我身后来,我们走。”   浅清环顾着旁边看热闹的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全身而退,手中的那碎片渐渐的离开了胡礼季的脖颈,急速抽身拉着初月想要离开,但一个转身之后,身子却被狠狠的拍了一掌,浅清一个不查立刻摔倒在地,初月惊声叫出声来:   “小姐!”   胡礼季一脚狠狠的踏在她的背上,用力极为猛,浅清一声闷哼,扭过头死死的注视着他那肥的流油的胖脸,胡礼季却笑的更猖狂:   “哈哈哈,丑女人,你还敢威胁我?小贱人,看我不踩死你!”   “小姐,小姐!你放开他!”初月哭喊着,身子扑着上去,想要拉开他的脚,却被他一脚踢开,浅清眼中一寒,她突然很恨自己的无能,她,怎么可能会被这样一个龌蹉的男人如此的欺辱?她要变强!她不要永远的被别人踩在脚下!这笔帐他记下了。   突然一道银光闪过,只听见惨叫声响起,胡礼季惊恐的抱着自己的腿叫的凄惨,怒吼着:   “是谁?是那个王八羔子暗算老子,出来,给我滚出来!”   “敢欺负她,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温和中夹杂着一股森寒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剧痛之下的胡礼季闻声而去,惊吓的跌坐在了地上,喃喃出声道:   “二皇子?”   夜染夜?他怎么会突然出现的?他认出她来了吗,不然怎么会出手相救?   “赶紧滚,否则,你的腿就不要了!”风染夜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温雅如月的俊颜让不敢逼视,只是眼中的深寒却让人毛骨悚然,胡礼季不敢直视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是什么身份,而这二皇子又是什么身份?他哪里还有胆子放肆。   “是,是,是,小的告退。”连滚带爬的拖着自己的伤腿,一撇一拐的慌忙的走了,浅清有些狼狈的转过身子想要起身,眼前却出现了一双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浅清抬头看过去,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让浅清不禁有些恍惚,很像,真的很像,可是,终究不是他!   故意忽视他伸过来的手,自己起身站了起来,将一旁跌倒在一旁的初月扶了起来,微黄的脸庞显得有些憔悴,发丝凌乱,对着初月的时候,却依旧是浅笑着的:   “月儿,你还好吗?”   初月脸上泪痕犹存,愣愣的看着浅清,惊慌的心还未平复,浅清转过身来,缓缓的福了个身,对着风染夜轻声说道:   “小女子谢谢二皇子出手相救,小女子还有事,先告辞了。”   “浅清,你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吗?”   风染夜笑的温柔,如春风拂过般,浅清不知如何接话,眼角拂过他身边的人,瞬间有些呆愣住了,是他?那个在大婚之夜,酒醉拦她的男人,长相阴柔俊美,眼若寒星。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一袭白衣衬托出他的身材的挺拔,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瞅着她,眼中的兴味让她忽生不适之感。   “抱歉,我只是个小丫鬟,不是什么浅清,二皇子认错人了。”浅清急着否认,对着这个人,她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她不知道这是慕浅清的情感,还是她自己的,但是这种感觉却让她极为不安,很想离眼前的男人远点! ☆、第五十四章 旧情已过   “认错人了?初月,我可是熟悉的很,初月,你说是吧。”风染夜语锋一转,反而询问起初月来,初月本就惊魂未定,哪里还反应的过来,浅清本是不愿意与他有太多的纠缠,但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看着那些人八卦看戏在指指点点,浑身不舒服,这个风染夜是什么意思?非要拆穿她的身份?冷清的眼眸定定的看着风染夜说道:   “二皇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可以,进雅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也不好说话。”风染夜求之不得,一行人朝着包厢雅座中进去,只留下那一群看戏的人不断的在谈论着。   “誒,刚刚,那可是二皇子啊,刚刚那个女人又是谁?能让二皇子动手相救?”有好事者问道。   “不知道,不过,那个婢女我认识,是幕府的丫鬟初月,不过,她已经被慕家大小姐带到璃王府中去了,难道二皇子看上了那个婢女?”有认识初月的妇人连忙接着话,这慕家小姐如今可是街头巷尾最火热的谈资,连带着她的婢女也被人认了出来。   “谁知道啊,慕大小姐可是京城第一美人,二皇子真是有艳福,有这样的美人投怀送抱,怪不得二皇子会出手相救,不过,你们说是不是这慕家大小姐对二皇子余情未了呢?”   这话一说,所有的人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神情,璃王,二皇子,慕家大小姐,这些王公贵族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可是让人津津乐道的谈资呢!   门一关,将外面的风言风语关在了外面,风染夜与那男子寻了个位置坐下,浅清与初月却没有轻易的坐下,她进来是因为不想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自己的身份,却不想在这里逗留太久,眼前的男人藏的太深,与慕浅清纠葛又太深。   风染夜脸上荡漾着温柔,手指摩挲着桌上磨砂样的茶杯,眼眸深深的看着浅清,并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着浅清自己开口,宫飞绝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仔细的打量着浅清,脸上狭促的兴味浓烈,初月不知为何,对着风染夜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的惧怕,一直躲在浅清的后面。   “二皇子,很感谢你的出手相救。”他救了她,这些场面上话还是要说的,浅清再次的福了福身,眼波平静却没有丝毫的波动,风染夜看着那双不同往日眼眸,不禁有些失神,那曾今深深的迷恋的眼眸再也无迹可寻,除了那天在路上的偶遇时,那强烈的情感波动,之后就算是他故意去找她,却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她真的是慕浅清吗?   “不用,浅清,若是你武功还在的话,又怎么会被这样的无赖欺负,你受委屈了。”缓缓起身,走至浅清面前,温柔的抚上她的肩头,俊逸如仙般的面容中,有着让人不忍拒绝的魅力,浅清在那双流转着琉璃色的眸光之下沉溺,等她回过神之后,想要拂开他的手,却被他紧紧的抓在了手掌中。   对着她庸俗平凡的面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是真心对慕浅清的吗?为何这样的暧昧与温暖能让她的眷恋呢?   “小姐?”   初月的扯了扯浅清的衣角,眼中滑过一丝的担心,原本小姐就倾心于二皇子,如今,看二皇子对着小姐的暧昧态度,要是小姐再动心的话,那就糟了,本来王爷就对小姐冷淡,若是再犯下这样的错误,这不是误了一生了吗?   浅清如梦初醒般的挣扎出来,她竟然会沉溺在这样虚假的温柔中,真是可笑,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管如何的温文尔雅,眼终究是冷的,他不爱她。   “放手,二皇子,按礼数,你该叫我一声皇嫂,这样不好吧。”冷冷的提醒着他,手就任他那么抓着,风染夜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眼中的冷然,不习惯她的突然冷漠,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是那个深爱着他的女人吗?可是为何看着她眼中的淡然,心中会涌上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呢?   “皇嫂?浅清,只不过是十几日的时间,你难道就爱上了风离殇?那么我们之间的过往又算什么?”捏着她的手腕越发的用力了些,语含讥讽,让浅清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过往?若不是这些‘过往’,她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他还敢说过往?   “抱歉,二皇子,我与你之前早就无瓜葛,我想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倒是我太过于执着了,既然如此,本皇子也不会说什么,如果不介意的话,那就坐下来一起吃吧,也算我为我之前的无礼行为道歉。”   风染夜放开了她的手,缓缓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谦谦君子一般的说出让人无法拒绝的话,浅清沉吟片刻之后,回头看了眼初月,只见这丫头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精神有些恍惚,浅清心中一软,也没有拒绝,拉着初月坐下了。   菜很快便上齐了,个个山珍海味,卖相极佳,让人食指大动,浅清倒没怎么矜持,也没顾及形象,甚至将风染夜与那男人也忽视了,直接动筷起来,风染夜有些诧异的看着无视他存在的浅清,那一直勾着的唇角也不禁僵硬,她还真不客气,而另一旁的宫飞绝脸上的兴味更浓烈了些,原来是她,十几天前,要挟他要逃出王府的新娘,没想到会再次碰到,并且,再见到她会是这种场景,有趣,真是有趣啊。   “浅清,要不要喝点酒?”   风染夜噙着手中的美酒,问着那正埋头苦吃的浅清,一旁的初月终于从刚被非礼的梦魇中清醒过来,半响不语,只是安静的吃饭。浅清闻言抬头看了眼风染夜和他手中的酒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不用,谢谢,这儿的饭菜不错,挺合我胃口的,对了,二皇子,你都没有介绍你身边的这位公子。”   “哦,他是我的好久,凤飞绝,也是风国的第一大世家‘宫家’的大公子,飞绝,这是慕家大小姐慕浅清。”风染夜简单的做了下介绍,浅清心中有些底了,她易了容,他不一定能认识她,这样也好,反正不会有什么交集,她也不必怕什么。   “原来是慕小姐,有礼了。” ☆、第五十五章 请叫我皇嫂!   “有礼了。”浅清抬头看了一眼,那笑的极为绚烂而又邪魅的容颜,心中滑过一丝的赞叹,这样的男人注定是要让女人伤心的,勾魂细长的桃花眼,慵懒迷离的气质像是罂粟花般的致命诱惑,衣衫华美,如贵公子般的迷人笑意更添了一抹不羁,只一霎那的失神,随即便恢复了平静,浅笑着点了点头,便不在将眼神投注在他的身上。   宫飞绝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僵硬了,就这样?她看着他就这样的反应?他又不像是她没有易容,怎么会被忽视的这么彻底?在她的大婚之夜,她敢拿着金钗威胁他,这笔帐还没和她算呢,这一次,纵然是认出了他来,依旧是毫无反应?   难道是他的魅力大失?还是她记忆有问题,根本就没有记起他来?不得不说,一向享受众心捧月的宫飞绝心中有些失落,有多少美人为他疯狂,这个女人却一丝也未被他的‘美色’所迷,难道她喜欢的是风染夜这种温文尔雅的?故意的提醒道:   “慕小姐,我们有过一面之缘,还记得吗?”   “嗯?是吗?”浅亲心中暗骂着,这个男人,她又怎么会不记得,要不是他,那天晚上她已经逃了出来,之后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了,还敢提这件事?   “是啊,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宫飞绝可是不会忘记的。”说的深情,听的人也有意,风染夜皱着眉头看着宫飞绝那有不同寻常的情绪波动,心中涌起一丝不舒服的感觉,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渐渐的握紧了些。   “倒是劳烦宫公子记住了,不过,我认为不该记住的就不要记着,对吧。”浅亲笑的富含深意,宫飞绝定定的看着那双透彻眼眸中的清亮,微微有些愣神,片刻之后,满腹的心思也化作一丝的浅笑,很有意思,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女人。   “慕小姐说的对,是我的错,要自罚三杯了。”宫飞绝仰头大口喝下一杯酒,烈酒过喉的滋味炙辣却又那么的刺激,刚要再倒第二杯,却被一双雪玉般的小手给拦住了,只听见她说: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对吧,还有,请叫我璃王妃,因为,我已经嫁人了。”浅清说的认真,转过头对着夜染夜继续说着:   “二皇子,你也一样,以后,请你叫我皇嫂,我不想让人误会,打扰这么久,也该告辞了,谢谢二皇子的款待。”说着便起了身,初月紧跟着也站了起来,风染夜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气氛突然陷入了冷凝之中,初月不由的害怕拉紧了浅清的衣袖,浅清心中也有些紧张,终于,风染夜说话了:   “慕浅清,你真以为你能彻底的和我划清界限?你和我的事情,你以为风离殇不会在意?他一下就娶了三个王妃,你以为你在他心中还有什么位置?璃王妃,你又真的以为你这位置能坐到多久?你自己好自为之!”   一针见血的将她现在的尴尬处境彻底的剥落了出来,浅清身子一僵,依旧毫不迟疑的走了出去,她的生活轮不到别人指点,是好是坏,都是自己去担着,就算再艰难都如何,都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怕什么?   “小姐….”   跟在身后的初月轻声想要安慰着,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二皇子句句属实,在王府中的日子,和在冷宫中没什么两样,不受宠的王妃,过的与在慕府中没什么两样,只是小姐不在意,她做下人的被别人欺负,讥讽无所谓,她只是不想看到小姐那么委屈,特别是小姐现在对她就像是妹妹一般,只要一想到这,心中就疼痛的厉害,可是她又有什么方法呢?   “初月,不要说什么,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我会变强,没有一个人可以伤到我们,再也不会了!”   拉着初月走出了酒楼,走进了一个小巷子中,抹了抹她脸上的泪痕,坚定的说着,浅清鼻头酸楚,压抑着自己不掉下泪来,今日的事情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执意要出来,初月也不会被欺负,她要便强!慕浅清是有武功的,问问冷如月,也许她有恢复武功的可能,如今,有了自保能力,才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是初月不好,小姐,对不起。”初月眼中的泪更是止不住了,每次出事都要小姐来帮她承担,她却从来没有帮小姐做过什么,她这个丫鬟当的很不合格。   “傻丫头,不要说这样的话,我是你的小姐,一定要保护你的,东西还在吧,现在我们要回去了,可不许再哭鼻子,以后,我可不敢再带你出来玩了,要是被玉兰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乖啊。”   “嗯,我知道了,小姐,我们回去吧。”   “等等,先去一个地方再回去,走吧。”浅清牵着初月的手朝着一个地方走去,临窗而立的风染夜目视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那惯常微笑的俊逸的脸庞之上沉寂如水,高深莫测的让人心生冷寒。   “怎么,动心了?夜,当初可是你亲手将她推开的。”   宫飞绝噙着一口烈酒,笑着说道,眼中却一丝笑意也无,风染夜束手立着,冷声道:   “谁说我动心了,女人,只不过是用来利用的工具,我只是对她产生了好奇而已,一个在最后对我恨之如骨的人,如今看见我,没有爱,也没有恨,仿佛我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且性情大变!我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这么好玩,那我也要掺一脚了,我凤家的暗线不少,要不我帮你去查?你如今是风离殇忌讳的人,一举一动可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那谢谢了。”风染夜也没有拒绝,这个女人实在勾起了他太多的好奇心,所以,他一定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慕浅清,到底是不是慕浅清! ☆、第五十六章 心已动,情已生   一尘不染的书房中摆设齐整,摇曳的烛光明暗不明,窗外风突然刮的猛了起来,窗户摇晃着吱呀的声音很是刺耳,风离殇临风而立,高大挺拔的背影投射在墙壁之上,俊颜阴沉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一阵风过,离他三尺的位置上恭敬的站立着一个黑影,风离殇冷淡的开口道:   “她回来了?”   “是的,现在正在‘倾月阁’。”暗夜垂着头,声线无任何的起伏的应声,风离殇缓缓的回过身,于书桌前的椅中坐下,天色渐晚,他平静无波的心中却感到一些的烦躁,一个人的影子在脑中挥之不去,直到暗夜的出现,心中竟开始有了些许的雀跃,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她一天都干了什么?”   “易妆化作婢女与她的贴身丫鬟一起出去,在街上逗留了些时间,后来去了酒楼,不过有人对她们无礼,试图轻薄她们。”暗夜的声音中不只觉的带上了一丝的杀意,不凌厉却也让人胆寒。   “谁?”风离殇心中盛怒,那冷漠的脸上的煞气让人不禁浑身生寒,只要一想到她被非礼的场景,那想要杀人的冲动便无可抑制。   “慕丞相的夫人的亲弟弟,胡礼季,不过后来有人救了王妃。”   “谁?”   “二皇子,风染夜。”   风染夜?是他?风离殇那盛怒的心突然间冷静了下来,这根在他心底的刺,被提一次,就痛几分,冷声问道:   “然后呢?”   “后来王妃与风染夜进了雅阁中,我没有靠的太近也没探听到什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王妃带着她的丫鬟出来了,后进了铁铺店,之后便回来了。”   暗夜事无巨细的叙说的详细,风离殇紧皱着眉头,孤男寡女同居一室,又是旧情人,难道是要旧情复燃?想到这里,嫉妒像是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那静静放在窗户旁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房间里除了两人之外还有什么人?”   “宫家大公子,宫飞绝,他与风染夜私交甚好,家族势力庞大,可能会是风染夜的一大助力。”暗夜冷静的分析道,风离殇心中雪亮,风染夜已经在暗中慢慢的纠集势力,这么多年的养精蓄锐,看似不关心朝政,游历山野间似乎逍遥的很,只有他知道,这个人,可从来没放弃过夺嫡的念头!   “暗夜,吩咐下去,密切注意风染夜的行动,还有慕老贼那边也不要放松,既然要玩,本王便要奉陪到底!”   “是,不过,主子,那么王妃要怎么处置呢?”暗夜问道,那因这个称呼而引起的波澜被他压抑在心底,风离殇的沉吟了起来,慕浅清,这个与慕老贼的嫡女,与风染夜有着千丝万缕的女人,他要如何处置她呢?   “暗夜,你认为我该要怎么去处置她呢?”风离殇将这个问题抛回了暗夜,暗夜面对他的问题,没有立刻开口回答,反倒是抬起眼定定的看着风离殇问道:   “主子,想怎么处置她呢?”   风离殇没注意到暗夜眼中不同寻常的情绪波动,脸上却出现少见的迷茫,怎么去对她呢?宠爱她?她根本就不屑他的宠爱,并且,他的宠爱是带着别有企图的,疏离她,让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他?可是,心中为什么会有不舍呢?   “慕老贼有没有与她联系过?最近,慕老贼的动作可是不少,我在朝廷之上对他的势力进行压制,想必,他定是急了,慕浅清和慕茴筱这两个棋子,他一定会用上的,慕茴筱看似贤良,实际颇有心计,这样的女人,我没有兴趣去碰,慕浅清嘛。”   说到这里的时候,风离殇却没有再说下去了,嘴角处似乎还浮上了一丝浅笑的弧度,好像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暗夜不知为何,内心竟然闪过一丝不舒服的感觉,他不过是一个暗影,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波动呢?   “对了,你说她回府之前还去了铁铺?干什么?”   “这个属下不知。”   “好了,你下去吧,记得密切注意她的行动,随时等待我的新指示。”风离殇淡淡的吩咐了下去,暗夜退下了,他从书桌前起身,脑中那个女人的影子不断的闪现着,她的倔强眼神,受伤时的楚楚动人,还有浅笑时的绝美,都如此轻易的触动着他的心,有多久,他的脑中关于千雪的回忆已经渐渐的遗忘?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已经不是憎恨了呢?   心中一阵烦闷,抚着额头,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突然间觉得心很累。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王爷,臣妾可以进来吗?”   “什么事?”   “呵,王爷连夜操劳,臣妾炖了银耳莲子汤。”风离殇听着如此温柔的声音,心中的烦闷却是更深了,温柔,只不是女人的手段而已,脸上顿时沉了下来,冷冷道:   “进来吧。”   慕茴筱心中一喜,连忙轻轻的将门推来,迈着莲步就进来了,娇颜若花,眉心中间点了桃花花瓣越发的娇艳,华服迤逦衬着身段妖娆艳美,眼中含唇,脸颊之上娇态毕露。风离殇眯着眼,眼眸中流转着一丝厉光,却依旧不懂声色等着她的渐渐的靠近。   这个女人,从他第一眼看她时开始,就已经看穿了她的伪装,大婚到现在,他也去过她的房里,相对于陌紫的娇媚万千,这个女人就显得矫揉做作的多,想要他的宠爱,却又放不下身段,除了扮贤淑与大方,若不是为了对付慕老贼,他又怎么会去碰她?   但现在看着这女人的装扮,倒有些意思了,难道,这个女人忍受不了寂寞,终于想要用些手段勾引他?   “王爷,尝尝吧。”细心的将这汤端到了他的眼前,等到她要伸回自己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惊疑的看着他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不知要如何反应。   “既然是王妃帮我做的,不如王妃亲自喂我?” ☆、第五十七章 推波助澜   “王爷?”慕茴筱欣媚眼如丝的看着风离殇,心中一阵欢喜,风离殇嘴角邪魅的一样,大掌一挥,猛的将她拉着贴近了自己的胸膛,眼冷冷的看着眼前这面若春晓的慕茴筱,手毫不客气的抚上了她饱满的胸脯,邪笑着:   “王妃这是来投怀送抱的吗?”   慕茴筱心中一惊,王爷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她若说不是,岂不是浪费了这么个大好的机会?若说是,这么羞人的话,她又怎么能说的出口呢?   “哦,原来不是啊,那是本王想错了,如此端庄贤淑的王妃又怎么会以色侍人呢?天色也不早了,王妃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一把将她放开了,嘴角讥讽的笑意却更加的浓烈,慕老贼的女儿投怀送抱?他还不屑,对着眼前的女人,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戏弄下倒是不错的。   “王爷,难道茴儿不能伺候王爷吗?”慕茴筱被半摔在地上,哀怨而又有些不知所措,她说错什么了吗?   “王妃果真是想主动爬上本王的床了吗?比起慕浅清,王妃还真是识时务的很啊,要是你姐姐也如你般就好了。”风离殇俯身将慕茴筱扶了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相离较近,慕茴筱再怎么有心计,也不禁红了脸,他身上那种迫人的气势与阳刚之气都让她心跳加速,风离殇本就是极有魅力的男人,那如刀刻般的弧度与深不可测的深黑眼眸,都能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王爷,你喜欢姐姐吗?”慕茴筱试探性的问道,即使两人之间靠得那么近,在他的眼中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影子,那刚刚狂跳的心不由的陷入了冰窖中,她是聪明人,哪里不会知道风离殇故意提慕浅清的意思,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她很独特。”只是留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将慕茴筱放开,走近那满是书卷的书架前,抽出一本书卷细细的看了起来,逐客令的意思很明显,慕茴筱见势也知道再纠缠下去也只会让他生厌,倒是很识大体的退下了,只是眼中厉芒闪过,等到轻轻的将门带上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慕浅清那个贱人,什么时候竟让王爷如此青眼相待了呢?最近,王爷一直未曾到过‘倾月阁’,府上传闻是那贱人已经彻底的失宠了,她还以为这一大心腹大患已经去掉了,却未曾想到,原来只是两人之间闹了别扭,不然,王爷也不会透露出这种意思!   看来她低估了慕浅清了,不过,那个贱人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待她离开的之后,风离殇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意,很好,女人的妒忌心如此可怕,他在慕茴筱面前故意透露了他对慕浅清的情意,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恐怕心中会不舒服吧,她会对慕浅清做什么呢?他很期待呢,慕浅清,你不是不屑我的宠爱吗?很好,一个不受宠的侧王妃会受到什么样的屈辱呢?   ‘倾月阁’   夜色已深,烛光已经烧了一大半,浅清侧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今日发生的事情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的脑中回放着,她很弱,不管她承认或是不承认,她都能感觉她弱的根本就没有能力自保,在现在,她是个法医,有精湛的解剖技术,对医术也知之甚详,但是,这些在古代这个肉弱强食面前却是一点用武之地也没有!   若不是风染夜出手相救,是否她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初月在她面前受辱呢?一想到这个,心底就针刺般的痛,她要变强,一定要!   翻身下床之后,走到书桌面前坐下,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拿起一根毛笔之后,却将它折成了两段,古人的毛笔她实在不会用,再将墨慢慢的磨开,用那断的毛笔沾着墨在宣纸上小心的画了起来。   随便的勾勒几笔,一个小刀的模型便出现了,她惯常用的便是手术刀,触感轻便,刀口薄而锐利,就算是面对危险的时候也许还能派上用场!今日回府之前,她去了趟铁铺,也只是想要那铁铺的老板帮她打造这种手术刀,不过,没有图纸,老板也不知道如何去打造,所以,她要将它仔仔细细的画出来。   终于完工了之后,浅清有些欣喜的看着眼前那样式清楚,连长度与细纹都标注的清楚的图纸,人总是想要找寻一些依靠,她的依靠不是别人,而是一把小小的手术刀,仿佛只要它还在手里,那么她就不是这慕浅清,而只还是普普通通的小法医,白浅清。   将图纸小心的放好之后,有些倦怠了揉揉酸软的肩,朝着空中某处喊道:   “冷如月,出来。”   片刻之后,一个黑影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满身的黑像是彻底融入在夜色中的浓重,出现的悄无声息,浅清抚下由于惊吓而跳的有些快的心脏,冷静的看着冷如月,说道:   “冷如月,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恢复我的武功?”   冷如月了然的看了眼浅清,也不说废话,靠近了些,直接拉住了她的手,按上了脉搏之中,片刻之后,将她的手放下,眼中出现了少见的凝重,回答道:   “少宫主,你原本受了重伤经脉俱损,想要恢复武功很是困难,况且你还中了毒,这就更难了些。”   浅清皱了皱眉头,她之前受了那么重呃伤吗?占据着慕浅清的身子这么久,只是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偶尔心脉之处会一阵阵的抽痛,她只是以为是慕浅清自己的身子太过虚弱,却没想到原来是受了重伤的后遗症。   “再难,也有方法吧,若是我永远是这样,只怕到最后怎么死在苍血身上的都不知道的。”   冷如月定定的看着慕浅清,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苍白的面容之上有着一丝丝的红晕,在这昏黄的灯光之下尤有风韵,清澈的眼眸如水一般让他的冰冷的心一暖,执念,想要恢复武功的执念是那么的强烈,强烈到他竟然想要帮她!   这些日子,他在她的身边这么久,竟然从来没有离开过!为什么呢? ☆、第五十八章 恩怨   “有是有,不过,比较麻烦,想要恢复功力的话,有一抹灵草是必备的。”   冷如月看到浅清如此的坚定,也不由的正视起来,之前,她对身负武功,却还是被风染夜骗的团团转,还将‘血影宫’中的秘密直接告诉了他,如今倒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会那么愚蠢,这样的慕浅清倒是令人侧目的很。   顿了顿,继续的说道:   “在风国与刹国边界之处的雪之崖上有一种灵草叫做‘血烟草’,这种药草对于恢复内力有着极佳的效用。”   浅清认真的听着,心头却越发的沉重,边界之处?看来想要恢复功力也不是那么一件简单的事情,且不提她能不能得到那灵草,连这璃王府,她都不一定出的去,那个地方还是边界!   冷如月怜惜的看了她一眼,继续的说道:   “还有一件事,你的身子,受的重伤太过严重,后来你折了你的内力保住自己没死,但这病根已经落下了,就算是服下了那灵草也不一定能恢复。”   浅清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原来慕浅清的身子已经被糟蹋成了这个样子了,只是,人生有了希望才能活的下去,不是吗?既然现在指望不上她能恢复功夫,这自保能力还是要有的,叹了口气,正色的看着冷如月,语气认真:   “冷如月,有什么武功是可以自保的?”   冷如月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这才意识到她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柔弱且脆弱,不知为何心头浮上一丝期待,一个熟悉的相伴十年的人,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的陌生,却又陌生的可爱。   “有,毒术与轻功,毒术的话至少可以为自己赢得活命的机会,在关键的时候可以达到还的效果,而轻功,至少在逃命的时候有一线生机。”   浅清赞同的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在很多情况下这是极为有用的,疑声问道:   “这些你可以教我吗?”   “可以。”   浅清心中一喜,很好,这个男人,虽然说她并不信任这个男人,但他能这样帮她,那那也算她欠了他一个人情。   “谢谢,真心的,对了,冷如月,你一直都守在暗处吗?那个因为我一叫你,你就出来了,所以….”   浅清问的有些不好意思,若是这样,那她沐浴睡觉的时候,他也守在身边吗?那她不是被看光了?   “当然,少宫主的安危可是作为暗影的第一要务。”   冷如月有些狭促的瞅着浅清正色的说着,眼中却闪过一丝的不怀好意,她的脸上显现了一丝的红晕,艳如蔷薇,冷如月心中一动,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似乎逗弄她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浅清的脸变得更红了,不会吧,那这些天,她是不是全都被看光了?就算不是黄花闺女,这种事情,她也接受不了啊!   “你!”   “骗你的,在特殊的时候,我当然知道回避,不过,要是少宫主乐意的话,我也不介意。”明明是那么冰冷如霜的表情,却吐露着这般让人啼笑皆非的话,这真的是传说中又冷又酷的暗影吗?难道,他不是应该冷冰冰的,问十句才会答半句吗?为何,她有被戏弄的感觉?   浅清瞪了一眼冷如月,心底有些无力感,很好,她又被轻薄了,虽然只是言语上的,故意板着脸说道: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退下吧。”   “等下,有件事还没做,我毒发的时间到了,所以….”   冷如月眼中显现出一丝的嗜血般的光芒,浅清心中一凛,她怎么忘记了这件事,放血之日了,她的血是他的蛊毒的唯一解药啊,就是不知,这血要多少呢?   直接将那如玉藕般的手臂伸了出去,像是上断头台般悲壮的说道:   “呐,要多少,你自己动手。”   冷如月看着她伸向自己的手,有些短暂的失神,摇曳的烛光之下,那洁白无暇的手臂像是最完美的玉器,他忍不住的抚摸了上去,眼眸中闪过一丝的迷离,粗糙的手掌摩挲在柔腻的雪肤之上,心神荡漾。   “既然少宫主不介意,那么属下也就不客气了。”   手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匕首,造型并不精美,看上去却锋利无比,只见他轻轻的在她的手臂之上一划,她只感受到一丝刺痛感,就只见血珠渗了出来,嫣红的颜色衬着那雪白的肤色更显妖异。   浅清只是皱了皱眉头刚想着要转身拿杯子装着这血,却感觉手腕之上一点炙热,诧异的低头一看,却被吓的愣住了,他,他的嘴巴直接贴在了那伤口之上,炙热的薄唇触及到她的肌肤,舌头扫过她的伤口,那些微的痛意夹杂着一丝的痒让她浑身颤栗着,他就如吸血鬼般优雅的蚕食着她的鲜血,片刻之后,他的唇终于离了她的手腕,舌头还意犹未尽的扫过自己的唇角,优雅的让人生寒。   “味道不错。”   浅清抽回自己的手臂,心底有一种被毒蛇爬过的感觉,那个老宫主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毒,非要用她的血才能救?这难道是一种控制下属的方法?浅清低头看了眼手腕之处那浅浅的伤痕,疑声问道:   “你这蛊是老宫主给你下的吗?为什么?”   冷如月从袖口中拿出一瓶小药瓶,又一次的抓住了她的手,细细的伤痕上那浅浅的伤痕细长而美丽,冷如月小心的将那药粉点点的涂抹在伤口之上,仔细而有认真的表情,让浅清有些惊诧,他的脸色却开始沉寂下来,说道:   “十年之前,老宫主灭了我全家,又以蛊毒将我控制,让我当你的影卫,而能解开外蛊毒的方法便是你的血,这样,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杀你。”   浅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灭门之仇?那么那所谓的灭宫是不是与眼前之前脱不了关系呢?还有,苍血选择在那个时候攻城,这个男人是不是也参与在其中呢?   冷如月看着浅清那有些愣住的表情,冷冷的笑了:   “你在想什么呢?”   浅清没有说什么,掩饰住那一闪而过的锋芒,在男人面前,表露自己的心思是极为愚蠢的,这个男人,虽不会杀她,但是要囚禁她可是极为简单。启唇说道:   “没什么,你这药效不错,敷上去便有清凉的感觉。” ☆、第五十九章 种菜啦   冷如月手指继续摩挲着她光洁的手臂,唇角勾起了较为耐人询味的味道,似乎舍不的放开,浅清连忙将手臂抽了回来,他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着自己主子的眼神,更像是看着自己圈养的宠物,戏谑中带着点暧昧,似乎还有一种将她玩弄在股掌中的兴味。   “天色已晚,你先退下吧。”   浅清用了退下这个词,之前,在他的,她一直是被动的,所以的一切似乎都是被他牵着鼻子走,而现在,她想要掌握回主动权。   “是。”冷如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头掠过一丝奇怪的感觉,她不是慕浅清,如此相似的面容,如此迥异的性格,却能在他的心中勾起一丝丝的悸动。   这一切是如此的有趣,所以,他又怎么能错过一丝一毫,微微的点了点头,便消失在了原地,浅清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是她的影卫,但是,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她都要细细的思量,很累,但是纵然是这样又如何,生活本就是一场战争而已。   终于将身子彻底的埋进了香软的被褥中,有着阳光特有的温暖味道,只想着沉沉的陷入香甜的睡梦中,她还是那个白浅清,没有尔虞我诈,那该有多好。   次日   细软的桃花瓣纷飞飘扬,零落了一地的纷繁,初月从寝房中起身推开门看着那阳光明媚的天色,梨涡浅笑。眼神一定,却落在了在那花飞草长中的身影之上,小姐?   “小姐,你在干什么啊?”   浅清转过身子,袖口高高的卷起,裤脚也卷到了膝盖的位置,赤着脚踩在那软软的野草中,手中还抓着一把从地里拔起来的野草,微笑着说道:   “除草啊。”   头微微有些倾斜,笑容中有着孩童般的天真,似乎这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初月有些愣住了,这种笑容,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身旁传来一声柔柔的话语:   “小姐,休息会,吃点东西吧。”   浅清闻言起身,抖了下自己身上的泥土,如墨般的黑发只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束起,显得有些俏皮,肌肤胜雪的俏颜之上有些薄汗,晶莹透亮,浅绿色的薄衫透着一股清新的气息,那裸露在外的玉藕更是引人注目,若是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只怕都无法逃脱这种诱惑。连这两个小丫头看着都不禁失神。   “小妮子,看呆了?”浅笑言兮中慢踱而来,不像一般大家闺秀的扭捏,透着一种男子的潇洒与自在,手轻刮了初月的娇俏的鼻头,薄如红霞的脸上多了份艳美。   “小姐…..你…..”初月说话开始有些结结巴巴,这小姐明明是女子,怎么会做些轻薄人的事呢?玉兰无奈的抓住了浅清的的手,从袖口中拿出一块银色的锦帕正色道:   “王妃,你身份尊贵,这样的赤脚露胳膊的,成什么样子?”   浅清闻言尴尬的笑着,任她轻柔的擦拭着那脏兮兮的手,心底划过一丝的暖流,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只是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安感,总觉得这样的惬意的生活持续不了多久。   “谢谢你,玉兰。”这些日子,她一直很乖巧,也没看出有什么企图,原先是有些防备她的,不过日久见人心,若她真的只是普通婢女的话,她会考虑真心待她。   “不用,王妃,可别再对奴婢说这样的话,奴婢受不起的。”   浅清也没再多说什么,再多说就显得太做作了,只是浅笑一声道:   “我们这院子荒废太久了,要是稍作整理,再种些瓜果蔬菜的话,倒也不错,你们觉得呢?”   初月有些诧异的看着浅清,小姐在慕府的时候,日子过的清苦,但这活一直是她这个做奴婢的做的,小姐自己又怎么会懂得这些呢?   “小姐,我们不会啊。”   “我会就好了,很简单,只要将这些草除了,将土刨松软些,弄些菜苗过来就好了,这个季节种些蔬菜的话,不久之后,我们就能吃新鲜的蔬菜了。”   “可是…..”   玉兰还想说着什么,初月在一旁赞同的开口了:   “小姐说的不错,如今我们的饭菜越来越差,每次去厨房中,给了饭菜不仅不好,那些家奴还会说些难听的,就算在慕府,待遇也不会这么差,所以,小姐这个主意不错。”   “初月!”   玉兰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瞪了眼初月,这些久的时间了,王爷一次也没有来过,王府中所有的人都知道侧王妃失宠了,这话说的越发的难听,幸好王妃一直没怎么出去,也没听到这些传闻,而她们怕王妃听到这些话会伤心,就都没有告诉她。   浅清无所谓的一笑,宠爱?男人的宠爱,她还不屑!只是她不想这两个丫头为她伤心罢了。揉了揉初月的头,对着玉兰说道:   “我没事,这‘倾月阁’是我们的家,没有别人来打扰更好,你们不要去听那些风言风语,吃的饭菜我们可以自己做,平常的开支的话,府中也会发些月俸,所以,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初月微笑着哭了,小姐怎么这么讨厌,害的她都哭了,玉兰的眼角也有些湿润,掩饰性的转过身子抹了抹眼角的泪,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主子,对丫鬟也能那么好。内心深处不禁有些暖意。   “好了,快别说了,再说下去天都黑了,还不帮我除除草?”   初月与玉兰相视而笑,都扎起了袖口陪着浅清拔起草来。   “玉兰,叫你拔的是草,不是花!”初月笑的很是得意,终于抓住了玉兰的把柄了,她一直可是怕极了这个玉兰。   “看错了,纯属看错了。”玉兰辩解道,不过听上去却像是无力的狡辩,浅清在一旁听两人在斗嘴,甚感有趣,也不说话,只是唇角处的笑意却越发的温柔,这样的日子很好。   暗夜躲在暗处,冰冷的脸上微微勾起了上扬的弧度,她,那么的独特,处境如此的艰难,却活的那么潇洒自在,好似一丝也不在意,看的越久靠的越近,心底的悸动却愈发的浓烈,很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一直,一直。   可惜,他只是暗影,而她却是主子的侧王妃,他不能心动。   “姐姐,好雅兴啊。” ☆、第六十章 有何不敢?   第六十章 有何不敢?   庭院的大门突然被推开,浅清闻声看去,只见慕茴筱与陌紫带着几个婢女姿态万千的站在门口,诧异的看着浅清**着双脚站在泥土中,即使双手沾满泥土,却掩饰不住那满身的风华,侧脸如同是精心雕琢的玉石,如此美丽。   “你身为王妃,这样成何体统?真是丢我们王府的脸。”陌紫不屑的看着慕浅清,眼底满是讥讽,浅清看了眼陌紫,冷冷的回击道:   “若是你看不惯,那又何必来。”   “你!”   “好了,陌妹妹,姐姐,你们不要吵了,姐姐,我们今日来看你的,怎么你赤脚站在草地上呢?”   浅清心底划过一丝不耐,她很厌恶这种尔虞我诈的样子,对着陌紫还好些,她讨厌她的话,至少明面上会表现出来,而慕茴筱即使在心底恨她入骨,表面上却又表现的姐妹情深,让人防不甚防。   “种菜咯,我这‘倾月阁’比不得你们那,下人可都是识时务的,别说山珍海味了,连粗茶淡饭也没的吃,所以,还是自力更生的好,妹妹,你说呢?”   淡淡的没有一丝的怨恨,甚至嘴角处还有丝笑意,陌紫看着那抹笑意,心底暗恨,为何,她已经这样了,还能笑的出来?她明明已经彻底失宠了,为何她的心底依旧不安呢?如果慕茴筱没有叫她一起过来,她以为她只是个失宠的怨妇!   慕茴筱提脚走了进来,站在离浅清不远的位置上,伸手拉着她的手臂,有些心疼的用手中的锦帕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汗珠,关心的问道:   “姐姐,下人竟然敢如此怠慢你们,可惜,妹妹做这王妃也没有多久,对这府中的下人也没有管束好,让姐姐受苦了。”   浅清定定的看着慕茴筱脸上的歉意,真心佩服她的演技,心底却是抵触的,只是面上却不能有表露丝毫,她或许以为她所做的一切她并不知晓吧,故而这姐妹情深的戏码也是演的相当到位,不过,即使她知道她的失节之事与她脱不了关系,但没有任何的证据,她也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所以,就这么周旋而已,即使心底厌恶,也不得不带上假面。   “妹妹,不关你的事,既然家里来客人了,我这般样子也不好招呼你们,先容我去换件衣服,再好好的与妹妹说会话,好吗?”   慕茴筱听着她落落大方的说话,一丝也不为自己的窘境感到一丝的愤愤不平,对她的态度还是如此的和善,心下不喜,脸上的笑容变的有些僵硬了,只能点了点头,看着她神色不变,姿态优雅的走入了厢房中,她的两个侍女也紧跟其后,昨夜,从王爷那探听到他对慕浅清的不同,她心底一直耿耿于怀。   她做了那么多,都只是为了得到重视!王爷的宠爱!可是,她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却那么的艰难,而这个女人,什么都没有做,就那么容易的得到了,为什么?她的名声已经那么臭了,为什么王爷还会在乎她?   她不甘心!所以,今日她邀了陌紫一起来瞧瞧,陌紫是个自视甚高而又骄傲的女人,这些日子,王爷一直对她宠爱有加,她也越发的不把她这个正妃放在眼底,倒把自己当成饿了这府中的女主人。   她心中虽暗恨,不过,这女人也是个聪明人,昨夜她一提到慕浅清的时候,她眼中的杀意,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说明这个女人对慕浅清也是动了念头的,很好,借刀杀人可是她最喜欢的。   半响之后,浅清终于出现了,一头青丝随意的用一根木钗浅浅的定住,浅蓝色的衣衫上绣着绿色的青竹,与她那淡然如风竹的气质相符,明明是女子却有着男子般的风雅与温润,只是眼眉梢处那淡淡勾起的弧度才让人不敢忽视她那暗藏的锐利,脸上未施脂粉,肌肤却是吹弹可破让人羡慕。   “怎么这么久?再等下去,太阳都下山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上茶,难道你就是这样招呼客人的吗?”   陌紫不耐烦的瞪了一眼慕浅清,心底却是嫉妒的,论姿色,这慕浅清倒是没有辜负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她比之她算是逊色了,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话自然说的尖酸刻薄了些。   “抱歉,是浅清招待不周,快请进吧,初月,上茶。”   淡淡的吩咐下去了,浅清陪着两人坐到了中堂的位置上,初月手脚麻利很快的便将这茶水送到,站在浅清身旁的玉兰接过初月手中的茶水,颇为熟练的将这清茶为两人倒上,手法娴熟,倒另浅清有些侧目,浅清暗中朝玉兰笑了笑,这妮子越来越讨她喜欢了。   “怎么这么烫?难道你想烫死我吗?”   陌紫却并不买她的帐,似乎存心找茬似的故意刁难道,脸色也变得极差,浅清皱了皱眉头,她意欲何为?   “对不起,是奴婢的错!”   玉兰惊吓的赶紧跪下,这陌王妃可是得宠的很,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又怎么得罪的起呢?   “哼,这么热的茶,还是你自己喝吧!”   随手将这茶往地上狠狠的一咂,茶杯的碎片飞溅,一块细小的碎片从跪着的玉兰脸上滑过,顿时惊叫声响起,浅清脸色一寒,猛然从主位上起身,飞快的走向玉兰身边,紧张的问道:   “玉兰,你怎么样?”   “王妃…..”   脸上那道血痕颇为触目惊心,玉兰心中委屈,却不能说什么,浅清心中一痛,对着陌紫冷冷道:   “你若有什么不满,尽管朝着我来,拿别人出什么气!”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陌紫面子上挂不住了,她与慕茴筱过来都带了侍女,被那些下人看到,她的面子又往哪里放?   “哼,有什么不敢,论身份,我们同为侧妃,你也不过是青楼花魁,我是慕家大小姐,谁更尊贵些,你说我敢不敢?我的侍女,又怎么轮到你来撒气?!”   浅清气的浑身发抖,她最恨的便是自认为高人一等,不把别人命当命的人,相貌对一个女人来说又是多么的重要,要是玉兰因为陌紫的一时泄愤而毁容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第六十一章 毁容   “岂有此理!慕浅清,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本王妃今日好心来看你,你却因为一个侍女辱骂我?”   陌紫在这王府骄横惯了,王爷宠爱于她,府中的奴仆对她也是恭恭敬敬的,就算是正妃的慕茴筱也不敢对她这么说话!她这么说,将她置于何地?心中的怨恨更深了。   “是我不识抬举,不过也不是我求着你来的,你是王爷的宠妃,纡尊降贵的过来这里,实在是委屈您了,那么,就请王妃现在离开吧。”   浅清语气冰冷的说道,语气锋芒让陌紫极为不舒服,她这举止无疑是与陌紫正面交锋,若说之前,那鞭刑只是小惩大诫一翻而已,现在,陌紫才将她视为肉中钉的理由了,死死的盯着浅清,诡异的一笑道:   “你一定会后悔的,慕浅清。”   “是吗?我从来都不会因为我说的话后悔。”浅清丝毫也不在意她的话,就算是得罪了她又如何,她又何曾怕过谁?所有的明枪暗箭,挡着便是!   陌紫拂袖而去,身后的两名侍女也慌忙的跟上,一场闹剧便这般尴尬的结束了,慕茴筱全场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嘴角抿下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很好,撕破脸了吗?好戏才刚刚上演了呢。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她现在是最得宠的,你得罪了她,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脸上的焦急与痛心实在是丝丝入扣,浅清没有精力再去与她做戏,只是专注于眼前玉兰的伤势。   细嫩洁白的右脸颊边的血珠已经渗透了出来,鲜艳的红实在触目惊心,伤口虽然不深,但伤在脸上自然就不敢疏忽,浅清冷静的对着慕茴筱说道:   “王妃,玉兰受伤了,我没有精力再招呼你了,抱歉,初月,送客!”   慕茴筱诧异的看着浅清脸上的焦急,对于一个丫鬟,她竟然如此在乎?连她这个正妃的妹妹也下了逐客令?心下虽不喜,脸上却堆起了同样关心的神情问道:   “妹妹,这丫鬟的伤要不要紧啊?你看都流了这么多的血了,赶紧止止。”   说着,便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块绣帕帮玉兰擦拭了起来,浅清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的举动,这慕茴筱什么时候关心起下人来了?不过这绣帕可没有消过毒的,很容易感染伤口。连忙抓住了她的手。   慕茴筱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慌张,手也猛地一抖,浅清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等到她抬头时,那丝慌张也已经被她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浅清抬起头,浅笑着对她道谢,即使她以前对她做了什么,但一码事归一码事,这个,她还是分的很清楚的,慕茴筱缩回了手,并将那带血的绣帕也收了回来,揉捏在手中,对着浅清说道:   “姐姐,既然你有事忙,我也不打扰了,以后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说完,还未等到浅清说话,便领着自己的婢女走了出去,浅清满腹心神全都挂在玉兰身上,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她的不正常,吩咐着初月去烧点开水,浅清将玉兰扶进了房间中,将她在床上安顿好,玉兰却挣扎着说道:   “王妃,我没事,不就是脸上擦破了点皮吗?这些小伤哪里用的着大惊小怪?”   浅清的脸色冷凝,轻轻的按住了她,正色的说道:   “玉兰,女人的容颜很重要的,我帮你好好的处理下,我这有上好的药膏,可不要留下什么疤痕,你等着,我去我房中拿。”   浅清安顿好了玉兰之后,便朝着自己的房中走去,玉兰看着浅清离开的背影,脸上那惯常的温婉懂事的脸色渐渐的变得沉寂了下来,脸上那火辣辣的痛觉排山倒海般的传来,她却不知为何死死的压着,起身走至铜镜面前,看着镜中脸上那一道细细的伤痕,轻柔的抚上去,似乎很是眷恋一般,眼中却闪过一丝厉光.   浅清从房中找到了冷如月交给她的药膏,她之前试用过,效用不错,拿到药膏之后,浅清也没有任何的逗留便朝着玉兰的房中走去,还未到房门口却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喊声:   “啊…..”   浅清一惊,提脚便踏进了房间内,看见玉兰正坐在铜镜面前,背朝着她,却动也不动,像个石头般,浅清不知为何心中掠过一丝强烈的不安感,快速的走近她的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玉兰,怎么了?”   玉兰一丝反应没有,似乎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的状态,浅清更是惊疑,连忙半蹲在她面前,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却在触及她的脸时,彻底的呆愣住了,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这是怎么了,玉兰,你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玉兰那如细腻柔软的脸颊之上,竟然被腐蚀了小半张脸!那细细的伤口却似乎是被泼了硫酸一般,血肉模糊,一张如花似玉般的脸就这么被毁了!怎么可能?刚刚还只是被划了而已,怎么短短时间之内就变成了这样了?   “小姐,开水已经烧好了。”   初月提着一壶开水从门口进来,却发现玉兰正呆坐在铜镜面前,而小姐像是受了很大打击一般半瘫在地上,满脸的惊慌与不可置信,诡异的气氛让初月的心脏不由的抽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小姐怎么会这样?   将开水小心的放在桌上之后,便飞快的走到玉兰面前,等到她看到了她脸上那恐怖的伤口之后,不可自抑的尖叫起来,身子不由自主的软瘫了下来,怎么会这样?玉兰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初月,去请薛神医。”浅清的脸苍白的可怕,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花费了很好的心力,握着玉兰的手颤抖的厉害,却仍然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玉兰伤的这么重,若是处理不及时就一定会毁容,她没有时间去调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她一定要救她!   “可是,小姐,你也知道薛神医要有王爷的命令才会请的动!”初月惊慌失措的说道,薛神医医术高明,是王爷幕下的座上宾,不是每个人都请的动的,这是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你照顾玉兰,我去请!初月,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听府中的侍女说,这个时候,王爷一般在书房。” ☆、第六十二章 求我啊   浅清留下了这句话之后,便匆忙的走了,脸色苍白如纸,手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插掐进了手掌之中,也浑然不知疼痛,她一定救玉兰!定了定自己的心神朝着风离殇的书房奔去,只要找到风离殇,他下令,薛神医就一定会救玉兰的。   书房内   “皇兄,五皇兄最近一直拉拢着朝廷大臣,父皇身子越来越不好,朝廷局势越来越动荡了,慕丞相虽明面上与站在中立的位置,不过这个老狐狸心中打的什么如意算盘,谁也看不透。”   风意然端坐在书桌旁的太师椅中,正色的分析着当今的形式,他与风离殇自小感情甚好,在这夺嫡战争渐渐的开始之时,他已经选择坚定的站在风离殇这边,不仅仅是因为兄弟感情,在他心底,风国的地位,除了他,别人都没有资格坐上去。   “我知道,风萧冥野心勃勃,这几日动作颇大,父皇病重,让我暂代处理朝廷事务,他就煽动一些大臣在背后给我搞破坏,六弟,你知道我为何一直未曾镇压吗?”   风离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杀意,于雪白的宣纸之上挥墨潇洒,一匹奔腾的骏马,寥寥几笔却将整个气势勾勒出来,气势如虹。风意然看了眼那飞腾的骏马,沉吟片刻之后开口道:   “你是想要引蛇出洞?然后一网打尽?”   “哼,一丘之貉罢了,我一直未动声色,只不过等着在合适的时候,朝廷腐朽到了该清理的时候了,我等着他们的大动作,这样才有理由将他们一网打尽,不是吗?”   风意然了然的点了点头,他一直比他看的透,想的深,却将藏在的疑问问了出来:   “那二皇兄和慕之谦那个老狐狸呢?”   “时机未到,风染夜不是那么容易出手的,这十几年来,你可见他露出了他的野心?云游野鹤般结交江湖豪杰,一点也不热衷权势,朝廷中又有多少人被他迷惑了?而慕老贼,一个老狐狸而已,狐狸尾巴藏的严而已。”   “那他塞到你府中的两位皇嫂呢?你打算怎么处置?”风意然问的时候,声线滑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波动,风离殇是何等人物,他本就对两人之间的事有所芥蒂,眼中划过一丝的厉光,冷声道:   “他的女儿,你以为我会怎么处置?”   “可是,祸不及妻儿,皇兄,你不要这样偏激。”风意然劝道,慕家权势在朝廷中的嚣张,他是看的清楚,只不过,他不忍那风淡如菊般的女人去承受这些。   “偏激?你可知道,我母后的死与那老贼也脱不了关系!”愤怒的甩出这么一句话,风意然那原本想要为浅清说情也不得不闭嘴,他母后的死永远是他心中的痛!   突然间,门砰的一下被一脚踢开,只听见一声尖锐的厉喊声:   “风离殇,请你让薛神医去救我的侍女!”   风离殇闻声抬头,却看到浅清满脸是汗,脸色苍白的向他走来,眼中那执拗的光芒却让他不禁有些愣住了,还未来的急反应过来,只见浅清一手揪住了他的衣领,一字一句的说道:   “风离殇,我请你让薛神医去救我的侍女!”   “求人就是这样的态度吗?爱妃?你若说求我,我可能会考虑下。”风离殇从她的只言片语中也大概明白她的意图,慕茴筱这个女人动作那么快吗?侍女?难道慕茴筱对浅清采取的手段便是在她侍女身上下手?   “抱歉,是我的错,可是,我没有时间了,风离殇,你能不能让薛神医去救我的婢女?她受伤了,脸上那被碎片划破的伤痕不知为何竟然变得那么重,若再不去救,她一定会毁容的!”   浅清有些失去控制,脸上的惊慌失措暴露无疑,放开了揪着他领子的手,转而紧紧的拉着他的手臂,仿佛他是她唯一的希望。   风离殇心底拂过一丝悸动,她的脆弱与伤痛深深的刺动了他的心,不由自主的伸手抱着她,轻声说道:   “好。”   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浅清那慌乱的心渐渐的平息了下来,她不能如此脆弱,现在时间对她而言是如此的重要,若是因为她耽误了医治玉兰的时间,她会抱憾终生的。   “谢谢,请快点,玉兰的伤拖不得。”   “你又欠我一次了,浅清。”风离殇深深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浅清从他的怀中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片刻之后,吐露出了一句话:   “我欠你一次,我记住了。”   “皇兄,既然皇嫂的侍女伤情如此之重,可不要再耽搁了。”风意然提醒到,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藏在心底的私心,她被他抱在怀中的样子是多么的刺眼!   浅清也不敢再耽搁了,拉着风离殇的手就走,浅清不知道,她那不经意的举动却让风离殇无声的笑了,俊眉轻扬唇角勾起,那抹笑意如冬日的阳光般绚烂,浅清却没有看到。   风意然紧跟其后,脸上那抹苦涩却怎么也抹不去,他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她?是慕之谦的女儿,她是他皇兄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为她动心?   终于在一炷香之后,浅清等人终于赶到了‘倾月阁’,玉兰侧躺在床上,看不清楚神色,初月坐在床前哭的梨花带泪,一直喃喃说道:   “玉兰,你说下话啊,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浅清慌忙的快速的走到床前,初月这才反应过来,哭着说道:   “小姐,玉兰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我很害怕。”   浅清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容貌被毁了,换做平常人早就崩溃了,玉兰却一直这般无声无息,更是让人担心!勉强的扯了扯自己的唇角,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黑发,温柔的说道:   “玉兰,不要怕,我已经把薛神医请过来,他一定会治好你的,来,乖乖的让他看看好不好?”   片刻之后,玉兰终于转过了她的脸,那触目惊心的伤痕让在座的人倒吸了一口气,连薛神医都也不例外,浅清看着她眼中的死寂,心中一阵抽痛,是她的错啊,是她的错!   “全都让开,准备开水,还有一些干净的布条,她的伤口实在太严重,我需要帮手。”   “我来!”   浅清毫不迟疑的坚定的看着薛神医,此刻她多么庆幸自己曾今是法医,至少,她还能出一点力! ☆、第六十三章 算帐!   “你会医术?”薛神医疑声问浅清,一般人看着这恐怖的伤口避之不及,她却如此冷静?   “会一点,薛神医,为何,仅仅是一点点的伤口会变成这样?”   “被人下了毒了。”一句话让浅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色沉寂的可怕,眸中杀意凛然,下毒?谁下的毒?难道是陌紫?她是唯一接触到那杯茶的人,也是她将那杯茶泼在地上,碎片划过玉兰的脸,若是有毒,也只是那个茶有毒!   “好,她的伤口之上红肿腐烂,老夫需要你将伤口清洗干净,必须要将她沾染毒的伤口挖掉,不然整张脸就毁了,可惜我的手之前受过伤,王妃,你既然学过医术,能不能帮她?”   薛神医也不再迟疑,儒雅的脸上显现出少许的冷凝,问道:   “好!”   浅清丝毫也不怀疑的一口答应下来,错过了薛神医暗中与风离殇交错的眼神。脚利落的将那干的布条浸湿,小心的擦拭着玉兰脸上的伤口,触及到玉兰眼角处的清泪时,心中暗痛,轻声说:   “玉兰,你忍着点,初月你也过来按着玉兰的手,还有将这白布塞在她嘴巴里,以防她咬伤了她自己。”   这个时候,她似乎变成了现代的法医,吩咐着初月,接过薛神医手中的匕首,没有忘记要在火中消毒,煞白的脸看上去很是坚毅。   下手纯熟,削肉之痛极为痛苦,玉兰凄厉的叫了起来,浅清眸中颜色一深,手下却丝毫不迟疑,片刻之后,终于完成了,这时薛神医上前接手,对着浅清说道:   “好了,她的伤口只要上药处理就好了,王妃可以先休息下。”   浅清浑身有些瘫软,却一直坚持在旁看着,直到整个过程结束了,才放下了心来,玉兰的半边脸被包着,她的脸色很难看,看来是累坏了,轻手将她扶着躺下之后,浅清转过头,走向那一直没有离开的风离殇,开口吻:   “风离殇,我要去找一个人算账,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要连累其他人,行不行?”   风离殇扬了扬眉,看着浅清铁青的脸,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倒想看看,她要干什么。   浅清转身便朝着外面走去,满脸的煞气,一旁的初月吓坏了,玉兰被毁了容,小姐肯定气疯了,她的伤痕是陌王妃弄的,她一定是去找陌王妃去算帐的!   风离殇虽然允许了她,但她要找谁算帐,他是不知道的,自然跟了上去,风意然也从未见过浅清如此的反常,看着她满脸的冰冷的怒气心中自然也紧张,也跟了上去。   “陌紫,你给我滚出来!”   一脚踢开陌紫的‘陌阁’的大院房门,不理会那些奴仆们惊诧的目光,大踏步的便要朝着里屋闯了进去,一旁的奴婢们连忙上前来拦,却被浅清一手推在一旁,什么都不顾只想要找到陌紫要个公道。   “外面吵什么,王妃正休息呢。”   陌紫的贴身侍女连云听到庭院中的骚动出来叫骂道,话音刚落,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只见她冰冷的看着她,手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臂,厉声问道:   “陌紫在哪里!叫她给我滚出来!”   连云被吓的不轻,连话都说不出来,浅清不耐烦的将她摔到一边,她终于回过神来,吓的连忙起身向着里屋跑了过去,这个女人太恐怖了。   浅清哪里有时间等着陌紫自己出来,直接跟着进了里屋,只见陌紫坐在梳妆台面前,一旁的连云跑的太快气喘嘘嘘,在一旁大声叫唤:   “王妃…王妃…..有人…..”   话还没说完,浅清就已经闯进来了,一个箭步走到陌紫面前,伸手狠狠的抓住了陌紫的手臂,厉声喝道:   “你到底在茶里下了什么毒!”   陌紫在府中再怎么跋扈也被浅清吓到了,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使劲的想要甩开她的钳制,却怎么也甩不开,便叫骂:   “慕浅清,你发的什么疯?什么下毒,你在说什么?”   “还在装蒜?如果你没有下毒,玉兰脸上那小小的伤口又怎么可能会毁容?陌紫,你敢说你没有吗?”   浅清死死的拽住她的手臂,用了十分的力气,陌紫痛苦的大叫:   “死女人,你快放开我。”   “不放,赶紧把解药拿出来,否则,我踏平你这!”浅清已经彻底的不管不顾了,陌紫一直针对她,今天去她那绝对不是偶然,可是她为什么要针对一个小丫鬟呢,她要害的应该是她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爷,王爷救我,这个疯女人要杀了我!”陌紫眼尖看到随后跟来的风离殇,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大喊着求救,风离殇眉眼一皱,冷声问道:   “慕浅清,你在干什么?”   正在此时,浅清那紧钳制陌紫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身子一转,将她挟持起来,陌紫吓的大声尖叫起来,风离殇从未看过浅清如此失态,也不由的愣住,随后脸便沉了下来,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是她向玉兰下毒的,我要她拿出解药!”浅清不理陌紫的尖叫,匕首反倒是贴的更近了些,语气森寒的威胁着她,丝毫不畏惧的对上了风离殇那已经彻底沉下来的俊颜。   这时,陌紫大声喊冤道:   “王爷,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打碎了一个茶杯,其他的,我什么也没有做过,是这个女人发疯了,王爷,你救救我。”   风离殇是何等聪明的人,从她们的只言片语中已经猜到浅清现在发疯一定与那个毁了容的玉兰有关,不过,她为了一个婢女竟然直接威胁陌紫,这是他始料未及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浅清紧张的便后退了一步,陌紫面露欣喜,王爷那么在乎她,一定会救她,这个慕浅清竟然想要杀她,王爷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你不要过来,她今天若不给我交代,我是不会放了她的。”浅清铁了心的要为玉兰讨回一个公道,那锐利的刀锋已经浅浅的滑过陌紫的颈脖之中,丝丝血迹渗出。   “慕浅清,你冷静点,若真的有人下毒,本王自然会查清楚,一定会还你个公道,放开她!”   风离殇看着浅清神色间有些动摇,似乎是相信了他说的话,脚步渐渐的靠近,手慢慢的伸向浅清持着刀的手,终于拿住了那匕首的刀柄,不动声色的紧紧的抓在手中,刀子已经离开了陌紫的颈间,浅清没有反抗,陌紫趁机脱离了浅清的控制躲在了风离殇的身后,手抱在风离殇的腰间,在场的人终于都松了口气,眼见着这危险快要解除了。   突然这个时候,变故突生! ☆、第六十四章 小东西,我没想伤你   只见风离殇持着刀的手猛的向着浅清一刺,尖锐的刀锋从她的左胸的地方插了进去!浅清不可置信的看着风离殇,他为何要刺她?却看见那同样震惊的脸,风离殇脸色大变,刀是怎么刺进她的身体的?   他根本就没有想要伤她!刚刚的一道力来自?转过头看见躲在他背后的陌紫,还有她放在他腰间还未来得及缩手,原来是她!   一手用力将陌紫推开,浅清提手抓住匕首,尖锐的刀锋割破她的手掌,鲜血渗了出来,浅清死死的盯着他,笑的苍白而讽刺:   “风离殇,这就是你说的会还我公道?风离殇,你今日伤我一分,他日,我必还你十分!”   一咬牙,生生的将匕首拔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洒了出来,浅清紧紧的捂住了她的伤口,却捂不住她心中的伤,她以为,他真的会帮她的,她以为他不会伤她的,没想到,这些都是妄想。   身子一阵钝痛,脑中一阵眩晕,浅清脚下一软就要摔倒,风离殇大惊伸手就要去搀扶她,却被她一手拂开,风意然却冲了上来,轻轻的扶住了她,紧张的问:   “皇嫂,你没事吧?皇兄,你怎么可以这样?”从未质疑过皇兄的风意然终于对着他发怒了,看着她受伤的模样,他已经不顾兄弟情面了。   风离殇冷眼看着扶着浅清的风意然,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锋芒,这个皇弟果真是对她动了心吗?可是他不许!她是他的女人!   再也忍耐不住的走上前去,将风意然拉开,一手扶着浅清的腰,一手直接将浅清抱了起来,浅清失血过多,神志虽有些模糊,但风离殇一靠近,便剧烈的挣扎起来,却被他抱的更紧。   “小东西,别动,我没有要伤你!”风离殇一声大喝,让浅清终于停止了挣扎,他说他没有伤她?刚刚刺她的人不是他吗?   风离殇抱着浅清走到了摔在地上的陌紫面前,对着她楚楚可怜的脸,心生厌恶,只冷冷的留下了一句话:   “若是她死了,你也一起陪葬吧!”   说完之后,便抱着浅清离开了,陌紫呆愣在地,怎么可能?那个女人要杀她,王爷不仅不为她出头,还要她陪葬?为什么,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风意然看着风离殇抱着浅清离开的背影,心中酸苦,皇兄终究还是对她心动了,所以,才会醋意大发将他推开,他的爱恋,还未来得及开花,就已经枯萎了,看了一眼狼狈的坐在地上的陌紫,淡淡的说道:   “有些人是不能动的,她要是死了,就算皇兄不杀你,我也会杀你!”随即拂袖之后,也离开了。   风离殇抱着浅清,只觉她左胸之处那如泉涌般的鲜血极为刺眼,那可是离心脏不远的位置,心底那如潮水般的惊慌与恐惧让他心悸,慕浅清,你一定不要有事!薛神医应该还在‘倾月阁’,他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   全力之下,抱着浅清便朝着‘倾月阁’飞奔而去,终于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赶到了,初月焦急的守在门口,看到浅清满身是血更是吓的痛哭起来,刚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转眼间小姐就变成这样了?   风离殇不理会被吓呆了初月,直接抱着浅清进了内室,将她放在了床上,浅清失血过多,已经昏了过去,薛神医还在玉兰的房间之内,而初月吓的只会哭了,风离殇抓过初月,厉声喝道:   “你去玉兰的房中把薛神医叫过来!你要是想要你家小姐活命的话,立刻去!”   初月终于回过神来,踉跄的跑进了玉兰的房间,片刻之后,薛神医终于带着他的药箱出现了,看着那满身是血,无声无息躺着的慕浅清,也被惊吓住了,不过,到底是神医,很快便恢复过来,上前一步,查看起浅清的伤势来。   风离殇紧绷着脸,手却一直在微微的颤抖着,他从未这么惊恐过,现在他才知道,他是有多惧怕,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就这么离开,彻底的离开了他的世界,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可以离开?   “王爷,侧王妃伤了心脉,现在又大量失血,情况危机啊。”   “救她,无论用什么方法,你都要给我救她!”风离殇控制的大吼道,薛神医诧异的看着他,王爷永远是冷静自持的,纵然是百万大军中也谈笑自若,如今情绪怎么会如此失控?纵然惊异,薛神医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正色道:   “王爷,你用内力替侧王妃护住她的心脉,她的伤口离心脏太近,一不小心就很容易丧命。”   风离殇二话不说,直接上床将浅清扶了起来,运功用手抵在她的后背,之前的匕首已经被浅清偷拿了过去,还因它而伤,薛神医又重新拿出了一把更小的小刀,将她胸前伤口处的衣裳割开,雪白的肌肤衬着那艳红的鲜血更觉是刺眼。   薛神医小心翼翼的用白布将她的伤口处理干净,血却依旧流不止,没有办法,只能进行伤口缝合了,片刻之后,当针再一次刺进她伤口之时,浅清晕迷中也痛的闷哼一声,贝齿下意识的咬住了她的下唇,也许是痛的厉害,下唇一下就被咬破了。   一直密切看着她的风离殇见此,眉头一皱,一手抵在她的背后,另一只手却放在她的唇边,又一针,她的牙齿深深的咬在他的手臂之上!   风离殇只是没有皱的更紧了些,满室静寂,他的心,在为她的安危跳动,终于,不再那么孤寂,终于他的心中不仅仅是仇恨,还有她!   半个时辰过去了,薛神医终于长吁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对着一直为浅清护住心脉的风离殇说道:   “王爷,还算救的及时,侧王妃的命终于救回来了,不过接下来几日还要特别注意,她可能会发热,伤口也有很能会恶化。”   风离殇点了点头,轻轻的将浅清放下,下了床,将守在门外的初月叫了进来,吩咐道:   “去烧点水,把这里的被褥换了,还有多加一床被褥,这几日,我就睡在这了。” ☆、第六十五章 无法靠近   浅清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她赤脚走在无边无际的雪地里,她很冷,突然间她看到了夜,那个笑起来温暖,连亲吻她的时候都是青涩的模样的夜,却不再对她温柔,冷冷的看着她,转过身毫不留情的离去,她惊慌失措的去追,疯狂的叫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   “夜….夜…..”直到她累了,摔倒在雪地里,冰冷的雪花渐渐将她掩埋,终于她惊醒了过来,眼眸中显现一丝的迷茫,左胸处的疼痛提醒着她又受伤了,片刻间,她终于想了起来风离殇刺在她胸前的一刀。   心口处有些闷痛,从她穿过来开始,他就一直在伤她不是吗?既然对她狠,又为何要对她温柔?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初月激动的说道,浅清转过头,看到那守在床边的初月,心底拂过一丝温暖,疑声问道:   “抱歉,让你担心了,玉兰呢,她怎么样了?”   “王妃,我没事,倒是王妃的伤很重,就算醒了,也要卧床休息一个月。”玉兰端着一些点心从房中走了出来,只是脸上蒙了一层白纱,看不清楚面容,浅清看着她,心里很是愧疚,无论她做什么,玉兰的脸也还是被毁了。   “小姐,你不知道你被王爷抱进来的时候,全身是血,我多么害怕。”初月提起这件事依旧心有余悸,浅清的脸色却变得铁青,咬牙切齿的说:   “不要再提他的名字,就是他刺我一刀的,他想要我的命!”   “可是,王爷守了你两天,连就寝也是在这里的。”初月争辩道,王爷昏迷的小姐身边守了这两天,明眼人都看出了他对小姐的情意了,又怎么会是他刺伤小姐呢?   “不可能,刀在他手里,也是他亲手刺进去的,他在哪?”浅清心中根本不信,她亲眼看见他一手伤了她,干什么又假惺惺的假装照顾她?   “王爷上早朝去了,下了早朝就应该会过来,小姐,你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玉兰你说是吧。”初月劝道,将身旁的玉兰也拉了过来,玉兰不知在想什么,被面纱遮住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眼色之间似乎有些变化,却突然跪了下去,哭道:   “王妃,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受如此重的伤,   “你干什么,这与你无关,你是我的婢女,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受别人欺负?是我自己太鲁莽,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初月,扶她起来。”   浅清挣扎着要起来,伤口之处却抽痛的厉害,紧紧的捂住了伤口的地方,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抱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中。冰冷的气息夹杂着龙延香的味道,是他,风离殇。   “伤没有好,就不要乱动。”   浅清剧烈的挣扎起来,怒叫道:   “你放开我,我的伤可不是你拜你所赐?”包裹伤口的白布条上已经渗出丝丝血迹,风离殇看她挣扎的太过厉害,也不敢再用力,怕再伤了她,将她放开之后,便吩咐初月与玉兰退下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浅清冷冷的看着他,眼中的仇恨让风离殇心中一紧,她是恨他的吧,叹了口气,坐在了床边,浅清身子一僵,连忙离他远了些,风离殇感觉到了浅清对疏离,心底拂过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小东西,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想伤你。”   浅清心中颇感异样,风离殇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有些了解的,纵然心狠手辣,但也算光明磊落,做过的事情不会不认,但如果不是他又是谁?   “是陌紫吗?是她暗中下的手?”浅清一猜脑中就拂过一个人的名字,陌紫,她当初就在风离殇的后面,若说有可能下手的话,那么就是她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不知为何,浅清很想知道风离殇怎么去处置那个恶毒的女人,她不仅毁了玉兰的容,还暗中借着风离殇的手将她刺伤,这些帐,她一定要一笔一笔的算清楚,不过,风离殇会处置她吗?他舍的吗?   “你想要怎么处置她?”   “若是我说,要她死,你舍的吗?”风离殇有些愣住了,浅清脸上的杀意是那么明显,她对陌紫真的是动了杀意吗?   浅清看着风离殇的迟疑,冷笑道:   “舍不得吧,她是你的宠妃,你怎么可能会因为我而杀了她,纵然她差点要了我的命,你也不会怪责她一分对不对,风离殇,收起你虚伪的样子,我不需要!”   风离殇一把拉着浅清的手臂,她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温柔,他又何必自找没趣,但盛怒却席卷了他的理智,看着她的眼,负气的说道:   “我对你温柔,你就说是虚伪,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想着别的男人?风染夜是吗,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着夜,你一直还想着他对不对!不错,我是舍不的,她是我的宠妃,你的命自然比不上她的命!”   果然,说什么他陪了她两天,这一切都是初月骗她的,这个男人一直恨她,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就算她死在陌紫的手里,在他眼底也是自作自受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迎着他的冰冷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我是想着别的男人,那又怎么样,就算我嫁给了你,我爱的人绝对不会是你!”   “住嘴!”风离殇大怒,面色冰冷暴虐的气息让浅清惧怕,却依旧倔强的死死盯着他,毫不畏惧他的狂怒,盛怒中的风离殇神色复杂,擒着她手臂的手不断的收紧,漆黑的眼眸中如狂风暴沙的黑暗,窒息的冷凝似乎要将浅清撕碎。   终于,他的手放开了她,浅清有些诧异,这个男人何时会放过她了?   “慕浅清,忘了他。”风离殇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闪过些许期待,更多的是属于他的霸道,浅清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不可能,他已经在我心中扎根,除非你把我的心拿去了,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那个在最好的年华便离开她的夜,那个青涩的连吻她都会颤抖的夜,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我说忘了他!”手不由自主的掐上了她的细白脆弱的脖子,杀意渐渐的弥漫,如果不能得到,那便毁掉吧,毁了她,毁了这个让他心动的女人,杀了她! ☆、第六十六章 你敢承认,你对我动心了吗?   “哈哈哈,风离殇,你好可怜,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了吗?”脖颈中传来窒痛感,浅清清冷的脸庞却是嘲讽的笑意,就算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她依然无所畏惧。   “我要你忘了他,我是你的夫君,你能想的人,只有我!不是风染夜!”风离殇手越掐越紧,风染夜,为什么,你爱的人会是风染夜?他派人调查了慕浅清,知晓了她与风染夜的曾经,两情相悦?真是可笑,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思,她却说,她心里爱的人一直是风染夜?这让他情何以堪?   “我想的人只有你?凭什么?你为什么那么在乎我爱的人是谁,难道你对我动心了吗?”浅清一气终于将这句话问了出来,风离殇,你在乎我爱的人是谁,你可以守在我床头两天,你是不是对我有一点心动?   气氛瞬间冷凝,风离殇根本料不到她竟然会这样问了出来,那即使面对百万大军依然不改神色的脸突然之间有些慌了,他对她心动吗?在她伤重之时,他能感觉到那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真的动心了吗?可是他爱的人是千雪,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   “怎么可能,你不过是我的玩物,是我对付慕之谦的棋子,他看到我对你如此宠爱,一定会让你来接近我,我对你温柔也不过是在他面前演戏而已,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   口中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不放过浅清脸上的任何表情,浅清脸色煞白,果然,一切又是她自作多情,他怎么可能喜欢她?他不过是将她视为棋子而已,用来对付慕之谦,是她妄想!   原来心痛是这样的感觉,风离殇,我说过,我受的,会让你十倍百倍的奉还!浅清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冷笑道:   “既然我什么都不是,既然我是你仇人的女儿,既然我差点将你的宠妃杀了,那么,风离殇,你有什么理由不杀我,杀了我啊!”   “你故意惹怒我?慕浅清,你真以为不会杀你?”风离殇眼看着她的脸渐渐变成朱红色,却依旧不可松口求饶,她真不怕死吗?但看着她呼吸困难的样子,手却还是渐渐的松开了些,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离她更近了些,逼问着。   “你要杀,便杀,反正我这条就是捡回来的,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们每个人都想要我的命,要就拿去了,我不在乎。”   浅清一丝也不在乎自己的命,终于,风离殇彻底的松了手,浅清摸着把那被掐出淤青的脖子剧烈的咳嗽着,胸口上的胸口的血迹更加的明显,她不过是刚醒过来,就被这样折腾,哪里还受的了,脸色煞白,随时要晕过去一般。   风离殇看她脆弱的样子,心中一软,口气依旧强硬的让浅清反感。   “既然你不在乎,那就给我,你是我的人,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懂吗?”   浅清嗤笑一声,倔强的别过脸去当作没有听见,风离殇一怒,手捏在她的下巴,威胁道:   “你可以当作没有听见,但是,你不听话,受罪的可是初月和玉兰这两个丫头,既然你为了玉兰都敢去威胁陌紫,那么,为了这两个丫头的命,你会愿意做什么?”   风离殇似乎抓住了浅清的软肋,直接那初月与玉兰两个人作为赌注,浅清气愤的死死盯着风离殇 ,无耻,这个男人还拿别人的命当作威胁,她真是错看了他!   “你要对付我,我也认了,你拿她们威胁我,算什么英雄?算什么王爷?”   风离殇狂妄而带着邪气的脸渐渐的贴近,冰冷的呼吸撒在她的脸上,轻声说道: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英雄,小东西,我是杀神,掌握别人的生死,包括你的,乖乖听话,在这府中失踪一两个人可是一件简单的事,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暖床的姬妾,我的玩物,懂不懂?”   也许是出于报复,报复她一点也不珍惜他对她的温柔,她昏迷的这两天,他晚上抓着她的手陪了她两天,他从未为一个女人这样做过,可是,结果呢?他听到的却是她叫别人的男人,他生气,愤怒,可是他想听她自己亲口说。   终于,她自己亲口承认了,他的心却突然的痛了起来,不能让一个女人主宰他的情绪,不能对一个爱着风染夜的人动心,所以,他要不择手段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控制她!   浅清看着他冰冷的容颜,没有再说话,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一个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东西,就做不到随心所欲,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是初月和玉兰的呢?   “不说话?小东西,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你乖乖的给我养好伤,十日之后就是太后的生辰,你可是要去的,若是你敢故意的不吃药或是不配合医治的话,你的丫鬟就要倒霉了。”   浅清索性将脸撇过去不再看他,他今日又彻底的将她伤了一次,这样也好,看穿了他的面目,心底不会有期待,不会再自作多情,她不会再为他偶尔的温柔而动心,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忍,她不相信,她会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风离殇心中不悦,这个女人实在不乖,可是,她越是这样,他心中的占有欲就越是强烈,眼角扫过她又渗出血迹的左胸,眼中一寒,手抚上了她的柔软,浅清一惊之下想要躲开,却被他电光火石间点了穴道,她忘记了,在古代,还有这一门功夫,恼怒的瞪着这个随时都发情的登徒子。   只见他动手将她的外衣脱掉,露出了白色的内衣,肌肤胜雪,那高耸的柔软更是若影若现,浅清羞愤的闭上了眼,这个男人,她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他还要强来吗?   终于将那仅有的亵衣也脱了下来,寒冷风吹过,浅清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敏感的茱萸在他似无心又似有意的触碰下变得挺立,绝美的风景让风离殇有些留恋,差点忘记了他的目的,定了定神之后,才将那渗着血的白布条取下,伤口之处正流着血。   从怀中掏出一瓶小巧而精致的药瓶,细细的洒在伤口之上,神情认真而又仔细,俊美如天神般的容颜如此动人心魄,可是也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却又是那么的心狠手辣! ☆、第六十七章 同床共枕   浅清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去,不去看他凌角深刻的侧脸,也忽视他的突然靠近而在心中掀起的波澜,冷冷道:   “王爷,臣妾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浅请脸色苍白中透着倔强,风离殇深深的盯着她,美丽的侧脸勾勒出锐利的弧度,眸光暗动,却掩藏在那长长的睫毛之下,风离殇心神一荡,仅仅是这么一个侧面,便能让他失神许久。   但是他却不喜欢她这种想要与他划清界限的样子,脸靠近了些,邪魅的一笑,手勾起了她的脸   “这么快就想下逐客令了吗?这几日,我可都是与爱妃同床共枕的。”   浅请冷冷的看着他,胸口处疼的厉害,额头处冒出细密汗珠,手死死的拽住被角,可是当他说那句同床共枕的时候,心却动了,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他能陪着她,可是为什么呢,他不是一直只是当她是个棋子吗?嘴巴动了动,不由的开口问道;   “风离殇 ,这几日,你晚上一直都在我这?”   “怎么?感动了?”   “是你亲手伤我,王爷,你心中有愧是应该的。”浅清中虽有些触动,但表面上却不怎么领他的情,她不习惯与他牵扯上任何关系。   “应该的?小东西,你这么说的意思是想要让我继续与你同床共枕?”风离殇却故意的曲解了她的意思,调笑道,眼眸中那暗藏的的眸光让浅清不自然的撇开头了,风离殇手摩挲着她如软玉般的脸庞,眼神迷离。   “你可以再无耻些,风离殇。”浅清似嗔非的嗔瞪了他一眼,风离殇脸上笑容更甚,凌厉的轮廓温和了些,嘴角微微勾起,只这么看着她,心中便变柔软了许多,也许,这个女人是他的劫数,让他爱不得,也恨不得,远不得,也近不得。   “小东西,虽然我爱极了你这摸样,但,动怒伤身,你还是好好歇着。”   浅请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那不知是刻意还是不经意的温柔,愣愣的忘记了躲避他正不规矩的手,女人,在脆弱的时候,最容易动情,她明明恨他伤她,明明恨他看似有情却又无情的逗弄,却仍然忍不住沉溺他的温柔中,这也许真的是劫数。   即使心思潮涌却依然嘴硬的说道:   “我也不敢休息,保不住有谁趁着我休息的时候再刺我一刀,我可没命再能躲过这一劫了,王爷,你说呢?”   这明显就是暗讽他误伤了她,风离殇哑然,这个记仇的小东西,对这事可是耿耿于怀呢,不过看着她这般倔强的嘴硬的摸样,比之她伤重而昏迷时要好上太多,那时他才明白,他这些日子的别扭,不愿见她,只是为了让她妥协,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边,不过,现在他决定,无论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会将他锁在身边!   “本王陪在你身边,谁敢害你?”风离殇浅笑着,抚上了她的三尺黑发,挑动着一缕青丝逗弄着,绕在手指尖,浅清气结,貌似,伤她的人就是他吧,他还能理直气壮的这样说?是说他理解能力太差呢,还是说他脸皮太厚?   “当然有,那人还坐在我旁边,再次意图图谋不轨,王爷,请你将他发落了吧。”浅清索性挑明了说,若是说到这,他还不知趣的走的话,那她无话可说。   风离殇眉角一扬,索性翻身而上,也侧躺在了床上,左手更是紧紧的抱着她的肩头,姿势如此暧昧,她却丝毫也动弹不得!浅清脸上的表情僵硬的如冰,只得冷冷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贴身保护啊,这几日,我可都是这样保护你的,小东西,你不可能吃干抹净了,就不认账了吧。”风离殇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脖之间,有些许酥麻的痒意,在怎么冷清的人,被如此亲密而暧昧的抱在怀中,到底也是害羞的。   “你….”   “嘘,你伤还没好,好好休息下,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睡吧。”风离殇冰冷的手触及到了她的红唇间,阻止了她要说的话,浅清看着他有些青渣的下巴,心中浮起一丝复杂的感觉,他脸上的一丝疲惫是因为照顾她的缘故吗?   可是为什么呢?她宁愿他只对她狠,只会折磨她,羞辱她,这样,她的心不会像现在这么复杂,对他的感觉,也不会让她如此的不安。   终于闭上了眼,不再去想那些太多的纷繁之事,手不自觉的捏上了他的衣角,身子也不自禁的朝着他宽厚的怀中靠近了些,风离殇那假寐的脸上由于她的靠近多了一分笑意,这小东西,其实对他也不全然那么抵制。   满室的温柔在暗中流淌,风吹动了青兰色的床幔,勾起了逶迤的弧度,一室寂然,谁也不敢打扰这对相拥而眠的人儿。   “陌阁”   “妹妹,唉,这王爷也真是的,竟然罚妹妹一个月不能出房门。”慕茴筱仪态万千的端坐在客房的主位之上,精致的妆容之下,掩饰不住她眼角的笑纹,脸上堆起一丝虚伪的关切,似乎在为陌紫打抱不平。   “不劳烦你关心了,王爷只不过是一时被那女人迷了心神而已。”陌紫眼角扫了她一眼,却并不怎么领情,这个女人,姐妹叫的亲切,做戏也滴水不漏,可是,她又怎么看不穿她那心怀不轨的心思?   那次,若不是她来挑拨是非,煽动她去‘倾月阁’,后面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事?她又不是傻子,况且,她根本就没有下毒!慕浅清的侍女毁容这件事,若不是慕浅清狠心的话,便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幕后推手!   她陌紫,可不想吃这个哑巴亏,对着她的时候,态度更加的不耐烦了。   “妹妹,这你可将错了,唉,王爷在她那已经连续过了几夜,府中都在盛传,妹妹你已经失宠了呢。”慕茴筱斜眼瞧着陌紫脸上的疏离冷淡,也不动怒,她讨厌她,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只要她听进去了她的话,那么这目的也就达到了。   “胡说!是谁在散播谣言的?” ☆、第六十八章 陌紫的身份   “唉,妹妹,我那姐姐可不像表面那么好对付,在慕府这十几年,我一直小看了她。”慕茴筱一丝也不顾及她与慕浅清的姐妹之情,在陌紫面前,倒显得对浅清咬牙切齿,陌紫冷笑一声道:   “这会怎么不扮演姐妹情深了?她不是你亲姐姐吗?”   “哼,贱种而已,哪里配当我的姐姐,陌妹妹,王爷对那女人渐渐动了情,这几日更是夜夜守在她身边,若这样下去的话,只怕会抢走王爷的心。”慕茴筱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恨意让陌紫眉头一皱,挑染着凤仙汁的指甲细长而尖锐,一如她一般。   “你似乎很恨她?那我问你,她侍女的脸是不是你毁的?”   “陌妹妹怎么这么问呢?难道不是妹妹?”慕茴筱脸色一变,疑声问道,似乎对她问这句话显得很是诧异,陌紫眼神锐利的扫着她,艳丽的脸上出现一丝不信任的神色,冷冷说道;   “当场就只有你与我两人,我没有下毒,那么能下毒的就只有你了,难道不是吗?”   慕茴筱捏着那锦帕手一紧,神色有些不自然,眸中闪过一丝利光,说道:   “陌妹妹,这你可冤枉我了,我那姐姐,平常一副纯良天真的样子,可是心恶毒的很,既然陌妹妹没有动手的话,那极有可能是她自己下手,狠心的将她侍女的脸毁容,然后嫁祸到妹妹的身上,所以,之后才敢如此理直气壮的过来找妹妹算帐。”   陌紫听后,脸上闪过一丝愤懑,如果,这慕茴筱说的是真的话,那么就是慕浅清,她自己自编自演了一出好戏,让她吃了这么大的亏!虽心下相信了一大半,但嘴上仍冷冷说道:   “是吗?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慕茴筱精致的妆容上露出深深的笑意,嘴角一扬,声音轻柔,眼眸中闪过一丝恶毒,笑道:   “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替妹妹抱不平而已。”   陌紫嗤笑一声说道:   “为我抱不平?哼,她是你的亲姐姐,你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慕茴筱不屑的说道:   “ 我可不认她是我的姐姐,陌妹妹,在慕府之时,她便借着她的大小姐身份,对我横加欺压,如今,纵然我是正王妃,对我也不客气,若是她受宠了,还指不定会我怎么样,如是这样,倒还不如陌妹妹受宠的好!”   陌紫却没有立刻搭腔,她不是傻子,这个女人如今像她示诚,只怕除了恨慕浅清,还另有所图,拿她当枪使,又或者想要借她的手除掉慕浅清!   慕茴筱看陌紫沉吟着,半响都未曾搭腔,心下有些焦急,不会被看出什么了吧?她花费如此大的气力才将这火引到了她的身上,这女人心狠,她是清楚的,不然,那慕浅清也不会受伤。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可惜她没有料到的是,王爷对慕浅清却越发的怜爱起来,王爷对她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她根本就没有接触他的机会,但这陌紫不同,毕竟她之前还是很受宠爱的。   况且,这女人心高气傲,哪里会受得了这般屈辱,对慕浅清自然是恨到骨子里的,利用她的憎恨之心,多家挑拨,然后去对付慕浅清,那么她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陌妹妹怎么不说话?唉,妹妹在她手里吃了个大亏,她如今以伤重的名义将王爷留在身边,一个月,可是会发生很多事情的,只怕,到时候,你我二人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陌紫拍案而起,怒道:   “受宠?就凭她,她配吗?”   慕茴筱看她终于有了被刺激的有了反应,更加的挑拨离间起来,对陌紫说话的语气越发的亲昵,说道:   “唉,这可说不准了,王爷如今对她愈发的不同,到时候,陌妹妹就算是想要争宠,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别看她一副清高的模样,这骨子里还不知道如何的妖媚呢,要不然她怎么勾搭上二皇子,又与五皇子牵扯不清?只怕连王爷也被她所迷惑。”   陌紫眼中滑过一丝的杀意,若不是慕浅清这次运气好,她早已经除了她!哪有她现在这般风光?只是眼前这个虚伪的女人,她才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与她虚与委蛇,冷声说道:   “我今日有些乏了,想先休息,若王妃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回去吧。”   慕茴筱是何等有心计之人,知道她已经被她说动,也不久留,便起身离开了,陌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却见暗处转出一个人来,是她的贴身丫鬟连云,轻声问道:   “主子,你相信她?”   陌紫冷冷道:   “我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个虚伪的女人,只不过,她只是个小角色,不足为惧,现在真正挡在我面前的是慕浅清。”   连云此刻的表情沉稳而凝重,一丝羞涩与胆怯也无,比之当初被浅清骇破胆的时候完全两样,只见她柔柔的立在陌紫的身边,躬身说道:   “主子,可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误了大事,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风离殇。”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风离殇警惕心那么强,就算是鱼水之欢之时,他也是防备严密,我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陌紫眼中滑过一丝的不甘愿,脸上却是冷若冰霜,与她娇媚的气质完全不符,对着连云之时,甚至还有些逃避。   “主子,你的时间可不多了,若是你再这么迟疑耽搁下去,只怕上面会怪罪下来,到时候,我们两个人的性命堪忧啊。”   连云那老成的近乎诡异的脸上阴沉,提醒着,陌紫瞪了她一眼,说道:   “我明白,你下去吧,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她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她的心已经渐渐的脱离了她的控制,对那人,她下不了手了。只是有些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有些东西,也是一定要被舍弃的。 ☆、第六十九章 冷如月的柔情   一场春雨过后,绚烂的桃花落了一地,桃红色的花瓣零落成泥,枝头姹紫嫣红开遍,只残留些许的嫣红,青绿色一片,下过雨的空气中有种淡淡的青草味道,浅清半躺在贵妃椅中,休闲的微闭着双眼,享受这难得的悠闲。   一阵风过,枝叶上残留的几滴雨珠滴落下来,落在她精致娇美的脸庞中,更添美感,眉目如画,朱唇上的那一抹嫣红的晶亮更是惹的人心猿意马,淡蓝色的衣衫逶迤拖地,勾起丝丝风情,一头青丝上随意的披散在肩头,三尺光华可见,慵懒而又娇媚,不知动了几人的心思。   “你倒是悠闲的很,枉费有人对你的伤牵肠挂肚,还为你去寻些愈合伤口的灵草。”   浅清闻声只是皱了下眉头,却没有睁眼,阳光从碧绿的枝叶中漏了下来,投在她如玉般的脸上,勾勒出点点光圈,轻声回答道:   “你说的某人是你吗?谢了,你这次出现是来要解药的?不过时间好像不对,而且我是病人,失血过多。”   冷如月从枝头翻身而下,立在她身边,瘦长的身子将阳光挡住,暗色的黑影压迫性强烈,只见他微微的向前倾着,他似乎很偏爱黑色,那冰冷的气息夹杂着一丝嗜血的狠戾让人不寒而栗,整个人就像是一把未曾出鞘的利刀,刀口锋利。   “你似乎一点也不愿意看到我。”很肯定的语气,却让周遭的空气冷凝了,那强烈的压迫感让人窒息,如果说风离殇的冰冷是一种淡漠的疏离,那么冷如月的冰寒便是带着萧杀的冷意,更令人胆寒,浅清无奈之下睁开了双眸,凤眼中流动着琉璃般的光芒,纯黑色的眼珠定定的看着他,带着她独特的清冷,动人心魄。   双唇微张,带着独特的慵懒问道:   “不会啊,只是,你是我的债主,我这只是习惯性的反应而已,说起来还是很感激你的帮忙,不然我的伤好不了这么快。”   真诚的再次道了谢,冷如月的脸色才好看了些,但身子却也贴的更近了些,只是浅清身上有伤顾忌着也没压上去,就这么暧昧的靠近,两人之间鼻息相闻,浅清一贯冷清的脸也不由的悄悄的红了,手微微的抵在两人之间,尴尬的说道:   “冷如月,你能让开些,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冷如月瞧见了她脸上的红晕,心里无声的笑了,脸上的神色却是如常,刀刻般的俊脸上贴的更近了些,眼眸落在了她那唇间的那一抹透着光泽的唇间,喉间滑动了一下,身体竟然起了反应,眸中的颜色更加的深了,就这么轻轻的吻了下去。   舌头舔过她唇间的水光,香软中带着甜腻的味道,如此美好,还想深吻下去,却敏感的感觉到她那咬上他唇的贝齿,连忙离开了她的唇,只是眸中还划过一丝沉溺。   受伤了还没如此轻薄,浅清心中到底是怒的,想要破口大骂,胸口中却是一痛,只得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雪白的脸上盛开的嫣红惹人心动,冷如月起了身,就这么看着她微嗔的摸样,眼中的兴味浓烈的很,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片刻之后,浅清叹了口气,开口问道:   “说吧,你这次出现又是什么事?”   冷如月扬了扬眉头,聪明的女人,不是重要的事情,他不会现身,这些日子也就是她受伤那次,才现了次身,暗中喂服了护住心脉的保命药丸,不然,她的小命可没那么容易保住,浅清虽然神智不清楚,但这点还是值得知道的,也正因为此,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之前那么敌视。   冷如月也不多说废话,直奔主题的说道: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学习轻功与毒术吗?如今你的伤也好了一半,也是时候了,你的内力虽被压制,但底子还是在的,轻功的话,实际上只要掌握步法便可,我待会儿便会传授于你,至于毒术的话,我给你一本毒经,你先自己看着,若有不懂得便来问我。”   停顿了片刻之后,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的铃铛,递在浅清的面前,浅清伸手接过,好奇的摇晃着它,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这个铃铛还真是独特,颜色是黑的也就罢了,竟然还摇不出声音来。   冷如月看着她疑惑的表情,继续解释道:   “你这院子现在耳目众多,我也不怎么方便现身,若是有什么事,只要你摇着‘惑音’,我听到我自然会现身,别小看这哑铃,它发出的声音只有我能感觉到,除了这个之外,它还有控制人心的力量,不过,你如今武功全失,只怕也没那本事使出来。”   浅清听闻后才将这‘惑音 ’好好的收了起来,这可是个好东西,她没有理由不要。收好之后,才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冷如月,神色也不复初见时的冷凝,她是个有恩必还之人,这人,她虽不知道底细,但对她却是很好的,因此,对他也少了戒备。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浅清沉吟片刻之后,轻声问道:   “你对她也这般好吗?”   冷如月自然知道她说的‘她’是谁,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将手抚在了她的秀发之上,轻轻的揉摸着,眼眸中是她看不清的深邃,也没有拒绝,一阵风吹而过,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像是某种宿命的缠绕。   冷如月心绪万千,脸上看不出丝毫,为何对着她的时候,他就不是那杀人如麻的杀手呢?就算对着慕浅清,他心中也只有着淡淡的恨与那无法背离的沉重感,那个懦弱而又愚蠢的女人,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好可惜的,十年的时光,他在那个人的手下,受尽折磨,心中的恨意已经侵蚀了他的神经,终有一天,他将那个人杀了,可是随之而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大的空虚!   直到这个人的出现!占据着慕浅清的身子,却有着那么耀眼纯洁的灵魂,看着那双清澈又冷清的眼,他才意识到自己是活着的,所以,他才放弃了将她囚禁起来的心思,他期待着,她会给他的人生带来多少的波澜! ☆、第七十章 我不喜欢你   “怎么由此一问呢?”冷如月并没有给出答案,浅清也不追问,气氛稍显有些尴尬了,冷如月这才转移了话题,告诉她那轻功的口诀来,浅清仔细的听着,时光就这么流淌,直到一阵阵轻微的脚步声在慢慢的靠近。   “有人来了,我先离开,你要注意风离殇,他这个人不简单。”淡淡的留下这句话之后,人便消失在了原地,浅清有些微怔,冷如月刚刚的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半响之后,庭院的门才被推开,浅清闭上了双眼,却没有起身去迎接,风离殇也不恼,严肃而冰寒的脸上渐渐的有些暖意,慢慢的走近着,看着那躺在贵妃椅中,温暖的阳光流泻在她身上,晕开出暖暖的光圈,清丽绝美的容颜,就这么慵懒的躺着,卷而翘的睫毛遮住了双眸,风离殇心中一动,只想这么静静的看着,竟有些呆了。   “王爷,你可知什么叫非礼勿视吗?”   浅清实在难以在他炙热的眸光之下假寐,于是静然出声,风离殇有些不自然的别过了头,再转过头来时便迎上了她带着些许笑意的双眸,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我看自家的王妃,又怎么能说是非礼呢?爱妃,你说是吧。”调笑味道浓烈,浅清被他这么一噎,不自觉的红了脸,这几日,他一有时间就往这来,王府中已经盛传,她现在可是得宠的很,纵然身体不适,也日日承欢,这传的都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浅清即使心淡,但听着这样的传言,仍然止不住悄悄的红了脸,如今看他的时候,也不由的有些心慌。   “王爷,你我之间可是清白的很,可不许再说些什么毁我的清誉。”话语中有丝她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娇嗔,风离殇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刻,他就爱逗弄她,平常清冷惯了的美人,害羞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清白?爱妃,我可是日日歇在你的房中,不是夜夜承欢是什么呢?又或者,爱妃嫌我出力不够?没能满足你?”   “你….你……”浅清已经被他说的话刺激的涨红了脸,他与她根本就发生什么事,就算是歇在她房中,也只是拥她入眠,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别的事,他非要说的这么羞人,浅清又羞又恼,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那娇嗔的表情惹的风离殇情潮涌动。   “小东西,也别再看着我,我可忍不住会要了你。”声音沙哑压抑着一丝情欲的味道,手不自觉的摸上了她的脸颊,细细的揉捏着,绝佳的触觉让他爱不释手,浅清微怔于他眸中的温情,也没躲避,面对他的温柔,她总会显得手足无措,心慌意乱,以往的冷静镇定都消失殆尽。   风离殇不断的逼近,浅清心中一惊,夹杂着一种紧张,面对冷如月的轻薄,她只是恼怒,却不会有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手指不自禁的抓紧了自己的衣角,含羞带怯的闭上了眼,紧张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等待着他的肆虐。   炙热的呼吸越发的靠近,他身上那淡淡的龙延香的味道如此的亲近,风离殇着迷似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浅清,她的羞涩悄悄的打开了他的心房,纯白艳美的容颜就在眼前,心中却浮起一丝的怜爱。   在要贴上她的唇之时,竟笑出了声来,本就紧张的浅清猛的睁开了眼,迎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双眸,那原本艳红的双颊更加的艳美,手一推,将贴近她的风离殇推开,别过眼去,不敢再去看他。   风离殇笑的更肆意了些,一日的烦恼就随着这大笑消失殆尽,这几日,他似乎多了一个恶趣味,那便是逗弄她,看着那原本冷清的脸渐渐的有些了喜怒哀乐,看着那双清澈的双眸出现了他的影子,直到刻在她的心底,怎么也抹不去!   “笑够了没,要是被别人看到这样子,肯定会被笑死。”   浅清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开口嘲讽道,风离殇也不恼怒,反倒是随性的坐在了草地之上,神色中却显得有些寂寥,阳光倾洒在他俊朗的脸庞上,从浅清这个角度上看去,有些逆光,倒有些暗晦不明。   “又没有外人,只有你看着不是吗??”   浅清有些愣住了,他可知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吗?不要对她说这么暧昧的话,不要对她这般深情款款的样子,她不是无心之人,会忍不住不乱想。   “风离殇,不要说些让人误解的话。”淡淡的提醒着他那有歧义的话语,风离殇却正色的站了起来,就立在她的身边,那深色的眼眸中翻滚着滚烫的炙热,一字一句的逼问道:   “误解的话?你认为我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不懂?”   “是的,我不懂,我不懂你这若即若离的暧昧态度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懂你为何总在对我狠之后,又对我温柔,风离殇,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浅清决意将两人之间的窗户纸捅破,她不愿意这般与他暧昧下去,不想让做自己的心陷的太深,直到不能自拔,所以,今日,她一定要问出个究竟!   “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浅清心中一惊,似乎不敢相信的耳朵,他说,他喜欢她?   风离殇倾身上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说,我喜欢你。”   “哼,王爷,这句话,你对几个人说过?”浅清自嘲一声,他可以一下子娶三个妻子,哪里有所谓的真心?他到底对几个女人讲过这样的话呢?相信他?她脑子秀逗了。   “至今为止,两个。”风离殇反倒显得有些坦然,深黑色的双眸中那丝丝情丝缠绕着她的心,浅清只能傻傻的看着她,心跳的越来越快,灵魂中有种颤栗感,渴望着又抗拒他的靠近,这种感觉,让她手足无措。   “你喜欢我吗?”风离殇着迷似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浅清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影子,他的眼中有她,他的心里是否有她?那么那她能承认自己的心思吗?能吗?   “不,我不喜欢你。” ☆、第七十一章 吃就吃着,就习惯了   “我不喜欢你。”浅清的说出的话很轻,却让风离殇的脸变了颜色,冰冷的双眸渐渐的变得深邃,狂怒的气息似乎是要搜攫她的心,手紧紧的捏住了她的手臂,他是王爷又怎么容的别人的拒绝,他好不容易亲口说了自己的心思,怎奈她丝毫不放在心上,这让她情何以堪?   浅清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痛意,却不回避他眼中的森森寒意,就这么倔强的迎着他的怒火,只是贝齿不自觉的咬住了她的下唇显示了她的少许紧张,本以为他会勃然大怒,却不料他最终放开了那钳制她的手,似怒非怒的说道:   “没有那个女人敢拒绝我,你是第一个,不知该说你是勇气可嘉呢,还是该说你不知好歹呢?”   “王爷,喜欢上你,会是一种覆灭,也许会盛宠一时,但也会承受那飞蛾扑火般的厄运,我不敢去赌,所以,我不能喜欢你。”浅清淡淡的说着,似乎参透了那宿命般的悲凉,即使心渐渐沉沦,也要守着心里的那一丝的自制。风离殇诧异的看着她,似乎对她说的话并不甚懂,他是风国唯一的王爷,也极有可能是风国以后的国君,在他的人生中,从来都只有掠夺与占有,不可优柔寡断,对敌人要狠!   这个女人,却让他疑惑了,明明知道,只要取悦他,接受他的宠爱,所有的荣华富贵便能触手可及,为何要如此果断的拒绝,难道不知道,他可以轻易的抹杀了她的存在吗?   “慕浅清,你是我的女人。”   浅清叹了口气,是啊,她是他的王妃,却不是唯一的女人,与别人共享同一个男人,如今,终于得到他的青眼相待,她便要感激涕零吗?   “是,我知道,我是你的侧妃,我与我的亲妹妹一起嫁给了你,这些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既然知道,为何,要如此抗拒本王,还是你的心里有别的男人?”   风离殇似乎非要问出个究竟,她与风染的曾经已经成了他心中的刺,她的拒绝似乎是证明那个男人在她心里的重要性,她从来都未曾爱过他!   “你要如此想,那也随你。”浅清已经懒的回答,她心里是有一个人,只是不是他心底想的那个而已,而且那个人已经死了。   “慕浅清,你不要这么不识好歹!”   风离殇彻底的怒了,女人而已,再多的忍让也只是给了她放肆的理由,即使他自己不想承认,但是嫉妒像是毒蛇般,让他不复往日的沉稳与冷凝,身子倾身在她的身子之上,没有任何顾及的便贴近在了她,浅清胸口处便传来一阵痛意,浅清眉头刚一皱,他那冰冷的唇便噙着她的红唇,捻转着,轻咬着,如此的急促,浅清一惊便要推开他,却被拥的更紧。   “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要永远的禁锢着你,慕浅清,你是我的。”如同鬼魅在她耳边吐露着如此占有欲强烈的话,手从她的衣领上伸了进去,顺着那柔滑的雪肤覆上了她的柔软,敏感的茱萸在她的触摸之下挺立着,浅清紧张的一阵颤栗,哪里知道这人变起脸来如此的粗暴,极力挣扎之下,未愈合的伤口之处便传来伤痛,他的眼中涌动着她害怕的黑色风暴,那似乎要将她吞噬的火焰是如此的炙热,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着。   熟练的调情手段轻易的便挑动了她身体深处的渴望,但这样的挑弄却又是如此的屈辱,将她视为妓子般玩弄着,她心中根本就是不愿的,又怎么可能会应和他,眼中闪过一阵痛意,却依旧挡不住他的攻城略地,在这庭院之中行房中之事,风离殇终究还是有些顾及的,手轻轻的将她抱起,眼眸深深,没有错过她眼中的不甘,没有挡住他想要占有她的欲念。   将她置于床榻之间,浅清睁着那双清澈可见又冰冷之极的眼眸,清冷而绝艳的脸上出现一丝的哀戚,问道:   “你真要强要了我吗?即使我心不甘情不愿,即使我会恨你?”   “你是我的女人,你的心里只有我。”风离殇哪里不知道她的不甘,可是依旧撼动不了他一贯行事的方式,女人,若身子给了谁,那一生一世便是他的人,他只知道喜欢的东西就去占有,就算她再不甘,时间久了,也会死心塌地。   手一扯将她的衣裳剥落的干净,那纯白如月的身子如此的美好,黑发披散一床的妩媚,眉眼间的冷艳挡不住她骨子里的魅惑,风离殇的呼吸渐渐的重了起来,手一样,将那被他一手撕烂的衣裳扔落在地,翻身覆了上去,那极为柔腻的温暖的触感让他身子更加的紧绷了,身下的炙热越发的昂扬,手渐渐的游离向下,浅清咬住自己的下唇,不是没有做过,发生的都是那样的突然,却没有这么一次让她害怕,她没有喝酒,也没有昏迷,如何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惧怕,风离殇难得的轻声说道:   “不要害怕,我会轻一点。”   话音刚落,她便能感受他的巨大抵在了那个隔着衣衫抵在了那个羞人的地方,脸终究还是红了,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可是却不是甘愿将身子给他,这样是不是有些讽刺?即使心里是悲凉的,依旧不能阻止那让人惧怕又带着些许酥麻的感觉,这种感觉并没有随着她刻意的忽视而渐渐的消失,反而越演越烈,难耐的轻吟出声,这声娇喘声像是极好的催情药一般,刺激的风离殇心中的欲念更加的浓烈的些。   难耐的脱掉了自己的衣衫,少了衣裳的遮掩,浅清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他的身子健硕,古铜色的肌肤里似乎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全身上下无一丝的赘肉,等到浅清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花痴行为时,风离殇却噙着兴味的眸光看着她,浅清害羞的直接闭上了眼睛,怎么可以这样!被笑话了。   “小东西,对我的身体可还满意?"    ☆、第七十二章 风离殇,你混蛋    浅清别过脸去,清冷绝艳的脸如含春少女般,手指抓紧了身下的锦被,两人之间这般**相对,她又反抗不了,如此尴尬的局面,她要怎么应对呢?   “小东西,别怕,你是我的妻子,今后我必定会好好待你。”风离殇胸口上浮起一丝柔情,动作也缠绵了起来,细细拥吻着她,不想自己动作粗暴吓坏了她,浅清心中一动,身子渐渐的酥软了下来,风离殇一喜,对浅清越发的温柔,呼吸渐渐的炙热,终于将自己的巨大埋进了她的桃花源林中,那紧致的快感让他不禁闷哼出声,虽不是第一次,浅清却依旧痛的叫出了声来,那种撕裂的痛觉没有缓解半分,真是失策,她酒品不好,若是喝点酒就不会面对这样的困境了。   原始的律动夹杂着一阵阵情不自禁的呻吟,疯狂的情动惹的浅清娇喘声声,灵与肉的交合搅动了一池的春水,抵死交缠中注定了两人这一辈子纠缠的宿命,床幔飘下,掩住了这一室的靡遗风情。   初月手托着清茶立于房门口,却被里面的声音惊愣住了,脸瞬间的红了,王爷的声音?那羞人的娇喘声不就是小姐的?看来王爷对小姐真的是动了心,小姐被王爷如此宠爱,之后,别人也不敢再轻视于她了吧。连忙转过身,急急了走了,路上碰到了也正要去小姐房间的玉兰,便迅速的拉着她,直到到了后院之后,才微停了下来,喘着粗气。   玉兰莫名奇妙的看着她,问道:   “初月,你怎么了?干嘛要把我拉走?小姐可是要等着吃点心呢。”   “玉兰姐姐,王爷来了。”初月挤眉弄眼的说道,语气中却多了一些暧昧的笑意,玉兰看的诧异,扬了扬眉问到道:   “王爷不是天天过来吗?”这是实话,王府中谁不知道这侧王妃已是王爷的新宠,那些奴仆的脸色可是变化极大,一个个笑的花枝灿烂,谄媚巴结,之前可都是冷嘲热讽的,连饭菜也变好了很多。将这些说给王妃听的时候,她不过是淡然一笑,除了那该领的月俸,其他的饭菜什么的,都是自己去做。   初月一嗔,眨了眨眼睛,脸颊通红,离玉兰近了些,才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姐和王爷在房里,而且,正在....."到底是黄花闺女,初月最后那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但玉兰是何等聪明之人,怎么会不懂,只是她的脸色变得很奇怪,并不似初月的欣喜,只是有些诧异,甚至还有些恼怒的神色闪过,随后,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初月看着她这般异样,也有些惊异,扯着她的衣角问道:   “玉兰姐姐,你怎么了,难道不为小姐感到高兴吗?小姐得到了宠爱,今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没有,我高兴啊,好了,你也被愣住,赶紧去准备些饭菜,相信今日,王爷必定会在这里用膳的。”玉兰脸上堆起了笑容,对着初月吩咐道,初月也没有往深处想,赞同的点了点头,便小跑着往后院中的厨房去了,玉兰待初月离开之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眸却定定了盯着浅清的房间,那深邃的暗沉与阴冷,让她的面容显得有些诡异。   嘴角突然往上一扬,随后,也定了定神色,也向着那后院中走去。   夜色降临,浅清轻轻的睁开了眼,一转过头,便看到了那近在咫尺的俊颜,之前那一幕幕的激情立刻出现在脑海中,脸瞬间就红了,他体力怎么会这么好?像野兽般,要了她一次又一次,这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欲求不满,让她也抵不住的晕了过去,醒来之后,这天色就已经黑了,要是让初月和玉兰知道之后,私底下不知要被笑什么样子了,真是。   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却在触及他的睡颜之时,有些愣住了。风离殇长的是极为俊逸的 ,那如刀刻般的五官和薄薄的唇角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是当他醒着的时候,那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和暴虐的手段让人不寒而栗。可是当他睡着的时候,五官显得柔和了许多,且唇角边还微微的往上翘着,显得很有孩子气,浅清心中的懊恼渐渐的淡了下去,手不自禁的想要抚上他的俊脸,却在差不多要触及的时候,他的双眸瞬间睁开!   浅清反射性的立马抽回了自己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风离殇盯着她的脸,竟笑的很是肆意:   “爱妃,怎么,喜欢上我了?”   浅清一把甩掉他的手,抓紧了盖在身上的锦被,瞪了他一眼说道:   “没有。”那防护的方式却让风离殇有些不悦,大掌一抓,将浅清像是抓着小鸡一般,抓拥进了自己的胸膛里,待感受到她身体的温暖之时,才无声的笑了,浅清却被她的这个举动吓的立马防抗,手阻在两人之间想要推离他的靠近,但风离殇又怎么可能会放开?手反而被他擒住,他的俊脸瞬间的贴近,邪笑着说道:   “难道爱妃还不满足?”说着,身下的昂扬又抵上了她,浅清可不敢再乱动了,这男人,太过于卑鄙!   “风离殇,你混蛋。"既然不能抵抗,只有用上语言攻击了,不过貌似对他没用,风离殇将她拥的更紧了些,眼中那**的欲念可是清晰可见,浅清的滋味太过美好,他不是个沉溺女色的人,也不自禁的要了她一次又一次,且破天荒的第一次拥着一个女人睡了这么久,这对于一个王者而言可是极为危险的事情,但是,她的滋味如此美味,她身上的气息又是如此的温暖,他真的舍不得放开。   ”我混蛋?我可以再混蛋一些,爱妃,你故意惹怒我,难道是欲擒故纵吗?”    ☆、第七十三章 裸的诱惑   第七十三章   “王爷,王妃,醒了没?”   门口传来玉兰的声音,浅清一惊,羞的连忙推开了风离殇,扯着被子遮住了胸口处的春光起了身,却也因此看到了风离殇那露裸在外的古铜色肌肤,别过眼去,但他就在外侧,衣裳都已经被他给扯破了,她要穿衣服就要到衣柜中去,但是这样的话,她就必须要越过他,可是两人都是裸身,这要如何?   “喂,风离殇,你要闭上眼睛。"风离殇哪里没有看出她的窘迫,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邪气的说道:   “昨夜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了,小东西,你说我还要闭上眼吗?”   浅清嘴角一抽,如果眼睛可以杀人的话,风离殇已经被她杀了千回了,他的霸气呢?他的冷漠呢?怎么都不见了,现在的他是风离殇吗?为何,她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以为她这样就没有办法了吗?做梦!浅清心中一横,手脚利落的扯过被褥包裹在自己身上,然后趁他还未的及反应过来,直接跳下了床。这样的结果导致的便是,风离殇的春光暴露无疑了,浅清故意回头向着他浅浅一笑,嘴角处那妖媚而讽刺的意味让风离殇愣住了,片刻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   “慕浅清!”   浅清身手矫健的裹着被褥蹿到衣柜面前,手脚利落的给自己套了一件衣裳,所以说,人在危机时刻,潜力是无限的,整个过程中如行云流水一般,速度极快。而风离殇那光裸的身子躺在床上,面色上可谓是精彩纷呈,他虽姿态潇洒,但仔细观察之下,自然能发现那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幸好没有被别人看见,否则,他王爷的面子该要往哪里搁?   浅清终于穿戴完毕,回过头来,只见风离殇正噙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顿时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心下不禁有些七上八下起来,她怎么忘记了,这裸身躺着的可是不好惹的主,无情邪魅,睚眦必报,而且,他现在脸上没有一丝恼怒的表情,完了,完了,这人是动了真怒了。   “慕浅清,你果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那似乎是从牙齿中咬出来的话,让浅清手不由的抖了起来,连忙将那被褥往他身上一扔,自己也不敢再在这房中呆下去了,只愣愣的说了一句:   “那个,我先出去了,你....."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跑到了房门口,要她对着那冰块,很有压力啊。吱呀一声将门打开,玉兰还等在门外,刚要开口询问,浅清就直接将门砰的一声关住了,玉兰诧异的看着心有余悸,满脸惊慌之色的浅清,问道:   “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浅清拉着玉兰便急急了离了去,不敢再此多耽搁一刻,只是语气倒不显得如何惊慌,冷声道:   “无事,都已经这么晚了,饭菜做好了吗?”   玉兰看浅清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却垂着头恭敬的说道:   ”正在准备着,不知王爷会不会在这用膳呢?”   浅清尴尬的一笑,听玉兰的意思,她与风离殇那啥的事肯定被知道了,玉兰懂人情世故,也不会故意点明,但初月可不一样,等下,不知她会问出什么羞人的问题来,一想到这,她不自觉的抚额,她的一生清誉就要这样被毁了!懒懒的开口说道:   “他不会在这用膳的,我随你一道过去吧,今日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玉兰虽有些诧异这王妃竟然会亲自动手,但也聪明的选择了不说话,两人向着后院的厨房走去。   而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落入到了风离殇的耳朵中,他不在这?哼,这小东西是想要他走啊,可惜,他可不会如了她的意,懒懒的起身,向着空中说道:   “夜,给我拿件干净的衣服过来。”空中出现了一丝浮动,一个黑影从暗处出现又悄声无息的消失了,片刻之后,暗夜已经悄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单膝跪地,手中托着的正是一件藏蓝色的华服,风离殇眼色未动的点了点头,暗夜便退到了暗处,风离殇起身,穿戴好衣衫之后,凝声问道:   “这几日,慕老贼是不是有什么异动?”   暗夜低着头,暗哑的嗓子有些刺耳,冷声说道:   “他并未派人与王妃接触,想必是知道王妃已经被监视,不敢有何动作,但明日太后的宴会上,他一定会出现,到时候,只怕会向王妃下达什么指令。”声线依旧僵硬如冰,情绪被压制在了心底,风离殇冷冷一笑,说道:   “就怕这老贼没有身动作,他做过的事情,我可是要让他十倍奉还的。”   “那王妃呢?”   风离殇的神色变得有些琢磨不透了,他摩挲着那还有丝余温的床褥,眼中滑过一丝的温暖,轻声叹道:   “那要看她了,本王容不得背叛。”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暗夜心中一惊,难道王爷真的是喜欢上了王妃吗?他的温柔,他的容忍,他的宠溺,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昭示着这些,可是为何,心底会有些痛意呢?这种痛不是受伤的疼,而是闷闷的的窒息感,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你退下吧。”   “哇,小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真的会做饭啊。"夸张的惊叹声打破了整个院子的平静,初月围着浅清唧唧咋咋个不停,浅清面色放松,对着初月,也只是无奈的浅笑,如今,天渐渐的有些热起来,三人用饭的地方已经换到了前院中,那石桌虽不大,但放下水酒饭菜也是绰绰有余,这几日,她们便这这用餐,只不过,今日不同的是,浅清亲自掌勺。   “可惜,王爷走了,不然就有口福了。”初月的口气很是遗憾,浅清却在心里暗自庆幸,要他还在,她今日,还有命不?   “谁说本王走了?” ☆、第七十四章 你真是痴傻   “冤魂不散....."浅清只敢在心里念叨着,面色可谓是不情不愿,风离殇哪里会看不出来,气定神闲的踱着步走了出来,风姿卓然天成尊贵如神祗,惹得初月玉兰都羞的垂下了脸,浅清脸色一变,心,突然跳的很快,脸竟然不自禁的红了。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反应,她莫不是在害羞?   “怎么?这是本王的府邸,本王要留下来用膳,难道爱妃还有什么异议吗?”   “不敢。”浅清可不敢以卵击石,只得柔柔的垂下了头,真是,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两人面面相觑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可是心中却有种隐秘的欢喜,那种愉悦是她未曾有过,却能让她心动不已。   饭菜摆好之后,风离殇正要坐下,此刻却见王管家满脸的喜色的走了进来,对着风离殇福了福身子禀告说道:   “王爷,‘陌阁’那边派人传来话说,让王爷过去一趟。"   "何事?”风离殇的脸色沉了下来,似乎很不喜欢被打扰,王管家笑着回答道:   “陌侧妃有喜了。”   风离殇的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浅清,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会很在意浅清的心绪,浅清那原本有些扬起的唇角突然僵硬了,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待看到风离殇看过来的眼神,她的第一反应却是笑,扯动着自己的脸皮,笑的如残褪败落的桃花,美丽又萧瑟。   “恭喜王爷,看来王爷今日是不能留下的吧。”语淡如风,带着一抹寂寥伤心之意,手指不可自抑的颤抖,却掩饰在那宽大的衣袖之下,眸中似乎有水光流过,风离殇眉头一皱,拉过她的手说道:   “我去下,等我回来。”   浅清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别过眼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那突然有些发红的眼,纵然心中酸楚,也只是冷冷的道:   “王爷赶紧走吧,可别让陌侧妃等久了。”风离殇知道她心底不好受,却也没那心思去哄,转过身走了出去,待他离开之后,初月与玉兰这才敢上前,初月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姐,你没事吧。”   浅清嘴角一勾,笑的灿烂却又那么讽刺,似乎在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在大婚那一夜,她难道还不明白,他不会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吗?为何还要那么傻?为何还要陷入他的温柔陷阱里,为何,现在会让自己这么痛!他不过是在占了她的身子之后,再占了她的心,他不过是在两人欢爱之后,奔赴了他的旧爱!他不过是即将为人父而已!是她傻,是她痴啊。   “哈哈哈,我没事,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初月,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啊。”   初月惊恐的看着浅清那不同寻常的神色,忍住心底的酸楚,这就是女人的命啊,小姐如此辛苦才得到了王爷的宠爱,可是谁料那女人竟然怀了王爷的孩子,古来母凭子贵,只怕,她又能重得王爷的宠爱,而小姐,到时候,怎么办呢?   “小姐,你不要伤心,王爷对你有情,必定会对你有所眷恋的。”初月如此安慰着,浅清却不屑的一笑,缓缓的立定了身子,坐落到了那石凳之上,脸色霎那之间沉寂下来,阴沉的有些可怕,冷声道:   “我不要他的宠爱,我不要那可怜的施舍,初月,以后永远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两个字,我、不、屑。”一个字一个字似乎是从牙齿间咬出来的,初月心中一痛,小姐的这副模样莫不是被打击了心死了?不然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没有王爷的宠爱,她们又如何能在王府中立足呢?   “可是...."   初月还想要说着什么,一旁的玉兰却阻住了,她也坐入了石凳中,原本她们也不敢如此的放肆,不过这些日子以来,浅清一直要求着三人同桌而食,玉兰心细,知道浅清如今心定是伤心极了,但最好的方式并不是劝说,而是给她时间,毕竟,男人三妻四妾的事情如此平常,王爷有三个妻子,以后甚至会有更多的姬妾,王妃注定了要接受这些。   “王妃,你伤还没好,还是多吃些吧。”玉兰没有再提及这话,只是善解人意的为浅清夹了一些清淡的菜,浅清浅浅一笑,只是眼眸中似乎有些迷茫的失神,说完一声谢谢之后,便再没有说话,只是吃着碗里的饭,一口一口,口中那香软的甜味不知为何却化为了酸楚,一直使劲的往嘴里的塞,直到再也塞不下,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的水花,就算心中有多痛,她都没有泪流下。   半响之后,浅清放下了碗之后,离了座没有留下一句话便回了房间,并没有再出来过,初月看了眼没事人一般的玉兰,轻声问道:   “玉姐姐,你也说句话啊,小姐这么难过,我们应该去安慰她的。”   “安慰?你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安慰,快点吃,吃完还要洗碗。”玉兰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也没有再理过初月,初月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玉兰怎么也这么古怪?   浅清回到房间之后一头栽进了被褥之中,被中似乎还残留欢爱的味道,浅清心中一恨,狠狠的将那上面的被褥扔在了地上,夜色沉了下来有些冷意,浅清抱着自己的身子将自己塞进了那没有任何床褥垫着的床上,身子有些冷,心冷,倔强的闭着眼忍受这种冷意,她就是要自己那炙热的心冷下来,她要让自己永远记得这个夜晚!   到底是自己太痴傻,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她还敢奢望,他说的喜欢是真心?她还敢相信,他是真的动了心?   是她太笨!慕浅清,你如今终于明白什么幻灭了吧,醒醒吧! ☆、第七十五章 有奸情   第七十五章   之后,风离殇再也没有回来过,浅清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初月端着洗脸水进来之时,直直的盯着她眼睑下那深色的阴影瞧,浅清临镜挽照,自然也看的分明,只是嘲讽的一笑,眼中的冰冷更深了几分,昨夜,她几乎没睡,也许是死心不改,想着他离去时,他曾说过他会回来,所以,她静静的等着,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回来,她却苦等了一夜,也正因为这样,她对自己的厌恶到了顶点,她还在期冀着什么?   她以为风离殇还能给与她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他甚至连爱她都未曾说过!只不过是一种喜欢,就如他称她为‘小东西’一般,她不过是他闲暇之时逗弄解闷的,甚至是用来对付慕之谦的棋子而已。   “小姐,今日是太后的寿辰,您要好好的梳妆打扮下,等着进宫。这是王爷命人送过来的礼服。”初月此刻说话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小姐从她进来都未曾说过一句话,脸色阴沉,当她听到这件衣服是王爷命人送过来的时候,脸色更不好看,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眼中的冷笑与不屑让初月有些生寒。   “替我穿上吧。”浅清知道,今日这衣服她不可能不穿,只是心中的寒冷让她遍体生寒,他不过来,却让人把礼服送了过来,这又是什么意思?是在暗中提醒她,要牢记她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侧妃而已?是吗?   目光木然的盯着青石板上那亮白的光圈之上,眼眸深邃,太后的寿辰?上次进宫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她的身份与名声让她成为了众矢之的,如今,什么都没有变,只怕,也会受到刁难吧,不过,那又何妨,那些无关痛痒的话,于她而言,早已经不在乎了。   “小姐,你真好看,宫中的那些个娘娘公主,可是一个都比不上你。”初月赞叹着说道,浅清闻声皱眉的看着铜镜中,那与自己原本面目相似的容颜,只是觉得一阵悲凉,美貌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只不过是个美丽的负担,那些出现在她身边的男子,哪个不是想着要利用她,她的容颜再美,也只不过是成为了被利用的棋子!   着魔似的抚摸上那妆容惊艳的脸,眉心一点红梅妆,眉若寒柳,唇似烟,多美的皮相,嫣然的一笑,那如冰山之雪莲盛放的清丽之姿,又有几人抵挡住,这般的艳色,入了宫中,有会被几人妒忌,几人算计?也罢,起身离了那铜镜,不想再去看那艳丽之极的容颜,淡淡的对着初月说道:   “月儿,我有些闷,先出去走下。”也不待她说话,便走了出去。   王府较大,她性子有些淡漠,极为喜静不甚喜欢出来,在现代的时候,除了醉心与医学,与那利器手术刀打交道,实际上社交较少,连个朋友都没有,这一世,倒是多了些许在乎的东西,在乎的人,但正因为这样才受了制约。   出了前院之后,浅清心生茫然不知要往哪里走,总觉得四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那种遍体通寒近乎本能的错觉,让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很静,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倾月阁’本不是府中最繁华的地方,这里位置颇为隐蔽,摆设也有些陈旧,只是府中有些人提到这里时眼色有些不一样,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异样,但,不知为何,浅清总觉得,有人监视她!   随便寻了个方位便向前走去,心中有些烦闷,总想要看看风景,看看山水,甚至是躲在一个没有一个人看到了地方也是好了,一路上倒也遇到了一些奴仆,那些人脸色恭敬,显然是知道她身份的,浅清没有任何停留的直接走了过去,也许对风离殇有些怨恨,连看着他府中的奴仆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看来,她也不过是人间痴男怨女中的一个而已。   就这么漫不经心的走着,却不知觉中走入了一条死路中,那高达十多米的围墙是她永远都越不过的障碍,周围野草疯长,都已经漫过了她的半腰,若是她静静的躲在这里,只怕府中也无人能找的到她。身上穿的华服实在太重,不过颜色倒是挺素净,索性也不管身上的锦衣是有多贵重,仰躺下来,那半腰长的野草正把她遮住。   浅清疲惫的闭上了双眼,遮住了心思,伴着耳中微风吹动野草的声音假寐着,也许私心是不想去赴宴的,只想沉沉的睡下,没有人打扰。没多久,耳畔却传来了不甚清晰的声音,浅清皱着眉头醒了过来,身子却没有动,因为她听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媚使,你可是办事不利啊,这么些日子,竟然还没有将风离殇给杀了,教主已经下了命令,半个月之内,还不能取了他的性命,你也不用活了,要杀了你这么美丽的人,我心里还真是舍不得呢。”邪淫的男人声音,听起来只觉头皮发麻。   “哼,色使,你不过是和我平起平坐,哪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教主的命令,我自然会照做,但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浅清听着她们说话的声音判断着她们的位置离她很近,也许是这个身体遗留下来的本能,她能敏感的感觉到这两人的武功都很高,她若有什么风吹草动,只怕会立马被灭口,因为,她已经听出来其中一个女子的声音是谁了。陌紫,竟然是她!   “平起平坐?哎呀,可能媚使离教中甚久还不知道,我已经被教主提携当了右护法,如今是高你一级了,媚使,你说,我有没有资格说话呢?”阴柔的声音中夹杂着若影若现的杀意,男子的手抚摸上了陌紫的脸,似乎是逗弄一般,急色的脸中闪过一丝的邪淫,出口越发的无耻了。   "听说媚使床上功夫不错,我倒想要尝尝你的滋味啊。”话语间一扬手便将她的衣服撕开来,不知为何陌紫竟然没有反应,似乎被定住了身子一般,一旁的浅清心中一惊,不会是要在她面前演春宫戏吧?    ☆、第七十六章 到底谁爱他?   “贱人,你敢下毒!”那急色的对陌紫上下其手的色使手掌上乌黑一片,脸色煞白,怨毒的看着陌紫,怨怒之下,手一动,擒住了陌紫的脉门,厉声说道:   “贱人,解药拿过来!”   陌紫艳丽的脸色闪过一丝的不屑,涂着丹蔻的指甲修长泛着亮白色的光泽,红唇似火,吐气如兰的贴近他的耳边,媚笑着:   “右使?好大的头衔啊,不过,你再怎么爬,能大过教主去吗?想要碰我?你也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手掌上的黑气渐渐的向着手臂之上蔓延,色使阴沉的脸上终于浮上了一丝的惊慌,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死在她温柔魅惑之下的人不计其数,尤其是一手的毒术更是诡异莫测,他实在是大意了。   “哼,我也捏着你的脉门,把解药拿出来,否则,大家就同归于尽!”说着手指捏的更紧了些,陌紫暗中咒骂着,手间的痛楚也让她的额头之上生出汗浸丝丝,内息之间瞬间提不起气来,若是这般僵持下去,恐怕会是两败俱伤而已!   浅清呆在原地没敢动,脸色煞白,心中惊诧,陌紫身份诡异且另有所图,她想要杀了风离殇?!那么她肚中的孩子呢?不是风离殇的吗?   “好,我给你解药,你放开我。”陌紫似乎抵不住命脉被扣的痛楚,出声说道,手往怀中一掏,掌心中便出现了烟壶状的鼻烟瓶,色使连忙抢过小心的往鼻尖一嗅,那清雅的香气似乎正是解药,手下一松,放开了陌紫,原本一触即发的战局便这么消弭了。但杀意却没有消失,教中规矩,只要有能力击杀,任何人的位置都可以取而代之!   “哼,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媚使,不过下次,你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杀不了风离殇,你同样会死。”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色使便飞出了墙去,浅清瞧着那个男人的离去,终于缓缓的舒了口气,却在这时,陌紫看着她这边的位置厉声喝到:   “谁在那里!”   浅清心中一惊,身子还未来的急有所反应,身前的长草便被拨开,陌紫那艳美的脸庞近在咫尺,浅清一愣之下,颈脖之中却传来冰冷的窒息感,她的手正掐在了她的脖子上,脸上杀意更是毫不掩饰!   “是你?正想着要除了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慕浅清,知道太多了人,是活不长久的,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温柔的语气,美人似月,下手却毫不留情,只想置她于死地,浅清只觉得颈脖处窒痛的厉害,这女人真的是要杀了她!怎么办?怎么办?   “你....你放开....我。”浅清艰难的开口,只想要为自己留下一点生机,陌紫却是丝毫也不留情,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是她自己找死,她杀了她之后,谁也不知道,能如此轻易的处掉一个人,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又怎么能放过?手掐的更紧了,浅清脸上胀的青紫,脑门之处的青筋毕露,长久的缺氧与窒息已经让她渐渐的失去了挣扎之力,陌紫笑的得意,再过一会儿,这女人可就死了!   怎料突变横生,那原本奄奄一息即将被她掐死的女人突然睁开了眼,她那看似失去挣扎之力而垂下的手中竟然多了一把奇怪的小刀,在她失神之下向她刺了过来,锐利的刀锋划过她的肌肤,贴着就要刺进了她的左胸处,下手狠厉,没有丝毫的犹豫。陌紫脸色大变,侧开了身子,却因时间来不及,那锋利的刀还是刺破了她的肌肤,血迅速的蔓延了出来。   浅清一击不中,却依旧合身扑了上去,她若失手,那么丢的就是自己的命,手中的刀化作修罗殿中的勾魂刀,绝然而然的向着她再次刺了过去,刀还未近她的身,手便被轻轻的捏住,浅清一惊,只见那原本躲的有些狼狈的陌紫狠狠的盯着她,手化为钩用力一扯,浅清手腕之处传来钻心的痛,刀掉在了地上,手也无力的垂下。   “慕浅清,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啊。”陌紫笑的艳美,眉眼处却带上了一丝萧杀之意,看着浅清的眼神也似乎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浅清冷冷一笑,手腕之处已经被她扯断,疼的厉害,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减,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嘲讽之意,笑道:   “我倒是很奇怪,你既然想要杀了他,为何又会怀上他的孩子?”   陌紫脸色一僵,没有料到她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脸色阴沉,扯着她断腕之处渐渐的用力,似乎是想在杀她之前好好的折辱于她,浅清咬着牙,却没有呻吟出声,只是神色冷然的看着她,脸上的笑意越发的诡异,陌紫心中惊诧,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你爱上了他对吗?爱上了一个你要杀的人,所以你迟疑,你下不了手,但是,你却有不得不杀了他!陌紫,你说你到底要怎么办呢?”似乎是戳穿了她心中那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陌紫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惊慌,却又隐藏了下去,冷冷说道:   “哼,慕浅清,你这么说是在拖延时间吗?很可惜,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杀了你!”   浅清没有放过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慌,心中一定,一个人有了弱点,有了在乎的东西,那么她无论有多厉害,都是可以对付的。浅清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陌紫,你很痛苦吧,要杀掉自己爱的人,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了,因为,他活不了多久了。”   陌紫那强自镇定的面容中顿时有些狰狞,捏着她的手腕也用力了许多,浅清禁不住闷哼了一声,陌紫厉声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给他下了毒。” ☆、第七十七章 谁是幕后推手   “下毒?怎么可能?”陌紫疑声质疑问道,眼中的尖锐似乎想要刺破她那淡然的掩饰,浅清却浅浅一笑,笑如罂粟花般淡极意更浓,那原本清丽之极的容颜却显得极为妖艳,这般艳丽,只要是男人又怎么能抵的住?只是,她哪里有胆子对着风离殇下毒?   “你不信?这几日,王爷可是天天守在我身边,要知道,有些毒是无声无息,就算中了,他自己也未曾察觉。”浅清似真非假的说着,纵然她口中不信,但在心底还是有些相信了几分,若她真的喜欢风离殇,必定不会伤她。   “把解药拿出来,我饶你不死!”陌紫嘴角边处的勾起杀意,手化为勾,如影魅般的重又勾上了她的脖子,颈脖上那被掐得青紫的红痕很是醒目,凤仙汁染就的红色指甲触目惊心,衬着她那青紫的淤痕更显狰狞。   “解药?你不是要杀了他吗?还要解药干什么?我帮你杀了他岂不是如了你的意?”浅清步步紧逼,她如今手如寸铁,这里四下无人她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这女人如此厉害,心下如今已经有了些顾及,她的命是保住了。   “慕浅清,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把解药拿出来!”   手腕之处极为疼痛,额头之处冒出些许的细密汗珠,清冷的面容之上却噙着冷艳的笑意,陌紫手下更用力了些,厉声问道:   “你在笑什么!”   “你不敢杀我,因为王爷的命还握在我的手里,陌紫,你若杀我,风离殇必定死定了。”浅清不甚在意看了她一眼,眼底淡淡的嘲弄尤为醒目,陌紫眉头一皱,反问道:   “这些日子以来,王爷一直宿在你这边,难道你对王爷一直情意也无?”   浅清手似不经意的将她的手拂开,她的手冰冷,甚至还有些颤抖,浅清心中一阵叹息,这个女人也是为情所困之人,如今的情形实在是好笑,她成了要杀风离殇的人,而陌紫反倒是心念念的想要救他。   “陌紫,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要杀风离殇,你却想要救他,你如今想要杀了我,那么风离殇就会死,我没有武功,你若想杀我,请便吧。”   陌紫那掐在她细致柔腻的脖子上的手迟疑了,冷笑一声,另一只手却向弹出了一道诡异的红色烟雾,浅清暗道不好,立刻屏息静气却依旧有一些烟雾吸了进去。   “这个叫‘步步生烟’,只会潜伏在你的身体之内,直到我催发之后,你才会毒发。你既然对风离殇下了毒,那么我便对你下毒,他死,你死。”   陌紫终于放开了一直掐在她脖中的手,看着浅清的神色犹如被玩弄的棋子一般,这个女人观察力惊人,她爱风离殇,所以即使教主下令让她取了风离殇的命,她却迟疑了,如今被她知道了她的身份,本想直接杀了她灭口,不料她却说出了那么一番话,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能杀了她。   “越是想逃离,越是被绑的更紧啊,陌紫,多说一句,你不该爱上他的。”对着陌紫,浅清原本是厌恶的,因为她恃宠而骄且手段狠辣,她背上那未消失的鞭痕也是她所赐,而且,她或许还是她的情敌,如今,这恨意却是淡了不少。   “慕浅清,不要在我面前炫耀,我必定会抢回他的宠爱!”陌紫恨恨的说道,她不信风离殇会如此薄情,所以她要最后赌一次!   “随你,当我没说过吧,今夜是太后的寿辰,只怕现在府中的下人已经急了吧,再怎么说,你肚中怀的可是王爷的骨肉。”   浅清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手掌无意识的握紧,如刺一般嵌在了她的心口处,却不能拔,只能忍着。   陌紫下意识的抚摸着肚子,嘴角边的苦笑意味深长,随即化为冰冷,浅清心中一寒,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冷血心狠手辣的杀手,以往的千娇百媚都只是她的伪装,刚刚她差点便死在她的手里了。   “慕浅清,不管你有什么企图,但是你的命捏在我的手里,懂吗?”   “陌紫,我只想问你一句,为何要对我的侍女下手?”   玉兰的毁容一直是浅清心中的一根刺,之前冲动之下并没有问清楚,如今两人面对面了,她定要讨个说法。   “我没有对你侍女下手,不管你信不信,我也只有这句话。”   扔下这句话之后,便很快了消失在了原地,浅清缓缓的瘫坐在了地上,她又从鬼门关绕了一圈,但是她的命到底还能保几回呢?而且,她说她没有对玉兰下手?那么又是谁?难道是她?   当初,她似乎是有些异常的,那方她递过来的手绢上面难道涂抹了什么毁容的东西?可是她又是怎么料到玉兰的脸会被划伤的呢?后来她去找陌紫算账,反倒被她刺伤,差点性命不保,难道这些她都能料的到吗?   如果她被陌紫刺死,陌紫被风离殇冷落,最终受利之人确实是她,如果真的是她的话,用借刀杀人的手法除掉敌人,这种心计与谋略,实在是太可怕了。   浅清眼前的路迷雾重重,她就像是踏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解开了一个,另一个又随之而来。心中浮起深深的疲惫,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好像是处在一个局中,风离殇对她关切至极,口口声声的说喜欢她,转身便成了别人孩子的父亲。   冷如月知晓她并不是真正的慕浅清,对她态度又是暧昧不清,说是暗卫,在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从来都不出现,她并不能真正相信。   苍血,用蛊毒将她控制在手中,指令她**风离殇,并要她去取得他身上的一件东西,风染夜,与真正的慕浅清纠缠不清,暧昧不已,表面上似乎对慕浅清情深意浓,实际上却是另有所图,这一个个的人哪一个不是心怀叵测?   而她还痴傻的掉进了名为‘动心’的陷阱中?真是可笑!该清醒了,接下来的路,她到底要怎样走下去! ☆、第七十八章 宴会   太后寿宴   天色渐黑,夜色星空中无一丝星辰,似乎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症状,寿宴设在风国的的‘风语殿’中,历来又别国使者来访或者宫中的重大事宜都会选择在‘风语殿’中举办,宫殿的犄角之处,挂上了金铃,风吹过,铃铛声一片。   “姐姐,这里好热闹啊。”左侧的慕茴筱亲昵的拉着她的袖口,轻声的耳语道,浅清的眉头几不可微的皱了下,身子有些僵住,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淡淡的嗯了一声,噙着眼前杯中的清茶,眼角扫过她右侧的陌紫,她的神色中少见有些苍白,手一直紧紧的抚住自己腹部的位置,眼神却是落在了前面那正端坐在首座之下的风离殇。   浅清收回了自己扫射的眼神,却感觉到有几道锐利的眼神若有若无的如影随形,待她看过去之后,却撞进了那双深色的妖异眸中,温柔似水,又冷寒似冰,浅清心中一颤,这种心悸的感觉让她有些惊慌,这种感觉不属于她。   另一道让倒让浅清有些不悦了,风萧冥,这个从那次马车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的危险男人,他嘴边的邪魅笑意让她心中生寒,那将她视为猎物般的占有欲如此强烈,逃避似的已移开了眼神,却似撞进了一潭春水中,温文尔雅如沐春风。   浅清脸上梨涡浅现,对着风意然宛尔一笑,皇家这些人,也只有他不让人讨厌,那一身温雅如玉般的气质衬着那身白衣倒是贴合的很。   “皇弟,这酒不错。”坐在风意然身边的风离殇不找痕迹的扫了一眼浅清,口中噙着辛辣的美酒似不禁意的对着风意然说道,风意然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与风离殇对饮起来。   浅清身子却在风离殇的一瞥之下瞬间冰冷,一夜之间,他的态度就如此冷淡,来的时候,就算是同坐在马车之上,他也只顾着照顾有身孕的陌紫,她如同被遗弃般躲在角落处,看着他对别的女人的柔情,果真讽刺。   宴会已经开始,宫中的舞女们衣袖纷飞,舞步轻盈霎是美丽,文武百官各坐其位,而百官家眷们则是安排在后面,主位之上,正是当今皇上与太后,自前皇后死后,皇上身体也渐渐的虚弱了下来,也未曾再立过正宫,于是这皇后的位置一直虚置着。   “咳….咳….母后,今日是您的寿辰,皇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咳….咳…”   主位上的皇上虚弱不堪的边说边咳嗽着,脸色有着不自然的红晕,身边的太监连忙递上锦帕,那剧烈的咳嗽声让整个‘风语殿’陷入死寂中,那丝竹之声歌女也渐渐的退下,满座的文武百官连气都不敢喘,一旁的太后心疼的开口道:   “皇儿,你身子不好,就好好休息,只不过是个寿辰而已,皇儿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不妨事,寿宴开始吧。”皇上虚弱的摆摆手,一阵咳嗽之后,脸色更是苍白,座下的百官看在眼底,心知这皇上是活不久了。各个心怀叵测暗自思量   “即是皇祖母的寿辰,儿臣已经为您准备了一份薄礼,恭祝您老人家福乐绵长。”六皇子风萧冥起身半俯下身子,手中正托着锦盒样的东西,恭敬的对着主位上的太后贺寿道,语气恭谨行礼周到,倒显得谦谦君子一般,浅清冷眼旁观着,心中暗叹,不愧是皇家之人,演技真好,在风离殇面前掩饰心计,在她面前风流浪荡,在皇上面前却又是礼数周到,这戏演的,就算是她,也不禁会被迷惑。   只见风萧冥一手将锦盒打开,一只粗壮如婴儿手臂样大小的人参静静的躺在红色的锦缎之上,刹是好看,浅清离的很远倒是没有看清楚,只听见前面的赞叹声。   “嗯,不错,萧儿有心了。”太后微笑着朝着守在旁边的太监递个眼色,激灵的太监连忙将那锦盒收了起来,人参有延年益寿之效,在太后寿宴中送这个,倒是挺讨喜的。   之后,各位皇子公主都一一将自己的礼物奉上,其他人浅清倒没怎么关注,这些个王公贵族们送的自然都不是凡品,浅清坐的地方离那那正位比较远,也没看的真切,索性便只盯着眼前的这些玉食珍馐,身边的人没一个动的,暗自叹气,满桌的好菜却不能吃,真是种折磨啊。   “姐姐,你看,六皇子送的一对玉如意玉质通透,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还有二皇子奉上的血珊瑚,也是稀罕的很呢。不过王爷送的才是最好的,那一对玉镯子看着不起眼,却是难得的香玉所制,冬暖夏凉还能安神静气,对修养身子是极好的。”一旁的慕茴筱对着浅清亲昵的很,身旁的陌紫听着她对浅清套亲近的话,冷冷的一笑,浅清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心中一紧。   自从她得知陌紫的神秘身份之后,对陌紫不禁深深的戒备起来,她出手狠辣身份成谜,对着风离殇另有所图,身后的势力却让她杀了风离殇 ,她却因为对风离殇有情一直未曾下手,但谁又知道,她会不会为了保命,杀了风离殇呢?   慕茴筱存心与她说话的意图,浅清心中是知道的,陌紫有了身孕,她这是急了,怕陌紫专宠所以才又故意的对她示好,如果之前的事情是她做的,她现在又如此的待她,这种两面三刀的样子,她真的很是厌恶!   淡淡的嘲讽道:   “嗯,妹妹看的倒是清楚,我眼神不好,对那些个稀罕的东西,可没妹妹你会欣赏。”   慕茴筱也看出了她对自己的疏离与冷淡,谄谄的笑了笑,鲜红的指甲却暗地的将揉捏着手绢,将心中的不满压在了心底,柔声说道:   “姐姐可不要自谦,妹妹拙眼而已。”浅清环顾了一下,皇上身体不适早早的便退下了,太后的神色中也有着些许的疲惫,端坐在旁的打扮妖艳艳冠群芳的曦贵妃含着一双含情目,嫣然一笑开口道:   “太后,这寿宴可要热热闹闹的才好,宫人歌舞都看腻了,要不让这在场的一些小姐夫人们表演些节目助助兴?你看如何?” ☆、第七十九章 舞   “这主意甚好,不知哪家的闺秀愿意出来展示下自己的才艺呢?”许是这宴会太过烦闷,太后应许着,曦贵妃在宫中地位较高,也较为受皇上的宠爱,太后纵然不喜她的骄纵平常的时候也给了她几分薄面。   “太后,只是那些没出阁的小姐表演多没意思,这京城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可都在这呢?她们若是能为太后表演贺寿岂不是更妙?”   曦贵妃精致的妆容显得雍容华贵,华贵的金线勾勒的暗红色袍子隐隐有喧宾夺主之意,太后神色倦怠的也懒的去计较,对她提的建议倒是起了心思,问道:   “第一美人,第一才女,还有这名头?哀家倒想看看。”   曦贵妃修长的手指柔柔掩了掩唇角勾起的笑意,手指虚空一指,直直的只指向了浅清所在的位置,扬了扬那细细描过的眉,扬声道:   “这不是第一美人吗?”   顿时,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浅清的身上,喜庆的红烛火之下,如青竹般挺秀于林,绝美的容颜中几抹红晕衬得人越发的水灵,比之身边那浓妆艳抹的女子多了几分脱尘之意,一袭水兰色的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只用一支木簪轻轻的挽住,微风吹过撩拨起几缕青丝,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不愧是第一美人,这样子狐媚的是要勾住男人的心魂,那身段,那媚眼儿,就算是女人也不免动心啊。”韵贵人接着曦贵妃的话语气尖锐的说道,众多皇子中,三皇子是唯一被封了王的,生母又是先逝的皇后,身份比之其他的皇子便尊贵了几分。   只是树大招风,风国第一战神的锋芒早已经刺得别人的眼,连带着他的王妃也不免受到奚落,陌紫出生青楼本该是上不了台面,只是浅清名节极臭,纵然她是慕丞相嫡女,也不免受到奚落。   周围中那不掩饰的嘲笑目光像针一般的落在了她的身上,浅清定了定心神,微微的抬起了头,凤眸中盛满了清冷的光华,环顾一周将那些人的眼色看入了眼中,习惯性的扬起了唇,却是未动也未曾说上一句话,毕竟是太后寿辰,慕之谦也在场,那韵贵人就算是讥讽,也不敢太过分。   “原来这第一美人是浅清啊,浅清过来哀家这,让哀家好好看看。”   浅清闻声站了起来,太后都已经发话,她还能拒绝吗?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去,中途走过风离殇面前,浅清斜眼扫了他一眼,他却只低头品着手中的美酒,没有看她。   “再怎么美也只是空有其表而已,我倒是属意这第一才女,韩家千金呢。”韵贵话语尖锐,且有贬低浅清的意思,话音刚落,右相韩经卫便起身离座道;   “小女不才,哪里敢当的上这第一才女啊?”   浅清已走殿中,闻声看去,只见他大约五十岁的年龄,面色上毫无朝廷大臣般的架子,看上去颇为老实,无论是风度还是相貌与慕之谦相比,可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只是一个能在爬到右相位置上的人又怎么会是那么简单?   “右相,即是要助兴,就让你女儿出来,不要扫兴。”曦贵妃一再要求,韩经卫也不敢再推迟,抬起头看了看太后的脸色,显然是不悦,连忙退下对着女眷位置边使个眼色,只见一个女人起身想着殿中心走去。   体态修长身姿妖娆,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倒是一个美人。   “臣女韩千柔拜见太后,祝太后万福金安。”嗓子柔美可人,略显娇媚。   “起了吧,也是个娇美佳人,名字也不错,哀家记得你还有个姐姐叫做千雪是吗?”太后兴致显得更好了些,慈爱的笑着问着。   “回禀太后,是的,家姐嫁到了雪幻国。”韩千柔柔声回答着,一身大家闺秀的风范端的极好,相貌虽比不上浅清的艳丽,但这婉约柔美的模样却是惹人怜爱,再加上说话行礼很是周到,太后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喜欢。   “很好,你要表演什么?”   “回禀太后,臣女不才,及不上家姐的千分之一,只能东施效颦,舞一场家姐的‘红沁舞’。”   话音刚落,座下之人俱是哗然,浅清心生疑虑,这‘红沁舞’有什么惊异之处能让别人起这么大的反应?眉眼一扫,却触及到风离殇那有些煞白的脸色,心思细腻的浅清眼尖的发现,一提到这个韩千雪这个名字和那个舞,风离殇便有些异常,她与他是何关系?   灯烛渐暗,丝竹声响起,红衣水袖如流水般飘散,舞姿轻盈从那暗处渐渐的靠近,轻纱如青烟云霓,身姿曼妙柔美的不可思议,美人如玉,眉间的一颗朱砂沁梅悄然绽放,娇媚的容颜柔美温柔,一舞终罢,满堂喝彩声一片。   浅清却愣住了,不是因为韩千柔的舞姿有多美,而是风离殇的神色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梦魇中,他如痴如醉的看着韩千柔,眼眸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柔情,她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情动!   “臣女献丑了。”韩千柔微微的福了下身,起身的时候却故意了看了一眼浅清,眉眼中多了点挑衅的意味,浅清叹了口气,参加一个宴会怎么会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卷入到这样的比拼之中呢?   她招谁惹谁了呢?   “太后,我弃权,如韵贵人所说,我只是涂有其表而已,真没有什么好展示的。”浅清实话实说,一点也不在乎所谓的脸面问题,反正她的名声已经不好,她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唉,琉侧妃可不要自谦,琉王爷,你这侧妃的面子很大啊,怎么请都请不动。”曦贵妃却是没有放过浅清,存心要看她的笑话,浅清心中雪亮,她这般的针对她也只不过是因为风离殇。   “曦贵妃,本王的侧妃蒲柳之姿,技艺微末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风离殇淡淡出口,话语却没有维护浅清的意思,浅清眉头紧皱着,她纵然没有什么才艺,可又怎么堪忍受他这般说话?   “臣妾改变注意了,王爷,臣妾若是想要丢人现眼,也要搭上你。” ☆、第八十章 又一舞   “瞧这话说的,浅清,你是殇儿的侧妃,说话可不许这么没规没矩的,今个儿是哀家的寿辰可不许闹什么性子。”太后瞧着气氛不对说了几句,一旁的曦贵妃也知在太后面前不能太放肆,于是娇笑着打着圆场道;   “倒是本宫的错,瞧着侧王妃貌美如花,若是能在这寿宴上助助兴也是好的,只是,若让琉王与侧王妃心生缝隙,却是本宫的过错了。”   浅清浅笑一声,一袭轻衫迎风而立如欲要乘风归去的仙人,清冷音质淡淡说道:   “刚刚韩家千金小姐的‘红沁舞’一舞动人,妾身不才,也想舞上一番,不过这舞可要一个人配合,王爷,不知可否与臣妾共舞呢?”   风离殇有些诧异的看着浅清,没放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刚刚对她说的话,也只是为了让她早些脱身而已,不过她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反倒心生敌意。   不过,她那倔强的性子却是要将他拖下了水,之前的韩千柔的‘红沁舞’已经艳惊四座,她又有什么把握能赢呢?心下虽有些狐疑,但毕竟起身行至浅清身边,朗声回应道:   “荣幸之致。”   风染夜白衣胜雪,手指摩挲着手中的夜光杯,蛊惑人心的眼眸中蕴晗着莫测的深意,薄唇微动,酒入心扉,眼角轻扫过浅清那艳美如仙的容颜,压下心中升起的悸动,等着她的一舞惊人。   浅清先是上前向着那击打乐器的宫人嘱咐了几句,随后回到了风离殇的身边,柔软妖媚的身子似水般荡漾着别一番的风情,她的手轻轻的抚在他的肩膀之上。这时,丝竹声起,不若之前的轻柔动人,而是带上了一丝明快的节奏感。   浅清脚尖轻点,手指顺着风离殇的手臂划下,牵起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身体贴近了他的身子,此刻文武百官中均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亲近可不妥当,慕茴筱轻蔑的嗤笑着,果真是贱蹄子,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知廉耻,纵然她是清白的,只怕也难洗脱她的浪荡名声。   浅清贴近了风离殇的耳边,温声细语道:   “王爷,待会你跟着我的舞步即可。”说罢,那脚步开始轻移绕着他以最妖娆的姿态游走着,裙摆飘飞配合着那击打节奏渐渐的加快的乐器声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浅清腰肢柔软时而背贴着他的胸膛,那欲语还休的魅惑感不时的诱惑着风离殇的神经,他眸中的神色渐渐的变得深邃,浮上一种名为欲念的东西,脚步情不自禁的随之摇摆,他武功本就高强,协调性相当好,悟性也极高,随着她的舞步与那节奏感极强的丝竹之声,与浅清渐渐的配合了起来。   烛光之下,百人之中,青兰相交如鸳鸯交颈,缠绵悱恻却夹杂着那一丝的哀戚与离意,女子笑容灿若樱花,眼中含泪似有离愁别绪,纵然身姿飘然出尘依旧,却绝然而然的蹁跹动人,这原本世人所不容的亲密之举,染上了桃花瓣似的绝美与凄然,眼中只有那似乎用生命在舞着的痴男怨女,倾城之舞,倾的只是心而已。   风染夜手中的酒杯握在手中空悬了许久,僵硬的似乎失去了只觉,薄削无情的唇角边的笑意渐渐化为虚无,她的一颦一笑引得他渴望的叫嚣,那火热的红唇勾引的他想要侵袭那一抹艳红,手指瞬间收紧,她的存在已经是不容忽视的了。   击鼓之声渐渐平息,风离殇青色的衣衫高飞于空,浅清顺着那他手臂的方向倒在了他的怀中,眼神凄迷的凝视着眼前男子,深情款款,曲终罢了,全场静寂。   “这舞….这….”邻牙俐齿的曦贵妃被这场舞给惊吓住,连话都没有说全,若说这舞惊世骇俗有伤风化,却也不由得被那绝美的舞姿与款款深情吸引,浅清没有管别人的怎么说,只是盯着眼前之人,两人之间的默契是如此的契合,她能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感觉到眷恋与怜惜,可又有种挣扎的痛楚,他在想什么?他在争扎什么?他的心底又有谁的影子?   “很独特的舞,三皇兄真是艳福不浅,在座的人可都是看呆了,都恨不得,与皇嫂共舞的人是自己呢。”   端坐在旁的风萧冥冷然开口道,话语尖锐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也未曾发现的酸涩,似笑非笑的俊颜中邪气外露,风离殇闻声放开了浅清,浅清神色淡然,半躬着腰福身道:   “妾身献丑了。”   太后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半响都未回过神来,场中的众人既沉溺于那若有似无的诱惑之中,本该心生不屑,对着她那一张冷清而不可侵犯的容颜,满嘴奚落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浅清转过身子便朝着自己的位置上稳稳的坐下,神色淡然一丝尴尬也无,一旁的陌紫与慕茴筱俱是神色诧异的看着她,只见她随意的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掩饰性的喝下了一杯清酒,在那辛辣的酒水入口之时,才心生后悔之意,她的酒品不好啊!   “今个大好的日子,都别拘束着,哀家累了先下去了。”太后疲惫的抚额说道,由着身边的太监搀扶了下去,太后走了之后,整场中没了拘束,气氛也就热烈了起来,只是看着浅清这一桌的目光变得炙热了许多,浅清却是没有在乎,因为这时,她已经有些醉了。   寻了个借口便出了这宴席,浅清脚步有些踉跄的疾步走着,这慕浅清的身子酒量实在不好,一杯下肚之后,脑子已经不清醒了,走了不知多久之后,便随意的寻了个地方微微的休憩着,她为什么要喝酒呢?上次喝酒失身,这次可不要出事才好!   “皇嫂,这是醉了吗?”一声听着有些轻佻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在浅清身边响起,浅清艰难的抬起了头,却有些看不清眼前人的样子,只是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下,手一下子被紧紧的抓住! ☆、第八十一章 是你亲手推开了她的   “皇嫂,你这样子实在让我好心动啊。”近在咫尺的耳语如同闷雷一般让浅清惊醒了些许,他的手轻轻的触及到了她的脸庞,炙热的让她极为不安,那带着欲望的眼像是狼一般将她视为了口中的肥肉,邪淫的浅笑更像是来自勾魂殿中的使者,一声声,让人惊心。   “风萧冥?”疑惑般的想要将他的手拂开,玉手却被抓进了他的手掌中,头稍稍的低了些,放在自己的鼻尖轻嗅,陶醉似的轻叹一声:   “美人香,勾人魄,皇嫂,只怕这世间的男子就算是死在你的石榴裙下也是愿意的。”说着,便在她的手背下留下一吻,神色沉醉。   浅清一惊,连忙的抽出了手来,往后退了几步,脑子依旧是不清明的,连他的样貌都看的不清楚,若不是对这风萧冥的声音熟悉的话,她未必认出是他来,可是如今她的处境堪忧,风萧冥是什么样的人,她哪里又不知道?只怕在他手里是要吃亏!   “你叫我一声皇嫂,就该尊重于我,我要回去了,你让开!”说着便要推开他,风萧冥死死的盯着脚步有些不稳的浅清,只见她脸上的因为酒醉而起的红晕若桃花般美丽,胭脂红,美人脸,醉态俏颜美不甚收,呼吸渐渐的急促了起来,着魔似的一把将要离开的浅清抱在了怀中,呢喃道:   “我喜欢你,我要你。”说着,就要强吻了她,浅清惊骇之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尖长的手指甲一不小心划过他的脸,一道红痕立现,风萧冥脸色深沉的盯着浅清,鹰眸中的翻滚着怒气,手一把揪住她的领口用力撕扯,外面那件青兰色的薄衫便裂开来,露出性感的锁骨与那米色的里衣,雪白色的肌肤,春色无边更引得风萧冥**难耐,似要扑上去!   浅清连忙用手遮住自己外露的春光,却无力再抵抗那随之而来的暴虐,他的气息近在鼻息之间,让她窒息的味道,心底不禁浮起一丝的无力感,难道真要失身了吗?   “五皇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一声宛如天籁般的声音救了她,顺着那朦胧不清的月色看去,只见那一声白衣矗立在不远处的烛光之下,一贯微笑的脸阴沉的可怕,脚步轻移步步逼近,语气不见的有多深寒,浑身的气息自然带上了萧杀之意。   “三皇兄?呵,三皇兄真是好兴致,没有与别的兄弟喝酒,反倒是到这来管起了闲事了,风离殇都不在乎她,你这眼巴巴的跑过来英雄救美吗?”   风萧冥讥讽道,手却是放开了浅清,眼色中自然带上了尖锐,一丝也不在意他刚刚的施暴之举,浅清狼狈的转过了身子,想要整理自己的仪容,无奈这衣服已经破了,勉强的只能双手遮掩着春光。   “她不是你能碰的,以后离她远点。”一向以温雅示人的风染夜反倒是不避的迎上了嚣张的风萧冥,脸色阴冷的吓人,风萧冥大笑一声说道:   “三皇兄平常藏的如此之深,今日为了一个女子反倒是失了分寸,你不让我碰,我偏偏要碰!她既然能爬上你的床,自然也能伺候我,等着吧”   留下了一句挑衅的话便走了,风染夜脸色一僵,向前一步,扶住了有些站立不稳的浅清,关切的问道:   “浅清,你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   浅清艰难的抬起头,满脸通红,显然是酒气未散,眼前风染夜的脸渐渐的变得柔和,与她心底的夜脸渐渐的重合,终于忍不住的扑进了他的怀中,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无声的哭着,没有声音。   身子有些颤抖,瘦弱的身子缩进了他的怀中,显得如此的娇小,风染夜心中一疼,手轻轻抚摸上了她的青丝,温柔的摩挲着,柔情无限。   低声轻喃道:   “不怕没事了。”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可是他身上那和夜一般的兰花味道温暖之极,那昏沉的脑子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眼皮有些重,本就酒醉的浅清忍受不住睡意的侵袭,便在风染夜的怀中静静的睡去。   风染夜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宠溺的微笑,心底那隐秘的角落突然动了,怀中这小小的倩影如同有根一般扎近了他的心底,之前她的一举一动只是觉得有些动心,却未曾料到,接触的越多,她越是让他着迷,天知道,今日他多么希望与她共舞的是他。   “放开她!”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似乎压抑着极度的怒气,风染夜无声的笑了,终于还是来了吗?他不是已经将心思放在了‘新人’的身上吗?   “放开谁?”挺立着如竹般的身姿,将怀中的人紧紧的抱在怀中,没有回头,似乎一丝也不在意他如今抱着的是别人的妻子。   “她是我的侧妃,是你的弟媳,二皇兄,你说你要放开谁?”风离殇危险的眯起了眼眸,努力的压抑着翻滚的怒气,只觉得眼前的一幕极为刺眼,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愤怒将他的理智击溃,只想将眼前那碍眼之人除掉!   “是吗?三皇弟,你爱不是韩千雪吗?今日,韩千柔的‘红沁舞’是否勾起你心中的柔情呢?你可是看的目不转睛呢,你的侧妃陌紫也只不过与那韩千雪有几分相似,你便万般宠爱,这韩千柔与她姐姐可是有**分的相似,难道你没有动心?这样的你,又怎么对慕浅清?”   许是说到了他的痛处,风离殇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手掌暗暗的握起,心底升起不知名的感觉,却努力的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抬步向着风染夜走去,冷声说道:   “这与你无关,她是我的王妃,是我的女人!是你自己亲手将她推到我手里的,你就不要后悔!”伸手接过已经醉过去的浅清,冷冷的看了一眼,将浅清抱在怀中便朝着出宫的地方走了过去。   风染夜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底却空洞的可怕,她身上那独特的味道还残留在身上,幽香阵阵,可是她却被另外的一个男人抱走,是他亲手将她推进了别的男人的怀里,他现在有一些后悔了,他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第八十二章 挟持   风有些冷,浅清被风离殇抱在怀中竟没有醒过来,她的酒量确实是烂的可以,风离殇绷着脸,疾步的走着,只是横抱着浅清的手拽的紧紧的,一直没有松开。   侧宫门大开着,进宫来的马车一直等在外面,有侍卫在一旁守着,风离殇冷着脸将浅清抱上了马车,却并没有下令将马车行走,寿宴这会儿还没有散,他也不好走开,但浅清已经是醉的一塌糊涂,自然也不能留她在宫中。   小心的将浅清扶着侧躺在马车的卧榻之上,风离殇细细的瞧着她因醉酒而熏红的脸,水色亮泽,如清晨之白梅,勾动心中的邪火。但脑中一想到她如此不设防的便倒在了别的男人的怀中,嫉愤便再也掩饰不住,眸中的神色也深了几分。   马车上的灯很是昏暗,却依旧掩饰不住她清艳的风华,眉头有些紧皱,纤长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搅动着了,似乎极度不安。风离殇心中一动,手悬空在了半空,终于还是收了回去,甩袖卷帘走了出去。   “将侧王妃带回去,再将车行驶过来,去吧。”俯声对着旁边的侍卫吩咐之后,重又回了宫中。   马车声辘轳,行的倒是很平稳,浅清酒醉之后睡的很不安稳,额头上冷汗津津,终于到了王府,由于身份尊疏,便先进了王府想要叫人来搀扶着侧王妃,夜深无人,那原本温驯的马儿却突然像是受到惊吓般踏着马蹄,待侍卫带着初月与玉兰出来之时,撩起了车帘,却惊惧在那原本昏睡的浅亲竟然没有了影子!   天空渐渐的亮了,浅清宿醉之后头疼不已,醒来之后抚着额头坐起了身,出声叫唤道:   “初月,初月,我口渴了,给我弄点水来。”   眼眸未曾仔细看着自己到底处于何处,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直到走近至床边,温柔的扶起她来,浅清头疼的厉害,接过递过来的茶杯,便喝了起来,知道干哑的喉咙得到了润泽之后,才抬起了眼眸看了一眼身边之后,却怔住了!   风染夜?怎么不是初月?那她现在在哪里?   惊慌的抬眼环顾着四周,诧异的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她的‘倾月阁’!四周的家具清新别致也都是竹制的,散发着清香,窗台明净,有几株翠竹更是偷偷的从窗前投了进来。   “这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清醒过来的浅清冷声问道,她不是傻子,这天色已亮,风染夜却在她的身边,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风离殇知道她失踪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来寻她?   “不要问那么多,我不会对害你便是,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风染夜很明显的错开了话题,俊逸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柔,剑眉如鬓,星眸如辰,举止中自带了一份说不清的风流。   “风染夜,你这样到底意欲何为?挟持吗?”浅清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脸色煞白,手指偷偷的捏紧,手心沁出了薄汗,这种防备的谨慎却让风染夜的脸上出现了兴味的笑意。   “不要问这么多,你只要乖乖的,就没事,到了时候,我会将放了你。”   浅清心头浮上了强烈的不安感觉,他是故意要挟持了她吗?为了什么?朝廷中出了什么动荡,他又是意欲为何呢?   “乖乖的?风染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你抓到这个地方,还要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后悔了,我当初就该不顾及任何的要了你,让你成为我的妻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着别的男人抱着你,还要叫你皇嫂,浅清,我后悔了,所以我带走了你。”   风染夜深情的盯着她,俊逸的脸不知勾动多少含春少女的心思,浅清一愣,脸色一红,别过眼去不去看他,清艳的侧脸上那卷翘的睫毛像是小刷子一般,就那么瞧着,心底有点**感,情不自禁的伸过手去,她下意识的躲开了来,眼底有些惊慌,更多的是防备。   风染夜浅笑一声,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让她正视着自己,脸色极为温柔,浅清定了定心神,她不该为一个男人的几句话乱了心,他不是夜,他只是个野心极大的皇子,只是与慕浅清有着些许瓜葛的男人,之前他可以陷她于名节尽失,落得个自尽的下场,这次的挟持,绝不会那么简单。   “风染夜,你真的对我有情吗?你看着我的眼再说一句,你真的爱我吗?”   浅清盯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的问道,他爱慕浅清吗?不爱,她不要再次成为他利用她的借口!   “你….”风染夜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眼眸,竟然有些微怔住,这个女人果真是不一样了,什么柔情攻势,在她眼前完全没有用,曾今对着他的时候,眼底的爱意早已消失无踪,是他自持自己在她心底的地位了吗?为何,会有种空洞感呢?她是他一手推开的啊。   “你不敢说,因为你根本不爱我,风染夜,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因为这样只会让我恶心!你有什么企图,说便是,我武功被废,想要离开可是费力的很。”浅清毫不留情面的冷语道,一丝也不在乎风染夜眼眸中涌起的怒气。   “慕浅清,你果真是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难道你爱上了风离殇?”   撕开了那温情的表面之后,风染夜有些嫉愤的问道,仿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那仙人的容颜多了几分红尘之气,倒生动了几分。   “爱?爱这个字代价太高,我付不起!风染夜,你若是想要证明我在风离殇心中的位置,想要引蛇出洞的话,那你是白花心思了,他一丝也不喜欢我。”   浅清冷静的分析着,丝毫不认为自己在风离殇心中有任何的地位,若是之前还会有些奢望,现在就少了那份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如今是别的孩子的父亲,哪里会在乎她这个小小的侧妃?   “他会的,你的身份如此微妙,他不会舍的丢下,浅清,等着吧。” ☆、第八十三章 伤   “人呢?”   暴虐的冰冷气息似要将跪在眼前的侍卫斩杀,侍卫冷汗津津,头埋得极低,恐被迁怒而落的个死无全尸的地步,惊恐的不敢抬头。   “本王问你人呢?”   “奴才….奴才进府让人来扶侧王妃,后回来,侧王妃就失踪了,奴才进府的时候,侧王妃还是在的,奴才不知道啊。”   侍卫的身子抖动更是厉害,由于这事太过蹊跷,他也只敢在第一时间暗暗的禀告了王爷,也嘱咐了‘倾月阁’的丫鬟们不要乱说。   风离殇努力压制住心中浮起的那莫名的慌乱,尽量的保持自己头脑冷静,谁会将浅清掳走?风萧冥?他离席的时候,他还在宴会中,而且他也没那般心思和手段,难道是风染夜?   “你与‘倾月阁’中的人吩咐下去,对外便说侧王妃抱恙在身不能见客,谁要往外嚼舌根子,仗毙!下去吧”   风离殇对着侍卫嘱咐着,眼前侍卫也算是机灵,这事得要瞒下来,侧王妃失踪不是一件小事,若是让有心人捏住了把柄,不知要利用她来干什么,皇上病重,各方势力伺机而动,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夜,你派暗衣部暗中盘查,浅清失踪必然与那几人脱不了干系,就算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你也务必给我查出来,到底是何人所为!”   “是。”   藏在暗处保护他的暗夜领命便去了,暗衣部属于暗组中的一个分支,专门负责情报勘察,暗组是他隐藏最深的组织,可是为了一个慕浅清,他却毫不犹豫的出动了他们,因为他知道,想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到浅清,这是最好的法子。   一夜之后   “主子,有消息了。”一夜未睡的暗夜潜进了风离殇的书房,却见他神色有些倦怠,一直端坐在书案旁在处理公务,待听到他的禀告之时,立马问道;   “说下去。”   “侧王妃在二皇子风染夜的偏苑中。”暗夜眼睛微红,一夜未睡又一直奔波劳累,沉静如水的声音中不自然带上了一抹焦急之意,风离殇持笔挥墨的手停了下来,抬起沉邃墨色的眼,那翻滚着莫名的水色,流光溢彩夹着冰寒的冷,却没有说话。   “主子,要不要属下带暗杀部的人将侧王妃接回来?”暗夜看风离殇许久没有说话,便试探性的问道,风离殇掀起眼皮看了眼低垂下头暗夜,气息冰冷,神色莫名不知在想着什么,许久之后,才淡淡的说道:   “不用,风染夜此举只不过是要引去我的注意力罢了,暗组的实力不能暴露在他的面前,她在那未必不好,至少,可以揪住慕之谦这个老狐狸的尾巴,隔了这么久,他也该有行动了。”   顿了顿,眉角边带上了一丝凌厉之意,风霜渐冷吹动了他的鬓角,手持毫笔挥墨行书间多了几分谨慎,继续说道:   “风染夜不会对她怎么样,你找个身形样貌与她相似的人,在做个精致的人皮面具扮作她的样子,务必不要让别人起疑心。”   暗夜的眉紧紧的皱了起来,慕浅清之前的事情也已经调查了清楚,她与风染夜之间的风流韵事,王爷也是知道一二的,若真由着他将浅清拘着,只怕会出什么事端,那风染夜可不是什么君子,与王妃之间纠葛甚深,难道这些王爷都不会考虑吗?   “那王妃?”   实在是忍不住,暗夜终于问出了口,风离殇扬了扬眉,冷着眼看着跟在他身边十几年的暗卫,凌厉似刀的眸子刮了他一眼,那如冰封般的眼神似要将他看个清楚,暗夜硬着头皮迎上了他审视的目光,阴沉如水般寂静,并没有起多少的涟漪。   风离殇渐渐的收回了自己煞人的目光,眼神变的有些悠远,握着毫笔的手收紧,似乎在压下那不该出现异动的心,强自冷冷道:   “风染夜不会对她怎么样,府中的潜进来的幺蛾子太多,总得要清理些,她不会武功,能躲开会更好,况且,风染夜擒着她左右也不过是试探她在我心中的位置,不理不问反倒是更好些。”   眼中拂过一丝杀意,尖锐而冰冷,那个女人手段倒是厉害,竟然想到了那个法子来绊住他手中的刀,可是她以为一个孩子便能阻止他杀戮的心吗?他岂会让一个别国的探子怀了他的孩子?笑话!   暗夜眼中瞬息万变,王爷已经将这些看的通透,是他关心则乱了,关心?他关心她?!气息顿时有些不稳,心下渐渐的有些慌乱,那陌生的情绪似要破土而出,让他有些把持不住,只得咬着牙死死的压住,更加恭谨的说道: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   待暗夜退下之后,风离殇才渐渐放下了手中的笔,盯着手中的折子看了许久,都未曾翻动一页,她在那个人那里,他真的放心吗?她的味道,生气时撅起的樱唇,似嗔如桃般的艳丽容颜,因为吃味而装作满不在乎的倔强,还有最后伤心酒醉时那眉头的一抹忧伤,他真舍的将她送到他手里?   浅清品着手中香气馥郁的清茶,神色轻松,一丝也无被劫持的慌乱,竹屋之中,一应俱全,推开窗,绿海如波,青翠如滴的青竹似海一般流动,阳光暖暖的投射在那片绿海之中,满室的清香,若是忽略那门外守着几十个的高手和她囚徒的身份,她想她是欢喜的。   算算日子,三日已经过去,可惜还是没有什么动静,风染夜这几日也未曾出现,看来他已经渐渐的明白她在风离殇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份量,正后悔着呃,想到这里,嘴角扯起苦涩的笑意,她一直都知道她的无足轻重,可真的一旦被证实,心底还是有些难过的,那个男人竟一丝也不顾她的死活,只怕,如今正与他的旧爱恩爱情长吧,真是可笑,她什么时候落到个如此地步?   什么时候竟然对那男人动了心?从他照顾她三日?从她昏迷中拉着她手指细细的叫着她的名字?想来也是好笑,他伤她如此,害她如此,她能记得的竟是他那如梦中昙花一般绽放的笑意!这便是情劫吗? ☆、第八十四章 你对我真心?   “怎么都不出去走走呢?”   风染夜推门而入,一袭锦色的袍子衬得他的脸玉朗俊逸,双手束立在后,脸上那抹如水般清澈的微笑如此倾心动人,饶是深闺淑女也必拜倒在他的潇洒俊朗之下,浅清抬起头只扫了他一眼,却又继续的品着手中的茶,没搭理他。   “怎么?连我也不理了吗?”风染夜也没生气,就着离她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手却抢过她的杯子,一口而尽,浅清诧异的看着他,心下便有些不舒服了,这可是她喝过的,他这样,算不算另一种调戏?   “风离殇不会来,你拘着我又有什么意思?”   “看来是我高估了你在他心底的位置,也罢,算我想错了,不过,你还是不能走的。”风染夜依旧没想着放她离开,这时两人离的倒是挺近,他身上那股梅花味倒是好闻得很,墨色的发丝吹动,撩过她的脸,有种异常的酥麻感,纵然两人之间立场相对,她对这人抗拒十分,也不由的红了脸,只得掩饰性的别过了脸去,再重新拿了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浅清,为何这些日子你对我如此冷淡呢?曾今我们也曾海誓山盟过,若他真的如此不在乎你的话,你就跟着我吧,在这样的深闺别院中,做我的女人岂不是更好。”   如同魅惑一般,他的手搭上了她瘦弱的肩膀,他身上那掩不住的梅花香味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俊美如天神般的脸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仿佛这样被他细瞧着也是一种幸福,浅清迎上了他墨色深眸,突然冷笑一声,将他的手拂开。   “海誓山盟?风染夜,我那时为何会出现在你的床上,你真的是毫不知晓吗?你与我的情深意重,真的是出自真心吗?你若真心,你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嫁入琉王府?你若是真心,会见我的绝笔书信而不顾?你若是真心,现在利用我来引出风离殇?风染夜,我不是傻子!”   浅清心中的恼火堆积到了极点,这便是她厌恶的地方,拿着爱当借口,实际上却将慕浅清当傻子一般的利用,还在说着些恶心的话,纵然他再俊逸潇洒,温柔体贴,也只会让她恶心!   风染夜显然是没有料到,她将这一切看的如此透彻,连之前那所有隐秘的事情都给翻了出来,她这般清明,倒是他措手不及的,仿佛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像是一个笑话!他一直自持着这个女人对他的心,却忘记了人都是会变的,如今她的眼神中哪里还有一点情意?   可是为何他会有种不甘心呢?   “看来是我错估了你,浅清,你我之间已经到了为敌了程度了吗?”   “风染夜,如果你对慕浅清还有一丝的怜悯之意,那么你就放我离开吧,以前的一切都过去,如今我们之间的一切纠葛都一笔勾销,再次相见也只当是陌路吧。”浅清也懒的再去计较什么,只想与他撇清楚关系,也想回到王府中去,至少那里有初月,有玉兰,还有他。   风染夜心中一阵气闷,这个他从不曾真正放入眼中的女人,如今似乎彻底的不想与他有丝毫的瓜葛了,可是要那么撇清,怎么可能!   “你想离开?哼,风离殇这几日可忙了,家中娇妻有孕在身,又要与韩府那位小姐花前月下,你说他可会有丝毫的心思想着你吗?”   浅清心中一痛,手中的杯子握的死紧,那忽然袭来的闷痛感让她皱紧了眉头,在心中猜测几千回的事情,为何由他说出来,心口会如此的疼呢?   “韩家小姐?是那日跳舞的人吗?”终究还是忍不住的问了,风染夜看她脸色煞白的模样,压抑住心中的不快,回答道:   “是,她是韩千雪的妹妹,与她有着**分的相似,韩千雪曾与风离殇有过一段情缘,若不是你父亲从中作梗,只怕她早已经是他的正妃,也不会嫁到别国了。”   浅清听后,只觉一阵恍惚,怪不得风离殇如此不待见她,原来还有这档子事,心上人被送走不说,还要娶一个仇人的女人,他那时如此对她,倒也算是合理的了。   “原来如此,这些事为何要说与我听呢?”   “只是让你明白,纵然你回去,身处的位置只怕会更尴尬罢了,风离殇迟早会娶了韩千柔,到时你又该如何自处?他如今正想着如何对付你的父亲,只怕对你也不会有任何怜惜的。”   风染夜冷冷的说着,面色上已经有些不好看了,他自己都未曾明白为何要与她说那么多,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为何还要拘着她呢?只是看着她的时候,心底会有些异样,她的侧脸清理无双,眼眸中再没了那份痴缠的柔情,看他的时候,防备的像是一只小兽。   “呵,那我是不是还要感激你的提醒呢?那么,你还要拘我几天?”   或许是有些心灰意冷了,浅清这时也不忙着离开,反正这日子过着也是过着,她要回去了,去忍受那般尴尬的生活,只怕自己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只是有些挂念初月和玉兰罢了,看风染夜的意思暂时也是不愿意放她离开的,可是她讨厌这种被控制的感觉!   “再过几日吧。”   风染夜淡淡的说道,实际上看风离殇的样子,是不会在意她的,但不知为何,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心底会安定上许多,很想再看她对他巧笑颜兮的容颜,她如今比之以前多了些冷清,偶尔的回眸也早没了当初的情动。   浅清索性闭嘴也不再理他,心中却暗自思量着,要从这逃出去也绝非易事,但她不想永远这么被圈禁着,想到风离殇,心中的火便再也止不住的蔓延,她想要当面问他一句,那声喜欢是不是真心!   如若不是,那她也不必装作这般为情所困的样子,索性待这所有的事结束的话她便离了府去,再也不被卷入这场风波诡谲的暗战中,也不必顾及太多!所以,她必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第八十五章 风云变幻   第八十六章 风云变幻   “皇上病重,危在旦夕?!”   当风离殇接到这个密报的时候,那一瞬间的悲戚和憎恨如潮水般击溃了他一向自持的冷静,那人终于是要走到了终点了吗?十多年了,他也挨不下去了吧,心爱的女人死的时候,他不能手刃仇人,朝廷之上皇权被压抑到极致,做了这么久的傀儡皇帝,终于解脱了,不是吗?   “这个消息还有谁知道?”   “皇上身边的太监与宫女都是主子人,也没人敢泄漏出去,所以这件事,并无其他人知道。”暗夜埋下头,那似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带着独特的萧冷之意,就像是一把未出鞘的绝世宝刀,并无甚特别之处,却自带着清冷的光辉。   “很好,风染夜那边有什么动作?”   “想来是没有收到消息,所以并未有所行动。”   “准备入宫吧。”风离殇淡淡的吩咐道,多年的部署只在这一夜了,他要赶在所有人未反应过来之前,将皇宫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抢占先机!   返身回房将这朝服穿戴齐整之后,便连夜进了宫。   风国皇宫之内风波诡谲,禁衣卫的守卫巡视顿时变得森严起来,各宫的宫女太监都被禁足,就连最受宠的曦贵妃想要去探视卧病在床的皇上也被守卫拦了下来,纵然是色厉任然都无计可施,只好恨恨的离开,回宫之后,便招来了暗卫嘱咐了几句之后,一道黑影被消失在了外墙之内。   皇宫之内人心惶惶,风染夜的别苑之中倒是宁静的很,浅清悠闲的半躺在贵妃榻中,桌旁还有些时令蔬果好不惬意,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响起,浅清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你倒是清闲的很,都不知道外面闹翻了天。”   风染夜扬了扬好看的眉头,束手踱步而进,依旧是一身白衣素衫,风姿淖然,清雅至极带着些许的散漫,行至浅清身边站立。   “与我何干,你不也是清闲?还有空到我这来。”浅清反声回应道,嘴角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身子却在她靠近之时紧绷,随时警惕着他。   “皇上病重,只怕撑不过今夜,风离殇将这个皇宫戒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宫中,他是想一手将这皇宫给控制了。”风染夜将皇宫中的情形细细的对浅清说了,浅清眸中闪过一丝的异芒,风离殇这是要动手了?   “所以?”   “没什么,只是让你见一个人。”语罢,门口处缓缓走来一个人影,淡雅如血雾的夜色中,修长高傲的身形一步步的逼近,那如同鬼魅般的面具勾动她心底最隐秘的惧怕,是他?   “浅清儿,这些日子不见,已经忘了我吗?”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紧紧的噙着她,浅浅清感觉心底有只虫子爬过,削薄轻抿的唇角一扬,声如鬼魅般,如此危险的一个人,他与风染夜暗中勾结了?   “怎么会?”对着苍血之时,浅清会不知觉的紧张,那侧躺的身子也半坐了起来,这两人男人,哪一个都不是省心的主,但这两个人联手的话,只怕风离殇的处境堪忧。   “倒还没忘,很好。”   苍血的声音听起来异常低哑深沉,只这么浅淡平常的一句话,却让浅清心中一紧,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果他与风染夜是相识的,那么之前的一切全部都是阴谋?风染夜引诱慕浅清套出‘血影宫’的一些秘密,才让苍血能有机可乘攻入‘血影宫’,所以,前‘血影宫’宫主才会身亡?这所以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若是看到现在还不明白的话,那么她就是傻子了,慕浅清,你爱的,将你当作筹码,伤你,害你,你还真是天真啊。   “既然让我看到了这些,那么你们又有什么企图呢?用我去威胁风离殇,是不是太白痴了些?他已经掌控了皇宫,你们又能有什么方法呢?”   “真是聪明的女人,殿下,有她在,我们的事情会容易许多。”   语气轻松的像是聊天般悠闲,苍血并不把她诧异的表情放在眼底,淡淡的对着风染夜说道,风染夜点了点头,接话道:   “他已经将整个皇宫围了起来,我们的探子也不敢靠的太近,禁卫军早已经控制在他的手里,皇上病危,只怕会发布传诏的口谕,他这个皇位只怕是坐定了的。   风染夜并不顾及浅清,反倒是落落大方的将这机密性的事情坦白的说了出来,浅清知道他是故意的,却不知道他所遇何为,也只是静静的听着,一般来说,知道越多的人死的越快,难道,他们是打算要了她的命?   “部署了这么久,你永远是死死的被他压在下方,是不是很不甘心?他不是愚钝之人,已经将先机占了,不过坐不坐的稳又是一回事了,将她送到风离殇的身边去吧。”   抬头看了浅清一眼,苍血突然出手,握住了她的柔荑,浅清来不及反抗,只好任他按着,苍血沉吟片刻之后,从袖口中拿出两颗药丸,对着浅清说道:   “将这个服下,也许是你身体的内力已经渐长,在你身上的蛊毒反而变得更加活跃了些,你的发作时间会缩短。”   浅清心中惊疑,伸手将那两颗药丸接了过来,却并没有直接将它服用,所有的反常都不会是没有缘由的,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太深不可测,她该不该服下?   “怎么?不相信?”苍血冷冷的看着她,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擒着她的手一丝也未曾放开,浅清越发的有些慌乱,他这是要逼了吗?   “我哪敢有什么不相信。”和他正面冲突并不理智,浅清还是顺从的服下了那药丸,之后,风染夜便叫来人,将她送了出去。   “你刚给她吃的是什么?”风染夜待她离开之后,便问道,浅清受他控制他是知道的,但他是何等敏锐之人,怎会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另外一种毒,她不知道,不过,若是有人与她肌肤相亲的话,那毒会转移到那个人的身上,你说这样好不好?” ☆、第八十六章 风起云涌   “苍阁主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对一个女子下手能如此的狠毒,纵然她回去了,只怕等着她的又是染血的荆途吧,”   风染夜话中带着一丝锋芒,白衫素手倾立于地,自有一股洁高自傲般的风节,只是那双深谭眼眸中藏着各种算计,本该是漂浮于凡尘俗世之外的仙人,却染上了带血的痕迹,注定只能坠落于浮世之中。   “猜的不错,她若亲近风离殇与之欢好,那么潜伏在她身上的毒则会悄无声息的潜入到风离殇的身体内是不是?怎么,你心疼了吗?这一切不是你在做幕后推手?你我合作都只是为了同一个敌人而已,我帮你在风离殇的身边安了一个定时炸弹,你不谢我,难道还是质问我吗?”   苍血冷笑着回应着,鬼面面具掩去的是他那诡异莫辨的心思,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风染夜忍下心中的不满,说道:   “我哪敢质疑苍阁主?本殿下如今有这番样子,也是受苍阁主的恩惠,否则,我如何能在风离殇的暗杀中幸存?又如何在暗中培养我的势力,并将他们渗入那些军队将领中去?一百八十人,一夜之中全部被灭门,三年前,在他残忍的嗜杀我母后萧氏一族之后,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也要将他挫骨扬灰!”   他知道苍血的身份不简单,他甚至不是风国人,可是那又如何,三年前,他救他开始,他便将他的心卖给了魔鬼,风国的覆灭与否与他何干,他想要的不过是将那个人狠狠的踩在脚底,让他抵命!   “很好,他虽控制了整个皇宫,但总有些人会不留余力的破坏这些,比如野心勃勃的风萧冥,所以,殿下,不用急,好戏才刚刚上演。”   苍血那嗜血的双眸中涌动着深色的暗流,很快,这风国便要乱了,皇子倾轧,内战会将这泱泱大国掏空的只剩下一副空架子,他要将这把火烧的更加的剧烈!   皇宫   “琉王,皇上身子实在太虚,怕是挨不过今日了啊!”李太医头抵冰冷的大理石石板,战战兢兢的禀报着,眼前站着的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君主,他虽就这么静静的立着,但那君临天下的霸气依旧让人不敢凝视。   “我知道了。”低沉的音调中听不出是悲还是喜,冰冷如大理石般的面容更见坚硬冷冽无比,挥手让他退在一旁,禁卫统领木竹笙神色肃穆守在一旁,风离殇缓缓的走近床上那奄奄一息的皇上,他的面容苍白憔悴,身上带着将死之人的气息,浑浊的眼珠无意识的半眯着,口中直喃道:   “云儿,云儿….”   “你还记得母后吗?可是她死的时候,你眼睁睁的瞧着却无能为力,纵然你将那个女人打入冷宫那又怎样?你甚至连杀她的勇气都没有!只不过是因为你忌惮她背后的势力,可是,父皇,你不能做的事,我在三年前已经帮你做了,她们萧氏一家一百八十人全部被我暗杀,一个都没有放过,父皇,你说这样好不好?.   如此疯狂决绝的话从那冷静自持的口中说出来,更让人觉得诡异异常,那像是沉寂了千年的凤眼中闪过的是疯狂的执拗,他半俯着身子,那巨大的阴影投在了皇上的面容之上,皇上的神志似乎有些清醒,看着眼前那与云儿有些神似的面容,不禁激动的开口说道:   “云儿,你是来接我的吗?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是天子却护不了我爱的人,云儿,我这皇帝当的又有什么意思呢?”   “父皇,你睁开眼看清楚,我不是母后,我是离殇。”   “离殇?离别之后,自此成殇,殇儿,是你啊。”也许是回光返照,皇上那灰败的脸终于多了几分生气,扯动着那苍白似纸的脸,却连个笑容都未曾挤出来,手伸在半空之中想要去抓着什么,手中抓着的只是虚无,风离殇身子一僵,还是将他的手抓在手心。   只是他的手也冰冷的很,也未曾能给他带来一丝的温暖,只听见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听着极为骇人,似乎是要将心都要咳了出来!   “殇儿,你狠我吗?”终于还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这么多年,父子感情单薄,他虽未说,但他心里清楚,他对他是又恨的。   “你安心的去吧,这风国的江山交给我便可。”不愿再看到他那苍老的容颜,风离殇褪去了他那尖锐的触角,终于流露出了柔软的一面,对着眼前即将死去的皇上,满腹的怨恨已化作成风,随着他的生命的逝去而消散。   “这样也好,你必定会比我做的很好,我终究是负了云儿,负了你。”   浑浊的眼珠渐渐的失去了生气,瞳孔中风离殇的影子终于化作了那浅笑颜兮的女子,独立于海棠花下,人比花娇,回眸一笑中万种风情尽在其中,她轻轻柔柔的招手,如此温暖,涉过那漫长的流水时光终于能并肩矗立了吗?云儿,等我。   风离殇抬手将那犹带着笑意的苍老眼眸合上,浓烈的悲戚重重的撞击了心房,他终究成了孤家寡人,那曾今的怨恨与眷恋都随着他的死去而消失,在这魑魅鬼离的世界中,还有谁与他休戚相关?   “太医,太医!”   闭上了双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能将这话说出了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当前一步的便是李太医,手拭在了皇上的鼻息之间,惊骇的叫喊道:   “皇上驾崩了!”内室之内顿时哭成了一片,但又有谁知道,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假意?风离殇一个个望去,莫不是擦拭着那并未有丝毫湿意的眼角。   “让本宫进去!我是曦贵妃谁敢拦我?”门外响起吵闹声,风离殇眉心一皱便已经大概猜到了是谁在放肆,只淡淡的对着吩咐着:   “让她进来。”   曦贵妃骄横的刮了一眼拦她的侍卫,眉眼处的弧度锐利,踏进内室之后,却看到众人匍匐拜跪在地哭成了一团,在后宫滚打这么多年依然屹立不倒的人精,又怎会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泪如泉涌般的哭倒在床榻边,泪眼朦胧情深意切的样子让人心生不忍,旁边的太监宫女见了哭的也更卖力了,曦贵妃哭道:   “皇上,你走的如此的匆忙,臣妾连见你一面都不能,皇上!”   风离殇心底那浓烈的悲意被勾的动了怒火,怒道:   “都哭什么!”   曦贵妃回过头来,那精致的妆容像是被水洗刷了一遍似的,哪里还有一丝雨带梨花的美感?眼神却是锐利的如针的反声道:   “琉王,若不是你,本宫怎么会连皇上的面也未曾见?” ☆、第八十七章 变故   第八十七章 变故   风离殇并不理睬她的尖锐之词,曦贵妃却未曾想这就这么放过,女人撒泼耍赖的本事可是比男子还是高上那么一筹,在一旁质问道:   “琉王,既然皇上死时你在身边,那么这立储之事,你该是清楚的,皇上是如何交代的?”风离殇未曾料到她敢如此直面问了出来,捕抓到了她脸上的那份急切,心中雪亮,冷冷道:   “后宫不得干政,这事,曦贵妃不会不知道吧?来人,将那宫门外守候的大臣们都迎进来吧。”   说罢便踏将出去,徒留眉眼中流转着心计的曦贵妃暗自思量着,皇上死的太过急促,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他必定不会留下遗诏?萧儿不知是否收到了消息?不知大哥那有没有部署好?   “琉王,皇上怎么样了?”乾坤宫前立了一群等待许久的大臣,风离殇虽将这皇宫禁了起来,但这番异动必然是惊动了朝中大臣,慕之谦收到消息之后,便带着他的门徒赶了过来,却被想到还是被拦在了宫外,被允许进了殿内之后,却听见那乾坤殿中哭声一片,心中暗叫不好!   “皇上驾崩了!”   风离殇像是诏告天下般,一字一句的将这话说的分明,那垂首而立的大臣们像是受了刺激般皆悲戚起来,说来这皇上虽未曾有多大的君攻伟业,却也是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所以这哭的倒也有一半是出自真心。   “琉王,不知皇上驾崩之前可曾留下什么遗诏?”慕之谦垂了几滴泪之后,问出了百官心中更为在乎的问题,风离殇眼角扫过殿外那一众紧紧盯着他的百官,冷然对着一旁的木竹笙说道:   “木统领,你将父皇的遗诏告诉众位大臣吧。”   木竹笙恭敬的点了点头便站立了出来,军人般冷血的眼眸让人看着有些发寒,一字一句说道:   “皇上口谕,琉王 故将这皇位传于琉王!”   各大臣面面相觑之后,纷纷的也都跪倒在地,琉王本就是各位皇子中地位最尊贵的皇子,文才武略更是惊才绝艳,风国的战神之威名远扬,他若为帝也是极有可能之事,故也没什么人提出异议,况且这木竹笙是禁卫军统领,手握风国三分之一的兵权,即使人有异心也不敢说什么。   “拜见新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位大臣齐声恭贺,风离殇自此便已不是风国战神风离殇,而是风国的新帝!   “传位与琉王?也不尽然吧,木统领是你手下之人,皇上驾崩之时,只有琉王与木统领在旁再无他人,这话只由你说不是吗?”   一声柔软中带刺的声音质疑道,原本在宫内的曦贵妃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众大臣看着这后宫权势较大的曦贵妃都默不作声,满朝谁不知道,皇上近来颇为宠爱这曦贵妃,她的亲哥哥又是镇远大将军,这风国的另外三分之一的兵权便是掌握在他的手中,她一个后宫女子也没人质疑,气氛顿时僵持住了。   “曦贵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王还是假传皇上口谕不成?”风离殇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本就是闻名天下的战神,风国中军力最强的暗炎队便是他旗下的精英部队,风国中那剩下的三分之一最骁勇善战的队伍便是掌握在他的手中!自此才无人敢质疑他的能力。   但有些人就是不信邪,曦贵妃凭着她哥哥的势力依旧是嚣张的厉害,风离殇占尽了优势,自从皇上病重之后便将那些服侍在旁的宫女太监换掉,并且将皇宫渐渐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那时就隐隐有一掌风国之势,但朝廷中却不是他能完全掌控的,且不说她的哥哥,就是左相慕之谦那也是态度不明,他风离殇想要登上那个位置也不是那么容易!   “大胆!你一个后宫女子怎可在百官之前指手画脚?”一旁铁血军人般的木竹笙站不住了,厉声质问道,风离殇抬眼看了看那垂首站立并未说话的慕之谦,眼底泛过一丝嗜血红,百官之中有半数是慕之谦门徒,均尊称他为老师,这也是风离殇登上帝位受阻的原因之一,因为慕之谦与风离殇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心结导致如此的局面!   “那么你一个统领又怎么有资格在贵妃面前如此猖狂呢?”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那只有军人才有的冷冽之意如冷风般袭来,风离殇凝眉看去,只见一道宽厚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宫殿之外,虎步龙行的走来,轮廓冷冽,左脸那从眼睑到唇角的一道疤更是醒目的很,那叱咤风云般的气势将整个场子镇住了,   若说风离殇的战神之名缘由于他旗下暗炎军的威名和他以一底百的厮杀疆场的煞气,那么这个骆驰便是地狱之暗灵,手中的鲜血无数,他便如同是勾魂殿中的使者,手中那如镰刀状的武器不知在战场上割下了多少人的脑袋,他的刹名也是让风离殇极为忌惮的,但他此时应被他借故镇守边疆去了,今夜又怎么回来的这么及时?还是在皇上驾崩之时?   “骆将军?先皇的指令不是让你镇守边疆吗?为何你会违抗圣令回到皇宫之中?”   风离殇已经渐渐感觉到了事情出现了异常,但依旧保持冷静,整个风国大部分的兵力还是在他的手中,纵然是他突然出现也改变不了这定局!   “哼,本将军回来不过是防止有人乘乱弑君篡位!”此言一出,顿时四下哗然,这骆池还不愧是在血场中驰骋了多年的人,这丝毫不顾及的话语立马让这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守在一旁的木竹笙手抚上了剑把,若是他有什么异动,必定争锋相对!   “骆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你虽为风国立下汗马功劳,但皇上驾崩,你若是敢在这说些什么大不敬的话,我绝不饶你” ☆、第八十八章 仿若惊梦   “是吗?皇兄好大的架势,父皇驾崩之时,为何连这最后一面也不让我等觐见?”   一身张狂的紫色袍子修衬的仪表凡,风萧冥随步踏了进来,那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面具终于卸下,一双凤眸精光微露,哪里又看的出一丝的纨绔之意?   风离殇自骆池闯进内宫之后,心中便已了然,若不是他先控制了整个皇宫,只怕这被困在外面的便是他了罢,若非这些年部署才将皇上身边的人换上了他的人,只怕也争不到主动权!   但即便是这样,也为自己留下了把柄,诚然如他所说,皇上驾崩之时,除了他的人,道真没有别的人在场,他顾及了太多也未曾给自己留下了后路,才招致了如此的质疑。风离殇冷冷的一笑,说道:   “本王无需与你说太多,先皇已先逝,当务之急便是如何处理父皇的身后之事,本王是先皇下诏传位之人,朕是风国的新皇!”   一声便已经昭然若揭的说明了他的地位,风萧冥那惯常邪魅的笑意中带上了一丝的杀意,被他抢占了先机不说,这百官之中更是无人反对!   “新皇?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风萧冥并不甘心就这么认输了,话音刚落,骆池眼神一动,他身后的那些将领士兵更是持刀相向,木竹笙一马当先也将兵器亮了起来,看这阵势似乎内乱一触即发!   “琉王,五皇子,先皇刚刚仙逝,若是动起手来只怕对先皇不敬啊,五皇子,先皇在世之时,也曾对老臣表露了立琉王为储君的意思,微臣一片赤胆忠心,愿将遵从先皇的遗愿。”   慕之谦在这最后的关头终于将立场表明,百官中也有反应较快且又心向着风离殇之人也跟着应和道,于情于理,论身份尊卑风离殇比之风萧冥也高上一筹,况且,若真是拥护风萧冥的话,这外戚之力太过强大,一个曦贵妃还有一个镇国将军,到时候外戚势力做大,这也不是百官所乐见的。   “吾等尊琉王为风国的新皇,愿吾皇宏图霸业千秋万世,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锤定音!风离殇满意的看着那跪了一地的百官,神色自然流露出上位者的尊贵之意,睥睨天下的气势显露无疑,沉声说道:   “平身吧。”眼角扫过神色冷凝的风萧冥,心中冷笑,三分之一的军力?哼,他暗中派去的暗卫已经将他的军力的估摸的清楚,他骆池是骁勇善战,只是一意孤行又极其的刚愎自用,手下大将不负他者已被清除,他的军营中多的是阿谀奉承着,那所谓的骁勇之军,只怕战斗力早已低下的超过了他的想象了吧,况且他这次回来,又未曾带回大部分的部队,他拿什么与他斗?   “五皇弟,骆将军,朕鉴于你们悲伤过度忘了礼数,但不要忘记了,从今日开始朕便是这风国的新皇,慕丞相,你作为二朝元老,为风国出力甚多,故由你协助朕处理先皇的身后之事!”   此令一下之后,那原本还持观望状态之人都像是吃了定心丸般,慕丞相显然已经是站到了琉王这边,那么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若说琉王在士兵的心中是个神话,那么慕丞相在当朝的官员中便是风向标,他的影响力足以动摇百官,但也只是因为这点,纵然先皇对慕之谦深深忌惮,却又不得不依赖,但这也是风离殇最为痛恨的一点。   “今后要劳烦慕丞相了。”   风离殇紧紧的盯着慕之谦那平静如深井的脸,却也没探测出一丝的情绪外露,慕之谦那风骨如松的身子躬的恰到好处的说道:   “这是臣的本分。”   如此已经是尘埃落定,纵然风萧冥心中有诸多的不甘也不得不作罢,他的前半生就这么被风离殇死死的踩在了脚下,无论他有多好,多优秀,从来不会有人看到他,风离殇的影子就是他一辈子逃脱不了的梦魇!那么他的后半生呢?依然是这般吗?他不甘心!   皇宫中风波诡谲,暗流涌动,浅清却是郁闷的很,被风染夜派人带出来之后,就被蒙着双眼带离了原来的苑中,等到她眼前蒙着的黑布被掀开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   索性随意挑了一条路一道走到黑,路上也遇见过三三两两的路人,一路问了过去,花了大半路的时间才从不知道那个山沟里回到了繁华的京城中,算来也被风染夜囚禁了如此多的日子,这京城中的气氛却显得有些紧张,路上那一路卖的小玩意都很少见,很多的店面也已经关上了门。   难道这夺嫡之战已经祸及到了百姓?   浅清心下思量着,心中不禁有些挂念那个人,虽暗嘲自己的多情,但这毕竟是夺嫡大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事情,他若输了,结局实在是不敢去想,所以心底还是期望他能登皇位一尝夙愿的。   将要到了琉王府门口之时,浅清却有些踟躇了,她的失踪不知造成了什么样的动荡,若是她这般冒失的走了进去,不知会有什么变故?她是不是从侧门进去比较好?   正犹豫着的站在街角边,脚已经踏了出去,却眼尖的发现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靠在了王府之前,从马车上先下来的是初月,浅清远远的瞧着并未看出什么神色,心中想着这小妮子定知道她的失踪,不知是不是已经急坏了?玉兰也跟着下来了,脸上依旧蒙着白纱,浅清正要准备现身却被那接着下来的身影给惊诧住!   那么熟悉的背影,翩若惊鸿般的柔软身段与她的同出一辙!脸上虽也蒙了一层薄薄的白纱,但那身段与身上的服饰却又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让她觉得极为碍眼!   那是她,那明明是她啊!慕浅清,那么她又是谁呢?   她失踪了之后,风离殇并未派人出来寻找,她知晓他的忌惮,并未有丝毫的怀疑,但眼前的‘她’却让她不得不省视起来,风离殇是不是借着她的失踪,索性找人假扮了她?   这些是不是彻底就是一个阴谋? ☆、第八十九章 慕浅清,你不该出现的   那么她该如何自处?现身告诉初月和玉兰,那不是她,是别人假扮的吗?她们会信吗?信了又如何?   浅清心中纷繁复杂,思绪万千却只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在初月和玉兰的搀扶之下进了王府,突然之间,那所有的担忧与顾忌都已化作了虚无,她突然很想拿出一个镜子来瞧瞧自己的模样,那个女人无论从身姿与动作都皆与她很像,这般远远的看着,让浅清不禁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她要何去何从呢?   那原本已经伸出去的脚已经缩了回来,那近在咫尺的王府似乎远在天边一般,她连抬脚的力气也没有,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去,那里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何必要回去,那她能去哪里呢?茫茫人海中,她竟然什么地方也不能去了。   浅清心中苍凉,茫然中不知何去何从,突然,一只大手使劲的捂住了她嘴,浅清还未来的急挣扎,鼻息之中吸入的香味却让她昏迷了下去,不消片刻之后,那黑影已经携着浅清离了原地,却朝着王府后门走去,闪入了那无人守候的门中,这些全在片刻之间发生。   很痛,当浅清醒来之后,颈部的剧痛让她不由的轻吟出声,缓慢的睁开了双眼,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浅清不禁苦笑一声,她到底是得罪了谁?这几日不是被擒就是被挟持!   “醒了?”   一道柔腻的可以让人酥麻的声音却让浅清头皮发麻了起来,死皱着眉头转过头去,顿时,那娇媚尤物的面容无比清晰,鲜红色的指甲弯曲着,作兰花指状,仪态万分极为美丽。   “是你?你那我擒来有何意图?”浅清直接开口问道,她疑惑的是她如何知道那府中之人不是她的?又是怎么会在那么恰好的时间将她抓了的?   陌紫挑着那极为精致秀气的眉头,浅笑一声,柔腻的像是开到极致的曼陀罗花,连香气都似有毒般,柔柔的开口道:   “那个女人空有你的皮囊,但眼神却不似你的清冽,这点小把戏岂能骗过我,我抓你,当然有我的用处,慕浅清,你很聪明,当初在我要杀你的时候能够撒下弥天大谎,逃过一劫,说实话,若不是你的身份,我倒是挺佩服你的。”   语气悠然的好似朋友一般,浅清眼中滑过一丝光亮,起身悠闲的坐着,神色也不见一丝的慌张,在敌人面前,任何情绪的流露都是错误的,她要做的便是冷静,伺机而动!   “是吗?陌紫,我倒是对你的真是身份很感兴趣呢,唉,风离殇真是可怜,他千般宠爱之人,却是一个枕边杀手,真是可笑啊。”浅清也不甚在意的将这些事情给挑落清楚,她将她擒一定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她要如何的利用她呢?   陌紫被她这么一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那双盯着她的眼瞬间滑过一丝的杀意,纵然那时候被她所骗放过了她,但她对她的杀意可是从未减少过!冷笑一声道:   “慕浅清,你是在嘲讽我吗?你以为王爷对你又有几分真心?他的心早就被一个人给占据了,你以为能得到他的爱?!”   或许是被踩到了痛楚,陌紫的脸色极为不好看,口气自然尖酸刻薄了起来,浅清眼中流转过些许的异样,看来她果真是爱上了风离殇,可惜这种注定艰难的爱恋注定被埋葬,且不说她的身份,单单是风离殇,他心中早已经住了一个人了,不是吗?   “我从未想得到他的爱,这种期盼太过卑微,所以,不会奢望。”   浅清口气淡淡的说出了这句话,如果一个人永远不会爱你,那么这种卑微的爱恋就成了最可笑的理由,她不愿这么凄惨,所以,不会继续这种无望的爱怜,她如此自私,自私到不愿独自承受种苦涩,但显然,陌紫不是这般。   “我爱他,所以,我会为愿意为他放弃所有,纵使背叛组织!慕浅清,你不该出现在他的面前的。”   陌紫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妒羡,很短,却是有迹可循,只是转眼之间便消失了,剩下的只是深深的算计,浅清心中拂过一丝的不安,这个女人太过危险,只是她为何要将她视为敌人呢?她什么时候得罪了她?   “哦?我不该出现在他的面前?貌似受他宠爱的人是你,欺我害我受伤的人也是你,怎么你说来反倒是你受了委屈了呢?”   浅清清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迷惑,看上去清纯可爱的紧,对着陌紫的敌意也无丝毫的在意,但也就是这样的不在意让陌紫心中火起。   “宠爱不过是因为可悲的相似,但为什么,王爷在对着你的时候,会多了一丝的怜惜,只要是你在,他的情绪便那么容易的被牵动!只要你出现了,他的眼好像只看得到你一般,慕浅清,我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知道在他心中,你是不同的,所以,我容不得你存在!”   浅清一听,心中不可谓不差异,风离殇对自己的异样?听起来是那么动人,可是理智却死死的压住那狂喜的心绪,不,她的心不能那么轻易的就被触动了,若是喜欢,不会这般对她,在与她欢好之后,就抛下她冷待她,她不是那么浅薄的女子,享受着男人那一点点的宠爱!   “那么你准备如何的对付我?”   既然说不通,不如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浅清处境虽然危险,但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小女孩了,她如今也没什么可依靠了,左右不过是一条命而已,也不怕什么。   “你会知道的。”陌紫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容甜腻的似糖一般,说罢便扭着身子走了,浅清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也没有说什么,眼尖的看了眼门外有几个守卫般的人守在门外,看着这屋子的摆设像是那‘陌阁’,陌紫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既来之则安之,有些事情不是惧怕便可解决的,总归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第九十章 移花接木   初月最近心情不好,准确来说是很烦,那天寿宴之后,有人来报小姐先回来了,她和玉兰去门口接的时候,小姐竟然不见了!可是过了不久,小姐又和王爷一起回来了,这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   可是,这小姐像是变了一个人似人,相貌什么的倒是没变,但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小姐的性子虽淡,但对她却是极好的,脸上总是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看着就极为舒服,但这个小姐,不仅不爱笑,对她也生疏了许多。   她也曾问过玉兰,可是玉兰却并不在意,只是疑问在心中酝酿久了,那种疑虑却是越来越深,像是一个小虫子一样,爬过心间,痒的浑身不舒服!   她端着一盆清水,不知不觉中便已走到了小姐的闺房面前,压下心中的纷杂的心事,轻轻的扣了扣门,里面传来了轻柔的声音:   “进来。”   初月抬手将门推开,只看见小姐正端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梳妆,那清艳娇媚的脸正是她看了多年的脸,她的手涂上了红艳的凤仙汁,红的诡异的指甲着魔似的摸上了自己的脸,眼眸虽美,却少了那清澈的冷然,多了一份媚俗,她柔柔的开口问道:   “初月,你说我美吗?”   初月压下那奇怪的感觉,说道:   “小姐是京城中最美的人了,怎么会不美呢?”   “初月,你要叫我王妃,懂吗?”‘慕浅清’听到她的称谓显然是不高兴了,提醒道,语气中多了一抹掩藏的不满,眼眸中滑过一丝另初月心惊的狠厉,初月连忙躬着身子恭敬的说道:   “是,王妃。”   心中的疑虑却是更深了,小姐从来都不介意这个称谓的,甚至她还会很排斥这个王妃的称号,她还记得小姐当时的表情,是厌恶与不满的,但现在,她又为何会如此的在乎呢?   气氛变得有些冷凝了起来,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   “王妃,陌侧王妃派人来请,说是得了个稀罕名贵的兰花,邀您去瞧瞧。”   ‘慕浅清’眼中划过一丝诧异,这陌紫是王爷的宠妃,怎么会突然要见她?她一直伪装的很好啊,连这贴身丫鬟都未曾发现丝毫,这事要不要告诉王爷?算了,不就是个王妃吗?有什么好惧怕的,会会就是了。   “好,回了她,这就过去。”‘慕浅清’梳妆打扮好之后,便带着初月与玉兰去了‘陌阁’那边。   天色微暗,阴沉的像是要下暴雨,‘陌阁’中陌紫端坐在房内,打扮的极为艳丽,妆容精致,手一直抚摸着腹部的位置,眼角却深深的看着窗台前那开的极好的兰花,颜色浅兰,婷婷玉兰自有一番风骨。   “王妃,慕侧王妃过来了。”门外有婢女禀告着,陌紫媚眼中复杂情绪闪过,她陌紫从来都不容忍有人挡着自己的路,王爷已经怀疑了她了,甚至开始忌惮她,那些曾今的宠爱都化作了猜忌,她心痛,所以,她想用孩子去牵绊他,可是,没有用,他的眼中从来都没有她!   但是那个女人呢?她失踪了,王爷虽未曾亲自去找,却出动了他隐藏最深的‘暗组’的势力去寻找,甚至还专门派人保护她,她不甘心!   “很好,把她带过来吧。”陌紫轻声说道,那个‘慕浅清’不过是个替身而已,风离是殇根本就不会在乎,但是,好戏才刚要上演,这场戏中,谁会受伤,谁会后悔呢?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慕浅清’在侍女的指引之下来到了陌紫的闺房之内,婢女将跟来的初月和玉兰拦在了外面,只让‘慕浅清’进去了,当她进去之时,只看见身着锦衣华服的陌紫正在那盛放的兰花面前,仔细的端详着那兰花,听到声音之后,反倒是浅笑了一声,笑道:   “姐姐有心能来,快过来看看,这花可是开的极好的。”   ‘慕浅清’脸上堆满了笑意,这种笑衬着她那绝艳的脸庞反倒是有些不搭,陌紫嘴角划过一丝的讥讽,假的果真是假的,就算这人皮面具做的再精致,这气质风韵是怎么也学不来的,不过,这人还是有些用处的。   浅清手脚被缚着被塞到了箱子中,口中还被塞了一个布条,听着外面的动静,竟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那是她的声音?!那人是风离殇假扮的她吗?连声音都模仿的如此像,看来初月和玉兰并未曾看穿,只是,这陌紫找她过来干什么呢?还将她藏到这屋中的箱子里,不知为何,她心底越来越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什么大事一般!   初月与玉兰被阻在外面,初月脸色有些不好,她本就不是那么藏的住心事的人,自然看的出来,玉兰却是显得有些高深莫测一些,初月也感觉到了玉兰这些日子也有些不对劲,问了,只推说没什么,也问不出什么来,只觉得她是越来越神秘了些。   两人正守在外面,突然,却听见内屋里传来一声惊呼声!   “啊……”   守在外面的人一听,自然是感觉不妙,连忙将门推开来,却被眼前的情景给骇住了魂魄!只见陌侧王妃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痛苦的惊呼出声,而她的下身的裙摆上竟然渗出那鲜红的血!   而慕浅清呆愣般的站在一旁,婢女们惊叫了起来,慌乱极了!这时陌紫的贴身婢女连云连忙叫唤着:   “赶紧去叫大夫,还有赶紧把王爷找过来!”   众婢女听到之后,也终于算是不再如同之前那般慌乱,但看着慕浅清的脸色就不是友善了,这屋中就陌侧王妃与她,如今侧王妃出事,她的嫌疑便是最大的!   浅清手脚冰凉的站着,看着眼前陌紫那苍白的脸,终于满心的疑虑都得到了解答,她终于明白为何陌紫要将她擒来,为何要将她藏到箱子中,为何会把那假的慕浅清请了过来,原来这一起都只是为了嫁祸!   好狠!残害子嗣的罪名有多大,她现在就算解释也没有人听了吧,况且,风离殇会以为她只不过是慕浅清的替身而已,一个替身若是残害子嗣,结局只是死吧!好个移花接木啊!好个陌紫! ☆、第九十一章 计中计   “怎么回事?”一声冰冷夹着绝对狂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风离殇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一身黑色的长袍夹着冰冷气息,狂傲不羁的脸上是无法靠近的冷冽,俊眉一扫顿时将陌紫身下的一潭血迹看入眼中,浓眉一皱,冷声问道。   “我的孩子!皇上,救救我的孩子!”凄楚娇弱如花,脸色残败的像是大病了一场,额头上的汗珠津津落下,手抵住了自己的腹部,将凄离与哀痛演绎的淋漓精致!经历那场宫变之后,风离殇已经是风国的新主了。   浅清那不断翻滚的心终于稍稍的平静了下来,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好深的心计!房中弥漫着鲜血的味道,浓烈中却透着一丝的诡异,浅清嗅觉极敏感,前世的她是法医,对人血的味道那是再熟悉不过了,但这血,根本就不是人血!   很好!将那假的慕浅清引了过来,后凭着她绝高的暗杀功力将其制住,再让她出现,且封了她的哑穴,然后装作小产的样子,将所有的罪过全都推在了她的身上!手段不可谓不狠毒,步步算计,她要如何对风离殇说她是真正的慕浅清?她要如何辩解这一切都只是她的阴谋?   风离殇纵然对陌紫心存防备,但看着她血染裙萝衫的样子,心中也是有几分怜惜的,不管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毕竟她是怀着他的孩子,如今就这样没了,他也得顾着几分。   对着陌紫的脸色温柔了些,冷声喝道:   “太医呢?怎么还没过来?”   话语刚落,一名太医便匆忙的从门口跑了进来,脚步踉跄神色慌张,进来之后连忙的跪倒在了风离殇的面前,说话也不利索了,身子只打哆嗦。   风离殇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只吩咐着他去看看陌紫,太医连忙的倾身上去,为陌紫查看起来,陌紫那看似虚弱到极致的脸突然之间有些僵硬了,眼眸一睁,直直的对上了那正在为她把脉的太医,那看似平庸且有些萎缩的太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两人顷刻之间就已经对了一个眼色,风离殇背对着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他冷然的眼眸扫过那似乎呆愣在地的浅清,眼中拂过一丝的杀意,一个卑贱的下属而已,要她假扮慕浅清,她却跑到‘陌阁’来折腾,这种擅自行动的下属要来又有何用,如视草箕般的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却有些怔住了,她的眼神为何会那么熟悉?那不是下属对主子的惧怕与尊敬,如此清冽果真是像极了她!   “怎么回事?”或许是那相似的眼神有些触动了他,风离殇并没有不问缘由的将她处置了而是询问了起来,陌紫的心神一直都在这边,听到风离殇询问起来,不由的有些紧张起来,初月与玉兰自发生变故之后,虽惊吓异常依旧守在一旁,初月心知这一切都显示对小姐不利,于是抢在别人的前头说道:   “皇上,是这样的,陌侧王妃派人来请我家主子来这赏兰花,主子进了屋之后,过了半个时辰便听到里面传来了陌侧王妃的惊呼声,我家主子应邀来赏花的。”   初月咬着牙再次的重复了一遍,残害子嗣是多大的罪行,就算她再怎么愚笨也已经看了出来这本来就是一个局!若是那陌侧王妃指控小姐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风离殇听着,眉眼间实在看不出是喜是怒,他看着那一直都未曾为自己辩护的浅清,问道:   “你自己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也算是给了浅清澄清的机会,浅清嘴巴张了张,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来,那清澈如水,倔强美丽的凤眸盯着风离殇,眉眼间流转着清辉的光亮,风离殇看着她那与浅清越发相似的神韵,也不由的一怔。   这时,陌紫挣扎着开口了:   “皇上,请为我做主!我好心的请姐姐来赏花,她口出讥讽不说,还乘机推了我一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失子之痛愈加的更演绎的丝丝入扣,那般的悲痛欲绝模样更是闻者伤心听着流泪,风离殇原本的疑虑也不由的消散了,真正的慕浅清在慕染夜那,这个女人不过是一个替身,既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就算是杀了也不为过,但她顶的是浅清的头衔,他不可能就这般将她给杀了,便冷冷道:   “你既如此歹毒,本王也不能留你了,来人将她打入死牢听侯发落。”   果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浅清那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的苦笑,就算是她自己恐怕也只是这个结果了吧,不问清楚一味的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就要治她的罪!也罢,索性不是直接处死。   一旁的初月却是惊骇了魂魄,忙跪倒在地上为浅清求情,风离殇看了她一眼,这人对浅清倒是忠心,却并不理会,这事便这么决定了,一场闹剧如此便尘埃落定,谁入了局,谁赢了,谁又输了呢?   浅清被下令压进了死牢,她被点了哑穴一句话也未曾为自己辩护,就这么简单的被定了罪,风离殇一眼也未曾瞧过她。   风离殇从‘陌阁’出来之后,便朝着书房走去,暗夜早已经等在了那里,风离殇急急的问道:   “她怎么样了?”   暗夜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底垂的脸僵硬的看不出喜怒哀乐,冷声回答道 :   “风染夜放了她,不过因为她出来之时有人暗中护着,我们的人也不是很清楚,但王妃应该会回到府中的。”   风离殇得知浅清的消息终于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步步为营,算计着每一步,若是他表现的对浅清如何的情深意重,不过是给了别人伤害她的借口,这般的冷落反倒是护了她。   定了定心神便对暗夜说道:   “好了,她应该没事了,准备下入宫之事吧。”本该呆在宫中处理事物并准备登基大典的他此刻出现在这,不过是得了消息,浅清会回来,他这般的模样倒像是初尝情滋味的愣头小子,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是!”   暗夜低头回应道,这时一个奴仆惊慌的声音传来,惊慌道:“皇上,有个女人满身鲜血的躺在了后门口那。”   风离殇一听,心中浮起强烈的不安感,厉声喝道:   “是谁?”   “是…是侧王妃!”   “ ☆、第九十二章 杀招   倾月阁   窗外狂风大作,枝桠摇晃着拍打着窗子,叠影重重间更显得尤为恐怖,风离殇那深邃的眼眸中压抑着绝对的杀意,那卷在袖中的手竟然有些颤抖,看着床上悄声无息一身是血的‘慕浅清’,那无尽的恐慌似要将他淹没!   “暗夜,蒋神医请过来的没有?”   因为‘慕浅清’的替身已经被处置并扔进了大牢,所以,她的身份自然不能被泄露,且她受伤实在太重必定要让蒋神医过来医治,风离殇将浅清如此的保护起来,一片深情倒也可见,只是他未曾料到的是,这个他腔肠挂肚的才是替身,而真正的浅清却被他送进了死牢,受尽苦楚!   “已经请过来了。”暗夜说话之时,头微微的垂着,眉眼中却扫过了床上那病重的‘慕浅清’,心下一痛,但也只能不懂声色的压抑着,丝毫也不敢表露。   蒋神医终于风尘仆仆的赶来,进入这密室之后只稍微向着风离殇行了一个虚礼之后,便向着床上的女人探去,只见她浑身是血,那浓烈的血腥味实在是掩也掩不住,再仔细一瞧,右胸之处有一个血窟窿还在冒着血,脸色苍白如纸,实在是奄奄一息。   “无论用任何方法,都要给我保住她!”   风离殇纵然清冷惯了,心也不由的悬了起来,这伤口看上去实在太深,能不能保住性命实在难说!   “好,我尽力。”蒋神医也不敢打包票,手下行动却加快了些,小心的处理起伤口来,片刻之后,终于传来了好消息,这‘慕浅清’的命是保住了,但因失血过多,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只怕没有个几日是醒不了的。   蒋神医留下药方之后,便退下了,风离殇坐在床边手握着昏迷不醒的‘慕浅清’,那磅礴的杀意终究是忍不住了,风染夜,很好,你竟然敢伤害我最心爱的人!这笔帐可是要好好的算算!   “主子,宫中事宜还要待您去处置。”暗夜在一旁提醒到,先皇驾崩,新皇将要登基,若不是他挂心浅清的下落,此刻是决计也不会出现在这王府中的,况且他已经是新君,这寝殿也是在宫中,他也不可在这久留。   “派遣一些高手将这守护严实了,还有将慕家的那位和那个女人迎进宫中吧。”   暗夜皱了皱眉,按理说,王爷已经成了皇上,他的妻妾是该入住中宫,那她呢?王爷的意思是要将她留在这里吗?   “还有,进宫之后,让风染夜来见我!那夜那么好的机会他不出现,抓了浅清之后,竟然给我玩这招,朕要好好的和他算算!”   风刮的越发的狠了,如同山雨欲来风满楼般让人窒息,阴森恐怖的死牢之中散发着腐烂的味道,那些恐怖吓人的刑具上暗红色的鲜血更是触目惊心,说是死牢,其实更像是个空牢,那些在电视上看的喊冤根本就没有,只有死寂,和死亡的气息!   浅清被野蛮的守卫扔进了死牢之后,便卷缩在一旁,这所有的一切发生的极为突然,她虽知晓了陌紫的阴谋,潜意识中却总认为这件事不简单。   陌紫的身份不简单,似乎是某个组织中的人,目的便是要暗杀风离殇,但她因为对风离殇动情,一直都未曾下手。她有很多机会暗杀自己,却没有下手,反倒是花了这么大的功夫,设计她,目的只是为了借风离殇的手杀了她吗?   还有那个风染夜,将她掳去之后,一直未曾对她有所行动,还让她知道了那个‘鬼殿’殿主苍血与他之间的关系,她之前的身份是‘血影殿’的宫主,两人联手灭了她的‘血影殿’,这样的秘密让她知道了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所有的一切像是雾里看花一般,看不清楚,但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命!   死牢,顾名思义便是将死之人的牢房,风离殇以为她只是个替身,自然不会再关心,若是此刻有人要杀她一如反掌,她会死的无声无息。   想到这里,浅清只觉毛骨悚然,若是陌紫起了杀心,这个时候下手便是最好的时机!   夜越发的深了,高高的牢狱之中只有一个人头般大小的天窗在开着,看上去却是乌黑一片,浅清前世是法医,胆子自然是比常人大上许多,只是耳中不断传来呜呜风吹的声音,那冷风吹的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空落的角落中似乎藏着更为吓人的东西,任是浅清,也不由的胆寒,只有将自己缩得更紧了些,却不料这时,突生横变!   鼻息中忽然传来有一股香甜的香味,冷如月交给她的毒经她凭着惊人的记忆已经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对毒也有了几分了解,这种香味甜腻,无声无息,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死的毫无痕迹,让人查和查不出来!在毒品中也算的上是上品,陌紫还真是高看了她,连药都是用的上品。   浅清掩住了鼻子,冷静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的凝重,这么小的地方,她能屏息到几时?手一动大力的拍动着那牢笼的阑珊,剧烈的声响响彻在死牢之中,更显得幽径,但过了半响依旧没有任何守卫的影子,四周的香味越来越浓烈!浅清的脸色涨成了朱红色,脖颈之间青筋毕露,仿佛下一秒便要窒息而死!   一个黑影诡异般的出现,他靠近了浅清所在的牢笼之中,身法极为迅速,转眼之间已经打开了锁链,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浅清睁着眼睛瞪着眼前的蒙面黑衣人,她不能开口说话,连呼吸都不敢,这人却是毫发无损的站在她面前,除了要杀她的人,不作他想!   这黑衣人一上来,一丝情绪也未表露,直接上杀招!浅清惊惧之下,也顾不得藏拙,险险的躲了过去,脚法极为纷繁复杂,纵然是这黑衣人也难以摸到浅清的衣角,这便是浅清影藏极深的底招,但这在这样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又是极为有利的!   浅清的胸口提着一口气在,但这短短的鼻息之间,她只感觉胸口闷胀的厉害,只怕下一秒便要窒息而死,而这个黑衣人却是穷追不舍!她纵然脚法精妙,这人奈她不何,但时间久了她终究还是一个死! ☆、第九十三章 对峙   不可坐以待毙!心念一闪中,手中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朴实无华中一丝的光亮也无,在这幽深的夜色中被浅清握在手中,黑衣人也未曾发现,浅清的步伐故意的慢了下来,黑衣人的手握成勾,转眼之间便擒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重重的在她的胸口处拍了一掌!   浅清那原本提起的一口气,在他的一掌之下也终于消散,吸了一口那空中浓郁的香气,黑衣人脸上浮上一丝笑意,这女人如此棘手,终究还是被解决了!浅清眼中厉芒一闪,手中的手术刀像是刺一般从那人的颈脖中划过,黑衣人惊骇般的想要后退,浅清那里会容得他退去?反手死死的将他擒住!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片刻之间,黑衣人不可置信看着脖颈中不断蔓延出来的嫣红,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怎么突然之间就被抹了脖子呢?带着不甘与怨念,他倒了下去!   浅清挣扎着扶住了阑珊之上,那浓烈的香味已经侵入了她的身体之内,她感觉浑身像是被火烧般,胸口被黑衣人打了一掌的地方更是疼的厉害,呼吸之间,一口鲜血便涌了上来,终究还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眩晕感越来越强烈,这毒果真是狠毒,若这黑衣人不是自持着有这毒,只怕也不会那么放松警惕了吧,曾经几次面临死亡,她都无所畏惧,只是这次很是不甘,只因为,死的如此的悄无声息,果真不是她的风格!   身子不支的欲要倒了下去,却在下一刻被拥进了一个冰冷的有些僵硬的怀抱中,浅清强自的抬眼看去,陷在了那双冷如霜月般的眸中,是他,冷冽如刀刃,只一眼便觉得刺骨的男人,勉强的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便昏了过去。   冷如月轻轻的抱着浅清,冷峻的眉头的机不可微的皱了一下,眼中却闪过一丝的动容,对待敌人时的狠辣与聪慧,那玉石俱焚的决绝,这样的她,独特的让人心动!   “还真是脆弱啊,就这样的小角色都能让你受伤。”   一声喟叹之后,冷如月将她轻轻的抱在手中,走过那漫长的黑暗甬道,阴森恐怖的死牢之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冷如月扫了一眼那逶迤在地一丝气息也无的守卫,厉芒一闪,看了一眼墙边那燃烧的正旺的篝火,袖子一扫那火苗便蔓延开来,不足片刻之后便已成火海,既然有人想要她死,不如就全了她们的心意吧。   黑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中,身后的火海在空中盘旋成火龙,禁卫军的脚步声近了,只余烧焦的味道和那滔天的大火。   “皇弟,要请你来,还真是艰难呐。”风离殇端坐在御书房的主位之上,脸色阴沉的看着座下那站立的人,眼中的不悦与怒意更是毫不掩饰,风染夜神色悠然,束手而立中自有一番风骨,淡淡的说道:   “皇兄有何事要找臣弟来?”   “你何必要明知故问?!你在太后寿宴那天将浅清掳走这也罢了,为何要伤她!”风离殇脸绷不住了,冷言喝道!狂虐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御书房,风染夜诧异的扬了扬眉问道:   “皇兄,你何出此言呢?我怎么会伤她?”这也算是默认了是他将浅清掳走的,风染夜对风离殇的质问并没有否认,只是他明明是将浅清放走了的,她又怎么会伤了呢?   “不会?她满身是血的倒在琉王府的后门,至今昏迷不醒,不是你下的手又是谁?!风染夜,你我之间的恩怨可是要好好的清算一下了!”   再也掩饰不住的怒火夹着绝对的狂暴呼啸着向着风染夜袭去,风染夜那一贯微笑的脸显然也僵硬了下来,冷冷的看着风离殇,束手在袖中的手却握紧了,周遭那圆润的气息也渐渐的变得冷冽。   “恩怨,皇兄,你坐上了皇位之后,终于是忍不住要出手了吗?”冷嘲热讽中有的是争锋相对的尖锐,这两个明争暗斗了十几年的人,终于在这一夜,撕破了了脸对上了!   风离殇眼中流转着晦暗深沉的暗光,如同泼墨般的浓黑让人喘不过气来,却没有说话,风染夜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放肆了些,继续说道:   “你是风国唯一被尊称为王的皇子,是先皇后的遗孤,地位素来不同,你处处压我一头,我虽为皇子,却连上庭任职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是庭院中也是你的眼线,风离殇,你又何尝不是欺人太甚了呢?”   如春风中带着刺骨的冰寒,如极端两面性展现在他的身上,笑着说出这刺耳的话,风离殇眸中的神色深了,杀气再也掩饰不住!   “风染夜,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在这大放厥词吗?如今朕是这风国的皇!在朕面前,你该要恭恭敬敬的行三跪九拜之大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这么聪明,又怎么会不明白?”   风离殇也再遮掩他的敌意,直接就将这话挑明了,风染夜只冷冷一笑道:   “皇上?那也要坐的稳才算!”丝毫不亚于风离殇的狂傲,风离殇一怔,这人,他还是大意了,那寄情山水只会作些诗词歌赋的人掩饰的如此之好,他手中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如此的有恃无恐?要知道他是君,他才是臣!   “你是故意在惹怒朕吗?”忤逆国君的罪名不小,他难道不知?   “不敢,正如你说,你如今才是风国的国君,我一个闲散的皇子又如何能忤逆你?皇上是在想着如何治我个不敬之罪吗?不过,皇上,你还未登基,就想要处理一个不管世事的皇子吗?”   威胁的意味暴露无疑,风离殇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冷冷的看着他,变幻莫测的深眸中翻滚着黑色,他说的没错,他如今根基未稳更是难以生事端。只是这人的面目实在是可憎,那温润的笑意更是让人讨厌!   “你还真是有恃无恐,风染夜,来日方长。”   那最后一句‘来日方长’更是极富深意!风染夜听出了其中的意味,也只是淡然一笑,是的,来日方长,这最后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还指不定是谁。   “我等着。”   “ ☆、第九十四章 冷如月的柔情   “主子,死牢大火,像是有人蓄意而为。”一如暗夜往常冷硬的声音,向着风离殇禀告着,风离殇端坐在御书房之内,脸色阴沉的可怕,可见之前风染夜的话引起他心中多大的波澜,那个人是心头大患,不得不除!   心中想着事情也故并未对暗夜的话有多少的反应,只是不禁意的嗯了一声,对于一个已经失去价值的替身,她又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也不甚上心,但这死牢算是琉王府中一个偏僻角落的地方,随意的安置着几个侍卫看守着,为何就起火了呢?   “蓄意?那个女人呢?”风离殇问的是那个替身,他国势较为繁忙,对这样的小角色也并不在意,只是觉得蹊跷而已。   “死在了牢中,烧的面目全非。”暗夜甚觉得有些奇怪,这才向着风离殇禀告着,但也只是一种感觉而已,按说,这慕浅清单独一人被安置在琉王府中养伤,也没出什么岔子,但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丝的不安感,总觉得这其中好像出了什么纰漏!   慕浅清这伤就已经很奇怪了,至今未醒,想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伤口诡异的很,离心脉的地方只有那几寸的距离,深可见骨,看这伤口反倒是显得有些诡异,暗夜沉吟着,但这些也只能放在心中思量着,却没有对着风离殇说。   “那死牢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吩咐下去,务必将她给救醒了。”   风离殇的心神还是放在了‘浅清’的身上,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浅清已不是那么浅清,任他千般在乎,万般的计较,也不过是被人算计了。   “是。”一声回应之后,暗夜退了下去,风离殇眉头蹙起,叹息了一声,将那挥毫的大笔搁置了下来,心头浮上了那人的清冷绝艳的身影,为何她就在王府之中,反而会觉得更加的不安呢?   想起她受伤那日日厮磨的日子,美丽的仿若在梦中,那几日,她纵然依旧那冷然的模样,却会对着他浅笑妍兮,绽放着属于她的独特风华,那是他为之心窒的绝美容颜,是他想一辈子珍藏的美梦。   千雪的容貌似乎在渐渐的淡去,他恐惧过,深怕那曾占据他少年的纯美记忆就那么消散,被另一个女人代替,可是,越是抗拒,却越是沉迷!她在心中的份量却越发的重了,既然他不想放手,那么就不放手吧!   主意定了之后,风离殇持笔疾挥起来,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声声入耳,雨势不大却另有一番冰冷彻骨的味道。   浅清是在一个有着冷香的怀抱中醒来的,眼睛未曾睁开,鼻尖那萦绕的冷香反倒另她有些许的微怔,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那么的温暖,而这种温暖是她渴望已久的,孤独一人久了,对这种温暖反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缓缓的睁开了眼,触及的是深沉的黑,触感柔滑的丝绸布料并不显得如何的特别,反倒是那光洁的凌角分明的下巴更惹人注意些,她是被抱在一个人怀中的?耳边却传来了莎莎的雨声,那呼啸而过的冷风提醒着她,她正被抱在一个人的怀中,而那个人正在雨中飞奔着。   刚察觉到这,浅清不由的有些心慌起来,正要挣扎,头顶却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说道:   “不要动,你受了内伤,又中了毒,你身上本就有那乱七八糟的毒,现在情况更是差,我要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去。”   冷如月解释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的锋芒,她身体如此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醒过来,这是因为她的忌惮吗?在她昏迷过去之时,她已经看到了是他,看来她对他忌讳颇深啊。   浅清听着他说话,乖巧的没有再动,若说来到这异世之后,这些个男人中,冷如月还算是对她较为好的,他不像是风染夜一般,如此危险,藏了无数的心思。也不像风离殇那般,让她情绪复杂,更不像苍血那般残忍难测,他偶尔的出现甚为神秘,但无疑还是帮了她的。   即使身子有些僵硬,浅清依旧任他抱着,疲惫般的闭上了双眼,心脉之处有着令人窒息般的疼痛,那个黑衣人的一掌果真厉害,如今对毒经一丝半解的她也知道之前的毒烟只怕毒效依旧狠辣。   “谢谢。”   冷如月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那软语中的脆弱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心中的某一个角落动了,隐秘的愉悦让他冷峻的面目柔和了许多,女人,曾对他而言只是弱者的代表,他未曾对过一个女人动心,只是觉得对那种娇弱的花实在生不起任何的怜爱。   但她不一样,她不是慕浅清,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明明是同样的一副面容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诧异了呢?那绚烂如星辰的双眸如此的触动人心,看了一眼,便不自觉的想要靠近,沉溺甚至是迷恋,不是因为那绝色的皮囊,只是那倔强的灵魂和疏离的气息!   浅清疲倦似的终于沉睡了过去,梦中的她依然是蹙着眉,死死的皱着,似乎在梦中依旧是不安宁的,冷如月拥着她,只觉得她的身子不断的在打颤着,好像是陷入了恐怖的梦魇之中。   雨不大,但冷如月的身子还是被淋湿了,他的披风将浅清紧紧的围住了,她的身上却没有淋湿一点,冷如月的脸变得有些僵硬了,不由的更加快了脚步,消失在了一片竹林之中。   将浅清安置在了床上之后,冷如月没有任何迟疑的便将浅清的上衣给退下,肌肤如脂,触感丝滑,昏黄的烛光之下,那绝美的风景更是让他沉寂许久的脸显现出一丝的红,原本稳如磐石的手竟然有了一丝的颤抖,屏息着将手覆上了她的心脉之上,炙热的手掌之下,那极尽柔腻的触觉差点让他的理智崩溃,终于将杂乱的心神压住之后,用心的帮浅清疗伤起来。   屋外风雨飘摇,屋内却是旖旎风情,这夜,谁伤了心,谁又动了心呢? ☆、第九十五章 醒来   被雨洗刷过的天显得特别的蓝,几朵白云飘过更显幽蓝,竹树林中,风吹过,叶子哗啦啦的响着,这自然之音天然的让人忍不住的驻足聆听,淡淡的青草香味更是沁人心扉。   浅清悄声无息的躺着,苍白的容颜上并无一丝的血色,幸好身子也不颤抖似乎平静了下来,冷如月守在旁边深深的睡去,似乎是用功太过,脱力导致。   明媚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那原本属于黑暗的浓郁的黑渐渐的散去,如此不设防的姿态像是开到极致的木莲花,让人有心的去触碰,浅清出神的看着他的睡颜没有说话,似乎怕打扰了他,这个男子是真切知道她身份的人,是守护了慕浅清十年的人,也是她看不懂的人。   虽说是暗卫,但在危险的时候,她并未曾依赖于他,即使是在生死时刻,她也并未存着那份奢望,只因为,若是将自己的生命依附在另一个人手中,那么她必然活的太轻易了。   所以,昨夜她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救了她,她,从未想要过欠别人的,所以这个情,她是承了的。   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不想打扰他,看他睡的如此香甜,想必昨夜为她疗伤很是伤身了吧,虽然昏迷了,但迷糊中还是有些知觉的,浅清叹了口气,来到异世之后,她的命就如悬在了刀口之上,从未有一刻的安宁。   想要过平静的日子就那么艰难吗?浅清自嘲的扯动了脸皮,陌紫,这仇是结下了!她不喜欢吃亏,更不喜欢这样吃哑巴亏!让她死的悄无声息,还将她设计到如此狠毒的地步?!陌紫,你是以为我浅清真的是这么好惹的吗?   或许是她急促的气息惊动了冷如月,他渐渐的醒来,眼神却有些迷离,那冷峻的脸竟带上了一丝的孩子气和暖意,浅清会心的一笑,苍白的脸有了些血色,眼神中多了丝放松的亲近之色。   “谢谢。”   “感觉怎么样?”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冷如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扯开了话题,语气不见的有多温柔,浅清却能感觉那丝关切,绝美的五官显得更为柔美了些,浅笑道:   “好了很多,心房之处也不怎么痛了。”浅清对这古代的内功什么的大致也有了些了解,那黑衣人的一掌差点让她丢了半条命,而如今身体感觉好了许多,绝对是冷如月的功劳,她这一声感谢实在是太轻了。   “那就好,你原本的内力底子很是不错,不过,内力被制,一个小小的杀手也能去掉你半条命,你实在是太弱了啊。”   冷如月皱着眉头认真的说话,浅清也不禁沉默起来,他说的是事实,在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将她给杀了,她身处极度的危险之中,若是再这样下去,就算有九条命,也是不够活的。   “有什么方法能让我恢复功力?”   “之前已经说了,你这伤的太深,要恢复是不可能的,只能多加强你的自保能力了,之前给你的毒经看了没有?”   冷如月提醒道,她的武功在巅峰时刻,虽比他弱上少许,但却还是能挤上高手之列,如今却是手无缚鸡之力了,只能借助外力。   “嗯,我已经将它背了下来。”   冷如月有些惊诧,这短短的时间,她就已经能够背了下来了吗?看来,她比他想象的更为聪明,见她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有些喘息,不由的将这被子给她盖严实了些,身子倾了下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两人之间的距离靠的很近,冷如月身上那股极淡的冷香更是萦绕在鼻息之间。   气氛变得暧昧了些许,冷如月看着她,暗黑的双眸中流光溢彩,浅清能清晰的在他的眼眸中看到她的影子,发丝有些凌乱更显得慵懒如猫,冷如月的气息渐渐的变了,喘息声听起来似乎夹着某中欲念的味道,浅清如凝脂般的脸柔腻香软,冷如月着魔似的抚摸了上去,触感极柔,心中一荡,眸光不禁游离而下触及了那有些苍白的唇!   “冷如月….”浅清适时的开口,清澈的眼眸噙着他,一如以往的清亮,冷如月渐渐的将身子离开了些,他竟然被蛊惑了,这太诡异了,一个人若是动了真心,那么这一场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就开始了。   浅清待他离了身后,脸反倒红了,她不是傻子,知道他刚才的情动,但从心底并不以为他动了情或是什么,也许不过是意乱情迷的放纵而已,她对感情的迟疑与犹豫注定对别人的情感不甚敏感。   “如此甚好,我会教你如何的配置毒药,并会给你几分份毒药用以防身。”冷如月的身子稍稍的离开了些,眼中闪过一丝的玩味,她并没有如一般的女子那般的羞涩与局促,但对着他却是抗拒了,眼神笃定的看着他,如此惊心动魄的美丽。   “嗯”浅清看上去甚是疲倦,眼中的清亮却未曾减少半分,这般折腾下来,恍如隔世一般,只是,谁欠了她的,她必定要一一讨要回来!   “害你的人是谁?”冷如月看出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意,不禁开口问道,一个人若是一味的心善,只能说活的太过幼稚,杀人要斩草除根。   “一个女人,一个不简单的女人。”浅清说的较为模糊,这是她的事,谁欺负了她,自己欺负回去便好,不必要依赖别人,这也是她的原则,那个女人深不可测,但她不一定就怕了她,只是多废些功夫罢了。   “你想自己解决?”冷如月算是了然了,不置可否的问道,以她如今的实力,要报仇,难!   “嗯。”   “也罢,如今风离殇成了风国的新皇,而且,扮演你的替身身受重伤如今正昏迷,躺在琉王府中,情况便是这样了。”冷如月知道浅清的心思还在那里,她的命运终究不是掌握在她的身上,就算是苍血,也不会容许她现在离开。   “原来是这样。”浅清心思何等聪慧,将这些片段连接起来便已经清楚了几分,陌紫,你这般做的缘由是什么呢?你的身份到底又是谁呢?   再次归去,又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呢?风波诡谲中,柔情暧昧,痴男怨女,谁能逃的掉? ☆、第九十六章 你会陪在我身边吗?   风卷动竹帘,吹皱一室的清幽,浅清慵懒的躺在竹藤椅上对着那温暖的阳光假寐,秀发未束任它垂落三尺,光华可见中丝丝撩拨着心弦,身着素色的薄衫,那娇嫩的肌肤无意显露出来,淡粉色的嫣红如桃花般美艳不可方物,清丽脱俗的容颜上,温暖的阳光反射着金黄色的光芒,如此触动人心。   冷如月束手踏入阁楼之中,触及眼帘的便是这般绝美的风景,不若刻意的妖娆,只是随意的假寐,轻易的便能撩动他的心弦,那踏入的脚步也放缓了些,浅清却在下一秒睁开了双眼,清冽中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清。   “醒了吗?”像是被抓到做坏事般的局促,冷如月如此一个冷漠自持的人,在她面前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是杀手,血腥之事做起来也毫不手软,死在他手下之人,死状也是极为凄惨,但人心底总有一个最柔软的地方,他也不例外。   “嗯。”浅清轻轻的嗯了一声,手脚有些酸软无力,呼吸之间,心脉之处会有一种火烧般的疼痛,她这般躺着只是因为她根本没有能力去做任何事情而已,只是不断的在脑中谋划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还有那些毒术。   “我扶着你出去走走吧,外面景色甚好,多走动,你的伤势也能恢复的快些。”冷如月的口吻倒像是大哥一般,有着不容质疑的笃定,浅清点了点头,对他说的话,在不经意间会顺从,难道这又是‘慕浅清’遗留下来的习惯吗?   冷如月伸出手扶在她的双肩之上,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淡香好闻之极,他的身体有些僵住了,哪里还敢离近,浅清身子虚弱,只有将全身的重量靠在他身上,才能勉强的站起来,这或许也是她躺久了缘故,若是再躺下去,只怕,恢复的更慢。   怀中是浅清那香软无骨的身子,衣衫单薄,性感的锁骨一低头便能看见,若是风离殇,只怕眼前的春景便能让他化身为狼了,但冷如月,一个未对人动过心的人,见此,心中虽然掀起来惊涛骇浪,面色也只是更红了些,身体也只是更僵硬些,其他还是看不出什么的。   出来之前,冷如月随手将那件银色的貂皮袍子给浅清披上,苍白如玉甚至有些透明般的脸衬着那银色的袍子越发的美丽,浅清似乎对冷如月也未曾有太多的防备,心中对于男女之防也不怎么上心,手勾住了他的腰间,就这么相依偎的走了出去。   直至竹海中,风并不怎么大,那竹海生波的情景也未曾看见,只是一些竹叶在哗啦啦的响着,甚是好听,两人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走着,若是浅清有些累了,便会随意的找个地方坐下,当然,她还是依偎在冷如月的怀中。   一路走来,冷如月由原来的不适应,变得坦然了些,他看得出,浅清并不将这般的亲密当做一回事,坦然的很,她是从哪里来的呢?一缕幽魂吗?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却也同时闭嘴,气氛稍稍的有些尴尬,冷如月那冷漠惯了的脸闪过一丝的红晕,要知道,一个清冷至极之人,若是这般的姿态是极为难见的,浅清今日可是见了多次,不断的感叹,果然美**人。   冷如月本就是美男子,只是人太过冷漠而难以靠近,他与风离殇不同的是,风离殇狂傲不羁阴晴难测,而他却是不动声色般的疏离,如隔云端般的冷漠,一出手却是能夺人性命的勾魂殿使者。   “为什么你能这么快接受我不是慕浅清呢?一具身体中却换了一个灵魂,无论是谁,只怕都无法接受吧。”浅清淡淡的问道,这是她的疑问。   “这很重要吗?”冷如月并没有立刻的给出答案,或许是他自己也未曾想明白,这样玄乎的事情,他能如此安之若素的接受,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看见她时,她机警的反应,和那双从未见过的清澈眼眸吧,仇已报,若是不找些事情来做,他的人生有该何以为继呢?   “只是问问而已,血影宫算是灭在了你的手中,前宫主你也杀了,以后你会陪在我身边吗?”   浅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奇异的蛊惑感,不似一般女子的软濡温柔,带着些许的沙哑, 一瞬间的脆弱让她说出了最后的那一句话,这种近似乞求般的话语,只是悲伤时的一点希翼?   “不知道。”答案并不尽人意,浅清却不在意,若他如此轻易的便答应,她反倒会怀疑了,也不追问下去,谁会在谁的身边一辈子呢?连夫妻,甚至亲人都不能,何况她和他?   冷如月听着那近在咫尺的音调,心底微微一动,那隐秘的欢愉是不动声色的,他不想说谎,况且,他喜欢承诺不可定的事情。   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温柔,些许温情中带着点点的暧昧,浅清只是静静的依偎着他,这种依偎也许是对相近之人的依恋,却不是情人之间的爱慕,浅清分得清自己的感觉,却忽视了冷如月那从未起过波澜的心。   “你还想回到风离殇身边吗?”   “有些事情需要解决,而且,明天我的蛊毒便要发作了,你觉得苍血会那么容易放过我吗?”浅清眉头几不可微的皱了起来,有些东西永远逃脱不了,就如同她现在逃脱不了的蛊毒。   “蛊毒的事情,我会帮你想办法,不过,也许你还需再忍耐些时日。”说这句话便果真是将她的蛊毒放在心上了,心底的异样让他不可能再当个局外人。   “无妨,有些事情需要了结,一些帐是要讨还的,而且,我需要确定一件事情。”浅清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风离殇,这个一直与他牵扯的男子,如今,他该是风国的国君了,前一次的相见,却是陌生人般,并再一次的让她陷入危险之中,而这些,他一点也不知晓。   风离殇,如果我们再一次相见,你还能认出我吗?你还会伤我到何等地步呢? ☆、第九十七章 真相   风离殇持笔在堆满奏折的文案上奋笔急书,好看的眉头紧皱成川字,握笔的手极为有力,那龙飞凤舞般字样却显示出他心情的烦躁,书案旁放着一杯微热的清茶,身旁并无宫女侍奉在旁。   “主子,侧王妃醒了。”暗夜立在案下,禀告道,眼中的滑过一丝愉悦,却也没敢表露一点。   “醒了?”风离殇握笔的手停顿了下来,脸色微怔,狂喜的神色一转即逝,暗夜跟随他多年,自然看的分明,风离殇冷静的将手中的奏折处理完全之后才起身,并且换上了便服,他身上这套明黄色的衣服实在是太过耀眼,不便行走。   待一切处理妥当之后,风离殇随着暗夜来到了王府,这一切都只是在暗中进行,但等到风离殇看到‘慕浅清’的那一刻,他沸腾的心瞬间冷却了,深色的眼眸中暗藏着汹涌的暗流。   “皇上…..”娇弱无力中夹着脆弱,明明是清丽无双的容颜,却带上了些许的媚俗之意,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风离殇,似乎是渴望爱怜的普通女人。   “醒了?”同样的一句话却带上了不同的感**彩,连一旁的暗夜也不由的心惊,但这时他的神志也被眼前情景骇住!这人不是她,绝对不是她!   她的脸皮之上一点易容的痕迹都没有,若是他们安排的替身,也该是戴上了人皮面具的,可是她没有!所以才没有起疑心。但是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变化,眼神是永远变不了的!   这夹着畏惧和爱慕的眼色有岂是慕浅清?她该是清冷如雪中寒梅,一丝倔强,几分防备,还有那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所以,这女人怎么可能是她?   思及此,暗夜下意识的看了眼风离殇,连他都能看的分明,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她不是慕浅清,那么真正的慕浅清又去了哪里?   等等,死牢?大火!   那死牢中的是慕浅清?!   暗夜心底浮上不详的感觉,若真的是这样,那也太恐怖了,他们到底是陷入了什么样的圈套中?他能想到这个,主子也必定会想到,只是现在的他为何表情那么镇定?   “谁伤的你?朕问,谁伤了你!”低沉暗哑的声音却莫名的带上了骇人的味道,原本娇弱的‘慕浅清’有些愣住了,皇上认出了她来了吗?怎么会?她花了多大的心神才将慕浅清模仿的神似,而且,脸上也已经没有了人皮面具,而是服用了易容丹,这般的天衣无缝,怎么还会被识破?   “皇上,臣妾…臣妾没看清楚。”‘慕浅清’压下心底的恐惧,咬着牙回答,风离殇俊眉一扬,手闪电般的出手,掐住了她最为脆弱的脖子,再次开口,却成了阎罗殿中的煞人的黑暗王者,一字一句的厉声说道:   “不要让朕再说一遍,是谁下的手?是谁将你打伤?是谁将你与浅清对调?!”   最后一句话让‘慕浅清’吓的魂飞魄散!皇上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她如今已没有了心思却了解他是如何知道的,她只想保住她的命。   “皇上,是…是陌侧妃。”从那天进陌紫房中开始,她就已经被控制了,后来的小产,真正的慕浅清被也打入死牢之后,直到陌紫拿出了那颗易容丹,并对了她说了一句话。   “你想不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你想不想成为他的女人?”只是这么一句话便轻易的打动了她的心,即使会受重伤九死一生,即使有可能像现在这般万劫不复,她依旧选择飞蛾扑火,同意了她的谋划,服下她给的易容丹。   在她被安置在这密室之中,她虽然昏迷,但对外界的感知还是有的,她能感觉到深夜的时候,主子会抓着她的手,对她说些话,仿若在梦中的甜蜜,让她也甘愿的温柔。曾今,她只是属下,在他的面前连头也不敢抬,只是一个不被记住名字的属下,可是终于,终于,她能被他如此的对待,即使是替身,她也甘愿。   又一个痴人而已。   “陌紫?哼,原来真的是她,你该期盼浅清还活着,否则,我会让你连死都是奢望。”冷冷的留下这句话,风离殇嫌弃般的将她放开,人飞快的朝着如今化为灰烬的死牢奔去,步伐如此的慌乱,足见他内心的急促。、   ‘慕浅清’绝望的半跌在床上,手如着魔般的触摸着自己的脸,悲从中来,她就连当一个替身的资格都没有吗?不是那个人,连让他看一眼也是奢望吗?   风离殇脚步未曾有一丝的停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是有多惧怕!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啊!在‘陌阁’中看到她时,他就该认出她来的,那样的眼神,除了浅清还有谁会有?可是他竟然会下了那么的决定!如她真的死在了那里,若她真的是因为他的一时疏忽死在了哪里,那他….他….   终于来到了那个地方,满目疮痍尽化为虚无,断壁残垣中哪里还有当初的一丝痕迹?风离殇的心顿时空了,她是不是真的死了?死在一场大火中?死在了他的手里!   “你说,她真的死了吗?”迷茫的像是迷路的孩子,那曾今叱咤风云的战神已经消失不见,他的脸上除了空洞还是空洞,这种空洞,暗夜只在主子的母妃死时才看到过,难道,浅清的位置在主子心中已经如此之重了吗?   “不会的,她那么聪明,怎么会这样悄声无息的死掉?难道主子忘记了她的另一个身份了吗?”   这句话点醒了风离殇,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死掉?她的身份可是杀手组织中的宫主,就算那个组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一定不会那么容易死去。   风离殇的身上弥漫着无尽的杀意,敢这般的戏弄他!那个女人就在他的宫中,在幕后推波助澜,这女人怎么可能还能留的下去?对于她,他已经彻底没有了耐心了,还有。   “让风染夜滚进宫来见我!”他要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浅清到底在哪? ☆、第九十八章 苍血出现   寒风吹过,烛火明明灭灭摇曳不定,映着风离殇的脸更显得阴沉,依然是那个位置,风离殇高高在上,而风染夜低垂着头站立于座下,气氛却是更加的冷凝与萧杀。   “风染夜,是你放火烧了我王府中的死牢吗?”   简单的一句质问的话语却带上了令人心惊胆颤的怒气,风染夜有些诧异的看着高居君位上的风离殇,一身蓝衣衬得他温雅如竹,好看的眉头却是紧皱起来,有些破坏了那水墨画般的美感。   “放火?”那语调中上扬的弧度便已经告诉了风离殇了全部,风离殇心底一阵抽紧,不是他?不是他放的火,那么肯定就不是他救的人!可是,还会有谁救她呢?慕之谦,那个老狐狸到现在都未曾有任何的举动,会是他吗?   “出什么事了?”风染夜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出声问道,不知为何心底掠过不安,但风离殇并不打算让他知晓,这个人与浅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想到这,嫉妒就在心头冒了出来!   “与你无关,从明日开始,你便开始上朝吧。”这一项决定让风染夜愣住了,让他上朝?这么多年,他不是一直忌惮他,且剥夺了他为政朝廷的权利了吗?   “哦?皇上难道不担心我结党营私吗?朝中一个五皇弟,一个骆池,就已经让你头疼了,你果真有意让我入朝吗?”   风染夜毫不客气的戳破了风离殇如今的窘迫境地,就算身为一国之君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处处受制?他说的没错,登基大典在即,却依旧是危机四伏,举步维艰,在帝王之路上,他走的甚是艰难。   “那又如何?朕既有本事坐上去,也就有本事坐稳了,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想想为何慕之谦会在最后选择帮朕!风染夜,这只是开始。”   风离殇掠带深意的注视着风染夜,那似乎噙着极大野心的双目中自有光彩闪过,两人之间的争锋相对才刚刚开始,阴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的野心与恨意,多少的暗杀潜伏在暗中,风离殇知晓,风染夜自然也知晓,这是个不死不休的局。   “臣弟恭候着。”风染夜丝毫不避让,正要转身离去,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笑着说道:   “对了,浅清曾经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少宫主,不知她对你坦白没有,当初她愿意放弃一切只想与我在一起,可惜,我负了她,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负她。”   他脸上的笑容温煦中夹着针尖般的锋芒,刺的风离殇心里瞬间抽动,却只能冷冷的看着他,霎是得意般扬长而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浅清,你从未告诉我你的过往,你也从未透露过你有武功的事实!   她的身份,在前段时间内,他已经暗查了出来,所幸的是那血影宫已经被灭,当初,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极为震惊,与一个杀手同床共枕无疑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就如陌紫一般。   他等着她的坦白,可是,当另一个男人告诉他的时候,却显得自己有多么的难堪,而这种难堪却只能放在心底不动声色,浅清,你到底在哪,你可知道,你欠我什么?我在等你的解释,我在等你。   “暗夜,让陌紫来见朕。”   平复了心情之后,风离殇下令道,这个女人在后面搞出那么多的事,他倒想知道,将她一切的伪装全部撕开之后,她背后到底牵扯出什么样的势力!   竹林   浅清在冷如月的惊心调理之后,身子好了许多,更可喜的是她的内力似乎恢复了一些,此刻她与冷如月呆在药房中,配置些置人于死地的毒药,冷如月在细心指导她的同时,眼神会不由的被她吸引,如软玉般的薄面上染上一抹嫣红,娇俏的鼻尖上那晶莹剔透的汗珠也显得极为可爱,神色很是认真,秀气的眉头偶尔紧锁着,终于,手中的毒药已经配制成功了,她展眉一笑,万千风情都只融入这浅浅一笑中,如桃花般绚烂的绝色风姿,让冷如月不禁有些恍惚。   “冷如月,看到没,我终于配制好了。”浅笑言兮中,那有些轻松调皮的语调甚是可爱,与她以往的清冷形成鲜明的对比,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如此的不设防了吧,她如今对他的态度甚是亲昵,这种亲昵让他有些不习惯,却又该死的沉溺。   “嗯,很好。”他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这样淡淡的夸了一句,不过,浅清已经很高兴了,她受伤的毒药只是以最为寻常且无毒的东西配置出来的,可以说杀人于无形中,她虽无杀人之心,但若是有人要杀她,也别她下手无情了。   “唉,小浅儿,你躲在这样的地方,真是让我好找。”   一声低哑的声音从院中传来,浅清心中一紧,是他?可真是准时,今日是最后一天了呢,看了冷如月一眼,便不慌不忙的将手上的东西处理完毕,冷如月眼中滑过一丝若影若无的杀意,那个人实在是碍眼。   终于收拾好了之后,浅清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苍血一袭深蓝色的长袍立于竹海之上,随着那随风摇摆的竹枝摇曳着,浅清见此不禁笑了,这人是在显示自己的轻功高明吗?脑中已经在幻想着他摔下来是什么样子了。   “阁主,果真是准时,若你再不来,我可是要毒发身亡了。”浅清打趣着,神色轻松惬意,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若是他不给解药的话,她会有怎样的下场。   “皇宫中因为你鸡犬不宁,你却有心在这与他风花雪月?小浅儿,难道你不知道,我会吃醋的吗?”   似笑非笑的神情让浅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人总是能让她恶寒,果真是将肉麻当趣味的人,对付这样的人,无视即可。   “阁主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你似乎忘了你的任务。” ☆、第九十九章 再定个协议吧   “有阁主的蛊毒日日的提醒我,我哪敢忘记?”浅清脸色苍白冷淡,嘲弄般的眼神看着苍血,风淡云清的垂手而立,不避不让的姿态自有一股自然的风流。   “既然如此,那么走吧。”苍血也不多说废话,凌空而下,近于浅清的身旁,浅清身后的冷如月闪电似的挡在了她的身前,那浑身的凌厉之气不再掩饰,手中虽没有拿兵器,那保护者的姿态却让苍血无法靠近浅清。   “哦?冷暗卫是打算保护你家主人了吗?”苍血邪气的眉头微微的一扬,似乎对眼前的情景起了兴趣。   “与你无关。”冷如月冷冷的开口,却是一点也没避让,浅清冷淡的脸缓了缓,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轻声说道:   “无妨,终究还是要与他走的,这件事总得有个完结不是吗?   “还是小浅儿看的开。”苍血面具下的脸笑容极其妖娆,似乎很满意浅清这般识时务,冷如月的脸阴沉下来,他知道她有回去不可的理由,可是心底总是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让她回到风离殇的身边去!   可是,她身体内那霸道的蛊毒要怎么办?心底忽然升起的挫败感让他的脸上显现出一丝的迷茫,他只是她的暗卫,曾今是,现在也是,这种认知突然让他极为厌倦。   “对了,冷暗卫还是不要跟去的好,小浅儿,若是一个男人像跟屁虫一般总是跟着你,甚至连你沐浴的时候,也在一旁偷窥,我可不喜欢。”苍血说起这句话来,脸都不红一样,当然他脸就算是红了,浅清也不定看见。   “阁主对我,真是抬爱。”咬着牙,寒气森森的说出了这句话,这个人不正经,却能在谈笑间嗜杀一人,果真是喜怒无常!浅清对于这种脑子被门夹了的人,一向敬而远之。   “走吧。”浅清说出这句话之后,回头看了冷如月一眼,只一眼,冷如月却能懂,她曾经问过会不会一直陪在她身边,那时候,他选择了沉默,这次,他决定了。   “小浅儿真是识时务。”苍血邪笑着,语气中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看着浅清的眼神也越发的高深莫测起来,冷如月对她的态度变得可不是一星半点,这个女人有点意思。浅清撇了他一眼,从他面前走过,轻声说了一句,苍血的脸瞬间僵硬了,这个女人真敢奚落他。   马车停在外面,也不知苍血是如何找到她的,看来他的手段倒是挺厉害的,浅清坐在马车里,神色淡然,苍血随后也进去了,只是那双透着极为魅惑却又让人心生畏惧之心的眼眸一直盯着浅清看,那叫个意味深长啊。   浅清本不想理他,这个人她只见过三次,第一次他都吃尽了她的豆腐,第二次让她胆战心惊,这一次却又像个无耻下流的浪荡子一般,这样的人物,她惹不起,却也躲不了。   “小浅儿魅力果然大,连冷如月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身子不断的挨近,手掬起她的秀发把玩于手指间,气息交缠间,缱倦暧昧。   浅清冷冷的看着他,不复开始的惧怕,脸上噙着嘲弄的笑意,说道:   “你也包括在内吗?阁主,我只对俊俏的公子哥感兴趣,若是你能将你脸上的鬼面面具拿下来,或许,我会对你心生爱慕之意。”浅清说这话的时候,手掌一直是紧张的握着的,她不是非看他面目不可,但是她直觉,这个人试图在掩藏着什么东西,与其被他调戏,不如惹怒他,反正他现在是不会杀她。   “有没有告诉过你,胆子太大了,也不是件好事?”苍血的手扯动着她的发丝,微微有些用力,发丝连着的头皮有些刺痛,算是变相的警告,浅清脸上闪过一丝痛意,但面上依旧是漫不经心的。   “阁主,我是很怕死的,但这次再回到风离殇的身边只怕也是九死一生,他什么手段的人,我是一清二楚的,若他知道,我是另有企图到他的身边,你认为我活的了吗?所以,这笔生意是划不来的。”   苍血看着眼前这侃侃而言的女子,她的脸上一丝惧怕也无,若说之前他还能以蛊毒要挟她的话,现在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已经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了,她谈及死亡之时,那无所畏惧的姿态让他心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连最宝贵的生命都不放在心上?   “你是想与我谈条件?”   “不敢,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怎敢与你谈条件?只是我厌倦了被你控制在手的感觉,阁主,不然我们再定个协议怎样?”浅清气定神闲的说着,丝毫不介意他越发深邃的眼眸,危险是苍大阁主的代名词,但明显,浅清并未放在心上。   “协议?说来听听。”   半响之后,苍血那低沉的有些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浅清那提在半空的心沉了下来,正色道:   “很简单,你表面上虽是与风染夜有所合作,帮他对付风离殇,但实际上,你的野心可不止于此,或许可以说,你的身份不止一个暗杀阁主那么简单,我说的对不对?”   “继续”苍血神色不变的说道,浅清脸上的笑意未减,手心却渗出了汗,却丝毫没有流露出来,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能如此处心积虑,又能这般不动声色的,你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你说对吗?”   “你很胆大,不过不懂得什么叫装聋作哑,冷如月告诉了你这些,你该烂在肚子了。”苍血叹了一口气,浅清心中一紧,他是动了杀心了,只是他说冷如月告诉她?   “你想杀人灭口?我只是个小女子,对这名族大义并不放在心上,我所求的不过是自由的活着而已,你是谁,你的野心是什么,我丝毫不关心,只是,我不喜欢被人控制在手中而已。”   “原来你是想要我将这蛊毒的解药给你。”苍血挑着眉笑了笑,这女人说了这些话,只是为了这个理由?但是,她真的以为蛊毒解了就能逃脱了吗?女人还是太愚蠢了些。 ☆、第一百章 挑逗   "不,我要的不仅是解药,得到‘山羽经’之后,你要答应,不会以任何理由将我牵扯其中”   浅清说的极其认真,他不是风国之人,或许是别国的重臣,阴谋与背叛,当这些纠缠在其中之后,她又如何能逃脱的了?到时候,不用等到他的解药,只怕风离殇会让她似无葬身之地的,这么说也不过是缓兵之计,苍血这个人,实在是太过诡异莫测,她从来都不相信他,却不愿让他心生任何的怀疑。   “你若没了利用价值,我要你何用?小浅儿,放心,到时候,你若完成任务我会放你离开。”面具下的脸笑的极为妖娆,小浅儿,很多事情,由不得你结束。   “如此,那倒是谢谢阁主了。”浅清同样浅笑言兮,心底却微微嘲弄着,到底自己还是惜命的,两国之间的纷争她不想被卷入,那什么‘山羽经’可以换得自己的蛊毒解药是真,为了活下去,她想她会去做的。   “既然谈完正事了,小浅儿,我们是不是该谈些私事?”   苍血狰狞的面具贴在了浅清的脸上,冰冷的触觉让浅清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是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占女人的便宜呢?   “私事?阁主,你我之间有何私事可谈呢?”   “真是不可爱,这些日子,你都一点都不想我吗?亏我还日日担忧着你。”‘情深意重’的叹息,与似嗔非嗔的哀怨眼神让浅清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这人是不是有分裂症?前一秒还是要置她于死地的样子,现在又在演着深情的戏码?   “阁主,你是有多无聊?我没兴趣被你调戏。”浅清瞪了他一眼,只是那一眼却似乎一点威力都没有,苍血眼中兴味更深,手更加的肆无忌惮,揉捏在她滑腻的肌肤之上,脑中不禁浮现那日她美人出浴般的情形,那般的妖媚迷人,血液中流窜的火顿时烧了起来,不可否认,她是个极品尤物,当然,若她的脸色不那么臭的话,不过也另有一番滋味,另他越发的期待她为他绽放,在床上的妖艳姿态了。   浅清冷清的面上顿时染上一层红晕,美艳不可方物,那清澈之极的眼眸也染上了一抹春色,看似仿若情动了,如此尤物面前,苍血又哪里能把持的住?她的颈脖之间似乎擦了些香料特别的好闻,苍血妖艳的眸中闪过一丝情欲之色,温润的舌头舔舐过她细滑的脖子,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之上,惹得她一阵颤栗,苍血邪魅一笑,女人,也会沉溺在这挑逗之下。   此时,浅清终于开口说话了:   “阁主,最近我学会了些东西,也在身上涂抹了些,闻起来只觉得清香馥甜极为好闻,但是,若是闻的太多,又或者尝了的话,全身会麻痹,乃至不能动弹,哦,抱歉,我实在没想到阁主是这么急色的人,还未来得及提醒你,你就....真是抱歉啊。”   苍血瘫软在一旁,神色诧异的看着眼前笑的像一只狐狸般的浅清,他怎么就以为她是解语花呢?这简直就是带刺的蔷薇啊,脸麻痹的僵硬的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手脚也开始发软,想他堂堂一个暗杀组织的阁主竟然中了美人计!真是...   "嗯?阁主,怎么不亲了呢?哦,我忘记了,您已经动弹不得了,小女子倒想看看这鬼面面具下是玉面还是罗刹呢?”无视苍血那嗜血般的眼神,浅清媚笑着,手指摩挲在他冰冷强壮的胸膛,若说她之前是绝色尤物,那么现在她便是勾人的妖姬!苍血冷冷的看着她妖媚的姿态,脸色滑过一丝的慌乱,她要看他的容貌吗?   “不要这么看我嘛,看来阁主的容貌已经到达了天神共愤的地步,连一眼也不让人瞧,阁主,是不是等你恢复正常了之后,就像杀了我呢?你说我到底是看还是不看呢?”浅清似乎想要讨还他之前加在她身上的耻辱,那芊芊玉手不断的在他身上游离,技术虽不娴熟,但配上那艳红似桃花般的绝色容颜,天下没人能不动心!   况且,她说的话带着明显的勾引之意,苍血看着她的眼神复杂万分,看过他脸的人全死了,她难道也想挑动他的逆鳞?   “看你的眼神,倒着凌厉的杀意,难道所有看过你容貌的人都死了吗?”浅清是个极为察言观色之人,他如今被制住,面皮僵硬,所有的情绪都通过眼神表露出来,那犹如实质般的杀人眼神又岂会不懂?浅清慵懒一笑,继续说道:   “不过,我倒想真的看看,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可是被你的鬼面吓到了,你总得还我对不对?”   顶着那极具威慑力的眼神,浅清伸出了手,终于缓缓的将他脸上的面具取掉,却有些愣住了,苍血那透着杀意的眼划过惊慌,甚至有些紧张,她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厌恶?嘲弄?还是鄙视?   浅清神色闪过一丝的诧异,他是侧着倒在一旁的,那对着她的右脸妖媚如魔,只一眼的便能倾尽天下般的风情,若说一个男人艳可倾城,只怕会羞刹天下所有的女人,只是他的左脸,一道伤痕从眼角划到嘴角处,疤痕如蚯蚓般狰狞,蔓延了半张脸,初次见,确实会吓到。   苍血眼睛死死的盯着浅清,若是她敢流露出半点厌恶的情绪,他发誓,无论她的身份是什么,无论她有如何用处,他也会杀了她!   浅清将面具放置在一旁,心中那丝惊诧也渐渐的平息,一个法医,连死人都会解剖,难道还在乎这皮相上的缺陷吗?冰冷的手指带着一点暖香抚上了他的左脸,游离在他的那道疤痕之上,这道伤痕是如此的深,并且看它似乎是很久很久之前造成的,那时他才几岁?谁会对孩子下这样的毒手呢?   算不上什么怜悯,浅清看了一眼苍血,缓缓的说道:   “如果我说,我喜欢这道疤痕,你会不会说我很虚伪?”    ☆、第一百一章 中毒较深了   “你看现在的你多乖,不会调戏我,不会杀我,不会逼我去做我不愿做的事情,可惜,我不能杀你,不然就让你这么死了,倒也不错。”浅清似乎变得有些肆无忌惮了,说不上什么缘由,看到他的伤痕之后,她反倒释然了些,不过是个小时候受过伤的男人,他或许心狠手辣,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实际上她并不恨他,如今也不怕他了。   “你找死!”一声怒吼声似从地狱传来,苍血猛然将浅清压在身下,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那如妖似魔的面容离她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浅清愣愣的看着这忽然逆转的形势,又皱起了眉头,他中了她的‘软筋香’还能动弹么?果然功夫不到家的教训是悲惨的,只是不知他会如何对付她呢?   “我从来都不会找死,阁主,难道你这是恼羞成怒了?”浅清不怕死的又加了一句,颈脖间的力量又加重了些,让她呼吸不过来,只是她脸上的笑意却是从未消失过,盈盈如水般的眸子灿若星辰,肤如凝脂,墨发凌乱的散开,从骨子里透出的诱惑。   苍血从未这么想要杀一个人,又从未这么恼怒过,她对他下毒,看过他的面容,还说出这般奚落的话,早已经触犯了他所有的底线,可是,她说,他的伤痕很漂亮!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他的脸是他今生的屈辱,一个男人却生了一副女人般艳美的皮囊,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别人看他的脸时,那样的迷恋,甚至是他的父皇也...,所以,终于他的脸毁了,只是不会毁在他的手中,而是毁在了他最亲的人手里!   “你很胆大。”又是这么一句话,可是意味已经变了,甚至还有些莫名的喟叹,浅清迎着那双妖异的似乎能吸走人魂魄的眼,淡笑道:   “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不过,若是你真的想杀我,麻烦一刀毙命,我怕疼,怕这种窒息的疼痛。”   苍血越发看不透身下的女人,她不是怕死吗?她听他的命令不是因为要活吗?为何现在面对死亡的威胁却是这般调笑的样子?或是她笃定,他根本不会杀她?   看着那明显带着笑意的眼,却真的再也下不去手,无可否认,她赢了,他如今没办法就这么杀了她。   “所有看过我脸的人都死了。”半响之后,苍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所以...."浅清不知他什么意思,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说出下文。   ”所以,你成为我的女人吧,这样,我也不用杀你。”浅清被这句话给刺激的愣住了,这人不是在演电视?不杀她,就成为他的女人?这是什么逻辑?   “这个,阁主,我是风离殇的妻子,所以...."这话说的够明显吧,这古人如此在乎女人名节的问题,他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要她成为他的女人吗?不可能吧。   “很快就不是了。”一锤定音,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浅清却是从中看到了些许的蛛丝马迹,这人的意思是要对风离殇采取行动呢?还是设计让风离殇休了她呢?   “阁主,您老是打算...."浅清正想要再探些消息,苍血却没有再多谈,而是将手化为温柔的抚摸,理直气壮的想要再继续之前未完的挑逗,浅清哪里还能容忍他的调戏,赶紧转移话题道:   “你中了我的‘软筋香’怎么这么容易就解了?我以为药效会是一天呢。”   “毒大部分对我无用,你这香会麻痹我,可是效用却要大打折扣。”苍血竟然也不隐瞒,将他特殊的体质告诉了浅清,这无形中也说明了,浅清如今的不同,对着她的时候,苍血的防备已经降低了许多。   “这么好?也算是百毒不侵了,我以后要对付你,可得另想法子。”浅清似真非真的说道,实际上,她的脑子正在想着对付他的方法,无奈,她如今只是个弱女子,他又不怕毒,对付他还真是有点难。   “小浅儿,你在想着如何谋杀亲夫吗?我若是死了,肯定会拉着你,不会留你在这世上。”苍血似乎看透浅清的想法,正色的说道,浅清心底顿时有些触动了,他以前说那么调戏的话,只是觉得厌恶,如今说来,怎么会让她心微微的一颤?并不是心动,而是触动,因为她知道,他这句话是真的。   “那我真可怜,阁主,难道你真的喜欢上我了?”浅清笑着化解他的话在她心底引起的波澜,只是脸上的红晕却是遮掩不了,她虽心中有风离殇,只是那种近乎爱恋般的感觉夹杂着苦涩的味道,如同初恋般。   “你猜呢?”苍血并没有给出答案,只是脸上有些僵硬,喜欢吗?也许是喜欢的,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太过陌生,就算他拥着天下最美的女人,看着世上最撩人的歌舞也未曾起过波澜,她很美,可是这种美是在不断与她接触中,才慢慢的由骨子中渗透出来的。她很聪明,聪明的像只狡猾的狐狸,她又很大胆,大胆到让他想杀了她,却又舍不得。   是的,舍不得,这种感觉如此珍贵,珍贵到他不愿轻易的去破坏它,只想慢慢的体会,让自己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不要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你,喜欢这个词太沉重了,我累了,想休息下,你自便哈。”说完也不管不顾的将眼睛闭上,丝毫也不在意他如今还伏在她身上,苍血不禁有些傻眼了,女人最在意的不是名节吗?她怎可对他如此的放心呢?随即想到,她的身上定时抹上了‘软筋香’,就算他,再去轻薄她,也还是会中毒麻痹,只是时间短点罢了,没想到她现在的手段更诡异多变了些,真是该死的,可爱!   不错,我们嗜血无情的苍血阁主,已经中毒了,而且,这毒还中的比较深。    ☆、第一百二章 慕浅清,我为你报仇了   浅清回到京城之后,只是被安置在别院中,苍血没停留多久之后便离开了,浅清虽不知他们有什么谋划,只是既来之则安之,身体还未真正的复原,胸口之处总是偶尔的抽痛,今日的阳光很好,明媚又不晃眼,温暖的催人欲眠,浅清慵懒的如猫一般窝在那放置着貂皮的贵妃椅中,不知这别院是谁安排的,倒是和她的‘倾月阁’有些相像,符合她骨子中懒人的脾性。   闭眼假寐中,脑子却是时刻也停息不了,又要回到他的身边,他如今已经是风国的国君,而她是他的什么呢?妃吗?三千后宫像是一个玩笑,就算是为了得到解药回到他身边,这种尴尬的处境却是她不喜的,就算她不想承认,但那几日的温柔与缱倦,实则让她情动,但那又如何,她一向理智。   “为何每次见你,你都如此悠闲呢?”   “因为,很多事情,我无能为力,不如就这般静静的躺着,等着它的发生,就如你如何安排我一般。”浅清睁开眼,看着那逆光站立的男子轻声回应道,温暖的阳光勾勒出他清逸出尘的身形,风轻吹动他的衣袖,温润似玉般的面容极易俘获人心,这般谦谦君子的模样,看上去很是顺眼。   “你怨我?”   “没有,各为自己而已,准备如何将我送到风离殇的身边?”浅清挑了挑眉,说实话,对着他,有时候实在生不起气来,这样的男子应该是立于桃花树下吹箫的仙人,又或者是落飞踏燕的绝世高手,可惜,他是个皇子,还是个将所有的心思与算计都暗藏在心底的皇子,实在和他的相貌不符啊。   “他很在乎你,所以,你有大用处,今晚,你便会与他相见。”风染夜在浅清面前,极为坦然纵然是利用她,也将她的价值说的清楚,这点与苍血有所不同,只是他是否知道苍血的身份呢?如此引狼入室般的举动,是否就能成全他的野心?   “你倒是坦然的很,不知慕浅清被你利用的时候,是不是甘心情愿呢?"浅清不禁说起了自己这具身体的正主,风染夜有些愣住了,她的称谓有些奇怪,浅清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笑着掩饰着说:   “我在想,以前,我被你这般利用的时候,你也这般坦然吗?将你的意图说的清楚,然后,以对你的真心为砝码,为你奋不顾身?”浅清的话有些尖锐了,风染夜只觉得,那曾今因为他的一个笑容便能放弃一切的慕浅清已经远去,现在的她,更像是另外一个人,一个陌生人。   “你恨我对吧。”所有的异常都只能解释为这么一个原因,因为恨,所以,曾今的爱恋都已经忘记,只剩下争锋相对的恨意。   “没有,只是觉得不值,你不值得‘我’付出。”这也算是为了不知魂归何处的慕浅清报仇了吧,爱一个人,只是自己的事与他人无关,浅清想,或许这是这场爱恨情仇的解释,慕浅清爱他,所以,为他做出任何的事情,被他陷害,成为他对付风离殇的砝码,这些都是她愿意的,又或者说,这场阴谋中,她知道了一切,心底也许是恨的,但终究是不忍心责怪她爱的人,失去那爱的支撑,她的世界崩塌了,所以,她为自己选择了结局。   只是,风染夜,你可曾会有一丝的后悔?你可曾怀念那个真心爱你的女人?在我的身上,你已经找不到她对你的爱了吧,你会不会有点不习惯,甚至会失落呢?   “你爱上了风离殇?”风染夜的气息有些不稳定了,她态度的冷淡已经让他再也淡然不下去了,人果真是奇怪的,当一个人愿为你生为你死的时候,并不会放在心上,但当她不再在意你,不再爱你,心底却起了波澜,忍不住的去观察她,去试探她,甚至想要去占有她!   “是啊,爱,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又是我的丈夫,为何会不爱?”浅清娇笑着,脸上的红晕像是昭示着她的娇羞,那水色荡漾的眸中闪动着对一个男人的情意,风染夜忍受不住的抓住了她的手腕,质问道:   “你怎么能爱他?你爱的人应该是...."最后的一个字却怎么也吐露出来,风染夜看着她清冷至极又带着些嘲弄的眼神,慌乱感顿时袭上心头,你爱的人应该是...我!可是,是我将你推进了风离殇的怀抱,是我让他成为了你第一个男人,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你想说什么呢?夜,你想说,我爱的人是你吗?”浅清的神色变得温柔,那声‘夜’让风染夜心中又升起了希望,她叫他‘夜’!只有她才会叫他,如此缠绵缱倦,如此温柔可人,她之前说的都是为了气他吗?   “浅清,浅清,我后悔了。”风染夜的脸上极为罕见的出现了狂喜,如此一个善于将自己的感情掩藏在心底从未表露的人,有了这样的表情,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沦落了,沦落在这天堂地狱的落差间,沦落在患得患失中,浅清在心底对着慕浅清说道:   “慕浅清,若是你看到,会不会很开心,当你死了,他才意识到了你的重要,当你不爱他的时候,他才明白你在他心中的位置,可是这些是你要的吗?这样的结果有意义吗?当权利与爱情摆在他面前,他会选择什么呢?你?还是权利?   “真的?那么你还要将我送到风离殇那里去吗?”浅清的脸色有些委屈,目光殷切的看着风染夜,像是在哀求他一般,风染夜心中一动,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还要不要将她送到风离殇那里去?   “这...."   "呵呵,真是可笑,你的后悔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以后,请你远离我一些,因为,你已经让我恶心了。” ☆、第一百三章 再相见,已成执念   夜色如墨,风离殇依旧端坐在文案前处理公务,眉头却死死的拧了起来,终于将手中的毫笔摔在一旁,对着隐藏在暗处的暗夜说道:   “走,去王府!”   在这寂静的夜中,疾步如飞中,身影似鬼魅般掠过守卫森严的墙头,直至悄无声息的翻落在王府中,风离殇想也不想便直接入了‘倾月阁’,还是保持着浅清走时的样子,她喜欢慵懒的如猫一般躺在藤椅中晒太阳,那原本绚烂的桃花也早已找不到一树繁华的艳景,没有人打理之后,杂草生了许多。   风离殇慢慢的走进了内室之中,简单至极的家具摆设,没有太多奢华的东西在点缀着,很是古朴简单,这张床是两人一起躺过的,当时,她病重,他便在这陪了她几日,拥她在怀中,如此安心。有些时候,回忆会触不及防的撞击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变得如此苦涩。   是他将她伤的体无完肤,也是他将她看错是替身关进死牢中,若是她真的死了,他.....   走至床前,疲惫至极的躺在那还残留着她身上清香味道的被褥之上,闭上眼,想象着她在身边,拥住的却是虚无,什么时候,感情已经如此之深了呢?深到,连他都恐慌了?   只是,她在哪了呢?   累极睡去,憔悴的脸埋在了有着浅清味道的被褥里,看上去有点让人心疼,暗夜隐在一旁,见此,不由的一怔,他陪伴在主子十多年,又何时见过他如此失态过呢?侧王妃,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如此重了么,不过她是一个容易让别人爱上的人,连他也...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暗夜一惊,他竟然失神到别人进来都没察觉了!却在触及到那道身影之时愣住了,白色的衣衫随风而动,三千发丝未曾束起,肌肤似雪,清丽无双。她似乎有感知的朝着他站立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扬起浅淡的笑容,暗夜的心竟然无可抑制的狂跳起来,若说,一笑倾城,也不外如是。   风离殇睡的较为沉,浅清举步走近床边,看着他似累极而睡的样子,心中突然生起些许酸楚,手不禁抚上了他睡梦中皱紧的眉间,他深夜来到她的房中,她是不是可以当作,他心底其实是有她的?   这种认知竟让她忍不住的狂喜,温柔的抚摸着他那触动人心的俊颜,轻声开口道:   “你能否出去守着?”   暗夜有些恍惚的看着她对着他说话,声音很是轻柔,说出的话,却让他心尖一疼,也不说话,便隐过了身去。   浅清将外衣脱掉,也缩进了那温暖的被褥之中,手臂拥住了风离殇,就让她放肆一回,就让她再沉浸在这温暖的相拥中,没有任何的算计,不会有太多的防备。   浅清轻轻的闭上了双眼,风离殇却似乎陷入了恐慌的梦魇之中,背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似乎看见了他母后在他面前死的样子,绝美而又慈爱的看着他,口中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直至染红了一地,身后的梨花正开的很好,缤纷的落下,却又突然化作了漫天的暗器,向他袭来,他似乎看见了风染夜脸上诡异的笑容。   场景又突然变化,他看到了火,无穷无尽的大火燃烧了牢笼,浅清凄厉的叫喊着,他很想去救她,却被束缚住了身子,有人在死死的拉着他,终于,他看着她凄惨的死去,他看见了那双幽怨的眼睛,似乎在问他:为何不救她!   “不..."风离殇在噩梦中惊醒的坐了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等到他发现身边有异之时,却对上了那双最为清澈的双眸,和那抹温暖的微笑,浅清?有些不可置信的想要用手出触摸那纯白的容颜,却又怕这是梦,浅清微微一笑,伸手,将握住了他宽大的手,笑道:   “是我,我回来了。”   风离殇猛然将浅清拥在怀中,那梦魇纠缠了他许久,每次想来都会冷汗津津,可是,怀中的温暖是真实的,她身上的清香也是真实的,她终于回到了他身边。   “你这些日子去哪了?为何现在才出现?”风离殇用质问掩饰着他的狂喜,手却反手紧紧的拥住了她,这香软的身子是如此的温暖,浅清压下心中那突如其来酸楚,任他轻轻的抱着,没有挣扎。   “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软糯中带着些许的娇俏,风离殇眼色一软,此刻的情景如此的像那几日相濡以沫的日子,美丽安心的让人沉溺,风离殇说道:   “当初,你为何没有认出我来呢?”浅清将头窝在他的胸膛之上,轻声问道,若他认出了她来,后面便不会有那么多事了吧,说到底还是有怨气的。   风离殇没有回答,只是脸色沉寂下来,当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的话,他还有说什么?她是恨他的吧,心尖上的那丝疼痛,蔓延了身体的每一处,好久都没有说出话来,气氛有些尴尬了,浅清执着他的手,认真的看着他的眼中自己的倒影,轻微一叹道:   “我不怪你没认出我来,风离殇,你的心里有我吗?”   风离殇迎着她明亮的刺目的眼,缓缓的点了点头,爱恨交织的两人中间有太多的隐瞒,如她的身份,他的企图。   “这样就好。”浅清并没有问他有没有处置陌紫,或许不知道会更好,只是,她对他的温柔是真的还是假的呢?是为了靠近他,拿到那‘山羽经’?还是给自己一个靠近他的借口呢?   “那天,死牢大火,你是怎么逃出去的。”风离殇对那天发生的事情还是很介怀,如此问道,浅清便将当日之事说给他听,只是将冷如月的身份隐去,只说是个蒙面人将她救出,而后在某个小村落中养伤,风离殇静静的听着,似乎相信了她的所有的话。   “等我伤好了之后,我便想回到王府中,又不愿让别人知道,所以从后门中进来,直到看到了你。” ☆、第一百四章 同床共枕   “这是你最好的机会,为何没有选择离开?”风离殇突然如此说道,拥着她身子的手也用力了许多,似乎在探寻着什么,浅清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初,你说,若是有机会,你一定会离开王府,离开我,这次,你若借着死遁,便可以远走高飞了,为何不走?是因为舍不得你的婢女?还是舍不的….我?”   风离殇的神色有些奇怪,看似平静的脸色下藏着暗流涌动的希翼,狂傲不羁的人此刻并不似以往的霸道,骄傲的宣称她是他的女人,而是在乎,他在她心中的份量有多少。   浅清有些愣住了,这样的风离殇,她是从未看过的,只是,这样,她该如何回答呢?   “我不走,是因为,这里还有人让我眷恋。”这句话似真非真,连浅清自己说出来的时候,都有一时的失神,她是为了留在他身边,靠近他,夺取‘山羽经’换取解药?还是内心隐秘的心声?   “眷恋….”风离殇口中玩味着这两个字,听起来却是暧昧之极,拥着她身子的手温热的很,惹得她的身子渐渐的发热起来,浅清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飞快的奔腾着,她似乎能听到那血脉流动的声音。   更能听到他胸膛内,那心跳急促跳动声,在这静谧的夜色中尤为明显,浅清突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姿势是如何的暧昧,脸顿时红了起来,在那月色如勾,明亮的洒在床间,风离殇便可模糊的看到她害羞的娇俏样子,极为可爱。   “浅清,你是眷恋我吗?在你心里的位置,有没有我呢?”风离殇说的很是认真,如此桀骜不羁的面容,执拗的想要问出一个答案来,不管两人之间有多少的隐瞒,他此刻愿意想象,她对他说的任何话语。   “有。”简单的一个字,掀起了风离殇心中多少的波澜?浅清不知道,因为,这个字,他愿意倾尽一切的去宠她,因为,那是他唯一能给与的。   浅清有些不习惯的看着风离殇如此炙热的双眸,因为在那样的目光之下,她纵然坦白了自己的心,却无法不因为一些事情,让那纯白的心沾上一些杂质在其中。   “初月呢?还有玉兰,你如何安排了她们?”浅清转移着话题道,在这王府之中,和她最亲近的,也只有这两人了。   “安置在皇宫的一个宫殿之处,那里也是你要回去的地方,既然你回来了,也该是我的皇妃,我会封你为贵妃。”风离殇如此承诺道,浅清听闻之后,神色却变了,皱眉问道:   “贵妃?”   “如何?你不喜欢吗?你妹妹是正妃,纵然我不愿意,她也会坐上那皇后的位置。”风离殇耐着性子解释道,以为她是嫌身份低了些。   “我不要当你的贵妃,一国之妃,身份太过高贵,我无那资格。”浅清的话语中有些自嘲与嘲弄,风离殇疑惑,一国之妃,所有女人的梦想,她会想要以这么荒谬的理由拒绝吗?   “有没有资格,我说了算。”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终究是一国之君,又怎么会容得别人的拒绝?况且,她本就是他的侧妃,理当成为他的贵妃,身份更尊贵,为何,她还还要拒绝呢?   “那个替身呢?你打算怎么办?还有,陌紫,你宠爱的女人,你又想要怎么办?”浅清冷笑一声,之前的缱倦温柔之意已变成凌冽般的冷意,两人都是极度骄傲之人,浅清的倔强脾气一上来,说话也变得更加尖锐。   “既然是替身,正主回来了,还留她做甚,况且,她也有非死不可的理由,至于,陌紫,她的真实身份,你已经知道了吧?”   风离殇见她的面色不好,也不好强自逼迫,两人好不容易才见的面,不由对浅清起了纵容之心,耐心的解释道.   “我只知道她是个杀手,还与一个女人长得想象,甚至还怀了你的‘孩子’。”某人的醋坛子打翻了之后,说出的话自然带着些许的酸味,等她自己意识到的时候,便看到他的脸上那得意的笑颜。   “你在吃醋。”肯定的口吻更是让浅清被看透的尴尬,将脸别了过去,喃喃道:   “我没有 !”   “你在吃醋!”   “我没有,你还要不要说?!”浅清恼羞成怒的等着他,出手在他的腰下重重一捏,丝毫也没发现她这样子是有多娇俏!风离殇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动容,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刻,多久,他会如此不设防的对着一个人微笑?多久,他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这般肆意的聊天?   这般温暖,会让他防备的心渐渐的放松,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就如平常的夫妻一般,说着家常,这种感觉,纵然是千雪,也未曾有过。   “她是别国的探子,在她接近我的时,就已经露出了马脚,后来,我因对你我的婚事有所抵触,便也索性将她娶进门来,一是为了折辱你的父亲,二是将这颗棋子放在身边,也正好揪出她背后的势力,至于‘孩子’,那原本就是个谎话。”   风离殇仔细的解释给浅清听,她微侧着头认真的听着他说话,月色中,他的脸格外的好看,少了往日的凌厉与霸道,多了一份让她沉溺的温柔,又是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心底的异样在翻腾着。   “你还在想着那个人吗?”浅清轻咬着下唇,小心的问着,心里却不由的紧张起来,那个人,风离殇应该知道是谁的,他们之间从未提及过,却又像是一根刺一般卡在她的脖间,让她不吐不快。   可是终于问了出来,心里却又忐忑不安起来,那个人在他的心底很重要吧,当初,他恨慕之谦,恨她,大部分的原因,不也是因为一对有情人,却被慕之谦从中作梗吗?   浅清静声等待着他的回应,半响之后,却还是没有回答,浅清心里一凉,那抱在他腰间的手,也放了回来,一个人一生中,总会对一个人念念不忘,而他念念不忘的人,是她吧。 ☆、第一百五章 同床共寝(二)   “睡吧,明日,我们便回宫。”风离殇侧着身子,将浅清拥的更紧了些,浅清的身子却有些僵硬了,她的手没有放他的腰间,这种姿势有些别扭,浅清叹息一声,便将身子背对着他,风离殇见此,更贴近了些,这样,浅清整个人反倒是窝在他的怀中。   两人之间契合的无一丝间隙,更为尴尬的是,浅清显然感觉身后的某人的一个地方在悄悄的变化着,抵着她的后背间,浅清如触电般,连忙将身体挪远了些,风离殇更是如影随形的贴了过来。   两人便在这张大床上上演着你追我赶的戏码,终于,浅清怒了,低声喝道:   “风离殇,你到底想怎样!”   风离殇笑的暧昧,那抱在她怀抱中的手,可从来没松开过,甚至还有越往内蔓延的趋势。   “不怎么样,小东西,刚刚可是你主动爬上我床的,这样的热情,我又怎么能拒绝呢?”那声‘小东西’可是喊得刚中带柔,柔里藏针,他眼底的火更燃烧的剧烈,浅清不禁一个哆嗦,男人果然是以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小东西,小东西….”风离殇似乎看出了浅清对这声称呼的不适应,叫的越发的欢快了,当然手更没停着,渐渐的已经突破了那衣衫的束缚,滑入了柔滑的肌肤之上,这带着某种意味的摩挲更能让血液中那叫嚣的欲念越发的激烈。   浅清反手握住他不安分的手,连耳根都红了,她是现代人没错,也与他有过床第之欢,但并不代表,她要这样被他吃豆腐吧,况且,她可是有洁癖的,还不知道他与几个女人欢好过!   风离殇的手有些粗糙,不似一般王公贵族保养良好,手掌处长着几个粗糙的茧,不知是不是日日练剑的缘故,浅清未曾看过他展示武功的样子,但冷如月告诉她,他的武功不低于他。   “好了,我不动了,就抱着你睡吧。”夜已过四更,浓浓的倦意袭来,风离殇也不愿再逗弄她了,轻声说道,浅清心中一软,也就由了他,两人之间更像这般亲密躺在一起,无关风月,只为真心的时间并不多。   她想,她对他是有清的,只是前世也未曾真正的谈过一次恋爱,连与夜也只是一点小小暧昧,却终止在那花季的岁月中,之后的几年,与男人间的接触更是少,浅清窝在他的怀中,汲取着那带着些许冷意的温暖,终于也将眼缓缓的闭上,她也很久没好好的睡过了。   晨曦微露,暗夜悄悄现身,以暗语对着熟睡的风离殇说道:   “主子,刚上朝了。”连叫了几声之后,风离殇才渐渐醒过来,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熟睡过,偏着头看着浅清的侧脸,眼中荡漾着水一般的温柔,暗夜站在床边,看的分明,将头垂下,不想再去看下去。   看了半响之后,终究还是要起身,轻脚细手的起身,并对着暗夜吩咐道:   “不要打扰她,等到她醒后,调派几个婢女来伺候她,然后,再秘密的带她入住‘浅眠阁’吧。”暗夜领命,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便消失在了这还依旧有些昏暗的夜色中。   那躺在床上的浅清的双目缓缓睁开,清目流转着些许的温柔,有些时候,一个冷漠之人的温柔是极为让人心动的,她也无可避免的沉溺其中,只是这种温柔可以持续到多久呢?若是他知道,她的私心,只怕,如今的各种温柔会化为阎罗刀吧。   如今,外面应该有看守的人吧,天明之时,她该是要去往深宫之中,像他说的成为他的妃子,万千后宫中占的一席之位而已,若是她再弄些手段,也许也有可能会万千宠爱集一身吧,可是,这都不是她想要的,要一个现代人接受男人的三妻四妾?怎么可能?!   实际上吧,这当个皇帝也不容易,天色刚过四更,他便要回宫准备上朝了,浅清翻过身继续睡,还是她这个庸人好,人生最痛快的事情是什么呢?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所以,人生得意须尽欢,现在睡觉是大事。   待到浅清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杆,慵懒的扶着睡的有些迷糊的额头,下了床,这一觉睡的果真不错,当初在现代,若是没有工作的话,她是个地道的宅女,不在家中睡个天昏地暗是不会罢休的。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声音短但不急促,显示敲门之人的有礼之处。   “侧王妃,醒了吗?”她至今未被册封,因此称谓也未曾改变。   “进来吧。”   推门而入的是个身着水绿色的丫鬟,模样端正,手上正端着一盆洗簌的水,身后还有几个丫鬟,这些人鱼贯而入,行事之间进退有度,是经过训练的。   “皇上命令,请容许奴婢给王妃洗簌。”浅清懒懒为曾开口,任她们在伺候着自己,这种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倒也符合她懒人的特质。   待一切都穿戴完毕之后,暗夜进了来,丫鬟们便退了下去,浅清凝视着眼前的男子,眼中渐渐冷了下来,他,她可是记得清楚,女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记仇,所以….   “王妃,皇上有令将你带入宫中。”   “你是准备偷偷的带我翻墙进去吗?”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顺手抬起茶壶,往那空置的茶杯上倒上一杯,正要空腹饮下,却被一只手拦下,浅清凝神看了过去,撞进那虚无空洞的深色眼眸中。   “空腹饮茶不好,况且还是过夜茶。”轻轻的便将那茶杯拿过来放下,脸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一丝的异常,浅清却是诧异,这算关心?   “谢谢关心,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算了,也不为难你了,怎么回宫?”   暗夜微垂着头,并未让浅清看到他的神色,眼中却荡起了温柔的波光,只是一闪即逝去,待他抬起头之时,依然是沉寂如水,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跟着我便好,其余的不用问太多。” ☆、第一百六章 进宫当娘娘了   第一百六章 进宫当娘娘了   “也罢。”浅清也没多说什么,只跟在他后面,两人来到了王府的书房之中,浅清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不是入宫吗?为什么会来这?直待浅清身随着暗夜置身于那幽暗的暗道之中,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王府中就有密道通往皇宫,只是风离殇为何要安排她由密道进宫呢?况且这么隐秘的事情让她知道,也不怕她告诉别人?还是说,这也算是一种试探?   等到两人从密道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出口处竟然是一个精致而美丽内室中,浅清看着暗夜,等着他给自己解惑。   “这便是‘浅眠阁’,是先皇后曾今住过的地方在。”浅清愣住了,一种酥麻感从心底渐渐升起,转过身细细的打量着这精致的内阁,素净简约中并无一般宫殿的艳俗,仔细瞧去,这雅致是从细节中透出来了,桌椅无不是高级红香所制,虽不知风离殇用意如何,但,她的心底是欢喜的。   “初月与玉兰,这两位婢女,已让人送了过来,王妃你先休息吧。”暗夜说完之后,便退下了,浅清也不管他,只是,心神有些不宁起来,风离殇若是温柔起来,便是个可以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放置在她面前,但这中恩宠是建立在他对她有情之上的,让她知晓这条密道,又让她住进了他母妃的宫殿之中,这一切的一切,为何又会让她有些不安呢?   不多时,初月与玉兰便进来了,初月一见到浅清,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向前一步将浅清紧紧的抱在怀中,哭的那叫个惊天泣鬼神啊,浅清心中明白,只怕是那假慕浅清的事将这个小丫头给吓着了,再抬眼看着玉兰,她的神色看上去也很是激动,只是没有像初月这般夸张罢了,嘴角扬起温暖的笑意,打趣道:   ”小丫头,别哭了,这可是新衣服,若是脏了,你赔啊。”   初月抬起那小脸,兔子一般的眼睛看上去更是委屈之极,抽噎着说道:   “小姐,你吓死了我,当初那个陌侧妃说是你让她小产的,后来王爷,不,是皇上将你压入了死牢,可是,却又传来死牢着火的事情,小姐,我以为你死了...."   哭的越发的凶了,浅清那次也算是九死一生,只是其中的曲折,又怎会与她说呢?人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才活的长久一些,浅清笑着,用手轻拭着初月那小脸上的泪珠,心中一阵心疼,初月就如她妹妹般,看着她为了她哭成了这样,又怎能不心疼呢?   玉兰脸色也略显哀伤,眼中的泪珠盈盈欲坠一般,只是眼中闪过的一丝精光却有些让人不寒而栗,看着眼前两人之间的主仆情深,眼底的幽光越发的刺眼,冷冷的看了一眼初月,越发显得诡异难测。   ”我这不是没事了嘛,好了,别哭了,乖。”好不容易才将初月安抚下来,跟着她良久,在外人面前她也越发的成熟,处事也更加的圆滑,不会像以前那样鲁莽,但在她面前,还是像个孩子一般,就如同,她执拗的叫她小姐一般,这样如妹妹的人,她又如何不会去疼她?   “小姐,你有没有饿?我帮你准备饭菜吧。”一旁的玉兰开口道,浅清抬起头,对着她笑的灿烂,她的脸上依旧蒙着面纱,一看到她的脸,浅清便觉得极其的愧疚,她终究是欠了她的,对玉兰也生出了些更为复杂的情分。   “玉兰...."   "回来就好。”朝着浅清微笑一声,眼角的笑痕让浅清心中微酸,那原本娇俏如花的容颜俱毁,连笑都是带着些许苦涩的,玉兰说完之后,朝着浅清点了点头,便走了出来,初月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拉着浅清的手,迫不及待的问道:   “小姐,后来死牢中大火,你是怎么逃出去的?”   “初月,有些事情,不知道最好,知道吗。"浅清不想用假话骗她,只是这般告诫着,初月也是个聪明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也没追问,却是小心的问道:   “小姐,皇上先前那般对你,如今,又将你安置这个宫殿里,如此恩宠,你还会恨皇上吗?”   浅清看了看她担心的神情,脸上微怔起来,昨夜,她在他怀中睡去,今夜又住进了他母后的宫殿中,她恨他吗?不恨,因为,她也怀了别的心思,如今的盛宠,谁知会不会变成明日的催魂刀呢?   “初月,以后我的事情你不要多问,这是为你好,知道吗?”浅清不愿将自己的事情告知给她听,实是想将她置之度外,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好。”见小姐说的如此决然,初月也答应了,心中想着,只要将小姐照顾好了便是,从她救下她开始,再到她对她的放纵般的照顾,她便将她看作今生唯一想要守护的人,小姐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只恨,她只是个小丫鬟,别的什么,也不会。   “王妃,李公公带人过来了。”玉兰进来禀告着,浅清整了整衣服之后,便走了出去,到了中堂之时,便看到,脸色净白的公公躬身静立在旁,手中拿着一卷黄色宗卷般的东西,像是圣旨,下面可是站立一排的宫女奴才,粗粗算去也有十几个,手中捧着的都是些稀罕之物,珊瑚珍珠,金钗玉石,极为耀眼夺目。   那李公公见浅清出来,便躬身行礼,恭谨的说道:   “清主子,这是皇上赏赐的金银珠宝,这些个宫女和太监也是皇上派老奴调过来的。”   风离殇虽已为风国国君,但还未正式登基,故对也未对浅清进行册封,对浅清,也只称声主子罢了,浅清颔首,客气的回应着:   “劳烦了。”李公公连忙还礼,看这情势,这清主子将来极有可能是得宠的,可是要多多巴结为好。   “不敢不敢,若清主子有什么用得上老奴的,吩咐一声便是,老奴告退。”   待李公公离开之后,浅清看着眼前那些个宫女太监,头痛了,这么多人?怎么安排?   “  ☆、第一百七章 如厮无赖   第一百七章 如厮无赖   风离殇来到‘浅眠阁’的时候,浅清捧着一本书卧在内室之内的藤椅之上,这是她的一个习惯,旁边的小茶几上还有几个小碟,放着些茶点,那甘甜多汁的紫色葡萄被把玩在粉嫩亮泽的指甲之间,翻书的间歇轻轻往嘴里一送,那香甜可口的滋味舒服的她眼睛微微一眯,看似享受极了。   浅清眼睛不离手中那野史孤本,手自然的往茶几上伸去,随意自然的便又拿着了一颗葡萄便要往嘴里送,却在半空中被人捷足先登,手被人擒住,那手上的葡萄自然也就落入了别人的嘴里,那人吃下之后还不甘心,舌头顺势滑过她的纤纤玉手,酥麻般的触觉让浅清回眸一看,这眉头扬了起来,看着眼前之人,不禁开口奚落起来:   “堂堂皇上大人,不仅偷人家碗里吃的,还要趁机对人行不礼之事,要是传出去,你这皇上还怎么见人?”   风离殇低下头定定的看着她,嘴唇鲜艳亮泽,葡萄的汁液还残留在嘴角,扬眉一笑,向着她的唇间吻去,浅清身子一僵,手正要去推,却被他先一步的抓在手中,他的舌头扫过唇边,舔舐着残留的汁液,她身上那清雅的味道沁人心扉,扫过了她性感饱满的唇间,灵巧的舌头不断的游离着想要打开她紧紧闭着的贝齿,浅清却坚守着,不放开。   风离殇宽厚的身子趁势压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束缚着她的挣扎的手,另一只却是从颈部之处渐渐的向下游离,炙热的手带着某种意味,浅清惊呼出声,风离殇趁势便开始攻城略地起来,算来,两人之间也算是行过夫妻之事了,可惜,每次,她都是那情不甘心不愿的,这次,他又哪里忍的住?   浅清心底哀叹一声,女人在这事情上,永远强不过男人,却也不愿他那么快便得逞,双眼一眯,贝齿正要咬下去,下巴却被擒住了,浅清恨恨的看着风离殇,这男人,怎么连这也意料到?   风离殇将身下之人死死的制住,得意的一笑,便继续品尝这绝美滋味来,浅清俏丽的脸上红晕渐现,眼中含春,水色荡漾之中印着他温柔了眉目的影子,风离殇心底深处有一个弦轻轻的松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绝美姿态,霸占了他的心房,两人之间还有那么多的秘密与冲突,可是,他只想将她绑在他的身边,只做他宠爱的女人便好。   “浅清,你爱我吗?”   还是这句话,他问她,急促的呼吸声近在浅清的耳畔,酥麻的痒意让浅清不由的有些微怔,爱?这个字实在太过沉重,她能不能背负着这个字的重量?为了这三个字,她能不能付起这个代价?   “我想,我可能是爱你的。”风离殇听着她这句坦然的无一丝杂质的一句话,笑的如桃花般绚烂,浅清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由得轻声叹一声,若说红颜祸水,那他是什么呢?冷漠时,像是修罗殿中收割人命的勾魂使者,笑着的时候,却那如此的温柔,可是,为何感觉,如此绚烂的笑意是带着毒的呢?   而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心甘情愿中毒的笨蛋?   "那就够了。”风离殇满足似的将浅清拥在了怀中,只是两人的姿势稍显尴尬,浅清脸渐渐的红了,闷声道:   “我快被你压死了。”   “都是做了贵妃的人了,还我我的叫。”风离殇就是不起来,还趁机在她的鼻尖轻轻的刮了下去,浅清气急似的瞪了他一眼,只见这厮就是不起来,手还是放在她那隆起的部位。   “本宫都快要被你压死了,还不起来?”   “这才是娘娘该有的气势。”风离殇终于起了身,浅清将他的手拍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前这笑的跟狐狸一样的男人,真的是当初一睁眼就要掐起她的人吗?瞧着地痞无赖的性子,难道是压抑久了,所以,现在爆发了?   “我才不稀罕当这个娘娘,除了住的好些,吃的好些,有什么用?你可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就算将你煮了,也不够分我一勺啊。”   “将我煮了?你可知道,就冲你这句话,我便可以诛你九族。”风离殇的脸色沉寂下来,她若是这般口无遮拦的话,很容易便能让人抓住把柄。   “诛吧,你是我丈夫,不知算不算在这九族之内?”后面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便是,她的父亲,风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慕之谦,你最想诛的人是他吗?   “贫嘴!”惩罚性的用手刮了一下她俏挺的鼻子,眼中宠溺的温柔,像是将浅清溺死在里面,浅清在恶寒之余,却控制不住那从心底透出的欣喜。   风离殇将浅清拉起,自己却像个大老爷一般的躺了下去,浅清气急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呢?   “你若想坐,那便坐在这。”说着拍着自己的膝盖之上,这调戏之意,不言而喻啊,浅清浅笑一声,以为她不敢吗?让她坐下容易,让她起来可就难了。   “好啊。”说完后,无任何挣扎的便一屁股坐下,风离殇倒是有些意外了,她不是该挣扎下,然后骂他是个登徒浪子吗?   “喂,为何要让我住在这里,暗夜说,这是你的宫殿。”浅清舒服的坐在他的膝盖之上,见他伸手去拿点心,就着他的手,便吃了起来,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风离殇浅笑着,也就由着她,像是喂宠物般喂起她来。   “因为你是不一样的,你和我母后有些相像,平时,都是这冷冷淡淡的样子,倔强美丽,看上去好像很难接近,但一旦真的接触起来,才发现,你的心比任何人都柔软。”   风离殇的脸看上去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手下喂食的动作却是没有停,浅清抬起头看着他沉寂的面容,叹息一声,伸手将一颗葡萄塞在他嘴巴里,笑道:   “吃葡萄吧,这个比较甜,那样,心里也就不会酸楚了。”风离殇定定的看着浅清,口中那甜美的滋味蔓延在舌尖,她说的很对,口中甜了,心中那酸涩的滋味要淡去很多。   “小东西...."   暧昧缠绵的一声呼唤,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进,这样的温柔,以后会有吗?现在有多幸福,是不是以后就有多痛苦?若是知道结局,还会眷恋这样的温暖吗?   (注:这是虐文,虐文啊,看官们,所有的都是假象,记得,所有都是假象) 【以下内容为VIP章节,如喜欢本书请力所能及的支持正版,谢谢!】 ☆、第一百八章 试探   “你没处置陌紫吧?”正当风离殇吃着浅清手中葡萄享受着美人恩之时,美人开口了,风离殇低头看着眼前美人眼中的幽光,她是个不喜欢吃亏的主,当初,陌紫害她丫鬟毁容,她便可以杀到人家的地盘上去,这次,陌紫害的她差点毙命,只怕,就不是单单威胁那么简单了。   “你想干什么?”   “简单,有仇报仇,查出她的身份了吗?哪个国家派出的探子?有什么企图?”浅清可不管这些是什么秘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丢了出去,风离殇看着浅清脸上一闪而过的狠厉之色,也没打算敷衍她,说道:   "雪幻国的探子,雪幻国虽然只是个小国,地处边疆沙漠,条件艰苦,但其马上军队强壮,时常侵犯我国边疆,民风彪悍故有马上帝国之称,去年派使者联姻,这才好了些,但近些时候,边疆之处又有蠢蠢欲动之相,而陌紫正是雪幻国派来的。”   “雪幻国....”浅清听着这个名字,脑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与风离殇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韩千雪,风离殇深爱过的女人,后被嫁给雪幻国的国君,既然两个国家的关系如此紧张,那么当初,一个没有任何保护的柔弱女子生存的又是有多艰难?他心底是不是更因此将慕之谦恨透了!   “十日之后,便是我的登基之日,到时,各国的人都会派人来贺,雪幻国自然也会派人过来。”风离殇的神情沉了下来,他毫不顾忌的告诉浅清这些事情,足以见得他对浅清的信任,浅清不以为然的笑道:   “看样子,这雪幻国的手伸的很长啊,派她来是想杀了你吗?”   “不,为了一个东西。”   “什么?”   “山羽经”听到这三个字,浅清的心脏不由的狂跳起来,‘山羽经’!还是第一次从风离殇的嘴里听到这个,若是继续探测下去,是否就有可能会得到些许有用的信息?   “‘山羽经’是什么?”表情控制得当,似乎从未听说过,风离殇也并未起疑心,回答道:   “上面有各国的地理图示,况且江湖上传言,上面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藏宝图,当初浩宇大帝统治九州,建立庞大王朝,耗巨资建立了一个地下皇陵,里面埋藏了无数的金银珠宝,而这座皇陵的位置却不为人知,后来浩宇大敌仙逝之后,江湖上便盛传,有一本山羽经上藏着这个地下皇陵的位置。而这‘山羽经’是什么样子,却从未有人知道。”   “那么这‘山羽经’真的在你这?”   “是,不过,我得到的不过是半本,另外的半本的下落却不知所踪。”风离殇倒是坦然,竟然直接的便将这秘密告诉了浅清,浅清贴近了些,问道:   “我可以看吗?”   “嗯?你对这个有兴趣?”风离殇的话语倒无什么异常的地方,眼神里除了温柔也找不出一丝的尖锐,但浅清却觉得身上一寒,她提出如此要求已经算是过分,他没有怀疑是假的,那么他这般的不动声色才是最大的异常。   “我天生爱财,听到这世上有个一个地方藏着数不尽的的财宝自然动心。”浅清微笑着,迎着他略微上扬的唇角似真非真的说道,有时候,假作真时,真亦假,她这样坦荡的显露她贪财的面目,反倒会打消他的疑心。   “有些东西,看了反而对你不好,太多人对这东西虎视眈眈,你若知道的太多,对你不利。”风离殇解释着,浅清也没有太失望,他若真的就这么轻易的让她看了,反而让她不安,这‘山羽经’她是必须要拿到的,对风离殇的感情是一回事,但这命还是拿回来的,没有到最后一刻,谁也猜不出结局。   “天色渐渐暗了,你不回去处理你的国家大事吗?”浅清看着这昏暗的天空,风离殇却并没有一丝走的意思,不由的提醒着,风离殇笑的邪气,说道:   “国家大事吗?不知这子嗣之事算不算国家大事呢?浅清,你为我生个孩子吧。”一个话彻底让浅清面红耳赤外加凶态毕露,手狠狠的在他手臂上一捏,这疼痛可是让风离殇皱眉了一下,可见威力之大。   “皇上,你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吗?风国的百姓真是可怜,摊上这个饱暖思yin欲的主,不想着造福百姓,却在这贪恋女色!”要说浅清的毒舌,风离殇可是见识过的,不是说这冷艳之人该是身姿如仙,话若珠玉的吗?这人怎么一说话,就可以让人气的跳起来呢?   “小东西,看来,你是要多多调教才行,不过看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特别在这‘求索’之上加了重音,这意味可是深长。   “这天都黑了,都不为朕准备些吃的吗?看来这‘浅眠阁’中宫女可是偷懒的很,爱妃,你说,朕要不要治治?”   ”别,算了,既然皇上有心在这用膳可是臣妾的福气呢,来人,传膳。”浅清又岂能听不出风离殇的威胁之力?看这形式,今夜绝对是难熬的一夜,绝对的!   晚膳用毕之后,风离殇便让那些在一旁伺候之人退下,整个院子显得空荡荡的,浅清陪着他坐在阁前那棵桐树之下,浅清见他神色暗淡,也没说话,倒是吩咐着初月拿出些酒来,既然他心情不好,若是微醉一场也是好的。   “将这宫殿中的大部分宫女给调走吧,我不习惯,我想你母妃也是不喜欢的。”浅清就着那酒瓶的壶口毫不顾忌的喝了一口,她酒量不好,自己是知道的,只是,如今她想在她醉的时候,他陪在身边也是好的,这样,也会安心的很多。   “好,酒品不好,就不要喝那么多。”风离殇接过她手中的酒也是喝了一大口,这样的夜,这样的人陪在身边,会有很多不一样的心绪的,他是个心志坚硬之人,平常并不沾酒,只是,他今夜很想醉—— ☆、第一百九章 装醉之人   “今夜你不是更想醉吗?我陪你。”浅清颇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神色黯然的男子,轻声开口。   风离殇没有说话,只是又灌了一大口的酒,这样寂寥的夜色注定是感怀的日子,他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桐花开的很美,像极了母妃的绝美娇艳的容颜,她抱着年幼的他坐在桐花树下,唱着动人的歌谣,神色却是哀怨与悲凉。   他高兴的指着正要落下的纯白花瓣,转过头却发现母妃的嘴角大口大口的流着鲜血,蔓延了她雪白的衣衫,也蔓延了他的整个人生,从此他厌恶那白色的桐花,开的如此绚烂如同死亡时的纯白,却会突然的流出鲜艳夺目的鲜血!   “浅清,你愿意陪我一辈子吗?不会背叛我,不会离开我?’风离殇猛然的抓着她的手问道,冷冽的眼眸中像是蓄满了渴望一般,急切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浅清心中满是酸软,如何又能拒绝的了呢?   “好。”顺从的一句话却让风里殇的唇角勾出了魅惑的弧度,如高山上的清莲,微微一笑便可叫人动心,也许是夜太过撩人,浅清注视这眼前这个生杀夺予的君王,心中没有惧怕,有的只是怜惜。   风离殇眼中流转迷离的酒醉之意,看着眼前面容不甚清晰,却恍若月中仙子的浅清,手勾着她的下巴,凑近闻了闻她嘴唇间炙热的酒味,勾魂似的笑了,浅清心中暗叫不好,这人莫不是要趁着酒醉行勾引之事?   “浅清,你记得你答应了我的。”得到了承诺,风离上欣喜的拥住了浅清,紧的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浅清任他这般抱着,心底却有些沉重,他是个爱憎分明之人,两人之间纠缠如此,到底有多少爱,又有多少恨呢?   从嫁给他开始,他辱她,欺她,以她为耻,后发现,她还是清白之身才发觉是冤枉了她,态度才有些变化,两人之间的关系才得到了缓和,但猜忌与试探时时存在的,她受伤时,他会紧张会失态,但一旦温情的表面只是撕破了呢?她是慕之谦的女儿,这是不可能改变的。   “若是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如何”   鬼使神差般的,浅清问出了这句话,等待着他的回应,感觉那拥着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力道渐渐的变重,让她有呼吸不过来的错觉。   “永远不要有那么一天,浅清,因为代价是你付不起的。”神色再不复忧伤的黯然,而是带上浓烈的杀意,浅清轻叹了一口气,果然,他是容不得背叛的。   “知道了,夜凉了,回屋吧,若是皇上您在我这冻着了,这罪名我可担待不起。”轻轻拍着他的背示意道,寒风阵阵,酒,她只是喝了一口,而眼前的男人却是喝了一大壶呢,他是不冷,她可是冻死了。   风离殇放开了浅清,将酒壶中剩下的酒一口饮尽,戏谑般笑道:   “既然是爱妃的意思,朕又岂能违背呢?只是这酒喝多了些,头有些晕,不知爱妃能否撑着我些?”   这理由说的可是理直气壮,厚脸皮的程度实乃浅清今生未见,他脸上连一点酒醉的红晕都没有,身上还是那好闻的龙涎香味道,一丝酒气也无,深夜之中,那双眸子熠熠生辉,又岂会喝醉?   想归想,总不能和他在这僵持下去吧?认命似的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支撑着他,这人也还真的将身子的大部分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压的她差点腿软,咬着牙,一步一步的挪着,将风离殇扶回了内室。   离床还有几米的距离,浅清心中满是怨念,这只猪,真是重的可以,再坚持一下,她就可以摆脱这个麻烦了,可惜,她可是没有看到,眼神清亮无一丝醉意的风离殇盯着她那裸露在外象牙色的肌肤,那叫个腹黑邪恶的呀。   终于将风离殇放下,浅清刚要喘口气,却不料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那搭在她肩膀上的人,手一用力,她便被拉着躺在了床上,而那个始作俑着却翻身而上紧紧的压着她,那眼中如火般的炙热让她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你…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做想做的事情,这,你不会不懂吧。”风离殇好笑的看着眼前依稀手足无措的女子,她曾今面对着鞭刑可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如今,被他这个一压,却是连话都说不清楚。   “你无耻!”浅清已经彻底明白,这个男人今日从踏入房门之时,就是不怀好意的!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将她给吃了!他不是有那些妃子吗?找她作甚?   “我无耻,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来,浅清,亲个!’对着那娇嫩艳丽的唇,打了个招呼之后,真的就吻了上去,她连招架之力都无,只觉得嘴唇上像是被蚊子轻轻一咬,心底的酥麻感让她捏紧了衣衫,恼怒之意刚起,唇角处被他的舌头勾画着,深忽浅间撩拨着情思。   浅清心知这人调情手法之高超,她实在不是对手,却不甘就这么被吃了豆腐,嘴唇紧紧的闭着,手还未被束缚,便渐渐的移至他的腰间,忽然一出手,掐的死紧,那可是用了十二分的力量,若是不青不紫的话,她也不用去活了。   “恩….”这声叹息却不像是痛苦一般,反倒是像销魂般的呻吟,浅清被他那么一叫,哪里还下的去手?嘴唇被他含在口中捻捏撕咬,手却渐渐的下滑,顺着那敞着的领口进去握住了她的香软之处,浅清羞涩不已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握的更紧,另一只手微微用力,将她的抗拒的手束缚在那头顶。   难道这便是被强的经典之势?浅清凌乱了,恨恨的张口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薄唇,良久之后也未曾放开,知道尝到了那血的腥味,而风离殇却任他咬着,邪魅的笑着,这任君采择的摸样,又怎么能让她咬的下去?   终于放开了了,他的唇间已经被撕咬的不成样子,艳丽之极,那点点的血色被他灵巧的舌头一卷,竟带上了那迷离暧昧之意,浅清头皮发麻,看来,今日,会是一场艰难的持久战。 卷二:风起云涌 ☆、第一章 爱要慢慢做   “若是我现在要了你,可以吗?”   近在咫尺的呢喃勾起她心底的酥麻之意,浅清哀叹一声,完了,这男人真是摸到她死穴了,若是他一贯的强制霸道,她必定会抗争到底,但这别样的夹着暧昧欲念的温柔,却是她的软肋。   不可否认的是,她对他有情,那不断的撩拨之中,她也动了欲念。   “你都做了,现在说会不会太晚了?’浅清尽量的控制脸上的冰冷,至少也要垂死挣扎一下,被吃之前,若不矜持,怎能如此轻易便被拐骗到手呢?   “哦,原来爱妃是嫌我动手太晚了,为夫错了。”风离殇可是个极为聪明之人,那艳若桃花,眸含春光之色无一不是一个好兆头,他现在要了她,正是好时候!   下手再也不顾及半分,揉捏着她的香软的力度也加大了些,浅清要死死的压抑着,才不至于呻吟出声,这男人,化身为狼了吗?   风离殇邪魅的一笑,薄唇又吻上了她的嫣红,舌头不断的在上面打着圈圈,浅清樱口微开,风离殇便趁机侵略进去,不消片刻,两人之间的舌头便已就纠缠在了一起,浅清喘息着,那压抑的呻吟声在她的揉捏侵略的双重攻击之下又怎能忍的住?   “恩….”   这一声像是催清之毒一般,浅清脸羞红的灿如朝霞,风离殇那深黑色的眼眸却是更加的深邃,下手那更是秋风斩落夜一般,手一扯,便将她身上的衣服撕扯掉了一大半,裸露在外的肌肤战栗着,他的每一寸抚摸,都刺激的她轻吟出声,这男人!   有一种人,是会变身的,例如风离殇,浅清亲眼看着他变身为狼,那幽暗中犹如一团烈火在燃烧的双眸,在她的身上肆掠,敏感的耳垂被他tian弄揉捏,细滑如瓷的颈部长出最妖娆的红痕之花,他不断的在她身上煽风点火,空气中的味道越发的馥郁,这是熏香的味道?还是她的?   风离殇眯着眼看着眼前被他剥落衣衫的浅清,气息重了,手兴奋的颤抖了,之前也不是没有做过,可她不是醉了,便是不情愿的,如今,她身上那股清香就在鼻息之间流动着,手下的滑如绸缎般的肌肤战栗着,哪有不吃之理?   手此刻化作了利器,在她羞人的部位试探着,浅清微闭着眼,感受着那个地方传来的一阵阵的酥麻之感,咬着牙不敢呻吟出声,她如今赤着身子,娇弱像是任君采择的鲜花,风离殇红着眼看她在自己手中绽放,吟哦出声,再也忍耐不住的抬起自己的昂扬便直捣黄龙。   纵然前戏已准备多时,但直到风离殇的巨大埋在她身下之时,浅清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手不由的攀在他的脖间,指甲却深深的掐了进去,待浅清适应了之后,风离殇才动了起来,动作由浅到深,由缓到快,两人交合之处的酥麻之感让浅清死死的咬碎了牙齿,这该死的又痒又麻的感觉让她想大声的叫出来!   风离殇手揉捏着在他面前晃动的香软,下身不断的凑近,床技高超的他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可惜浅清还未知道她接下来的悲惨命运,沉迷在这欲生欲死的极致愉悦之中,渐渐的和他配合着,竟然不能逃脱,便只得享受着,这可美了风离殇,要知道,这床第之事,若仅仅是一个人蛮横用力,另一个承受着就少了许多的乐趣,浅清的配合,让他更像是叱咤沙场的将军,无往而不利!   抱着不放过的政治方针,风离殇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去取悦着,浅清精神力不错,在他这番的折腾之下,仍旧不显败像,只是这呻吟之声越发的大了些,那柔媚魅惑的刺激的风离殇更是雄风大作。   夜已深,爱要慢慢做!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这销魂迷离了半夜的大床之上时,浅清累极而眠,枕在风离殇的手臂之上,好梦一夜,风离殇拥着那香软的身子也是睡的极香,待到空气中出现了一丝浮动之时,风离殇的双眸猛然睁开,手快速的用被子将怀中一丝不挂的浅清遮盖的严实,待到看到那半跪在地,低头垂眉的暗夜之时,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事,说!”   “雪幻国宫变。”闭着眼不敢去看床上之人的样子,酸楚与痛感蔓延了全身,他却连喊痛的资格也没有,脸更冷了。   “千雪呢?她怎么样?”他第一时间之内想到的不是这宫变对着风国江山会有多大的影响,而是她!他的青梅竹马,待他说完之后,反射性的看了眼还在沉睡的浅清,刚刚的那一点颤抖,是他的错觉吗?   “太子雪痕牙弑父夺宫,千雪被尊为皇太后,据消息称,这场宫变中,她也参与在其中。十日后皇上的登基大典中,雪幻国新皇雪痕牙亲自来贺。”   暗夜几句话便将这场宫变给解释的清楚,风离殇喘了口气,脸色渐渐的变得冰冷,起身缓缓的穿好衣服,回头看了床上浅清一眼,便随着暗夜走了出去。   一直闭眼装睡的浅清睁开了眼,内心苦涩,自嘲的笑了笑,却又翻了个身子继续睡着,千雪吗?那个他记挂了这么久,占据他心魂的女人守寡了,还成了雪幻国的皇太后,若说这场宫变与她有关的话,不知这个女人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不知在刺杀雪幻国皇上的事情上,她出了几分力?能在身下无子的情况下被尊为皇太后,人心难测,那个浅笑言兮的少女已经成了深宫之中,工于心计的女人,风离殇,你的心,是怜惜呢,还是伤痛呢?   浅清冷静的想着,那苦涩的滋味像是一根线渐渐的残绕在心间之上,昨夜的抵死缠绵,情深话语还犹自萦绕在耳际,今日,人走床凉,她要抱着这瞬间枯萎的心入睡?   浅清,你果真是个傻子!   风离殇,你果然是摄入心魂的神祗,你看,你挥一挥衣袖不带一丝留恋的便可抽身离开,我还得如怨妇一般,对你念念不忘,数落着你的冷酷无情,在这场战役中,是不是谁残酷,谁便能所向无敌呢? ☆、第二章 你皇后的位置留给谁?   浅清贪婪的睡足了之后才宛然醒来,窗外夜色昏沉,晚霞只余那一点光辉,有倦鸟归林之蹄声,浅清盯着那昏沉的夜色发着呆,人睡的太久,似乎脑子都不够用了。   “小姐,你可算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了。”初月一直守在旁边,看她醒来之后,便忙上前想要帮她洗漱,浅清转过头有些愣愣的看着初月,眼神无辜迷离的让初月暗笑一声,原来小姐也会有着傻乎乎的一面。   “初月,我睡了一天了?”   “可不是,皇上中途还过来看过你一回,后来看见你还在睡觉,也就没有再打扰你,便走了,吩咐说晚上来和你一起用膳。”   初月的嘴像个麻雀一般唧唧咋咋的说着,唯恐浅清不知道皇上对她的宠爱,事无巨细的一一说了一遍,特别是讲到‘皇上’之时,眼中那点点星光可是耀眼的很。   “哦”浅清只简单的应了一声,便起身,也不顾她那充满期待希望看到浅清的娇羞神色,初月有些不满的看着浅清,眼中的哀怨甚是浓烈,怎么会这样,皇上对小姐这般好,小姐心底也是有皇上,她怎么就这么冷淡呢?   “初月,你是不是我丫鬟?’浅清看了眼那嘟着嘴巴无限哀愁的初月,暗自有些好笑,斜着眼扫了她一眼,那叫个清凉,初月连忙展颜笑道:   “小姐,你怎么能自己穿衣服呢?是要置我奴婢这个当丫鬟的为何地?来,来,来,这件水蓝色的薄衫呢,很衬小姐的皮肤….”那叫个伺候周到,浅清原本是不喜欢别人伺候的,但这次可是个例外,听着初月那如黄鹂般清脆又带着些讨好意味的话,听起来真是舒服。   待到浅清洗漱穿戴完毕之后,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之前风离殇留话说要过来,玉兰已经手脚利落将这晚膳布置妥当,浅清睡了一天之后,只觉得肚子甚是饥饿,就吩咐着玉兰上了几个小菜,这就吃了起来。   这饭菜刚吃到一半,风离殇就过来,浅清却装没看见,也不起身行礼,初月在一旁冷汗津津,他如今可是皇上,就算对小姐再怎么宠爱,但若是惹怒了他,若是惩罚的话不也是一句话的事?   “你们下去吧。”风离殇淡然下令道,神色冷冽看不清是喜是怒,浅清与玉兰两人退下,浅清眉毛也没抬一下,依旧就着小菜吃白饭,这米饭的滋味香软中带着甜味甚是好吃,小菜也炒的色香味俱全,玉兰果真是好厨艺。   “朕来了,也不知道招呼一下?”   风离殇如今身份到底是不同了,哪里忍受的了她这般冷淡,开口提醒道。   “凳子在你脚下,要坐随你,你若是饿了,我叫玉兰帮你拿双筷子来。”浅清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这开口可真是一点也不留情面,风离殇脸色一白,却又有点无可奈何,他知道,这女人是生气了。   “生气了?”放在作为皇帝的尊严,风离殇脸上划过一丝的笑意,若是其他人,敢摆脸色给他看,他哪有还有什么耐心来哄?不得不说,对于浅清,他确实是宠溺着的。   “哪敢?”浅清只回了两个字,可这神态看上去可真是敢的很,谁会在皇上面前摆脸色呢?谁会再皇上努力示好之后,还在摆脸色呢,也就她了。   “你睡了一天,怎么就吃这点,你这丫鬟也太不懂事了,得要好好惩罚一番。”风离殇这语气可是认真的很,她在乎她的丫鬟,如今生气不怎么理他,只好用这个法子了。   “你想干什么?”浅清终于将手中的筷子放下,转过头看着风离殇问道,这男人太奸诈!   “朕饿了。”瞧瞧,这话说的好不委屈,可惜他那冷冽刹人,这话听上去怎么那么别扭呢?浅清真想捏下他的脸,看看是不是有人冒充的。   ‘算了,我叫玉兰再添几个菜。”浅清无法,帮他张罗布置起来,直到风离殇心满意足的端起碗来吃饭之后,浅清才松了一口气,这人,就是要故意折腾她!   所幸风离殇也不是过分挑食之人,玉兰的手艺也是极好,这顿饭吃下来,倒也是无声无息,只是他总是若有似无的用眼神扫视着她,害她毛骨悚然,之后也没了什么胃口。   最后的膳后茶点端上之后,浅清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这只给喂饱了,风离殇眉眼间淡然,看上去倒是满意的,浅清也没说话,对着他,她突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浅清,登基大典结束之后,我会将你封为贵妃。”风离殇突然开口,不知是不是想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浅清听后,凝视着风离殇,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说过,我不同意,我的妹妹,你又是如何打算?封为皇后吗?”   “同样是贵妃。”   “那皇后的位置呢?你是打算留给谁?”尖锐的让风离殇无法回避,看着浅清那执拗的不容回避的眼神,风离殇喟叹一声,那个人的名字绕在口舌之间,却怎么也吐露不出来。   “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谁?”   “韩千雪,这皇后的位置是要留给她吗?”浅清是个观察入微之人,之前,他说到雪幻国之时,神色中就有些不对劲,风离殇没有说话,那个人是他心底的禁忌,触碰不得,一想到那个消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在滋生,浅清冷冷一笑,这算什么呢?缱倦的温柔似乎还萦绕在耳际,如今,连那个人提也不能提吗?   “风离殇,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也不是没有男人便活不下的人,你如今是风国的皇帝,如今想要几个女人,便可以有几个女人,只是请你不要来撩拨我,我受不起!”   管它什么任务,什么威胁,她现在就是不爽了!谁说女人若是爱上了一个人就要死心塌地的?难道她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   “是关于她的,雪幻国宫变,太子弑父夺宫,千雪被尊为皇太后,十日后朕的登基大典中,雪幻国新皇雪痕牙亲自来贺。” ☆、第三章 不用对我温柔   “这个雪痕牙倒是个狠角色,她在这场宫变之上,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皇帝是她毒死的。”风离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浅清明显的感觉到他激烈的情绪,手握成拳,或许在他心底,千雪,这个拥有如此美丽名字的女子,艳美绝尘心地善良,如栀子花般纯白,却不知,在那样黑暗龃龉的后宫中竟长成了艳丽的食人花。   “你心痛?”   “是我的错,若当初强硬一些,她便不会送到那个地方,她也不必经历那么多的黑暗,变成现在的样子。”   “若是她现在站在你的面前,无论她对你提出任何的要求,你都会答应的,对不对?”   尖锐的质问,让风离殇有些喘息不过来,对千雪,那心底纯白的角落中的梦昙花,若她真的站在他面前,他该如何面对?   “风离殇,你永远不会再真正的爱一个人了,纵然你对我笑,宠溺我,让我住在你母妃的宫殿中,与我亲近,你也绝不会爱我,你只是一个人厌倦了,想找个人温暖你,在午夜梦回之时,能有一个人让你拥抱,对不对?风离殇,你很残忍。”   浅清终于看懂了,若不是他的异常,她差点就要栽进这样的温柔陷阱中,他是如此的残忍啊,夜色是如此的美丽,她是醉了吗?所以,她才能看清他的心,心渐渐的麻木了,不是痛,而是比痛更加空洞的感觉,她想她醉了。   为什么不再晚点告诉她?为何不再彻底一点,等到她以为她拥有了全世界的时候再给她一击?这样算什么?提醒她,又或者是怜悯她?   “朕是残忍,浅清,我终有一天会将你爹给杀了,到时,你依旧会恨我,所以,不如让你现在恨我。”   “你若将我与我妹妹同封为贵妃,是为了什么呢?盛极必衰的道理我是懂的,请问,到时候,你要置我于何地呢?”   风离殇的脸色沉了下来,那被窥视之后起的杀心一闪而过,轻声笑道:   “浅清还是这么聪明,可是有时候,太聪明了,不好。”如此温柔的男子,他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她墨色的长发,柔滑的触感如丝绸一般让人爱不释手,浅清没有回避,冷静的看着他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轻声笑了。   “风离殇,你不想杀了我,可是又不会放过我的一家,所以,你要怎么样呢?囚禁我吗?封我为妃,却将我囚禁着这华丽的牢笼之中?是以宠爱为名呢?还是以爱为理由呢?”   浅清说出的话是尖锐的,两人之间本来就是有心,着不可调和的矛盾,风离殇也不掩饰他的野心,卧榻之旁岂能容忍他人酣睡?她如此将这虚伪的表面挑破,也想知道,他回如何选择。   可惜,他依然要封她为妃,将她推在这风口Lang尖之上,贵妃,多大的头衔,只是不知那位置能坐几日?   “浅清,你说我要拿你怎么办呢?”风离殇呢喃着,她决然的态度像针一般刺痛了他,他以为,他可以不动心的,就算动心,他也能抽身而去,可是,靠的越近,感觉越温暖,让他眷恋的不想放开,他想尽力的保住她。   “风离殇,不要对我温柔,不要靠近我,这样,就算有一天注定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彼此之间也不会犹豫不是吗?”   就这样划清界限吧,浅清这样看着,低头看着手掌心那被自己的手指甲掐出的粉红色印记,神色中有些恍惚,这里的一切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与她之间早就没有后路可走,也就不用如此沉溺下去,现在她只要保住自己的命,如果再没有机会回到现代,那么不如找个地方了此一生也是好的。   “浅清….”风离殇呢喃着这个名字,看见她嘴角的那抹苦涩的微笑,他的心触动了,明明是在乎的,两人之间却夹杂了太多的东西在里面,但他不会杀她,一定不会。   “皇上国事繁忙,我就不送了。”   浅清客气的行礼道,语气恭和,微微的福了福身,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的很远,风离殇也没有再多逗留,起身走了,只是走之前留下一句话:“等朕空了,朕便来看你。”   浅清微笑着,嘴角边的弧度越发的深刻,‘有空’?只怕,你这些日子都不会再有了吧,登基大典在即,各国前来朝拜,风国之内的各方势力也在蠢蠢欲动,风离殇,应付这些已经够吃力了吧。   浅清站了起来,走出了这屋子,里面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还未散去,她要再呆下去,思绪只会更加的杂乱,还不如出去走走,况且,她还要见一个人。   浅清找来初月与玉兰细细的问道:   “原来的侧王妃陌紫呢?她现在在哪个宫殿?““侧王妃被安置在‘宸宫’,不过皇上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对宫中之事,玉兰还是知晓的清楚,浅清一直欣赏她的察言观色的本事,笑道:   “既然如此,那么去见见旧人吧。”初月与玉兰面面相觑着,她什么时候与那陌紫有交情了呢?   初月忙说道:   ‘小姐,那个‘宸宫’是不容别人靠近的,我们进不去。”   “你们带我过去就好,能不能进去,就是我的事了。”浅清坚持着,两人见她如此,也不敢再拦,她若是发起脾气来,可是极为吓人的,这事,玉兰是深有体会的,眼色间流转着一丝诡异之意,可惜藏的太深,浅清从未发觉过她的异常。   三人一行人来到了‘宸宫’宫门前,那守在宫门口的护卫全副武装的样子,神色冷冽,浅清走近了些可以闻到空气中那一丝的血腥味,这些人,可不仅仅是护卫那么简单。   “我是慕侧王妃,和你主子说一声,我想进去。”   守卫之人看着眼前清丽美貌的女子,那冷然惯了的脸色有些愣住,听着她说话间似乎是上头允许的,也没有怠慢,只让她在旁等着,派人去禀告了主子,片刻之后,有了回应,便放了她进去,只是那两个丫鬟留在了外面,只让她一人进去。 ☆、第四章 你想出去吗?   花团锦簇作成堆,花阁楼壁千般,一栏一阁俱是细细雕琢,浅清一路走去倒是像逛大观园一般,可惜,就是人烟稀少,至今未见一人。   一个护卫在前引路,不过多时,便将浅清迎至于那软禁陌紫之处,外围也是层层护卫把守着,看那严密的程度,怕是一只蚊子也难进去。   浅清推门而入,满目只见那朱红色的一片,陌紫一身大红色的罗裙像是浴火的蝴蝶,极为艳丽,那精致的妆容,在触及她之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眼妆嫣红,流转之间像是魅惑人间的妖女,身段翩飞之间,美艳不可方物,可惜,如此无人欣赏,徒留对镜起舞的悲凉。   “你来了?”一步一步,步步生莲,陌紫朝着浅清走来,浅清冷着眼,为曾有些许的动容,她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只是困兽之蝶,又何惧之有呢?她来不过是了断两人之间的恩怨而已。   “是的,我来的,陌紫,当初李代桃僵欲置我于死地的人是你吧,这笔账,我们是否要算算呢”   浅清语速较慢,清澈如水的眸中倒映着陌紫的艳容,陌紫怔怔的看着她的那双眼,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她,尖锐的指甲带着凉意,一寸寸的抚摸着她的肌肤,浅清神色淡然依旧,手掌间却多了些东西。   “这么美的眼睛,若是毁掉了,该有多畅快啊。”字字惊心,她笑着,灿烂如花,一颦一笑之间自有勾人风情,那涂了大红色凤仙汁的指甲更是触目惊心,浅清也笑着,清淡如水,那清冷的容颜忽现笑意,如千树梨花开,甚是动人。   “女人之间的争斗,只为男人,可惜你爱上的是一个君王,能在前一刻还对你百般呵护,却在下一秒将刀架在你脖子上的人,最为可笑的是,那刀也许还是你递过去的,陌紫,你真不是个合格的探子。”   浅清的话像是一把刀插进了陌紫的心,她痛着,却只能无声,因为她说的是对的,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而已。   “女人果真都是这么傻的,你来干什么,报仇吗?可惜你想杀我,还不够资格,我就算内力被制,但要杀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陌紫笑着,将手从她脸上拿开,转身继续跳着那第一次见着风离殇之时跳的舞蹈,蹁跹如蝶,勾人魂魄,犹记得他惊艳般的沉迷,那一刻,她是幸福。   “我知道,只不过,我想知道,对于‘山羽经’你知道风离殇将它藏在哪里了吗?”   “原来你也是另有所图的,哈哈哈,风离殇,你真是可怜,你身边的女人可全是包藏祸心的!”陌紫嘲讽似的一笑,红衣裙摆扫过的地方起了一层白色的厌恶,不过多时,便已腐蚀了一大半,这一手,足以将浅清无声无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就算知道,为何要告诉你呢?”陌紫偏着头问道,眼底的嘲弄似乎将浅清视为异想天开的少女,眼眸流转间的寒气更是扑面而来,不得不说,浅清孤身一人来间陌紫,本身就是一件极度危险之事。   “你的组织已经抛弃了你不是吗?风离殇虽将你囚禁在这里,一直未处置,一是还从你身上获取什么有用的消息,二是,引得你身后之人出现,不管是来救你,还是来杀你,他都可以顺藤摸瓜,不是吗?”   浅清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说了这么多的话,干站着确实有些累人,陌紫神色突变,她也是个聪明人,这些日子也思虑良久,对风离殇囚禁她的心思也摸透了几分,但从另一女人的嘴里说来,却另有惊悚之感,‘山羽经’本就是极为秘密的东西,她如何知道,而且,还对她的处境如此清楚?   “十日之后,便是风离殇登基大典之日,雪幻国新国君雪痕牙亲自来贺,不知这消息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   浅清随手端起茶几上的冷茶,闻了闻之后,又放下,拙劣的下毒伎俩,风离殇下的?这手段也太烂了,陌紫能不知道?不知这女人对风离殇的情意还剩下多少呢?   “你这样做有什么企图?只是想知道‘山羽经’的下落吗?凭着他对你的情意,你想要可不是不可能的。”陌紫这般说着,只是语气听上去却是夹着些许的醋意与嫉妒,浅清微微一摇头,这女人这个样子了,还顾得上吃醋?他对她的情意?女人的嫉妒心理真是害人不浅。   “不要对男人抱太大的希望,这是我的宗旨,男人会舍江山而选女人吗?陌紫,在你对付我的时候,我虽恨你,但还是敬佩你的,可惜,你爱错了人,不然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还有,不知那雪痕牙是不是你的主子呢?”   浅清细细说来,那漫不经心的样子更是让人恨的牙痒痒,陌紫停下了那寂寞的红衣之舞,在浅清身边坐下,她将这些事情了然于心,也猜了个通透,她这样说给她听又是什么意思呢?   “若我说,我可以让你逃出去,你会不会告诉我‘山羽经’的下落?”   浅清也没再兜弯子,直接将自己的企图告诉了陌紫,时间太过急迫,她既不愿意被封为妃,也不想再受到威胁,那一日会是个好机会。   “你似乎自视甚高了些,慕浅清,你怎么有能力帮我?”陌紫也算是被浅清说动了,她也明白,若是雪痕牙亲自来了,她又岂会有活命的机会?主子一定会废了她,可是,浅清又有什么能力帮她出去?   “在我的宫殿‘浅眠阁’之中,有一条密道通到以前的琉王府,要出宫就简单的很,怎么,现在可以告诉我它在什么位置吗?”浅清正色的说道。   “好,我告诉你,如此重要的东西,他一定放在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若是估计没错,他将它藏在了‘凤汐殿’中,历来皇后的寝宫。”   这个答案倒是让浅清意外,他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那里,为什么呢?能与他共享江山的只有他的皇后,那个女人吗?   “好,我知道了,出去了,就不要回来了,陌紫,你也算个可怜之人,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吧。”   浅清漫步走了出去,没去看陌紫的脸色,天色微沉,隐隐有下大雨的迹象,果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第五章 爱否?   自那日之后,风离殇便未曾来过这‘浅眠阁’中,浅清却并未放在心上,这些日子,她也在紧锣密布的为如何探入‘凤汐殿’而准备着,那地方看似并未有人居住,但守卫却是极严,这几夜,她也借故去过那边逗留过,也曾窥得冰山半角,想要进去偷取‘山羽经’确实不容易。   眼看着登基大典就在明日,她还一无所获,若是再这般蹉跎下去,只怕,到时会越来越难,浅清正思量着,天已入夜,她已打发初月与玉兰退下休息,有些事情她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窗檐之上突然啪啦一声,似有狂风扫过一般,浅清一惊,循声看去,一个黑影极为突兀的出现在眼前,如刀锋一般锐利的眉眼,深井似的眸光,一袭黑衣,干净利落的剑客装扮,浅清宛然一笑,他来了。   “谢谢你能来。”   “对我不用说谢,太见外,我不喜欢。”冷如月伸手摸着她的墨色秀发说道,浅清心中一松,他来了,这事情就好办多了,陌紫应该不会骗她,她在风离殇身边潜伏如此之久,为的不就是那‘山羽经’,如今伤情如此,对风离殇想必是心存怨念的,她说的话,浅清还是相信几分的。   “好,我已经得知‘山羽经’的下落,明日便是那登基大典,各国使臣众多,守卫会松懈许多,以你的身法明日能不能进入那里?”   “这世上还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明日动手吗?若取得了那‘山羽经’你会不会离开这皇宫?’冷如月凝视着她,似要问出个结果来,浅清稍稍的有些避开了,离开皇宫吗?她是想的,离开风离殇,心中倒有些不舍,不过,若真的有了机会离宫,让自己摆脱了控制,不在纠缠在这些阴谋之中,有何不好?   “会!”   这么一个字便让冷如月的嘴角上扬,那抚着她墨发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对着浅清越发温柔了些,浅清心中思虑的倒是另外的心思,她若离开,初月与玉兰又该如何呢?她若是一走了之还偷走了那‘山羽经’,风离殇想必盛怒吧,不过,那密道倒是可以起作用,浅清这般想着,可是心底却生起了一些不安,他为何让她住在这,又知晓那密道之所在呢?这一切是不是另有所图呢?   冷如月看着眼前的女子蹙起的眉头,手轻抚上她的眉头,神态认真的揉着,他不喜欢她这般清冷思虑的摸样。   浅清伸手将他的手拉下来,微嗔了他一眼,这男人怎么将她当做小孩一般?不过这种感觉还不错,像是被人宠着,只是这种宠溺,她还不怎么习惯。   “等出去了之后,我们找个依山傍水的地方,一起生活好吗?”   他的话很轻,轻到呢喃到不甚清楚,浅清睁着眼看着他的面容,不禁有些恍惚,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呢?”   “以后,你与我一起生活可好?”   浅清愣住了,那抓着他的手突然感觉滚烫起来,连忙放开,别过眼去,不敢再去看他,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表白?   “有人来了,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冷如月敏锐的注意到了来人的声音,留下这么几句话之后,便离开了,浅清脸皮上还有些红晕,像是醉酒一般,刹是好看。   这时,房门被轻轻的推开,脚步声厚重,来人呼吸间沉稳,且能如此不避忌讳的进入她内室之人,除了他不作别人之想。   “皇上今日如何有空过来?”浅清福了福身,脸色如常,也无平日时的随意,对着风离殇如今是多了几分小心。   风离殇眉头一皱,上前将浅清虚扶起来,扫过她犹带一丝红晕的脸,心下疑惑,却也是不动声色,面色极冷,似乎心情并不甚好。   浅清瞧着他的面色,也没多说什么,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枉然,她可不想往枪口上撞,气氛就显得有些尴尬了,浅清垂首立在一旁,盯着自己的脚尖也不知在想着什。   风离殇看着浅清这般一丝也不在乎的样子,甚是恼怒,她这是有礼冷淡而疏离,是在提醒两人之间的距离吗?果真是个任性的女子。   “你这是要站到什么时候?”   浅清听着那温柔中又带着些无可奈何之意的声音,心中极为酸软,对着他,她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只一句话便可轻易击碎她的心房,这种感觉折磨极了,她本是心志坚定之人,却终究也会栽在这‘情’一字之上。   “你也没让我坐下…”这带着些许埋怨之意的娇俏之音让风离殇心中一喜,大手一挥便将浅清拉至他的膝前坐下,这暧昧之意顿生,浅清想要挣扎一番,却被他死死的压住,浅清恼怒的看着这个登徒Lang子,只见他眸中风潮涌动,那丝丝流转的是情意吗?   那在无形中束缚着她的是温柔?还是那隐藏极深的情呢?浅清迷茫了。   “浅清,不要骗我,不要离开我…”   浅清身子一颤,他这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了,这算是警告吗?警告她的那欲叛离的心?还是她要做出的事?只是,她的不得已要如何与他细说?   这些话就在喉咙之间流转着,却怎么也吐露不出来,只愣楞的的看着她,只见风离殇眼中的眼渐渐的冷了下去,这抱着姿势也变得有些尴尬了,风离殇喟叹一声:   “浅清,我要如何对你,你才能对我打开心扉呢?”   浅清心中一阵酸软,伸手轻轻的拥住了他,该如何去说两人之间的处境呢?又该如何对他呢?所有的种种,都只能化为如此清而淡的拥抱了吧。   “明日就是你的登基大典了,你也算正式成为这风国的国君,以后我可不敢直呼你的名讳,这可是要杀头的。”   浅清这般调笑着,风离殇嘴角边那因她主动而勾起的唇角还未被抹平,笑道:   “朕当王爷之时,也未见你这般知礼,怎么,如今是要与朕划清界限吗?”   “我若叫你风离殇,你可应允?”浅清似笑非笑的说道,一国之君的名讳可不容忍别人随意说道。   “只准私下叫,小东西!’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用力的揉捏着她有些杂乱的发丝,满足似的笑了。   情深意重也只如这如梦似电般的梦境,谁知以后有多少的变故?情之深化为恨之怨,谁可知? ☆、第六章 离落成殇   风国最为盛大之事,便是风国新君登基之大典,新君大赦天下,京城百姓张灯结彩,装饰极为繁华,京门打开,迎接着别国觐见的使者,京城百姓围在两旁围观着这难得一见的盛景。   一辆极其奢华金线勾勒盖帷的马车缓缓驶来,马车之后,那浩浩荡荡的守卫甚是精壮之师,雪幻国新君雪痕牙醉卧在车塌之上,魅惑挑着眼斜觑着眼前作青衣侍女打扮摸样的韩千雪“堂堂一国之皇太后,能如此委屈打扮,只为见那人一面?”   “雪痕牙,别忘记,你的皇位是我一手推上去的,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最好不要去打听。”   韩千雪低垂着头着的猛然抬起,那秀丽如山瑰之色的面容稍稍作了修饰,艳色减低不少,眉眼中藏着一抹尖锐之色,身段妖娆,可算的上倾城之姿,只是对着雪痕牙时,眉眼中的戾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本王知道,太后娘娘,不过,若是那人知道,你这位尊极贵者曾在我身下娇喘承欢,不知是何面色呢?”   雪痕牙毫不客气的将这雪幻国之密事挑明了出来,看着韩千雪的眼也冷了下来,眼前女子心狠手辣之处让人心惊,如同是枕边的美女蛇,不知何时会咬上一口。   “你!”   韩千雪怒目而视,那染了桃红色花影的眼皮一抬,妖娆中流转着杀意,可谓姿态万千,无怪乎那老不死的会死在她的手中,这样的蛇蝎美人,杀人于无形之中。   “你如今是雪幻国的太后,风国如今可没有你的位置,太后娘娘也是清楚的,那我们协议之事,希望太后娘娘可不要有所迟疑。”   雪痕牙意有所指的提醒道,韩千雪扫了他一眼之后,就没有再说话,再次的踏上故国之土,不知那人是否还在等她?三年了,她在别国受尽凌辱之后,终于站在了权力之巅,将自身化为那绕指柔,以身侍主,用尽手段才换得如此地位,当初那笑颜如花的纯良少女,如今已成为心狠手辣的别国太后,离殇,你可还记得我?   登基大典正式开始,浅清一袭大红色的袍子甚是惹人注目,雪肤清容,倾城绝艳让人移开不了目光,她身旁正是慕茴筱,同样是衣着华丽异常,慕茴筱虽比不上浅清的清丽之姿,却胜在雍容华贵之上,端的好似这皇后之仪态,浅清看着她得意的脸色,不禁想到,她只怕以为那皇后的位置定是她的吧。   两人算是后宫地位极为尊贵之人,立于百官之前,风离殇随着礼官一步一步的迈上这大殿之中,面色静穆极为庄重,气质沉稳中又不是大将之度,若是以色度人的话,风离殇倒是很适合那个位置。   风染夜立于那触手不可及的王座之下,幽深的眸中闪现的不知名的光芒,手握成拳又缓缓的放下,俊逸的脸色笑如春风,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来,相比之风染夜的隐忍,风冥萧的脸色阴沉,牙关咬紧,极为不忿的看着上座之人,那阴冷气息让人心骇。   风离殇端坐于王座之上,微笑着接受着百官的朝拜,那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势极大,震耳欲聋冲破天际而去,礼毕之后,便是国宴,招待着远道而来祝贺的别国使臣,风国为强国自然更是不一样。   百官在席,那各国的使臣自然也是按照亲疏之别的落座,雪幻国则尤为瞩目,且不论那人是雪幻国之新君,地位自然不同,还有那颠倒众生,比女子更为娇丽的慵懒之态也让人不得不多看了一眼,只是那看的人一触及到双眼,却如被蛇盯着一番,不禁冷汗直冒,在坐之人也都收敛了许多。   浅清的位置靠前,与那雪痕牙相隔不远,这般距离看去,也只扫了一眼,但也就这一眼,她倒是明白,这人确实不简单,有句话叫作‘红粉骷髅’,若是用来形容他,倒也贴切。   “今日是朕登基大喜之日,能得众使臣前来恭贺,实在是本国之喜,朕在这敬诸位一杯,算是接风洗尘。”   语罢之后,众人皆是端起酒杯与新皇共饮,宫宴之中气氛融洽,俱是赞美恭敬之词,浅清可无心与这些人客套,这心可是悬在了‘凤汐殿’中,冷如月该是进去了吧,约定的时辰三更之时,他若得手便会到‘浅眠阁’中等她,这宫宴之中,她便可早早的寻个借口离开便是,一切都是照着计划进行着。   这是这总是来敬的酒该如何去挡呢?浅清头疼的看着那些官妇前来敬酒,这脸色渐渐的挂不住了,看着旁边的慕茴筱与那些人周旋客套着,她的心就一阵抽搐,她是真喝了下去,那些个官妇哪个不是善于辞令的主?   风离殇在王座之上将浅清的窘态看的清楚,吩咐着他身边的太监李公公,将她带到他的身边,并在旁添了个旁位,这等恩宠着实让众人看清楚了,这慕家嫡女在皇上心中的位置,虽在以前是个侧妃,但比之那正妃可更受宠许多,这让一些人暗恨红了眼,不过,她自身不清不白,纵然皇上恩宠,这皇后之位还轮不到她吧?   慕茴筱冷眼看着她坐在他的旁边,那一脸的清冷好像显示着她的不耐,对她的怨恨更为浓烈!不过一切好未结束,她终究是坐不上那个位置的!   雪痕牙笑着看着那个享受恩宠的女子,眼中划过一丝的异色,往后扫了一眼,那易装为他丫鬟的韩千雪正在一边看着呢,不知心中滋味如何呢?   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韩千雪仿若在梦中一般,看着心爱之人对着别的女人微笑,爱怜,那双熟悉的眉目中的眷恋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他看着的是谁?他如今爱的又是谁?   顿时觉得身心疲惫,连站立的力气也无,她看着他笑,那踌躇满志般像是可以将整个天下都踩在他的脚下,她看着他将那些人敬的酒全都挡下,将她视若珍宝一般,一杯又一杯的喝下那些美酒,而他身旁的女子似与他说了什么话,他笑的旁若无人般,酣畅淋漓。   离殇,这些日子过去之后,你已经忘记了那个叫你离殇的女子了吧,离殇,我为你忍着的,受着的,你又该如何去还呢?你不该如此对我的,不该,我会让你记得我,也会让你再也割舍不下我,离殇,一离一殇,这殇的可是心呐! ☆、第七章 慌   交杯觥错间,个人的面相心色越发的模糊,浅清端坐在风离殇身边的位置,看着他一杯又一杯的饮下百官敬上的美酒,神色中不见丝毫的醉态,但她离的近些,看见他那清亮的眼眸中滑过一丝的醉意,身子有些倾斜的靠在王座之上。   她的位置是众矢之的,浅清不看座下之人那带着不明意味或探测或嫉妒的眼神,她的眼只定定的看着身边男人的侧颜,他是因为不愿见她在那些官妇之间的尴尬才让她坐在他旁边吗?她可以自以为,他是在乎她,无关阴谋,无关算计吗?   风离殇,我可以一以为你是真的爱我?真的在乎我?   “听闻王上身边有一位倾城绝色之妃,昔日曾有京城第一美人之名,后又以一舞惊艳后宫,不知是不是就是你身旁的这位宠妃?”   雪痕牙懒懒开口,身形侧躺在那宴榻之旁,眉眼中带着水意勾魂的看了一眼在旁服侍的宫女,惹得小宫女羞红了脸,他这话明显就是冲着浅清去的,只是意图不明而已。   “谬赞而已。”风离殇客套着,在旁观他是何居心,这人生的貌美,性子上又带着邪气,绝对是个狠角色。   “怎么会是谬赞呢?风国地域宽广,气候温暖又是江南水乡,这美人可都是水嫩的很,别的不说,就说您这宠妃,只一个眼媚,便能勾动男人的心魄,不知,本王后宫多空虚,若是为了这两国之交,可否割爱呢?”   这一句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中投入了巨石,若风离殇让,则有软弱可欺之嫌,一国之妃,怎么能相让?若不让,他既意两国之交为借口,只怕会有借口引得两国之纷争,他这是故意给风离殇难堪,让与不让都是问题。   风离殇眸中风暴渐起,冷冷的看着那蓄意挑事的雪痕牙,正待要说话,一旁的浅清手指微触着他,对他宛然一笑之后,开口道:   “王上,多谢您如此抬举臣妾,只是臣妾蒲柳之姿再如何也比不上您的倾城绝艳,臣妾实在羞愧,若是入你后宫,这日日对着比自己貌美之人,只怕会自惭忧郁过多,为了臣妾着想,王上还是放过我吧。”   这一字字句句奚落的话,饶是雪痕牙如此放Lang形骸之人,也不由阴沉了脸,这话明显是奚落他长的女人还漂亮!他纵然大怒,却也不能当场发泄,实在是怄!   百官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浅清这话虽说的有失分寸,将这雪幻之君讥讽一番,倒也真保全了自己君王的颜面,她这借口实在是找的精妙,对着一个比自己美貌之人而心生惭愧?这不仅解了争端之危机,还将雪痕牙噎着,当真是爽快!   “没想到风国的女子不仅美貌,连嘴皮子也如此厉害,这倒让本王想起本国的皇太后了,”   雪痕牙话锋一转,偏又转到这韩千雪上来,韩千雪当年为两国联姻而远嫁雪幻国,但百官哪个不心知肚明她与皇上之间的情事?如今,她已位列雪幻国的皇太后,以一柔弱女子之力身登这极为尊容的地位,其中的纠葛与谋略之力可见一般,以她之地位或许对两国之关系上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她…皇太后还好吗?”风离殇的声音有些幽怨,浅清离他最近,自然能感觉到他心绪的波动,他的手忽然一动,深深的掐进了王座的扶手之上,浅清的心沉了下去。   “怎么不好?只是她总想回来看看,看看故土,以及….故人。”   雪痕牙笑的魅惑,韩千雪正站在他的身后,眉眼扫过身后之人,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灿烂,真是一出好戏,旧情人见面,身份已是天差地别,新人在怀的风国君主还是个念旧的痴情人呢,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   一个是一国之太后,一个是一国之君王,不知这场旧要如何去叙。韩千雪,你真以为本王会让你得偿所愿?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风离殇面色冰冷,身子却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他这话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韩千雪,本就是他心中极为独特的存在,那年杏花微雨中宛然一笑的少女已成他梦中香软的梦呓,如今她的名字,她的消息再次被人提起,内心的激荡更是不予言说。   王座之上的风离殇脸色沉寂,座下百官更是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开头说话打消了这一室的寂静,整个宫殿才热闹了起来,只是气氛有些怪异罢了,风萧冥冷眼看着王座上的风离殇,眼中充斥着算计的光芒,泄愤似的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这王座你能坐多久呢?   风染夜依旧是那番谦谦君子的模样,连饮酒都带着别人所不及的潇洒自在,他不若风萧冥一般阴冷算计,眸光时不时的会滑过高座之上的浅清,观察着她的一颦一笑,她如今该是不安的吧,对着风离殇,她似乎已经动了心,可是风离殇呢?   帝王之心又如何能堪透?若是爱,怎么会对旧人恋恋不舍,只一个名字便能失态如此?若是不爱,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作如此缠绵宠爱姿态?   慕浅清。你会如何选择呢?以我对你了解,只怕,你不似那后宫可悲女子一般,只奢望帝王那一丁点的施舍之怜吧。   帝王霸业,江山美人,谁入了谁的局?   浅清微微的低下了头,没有再去看已经心不在焉的风离殇,心痛吗?有点,不,应该说很痛,心脏的那个位置,闷的似乎有呼吸不过来的感觉,眼睛有点疼,鼻子还有点酸,看着自己的手掌,张开又闭合,想要去抓些什么,却感觉什么也抓不到。   是谁说,爱情是美好的?两情相悦是幸福的?若是两人之间情投意合彼此有对方,可是生生的有一个人插在中间,那个人,还是曾今的旧人,在对方的心中的位置却是无可代替,那该如何?   她该安静的走开?还是倔强的看着在他会选谁?   可是不不该是这样的,若感情有了瑕疵,不是该潇洒的走开,不为任何东西所牵绊而禁锢么?   可笑世间多情种,错将他人作良人。 ☆、第八章 刺杀   轻歌曼舞中,舞袖长如流水般的浮动,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馨香,衬着这撩人的舞蹈更让人血脉喷张,那原本欢歌笑语,杯光觥错之间的极度寒暄与客套让整个宴会的气氛渐渐高潮,谁也没有发现那些舞女流光溢彩的华服中一闪而逝的锐光!   浅清心下虽低落,但对着这香的味道却是极为敏感,如此奇异的浓烈与甜腻实在不同一般的熏香,她眉头一皱,直觉不妙正想要提醒风离殇,却见他反握住浅清的手,那原本有些迷离的双眼此刻清亮无比,全身防备着,顺势也将浅清护在身边。   ‘叮…’轻灵的利剑出鞘的声音划破半空的声音响起,直刺风离殇而来,那些个舞女们个个化作催人命的阎罗,凌厉的攻势让人触不及防,原本还沉溺在这轻歌曼舞中的百官纷纷惊醒过来,大声疾呼:   “护驾,护驾!”   浅清只觉得眼前亮光一闪,寒气逼人,她不是武功高手看不清眼前之人的武功路数,手中捏着一团黑色粉末,这是她保命之道,当然那手术刀也正捏在右手之间,杀人,只是为了自己不被杀而已。   但,这些都轮不到她出手,眼前一花,那剑离风离殇也只有一指的距离,但也就是这一指的距离却如同画片定格般再也刺不下去,也不见他如何出手,手就轻轻的挡在眼前,剑便寸寸而裂,可见其功力的程度,浅清从未看过他出手,却不知他的武功高到如此地步。   一个刺杀未遂,自有前仆后继者继续着,几人之间的攻势倒是极为凌厉,让人闪躲不急,如影随行般下手极其刁钻,这以命博命的打法较为棘手,风离殇出手狠辣,手化为勾,那一招一势之中带着杀意,禁卫军闯了进来护驾,现场乱成一团。   那些禁卫军正渐渐的靠近风离殇护卫着,那些刺杀女子一个接一个倒下,风离殇对付眼前这几个还是极为容易的,浅清被他护在了身后,也没人能动的了她,暗中却有一只暗绿的箭对准了风离殇,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去,精准度与力道都极为惊人。   那与风离殇缠斗的刺客不顾他夺命的一掌,合身抱着风离殇,那拼死的力度让风离殇一时也腾不出手来,纵然风离殇周围都围着护驾的禁卫军,也挡不住这凌厉的力道!   浅清眼明的看见了这一幕,眼中划过一丝惊骇,下意识的往前一步,硬生生的挡在了他的身前,眼看着这箭近在咫尺,就要从她身上穿身而过,却被一只手掌握住了那染毒的箭头,锐利的锋头刺破了那双手掌,流出的鲜血却是黑色!   浅清回头看去,却忍不住的倒吸了口凉气,那反扑在他身前的刺客已经被他一手刺喉,早就没了生息,而他如此抽出身来的代价便是以手挡住了那致命的一箭,浅清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嘴唇渐渐的发紫,甚至发黑,那强横无比人纵然毒气入侵也是极力强忍着,只是这毒气实在骇人。   浅清极度惊慌也得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手脚利落的将风离殇抱在怀中,禁卫军与百官见到自己的皇上竟然受伤,惊吓之下,局面更是慌乱起来,都向着这边涌来,而暗处的第二箭正在弦上,蓄势待发!   淬着剧毒的箭以更快的速度呼啸而至,浅清只身抱着风离殇半坐在这王座之下,后门大开全然不顾及那身后的夺命之箭,满腹心神都只在眼前之人上。   箭在脑后,风离殇虽中着剧毒,神志还是清楚的,他只看见浅清不管不顾的挡在他的面前,一丝移开的迹象也无,也是,她自己并不会武功,自己又中了毒,她若躲,这箭会直接射入他的身体之内。   可是,他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女人帮他挡箭?手使劲一拉,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反而用自己的背对着那呼啸而至的箭锋,正在这危机时刻,暗夜如鬼魅般出现,以只身之力将那毒箭挡下,浅清被风离殇护在怀中,明明是那么短的时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如同失去整个世界的惊恐将她吞噬,风离殇,若你再因我而伤,我不会放过你!   所幸,那只箭被暗夜挡住了,反手使出毒镖直向着那暗处射去,只听见一声闷哼,之后再无生息,禁卫军如同潮水般将风离殇与浅清死死的围住,再无缝隙,那从各个宫门调派过来的‘暗组’中人也已将整个宫殿围的水泄不通,那暴乱的局势也渐渐的稳定下来。   终于这场暗杀的戏码落幕,只是风离殇毒气已然侵入身体,向心脉之处逼近,若是渗进了五张六腑之中就更麻烦了,暗夜已经吩咐下去找了御医,而禁卫军的首领木竹笙也守在一旁,安抚着慌乱的百官与别国使臣,但这时,异变突生,那几个使臣像是中毒一般纷纷晕倒在地,只有这雪痕牙还好好的坐着,只见他冷然开口:   “有人下毒!”   下毒?若是下毒,又怎么偏偏是那几个使臣中毒呢?其他的大臣也都饮了这酒却一丝迹象也无?这状况太过复杂,暗夜与木竹笙对了个眼色,下令将这宫殿封锁起来,不放任何一人离开,顿时人人自危,这惊慌的情绪蔓延着。   “慌什么?朕还没死呢!木统领,将那些宫女侍卫押于一处,不要放过任何人离开,一个个给我去审问,务必将那内奸给朕找出来,将那些使臣送进内室,让太医速来医治!”   风离殇脸色黑沉了下来,极为可怕,却依旧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旁的浅清却出声了:   “不要动他们,若是中毒,若移动只会毒发的更快,你别说话,我先帮你解毒,再去看看他们。”   风离殇定定的看着浅清那笃定的神色,缓缓的点头,他信她!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浅清神色冷静的操着一把薄如利刃的手术刀,用它再次划开了风离殇受伤的手掌,黑色的血蔓延了一地,却仍旧不见一丝鲜红,这毒气太为霸道,想也不想取下身上一直带着的金针,与冷如月学过这金针之法,虽不纯熟,也只得这么一试用。   一针下去,却是刺进了那头顶死穴之中,一道娇呼声响起:   “你这是干什么?!” ☆、第九章 雪痕牙初露企图   浅清不去管那声娇呼从何而来,这金针封穴可是非同小可,若受到干扰后果则不堪设想,暗夜守在一旁看见她下针极为迅速,且落针之处皆是这死穴之处,看上去虽十分凶险,但每下一针,风离殇脸上的黑气便消散一些。   故守在一旁,没有阻拦,只是眼眸却落在了刚刚出声的方向,他作为风离殇的暗卫十多年,刚刚的声音听来极为熟悉,可是那个人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片刻之后,风离殇身上的毒气才渐渐控制住,嘴唇惨白但也好过之前的黑紫,浅清将他身上的金针取下之后,风离殇睁开了眼,对着浅清笑了笑,浅清也不耽搁,去往那些使臣倒下的地方,所到之处皆自发的给她让路,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连太医也未曾赶来,她却能将风离殇从鬼门关中拉归来,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法,别人哪敢质疑?   风离殇注视着浅清那恍若翩跹的身形,脑中却想起刚刚的那一声娇呼,那声音,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他血液渐渐的热了起来,是她吗?她这次真的来了?朝着雪痕牙的方向看了一眼,若她真来了,他要如何?   浅清可不知道风离殇的心思,脑中所想的不过是救这些中毒之人,若是这些使臣死在这里,到时候风国如何交代?只怕会受到群起而攻之乱,到时战乱四起,风国危矣。   眼眸细细的扫过那些使臣的面相,却看不出什么,她不懂脉象,会的不过是从身体的蛛丝马迹中察觉他们的症状,口吐白色泡沫,手脚抽搐,这明显是中毒的现象,只是谁能有这个本事能直接对着这些使者下毒?   手中多了几枚解毒清肠之药,目的是为了缓解中毒的成分,浅清眼见发现在一个人的脖颈背后有一个针孔状的伤痕,很小却不好发现,若不是她身为法医,对着这些身体中的伤痕极度敏感的话,也不会发现!   再看其他人,也是同样的位置!   看来出手之人不仅武功高强还离这些人特别之近,连对药理也清楚一二,趁着这慌乱时刻而下针毒害他国使臣不可谓不狠毒?只是,那个人却算漏了一点,便是,这宴会中人,还有一个人懂得这解毒之法,而她便是这个例外!   浅清身上带着的这个解毒药丸算是冷如月送与她,解毒效果也算好,所幸的是,这个下毒之人下的毒并不算致命,若是像风离殇所中那般阴毒的话,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出手相救,只是既然这下毒的手法不同,毒性又不同,那么,这下毒之人也许并不是一伙的,而且,他还在这宴会之中!   浅清思及此,将目光投向了安然无恙的雪痕牙,在座之上,他的嫌疑最大,离的如此之近却没有受到牵扯,只是就算知道又如何?他有千万个理由推脱,反而会借此引发两国之动荡,如今风国已经风雨飘摇,成为众矢之的,这还说不得!   浅清为这些人细细查看之后,服下了药物,也算是将这些人的命救了回来,完毕之后便回到了风离殇的身边,也没说话,这满殿之人皆看着眼前的女子身着那后宫之华服,一出手却似定住了这风国的江山,将一场即将掀起的战事消弥,况且她还是慕丞相的嫡女!今日丞相抱病在床并未来前来宴席,这个女子被皇上如此宠爱,又立下这滔天之功劳,只怕要坐上那个位置也不是不可能的。   雪痕牙怎么会错过她投过来那带着了然的清冷眼神?在他以为,女人不过是娇滴暖床之物,纵然聪慧狠辣如韩千雪,他也只是当个聪明的棋子而已,不过这个女人有点意思,且不说她那媲美于‘解毒圣手’的手法,但那一眼中的清亮,似乎就已经将整件事情了然于心。   她知道是他下的手了吗?   有意思,这趟真是来的不冤,剧情是越来越精彩了,登基宴会中会发生这刺客事件,好让他能趁乱行事,又碰上了这么个有趣的女人,雪痕牙眯着他那双流光溢彩的眼,不知还有什么精彩呢?   风离殇渐渐的恢复了过来,那原本动荡的大殿此刻寂静极了,起身就坐在王座之上,今日在他登基大典之上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仅藐视了整个风国,更是蔑视了他这个一国之军!   苍白的脸色让他整个人显得愈发的萧杀,百官静立在旁,风萧冥此刻混迹于人群之中,没发现有任何的异常,风染夜脸色更是平静的察觉不出一丝的端倪,这么大的暗杀计划,若是没有人在暗中操作,那些歌者们又如何会变成这杀手?   风离殇心中杀意渐起,本念着那残留的善意也消失殆尽,浅清在旁看着风离殇的样子,也明白他是动了杀心了,风萧冥与风染夜都有嫌疑,只是这样的情况之下怎么能查的出来?   故浅清在旁轻语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雪痕牙可是在旁看着呢。”   风离殇压下那滔天的怒气,下令将殿中伺奉宫女太监押了下去,并将百官散去,而那些使臣则是派人送回了驿馆,并派人保护着,雪痕牙离开之时,对着浅清魅惑一笑,跟在他身后的宫女也是频频回头似是眷恋,风离殇似有感觉的看了过去,只看见那远去的身影,如此似曾相识。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风离殇那僵着的身子有些软了下来,毒气未消,他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极不容易了,浅清在旁搀扶着他,眉头却不皱了起来,他的身体极冷,那毒不是已经被控制住了吗?   他的身子一直在颤抖,呼吸急促,怎么感觉他身体内有另一种阴冷的毒物在撕扯着他?   浅清慌乱探着他的心脉,却完全不知所措,她对毒有些研究,但也仅仅是这些日子的熟悉而已,如今他的身体突生异变,她根本无计可施!   “暗夜,暗夜,赶紧把薛神医找来,快点,皇上他出问题了!” ☆、第十章 蛊毒   明黄色的帷帐晃的刺眼,夜已过三更,此刻更是静寂极了,风离殇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吓人,更有豆大的汗珠滚落,手臂上青筋毕露,筋络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走,绕是风离殇如钢铁般的意志也痛的不可自抑。   薛神医原本住在宫外,来皇宫还需一定的时间,浅清一直守在床边,手被风离殇抓着,也许是痛极了,不断的用力,她的玉手都青紫了一圈,浅清也没哼一句,心却纠成了一团,他到底是怎么了?   过了半响之后,薛神医终于匆匆赶到,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便要把起脉来,无奈他抓着浅清的手实在是紧,怎么也不放开,也就任他那样握着,薛神医仔仔细细的查看起来,神色越发的凝重,诧异的看了眼浅清,那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可置信也让浅清的心提了起来,这事与她有关吗?   “怎么回事?”   一旁的暗夜问道,这寝殿之中只有浅清,暗夜,和薛神医,连木竹笙也是在外面守着,暗夜也是个极为聪明之人,看到薛神医神色异样,不由的问道。   “皇上是中蛊了,这种蛊极为阴毒,在他的全身上下游走,让他疼痛难忍,而且,只要再过一个时辰,这蛊会破坏他身体内的五脏六腑,直至暴血而亡!”   这话就已经给风离殇判了死刑,浅清死死的盯着风离殇那痛到扭曲的脸,不敢相信他就要死在她的面前,急急的问道:   “他怎么会中蛊呢?”   薛神医看着浅清那急切而关心的表情,有些疑惑,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蛊原本是种在别人的身体之内,却诱的皇上与之肌肤之亲,这蛊毒才转移到了皇上身上,并在一段时间之后爆发,用心不得不说极为阴毒!”   话至如此,浅清已经听出来了薛神医话中的意思了!他是说,是皇上身边的女人下的蛊毒,甚至可以说,是她下的蛊毒!   暗夜一直暗中陪在风离殇的身边,这些日子,除了那日与浅清有过亲热之后,便再也没有招过别的女人侍寝,薛神医已经言尽于此,那就说明,浅清才是害主子的人!   手中的利剑立马架在了浅清的脖子上,‘暗组’的宗旨便是将一切对主子不利的人全部铲除,若不是心中还有一丝顾及与不信,他可以就地将她给杀了。   浅清感觉被风离殇抓着的手顿时痛的厉害,她没去看那架在她脖子上的利剑,只觉身子发冷,是她吗?是她害他中蛊的吗?怎么会?   苍血?还记得她来之时,他曾给过她两颗药丸,一颗是解药,难道另一颗便是蛊毒中在她的身体里?就等着她将蛊毒转移到他的身上吗?多狠毒的计谋,将这些都设计好了,是她太天真,真的以为他们要的只是那‘山羽经‘。原来他们要的是风离殇的命!   “是我错了,只是,若想要杀我,请等他醒来,薛神医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他?”   薛神医看着她眼底的执拗叹息一声,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爱恨情仇,他已经看不懂了,不过,他算的上是为风离殇办事,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也顾及不了她的嫌疑身份,开口说道:   “有,在他身体内再种上另一种蛊毒,两者此消彼长,只是,这样风险较大,一个差池便会送命,况且,他如今已经失血过多,身体虚弱,也没办法承受这样的痛苦。”   “可是,若是不解,一个时辰之后,他就会死,不是吗?他失雪过多,找一个血型与他一样的人,输血给他就好。”   浅清明白,这是危机时刻,容不得一丝的犹豫,只要持续不断的给他输血,风离殇便有机会能熬过这一劫,薛神医见此,也觉得是个好方法,他自有验血之法,为了不让风离殇受伤的消息外泄,时间也不够,薛神医只给浅清与暗夜与风离殇的血液融合,所幸,最后的结果,便是,浅清的血可以用。   没有再多作耽搁,神医划开两人的手掌,将风离殇扶起来,两人的伤口相对,暗夜用内功渡化过去,半响之后,风离殇的脸色红润了一些,薛神医便给风离殇服下了另一颗霸道的蛊毒药丸,药丸入口即化,那包围在外的皮化开之后,蛊虫便流入到他的身体之内。   天性相抗的蛊毒们相遇便不可避免的在他身体内厮杀起来,风离殇闷哼出声,那细小的经脉以肉眼可见在扭曲,浅清只觉得身体内的血液正快速的流逝着,身体一阵阵的发冷,嘴唇苍白的可怕,手脚不停的颤抖起来,只是,她知道,风离殇一刻挺不不去,她就绝不可能放手,纵然身体内的血流干,她也不会放手!   终于一切都平息,薛神医再喂着风离殇服下一颗药丸,浅清的手缓缓的放下,手掌心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上还正冒着血,薛神医也大概的帮她包扎了下,她是风离殇的妻子,却又是她差点要杀了他,可是之后,也算的上是她救了他,这些纠葛太过于沉重,他只是个大夫,不可置喙。   “所幸是将这蛊毒给压了下去,他的身体甚是虚弱,想来要一段时间才能复原,多加照顾无大碍,倒是你,侧王妃,你失血过多,也要修养一段时间,不然会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薛神医嘱咐了几声之后,便退下了,浅清虚弱的瘫软在旁,全身一丝力气也没有,暗夜就站在她的面前,手中的利剑闪着锐利的光亮,她差点杀了主子,以他暗卫的身份对这样的人必定是要杀无赦的,可是手中的剑却怎么也刺不下去!   “你为何要害皇上?”给他一个放过他的理由,不然纵使皇上醒了,也不一定会放过他!他哪里不知道主子对她的情意,之前面临刺杀时,他能为了救她,自己甘心中毒箭,如此情深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背叛,如此结果,让主人又如何情何以堪?   “若我说,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他,你信吗?” ☆、第十一章 冷如月的背叛   “我信与不信都不重要了,抱歉,我现在要将你软禁起来,直到主子醒来之后才会处置你。”暗夜收回了手中的利剑,对着浅清说道,这个决定已经是在最大程度上帮她,若主子还念着对她的情意,也许会放她一马。   “谢谢。”浅清轻声说着,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她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原本伤重之后就一直都没有养好身体,如今又变成这样,仿佛下一秒便会永远的沉睡下去。   暗夜没忍心再看她憔悴不堪的脸,直接命人将她押了下去,‘浅眠阁’是不能回了,只把她押入了宫中的大牢之中,只是她的身体虚弱成如此模样,暗中吩咐着选个干净环境好些的监牢。   在她将要被押走之时,暗中往她手中塞了一瓶药丸,浅清投来一抹微笑,点了点头之后,便拖着这残破的身子走了出去,暗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情极为复杂,她害的主子如此地步,他却不忍心如此残忍待她,只希望能帮多少是多少罢了。   浅清被送进那监牢之中时,身子被人重重一推,踉跄的栽倒在地上,连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就这么卧在冰冷的砖石上,阴冷的牢房寒气逼人,连灯火都似鬼魅一般,她叹息着,手掌的伤口的位置很痛,却能让她变得更为冷静。   艰难的从袖中拿出暗夜塞给她的药瓶,打开之后有股浓烈的药香味,服下一颗之后便慢慢的调息着,累极的感觉让她的手指连动一下都很难,脑子晕沉,却提醒着自己不能昏睡下去,这地下太凉,床铺触手可及,也许是暗夜特意吩咐过,除了稻草之外还有破烂的被褥,但这起码还是可以抵寒的,若是就在这睡下,只怕,就永远起不来了。   一点一点的爬了过去,抓着床沿的部分挣扎着往上,手掌处的位置渐渐渗出了血迹,有些钻心的疼,若是旁人看了只觉得心酸,一个丞相的嫡女却如狗一般的爬着,浅清心中甚感屈辱,这种感觉越深,心中的杀意也越深,设计她的人,伤害她的人,她必定会十倍奉还!   终于身体卧上了那干草之上,全身被汗水湿透,被风一吹,冷的打颤,缓缓的再用力将那破的被褥盖在自己的身上,这深寒的夜实在难熬,不知她能否熬过今晚?   手掌的地方疼的厉害,之前虽然被薛神医包扎过也上了药,但这血迹又渗透了出来,若是再感染伤风,那可是要人命的,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也不会允许自己的身体再出现任何的差错,因为这样的结果是致命的,她还留着命,将这一切解释清楚!   所幸,从习毒术之后,她身上藏了几分伤药与毒药,位置也是极其隐蔽,纵然是搜身也查不出来,浅清将拿出来的药粉散在那伤口之上,再好好的包扎起来,躺在这干草之上,耳畔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老鼠,曾在书上看过,监牢中的老鼠凶狠又不怕人,有些囚犯身受极刑之后,那些老鼠跑出来撕咬着伤痕,极为恐怖,不知这老鼠会不会咬自己呢?   浅清看着地上渐渐靠近的老鼠,这般的想着,手中已经捏着毒粉,纵然她受伤,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手无缚鸡之力都可以将杀手斩杀,还怕这区区老鼠?   许是感觉浅清不是好惹的,那老鼠并没有靠近,只在地上窜来窜去,窸窸窣窣的在这寂静的夜中极为刺耳,浅清不禁苦笑一声,什么时候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她如今,连睡也不敢,只怕这老鼠上来咬她。   冷如月如果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会不会担心呢?那‘山羽经’不知他得手了没有,若是得到了,看不到她,会不会急了呢?   浅清这般想着,对冷如月,她是信赖的,只是这种信赖不知为何竟突然让她生出了一种不安之感,如果他也是苍血一伙的呢?如果他靠近自己只是为了让她信任,让她探听出‘山羽经’的下落呢?   这样,他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他还会等她?她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他还会等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越想,浅清越觉得可怕,若是,若是这一切她想的都是真的,她要怎么办?   因为她,风离殇身中蛊毒,差点死了,如今,她又将那‘山羽经’给了别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死罪,风离殇会原谅她?怎么可能!   白浅清,你就和慕浅清一样!一样的愚蠢,一样的被男人利用!落到如今这份上也是自找的,浅清缓缓的闭上眼,脑中浮现了风离殇的样子,他温柔,他微笑,他最后毒发时痛到极致的样子,风离殇,若是你醒来,再见我,会不会想着一手掐死我呢?   夜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只是那约定的人,永远不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了。   苍血看着手中的‘山羽经’,笔墨勾勒着整个江山的轮廓,那一笔一勾之间便已经将整个天下画入囊中,苍血张狂一笑,对着眼前站立的冷如月笑道: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回去之后,本尊绝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冷如月依旧是那番冰冷的样子,眼皮一抬看着他,幽深的眸中无悲亦无喜,只淡淡的说了一声: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荣华富贵我不需要,我要的是‘血影宫’那个老头留下的‘毒王经’,你趁我伤重之时,将它夺了去,如今,你要的,我已经帮你拿到,该是还给我的时候了。”   “既然,你拿到这‘山羽经’,本尊也绝不是不讲信用的小人,给你便是。”说着,苍血便从怀中掏出那本经书给他。   “若是那女人知道,你所用的温情和体贴都只是在利用她,一定伤心死了。”   苍血看着他那冷清的模样,不禁嘲讽的说道,冷如月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话,手中的那本‘毒王经’变得炙热无比,这本书上记载着如何解除他身上的‘毒王蛊’。   他不喜欢自己的命被握在别人的手中,当初与苍血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只是苍血太过卑鄙,他与‘血影宫’前宫主大战一场之后,身受重伤,那经书也被他抢去,且成了他威胁他的理由。   只是,那个女人,会恨他吧。 ☆、第十二章 任她自生自灭!   “是她自己笨,还傻傻的相信别人。”冷如月这般说道,语气中的鄙夷不禁让人心寒,苍血手指摩挲着手中的‘山羽经’,笑的讽刺。   “是很笨,不过她如今恨你的程度应该已经超过了我,我利用她,是将条件列好,她自己选择,而你算是背叛了她,冷如月,你比我更残忍!”   冷如月的手掌下意识的握紧,他为了自己去靠近她,让她以为他喜欢她,让她以为两人能逃离皇宫,他对她说:   “若是出了宫,我们一起生活吧。”他知道那个时候,她动心了,纵然她心底有风离殇,可是她想过的是纵横江湖的生活,她那时是愿意和他一起走的,只是,他骗了她,他与别人一起骗了她。   苍血在她身上埋下另外一种蛊毒,他是知道的,刺客是风染夜安排,那暗中射过去的毒箭是苍血派人做的,若是能将风离殇一箭击杀,就算不能,也能诱发他身体内的蛊毒,同样能至他于死地!   而浅清,整个计划中,都不过是个棋子,被他们利用的棋子,风离殇因她而死,她又怎么能逃的掉,也许,他也是推她入火坑的刽子手吧,如果你死了,会不会怨恨我?   苍血冷眼看着眼前的冷如月神色中闪过的一丝迷茫,嘲讽的笑意越发的浓烈,作为一个杀手,他这般玩弄手段也是极为正常的,只是,在这样的算计中,谁又丢了心呢?他自己都未曾发现,他动了心,为那个女人,也许到现在他才会意识到,自己失去的是什么吧。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抚摸着手中的‘山羽经’,苍血心情畅快的很,有了这本书,他的霸业很快便可实现,风离殇一死,风国必定会陷入**,他刹国国力强盛,趁机挥兵直入,将整个风国收入囊中也是轻而易举。   思及此,苍血急不可耐的再次将这‘山羽经’翻开,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传来灼热之感,手心一片乌紫,这是毒?   冷如月也注意了他的异常,这‘山羽经’是他一路拿回来的,他若中了毒,那他?连忙看了下自己手,手掌竟然一片乌紫!   他们被耍了!   “这本‘山羽经’是假的!”苍血眼见着那片乌紫在手臂之上蔓延,渐渐的竟然升到了手腕之处,饶是他精通毒术也不由的心寒,没想到他们算计如此,还是被耍了!   点着身上的穴道控制的毒的蔓延,苍血恨的牙痒,是那一环出了差错了呢?陌紫?她给的信息有误?风离殇早就知道她是奸细,她又怎么会知道这‘山羽经’的下落?是他故意放出这个消息,也是他故意让它传进浅清的耳中,这才让他们中计!   风离殇,你还真是厉害,最不动声色最奸诈的人是你吧,我们所有人都被你算计了。   毒是断肠毒,对于他们而言,称不上致命,却也极为棘手,但这一战,风离殇赢了。   ‘养心殿’中蛊毒已解的风离殇已经醒来半坐在床上,脸色恢复了一些,并不甚难看,暗夜正跪在床下,周围埋下了不下百人的暗卫守护着。   “藏在‘凤汐殿’中的‘山羽经’没了吧。”冷漠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听起来喜怒难辨,暗夜恭敬的回答道:   “是,按照主子的吩咐,那本经书上已经涂抹了剧毒,初拿时并不会毒发,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才会显露出来。”   “很好,那些刺客呢?”   “有些在乱中被杀,还有些自尽身亡,身上并无明显痕迹,是专业的杀手,这宫中必定有着内应,不然混不进来。”   “那些宫女太监呢”   风离殇脸色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在这幽深的夜中显得极为高深莫测,暗夜压下心底那一丝的惧怕,敬畏的说道:   “已经在审问了,其中有些是风萧冥的线人,还几个是风染夜的,都鱼目混珠在其中,今晚的舞者是风染夜在外找的,只是,那些人的尸体如今被发现在某处,由那些刺客假扮,风染夜有极大的嫌疑,要不要派人将他抓了?”   “不用,将那些宫女太监全杀了,不留痕迹,再将整个皇宫的太监宫女清查一遍,若是与那几位有些瓜葛,行迹不明的直接清除了。”如此能掀起血雨的话语由他口中说出来,却是如此的简单利落,那嗜血之意让人不寒而栗,只一句话,便足以让整个皇宫血流成河,一夜之间,多少人的性命便这般消失,这便是‘清洗’。   “她如何了?”   暗夜明白他问的是谁,如今他说起慕浅清的时候,语气依旧是冰冷,听不出一丝柔情,暗夜的心沉了下去,主人的狠,他是知道的,就是不知,他会如何处置她?   “她身体大部分的血输送到了您的身体内,身体虚弱的不成样子,如今在牢中呆着,生死不知。”   “听你的口气,似乎想为她说话?”   风离殇的口气听起来极为不善,暗夜跪着连忙说道:   “不敢,属下只是实话实说。”   “这些都是她自找的!朕说过,朕最恨人骗朕,出卖朕!她的所作所为,你以为,朕还能留她?”风离殇身上那令人心惊胆寒的气息让暗夜暗惊,他这是起了杀心。   “可是,她也算救了主子的命!”暗夜不管不顾的为浅清争辩着,他真的不忍心她就这样被风离殇给杀了。   “朕第一次想要去信任一个人,可是她还是让我失望了,朕是喜欢她,可是,若这种喜欢会让她背叛我,这样的人又怎么能留”   风离殇如此说着,听起来更像是对着自己说,他冷心冷情惯了,不得不说她是让他心动的,所以在看到她受伤之时,会心痛,看到她危险之时,会想着去保护,但这些都不能抵挡她背叛他的心!   若是这样的喜欢,已经变成了伤害他的利器,那么他会抛弃!况且,她回来了,那个他年少便爱的女子,他‘凤汐殿’中女主人回来了,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算了,让她自生自灭吧。”说完之后,风离殇便让暗夜退下,暗夜走在这寂静无人的宫殿之中,一阵阵心冷,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浅清是否还在等着风离殇的醒来,等着向他解释,却不知道,她还未开口,就已经被定了结局,她已经被遗弃,彻底的遗弃,就在那牢狱之中,自生自灭!   何为情,何为爱,不过是欺骗人的幌子,如今情爱已灭,恨怨渐生,终究成就了她‘枭妃’的霸名! ☆、第十三章 红颜一怒   阳光暖暖的照在青石砖上,打着光圈,轻尘以肉眼可见的角度在飞舞着,很漂亮,那没有阳光的地方却是冰冷而潮湿的,浅清的手伸向那阳光可触的地方,感受着那一丝丝的暖意,身子像冰一样,冷的打颤。   三天了,他为什么还不来?是伤势加重了没醒吗?还是怪她害了他?可是总该让她见他一面,将事情解释清楚,为什么把她仍在这里,不来见她?为什么?   浅清不断的想着,也不断的希翼着,却又不断的失望,这里很冷,又很冷清,除了会来一个人送饭,其余的时候一丝生息也没有,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般,甚至就连她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吧,可是她怎么可能让自己死?!她还没有向他解释清楚,怎么可能就这样死掉?所以,再痛,她也忍着,再冷,她也冻着,只是为了他醒来之后能见她一面!   老鼠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出现了,地上的一些饭渣让那只小老鼠吃的很是有味,这几日唯一陪着她的人,就是这只老鼠了,它偶尔会出现,左奔又跑的,但不会伤害她,只是吱吱的叫着,以前会觉得很烦,现在却觉得这唯一的声音是天籁,否则她真的会疯掉!   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浅清凝神的听着,不像给她送饭之人的脚步声,轻若飘鸿内功极好,是个高手!浅清侧躺着没动,手中却抓紧了手术刀,若是杀手,她也能先发制人。   “侧王妃.”   浅清猛地转过身体,只看见暗夜站立在牢门外,是他?   “风离殇醒了吗?他是不是要见我?”狂喜的神色却在触及暗夜摇头之时,一点一点沉了下去,风离殇不见她?为什么?   “暗夜,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主子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已经开始处理朝政,我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这里有些珍贵的药材,对你恢复身体有好处。”暗夜说着,便将手中拿着的包裹的东西放在牢房的门前。   浅清死死的看着暗夜,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却不断的压抑着,手指甲深深的掐着自己的手掌,嫣然一笑,轻声问道:   “他不想见我,对不对?”   暗夜在浅清迫人的眼神中实在逃避不过,叹了口气,回答道:   “主子一早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血影宫’的宫主,是一个杀手,你与风染夜的事情他也知道,还有你从陌紫那里得到‘山羽经’的消息也是主子故意放出去的,你身上的蛊毒差点害的主子丢了性命,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触犯了他的逆鳞,他向来容不得背叛,所以,他说,让你在这牢中自生自灭。”   死寂,真正的死寂,浅清缓缓的坐了起来,阳光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看起来却如此的遥远,浅清听着暗夜一字一句的说着,脑中嗡的一声响,似乎什么也听不到了,他说什么呢?   他说‘自生字灭’是不是?   原来话是可以伤人的,心脏的那个地方,好像碎了,怎么也拼不起来了,她用手使劲的按着心脏的地方,只觉得很痛,很痛,神色是迷茫的,迷茫的像个孩子,只是很无辜的皱着眉,没有哭,却更让人心疼。   “这里突然很痛,为什么呢?”   暗夜看着她皱眉的表情,不禁向前一步,却被那牢房的门挡住了去路,隔着门栏,他的手伸了进去,却只能落在半空,她就在那里,看上去如此的伤痛,他却无法的靠近。   “哪里痛?我这里有伤药,你告诉我哪里痛?”暗夜紧张的问着,浅清却似乎没有听到一样,手死死的按住心脏的地上,似要将它摘离身体的力度,面无表情,泪从眼角留下,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湿湿的,一tian,很苦。   “连这话,他都不愿意亲自与我说?他竟连一面也不想见?”喃喃自语中听起来让人酸楚,暗夜心中一痛,他无法去安慰她,甚至连将她带离开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这么看着。   浅清却突然笑了,笑的极为美丽,苍白如花的容颜有着疯狂的执拗,她睁开眼,锐利的眸光中噙着不言而喻的光亮,她死死的盯着暗夜,缓缓的开口道:   “暗夜,你告诉他,从今夜开始,慕浅清死了,她死了。”   说完之后,面色前所未有的平静,平静的可怕,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阳光照着的地方,没有再说话,暗夜却突然感觉心寒,只觉得眼前的慕浅清变了,她这样不哭不闹,只这样坐着,却更加的让人不安,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她要寻死吗?   暗夜之后再说些什么,浅清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有太过眼,终于,他离开了,留下了那些药,浅清这才抬起头看了眼他离去的地方,微微一笑,却有种杀意扑面而来。   ‘自生自灭’?风离殇,你将我当作了什么?若说我欠你的,我身上的血都已经还了干净!我欺骗你?你又何曾没有欺骗我!   对我宠爱,让我居住在‘浅眠阁’又是为了什么呢?你对我又有几分真心?你早已知晓我的身份,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故意让我知晓‘山羽经’又何曾不是利用我?   是我傻,风离殇,你赢了,赢的彻底,是我输了,输了一切,输了心!   ‘自生自灭’多好的结局啊,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的价值了吧,拖着这么个残缺的身子就在这阴森冰冷的牢房中,悄然无声的死去,没有人知晓,这便是你给我的结局,对不对?很好,如你所愿,慕浅清,从今夜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我,白浅清。   你想让我死吗?我不会的,相反,我会活的很好,你在乎的是什么呢?你的江山,还是你心爱的人?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真的以为你爱我,所以,为你死都是心肝情愿的,可是,这样的一颗心被你践踏了,所以,我要你用你最在乎的来还,你最喜欢什么呢?   死寂的牢房之中,浅清心中那怨恨的种子在渐渐发酵着,她是个冷情之人,但,却拥有着赤子之心,实际上她害怕孤寂,害怕别人的靠近,但有一个人已经将她的心门打开,曾得到了一颗真心,却被糟蹋成这个样子,她真的怒了。   暴风雨才刚刚开始,谁为棋子,谁为棋手还未可知。 ☆、第十四章 慕浅清从此消失   时间过了很快,转眼之间一个月已经过去了,除了暗夜偶尔会过来,她似乎都已经被遗忘了,暗夜过来的时候,会和她说说话,她从不看他,也从不回话,一直沉默着,可是暗夜却忍不住向她絮絮叨叨。   他是暗卫,见不得光的人,除了执行一些任务一直守在主子的身旁,甚至连他的命都不是自己的,可是这一个月来,他却觉得是幸福的,因为有一个人在一个地方,会等在那里,虽然那个地方是监牢,而她又是不甘愿的,甚至,她连一句话都未曾和他说过,可是他的心是极其开心的。   “今天我路过梅花林的时候,看见有一支梅花已经开了,我看着好看,摘来送给你,想来你应该是喜欢的,这天气已经慢慢的变冷,要入冬了,你身体不好,这牢房中又潮湿,我再帮你多拿了床被子来,还有暖壶,想着你晚上的时候可以用的上,还有,你身上的衣服很单薄,我偷偷的拿了几件,都在这儿了。”   暗夜边拿出他带来的东西对着浅清说着,里面的人却是一丝反应也没有,暗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也罢,她该是也恨他的,如今,她只是不理他而已,他带来的东西,她还是会用,只要这样,就好。   想了想,有句话他还是说了出来。   “再过三日,主子便要娶妻后,是韩右相家的千金韩千柔,而她也会被立为皇后,这些日子发生了一些事情,你也许并不想知道,我也不该说,但主子他现在娶的是他真的喜欢的人,也是他一直喜欢的人,你不要伤心。”   似乎在强调着什么,暗夜意有所指的说道,见她依然一丝反应也没有,暗夜转身正要离开,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浅清终于说话了。   “韩千柔被立为皇后?雪幻国的人离开了吗?”   暗夜惊喜于她的开口,也不隐瞒她任何的回答道:   “半个月之前就离开了,不过也就是半个月之前,韩千柔被主子接进了宫中,一直到现在。”   “你似乎是在暗示我什么,你说风离殇娶的是他一直喜欢的人?他喜欢的是韩千雪,那么他娶的人便是那韩千雪,雪幻国的太后,对不对?”   浅清转过身,脸色依旧苍白毫无一丝血色,脸瘦消了下去,那双眼睛却更加的动人心魄,那一闪而逝的光芒似乎能看透人心般,不同以前的清澈,反倒像是古井,让人看不透。   “为何要告诉我这些?这是绝密的事情吧,若是让你主子知道,你还有命?”   暗夜苦涩一笑,他立在监牢之外,身子隐在了暗处,他的面目模糊不清,浅清只听着他的声音,低沉中有些沙哑,另有一种味道,他的声音很独特。   “因为,只有这样的消息,才能让你和我说一句话。”   “我知道了,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只是请你也当我死了吧,以后不要来了。”浅清这般说着,她看不见他脸上的暗淡,她的心在那一日已经被埋在了尘埃之中,如今只剩下什么呢?   她在这冰冷的牢中呆了一个月,这个月中,她的蛊毒再次的发作,那极致的痛觉提醒她还活着,这些痛是那些人给她的,她被关在这里不见天日,等她熬过去之后,她的手指甲已经被她痛的抓断了,不过,也许是她身体内的半部分的血液已经转移到风离殇的身上,她忍过了之后,就算过去了,也没死掉,不知风离殇,会不会也痛了呢?   “浅清,你….”   暗夜还想说着什么,能这么看着她就已经是幸福,他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和她说说话也是好的,为何她连这个也不允许呢?   “暗夜,你离我越远越好,我如今不再是那个慕浅清,这话我只对你说一遍,不要再过来,也不要再与我有任何的牵扯,你走吧。”   浅清认真的说着这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继续躺着不再说话,暗夜在一旁沉默着,过了半响之后,终于无奈的离开。   浅清待他离开之后,重新坐了起来,调理着气息,也许是因祸得福,她的丹田之内的气息如今已经越来越强劲,也是是慕浅清本身的内力正在渐渐的恢复,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她要的只是变强而已。   风离殇要立后了?他的皇后位置果然是一直为那个人留着,只是没想到,到了现在,他还能娶了她,另外一个国家的太后,虽然用的是李代桃僵的方法,那韩千柔看来是代替她的姐姐成了那雪幻国的太后了吧,不知那人心中是不是愿意呢?   还记得那次宫宴上,她舞着她姐姐的舞蹈,含情脉脉的看着风离殇,那时她该是对风离殇动了心的,那么她代替她姐姐成为那高高在上的太后,想来应该是不愿的吧。   风离殇,一个月之后,你终于如愿以偿,不知你可否还记得我?被你扔在监牢中‘自生自灭’的女人呢?也许那一月一次的蚀骨之痛会提醒你吧,我很想看看,你痛极是什么样子,不过,很快,我就可以看到了,你的江山,你的美人,我会让你一无所有!很快!   浅清疯狂的想着,脸色却是平静至极,如今她要出去也不是难事,这些日子她这般安分的呆在这里,一是为了恢复自己的功力,而是想着用什么方法能消失无踪,她要慕浅清这个人,这个身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要出去,但是,她要像水一样流入大海之中,任谁也不知道她的行踪,所以,她在想个完全之策。   不过,如今,无所谓了,她的功夫已经渐渐的恢复,那原本看上去十分坚固的牢栏被她轻轻一推便可推开,原本拥有力量是如此美好的事情,怀中冷如月送她的毒经,她也一直专研着,手中的毒药并不多,她疯狂的在脑海配着不同的毒药,想象着人服下之后的后果,但所幸的是,她终于控制了自己的杀念,不然她已经走火入魔了。   起身,将自己身上的外衣扯去,面无表情的用手术刀在手臂上深深的划上一刀,鲜血流了出来,滴落着几处照成被掳走的假象,伸手将那牢栏轻轻一推,弄出个大的口子,他们应该知道自己武功尽失了吧,只会怀疑她被人掳走,她,慕浅清,从此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第十五章 当我小妾可好?   忽如一夜寒风来,梅花开了千树,凛冽寒风中盛开的梅花,色泽艳美,花瓣娇艳,一袭白色的身影独立梅花下,白裘墨发,眉目清朗俊逸,执笔挥墨在梅花之下,寒风掀动着他的衣衫,如画般精美。   浅清与另一名婢女在旁伺候着,她如今的面目此刻已经大不相同,‘易颜丹’在冷如月给她的毒经中有记载做法,不过是花了几日的时间,她的面目中便再也找不到一丝慕浅清的痕迹。   花了些心思混进了风染夜的府邸,这次她花了点心计成为侍奉在他身旁的小婢女,风染夜是个极为风雅之人,如此天寒地冻的天气,他却为了能描画出雪中红梅之姿,便已经在那寒风中呆了一上午。   那点点勾勒的笔终于停下,风染夜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一旁的妍如面露少女含春之色,沉溺在他的如竹君子的风姿之下,浅清只在旁低垂着头,像个称职的婢女一般。   风染夜抚着有些酸痛的手看了眼身旁的婢女,琥珀色的眸光流转着,扫过垂首的浅清,淡淡的对着花痴的妍如一笑,轻声说道:   “你们过来看看这画。”一个人花费了如此长的时间才画好一幅画,自然是希望能与别人分享的,妍如立马上前,看了几眼之后,便夸赞起来,小丫头的声音娇俏灵动,长的又水灵,这般听来,倒也舒服。   “你,红玉,你也说说这画。”风染夜问着浅清,浅清奉命上前,也认真的端详起来,画卷之中,只一支独秀,梅开三朵,姿态各异,着墨不多,寥寥几笔却自有一番风骨,算的上佳作。   “奴婢不才,殿下爱梅,故能将这梅之姿态描画的栩栩如生,不经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奴婢拜服。”   这话自有一番恭维之意,只是夸赞的毫无痕迹,风染夜深深的看了眼浅清,眉眼中俱是笑意,半响之后,才开口道:   “很好,你这丫头倒是很会说话,帮我把这些收起来吧,以后就由你贴身伺候我好了。”妍如恨恨的瞪了浅清一眼,这贴身婢女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在做,如果伺候的好,还有可能成为殿下的暖床小妾,如此被她给抢去,怎会不怨恨?   浅清可不在意妍如的眼光,只跪下谢恩罢了,成为风染夜的贴身婢女才是计划的第一步,她落的如此下场,这人不也是出了一份力吗?况且,他与苍血有合作,又百般心思的要对付风离殇,接近他是最好的方法。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风染夜并没有急着回房,他矗立在梅花之下,眼神迷离似乎在怀念着某一个人,半响之后,喃喃出声“你说你不是她,也是,那性子完全不同,可是,你还不是一样的傻,他又比我好的了多少呢?这结局也是你自找的。”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浅清离的远却听到了,他说的是她?听这口气,似乎还念着她,为什么呢?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了吧,风染夜也只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回了屋,浅清依旧跟在后面伺候着。   天渐渐的黑沉下去,如今已经入了冬,风染夜似乎有些畏寒,屋内也早早的起了炉火,风染夜坐在炉火旁边,膝盖上盖着厚重的裘衣,红彤彤的炉火映着他的白玉般的脸越发的俊朗,他手持着一本古典,随意的翻看着,若他不是出生在帝王之家,或许,他便不用背负上一辈的仇恨。   浅清与妍如都在一旁伺候着,他没出声便一直站在一旁,半个时辰过去了都没动一下!浅清不禁开始腹议了,原来丫鬟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他要是整晚都这般,难道她要这样站整晚吗?   脚开始有些酸软了,浅清偷偷的一只脚立着,另一只脚也好休息,就这般换左换右换得不亦乐乎之时,只觉一道目光扫过这里,浅清下意识的抬头正与风染夜的目光对上,那带着一丝的戏谑的温柔如水一般让人舒服,却也让浅清不自觉的红了脸,被抓到了。   “妍若,我这不用伺候了,你下去吧,至于红玉,你留下来。”浅清哀叹一声,他这话明显是不怀好意,难道看她站的不够,真要她站一晚上?   妍若恨恨的看了浅清一眼,便行礼出去了,那一眼可真如刀子一般的刮心哪,难道她以为这深更半夜,这风染夜将她留下来,是看上她,有那方面的意思?女人呐,怎么只想着被男人宠爱,然后飞上枝头当凤凰呢?   浅清眼观眼的如木头一般的站立着,她是丫鬟,一定要记得丫鬟的要领,就是主子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可不能再让他看出什么异样了。   风染夜眉目中含情,那挑着的眉角如沐桃花一般,只斜斜的一瞥,冰水融化般的春意,让人心里熨烫,他笑道:   “当我丫鬟有那么委屈吗?连看都不敢看我了,你也冷吗?到我身边来坐着,我看书也看累了,想找人说说话。”   浅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委屈,才怪!她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若不是为了…她才不会来,说话?那敢情好,也许还能套出点什么东西来。   浅清挪着步子,小心的坐在了风染夜的旁边,相离的不远,最起码这样的距离足以让她看见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和他似笑非笑的戏谑。   “你很特别,不像是一般的丫鬟。”   这句话便将浅清的身份给挑破了,浅清心一慌,随即压制了下去,头之前是垂着的,刚才的慌乱应该没有看到吧?浅清抬起头。温婉笑道:   “殿下谬赞了,奴婢只是个普通的丫鬟,只会做些伺候人的事。”   这姿态低吧,这微笑到位吧,小样,看你看能挑出什么错来?   风染夜看着炉火中肌肤水润,眸中流光溢彩闪过的浅清,心底忽然有些异样,她的微笑,很像一个人,一个,他从不在意,却又不知不觉中在意的一个人。   “当我小妾可好?” ☆、第十六章 暴露了?   “当我小妾可好?”   此话一出,浅清的脸黑了,不,应该说红了,憋红的,她以为他会质疑她的丫鬟身份,正全身戒备等着大战一场,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句话来,小妾?   “这个,殿下,奴婢身份卑微,高攀不上,高攀不上啊。”实际上是你高攀不上!浅清在心底加上一句,你是甩过我,也被我甩过的男人,这个是重点!   “你拒绝?谁给你拒绝的权利呢?”明明还是这样笑的温润的一个人,明明还是温柔的口吻,可是浅清看着怎么感觉这么冷呢?   “不要拒绝我,我讨厌拒绝,懂吗?”他手触碰着她的脸,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让她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手指无意识的游离,划过她的嘴唇,停在了她的眉眼中,纵然服下了那‘易颜丹’但眉眼中神韵一句是无法改变。   他的手细细的抚过她的眉,他的手掌心有一些的粗糙,掌纹很重,厚实的挡在她的眼睛上,卷翘浓密的睫毛如蝴蝶惊蛰一般,触动着他的掌纹,轻柔的很让人动心。   浅清的身子僵住了,他,他这算什么?调戏?正大光明的调戏?   手握成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不至于当场发作起来,她还未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可就这样暴露了,就当他是夜好了,只是两个人纵然长相相同,这性子的天差万别还是能让她轻易的分辨出来的原因,她不会因为相貌而对一个人动心。   “你似乎有些害怕?”   风染夜感受到眼前之人的轻微颤抖,笑着问道,他喜欢这般将猎物逗弄在手中的感觉,不急着去吃,而是一点一点的挑逗,看着她紧张,不知所措,而又沉溺在这如水的温柔中,最后粗暴的占有,面无表情的踢开,这是他惯常所喜欢的,不过这个女人,倒让他起了别的心思。   “是,奴婢害怕。”强装出一副惧怕的样子,心底却在吐槽,害怕?这样抚摸调情就害怕,那她还要不要混了?难道这古代的女人都是如此纯情,所以,他才能在挑逗少女时得到满足?果真变态!   “别怕,你只要乖乖的听话就好,今日在梅树下,你是故意引起我注意的是不是?”风染夜继续的抚摸着她如软玉般的肌肤,入手顺滑,似丝绸一般,他冰冷的手游离在她炙热的肌肤之上,顺着那精致如瓷器的颈部而下。   对风染夜来说,这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游戏而已,所有的温雅,所有的柔情,都不过是假象,掠夺才是本性,正如他的野心一般,这样的男人才是恐怖的,他不会强迫别人,对付女人,只是简单的几个微笑,便足以让女人沉沦,再加上他的身份与地位,那个女人不趋之若就?   所以,他只是给了女人亲近他的借口而已,浅清叹息一声,这男人,将男女之间的情分拿捏的如此准确,无怪乎慕浅清如此神魂颠倒,这一切可是说都是慕浅清自愿的,他只是擅长玩弄感情而已。   “到此为止吧,殿下,奴婢不愿意。”浅清伸手将风染夜不安分的手拿下,神色认真的对着风染夜说道,风染夜看着眼前那同某人同出一辙的双眸,迷乱的神色也不禁清醒了许多,她说不愿意,她一个小丫鬟竟然也说不愿意,不愿意什么呢?不愿意成为他的女人?   “为什么?”终于还是问了,就如同他想问那个女人一样,当初的情意缠绵呢?当初她欲为他生为他死的纠缠呢?如何就没了?   “奴婢有喜欢的人,能服侍殿下是奴婢的福气,但是奴婢的心是属于奴婢心爱之人的。”   浅清给出了这么一个最能触痛他心的理由,风染夜是个极度自信之人,他虚假的完美,让人拒绝不了的温柔,还有眼底的情意,他以为女人会臣服在这样的幻觉之下,于是视女人为棋子。   “心爱之人?”风染夜反手将浅清的手掌包裹在内,倾身靠的越发的近了,眉眼中依旧如沐春风的温雅,手指的力量却越来越重,危险的气息渐渐蔓延着,浅清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是一个决不允许别人忤逆他的人,他比风离殇更为可怕!   “是!若殿下想要奴婢的身子,要了便是,大不了血溅三尺,但奴婢的心是绝不会变的。”多坚贞不屈,多有气势,你要是下的了口,这血溅三尺的绝对不是我!   “真无趣。”风染夜嫌弃的随手将她放开,本以为会是个红袖添香的解语花,不料却是个不解风情的傻丫头,强人所难之事,他还不屑于去做。   “你退下吧。”浅清连忙起身,行礼之后便离开了,那浑身的冷汗被风一吹,心中的燥热之感顿时消散不少,这个风染夜原先就不曾小看他,如今更是高深莫测了些,算起来他一直被风离殇死死的压制住,却能在他的强势之力立于不败之地,甚至能让他颇为忌惮,这一切,都不得不说是他的本事。   如此隐藏颇深的人,刚才的轻佻之举是真的色虫入脑呢?还是有心试探?浅清不禁深思起来,如今她换了个面目来到这里,目的甚是明显,只是要借风染夜之手报复风离殇,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主,说到底,她不过是咽不下那一口气而已。   风染夜冷眼看着浅清离开,眼中的流光溢彩渐渐的陷入沉寂之中,她的身段与眉目与那人是如此的相像,一个人也许容貌可以改变,只是这身上的味道与那无意识的小动作却是不会变的,她看着他的时候,恭敬中总带着一丝的嘲弄,一个普通的丫鬟又如何会有那样的眼神?   那么她会是她吗?慕浅清,你被风离殇伤害,又被我算计,本该呆在皇宫密牢中的你如何会出现在这?那一身的武功终于恢复了吗?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啊。   只是的心上人是谁呢?风离殇,还是出卖你的暗卫冷如月?风染夜如此一个工于心计之人却开始想着这么一个问题,他看透了她的伪装,却未曾看透她的心思。 ☆、第十七章 风染夜的狠   立冬之日,大婚今日是风离殇大婚立后之时,早早的风染夜便吩咐着让浅清贴身侍奉他更衣洗簌起来,浅清面无表情的做起伺候人的活来,脸色不怎么好,风染夜看在眼中也不点破,看来她对风离殇旧情未忘,他要立后,她又如何能高兴的起来呢?   “红玉,昨晚睡的不好吗?脸色看上去很差啊。”风染夜故意开口引得她说话,浅清心中一怔,也知自己表现的太明显,连忙挤出一个恭敬的笑意说道:   “谢谢殿下的关心,红玉很好。”浅清手中正托着他的外衣,眼睛看着正起身只着里衣的风染夜,并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风染夜好整以暇的看着浅清,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意味深长,她虽不是未出阁的闺秀,但这般肆意的打量着身着里衣的男子似有不妥吧,只是她本人似乎并没有这自觉。   风染夜起身走近他,浅清的身量并不算矮,只是他这般靠近,却很有压迫感,浅清眼神定定的看着,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只见他一手搂住了浅清的小蛮腰,温雅的笑意此刻怎么看,怎么邪魅。   “你这样盯着我,可是看上了本殿下?”   浅清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之前的举动是有多不妥,惊诧之下便要挣开他的束缚,他的手却搂的更紧了,贴着她的前胸,那眸中跳跃的火花更是热烈,说出的话语更是暧昧。   “又或者,你真的想当我的暖床小妾?”   火烧红了浅清的脸颊,也烧红了她那蠢蠢欲动想到揍眼前之人的心,身子如蛇般一扭,极为顺溜的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媚眼一挑,笑的如偷腥的猫,说道:   “殿下,大清早的怎么开奴婢的玩笑?如是让妍若姐姐看到,可是会吃醋的,奴婢可不敢惹得众怒,让奴婢帮您更衣吧。”这一口一个殿下说的,浅清身上不知起了几层鸡皮疙瘩,话说,这奴婢果真不是人当的,若依着她的性子,一个冷眼瞪过去,又或者再加个大慈大悲观音掌!   可是如今,还得陪着笑,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不禁怀疑,她入府为婢是对是错。   “好厉害的小嘴,好吧,现在就放过你吧,来,给本殿下更衣。”风染夜又怎么会错过她脸上一闪而逝的薄怒?   只是这明明是清冷如高山般神秘之人,如今却不得不装出这恭敬的模样,还要应付他故意的骚扰,纵然是嗔怒也得表现的娇俏可人,此番美景他又如何能放过?   浅清看着他张开手臂,眼含笑意的看着她,再加上他那俊朗的过分的脸,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像任君采择的模样,压下那不适之感,将外衣给他披上,但这古装就是麻烦,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扣子又是怎么回事?   风染夜低头看着浅清正认真的跟他衣服的扣子做对,她自己都未曾发现,她如今与他靠的如此之近,近到一低头嘴唇便可贴近她的秀发之上,那淡淡的幽香,不似记忆中的水粉味道,淡到极致却能触动心的暖香,心中不由的一动,愣愣的看着她的精致的轮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愿两人之间的距离永远如此之近,近到他一抬手,便能拥住她的距离。   妍若端着精致的早点进来,她人本来就长的不错,如今脸上更是化着精致的妆容,更衬得容颜娇媚,她一进来便看到浅清与风染夜如此暧昧,神色一惊,更多的是嫉妒,却很快的又换上了温柔的笑意。   见她轻轻的将那早点摆放在桌上,走过来朝着风染夜行了礼,笑着说道:   “红玉,那结可不是这么打的。”顺手便接过浅清手中奋战许久的扣子,将浅清挤到了一边,浅清这才从那纠结的扣中解脱出来,人的执念真可怕,刚刚她只顾着手中的盘扣,却忘记了与风染夜之间的距离,失策失策!   风染夜可不是这样想,佳人在怀正心猿意马中,竟然被生生的打断,任是谁都不爽,这妍若如此正大光明的将浅清挤走,却惹怒了风染夜这个正主,那殷勤的小手正要帮风染夜扣上浅清怎么也扣不上的盘扣,却被风染夜一把抓住,妍若诧异的抬头却看见那双让她眷恋的眼眸中的冷意。   腿一软,妍若连忙跪拜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服侍殿下这么久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发怒的前兆?殿下并不随意发火,仅有的见此,却人想来不寒而栗,那样的手段…..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谁给你这个胆子,自作主张的?”简单的一句话,但从妍若听来,这便已经是触及他的底线,不禁更慌乱了起来,连连的磕头求饶,额头不一会儿便已红肿,眼中含泪惹人爱怜。   浅清在旁看着,眼渐渐的冷了下去,一句话便决定生死,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尊卑贵贱了吗?妍若对他也许是起了别的心思,她接手她的工作也算是出于私心,可这看来,风染夜便不处置她?真是可笑,人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   “不用我多说什么了,你自己下去领罚吧。”说这句话的时候,风染夜的口气听起来并不重,甚至还是那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听在妍若耳中却是判了她死刑一般,眼中的绝望寸寸成灰。   怎么会这样?她在他身边服侍五年,从未出任何的差错,殿下对她也是满意的,她以为她是不同的,可是仅仅是这个一个出于私心的动作便能处罚她吗?这罚还能是什么?三十大板,皮开肉绽,终究不过是死这个结局。   “不,殿下,奴婢在您身边五年,五年啊,奴婢伺候了你五年,也爱了你五年,为何,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错,便要如此待我?为什么啊!”   如此凄惨又如此的撕心裂肺,听起来极为让人心酸,风染夜却是连眼角都没有抬,他低头看着跪在他眼前的妍若,笑了,迷人的儒雅笑意,一字一句说道:   “因为你动了不该的心思,你已无任何资格待在我身边,下去吧。”   字字锥心,想必便是如此吧,浅清冷眼看着风染夜的绝情,心中一阵抽动,当初,他便是如此待慕浅清的吧,爱不过是一个人的事,他是极度冷血自私之人,别人如何仰慕他是一回事,他全然不放在心上,果真是讽刺! ☆、第十八章 乖,浅清   妍如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风染夜的冷漠的脸,眼中的痴狂未曾消失半分,她说了,终于说了,五年,她人生最美好的五年时光,她用来伺候一个人,偷偷的爱慕一个人,结局,却是这个人要亲手结束她的性命,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谢殿下,奴婢领命!”话音刚落,她转身却向着身边的浅清袭来,眼中那疯狂的嫉妒毁天灭地一般,手指间的银钗尖锐的锋口正刺向她的脸!浅清原本心中对她的痴恋还有些怜悯,如今这女人却手持凶器向她袭来,为什么?她恨的该是风染夜,跟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啊,怎会想要杀她?   说时迟那时快,浅清身子一个大步后退躲过了妍若的凌厉攻击,还没来的急喘口气,那尖锐的钗子又在空中划过半圈又向着浅清刺去,浅清如今功夫已经恢复,看这妍若也算有些功夫,又是不要命的打法,她又要顾及着不能展露武功暴露身份,躲的极为狼狈。   眼看着那银钗便要刺到她的肌肤上,一旁的风染夜将浅清推来,那银钗便落到了风染夜的手臂之上,去势太凶,那银钗插入了半寸,顿时血飞溅了出来,而妍如已被吓的呆在了那里,殿下,他为那个女人受伤了?那个高贵的殿下,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受伤了?   她笑了,笑自己的痴傻,手紧紧的握住那支银钗,眉眼中划过一丝的狠意,用力的将银钗从他的手臂上拨出,转而深深的刺进了自己的胸间!笑的凄美,殿下他这下不会忘记她了吧,她的眼眸最后还是落在了风染夜的眉眼中,就这么死死的看着倒了下去,再没了气息,那艳红色的鲜血染了一地。   一个女人就这么倒在了风染夜的面前,而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被他推到在一旁的浅清愣住了,一条人命就这么消失在眼前,如此的迅速而,毫无价值,不过又是一个痴傻人而已,纵然她死在他的面前,他的心里会留下一丝的触动吗?不会。   只见风染夜只吩咐了人进来,将妍如的尸体抬了出去,又将那地上的血迹处理的干净了,有大夫进来帮风染夜处理手中的伤口,随后又有人帮他换上了一件干净奢华的外衫,这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质疑,甚至连她就半坐在地上也没有人看一眼,安静,可怕的安静。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后,屋中只剩下风染夜和浅清,还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风染夜于那桌旁的凳子上坐下,看了眼浅清,问的随意:   “你要不要一起吃?宫宴中,侍女是不能吃东西的。”   浅清缓缓的起身,顺从的在他对面坐下,他的右手臂上有伤,吃饭之时会带着伤口之处有些抽动性的疼痛,眉头有些紧皱着,却也没说一句话,浅清在旁执着筷子不紧不慢的吃着,那食物却在口中咽不下去,她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却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不可思议。   “多吃点。”风染夜很体贴的夹了一些菜到浅清的碗中,虽说是早饭,但这些食物的规格比之普通人家的年夜饭也要好上不少,却都是清淡些的,色泽亮丽能勾起人的食欲。浅清看了眼如此温柔的风染夜,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眼前的男人,可以冷血至此,也可以温柔至此,是不是皇家之人,从来都不把人命当命呢?他是,风离殇亦是!   “你….”嘴里有些话想问,却在喉咙间打着圈怎么也问不出来,风染夜眉目清朗,笑如雪山上的融水,轻声说道:   “乖,浅清,吃完饭再问。”   他叫她浅清!他知道她的身份了?浅清惊诧的差点要跳起来,惴惴不安中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神色如常,似乎发现她的身份很久了,浅清强自压着那么惊慌将碗中的饭吃完,席间,他还不停的给她夹菜,眼中的温柔像是可以滴出水来,让她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吃饱了吗?”终于将碗中的饭菜解决掉了之后,风染夜又来上了这么一句,手中还拿着一个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的锦帕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她嘴边残留的菜汁,手还趁机的蹭了下她艳丽的嘴唇。   这般的柔情蜜意似将她当作自己的情人对待,浅清一手打掉他的手,冷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你进府的第一天,我王府中规矩甚严,一般人是进不来的,你衣服虽换了,但这鞋子可是没换,在你进府之时,下人已经禀告了我,我这才安排你在我身边,仔细观察之后这才敢确定,不过你这样貌确实变了很多,也不像是易容的,若不是你那眉目之间的神韵与你看我的眼神,我差点也认不出来你。”   风染夜解释的很是清楚,浅清心中一沉,她以为自己易容的很成功却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被识破了,今夜想要重入宫中的计划也该泡汤了吧。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处置?为何要处置你?你如今不也恨风离殇吗?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该共同合作才对。”风染夜不是傻子,那日在宫中发生的事情,他又岂是不知道的,风离殇将她也设计了,以如今慕浅清的性格,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只是他没想到她会乔装潜在他的身边。   “我没兴趣与你合作,与狐狸谋皮,小心某一天连自己的皮都被扒了,苍阁主呢?你们不是合作的很好吗?”浅清还没傻到要与他合作,她身上可没什么资本能让人惦记着。   “浅清对苍阁主倒是惦记的很啊,难道不知道我会吃醋吗?”   又是如此调笑的口吻,风染夜说的似真非真,甚至可以说有一大半是出自真心,浅清听来却觉得甚为刺耳,他对女人的冷血无情,她亲眼见识过的,哪里肯信?   “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风染夜的大婚之日,你们会没什么贺礼相送吗?”   “贺礼是有,不过人家倒未必喜欢了。”风染夜也没遮掩倒是对浅清承认了,浅清也没直接再问下去,若是可能她倒还想见下冷如月,不知他再见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应该是面无表情吧,这被人背叛的滋味,还真是呕! ☆、第十九章 立后风云   “风染夜,不要告诉别人我的身份。”在陪着风染夜坐上马车之时,浅清突然这般对他说道,神情中很是认真,风染夜看着她,半响之后,轻笑着答应了,她若能一直呆在他身边当他的侍女,他求之不得呢。   “今日入宫,你只需呆在我身后即可,皇宫中戒备森严,尤其是我和我身边之人的一举一动,都会在监视之下,你若有异动,只怕很容易被会发现。”风染夜这般告诫着,浅清闻言点了点头,她不过是来看看旧爱娶新欢,怎么可能会闹事?   “明白。”   “他要立后了,你是不是很伤心?”这话问的很突兀,也不像是他这样的人问出来的,他对感情漠不关心,何时对她的心绪这么在意了?浅清挑了挑眉头,看了风染夜一眼,缓缓说道:   “我为何要伤心?曾经是他的侧妃而已,而且这种关系如今也不存在了,看着一个与自己漠不相关的男**婚,你觉得我会伤心吗?”   这句话说给他听,也说给自己听,可是怎么听来都有欲盖弥彰的味道在其中,风染夜眼中厉芒一闪而过,心里有些异样,只觉得从她嘴里听到风离殇的名字是如此的不舒服。   “慕丞相不会让他立韩家女子为后的,这几日慕丞相一直未曾上朝,对皇上立后之事极为反对,朝廷之上已经成为两派,慕右相一派与韩左相一派,不过你父亲在朝中势力极大,皇上纵然一意孤行也得顾虑着这些,要知道女人与皇位相比,可轻多了。”   浅清听后,嘴角勾了嘲讽的笑意,那个女人可不是简单的女人,他的青梅竹马,他深爱着的女人,若说一个人生命中总会有一个人会让他疯狂,恐怕就是她了吧,花费如此心计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他怎么会放弃?   “江山美人,没想到,他又要面临这样的抉择,只不过,我希望我的父亲更反对的更决绝一点更好,不知殿下会不会加把火呢?”   “这火是要加的,不过五皇弟会比我心急,我只需在一旁看戏便可。”风染夜可没那么心急,人生便如一场博弈游戏,他习惯做最后下子之人。   “好大的耐心,风染夜,对你的手段,我还真是期待了呢。”浅清眼中划过一丝赞赏,这男人隐忍又心狠手辣,若是为敌,一不小心果真会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不过作为合作之人,却也得防着他反咬一口,孤狼一只而已。   “浅清,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不若一般女子的娇弱,睿智机警,又能狠下心肠,不会感情用事,要不要考虑能为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我不想死的那么快,妍如也是你的女人吧,她心寒自杀而死,我可不要那么悲惨的结局,若是我的男人为了别的女人而伤我,报着自伤七分之痛,我也必要伤他十分!”   浅清最后一句煞气太重,连风染夜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很烈的女子,桀骜不驯又极难控制,这样的女人,很容易让人动心,却像一把宝剑一般又容易割伤自己的手,不过,他倒是越来越喜欢了。   这一路说着话,终于到了宫门口,浅清先下车将风染夜搀扶着,这婢女的责任她还是没有忘记的,一路走着,进了宫殿,他们来的也算不早了,还是那个宫殿,气势恢宏中透着喜色,那满目的红色艳丽之极,浅清冷眼看着,脸上的讽刺笑意越发的浓烈,什么时候她也沦落到这般地步了呢?   风染夜入了殿之后,便和那些官将寒暄起来,浅清只在一旁站着,眼睛扫过整个宫殿之人,父亲慕之谦来了,神色凝重与一些朝臣在一起说着话,凝神听过去,却是些无关痛痒的,浅清不禁想起,那次回门之后,她再也未曾看过他一回,连让她去办事也没再有影了,连那日风国新君登基之日,他也未曾出席,这其中又是什么缘故?   那脸上煞气颇重的骆池此刻也出现在了宫宴之上,脸上的疤痕很是醒目,一般人都不敢靠近,战场上厮杀打滚下来的人,总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意,他与五皇子风萧冥站在一处。   一直未曾露面的风意然此刻也出现了,浅清对那无害又风雅的六皇子还是挺好好感的,他是真正的独立于这纷争之外,与风离殇亲近些,也被他保护良好,这算的上是皇朝之中心思较为干净之人了。   很好,皇上大婚,这场宫宴之中,所有重量级的人都已经到齐了,慕之谦一定不会允许风离殇立韩家之女为后,风离殇却已经诏告了天下,这其中的矛盾不可调和,恐怕慕之谦还以为他的女儿还在‘浅眠阁’呆着呢。   此刻太监那尖细的嗓子拉开了大婚的帷幕,风离殇一袭红色的喜袍龙行蛇步的登上了他的皇位,众人跪拜口呼万岁,之后便是落坐入席,照例便是宣读那立后之诏书,那太监刚宣读完之后,便有人朗声道:   “皇上,臣弟恭请皇上收回诏书。”   此话一出,满殿寂然,那些个埋头俯身的百官全都匍匐着,谁也不敢讲话,浅清也跪倒在地斜眼偷看着风萧冥,不禁暗道,这人第一个说?难道手中掌握了什么砝码,能让他如藐视皇权?   “哦?五皇弟,朕下的诏书岂能随意收回?朕看在兄弟情分上不与你计较,若是再在殿上失言,朕定不饶。”   风离殇的脸上铁青一片,这风冥萧本私底下的动作他不是不知道,一个手握兵权的骆池就是个心腹大患,之前双方一直按兵不动,如今,这是要逆天了吗?   “诏书?皇兄做了有违风国社稷安危之事,这诏书又岂能算数?!”   这话算是彻底将那君贤臣恭的表面给撕破了,风离殇神色晦暗的看着风萧冥,眼底流动着杀意,沉声问道;   “五皇弟,你要知道你如今是对着谁在说话!” ☆、第二十章 棋高一招   “是啊,五皇子连亲王都没封,又怎能以这样的口吻同皇上说话?”一旁的韩右相在旁指责着,他的女儿如今可是即将立为皇后,父凭女贵,说话也有了些份量。   “是吗?皇上,这大婚之日,总得让大家看看这将来的一国之母之什么模样对吗?”风萧冥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不断的催促着风离殇将皇后请出来,风离殇深深的看了一眼风萧冥,笑容极淡,吩咐道:   “吉时已到,将皇后请出来吧。”脸色如常,一丝也看不清异常,风萧冥不禁开始惴惴不安起来,他得到的情报应该不会有错吧,如今的雪幻国皇太后随着雪痕牙入了风国,还以韩千柔的身份住进了后宫之中,风离殇要娶的便是那韩千雪!   浅清也不禁诧异起来,这风萧冥是如何知道这事?他这番举动明显是以此作为要挟,以有辱国体之事,为风离殇抹黑,若是那女子真的是韩千雪,他这般步步紧逼,无疑是让风离殇难以隐瞒,这事一旦天下知,只怕两国纷争在所难免,这风离殇的君王之名也要蒙上污点!   一身姿妖娆身着喜福女子被宫女搀扶着,挪着小碎步缓缓而来,由三支尾端带紫白水晶细钗璀璨夺目,如墨般的青丝挽成鬓,笑靥清淡如莲,清如芙蓉出水,不外如是。   但这样貌怎么看却是那韩家二女,韩千柔!风萧冥深幽的盯着那芙蓉面,不禁暗自后悔自己的冲动,他风离殇敢做那冒天下大不玮之事,却不会笨到如此大张旗鼓,眼前的女人确实是在那夜跳那惊艳之舞的韩千柔。   “她便是朕要立为皇后的人,皇弟,你看清楚了吗?”   风染夜伸手将韩千柔温柔的搀扶过来,两人并肩站立着,那郎才女貌的模样看上去倒是般配,浅清在旁看着,心中不觉得酸楚,反而生出一丝茫然之感,他费了如此多的心计不就是为了要立韩千雪为妃吗?如今站在他身边,受全朝权臣恭贺之人却是韩千柔,不知那韩千柔心中作何感想?也不知那藏在暗处不见光的韩千雪又作和感想?   “皇后国色天香,臣弟确实看的分明,是臣逾越了。”风萧冥败下了阵去,一旁的慕之谦此刻却上前说话了。   “皇上,老臣侍奉先帝多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皇上还是皇子之时,老臣的两个女儿都嫁与皇上作妃,小女慕茴筱还是皇上的正妃,并由先皇亲自赐婚,皇上如此不顾老臣与先皇之旨意,竟将别人之女立为皇后,如此行事,实在让老臣不服!”   字字珠玑,慕之谦连这先皇都搬出来了,风离殇作为皇子之时一直对慕之谦忌惮,登上皇位之位之后,也时常给他几分颜面,慕家势力空前盛大,皇上后宫又有两个是出自于慕家,却不料,风离殇登基一月之后便将皇后立于其他人,如此大的动作,不得不让慕之谦心中嫌隙,为求自保,了不得要对上了。   “慕丞相这话可是在指责朕?慕丞相,你不过是个臣子,朕才是皇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慕丞相可是知晓?”风离殇语气森然,已然是动怒,自古本就是君权大于天,慕之谦此番说法无疑是踩着了风离殇的底线。   “老臣惶恐,皇上若真如此,老臣也无话可说,老臣老了,说话也不顶什么用,在这朝廷上也再无作为,不如今日就向皇上说明,从此告老还乡吧。”   这句话已经是威胁了,慕之谦如此以退为进,以他在朝中几十年的声望,若是风离殇再执意而为,非要立韩千雪为妃,只怕会引起朝中**,这,便是对慕之谦的逼迫。   “很好,好的很呐,朕怎么舍的慕丞相告老还乡呢,这后,朕不立了,不过,后宫之中便再无皇后!韩千柔特立为皇贵妃,不可再有异议!”   风离殇摔下这句话之后,朝中再无人敢说话,慕之谦此刻慢悠悠的问道:   “皇上圣明,不过,皇上,老臣的两个女儿,深受皇上恩典,不知皇上会如何册封?”   “一为慕贵妃,一为清妃,不知这样安排可好?”风离殇阴寒的眸中煞意凌然,自从他登基以来,从未受过如此的胁迫,这慕之谦可是犯了他的大忌!此人不除不行!   “皇上这般安排自然是极好的,不过这清妃卧病在床许久,若是皇上应允的话,老臣想进宫探望,不知可否?”   在宫中‘浅眠阁’是禁忌,外面有禁卫军守护着,无人能够进入,算是变相的软禁,如此已又个把月,慕之谦的这个棋子可不能还没用,就这么废弃了,于情于理,他都要去看看。   “慕丞相,清妃这不是病重,而是被朕软禁起来了,这清妃不知好歹,意图行刺朕,朕念在慕丞相的份上未曾凌迟处死,而是软禁,且赐她封号,如此以示对慕家的恩泽,也意在警醒慕家,若是她再有异动,可不止这软禁如此简单,那可是诛九族之大罪!慕丞相,您说是吗?”   众人神色突变,皆半跪在地不敢起身,这是一场皇上与慕丞相之间的博弈,皇上终究是皇上,他说有人意图行刺,不管这人到底有没有,都已经定罪,如今他还留着她,不过是为了制衡慕之谦,若他有异动,便可再以这个借口将其铲除,如此皇权危压之下,谁敢讲话?   “皇上宽宏,臣教女无方,甚为忏愧。”慕之谦恭敬磕头称罪,脸色僵硬冰冷,这便是皇权,无论他多有权势,皇上一句话便可剥夺,他的计划要提前了,否则皇上若要下手,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将贵妃送回喜房之中吧,今日是朕大赦天下,普天同庆之日,众爱卿只管高兴便是,都起来吧。”   浅清在旁看着这如同闹剧一般的剧情发展,实在不知道,原来她连走了,都还有利用的价值,这风离殇果然是最善于抓紧时机之人,她那刺杀皇上的罪名在那,若要对付慕之谦,这可是个有利的制衡手段。   看着喜婆将韩千柔扶着走了出去,浅清看了风染夜一眼,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第二十一章 就当当这女配   皇宫之后院九曲十八弯,浅清方向感一向不好,不敢离的太远又怕被发现,这皇宫中的禁卫军守卫可是严密之极,这一路上的跟踪稍有些吃力。   终于到了一个宫殿面前,那门口上硕大的‘凤汐阁’在夜色中也看的分明,韩千柔喜婆搀扶着进去,浅清从墙边翻身而入,这里她未曾来过,不由的小心万分,只见韩千柔被扶进了那喜房之后,便将喜婆给打发了出来,这里宫女太监众多,也被隔在喜房之外。   浅清心神一定,手中迷幻香轻轻往空中一撒,那些人眼神顿时迷离起来,这药还是冷如月给她的,极为好用,对人无害,还让人无知无觉,知道最后往地上泼点水,便自会消散,了无痕迹。   浅清身子一闪便滑入了那喜房之内,脸上自然是蒙了面纱,那端坐在铜镜之前的韩千柔惊诧一下正要惊呼,浅清手中的刀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薄若蝉翼的刀在摇曳的灯火中,寒气逼人,那韩千柔也只是初时有些惊慌,片刻之后,便镇静下来。   “你是谁,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看看这新封的皇贵妃是有多倾国倾城,能将皇上如此迷恋。”浅清语气轻佻,身上却又是女子装扮,说这话,实在是怪异的很,浅清仔细的看着她精致的妆容,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冰冷,又是如此暧昧的抚摸,韩千柔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却受制于她,眼色愤懑。   “这脸皮制作的倒是精良,皇太后,您如此委曲求全,放着好好的雪幻国的太后之位不做,跑到这来当个皇贵妃?”   “你在胡说些什么?!”韩千柔,不,韩千雪诧异激动的挣扎起来,那刀子便在她的颈脖处割了细细的一个伤口,豆滴的血珠冒了出来,艳丽如花瓣一样的颜色,浅清眸中的颜色深了些,她如今倒像个小说中的女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不过这复仇的滋味不错,不知他看到自己的女人受伤是什么感觉呢?   “在我面前不用伪装,我只是好奇,那雪幻国的雪痕牙如何应允呢?这件事可是有关颜面呢。”浅清贴着她的耳边,温柔的耳语着,她的身上涂抹着一种香料,会让人不自禁的说出心中的秘密,她不是个没有脑子,心中只有男人的女人。   “风离殇同意割让十座城池,并将我妹妹韩千柔送去作为我的替身,我只需要再帮他雪痕牙完成一个任务,我便可以韩千柔的身份永远的呆在殇的身边。”   韩千雪的呼吸渐渐的急促起来,眼前的女子像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她想要向她吐露这些年受的委屈,她想将自己心中所有的秘密讲给她听,浅清的心也不由的提了起来,任务?   “什么任务呢?告诉我好吗?”声音轻柔的如羽毛一般,她身上的味道越发的馥郁,韩千雪的眸中闪过挣扎,乖乖的回答道:   “要给他拿一个东西,‘山羽经’。”果然是这个东西,浅清唇角一扬,看着这韩千雪也是有目的的呆在他的身边,她只要继续监视着她,要得到那个东西也容易的许多,顺手将她放开之后,手弹了一点清水在她面上之后,便闪身不作停留的离开了,她的迷药可都是又记忆混乱功能的,如同做了一场梦一般,她连她曾经来过都不会知道。   只是,她还是低估了韩千雪,只见她的手掌中心有个深深月牙形的指甲印,韩千雪冷冷一笑,真以为小小的香料便可窥探她的秘密?这药性虽厉害,她却不惧,放长线是要钓大鱼的,下次,她来之时,就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也不枉费,她在牢中一个月疯狂的成果,待到浅清再回到宴席之中时,那宴会已经接近了尾声,浅清重新又立在风染夜之后,悄无声息,似乎也没人发觉,这酒也喝的差不多该散了,看风染夜的样子似乎喝了不少,真是,这是人家的喜宴,他喝那么多干什么?她这个伤心之人都没喝呢。   风离殇心情似乎很好,一杯接一杯的狂饮,眼中的笑意却怎么藏也藏不住,浅清悄悄的看去,心中抽痛,她恨的不是他不爱她,而是欺骗,若是不爱,为何要让她误会?若是不爱,为何要做出那些事情来?若是不爱,为何又要帮她挡箭?这些恩情,她还给了他,只是这些怨恨要如何结束呢?   风离殇,若有一天,你再见到我,那必定是你丢落江山之时,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若是不爱,那么只有恨了,只有这深深的恨意才能将终结两人之间的恩怨,只有恨意,才能让我有对付你的理由,心的践踏,只有用践踏你的心才能弥补了。   辛苦的将风染夜搀扶在马车之上,这人连醉酒都是不安稳的,手不仅死死的抱着她的腰,连头都死劲的往她脸上蹭,当她是被子呢?   “风染夜,你若再蹭,再抱,我把你爪子给砍了!”   没有反应?   “你再抱,我用毒,毒你!”   还是没有反应。   “好吧,你抱吧,我就不信了,你能抱一晚上!”事实证明,他确实就是抱着不撒手了,浅清这威逼利诱对这酒醉之人一点用处也没有,她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装的啊,可是他连眼睛都没睁开,身上的酒味又浓烈的刺鼻,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马车轱辘声响起,风染夜就像个八爪鱼一般抓着就是不放手了,任浅清这般荣辱不惊之人也不禁无奈了,抱就抱,反正他也算个腹黑的帅哥,她也不吃亏!况且,她那个旧爱如今也是软香在怀,她这抱着别的男人,想想,她这也算给那人戴了绿帽子?   “你说你,这么一个腹黑的主,这喝醉了怎么就往人身上爬呢?若是抱着别的姑娘不撒手的话,人家可是要你娶的。”   浅清就当作无聊,在他耳边嘀咕着,实际上对风染夜,她心底是不喜的,这个人对人命视如草芥,爱上他的女人更惨,不过有一点她欣赏的是,他够隐忍,够心计,风离殇的对手中,他算是劲敌了,所以,他才是她找上他的理由。 ☆、第二十二章 只是当时已枉然   “怎么还不醒?难道真醉了?”浅清不禁低头端详起他的面目来,风染夜长的是极好的,眉扫如鬓,星目俊朗,薄唇一抿便是那淡淡的春风之意,他睡着之时,眉头却是皱着的,看上去似乎有些痛苦,那手紧紧的圈在她的腰间,如迷路的孩子,与夜是如此的相似。   “我就当你是夜好不好,让你抱抱也没什么关系,你以前可是很喜欢抱着我的,你说我抱起来像团棉花。”不管他是真醉还是假醉,浅清低语着,夜那时喜欢枕在她的腿上,两人在孤儿院的时候,喜欢在有太阳的时候偷偷的跑到梧桐树下,那时候的阳关很温暖,透过那翠绿的叶子,璀璨如钻石一般,如此惬意。   “夜,你说,为何我会穿越到这里呢?让我碰到与你同样面貌的人,却又如此的可恶。他不像你那般善良,可是,这样看着他,却还是觉得和你很像,夜,你死了之后,去了哪里?我很累了,不愿意再在这呆着。”   浅清笑着,眼中有东西在闪动,一眨眼便滚下了那晶莹剔透的泪,内心的极度空虚让她很想有霎那的放纵,她从不在别人眼前哭,因为那样很廉价,只是那苦与痛,藏在心中却太痛了,终于在他面前哭了出来,所幸的是他不知道,就将他当作夜好了。   “别哭,我不欺负你便是了。”怀中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那眼中的清明哪里像是喝醉之人?浅清一瞬间便明白这人之前全都是在装!恼怒之心一起,便要挣脱他的拥抱,却被抱的更紧,她纵然有了一身的功夫,但这力气还是没有他大。   “你别生气,今日我喝的酒被别人加了些东西,我虽提防只抿了一口,却还是有些中毒了,现在腹部有些疼痛,你就让我这样抱着就好。”风染夜抱着不撒手急切的解释道,这口吻却是与往日那虚伪的温雅有些极大的不同,这急切是真的。   “你中毒了?我怎么没看出来?让我看看。”浅清此刻还为从刚才的情绪之中抽离出来,她也分不清眼前之人是夜还是风染夜,只是下意识的不想看到他受伤,紧张的问着。   “无事,历来,我的体质较之别人都奇特些,寻常毒药奈何不了我,只是会昏迷一些时间等待这药效过去,再服些解毒的药丸便没事了。”风染夜轻声解释着,他身上那股酒的味道还是很浓,只是那眸定定的看着浅清,喜怒莫名,如星辰一般,浅清被他看的有些心慌,脸色一慌,问道:   “为何这样看我?你这样说给我听,是不是提醒我,就算我下毒,也毒不死你?”对着他,这好话可是一句也说不出来,浅清看上去可是蛮横的很,只是那手心的汗珠才显示她的心虚,这男人是比风离殇更为危险的存在,纵然武功在身如何?他更是深不可测!   “怎么我醒了,就像变了一个人呢?浅清,我还是喜欢你温柔的模样,你说的‘夜’是谁?”   风染夜就这么自然的抱着她,一丝放开的迹象都无,她的腰肢很戏,身子又软软的,味道又很好闻,这般抱着,很舒服。难得找到一个能让他感觉舒服的人,怎么能如此容易放开呢?   “与你何干?不过是与你长相相似的人罢了,你既然清醒便放开吧,之前的无礼之罪我就不与你计较,但若是你再如此孟Lang,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这话说的可是煞气十足,浅清面色虽面若桃花,手指甲中的粉末却是毫不客气的,风染夜也知她的厉害,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她。   冷风吹过,怀抱中少了那香软的人儿,只觉得冷了许多,风染夜脸上也再无笑意,恨恨的在旁冷着个脸,一路上愣是一句话也未曾说过,心中尽是那说不出的烦躁,她口中的‘夜‘是谁呢?与他长的很像?   她是慕家嫡女,又是那‘血影宫’少宫主,是否在她认识他之前,便已与那‘夜’相识相知?那‘夜’死后,她再见到了他,看他相貌与他长得相似,这才倾心?   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极大,心中浮上一股狠戾之气,马车停住之时,风染夜一把抓住浅清的手腕,便将她拉下了马车,一路上不顾路上下人之人的诧异眼神,大步的走向他的‘染夜阁’中,一脚踢开房门,将浅清往床上一甩,倾身便覆了上去。   “那个‘夜’是你爱人?你是因为我与他相似才爱上我的对不对?”   浅清本就诧异他这突然的发疯,被他拽着一路走着心中本就不喜,又被他这般质问,更是恼怒之极,她的事情,他有什么资格过问,爱上他?他到现在还以为她是喜欢他的?这是一个多自信之人!   “风染夜,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第一,‘夜’是不是我的爱人,与你无关,二,我不爱你,以前不曾,如今不会,将来也不会,还有,我如今虽是你的女婢,但你若是再对我如此无礼,我手中的刀可不应允。”   腰间那冰冷的触觉提醒着他如今两人之间暧昧,风染夜,眼色如墨,死死的看着那曾熟悉的眉眼,却不再从她眼中找到一丝情意与爱恋,是他错了吗?以为她不过是以退为进,她胜利了,他渐渐的看出她的不同,渐渐的被她吸引着,可是如今,她却再也不会稀罕他,再也不会爱他。   “浅清,你也弄错了一件事,你,慕浅清,是我的,以前是,如今是,将来也是。”浅清听后,只不过是嘲讽一笑,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与她无关,若是再这般纠缠,纵然他是有利的合作者,她也不愿与他联手。   “风染夜,给你个选择,我们合作一回如何?你要的是风离殇的江山是吗?我帮你如何,慕丞相是我的父亲,他若知道风离殇对我已下手,必定知道风离殇已经起了灭慕家之心,他要自保,必定会找人合作,你说,这样好不好呢?” ☆、第二十三章 情愫渐生   “若要合作,不如合作到底,你成为我的女人,将来若事成,这皇后之位便是你的,如何?”   风染夜那坚实强壮的身子压在浅清之上,两人之间距离如此亲近,偏偏却是再正经不过神情,不得不说怪异。   “我厌恶‘皇后’这个字眼,我不愿意成为任何人的女人,风染夜,起身吧,这刀子我握的太久,手一颤刺进去了就不好了,这样压着,实在不雅”这明显是拒绝了,只是浅清拒绝的不那么剧烈而已。   “怎么就这么倔强呢?浅清,为何我就是看不透你的心呢?你爱的是谁?风离殇,还是你口中的‘夜’?”   风染夜翻身过去,与浅清同躺在一张床上,没起来也没再动她,只是这样躺着,眼神幽幽的看着头顶上那青兰色的床帷,淡淡的问道,完美的侧脸不似方才的凌厉,倒多了一份温柔。   “风染夜,你不用看透我,爱谁,不爱谁,有那么重要吗?我要的很简单,谁欠我的,我想要拿回来,苍血呢?我想要见见他,他的身份,你查清楚了吗?”   浅清的语气也不如之前那般凌厉,两人能躺在同一张床上,看着同一片床帷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他给她的感觉如此熟悉,又是如此陌生,不愿靠近,却也不忍拒绝。   “刹国人,皇室之人,身份不会低到哪里去,手下杀手上百个个是精英,正好可以与风离殇的‘暗组’对上,当初灭你‘血影宫’的便是他下的手,像蛇一般的危险之人,容易反噬。”   这话从风染夜的口中说来,丝丝入扣,字字珠玑,将苍血其人已然分析透彻,在他选择与他合作之时,这些早已洞察,不过,他还是做了,要的不过是在这极危险中求的生存,例如他能从风离殇的眼皮地下活下来,纵然艰难,纵然暗杀袭击早已成家常便饭,他也活下来了不是吗?   “若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如何?”   “风国永远属于风国,这点永远不会改变,对了,今日风萧冥似乎知道些什么,只不过风离殇已有对策,这才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你知道吗?”   风染夜已经将浅清视为了合作伙伴,这说话间也多了份自然,只是这表面上的东西谁又能看的通透?浅清已经不是一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只是她也懒于去怀疑人家的用心,不过是合作之人而已,有着相同的目标,相互利用而已。   “风离殇娶的不是韩千柔,而是韩千雪,雪幻国的皇太后,这事如果广而告之,他的帝王之位要坐稳就难了。”   浅清无丝毫的隐瞒,这本就是对付风离殇有利的借口,风染夜知道更好。   “他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真可惜,如此精明算计之人,竟然会犯下如此大的错误,真让我失望了。”   “你似乎很遗憾?”浅清这倒诧异了,身子翻向床内,面对着他,想在他脸上找出一丝痕迹。   “对手够强踩起来才够有意思,这些年,他一直想杀了我,当然我也一直想杀了他,他身后的那三寸长的疤痕是我送的,我这百毒不侵的体质也是自小便受了剧毒的缘故,如今,他有了那么大的一个缺点,只要擒住了韩千雪,风离殇便不足以为惧了。”   风染夜如此风淡云轻的讲述着两人之间的过往,语气中听不出怨恨,浅清却是知道,两人是不死不休了吧。   “今日累了,早点休息吧,你睡了,我自然会出去,不用担心。”   身子没有挪动的痕迹,风染夜却说出了让浅清安心的话,浅清也没表现的如何矜持,她很累了,无论是心还是身体,不过片刻之后,便沉浸在了梦乡之中。   风染夜转过头,看着灯光之中她的脸,清丽无双却又魅惑天成,低语一声:   “说会走,你还真这样睡了?就不怕我对你行无礼之事吗?经历了这么久,倒还是个这么天真的丫头。”   手却不自禁的帮她将被子掩盖好,眸中晦暗难测,心中那浮起的温柔却是真的,她是恨风离殇的,只是这恨是真恨,还是被利用背叛之后的愤怒还是被欺骗的伤心呢?若是风离殇真的落败,她又舍的让他杀了他吗?   浅清,你的心终究是软的,不管别人是负你,还是欺负于你,你的心还是柔软的太过天真,连他这样危险的人在身边都能安稳入睡。   “只是为何,我心中却欢喜呢?你是否也有一丝相信我?在乎我?若是你习惯了我的气息,习惯了与我相伴,是否就会习惯和我在一起了呢?”   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风染夜终究还是起了身,苍血已经来了,想必浅清的事情,他该是知晓的,一颗已经被弃掉的棋子,他又会有什么谋划呢?   将门掩好之后,风染夜一回头便看见立于那梅林之中的苍血,一身大红色的袍子立于那含苞待放的梅花之中,尤为亮眼,脸上的鬼面面具也换成了半边的白面面具,那半张脸比之风染夜的俊朗多了几分魅惑与风情。   入仙似魔,半边脸太过张扬,轮廓却是极冷,像一把刀,稍不注意便会深深的插进别人的心脏。   “苍阁主,今日来所为何事?”   “要一个人,慕浅清,若不是有暗线,本阁主还不知道她竟然会来找你,她还有利用价值,把她交给我。”苍血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   “是吗?不过,我觉得,她在我身边更有价值,慕之谦可是她的父亲,虽然冷血无情,对她也无什多大的慈爱,但作为拉拢慕之谦的手段还是可以的,不知阁主要用她做什么?”   风染夜这明显就是不愿意放人了,两人之间虽有合作,当终究不过是一种关系而已,把她交给他?以他的手段还不知会如何对她。   “殿下恐怕是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了,她的价值还不止于此,一个女人而已,殿下这就舍不得了?”   “是舍不得,阁主还是请回吧。” ☆、第二十四章 去见一个人   “看来阁主已经忘记了你我之间的合作,若是如此,本尊大可去找别人合作。”苍血步步紧逼,他对慕浅清越不同,说明她的价值越发的不同,瞧着这风染夜对浅清的在乎,不由的越发的高估起慕浅清来。   “若是你觉得我不能与你合作,那么请便,浅清,我是不会让给你的,她差点死在你们的手中,如今,她是我的女人,谁也不能动她,”风染夜毫不退让,那一丝的温暖如此珍贵,不用她,他也可达到目的。   “殿下真是个痴情种子,也罢,本尊就放过她好了,不过有一个人她是要见的,就算是你不允许,我也必定要带她去见他。”   苍血竟然不再坚持,只是提出了他的要求,风染夜脸色沉寂着,没点头也没摇头,他估摸不透眼前人的性子,也不敢全然相信他。   “我去见他。”房门忽然打开,浅清缓缓的走了出来,对着苍血回答道,风有些刺骨的冷,她穿的甚是单薄,脸色更是冰冷,看着苍血的神情更是,眼前的男人做了什么,她可是一清二楚,若说她如今落到这个地步,眼前的男人可是有很大的功劳呢。   “你确定?浅清,你真的要牵扯进来吗?”风染夜并不怎么赞同,与这些人的合作便像是在悬崖上行走,他走的步步艰辛,浅清,不适合。   “风染夜,这是我的事情,请你不要干涉,你我之间本就是互相利用,你这样,反倒会让人误会你我之间有什么呢。”浅清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分隔的很是清楚,她没那么傻,如此容易的再掉入另一个温柔陷阱之中,不过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人而已,何必如此暧昧不清?   “原来是郎有情妾无意,殿下,没想到也有人能抵抗的了你的魅力,不错,很合我胃口。”   苍血难得见到风染夜被人好不客气的拒绝,心中畅快,对浅清也不禁高看了几分,这女人与这些男人都有牵扯,果真是魅力不凡,很好,利用起来更是有意思的多。   “还不走?”浅清提步向前走去,身姿瘦削看上去似乎有些单薄,颈背却挺得很直,风很大,刮得人脸上有些疼,浅清只身往前,没有任何的畏惧,眼神再不如之前的清澈,幽深的似乎能穿透人心。   苍血脸上的笑意在触及这样的眼神时,不禁愣住了,她不同了,不同以往的清亮透彻,更为内敛,更为清幽,让人看不透猜不透,一个月过去了,没有解药的她竟然也活的好好的,难道,她已经摆脱了蛊毒的控制了吗?   “你会回来吗?”   风染夜看着浅清转身便要离开的背影,不禁出声说道,浅清回头,宛然一笑,他的挽留与不舍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从这个角度上看过去竟与夜一模一样。   “我会回来的,放心吧。”这句话不是对他说,只是对心底的那个影子说,说她将他看作夜也罢,不过是从一个人的身上看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不会动情,只是眷恋,眷恋那曾经的温暖,虽然如今也不曾留下些许,至少在她冷的时候,还可以作慰藉。   苍血与浅清漫步在这深黑的夜中,风很大,他算是个江湖中人,来去无踪,如今带着她,也没用上武功,就这么走着,浅清对他忌惮,也没显露她武功恢复的事实,两人走了一路,都没说一句话。   浅清身子在这段时日折腾的狠了,那冰冷潮湿的监牢之中的一个月严重损害了她的身体,即使武功恢复又怎么样,这身子已经落下了后遗症,风吹入骨,疼痛的厉害,浅清咬着牙一步一步的随着他走着,一声也不吭,只是手不禁抱住了自己的身子。   “你很冷吗?”苍血停了下来,问道,在风中走了半个时辰,也算是故意刁难她,从踏入这风中之时,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子颤抖的厉害,他偏偏走的如此缓慢,不过是要看看,她会倔强到何地步,她果真没让他失望。   “这不就是你的目地吗?”浅清反声问道,脸皮已经被冻僵连作出个嘲讽的表情都艰难的很。   “真不可爱…”苍血叹息一声,抬起脚步继续向前,折磨一个人,这便是最好的方式,他便是不喜她在他面前如此倔强的样子,女人还是温顺些好,用起来也顺手的多。   浅清只字不言的跟在后面,冷,刺骨的冷,身体内仿佛结成了冰,连呼吸也渐渐的平缓了下来,心脏的那个位置都已经感觉不到跳动了,感觉没有尽头的绝望向她侵袭而来,很累,很冷,很痛苦。   脚步一步一步的在挪着,连眼前那个讨厌的男人的身影都已经看不清了,要倒下了吗?真是丢脸,她,白浅清从来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可是真的是坚持不下去了。   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摔倒,却被一个宽厚的手掌接住了,浅清抬头一看,那半玉面具的脸与自己近在咫尺,眼中仍是刺骨的冷意,手却又如此的温暖,他的半张未遮掩住的脸极为俊美,就算是风染夜也未必比的上,只是那白玉面具遮着半边却显得诡异而神秘。   “算了,你如此逞强,我再折磨你也没什么意思。”说着,也不待她说话,便将她护在怀中便飞奔而去。   浅清冰冷的身子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身子渐渐的回暖,浅清的脸色却没回温,她不是特意逞强之人,不会拒绝他突然起的怜惜之心,但这情,是决计不会领的。   苍血武功自然是登峰造极,不过片刻之后,便到了一片竹林之中,立冬了,这竹林一丝青绿也无,看上去一片荒凉,这是浅清受伤之时与冷如月共住过的,虽然只住了几天,不过那日子却是惬意的很,只是如今再看,却觉得讽刺。   “他在里面,你进去见他便是。”苍血将她送到之后,便随即消失了,很多人都是相互联系的,他只要懂得其中的牵连,其他的就好说了。   浅清信步走了进去,那竹阁,格外的精致,是被人用心一点一点的建造而成,他说,他想与一个人共同生活在这里,没有纷扰,没有仇恨,只是看着那碧海生波,听叶落无声,她很喜欢他说的这些话,只是说这句话的人,她却不喜欢了。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第二十五章 一个巴掌   浅清推开门之后却被眼前之人的模样惊吓住,屋内乱成一团,灯火摇曳中,一个不辨面目之人蜷缩在角落之中,衣衫褴褛又散发着脏臭的味道,头发凌乱的披散着,不辨面目,他的身子似乎在抖,却没有听到一丝的呻吟之声,这便是冷如月?   “冷如月?”浅清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对冷如月,她心中是怨恨的,背叛是最难以原谅的字眼,眼前这人犯了和风离殇一样的错误,不过,她只是想要问他一句话,为什么要背叛她?   没有反应,浅清不禁走近了些,灯火摇曳着,刮起一阵阵的冷风,那人的身子一直在颤抖,似乎很是痛苦,浅清手伸了过去将他的脸上的发丝拨弄了开来,只见他满脸的汗水,眉头死死的皱着,眼神早已迷乱,布满了血丝,狰狞的模样让浅清不禁愣住了。   “你这是怎么了?”   话刚问出口,他眼中血腥之意一起,竟然抓住她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如野兽般的竟然吞噬着她的血,那模样比之疯子更为可怕,浅清任他咬上一口之后,手化为刀将他击昏过去,冷如月终于软软的倒了下去。   手中那被撕咬的伤口之上,鲜艳的红如此刺眼,没想到,再见他,她还没找他算帐,他却是又伤了他一次,叹了一口气之后,便将他拖上了那简陋的床,帮他把棉被掩盖好之后,再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再轻车熟路的找到这竹阁上的药瓶,将伤口处理一下,无意中瞄到地上有本书。   将书拿起来翻看起来,‘毒王经’?半响之后,再轻轻的将它放下,‘蚀骨毒’,他中的竟是这种毒?月月以人之血为食,方得保全性命,这种蛊毒极为阴毒,若要解除,便要一日复一日的服下极毒之物,毒性相冲之下,才有微乎其微的可能,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极为冒险,一不小心,便会因用量过多或过少而毙命!   他想要解除他身上的蛊毒?他不喜欢自己的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所以他如此冒险一试,那么他与苍血合作,为了是这本经书吗?   浅清看着昏睡的憔悴面容,心中一阵恍惚,一个人做一件事,都会有他自己的理由,他如今这番模样,想是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只是她会怜悯吗?不会,路是他选的,人都是自私的,他从来不相信她而已。   将书放回了原位之后,浅清便走了出去回到了她曾经居住的房间,和她离开时一样的摆设,很熟悉,却又很陌生,一个人若是没有归属感,就算是相同的东西,也再没了那份心。   屋子里没有炉火有些冷,浅清寻了一些过来,她要对自己好些,自己的身体差到了这等地步,不注意是不行的了,待将屋子弄暖和了一些之后,浓浓的睡意袭来,将身子埋进了那香软的床被之中,不去想冷如月醒来之后要如何面对,不去想以后的路要如何去走,心中念的便是好好的睡一觉吧。   清晨如果一个人醒来之时,看到一个男人就坐在床前死死的盯着,那必定是惊恐中带着慌乱,顺便条件反射之下那巴掌就甩了出去,并且甩的那叫个干脆利落,让别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看见他那突然阴沉的脸上那五指印。   “这算是你对我的惩罚吗?”冷如月幽幽的对浅清说道,枉他为杀手界的王者竟然让人扇了一巴掌,这传出去,能听吗?   “这个…这个….你….”浅清难得的理亏,争辩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在心中想了几回两人再见面会什么样子,却不知道会这样,不过,心中还是暗喜的!男人的脸可是面子,这比砍了他一刀还难受,这一巴掌打的好!   “你昨夜来的?苍血送你过来的吗?”冷如月也没再追究,反倒是转移了话题,对她说话,还像从前那般,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嫌隙,问的很是自然。   “嗯。”浅清只简单的回了一声,她是不自然的,在未弄清苍血与他有什么企图之前,少说话是明智的选择。   “今**便回去吧,不必与我有任何的牵扯,你如今算是安全了,与风离殇没了什么关系,他无从利用,你远远的躲开不牵扯到其中便可,对了,蛊毒的解药他给了吗?我房中的那本经书你看见了,里面也有你所中之毒的记载,若是没解,假以时日必定可以研制出解药来。”   “你说这么多是为了弥补你对我的背叛吗?哦,也不能说背叛,一切不过是你制造出来的幻觉,是我太天真了,不过,如今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能不能把你虚伪的面具扯下来?你要什么,你们要什么,直接说便是,请,不要再如此的伪善,这样只会让我恶心!”   浅清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无喜无悲,口中吐露的话疏远无情,一丝情面也不留,他以为还能回到以前吗?越是说些为她着想的话,越让她觉得自己的愚蠢,她,厌恶!   “我如今没什么要的,你昨夜也看见了我的样子,如今什么时候死也说不定,我又有什么可求的呢?”   冷如月身上那股浓浓的自厌情绪很是压抑,这一个月来,到了毒发的时间他没有与浅清联系,自然这毒发的厉害,他以为有了‘毒王经’便可帮他摆脱,却不知,却是更多的绝望,一个月的时间,生不如死,每日如同服毒一般,将自己折腾成这样,这一切不过是自找的而已。   “看来,你倒是想寻死的样子,只是有人见不得你这样,昔日的绝顶杀手,倒还是有人惦记着,想来,苍血找我过来不过是为了牵制你而已,昨夜你吸食了我一点血,一个月之内,蛊毒不会再发作,你也明白了,我生你生,我死你死,我不再信你,不过你欠我一条命,什么时候我要你还了,你再死。”   无情到极致的话,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永远的定在了主仆之间,曾经,他像兄长一般,如今,不过是依附她存在的人而已,她心中再无半点温情。   “这便是你对我报复?浅清,你果真狠。”冷如月自嘲一笑,挣扎了如此之久,两人却走到了如此的地步,果真讽刺,她的冷漠却更加的伤人。   “我武功已经恢复了,若你想玉石俱焚,只怕还要花费些功夫,我如今成这样,小部分也要感谢你呢,冷如月,好好的当我的暗卫吧。” ☆、第二十六章 暗卫而已   “你的武功恢复了?”冷如月诧异的问道,在武功尽失之前,她是‘血影宫’前任宫主惊心栽培的,武功自然不弱,只是少了面敌的经验,比他自然是弱上几分,但实力还算强悍的,这样的她还需要他吗?   “忘了告诉你,我身上的蛊毒也解了,你想知道是怎么解的吗?”浅清起身坐了起来,与冷如月平视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冷如月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眸中自己的影子,却不禁心悸于那股冷意,透彻心扉的冷。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上除了苍血用来控制我的蛊毒,还有另一种毒对吧,只要我与风离殇欢好,那么毒性便会移至他的身上,如此险恶用心,自然是苍血的手笔,不过,你应该不知道,为了救风离殇,我可是付出了血的代价,不过我也算因祸得福,虽然如今这身子脆弱的很,但武功却是回来了,连蛊毒都解了,冷如月,你说,这一场算计中,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呢?”   浅清一字一句解释的清楚,话语中没有怨恨,像是很平凡的诉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冷如月却能听的到当初那命悬一线的杀机,一日之间,她的心从生到死,被他背叛,又被风离殇算计,用心付出,却得到了如此的结果,谁又会不怨恨呢?   “是我对不起你。”虽然这句话说出来已经晚了,但他还是想亲自和她说一声。   “没有谁对不起谁,是我笨,那么容易相信人,说起来,我现在还需要你,也要利用你,而你依附我而活,仅仅是这样。”浅清不再看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指节分明的手,再说些伤人的话又有什么用?对一个人怨恨不如漠不关心,只要想着他是可以利用的人便可,以往的种种,全都忘了便是。   “是。”冷如月艰难的点头,心中的却无可自抑的浮上一些酸楚,若是她恨他,咒骂他,或许他还会开心一些,可是她不骂他,也无大太多的怨恨,只将他当作可以利用的棋子,将两人之间的界限划分的如此清楚!纵然她就在眼前,可是,却那么远。   “药房中的药材还有吗?”声音疏远而清冷,冷如月心中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有些痛,又有些酸,如此滋味,今生都未曾尝过,心神恍惚中,点头答是。   “你先出去。”冷如月依言出去了,只是脚步有些踉跄,他从未尝的**滋味,杀手不会轻易的交付感情,可是,没有谁告诉过他,喜欢就是那一点一滴中的酝酿,他算计她时,虽有些不忍,却也能狠的下心肠,可是如今,那语言中的冷漠,那神色中的不在乎,却让他不知如何自处。   像是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却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有在旁看着,这种感觉,比之毒发时更加的难受。   浅清起身将衣服穿好,苍血大概还不知道她的武功恢复和她蛊毒已解的事情吧,那就不必让他知道了,正好让他以为她还是他手心中的棋子,她选择告诉冷如月,不过是看他如今还有几分真心,若是他告诉了苍血,那么两人之间的情分就彻底完了。   这也算是一种试炼,冷如月如此一个桀骜不驯之人,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命捏在一个女人的手中,所有,为了那一点希望,他选择了背叛,不过得到的却是绝望,如今,他该明白了,他可是和她绑在一起的,如今她需要帮手,找他自然是最好的,不过,人心最是难测,她自然要防着些。   一个月的监牢生活中,她大病小病生了几次,又在那蛊毒毒发之时差点命丧黄泉,这身子被糟蹋的不成样子,武功恢复不过意外之喜,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压制她的蛊毒消散了一大半,不过,这身子,实在经受不了一点的催残了。   一阵冷风过,刺骨的像刀刮一般,很冷,不禁在外衣上又加了一件,连手炉都握在了手中,全身上下只有一种感觉,那便是冷,如今已是入冬,待到她打开房门之时,冷如月还守在外面,只是在看到浅清包裹的像个粽子一般,不禁诧异的扬了扬眉,浅清没说话,直接便向着药房走去。   推门而入,那些个珍贵的药材还是挺多的,当然这毒药更多,冷如月在旁看着浅清手脚利落的将那些毒药分类,配置,手法比之以前不知熟练了多少,若说以前她只懂得一丝皮毛而已,现在可算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怎么短短几日的时间她竟有如此的造诣?   眼神在触及她身上那繁重的衣服之时,不禁沉了下来,她熟睡之时,他曾偷偷的为她把脉过,这一个月,他一直呆在这里研究解毒之法,根本就不知道浅清发生了什么,但她的身子确实是伤的极重,纵然有内力护体,但那一丝的冷风都能引发她身上的旧疾,那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被耗在这里,浅清是个极其聪慧之人,前世她纵然是孤儿,却能成为一名法医足以见得她的聪慧,冷如月交给她的毒经,在脑中已经滚瓜烂熟,于医理,她又有着独特的见解,用起毒药来自然有更为大胆的尝试,虽也有些失败的,却也成了一些匪夷所思的毒药,这里暂且不提。   再将那些珍贵的药材收刮干净了,也不去看冷如月的脸色,强盗的行径可是发挥的淋漓尽致,脸都不红一下,冷如月不甚在乎,倚门看着她的侧脸,精致的五官,认真的神态,脸色有些苍白,肌肤却是玲珑剔透,很美,美的让人心疼,只是她随意的扫过他的一眼中,无一丝温度,可怜这男人未识得情滋味,便撞进了这张情网之中。   “有人来了。”冷如月出口提醒道。   “嗯,看来,他还真是心急的很,出去看看吧。”浅清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走出门去,那人黑衣白玉面具遮面,御风而来,风姿飘渺如仙,鬼魅如魔,缓缓而至。   “苍阁主,今日来的晚了点呐。”   “故人见面像是需要些时间,更何况你们之间情意如此深厚,想来有许多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吃饭的代价   “那还真是感谢苍阁主对我们的事如此上心,不过,如今我与风离殇半分关系也无,不知苍阁主还想利用我干什么呢?”浅清平静的说道,忌惮之心,未曾放下丝毫,只是言语间多了些尖锐。   “浅清你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自己的价值,你的身份如今可是诏告了天下,当今风国的清妃,风离殇如今已经开始对付慕丞相,就在今日有人揭发你父亲贪污行贿之事。”   “这么快?”浅清皱着眉头问道,她对慕之谦并无什么好感,不过是与慕浅清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罢了,也许慕浅清会在乎,但是她却不在乎,看来风离殇真的动手了,那日大婚宴会上,慕之谦已经是逾越了,历来君王又怎么会忍受的了?   “嗯,风离殇已经命人彻查,不过他安排的人便是韩右相,如今最受宠的贵妃的父亲,想来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苍阁主心系风国大小事宜,事无巨细都打探的仔仔细细,不知阁主在宫中安了多少的眼线?可惜,我这个棋子身份如今已经被风离殇识破,差点死在了监牢之中,想来也帮不上阁主什么忙,白费了你一片心思了。”   浅清何尝不知他的意思,告诉她这件事,不就是为了让她回到宫中,回到风离殇的身边,可是,如今是何等局势?她用她自己的身份回的去吗?   “也是,看来慕家灭门是迟早的事,原来浅清可以心狠到这份上,倒是另本尊刮目相看了,本尊要的不过是那‘山羽经’,你身上的解药我可以给你,只要你帮我拿到它。”苍血这般说道,“之前不知已经得到了吗?哦,我忘记了,那本是假的,上面好像还涂抹了一些毒药,怎么见到阁主如此神采奕奕,好似一点也没受影响呢?”   浅清笑道,苍血在风离殇手中吃亏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如今看他依旧对那什么捞子的书还如此执拗不忘,不禁讥讽道。   “看来你是不愿了?”苍血眼色沉了下来,身影一动,瞬间移至浅清的面前,虽未出手去,却仿佛下一秒可以将她击毙,她这是惹怒了他了,一旁的冷如月出手的更为迅速,将浅清往后一拉,挡在了她的身前,冷声问道:   “你想干什么?”   “浅清如此有恃无恐,原来还有个护花使者啊,不错,真是不错。”   苍血说的话听起来有另一番的意味,浅清哪里不懂,在一旁懒懒开口道:   “苍阁主,我不喜欢被人控制,若是你给我解药,我倒可以想着与你合作,风离殇对我做了什么,想必你是清楚的,你认为我会那么容易的放过他?如今他要对慕家下手,为了身家性命着想,我倒宁愿别人强了他的皇位,是谁,我是不在乎的,你说呢?”   浅清这句话的意思便是洞悉了苍血的身份,就算他有什么阴谋,她也不会在乎。   “看来,浅清如今倒是想开了些,”苍血有多半是相信她的,风离殇对她是狠了些,就算之前她对风离殇有清,此刻也消失殆尽了。   “所以,苍阁主也得拿出些诚意来,对吗?将解药给我,我们才能合作。”   浅清定定的看着他,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她如今是不需要那什么解药,不过,有人需要。   “好,就依你所说。“苍血这次倒是应的爽快,把那解药交了出来,浅清接过那白色的药瓶,拔开轻轻一嗅,味道清香不像是假药,将那药瓶妥帖的收好,如今正事谈完了,他该离开了吧。   “看你这神色,似乎在巴不得我离开?浅清,这些日子不见,怎么如此不待见我?”苍血不走反而好整以暇的看着被冷如月护在身后的浅清,眸中意味不明。   “有吗?阁主眼神不怎么好。”   如今这天色已接近响午,看他样子,难道是想留下来蹭饭?他们没熟到这份上了吧?   “那就去炒几个小菜吧。”苍血说的极为自然,这阁主的气势展露无疑,浅清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不,只是伸出手来说道:   “貌似我并不是阁主的属下,阁主也算不是上是我的朋友,不过即来便是客,总得意思意思不是吗?一顿饭,阁主总得拿些东西来换,那寻常的黄白之物我也看不上,不过阁主脸上那白玉面具倒是稀罕,可以当作交换之物。”   气氛很冷凝,很尴尬,浅清这算是触到了苍血的痛楚,还是故意触动的,苍血脸上的笑意僵硬了,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敢呐,差点死过一次的人就是不一样,还是她还以为冷如月可以护她?   手掌一推身如鬼魅一般将冷如月出了一掌,冷如月料不到他会出手如此迅速,连忙出手去挡,却不料这只是虚招,手如弯钩将浅清擒住,往自己怀中一带,浅清就这么被擒住,一丝反抗也没有。   “放开她!”   “哟,终于开口了?冷如月,你不是说她笨,她蠢吗?怎么如今反倒是一副保护者的样子?”   苍血讥讽道,想将两人之间温情的表面给撕破,他冷如月又比他苍血好到哪里去?   “冷如月是我的人,自然要保护我,阁主自己不是知道的吗?他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这还不是阁主希望的?”   这话说的暧昧着呢,这意思是说他带她来见他,就是为了将她与冷如月绑在一起,控制了她,也就控制了他。   冷如月的脸却悄悄的红了,虽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那句,他是她的人,听起来很是顺耳,对浅清来说不过乱说的一句话,对冷如月而言,却是弥足珍贵的。   “这话听来真是情意绵绵呐,都不知道我会吃醋的吗?真是该罚。”手往她脸上一抹,这油揩的可真是顺手,浅清脸色一沉,如不是顾及着不表露身份,哪里会容得他如此放肆!   “不是说饿了吗?你这不放开我,怎么去做?”   浅清一眼看着冷如月要攻过来,立马出言道,这当口还是不要弄出什么事情的好。   “原来浅清还是心疼本尊的,去吧。”冷如月将浅清放开,口中调笑着,浅清走了开去,庭院中只余冷如月与苍血,苍血半面面具遮面,笑意未曾消散,只听的冷如月冷声说道:   “苍血,不要对她起不该的心思。”   “若是起了又如何呢?” ☆、第二十八章 调戏啊调戏   “你本就是利用她而已,别拿其他做幌子。”   冷如月冷冷的说道,看着他的眼中杀意闪过,苍血笑了笑,看了眼他,问道:   “怎么这些日子不见,你倒是对她起了心思,之前不是只利用她来着?难道真动了情?不过动了真情又怎样?她可是恨透了你,一个利用过她的人,怎么会再相信?”   冷如月身子一僵,这些他不是不知道,在她抬眼看他之时,眼中已无一丝温暖,冷漠如冰,刺痛了他的心,曾经她用过心待他,曾在乎信任过他,如今,全被他一手摧毁,想来却是如此的刺痛。   “与你无关,以后我不会让你靠近她。”冷冷的留下这句话之后,冷如月便不再理他,而是去了厨房那边,苍血看着冷如月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沉寂下来,人便是这么的奇怪,待到一切失去之后才会发现自己是有多么的在乎,可是如今后悔有什么用?   那个女人,想来也没那么容易软心吧,之前虽说着如此暧昧的话,可看着冷如月的眼神却丝毫情意也无,被伤害之后的心是那么容易愈合的吗?这么想着,心中不知为何有些茫然,他为何要如此在意她是如何想的呢?   他又为何如此抓着她不放呢?她的价值有他想的那么重吗?她该是也恨他的,她在牢中度过的那一个月中,是如何的难熬他是知道的,伤的有多深,就应该有多恨。   “怎么连我也入了这梦魇呢?不过是随意调戏的精致人偶吗?怎么也动了心思?”苍血暗叹一声,将翻覆的心思压下,不再理会自己异样的心情。   冷如月走入厨房之时,浅清正支着火,可怎么都支不起来,这可和现代不一样,在现代用的是煤气,这里用的可是柴火,乌烟瘴气的呛得她半死,等到冷如月再看到她的时候,鼻尖那几点烟灰可是明显的很。   冷如月走近着,看到了她脸上的脏污,便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想要替他擦拭,浅清却避之不及的往后一退,眼底的防备是显而易见的。   “你的脸上有些东西。”冷如月这般解释道,将手收了回来,气氛有些尴尬,浅清看了他一眼之后,依旧专注着手中的火,她如今不知如何与他相处,连话都不愿意说了。   “我来吧。”冷如月接过她手中的火折子,不小片刻便已生好了火,这些日子他都是自己生火做饭,这些事情做来也是顺手,米与饭还是准备好了的,浅清在前世也是独自工作,这些事情也是会的。   两人便是这样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都没有说话,浅清是懒的开口,冷如月是不敢开口,两人就这么僵着,冷如月最后终究还是忍不住了,说道:   “若你不喜欢我出现在你面前,那以后,我会隐在暗处保护你,不让你看着便是。”   “好。”浅清只回答了简单的一个字,冷如月有些不甘心,她的态度,她的冷漠像是一把刀扎的他的心有些疼,原来对一个人狠是这样的,不是不理睬,而是不在意,完全漠视般的不在意。   “你若是恨我,为何又要救我?”   “救你,是因为你也曾帮过我,如今你自己也知道,没了我,你活不下去,那么我们之间各取所需的好,当我的暗卫,服从我的命令,如此便是,若是你有一天接受不了,你可以随时离开。”浅清手中正切着菜,语气轻淡的回答着。   “浅清,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冷漠?若是你恨我,砍我几刀都可以,但你这个样子,算什么?”   浅清转过身,看着冷如月那有些情绪激动的脸,说道:   “这不是你想要的?我不限制你的自由,只要在我有事情需要你做的事情,执行命令而已,你可以依赖我的血存活下去,这么双赢的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恨你?我只恨自己太过愚蠢,冷如月,不要把自己的估算的那么高,你与我之间,只是如此而已!”   很好,终于将话讲清楚了,浅清说完之后,便转身不再去看他的表情,也看不到他的脸上竟然也会出现悲伤,她从来都是残忍之人,不过是相互利用,难道还要她笑脸以对吗?   “我明白了。”   饭菜终于做好了,苍血倚靠在门前看着天上变幻莫测的云,姿态看上去有些孤绝寥落,手中还拿着不知从哪翻出来的酒,浅清心中暗叹,这人喜怒难测,这么一个心狠手辣之人,怎么会突然说要吃饭呢?难道是突然脑子短路了吗?   所以,当苍血端坐在竹制的桌前与浅清,冷如月一起用食之时,一切都显得如此的诡异,饭菜很是寻常清淡,青菜萝卜,连一丝荤腥也无,浅清手艺说好不好,说坏不坏,苍血吃了一口之后,皱了下眉头,也还能吃的下去。   冷如月也没说一句话,只埋着头吃着,浅清偶尔抬头看着吃的有些艰难的苍血,只觉得诡异,大哥,拜托你,嫌难吃就不要吃,你这吃一口,皱一下眉头,再吃一口,算怎么回事?   “苍阁主,来来来,多吃一点,呐,这青菜吧,可以补充维生素,这冬日的青菜很是甘甜,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那,不要客气。”浅清热情的往他碗中多加了几分,不是嫌难吃吗?哼,多给你夹点。   苍血看了她一眼,她的鼻尖处有一丝汗珠,发丝也有些乱了,脸上不施胭脂水粉,身上的衣服朴素很,却掩不住她身上那令人舒服的味道,她很美,眉目精致,却不需要任何精致的装扮也可以美到如此程度,让他的心不由的动了一下。   不是没有看见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水光,是看他吃的如此缓慢以为他不喜欢,才特意给他夹的吗?真可爱,看来他突然起的心思留下来是正确的选择,有些事情尝试着,倒是不错,就像那山珍海味吃多了,再吃吃这青菜也别有一番味道。   “浅清真是体贴,又秀外慧中,若是娶来当妻子的话,应该别有一番滋味。” ☆、第二十九章 蛊惑   “这盐放的有些多,苍阁主,你还是少吃点,不然一不小心咸死了就不好了。”浅清淡淡的开口道,冷如月终于抬头看可一眼苍血,脸上拂过一丝笑意,依着浅清的性子,她在他面前吃不了亏。   “倒是我自找没趣了,还是喝酒吧。”苍血说着,往嘴里灌了大口的酒,那酒应是药酒,但这后劲还是有些烈,呛的他咳嗽了几声,浅清暗笑,脸上梨花浅现,随即又故作没看见,吃饭吃饭,要像这般,吃一口说一句就噎着了吧,多不好。   冷如月埋着头嚼着香软的米饭,这样正大光明与她吃法的机会还有多少了呢?出了这,他便要隐藏在黑暗中了吧,已经说了除非她需要他,否则就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偷笑的浅清,眼中的情绪渐渐的沉淀了下去,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作自受而已。   这顿饭吃的各有各的心思,虽然气氛怪异了些,也算没出什么事,吃完之后,浅清很自觉的便要收拾着,那叫个干脆利落,不愧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总算在这古代中不算一无是处了,这碗洗的那叫个干净明亮,苍大阁主当然是在大堂喝着饭后茶,倒是冷如月一直在旁看着,也没说话,眼神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很不习惯。”浅清突然开口道,冷如月那原本有些恍惚的神色一怔,随即苦笑的低下了头接过她手中的碗,将之放置于壁橱中,这一个月中,他自己服下多少毒药,他不知道,但每痛一次,她的脸却在他心中更清楚一次,这便是喜欢吗?只有在失去之后才有的顿悟。   突然心口处传来一阵钝痛,痛到他竟连站立都觉得困难,手捂着心口的地方,半天都不能呼吸。   “你怎么了?”   浅清敏锐的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放下手中的碗,冷静的抚上他的额头,他的脸色煞白,脸色痛苦,手一直抚着心口处,印堂之处发黑嘴唇发紫,手又不断的发抖着,这,明显是中毒的征兆!   “你中了什么毒?!”浅清急切的问道,冷如月看了一眼她脸上那明显的担忧,扯动了脸皮一笑,说道:   “没事,不过是些余毒,之前为了那蛊毒有些急功近利,这才发作了。”   “我扶你先去躺着休息,余毒未清,对身体影响甚大。”说着,手已经搀扶着他的身体,两人之间靠的很近,这么久了,又发生了那么一件事,两人能如此的亲密,冷如月却觉得有些酸楚,只轻轻的说了句:   “原来你还关心我。”   浅清身子一僵,冷冷道:   “你活着比死了好。”纵然心底还关心着,那又怎样?难道她还想要再受一次伤了吗?冷漠是伪装的最好方式。   将冷如月安顿好了之后,浅清也没去管大堂中的苍血,而是急切的回到了药房,冷如月服食了毒物,所幸的是他自己知道轻重,对毒性也了如指掌,身体内的只是一些残留,要清除也不难。   浅清忙碌着配药之时,苍血走了进去,待到浅清敏锐的反应过来之时,她却被他拥着了,他身上的味道却很干净,浅清下意识的便要挣开,耳边传来他低哑的声音:   “他伤害了你,你为何还要关心他?我也算计了你,你会不会原谅我呢?”   “苍阁主,我不是你随意逗弄的玩具,不要再做这样暧昧的事,若不放开,我指甲中藏的任何一种毒药,只要轻轻的划过你的肌肤都可以让你毙命。”   浅清的脸色沉了下来,是不是男人都有这毛病,看着女人便要调戏一番才罢休?风离殇是,风染夜是,眼前的苍血更是,难道他们以为,这样的手段便能让女人意乱情迷?又或者以感情为幌子,让女人心甘情愿?   “你真的不可爱,若是温顺一些,该多好,也不会受到那些委屈,你的身子很冷吧,即使穿的那么多,还是阵阵的发冷对不对?如此顽强的意志,可是你的身子却被摧残成这样,你怎么会不怨恨呢?为何不将你怨恨的人都杀了呢?是他们将你变成这样,那一个月的煎熬与折磨,你的受的痛有几分,便要让他们受几分,你说这样好不好?”   如同魔音般的低语,像是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能勾起心底的黑暗,能让人失去理智的奇异音调,浅清的眸子变得深沉了许多,杀念不断的扩大,扩大,眼神定定的自己的手,张开又死死的握紧,终于又放了开来。   转过身子,迎上了那似乎带有魔力的眼眸,淡淡的说道:   “如我想杀一个人,那么他必定是你,苍阁主,还有,不要再在我面前玩这些花样了,你想要什么?帮你杀了风离殇,还是杀了冷如月?又或者是风染夜?我很不喜欢你,特别不喜欢!给我让开!”   浅清心中对苍血的厌恶已经到了极致,她讨厌他在她面前一副看透人心的模样,撕裂她所有的伪装,将她心中的那一点恶意放大,她是怨恨,可是却没想要杀人,刚刚的迷惑之音若非她有内力护着,很容易便被控制了,成为了听信命令的木偶!   “果然与众不同,浅清,本尊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呆在我身边的,你要记得哦。”浅清甩开他的钳制,拿着手中调配出来的东西便离开了,一刻也没再停留,苍血诡异一笑之后,便离开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留下的必要,这戏越来越精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后续呢。   浅清扶着冷如月服下药之后,他已经好了许多,今日看他的样子是走不了了,浅清也没急着离开,有些东西需要整理,如何去走以后的路,风离殇已经要对慕之谦下手,若是慕之谦败,极有可能是灭九族,斩草除根是他的风格,对于慕家之人,她并没什么好感,但终归是慕浅清的家人,她是有义务护着的,所以,她必定要回宫了! ☆、第三十章 你吻技很差   “你要回宫?为何?”风染夜独坐在梅花树下看着身边依旧是婢女装扮的浅清问道,似乎还未消化她的那句话,回宫?为什么呢?   “我爹慕之谦已经被软禁勘察,慕府也已经被封了,恐怕再过几日,就要诛九族了!我必定要回一次宫,风染夜,不管你的谋划是什么,这次他的发难也很有可能是最好的时机,若可以的话,能否请你推波助澜?”   浅清垂首而立在他旁边,艳红的梅花花瓣飘落在她的发间,墨发红粉甚是好看,她的肌肤冰清玉洁般透彻,精致的五官少了当初的艳丽的逼人,多了些秀气与秀丽,那眉目中的一丝蛊惑却越发的浓烈。   “你决定了?”   “是的,我决定了,他要斩草除根,我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我要进宫,放心,我会与你们保持联络,你筹划许久不也就是为了能将风离殇踩在脚下吗?所以,我们要不要合作?”   浅清的决心不会更改,风染夜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站了起来,走到浅清面前,神色有些怜惜,又带着不知名的欢愉,低头看着她,轻声说道:   “好,我帮你,宫中有我的探子,到时自然与你联系,你说的对,我部署了这么久要的便是一个合适的机会,这也许便是,你父亲被软禁在慕府,进宫之前,最好去看他,慕之谦从来都不是简单之人,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这几句话,说起来颇为熨烫心扉也易让人动容,浅清点了点头,风染夜微微一笑,风姿如仙,飘然如尘。他伸手拂过她的墨发,将那桃红色的花瓣取下,眼中的柔情不掩饰,浅清心中一颤,却不懂声色,感情,如今是她最弃之如敝的动心,她不想也不愿,男人最喜欢的便是暧昧,不是吗?   “这几日,应该谢谢你。”浅清嘴唇动了动说出了这么句话,他心思难猜,但这几日为了慕家的事情频繁奔波,还要应付风离殇的猜忌,也甚为幸苦。   风染夜低下头,轻轻在她脸上留下一吻,低哑着声音说道:   “这报酬便已经抵消了。”炙热的唇印在了她的软面之上,柔滑如丝绸般的肌肤有些凉意,勾起心底涟漪心思,那原本一触便想放开的心却想要攫取的更多,浅清身子下意识的想要避让,却被他牢牢的抱住,他的气息带着梅花的独特味道,让人沉溺,浅清脸色一僵,想要转过头时,嘴唇划过他的薄唇,那一霎那如同响雷般,两人就这么僵住了,唇间传来的酥麻之感如此强烈,风染夜更是不会放开了。   双手紧紧的拥抱着,力量大的让浅清有些透不过起来,风染夜的呼吸炙热急促,灵巧的舌头扫过她滚烫的唇,闯进了她的香口之间,纠缠着她,如此强烈而直接的宣泄竟让浅清一时忘记了反抗。   炙热的吻是可以烫热灵魂的,风染夜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热,他很想将眼前的佳人压在身下,抵死缠绵,却明白她不过一时的意乱情迷才没反抗,又怎会任他索求呢?可是这甜蜜酥麻的滋味如此销魂,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如此轻轻的一吻,便能让有如此感觉,这便是喜欢吗?   “够了。”浅清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贝齿咬住了他的舌头,趁他剧痛之时,一手推来了他,看着风染夜的目光也冷了下来,又是一个无耻之徒,又一次被吃了豆腐!   “浅清,承认吧,你刚刚也情动了,你心底对我也是喜欢的,不是吗?”风染夜笑着,眼神锐利的看着有些狼狈的浅清,逼着她承认刚刚的沉沦,并不是只他一人情动,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热烈而直接。   “吻而已,算的了什么?男人不是最喜欢挑逗女人,看女人为之意乱情迷吗?像殿下如此这般的人物,普通女人又怎能抵抗的了,浅清也是女人,还是个为情所伤的女人,自然需要慰藉,只是殿下的吻技还有待提高啊。”   浅清索性也不掩饰,还评价了他的吻技,甚至表露出一丝的不满,风染夜原本春风得意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心中想到了却是她与风离殇之间那断情,不禁有些泛酸,她的第一个男人是他。   “我先走了,若有事自然会和殿下你联系的,对了,多找几个人练练这吻技,当然你那小身板也是要练练的,不然这床第之事有心无力,可就伤了你那面子了。”   趁着他脸还未变色之前,浅清已经如一阵烟飘走了,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慕浅清,你个给我站住!”   可惜,她人已经飘远,想追也追不上了,徒留风染夜站在原地,气的脸色发青,这女人竟敢质疑他的能力,总得找个机会将她压在床上,想到这,身下竟然该死的起了反应,尴尬的坐下,心绪却炙热的翻滚着,她的身段,她的如雪肌肤在他眼前晃荡着,那一股邪火怎么也压不住!看来要在风吹地寒之处再呆些时候了。   浅清笑的如同偷腥的猫,一口逃的连轻功也用上了,那男人此刻应该气极了吧,男人,偏要挫了下锐气才明白女人不好惹,真是。   此刻天色还未黑,她又因为得罪了风染夜也不敢再回去,那这几个时辰怎么打发呢?浅清看着路上那忙碌着人群不禁有些微怔,是啊,这茫茫的天地间,她可以回到哪里呢?   无知无觉的走着,心生苍凉之感,只觉孤独寂寞,人,最怕一个人的时候,因为这样才会发现,自己与这个世界毫无关系。   茫然中发现肚子有些饿,荷包中还有些碎银子,看着前面有个面馆,突然间会觉得有些温暖,她不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只想吃一碗热腾的面,肚子饱了,就不会感觉孤独了吧。   “老板,来碗面。”   “好咧,客官稍等啊,马上来。”片刻之后,一碗热腾的面就端在了她的面前,上面还有一个煮熟了的蛋,还有几片香菜撒在上面,面很香,吃进口中又弹性十足,很好吃。   “给我再来一碗。”   “也给我来一碗。” ☆、第三十一章 吃面引发的求婚   “也给我来一碗。”邻座的一个贵公子打扮的男子大声叫唤着,与浅清背对而坐,衣着华丽与这寒酸的面铺实在是格格不入,浅清听的那声音有些耳熟,一时也没想起来,也没怎么注意。   “这面不错,可比那酒楼的好多了,价钱也便宜了不少啊。”那人一边吃还一边咋呼着,两人座位相离不远,浅清自然听的分明,看来还是个不爱山珍海味爱山野小菜的贵公子。   “喂,小姐,可否借醋一用?”   浅清抬头撞进了那双桃花眼中,眸中带有勾人之色,身穿一袭白色长衫,手中拿着的不是扇也不是玉,而是端着一碗面,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喜感,不过,是个熟人,还是个有些渊源的熟人。   “醋在这,你自便。”说完又重新将头埋下吃着碗里的面,反正她现在易了容,也认不出她来,管他作甚?   “这位小姐看上去有些面善,想来是小生在午夜梦回之时见过,既然如此有缘,不妨拼个桌?”话说的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唐突,浅清扬了扬眉,还有这么搭讪自来熟的吗?   “我不认识你。”   “现在不就认识了嘛,放心我不是坏人。”很厚脸皮的就坐了下来,拿起醋往碗中倒了一些,就咋呼的吃了起来,看上去像是饿了几日,浅清诧异,他的身份可是有钱的很,怎么饿到这份上了?   “咦?小姐怎么只看着吃,自己怎么不吃了呢?”嘴里还含着那几根面条说起话来听的不甚清楚,面相夹着一丝的流里流气,举止也有些粗鲁,怎么看都与不像,难道是认错人了?   “只是看着公子穿着锦衣绸缎,却在这吃着廉价的面,有些不解而已。”浅清试探着,他是第一世家‘凤家’的大公子,身份高贵,连皇家都礼遇有加,相让三分,却在这给碰上了,怎么看怎么觉得蹊跷。   “小姐有所不知,你看这碗面多少钱?三个铜板对吧,在酒楼吃呢?不下十两才能吃的了一顿饭,这么一算,吃碗面多划算,还有,你看我穿的这么华贵,就以为我有钱?错了,我这是混吃混喝的必备法宝,要穿的破破烂烂,怎么去蹭吃蹭喝呢?”   这流里流气的一番话不禁让浅清怀疑他还是不是那个凤飞绝,这相差也太多了吧,有人易容的?还是这才是他的本性呢?想起他曾纠缠她的那个场面,再看看这连面汤都喝的一点不剩的人,实在对不上号。   “原来如此,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俗话说名字只是个代号,你叫我飞歌就好了。”   “飞哥?”敢情你也是个混黑道的,不过这人身份如此不俗,与风染夜又交好,此刻与她搭讪,怎么看来都像是有预谋的,他应该认不出来她吧。   “不知小姐芳名呢?”   “红玉,你叫我红玉就好。”浅清脱口而出的就是这个名字,没什么别的意思不过是喜欢胡掐的而已。   “红玉?好名字!既然红玉妹妹与我如此有缘,不如结为义兄妹如何,只要在道上混的,你要是报上我的名字,自然不会有人敢动你。”凤飞绝这一副放心吧,哥罩你的神色看上去和流氓痞子无疑,浅清不自禁的盯着他的脸看着,手也不由的伸过去摸上了他的脸。   嗯,热的,周边也没二皮脸,肌肤纹理清楚还能看见一点点的黑头,是真的啊,等到她无意中对上凤飞绝的脸时,不禁被他露骨的眼神惊吓住了,只见他双手握住了浅清的手,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说道:   “红玉妹妹,原来你对我一见倾心了吗?飞哥也好喜欢你,我家中还缺一个女主人,不如你就从了我?”   浅清被雷的个浑身通透啊,一定是幻觉,她不认识这人,一定不认识!   赶紧将手抽了出来,再在桌前放了几个铜板,勉强的对凤飞绝笑了声,说了句:   “小妹有事先走,后会有期啊。”   然后像遇鬼一样的跑了,凤飞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那无限的哀愁渐渐的变成了戏谑,原来她还有这等表情,亏得他一直挂在心中没忘,连去看风染夜那小子也不忘打探着,可惜那小子嘴硬,还防着他,不过他可是‘凤家’大公子,有什么瞒的了他呢?   如今再见连面容都变了,虽然没以前好看,不过更水灵了,好久都没碰到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了,可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了,想他抛下他翩翩贵公子的身份,做了如此大的牺牲,能无功而返吗?不能!   所以,牵了佳人的玉手还是不够的,还要抱抱佳人的细腰,更甚者还要亲亲佳人的红唇!想到这,凤飞绝随手给了一份碎银子,便大步的向着佳人消失的地方奔去!   浅清身姿飘渺游离兜兜转转在一颗杨柳下站立,太惊悚了,那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看着这天色还早,先去慕府门口转几圈,谈谈虚实!   拿定了注意之后,转了几圈远远的便看见那门前被围的严严实实的官卫,连只苍蝇也飞不出来,看来就算是晚上,要进去也要花费心计了。   天色渐黑,那守卫之人换了一批,浅清潜伏在那守卫较为松懈的地方,只等这天色更黑些,才好进去!   三更了,她趴的身子都僵硬了,瞧准时机飞身翻墙而入,身姿如烟般,并没让人发觉,这慕家,她也算熟悉,虽然方向感不甚好,但也算找到了慕之谦的书房外,已过了三更,那灯还是亮的。   窗户纸很薄,一捅就破,借着那猫眼看过去,只见他还点着灯在桌前苦读,浅清对慕之谦没什么好印象,只是看在慕浅清的面上,不愿让这个家就这么给灭了,况且还有那个曾经为她指过路的清影,那个小大人。   快速的推门而入,慕之谦谨慎的厉声喝道:   “谁?!”   “是我,父亲。”   “清儿,你怎么进来的?你不是被皇上禁足了吗?”慕之谦将一本书盖住了他之前看的东西,不过就算他的速度再快,浅清都能看见那似乎是宫形图状的图纸!他这是在研究宫中的地形,他是想要逼宫吗? ☆、第三十二章 胡搅蛮缠   “不,我没在皇宫之中,其中曲折一时之间很难讲清楚,皇上是要慕家下手了是吗?”   浅清也没和他细说,求证似的问道。   “他要下手,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原本以为他宠爱于你和茴儿会有些忌惮,不过受了韩老贼的挑拨之后,便下了决心要对付我而已,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慕之谦脸上的算计之色明显,浅清心中一沉,忙问道:   “父亲,你打算怎么做?”   “逼宫!”   “逼宫?父亲手中并无军权,如何逼宫?”   “为父自有办法,茴儿也收到了我的命令,不计任何代价借机杀了风离殇,本来最容易接近他的人是你,不过后来你刺杀不成功,这才让她来做,清儿,你太另为父失望了。”   慕之谦冷冷的看了一眼,仿佛是看着失败的棋子一般,已经失去了作用,口中说着为父,心里却丝毫不将她们的生死放在心上,浅清只觉一阵心寒,若不是为了要护着府中一些人,她哪里会管着他的生死!   “是女儿无用,帮不上忙,父亲自然有完全之策,女儿也就用不着操心了。”   “不,清儿,你还是有些用处的,五皇子的舅舅,骆池将军手握风国半数的军权,为父私底下已经与之达成了共识,不过,五皇子说要为父表露合作的诚意,成功之后将立你为妃,为父已经答应,所以,就委屈女儿了。”   慕之谦脸上的神情可是显得理所应当,仿佛他是她命运的主宰,他可以将她送给任何人,慕浅清,你真可悲,摊上这样的父亲。   “父亲真是苦心一片,如此为女儿打算。”嘲讽之意十足,慕之谦岂能听不出来?如今,这个女儿可是个香饽饽,定不能出现如何的差错,之前以为她在皇宫,也暗中传递了些消息,却都没了音讯,如今,她既然自己跑了过来,当然要物极所用一番,便挤上些虚伪的笑容说道:   “清儿,为父也是为了你好,事成之后,你还是妃子,享尽荣华富贵,这样不是更好吗?”   “如果不成功呢?父亲又如何打算,当慕府一家陪你殉葬吗?我不管你如何谋划,当不要将家人牵扯进来,若是父亲有本事能逼宫,想必要转移一家人的力量还是有的,请父亲三思。”   浅清暗叹一声,挺立在慕之谦的面前,如此说道,这是她为慕浅清唯一能做的事情,慕之千想要荣华那是他的事,但清影甚至是她的奶娘都不能因为这个而陪葬!   “好,为父明白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停留,女儿先回宫,妹妹一个人在宫中想必要刺杀皇上也不容易,父亲何时下手?女儿也好做好准备。”   “三日之后,你如何进的了这,又如何能出了皇宫?”慕之谦不疑有他,据实相告却对她有这本事进这感到诧异。   “我自然有人接应,父亲放心,浅清不是无用之人,待到三日之后,浅清必定会助父亲一臂之力。”浅清含糊其辞的说道,也没道明她到底有什么本事,不过,慕之谦也没再多问,想必在心底是相信她会帮他,毕竟,她是他的女儿,而且她还曾经刺杀过风离殇。   从慕之谦的书房出来之后,浅清只觉得全身一阵阵的发冷,于那百转千回的走廊中过去,只想远远的走开,再也不用趟进这浑水中,只是心底的牵挂还在,她占了人家的身子,也必得顾及下她的家人。   从后门矮墙之上翻过,并未引得守卫的注目,浅清已经走出了慕府,正要离去之时,肩膀上却搭上了一双手,此刻夜黑风高,饶是浅清大胆也吓的出了一身冷汗,身子连转过去的勇气也没有。   “红玉妹妹,真巧啊,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溜达?”   “红玉妹妹?红你的头!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浅清回头一阵好骂,可没一点女人的温柔,风飞绝似乎没见识过泼妇骂街,自然一愣,等到看到浅清气的有些煞白的脸才知她真被吓着了。   “抱歉啊,我这不是在外面溜达着,正巧就看到你翻墙而出,这才叫住你,对不住啊。”风飞绝又是一阵胡掐,浅清白了他一眼,有谁三更半夜还在外面乱晃的,他是吃饱了撑着了吗?   “飞哥,不,这位公子,我不知道你跟着我有什么企图,不过,我告诉你,从此之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末了还加上了一句武力威胁,她脾气还算好,只要别人不惹她就没事,可这凤飞绝是吃错了药吗?总揪着她不放,想他也是第一世家的大公子,怎么会做出如此自贬身份之事?   “是我的不是,我在这给妹妹道歉了,红玉妹妹就别生气了。”凤飞绝讨好的笑着,夜色中也看不清楚容貌,浅清只觉得这人脸皮极厚,又难以摆脱,他知道些什么吗?   “风飞绝,别在我眼前演戏了,说吧,接近我,你有什么企图?”   “嗯?红玉妹妹这么说可是冤枉我了,我能有什么企图?不过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对你是一见倾心啊。”凤飞绝继续调笑着,对自己的身份倒是承认了,她早就认出了他来。   “一见倾心?哼,是风染夜让你跟着我的?你一个第一世家大公子,有这么多的闲工夫跟着我?有什么企图赶紧说,我没心情与你调笑!”   浅清也不想再跟他卖什么关子了,明明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还守在了这里,还要装什么?   “原本红玉妹妹连我的身家都调查清楚了,想必红玉对我也是有心的,我明白,现在我就带你回家,让我家人见见,再寻个机会将事给办了如何?”   凤飞绝越扯越无边了,浅清从没感觉这么无力过,已经将近四更了,她还和这个男人在这扯着一些无用的东西,脑子果真是秀逗了,浅清瞪了他一眼之后,转身就走,凤飞绝却依旧跟在后面,她快,他也快,那轻功比之她不相上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三十三章 夫人,多吃好生养   “凤飞绝,你知道我的身份,当今皇上的清妃,你还敢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没有办法,浅清只能搬出这个来了,要是再被他缠下去,她真的要崩溃了!   “红玉妹妹,原来你真的已经是名花有主了,我的心,我的心啊,不过,你放心,就算你有夫君,有你爱的我,我也不会放弃爱你的心,等到你人老珠黄之时,不要忘记,我还在这等你。”   凤飞绝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看上去伤心的很,那台词说的要多肉麻就多肉麻,实在是前所未见,浅清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一个奇葩,立住转身揪住了他的衣领,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喜欢我是吧,好,如今你也知道我慕家已经皇上的眼中钉,我的性命也是危在旦夕,若有一日我要你帮我,你会不会?”   昏暗的夜色中浅清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觉得眼前的人那双眼眸漆黑幽深,气息内敛而沉默,与之前那副泼皮无赖的的样子相差甚远,气氛冷凝了下来,等到浅清以为他必定会放弃之时,却听见他说:   “会。”   一个字,掷地有声!浅清却明白他说这话是真的,一个人,虽然很难看透内心,但浅清倒是能看出人的品性,他不像风染夜那般内敛筹谋,也不如风离殇一般的心狠算计,他的心要光明磊落的多。   “谢谢,能否找个地方让我休息,我累了。”这要求提的理所当然,风飞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心中还有些暗喜,她这是信任他了。   “跟我走。”拖着她的手便以极快的轻功向前掠去,浅清也就忽视了他拉着她手吃豆腐的嫌疑,最重要的是她真的累了。   翻入一座庭院,往里走了不知多久,风飞绝轻轻开了一间房间的门,也没点灯,房间里却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发着幽光,他只指着那大的过分的床,说道:   “呐,你可以睡在那。”   “你不会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吧,我可不想明日起来,被别人喊贼。”浅清可是亲眼看着他是如何扣的,他住的地方有这么豪华吗?而且看他进来偷偷摸摸的样子,这肯定不是他的地方。   “红玉妹妹,怎么不相信我呢?这是我的私宅,可是留给我未来媳妇一起居住的。”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浅清也没怎么在意,她真的累了,也不等他说完,就直接倒上了床,身子变弱,就容易嗜睡,这才一个晚上就熬不住了。   凤飞绝有些诧异的看着倒床就睡的浅清,真这么容易就相信了他?他还以为要花费一番口舌才能留住她呢,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说明,她对他并不是如此的防备。   “真是可爱。”呢喃着,凤飞绝上前,帮她将被子盖好,借着夜明珠的幽光,他能看见她脸上的疲惫和一丝不再掩饰的心伤,她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的,一个女子经历了这些,还能如此,实在是难得。   只是喜欢吗?算不上,只是觉得好奇,风染夜那个小子如今的变化不就是因为她吗?武功不弱,为人冷静,不容易被别人所影响,眼神如同历经沧桑的锐利,她的容貌已经改变,若不是他一直关注着,想来也认不出她,当初眼神锐利依旧纯良的女子,如今成熟了太多,也许在她大婚之夜,从她用金钗威胁他之时,就已经注定了他与她之间会有些故事。   走出门去,再将门轻轻的关好,希望你一夜好眠。   清晨浅清醒来之时,脑中不甚清明,难得的看着头顶那片红色的床幔发呆,心中却在想,这是谁的房间?品味这么烂俗,红的太刺眼了。   思绪正飘飞着呢,门被推来了,一个慈祥的婆子走了进来,脸上的笑意像朵盛开的菊花,那叫个灿烂,只见她开口说道:   “哎呀,少夫人醒了吗?公子也真是的,带小姐过来也不跟老婆子说一声,这招待不周啊,小姐要不要先洗簌下?”   “不…”浅清被这热情可是吓着了,少夫人?她这不过在别人的床上睡了一夜,就变成夫人了?”这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那婆子又继续说了。   “哎呀,少夫人,来来来,这水还是热乎着呢,早点也已经准备好了,公子正等着少夫人去用餐呢。”菊花绽放的更灿烂了,对着这么一个慈祥老妈妈,她能拒绝吗?能吗?   不能,所以,她认命的不再说话,只要听命令行事就好,心里却是憋着的,风飞绝,你要给我好好解释一番了。   浅清穿戴好之后随着婆子来到了中堂,凤飞绝装扮比之昨日多了一份贵公子的儒雅,少了那份暴发户的流氓痞气,他长得算不上有多俊朗,只是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神采风流,若不明真相的话,确实会被其迷惑。   “红玉妹妹,你来了,来来来,这些都是李妈精心准备的。”见浅清一来,那贵公子相就消失殆尽了,笑容怎么看都像个狐狸,还是个喜欢偷吃鸡的狐狸,浅清只觉得身上一阵恶寒,看着那李妈满含微笑,像打量媳妇一样再看了她一眼,才慢慢退下,疾步上前扯住他的衣领,阴森森的露出了八颗牙齿,问道:   “凤飞绝,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什么意思,少夫人?这是你教的?”   “冤枉啊,我都未曾娶你过门又怎么会毁你清誉呢,不过,这院子就是为了我未来夫人准备的,是李妈自己弄错了而已。”   凤飞绝解释着,神色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浅清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追究,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她的称呼多着呢,又不当真。   “来,多吃点,你这身板太瘦了,以后可是难生养呢,要养肥一点。”边说着,便使劲往她碗里夹菜,浅清正喝了一口粥差点没被噎死,‘难生养’?这个男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结构?   “吃饭不要说话,给我闭嘴!”看吧,她这么好脾气的人,一清早就被气的脑门直冒青筋了,还是赶紧走,否则,再下去,她会的脑血栓。   “好,夫…红玉妹妹。”   “不要叫我红玉妹妹,听的泛酸!”   “那叫夫人如何?”   “去死!” ☆、第三十四章 只是不想你死   “我走了。”浅清吃完饭之后,捧着手中的清茶喝了一口放在桌上之后,如此这般说道。   “夫人,你这是吃干抹净了就想走了吗?”凤飞绝小指勾着她的衣角,桃花眼中噙着水意,荡漾着如水的柔情,像是在指控着她的无情,浅清脑门蹦出了一条青筋,‘吃干抹净’,好有歧义啊。   “凤公子,我还有事做,这招待之情没齿难忘,这块碎银子也够付了这房钱不是?”浅清风一般将一块银子放在了桌上,起身便走了出去,不敢再听他说出什么话来,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妈对她笑的灿如菊花,露齿一笑:   “少夫人,这是要走了吗?少夫人,有空要常来啊。”   浅清脚下一个踉跄,风飞绝,你确定这李妈不是你从妓院中找来的老鸨吗?凤飞绝,你确定,你真的是第一世家的大公子吗?   凤飞绝笑眯眯的看着浅清落荒而逃,特别是在李妈说了那么一句‘有空常来’时,回眸一瞪时,那眼中的恼意犹如实质一般,那画面多么鲜活,多么可爱。   “少爷,你好不容易带了个姑娘回来,怎么就这么容易让人家走了呢?”李妈放下手中的扫帚走到凤飞绝面前埋怨道,凤飞绝脸上笑意不减,这李妈是伺候过他母亲的,后母亲过世之后,便也伺候着她,对她,他一直很尊敬。   “没看到人家被吓走了吗?李妈,以后可别一口一个少夫人叫了,容易把人给吓跑。”   “哎哟,是我的错,下次来,铁定不会了,不过若是夫人地下有知,一定会开心的,我现在就去给夫人上香,把这事告诉她。”   手舞足蹈的样子很是兴奋,李妈高兴的进了内堂,凤飞绝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寂寥,李妈一个在这居住着该是寂寞的吧,这个地上满满的是母亲居住过的痕迹,纵然他十二岁那年便去了所谓的‘凤家’,但总会过来看看,母亲应该是高兴的,他这个地痞流氓样的人在十六岁那年就将整个‘凤家’控制在手,权利在握,可是那又怎么样,母亲终究还是死了。   慕浅清,你看我已经将你带进了这里,这个夫人的头衔你可是摆脱不了了,该如何将你再拐进家门呢?   浅清从那不知什么地方的院子出来之后,看着繁闹的大街,平复了些被凤飞绝挑起的心绪,再回头看了一眼那深深的巷子,心底到底还是有些温暖的,他有什么企图,她不想知道,但毕竟昨晚,她还是睡的很安稳,不过,从今夜开始,她的人生便不平静了吧,风离殇,一月多不见,你是否还记得我?   冷笑一声朝着琉府中走去,身影决绝带着掩藏不住的狠冽,走入了那风波诡谲的后宫。   “娘娘,这珠钗做工精致,倒是很配娘娘呢。”一旁的宫婢玉翦在旁奉承着,慕茴筱对着镜子抚摸着自己的肌肤,容貌依旧,却只能对镜自怜,不远处的‘凤汐宫’歌舞升平,这里却冷冷清清,纵然打扮精致又如何?他又怎会看一眼?   “放这,你下去吧。”   “是。”玉翦退下,顺手将门给带上,慕茴筱怔怔的看着镜中苍白的脸,有些恍惚,贵妃?哼,空有贵妃的名声又如何,他将她软禁在这,他已经对着慕家下手,不知何时他会对她下手了!   枉费她机关算尽,处处与慕浅清作对,可最终结果如何呢?她的算计,还抵不上那一句圣旨,断了她的念想。   “这珠钗还是戴上吧,似锦年华,如水容颜可别辜负了。”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慕茴筱反射性的转身,便看到一袭宫女装扮的慕浅清出现在她的面前,面色冷如水,悄声无息的如同鬼魅。   “姐姐?你怎么来了?怎么还穿着宫女的衣服?”   “我来见你,是因为父亲有话要带给你,他要你下毒杀了风离殇。”浅清如此说道,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慕茴筱浑身一颤,低下了头,半响之后才抬起头来说道:   “是父亲派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有意想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慕茴筱,你太高看我了,你我都是慕家之人,风离殇对慕家下手,怎么会放过你与我?这一个月,你可知道我在哪?在死牢中!慕家灭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传话的,慕之谦虽然是你我的父亲,不过,在他心底,却从未将你我当作他的子女,我只是来提醒你,三日之后,父亲也许会逼宫,如果成功了,那自不必说,但如果失败了,你该如何?”   浅清冷冷的说了这样的一番话,对慕茴筱,她是厌恶的,只是,她还不想看着她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成了慕之谦手下的棋子,故提醒了她一番。   “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你应该是恨我的,你是嫡女,却一直被我欺辱着,也是我一手毁了你贞洁,你侍女玉兰的脸也是我毁的!”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来对我说这些话作什么?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慕茴筱神色激动的吼着,她不相信浅清真的那么好心。   “再怎么说,你与我之间总有血缘关系在,我还不想看到你死,话我一紧带到,如何抉择是你自己的事,在‘浅眠宫’我的闺房中,床底下有出去的暗道,若父亲败了,你还可以趁乱逃走,我话尽于此,要如何做抉择是你的事了。”   慕茴筱有些不敢相信她真的会这样帮她,眼神锐利的扫视着她,想找出她一点撒谎的痕迹,却见她说完话之后,便转身就要走,丝毫也不在意她相信还是不相信。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不想你这么容易便死了。”待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走出了门去,慕茴筱怔怔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底很不是滋味,怎么会是这样?她一生中最为不齿,怨恨的人却要救她的性命?为何?她不懂,真的不懂。   浅清低着头在路上快速的走着,她要去‘浅眠阁’中看看,不知初月与玉兰还在不在,皇宫这个是非之地,她们还是不要呆的好,至于慕茴筱,说不上恨,只是不想让她死掉,仅此而已。 ☆、第三十五章 皇上,好久不见   悄声想要潜入‘浅眠阁’中,发现殿门外有禁卫军把守着,又是白天很难进入,她如今身穿宫女服,只在外面看了几眼之后,便悄悄的走开这如今是进不了,那风离殇那应该可以接近。   脚步一动,便朝着风离殇的居住的宫殿掠去,还未靠近,便觉这守卫更是森严,却没见一个人是出来的,又看着几个御医匆匆而来,浅清心中一惊,难道风离殇真的病了?这事,慕之谦收到了风声了吗?   这守卫森严,要混进去有些困难了,只有再等到晚上,她的轻功如今算是小成,要进入这里,只要乘着换班之时,悄声而入也不是不无可能。   夜入三更明黄色的床头前,几个守夜宫女打着瞌睡,宫殿之内已经支起了炉火,香炉中余烟袅袅,散发着甜腻的香味,正昏睡的风离殇突然睁开了眼,五张六腑间似乎有火在烧,疼痛,难以言诉的疼痛蔓延了全身。   “来人…”声音嘶哑而无力,这时只有一个宫女上前服侍着,风离殇这时疼的已经顾不上其他,这场病来的极为诡异,从前几日开始,每日便要疼上几次,如今是一次比一次剧烈,再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样折腾!   “给我倒杯水….”没有药可以医,连薛神医找不出病因,只是说又是一种蛊毒,早已经流散在了血液之中,难以祛除,只有一点一点的控制,但这样的痛苦又是每天必须忍受的!   浅清倒了一杯水,并将一颗药丸放入水中,药丸见水便消散掉,无色无味,浅清服侍着风离殇将这药服下之后,风离殇只觉那难忍的疼痛竟然奇异的消失了,警惕的看了一眼低头的宫女,低声说道;   “抬起头来。”   浅清缓缓的抬起头,容貌只能说清秀,眼神里却无一丝惧怕,风离殇冷声喝到:   “你不是朕寝宫的宫女,你是谁?!”   浅清一惊,他记性倒是很好,连宫殿中宫女的容貌都记得清楚,抬起头,懒懒一笑道:   “皇上记性不错,不知可还记得你仍在死牢中的人呢?”   “慕浅清?”风离殇凤眼一眯,看着眼前的女子,竟然是她?当初暗夜禀告说她被人掳走,他还派‘暗组’之人去查,没有任何收获,没想到,如今她倒自己回来了。   “是我,好久不见了,不知皇上这几日过的可好?”浅清丝毫不顾及的坐在了床前,那些个宫女太监睡的更沉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的甜腻香味,风离殇眼中厉芒一闪,这香味有问题!   本被自己故意仍在记忆中的人,此刻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如此肆无忌惮,眼中那刺骨的寒意更是刺眼,她是恨毒了他了吗?   “你想要干什么?”   浅清魅惑一笑,身子向前倾,与风离殇贴的很近,她身上的气息阴寒迫人,多了几分邪气,轻声细语道:   “我想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皇上如今日日饱受痛苦,有几分还是拜我所赐呢,你说你身上的血是冷的,还是热的呢?”   风离殇从未见过如此危险的浅清,她眼中流光闪过疯狂的执拗,看着他的眼神悲伤又憎恨,那么浓烈的感情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只有一种感觉,那便是他伤她很深!   “浅清,我身上的毒,是不是拜你所赐?”   “皇上,你还记得,当日我为救你,你我之血融为一体吗?失去大半精血的我被你押入了死牢之中,如尸体一般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连动都动不了,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呢?抱着你的旧爱?你知道在死牢中的一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死牢的夜多凉啊,凉的连骨头都冻住了,你说我所受的苦是不是也拜你所赐呢?”   浅清微笑着低语着,她的手指冰冷的抚摸在他的脸上,修长的指甲从他的脸上刮过,风离殇只觉得寒意渗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刺骨的恨意,那一个月的日子中,她竟是这么度过的吗?   他讨厌她的隐瞒,憎恨她的背叛,当一切的喜欢成了她背叛的理由,心底有多失望,就有多恨,所以,才将她扔进了死牢不闻不问,但没想到,等到她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说着这些的时候,他的心竟然是痛的!   “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我,你不配!风离殇,刚才我已经给你服下了解药,不过,只是暂时的,一个月之后,你依然生不如死,也就是说,如今你的命是掌握在我的手中,明白吗?”   浅清面无表情的说道,那涂抹了剧毒的指甲也离开了他的脸,老天还算待她不薄,在她受苦的时候,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风离殇这时已经猜测出了这毒是她下的。   “就在我救你的时候,背叛就该背叛的彻底一点,你真以为我爱你到了愿意为你死的地步了吗?真是笑话,如今你已经被我控制了,你的江山,我也会让你得而复失!”   浅清冷血无情说着,那言语中的寒意让风离殇心悸,但更多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两人本就是水火不容,如今变成这样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她变得更狠的些。   “将解药全部拿出来。”   这时浅清的颈部处多了一把剑,浅清身子一僵,随即自嘲的笑道,暗夜,她怎么忘记了他的存在?   转过身子,眼中的笑意不若之前的冰冷,这个男人是曾今在她最难的时候帮过她的人,只是如今却依旧为了自己的主子,将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解药?你以为我会给吗?纵然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给,不过我死了,一个月之后,他自然也会给我陪葬,这样算起来,我也不亏。”   浅清毫不在乎的说道,她如今已经死死的捏住了风离殇的命脉,如今两人是休戚相关,谁也不能杀她!况且谁也杀不了她!将别人的命玩弄于鼓掌中的感觉真好,浅清笑着,笑的肆意,眼角处隐隐有泪。   暗夜看着眼前的浅清,心中抽痛着,他喜欢她,而那种隐秘的喜欢只能藏在不见天日的暗处,在主子与她面前,他只能选择主子,若是主子要杀她,他也会照办的吧,如此卑微的喜欢,不如就这么掩埋掉吧,因为在他向她拔剑之时,他已经不配了。   “暗夜,将剑放下。” ☆、第三十六章 床上功夫   “说吧,你的目的。”   浅清魅惑的笑着,眼眸却是冷的,她轻易的将架在脖子上的剑移开,顺手取下旁边的湿毛巾,走近风离殇,他的额头上因为疼痛而冒出了些许的细汗,温柔的俯下身要帮他擦拭,暗夜正要阻止,风离殇却示意的摇头,这时浅清开口说道:   “目的吗?我倒要好好想想,是要你的命呢,还是要你的江山?”   “浅清,你到底想要什么?”   浅清听着这句话,媚笑着,低下头来,红唇俯在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钻进他的耳中,暧昧缠绵,发丝拂过他的俊脸,馨香入鼻,勾动心弦的魅意。   “你说我要什么呢?要你的爱?不,我要你恨我,恨我到至死方休。”   风离殇迷惑的看着她那双幽深的眼眸,不似一般女子的痴恋与怨恨,夹着毁灭一切的执念,疯狂压抑的伤痛,她诱惑着他,散发着曼陀罗的风情,却也如曼陀罗一般有毒。   “浅清…”   “不要叫我的名字,皇上,我现在叫红玉,接下来的几日就是你的贴身宫女,伺候着你的起居生活。”   “朕从来都不会被威胁,浅清,你这是在玩火。”   风离殇神色冷静说道,对她的威胁不为所动,在她从死牢中被人救走之时,他已经明白,她也许有一天会回来,却不知道,她回来的如此之快,只是她一个女人如何能掀起惊涛骇Lang吗?可能吗?   “玩火吗?如果是玉石俱焚的话,我倒想试试。”   “暗夜,你退下吧。”风离殇让暗夜退下,夜色深沉,寂静的只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浅清倚身坐在床边,眼神淡漠的看着自己锤着毒的指甲,没有开口说话,风离殇身体还未恢复,依旧躺着,烛火摇曳中,两人各怀心思。   “不说些什么吗?”风离殇不想就这么尴尬的沉默下去,开口说道,浅清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垂下头去,看一眼,心中便同一分,不如不看。   “你想说些什么?”   “就说说,你是如何进入我这宫殿的,你的武功恢复了吗?”   浅清眼中划过一丝厉芒,身子一怔,他早就知道她身怀武功的事?也就是说,他对她的身份了如指掌!冷声讥讽道:   “劳烦皇上挂心,若是没恢复,我又怎么能进的这宫殿?我倒是奇怪,皇上的演技真是不错,当初明白我的一切身份,也知晓我的企图,如何还能对我深情款款呢?”   风离殇脸色一僵,她的脸上拂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低垂着的脸在烛火下勾勒出美丽的弧度,她看着他,眼中却是疏离的,当初的温暖已消散猜忌与背叛中,蛊惑的媚光下藏着的是欲置人与死地的狠决。   “浅清,你不该骗我,我一直不断的试探你,告诉你‘山羽经’的消息,我也一直警告你,不要背叛我,可是你不听,你去找陌紫,你打听‘山羽经’的下路,你让人潜入‘凤汐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欺瞒在先,也不怪不得我对你心狠。”   风离殇缓缓的做了起来,将这些事情摊开来说,他给过她机会,可是她不知道珍惜,依旧践踏在他的底线之上,还差点置他于死地,如此包藏祸心之人,他如何再相信?   浅清猛然的向前揪住了他的衣领,两人距离瞬间贴近,她愤怒而哀伤的低声怒吼着:   “既然你早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何不远离我?为何还要靠近我?你迟早要对付慕家,对付我父亲,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利用我!既然如此,就不要打着爱的幌子,让我以为你曾经也有一刻对我是真心的!”   他对她狠,对她欺骗,这些,她都可以接受,但他不该让她以为他爱过她,不该为她挺身而出,不该在深夜之时紧拥她入眠,不该在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为她挡那一剑!所以,她沉沦了,她丢失了真心,她眷恋上那温暖的感觉,她享受被呵护的宠爱,她沉沦在有人肯为她挡剑的幻觉中!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在他命在旦夕之时,交付自己的生命!可是结果是什么?她差点就死在了这场感情的游戏中!‘任她自生自灭’!   他知道什么叫绝望吗?他知道什么叫心如死灰吗?死牢的夜是多么的冷啊,她不断的蜷缩着,拥抱着自己,然后沉沉睡去,有多少次,她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浅清….”风离殇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当初本就抱着利用她的念头,可之后发生的事情,都是情不自禁的,他对她情动,有那么一刻,他是想好好对待她,可是为什么,她仍旧要背叛他呢?   “你为何要那‘山羽经’?”   “你想知道?”浅清突然扬眉一笑,眉角上勾着魅惑的风情,手松开了他的衣领,接着轻声说道:   “因为,有人要用我的命来换它,知道你现在中的蛊毒是怎么来的吗?那原本是我身上,你说是不是因果报应呢?如今,我已经摆脱了控制,你却要再经历我受的苦痛。”   “你是因为受到了威胁,才背叛我的?你不是一直暗中与风染夜联系吗?”风离殇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她与风染夜勾结才做出这样的事!却不知道,这其中还有如此大的隐情!   “哦,看来,你一直以为我是风染夜的人,怪不得你屡次试探,不过,如今拜你所赐,我现在是风染夜的女人了,他比你可是好太多了。”浅清故意这般说着,眼如媚丝,吐露着万种风情,风离殇从未见过她如此的媚态,再听她那么一说,原本平静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你是他的人?!”   浅清看着他那似乎吃醋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笑,身子索性倒在了他的身上,手在他的胸口打着圈圈,一步一步向下延伸着,说出的话更加的露骨了。   “是啊,是他助我逃出宫的,如此大的恩情,不一身相许如何报答的了呢?夜,他温柔又懂得情趣,床上功夫又厉害,我又岂能不为之着迷呢?顺便说一声,你的床上功夫比不上他。”   “无耻**!你是我的女人,如何能与其他男子苟合!”   “**?哎呀,皇上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吗?不过,在你心里,那个韩千雪才是这世上最冰清玉洁的人,不是吗?唉,我要报复你,就该伤害你最心爱的人,这样,你才会心痛,才会恨我,你说,我是要划花她的脸呢?还是毁了她的清白?”   “你怎么变得如此狠毒?!”风离殇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是慕浅清,她每说一句话,便让他心惊胆战,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三十七章 又一个巴掌   “狠毒?我自然比不上你的心上人如此圣洁,一国的皇太后竟然变成了你的贵妃,看来她的床上功夫着实厉害,能让你冒天下之大不韪,甘愿犯险!”   啪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在这寂静的深夜之中,浅清的身子被那大力的一巴掌拍倒在一旁,头歪在一边,发丝凌乱的覆盖住了她的脸,风离殇脸上愤怒未消,脸色阴沉。   “哈哈哈”浅清突然的笑了起来,声音不算很大,听起来却是如此的刺耳,她轻蔑的看了风离殇一眼,冷静的将自己凌乱的发丝拨到一旁,鲜红的手掌印证明了他刚刚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一巴掌打的真好,风离殇,你给我记着,从现在开始,你与我之间只有不死不休的恨,你在乎的,我通通都要毁掉!你不是说我狠毒吗?很好,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狠毒!”   撂下这句话之后,浅清便起身离了这内室,再也没看风离殇一眼,她的身影是如此的决绝,转过头的一刹那,脸上的防备与伪装终于卸下,眼角隐忍住的泪落了下来,终于明白自己的痴念是多么的可笑,你若无意我便休,很还,从此之后,我的心中再无半点柔情!   欠她的,她一定要让他偿还!   风离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滋味复杂,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还有些微红的手,竟然觉得有些后悔,韩千血是他少年的梦,如今梦入怀中,只想用尽一切力量守住这梦,不让它破灭,可是,为何看着浅清之时,痛却为何如此清晰呢?   天渐渐的亮了,浅清已经在风离殇的跟前伺候着,如今他的病大好,自然要上早朝,他中毒的事,由于消息封锁的紧,并未在宫中传开,浅清去风离殇跟前的时候,风离殇就已经有人在跟前伺候着。   “红玉,你过来伺候我吧。”风离殇看到浅清之时,指名道姓的让浅清走上前去,浅清低头上前,身边伺候的宫女自然退了下来,但都低着头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看来这里宫规甚严,别人即使怀疑她的身份,碍着风离殇的君威,自然没人敢质疑她的来历。   浅清上前手脚利落的伺候着风离殇,将之伺候好,她在风染夜的府邸之处已经学过了如何伺候人穿衣,这皇袍虽然复杂些,但也没出什么差错。   终于穿戴洗簌干净了,该早朝了,风离殇低头在浅清耳边耳语了几句,便随着那侯在外面的小太监去上了早朝,那些宫女见风离上对她格外不同,也没人敢上去与之说几句,反而是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无了。   浅清也没理睬那些宫女,风离殇要几个时辰才会回来,她也不会傻傻的在这宫殿中等下去,她还有些事要做,以蛊毒就可以控制风离殇吗?那是不现实的,与江山相比,他不一定会妥协。   明日,便是慕之谦起兵之时,他与风萧冥合作,是胜是负还是未知之数,对了还有个风染夜,若他能从中推波助澜,几方势力之下,风离殇未必会全然而退。   她以宫女的身份走出了大殿之内,这后宫路线比较复杂,索性,她还是能记住一些,与风染夜之间,她有着独特的联系方式,寻了个安静偏僻之处,从袖口中拿出了一支羌笛,用内力吹动,无一声声响,但这音律的波动已经传进了那京城中的某个角落中,几只饲养的小虫上串下跳起来,风染夜原本着墨写字的笔顿住了,浅清要见她?   唇角处扬起迷人的笑意,看样子,她是铁了心,要将这皇宫闹个天翻地覆,很好,正合他意,伸出手将那一只小虫收在袖口中,等会可是要靠它找到浅清呢。   浅清谨慎打量着这荒芜树林的周边,她如今耳目极佳,谁躲在暗处能探查的出来,不多时,风染夜悄然出现,浅清虽未曾看过风染夜出手,但凭着感觉,他的武功定然不差。   “浅清,这么急着见我有何事?”   “明日,我父亲联合风萧冥打算逼宫。”浅清也不废话,将风染夜拉到一个更为幽暗的角落,冷静的说着,神色认真,手拉着他的衣袖还未曾放开。   “这么快?消息属实吗?”风染夜皱起了眉头,没想到慕之谦想要合作之人是风萧冥,不过他舅舅手握兵权,他找他无可厚非。   “父亲亲口告诉我的,我不知你的部署,但能让风离殇深深忌惮的不是风萧冥,也不是骆池,而是你,若真要逼宫的话,我希望登上皇位的人是你。”   浅清毫不顾忌的说道,风染夜一怔,低下头细细的看着她,脸上笑意盈盈,反手拉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   “你真愿意我登上那个位置?若是我要你做我妃子呢?”   “没有一个人可以逼迫我做任何事,你是知道的,如今凭着我的本事,你认为谁还能控制的了我?”浅清不屑的一笑,似乎对他的提议一点都不感兴趣。   “唉,还是个带刺的蔷薇,好,这件事情我已经知晓,我会尽快部署下去,不过,你要小心,风离殇没你想的那么笨,他一直都是冷眼旁观一切,也许你父亲的行动早已在他的掌控之内,你自己小心。”   说完之后,手还调戏的抚了下她的小脸蛋,浅清瞪了一眼他,也没发作,也许是熟稔了的缘故,她不似之前那般讨厌他,当然喜欢也说不上。   “对了,浅清,注意一下韩千雪,她来风国的目的有些蹊跷,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风染夜低语的提醒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远远看去,执手相握间便如缠绵的恋人一般,当然浅清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他吃了豆腐之后,重重的捏了他一下,那一块地方应该已经青了吧。   “好,那你快些离开吧,风离殇要下朝了,我如今是他的贴身宫女,不可让旁的人看出马脚来。”   “你是他的贴身宫女?”危险的气息,笑的灿烂的八颗牙齿熠熠生辉,身边气压却似乎降了几度,浅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见风染夜突然将浅清扯进了自己的怀中,低下头,便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 ☆、第三十八章 谁的女人   缠绵悱恻中带着掠夺的**之意,口舌交缠之间勾动灵魂的共鸣,那如同炙热的火山爆发,强烈的占有欲似要将浅清揉进他的身体里面去,浅清被他拥吻着都有些透不过气来,贝齿重重一咬,血腥味便蔓延在两人的口齿之间,风染夜却仍未放手,依旧与她纠缠在一起。   终于在吸尽她胸中的最后一口气息之时,放开了她,浅清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有谁接吻会接接到窒息的?风染夜,你真厉害!   “我吻你的时候,你就不知道呼吸吗?”风染夜轻轻的帮她拍打着后背,如此说道,浅清哀怨的瞪了他一眼,拜托,你也不看看你饥渴成什么样子,我哪里还顾得上呼吸?   “呐,你看,你的身上已经印上了我的标记,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风染夜的话听起来怎么着都有些流氓地痞的味道,浅清选择无视,待终于恢复过来之后,才缓缓说道:   “风染夜,不要再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你若欲求不满,大可去找府中的侍妾,若还不能满足你,那青楼中自有红袖添香的佳人,但请不要老招惹我,我曾经是风离殇的女人,身子早已经不清白了,难道,你除了他的江山,连女人也要抢?”   风染夜的脸色沉了下来,抓着浅清的手不由的用力了些,眼神幽深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些什么来,她心中还是住着那一个人,纵然被伤到如此地步,但她依旧爱着他是吗?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开始在乎她了呢?如今,他只想让她成为他的女人,让她心底只有他!   “不,我不是要抢他的女人,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我先走了,明日的事,我会安排,你你不用担心,而且,明日之时,你不要牵扯在其中,胜负未定之时,你的存在都是危险的,记住我的话。”风染夜说完之后,再次的俯下了头,浅清下意识的一躲,风染夜却只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轻柔如羽毛,温柔至极。   浅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抚摸着额头,上面还有他残留下的余温,若说先前的激吻,只是他对不再属于自己东西的占有欲,那么这最后一吻,却能让她心中一动,为何她能感觉到一丝的怜惜与宠爱呢?   只是,慕浅清曾经对他有情,如今残留在她心底的悸动,是她的吗?在没有彻底放下一个人之后,还能接受另外一个人吗?   浅清不知道,所以,她选择不去想,漫步走出这偏僻之处向着风离殇的寝宫走去,为以防万一,她必得要再做些事情。   已至午时,到了用膳的时间,传菜的太监宫女将那山珍海味依次摆好后一一退下,在风离殇的示意之下,那些伺候的人都被命令在外面守候着,只留下浅清一个人,浅清看着前后都没有了人,也不顾及,坐下用银针试几个菜之后,也没看风离殇如何表情,便持筷吃了起来。   风离殇在旁看着眉角一扬,只倒了杯清酒,缓缓的品着,两人尴尬的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浅清喜欢吃肉,在大口大口的吃着那肥腻的红烧肉,这模样一点大家闺秀的姿态也无,还是在琉王府之时,风离殇也曾与浅清同桌共食过,却没见她如此模样,也不禁多看了几眼。   浅清自然是感觉到了他的眼中的异常,这狂野的姿态稍微收敛了些,入宫几回,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好的?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吃皇上的御膳,要那么客气?   “我脸上有花么?这么看我。”将口中的肥肉咽下去之后,浅清开口道,如此狼吞虎咽一番之后,总算有七分饱了,再喝口汤,也就差不多了。   “没见过你这个样子,觉得稀罕,所以多看了几眼。”风离殇笑的意味深长,不知为何,她陪伴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感觉别样的温馨,心情自然的放松下来,当然,前提是忽视两人如今的处境的话。   浅清正要说话,门外却传来宫女恭顺的声音,轻声禀告道:   “皇上,贵妃娘娘来了。”   风离殇一愣,千雪?她怎么来了?迟疑之下看了眼浅清,只见她讥讽一笑,却另他心底浮上一丝不安的情绪,千雪是柔弱女子,绝不是浅清的对手,还是将她打发走好了。   这时,浅清开口说道:   “让她进来,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在你面前,我还没那本事。”他的迟疑,她看在眼底,担心她会对她不利?还真是高看了她,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心智狠厉绝不在她之下,她留在风离殇身边目的如此简单吗?   风离殇的命令下去之后,韩千雪便缓步走进来,浅清此刻垂首站立在旁,一副恭顺宫女的模样,韩千雪进来之后,对风离殇福身行礼,一袭紫色的裘袍,越发显得雍容高贵,柔美中透着一股艳丽,妆容精致眉翦处涂抹一点嫣红,身如扶柳一般,让人不禁心起爱怜之意。   声若莺啼般,柔柔的说道:   “皇上,怎么用膳都不让那些宫婢伺候在旁呢?”   “你知道我不喜欢太多人伺候的,既然雪儿来了,不如陪我一起用膳?”风离殇温柔的笑道着,那声音轻柔的仿佛怕惊到她一般,这便是对着自己心爱之人的模样了,浅清垂首而立,只觉眼前的两人是如此的刺眼,原来,他在她的面前是这般的样子,如今可是见识了。   “好。”韩千雪应声落座着,此刻桌上处了风离殇面前的碗筷再无其它,韩千雪坐下的时候,眉眼中闪过一丝厉芒,看了一眼在旁的浅清,却又不动声色的微笑着,她坐的地方正是浅清刚刚坐过的,上面留有余温。   “皇上,前几日为何一直不让我来见你呢,臣妾好担心你。”韩千雪关切的说道,风离殇眼神不自禁的瞄了一眼浅清,方才解释道:   “这几日一直在处理奏折,所以才冷落了你,我自饮一杯,算是赔罪了,行吗?”浅清一直低垂着头,当然没有错过那两人前后投过来的眼神,那韩千雪是发现什么了吗?   “皇上能有什么错呢?臣妾只是希望能为你分忧,皇上看上去都瘦了许多,要多吃点,对了,这个宫女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呢?” ☆、第三十九章 怀孕了?   "她?‘暗组’的一个杀手,现在假扮宫女保护我的安全。”风离殇如此解释道,韩千雪这才放下心来,她一向机警,特别是风离殇身边之人,她格外留意,如今,他这么一解释,倒是让她放下了疑心。   “皇上,慕家狼子野心,是要多加防备些,听父亲说,曾看见他与五皇子风萧冥走的甚近,臣妾一个女流之辈也不能帮皇上分忧,只盼着皇上将这些乱臣贼子早日解决,以求的心安。”   这字字句句看着是替风离殇着想,但浅清听起来却觉得她是巴不得风离殇将慕家满门抄斩一般,她恨慕家?对了,当初提议将她嫁到雪幻国的便是她的父亲,人家如今成了贵妃,自然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雪儿,这些事太过扰心,你只管好好的当你的贵妃便好。”风离殇示意不愿多谈这件事,浅清就在旁边,说的越多,越危险。   “皇上可是舍不得?舍不得对慕家下手,怕牵连到她?”韩千雪的语气变的有些激动了,手拉扯着他的衣袖,纵然语气有些尖锐,神情看上去却是楚楚动人,浅清在旁听着,不禁有些诧异,她说的人是她?难道这个韩千雪还吃着她的醋?这可是稀罕事了。   “雪儿,可别胡思乱想,慕之谦是当朝宰相,如今将他软禁在府中,朝中已经有很多的官员不满,若是再有大动作,必定会另百官心寒。”风离殇耐着性子解释着,还要防着浅清,话说出来自然不能让韩千雪相信。   “皇上,你是不是不爱雪儿了?也对,雪儿已经是残花败柳,如何能得皇上的宠爱,那个女人如今正呆着‘浅眠阁’中,即使被软禁着,也被照顾的很好,那个地方是皇上的母后曾经居住过的地方,皇上,你是不是爱上了她?”   如盈盈一水间的双眸,泪珠滑落着,越发的楚楚动人,她质问着,神色哀伤。一般男子看着只觉得心都要碎了,这个世界上自有一种人,能将眼泪化作最锐利的武器,让男人举手投降。   “怎么会?雪儿,你我青梅竹马,我如何能忘记你我之间的深情?乖,别胡思乱想。”风离殇无奈的安抚着,浅清偶尔抬眼看着他对她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禁有些恍惚,记忆中,他似乎也曾经那么对过她,是在什么时候呢?明明是不久远的事情,为何想来却觉得恍若隔世,再也想不起来了呢?   这般冷眼看着,心底的抽痛渐渐的麻木了,早已经死心了不是吗?她这样恨着他,不过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伤害,不甘心她在他心底只是个不相干的人,不甘心她受了如此多的伤痕,而那人却能抱着佳人说着甜蜜的情话。   “皇上,雪儿相信你,臣妾想,臣妾肚子里的孩子也会相信你的。”孩子?她有孩子了?!浅清心底一颤,不禁抬头却看风离殇,只见他脸上的神色说不出有多惊喜,更多的是惊诧,仿佛也被这个消息给吓到了,韩千雪欣喜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应。   “孩子?你有孩子了?雪儿,什么时候的事?”   “这几日一直觉得不舒服,今日召见御医才知道的,皇上,臣妾有了你的孩子,你开不开心?”韩千雪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似乎有些惴惴不安的等着他的反应,风离殇却下意识的看了眼旁边的浅清,很快速的一眼,当然没有逃过韩千雪的眼神,她自然将风离殇的任何看在眼里,对浅清的身份又有些怀疑了,终于,风离殇开口说道:   “开心,怎么会不开心,是那天晚上...."   "是,那夜皇上喝醉了,才与臣妾..."两人说话都有些隐晦,浅清却什么也听不下去,神色中有些茫然若失,孩子,又是孩子,还记得在王府之时,他陪了她几日几夜,如此缠绵之后却因为陌紫的假怀孕之后,那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感情才支离破粹,如今,又是孩子,还是韩千雪的孩子,他该是欣喜如狂了吧,终于如愿以偿了。   “既然有了身孕,那就多吃点。”风离殇温柔的帮韩千雪夹着饭菜,只是眼色却并不十分高兴,甚至是阴暗的可怕,浅清与风离殇生活过一段时间,自然有所察觉,不禁有些诧异了,为何,他会有这样的表情呢?   这一段朗有情妾有意的戏码终于结束,风离殇命人小心的将韩千雪送了出去,只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时,脸色阴沉的可怕,却又命人将太医宣来,连一旁的浅清也不禁诧异的开口问道:   “你心爱的人怀了你的孩子,你该开心才对。”   “孩子...”风离殇冷笑一声,却没说下去,浅清却是明白,难道风离殇在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她韩千雪难道还敢红杏出墙?不可能啊。   不多时,那太医便匆匆而来,跪倒在风离殇的面前,风离殇开门见山便开口问道:   “韩贵妃是否真有身孕?”   “确实,韩贵妃确有身孕,若估计没错的话,应是一个月。”那太医信誓旦旦的样子,不像是作假,风离殇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再问了些相关的事宜,再吩咐他照顾好韩千雪身子,便让他退了下去。   “她是你喜欢的人,你们也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难道你还怀疑那孩子不是你的吗?”浅清嘲讽的说道,既然是他深爱之人,他此刻的做法已经是不信任她了,那么他所谓的深爱也要大打折扣了,浅清问的轻易,也问的尖锐。   风离殇坐在椅子之上,手脚有些冰凉,脸色更不是那么好看,手指抚摸着手中的玉石扳指,眼色幽暗,让人看不清他在想着什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才缓缓道:   “若算时间,倒是差不多,只是,那夜...."那夜他们真的有了肌肤之亲了吗?那夜,他喝了烂醉,一丝知觉也无,如何到了床上,又如何最后与雪儿赤裸相对,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是醒来之后,她身上那青紫的痕迹,似乎证明了他与她曾亲近过,后来他体内蛊毒毒发,之后再也没与雪儿亲近过,如今,雪儿说怀了他的孩子,他竟然有些不敢置信。   ”我没兴趣听你的床第之事,风离殇,不知你会为了你的爱人与孩子会做出什么牺牲与让步呢?” ☆、第四十章 谁的种?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说说而已,皇上想必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奴婢先退下了。”浅清话至于此,心中已有了一番计较,便要起身,风离殇一把拉住她的手,问道:   “浅清,你非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什么地步?皇上你不是也已经将慕家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慕家已经是砧板上的肉,灭门是迟早的事,我这个慕家嫡女能逃的掉?风离殇,不要把别人当傻子,既然你不给别人留活路,也别人手下不留情。”   浅清一手将风离殇的手拂开,头也不回的走了,风离殇看着自己有些空落的手不禁有些恍惚,原本对她的情意早在她背叛之时已经消散,为何,事到如今,反而有了愈演愈烈之势?而心底那纯白的花竟然不知不觉之间染上了一丝的尘埃,千雪腹中的孩子来的实在是蹊跷了些,但那太医可又不敢欺瞒于他,只是,那一夜真的发生了吗?   韩千雪回到‘凤汐宫’之后,便派人请了那李御医过来,李御医四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敦厚实在,在御林院中医术超群,待他进来之后,韩千雪便挥退了其他的人,闺房之内只剩下李御医。   韩千雪慵懒的躺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贵妃椅之上,前面隔着一道珠帘与薄布,她的手正搭在了一个小的茶几上,正为太医看病诊断提供了方便。李御医恭敬的对着韩千雪行了个礼之后,便认真的为她断病诊断起来,片刻之后,谨慎的说道:   “贵妃娘娘,按照您的吩咐,微臣已经与皇上说了你只有一个月的身孕,皇上想必是相信的。”   “哦?是吗?那么就请李御医多开些安胎的方子,本宫亦会转告家父,对你家老小十三口多加照顾,你也不必忧心的。”韩千雪将手收回,慵懒的说道,修长的指甲剪修的齐整,粒粒饱满水泽亮丽,只是那弧度却透着一丝尖锐。   李御医一听,连忙伏下身子拜跪在地,头抵着那冰冷的大理石,脸上惊恐万分,连连拜谢着。   “李御医想来也是明白这件事情干系甚大,除了你我,绝不可让别人知晓,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那一家还能活多久。”韩千雪的声音依旧如此的温柔,听在李御医的耳中,却是阎罗殿中的催命之曲,眼前的女人,在人前永远一副娇弱的模样,却不曾想,那娇媚的容颜之下,藏着的却是蝎子般的心肠。   “微臣明白,只是娘娘这已经三个月的肚子会渐渐的显现出来,到时候要隐瞒却是难了,皇上今日将我召去,只怕心底也是有些疑心的。”李御医细细的说着风离殇今日的召见,他家人的命如今已经握在了韩左相的手中,他除了听命行事,别无他法。   “无妨,你只需好好的照看我腹中胎儿便可,记得本宫的告诫,下去了吧。”   韩千雪将李御医遣了下去,静静的躺在那软塌之上,手抚摸着已经有一点点隆起的肚子,冷冷一笑,真是可笑,她呆在雪幻国之时,心里想的是风离殇,而她回到了风离殇身边之时,腹中却怀着别人的孩子,曾今的青梅竹马,如今却只能又谎言欺骗着他的感情,若是他知道之后,他心底还会剩下几分爱怜?   但若不是腹中的孩子,她也不会选择回来,她是雪幻国的皇太后,在先皇死后的三个月之后,她竟然有了身孕,若是让雪幻国的臣民知晓之后,她不仅皇太后之位不保,还会处以极刑,而那个人想来也是不会在意她腹中孩儿的,但是,她要保下她的孩儿,她不愿就这么孤独终老在深宫中,她要留下自己的骨肉!所以,她想到了风离殇,这个曾今年少时深爱的人,她回来了,怀着别人的孩子回来。   “谁在那?”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韩千雪一惊,发现一个身影从窗前掠开,消失的极快,只看见一个残影。   韩千雪连忙起身匆忙行至那门前,猛然的将门打开,只看见自己宫中伺候她的宫女云锦警觉的看着四周,韩千雪厉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回禀娘娘,奴婢刚才看见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在窗前鬼鬼祟祟的,当奴婢走近之后,那人却飞快的逃走了。”   韩千雪心中一惊,难道她刚刚与李御医说的话都被人听到了吗?这可是杀头的大罪,纵然风离殇此刻对她无比宠爱,但若是他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必定会惊怒,到时候不仅是她有事,连韩家也一定会遭殃!   越想越觉得恐怕,不禁急急的问道:   "看清楚那人的样子吗?”   “没有,看身影不像是‘凤汐’宫的人,娘娘,要不要禀告皇上?”云锦摇了摇头,那宫女的逃走的速度太快,她还没靠近,那人似乎便察觉了便飞似般的逃走了,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她却是看不清楚。   韩千雪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看的云锦心中惧怕,却是不敢说什么,她伺候这个贵妃娘娘一段时间,早就明白这位受尽宠爱的娘娘并不如她表面那么柔弱,那锐利的眼神会让她看着有些害怕,作为宫女,她明白什么叫做缄默。   “不用,你先下去吧。”韩千雪看了她一眼,确定她并不知晓什么,便让她退下了,等到她回到房间之后,却是开始坐立不安起来,这个宫女查不出来,她是决计放不下心来的,只是那人消失的如此之快,这皇宫如此之大,要找一个人却是不容易,这时,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的影子,风离殇寝宫中的那个侍女!   她有孕之事,也只是皇上知晓,还未诏告天下,就算是身边的侍女也未曾知晓,若说有谁会来调查她的话,便只有风离殇了,那么那个宫女是不是就是今日她故意留意过的女人?是风离殇派来查看的?   想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了,将云锦叫了过来,让她准备了银耳粥,她必须要去风离殇那一趟,这可是相关身家性命之大事,容不得一点疏忽! ☆、第四十一章 好大一顶绿帽子   浅清从未知道,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胆大的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还敢如此堂而皇之的欺骗深爱自己的人,一国之皇太后,在先帝死后的三个月之上怀上别人的孩子,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又利用旧情人的余情回到旧情人的身边,还搭上自己亲生妹妹的后半辈子的幸福!   耍心计算计风离殇,让他以为他真与她有肌肤之亲,而后,有谎报这怀孕的日期,这等谋划与心计,连她也不得不拜服,不知道风离殇知晓这一切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呢?被自己深爱的女子如此戏耍,会不会悲愤欲绝?想到这,浅清心中竟然升起一股泄愤似的畅快之感,风离殇,你终究还是为别人所伤!   我倒是很想看看,若是你为她付出了一切之后得知真相,你的心会不会痛,你有多痛,我就有多开心!伤一个人的身容易,但要伤一个人的心,却是如此的艰难,风离殇不爱她,所以她做什么,他都不会伤心难过,但是韩千雪不同,她一定可以让他悲痛欲绝!   所以,纵然我知道一切,我却不会告诉你,因为我要让你失去一切的时候更加彻底的让你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那压在心底的沉重仿佛渐渐的消散了,她匆忙逃离之后也没怎么看路,悄悄的借着那个密道进来之时,她已经知道初月和玉兰两人还在‘浅眠阁’,所幸的是只是被软禁了,风离殇也许还要借着她们掩饰,造成她还在宫中的假象,不过初月那丫头应该是担心的吧,还有玉兰,成为她侍女之后,没有过上什么安稳的日子,还要这样惊心胆战的活着,如今,她必须要见她们一面了。   “玉兰,我很害怕,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不测?”初月泪眼朦胧的拉着玉兰的衣角,担心的掉着眼泪,自从那夜宫宴之后,小姐便再没有回来,连她们都被禁了足,这么一个多月过来,再加上宫中如今的风言风语,韩家那个娘娘的受宠,而小姐又毫无消息,初月简直绝望了了。   “别担心,娘娘一定会没事的。”玉兰轻声安抚道,面纱蒙面,眼神却落在了远处,初月抽噎着看着她的神情,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玉兰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两人同房而眠,好几日的晚上她醒来,却总是发现她不在床上,有几次她也问过,只是她一直搪塞过去,初月也是个聪明之人,只是将她的事暗暗的挂于心上。   这时,房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初月和玉兰猛然一惊,这个地方,一个多月了,除了有些人会送一些衣食用品过来,平常决计是不会有人来的,如今已是深夜,那送东西的小太监白天已经来过,那么现在在敲门的人是谁?   两人有些惴惴不安,那敲门声越发显得急促了,还是玉兰胆大一些,半响之后终于上前,将门给打开了,这时,冷风吹过,掀起了阵阵寒意,而初月和玉兰却被眼前之人惊吓的差点惊呼,还好来人反应迅速,一上前,便捂住了两人的嘴巴,轻声说道:   “是我,嘘,小声一点。”浅清浅浅微笑着,只是容貌已经有太大的改变,初月与云兰从惊慌之中渐渐平静下来,细细的打量着她,眼中的惊喜之色越来越浓烈,初月小心翼翼的触摸着浅清的眉眼,这是小姐的声音,带着些独特的冷韵,面貌纵然有了很大的变化,但这眉眼间的神韵还是没有变的。   “小姐?!”初月惊喜的差点跳起来,浅清笑着,看着眼前笑着眼角闪动着热泪的初月,那熟悉的温暖感觉竟让她不自觉的也红了眼眶,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真正的关心在乎于她,这种亲情般温暖,更让她眷恋。   “乖,是我回来了,别哭,一哭就不好看了。”浅清调笑着,初月的眼泪流的更急了,直接冲进她怀中,但怕别人听到声响,那抽噎声死死的压住,不过眼泪可都洒在她身上了,浅清无奈的宠溺般一笑,多好啊,初月还是如以前那般爱掉眼泪,而玉兰,一直对着她笑,等到她安抚好初月之后,她也轻声说了一句:   “娘娘,欢迎回来。”面上隔着面纱看不清表情,但眼中的笑意是藏不住的,浅清笑的更灿烂了些,片刻之后,初月的心情也渐渐的平复了下来,玉兰谨慎的将浅清迎进了房间的内室,三人坐在了内屋的八角桌旁,玉兰还想用屏风挡着,被浅清制止了,对她笑道:   “不用,你们这些日子过的可好?”   “不好,小姐,你到底去哪了?而且,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要不是你的声音,我真认不出来。”初月急急的问道,浅清安抚的抓着她的手,慢慢的解释道:   “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脸变成这样是吃了易容丹,不过若是要恢复本来容貌是很容易的,你不用担心,你们被囚禁在这,风离殇没有为难你们吗?”   “没有,只是限制了我们的自由,不允许我们出去,娘娘,你的失踪是不是与皇上有关?”玉兰一说话便问到了点子上,浅清看着她试探性的眼神,也知不能隐瞒她们,便回答道:   “是,他如今已经要对慕家下手,你们的处境也相当危险,今夜,我就是为这件事情来的,你们今夜连夜出宫,依着这个地图的画的位置找到一个叫‘凤飞绝’的人,他会保护你们。”浅清将那简笔画的地图交到了玉兰的手中,她的心思细腻,想必不会出什么差错。   “小姐,那你呢?况且这宫中守卫如此严密,连这‘浅眠阁’都出不去,何况皇宫?”初月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问道。   “你们出的去的,在我房中的床底下有条密道,今夜你们收拾好东西之后,便连夜逃出去,明日皇宫会出大事,我怕你们会被连累,所以,快走吧。”浅清将这秘密全数的告诉了初月和玉兰,初月一惊,她还不知道居住已久的宫殿之内竟然会藏着一条密道?不过,真的有的话,那逃出去的把握就很大了。   “小姐,那你呢?你也随我们一起出去吧。”   “我还有事情没有办完,你随着玉兰出去便好,记着,找到了地图上的这个地方,报出我的名字,那人会帮你们的,你们便安心的住下,等着我出去与你们会合就好。” ☆、第四十二章 安排退路   "小姐,你真的不与我们一同出去吗?”初月的手被浅清紧握着,肌肤之间的温暖让她心底极为不舍,如今形势如此凶险,小姐呆在这肯定会有危险,既然要出去,为何不一起出去呢?初月想不通。   “我还有未完成的事,初月,听话,在外面等着我就好,好吗?这里的事情一完,我们便不用再回这宫中,会像普通老百姓一样生活,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好不好?”浅清安抚着,这是真话,慕浅清的嫁妆不少,若了断了这里的事情,那些钱也足够买一处院子,到时候,三人一起生活,不用再牵扯到是非中。   “好,小姐,我相信你,我会等你,你一定要出来见我们。”初月也没再说什么,小姐做事自然有她一番的计较,她要做的便是不拖累她,玉兰在旁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娘娘,玉兰愚笨,很多事情也帮不了娘娘,但玉兰会尽量不会拖累您,娘娘只管去做自己的事情便好。”浅清有些感动的看着两个人,心底是温暖的,穿越至今,也就眼前的两人人陪在她身边良久,在她身边照料着,这种感情,说来浅淡,但在心底却留下了浓浓的温情,她已将两人当作亲人一般,想必风离殇是知晓的,否则不会让她们一直囚禁在‘浅眠阁’。   “三更之后便离开,还有,那琉王府也是有人守着的,不过那后门却是虚掩着的,你们小心些从后门离开,懂吗?”浅清细细的嘱咐着,不想两人再出什么岔子,初月认真的听着,点点头,秀气的脸上满是暖暖的笑意,她会好好的在外面等着小姐的。   “我先走了,你们小心些。”浅清再三告诫着,轻轻的将初月抱进怀中,良久才放开了,看着初月红了的眼眶笑了笑,这傻丫头,再看着旁边的玉兰,神色中也沉重的很,眼神幽远,看不穿心思,浅清对着她笑笑之后,狠心的拉开了初月之后,起身便离开了。   初月红着眼眶看着浅清离去的背影,对着玉兰说道:   “玉姐姐,你说小姐会出来与我们见面的对不对?”   “嗯,也许吧。”玉兰此刻的脸色沉寂,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看起来有些骇人,初月看着只觉得不安,轻轻的拉着她的衣袖,玉兰这时才对她展颜一笑道:   “快去收拾东西吧。”   “好。”初月顺从的点了点头,便开始收拾东西起来,玉兰看着初月的后背,手掌紧紧的握起,几个月的情意,如今却要被她一手毁掉!   浅清从‘浅眠阁’出来之后,便借着那灵巧的轻功躲过了那些所谓的禁卫军,如今已是深夜,她已不能正大光明的走进风离殇的内室,花了好一番功夫,甚至动用了迷幻之药,才能进来。   却看见风离殇还独立在窗前,并未入睡,像是在等她,看她进来之后,转过身,皱起了眉头,冷声问道:   “从‘浅眠阁’那边过来?”   “是又如何?”浅清毫不客气的坐在桌子旁边,给自己拿起了一个杯子,茶壶中还有些冷茶,倒了些冷茶之后,一口喝下,折腾这么久,有些累了。   “你是不是将密道告诉了那两个丫头?”   “你怎么知道?”浅清诧异的问道,他难道派人跟踪她?并猜出了她的意图?那么初月和玉兰不是危险了吗?想到这里,浅清的背后不禁升起了一股寒气,手一把扯着他的衣领,厉声说道: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她们逃不出去的,我已经命令暗夜去将那两人抓回来,她们若出去,那必定也会有人知道这条密道,倒时候,若是被有心人得知,那就危险了,你觉得朕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风离殇冷冷一笑,不理她眼中酝酿着的怒气。   “既然如此,当初,你为何会让我得知?那也是在试探我吗?”   “是,你为了知道‘山羽经’的下落,毫不顾忌的将它告诉了陌紫,在那个时候,你已经背叛了我,陌紫在要逃出去的时候,已经被解决了,浅清,看样子,你似乎很在意那两个丫头,她们已经成为了你的软肋,所以,浅清,你应该知道,朕怎么会那么容易让那两个丫头逃出去?”   浅清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轮廓分明,眉眼间是她熟悉的胜券在握的笃定,他太擅长于如何握住别人的软肋,然后一击即中!   “浅清,那两个丫头的命,如今可是握在你的手中。”风离殇轻描淡写的说着,捏着两个丫头的命要挟的浅清,若是她今夜不去‘浅眠阁’他还不怎么确定那两个人的利用价值,但她今夜去了,那只能说明,她们的重要性,这样,他便有了谈判了资本。   “所以,你想要回解药?”   “如果你还要她们的命的话,最好那么做。”风离殇也不催促着,任她揪着他的衣领,神态淡然。浅清看在眼中,眼眉中划过波澜,随即放开他,随手便将解药甩了出来,她要控制他,有的是方法,但初月和玉兰不能有任何的意外。随即冷声说道:   “不要再在她们身上动任何的心思,风离殇,你我之间的恩怨,不要再牵扯到其他人,否则,你在乎的,我也会不计任何代价毁掉!”浅清如此威胁道,风离殇看了她一眼,也看出她不是说笑,她如今已经是今非昔比,一身的功夫不说,那狠辣的心思,倒也让他顾及了几分。   “天色已晚,皇上还不就寝?”   “你在雪儿面前是不是露出了什么马脚?她今日有意无意的问起了你的事,难道你还去监视她了?"   浅清心神一动,那女人倒是聪明,难道她之前在她面前有什么破绽?不然她一察觉到有异便怀疑到她身上?   “她说了什么?”   “看不不在,便随意问起你,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回去,浅清,雪儿如今是有身孕之人,你可不要将主意打到她身上。”风离殇告诫着,浅清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他还真以为韩千雪怀的是他的孩子?真是可笑的人。   “我没兴趣与你说话,天色已晚,皇上还是早些休息吧。”   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暗夜?   “怎么了?”风离殇心中拂过不安,冷声问道,暗夜顾及的看了一眼浅清,有些艰难的开口道:   “主子,出事了。” ☆、第四十三章 初月死了   “主子,出事了。”   "什么事?"风离殇的脸色沉了下来,浅清在旁听着,心也不由的提了起来,他是风离殇派去抓初月和玉兰的,难道是她们出事了?   “属下赶到之时,两人已经倒在了密道之中,初月没了气息,而那玉兰也没了踪影。”   “你说什么?!”浅清一听,刹时,心脏像是被车碾过一般,疼的厉害,厉声喝道,手指甲深深的掐进手掌心中,冷静,她一定要冷静!   “初月死了,看伤口是一剑毙命。”浅清眼中杀意一起,袖口一转,厉芒忽现,近在咫尺的风离殇也感觉到了,正要躲避,一股香甜的味道却在整个房间内荡漾开来,他只吸了一口便感觉不妙,惊骇之下,这躲避的动作却是慢了下来。   浅清手中的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间,冰凉的触觉像是蛇一般,那锐利的刀口轻轻的一划,鲜艳的血珠从那细细的伤口中渗了出来,暗夜在旁刀已出鞘,也以凌厉的攻势刺向浅清,在离她心脏几厘米之处停住,眼底却是苦涩的,那些日子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回忆,如今,却和她站立到了对立的位置,这是第几次为了主子这样持刀相向了?她看也不看这边,咬着牙对着风离殇说道:   “我说过,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我说过的!”风离殇自然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她是个心狠之人,这个消息对她打击太大,连忙厉声喝道;   “慕浅清!你给我清醒点,暗夜的意思是他赶到的时候,初月已经死了!我为何要杀她?她活着比死了更有用!”浅清被他这么一吼,神志清明了些,却没放开对他的钳制,反声问道:   “你是怕她们知道你这密道的秘密,怕别人知晓,所以才对她们下的杀手,对不对!”那刀一扯,脖子上的伤口扯动了更大了一些,血流加快,风离殇眉头一皱,她这是起了杀心了!   若是这手再一抖,只怕他的命就交代在这了,与暗夜使了个眼色,身子突然一动,暗夜的刀此刻向她刺去,按常理她会放下对风离殇的钳制,来挡住他的攻势,但浅清却没有,眼睁睁的看着那刀刺进她的左腹之中,风离殇一动之后,她的刀变割为刺,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右胸口处,入肉三分,血如泉涌!   而暗夜的刀却是入骨三分,暗夜心中一惊,连忙将刀拔出,浅清一阵闷哼,手一抹,满手的血迹,她自己也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而她的手还握着那把尖细而锐利的手术刀,两败俱伤!   “你为何就是不相信我?”风离殇抚着右胸的伤口处,苦笑着问道,她若是肯相信,又怎么会弄成这样?   “相信你?风离殇,经过这么多的事,你说,我还能相信你吗?你终究还是对我身边的人动手了!她只是一个丫鬟,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何要下令杀她?”浅清红了眼眶的吼着,初月就像她的妹妹一般,刚刚还抱着她哭,如今却死了,是她的错,她不该去找她,不该告诉她那条密道,不该让她卷入其中!   “我再说一遍,我真的没有下令杀了她!”风离殇低吼着,右胸的伤口很深,颈脖处的伤口看上去也骇人,他连说话都有些困难,暗夜上前扶着他,也不由的慌了,若再不宣太医,只怕会有生命危险,只是浅清,若让别人看到这一幕,只怕,浅清会直接被击杀了吧。   “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话,风离殇,此生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浅清狠狠的看了一眼风离殇,拖着那身受重伤的身子便要走出去,风离殇急声问道:   “你的伤那么重,你要去哪?”   “你想让我在这等着,然后让你再将我送入死牢吗?风离殇,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还要留着这条命来取的命!”说完,身影一动,如风般消失在原地,那外殿之处传来惊呼:   “什么人”“小心,那人用毒”“有刺客”   其后,便只听到身体倒在地上的声音,风离殇怔怔的看着那地上的血迹,身子渐渐的有些发冷,心却是更冷了,她说‘此生若不杀你,誓不为人’?右胸之处的痛意深如骨髓一般,为何在看到她脸上决绝的恨意会那么慌乱呢?他的心乱了,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会明白,那人曾在心底留下多深的痕迹!   浅清从风离殇逃出来之后,身上的伤更重了,她身上的毒粉已经没剩下多少,身如鬼魅一般,没与那些禁卫军再多做纠缠,将身子藏进了那葱郁树木之处,终于逃过了追捕,只是,身上的血迹更是浓烈刺鼻的很,眼瞄见一处宫殿,却没什么人把守,连忙闪身进入其中。   浅清冷眼看着无一丝人烟的宫殿,打量着那结了蜘蛛网的宫阁,这也许就是冷宫了吧,也没考虑什么,直接撞进一个房间,左腹处的伤口太重,她必须要疗伤。   却不曾想,她一进去,刚要关上门,却听见身后有混子用力挥过来的声音,浅清心一紧,急速转身牢牢的将那棍子抓在了手里,却看见一个宫妇打扮的妇人警惕的看着她,浅清见此,冷声问道:   “你是谁?”   “你又是谁?进来干什么?"   “与你无关,不过你若是不把这棍子放下,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浅清脸色冰冷,脸上那重重的杀气让人心寒,那宫妇似乎知道浅清不好惹,听话的将棍子放下,眼睛瞄过她流血的腹部,开口说道:   “你受伤了?”   “就算受伤了,要杀你还是轻而易举的,现在闭嘴。”浅清威胁着,不管这人是谁,只要她是宫中之人,那么就不可信任,她必须要处理伤口,眼前的人有些麻烦,若是她要告密的话,她就危险了。   “你杀了什么人?刺杀当今皇帝吗?”奇异的是眼前的妇人并不怎么惧怕,她的脸色素净,未着脂粉,看起来也三十多岁的样子,却依旧美丽,脸上虽有岁月的痕迹,但能看出来以前是个美人。   “你是谁?”   “曾今是个贵妃,不过如今什么人都不是,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那妇人将棍子扔下,反倒是上前搀扶起浅清。浅清心神一动,问道:   “风染夜是你什么人?”   “你认识夜儿?” ☆、第四十四章 风染夜的母妃   "你是曹贵妃?”浅清有些笃定的问着,一个与风染夜有关系,还被关在冷宫中的,那应该就是风染夜的生母,曹贵妃了,没想到她竟然会见到她。   “你是谁?”曹贵妃见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禁戒备的问道,这冷宫之中鲜少会有人过来,她深受重伤,这才误打误撞的闯进了这里,但是,她认识夜儿,又知道她是谁,这实在可疑,她不得不防。   “一个不重要的人,对你无害,能否先让我处理下伤口?”浅清自己的身份比较复杂,与风染夜之间也有些牵连,故此不愿再多透露些什么,况且身上的伤口若再不处理,到时候发炎了就不好了。   “需要我帮忙吗?”曹贵妃温柔的说道,浅清看了她一眼,性子温婉平易近人,像个平凡妇人倒不像个贵妃了,浅浅一笑后接受了她的好意,用刀将腹部周边的衣衫割除,那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周边的血迹已凝固,那曹贵妃饶是镇定之人,见此也不禁有些诧异,受了如此重的伤,这女子还像个没事人一般,意志果然坚强。   浅清看了眼自己的伤口之事,已经了然于胸,镇定的对着曹贵妃说道:   “这个药可以清洗伤口,再把这些药粉敷在上面就好,伤口比较大需要缝合,不过这缝合之事,我自己来便好,娘娘,可否帮我找条干净的布?”   “好。”见浅清还能如此有调理的安排着,曹贵妃心底敬佩着,心下一定,手脚也利落起来,这一步一步的来,过程也还算顺利,只是到了缝合之时,浅清实在花费了太多的功夫,而曹贵妃就算再淡定,也偏过了头去,不忍再看。   终于将伤口处理好之后,半刻钟已经过去,那些禁卫军竟然没了动静,难道是风离殇下令停止对她的追捕?他受伤也很重,应该没那心思,况且,她这是正大光明的刺杀,杀头大罪,谁会放过她?   “姑娘,你伤如此之重,该要好好休息,看外面风声已过,你可以躲在这休息,反正这是冷宫,不过有人过来。”曹贵妃端了一杯清茶过来轻声劝道,袅袅余烟中有着温热的余温,浅清伸手接过来,冰冷的手指顿感温暖,看着她温柔的眼眸,浅清却想到了初月,那个叫她小姐,会为她担心,会为她哭的初月,为何他要那么狠,竟然连她也不放过!   眼泪终于无法抑制的滑落,欲哭无声,只是在静静的掉着眼泪,悄声无息的样子,却更让人心痛,曹贵妃在旁看着,不禁有些诧异,刚刚那么痛,她都未曾流过一滴泪,如今,她却哭的如此伤心,这是怎么了呢?   “姑娘,你为何哭的如此伤心?”   浅清没回答,她不能对一个陌生之人诉说自己的心痛,多少次她只能忍着?穿越至今,她受了多少次的伤都只是一个人默默的挨着,就算那地狱般的一个月,她都没有哭过,但这一次,她才明白什么是锥心之痛!初月,那个笑起来梨涡浅现的妹妹,就这么死了,而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的错!   “因为我害死了一个人,她因我而死,我却不能帮她报仇,你说,我这样的人该不该死?”浅清自嘲的一笑,苍白的脸看起来颓废不已,那浓浓的自厌情绪让人看着难受。   曹贵妃鼻头一酸,为眼前这倔强的女子感到心疼,手抚上她死死的握成拳头的手,温柔的劝慰道:   “姑娘,世间上的很多事情,你都是无能无力的,如今你在乎的人已经死了,在这自怨自艾有什么用?为何不做些有意义的事呢?”   浅清看着她如水般清澈的双眼,艰难的说道:   “是我爱着人杀了她,我有机会杀他,可是在最后我迟疑了,因为我曾经爱过他,所以,我迟疑了,这样的我能被原谅吗?”   “可怜的人,那个人死在你爱的人手里,你看到了吗?或许是误会呢?很多事情,只有自己看到了才是真的,不然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冤案?姑娘,与其在这伤神,不如先把事情调查清楚。”   浅清听着她说的话,不禁有些失神,她说的对,之前听到初月死的消息之时,她太过震惊,根本就没往深处想,只是下意识的以为是他为了不让人知道这密道之事才会如此,却不曾想,如真的是他下的手,会让暗夜特意来禀告吗?这是矛盾的,但如果不是他杀的,又会是谁呢?   玉兰失踪了,被人掳走?那又会是哪个人呢?   越想越觉得她似乎掉进了一个别人挖好的陷阱之中,心中的狐疑越大,也就越惊慌,在这也呆不住了,四周静的可怕,这种诡异的气氛让她坐立不安,若真的有阴谋的话,她是不是被别人利用了?   “娘娘,谢谢你出手相助,不过我现在有急事要离开,你的恩情,我不会忘。”   “好,不过你自己要爱惜好自己,一个姑娘家,受那么重的伤也不皱下眉头,若是让爱你的人看着了,不知会心疼成什么样子。”曹贵妃如此告诫着,知晓她想通了什么,也没再挽留并将她送了出去,看着她急切离去的背影,她不禁想起了这个世界上她最在乎的人,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她的夜儿。   在冷宫多少年了呢?十年了吧,没有任何依靠的他是如何熬过来的呢?她这个当娘的欠他太多,这十年之间,他从未来见她一面。想来他心底是恨她的吧,不知刚刚的女子与夜儿是什么关系呢?他如今也该是到了娶妻的年龄,若她还陪在他身边的话,一定会像个老妈子一样帮他张罗着娶妻的事情,刚刚的女子,她看着就不错,气质独特,又重情意,不知夜儿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曹贵妃呆呆的坐在桌旁幻想着自己儿子的模样,这十年,她便是这般度过的,夜如此的深,心中若没有牵挂,心底愁肠百结,若心中没有一丝的寄托,她如何一个人熬过这些日子?   十年了啊,她在这整整十年!谁还会记得她,谁还会记得在这冷宫之中,曾有一个受尽万千宠爱的贵妃?只怕别人记得是她的狠辣吧,可是,谁又会知道,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第四十五章 逼宫   浅清御风急走着,只见前方风离殇寝宫之处,一片灯火辉煌且夹着金戈铁马之势,而一路上浅清也遇见了许多慌忙窜逃的宫女与太监,心中一惊,慕之谦不是说明晚才会行动吗?难道提前了?   正宫门前早已经被禁卫军牢牢的守住,却有一群黑衣人不怕死的袭击进攻,浅清掩身在旁没靠的太近,冷眼旁观着,那群黑衣人武功高强,出手狠辣,但那些禁卫军也不是吃素的,况且数量庞多,那群黑衣人也没赚到便宜,反倒是一转眼便死了几个,这是何路人马?又是如何进来的?   她勘察过这皇宫中的地形,就凭这几十个人还没那么资格闯进来,还能闯进这风离殇的寝宫中来,难道是那密道?可是除了她,初月,玉兰还有慕茴筱,并未有人知晓,初月已经死了,玉兰不知所踪,那么便是慕茴筱了,看来她选择了孤投一掷,风离殇身受重伤,如今腹背受敌,如是风萧冥再同他的舅舅添一把火,那么风离殇的帝王生涯也到头了吧!   这时,皇宫的北方处传来的冲天的呐喊之声,那里点点星火在燃烧着,厮杀声响彻了整个皇宫,逼宫?终于开始了!原来慕之谦对她并不相信,他竟然提前一天行动了,那么今夜的所以的一切是不是都是有预谋的?   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宫殿,浅清毫不留恋的转身走开,风离殇就在她身后的宫殿中,那一群的警卫军誓死守护着里面的那个身受重伤的君王,那里厮杀惨烈,他辉煌的一生也许就会覆灭在这刻,浅清心里清楚的很,她这仇算是报了,那个男人,今夜或许失了他的江山,也许会死在某个人的手中,这就是她要的,狠吗?   别人说,恨一个自己爱过的人,心里还是会有爱的,女人容易心软,纵然遍体鳞伤,但是只要那个男人回心转意,依旧会原谅对方,但她不会,再加上初月之事,她如何能原谅?没有亲手杀了他已经是极限了,他可以欺她,但不能伤害她身边的亲人!所以,风离殇,不管这场战争中,你赢或者是输,我都报仇了。   浅清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但看上去却是如此的苦涩,感情,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的不堪,背叛,猜忌,伤害,早已将彼此的心里留下深深的伤痕,她对他,早没有了爱,初月,她的妹妹,真的被风离殇杀了吗?冷静下来之后,她却心生怀疑了,玉兰为何会消失呢?她要找到她,她要知道是谁杀了初月!所以她要离开这个皇宫,这里的一切都与她再无任何的瓜葛。   腹部之处出来钝痛之感,伸手一摸还是有淡淡的血迹渗出,身边不足十五丈的地方有些骚动,浅清冷冷的看了那里一眼,知晓是冷如月在跟着她,知道她受伤了,却没有靠近,因为她说没有她的命令不能靠近她吗?对于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浅清没有任何的怜悯之意,况且冷如月是如此一个孤傲之人,他也容不的别人的怜悯,而浅清,如此倔强,也不希望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她是朝着‘浅眠阁’而去,那是玉兰失去踪迹的地方,也是初月被人杀的地方,她一定要去看看,如今皇宫大乱,也没有人会注意这个地方,隔空向着不远处隐身在暗处的冷如月说道:   “请你去帮我看看风离殇那里如何了,我想知道他的结局。”   “好。”冷如月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如风一般的消散在空中,人已离去。浅清心中暗叹一声,她心里对冷如月有个疙瘩,怎么也解不了,如今这样已经是最好的了。   定了定心神之后,便要踏步上前,却感觉身边有危险在靠近!杀气,和冷如月身上相似的杀气,只是没他那般内敛,浅清右手握紧了手中的手术刀,左手往怀中掏出不知名的毒粉,身子僵硬一动不动,等待着那些人的发难!   这时,像是利剑呼啸着破空而来,速度快的吓人,浅清身子柔柔的一个翻身,险险的躲过,知晓后面还有杀招,浅清并没有掉以轻心,只是那隐藏在暗处之人,却突然没了踪迹,空气似凝固住了,浅清手抚着腹部那又渗出鲜血的伤口,不禁暗自咒骂着,这个时候,她竟然将冷如月遣走了!真是失策!这次来的人一定是冲着她来的,否则不会挑这么好的时机,不过,是谁与她有仇呢?   这时,一把快剑从最刁钻的角度向她刺来,那人似乎知晓她已经受伤,专攻她腹部位置,且速度快的惊人,受了伤的浅清自然躲的不够迅速,不多时,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这人是存了杀她之心的!   “阁下是谁?与我又有什么恩怨?阁下功夫如此之厉害,必定在江湖上也是个有地位的人,即使要杀我,也得给个理由,让我死的明白些。”   “好聪明的女娃,有人要你的命,我也不过是听命行事,不过,你这命,我是要定了!”黑衣人也没和她废话太多,这女人若是没受伤,只怕,他在她手里会吃亏,但如今她身受重伤,再花费些功夫,自然可以杀了她!   "是吗?”浅清浅浅一笑,趁着两人再次交锋之时,浅清合身而上,身成残影,黑衣人的剑自然是极快的,转眼间,浅清身上又多了几条伤痕,浅清却已经靠近了他的剑圈范围之内,趁着他再一次的攻击之时,浅清反手便向他撒了一把毒粉,那毒醒强烈的黑色粉末粘在了他的身上,却渗过他的衣衫,进入了他的肌肤之上,炙热灼人,黑衣人一阵心慌之下,已经方寸打乱,而这时,浅清才趁机出手,手中的手术刀轻轻的划过了他的喉咙,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这黑衣人就死了。   浅清却也瘫软下来,手脚一软,半跪在了地上,今日发生太多之事,她的精力真的已经支撑不住了,正待要拖着自己的身子想要走进‘浅眠阁’之中,却在此刻听到一个人的声音。   “你是那个本该在死牢中的慕浅清?” ☆、第四十六章 生死一线   “你是那个本该在死牢中的慕浅清?”温柔如许,娇弱如黄莺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浅清有些艰难的转过身子,看见韩千雪就站在她的身后,弱不经风的模样,眼中划过一丝的锐利,浅清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的身边站立着一个黑衣人,普通的无一丝特征的容貌,只是一身的黑,像夜般的浓郁的黑暗气息,与那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那个人很是相似,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贵妃娘娘真是记性好,连我这个小小的宫女都记得。”   韩千雪听之,扬眉一笑,眼波中流动着魅意,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设计好的,美到恰到好处,对着身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那黑衣人飞身上前,往浅清身上虚点了几点,伤重的浅清便再也动弹不得。   “那杀手是你派来的?”浅清僵着身子艰难的说话,从看见她身边的黑衣人开始,浅清就已经明白,是她下的杀手,猜到是她知晓了她的秘密,然后来杀人灭口的吗?看来这个韩千雪还真不是普通的简单,身边还有这样武功高强之人,就算是她没受伤,也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你知道的太多了,不过,既然你是慕浅清,那么就另当别论了,你曾经是殇的宠妃对不对?我们似乎也见过面,不过你那时不是这个模样,易容了吗?"   韩千雪上前,手抚上了她的脸,细细的摸寻着的脸,却没有找到一丝易容的痕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缓慢,眼色涣散似乎随时都能晕过去,低头一看她的腹部之处渗出了鲜血,韩千雪浅浅一笑,手伸向她的伤口之处,重重的一按,浅清痛的闷哼一声,这个女人果真狠。   韩千雪将自己被血弄脏了的手指往浅清的身上擦拭着,轻声低语着:   “清醒了些没?慕浅清,我今日的一切可都是你父亲造成的呢,如今你落在了我的手里,你觉得我会怎么对待你呢?”   浅清抬眼看着她那微微上扬的凤眉,忽觉得心底浮起一丝寒意,让人毛骨悚然的恨意,原来这个女人可从来没忘记过这一点呢。   “好戏还刚刚开始呢,她父亲今日不是逼宫吗?把她绑到皇宫的城墙之上,这天色已黑,她的容貌怎么样也看不出来,就让她在外面吊着,传个话出去,就说慕浅清被挂在了皇墙之上,至于别人相不相信,本宫可就不管了。”   浅清一怔,挂在城墙之上?用来挡住外面的那几万精兵?开什么玩笑!她父亲是什么人,她还不知道吗?他会因为她一个人停止进攻?怎么可能!况且,那控制军队的可是骆池,他们只怕也不会相信什么,到时候,会假装她是假冒的,只怕会万箭穿心,将她给射杀了!   那黑衣人上前,将穴道被制的浅清抱起,如风如电的速度向皇城奔走着,浅清穴道被制,眼睛看见了韩千雪对着她那笑的甜腻的温柔,心中荒凉,又一次陷入绝境!   片刻之间已经到了皇城之上,黑衣人动作迅速的在她身上绑了个绳子,再直接往下一抛,身体重重的撞在了城墙上,浅清疼得睚眦嘴裂,这一手果真是狠,下面是厮杀惨烈的军队,那刺鼻的血腥味,不禁让人想到了人间地狱,只见那黑衣人开口,大声一喝:   “这位就是慕家嫡女,当今的清妃慕浅清,你们若是不退下的话,这女人可就要死了。”   浅清听到他这句话,一阵无力之感,慕浅清,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个慕家的女儿,这下面的人可能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慕之谦与风萧冥合作,但那些人又岂会顾及她?这个黑衣人,智商不怎么高,又或者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下面交战之人听到了那声大喝,也不由的停下手来,往城墙之上看,之间那几十米的城墙之上隐隐的是挂着一个人,从身段上看还是个女人,不过,慕浅清?   “将军,那上面的女人真的是那慕家嫡女吗?”骆池看了眼那城墙上的女人,眉头皱起,慕丞相是与他们合作,但若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打乱了全盘计划,那是不可能的,况且....   "随便找个女人便想来忽悠本将军?阁下一身黑是不能见人吗?来人,将那女人给射下来!免得有心之人扰乱军心!”令一刚下,两军便有交战起来,而那军队之中,就有人用那箭对准了慕浅清,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黑衣人冷笑一声,将那绳子固定在了城墙之上,而他人医飘远,这个女人死定了,他也不用暴露他的身份,可以赶着去向主子交差了。浅清嘲讽似的看着下面那对着自己的箭,心中一片死灰,要死了吗?当死亡来临之时,那些所谓的爱与恨都已经不再重要,只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倒不是她所想的。   可是她能怎么样呢?向下面的**喊她真的是慕浅清?不管她是还是不是,别人都只会当作她是,况且她是易容过的,就算事后别人看了她的尸身,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箭最终还是射向了她,浅清睁着眼看着它的逼近,别人说人在死之前心里想的人是谁,那么他便是自己最挂念的那个人,风染夜,浅清竟没想到她竟然会想到他,那个清雅如风,又隐藏最深的男子,为何会想到他呢?   这时,另外一道破空而来的箭竟然迎着那箭射了过去,从中将它的箭头射偏,浅清诧异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谁在救他?   那一道从天而降的身影,纯白似雪,在灯火的映射之下格外的圣洁,浅清看着那人俯在墙头之上,手伸了出来,将那绳子用力一提,浅清的身子飞身而起,落在了他的怀抱之中,那属于他的气息从未如此浓烈过,浅清抬起头,看着那双依旧温雅却阴郁的眼神,无声的笑了。   “风染夜。”   “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怎么会让你就这么死了?”风染夜笑着,眼中的阴郁消散不少,他紧紧的抱着她,差一点,差一点就失去了她!   “你怎么来了?”浅清隐下心底那温暖的悸动,出声问道。   “若我还想分一杯羹的话,今夜就必须要来” ☆、第四十七章 黄雀在后   风染夜低下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一痛,多么庆幸他还是赶到了,要不然就真的失去她了,再也不在这逗留下去,急速的奔走着,她腹部之处的伤口如此实在刺眼,看浅清的样子,只怕也支撑不到多久了,风萧冥如今逼宫在即,风离殇此刻却隐身在寝宫之中没有露面,这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诡异。   “风...风离殇身受重伤,若...若你真的有心皇位,现在是..是最好的时机。”浅清趁着自己的还没有昏迷过去,拉着他的衣袖,艰难的开口说着,风染夜闻言脸色一怔住,却依旧还是没有停住脚步,他手中并无兵权,风萧冥兵变逼宫之事早在他意料之中。   "没事,我先将你安置好,如今宫中变数太多,谁负谁胜也不知道,你的伤很重,要及时医治。”   浅清看着眼前男人l凌厉的轮廓,在他的怀抱中感到一阵的温暖,蜷缩在他的怀中,手不由自主的环住他的腰,眼皮沉重的闭上,她很累,不知睡下去之后,是不是就醒不过来呢?   “睡吧,没关系,我会保护你。”风染夜看着浅清终于安心的睡去,眼中划过一丝的温暖,他一直冷眼旁观着一切,可是终于自己入了局之后,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若是再晚一点,他便要永远的失去了她吧。   看着她身上的伤口,眼不由的冷了下来,血迹染红了她的外衫,不用看也明白那伤口有多重,他有野心,也谋划了许久,今夜也是个好机会,但人总有自己尽量去保住的东西吧。   不多时,风染夜已经回到自己府邸,自己动手将她的外衫脱掉,里衫伤口露了出来,狰狞的样子让人不忍看,但所幸的是她似乎自己已经处理好了,只是后面又一直奔波着,扯动了伤口,才失血过来,吩咐了来人熬了些药,喂她服下,再命令属下之人守着她之后,便再匆匆的出了门,有些事情,他必定要去处理。   风离殇束手独立在窗台之前,身上早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袍,并未着着皇袍,听着木竹笙跪在身旁禀告着战情。   “那些黑衣人已经被全数歼灭,正宫门前按照皇上的命令装作溃败的样子,已经将那宫门大开,将那些人引进了皇宫之内,在高楼处,处处安排了一些弓箭手,那些人只怕是没命再出去了。”神色中带着那张扬的得意之意,风离殇看了一眼满脸喜色的木竹笙,冷冷道:   “这些人不足为患,骆池有勇无谋,吩咐下去,他带来的三万精兵,杀无赦,谁能砍下他的头,便官进两品,待抓了他之后,便将他的头颅割下来,挂在墙头上,风萧冥与慕之谦呢?”   风离殇脸色有些苍白,指节之处隐隐有些泛青,他受伤也有些重,但如今情形如此危险,他如何能休息?换了件衣服之后,再继续强撑着处理相关事宜。   “风萧冥已经从那密道之处进入宫中,并领着一群黑衣人向着‘凤汐宫’而去,只是路上已经被‘暗组’之人阻挡住,正乱战着,想必也翻不出什么大Lang,倒是那慕之谦已经暗中出了他的府邸,不知所踪。”   “你的意思是让他跑了?”风离殇的语气不善,木竹笙头埋着不敢抬起来,皇上早已洞悉了那些人的手段,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但却让慕之谦给溜了,他与朝中重臣多有勾结,虽没有那军权,但门下那些人也是不容小觑,风离殇若是使用铁血手段的话,只怕,会被后人所诟病。   “卑职请罪,愿受责罚,不过,皇上,有黑衣人将清妃‘慕浅清’挂在城墙之上,差点被骆池射杀,但最后却被一个白衣人救走,看那样子很像是二皇子风染夜。”   “慕浅清?那个黑衣人的样子看到没有?”风离殇有些激动着问着,他的脸色一直都是阴沉的,如今变得这般激动,木竹笙倒有些诧异了,只是摇了摇头,天色太黑,他一直关注着那骆池,哪里又看得到那人的样子?   “风染夜?好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风离殇将他支使下去,身子终于止不住的有些摇摇欲坠,右胸口处的伤火辣辣的疼,那是她留给自己最深刻的感觉,疼的让他明白两人之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走到了最后,那个密道是她泄漏出去的,今日的宫变也是她一手促成的,更是她又一次的伤了自己。   那么,他还容的下她吗?   那挂在城墙上的人,是她吧,难道她是受了伤才被人给抓住利用的?风染夜救了她?那个隐藏最深,他最忌讳的人,终于出手了?却是救了她,风离殇不知如何叙说自己的心绪,只觉得胸口处沉重的有些透不过气来。   “暗夜,你说,风染夜今夜会不会出手?”   ”主子身受重伤的消息,只怕瞒不过他,以他的本事和心计,不会放任这么好的机会,况且宫中的禁卫军消耗太多,他若真的行动,胜负难知。”   暗夜冷静的分析着,他只是个暗影,所做的不过是按照主子的要求去做事,杀人。   “吩咐下去,全宫戒严,不可放过一个可疑之人,守住各个宫中的大小出口,全城戒备!”   风离殇下了这道命令之后,暗夜领命走了出去,风离殇此刻再也坚持不住,身子一歪踉跄的扶住了桌子之上,等待着新一轮的暴风雨降临,她曾经说,会毁了他所拥有的,此生此世,不杀他,不死不休。   如此重的怨恨之意,想必这一生都不会解了吧,这场战争,若不是她,他不会这么艰难,那些刺杀的黑衣人甚至是风萧冥也不会如此容易就攻进了皇宫之中,他恨她,可是在恨的同时,却将她越放越重,而雪儿,他似乎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只是两人再也不会有可能了,不死不休的怨恨,永不停歇的纷争,还有那猜忌与误会,他和她早就没了可能了吧。   “你伤了不该伤的人,我要杀了你,她还会开心吧。”一声冷若冰霜的声音从房中的某个角落响起,风离殇有些诧异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冷声问道:   “你又是谁?” ☆、第四十八章 冷如月的刺杀   “你又是谁?”   “杀你的人,你的暗卫已经出去,而你有身受重伤,就算你有再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去了。”   风离殇看着眼前这个杀手,他不似一般杀手将自己的面目蒙着,身着一件藏青色的劲装,脸色俊朗面无表情,浑身上下也没有所谓的杀气,但风离殇却知道,眼前之人极其危险,有着强大自信和能力的杀手,才敢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的真正面目。   “你说的没错,所以,阁下是为了谁杀我呢?”   冷如月浑身上下没有带剑,纵然是浅清也未曾看过他出手,这是一个隐身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杀手,他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便是一击即中!   “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不过,你没机会了,带着这么问题下地狱吧,阎王会告诉你答案的。”   身化作影,手划为钩,一出手便是杀招,风离殇脸色一变,丝毫不敢轻视,腰间那极细的软刀抽了出来,挡住了他凌厉的攻势,冷如月见此也变了招式,他身子极快,风离殇速度也不慢,软剑化为片片光影却依旧沾不上冷如月的衣角,他是杀手,自然知道什么方法可以简单而直接的将对方杀死!   风离殇苦苦的支撑着,冷如月步步紧逼,他右胸之处因为这大强度的厮打渗出鲜血,伤口再次裂开,冷如月眼一眯,看准时机虚化一朝,趁他不备,直接朝着他的右胸狠狠的击出一掌!   风离殇顿时口吐鲜血,软软的半倒在地上,冷如月面色冰冷,既是杀人,绝不会给对方苟延残踹的机会!手化作钩直接向着他的喉咙伸去,风离殇眼看这那催魂之手越来越近,眼中厉芒一闪,身子一滚,手中的软剑却是反手刺了过去,冷如月没有避让,任他那把剑从他的左肩头刺穿了过去,而他的手也掐上了喉咙,手指收紧,似乎下一刻便要刺穿。   风离殇此刻再无反抗之力,这个杀手连他自己的命都不要,只为杀他,他哪还反抗的了?   喉咙处骨头的摩擦声让人毛骨悚然,这时,惊变突起,一把刀朝着冷如月的背后一砍,冷如月情急之下,只能松了手,躲了开来!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可以杀了他,可惜功败垂成,来人一身黑衣,普通的男人容貌,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冷如月却明白,眼前之人的武功比他并不差,况且,外面那嘈杂的脚步声响起,想来是有禁卫军过来了,看了风离殇一眼,便跳窗飞逃出去。   那黑衣人随后也追了过去,风离殇半躺在地,喉咙之处传来刺痛感,连话也说不出,右胸之处也是疼痛的厉害,那个杀手,不像是风染夜又或者是风萧冥派来的,难道是浅清?   “主子?发生什么事了?”   暗夜此刻已经赶了过来,看见风离殇倒在了地上,不禁诧异,这又是怎么回事?   “没事,有一个杀手,走了。”风离殇的喉咙嘶哑着,听起来像是被什么刺了一般,很是刺耳,暗夜紧皱着眉头,沉思片刻之后,便说道:   “主子,风萧冥已经被抓,骆池的头颅也已经割了下来挂在了楼墙之上,不过,风染夜开始行动了。”   暗夜发现风离殇的神志已经模糊,他的襟前已经被血渗透了,极为骇人,暗夜直接将风离殇扶上了床,便传来一个‘暗组’之人,将那薛神医请过来,如今,主子恐怕再无任何精力来对付风染夜的来势凶凶了吧,暗夜直接将木统领叫了进来,木统领看到已经晕过去的风离殇,脸色大变,怎么这么点时间,皇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木统领,皇上遇袭,杀手已经逃走,二皇子风染夜已经逼宫在即,我们决不可大失方寸。”   木统领看着暗夜,眼中瞬息万变,他是皇上的暗卫,如今皇上昏迷不醒,这人该是值得信任的。   “好,不知暗夜大人有何吩咐?”   “皇上的命令已经下达,如今又有大量的黑衣人向着皇宫涌入,派人严密的赶紧守着正殿,制造皇上在这的假象,皇上必须要转移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木竹笙听此,也觉得甚为有理,便直接下令了下去,至此,新一轮的逼宫之站又开始了,只是这一次比之前更惨烈,那些侍卫虽守卫严密,但终究比不上那些黑衣人的毒辣手段,况且,这些人,手中的武器都是淬了毒了,数量有多,再加上身法又诡异,他们根本就没有如之前一般,攻宫,手中那设计好的身子与钢丝便成了他们闯进宫的最好武器,这一战,才刚开始!   冷如月疾步飞奔着,身后的黑衣人在他离开了那正殿之后,根本就没有追过来,肩胛之处的伤口隐隐作痛,能伤的了他,那个风离殇也算个人物,浅清此刻应该在等着他吧,虽然没有杀了风离殇,但终究还是为浅清做了一些事,为何,会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也要杀了那个人呢?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沉沦了吗?   可是已经晚了,不是吗?曾今,她也会毫无防备的窝在她的怀中,在他说带她走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是,是他先收回自己的手的,是他背叛了她的,现在无论他做什么,她也不会放在心中,心底的某个角落是疼的。   他一直是隐在暗处,但是等到他回到了‘浅眠阁’之时,只看见那院中那一滩艳红的血迹!和一个黑衣人躺在那!浅清怎么了?受伤了吗?这血迹是谁的,是浅清的吗?   冷如月平静的心顿时慌乱了起来,心脏处如针一般疼了起来,肩胛处的鲜血滴答的在地上,他自己一点却一丝也不在意,不能慌乱,绝对不能慌,她受了重伤,但她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若是有人要杀她,也要花费一些功夫,上前查看下那个黑衣人的伤口,一刀毙命,是她的手笔,但另一滩血迹应该是她的,也许,她是逃走了,那么她去了哪里呢?   第一次,冷如月终于明白,能够守在她的身边就已经是一种心安! ☆、第四十九章 看到你真好   浅清醒来之时,已是天明,空中弥漫着一种冷香的味道,温暖的被子盖在身上很温暖,绸缎的厚重感让人心安,浅清怔怔的看着头顶那一片青兰色的帷帐,没有动弹,窗外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听起来就觉的很冷,浅清蜷缩在这温暖的被褥之下,有多久,再没如此温暖过?   她没去想这是哪里,也没去管昨夜的宫变的结果,她只是想这样静静的躺着,没有人打扰,也不会有那刺骨的寒意一寸一寸的蚕食着她的骨头。   ”姑娘,醒了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浅清听此终于回过了神,轻轻的嗯了一声,门被推开之后,一个佝偻着的妇人走了进来,她的面容不见的有多苍老,却是满头白发,像是历经了沧桑的老人,眼中的沉郁看着便如那阳光背后的阴影,里面有太多的故事。   “姑娘,该要换药了。”妇人微笑着,脸上并不光洁甚至还有几道疤痕,但并不让人生厌,浅清点了点头,对着眼前的妇人让她起不了防备之心,顺从的将那被褥翻开,冷风顿时灌进了她的身体内,浅清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姑娘,你这小小的年龄便如此惧冷,看来受了不少的苦啊。”妇人轻声说着,粗糙而温暖的手覆上她的露在外面的肌肤,那像是母亲的感觉有着久违的亲切感,浅清没有回答,这些东西,生命中那最黑暗的时光如何要与别人叙说呢?   妇人手脚利落的将她伤口上的包扎解开,伤口之处已经开始有些感染,有些发红,轻轻一触碰会让她不禁的颤抖,她就这么躺着,闭着眼紧皱着眉头,似乎是习惯了隐忍,纵然一点的触碰就能让人惊呼的痛楚,对她而言都是可以忍受的,妇人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子,下手不禁轻柔了许多。   “姑娘,你若是痛就喊一声,可别强忍着,”妇人劝慰着,浅清闻言,失神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动容,她何曾喜欢隐忍?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去忍受所有的痛苦与孤寂,就像是受伤的孤狼,自己tian舐着伤口,小心的不让别人看到。   “谢谢,我没事。”   妇人见此,摇了摇头,下手越发的轻柔,片刻之后,便再将伤口上了药,并将其包扎好了。浅清的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终于呼出了一口长长的一口气,妇人帮她将那被褥重新盖好,就这么片刻的时候,浅清的关节之处便又隐隐的泛疼,她此刻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弱不禁风。   “风染夜呢?您知道他在哪吗?”浅清问着,她最后是倒在他的怀中,那么应该是风染夜将她带回了他府邸吧,妇人摇了摇头,只回了句:   “殿下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我来照顾你。”浅清听此也没再说什么,这个妇人应该是不知道的,风染夜去了皇宫?他还是想要那么皇位吧,筹划了如此之久,终于有了这么一个绝妙的机会,他又如何能放弃呢?只是在他与风离殇之间的战争中,谁会赢,谁又会输?   "好。”浅清轻声应着,外面的风在呼啦啦的吹着,周围很安静,一丝声音都没有,浅清执意的不想去想那些纷扰的事情,或许十几里之外的那个深宫别院之中血流成何,兄弟相残中,但她却真的不想再卷入其中,累极般的将头深深的埋进了那温暖的被褥之中,没有再出声。   妇人叹息了一声,也收拾了一下便走了出去,她只是个仆人,什么话也说不上来,只是真心的有些心疼这个姑娘。   风在呼呼的吹着,浅清闭着眼听着风拍窗帘的声音,一声一声,像是敲在了心上,浅清的心是静的,一个**波大Lang之中经历太久之后,心若沉下来,那便一丝也不想动弹,前世的时候,特别是刮风下雨的天气,她喜欢静静的躺在床上,那时候,心是平静的。   风吹的更冷了些,浅清似乎在似睡非睡中游离,模糊中总有着不安心的感觉,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呼啸着似乎还夹着雨声,雨声?是下雨了吗?那风染夜呢?下雨对他是不是不利呢?不知为何,她竟然牵挂起他来,是因为在她绝望之时,他救了她吗?   只是,担心又有什么用?她如今这个样子,连自己都保不住,就算有心,也没法去帮他。   心中的纷杂不断的影响她的心情,她似乎有些睡不下去了,索性披衣下床,走到窗前将那窗子打开了一些,却看见那不远处的梅花林中似乎有一个身影,白色的,在这迷蒙雨夜中极为模糊,但浅清终于还是看清了,那一抹白。   浅清心中一惊,再凝神一看却没了身影,她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一丝的惆怅,那道身影远远的看上去像是与这天地雨色融化在一起,只一眼,便没了踪迹,浅清不安,便不管不顾的将门打开,对着雨中那空无一人的梅花林,大声叫了一声:   “冷如月,你给我出来!”   没有回应,浅清却依旧再喊了两声,依旧没有人,正当她要喊第四声之时,终于一声轻声叹息轻易的阻止了她。   “你若再喊,这院中的人都要被你叫过来了。”   浅清身子一僵,转过身来,看着眼前冷着脸,眼中却有温暖笑意的冷如月,不知为何鼻中竟有些酸意,他浑身都湿透了,右肩胛之处深红一片,那血晕染开来,看起来像是开了一片的红花。   “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你没事就好。”冷如月的脸色很苍白,浑身湿透了,如此强悍之人,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倒下,浅清敏锐的感知他的不对劲,手不自觉的扶住了他,他的身体冰冷的可怕,却因为她的触碰而不自禁的一抖,浅清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那上面的温度炙热的让人心颤,急切的怒斥道:   “这都发烧了,还小伤?”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将他扶进了房间,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绝不可能再让他穿现在的衣服,浅清看着他轻声说道:   “我看看还有没有衣服,再叫人弄点热水,你需要好好休息下。”说着,便要走出去,手却被扯住了,冷如月一把抓住浅清,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你了。” ☆、第五十章 终于释然   "没什么,看到你在这很安全,我已经安心了,我先走了。"冷如月似乎不想浅清为难,执拗的说自己要走,要转身离去,却被浅清拉住了,浅清瞪眼看着他,这个男人,浑身冷成这样吗,肩胛只是那个又是如此重的伤,又没有处理,那上面已经浮肿溃烂,再看他的脸色,不可能会让他出去的。   浅清看着冷如月的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受伤应该是因为我命令你去监视风离殇的缘故,你是我的暗卫,要保护我的安全,若是就这么死了,我会很亏,所以,安分的听我安排,明白吗?”   听起来有些霸气独断,冷如月却笑了起来,眼中划过一丝流光,光影暗淡处自有清风拂过之感,终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浅清翻了几件衣服出来,这可能是风染夜的房间,里面全是男装,冷如月看着,那温柔的气息瞬间凌厉,风染夜?很好,他故意将浅清安置在他的房中,企图为何,便可知了。   浅清可不知他在想什么,将衣服丢给他之后,便要出去找刚刚的妇人要些热水,冷如月拦住了她,浅清一想,他现在最重要的该是处理伤口了,也就作罢,冷如月将湿透的衣服脱下之后,隐下心中的不喜穿上了风染夜的衣服,从屏风后面出来之时,浅清便要他躺上了床,只是处理起伤口来却是麻烦的紧,少不得再让他将上衣脱掉。   冷如月很是配合,浅清不经意的一会又便看到了他赤裸着的上身,愣住了,他身材不错,肌理匀称,古铜色的肌肤上有几道显眼的伤痕,浅清别过了眼,掩饰性的说道:   “我帮你处理伤口,你先忍着。”冷如月点了点头,此刻的她离的那么近,近到他可以呼吸到她身上的淡雅清香,浅清手脚利落的帮他处理伤口,伤口上的剑痕很深,她手上有些上好的金创药,只是,那伤口附近已经感染了腐烂,一般情况,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是不可能这么严重的!   “你昨夜冒雨找了我一夜?”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冷如月并没回答说是还是不是,甚至,他宁愿她不知道这一点,浅清皱着眉头接着问道:   “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风离殇,我差点杀了他,可惜,只差一点。”冷如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浅清,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只见她脸微微的一怔,手停顿了片刻之后,取出了手术刀,在那灯火之中烧灼一些时间之后,便直接上手削掉那腐烂的皮肉,冷如月闷哼了一声,手握成拳,待这一切都完成之后,浅清将那刀丢到了一旁,轻声说道:   “你不必为了我这样,我们之间已经了结,我与他之间从此之后已经再无瓜葛了,不过,还是感谢你,因为有人维护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冷如月终于又看见了那浅淡如花的笑靥,虽然转眼即逝,但却如此美丽,浅清看了眼他微怔的表情,叹息一声,当她对一个人失望之后,很难再对他信任,只是,她应该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了吧,这个男人,她没有再怨恨了,人都是自私了。   “你先休息着,我想出去会儿。”   “你想去找风离殇,还是风染夜?”冷如月一听就已经明白她出去是为了什么,只是,不知道,她牵挂的人是谁,浅清帮他将这被角掩好,回答道;   “过了一夜,这次的逼宫总得会有了个结果,我想知道结果而已,你已经发烧了,多休息吧,我再喂你吃些药,不久烧就会退掉,你还是我身边的暗卫,自己的身体若不好,如何能保护我?明白了吗?”   冷如月看着她不再如以前尖锐的态度,心中明白,她这是已经努力的再次接受自己,不管是不是甘愿,至少,她会关心他,看着她亲手将门关起,心中涌起一股不知为何的悸动,暗卫,他曾憎恨这个身份,可是如今,他却渐渐的接受了,如今,终于再次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身后,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浅清离了王府之后,便再次的往皇宫赶过去,她不知道心底到底是记挂这风离殇的生死,还是风染夜的输赢,她只想知道最后的结局,站在离皇宫城墙几十米之外的地方,看着四周的寂静,和那紧紧关着的大门,浅清突然停住了脚步,她进不去了,无论里面赢的人是谁,她现在进不去了。   只是,她竟然不想要离开,只在哪里站着,她心底似乎有种强烈的牵挂的感觉,她似乎很在乎一个人了,她有些害怕,风染夜,你赢了还是输了?   墙头上的一颗人头挂在了最高处,来往的百姓围成了一堆,似乎在议论着,浅清听见他们在说:   “这墙头之人不是骆池大将军吗?怎么杀了头了?”   “听说是谋反叛逆,所以就被皇上杀了头呢!似乎那五皇子也牵连在其中呢,皇上今日下令,全城戒严,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出城!”   此刻门悄然开了,几个禁卫军将门大开来,那些禁卫军的脸看上去很是憔悴,似乎一夜没睡,但守卫的人是禁卫军,是禁卫军!是守卫皇上的卫士!风染夜输了吗?   浅清的心突然慌乱了起来,风离殇终究还是赢了吗?那么风染夜呢?他在哪?   风离殇竟然能够下达命令,那么就说明,他才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不是吗?他终究还是赢得了他的江山,但是她这口气已经出了,她应该已经没有了遗憾了吧,所以,她与风离殇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了。   只是,她的心里现在很在乎一个人的生死,风染夜,他救了她一命,她必须要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她,慕浅清,绝对不想要欠一个人的恩情,所以,即使宫中有她最不愿意见了人,她也必定要再回去一趟了。   这场战争,以一方的胜利而结尾,不过,一场战争的结束,标志着另一场战争的开始,阴谋算计,终究会慢慢的浮出水面,只是到时候,谁又失了心,谁有陷了情呢? ☆、第五十一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风染夜带着人杀入了正殿之中,他带来的杀手已经折损了一半,不过,那守在殿外的禁卫军也死了一大半,这个宫殿的主人就躺在床上,只要杀了他,那么这个江山,便要易主了!   “你输了。”床上之人将自己的身上的被褥掀开坐了起来,门突然的被关了起来,风染夜看着床上那冰冷如石头一样的脸,顿时明白,他中计了!他知道风离殇身受重伤,今夜便是除去他的最好时机,却没想到,会被移花接木,那床上之人根本就不是风离殇!   “你以为凭你可以留得下我?”风染夜冷冷的看着暗夜,身后的之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江湖之人,他将之归于自己羽翼之下,那风离殇不过是用了一个小小的手段而已,真的以为,他就赢了?   “我也许留不住,但这不知他们留不留得住?”   话音刚落,那宫殿之上的房梁之上那隐身的‘暗组’之人显了踪迹,每个人手中都捏着梨花般的弧形毒镖,镖头泛黑明显是粹了毒的,这是一个陷阱,为风染夜设下的陷阱!   风染夜脸色不禁沉了下来,风离殇受伤之事,是浅清亲口告诉他了,这也是为何,他会选择这个时候行动的原因之一,可是,这陷阱似乎就是等着他傻傻的往下跳!难道是浅清骗他?不可能啊!浅清已经被伤成那个样子,在那样的情况之下,也绝不可能骗他!   “哼,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你不过是个小小暗卫,哪里有资格与我说话!风离殇呢?让他出来!”   “那要看二皇子有没有本事见到皇上了,行动!”随着暗夜的一声令下,毒镖顿时便射了下来,‘暗组’之人占据着有利的地势,势力也较猛,这样下来,风染夜这边的人就落了下风,况且,他带来的人又是历尽久战,一个不查便是毒镖入身,死于非命!瞬间,风染夜这边的形势就岌岌可危了。   风染夜知晓风离殇并不在此,他若缠斗也没了意义,如今是要将那受了重伤的风离殇找出来,否则,他这样的逼宫也没了意义,只要风离上一天不死,那么他才是风国名正言顺的皇上!   而且,此刻,他根本就没了回头路可走,要么,杀了风离殇,他称王!要么,死。   这般想着,他便退到了门的位置之上,他带来的人马此刻已经不到三分之一,除了有些留在外面,如今还有一些正与‘暗组’之人缠斗着,而且这门似乎设计了机关暗道,这一时却怎么也开不了,眼看着两方又开始混战起来,而风染夜这边的形势越来越不好,门却开了,风染夜招呼了一声,手下存活下来的十几个人也跟着退了出去。   暗夜见此,心中一慌,此一招没有控制住他的话,那么接下来主子就危险了。   风染夜一退出来之后,便发现那临风而立的带着鬼面面具的苍血,他如暗之神一般的站立在门口之处,身后倒了一地的尸体,还有那站在两旁的人。   “风离殇不在这正殿之中。"风染夜也不废话,直接对苍血说道,苍血似乎了然于心,看了眼那已经追出来,并呈防备状的暗夜与那暗组之人,冷冷一笑,声音嘶哑听起来让人不舒服。   “本尊知道,他们玩的便是这声东击西之法,将这些人全杀了,再派些人去找,只要看到了禁卫军的木统领,那么风离殇便在那个地方!”苍血的出现像是一颗炸弹一般,将本就混乱的局势,搅的更乱了,暗夜脸色一变,且不说眼前的这个鬼面面具的男人的气息是有多危险,但就是他身后那一群的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就已经是极大的为危险了。   风染夜转眼之间已经明白了苍血的心思,只不过,在看着苍血之时,他的眼中划过一丝厉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苍血,是不是也存了一份难言的心思?   风染夜朝着自己手下之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跟在风染夜身边良久,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身影随即散向四个风向,风染夜本人不等苍血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而将暗夜与那暗组之人留给了苍血,处理这些人,也要花费些心思,况且,他心底对着苍血是留了些余地的,风离殇重伤想必没了什么战斗力,而他不可能让他落在了苍血的手上,他的身份可不简单。   苍血看着风染夜急急离开的背影,藏在鬼面面具下的脸邪气一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在风国潜伏了如此之久,又怎么会在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篑呢?   手一挥动,他身后的手下便上涌上来,似乎决意是要下杀手不了,暗夜见此形式不对,低声向着那暗组之人说了几句,那些人便直接掩护着他,暗夜趁机便飞身而上了屋檐,往风染夜的地方追了过去,而苍血看见了也没让人阻止,似乎他的离去正好是和了他的心意,他一直喜这种博弈,不到最后,根本就不知道,谁输,谁赢。   凤汐宫“娘娘,皇上怎么样?醒了没?"   “木统领不用担心,皇上身上的伤虽然有些重,不过,太医说只要精心调养些时日便可。”韩千雪守在风离殇的床头,脸色有些差,那柔美的眉目之间有些疲倦之色,木统领看着她那贤淑慧德的样子,更恭敬了些,果然,他决定将皇上送到这边来是正确的决定,只要暗夜大人将那些人拖住,那样完美的计划便不会有太多的闪失。   “木统领,今夜,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真是幸苦将军了,皇上,我自然会照顾的,你先下去吧。”韩千雪将木统领给支使了下去,木统领也没说什么,顺从般的便下去了,守在门外,韩千雪待到她走了之后,便毫不顾忌的在浅清的身上摸了起来,这么危机的时刻,他该把把东西要带在身上的,怎么会没有呢?   翻了一遍之后,还是没有,‘山羽经’,里面藏着巨大的宝藏和财富,一国之后,又有什么意思?她要做的是一国之王!雪痕牙那个毒蛇一般的人,她扶持他上位之后,得知她怀孕之后,不仅无一丝同情之心,反倒是想过河拆桥,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那个位置,不是只有男人可以坐,女人也是可以的! ☆、第五十二章 逆袭成功   “主子,有杀手过来了。”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在旁提醒道,韩千雪猛然一惊,有些措手不及,风离殇今夜遭受如此多的袭击,败局已定,她若继续留下来,只怕会被牵连,可是,她留在他身边的意义也就没有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韩千雪依旧守在风离殇的身旁,眼前的男人是她曾经爱过的,虽然如今自己变了,但那份爱的感情还是在的,只是相比一些东西而言,无足轻重了而已。   这是,暗夜翻窗而入,对着似乎受惊了韩千雪半跪着说道:   “娘娘,如今情形危机,皇上呆在这已经不安全,需要转移地方。”暗夜说话一直都是言简意赅,韩千雪自然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如今这个情况,自然是他怎么说,她便怎么做了。   暗夜一把抱住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风离殇快速的疾步而走着,并特意安排木统领与一干的禁卫军守在这里,这样就这么几个人还能逃的出去,韩千雪虽然已经是一个有身孕之人,暗夜顾及着她的身子,也没走了有多快,只是要顾及着那一路上那行迹诡异的黑衣人而已,暗组的人也暗中保护着,不敢现身,只怕这目标性太大。   浅眠阁韩千雪看到暗夜竟然会选择来到这个地方,实在是诧异,皇上的母妃曾经住过的地方?慕浅清的寝宫?暗夜这个暗卫怎么会领着她们到这来躲避呢?   心下虽疑惑,韩千雪却不动神色,没有说出来,随着暗夜进了内室的一个闺阁之中,看这房间的摆设与它的奢华程度,该是慕浅清曾经住过的房间,韩千雪心中顿时不舒服起来,毕竟是另外一个女人,而且是曾与风离殇有过一段情的女人,风离殇虽然没提过她,但对于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她可是清清楚楚的。   况且让她住在这里更是一种恩宠的示意,女人总有一种强烈的独占意识,自己的东西,就算自己不要了,也不会送给别人,况且,这个男人是她的青梅竹马,她心底是有眷恋的,可惜,那个女人命大,没有死咋乱箭之下,不过,若是再有机会,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暗夜直接走进床头边,摸着那床旁的一个花纹状的东西,轻轻的一扭,开关便打开了,床从中间裂成了两半,暗夜向韩千雪示意一眼,便抱着风离殇跳了进去,韩千雪紧跟其后,待他们都进去之后,这床又和上,无丝毫踪迹。   风染夜疲倦了一夜,都没有找到那风离殇的踪迹,心中暗暗着急,这天已经亮了,早朝的时间到了,也算是到了向百官示意这天下已经易主的消息的时候了,身旁的苍血就坐在他的旁边,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的风染夜冷笑一声道:   “找不到风离殇又如何,他如今已经没了权势,这皇宫现在已经算是你的了。”   “苍阁主昨夜出了如此大的气力,不知你阁主有什么要求?”当初在风染夜身单力薄,连自保气力都没有之时,是他帮的他,当初,他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为了活命,什么条件都答应了,如今,他羽翼渐满,对他却颇为忌惮了,这个人,野心极大,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殿下如今要当上皇上了,江山与美人在握,本尊对那些金银珠宝没什么兴趣,本尊喜欢掠夺别人喜欢的东西,不知阁下如今最珍爱的东西是什么呢?我的手下就留下来帮你处理接下来的事宜吧,本尊先走了。”苍血的话听起来让风染夜极为不舒服,这个人将他的人留在了皇宫之中,是要监视他,还是变相的控制皇宫?   “阁主,慢走,不送。”风染夜脸色阴沉的看着他离开,这天下他是得到了,不过他要的可不是掌握在别人手中的天下!   “传令下去,对那些有意投诚的禁卫军安抚一下,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中,昨晚的事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早朝继续,还有,到别院之中,将慕之谦给我请过来,今日的早朝需要他,还有,对风离殇的搜寻不要停止,就算将这个皇宫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这一系列的命令下达之后,风染夜有些疲倦的靠在自己坐的皇座之上,浅清,你看到没有,我终于成功了,想了多少年的天下如今成了我的,可是除了那深深的疲惫,为何竟然不觉得畅快呢?   这个时候,他心底想到了人还是浅清,该承认自己对她的心了吧,等到这一切都安定下来了,他要把她接进来,给她个身份,让她堂堂正正的成为他的女人。   风国终于在一场宫变之中终于改朝换代,那原本就有些动荡不安的朝局更加的变幻莫测了。   浅清来到了曾经的琉王府,很多次,她都在想,当初风离殇让她知道这么个密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如果说仅仅是为了刺探,那么岂不是太过牵强不过也感谢有这个,她才能顺畅无阻的进入皇宫,她必定要知道风染夜的处境,绝不能让他死在了风离殇的手中。   来到了密道之前,将开关打开跳了进去,那暗道之中虽然走了几遍,却还是那么的阴森,这条路很长,路上有几站油灯,不过灯火摇曳着,似乎下一刻便会熄灭,浅清疾步走着,终于到了一个比较宽敞,像是一个石头搭建的房间一样的地方,却在接近之时,一把剑从侧边刺了过来,浅清一躲,手中的手术刀出手在手掌中间婉转着,直至那剑袭上她的脖间,而她的刀也指在了他的心脏之处。   “是你?”浅清这才看清是暗夜,再凝神一看这房间中的人,不禁吓了一跳,她竟然看到了玉兰!只是她竟然持着匕首挟持了韩千雪,而风离殇就躺在旁边的床上,这种情况看起来甚是诡异,浅清冷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玉兰,你怎么在这?”   玉兰似乎也没料到会看到浅清,脸色一怔,不知要如何接话,她躲在这里一段时间了,没想到竟然会碰到风离殇这几个人,风离殇有暗夜守着,她不好下手,但韩千雪却是手无缚鸡之力,正好下手,这才导致现在的这种僵持情况,只是没想到慕浅清竟然出现,玉兰的脸瞬间变色,只是面纱下看不清楚而已!   “玉兰你告诉我,是谁杀了初月!” ☆、第五十三章 玉兰,你杀了初月?   浅清将手中的手术刀放下,暗夜不会杀她,她知道的,直接走到了玉兰面前,质问着她。   “娘娘,还用说,就是这个人,这个人杀了初月!”玉兰指着暗夜,言辞凿凿的说道,暗夜有些紧张的看着浅清,当初她一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直接就对着主子出手了,而他竟然也伤到了她,如今再看到她,一夜之后,她的面色很差,腹部之处也隐隐可见鲜血,那一剑刺进了身体里,也刺进了他的心上!   “是吗?那么你是怎么逃离的?初月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怎么被杀的?你一个一个给我讲来。”浅清逼问着,她不去看身后暗夜的表情,也不在乎那石床上昏迷的风离殇,更没去管被玉兰挟持的韩千雪,她只想问出个答案!   “娘娘是在怀疑奴婢吗?初月与我情同姐妹,我又怎么会杀他?是皇上怕我们泄漏了这个密道的秘密,才派人来杀人灭口的!他们进来看见了我,立刻就要出手杀手,我是为了自保才会挟持这个女人,娘娘,你要相信我!”玉兰急急的辩解道,她已经看出了浅清是在怀疑她,如今这个情况是杀了风离殇的好时机,主子不能完成了事情,她一定要完成!   “玉兰,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告诉我,初月是怎么被杀的!”浅清听出她的话语中有那挑拨的意味,但是,她不在乎,她只想知道初月是怎么死的!无论是谁杀了她,她必定要让她以命抵命!   “你五皇弟,风萧冥的人对不对?”风离殇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在旁出言提醒道,玉兰一惊,手中的匕首一抖在韩千雪的脖间划下浅浅的一个伤痕,浅清身子一僵,将她的表情都看在了眼中,她真的是风萧冥的人,难道是她杀了初月,为的就是嫁祸到风离殇的身上?   “玉兰,你告诉我!是不是不杀了初月!”浅清咬着牙逼问着,她也怀疑过她,却找不出缘由,如今被风离殇,这么一提醒,那么这一切都可以说的通了!是她杀了初月!   玉兰突然身子如鬼魅般的一闪,直接想着风离殇逼近过去,暗夜离的较远来不及阻止,也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候,竟然会那么做,只见她持着匕首正要向着躺着的风离殇刺过去,一旁的浅清离的较近,她一个闪身牢牢的将抓住了她拿着匕首的手,力气大的可以扭断了她的手腕,玉兰反声问道:   “娘娘不是也恨他吗?为何不杀了他?你自己不是口口生声的要杀了他吗?”   浅清没有回答,眼中划过一丝的杀意,手指间再用力,直接便将她持着匕首的手扭断了,玉兰大叫一声,手腕软软的瘫软下来,浅清直接揪着她的衣领将她拖了下去,手直接掐在了她的脖子上,力气大的片刻之后,她的脸顿时变得青紫,当初以为是风离殇杀了初月之时,她都可以没丝毫迟疑的刺了风离殇一剑,而她竟然才是杀初月的凶手!她如何能下的手?   “玉兰,我不管你是谁的人,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杀了初月!她一直将你当作姐姐,在我没在的日子里,她一直依赖的人是你!”玉兰惊慌的脸顿时有些怔住了,在浅清将她的手折断时,她就已经明白了她的狠辣,她一直都待她很好,好到她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她很傻,在我用匕首插进她胸膛的时候,她还叫着我玉兰姐姐,她还想着出去了之后,就可以和我还有娘娘你一起生活,不会这么担心受怕,她的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衣角,死之前,她还说,不要伤害你,娘娘,你杀了我吧,杀不了风离殇,我活着也失去了意义,你杀了我吧!”   浅清听着她说的话,看着她微笑的脸,看着她渐渐红了的眼眶,手竟然有些颤抖,她不该,不该杀了初月的!   手一松,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玉兰,只说了一句;   “你自我了断吧,初月一个人在地下会冷,你下去陪她吧。”浅清的声音听来来带着一种苍凉的悲意,当初曾说好的三个人,当初曾想像姐妹一样一起生活的三个人,如今竟成了这个样子,她还想着买个宅子,就她们三个人一起生活,不会再担惊受怕,她以为,她们会幸福的,可是,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谢谢娘娘。”玉兰看着浅清,她手掌握成了拳,指甲的力度似乎已经划破了她的手掌,青筋毕露,她也是痛心的吧,知晓她没杀她还算是顾及着当初的情意,她杀不了风离殇,活着也对不起主子了,左手拿过地上的匕首,恭恭敬敬的再对着浅清磕了一个头,这样是对她最好的结局了吧。   匕首深深的往胸膛上一刺,那刀如身体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别人说人在死之前会看到自己最牵挂的人,她牵挂的人是谁呢?她以为是她的主子,她痴恋了十几年的人,可是不是,她看到了初月,她似乎站在桥的另一边向着她招手,笑容如此甜美,一如她平常粘着她,她轻声说着:玉兰姐姐。   浅清看着她缓缓闭上的眼,叹息一声,眼角的泪被她收了回去,初月,终究我还是不能帮你报仇,很抱歉,不过,到了地下,你应该不会孤单了。   “你是要进宫的吗?为了谁?”风离殇挣扎着坐了起来,依旧是一副虚弱的模样,语气低哑深沉,脸色晦暗如深,问出这句话之时,有一丝的寒意,他如今骆了这个地步,与浅清有着很大的关系。   “看来你是输了,我说过,要夺走你最珍贵的东西,如今你的江山没了,不过,你心爱之人还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所以,你也不算太惨。”浅清看了一眼有些狼狈的风离殇,奚落着,他终究是败了,她能害他如此,也算是了了她的执念。   风离殇没有说话,他这一切却是败她所赐,只是,他的心还是恨不起来,雪儿就在他的身边,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虽然江山已经没了,可是她还是守在他的身边,可是为何,看着眼前冷淡的女子,他心底竟然升起了一丝的怨恨。   “你是要进宫,去见风染夜吗?” ☆、第五十四章 我想离开 "与你无关,就以你如今这个样子,你还能留下我吗?我进宫若是见了风染夜,你的下落,他自然会知道,你不如想想,如何躲过他的追杀吧。”   "性子果然是变的狠厉了许多。”风离殇看着她,脸色再无之前那般的阴冷,反倒是浮上了一丝笑意,这次他输在了心软,输在了自己的心上,那么下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心软,暗夜上前将风离殇扶了起来,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韩千雪也站了起来,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就悬在了那里,她的秘密,慕浅清是知道的。   不过,她似乎无暇顾及着她,况且,如今看着那两人的情形,那女子似乎已经不喜欢了风离殇,那么她应该不会说出来了吧。   正当风离殇起身要走之时,浅清却走到他的面前,将一个药瓶放在了他的手中,低声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   “小心你身边之人。”   在他有些诧异的眼神中,身法极快了向着皇宫的地方走了过去,风离殇握着手中还残留着她体温的药瓶,心中滋味万千,她在最后终究还是对他心软了,没有路井下石的杀了他,反倒给他伤药,她心底对他还是有些眷恋的吧,这次是他败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认了,只是,他会甘愿吗?不可能!   “走吧。”风离殇牵起韩千雪的手,三人一行人从这暗道之上走了出去。   浅清从那暗道之中出来之时,看到的便是她自己的闺房,看着这熟悉的物件,想到的却是初月和玉兰,她们的死让她心的一角已经空了,在异世中,能与她亲密贴近的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是被她逼死的,现在再想起以前,为何会有种面目全非的感觉呢?   定了定心神之后,浅清离开了浅眠阁,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地上也是干干净净的,昨夜的逼宫,不知死了多少人,但今日看起来,又是如此的平静,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浅清身上的穿的不是宫服,自然很容易被注意,不多时,便有人将她截住,并用剑指着她,浅清对着眼前穿着禁卫军的衣服,却应该是风染夜的人,说道:   “带我去见风染夜,我是红玉。”   那人看浅清神色中透着清冷,又竟然敢直呼主子的名讳,自然对浅清的身份有所猜测,直接让人将浅清带到正殿外面,而他进去禀告了,片刻之后,他便引着浅清进去了,此刻已经是响午,风染夜没穿着皇袍,还是那件白衣,洁白如羽一般,纤尘不染,见浅清进来,他便急速的从皇座之山站了起来,脸上笑意温柔,温润入竹,这真心的笑意让人看着,心底的隐晦少了不少。   “浅清,你怎么来了,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我很好,倒是你,没想到你真的成功了,夙愿的偿,开心吗?”浅清笑着,也没反感他的靠近,反倒是对着他调笑着。   “被取笑我了,今日早朝时候,若不是你的父亲,只怕,全朝上下都要造反了。”风染夜在慕之谦被软禁之时,暗中与他联系,并将他救了出来,慕之谦是个老狐狸,一边与风萧冥合作,另一边却又与风染夜合作,不管是谁赢了,朝廷中的文臣都是他的人,只要他支持谁,那群百官也不会说太多,对慕之谦算是百利无一害。   “我的父亲,他从来都不会相信任何人,只是你安抚的了文臣,对那武臣的话,却是难以控制,你手上并没有兵权,那骆池虽死了,但是他手下的将领可不会服你,还是那些禁卫军,每个都是隐患,只怕你这皇位不好坐啊。”   浅清冷静的帮他分析着,战争虽然结束,但不过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他赢的太险。   风染夜摸着她的头,叹了口气道:   “我明白,只是那些将领之中,有一些实际上是我的人,不然你以为,昨夜为何骆池帐下几十万大军,他只带着几万进城?他的大军驻扎在京城几十里之外的地方,他下的命令已经在半路被劫了,如今,统领他大军的是我的人,至于这皇城中的禁卫军,若不成为我所用,那么便直接杀了便是,不过风离殇却像是消失了一样,他倒是个心腹大患,若不杀他,只怕他会卷土重来。”   风染夜侃侃而谈,脸上上越发的温柔,只是在说杀的时候,那阴狠的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浅清看着皱了下眉头,倒是她多虑了,这个人隐忍了这么久,自然会有自己的打算,他不是心软之人,沉思了片刻之后,终于开口说道:   “他从密道逃走了,那条密道从‘浅眠阁’通向琉王府,我也是从那个地方进来的,所以,在路上,我碰到了他。”   风染夜脸上的笑意未减,只是那温柔已经褪去,笑着感觉,却让人不禁心生畏惧之心,浅清毫不避让的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隐瞒。   “为何告诉我?若你不说,我也不会知道。”风染夜静静的问道,他盯着浅清,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浅清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那条密道是个定时炸弹,昨夜风萧冥的人就是从那进来的,你知道之后会好些,况且我也不想骗你,是我心软,不想杀他,所以将他放走了,你若怪我,也是清理之中。”   风染夜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浅清抱在了怀中,这个女人啊,是在担心他会怪罪她吗?怎么会呢?若她不说,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但是她选择说了,她在为他考虑。   紧紧的将浅清抱在怀中,皇位在手不过是偿了夙愿,但是抱着她,却是感觉抱着整个世界一般。   “你抱的太紧了,既然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我想我也没什么可以帮你的,这里的一切我都不喜欢,所以,我想要离开,想对你说一声。”   风染夜身子一僵,抱着她的手也松了下来,手抚着她的手臂,有些紧张的问道:   “你要离开?为什么?”   “我太累了,况且,这里的所有的一切,我都没有了眷恋了,我想出去看一看,若是你以后想要对付我父亲的话,请不要波连我的家人。”浅清在旁嘱咐着,风染夜却是直接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如此急切,像是借此抓住她想来离开的心。   阳关暖暖的照射在两人的身上,地上那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暖意中带着一丝哀伤之意。 ☆、第五十五章 三月之约   "我不会放你离开的,我不可能让你离开的。”那吻如此的炽烈,似乎会将她燃烧起来,他细细的咬着她的唇,在唇间留下浅浅的牙印,口舌交缠之间,银丝靡丽,霸道的掠夺着她的甘琼,浅清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任他这般索取着,终于,风染夜停了下来,看着浅清的脸,放开了对她的禁锢。   “你不喜欢我对不对?你不反抗不过是因为我救过你,是不是?”   “夜,爱是件太辛苦的事,我不想再去尝试,我只想去别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我不再是慕浅清,我只是我,看看山,看看水,也许累了,会再回来看看你。”浅清依旧不改她的初衷,原本是想与初月一起做的事情,如今只怕,只剩下她自己了,她在这里困了这么久,真的已经很累了,她想要歇歇了,过过简单的生活。   “你知道我不会放你走的。”风染夜拉着她的手,她的手骨节分明,很是好看,淡淡粉色的指甲很美丽,柔腻的肌肤摸起来像丝绸一般,浅清反手握着他的手,他的手有些冷,手掌中有许多的老茧,有着粗糙的质朴感。   “你会的,你真的爱我吗?还是原先属于你的东西,如今不再属于你,所以,你才变得如此在乎呢?我若留在这,你是打算让我当你的妃子吗?我曾经是风离殇的女人,身子早就不清白了,你不会在意吗?你会的,这么多年,他的所以的一切都是你最厌恶的,对不对?”浅清这般淡淡的说着。   “浅清,你倒是看的透彻。"风染夜没有反驳,他是憎恨风离殇,他是介意浅清曾经是风离殇的女人,但这一切是他造成了,他不会怪她,可是,她的心中的那个人还是风离殇吧。   “可是,纵然是这样我也不会让你离开,就当是陪我好吗?三个月的时间,就三个月的时间,你还当我身边的宫女好不好?你说你从来都不愿意欠别人的,可是你欠我的,你欠我一条命,所以,陪我三个月,我便让你离开。”   浅清看着风染夜那有些近乎于耍赖般的样子,这拒绝的话竟然有些讲不出口了,她是不喜欢欠着别人的人情,所以,对着风染夜,她的态度已经很好了,可是,她心底深处有些害怕,当初面临死亡之时,她想到的竟然是他,而不是风离殇,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心底是有他的,所以,她才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离开,她不想犯下和当初一样的错误,她不想爱上一个王者。   "三个月?”   “是的,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你若想走,我绝对不拦。”风染夜急急的承诺着,只是到时候,他真的会放开她吗?天知道!   “好。”浅清终于答应,这三个月就当作还债好了,风染夜一喜,又要来抱,被浅清转身躲开,正色道:   “刚刚没和你计较,可是这不说明,你可以任意的吃我的豆腐,还有要我当你的侍女,这工钱得发吧。”   “工钱可以给,不过,浅清,我宫中的宫女可都是我的女人,我都可以抱的。”那气势,还真有皇帝的荒yin无道样子,浅清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只淡淡的说了一句:   ‘给我出宫的腰牌,我可以自然出宫,我今夜不会留在宫内。”这口气哪里像是个宫女,反倒是女王一般,风染夜看着她伸出的双手,心里又在痒痒了,美人就在眼前,却只能看着,不能抱,真是...   "好,但是,你明日一定要回来,否则我可是要下追杀令,不然不仅朝廷上会追杀你,这江湖上也会有人追杀你。”瞧瞧这威胁的多霸气,浅清瞪了他一眼,当作什么也没听到,转身便走了出去。   天色不错,一扫她心底这么久的阴霾,她要再回一趟风染夜原先的王府,去看看冷如月,只要她在这再呆上三个月,她就什么也不欠着了,到时候,只要入了江湖,谁能管的住她?   这样一想,心底好了不少,大步的向前走了去,风染夜看着潇洒离开的背影,嘴角裂开,笑的再无之前那般风雅,她这个傻女人,真的以为他三个月会放了她?他就是个腹黑的主,这已经到了嘴的鸭子是不可能让她跑了的。所以,他得好好的算计,如何能将她留下呢?   浅清自然不知晓,风离殇那个腹黑的人心底思量着如何将她留下,她大步的走在大街之上,不管风国的局势如何的变化,老百姓却是一样的变化,路旁的叫卖声很是热闹,冷如月受伤在床,不知他吃法了没有,应该没有吧,那个王府中,风染夜的屋子里,除了那个妇人,似乎没什么人敢靠近,所以,她要给他带些吃的。   这般想着,摸着袋子里,似乎还真带了点钱,这也庆幸在现代养成的习惯,在古代,她可是随时准备着要跑路的,身上总要装着些银子,待她大肆搜罗一番之后,手中拿了很多的东西,来到了王府之时,她从侧门偷偷的溜了进去,那个别院之中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浅清身子极快的,便蹿进了房间里,屋内还是她走时的样子,而冷如月也还躺在床上。   “警惕心这么差?”   浅清呢喃着,走进之后,却发现冷如月的煞白,额头上烫的厉害,浅清一惊,她不是给他药了吗?怎么会没有效果一样呢?怎么还越来越重了?   也不顾及着什么,直接将他的外衣扯开,看见他的伤口还好,没有更严重的迹象,转念一想,那么就是有可能是他昨夜淋于太久,再加上了受伤,所以才发烧了。   浅清一想,也定了定心神,便忙活了起来,又喂着他吃了一颗药丸,然后不断的在他的额头换着湿的毛巾,只是他似乎烧糊涂了,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哪里还有杀手之王的样子,而他的身体又是忽冷忽热一样,有时候一直颤抖着,有时有热的要将被子掀开,就这么折腾着,浅清耐心的照料着,终于将他安稳下来,只听着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浅清,对不起。” ☆、第五十六章 你要对我负责   浅清听着,有些愣住了,他心底一直还记挂着那件事吗?她已经忘记了,她恼怒他,不过是因为她曾是那么的信任他,所以在背叛的时候,才会如此的伤心,不过,经历了这么多,那样的背叛却显得微不足道了,况且,他昨夜做的事情,已经让她不再怪他,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或许,她不应该再禁锢他,她已经有了可以自保的能力,也许她可以尝试替他配出解药,让他自由。   想到这里,浅清俯下了身子,在他的耳边轻语说道:   “我原谅你了。”这句话很清,却奇异的让冷如月渐渐的安静下来,那一直紧锁着的眉头展开来,气息也平静下来,也许是服下的药起了作用,他的额头没那么烫了,浅清长呼了一口气,没想到,原本如此强悍之人,生起病来也是如此的脆弱,窗外的天空晚霞漫天,浅清坐在床头看着夕阳西下,如此美,闭上双眼感受那最后的一丝温暖,心是平静的,周围也静的没有声音。   冷如月醒来的时候,是在深夜,那犹如在梦中感觉,让他有些微怔,眼角之处瞄到一个人的身影,瘦削美丽,她静静的倚在床头睡着,呼吸平缓显示她睡的很沉,如纯白的梦昙花,在这深夜吐露着芬芳,深夜没有点灯,只有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那如梦似幻的朦胧之色极美,冷如月就这么痴痴的看着,屏住了呼吸,深怕打扰了她。   深夜雾重,冷如月悄悄的起身,手扶着浅清,让她倒在了他的怀中,睡梦中,她没有抗拒他的靠近,她的身子很冷,是冰冷入骨的冷,也许是感觉到了冷如月怀抱中的温暖,浅清双手抱住了他的腰,整个身子窝进了他的怀中,软香在怀,冷如月的身体僵住了,他其实想将她抱上床上休息,而他在旁守着,但这样,似乎更好!   冷如月抱着她缩进了被褥之中,呼吸间满是她身上那清雅的淡香,却如催情之药一般,似乎有着让人意乱情迷的魔力,冷如月只感觉他身体内的血液沸腾了,那潜伏着的躁动在蠢蠢欲动,她就像是一个炸弹,似乎引爆了他那脆弱的理智神经,可是,他明白,这样的情况下,他什么也不会做。   只是,这一夜,显得如此的漫长,怀中的女人似乎睡的很熟,似乎还能听到她些微的呼噜声,也许是畏寒,她一直往他怀中缩着,那原本就控制不住的欲望,被她这么无意的一挑拨,便燃烧的更加的热烈,一直抵着她,她也许是感觉到了异样感,身子似乎还磨蹭了几下,冷如月倒吸了口凉气,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吗?   低下头一看,她睡的依旧那么安稳,只是,这手脚还是冰凉,怎么也捂不暖,冷如月深懂医理,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便是说明她的身体似乎是已经出了点问题,难道是那一个月在死牢中种下的病根?这样一想,那沸腾的欲望也渐渐的平息了下去,怀中的女人此刻就像是易碎的玻璃一般,他的心突然疼了一下,将她的手拿到面前,仔仔细细的为她把起脉来,眼沉了下去,深的便如这夜!   风敲打着窗檐的声音,一声一声,有些嘈杂,浅清便是从这无规律的敲打声中惊醒,听到那空中传来那呼呼的声音,有些不愿意睁开眼睛,这样刮大风的天气真的很适合睡觉,思想是清醒了的,眼却不愿意睁开,只是手无意识的动了一下,这一动可不得了,她的手臂似乎正抱着一个东西,软软的,很有肉感,却又不是枕头,那是什么?!   脑中划过一个名词,浅清如遭点击一般,猛的睁开眼,被眼前那方大的脸给惊骇住,请告诉她,她正在做梦,否则,她怎么可能抱着一个男人?还是无尾熊一样的熊抱!她的手脚都缠在他的身上,而那人很无辜的在睡着觉,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的脸,睡着的时候,少了那股迫人的杀气,柔和的许多,他的睫毛很长,留下长长的阴影,古铜色的肌肤看上去很舒服,五官挺立着,这般看着,似乎更有一种男人韵味。   浅清看着自己这种姿态,片刻之间,心中转过各种情绪,难道是她夜晚太惧冷,所以,就这么爬上了床,然后又是因为怕冷,所以,就死死的抱住了他?在古代,这算不算肌肤相亲?冷如月醒来之后,如果知道了,会不会要让她负责?   越想越觉得恐怖,浅清手像是触电似的一点一点的抽回来,那压在他身上的脚也是很规矩的收了回来,好了,这就不算她是主动的了,如今主要的问题是,如何神不知鬼觉的下床,就当作这事从来没发生过,她也不用负责了。   她轻轻的一步一步的向着床外移动着,还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可以翻下床了,就差一点点,这时,那一直洞察着她一举一动的冷如月出声了。   “占了便宜就要跑?”   浅清如遭雷击一般,挺尸一样的不敢再动丝毫,完了,他什么都看到了,他什么都知道了,她要怎么面对他?她要怎么解释呢?   冷如月也不等她再当鸵鸟,而是直接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将她的头扳过来,面对着他,两人眼对眼,鼻对鼻,正是这暧昧横生之时,浅清像是触电一般,手一掀这被褥就跳了起来,浅清不可能在这么尴尬的时候,与他面对面,他们这样算什么呢?暧昧?她最怕的就是暧昧了!   ”姑娘,主子传来命令,让姑娘马上进宫。”门外是那老婆子的声音,带来了风染夜的的命令,浅清像是得到了大赦令一般,跳下了床,与冷如月之间隔了可不止三尺的距离,脸红的像窗外那开的正艳的梅花,她清了清了嗓子,便喊道:   “就来,你先下去吧。”   冷如月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那不安之极的浅清,看着她赤着脚站在那冰冷的地上,看着她的脸变的越来越红,冷如月笑了,那比月光之色还灿烂的笑意,散发着月光一般的清辉,美丽。   “你要对我负责的。” ☆、第五十七章 不是我干的   “不是我干的!”浅清立刻条件反射的说道,但这句话说出来,却让整个场面更加的尴尬,冷如月笑的愈发的暧昧不明,将自己的前襟露出给她看,指着那上面有些深的一块痕迹,问道:   “不知这口水是不是你留下的呢?嗯,余温未失,若不是你是谁?”   浅清终于明白古人的羞愤欲死是怎么回事了,她不仅把人家给睡了,还在他身上留下了证据,昨夜,她真的睡的那么香,连口水都流出来了?难道她的睡相一直都是这么差的?   重点是,冷如月那如横波卧躺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任君采择过后的美人,浅清凌乱了,难道她一觉醒来之后又穿越了?穿越到了女尊国?然后他是她的男宠?   “喂,浅清,你这色迷迷的看着我干什么?”冷如月冷声提醒道,那赤着脚站立在地上的浅清也许是受打击太大,导致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终于崩溃了,就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他,眼睛眨都不眨。   “咳咳,那个,冷如月,这事,能不能当没发生过,那个,昨夜也有可能不是我自己跑上床去的,我是个女人,若是传出去,是我的名誉受损,是我吃亏比较大,所以,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也不追究了。”某人打算打死不认账,反倒是倒打一耙,希望这件事就这么过了,不过,她错估了,某人想要赖上她,有岂会那么容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是吗?我一个受了伤生病的人还有那力气将你抱上床?你还真是高看我了,既然你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那就算了,以后麻烦你离我远一些,作为一个暗卫,还要冒着失去清白的危险,随时做着被主子扑到的危险,我还是去研究解药吧,纵然是毒发身亡也好过这被人非礼。”那有神有色的样子果真让浅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错了,她不该惹上这么一个危险的男人,她不该同情心泛滥,如今怎么办?怎么办呢?   “那个,月,我错了,你说吧,让我怎么补偿你?"浅清如今心底是委屈的,作为一个女人,这样的事情,实际上是自己吃了亏,可是这么看着自己还要向别人赔罪!这时间还有天理吗?!   “让我爱你。”   “你说什么?”浅清有些不可置信的再问了一遍,她没有听错吧,他说让他爱她?这句话的惊悚程度,不亚于睁眼就看见一个男人在自己的床上的程度!   “让我爱你,让我正大光明的爱你,不要拒绝我的靠近,让我宠你,照顾你,好不好?”冷如月是个干脆之人,他不想再做她的暗卫,只是一个阴影,守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他要在阳光中与她拥抱,就像拥抱着太阳一般的拥抱着她,正大光明的喜欢一个人,为她遮风挡雨,不让她再受一丝的伤害。   浅清听到了,是的,她听的很清楚,所以,她的反应是,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俯下了身子,手触及到了地上---那双鞋子,然后拔腿就跑!似乎后面有饿狼在追着她!难道上天看她之前过的太惨,所以就让她桃花朵朵开?先是风染夜,如今又是冷如月,还是一花开两朵!   可是,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情爱,那是最伤人的东西,她在风离殇已经彻底的领教过了,以她现在的这种状态又如何能接受别人?   冷如月看着她夺路而逃的样子,不禁有些哑然失笑,真是奇怪的反应,他的告白真的那么突然吗?他好不容易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又好不容易才重新取得了她的信任,他怎么可能再只肯当暗卫?   只是,她害怕了吗?害怕他的情感,还是,她自己对感情已经失去了信心了?   冷如月这般想着,脸色渐渐的沉寂下来,他一直都是个很有耐心之人,如今这种状况之下,浅清的反应虽然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但是他知道,他还有时间,这场爱情的持久战,还是刚开始而已。   那边冷如月正视了自己的情感,这边的浅清却是像有鬼在后面追一般,跑的那是相当迅速,她的心有些乱,这种直接的方式是她没有料到的,他难道又有什么阴谋?所以才用这种方式?   可是,她身上已经没了他可以利用的地方啊,浅清走在了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不知不觉中有些茫然,她就这样走着,直到进了皇宫,来到了风染夜的面前,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风染夜是如何敏锐之人,也没先开口说话,他正端坐在书案之前,而以命令的口吻开始说道:   “朕渴了,去倒杯茶来。”   浅清一句话也没有说,手脚利落的便斟好了一杯茶,还平稳的放在了风染夜的面前,然后,看了也看他一眼,就站在了他的旁边,看着那茶在发呆,风染夜扬了扬眉毛,依她的性格,这样婢女的事情做来可是相当不爽的,今日,果真有异常。   “朕累了,红玉,给朕揉揉肩。”那完全是一副将她当作普通奴婢的嘴脸,斜眼瞧着她,严重过波光浮动,有种妖异之感,竟比他平常的温雅多了几分魅惑,浅清皱了皱眉头,看了看他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将手放了上去,然后又顺从的小力的捏了起来,这小媳妇的样子果真比平常可爱多了。   "头有点痛,帮我按按。”   “哦,好。”浅清揉完肩之后,又开始揉着他的太阳穴,风染夜销魂似的半躺在位置上,发出一声呻吟,浅清这时才猛然一惊,呻吟声?这才发现,自己如今正被他压榨着!   “你还真以为我是你丫鬟啊!”浅清连忙离开他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立刻就有三尺,浅清还掩饰性的抱了下胸,风染夜凤眼一挑,嫌弃似的看了眼浅清,然后,叹了口气说道:   “回神了?说吧,今天是怎么了?如此神不守舍的?”   “与你无关吧,我的是i去哪个不要你管!" ☆、第五十八章 肉麻是可以当情趣的   “与你无关吧,难道我做了什么都要给你报告吗?”   浅清对风染夜的貌似质问的话并不放在心上,这大早上的就被冷如月的事弄的心神不宁,如今又哪里有精力对付他?   “好厉的嘴,不过朕先奉劝一句,你如今是我的....侍女,可不许总是出宫,就算要出宫,也得要向我说明,三个月之后,天涯海角,朕绝对不会过问!”   浅清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这个人提出的这个条件又是另有陷阱呢?和他相处良久之后,才会明白这个人腹黑的程度,是她今生未见,不是他的对手啊,这个条件要不要接受呢?   “好。”   “乖..."浅清笑的露出了八颗牙,在浅清面前,他的微笑不如之前的那般虚伪,笑的时候,温暖的如晨曦一般,浅清别过了头,他的笑颜太过刺眼,心脏会不受控制的狂跳,这种悸动,曾经在一个人的身上也曾经有过,所以,她选择逃避,不忍再看。   “你的妹妹,慕茴筱,你想我怎么处理?”   "什么?慕茴筱?她没出宫去?"浅清在宫变之前已经将那密道之事告诉了她,她眷恋风离殇所以没有离开?   “没有,她一直在她的宫殿中,她是风离殇的女人,本该一死赐之,但她又是你的姐姐,又是慕家二小姐,所以,你认为如何处理?”风染夜特地的将这件事拿出来说,也算是顾及到浅清的感觉,慕茴筱虽是慕家人,但她并不是个安分之人,况且她的身份在这也会尴尬万分。   “我去找她,我父亲,他有什么异动?”浅清试探性的问道,他的父亲一直都是野心勃勃之人,但这风国的江山,永远是姓风!而不是姓慕!他纵然在朝廷之上也举重若轻的地位,若是他心有异心,会趁着风染夜根基未稳下手的话,所以,她才会问风染夜这句话。   风染夜看着她,脸色平静,他的右手抚摸着自己左手上的白玉扳指,那温润的玉脂有着淡淡的光华流动,半响之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浅清,帝王之榻容不得别人酣睡,他这次明着与风萧冥合作,实际上却是与我达成共识,当初风离殇对着他下手是因为,他的手伸的太长,竟然妄图干扰一个帝王的意愿,这才是风离殇不容他的原因,但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朕估摸着他应该也有所顿悟了吧,他不过是一朝之臣,而皇上才是这个帝国的主宰!”   浅清侧身凝听着他说话,思量着他说这话的真心,若慕之谦能安分一点,心中若没有野心,那么风染夜是可以容忍他的,但他若有着野心,那么风染夜只怕也不会容他!有着这样一个父亲,全家人的命都是悬在腰间的。   “我明白了,你用膳了没?这都响午了,该传膳了吧。”   “这时候,倒是有点宫婢的模样了,传膳吧。”浅清领命下去之后,不多时,那些个宫女太监便将那些饭菜给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闻起来让人食指大动,待那些人下去之后,风染夜就坐到了餐桌之上,旁边有个小太监在旁伺候着,原本跟在风离殇身边的人都已经全部清除了,这个小太监也算是风染夜放在这宫中的小探子,如今,也算是高升了。   “皇上,先让奴才试试有没有毒,可好?”   小喜子小脸长的像包子,看上去很是无害,这一说话的时候,脸一抽一抽的,很是可爱,浅清立在风染夜的身后,在旁看了,也不经多看了几眼。   “嗯”   “红玉,你也坐下。”风染夜突然出声说道,也不顾及这个小喜字,浅清飞快了瞄了那小喜子一眼,发现他脸上似乎没有一点的诧异,还在一丝不苟的试着菜,索性也不顾及,就一屁股的坐下了,等到小喜子说好了之后,就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也不管这规矩不规矩的事情,风染夜看着,之摇了摇头,朝着那似乎惊吓不少的小喜子示意了下,他也算是识时务之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当他的木头桩子了。   "味道怎么样,合你口味吗?”   "你是按照我口味下令做的?你如何知道我喜欢吃肉?"   风染夜清风般的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很像是个狐狸,说出来的话带着些甜腻的味道,笑道:   ”只要有心,当然是知道的,你这么瘦,抱起来骨头都珞的有些疼,多吃点,抱起来才舒服。”他的嘴角边扬起明媚的笑意,温暖的阳光无声的在光洁的餐桌之上打着一个圈,他的手指光洁而有些骨感,在桌上投下一丝的阴影,浅清看着他有些暗色调的阴影,不经有些怔住了,有时候,很无心的一句话会很容易触动人心,但也只是这一瞬间而已。   “皇上说肉麻话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看来皇上是这后宫空虚寂寞难耐,才拿着奴婢打趣呢,只怕,等到这朝廷局势一稳定,皇上便要大选秀女了吧?"   “浅清希望吗?”风染夜不愧是辣手摧花的好手,这什么话都可以往她身上扯,他如何不知道浅清是故意回避他的热情,故意无视他的心,只是,他还有时间,他还有各种手段对付着她,女人,曾经在他心底什么都不是,但如今,看来,对眼前的这个女人,要是不用点小手段的话,只怕是不容易的!   “这与我又有什么干系呢?皇上,菜都凉了,再说了,吃饭不许说话。”最后那几个字有着些命令的口吻,抬起头的时候,她的唇角边有些汤汁,自己没怎么主意,主要是她说这话的口吻和她这滑稽的形象实在是不般配,风染夜忍着笑意,向小喜子示意将那锦帕给拿了过来,这转身便要帮浅清擦拭着,浅清下意识的后躲回避着,等到看到他手中的锦帕,才意识到,后知后觉的用手胡乱的擦了下嘴,根本就没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一个女孩子还真是不会照顾自己。”风染夜无语的摇了摇头,抓住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很温柔的帮她擦着一些脏污,这温柔似水的模样秒杀了众人,当然包括浅清。 ☆、第五十九章 吃饭一二事   “不用,若是这饭菜弄成汤汁样的,不知你能否吃下?”浅清此刻的心神全在他的这胃症之病上,故她的手一直放在他的腹部,帮他暖胃着,风染夜眼中精光一闪,这神色看上去更是虚弱不少,看起来像是大病一场的人,应声回答道:   “御膳房也想过方法这么做过,不过,只要量多了一点点就像是针扎了一样,所以,只好作罢了。”   浅清揉了揉自己的眉间,有些苦恼,这个问题比较难办了,长此以往形成的一种习惯让他的胃禁受不住任何的负重,可是这样下来,他的身体迟早会垮的,在他身边的这几日,即使他身体表面上看上去没什么,但实际上,身体已经伤了根本,再加上,他又是连夜披着奏折,操劳过度就更是严重。   “你能放心将你的病交给我医治吗?”浅清头一次如此这般主动的要求着,风染夜自然求之不得,她的若是每日都为他花些心思,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美人如此要求,朕又岂会不答应呢?若治得好,便赏,这金银珠宝随你挑,若治不好的话,这三月之期可得延长了。”   “那算了,我还是不插手了。”浅清这一听三月之期要延长,连忙改口,为了他,搭上自己,这笔买卖不划算。   “好吧,朕收回刚刚的话,若治不好,也无妨,不过是受些罪而已,这些年不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他的神色是如此的苍凉,又带着些许的哀怨,让浅清强悍的心理也不由的一阵无力,他这算不算明着指控?   聪明的选择不接话,安分的给他倒了一杯清茶,饭后的日子是悠闲的,大部分的时候,风染夜会批着折子,不过在这阳光温暖的时候,他也会出去走走,两人这么一前一后的,倒也搭调,整个皇宫都知道,皇上身边有个很得宠的小宫女,而皇上刚为帝不久,还未立妃,连一般的暖床小侍女都没有,这浅清的地位不由的让别人高看几眼。   浅清懒的去了解别人心里是如何想的,反正她在这也只呆三个月而已,踩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的低着头走着,这么简单而无赖的事情,她竟然做的如此不自觉,还这么津津有味?看来这侍女的工作果真是无聊的可怕,她这算不算逆生长呢?   前面的风染夜停下来了,浅清却一直低着头继续的踩着他的影子,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撞了上去,然后呢?然后,她的鼻头撞红了,一抬头又被他那该死的狐狸笑容给弄的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浅清连忙立身往后退了几步之后,然后低头站立,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风染夜正要开口说着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整个后宫之中,能自称是臣妾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慕茴筱,只是她的身份是风离殇的妃子,如今在风染夜的面前称臣妾倒是有些不合时宜,浅清冷眼看着她温婉大方的对着风染夜行礼,心中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因为她不知道,她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明明是可以出宫的,她不出,明明是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只要她抛弃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她便可以再开始新的生活,可是她不愿意,她要呆在这里,带着这个奢华却又寂寥的后宫之中,浅清不知她在执着着什么,只是她曾对自己说过这么一句话:   “你可以很轻易的便将一个人忘记,可是我不可以。”   她一直琢磨着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忘不了风离殇,还是放不下宫中的生活吗?如今,她在风染夜面前称自己是臣妾,这不是将自己当作了风染夜的妃子了吗?这话就值得深究了。   “是你?”风染夜看了一眼她,只见她身穿一身大红色的牡丹花样的长袍,打扮艳美,眉眼处勾勒的嫣红眼影让人眼前一亮,带着些魅惑之感,她长的本来就美,再加上这么精心装扮更是艳美惊人,她抬头对着风染夜柔美一笑,轻声细语的说道:   “皇上今日也有这么好的兴致啊。”   “嗯。”风染夜只是很简单的应了一声,却已经转身打算要离开,他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兴趣,而她的身份又是如此的特殊,自然更不愿意与她有牵扯,女人争宠勾引的手段,他看的太多,原先府中连小妾都未曾有,也不过是几个暖床侍女而已,不过那些女人身份低微,他称帝之后也未曾对她们有什么晋封,故此,这宫中倒是宁静的很,连那些妃嫔都未曾有,又怎么会不安宁呢?   慕茴筱看着他即将要离开的身子,连忙出口挽留道:   “皇上,臣妾殿前梅花开的正好,听闻皇上爱梅,不知可否移架观赏?”   风染夜闻言缓缓的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正热切看着他的慕茴筱,眼中流光溢彩,映照着阳光温暖的阳光,说道:   “你并不是我的妃子,以后不要自称臣妾,既然你那的梅花开的如此之好,那便砍了吧,开的好又如何,不过是别人的东西,朕绝不会要别人用过的东西。”   慕茴筱脸色惨白,他说的话一丝情面都未曾留下,风染夜拂袖而去,浅清自然的跟在了后面,看着那临风而立的慕茴筱,心中不知什么滋味,她今天的举动,明显是想取悦风染夜,只是她不曾想到,风染夜会如此介意她的身份,一丝情面也不留,直接奚落于她,浅清一直不懂她这个妹妹。   她到底在想着什么呢?竟然会想要勾引风染夜?是眷恋贵妃娘娘的身份吗?但,她应该是爱着风离殇的,浅清摇着头,跟着风染夜的步子走了去,慕茴筱缓缓抬起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幽深的怨念之意越发的浓烈,让她回家?回那个慕家吗?她一个曾经的贵妃娘娘又有谁会要?谁敢要?   她出宫了,日子便会好过吗?不可能的!与其那样,不如就留在这宫中,若是用些手段,必还能有些出路,只是,慕浅清,为何,我要的东西,你总是要挡着我的路呢? ☆、第六十章 继续暧昧   第六十章继续暧昧浅清一把拿过那锦帕,自己擦拭起来,连声说道:   “我自己来,自己来。”有人说女人的温柔是一张网可以很轻易的便能网住男人的心,而男人的温柔却像是一把刀可以直取红心,不过,风染夜的温柔却像是沾了毒药的蜜糖,那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柔情总会让浅清心惊胆战,貌似,当初的慕浅清也是被他的温柔给俘虏,所以,她还会像慕浅清一样笨吗?   风染夜皱了皱眉头,看着她故意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心下不是滋味,看来温柔攻势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效果,不过,浅清与一般的女人确实不一样,看来是要换招式了。   一旁的小喜子鼓着包子一样的脸看着陷入诡异安静中的两人,还未从主子柔情蜜意中挣扎出来,又被他浑身那黑暗的气息给窒息的大气也不敢出,这是闹哪样呢?可怜的主子,这一般的小宫女偷看着他一眼都会红脸,眼冒红心,怎么这个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小宫女如此强悍,不仅能与主子一起吃饭,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在主子出卖色相勾引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淡定?   花开静好,落地无声,浅清埋着头一直在拼命的扒着饭,如此美食当前,想着乱七八糟的实在是乱了心情,虽然他那双勾魂迷离眼一直盯着他,盯就盯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风离殇逃出了京城,我已经对他下了追杀令,不过以他的本事,若是不能将他斩草除根的话,相信不用多久,他必定会卷土重来的吧。”   “哦。”   “你就没什么说的?”   浅清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饭,再喝了一口那浓汤,用那锦帕一抹嘴,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不过风染夜似乎不想看到她安生,总爱问些问题,偏偏,她又不能装聋作哑,谁叫她如今是他的婢女呢,想想就呕的慌。   “你想让我说什么呢?对旧情人缅怀?风染夜,我实话和你说,我很讨厌你这样的试探,我与风离殇之间的事情早已经许久,如今,你若总是这样提他就没什么意思了,况且,你与我又是什么关系呢?三个月之后,你我之间也再无瓜葛,你认为,我还有什么义务要回答你这些无聊的问题吗?”   这一番的抢白,成功的让风染夜闭了嘴,他似怒非怒的看着浅清,她的脸早已没了当初的模样,整个人的性子更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敏感,尖锐,一点也不如以前一般单纯可爱,那时,他的偶尔微笑是她最大的幸福,她看着他的样子,他像是她的天神,对她的一点就像是恩赐一般,她爱的卑微爱的孤掷一置。   如今的慕浅清,是神秘的,迷人的,散发着罂粟般一般妖异味道的人,她看着他的时候,就像是个陌生人,没有一丝的感情,所以,他不习惯了,他故意的靠近故意的引诱着她,终于,她的眼中有了一丝的异样,有了一丝的不同,而他,却因为那一丝的异样而欣喜若狂。   “像猫一样张牙舞爪的,真不可爱,好了,朕不说了就是。”   那半弓着腰差点就要摔倒的小喜子,擦了把自己额头上的心酸泪,天哪,还有人敢对着当今天子如此的说话,她是活腻了吗?更奇怪的是,主子竟然不怪罪,甚至还小心的陪着笑说话?他的心脏啊,都快要跳出来了。   “小喜子,将这些菜都撤下去了吧。”风染夜看浅清用完膳之后,吩咐道,他倒没吃什么,像是没什么胃口,浅清心中虽对他如此强烈的试探表现不满,但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似乎没吃什么吧?   嘴唇动了动,但终究还是没说,这样的日子重复几日,风染夜似乎很忙,就算是深夜,他也要处理政务,朝廷之上反对他的声音越来越少,似乎已经默认了他的王者地位,只是还有些风离殇的残留势力暗中煽风点火,但人终究是自私的,对如此深谙此道的风染夜而言,这并不是件棘手的事。   反倒是宫中那些苍血故意留下的人成了他的心腹大患,那些人分散在他新建立的禁卫军之中,虽没有身在要职,但这些个武功高强又居心叵车的人留在他的宫里终究是大患,况且,苍血的身份摆在那,当初借助他之力最终能一举夺得大权,但,过了河,这桥终究还是要拆的。   浅清将他心烦之事看在眼底,苍血,她见过几次,极为危险之人,又是别国之人,她曾经问过冷如月,不过他没说,只是透露了他是刹国一个重要之人,刹国,国力强盛,这几年更是扩疆土挑起战争,如一匹饿狼一般,但也仅限于他周遭小国,况且,那刹国国君年纪渐高,那太子又是个病秧子,这才是浅清疑惑的地方。   "又吃不下?”当他再一次下令要将这饭给撤下去的时候,浅清终究忍不住的出声问道,他这几日一直都只是吃了几口便只喝了几杯清酒便是,相比言之,浅清就觉得自己是个饭桶,开始之时,她只是暗暗的留意,但这几日下来,她心底不由的担心了,这样长此以往,他的身体受的了?   “习惯了,若多吃了几口,胃部之处就会刺痛的厉害,不如少吃点好。”风染夜如此轻描淡写的说着,反倒让浅清皱紧了没有,胃病吗?可是普通的胃病也不会如此厉害啊,今日既然说了,就不可能这么干休的。   “为什么?”   “毒素伤透了肝脾胃脏,身体虽然能耐住毒,却耐不住这简单的饭食,这么多年,一直这样,用那药酒调养着,然后吃点人参补着气,没事。”   "我既然是你的婢女,那么你的用食交给我可好?”浅清笃定的看着风染夜,直待他点了头之后,用筷子帮他夹了一些滋补的菜,迎着他暖意的眼,说道:   “你再吃吃试下。”   风染夜抵不过她的执着,便又重新拿起的筷子吃了起来,不过才刚咽下去,那胃便抽痛起来,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看,浅清一看,连忙用手抵在他的腹部,用了些内力,他的脸色才好了。 ☆、第六十一章 没事上上床   第六十章没事上上床“刚刚之事,你如何看?”走不了多远,风染夜便问浅清,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她,风有些寒冷,吹动着他垂落在肩的头发,俊逸潇洒,他凝视着她,琥珀色的眼幽远,浮动着让她心悸的炙热,浅清只觉喉咙之处好像被什么给抓住了,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的意图你是懂了的,浅清,你觉得我该如何做?”风染夜微微的俯下身子,靠近她的耳边,低语蛊惑着,他的浑身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一举一动中俱是勾魂摄魄的风华,浅清之前是低着头,感觉到他的靠近自然扬起了头,唇便从他的面颊中划过,轻柔的如羽毛,却让风染夜心底像被虫子爬过一般,看着浅清的眼神越发的深邃了。   浅清也被刚刚的意外吓的连忙倒退了几步,却被风染夜一把搂住了腰,呀呀,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他,他不会想做些什么吧?   “你...你放开我,这是外面!"浅清又气又急的说道,只是这挣扎的怎么有种欲拒还羞的意味?   “哦,那你的意思是在屋内就可以?小喜子,打道回府!”这一把就搂着浅清的腰直接回走,那脸上的兴奋与急色那是相当的明显,浅清捏不住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还没回神了,一眨眼的功夫,他们果真就回到了房里,那小喜子还很体贴的将门给带上,当然这个房是风染夜的寝宫,里面那一张大的可以让三四人滚的床犹为瞩目。   “好了,在屋内了,不知可否继续呢?"风染夜笑的像是偷了鸡的狐狸,就差嘴边的一撮毛了,那浅清呢,当然是那只鸡,面临的可都是被吃的命运,浅清被他雷个半死不活,直到被他一手擒回了这殿中才回过神来。   "继续什么...那个,奴婢记起来了,那厨房中的参汤还在炉子里煮着,我得去看看。”说着,提脚就要往外跑,风染夜会让她走吗?当然...不会!一把抓住她,直接将她按倒在床上,那名黄色的床幔晃的让人眼睛疼,浅清被他压在床上的时候,只觉得这血全都往脸上涌,脸哗啦一下全红了,手抵在他的胸膛之上,他身体的温度很是惊人,竟觉得有些烫手。   “别闹了,风染夜,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浅清气急败坏了,准确的说,是恼羞成怒了,床是一切暧昧发展的温床,所以,现在发生的怎么不让她心慌?   "这样当然没什么意思,不过,我想接下来发生的应该很有意思。”风染夜是个调情高手,虽然大部分对浅清没什么用处,不过如此暧昧的情况下,她不惊慌失措是不可能,他会在现在要了浅清吗?不会,只是,一些福利还是要要的,况且,这床压多了,有助于感情的促进和培养。   浅清想要再说些什么,风染夜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以吻封缄,含住她的唇,一点一点的厮磨着,暧昧的让人脸红心跳,舌头在她的嘴唇上打着圈,无奈浅清贝齿紧咬着,丝毫不给他攻城的机会,风染夜浅浅一笑,这手忽然的袭上了她的胸部,重重的一捏,那突然又麻又痒的感觉让浅清不禁惊呼出声,这么好的机会,风染夜又怎么会放过?   左手很灵巧的解开了她那用簪子固定住的头发,轻柔的摸着那如丝绸般滑顺的发丝,温柔之极,舌头缠着她的香舌,缠绵悱恻一般,两人的身体此刻贴合的无一丝缝隙,浅清自然感觉到他抵在身下的巨大,这是个危险的游戏,一不小心便会擦枪走火,不可否认,他的调情技术是极好的,那划过她发丝的手带动了她身体内的酥麻之感,他的身子与她亲密的磨蹭着,体内的一团火就这么被他勾了起来。   “够了!”浅清握住了他正要伸进她衣领里的手,模糊出声,风染夜知道此刻已经是她忍受的极限,手自然放了下来,但这吻却是更加的剧烈,浅清只觉得自己是滔天巨Lang中的一艘小船,这个人的疯狂之意,可以轻易的将她的理智撕碎,可是,她不敢,真的不敢,如此轻易的又将自己给托付了。   牙齿一咬,力量是掌握住了的,只会让他吃疼的放开,她的嘴唇鲜艳红肿,还带着些许水光,眼神清冷中又夹着些许的羞涩,风染夜终于放开,慵懒的一笑,身子翻到了一边,就躺在了她的旁边,这么看着她恢复了理智,眼色终于冷静下来,那原本的羞涩红脸颊又变得冷若冰霜,浅清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便要起身,风染夜又怎么会让?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又是纠缠在了一起,当然浅清又处于下风,在不用内力不用毒的情况下,浅清能占到上风吗?那是不可能的!   "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想逗逗你,顺便让你先提前体验下当我的女人是什么滋味?”风染夜说的理直气壮,直接便将浅清定义为他的女人,其中无赖程度比之凤飞绝可以一拼。   "不可能!你若不放手,我便直接下毒了,我手指甲里那一层剧毒,只要划破你的肌肤,不出一个时辰,你便会死,要不要试下?”   没办法,只好用绝招了,风染夜终于一寸一寸的放开了她,眼神看着她的时候,不可谓不哀怨,他哀怨个啥?该难过的是她好不?豆腐便宜都已经被他占光了,她都没说什么呢。   “我要请假三天!”未料浅清竟会说出这么一句话,风染夜那原本春风得意的连立刻沉的和黑锅一样,直接回答道:   “不行!”   "不行也得行!要么我直接走了,再也不回来了,要么你放我三天假!”浅清可不管他同不同意,还没管他要精神损失费呢,还敢不同意?   风染夜死死盯着她,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蛛丝马迹,她不会请假走了就不会回来了吧?她一点也不在乎慕家之人,纵然是拿做要挟,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这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好,三天就三天,不过,三天之后,你若不回来,我就,就下追杀令!”   最后也剩下这个一个威胁了,可悲啊,浅清别了他一眼,追杀令?幼稚! ☆、第六十二章 偷情去?   第六十二章偷情去?   “你要干什么去?”风染夜终于忍不住的问道,这话听起来,怎么着都有一种酸味,浅清起身看也不看他一眼,只留下了一句话便飘然而去。   “偷情去...."   “什么!”这声能掀翻整个宫殿屋顶的怒吼声,没能拉住浅清的脚步,她早准备好了丢之大吉的,所以才故意留下这么一句暧昧不明的话,男人的妒忌心与控制欲的恐怖程度,她是领教过的,所以,能让一个人脱下面具是多么一件有趣的事情啊。   脚步轻盈的穿梭在这幽长又九曲十八弯的道路中,浅清有些路痴,但对记这出宫的路还是熟的,只是这路走着走着的时候,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了,似乎她在原地兜圈子!   她曾听闻过有五行八卦之术,也没见过,但她能感觉到身边那寂静的只能听到自己声音,风似乎停止了,眼前像是有着浓浓的雾让人看不清方向,浅清手中的手术刀悄悄的捏在了手中,突然这时,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速度快的只能看到一片衣角,浅清一惊,更加的冷静的防备着。   “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啧啧,几日不见,这脾气见涨。”   声音如鬼魅,带着天鹅绒一般的柔软,那人的身影隐在了这白雾霭霭之中,不辨面目,明明就在眼前,声音却像是从天际传来,飘渺如天神。   “原本是你。”   “是本尊,看来你的日子过的不错,早已经将我忘记了?”那人终于渐渐靠近,白玉面具带着些许朝露的雾气,如瓷器一般的通透,那俊逸如仙的一边脸,只一眼便可沉沦。   “怎么会?阁主真是有心,为了见我,竟然花费如此大的力气,不知所谓何事呢?”按理说,她与他该没了牵扯了吧,他来找她又是为了什么呢?   “旧人相见非要如此生分吗?”苍血那一袭白衣拖旖在地,丰神俊朗中又因那半玉面具而显得妖娆神秘,浅清只觉得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让她忐忑不安。   “我没兴趣与你扯些无用的东西,你有话便直说,我还有事,没空陪你。”浅清厌倦了虚伪,她没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中,也不必对他客气,苍血看着如同猫一般的浅清,眼底划过一丝的不悦,那曾经可以任他揉捏的面人,如此毫不客气的说话,这对久居上位之人来说,很不习惯。   “慕浅清,你似乎忘记了你的身份,当初我能控制你,如今当然也有这么本事,你不过是我手中的一只蚂蚁,要捏死你轻而易举。”   苍血的语气带着些嗜血的味道,不愧是杀手,这样的话说起来理所当然,让人听而畏惧,浅清不屑的一笑,如今杀她,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我没兴趣听你在这大放厥词,你有什么野心,有什么阴谋都与我无关,你在这里潜伏了这么久,如此到如今都没什么行动呢?你一个刹国的有权有势之人,却成了别国中一个杀手组织中的头目,苍血,你真的以为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又真的以为这个世界是被你控制的吗?别把别人当作傻子,给别人做了嫁衣裳都不知晓。”   这一番话,犹如一棍闷记敲在了苍血的心上,她字字见血,似乎在嗤笑着他的自大,为他人作嫁衣裳?他所做了一切都只在为他人在做嫁衣裳吗?   苍血好不预警的出手,手化作钩,捏住了她的下巴,她冷冷的对着他,并没有回击,袖口中的刀依旧藏的很深,对敌人要么不动声色,要么便是一击即中!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自己也大概明白了,宫中虽然布满了你的眼线,风染夜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监控之下,但实际上呢?你所谓的眼线真的能控制他?在风国,你有什么?不过是一个杀手组织,但风染夜有的是整个风国,之前的宫变,若不是你,他还未必会赢,如今,到了这份上了,你真的以为自己还占上风?掌控了全局吗?   “没想到,你一个女人竟然看的如此之深,倒是我低看你了,不过,你这么提醒我又是为了什么呢?你不怕我对风染夜不利吗?”   “怕?你找我,难道不是以为我是风染夜心爱的女人,并可以借此控制他吗?你这主意可是打错了,我不是他的女人,更不是他心爱之人,奉劝你一句,要威胁一个人,要挟到了他的命才是王道,苍血,是我高看你了,你也不过如此。”   浅清说的刻薄,不留一丝情面,她讨厌这样喜欢拿别人当作威胁之人,他要什么都与她无关,只是讨厌以这样理由对她下手,以她对苍血的了解,他一定会的。   苍血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看着浅清,她说的话无疑是对他极为不敬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倒是真的说到了点子上,他是刹国之人,他的国家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刹国的那个病秧子太子根本就是别人的棋子,真正的太子早就在五年前被送出了宫。   “虽然你惹我生气了,不过我很喜欢你,所以,我决定了...."   话说到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像是断了弦的琴,浅清一惊,下意识的便要后退,却不料他下手极为迅速的往她胸前一点,顿时,她便无法动弹了,该死的,忘记了这个世界还有点穴这回事!   浅清本身的武功不弱,但这穴道之事,可是一窍不通,身法与杀人的手段也是慕浅清本人留下的记忆,她功夫恢复之后自然便会,但这点穴,解穴,她真的不会。   “所以,我要留你在身边,纵然是张牙舞爪的小猫,也要将你的爪子给削平了,浅清,和我去刹国吧。”   话音刚落,他便将她抱在了双腋之下,一溜烟的便从这高墙皇宫之中消失了,那团白雾状的东西渐渐消散,原地早就没了他们的身影。   “你说什么?她消失了?你再给我说一遍!”风染夜一把揪住眼前派去监视浅清的黑衣人,质问道,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呢?这不可能啊!   “是,属下跟着姑娘经过一个假山之时,那似乎被人施了五行阵法,将属下控制,之后,便再也不见了踪迹。”   “给我去找,就算把这个皇宫翻过来也给我找出来!滚出去!” ☆、第六十三章 送上门来   正当皇宫中某人在皇宫大发雷霆之时,马车上被震了一天的浅清却是有苦难言,风国与刹国虽然相邻,但在这闭塞的古代,就算相邻,这坐马车也得要十天半个月,她又是被挟持的,解了穴道之后,苍血又给她服用了软筋散,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躺在这颠簸的车上,连动都不能动,这个男人倒好,侧躺在裘皮绒毛的车榻之上,假寐着,那车榻前有一个小的茶几,上面有壶清酒。   “喂,我要喝茶。”不能动,总能说话吧,浅清不甘心就这么悄声无息的像木乃伊一样的躺着,故意的刁难着他,苍血眼睁开了一条线,看了眼被裹成了粽子的浅清,眸中流光溢彩,起身倒了一杯,再轻柔的扶起浅清,喂着她喝,浅清有些扭捏,但口中实在有些干渴,张开嘴喝了一大口,脸色一僵,又全数的吐了出来,冷声哼道:   “我要的是茶,不是酒!”   “天寒地冻,酒能暖胃。”苍血有些嫌弃的将那杯子往车外一扔,浅清纵然不怎么识货,却是知道,那个杯子可是有些来历的,说不上价值连城,但总归是珍贵的,就因为她的口水,然后就这么被扔了吗?太暴殄天物了吧。   "真是嫌钱多,我不喝了。”   “不喝?这天气如此寒冷,你若不喝,只怕撑不过今晚,我们一路上赶车到了夜晚,也只能宿在外面,若没有酒如何能过的了,虽说这马车中也烧了些炭火,不过你身体内寒气过甚,若不饮酒暖胃,今夜只怕难熬。”   话说的在理,浅清脸色一沉,如今她的骨头泛酸,疼的厉害,自己身体的情况她是清楚的,他说的不无道理,只是这酒,她实在不敢去喝,一杯就倒的主,又是在苍血面前,她真不放心。   苍血看出浅清脸上的犹豫,不禁奇怪了,不就是一杯酒吗?为何如此迟疑?又不是毒药!索性也不管她,继续半倚着假寐,浅清叹了口气,说道:   “再帮我倒一杯吧。”听起来像是要上断头台一般,苍血眼中划过一丝的兴味,也不嫌麻烦,直接又帮她倒了一杯,浅清全身没有力气,软软的靠在了车壁之上,苍血还算体贴的将茶杯放在她的嘴边,一点一点的喂给她喝,动作很慢,也很有耐心,所以,他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灿若桃花,眼勾媚丝。   白玉般的薄面之上,一层淡淡的胭脂色,水色荡漾的眸中,有着勾人心魄的艳美。一贯的清冷不知何时已经退去,眼中的纯真如雪,很是顺从,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苍血料不到浅清喝完酒之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将这个一杯酒给她喝下之后,只觉得眼前的那醉酒之态是他所见之极致纯美,她的眼中再无尖锐与防备,她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看着,却更触动人心。   “小家伙,原来你酒量如此之差怪不得,刚刚如此抗拒,你是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手抚摸在她的俏脸之上,她换了容貌,丢去了以前的包袱,也没了之前的倾城艳美,多了些灵动,她没抗拒他的靠近,反而将脸轻轻的蹭着他有些粗糙的手,神色安宁而纯真,那全心的依靠与信赖让苍血像是触电一般,立刻将手缩回,手心中炙热一片,有多少人曾死在他的手中,他已经记不清了,不知为何,那充满了血腥杀戮的手,竟不愿意再触及那一片的纯白。   “很舒服...."闭着眼睛的浅清,一口烈酒就醉了的浅清似乎很开心,她的身子缩成了一团,酒暖了她的胃也暖了她的骨头,脸都是红彤彤的,身子也不似之前那般难受,苍血知晓她身子不好,那一个月的牢狱生涯,似乎真的给她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眼神不由的温柔起来,两人本就离的近,但之前浅清一直刻意的与苍血保持距离,明明是一个榻上,却是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不过,浅清酒醉之后,自然是无所知觉,她酒醉有个好的习惯便是,她不会胡言乱语,而是会很安稳的睡觉,这样就少了更多的麻烦,苍血侧身躺在她的旁边,看着她娇媚容颜,心中感觉平静,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她睡的时候有些不安稳,偶尔会踢被子,原本是背对着他的,后来竟然转过了身,手抱住了他,若她真的是睡着了,苍血真的会以为她是在勾引他。   软玉在怀中,苍血身体渐渐有了反应,但这种情况下,他又能做什么呢?只是任她抱着,再看着她纯美的睡颜,然后眼皮也缓缓的闭上,马车的轱辘声,声声入耳,这马车里却是没了动静,赶车的秦一神色冷俊在风中赶着车,外面夜色很美,但又很清冷,夜静静的沉了。   浅清是一个大力撞击之下惊醒了,就算她醒来看到苍血就躺在她的身边去,浅清也未来得及惊诧,因为她听到了那刀剑相击之声,还未来得及起身,那马车的帘布就被人挑了起来,外面的风很大,刺得她完全睁不开眼睛,浅清只觉得眼前这人的身影很是熟悉。   “来的真早啊,冷暗卫。”身旁的苍血也未起身,只是半倚着,手还在她脸上游离着,似乎是想故意惹怒他,冷如月看着苍血如此无礼,两人就这么躺在一个榻上,靠的如此之近,而浅清对他的无礼竟然没有躲避,两人姿态如此暧昧,他的闯入似乎是打破了两人的柔情深意。   “月,救我!”浅清连忙叫喊道,她若不说什么,只怕这误会要更深了,能够在一天之内就找到了她的踪迹也算是不错的了,苍血神色莫名,之前已经派人故意引开了他,却没想到,到了最后,他还是追过来了。   “放了她!”冷如月虽然对眼前的情景很是诧异,但是救出浅清是他的最终目地!   "冷暗卫,你以为我花了如此大的力气,就凭你一句话,我便会听你的吗?”苍血丝毫不为所动,手如蛇般在浅清的身上游离着,甚至偶尔还婉转而下,这吃豆腐的更彻底了。 ☆、第六十四章 一车不容两男人   “我说放开她。”冷如月就像是一把刀屹立马车口,他手中那把剑上有着淡淡的血迹,整个人如同刹神一般,没有人敢逆之其锋芒,苍血收起他的笑意,手却也没放开,就这么对峙着,马车停在了路上,秦一被制住,身上有几道显眼的伤口。   “她身上服了我的软筋散,若没有我解药,一步路都不能走,你确定你能带的走她?"两人武功若真打起来也说不清谁更强悍一些,苍血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所以,出言威胁道。   他擅长揣测人心,冷如月的心思他自然明白,看他的样子,想来对浅清该是动了心思的,不然出手不会如此狠毒,但正因为动心,所以才更好拿捏,只要控制了浅清,冷如月便不足为患了。   “浅清,他说的可是事实?”   “是。”所以,你才会看到我与他躺在一起,当然,这句话是在心底补的,她的名声啊,虽然已经很臭了,可是,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从别的男人身边醒过来,这种惊悚的程度太大,她的清誉又一次被毁了。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苍血又露出了他商人的本质,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商量交易的,冷如月看了眼浅清,收到她传来的暗号,没立刻句话,等着他说这所谓的交易,苍血开口说道:   “简单,我要你帮我夺位,替我做事。”   “你觉得可能吗?”冷如月没有开口,一旁的浅清倒是接着说了,他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夺位如何凶险他不知道?一个武功高强之人,哪里能够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他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万事皆有可能,只要砝码够大的话,你知道为何风染夜并没有派人来追吗?他已经知道是我带走了你,并愿意与我达成共识,派十万精兵驻扎在两国分界之上,助我夺回江山,当然这一切都是有条件了,可惜了,浅清,在我与风染夜的新的协议之中,他可是没有顾及到你哦,我手下之人全都派了出去,如今少了些可用之人,若是你能帮我,这次的夺权必然事半功倍,如何?”   浅清看着他如此笃定,心中不经间划过一丝不舒服的感觉,风染夜果真那么放心让他带他走?他助苍血登上皇位,为的又是什么呢?苍血可是个有野心之人,他若真的登上了皇位,对他有什么好处呢?竟然会选择出兵帮他?   冷如月没有说话,他看着浅清,他的目地只有一个,那就是救出浅清,其余的什么夺权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笑,为什么他要答应你呢?”浅清真不知道苍血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自信,能让冷如月答应,他一个杀手,最讨厌的应该是被别人控制了吧。   “因为你,你一日在我手里,就多了一日的危险,我若死,你以为你可以活?”苍血的话带上了嗜血之意,浅清心惊,难道什么时候,他又给她服下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毒药?不然他如何如此笃定?”   "所以,为了你的性命,他也该答应的。”   浅清还想说什么,一直在旁没怎么说话的冷如月倒是开口了:   “好。”他不管他有什么意图,他只想陪在她的身边,护着她的安全,这交易已经达成,浅清将剑收了起来,进了马车,冷如月一进去,这原本还有些宽敞的马车顿时显得有些拥挤,冷如月坐在榻边,将浅清护在了身前,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胸前,那仅有的一床被褥也直接裹在了浅清的身上,这一幕落在了苍血的眼中,竟变得如此的刺眼,他看着如此亲密无间的两人,浅清很是顺从,一点不抗拒他的靠近,反观他自己,反而是显得多余了。   苍血眯着眼看着有些碍眼的冷如月,脑中不断翻腾着一个念头,什么方法能将眼前之人,悄声无息的给杀了呢?他这算不算搬起舌头砸自己脚?本来浅清服下了软筋散,他要靠近她趁机吃吃豆腐,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如今呢?被那冷如月给占了便宜,还有十来天的路程呢,难道一路他都要看着两人亲密无间,你侬我侬吗?   苍血凌乱了,脸色看起来没什么,心里却肠子都毁青了,一手拿起桌上的烈酒一饮而尽,那畅快的畅快之感丝毫没消退他心中的阴郁,反观冷如月,简直可以用清风得意来形容,有着这么一个好的机会,和这么个理直气壮的借口,他与浅清前所未有的亲近,浅清开始自然会抗拒,倚在他身上之上,也有点不安,但一看那苍血的脸,再看看自家冷如月,果断还是自己的安全点。   “冷吗?”这边冷如月,第三次问了。   “不会。”浅清第三次回答了,她不敢说冷啊,只要说冷,他就会再抱紧几分,这样被捂着,她不被热死,也要被憋死了,男人的强烈的占有欲啊,浅清突然想到了他的那句话:   “让我爱你吧。”   她是想被爱,被宠溺,可是她不敢相信男人,之前相信过一回,到现在内伤都没有恢复,她还有能力再爱一回吗?她不知道,不过,这种被照顾的感觉却是不错,冷如月身上的气味也很好闻,这么靠着,心中安定,脑中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的影子,风染夜,他该知道她被带出来了吧,他却是没有派人来追,那几日在宫中的日子,朝夕相对,说不动心,是假的,只是帝王之身份,永远让她生畏,实际上,她是个自私之人,她对风染夜动心,但不表示,她愿意被困在皇宫中,相对于感情,她想要的是自由。   冷如月将定住秦一的穴道解开,苍血示意他继续驾车,这车上顿时多了一个人,也许是这马车上的气氛太过冷凝了,苍血又倚在旁边看着古书,这书翻的哗哗的响,浅清一直嗜睡,也被他吵的不安宁,索性就与冷如月说起话来。   “冷如月,我很想念那片竹林?来年春天的时候,我想在那种棵桃花树。”   “桃树?好啊。”冷如月对她提出的问题自然是说好的,语气轻柔的不成样子,浅清微微一笑,继续的说道:   “我还在在那桃树下搭一个秋千,有太阳的时候就在秋千上坐着,慵懒的晒着太阳。”   "幼稚...."   "你说谁幼稚?” ☆、第六十五章 媳妇,你爬墙!   "说你,你当我死了吗?当着本尊的面与别的男人打情骂俏?是嫌我这药下的还不够?再说这些无聊的话,我就让你软的和泥一样,连话都不能说!”   "苍血,你是在找茬吗?我还没和你算帐呢!你别得意有你哭的时候!”浅清心中本就憋屈,身子连动都不能动,连话都不能说了?   “想要本尊哭?下辈子吧。”苍血许是心中不喜她与冷如月之间的绵绵情话,便故意惹怒浅清,这么看来效果不错,只是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不过苍血却是开心的很,终于不是那冷冷淡淡的样子了,她生气的时候,脸色泛红,皱着个眉头一副很嫌弃的表情,娇俏的鼻尖还有些薄汗,看样子是气的不轻。   “苍大阁主,你这样引我与你相骂,难道是看上了在下?可惜啊,我只喜欢相貌英俊之人,像月这样的又温柔又体贴的,自然是个好情人,你嘛,一半俊逸如仙,但那面具的另一半脸,只怕是难以见人吧?”浅清一般说话没这么刻薄,不过这次是被他气的,说完之后,心底也有些后悔,这算是他的逆鳞了吧。   苍血冷冷的看着浅清,眼中燃烧着炙热的火焰,这个女人真的很容易可以惹他生气呢。   “你想看我的脸?”那语气阴森的啊,浅清下意识的立刻摇了摇头,连声说道:   “不想不想,那个,你千万不要让我看,也千万不要说些什么,看了你的脸就要娶你的话,那个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这撇清的样子,似乎很害怕自己与他扯上一丝关系,苍血的脸更阴沉了,该死的,这个女人就这么嫌弃他?   “说过的话,怎么可能当作没有听过呢?你可是要记住了。”说完别过眼去,再没理过浅清,浅清心中一寒,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抬起头看着一直冷眼旁观的冷如月,他瞪着她,那抱着她的手又用了几分气力,似乎是惩罚她故意与别人‘打情骂俏’之事,那眼中的愤懑与哀怨,她可是看的清楚的。   这是车一个急刹,浅清的头撞进了冷如月的胸膛之上,头顶的痛觉让她有些气闷,这驾车的人是怎么回事?难道被冷如月伤的太重了?   “秦一,怎么回事?”   “阁主,有人挡住了去路。”   苍血皱了皱眉头,起身撩开了那马车门帘,凝神看去,一片金光闪闪之色晃花了眼,那人一见有人出来,手中一折扇展开,对着苍血气势一指道:   “yin贼,放下我媳妇!”   媳妇?苍血看着眼前这明明长着一张俊俏脸庞,却故意穿的如此恶俗的男子,心里拿捏不住他是何路人马,说话也客气了几分。   “阁下是谁?马车上是我的内人,哪里有你的媳妇?”   “胡说!我跟了你们一天一夜了,我家媳妇就在你这车上!”   浅清听着那声媳妇,身子一抖,不会是他吧?他怎么来了?还说什么媳妇,谁是他媳妇?   “你知道那人是谁?”一直抱着她的冷如月自然感觉到了怀中之人的异样,不禁开口问道,浅清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他的身份甚是特殊,第一世家‘凤家’的大公子,与我有些渊源,看样子,他是为了我而来,不过,我们先别说话,苍血对上他,也讨不了多少好就是。”   冷如月看着她笑的有些奸险的脸,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女人是狐狸,最狡诈的狐狸。   “跟了一天一夜?秦一,杀了他!”   苍血听到他说的话,便直接不给他活路了,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都是另有企图,再一想到他与马车上的那女人可能有些牵扯,那就更不能放过了,有些人吃起醋来是恐怖的,苍血便是这样的一个人,当然,他自己是闹不清楚,他这算吃醋。   “什么?哪有说打就打的!我是凤家大公子,你敢杀我?!”这叫嚣声,深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一样,不过,他越这么说,别人是更不相信的,第一世家,与各国都有牵扯,控制着这个大陆上经济命脉,武器制作手段精良,谁不给凤家几分薄面?   凤家大公子更是传说一样的人物,传说他丰神俊朗,所到之处,佳人莫不倾心相许,腹中三十八个小妾,个个如花似玉,更为传奇的是他的手段,几年之前,凤家不过是家势显赫的炼兵器世家,只是这凤飞绝横空出世,掌握了整个凤家,这几年下来更是不得了,哪国不以他为座上宾?   眼前这人会是那惊才绝艳的人物吗?肯定不是!   “还敢冒用别人的名字?秦一,杀了他之后,直接用化骨水,让他化的连骨头都没有。”苍血显然是不相信的,他如今心情不好,下手自然狠厉,这随便一句就是要夺了人的性命。   凤飞绝神色一变,秦一二话不说,手中那如镰刀一般的刀闪电般的出手,凤飞绝那笑的有些痞气的脸顿时严肃急了,看上去似乎有些害怕,转身就要跑,秦一不屑的一笑,这样跑起来都勉强的无用男人,要杀,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一瞬间,便将他拦住了手中的镰刀,自然割了过去,只见他满脸惊慌,脚立刻一软,扑到了地上,自然躲过了他的攻击,秦一正要再补上一刀,却突然觉得眼前一花,他似乎看了漫天的花针,低头一看,只见那人笑的灿烂,手中的折扇射出的针直接刺进了他的心窝,一倒地,死饿了。   “你将我们的马夫杀了,谁来赶马车呢?”   马车内传来浅清细柔的声音,凤飞绝一听,立刻喜笑颜开,像蝴蝶一样的飞奔到马车前,跳上了车,正要挑开帘子,一旁的苍血手化作阻止了他,凤飞绝看着眼前挡路之人,嗯,长的不错,武功也不错,他之前说什么内人?难道媳妇已经嫁给了他吗?   想到这里,凤飞绝气急的说道:   “媳妇,你爬墙!我要杀了这个奸夫。”   “好啊,你若能杀了他,我就答应当你的媳妇。”凤飞绝一听,当下毫不客气的与苍血交起手来,一时间,衣袖伴着刀剑之声齐飞,凤飞绝被打落下了车,他气的对着马车上喊着:   “媳妇,我杀不了他。”   “哦,这样啊,那我就不是你媳妇了。”   “你这个死女人,到底勾搭了几个男人?”苍血怒吼着,声音很响亮,很响亮,三个女人一台戏,不知三个男人呢? ☆、第六十六章 争风吃醋   "你自己有眼睛不会看吗?天色渐晚,难道苍阁主想在这荒郊野外过夜?”浅清的语气听起来慵懒的很,这苍血打的主意只怕要落空了,她这边可是有三个人了,不过是软筋散而已,给她点材料,她自己也能调制出解药来,所以,浅清对苍血并没有顾忌几分。   “诶,媳妇,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客栈,我们可以去那里落脚,媳妇....”凤飞绝趁着苍血不备,一溜烟的就直接往马车上蹿去,嘴里还便囔囔着说话,只是在撩开这马车帘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发出惊天怒吼:   “你们在干什么?!”   浅清若是可以动弹的话,真想挖一挖自己被震聋的耳朵,男人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吼呢?此刻她的如雨雾般的发丝散开来,越发娇媚,身上的衣服不少,这身子却是柔柔的躺在一个男人的怀中,怎么看都像是有奸情,凤飞绝两眼充血,惊怒之下,正要上前,将那个碍眼的男人给揪下车!   “我中了软筋散。”在凤飞绝没有扑过来之前,浅清连忙撇清关系,这个凤飞绝行事看似不羁,实际上,她永远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再加上他的身份,浅清对他的态度自然不一样,但是,暧昧这玩意,她真不会玩,看吧,又惹怒了一个,那抱着她的冷如月的手悄悄的在她手臂上一拧!浅清连忙讨好似的看了冷如月一眼,那皓月皎皎般的纯白,让冷如月心房一颤,手自然就变拧为摸了。   凤飞绝自然没看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他之看到浅清对这那个男人笑的花枝乱颤,心中酸水泛滥,脸上的神色不可谓不哀怨,脚步一个落错,便坐到了那榻旁,手捧起她的小手,深情的看着浅清,轻声说道:   “媳妇,我不许你和别的男人靠这么近,谁要对你有非分之想,我会在江湖中下追杀令。”   语气似真非真,浅清听后身子一颤,他若不去演戏真的是Lang费了啊,能让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果真不是一般人,某个人的眼神像激光射线一样盯着相握的手中,炙热的很,她错了,男人是惹不得的,腹黑危险的男人更是惹不得。   凤飞绝手握着浅清的玉手,眼角有意的扫过正抱着浅清的男人,那人的眼色也正好看了过来,顿时一阵电光火石激荡着,这是男人对自己东西的强烈占有欲,和棋逢对手的兴奋,他纵然是什么话也没说,凤飞绝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犹如实质般的杀意,这个男人,不简单。   “诶,那个,苍阁主,前不远处就有客栈,不如我们...."   "难道浅清想让我赶车吗?”苍血也掀帘进来,纤长的身躯嫡仙般的半张脸庞,那白玉面具妖娆下抿起的薄唇,马车内室中一股罂粟花香味道在悄悄的蔓延,眼睛一眯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一沉,出口讥讽道。   浅清闭嘴了,总共也就几里的路程,可是要谁去赶车呢?让谁去都不合适,况且,她如今有个暖炉,身子也不冰冷,所以,她是没关系,就让他们几个决定好了。   “不说话?哼,不请自来的那位,你是要我踢你下去呢,还是你自己走下去?”苍血对着凤飞绝说道,这狭窄的马车上的温度高的惊人,三个各具特色,气势相当的三个美男各成一派,谁也不会让谁,不过,凤飞绝是那么好打发的吗?不是,所以,他出手了,下手狠辣丝毫不留一点的余地。   近身肉搏之中,银光浅现,凤飞绝手中的扇子为特制,扇子的前端处极为尖锐,那扇子在他手中一个旋转,从苍血的脖子中划过,若不是他退的快,只怕,他的脖子便能割下来,苍血为杀手头目,武功自然不弱,在凤飞绝如此凌厉的攻势之下,都能如此轻松的躲过,他似乎没有攻只顾着守。   浅清在旁看着,只觉得心惊胆战,那苍血可不是个只守不攻的君子,她甚少看他出手,但一看他做事的风格,自然就知道,这不是个会吃亏的主,那么要吃亏的就是凤飞绝了。   果不其然,正当凤飞绝的手中的折扇化作剑一般正要刺进那苍血的心房之处,苍血不退反进侧身扑了上去,手正握着这折扇的手柄之处,另一只手却往他的心上一拍,那带着些许腥臭之味的掌风拂过他的鼻尖,凤飞绝便软软的半倒了下去,脸色顿时黑了,这么一眨眼的时间,胜负已分。   正当这苍血想要上前了结他,一旁的浅清连忙出声阻止道;   “苍血,不要杀他!他真的是凤飞绝。”   苍血的手停在了空中,后收了回去,杀了他是简单,但杀了他带来的麻烦却是他不想要的,第一家族的影响力,是无法估量的,若是杀了他,而引来无休无止的追杀,是他不想要。   凤飞绝剧烈的咳嗽着,脸色越发的漆黑如墨,原本还有些风流倜傥的脸,现在比黑锅还要黑,浅清看着,也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对着苍血笑道:   “替他把解药解了吧。”   苍血看着浅清对别的男人关心的态度就是不爽,看了一眼正在毒发的凤飞绝,从袖口中拿出一个药瓶丢在了他的面前,也不看他,直接便坐到了榻前,对着冷如月冷冷说道:   “你若想要你主子的命,就乖乖的驾车。”这话可当真,也可不当真,但他眼底的杀意看在冷如月的眼底就是赤裸裸的危险,他下手一直很狠,谁知道他下一个动作是什么?冷如月看了浅清一眼,便小心的放躺在榻上,人已走出了那马车外,当起了临时马夫来。   凤飞绝服下药之后,正在调息,他能感觉身上的毒正在慢慢清除,慢慢的睁开了眼,浅清躺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凤飞绝,只见他对着她咧嘴一笑,那洁白的牙齿亮的惊人,浅清一个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身子笑的颤抖的不成样子。   凤飞绝脸色一僵,马车上也是有镜子的,冲到那前面看了一眼,手一握,用尽丹田之气,大喊一声:   “我要杀了你!” ☆、第六十七章 我说,我要你   马车缓缓的驶进了一个客栈,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竟然会有一个偌大的客栈确实有些诡异,苍血一路人进了客栈,他们这几个人,一个带着白玉面具,一个脸色漆黑如墨,剩下一个正常一点的,身上那冰冷的杀意让人不敢靠近,只是他怀中抱着一个弱不经风的女子。   掌柜的抬起头看着这么一群人,眼中划过一丝精光,对着店小二使了个眼色,连忙亲自上前来招待,脸笑成了菊花一般,讨好般的笑着说道:   “各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还有客房吗?”说话的是苍血,那半边的俊俏模样,让身为男人的掌柜眼都看直了,好半天还回过神来,连忙赔笑道:   "客房是有,不过只有两间了,最近这来往的客人比较多。”   苍血一听,眉头皱了起来,看着那缩在冷如月怀中的浅清,又看了眼那脸色漆黑的凤飞绝,心里一阵不舒服,转眼之间,又无声的笑了,以隔空密音之法,对着冷如月说道:   “我可以把她身上的软筋散给解了,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今晚我与浅清一个房间。”冷如月听到之后,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便将眼落在了别处,当他是傻瓜?将浅清和他放在一起,还指不定不出什么事呢,那个男人也是色心上头,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浅清只有和他在一起时才是最安全的。   不过,冷暗卫大人,你确定,你不是想要抱着浅清,才这么威武不能屈的吗?   苍血一看冷如月竟然不为所动,心下暗暗生恨,这个冷如月仗着浅清的暗卫,这明里暗里吃了多少豆腐!这才下马车又抱上了,更重要的是浅清这个女人,竟然毫无女人的矜持,一点都没反应,就这么让他抱着,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浅清,今夜你若与我同房,我便告诉你关于风离殇的去向。”   浅清身子一僵,风离殇,这个已经被她埋在了心底的名字,这么被他一说,还能对她产生影响,不过既然放下,那么就彻底放下吧,想要风离殇消息的应该是风染夜,他该是知道她与苍血在一起的吧,对于苍血的提议,她当作没有听到,头继续埋在冷如月的怀中,这种被宠溺被保护的感觉很好,苍血是大灰狼,大灰狼,她不要当小白兔。   没反应?   “你若答应,这身上的软筋散本尊就可以帮你解了,如何?”苍血继续威逼利诱着,浅清眉眼中一流转,这倒是好买卖,不过是同住一房而已,有冷如月呆在这里,他还能讨的了好处去吗?况且,这里如此诡异,只怕今晚可不安生。   “掌柜的,这两间房,我们定了。”   掌柜点头哈腰满脸笑意,就要带着这行人往楼上走,浅清一直是由冷如月搀扶着,凤飞绝看着苍血脸上不怒反笑的表情,不由的玩味,有意思,他这媳妇倒是吃香的很。   两间房,房间不算好,简单的床与桌椅而已,不过比之荒郊野外要好上一点,也没人说什么,苍血付了房钱之后,便打发掌柜的下去了,神色中也看不出什么怪异,浅清被冷如月搀扶着放在了床上,柔柔的靠着,苍血这药太过霸道,她一丝力气也没有,纵然是清秀的容貌,也慵懒娇媚了许多。   “这间房间就我和浅清的吧。”苍血抬脚寻了个椅子坐下懒懒开口说道,冷如月眉头一皱还未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凤飞绝就发作了,脸一沉,厉声喝道:   “凭什么?那可是我媳妇!”   “她是你媳妇?你们拜过堂吗?她点头答应吗?”苍血的毒舌本事算是厉害,凤飞绝又哪里是吃亏的主,真要出口反击,这边浅清柔柔的开口了。   “好。”   这句好字彻底让凤飞绝炸开了毛,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媳妇,你最好给我解释。”   "没有为什么,都出去吧,我累了。”浅清没什么力气去解释什么,这总归是自己的事情,自己都点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只是这脸色不好看而已,冷如月心头转念一想,苍血必然又是开了什么条件了吧,浅清嘴上不说,但是她是讨厌被人控制,苍血要与她同处一室又是为了什么呢?看上她了?   凤飞绝一贯坏笑的脸也沉了下来,这浅清明显就是不将他当回事,不过也是,总共两人也只见过三面,他虽叫着她媳妇,却明白,她对自己可没她的暗卫那般信任亲密,随即又暗笑自己的心思,本来去刹国也不是为了她,只是这路上碰着了,又有那个人在这,他才起了一起的心思,难道,这心,真的就陷进去了吗?   这两个男人满腹心思的都走了出去,浅清软软的靠在床头边,眼睛有些疲倦的眯了起来,头有些痛,身子又酸软无力,这房间中只剩下她与苍血,浅清口干舌燥,在路上也只吃了点干粮,早已经饿了,只是,在这个人面前,她做什么,都有些顾忌,因此也没怎么说话。   “你倒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废话少说,先帮我把这软筋散给解了吧。”浅清神色疲倦,连着对他说话都有些倦怠,苍血不喜看着她这副样子,不过,她身子不好,被他下了药之后,精神自然也不怎么好。   嘴唇上扬,坐在浅清的旁边,脸上那白玉面具此刻更显邪魅,轻轻的对着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笑道:   “你这么笃定,我一定会给解药给你吗?”   “你知道,你这种药困不住我的,这软筋散虽强悍,但要解也不那么难,我只要让月去找些药材来,便可解了。”   浅清这般随意的说着,苍血既然如此关注于她,对她的本事也是知道的,苍血闻言淡淡的一笑,那半边脸如仙如妖,更为魅惑,浅清心底一颤,这个男人是个妖孽,色,食者性也,她这种心性的人也为之动容。   “你既然知道,还答应我的要求?”   “我想看你算计着什么,你为何要带我去刹国呢?我不是你的女人,甚至还有仇,按理说,我不可能会帮你的,你如此会算计的人,又怎么会没利益的事?说吧,你到底要什么?   “我说,我想要你,你相信吗?” ☆、第六十八章 暗杀   第六十八章暗杀“苍阁主还真是会开玩笑....."浅清浅浅一笑,话音刚落,鼻尖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刺鼻的很,难道这里真的是黑店?这么快就下手了?   苍血抱着她往床上一倒,手中多了一颗绿色的药丸往她嘴里塞,并将她的脸往自己的怀中一贴,轻声的在她耳边说道:   “别说话,看那些人玩什么把戏!”浅清瞪了他一眼,他这算不算趁机吃豆腐?不过这烟只是普通的迷烟而已,而且,他给她的东西被她含在的口中,有醒脑的效果。   过了半响之后,却未见人进来,浅清被按在他的怀中,问着他身上那抹魅惑之香,心下有些忐忑不安起来,却也只是不动神色的看着,等着那些人的行动,终于,门开了,进来的就是那个掌柜的,脸上还是那笑眯眯的表情,手中却拿着一把大刀,看着那床上的两人,眼中yin光大起,急色的手就要往----苍血的身上摸!   浅清半睁着眼,心底却憋着笑,这掌柜的喜欢男人?真是委屈你了,苍阁主,那手眼看着就要落在苍血的身上,却只见寒光一闪,那人如同被定住一般,手似乎想摸着自己的脖子,却只见那一丝丝的血渗了出来,滴落在地板上,人一头栽了下去,浅清皱着眉头看了眼那眼睛尤睁的很大的掌柜,这地方弄脏了,想来是不能睡了。   她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又是法医,也杀过人,不过,对苍血的杀人手法倒是惊异了,干净利落,出手极快,若是她,根本做不到如此地步,不过,若是别人不犯她,她也绝不会杀人。   “看来我们要换房间了。”   “有人来了。”苍血此刻的神情看起来并不轻松,似乎有大敌来袭击,浅清凝神静听,确实发现有人靠近,而且还不止一个,而且武功都不低,是有人暗杀吗?他的仇家?   “把解药给我,不然等下我会是你的累赘。”苍血看了眼,脸色冷冽的浅清,也没迟疑,直接又往她嘴里塞了颗药丸,片刻之后,浅清的手脚终于有了力气,丹田之内不再那么空洞,只是离她彻底恢复还要好长的时间,若现在她摆明与他没有关系能不能逃过一劫?   屋瓦之间声音响动,此刻浅清似乎听到了有暗器划破这半空的声音呼啸而来,苍血下意识的便带着浅清往床下滚去,如满天飞雨的暗器便将那床毁个干净,浅清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苍血,这人倒还顾及了点她,不然以她现在的本事,只怕死的很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个身影从空中显现,不是一身黑衣,而是最显眼的白,看过去,脸上却都带着鬼面具,手中的那如镰刀一般的弯刀又向着两个人刺来,苍血手段极为狠辣,身子一起,手中并无什么武器,却又似乎都是武器,五个白衣人中有四个就是朝着他去的,但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只见他身法入仙,穿梭在这四人的刀光剑影之中,算不上游刃有余,也算打了个平手。   浅清这边只对付一个白衣人,浅清的样子柔软的很,脸色煞白,怎么看都是得了重病的,浅清的眼角处似乎还挂着泪光,眼前的白衣人步步紧逼,浅清像是个受伤的兔子害怕的全身打抖,那白衣人轻蔑一笑,连刀不没用,手向她伸了过去,想要将她抓住当作威胁苍血的砝码,只是这手刚要触及到她的衣领,只见刀光一闪,那手被横空割下,血溅三尺,那女人的身子却如鬼魅一般,闪到他的身后,往他脖子上一抹,他已经不甘的倒下。   柔弱是一个女子最好的伪装,浅清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杀人的滋味,她并不像一般人那样不能接受,死人见的多了,对于危险到自己生命的人,更是毫不手软,很残忍吗?但生命若是被别人捏在了手心,只怕会死的更惨吧。   这边解决了一个之后,浅清思量着要不要去帮苍血的忙,这个时候逃走是最好的吧,反正,她的软筋散也已经解了,不过,他刚刚也算救了自己一命,她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还是再帮一次,之后再不相欠便是。   想到这里,浅清看准时机,便朝着其中一个人攻了过去,那几个本事也还高强,只是全身心的都在对付苍血,后背倒是破绽白出,浅清出手又快有准,准眼间就有一个深受重伤,这样一来苍血攻势大涨,出手也越发的狠辣,不过多时,便只剩下一个领头的在这强自支撑着,浅清看着他可以搞定,也就没再出手,在一旁看热闹。   “你是谁派来的?”   那白衣人嘿嘿的笑着,声音很是怪异,手往自己的袖中一掏出,苍血的手指已经从他的胸膛而过了,只是那毒烟还是漫开而来,苍血离的近,即使是屏住了呼吸,却还是中招了,浅清自己离的远,但那毒烟药性强烈,自己还是还是被波及,身子没有发软,呼吸也没缓慢,身子却是悄无声息的躁动起来。   不是欲望的躁动,而是仿佛要焚烧的热,浅清只闻了那么一点尚且如此,苍血更不用说了,脸烫的可怕,眼珠子都成了红色,这到底是什么毒?!纵然是浅清,熟读毒经也实在是不知道,月和凤飞绝应该是听到了风声的,怎么到现在都没过来?   不过此刻也顾及不了他们了,此刻,若不找个有水的地方,只怕,两人都要被那越来越高的温度活活烧死!   “来...来的路上有湖,向...西五里的地方。”苍血还是有些清醒的,浅清一听也不迟疑,两人一前一后的便向外飞奔而去,当正当他们离去不久,冷如月与凤飞绝才急急的回到了房间内,看着那一地的尸体,暗道不好。   “中计了!那白衣人借故用替身做幌子,让我们以为浅清被挟持了,看来,媳妇有危险了。”凤飞绝紧皱着眉头说道,冷如月那原本冰冷的脸更加的阴沉,浅清,他已经失去了她一回,不能再失去了!   “我去找浅清。”   “我也去”凤飞绝惯常的坏笑的脸也阴沉了下来,那可是他的媳妇,她丢了,他怎么会不去找?不过,这次不知媳妇又惹上了什么人? ☆、第六十九章 做还是不做,这是个问题   第六十九章做还是不做,这是个问题冷月中,树影斑驳成影,冷风潇潇,刮在脸上生疼,浅清搀扶着苍血,两人的行动较为较为缓慢,浅清脸色红若胭脂,眼色流转之间,染上了媚态之意,所幸是她的神色之间,倒是清冷,理智也是有几分的。   苍血的情况却是比她差上许多,那清俊如仙的面容红如炭火,狼狈不堪,看着浅清的眼也嗜红的可怕,浅清心下浮上不好的预感,那人下的毒药,看来没那么简单,他自己也是个解毒高手,在察觉不妙之时,就已经服下了解毒丹药,本想着也是能撑上一段时间。   但如今心底是越来越不安了,他的身体内仿佛有火,似乎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成灰,手死死的握住了浅清的腰,脸色阴沉的可怕,浅清与他靠的如此之近,那全身燃烧起的火更是要将他泯灭了。   不多时,那小溪便近在眼前了,月光临照水,波光涟漪荡漾,又是这夜深人疏的,自然不会有什么人,浅清将苍血一步一步的拖进了水中,此刻已经是深秋,那刺骨的寒惊的浅清连骨头都疼了,却只得皱着眉头强忍中,苍血身子一颤,那心火也褪了有些。   两人的身子都沉入到了水中,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月色之中,如此相对,倒多添了些暧昧。   “你怎么样?”   “死不了,这毒很是诡异,像媚药,却比媚药更加的厉害,不交合会心血爆裂而死,交合后武功尽失。”   苍血脸上沾了写水珠,在这朦胧的月色之中多了几分男人的魅惑之感,浅清心头一跳,与一个美男相对而浴,实在是考验定力,这一动,身上那刚压抑下去的心火又有蠢蠢欲动之势。   “那群白衣人是什么人?你的仇人?”   “看着像是江湖上的‘白面门’,不过手段却是下作毒辣的很,应该是杀我的人,顶着这个名号而已。”   苍血解释的倒是清楚,眼眸紧紧的噙着浅清的脸,眸中的血色未曾褪去,那被水冷却下去的心火又开始躁动不安起来,眼前的浅清神色间也多了几分魅惑,两人虽然相对,却是离的有些远,当那欲望冲破了理智的枷锁,会燃烧的更加剧烈!   “你为何要救我?”   “顺手而已,你之前也算救了我一次,不过,我现在后悔了,你离我远点,不然我怕我把持不住,该死的,下毒就好,下什么媚药!”   浅清轻声咒骂着,苍血在一旁听了宛然一笑,一般毒药怎么伤的了他?他是天之骄子,却要这么没皮没脸的死,果真是折辱了他,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浅清,开口说道:   “这么冷的天,不可在水中久呆,否则也会被冻死,没想到,本尊也会落到这个地步,那人,我还是小看了。”   浅清脸皮冻的发紫,也知道自己的身子骨是受不了的,咬了牙从水中出来,两人身上湿淋淋的,甚是狼狈,冷风一吹之后,更是瑟瑟发抖,苍血眼见着,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手放在她的身上,催动内力,不多时,她的身体便干了大半。   苍血的脸却是更红了,他身上的媚毒也是靠着内力压着,才没发作,如今,这一催动内力之后,自然反噬的更加强烈,那放在浅清背上的手也渐渐的抚摸起来,浅清一惊,身体却软了下来,他的手像是有电一般,在她的后背游离着。   浅清额头青筋毕露,显然是在尽力隐忍着,还真是给她出了个难题,不交合会死,交合武功尽失,怎么都是亏本的买卖,对方还是自己不喜欢的人,这个又是老天给自己开的玩笑吗?   咬紧了牙厉声喝道:   “苍血,你介不介意,我现在将你打晕了?”   苍血听后,身子一僵,终究还是将手放下了,她宁死也不愿意,他又如何强求,身上的温度高的可怕,脸色也红的要滴出血来,却还被自己的一点理智给压着,死死的忍着,纵然解了又如何,失去武功的他如何与那人斗?   索性颓废的倒在了一旁,身下便是那有些枯黄的杂草,月光皎洁如水,湖面上波光粼粼,犹如仙境一般,他身上的衣裳还是湿的,却懒的理会,浅清倚在枝干旁边,看着苍血,神色莫名,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鼻息间的如火一般,撕裂般的疼痛袭来,她不禁软软的坐了下去。   “疼吗?”苍血的声音飘忽的像是喃喃自语,浅清一愣之下回答道:   “疼。”   “你也是习惯了隐忍吧,因为没人会同情,没人会在乎,只有自己忍着。”苍血回过头,伸手将自己脸上的那白玉面具取下,浅清心中一窒,呆呆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个疤痕从眼角处划过了半边脸,像是最美的玉器被人用决然的姿态给砸碎了。   赤血如火脸在这夜中显得如此的恐怖,嘴角的那抹笑意却让人心酸,他的身上更疼吧,手上的经脉诡异的扭曲着,高温之下的肌肤又烫的可怕,他和她似乎都离死亡不远了。   “你想死,还是想武功尽废?”   浅清一把抓住了苍血的手,眼睛亮的惊人,她不是个扭捏拘谨之辈,身子与生命,哪个更重要,她分的清楚。   “你呢,可愿意?”苍血知晓她的意思,这般问道,一般女人看名节比生命还重要吧。   “无妨,只是为了活命而已。”   “那风离殇呢?”苍血终究还是将他的名字说了出来,她心底的那个人是风离殇吧,纵然经历了那么多的事,纵然她被他伤的如此之重,可是那个人,在她的心底还是重要的吧。   “我不为任何人守身如玉,我只为自己活着。”   浅清浅浅一笑,手浮上了他的脸,手心的温度让她有些安心,他的眼清澈如仙,却又嗜血如魔,他叹息一身,翻身将浅清压在了身下,内心的悸动比之身体的炙热更让他动容,她只为自己而活着,所以她肯将身子交给自己吗?   “希望你以后不要怪我。”   手袭上了她的衣领,她的脸很红,眼却很亮,并没有一般女子的羞涩,她看着他,很认真,认真到他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神,手有些颤抖,不禁暗笑自己的失态,又不是没有过女人,怎么会如此青涩?   浅清终于还是闭上了眼,将自己的身子给了另外一个人,那么是不是可以将那人放下? ☆、第七十章 后悔吗?   他的手有些颤抖,那柔腻的肌肤如丝绸一般,又炙热如火,轻轻的覆了上去,那柔滑的触觉像是轻易的便可拨动心底的那根紧绷的弦,浅清的眼睛紧闭着,身子却也有些颤抖,并不如她的脸色看上去那么平静。   身子覆上了那纤和有度的身躯,脸渐渐的贴近,看着月光下她,心底的悸动再也掩饰不住,那薄唇有些苍白,手有些紧张无措的抓着手下的杂草,一瞬间,他又不敢亲她,因为怕她会拒绝,眼眸迷离幽光暗动,终于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   两人身体的体温很高,在这深夜中还是有些寒冷,苍血血液中的欲望在叫嚣着,却又不得不忍下,她身子骨不好,这么冰冷的夜中,她会很冷。   “你等我一下。”苍血在她耳边轻语道,便大踏步的走开,浅清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睁开眼,愣愣的看着天空中那皎洁的月光,心底有些茫然,她不爱这个危险的男人,却要为了活下去和他…,来到异世多久了?   为何觉得心已经苍老了呢?那曾经在意过的东西,曾经在意过的人,如今都已经不见了,她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了,在前世是这样,如今重活了一次,又是落到了这么个地步,果真是讽刺。   好孤单,她很想很想有人陪,有人对自己不离不弃,很想有那么一个人会爱她,会让她感受温暖,可是,会有这样的人吗?不会了吧。   愣愣的,脸上有滴泪落了下去,手一抹,放在嘴里一尝,是咸的,她倔强了这么久,挣扎了这么久,几次游离在死亡边缘,最后还是撑了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身子很热,骨头却痛的让她蜷缩起来,以保护自己的姿势温暖自己,可是连血液都冷了又如何能暖自己的心呢?   “前面不远处有个山洞,看着也干净,我…本尊还找了些柴火。”   浅清听着那人在自己的耳边轻声说道,还未来得及说话,他便伸手将她抱进了怀中,月光中,他的脸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还是那如魔如仙的面容,连眼角那凌厉的弧度也没改变,嘴角处是那带着一丝的笑意,眼却是亮的,手更是温柔的不可思议。   浅清定定的看着抱着她的男人,他的身子很热,炙热的仿佛在沸腾着,额头上有细细的密汗,他如今该是痛苦的吧,若不交合便暴体而亡,连那颈脖处都出现了血丝,若是再耽搁下去,只怕,来不及了。   她从来都不是心善的主,只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对他,不再是厌恶了吧,只是不喜他的算计而已,他的个性与她实际上很相似,此刻他要强了自己,只怕也不难,但他没有,这也是她能想开的一个理由。   终于将浅清放在了干净点的地方,苍血又要去点起了柴火,他的脸上一片赤红看着可怕,浅清拉住了他的手,扯了下嘴角,笑道:   “你知道我身子不能耐寒,所以才忍着是吗?”   “总得让你更心甘情愿些。”苍血也笑了,只是他的笑意依旧带着他那冷厉的刻着尖锐的味道,面容也显得有些可怕,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脸,脸色又沉了下来,眼色没再看她,她该是会介意了吧。   浅清拉着他的手轻扯了一下,示意他坐下,看了眼他有些诧异的眼神,不禁瞪了一眼。   “开始吧。”   神色有些难看,却是强忍着,身子有些发抖,贝齿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看起来像是要奔赴死亡般的决绝,苍血叹了一口气,再也顾及任何的搂住了浅清的腰,她身上的味道很香,更像是催情媚药一般,将他的理智催发的更加剧烈,浅清被她搂在了怀中,心底到底也是有些紧张的。   他低下头看着她,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想要吻上她的唇,却被她斜头避了开来,苍血眼色一暗,将她轻轻的放倒在地上,又将她的衣衫尽数的解开,那完美无暇的绝美身姿如今再无一丝遮掩的展现在自己的面前,苍血倒吸了一口凉气,便轻轻的压了上去,亲吻着她光洁的如瓷器般精致的颈部。   浅清身子顿时一僵,那细麻的触感让她有些招架不住,那原本被她用理智死死压住的欲望此刻也喷薄而出,那想要的更多的渴望,更像是罂粟一般让人欲罢不能,可是,心底处有小小的地方酸痛了,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不是吗?   “我会负责的。”苍血喃喃的说着,他说的很小声,动作也无丝毫的减缓,甚至是越来越剧烈,但是他还是说了这句话,浅清听了,很苍凉的笑了笑,她需要别人负责吗?   苍血咬上了她的柔软,轻咬的似蚂蚁一般,有些刺痛却带着更强烈的酥麻的感觉,又痛又痒,他在她的身上煽风点火,又留下了一口又一口的吻痕,他看得出她在想什么,她终究是不愿的,可是,他会负责的,所以,他不会停下,更不会放开她,心里被她硬生生的凿出了个位置,又怎么会放下?   手向着她的腿部滑动着,那是更深幽的地方,也是能让男人欲生欲死的地方,浅清的手拉着他,清冷的眼睛看着他,有些乞求又有些羞涩,她是经过人事的,只是,还是羞涩,又是他,心底的障碍终究是跨不过去。   “就当一场梦吧。”苍血无奈,在她耳边缓缓说道,浅清渐渐的将手放开,梦?既然决定了,为何要如此扭捏呢?她还在顾及着什么呢?她还奢望什么呢?   苍血没有再多说什么,将自己的衣衫解开之后,弯下身子,便将自己缓缓的埋进了她的幽暗花蕊之处,浅清痛的握紧了拳头,还是有些痛,他慢慢的动了起来,有些轻,怕是伤害到了她,而后又渐渐的快了起来,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剧烈,浅清像颠簸在海上的床,忍着那滔天的巨Lang,身体的痛苦似乎渐渐的远离,心却是茫然死寂,她仿佛像个局外人,眼神幽深的像古井,升不起一点波澜。   苍血此刻闭上了眼,他不想去看她现在是什么表情,明明两个人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已,为何,心底总觉得亏欠了她?他怕看到她伤心的样子,所以,他不要看,他只想占有,狠狠的占有,永远的占有! ☆、第七十一章 不用负责   周围很静,静的只听到柴火燃烧的声音,浅清半倚在那坚硬的石头旁,脸色发白看着那跳跃的火光,愣愣的出神,身体的酸痛感让她无法入睡,苍血的位置离她并不远,浅清看了眼他沉睡的面容,无声的叹了口气。   之前那疯狂的缱倦早已经让她虚软,内力渐渐消失了,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怎么就落到了这样的地步呢?   夜深了,痛到骨子里的冷让她忍不住的抱紧了自己,孤寂,孤寂到骨子里的痛。   “冷吗?”   苍血一直都是醒的,两人完事了之后,她第一时间便冷冷的将自己的推开,离开了他的怀抱,不再看他,将自己锁进了一个人的世界,他的心似乎空了,这种空虚的痛感,让他想不顾一切的想要抓住她。   “不要碰我,让我冷静一下。”   浅清冷声开口,看着苍血的眼神冷冽而没有丝毫的浮动,她之前甚至厌恶他,如今却在成了这个样子,若不是身体的原因,她早就一走了之,不愿再见他。   “我说过我会负责的。”   “我不稀罕,你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浅清依旧拒绝,此刻两人之间如此的尴尬,再多说也无益了。   “你…非要如此这么吗?”苍血一手拉住了浅清的手,神色激动的问道,她非要划清界限吗?   “嘘….有人来了。”浅清听到了一丝奇异的声音,便也没有挣扎,冷静轻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如今两人武功都已经废了,若还是那些白衣人,他们不一定能躲的过。   苍血凝神静听,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的异样,随手便用那地上的灰土将那柴火弄熄灭,这个山洞并不隐蔽,也藏不住人,苍血还是伸手拉着浅清躲在了石头旁,静待其变。   浅清身上还是有些不少的毒粉,苍血也是个用毒高手,虽然武功失去了,但也有些保命的东西,只是苍血在看到进来的人之时,紧张的样子让浅清也不由的愣住了,凝神看去,来的人不过三十多岁,儒雅的气息让人容易便生亲近之意,这样看上去并无什么特别,他如何这么紧张?   只是那随后进来的那几个人却让浅清的心一颤,风离殇?韩千雪?暗夜?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那个中年人又是谁?   苍血紧紧握住了浅清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幽深的眼眸看着那个人,心下也不由狐疑起来,他要与风离殇合作?即使他差不多将整个刹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但毕竟只是个位高权重的臣子而已,与风离殇勾结,不就代表着叛国吗?他还真是敢呐。   “陈兄,感谢你能出手相助,助我等脱离困境。”   陈擎淡笑一声,摆了摆手说道:   “不必客气,风弟只是一时窘困而已,况且你与我之间还需要说谢吗?”听这话的意思,两人之间似乎很是熟络,这时,一旁的暗夜轻声对着风离殇说道;   “主子,地上有被熄灭的柴火,看来有人曾经在这留宿过,摸着还是有些温热的,也许还这藏着,还没走,要不要属下去查看?”   风离殇点了点头,浅清与苍血却是一惊,这个山洞本来就小,根本就藏不住人,若是被风离殇看到了她,那还了得?苍血的眉头也是死死的皱了起来,这种情况之下,他的处境太危险了,他如今武功尽失,还不是任别人揉捏?   浅清看着暗夜一步一步的走进,他之前已经视察了其他的地方,他们就只是藏在大石头的后面,只要再往里面走几步,两人暴露无疑!   正在这危机时刻,那一直默不作声的韩千雪却突然呻吟起来,浅清原本对韩千雪并无好感,此刻却觉得她的声音是天籁,因为暗夜并没有再走过来,而是转身走了回去,等到浅清回过神来之后,她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半,再看了一眼苍血,他的脸色也是难看的很,刚才实在太险了。   “雪儿,你怎么了?”   风离殇关切的问道,她腹中已有身孕,又因为他的缘故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受了这么多了苦,他心中那原本对她的一丝怀疑也早已消失无踪,她的腹中是他的孩子,自然是很紧张。   “没事,可能是累了。”韩千雪虚弱的笑了笑,手一直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如今都快要四个月了,肚子会渐渐的显现出来,她不可以再呆在他的身边,他如今已经相信她腹中的孩子是他的,可是,若是让他看出来,一定会出岔子的,她必须得想个法子。   “风弟,弟妹如今有了身孕,可不能再这么奔波,这离刹国也不远,到时候,就让弟妹在我府中安心生养,等到生下孩儿之时,风弟肯定已经将自己的江山夺回,那时候,再将弟妹接回去,也是好的。”   陈擎在旁提议道,那一副兄弟情深,为风离殇算计的表情,确实很容易让人相信,但风离殇,会相信吗?他留下韩千雪,留下他的骨肉,只怕也是为了能牵制他吧,但是,千雪如今这个样子,也实在没有办法。   “殇,陈大哥说的不错,我这个样子只会是你的累赘,不如就让我在陈大哥那里安胎吧。”   韩千雪也不是个愚笨之人,她知道这陈擎不会有那么好心,可是,这对她却是有利无害,她当然答应。   “既然如此,那么就麻烦陈兄了。”风离殇也不愿韩千雪再受苦,也就答应了。   浅清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心底像是被针刺了一下,那明明放下的事情,为何还能让她疼呢?不是放下了吗?难道只是不甘心吗?   但是,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他如果知道,他如今想要保护的女人,最在乎的骨肉,不是他,那又是多大的打击呢?   扯动了自己的唇角,笑的有些讽刺,被苍血握住了手也没那么僵硬,她似乎找回了自己的一些理智,还是不成熟啊,都这样,还能轻易的被影响,还能为已经过去的人痛心,她也应该继续向前,不是吗?   可以找一个很爱自己的人,可以享受别人的宠爱,也可以一个人Lang迹江湖,何必再纠结着以前放不下呢?   她与他再无任何瓜葛了吧。 ☆、第七十二章 暴露了   夜越来越深了,这几个人似乎没有离开的迹象,那个陈擎还吩咐人下去找寻了一些干柴,将这火生了起来,这下两个人要离开就更难了,浅清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声,因为是躲在这大石背后,只要不走到里面来是看不见的。   这时,依偎在她身旁的苍血在她的受伤写着一些什么,浅清诧异的看去,只见他指着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便明白,那几个人都是高手,他想要和她说什么话,这样更安全一点。   也就凝神看着他到底写着什么。   “那个男人很危险。”   浅清皱了皱眉头,那个男人?他说的是风离殇,还是陈擎?苍血继续在她手心写着。   “杀我们的人,应该是他派来的。”   他这么一写,浅清就明白了许多,怪不得苍血会这么紧张,看那个男人的样子,实在不简单,苍血如今武功尽失,哪里还是他的对手?他们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只怕到时候,两个人的命就捏在别人的手里了。   思虑了片刻之后,浅清便从袖口中掏出一颗药丸,放在他的手心,用嘴型告诉他,是‘易容药’。   苍血也没迟疑,便将那药服下,脸上传来刀割一般的痛楚,如被别人削骨一般,死死的拉住了浅清的手,熬着那蚀骨一般的痛苦,额头之处冒出了细密的汗,浅清冷静的任他握着,心神却在风离殇这边。   “怎么了?陈兄?”   风离殇看着陈擎的脸色有异不禁开口问道,陈擎冷笑一声,冷声喝道:   “这里藏了两只老鼠,滚出来吧!”   浅清亲眼看着苍血的脸渐渐的变化中,脸变的稀疏平常,那疤痕上冒出细密的鲜血,像是刚刚被人毁了容一般,越发的恐怖,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定了定心神,捏了捏苍血的手,便搀扶着他走了出去。   “是你!”   首先开口的不是风离殇,也是陈擎,而是韩千雪,她对浅清可是记忆犹新呢,如今这颠沛流离的生活,多半可是要拜她所赐,否则现在她还是风国的贵妃娘娘,如今,却什么都不是,心里怎么不怨恨?!   “各位,好久不见。”   浅清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惊慌,很平常的与他们打着招呼,浅清一现身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她后面男人也引的别人好奇。   “你怎么在这里?”   风离殇平静的看着浅清,这般轻描淡写的问着,似乎她只是个他认识的人,他们之间从未有那么多的过往,没有那么多的爱恨情仇,浅清淡淡的笑着,反而反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呢?”   “风弟,她是谁?”   陈擎看着这两人的样子,看出这个女人身份似乎不简单,后面的那个人倒是更让他感兴趣,那人一直低垂着头,且与这个女人牵着手。   风离殇自然也看见了,心底那突然而生的怒气,让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真是不知羞耻!   “你为风染夜出力如此之多,他该奖赏你,怎么还让你出了宫,还和别的男人混在一起!”   这话说的尖酸刻薄了些,却有些捻酸吃醋的味道在里面,韩千雪在旁听着,脸色不怎么好看了,看着浅清的眼神也变得异样起来。   “风弟,你说她是风染夜的人?”   陈擎听着这话,那眼光越发的意味深长,风离殇看着他扫视着她,心里一阵不舒服,她曾经是他的女人,别的男人这么肆意的看着她,确实觉得刺眼。   “他是谁?”   冷声问着,并示意着暗夜上前将两人分开,浅清也没拒绝,她本就是将他们的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这样他也就不会那么容易暴露,风离殇应该不会想杀她,所以,她才敢冒这么大的险,只是苍血的处境就比她危险了,若是陈擎发现了他的身份,那么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就是个问题了。   “一个朋友,受了伤,你若还恨我,请不要迁怒在别人的身上。”若是这么借机将苍血放出去也好,他若离开,以后也就再无瓜葛,苍血听着她的话,却是一怔,她这是帮他吗?他真的以为她是厌恶他的,特别是昨夜一晚之后,毕竟是她吃了亏,但是,她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帮他离开,这是不是说明,她心底也有一丝是在乎他的?   “我要控制你,只怕还要花些手段吧,你会使毒,又会武功。”   “他不懂武功的,而且他是个哑巴。”浅清这般说着,他多说话,那个陈擎应该就会知晓,不如就这么撇了个干净,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帮苍血,也许自己喜欢多管闲事?   “你……”   风离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在触及其他人的脸色中,便住了口,便转身吩咐暗夜将浅清与苍血给绑了,安置在一旁,陈擎在旁静静的看着,只是眼色有些怪异,他看着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得知那人也出现在这附近,下令去追杀,那时得到的情报便是他的身边也有个女人,只是派去杀的人并没有活着回来,他还特意安排了一种药,若是得手了,只怕那人现在武功尽失了,只是,这人和他长的一点也不像。   况且他的脸上正流着血,也不像是易容,那么应该不是他了吧。   苍血感觉到了他怀疑的眼神,却一直在旁没有吭声,这只老狐狸不怎么好骗,他这个样子明显是怀疑到了他,只是浅清的‘易容丹’帮了他大忙,还能搪塞过去,但是时间一久,以那老狐狸的敏锐度,只怕会发现出什么。   夜越来越深,韩千雪依偎在风离殇的身边沉沉的睡去,风离殇将她护在自己的身边,那保护的姿势也表明了他对她的在乎,浅清一直没有睡,就看着那跳跃的火焰,不知在想着什么,苍血也没有,两个人的位置不远,但也不近,似乎是风离殇故意安排的,暗夜就坐在浅清的旁边。   他一直偷偷的看着浅清,她瘦了,脸色苍白,只是那双眼还是那么明亮,但是他只能这么静静的看着,不能说一句话,那绳子他没有捆的很紧,但是那种姿势下,久了,身子还是会麻吧。   伸出手想要帮她松开,手伸在半空,眼睛便触及了她那冷漠的如冰水的眼神,有些畏缩的停在了半空中,却只见她对着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美,像是天上最美丽的晚霞,看着却让他有些心酸,他不敢说话,怕被有心人听到,她摇了摇头,似乎不想他帮她松绑。   “不要”   她用口型对他说。 ☆、第七十三章 与狼为伴   暗夜心中只觉得苦涩,她是顾念着他,若是被发现了不好交差吧,她永远是这样,看似冷面冷心,心里实际比谁都柔软,只是在她身边的人都想着利用她,才逼得她不得不用尖锐的外壳保护着自己,可是,这样的她,更让人心疼。   天已蒙蒙亮,浅清一夜未睡折腾良久,直到这会才敢眯着眼睡过去,直到被那刺目的日光给照醒,苍血还躺在昨夜的那个位置上,脸上因为服下易容丹而裂开的伤口已经结痂,面容平凡的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浅清轻轻的叹了口气,还好,只是她该如何逃离?风离殇又会如何处置她?   “渴了吗?给你喝点水。”   说话的不是风离殇和暗夜,而是韩千雪,她站在她的面前,脸上是笑着,脸色却不是很好,浅清皱了皱眉头,不是她所欲为何,便摇了摇头,身子僵硬的让她动一下就觉得痛苦不已,只是习惯了忍耐而已。   韩千雪也没在意,将那水壶放在了她的旁边,坐了下来,轻声对她说道,浅清侧着头看着这个女人,她长的极美,细细杨柳眉,面容精致轻易的便能挑起男人的保护欲望,只是那微微上扬的眉角才看出她有些尖锐的一面。   “他不会放你走的,你只有跟着我们走。”她这般说着,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浅清心底却暗暗起了防备的心思,她是知道这个韩千雪的秘密,若是她想要让这个秘密永远的保持下去,只有,将她杀了!只是在风离殇的面前,她似乎没那么容易得手。   想到这里,浅清也稍稍的放下了心,冷声说道:   “那又如何?不知贵妃娘娘,是想警告我什么呢?”   “没什么,我只是来给你给你口水喝而已,接下来的日子还很长呢,我希望你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韩千雪抿下了脸上的微笑,如此颇具深意的说着,她会放任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吗?她迎着那温暖的阳光走到了风离殇的身边,风离殇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似乎藏着很多的感情,浅清只觉得心中一窒,那曾经的过往如水一般,在她脑海中轻轻的荡开,波痕涟漪,让人心慌,又让人心痛。   但随即,她便将那情绪压制了下去,已经过去了的事情,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低头看了一眼苍血,他正看着她,眼神幽深尖锐,似乎能看透她的心思,浅清瞪了他一眼,他一愣,浅浅的笑了,面容不再,但那微笑却像是沾了毒的,多了些妖异与魅惑。   “安分点。”   浅清用口型无声的说着,他不能说话,又被这么捆着,也不好受,只是他的目的应该也是去刹国,那个陈擎是他的死对头,可是他并不知晓真正的苍血此刻正在他的身边,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若就这么跟着去,也不一定不好,可是她有必要搭上她自己吗?   苍血看着她深思的样子,又见她看了一眼,那正与风离殇说话的陈擎,便已经明白了她在想什么,他不能说话,只能瞪着她,一直瞪,一直瞪,那样子,那姿态让浅清不由的失笑,他这算求她吗?   “求我啊。”   又是口型,苍血是懂的,可是他堂堂一杀手组织的头怎么会舍下这个脸呢?所以,他,把眼睛闭上了,浅清失望的摇了摇头,这男人,到了这份上还能如此倔强,果然是-----不知死活!所以,她也不必去管了。   却没想到,他终于还是睁开了眼,微微的点了点头,他正对着陈擎等人,不好让他们看见,连点头的弧度都是轻微的,但浅清看到了,很好,这人倒是清醒的好,这么情,可是要记好了,便也不再说话,等着风离殇如何安排。   “陈兄,这离边界之处还有些距离,还是要劳烦陈兄相送了。”   “好说,好说,风弟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若当初没有风弟,我又如何能当上刹国的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如今风弟有难,当兄弟的自然会挺身而出,现在我们就出发,我的手下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走吧。”   陈擎那一副风雅翩翩的样子,又带着军人的豪气,容易让人信服,风离殇的脸上也满是笑意,那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他不是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只是如今到了如此地步不得不依附于别人。   “好。”搀扶起韩千雪,再看了一眼浅清,便转身跟着陈擎走了出去,暗夜走了过来,小心的扶起了浅清,风离殇没有下令,他不能明着给她松绑,却在在绳子上动了些手脚,松垮的没有一丝勒劲,并从她的背心传了些内力给她,她的身子和手凉的惊人,暗夜心里痛心,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浅清对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手脚酸痛又如何,只要没死就好,他的好意,她领了,他也不过是为了风离殇做事的人而已,暗夜明着监视她与苍血,暗里却一直不断的照顾着她,他们出了山洞之后,有两辆马车在路上等着,暗夜自然陪着她进了另外一辆,到了马车之后,暗夜立刻便将她的绳子给解下了。   苍血一直冷眼旁观着,他看的清楚这个男人对浅清的情意,心中却涌起一种名为酸楚的感觉,这个女人,怎么净惹桃花?真是!   “我再帮你揉捏下,你身体不好,需要多注意些,不然落下什么毛病就不好了。”他说话的时候很震惊,但声音听起来却有些颤抖,浅清没察觉出来,也没抗拒,一旁的苍血却不乐意了,但他不能说话,只能装作哑巴的样子,在那呜呜呜的喊,浅清听了,又瞪了他一眼,明知道自己处境危险,还想露出什么端倪吗?真是笨男人,也没理他。   暗夜就开始帮她揉捏了起来,他又向着她的身体里输了一些的内力,却渐渐的发现有些不对劲,立刻便将她的手拿了过来,给她把起脉来,诧异的说道:   “你的内力呢?” ☆、第七十四章 失去了就回不来了   “毁了。”   浅清知道他已经知晓了,也没瞒他,暗夜却是诧异极了,这一身的武功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你…..”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我还是有自保的能力的。”   浅清安抚似的对他笑了笑,对这个问题明显是不怎么想说了,暗夜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他以为她是故意被擒住,也许心底有什么思量,恐怕主子也是这么想的,但谁知道,她是真的武功尽失,若是有人故意要加害于她,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我会护着你的。”暗夜说的坚决,他一直都不曾关心过与主人无关的事情,浅清是个例外,但这个例外却是他甘心情愿的。   “谢谢,不过,我有自保的本事。”对于他的好意,浅清拒绝了,当初在牢中的时候,他便一直对自己很照料,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他对自己的情意,她无法轻易的爱山一个人,所以,也不愿别人再沉溺下去,所以,她拒绝了。   暗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手中的动作却是没停,一直帮她输送内力,活筋疏血,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浅清四肢那酸痛的感觉才好了不少。   “谢谢。”   “不用。”暗夜坐在另一旁,看了眼苍血,这个男人,面容普通,又是个哑巴,可是,他的身上的气息却带着一丝的血腥味,那似乎只有在惯常杀人的身上才能闻到的味道,这个男人不简单!   这一路上也没怎么停歇过,两日之后,便到了风国边界之处,边界出口守的极为严密,一般人出不了,况且风染夜还发放了戒严令,要出去更是难上加难,不过这陈擎自然有法子,将所有人扮作一般的商贩,又打点了那些守卫,要过去,自然也不难。   一群人歇在了客栈中,打算明日再过去,浅清与苍血并未用绳子绑住,暗夜已经将浅清的情况说给了风离殇听,也不用其他的手段制住她和那个男人。   风离殇一路上对浅清也没看几眼,仿佛她是无足轻重的人而已,陈擎一直是与风离殇在一起的,两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仿佛能够视两国之间的隔阂为无物。   进了客栈之后,风离殇自然是与韩千雪是同房,陈擎一个人一间房,至于剩下的人,风离殇则有意将浅清与暗夜还有受伤的苍血一间,他这一路上都在刻意的观察着他,浅清对他不一般,而那个男人面容虽然普通,那双眼却如狼一般,让他心生警惕。   “看好点她,别让她给跑了。”风离殇回房之前,和暗夜嘱咐了一声,正要扶着韩千雪要进去,浅清却在一旁开口了。   “我若想跑,你能留的住吗?”风离殇闻言皱了皱眉头正要说些什么,韩千雪扯了扯他的衣袖,明媚的脸上希冀着,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叹了口气,他安抚性抚轻拍了一下她的手,便先将她送回房间,苍血也不知她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话,不是已经达成了共识了吗?   风离殇过了不久就走了出来,浅清身子倚在门前,暗夜与苍血都已经进去了,明显是在等他,逆光中,她的面容反倒看的不是很真切,她本来的面目如今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她的那清亮的眼神,和那留在心底浅浅的暗影,只是这么看着她,心中的某个位置会突然的疼起来。   抿下那浮动了心思,声音有些冷冽,他修长暗色的光影投射在地上,稀疏的透着一些冷意,浅清看着他,那些往事呼啸而过,在心底留下浅浅的伤痕,如今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却隔了太多的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你为什么出了宫?”   “厌倦了宫中的生活,自然要出来。”   浅清回答的很随意,她低垂着头,一缕细碎的发丝垂了下来,阳光暖暖的撒在她那细腻的肌肤之上,美丽不可方物,在那触手可及的地方,却站成了另人心动的弧度,风离殇只觉得心里韵荡出一丝丝的涟漪,却也因为那触手可及,却永远跨越不过去的距离,而让人心生恍然之感。   “你,可还愿意回到我身边?”在也不想顾及什么,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呼吸有些急促,神色急切的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是,那被抓在他手心里的手一点一点的抽开,她的脸上是笑着的,却带着那陌生的疏离,她说:   “可是,我们回不去了,你身边有了你要保护的人,而我,已经不再需要任何人了。”叹了口气,转身便要朝着那不远的房间走去,还是不要和他说了吧,他的世界,她的世界,已经再无任何的交集,那曾经的曾经都已经成了回忆,这件事情过去了,便在也不见,风离殇就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底的某个地方空了,慌乱,从所未有的慌乱,痛,紧紧的握住了胸膛的地方,慢慢的低下腰去,他真的失去了,永远的失去了。   浅清回到了房间中,暗夜与苍血谁也不理谁,却都暗自对对方防备着,直到浅清进来之后,才压抑下了那正不断涌起的杀意,浅清的神色不怎么好看,脸色苍白,虽然还是笑着,那笑看起却有些苦涩。   “怎么了?”暗夜关切的问道,浅清摆了摆手,似乎并不怎么想说,暗夜也没再说什么,便出去了,这时屋内只剩下浅清和苍血,苍血这一路上很安分,没有出什么岔子,就算是那陈擎暗里对他有些怀疑,却也没看出什么破绽。   “你怎么了?”   “不该你管的事情,瞎操什么心?”   浅清语气不怎么好,苍血那原本就有些不爽的小心情,这个时候便直接爆发了,瞪着她,低声吼道;   “你这个女人,不就是见到了旧情人吗,这么一副样子给谁看?不知道我们处境这么危险吗?你可得小心,你的旧情人会杀了你!。““与你无关,我与我旧情人见面又怎么了?若不是为了你的命,你觉得我还会在这吗?” ☆、第七十五章 他是谁?   浅清不甘示弱,脸色倔强蛮横,眼眶却悄悄的红了,只是故意睁的大大的,那红丝看着让苍血的心疼了起来,张着口,却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这么看着她,直到她眼中渐渐的湿润,眼泪却怎么也不肯掉下来。   苍血有些颓废的用手抚着自己的额头,昔日那曾经叱咤风云的杀手首领,如今不仅要靠着易容才能苟活,还要连累她,她又有什么资格却要求她?却在乎她与别的男人的过往?“抱歉,若不是我,你如今,该是在宫中享受着风染夜的宠爱,而不是随我这样奔波,还受了这么多的苦。”   浅清的语气渐渐的缓和了起来,别过头,将自己的狼狈一面好好的掩藏好之后,又重新恢复了她的冷静,都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必再在意了,对苍血的态度也不由的柔和了许多,轻声问道。   “无妨,当初,我本就想离开皇宫,你算是帮了我一把而已,不过,这也差不多要到刹国了,你如何打算?”   “风离殇不会去刹国,他的心腹岳重山固守在这里,手上军队二十万,他如今能来到这里,那么风染夜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苍血的脸色冷凝中带着些许的萧杀,仿佛看破一切虚伪的沉静,他还是那个会算计筹谋的苍大阁主,浅清紧皱着眉头,不经暗暗思量着,风离殇是借助陈擎的手段才逃离出了京城?如今这个地方是风离殇的地盘,他是有夺回自己皇位的底气,只是那陈擎这边又如何了结?   “你的意思是?”   “有人来了。”苍血没再说话,过了半响,暗夜推门而入,浅清有些诧异,他武功恢复了吗?怎么耳朵这么灵敏?不禁也暗叹自己的不小心,若是她和他说的话让别人听到,只怕,两个人性命都难保。   “浅清,我吩咐这小二拿了些吃了过来。”暗夜笑的很是温柔,那一贯如刀一般的清冷光辉如今带着一丝少年的青涩与炫耀,有些突兀却因为真心而更加珍贵,苍血冷哼了一声,就转身走到了自己床边,往床上一躺,眼不见为净!心底却在咒骂道,该死的女人,总有一天,要将你压在床上,好好的----打你的屁股!   浅清看了一眼那似乎在生着闷气的苍血,费解的瞪了下他,这一路都在莫名其妙的生着气,愣头小子一个,白长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而后,便对着暗夜笑道:   “可曾让风离殇看见?”   “放心吧,主子现在正陪着娘娘用餐呢。”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看了浅清一眼,却见她勾起唇角笑了笑,对着他说:   “你也饿了,过来坐着吃吧。”   暗夜对着她那笑靥如花的面容,呐呐的手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摆,只觉得心慌意乱,不敢看她,又很想看她,一向冷冽的暗夜,在浅清面前变得扭捏了起来,最后才在离着她最远的位置,慢慢的坐下,这一幕被那装睡的苍血看着,心底更加的烦闷,索性直接走了过来挨着浅清坐下,还将她碗中的饭直接拿了过来,张口就吃了下去。   浅清睁着眼看着他一口扒下她吃过的饭,不禁汗颜,大哥,她的口水,口水啊,你不嫌脏吗?   暗夜一直注意这浅清的态度,这男人如此无礼,浅清却似乎并不生气,反倒是由着他,自己还又重新拿出一个碗再盛了一碗饭,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不怒反笑,浅清也只得无可奈何,可是这一幕看在他的眼底,心里却觉得苦涩,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在牢中那么久,对她都是视而不见的样子,如今再遇上,态度倒是好了许多,但即使是笑着,依旧觉得疏离,哪里像她对着这个男人,如此肆无忌惮?   “浅清,他是谁?”到底是不甘心,暗夜哑着声音问道,心底却有些惶惶不安,生怕她会说些他不想听到的话,这个时候,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风离殇的影卫,忘记了自己的一生只为了一个主子,他如今有了自己在乎的人。   “他?在路上捡到的,看着可怜,又是个就让他当了我的奴仆。”浅清回答的很是随意,将这堂堂的苍大阁主贬成了卑贱的奴仆,而且,他还一句话都不能反驳!她这般说着的时候,脸上浮上了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不经意却很动人。   暗夜皱起了眉头,她说的不是真的,因为那个男人脸上明显是动了怒,却突然间因为某个字眼又笑了,本是普通的容貌笑起来却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那笑容中有些晦暗的窃喜,唇角的弧度意味深长,他看着她的眼神缠绵浓烈,直压的他心闷。   这顿饭吃的有些尴尬,浅清饿了许久,吃东西的时候很是专注,天色有些昏沉,屋里没有点灯,朝霞渐渐的落下,远处传来归鸟的孤啼之声,声声入耳,听来有孤寂的苍茫之感。   三个人就这么各怀心思的吃着饭,这时,门口传来了吱呀的一声,却是风离殇走了进来,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三人同桌而食,暗夜什么时候和浅清如此相熟了?   脸色有些沉郁,对着暗夜说道:   “暗夜,今夜,你去照顾千雪。”   “是。”暗夜连忙站了起来,垂首而立领命道,对着风离殇的指令没有任何的质疑,风离殇手一挥,便让他出去了,转过身子看着浅清依旧自若的吃着饭,头便有些疼了起来,修长的身子在她的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旁边的那个男子,倒是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如水,看似平淡却隐有光芒。   “他是谁?”   风离殇也问了一个相同的问题,却带着骇人的压迫感,他不像暗夜那么好骗,一路上一直忍着没问,不过是在借机观察,这个男人不简单,在看他的第一眼就已经知道,可是他与浅清纠缠在了起来,这才是他想知道的。   “刹国的太子,苍洛血。”   苍血抬起了头,不再伪装对着风离殇一字一句说道,那每一句都像是走在刀锋上的尖锐,风离殇眸中神色万变,没有知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没有人预料,之后会发生什么。 ☆、第七十六章 我是他的女人   苍血看着他,眼神锐利再无任何的伪装,浅清在旁看着,只觉得提心吊胆,苍血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怎么会这么轻易的便将自己的身份表露出来?他与陈擎交情匪浅,若是他告诉了陈擎,他还有活路了吗?   “你很有胆色,为何要告诉我?”   风离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对他说的话并不是很意外,浅清却暗自防备着,风离殇藏的太深,他可以笑着杀一个人,苍血这是在赌吗?   “很简单,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如今,你不是打算要与陈擎撕破脸皮了吗?他看似保护你避免风染夜的追捕,实际上却是将你作为俘虏,不是吗?”   苍血似笑非笑的对风离殇笑道,这一路上,两人看似兄弟情深,但以他的情报,陈擎已有逐鹿风国的野心,若说风离殇想要借助陈擎的兵力夺回自己的皇位,也不是不可能,但陈擎这一路上的表现,看似保护,实际上则是控制,只是,陈擎算漏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镇守这里的将领是风离殇的人,所以,今夜必定会有一场战争。   “看来,刹国的傀儡太子倒是一个人物,陈擎不一定是你的对手,能够在他的眼皮之下,还能安然无恙,苍洛血,你果然不简单,很好,我卖你这个面子,助你回到刹国,不过,你可记得我这个人情。”   很明显苍血赌对了,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达成了共识,相视而笑,笑的却是意味深长,他们自己都知道,谁也不会相信谁,只不过是一时的相互利用而已,浅清在心底叹了口气,果然男人的世界,她不懂。   “浅清,今夜你要与我呆在一起。”风离殇突然如此说道,那不可置疑的语气显示着他的决心,浅清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有些诧异,他要她与他呆在一起?为什么?   还未来得及拒绝,一旁的苍血却是立刻开口了。   “他要与我一起入刹国。”   “哦?你是她什么人?可以替她做什么决定?”风离殇扬了扬眉头冷声说道,似乎有些不喜他这般肯定的语气,苍血看着眼前的情敌,肆意的笑了,一手将她搂在怀中,说道:   “她是我的女人,自然要和我一起走。”   杀意,浓烈的杀意从风离殇的身上散发出来,那犹如实质般的目光似乎要将苍血刺穿,那刚刚建立起来的合作岌岌可危,他这个样子,似乎下一刻便可将人毙杀,他开口了。   “浅清,是吗?”   浅清没料到他竟然会选择问自己,实际上她从来不知道,他到如今还会问这个问题,不是已经是陌路了吗?两人之间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牵扯,为何还要将她扯入他的生活中呢,还嫌伤的不够深?   勾起了唇角,一手揽着苍血的手臂,对着他轻笑道;   “是,我如今是他的人,他去哪,我自然去哪。”苍血的身子似乎僵硬了,那搂着她的手臂更加的收紧,脸色蕴荡出更温柔的笑意,即使知道她这也许不是真心,但那句,是他的人,听起来实在是舒服。   风离殇的脸色却是铁青,她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她怎么能?   “苍洛血,给你两个选择,一,我助你离开,但浅清必须得留下,二,我直接将你送到陈擎的身边,你自己选择。”   很简单的选择,也是很容易的选择,若他是个惜命且聪明的人,应该会知道如何选择,交到陈擎手中,就相当于死,女人和性命,一个隐忍这么久的刹国太子会如何选择呢?想也知道。   “风离殇,你觉得我是为被安排的人吗?”一旁的浅清不等苍血说话便开了口,她不喜欢被别人选择,谁也没有资格!   “浅清,你….”   风离殇的心底空洞的可怕,她似乎越来越远,他和她是不是从来就没有靠近过?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拥有过她?   “天色已晚,你还是早些离开的好。”浅清将头埋在了苍血的怀中,没有再看他,苍血以为他还未再纠缠,却见他已经提脚离开,只是脸色铁青,那离开的姿态太过决绝,这让他心底浮起一丝不安的感觉,他所知道的风离殇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好了,放开我吧。”浅清推了推依旧将她抱的紧紧的苍血,出口提醒道,苍血却还是没有放开,这软香在怀的感觉实在太好,他真的舍不得放开。   “你跟我走好不好,我一定好好待你。”   忍不住想要出口挽留她,浅清被他紧紧的抱着,脸贴在他的心房之处,听着他的稳静而强有力的心跳声,脸有些微红,心底却又哀叹一声,这算不算一朵桃花?   “苍血,你知道我的答案的,先逃出去再说吧。”   浅清也没说的那么明白,以后怎么样,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现在她没有心思去接受别人,若说接受他,还不如和冷如月呢,这个男人比风离殇更危险,如此精于算计的一个人,她怎么敢相信?   “好。”   知道是搪塞他的话,但苍血还是有些欢喜,她毕竟还是有些在乎他的不是吗?堂堂一个杀手的头,一国的太子,对一个女人动心,可惜,这个女人有太多的烂桃花,他的情路注定坎坷啊。   “好好休息下,只怕晚上不太平,风离殇还是不要太期待的好,他自己都有些自顾不暇,不过,我们可以趁乱逃出去。”   浅清终于挣脱开了苍血的怀抱,掩饰性的坐到了桌前,脸色有些红,却还是冷着脸,这样的艳丽纵然是平凡的容貌也让人移不开眼睛。   “好,我们就等着那个时机。”   苍血也在一旁坐下,给她和自己倒了一杯清茶,茶已经冷掉了,简单的瓷器纹理抚摸上去却有些爱不释手,苍血瞧了眼旁边的佳人,眼色自然便落到了她的颈脖之上,优雅的如同最完美的瓷器,让人想狠狠的咬上一口,脑中不禁想起了两人的销魂一夜,身子不由的有些发紧,她不做任何勾人之色,便可如此魅惑,这女人….. ☆、第七十七章 伤   夜色降临,烛火摇曳着,深沉的夜中雾重深沉,一声惊呼划破了那宁静的夜色。   “走水了,快点救火啊!”   浅清与苍血对视了个眼神之后,便已明白,这便是最好的时机,如今暗夜也不在这,这里就是刹国的边界,两人相视点了点头之后,便起身要向着那门口走去,正在这时,门却突然被一脚踢开,陈擎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那陈擎手中拿着一把利剑,剑上几滴鲜血流淌下来,滴答在地板之上。   他的眼死死的盯着苍血,眉眼间带着狰狞的笑意和得意,似胜券在握一般,他没想到,他一心想要找的人,竟然就在他的身边。   “太子,你想走到哪里去?”   “哦,原来是陈将军。”苍血没有辩解,这个人宁愿杀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想来是风离殇已经告诉了他,可惜,最终还是落在了他手里。   “太子藏的真深哪,你们听着,将那个女人先杀了。”陈擎脸色阴沉的下着命令,却直接对浅清下了杀手,他一向擅长于抓人的软肋,他这般狼狈还能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这个女人对他自然重要。   浅清一惊,几个人已经攻了过来,袖口中的小刀已经顺着捏在了手间,她没有内力,只因为对着那人的身体结构了解,自然知道哪个部位最是厉害,能将人置之死地,她出手没有留下任何的余地,若是一般人看着这觉得惊心,那一招一式没有任何的气势,却锐利如刀深深的插进人的心房处。   鲜血溅在了她清冷的面容之上,点点滴滴如此艳丽,像是勾魂殿中的艳美魑魅,让人心惊胆战,只是她并抵不住那些人的刀剑,她杀了一个,自然有另外一个在她的后背补上一刀,刀深入骨,她狼狈的俯身跪地,手一转,那锐利的光亮从身后之人的颈部之处划过,身子却突然失去了力气,半跪在了地上,而第三个人的剑,已要从前胸刺入。   浅清似乎能看见那剑的清辉,能听到剑呼啸而来的破空之声,她没有闭上眼睛,心中好似没有了什么眷恋,只觉得这一生有些长,又再没了任何的归属感,若是这么死了,也罢。   只是眼前出现了一个温软的身子,死死的挡在了她的面前,她似乎能闻的到那血的味道,那温热的感觉溅在了她的青衫之上,冰冷的心忽然变得滚烫,手竟然无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没想到太子竟然是如此多情之人,今日,本将军就成全了你,杀了他们。”   陈擎冷眼的看着那为浅清挡了一剑的苍血,嘴角的冷然笑意更是深刻,没想到他的武功真没了,不过似乎恢复了一些,手中又如此多的毒药,要杀了他还要花些功夫,不过他自己要当情圣,要找死,他可以成全他。   浅清一手拥住了那被穿胸而过的苍血,她不知道心底那汹涌疼痛是不是恐惧,也对那随之而来的杀招视而不见,她没有反抗的力气也失了反抗的心,就这么抱着他,若是有人一起陪着死了,那倒也无了遗憾了,只是不知下一世会去到哪里。   两个身影从窗口蹿入,剑清辉闪过,原地再也不见人的身影,浅清撑着自己理智不让自己晕死过去,知道看到那让自己温暖的冷峻容颜,才露出一丝寡淡的笑容,冷如月,是他,还有另外一个人,该是那凤飞绝了吧,他们终究还是来了,只是这份情又该如何去还呢?   她抓着冷如月的衣袖,一字一句说的很是认真,那苍白如纸的脸上极为执拗,她说:   “先救他。”   “你别说话。”冷如月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的身子冰冷只有手心的温度才有些温暖,他反手抓住了她的手,那慌乱的心才渐渐的平息下来,他努力不去想她对苍血的在乎,他的眼中只有那还在渗着鲜血的伤口。   浅清放心的昏睡过去,总算还不至于连累一个人,冷如月抱着浅清飞奔在路上,一旁的凤飞绝搀扶着苍血紧跟其后,苍血不似浅清已经昏过去,他还清醒的很。   “看来,我错了一步,竟让你领先这么多,刹国太子,好深的心计,只怕在我媳妇的心底,你的地位已经不一般了。”   凤飞绝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眼中的冷冽如冰雪一般,苍血暗暗在旁防备着这个人的突然出手,他对浅清的情意似真似假,他的身份又是如此的敏感,谁也不知道他的心中会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了你,媳妇可是会恨我的,只是看你不顺眼而已,我家媳妇若是就这么被你抢了过去,定然是不甘心的。”   苍血没有说话,这个人明显也是对浅清动了心思,他倒是无惧,若是以前,他是凤家家主,他定会起结交的心思,如今,却只能当作情敌而已。   四人终于找了个落脚的地方,一个废弃的破庙之中,冷如月身上一直带着伤药,而且是在后背,处理起来倒是简单,这边将浅清收拾干净之后,才帮苍血包扎,浅清一直在昏睡,这醒着的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就显得有些冷凝。   “苍血,你离开吧,浅清与你在一起太过危险,你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太子,你没有保护她的资格。”   冷如月首先就挑明,他怎么能容忍浅清再为了别的男人受伤?   “她跟着你,就安全吗?”   苍血不甚认同,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地步,又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放弃?只是,心底有些微微的触动,如今的他似乎真的没有保护她的能力。   “他说的对,苍血,你如今已经没有了资格,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人,如何能守护她?”   风飞绝也在一旁帮腔,那刀若是刺的再深些便不是昏迷这么简单了,苍血失了武功,不过是废人一个,又被人追杀,他的媳妇又怎么能跟着她?   苍血没理两人,只是看了眼还在昏睡的浅清,什么话也没有说,眼中光芒瞬息万变,他筹谋了如此之久,如何会这么简单就放弃?太小看他了。 ☆、第七十八章 似真非假   浅清醒来的时候,已是在半夜,床畔处只有冷如月陪在她身边,清冷如月的面容有些许的疲惫,却在触及到她面容之时,给了她一个融融如春水般的笑意,手抬起拂过她有些松散的发丝,浓浓寒夜中醒来,能看见一个人守在床边,多么温暖。   “谢谢。”   “不要对我说谢谢,永远都不要对我说这两个字,浅清。”冷如月用手遮住了她的嘴唇,在他听来,这声谢谢疏远,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甘愿的,她不需要对他感谢。   她避过了他话语中的深意,只淡淡的问道:   “苍血呢?他没事吧。”   “他已经走了。”   “走了?”浅清诧异的问道,他的伤应该很重,又如何回国?   “不要低估他,他如今很安全,他没你看到的如此无用。”冷如月在旁提醒道,苍血一贯不是会做亏本买卖的人,此刻回宫,必然会掀起腥风血雨,谁又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他计划之中呢?又或者浅清只是他计划中的意外?   “他武功全失。”浅清如此辩解道,冷如月冷目看着她的急切,她眉头微皱,轻抿着嘴唇,这是在乎的表现吗?因为他为她挡了一剑,所以,如此在乎?若是他在,也是愿意的。   “男人的之间的战争很多时候靠的不一定是武功,当时,就算不是我们出手,暗处已经隐藏了一些人,想必是他的人。”   浅清微愣,她一直以为他是处于劣势的,他应该也算定了,那把剑是没有刺下来的可能吧,不过,当初的感动震撼却是真实的,心绪杂乱之下,索性不愿意去想,他走了也好,否则,她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   “凤飞绝呢?”   “你只顾着问别人,怎么都不问自己的伤势呢?”冷如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在她的额前弹了一下,这个女人,心底到底装了多少人?想要对着她生气,却更心疼她总是一身伤痕。   “有你在,怎么会不好?”浅清轻笑着,那笑容如慵懒的猫,让人生不起气来,忍下心中涌起的狂喜,冷如月故意板着脸,却不能控制唇角扬起的弧度,他很喜欢她这个样子,会向他撒娇,会对他微笑。   “你知道就好,以后也不许离开我,当初若不是你执意要与苍血一房,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   冷如月念念碎,似乎对她当初的决定依旧心存不满,两手并上拉扯着她的脸,似乎心中有许多的怨念,浅清无奈,又不敢反抗只得委屈的任他摧残,只是心底到底是温暖的,只得陪着笑道:   “是,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好不好。”手拉着他的衣角,眼神清亮纯真,她对着他这般微笑的时候,如梦昙花纯美,他哪里还舍的生她的气,顿时软下了心肠,轻刮了下她的鼻子,终于无奈的笑了笑,他笑容很淡,却极为好看,浅清只恨不得能再多看些,只是他的脸色很快便恢复成了之前的冷冽。   “媳妇,醒了?”   一声清亮的声音从那破门外响起,浅清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只见凤飞绝手中提了只鸡过来,火光下他清秀之极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漫笑,衣袖有些脏污,眼神却是清亮,他对着她微笑的样子很熟悉,又很温暖,浅清之前总以为这个神秘的凤家家主是所图,对他并无什么好感,也谈不上什么信任,或者说,将他当作可以合作的对象而已,今日再见他,已经不同了。   “兔子?凤飞绝,你可别告诉你,你打算烤鸡?”   “难道媳妇不喜欢?想你相公我可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抓到了这么几只,这天寒地冻的,媳妇难道都不心疼我吗?”   听这口气可是委屈的很,浅清不禁失笑道:   “只怕你是当了个偷鸡贼吧,看那鸡肥大毛色灰暗,明显是农家养的家鸡,凤飞绝,你真是的凤家家主吗?”   便奚落还边摇头,这一个偷鸡贼的名声是安定了,凤飞绝脸色一垮,朝着浅清便飞奔过去,却在半路上被冷如月一手拦了下来,笑话,这个冷面杀神,哪里还能容的他靠近?凤飞绝论武功还真不如他,只好恨恨的瞪着他,冷如月丝毫不退让,不让他靠近浅清三尺之内,浅清在旁看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要为他说话的意思。   “媳妇,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就这么绝情?我为了你,生平第一次去偷鸡,又要为你生平第一次做烤全鸡,你就一点都不感动?”   字字如泣再配上那哀怨幽恨的表情,生生的将浅清说成了薄情女,浅清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连着后背的伤口也扯的疼,叹了一口气,对着冷如月说道:   “月,你去将那鸡处理了把,他的第一次,我怕无福消受。”   冷如月看了一眼那故意耍宝并想借机接近浅清的凤飞绝,压下想要打扁他故意笑的灿烂的脸,从他手中抢过那鸡便走了出去,凤飞绝一等他提脚离开,便如牛皮糖一般的黏在了浅清的破床边上,眼中哀怨成丝,一把抓住浅清的手,正要倾诉自己的满腔情思,浅清却冷冷的开口了。   “你若是敢说些肉麻的话,以后休想靠近我三尺之内。”   凤飞绝那酝酿了一夜的话便胎死腹中了,叹了口气,说道:   “媳妇,跟我走吧,相公我带着你游山玩水,好不好?”   浅清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神色还是如此的认真,看不出一丝看玩笑的痕迹,这算什么?勾引良家妇女?还是表白?话说,难道她的春天到了?   “凤飞绝,乖,你还是适合演无赖,这深情的话,还是多练练再对女子说吧,我听得,真心牙疼。”   浅清故意避过他话中的意思,因为一个男人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话,便会心动?怎么可能?   “唉,媳妇原来是如此的不信任我,好伤心啊,你要赔偿我!”凤飞绝眼中一黯,口中又开始乱扯起来,手抚摸在胸膛的地方作西子捧心状,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说那句话的时候,他是真心的,可是她不信。   “好啦,被耍嘴皮子了,你接下来是要去做你自己的事,还是和我们一起?”   “你希望呢?” ☆、第七十九章 岁月静好   “我?”   “嗯,你希望我和你一起吗?”凤飞绝靠的更近了些,浅清愣愣的看着他认真的脸,有些恍惚,他从来都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他是凤家家主,但他更像个持剑走天涯的Lang子,喝着最烈的酒,抱最美的女人,而不是,这样一往情深的样子。   “不希望。”   “为什么呢?”凤飞绝似乎有些意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是被阳光晒过后的清香,他的面容出奇的俊逸飞扬,轮廓极为鲜明,浅清叹了口气,她不喜欢暧昧,更喜欢明着的利用,这个男人,她不想伤害。   “因为我要与别人私奔,我要与别人Lang迹江湖,多了你,还怎么私奔?”   浅清轻笑道,她脸上的表情是漫不经心的,凤飞绝很容易便能分辨出她这明显就是在敷衍她,只是,她的眼不再那么幽深,而是清澈如清泉,笑着的时候,仿佛老房子庭前的那棵桂花树开,很美。   “这算拒绝吗?”   “你说呢?”浅清笑着看着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什么都不在意,凤飞绝也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那模样看着能让人心醉,也能让人心碎。   “还好我没表白,不然,可真要被拒绝了。”凤飞绝拉过她的手,将她攥紧的手缓缓的舒展开来,浅清的手很秀气,骨节根根分明,指甲饱满很好看,她的手心有些汗,掌纹却是破碎断裂的,丝毫不清晰。   凤飞绝笑着说道:   “你知道吗?你的手掌纹中,有一段应该是我。”   “嗯,可惜断了,你若会看手相的话,帮我看看,能活多少岁。”   “很短,因为你是个狠心的人,伤害了太多了纯情少男,所以,上天要折磨你,不让你活那么长。”凤飞绝负气似的嘟囔着,这话说的极为刻薄,看着浅清脸色不怎么好,又有些后悔了,连忙说道:   “我开玩笑的,怎么会不好呢,看你手相,你一定会活到九十九,儿孙满堂,就算老成了没牙的老太婆,还是会有人疼着你的,放心哈!”   “我不想活那么久,以前总想人要是在最美的时候死去,那么爱她的人一定会记得她一辈子的,如是死的那么老,又那么丑,多被嫌弃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认真,似乎一眨眼,便能流出泪来,凤飞绝心有些疼了,她是个害怕孤单的倔姑娘,这么些日子,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心已经千疮百孔了吧,她对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将他看作朋友,看作信任的人的,可是,爱上一个人要有多难,不爱一个人又有多难呢?   只怕,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那我要不要再说一遍,嫁给我好了,就算你变成了老婆婆,我也不嫌弃的。”   浅清还是笑着,她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很好,真的很好,他没伤害过她,还帮过她,可是,她只能辜负,但对这种辜负,她自己很难过,爱上一个人是太艰难的事情,她不爱他,但是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容易的爱上一个人。   “好了,我这么被拒绝的都不难过,你难过什么?我要回凤家了,你若有什么事,拿着这么令牌到有这个印记的店中,自然会有人与你联系的。”   凤飞绝给了她一块令牌,桂花的形状,做工精细,连那颤抖的花蕊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浅清没有拒绝,握在手心有些冰凉,她点了点头,生命中能有这么一个人,能无条件帮你真的是一种幸运。   “那我走了,偶尔记得想我,还有,千万不要偷偷嫁人,不然我会伤心的。”   “要走就走,啰嗦什么!”背后那催命鬼的声音来了,冰冷的像是冬天里的渣子,凤飞绝和冷如月的交情并没有因为这两日一夜的寻找而增进,反正是各看对方不顺眼,都明白各自的心思又怎么可能顺眼呢?   “媳妇,以后挑暗卫,眼睛放亮点,眼前这个可不行,武功不高不说,更是冷的像块冰,若以后媳妇打算换了,我可以毛遂自荐哈。”   “免了,我请不起你。”浅清又不是傻子,她要说愿意的话,等到凤飞绝走了之后,她该被冷如月整成啥样啊,所以,聪明人一定要记得装傻。   “听见没有,还不快走?!”   冷如月对人说话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但像这样恶劣,还是第一次,看来他对凤飞绝真是深恶痛绝啊。   “你让我走,我就走,那我多没面子啊!我不走了!”   凤飞绝一气之下,正好看到他手中可是用木棍插着一只烧鸡,便一手抢过冷如月手中的烧鸡,狠狠的咬上了一口,他咬的地方正是那鸡屁股!   浅清冷汗直流,就这么一只,她还正饿着呢,凤飞绝家主大人,能否口下留鸡?幸好凤飞绝还没有灭绝人性,他扯下了两只大的鸡腿直接便塞给了浅清,至于冷如月,流了个鸡翅就不错了,冷如月心中冒火,这人天生和他不对盘,幸好,他还记得给浅清留了鸡腿,否则,直接一刀将他杀了。   浅清看着冷如月的样子,知道这凤飞绝果真是惹到他了,她如今是坐在那破床上,床上有些干稻草,冷如月离她很近,便拉了拉他的袖口,将一只鸡腿伸到他面前,说道:   “给你。”   冷如月顿时便不气了,倒是凤飞绝气的开始跳脚,失策失策了啊,浅清一般都是帮弱势群体的啊,他这么嚣张,浅清定是帮冷如月了!   口中的烧鸡也变的没什么滋味了,突然间,他有些失笑,原本的疯癫与放纵只是他的伪装,或者说是他游戏人间的方式,如今怎么会在这样的角色中沉溺呢?是因为她吧,所以伪装也变得真实,不管是生气还是高兴,那都是真实的。   “喂,凤飞绝,你真打算一个人吃了吗?我还要!”   浅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的手中只剩下一些骨头,而冷如月手中的鸡腿还只是啃了几口,她还真饿的不顾形象了。   “这么会吃,以后家里怎么养的起你呢?唉,媳妇,看来相公要多赚钱了!”   “你找死!”冷如月吐出口中的骨头,直击他的面门,被他一掌挡下,浅清看着两人交手的样子,笑的眉眼都是笑意,岁月静好,只愿,天从人愿。 ☆、第八十章 伤重 凤飞绝还是走了,他终究是凤家的家主,肩负着属于他自己的责任,他走的时候是五更天,浅清一直很少浅眠,对他的离去自然是看在眼底,她什么话也没说,曾经的热闹,如今的形影单只,这样的寂寥很让人难受,幸好,以后还会再见,以后还有机会把酒言欢,她这般想着,只是再见的时候,真的已经物是人非了。   天亮之时,浅清的伤口却突然恶化起来,原先有内力护着,她的身体还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但如今,没有丝毫内力的她,又受了伤之后,终究出现岔子了,冷如月自己也是懂些医术的,明白她这病是旧疾终成祸患之后的爆发,来势汹汹。   背着她便找了个清静的地方落脚,又找来了大夫,却不曾想,那大夫看后直摇头,她的身子在曾被严重伤过,后没怎么调养好,气虚血亏,又受了几次重伤,她又没怎么当回事,如今,终于借着这么一个机会之后大爆发了。   冷如月一怒之下差点就将这大夫给杀了,他从未想过,她会变成这样,她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是自己也不在意吗?   三天了,她昏迷了三天,冷如月花费了极大的功夫,连江湖上的医邪都找了过来,人家只留下了个方子,能延长不了她的寿命,但他说,那些药材太过珍贵,他若要找齐只怕很难。   浅清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一直在追着一个背影,她看不清是谁,可是她知道,是对她很重要的人,可是,是谁呢?她一直跑一直在想,终于累了,再也跑不动了,又一只拉住了她,等她抬起头来看的时候,便已经惊醒了。   又是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床,冷如月便拉着她的手依靠在床边睡着了,天色阴暗,滴答的下着雨,冷如月的手有些凉,冷峻的脸睡着的时候,轮廓柔和了许多,下巴处长出了些许的胡渣,再次醒来却恍如隔世,这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男人,这个曾今背叛过她,最后终究又不离不弃的男人,真的很好。   “醒了?”   冷如月浅眠,惊醒的很快,脸上满是喜悦和浓浓的关切,浅清想抬手,可是身体一丝力气也没有,连动动手指都觉得艰难。   “我,我怎么了?”从来都没有过的虚弱感让她惊慌,她这是怎么了?   “乖,没事,你只是生了病,多调养下就好了。”冷如月有些笨拙的安慰着,心底却有些慌乱,在她身边良久,也摸透了她的性子,倔强的让人心疼,从来都不愿意示弱,所以,她很难相信一个人,守在她身边良久,还是难以走进她的心底。   “生病?很重吧,你能告诉我到了什么程度吗?”浅清语气平常的问道,心沉了下去,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眼中,在狱中的一个月便是因,后受的伤又雪上加霜,如今武功尽失,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所以,才变成了这样?   “我说的没事,便没事!就算有事,我也绝不会让你有事!”冷如月低语着,他脸上的执着让人心惊,浅清有些愣住了,这么剧烈的感情外露还是第一次,他已经不像是那个冰冷的暗卫,而像是她的守护着,对她不离不弃。   “好,你说没事便没事,我信你,可是,我饿了。”   冷如月松了口气,若是她再问下去,他不知怎么回答,听着她说自己饿了,便笑道:   “那我去煮些粥给你喝好不好?”   “好,还要咸菜,不然吃不下。”她要求可是很高的,烛光中,她的脸是笑着,唇角勾起的弧度都告诉他,她很好,她没有难过,可是他知道,她在装,一切都压在心底的笨蛋女人,如何不让人心痛?   转身离开了去,为她生火煮粥,直到他的背影远了,浅清的脸色才开始凝重起来,她不问不代表她不知道,油尽灯枯?危在旦夕吗?   当死亡的阴影笼罩的时候,才会发现生命的可贵性,她害怕,很害怕,她连动一下都不能,和一个废人又有什么分别?其实,若是死了,也没什么,只是还有些不甘心而已,她答应过风染夜陪他三个月,她答应过会去找凤飞绝,她还答应过冷如月Lang迹江湖,可是,都不能实现了吧。   她喜欢过谁?爱过谁?至今已经不重要了,连活下去都成问题的人,再也没有了资格了吧,她不玩暧昧,只是跟着自己的心走,所以,她不欠别人什么,这是她唯一庆幸的地方。   窗外有雨打屋檐的声音,声声入耳,四周寂静,浅清却终于怔怔的流下泪来,其实她很怕一个人,若是就这么死了,下辈子会哪里呢?是不是又是一个人呢?她是不是错了,应该要深深的爱一个人,应该要让一个人深深的爱着她,若她死了,还能记得她,还会抚着她的墓碑对她说我爱你,可是,到了现在已经晚了不是吗?   门吱呀开了,冷如月轻轻的走了进来,浅清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满是泪痕,想要擦拭,手却丝毫力气也没有,只有将脸往里侧偏,但还是被冷如月看见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手轻轻的为她拂去脸上的泪痕,再将她扶起来依靠在床边,手中的粥清香四溢冒着热气,舀了一勺粥吹好之后,送到了她的唇间,她有些艰难的开口吃下,温顺的像一只猫咪,脸上还有些泪痕,却依旧什么话都没说,冷如月心底钝痛又夹着巨大的欢喜,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和她。   终于将一碗粥吃完之后,冷如月将那碗放下,便要放她躺下,浅清却开口说道:   “让我躺在你怀里,被子里有些冷。”   这个要求有些任性,也不矜持,她什么都不顾,只想感受被别人抱在怀中的感觉,冷如月狂喜着,以前不是没有抱过,但如今的感觉真的不一样,他习惯的当她的依靠,不管她需不需要,那两天一夜,他一直在找她,那个时候,他已经明白,自己陷入怎样的梦魇之中,他爱她,深可入骨! ☆、第八十一章 相守   “我们就在这住下好吗?”   冷如月问的小心翼翼,抱着她身子的手有些颤抖,浅清垂下头,发丝有些凌乱,倚靠在他的怀中,呼吸渐渐的平缓,就这么靠着睡着了,冷如月叹了口气,没听到也好。   下半夜,冷如月一直抱着她,不禁心中一动,这算不算普通的夫妻呢?若可以治好她,两个人就这样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起生活多好,不知她会不会同意呢?   之后的几天浅清一直昏昏沉沉,这场病来的太突然,又太凶险,冷如月一直在旁好生照料着,有时候看她睡着了,总害怕她就这么会睡去,要将她叫醒了,才敢让她继续睡,可是纵然是这样,她的气息却越来越弱,医邪也曾说过,她需要珍贵的药材养身子,不然到时候油尽灯枯了,真的就无力回天了,全天下,什么地方药材最多?当然是皇宫,可是,他要将浅清送回到别的男人身边吗?   浅清缓缓醒来之时,能感觉到身下的晃荡和马车的轱辘声,她虽然一直睡着,但对周遭的一切还是有所知觉的,她一直以为这一生很长,可是细细想来,才发现很短,生命在慢慢的流逝,每一天都很短,还有大部分的时间是睡着的,可是浅清却觉得心里很静,很安定。   “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马车骤然停了下来,冷如月卷帘进来了,笑着说道:   “醒了?”   “我们这是去哪?”说话的声音很轻,甚至还有些沙哑,听着就让冷如月心中一阵酸痛,已经是深冬,天气很冷,马车里却温暖如春,只是浅清惧寒,身子裹着被褥,还是阵阵发冷,冷如月便坐在一旁,让浅清倚靠在他的胸前,这几日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了,她的身子一直都是冷的,裹的多严实都没用,只有这么抱着才让她温暖些。   “你别多说话,先把药给喝了。”冷如月端来那一碗放在旁边茶几上的药,还有些温热,这马车很是宽大,看这内壁很多东西都有,连那煎药的炉子和木炭也有,看来冷如月花了很多的心思。   药很苦,皱着眉头,捏着鼻子,冷如月亲手给浅清喂下,一口气咕噜咕噜的直接喝光了,口中的那苦味实在太浓,冷如月连忙往她嘴里塞了一个蜜枣,终于才把这苦味压了下去。   “已经喝了,现在告诉我,我们现在在哪里吧。”   “回风国京都的路上。”   “你要将我送到风染夜的身边吗?”浅清何其聪明,他一说,她便明白,这个男人的意图,说了会话,便觉得有些累,但还是强撑着要和他说会子话。   “你这病拖不得,皇宫内有上好的药材,对你的病有好处……”   “你忍心将我扔在那里吗?”浅清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极其柔和,冷如月身子一颤,俊脸顿时红了起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这病严重到什么程度,你该是明白的,何况进了皇宫,你认为他还会再放手吗?月,你清楚的,我不想被困在皇宫中,纵然是死,也不想被禁锢。”   浅清的声音很轻,轻到他要仔细听着,才能听的清楚,冷如月将她拥的更紧了,内心的惶恐让他已经顾及不了什么,只要她能好好的活着,要他做什么,都是很甘愿的。   “况且,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远离了喧嚣,远离了那些恩怨,就我们两个多好。”   冷如月手脚有些僵硬,头嗡嗡的在响,心滚烫起来,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你…你是说要和我一起。”   “你还不明白?”浅清笑了笑,声音很轻,苍白无力,笑的也不好看,冷如月却觉得这个笑容能点亮他的一生!   “你…你愿意让我爱你,对不对!”   “爱不是卑微的,若我真要死了,你若能陪我度过最后的日子也是好的,我眷恋你的温暖,享受你的宠爱,可是,这样会不会很自私?”   浅清解释的很是费力,冷如月如此聪明之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她还没有爱上他。   “不会,你我一起十年,这份情已经很沉重,不管我爱你或者不爱你,我都会愿意陪着你。”冷如月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浅清叹了口气,她如今这样哪有能力爱人?不过是愿他能陪着她,至少死的时候,还有人将她火化了,不要暴尸街头就好。   “外面下雪了吗?”   “嗯,清晨刚下的,你想要看看吗?不过外面有些冷,得要多穿点。”   冷如月很体贴的取了一件厚重的裘衣将她包裹,扶她下了车,荒郊野外山林,雪下的有些大,晶莹的雪滴落在她的脸上,衣服上,刹是好看,她依旧没有恢复自己的容貌,因为觉得不相干,那样的容貌只是会带给她不便,脚踏在雪中,有莎莎的声音,印记很深,淹没了脚裸,有些湿意。   “冷吗?”   “不冷,睡了这么久,差点连冬天都睡过去了。”   “不会的,我会带你走过这个冬天,好不好?”冷如月心中划过一丝的动容,笑着说道,纵然身体成了这副样子,她都没有害怕或伤心,这样的她,让人很心疼,更让他恐慌,她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命吗?   “好。”浅清点了点头,心中平静极了,手缩在他的怀中,汲取着温暖,一阵风过,雪似乎下的更大了,过了一会儿,冷如月见浅清有些疲倦了,正要拥着她回到马车上,这时,异变突起!   风起云涌!锐利的刀光从雪地突然而起,直直的朝着冷如月刺了过来,冷如月一手拥着浅清,一手拔出腰间的软剑,横刀一挡,躲过了刀锋,浅清帮不上忙,只有老实的抱着冷如月,他的剑法很快,但刺客实力也不弱,他有抱着浅清,更是显得有些吃力。   电光火石之间,浅清心中划过一丝狐疑,谁要杀她?   五个黑衣人,从不同的角度攻击,但奇怪的是他们只攻击冷如月,像是要置他于死地,但攻势却是避过了她,难道他们是想杀了冷如月? ☆、第八十二章 风染夜   “谁派你们来的?”   冷如月厉声问道,没有人说话,受到良好训练的杀手,凌冽的杀气,无所不用其极的杀招,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冷如月,浅清渐渐的看出了门道出来,奈何自己完全帮不上忙,还成为了累赘。   这样的僵局并没有维持多久,其中一个人的刀从冷如月的右臂上砍了下去,冷如月一个不察,吃痛之后踉跄一步,血雾溅在那茫茫的大雪之上,如此的艳美和残忍。   冷如月右手受伤,抱住浅清已经稍嫌勉强,其余四人自然看出其的疲软,换了个眼色之后,便开始从四个方向进攻,浅清见此扒开了他抱着自己的手,翻身在雪地中,让他能腾出手来,冷如月自然知晓她的意图,心疼她在雪地中受冻,更是恼火这些人的干扰,出手越发的不留情,杀人是一门艺术,一把软剑,以诡异的角度直击人的软肋,无任何剑法只有杀招,让人抵挡不住的杀招,那些黑衣人明显实力不弱,尤其是他们似乎很了解冷如月的武功,冷如月纵然厉害,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浅清身子埋在雪中,冰冷的雪融化成水,流入衣衫中,刺骨的寒冷,浅清苍白着脸,嘴唇冻的青紫,什么话都没说,她满心满眼只有那雪地中的男子,他受了点伤,右手臂处拿着剑有些不稳,那五个人行动成风,下手更是毒辣,冷如月一袭青蓝色劲装,剑上泛着冷冷的光辉,剑芒所指之处,必有血光。   所耗时间越久对冷如月却越不利,那几个人或多或少的受了些伤,但这般打法,冷如月是处在劣势,又是一刀,浅清心中一紧,再这么下去,冷如月必定会输!   “谁派你们来的!”   浅清厉声喝到,那几个黑衣人没有一个说话,在这么紧要关头,谁还会理她?和她有些瓜葛的就那么几个人,可是苍血回了刹国,风离殇还有些可能,只是他如今想着争回自己的皇位,也顾不上他,那么还有谁?   风染夜?当初苍血从宫中带走她时,他似乎也没阻拦,对他的态度,浅清心中有些迷惑,当初苍血好像是说,他与他私下达成什么协议,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她渐渐的忘记了在皇宫中的岁月,可是现在看来,她似乎遗漏了什么,但是如果是他要带她回去,又为何对冷如月下杀手?   那些黑衣人下手依旧凌厉,他们接到的命令便是要带走这个女人走,但看她这么娇娇弱弱的样子,本没怎么放在心上,眼前的这个男人很难对付,上头说了,要将眼前的男人处理了就好。   终于冷如月一个疏忽,其中一个人的剑从他的左肩刺了进去,浅清倒吸了口凉气,冷如月一手抓住了那刀锋,另一只手持着快刀从他的脖子抹了过去,薄血雾洒下,温热的血喷薄而出,以一个肩膀的代价杀了一个人。   冷如月冷静的将那剑从他的左肩处抽了出来,血喷溅了出来,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还有四个人在虎视眈眈,浅清还躺在雪中,他必须要撑到将这些人给杀了。   战局更加的激烈,那四人见自己的兄弟被杀越发的凶狠,对冷如月的攻势密集起来,冷如月知晓再耽搁下去,对自己不利也是拼了命的,用的也是不要命的打法,浅清在旁看着,眼角的泪终于落下,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一个人会愿意为她拼命,为她杀尽天下人,那么只有他了吧。   可笑的是,她现在才明白,以前一直抓着以前不放,曾经以为的爱情,如今不过是少女的情动,这般的相守与不离不弃才是她一直渴求的东西,直到现在才懂,才明白,会不会太晚?   他身上挨了多少刀,她不敢去数,脸上的泪痕温热而痛苦,她看着那如山一样守着她的男人,一遍一遍的挥刀,一次又一次的受伤,可没有退后一步,此刻,她才明白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的位置有多重,重到如今,一呼吸之间,心脏的位置钝痛。   终于,那四个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味道,冷如月满身是伤痕却强撑着,剑上血还滴落在雪地上,盛开出妖艳的花朵,他一步步的靠近浅清,伸出来手来,浅清哭中带笑,想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中,想要触及那一丝的温暖,突然,一只利箭呼啸而来,刺在了两人之间的雪地上,箭翎羽还尤自颤抖着。   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她听得到盔甲摩擦的声音和那清冷刺骨的声音。   “浅清,好久不见。”   风染夜,那骑在马上的年轻君王,眉目俊秀,举手投足中满是儒雅的韵味,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花草香味,他的身上永远干净雪白,似乎是这世界最后的一抹的纯白,但是,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冰凉的弓箭!   “原本是你。”   最初的诧异已经消失,浅清冷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冷如月近在咫尺,她能看见他的身上那狰狞的伤口,和那让人心惊的虚弱。只是,他的依旧挡在了她的面前,以保护着的姿态,守在她的面前,他说过,会保护她一辈子。   “我来接你,过来。”   风染夜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的理所当然,好像她一直等在他,浅清迷惑了,这是她认识的风然夜吗?还是,她从来就没有看清过他?   “不要伤害冷如月,放他一条生路。”   “你身边的男人,我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这个人,现在看来才是威胁最大的,朕不可能放过他。”   浅清看着眼前犹如来自地狱的风染夜,从出宫后发生的一切,难道他才是最后的推手?他的图谋呢?他到底与苍血达成了什么协议,为何他变成了这样?   “放了他,我才跟你走。”   浅清咬牙说道,冷如月转过身子,握着她的手,他的脸上残留着血迹,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他本来想要将浅清送到风染夜的身边,可是,如今看来,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危险,浅清在他身边不一定好,所以,纵然他伤痕累累,也绝不放开。   风染夜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男人留下了绝对是个祸害,况且,看着浅清看他的眼神,情深入骨,所以,他绝对不能留。   “好。”   他走下了马,向着浅清走了过来,冷如月挡在浅清的面前,风染夜使了个眼色,便有黑衣人将他拉开了,风染夜走到了浅清的面前,微微的弯下了腰,将浅清抱在了怀中,浅清什么话也没说,眼神一直落在冷如月的身上,他剧烈的挣扎着,想要过来,却被死死的制住,直到她被风染夜抱着她坐上了马上,直到那萧瑟的身影成了一个黑影,她的眼神才彻底的沉寂下来,她没有看风染夜,所以,她不知道,风染夜对那几个黑衣人使的眼色,那个意思是杀! ☆、第八十三章 幕后推手   风染夜温热的气息绕在她的耳边,身后是他宽厚的胸膛,浅清的身子僵硬之极,脸色铁青,寒冷的雪落在了她的脖间,冰冷刺骨,刚刚在那雪地上躺了这么久,如今终究是支撑不住了。   风染夜紧紧的将浅清抱住,眼底的喜悦消散了他脸上的薄冰,满足似的在她耳边叹息道:   “终于,你又回到了我身边。”   “风染夜,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浅清的手死死的握住马鬃,粗糙的有些刺人,她的嘴唇青紫,咬着牙支撑着,她必定要问出个因果来!   “我什么也没做,只不过铲除了一些敌人而已。”风染夜叹了口气,耐着性子的解释道,眼前的女子身子一直在发抖,她是在害怕吗?   “苍血挟持我出宫,你是知道的对不对?他放在皇宫中的人应该已经被你连根拔除了吧,过河拆桥,你一定不会容忍有人在你身边放棋子,你做这些事情无可厚非,也解释的通,可是为何现在要找我回来,为何又要对月下手?”   浅清想不通,他到底想要什么,他不是已经故意放她出宫了吗?   “你见过风离殇了吧?”   “风离殇?”浅清不知他为何突然提到了风离殇,心中的狐疑越发的浓烈,整件事情发展下来,难道是一个大阴谋?他才是幕后的推手?   “那日在客栈之中,你被冷如月救出,之后发生的事情,你应该还不知道。”风染夜顿了顿,呼吸着她身上清雅淡香,温柔的继续说道:   “他与刹国将军勾结,意图谋朝篡位,守城将领钱国卫也参与其中,不过,风离殇算错了一步,那就是,那钱国卫即使是效忠于他,他和他下属的家人可都在我的手里,朕不过是砍下了那钱国卫的儿子的小拇指,他便投诚,借机将风离殇拿下,至于那陈擎,我故意放了他离去,刹国可是有苍血在等着他呢。”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那么我是不是也在你的算计之中,你是用我来牵制住苍血吗?”浅清嘲讽的笑问道,心底阵阵发凉,只怕这一路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的吧,可是有一件事情,他还是算漏了。   “你喜欢我?”浅清问的突然,那一直温润如玉的风染夜脸上浮上一丝笑意,拥着浅清更紧了些,笑道:   “当然,如今风离殇已经在我的手中,苍血也回了国,至于冷如月,你应该没有可能再见他,所以,你的身边只剩下我了,你会永远是我的。”   浅清此刻才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曾经,他救过她一命,他与她也有过三月之期,她以为,当他让她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放弃,可是,没想到,他却把线拉的那么长,她依旧成了他手中的工具,他真的还以为她是那个慕浅清?!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与苍血曾有过一夜之情,还有,我时日无多了,你说这样的我,你还会要吗?你还敢要吗?”   浅清笑着,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绝艳美丽,眼底的嘲弄却似针一般的锐利,风染夜抱着她的身子有些僵硬,脸上惯常的笑意更是荡然无存,她和苍血?!怎么会?她怎么会时日无多?!   “你骗我对不对,你对风离殇有情,所以,你想要触怒我!”   “触怒你?我还没那么闲!不过是一条命而已,我从不放在心上。”浅清眼底的死灰是骗不了人的,风染夜控制住心底的惊慌,抓起她的手,按在了她的脉搏之上,脉象极为虚弱,此刻,他才发现,她的身子冰冷刺骨,嘴唇上的青紫之色更是惊人,她竟然成了这样?!   “你得到的不过是一个残躯而已,慕浅清早已经死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浅清再也支持不住的晕了过去,风染夜抱着她,脸上沉郁到极致,那抓着缰绳的手握出了青筋,算错一步,便错了全局!他算计了所有,为了牵制苍血,任凭浅清随着苍血出了宫,可是,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他是不是错了?   萧瑟的身影消失在了苍茫大雪之中,那一行的铁骑留下一串串的脚印,不久,大雪将那脚印覆盖住,再也看不出痕迹,虽也不知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谁也不知这里掩埋过谁的尸骨,一切,消失无痕。   回京的途中,浅清一直在昏睡中,纵然风染夜身边有精通雌黄者,也只能勉强保住她的性命,只是浅清自己不愿意醒来,再好的药石服下去也没有多大的用处,风染夜一直陪着她,她的面容服用过易容丹,他身边有能人异士已经帮她恢复了容貌,倾城绝艳,只是像残败的花朵,没有丝毫的生气,风染夜静静的看着她沉睡的脸,心底的空洞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要怎样,才能救回她?他怎么可能会容忍她离开?   一直以来,他要什么东西,不会轻易去说他要,他会自己谋取,对浅清亦是,曾经不过是棋子的她,如今却占据了他的心,只要是自己想要,无论付出任何的代价,都一定会想要办法得到,可是,如今,她躺在自己的怀中,为何,心底还是如此的空洞呢?   “浅清,我不会让你离开,听到没有,我绝对不对容忍你离开,你以为你无所眷恋了吗?你慕家几十条性命还握在我的手中,若是你死了,我一定会让他们陪葬,听到没有!”   浅清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她悄无声息的躺着,似乎下一秒,呼吸就会停止,风染夜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中的冰冷让人心悸,他一字一句的在她耳边说道:   “若你死了,我会将你们慕家之人凌迟处死,还有你的暗卫,我不会放过他,浅清,你听到没有!”   浅清的睫毛动了动,但依旧没有清醒过来,风染夜狂喜,随后,这狂喜变成了妒忌,她是因为听到一个人的名字才会有反应吗?那个暗卫?不过没关系,他不会和一个死人争风吃醋! ☆、第八十四章 情之所深   冬日的皇宫,灰蒙蒙一片,放眼望去一望无垠的雪白,昔日的热闹如今渐渐的沉寂,深宫苑中,有多少女人枕着孤独数着自己宫殿中的青石板过日子,‘浅眠阁’这个曾经是宫中禁忌的地方,如今住进了一位主子,深受皇上宠爱,后宫之人,却从未见过其真面目,就算有意去拜见,也被人拒之门外。   皇权更替,新皇即位,宫中那曾经荣宠一时的人,要么被放逐出宫,要么老死宫中,加之当今皇上并无正妃,朝中关于皇上选妃之事,声Lang渐起,为平息众愿,风染夜终于答应选妃大事。   这一切,都从未传入过‘浅眠阁’中,浅清手持着一卷书半坐在软塌之上,神色认真的看着,身上的裘袍极为华贵,柔白似雪,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的晶莹剔透,眉目清秀,少了几分艳美,多了几分娇弱,内室放置了几个暖炉,丝毫感觉不到冬日的寒意。   门口传来轻微的推门声,浅清头也不抬,脸上的神色冷淡了许多,来人一手挡在了她的书卷之上,声音清朗如风:   “今日怎么有兴致看书?你身子不好,不要多操劳。”   浅清将书卷移了开来,懒得看他一眼,风染夜无奈的笑了笑,将她手中的书卷抽走,手抚上了她的脸,在路上走了一路,却因为一直故意的蜷缩在袖口中,不见凉意,手指间带着些香草之味,触碰在她如凝脂的脸上,滑腻入手,俯下身子细细的看着她的眼,说道:   “你真这么不愿见我?”   “不愿意。”简单的三个字,透着疏离,凤眼在他的脸上扫过,丝毫情绪也无,对风染夜,除了漠视他,她不知如何面对。   “你知道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你就已经属于我了,为何要这么倔强呢?”风染夜喟叹着,指腹滑过她的脸,浅清下意识的侧过了脸,琉璃般的目光落在了窗外,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另有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   “为何是我?”   “什么?”   “为何要选择我?为何对我花费这么大的心力?为何要将我禁锢在你的身边?你明知道我爱的人不是你。”   风染夜缓缓的在她身边坐下,手挽住她的腰,她身子一僵想要挣扎,却又如何能挣开的了呢?   “爱是最没有道理的事,浅清,若是以前我辜负了你,如今,我很想偿还。”他抱着她抱的很紧,紧到浅清有些呼吸不过来,心里的某个地方很空,她很想念一个人,不知那满身的伤痕好了没有?他该是知道她在这里的,他会来吗?会不会来救她?   从她醒来之后,她脑子里想的唯一一件事情便是这个,当初走的时候,他那倔强的而萧瑟的身影成了她心中唯一的执念,如今醒来,这样的执念越发的强烈,她想,她爱上了一个人,可是,半个月过去了,为何他还不来?   “你在想谁?!”   风染夜的脸色有些沉郁,她总是这样,当他和她说话的时候,她总是看着别处,神色幽远,似乎在一个人,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心底便充斥着恐慌与嫉妒,她在提醒着他,她的心不在这里,而是在别的男人身上!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呵,浅清,你似乎忘记了,你如今是我风染夜的人了,你这辈子也别想走出这个皇宫!你不是在想别人吗?风离殇,还是你那个暗卫情人?”   嫉妒像是一条蛇撕咬着他,他能告诉她,那个人已经被他杀了吗?不能,他永远都不能让她知道,不然,他还拿什么禁锢她?她这样一个女人,爱上一个人是如此的不容易,可是真的爱上了便是一辈子的事,风离殇有过这个机会,可惜消散在不断的伤害中,冷如月有了这个机会,只不过,被他一手扼杀了,如今,她身子骨只靠着一些珍贵的药材才能勉强支撑着,若是,她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他都不敢去想。   “我不想说话,我累了。”   浅清轻声说道,她很累,累到只想着昏睡下去,或许醒来的时候,那人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像曾经一样,只是有些事情永远也回不去了,她却永远也不知道。   “我知道你在等他,不过,他似乎不在风国了。”   风染夜轻声说着,浅清猛然转过头看他,揪着他的衣角,声音有些颤抖,她问:   “你知道他的下落?他的伤怎么样?”   风染夜叹了口气,明黄色的衣衫上韵染上了她的气息,清淡而悠长,他只愿能在她身边多呆一会儿,便只能骗她。   “他一直想溜进皇宫中,不过被我派人拦住,我让人告诉他,你身上的伤没好,需要珍贵的药材,在极为偏远的寂静之谷,他便去了。”   浅清听了,那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毕竟月还是安全的,只是风染夜太卑鄙,竟然用这样的手段骗他,不过,既然月没事,那么他一定会来找自己,在宫中珍贵的药材很多,风染夜为了她的身子,也花费了很大的心力,如今,这命是保住了,不过是娇贵一些,身子弱上一些而已,还是能活个几年,她房间中的密道已经封死了,不过,她总得想个法子逃出去,她想见冷如月,很想很想。   浅清又开始不讲话了,风染夜也陪着一起沉默,这些日子两人总是很容易的陷入沉默之中,仿佛是两个陌生的人,他喜欢抱着她,喜欢摸摸她,浅清反抗着,嫌弃着,这种厌恶是从心底透出来的,风染夜岂会不知?   只是,能靠她近些也好,如此卑微的眷恋折磨着他,甜蜜而又悲伤。   “皇上,筱贵妃娘娘求见。”   “不见。”风染夜头也不抬的说道,浅清听着这个称呼,皱了皱眉头,慕茴筱?她还在宫中?还是那个筱贵妃?   “我想见见。”浅清出声说道,神色中看不出什么情绪,风染夜不知她心底打的什么算盘,犹豫了一下之后,也没阻止,也许那慕茴筱是她的妹妹缘故,她才愿意一见的。 ☆、第八十五章 女人的嫉妒   “宣她进来吧。”   慕茴筱走进来的时候,正看着风染夜揽着浅清,从她的这个角度看过去,亲密暧昧,没想到她真的回来了,可是她为什么还要回来?   抿下眼底所有的心思,柔柔的在风染夜面前行了个礼,桃红色的牡丹抹胸,手挽着浅红薄烟似的拖地烟纱,高贵典雅又大方得体,神色中已然有着深宫贵妃中的凌厉。   “听闻姐姐回宫,妹妹心中挂念,故来看看。”她说着话的时候,眉角挑起,魅红色的勾勒出一丝的魅惑之意,浅清在旁看着心中一动,对她的来意却是狐疑了几分,开口便对着风染夜说道:   “我想与妹妹说会话。”   风染夜宠溺似的笑了笑,帮她掩好身上那厚重的裘衣,便起了身,从她身边走了过去,眼角处看她的眼神尖锐冰冷,慕茴筱身子一僵,待他走出去之后,才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说吧,什么事?”   “姐姐得到了皇上的宠爱,果然是不一样了。”慕茴筱抬起头,看着她的语气有些轻谩的说道,行至她那软塌的另一旁,茶几上茶香四溢,尚自温热,慕茴筱扫了眼屋内的摆设,低调的奢华,一桌一椅皆是上好的沉香木所制,这茶几上的茶具更是精致华贵。   “你说话不必带着刺,说吧,到底什么事?”   浅清自然听得出她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只不过她没兴趣与她计较,只是觉得她的敌意来的有些莫名其妙,她曾经是风离殇的贵妃,如今,难道是想当风染夜的妃子吗?   “无事便不能来找你吗?姐姐真是好大的架子。”   慕茴筱的冷嘲热讽着,浅清也只是扬了扬眉头,端起身旁茶几上的清茶,含了一口,温热中带着一丝的苦涩味道,萦绕在舌尖,慕茴筱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更是恼怒,为何,她轻易的便能得到所有?   “你….”   “你如今是风染夜的妃子吗?”浅清打断了她要说的话,直言不讳的说道,慕茴筱料不到她会这么问,脸色上的表情越发的沉寂下来,她曾经是风离殇的正妃,是下诏封过的筱贵妃,难道,她如今又成了风染夜的妃子?   “是有如何?”   慕茴筱显然以为浅清是故意的奚落于她,说话自然尖锐起来,浅清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些日子过去了,她的性子反倒是越来越沉不住气呢?   盯着她的眼睛,浅声说道:   “只是想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话的,先前听人说你依旧留在宫中,想必你也是顾及着自己的身份,若是出去,纵使父亲是当朝宰相,你也难以再嫁人,故想留在宫中,不过,依着你的性子,又岂会居于人后?”   那一字一句说起来似乎是如此的漫不经心,听在慕茴筱的耳中却是如此的刺耳,她这是什么意思?提醒自己身份的尴尬?   “够了!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不守妇道吗?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不也曾是风离殇的女人?不过是借着曾与皇上有过一段情,这才勾着他是不是!”   慕茴筱的脸色很不好看,那厉声的质问更是尖锐,浅清叹了口气,同样是姓慕,为何她总是想要争锋相对呢?   不想两人之间太过僵硬,便耐着性子解释道:   “我这么说,不是为了讥讽你,你如今是风染夜的妃子,我也绝对不会说什么,这是你自己想要走的路,旁人是没有资格说上什么的,只是不要将我当作你的敌人,你我所求的从来都不一样。”   慕茴筱嗤笑一声,她在她面前装什么白莲花?看着刚刚风染夜宠爱她的样子,后宫之内,谁又能比得上?但她却一副嫌弃的模样,仿佛别的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对她而言,什么都不是。   “不要把自己摆的那么清高,我是为了荣华富贵,那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呢?在琉王府之时,纵然我是正王妃,可是王爷又何曾看过我一眼?你知道当初我为何要算计你吗?从小到大,你才是我最厌恶的人!你就像个噩梦一样,如影随形的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如何不厌恶你,如今,又是这样,你不用做什么,就拥有一切,可是我呢?什么都没有!”   慕茴筱的心情甚是激动,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死死的用力之下,抓出了一圈红痕,浅清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愤懑与怨恨,她竟不知,她恨她至此。   “男人都是好色的,风染夜也不例外,姐姐,他刚刚抚摸过你脸的手,也曾在我身体上缱倦过,我是他的女人。”   慕茴筱逼近浅清的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企图要找出一点的动容,可是,没有,她还是那么冷冷的看着她,脸上甚至有着淡淡的厌倦,似乎她说的任何一句话,对她而言,什么都不是。   “原来,你不在意,你根本一点都不在意!”   慕茴筱颓废似的将她的手丢开,浅清的手腕中有些青紫,可见她之前用了多少的力气,浅清看了她眼底的失望,不禁感叹,对付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便是,对她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不要有反应,况且,她也确实没有兴趣。   “你眼中的珍珠,未必不是别人眼中的鱼眼,你想干什么都与我无关,我对你也不会有任何的威胁。”   浅清再一次重申了一遍,她不愿意再因为这么无聊的事情与她牵扯,她要的,她所渴求的,她要谋划的都与她无关,浅清如今只想一个人好好的呆着,想着如何能出宫去,能见到月。   “如此最好。”   慕茴筱起身,脸上又恢复了她一贯的温柔似水,这是她的伪装,她来不过是探探她的口风,男人总是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念念不忘,风染夜也是这般,在他的眼中,她也不过是个暖床的女人而已。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浅清半躺在软塌之上,身子一阵阵的有些发冷,感觉越发的疲倦,闭上眼,脑中出现的依然是月的清俊面容,她很累,对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她只想过最简单的生活,为何这一切都只是奢望,为何她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第八十六章 死   冬日的夜,冷的让人辗转难眠,身上的酸痛更是如影随形的刻在浅清骨子里,蜷缩成弓形,紧紧的拥抱着自己,却依旧冷的瑟瑟发抖,深夜如此漫长,她要如何度过?   窗外风吹的甚是猛烈,浅清睁着眼睛,怎么也无法入睡,一阵风过,窗子猛然被吹开,室内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几度,浅清一个哆嗦,自然要起来关起门窗,披好外衣哆哆嗦嗦的走近那窗台之时,一只手触不及防的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口!   惊惧之下,浅清挣扎起来,直到耳边出现一声熟悉的声音:   “是我。”   “暗夜?”浅清定了定心神,转过身子,鼻息间却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大惊之下才发现他身上有几处严重的刀伤,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   此刻外面更是喧嚣声四起,那外面明晃着的火把更是刺眼,浅清已然明白,顾不得说上什么话,浅清拉着暗夜走到了内室的床榻上,这时,门外传来禁卫军恭敬的声音:   “娘娘,宫中有刺客混入,卑职奉命要彻查皇宫内苑,还望娘娘恕罪。”   半响之后,屋内才传来轻柔而慵懒的回音:   “进来吧。”   禁卫军统领萧铭领着几个手下进来了,屋内纵然点了盏灯,依然昏暗,内室之中,浅清半坐着,床上有些鼓起,身上披了件外衣,云鬓散乱,更添几分慵懒,那进来的几个禁卫军看的眼都直了,萧铭厉色瞪了那几个失态之人,埋下头恭敬的说道:   “打扰娘娘休息,真是该死。”   “无妨,查清楚些就好。”浅清声音细柔,听起来更是让人浑身酥麻,连一向冷脸的萧铭也不敢再直视她,只吩咐人匆匆的查看了一下,并没发现什么异样,赔礼之后,便领着人出去了,只是临走前还是忍不住的看了眼浅清,心中暗想,怪不得如此受宠,这般的容貌,随便一个男人都能为之心动。   待人走远之后,浅清这才将那被褥掀开,暗夜便是藏在了被褥之下,暗夜即使受伤,神志却清醒的很,他没想到浅清没问缘由便会帮他,刚刚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近,他能呼吸到她身上那清雅的淡香,这一瞬间的亲近,是他一生中能珍藏的记忆。   “你怎么样?那些人应该不会再过来了,我先帮你处理下伤口。”   浅清说着便下床穿好衣服,从衣柜处取来了一些处理伤口的东西,暗夜看着这烛光下浅清的身影,眼神幽暗,似乎藏着些什么。   暗夜身上的刀伤甚是严重,尤其是腹部的伤更是触目惊心,浅清本不将这男女之防放在心上,暗夜的脸却悄然的红了,浅清将手术刀用火消毒之后,便直接割开了他身上的衣服,轻声道:   “这伤口比较深,我需要帮你缝合,你忍着点。”   “嗯。”   暗夜轻声应了句,浅清便专心致志的帮他处理起伤口来,两人离的很近,他一低头便能闻到她秀发上那股清香,在午夜中不知梦回几度的人突然离自己这么近,依然仿若在梦中,只愿能更长些,这种隐秘的愿望,只能深埋在心底,连表露也都不曾。   终于将他的伤口缝合,浅清长呼一声,笑了笑,鼻尖有些薄汗更显得娇俏,她的手有一些的凉意,在这深冬的夜中,暗夜只觉得鼻息间满是香甜的味道,她的一颦一笑,一个皱眉,都能让他回味半生,只是这样的时间太过短暂,不过是半刻钟的功夫,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稳妥包扎。   浅清将一切处理好之后,给他倒了一杯清茶,已经有些冷了,柔声问道:   “你进宫来是为了救风离殇吗?”   “嗯,风染夜将主子关在了一个密室之中,我已经探知在了何处,无奈那里守卫众多,我进不去,还受了伤。”   “这样啊。”浅清没有去探问有关风离殇的任何消息,仿佛对他毫不关心,暗夜心中一凛,不禁问道:   “浅清,你似乎已经不在乎主子了?”   “他何时在乎过我呢?以前的事,我已经不想再说,那日在客栈之中,他终究还是告诉了陈擎苍血的下落,那时我和苍血在一起,陈擎不会放过苍血,有怎么会放过我,他告诉了陈擎,本就不将我的生死放在心上,我如今只当他是个陌生人也罢,我救你,与他人无关,只是因为你对我很好。”   暗夜听着浅清轻声说着这些话,已渐渐明白,她是真的将风离殇放下,心中说不出是喜还是悲,看她如此安然的住在这里,难道,她想当风染夜的妃子?   “那你和风染夜?”   忍不住还是问了这么一句,浅清偏过头看着他,笑的有些甜蜜,说道:   “我在等一个人,他会来找我。”   暗夜心底一冷,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浮现的深情是他从未见过的,那是对说道自己深爱之人才会有的表情!   “浅清,那个人是谁呢?”   哑着嗓子,暗夜忍不住的问道,心底翻腾的不知是妒忌,还是酸楚,如此的儿女情长真不像他。   “月,我的暗卫,曾陪在我身边十年的人。”   浅清柔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对曾经的回忆,仿佛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心里的防线一旦倒塌,那曾经的点点滴滴的回忆都能将她包裹在其中,连曾经的一个眼神都可以回味许久。   暗夜听到了之后,脸色变的煞白,她说的那人是她的影卫?!浅清自然是看到他的异样,心底不知为何慌乱了起来,暗夜不是如此容易动容的人。   “浅清,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半响之后,暗夜咬着牙决定将那件事说出来,但是他不敢想象,若是她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刚才的笑靥如花会变成怎样的绝望!   “你说。”浅清也许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有些勉强,手无意识的握紧,心突突的跳了起来。   “当日,钱国卫带着一群军队来到了那间客栈,他是主子一手提拔出来的人,一直对主子忠心耿耿,主子本意是要借他之力摆脱陈擎,陈擎手下武功高强者众多,还是让他侥幸跑了,当初,是主子告知了苍血的下落,但他已经算好,那陈擎讨不了好处去,主子已经将你的安危考虑在内,况且他原来是要让你跟着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暗夜下意识的看了眼浅清,却见她并无任何的异样,只是静静的听着,暗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后来,却没料到风染夜竟然出现了,钱国卫被他所控,反手要将我们给围剿,我们被关在军营之中时,那钱国卫偷偷溜进了关押我们的地方,说为了家里的亲人,做了对不起主子的事,后来自刎在主子的面前,慌乱中我借机逃了出来,想要直接刺杀风染夜,发现他去找了你,没想到后来你随着他走了,那个暗卫…”   “你说。”浅清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冷声道。   “那个暗卫被风染夜的手下杀了,穿胸一剑,头颅被割了下来,他的尸体被抛在荒野中。” ☆、第八十七章 质问   浅清就这么直挺挺的坐着,脸色煞白,下唇被咬得出血,艳丽成绝美,她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暗夜,似乎没有听懂他的话,凝声问道:   “你刚刚说的,我没听懂,你再说一遍。”   “他死了”   “他死了?怎么可能呢?风染夜说他离开了风国去了寂静之谷了。”   清嘴里就念叨着,眼神空洞的让人害怕,浑身剧烈的抖了起来,那么单`的身子,像是被抽空了气力,暗夜看着,心底拂过一丝不安,纵然是在牢中,他也未曾见过她这般!   “可是风染夜说会放过他的,他说过的!”浅清拉住了暗夜的袖口,一遍一遍的问着,她的眼怔怔的睁着,茫然空洞让人心疼,暗夜握住她的手,掌心处那深红的指甲印记更是刺眼,暗夜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风染夜一向伪装极好,实际上手段毒辣,他既已经知道你心中有别人,如何又能容忍呢?”   浅清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踉跄的便要向着门外走去,眼神亮的惊人,她一定要找风染夜问个清楚,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   暗夜下意识的想要去拉住她,却颓废似的伸回了自己的手,他如何不知道浅清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多伤心,可是他还是故意告诉了她,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浅清与风染夜反目吗?看着浅清离去的背影,暗夜随后也跟了上去。   浅清一出‘浅眠阁’中,就被门外的守卫拦住了,守卫看着眼前美的惊人,却失魂落魄的女子,诧异之下连忙拦住了浅清,口中恭敬的说道:   “这么晚了,娘娘要去哪里?”   浅清什么也不说,只身便要往外跑去,侍卫惊慌之下出手阻拦,浅清厉声喝到:   “给我滚开!”   那声雷厉色的样子让那守卫之人惊骇,这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若是有什么差池,两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浅清不管不顾的直接往前走去,那侍卫也不敢来拦,只得跟在身后,走到不远处,就碰上了统领萧铭,萧铭看见这‘浅眠阁’中的娘娘,竟然在深夜狂奔,身后还跟着几个守卫,一副不敢阻拦的样子,不禁诧异,连忙将浅清拦下,恭敬的问道:   “娘娘,不知出了什么事?”   “风染夜呢?他在哪里?我要见他,带我去见他!”   浅清脸色煞白的吓人,身上的衣衫又有些单薄,萧铭看着她的神色,心底一沉,恐怕是出了什么大事,这半月中,宫中又有谁不知道皇上对这位神秘主子的宠爱,也只有她敢直言皇上的名讳,恭声回答道:   “皇上正在筱贵妃处歇息,您还是先回去,待明日属下禀告皇上后,让他来看你。”   能让他一个禁卫军首领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话已经是给了浅清莫大的面子了,浅清脸上一寒,见他腰间佩带着一柄侍卫刀,近身上前一把拔出那刀,萧铭未曾防备,却不知她动作竟然如此之快,不禁大惊失色的喊道:   “娘娘,小心啊。”   浅清刀一把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厉声说道:   “带我去见他!否则,将你的脖子给砍下来。”   萧铭神色未动,心中却有些惊慌,她拿刀的姿势,和眼中的杀气都不是唬人的,看起来如此艳美无害之人却有着如此强烈的杀意,实在让人心中生寒。   “娘娘,纵然你杀了我,卑职也不会带你过去。”   “那好,你若不带我去,我便自刎在你面前。”浅清反手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萧铭不曾料到她会如此决然,皇上是绝对不会容忍她出任何事的,咬了咬牙之后,只得应了下来。   床幔香艳飘飞,女人低语呻吟与那炙热的律动之声应和在一起,慕茴筱攀在风染夜的身上,面色嫣红,情动似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五官极其俊朗,壮实的身材上,肌理分明,他拥着她,一遍一遍的贯穿她的身子,疯狂的激情让她不禁叫出声音来。   可是他从不吻她,这半月来,他只会要她,疯狂的要她,看着她的时候,眼中冰冷无一丝的情绪,她知道,他不爱她。   终于爆发来临之时,他却突然抽离了她的身子,冷漠的将最后的激情释放在了别处,慕茴筱心中的不甘与怨恨越发的无可抑制,她用尽手段勾引他,甚至扮作了浅清平常的模样,终于让他对自己有了兴趣,勾的他上了自己的床,可是,他的心从来都不在她身上,她不过是个暖床的女人,从来都是!   不甘的抱住了风染夜的身子,媚笑道:   “皇上,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放开,记住自己的身份!”风染夜的口气很冷,每次完事之后,他就会是这个样子,冷漠无情,慕茴筱身子一僵,却仍是不甘心,手指摩挲在他的背间,说道:   “皇上,臣妾知道你喜欢姐姐,那日我对姐姐说了几句话,她似乎对皇上也还是有情的。”   “此话当真?!”风染夜反手抓住了慕茴筱的手急急的问道,之前他是不愿意她见浅清的,但浅清似乎对慕茴筱还有着旧情,这个女人又比较识时务,能为他在浅清面前说话,自然也就应允了,若是她能安抚浅清的话,倒也不错。   “臣妾怎么敢骗你,若是姐姐能与皇上情投意合,我这做妹妹的也会很开心的。”   慕茴筱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眼神中满是那藏不住的深情,手又抱住了他的胸膛,风染夜不喜欢她这样靠近他,却觉得这个女人还是有用的,也没拒绝,慕茴筱一喜,正要更近一步,门外却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风染夜眉头一皱,一手将她拂开,直接穿起衣服来,厉声问道:   “出什么事了?”   这时门被人一脚踢开,慕茴筱连忙用那被褥盖住自己的身子,怕被人看见,心下却恼怒,谁会这么大胆?   “浅清?你怎么来了?”   风染夜看见站在门外之人,心中一惊,话语间有些不自然,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手中还拿着一把刀,风染夜心中划过一丝不安,一旁的慕茴筱倒是很快就回过神来,有些得意的开口说道:   “姐姐,你怎么来了?”   “风染夜,你杀了他是不是!” ☆、第八十八章 占有   “风染夜,你杀了他是不是!”   门外惊雷一阵响,却不如风染夜心中的震撼,她知道?她竟然知道了?怎么会,谁告诉了她?他能将浅清留在宫中,只因为有冷如月那个筹码,可是,如今被她知道了真相,知道了他杀了冷如月,那么两人之间决计再无可能!   “浅清….”   风染夜想要解释着什么,却发现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他没有杀冷如月,说他没有骗她?可是,她会相信吗?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风染夜,你真的杀了他对不对,你让人割下他的头颅,将他的尸体抛在的荒郊野外里,连个全尸都不给他,是不是!”   浅清每说一句话,便走一步,步步紧逼中,那泛着寒气的刀已经指向了风染夜,浅清的身子一直在抖,连着刀也在抖,门口的萧铭紧张起来,只是以为这位娘娘吃醋,所以才到这里来闹,却不知道,她看起来像是来杀皇上似的,正要出手想要抓住浅清,风染夜却厉声喝到:   “全都给我退下!”   慕茴筱在旁看着,只觉得气氛诡异,心底却极为喜悦,看起来风染夜像是杀了慕浅清极为在乎的人,现在才找他算账,若真是这样,那么两人之间真的就再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你也给我出去!”风染夜低声对旁边的慕茴筱喝道,慕茴筱连衣服都来不及穿直接便裹着被子走了出去,这样虽然屈辱,但她一向是能忍的下心的人,看着慕浅清那般伤心欲绝,似乎受到了很大打击的模样,实在是开心呐。   待所有不相干的人都出去之后,风染夜这才软下了声音,说道:   “浅清,你先把刀放下,可别伤了自己。”   浅清脸色未变,这一路上她的心也冷静了下来,暗夜是风离殇的人,若是他故意让她与风染夜反目也不是不可能,事到如今,她不敢轻易的相信一个人,她只有一个目地,那就是问清楚,到底冷如月是生是死!   “你老实告诉我,冷如月是不是死了?”   风染夜艰难的点了点头,这个慌,他已经编不下去了,不过是一个暗卫而已,他怎么能容他?   “你真的杀了他,你竟然真的杀了他!”   当心中的猜想真的变成了现实,那巨大的恐慌将她淹没,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当初她认识的风染夜,他冷血,他狠厉,但他千不该万不该竟然将月给杀了!   手中的刀再无任何顾及的向着风染夜刺了过去,她如今没有了内力,凭的只是自己那一丝力气,风染夜没有挡,只手握住了那锐利的刀锋,刀入皮肉的声音,鲜血滴在了地上,浅清眼中的冷意未暖上一分,他以为,他这样,她就不会杀他?怎么可能!   手中的力气又重了几分,生生的刺进了他的胸膛内,风染夜直直的看着她,想在她眼中找到一丝的不忍,可是没有,她恨他,恨毒了他,出手如此的不留情,终于在刀刺入皮肉几分时,手上一用劲,将那刀夺了过来,扔在了一边,反手制住了浅清,又点了她的穴道,将她压在了床上,却不敢对上她的眼。   “当初带你走之时,你看他的眼神让我实在无法容忍他的存在,所以,我让人杀了他,我知道你会恨我,但是,我不后悔,或是再有机会让我选择,我依然会杀了他,如今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不用再骗你了。”   风染夜的声音低沉甚至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浅清被点了穴道,动也动不了,冷冷的看着他,眼中的悲戚与愤怒如此的浓烈,月,他死的那么惨!这一切都是眼前的男人造成的,是他!   “我发誓,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风染夜看着,心底拂过一丝的悲凉,她果真是恨毒了她,不过若是不能爱,能恨着也好。   “我等着,不过,既然要恨,不如就让你恨到底,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今生今世都会留你在我的身边,再也不会放你离开。”   说着,身子便压了上来,屋内还残留着欢爱之后的气息,他的眼深沉如墨,心底的执念让他如疯如魔,手慢慢伸向了她的衣衫,浅清这时才慌乱了起来,厉声叫道:   “风染夜,你住手!你别碰我!你要碰我,我便咬舌自尽!”   “你不会的,还没杀我,你怎么能死呢?你的月死的那么惨,若是不能替他报仇,你如何有面目去见他?”   他轻轻的说着这些话,却很容易的便能轻易的戳中浅清的心,浅清咬了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是啊,我没杀你,怎么能去见他?”   她的手指甲中藏着剧毒,可是现在她不能动弹,她要忍,忍到他解开她穴道的时候!   风染夜将她的衣衫轻轻的解开,当那完美光洁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心狂跳起来,薄唇吻过她的眉眼,她的鼻尖,他在心底肖想过千回的地方。   浅清闭着眼,极为厌恶他的触碰,脑子想的是如何将他击杀的几千种方法,他对她病态的爱意,只会让她恶心,深度的恶心!   风染夜着迷似的看着那嫣红的唇,终于吻了上去,甜美的滋味如此的销魂,慢慢的厮磨着扫过每一寸,突然嘴唇上一痛,浅清已经狠狠的咬住了他,用力极重,他可以尝到那血腥味。   风染夜就让她咬着,手却极快的将自己的衣衫脱下,与她的身子贴在了一起,并将自己埋进了她的身体之中,那瞬间的不适让浅清一惊,随即那深刻的悲凉与屈辱更让她恨的流下了泪,终于她还是失身给了他,月,你会不会恨我,可是不杀他,不报这仇,我怎么敢见你?我怎么能让杀你的人苟活?!   在贯穿她的那一刻起,风染夜便疯狂了,那般的紧致感和快感,拥着自己最心爱的人,与她欲生欲死,再顾不得其它,只记得要不断的占有,占有,他看得见她眼中的怨恨和杀意,也看的见她的屈辱,可是,他已经入了梦魇,如何能放手?   他要的不过是她而已! ☆、第八十九章 帮我把他带回来   风吹动珠帘卷起阵阵涟漪,五更天,天际微蓝。   一夜欢爱之后,风染夜便抱着浅清回到了‘浅眠阁’中,回来之时,他看见了那床上的血迹,再联想到今日的刺客,心里已经了然,唤来侍女将那床褥换掉之后,便合衣躺在她的身边,手紧紧的拥抱着浅清,直到天际变白也不曾放开过,浅清一直闭着眼睛,悄声无息,若不是心房之处还有些起伏,风染夜会觉得,她已经死去。   终于忍不住解开了她的穴道,一霎那,浅清猛然睁开了眼,立刻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极为响亮清脆,手指还划过了他的颈脖处,眼中满是狰狞的笑意,她的手指间一向淬着剧毒,他的颈脖之处的那条红痕已慢慢显露痕迹,他中毒了!   风染夜有所知觉的抚摸过颈部处那细小的红痕,像针尖般疼痛起来,再看见浅清脸上那不加掩饰的笑意,风染夜已然明白她做了什么,他没有生气,更没有惊怒,只是对她笑了笑,还是那副宠溺的模样,轻声说道:   “我告诉过你,我的体质有些特殊,一般的毒对我没有用。”   浅清那尖锐的手指甲又轻轻的从他的胸膛划过,脸上笑着,眼底丝毫笑意也无,她的声音同样的低沉:   “我知道,所以,这毒是特制的,毒性很小,却能让你痛不欲生,风染夜,你不是想要得到我吗?好,我会慢慢的折磨死你,慢慢的杀死你!”   风染夜抚摸那浅淡的伤口,痛意一点一点渗透入骨髓中的,她说的不错,这种痛足以让人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她是真的能狠下心来的人,只是,越痛,他反而想要将眼前的女人抱紧,痛又如何?痛才能证明自己活着,人生在世,他想要,所谋划的都一一实现了,忍辱负重之后,终于站到了最高处,可是心却空洞的可怕,能拥着眼前之人,纵然她是不甘的,也觉得满足!   手掌握住了她的手指头,放在了他温软的嘴唇之间,轻柔的吻了一下,眼中的柔情可以滴出水来,浅清身子一颤,想要抽回,却被握的更紧,他和她,躺在了同一张床,枕着同一个枕头,盖着同一个被子,这么想着,风染夜的心便觉得很柔软,很满足,她想杀他,那又如何呢?只要她还在他身边,便是极好的。   “不要碰我,很恶心。”无视他的深情,浅清毫不犹豫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指,用另一只手使劲的揉搓着,直到手背之处变红依旧没有停止,这般的决绝让风染夜慌了心神,心疼她对自己的残忍。   “好,我不碰你,你睡下吧,天都亮了,明日我会册封你为贵妃,好不好?”   浅清停止了对自己的自虐,扫了一眼风染夜,这男人莫不是疯了?让她这个心心念念想要杀了他的人当贵妃?还是他以为她会感动,会投入他的怀抱之中,成为他后宫中的一个!冷笑一声后,说道:   “贵妃?我还不稀罕,怎么不封我当皇后?你不是心念着让我当你的女人吗?不如就封我个皇后如何?披着这天下最尊贵的身份杀一个皇帝,听起来是多么的有意思。”   “好,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答应。”   风染夜宠溺的说道,他从未这么对待过一个人,仿佛想要将天下间所有的东西都堆到她面前,只为换得她的一个回眸,或是一个笑靥,可惜,她对他只有仇恨和厌恶,情这一事,便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当你不在乎之时,弃之如履,但当你极为在乎时,却再也得不到。   “很好,那么现在滚下我的床。”   风染夜笑了笑,果真起了身,也没再多说什么便轻轻的把门带上,走了出去,门外自然是有人守着,浅清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那强装的坚强与冷漠,终于卸下,颓废似的用已经被搓红的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眼泪终于卒不及防的落下!   那压抑许久的疼痛终于爆发,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等她终于知道的时候,她也学会了什么叫做心痛!   她连和他说一句‘我爱你’的机会也没有,那一次的分离竟然是永别!   月,你说,若是你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很生气呢?我不敢来见你,我怕你会怪我,所以,等我杀了他之后,我便来陪你好不好?   浅清是倔强而又决绝的,她做什么事情都照着自己的心思而来,风染夜是个工于心计的人,他和浅清相处良久之后,也大概掌握了些浅清的软肋,她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却极为重情,一如她可以为了初月对风离殇出手,对于冷如月,那陪伴良久,情意也如此深刻的男人,说不清是亲情还是爱情,但却值得她为之赴汤蹈火。   所以,她怎么会放过他,但,这也很好,不是吗?若不爱,就用尽全力的恨,恨进骨髓中,恨有多重,在她心中的位置便能占上几分!风染夜何尝不是一个孤独狠绝之人呢?   “你…..”   一声突兀的声音传进了浅清的耳朵中,浅清睁开了眼,只见暗夜正站在她的床头,静静的看着她,浅清有手将眼角的泪痕抹去,声音有些嘶哑,问道:   “你想要救风离殇是吗?你告诉我月的消息是为了救你的主子吗?”   “是。”暗夜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他心底本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再怎么否认也不过是枉然而已。   “好,我帮你,不过你要帮我一件事,告诉我月的骸骨在哪里?”   暗夜抬头看了一眼浅清,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刚才哭过,她不像一般的女人,哭起来从来不曾让别人看见,这个世界上能让她哭的人极少,突然很羡慕那个冷如月起来,他在浅清的心中,很重了吧。   “那时正下着雪,我那时走了匆忙,埋在了雪下。”   浅清的神色有些恍惚,更多的是心疼,她拉住了暗夜的衣袖,眼中幽暗之极,对他说道:   “请你回去,将他的骨骸带回来给我好不好,我怕他冷,那荒天雪地的地方,若是让豺狼刁去了怎么办?若是尸体腐烂了的话,你帮我把他火化了,带回来给我好不好?”   她的手极为冰冷,却又如此的执着,暗夜重重的点了点头,便翻身出去了,浅清痴痴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终于安定了一些,月,很快,你就可以回到我身边了,请记得入我的梦,让我在梦中,再看你一眼好不好? ☆、第九十章 封你为后   浅清这一次睡下去之后便又是昏天暗地,等到她醒来之时一天已经过去,窗外的风依旧猛烈,风染夜就坐在她的床前,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看到她醒来之后,脸上又堆起了他惯常的笑意,眼底还有那一丝来不及褪去的害怕,他在害怕什么?   “醒了吗?我已经吩咐人备好了粥,你睡了一天了,得要吃点东西。”   浅清看了他一眼,冰冷的没有丝毫的温度,睡了一天之后,身子有些乏力,勉强才起了身,她不是任性之人,既然要复仇,怎么会容忍自己变得虚弱?   “好。”   声音嘶哑有些难听,在风染夜听来却如仙乐一般,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能让他独自回味良久,连忙吩咐下人帮她梳洗起来,当两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上了几道精致的小菜,风染夜也未曾用膳,将那些不相干的人退了下去之后,两人开始用膳。   浅清喝着自己碗中的小米粥,香甜软糯,那几样小菜清淡吃起来味道却是不错,想来是花了许多心思的,一旁的风染夜看着,眼底满是宠溺,还有一丝的惆怅,曾经,他与她也同桌而食,那个时候,她还对着他笑,她还因为关心他的生死,而又回到他的身边,她与他还有过三月之期,可是如此,已经回不去了吧。   “今日,我已经下了诏书要封你为皇后,十日之后,便会有一个盛大的婚礼,你说好不好?”   “随你。”浅清头也没有抬,自然瞧不见他眼中的期待,今日朝廷之上,他一意孤行要娶慕浅清,她是丞相之女,身份自然不差,可是她原本是风离殇的侧妃,如今却要成为这风国的国母,百官自然是强烈反对,连慕之谦也不例外,只是风染夜一意孤行,纵然那些人如今还在乾坤殿中跪着,也绝不会改变他的想法。   “你的凤冠霞帔,我已经命人去置办的,必定是最美的。”   “是吗?原来我只有这么点时间才杀你啊,风染夜,这十日,你可得小心着些,不然十日之后也许成了你的国殇之日呢。”   浅清的话说得极为尖酸刻薄,风染夜自然明白她对自己的杀心从未减少过,颈部处被她伤的肌肤已经有一些腐烂,疼痛更是加剧了些,他的身子特殊,对毒药的抵抗性比较强大,只是,浅清下的药比较特殊,虽然不能要他的命,却还是让他受了些折磨。   “我等着。”   风染夜回答的依旧风淡云清,浅清心底暗咒一声,他真以为她没有办法将他置之死地?真是小看她了!   用完饭之后,天色已经彻底的暗沉了下来,浅清已经躺了一夜,想要出去走走,却不愿眼前的人陪着,便冷声说道:   “我要出去,你不许跟着。”   “我让别人跟着你吧,天这么黑,不怎么安全。”   浅清嗤笑一声:   “安全?和你这个杀人凶手在一起,我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说完之后,看也没看他便走了出去,风染夜待她走后,便招来了暗卫,冷声吩咐着:   “看好她,若是她有什么差池,你就提头来见吧。”   “是。”暗卫隐去了影迹,风染夜看着浅清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这才慢慢淡去,情这一字,如此纷繁复杂,他这是入了魔吗?会对一个心心念念想要杀了他的如如此纵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才是他的真面目不是吗?   想到乾坤殿中跪下的一众人,风染夜的脸变得深寒起来,慕之谦的手伸的太长了!真以为他不知道他在下面搞的一些小动作?结党营私,官官相互?拉拢朝廷重臣,那群废物便以他马首是瞻,都忘了这个天下谁才是主子了!   看来,借着这么个机会,要将这朝廷好好的清洗一番,让他们好生记得这风国是姓风!   接下来的几日,这立后风波还没过去,却爆发了一场整个风国内的最大贪污受贿案,十几名高官牵扯在其中,而这些人平常与慕之谦走的颇为亲近,所有人都极为诧异,为何他既要立慕浅清为后,却要对慕之谦下手呢?   但有些明眼人是看出的,慕之谦势力过大,早已经凌驾于皇权之上,加之皇宫中已经有个一个慕贵妃,再来一个慕皇后,这天下不就姓慕了吗?皇上执意要立慕浅清为妃,为了皇位,势必要削弱慕家的势力,而这个便是最好的借口!   这才是真正的雷厉风行,纵然碰上了少数力量的抵抗,但从那几个官员府中收刮出来的金银财宝加在一起比国库还要多,风染夜杀一儆百,自然是不会放过,三日之后,便已经将这么人斩首示众,慕之谦依旧是当他的丞相,却再没了以前的气势,他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当然这些都没有传入了浅清的耳中,不过,纵然她知道后,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慕之谦野心勃勃,不过是为别人做嫁衣裳而已,风染夜还算保全了他的面子,又没有牵扯到家中之人,只要慕之谦安分些的话,还是能安享晚年。   三日过去了,暗夜带回了冷如月的骨灰,他告诉浅清,等他回到那里时,冷如月的尸体已经被野狼啃掉了一半,无奈之后,暗夜只有将那剩下的骸骨火化,浅清接过冷如月骨灰之时,一直抱着它哭了一天一夜。   风染夜过来‘浅眠歌’的时候,便看见浅清抱着一个在哭,这几日,他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她身上的毒药,杀招层出不穷,几天下来,他也受了不少的伤,可是他甘愿,因为他伤一次,浅清的心底便会高兴一分,可是,她现在在哭,还哭得那么伤心。   “浅清….”   风染夜低声的叫着她的名字,眼色落在了那上,青花瓷底,肌理光泽柔和,只是里面装着的是人的骨灰,看她这么伤心的样子,是冷如月的吧,只是,带这个回来的人是谁呢?   浅清默默的流泪,只是紧紧的抱着,什么话也没说,风染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有些疼,手自然的抚上了她的肩头,她没有拒绝,轻轻的将她依靠在自己的怀中。   那一直未动的浅清,眼眶通红,眼中拂过一丝的杀意,那藏在袖口中的手术刀直直的便向着他胸膛处插了进去,刀入皮肉的声音是如此的悦耳,手劲多上一份,那刀便刺进一份,鲜血从薄衫中渗透了出来,鲜艳的颜色如此的美丽。   “你死吧,你死,我便能解脱了,我不用心念念的去想着杀人,可以毫无顾忌的去陪月。”   浅清刀刺入的位置就在心房,若是再刺进去一分,风染夜便会死去,风染夜看着浅清眼中的疯狂,那心死如灰的决然更让他惊诧,她自己才是真正想找死的人!   “我不会让你死,绝不会!” ☆、第九十一章 心伤   反手将那手术刀夺下,锐利的刀刃从他的手掌划过,鲜血顺着掌心流下,滴在了浅清白衣似雪衣衫上,艳红色的晕染出拇指大的方圆,艳美似白雪红梅一般,浅清怔怔的看着那鲜红,心中有悲凉呼啸而至,在复仇的路上,她已经越走越远,那凛然的杀意可以让人迷失,曾经的冷血,如今却变得狂躁不安!   她杀不了他!他一直在忍,一直在纵容她,每一次他看她的眼神,神情中的宠溺,让她越发的厌恶,可是,他就像是猫戏老鼠一般,他故意让她伤他,可是在,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浅清颓废似的丢开了那曾经珍之若重的手术刀,抱起了冷如月的骨灰坛走了出去,风染夜丝毫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痕,也跟着走了出去,他忍耐力一直很好,这点伤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深冬时节,‘浅眠阁’前的桃树枯枝败落,浅清抱着冷如月的骨灰坛,茫然的站在那树下,手指冻的冰凉,月会想要去哪里呢?十年的时间,他一直守着她,那么她是不是该放他自由,让他来世能自由的来去?   浅清突然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寒风如刀一般的拂过她的脸上,眼底的泪再也忍不住迎着风流下,她紧紧的抱着手中的骨灰盒,如风一般飞奔在茫茫深宫之内,风染夜一直在后紧紧的跟着,她要去哪里?她想要出宫吗?   爬过一层层的阶梯,终于爬到了皇宫中的最高层,俯视远处那灰层层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此刻的风很大,寒冷的刺痛似乎在刮着她的骨头,迎着风,浅清掀开了那骨灰坛中的盖子,轻声说道:   “月,我把你扬在风中好不好?”   抓一把放在手心,风一吹,渐渐的散开,不留一点痕迹,生命如此无常,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男人,再也不见了。   当最后的一点的骨灰紧抓在手中之时,那些的曾经呼啸而来,痛的她呼吸不过来,死死的看着那一点灰,终究还是忍不住放手,又将它放回了坛中,总得留下一点念想,不然,接下来的日子,她要何以为继?   慢慢的沿着墙角蹲了下来,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烟壶状的东西,将里面的毒药倒在了地上,将那骨灰装了进去,烟壶上的瓶口有一个小孔,将头上那当作装饰的红绳取下,从小口中穿插过去,便将那烟壶挂在了脖子上,月,你看,我们以后都不分开了,若是我死了,我们的尸骨也会在一起。   风染夜远远的看着,看着她将冷如月的骨灰撒出去,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样子,心底茫然,他是不是成全了冷如月?浅清很难爱上一个人,可是真正爱上了,却真的是一辈子的事情,他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陪伴在她的身边,又因她而死,这份情已经比任何人都重!   再也没有人可以替代冷如月在她心中的位置了吧,而自己与浅清之间也再无了任何的可能,可是,人,总是痴念着,就算再无可能,也不愿放手,他如何能放手?   伤口的疼痛扯动的他俯下了身子,低头一看,伤口处黑色一片,她果真还是用了毒,嘴唇上青紫一片,他忍着,强撑着看着她渐渐的回走,漠不关心的从他身边走过,若是她看一眼他,便能知道,他这次伤的有多重,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只会开心吧。   浅清一直在前走着,风染夜在后一步一步的跟着,终于她回到了‘浅眠阁’中,无情的将那门砰的一声关上,风染夜终于支持不住的半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台阶上有些凉,风染夜捂着自己还在流血的胸膛,脸色煞白,脸上的嘲讽的笑意越发的浓烈起来,很可悲,不是吗?   为何不狠心一点,将她彻底的禁锢,像个金丝雀一样囚禁起来,将她锁在自己亲手制造的牢笼之中,可是,终究是不忍啊,那样,她就不是慕浅清,就不是他爱的女子,那个曾经对他痴心,终究还是被他利用的慕浅清,早已经不见了,有时候,他也在想,他爱的到底是她的什么呢?   在她入他王府中的那短短几日,他看过她的娇俏,看过她的凌冽,也看过她的美丽,之后的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她,看着她哭看着她笑,心是疼的,更是嫉妒的,他要这个女人只能为着他哭,为着他笑,所以,他要让她欠着她,之后发生的种种,如过日云烟,只是,这些日子过去了之后,他总还记得,她对他微笑的样子。   她当他侍女的时候,肆无忌惮的向着他讨要银子的样子,那样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想一想,时间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终于,风染夜起了身,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身影萧瑟成伤心的风景,消失在暗处,这样的冷夜之中,谁伤了心,谁又伤了情呢?   “他走了。”   暗夜一直藏在浅清的屋内,依着风染夜的武功该是察觉到的,只是他的心思都在浅清身上,因此没有注意到。   浅清没有说话,她的脸色白的吓人,抱着冷如月的骨灰坛走了半夜,不仅累,还伤了身,坐在桌前看着明灭不明的烛光,冰冷的手指想要靠近那烛光,不敢离太近,她笑了笑,说:   “暗夜,你说地狱里有什么呢?像我这样的人,若是死了,会不会下地狱呢?”   暗夜走近浅清,她眼中死灰一片,身子冷的吓人,按住她的脉门,诧异的发现,她的身子竟然被毁的不成样子!她怎么了?   “不会,你怎么会死呢,你会活的很久。”她的气息是如此的淡薄,暗夜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在她身上,他看不到一丝的生机,万念俱灰的颓败,仿佛耗尽了她的心血。   “他也曾那么说过呢,活着有什么好,还要背负那么多的仇恨,不如死了干净。”   浅清能感觉自己身子越来越冷,她似乎能看见她前世的样子,若是她死了,也许就回去了,回到那个现代,是不是?   眼皮越来越重,眼前一黑,终于倒了下去,什么也听不见了。 ☆、第九十二章 活死人   浅清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天之内,情况时好时坏,风染夜大发雷霆,差点将那群太医全给杀了,所幸的是,三天之后,她终于醒了过来,像是做了一场太过幽远的梦,人还是恍惚的,连看着人的时候,眼珠子似乎都是不动的,木讷的像个活死人一般。   风染夜将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独自坐在床前陪着她,药已经熬好就放在旁边的茶几上,风染夜小心的尝试和她说话,她却像是什么也听不到。   “浅清,我喂你吃药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动,风染夜小心翼翼伸过手去想要扶起她,她没有抗拒,就任他将她扶着坐了起来,风染夜轻轻的拥着她,心底浮上一丝的喜悦,他能闻到她身上特有的幽香,端起茶几上的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小心的吹了吹,放在她的嘴边,浅清依旧没有反应。   风染夜像是哄小孩子一般,轻声道:   “张口,我喂你喝药。”   浅清机械般的张开了口,风染夜喂她一口,她就喝上一口,极为温顺听话,像个被下了药的傀儡,终于一碗药喂完之后,风染夜却舍不得将她放下,心底却慌乱起来,又叫了太医进来查看,良久之后,那太医脸上惶恐,哆哆嗦嗦的禀告道:   “皇上,娘娘是受打击过度,导致精神有些错乱,甚至出现了游魂的症状,她可以关闭了自己的心智,别人让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娘娘有可能真的就成了活死人。”   “放肆!你这个庸医,竟然在这危言耸听!若治不好她的,你们整个太医院都不用混了!”   风染夜狂怒的喊道,那太医连忙跪倒在地,口中连忙喊道:   “皇上恕罪,微臣定会竭尽所能将娘娘医好。”   “滚下去。”   风染夜拥着浅清,看着她虽倾城却苍白的无一丝血色的脸,心底是痛的,她受打击太大,所以变成了这样,是他害的吗?他以为她不会这么脆弱,她会像之前那般满腹心思的要为冷如月报仇,费尽心计的想要杀她,可是,如今,她根本就是一个没有知觉的傀儡!   “浅清,你是故意不想看到我吗?你不是一向最讨厌我碰你吗?现在我抱着你,甚至还要亲你,若是你醒不过来,我还会做更过分的事情。”   风染夜在浅清耳边低语着,温热的气息触碰着她小巧的耳朵,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若是她有反应,那么就说明,她还是有些知觉的,可是没有,风染夜叹息一声,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吻着,粉白色亮泽的手指甲上依然涂抹着巨毒,可惜已经失去了那凌厉的锋芒。   他低下头,摩挲着她依旧光滑细腻的小手,有片刻的沉溺,和她肌肤相亲,气息相闻暧昧缱倦是他极为眷恋的,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心中有着隐秘的喜悦,在他低头的时候,他没有发觉,浅清那木讷的眼神中划过一丝的锐利!   “浅清,其实你这个样子也好,不会像个野猫一样张牙舞爪,你温顺的躺在我的怀中,我可以抱着你,亲你,可以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温存,若是你以后都这样多好。”   风染夜的声音很小,不知他是在对浅清说,还是在对他自己说,门外天色湛蓝,美丽之极,风染夜轻轻的将她扶着坐好,她身上穿着的是里衣,外衣则是放在屏风上,风染夜颇为耐心的帮浅清穿戴好衣物,又吩咐了侍女进来帮她洗簌,这些女儿家的琐事,他做起来却觉得趣味非常,直到最后又喂下她吃了一点东西之后,风染夜给她穿上了一件白色裘绒长袍,才扶着她走出了门。   一路上,风染夜对她极为呵护,身后也不容许有任何人跟着,她的头被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阳光有些温暖的照在两人的身上,从背影看过去如神仙眷侣一般,但谁又知道那暗地涌动着的波涛汹涌呢?   后花园中有一处的腊梅开的甚为鲜艳,红艳如血,枝头绽放着属于它的绝世风华,风染夜拥着浅清,站立在一棵梅树下,风一吹,有花瓣轻轻落在她的颈处,白衣红梅,再配上那如花的容颜,似一副绝美的风景。   “皇上万福。”   有一个声音扰乱了两人相处的静寂时光,风染夜有些恼怒,转过头去,看见慕茴筱正在不远处,正对着他行礼,脸上一寒,冷声道:   “起身吧。”   慕茴筱抬起头,看见风染夜正抱着慕浅清,两人姿势暧昧,哪里又像是仇人,这又是怎么回事?几天前,慕浅清还想着要杀了他呢!   “皇上对姐姐真是宠爱呢。”慕茴筱笑着说道,媚眼一扫中还透着些许的哀怨,话语却并不尖锐,比之一般的善妒的女人,多了几分婉转,并不让风染夜反感,又顾及到她是浅清的妹妹,风染夜对她也多了几分容忍。   “皇上,臣妾有几日都没见过姐姐呢,可否让臣妾和姐姐说会话?”   “不必了,她身体不好,等到她好了些,你再来看她吧。”   风染夜一口拒绝了,浅清如今的状态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女人心,海底针,况且这个女人对浅清并无十分姐妹之心,所以,对她,风染夜还是防着些的。   “既然是皇上吩咐的,臣妾定然照办,不知皇上何时能来我宫中?那竹叶青酒臣妾已经温好,就等着皇上来尝呢。”   慕茴筱本就长的娇艳,眉眼中又多了几分魅惑之意,身如拂柳,又是一副哀怨娇俏的模样,任谁看了也不由动容几分,只是,风染夜的全副心神都在浅清的身上,哪里还有心思与她风花雪月?   便随口搪塞道:   “朕知道了,待朕有空了,便去看你,你先下去吧。”   慕茴筱有些不甘心的看着一句话都没说的慕浅清,心底的怨恨更甚从前,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得到一切!她不需要说一句话,不需要动任何心思便可将别人的魂魄勾去,而她做什么,都是白费心思!她想要她死! ☆、第九十三章 求亲   慕茴筱离开之后,风染夜给暗卫使了个眼色,防止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们,周围很静,空气中有一股冷香,一眼望去,梅花开满枝头,极为艳丽,不远处有个石凳,风染夜拥着浅清走了过去,于石凳上坐下,石凳上有些凉意,风染夜索性便让浅清坐在他的腿上,四下无人,两人的姿势又极为暧昧,远远的看去,真像是神仙眷侣。   “浅清,冷吗?”   浅清自然是没有回答他,风染夜笑了笑,他的笑意很灿烂,像这冬日中绚烂的春色,他捏着浅清的脸,柔滑如凝脂的肌肤触感极好,小巧的鼻头冻的有些发红,风染夜此刻笑的像是满足的孩子,任谁也看不出他那些诡谲的心思与狠厉的手段。   “浅清,若你永远都这么温顺的躺在我怀中多好,不过那样的话,就不是你了,再过几日便是你我成亲的好日子,我会让你成为风国最尊贵的皇后,成为我风染夜唯一的妻。”   风染夜在浅清耳边低语着,温柔又霸道,他轻轻的含住了浅清小巧精致的耳垂,灵巧的舌头一点一点的辗转着那细腻的耳朵,暧昧之极,他抱着浅清,像是用尽自己的力气一般,将她揉进了自己的怀中,他的气息渐渐的炙热起来,她身上的暖香足以将他推进欲海之中!   浅清的身子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却还是没有动,所幸风染夜也并没有太过分的举止,起风了,风染夜怕她被冻着,也没再多做逗留,便送浅清回去了,因还有要事处理,再加之几日之后的大婚,风染夜并未再留在‘浅眠阁’,待风染夜离去之后,浅清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   “暗夜,风离殇被关在哪里?”   暗夜从那暗处走了出来,他一直都躲在浅清的闺房之中,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风染夜并未派多少人看着她,她自己已经没有了武功,也逃不出去,况且,浅清之前也与风染夜说过,不要安排人监视她,所以,暗夜在这里反倒是最安全的。   “一个密室之中,除了风染夜无人能进得去。”   “为何他不杀了风离殇?”   暗夜眉头一皱,她说风离殇的时候,再无一丝的柔情,仿佛是在说着不相干的人,原来当一个人冷心冷清之后,那么她对任何人都是如此。   “因为‘山羽经’”   暗夜没有隐瞒什么,浅清如此对这个已经无任何兴趣,让她知道也没有任何关系,浅清冷冷一笑道:   “原来,他也想要这个,你主子手中的应该是不全的的‘山羽经’吧,若是全的话,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是,主子手中只有半卷,另外的半卷下落不知。”   “这些日子来,我依然杀不了风染夜,所以,若是别人能帮我杀了他也不错,既然他的死对头是风离殇,那我定会助他。”   浅清扬了扬眉头,眼中再无往日的清亮,幽深晦暗,让人不清任何心思,暗夜越看越惊心,眼前的浅清似乎已经变了,冷漠疏离,让人无法靠近。   “你的身子怎么样了?”   “无妨,死不了。”抚摸着脖间的烟壶,浅清毫不在乎的说道,演戏谁都会,不过是在风染夜面前演戏而已,她要渐渐的降低他对她的警惕,她要将他最大的敌人放出来,她要在大婚之日,杀了他!她要让他万劫不复!   “浅清,死去的人已经死去,若是他看到你这个样子,想来也不会安心的。”   暗夜看的清她心底的执着,却依旧心疼她这么不管不顾的样子,她太过极端,极其容易走岔路,若是容着她这么下去,只怕在复仇之路上越走越远,最后万劫不复!   “与你无关,你管好你的主子就好,对了,韩千雪呢?她在哪里?”   “她被风染夜安置在了另外一个院中。”   暗夜不知她为何会对韩千雪敢兴趣,便也据实回答,浅清漠然,也没再说话,心中却在暗暗计量着,韩千雪没她表面上那么没用,她身边的高手差点要了她的命,之前的几次相见,她都一副柔弱无害的样子,她肚子里怀着的又不是风离殇的孩子,这么一个神秘,让人琢磨不透的女人,又在算计着什么呢?   “好了,我知道了。”   浅清再没说话,暗夜识趣的退了出去,她已经在自己的身边筑起了一道高高的城墙,不让任何人靠近,那气息凌冽疏离,明明还是一样的容颜,人却已经变了。   浅清又重新的躺在了床上,心底算计着如何去走下一步的路,不过一个人的到来却打乱了她的计划,也将这原本就复杂的局面弄的越发的复杂。   风国国君大婚在即,邻国的一些国家都派出了自己的使臣来祝贺,朝廷之上见已经反对不了风染夜的决心,也只好默不作声,离大婚还有三天的时间,早朝之中,百官静默,气氛冷凝如冰,风染夜脸色不善的看着临立朝中风神俊逸的男子,冷声问道:   “刹国太子,请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苍血静立在王座之下,一袭银色华服倾尽天下一般的光华,脸上那半张脸的白玉面具神秘诡异,薄唇处噙着的邪魅笑意,让人心惊其妖孽之气,他微扬着头,迎着风染夜欲杀人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刹国太子苍洛血像慕丞相求亲,欲娶其嫡女慕浅清,以十座城池为聘礼,望王上成全。”   死寂,如死地一般的静寂,满朝文武百官都屏息静气,连那慕之谦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如今他的身份虽然还是丞相,权利却被消弱了一大部分,他也只是在朝中稍有威信而已,况且,经过这连接几次的打击,他的野心也已经渐渐消散,越发的守着本分,只是这突然发生的情况不禁让他傻眼了,浅清什么时候与刹国太子有什么牵扯?   刹国最近大内战,原先的镇国大将军陈擎意欲逼宫,刹国太子一直充当他的傀儡,忍辱负重,却一直暗自联络对刹国苍氏一族忠心的将领,加之陈擎一直不得人心,终于经过了一次乱战之后,苍洛血夺回了自己的权利,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如今,这传奇中的刹国太子竟然来了风国,还提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求婚,不得不让人诧异。   “朕,不同意!” ☆、第九十四章 两王之争   “朕不同意!”   决绝冰冷无丝毫的寰转余地,百官若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般断然的拒绝丝毫不给刹国太子一点面子,刹国与风国相邻,几年来虽说不上相安无事,但也没有太大冲突,如今却是争锋相对,若是一个小小心,酿成了祸国之战那又如何?   “慕家嫡女慕浅清三日之后会成为朕的皇后,苍太子此刻竟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置朕于何地,置我风国于何地?!”   这一番言辞倒让百官心中一惊,纵然对于皇上执意娶慕浅清极为不满,只是若是让刹国太后娶走慕浅清,更是打了风国的脸,自然更是不会同意。   “看来王上是不应允了。”   苍洛血神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听起来晦暗莫深,让人猜测不透,风染夜冷眼看着他,静待着他会有何动作,这人从一开始合作便莫测难辨,却料不到他会来求娶浅清,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意图何为?   “既然如此,本殿下可以留下来喝杯喜酒吗?”   语气转化的太快,让人不禁怀疑他那一句足以挑起两国战争的话是不是一个玩笑,他就站在大殿之中,丰神俊朗的如天上之星辰,白玉面具上泛着清冷的光辉,薄唇上扬起的弧度越发的嚣乖,风染夜摸不清他的心思,却也只能按捺下不悦,说道:   “当然,朕甚是欣慰。”   一人清朗如玉石,清俊之极却透着冷意,一个是皓月之姿,高不可攀,两人在对视间便像是对决了一般,互不相让,直到下朝之后,风染夜私下见了苍洛血,这种敌意更是遮掩不住。   “苍洛血,你什么意思!”   安静的御书房中,四下无人,风染夜自然是不用顾及着彼此的身份,直接揪着他的衣领,两人身形差不多,一下子便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了,苍洛血似笑非笑的看着风染夜,邪笑道:   “怎么?急的?你认为若是我现在带走浅清,你说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苍洛血不愧是极其容易掌握别人心思的人,风染夜看着他那冷枭之极的眼眸,心中已经雪亮,他自然是已经知道他与浅清之间的事情,如今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中说出这样的话不管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对他而言都是极为不利的。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她是我的女人,我来是要带走她,之前正大光明的提出来,只是给你个警告,若是你大婚之日,皇后却消失了,你这个皇上岂不是更丢面子?我不过是为了你着想罢了。”   苍洛血手掌拂开他揪着他衣领上的手,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的说道,每一句都像是要踩在他的心底,苍洛血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是该说他聪明还是愚笨,杀了她在乎的人,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如此强烈的独占欲望,可惜却把浅清推的更远。   他们都是同一种人,只不过,他更加的决绝而已,三天之后,大婚?哼,那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你是想逼我杀了你,灭了刹国吗?”   风染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动怒,只是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浅清已经是他心底的禁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他的底线,真以为他不敢动他?在他的地盘上,要杀他易如反掌!   “风染夜,你入梦魇了。”   苍洛血这么一句话让风染夜有片刻的失神,入梦魇?他说的不错,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说要带走浅清,都会让他陷入狂虐的情绪之中,那强烈的嫉妒与独占欲可以让他毁天灭地。   风染夜定了定心神,安抚了内心不断升腾的杀意,冷声道:   “入梦魇如何?我在乎的东西,绝不会让任何人染指,你的位置稳了吗?陈擎被你杀了?”   不愧是风染夜,冷静下来也只需几秒的功夫,苍洛血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回答道:   “自然,斩草要除根,说起来,若是没有你借我的十万兵力,我还没那么容易成功,要血洗皇城可是花上很长的时间呢。”   刹国皇城中一夜血流遍地,苍洛血以铁血之力将整个皇城镇压,不服者,反抗者皆杀,这样的杀戮之气消散于这三言两语之中,其手段比之风染夜也不相上下,两人脾性相似,手段相仿却同样的绝世独立,“你的父皇呢?”   “酒色过度,没几天活头,等我将浅清带回去之后,便可登基为君。”   风染夜眉头一皱,这人又开始说到了浅清,那似真似假的话中,藏着的到底是怎样的心思?他与浅清又有什么样的牵扯?那日浅清说过的话是真还是假?   “你与浅清,有什么过往?”   忍不住还是说出来了,苍洛血慵懒一笑,眼中泛起丝丝桃花媚色,半张白玉面具上划出冷漠的线条,他说:   “你想知道什么呢?我今日说的话,都是出自真心,我爱她。”   “你爱她?!”   风染夜嗤笑着,笑声突兀又空洞,觉得苍血的言辞极为可笑,他会爱上一个人?他不是同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他不是视浅清为棋子的吗?怎么会突然爱上浅清?可是若是真的呢?若是他像自己一样呢?若是浅清那日说的话是真的呢?   那渐渐发酵的嫉妒之心撕咬着他的心,他真的与浅清有过一夜之情?他真的爱上了浅清?怎么可以!   “你与浅清是不是….”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想说的是不是这个?发生了又如何,没发生又如何?她今生注定是我的人,你错就错在不该那么极端,她那样的人,容不得那般的伤害。”   苍血的话语渐渐变得尖锐起来,如今浅清成了什么样子,他不得而知,但至少知道,她现在是被风染夜囚禁的折翼的鸟,能如何?   “哼,有我在一日,你就绝不可将她带走,我能让你登上那个位置,便可以让你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   “哦,我倒想试试,这天下和美人,一个人只能得一样,对吧,你不杀风离殇是为了什么呢?你又在谋划着什么呢?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第九十五章 为我生个孩子吧   “知道我的野心又如何,这天下和美人,我都要,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容忍浅清离开我的身边,绝对不会!”   风染夜说的斩钉截铁,更是没有留下任何寰转的余地,苍洛血心知再说下去也无益,便也没再触怒于她,他来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带走浅清。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浅清在哪?我想见她一面。”   “想见她?做梦!”   风染夜显然是不可能让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与浅清有任何牵扯的,拒绝的很是干脆,但苍洛血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吗?他也没再多作纠缠,邪魅一笑道:   “我知会你一声,是不想伤了你的人,不过,你如此决绝,那也别怪我使些手段了。”   话既然说到了这里,苍洛血也没再作任何的逗留,便走出了门去,他的住所故意安排在离‘浅眠阁’很远的地方,又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苍洛血哪里不知,只是在心中嗤笑,风染夜果真是变的天真了,这样能拦得住他?   午后的深冬,阳光有些温和,风也不大,在风染夜面前,浅清一直扮演着无知觉的傀儡,他喜欢下了朝之后,便赶往这里,抱着她,逗弄着她,浅清一直拼命忍耐,今日他来之时,不知受了什么打击,一直抱着她就不撒手了,那仿佛要将她刻在骨子里的目光让浅清毛骨悚然,若不是为了计划,她哪里容忍这个人如此无礼!   风染夜拥着浅清坐在了庭院中,一个较为宽大的贵妃椅,上面垫着厚重的虎皮,阳光暖暖的洒在两人身上,叶落无声,一片静寂,风染夜总喜欢和她说会子话,浅清的眼睛依然是木讷的一句话都未曾说过,风染夜亲了亲她的额头,脸上的笑容纯真灿烂,似乎是极为满足。   “浅清,为我生个孩子好吗?”   这一句话让纵然是演戏的浅清也不由的震怒了,身子一抖,手指捏紧了袖口,孩子?哼,那日,她屈辱的忍受着他对自己的凌辱,已经让她羞愤欲死,若是她真的怀上了他的孩子,那么她一定会在他面前亲手杀了他的骨肉,还有自己!   浅清的一举一动自然是落入到了风染夜的眼中,他还是那般的笑着,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眼中只有眼前这清丽绝世的面容,痴缠绝恋,入梦魇中的执念让人心惊,坐看庭前花开花落之际,依旧带着剑拔弩张的味道,浅清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袖口中的匕首捏的很紧。   他的心房处因以前被她刺伤,已经包扎好了,他的手心还有一些疤痕,堂堂一国之君受了伤,却依旧没有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他是天生的演员,从他面容中,你看不出他说的每一句是真还是假。   若是刺杀,胜算有几分?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必然是不能随意动手,浅清终究还是把那刀给收了回去。   风染夜从没错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她掩饰的还不够好,眼角处的杀意没有隐藏,袖口中的刀还泛过一丝的光芒,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念之间转动的心思,他也全都知道,只是,他选择沉默,他在纵然,他在赌,虽然结局是已经注定的。   之后,风染夜有些事便走出去了,并且吩咐侍女好生照料着她,那匆忙的样子似乎是碰到了什么比较棘手的事情,待他走后,浅清才深深的吸了口气,那纷繁的杀念才渐渐的退却。   “浅清”   很熟悉的声音,还夹着浓浓的思念与情愫,浅清回头,那人缓步走来,一步一步,逆着光,在阳光的沐浴下渐渐靠近,白玉面具清冷精致,凤眼迷离,如仙如魔,魅惑天下。   身边的侍女大惊正要大喊,一个石子击在了她的身上,她柔柔的倒了下去,浅清淡漠许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笑容,是他。   “你怎么来了?”   在他面前,她不必扮那个样子,故人相见,还是有些感触,尤其是那曾经生过死过的人。   “我来接你,和我走好不好?”   苍洛血走近,温热的手指抚摸着她清瘦许多的脸,声音有些微的颤抖,听起来让人动容,浅清扯动了脸皮,笑起来的时候,却显得极为勉强,再也没有当初了灿烂与风华。   “你应该知道我的事了,何必还要说着这样的话?”   “你一定要杀了风染夜?”   “是。”坚决的不给别人机会,更像是不给自己任何的机会,浅清的眼中泛着冷冽的杀意,饶是苍洛血也不由的心惊,那冷如月不过是个暗卫,怎么会在浅清心中如此重要?   手掌的肌肤滑腻却冰冷,她穿的较多,只是再多似乎都不能挡住这深冬的冷意,她的连极为苍白,嘴唇有些干裂,身子似乎瘦削了许多,这些日子没见,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按在了她的脉搏之上,探看之下不由大惊,这明显是油尽灯枯之脉!纵然是在调养,但她脸上的死灰之色却如此浓烈,风染夜到底做了什么?!   “浅清,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在我们分开的时候,你还好好的,是风染夜吗?”   浅清看着苍洛血关切的眼神,心中到底还是温暖了些,没怎么隐瞒据实以告:   “与他倒没太大关系,之前受过重伤,没怎么调养,如今什么毛病都出来了,看这样子,活不过多久了,死倒无所谓,不过我死总要拉个人陪葬。”   苍洛血心惊于她话语中的自厌情绪,那随之而来的心痛与怜惜席卷了他的心,不禁想要将眼前的女子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分离之后,她经历了什么?为何变化如此之大?为何她对自己的命一点都不在乎了?   “冷如月在你心中真的那么重要吗?”   终于还是无可避免的提到了这个人,这个他以为无足轻重,却让浅清变成这样的男人,浅清笑了笑,头微微的仰着,金黄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圣洁美丽,她开口,声音飘渺触动人心。   “他爱我至深,我也爱他,可惜,他不知道。”她眼色迷离似乎沉浸在了往事的追溯中无法自拔,苍洛血抓着她的手渐渐发紧,他承认,他嫉妒了。 ☆、第九十六章 谋划杀局   “看来,我是晚了一步,我倒是羡慕起他来。”   苍洛血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将她的手渐渐的放开,她的手臂瘦削,少了曾经的那份珠圆玉润之感,无力之极,被他用力握紧之后,有一圈浅浅的红痕,显得有些触目惊心,苍洛血心中一软,在她身旁坐下,她的脸很小,瘦下来之后也没多少肉,就一双眼幽深之极,让人心惊。   “你打算怎么做,报仇?”   “血债必定要血偿,你是要为他当说客?”   苍洛血无奈的笑了笑,手又重新的握起她的手,她的身上上总有一股让人想靠近的幽香,轻柔的揉捏起那些红痕,低头抿眸,浅清侧头看了一眼他,那脸上虽然戴着一个白玉面具,神秘莫测但那另外的半张脸极为俊雅,他认真起来样子很好看,那曾经诡谲的煞气消退无踪。   “我来,是想娶你,可惜,风染夜不放人,看你这么恨他的样子,你应该不会甘愿嫁他,你就算要报仇,也要多怜惜自己才是。”   浅清没有接话,再怜惜又如何,不过是苟延残踹而已,拖着这么个身子,还能有什么意思,还能有什么人,能让自己停留?   “若是我要你帮忙,要你对付风染夜,你会不会?”   “会。”   苍洛血回答的时候没有一丝的迟疑,他来的目的,他早就说了,浅清虽然不同意,但不到最后关头,谁又知道?那在逃亡时刻的点点滴滴一直在午夜梦回中想起,那销魂的一夜,还有她为他受过的伤,所有的一切,都足以让他护她到底。   “那就好,你也该走了,风染夜该是不同意你过来这里的。”   “好,你小心些。”   苍洛血转过身,没再逗留,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消失在了远处,浅清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到底是有些动容的,人心难测,当初她讨厌的人,如今却成了可以依附相托的朋友,当初曾救她一命,甚至还有些好感的风染夜,却成了她要杀的人。   三日之后,风国大喜,举国同庆大赦天下,京城内外装灯结彩像是过年一般热闹,浅清一大早便起来梳洗,风染夜派人送过来的凤冠霞帔极为华贵,金丝勾勒的九天朝凤,珍珠玉石点缀在其间,大红色的绸缎摸上去光滑柔腻,几个宫女恭敬而谨慎帮浅清穿上,眼角之中欣羡不已。   浅清脸色并不是很好,面容倾城之姿,却难免有些惨淡,侍奉在旁的宫女帮她画了个精致的妆容,眉心一点的梅花记更显娇媚,脸颊处摸上了一层薄的胭脂,水粉红桃似的艳红,嘴唇处挑上了一点嫣亮水泽,再配上那雍容华贵的凤服,纵然是女子,都不由的失了神,这样的女人,平常不甚装扮已经是绝色,这般精心装饰之下,已觉得天下之艳莫不如此。   当风染夜看到浅清的时候,纵然是阅遍佳人的人,也不由的愣住,她很美,他早就知道,却不知道她会美到这个地步,眼神中似乎有了些水色,盈盈一水间,透着天真柔顺的光泽,风染夜暗自压下那狂跳的心脏,走向浅清的身边,伸手拉过她的手,笑道:   “你很美,”   浅清低垂下了头,再次抬头,脸上笑意浅浅,她说:   “真的吗?”   风染夜有些狂喜,这些日子以来,她从未对他说过一句话,可是,她如今竟然开口了,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原谅了他,她愿意嫁给他?   “真的,我的皇后,你开不开心?”   “开心。”说这话的时候,她似乎有些害羞的垂下了头,本就艳丽的面容,这一颦一笑之间总透着难以言语的娇媚,风染夜情动之下,低下头在她的脸颊处轻轻一吻,她似惊诧般后退了几步,害羞之余还有些恼怒,瞪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去,不想理他,风染夜只觉人生最高兴之事莫过如此,纵然让他死了也甘愿。   浅清偏过脸去之后,脸上潮红还未褪去,那藏在袖口中的手指甲深深的掐在了手掌心中,痛意深重,演戏的最高境界便是让说服自己,这不是演戏,风染夜,你笑吧,尽情的笑吧,等到今夜便是你彻底哭的时候!   大婚典礼是要在乾坤殿之中举行,接受百官之朝拜,与风染夜携手坐在这最高处,这般威严肃穆之下,浅清与风染夜并立在王座之处,百官朝拜高呼皇上万岁,皇后千岁,穿越至今,站在这天下的最高处,心底却并没有多大的欢喜,权势纵然在手,失去了在乎的人又有什么意思?   风染夜却是极为高兴,眉眼处俱是笑意,终于尝了夙愿,终于与她一起站在了最高处,终于不再空虚寂寞,紧紧的握住了浅清的手,极有兴致的将整个大礼行完,先皇早已经逝去,后宫中前人也处理的差不错,纵然是他的生母,那个曾今生养过他的女人,如今还在冷宫中呆着,他并没有将她放出来,根深蒂固的怨恨滋生如此之久,不如将之遗忘的好。   一系列的礼仪行下来,浅清并没有什么异样,她似乎忘记了冷如月之死,也忘记了对他的仇恨,她一直笑着,保持着完美的笑容,像以前的他一样,只有那手指是冷的,风染夜看着她有些微怔,这个笑靥如花的女人就要成为她的妻子,只是,为什么心在抽痛呢?是因为知道,她在演戏吗?   苍洛血也站在座下冷眼看着这一极尽奢华的礼仪,她在笑,她竟然在笑,虽然知道是假的,他还是看的很不顺眼,这三天,她从没有联系过她,她真的以为能全身而退吗?凭着她一己之力能杀风染夜?   正当大礼行到了最后之时,浅清被送进了‘凤汐宫’中,夜幕降临,宫宴即将开始,而浅清很是安静的等着风染夜的到来,手中捏着锐利的刀,手指从那刀刃处划过,带着些许的寒意,她终于到了‘风汐宫’中,根据暗夜的说法,风离殇就便关在了这里的密室中,风国机关密布的绝地死牢竟然是在‘凤曦宫’中,想必没什么人知道。   所以,她才要等,等到两人成亲的晚上,等到在一晚给他致命一击! ☆、第九十七章 真相   红灯烛光之下,佳人盖着红盖头坐在床边,静静的等待着夫君为自己挑起它,婉转一笑中柔情似水,风染夜手指有些颤抖的抚摸着烛光下那美的惊心的佳人,肌肤相触之下,柔滑如凝脂,勾起心底的丝丝涟漪,情动之下,低下头含着她的唇,酥麻感爬过心底,那从灵魂深处生起来的颤栗感,极为满足。   “皇上,要先喝交杯酒的。”   浅清轻轻的将风染夜一把推开,水色荡漾的眼眸中染上了少许的春色,行至桌前将那酒端起,后将酒递给了他,挑眉看着他,轻声问道:   “皇上,你敢不敢喝?”   风染夜低头看了眼那杯中的清酒,唇边的浮上了一丝笑意,与浅清举杯交错之间便尽数的将这酒饮下,浅清脸上的媚笑有些僵硬,他是太自信,还是太看不起她?他真的不怀疑她不会在这下毒?!   风染夜将那酒杯随手丢开,一手搂住浅清向着床上躺去,浅清一惊,正要抵抗,却不见他有更过分的动作,他压在浅清的身上,眼中情深似海,他说:   “浅清,我很开心,即使知道你不甘愿嫁给我,可是,看着你穿着嫁衣将手放在我手心的时候,我从没这么欢喜过,刚才的那杯酒中,你该是放了些东西的吧,你想杀我,这个念头从来都没有变过,对不对。”   浅清身子一僵,那假装的柔顺也渐渐的露出了锋芒,声线也变得尖锐了一些。   “既然你知道,你还喝?”   风染夜笑了,那像是历经铅华般的清朗笑意,极为炫目,他的手游离在她的脸上,如此眷恋,却总有说不出的苦涩,他轻声在她耳边呢喃道:   “是的,我知道,所以,我甘愿饮下你为我备下的毒酒,不知我这样你满不满意?我杀了你的暗卫,用我的命抵一命,你是不是就不恨我了?”   浅清怔怔的看着风染夜,看着他变得青紫的唇,和那越来越苍白的脸,那毁天灭地的执念突然之间有些动摇,她杀了他,就这么简单的,杀了他?可是为何没有报复的快感?浅清揪着他的衣领低吼道:   “你骗我,你说过你百毒不侵,你故意这样示弱的,你想让我原谅你,你做梦!”   风染夜看着她有些惊慌的眼睛笑了,她终究还是不忍心的,她心底从来都不会认为一杯毒酒能杀了他,可是,人的身子又怎么能禁得起这么多次的折腾?他从来没有告诉她,那次差点刺进他心房的刀没有要了他的命,却也让他受了重伤,她不知道,他百毒不侵是因为他身体中藏着最毒的慢性毒药,他的生命早已经定下了死期。   “是啊,我是故意示弱,让你原谅我,告诉你冷如月死的人,是风离殇的暗卫吧,冷如月的骨灰也是他带给你的对不对,他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他每说一个字,脸上变苍白一份,浅清看的心惊,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暗夜帮她做的任何一件事,他知道暗夜就在她身边,是不是他也知道,她要将风离殇救出来,可是,他就这么纵容着,那又是为什么呢?   “是的,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知道我为何如此决绝的将你囚在身边,你知道为何要执意要将娶你为妻吗?你知道我为何还留着风离殇,不杀了他吗?”   他脸上的笑意还是如此的清雅,可是每说一个字,却是如此的吃力,唇角处已经溢出了鲜血,浅清慌了,他真的中毒了?他不是百毒不侵的吗?怎么会这样?   “我不是为了什么‘山羽经’,我只是为了风国还能有个国君,我活不过二十五岁。”   “你骗我,你在故意骗我对不对,你这么厉害,武功这么高,又百毒不侵,怎么会活不过二十五岁?”   风染夜伸手抹去唇角边的血迹,尽量保持着优雅,这么久了,想要的差不多得到了,如今又与浅清成了亲,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我百毒不侵,是因为我被风离殇下了最为霸道的慢性毒药,你问风离殇便会明白,我已经被定下了死亡的时辰,皇位终究是他的。”   浅清只觉得他说的每一句都像是在看玩笑,世界上哪有这样的毒药,又哪有这样的人,明知道自己中的了毒,还能如此淡然自若,让人一点也看不出来,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又何必花费那么大的功夫逼宫,又何必做这么多的事情,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只是不甘,纵然是要死了也要去争取一些东西,现在我死在你手里,我心底还是很欢喜的,因为你会永远记得我,我只是遗憾,那夜若是和你有了孩子多好。”   浅清看着眼前风染夜,只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梦,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风染夜吐出的鲜血越来越多,那大红色的喜服上极为刺眼,浅清抱着他,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这个疯狂的男子,脑中回想着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当初在皇宫之时,他对她很好,还救过她一命,那时,她是有些心动的,后来她被苍血带走之时,他什么话也没说,浅清只当他并不将她放在心上,那些念头也渐渐的放下,只觉得他又是利用了她,可是突然之间,他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强横的带走了她,这么矛盾的一个人,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何他要这样对她?   风染夜握着她的手,呼吸渐渐的有些急促,眼前变的有些昏暗,他继续开口说道:   “还记得我的三月之期吗?当初我要将你留下,因为我只活的过三个月,可是越靠近你,越觉得我不该这么残忍,让你爱上我,再看着我在你面前死去,所以,我让苍血让你走,可是,后来越接近死亡,我越想要见你,我想你在我身边,所以,我不顾一切的要让你回来,可是你看着冷如月的眼神让我嫉妒,让我发狂,所以,我杀了他,浅清,我是不是很可怕?”   毒素渐渐的蔓延,浅清下的毒并不见的如何剧烈,只是那潜伏在他身体内无法根除的慢性毒已经蔓延了全身,他的大限到了。   “是,你很可怕,纵然你死在我怀中,我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也绝不会原谅你对我做的事情,风染夜,你就算是死,也要带着我的怨恨去死!”   “那也好,至少,你不会忘了我。” ☆、第九十八章 结局   月华之清辉冷冷的洒在那青石板之上,大红色的床帷随风摆动着,红烛烧了一半,四周悄声寂静,浅清觉得每呼吸一次,都透不过气来,风染夜躺在她的怀中,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她要低下头凑得很近才能听到清。   “抱歉,我是个自私的人,明明是个命不久于世的人,还希冀着能拥有别人的爱。”   “你别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浅清看着他唇边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只觉得极为讽刺,当他真要死在自己手里的时候,她却突然万念俱灰,那曾经的执念只化为寸寸灰烬。   “我已经留下了诏书,传位于风离殇,床沿处有块玉石,他就在里面,我怀里有个令牌,守卫的人看着便不会阻拦,本来我想着,若是我娶了你,等到我死了,你该怎么办,现在苍洛血来了,可以让他悄悄的带你出去,谁也不会知道。”   风染夜似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算计着别人,也算计着自己,只是这一出戏,到底谁赢谁输了呢?他对她做的一切,又怎么可以被原谅?   浅清突然觉得身子阵阵的发冷,怀中的人气息越来越轻,她真的将他杀了,她真的为了冷如月报了仇,可是如今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安排了一切,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我会永远的记住你,你可以走的毫无牵挂对不对?可是你欠我的,你要如何来还?风染夜,你不是想让我永远记住你吗?我不会的,我会彻底的忘记你,忘记你的存在,我诅咒你,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不会相遇,永远都不会相遇。”   她怎么可能让他死的没有遗憾,明明是他自私的摧毁她在乎的人,又蛮横的将她绑在他的身边,这样还要让她记住他?怎么可能!   “看来,连死你都不想不想让我安心。”鲜血越发汹涌的吐了出来,大红色的礼服变成了暗红,浅清心中一紧,看着他渐渐油尽灯枯的模样,那难以言语的伤渗透了她的心扉,他挣扎着在她耳边,留下最后一句话:   “好好活着,我想那个男人,也是这么想的。”   浅清抱着他渐渐冷去的身子,脑中剧痛,他终于死在了她的手中。   暗夜半夜潜入进来的时候,只看见浅清抱着风染夜,悄声无息的样子,就算他进来了她也依旧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得手了?   “浅清?”   “他死了。”   “什么?!”   “风染夜死了,你的主子关在这下面,床沿处玉石有开关,这个令牌可以让救出他。”   浅清回答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暗夜心惊,这是怎么了?按照计划,她会用软筋散制住风染夜,然后便可控制他,放出风离殇,她难道直接将风染夜杀了?   “浅清,你杀了他?”   “是,我杀了他,我没用软筋散,我直接用了毒药,我不关心你主子的生死,我只想杀了他,所以,我将软筋散散换成了剧毒之物,我是不是心狠手辣?”   浅清笑着,红烛之下那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让人心惊,那狰狞的笑容让暗夜暗自心惊,风染夜死了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他死了,浅清的仇也报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浅清,你等着,我去把主子救出来。”   暗夜急切的将那个密室打开,过了半刻时间之后,扶着有些狼狈的风离殇出现在她面前,风离殇脸色不怎么好看,但也没受什么苦,眼光落在浅清怀中似乎没有生息的风染夜身上,轻声说道:   “没想到,他会选择死在你的手里,纵然,最后赢的人是我,但他也没输。”   “其实,你才是算计好一切的人对吗?”浅清扬起头,煞白的脸,幽深的眼眸透着一丝的倦怠,风染夜静静的躺在她的怀中,身子渐渐的冷了下去,他的气息还萦绕在她的鼻尖,浅清轻轻的将他的尸体放开,走到了风离殇的面前,风离殇身量较高,浅清要仰着头才能与他对视。   风离殇被囚禁了多日,脸色难免有些憔悴,浅清走近之时,他想伸手过去抚过这早已刻在脑中的脸,浅清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戒备和冷漠,风染夜赢了,至少他是死在她怀中的,她这一辈子会记得他,可是,他却和她永远成了陌路之人。   “恭喜你,再次得回你的皇位。”   “若是可以,你可以成为我的皇后。”风离殇急切的说道,浅清脸色一怔,这个男人,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突然从他嘴里吐露出这么一句话,实在太讽刺也太可笑了。   浅清摇了摇头,看了眼那已经死去的风染夜,表情有些怅然若失,轻声说道:   “我已经是他的皇后了。”风离殇还想再说些什么,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会是我的皇后。”   苍洛血突然出现在了门口,还是那一袭银色裘衣,半张俊颜颠倒众生的容颜,他走近在浅清与风离殇之间,自然的就将浅清护在了他的身后。   “我想风染夜在与你谈条件时,应该说了,他将皇位还给你的条件吧,永远都不要对浅清起什么心思,对不对?”   风离殇有些诧异,他是与风染夜已经达成了条件,他也早知道风染夜活不过二十五岁,所以要回皇位是迟早的事情,不过是借着他的手将朝廷中的一些毒瘤直接铲除而已,而在风染夜逼宫之时,如此多的巧合才促成了他逼宫成功,之后发生的种种都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等到他被风染夜抓回皇宫之后,两人才将这话说开,那时风染夜说将皇位还给他的条件便是,他绝对不可以再接近浅清。   “笑话,他人都快死了,还有什么资格提出要求?”   这话是真的,当初他提出这要求时,他就没有答应,若是他不同意留下诏书传位给他的话,了不得再篡位一次。   “既然阁下不认账,那么我就要强自的带走她!”   苍洛血一把拉住了浅清的手,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浅清后退了一步,甩开了他的手,抚摸着颈上挂着的烟壶,轻声说道:   “我的夙愿已偿,这一生活的太累,下辈子,我再也不想再遇到你们。”   脸上扬起那倾城绝艳的笑意,手中一直捏着的刀直直的便要往颈处一抹,苍洛血与风离殇大惊失色,无奈她那动作实在太快,他们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那刀抹上了脖子,然后她柔柔的倒下。   “还好赶上了。”   这千钧一发时刻,身后之人直接将她击晕,那刀上也没有染上什么血迹,苍洛血与风离殇这才放下心来,不过来的人又是谁? ☆、第九十九章 岁月静好   桃花树上,枝头枯败无一丝新绿,秋千之上佳人静坐,微风拂过撩起她的发丝,露出如皓月一般的面容,淡漠如人间的一缕青烟,仿若不知何时才会散去,银装素裹中,身姿越显消瘦。   抚摸着脖间的烟壶怔怔的出神,不知天上人间。   “少夫人,怎么不多穿点,要是生病了,你说我怎么向少爷交代呢?女人可得把身子养好一些。”   李妈突然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手中那厚重华贵的狐皮披衣便披在了她的身上,笑若菊花的脸上有几道深色褶纹,就算是浅清看着,也不由的扯出了一丝的笑意,她的每一句唠叨莫不是一种安慰?   “谢谢李妈。”   “可别这么客气,我去看看那汤好了没,少夫人身子这么弱,可是大补一场。”   说着,这身影便又如风似火的想着厨房走去了,浅清叹息,又是大补汤?能不能不要喝?   “不要皱眉头,丑了,我可不要。”   风流少年倚在那阑珊之处,桃花眼中流动万种风情,纵然离的较远,他身上那不知从哪个女人身上沾染的香味依旧有些刺鼻,浅清皱了皱眉头,嫌弃般道:   “你这又是从哪里鬼混来?”   “嗯?媳妇吃醋的吗?哼哼,我去逛了趟倚翠阁啊,那里的姑娘可好看了又热情,一个个的往我身上靠啊,唉,媳妇,你若总是冷脸对着我,可要娶小妾回来!”   凤飞绝赌气似的发狠道,浅清瞪了他一眼,凤飞绝一惊,这才期期艾艾的连忙走到浅清的身边,他身上那刺鼻的香味越发的重了,浅清伸手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冷声道:   “赶紧把那胭脂水粉的味给洗掉,不然不要靠近我三尺。”   “咦,媳妇真的是吃醋了吗?我发誓,我的心中只有媳妇,绝无二心。”凤飞绝嬉皮笑脸的说道,桃花眼中泛着狡黠的光,但当他低头看她的时候,却又那么认真,浅清避过他的眼,轻声说道:   “为何要救我?”   “你是我的媳妇,若你死了,谁来当我媳妇呢?”   浅清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秋千有些晃荡起来,纯棉的衣角拖曳在地上,有几分飒飒的声音,绝美的侧颜看上如此的落寞,阳光暖暖的从投射在那软玉的面庞中,飘渺如仙,美丽之极。   “也罢,不过是多熬些时间而已,我这样的人,注定要受尽折磨,纵然是死了,也是要下地狱的。”   凤飞绝只觉得心中钝痛,她的身子已经成了这个样子,纵然是请了最好的大夫开了最好的方子,也用了最珍贵的药材,她还是像一朵花一般慢慢的枯萎,这样的慢性死亡比之那一刀了事是不是更折磨?   “冷如月的死不是你的错,风染夜的死更是他咎由自取,为何你要将所有的事情往你身上揽呢?”   凤飞绝的脸色也变得阴郁下来,她这个样子看着实在让人不安,纵然是对着自己说话,对着自己笑着,眼神却空洞的可怕。   浅清嘴边浮现一丝苦涩的笑意,声音飘渺如风:   “怎么会与我无关呢?风染夜的执念因我而起,所以,月是因我而死,风染夜是我亲手送上黄泉路的,我手上沾染了他们的鲜血。”   她摊开自己的双手,指节分明却再没了那圆润之感,指甲处泛着苍白的光芒,手指甲被她生生的磨平了,再也没有了凌厉之感。   “慕浅清,你这个样子到底是做给谁看?!人都死了,你怎么折磨自己都无法弥补,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怎么可能!”   浅清终于转过头看着发怒的凤飞绝,她从未看过他发怒的样子,他从宫中将自己带出来花了很大的力气吧,风离殇与苍洛血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知道的,可是凤飞绝能如此尽力的保自己周全,让她能在人生的时刻能如此安静的度过,也算是有恩于她了。   “抱歉。”   “抱歉就给我乖乖的喝药,乖乖的养好身体好不好?我知道,你觉得活的很累,可是我一定护你周全,不会再让人伤害你,好不好?”   凤飞绝就站在她的面前,离她不远的位置,眼神中的炙热与在乎很真实,他对她很好,只是,她也许永远回复他的情感,这样对他如此不公平,为何还要对她好呢?真的完全不值得。   “不要对我这么好,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不了你。”她在感情上已经彻底的绝望,如果爱可以伤害人的话,那么她不会再爱,反正她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挥霍,这剩下的日子,带着曾经的回忆活着就好,她可以忍受那日复一日的伤痛,还有那越发孤独无措的心,这样折磨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我愿意,你不需要有什么压力,只要好好的养病就好。”凤飞绝脸上浮现一丝的笑意,说的这些话终究还是有了些效果,她会继续活下去就好。   “想不想听关于风离殇与苍洛血的事情?”   “说说。”   “风离殇又成了风国的帝君,朝廷中人当然是极为震惊,不过那风染夜留下来的诏书却帮了很大的忙,不过他的位置也不一定坐的很稳,那些效忠于风染夜的人,可是不相信风染夜就这么死了,伺机要造反呢,风染夜还是给他留下了这么一个大的隐患呢,苍洛血的话,他也已经回国了,刹国皇帝已死,今日,他正式成为了刹国的王。”   “很狗血的情节,很不错的结局,如果跟我无关的话。”浅清挑了挑眉,似乎对这并不意外,凤飞绝桃花眼中一亮,她如今对这两个人似乎都不怎么伤心,那么是不是说明,他有机会了呢?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更守在她身边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哪里还能奢求那么多,况且,她也没有那个心思了。   “真是冷血,不过那两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媳妇你还是安安分分的在我身边,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游历山川去,好不好?”   “好,只要我能活的下去。”   浅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又扬起了头,看着那湛蓝的天空静静出神着,两人就这么静默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岁月静好,只是,谁知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卷三 江湖篇 ☆、第一章 意外   这几日,浅清睡的并不踏实,总是在睡梦中惊醒,睡梦中月就站在离她咫尺天涯的位置,仿佛触手可及,可是怎么也看不清他的面容,半夜醒来之后,浅清紧紧的抱着那冰冷彻骨的身子无声的哭泣,怎么连他的样子都忘记了呢?   就这么睁着眼睛等着天亮,这样寒意深重的夜里,如此寂寞孤独,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咬这心,痛的无力,头痛欲裂眼前仿佛看见漫天的雪花和那倒在地上的人,还有风染夜躺在她怀中渐渐死去的情景,她害怕的如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什么,但能抓到了只是虚无。   凤飞绝深夜的时候,总喜欢矗立在浅清的窗前,他能听到她辗转反侧的声音,她一直浅眠,一个晚上总会醒上那么几次,醒来之后她便不会再睡下,也许是怕打扰别人连灯都不会点,只是那般静坐着,这一切,凤飞绝都看在眼底。   可是,他除了这么静静的站在一旁,又能怎么样呢?她一定是不想别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别扭的女子,他到底怎么会喜欢上的?长相虽说绝美,但他看过这么多的美人,对美色已经有了免疫,但是她看似冷清实际心却极为柔软,又极为重情,对在她身边的人,她总是会设法护着,对男人,她也从不暧昧不明,对他的心意,她知道之后,也挑明的很彻底,只是自己一直放不下而已。   或许喜欢上一个人真的没有什么理由,喜欢了,所以,才一直在旁默默的守护着她,在她的面前,他一直很坦诚,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凤家家主,而是痞气风流的凤飞绝,不用顾忌中什么,也不用算计什么,因为她对他从无算计之心,这一点已经很难得了。   只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喜欢一个人,是如此执拗而让人绝望的事情,连关心她,也只能站在这三尺之外的距离,连看一眼都要小心翼翼,这样的爱卑微,却让他甘之若饴。   压抑的哭泣声传进他的耳中,凤飞绝心底一颤,那垂在身后的手随即捏紧,那是她在哭吗?身子向前倾,很想就这么走进去,将她抱进怀中,可是理智拉住了她,她这么一个倔强而又孤傲的人,又是那么别扭,她如今愿意呆在这里,是因为很自由,他即使说着那些暧昧的话,都像是开玩笑,真心掩藏在玩笑之后,便容不得揭开来,不然,她一定会走,所以,他不能打破两人唯一的默契,他只能站在这里静静的听着,什么都不能做。   深黑露重,屋内那压抑的抽泣声声入耳,凤飞绝修长的身子隐在了暗处,动也不动,世间之情事,谁又能说得清楚,不过是你情我愿而已,谁也说不得几分。   转眼过去一月,浅清的身子有些好转,凤飞绝为凤家家主,自然事务繁忙,留在这院中的日子也不长,但总将浅清的病情放在心上,回来的时候总会带着珍贵药材,以他的手段也是搜寻了不少好药,这院子看似普通,却被保护的摸不透风,纵然是京中的皇上也难以探知。   浅清这几日过的却不悠闲,原先凤飞绝让太医把过脉,之后浅清一直很厌恶和陌生人接触,对自己的病情也不怎么在乎,除了会喝些药,之后病情有些好转之后,便没有再把过脉,不过这一月过去之后,最近这几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胃口不好不说,总有呕吐感,人也越发的慵懒,她一直胃口不好,也没当什么事,但当这状况越来越严重之时,她不由的有些惊慌了。   这一日,凤飞绝回来,正赶上浅清正吃着晚饭,李妈的手艺很不错,饭菜色香味俱全,很容易便能勾起食欲,凤飞绝赶了回来,自然是同桌而食用,两人一直说着话,确切的说,是凤飞绝在说,浅清在旁听着,偶尔会回上几句,凤飞绝看她吃的很少,那些荤食连动也不动,自然的便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的碗中。   浅清皱了皱眉头,对着凤飞绝笑了笑,之后便轻轻的咬上了一口,这肉刚入口,胃中便翻腾起来,也没顾不得凤飞绝,慌忙起身便奔出了房门,在院中昏天暗地的吐了起来,凤飞绝惊慌中也跟着出去了,浅清吐的实在厉害,仿佛是要将整个胃里面的东西都要吐出来。   凤飞绝连忙帮忙拍着她的背,心疼之下,心头隐隐有些不安,她胃口不好,他是知道的,可是最近怎么会吐的这么凶呢?   “媳妇,我去请大夫帮你看看。”   “不要。”浅清吐得昏天暗地,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却还是拉住了他的衣角,胃中那恶心的感觉终于压下去了一点,有些无力的对着凤飞绝说道。   “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   “我不要看大夫。”浅清说的很是坚决,隐隐中还有一丝的恐惧,日子越久她心底的猜测越浓,若真的是那个结果,她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可如果是真的,哪里又是逃的过的?   “媳妇,乖,听话,你的身子已经慢慢有了好转,再请大夫看看,好不好?”凤飞绝已经用上了哄人的口吻,一贯嬉皮笑脸的他,如今在她面前变得像个男人一样,只觉得有些陌生,浅清潜意识的很想拒绝这样的温暖。   “凤飞绝,若是结局是我无法承受的怎么办?”她有些无力的说道,凤飞绝的脸色有些沉重,或许他猜到了什么,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总得要面对。   “我和你一起承担。”坚决的没有一丝退缩,浅清心中一暖,却松开了抓着他衣袖的手,这样的温暖她不配拥有,若是真的,她绝不可以将任何人牵扯进来。   “好,请大夫吧。”   命运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当你以为你在绝境的时候,总会有一丝的阳光渗透在生命中,但谁也不知道,命运总喜欢给人意外,这个意外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第二章 真有孩子了   半掩珠帘遮红颜,只露出那半截玉藕般的玉手,十指纤细,大夫神色凝重的按在那心脉之处,沉吟片刻,凤飞绝立在一旁,在旁问道:   “孙老,她怎么样了?”   在旁人面前他便一副高不可攀,为上人君的模样,只是这神色透着些急切,纵然是江湖中的医邪也要恭敬的称呼一声孙老在他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半响之后,他才慢慢悠悠的回答道:   “心脉虚弱,思虑过多,长此以往纵然再多的药石也无用,再加上她如今已经有了身孕,情况不妙。”   简短精湛的几句话,直接让浅清的心沉到了下去,身孕,她果然有了身孕!凤飞绝的心绪更是复杂,之前是有几分狐疑,可是真的确定了之后,他反倒有些惊慌失措了,浅清竟然有了身孕,谁的孩子?风染夜?   勉强的定了定心神,这才开口问道:   “孙老,她这身孕有多久了?以她如今的身子能不能保住?”   “她脉象不稳,现在看来两个月左右,以她这样的身子,只怕不易。”孙老回答的也比较谨慎,看着凤家家主对这姑娘的在乎,只怕这孩子是他的,可惜这姑娘福薄,身子被糟蹋成这样,待到以后肚子越来越大的话,只怕会更加艰难,就算是撑到了临盆之时,要生下孩子也极为危险,到时候,最坏的结果就是一尸两命了。   “务必保全她的性命。”   凤飞绝如此吩咐,孙老应诺之后便退了下去,凤飞绝挽起那垂下的珠帘,浅清脸色煞白,微怔的看着头顶上那一片白,忽然眼中划过厉芒,紧紧拽着凤飞绝的衣袖,急切的说道:   “你帮我,你帮我打掉他好不好?”   凤飞绝的脸色也不好看,心爱的女人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而那个人已经死了,她以后要怎么办?他要怎么做?可是,这是浅清的骨血,若是真的将孩子打掉了,谁又能保证她的性命会不会有危险呢?   “浅清,你冷静点,这是你的孩子,纵然你很恨风染夜,可是,孩子却是无辜的。”   浅清满脸惊慌悲戚,她杀了风染夜,却又怀上了他的孩子,如果以后孩子出生了,她要如何对他说?还有,她自己能活多久?将来她死了,孩子怎么办?!   浅清渐渐松开了凤飞绝的衣袖,脸上的绝望刺痛了凤飞绝的眼,他知道她所顾及的,可是,现在便将孩子打掉的话,她若撑不住便香消玉殒的话怎么办?这一个月来,纵然是以朋友的方式相处着,可是心底是极度满足的,即使她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可那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个孩子会恨我的,飞绝,他一定会恨我的。”   浅清轻声呢喃着,眼角处浮现一丝的水光,苍天何其残忍,她甘心等待死亡,忍受那日复一日的孤独与绝望,可是,为何要让她怀上风染夜的孩子?   凤飞绝忍不住伸手将浅清抱在怀中,她的身子日渐消瘦,这样倔强的人,连哭都是不会让人看见的,可是她终究也是女人,她也会害怕,凤飞绝开口,声音轻柔之极:   “不会,我媳妇这么漂亮,他一定会很开心有这么漂亮的娘亲。”   “飞绝,我是不是很恶毒,所以,连等死都让我不安心,对不对。”   浅清的眼泪落在了凤飞绝的浅色的衣衫中,有些炙热,凤飞绝抬手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两人之间这般的亲密还是头一次,他看似潇洒,实际上却格外在乎,但也因为在乎,所以总是显得漫不经心。   他将浅清抱的很紧,这样的相拥没了别的成分在内,对浅清而言格外的重要,手抚摸着还是平坦的腹部,这里面有个小生命,而她不知道,能不能保下他。   “你不要想太多,我会帮你,你只要好好养着身体,以后的日子,你不会是一个人,累了,倦了,都可以依靠我,好不好?”   凤飞绝和她说话的时候,不同于别的男人的专横与霸道,总是会用着商量的口吻,即使他总喜欢叫她媳妇,但不会给她压力,可是越是这样,她心里反而越沉重,他对她的好,早已经超越了那个界限,以后要如何去偿还?   “飞绝,你不要对我好,我是一个冷心冷情之人,不能回应你的感情,我宁愿你利用我,这样我心底还能好受些。”   浅清轻轻的将他推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果不能给别人结果,便不要给别人可能。   “那,不如我们结拜你当我义妹?哥哥对妹妹好是不是天经地义?”   凤飞绝笑着掩饰住自己的心,将两人定义在了家人的位置上,让她放宽心,不会为了他而为难,也断绝了自己的可能。   “你不必这样。”浅清心中更不好受,他真的不必为她做到这个地步,正因为情债难还,她不想欠他,更不想辜负他。   “我是凤家家主,红颜知己自然是不少,家中还有个未婚妻在等着,我喜欢叫你媳妇,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喜欢和你说话,但这也许只是感觉亲切,你若觉得不安心,当我的义妹好了。”   凤飞绝神色中多了几分冷然与疏离,终于,她还是对他生分,也顾及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一个月的时光已经足够了,是他奢求了,明知这一个月的时间,她只是将他当作朋友而已,却忍不住的想要亲近她,在她深夜入睡的时候,还会偷偷的亲吻过她的脸,但如今,这样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吧。   “你有未婚妻了?”   浅清轻声问着,有些诧异,凤飞绝痞气十足的笑了笑,从她身边起身,阳光投射在他的身上,上位者的贵气表露无疑,此刻,他倒真像是凤家家主,他开口,声音中透着些淡漠:   “是,家门中定下的,我一直推脱不愿这么被束缚住,不过,这么久了,我也该要给她一个交代。”   浅清听着低垂下了头,没有说话,她能说什么?他这个意思是让她不要乱想,他会成亲,会娶别的女人,不会再对她起别的心思,这样不是很好吗?   凤飞绝紧握着手,控制着脸上微笑的弧度,安抚了几句之后,便转身走了出去,未婚妻?是有,不过,他早已经没了那心思,可是,浅清是想与他划清界限的吧,当她成为了他的义妹之后,是不是,才会名正言顺? ☆、第三章 义妹   “你好好休息,我知道你性子喜静,但还是多找个人照顾你比较好。”   “好,你安排便是。”   两人又沉默下来,凤飞绝见她脸色不甚好看,便寻了个借口走了出去,只是心中钝痛的厉害,衣袖飘飞中,带着一丝的落寞与无奈,浅清低垂着头,没去看他,只是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真要留下他?她能活多久?等她死了,谁来照顾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便觉得心酸无比,与其让他来到这个世界受苦,不如就不要给他这个机会,这样,至少下辈子还能投个好人家,不会像她一般孤苦,可是,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无法割舍,这是个与她血脉相连的生命,她到底要怎么做?   过了一日,凤飞绝便寻了人过来照料着浅清,浅清看着她的时候,总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初月,月儿与初月面貌上并不如何相像,只是眉眼中的神韵相似,看似柔弱,实则坚强。   “以后她就是你的贴身侍女,她性子纯良,做事又稳妥,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凤飞绝对着她说话的时候,身子离的有些远,也少了原先的轻佻,连惯常的媳妇的称呼也没有,刻意的疏离让浅清微微的皱了眉头,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她看着他的时候,他会避开,当她低垂下头的时候,他的眼神自然的便落在了她的身上,气氛有些尴尬。   这时,一直低头垂眉的月儿开口了,她的声音很细柔,听起来让人很舒服:   “见过姑娘,我叫月儿。”   月儿?名字里同样有一个月字,浅清心中一软,对她的态度也越发的不同,轻声说道:   “好,月儿,你不用如此拘谨,做好你的本分之事便可。”   “是。”月儿行了个礼之后,便退下去了,原来家主喜欢的是这个姑娘吗?她虽是侍女,但也服侍家主六年,如今被他送来服侍一个陌生女子,心底毕竟是不舒服的,一个看上去柔弱又来路不明的女子,何德何能让家主如此惦记呢?她倒要看看。   “因为顾忌着你已经有了身孕,孙老便又帮你配了另外一副药,等下月儿会帮你煎好,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   说着,正要转身出去,浅清此刻突然出声拉住了他,说道:   “你就打算以后都与我这么客气?若是这样,我留在这也没什么意思,我身上还是有些银两,不如就出去,自己找个清静的地方呆着好了。”   “你,你不能出去。”凤飞绝连忙转过身,语气有些急切,更多的是慌乱,那强自掩藏的心思此刻暴露无疑,对她不能靠的太近,所以,他故意疏远了一些,拿出他平时对待别人的样子,可是她此刻竟然说要出去!怎么可以!   “为何不行?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我没那么娇贵,纵然是死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孩子也不必出来和我一样受苦,多好。”   “你总是这样,为何总把自己的命看的那么轻贱!你不在乎,我在乎,你到底要怎么样!”   浅清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突然爆发的情绪,浓烈的爱意与伤痛,像是针一样刺到了她,他真的动情了?这是自己的错,早知道便应该远离一点,不要靠近,不要让他有任何的想法,也不要给自己任何的机会,这样就不会有伤害。   浅清垂下了头,凤飞绝有些懊恼自己这般的激动,软下了声音,在旁解释道:   “我说过你是我的义妹,这里很清静,你只管在这呆着,我会好好的照顾你,就像照顾家人一样好吗?”   “好。”   她除了说好,还能说什么呢?凤飞绝叹息一声,上前一步,坐在床沿边,她的身子越发的消瘦,脸上也没几块肉,如今看来,少了几分绝艳的美丽风华,多了些苍白与脆弱,只是那双眼睛,清澈似水,倔强坚强,她这时,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的微笑,细声的和他说起话来:   “你那未婚妻什么模样?好看吗?”   “我没看过,听说长的倒挺美,知书达礼的样子,不过,我向来Lang荡惯了,不愿有人束缚,婚事这才搁置了下来,家中那几个老狐狸却坐不住了,如今可是逼迫的紧了。”   凤飞绝脸上闪过一丝戾气,浅清敏感,也猜到了几分,看来是家门中争权斗利的事情,他也曾说过一点这家门中的争斗,当初以他庶子的身份能坐上这家主之位,甚属不易,府门中可是有许多人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处境实际上也没那么悠闲自在。   “人家姑娘也算是等你到了现在,辜负了也不好,若她心性善良的话,娶来你的家主夫人也算不错。”   “好了,你先管好自己的事情,今天小家伙乖不乖?”   凤飞绝似乎不怎么想再说,扯开了话题,说道她腹中孩子的时候,语气也不由的轻柔起来,这孩子虽然是风染夜的,但也是浅清的骨肉,爱屋及乌,他自然对这孩子,也多了几分怜惜。   “只是两个月而已,哪里会闹出什么动静来,不过总觉得胃口不好,吃不下东西。”   浅清自己没发现了,她如今说孩子的时候,脸上自然而然的温柔起来,与之那曾经的冷清相差甚大,凤飞绝自然是看在眼底,心中一喜,她该是会留下孩子的,但心中也还是有些担忧,生下孩子的凶险太大,孙老也和他说过,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是他无法接受的。   “听说女人有孕了,会想吃酸的,我让人多备着点,还有,你可不能总窝在被中,这差不多年关了,要过年了,你如今有了这喜事,今年过年,可是要热闹一番了。”   浅清听着,心底也不由的欢喜起来,或许,人想通了之后,便会放下很多的包袱,孩子,她还是决定留着,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变得如此悲观起来,若是真的不要这孩子的话,她真的怕自己会后悔,他既然投胎在她的腹中,她不能剥夺他出生的权利,至于以后,那是以后的事情。   “过年了吗?好快啊,你过年应该在凤家过的吧。”   “是,不过,我会让人把这布置好,我也会来陪着你。” ☆、第四章 怕喝药的人   “都快过年了,时间过了很快啊。”   浅清有些微怔,在前世的时候,虽然无父无母,但过年的时候,会回孤儿院,和那熟悉的人在一起过年,那时候,心里是欢喜的。   “李妈已经开始准备年关的事情,若你觉得孤单,我定会早些回来陪你,这样好不好?”   “身为凤家家主,若过年都不怎么在本家的话,会被别人诟病吧,你大可不必为了我这么做,不过,若能让李妈多做一些好吃的,也算是补偿。”   浅清挑了挑眉头调笑道,尽量不想让他再为自己为难,不过是过年而已,她如今已经不是一个人,不会有那些小女人无病呻吟的心思。   凤飞绝正要说着什么,这时,月儿端了一碗药进来了,凤飞绝很自然便伸手接过了那碗药,月儿诧异的看了一眼他,便垂下了头抿下了心思,家主对这个女子极为特殊,若是让家府中人得知的话,不知又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   “药已经煎好了,来,把它喝掉。”   浅清盯着那乌漆麻黑的药,别过了眼去,喝下这么一大碗药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凤飞绝看她丝毫没有要接过的意思,便大概猜出了她的心思,桃花眼一眯,唇角一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不会,不想喝吧。”   “那个,这药比较烫,我能不能晾下再喝。”   浅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揪着衣角,脸上不自然的出现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凤飞绝可是甚少看见她这个模样,心中一荡,半响之后才稍微定了定心神,故意的绷住了脸,将那药放在了她的面前,那浓烈的中药味让浅清不自然的屏住了呼吸,这么一大碗啊,叹了口气,将那药接了过来,有些期冀的问道:   “有没有甜枣,或是比较甜的东西?”   凤飞绝无奈,这么一个倔强连伤都极能忍的人,却害怕这么一碗药,凤飞绝还是软下了心肠,转过头,对月儿说道:   “月儿,去那些甜枣过来。”   月儿颔首领命向外走了出去,凤飞绝转回过头瞪了她一眼,装出较为凶狠的样子,浅清无奈,心知他这是要亲眼看着了,屏住呼吸,小心的喝了一口,苦的脸都皱成了一团,丑的很,小心翼翼的又看了一眼凤飞绝,他正死死的盯着她呢,浅清挤出一丝笑容道:   “这个,等那甜枣来了,我再喝。”   凤飞绝无奈,伸手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这样的动作做起来倒是自然,浅清也只是皱了皱鼻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凤飞绝心中一软,这样的亲密,不带上任何**的成分,却能如此容易的拉进彼此的关系,仿佛是亲人一般的亲昵,这种感觉如此美好,又让他颇感心酸。   索性再揉乱了一些,浅清瞪了眼他,没有说什么,似乎默认了他这故意的欺凌,这让凤飞绝更起了戏弄的心思,况且她的发丝手感极好,怎么也没放开,直到月儿进来之后,稍微故意的咳嗽了一声,凤飞绝才罢手,他这一面,可是谁都没看过。   “好了,甜枣来了,赶紧把这药给喝了。”   浅清哀怨的看了凤飞绝一眼,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被他抓住了这么个死穴,就死命的欺负她了,可是当他这么故意欺负她的时候,她心底却是暖的,这种靠近更接近于家人的温暖。   视死如归般屏住呼吸,闭着眼咕噜咕噜的一口气便将这一碗药直接灌下,喝完之后直接往他手中一塞,急切的喊道:   “甜枣,甜枣,快点。”   凤飞绝连忙直接将甜枣塞进了浅清的嘴巴中,那满嘴的苦涩终于被压了下去,连那蚀骨之痛都能忍受的浅清,眼角之处却有些泪痕,凤飞绝有些失笑的抬手帮她拭去那点点泪痕,笑道:   “没见过你这样的,不过,媳妇,这样看着倒是觉得顺眼了许多。”   浅清听着他这脱口而出的媳妇,身子一怔,片刻之后,便有些释然,当他这么说的时候,两人才又回到了原先的相处模式,在别人看来或许有些暧昧,但两人都知道,这是将两人定义在了亲人之上,这样很好,对她好,对他也许也很好。   “你能不能和孙老商量一下,这药中多放先甜?”   “好,我一定会告诉孙老,不过行不行就不知道了,一般来说,良药苦口,若是放多了糖,只怕少了药性,所以,我猜孙老不会听。”   说罢,还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似乎在为她可惜着,浅清脸色一白,似乎已经能想象着今后痛苦的生活,之前她一直偷着倒掉,只喝一口的,那时,只是在慢慢等死来着,如今,情况如此的不同,她不仅得要喝药,还要乖乖的一滴不剩的喝下。   “不过,这甜枣蜜糖什么的,我一定会让月儿准备多些,怎么样?”   “好,记得要很甜很甜的。”   末了浅清还加上了这么一句,凤飞绝暗笑,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她的头,这样的她才是鲜活的,有着喜怒哀乐的,他的脸上自然的就浮上了一丝宠溺的笑意,轻声说道:   “好,折腾这么些时间,你也累了,多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事,月儿会照顾你的,乖乖听话啊。”   浅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一副很乖的样子,她是有些疲倦,只是对他那似对待宠爱的方式有些不能接受,别过脸去,一副嫌弃的模样,也不看他,凤飞绝心情很好的走了出去,临走时,还对月儿嘱咐了几句,等到他走之后,月儿便上前来,扶着浅清躺下。   浅清精神不是很好,被她扶着就算是睡下之后,眉眼间却少了刚刚的明媚,多了一份凌厉,对上她眼神的时候,总会有些畏缩,她似乎很容易便能看穿她的心思。   “姑娘还是多休息些,这样对孩子比较好。”   “谢谢。”浅清对着她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疏离的,她不是那么容易便能信任一个人,这个月儿虽然和初月有些像,但总归还是有些不同的,比如她看着凤飞绝之时,那掩饰不住的情意。 ☆、第五章 风离殇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越接近年关,凤飞绝越来越忙碌,浅清几天都没见过他,这间庭院像是与这世界隔绝一般,她很享受这样的安宁,不过,庄院中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浅清正半躺在贵妃椅上,身上披着一件银色的狐裘,手中正拿着一本医书看着,月儿坐在一旁手中忙活着做小孩子的虎头鞋,浅清不时的偷瞄上一眼,她这在现代只会拿手术刀的手,却拿一枚小小的针没办法,所以,这事还是让月儿代劳了。   月儿哪里没有注意到她,心中暗自偷笑罢了,却也不点破,她这一副看书的模样,清美绝艳,外表精致倒还在其次,眉眼中的那凌冽之气让人不敢小觑,但骨子里还是比较容易接近,自从知道她肚子有孕之后,月儿伺候的更是谨慎,家主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将姑娘安置在仙逝的夫人故院中,又对她极好,说明她肚子中怀的定然是家主的骨肉,她也许便是这凤家的家主妇人!   这时屋外传来了兵器交接之声,浅清心中一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月儿却是极为迅速的来到了她的身边,这时门开了,冷风灌了进来,屋内顿时冷上了几分,浅清的眸光在触及门外的那个人之时,眼彻底的冷的下来,风离殇?他怎么会来?   “浅清”   风离殇站在门口,一身黑色的一衣袍,凤眼俊颜,如冰山上最冰冷石头,这个她曾深爱过也曾恨过的男人,叫着她的名字,脸上浮现一抹深情,缓缓的便向着她走来。   守在一旁的月儿顿时出手向风离殇袭去,浅清诧异的发现,这月儿竟然是个高手,与风离殇缠斗起来,风离殇脸色冷峻出手狠辣,月儿武功比之他还算差上少许,不过多时,便败在了他的手里,掌风一扫,人像叶子一样滚落在了墙角之处,口吐鲜血,风离殇走近到浅清面前,脸上浮现一丝的温柔之意,道:   “我来接你回宫。”   浅清脸色气的煞白,冷笑道:   “哦,我倒不知道,我何德何能让皇上挂心,竟然不惜以强夺的方式来接我。”   “之前让你随凤飞绝离开,是因为我根基不稳,还有个苍洛血在一旁虎视眈眈,如今,这风国已经彻底在我的手中,所以,我来接你,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   浅清看着风离殇的脸,更觉得讽刺,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怎么还敢以这样的口吻和她说话?口中说出的话越发的冷冽“那我是否还要感激涕零,你对小女子的厚爱?风离殇,你这么做置你的千雪于何地?或者你以为,这么久,你还觉得我心里有你?”   风离殇脸色有些沉郁,似乎被刺到了痛楚,开口说道:   “千雪的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什么?”   浅清有些诧异,他知道了?韩千雪不是掩饰的很好吗?他怎么会知道?   风离殇此刻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当初千雪说她有了他孩子的时候,他心底是有些狐疑的,后来发生那么多的事,她跟着他东奔西跑,他心底对她是疼惜的,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发现他爱的是浅清,在那间客栈的时候,他就已经下了决心,若他重新夺回了皇位之后,一定要得回浅清。   后来风染夜不出所料的死了,他又成了风国的君王,而这个时候,韩千雪的肚子已经渐渐的显了出来,算着她怀孕的日子,不会超过三个月,但太医诊断出来的结果却已经有了五个月了,这时候,他才知道韩千雪一直骗他。   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韩千雪一直留在他身边,他是感激的,也会好好的待她,可惜,她竟然骗他,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他如何能容忍?   当然这些话,这个中曲折他不会对浅清说,浅清也不需要知道这些,如今,他什么都不需要顾忌,他只要她!   “那你如何处置她?”   “她被安置在了‘凤汐宫’中。”风离殇脸色并不好看,这算是丑闻了,浅清不知他为何会说给她听,也不关心,只是觉得那韩千雪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况且她身边还有那么厉害的人,那人还差点杀了她。   “浅清,和我回宫吧。”   浅清摇了摇头,这个男人,当初她被其深深的伤过,如今,当他这么情深意切的要她回到他身边的时候,她的心底只有厌倦,他以为她是什么?   “风离殇,我怀孕了。”   浅清语气平静的说道,却像是向风离殇扔了一颗炸弹,她说什么?怀孕了,谁的?风染夜的?还是凤飞绝的?   风离殇一手拉过她的手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一定是骗他的,用来搪塞他的借口,温柔的对她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可是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们会回到以前,好不好?”   浅清不知他为何会这么执着,她和他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哪里还有了什么可能?如今,早已经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浅清脸色冷了下来,说道:   “风离殇,你想对我媳妇做什么?”   凤飞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风离殇的人将他挡在了门外,不过凤飞绝身边也有不少高手,气氛冷凝,顿时有了些剑拔弩张的紧张感,浅清看到凤飞绝来了,那提起的心放下了些,对着凤飞绝笑了一笑,风离殇自然看在眼底,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凤飞绝,纵然你是凤家家主,朕若要带走浅清,你也没那能力拦着。”   “是吗?皇上真是好大的口气,浅清是我的媳妇,你要带走她,置我凤家于何地呢。”   浅清听到凤飞绝竟然对风离殇称她是他的媳妇,细微有些诧异,他这么和风离殇说,不就是对外宣称了她的身份了吗?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没说什么。   风离殇惊诧,浅清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媳妇?这凤家财力横跨在整个大陆之上,手中又握着炼制兵器的大权,各国君王都得要给他三分薄面,这么一个人物,若是得罪了,对风国有害无益。   “若是朕没有记错的话,凤家主是有未婚妻的。”   凤飞绝一袭白衣于那刀剑之处缓缓的走了进来,眼若寒光,浑身气势不亚于风离殇,一字一句说道:   “这是凤家的家事,就不劳皇上费心了,皇上不问缘由便闯入我的院中,这帐要怎么算呢?” ☆、第六章 情敌相见   风离殇未曾料到凤飞绝竟然这么不留情面,脸色也冷了下来,抓着浅清的手紧了紧,声音中更是带上了杀意:   “今日,朕就要带走她,你能如何?”   “是吗?那么我拼死也要留下浅清了,皇上倒可以掂量一下,是否要与凤家为敌。”   “你在威胁我吗?”风离殇脸色阴郁,身上的杀意越发的浓烈,他掌握着风国经济上的命脉,和他闹翻是极为不理智的,他如今根基未稳,还没到这个时候。   浅清在一旁看着两人僵持,叹了一口气,声音也变得柔和一些说道:   “我不会与你回宫,如今,你我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你也得回了你的皇位,以你的才智绝对可以成为一代明君,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那被他抓在手心手用了些力气,便挣开了他的钳制,风离殇看着自己有些空落的手心,不禁有些恍惚,她真的不在乎他了,一点也不,是他抓着以前的过往不放吗?失去的心,便永远不能得到吗?心突然痛了起来,他转过身,什么话也没说,便要走出去。   浅清看着他的背影,想了想,说了一声:   “小心韩千雪,她没那么简单。”   风离殇身子一顿,没有转身,只轻声问了一句:   “那孩子是谁的?”   “重要吗?他只是我的孩子。”风离殇一听,有些微怔,心里空了一处,好似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他和她真的没有了可能吗?他是不是错了?他总以为她对他是有情的,所以那时候会帮忙救他,可是,他不知道,这份情在很久之前已经消失了,冷笑一声对着凤飞绝说道:   “看来你也没得到她的心,朕不会放弃的。”   然后带着手下很快的便消失无影了,庭院中血迹斑驳,浅清看了一眼那地上的几具尸体,胃中一阵翻滚,一旁的月儿已经站了起来,她受的伤并不怎么重,走了过来,跪在了凤飞绝的跟前。   “月儿护主不周,请家主惩罚。”   “自己下去领三十棍罚,把院中的那些尸体全都处理了,其他没死的,也不用回‘烬组’中了。”   凤飞绝面无表情的吩咐着,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处处透着锐利的锋芒,这生杀夺予的模样,比之风离殇更多了一份狠厉,浅清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便在一旁轻声劝慰道:   “飞绝,这与他们无关。”   “身为属下护主不力,就必须要付出代价,浅清,你不用管这件事,我会另外派人来照顾你。”   凤飞绝原本对浅清是百依百顺,但这次竟然让风离殇进的来这,若是他晚一点赶到,浅清是不是就会被他带走呢?想到这个可能,那可怕的恐慌便让他止不住那升腾的杀意,堂堂凤家的高手,便是这么的不济事?那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浅清还想要说些什么,月儿什么话都没说,对凤飞绝行了礼之后,便要走出去,浅清心中一急,忙起身拉住了她,她脚上没有穿鞋子,身上的衣衫也穿的不多,就算是风离殇来时,也未曾有什么惊慌的浅清,此刻却有些慌乱了,她怎么可能会让别人为她受罚?她的命比上别人又高贵的了多少呢?   转过头对凤飞绝恳求道:   “月儿为了我,还受了伤,你还要惩罚她?那些护卫也是拼了命的,飞绝,还嫌我手上染上的血不够多吗?我知道你是凤家家主,也许这是你们处理事情的方式,可是,不要因为我伤害无辜了。”   凤飞绝看着浅清那含着一丝水光的眼眸,心中一软,在凤家中,这些是很正常的事,若不是有幕后培养的一大批死士,这凤家怎么能走到现在?这与各国都有着根盘错枝关系的家族,能发展到现在,上位者比定要冷血冷清,手段更是要毒辣,不然,他早就死了几次了。   这些暗卫都是死士,生死自然是在他的手中,没有完成任务的唯一的结局便是死,这是从来没有改变过的规律。   凤飞绝上前一步,拉过浅清的手,她的手脚很冰冷,脸色更是煞白,又顾忌着她又有了身孕,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不过,仅此一次,月儿,你下去吧。”   月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凤飞绝,他真的因为姑娘的一句话,便放了他们这群人的性命?看来家主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可是,逃过了一次责罚,心底却并不轻松,反倒酸涩之极,陪伴在家主身边良久,也曾动过一点心思,但深埋在心底从未表露过,也正因此才能在他身边这么久,只是现在看清,自己不过也是一个下人而已,也不过是‘烬组’中的一个死士而已。   行了礼之后便转身走了出去,脸上的暗淡之极,心底沉甸的透不过气来,突然很讨厌那个女人,她的求情显示自己是有多么的不堪与渺小,原来人和人真的是不一样的。   凤飞绝的脸色依旧铁青,浅清看惯了他平常的嬉皮笑脸,这个样子倒让她心底有些发寒,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凤飞绝见此,自然明白,他刚刚的模样让她吓到了,忙收抿了下身上的杀意,一手将浅清抱在了怀中,向着那软塌上走去。   将她轻轻放下之后,给她盖好了被褥,她的脚有些冷,凤飞绝便也不避嫌的用手捧着她的玉足,他手心的炙热让浅清微怔,但更多的是心惊,这样太暧昧的,也不是她想要的!   连忙将自己的脚收回,用被褥将自己捂的严实,声音还犹自带上了一丝颤音:   “飞绝,你….”   凤飞绝看着自己空落的手,再看了眼她脸上的惊慌,眸光变了几变,他终于承认了,他做不到只将她当作自己的义妹,他不过是想借着这个名头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他想要她!   可是,还不是时候,她还没爱上他,这么做只会让她越逃越远,所以,他要继续扮演着这所谓名义上的大哥的身份,让她依靠他,让她渐渐的习惯,绝不可把这层纸捅破。   定了定心神,对着浅清笑道:   “别人都说这美人的脚是三寸金莲,看来也不尽如是,媳妇的脚可是有七寸呢。”   浅清脸上一怔,那怪异的感觉便淡了一些,庆幸他没说出让彼此尴尬的话来,不过这里,也许不该再呆了,不过,若是她要走,能去哪里呢? ☆、第七章 过年   之后的日子像流水一般的匆匆而逝去,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年关,年三十之际,院中也已经贴上了春联,挂上了红灯笼,处处洋溢着过年的喜悦,浅清畏寒难得出房门,如今听着外面那喧闹的爆竹声,心中不禁也欢喜了几分,便也穿戴好衣物下了床,推门而出,外面寒气深重,更隐隐有飘雪落絮之势。   这时,李妈走了过来,脸色圆润,见浅清独立在冷风中,脸色一变,那珠圆玉润颇有喜感的脸顿时皱了起来,连忙上前扶着浅清,低声埋怨道:   “少夫人,这天寒地冻的,怎么在外吹风呢?”   离的近了,浅清可以闻到她身上那干净的皂角味道,她一直叫她少夫人,浅清解释了几次,依旧没改过来,浅清也随她,只是,对她说的话还是听的,但今日,她不想躺在床上,过年就该热闹的不是吗?   “李妈,过年了呢,是不是要包饺子呢?我也来帮忙好不好?”   李妈见她那有些雀跃的神情有些失笑,手轻轻戳着她的额头,笑道:   “好,我和月儿正在厨房中忙活呢,少夫人也来吧。”   说罢,李妈便一手扶着浅清往那厨房走去,这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她会出什么岔子,浅清也随她,月儿正手脚利落的包着饺子,见浅清进来之时,脸色一怔,便要起身,浅清轻笑一声对她摇了摇头,便走到她的身边坐下,笑道:   “我可不能只做米虫,我也要帮忙。”   说着便拿出了一个饺子皮往里面塞了些肉馅,再将皮包紧,整个过程下来极为顺畅,月儿诧异的看了浅清一眼,没想到她还做包饺子,一般官宦人家的小姐都是纤手不沾阳春面的,浅清似乎很喜欢开心,那原本总是苍白的脸多了些红晕,更添艳色,月儿眸中一暗,却没说什么。   浅清看了月儿一眼,她能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疏离,即使是她的侍女,除了平日一些必要的接触与照顾,她也甚少说话,浅清也不甚在意,相较之下,她倒是宁愿多与李妈说话。   “少夫人,少爷可对我说了,他晚上会赶回来。”李妈正忙活着切菜,见浅清今日有这么好的兴致,自然多了些话,浅清听了,也只浅浅的一笑,嗯了一声,落在李妈的眼中可是娇羞的表现,少爷对这少夫人的情分,她是看在眼中的,她也很喜欢这个姑娘,虽然话不多,但心地是好的,又长的这么标致,肚子里还有了小少爷,夫人泉下有知定然很开心。   李妈心中一喜,便说道了凤飞绝的小时候的事情,絮絮叨叨中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夜渐渐的深沉下来,在院中的大堂中摆上了一大桌菜,浅清等了许久也未曾见到凤飞绝过来,不多时便觉得索然无味,肚中也饿了起来,便招呼着李妈与月儿坐下,她们自然是不肯的,浅清也没勉强便自己吃了起来,她胃口不好,这些菜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了,又见凤飞绝还是没来,便让李妈将这些菜撤下。   回到房中,也没什么睡意,听着外面那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思绪不由的有些恍惚下来,苍凉之感更是犹甚从前,只是,那也只是一霎那而已,她不可以任由自己跌进这样的伤感的梦魇之中,她这一生跌宕起伏的太累,若回忆起往事,只怕会陷在自怨自艾中不可自拔。   屋内烧着热的炭火,温暖如春,浅清瞄见桌上还有些线绳,不禁想起在前世会织毛衣围巾的事来着,兴致一起便让月儿去找些毛线,幸好,还是找出了一些,摸上去还挺有质感,数量也够,再去院中折了些树枝,用刀小心的削好织针的样子,并将那外围打磨光滑一些,又将前端和后端弄的尖锐了有些,这一副织针便弄好了。   凤飞绝为浅清弄了个软榻,下面空着烧着温热一点的炭火,设计较为精妙,榻上又铺了一床厚厚的床褥,浅清在上面或躺或坐,极为舒适,旁边还有个小茶几,设计也甚为独特,可以用来温茶,浅清不懂茶道,这一些都是月儿做的,浅清坐上了榻之后,便忙活手中的针织活来了,月儿在一旁服侍温茶也觉得有些奇异,便偷眼看着。   浅清先打算织一个围巾的,因为这比较容易,一条线,两个针织,打圈穿梭中,渐渐的便可织出一点花纹,浅清甚为满意的看着自己手中那一点点的成果,人还是做点事情比较好,否则会想太多,这时,房门被轻轻的推开,月儿抬头便看见一身暗黑色长袍的凤飞绝推门而入。   浅清也听到了声响,下意识的抬头,轻声微笑道:   “回来了?”   烛光之下佳人面若桃花,神色温柔似水,言语中那熟稔之极的语气让凤飞绝顿觉温暖,行至浅清身边坐下,浅清瞧见他身上有些许的残雪,问道:   “外面下雪了吗?”   “嗯,刚下不久,你在干什么?”   浅清一听有些献宝的将那只织一点的围巾放在他面前,笑道:   “织围巾啊。”   “什么是围巾?”凤飞绝自然是不知道现代女子常用作赠与男人之物,浅清也懒的解释,随口说道:   “就是围在脖子中东西,用来打发时间而已,你呢,吃饭了没,若没吃,让月儿再帮你热点吃的,咦,好浓的酒味,你喝酒了吗?”   凤飞绝抚上自己有些疼痛的头,他今日是喝了许多的酒,不想曛到她,所以在外面逗留些时间,想等酒醒了才进来,可惜貌似没用,还是被她知道了,他定定的看着浅清,神色微怔,酒醉之后的桃花眼越发的勾人,浅清心中一颤,这妖孽是要干嘛?   只见他伸手在她的脸颊之处轻轻一碰,冰凉似雪一般,浅清一愣,不禁有些失笑,他不会酒醉的还没醒吧,便对着一旁的月儿吩咐道:   “有没有什么醒酒汤?去弄一碗过来。”   月儿领命走了出去,凤飞绝的手还在她脸上肆虐着,浅清无奈将他的手拿下,他的手掌很大,又很冷明明是酒醉的,手怎么会冷成这样呢?浅清的手很暖和,凤飞绝眸中闪过一丝的亮光,便反手抓着浅清的手不放了,直接当作了暖炉。 ☆、第八章 卖萌是可耻的   他的掌纹有些粗糙,浅清的手指纤长白巧,手感很好,又温暖的很,凤飞绝神色微怔,放在了那有些薄凉的脸上,肌肤相亲之间透着暧昧的味道,浅清无奈,轻声说道:   “飞绝,我让月儿给你弄了些醒酒汤来,你今夜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凤飞绝并未再对浅清有做出什么无礼的事情来,只是依旧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桃花眼轻眯着,像慵懒的大猫,隐藏了自己凌厉的爪子,温顺无害,嘴里嘟囔着回应道:   “记不清了,似乎有很多,不过,有些我偷偷的都倒进了袖口中,所以,我还能勉强认识回家的路。”   浅清抽回了自己的手,脸色一红,怒嗔道:   “好你个凤飞绝,你这是故意装醉来吃我豆腐的吗?”   凤飞绝睁着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浅笑了一声,眸中水色一片,也反驳也没承认,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浅清,叫她完全看不清,这人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媳妇,我今夜回来晚了,你生不生气?”   这软塌上面中间就放了个小茶几,浅清与凤飞绝的距离就隔着这么一个小茶几,他手撑着上面托着自己的下巴,勾魂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浅清,这种魅惑之力让浅清汗颜,伸手阻在了他的眼前,很是正义言辞的说道:   “凤飞绝,卖萌是可耻的,卖弄风情也是可耻的,虽然你这样比花楼的姑娘还勾人,但是,绝不可以胡乱勾引良家妇女。”   凤飞绝脸色一僵,他不过是借着酒醉之名,欲借机亲近浅清,奈何佳人无心,美人计没能奏效,功败垂成了,索性趴在了那茶几上,嘴里嘟囔着:   “媳妇不疼我,一点都不疼我。”   浅清抚额长叹,这个人,是想撒泼耍赖吗?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之前那生杀夺予的家主吗?他身上的伪装太多,风流倜傥是一面,无耻市井之徒是一面,心狠手辣又是一面,还是深情似海自然又是一面,这么多面,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又或者都不是他?   只是,他对她极好,所以,她不需要去猜测真正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子,他若要演戏,她陪着。   “你不是说是我义兄吗?怎么,还要我这个当义妹来疼你?羞还是不羞?好了月儿已经将醒酒汤拿来了,快喝吧。”   此刻月儿手中正端着一碗汤进来了,见他也上了那软榻,脸色一暗也没敢看凤飞绝,便在了那茶几上,随后便退到了一旁,凤飞绝眉头皱了一下,还是伸手端起来,一口气饮下,月儿上前收拾了一些,便退了下去,之后便再没打扰,在她收拾了时候,家主已经暗示她要退下,她又怎么会不识抬举呢?只是,心底阴郁,这种绝不可宣之于口的痛,连痛都是默默的。   “今天是年关,按照习俗,兄长呢是要送义妹压岁钱的,所以,你也该表示些吧。”   浅清说的很是慎重,这么一个好的机会,她不用白不用,银白之物可是极为有用的,所以,决不可放过这剥削他的机会。   凤飞绝很是配合的垮下了脸,做出一副穷酸相,可怜兮兮的说道:   “太忙,忘了,下次补上行不?”   浅清瞪了他一眼,那叫个万箭穿心,凤飞绝陪着笑意,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忙问道:   “还记得我送你的令牌吗?”   浅清闻言挑了挑眉,听此想了想便下了软塌,之前一直倒是带在身上的,她知道那个令牌的珍贵性,自然是不会乱放,不过来了他这,也就顺手放在了某个地方,总觉得用不上了,如今他提起来才记起来,乱翻了一通,终于翻了出来。   “喏,这就是礼物,虽是以前送过的,不过之前可没和你解释清楚,不管是风国还是别的国家,只要是我凤家的钱庄,你都以前随意提取银票。”   “你是我,‘随意’!”   浅清有些不敢置信的诧异问道,这个‘随意’是什么概念吗?难道不怕她把那钱庄洗劫了吗?凤飞绝笑着点了点头,还有一句话他没说清楚,这个令牌是家主夫人身份的象征,能够随意提取凤家钱庄的人,除了家主,那只有家主夫人了,他就这么给了她,却还要瞒着她,若是让其他女人得知,只怕会嫉妒而已。   “那我不要。”   浅清很是嫌弃的将那令牌又丢到了凤飞绝的手上,凤飞绝诧异,她不要?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不要?”   凤飞绝眯着眼,脸上笑意未减,浅清却感觉有一种寒意从背脊出升起,连忙解释道:   “切,带着这个在身上,就像是背了一座金山在身上,要是让别人知道,只怕,我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别人劫财又劫色了怎么办?”   凤飞绝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心底却是高兴的,她在他面前才渐渐的恢复些少女才有的明媚,说起来不过是双十年华的女子,也该明媚些,若是死气沉沉想的太过,对她身体也无益处。   “你这姿色别人是看不上的。”   浅清一听不怒反笑,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皮笑肉不笑道:   “我这姿色别人自然看不上,有你这么个倾城绝色的美人在这,谁又看的上我?”   凤飞绝有些失笑,他可不知道浅清说话也这么厉害,也没再接话,她今日心情很是不错,还能和他说上这么多话,肚子看上没什么动静,但这身子却略显笨重了些,不过一切都还好,并没出什么问题,她的身子照现今看来,还是可以支持很长的一段时间的。   “对了,这的风俗不是要守夜的吗?你是家主,该要去守夜的吧。”   “我自然是有方法的,你别担心。”   寻一个替身而已,戴上人皮面具,谁也不知道,只是凤家人似乎有人在暗中关注他平常的动向,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了浅清,只怕浅清的处境就危险了,他要的是她能在他的庇护下生活,而不是带给她危险。   “嗯。”   突然之间似乎没什么话说,气氛那么一些的尴尬,浅清也不甚在意的重新拿起那丝线织了起来,因为这材质和现代对比还是有些不同,再加上这简陋的树枝针用的不顺手,她织的很慢。   凤飞绝看她这么认真的模样也没打扰,就在一旁倒了一杯茶细细的看着,颇有兴趣,偶尔还会问上几句,浅清也会耐着性子解释一番,这么悠闲而温暖的日子,如流水一般,虽不轰轰烈烈,却美好的如泼墨画卷上的温馨风景,总让人温暖。 ☆、第九章 有人来找茬   年关一过,浅清的肚子便慢慢的像皮球一般涨了起来,她一贯慵懒,如今却不怎么赖在床上,天虽还泛着冷气,浅清每日却定要在这院中多走几圈,但这身子还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些,走了几步便会酸软无力,浅清却倔强的紧,没走几步额头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月儿小心的侍奉在旁。   “姑娘,休息会吧。”   忍不住还是劝道,家主对她的身子极为在乎,眼见着她如今越发的虚弱便又忙碌着给她寻着珍品,可惜却没多大的用处,若是再这么下去,只怕不等孩子出生,她便香消玉殒了。   “没事,我再多走几步。”   浅清对月儿浅浅一笑,依旧没有停止脚步,只是走的更慢了些,眼底的坚决让人心痛,既然她要留下这个孩子,那么倾尽全力她也要设法保住他,纵然是付出她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终于伴着那晨曦的光辉渐渐的变得刺目起来,浅清这才停止了这看似简单,但于她而言却艰难的漫步,月儿小心的搀扶着她,走了近了才发现她脸色煞白,无丝毫的血色,身子更是颤抖的厉害,不禁暗暗心惊,她如今不过是五个月的身子,连走这么几步都艰难的话,那以后….   此刻庭外传来一些动静,这里除了藏在暗处的暗卫便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谁在外面?难道又是风离殇?   月儿心神一动,便走了出去查看,浅清柔柔的依靠在阑珊之上,心中并不惊慌,在生死都不惊慌的人,此刻再没什么能勾起让她色变。   “我倒是要看看,这里到底是藏了什么人在里面?就这么不许别人进!”   浅清皱了皱眉头,女人的声音?听起来还是较为泼辣的女人?难道是来捉奸的?   “四小姐,家主命令,谁也不可进入,请不要为难奴婢。”听起来是月儿在劝慰,不过,这‘二小姐’是谁?凤家的四小姐?   “笑话,本小姐要进谁敢拦着,你不过是个奴婢而已,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话,滚开!”   一声巴掌声传来,那声音大的连浅清都能听的清楚,浅清一僵,那女人竟然直接动手了?   “抱歉,家主吩咐不可让任何人进来,就算是四小姐也不行。”   月儿依旧寸步不让,那少女更是火冒三丈,嘴巴里叫囔的更加厉害,厉声喝道:   “来人,给我闯进去,我就要看看是什么狐媚女子住在里面!”   眼见着外面就要动手,一声清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慢着。”   凤飞舞眼见着从内院中走出一名女子,纵然是以女子的眼光看去,说是倾城绝色也不为过,一袭浅蓝色的翠烟衫,外披着一件银色狐裘,衬得肌肤如雪,光滑如凝脂,脸色苍白没有什么血色,眼色冷冽,只一眼便能让人遍体生凉,她施施然而来,凤飞舞诧异的看着她腹部处隆起的地方,眼色变了几变,讥讽出口道:   “原来真的是金屋藏娇,三哥还藏的紧,连私生子都弄出来了,我倒要看看三哥如何像家族中的长辈们解释!”   浅清冷眼打量眼前的女子,艳红的外袍衬得人若带刺娇花,柳月弯眉眼似流火,若论容貌,模样倒是不错,只是嘴唇太多单薄给人一种刻薄的感觉,这便是凤家的四小姐?   “不知姑娘为何在此喧哗?”   “哼,你不过是个狐媚女人,哪里有资格质问我?!”凤飞舞抬起了下巴,用眼角看了他一眼,颇为不屑,不过是个被凤飞绝藏的女人而已,就算是怀有身孕,也难进这凤家门第!   “是吗?且不论姑娘是什么身份,纵然你是凤家的四小姐,也总该知道,何为礼数。”   浅清话说的轻柔,话语中的意思却没那么客气了,她今日心情本不甚好,哪里还有什么心情与她周旋?   “你敢质问我?三哥自己不知检点,连找个女人也是这个上不了台面的,若可要告诉族中的叔伯们,堂堂凤家的家主,竟然在外面养个情人,还有了私生子!”   浅清一惊,这凤家四小姐看来目的不简单啊,她之前刚吵闹着要进来,并刻意的对月儿撒泼,是为了将她逼出来吧,并且,选在了凤飞绝不在的时候,看到她之后,一直叫嚣着,神色得意好似抓住了凤飞绝的把柄一样,她是针对凤飞绝的?   “抱歉,我想姑娘是误会了,我是有丈夫的人,凤飞绝只是我的恩人而已。”   浅清连忙撇清了与凤飞绝的关系,不管这个人的目的如何,但一定是对凤飞绝不利的,她不得不谨慎些,可不能因为她,而让别人有借口对付他。   “恩人,说出来谁信啊,走,我带你去凤家,让叔伯们看看,三哥在外面养的女人,看他怎么交代!”   说着,便要出手来拉浅清,月儿正在浅清的身边,身子向前倾,眸中神色晦暗莫名,却没有出手阻拦,浅清猝不及防的被她抓住了手,用力之猛让浅清踉跄了一步,眼见着便要摔下,一双大手从旁抱住了她,这才避免了摔落在地,浅清惊魂未定的连忙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差一点,差一点就真的摔了。   “凤飞舞,你这是干什么?!”   阴沉如冰似乎夹着狂风暴雨一般,凤飞绝一手挽着浅清,转头质问着凤飞舞,那凌厉的杀意让凤飞舞一惊,连说话都有些打颤:   “我,我,三哥。”   “谁让人过来的,还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你当我死了吗?看来本家主的命令对你而言,什么都不是,对吧。”   凤飞舞从未见过凤飞绝这么凶狠阴沉的模样,那原本嚣张的气焰此刻变得畏缩起来,忙解释道:   “三哥,府中盛传你金屋藏娇,我不过是来看看而已。”   越说声音越小,凤飞绝冷冷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那几个手下,阴寒的气息让人窒息。   “很好,置本家主的命令无无物,你们这些人好本事,回去领三十大棍,不许上药!”   “三哥,你不可以这么做,他们是二伯的人。”   “二伯的人?很好,五十大棍,谁也不许求情,我倒要去问问,你们这些人想在我眼皮地下做什么!”   凤飞舞这才有些害怕了,他怎么会这么可怕呢?她不该来招惹他的,原来二哥是对的,他凤飞绝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该招惹的人! ☆、第十章 传说的宅斗?   “好大的口气,纵然你是家主,但若是犯了家法,只怕你这家主的名头也顶不上什么用处吧。”   门口处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一名男子出现在门口,长相俊俏潇洒,一身白衣好似出淤泥而不染一般,束手而立缓缓而入,眸光扫视了一眼浅清,便施施然的立在了凤飞舞的身前,浅清下意识的挣脱了凤飞绝的怀抱,眼前的这个男子,给她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那一眼,如蛇上身一般,阴冷幽暗。   “月儿,先送浅清回去。”   凤飞绝命令道,月儿颔首便躬身要领着浅清回去,浅清心知她再呆下去也没什么益处,便也没说什么,只递给他一个担忧的眼神,便要进屋,谁料那凤飞舞却拦住了她们,口中说道:   “她不可以走,二哥,她便是三哥的情妇。”   凤飞绝一个眼刀飞到凤飞舞的身上,她不由的畏缩了一下,脸上有些惊慌,,这时一旁的凤飞烈却开口了:   “家主,你该明白,你是一个有未婚妻的人,若是让沈家知道你在外面先养了个女人,只怕凤沈两家婚事很难结成,族中的叔伯定然也是不同意的,故而不由让人质疑你这家主的能力,索性到府中当着各位叔伯的面说清楚,不知家主意下如何?”   这凤飞烈看似温雅,说出来的话却是柔中带刺,执意要将此事闹大,也借此给凤飞绝抹黑,浅清也知这事不可能那么容易解决,心中倒是坦然,她与凤飞绝之间极是清白,孩子也不是他的,不过是走一趟而已,将这事说清楚便好,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下定决心离开,也不会给他招惹这些麻烦。   “看来,你是非要将这事闹大不可了。”凤飞绝眼底冰冷,冷笑一声,也没再让浅清回屋,凤飞烈能如此肆无忌惮,身后还有高人指点呢,看来,是他不够心狠手辣,才让族中那些老头子以为,他这个家主是个摆设,很好。   “浅清,连累你了,看来我们必须要回凤家一趟,你身子可还受的住?”   凤飞绝对浅清说话的时候,温柔之极,落在凤飞烈与凤飞舞的眼中,自然是有奸情,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他是个有婚约的人,如今竟然在外面先有了女人,还有了私生子,这事定可以掀起惊涛骇Lang,更有可能连他的家主的位置都不保!   “无妨,只要解释清楚就好,走吧。”对凤飞绝浅浅一笑,佳人一笑倾城,更无丝毫的惧怕,凤飞绝心中一定,让月儿搀扶着浅清,吩咐暗卫赶来一辆马车,坐了上去,凤飞烈冷阴沉的看着无丝毫惊慌的凤飞绝,心中恨意更重,若不是他,这个家主的位置早就是他的,凤飞绝,我定要让你万劫不复!   凤家,一个传奇一般的家族,几经浮沉之后,如今财力犹自凌驾在整个大陆之上,富可敌国但却低调行事,连府邸也透着浓烈的书香之气,不比那些有钱人家的奢华,处处透着一种儒雅与沉重。   浅清被搀扶着从马车下来之后,便感觉置身于另一个地方一样,仿若世外桃园的清幽,远离京城,矗立于青山水秀之间,这天下第一世家还真是不简单。   一行人进了府邸之中,大堂之上,早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浅清看过去,心中这些必定是凤家的长辈,心中倒也没怎么惊慌,安分的跟在凤飞绝的后面,只是有些头疼,本来简单的事情,如今怎么越来越复杂了呢?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出口问道,长相略显正派,国字脸声音也算浑厚,他坐在上座的左边,正位之上还留有空位,想必是家主才能坐的位置,右边也是空落了的,想必是留给另一个有着重要身份的人才能坐的。   凤飞绝对在座的几位点头示意之下后,便上前坐到了正位之上,左边的凤于愈脸色一青,凤飞绝高坐正位之上,众人这才起立颔首齐道:   “家主。”   “都坐下吧。”凤飞绝的架子捏的极好,脸色冷淡,让人看不清是喜是怒,待到所有人坐下之后,一旁的凤于愈先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这个女人是谁?”   “二叔,这是二哥在外养的女人。”   凤飞舞极为迅速的便将事情挑了出来,在座的人皆是哗然,家主在外面养的女人?此事可是非同小可,却都没怎么说话,静待着凤飞绝的反应。   “飞舞,说话可是要有证据的,家主是一家之主,你这么说可是给凤家抹黑。”凤于愈为人老练,明着替凤飞绝说话,实际上去却暗指凤飞绝给凤家抹黑,浅清扬了扬眉头,凤飞绝形式不妙啊,一大家族中的家主,却有这么一个处处针对他的二叔,这座下之人只怕也没一个是省油的吧,宅斗啊宅斗,她今日可是见识到了。   “是啊,家主已经与沈家小姐已经有了婚约,若是这个时候弄出什么事情来,只怕也难与沈家交代,只怕是飞舞弄错了吧。”   话语轻柔却暗自藏有锋芒,说话的是凤飞烈的母亲刘氏,算凤飞绝的庶母,专管着凤家内务的大小事务,凤飞绝父亲为凤家嫡子,早些年人已经先逝,留有刘氏与独子凤飞烈,家主的位置本是凤飞烈的,不过中途却被横空冒出来的凤飞绝夺走,心中犹有不甘,暗地里总会下些小绊子。   “飞舞绝不会乱说话,这个女人的肚子已经怀了三哥的骨肉。”凤飞舞是个任性惯了的人,看着别人不相信,连忙将浅清怀有的身孕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下其余的人都坐不住了,虽说,如今凤飞绝坐着家主的位置,当年他也不过是个庶子,若不是他用了些手段,又哪里有这个资格?纵然如今凤家越发的强大,但他那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可是摆在那里,到底还是让许多人心底惦记着。   “家主,这可是要解释清楚,这可是有关凤家的声誉呢。”   “是啊,是啊,家主可是要说清楚一些比较好。”   浅清颇为头疼的看着那群要凤飞绝解释的人,那些人只怕心中都是不安好心的,忍不住在凤飞绝开口之前,清朗出声道:   “这个姑娘误会了,我并不是凤飞绝的女人。” ☆、第十一章 什么叫骄横跋扈!   “你撒谎!三哥每日都会去那院中逗留,若你不是他女人,他怎么会如此上心!”凤飞舞言辞凿凿的说道。   浅清轻笑一声,缓缓而道:   “我与飞绝哥哥不过是义兄妹而已,我的丈夫不幸早逝,他见我可怜一直在旁照顾我而已,若是因为我而让别人误解的话,那小女子便可离开,不会再与他牵扯半分。”   掷地有声的解释让人不由的相信,她一脸的坦然,虽绝艳美貌却无丝毫的媚俗之气,施施然挺立于大堂之上,凤飞绝眼中划过一丝锐光,那放在红木太师椅上的手下意识握紧,若照着发展下去,只怕真会逼得她离开!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凤飞烈冷笑一声道:   “义兄妹?这位姑娘真是情深意重,这么维护家主,可惜姑娘你看错了人,人家看着你受尽侮辱却依旧无动于衷呢。”   这明着就是说凤飞绝连不敢承认,连自己的女人与孩子都保护不了,今日不管凤飞绝认还是不认,别人都只会认为浅清就是他在外面养的女人。   浅清皱了皱眉头,怎么就是说不清楚呢?这几个人看来都是针对凤飞绝,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么一个把柄,自然是不会放过,她再怎么解释,也不过是让人有借口对付凤飞绝而已,索性也不再解释,等着凤飞绝处理。   “真是热闹呢,没想到本家主的私事,竟然会让人这么注意,这位女子,是我的义妹,被我安置在故园中,如今,却被各位误会至此,实在是汗颜,不过,她既以我为兄,我必定是要护她。”   一锤定音,凤飞绝这算是给出了回应,只是话语中总透着一丝的暧昧,凤于愈在一旁沉声道:   “家主,不日这沈家小姐便要上门拜访,到时候,你要如何向人家交代,这婚事一拖再拖,沈家已有微辞,这位姑娘的话,身世既然如此可怜,也可让她在此住下,她是家主的义妹,凤家自然会待为上宾,不然若是安置在别处,只怕别人也会说上什么闲话。”   浅清一听,倒是诧异了,这个人是想让她住到凤家?有什么阴谋?   “这倒不必,浅清她生性喜静,就在故园中住着也好,这倒不劳二叔费心了。”   凤飞绝下意识的便要拒绝,浅清身子本来就不好,这凤家势力交错,别人还会将她视为他的女人,那些人的手段如此肮脏,只怕会对浅清不利,这样的代价是他付不起的。   “二叔,人家可不领你的情呢,也就你们相信人家没有什么奸情,我可不信,义兄义妹真是说的好听,到时候私生子生出来之后,可又要来抢着这少家主的位置呢,唉,真是替沈家姐姐担心呐,人还没嫁过来,这少家主的位置就被别人给惦记上了呢。”   “飞舞!”凤于愈一声厉喝,这飞舞是大哥家的独女,大哥因病去逝,只留下这么一个血脉,老妇人很是宠爱,今日老夫人抱病在身并未过来,但她这性子却被宠的无法无天,连着说话也不知轻重,凤飞绝心狠手辣,她若是惹怒了他,连他也保不住!   凤飞绝自然是将她说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她惯常与凤飞烈走的近些,又是刘氏一手带大,与那一旁支更加的亲近,那些人看她年幼又受老夫人宠爱,总是拿她当作枪使,不过这些话,都是那些人教的吧?   “飞舞,这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也该掂量着,纵然老夫人宠你,但对家主不敬,你可知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念你年幼,在房禁足半月,罚抄《女戒》吧,也要让你学学什么叫做规矩。”   凤飞舞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这都是婶母平常说给她听的,她一时气不过,这才说了出来,在她心底,凤飞烈才该是凤家的家主,这个三哥不仅难以接近,身份也不过是个私生子,就是不知族中的那些叔伯怎么会同意他当上家主的?   “你不可以罚我,做错事情的人是你,在外面养情人的人也是你,我要告诉老夫人,你欺辱我。”   凤飞舞一贯有着撒泼骄横的本事,眼皮一眨,这眼泪便要落下来,看上去不知有多委屈似的,这手段屡试不爽,凤飞绝颇为头疼的看着凤飞舞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杀一个人也不过眨眼之间的事,脸色阴沉下来,却也不好训斥她,毕竟她不过是刚及笙的女孩而已。   这时,一直在旁没有说话的浅清开口了,她浅笑一声,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讲的很清楚,我也不必在此逗留,就此告辞。”   “你这个女人不准走!”   凤飞舞气不过便一把拉住了浅清的手,如今浅清可是怀有身孕的人,被她这么一扯,身子踉跄却还犹自站住了,浅清眼中闪过一丝厉光,冷声道:   “四小姐,放手。”   “我不放!不过是个狐媚女子,还装什么清高!我要告诉沈家姐姐去。”   浅清被她这么拉扯着,手护住了自己的腹部,这个女人不知轻重,一气之下又要对她重重一推,她很怕自己难以保住自己的孩子,心神一动,左袖口中寒光一闪,泛着锐利的锋刃从她的手指间划过,凤飞舞一声大叫,连忙放开手,只见她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伤口不深,但却将这个娇纵的小姐给吓坏了,连着大堂中所有的人都吓到了,谁也不知这么娇滴滴的女子,会突然出手,还如此狠辣,场中顿时乱成一团,凤于愈又下令将府中的守卫唤了过来,场中气氛顿时冷凝起来,众人连看着浅清的眼色也变的不同。   “姑娘这是做什么,不管你是家主的义妹还是红颜知己,为何要伤我凤家之人?!”   凤飞烈骤然开口指责着浅清,浅清也知她这一出手,便很难收场,这些人只看见她对她出刀,却没见凤飞舞对她这个有孕之人下手,心中冷笑,便也没什么好脸色,只是怕凤飞绝难做而已。   凤飞绝自然将凤飞舞推浅清的举动看在眼底,心中怒气顿起,这些人连浅清也不放过?重重的一拍手下红木道:   “你们想干什么!” ☆、第十二章 煞神   “家主,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但她既然伤了四妹,我这个做哥哥的定然不会放过她!”   这副护妹心切的模样让凤飞舞顿时有了底气,原本惊慌的心也定了下去,怨恨的看着浅清,恨不得要在她脸上划上几刀才算解气,她从小到大可从未受过这样的欺辱。   浅清冷笑一声道:   “原来凤家也不过如此,之前这位姑娘不分青红皂白便认定我是飞绝的红颜知己,如今又不顾我是有孕之人的身份,对我拉扯推搡,我不过出于自保,才不得已出刀,如今反而变成了我的不是,飞绝,既然你是凤家家主,我也不好置喙,不过,这凤家倒真是徒有虚表,这天下第一世家的牌子还是趁早摘吧。”   浅清这一番的论断顿时让那些人的脸挂不住了,凤于愈在江湖上也算是极有面子之人,一听之下,脸色阴沉,沉声说道:   “姑娘,话可不能乱说。”   浅清早就已经厌倦了再和这些人纠缠,若不是顾及着凤飞绝的面子,她哪里还会说这些废话,早直接走人了,面色冰冷下来,看了一眼凤飞舞,冷声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位姑娘对人还是纯善些好,否则,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飞绝,我走了。”   转身便要离去,那凤飞烈怎么能让她那么轻易便走了呢?这个女人定是凤飞绝的女人,她腹中的孩子也必定是风飞绝的骨肉,那凤飞绝也许是顾及着沈家亲事没敢公布,之前凤飞绝之前将她藏的这么深,不过是为了保护这个女人和孩子而已,凤府中这直系的还未有过血脉,若是这女人生下的是儿子,那么他的家主之位只怕更难撼动!   浅清是有五个多月身子的人,身子行动的也较为缓慢,凤飞烈从后伸出手想要抓到她的手臂,用上了十分的气力,浅清没了内力被他擒在手中,十指扣肉,浅清皱眉另一只手中的手术刀顺势便往他手背上刺了过去,凤飞烈比之凤飞舞武功高上不少,眼眸中划过一丝厉光,没去抵挡她的攻击,看似轻实际重重的打在了她的后背之上。   浅清身受重创口中吐出了鲜血,狠心一起,捏着刀的手在他的手腕中一转,生生的割断了他的脉搏,血如泉般涌了出来,凤飞烈一声惨叫,身后传声一声怒吼:   “你找死!”凤飞绝身若鬼魅一般出现在他与浅清之间,重重的向他胸口中击了一掌,反手将浅清抱在了怀中,浅清受他一掌,受伤不轻,手死死的护住了腹部,凤飞绝原本阴沉的脸惊慌之极,这些人竟然把主意打到浅清的身上!   这边厢已经乱成了一团,凤于愈忙此刻在凤飞烈的身边,刘氏脸上更是惊慌失措,凤飞烈此刻已经昏迷了过去,手中经脉被浅清挑断之后,血流不止,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模样。   “快去叫大夫,快点。”   “二哥”   “飞烈”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杀了你!”凤飞舞看着向来与自己如此亲密的二哥竟然被浅清伤成这样,怒从心中起,便疾步的拔过身边侍卫的佩刀直直的向着浅清刺来,凤飞绝手一抬用手指夹住了那刀,脸色沉如冰霜,眸中杀意凛然道:   “谁也不能动她!”   “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出手伤害你的同族至亲!”   众人面色听到之后,也对凤飞绝的做法极为不认同,其余的人,也都开口指责起来:   “是啊,家主,这个女人出手如此狠辣,你难道还要帮着外人吗?”   “对,一定要让这个女人血债血偿。”   群情激荡着,似乎都想要置浅清于死地,丝毫不顾忌是凤飞烈出的手,也忽视了她孕妇的身份,凤飞绝冷冷一笑,抬眼看了这群人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血债血偿是吗?很好,很多事情是要血债血偿!”   那原本还犹自叫嚣着的一群人突然沉寂下来,连那凤于愈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沉默了下来,心头浮上冷意,当年的一幕又浮上了心头,那一夜,血流满地,那个浴血的少年眼底泛着可怕的红光,这几年他们都差点忘记了了他当初的模样,他如今成了凤家的家主,让原本渐渐走向衰弱的凤家成了天下第一世家。   “飞绝带我离开。”   浅清正被他拥在怀中,也能感觉他身上那浓重的毁天灭地的杀意,那是要用血才能消弭的杀意,他看了一眼那群人眼中的畏惧,嗜血的一笑道:   “若不是你们提醒,我差点忘记了,什么叫做血债血偿,当初,我留了你们一命,看来是错了,导致你们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又伤了我最重要的人,这血债必定是要血偿的,月儿,让‘烬组’之人将这凤家封了,若谁要出去,杀无赦。”   “是。”   “三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要对你的亲人下手吗?”凤飞舞实在不明白一直只是难以靠近的凤飞绝突然如此冷血,竟然只是因为一个女人就要对凤家之人下手?   “能容你们活到现在已经是仁慈,若不是父亲吩咐我不可弑亲,你们早已经在地狱团聚,若是浅清没事,你们的命可保住,但若是出了事,凤家也不用存在了。”   凤飞绝脸色冷冽成冰山,冥王殿中的杀神,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可让这曾辉煌一时的凤家,凤于愈身子惧怕的颤抖着,那夜那他手中刀泛着血色之光,所到之处鲜血四溅,他的身后那道伤痕也隐隐的痛了起来,凤飞绝是凤家之人,可是他也恨着凤家人,若非他的父亲以命相托,这凤家早已经灭族了,而后的他成了家主反倒成了另一个人,让所有的人以为那一夜不过是一场梦,但如今,他终于知道,凤飞绝心中的恨从未消失过!   “走,我带你离开。”   凤飞绝珍之而重的将浅清抱在怀中走了出去,阳光从他身上倾斜而下,像是天神般尊贵,却让人望而生畏。   “飞绝,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你一定不是个好人吧。”   浅清趴在他怀中轻声说着。   “是,这才是最真实的我,我从来都不是好人,你害怕吗?”   “不会,永远都不会。” ☆、第十三章 相守   “你不要说话,凤飞烈的一掌伤你颇深,我们快点赶回去让孙老帮你看看好吗?”   马车辘轳飞速的行驶在路上,凤飞绝抱着浅清,惯常的桃花眼中锐利如刀,抛却了那些曾经的伪装,强悍如神祗般,让人难以直视。   浅清只觉得胸膛处灼热般的疼痛,凤飞烈是抱着要杀了她的心思下的重手,能不能活下去呢?她突然之间有些害怕了,手抚摸着下腹,只觉得愁肠柔结,终究是她没用啊。   凤飞绝抱着浅清的手有些颤抖,是他的错,是他没能保护好她,是他自视甚高以为这些人没本事对她下手,可是,他错了,才害的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飞绝,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一个孩子都保不住,他会不会怪我?”浅清呢喃着,眼中泛着水光,她未曾将自己的身子放在心上,心心念念的便是孩子。   “不会的,你很好,孩子也很好,你别想太多,好吗?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一定会。”   此刻的凤飞绝不再是刚才嗜杀欲狂的魔,而是心殇眷念的痴情之人,抱着浅清的手颤抖着,紧紧的将她拥抱在怀里,每呼吸一分,心里便痛上一份,他已经失去了最爱的人,不想再失去了。   浅清觉得很累,满心的疲惫很想就这么睡去,人生如此艰难,不如就放弃吧,孩子若是出生了,没有她陪在身边,也会很寂寞,不如就这么随着她一起去了,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心念辗转于次,眼皮重重的垂下,呼吸渐缓,凤飞绝惊慌之下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唤着:   “媳妇,你不可以就这么放弃了,否则我会那些人给你陪葬,你忍心吗?”   浅清心中无奈的一笑,那些人与她又有何关系?她又怎么会在乎呢?只是觉得有些辜负了他,他一直对她很好,和月一样,可是,她注定也是要辜负的。   凤飞绝握着浅清的手,正抚摸在腹部之上,突然间,里面似乎动了一下,凤飞绝整个人像是被电刺激了一下,连忙对着浅清的耳朵轻语道:   “媳妇,你看,孩子动了,它动了。”   语气欢快的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浅清也缓缓的睁开了眼,那是她孩子,那是她拼命要保全的孩子,他想来到这个世界是吗?她又如何能放弃呢?   眼泪终于从眼角处滑落,卷缩在凤飞绝的怀中,眼底的死灰色渐渐褪去,不管多艰难,她都要坚持到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   凤飞绝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拥着浅清便像是拥住了整个世界,他爱她,这种爱在不断的相处中慢慢的渗入骨髓,终此一生抽离不出来了,一步错步步错,她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赶回院中之时,孙老已经接到了消息,在庭院之中等候,浅清的情况危急任是孙老也费了好大的心力才将浅清的命救了回来,只是经此事之后,浅清的身子更差了,一天的时间大半都是在昏睡,庆幸的是孩子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只是,孙老私下告诫凤飞绝,到了分娩时分的话,她的命保住的几率太小。   这些凤飞绝都知道,从那以后园中的暗卫增加一倍之多,且不允许任何进入这院中,至于凤家之人,也安分了许多,也敢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转眼间浅清的肚子已经有八个月多月了,她却连床都下不了,脸色瘦削的不成人行,手臂上也不见几分肉,凤飞绝看在眼底,心痛之极,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初夏时分,天色湛蓝,艳花盛开,空气弥漫着青草芳香,浅清昏昏沉沉的醒来,看见头顶那一片的青蓝床帷,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依旧力不从心。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一身浅白色凤飞绝手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阳光甚是温暖的投射在他的身上,逆着光他的样子看的不甚清明,他微笑着,走到床边,语气有些轻快道:   “醒了?”   “嗯”   浅清抚摸着有些疼痛的头,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每次醒来都像是做了一个悠远的梦,挣扎在梦魇中似乎永远都醒不来,但只要看了眼自己那隆起的肚子,心定便安定下来,她一定可以撑到那个时候。   “吃点东西吧,这可是夫君我亲手煮的,来喝一口。”凤飞绝调笑着,将那碗汤给端到浅清的眼前,自然的便舀了一勺放在浅清的嘴边,浅清苍白一笑,张口吃了一口,味道清淡没有腥味,不会让她反胃。   “好吃吗?”   “嗯,是你亲手煮的?”   “你不相信?”凤飞绝挑了挑眉头,显然是不满浅清对他的质疑,浅清连忙解释清楚道:   “当然相信,我饿了。”颇有点撒娇的意味,佳人慵懒芙蓉脸,虽见消瘦,那冰肌玉肤中,透着一丝的脆弱与楚楚可怜,总让人忍不住软了心肠,凤飞绝心底却颇为酸楚,她这样配合他,也是为了不让他看见她虚弱的模样吧,扬了扬唇角,扯出了一丝的笑意。   “饿了?那媳妇叫一声好夫君来听,我再喂你一口。”   浅清瞪了他一眼,这男人,怎么又不正经了,凤飞绝见她瞪着他,不由的垮下了脸,老老实实的又舀了一勺放在浅清的嘴边,口中嘟囔着:   “真是,叫一声夫君又不会少块肉,怎么就是不愿意呢?”   他说的,她可听见的,眸中一暗,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如今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怎么还有资格谈爱情?但他每每都是这个样子,口中说着一些调笑的话,在她面前一副嬉皮笑脸样子,只为逗得她开心,可是这样的情意,她只能辜负,纵然她已经将他看作了她今生最为眷恋的人,可是,依旧只能是辜负啊,何必呢?   凤飞绝知她心思,这些日子夜夜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睡去的容颜,总觉得心里又甜蜜又难过,她有时候半夜醒来会和他说会子话,在那静谧的夜中,两人靠的如此之近,仿佛彼此才是最重要的人,这样的温暖能让他眷恋不已,所以,无论用什么手段,他绝不会让她有事,绝对不会! ☆、第十四章 又见苍洛血   有时候,一个人的出现很容易便打破那看似平静的局势,将那乱的局势搅的更为杂乱,六月柳絮飞,浅清被搀扶着坐在那抽出依然还留有一些残红的桃花树下,阳光从树间投下泛着细碎钻石的光芒。   “浅清,我来接你了。”   一个声音从耳畔响起,悠远而熟悉的像是从遥远的国度中传来,浅清微怔,抬起头看,一袭白衣从屋顶之处飘然而下,如仙般俊逸的身子,半张脸上那邪魅的微笑轻易的勾动少女的心,他缓缓的靠近向她伸出手,熟稔的像是已经等了许久的恋人,浅清微怔,苍洛血?   后面那忽然从半空中出现的黑衣人将他包围在其间,刀光剑影之间,已经对仗了几十招,苍洛血袖口一挥,那灰色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浅清离的较远屏住了气息,并未受到太多的影响,眉眼一寒冷声说道:   “不用打了,他是我朋友。”   黑衣守卫持刀围着苍洛血,面容上却浮现一丝的黑气,苍洛血下手依旧狠辣不给别人留下退路,苍洛血的眼色拂过她的腹下,脸上没有诧异,似乎早已经知道,眸中还蕴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他衣袖飞扬仙逸出尘的缓缓走来,那些黑衣人面色紧张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丝毫不敢放松。   “苍洛血,把解药给他们吧。”   浅清轻声说道,苍洛雪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随手将一个药瓶扔在了其中一个人的手中,那人接过之后,放在鼻尖一闻,应该就是解药。   “他是我朋友,你们先退下吧。”   月儿谨慎的看了苍洛血一眼,便对那些黑衣守卫使了个眼色,月儿站在不远之处看着浅清与那个邪魅的男子,浅清手一直护着自己的腹部,对着苍洛血宛然一笑道: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苍洛血走近她身边,眸中拂过的柔情让浅清一怔,‘我们的孩子’,他以为这孩子是他的?   浅清有些诧异的开口道:   “苍洛血,你似乎弄出了什么,这孩子不是你的。”   苍洛血低下头缓缓俯下了身子,手抚上了她的那已经很大的腹部,温柔的不可思议,轻声说道:   “那夜的事情,你记得,我也记得,算着你怀孕的日子,怎么会不是我的呢?”   浅清摇了摇头否认道:   “不,这孩子不是你的,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浅清坚决的态度另苍洛血有些不满,这京城中有的是他的探子,当初在风离殇来这里时就已经得知了浅清怀孕的消息,那一夜的情景历历在目,凤飞绝已经死了,当初浅清对凤飞绝如此憎恨,如果怀的是他的孩子,她哪里还会留?再算算这日子,他可以确定这孩子是他的!   “浅清,你放心,我会负起责任的,刹国如今已经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你会是我的皇后,我的妻子。”   浅清很是不解他如何能这么确定呢?心底有深深的无力感,他也算是个极为执拗之人,纵然她解释也是无果,就是因为那一夜,所以,他才如此可能这孩子是他的?她要如何解释清楚呢?   叹了口气说道:   “我不需要向你撒谎,这孩子真不是你的,你不需要负任何的责任,你如今算是我的朋友,如今能在这个时候能来看看我,我很开心,不过,至于成为你的皇后,成为你的妻子,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苍洛血定定的看着浅清,想从她眼中找出些什么,可是没有,她的身上少了些许的锐利,多了几分温柔,她的身子瘦弱不堪,苍洛血抚摸着她指节分明的手指,心底有些钝痛,她瘦了许多,是为了凤飞绝吗?   凤飞绝比之他想象中的更为复杂,因为浅清的关系,他也安排了密探在他身边,不过再没了消息,身为第一世家的家主,力挽狂澜将那颓败的凤家重新崛起,着手去探查之后更另他心惊,他才是那个隐藏最深之人,浅清不愿承认孩子的血脉是因为他吗?她爱上了他?   “浅清,没关系,纵然这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会照顾你,和我一起会刹国好吗?当初我让你回到了风国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亲眼看着你成为别人的皇后,你可知,我心底是有多痛?”   浅清心底一动,对着苍洛血笑了笑,那段岁月她记得分明,轻声道:   “我活不了多久,我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苍洛血,你难道没看见我已经油尽灯枯了吗?”   苍洛血震惊的连忙抓过她的手,手指触及之下,那微弱的气息很难探寻,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人,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   “不会的,怎么可能的,怎么比当初还要严重?凤飞绝没有帮你医治调理吗?找遍这个世界我定要为你找到神医来。”   浅清反手抓住了他的手,定定的看着他的眼,摇了摇头,虚弱的说了声:   “没用的,凤飞绝为我找遍了许多珍贵的药材,这个身子已经亏损的太过厉害了,我如今只希望能让我的孩子平安出生,现在你还想带我走吗?”   苍洛血只觉得她的手冰冷之极,忍不住将之抓在手心之中,想要捂暖,是他晚了吗?他竟然错过了这么久,总以为只要他将刹国所有的事处理好之后,他便可以肆无忌惮的来找她,她会成为他的女人,她的肚中怀的是他的孩子,可是太多的自以为才摧毁了那些心底最美好的念想,才促成了最后的遗憾。   “浅清,我不带你走,我会陪在你身边,等着你生下孩子,等着你好起来好不好?”   “你认为你还有这资格?”   一声低沉而枭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那犹如实质般的杀气浓烈,苍洛血回头,看见凤飞绝出现在他身后,眼前的这个人,与他当初看见的完全不一样,睥睨天下般的气势,不输一国之君般的风度,连气息都变得冷寒起来,他当初隐藏了武功!   “飞绝,他是我朋友。”   浅清叹了口气,男人之间见面永远是藏着杀意,她会不会成为男人战役中的夹心饼干? ☆、第十五章 两男相争,谁得利?   “朋友?媳妇,我可记得当初是他挟持你的,登途Lang子一名而已。”   凤飞绝不屑的看了眼他,正大光明的走到浅清的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狠狠的瞪了浅清被抓在苍洛血中的手,直到浅清心底发凉之后,终于忍不住将手抽了回来,才满意的笑了笑。   低头看见有残花落在她的发丝之中,俯身垂首离浅清极为亲近,手轻柔的帮她取下,并轻抚摸了下她柔顺的发丝,这一系列动作做下来,丝毫无生疏之意,浅清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一幕却是深深的刺激到了苍洛血。   两个人的熟稔到已经旁若无人的地步,这不是一朝一夕便可养成了,这些日子,难道两人便是这般的暧昧与亲密吗?妒忌之心既起,说出的话也变得尖酸刻薄了一些,冷笑道;   “登途Lang子也不止我一个吧,你堂堂一个凤家家主不也在金屋藏娇?似乎,江湖上盛传,你与那沈家小姐的婚期已定,在下个月初八,不知,凤家主,你对浅清又是打着什么主意呢?”   浅清身子一颤,有些诧异的看着凤飞绝,他要成亲了?他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心底悄悄的生出了些复杂的情绪,强自按捺住,他要成亲是迟早的事情,她早就知道,又何必在乎早晚呢?   “原来你都要结婚了,你该早告诉我,作为你的义妹,我该为你准备礼物才是。”   凤飞绝眸色一黯,她果真是不在意的,早已经将两人定义在了义兄妹之上,连一丝转圜的余地,这些日子,她的眷恋和依赖都不过是出自对义兄的情感,她从未往别的地方想过吧,突然之间有些心灰意冷,连想要对苍洛血还嘴的念头也没有,“还是前几日定下来的,本就打算这些日子告诉你,事情一忙就忘记了。”   浅清能听得出他的搪塞,也看得见他眼中的黯然,却什么也不能说,她该说什么呢?她又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呢?不如什么都不说的好,苍洛血怎不知两人之间的波涛暗涌?心底一阵刺痛,也许浅清自己都未曾知道,她对凤飞绝的在乎,只是顾忌太多而已,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他还有机会,他想要在她身边照顾她,他已经晚了这么久,若是再放手,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凤家主既然成亲在即,那总往这边跑也不合礼数吧,人家沈家也不是区区之辈,作为天下第二世家,有着与凤家不相上下的财力,浅清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你也不想浅清难做人吧,况且,你真以为你这小小的庭院中真的抵挡的住别人?”   苍洛血一针见血的便触到了凤飞绝的痛楚,那次事情之后,他将浅清护在羽翼之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那些明着暗着人眼睛都盯在这院中,只是还顾及着他未曾出手而已,但沈家那边已经施放了压力,不然他也不会匆匆定了婚期,但浅清如今成为众矢之的,已经是事实。   “那又如何,我倾尽全力必定会护得她周全。”   “哼,浅清的身子,你难道不知道,她如今这样,哪里还能受的了折腾?”苍洛血显然是不信的,但那句想带她会刹国如今又是很难说出口了,她这个身子也禁受不住车马劳顿,但若是留她在这,也不安全。   浅清听得清白这两人为她而起的争执,她对自己性命不甚在乎,只是想着能平安的将孩子生下,她自己的身子都成了这样,能不能保住性命还难说的很,只是,余下日子,她倒想是安稳平静的。   “不必再争执了,苍洛血,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会留在这。”   苍洛血脸色不怎么好看了,但转念一想,笑道:   “既然你不愿意和我一起走,那么我也留下好了,我就在这陪着你,直到你生下孩子为止。”   浅清不置可否的问道:   “你留在这?你可是刹国的国君,你若在这刹国怎么办?”   苍洛血自信一笑,那半张玉面面具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他扬了扬眉头,笑道:   “我自然有我安排,不过是一两个月而已,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也不必当这刹国的国君,你放心,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我楼中的那些个杀手可比凤飞绝这些不中用的暗卫好多了,包管没有人敢动你。”   “苍洛血,你似乎目中无人了一些吧,这是我的地盘,你要留下来,我答应了吗?”   凤飞绝的脸色沉郁,但并不怎么动怒,他自己也清楚,若是多了个人保护浅清,她的安危便安全一分,只是这个苍洛血对浅清可是有不良企图,真让他留下,心中颇有不甘。   “你不答应又怎么样?要不然比上一场?看是你的暗卫厉害,还是我的属下厉害?”   苍洛血语气不怎么恶劣,但神色中可是带上这么一丝杀意的,若不是顾及着浅清,他一定想杀了他,这个男人,在浅清心中的位置不轻啊。   “你!….”   “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   一直未曾说话的浅清说话了,眼色中浮上了一丝嗔怒,这算什么,强买强卖?她是有多精贵,非要让人这么贵宾级待遇?   “你的意见不与考虑,一个抱着这么个球的孕妇呢,还是好好的养胎,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苍洛血一副万事他全包的姿态,这殷勤的样子真拿自己当浅清孩子他爹,凤飞绝也不甘落后,深情款款的对着浅清说道:   “媳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占你一点便宜的,不过,他既然自己送上门来让我们利用,我也就勉为其难好了,反正多个人,多几个打手还是不要钱的,多好。”   浅清实际心里上已知凤飞绝的用途,只怕他如今负担的压力也大,那沈家也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便也没说什么,只是两人似乎看对方都很不顺眼,一语不和便又你一言我一句的吵了起来,男人的争吵比女人还奇怪,不过,浅清在一旁当戏看着,倒觉得蛮有趣,真是天热好个夏啊。 ☆、第十六章 烧鸭?汤?这是个问题   “苍洛血来了?”   朱砂笔停下,鲜艳的红在奏折上落下深深的朱砂印痕,风离殇眉头一扬,刀刻一般的五官冷冷一笑,暗夜身影恭谨的站立于下方,低垂着头,向风离殇禀告着苍洛血的动向。   “是,他如今在那故园中住下。”   “住下?看来沈家给凤飞绝倒是施加了不少压力,让他连自己的情敌都能容忍。”风离殇冷笑道,阳光暖暖的照在书案中,光束中有风尘在飞舞,暗夜忍不住说道:   “苍洛血对浅清很上心,她的身子已经有了八个多月。”   “已经八个多月了吗?”   风离殇低声呢喃着,神色有些恍惚,一晃已经这么久了吗?转念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冷声道:   “韩千雪下落有没有找出来?”   “有探子回报,她回了雪幻国,那假的‘山羽经’应该已经被她交给了那个人。”   风离殇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是他太过愚笨,当初韩千雪突然回到他身边,他还天真的以为可以重回旧梦,却不知道,她只是另有心思而已,她所图谋的不过是那藏着宝藏与秘密的‘山羽经’,她陪着他逃亡,骗他怀了孩子,然后让他终于将‘山羽经’托付在她手中,可他竟然想不到从背后捅他一刀的是她!   “无妨,她既如此无情,放出消息,韩家六十九口人,于下个月的初八满门抄斩,朕倒要看看她能冷心到何地步,任何欺瞒我的人,朕绝对不会放过!”   言语中已经带上强烈的杀意,暗影心底一寒,如今主子的手段越来越冷血,对于背叛他的人,他再没了任何的眷恋,只是不知他会如何对待浅清?   “另一半的‘山羽经’查了这么久有下落了吗?”   “很久之前也曾出现过传闻在邪风教中出现过,不过,自那教被灭之后,便再没了消息,不过我在探查凤飞绝时倒发现他的母亲似乎与邪风教有些关系,当初也正是如此,后面才发生了一件大事,凤飞绝才成为了凤家的家主。”   暗夜的脸低垂着,声音低沉的禀告着,在这微热的初夏时依旧透着一丝冷意,风离殇脸色一寒,眸底闪过一丝清亮,说道;   “说下去。”   “这事并不为人熟知,属下也只是知道了个大概,一夜之中凤飞绝的母亲施媚音实为邪风教中的圣女,为邪派中人,却与凤家家主凤于冽暗通曲款,并住在了如今的故园之中,之后施媚音生下了凤飞绝,凤家似乎也没多大的反应,十年之后,凤于冽将施媚音接回凤家,不出半年之后却暴毙在凤家,凤飞绝也消失无踪,又过了五年,凤飞绝突然出现在凤家,并大开杀戒,若不是凤于冽以死相劝,这凤家已经灭门,他那一身邪功似乎就出自邪风教。”   “原来朕倒小看了他,那另一半的‘山羽经’应该是在他手中。”   风离殇沉吟着,藏的最深的人便是他吧,依着他的实力,浅清有他守护倒不会出什么大的差池,只是,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容忍苍洛血?这其中又有什么阴谋在内?   “看来,我该再去一趟。”   “主子,她,娘娘的身子,如今若要生下孩子只怕凶险,若是主子想要在凤飞绝手中抢夺‘山羽经’的话,请顾及下她。”   风离殇握着朱砂笔的手一顿,抬起眼看了眼暗夜,脸若寒霜,冷声道;   “暗夜,原来你对浅清竟有这番心思?”   一丝寒气从背脊处渐渐的渗透到了后背,主子他察觉到了什么吗?连忙半跪在地,恭敬的说道:   “不,我只是为主子打算而已,她如今对主子已经生了间隙,如今又是在危机关头,又有人在暗处欲要对她不利,若是主子对凤飞绝出手的话,想必她也会怨恨于你。”   风离殇听他这般解释,那浑身的杀意这才消退了些,叹了口气,不再冰冷着脸,她是他唯一的软肋,他又怎么会忍心对她不利?   “我只是想要去看看她而已,我派人搜寻的可以延人寿命的‘长若欢’如今是否有回音?”   暗夜脸色一黯,回答道:   “主子,你也知,那不过是传说中的灵药,又在那深海之滨之中,机会甚为渺茫。”   “再多派些人去,不管如何,总得要保得浅清一线生机,凤飞绝想必也常给她用些灵药,她如此坚强必定会撑过这一劫。”   暗夜哑口无声,也不知如何去回答,主子如今越发的冷血,手段毒辣,但对浅清却极为温情,也正是这温情才让他舍不得放开浅清,但他知道,依着她如今的身子,在凤飞绝的庇护下生活比之在深宫中要好上许多,这才容忍着,又暗中派人去找那传说中的‘长若欢’。   “一定会的。”暗夜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   天色晴朗,微风轻拂过柳絮飘飞,空气中有着青草的香味,闻起来极为清香,浅清依旧喜欢躺在阳光下慵懒的晒着太阳,白色轻衫上衣如烟,眉目俊逸不施脂粉,透着淡淡的红,懒懒的躺在呢特制的贵妃椅中,面上盖了一层薄纱,昏昏欲睡着,岁月静好,只是多了两只偷看的‘大人物’。   “媳妇,渴了没?我做红枣银耳汤,喏,我喂你喝点吧。”这一直不忘称呼浅清为媳妇的,不作他人想,当然是凤飞绝,一袭蓝衣绣锦出尘飘逸,风姿卓然,脸色笑意若微风,让人沉溺。   “浅清,饿了没,我从外面带了正宗的烧鸭,你这几天不是一直囔着要吃吗?”   一袭白衣倾天下的仙人手拖着油纸包裹着的烧鸭,邪魅的脸露出勾魂摄魄的微笑,只是在瞥见身边某人之时,却闪过一丝冷芒,让人不敢逼视。   浅清叹了口气,一手将盖在脸上的薄衫取下,面对眼前两名绝世男子,扯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看了看两人手中的东西,再小心翼翼看了眼两人,手伸了出来有些犹豫的要接过那看上去极为可口的烤鸭,这一边的凤飞绝嘲讽的声音便响起了:   “哼,媳妇,这红枣银耳汤我可是熬了几个时辰呢。”   浅清嘴角一抽,这红枣银耳汤能熬到几个时辰?那不糊了?一听就知道他在骗人,不过她可以拆穿吗?不可以,因为他恼羞成怒的结果就是她倒霉….   这手只能改变方面要去端他手中所谓可以熬上几个时辰的红枣银耳汤,那边厢,苍洛血低沉蛊惑的声音又紧接着响起:   “浅清,你确定不先吃这烧鸭?门口老黄可是眼巴巴的看着,这一不小心的落在了地上,它可就享了口服呢。”   浅清悄悄的咽了下口水,这男人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她想吃烤鸭很久了,那肥而不腻的鸭肉让她想了许久,他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这手只得再改变了方面,凤飞绝可不干了,瞪了眼前那比他更为腹黑的苍洛血一眼,讥讽道:   “你好歹也是个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这么无耻,我家媳妇心软,才会被你这个无耻之徒给骗了,烤鸭算什么,我这让人买上了十几只。”   苍洛血像看着白痴一般看了凤飞绝一眼,懒笑一声道:   “哼,这可不是简单的烤鸭,上面调的蜜汁是百年老店中秘制的,老师傅早已经隐居,我可是花了极大的价格才请的他出山,又花上了几天几夜才做出这么一只,你确定你可以买上十几只?”   浅清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按捺不住,一把抢过那只‘贵重’的烤鸭,狠狠的啃上一口,肥而不腻,满口留香,连那汁都美味的让人回味,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烤鸭!   “浅清,怎么样?好吃吗?”   “嗯嗯。”浅清满嘴塞满了烤鸭,连回答也只来得及点点头,凤飞绝哀怨的看了眼浅清,她怎么只要烤鸭,不要他,视他的一片真心无物呢?   “媳妇….”   尾音拖的很长,浅清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终于将口中的鸭肉,才缓缓道:   “快点,汤,噎着了。”   凤飞绝连忙舀了一口汤喂了她一口,浅清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在苍洛血看来,心底有些不悦,默契是日积月累的事情,她与凤飞绝之间有着别人难以融入的默契,任何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像是演过千遍一般,压下心底的不悦,苍洛血脸上得意的笑容变浅淡了些,身子倾下,伸手将她嘴边那一点的油汁抹去,手指的炙热让浅清不自然的有些畏缩开了,苍洛血有些微怔,看着尴尬在半空中的手,脸上的笑意变得寂寥了许多,她在抗拒自己。   浅清哪里不知道他心底的黯然,他那无奈的笑容甚为刺眼,她只是不怎么习惯别人的靠近,凤飞绝是个例外,因为,这么久的日子,都是他在陪着她。   “媳妇,要不要再多喝几口?”   凤飞绝笑的得意,看了苍洛血一眼,眼中多了点挑衅,这便是不同,她习惯了他的照顾,他的温暖,甚至他的触摸,所以,在她眼底,他是不一样的。 ☆、第十七章 三人行,必有争端   浅清那原本还算愉悦的脸色瞬间怔住了,颇为艰难的将那汤咽下,抬眼看着凤飞绝,有些谨慎的问道:“飞绝,你确定你这汤中放的是糖?”   凤飞绝扬了扬眉头,脸色得意的很,撇一眼一旁的苍洛血,点头确定道:   “那是自然,我知道你嗜甜还故意多放了几勺。”   浅清脸色突然悲戚起来,口中那浓重的咸味在侵蚀她的味蕾,那刚吃下去的烤鸭有反胃的症状,她盯着凤飞绝的脸,眼底升起一丝的雾气,那是被咸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放的是盐,整整几勺的盐!”   “不可能啊。”凤飞绝下意识的便也舀了一勺尝了起来,脸色也扭曲起来,将那碗他熬了‘几个时辰’的红枣银耳汤放在了一旁,苍洛血如同看戏一般,正大光明的嗤笑着,挖苦道:   “凤家家主生意做遍天下,却不知这糖与盐的区别,唉,真是另人叹惋啊,浅清,以后吃他送来的东西可以小心谨慎些。”   凤飞绝脸色一僵,但在这铁的事实面前,他又怎么能辩解呢?只有对着浅清赔着笑脸道:   “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嗯,嗯。”浅清此刻哪里管他在说什么,口中的咸味已经被那香辣的烤鸭味掩去了少许,多日食欲不振,终于能吃上这么一口,绝对是要多吃够本才行,苍洛血宠溺的看着浅清那有些不雅的吃香,凤飞绝不悦的看着苍洛血,又重新端起了那一碗汤,身影换形之间已经到了苍洛血的身边,手如闪电一般将那碗汤就要往苍洛血口中塞。   苍洛血哪里是泛泛之辈?转眼之间后退几步,手也出手死死的握住了碗的另外一边,这是力与力的较量,两人僵持了起来,那汤渐渐的靠近苍洛血的嘴边,又慢慢的向着凤飞绝移动,两个人中之人,却做出这么毁形象的事情,实在让人叹惋,浅清啃着手中的烧鸭,颇为习惯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争斗,就当看戏一般。   “原来凤家主一直隐瞒实力。”苍洛血冷眼看着凤飞绝,两人这般近身肉搏自然是拼上了内力,两人之间也曾经直接交手过,当初的凤飞绝可比现在差远了。   凤飞绝桃花眼一眯,挑起万种风情,眼底却划过一丝诡异的血红,笑道:   “在我媳妇面前,怎么能丢面子?”   “虚伪!”   “卑鄙!”两大公子对骂起来的状况也算是颇有意思,浅清津津有味的看着,突然间腹部传来一阵钝痛,浅清不由的轻声呻吟起来,那两人一惊之下连忙放手,移步至浅清身边,紧张的上前问道:   “浅清,怎么了”   “媳妇,怎么了?”   浅清抚着自己的肚子,眉头紧皱着缓缓才回过神来,额头处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汗珠,这才缓缓道:   “无妨,可能是孩子比较淘气,踹了我一脚。”   凤飞绝一听,看了眼浅清已经很大的肚子,神色正经的对着里面的小人道:   “小子,你若再这么折腾你娘亲,出来,可是要打屁股的!”   “你怎么知道是小子?若是闺女呢?”苍洛血和他唱着反调说道,这男人幼稚起来,智商奇低,当然,仅限于在浅清面前。   “闺女也同样打,敢这么折腾我媳妇。”   浅清微笑一声,眼角扫过那被扔在地上已经成两半的碗,心中哀叹,多好的碗啊,就这么被糟蹋了,又看着眼前两个男人,心中滋味颇为复杂,多好的两个男人,曾经祸害了多少的无知少女,如今都只来祸害她了,她该开心呢,还是不开心呢?   “对了,还有几日便是凤家主的大喜之日了吧,到时候,我可是要向你讨杯水酒来喝。”   苍洛血语锋一转,直指凤飞绝的软肋,凤飞绝身子一僵,下意识的看了眼浅清,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眸中幽光一闪,低头垂眉间已见疏离。   凤飞绝冷眼看了苍洛血一眼,两人目光对峙之中,已交锋了数次,浅清已经吃不下那烤鸭放在了一边,从袖口中掏出锦帕擦拭了嘴,想要起身,无奈身子厚重怎么也起不来,苍洛血见势便在一旁搀扶,浅清微怔的看着凤飞绝,也没再抗拒他的靠近,任他扶着缓缓的起了身。   凤飞绝看着,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没说,挤出一丝笑容道:   “我还有事,先走了,媳妇,你自己小心些。”   “嗯,好。”完美的微笑弧度对着他,凤飞绝逃也似的走了出去,浅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在苍洛血的搀扶下漫步走着,每一步都似乎很艰难,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苍洛血甚至可以问道她身上的幽香。   “浅清,你喜欢凤飞绝吗?”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男人强烈的占有欲望啊,若不是顾及着她的身子,他哪里会容忍她身边有别的男人?他只是不愿意犯和风染夜一样的错误而已。   “你觉得我这样样子有什么资格喜欢别人?能不祸害别人就好了。”   浅清嘴角扯起一丝苦涩的微笑,她已经没有了说爱的资格,每一天都如此珍贵,她格外的珍惜这剩下无多的日子,她只是怕最后连自己孩子的最后一面都无法见着而已,其他的,她什么都不会去想。   苍洛血何其聪明,又怎么会不了解她的心思呢?她的身子他也清楚,折损太过严重,分娩时分又是女子最为凶险之时,就怕她不能熬过这一劫,他与凤飞绝虽看对方都不顺眼,但对浅清的身子又很是在乎之极,两人倾尽全力为那一刻做好了准备,最好的稳婆与太夫还有一系列的珍贵药丸护着。   苍洛血手挽过她的肩膀,将其拥进自己的怀中,她的身子瘦弱的实在没有多少肉,脸更是小的惊人,那一双眸子透着执拗而坚定的光,孩子大上一分,她受的苦楚便要多上一分,突然之间,她一把将自己推开,剧烈的呕吐起来,翻天覆地的感觉要将自己的胃都要吐出来。   “你怎么了?”   苍洛血未曾见过她这个样子,惊慌失措的问道,耳边只听见浅清的呕吐声,刚刚吃下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她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按理说早过了孕吐的时间,怎么还会吐呢?   半响之后,浅清这才直起了身子,擦拭了下自己的嘴巴,对着苍洛血苍白的笑了笑,说道:   “无妨,早就习惯了,今日是我贪嘴,不该吃下这么多,这身子的承受能力太差,不能吃下许多东西。”   “乖不得你这么瘦弱,你吃什么都会吐吗?”   苍洛血似乎想不到浅清竟然这么脆弱,她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怎么会什么都吃不下呢?那这些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   浅清疲惫的笑了笑道:   “也不算,每日多吃一些,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多摄取一点养分,吐着吐着便成了习惯,无妨的。”   苍洛血紧握着浅清的肩头,心头那涌起的钝痛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这些日子,她背着他们都是这样的?若不是他发现,她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怕他们担心吗?可是她这个样子更让他担心!   手指有些颤抖,深吸口气,缓缓的对着浅清低声说道:   “浅清,以后有什么,都要告诉我好不好?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护着你,拼尽全力我也会护住你。”   “好。”浅清顺从的点了点头,眼底有些湿意,他对她很好,这种好却然她有些内疚,她又欠下了情债。   “你真要在这呆到那么久?”   浅清疑声问着,他到底是个一国之君,若长久不回国的话,只怕也不好。   “都说了不让你想太多,怎么不听话?你只要安心养胎就好。”抬手在她的俏脸上刮了一下,透着浓浓的宠溺味道,看着她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些红晕,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喜欢她这有些水色的样子,这样才让他安心。   “再过几日,飞绝便要成亲,我给他添了不少的麻烦,可不想在后面也因为我的事让他分心,听他说,他要娶的女子知书达理,想来也是个好姑娘,我的事,你不要告诉他,”   苍洛血皱了皱眉头,凤飞绝在浅清的心底已经这么重了吗?他还是晚了?   “嗯。”没好气的随声应着,他明显的表露了自己正在吃味,浅清笑了一声,这人和以前一比,怎么相差这么多?当初他可还喂她吃过毒药呢。   “浅清,你不公平。”   突如起来的指责让浅清扬起了眉头,她哪里不公平了?她做了什么?   “嗯?”   “你对凤飞绝比我好!”   如此幼稚的指责让浅清哑然,别过眼瞧了身边的堂堂七尺男儿,有些不自然的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   “洛血,你不适合走卖萌路线,若你要勾引良家妇女的话,耍酷或是勾引比较好点。”   “浅清是在提醒在下,我可以勾引你吗?”这话有些意味深刻的味道,浅清练忙撇清:   “我可不是这意思,对怀着这么大球的孕妇,你下去手吗?”   “我不介意。”   “我介意!” ☆、第十八章 一碗藏红花   日子转眼便到了六月初八,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天下第一世家当家家主成亲之日,已经轰动了整个江湖,前来贺礼之人络绎不绝,凤飞绝一袭红衣俊朗无双,脸色沉静如水,丝毫看不出一丝的喜悦,世人皆知凤家主性冷不善言辞,也不甚在意,若是浅清看了,只会感叹,有一个种人生来带着太多面具,而凤飞绝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婚礼如期举行,凤飞绝心底似乎有些不安,总觉得会出什么事,浅清那有苍洛血照料着,想来也不用太担心,只是,潜意识中总觉得会出什么事,但愿是他多想了。   浅清自醒来之时,便觉得腹部有些微痛,她知道今日是凤飞绝的大喜日子,自那日见过之后,就再没见他,心下有些黯然,窗外阳光明媚是个成亲的好日子,苍洛血似乎有什么事,一大早便出去了,偌大的庭院突然少了他们好像空了很多,也只有月儿陪在她身边。   “姑娘,该服药了。”   月儿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乌黑的药,浅清习惯性的皱起了眉头,这药闻起来比之平常的更难闻了些,伸手接过之后,屏息将那药一口灌下,便对月儿唤道:   “快给我红枣。”   “慕浅清,好久不见。”   月儿清冷的声音突然变成那软儒江南小调一般,极为妩媚,又如此刺耳,浅清冷静的将手中的碗放在一旁,抹去嘴角边的残渍,冷语道;   “韩千雪?果真是好久不见。”   “看到你如今这个样子,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韩千雪眸中幽光暗闪,血色满溢,她一手取下月儿的假面,露出她真实的面目,尖锐的手指甲从浅清的面容上划过,浅清的面上一痛,丝丝的血痕衬着那如雪的容颜,韩千雪娇媚一笑,只觉得心中快意。   “你想干什么?”   浅清抚着自己的腹部,韩千雪本身并未有什么武功,但她却如此轻易的便混进来,只怕她身后还有高手,她处境堪忧。   “没干什么,不过在你刚才喝下的药中加了点东西。”   浅清身子一僵,手攥紧了衣衫,心底拂过一丝不详的预感,她一直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但她为什么来找她?她们素来并无何恩怨。   “你做了什么?”   “藏红花,他风离殇既要杀我满门,那我便只有杀了他心爱的女子,我的孩子,他连看都未曾看一眼,那么你的孩子,我要他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你疯了!”浅清惊慌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腹部处传来越来越强烈的钝痛,这个女人果真下了藏红花?!她的孩子!   “哈哈哈,他既无意,也别怪我无情!放心,我已经让人传了消息给风离殇,很快,他便会赶过来,我要让他看着自己的女人如何死在眼前,我要他后悔一辈子!”   浅清已经被那钻心的刺痛折磨着,连她说的话都没听清楚,她恨风离殇对她无情,又恨他对她的家人下手,所以,她才来对付她?   那漫天的恐惧让她惊的浑身颤抖起来,她此刻已经痛的半躺在床上,双腿之处有湿热的东西流了出来,浅清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想,她终究还是保不住她的孩子了吗?   门突然开了,风离殇一脚踢开了门,一眼便见到立在床边的韩千雪,又看到抱着肚子呻吟出声的浅清,转念之间便已经明白,心头升起如此强烈恐慌,抬脚便朝着浅清的方向跑去,韩千雪却拦在他面前,冷笑道:   “皇上,如今你可有心痛的感觉?”   “给我滚开!”风离殇手一挥便将她推倒在了一旁,疾步走到浅清的床边,她的脸上满是泪痕,手死死的护着她的腹部,满脸的惊慌,口中说着:   “孩子,我的孩子。”   “浅清,你别怕,我来了,我一定会护你周全,一定会。”   浅清一把扯住风离殇的衣袖,哀声道:   “救救我的孩子,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好,我一定会救他,我一定会救的,暗夜,暗夜!”   风离殇也慌了,他未曾料到韩千雪竟然会来找浅清,今日的午时三刻,他已经将韩千雪满门抄斩,他犯下的血债,为何要浅清来承受?   “韩千雪,你对浅清做了什么!”   韩千雪被他推到在地一直都未曾起身,她对着风离殇娇媚一笑,笑中带着热泪。   “做了什么?你为何不说你对我做了什么?风离殇,你为何杀我全家,是我对不起你,和我家又有什么关系!我给她吃了藏红花,我要让她一尸两命,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心碎!”   韩千雪似乎陷入了复仇的泥沼之中,他对浅清的在乎如此的刺眼,她以为,他还爱着她的,纵然她背叛了他,骗了他,但她实际上是真心想和他一起,只要她将那‘山羽经’交给了那人,她便可成为了他的妻子,可是,他却杀了她全家!   “你这个疯子!”   “你不许碰她!”   一声厉喝传来,苍洛血急速走至床前,将风离殇推到一边,眼前浅清的状况吓坏了他,对着门口大喊:   “去北苑把孙老与稳婆找过来,把凤飞绝也给我找回来!”   “是。”   门外传来应声的回答,苍洛血死死的看着风离殇,一字一句的厉声说道:   “若是浅清有什么不测,我会让你整个风国陪葬!”   风离殇悲戚的看着正饱受折磨的浅清,手指甲深深的掐在了肉中,没想到最终伤她的人竟然是他,若是她有什么不测,他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哈哈,慕浅清,你这个贱女人,我诅咒你受尽苦楚,万劫不复!”   韩千雪癫狂的看着被两个男人捧在手心的浅清,怨恨而不甘,她慕浅清也不过是个贱人而已,凭什么这么男人一个个的视她如珍宝?   风离殇起身缓缓的走至她身边,伸手捏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声若地狱传来的冷酷:   “她若死了,我不仅会毁了你,还会毁了你的孽种。”   韩千雪畏缩着,她的儿子,他竟然说孽种,他曾是那么喜欢过她啊,他甚至还要封她为后,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冷酷的对她呢?   “殇…..”   抬起手想要触摸他近在咫尺的容颜,却被他嫌弃的甩开,冷声对一旁的暗夜说道:   “看住她,不要让她跑了。”   暗夜眼睛一直看着床上的浅清,听到风离殇的吩咐,走过来一手将韩千雪带了出去,又点在了她的哑穴之上,又状似不禁意的在她的痛穴上一点,那如千刀万剐的痛感让韩千雪痛的叫出来,却丝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身子连动都动不了,暗夜近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惹的不该惹的人,就算主子不杀你,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韩千雪惊恐的看了眼暗夜,这个男人也喜欢慕浅清?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喜欢她!慕浅清,我诅咒你今生今世受尽苦痛!   凤家“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   一个黑衣人靠近正要行最后跪拜之礼的凤飞绝,在他耳边轻语一声,凤飞绝脸色突变,一手将手中的喜球抛下,对着他面前的新娘冷声道:   “抱歉,沈姑娘,我有要事去办,这婚礼不能再举行下去了。”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他这是要悔婚?坐在高堂上的沈家家主沈临山脸色变的铁青,沉声问道:   “贤婿,你这是什么意思?”   “抱歉,沈家主,在下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若有得罪地方,等我回来再向你赔罪,不过这婚礼要暂停了。”   凤飞绝脸色并不好看,浅清如今情况危险万分,他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成亲?纵然是要得罪沈家,他也顾及不得了,浅清的事情已经让他理智全无!也不顾及身上还穿着喜服,人已经飞奔了出去,骑过一区马便绝尘而去,只留下满堂的人相觑之人,和那中堂上孤零零的新娘,只听见她冷声道:   “既然婚礼中断,便代表他还会再回来继续着婚礼,送我回洞房吧,我等他回来。”   此言一出,别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新娘被送进了婚房之中,这婚宴也变了个味道,沈临山脸色铁青,他纵横江湖二十多年,可没受过这点屈辱,凤飞绝相貌堂堂,又极有本事,自家女儿又倾心于他,他才同意了这婚事,那凤飞绝不仅一直拖延婚事,最近又闹出那什么事来已经让他不悦,今日,竟然直接中断婚礼了?!   未免太不将沈家放在眼底了!   “二哥,听说,那院中的女人差不多要生了,不知三哥是不是为了那个女人才中断了婚礼?”   凤飞舞低声在凤飞烈耳边轻声嘀咕着,说是轻声,却像是故意要传到沈临山耳中去似的,沈临山一听,脸色更是沉郁之极,袖口一拂,怒声道:   “凤沈两家婚礼取消!”   凤于愈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跟上前去想要对沈临山解释道;   “年轻人不懂事,还望沈家主包涵。”   “包涵?他凤飞绝竟然这么视我沈家为无物,我又何必给他面子,去把小姐接出来。” ☆、第十九章 孩子   “她这只怕要早产了。”孙老上前查看之后,神色阴郁的说道,苍洛血守护在床边,一手紧握着浅清的手,身子紧张的颤栗起来,慎重的问道:   “孙老,请务必要保全她。”   “那是自然。”孙老冷淡的回了一声,余光落在了他紧握着浅清的手上,貌似有些不满,随手将他的手拂开,冷声道:   “找稳婆进来,你们这些人都出去吧,没有吩咐就不要进来。”   苍洛血自然知道妇人生孩子是要忌讳的,便也没说什么,风离殇也在离床不远的地方,苍洛血眼底划过一丝血光,起身走至风离殇的身边,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厉声低吼道:   “风离殇,这帐我们要算一算了!”   拖着便往外走去,今日的阳光有些冷意,苍洛血伸手一拳便直接揍到了他的脸上,风离殇触不及防被击中,那力道一点没有手下留情,风离殇身子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形,并未反手回击,一手拂去嘴角的一丝血迹,苍洛血冷声厉吼道:   “风离殇,你自己犯下的错,为何要让浅清来承受?你可知道她的身子已经到了极限?你又可知道,她有可能撑不过这一劫?当初你已经放弃过了她,为何还要来招惹她?!”   风离殇听他每说一句,心便痛上一份,这一切他都知道,那冷冽惯了的脸僵硬的如大理石,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他才明白浅清在他心中的位置,可是这种爱带来了却是毁灭性的痛楚,是他错了吗?   一道红色身影匆匆而来,影如疾风恍慌乱乱的闯了进来,薄唇抿成了一个凌厉的弧度,眼角撇过那两人,问道:   “浅清呢?她怎么样?”   边说着,抬脚正要推开那已经紧关着门,苍洛血连忙出声提醒道:   “你先别进去,浅清只怕要早产,孙老与稳婆正在里面。”   “怎么回事,她身子只有八个多月,不会这么早就分娩的啊。”凤飞绝一听转身向着苍洛血走过来,紧张的问着。   “你问他,问问他做了什么好事!”   苍洛血瞪了一眼风离殇,语气中虽无当初的凌厉,却夹着更深刻的愤怒,若不是心中牵挂着浅清,他绝不可能只揍他一拳而已,这帐他已经记下了。   凤飞绝身上的新郎服装尤为显眼,惊慌的心还未平复,一听苍洛血的话,心念转过千遍,走至风离殇身边,一字一句冷声道:   “你做了什么?你该死的,到底做了什么?!”   风离殇看着眼前身穿喜服的凤飞绝,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意,嗤笑一声道;   “是我的错,放心,我绝不会让浅清有事的,倒是你,口口声声说浅清是你的女人,可是今日,你却要娶别的女人,你也不配问我。”   凤飞绝哑然,手掌紧握成了拳,却又颓然的放下,他又有何资格质疑别人,是他执着于心中的执念,才让他去娶别的女人。   三人皆是寂然无声,眼神皆落在了那关紧的房门之中,一声尖锐的呻吟之声让三人皆是身子一怔,别人都说女人生孩子最痛,已她如今这样的身子,如何能撑过?   浅清死死的紧握着身下锦被,下身剧烈的痛楚让她大喊出声,额头冒出细细汗珠,脸色煞白,青筋已经冒了出来,一旁的稳婆在旁叫喊道:   “夫人,你使点劲啊。”   孙老也守在一旁,按理来说,这有些于理不和,但这危机时刻也用不了避嫌,浅清睁大着眼睛,长久的痛感与用力已经让她有些脱力,神智渐渐有些恍惚,孙老一直在旁密切的注意着她的状况,也知晓凭着她如今的身子,要生下孩子,实在太过困难!   眼中厉芒一闪,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语道:   “夫人,若你放弃了,这孩子有可能就胎死腹中了。”   浅清模糊中听到了他的话,撑了这么久,她不可能在最后关头放弃,可是她实在没有什么力气,神智一清之后,有些虚弱的问道;   “我如今真的没什么力气,有什么方法能够让我孩子平安生下来?”   孙老看她终于恢复了些生气,心中一定,却也忍不住担忧,只怕若不用些手段,这孩子确实是生不下来,只有那么一个方法,但这对她又是极大的损害,这….   “方法是我,我用金针刺激你脑部的痛穴,能让你保持清醒,也能让你拼着那一股气力让你产下孩子,只是,那痛穴是身子中的生死大穴,对夫人身子影响太大,你确定要吗?”   浅清苍白的笑了笑道;   “当然,只要保住孩子,我都愿意去做,不用说了,开始吧。”   孙老一看她这样子,也明白她是下了决心的,不再顾及着什么,取出金针在她坚定的目光中,刺进了她的痛穴之中,那瞬间痛感让她精神一震,毛细血管中充斥着这蚀骨的痛意,让她生出了几分气力,终于一旁的稳婆惊喜的说道:   “夫人,我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再用点力!”   “孙老,再刺重一点!”   孙老闻言手中的金针更刺进去了一点,金针封穴,她的鼻间已经冒出了血珠,这便是金针刺穴的后果,但浅清已经顾及不得,那排山倒海的痛觉她丝毫不觉,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她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   “生了,生下来了!”   耳畔传来稳婆惊喜的声音,在浅清听来却仿佛天籁一般,全身像是虚浮在空中,远处,她似乎看到了天堂那极美的风景,她是要死了吗?可是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未曾看一眼呢。   “哇哇哇…”   婴儿的啼哭声终于将浅清拉回了现实,她的鼻间与耳朵都已经冒出了鲜血,看上去如此的恐怖,鲜血留在她的嘴唇上,如最艳丽的胭脂,她的孩子被稳婆抱在怀中啼哭着,看上去那么的小。   “恭喜夫人,是个小公子。”稳婆原本喜悦的脸在触及到她脸上的鲜血之时,也吓住了。   这时,门猛然别推开,三道身影飞似的闯了进来,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喜悦,孩子平安出生了,是不是说明,浅清已经熬过了一劫?   但当目光触及到浅清鼻间的鲜血之时,都不由的惊诧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凤飞绝就在床前,惊恐的问着一旁的孙老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孩子不是已经生下来了吗?她怎么会成这样?!”   “她身子虚弱根本就生不下这孩子,所以不得已,我用了金针催生。”   “金针催生?!”苍洛血似乎像是听到了极为恐怖的事情一样,身子一颤,半跪在浅清的床前,颤抖的手指都不敢去触碰她。   “什么是金针催生?”   风离殇惊诧之极,也不由的寒心问道。   “以金针之力刺激人的痛觉,可以激发人身体内的潜能,但反噬太过严重,纵然是武功高强之人也有可能武功尽失,浅清这样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   浅清看着三个男人脸上那悲戚的脸色,艰难的扯过一丝笑容道:   “别难过,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稳婆连忙抱着孩子走到了床边,浅清看着那只哭了一阵便乖巧的闭着眼的孩子,眼角便湿润了,多么乖巧的孩子,这是她的孩子,可是,她已经没有了机会陪伴着他一起长大了吧,手艰难的抬起想要触摸孩子的脸,他的眉眼中很像她,他是她的孩子啊。   “飞绝,若是我死了,我帮我好好照顾我的孩子,还不好?”   浅清深深的将孩子的脸刻在她的心中,别过眼便正声对着凤飞绝说道,这种托孤的遗言听起来让凤飞绝越发的惊慌,他忍下心头的痛楚,扬起了一抹笑容道:   “媳妇,我不许你这么说,你会好起来的,你的孩子要你自己去照顾,听到没有!”   “浅清,你知道我是个冷血之人,你为了这孩子变成了这样,若你死了,小心我让他去陪你,我说到一定会做到!”   苍洛血红着眼眶厉声吼道,她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他不允许她走,绝对不允许!   “浅清,之前是我错了,我已经让人去寻了那‘长若欢’,可以延人性命,你再撑些时间,不要放弃,好不好?”   风离殇哑着声音,一切都是他的错,为何老天不惩罚他?为何要让浅清承受这一切?若是能挽回她,他可以付出所有!   “抱歉,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请你们帮我好好的照顾下他,拜托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浅清只觉得身心俱疲,终于,她还是要离开这了,她只是很遗憾而已,老天对她还算眷顾,能让她看一眼她的孩子,风离殇,我想告诉你,我已经不恨你,你终究是我爱过你的人,苍洛血,你很好,真的很好,凤飞绝,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但我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来不及对你说。   她的眼睛缓缓的闭上,失去了往日的神色,她的手缓缓的落在了床沿之上,似乎没了气息。 ☆、第二十章 她会是我的妻   “主子,‘长寻欢’找到了,正在送来的路上。”   暗夜突然闯入进来,脸上挂着极为喜悦的神色,风离殇那灰败绝望的脸生出了几分希望,‘长寻欢’终于找到了?   “你说的是传说中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长寻欢’?”苍洛血闻言也不由的惊异,这所谓的‘长寻欢’,他也曾在古书上看过,不过,生长在深海之滨极为难得,竟然被他找到了?   “是。”   “还需要多长时间能送到?”凤飞绝此刻显得冷静了很多,浅清躺在床上气息几渐不闻,若是再耽搁下去,那么就算‘长寻欢’是神药也无力回天。   “还需半日。”   “孙老,浅清还能撑多久?那‘长寻欢’是否有用?”   凤飞绝转头问着一旁的孙老,孙老谨慎的查看着浅清的情况,低沉半刻之后,回答道:   “夫人的脉象微弱,我只能尽全力的护着她的心脉,但那‘长寻欢’只是传说中的灵草,药效如何,老夫也不知。”   “多谢。”   婴儿的哭声吸引处了三人的注意力,他们这才将眼光落在了那孩子的身上,闭着眼睛小手蜷缩成拳,放在小嘴旁边,眉目间与浅清很像,这便是浅清倾心要护着的孩子,他哭的时候,更像是轻哼着,并不惹别人厌烦,稳婆正抱着他。   苍洛血靠的最近,伸手便要将他接过来,这么小的人,被包裹在厚重的锦布之中,心底一动,脸色微怔,眼中情绪波动流转之中,闪过一丝杀意,凤飞绝突然记起他曾说过若浅清死了,他便让这孩子陪葬的话,便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奇怪的是孩子在他手中渐渐的不哭了,小嘴反而啃着自己的小手,虽未睁开眼,但看上去却是纯真之极,让人爱不释手,苍洛血看了一眼浅清,叹了一口气便又将他送到了稳婆的手中,冷声说道:   “他饿了。”   “带小公子去奶娘那。”凤飞绝吩咐道,稳婆便将孩子抱了下去,孙老施针帮浅清护住心脉,浅清身上有些血迹,凤飞绝也吩咐下人帮浅清干净,之后,三人便守在浅清的身边,等待着那在路上的‘长寻欢’。   上天还是眷顾着浅清,终于在傍晚时分,那‘长寻欢’已经被送了过来,孙老连忙将其熬成为药,喂着浅清服下,但过了良久,她并未有什么清醒的痕迹,孙老极为谨慎的再次为浅清诊断起来,半响之后,才缓缓道;   “她的命是保住了,只是….”   停顿了片刻,看着房中那神色紧张的众人,才皱着眉头说道:   “只是,她身子伤的太重,不知何时会醒。”   “孙老,这是什么意思?”   凤飞绝冷声问道,心却不断的下沉,那种不详的感觉又掠上了心头,不是说是灵药吗?怎么会没用呢?   “少夫人也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一锤定音,这个消息让三人全都怔在了原地,永远都不会醒来?苍洛血心底的杀意肆掠起来,他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风离殇,冷声底吼道:“风离殇,那个女人在哪,我要杀了她!”   风离殇似乎也未曾料到情况会成这样,他以为她会没事的,他以为那‘长寻欢’可以救回她的性命,可是,这一切又是他以为,呢喃似行尸走肉一般回应道:   “在外面,有人在看守她。”   苍洛血一手放开他,狠狠的踏门而出,凤飞绝一手握着浅清的手,也没出口阻止他,他如今满心的心神都只在眼前浅清的身上,她就这么悄声无息的躺着,脸色也不像之前那么煞白,如睡梦中的仙女,凤飞绝低下头在她耳边唤道:   “媳妇,你可以睡下,但一定要记得醒来,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好不好?”   风离殇只觉得心底空落之极,他看着凤飞绝对浅清的深情,极为不悦,却发现自己似乎再也无了质疑的资格,他对浅清的爱,更像是枷锁,为她带来灾难而已,收回自己稍显苦涩的眼神转身走了出去。   “你到底是谁?!”   刚走出房门,便看见有几个黑衣人将暗夜与韩千雪围在中间,为首的一个人正与苍洛血对峙着,手中的弯刀泛着冷冷的光芒,只见那人冷声道:   “乖乖的把她放了,否则杀无赦!”   “哼,今日将我引开了人便是你了,我倒要看看谁杀谁!”   苍洛血手中并未持着任何武器,但那凌厉的攻势也不由的让人望而生畏,黑衣人冷笑一声,手中的弯刀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度向着苍洛血刺了下去,苍洛血脸色一凛,险险的便躲了过去,这人功力绝对只在他之上。   韩千雪半躺在地上,面色看似苍白,脸上满脸的汗,见风离殇出来之后,眼睛便死死的盯着风离殇,哀怨中夹着恶毒的决绝让风离殇不由的紧皱着眉头,这黑衣人是必定是韩千雪的人,她伤浅清至此,他有怎么会容忍她活下去?!   剩余的黑衣人全都像是不要命的攻击暗夜,暗夜应付起来自然有些吃力,风离殇眼色落在了韩千雪身上,抬步向她走了过去,一步一步像是踏在了韩千雪的心口上,眸中冷冽如冰,幽深中滚动着嗜血的杀意,韩千雪心中生寒,他要杀了她?   “你千不该万不该竟然来惹她。”   风离殇走在她面前,半蹲下在她的面前,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力度之重让她身子畏缩着,韩千雪不哭反笑,她被点了哑穴什么话都不能说,眼底却泛起一丝的嘲讽之意,风离殇见此便解了她的哑穴,冷声问道:   “临死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韩千雪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临死?他果真是要杀她,就为了那个女人,所以置两人之间曾今的情意无物,这便是她曾爱过的男人?   “风离殇,你杀了我吧,下一辈,下下辈子,我必定要化作厉鬼缠着你,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   风离殇看着她如此熟悉的面容,有些许的微怔,她是他爱过的人,可是,她却彻底的背弃了他,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之中,她的父亲还将风国的一些情报透露给了雪幻国,这便是他为何要灭她全家的另一个原因。   “你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韩千雪,你背弃我们的曾经,我说过我容不得背叛。”风离殇的手游离在她的颈部,缓缓的掐紧,韩千雪眼中未曾有丝毫的惧怕,反而浮现了一丝的柔情,她爱眼前的男子,所以,她厌恶自己竟然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她爱他,所以,她明知他给她的是假的‘山羽经’,依然假装背弃他送给了那个男人,她爱他,所以,她的父亲透露给雪幻国的是假的情报,这一切,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眼中只有那个女人!   “既然如此,下手吧,不然,你会后悔,因为只要我还活着一日,我便让你整个风国鸡犬不宁!”   风离殇心中一软放下了手别过了眼去,轻声说道:   “你走吧,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韩千雪怔怔的笑了,眼底浮出一丝的雾气,被暗夜点着的痛穴一直像刀一般刮着她的身子,她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他不杀了她吗?   “你会后悔的,风离殇你一定会后悔的!”   风离殇转过身对着正在交战的两方,厉声喝道:   “都住手!”   那黑衣人首领身影一动便来到了韩千雪的身边,将她护在身旁,轻声道:   “主人,你没事吧。”   “你们走吧。”风离殇冷着脸说道,苍洛血闻言脸色一僵,质问着风离殇:   “什么意思,你怎么放过她?!”   黑衣人也不废话直接抱起韩千雪飞身而起,韩千雪临走前看了风离殇一眼,那一眼中有着是毁天灭地的寒意和决绝,就这么消失在远处,风离殇自然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恨意,轻叹一声,他对她终究是下不了手。   苍洛血眉角剧烈的跳动,反手便直接往他脸上又揍了过去,风离殇触不及防之下被集中,也没反击,他知道,这是他的错。   “风离殇,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显然苍洛血已经动了杀意,浅清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会倾尽我一切的能力,会让浅清好起来。”风离殇低头垂眉,只听得到他的沉声回应,苍洛血冷笑道:   “哼,你以为你是谁,以后,不允许你靠近浅清一步,她认识你,是她这辈子的劫数。”   苍洛血话音刚落便直接转身回了屋内,风离殇颓废的依靠着一旁的青石坐下,像是打了一场大战一样疲倦不堪。   苍洛血回到屋内之时,便看见凤飞绝守在浅清的床头,紧紧握着浅清手,皱眉问道:   “今日是你的成亲之日,你应该回去继续当你的新郎吧。”   “不用了,我要娶浅清当我的新娘。”   “你说什么?!我不同意!”苍洛血大惊失色,上前一步站立在风飞绝的身边,这人莫不是疯了?若说要娶浅清,他才是应该娶浅清的人!   “无论你同意还是不同意,我都会娶她,今生今世,她会是我的妻!” ☆、第二十一章 退婚   “你疯了,浅清若是清醒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苍洛血低吼着,这人受刺激太大已经失去了理智了,再说浅清是他的女人,他怎么会容忍别的男人娶她?   凤飞绝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决绝,他握着浅清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她的手有些温热,手指间还残留着一股冷香,从十年之前,他自己就已经陷在了仇恨的地狱之中无法自拔,如今,他只想留住他生命的中唯一的光亮。   “我意已决,你若留下来喝我的喜酒的话,我会欢迎,但如果不是的话,我不在乎兵戎相见。”   苍洛血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他已经陷入了执拗的梦魇之中,脑中将所有的事情抛却在后,既然他这么爱浅清,今日又为何要娶沈家小姐呢?   “凤飞绝,你是打算纳浅清为妾?好享那齐人之福吗?你该知道,你今日要娶的人是沈家小姐,这也是天下人所共知的事情,你这么做又置浅清于何地呢?”   凤飞绝脸色冰冷,隐隐透着些戾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只冷冷的说了句:   “浅清会是我唯一的妻子,其他的我自会处理。”   苍洛血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凤飞绝的衣领,愤怒的低吼道:   “你做梦!浅清是我的女人,她的孩子也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要让她当你的妻子?”   凤飞绝冷冷一笑,一手擒住他的手腕,直按住他的脉门,苍洛血反应极快,另一只手便直接也按了他的脉门,这近身肉搏之中,两人已过了几招,谁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凤飞绝不屑的看了苍洛血一眼,桃花眼中弥漫着如迷迭香一般的妖气,他就如最诡异的综合体,笑语盈盈之间便可要人性命,轻声说道:   “你该知道,你刹国早已经让陈擎亏空,若是我下令将凤国开在刹国的酒楼钱庄关闭的话,你刹国会怎么样?”   “你在威胁我?!”   苍洛血手上用力更大了些,他从来都不喜欢受人威胁,原来他一直小看了他,身为第一世家之家主,刹国有着半数的茶楼钱庄是凤家的,更有甚者,如他所说,他纵然是坐到了刹国的国君的位置,但国库早已经亏空,他若是存心要在刹国掀起风暴也不是不可能,但这样会彻底的得罪一个国家,这样的事情,他敢做吗?   “我话已经说到了这,不要再对浅清抱有任何想法,她是我的女人,今生今世都会是。”   凤飞绝决断的说着,再不给苍洛血留任何的情面,苍洛血冷冷笑道:   “浅清如今人事不省,你便要趁人之危吗?若等到她醒来,看到自己成为了你的妻子,你觉得她会如何?她的孩子呢?那是我的儿子,难道你还想当个便宜爹爹?”   “谁说孩子是你的?”   “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   苍洛血嘲讽的反问道,浅清来到这院中之时已经是身怀六甲,之前与凤飞绝也无甚私情,自然不是他的,风染夜已死,风离殇那时还被关在牢中,不是他的还是谁的?   “绝对不是你的,我替浅清感谢你这几日对她的照顾,不过,奉劝你还是回去当你的皇上吧,不要再对浅清,还有浅清的孩子动什么心思,否则,后果自负。”   说罢便放开了擒住他的手,苍洛血冷笑着也没再纠缠下去,不过是一介商甲也敢与皇家争斗?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手段狠辣了,冷笑一声道:   “凤飞绝,是你自己要将凤家逼入绝路的,你可别怪我。”   转身走了出去,凤飞绝怎能听出他话语中的杀意?只是他要浅清,还有她的孩子,那是决计不可以的,俯身在浅清的额头上留下轻轻的一吻,浅清,你终于是我的了,而且永远只是我一个人的!   风离殇已经回了宫,苍洛血也离开了这里,院中有些空落落的,黑衣守卫在厨房角落的地方找到了昏迷的月儿,凤飞绝对她的失职极为震怒,差点失手杀了她,但她总算是‘烬组’中的四大护法之一,便带回基地中接受惩罚,又调来了花使罗华照料浅清,而他本人则是赶回了凤家,处理着还未完成的婚礼。   待他回到凤家时已是深夜,宾客差不多都走了,有下人禀告他,沈家小姐还在婚房之中等着他,说到底是他对不住她,他娶她也另有所图,但这个女人却似乎倾心于他,连今日受了屈辱,也未曾愤然。   凤飞绝叹了口气,举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她一袭红衣坐在床边,听见那房门咯吱一声响起,身子微颤,那鲜艳的红盖头还盖在她的头上,凤飞绝一步步走近,终于立在了她的面前,伸手掀起她的红盖头,盈盈水眸中还犹自带着一丝水意,面若芙蓉,算不上倾国佳人,柔美温顺无害,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她抬头扬眉浅浅一笑,如鲜花一般不胜娇羞,柔声道:   “夫君,你回来了?”   凤飞绝脸色一僵,那原本冷硬的线条也不由的柔和了些,温言顺语道:   “沈姑娘,抱歉….”   “不要叫我沈姑娘,我叫沈柔沁,夫君也可以叫我娘子。”看似柔弱的沈柔沁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凤飞绝皱了皱眉头,她没有丝毫的埋怨,依旧要以他娘子自居,他虽不爱她,与她家也素有恩怨,但对她却狠不下心肠来,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沈姑娘,我很感激你对凤某的厚爱,但我真的不能娶你为妻,你我之间大婚之礼还未完成,这代表着我们还不是真正的夫妻,这件事是我的错,很抱歉。”   “你这么做是为了那个女人吗?”   沈柔沁并不如何的诧异,还是娇艳如花的容颜染上了一层哀愁的离殇,让人不由的软下了心肠,她的眼底浮上一丝的雾气,似乎是强自忍着那心中的酸楚。   “是,我已经有爱的人,是我凤某辜负了你。”   “我不在乎,我今日已经嫁给了你,就是你的人,今日婚宴之上这么多亲友看着,若是你不要我,你要我以后怎么办?”   沈柔沁并未大吵大闹,而是将自己的尴尬处境细细的说给凤飞绝听,凤飞绝本也做好了准备,毕竟这是他对不住别人,他纵然手段狠辣冷情,但也不伤及无辜,听她这么说,心中到底还是愧疚的,但心底的执念依旧让他狠下了心肠。   “我会放出消息,是我凤飞绝对不起你,你身为沈家长女,长的又这么美丽,会有很多公子喜欢,不过,这婚,我是退定了。”   沈柔沁哀怨的叹了口气,眼泪顺着她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留下,凄婉中透着忧伤,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不,我既然嫁给了你,便绝不会再作嫁给别人的打算,我今生都只会是你的妻,若你执意要退婚的话,那么我便只有了断了自己,我说到做到!”   手极快的拔下头上的发簪,直接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凤飞绝有些措手不及,伸手拽住了她的手,沈柔沁微抬起头,哭中带泪的楚楚模样,能轻易的让男人软下心肠,凤飞绝皱着眉,叹道:   “你何必如此,你知我的心不在你的身上,你也知,纵然你以后成为了凤家的家主夫人,也不过是个虚名而已,这样只会耽误你。”   “不,我不在乎,自从三年前见你,我就爱上你,你可知当你上沈家提亲时,我有多开心?飞绝,我知道你如今爱的人不是我,可是,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若你真心爱那个女子的话,就算是你要纳她做小,我也会同意的。”   沈柔沁一手将那发簪丢掉,哭着扑进了凤飞绝的怀中,手紧紧的拽住了他的衣袖,这个男人是她爱过三年的人,她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弃?!纵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但要勾住一个男人,手段多的是,他不过被迷了心窍而已,纵然那个女人生下了他的骨肉,但,她才是凤家的家主夫人!   凤飞绝显然是不习惯她的靠近,身子一僵,伸手将她推离了自己的怀中,耐着性子软声说道:   “抱歉,在我心里,她会成为我唯一的妻子。”   沈柔沁绝望了,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不仅要退婚,还要娶别的女人为妻,他到底置她于何地?!   沈柔沁满脸泪痕的哭道:   “凤飞绝,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不介意你当众毁婚,也不介意你在外面的红颜知己,你还要怎么样,让我死在你的面前吗?我沈家虽比不上你凤家,但到底也是有头有脸之人,我若告诉我爹爹,你以为他能放过你吗?!”   凤飞绝死死的皱起了眉头,他终究还是小瞧了她,若不是他心底有浅清,早就败在了她的手段之下,对她说不上喜欢,也没有厌倦,只是心中的那个位置已经有了人,自然不会再将别人放在心上。   “我不介意你父亲对我如何,你先休息吧,明日,我便会宣告天下,是我负了你。”   话音落下之后,凤飞绝便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沈柔沁怔怔的看着他就这么走了出去,丝毫情面都不留,那娇弱无害的脸慢慢变得冷凝起来,那个女人,绝对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第二十二章 奶爸初养成   次日之时,凤飞绝本要将沈柔沁送回沈家,等到凤飞绝再次回到婚房之时,却发现她竟然连夜发起了高烧,凤飞绝无奈之下,便只有找大夫过来医治,沈柔沁虽发着高烧,但神志依旧是清醒的,被褥将她整个人包裹的严实,让人发现不了她湿透的里衣,她怎么可能让凤飞绝真将她送回沈家?   半夜时分,便狠下心肠将自己用冷水浇了大半夜,故此,今早起她便开始发起了高烧,纵然凤飞绝再心狠,也不会将她遣送回沈家,只要她沈柔沁一日在凤家,那么天下之人便以为她便是凤家的家主夫人,若是再能拖个十天半月,那么,到时就算他要退婚,她的清誉也毁,生米煮成了熟饭之后,他凤飞绝能如何?   凤飞绝纵然心中暗自狐疑她这病生的蹊跷,之前的计划却也只能搁置下来,吩咐好下人好生照料着她,在房中也只逗留片刻之后,便走了出去,沈柔沁心中酸楚无比,她费尽心思想尽办法要留在他的身边,可是,他自始自终却从未将她放在心上!她做错了什么吗?为何要这么对她!   没关系,只要那女人消失就好,她要的东西,不择手段都必定要得到!   故园之中,花开满枝头,浅清的房间向阳,暖暖的阳光从窗中投射进来,洒满一室的清辉,浅清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少了一丝的血色,凤飞绝推开门缓缓而入,行至床头之时,花使罗华服侍在旁,她的面目极为清冷,如泉中之月,天生透着一丝的疏离,纵然对着凤飞绝,也不改她的傲气。   “夫人如何?”   “脉象还算正常,不过,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罗华回答的简单,凤飞绝眉头一直紧皱着,缓声吩咐道;   “让奶妈将小公子抱过来。”   “是。”罗华应声之后便走了出去,凤飞绝叹了口气,依着床沿坐下,初夏的天,太阳很是温和,缩在被褥中的她脸看上去格外的娇小,忍不住伸出了手缓缓的落在了她的脸颊之上,温热的触觉,不像尸体一般冰冷,那一直空落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只有陪在她身边的时候,他才会安心。   “浅清,你什么时候会醒来呢?”   俯下身子在她的唇间留下浅浅的一吻,她的唇极软,亲吻上去如同亲吻最柔软的花瓣,让人流连,凤飞绝几乎是放纵性的让自己沉溺在这香软的亲吻之中,门外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凤飞绝才停止,门被推开,罗华抱着婴儿进来,凤飞绝从她手中接过了孩子,不过是过了一日,他看上去还是那么小,连眼睛都未曾睁开,身上有着香软的暖暖味道,手握成拳陷入香甜的梦之中,小嘴还会咂咂着,凤飞绝示意罗华退下,自己抱着孩子来到了浅清的身边,轻声道:   “浅清,你看,这是你的孩子。”   凤飞绝将孩子放躺在浅清的身边,看着两人如此相仿的睡颜,突然之间那自母亲死后便不懂哭的人竟然红了眼眶,说不上是酸楚还是温暖的感觉将他的心渐渐的缠紧,他也是可以得到幸福的是吗?   “浅清,你愿意当我的妻子吗?你会答应吗?”   那强烈的不安的感让他变得不顾一切,孙老已经说了,也许,她或许一辈子都醒不过来,这一辈子要多久呢?所以,他要让她成为他的妻。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凤飞绝缓身在浅清与孩子的身边躺下,像是一家人一样躺在一起,一手搂过正在熟睡的两人,又亲了亲小孩的小脸蛋,轻声笑道:   “你看,我们多像是一家人啊,孩子你还没取名字呢,叫什么名字呢?要不先叫个小名,等到你醒了,自己亲自给他取个大名好了,小名的话叫慕慕好了,随你的姓,你说这样好不好?”   许是凤飞绝的声音吵醒了小家伙,他呜呜的小声哭了起来,凤飞绝有些慌乱的想要哄着他,手刚触及到他的小脸蛋,便被他一口咬在嘴里,不过是刚出生的婴儿,哭声也不大,嘴巴一口含住了凤飞绝的手指,本能的便吸允起来。   凤飞绝心中一软,婴儿般无邪的靠近能让他的心轻易的化作水,软了心窝,微笑着逗弄起他来,慕慕很乖巧,眯着眯着,眼睛慢慢的睁开了来,像浅清一般清澈之极,那如天空般的湛蓝,轻易的倒映着他的影子,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他,凤飞绝心中荡起一层层涟漪,这是浅清的孩子,但从此之后,他便是自己的孩子。   “慕慕,叫爹爹。”对着一个才出生几日的小孩,他竟然说出这么傻气的话,若是让旁人看见,只怕会质疑这堂堂第一世家家主的智商,可面对着如此可爱的孩子,他的心已经软的不成样子,就如同他在浅清面前时,再也没了仇恨与杀戮,有的只是柔软与温情。   日子如流水般缓缓的流走,流言四起,凤家,曾今大陆上的第一世家,突然成了众矢之的,那第一世家的地位岌岌可危,究其原因,便是刹国国君苍洛血对本国凤家名下的茶楼与钱庄进行封锁,这看似不甚平常的一个举动,竟然产生了链锁反应,要知自二十年前,这四国鼎立局势稳定之际,江湖中的势力也渗透在其中,这也是凤家这一江湖世家竟能在整个大陆中独大的原因。   当然,整个江湖中,也不仅仅是凤家独大,例如沈家与李家,势力也都横跨整个大陆,但不参与其皇权斗争,只当作是普通商人一般,掌控着整个大陆的大部分的财力,但自十年之前,凤家凤飞绝掌握了炼制冷兵器的绝佳秘法,这才导致了凤家成了第一世家的主要原因,本不冲突的官商之间,关系突然变得怪异起来,凤家反而像是凌驾与四国之上。   苍洛血这一出手,便表示刹国要取回经济上的掌控权,其他三国的国君对一个江湖之人凌驾本国之上已经甚为不满,只是这武器的制作良方掌握别人的手中,若是动手,怕会惹得凤家怒火,到时候,以这有诱饵引得其他国家的攻击,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但奇怪的是,苍洛血这一出手,其他两国,雪幻国与云炙国便如同是约好了一般,也同时下手,一时之间,整个大陆之上弥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   风雨突变之中,只有这么一个院子还寂静无声,丝毫不受影响,天色昏暗,下着绵绵的细雨,一袭黑衣临立于窗外,窗户半开着,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里面佳人的身影,她躺在床上,只看得见她的侧颜,屋内还放着一个摇篮,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在一旁照料着,看不清面目。   细雨打湿了他的肩头,发梢上有些露珠,有些凌乱的耷拉在耳际,看上去有些狼狈,他的眼从未离开床上的那人,可是,他却选择站在窗前,没有进去。   “你要在外面多久?”   罗华突然开口,主子吩咐过不能让别人靠近夫人,不过这个男子是风国的国君,纵然是她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好在,他并不打算接近夫人,只是偶尔会在窗外看着,那深情的模样让人心碎,连主子最后也默许了,不过,渐渐的她对这个风国的君主有些好奇,他爱着夫人吗?   能同时被这么优秀的人爱着应该是幸福的吗?可惜,夫人福薄,一直都是昏睡不醒的模样,也不知她何时能醒来,但纵然是这样,还有男子如此深爱,这是幸还是不幸呢?   “她还好吗?”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特有的湿意,听来很让人心动,不过,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关于夫人的事,罗华性子偏冷,这时,却带上了一丝女子特有的一点羞涩,回答道:   “夫人很好,身体在慢慢的调养之中。”   风离殇又继续沉默下来,没有再说话,眼神却落在了摇篮之上的孩子身上,从他这个角度上看去,只能看出一点的轮廓和那有些红色小巧的耳垂。   罗华善于察言观色,见此便轻声问道:   “你想看看小公子吗?小公子已经一个月了,长胖了许多,他现在还正睡着呢,很可爱。”   原本冷冽之人不知为何对着风离殇之时,反而显得有些拘谨又有着少女特有的明媚,这一个月中,他偶尔就守在这窗外,她看了很多次,偶尔会偷偷的看他几眼,明明是一国之君,倨傲不羁君临天下般的霸气之人,却又那么深情,每次看着他的眼神如此容易沉溺,心湖中总会荡起一丝的涟漪。   “好。”   罗华伸手将慕慕抱了起来走近至窗前,风离殇轻易的便很容易的看见他,他只在他出生之时看过几眼,说实话,那时,他心底是不悦的,这是风染夜的孩子,不是他的,可是,如今这么看着,他的眉目像极了浅清,睡梦中还会咂着嘴巴,小模样极为可爱,肥肥的小手握成了拳头,像一段玉藕,让人垂爱。   “他很可爱。” ☆、第二十三章 阴谋,杀心   “小公子很乖的,家主可是很喜欢呢。”   风离殇深深的看了眼那孩子,喉咙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入魔般的将手伸出来,隔着那看似近实际却远不可及的窗子,他的手很是冰冷,冷峻的脸浮上了一丝柔情,罗华身子一怔,正想要将孩子抱的更近一些,却只见他颓废的将手缩了回去,冷冷的转过身子,再无任何眷恋的走了出去,正诧异着,只听见家主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风离殇,我似乎说过,以后离浅清远些。”   “凤飞绝,你别太过分,我若要带浅清走轻而易举,你不要逼我。”   两人在微雨中对峙着,一袭白衣如风俊秀出尘,一袭黑衣劲衣如松傲然凌然,争锋相对之间,杀意凛然,梧桐树下,凤飞绝束手而立,当日的高贵少年早已不复当初的模样,更像是沙漠中的孤狼,让人望而生畏,而风离殇更像是出鞘的剑,泛着冷光的清辉。   凤飞绝冷冷一笑道:   “逼你?若不是你,浅清又怎么会成这样?纵然你并没有和苍洛血合作,我也不会承你的情。”   风离殇眸中闪过一丝的悲伤,但也只是那一瞬间的事情,微雨从他的肩头渗透进去,有些许的凉气,他的手掌心微微的卷缩着,指头摩挲着大拇指上那温凉的玉石戒指,淡漠的回答着:   “我做这些事都不过是为了浅清而已,凤飞绝,你如今已经是众矢之的,我只会旁观,但若是威胁到了浅清的安危的话,我会带浅清和孩子走。”   凤飞绝脸色一僵,手紧紧的握紧,他这算是威胁他吗?   “你永远没有这机会,苍洛血要对付我,还是要多掂量掂量。”   “只要不伤害到浅清,我便不会与苍洛血合作,不过,你自己小心些吧,三国之力,你不过是个江湖之人而已。”   风离殇想了想还是提醒道,他不关心凤飞绝的死活,但关系到浅清,他不得不提醒,这男人藏的很深,也极度自负,那般半卷的‘山羽经’便在他的身上,这一点点看过来,便知道他不是泛泛之辈。   “你想与我合作?”   凤飞绝渐渐听出了一丝的端倪来了,扬眉问道,这个男人心思诡谲,但身为风国之君,为敌亦可为友,不过与虎谋皮,可是要随时提防着被虎反咬一口。   “我可以助你,保你凤家第一世家的位置,如何?”   “我为何要相信你?”   “因为你们之间的合作可以各取所需,我要你手上的半卷‘山羽经’。”   风离殇也不隐瞒他,直言道出了自己的企图,凤飞绝脸色一怔,他如何得知这消息的?风离殇看出了他的狐疑,不由的解释道:   “我调查过你的身份,也知你母亲的真实身份,你手上有我想要的‘山羽经’,你我合作,对付苍洛血还是绰绰有余。”   凤飞绝嗤笑一声,笑容中有说不出的嘲讽,冷声说道:   “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这所谓的‘山羽经’?你与我合作,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一统江山吧,我的财力再加上那绝佳的兵器,你风国的军队足以横扫天下了吧,这才是你的真正的企图对不对?”   “是又如何,到时,你便可以成为将这天下之财富尽揽于手中,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家主,有何不好?总比你如今这尴尬威胁的处境要好的多!”   风离殇丝毫也不隐瞒自己的企图,这般的坦然反而让凤飞绝有些失笑,怪不得当初他可以如此狠心对待浅清,在他心中,唯一皇权才是最重要的,他如今对浅清如此在乎,也不过是因为,浅清已经不属于他而已,对自己曾得到过的东西的眷恋与执念,才让他这般的念念不忘,如今,与其说他对浅清心有愧疚,不如说他心中酝酿着更大的阴谋,这样的人,绝不会对自己认定的东西放手。   “风离殇,‘山羽经’我不会给你,我也不会与你合作,之前看在你为浅清寻来‘长寻欢’的份上,对你还算忍让,但以后,你绝再无可能再进我院中,你记得,浅清如今已经是我的妻子!”   “妻子?哼,无父母之命也无媒妁之言的妻子?凤飞绝,你别太过分,她如今还昏迷不醒,你的妻子如今就在凤家,浅清又是你哪门子妻子?”   两人之间的气氛的越发的紧张,凤飞绝淡淡一笑,桃花眼一扬,流露着无以言说的柔情与温柔,他缓缓说道:   “这与你无关,无论她是一直昏睡,还是醒来,她都会是我的妻子,她的孩子,我已经放在了宗谱之上,等孩子长大之后,他便是我凤家的家主,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来人,将他送出去!”   凤飞绝说完之后,便直接转身回了屋,风离殇死死的看着凤飞绝离去的方向,他倒是有恃无恐,苍洛血对凤家的手段不可能对他丝毫影响也无,那么他为何这么镇定呢?   在离去之前,风离殇又回首看了一眼浅清的房间,浅清,等着,我必定要将你带到我的身边,还有你的孩子,你终究是我的!   凤飞绝进入内屋之后,先是坐到了浅清的床边看着她,她沉睡着,呼吸平稳,脸色一直苍白无什么血色,且瘦削的很,一个月了,她连一点醒来的痕迹都没有,他也不由的忐忑起来,她会不会真的就这么沉睡下去呢?   他疲于应付外面的动荡,苍洛血对凤家的压制,他不甚在乎凤家的的兴荣与颓败,本想自己亲手毁了,不过若是毁在别人手中,也无什么关系,所以,刚刚风离殇要与他合作,他拒绝了,那人想要的不过是借着他的手,逐鹿大陆而已。   “浅清,我终究还是放不下报仇这件事,若是你知道,会不会讨厌我?”   罗华默默的静立在一旁,听着家主的话的,谨慎的低下头装作没有听见,这时,凤飞绝转过语锋,反声问道:   “我让你们办的事情,处理好了没有?”   罗华浑身一凛,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是,在各国的据点,所有的财力与人都已经转移,苍洛血当初封凤家名下的铺子与钱庄,本以为可以制约凤家,却不知,家主一声令下,便已经将他整个刹国的经济掐断所有的链接,风声已经放了出去,凤家沉寂,任何持有凤家钱庄银票皆是作废,刹国要乱是迟早的事。”   凤飞绝冷笑一声,苍洛血是个独占欲极强之人,虽然浅清也算是一部分原因,在他当上刹国国君之时,他便不容忍自己国家中的大部分金钱却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只是他却不知道,这是他做的最愚蠢的决定,是他要将自己推入绝境之中。   “那么在雪幻国与云烬国呢?”   “一样,不过那两国国君已经暗中放出话来,决定尊凤家商号为皇商。”   凤飞绝扬了扬眉头,浅笑一声道:   “是吗,他们也不算傻子,不过,不要答应他们的要求,就让乱了,沈家一直野心勃勃,只怕,那沈临山会出手,好在这个时候夺回第一世家的位置,让他去,吩咐下去,整个大陆之上所有的凤家的商号全都隐藏起来,将所有的财务都转移,让凤家成为众矢之的。”   罗华猛然一惊,家主这是要将凤家逼入绝路之上吗?他明知道,树倒众人推,凤家当初在江湖上已经树敌良多,若是这么做,那么凤家可就危险了。   “花使,你说太多了,照着我说的做就是。”   “是。”罗华低下了头闭上了嘴,她只不过是下属,什么都不该置喙太多,按照吩咐行事便是。   “你下去吧。”   凤飞绝淡漠的吩咐道,罗华行了一个礼之后,便推门走了出去,凤飞绝起身走到摇篮之处,慕慕此刻已经不在沉睡,他如今长大了些许,湛蓝的眼睛盯着他,咧嘴笑着无邪纯真,莲藕般的手在半空中抓着,两腿顽皮的蹬着,凤飞绝这才宛然一笑,俯下身子将慕慕抱在怀中。   虽是下雨天,但天气有些闷热,慕慕身上穿的并不多,不过是一个多月的身量抱起来却有些沉,那手腕之处肥胖的可爱,俏脸更是粉嘟嘟的极为可爱,口中还吐着泡泡,当凤飞绝将他抱在怀中之时,他的小手便紧紧的抓住了凤飞绝的衣衫,嘴巴啃着他的前胸,不多时,他的白色的衣衫之上便多了一滩的口水。   “慕慕,今日有没有想爹爹?爹爹可是想死了你,你这小子,快和娘亲打个招呼。”   凤飞绝将慕慕抱在浅清的身边,慕慕还是太小,懵懂的什么都不知,却比一般的孩子要灵巧的多,小脑袋一直动来动去,凤飞绝侧躺在旁,窗外雨大屋檐的声音是如此的悦耳,凤飞绝这才发现自己的心如此安定,他缓缓而道:   “浅清,我这些日子做了不好的事情,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对凤家之人出手了,当初我父亲嘱咐我绝不可杀凤家之人,可是,我的母亲便死在那些人的手里,我可以不杀他们,但,要其实要除掉他们方法很多,我不必亲自动手的,如今,终于有这么机会,所以,凤家那些人一定要死!浅清,若是你知道,会不会厌恶我呢?”   说着,便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这些事压在心中很重,可是说出来,却也并不轻松,这是他选择走的路,他不后悔。 ☆、第二十四章 二对一   春去秋来,秋实累累满纸头,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红了美人脸,岁月匆匆如流水而过,转眼半年已过,天下局势却更加的变幻莫测,曾经颇为稳固的四国之间动荡不安起来,而曾今矗立十年之久的凤家一夜之间被灭门,沈家反而顺势崛起,势力渗透在整个大陆之中,又重新夺回了天下第一世家的名声。   而刹国国库却也因为凤家的落幕而变得更加的空虚,沈家提出成为这三国的国商,雪幻国与云烬国已然同意,但苍洛血却并没有同意,刹国已然陷入了死局之中,但也正因为如此,那消寂了几十年的战场之上,又燃起了硝烟,云烬国与刹国疆土相近,近来也算的上平安无事,但苍洛血却在此刻爆发了对云烬国的战争,势如破竹,那强悍的骑兵与精锐的军队与制作精良的武器,更是让云烬国难有招架之力,不过短短数月时间,已经将云烬国大部分的疆土控制在手,而刹国并没有出现大的危机,仿佛国库并未被掏空,反而一跃成为了能与风国并驾齐驱的强国!   而一月之前,一个东西的下落将本来紧张的局势搅动得更加动荡不安,那传说中藏着无数宝藏与武林秘技又关乎着各国之间命脉的‘山羽经’终于重出江湖,就在风国国君风离殇的手上,此消息一出,更是让人生出许多不该有的念头。   漫山之上盛开了野菊花,风一吹,阵阵清香传来,树荫葱葱,竹影斑驳在地上留下一段段翦影,于那深山之处有一竹屋静静矗立着,静声听去传来丝丝耳语。   “慕慕,来,亲亲爹爹。”   凤飞绝双手抱着慕慕,将脸往他那细白的嫩脸上凑,他红红的小嘴触碰到了他有些胡茬的脸上,刺的小家伙咯咯的笑起来,罗华与另一名黑衣男子守在旁边,竹影之下放着一个较为华贵的贵妃椅,一位佳人正静静的躺在上面,脸灿若桃花,浮上丝丝的红晕,这般绝美的睡颜,让人以为她只是浅眠而已。   “来,慕慕,再去亲亲你的娘亲。”   凤飞绝抱着慕慕来到了浅清的身边,慕慕如今已经半岁多,灵巧之极,一双极为神似浅清的眼咕噜噜的转着水色无边,卷翘的睫毛衬得那双眼更似一弯清泉,小手死死的拽着凤飞绝的衣袖,眼睛却盯着浅清,懵懂的眼如此认真的看着一个人,更显得可爱。   凤飞绝笑的温柔将慕慕一手托着,小脸向着浅清的脸蹭去,小嘴在她的脸上留下浅浅的一吻。   “真是爹爹的乖儿子。”   凤飞绝极为满意的将慕慕抱回到了自己的怀中,又往他的小脸上多亲了几口,那滑腻如豆腐的触觉让人爱不释手,但当他的眼神触及到了浅清那昏睡的脸上,却又沉寂了下来,半年了,竟然已经半年了,浅清还是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他差点都要绝望了,幸好慕慕填空了那一段的空白,才让他不至于崩溃。   “家主,有人闯入。”   一黑衣人跪倒在地的禀告着,凤飞绝脸色顿时变得冰冷,一旁的罗华上前一步顺手将慕慕接了过去进了竹屋之内,片刻之后,一个人身影从远处出现,一袭浅蓝色的薄衫,那半张玉面具泛着冷冷的清辉,他由远而至,如踏入红尘之中的仙人,却如罂粟花一般的妖娆,甚为让人瞩目。   他轻轻的来到浅清的身边,站在他的身边深情的注视着浅清的睡颜,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想要触摸她的脸蛋,半空之中,一只手将他的死死的捏住,苍洛血别过眼看了凤飞绝一眼,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眉头,冷笑道:   “怎么,都不允许我靠近她?”   “你来干什么?”   “来接浅清和我的孩子。”   苍洛血说的很是理所当然,竹林之中传来兵器出鞘的声音,对他却造不成一丝的影响,他将手从凤飞绝手中抽离,正眼对上了凤飞绝有些嗜血的眼。   “你在说笑吗?”   “凤飞绝,你该知道,如今,你已经不是所谓的第一世家家主,你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凤家已经让人灭了,如今你还有什么资格来阻我?”   凤飞绝脸色不变,没想到这个人心中还是执念甚重,也不必说太多,冷笑一声提醒道:   “苍洛血,你可知为何你的属下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吗?你真的以为,我的人都是废物?”   苍洛血脸色一变,他进来的实为容易,这半年之间,他终究将云烬国控制在手中,凤家的灭亡与他也不是与他没什么关系,不过这凤飞绝似乎喜闻乐见,并不甚在意,一夜之间,将那大量的财物藏匿起来,他从来都不怎么小看他,如今更是不会忽视,只是,却不知,他还是低估了他?   “进来容易出去难,你属下们的那些性命该留下来了,至于你的话了,要不要出去,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凤飞绝撂下了这么这句话,让苍洛血青了脸,他倒是一点余地都不留,不过这倒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他的手段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当初曾一手将他逼入绝境的也是他。   “哦,凤家主想要与我讲条件?不知你想做什么呢?”   “简单,不再打扰浅清,那么你可以留有一命。”   凤飞绝的问题很简单,但对苍洛血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冷笑了一声,手指拂过他脸上那冰冷的面具,划过冷冽的弧度,优雅高贵如嫡仙,妖娆如罂粟之花。   “孩子呢,我要见他。”   凤飞绝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以为他不会杀了他?还是有什么后招,所以才这么的恃无恐。   “家主,又有人闯入。”   “呵呵,看来今日,该到了都到了。”   苍洛血笑的邪魅异常,凤飞绝心中浮上一丝不安的感觉,他与风离殇难道是商量好的?冷声传令下去道:   “进林者杀。”   杀使无言退了下去,这静谧的竹林山野之中弥漫起来阵阵紫烟,苍洛血摇了摇头,花了半年的时间,他与风离殇才找到了这里,怎么会没做好准备呢?他的人不过是个诱饵,那漫山的陷阱都已经暴露了,对风离殇的人马并不会起什么作用,这一场暗战,他必定会败!   终于当风离殇一袭黑衣出现在凤飞绝面前之时,他身后的盔甲精良的部队就跟在他身后,风离殇性冷,半年不见,那深沉如古井的双眸更是透着森森寒意,如那沙漠中的孤狼,有着不顾一切的绝杀与冷酷,至此凤飞绝已然明白,这两人已经合作,目的便是将浅清从他身边带离!甚至有可能想要杀了他!   “我再问一遍,孩子呢?”   凤飞绝转过头去,看了眼无知无觉的浅清,嘴边浮上一丝苦笑,倒是他自视甚高了些,以为,凭着那精妙的机关设计便能阻挡这些人,却不知,人家是有备而来。   “罗华,将孩子抱出来!”   罗华抱着孩子从屋内缓缓出来,脸色并不见如何惊慌,只是在触及风离殇之时,眼色变了几变,在屋内已经将外面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走到凤飞绝身边之时,凤飞绝将孩子一手抱了过去,神色突然之间柔软了些,苍洛血离凤飞绝最近,慕慕醒着,他丝毫没有察觉那杀意凛然的紧张的局势,在凤飞绝的怀中咧着嘴笑着,那神似浅清的容颜轻易的便勾动了苍洛血与风离殇。   苍洛血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一步,想要伸手抱过慕慕,凤飞绝立刻退后一步,苍洛血神色变得冷冽起来,冷声道:   “凤飞绝,这是我孩子!”   “慕慕是我的儿子,你有何资格抱他?”   苍洛血不满的皱了皱眉头,看了眼一直深情看着浅清风离殇,厉声说道:   “风离殇,杀了凤飞绝,之后,你我再商讨浅清的事,帮我夺过我的孩子!”   风离殇皱了皱眉头,他从苍洛血口中已然知道,他与浅清也曾有过一夜之情,而从浅清生孩子的日子来算也甚为接近,已经相信这孩子是他的,他的目的只是浅清,其余的倒不是特别注意,况且,这凤飞绝做的太狠,竟然暗中带着浅清和孩子消失了半年,又暗中生出那么多的事来,今日必定不会放过他!不过,杀他还不用急。   “等下,凤飞绝将那半卷的‘山羽经’交出来吧,或许我会留你性命。”   凤飞绝冷笑一声,这两人今日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夺回‘山羽经’,杀了他,夺回浅清与慕慕?他是何其有幸竟然能让两国之君亲自动手!   这时,慕慕突然哭出了声来,那有些尖细的哭声竟然让三个男人心中扯痛了片刻,凤飞绝极为恼怒的看了眼风离殇,慕慕定然是被他给吓到了,风离殇的身子有片刻的僵硬,这小子不会讨厌他吧,不过是半岁的小娃子,哪里懂那么多?   凤飞绝将慕慕放在浅清怀中,那贵妃椅大的很,能容的下慕慕的身子,当他呆在浅清身边之时,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反而渐渐的安静下来,一大一小的两人就这么躺着,背后风景如画,定格成了最为绝美的风景,风轻轻的吹,吹得人渐渐入眠。 ☆、第二十五章 慕浅清醒了   “还等什么,杀!”   兵器出鞘的声音响起,杀机顿起,苍洛血与风离殇首当其冲的便是联手对付起了凤飞绝,而风离殇带来高手侍卫则与罗华无言还有黑衣人战了起来,罗华无言武功皆是不弱,一时半刻也还处于上风,但那些侍卫人数众多,应付起来颇为吃力。   至于凤飞绝这边那更是死战,风离殇手中冷剑上还残留丝丝血色,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凤飞绝眼中泛起血色,身形如鬼魅一般,只是在风离殇与苍洛血两面夹击之下,显得有些吃亏,苍洛血的武器是一把不过三寸长的弯刀,不若风离殇的霸气冷冽,透着一丝阴冷,好几次都差点从凤飞绝身上贴肉擦过。   这几人之前都隐藏了自己的实力,特别是凤飞绝,他并未用什么武器,但掌风之间带着一丝煞气,武功邪气的很,但双拳难敌四手,尤其是风离殇与苍洛血都不是泛泛之辈,两人配合虽不算默契,但都有同一个目的,那便是重伤他,或者是杀了他!   趁着苍洛血与凤飞绝缠斗之际,风离殇看准机会,手中冷剑直直的向着他的胸膛刺过去,凤飞绝下意识的一躲,剑便刺进了他的左臂,划下深深的一道口子,凤飞绝痛的眉头一皱,苍洛血见此,手中的弯刀顺势从他胸膛上划过,他的弯刀之上有着尖锐似齿轮般的凹槽,这么一划,硬生生的被刮下了一大片血肉来,鲜血四溅,转眼之间,凤飞绝已经落败,他捂着胸口的伤口狼狈的后退了几步,正好便靠近到了浅清所在的位置。   “把我要的东西拿出来,我留你一个全尸。”   风离殇冷冷的说道,手中的冷剑在空中挽过一道剑花,步步逼近,苍洛血在另一个方向也不甘示弱,手中的弯刀之上染上了他的鲜血显得泛着血红色光芒,凤飞绝冷冷一笑,不再言语,一手按着伤势颇重的伤口,转过头颇为留恋的看了眼依旧沉睡的浅清,和在浅清怀中睁着双眼怔怔看着一切的慕慕,微微一笑,这一次,他或许真的是逃不过了,但这段日子是他最为幸福的,纵然是死,能死在她的身边,也不是什么憾事,但纵然要他死,这两人也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你要的东西就在我身上,你想要,有本事自己来拿!”   凤飞绝冷笑着,胸口之处血如泉涌,片刻之间,脸色煞白,唯有眼底波涛暗涌,风离殇盯着他,沉吟了片刻之后,剑抵在地上,一步步的走近他,血迹顺着剑身缓缓滴落而下,终于两人之间只不过一步之遥,凤飞绝的手伸进了自己的怀中,似乎在摸着什么东西,风离殇死死的盯着他的手,手也已经对准了他心脏的位置,若是他一有异动,那剑便会毫不留情的刺进他的胸口之中。   凤飞绝的手已经触及到了怀中那冰冷的东西的机关按钮之上,这是他最后的保命之物,只要他一按住这机关,便会射出这漫天的银针,纵然武功再高强同样也无济于事,只是,风离殇的剑已经对准了他,到时候,不知是自己死,还是他死!   但人总得要一搏,这两人已经摆明了不会放过他,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如此还有可能完胜的机会!   手拿着这东西慢慢的要掏出来,而风离殇的神色更为紧张,那剑离他更近了些,凤飞绝脸上闪过一丝狠色,真要按下去之时,旁边却传来了一声轻渺如云烟的柔声:“你们在干什么?”   一语击破千层Lang,三个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着那贵妃椅上的浅清,她一手紧紧的抱着慕慕,如看透世事的眼注视的他们,脸上虽还有些疲惫,但是,她真的醒过来了!   “媳妇,你真的醒了?”   凤飞绝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经被他塞回了怀中,惊喜的扑了过去,胸膛之处的伤口很大,他却丝毫不在意,眼中只有她。   浅清却是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他的伤口,很是诧异,只是沉睡了许久无什么力气,担忧的问道:   “你怎么受伤了?疼吗?”   脸上的爱怜让凤飞绝欣喜若狂,她是真的醒了,不再如以前那般悄声无息,若是早知道,他受一点伤便能让她醒来,他纵然是挨上千万刀也是愿意的。   “浅清….”   一旁的风离殇神色也激动起来,浅清如今已经是他的执念与梦魇,他做的所有事情就是为了她!   “风离殇,好久不见。”   浅清浅笑一声,态度却显得有些疏离,浑然没有对着凤飞绝的亲昵与自然,风离殇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将之放在了心上,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浅清转过头关切的对着凤飞绝道:   “飞绝,你先处理下你的伤口。”   凤飞绝笑的如此温柔与甜蜜,他能够感知浅清对他的关心,从她醒来开始,她的满腹心神全都在他的身上,连苍洛血也未曾来得及看上一眼,这是不是说明,在她的心中,他是不一样的?   “好。”   凤飞绝应了一声之后,便走到了内室去处理伤口,杀使也跟着进去了,原本还充满萧杀之气的竹林,杀意渐消,风离殇一挥手,那些高手侍卫退后了几十丈,而凤飞绝这边的人也慢慢退下,苍洛血也走向浅清,眼底的笑意似水般温柔,轻声说了句:   “欢迎回来,我很想你。”   浅清也笑了笑,还好她醒的较为及时,虽然她一直昏睡着,但神智是清楚的,但就像是陷入了梦的泥沼之中,怎么也醒不过来,今日之事,她全数听在了耳中,尤其是在凤飞绝与风离殇对峙的那一刻,她不敢想象,若是她再晚一秒的话,凤飞绝是否还有命,但庆幸的是,她终于醒了,也阻止了这一场的伤亡,只是要如何面对这两人呢?   低下头看着自己怀中的慕慕,他很乖巧,他似乎听到了浅清的声音,头向上仰着,咧着嘴傻乎乎的笑着,口中还吹着泡泡,小手指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衫,似清泉般的眼中水光山闪动,浅清看着他的小脸,心口一酸,竟然怔怔的落下泪来,半年多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孩子。   她想要抱抱他,但她似乎躺了太久,连动弹的力气也没有,这时苍洛血靠近了她,一手抱起了慕慕,浅清心中却是一紧,但惊慌只是一瞬间,随即又变得安静下来,轻声道:   “我想多看看他。”   “你该多休息一下,孩子,我抱着就好,这些日子,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是第一次抱着他呢。”   苍洛血说着的时候,眼中划过一丝血色,但抱着慕慕的手依旧是轻缓的,看着他的小脸蛋,笑道:   “这孩子长的像你,很可爱。”说着还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蛋,却不料这小家伙一口便将他的手咬在了口中,虽还怎么长牙齿,但这凶狠的样子倒让苍洛血一怔,这小子不喜欢他?   风离殇一直在旁默默的看着浅清,近身拉过她的手,轻轻的吻了上去,深情的模样让浅清毛骨悚然,他温柔的说道:   “浅清,我很开心你真的醒了,等下,我便将你接回皇宫好不好?”   浅清抿下眼中的一些心思,被他亲吻着手有些发寒,他,和她想象中的风离殇已经完全不一样,她不可以正面的拒绝,因为这样对凤飞绝非常不利,这个时候,风离殇若是想要杀凤飞绝,极为容易,她一定要保全他!   “离殇,我有些累,想在这么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修养着,回皇宫的事等我好了再说,好吗?”   浅清这般软语让风离殇欣喜若狂,自两人决裂之后,她又何曾对他这么说话过?也正因为她这么说,风离殇便将立刻带她回宫的念头放下,她醒来的很不容易,一切还是要以她的身子为重。   “浅清,这小子不喜欢我。”   苍洛血狠狠的瞪着慕慕咬着他的手不放的小嘴,恨恨的说道,听起来颇为委屈,浅清那一直提着的心有些安心了些,这苍洛血一直以为这孩子是他的,不会对慕慕不利,但也正因为如此,只怕,他一心想要将慕慕带回刹国,这对她而言是绝对不可能容忍的,这两个人,如今都像是有着企图的孤狼,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必须要深思熟虑,绝对不可走错一步,她可不愿意再到那所谓的后宫去,被囚禁一辈子!   “他叫慕慕,可别小子小子的叫他,他可聪明着呢。”   苍洛血见此,挑了挑眉头,这么一个肉团子,能听得懂人话吗?试着叫了一句:“慕慕,松口,听话。”   慕慕真的松了口,眼睛亮亮的对着他,又咧开嘴傻笑了起来,眼睛圆轱辘的转着,看上去极为聪慧,眼神落在了浅清身上,双手大张开似乎想要让浅清抱着,嘴巴一扁就要大哭出声来,哭的声音那叫个惊天下泣鬼神,可谓是气壮山河!苍洛血哪里见过这阵势,饶是一国之君,也被他吓到了,哪有像他这样的?   “你把他放在我怀中,他就不会哭的,慕慕有些认人的。”之前她昏迷的时候也是,慕慕很喜欢呆在她身边,若是他哭了,凤飞绝便将他放在她身边,不出片刻,他就不会再哭,这种方法百试不爽。 ☆、第二十六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苍洛血一听有些狐疑,但还是将慕慕抱回到了浅清的怀中,说来也怪,一缩回到浅清怀中之时,他便不再哭闹,可爱的小脸依偎在她的怀中,两手握成拳放在浅清的身上,两眼眨巴眨巴的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脸蛋刹是可爱,浅清心中极为满足,这是她的孩子啊。   “浅清,你打算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总不能只叫慕慕吧”   苍洛血状似不经意的问着,浅清心中一紧,心中他已经认定了慕慕是他的孩子,他今日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带走孩子和她,相比之风离殇,他更难以对付。   “为何不可,他是我的孩子,自然是随着我的姓。”   一牵扯到孩子的问题上,浅清的态度便显得坚硬了许多,苍洛血撞了个软钉子,无所谓的笑了笑,浅清刚醒,有些事可以从长计议,本来打算着借着风离殇的手将凤飞绝除掉,不过,如今看来,已经失去了良机,要如何得到浅清和孩子,那更是要好好思量一番了。   这时,凤飞绝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又换了一套衣服走了出来,身上的还残留着较为浓烈的药味,神色之间虽苍白了些,但看上去心情极好,又吩咐了罗华去弄一些好菜,再炖一些汤要为浅清进补。   空气中还留有一些血腥味,四个人此刻却端坐于竹屋内,浅清还是半躺在贵妃椅之上,而慕慕则已经熟睡,被罗华抱进了屋内,石桌之上摆着一些小菜,都是些素淡的菜,除了那专门炖给浅清的鸡汤。   三男一女,气氛有些尴尬,凤飞绝舀起一碗汤,正待要喂着浅清喝汤之际,一直未曾说话的风离殇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手,冷声说道:   “你要喂她?”   “有何不可,这半年来,浅清吃的任何东西都是我一口一口喂的。”   凤飞绝丝毫不惧他的冷冽,语气平淡的说着,只是这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触痛了另外两个人的神经,若不是他无耻,他们又怎么会花了半年时间才找到浅清?!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如今,你已经没了这个资格了,放手!”   风离殇暗暗用力握紧,凤飞绝忍痛冷笑道:   “除非我死,否则,我便一定有这资格和权利!”   浅清心中哀叹,这也可以成为起冲突的一个理由?将她当作什么了?一个用来争夺的东西?   “我不吃了,等我自己恢复力气,我会自己吃,不牢你们费心了。”   凤飞绝与风离殇哪里会不知道,浅清已经生气了,对付情敌事小,哄浅清事大,风离殇连忙放开了他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下,便不再生事,浅清的贵妃椅摆在凤飞绝的身边,而另一边则是苍洛血,他用筷子夹了一点青菜,细细的弄成一小团,小心的想要喂给浅清吃,这时,凤飞绝凉凉的开口道:   “浅清昏迷的这些日子,吃的都是汤汁,只怕现在连这一点都吞不下去。”   苍洛血虽不满他这说话的语气,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只得放下了这个念头,神色中还颇为遗憾,浅清背脊一凉,身处三个男人之间的她很无辜,真的非常非常的无辜,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醒过来,这身子还没恢复呢,就在遭受男人之间的暗箭?   但是,聪明的作法是保持安静,不要说话,也不要引火上身,让他们去吵,她是很饿,但是就如凤飞绝所说,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昏睡着,肠胃受了很大的影响,只能喝些流质的汤,然后这几个人连让她喝点汤都不安分,非得要让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三个男人又不说话了,气氛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之中,浅清哀叹着闭目养神着,这样的平静不过是表面上的而已,苍洛血与风离殇不过是看在她醒来的份上才没有再又任何异动,但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今夜绝对不会安生,她何去何从还是个未知数,但是她不想要成为别争抢的东西,她是人,她已经差点死过一次,那么这命必须要她自己主宰!   之后,还是罗华喂浅清喝了点汤,天色终于暗沉了下来,几个人就在这内室之中安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苍洛血没有沉住气,他首先开口道:   “凤飞绝,你将浅清藏了大半年,如今,浅清已经醒了,你便再也没有资格再将她私藏起来,你不是她的谁,也没有资格将她占为己有,再说,你如今也不是凤家家主,更没有能力再保护她了。”   这一字一句的指责在浅清听起来有些可笑,将她藏起来,拥有她?她是个东西吗?谁将她藏起来就算是拥有她吗?   “洛血,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在乎,但这些日子,是凤飞绝在照料着我,至于我以后去哪里,这些都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旁的人,没有资格。”   苍洛血一听便觉得不是滋味,她只感觉到凤飞绝对她的照顾,就将他的情意视而不见吗?这半年,他花费了一切手段要找回浅清,将她当作自己今生最爱的女人,可是,她的眼底只有别人对她的好吗?   “你是我说没有资格吗?慕慕是我的儿子,你说我有没有资格!他是我刹国未来的国君,却要称别的男人为爹爹,你可知我的感受?!”   浅清紧皱了眉头,他为何就一定认定慕慕就是他的孩子呢?算来慕慕出声的时间八个多月,算是被藏红花催生出来的,而数着日子的话,离他们那一夜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难道他就是因为这样才这么确定?   看来,她怎么解释,这个人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那么她要怎么办呢?   “你确定一定要现在说这个问题?你没看到浅清这么累了吗?先让她好好休息吧。”   凤飞绝冷声说道,浅清今日才清醒过来,哪里有精力对付眼前这么纷繁复杂的事情?他起身走到浅清面前,俯身将浅清抱了起来,另外两个人有些动容的起身,显然不满于他对浅清的亲密举动,凤飞绝不管他们,将浅清直接抱进了内室的床上,浅清显然也是不愿意再多说,到了床上便闭上眼睛,三人便退了出去。   到了外面之后,苍洛血一把抓住了风飞绝的领口,厉声说道:   “我厌恶你这虚伪的嘴脸,在她面前一直装作一副温柔深情的模样,实际上却只想将浅清禁锢在你的身边,还自称为慕慕的爹爹,若不是浅清,你今天已经死了!”   风离殇立在一旁,眼中也含着一丝杀意,浅清对他的态度是不一样的,光这一点,他便足以死千次,更是极为惋惜今日没有一手将他处理了,如今,要处理他还有些难度。   凤飞绝一把将苍洛血的手拂开,神色冷冽,冷声开口道:   “她今日终于醒来,你们这两个便要逼她做出什么选择?她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你们却要争风吃醋?你们是真的关心她吗?如今,对她而言,恢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想要抢回她,等到她恢复了身体之后,再各凭本事,可是,提醒你们一句,纵然谁最后赢了,得到了她的人,可是,你也要看她到底愿不愿意和你走,她如此艰难才醒了过来,自然明白什么样的日子对她而言才是最开心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凤飞绝便拂袖走了出去,苍洛血与风离殇对视一眼之后,也不再作纠缠,纵然不屑他,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在理,浅清并不是一个容易被人摆布之人,就如同她当初的决绝。   如今,只怕慕慕才是她最在乎的,要得到她的人还不如得到她的心,可是,她的心又在谁的身上呢?凤飞绝在她身边陪伴良多,早已经占了先机,如今,只怕,谁也比不上他在她心中的位置了吧。   而苍洛血自认为孩子必定是他的,这也算是个无形的砝码,在浅清的心中他自然也有些不同,毕竟,在她怀孕之时,相伴那几个月的,也是极为难得的,而风离殇,才是最没有机会的那一个,两人的旧情早已经一刀两段,浅清如今能以朋友情分看待他,已经是不易,但若要再往前一步,更是不可能。   风离殇自己心底也是清楚这一点,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会不甘,明明他才是最早认识浅清的人,明明他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明明,他们曾经是夫妻!   可是这些都已经过去,中间太多的过往将两人之间的可能斩断,他是不是真的再没有机会?   不,他绝对不能接受,如今,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他一定要将浅清带回皇宫,就算是不择手段,他也在所不惜!   浅清待他们离开之后,这才轻呼了口气,刚刚他们已经将她逼的呼吸不过来,昏睡的时候,在睡梦中,她见到了一个人,那个拥有紫色眼眸,将她带到这个世界的人,他给了她两个选择,一是回到现代,继续着她的生活,她以后会遇到爱她的男人,会有可爱的孩子,会幸福快乐的过一生,二是可以回来,但她今后的人生却会更加的坎坷,为情所困,为情所伤,最后也许结局凄凉,当这两个选择挡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犹豫了,所以,她昏迷了半年。   可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回来,不为其他,只为,这个世界,她还有她的孩子,还有一个傻乎乎一直守着她的人,所以,她回来,纵然结局难以预料,不过,她依旧无悔。 ☆、第二十七章 强吻   过了几日之后,浅清已经恢复了些气力,身体也不再如当初那般虚弱,只是还是需要在床上静养,一般的穿衣吃饭之事也是由罗华服侍着,而风离殇与苍洛血没有离开,浅清已经醒来,而争夺站还只是刚刚开始。   天色灰蒙蒙的,狂风大起呼啸而过,竹林影色斑驳拍打着窗子,浅清半躺在床上,慕慕就在她身边沉睡着,亲了亲他熟睡的小脸蛋,心头沉甸甸的,那不安的情绪在滋生着,山雨欲来风满楼,她清楚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门吱呀一声开了,罗华端着熬好的鸡汤走了进来,浅清对她还不算熟悉,对于凤飞绝为何会将她身边的侍女换掉,她也未曾问过,想来也是与她有关,这个花使罗华做事干净利落,只是性子清冷也从不多说一些废话,也许这半年都是她一手照顾着慕慕,只是对着慕慕的时候脸色才会温柔一些。   “夫人,这是刚熬好的鸡汤。”   浅清起了身子,一手将那鸡汤接了过来,如今力气是恢复了少许,喝了几口之后浅清似乎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   “飞绝呢?”   “主子有事外出了。”   罗华低垂着头,并不将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声音略显得有些清冷与疏离,浅清不以为然,低头又喝了几口之后,便又问道:   “苍洛血与风离殇呢?”   “苍公子与风公子也都出去了,夫人安心养病就是。”当她说到风公子时,音调有些许的不同,只是,对着浅清说话的态度依旧稍显冷淡,浅清总隐隐的感觉她对自己的是有些一丝的敌意的。   “这样啊。”   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浅清便又沉默起来,这时一旁的慕慕醒来,也许是被吵到了还没睡醒,有些哭闹,浅清正要将那汤放在一旁伸手去抱,却被罗华一手强先,越过浅清将慕慕抱在怀中,动作娴熟之极却又有些不将浅清放在眼底了,浅清心底有些不悦,却也没有说出来,罗华抱着慕慕边哄着他,边对浅清说道:   “夫人,小公子看样子是饿了,我先带他下去,给他弄点吃的好了。”   话说完,也未曾等到浅清有所反应便走了出去,浅清的心底划过一丝的冷意,这个罗华是真的不喜欢她,似乎还有些敌意,为什么呢?难道她喜欢飞绝?   过不多时,风离殇便第一个回来了,风尘仆仆的样子,依旧还是一身的黑色劲衣,更加的内敛沉稳,戾气犹在却不再流于表面,越发多了皇家的气势,窗外下起了小雨,他的发丝间犹带着一丝的雨珠,冷峻英俊的面庞上也有些湿意。   他一走进来,便朝着浅清走了过来,浅清抬眼看他,不意识的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不知为何,如今这风离殇给她的紧迫感更大了,他那双凤眸之中闪过的幽幽冷光,如野狼一般,被他这么看着,心脏会瞬间抽紧,紧张的呼吸不过来。   “浅清…”   他叫着她的名字,如情人般呢喃着,他高大的身子便坐在了床边,执起浅清的手放在他冰冷的脸上,浅清反射性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抓的更紧,他深深的注视着她的眼睛,那如丝般的柔情紧紧的将她攫住,轻叹一声道:   “浅清,我很想你。”   冰冷的唇轻轻的从她的手背擦过,浅清后背脊发凉,那温柔中揉杂着冷冽的气息让她透不过起来,他的深情让她害怕,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但是,为什么呢?他和她之间不是早已经就结束了的吗?   “风离殇,当初韩千雪对我下了藏红花让我早产,后来,你是如何处置她的?”   浅清冷声问着,她实际并不在乎他如何处置韩千雪,但是,绝不可暧昧下去,否则,之后更难说的清楚。   “我…我放了她。”   风离殇说的有些艰难,也许是当初对韩千雪还存有一点的不忍,所以,他对她还是下不了手,因此,他对浅清也有些愧疚的。   “风离殇,当初我能活下来也是因为你的药,我很感激,但是,若不是韩千雪,我也不会早产,我不管你与韩千雪之间的恩怨,她将对你的怨恨发泄在我的身上,所以,我如今受的,间接上也算是拜你所赐,我虽不恨你,但要我再爱上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风离殇身子一震,她眼中的认真与冷漠表示她的疏离,她说,绝对不会爱上他?想到这里,心底的某一个角落突然空落起来,握在她手腕上的手渐渐的收紧,浅清很是冷淡的对上了他突然狂躁不安起来的脸,努力想要让他平静下来,温和的说道:   “离殇,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还是我的朋友。”   “朋友,你说朋友?”   风离殇突然冷笑出手,薄唇冷冷的吐露出几个字:   “男人与女人之间从来都不会朋友,你只能是我的女人,既然你如今将话说开,我也不必在掩饰,你,我势在必得,想必如今对你而言,你的孩子是你唯一的软肋。”   “你想对慕慕干什么?!”   浅清料不到他竟然会用慕慕作为威胁,他果然变了,他如今已经拥有了一切,为何还要对她如此执着呢?   “若你听话,和我乖乖回宫,我便绝不会动他。”   风离殇冷酷的说道,他能从她眼中清楚的看到她的厌恶与惧怕,他知道,他与她真的回不了以前,可是,那又怎么样,他如今已经不在乎她心中有谁,只要拥有她,就算被她怨恨那又何妨,以慕慕相逼,也不过是不得已的事情而已。   浅清冷笑一声,她真是天真,她对他而言不过是想要政府的东西,他对她的执念不过是因为她如今已经不在乎他而已,他有着强烈的独占欲,如今便想不择手段的想要将占有她而已。   “风离殇,既然你如此执意如此,我也不必多说什么,我只想告诉你,若你敢动慕慕,我可以亲手杀了你。”   风离殇嘲讽似的一笑,盯着她的美丽的眼眸说道:   “就如当初你因为冷如月,杀了风染夜一般吗?”   风染夜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刺,刺的她心脏生疼,那个活不过二十五岁的男子,那个死在她怀中又是她孩子父亲的男人,他早已经在她的心里生根,一想到她,心底的某个地方便疼的厉害,浅清有些逃避似的低吼道:   “你不要提他!不要提他!”   “怎么,你怕了?苍洛血告诉我,孩子是他的,可是我知道,孩子是风染夜的对不对,我那个好哥哥,连死都要让你死死的记住他!你说若是慕慕长大之后,知道他的母亲亲手杀了他的父亲,他会不会恨你呢?”   风离殇极为残忍的揭开浅清的暗伤,将那还未愈合的伤口扒开来,让她自己亲眼看着自己曾今做过的事情,突然之间有些羡慕那死去的风染夜,因为浅清绝对不会忘了他,可是,他呢?   是否在她心底,他什么都不是?他不甘心!   浅清用力的想要挣开他的钳制,可是越挣扎被抓的越紧,他的身子靠了过来,高大的身子压在她的身上,两人之间靠的极近,炙热的呼吸缠绕在鼻息之间,风离殇那幽深如井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低头便咬上了浅清还有些苍白的嘴唇。   唇间传来一丝的刺痛,浅清惊惧的想要推开他,身子却被他制住,一点也动弹不了,他咬着她的唇,被她伤的又多重,便要让她有多痛!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两人之间的过往?为什么只有他为了她,什么都不顾?为什么要他看着她对这别的男人笑?   他有多痛,就要让她有多痛!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的唇舌之间流转着,风离殇的舌头灵巧的伸了进去,浅清下意识的想要咬下去,风离殇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动弹不得,舌头扫过她的每一颗牙齿,他身上的戾气浓烈的让浅清喘息不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罗华抱着慕慕惊诧的看着拥吻的两人,惊声大叫道,有些不敢置信,眸中幽光变化莫测,身子竟然愤怒的颤抖起来,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她是家主的夫人,她是小公子的母亲,她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接吻?   风离殇终于将浅清放开,浅清这才回过神来,羞愤之下一手便甩了他一个巴掌,厉声吼道:   “给我滚出去!”   风离殇一手便抓住了她的手,冷峻的脸上浮上一丝邪笑,缓声道:   “浅清,你我之间不过是刚开始。”   衣袖一甩便走了出去,衣袖冷冷的擦过罗华的身子,空中只残留一丝冷意,罗华有些怔怔的看着风离殇的身影,他爱她吗?他爱那个女人?   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爱那个女人呢?家主,刹国国君,还有他,她有什么还?不过是个病秧子,还是生过一个孩子的人,又水性杨花,为何会迷住这么多男人?就因为她长的漂亮吗?   那人却从来都不曾正眼看她,她感觉心中涌起了一股愤怒,不是因为她背着家主和别的男人暧昧,更多的是,她在嫉妒!嫉妒他爱上的是这个女人,慕浅清,一个人不可以太过贪心,这样,有可能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二十八章 告白   风离殇出去之后,罗华抱着慕慕走了进来,浅清也知她已经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看在眼中,神色中也有些不太自然,慕慕如今已经半岁,又聪明乖巧,这么大已经有些认人,看见了浅清就想让她抱,浅清正要顺手接过慕慕,岂知罗华一转身便将慕慕放在了一遍的摇篮之上。   浅清脸色一僵,她这是什么意思?   “罗华,刚刚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浅清的语气温和的解释道,她照顾了她这些日子,虽然平常对很少说话,就算说话也是冷冰冰的,但她并不放在心上,罗华说的话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浅清心知她一直称呼她是少夫人,将她视为凤飞绝的妻子,如今看到她与别的男人亲密,她想还是有必要解释清楚的好。   “夫人不必向我解释,但是我既叫你一声夫人,有句话还是要说的,你是家主的夫人,怎可还与别的男人做出如此之事?”   罗华脸色冷冽的质问道,浅清想要解释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去说,她要如何解释呢?她和这三个男人的关系如此复杂,怎么解释都是错的。   罗华冷眼看着浅清,等着她的解释,气氛便这么尴尬下来了,正在这时,凤飞绝走了进来,也是一身的雨水,罗华见此瞪了浅清一眼,转身去给他拿了布条来给他擦拭,凤飞绝想要与浅清独处,便挥手让罗华下去了,罗华临走时看了浅清一眼,眼中的幽怨让浅清背脊一凉。   “你出去干什么了?”   浅清倚靠在床边,脸色终于多了点血色,慵懒如娇俏的鸢尾,凤飞绝边擦拭着身上的雨珠,听着她那略显慵懒又亲切的话语,脸上怔住半响之后浮上一丝的笑意,很久很久没有再听到她这么说话了,算起来,这几日,两人还是第一次独处。   凤飞绝放下手中的布条,走近床边坐在了床沿之上,温柔的握起她的手,浅笑道:   “媳妇这么关心我啊。”   浅清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若不是他一直叫她媳妇,又吩咐他的手下们称呼她为夫人,她也不至于这么尴尬吧,板起脸来说道:   “别扯开话题,给我说说,你干什么去了?”   “媳妇果然凶悍,既然媳妇都已经问了,我肯定要坦白的,我去搬救兵了。”   “救兵?”   浅清玩味着这两个字,随即便想到了今日这三人的反常,莫不是又在算计着什么?眉头又深深的皱了起来,是因为她吗?如今看来苍洛血与风离殇两人是合作关系,而凤飞绝处境最为危险。   “飞绝,你不必为我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之中。”   浅清脸色冷冽倔强,凤飞绝心中一痛,抬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假装冷起面来,轻叹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花了半年的时间才等到你醒来,这是你欠我的,所以,这辈子你都不可能离开我,知道吗。”   浅清鼻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这个傻子,为何要对她这么好,她最怕的是欠别人的债,尤其是情债,可是这个傻子,已经让她欠下了一辈子的情债,她要如何偿还呢?   凤飞绝看她红了眼,也慌了,他说错了什么吗?不禁慌乱的解释起来:   “诶,媳妇,你就算不喜欢也不要哭啊。”   浅清抬手将他的手掌放在手心,脸上拂过一丝羞涩的笑意,笑骂道:   “傻子!我可没哭,你不让我离开你,也得有个条件啊,我可不是你什么人,留在你身边,可是要惹闲话的。”   “大不了嫁给我呗。”   凤飞绝小声的说着,声音有些小,俊朗的轮廓上有些许胡茬,比之初见他时的嬉皮笑脸多了几分的稳重,他的每一面都像是掩饰他自己,残忍血腥,还有冷漠无情的,可是,在她面前的时候,他还是他,从来都未曾改变过。   浅清伸出了手抚摸上了他的脸,手从他的下巴轻抚而过,粗糙的胡茬刺的手掌心有些样意,浅清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声说出了那么几个字:   “若是你将你这胡茬刮了话,也许我会同意。”   凤飞绝身子一僵,愣住了,似乎还未从她说的话中反应过来,浅清微笑着看着他的脸色浮上一丝的狂喜,立刻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了。   “你..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浅清扬了扬眉头,调笑般的说道:   “我只说一遍的哦,既然你没听到,那就算了。”   凤飞绝哪里会罢休,他一把将浅清拥在怀里,幸福来的太快,反而会觉得不真实,所以,他要狠狠的抱住浅清,抱住这个能让他疯狂的小女人,声音都颤抖起来,叹道:   “你刚刚说的,我听的很清楚,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么你这辈子就是我的女人,我绝不会放开你,你也绝对不可以放开我!”   浅清贴在他的胸前,听着那他胸膛之处传来的那一声声沉稳的心跳声,他熟悉的声音在她鼻间萦绕着,这么多日子,只有这个男人不离不弃的守在她的身边,她可不可以再自私一次,放纵自己再全心全意的爱上一个人?   “好。”   凤飞绝听到那声很淡却又如此坚决的一个字,极为满足的将浅清拥的更紧,人生再无缺憾,那空了许久的心房终于被填上,这个女人,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再放开!   “你抱的太紧,我都呼吸不过来了。”   浅清用手推了推了他,他用的力气太大,让她喘息不过,凤飞绝立刻放开了她,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那透着琉璃之光色眸中蒙上一丝水意,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嘴唇,浅清有些抗拒的想要别过头,却被他霸道用手挽住了她的头,没有留恋许久,唇齿相接之间,那如香甜的柔软让凤飞绝欲要疯狂,叫嚣的血液中奔腾起炙热的欲望之花,但他却只选择浅尝则止,终于离了她的唇,那双美丽的凤眸透着一丝的水意,心中一动,便又轻吻上了她的眼皮之上,胸膛中涌动起温暖的之炙热,他爱着的女人,终于也爱上了他。   “我很开心,浅清,我真的很开心。”   浅清脸色上浮上胭脂少许的艳色,不好意思的别过头,他这个样子,实在让她不忍去看,她一贯脸皮薄,被他这么一说,更是觉得羞涩,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还如少女般青涩?真是,经验不够啊。   “那个,你还没告诉我,你去干什么呢?”   凤飞绝见浅清有意要转移话题,便顺着她的话回答道:   “你这个小妖精,招惹那么多的男人,如今,相公肯定要将你身边的两个男人解决了,否则,媳妇可是要被别的男人给拐走了。”   浅清瞪了他一眼,听他说的好像她水性杨花一样,这又不是她愿意的,她也头痛着呢,别着眼看他,凉凉道:   “既然你嫌这事如此麻烦,不如交给我自己处理?”   “这可不行。”   凤飞绝连声阻止,笑话,那两个男人对浅清居心不良,平常有他在还不见的出什么事,若是单独相处的话,那岂不是要被吃尽豆腐,以浅清如今的身子,那可是柔弱如花啊,连他都把持不住,何况是那两个?   抬眼看见浅清戏谑的笑意,连忙正色说道:   “媳妇,你放心,这两只狼,我一定可以帮你赶走,你还是慕慕可是我的家人,我曾今失去过一回,这一辈子,我绝不会再失去!”   浅清见他脸色中突然浮上的一丝哀戚,心中一震,他从未和她说过他的家人,但浅清也是知道一些的,缓声安慰道:   “飞绝,如今你有我,虽然也许我会是个大麻烦,但既然你自称是我相公,我的麻烦就是你的麻烦。”   凤飞绝听着她那柔糯软语中的娇俏,心中心花怒放,两人就这么依偎着说着些情话,丝毫不知有一个人站在门外,将两人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   大雨倾斜而下,将苍洛血淋的浑身湿透,他如同失魂般的走在山林之中,为何,要让他听到那些话?为何要这么残忍让他断了最后的念头?   半年了,这半年来,他花了多少的心力才找到她?她是他唯一动心的人,她与他有过一夜之欢,她和他还有个孩子!可是为什么她要投进别人的怀抱中呢?   指甲深深的掐紧了手掌心,丝毫感觉不到伤痛,他不该动心,若不动心,便不会知道,求而不得是如此的痛苦,若不动心,便不会知道,会对一个女人执念如此!   心中翻腾起无尽的杀意,他一向心狠手辣惯了,若是得不到那便毁了吧,可是一想到要杀了她,便抽痛不已,他变的软弱了!   从小他便明白,有些东西,想要得到,纵然是不择手段,也要努力得到!如同他的皇位,部署良久之后,看准时机便可一击击中,她心中无他没关系,他可以将她锁在他的身边,就算是囚禁她,也要将她锁在自己的身边!慕浅清,你逃不掉的! ☆、第二十九章 可惜不是你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天便亮了起来,一大清晨,凤飞绝便扶着浅清在那竹林深处漫步起来,浅清身子虽恢复了许多,但走起路来还是有些艰难,还未曾走几步,脚便有些酸痛,多走几步,额头便冒出些许细细的汗珠,凤飞绝心疼,劝着她先休息下,浅清总是不愿,毕竟这一关比要过的。   “媳妇,你慢点。”   凤飞绝絮絮叨叨的模样,一脸的小心,浅清嘴巴一抽,这男人是将她当作了三岁小孩吗?   “你先放开我,让我自己走着,若是看见我要摔了,你再来扶我。”   浅清风轻云淡的说着,凤飞绝瞪了她一眼,这女人,就是这么爱逞强,倔强的个性总是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连他都不可以。   凤飞绝终于放开了了手,浅清一步一步的挪着步子,走的确实艰难,差一点就摔着了,凤飞绝在一旁看着心惊胆颤,手就伸在半空,她若摔着,便能在第一时间接住她,所幸的是,她还算平稳,这几步下来,后背虽然打湿了,但也终于是迈出了几步,但腿终于打颤了。   浅清停下里看了眼一旁的凤飞绝,苦笑一声道:   “你现在能接着我吗?”   “什么?”   凤飞绝还未曾反应过来,却只见浅清身子已经向着他的方向倒了过去,惊诧之下,连忙将她接住,这女人,就是这样,每次都得让人心惊胆战一番!   凤飞绝将浅清抱了起来,浅清大口的喘着气依靠在他的胸前,任他抱着,真的是坚持不下去了,不过,被他抱在怀中的感觉倒也不错,他的胸膛很是宽阔,肌肉很发达,身上有着青草一般阳光的味道,并不难闻。   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会有种安宁的感,那惶恐不安的心会渐渐的平静下来,自昨晚,两人互说了心思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很微妙,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情愫在滋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很迷人,连看他一眼,都会觉得有些羞涩,这不像她。   凤飞绝佳人在怀,自然也是浮想翩翩,她的呼吸萦绕在他的脖间,有些痒意,有些急促的喘息声,让他绷紧了身子,一个心爱的女人,如此不设防的抱在怀里,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再说,昨晚,他也只是亲了一下她而已,而那柔软香甜的滋味,让他至今都感觉颤栗,所以说,他中了爱情的毒,并且无药可解了。   这时,从竹林的最深处走出了一个人,他的脸色苍白,身上那黑色的衣衫看起来很皱,似乎被水浸泡过,手握成拳,却能依稀看到血痕。   “洛血,你怎么了?”   浅清眼尖看到了,不禁关切的问道,苍洛血冷眼看着凤飞绝一手抱着浅清,眼眶中的血丝刹是恐怖,他渐渐的走近,浅清心底的不安感越发的强烈,便对着凤飞绝说道:   “你先放我下来。”   凤飞绝随后便将浅清放下,但身子上前,挡在了她的前面,现在的苍洛血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必须要谨慎一些才好。   苍洛血走近,薄唇上苍白一片,身上的寒意深重,脸色也不好看,只那一双眼睛寒意深深的盯着浅清,里面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浅清见他靠近,忍不住扯了扯凤飞绝的衣袖,身子向前了一些,对上了苍洛血的眼眸,凝声问道:   “你怎么了?”   “能单独和你聊聊吗?”   苍洛血的声音很是沙哑,听起来像是染上了风寒似的,浅清知他不会伤害自己,便也不顾凤飞绝的反对,便先让他走远了去,凤飞绝原本是不愿的,但看到浅清坚持的态度便作罢,苍洛血对他有杀意,但对浅清是极好的,想必他不会伤害她,便走远了些。   苍洛血待凤飞绝走后,便又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离的很近,浅清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一步,却被他搂住了腰,浅清一惊,正要挣扎,却被他抱的越紧,这时,浅清才发现,他的身子滚烫,一惊之下,连忙抬手抚摸上了他的额头,滚烫的炙热!他在发高烧?!   “洛血,你生病了!等下,我叫凤飞绝过来,扶你会竹屋去医治好吗?”   “不要,你先扶着我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我只想和你说话,不想见其他的人。”   苍洛血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一丝却是说的很清楚,浅清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炙热的温度,心底正着急,可是这别扭的男人,却还要说什么话,说话的声音不禁带上了焦急之色:   “你这是干什么?昨夜下了那么大的雨,你去了哪里?我先让飞绝扶你回去好吗?乖,你要听话!”   苍洛血苦涩一笑,放开了搂在浅清腰间的手,冷声说道:   “不要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只想着我!要不然,你就走开!”   浅清也不知他这是生的什么闷气,但明白,这男人脾气倔起来,实在难以哄,但他终归还是她的朋友,总不会看着他生病不管,便只有依着他的心思,陪着他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之上。   苍洛血脸色渐渐有些潮红色,他将头靠在了浅清的肩膀之上,手有挽住了她的腰,凤飞绝实际上走了不远,在远处看见了恼火之极,便要冲过来,浅清却摆了摆手,不让他过来,神色还带上一丝威胁之意,凤飞绝无奈之下,也只得耐着性子,冷眼看着!   浅清待他平静了些许之后,才轻声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浅清,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呢?”   苍洛血这般问着,再无任何禁忌,淋了一个晚上的雨,走了一晚上,他最想要的便是问这一句话,她到底喜不喜欢他!   “洛血,你是我的朋友,是我想要去保护珍惜的人,我喜欢你,但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你帮过我,我也欠你许多,但这仅仅是朋友而已,你明白吗?”   浅清忍不住便想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情一字,极为折磨人,她曾今被伤害过,所以,她不想去伤害别人,但语气欺骗别人,不如讲真话,这样,至少他能痛的少些,若是他能想通了更好。   “可是,你忘了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了吗?你为我挡过一剑,你还与我曾有过一夜之情,你甚至还生下了我的孩子,这些过往,你想全部抹杀吗?”   苍洛血在她耳边低吼着,手死死的搂了她的身子,纵然他如今烧的昏沉,但心中的执念,让他想要质问眼前的女人,他不该动心,不该动情,可是,他还是动了,而眼前的女子,却要抹杀以前的过往吗?   浅清低下头,手浮上了他有些胡茬的脸庞,他的憔悴,她看在心底,可是,有时候,人便是这样,明知道说出一些话很残忍,却忍不住,还是要说出来,因为若是隐瞒的话,只怕他受的伤害会更大!   “洛血,这孩子不是你的,这孩子是风染夜的,而我亲手杀了风染夜,杀了我孩子的父亲,这也是我不愿意提起的原因,因为这对慕慕来说很残忍,不过,如今,我想让你知道,你对我不需要有什么责任。”   苍洛血亲耳听到了她说出这一番话,心中翻腾起强烈的不甘之感,她是故意的,她要磨灭他与她之间唯一的牵绊,所以她才故意这么说的!   “我不相信,你在骗我,你和我一起回刹国好吗?我要让你当我的皇后,让慕慕当刹国的太子,未来的国君!”   苍洛血神色有些激动的说道,浅清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为何他就是不相信呢?   “我不会和你一起回刹国,也不会成为你的皇后,我只想简单的过完我的下半生,和慕慕一起,洛血,能说的,我已经都说了,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还是我的朋友。”   苍洛血看着浅清的脸,突然怔怔的笑出了声来,薄唇划过她的脸庞,炙热的呼吸萦绕在她的耳畔,两人之间靠的很近,轻声耳语道:   “男人与女人之间从来没有朋友,浅清,我知道你心中爱的人是谁,可是,我苍洛血认定的便绝不会放手,绝对不!”   浅清倾耳听着他那犹带着霸道与决绝的话语,背脊处感觉一丝的凉意,为何他与风离殇一样这么执迷不悟呢?爱情是不可以勉强的,从来只有爱与不爱,若是不爱,再如何也是枉然,到如今,她终于能爱上一个人,那么,她的心意便绝对不会更改!   凤飞绝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起身拂袖而去,浅清诧异之下,想要叫住他,毕竟他如今还发着烧,但他走的如此决绝,背影犹自带着萧杀之意,渐渐的消失,再也没留下任何痕迹,浅清怔怔的看着他远去的方向,突然心底浮起强烈的哀伤之感,曾经,他如此关切的照顾着她,可是,如今,两人之间便要如陌生人一般吗?这是何其残忍?   但她又能如何呢?她的心只能给一个人,她只能爱上一个人! ☆、第三十章 安排离开   待苍洛血离开之后,浅清一个人在那石凳上坐了很久,知道凤飞绝走近她身旁之时,她还未回过神来,凤飞绝将她的冰凉的手放在温热的手掌心之时,她才抬起头对他苍白一笑,凤飞绝并不知浅清与苍洛血说了什么,也没问。   浅清这时,却开口了,她缓声说道:   “飞绝,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呢?”   凤飞绝料不到她会这么问,神色中有些微怔,片刻之后,认真的对上了浅清的眼色,轻声说道:   “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当时,我易容混进了风离殇的府邸,那时是你的大婚之日,你却想要趁机的混出府去,我非礼你,你用金钗架在我的脖子上,那时候,我便觉得你是个很有趣的人,后来,你暴露了,没有逃出去,反倒被别人百般侮辱,你是个女子,却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眼色,独立在众人之中,绝色倾城,那个时候,我便心动了,之后的种种,不过是越陷越深而已。”   浅清心绪也飘到那遥远的以前,那个时候,她害怕,孤独与彷徨,感觉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厌恶她,厌恶她的不洁的名声,那是多么悠远的故事了呢?如今,一切都变了,她的身边终于有了爱她至深的人,她不再是孤独,她还有她的孩子,这一生已经圆满了不是吗?   浅清缓缓的站了起来,身子软若无骨的依靠在凤飞绝的怀中,她吐气如兰的的在他的耳畔轻声说道:   “飞绝,你愿意陪着我一起走下去吗?无论前路有多艰难,都不会对我不离不弃,对不对?”   凤飞绝嘴角扯起一丝的宠溺的微笑,一手挽过她的细腰,恢复了他痞气的模样,挑眉笑道:   “那是自然,你是我媳妇,我们要一起慢慢的变老,等到你变成了老太太,我还会这么拥着你,漫步在这青山之中,可好?”   “嗯。”   浅清满足的依偎在他的怀中,不管以后有多艰难,她还是想要尽力的去相信一个人,她不想以后孤单一辈子,前世的她,生来便没有人疼爱,如今,终于有人将她看的如此之重,她便想要去享受这种宠爱,之前的种种,若是能忘,便都忘了吧。   “我们回去吧,慕慕该醒了。”   “好。”   之后的几天,风离殇与苍洛血便再没有出现,风雨欲来的征兆越发的强烈,凤飞绝这几日的神色也并不好看,他从来不将这些事说与浅清听,因此,浅清虽心底不安,却也尽力的享受这短暂的平静。   这几日,浅清一直逗弄着慕慕,自从出生以来,浅清都未曾尽做母亲的责任,如今看着自己的孩子,每日都觉得看的不够,慕慕的眉目长的很像她,她一直都知道慕浅清的皮相很美,慕慕是个男人,要是以后长成了那倾国倾城的模样可怎么办呢?   女人太美是祸水,男人的话,那不成了妖孽?   浅清沉陷在无限哀愁之中无可自拔,趴在摇篮旁逗着他那胖乎乎的小脸,指甲轻轻的戳着他的小脸蛋,慕慕葡萄般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口中吐着泡泡,小手指一直想要抓着她的手,想要往嘴巴里塞,浅清坏心眼一遍一遍的从他小嘴上拂过,害的他的头左转右转,浅清童心一起,乐此不疲的和他玩着。   罗华此刻就站在旁边,神色深邃的看着这个女人,有些迷惑有些诧异,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若说独特,也只是比旁人要漂亮些,但这世界上漂亮之人很多,她凭什么让这么多的优秀的男人喜欢呢?   难道这个男人喜欢她的水性杨花吗?连家主也被她迷了心窍,都已经生下了家主的孩子,虽未正式成为他的妻子,但是,这样就可以在外面勾三搭四吗?   手忍不住握紧了起来,她讨厌这个女人!   浅清自然是不知道别人心中所想,如今,她所求很少,孩子平安长大,若可以的话,她能与凤飞绝能幸福的在一起,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她并不惧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要做的便是保护她要保护的人。   深秋的凉意有些寒冷,浅清如一般的妇人一般,一边与慕慕逗玩着,一边看着越来越暗沉的天气,等着凤飞绝的归来,他昨夜匆匆出去,到了如今都没有再回来,这一天一夜的时间,浅清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神色间也多了些担忧。   “罗华,你可知飞绝何时回来?”   耐不住浅清终于问上了一旁的静立的罗华,罗华脸色冰冷,只吐露了几个字:   “属下不知。”   浅清看着她丝毫不曾软化的面目,也知问她也是白问,不知为何,她从一开始就看她不舒服,总那日撞见风离殇非礼她之时,更是没有好脸色,她私心的以为她喜欢凤飞绝,心底也有几分不悦,但这些她也没有说与飞绝听,她毕竟是他的下属,不想让他为难。   所幸的是,过了不久,凤飞绝终于回来,此刻并不算晚,天色还有些蒙蒙亮,只是他一脸的疲惫,看上去似乎一夜未睡,浅清心疼,也没多说什么,只吩咐罗华张罗着饭菜,想他这么晚回来,必定是饿了。   凤飞绝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浅清起身站在他的身后,手放在他的肩膀之上,帮他按捏起来,力道不轻不重,凤飞绝极为舒服的眯起了眼,如今,两人相处下来极为融洽,像是在一起许久的夫妻,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如此温暖。   “你又去哪了呢,又是一个晚上没有回来。”   浅清忍不住出口问道,她如今就像个啰嗦的老婆子,以往的清冷再也不见,这便是爱上一个人迹象吗?因为在乎,所以忍不住唠叨?   “我告诉你,若你敢出去沾花捻草的话,你一定死定了!”   凤飞绝眯着眼听她在他耳边恶狠狠的说出这么一句话,不禁轻笑起来,他很开心,因为这样的她才让他觉得如此幸福,并不如以前一般悄声无息的躺着,无论他说什么,她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哪敢呐,只不过,如今,外面出现了一些问题,我必须要处理。”   “能告诉我吗?”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放心,什么事情,我都会处理,你只需要和慕慕一起在家等我就好,不过,今夜我要将你们接到另外的地方去,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凤飞绝的脸色虽是笑的,但浅清能感觉到他笑的很勉强,当初,风离殇与苍洛血已经破了这里的守卫,差点连凤飞绝都杀了,这几日,竹林中也多是动静,看来似乎有些人想要闯入而已,但那日来说,凤飞绝也只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又料不到风离殇与苍洛血会一起合作,但之后又在林中又设了几个阵法,又加重了几路人马保护,但这也不是办法,为今之计,便只有离开,而他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好。”   浅清并无异议,她信任这个男人,与风离殇与苍洛血谈过之后,也知若是再见,只怕到那时候,已经成了对头,他们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只怕,并不好对付,所以,能避免再见是最好的办法。   “你收拾一下,今夜就出发。”   “我们走,他们会不知道吗?”   凤飞绝狂傲的一笑道:   “放心,我会找人易容成你和我的模样,并不会有人发现。”   浅清这才放下心来,他一直未曾让她失望过,离天黑还有段时间,浅清并不急,依旧帮他揉捏着,他的脸沧桑了许多,但那时的血腥煞气之感也褪去不少,似乎藏在他心底的杀意已经消散了,他的仇已经报了吗?   “飞绝,我们要一直躲藏下去吗?”   浅清双手搂在他的脖间,轻声问道,这也算是试探,她不愿意被他一直当作是娇花一般保护,她不是负担。   “不会,我会给你一个安静的生活,让慕慕平安的长大。”   凤飞绝说的坚决,慕慕在他眼底,已经是他的孩子,他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受丁点委屈,只是,如今情势有些严峻而已,苍洛血与风离殇合作之下,威胁力可知,可是,得罪他的结果也不是那么好过,这也是为什么,这几日,他们两个没有行动的原因,因为此刻,他们有些自顾不暇。   风离殇身上拥有那半卷‘山羽经’秘密已经不胫而走,雪幻国那个野心勃勃之人已经开始展开行动,而苍洛血虽占领了云烬的大半疆土,却并没有那个能力控制到整个国土,他已经暗地与那云烬之国君取的联系,在武器与财力上进行支持,如今该是苍洛血受到反噬之时,而这个时候,他便要带着浅清再次彻底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只要他们不知道浅清的下落,那么他们便不会抢走浅清。   这便是他这几日一直忙着的事情,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他才是赢到最后的人,他才是拥有浅清和孩子的人,他已经彻底的放下了他的仇恨,只为和浅清一起! ☆、第三十一章 逃亡   夜寂静的可怕,一辆马车飞速的行驶在深山之中,转动着的轱辘之声有些沉闷,浅清抱着已经熟睡的慕慕安静的坐在马车角落之上,外面月色如水,透着一丝的凉意,马车外是杀使无言在赶着马车,凤飞绝并不在这辆马车上,今夜同时有六辆马车同时从竹林之中出发,则便是凤飞绝的迷惑风离殇与苍洛血的手段。   浅清抱着慕慕,身子冷的有些打颤,凤飞绝就在她身边,浅清依偎在他怀中,心底总忍不住不安,这计划看似周全,但实际还是有些漏洞,但风离殇与苍洛血如今也是焦头烂额,有些自顾不暇,希望可以躲过他们的耳目。   慕慕一直在熟睡,他小小的年龄,并不懂得这些,他身上奶香的味道让她稍稍有些安心,马车轱辘声转着,已经到了三更时分,马车行驶了近两个时辰,离那竹园已经很远,选择的路也都是偏僻的小道,要被发现还是很困难的。   夜色昏沉下来,那暗中深藏的波涛汹涌越发的剧烈,风离殇独立在黑暗之中,眼色悠远的看着远处那起伏的山林,暗夜的身影从暗处闪现,低声禀告着:   “不出主子所料,今夜,凤飞绝开始行动,六路马车行驶到不同的方向。”   凤飞绝脸色微怔,将手中的笔放下,冷峻的脸越发的阴郁,冷声说道:   “通知了苍洛血了吗?”   “他此刻也该收到信息了的。”   “那好,现在开始行动吧。”   风离殇言罢便起身披上了黑色的披风,然后便随着暗夜消失在了暗处,交手这么久,他也算是摸透这凤飞绝的形式手段,那些手段不过是障眼法,他要找到浅清也不艰难,况且,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暗中传出了消息他已经回了风国京城,实际上,他一直守在这里,依着凤飞绝的性子,不出他所料,凤飞绝真的想要将浅清送走,这正好中了他的下怀,如今,脸皮已经撕开,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浅清并不知道有一张无形的网在渐渐的收紧,她只知道凤飞绝如今还在她身边,如此,她便无所畏惧。   突然之间马车像是受惊了一般,无言拉紧了缰绳,惊险之下,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凤飞绝与浅清眼神交换之下,谁也没有说话,两人都知道此刻极为容易出现问题,但也作好了准备,因此并不如何惊慌,风哗啦啦的吹着,过了好半会,都未曾有声音,终于凤飞绝冷声问道:   “出了什么事?”   “家主,无事,只是马惊了。”   无言的声音并未曾出太大的问题,凤飞绝心才稍稍的放下来,吩咐道:   “既然无事,那便继续走吧。”   “是。”   如此也算是有惊无险了,今夜月色并不甚明朗,看路有些艰难,但这也不算什么大的问题,无言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寂静的有些诡异,但起来并无什么异常,无言便继续驱赶起马车起来,这时变故突起,只见那马儿走了几步,便跪倒在了地上,连着马车也向着旁边倒去。   凤飞绝第一反应便是护着浅清和慕慕,马车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里面的震荡也不小,但所幸的是,凤飞绝死死的将浅清与慕慕护着,并未受什么伤,确定了无碍之后,凤飞绝有些艰难的掀开了车帷走了出来,空寂的夜色之中,空无一人,只有马的哀鸣之声,口中还吐出了白色的泡沫,不用看便知道是中了毒,浅清脸色不由的凝重了起来,马被下了毒?何时下的呢?   “飞绝,我们的行踪被被人知道了。”   浅清在凤飞绝的耳边提醒道,凤飞绝皱紧了眉头,他受到了消息,风离殇已经回了京城,苍洛血也已经去了云烬国处理叛乱,所以他决定今夜行动,难道他收到的消息有假吗?   半响之后,依旧毫无动静,凤飞绝心中的狐疑渐深,看来他那迷惑的手段有用,这马在出来之前也是检查过的,并无什么异常,只怕问题出在这条路上,看来有人在路上做了一些小动作,这竹园所在的山上,易守难攻,连路都是九曲十八弯,难道风离殇在所有的路上都埋下了陷阱?   如今,并未有人潜伏在旁,想来风离殇与苍洛血也是难以确定哪个马车上是他们,这个手段不过是拖着他们,没有马车,就算是要逃走,也是艰难的很,凤飞绝看了一眼浅清苦笑道:   “看来,我们只能走了。”   “无妨,我跟着你便是。”   浅清脸色虽并不好看,但也没太惊慌失措,没了马车,要逃走是有些艰难,但也不是无可能,怕的就是,如今风离殇与苍洛血还未得知他们的方位,他们还有时间。   “无言,你安排的那些人可以拖着那些人多久?”   凤飞绝转过头问道,无言僵着脸,恭敬的回答道:   “那些都是死士,若是事情败落会向空中放出烟花,如今,我们还未看到烟花,便可知道,我们如今还是安全的。”   无言这么一说,浅清与凤飞绝心稍微安定了下来,突然慕慕的哭声响彻在这静谧的夜色之中,让浅清一惊,慕慕还太小,这样哭下去很容易暴露了,但庆幸的是,浅清抱着他,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小声的在旁安抚了几句,便渐渐的停止了哭声。   “好了,我们该抓紧时间,走吧。”   将慕慕安抚好之后,浅清便冷声说道,凤飞绝点了点头,一行人便不再逗留,弃马车而离去,此刻,在他们的身后较为遥远的地方,一枚烟花在半空中绽放,一路人马已经暴露,夜还悠长,他们的路途还算遥远。   五更时分,浅清已经有些筋疲力尽,凤飞绝看在眼底,也极是心疼,天色微亮,极目看去,又一颗绚烂的红色烟花绽放在半空之中,凤飞绝心中一颤,这最后的一路人马已经暴露,风离殇与苍洛血很快便会反应追过来。   但所幸的是,他们这一路人已经出了那竹山的范围,想要追过来也是不易,再说,他还安排了后招,一行人在天色彻底大亮之后,终于到了一个镇上,凤飞绝带着浅清穿过热闹的街市,来到了一个红巷之中,此刻已是白天,但那对立相邻的几个红馆中关紧了门,浅清皱着眉头看着那艳俗的门楣,心底浮上一丝不好的预感,难道凤飞绝安排的落脚之处,便是这红楼妓院?   正猜测着,无言已经敲上了其中较为艳俗的一道门,门吱呀的开了,有人伸出了头,看装扮是俗不可耐的老鸨,白粉胭脂涂抹了厚厚的一层,风尘味道浓烈,脸色却出奇的平静,见到无言和凤飞绝,很是恭敬的将他们迎了进去,并谨慎的将门关上。   进了院子之后,转过了几个弯,这才到了里面最深处的院中,浅清发现这院子比之那一般的勾栏院还是有些不同,清雅了许多,也偏僻的很,俗话说大隐隐于世,料想风离殇与苍洛血甚是难以猜到他们会到这里,浅清有些不解的是,为何凤飞绝不直接抓紧时间走的越远越好呢?   待安顿下来之后,无言出去了,听凤飞绝的意思是探查局势,浅清便忍不住问了起来,凤飞绝拉着浅清的手,耐心的解释起来:   “我低估了他们,如今,这镇上肯定已经封锁,你我若是出城一定会被抓个正着,之前,我也有另一手准备,这个地方虽然有些不雅,但处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他们一时间也很难查到,我已经安排下去,这镇上还有些我的人,到时候要混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浅清定定的注视着凤飞绝的脸,有些心疼的抚摸上了他的脸,一夜下来,已见一丝的苍凉,轻声说道:   “是我拖累你了。”   凤飞绝将浅清的手拉下放在自己的手中,微笑的弧度带上了一丝魅惑之意,那双桃花眼笑的绚烂,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小脸,轻叹道:   “你是我媳妇,不要说些拖累的话,你与我还要过一辈子的,明白吗?”   浅清眼底有些湿润,不好意思的别过眼去,慕慕此刻又哭闹了起来,这一夜折腾下来,他该是饿了,凤飞绝便忙着去张罗点吃的,浅清应该也累坏了,她身子还未好,昨晚又走了那么多的路,可是她什么话也没说。   直到凤飞绝走了之后,浅清那一直强忍着的疲惫才露了出来,脸色苍白,身子又在打颤着,手脚无力之极,双腿之间似乎有热热的东西流了下来,浅清这才趁着无人的时候,查看起自己的状况起来,她下身流血了?   虽只有一点,但她还是明白,昨晚一夜对她算是个极大的亏损,也许,她又要病倒了,这次醒的如此艰难,她绝对不可以再任由自己倒下,身子也不可以再出任何差错,因为她已经再禁不起别的折腾了。   浅清很是小心的将自己处理好,等到凤飞绝端吃的东西进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一丝的异常,浅清先喂慕慕吃了点米粥,虽不是很合他的胃口,慕慕还是很听话的吃了下去,也没再哭闹,之后便自顾自的玩了起来,浅清累了一夜,胃口并不是很好,但还是硬逼着自己吃下了些东西。 ☆、第三十二章 不碰你?骗你的   天色昏沉,突然下起了细密的小雨,蒙蒙细雨之中亮起了那红色暧昧的灯笼,浅清侧躺在床榻之上,手轻拍在慕慕的小背上,他这么小的年纪却要随着她这么奔波,更让她心疼的是,他如此的乖巧,很少哭,不谙世事一般。   听着远处传来的喧闹之声,浅清有些恍如隔世一般的错觉,她像是寻常人家的女人,照料着自己孩子,心中牵挂着自己的丈夫,这种认知让她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这种温暖,才是她寻找许久的幸福。   门吱呀的开了,浅清抬眼看去,只见凤飞绝推门而入,他一袭浅灰色的普通长衫,双眸如星,俊美贵公子般的气质表露无疑,气定神闲的模样轻易的便能安抚浅清心底那小小的不安,凤飞绝渐渐的走近床边,浅清微笑着,慕慕就在她身边安睡着,纯美的脸蛋看上去红彤彤的,像染上了一层胭脂,凤飞绝那原本有些冷冽的脸色便越发的柔软了起来,侧坐在床边,将她拥入在怀中,烛光之中,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凤飞绝也知昨夜赶路对她的身子有些影响,不禁暗自埋怨自己,没有安排的更完美些,否则,她也不会吃苦了。   浅清抬眼看这他有些沧桑的容颜,心中也忍不住的泛酸,便慕慕向床里移了移,轻手拍了拍身边那空着的位置,凤飞绝笑的如狐狸一般,躺了上去,三人躺在一张床上,浅清将头枕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温热的呼吸萦绕在两人之间,气氛暧昧又带着浓浓的情意,却又显得如此熟稔,丝毫不觉得突兀,在浅清昏迷半年之时,凤飞绝一手照料着她,每夜都会抱着浅清入睡,只是浅清无知觉而已。   “怎么样?”   “城中潜入了些人,这个城镇有些特殊,风离殇在这也不能大肆搜查,而且,他们也不会料到,我们会躲在这里,只是出去有些艰难罢了,不过,放心,我会安排的,我一定会带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凤飞绝语气听来让浅清稍稍有些安心,如今,慕慕与他就陪在她的身边,她也没什么可惧怕,她如今怕的不过是分离而已。   “累了没?”   “还好,媳妇陪在我身边又怎么会觉得累,只是委屈你在这样的地方了。”   浅清手指抚上了他的唇间,温热的手指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他柔软的薄唇有些冰冷,从她这个角度看上去该死的迷人,薄唇是适合接吻弧度,再加上这桃花眼魅惑,他此刻像女人的梦中情人,她贴着他壮实的胸膛,听见那一声声突然急促的心跳声,浅清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连脸也悄悄的红了。   这个男人,爱着她,爱着她的孩子,她对他终于动了心,但两人也只不过是接过一次吻,在她昏迷的时候,他也曾如此深情拥过她,但那时她无知觉,更不会有现在的窘迫,可是,这一次还是她主动来着。   “那个,你今晚睡哪儿?”   浅清脸红心跳之下,下意识的便随便找些话说,这一说,却让她自己更加的窘迫,这才是让彼此更加尴尬的,这不是将自己往枪口上送?   “媳妇的意思呢?”   凤飞绝挑着俊美,眼角处更是含着春意,浅清心中一荡,酥麻的感觉从心底慢慢滋生着,连着手指间也都觉得颤栗起来,刚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凤飞绝握在了手心之中,他的唇在离着她耳垂不远的地方,故意的低下头,舌头轻tian了下她的耳垂,浅清身子一僵,连抽回自己手指的力气也没有,而后,他的举动更是让她浑身燥热,丝毫力气也无。   凤飞绝并不甘于浅尝则止,尝了一口仙露之人,会永远眷恋那极美的味道,凤飞绝手指捂在床褥中也热了不少,手轻轻的拂过浅清的精致的脸庞,带着那若有似无的缱倦之意,浅清情动,但还是觉得有些羞涩,却没有拒绝,她心中已经认同了自己的感情,对于两人之间平常的亲密举止,也不会排斥,只是,现在的他,似乎变得有些危险,她能感觉他身上那炙热的温度,和那想要将她吞下腹中的渴望,这种渴望,她并不陌生,之前有的是惧怕,如今,心底却隐隐的有些期待起来。   他的手顺着她光洁的下巴轻轻的划了下去,浅清的颈部洁白如精巧的瓷器,完美的无丝毫的瑕疵,凤飞绝手指眷恋在她的肌肤之上,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带上了些许**的味道,手指之间流转着电流一般,浅清紧张的有些畏缩,贝齿不禁咬上了下唇,却并不厌恶,身体软成了一滩细水,情不自禁的想要索取更多,难道她是太饥渴了?这么一点点的调情,更能让她化身为狼吗?   凤飞绝不满于手指间这一点的挑逗,他的身子绷紧着,那炙热的渴望已经高昂着,难耐的身子渐渐的与浅清贴紧着,他的身体反应浅清自然是清楚的,脸红之余,身子不由自主的贴近着凤飞绝。   凤飞绝心中狂喜,他的一点点挑逗,都只是为了试探她,两人虽已经互表了心思,但这亲密之事从来都没有做过,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身下,哪有不化身为狼的道理?   只是这狼性一露出来,要收敛便难了,他低下头将她的小巧精致的耳垂含在口中,灵巧的舌头划过她的耳壁,浅清的身子本就敏感,如此火热的攻势之下,那如电流一般的酥麻之感,立刻让她颤栗起来,放在他腰间的手无意识的握紧。   这腰际是凤飞绝敏感之处,被她这么紧紧一捏,身子一僵之下,眸中的炙热越发的热烈,手划过她的颈部婉转而下,覆上了她的柔软之下,隔着那有些薄薄的内衫,一轻一重的揉捏起来,那无言的暗流袭上了浅清的身子,茱萸渐渐的挺立起来,两点被他夹在手指之间,电流越发的浓重,浅清呼吸也开始炙热起来,浑身滚烫的可怕,忍不住轻吟出声,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有些突兀。   浅清顷刻之间清醒过来,有些紧张的看了眼睡在旁边的慕慕,脸不由的红了起来,孩子就在旁边,她怎么能做这么羞人的事呢?   有些哀怨的看了凤飞绝一眼,正要伸手推开与她贴近的凤飞绝,凤飞绝一把将她的手按住,邪魅一笑,桃花眼中春意浓烈,在她耳边呢喃着:   “这火已经被挑起来了,你觉得是那么容易熄灭的吗?媳妇,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今日若不给我个甜头,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浅清哑然,这人不会这么无耻吧,这慕慕还在旁边睡着呢,若是他突然醒过来,然后看着两人这样......   凤飞绝看着她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终于起身,浅清暗呼了一口气,却只见他抱起慕慕走下了床,打了一个响指之后,便将慕慕交给了暗中之人,并吩咐了几声,而后将门关了起来。   浅清傻眼的看着凤飞绝这般的迅速的将慕慕这个小麻烦解决掉,突然悄悄的咽了一个口水,凤飞绝的眼眸在这幽深如同饿狼一般,而她不巧,正是狼看中的羔羊,一不小心,便很有可能便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话说,刚刚还是说话来着,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呢?她不想滚床单啊,现在说不的话,可不可以呢?   凤飞绝气定神闲的一步一步走近,手抬起随手将外衣的扣子解开,露出那精壮完美的胸膛,借着这昏暗的烛光,她能看见那性感的胸形与那亮点茱萸,连着那无一丝赘肉的小腹也看的清楚,古铜色的肌肤在烛光下显得如此诱人,浅清又悄悄的咽了一下口水,这次是被色所惑。   凤飞绝将长衫随意的丢在一旁,邪邪的看了一眼卷缩在床角落中的浅清,她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团,头死死埋在被褥之中,这种鸵鸟行为让浅清自己都鄙视不已,可是,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情人之间的亲密是很正常的事,她又不是纯情少女,但,到了关键时刻,她果断了逃了。   “出来。”   凤飞绝语气听起来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凉意,浅清身子一个哆嗦,埋在被子中闷声喊着:   “不,我死也不出去。”   “这就害羞了?你若不出来,我可直接用强了。”   凤飞绝这般说着,手隔着那厚厚的被褥抚上了浅清的身子,浅清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凤飞绝眉眼不动之下,手用着劲力将被褥掀开,她那卷缩成球一般的样子骤然显现,凤非轻笑出声,他可未曾见过浅清如此可爱的模样,清冷惯了的人,可爱起来的样子让人心生爱怜。   凤飞绝挤上床,一手抱着浅清,用被褥将两人都盖了起来,他抱着浅清,在她耳边轻喊着:   “你若转过身子,我今夜便不动你。”   “真的?”   天真的浅清闻言,果然转过身来,凤飞绝邪笑着吻上了他肖想许久的樱唇,将那句话捻转在两人唇齿之间。   “骗你的。” ☆、第三十三章 难道要我用强?   他的手轻而易举的便解开了她里衫的第一个扣绳,温热的手指从她的肌肤上划过,引得她浑身颤栗起来,脚背僵直的成一线,他的手指上似乎带上了电流,那酥麻之感诱惑的她忍不住轻咬下了下唇,凤飞绝邪笑一声,翻身而上,他的手指已经灵巧的将她的里衣剥落的干净。   那光洁的如剥了壳的雪白**让人忍不住想要膜拜,凤飞绝只觉得心中一悸,身子在空气之中有些颤栗,凤飞绝情不自禁的亲吻上去,他的薄唇之间流转着,湿亮的透着些许暧昧之色,浅清身子已化作一池春水,那一阵阵传来的快感,让她已无暇想着什么,娇喘声入耳,成为了彼此之间最催情的媚药。   凤飞绝低吼一声,手代替着嘴继续的蹂躏着她,眼神幽亮的看着浅清的容颜,红晕浅现,眼色迷离,凤飞绝爱怜不已的亲吻上了她的红唇,舌头灵巧的侵入了她的口中,追逐着她那欲迎还羞的香舌,扫过她每一颗牙齿,这般猛烈的攻击之下,浅清早已经把持不住,瘫软成柔软的春水,在他的身下娇吟承欢。   暧昧的呻吟之声在两人口齿相接之间流转,凤飞绝难耐的摩挲在她的大腿之间,浅清只觉得浑身燥热不已,手不由自主的圈住了他的脖颈,情潮在身体里汹涌着,她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那么又何必再顾及着什么呢?   凤飞绝见浅清已经放下了矜持,热烈的配合着他,身上的火烧的越发的炙热,手指划过她细致的肌肤婉转向下,隔着那薄薄的一层侵上她,浅清身子一颤,双腿不由的夹紧,凤飞绝嘴唇一扬,低声呢喃着:   “媳妇,乖,我想你不喜欢我用强吧,又或者你喜欢这调调?”   浅清那晕红的脸更是红成了煮熟的虾米,这男人最喜欢用这么痞气的声调说着如此暧昧的话语,让她情何以堪呢?   凤飞绝见她羞涩的连眼都死死地闭着,爱怜不已,她这样子真是可爱,寻常哪里能见到?俯下身子细细的亲吻起她的每一寸肌肤,而他的手更是挑起她血液之中沉睡已久的欲望之火,这真实的让她颤栗的情Lang让浅清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力气,连呼吸都变得炙热起来。   她的脸灿若桃花,性感的唇角边还有些湿亮,卷翘的睫毛划过两道火焰弧度,凤飞绝窒息一般的亲吻着眼前的女神,手指终于将她的裤头接下,凤飞绝笑的暧昧,亲吻的越发的热烈,在她敏感的胸前流转着,刺激着她身体中的情潮。   手指灵巧的拨弄着她的欲望琴弦,忽而轻缓如羽毛,忽而重如弹珠一般,浅清的鲜艳花蕊在他的手指间绽放,他的每一寸的进入与探测都在触及浅清的底线,浅清喘息着,呻吟着,绽放着,手攀爬在他的壮实的臂膀之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前戏做够了之后,凤飞绝终于忍不住将自己昂扬埋进了她,这浅清痛的皱起了眉头,抓着凤飞绝手臂的指甲也掐入了更深了些,凤飞绝感觉到了她的痛苦,便强忍着这非人的折磨,并没有立刻的深入,而是越发爱怜的亲吻着她的红唇,让她放松下来,终于等到她放松下来,才慢慢的抽动起来。   原来肿胀的不适已经化作了那阵阵的快感,每一次的深入,都伴随着她的娇吟,凤飞绝的光裸的背部冒出细细的汗珠,她的紧窒美好的让他忍不住的疯狂起来,他的眼底只有身下这个娇喘的女人,薄唇与她疯狂而热烈的激吻起来,他要将她吞噬入腹,细细的品尝!   夜色悠长之间,情人间那细密的耳语不觉如耳,高潮渐起之后,浅清软瘫成了一团,奈何,禁欲许久的凤飞绝已是饿了许久的饿狼,一餐怎么能让他满足,一波未平一波未起,那听人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之声又重新响起,夜还很长,爱当然更是慢慢做。   如此这般的折腾到了半夜,浅清已经彻底瘫软无力,凤飞绝像是偷腥满足的猫,躺在她的身边,呼呼的喘着粗气,他的手重又抚上了她的脸,浅清一个哆嗦,他不会还想来吧?   惊恐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戒备如此明显,凤飞绝浅笑一声,今夜的床帷之间的大战,他已经满足,虽然他还可以再大战一场,不过考虑这小妮子的体力还是算了,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他不急。   温柔的露出了八颗牙齿浅笑一声道:   “媳妇,辛苦你了。”   浅清被他折腾的连掀动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却被他这句话骇的连忙又往床里缩,她错了,她不该招惹这么个腹黑到无以复加之人,她应该守住最后的一丝底线,这样她不会被吃的连根毛都不剩,在心中默默的哀叹千百遍啊千百遍。   “媳妇,你生气了?你和我说说话啊。”   凤飞绝眼见着浅清避他如蛇蝎,身子离的他有半米之远,遂起不悦之意,手一伸便将浅清又拉了回来,却见她紧闭双目,一副不愿再看他的模样,难道,她害怕了?于是也顾不得他这伟岸男子的形象,轻声哄起她来。   浅清眼皮终于掀开,气若游丝声音沙哑的吐露出了这么句话话,便将凤飞绝打入了地狱,她说:   “以后…不许碰我。”   糟了,一时没有控制住,让他的亲亲媳妇心底产生了阴影了,这可得不偿失,连忙挤出狗腿子般的微笑,轻声哄了起来:   “媳妇,我错了,这个,我以后一定会努力控制自己,但媳妇,你可别这么残忍吶。”   浅清看着他故意可怜兮兮又卖萌的样子,实在是无语凝噎,要哭的是她好不?残忍,她可是被残忍对待了一晚上!   “闭嘴,我不想和你说话,睡觉!”   凤飞绝一听,这心顿时凉了半截,他果断被嫌弃了,如此新鲜的肉就放在他这狐狸的嘴边,难道以后只能看,不能吃了?不,这是何其残忍的事情!   手轻轻的推了一下累极欲眠的浅清,轻声说道:   “媳妇,我错了,以后一定控制控制,好不?”   “我不想和你说话,我要睡觉。”   浅清哪里有精神与他说话,这眼皮都要合上了,可那厮就是故意要折磨她,精神好的可怕,一直如唐僧一般在她耳边念叨着,终于被睡神打败了的浅清松了口,强撑着和他讲起了条件来。   “要我原谅也行,以后,我不愿意,你不可以碰我,若是中途我不想来了,你不可以强来,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吃我的豆腐。”   这一句句说下来,已经让凤飞绝的心彻底凉了,这完全是不平等条约!他好不容易抱的美人归,难道只能看着,这岂止残忍?简直是残忍!   “若不答应,你以后就不要想着和我同床而眠,这个院子房间可多着呢,要不,你现在就下去吧。”   不能怪浅清残忍,这男人将她折腾了半夜,从他那方面能力来看,以后这种折腾只多不少,为避免她以后的悲惨,如今她只有冷下心肠,为光明的明天多加努力。   “好吧,但我要抱着媳妇睡。”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凤飞绝彻底的焉了,在床上男人虽占据优势,但女人才是主导,恭喜浅清终于在关键时刻扳回一城。   两人终于相拥而眠,前路很长,谁又能猜得到以后的结局?耳畔传来的是浅清累极而眠的呼吸之声,凤飞绝只觉得万分满足,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满足,更多的是心安,他心爱的女人就躺在他的怀中,轻轻的打着鼾声,这是他想过千万回的事情,从他将她带回了故园之中,他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一如他戏谑一般称呼她为‘媳妇’,那个时候在他的心底,他的媳妇就该是这个样子,可惜,当初在他半真半假表白之中,她拒绝了,他看起来无关痛痒,但实际上却心痛不已,爱上一个人,或许只需要一眼的时光,但要忘记一个人,却要一辈子。   他从来都不是个轻易放弃之人,所以,他从未将她忘记,直到在她崩溃之际,将她救下,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唯一的意外便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心爱的人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他是介意的,连她都不愿意要的孩子,他更不想他存在,可是那又能如何呢?她的身子禁不起滑胎的威胁,孩子终于生了下来,而她却昏睡了半年。   这半年,他反而越来越喜欢慕慕,在这漫长的半年里,绝望如蔓绳一般让他窒息,慕慕却成了他唯一的安慰,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她终于成了他的女人,会向他撒娇,会和他生气,他们就如普通夫妻一般,之后,也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吧?   轻轻的在浅清的额头留下一吻,安心的拥着他沉沉的睡去,日子还很长,幸福也很长,而这种幸福是他一辈子想要攫取的,这一辈子,他都不会放开她,永远都不会。 ☆、第三十四章 想和他抢娘亲?做梦!   深秋的晴天有些许的暖意,红楼柳巷之间白日少了浮躁的喧闹,反倒幽静的很,浅清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杆,眼眸扫过身旁,空无一人,竟然生出了些许的怨气,一夜的欢好,她累成这样,到现在才醒来,他却如此精神,一大清早就不见了人影。   不禁又想到了昨夜的疯狂,脸又红了起来,摇了摇头,将那涟漪情潮按捺下起身,今日阳光明媚,只是还有些凉意,将自己收拾好了终于推开了房门,有人守在门外,见她出来,恭谨的福身道:   “夫人早。”   浅清瞄见那杀使无言冰冷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有些怔住了,这都日上三杆了,哪里还早啊,不由的在心中又将凤飞绝埋怨了几声,面上却看不出什么,轻声问道:   “飞绝呢?”   “家主有事外出,嘱咐属下要照顾好夫人。”   “慕慕呢?”   “小公子在另外一间房间,已经另外安排了奶娘照顾,夫人请放心。”   无言说话声音虽冷,但干脆明朗,神色中除了对主人的恭敬便再无其他,浅清与他说话倒觉得有些自在,点了点头便朝着另外一间房子走去,自她醒来之后,慕慕便再也没离开过她,一晚上没见,心里就空落落的。   慕慕也刚睡醒,正哭闹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在照料着他,但慕慕虽小却很认生,便一直哭闹着,浅清抬脚进去,一听到慕慕的哭声,心都抽痛起来了,连忙抱过他,见他泪眼朦胧的样子,看起来好不可怜,那妇人看了浅清一眼,却恭敬的低下头站在一边,慕慕在浅清怀中便渐渐的止住了哭声,只是还抽泣着,大大的眼睛被泪水滋润过之后越发的清亮,那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珠,可爱的精致小脸有些红,这可怜的模样,让浅清疼到骨子里去了。   安抚片刻之后,浅清便吩咐下去准备吃的,之后便喂慕慕吃了些许的小米粥,自己也吃了点食物,她的胃已经好了不少,胃口虽不好,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下了点东西。   之后便逗着慕慕玩了一会儿,他很喜欢浅清陪在他身边,人虽如此小,可是,比之一般的小孩要懂事的多,一点都不吵闹。   这时门外传来一点声响,那一直跟随她左右的无言谨慎的走到门前,刀锋泛着寒气,忽然之间,红色的人影衣衫而过,无言的快刀已经从空中劈了下去,只听见刀锋相撞的声音,无言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能接下他一刀的女人,不禁惊讶出声:   “罗华?”   来的人正是罗华,她一袭红衣,身上有几处明显的伤口,脸色苍白,似乎受了些苦,她瞪了无言一眼,刚刚差点就死在他手里了,冷声说道:   “家主呢?”   “家主出去了,你看起来受了点伤,先处理一下吧。”   无言与罗华毕竟同为属下良久,如今看着她这么模样,还是有些担心的,便出言说道,罗华点了点头,便随着无言走了出去,浅清有些诧异,她之前并未和他们一起,而是被安排在另外的马车上,为了迷惑风离殇的,看起来,她似乎受了不少的伤,无怪乎,之前,她看她的眼神中有些哀怨,这种被视为棋子的感觉,会让她心生不甘吧。   不久之后凤飞绝便回来了,得知罗华回来的消息,便让无言将罗华带了过来,在属下面前,他永远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掌握着别人的生死,纵然是现在,他也高贵的如天神,罗华低下头不敢看着他,凤飞绝在她们的心中,永远是个天神一般的存在,那在潜意识中的畏惧与服从,让她在他面前永远都不敢抬起头。   “你被暴露了?”   凤飞绝手托着浅清刚泡好的清茶,声音冷冽的问道。   “是。”   “其他人呢?”   “全都死了。”   “你怎么逃脱的?”凤飞绝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罗华身子一寒,连忙回答道:   “追上我们的人不是风离殇,因为属下只不过受了点轻伤便逃了回来。”   凤飞绝眸中闪过一丝的幽光,罗华神色中有些慌乱,说话也并不十分清楚,旁人只当她刚经历了一场死战,也没多注意,凤飞绝看见她脸上的伤痕,便也没有再多逼问下去,原本就知道一定壶暴露而已,只是可惜了那些死了的人。   “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多谢家主。”   罗华福了身之后,便转身退下,无言领着她走了给她安排的房间,嘱咐了几声之后,便退了下去,罗华见他走后便小心的把门关起来,坐到了屋内的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精致的容颜怔怔出声,她撒谎了,追上她的人正是风离殇,他将和她一起的几个人全杀了,却唯独留下了她,她还记得他冰冷的手指游离在她脸庞上,她心底的悸动,她还记得,他靠近她时,那冷冽的气味,他说,若她告诉他慕浅清的下落,他可以饶过她。   那一夜,她做了今生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她踮起脚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若是我帮你找回了慕浅清,我要成为你的女人。”   是的,她喜欢上了他,这个喜欢穿着黑衣,一直站在窗台前默默注视着昏睡的慕浅清的男人,他是无情而又冷酷的,他一手可以将她的同伴的脖子给扭下,他是深情而温柔,能在雨中看着爱人的睡颜一夜,她中了他的毒,像飞蛾扑火一般,执意的想要成为他的女人,这种隐秘的愿望,终有一天被她说了出来。   不出意料,他同意了,别的女人对他而言,只是个女人而已,而她还是个有价值的女人,她开心着,又伤心着,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去夺回别的女人,这是不是一种可悲?可是她不后悔,能成为他女人,这就已经是一种奢望。   人都有私心,她也不列外,从袖口中掏出装着不知名药粉的纸包,这里装着能让人昏睡几个时辰的药物,纵然是再多厉害人,也抵制不住,凤飞绝是她的主人,若能悄声无息的将慕浅清带走,而不引起交锋的话,那更好。   凤飞绝自然不知他属下已经生起了异心,他得到的消息,苍洛血已经回了云烬国,意图将云烬国彻底的掌控在手中,这消息应该属实,那边的形式已经严峻了许多,他已经无暇顾及这边了,而风离殇的下落却是不明,风离殇的存在是一个炸弹,他对浅清的执念太过深重,绝对不会放弃,他必须要另做打算了。   回过神来只见浅清抱着慕慕在一旁逗弄着,慕慕这小子,从浅清醒来之后,就将他这个爹爹给无视了,如今,可是连抱都不让他抱了,当初,可是他一手将他带大了,他这个小小人,怎么就会偏心呢?   忍不住坐到浅清身边,伸手开始逗弄起他来,慕慕粉嘟嘟的脸实在可爱,浅清光洁的手指放在他的小嘴边,他伸出舌头像小狗一样的tian着,很是可爱,浅清乐此不疲的和他玩着,突然脸上一热,被人偷了一吻。   浅清瞪了一眼偷香成功笑的如同狐狸一般的凤飞绝,娇嗔道:   “你这人,刚刚还一本正经的模样,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凤飞绝伸手将浅清圈在他的怀中,笑的暧昧,又亲了她一口得意道:   “美色在前,又怎么能坐的住呢?”   尝到甜头的凤飞绝纠缠着浅清,时不时的亲上那么一口,浅清抱着慕慕,手脚不便,也不好躲避,他正得意着呢,突然却看见慕慕那双葡萄一样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似乎很不满,凤飞绝眉头一扬,这小萝卜头这么小,就知道争风吃醋了?   不理他继续啃着他媳妇的雪肤,突然,一声大哭震耳欲聋的响起,浅清惊慌失措的赶紧去哄不知为何哭闹的慕慕,他可一直乖巧的很,怎么会哭呢?   凤飞绝眉头一皱,终于脸离浅清远了些,也没占她的便宜,说也奇怪,慕慕见他离远了些便没有再哭,凤飞绝不信,脸又重新靠近了浅清,作势要亲上去,那震天响地的哭声便又响了起来,如此反复几次,他终于明白了,这小子是故意的,故意不让他亲近他的亲亲媳妇!   浅清也看出一点端倪来了,她的小宝贝一哭,她就心疼死了,在她宝贝面前,凤飞绝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所以,脸色一冷,说道:   “今夜,你不可以睡在这个房间里。”   “为什么?我反对!”   凤飞绝委屈惊讶之极,难道就因为这小子,她就要将他这个相公踹出门,太不公平了吧。   “反对无效,看来,慕慕似乎不喜欢你靠近我,所以,委屈你一下了。”   浅清丝毫不管他的反对,看样子,宝贝好聪明,知道要帮她,昨天被他折腾了一晚上,这个男人是饿狼,今夜要是又睡在一床的话,只怕也难逃过一劫,不过,慕慕这么一哭倒让她找到了借口,嘿嘿,今夜,她可以抱着她的亲亲宝贝睡一个安稳觉了。   “媳妇,不要啊,我晚上怕黑的。”   凤飞绝绝望的声音在门外,浅清一脚已经把他踹出去了,再看看天色,还早,她是有点激动了,不过那个男人太可恶了,连怕黑这么烂的理由都能说出来,鄙视的看了一眼门外之后,便继续逗弄起她的宝贝来,慕慕嘴角露出一丝奸诈的笑意,想和他抢娘亲?做梦! ☆、第三十五章 算计   接下来的几日,天空又慢慢的飘起了小雨,江南小城中的景致美丽之极,纵然是下雨天,也越发的秀致婉约,这几天,风声已经悄然淡了下来,凤飞绝一直密切注意着城中的动向,风离殇并未再有何动作,凤飞绝也渐渐放下心来,再过一日便带浅清离开,去他已经安排好的世外桃源。   浅清喜欢这个温柔水乡,她住的院子虽处于烟花柳巷之地,设置的却是极为精巧,旁处的喧闹只听的到一星半点,大隐隐于市大致便是如此,这几日便是罗华照料着浅清,衣食住行都是她一手掌控的,浅清与她相处良久,她做事干净利落,对慕慕也算是用心,虽对自己有些冷淡和似有若无的敌意,但总归还是好的。   傍晚时分,天色昏沉,凤飞绝也是很早就回来了,他似乎心情很好,眉梢处挂着明媚的笑意,罗华厨艺不错,却厨房张罗晚饭去了,浅清听闻明日便会离开,也甚是欢喜,终于饭菜做好之后,浅清与凤飞绝落座,罗华与无言静默的立在一旁,凤飞绝眉眼一转之间,两人很是自觉的便退了下去。   罗华走之时,眼色有些异样,那药便下在了饭菜之中,药是风离殇给她的,无色无味,就算是家主也是难以察觉,而且发作的比较慢,她如今要做的便是如何稳住无言,还有通知风离殇!   主与仆不可同桌,浅清是知道的,也没出言多说什么,慕慕就坐在浅清的腿上,原本他是有专门的奶娘,只是走的比较匆忙,加之他如今也能喝点粥,便也无什么大碍,浅清吩咐罗华额外熬了点小米粥给他吃,用小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他,小家伙已经长出了一点点的ru牙,笑起来的时候,那白白的一点看起来特别可爱。   昏暗的烛光下,她的眉目清秀不施脂粉,少了寻常的清冷淡漠,多了几分柔美的俊秀,浅笑言笑之间,如一池春水缓缓流动,凤飞绝咽了下口水,脑中浮现的是她在他身下娇喘的妖媚,浅清似乎感受到了他炙热的注视,下意识的抬起头,对上了他那想要将她吞噬入腹中的欲望,浅清后背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这天还没黑吧,难道他现在就想着那有颜色的东西?   “媳妇,我也要你喂我。”   某人恬不知耻的开口说道,本该是温润尔雅的君子却如此挤眉弄眼卖萌耍宝,浅清惊诧之余,手情不自禁的一抖,可怜慕慕嘴巴一张,刚要一口咬下,那粥被他亲亲娘亲一抖,被他身上的衣裳给吃了,慕慕哀怨之极的看着那空空的勺子,死死的瞪着凤某人,哇哇的哭了起来,浅清这下手忙脚乱了,这孩子可是乖巧的很,怎么这人在就哭呢?   好不容易才将慕慕安抚下来,某人依旧无知无觉,那个小子不过才半岁的小肉团子,他哪里知道些什么呢,浅清又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正要喂慕慕,某人身影一移,俯下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哇的一口全数吃下,浅清傻眼了,慕慕也呆愣住了,他的口水连成丝线垂下,片刻之后,一声惊雷平地而起,慕慕小公子终于爆发了,眼泪哗哗的流,他不要这个卑鄙无耻之徒当他爹爹,不仅抢他的娘亲,还抢他的饭,他的成长之路一片暗淡啊。   浅清瞪着笑的得意的凤飞绝,冷笑一声:   “凤家主,慕慕交给你了,这下他一时半会肯定停不下来。”   起身,交人,再坐下,动作一气呵成,直到手拿着筷子将一块红烧肉塞进牙齿之中,心满意足的咬去咽下,凤飞绝这才哑然的看着手腕之中那哭的撕心裂肺的慕慕,头冒黑线,貌似这小子最近一直看他不爽,很不待见他,如此这般之后,他能哄的了他?   浅清边看着手足无措的凤飞绝使出浑身解数,费力的哄着慕慕,一边喝着小酒,吃着小菜,生活如此悠闲,可怜凤飞绝被慕慕折腾了半死,直到浅清吃饱之后,再顺手剔剔牙,这才悠然起身,将慕慕抱在手中,笑的如同偷鸡的狐狸,对慕慕缓声说道:   “宝贝,不哭,给你熬的肉骨头汤好了,给你喝汤好不?”   慕慕圆轱辘的眼睛转了几圈,也就不哭了,算是给她娘亲面子,安分的窝在他娘的怀里,刚刚哭的实在是凶了一点,嘴里还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凤飞绝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小子是不可惹的小坏蛋,不可在他面前亲他娘亲,不可和他抢东西吃,否则,便会哭的昏天暗地,天地无光,挫败似的一屁股坐下,再也生不出任何的心思,安安分分的吃着那已经冷掉的饭菜。   过后不久,浅清觉得有些倦怠,又将慕慕喂了些汤之后,便抱进屋内睡了起来,这几夜空枕孤眠的凤飞绝终于尝够了这被冷落的滋味,今夜,他必不会独自而眠,趁着夜色也摸进了浅清的房间。   浅清不知为何,精神甚感疲惫,一栽进床上便困的睁不开眼睛,慕慕就躺在她的身边,小嘴中吐着泡泡,手脚百无聊赖的蹬着,又啃着自己肥肥的小爪子,凤飞绝靠近床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她才来房中片刻,便已经沉睡的没有知觉了吗?   突然一种深深的疲惫感袭来,手脚没有了力气,人软软的便向着床上躺去,眼皮上似乎有千斤重,一直一直的往下沉,被人下药了!他心底清楚的很,努力想要保持清明,却抵不住那药性,只想沉沉的睡去,模糊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红影,那个人的身影看起来是如此的熟悉,是她?   罗华如寻常一般将门推开,便看见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慕浅清与凤飞绝,冷冽的脸上浮上一丝苦涩的笑意,她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轻易,是因为家主信任她,所以没有防备她吗?说起来,他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不过这些年,她为他出生入死,那恩也算是还完了吧。   甩开心底那纷繁的不安,罗华靠近床前便细细的查看起来,慕浅清没有武功,这样猛烈的药性之下,没有两三天是醒不过来的,凤飞绝武功高强,却也抵挡不住这药性,她没有在慕慕的粥中下药,所以,慕慕不受任何影响。   确定之后,罗华立刻转身走出了门口,朝着空中放了一个红色的信号烟花,烟花绚烂之极,在空中盛开,风离殇看到之后便该知道她已经得手,不出片刻,定会过来,嘴角中的笑意还未褪去,便看见站在她面前的无言,他冷冷的注视着她,手中的剑已经直指她的喉咙,眼底的震惊遮掩不住。   “你背叛了家主?”   看似疑问,实际上已经是确定,他已经看见房中那悄声无息的家主,再看到她如今的举动,便已经明白,她是叛徒!   “是又如何,你若阻我,我连你也杀。”   罗华冷冷说道,无言握紧了手中的剑,心中诧异之极,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两人同为属下五年,这五年交情说不上太深,但也算是清楚各自底细的,她一直对家主忠心耿耿,怎么会突然叛变?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无言言罢,手中利剑便直直的朝着她的命脉之处刺去,去势凌厉,罗华回旋一转险险的避过,眉头一皱,手指间寒光一闪,三根细小的银针便呼啸的向着无言袭去,无言知她甚多,早有防备,剑芒一闪,只听到叮当几声,针落下地,反手一掌,便打在她的心口之上,罗华后退几步,败势已显,无言的剑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厉声喝到:   “拿解药来!我可以向家主求情,饶你不死!”   罗华冷冷的别过眼去,在她做出这个决定之时,她已经豁出去了,风离殇怎么还没来,若是差了半步,只怕就功亏一篑了,无言见她如此不知悔改,剑锋刺入她的肌肤几分,鲜艳的血珠渗了出来。   正在此刻,突然听到剑刺入骨血的声音,无言身子一抖,不可置信的看着从背后刺入他胸口处的刀,血顺着剑锋婉流而来,他连看一眼身后之人的机会也没有,身子一沉,便再没了气息。   “你为何要杀他?!”   罗华有些惊慌的喊道,一袭黑衣裹身的风离殇冷冷的抽出了还带着无言身上血的剑,踏过他倒下的尸体,他的衣袖轻柔的从罗华身边拂过,连解释都未曾有过半分,便走进了屋内。   凤飞绝与浅清是躺在一起的,风离殇一见,胸口处便酝酿起铺天盖地的不悦,这凤飞绝也不过如此,竟然这么不设防,他也许不会料到一个跟了他五年忠心耿耿的下属,会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背叛了他,他还真是高估了他。   一手便将他拂开,然后抱起了浅清,她的身子瘦弱,脸色雪白,烛光之下,绝美的五官楚楚动人,拥着她,便如拥着整个世界一般的满足,在药力的影响之下,她睡的很沉,这样的她很美。   “浅清,我们回家。”   轻轻的在她眉间留下一吻,抱着他正要转身向外走去,突然眼前闪过一道刀芒,听到刀入血肉的声音,一把匕首深深的插在了小腹之处,血蔓延出来染红了他的那黑色的袍子,抬起眼看到凤飞绝半跪在地上,手持着那把刀柄,这么一用力,他似乎消耗了他全部的力气,不断的在喘气,他的大腿之处正冒着鲜血,想必是为了不让自己受药性影响,自己刺的,他刚刚竟然在装! ☆、第三十六章 不会再放开你   刀柄深入腹部,入骨三分,风离殇一把扯过凤飞绝的衣领,他的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冷冽如水的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原来他中了招,不过是在强撑着而已。   风离殇抓过那冰冷的刀柄,一点一点抽离出自己的身体丢在一旁,手松开了凤飞绝的衣袖,冷冽的容颜如天神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强撑着的凤飞绝,浅清被他搂在怀中,无知无觉的模样,丝毫不知自己的处境,风离殇低头看了眼她,眸中划过一丝的柔情,转过头对凤飞绝冷笑道:   “凤飞绝,这一次,我绝不可能放手,至于你,杀了你,浅清也许会恨我,我不会犯和风染夜一样的错误,但是放了你又是个祸害,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他腹部处已经染红了一片,他却丝毫不在意,他的神色,带着胜利着的微笑与从容,睥睨天下一般,将别人的命运玩弄在鼓掌之中,他这般对别人狠的人,对自己更狠!   “暗夜,控制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呢?”   暗夜就站在他的身后,如同他的影子一般,他的眼神静静的落在他怀中浅清的身上,眼底淌过流水,波澜之后便是沉寂,冷漠的声音缓缓响起:   “给他服下毒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方法不错,真是棘手,不如你就把那‘山羽经’给我吧,这样也许我会放过你。”   凤飞绝冷冷的看着风离殇,他不如他有野心,可是,若他以为他会赢到最后,未免太看轻他了,他也有软肋,浅清便是他的软肋,他自己都说不会杀他,只要不死,最后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不同意?那我可以折磨你,直到你同意,暗夜带他下去,好好的伺候他,不过,可不要让他死了,怎么的也要给他留口气,凤家那富可敌国的钱财,我可是很有兴趣的。”   “是。”   暗夜闻言,便让人将凤飞绝带了下去,罗华站在他身边,心疼的看着他腹部处的伤口,情不自禁的想要上前为他处理伤口,风离殇神色冷漠的将她拂开,又看了眼那床上的慕慕,对下人嘱咐着要好生照料着慕慕,抱着浅清,正要往外走。   罗华慌忙拉住了他的衣袖,问道:   “我呢?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风离殇只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原本的冷冽的伪装已经撤去,如陷入情网中的普通女子,心心念念的便是眼前的男子,若能得到他温情的一眼,便是死了也是甘愿。   “我承诺过的事情,便会兑现,我会给你一个名分,赐你为华嫔如何?”   “你就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罗华苦笑一声,她根本不在意所谓的名分,她只想看的到他,摸得到他而已,难道他只想要给他一个庭院一个名分?   “有些时候,人不可以太贪心,我的心给了一个女子,便再也不会分任何心思在旁人的身上,话已至此,你也该明白了吧。”   说完之后,拂袖转身便要走,罗华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内心那压紧的弦瞬间便绷开了,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无言的尸体就在门口不远处,那是和她一起并肩作战五年的人,间接的死在了她的手里,她做错了吗?她只是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已!   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有风离殇留下的血,他也受了重伤,可是这与他得到浅清相比,已经不算什么,她爱上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风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浅清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那床顶处绚烂辉煌的壁画让人陌生,浅清怔了几秒,突然之间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房间,再看了一眼旁边,慕慕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在哪里?慕慕呢?凤飞绝呢?   这所有的疑问都盘旋在她脑中,慌乱恐惧,直击心脏,不顾还依旧眩晕的头,起身下了床,连鞋子都没有穿,便直接奔赴到了门前,一把便要将门打开,只看到那明晃晃的刀光和那远处明黄色的高楼寰宇。   “娘娘,请止步!”   “娘娘?你叫谁娘娘?谁囚禁了我?你们的皇上是谁?!”   浅清急了,她从未想过,变故来的如此之快,快的她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谁抓了她?风离殇,还是苍洛血?   “浅清,是我。”   一袭明黄色龙爪的风离殇从远处缓缓而至,明亮的阳光之下,他的面目反倒有些模糊不清,只有那冰冷的气息依旧让人望而生畏,浅清眯着眼,看着他走近她的身边,一手将那房门关上,房间内只剩下他与她两个人。   “原来是你。”   浅清的情绪在短时间之内已经平息下来,她不可以慌,她要知道慕慕在哪,飞绝在哪,所以,她一定要镇定。   “我孩子在哪?”   “孩子也在这院子中,你若想见他,我会让人抱他过来。”   风离殇站立的位置离浅清很近,近到一抬手便可以将她拥入怀中,她就这么冷冷的注视着他,镇定自若,看他的眼神,就像是戒备的小狼一般,再不见曾经的温存。   “飞绝呢?”   “我不喜欢你这么称呼别的男人。”   风离殇一手拉过浅清的手,另一只手直接搂上了她的腰,浅清猝不及防的扑进他的怀中,脸色一白,便要挣扎,却被他死死的圈禁在自己的怀中,那枭谲冷冽的气势让浅清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从来没有看请过他?   “凤飞绝在哪?!你对他做了什么!”   浅清死命挣扎着,低吼出声,她不惧怕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她怕这个男人和风染夜一样,为得到一个人便要毁灭其他的人,她怕他杀了飞绝!   “放心,我没杀他,但,你若不乖,我随时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风离殇出口危险道,他的手拂过浅清细软的腰肢,游离在她僵直的后背之上,浅清浑身一僵,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从心底生起的抗拒感,让她厌恶他的触碰,浅清冷声说到:   “放开我!”   “放开你,我曾经放开过你,然后看你在别的男人怀中笑,浅清,你是我的,明白吗?你这辈子都会是我女人,若是你想逃,我便会用锁链锁住你的脚,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绝对不会!”   风离殇抱着她,将她压在身后的桌子之上,意乱神迷的在她耳边呢喃着,眼底那炙热的幽光,是让浅清心惊胆战的欲望!   “你疯了!”   “是的,我疯了,是你将我逼疯的,浅清,为何我要爱上你呢?爱上你这个生性冷情的女人。”   炙热的气息从她的耳垂边划过,他那夹杂着愤怒与眷恋的复杂感情,从这一刻开始爆发,终于她属于他,那么他便要从她身上索取一切!   “风离殇,你若敢动我,我便自尽在你面前!”   “你若自尽,我便掐死你的孩子!”   浅清诧异的看着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的风离殇,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风离殇将她眼中的诧异与厌恶看的清楚,她是他在乎的人,所以她可以威胁到他,但是慕慕是她在乎的人,所以可以威胁到她,她该厌恶他,甚至觉得他很可怕吧,可是那又如何?只要她属于他就够了。   “风离殇,你果真是心狠手辣,你想要我什么?这个身子吗?你若要,我给你便是,但是,这个位置,永远都不会有你!永远!”   浅清摸着自己的胸膛,在那个位置跳动的心脏上已经有了一个人,对那个人的眷恋与依赖已经印在骨头中,谁都可以替代,永远都不会!   风离殇突然怔住了,她说她不会爱上他,永远都不会爱上他,早就已经预料到的事情,为何从她的嘴中说出来的时候,心还是会疼呢?可是,当这种疼已经成了一种习惯的话,就不会在意了吧。   叹息一声,将抚摸在她腰间的手放开,俯下身子在她的额头之上留下轻轻一吻,闭上眼,不去看她眼底的厌恶,只缓声说上一声:   “其实,你比我更心狠,你先休息吧,若是想要慕慕和凤飞绝好的话,你就乖一点,我晚上再来看你。”   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房门开了又关,空中还残留着他身上龙延香的味道,浅清就这么怔怔的躺在那里,大口的喘着气,眼眶有些湿意,风离殇比她想象中更难对付,她的孩子,她的爱人都在他的手中,她要怎么办?   过不了多久,风离殇便让人将慕慕送回到了她的身边,慕慕一直在哭闹着,直到浅清抱着他还一直抽噎着,这孩子不见她肯定吓坏了,扑在她怀中的时候,鼻头红红的,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脖子,浅清心底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傍晚时分,风离殇又过来看浅清,她当然没有好脸色给他,他吩咐人备膳,本来给慕慕安排了奶娘,慕慕却不愿意再吃别人的奶,到现在还是饿这肚子的,浅清见桌上还放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上面还有些珍贵的食材,也没有客气,一心一意的喂起慕慕来。 ☆、第三十七章 代价   窗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小雨,抱着慕慕的浅清眉目清秀,余光都未曾看风离殇一眼,他就坐在旁边离她不远的位置,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浅清,眉眼笑的温柔,浅清面色看似平静,风离殇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浅清,你真的一辈子都不打算和我说话吗?”   “我要见飞绝。”   “你知道,我不会让你见他的。”风离殇身子一僵,语气依旧冷冽,没有丝毫的退让,浅清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半丝情绪也无,冷声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和你再多说。”   浅清的姿态很明显,也很残忍,风离殇脸色沉郁下来,放在桌上的手青筋毕露,戾气渐重,浅清不为所动,只是暗自将怀中的慕慕抱的更紧了些,她对他是戒备的。   “你一定要这么逼我?”   “你不同样也是在逼我?”浅清迎上了他的愤怒,风离殇的怒火在她的平静的注视下渐渐的平息下去,叹息一声,便不再说什么,她的心底有那个男人,他可以将那男人当作威胁她的手段,可是又要忍受她对那个男人的深情,想来,真是可悲。   雨继续下着,两人皆是什么话都没说,僵持在那里,浅清自己随便吃了两口,正要抱着慕慕去休息,风离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有苦笑,他的炙热只是滚烫了自己的心而已,却见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冷笑一声道:   “能告诉我,谁出卖了我们吗?”   “罗华。”   浅清神色微动,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便抱着慕慕回了房间,她如今的心思,已经让人捉摸不透了,看似不经意,实际上是将这所有的心思都藏在心底,不质问他,不吵也不闹,只是这么折磨他,什么都不说更伤人。   “浅清,你知道我不会放手的。”   “我也不会。”同样是一句话,可是在她说来,却多了一份残忍的感觉,她对凤飞绝不会分手是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真的已经爱上了另外的那个男人,为什么?明明是他先遇上她,明明他才是她的男人!   浅清转过身之时,脸上闪过诧异和震怒,罗华是叛徒?是她做的手脚?为什么,若她喜欢的是凤飞绝,她不该这么做的,难道她喜欢的并不是凤飞绝而是风离殇?   她要怎么做才能见到飞绝,她要怎么做才可以救他?看风离殇的这个样子,是决计不会让她见到飞绝,她必须要想个法子!   三天过去了,风离殇并没有限制她的行动,只是不让她出这‘浅眠阁’,兜兜转转这么久,最终,她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可是物是人非,再看,只是伤感,那曾经爱过的人,有些都已经再也不见了。   风离殇每日都会过来陪着她,偶尔想和她说话,浅清却不理会他,终于,风离殇按捺不住了,在她再一次漠视他要转身离开只是,拽住了她的手,她撞进了他的怀中,鼻头有些发痛,浅清闻到他身上那龙延香的味道,压下心底的厌恶,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拥的更紧。   “浅清,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风离殇的声音听起柔软的不可思议,三日来,他日日看着她,却被忽视的彻底,他宁愿她恨他,骂他,可是这种无声无息,只会让他越发的心慌。   “我要见凤飞绝。”   浅清看了风离殇一眼,不改初衷的说道,语气中的冷是高山之上的冰冷,疏离和冷漠,风离殇怔怔的突然笑出声来,她这么做,就是想要见凤飞绝?   “好,我让你见,不过,你必须要付出代价。”   话语刚落,便直接袭上了她的唇,红唇柔软的不可思议,一触之下的美妙如同是飘在云端的美好,血液中似乎如万马奔腾,这种滋味,因为不可得,而越发觉得珍贵,浅清撇过头,紧闭着双眼,尽量的想要避开,却被他拥的更紧,那在她唇间流转着的薄唇,轻轻的撕咬着,在唇间留下齿印,他爱着她,却也恨着她,他的心痛,他要让她知道!   浅清紧闭着自己的贝齿,不让他有攻城略地的机会,风离殇的舌头扫过她的每一颗牙齿,一只手搂住了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的用力,浅清吃痛,却依旧没有张开,风离殇索性将手放在她的柔软之上,隔着衣衫的揉捏,让浅清如触电一般,直接将他推开,脸上还有那尚未褪去的惊怒!她是凤飞绝的女人,她的身子也是他的,谁也不可以碰!   “今晚,我会让你见他一面,你该知道,想要得到一些东西,都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我只会让你见上他一面,还有,他的生死,可都掌握在我的手里,你想让他活着,可别做出其他事情来。”   风离殇放开了浅清邪笑道,将抚摸过她的手放在鼻尖,沉溺那残留的淡淡味道,浅清浑身一颤栗,他的爱,如今已经变得病态,那种执念,强烈的让她不寒而栗,就像一张网,束缚着她,让她透不过气来。   “我明白了。”   冷冷的回了一句便转身离开,在敌人面前不可露出一丝的惧怕,纵然他的每一次靠近都会让她心惊胆战,他想要占有她!男人对女人之间的占有,每一次,那狂霸的气息出现在她周围的时候,她就会紧张,可是,她不可以惧怕,因为凤飞绝还在等着她!   又一次看到浅清离开的身影,风离殇那冰冷的容颜上浮现一丝的苦涩,她是厌恶他的,他一靠近,纵然她努力的控制住自己,却还是忍不住的会颤抖,可悲吗?为何只有他还记得曾经,而她却似乎什么都忘记了呢?她不是也曾经看过他吗?   浅清,你比我更残忍!   放手?怎么可能!失去的东西,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手段,他都要拿回来!   入夜之后,浅清将慕慕哄着睡着之后,便在房间中焦急的等待着,直到几个时辰之后,风离殇才来到她的房间,只看了她一眼,便让人给她蒙上一层白纱,轻声道:   “牵着我的手,和我走便好。”   冰冷的手将她纤细的手握在手间,柔腻的触觉让她不愿意放开,浅清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却还是克制住了,任他牵着,随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的挪动着,路似乎很长,她在心底默默的数着地上的青石砖,什么话也没说。   风离殇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心绪,自两人决裂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平静的在一起,皓月当空,照亮了眼前的路,衣角逶迤在地上的莎莎之声,轻而灵动,她的手有些温热,在他宽厚的手掌之间显得有些娇小,其实关押凤飞绝的地方并不是很远,只不过地处偏远,又设置了许多的暗卡,他并不认为凭着她如今的实力能救出凤飞绝,只是,突然想要有一个理由,一个贴近她的理由。   拉着她的手在月光之下漫步,她的心里挂念的是另外一个男人,她的手有些发热,是紧张吗?因为他牵着她?还是因为她就要见到她的心上人,所以很激动?   路似乎很长,风离殇忍不住在心底默默的念叨着,他没有说话,这么静静牵着她手,能够默默的走上这么一段路,已经是一种奢望。   浅清眼睛被遮住了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努力的去感知方向,风离殇似乎在带着她绕圈子一样,每一步走的都很慢,浅清心中焦急,却也没有催促,她的记性很好,走过的路在她脑中已经成形,于是,两人便如此诡异的沉默下来。   终于来到了那传说中的密室,浅清看不见,便只听到那一声声机关乍起的声音,特别是进去之后,走的更是小心翼翼,她还能感觉到角落处那似有若无的呼吸声,有武功高强之人在守着。   终于走过层层关卡之后,风离殇扯下了她脸上的白纱,一个很简陋的房间,什么人都没有,浅清疑惑的看了眼风离殇,他不是要带她来看凤飞绝的吗?人呢?   “别急,你要见他,我让你见便是。”   又在墙壁之处一个凸起的地方按了一下,那对面的铁门便开了一个小孔,浅清见此又看了风离殇一眼,这才走上前去,透过那不算大的孔看见了水牢中的凤飞绝。   他一半的身子都浸在了水中,低垂着头看不清楚表情,浅清心顿时揪了起来,他便是这么折磨飞绝的吗?身子长期浸在水中,若是长此以往,这腿脚不是要废了吗?风离殇想要他的命吗?   “放了他!我说放了他!他和你有什么仇恨,你要这么对他?”   浅清未曾为何人哭过,可是这一次,她哭了,泪眼朦胧的模样本该是楚楚可怜,却又透着那惊心动魄的杀意,她一手揪住了风离殇的衣领低吼道。   风离殇早聊到她会有此反应,便任她揪着,只淡声说了一句:   “我想要他身上的一个东西,他不给,我便只好这样了,你心疼他吗?你若想要他少受点苦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任何事都要有代价的,你愿不愿意呢?” ☆、第三十八章 救你,做什么都可以   “风离殇,你到底想要什么?!”   浅清转过身注视着他的眼睛,冷冷的问道,风离殇身上那袭明黄色的君袍,耀眼透着暧昧之意,他的手顺着那锦绣的衣袖垂在身后,眼底划过一丝亮光,有些难耐的咽了咽喉,他清楚,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个时候已经被攻破,正是提出要求的最好时机。   “你知道的,我要的永远是你,你的人,还有你的心。”   浅清嗤笑一声,低垂下头,便再将眼神落在了那被关在水牢中受苦的凤飞绝,眼底划过一丝的嘲弄,他想要的不过是她而已,为了自己的爱人,将自己委身于他?她的生活不是言情剧,所以,她不会答应。   眷恋的再看了一眼凤飞绝,便下定决心,转过身子迎上了风离殇有些狐疑与探视的目光,浅清冷下了心肠,以谈判的口吻说道:   “抱歉,我的心是我自己的,若不是出于自愿,谁都不会给,你想要凤飞绝身上的东西是吗?什么东西?”   “半卷的‘山羽经’。”   “在他身上?风离殇,安排我与他单独见面,我说服他将这东西给你如何?”   风离殇未曾料到浅清会如此执拗,纵然是以凤飞绝为要挟都未曾改变她的心意,难道接受他真比杀了她还难受吗?   “三天三夜的苦刑都没让他松口,你认为他会听你的话?”   风离殇并不相信她能劝的了他,这‘山羽经’是他的目的,但并不是最重要的目的,他不过是为了钳制浅清而已,不过如今看来,效用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有用。   “皇上不想试试吗?”   浅清嘲讽似的回应了过去,风离殇沉吟片刻之后,也只好答应,便说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劝的了他。”   对着外面的守卫使了个眼色之后,便有人将那门开了,浅清第一时间便冲了进去,水牢里面设计比较独特,凤飞绝的半个身子都浸在了这冰冷的水中,纵然凤飞绝的武功高绝,但在这样的折腾之下,也不由的抵抗不住,已经晕厥了过去,浅清忍着心中的伤痛,冷声对风离殇道:   “你先出去,我要单独和他说会话。”   “浅清,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若想要那东西,最好让我得寸进尺。”   浅清寸步不让,她对风离殇的隐忍已经到了极限,这样的态度已经是她努力控制的结果,风离殇眸中闪过嗜血之光,冷冷的看了一眼凤飞绝,便真的走了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浅青这才放下了点心思,轻声在凤飞绝的耳边说道:   “飞绝,飞绝,你醒醒,我是浅清。”   连声惊呼了几声,他都没有什么反应,浅清心慌,将手置于他的额头之下,触及之下冷的惊人,这几日,他一直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生存的吗?风离殇这是打了让他死的主意的!   终于片刻之后,凤飞绝有了些只觉,脸色苍白,面无人色,连嘴唇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浅清心疼之下,越发的怨恨风离殇,他的手用锁链锁着,浅清所站的地方离他有些剧烈,便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分身而下,冰冷的水便将她的衣裳打湿了,冷的她打了一个寒颤,她不过是刚下了这水中,便感觉如此寒冷,不敢想象他这几日受到的折磨。   再看那被铁链锁住的手,上面已经被磨破了皮,青紫一片,几日不见之下,他似乎瘦了很多,浅清的身子僵硬起来,她是不是来的太晚了些,若是她早些来,他便不会受到这些折磨不是吗?   浅清靠近风飞绝之时,他已经渐渐醒了过来,眼神迷离之间仿若在梦中,他怔怔的看着浅清,似乎还以为是幻觉,直到浅清的手指抚上了他冰冷的脸庞,才有恍然醒悟过来,脸上先是狂喜,之后却又是惊慌,连忙问道:   “风离殇也将你关起来了吗?”   浅清连忙解释道:   “没有,是我要来见你,飞绝,你放心,我一定要救你,今夜,我便要让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凤飞绝淡然一笑,她的手指有些温热,还犹带着那一丝的余香,这样的靠近,这几日已经梦回过几回了,风离殇什么样的心思,他早已经知道,若是再得了那半卷的‘山羽经’的话,那传说中的整个大陆的完整地图和那数不尽的宝藏尽在他手之后,那么这天下,不是尽在他手吗?   “媳妇,他这几日有没有对你不规矩?”凤飞绝想要扯一些话,让她能好受一些,虽然他很享受被她在乎的感觉,但看着她眼底的心疼,他也会疼惜的。   “我是你的媳妇,自然不会让别人占了便宜去,那半卷的‘山羽经’在你手里吗?”   浅清听得出他想要转移话题的意思,却还是依旧将这话说了出来,在她眼底,什么藏宝图,天下,她都没兴趣,她只要眼前的男子平安就好。   “是,他风离殇有逐鹿整个大陆的野心,也有那样的胆魄与谋略,他手中已经有了一半的‘山羽经’,若是再得到了这一半,他想要统领天下也并不难。”   凤飞绝对浅清倒没有再多加隐瞒,浅清听闻之后,紧皱了下眉头,得到了这个东西便能得天下?她不相信!   “你就是因为这才被他折磨至此?我想让你活着,我想让你带我去你说的世外桃源。”   浅清心疼的拥抱着他,不想再让他受半分的苦,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说道:   “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可以救你?”   “浅清,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好,我不是个坐以待毙之人,你可知,凤家为何在这近年崛起?因为那所谓的绝密武器的制作方法就是记载在那半卷‘山羽经’之中,我若给了他,风离殇必能夺得天下,到时候,你我又能躲到哪里去?浅清,很多事情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虽被他这么锁着,但是他不会杀我,也不敢杀我。”   浅清听他这么细细的说着,终于不再如之前那般惴惴不安,是啊,他是第一世家的凤家家主,有着不逊于风离殇的胆识与谋略,如今的窘困,不过是因为被人出卖了而已,但是他的底牌,绝对不止这么一点,是她太过于担心了,不过,她既然是他的女人,也必须要为他做些事情,定了定心神之后,便轻声说道:   “好,飞绝,我和孩子等着你来,你是我的男人,请你也珍惜一下自己,好吗?”   凤飞绝怔住,听着她说的那句‘你是我的男人’,冰冷的血液突然变得炙热起来,他脑中一热,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她说他是她的男人,是不是说明,她真的已经将他看作了她的相公,这辈子的依靠?   “浅清….”   浅清突然踮起脚尖在他的唇间留下一吻,虽然短暂,却因为她的主动而变得炙热与动情,一吻罢后,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之后,便没说什么转身走出了这间水牢,凤飞绝呆傻般的站着,嘴角裂开,笑的如此绚烂,她说:   “我爱你。”   如此简单而又珍贵的三个字,终于让他等到了,为了这三个字,他等了多久呢?不过,再久也是值得的,因为他知道,当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说明了她的决心,不离不弃,浅清,等着我,这日子不会太久的。   没过多久之后,风离殇竟然派人给他换了一个监牢,比那水牢好上许多,还派了太医来给他治腿,凤飞绝心底却沉了下去,浅清到底与风离殇达成什么条件?风离殇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对浅清又有着那心思,他虽相信浅清,却不相信风离殇,不过,依着浅清的性子,他要在她手里讨到什么好处,也难!   回去的路上,眼睛上依旧蒙上了一层白纱,风离殇将她的手牢牢的抓在了手中,一步一步缓慢的走着,浅清与凤飞绝说了什么,他并不知道,偷听这样的事情,他还不屑于去做,只是浅清出来之后,她对他的态度倒温和了一些,不再如之前那般的冷冽与争锋相对,仅仅是这么一点的亲近,便能让他雀跃不已,她只说了一句:   “若是你给他换个好一点的牢房,我也可以换个态度对你,毕竟我也曾经爱过你。”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便让他兴奋如此,所以,他直接便派人给他换了一个牢房,还派了太医过去给他治腿,他知道,浅清对他态度有所缓和,不过是有求于他而已,可是看着她那温柔的笑靥,便愿意为她做任何的事。   回去的路上,月色很好,柔柔的倾洒在身上,她随着他的步子走在后面,月光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软玉般无暇的脸上蒙上了白纱,犹如明月之上的烟雾,朦胧之间透着些诱惑,鼻梁直挺,唇间柔美嫣红,她的手有些冷,抓在手心却显得有些小,风离殇心底像是有一根羽毛在那挠着,痒的,让他心都疼了。   “浅清,若是能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浅清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拒绝,只是抿下了嘴唇,没有接他的话,这一次,是女人与男人之间的战争,如何在暧昧之间全身而退?这是她的问题。 ☆、第三十九章 筹谋   日子缓缓如流水而过,浅清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却无时无刻的不在算计与煎熬之中,凤飞绝一直未曾和她说,他要如何逃脱,也许他心中已有计较与安排,她知道他的意图,不想将她牵扯在其中,但这对她而言,无不是莫大的煎熬。   这几日,风离殇若无事,总是会过来‘浅眠阁’,浅清这几日对他的态度好了些许,至少他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也会应了那么几句,这较之以前的争锋相对已经多了几分柔和,甚至,她会允许他和她一起用膳,她抱着慕慕与他同坐一桌用膳时,风离殇偶尔也会给她夹点菜,她也没有拒绝,这点点滴滴的温柔能让他回味一天。   可是,一旦触及到她眼底那一点的淡漠的神色,心还是疼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做这些改变,不过是因为凤飞绝,就如那夜,她为了让他换一个监牢而对他的亲近,而仅仅是主动的牵手,便能让他甘愿放弃折磨情敌的心,他入魔太深,早已经无法自拔。   “今晚,我想再看一下他,可以吗?”   浅清问的有些随意,风离殇却有些触不及防,之前的那种温馨气氛突然之间变得冷凝起来,风离殇半响之后,才慢慢的应声问道:   “为什么呢?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呢?”   “任何事情,都必须要付出代价,我明白,所以,提出你的条件吧。”   浅清神色平静的说着,不意外他的拒绝,风离殇苦笑一声,脸色也沉郁下来,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念头一旦在脑中闪现之后,便再也抑制不住,他有些难耐的tian了tian有些发干的薄唇,哑声说道:   “今晚,我可以让你见他,不过,我要你吻我。”   浅清闻言,身子不由的一僵,纵然知道她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但真的被他提出来,却还是有些畏缩了,女人的身体是跟着心走着,亲吻,是情人之间那特有的交流,在她决意接受风离殇之时,她便不会再触碰其他的男人。   “怎么?不愿意?看来你还真对凤飞绝守身如玉了,可是,慕浅清,我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浅清与风离殇的较近,他一倾身,便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定定的对上了她的目光,深情中透着冷冽,缠绵又暧昧,浅清忍住没有往后退,直直的便对上了他的目光,脑中拂过两人曾经的时光,那有着甜蜜更多是伤痛的过往,在她的心底呼啸而过,终究还是掀起了一些波Lang,那曾经的伤害终于还是难以忘怀,终于还是侧过了脸,避开了他的注视。   风离殇将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看在眼底,尤其是那霎那的恍惚和悲伤看的分明,她没忘过两人之间的过往,她是不是对他还有情?   终于按捺不住的倾身上前,手抚上了她的脸,薄唇亲吻了上去,唇间传来酥麻之感,浅清一惊之下,用手尽力的要推开他,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身体对他的抗拒,过往有时候真的只是过往,她不爱他,真的不爱。   风离殇却怎么也不肯放开,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意识到失去之后会有多痛苦,更可怕的是这种痛苦,就像是毒一般渐渐的渗透在他的骨血之中,执念一点一点的变得浓烈,连他自己都开始恐慌起来,当她的眼神落在别处之后,他只想死死的搂住她,再不放开。   唇齿之间有鲜血的腥味传来,她咬了他的唇,用力之重,丝毫没有留情,风离殇依旧没有放开,将她死死的拥入了自己的怀中,倾尽全身的力气,他痛,便要让她也疼!   浅清被他抱的有些喘息不过来,她似乎能听到骨头被勒紧的声音,风离殇疯了,本就是过去的事情,为何他要如此执着呢?   灯火流转之间,风离殇终于放开了浅清,他抬起手抚摸了自己那破了皮的下唇,些许的鲜血的渗了出来,浅清连忙后退了几步,戒备的看着他,这个人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风离殇,他危险,难以预料!   “没想到你的味道尝起来如此美妙,不过,人都不是容易满足的,所以,若是还有下次,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浅清身子打了一个寒颤,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扫过了她的敏感部位,这意思已经越发的明显,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真到了那么时候,她要如何全身以退?   过了不久,风离殇便安排浅清见到了凤飞绝,他还算绅士,留了一盏茶的时间让他们单独说话,凤飞绝的情形好了许多,只是那双脚如今似乎没有恢复过来,连站着都是困难,不过似乎已经是处理过了的,浅清心也稍稍的放了下来,这风离殇倒还说话算话。   凤飞绝也未曾料到几日能再见到浅清,故以看上去也很开心,只是在触及她红肿的樱唇之时,眸中晦暗莫深,只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拥抱着浅清更紧了些,有些心疼的问道:   “你怎么又来了,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不担心?飞绝,告诉我,如何才能救你?”   浅清怒嗔的骂了他一句,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声音听上去有些嘶哑,凤飞绝能感觉到胸膛之上有些水意,她是哭了吗?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心中已经有计划,只是因为想着要保护着她,故此没有再告诉她,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她为了能见自己又是做出了怎样的牺牲呢?   “飞绝,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你是我的男人,是我想托付一生的人,所以,在你做出任何决定的时候,你可不可以为我考虑?你是风离殇的阶下囚,若是他对你起杀心,到时,我又该怎么办呢?”   浅清埋在他的怀中已经哭的已经没了形象,凤飞绝心疼之极,这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浅清,你放心,不出三日,风离殇会将我放出去,若他还想要保住他的风国国君的位置的话。”   “你做了什么?”   浅清抬起头看着他自信的笑脸,不禁有些微怔,他人在风离殇的控制之下,他能做什么呢?   “我将那‘山羽经’的副本给了苍洛血。”   “你疯了!你不知道他与风离殇是一伙的吗?”浅清猛然一惊,他这么做不异于与虎谋皮,这苍洛血也不好对付!   “你先听我说,我给他的不过是副本,只是誊抄了一份而已,但稍微做了一些修改,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没用,真正关键的另一半还是在我的手里,苍洛血与风离殇一般,同样有着逐鹿大陆的野心,不出三日,他便会来风国,这是一场狼虎之斗,谁输谁赢都不一定。”   “你什么时候给了他?”   “在苍洛血离开竹园的前一夜,他虽心伤于你与我一起,但是权利的诱惑更大,当然这是一场博弈,我曾和你说过,我要给你的是没有任何为危险的未来,风离殇与苍洛血都是威胁,我要的是让他们两败俱伤!”   浅清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迷惑了,她是不是从未看透过他?在很早以前,他便将所有的事情算清楚了吗?这样的男人,比风离殇与苍洛血更危险,但他还是她深爱的那个男人,不会对她算计,不会伤害她。   “你要照顾自己,风离殇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你是我的媳妇,也不能让别人欺负。”   浅清浅浅一笑,手抱住他的脖颈,在他的唇边留下轻轻一吻,如羽毛一般刷过凤飞绝的心底,身子飘忽的如同在天堂之上的轻柔,她的温柔就像是天边的风,让人触不及防,却能让他狂喜,反应过来之后,死死的抱着眼前的小女人,满足的叹息道:   “媳妇,你再忍过这几日,我便带你回家,好不好。”   “好,我等着你。”   浅清没再与凤飞绝温存多久,风离殇进来的时候,清楚的看的见浅清脸上那抹娇羞,在那雪白的肌肤之上显现是如此的倾城绝艳,这是她的美丽从来都不是给他看的。   将她一把扯进了自己的怀中,浅清脚步有些踉跄的向着他的怀中撞了过去,站定之后,连忙将他推来,凤飞绝身子一僵,冷冷的看了眼得意笑着的风离殇,他在挑衅他!   “风离殇,若是你敢动浅清,我发誓,会让你整个风国覆灭!”   “是吗?你有这个能力吗?你不过是一只只会在一旁乱叫的狗而已,我何时想要炖了你,只是我一念之间的事情而已!”   风离殇冷笑着,不将他的话放在心底,纵然他手中有富可敌国的财宝那又如何,不过是一介商人而已,只要他还在他的控制之下,他就不相信,他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浅清苍白着脸,心惊胆战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争锋相对,什么话都没有说,她知道凤飞绝说的话不是开玩笑,只是如今让她有些忐忑的却是接下来如何应对风离殇,他的眼底燃烧的愤怒与嫉妒足以让摧毁他的理智,今夜,该如何应对? ☆、第四十章 谁赢谁输?   昏暗的内室中,气氛有些凝重,夜已深沉,她坐在床头照看着那已经熟睡的慕慕,抚摸着宝贝的额头,浅清心绪却怎么也安定不下来,风离殇独自坐在桌前,饮者那一壶清酒,将孤绝的背影留给了她,浅清忐忑不安着,自从见凤飞绝回来之后,一路上便寡言少语的。   “天色也不早了,你也该回你的寝宫歇息了。”   浅清忍不住轻声说道,话说的有些柔和,更夹着一份揣测,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本就已经不妥,他的沉默不语更是暴风雨的前兆。   “过来,陪我喝几杯。”   风离殇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只转过头缓声说了这么一句,浅清沉吟片刻之后,只身走到风离殇的身边,伸手将他手中的酒杯夺下,声音冷淡:   “酒不是什么东西,还是不喝为好,你后宫三千,犯不着在这喝着闷酒。”   “呵,你这算是在讽刺我吗?你该知道,后宫中的那么妃子,不过是摆设而已,皇后的位置依旧虚闲着,只要你一点头,那便是你的。”   风离殇盯着浅清的眼睛认真的说着,浅清有些许的诧异,面色中划过的动容,让风离殇无端的生出了些许的期许,端着酒杯的手指突然捏紧,浅清浅笑一声,将那酒杯放下,随意的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桌上还有一壶清茶,翻手倒了一杯递到他的面前,缓声道:   “我曾经是风染夜的皇后,你以为我会在乎吗?风离殇,死过一次的人,会明白活着的珍贵,我想要的不过是我爱的人平静的生活,且不说你我如今的僵局,就算回到当初,我还爱着你的时候,在宫中,我也不会快乐,我要的男人只有我一个女人,你能够做到吗?”   浅清语气平静的说着这些话,在风离殇听来,却有些讽刺的味道,作为一国之君,雨露均占是必然的事情,她这么一说,只是为了断了他的念头。   “风离殇,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还爱着我,到底爱我的什么?我已经不是你以前认识的慕浅清,你的爱,是得不到的渴望,还是对过去的执念?”   风离殇眸眼深沉如墨,任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他的嘴唇有些发白,冷峻的侧颜有着了冷削的弧度,回眸中带着点点冷光,沉吟片刻之后,终究多了几分缠绵入骨的痴缠。   “你的所有不愿意都是借口,只不过是为了离开我,只是为了要去到另一个男人的怀中,浅清,你何其残忍。”   浅清只觉得握在手中的杯子冰冷刺骨,还为来得及回味他的话,却被猛力的扯进了他的怀中,姿势尴尬透着些许的暧昧,在这夜深人静之时,他呼吸间的炙热更是灼烧了她的肌肤,纤细的腰肢在他的手掌之间,浅清身子一僵,更多的是愤怒,他将自己当作了什么?   声声说着爱她的人,将爱当作了伤害她的利器?这便是他的爱?   风离殇眸色之中浮上了一层烟,他如同频临死亡的孤狼一般,浅清便是他口中的食物,孤投一掷的决绝,让他放开了一切的禁忌,她与凤飞绝深情相拥的一幕在他脑中不断回放着,他只是个普通的男人,嫉妒,让他失去了一切理智。   一只手将浅清的两只双手扣放在身后,无丝毫内力的浅清在他面前便是羔羊,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他没有亲上浅清的唇,一手横扫那桌上所有的东西,瓷器落地的清脆声刺耳非常,浅清从未如此惊慌过,他想干什么?   风离殇的薄唇在她敏感的耳垂边游离着,肌肤相亲之间,风离殇只觉得那身下那叫嚣的欲望已经忍到了极限,他的没有去看浅清的脸,他也不敢去看,就让他放肆一次,不去想之后的结果,也不在乎,她会不会从此恨毒了他,只想拥有她,再一切将她所有的一切占有!   手腕之处被风离殇捏出了青紫的痕迹,浅清从未如此绝望过,他将她压在了那冰冷的桌子上,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恶心,更让她惊恐,他真的打算就这么强要了她!   浅清从未停止过挣扎,但在他这般决绝的压制之下,她的力量微乎其微,耳垂处那被亲吻的颤栗,让她深深的厌恶,眼眶红了,却倔强的没有留下泪,慕慕正在那床上浅眠着,他当着她孩子的面对着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已经是两人之间的曾经彻底的摧毁,连一点余地也没有!   “风离殇,你放开我!”   “现在让我放开?太晚了!浅清,你是我的,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就算你恨我,我也要你成为我的人,绝对不放开!”   风离殇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之间,她身上那幽然的清香和那柔滑如雪的肌肤让他失去了最后的控制,他要她成为他的女人,现在就要!   一手将她胸前扯开,露出里面那白色的抹胸,上面绣着一朵兰花,清雅悠致的模样,风离殇眸中眼色变了几变,咬了下牙,手有些急切又有些颤抖的抚上了她的柔软之上,浅清只觉脑中瓮的一响,眼色变得有些茫然起来,脱离了他一只手掌控的浅清,手垂下,她的衣食住行都是在风离殇的派来宫女的监视下,那些毒药与匕首早已经被收罗走了,他也是认准了她无反抗之力,才如此肆无忌惮!   浅清的脚尽力的勾起,垂下的手终于努力的触及到了那有些厚实的棉布鞋上,触及到了那一点的凉意,便猛然的将它抽出,风离殇一瞬间已经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正要钳制住她的手,手掌心中却感觉到一阵刺痛,而后又是一阵的酥麻之感袭来,渐渐的,他能感觉手臂已经没有了知觉,连着整个身子也木了半边!   浅清一手将他推开,已经麻木了半个身子的风离殇被推到在了一边,浅清慌乱的整理被他扯坏的衣衫,恨恨的看了他一眼,一扬手,终于朝着他的脸抽了过去,这似乎用了她全部的力气,风离殇的脸瞬间红了,浅清眼中的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的脸色苍白,抚摸着那不断翻腾的心,心中的杀意也达到了鼎盛!   “风离殇,你这个混蛋!你将我当作了什么!我不爱你,我恨你,因为你,我差点死在了你的死牢之中,因为你,我又差点死在了韩千雪的手中,你以为你是谁?”   摔落在地上那破碎的碗有一块尖利的碎片就在她的脚边,浅清终于忍不住将那碎片握在了手中,直直的便搁在了他的脖颈之间,那柔软的咽喉便在她的手下,他刚刚已经中了她银针上的毒,没有三个时辰他是动不了的,对付他,她还是留了手的,若是涂上剧毒的话,他早就没有命在了。   尖锐的碎片刺进了他的脖颈之中,浅清恨恨的看着他的脸,他僵硬的如石头一般,怎么都动不了,只有那一双眼睛还能动弹,他静静的注视着她,方才的炙热褪去不少,留下的只是深情,还有那一抹悲凉与爱怜。   浅清紧紧的握着巴掌大小碎片的一端,手中虽用力,却没有再刺下去,手掌中传来一点的刺痛,渗出了些许的鲜血,浅清咬着牙,想要再将这刺下来,只要他死了,她和凤飞绝便可以安枕无忧了!   可是,为何她还是不忍心呢?是因为他对她曾经做过的一切?是因为她心中还有眷恋?手中的劲力不断的收紧,鲜血滴落在他的胸膛之上,染红了他的衣衫,风离殇眼底竟然有了些许的笑意,欲望的Lang潮退下之后,看见的是她的挣扎与不忍,他知道她恨他,恨不得杀了他,可是,她没有,她下不了手,是不是说明,她心底还是有他?   耳畔突然传来了慕慕的哭声,浅清脸色一怔,手不由得松了,她不可能在慕慕眼前杀人,风离殇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她不可以让自己的手中再染鲜血,那是一辈子逃不出的梦呓!   “风离殇,你听着,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不忍心,而是因为我不想手中沾满了鲜血和罪恶,不要再来招惹我,我虽没有武功,却有一千种杀你的方法,下一次,就不是麻药这么简单。”   浅清冷冷的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将手中那已经染上了自己鲜血的碎片扔掉,来到了慕慕的身边,他虽懂事,却很缺乏安全感,若是醒来,她不在他身边,便纵使哭闹不已,但若是只要他看到她,便又能很快的安静下来,浅清将他抱在自己怀中的时候,他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浅清的衣角怎么也不放开。   风离殇僵硬的躺在地上,他胸口中的心脏突然痛了起来,他很想用手将它挖出来,让它不要再这么折磨他了,可是没有用,没呼吸一分,便会痛上一分,她说的话还在耳边,如此冷漠与残忍,她将他最后一抹念想清除,是不是只要他不爱她,他便不会这么难过?是不是,只要他杀了她,他便不会再心痛? ☆、第四十一章 夺走你在乎的   几个时辰之后,风离殇身上的麻药药效一过,他便离开了,之后的两天他并没有过来,浅清记着凤飞绝的话,她要做的便是如何的保全自己和慕慕,她相信凤飞绝,一定会将她救出去,这是她的男人对她的承诺。   傍晚时分,有人来访,也许是风离殇的意思,宫中的守卫竟让她进来了,慕茴筱,这个许久不见的妹妹,熟悉的容颜,少了几分艳俗,多了几分清雅,只是那双眼冷冷的,比之曾经那虚伪的温和,更真实了些。   “姐姐,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那声姐姐有些讥诮意味深长的味道,阳光从那深红色的枝叶之中渗透下来,淡淡的翦影,有着细碎零落的光芒,浅清拉着慕慕的手,沐浴在这温暖的阳光之中,慕茴笑看着她脸上那浅淡而温暖的笑意,还有那可爱纯真的小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扯住了她的心,女人的幸福,除了男人,还有便是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孩子。   “慕慕,这是你小姨哦,来,和他打招呼。”   浅清抓着慕慕胖胖的小手,对着慕茴筱轻声的打着招呼,慕慕对着慕茴筱笑着,露出那两颗小牙齿,胖乎乎的小脸上染上了苹果红,纯真的笑颜像是天上的清泉,慕茴筱身子一怔,情不自禁走近他,呼吸有些急促。   “这是你孩子吗?”   “嗯,是的,他叫慕慕。”   慕茴筱那荒凉已久的心突然之间有些触动,他的眼是如此的清澈,脸上的笑意,又是如此的纯真,无一丝的杂质。   “我能抱抱吗?”   忍不住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慕茴筱突然有些紧张了,她会让她抱他吗?毕竟两人有过许多的不愉快,浅清浅笑一声,轻声道:   “当然可以,你是他的小姨,是他的亲人呢。”   慕茴筱微笑着,心里很是欢喜,她从浅清的手中接过慕慕,慕慕并不讨厌她的触碰,一向认人的他一直咧着嘴笑着,小手被慕茴筱捏在手中,慕茴筱的心脏只觉得被撞了一下,这暖暖的身子抱在怀中,柔软的不可思议。   “你看,他很喜欢我呢。”   慕茴筱惊声说道,慕慕在她怀中的乖巧让她兴奋,浅清看着她如此欢喜的模样,浅笑着,她说起来也不过是刚过双十年华的少女,这么久,她都未曾离开过皇宫,可是,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呢?   她毕竟是慕府中人,虽然对慕家也没有过多的感情,但过了这么久,再看见慕茴筱,感觉还是很亲切,连慕慕也不讨厌她呢,看她这欢喜的模样,就和小女生一般,在最好的年华中,她却是在这深宫中度过的,不知风离殇对她好不好,慕家失势,慕之谦下落不明,只怕她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你,在这宫中还好吗?”   浅清忍不住终于好是问了出来,慕茴筱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了,将慕慕送会到浅清的手上,脸上的神色有些冰冷,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狼狈,冷声道:   “一个伺候过两个男人的女人,如何有好日子过?如今你回来,风离殇才想起我来而已,在这宫中,我什么都不是,曾经还算是个贵妃,虽没有皇上的宠爱,日子也不会很难过,如今,却是不一样了,与入了冷宫差不多。”   慕茴筱嘲讽似的笑了笑,这是她的事,她对她说来干什么呢?为了博取她的同情,还是让她奚落一番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可当我是你姐姐?”   浅清脸上未曾有丝毫的异常,脸色也是平静的很,只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眸色之间闪过的温情,让慕茴筱有些愣住了,姐姐?她从未将她当作姐姐,在慕家之时,她一直被她压的死死的,也不得父亲的欢心,称呼她为姐姐,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只是在这个时候,她已经被所有的人抛弃的时候,她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让她不由的动容,慕茴筱偏过头,什么也没说。   “风离殇没有为难慕家,父亲失踪之后,慕家便是你娘亲当家,一家人虽无往日的荣耀与富贵,日子却是能过下去的,所以,若是你想出宫,就和风离殇说说,或许,他会让你出去,也好比在这孤独终老。”   慕茴筱有些诧异的看着浅清,她还关心着慕家吗?一年了,风染夜死后,她便无影无踪,风离殇重新登基为帝,她一身伺候二主,宫中的风言风语盛传,她被风离殇打发到了冷宫之中,每日便如同是煎熬,这次风离殇将她放出来,虽为说眀缘由,但她又如何不清楚?   如今再听到她说她可以逃离这个牢笼,可以有新的生活,突然之间,心中便生出些许的期许来,她真的可以吗?   “皇上不会放我出去的,我怎么也是皇家之人,一个皇帝的女人,要么老死宫中,要么殉葬,除此之外,便再无第二条路选择,倒是你,已经出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慕茴筱说话的语气渐渐的也不尖锐,或许一年的时光,她对浅清的怨恨已经渐渐的消失在了这漫长的时光中,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与她人无关。   “被人所迫啊。”   浅清随意的说了一句,明显是不愿意多说,慕茴筱也没有多问,低头又看了眼浅清怀中的慕慕,问道:   “这孩子是风离殇的?”   “不是,是风染夜的。”   浅清没有隐瞒她,慕茴筱有些诧异了,这孩子是风染夜的?可是,据所知,风染夜是死在她手中的,这又算什么回事?还有,她都生下了别人的孩子,为什么,风离殇还如此执着呢?   突然之间,两人都开始沉默下来,两人之间曾经有过恩怨,但终究还是姐妹,慕茴筱曾经做过许多错事,但这么久了,那些恩怨已经不重要了,有时候,绕了一个大圈之后,才会发现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过了不久,慕茴筱便离开了,夜晚时分,风离殇便来到了这‘浅眠阁’中,自那晚之后,他便再也没来过,浅清如今对他很是防备,他的脸色并不甚好,或者说很阴沉。   一进屋,便只是死死的盯着她,看的她坐立不安,心中发毛,面上却是强自平静着,终于过了半响之后,他才出声:   “你在等着凤飞绝来救你是吗?你知道他与苍洛血合作的事情,你也知道他将那半卷‘山羽经’交给了苍洛血是不是?”   这一个又一个的质问让浅清有些呼吸不过来,浅清抱紧了慕慕,离他有些远,愤怒的人在不理智的情况之下会做出一些事情来,浅清虽有自保的能力,但却无法保证慕慕的安全,他是她的软肋!   风离殇每说一句,便向前走一步,浅清也一步一步的后退,终于在浅清终于没有退路之时,风离殇一手抓住了慕慕的手,浅清惊慌之极,却不敢有所妄动,孩子身子娇嫩,她不敢去拉扯。   “这孩子长的很像你。”风离殇的眼神落在了慕慕的脸上,将他抱在了怀中,在宫中这些天,他都未曾抱过他,因为,他时刻记得,这是风染夜的孩子。   他的手抚摸着慕慕娇嫩的脸上,浅清的心提在了嗓子上,他的手指有些粗糙,连着那有一点尖细的指甲,在浅清的眼中,都可以成为利器,他会对慕慕下手吗?会吗?   “你看起来很紧张?你觉得我会伤害慕慕对吗?多乖巧的宝贝啊,你看,他睡着的样子,多么像你,他在梦中肯定梦到吃东西了,嘴巴还一动一动的呢。”   风离殇有些着迷的看着慕慕的睡颜,他至今都没有子嗣,他曾今想着若是浅清生下的是他的孩子多好,可是,不是。   浅清心惊胆战的听着他的话语,连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颤抖:   “你怎么对我都行,但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原来,你也会害怕,若是凤飞绝与你的孩子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你会选择谁呢?”   浅清脸色发白,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念头呢,为了什么?她不可以慌乱,慕慕还需要她,定了定心神之后,缓声道:   “不,你不会杀凤飞绝的,若是你杀他,他手中那真正的‘山羽经书’便会给苍洛血,那上面的绝密武器的制作良方便会落到他的手中,你不会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呵,原来凤飞绝全都告诉你了吗,你与他可真是情深意切呢,你知道如果有些东西,我得不到,我会做什么吗?我会毁了她!”   浅清听着他说的话,后背有些发凉,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不过,我还舍不得杀了你,杀了你,我会很难过的,所以,我决定要夺去你最重要的东西,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失去,浅清,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让你见到你的孩子,这是对你的折磨!”   风离殇残忍的笑着,似乎很开心能报复到她,这些日子以来的伤心与痴恋,终究要有个结果,他得不到她,又不忍心杀了她,难道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幸福吗?那么他的幸福谁来成全?   所以,他要让她痛苦,只有痛苦才能让她永远的记着他! ☆、第四十二章 柳暗花明   风离殇带走了慕慕,任浅清再苦苦哀求也没有用,整个晚上,浅清似乎能听到慕慕的哭闹声,浅清被困在了‘浅眠阁’中一步都不能出去,他真的要如此对他,彻底慕慕带离她的生活,让她一辈子都不能见他吗?   肃穆而辉煌的书房之内,风离殇神色沉郁的看着座下之人,他脸上那半边的白玉面具在泛着清冷的光辉,身形修长,如仙似魔,他冷冷与风离殇对视着,同是睥睨天下的君王,在气势上谁也不输谁。   “你来干什么?”   “我过来,也只是想与你合作。”   苍洛血冰冷的面具上划过一道冷光,风离殇漠然以对问道:   “什么合作?”   “很简单,你该知道我手中有半卷‘山羽经’,你我合作,若是真的有所谓的宝藏,你我平分,不过,我想要带走浅清,如何?”   风离殇束在衣袖中的手掌瞬间握紧。风离殇到如今才有些明了凤飞绝的意图,凤飞绝一直知道他不会杀了他,而在这之前,他更是已经将这路已经铺好,可是,难道他自己就没有想到,若是他与苍洛血合作的话,可以互惠互利?   “你有什么资格提出这个要求呢?”   “很简单,云烬国如今已经彻底的掌握在我的手中,我刹国的军队已经驻扎在风国与云烬国的交界之处,到时我军将会挥军直入,我想,你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弃你江山而不顾吧。”   苍洛血对浅清的执念,他如何忘记了呢?这是合作,可也是威胁,原来凤飞绝是想要用苍洛血制衡他。   “若是浅清愿意和你走的话,我会答应。”   苍洛血面色一喜,他还以为这一趟会很艰难,却没想到会这么容易,他当然知道凤飞绝被困在这,若是他在浅清面前承诺救出凤飞绝的话,浅清定然是会同意的。   “那么一言为定了。”   苍洛血急着要见浅清,风离殇也没有阻拦,可是等到他站在浅清面前,提出这个要求之时,浅清却拒绝了,难道她愿意留在风离殇的身边,成为他的女人?   浅清一夜未眠,她满心想的全是慕慕,孩子是母亲心中唯一的牵挂,风离殇做的很狠,他知道,只要慕慕在他手里,她是绝无可能会离开的。   牢狱之中,凤飞绝身体已经恢复的不错,风离殇就站在他的面前,看着眼前运筹帷幄的男子,今夜风国京城突然暴乱,那曾经发生在刹国的经济混乱终于在风国发生了,不用说便是眼前之人的杰作。   “早在很久之前,你便已经筹谋好了吗?”   风离殇冷声问着,凤飞绝当着他的面将那锁链卸下,慢慢的行至风离殇的面前,偌大的牢房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风离殇扬了扬眉头,他一直知道这牢房控制不了他,却不明白,他为何要让自己困在这里,又为何要将苍洛血引过来?   “在天下与女人之间,你选择的永远会是天下,苍洛血手中的那半卷‘山羽经’本就不是真的,不过那上面制作武器的方法是真的,但是我可以给你真正的半卷‘山羽经’,到时候,你就会拥有整个大陆详细的版图,还有那数不尽的财富,可以挽救风国如今混乱的形势,放眼大陆,你与苍洛血更占半壁江山。”   “这就是你的目地,坐山观虎斗?”   “凤家灭门,被灭的不过是那些凤家的败类而已,灭了,正好顺着我的心意,地下的凤国势力更会让你心惊胆颤,今日混乱只是刚开始,这个世界上,只有钱可以突然消失,风离殇,要么我与苍洛血合作灭了你风国,要么你成为整个大陆上的王者,你可以自己选择。”   风离殇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男人,原来是他在背后控制着一切,他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为何还要受他所困?   “你是故意被我抓的?为什么?”   凤飞绝微微一笑,纵然身上穿的是破衣旧衫,却丝毫不影响他那倾尽天下般的高贵,他淡然一笑道:   “为了浅清,一年的陪伴,只是让她依赖我,只有刻骨铭心才能让她明白,对我的眷恋和感情,而你曾经是她爱过的人,若不让你们彻底反目成仇,又如何让她爱上我?”   风离殇哑然的看着笑的风淡云清的凤飞绝,他筹谋了一切,难道只是为了这么简单的原因?他比他更加的疯狂!   “游戏到此结束了,我想你该明白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拥有你的江山,我拥有我的美人。”   “你赢了。”   风离殇苦笑一声,他确实赢了,而他输了,输给了谁呢?   “是的,我赢了,我要接回我的美人,那半卷‘山羽经’在我离开风国之时会送到你的手里,‘山羽经’的传说是真的,里面有富可敌国的宝藏,可以解除你现在的燃眉之急。”   “还有,慕慕已经让我的人接走了,你这般对我的儿子,我也不和你计较,但若是有下次的话,只怕,没那么简单了结了。”   凤飞绝光明正大的从这监牢之中走了出去,风离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是否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会输?他注定放不下江山,他能说什么呢?浅清,我终于要永远的失去了你。   夜色冷寂,之前苍洛血来过‘浅眠阁’说要带走浅清,浅清只说了一句,她不会和他走,便什么也没说,她只想冲到风离殇面前,让他把她的孩子还回来!   四处渐渐的沉寂下来,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浅清将头埋进双臂之间,惊慌,不安,思念都快要让她崩溃了,她想慕慕了,她也想飞绝,她很没用,什么事都做不了!   门突然被推开,男子的脚步声响起,浅清一愣,突然一下子跳下了床,对着那进来的**吼道:   “风离殇!把我的孩子还给我….飞绝?”   她愣愣的看着眼前那熟悉的容颜,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飞绝?他逃出来了?突然之间,那原本绝望的心又死灰复燃,激动的抓着他的衣袖,凝咽的哭道:   “飞绝,风离殇把慕慕带走了。”   “别哭,别哭,慕慕现在在很安全的地方,我是来接你的。” ☆、第四十三章 大火起兮   “慕慕,不在风离殇手中?”   浅清的心脏慢了半拍,眼死死的盯着凤飞绝,期望能从他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凤飞绝被她这么盯着,心里有些发毛,也有些愧疚,若不是他的私心,只怕浅清也不会如此惶恐不安。   “没有,慕慕很安全,你放心,而且风离殇也不会再拦你了,我带你走,我们回家。”   浅清似乎还没有从之前的惊慌之中回过神来,揪着凤飞绝的衣袖,眼角处泛出些许的泪花,急急的问道:   “飞绝,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风离殇又为何那么轻易的放过你?你将慕慕安置在了哪里?安全吗?”   凤飞绝苦笑一声,用手帮她将眼角处的泪水拭去,轻声说道:   “你先别急,等我们出去了,我再慢慢告诉你好不好,现在你要知道的就是,慕慕安全了,风离殇的问题,我也处理好了,你只要和我出了宫便好。”   浅清看着眼前男人的脸,终于放开了一直拉着他衣角的手,身子一倾紧紧的抱住了他,犹似在梦中般的错觉,身子怀中的这个身子是温热的,这不是一场梦,他一直说他会处理好一切事情的,事实上,他确实处理的很好,幸福来的太快的时候,竟然会不知所措。   “你是怎么样让风离殇放弃的?”   “江山与美人,你觉得他会选择什么呢?别说那么多,还是先和我出宫去,到了宫外,便一切安全了。”   浅清点了点头,便也不再多说,也不需要再收拾什么,便随着凤飞绝离开,刚走出了房门,便见那风离殇站在庭前的树下,身后有大批的宫廷侍卫,浅清见此皱了皱眉头,飞绝不是说风离殇不会阻拦了吗?看这阵势,是要干什么呢?   凤飞绝冷眼看着那微扬着头,看不出喜怒的风离殇,暗暗的起了戒备之心,风离殇凤飞绝拥着浅清出来,漆黑色的眸光中闪过莫名的神色,向前走了几步,对着浅清说道:   “我可否和你说几句话?”   浅清有些诧异,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凤飞绝,只见他对着她安抚似的笑了笑,沉吟片刻之后,浅清点了点头,凤飞绝往前走了几步,没去探听,只是手捏的有些紧,浅清是他的女人,她和任何男人多说几句话,他都会吃味,只是,现在要装作大方一些,让他们之间有个了断。   “你想对我说什么?”   浅清的语气不怎么好,毕竟是他昨夜那般对她,已经将曾经的情意全部摧毁,浅清已经不愿意再见到他,风离殇脸色一暗,她恨他,真的恨。   “你后悔遇到我吗?”   “什么?”   浅清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遇到他?后悔吗?不,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不会后悔,这个男人,她爱过,也深深的恨过,如今却是不愿意再见了。   “不会,若是我妹妹想要出宫的话,你便放她出去吧。”   风离殇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两人原本还可以成为朋友的,只是如今,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浅清朝他点了点头,便抬步向前,走到了凤飞绝的身边,凤飞绝拥着浅清走出了‘浅眠阁’风离殇看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心底空寂的可怕,那一直紧握着的手,终究什么也抓不住,江山与美人,他选择的是江山。   走出了皇宫大门,便有一辆低调的马车行驶在阴影处,那守在马车上的人面目极为普通,是被淹没在人海之中的人,等到他们上了车之后,马车便急速的行驶起来,浅清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凤飞绝一直紧握着浅清的手,她脸色有些苍白,神色有些微怔,眼神落在一处,不知在想着什么,凤飞绝软语在旁说道:   “浅清,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今后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   浅清听着他的话,嗯了一声,心中不知为何还是不能安下心来,总觉得一切都是这么不真实,一个时辰之前,她还在为慕慕担心着,为他担心着,怎么突然之间,一切都似乎回到了正轨?可是为何心还是跳的那么快呢?她总觉得这事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慕慕在哪?”   “在离京城深远的一个乡镇客栈,那是我的地方,也有人守着,你放心,不会出什么事的,不出两三个时辰,你便可见到慕慕。”   他的声音很轻柔,似乎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浅清定下心神,又将凤飞绝拥的更紧了些,她的身子发凉,又是一夜没睡,脸色更是苍白,凤飞绝很是心疼的抱紧了她,这个女人,真的很让人怜惜。   浅清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直起身,急急的查看着他的双腿来,问道:   “你腿好了吗?”   “不好….”   不知是不是故意,凤飞绝的语气听起来总有些撒娇的味道,只是这眸眼深邃的很,浅清这只狐狸在又哪里知道凤飞绝这千山老妖的狡猾之处?一听之下,更是担忧,连忙问道:   “让我看看,成什么样子了?在冷水中泡了那么久肯定伤的很重,让我看看。”   说着便要卷起他的裤脚,凤飞绝轻笑一声,桃花眼眯了起来,有些魅惑众生的韵味,浅清真的将他的裤脚卷了起来,上面经络有些竟然有些青紫,这经脉错落的看起来有些恐怖,肌肤有些浮肿,浅清的手轻轻的碰触下他的脚,缓声问道:   “疼吗?”   “已经好了很多,我有武功护着,已经没事了。”   浅清不是个会讲甜言蜜语的人,却还是悄悄的湿了眼眶,她只是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爱人受折磨,心疼之极。   “以后,为了我,请你也要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好不好?”   深深的注视着他的眼,里面的心疼与酸楚让凤飞绝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爱着人终于也爱上了她,纵然是再砍上千刀万倒,他也是愿意的。   “好。”   重重的许下了这个承诺,他不会再让自己受伤,对她的承诺,是这一辈子,最幸福的允诺。   马车声轱辘的转着,浅清一晚上没睡,在凤飞绝的怀中很容易便睡着了,凤飞绝静静的注视着她的睡颜,心却有些浮躁起来,她之后并没有问他与风离殇之间有什么约定,对他,她是全心的信任,可是这种信任,对他而言,却有些沉重。   很多事情,他并不想让她知道,因为那是黑暗的,见不了光的,浅清实际上心里很清楚,只是她聪明的选择不说,也不问,这是信任,对他而言更是不可辜负的深情,他不是好人,杀过人,一手沾染了鲜血,如今,他只不过是披着这伪善的面具,将所有的心机都暗藏在心底深处,对她无关的人,才狠。   这算不算一种欺骗?若是她知道他的真面目,会不会觉得害怕?会吗?   夜渐渐的深沉,终于来到了一个乡镇的入口处,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浅清立刻被惊醒,抬眼便问:   “怎么了?”   凤飞绝冷声朝着外面的人问道:   “无心,出什么事了?”   “家主,镇上似乎出了事,我去大听一下。”   “嗯。”   浅清之前浅眠一直很不安心,如今这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烈,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异样,按着那一直疯狂跳动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死死的揪着凤飞绝的衣袖,凤飞绝也皱起了眉头,这镇子离京城有些距离,一直都很平静,这是出什么事了呢?   半响之后,无心回来了,禀告道:   “前面有个地方起火了。   隔着这厚重的帘幕,浅清都能听到他声音中的颤抖,一个将自己气息掩藏在无形中人,突然说话颤抖起来,浅清提着心,僵着声音问道:   “什么地方?”   “悦来客栈。”   浅清只觉得心脏的位置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脑子一下子有些蒙了,茫然的看着凤飞绝,手握着他的手,指甲似乎已经掐到他的肉里面去了,她问:   “飞绝,慕慕在哪个客栈?”   凤飞绝脸色沉郁,没有回答浅清的问题,而是直接的拉着浅清的手,跳下了马车,将浅清往无心的位置轻轻一推,脸色很是难看,厉声说道:   “我去看看,你看好夫人,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你就提头来见吧。”   浅清眼睁睁的看着凤飞绝那飞快离去的背影,突然之间,那似毁天灭地的恐慌向她袭来,她提起脚便向前跑去,无心没有料到浅清也会跟着过去,一直没有拉扯住,这一耽搁,浅清已经跑出了数米远,加之这人很多,他也不好施展武功,这种情况之下,只能在后面跟着,人多又慌乱,极为容易便失去了浅清的踪迹。   浅清不知道那所谓的悦来客栈在哪里,只是朝着人流的方向向前跑着,人很多,有人重重的推了她一把,浅清被摔倒在了路上,匍匐在地的样子很是狼狈,又被狠狠的踩上了那么一脚,浅清手掌心磨破了一层皮,还渗出血来,浅清没有感觉任何疼痛,只是觉得心慌,那无法言语的心慌,心慌到已经不知道她在哪里。 ☆、第四十四章 旧人新恨   人来人往中,那远处不久的熊熊火焰刺痛了她的眼,身子踉跄的向前跑着,有很多次都被别人狠狠的撞到,浅清都全然不顾,一个长相绝美的女人却在疯跑,多少还是引起别人注目的。   悦来客栈就在眼前,四周围满了人,都在忙着救火,浅清拨弄着在旁簇拥的路人挤了进去,火,很大的火,她满心焦急的张望着,可是没有看到凤飞绝,一咬牙正要往里面闯,旁边的人都在救火,看到还有人傻乎乎的往里面冲,便惊叫道:   “姑娘,快别进去了,很危险啊。”   奈何浅清人已经跑了进去,救火的一个中年人嘴里念叨着:   “这姑娘怎么和刚刚进去的男人一样傻啊,明知道里面这么大的火还往里面冲。”   浅清冒着火进来之后,浓烟刺激的她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说不上是惊慌还是害怕,浅清人在这火场之间穿梭着,有几次,那烧断的悬梁在她面前落下,浓烟之中,她看不见人影,这客栈不算很大,触目之下,却看不到丝毫的人影,凤飞绝到底将慕慕安置在哪了呢?   模糊之中,浅清似乎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影,浅清心中一沉,便举步走了进去,那人躺在地上,地上还有一滩血迹,看样子是一刀毙命,这人浅清并不认识,但当她的眼神触及到屋内那一个被烧起来的小摇篮之时,顿时只觉得五雷轰顶,连站都站不住了,晚了吗?她的慕慕!   突然,她站的那个地方上方已经出现了要塌的痕迹,浅清却浑然不觉,这突如而来的打击,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她呆呆的站在那里,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一双大手猛然将浅清拉了开来,那房梁就已经落了下来,扫过了浅清的衣角,衣角之处便冒起了火苗,凤飞绝连忙出手将那火花扑灭了,又抱着她出了这房间,站在了比较安全的位置,浅清神色忽然激动起来,揪着凤飞绝衣袖,急声问道:   “飞绝,慕慕呢?慕慕在哪里?”   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种哭腔,凤飞绝神色也不好看,但还算是镇定的,轻声安抚道:   “浅清,你先别急,慕慕应该没事,只是有人将他劫走了,虽然暂时我还不知道是谁,但你放心,掘地三尺,我也一定会找到他!”   “是不是风离殇,他是不是后悔了,所以把慕慕夺了回去?”   浅清这般胡乱猜测着,凤飞绝脸色冰冷,带上了些许的寒意,谁敢在他的地盘上动他的人!风离殇?不会,他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再说他自己如今已经是自顾不暇,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凤飞绝正要说什么,眼尖的看见似乎要塌的屋子,便抱着浅清直接冲了出去,那轰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着一切,外面的人见里面有人冲了出去,惊呼着,抱着浅清站立在那大街之上时,瞥见一旁的无心,凤飞绝眼眸一冷,无心低下头半跪在凤飞绝的面前,他知道家主的脾性,这样的一次失职,便足以治他的罪!   “家主恕罪,属下无能。”   “你是无能,自己去领罪吧,现在去安排地方落脚,还有传令下去,搜寻一下这个镇子有什么可疑的人没有,还有派人去查看一下,刹国的国君苍洛血有什么异常。”   凤飞绝冷静的下着命令,浅清一直抓着他的衣袖,浑身都在颤抖,往日的冷静已然不见,慕慕是她最重要的人,也是她的软肋,他的失踪,已经让浅清抓狂。   “是。”   凤飞绝拥着浅清又重新坐上了马车上,那开始的雀跃与欢喜如今却变得如此落寞,浅清身子发凉,那冷意侵袭了她的全身,凤飞绝紧紧的抱着浅清,脸色有些内疚,是他的错,若他不是如此的自负,应该要安排更多的人保护慕慕的。   “浅清,对不起。”   浅清闻言脸色一怔,终于有些回过神来,艰难的扯出一点笑容,看起来有些苦涩,说道:   “你能帮我把慕慕找回来吗?”   凤飞绝长叹一声,发誓赌愿般的承诺道:   “浅清,慕慕也是我的儿子,我说过,纵然是掘地三尺,我也必定会将他找到,有人将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我必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浅清将脸埋进他的怀中,终于哭出了声,孩子是她最大的牵挂,当了母亲之后,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慕慕,千万不要有事!   凤飞绝的情报还是比较快速的,不久之后,无心就已经为凤飞绝与浅清安排了一个安静的院子住着,并带来了一个消息,就是在那个悦来客栈,确实出现一些可疑之人,看似江湖之人,行为举止却有些异常,而至于苍洛血却也离开了风国,至于去向,却是不明。   这一切都像是个迷雾,连凤飞绝也有些束手无策,那原本有些镇定的心,也变得动荡不安起来,浅清还在眼巴巴的等着慕慕的消息,他如何能够告知她,连他也不知道孩子的下落了呢?   突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凤飞绝连声问道:   “那些可疑的人的穿着是不是比一般人要多?还是他们身上有没有其他比较醒目的特征?”   无心原先让探子打探的时候并未曾注意到这个细节,但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了,急急的又招了属下来问,终于了解到了一些端倪,于是便对凤飞绝禀告道:“家主,那些人穿的衣服与我们是一样的,只是脚上的鞋不似我们的,倒是像那偏远雪原中的雪地皮靴,那些人不是风国人,倒像是雪幻国的人!”   凤飞绝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厉光,雪幻国?雪痕牙?如果是他的话,他为什么要带走慕慕呢?这一切又暗藏着什么阴谋呢?   “好,吩咐下去,让潜伏在雪幻国人打听一下,雪痕牙最近有些什么异动,还有那个被风离殇放走的韩千雪,雪幻国的太后又有什么异动!”   “是。”   无言退下去了,凤飞绝眉头紧缩,他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当初风离殇将那个韩千雪放走,果然是个隐患,他怎么就没有斩草除根呢?那女人名义上是雪幻国的太后,而那雪痕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山羽经’在风离殇身上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韩千雪以为慕慕是风离殇的骨肉,若那女人一直潜伏在风国内的话,也许慕慕就是她劫持走的!   慕慕若是真落在了她的手里,这情况就真的不好说了,韩千雪对浅清含恨在心,自然容不下慕慕,不过,若是她的意图是在威胁风离殇的话,那么慕慕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与浅清说,她受的打击已经很大,这样的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怕她听了之后,会更加的担心受怕,这么想着,凤飞绝已经推开了房门,浅清在房间内坐立不安的走着,看见凤飞绝进来,连忙跑了过来,拉着他的袖口急迫的问道: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凤飞绝看着浅清的脸,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定了定心神,半响之后,才缓声道:   “你先别急,慕慕现在是安全的,无论我告诉你什么,你都不要慌好不好?”   浅清此刻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看着他的脸色和意思,浅清大概也猜测到了几分,脸色虽然煞白,却还是定下了心神,哑声道:   “没事,你说,我可以承受的住。”   “好,慕慕可能在韩千雪的手中。”   “什么?!”   纵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这消息给惊吓住了,韩千雪?那个她曾经死在她手里的韩千雪?她为什么要抓慕慕呢?   凤飞绝见她大惊失色的模样,连忙安抚道:   “你先别急,依我看来,她不一定会对慕慕下手,我派去保护浅清的属下不是泛泛之辈,那韩千雪没那能力将我那些属下杀了,还能放火烧客栈,只怕她的身后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雪幻国的雪痕牙,如果真是他的话,那么他的目的就还是为了‘山羽经’的,所以,慕慕还是安全的。”   浅清此刻也渐渐的镇定下来,纵然惊慌,也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慕慕需要她!而且凤飞绝分析的很有道理,韩千雪只怕一直以为慕慕是风离殇的,所以,才挟持了慕慕,但这也说明,慕慕还有利用价值,这便是她的转机。   “有没有可能查到韩千雪他们的下落?”   凤飞绝有些欣喜的看着浅清能镇定下来,之前建立起来的情报组织,如今可以派上大用场,沉吟片刻之后,道:   “可以,不过要花费一些时间,那些人,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毕竟不是风国之人,只要没有离开风国,那么必定会找得到。”   浅清的手紧紧的捏了起来,她不可以慌张,也不可以退却,她是慕慕的母亲,是他的依靠,慕慕一定在等着她去救他!   “浅清,你我一起,一定会找到他的。”   凤飞绝将浅清拥入在怀中,温柔的安慰着,浅清点了点头,什么话也不说,慕慕如此可爱,乖巧,上天一定会保佑他的,一定! ☆、第四十五章 别人的替身   萧瑟的深夜,慕茴筱躺在冰冷的床上有些辗转难眠,深宫的夜有些难熬,天越来越冷,房内又没有取暖的炭火,抱着这冰冷又单薄的床褥很难睡去,其实并不习惯这样的孤独与寂寞,曾几何时,她还是那享受着荣华的娘娘,如今,连这宫中普通的婢女都不如,讽刺吗?   门被轻轻推开,在这烛光有些昏暗,慕茴筱警惕性的厉声叫喊一声:   “是谁?”   这冷宫之中连一些宫婢都不会过来,她一个住在这冰冷的宫殿之中总有些心惊胆战,这一丁点的响声都能让她惊诧,冷风吹过,她冻的有些瑟瑟发抖,脚步声越来越重,慕茴筱紧紧的捏紧了身下的被褥,害怕极了,还未等到她惊声尖叫之后,那人却说话了。   “是朕。”   “皇上?”   慕茴筱有些诧异从床上起身,这身形和那冷冽的气息,真的是风离殇,慕茴筱脸色有些晕红,却也有些忐忑,他已经将她打入了冷宫,慕浅清也已经出了宫,这一次,他来又有什么目地呢?   “不知皇上来此,所谓何事?”   风离殇似乎喝了一点的酒,身上的酒味虽不浓烈,眼色却有些不对劲,风离殇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面目与浅清有两三分的相似,只是气质却是截然不同,浅清是冷清而倔强,如那悬崖上的蔷薇,美丽但带着刺,她是一朵娇弱的花朵,可以闻到她身上的芬芳,也可以将她把玩在手中,为何他爱的不是眼前这触手可得之人呢?   “你愿意出宫吗”   他还记得浅清离去之前对他的嘱咐,若是慕茴筱想要出宫,便放她出宫去,人就喝醉了,还能记得她的嘱咐,是不是已经入情太深了呢?人明明已经和别的男人走了,他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就算喝再多的酒,也解不了那心底的痛!   “皇上你喝醉了吗?”   慕茴筱披好了外衣下了床,靠近了风离殇,昏暗的灯光之下,他的脸色有着不自然的红,眼中也透着那点点的水色,波光粼粼的刹是好看,风离殇长的很英俊,当初她陷害浅清之时,一大部分原因也是心中爱慕着他,只是后面发生太多的事情,而他的心从来都不在她的身上,他连去她的房中的次数也是寥寥无几,每夜的等待只是换来了无尽的寂寞,所以她绝望了,最后还委身给了风染夜。   只是如今再看他,那暗藏的心思又有了些许的波动,她名义上还是他的妃子,不过是个不守妇道,被别人所不齿的妃子,以前害的浅清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如今,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才知这流言蜚语有多伤人,这些日子,她已经受到了太多的冷眼与鄙视,想必在皇上的心里,也是那么想她的吧。   “你告诉朕,你是不是想要出宫?!”   风离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慕茴筱心底有些害怕,但想着他这么问,必定是浅清和他说了什么,再说,与其在这冷宫之中忍受着无休无尽的折磨,为何不回到慕家,回到娘亲的身边呢?   慕茴筱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是,我想出宫。”   风离殇怔怔的看着那与浅清神似几分的容颜,眸中幽暗的光芒有些怪异,慕茴筱被他看的有些心底发毛,正要说些什么,却见风离殇一把扯过她的手,将她抵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冷冷的说道:   “连你也想出宫,你想永远的离开我是吗?慕浅清,你为何要这么残忍,我不允许你离开,绝对不允许!”   说着,手便扯下了她那单薄的外衣,慕茴筱脑子一懵,被吓的脸色发白,这个男人,这个还是他夫君的男人,想要干什么?!   “皇上,皇上,你看清楚点,我不是慕浅清,我是慕茴筱!”   风离殇已经陷入了梦魇之中,他知道她不是慕浅清,可是,既然他已经醉了,为何不让自己醉的更疯狂一点,为什么就他一个人如此难受,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又是虚幻,所有的理智都被心里那强烈的不甘代替!   他没有去看她的脸,而是直接将她身上的衣服给撕开,已经入冬了,冰冷的天气让慕茴筱冷的浑身哆嗦,但他的样子更让她觉得恐怖,他没有任何的怜惜,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冰冷的手在她的身上游离着,慕茴筱想要挣扎,可是手被他死死的压着,她想要叫,却发现再怎么叫都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来。   她绝望了,嫁给他的时候,她是多么希望他能够临幸于她,可是当这一天终于到来的时候,为何她会觉得这么悲凉呢?他在这个时候,叫着别的女人名字,然后要她,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桌子上发生,他不断的索取,一遍又一遍,慕茴筱由开始的惊慌而变得绝望,最后是麻木,这个男人,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终于成功的让她失去了最后的希望,他将她当作了别的女人的替身,还用这样的手段来折辱她!   终于结束了,当风离殇从她身上抽离之时,只留下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去,他说:   “从明天开始,你搬到原来的宫殿去,你还是筱贵妃。”   慕茴筱躺在这冰凉的桌上,什么反应也没有,待到他走出了房门之后,才慢慢的从桌子上滑落在地,蹲在地上艰难的捡着那被他撕破的衣服,眼泪却怔怔的落了下来,筱贵妃?呵,她再笨也明白,这风离殇是要将她当作慕浅清的替身,又占有她的身子而已,她虽然爱过他,可是,这样屈辱的宠爱她不要!   夜很冷,冷的不只是身子而已,更多的是心!   平静的农家小院中,月光如水,倾斜在那粗糙的青石板之上,一床不算华丽但还算厚实的被褥中,两个人紧拥而眠,突然,浅清惊呼一声,叫着慕慕的名字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她身旁的凤飞绝自然也被惊醒了,看着那还犹自大口喘气的浅清,关切的问道: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浅清有些茫然的看着凤飞绝,脑中慕慕被一刀刺进心脏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对慕慕的担忧越发的重了,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什么话也不说。   凤飞绝在一旁急了,忙揽过浅清,轻声安慰道:   “没事,浅清,不用急,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   “我知道,我只是怕,韩千雪对我恨之入骨,我怕她会将仇恨转移在慕慕的身上,他还那么小,连话都不会说,若是饿了,病了,又有谁在照顾呢?”   浅清哑着嗓子,没有哭音,压抑的让人心疼,凤飞绝怎么不知她的担忧?只是那一行人行踪太过隐秘,这一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个消息,再加之慕慕也确实是很小,浅清自醒来之后便从来没有离开去他,爱子心切,她这样担心也是正常的。   “慕慕那么可爱,别人也不会忍心伤害他,浅清,慕慕需要你,也许明天醒来的时候,你便知道他的消息了!”   过了许久,浅清都未曾说话,慢慢的她才将手放下,她的眼角有些许的湿意,她并不是脆弱之人,只是慕慕是她的软肋,所以才会变得这么脆弱,但飞绝说的对,她要保持冷静,之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若是她这么软弱,又如何救得了慕慕呢?   凤飞绝拥着浅清又重新睡下,浅清背对着他,窝在了他的怀中,温暖的很有归属感,浅清做了噩梦之后,便没了睡意,很长一段时间就算闭着眼也依然睡不着,听着身后他那绵长的呼吸声,浅清已然知道凤飞绝已经熟睡了,浅清叹了口气,将他的手挪开,自己轻巧的起了身,左右是睡不着了,她的心绪很烦乱,不如就起身出去走走算了。   穿上厚实的外衣走了出去,无心便是守在房门外,见浅清出来有些诧异,正要开口说什么,浅清摇了摇头示意,然后走出了这农家院子,无心对那隐藏在暗处的人使个眼色,派了几个人跟着。   浅清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了这乡间的路上,他们落脚的地方是个小村庄,已经是深夜,没什么人,也没什么灯光,但月亮很明亮,所以,她还能看得见路,浅清只觉得心脏的位置,很痛,痛的有些呼吸不过来,想大喊一声,却还是作罢。   在现代的日子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当初她昏迷的时候,那个有着紫色眼眸的人让她做出选择,是回到现代还是回来,她当初不知道如何选择,在现代有着她熟悉的一切,工作和人,还有那现代划的设备,还是孤儿院中那熟悉的院长,她那时候多想就这么回去,回去了,那些爱恨便与她无关,她不必回忆那死在她怀中的冷如月和风染夜,也不必面对爱与憎恨,可是,她最终还是回来了。   因为在她迷茫的时候,她总能听见有个人在她耳边叫着她的名字,在这个世界还有牵挂,还有那只见了一次面的孩子,孩子是幸福的负担,她希望从来没有过他,因为他是风染夜的孩子,却渴望再见到他,因为他是她身上的一块肉,这辈子,她不可能舍弃他! ☆、第四十六章 韩千雪的报复   次日的时候,终于传来了一点消息,雪痕牙出现在了风国京城,随着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看样子,雪痕牙以为慕慕是风离殇的孩子,打算用他作为条件,换取一些利益。   没有丝毫的迟疑,浅清与凤飞绝立刻回了京城,行迹十分隐蔽,凤飞绝此刻也没有再掩藏他的实力,他若要隐藏踪迹的话,纵然是风离殇,也察觉不出来,即日,宫中大摆宴席,为了招待雪痕牙,自然韩千雪也是隐藏了身份跟在他左右的,即使名义上身为雪幻国的太后,她与雪痕牙的关系有些暧昧,这场宴会,暗流涌动。   宴会上,风离殇坐在皇座高处,冷眼看着那座下长相绝美堪比美人却是十分危险的雪痕牙,一袭雪白狐狸皮裘衬得他慵懒美艳,坐下之人,莫不侧身偷瞧着这人,却在触及那一双妖异的眼睛时,寒了心魄,连忙将眼神落在了别处。   “不知雪王来此是何来意呢?”   风离殇率先的开口,打破了这一殿的尴尬,冰冷锐利的双眸没有一丝的温度,君临天下的帝王本该是喜怒难辨,让人难以接近,雪痕牙慵懒一笑,夜光杯在他白玉无暇的手间流转着,轻启红唇,清朗的男声将那些以为他是女扮男装的旁人收了那心思。   “本王这次来,可是为风王送来一个人呢。”   风离殇冷冷的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妖颜,心中拂过一丝怪异不安的感觉,这个人很危险,雪幻国地势偏僻,比之风国的江南水乡鱼米的富足那是有着天差之别,他当初也不过是雪幻国的三皇子,皇位也轮不到他的头上,他弑父杀兄,这才将皇位揽于座下,而雪幻国之人只认可能力强悍之人,并未有人质疑他这弑父杀兄的恶行,蛮荒之人,对占兄妻父妻这回事,并未看的太重,故此,韩千雪虽贵为太后,却不过是雪痕牙后宫之一,只是挂的名号有些不一样而已。   “哦?不知雪王送的是谁?”   “风王看了就知道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从殿下翩翩走来一位美人,世人皆说,美人如玉隔云端,眉目无一不精致,弯弯柳月眉,浅笑露梨涡,百官皆是诧异,这模样,莫不是就是本该在深宫之中的韩贵妃,怎么会在雪痕牙身边?而且她的手中还抱着一个婴孩,该是风国子嗣血脉,如何就流落到了外面?当初韩家被灭了满门,皇上也放出消息,韩贵妃自尽在宫中,如今,这又是什么情况?   “臣妾韩千柔拜见皇上。”   风离殇握紧了一直捏在衣袖的手,多久之前,她也是这样,冒着她妹妹的名字,顶着她妹妹的面容跪拜在这大殿之中,那时,他一心想要立为后,更不惜李代桃僵,让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女人。   “风王,不知我这礼物如何?”   风离殇忍下心底的愤怒,冷笑一声,人家已经将人送到门上,他若不收下,岂不是对不起她的良苦用心?   “很好,朕很喜欢,来人,送贵妃去凤汐宫。”   有太监宫女上前,将韩千雪搀扶了下去,临去之前,韩千雪只说了这个一句话:   “皇上,臣妾今夜会在凤汐宫等着你。”   这听起来有些邀宠的话语让风离殇眸中寒意深沉,这女人到底玩着什么把戏?当初,她可是为了雪痕牙背叛了他,还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这样的欺瞒,他没有杀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之后又因为他灭了她满门,导致她满腹的仇恨,这才让两人到达了这般的地步。   之后的宫宴味道有了些硝烟的味道,风离殇冷眼看着坐下那谈笑风生的雪痕牙,猜测着他的来意,凤飞绝之前已经将‘山羽经’在他身上的消息给放了出去,这期间也有一些杀手找上门来,莫不留下了性命,他手上已经有了上下两卷真的‘山羽经’在手中,之前的苍洛血,也被他用旁的借口给引走了,如今他已经着手派人去寻找那上面地图上宝藏的下落,不出几日,也已经寻到了些许的蛛丝马迹,不出半月必定会找到,而那传说中整个大陆上的地图,他却没有看到,不过没关系,也许就在那宝藏之中,如今,他要提防的便是眼前的雪痕牙,他出现的太过的巧合!   奇怪的是,在宴会之中,他并未有什么异动,和他客气的喝酒,讨论些风土人情,除了韩千雪,丝毫看不出他的意图,终于,在酒宴结束的时候,他看上去有些醉意,被宫婢扶着离开了,走之时,手脚还不干净,一直调戏着身旁的小宫女,风离殇离开大殿之后,便来到了凤汐宫,他虽喝了些酒,但人还是清醒万分的,他倒要看看,这韩千雪到底玩什么花样!、此刻已是深夜,那凤汐宫外点着红的灯笼,风离殇进去的时候,没有让人禀告,并挥手让这些人退下,一直到了那闺房之中,推开门,韩千雪坐在床前,抱着那孩子,尖锐的指甲在他的小脸上拂过,她的脸上不似那为人母似的慈爱,更有着冰霜般的寒冷,那小孩睁着眼睛,怔怔的看着韩千雪,不哭也不闹,湛蓝色的眼天真而美好,眉目之间是那个女人的痕迹,这个孩子却是乖巧的让人怜爱,这些日子,她很想掐死他,可是,对着这双纯真的眼,她却总是软下了心肠,她那早夭的孩儿,若是还活着,还要比他大一些。   “你为什么要回来。”   说话的是风离殇,他推门束手而进,昏暗的灯光下,韩千雪只能看见那冰冷的双眸,冷冷的注视着她,没有任何的温度,他问,她为何要回来?   “臣妾想念皇上了,想回来看看皇上,这也不可以吗?”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些的娇媚,随手将慕慕放在了一旁的床上,扭着腰肢向风离殇走来,风离殇眼眸扫过那床上瞪着小手小脚的孩子,心底划过一丝异样,却也没察觉出这其中的不同来。   “我说过,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我会杀了你。”   风离殇对韩千雪说话并没有留任何的情面,韩千雪脸色一僵,娇媚的笑意却越发的浓烈,她靠近风离殇,手攀着他的脖间,吐气如兰的在他耳边轻语道:   “是吗?若是你杀了我,那么在这之前,我会杀了你的孩子。”   “什么?”   风离殇一把揪住了她的手,神色有些诧异,这个女人她又做了什么事?!   韩千雪娇笑着,涂着红色凤仙汁的手遮住了殷红的嘴,媚笑间却染上了毒汁,眼波流转之间,透着尖锐的寒意,她指了指那床上自己玩的不亦乐乎的慕慕,笑道:   “那是慕浅清的孩子。”   风离殇神色一怔,立刻甩掉她的手,飞快的走到床前,韩千雪并没有阻止,她只是冷冷的看着,眉眼间说不上是伤心,还是憎恨,眼中那淬着毒意的目光直直的穿透了这个无情的男人,她恨他!   风离殇一手将慕慕抱起来细细的端详起来,之前没怎么注意,也没看清楚,这样一看,确实是慕慕,他比之一般小孩要乖巧,眉目中也有浅清的影子,最重要的是这眼神,和他对视,从那湛蓝色的眼眸中,总能看见自己狼狈的倒影。   “你抓浅清的孩子干什么!”   慕慕虽然是抱在怀中,风离殇心底却划过一丝的不安,这女人心狠手辣,又对他憎恨,她能如此肆无忌惮的来到皇宫,定然有阴谋。   韩千雪挑了挑细长的眉头,妖娆的身姿,在这晕黄的灯光之下有些诱人,她对他抛了个媚眼,手却是拿起了那放在一旁的清酒,仰头将那一整杯喝下,酒顺着那光洁的下巴婉转而下,眼眸中有些水色,勾人而带着些许的诱惑,她说:   “当然是为了对付你啊,皇上,我的孩子早夭,你不闻不问,还在那个时候灭我满门,这个是你的孩子,我想想,我应该要怎么折磨他,才能解了我心头之恨呢?哦,要不然让你亲眼看着他如何被蛊毒折磨而已,还是一刀一刀的把他的肉割下来呢?”   风离殇看着这笑的疯癫的韩千雪,不自禁的抱进了怀中的慕慕,她已经疯了,她想报复他!抬眼冷声解释道:   “你弄错了,这孩子不是我的,这是慕浅清与凤飞绝的孩子,要不然我也不会让慕浅清离开皇宫,纵然你要杀了他,要折磨他,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一个对我不忠的女人的孩子,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不可能!当初我对慕浅清下藏红花的时候,你可是很紧张,你不要以为你这么说就可以骗到我,我告诉你,我可不相信!就算你这么说,也没用,我已经给这孩子喂下了毒药,你再怎么说,都救不了!”   韩千雪明显是不相信的,当初风离殇为了浅清而差点杀了韩千雪的事情,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转眼之间便说这孩子不是他的,谁信啊!   风离殇料不到她竟然下这样的狠手,当初他不该对她手下留情!他虽恨浅清的无情,但可悲的是,他还爱着她,爱的如此无法自拔,所以,她的孩子,他无论如何,是要保住的! ☆、第四十七章 旧人相见   “信不信随你,他不过是个孩子,我与慕浅清之间早已经一刀两断。”   风离殇面无表情的说着,落在韩千雪的眼中,能看得出他心底的苦涩与落寞,那叫嚣着的憎恨与不甘不禁淡了几分,毕竟是深爱过的男人,但也正因为深爱过,所以才伤的如此之重,两人之间再也没了缓和的可能性,她要他付出代价!   韩千雪冷冷一笑,眼底的锋芒有些刺眼,厉声说道:“我也不必和你多言,把‘山羽经’给我,我便放了这孩子,并把解药给你。”   风离殇身子一僵,她果然是另有企图,她将慕慕作为一个筹码,为的不过是那个东西而已,他会为了浅清的孩子,而放弃自己寻找许久,渴望许久的东西吗?慕慕是浅清与别的男人的孩子,也是他心底的伤痛,所以,当初将浅清囚禁在皇宫之时,他连看一眼这孩子也不愿意,而如今当韩千雪将他要挟他时,那压抑许久着的情绪将他吞噬,又是一个极为简单的选择题,可是,一向冷静的他却怔住了。   韩千雪自然将他的反应看在眼底,这个人隐藏太深,曾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却落到了如此的地步,也正是因为爱的深沉,更恨的深刻!   “怎么?不愿意?那你就看着这孩子是怎么慢慢的死在你面前的。”   这句话更是往他纷乱的心绪上加了一把火,若是因为他不愿意交出这东西,而眼睁睁的看着慕慕死在他眼前,那么浅清会有多恨他?他已经放弃过她一回,难道还要让她记恨他一辈子吗?   “你不要那么激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商量,再说你一个女人要这东西干什么?难道是为了你的情人雪痕牙吗?当初你为了他偷走了我交给你的那半卷‘山羽经’如今,你又要为了他,又来威胁我吗?你我之间走到如今,难道只是我的错?当初若不是你的背叛,如今,你该是我的皇后。”   若说女人的温柔会将化为绕指柔的话,那么男人的温柔更像是混着蜜糖的毒药,明知道是毒,女人却依旧笑着饮下,韩千雪心底颤抖着,纵然当初两情相悦之时,他也未曾说过这样的话,他是因为嫉妒,嫉妒雪痕牙,所以才那样做的?   可是,他为何要灭了她满门,让两人彻底的反目成仇,连一丝转圜的机会都没有?她是有对不起他,可是,也是他轻手掐断了两人之间的可能,他如今这么说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想让她心软,放过这个孩子?   思及此,浅清嗤笑一声,笑出了些许酸楚与眼泪,她抬手随意的将那睫毛处的眼泪拭去,脸色重新又化为那霜般的冷漠,冷声道:   “风离殇,你不必说这些,一句话,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风离殇眸光闪动着,看来她真的恨毒了他,一丝反应也无,但,女人终究是心软的,演戏而已,他的一生不就是在演戏吗?   “千雪,你让雪痕牙和我谈,我与他之间的帐也要好好算算。”   韩千雪见他话锋一转,有些诧异,还有那道不明的滋味在其中,他为何要执意的要与雪痕牙说呢?他为何要叫她‘千雪’呢?他为何总在她完全绝望的时候,又硬生生的让她生出了些许的希望呢?那曾经的爱恋被埋葬在深冰之下,哪里还有再重新拨云见日的机会?   韩千雪咬了咬牙之后,终于答应了他的消息,两王相见,不过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已。   这几日,浅清却是越来越急躁,有了慕慕的消息,却是被韩千雪带进了皇宫,韩千雪什么样的人,她当初昏迷了如此之久,可是拜她所赐,如今,慕慕又在她的手中,是生是死还未可知!   凤飞绝这几日也忙于奔波,更不惜动用那埋在深宫之中的探子,得知的消息,却让浅清更加的沉不住气了,韩千雪以韩千柔的身份被雪痕牙带进了宫,住进了那凤汐宫,慕慕就在她的手里,这几日看上去虽有些风平Lang静,但凤飞绝依然能嗅出这其中的异常,浅清已经耐不住性子了,她要进宫!   “浅清,你冷静点,如今,你也没有武功,好不容易才逃出了宫,怎么可如此鲁莽呢?”   凤飞绝自然是不愿的,尽心劝阻着,浅清也知自己的任性,却还是抵不住担忧,这宫她是入定了!   “飞绝,你听我说,这次我是一定要入宫的,不管你如何说,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即使我没有武功,但还是有自保的本事,如果你不能帮我入宫的话,那么我便自己想办法混进去!”   浅清意已决,任凤飞绝如何劝阻也是没有用的,凤飞绝却也是铁了心,不想让她冒险,便让人暗中看紧了她,不让她出房门半步,这是凤飞绝第一次对浅清如此冷漠与强硬,浅清什么话也没说的回了房间,凤飞绝看着浅清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底憋的,认识浅清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对浅清这样,不让她回宫,当然是担心她的安危,但也有一点,便是,她若回去,让风离殇再放过她就更难了,毕竟他手中已经没有了制衡风离殇的东西,希望浅清能够明白他的苦心。   深夜,等到他回到房中,却没见浅清的影子,连那隐藏在暗处的暗卫昏睡在旁,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一丝迷药的味道,纵然是他只吸了一口,也顿感头晕目眩,他怎么忘了浅清是制毒高手,是他大意了,看来,浅清是执意要进宫了!可是她要怎么进去?   浅清身子娇弱,再也没了当初的强悍,当初她能捡回一条命也实属运气,将那些碍眼的人甩掉之后,她便立刻向着皇城赶去,夜已经深沉,她想要闯进皇宫,确实是不可能,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进宫呢?   突然之间,她想到了一个人,那个风离殇不会有太多戒备,与她还有过几面之缘的人,风意然,原先的五皇子,如今的意王,只是他为人淡薄名利,对朝政之事也并不感兴趣,这也是他为何能在这暗流涌动的王朝变更中不受牵连的原因之一。   深夜之中,她敲响了意王府中的后门,半响之后,终于有人来开了门,她将刀架在了那开门小厮的脖子上,问清了风意然的就寝的地方,便将那人迷昏的过去,又将那人往那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摸着黑,便朝着风意然的房间奔去,浅清方向感并不是很好,但所幸的是,终于还是被她找到地方。   隔着那薄薄的窗纸,浅清能看见屋内那有些微弱的灯光,灯光之下,风意然还是她当初见过的样子,此刻他正端坐在书案之前,对着桌上的一副画像发着呆,英俊的脸庞上沾染些许的轻愁,似乎在想念着什么人,烛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这该是诗人一般的人。   浅清敲了敲了那半开着的窗,风意然似受惊般的喝了一声:   “谁?”   并下意识的朝着窗边看来,浅清轻轻的应了一声:   “是我。”   并轻巧的从那窗前翻了进来,风意然脸色有些微怔,犹如在梦中般的恍惚,让他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浅清慢慢靠近之时,风意然却突然红了脸,急急的用桌上的宣纸盖住了上面像画卷一般的东西,浅清一眼扫过去,只看见似乎是一个古装美人,也没在意,她对别人的秘密并不甚感兴趣。   对风意然有礼貌的笑了笑,轻声说道: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来是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浅清说这话时,实际上有些唐突,两人说不上熟,只是在浅清还是风离殇侧王妃之时,两人曾经见过几面而已,当然,她如今这么客气,也只是想着,若是他能答应的话,那是极好,若不答应,她也可以用些手段,当初苍洛血留给她的毒经中有些好东西,虽说不上光明正大,但很有用。   风意然看着浅清,灯光之下,气质越发的温润,男子如玉,只怕说的便是他了,他浅笑一声,左脸上有个小小的酒窝,看起来让人很容易放下心防,浅清很少见过这么干净的男子,举手投足之中有着世人没有的从容。   “什么事?”   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去质疑她的身份,没有去过问其他相关的事情,浅清却有些怔住了,发现在他面前,说话也有些迟疑起来,没了当初的凌厉与决绝,半响之后,才轻声回答道:   “我希望你能帮我进宫。”   “为何要进宫呢?”   依旧是那让人如沐春风的语调,没有丝毫的刺探,他偏着头,昏黄的烛光在他俊俏的侧脸留下淡淡的剪影,在这静谧的夜中,浅清定了定那因为他的淡然而开始波动的心神,这才说道:   “我要去找我的孩子。”   浅清的坦诚让眼前如玉般的男子皱起了眉头,孩子,她已经有孩子了?这么久过去了,她也该是为人母了,只是当她突然出现在他窗外之时,那像梦中走来的仙子,扰乱了他的平静的心湖,那在午夜梦回的女子,踏着夜色而来,轻敲着他的窗子,对他浅笑言兮。 ☆、第四十八章 进宫   “好,我帮你。”   浅清神色诧异的看着风意然,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不问她为什么?不怀疑她的动机?   浅清狐疑的看着风意然,直到他脸色有些晕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浅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若是他不同意,她自然用些手段,但没想到他同意了,浅清反倒不知道说些什么,更有些不安感。   风意然看得出浅清的狐疑,心中有些黯淡,浅淡的笑了笑,他的笑容似乎有些安定人心的力量,她从未见过如此干净的男人,只是,这是不是他一贯的伪装呢?凤飞绝,风离殇,她遇到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伪装高手呢?   “你想进宫,我可以带你去,我很开心你今晚来找我。”风意然说话很是坦诚,浅清反倒有些无所适从,身子有些僵硬,连笑意都变得不甚自然,已经四更了,天还未亮,虽然风意然答应带浅清进宫,浅清并未放下心防,两人就这么静坐着,风意然随手抽出了一本书,漫不经心的看着,浅清见他如此不在意,便抑制住了满腹的狐疑,也寻了个位置坐下,桌上有些清茶,浅清把玩着那有些冷意的青花瓷茶杯,什么也没说。   气氛有些怪异的尴尬,风意然眼睛虽在手中的书上,心思却在那一旁未曾说话的浅清身上,这么久了,她还是如以往般美丽,只是眸眼中更加的幽暗了些,让人轻易猜不到她的心思,当初她的样子刻在了心间,如今再看她,却有感觉有些不同,而至于是哪里不同,却又不知如何去说。   浅清能感觉到他那偶尔的窥视,心底有些忐忑,只是面色上并看不出什么,就这么过了些许时辰之后,风意然试探性的问道:   “你要不要休息下,这天色已经晚了。”   “不用,你何时进宫?”   “五更时分,到时候我会带你进去,想必你对宫中也是熟悉的,到时候你自己注意些。”话语中透着些许的关切,浅清心中一动,他为何无缘无故对她这么好呢?之前,两人也未曾有过什么交集,也只是见了几次面而已,她如今很难去相信一个人,只是眼前的男人,干净平和的让人很难拒绝,说话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的有些缓和,浅清说话也柔软了些。   “我明白,谢谢,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呢?”   “有些睡不着,你是如今进了这意王府呢?”风意然随意的问着,浅清有些不好意思回应,这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轻声说道:   “后花园中,如今还躺着一个人呢,你还是吩咐下人去查看下,毕竟是深冬,夜晚昏迷在地上也不怎么好。”   没有什么愧疚之感,当然还是要顾及下他的下人,风意然起身从书桌上起身,到里屋内转了一圈之后,走了出来然后走到浅清身边坐下,两人距离并不算近,但浅清却突然之间有些紧张,贴身深藏的匕首在衣袖之内,泛着些许的冷意,那放在桌上的手往回缩了一下,风意然手中拿着酒壶一样的东西,放在了桌上,又出了房门叫来了仆人,并吩咐了几句之后,过不了多久,便有侍女送来了炭火与那专门温酒的东西。   浅清哑然的看着风意然刻意的安排了这些,愣愣的不知如何反应,这待遇似乎太好了些,这个男人看上去简单,可是为何她又觉得他很复杂呢?   终于当他将一切东西安排好了之后,风意然便将那炉火点燃,屋内顿时暖和了许多,那炉火便放在浅清的面前,风意然温酒的技术还算娴熟,两人就这么相对而坐,那炉火的火光照耀着浅清的面庞,有些许的微红,如胭脂一般,很艳美,风意然看了一眼之后,便将眼投在了在温热的酒杯之上,心底的悸动不可表露,也许他的心意会放在心底,不会让人知道。   “你放心,那后花园中的仆人已经被扶回了房,只是还有些昏迷不醒。”   “过不了三个时辰,他便会醒来,不用担心。”   浅清的声音很是轻柔,比之那曾经寂寥的冷冽,让人心动,风意然将那温热的酒倒上那么一杯,送至浅清的面前,示意她喝上一口,浅清酒量不是很好,但却没有拒绝,端起了那温润的酒杯,感觉那一点的滑腻,抿了一口,那辛辣的触觉让她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却没有放下,那刮着心口上的辛辣感让她怔住了,手中的酒杯没有放下而是又饮下了一大口,她的两颊有些嫣红,那双眼因为酒的后劲染上了水色的湿意,与那曾经的冷静自持的她,有着很大的不同。   “这酒叫什么?”   “醉梦,我自己酿的,日子太过悠长,总要做些事情。”   “你是王爷,不过,你根本就不像王爷,你该是那狂傲不羁的诗人。”喝了点酒之后的浅清有些放的开,说话不像之前那般忌讳,风意然近似痴迷的看着她难得的一面,声音清朗而又迷离。   “是吗?你真的这么认为?”   “是啊,你该是纵情在山水之间的游子,看山看水看风景,暮饮朝阳夕尝露。”   浅清似乎在看着风意然,又似乎并不是看着他,她酒量虽不是很好,但离醉还是有距离,她也不会在不熟悉的人彻底的放下防备,只是露出自己脆弱的一点而已,但也仅仅是一点。   “这是你想过的生活吗?”   风意然自然能察觉的到她的异常,轻声问着,浅清笑了笑,有些苦涩,还有些不知明的伤感,她要过的生活?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可是这么久了,为何这么简单的梦想却那么遥远呢?   “不,我如今要的只是我的孩子而已。”   风意然即使不闻朝政,但对最近宫中的大事,还是知道的,韩千柔竟然与雪痕牙进了宫,这谁都知道其中的异常,最为诡异的是,风离殇似乎平静的很,还是客客气气的招待着雪痕牙,韩家已经被灭了满门,韩千柔的立场有些怪异。   “那是风离殇的孩子吗?”   风意然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这毕竟是浅清的私事,况且,还有如此复杂,这其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也知道一点的。   “不是,那是我的孩子。”   浅清言简意赅,没点明,没说的清楚,风意然也没再问下去,若是以朋友的身份与她相处也好,曾经的美好念想,如今近在眼前的容颜,会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人有时候很奇怪,对一个人,对一件事能如此的念念不忘。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不必,这件事,你不要卷进来。”   浅清拒绝了他的帮忙,不要将别人牵扯进来甚好,这次回宫,局势比较复杂,他这样的人,应该是享受着他的平静生活,两人之间也无什么交集,何必再领他的情呢?   风意然自然是知道浅清的用意,心底有些失望又有些欢喜,情这一字,沾染了一丝,便会觉得甜蜜而又有些忧伤。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着说着话,天很快便亮了,风意然便让人安排进宫事宜,并帮浅清也弄了一身贴身侍女的衣服,之后便领着她进了宫,风意然是王爷,往日与风离殇的感情甚好,这宫中之人自然是认得他的,之后转到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中,浅清便对风意然说道:   “谢谢你带我进来,不过到了这里,我该去找我孩子,风意然,若是有缘,希望我们再见。”   浅清伸出了手,风意然怔怔的看着她伸在半空中的手,并没立刻反应过来,浅清这才意识她用的是现代的礼仪,他并不知道,尴尬的一笑,正要收回自己的手,风意然在这时候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手中,他的手心有些细密的汗珠,并有些温热,浅清能感觉到他手劲有些大,握手的时间并不算长,只不过片刻之后便又分开,之后,浅清先离开,这也是她的一个习惯,在分离的时候,她一般都是最先转身的那一个,风意然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也许就这么永远的离开了他的生命中,这最后的背影是不是就是她留在他脑海中最后的剪影呢?   浅清与风意然分离之后,有些轻车熟路的走过几个宫殿,转辄许久之后才来到了凤汐宫,此时,时间还算早,那凤汐宫却是守卫森严,浅清躲在暗处暗暗的查看着,也没看到出来的人,看来风离殇对韩千雪还是很戒备的,问题是她要如何进去呢?韩千雪是不是利用慕慕在要挟风离殇呢?   想了许久之后,见远处来了一名端着饭菜的宫女,看那样子,是要进凤汐宫的,浅清心中一喜,便上前攀谈上去,那宫女脸色有些阴沉,并不打算理浅清,浅清见势,便在她面前晃动了下沾染了些迷药的锦帕,那宫女倒了下去,浅清花了好大气力才将她拖进了花草丛中,并很快的掩饰好,并没有什么人看见,之后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干什么的?” ☆、第四十九章 最毒女人心   “干什么的?”   “奴婢是给贵妃娘娘送饭的。”   浅清低头顺眉的说着,并无大多惊慌,脸上涂抹了些东西,看上去有些蜡黄,艳丽大减与那平常的宫女并无多大的差别,守卫上下端详了她一眼,冷冷问道:   “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柔儿她今天生病了,就让奴婢替她。”   守卫的人端详了她片刻,浅清依旧垂着眉,一副恭谦的模样,那人也没看出什么异常,便放行了,浅清走了进去,这凤汐宫她从未来过,所幸的是,这地方并不是很大,皇宫之内,屋内的结构大同小异,提着那饭盒,转过一个阁楼便到了内院之中,推门而入,看见一位佳人正依偎在床边,手中抱着的正是慕慕。   韩千雪并未抬起头来,她的满腹心神都在她怀中的孩子身上,尖锐的指甲从慕慕细嫩的脸颊上划过,慕慕正沉睡着,天真的容颜,俊俏的眉眼很是干净,浅清的心提在了嗓子上,她的手若是再用力些的话,只怕慕慕就要遭受她的毒手!   “东西放下,你出去吧。”   韩千雪依然没有抬头的说道,浅清并没有依她之言走出去,而是向前走了几步,韩千雪似乎若有所觉的抬起头来,锐利的眼角看了一眼浅清,冷声问道:   “你是谁?!”   “慕浅清。”   “哦?原来是你…”   韩千雪的尾音拖得很长,脸上浮现一丝暧昧不命的笑意,原本僵硬的身子恢复了刚刚的随意,只是那双涂着凤仙指甲油的手指,还在慕慕的脸上游离着,甚至向他脖子的趋势。   浅清便没再上前,心中懊恼,若不是她沉不住气,甚至可以偷偷的将慕慕带出宫,这般的硬碰硬,只怕抢回慕慕的几率很小。   “听风离殇说,这孩子是你和别的男人生的?”   韩千雪挑着精致的眉头问道,语气中有些嘲弄的锋芒,浅清面色冷清,心底却在翻转起来,不动声色回答道:   “是,这孩子不是风离殇的。”   “这我倒奇怪了,既然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为何他要对这个小孩这么在乎呢?如他一般强横的人,又怎么会容忍你与别的男人纠缠不清,还生下孩子呢?”   这一句句说来,语气并不怎么尖锐,浅清的心却沉了下去,越是摸不清楚心思的敌人,越发的可怕,她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与你无关,我来只是想要回我的孩子,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啧啧啧,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气,若是你再向前走一步,这手就会重重的掐下去,这么细嫩的脖子,这么俊俏的小脸蛋马上会变成紫红色,再过了不多久,这个可爱的胖娃娃可就要变成一个冰冷的尸体呢。”   娇媚的红唇下吐露的是这么一句句残忍的话语,浅清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韩千雪比之当初她见时还要疯狂,她不怀疑,若是有什么异样,她会扭断慕慕的脖子,这个女人的残忍她已经见识过一回了。   “你想如何?”   韩千雪能看见她眼底的挣扎与惶恐,残忍的笑了笑,这种看着别人痛苦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果然只有复仇的鲜血才能温热她已经变得冰冷的身子,她要怎么折磨她呢?   “我要如何?这我倒要好好想想,不如你先跪在我面前,然后抽自己的嘴巴子,说自己是个贱人?”   那似笑非笑的娇媚容颜配上那沾染着曼陀罗花毒的笑意让浅清头皮发麻,自她出身以来,她从未跪过任何人,身子僵硬的没有任何动作。   韩千雪嗤笑一声,那鲜红的指甲随手一划,慕慕那光洁的下巴处便有了一丝血红,原本沉睡的慕慕被痛意惊醒,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浅清的腿一下子便跪倒在地,连声叫道:   “你别动我孩子!”   慕慕也有半岁,又聪慧可人知人事,眼睛瞄到了浅清,哭的更厉害了,双手张开,挣扎的便想回到浅清的怀抱,韩千雪死死的抱住慕慕,动作拉扯的有些狠了,慕慕哭的更凶了,小手晃动着,一不注意从她的眼角划过,韩千雪眼睛一痛,用一只手去擦拭,另一只手抱着慕慕,又哪里抱的住他?   眼见着慕慕的身子便要向着地上摔去,浅清身子向前意倾,便将慕慕接在了手中,这一幕也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浅清心有余悸的抱着慕慕,心这才像是着了地一般,戒备的看着韩千雪,一手捏着毒药粉,没有再留着任何的余地,只是怀中抱着慕慕,若非不得已,她也没敢用它,怕伤到慕慕。   韩千雪一下子没注意,那孩子竟然被她抢了去,不过,没关系,她手中不是还抓着一个王牌?   冷笑一声道:   “慕浅清,你知道,我韩千雪做事从来不会被别人留下余地的,你宝贝儿子身上可是我送给他的东西呢,算算时间,该是到了发作了时候了呢。”   浅清看着她那阴寒的笑容,身子生起了强烈的寒意,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怀中本抽泣着的慕慕,突然浑身痉挛起来,浅清似乎能看见在他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着,慕慕还只有半岁,身子痛的只有大哭着,脸色憋的铁青,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明白了,腿碰的一声的跪倒在地,脸色铁青的说道:   “求你,给我解药,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求你,给我解药。”   手扬了起来,重重的往脸抽了过去,左脸顿时红了起来,浅清死死的看着韩千雪的眼,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房中只有那响亮的巴掌声,韩千雪冷笑的看着浅清近似自虐的举动,脸上那得意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却只是看着,也不让她住手,就是这样的一张脸不知勾引了多少男人,若是毁了,那就更好了!   门这时突然被推开,浅清那重重要拍打下去的手在空中被人拉住,浅清有些茫然的看过去,风离殇沉痛的看着她,那修长的身姿在阳光之下,显得很是伟岸,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心底钝痛着,慕慕的身子还在颤抖着,哭声都有些嘶哑,浅清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   “救救我孩子,救救他。”   风离殇转过身看着那嘴角犹自带着一丝得意的韩千雪,面色阴沉厉声说道:   “你在干什么?你想玩什么把戏?把解药拿出来!”   韩千雪脸上的笑意僵硬在唇角间,他在吼她?他有什么资格吼她呢?心疼这个女人吗?那好,她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如何折磨这个女人!   “慕浅清,抽自己的嘴巴子,给我抽重点,我要听你说,我是个贱人,最贱的贱人!若是小声了,可别想得到这解药!”   浅清闻言,眼底划过一丝的幽暗,手硬生生的从风离殇的抽离,上面还有着一大块的红,她的连已经红肿,哪里还看得出当初的倾城绝艳?手上一使劲,手便又重重的打了下去,嘴上还念叨着:   “我是贱人。”   “大声点,我听不到!”   “我是贱人!”浅清大声的叫着,面对如此大的侮辱,她也只是死死的忍着,怀中的慕慕痛苦的哭声在刺激她,纵然韩千雪还有更过分的要求,她也不会拒绝!   那一声声的巴掌声刺激着风离殇,他从未痛恨过自己过,这是他与韩千雪之间的事情,为何要牵连其他的人呢?再也忍受不住,他上前一步揪住了她的衣领,厉声喝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要‘山羽经’是吗?好,我给你!把解药给她,听到没有!”   韩千雪冷冷的看了一眼,他那痛恨的眼,心底那报复的快感突然一窒,为何他的一丁点的情绪便可以影响到她呢?终于在他那憎恶与冷厉的眼神中败下来,随手丢下了一个药瓶,冷声道:   “瓶中有解药,不过这解药只能制着一时,三天之后会再发作一次。”   浅清慌忙的将那药瓶捏在手中,拿出里面的药丸喂着慕慕服下,小孩子本就不喜欢那样的苦涩的东西,浅清见那桌上杯中有水,便连忙去过去给慕慕服下,忙活了些许时间才哄的慕慕将这解药服下,而她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半。   此刻房中有些许的冷凝,浅清慢慢的起身,死死的盯着韩千雪,渐渐走近,那红肿不堪的脸看起来尤为恐怖,上面还有几道血痕,似乎是被她的指甲刮到的,韩千雪不知为何触碰到她那幽暗的眼神,竟然后退了一步,只听见她缓缓开口道:   “请把我孩子身上的蛊毒解了,我愿意代他受这痛。”   “浅清?!”   风离殇在旁喊了一声,他知道慕慕是浅清的心头肉,但是他已经答应了韩千雪的要求,她应该会给慕慕解了蛊毒,她这么做,不是让自己成为了这刀俎之肉吗?”   韩千雪的神色有些怪异,竟然怔怔的笑了,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若是要挟风离殇,对慕浅清下手是最好的,可是,风离殇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这个要挟已经没有太多的作用,可是,她不甘心!她要的不是什么‘山羽经’,她已经不想要了,她要风离殇的命! ☆、第五十章 你想要谁的命?   “风离殇,你爱这个女人吗?纵然她人尽可夫,与几个男人暧昧不明,还生下了别人的孩子,你还是爱这个女人吗?”   韩千雪直直的盯着风离殇,似乎是想要看进他的心底去,风离殇动了动嘴唇,只说了一个字,韩千雪神色微怔,人总是这样不是吗?爱一个人,总会爱在骨子里去,也恨到骨子中去,抿下了眼眸中所有的心绪,冷声道:   “东西,我不要了,我也会给那个孩子解毒,你先离开,我想要和慕浅清说句话。”   风离殇很是狐疑的看着韩千雪,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她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这又是为什么呢?她要和浅清说什么?她会轻易放手到手的东西吗?她做这些难道不是为了雪痕牙?   带着这些疑问,风离殇还是走了出去,出去之前深深的看了眼浅清,比之当日的决绝,如今再看她,那执念已经淡了许多,她的脸还是红肿不堪,眼却是坚定的让人心疼。   韩千雪见风离殇退下去之后,向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有些近,浅清冷冷的看着她,咬住了下嘴唇,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后背有些发凉,她知道这女人不是容易就罢手,她比风离殇更为执着!   “既然你自己愿意替你孩子受苦,我自己会成全你,不过,若是你帮我做一件事,如何?”   韩千雪眼底的炙热与疯狂让浅清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帮她做一件事,只怕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但,她本意就是让自己代替慕慕去承受这痛苦,便点了点头道:   “可惜,只要将我孩子的蛊毒解了,我随你处置。”   “慕浅清,不要答应的那么快,不难道不想听听我让你做什么吗?”   韩千雪斜眼看着她,嘲弄的眼神让人颇不舒服,浅清抱着慕慕,他刚刚承受了那么大的苦痛,喉咙都已经哭哑了,此刻正趴在她的怀中浅睡着,鼻头有时还一抽一抽的,两颊有些病态的红,只要她的孩子是安全,她便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说。”   “好,够爽快,那么我要让你去杀了风离殇呢?”   “你不是爱风离殇吗?为何要杀他?”   浅清心底猛然一惊,这个要求实在超出了她的预料范围,她想要杀了风离殇?为什么呢?她与他之间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但她不是爱他,早已经下手了,当初也正是因为她不忍心,所以,才对她来下手,如今,为何要让她去杀了他?   韩千雪似乎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笑的眼角含泪。   “我爱他?是啊,我爱他,所以让自己变得这么惨!”   她的情绪突然变的有些激动,手掌一挥,便将那桌上的东西给扫落在地,她死死的看着浅清的脸,眼底的仇恨让人生寒,浅清将怀中的慕慕抱的更紧了些,防备着她的突然发难!   “当初我与他情投意合,我还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他,可是因为你爹,我被送往了雪幻国,当一个老头子的妃子!那老头子喜欢处女,我不是,呵,你可知他如何对我的?让那些守卫**我!我在雪幻国受苦的时候,他却娶了别的女人,还娶了三个,你可知我当初的绝望?”   眼泪从她艳丽的脸上划下,浅清静静的听着,什么话也没说,原来这个女人经历了这么多,无怪乎她如今的疯狂,若是一般的女人,早已经疯掉了吧,突然之间有些可怜这个女人,有时候,人的命运便是一场笑话。   韩千雪的神色有些恍惚,她似乎陷在了往日的痛苦之中有些无可自拔,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角,似乎这样,心里的疼痛便能轻些,她的声音,飘在这空荡的屋子里:   “人总是被命运逼的无路可走,才变得狠辣,我也曾经天真善良过,不过没用!所以,我逼迫自己狠起来,别人欠我的,我会让别人一点一点的还回来!那个老不死的儿子个个不是省油的灯,特别的那雪痕牙早就想取而代之了,所以他找到了我,让我给他下毒,那毒我存了一点,这样,那老不死的终于死了,雪痕牙成了国君,他有把柄落在我的手里,不过,他也想除了我,可惜,我已经勾搭上了雪幻国掌握军权的将军,他想要动我,可要再掂量掂量呢,可惜将军也被他杀了,我被他要挟着接近离殇,夺回那‘山羽经书’”   韩千雪痴痴的笑着,那笑容有着浓浓的自厌与嘲讽,浅清知道她压抑许久,这一步一步走来极为艰辛,一个女人的狠毒,有些是被逼出来的,她的恨便是如此,她该是还深爱着风离殇的,只是最为辜负她的人也是他了吧,所以,她才如此绝望!   “你知道我恨你的什么吗?你不用做什么,别人就会死心塌地爱上你,你不喜欢他,他却疯狂的爱上了你,为什么呢?明明为他做的最多的人是我啊,因为我怀了别人的孩子,所以对我赶尽杀绝吗?他说话要封我为后的,他说过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还没足月就死了,若是还活着,就应该有你的孩子大了吧。”   她看着慕慕,眼底的那浓烈的思念与癫狂让人害怕,她的孩子也是她心底的痛,风离殇是个容不得背叛的人,当初,因为背叛她也差点被他杀了,而韩千雪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所以才被伤的那么彻底!   “你可知什么叫做万念俱灰?你可知什么叫做肝肠寸断?他杀了我全家!他杀了我所有的亲人,你知道什么是最痛苦的吗?我竟然下贱到不想杀他!可悲吗?所以,这次我要让你杀了他,让他最爱的人杀了他,这样我的仇就报了,哈哈,你说这样好不好呢?”   浅清心底一寒,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让她去杀了风离殇!   “不,我没法去伤害一个和我没仇的人,而且,他还为了我的孩子拿出了他重要的东西,我不会去杀了他。”   韩千雪冷冷的看着她,如今的她似乎又恢复了当初的狠厉,两人距离靠的如此之近,她鲜红的手指在浅清的脸上游离着,她娇媚的笑了笑,如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绽放着属于她的绚烂与残忍,温柔的说道:   “是吗?我刚才说的话都是骗你的,我不会替你的儿子解蛊毒,一个是情人,一个是你的儿子,你到底选谁的命呢?你这样的女人,伪善的很,说什么不愿意去伤害别人,可是为了自己,还不会拿起刀?你的儿子的命可是捏在你的手里呢,我倒要看看,你会选择谁的命!”   一个女人狠毒起来,是很难去掌控的,浅清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抱紧了慕慕,沉吟片刻,便对她说道:   “你将蛊毒种在我身上吧,我愿意一命抵一命。”   “诶哟,怎么?舍不得杀了风离殇,又舍不得你儿子的命,所以打算让自己死?真是好伟大的母亲啊,不过听说,你现在是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呢,那个男人还是什么凤家的家主?不得不说,你很厉害,能让那么多的男人对你死心塌地,你说若是他知道你愿意为了一个男人去死,他会怎么想呢?慕浅清,你真以为自己是圣母?!你也真以为我会答应你的要求?我告诉你,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自然会去找你,到时候你儿子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了!”   韩千雪撂下这句话,便不再理会她,浅清抱着怀中的慕慕竟然有些茫然,许久之后才站起来,缓慢的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了门去,而风离殇便等在门外,看见浅清出来,关切的上前,问道:   “怎么了?她和你说了什么?”   浅清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脸色极为苍白,对着他的时候,眼底总有着说不出来的情绪,风离殇心底焦急,想要挽过她的肩,被她避开了,看着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实在心急,却也没什么办法,浅清缓缓的抬头,轻声问道:   “我能在‘浅眠阁’住几天吗?”   风离殇愣住了,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慕慕的蛊毒解了,她该是急急离开才对,怎么还会愿意在宫中留下来呢?还是那韩千雪并没有给慕慕解蛊毒?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问道:   “她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慕慕的蛊毒要几日之后才能解,需要在这宫中住上几天,不知方便吗?”   “好,你想住上几天都行,我让别人去收拾下。”   风离殇自然是私心想着她能住下,能再多看看她也是好的,又看着她还红肿的脸,便下令过去将浅清送去了‘浅眠阁’中,还叫了御医过来给她医治着脸上的伤,后又涂抹了一些药,这般弄下来天已经黑了,风离殇在这逗留了些许的时间便走了,浅清喂慕慕吃了点东西,漫步经心的逗着他玩着,心却沉重的呼吸不过来,这时,窗外似乎传来了一点的声响,浅清厉声问道:   “是谁?”   “是我,媳妇。” ☆、第五十一章 杀与不杀   “是我,媳妇。”   月牙色的身影从窗子掠了进来,浅清闻声望去,便见凤飞绝飞身而来,脸色阴沉,似乎有些怒气,浅清眼底浮上了一层雾气,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又不敢正眼瞧他,心底又有些委屈,直到他那有些冰冷的手重重的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浅清的眼泪就刷刷的落了下来,本来怒气冲冲的凤飞绝被她这么一哭,反倒没了怒气,不得不说,眼泪是女人最好的眼泪。   手足无措的帮她拭去眼角的眼泪,在旁哄着轻柔的说道:   “那个,我没想说你,只是你大半夜的偷跑出来,又混进了宫,这不是故意让我担心吗?你找到慕慕了?”   浅清红了眼眶,嗡声哽咽应声道:   “嗯。”   “怎么哭了?风离殇欺负你了?”   凤飞绝见她还是那委屈的小媳妇样,心头火起,那风离殇这么无耻?她媳妇一进来,就被他占便宜了?   “没,是慕慕,那韩千雪对慕慕下蛊毒了。”   凤飞绝一惊,立刻便要去看慕慕,他还这么小,怎么经受的住这些东西的荼毒?浅清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道:“慕慕已经睡下,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不过身子有些虚弱,需要静养一点时间,韩千雪要是那‘山羽经’,风离殇也已经答应给她,所以,这件事情已经告了一个段落。”   浅清脸色看上去并不怎么好看,眉眼之间还有些闪躲,她并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凤飞绝还是能察觉到她的一丝异常,却没说什么,相处这么久,他倒是摸透了她的心性,只怕她隐瞒了一些事情。   “既然如此,浅清,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凤飞绝紧盯着她的眼,状似不经意,却又带着刺探性的味道,浅清连忙摇了摇头,说道:   “不,我现在不能离开,慕慕的身子还没恢复,需要在这再多呆些时候。”   “浅清,到底出了什么事?”   凤飞绝连声逼问着,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浅清不会是这么个样子,他知道她在骗他,情人之间最忌讳的便是猜忌,不可否认,他有些不悦了。   浅清咬了咬下嘴唇,却还是摇了摇头,还是坚持自己的初衷,硬生生挤出一丝的笑容,轻声道:“飞绝,我想先在这呆几天。”   “因为风离殇吗?”   凤飞绝阴沉的脸冷声问道,他从未和她红过脸,连声音大了都不忍心,但,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便是欺瞒,他还是忍不住怒了,只是因为不轻易,所以,越发的压抑。   浅清有些诧异的看了凤飞绝一眼,甚至有些不可置信,他竟然是这么想的?这么久了,难道他还不知道她的心意?只是因为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便去质疑她的感情?她就这么让他不信任?   有些恨恨的别过眼去,也没去解释,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气氛有些尴尬,凤飞绝也是不能理解她有什么话不能和他说,并不向以前那般去哄她,只冷淡的说了一声:   “你真在呆在这?”   “是。”   “好,既然是你的决定,我也不能干涉,我先走了。”   “好”   自始自终,浅清都没抬起过头,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盈盈欲滴的眼泪,直到很久之后,才动了动那僵硬的身子起身,来到了床边,呆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慕慕,满腹的酸楚,他一定是生气了,她要如何和他说?纵然是和他说了有用吗?   他是她的男人,却不是她的一切,他可以是她的依靠,可是,却不是她的依赖,韩千雪在逼她做选择,她不是个心软伪善之人,更没有那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精神,慕慕是她最重要的人,为了他,她可以负尽天下之人,只是,去杀一个曾经爱过,也曾经恨过,如今更是关系复杂的人,她该如何呢?   夜渐渐的深沉下来,今夜注定是个无眠的夜。   次日,风离殇下了朝,便赶往‘浅眠阁’中,并吩咐下人弄了些点心小吃,浅清还未起来,他便等在外面,直到日上三杆之后,浅清起身开门才发现他一个帝王之君守在门外许久,惊慌是有的,震撼也是有的,饶是浅清如此冷情一人,也忍不住别过了眼,慌了心。   将风离殇迎进来之后,浅清什么话也没说,而风离殇一直给浅清夹着些饭食,也没说话,桌上还有特意为慕慕准备好的米糊,浅清小心的喂着慕慕,风离殇就在一旁看着,气氛说来有些尴尬,又有些怪异。   终于还是风离殇说话了:   “他…对你好吗?”   “嗯,很好。”   浅清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她本来可以不用说,可是不知为何,还是下意识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他的态度变化比较大,几天前,还是那么一副想要独占她的模样,如今却是深情款款,仿佛真的放手了一样,她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再者对于韩千雪让她做的事情,更让她不知如何去对他,所以,越发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我妹妹呢,她还好吗?”   实在是不愿再与他纠缠这个话题,浅清下意识的便转了语锋,风离殇苦涩的一笑,她果然是不愿意和他说话,不知韩千雪和她说了什么,按道理,慕慕解了毒之后,她要马上离开才是,怎么还会在这逗留呢?   “很好,我已经让她恢复了她的名分,放心,我不会亏待她。”   浅清点了点头,如此,两人似乎又没有话说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确实是奇怪的,那些个恩怨与爱仇会随着一件事情的发生而便的不一样,她恨他吗?恨的,可是她会为了慕慕而杀了他吗?   “你最近好吗?”   浅清的这句话说的有些尴尬,又显得有些怪异,风离殇眼底划过一丝暗光,无所谓的浅笑一声道:   “不好,每天我都会失眠,有时候,午夜梦回醒来,都不知身在何处,有时候又会做梦有一把刀从自己的脖子上划过,血溅出来,你说,我这条命,被多少人惦记着呢?”   浅清心底猛然一惊,他这句话说的又是什么意思呢?是在暗示她,他知道了些什么?风离殇看得清她满心的惶恐,忍不住伸过手去,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如触电般的,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浅清握的更紧,他很温柔,从未有过的温柔,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如冰川融化,春暖花开,只是这种笑意,却能让浅清遍体生寒,他从来都不是个温柔的人。   “浅清,我的这条命,你会惦记吗?”   “你在胡说什么啊。”   浅清尴尬的笑着,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心脏狂跳着,她已经无法探知他到底在想着什么,似乎想到了什么,浅清突然问道:   “那‘山羽经’,你真的给了韩千雪吗?”   风离殇笑了笑,深深的看着她,轻声道:   “她有没有给慕慕解毒呢?”   “什么?”   “韩千雪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她没有给慕慕解毒是吗?她是不是开出别的条件来威胁你呢?她的目的并不是真的在‘山羽经’是吗?”   风离殇每说一句,浅清的心更沉下一分,原来他已经知道?只是他还不知韩千雪的真实意图而已?就算她为了慕慕要杀了他,可是她如何杀的了他?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她提出的什么要求,会让你这么犹豫,这么难以抉择。”   风离殇靠的有些近,浅清都能闻得到他身上的味道,混合着男人身上的龙延香,可以轻易的让人迷惑了心智,更让她能感觉到冰冷的杀意,他想干什么?!   “风离殇….”   下意识的后退,腰被他搂在了怀中,慕慕在浅清的怀中,他的手抬起,放在了慕慕的脸上,慕慕睁大着眼睛,水汪汪的双眼中映出他那带着些许玩味笑意的弧度,此刻,气氛有些沉重,浅清抱紧了怀中的慕慕,袖口中那冰冷的刀贴着皮肉,她的手指已经触及到了那刀刃之中,只等着他的下一步行动,也许那刀便会插进他的怀中!   “你在害怕是吗?你怕我会杀了慕慕?”   风离殇的眼从未离开过浅清半分,自然能看得见她眼底的防备与怀疑,还有那浓烈的杀意,浅清是个善于掩藏自己情绪的人,但风离殇更为容易看透别人的伪装,他们之间交锋多次,风离殇从来都是完胜的,只是他赢了也输了,因为他输了是他的心,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没了当初的决绝?   他是危险而又矛盾的,有时候,他也不禁怀疑,若是浅清想要杀他,他是不是不会任由她取走他的性命?就像风染夜一样?然后让她铭记一辈子?   可是风染夜至少还能留下他的血脉,他呢?什么都没有,这样,是他甘愿的吗?   况且他怎么会让她离开呢?有时候,希望就像是一个火苗,随便的一个念头,会让他产生毁天灭地的冲动,听说有一种东西,叫做‘梦生’喝下它,会忘记今生最爱的人,再也不记得任何人,她会吗?他会吗? ☆、第五十二章 慕茴筱,死!   “你不会。”   浅清别过了眼,风离殇苦笑一声,放开了搂着他腰的手,并起身走出了门去,空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那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浅清垂下眉眼,心中思绪却是万千,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为何他的反应,让她如此不安呢?   凤飞绝自昨晚之后便消失了,从未在浅清眼前出现过,两天过去,已经到了韩千雪与浅清约定的日子,若是拿不到解药,慕慕只怕性命不保,浅清心中已经有了定夺,今夜有个晚宴,是要为雪痕牙践行的,浅清明白,若是要行动的话,只有在今晚!   天色渐渐的暗沉了下来,浅清的身份比较尴尬,也不愿意抛头露面,所以,她只是呆在‘浅眠阁’中静静等待着,只是没想到最先过来的竟然是她。   一身锦绣华裳,妆容精致,眉间那点朱砂红,却掩饰不住娇颜中的苍白,丹蔻朱砂红,妖娆美人姿,她推开门之时,浅清还有些意外,她的眼色是她看不懂的深黑与绝望,雍容华贵的表面,却有着干枯而不忍直视的憔悴,还有怪异的熟悉感,她怎么了?   浅清忍不住上前,有些关切的问道:   “茴筱,你怎么了?”   慕茴筱眼眸中流转,丝毫不灵动,像个精致的瓷娃娃,眼直勾勾的看着浅清,那垂着的袖口中的手掌紧紧的握着,渗出丝丝鲜红,突然指甲,浅清触不及防的被一手拽住了手,尖利的指甲刺得浅清手臂生疼,浅清闷声呻吟,不顾手臂的疼痛,重声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了?风离殇对你做了什么!”   慕茴筱似乎被她的声音拉扯回来了些神志,突然意识到自己正死死的抓着她的手,便将手缓缓的放开,眼色中水光闪过,闪过一丝的哀戚,哀声道:   “姐姐,你带我出宫好不好,我不要呆在这,风离殇是个疯子,他是个疯子!”   “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浅清此刻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其中必然有着不可与人叙说的原因和理由,慕茴筱摇了摇头,咬紧了牙关就是不说。   嘴里念叨着要带她离开,浅清轻轻的抱住了她,想要安慰她,慕茴筱头埋在她的肩头,那眼中的水意化作了点点寒光,宽大的袖口中划过一丝的锐利的光芒,浅清身子稍微的后退了一步,但刀入骨肉的声音闷声,浅清瞳孔放大,拼命的将死死抱着她的慕茴筱推开,小腹中插着一把匕首,血顿时染红了衣衫,浅清后退了几步,却踉跄的摔倒在了地上,满眼的不可置信,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是她太容易相信人了吗?可是她已经不会再去抢她的任何东西,为何她还是要置她于死地呢?   “哈哈哈,慕浅清,我终于杀了你了,我终于亲手杀了你了!”   慕茴筱手舞足蹈的模样,像是报了多年的仇,她脸上那狰狞的笑意,让人心寒,她伸出舌头tian了tian那刀口上的血迹,像是嗜血的狂魔,一步一步的走近,浅清冷冷的看着她,眼中再无一丝的温情,她是她的妹妹,可惜,她从未当她是姐姐,这么久,本以为她的仇恨已经放下,却不知她只是个白眼狼而已,这一刀可真是让她看清楚了!   “你知道吗?每一夜,风离殇蹂躏着我的身子,叫的是你的名字,你知道为何他要这么对我吗?你看我的这张脸是不是觉得很熟悉呢?”   慕茴筱将自己的脸送到浅清的面前,那张被精心雕琢过的脸熟悉的让浅清有些惊心动魄,浅清皱着眉头,慕浅清与慕茴筱本就是姐妹,眉眼间是有些相像的,但是,两人气质不同,性格不同,明眼人一眼便可认出来,但不知为何,慕茴筱的这张脸看的越久,浅清心底便越发的有些发毛,她的眉眼之间流转着的怎么与她如此的相似!   “看出来了吗?是不是觉得很像你,现在你终于知道我为何痛恨你了吗?我的好姐姐,你在,我痛苦,为何你走了,我还是如此的痛苦?所有,只有你死了我才可以彻底的解脱!永远的解脱!”   那持着刀的手再一次的扬起,那只手上沾染上了她的鲜血,终于重重的刺了下去,浅清直接用手臂来挡,那刀从浅清的手臂处割下,浅清虽没了武功,但慕茴筱也只是深闺中的女人,也没什么气力,力气相当就这么僵持着,只是浅清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之前她后退了一步,那刀刺的并不是特别深,但血流了一地,时间一久,依然会有危险,况且,这慕茴筱的刀还对着她呢!   心底一发狠,空着的左手向着她的眼睛扬了一点毒粉,那瞬间的刺激让慕茴筱狰狞的尖叫了起来,鲜血从那眼中流了出来,慕茴筱大叫一声: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贱人,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持着刀的手在空中胡乱的刺着,浅清连忙捂着自己的腹部往后退了几步,又瞄见那床上躺着的慕慕,也许是两人的争吵声吵醒了沉睡的慕慕,他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浅清见势连忙挣扎着起身,将慕慕抱在了怀中,慕茴筱的一双眼睛已经瞎了,浅清没有留情,下的毒狠辣,又是直接洒进了她的眼中,这双眼自然是废了,慕茴筱眼中的杀意已经到了极限,眼睛看不见却听到了慕慕的哭声,便一步一步朝着哭声的方向走来,手中的匕首自然在握在手间,并疯狂的乱划着。   浅清抱着慕慕艰难的往后退着,可是渐渐的,地方本就不大,而慕茴筱又是步步紧逼,被逼到了墙角处,再无地方可避让,眼见着那尖锐的刀便要从她的身上划过,却突然听见一声刀入骨血的声音,一把剑从后背贯穿了慕茴筱的前胸!   慕茴筱连杀她的人是谁都没有看到,便软软的倒了下去,浅清心有余悸的看着倒在她面前的慕茴筱,抬眼便见到风离殇满眼红丝的脸色阴沉的站在她的面前,手中拿着那把将慕茴筱置之死地的剑,剑刃上鲜血滴答在地板上,浅清喘着粗气,抱进了还在哭泣的慕慕,腹部的伤口又顿时痛了起来,手臂上的伤口也在滴着鲜血,这一切来的太快,又结束的太快,浅清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浅清,你没事吗?你受伤了?”   明显是从酒宴中赶回来的风离殇惊慌的看着窝在墙角处,满身是伤的浅清,慌忙的连忙将她扶起,是他大意了,对慕茴筱并没有设防,总以为她们是姐妹,慕茴筱之前也并没有显露她对浅清的敌意,便没限制她的自由,却不知道她还真有杀浅清之心,若是他再玩来的话,真是不敢想象!   “我没事。”   浅清挣扎的起身,被风离殇扶回到了床边,风离殇连忙召来御医,为浅清包扎伤口,慕茴筱的尸体已经让人给处理,弄了下去,这‘浅眠阁’是宫中的禁忌,那被召过的太医也是宫中的老人,看见了浅清,原来的贵妃娘娘,也什么话都没敢说,有些事清只能烂在自己的肚子里。   所幸,伤口并不是很深,稍微清理了伤口,便上了药,连那手臂上的伤口也是小心的上了药,浅清神色一直都是冰冷的,或者可以说是哀戚的,在她心底,她真的是当慕茴筱是她的妹妹,就算当初离宫,也指望风离殇对她好些,或者是送她出宫,可是,她却没想到最后捅她一刀的人竟然是她!   仇恨的力量真的有那么强大吗?   风离殇陪在她身边,什么话都没说,他忽然意识到,慕茴筱对浅清的恨意,是不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将慕茴筱当作浅清的替身,他在她身上寻欢之时,叫的是浅清的名字,他逼着慕茴筱不许离开,却不知,这样竟然让慕茴筱恨死了浅清!   “韩千雪,让我杀了你。”   突然之间,浅清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风离殇皱了皱眉头,轻声道:   “我知道。”   “你如何知道?”   “她恨我,她想让我痛苦,知道我爱的人是你,若是让我死在自己爱的人手里,那么对我便是最好的惩罚,今夜便是她对你最后的期限了吧?”   浅清苦涩的一笑,原来他知道,他都知道,这三天,在他眼中,她是不是就像个小丑一般?   “现在没有人,你可以杀了我,然后找韩千雪拿解药”   突然间,风离殇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浅清身子一震,低着头并没有说话,别过了眼去,风离殇握着她的手,笑了笑,说道:   “我就在这,剑就在这里,你可以直接杀了我,换回慕慕的命!”   风离殇将那把剑放在了浅清的手中,眼睛闭着,似乎等待着她的最后一剑,直接刺穿到他的胸膛,浅清冷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却不知为何,那手中的剑还是刺不下去!   “我杀不了你,我不可能用你的命去换慕慕的命!” ☆、第五十三章 天涯陌路   “这样就够了。”   风离殇喃喃的说着,一手从浅清的手中将那把剑拿了过来,倾身而上,浅清身子一僵,却还是没有闪躲,风离殇身子靠近她,在她的额头上留下轻轻的一吻,热烈而又温存,却只是浅尝则止。   “你放心,慕慕的解药,你一定拿的到。”   浅清愣住了,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韩千雪要的只是她亲手杀了他,她如何能够那得到解药呢?   “浅清,若是我不想放过你,我想强留你在我身边,你会怎样?”   “我会恨你,然后想尽方法逃离你。”   风离殇笑了笑,笑容很是苦涩,她的答案,他已经知道了,他会放手吗?会吗?   “韩千雪不是想要我死吗?她今晚上可以得偿所愿了。”   浅清猛然一抬头,便看见他脸上的冷冽与疏远,连忙问道:   “你要干什么?”   “浅清,我放过你,拿到解药之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这个皇宫便是你一辈子的牢笼,我绝不会放开你。”   这句话从风离殇的嘴里说来,对浅清来说已经是震撼,他这意思是放过她吗?可是,他想如何对付韩千雪呢?   “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在她耳边呢喃几句之后,风离殇走了出去,浅清侧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痛的厉害,却并没有影响她的行动,今夜将决定她今后的人生。   宫中突然响起了响亮的鸣钟声,在‘凤汐宫’中坐立不安的韩千雪听到了那丧钟声,身子猛然一怔,慕浅清真的将风离殇杀了吗?她真的杀了他?   她要去看看!一定要去看看!   ‘浅眠阁’静悄悄的,全然没有丝毫的异常,风离殇并没有限制她的行动,连进这‘浅眠阁’中,都没有人阻拦,直到进了屋子之后,才发现房内灯火辉煌,里面有两个人站立着,持刀相向着。   那两人正是风离殇和慕浅清,韩千雪的那提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但突然之间,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对风离殇的在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杀他是必然的事情,她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退却和心软。   附耳在窗外,神色紧张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要杀我?”   “是。”   “你在酒里面下了毒?”   “是,过不许久,你便会毒发。”   浅清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冷血,风离殇脸色青紫,身子要依着一旁的柱子上,苦笑一声,长叹道:   “我竟不知道,你恨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抱歉,为了慕慕,我不得不杀你。”   风离殇的身子渐渐的从逶迤而下,嘴角处渗出了些许的鲜血,韩千雪看的分明,那夹杂着痛苦的快意,让她的心纠结的死紧。   浅清一步步的走上前,轻声说道:   “风染夜死于我手,你也死在我的手里,风离殇,你看,我就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随手捡起了地上的那不知沾染了水血迹的剑,浅清寒声说道:   “在你临死前,还有什么话说。”   风离殇闭上眼似乎万念俱灰,什么话都没说,浅清手抬起,像是要狠狠的刺进他的心脏中,突然间,只听到一声厉喝:   “住手!”   一道身影闯了进来,并顺势夺过了她手中的利剑,挡在了风离殇的面前,并急切的喊道:   “把解药给我,快点,把解药给我!”   浅清疑惑的看着护着风离殇的韩千雪,似乎并不明白,为何她会阻拦她?   “你不想杀他了?好,那你帮慕慕解了蛊毒,那么我给他解药,他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毒发了。”   浅清样子甚为冷血无情,看起来并不将风离殇的生死放在心上,更甚至于,对风离殇早没了丝毫情意。   “好!”   韩千雪回答的甚为爽快,浅清那僵硬的脸突然诡异的笑了笑,慕慕就在床上,韩千雪上前去为慕慕解了那蛊毒,浅清反倒是走近了风离殇,将他扶了起来,塞了一枚红色的药丸在他的口中,并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   “你还真算到了她不会忍心?”   风离殇浅浅一笑,只是笑容显得有些落寞,在她看着他的时候,他自然明白她还爱着他,但那又如何,早已经背弃了他的人,再爱也不会撼动他的心,只是眼前的女人,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闯进了他的生活中,却在最后还是选择了逃离。   这场危机便以这点点的小计谋结束了,替慕慕解了蛊毒之后,韩千雪转身来到了风离殇的面前,她看他的眼神中,有爱有恨,最后却化为孤独的死寂,她开口:   “风离殇,这辈子,你欠我。”   “是,我负了你,抱歉。”   “我不忍心杀了你,是我无用,我对不起我死去的家人,更对不起我自己,所以,风离殇,你杀了我吧!”   风离殇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她的执念比之他更浓烈,她要让他杀了她?   “千雪…..”   韩千雪捡起那地上的冷剑,并将之塞到了他的手中,将它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眸眼中闪过的爱恨让风离殇心中一动,她与他是何其的相似,对一个人的执念至此。   “杀了我吧!”   锋利的剑刃从她的颈脖中划过,渗出点点的鲜血,如桃花般艳丽。   风离殇长叹一声,剑在手中流转过,反倒是顺手一刀刺进了自己的胸膛上,离心脏虽有些距离,但这种视觉效果却是震撼的,连浅清都吓了一跳,更何况是韩千雪,她惊慌失措的扑了上去,却不敢拔那刺进他身体中的剑,他不爱她,可是,为何还要做这样的事?   “你这是干什么?”   “毕竟是我负了你,杀了你的家人,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所以,这一刀算是还你。”   韩千雪苦笑一声,何苦,何苦,是谁辜负了谁?爱情这件事,强求不来,也罢,手抚上了那把剑,并用力的将它了拔出来,血溅四射,染红了他的衣裳,韩千雪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早已经将两人之间的曾经看尽,她开口,只说了一句:   “从此,我们谁也不欠谁。”   然后转身离去,从此之后天涯陌路,盼再不相逢! ☆、第五十四章 争风吃醋   “你先别动,我帮你处理伤口。”   浅清冷着眼伸手将他扶到了床边,她说来也算是法医,伤口的处理倒是轻车熟路,本想叫太医,却被风离殇拦着了,君王受伤,毕竟不是一件小事。   “慕慕身上的毒也已经解了,你可以带他离开了。”   风离殇带伤浅笑着,又状似漫步经心,浅清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越发的柔软,轻声说道:   “你伤成这个样子,我如今怎么能走?也算是还你个人情,以后两不相欠罢了。”   “你总喜欢说些残忍的话来伤人,可惜,你的心太过柔软,这并不好。”   浅清眼色沉静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知该接什么话,只想着帮他把伤口处理好,然后带着慕慕出宫。   “看来韩千雪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你这苦肉计用的是极好。”   “可惜在你面前,我再怎么用苦肉计,都无用是吗?”   浅清扯了扯唇角,专注处理他身上的伤口,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伤口处渗出鲜血来,两人靠的很近,烛光暧昧的映射在窗纸之上,两人看上去已经靠在了一起,可怜那夜谈皇宫的凤飞绝,一看血气上头,本就是枭雄绝世的男子,看的自己的心上人与他人亲热,这火怎么咽的下去,连平常的气度也不顾,便一脚踢开了闺房的门,且不说,那原本被风离殇撤下守在暗处的人,就是浅清与风离殇也被惊到了。   门被踢开之后,凤飞绝一见浅清正关切的帮风离殇伤药,那暧昧的灯光之下,看起来甚是亲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是甚为亲近,她一回头看到是他,连理都不理,直接回过头去,专注的帮风离殇上药,更客气的是风离殇甚是轻蔑的看了凤飞绝一眼,随后,那从外面而来的侍卫将那明晃晃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凤飞绝本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却忍不住压抑住那嫉妒之心,出口讥讽道:   “慕浅清,怪不得你不愿意离开皇宫,原来是因为他!”   浅清眉头一皱,这一晚上,生死一线,他连她身上的伤都没看见,却只顾得在一旁吃醋?哼,不给他点教训,她就不姓慕!   “浅清,你身上有伤,这几日就留在宫中养伤好了。”   风离殇故意将话说的暧昧,之前的种种,浅清定然受伤不轻,可惜,那凤飞绝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看见两人亲密了些,便吃起醋来,浅清心中必定气恼,这场情战,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之前他是用错了方法,不过,如今,他倒是知道如何对付浅清了。   “好。”   浅清竟然答应了,凤飞绝心中泛起丝丝的酸楚,眼色却落在了她腹部与手臂处,那渗出了丝丝血丝,虽不明显,但也知她受伤不轻,这一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呢?   “媳妇,你受伤了?”   连忙上前一步,只是架在脖子上的刀又重了几分,浅清细眉一扬,嗤笑一声:   “离殇,你这宫中的守卫并不怎么森严,什么人都可以进来呢。”   “浅清说的是,听到没有,将这刺客给朕押下去!”   皇上都发话了,那些侍卫定是依言要将凤飞绝押下去,凤飞绝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心头火顿时燃起,身影如鬼魅一般,还未看清他如何动作,便看到他人已经到了浅清的跟前,一手拉住了浅清的手臂,声音自然柔和了许多,轻声说道:   “媳妇,不闹了,随我出宫去吧,这风离殇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呢,阁下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人。”   显然浅清是在赌气的,连那娇嗔的一眼都显得哀怨愤怒,凤飞绝一看,这心终于是定了下来,还好,她只是赌气,并不是真的要留在皇宫中,脸色自然挤出了菊花一般的笑容,用他善用的泼皮伎俩笑道:   “媳妇在哪,我便在哪,你在这不走,那我陪你便是。”   “风离殇,你这侍卫武功都不怎么样嘛,要是以后谁要刺杀你什么的,你性命堪忧呢。”   浅清也不理他,这人脸皮比较厚,她心中委屈,不折磨他几下,这心中的火难消,风离殇自然是乐意看到凤飞绝吃瘪的样子,很是配合,脸色一沉,凤目扫过那些侍卫,厉声喝道:   “都愣在那干嘛,还要朕下令吗?将这个刺客拿下!”   凤飞绝俊眉一皱,冷冷的对着风离殇说道:   “风离殇,你可别过分啊!”   “浅清,他说我过分呢,你说我是不是要更过分下?”   浅清眉眼弯弯,对风离殇浅笑灿若梨花,红唇轻启道:   “喜闻乐见。”   侍卫们一拥而上,凤飞绝心里有火,却不能对浅清发,那些侍卫便成了可怜的炮灰,凤飞绝武功高强,对付这些人自然是不在话下,只不过人家浅清美人可是明言指出他不可主动攻击,只能闪躲。   这才导致了,他这脚步踉跄的躲闪,那明晃晃的刀泛着寒光,刀光剑影之中,却没有一刀是划过他的身子,浅清在旁见着只觉得心中畅快,只当是看戏了,只是笑的激动了些,扯的那伤口有些疼,呻吟了一声。   “怎么了?”   “怎么了?”   两道关切的声音,一前一后,风离殇的手自然的抚上了浅清的手,而那凤飞绝身影行动,直接抱上了浅清,感情他刚刚一直在逗着那些人玩呢,只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浅清成了中间的夹心饼干,凤飞绝抱着她,紧的让她有些透不过起来,而风离殇也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这下浅清火了,貌似刚刚她还占据着主导作用,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炮灰了?   “放手”   从牙齿间冒出的声音,自然是透着丝丝的寒意,不过某些人,却没有感觉到危机的自觉,还在暗斗。   “风离殇,我媳妇的玉手可是你能摸的?   “是吗?浅清可是我的爱妃呢,按照国法,对贵妃娘娘不敬者,杀之!”   “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趁人之危!”   “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趁火打劫!”   这厢两人斗嘴的正欢呢,可怜那一群被遗忘的侍卫,面面相觑,这就是他们冷冽绝杀的皇上?一个个的都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我说,放手!” ☆、第五十五章 大结局   “我说,放手!”   两人后知后觉才发现浅清语气中的不对劲,她脸色已经冷了下来,风离殇连忙放开了拉着她的手,屁股悄悄的往后挪了一步,凤飞绝那覆在她肩膀上的手下意识的顺势滑了下去,很是规矩的离远了些。   那些侍卫早已经在风离殇的示意之下退了下去,房中就三人,只是这气氛比较诡异,诡异的不是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而是浅清身上的那浓烈的怨念,那吹弹可破的脸蛋阴沉的可怕,终于,她开口了。   “天色不早了,两位,该走了吧。”   “媳妇…”   “浅清….”   “不走?好,我数三秒,不然,别怪我撒毒粉了。”   浅清面无表情,手已经作势扬了起来,作出了请的动作,风离殇捂着自己受伤的地方,看起来很是不适,凤飞绝一看风离殇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博取同情,之前浅清厌恶他,如今看他样子,没了当初了霸道,反而多了几分深情与可怜,难道,他打算换个战略方式?   “好,我走,浅清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风离殇挣扎的起身,脸上不怎么好看,浅清就坐在他旁边,见他那么艰难的样子,便上前扶着他,风离殇对着她浅浅一笑,那如冰雪融化的笑颜,艳刹天下,浅清心中突突的一跳,这风离殇,笑起来真像个妖孽,更要命的是,那一贯的霸道决绝突然之间变得额温柔如水,很勾人。   “好。”   浅清别过眼去不去看他,并将他搀扶出了房门,门外有守卫,对着守卫嘱咐了几声,那些人便将风离殇扶了下去,浅清回头,看见凤飞绝傻傻的站在床边,修长的身影显得有些萧瑟,俊逸的脸庞上有一层深深的剪影,眼眸深深的注视着她,里面流淌着一种叫做悲伤的东西,动人心魄。   浅清的心狂跳起来,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他故意装出这副可怜的样子,让她原谅,她不可以这么快就投降,一定要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聪明的女人要懂得如何调教自己的男人!   “凤家主,还不走?”   “媳妇,我错了,我只顾着吃醋,却没顾及到你的感受,连你身上的伤都没看到。”   凤飞绝低着头,像个做错的孩子,浅清心中一喜,很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事情便好办了,她爱的人是凤飞绝,这点从来没有改变过,不过呢,男人,有时候太过自我与霸道,若两人想要一辈子走下去,那么尊重与信任是很重要的,很明显,这个男人还没有这个觉悟。   浅清渐渐的走近他,凤飞绝脸色一喜,却见她越过了他,直接走到了床边,依靠在床头上,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憔悴,只是那眼底那深幽的光彩还熠熠动人,她静静的看着他,在那样沉静的眼色下,凤飞绝的心也渐渐的安定下来,他在她的眼底还是能看见她对自己的情意,她还是爱他的。   “慕慕被韩千雪下了蛊毒,她要我杀了风离殇才愿意给慕慕解毒。”   浅清开始向凤飞绝解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凤飞绝心头一惊,向前走了几步,在浅清身边坐下,脸色有些沉重,静静的聆听着,他知道浅清有事瞒着他,却不知道是这样的事情。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若是你知道,你一定会去杀了风离殇。”   “是,我会杀了他。”   凤飞绝并不否认她的话,慕慕是浅清的孩子,但在他心底,也是他的孩子,为了救慕慕,他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当初我的命,也算是他救了,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恨过他,却不想杀了他,所以,我没有对你说,后来慕茴筱要杀我,风离殇却救了我,我便直接告诉了风离殇,稍微用了点小计谋,韩千雪最后还是帮慕慕解了毒,但风离殇也付出了代价,他受伤了,所以,我在照顾他,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浅清坦诚的态度,让凤飞绝有些感动又有些悔恨,当初浅清隐瞒着他,他因为嫉妒,竟然忽视了她的安危,将她丢在这深宫之中,所以,她才会受伤,这是他的错。   “浅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对我说对不起,飞绝,我选择了你,便不会再三心二意,我个性不是很愿意解释什么,以后,我们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的误会,但请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不然,我会带着慕慕离开你。”   “不会,我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   凤飞绝将浅清的手捧在了手心,她和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所以,他才那么爱她,无可自拔,当初她不爱他,他都能坚持这么久,如今,她的心已经属于他,他不会因为那可笑的嫉妒而放弃她。   “好,你若不弃,我便不离。”   浅清将头轻轻的抵在了他的怀中,心终于安定了下来,以后会一直很幸福的吧,和自己爱的人相守一辈子,不离不弃。   “等你伤好了,我们便离开。”   “不,我还欠风离殇一个人情,我还欠他一个交代。”   “媳妇….,我不喜欢那人,虽然我不承认,但他确实是一个强劲的对手,若是你再多留在他身边,我会不放心。”   浅清狡黠的笑了笑,不放心?就是让你不放心,不然得手了,你不珍惜怎么办?当然这些话,她是不可能对这他说的,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给我三天时间,我照顾他三天,之后,天涯海角,你与我还有慕慕纵横天下,如何?”   “好。”   凤飞绝回答的很是勉强,这不好都只能说好了,不过这背后准备可是要做好,若是那风离殇不放人的话,他便要直接抢了!   三日之后,浅清真的出了宫,凤飞绝守在宫门口在等着她,浅清抱着慕慕上了马车,回头看了一眼那辉煌壮丽的皇宫,心中默念一句,风离殇,保重。   凤飞绝伸出手扶着浅清上了马车,浅清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这便是她爱的男人,以后共度一生的爱人,夕阳下,马车缓缓的行驶着,墙头上有一道修长的身影,修长而萧瑟,透着些微的伤,终究是放她走了,虽然不想说,但还是希望你一定要幸福。   终于大结局了,不管亲们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个结局,浅清终究还是得到了她的幸福,还有一些番外会奉上,比如那三日,浅清与风离殇之间发生了什么,苍血的结局,还有婚后两人的幸福生活,还有我们的可爱的慕慕!期待吧!   推荐新文《暴君,滚下我的床》据说,她是狠辣无比,最见不得别人幸福,飞扬跋扈,棒打鸳鸯,害得府中小妾滑胎。   据说,她人尽可夫,妩媚放荡,夜夜贪欢极尽床底之事,费尽心思只为爬上男人的床。   一朝穿越,她变成了声名狼藉的毒妇,臭名远扬。   夫君看她不爽,三十大板打发了她,扔进废弃的院子自生自灭。   彼时,她曾双目含冤,自哀自怜,奈何小三当道,扮柔弱,她自叹不如。   如今,她春风得意,墙外红杏开正欢,妖艳魅惑,清雅绝尘,朵朵争艳!   什么,王爷后悔了?容我想想,你这朵残花败柳还能否入我后宫? (全文完)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