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 作者:古月珊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  1、邂逅      这是一条沥青铺面的二级城市公路,去年十二月底才完工,经过年底的一场新雪,路面显得黑油透亮。阴历正月十五元宵节刚过,路上的行人并不多,偶尔还有拎着礼包拜年的人,人们似乎还没有从新年的气氛里清醒过来。陈梦妍穿着一件杏黄色的套头毛衫,咖啡色中跟高帮软羊皮靴,套着一件白色中长款鸭绒服,顺着路一边走一边等出租车,迎面吹来的风不再似冬天的干冷,隐隐地含着春的温暖和湿润。      “妈妈,来电话了;妈妈,来电话了……”手机里传来了女儿娇柔、脆亮的声音。      “娇娇,我正在双江路上等出租车,嗯。马上就回来了,嗯。你如果饿了就和爷爷奶奶先吃饭,嗯。好。88”      陈梦妍女儿娇娇今年7岁,是青阳市实验小学二年级的学生,父亲在她三岁那年就去世了,现在与陈梦妍住在月湖东苑。      一辆黑色TOYOTA的小车从她面前驶过,又慢慢倒退着在她的面前停下了,车窗摇下来,透出一张刮得很干净的脸朝她微笑着。      “陈老师,新年好!”      “新年好。”陈梦妍条件反射的露出微笑回应着。   “等车呢?”   “嗯。”   “我载你一程吧?”年轻人热情的邀请着。      陈梦妍有些疑惑的看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努力的回想着在哪里见过呢,亲戚、朋友、同学、同事圈子里肯定没有这号人,那就只能是工作圈子或者是朋友的朋友圈子里有过数面之缘的“熟人”了。一般情况下,过完一个新年,朋友圈子就会突然间的增加许多并不熟悉的熟人。      “我叫杜仲达,住在月湖西榭,我们是邻居。”也许是看出了她的疑虑,年轻人主动介绍道。      月湖西榭与月湖东苑之间仅仅隔着一个人工湖——月湖,是宏达房地产公司名下的产业,属于高档住宅区,由于房价飞涨的原因,月湖西榭二期工程的房价更是高达6000元/平方米,因月湖离市中心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所以很多人购买了私家车代步。住在同一个小区里,进进出出的常见面,但又都冷淡着脸子互相不说话,这种邻居关系是最能解释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尴尬了。      陈梦妍正犹豫着要不要麻烦这位熟悉的“邻居”,年轻人走下车来,热情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说:“上来吧,眼见得晚了,大过年的出租车很难打。”又无意的问了一句:”娇娇呢?”      “她在爷爷家。”陈梦妍见这年轻人连女儿的名字都知道,也许是真的很熟悉吧,于是不再犹豫,道了一声谢后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2) “你回家吗?”杜仲达问道。      “不,我去我爸爸那儿。西湖明珠。在松山大道上。”   西湖明珠是青阳市外环的一个住宅区,位于松山脚下的一处平缓地带,市里许多退休老干部住在这里。陈梦妍的公公是“三大家”成员之一,去年从一线退下后,就半福利半自费的搬到这山清水秀的地方怡养晚年。      陈梦妍瞄了一眼里程表,120码。按这种速度一直跑下去,从双江路到松山大道大约二十多分钟路程。又顺便打量了一眼这不太熟悉邻居,178的个子,即使是坐着,也能感觉到身材结实修长,清秀的外貌,可以算是帅。虽然不是时下正流行的卡通帅哥形象,但浑身上下正散发着成熟男人的味道。感觉到她的视线,杜仲达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这个速度二十多分钟就能到了。”      “嗯。”不知道为什么,与刚才邀请她上车的热情相比,现在的杜仲达似乎是太冷漠了,眉宇间淡淡地有些不满,好像她是一个很麻烦的大包袱,而他又不得不捎上这个包袱似的。陈梦妍又悄悄地看了他一眼,见杜仲达只是专心地开着车。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她这样想着,就将心思转到今天下午的工作上,3月份的期刊基本上已经定稿了,只是还差几篇补白。      她今年刚满28岁,去年获得《FINSHION》杂志的总编职务时,编辑部里传言她只是依靠公公的势力,其实是绣花枕头一个。陈梦妍是一个外柔内刚的现代女性,理智、有才华,处理事情冷静、有分寸。她在别人的菲短流长里努力的工作着,在一年的时间里将这份女性时尚期刊办有得有声有色,到年底统计销售量时,硬是比去年番了一番,从年初100多万份提升到300多万份,这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下,无疑是一个最强有力的能力证明。      “这不是往松山大道的方向。”陈梦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惊讶地提醒着杜仲达。      “我们先兜兜风。”杜仲达沉默了一会,微笑道。      “不行,我女儿还在等我呢。”陈梦妍忽然感到心里一颤,冷然拒绝道。见他仍然没有改变路线的意思,她有些薄怒的看着他:“让我下车”。      “呵呵。现在想下车你不觉得太迟了吗?”杜仲达冷笑着,眼里闪过一丝讽刺。      “你什么意思?”陈梦妍大惊失色,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危险,但脸上却迅速的恢复了平静。      “嗬,真是个冷静的女人,这么快就恢复了理智啊。”杜仲达扫了她一眼,嘴角里含着一丝邪恶,“我仰慕陈小姐许久了,你说我什么意思?”      陈梦妍默不作声,暗自盘算着怎么脱身。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3)  “你不用胡思乱想了。我的智商不比你低,如果要存心设计你,你又怎么能不上当呢。哈哈。”      “你故意的?”      “当然。我为了这一天计划了很久呢。”杜仲达得意地笑着。”每天开着车在上下班的时间去你住的地方,与你混一个脸儿熟,向你的邻居打听你女儿的名字以及你的家庭情况,又摸清你的工作生活习惯以及上下班路线,还找出了一个你所熟悉的朋友的名字,本来是计划着你如果再不上车就假冒是你的某位朋友的熟人的,不过没用上。你看看,我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工作,你如果不上当的话那怎能对得住我IQ300的智商”。      “那么,名字是假的啰,住址也是假的了?”      “你说呢?”杜仲达摸出一颗烟点燃,嘲笑的朝她喷了一脸烟雾。      陈梦妍厌恶的用手挥散烟雾,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拿出小灵通迅速地拔通了110。      “我被劫……”   杜仲达一个急刹车,陈梦妍的头猛的往前一撞,手里一松,小灵通就被杜仲达抢过去顺手扔向窗外,几乎是同时车速又提到了140码。      “你应该还有手机吧?”杜仲达一手开车,另一只手就往她的身上摸过来。      “你,住手!”陈梦妍的身体尽量往外靠,厌恶地拍开他乱摸的手。      杜仲达笑了笑,收回手按了一下,陈梦妍的座位后背就往后倒了下去,她猝不及防地就躺在了座椅上。      “混蛋!”      “这样的姿势很好。不过要等一会儿我才能享受这样的姿势。”杜仲达又控制着座椅直立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值得你花这么大的功夫吗?”陈梦妍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他一表人材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恶人哪。      “值得。怎么不值得呢,你这么一个美人花再多的功夫也值得。”      “那你大可以通过其它的途径认识我,为什么这样?”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们可是有过最为亲密的关系的哟。”杜仲达一幅无限回味的样子,又警告着说:“你的手机最好不要拿出来用。”      “两年前,一个春光明媚的夜晚。我和你曾经共度春宵呢。那种快意我至今还回味无穷啊。”      “啊?!”陈梦妍惊恐地看着他。“是你?”      “想起来了?又见到我是不是意外的开心啊?”杜仲达一脸的暧昧。      2、往事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4) 两年前的一个清冷的月夜,陈梦妍在睡梦中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她的嘴唇,还有一股压抑的含着酒气的呼吸声,她迷迷糊糊的推着被子,嘴却突然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有人”她猛地惊醒过来,朦胧的只看见一个黑影跪坐在她的床上,她大惊,奋力反抗。那人用腿压住她的身体,俯身在她耳边悄悄地说:“别出声,不然杀了你女儿。”      如同泼了一桶冷水,她立即沉静下来。五岁的女儿娇娇就睡在她的身边,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不能再失去女儿了。      “你想干什么?”她掰开那人的手也悄悄地问道。      那人闷笑着在她身上摸了两下,说:“你乖乖地,我保证什么也不做。”      陈梦妍明白她是遇上色狼了,顿时又惊又怕,好半天才控制住慌乱的心跳,决不能让歹徒感觉到自己在害怕,她尽量用平静地声音说:“不行,女儿在这里一会儿要醒的。”      “我保证不会把她弄醒。”那人笑着亲了亲她。      她厌恶地扭过头避开他的嘴唇,深吸了几口气,竭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沉默了半晌,方才拉下他的头在他耳边说:“我让她到另一个房间里去睡,你等一会儿。”      “你想耍花招?”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冷冰冰问,声音狰狞而可怕。      陈梦妍不由自主的打个了寒颤,好冷的眼神!即使是在光线不明的黑夜里,她还是能感觉出那目光犹如刀锋般的犀利!      “我家里就我们娘儿两个,我女儿才4岁,能耍什么花招啊。”陈梦妍小心翼翼地安慰那人,有意无意地在他的耳边摩擦了一下,暧昧地说。“如果女儿醒了,很不方便。”      那人滞了一下,呼吸声渐渐粗重起来,然后从她的身上起来,哑然说:“好,你先将裤子脱了,不许耍花招。”      陈梦妍在心里叹了口气,磨磨蹭蹭了半天,大脑里飞快地想着怎么脱身。那人伸过手去捂住了娇娇的口鼻,娇娇难过的动了一下身体。她愤愤地掰开他的手,大声地在心里提醒着自己:镇定!镇定!镇定!直到她的心足够冷静的时候,才不满地扭着身子脱了内衣,那人将手伸进被子里确定她是脱光了,才发出满意的轻笑声,说:“快搞定你女儿。”      “娇娇,娇娇。醒醒,醒醒。起来尿尿。”陈梦妍轻轻拍着女儿的小脸,女儿迷迷糊糊的嘟囔着:“没尿。”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5)  “醒醒,妈妈肚子痛,你到小床上去睡。”陈梦妍转头拉过男人的身体,暗示他蹲下来不要让女儿发现了。男人却迅速的脱了衣服,钻到她的被子里来了。她浑身肌肉一紧,只觉得血液直往头顶上冲,刚才冷静下来的心又变得焦躁不安了,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冷气,赶紧侧转身子遮住他,颤颤地叫着女儿,“娇娇,怎么不乖了,妈妈说了肚子痛了。快过去。”手却悄悄地在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塞到女儿手里,又用指甲狠狠的掐了女儿一把。娇娇醒了,陈梦妍赶紧用嘴亲住女儿的小嘴,不让她叫出声来,黑暗中借着微弱的星光母女两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      “是的。”陈梦妍用女儿能听懂的语气暗示着:“你忘记了吗?”感觉到男人用什么硬物威胁地顶着她的背。她暗叹了口气说:”妈妈肚肚好痛,你尿尿完了就去小床上睡,好乖!”说完将女儿的小嘴亲了三下,将女儿握着手机的手捏了一下。女儿嘟囔着爬下床,打开门出去了。      陈梦妍听着女儿的声音到了洗手间,男人早已耐不住爬上她的身体,大手托住她的腰,她却紧张着听着女儿的动静,那男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犹豫着停住动作。她赶紧配合着扭动着,又拉下他的头在胸前摩擦着。男人暗笑了几声,顺势用嘴含住她胸前的柔软吸吮着,胯下又重新运动起来。      “好好享受吧,我没坏心思。”他在她的耳边喘息着。“很久没人碰你了吧,这么热情。”      哼,她心里气急了。还没坏心思,不知道这算什么。她一边分散着对方的注意力,一边倾听着女儿的动静,女儿好像走到小房里睡下了。      “你女儿不会跑过来吧?”男人一边冲刺着一边问她,似乎想速战速决。陈梦妍一边在心里算着时间,一边在他的耳边娇喘着,手扶住他的腰说:“别太快了,慢点。”      男人又笑了,动作顺着她的手劲儿慢了下来。“舒服吧?让我好好侍候你。侍候好了下次就让我从大门进来。好不?”      “唔,别分心。”于是两人都不说话,好一会儿男人才翻身下来,又抱住她的躯体狠狠的亲了一口,怎么样?下次欢迎我来吗?”      “别走,再睡会儿。”陈梦妍见他要走,急忙回抱住他的头,主动亲了上去。      “嘿嘿,食髓知味儿了?下次吧,下次你打开大门让我进来,你让我睡多久都行。这次不行,让人逮住我就是强奸犯了。”      死男人,做完这次还想下次,这种时候还很理智的知道是强奸。陈梦妍在心里狠狠地骂着,又心慌意乱的想着怎么拖延时间。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6) “你做什么工作的?”陈梦妍撒娇地抱住他,不让他穿衣服“再陪我一会儿。”男人恋恋不舍地在她身上摸了几下,然后抖开她的手,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以后日子长着呢,我慢慢再告诉你。”      陈梦妍只好穿上衣服,又套上毛衣。楼梯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男人慌乱起来,迅速地跳上窗台,陈梦妍紧张得直哆嗦,见他要跑,赶紧拧亮床前灯,又一把抱住他的腰,嚷着:“从门口走吧,小心摔着。”      男人使劲的挣了几下,但她只管抵死抱住不放松,那男人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挣脱。正在紧要关头,外边叫嚷着“是这家了,门开着”,随着声响就有几个人冲了进来,见他们正在拉扯着、争斗着,立时就冲上来扭住了那个男人。她大口喘着气,好像渴水频死的鱼,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冷盯着被抓住的男人。男人转身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她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大脑里唯一的想法却是:TMD长得蛮帅的一个男的,怎么就做出这种下作事呢。   3、穿越      “你回来了?不是三年吗?”陈梦妍当年设计抓住了他,现在明白自己落到了他的手里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了。      “我想你啊,那夜可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夜晚呢。”杜仲达一边开车一边抚摸着陈梦妍的脸,”本以为得到了美人的青睐,谁知道我是自做多情,反而被你摆了一道。我在里头无时无刻不在回味着你的滋味儿啊,努力改造,减了刑,好不容易出来了。再打听你时已经搬了家,住进高级住宅区了。保安工作应该比以前的那个地方做的好吧,不会再有人半夜里爬你的窗了吧。”      陈梦妍默不作声,是的。那次那件事儿发生后,她就将那旧房子卖了,公婆又拿出一部分钱帮她买下了月湖东苑这套房子。她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树影,又打量着路况,这是通往市郊的一条已被废弃的公路,尽管路面已经残破不堪,但为了避开新公路上的收费站,仍然有不少司机从这条路上走,多数是超载的货运车。陈梦妍正在想着心事,车速忽然慢了下来,她左右一看,周围的车都像乌龟一样慢吞吞的爬着,心里明白这个路段上一定隐藏着测速车。前面不远处有一个45度的转角,两边是斜斜地坡度,厚厚的冬草覆盖在土皮上。      她心里一动,不慌不忙的解开安全带,将坤包摘下来放在一边,又将白色鸭绒服脱了下来,缠在右手臂上。      “怎么?见着老情人热血沸腾了?”杜仲达调笑地看着她杏黄毛衫下曲线玲珑的身材。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7) “你在里边好吗?”她不理会他的调笑,没话找话的说着,眼睛却密切的关注着前面的那个转弯处,感觉到车速又慢了下来,近了近了。      “哼,你认为呢?”杜仲达又摸出一颗烟点燃,看着前方吐了一口闷气,不再说话。      陈梦妍做了个深呼吸,猛地推开车门,一股冷空气直贯进来,她用右手臂护住头部住车下一滚,身体尽量顺着惯性向外侧翻动着。      一声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响起来,杜仲达跳下车,焦急地向滚倒在坡下的陈梦妍跑去。      “梦妍,梦妍!”他焦急的抱起陈梦妍的身体摇晃着,血顺着她的额头滴下来。“你真傻,快醒过来!你听见吗?梦妍!快醒过来!”      陈梦妍浑浑沉沉地听着杜仲达的叫嚷声,觉得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轻飘飘的又似乎穿越了云彩,朝着太阳飞去。      我要死了吗?我的娇娇,不行!不能死!      陈梦妍在心里默默念着娇娇的名字,一点一点地将意志力收拢来,拼命地忍住大脑的刺痛,吃力地张开眼。一个穿着皂色衣衫的怪异男人正蹲在她的身边,见她醒了过来,便对另一个人说:“去找顶轿子来。”      陈梦妍闭了下眼又睁开,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自己正处在一处缓坡上,奇怪的是旁边的路居然是农村的鸡耕土路,还有马车经过时扬起的大片飞尘。一顶四人抬的小轿出现在她的视野,慢慢地由小到大,在她的身边停下了。领头的轿夫看着皂衣男人,又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陈梦妍,问:“她吗?”      皂衣男人点点头,领头的轿夫便弯身抱起她,轻轻地往轿里一放。吆喝了一声,轿子便晃悠着起步了。      晕死!大脑出现幻觉?      她无力地闭上眼睛,分析着目前的怪异现象,停留在她脑海里最后的印象是杜仲达急切的呼唤声,似乎有痛苦和焦急。又回忆了一些往事,想起女儿娇娇的小把戏。她嘴角微微噙住了微笑,现在她可以确定自己的大脑功能完全正常。但眼前完全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让她觉得莫明其妙,为了搞清状况,她决定保持沉默。      不知道走了多久,轿子突然停了下来。陈梦妍突然惊醒了,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她发现自己居然在轿内睡了一觉。      看来我的精神状态还不是一般的好,这种环境下竟然也睡得着。她暗暗自嘲着。      听见外面有人说话,陈梦妍悄悄挑出轿帘一看,轿子已经停在一家豪门大宅前,两名护院模样的人迎了上来与皂衣男人嘀咕了几句,其中一人便进了宅门,另一人掏出银子给领头的轿夫后,轿夫便掀起轿帘,陈梦妍连忙坐正身体。皂衣男人看着她:“姑娘能不能行走?”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8) 陈梦妍点点头,扶住轿框慢慢地伸出脚,这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没穿鞋子,两只赤脚上堆满了泥垢。她又看了看身上破烂的衣服,皱了皱眉:自己怎么像个叫花子?      皂衣男人见她迟迟不肯下来,于是伸出手搀住她站在地上。      陈梦妍觉得头猛一阵晕,身子一软往下倒去。皂衣男赶紧拉住她,一下秒钟她便倒在了一个温软的怀抱里,闻着淡淡地脂粉香气,陈梦妍暗暗咋舌,这又是谁?      “她……好像很虚弱的样子。行吗?”好听的女声从自己身边响起。      “你先带她下去梳洗,我去回禀老爷和夫人。”男人的口音有些奇怪,听不出是哪儿的方言。      女人答应着抱住她,她好奇的张开眼。见抱住自己的竟然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穿着月白色的窄袖长裙,外罩一件浅紫色对襟马夹。头上挽了一个普通的髻,斜插了一支玉钗,耳朵上挂了一对小小的玉环,除此之外并无其它的修饰。      女孩见陈梦妍打量着自己,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后,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陈梦妍赶紧闭上眼睛思量着: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居然力气大得抱着一个人私毫也不感到吃力。而且脸上那种冷淡、老成的表情,也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女孩应该有的啊。      4、回家      一间简易的小屋里,一只沐浴用的大木桶正热气腾腾地散着雾气。紫衫女孩将她扔进木桶里,又过来两个丫头脱去她身上的衣物。      “小兰、小玲,你们把她弄干净后带到花厅里。”紫衫女孩说完后又出去了。她这才睁来眼仔细地的打量着自己。除了几件破败的像乞丐穿的棉衫棉裤之外,她的杏黄毛衫、蓝色牛仔裤、高帮皮靴等属于现代的东西一件也没看见。小兰、小玲梳着古代的发式,穿着古代的丫头服装。正拿着一块棉织的白布在帮她搓澡。她越发惊疑了,开口问道:”我在哪里?”      两个人看了她一眼,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说:“你在路上昏到了,是陈管家带你回来的。”      陈梦妍见答非所问,暗叹了一口气,还是保持沉默,暗暗留心观察吧。小兰、小玲帮她搓着背,她自己搓着前胸与脚上的泥,洗干净之后,原本堆满污垢身体立即显现出白嫩的肌肤来。她暗想,看来这个姑娘很年轻,尽管脚板上有些厚茧,但身上的肌肤仍是透露着年轻女孩的粉嫩。      洗完澡后,陈梦妍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地板上,任凭两个丫头将她的头发与身体擦干后,换上一套粉红丝绸宽袖长裙,又将及腰的长发散披在身后。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9)  小兰、小玲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她,又露出会心的一笑。然后带着她穿过几条回廊,绕过假山。陈梦妍跟着她们一边走一边思量:古代的马路、古代的交通工具、古代的建筑、古代的服饰、还有古代的称谓,看到自己是莫明其妙的来到了古代的某个朝代了。只是不知道这是哪个朝代,汉、唐、宋、明?元、清两朝不太可能,元、清两朝是少数民族做皇帝,服饰不一样。只能是汉人建立的某个朝代,或者是更远的春秋、战国抑或是魏晋南北朝吧。正寻思着,迎面走来了一群人,两个丫头立即停下行礼,陈梦妍脑袋飞快的想着是否应该学她们的样子行礼,最后还是决定呆站着,且看他们如何反应。      “老爷、夫人。”      一位身材高大、甚至可以说是气宇轩昂的四十左右男人点了点头,盯着陈梦妍看了片刻,立即大叫着:”妍儿啊,你可回来了。”站在他身边的身材略有些富态、相貌平庸的妇人一愣,那个正在上演亲情伦理剧的“老爷”看了她一眼,她立即就抱住陈梦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儿啊肉的抹开了。身后跟着的一群人立即跪下来说“恭喜老爷夫人找到小姐”等等之类的话。      这是怎么回事?陈梦妍不知所措的看着这群人,难道自己回到了古代某朝,还借用了这家某小姐的身体?      “怎么?你失忆了?”老爷见陈梦妍这种白痴状,狐疑的问道。      “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此时此刻,失忆是最好的借口,陈梦妍立即顺着”老爷”的话说下去。      老爷与夫人对望了一眼,眼底里竟有几分喜气。陈梦妍更疑惑了,他们的女儿失忆了难道他们很高兴吗?这么想着就问了出来。      “燕儿啊,爹爹为你订下了一门亲事,你不乐意,就离家出走了。现如今你回来了,不开心的事情就别提了,忘记了也好。”      “是啊是啊,再过十天司马家就要来迎亲了,娘让玲珑跟你说说你以前的事儿吧。”      玲珑就是那个穿紫衫的丫头,也是柳家小姐妍妍的贴身丫头。陈梦妍故意提出各种莫明其妙的问题,而玲珑对于她“失忆”的借口,丝毫也不怀疑,只是冷淡而有礼的一一解答。只是遇上她提出一些古怪的问题时,看她的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些神情未明的眼神。      那些古怪的问题是陈梦妍假装无意说出来的现代词汇。通过这几天与玲珑的接触与观察,她得出这样的结论:玲珑能识字、机灵、有心计、知进退、步伐轻盈灵动,再结合她上次将自己抱着走了那么久的事情,她似乎还练过武功,总之不是一个简单的丫头。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0)  这是沙周皇朝承德四十六年。据说沙周皇朝的缔造者——周太祖当年在西征敌国时,在维纳尔沙漠里中迷失了方向,最后靠着沙蛙所储藏的水源走出了沙漠,为感谢沙蛙的救命之恩,建国沙周皇朝,以沙蛙为国家圣物。      沙周国自建国之初,历经周太祖、周太宗、周世祖、周世宗四朝,现在是周世宗四十六年,年号承德。沙周朝已有一百二十多年的历史了,正是国富民强的太平盛世。      现在是沙周皇朝承德年间,周世宗在位四十六年,建都金沙府。      陈梦妍,现在是柳家的独养小姐——柳妍妍,沙周右相国柳聿宁与元配夫人李氏的嫡出女儿。现年十七岁,知书答礼,性情温和。有二兄一弟,分别为元配夫人李氏生长兄柳修文、今年二十一岁,文采风流,性格沉静,承德四十二年探花,现任御林院编休(即:书记官),周世宗御赐最小的九公主为妻,因九公主今年才十五岁,皇妃娘娘要等公主满了十六岁才嫁入相府,所以至今尚未成婚;四弟柳修斌,今年十五岁,文武皆修,性格热情;二娘杨氏生二兄柳修武,今年二十岁,素有才名,承德四十四年武状元,四品带刀皇家护卫,尚未婚配。      陈梦妍看着铜镜里那张与现代的自己七分相似的脸苦笑着,想不到居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朝代,文字、礼仪似乎与中国古代唐朝相似,难道是唐朝时代的某个周边小国家?可能性不大啊,沙周建国一百二十多年,就目前的繁荣来看,史书上不可能没有记载啊。难道像楼兰古国、玛亚文明一样突然遭遇到不可抵抗的自然灾害而导致瞬间灭亡,连只字片瓦也没有留下吗?自己来到这沙周朝,眼下这具身体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分明不是现代的自己。那现代的自己滚下车之后怎么样了呢?女儿怎么办?还有杜仲达最后会将自己怎么办?      5、柳府(一)      流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陈梦妍——现在是柳妍妍了——坐在榆树下眯眼看着阳光的从树叶间撒下的影子,不远处正开得绚丽的迎春花,淡黄的花朵随风摇曳着,几只蜜蜂正嗡嗡地吸吮着花蜜,蝴蝶也忽上忽下的飞来飞去,间或几只小鸟穿过院墙,绕着树叶和花蔓鸣叫。   她坐在秋千架子上,看着这一派生机盎然的盈盈春意。温暖的初阳似一首舒缓而绵长的催眠曲,撩拔得人昏昏欲睡。她好像是睡着了,又似乎是清醒着,于半睡半醒之间,她的思绪却飞得遥远。   前几日她对着镜子抚摸着自己的脸时,发现手上居然有着厚厚的茧,脸上的皮肤尽管光滑,但与养尊处优的相府小姐的条件相比,还是差了很多。她还清楚地记得当时故意地捏了小玲的脸一把,居然比自己的脸还滑了许多。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1)  难道说这柳府小姐离家出走之后,吃了极大的苦头吗。还有,她真的是因为亲事不满而离家出走呢?这个问题她也问了小玲,似乎柳小姐并没有私下里看中哪家儿郎啊。   “骗子!”一个童稚的声音气愤的叫着。陈妍妍收回神思,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粉面红唇,眉清目秀,黑漆漆的双眼正怒冲冲地盯着自己。柳妍妍正想问她是谁的时候,玲珑出现了。时间巧得让陈妍妍误会到简直就是在暗中盯她的梢。   “小姐、表小姐。大公子、二公子回来了,老爷、夫人请你们到花厅用餐。”玲珑抱起小女孩,对陈妍妍说。   刚才还没有人的花园立刻就出现了一个青衣丫头领着陈妍妍向花厅走去。哼,一定是在盯我的梢,是他们不相信我是柳家小姐还是担心柳家小姐再次离家出走呢?陈妍妍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朝玲珑抱着的小女孩眨了眨眼。女孩呆了呆,不知所措的样子。陈妍妍又悄悄朝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女孩脸上的怒意消失了,转过头去不看她,但陈妍妍还是看到了一脸蹩不住的笑从小女孩的脸上荡漾来来。   小东西,跟我女儿差不多。想起女儿,脸上不觉地浮出几缕笑意来。   “小姐,你在笑什么?”玲珑看见小女孩奇怪地表情,于是转过头正好看见妍妍的神秘的笑容。   “马上要见着大哥、二哥了,心里高兴。”   正说着,花厅就到了。青衣丫头低头行了一个礼,就默默地退下了。玲珑也站在一边,让妍妍先进去,然后跟了进来。   一张大的八仙桌旁坐满了人。坐在上首的是柳相、李氏夫人正对着她微笑,三位年轻的公子打横,见过面外,一名三十多岁的艳装娇娆的妇人陪坐在下首,这大约是妾室杨氏了,妍妍想着古代的小老婆真是没地位啊,吃饭坐个座位吧顺序也在最低。看见妍妍进来,艳装夫人忙笑着站起身来让她。   妍妍打量他们的坐序,估计左手第一位是大公子柳修文,身材修长,浓眉大眼厚嘴唇,眉眼间颇有几分李氏夫人的模样。左手第二的位子空着,妍妍知道那是留给自己的。于是向艳装妇人道了个万福说:”多谢二娘。”然后轻移步子走过去在大公子身边坐下来继续打量着右手第一位的二公子柳修武、右二位的四公子柳修斌。二公子身材像他老爹,相貌像他娘,是一个遗传了父母优点的美男子,四公子身材、模样还末长成,但隐然也有些父亲的轩然风姿。   妍妍与坐上的几位帅哥互相打量着,柳相“嗯咳”了一声,开口说道:“燕儿出去了几天,受了些苦楚,失了记忆,家里的人都不记得了。”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2) “是啊,是啊。”杨二娘赶紧附合到,“幸好燕儿福大命大,天可怜见的平安回来了。”   柳夫人略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杨二娘,杨二娘立即住了嘴,尴尬的笑着从玲珑手中抱过小女孩放在她身边的座位上。   妍妍心里冷笑着,我失去了记忆,难道这些公子们都失去了记忆么?为什么见着我一幅陌生、挑剔的眼光呢?脸上却是一幅恍然不觉的微笑着看向对面的二公子。他正微拧着眉、眠着薄唇不悦地看着他的生母——杨二娘。感觉到妍妍的视线,转过来看了她几眼,微微的点了点头。妍妍又转向身边的大公子,轻唤了一声:“大哥。”   柳修文愣了一愣,又猛然惊醒过来的样子,疏远的应了一声。对面的四公子笑嘻嘻的看着她只不作声,柳夫人嗔怪的说:“斌儿你这是什么样子,还不赶紧叫姐?”四公子看了看他的爹娘,这才亲热的说:“三姐,你马上就要出阁了呀。”   小女孩气呼呼地拿筷子敲打着桌子,不满地盯着妍妍。柳相连忙说:“燕儿,这是你姑妈家的女儿,娇娇。”   原来这女孩儿叫娇娇呀。妍妍越看越觉得她像自己的女儿,越看越觉得可爱。就朝她呶了个飞嘴,娇娇的小脸儿顿时通红起来,转过头去大声说:“我饿了,吃不吃饭啊?”妍妍不由自主的泛起一缕微笑,转眼一看,柳修武正所有所思地看着妍妍,眼里充满着趣味。妍妍赶紧低下头掩饰着唇底的笑意,好一会儿才控制住了表情。柳修斌的座位挨着娇娇,正拧着她的小脸打闹着。大家都看着他们嬉笑,妍妍叹道,这其实是幸福的一家子,不知道自己在这中间扮演什么角色。      6、柳府(二)      大家热闹又疏远的吃着这桌饭,这是妍妍到古代的第一次与“家人”一起吃饭,也是第一餐宴席,菜色比平时的丰富许多,有许多说不出来的菜,味道也是从未吃过的。特别是那些蔬菜,油而不腻,温柔鲜嫩,沾牙即化。妍妍吃得不亦乐乎,最后见大家都注视着她,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吃相——相对古代而言——太不雅观了。   妍妍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喉咙,说:“我许久没吃到这样好吃的东西了。”   娇娇说:“姐姐,我这个给你。”四公子也端起他面前的一盘菜说:“三姐,这个好吃。”   “已经吃了很多了,我快吃不下了。”妍妍犹豫着看着他们热情的笑脸,有些懊悔的想:我一个现代典型的淑女,到这里大概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形象吧。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3) “好了好了,都吃饱了就撤下去吧。”柳相见妍妍尴尬的样子,赶紧出来打圆场。于是一群人又移座到另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小厅里。柳相叫上老大、老二到书房去议事,柳夫人与老四、娇娇、妍妍有一答没一答的说着闲话,杨二娘在一旁陪坐着不时的插几句笑话,妍妍看着柳夫人亲热的抚着老四的头,暗暗想着她对自己的态度根本不像是有着血亲的母女关系呀。再说了,一个母亲如果不认得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不符合道理呀。   “燕儿,你在想什么啊?”柳夫人温柔的问。   “我在想司马冉是一个什么样儿的人。”妍妍一惊,赶紧现编了一个理由。大家哄的一声笑了起来,妍妍这才意识到古代的女孩子是不能堂尔皇之的想未婚夫的,尽管这在现代很正常的想法,但在古代就是不能想更不能说的事情,见大家都笑话自己,不由得脸上臊得通红的说:”娘,女儿先回房去了。”说完不等柳夫人答应,就急忙往外走。   “三姐,司马姐夫武艺高强、仪表堂堂,是个威风凛凛的男子汉。”   修斌在背后大笑着说,她回过身恼着脸瞪了那小子一眼,赶紧夺门而逃。      妍妍顺着回廊七拐八弯,来到一个小院前。院里种着几树粉杏,三两枝斜斜地探出院外,七八朵杏花正在枝头绽放得热闹,时有幽香扑鼻。妍妍惊诧道:居然有如此雅趣的地方,不知道是什么人住在这里。   轻轻推开虚掩着的院门,院左拐角处的几株杏花正咨意地开放着,几只蝴蝶忽上忽下忽左忽地翩然起舞。妍妍情不自禁的走到杏树下,痴痴地望着那满树的杏花。   柳修武回到自己的杏园里,看见一名身着水蓝衣裙的少女,痴痴地站在满树的杏花下,满脸的陶醉状,偶有微风拂过,衣袂袂飘飘然似瑶池仙子下凡。良久,少女悠然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真是红杏枝头春意闹啊。”   柳修武轻轻拍了拍手掌,少女转过身来,恍忽如大梦初醒,定睛看了他一会儿才笑道:“二哥,这是你的园子么?”   “你喜欢吗?”   “嗯,喜欢这满树的杏花。”少女在树旁的石凳下坐下,指着旁边说:“二哥,你也坐。”   见柳修武迟疑着,妍妍心里暗叹,看来他明白自己是个冒牌小姐,否则哪有妹妹请哥哥坐下,哥哥却迟疑不决的。柳修武正在犹豫要不要挨着少女坐下,见她露出狐疑的神色,只好笑着坐在少女身边:“听说你刚才在想司徒少冉?”   少女不高兴地嘟起嘴:“什么人这么快的嘴啊,才多大的功夫啊,连你也知道了,那现在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呢。”   “别急,你失忆之后,爹也曾让我跟你说说司马家的情况,这对你也有好处。”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4)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暂且揣着明白装糊涂吧。妍妍低下头抚着裙子的折皱,默然不语。   “司马家原本是江湖上颇有名望的一个武林世家,祖上曾随我沙周国开国君主太宗皇帝鞍前马后,立下了不少功劳,是当初四大功臣之一。不知什么原因,却立志归隐山林。太宗皇帝只好封了司马家一个世袭的“卫国候”,但因这仅仅只是个有名无实的‘爵号’,因此又将盐业、槽运交给司马家经营,以保证司马家子孙后代的荣华富贵。从司马冉祖父那辈开始,司马家三代单传,司马冉尽管是妾室刘夫人所出,却是司马家唯一的男丁。你嫁过去之后,就是未来的当家主母了。”   妍妍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宰相之尊地柳府却与一个商业世家联姻的原因,祖上既有军功,又是世袭的候爷,垄断经营盐业、槽运,既可永保荣华富贵,又远离官场是非。但她不明白的是,这么好的事情为何要“便宜”她这个外人,是有何难言之隐吗?司马冉能经营这样大的家产,应该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大好青年,不可小觑了。   柳修武见少女陷入沉思的样子,取笑道:“呆住了?其实以你柳家小姐的身份也不差啊。”   “呵呵,男女之间,贵乎两情相悦,与身家地位无关。”妍妍突然就冒出了这句话来,见柳修武一脸深思的样子,赶紧岔开话题问:“二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啊?”柳修武没防到她居然问这个问题,瞬间满脸通红,不知道怎么回答。   “二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真的长得很帅啊?”妍妍见他满脸通红的样子,觉得好笑,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嘛,却总是一幅少年老成的样子。   “帅?”   妍妍站起身,走道院门口说:“就是真的长得很好看啊,哈哈!”她说完这句话,见柳修武的脸更红了,立即站起身匆匆跑掉了。      7、初见      距离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在妍妍的要求下,柳相爷同意二公子柳修武带妍妍亲自去挑选制作嫁衣的绸料,妍妍因此获得了第一次上街的机会。一路上,柳二公子极有耐心地指点着两旁的街道,向她讲解了沙周京城——沙安城的城区布局及商业分布状况。   沙安城是一个相当繁荣的不规则方形城畿,城内由四条主要交通干道呈“井”字将沙安城分割成九宫形,分别称为东安街、西安街、南安街、北安街,在这四条主干道上另有许多支干道、巷道交往其中,将沙安城的各个区域连接在一起。   沙周皇朝的政治权力中心——皇宫,位于“井”正中,各亲王贵戚、王公大臣的府坻如众星拱月一般,或远或近地分布在皇宫四周。除了皇宫中的御林军与维护城内治安的铁血军外,在沙安城西北角和东南角分别布防了龙符军、虎符军,二支军队呈猗角之势,共同保护皇城的安全。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5)  围绕皇宫的东南西北四方分别建立了各有特点的商业区,东区以“食”为主,除了城内林立的茶楼、酒肆之外,还有许多风味独特的名胜小吃担子流动叫卖,共同构成沙安城内的饮食文化;西区突出一个“穿”字,道路两旁绸缎、绣纺林立,最具盛名的绸缎铺是“沙安锦缎”、“绮罗绸庄”,京城里的贵族所用衣料几乎都由这两家绸缎铺提供;以绣工出名的是“芍药坊”,相传坊主是一位绝色少女,心思奇巧,常常能绣出与众不同的花样;与之相偕的是“金针坞”,专门负责裁剪针线活;南区为住宅区,分为两片,以南静街为界,界北建有低级官员、文吏的宅弟,界南是平民百姓、贩夫走卒的住房;北区是亲王贵威、王公大臣的府坻,以及沙安府衙门所在地;东北角是娱乐文件中心,集中着妓院、倡馆、戏班,还有赌场、各类杂耍等。京城西城门以外四十里有一座石岭山,山上众多寺院林立,是宗教胜地;山下有一个天然的水镜湖,围绕湖边建有许多山庄、园林,是达官贵人的休闲避暑胜地。   “想不到沙安城居然有专门的行政区、商业区、住宅区与娱乐区,这样的布局井井有条。”妍妍听完柳修武的介绍,由衷赞叹着。这种布局对于妍妍这样的路痴来说,最大的好处便是不会轻易迷路,即使迷路了,稍加分辨也能立即找到方向。   柳修武看了她一眼,继续帮她挑着料子。妍妍意识到自己孟浪了,也讪讪的专心挑起绸料来。   二人挑完衣料之后,柳修武说要到“芍药坊”看看刺绣图样,妍妍立即答应了。在妍妍的眼里,即使是普通丫头的绣工也是巧夺天工的,她真正的目的是想见见具有传奇色彩的“芍药坊主”。   芍药坊的管事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穿着浆洗得很干净的淡青色上衫,系着石榴红的裙子,头上斜插着几支玉钗,并不是特别值钱的货色,但收拾很是光洁齐整。她见柳府公子亲自来了,自然不敢怠慢,亲自奉上香茶之后便说:“坊主不住在店里,小妇人已经差人去请了,请二位公子稍候名刻。”说完又奉上柳府原先在这里订下的绣品,有的已经完工,没有完工的也正在赶制之中。   妍妍揭开茶盖,悠闲的吹拂着飘浮着的茶沫子,一幅坐定了要等的模样。柳修武见了,也只好陪坐在一旁,慢慢地品着茶。   芍药坊的绣铺正对着街面,隔着木棂窗户,可以看见街面上往来的人流。妍妍等得枯燥无味,又随手翻了翻柳府的绣品,转身见柳修武仍是老僧入定一样的坐着喝茶,于是拉了他站在窗前观看街上的行人。   “二哥,你看,好一对璧人。”一声轻柔的娇笑声吸引了妍妍的注意,她赶紧对柳修武说。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6) 一对青年男女正站在芍药坊左近,神态甚是亲热。少女正向青年男子的撒娇着,似乎要到芍药坊来,男子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芍药坊的管事见了那两人,恭身向柳修武二人告辞后,便走出去迎了那两人进来。   妍妍仔细地打量着来人,青年男子大约二十三岁左右,身高178左右,穿着浅蓝色织绵长袍,长发在脑后绾了一个髻,用白玉束顶。剑眉朗目,阔嘴宽额,相貌虽算不上特别俊逸,但举止之间自有一股阳刚气概;少女十八岁左右年龄,娥眉淡扫入鬓,眼眸明若秋水,脸上带着柔柔的笑容,满脸依赖的看着男子。   柳修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神色一凛。感觉到有人注视,那青年男子往这边看过来,见了柳修武一愣,又看向旁边的妍妍。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对柳修武说:   “柳兄,想不到在这里遇见。”   “候爷客气了。”柳修武不冷不热的回答,眼光却溜向他身边的少女。   “这位是……”那人见柳修武并没有介绍妍妍,开口问道。   “舍弟。”柳修武略有担忧的看了看妍妍,见她睁大眼睛询问的看向自己,无奈的说:“这位便是世袭的卫国候爷——司马冉。”   “哦?!”妍妍突然记起:“他……他……,司马冉?”   妍妍惊讶地看着司马冉,又看看他身边的少女,这算什么?   “这是我的表妹,月儿。”司马冉怀疑的看了她一眼。   “表小姐真是秀色可人。”第一次见到自己所谓的未婚夫,居然与别的女子神态亲密,而对自己冷淡。虽然此妍妍非彼妍妍,但心里多少有些打抱不平的感觉。脸上却淡淡地笑着看向月儿,见她脸色刷的变得通红,便笑得更是动人了,朝她点了点头,伸出手:“你好,小妹妹。”   月儿不知所措的看着她的手,眼光转向司马冉求援。妍妍见司马冉与柳修武奇怪的看着自己,收回了那只被哂干的手,尴尬的笑了一下。忘记了自己现在是柳三公子的身份,并且将现代的礼节用出来了。这下司马冉定会误会自己是个登徒子了。   司马冉将月儿往身后一带,警惕地看了妍妍一眼,又疑惑地看向柳修武。   “舍弟年少淘气,并无恶意。”柳修武轻咳了一声,说:“司马兄请不要怪罪。”   表面上虽说是司马冉不要怪罪,眼神却冷冷地扫向月儿。妍妍突然生了恶作剧的念头,还没实施,就被柳修武狠狠地瞪了一眼,她立即低下头不做声。   “在下尚有些事情,告辞了。”柳修武向司马冉一抱拳,暗示地看了妍妍一眼,妍妍只好学着他的样子抱拳行了一礼后,也不等司马冉还礼就往外走去。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7)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月儿一眼,见她愣愣地看着自己,便调皮的冲她眨了眨眼,眼睛一转,见司马冉若有所思的看见自己,心里一突,不敢再多逗留,紧赶几步追上前面的柳修武。   (已修改)      8、司马府      卫国候府——司马冉的府氐位于沙安城北区一偶,是周太祖皇帝十二年间,御赐的卫国候府,传到司马冉这一代,已是第四代。      整个府氐占地3600平方米,分外府、内府、庭院三大部分,外府正门临北安街道,是司马冉处理家族事业、会见外客的地方;外府与内府之间有一道粉壁隔开,中间设一抄手回廓通往内府。      内府根据占地面积的形态,用青石块砌成不规则圆形的围墙,园内有明堂三间,为司马府处理家事、接见内戚、好友之处;      亭院五处,分别为青松院、延鹤院、翠竹园、丹桂园、思静园,家庙、佛堂各一处,是司马世家供奉历代祖先与烧香礼佛之处。      青松院以阳刚为主,内有正屋三间,配房二间,书房一间,侧厅两间,是司马家历代家主起居之所。      延鹤院以端庄稳重为主,院里房屋结构与青松院相同,现在是司马老夫人居住之处。   翠竹园与丹桂园各有正房三间,配房三间,司马冉的生母刘夫人居住在翠竹园,园内种满翠竹,很是清静优雅。      丹桂园繁花树茂,有池塘一处,听涛阁一间,是为司马府少主母的住所,暂时无人居住。   思静园名义上为园,其实是极小的一个院落,专门安置不得宠的妾室之处。         这日司马府喜气洋洋,全府披红挂彩,上上下下都忙忙忙碌碌的,府前车马往来不息,一派热闹非凡的气象,司马夫人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翠竹园里刘夫人正在宽慰着一名紫衫少女:”月儿,你娘去得早,你是我娘家唯一的亲人。姨娘何尝不想你有个好归宿,可是你也知道,咱们这样的人家,是不能做司马家的正室夫人的。”      那名叫月儿的少女抬起来,脸颊上珠泪滚滚,哽咽到:”姨娘,我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眼见着表哥娶新妇,我就觉得难受。”      刘夫人摸着她的头,叹气道:”你且忍耐一时,等过些时日,姨娘定叫你表哥纳你。”   月儿扭着刘夫人撒娇道:”那又如何,再怎么也不过是个妾室。”      “傻孩子,你与表哥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那柳家丫头虽然是正室,但你使些手段,姨娘再在一旁帮衬着些,等你表哥只宠着你,赶在她前头生了儿子自然日子就好过了。”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8) 刘夫人本是司马夫人的陪嫁丫头,被司马老爷看中后生下司马冉,于是立为侧夫人。月儿十八岁,是刘夫人的姨侄女,她母亲临终前将月儿托付给刘夫人后,就在司马府长大。      司马冉站在母亲窗外。迎亲的吉时快到了,他原本是来向母亲辞行的,恰好听到屋里的对话,其实母亲与表妹的心思他尝不知,只是正如刘夫人所说的,表妹出身寒门,而司马府也需要柳家在朝堂的势力,所以在司马冉之父在世之日,就与柳家订下了这门亲事。      司马冉犹豫一会儿,还是悄悄退出园门,招过一名丫头说:“你一会回禀二夫人,就说我来过了,现在去柳府迎亲。”      9、婚礼      柳府里,天还没大亮的时候,妍妍就被丫头叫醒,洗漱之后。玲珑端了一个红木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只青窑盖碗,里面盛了柳夫人亲手煮的蜜馅汤圆。据说这是沙周国的风俗习惯,在女儿出嫁的大清早由娘亲手煮了吃下,意为‘甜甜蜜蜜,团团圆圆’。妍妍早觉得肚中饥饿,接过汤圆小口小口吃着,只觉得那蜜馅甜得腻人。心想着婚后的日子是否真如这汤圆一样甜蜜呢,不觉有几分期待。      之后又有一群丫头婆妇的围绕上来,帮她换了大红轻柔的中衣,这才由梳娘一边唱着什么一边将头发梳了几遍之后,才将头发挽起梳了个新娘髻,再绞脸、上粉、描眉、抹腮、点唇,一切打扮妥当之后,方才戴上花冠,穿上大红吉服,喜娘又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遍,方才满意地带着众人退出房间,绣房里只留下妍妍与陪嫁丫头玲珑。柳夫人也换好了吉服,进房来与她一同坐着,无非是闲叨着几句家常话,叮嘱了一些礼节,外面有人叫道:“淮南王奉圣旨赏赐玉如意一对,老爷请小姐出去谢淮南王。”      柳夫人听了,慌忙携了妍妍的手一起走到大堂里,只见香案上供奉着绫黄缎子滚金龙的圣旨,另有一只乌木匣子里两柄玉如意摆在案前。一位身穿黄袍、头戴金冠的青年男子坐在正厅上首,柳相与柳氏三兄弟依次坐在下首陪他叙话。见柳夫人与妍妍进来,立即招呼道:“淮南王奉圣旨前来,夫人与妍妍上前与王爷见礼。”      妍妍暗想,看来这柳相在朝廷上的势力不小,居然是淮南王亲自奉圣旨前来祝贺。柳夫人上前福了一福,淮南王站起身来虚扶了一下。妍妍方才走上前去,原想要细细打量一下这位王爷,碍于礼节只得匆匆扫了一眼,福下腰身,轻声回道:“妍妍谢过王爷。”   淮南王轻轻悌了她一眼,站起身来朗声道:“柳大人的千金果然是娇妍可人,与卫国候真是一对璧人,恭喜大人得此佳婿。本王这就要回去复旨了。”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9)  888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20)  妍妍默默地看着他,她在等他解释。他似乎挣扎了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说:”我有个表妹……”      她一听笑了,多么老套的故事啊,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两人相爱却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娶他人,于是洞房花烛夜之时,守身如玉以示情深,想不到居然现场直播了。幸亏她是二十一世纪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知识女性,不然就又是一个怨妇版的婚姻悲剧了。      “我知道,她叫月儿,对吧?”   “你知道?”   “嗯,我见过。”   “那日果然是你?”   “是我。”      两人都没有说明那日是哪日,但心知肚明的知道彼此之间指的是什么。司马冉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妍妍弯下腰来将两人结在一起的袍摆解开,站起身来走向桌子上摆着的花生、桂圆、莲子、水饺,司马冉微皱着眉看着她。      “只早上吃了点儿东西,真的好饿。”妍妍朝他笑了一笑,拈起一只桂圆剥了放进嘴里,又吃了些其它的东西,仍是觉得饿。一边吃一边盯着那碗看起来很香的水饺直咽口水:书上说新婚洞房里的水饺是没煮熟的,这碗不知道是不是生的。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拈了一只水饺小心翼翼地咬开,又皱着眉吐了出来:“果然是生的。”      司马冉好笑的看着她:“当然是生的。”      龙凤红烛噼哩啪啦的烧着,本来很正常的话语也变得暧昧起来。妍妍沉默地吃着东西,想着无论是柳家还是司马家,终归不是长久呆的地方,如果一时半会儿回不了现代,总得想个什么法子自己养活自己才是正经道理。      轻轻的叩门声惊醒了沉默的两人,妍妍用询问的眼光看向司马冉,他快步走向房门闪身出去,外面的人轻声的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一起走了。      夜越来越深了,白日的喧闹渐渐融入浓浓的夜色里,一点声响也不见.红烛辟里啪啦的响着,妍妍看着忽闪忽闪的烛火呆呆地迷茫着,那烛似乎有了感应,突然爆发出一个硕大的灯花,不经意地时候猛被吓了一跳,只觉得嗓门儿燥得难受.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凉茶,猛一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方才关了门,也不叫人帮忙,自己拔了头钗褪了外衣,躺在床上看着红烛发了一会儿呆,不知过了多久方才迷糊着睡着了。      10家事(一)      第二天一大早,窗外的鸟就叽叽啾啾的叫着将妍妍从睡梦中吵醒。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起床吧。”妍妍静了一会儿,又眯着眼睛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还是再会一会儿吧。”将被子拉上来蒙住耳朵,身子使劲儿地往被子里面缩去,觉得这床好小,腿也伸不直了。伸脚一蹬,触到另一个人的身体,立即清醒过来。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21)  睁大眼睛一看,司马冉躺在外侧的被子里睡得正香呢。这才记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看来总算还给自己几分面子,没有在新婚之夜就弃新娘而去。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中衣还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样子,悄悄地吁了口气,他突然开口说:“我没动你。”      “嗯,谢谢。”说完这句才记起来人家是因为表妹才不动她的,似乎不应该谢他,于是又补了一句:“你可以在书房里睡。”      见他仍没有起床的意思,只好又躺了会儿,觉得膀胱胀得难受,不由得烦躁起来。昨天晚上太累了,睡觉的时候连脸上的妆都没卸,现在心里一烦,越发觉得脸上紧绷绷的不舒服。   只好隔着被子推了推他:“起床吧。”   “……”      “我要起了。”妍妍在心里嘀咕着,我要起来上厕所,笨蛋,你在这里睡着我怎么上厕所啊,可是这话却说不出口。见他一动也不动,只好坐起来大声叫:“来人。”      玲珑带着两个丫头端着洗漱用具进来,也不管司马冉同不同意,直接对着两个丫头说:“先伺候少爷起床。”见他仍没有起床的意思,只好绕过他的身体爬下床,梳洗了。记起以前在柳府的时候,为了方便伺候主子,在主人卧房隔壁有个专供值夜丫头休息的小房间,这司马府也应该有这样的房间,于是招手叫过玲珑,在她耳边悄声说了。玲珑捂住嘴笑着带她去了,再进房的时候,司马冉已经穿戴整齐了。      司马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我在侧厅等你。”      妍妍听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疑惑地看着玲珑。玲珑似是无意地扫了床铺一眼,微笑着说:“小姐,该梳洗了去给老夫人敬茶了。”      “哦。”妍妍闷闷地哼了声,坐下来任玲珑带着两个丫头在她的头上弄来弄去。自从进了司马府之后,玲珑对她的态度亲热了好多,不再象在柳府里那样冷冷淡淡的。很多事情都会帮她打理好,让她觉得这个丫头其实很窝心的。      “好了。”玲珑拿过一柄铜镜,在她的侧面与后面分别照着,她就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头发在脑后盘了一个妇人髻,头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钗环。      “一定要戴这么多吗?”妍妍不悦的晃了晃脑袋,沉甸甸的。      “小姐,初次见婆婆,不能打扮得太简单了。”玲珑帮她换上一件大红家常服,又仔细地看了看方才满意。在柳府里共处的一段时间,她也清楚妍妍不喜欢太复杂的打扮。      妍妍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只好随她。      “准备好了吗?”司马冉略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22) 妍答应着走出房间。      司马冉负手立在庭前,见她出来,挑剔的看了半晌,便转身往前走去。妍妍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方才紧跟着他到了延鹤院。      延鹤院里唯一的植物就是爬山虎,刚长出来的嫩红叶子趴在一垛一垛的嫩绿之间,一不留神便陷在漫无边际绿色中,那绿色层层叠叠拥在春日的初阳里,显得从容而淡定,透露着小院主人本身的幽雅和静穆。      司马冉在院前放缓脚步,待妍妍跟上他后,二人并肩走进鹤厅。鹤厅的正中摆着一对红木太师椅,中间隔着同样材质的八仙小茶桌,往下一溜地各摆着四张太师椅,司马老夫人坐在中堂左边的红木椅上注视着她,脸上布满了慈祥的笑容。刘夫人也陪着笑坐在司马老夫人右下首,看向她时阴抑的神色一闪而过。      司马冉向两位老夫人见了礼之后,径直在中堂右边的红木太师椅上大刺刺的坐下,看也不看她一眼。      妍妍不知所措地站着,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司马老夫人朝她身后的丫头看了一眼,那丫头立即领悟着走到她面前,手上托着了一只乌木茶盘里放着一柄天兰色的青磁茶壶,四只青磁盖碗茶杯。      妍妍寻思着这是要自己亲自斟茶了,抬头看了玲珑一眼,玲珑微微点点头,她便拿起茶壶分别往三只茶杯里注满了茶,双手捧起第一碗茶向前走上两步,略弯着腰浅低着头,将茶杯高举至额往前递了出去,司马老夫人微笑着接过去轻轻的喝了一口,旁边早有人接了茶杯;      第二杯茶倒底该奉给谁呢,妍妍犹豫着看了看司马冉,又看了看刘夫人。      这杯茶按理应该先奉给司马冉的生母刘夫人,但刘夫人的座次却在司马冉之下,在柳府的时候柳夫人虽然详细的说了沙周国的风俗礼仪,但司马府这种排座方法却令人有些费思量。      站在司马老夫人身后的一位头脸光洁的中年仆妇见妍妍迟疑不决,便朝她丢了个眼色。妍妍立即将茶奉给司马冉,司马接了一口气喝干,又递还给她。她只好接了放在乌木茶盘上,再依次向刘夫人敬了一杯茶,刘夫人也依样喝了,干巴巴的笑着说:      “妍儿以后是咱们的当家媳妇了。”      司马老夫人用帕子掩着嘴轻轻的咳了一声,刘夫人偷眼往上看了一眼,立即讪笑着不做声。   “妍儿。”司马老夫人指了指下首左一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妍妍依言谢了坐,方才低眉顺眼的坐下来。早有丫头重新奉上新茶,她接过来一边喝一边听司马老夫人说话。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23) “你刚来,府里的事情不熟悉,这个叫满月的丫头跟着我时间长,送给你使唤也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司马老夫人指了指刚才托着茶盘的丫头,又回过头对刚才对妍妍打眼色的那位中年仆妇说:“王妈你一会儿安排府里的下人们到花厅去给少奶奶见礼。”      妍妍心里明白,这个满月明着是送给她的使唤丫头,实际上却是司马老夫人的眼线。赶紧上前道了谢。      “今儿个我起得早,还要去睡个回笼觉,大伙儿这就退了吧。”说完后便微瞌上双眼不作声。      刘夫人答应着站起身来,司马冉也默默地起身,仍然看也不看妍妍,直接出去了。妍妍只好向刘夫人行了个礼,带着满月与玲珑一齐回丹桂院。      11家事(二)      妍妍回到院里,早有两个穿戴整齐的丫头站在屋里,见她进来,双双行礼道:   “奴婢见过少奶奶。”      妍妍也不理她们,走到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暗想着这几名丫头如何分配呢。玲珑是陪嫁丫头,除了自己想变卖首饰的事情要瞒住她以外,在其它方面应该与自己目标一致,反而最能信任。满月是司马老夫人的眼线,无非是想了解她的日常生活情况,就让她负责日常起居。      正想得入神,玲珑递上一杯茶,提醒地叫了一声:“小姐……”      妍妍接过茶杯,眼见那两名丫头仍旧保持行礼的曲膝姿势,站得久了似乎有些耐不住,方才慢悠悠地说:“罢了。”      “你们以前在哪位主子底下伺候?”   “回少奶奶的话,奴婢是服侍少爷的。”左边穿紫的丫头回答。   “回少奶奶的话,奴婢以前负责绣纺的活计。”右边穿绿的丫头回答。   “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紫绫,请少奶奶赐名。”   “奴婢绣娘,请少奶奶赐名。”      妍妍仔细地打量着绣娘,见她眉目清秀,眼神灵动,能够单独负责绣纺,能力也应该不差,最关键的是她没有伺候过主子,背景单纯,可以考虑收为心腹。      “你既在绣纺负责,针线活定然是出色的了。”      “回少奶奶,府里各位姐姐的针线活都很出色,奴婢愚笨,不懂得伺候主子,才被分在绣纺管事的。”      “哦?可有绣品让我瞧瞧?”      “这是奴婢自己用的一方绣帕。”绣娘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帕递上来,妍妍仔细看了,果然是针脚细密,绣得极为精巧。进她回答问话的时候口齿邻利,思路清淅,心里便有了算计。于是将绣帕递给她说:”你的针线活儿做得不错,以后就带一个小丫头负责我屋里的四季衣裳、头面首饰上的事情吧。就改名为‘司衣’”。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24) “司衣谢少奶奶赐名。”      呷了一口茶,又对紫绫说:“你既是伺候少爷的,就仍与满月一起带两个丫头伺候茶水和日常生活上的事情吧。改名‘司茶’”。   “司茶谢少奶奶赐名。”      “玲珑是自小跟随我的人,虽然柳府里的规矩你熟悉,也还得学学这司马府里的规矩。你带一个小丫头仍然负责这府里、府外以及各房里的通传事宜,有不明白的地方多问问各位管家妈妈和满月,衣服首饰之类的就交给司衣管理。”      妍妍故意地朝玲珑使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心里明白玲珑一定会尽心去做这件事情的,因为柳相让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详细了解司马府上下的具体事情。果然玲珑赶紧说:   “奴婢明白。”      最后才看向满月:“满月,你是老夫人跟前的红人,我这院子里如果有人不明白事理,你只管提醒他们注意,千万不要坏了规矩。”      这句话表面上看来是让满月做丫环首领,其实大家各司其职,实际上她也管不了什么事儿,只不过是冲老夫人的面子,给她几句好听的罢了。      满月答应了,妍妍搁下茶杯站起来,说:“行了,先跟我去花厅,一会儿回来就按刚才说的话,做好各人自己的事情。”      王妈早在门口候着,见妍妍安排完毕。才进来请了安,领着她在花厅里接受了府里的大小管事,丫头、仆妇的跪拜。妍妍说:   “一会儿各人下去,按规矩到帐房领赏银。”又吩咐玲珑将从柳府带来的礼物一一分赏下去后,才带领众人回了房。      司马冉自新婚之夜后,就一直住在他自己的青松院。平日里也难得见他,妍妍明白他这是在为他的表妹“守节”,自己也落个自在。      令妍妍奇怪地是:司马冉虽然对自己冷淡,但老夫人却恰恰相反。经常派人送些小吃食过来,有时还唤她过去陪着看看花,聊聊天,遇上内府里的大小事偶尔也征询一下她的意见。现在又令内府张总管与四位执事妈妈将司马府的情况详细的给她解说,说是为了让她早日熟悉府内的情况。      妍妍坐在椅子上,看着垂手站立在面前的五位管事。刚才她已经令他们坐下说话,但他们执意不肯。      “张管家,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妍妍抬眼看了看两鬓略有些花白的张管家,慢慢地问。   “少奶奶请讲。”   “为何少爷的座次尚且在刘夫人之上?”      司马冉虽然是世袭的卫国候,但只是个荣誉爵爷,实质上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除了国家大典必须以卫国候的身份参加以外,其余时间不需要上朝的。因此里里外外只以少爷称呼。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25) “回少奶奶,刘夫人虽然是少爷的生母,但少爷是一家之主,因此座次反而在上面……”      听着张管家的讲解,妍妍明白了为何自己的座次反而比刘夫人略高一级。      原来司马府的规矩,未成年或者未当家的男丁,座次是在其生母之下的,但司马冉早已是司马家的家长,妍妍自然是未来当家主母,因此他与妍妍的座次反而在刘夫人之上了。      妍妍点头不语。封建社会的等级制度如此森严,由此也可见妾室的地位仅仅比奴仆高一些,如果是没有生养过的妾室,名义上是主子,实际上恐怕连那些有头脸的奴仆都不如。从司马府内各院主子所分配的仆妇丫头也可看出这种等级。      目前司马府是老夫人负责内院,司马冉负责外事。设有内、外管事各一名,内、外执事各四名,他们的主要职责是协助当家主母与家长处理好司马府内外事宜。      老夫人四名大丫头、四名小丫头共计八人,负责她的日常起居,送了满月给妍妍后,还没有补上;   另外有内府管事张总管,老夫人以前的四名近身服侍丫头,现在是内府执事妈妈,分别为赵妈、钱妈、孙妈、李妈,具体负责处理府内的大小事情。      司马冉是一家之主,因此在人员配置上与老夫人一样,同样是四名大丫头、四名小丫头,成亲之后也可以将自己房里的丫头分别拔到妻妾房里听差。因此新婚第二日,内府管家便按惯例让司茶(之前叫紫绫)领一名小丫头到妍妍房里听差。   外府总管赵管家,是内府执事赵妈的相公。还有马福、马禄、马寿、马喜四名外执事,具体负责司马家族生意。   除此之外,还有两名小厮司书、司墨,负责书房洒扫事宜,四大护卫马东、马西、马南、马北,分别带领护卫班负责司马府的安全。      刘夫人只有两名大丫头、两名小丫头,共计四人。但司马冉顾念生育之恩,将自己名下的一名大丫头、一名小丫头拔给刘夫人使用。表小姐月儿也有一名小丫头叫七巧。      妍妍身为未来的当家主母,按例是三名大丫头、三名小丫头,加上妍妍的陪嫁丫头玲珑,所以妍妍有四名大丫头——玲珑、满月、司衣、司茶。      “小姐,月儿小姐在厅外等候。”玲珑站在一边好久了,等张管家暂时停住了方才禀报。   五位执事互相望了一眼,静静地等待妍妍发话。   “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有不懂的,我再问你们。”妍妍等五位执事退下后,才看了玲珑一眼,玲珑会意地出去带了月儿进来。      12月儿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26) 只见月儿穿一身水红色的春绸衫子,系了一条石榴红的百折扑蝶裙。梳了一个坠马髻,双耳叮当乱晃,满头环翠环绕,迈着小碎步缓缓走了进来。      妍妍一看,自己仅仅穿了一套柳绿色长裙,随意梳了一个髻,插了一支玉钗。与月儿相对,显得寒碜了许多。见月儿如此着意的打扮着来见自己,显然是别有用意,当下只做不知,微笑着起身迎接她。      “月儿表妹原本就是天香国色,这么一打扮越发的好看了。”   “姐姐。”月儿害羞的说。   “叫我表嫂吧。”不知道怎么的,这句话就溜了出来。   月儿脸色一变,轻轻叫了声,“表嫂。”   “嗯。”妍妍笑了笑,扶着月儿一起坐下。“月儿表妹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情,只是自从表嫂进门以后,我因病了几日,尚未拜见表嫂,今日感觉精神好些了,特意前来问候表嫂。”月儿脆生生的回答。      “有劳表妹挂念了。表妹前几日身子不好,我本来要去看望的,但老夫人说我新婚,恐怕过了病气,只好不去了。”妍妍明白月儿生病只是托辞,真正的原因是看不过司马冉娶新妇,避而不见罢了。当下也不揭穿,顺着她的话闲聊了几句。      “表嫂,刚才来时见你院子里的粉桃开得甚好,不如我们出去赏玩一番?”月儿见妍妍只是淡淡的,心里暗暗恼怒,脸上只是笑盈盈地邀请。      妍妍想了一想,月儿既然来了,自己也不好过于冷淡,万一将关系搞僵化了,月儿虽然没什么,但刘夫人与司马冉的脸面上却不好看。   “我这几日忙,竟然没有注意到我院里的桃花开了,就与妹妹一起赏玩也好。”      玲珑连忙打起帘子,月儿让着妍妍先出去了,自己才随后跟出来。这丹桂院里只种两种树木,一种便是桃树,另一种便是桂花树,春日桃花红艳,秋日桂子飘香,所以取名丹桂院。      春日小院里桃花果然开得热闹,嫣红中带着粉颜,娇嫩的花蕊透着沁人的清香。妍妍被这满树的桃花迷醉了,爱不释手的这里摸摸,那里闻闻。又叫玲珑:“去取只剪刀来,我要剪几枝插瓶。”      玲珑取了剪刀来递给她,月儿自告奋勇的接过去说:“姐姐,我来。”说完就一脚踏在小木凳上,妍妍指着自己早已看中的那只:“那边一枝好,还有那儿。”   月儿才剪下一枝递过来,突然脚下一歪就栽到在地。妍妍吃了一惊,赶紧扶她起来:“怎么了?”   “痛。”月儿痛苦地坐在地上呻吟着。   “让我看看。”妍妍蹲下身,想要掀起她的裙子。月儿一把捂住,叫得更大声了。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27) “你们在干什么?”司马冉压抑着怒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妍妍猛然受了这一吓,扭头一看,见司马冉正怒气冲冲地站在院子里,她下意识的问了句:“你什么时候来的?”   “如果我没来,你还准备将月儿怎样?”司马冉冷哼着。   “我将她怎么样?你说这句是什么意思?”妍妍莫明其妙的被他冤枉了,一口气直冲上来。她站起身,气呼呼地看着司马冉,又看向月儿。      司马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立即走过来扶起月儿,轻声问:“伤着哪了?”   月儿顺势歪在司马冉怀里,眼泪涟涟的看着他说:“表哥不要怪姐姐,是我自己愿意帮姐姐剪桃花的。”说完还满脸委屈地看了妍妍一眼。   “为什么要叫她剪桃花?没有丫头吗?”司马冉没好气的问。      妍妍看着躺在司马冉怀里的月儿,刚才还觉得她这身粉红上衫搭配石榴红的裙子太俗气了,在这满树的桃花丛里,衬上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韵味。自己虽是无心应战,但月儿却是有备而来。      “就是这个东西吗?”司马冉见妍妍不回答自己,更加生气了,他一把抓过妍妍手里的桃花,使劲地往地上一掼,又用脚踏了两脚。      妍妍见他如此情形,明知再解释也没用。心里冷哼了一声,不屑地看了看月儿:“你还是叫我表嫂吧,论年龄我还比你小一岁,这声‘姐姐’我承受不起。”      月儿听了,呜呜的哭了起来。司马冉反而收了怒气,淡淡地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你记着,在这里没有人能够随便欺负月儿,你也不能例外。”   “你……!”妍妍不怒反笑,“不赶紧带你的表妹去看看到底伤在哪儿了吗?”      司马冉似乎是被提醒了,立即抱起月儿大步往院外走去,月儿的丫头七巧怯生生地看了妍妍一眼,小跑着跟了上去。      妍妍若有所思的看着月儿眼里一闪而过和得意,问玲珑:“七巧那个丫头是跟月儿一起来的吗?”      “没有,只是月儿小姐一个人进来的。”玲珑心里一亮:“小姐的意思是……?”   “没错。人家早就做足了功夫挖好了坑,只等我这个傻瓜往里跳了。”妍妍看着地上被踩坏的那枝桃花,笑了笑:“可惜了这枝好花。玲珑你再去剪几枝送给老夫人插瓶,也给我屋里插一枝。”      “刘夫人与月儿小姐那里呢?”玲珑答应着剪了几枝。   “也照样送去吧,要不要是他们的事情。”妍妍思忖着。      玲珑送了花回来,脸色很不好。妍妍见她气闷的样子,笑了起来:“你怎么越来越沉不住气了,瞧你以前很稳重的样子。”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28)  “小姐……她们……”玲珑脸色一变,妍妍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赶紧掩饰道:“不就是几枝桃花嘛,别太在意。”      玲珑听了垂下头,半晌又抬起头犹豫着说:“小姐,月儿姑娘这样,你就不想想法子吗?”   “想什么法子?”妍妍笑了笑。好丫头,月儿小姐改称月儿姑娘了。   “但是……”      “傻丫头,你怕什么?她拿他当个宝,我未必与她一样。”妍妍淡定的看着玲珑,“无知无畏,无欲则钢。你明白吗?”      “不明白。”玲珑老老实实的回答。   “她是无知,所以无畏;我嘛,无欲,所以不怕。不说了,总之你别担心就是。”妍妍见玲珑一脸模糊的表情,知道她并没有听懂,但这话只是说给自己听的,所以没有要她听懂。      13责婢      自从月儿弄出“桃花事件”之后,妍妍见了她能让就让,能避就避。丹桂院里的丫头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妍妍也明白她们也是不服气的,玲珑对她的表现很不满意,一得空儿就在她的耳边嘀咕,妍妍只是一笑了之,心里却暗暗盘算着怎么离开这司马府。      “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玲珑气呼呼的站在一边,司茶也是满脸委屈的样子,司衣与满月都静立在一边。      “在听啊。”妍妍懒洋洋地眯着眼,逗着树上的鸟儿。见玲珑急了,对她说话也不再自称奴婢了,可见原有的奴性已经淡化了许多,心里暗暗欣慰,总算这些日子的教育没白费。四个大丫头中除了满月仍是固执地恪守着主尊仆卑的规矩,其它三人在她面前也不再象以前那样谨小慎微了。      “不是告诉过你们,看见她的人就让的吗?”妍妍逗完了鸟儿,淡淡的看着玲珑笑着。      玲珑与司茶今日在回廊里与月儿丫头七巧发生冲突,居然被七巧打了一个耳光。以玲珑的身手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莫非是这丫头故意?或者说有外人在场,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情况吧。玲珑自从来到司马府后,处处表现得象个平庸的丫头,有时候甚至仗着自己是陪房丫头的身份,在自己面前使小性子撒娇,往日在柳府的沉着与机智一点儿也不见。      “小姐!你还笑得出来?她……她……”玲珑直跺脚,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司茶与司衣也一愤愤不平的样子,只有满月仍是神色淡定。      “你就只当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还真的要咬回来不成?”   “但是小姐,惹是那狗从此以后,认为我们好欺负了,总是朝我们吠吠的也很烦啊。”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29) “好丫头,这会子变得这么聪明了,但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咱们就敲敲那只狗。你去叫那个丫头过来,顺便请张管家来,让他分断分断。”妍妍想了半晌,就趁此机会看看月儿在司马府的势力也好。   玲珑立即出去了。妍妍轻支着头看着玲珑背影,暗暗在肚子里笑着,如果真是你从中捣乱,那也打打你。      片刻之后,玲珑领着张管家、七巧进来。   “刚才几个丫头之间有点误会,张管家问问清楚。”   “是。”张管家答应着看了七巧一眼,七巧吓得赶紧跪下。      妍妍坐在一边,冷眼看着玲珑、司茶与七巧在张管家面前陈辨,他们说的什么自己根本就听到心里去,只是暗暗观察着众人的表情。满月站在身后,仍是事不关已的样子,完全没有司衣那种物伤其类的感觉,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没有集体观。妍妍转头看着她一笑,她愣了愣,立即又恢复了淡定的表情。      “坐了这半天,有些口渴。”妍妍吩咐满月,“记得给张管家也倒杯茶来。”      满月答应着进房拿了茶具出来,妍妍示意她先给张管家倒一杯,张管家执意不接,妍妍冷了脸看着他。      “谢少奶奶赏。”张管家立即接过茶杯,站着喝了。      “问完了吗?”妍妍这才笑着接过满月递过来的茶杯,轻轻的吹着。时间久了就知道这古代的茶是有特别意义的,并不仅限于口渴才喝,更多的时候只是做做样子,如果有众多的贵妇小姐们在一起,那作用就更大了,摆谱、掩饰某种表情、避免谈话尴尬等等,用途广泛,视具体情况而论。现在妍妍就是借喝茶摆谱,同时也观察众人的反应。      张管家虽然对她恭敬有加,说话却是不卑不亢;满月仍是一幅局外人的样子,但妍妍知道她肯定在注意自己怎么处理这件事;司衣安静、司茶微嗔、玲珑薄怒,三人表面上看起来比较单纯,实际却是不可而知了,深门大宅的丫头们个个都有几分本领。      “是的。丫头们言语上各有不慎,方才引发了这场冲突。”   “谁起的头?”   “这个……”张管家抬头看了看妍妍,突然又停住了。      妍妍早已发现刘夫人与月儿一起进来了,但她们既然不让通传,自己便假装不知。见张管家迟缓,知道他有所顾虑。      “你只管说,如果是我的丫头不对,我自会禀公责罚。”   “少奶奶,这种家常口角,说起来都有些不对。”张管家终于选择了两不得罪的方式。      “好,那便按家规处置,起头的人各打二十大板。”妍妍看了看玲珑,这件事恐怕她也有份,打打也好,消消她的骄气,也借机警告她,在这司马府里只要自己还是少奶奶的身份,她就不能太过份了。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30) “小姐……”玲珑委屈的看着妍妍。   “我先头怎么说来着?早让你们不要恃宠生骄,少给我惹事生非。这二十板子不过是长个记性。”妍妍故意提高声音,七巧早吓得瘫在地上,只不住的拿眼瞄向一边。      “慢着!”刘夫人终于出声了,月儿站在刘夫人的身后脸色不善的看着她。   “哎呀,二夫人来了。”妍妍假装刚刚才发现的样子,立即站起身让座,又责怪丫头:“你们这起没眼色的东西,怎么也不通传一声。”      “罢了,我刚才听着像是你屋里的玲珑惹的口角,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刘夫也不客气,径直在妍妍方才坐过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二夫人,张管家身为内府总管多年,断然不会偏袒哪一方。怎么能说我不分青红皂白呢?何况家常口嘴,本来就难以分辨,各打几板子表面上是惩罚,实际上不过是告诫其它的丫头不要惹事生非罢了。”妍妍微笑着看着刘夫人,故意忽略她身后的月儿。      “你……”刘夫人嘴笨,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气怔怔的看着妍妍。   “表嫂,话虽这样说,但月儿只有七巧这一个丫头,不像表嫂屋里丫头众多,若是打伤了她,月儿身边就没有使唤的人了。”月儿赶紧出来求情,话虽然说的婉转,但语气却是不善。      “哦?二夫人也是这样想的吗?”妍妍看着刘夫人,刘夫人连忙点头,充满期待的看着她。      妍妍暗暗好笑,这样沉不住气,也想来合计自己。嘴里却说:“既然如此,张管家可否给二夫人一个面子,就减一半如何?”      “就依少奶奶的话。”张管家这话答得巧妙,既给了刘夫人面子,又尊重了妍妍的意见,仍是两不得罪。      “只是她们二人一起受罚,要减也得一齐减了才不失公平。”这句表面上是公平处理,实际上却暗中袒护妍妍的丫头了。妍妍朝他笑着点点头,表示接受了他的好意。      “谢谢小姐。”七巧听见减了一半,立即爬到月儿脚下叩头不止。      妍妍冷哼一声,“张管家,七巧是谁家的丫头?”   “回少奶奶话,她自幼被卖到司马府为奴。”   “哦,目无主母,也是管家教的吗?”      妍妍明里在问张管家,眼睛却看着月儿。张管家立即明白了妍妍的意思,立即跪下请罪:“老奴管教不力,请少奶奶责罚。”      “罢了,这府里上上下下的琐事也多,难免偶有失误,你起来。”妍妍亲自伸手扶起张管家。   “表嫂,月儿以后定会严加管教。”月儿也明白七巧过于造次了。   “妍儿,七巧这丫头不过是对主子忠心。”刘夫人也说。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31)  “哼,她恐怕不知道谁是主子吧。玲珑!”妍妍冰冷的眼神看了月儿一眼。      玲珑听了,立即上前打了七巧两个耳光,下手极重,七巧的脸立即红肿起来。她可怜巴巴的看了刘夫人与月儿一眼。她二人面面相觑,正待要说些什么。      “还不谢少奶奶赏?”张管家眼见得下不了台,立即喝斥七巧。      七巧无奈,只得跪到妍妍面前,哼哼叽叽的谢了。妍妍方才笑着说:“二夫人,这丫头太刁滑,惹是不教训一番,以后难免要欺负月儿只是个表小姐。”      刘夫人听了,脸色一变,却不好说什么,月儿更是脸色变得苍白,只咬着嘴唇不说话。   妍妍暗叹了一怕,该得罪的都得罪了。不过就算自己不得罪她们,她们也绝不会放过自己的。不如趁今天这个机会警告一下她们。      14夫妻      来到古代之后,妍妍已逐渐学会看天色辩时辰。她原本有着现代所有做文字工作人的通病,习惯做“夜猫子”,晚上熬夜,早上睡懒觉。但到了古代,妍妍在还没有自己的根基之前,处处行事谨慎小心,言谈举止尽量符合古代的标准,也养成了早起早睡的习惯,为了不惊世骇俗,她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独自关在屋里跳一套健身操,傍晚将黑未黑的时候,她便吩咐丫头们关上院门,自己便领着她们在院子里边散步边聊天。      这个规矩却因为司马冉的意外到来而打破了。      妍妍像往常一样领着丫头们在院子里散步,玲珑兴高采烈的与司衣、司茶说着话,满月只听不说。妍妍仍是静静地听着,分析着她们的谈话中传递出来的信息,偶尔也插上一两句逗逗乐。      “玲珑,你不也挨了十板子吗?有什么可高兴的。”妍妍忍不住小小的打击了玲珑一下。      其他丫头都掩嘴轻笑着。      “那有什么,她狠狠地打了那贱婢两耳光,总算为我们出了口恶气。”司茶得意洋洋的笑着。      妍妍若有所思的看向满月,“满月,你以后可得将她们拘紧一些,别又惹出什么事来,老夫人面前我可不好交待。”      满月答应着,玲珑吐了吐舌头,突然不做声了。妍妍奇怪地看着玲珑,正要问她为什么不说话。      院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也许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来,大家都停下了脚步一齐看着来人——司马冉神色未明的站在院门口看着她们。      妍妍看了满月一眼,她心虚的低下了头。      “你们在做什么?”司马冉语气不善,几个小丫头立即吓得跪在地上不做声。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32)  “没做什么,吃了晚钣带着她们消消食。”妍妍边回答边揣测司马冉的来意,“你们下去吧,满月留下。”      丫头们见司马冉没有反对,赶紧退了下去,院子里只留下司马冉、妍妍与满月三人。良久,司马冉仍不说话,妍妍只好说:“有事情吗?”      司马冉摇摇头,又点点头。      “屋里说吧。”妍妍转身回屋,又对满月说:“这回可要把院门关紧了,别放人进来。”      满月答应着去关门,妍妍又说:“你就在那儿守着,说不准待会儿还有人来。”      “说吧,什么事儿。”妍妍等司马冉坐下了,伸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什么事儿你不知道吗?”司马冉冷哼了一声。      “不知道!”妍妍递出去的茶悬在了半空,愣了愣,立即收回来自己喝了。      “不是你向老夫人告状,我怎么会在这里?”司马冉危险地眯起了眼。      “笑话!我告什么状。”      司马冉莫明其妙的来到这里,起初以为是为七巧的事情来兴师问罪的,原来是以另外理由上这里找岔儿来了,妍妍只觉得一股气忍不住的冲上头顶。她冷冰冰的看着司马冉,等他解释。      “不是你,老夫人怎么知道我不在这里歇息?”      “哦……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妍妍暗自思量着,看来刚才满月是故意给司马冉留的门儿了。      “你肯定是我说的吗?”      “还会有谁?”      “以为你很聪明,也不过如此。”      “……”      “那你今晚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来的喽?”      “今后几晚都是,你满意了吧?”      “一定要这样吗?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妍妍怔怔的看着他,今后几晚都是,那岂非打乱了自己的生活规律。      “你不欢迎?”司马冉没料到她居然是这种反映。      “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不欢迎!”      “哦,那没办法,今后几晚都是,没有其它的办法。”      “满月!”妍妍想了半天,扬声叫了满月进来,“今晚谁值夜?”      “今晚轮到奴婢值夜。”      “今晚不用你值夜,以后少爷在这里的时候,每晚都不用安排人值夜。司茶是服待少爷的老人,只要少爷在这里,就让司茶带两个丫头在跟前侍候。”妍妍吩咐完了之后,又问司马冉:“你今晚就住这里?”      司马冉点点头。      “那好,满月你去将院门下了锁,然后去睡觉。”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33)  满月偷偷瞄了她一眼,答应着转身出去,又带上门。      “司茶是谁?”      “就是司茶。”妍妍看也不看他,自顾自的进了里屋,又搁下一句话:“老夫人的命令不能违背,你就睡这儿吧。”      “要我为你值夜?”司马冉看了看屋角里的小床,那是丫头们值夜的时候睡的。      “不敢!我晚上从不烦人。你可以避开了别人,悄悄地回你屋里去。或者我另外安排一间屋给你?”      “你还真是笨!你以为老夫人为什么要我在这里留宿?”司马嘲笑地看着她。      “睡觉!!!”妍妍气呼呼的躺在床上,又起身警告他:“你睡觉的时候老实点儿。”      “真不是你说的?”司马冉疑惑的看着她,见她不像假装的样子。      “不知道谁笨!你以为满月是做什么的?”妍妍白了他一眼,还是决定将床帏放下来。嘀咕了一句:“眼不见为净。”      “眼不见为净是什么意思?”司马冉是练武之人,听力甚好。这么轻的一句话他仍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就是:眼睛看不见了,就干净了。”妍妍待要不理他,又恐怕他纠缠不放。      “我不干净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么这样说。”      “说着玩的。”      “我不信!”      两人叽叽咕咕的,妍妍终于忍不住了,跳下床从帷帐里直冲出来,一把纠住他的衣服,恶狠狠的说:“你……到底睡不睡?”      司马冉顺势把她拥入怀中,叭地亲了一个响,浅笑着说:“睡……”      妍妍冷不防被他偷袭了去,仲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用力推他,但怎么推得动。正在气恼的时候,司马冉突然放开了她,冷冷的说:“现在可以睡了。”      妍妍一个站立不稳,往后倒去。匆忙间只见窗外黑影一闪,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偷听。这才明白司马冉刚才为什么那么多废话了。      “真不明白你,要摔倒了还走神。”眼见妍妍就要摔倒在地,司马冉连忙拉了她一把,等她站稳了方才松手。“你安排得很好,以后我们就这样睡吧。”      15夫妻(二)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妍妍的生物钟准时提醒她起床。她伸了个懒腰,又在床上左右翻滚了几下,这是她每天必做的床上运动。因为她发现古代的这个身体心脏似乎有些不好,每当晨起太急时,心脏部位就有一种被攫住的感觉,必须得立即躺下再慢慢的坐起来,才能缓过来。这种现象她以前在书上见过,属于晨起时心脏供血不足,似乎属于中老年人群易发症。解决的办法就是起床之前,先在床上做一些柔和的动作。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34)  做完起床运动之后,妍妍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这也是妍妍在现代的习惯。司马府的地板是正宗天然实木地板,赤脚踏在上面的那感觉比现代的品牌实木地板还好。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四二三四五六七八……”      妍妍一边喊着拍子,一边跳健美操,不会儿便感觉身体开始冒汗。      “你在做什么?”司马冉推门一进来就看见妍妍只穿着中衣,光着脚在屋子里蹦蹦跳跳。      “锻炼身体。”妍妍下意识的回答。      “锻炼身体?”他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喂?!”妍妍立即停下来,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哦……,你大约是忘记了,我昨晚上就是这里睡的。”司马冉讽刺的看了她一眼,走到自己的小床前,脱下已经汗湿的衣衫,      “少爷,热汤已经准备好了。”      “抬进来。”      妍妍的大脑正处于死机状态,看着司茶拿着一叠换洗的衣物,带领两个丫头抬了浴桶进来,她才反应过来。      “给谁用的?”她指着浴桶,那是她平时用的。      “少奶奶,是给少爷准备的。”      “你们出去!”妍妍的怒气立即升了上来。等司茶她们退下去以后,她紧盯着司马冉:“为什么要在我的房里洗浴?”      “哦?”司马冉的脸上仍挂着讥笑的表情,“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洗?”      “回你的房间!”妍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我这个样子,再回我的房间,老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司马冉收起了讥笑的表情,用同样冰冷的语气回答她。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      司马冉冷哼了一声,开始脱上衣。妍妍气急了,立即跨进浴桶里,挑衅地看着他。      司马冉一愣,又开始脱衣服:“我不介意两个人一起洗。”      “你!?无赖!!”妍妍气得脸色苍白,趁他脱衣服的时候,赶紧泡在水里掳起袖子将手臂洗了,又掳起裤管将腿也洗了,最后又用巾帕胡乱的擦了一把脸,才从浴桶里爬了出来,得意地说:“我已经洗完了,如果你不介意用我用过的脏水,你就洗吧。”      司马冉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裤子了,他愣愣地看着妍妍。薄薄的白色绸衣被水一泡,湿淋淋的裹在妍妍身上,里面粉红色的肚兜若隐若现,刚刚泡过热水的脸红通通的,浑身上下还冒着热气。      “怎么不脱了?”妍妍得意洋洋的将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像个得胜回朝的将军。      司马冉看了她片刻,突然笑了。他收回视线,真的开始脱裤子。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35)  “喂!停!”妍妍急了,见他仍在慢吞吞的脱裤子,似乎存心要她难堪,立即背转身体大叫道:“你出去!”      背后传来呼啦啦的泼水声,司马冉好笑地看着她的肩膀急速起伏,显然是气得太狠了。他泡在浴桶里慢条丝理的擦洗着身子,视线却紧紧的锁住妍妍。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注意过,原来她的身材这么曼妙多姿啊。他的目光顺着她柔软的肩、挺拔的背一直看到她白淅的足踝,地板上已经淌了一大滩水渍。他皱了皱眉头。      妍妍站了一会儿,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司马冉的声音蓦然响起:      “你如果不怕生病,就继续站在那儿吧。”      妍妍立即走到帷帐里面,开始脱掉身上的湿衣服。刚才生气的时候不觉得冷,原来皮肤早已冻起了鸡皮疙瘩。      司马冉眯着眼看着帷帐里的人影,见她脱了湿衣,左右瞄了一下,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走到床前,掀开被子,抓起床上的床单胡乱的擦完身体。他不相信的瞪大眼睛,又眯起眼仔细瞧着,她居然脱光了身体。虽然隔着帷帐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仍然可以看见妍妍脱掉肚兜扔在一边,又脱掉底裤再扔在一边,又拿起床单擦干了身体,最后钻进被子里躺下来。      “阿……嚏……”妍妍将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鼻腔里痒痒的,喉咙里有些发涩的感觉。一个喷嚏卡住了,真要命。她用手揉了揉鼻子,又张了张嘴,终于将那个喷嚏打了出来。“阿嚏……,阿嚏……””。      好了,这下该感冒了。来到古代她一直将自己照顾得很好,如果不是这次意外……,她恨恨的看着帷帐外的司马冉,见他又往浴桶里加一桶热水,仍在不紧不慢的洗着。      “洗完了赶紧……阿嚏……赶紧……阿嚏……赶紧滚出去。”      司马冉皱了皱眉头,看来她的脾气很暴躁啊。也难怪,柳相爷唯一的嫡出爱女,大约是在家里骄横惯了。      妍妍两眼盯着帐顶,一边打着喷嚏,一边诅咒着司马冉。      “你在唠唠叨叨着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司马冉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她的床前,看着裹成一只棕子的妍妍。      “出去!”      “你的脾气很大嘛。”      “出去!出去!!滚出去!!!”      “我认为我应该呆在这里。”司马冉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作势去拉她的被子。      “你……立即滚出去!”妍妍气愤地盯着司马冉,赶紧将被子裹得更紧。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36) 司马冉冷哼一声,静静地看着妍妍。她的脸已经气得通红,眼睛里冒出来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燃烧起来。她刚才毫不客气的让他“滚”出去,三次!他记得很清楚,因为这是第一个敢让他滚出去的女人。      “你再说一次,我就滚出去。”司马冉轻轻的笑着,眯起眼看着她。      “滚出去!”妍妍的竭力叫着,愤怒得没有听出司马冉话里的危险。      阿嚏……,妍妍感觉到身上一凉,被子已经被司马冉拎了起来。她惊讶得甚至于忘记了生气,忘记了说话,忘记了打喷嚏,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他居然真的将被子掀开了。      司马冉冷冰冰的看着她光洁的胴体,视线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了几个来回。      16夫妻(三)      时间静止了,空气停止了流动。半晌,司马冉将被子重新覆盖住妍妍的身体,当感觉到温暖又回到了身体时,她立即恢复了语言功能,开始竭斯底里的大骂:“流氓、色狼、变态、精神病、坏蛋……笨蛋……色猪、色狗……”      这时候她失去了控制,心被屈辱深深的刺痛着,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她拼命忍着,努力的想出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他。虽然她是中文专业,从事文字工作,可惜的是对于骂人的语言了解得太少了。      司马冉没想到她居然敢骂他,虽然有很多他听不懂的词,但与“坏蛋”并列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心中不由得大怒,正要发脾气,又见她的脸透露出不正常的潮红,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拼命的咬唇想要忍住,却终于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不由得心里一软。      “你的脾气要改一改,这不是在柳府。”司马冉看着地上扔的衣物,大手猛地一挥,帷帐撕啦一声,被他扯了下来。      似乎是被这声音惊醒了,妍妍终于安静了下来,她空洞的看着被撕破的帷帐,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说:“出去让司衣给我送一套衣服进来吧,我好像病了。”      这样无助的妍妍,搅乱了司马冉的心。他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嚅动着嘴唇,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顺从的出去了。      “少奶奶……”司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妍妍如此骇人的表情。她沉默着,脸上看不见生机,空洞得就像失去了灵魂,眼睛呆愣愣地盯着她,又似穿过她的身体到达了某个令人恐惧的地方。司衣忍受不了这样的沉默,终于出声惊醒了她。      “给我穿上吧。”妍妍从被子里伸出手臂。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37)  司衣心里突突的,顺从的扶她起来帮她穿上衣服。虽然大户人家的丫头近身服侍主人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妍妍从来都是自己动手,象今天这样一丝不挂的让她穿衣还是第一次。刚才少爷去唤她的时候,神情也非常可怕,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妍妍安静地任司衣摆弄,一个陌生的男人已经将自己看光了,再来个女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是在现代,裸奔、裸泳都不足为奇,自己到了古代是受了环境的影响变成保守了还是退化了呢?      “好了,叫她们进来收拾一下,再弄点吃的进来。”      玲珑与司茶进来看了看被撕烂的帷帐,又偷偷的瞄了一眼神情木然的妍妍,赶紧低着着领着几个小丫头抬走了浴桶,将地上的凌乱收拾整齐之后悄悄地退了出去。      司马冉走到房门口,见妍妍坐在床上发呆。他抬起右手,大夫立即会意地停住了。司衣急忙将床帐放了下来,又搬来一个小榻放在床边,妍妍顺从的将手腕伸出来放在小榻上。      司马冉这才带着大夫进了房间,他站在一边看着大夫把脉,司马家祖传的碧玉镯子套在妍妍白嫩的手腕上,绿汪汪的晃着,晃着,直晃到他的心里去,似乎在提醒着他,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是要与他白头偕老,共渡一生的人。      “少夫人只是偶感风寒,吃几剂药就无碍了。”大夫闭着眼把完了脉,站起身来对司马冉说。      “嗯。”司马冉示意司衣带大夫下去开方子,自己却坐在了妍妍的床边。妍妍冷冷的别过头不看他。他犹豫着摸了摸妍妍的额头,似乎有些烫。      “别生气了,好不好。”      妍妍听见司马冉如此好声气的跟她说话,不由得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马冉略有些尴尬的别过头,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女人说话,即使是月儿也没有。   半晌,仍没有听见妍妍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妍妍已经睡下了。      “少奶奶睡了,等她醒了再弄点清淡的食物送进去,一会儿药煎好了喂少奶奶服下。”   妍妍听着司马冉在外屋吩咐丫头的声音,又听到他的脚步声走远了,才真正的睡着了。      **************************************************************************      “不喝!”妍妍紧闭着嘴唇,坚决不肯吃药。      司茶小心的端着药碗站在一边,无奈的看着司马冉。自从少奶奶生病以后,一直好脾气的她变成暴躁不安,现在就坚决不肯吃药。      “为什么不喝?”司马冉压抑着怒气,沉声问道。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38)  “苦!很苦!”妍妍也毫不客气的瞪着他。      “药都是苦的,不喝怎么好得了。”原来不喝药的原因竟然是如此的孩子气,司马冉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      “好得了,我保证,七天之内仍不好,我就喝。”妍妍自信满满的样子,不过是伤风感冒,过几天就好了,为什么要她喝这么苦的药。      “不行!三天之内你必须好。”司马冉接过司茶手里的药碗,亲自喂她。      “不!”妍妍避过药勺,毫不妥协。      “听话!喝药!”司马冉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耗完了,月儿就很听他的话,不会像她这样麻烦。      妍妍知道他生气了,但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不想妥协。      司马冉见她不但不听,反而睡下了。脸色一沉,扔了药勺,将妍妍从被子里拎出来,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鄂往上稍稍抬起,另一只手就将药往她的喉咙里灌了下去。      “你……”妍妍被他灌得差点背过气去,喘息了半天,才怒瞪着他。      “下次再不乖乖的喝药,我就这样喂你。”司马冉满意地看着她。      “那药太苦了啊,我怕苦。”妍妍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司马冉,妄想博取他的同情,“而且我保证七天之后我就会好得可以到处跑。”      “三天之后,我们要出发去绍阳。到那时你如果还没好,路途遥远,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司马冉见她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由得软和了语气。他拈了一只蜜饯送到妍妍嘴边:“吃些蜜饯就不会那么苦了。”      司马冉见妍妍没有再抗拒他,又喂她吃了几颗蜜饯,最后又喂她吃了一碗粥,看着她温顺的就着他的手吃着东西,心里有一种温情在涌动着。      “老夫人听说少奶奶病了,打发钱妈前来探望。”满月站在房门口大声禀报。      “嗯。回去告诉老夫人,只是普通的风寒,不打紧的。”司马冉仍喂妍妍吃粥。      “既然如此,老奴就不打扰少奶奶养病,就此回禀老夫人。”钱妈见司马冉与妍妍夫妻恩爱的样子,放心的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满月。原来老夫人听说司马冉刚刚在妍妍房里歇了一夜,妍妍就生病了,心里担忧,所以派钱妈来打探消息。      “满月,送钱妈回延鹤院,代我多谢老夫人关心。就说等我好了之后再去向她老人家请安。”妍妍见司马冉不答话,赶紧吩咐满月。目前的情况下,她不可想得罪了司马老夫人,更何况老夫人一向对她很关照。      17探病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39)  在床上躺了三日,妍妍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这几日司马冉一直很细心的照顾她,她也积极配合,毕竟身体是自己的,犯不着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格洒在地板上,妍妍感觉精神也格外的清爽,她从床上探起身一看,司马冉早已出去了。满月在外间忙忙碌碌的收拾着什么,听见里屋的动静,走过来问:      “少奶奶有何吩咐?”      “叫人准备热汤,我要洗浴。”      满月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带人抬了浴桶过来,妍妍突然记起一件事,问满月:“前几日让丫头们摘的那些花瓣在哪儿?”      “奴婢已经按少奶奶说的法子收拾好了,少奶奶可是要用?”几天前妍妍命令丫头们摘了一些新鲜的桃花瓣,满月按妍妍的吩咐拿到厨房快速的烘干了收藏了起来。      “嗯。你去拿一些来洒在这浴桶里,我要洗花瓣浴。”郁闷了几天,妍妍的心情格外的好。      满月惊奇的看着桃花瓣慢慢地在热水中伸展开来,渐渐显露出它本来的粉色娇艳,室里立即升起了一缕浅浅的淡香,直沁到肺腑之中。      妍妍微笑着脱光了衣服,将自己泡进花瓣中——自从被司马冉看光以后,激活了她的现代女性本质,现在她不怕在丫头们面前脱光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桃花香味,轻轻的闭上眼睛。满月拿着巾帕轻柔的帮她搓着背,直搓得肌肤通红她才叫停。      “满月,我想将东边那间屋专门作为浴房,你认为呢?”妍妍考虑到司马冉以后会偶尔在这里歇息,而他每天早上练功之后都要洗浴,自己每天早上跳完操之后也要洗浴,在时间上会有冲突,也多有不便。      “何必要那么麻烦?”满月还没有回答,门吱嘎一响,司马冉带着一阵凉风闯了进来。      妍妍下意识的往水里一缩,警戒的看着他。      司马冉微笑着走到浴桶边,捞起了几片花瓣:“你还真会别出心裁啊,我也洗一洗这个。”      “满月,派人将剩下的花瓣送到少爷院里去,再另外准备一桶热汤,多放些花瓣。”妍妍担心司马冉真的要与她泡在一个桶里。      “不用,我就在这里洗。真香!”司马冉弯下腰,猛吸了一口气。      “不行!我的病刚刚好,这桶里的水脏,小心过了病气。”妍妍急急的阻止。      “嗯,那就以后再试一试你的新法子。”妍妍的话提醒了司马冉。      “叫司衣拿我的换洗衣服进来。”妍妍说完看着司马冉。      “我在外屋等你。”司马冉笑了笑,走到房门口又回过头来说:“满月,仔细侍候着少奶奶更衣,注意点别再受了凉。”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40)  满月轻轻的应了声:“是。”      司衣拿了衣服进来,关上房门。      “把门闩牢了,你们记住,以后都要闩门。”妍妍听见司马冉在外屋的轻笑声,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虽然门被闩紧了,但妍妍还是不放心,司马冉是会武功的人,他如果真要闯想进来小小的门闩怎么挡得住。她命令司衣与满月二人挡住自己后,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出来问司马冉:“什么时候出发?”      “什么出发?”司马冉迷惑不解的看着她。      “你不是说三日后就要去绍阳吗?”妍妍盯着司马冉,见他不怀好意的坏笑着,突然明白了:“你骗我?!”      “没有骗你。明日、后日、再后日,都是三日后。”言外之意是明日复明日,三日之后具体是哪天,就说不清了。      “你……”妍妍明白自己被他耍了,自己一个堂堂的中文专业高材生,玩文字的高手,居然被一个古人在文字游戏上戏耍了一回,真是有苦说不出。      司马冉微笑着看着她,看来身体是大好了,脸也红润了,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总是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也有精神生气了。但毕竟是初愈,还是不要太过生气才好。      “别着急,的确是三日后,但老夫人临时又改在明日起程,我是专门来告诉你一声。”司马冉站起来,扶住她的肩,“你才好了些,在屋里好好的将息两天。”      “你做什么去?”妍妍见司马冉并不是故意戏耍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我这两日要做一些准备。”司马冉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转身走到门口,见月儿站在回廊上,一愣:“你来做什么?”      “听说表嫂病了,姨娘打发我来看看她。”月儿低头回答。刚才司马冉与妍妍的神态她都看在眼里了,心象被一条蛇紧紧的缠住,绞得她的心痛不止。      “哦,进去吧,我就不陪你了。”司马冉见月儿的脸色苍白,待要问什么,终于还是忍住了。      “月儿?”妍妍没想到月儿会来,很异外的看着她。      “表嫂……”月儿低头绞着手指,又鼓足勇气抬起头来:“你身子可好了些?”      “嗯,好多了。谢谢你!”妍妍见她一幅可怜的样子,心里一软。其实她也不坏,只是命运多羁。      “表嫂,我亲手做了四只香囊,里面填了上好的香料,你将它挂在床头,有宁神养气的作用。”      “谢谢你。”妍妍接过香囊仔细瞧着,上面分别绣着梅、兰、竹、菊,绣工精美,显然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她仔细嗅了嗅,一股冷香直冲脑门,令人精神一振,看来果然是上好的香料了,她转身递给满月,示意她挂起来。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41) “表嫂若是喜欢,月儿改日再送几只过来。”月儿见她喜欢,连忙讨巧的说。      “好。那我就先谢谢你了。刚才老夫人派人叫我过去陪她用早膳,不如我们一起去吧。”妍妍见月儿主动示好,高兴的拉着她一起去见老夫人。      “我已经用过了,就不陪表嫂了,改日再来探望表嫂。”月儿看着满月将香囊挂在妍妍的床帐上,便向妍妍告辞。      18出府      妍妍陪老夫人用完早膳后,便问起绍阳的事情。原来司马家祖上是绍阳人,跟着太祖皇帝打了这万里江山之后,便在京城定居了。但是司家历代家主娶了新妇之后,必须在新婚三个月内到绍阳祭祀祖先。      因为准备明日启程祭祖的事情,张管家及各位执事妈妈不停的进来请示老夫人,那阵仗好像要将盍家搬回绍阳一般。      妍妍本来想告辞,但老夫人执意留她在旁边听着家事,有时候还询问妍妍的意见,她只好耐着性子小心的回答。等到从延鹤院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她眯眼看了看天色,大约快到晌午时分,虽然身体已经好了,但坐了这么久,也觉得疲倦异常。      “你回房去帮忙满月她们收拾一下行李,不要带太多的东西。”妍妍找了个借口支开了玲珑,“我一个人在园子遛遛再回去。”      走到翠竹院的时候,刘夫人尖锐的声音从院里传来:“我再怎么不是,你总是我生养的。如今你事事都不如我的意,枉我生养你一场。”      妍妍立即收住脚步,见四下无人,便贴着墙角慢慢的边走边听。      “娘,孩儿新婚才一个多月,你让我如何开得了这个口?就是老夫人那里也过不去。”司马冉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哼!老娘如今只有月儿一个亲人,无论如何我是不肯将她嫁到外面去的。”      妍妍一愣,原来是为了月儿的事情。司马冉平日在人前总将他的生母称做二夫人,背着人的时候却是叫娘的,看来刘夫人在司马冉心里有很重要的地位。      院里陡然静了下来,妍妍一惊,赶紧走前几步推开院门。      刘夫人正拉着司马冉的袖子不放,见妍妍进来,立即撒了手,笑着迎了上来:      “妍儿怎么有空来这里?”      “妍妍病了这几日,多亏二夫人与月儿妹妹惦念着,今日身体好了些,特地前来道谢。”      “来了多久了?”司马冉突然问。      “才从老夫人那里出来,便到这里了,怎么了?”妍妍假装不知的看着他。      “就你一个人?”司马冉显然是起了疑心。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43)  她前脚刚进门,司马冉后脚就跟进来了。      “不是让你等着的吗?”      “横竖也没事,就跟过来了。”      妍妍唤了司衣取了那只挂包过来,这是现代款式的挂包,当时做的时候纯粹是现代情节做怪,不过现在可以背着它上街了。      水蓝色的弯月包,包的偏左下方处绣着几朵浪花,还点缀着飞溅出来的几颗水珠。背包带子上用鹅黄丝线绣着与腰带上同样的波浪状水纹。      “绣工很精致,设计更奇巧。是你的主意吗?”司马冉问司衣。      “回少爷,奴婢是按照少奶奶的意思做的。”      司马冉拿着包看了了半天,才还给妍妍。      妍妍伸手接过包背在身上,旋了一个圈问:“怎么样?带着它上街可以买许多东西。”      “这是柳府里的样式吗?”      “不是。这是我自己闲得无聊瞎捉摸出来的。”      “走吧。”司马冉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率先大步走出去,妍妍只好跟在后边小跑着。      出了府门,司马冉突然停下脚步,掏出一块白色手帕将妍妍的脸蒙住,只露出两只大眼睛在外面。      “有必要这样吗?你娘子又不是国色天香。”      司马冉心想,的确不是国色天香,但很特别,嘴上却说:“好歹也是司马家的少奶奶,不能让外人看了去。”      妍妍不置可否的耸了耸眉。      “这也是柳府的规矩吗?是什么意思?”      “不是,这是我个人一点不好的小毛病。表示我对你说的话不赞同,但也不反对。”妍妍心想,这是二十一世纪的动作。      司马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向前大步走去。妍妍赶紧小跑着追上他,心里愤愤地想:什么男人嘛,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但很快她就被沙安城的繁荣吸引了。      19遛街      两人一前一后相伴着到了街上。京城的街面相当繁华,各种小吃摊子,各种卖小玩意的,还有杂耍的,都是妍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她两眼放光,一脸兴奋的样子。      “司马冉,你盯紧我,别跟丢了。”说完了就自顾自的东摸西瞧,兴奋得找不着北了。司马冉默默地跟在她的后边,仔细地打量着她。164左右的身高,不胖不瘦,她长得不算是特别漂亮,但也清新灵动,似乎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很吸引人。他没有注意到,左边不远处,有一双眼睛也正在打量着她。      “喂!”      妍妍左顾右盼之后,向他招了招手。司马冉这才明白是在叫他,于是走过去。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45)  “福叔,以后少奶奶在这里吃饭,记我的帐。你下去将店里的招牌菜上几道来吧。”司马冉吩咐道,又想了想说:“西安街‘织锦庄’左近,有个卖布偶的小摊子,你派个人去将他的布偶全买下来。”      马福答应着退了出去。妍妍兴奋地看着司马冉说:“有钱就是好哇。”      “柳府的大小姐,会缺钱用吗?”司马冉好笑地看着妍妍一脸的财迷样子。      “应该有吧,但是我没有啊。”妍妍想了想,皱了皱眉头:“连上街的权力都没有。”      “你以前没上过街吗?”司马冉想起第一次在街上遇见她的时候,那时候她是一身公子哥打扮,如果不是她回头的冲月儿做的那个鬼脸,他差点将她当成了纨裤子弟。      “爹娘不让我一人出来,哥哥们又不愿意陪我。除了跟二哥出来的那次。”妍妍有些黯然的回答,又立即兴奋的说:“还是嫁了人好,至少行动自由些,你还可以陪我上街。”      “我以后也可以出来吗?”妍妍向前微倾着身子,期盼的看着他的眼睛:“你派个人跟着我就行了。”      “每月一次。”司马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忍心拒绝她。      “三次。”      “不行!”      “两次。”      “不行,再讨价还价,那一次也不成了。”司马冉生气地看着她,居然还跟我讲条件。      妍妍住了嘴,闷闷的扭头看向窗外。一次就一次吧,明着一次,暗着你就管不着了。但她的闷气没生多久就消失了,因为菜已经上来了,看着满桌的佳肴,色彩味儿俱全,她问布菜的小二:“这些菜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小二觉得少奶奶问的好奇怪,菜还能有什么名字啊。      “没名字?!”妍妍惊奇着:“你拿两只盘子,再加一双筷子来。”      小二答应着下去了,几分钟后,福叔拿着盘子、筷子上来了。他将盘子、筷子递给妍妍后,对司马冉说:“少爷,那些布偶全被人买走了。”      “谁?”      “说是一个青衣男子。”      “哦。”司马冉挥手让福叔退下,记起刚才要帮妍妍付银子的青衣男子。他拧着眉看着妍妍将桌上的菜一样挟一些出来放在空盘子里,说:“你在做什么?”      “这菜太多了,我们两个吃不完就浪费了。这样挟出来,吃多少挟多少。剩下的就可以分给店里的跑堂吃,或者我打包带回去给丫头们吃也行。”妍妍本想带回去自己吃,但临时又改了口。      “他们会没吃的吗?”      “那就包了给那些没饭吃的人吃吧,总之不能浪费。”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46) 那也用不着这么麻烦吧,吃剩下的给乞丐就行了。”      妍妍看着他,知道一时半会儿跟这个古代人说不清,干脆不说,将已经挟满的一盘菜递给他,又继续着她的工作。      “味道很不错,真的很好吃,可惜我实在是吃不下了。”吃完了抹抹嘴,还意犹未尽的看着桌上剩下的许多,“要不,给我打包带回去吃吧?”      “不用。想吃叫福叔做了送去府里就行了。”      “那还是算了,太麻烦,我不想让人说我搞特殊。这些包了我带回去给玲珑她们吃,她们一定没吃过。”      司马冉点点头问:“还逛吗?”      “不了,趁热送回去给她们吃,冷了就不好了,况且你又没带银子。”      “可以派人送回去,银子可以在柜上取。”      “对啊。那行,我们继续逛,不买东西誓不罢休。”妍妍高兴的拍了拍她的包:“我的包还没装过东西呢。”      于是安排着人送了食物回去,两人又到街上晃悠晃悠去了。      刚刚下了楼,隔壁一间雅间的门就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位拿着折扇的青衣男子,正是刚才主动提出要帮妍妍付银子的人。他对后面的跟班说:“阿德,你打听清楚了,的确是司马府的人?”      “是的。”      “那姑娘是司马家的什么人?”      “司马府好像有个表小姐。”      “表小姐吗?有些眼熟啊。”青衣男人若有所思的看着阿德手里拎的包袱,那里面装的正是刚才妍妍看中的布偶。他沉思了片刻,又笑自己多虑了,刚才那位少女分明是未出阁的女儿家打份。   20出行      这是妍妍到古代最开心的一天,她完全领略了沙周国京城的繁荣,领略了不同的风土人情,不同的文化。这是司马冉感觉最怪异的一天,第一次陪妍妍上街,见识了妍妍诸多怪异的行为,怪异的语言,怪异的表情;说不上来到底怪在哪里,但这种怪异的感觉就是存在,令他觉得新奇。有时候禁不住的想,她跟表妹是完全不同的性格,难道这就是大家闺秀吗?其实他哪里知道,这只不过是因为妍妍第一次站在古代感到身心自由,自然而然地表现出来的现代女士的气质罢了。      司马冉坐在妍妍的房间里,看着她兴奋地将买回来的东西分给她的丫头,那些丫头们也开心得忘乎所以,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小鸟,对了,就像是新婚那天早晨在窗外叫的小鸟,喧闹而快乐。也难怪,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嘛。原来高兴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啊。他想着自己平时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道理呢。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47) 东西分完了,丫头们都出去了。妍妍才发现司马冉还在她的房间里没有走,她奇怪的问:“你今天仍不回你院里去吗?”      司马冉怔怔的看了她半天,妍妍脸上的一抹红直扩大到耳根。她赶紧避开他的视线,      “不走就不走,你仍睡小床。”      “我想要睡大床呢?”司马冉见她一脸的尴尬,故意的捉弄她。      “不好!我还是病人,大床是我的。”妍妍三步并做两步,坐在大床上,宣示她的所有权,她才不愿意睡小床呢。      “我以为你已经好了呢。”司马冉促狭的笑着。      “没有没有,你看我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妍妍连声说着,还躺到床上来证明自己的确还没完全好。      “你睡吧,我回青松院,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司马冉见她很疲劳的样子,想着明日要早起,便不再捉弄她。“明日误了时辰。”      妍妍知道古人出行是要看黄道吉日,还要讲究吉时等等,赶紧点了点头,立即栽在睡梦里。      第二日清早,老夫人要了满月到跟前服侍,玲珑本要跟着妍妍同去的,但妍妍不愿意事事都在玲珑的“关注”之下,又想将司衣收为心腹,反而不好对她太过亲近了,因此只令司茶带了一个小丫头同去。      府门前已经套好了三辆四驾马车,车厢用簇新的蓝呢蒙顶,四角挂着大红色的流苏,每辆车上皆插着一面天蓝色镶红边的竖旗,上面用红色丝线绣着的‘卫国候’三个字正迎风飘扬。      拉车的马都是清一色的栗子色,毛色油亮齐整,高矮肥瘦都是一致,见有生人靠近,立即昂首蹶蹄,狠狠的喷了几个响鼻,可见都是神骏非凡的千里驹。      老夫人将四名随待的丫头都带上了,还带了钱妈、孙妈前后打点。      司马冉出乎意料的只带了司书、司墨二人,府里的四大护卫一个也不见。      老夫人带两名丫头坐第一辆车,妍妍与司茶坐第二辆车,钱妈、孙妈与剩下的丫头们上了第三辆车。      司马冉与男仆们都骑马跟随。      看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却只有三个主子。妍妍被拥在这一群人之中,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思绪。      想起刚才刘夫人低声恳请司马冉带月儿同去时,老夫人雷霆大发,当着府内众仆人的面训斥了刘夫人几句,司马冉一脸的冷淡,看不出什么来。但妍妍知道他必定是不忍心的。因此不免感叹,身为妾室,即使是有了一个当家作主的儿子,地位仍然高不到哪里去。封建社会的等级制度如此森严,也难怪月儿对自己不满。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48) “在想什么?”司马冉骑着一匹白马小跑到她的车厢前,低头问她。      “看来你昨儿晚上没睡好啊!”妍妍见他的眼里满是血丝,分明是睡眠不足的样子。      司马冉笑了笑,刚要答话,老夫人的声音传过来:“此去绍阳路途遥远,从京城到前面的驿站也得半日路程,冉儿就与你媳妇同一辆车随行,也好照顾着些。”      妍妍一听,得儿!老太太分明是在拉拢自己与司马冉。她噘了噘嘴,朝司马冉苦笑了一下。司马冉明白她的意思,扬声说:“孩儿现在不累,等出了城门再歇息吧。”      妍妍因为起得太早的原因,上了马车反而昏昏欲睡,强行支持了一会儿,终于撑不住歪在司衣肩上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已近晌午了,揉开眼睛一看,司衣早已不在车内,司马冉此时正闭着眼睛靠在车厢上打着盹儿。妍妍悄悄的坐直身子,轻轻拉开车窗的帘子向外看去。      “看什么?”司马冉睁开眼睛看着她,此时已经快到驿站了,马车已经渐行渐缓了。      “看山!真好看!”妍妍看着走马灯似的从眼前晃过的绵延群山,群山那边的空中飘着积雨云,将群山笼罩在雨雾之中。“一会儿会有地形雨。”      “地形雨?是什么雨?”司马冉疑惑的探过头来看。      “就是山雨!”妍妍懒得跟他解释,推了推他的头:“离我远点。”      “哦,看这情形,山雨是有的。”司马冉拉响车门上挂的一个铃铛,一个骑着黄膘马的黑面大汉立即来到车前,妍妍认得这是司马府的护卫首领马克俭,但常年在外,几日前才回到府内。此次行程安全便是由他负责。      “吩咐下去,马车加速赶到驿站。”司马冉在下属面前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马克俭答应着吆喝了一声,马车立即急速行驶起来,妍妍仍扒在车窗前看风景,车厢猛然一晃,将她的身体甩向车窗又弹了转来。司马冉笑着揽住她的肩,夸张的‘哎哟’了一声:“你撞断我的骨头了。”      “胡说八道。”妍妍感觉到背后厚实的怀抱里散发着灸热,脸腾的一下就热了起来。赶紧将手肘倒着推他。      “怎么脸红了?”司马冉捉住她的手臂,低声附耳问。好闻的发香窜入他的鼻子,不由得心里一荡,立即放开了她。      “不要你管!”妍妍得了自由,别过脸继续望向车外。      “说不说?”司马冉又将她拉入怀里,此时他也说不清自己对妍妍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个女人不像月儿那样事事由着他,反而更加激起了他想要驯服她的野心。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49) 妍妍挣了几下,又挣了几下。但司马冉存心不放,任她怎么挣也挣不脱,只好回答:“热!行了吧。”      两人正在拉扯着,一阵山风吹来,妍妍紧跟着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司马冉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别动,小心又受了风寒,我帮你捂着。”      一阵斜风疾雨,一下子就打在车厢上,司马冉伸手关了窗帘。紧紧的搂着妍妍柔软的身体,摩擦着她手腕上的碧玉镯子,轻叹了一口气。      山风愈刮愈紧,山雨愈洒愈急。妍妍悄悄闭上双眼,轻轻靠在司马冉的胸前,静静地将自己暂时寄托于这山雨之中。      21遇险(一)      妍妍靠在司马冉的怀里想着心思。“重重叠叠山,曲曲环环路,丁丁咚咚泉,高高下下树。”      一字字一句句从她的樱唇中吐出来,似乎散发着淡雅柔和的灵气。司马冉看着她的迷离的双眼,不忍打破这幅如画的美景。      “多美啊!真想老死在山水之间。”      “快到了。”司马冉脸色一沉,开口打破她的思绪。      “嗯。”妍妍从神往中惊醒过来,推开司马冉的手“你下去骑会儿马,我一个人呆会儿”。      “想不想骑马?”想起她刚才说的‘死’字,司马冉不想将她一个人留在车厢里。      “我……不会,可以骑吗?”妍妍有些跃跃欲试。      “走。”司马冉打了个唿哨,白马跑过来。他钻出车外,足尖轻轻一点,就跃上了马背,紧接着俯下腰身,伸出右手揽住妍妍腰,微微一用力,妍妍便坐在了他的身前。      司马冉骑着马小跑着赶到老夫人的马车前,低声说:“娘,我带妍妍遛遛马去。”      老夫人嗯了一声,司马冉便带着妍妍催马往另一条岔路上跑去。妍妍坐在司马冉身前打马跑了一会儿,见司马冉没有回头的意思,惊诧的问:“不回驿站吗?”      司马冉笑了笑,用腿使劲一夹马肚子,马反而飞快的奔跑了起来。两边的景色快速的往后退去,风呼啸着刮过妍妍的脸,她闭上眼睛,将头低了低,侧过脸埋在司马冉怀里。看他这样子似乎要进到山里面去。      良久,司马冉才带住缰绳,任马儿自己走着。妍妍转眼一看,果然处于群山之中。      “饿吗?”      妍妍不说话,她在等司马冉解释。      司马冉又笑了笑,用马鞭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自然村说:“我们到那里去吃点东西。”说完跳下马背,又将妍妍抱了下来。坐了半天的车,又骑了半晌的马,妍妍的脚一落到地面上,便又软又麻,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50) 司马冉拉起她找了块青石坐下,妍妍使劲儿揉搓着腿部,又站起身轻轻的蹬了蹬脚:      “好了,走吧。”      雨后,天气出奇的好,有山鸟在空中飞过。太阳已经偏西,一弯七彩霓虹斜挂在湛蓝湛蓝的天空上,显得如此深邃高远。司马冉默默地看着她,牵着马缰绳缓缓的走着。      突然白马的身躯一顿,停了下来。司马冉安抚地摸了摸白马的头,将妍妍拉在身边,警觉的往四周一看。一个穿着灰色麻布衣的瞎眼老妇正坐在村口,妍妍奇怪的看着那个老妇,白马似乎发了狂一样的挣脱缰绳,朝老妇奔去。      眼看就要踏上老妇了,妍妍吓得惊叫一声:“快躲开!”      说时迟,那时快,司马冉飞身一跃,几个起落窜到白马背上用力控制住马的去势,饶是如此,白马的前蹄仍是蹬在了老妇身上。      妍妍几步跑上前去,搀扶起老妇。突然间觉得脖子一紧,又听到司马冉的惊呼:“妍妍。”      只觉得眼前金光乱冒,双腿离了地面使劲儿乱蹬着。正在呼吸困难的时候,老妇突然松了手劲,抓住她脖子上挂着的玉坠猛劲一扯,妍妍一下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司马冉赶紧飞身过来,抱起闪身妍妍退后三尺,双眼紧紧的盯着老妇。      “飞燕坠,飞燕坠。故人依旧在,只是朱颜改。”老妇喃喃的念着,迷惑不解的看着妍妍。      妍妍这才发现老妇的双眼并不瞎,她手里拿着的玉燕坠,正是今早起程时老夫人给她挂上的。当时她只当是个好玩儿的物件,如今看来,老夫人送她这个坠子,是明知有事发生了。      “哼,有玉坠不一定就是故人。”老妇的双眼里突然射出一道寒光,司马冉感觉到妍妍打着哆嗦,搂住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仍警惕的盯着老妇,轻声说:“别怕。”      “你们跟我来。”老妇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司马冉迟疑不决的看着妍妍,思忖了一会,跟着老妇到了村子的一个小院里。      院子中央有一块很大的空地上,空地上只种了两棵老槐,空地中间有一口井,井边长满了青苔,看起来滑溜溜的。      院里有五间厢房,三间正房,二间厢房。老妇穿过院子,站在正中间的正房前,呆立了很久,方才推向木板门,“吱嘎”一声响,门应声而开。      老妇侧身让司马冉与妍妍进去。妍妍心里一阵发虚,紧紧的靠在司马冉怀里,询问的看着他,他安慰似的笑了笑,拉起她的手跨进门槛儿。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51) 这院子看起来很陈旧,屋子里却打扫得很干净。屋子四壁用石灰水刷得亮堂堂的,正中的八仙桌上摆着几盘山果,鲜艳欲滴,显然是刚刚摘下来的。老妇紧跟进来,示意他们在桌子旁边坐下,又盯着妍妍看了半晌。      “你就是司马家“绝”字辈的媳妇儿?”      妍妍不懂老妇到底在说什么,转身看着司马冉。      “在下司马冉,辈‘绝’,柳妍妍正是当朝相爷之女,一个多月前于归司马。”      “好!好!好!”老妇连声说了三个好字,又打量了妍妍片刻。      妍妍隐约觉得这中间有什么缘故似乎与她有关。老妇看着妍妍,司马冉警惕的注视着老妇,妍妍左看右看,突然开口说:“肚子饿了,先弄点什么东西吃吧。”      司马冉眉毛一皱,老妇神情一松,指着桌上的果子说:“吃这个吧。”      妍妍拿起一桌山果,在衣服上擦了擦,一口咬了下去:“嗯,好吃,甜美多汁。你们也吃呀。”      老妇密切的注视着妍妍的一举一动,直到她吃完了果子,脸色才变得柔和起来:“喜欢就多吃点。”      妍妍不明白老妇的态度为什么改变了,但她一向是随遇而安的。于是拿起果子走到屋外的井边,拎进井里的吊桶,将果子尽数倒入桶里洗干净了,拿进来递给老妇说:“婆婆,一起吃吧,真的很好吃。”      “婆婆……婆婆……,呜……呜……。”老妇喃喃的重复着妍妍的话,哭了起来。      妍妍暗皱眉心,看出这老妇精神有些不正常,时好时坏,也不敢再刺激她。      “姑娘,你叫妍妍?”老妇突然拿过妍妍手里的果子,往嘴里一扔,大口嚼了起来。      “是啊!”妍妍不明白老妇为什么要这么问。      “好!好!好!”老妇又连声说了三个好字,便不再做声,只低头吃着果子。      司马冉一直沉默的呆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们,妍妍见老妇又恢复了正常,便将盘里的果子递到司马冉面前,“吃吧,洗过了。”      22遇险(二)      司马冉看了她一眼,拿起山果慢条丝理的吃了起来。一时大家都不说话,屋子里只有大嚼山果的声音,吃得饱了之后。      “姑娘吃了婆婆的山果,怎么感谢婆婆啊?”老妇居然微笑了。      “他也吃了,叫他谢你。”妍妍指着司马冉,调皮的笑着。      “呵呵,不错,果真不错。飞燕坠!飞燕坠!故人依旧在,只是朱颜改。”再说这句话时,老妇眼神清朗,神情激越,“不如,你唱支歌给婆婆听吧。”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52) “唱歌?”妍妍一愣,这个时代的歌她不会唱啊,“随便唱什么?”      “嗯,唱你喜欢唱的歌。”老妇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凌厉。      “好,唱得不好您可别笑我。”话虽这么说,但妍妍心里明白,如果真不能令老妇满意,恐怕她不会轻易罢休。想了一会儿,记得田震的《未了情》略有古韵,就唱这首。她清了清嗓子,看了老妇一眼,开口唱了起来。      都说那有情人皆成眷属   为什么银河岸隔断双星   虽有灵犀一点通   却落得劳燕分飞各西东   劳燕分飞各西东      妍妍一边唱一边观察着老妇的表情,见她忽而喜,忽而忧,忽而笑容满面,忽而愁云密布,情知她此刻情绪变化无常,也不敢大意,更加用心的唱了起来。      早知春梦终成空   莫如当初不相逢   恨重重   怨重重   人间最苦是情种   一步步追不回那离人影   一声声诉不尽未了情      一曲唱完,老妇不叫停,妍妍只好又从头开始唱。唱到后来,老妇竟然跟着唱了起来:“早知春梦终成空,莫如当初不相逢……哈哈……”      妍妍吓了一跳,惊疑地停住看着她。谁知老妇竟然独自唱了下去:“恨重重,怨重重,人间最苦是情种,一步步追不回那离人影,一声声诉不尽未了情……呜……呜……”      歌声苍老凄苦,惨得人的心里直发毛。很多地方都跑了调,但歌词却是一字不差。妍妍见老妇突然又哭了起来,心里越发恐慌,悄悄的往司马冉身边靠去,拉住他的手。司马冉反手一转将她揽在怀里,紧了紧手臂,示意她不要害怕。      老妇表情怪异地看着他们,半晌方说:“分飞燕,分飞燕!未了情,未了情!”      扬手一抛,玉坠朝妍妍飞来,司马冉轻轻一招,将玉坠接了过来,仍挂在妍妍的脖子上。妍妍仔细一瞧,原先的单燕坠,如今已经变成了两只燕坠,老夫人给自己的那只,是振翅往前飞的,新添的这只却是回头顾盼的燕,两只扣在一起,恰巧是一对恩爱春燕。      妍妍摸着胸着的双燕坠,正要问什么。老妇忽然拧身飞到院中,司马冉立即带着妍妍跟了出去。只见一顶粉红色的桃花软轿停在院子中央,四名轻纱蒙面的绿衣少女站在轿旁。      “桃儿,莫非是不放心这对娃儿么?”老妇厉声喝道。      “嘻嘻……婆婆说笑了,桃儿特地引了她来,告慰婆婆一番苦心。”软轿里传来一声娇笑,既似少女的纯真,又有妇人的娇情,竟然听不出来轿里的女人有多大年龄。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53) “哼!若是……,你不用来,若不是……,你来也没用!”老妇分明不领桃儿的人情。      “婆婆,看来桃儿多此一行了。告辞……”语音刚落,绿衣少女便抬起软轿掠出门外,等妍妍追到门外时,粉轿已经消失在群山之间。      “艳阳天,艳阳天,桃花似火柳如烟。”妍妍看着远逝的粉色软轿,喃喃的念着,想着其中一名抬轿少女看着她时的莫测眼神,心里若有所失。      司马冉来到妍妍跟前,低头看着她沉默不语。自从进了这个院子,他是说话最少的一个,自始至终他都是一个旁观者。见妍妍满脸迷茫,也明白她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还接受不了。他所能做的只是站在她身边,静静地陪着她。      “你们两个过来。”老妇朝他们招招手,指着左侧的一间正屋说:“从这里进去,便可找到你们要的东西。但还需要一个引子,如今时候未到,你们记着这地方,以后再来吧。”      妍妍看了看司马冉,知道他也没听明白。便拉了拉他的手:“既然婆婆这么说,我们就走吧,娘一定等得急了。”      经历了太多的事情,都不在她的经验范围之内,二十一世纪的经历与知识也帮不了她的忙,现在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司马冉点点头,告辞了老妇,两人仍旧依着来时的路返回驿站。走了好远,妍妍似乎还感觉老妇的视线跟随着自己,莫名的心悸,只将头深深的埋在司马冉怀里做驼鸟。      回到驿站的时候,老夫人果然等得急了。一看见他们,一边埋怨着去了这么久,一边又吩咐满月摆饭,妍妍方才吃了些山果,肚子并不怎么饿,见老夫人生气,便默默的坐下陪她一起吃饭。心想要不要将刚才的事情告诉老夫人,转身看着司马冉,见他神情淡定的样子,还是决定不说。老夫人既然将玉坠交给自己,说不定这事情是她策划的也未可知。      如果有必要说,司马冉自然会告诉她。如果没必要说,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定了主意之后,就只低头仔细的品尝着饭食。这些菜肴都是以山间野菜为原料,许多品种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吃在嘴里鲜嫩可口,香甜美味。      “这山叫什么名字?”吃到末了,妍妍突然问了一句。      “双燕山。怎么了?”司马冉一愣,怔怔的看着她。      “双燕山么?”妍妍走到窗前,已是暮蔼时分,她看向远处的山脉,“果然象两只飞翔的燕子。”其实她也明白这是心理暗示的作用,以前游玩桂林山水时,有山峰如象,如骆驼,如老人,虽然形状各异,但也不乏牵强附会的因素在内。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54) “赶了一日的路,你们早些歇息去吧。”老夫人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定的表情。      妍妍答应了随着司马冉到他们的房间。司茶已经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汤,她皱了皱眉,对司马冉说:“你先洗,我在外面候着。”      转身正要出门,司马冉拉住她的手:“你洗吧,我出去。”      司马冉再进来的时候,妍妍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他看着妍妍粉红的睡颜,仲怔了半晌方才转身出去了。      23绍阳庄      绍阳,并不是行政意义上的绍阳府,而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绍阳庄。      司马氏不知哪一代的先祖来到天母山,见这里风水尤好,便在山簏定居下来,经过若干年的繁生息,形成了一个自然村落。到司马冉太祖父这辈儿,因为跟随沙周太宗皇帝开国有功,周太宗为了表彰司马氏的功劳,除了一个世袭的卫国候之外,还令人将绍阳村修筑成了一个小小的城池,隶属于绍阳府管辖,有“小绍阳府”之称,江湖上的人习惯称之为绍阳庄。      老夫人的马车离绍阳庄还有十几里路的时候,庄里早派人出来迎接。进到庄里,妍妍发现绍阳庄的构造结构类似于武林山庄,庄内少男少女皆是劲衣打扮。      司马冉是绍阳庄的少庄主,但庄内的实际权力却在老夫人的手里,具体事务由司马克勤管理。      妍妍打量着司马克勤,中等身材,白面无须,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与司马克俭站在一起,一高一矮,一白一黑,如果不仔细分辨,实在想像不出他们竟然是亲兄弟。      绍阳庄聚集了许多武林人士,其中不乏隐士、高僧、散道、山仙之流的江湖异人。这些人性情率直,心胸广阔,喜怒哀乐皆显于形,妍妍非常喜欢与他们打交道。      “这位就是‘绝’字辈的媳妇儿?”      妍妍看他虽然身穿道袍,但却用树枝在头发上随意挽了个道髻,言语随便,倒象是二十一世纪的风格。心里就有几分喜欢,还未开口,司马冉早已拉着她向那位老道见礼:      “见过出尘道长。”      老道一双浑浊的眼睛在妍妍身上来回打了几个转儿,妍妍看了看自己,身着白色丝绸长裙,用淡黄色丝线分别在衣领、衣袖以及裙摆之处绣了几朵带藤蔓树叶的金银花,油亮的长发编成两条麻花辨垂在胸前。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好!好!好!”出尘道长连声叫了三个好字,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妍妍。      妍妍知道大凡奇人异士,自有一股与众不同的傲气,微微一笑,也不见怪。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55)  “小姑娘这件衣服好别致啊,是哪家织坊的手艺啊?”一位三十出头的粉衣少妇蓦的闪现在妍妍面前,看着她的淡粉色衣裙,妍妍想起在双燕山遇到的“桃儿”,便不由自主的四处找寻抬轿的绿衣少女。      “小姑娘是在找什么人吗?”粉衣少妇不住的拿眼打量着妍妍,不时还朝站在旁边的司马冉飞一两个媚眼。      “哦,没有。”妍妍赶紧回答,她不知道如何称呼少妇,眼光睃了司马冉一眼,见他脸含微笑,并没有向她介绍的意思,只好说:“我的衣服并非出自织坊,是我屋里的丫头绣的。”      “哦?”粉衣少妇摸了摸妍妍袖口上的金银花,奇怪的问:“一个丫头能画出这样的花儿?”      “这个花样子是我描的。”妍妍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只好如实回答。      “骚娘子只管在这里啰嗦人家小媳妇儿做什么?”一个粗口大气的声音震得妍妍的耳膜嗡嗡只响,她扭头一看,只见一个披着大红袈裟的肥胖和尚大步走了过来,拉住粉衣少妇的衣袖闻了一闻,装腔作势的说了声:“好香,唔……,香得发臭。”      粉衣少妇嘻嘻的笑着,手里扬起一条淡绿色的丝帕朝肥胖和尚掠去:“你才真臭呢,花和尚。”      司马冉赶紧拉着妍妍往后掠过一丈开外的距离,和尚笑着退后三步:“别乱开玩笑,我瞧着这个小姑娘不是武林中人,万一不慎伤着了她,老夫人的面子上可就过不去了。”      粉衣少妇听了,嘿嘿的笑着用宽大的袖袍左右兜了几兜,方才招手叫妍妍过来:“你瞧他可像个和尚样子么?”      “我认得一位高僧,却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头坐。”妍妍见这二人似疯又癫的,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对粉衣少妇的问话,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说了这一句让他们自己去想吧。      “好好好!果然不错!果然不错!”肥胖和尚大笑起来,声音如洪钟一样,瞬时就将厅里的杂音压了下去。      老夫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招手示意他们过去。妍妍与司马冉一左一右的站在老夫人身后,心里暗想,司马世家是江湖上有名的武林世家,老夫人是绍阳庄的实际当家人,不知道会不会武功,自己与她相处了这么久的日子,感觉她与普通的贵妇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今日老身遵照祖训,带着冉儿与他的媳妇儿回到绍阳庄祭祀祖宗,各位英雄豪杰与我司马家渊源颇深,但事隔多年仍肯前来观礼,老身欣慰异常。”老夫人的声音并不大,厅里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冉儿,妍儿,你们与各位英雄敬个礼,以表谢意。”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56) 司马冉、妍妍各自上前一步,朝厅里团团做了一个辑,妍妍也学着他的样子跟着做了一遍。心里疑惑异常,这武林世家行为处事果然与众不同,到处都透着古怪。但显然对自己并无恶意,于是也懒得去思考。      祭祀仪式在家庙举行,仪式并不复杂,但妍妍经过几日奔波,觉得疲倦异常,好在有司马冉在一边暗中提醒她该如何如何做,一套仪式下来,妍妍昏昏欲睡,连司礼官唱的什么都没听清。      “早就听闻司马少夫人是位奇女子,不知可否让我等见识见识啊。”      大厅里说笑的声音此起彼伏,妍妍被一个破啰嗓子惊走了睡眠,兀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管睁大眼睛四处乱看。      司马冉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笑道:“这个难不倒我,看我的。”      妍妍读大学的时候,曾学过民族舞蹈与拉丁系列舞。虽然只是业余爱好,但糊弄一下古代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她四周一看,见一名苗女打扮的女人手上拿着一对金色铃铛,便走上前去:“这位姐姐,可否将铃铛借给我用一下。”      苗女一愣,旋急将铃铛递给妍妍。妍妍拿着铃铛,轻声哼着节拍旋转到大厅中间,跳了一只金孔雀。舞到一半的时候,一曲箫音袅袅传来,清柔缓慢如潺潺流水,直钻入妍妍的心底。似乎被这萧声迷惑了,妍妍随着箫声翩然舞到一名文士打份的白衣锦袍男子面前,男子看着她的眼底里藏着微笑,萧音越发清越动听起来。      人群中有人低呼起来,是百变郎君玉箫生。      司马冉一个箭步掠到白衣男子面前,不动声色的将妍妍拉入怀中:“多谢玉郎君为内子伴奏。”      玉箫生懒洋洋的看着妍妍,笑着说:“姑娘可否为在下歌一曲?”      司马冉见玉箫生不理会自己,却称呼妍妍为‘姑娘’,心下恼怒,正要发作,朝老夫人瞟了一眼,又克制了下来。      妍妍觉得这玉箫生似乎有些面熟,但分明是张陌生的面孔,浅笑着说:“好啊,你若为我伴奏,我便为你歌一曲。”      厅里都是武林中人,只有笑傲江湖的主题曲《沧海一声笑》最应景了。于是将曲子轻哼了一遍,玉箫生又试着吹了一遍,妍妍将他吹得不准的地方又重新哼唱了一遍。      玉箫生弄明白之后,便起了个过门儿。妍妍紧跟着唱: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57)  一襟晚照      厅里众人都是过的快意江湖的生活,妍妍这一曲笑傲江湖入到众人的耳里,大家或欢喜或忧愁,或豪情或淡薄,一时表情凝重的也有,意得志满的也有,笑逐颜开的也有,惹有所悟的也有,竟然是笔墨难以形容,不一而足……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苍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      箫音幽远清越,原本不适合伴奏这种气势宏大广阔的歌曲,但玉箫生硬是将江湖儿女豪情表现得铿锵有声。刚开始的时候,妍妍还在注意观察厅内众人的神态,后来竟然沉浸于箫音中不能自拔,直唱得如痴如醉,俨然如在刀光剑影的江湖中翻滚一般。      一曲终了,大厅里一片寂静,霎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绝。司马冉不顾众人的眼光,强行将妍妍抱起来走进后堂。妍妍听得大厅里发出哄笑声,匆匆一瞟,只见玉箫生的眼里闪烁着莫名的神情,似乎……愤然,似乎……妒忌,又似乎……酸痛。      24月夜(一)      送走了那些江湖人之后,绍阳庄里顿时冷清下来。老夫人处理庄内的一些事情时,司马冉身为少庄主,也必须在场,所以唯一清闲的就只有妍妍一人。      月夜清辉,妍妍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明月。司茶在屋里忙着整理床铺,“少奶奶,少爷的东西放在哪?”      “随便搁一边吧。”妍妍也为这事儿头疼,老夫人的意思她明白,以前因为司马冉不乐意与她呆在一起,两人倒也相关无事。但最近司马冉的眼神里明显的有了不同的东西在里面,有时甚至半真半假的要与她同床而眠。      更令妍妍烦恼的是,自己对他的态度也起了微妙的变化。甚至想过,假如没有月儿,司马冉也许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人长的帅,武功高强,经济实力强,家庭环境好,放在现代那是绝对的金钻王老五。      但是月儿……,这是一个不得不考虑的因素,以妍妍所受的教育是绝对不会与别人共用一个老公的。      有了这层原因,每当司马冉神情暧昧、若有所指的时候,妍妍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或者装聋作哑。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妍妍扭头一看,司茶竟然倒在床榻上。她大惊,立即过去查看。谁知道刚一站起身来,就觉得两脚发软,一个不稳栽倒在地。      等醒来的时候,她已经靠在一棵大树底下了。居然有本事将自己从绍阳庄里弄出来,看来这人的本事不小,只不知道是谁,对自己有无恶意。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58) 一缕箫声冲破云端,妍妍四处找寻了一遍,不见吹箫的人,便愣愣的坐在树下顷听着箫曲。      “姑娘。”      正在心恍神摇之际,从树冠上跳下来一个人,脸孔虽然陌生,但那懒洋洋的微笑,复杂的眼神却是妍妍所熟悉的。      “玉箫生?”妍妍暗想,原来所谓百变郎君,是因为此人易容术精妙啊。      “呵呵,姑娘果然聪慧。”玉箫生浅浅一笑,竟然有震撼人心的效果。      “过奖了,如非阁下存心让我识破,我又怎会知道呢。”妍妍心神一凛,赶紧将视线移开。看来这个玉箫生修习了某种迷魂之类的功夫,自己倒要处处小心,“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姑娘怎么就肯定是在下带你出来的呢?”玉箫生敛神一笑,眼神立即变得清澈无比。      这的确是个问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他带自己出来的,他也可以说是从别人手里截下了自己。妍妍只好沉默不语。不管是谁带自己出来,现在的关键是要弄清楚眼前的人有什么企图,自己又该怎样回去。      “你脸上戴的是什么?”妍妍突兀的问。      玉箫生显然一愣,笑着说:“当然是面具了。姑娘有兴趣?”      “我对面具后面的那张脸有兴趣。”妍妍也笑着说,“你不会没脸吧?”      玉箫生不以为忤的笑了笑:“姑娘说笑了,在下的这张脸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看的。”      “哦,那是谁才有这种荣幸呢?”      “姑娘如果愿意,在下倒不介意让姑娘看上一看,”玉箫生顿了顿,话音一转,“但有一个条件……”      “能不能送我回去?”妍妍明知玉箫生在等自己主动问那个条件,但她偏偏不上当。估计那个条件也不是什么好事。做不到的干脆不问,做得到的也轮不到他来要胁自己。      “姑娘真是让在下一而再的意外啊。”话虽这样说,但玉箫生这回并没有感到意外。      妍妍正待答话,玉箫生突然往她的身上一点,带着她飞纵到了树上。半晌,妍妍见司马克俭带着人从树底下经过,显然是来找自己的。      妍妍苦于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了。片刻之后,玉箫生在她耳畔轻语:“在下解开姑娘的穴道,姑娘不可轻举妄动,如何?”      妍妍赶紧点点头,玉箫生骈指一点,妍妍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在下只想与姑娘一起观星。”      “观星?”妍姨抬头看了看天,皓月当空,繁星满,她伸手往西北小孤峰方向一指,司马冉曾带她去过那里,“我记得那边峰顶上有一处青石平台,你能不能带我飞到那里去?”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59)  玉箫生看了看,用左手揽住妍妍的腰,略一借力,便往西北小孤峰掠去。妍妍只觉得风在耳边忽忽的吹,突然一下失重,心中难免害怕,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紧紧抱着玉箫生。      “放心,摔不倒你。”玉箫生轻笑着。      “哇,好炫!好美!”妍妍突然间非常痛恨自己的情感细胞,竟然在敌友不分、好坏不明的情况下大发感慨。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怎么能被自然景色迷惑呢。但她就是忍不住赞叹起这大自然的杰作。      “喜欢吗?”      “喜欢,真的好喜欢,真的好美啊!”      说话间,妍妍已经站在小孤峰顶的青石平台上了。山风猎猎作响,衣裙被风鼓得满满的,几乎要将人带着飞到天外去。      “啊……啊……啊……我在这里了,我在这里了,你听见吗?”      玉箫生眉头一皱,正要出声阻止,但见妍妍大声地笑着,毫无顾虑的叫着喊着,笑声在群山里回荡。开心的脸孔在晶莹的月色下显得无比高洁,无比神秘,像落在凡间的仙子。      “你吹箫吗?”妍妍高兴的转过头来。      玉箫生犹豫了,他担心箫声引来绍阳庄的人。      “这么高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来吧?”她期盼的看着他。“我唱歌你听,你吹箫?”      “好吧,你先唱。”玉箫生还是不仍拒绝她。      妍妍笑着在青石上坐了下来,双手托着脸颊,看向遥远的星空。“你知道吗?有一首歌叫做,生如夏花,就唱这个你听。”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双眼      我从远方赶来恰巧你们也在   痴迷流连人间我为谁而狂野      黑幕中,满天繁星下,妍妍忘我的唱着,此时痴迷的流连,她为谁而狂野。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象夏花一样绚烂   这是一个不能停留得太久的世界      生命如耀眼的瞬间,如惊鸿一般短暂,如夏花一样绚烂,她在这里啊,此时的她,生命仅仅只是存在,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时代的桎梏,什么时候才能任性的活着。这是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这是一个不能停留得太久的世界。      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   我们就这样抱着笑着还流着泪      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   痴迷流连人间我为她而狂野      这个美丽而又多情的时代,她从远方赶来是为了赴谁的约?痴迷流连人间她为谁而狂野?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60) 看着散发着淡淡柠檬黄的满月,这是曾经照着现代的妍妍的月亮啊。妍妍唱着唱着几乎泪流满面,二十一世纪的歌,在不分古代现代的月夜,与其说是唱给玉箫生听,不如说是唱给自己的心听,让心记住,她是陈梦妍,是二十一世纪的陈梦妍,而不是这个古怪时空的某人。      25月夜(二)      歌声,还是引来了司马冉。      玉箫生缓缓的转过身,面对着司马冉,满月笼照的小孤峰,瞬间充满了森森杀气。妍妍看着对立在峰顶上的两人,都是白衣飘飘,面如冠玉,剑削眉悬胆鼻,玉树临风。不同的是玉箫生面无表情,只是眼底暗闪着的寒光如坠入尘埃的流星划破夜风;司马冉黑沉沉的脸,双眼被愤怒灼烧着,似乎一不小心就要燃起熊熊炼火。      “你既不在乎她,何不放手?”玉箫生仍是懒洋洋的声音,但却蕴含着逼人的锋芒。      妍妍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该死了,这么紧张的气氛,自己居然满脑子的风花雪月,还有心思在这里评价帅哥。      她收回心思,紧张的看着司马冉,很想知道他是如何回答的。      “哼,她生是我司马氏的人,死是司马氏的鬼,在不在乎,还轮不到你来管。”司马冉脸色一暗,眼底卷起一阵暴风般的怒意。      妍妍一愣,司马冉就是这样看待自己的么?不过是司马氏的女人,不过是一件物品。      她看了看对峙的两人,山风将她的衣裳吹得猎猎作响,然而这两人的衣衫却是纹风不动,见他们凝重的丝毫也不敢大意的神情,妍妍明白这两人必定是旗鼓相当,内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你做什么?”妍妍突然冲到司马冉面前,面对着玉箫生,毕竟司马冉才是她在名义上的夫君,才是她在道义上应该维护的那个人。对面的玉箫生眼神一冷,她焦急眨了眨眼,“你走吧。”她无声的说出了这三个字,玉箫生一愣,一丝笑意涌进他的眼底瞬息消失不见。      “以后再吹箫给你听,这是我欠你的。”玉箫生身形忽拔,象野鹤一样冲天而去。      司马冉身形一动,妍妍恰巧摔倒了,不偏不倚的挡住了司马冉的去势。司马冉不但不伸手拉她,反而转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神情莫名的打量着她。刚才她居然不顾危险的挡在自己面前,虽然鲁莽,虽然幼稚,甚至于有些可笑,但他仍是感动,因为她是在维护着他。      难道被他看穿了?妍妍不禁有些慌乱,又一想,怕什么,我是他的谁?他是我的谁?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不想他们不明不白的弄个两败俱伤,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61-70) “你既然不在乎我,何不放手?”不知道为什么,玉箫生问的这句话,她仍想知道答案。      司马冉似乎被激怒了一般,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蓦地拉她起来,嘴唇紧紧的覆没了她的冰冷。      良久,方才松开她,仍搂她在怀里,下巴摩擦着她的额头:“你怎么知道我不在乎你?”      知道了答案,妍妍并没有预期的欢喜。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想逃,逃出他的范围,逃出他的怀抱。      “别动,你看,这么美丽的夜色。”      司马冉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他的词汇量可以用贫乏来形容。此时居然说得如此动情,更要命的是比任何华丽的语言还具有诱惑力。妍妍不知不觉放松了身体,任他紧紧的拥着,他们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夜空。      “你是我的,妍妍,你是我的,谁也别想将你夺走。”司马冉喃喃的说着。      妍妍仲怔着,这算什么?宣示所有权吗?她是他的,是他的所有物,是他的附属物。      “妍妍……”      司马冉深情的呼唤着她的名字,迷惑着她,引诱着她,令她无法思考。      “嗯……”      如此娇媚而诱惑的声音,是她发出来的吗?她一惊,立即推开他:“做什么?”      “不要离开我。”司马冉又一次拥她进自己的怀里。妍妍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指自己现在不要离开他的怀抱,还是指以后不要离开他呢?      “冷……”在山顶站了这么久,她感觉到快成冰人了。      “别动!”他命令的语气,紧接着一股热气从他的掌心传到她的身上,妍妍不感动那是假的,他竟然用内功帮她取暖。      司马冉见她像只小猫一样倦在自己的怀里,拼命从自己这里汲取温暖。内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除了紧紧的拥住她之外,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用奇怪的眼神瞅着妍妍。妍妍心里多少有几分明白,司马冉定是对自己唱的那些古怪的歌儿起了疑心。虽然自己也有很多疑惑,但又担心司马冉问起自己的秘密,只有将好奇心吞在肚子里,司马冉不问自己也装聋作哑。      “妍妍,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绕了半天的圈子,司马冉还是问了。      “生如夏花。”妍妍一边回答,一边飞快的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解释。      “生如夏花?什么意思?”      “人的生命,就像夏花一样短暂。”      见司马冉满脸迷惑的样子,妍妍狂晕,人与人之间会有代沟,这现代语言与古代语言之间也有代沟啊。只好拼命的搜肠刮肚,充分发挥自己的语言优势,尽量的向他解释明白。 “人的一生很短,就像夏天的花朵一样。”      司马冉迷惑中……      “就是说,人活着,就像夏日的花朵一样短暂,所以人们要珍惜生命。”      “生命?”司马冉不解。      “呜……呜……呜……,”妍妍伏在司马冉的肩膀上,夸张的哭了起来。      “呵呵,别哭。”司马冉怜爱的搂住她,“我明白。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无多。是吗?”      “你!?”妍妍猛地的一下跳起来,他怎么会曹操的诗?“你从哪里知道这首诗的?”      “书里面啊。”司马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既然有这样的好书,怎么不给我看?”天哪,自己到底掉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朝代,回去一定要好好的弄弄清楚。      “我又不知道你认字,你也没有说过要看书。”司马冉的笑意更深了。      “绍阳庄里有没有?”妍妍几乎气得吐血,他居然将她当做白痴一个,难怪以前对自己总是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      “只有武功秘芨,你看不看?”司马冉的眼神里略带嘲笑的意味。      “哼!有没有教人下毒的?”妍妍一本正经的问。      “学那个做什么?”司马冉眉头一皱,显然是将她的话当真了。      “我想知道,怎样毒死你啊。”妍妍恶狠狠的盯着他。      “你谋杀亲夫啊。”司马冉夸张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怀着她的腰,在她耳畔悄声说。      “去你的,谁让你瞧不起我来着。”妍妍赶紧将身体往后一靠,尽量拉开自己与他的距离。      “妍妍,别学那个。”司马冉直直的盯着她,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26月夜(三)      “知道了,我才不会去费那个心思呢。”话虽这样说,心里却动了动,真的学一点这方面的知识,说不得能派上用场。      “妍妍,记着我的话,千万别学那个。”司马冉愣愣的看了她半天,突然将脸埋进她的胸前,嗓音略有些沙哑。      妍妍见他的情绪突然转变得这么快,一时不知道如何宽慰他,想了想,问:      “你是‘绝’字辈?”      司马冉点点头。      “为什么你的名字中间没有这个字?”古代人不是习惯在名字中间嵌上辈份的吗?即使是现代也还有许多守旧的人家一直保留着这个习惯呢。      “我这是叫‘隐字’,”司马冉见妍妍不明白,又补充,“就是不用于名字,用于表字。” “哦,那你的表字是什么?”这个妍妍明白,古代的仕族或者是读书人,都有三个名字,一是名,二是字(即表字),三是号。比如南宋大诗人陆游,字务观,号放翁。古人的对字、号的重视度远远高于名字。      “不绝!”      “司马冉,字不绝?”      “我该怎么称呼你?”妍妍调皮的笑着。      “随便你。”      “不如叫‘冉不绝’,哈哈,名、字都用上了。我是不是很聪明?”妍妍歪过头,见司马冉正忍不住的闷笑。有什么好笑的,这么有创新意义的名字,这个古人居然不懂,真是食古不化,冥顽不佞!      司马冉好不容易停住了笑,见妍妍不高兴的嘟着嘴,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今天唱的那两首歌是在哪里学的?”      晕死,又绕回来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跟他继续讨论名字呢。“这个啊……”妍妍的大脑飞速的运转:“我小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快要病死了。我爹找来了一个世外高人,将我的病治好了,这个人还教了我一些其它的东西。这两首歌就是她教的。”      虽然编故事是妍妍的看家本领,但当面说瞎话,还得要心理素质够好才行。妍妍显然不擅长做这种事,编完之后心里狂跳得厉害。书上写着,假如你说一个谎言,就需要十个谎言来掩盖。但自己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大大的实话,为什么就需要这么多瞎话来遮掩啊。      见司马冉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内心里禁不住有些得意。这个故事编得多好啊,以后自己万一不小心露出点现代人的马脚来,就统统可以用这个故事应付过去了。      “唱给我听。”司马冉的声音尽管柔和,用的却是命令的语气。妍妍翻了翻白眼,这大约就是古代大男人主义吧,看在今晚月色这么美丽的份上,对他这种态度就忽略不计了。      她轻轻的哼唱着,却没有了刚才的那份投入,唱歌如果没有了心情,就像一个没有了灵魂的布娃娃,再怎么美丽,也生动不起来。好在今晚夜色不错,足以弥补这个缺陷了。      天微微发白的时候,司马冉推了推妍妍,“快醒来,你看日出。”      妍妍迷糊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绻在司马冉的怀里睡着了。她顺着司马冉手指的方向看去:      群山笼罩在夜与昼的交替中,半明半暗。太阳虽然还躲在山底下,但早已将炙热的光芒射上了天空,略略点染着片片云彩,像美人脸颊上那一抹害羞的微红。 太阳好像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似的,极不情愿的爬了出来,一步一步慢慢的升了上来,初升时的脸红通通的,似宿酒未醒的醉汉,瞬间又发出夺目的光芒,如怒目威武的男子显示着阳刚的力量,它身边的云彩也被染得通红,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幻着身形,恰似害羞的姑娘依偎在情人的身畔扭呢不安。      群山醒来了,山上的树木也振臂欢呼着,为了这天地间的绝色喝彩。      “冉。”妍妍被大自然的壮观震撼了,内心里激动得不能自己,她听到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请你发出更灼热的光将我焚烧吧,化成灰,化成雾,化成烟,只要让我靠近你。然而她什么也没有做成,只好转身回抱着司马冉,激荡在自然界的奇观里。      司马冉静静地看着、感受着、倾听着,在他二十几年的生命里,他在不同的地点看过许多次的日出,唯独这次,将铭心刻骨,因为日出的时候,他的身边有她的陪伴。         不知道过了多久,妍妍觉得胃抗议的嗡鸣了一声,她苦笑的想着,再怎么壮观的景色,人终究还是要回到现实中来的。现在,她就被饥饿打倒了。      “我饿了。”      司马冉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看阳光在上面染下的一层金光。“喜欢吗?”      “嗯……”她点点头。      “开心吗?”      “嗯……”她抬头看着他。      “下次还来吗?”      “当然!我饿了!”她终于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司马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好,下山。”说完就挟起她往山下飞掠。      到了半山坡的时候,景色顿时热闹起来,树林郁郁葱葱,小鸟在林子间欢快的穿来穿去,山风像一个淘气的孩子,或是将树叶吹得哗哗直响,或是将小草摇晃得喘不过气来,或是将花香送到蝴蝶蜜蜂的鼻子底,引得它们直赶着风儿追逐。      “我要下来自己走。”妍妍兴起了游玩的兴趣,急忙叫停。      等司马冉听清楚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不行,你送我上去。”妍妍突然间发起小孩子的脾气来。      “肚子不饿了吗?”司马冉非常不理解妍妍的做法。      “饿!但我要自己下山,你送我上去。”她扭着司马冉的手,不依不饶的,“我要自己下山。”      司马冉无奈的看着她,又揽住她的腰,      “停停,在这里放我下来。”      司马冉只好又折转身,按她指定的位置将她放下来。      妍妍的脚一沾地,便高兴的跳了起来,“哎哟……” 还没等她站稳,脚底一软便摔倒在地上。司马冉又好气又好笑的蹲下身,抓起她的脚踝仔细查看,见只是轻微的扭伤,便放下心来:“还要不要自己下山了?”      妍妍咬牙揉捏着脚踝,憋气的不做声。      司马冉嘴角一扬,哈哈的笑出声来,越笑声音越大,越笑妍妍越生气,最后终于忍不住对他怒目而视,直瞪得眼睛发酸,司马冉才停了下来,一把捞起她,嘴角兀自带着笑意,朝山下急急的奔去。      27花烛      司马克俭脸色阴沉的站在庄口,一拔又一拔的人往来回报着。有人惊喜的叫了一声,司马克俭眼光一扫,立即向他们冲来,见妍妍躺在司马冉怀里,刚一愣神,司马冉已经从他的身边一掠而过。      见大家表情古怪的看着他们,妍妍赶紧将头伏在司马冉的胸前。司马冉穿过人群中投来的各异眼神,径直进入屋内,又用脚钩上房门。妍妍见他的眼神里有些看不明白的东西,心里顿时慌乱起来,难道他要求做夫君的权利吗?但自己还没有准备接受啊。正在慌乱意乱、手足无措之时,司马冉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又靠在她的身边歪下来,深思地看着她。她避过他的视线,鼻端呼吸着他的气息,大脑里乱得不能思考。      “我累得狠了,要休息。”她无意识的推了推他的身体嘟嚷着。从昨夜到现在都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她的确很累。      “我陪你睡。”司马冉纹丝不动。      “不要,你去找月儿。”感觉到司马冉的身体一紧,妍妍偷偷地一瞧,见他紧抿着双唇,脸部线条如刀削一般的刚毅,漆黑的眼里点燃了愤怒,正危险地盯着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仔细的看他,其实是很好看的一个男人。妍妍叹了一口气,还是不要惹怒他的好,毕竟自己是他合法的妻子。想到这里,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用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说:      “别闹了,我真的很累。”      “等用了早膳,我们再一块儿睡。”司马冉伸出拇指在妍妍的脸上抚摸着,脸上慢慢泛起了温柔。      “不行,大白天的像个什么样子。”妍妍大窘,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亲我一下,就放了你。”司马冉耍起赖皮。      “亲了你就出去。”      “好。”      妍妍拉过司马冉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说:“好了,该走了。”      司马冉定定地看着她,突然将她拥入怀里,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妍妍顿时慌乱起来:“你赖皮。说好了亲了就走的……”      司马冉又在她的耳边辗转着,沙哑着嗓子说:“不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妍妍一边扭转着头躲避他的亲吻,一边喘着说:“你不是有个表妹么?”      司马冉呆愣了一下,又将唇狠狠的压住她柔软的樱桃红,咨意地吸吮着,攫取着,掠夺着,毫不怜惜。      她像溺水的人,拼命抓住司马冉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呼吸及从他的唇间逸出的稀薄得可怜的氧气,直到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放开她。      “坏东西,还说不说了?”他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她因缺氧而绯红的脸,又轻轻的在她的脸上啄了几下。      “偏说!你本来就有个表妹嘛,这可是你对我讲的第一句话。”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妍妍的语气竟然硬呛起来。      司马冉翻转身压在她的身上,又亲吻着她的眼,她的唇,她的脖子,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往下,妍妍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越来越沉重,她使劲儿推着司马冉:“好,好,我不说了。停,停,快停下来!”      “停不下来了。”司马冉剥落妍妍的衣服,揉搓着、抚摸着她胸前的柔软,又吸住她的娇蕾慢慢的吮着。      “停!大白天的,看有人进来。”妍妍急了,一边喘着一边使劲儿推司马冉,但哪里使得上力。      司马冉在她耳边悄声说:“我在这里,她们谁敢进来?”又挥出一掌,床帐就垂了下来:“现在你放心了吧。”      妍妍好气又好笑的看住他:“你的武功就是用来做这件事的吗?”      司马冉笑着说:“不止,我的武功还可以做其它的事。”手却往下伸入她的两脚之间,妍妍只觉得浑身酸软,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尽管手仍在推他,倒好象是在调情一样,只好绯红着脸啐他道:“下流胚子,大白天的也不怕人看见。”      “不喜欢么?”司马冉腾出一只手来,脱了自己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身体,又俯下身在她的身上亲吻起来,妍妍只觉得全身发烫,欲罢不能,不知不觉的手臂已经缠上了司马冉的身体,司马冉轻笑了一声,双手插入她的腰下往上一托,又使劲儿一挺腰。妍妍猛地吸了一口气,哎哟一声,皱着眉暗想,古代的这具身体居然是个处女。司马冉见她痛苦的样子,又停了下来吻住她的耳垂,感觉到她慢慢放松下来,腰身才慢慢的旋转着、摩擦着。妍妍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快感往四肢弥漫开来,司马冉轻轻地啃咬着、律动着……空气里流淌着暧昧地味道……      “妍妍,妍妍,叫我。”司马冉低吼着。      “唔。”妍妍的娇喘声,几个碎不成句的词语模模糊糊的在锦帐里飘荡着,好一会儿,喘息声才停了下了。 司马冉伏在妍妍的身上,手掌摩擦着妍妍的脸颊,欢喜的喊道:“喜欢吗?”      妍妍娇羞地推着他的身子,嗔到:“下去,重死了。”      司马冉轻笑着翻下身来,不小心碰到了妍妍的伤脚,又扯得妍妍痛呼了一声:“你弄痛我了。”      “下次不会了。”      “你……”妍妍气结的说:“你弄痛我的脚了。”      “刚才怎么不见你说痛。”司马冉调笑道:“看来做这事儿可以止痛。”      “你胡说什么,再说不理你了。”妍妍又气又急。      司马冉笑着抚摸着妍妍的头发,轻轻地闻着她的发香,不再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   半晌,妍妍轻轻地推了推他:“你不饿吗?”      “吃你就饱了。”司马冉撑起上身,看着她笑。妍妍呆看着他的身体,结实精壮的胸肌微微地抖动着,臂肌支撑着上半身的身体,蓄满了力量,大脚修长而结实绕在她的身上,浑身上下充满了阳刚之美。感觉到她的注视,司马冉的下体又昂然起来,妍妍连忙将身子往后挪了挪,说:“我饿了。”      “那再来一次。”司马冉故意误解她的意思,扬起嘴角邪邪地笑道。      “我肚子饿了!”妍妍生气地看着他,这个人怎么没完没了啊。      “你看它不吃饱不肯下来呢。”司马冉捉住妍妍的手往他下体摸去,妍妍触电般的一缩手:“不行。”      “再一次,完了就吃饭。”司马冉央求着。      “不!很痛的。”妍妍皱着眉,苦着脸。古代的这个身体刚刚才尝了雨露的滋味,还不能承受太多的激情。      “晚上?”司马冉不依不饶地。      “晚上再说。”妍妍嘟囔着嘴,不悦的看着他。      司马冉笑嘻嘻地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半天才说:“好,吃饱了才有力气。”于是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平息了自己的怒火,朝外吼了一声:“谁在外面?”      司茶回道:“奴婢侍候着。”      “将早膳传到少奶奶房里。”      妍妍赶紧爬起来穿上衣服,又理了理头发。见司马冉仍是光着身子坐着不动,急着捶了他一拳:“一会儿就有人进来了,还不快穿?”      “我不会,你帮我。”司马冉笑眯眯地。      “我也不会,你自己穿。”妍妍转过身不理他。      “那我就等人进来帮我穿。”司马冉坏笑着。 “不行,你……”妍妍悻悻地抓起他的衣服,笨拙地往他身上套。她是真的不会穿古代的衣服,她自己的衣服也是跟丫头们学了好久才马马虎虎过关的,当然平时让她亲自动手的机会也不多。司马冉见她笨手笨脚的样子,笑着抓过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才说:“今天就放过你,以后你要学会给夫君穿衣服,明白了?”      “明白。好人,你快穿吧。”妍妍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里越来越急。      “再叫一个,不然我就不穿。”      “好人!好人!好人!行了吧?!”      “好了。”      “速度倒快。”      见他穿整齐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撩起帐子正打算下床,司马冉止住了她。“你就坐在床上,我喂你。”      “让丫头们看见……”      “就让她们看见!”      好吧。她本来就是一个率性而为的人,何况受现代教育的她,被老公喂个饭什么的只不过是小儿科,既然他不怕,她就更没有理由怕了。      司马冉略带笨拙的小口小口喂着,她的心里甜甜蜜蜜的,饭是什么滋味愣是没吃出来。等她吃完之后,又接了司茶递过来的巾帕帮她抹了抹嘴,自己三口并做两口的扒了一碗饭,亲了亲她说:“你睡一会儿,我还有事要出去。”      妍妍答应着,只觉得倦意直往上涌。他又在她耳边悄声说:“休息好了,晚上再来。”妍妍使劲儿的瞪了他一眼,他才笑着出去了。      晚上司马冉怜惜妍妍才破处,到底还是克制住了,只抱着妍妍睡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就嚷着要吃早饭,妍妍只好依着他又在床上嬉戏了半晌,司马冉才心满意足的放过了她。这样十多天之后,妍妍的古代身体方才适应了司马冉的索求,慢慢地也得出些趣味来。      有时候想起月儿,妍妍心里仍觉得有些酸涩。虽然现在与司马冉有了肌肤之亲,但她在情感上仍是有所保留的,只要控制住情感的闸门不至于泛滥,应该不会太难过吧。      28司衣(一)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从绍阳回来后,妍妍又恢复了深宅贵妇的生活,绍阳之行就好像是一个江湖梦,如光阴一般,一去不复返。自己与司马冉的关系,也变得模糊可疑起来,先前的种种温柔、信任、依赖,也似乎湮没不见了。      想起那日刚回府的时候,月儿兴奋的拉着司马冉的手摇晃着,好像身边没有她这个人一样。司马冉尽管有几分顾虑,但妍妍并没有忽略他眼底的那抹欣喜与感动。 每天闷坐在屋里,十分无聊。让司马冉弄几本书解解闷吧,他居然派人送了来《女训》、《女戒》之类的,自己想看的书却一本也没有。妍妍拿起《女训》随手翻了几页就觉得索然无味,闷闷的扔下书。      “小姐,前几日姑爷去了翠竹院。”玲珑在一边说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妍妍的表情,从绍阳庄回来之后,屋里的丫头们都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别多嘴!”妍妍警告性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却酸酸胀胀的不知道什么感觉。“他去探望刘夫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玲珑低了头不语,她们心里都明白这个所谓的正常后面有着怎样的不正常。妍妍叹了口气,“你就没有其它的话要说吗?”      “姑爷一大早就出府了,说是接老夫人回府,四五日便可回来,让我告诉小姐一声。”      “哦……”妍妍沉呤着,老夫人留在绍阳庄处理一些事务,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如今司马冉要去接她,那府里岂非只有刘夫人、月儿与自己。老天爷给自己的机会,怎么不利用呢。      妍妍高兴起来,她支开玲珑,独自在园子里转了一会儿,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便悄悄朝西北角走去。刚走到假山的拐角处,就看见司衣在前面鬼鬼祟祟的走着,心里一动,立即闪身躲在假山石后,等她走得远了,才悄悄地跟在后边。      虽然表面上故意疏远司衣,但因她在这府里没有后台,不属于任何一股势力,妍妍内心里早想将她收为已用。      司衣躲躲闪闪地来到西北角的一个园子前站住了,又四处张望了一下方才进去。妍妍暗想,原来她和我的目的地是一样的,不知道她来这里做什么?      悄悄的躲在树的荫影后看着她进去了,她才从树影里走出来,来到园子跟前,抬头辨认着园门上的字“思静园”,字迹斑驳模糊,看来是年久未修,一派苍桑荒疏的样子。      思静园是位于司马府西北角的一个小园子,名字很雅致,其实是司马冉的祖父专门为一位受冷落的小妾而建的,后来就成了司马府放逐妻妾的园子。思静,即冷静思索反省错误的意思,相当于皇帝的冷宫。但自司马冉的祖父起,就保留着一妻一妾的习惯,更因人丁稀少,所以那位小妾终老‘思静园’后,园子就没有人入住过,虽然时有打扫,也显得荒芫。      园子不大,有一个不规则的小院子,两间正房,两间配房。园内唯一的遮挡之处就是一棵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桂花树,此外就是蔓芜的杂草,司衣正蹲在杂草从中,如果妍妍不是紧跟着司衣进来,也许会误会她是在这里方便。 司衣转身站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妍妍,妍妍静静地回望着她,她在等司衣解释。半晌,司衣的身子突然一颤,似乎想要回过头去,又竭力控制着自己。      “有什么不能告诉我吗?”妍妍轻柔的声音里充满着压迫。      一阵唏唏咻咻声音之后,从司衣身后的杂草里站起一个满脸污渍、又黄又瘦的小男孩,穿着破烂的与身材极不相称的衣服,两只眼睛充满愤怒的盯着妍妍。司衣脸色苍白,良久,她缓缓地朝妍妍跪下,眼睛直直的看着妍妍,一言不发。      “说吧……”妍妍叹了口气,友好地朝那个小男孩笑了笑。      小男孩一愕,拘束不安的低下头扭着手。      “他是我弟弟。”司衣下意识的咬住嘴唇,垂下了头:“前几天我娘走了,我……”      说着就控制不住的啜泣起来,小男孩的眼圈也红了,他扶住司衣的肩膀,似乎想安慰司衣,又似乎想扶她起来。妍妍心里一酸,最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走过去怜惜地揽住小男孩瘦弱肩,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几岁了?”      小男孩更拘束了,他扭捏着想要挣脱妍妍,司衣一拉他的衣服,他也跪了下来。      “别哭……你们起来说话。”      “我弟弟十四岁了,我爹去得早,我娘为了将弟弟拉扯长大,十年前将我卖到司马府。上个月,我娘她……走了,弟弟……”司衣极力压抑着哭声说:“……我每天从自己的饭食中节约下一点,没人的时候偷偷从这里递出去。”      司衣侧身让开一步,妍妍方才看到围墙上有一个狗洞,洞周围被人为的扒开了,足以让一个瘦小的孩子钻进来。又回想起上个月司衣果然曾请假出去过,回来以后一直情绪低落。当时以为是月儿的事情令她感到惶恐,想不到却是这个原因。      “姐。”小男孩虽然瘦弱,但有一股子拧气。      “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妍妍微笑地看着小男孩,生怕吓着了他。      “我要养我姐姐。”小男孩充满自豪的挺起胸膛。      “不错!要努力哦。”妍妍赞赏地看着小男孩。      “少奶奶……奴婢请少奶奶责罚。”司衣终于恢复了平静。      妍妍心里暗笑了一下,她的丫头只要是自称奴婢了,便表示与她划清了主仆界线,也代表着对她的不信任。      妍妍不理会司衣,只盯着那个孩子,他已经十四岁了,瘦弱得像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大约和娇娇差不多高吧,还没有娇娇身体壮。      “小弟弟,你还从这里出去,在外面等着你姐姐。”妍妍拉着小男孩的手,她担心被月儿的眼线发现了又是一场是非。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71-80)  小男孩看了看司衣,点点头,将头从洞口探出去四周看了看没人,才钻了出去。      “你去找一套小丫头穿的衣裙,拿来给你弟弟先打扮了带到我房里。”妍妍叮嘱着:“别让人看见了。”      司衣不放心的朝狗洞看了看,见狗子在外面候着,又冲妍妍磕了几个头,才起身快步走了出去。妍妍歪着头沉思了一会,远远地看见司衣朝这边奔来,她点点头转到另一边的冠树下呆了一会儿,见无人跟着司衣,这才慢步回房。      29司衣(二)      半柱香的功夫,司衣领着一个头脸干净小丫头进来了。那丫头见妍妍凝神细看着自己,顿时满脸通红,扭捏不安起来。      “很干净齐整的孩子,”妍妍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辨子,又对司衣说:“他这几日暂时就这样打扮着,你拘着他在房里,反正你们姐弟,暂住几日也没什么,对外就是跟你学针线的小丫头。尽量小心不要让人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见小丫头一脸的不安,妍妍笑着:“暂时与你姐姐一起吧,等我慢慢想法子再做长远长算。”      “他叫小狗子。”司衣领着小丫头跪下说。      “取个名吧,眼看着大了叫这个名字不好。”      “请少奶奶赐名。”      “祈福。在这屋做小丫头的时候就叫‘福儿’”。妍妍想了片刻,有福气的孩子是幸运儿,这个名字不错。      司衣与祈福叩头谢了,她又吩咐:      “你去厨房里弄些吃的,就说是我要的。还有,上次我做男装的料子还有一些剩的,你给他做几件衣裳备着。”      司衣与小狗子高兴的谢了出去。妍妍又自去书房里找了几张纸,在上面写了些字吩咐司茶收了起来。      狗子身材瘦小,在府里几日养的肌肤渐渐丰富起来,脸色也红润有光泽,看起来就像一个半大的丫头,手脚也勤快。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妍妍见司衣与他都很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觉得痛快,闲来无事的时候习常教狗子学认字。狗子很聪明,学起东西也快。      妍妍有意培养他做一个帮手,因此教了一些基本的字之后,就将与记帐有关的知识教给他,还特意地找了一把算盘教他学习。      “少奶奶,这是什么?”狗子指着纸上的阿拉伯数字问。      “这是数字,1234567890。”妍妍拿出一些为了教狗子专门准备的小木棍,在桌上比划给他看。很快他就掌握要领,于是又教他学加减算术。一个下午的时间,见狗子已经掌握了十以内的加减,妍妍很高兴,奖励他一盒糖,又出了些题让他好好学习,才回房休息。 见狗子与司衣都没有听懂的模样,又解释:“你那个叔,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万一他是个坏人,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我怕他会伤害你。你暂时象从前一样,打探清楚了告诉我。”      狗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司衣虽然没有完全明白,但也知道妍妍不会害狗子。      妍妍这才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司衣听了。      “少奶奶,那些头面首饰万一用起来的时候没有了,这表面上如何过得去?”司衣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下。      “不妨!我平日里就不爱用那些东西,府里上上下下都是知道的。你拣一些有可能用得上的,其余不用的只管给我拿来。”      “少奶奶,万一少爷知道了……”      “怕什么,知道了也是我担着,你一个丫头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能有什么事儿?”      司衣见她心意已决,只好去取妍妍的陪嫁手饰来,妍妍翻看了一下,又从中挑出几件老夫人赏的手饰,让司衣仍拿去收着,才将其余的打了一个包收好后,见司衣仍是不安的表情看着她,不由得笑着说:      “这是我陪嫁的东西,就是少爷知道了也没什么,你担心什么?有人问起来,能混就混过去,混不过去了你再将我兜出来。再说了,我这也是为狗子打算,他一天大似一天,你不可能看顾他一辈子,总要想个长元的法子才好。”      司衣又拉着狗子跪下哭着说不出话来,妍妍赶紧拉他们起来,对狗子说:“也不是不能安排你在司马府里做个小厮,若是做一辈子的奴才,以后想要养活你姐姐就难了。”      心里却想着,如果将你留在司马府了,恐怕以后要受我连累。见狗子点了点头,又说:“你是个男子汉,遇事别先慌张,要冷静思考,多几个心眼儿,别学你姐姐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我教你的那些东西,一定要用心记熟了,将来有大用处。”      狗子又点了点头,妍妍见他眼神清澈,性情沉稳,心里又喜欢了几分。便与狗子约好联络的方法之后,吩咐司衣仍带他从狗洞里钻了出去。      30受辱      安抚好了司衣与狗子,妍妍换上男装想要到东北区流民窝棚看看。刚出了丹桂院,正遇上司马冉与月儿从翠竹院里出来,妍妍心里一跳,不是说明天才回的吗;又一酸,回来了先去看月儿;再一乱,自己到底算什么。转念之时,已经转了千百个念头。脸上却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微笑的问: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姐姐,表哥正要带我去街上。”月儿见司马冉愣着不说话,立即接口回答。 “少爷,少奶奶,老夫人的马车已经进了街口了。”      司马冉脸色一变,看了刘夫人一眼,刘夫人脸色微白,冷哼了一声。      “各人管好自己的嘴。”张管家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赶紧喝斥丫头们。丫头们吓得立即跪了下来。      妍妍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愤怒,平静的放下右手,若无其事的问:“不是说,明儿才到的吗?”      “原本是这么传的话,不知怎么又改了。”张管家瞄了司马冉一眼,恭声回道。      妍妍见司马冉不语,这定是司马冉令人假传的信息,为何要试探自己呢?怕自己欺负月儿?担心玉箫生再来找自己?还是另有隐情?      “我回房换件衣服就来。”妍妍冷哼了一声,淡淡的看了司马冉一眼:“你放心!”      说完就转身往回走,也不理司马冉神情莫名的表情。      她没有说为什么放心,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尤其是刘夫人与月儿,似乎陡然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妍妍脚不沾地的走着,心里几乎抓狂。TMD,从来没有挨过打,跑到古代居然被一文盲打了一巴掌。虽然内心里很想计较,但怎么计较。      “小姐,小姐……”玲珑在后面担忧的叫着,听说妍妍与司马冉起了纠纷之后,她立即赶了过去,妍妍的屈辱、司马冉的袒护、刘夫人的骄横、月儿的得意,她全看在眼里,但又无可奈何。      回到房里,妍妍气呼呼的抓起个什么往地上一惯,啊啊的对着空气大叫起来。      “小姐……”      “少奶奶……”      丫头们担心、愁苦、惊恐的声音涌进妍妍的耳朵里,像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她猛地又一挥手臂,哗啦啦的一片破碎声。      “你在做什么?”司马冉进来看到地上满屋子的碎片,克制着怒气问她。      刚才见她神色不对劲的回屋,心里到底还是不放心的跟了过来,却看见这样的局面。      “干什么?歇斯底里!你懂不懂?”妍妍冷笑着看他,该丢的人已经丢了,还要跟到这里来看热闹么。      “歇斯底里?是什么?”司马冉越发疑惑了,看她的样子像有些发狂,刚才她是受了委屈,但那是他的生母,他不能不管。      “歇斯底里么?呵呵,就是歇斯底里,气极了的时候就会这样的。”摔了一地的东西,又发泄了半天,妍妍到底还是冷静下来了,她静静的看着司马冉,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老夫人的。但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下次!哼!!”      “没事就好……,”司马冉看了看她脸上的微红,从怀里拿出一盒膏药,“这个涂在脸上,片刻之后就会消肿。”妍妍冷着脸不接,玲珑连忙赶上前来接了过去,司马冉待要说些什么,终于还是没说。      “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告诉老夫人吗?”司马冉走了之后,玲珑一边往妍妍的脸上擦药,一边探询的看着她的脸色。      “罢了,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难道我还要去咬回来不成,以后自己当心就行了。”妍妍闭着眼,任玲珑在自己的脸上涂抹着。      如果真的告诉了老夫人,只怕自己与司马冉、刘夫人、月儿的仇就结大了,刘夫人与月儿倒是其次,得罪了司马冉,以后在这司马府恐怕没有立足之地了。      虽然老夫人偏着自己,那也是因为不喜欢刘夫人与月儿的原因。如果要她在司马冉与自己之间选择一个,恐怕永远都会选司马冉。      再说了,自己不说,老夫人就真的不知道吗。虽然司马冉禁令不许多嘴,那也只不过是不许在台面上说罢了。想起满月,妍妍心里一笑,这内府大大小小的事情,肯定是瞒不过老夫人的,这会子说不定已经得了消息了。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不表现出来。对于玲珑,她始终是防范着的。      “这药果然好。”妍妍看着镜子,脸上的微红已经消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行了,老夫人快到了,赶紧帮我换了衣服。”      31纳妾(一)      刚走了丹桂院门口,满月迎了进来,她不着痕迹的往妍妍脸上看了一眼,弯腰行了礼,“刚才少爷回说少奶奶身子不舒服,老夫人着奴婢来告诉一声,等过两日好了再去见她。”      “嗯,你才回来,也下去休息。”      妍妍点了点头,看来老夫人已经知道了,恐怕见了面尴尬,干脆假装不知道。这招息事宁人,证明她是投鼠忌器,不好拿刘夫人怎么样了。      “你去回一声,就说等我养好了病再去给老夫人请安。”她看着玲珑笑了笑,这个时候派自己的陪嫁丫头前去,是最合适的了,也向老夫人表示自己不会将这事再闹大。也好借此机会安静几天,仔细思考一下该何处何从。      想起绍阳庄时的缱绻缠绵,偶尔霸道却温柔的呵护,假装不经意的投注在自己身上的专注眼神,被揭穿后的尴尬的表情,还有在双燕山握住自己的双手。一点一滴像放电影一样的回映在她的脑海。如果没有月儿,他会是一个好的依靠吗?      应该争取还是放弃?是努力让他看到自己的优秀,逐渐揭穿月儿的阴谋,慢慢讨得刘夫人的欢心,让他重视自己离不开自已。      想一想就觉得可怕,自己一个有着超前意识的现代女人难道从此以后就陷入醋海里翻腾吗?今天一个月儿,如果以后又一个花儿、朵儿什么的,又该怎么办呢? 难道以后就一一的容忍,一辈子过这种没有自我,只有争斗的生活,一辈子像个古代女人一样以夫为天,仰人鼻息吗?      想到这里,妍妍出了一身冷汗,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天涯何处无芳草,少了司马冉自己就不行了。切!      梳妆桌上摆着《烈女传》、《女训》、《闺训》篇,妍妍笑了笑,原来司马冉早有如此打算,才送了这些书来。自己以前倒是忽略了他的用意。      拿起来懒懒的翻了一下,无非是三纲五常之类,这些她闭着眼睛也能知道,但在她这里是绝对行不通的,她从小受的教育、她骨子里流的血是现代女性的“自尊、自立、自强”。      书里有些为了教育女性而例举的所谓“反面教材”却是让她震动:某正室好妒忌,使用狠毒的手段残害怀孕的妾室,使夫君子嗣稀少,而妾室也因争宠而使用诸多阴谋导致家庭内部不和,最后妻妾皆被被严惩的故事。      古代家丑不外外扬的心态极重,象这种“家丑”传出来的可能性极小,但妍妍知道这些故事即使有杜撰的可能性,却是生活的真实再现。既然司马冉有心让她学习,索性在页眉批了八个字: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顺手扔在一边,屋里静静的,丫头们都知道近几天她的心情不好,谁也不敢招惹她。看着脸上的红肿也消了,正要叫满月一起去看望老夫人时,司马冉进来了。他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翻开的书,坐下来瞅着她发愣。      妍妍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一动,暗思了一回。一本正经的问:“有话赶紧说,别这样温温吞吞的样子,我看着难受。”      “你还好吧?”      “嗯,好着呢。”经过那日的事情,她早已想开了。这是在古代,刘夫人是司马冉的生母,她再怎么不对,司马冉也是要袒护她的。自己对于司马冉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人。      “我娘那日……,”司马冉欲言又止,“你别往心里去。”      妍妍轻轻一笑,这是司马冉第一次在她面前称刘夫人为娘。      “不会的,老人嘛,总有些脾气的,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这是她的心里话,她还犯不上去跟一个文盲妇人记仇。      司马冉默默地看着妍妍,看她那样子好像真的已经将这事放下了,只是今天这件事情却不好开口。      “你还有事吗?”妍妍淡淡的问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马冉见妍妍如此冷淡,呐呐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帮你说吧。你想纳月儿表妹做侧室吧?”妍妍见他不开口,索性帮他说了出来。司马冉不做声。      “到底是不是?”妍妍有点急了。      “是!”司马冉终于点了点头,刚才下那么大的决心来的,还想着如果她不答应也要强行纳的,没想到现在她主动提出来了,自己竟然开不了口。      “我同意!”妍妍心里微涩,终于提出来了,表面上却无比爽快的答应了。      “明天我去跟娘和二娘说这件事,过两个月挑个吉日就办喜事吧。”见司马冉不语,她索性好人做到底,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保证帮你把这个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的。”      “你真的不介意?”      “呵呵,介意有用吗?”      司马冉沉默不语,没想到她居然同意了,而且是很高兴的同意的,这证明自己在她的心里并不重要嘛。想到这里,司马冉的心里很不舒服,又想起百变郎君玉箫生的事情,突然生气责斥道:“谁让你散发的?”      “散发?我没有哇。”妍妍莫明其妙看着自己的头发,虽然简单了点儿,但的确是用丝带扎住了啊。而且刚刚谈的好像是纳妾的事情,怎么又扯到头发上去了?      “司茶!满月!”      在外面候着的司茶、满月立即进来,见少爷满脸的怒气,“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谁让你们给少奶奶梳这种发式的?”咬着牙将少奶奶三个字重重的说了出来,妍妍才记起来在古代只有少女才能披发,她现在的身份是已婚妇人了,必须将头发盘起来梳妇人的发髻。      “不关她们的事儿,是我自己嫌麻烦要这样梳的。现在不是在讨论我的头发。”妍妍冷冷地说。      见妍妍的语气变冷淡了,司马冉高兴起来,看来她还是在乎的,刚才只是假装不在乎。“你们下去吧,以后不准。”      妍妍冷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喝着。司茶、满月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司马冉见妍妍不理他也没有生气,毕竟这样才是夫君要纳妾,妻子应该有的正常表现。      “月儿怀孕了。”司马冉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      “怀孕?”妍妍一口茶怆在嗓子里,不由得大声咳嗽起来。      “嗯,一个多月,所以等不到二个月之后,要尽快娶进来。”      妍妍沉呤不语,在古代敢未婚先孕的女子,不简单。看来这个月儿是个厉害的角色,自己虽然不屑与她争宠,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只怕得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了,总不能被她设计了去吧。司马冉见妍妍凝重的神情,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但事已至此,只好这样了。 “那你认为什么娶进来合适?”妍妍暗暗打定了主意。      “越早越好,只是娘那边不好说话。”对于这个正室嫡母,司马冉还是很敬畏的,何况这件事是自己做得太荒堂了些。      “行。我明天一早去跟娘说。”妍妍站起身来让司茶准备热汤,见司马冉仍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拉开门,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说:“明天等我的好消息,你可以放心。”      司马冉想要再说些什么,见妍妍一脸冷淡疏离,心里暗自恼怒着,又不知道为何恼怒,只好拂袖而去。      “少奶奶,你如果不愿意,可以跟老夫人说的。”满月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      妍妍一愣神,满月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她自己的想法呢,还是老夫人的意思?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满月,满月的脸呆板得向没有生气的木人,看不出一丝波动。      “不用了,迟纳早纳都是要纳,早纳了早省心。也免得她们一天到晚的惦记着。”      33纳妾(二)      第二天大早,妍妍带着满月与玲珑到延鹤园时,老夫人正在园里喂鸟。转身看见她来,笑眯眯的问:“妍儿,今天怎么起得这样早?身子可大好了?”      “是啊,娘。昨儿个有喜事,妍儿睡不着,眼巴巴地瞅着天亮了,就赶紧过来说给娘听听,娘也好高兴高兴。”妍妍连忙上前接过王妈手上的鸟食,递着给老夫人。      老夫人笑着说:“什么喜事这样高兴?”      “是府里要添丁了啊。娘你说这是不是喜事?”      “哦。”老夫人打量了妍妍一眼,开心地笑着问:“你有喜了吗?那要到屋里坐着慢慢地告诉我,这园里风大。”      说完也不等妍妍回话,就将鸟食递给王妈,让妍妍搀扶着进了屋坐下了,才问:“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娘,不是我。”妍妍故作扭捏的说,“是月儿。”      “月儿?!混帐东西!”老夫人脸色一变,勃然大怒。      “娘,你别生气,这事情尽管有些不好看,但总归是司马家的血脉,娘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      “谁知道她是真是假呢。”老夫人眠了一口茶,若有所指的。      “娘。夫君昨天告诉我的,想来没错吧。”妍妍心里一动,见老夫人片刻间便收了怒气回复了平静,也不得不佩服老太太的厉害。      “哦,你怎么看?”老太太低着头喝茶。      “月儿与他自小要好,况且这样了,不如……”妍妍试探地看着老太太,不知道她心里究意是怎样想的。      “你心里不觉得委屈?”老夫人突然抬起头来,眼里冷芒一闪。 “妍儿想着……,屋里总得要个人服侍着,这外头的不知底细,还不如月儿呢。”妍妍谨慎的回答。      老夫人眯着眼打量着妍妍半晌,她的脸上一直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直笑得面部肌肉都快僵硬了,老夫人才闭上眼睛思索了良久,说:      “妍儿,你是个实心孩子,冉儿这样做,委屈你了。此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主张。”老夫人瞅了她一会儿,才令人去请刘夫人与司马冉过来说话。      刘夫人与司马冉进来的时候,见老夫人与妍妍坐在厅里相对无语,二人情知是为了月儿的事情,但见老夫人面无表情,既不说话也不叫让坐,两人只好站在厅里。妍妍见刘夫人站着,也站起来身陪着。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说:“你坐下。”      妍妍略带歉意的看向刘夫人,只好又坐了下来。司马冉用眼神询问妍妍,见妍妍耸了耸肩,心里装了个闷葫芦。一屋子人都大气儿不敢出,气氛沉闷得怕人。过了大半晌,老夫人喝完了茶,又盯着司马冉看了半天,才说:      “冉儿,你是越来越出息了。新婚才三个月,就耸着你媳妇过来跟我说要纳妾,也不怕委屈了你媳妇?”      司马冉呐呐的不敢开口,刘夫人也在一边不敢做声。      “娘,我不委屈。”      妍妍明白,感情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想通了就没什么了。尽管新婚,但自己与司马冉之间的情形,老夫人定是清清楚楚,却故意的装聋作哑,顺势将了他一军。      “既然妍儿开口提出来了,我也得给她几分面子。就三个月后拣个吉日收了房吧。”      妍妍暗暗吃了一惊,不是已经告诉了月儿有孕吗?怎么老夫人仍要三个月后才办呢。见司马冉也疑惑的看着她,不得已的站起来说:“娘,月儿有孕,等不了那么久。”      老夫人立即变了脸色,将茶杯猛地砸向司马冉,骂道:“没脸的东西!”      妍妍这才明白老夫人是要做戏做全套,暗暗又佩服了老夫人一下,只好配合着老太太演一场戏了。于是紧挨着司马冉跪下来说:“媳妇失职,请娘责罚。”      偷眼见老夫人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一幅米已成饭无可奈何表情,再似乎经过内心痛苦挣扎的样子。方才说:      “妍儿如此贤淑,那就近挑个日子收了吧。你们起来。”      刘夫人还想帮月儿争取个体面一点的婚礼,见妍妍与司马冉站了起来,才敢开口说:“那些东西要准备起来,也得几日。”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81-90) “哼,肚子等得了吗?我看换件衣裳让丫头扶着到东院给妍儿敬杯茶,就算礼成了”老夫人淡淡的扫了刘夫人一眼儿,又像是突然记起什么来:“月儿是你养大的,到日子就让她给你磕个头,也算是对她的娘老子有个交待了。”      妍妍暗暗叫绝。意思是刘夫人养大的月儿,现在月儿做出了这种败坏门风的丑事,刘夫人也有责任,司马家肯要她是看在妍妍的面子上,还有脸提要求讲条件吗?      刘夫人还心有不甘的说:“毕竟也不好太简单了。”      “说的也对,虽然只是纳妾,但也不能太过草率了。赵妈,按理儿得多长时间?”      “回老夫人,按正理儿,最快也得三个月。”赵妈鞠身答道。      妍妍暗叹了口气,这刘夫人与老夫人不是一个档次的,这不是自讨没趣嘛。果然刘夫人慌忙说:“姐姐说的是,月儿从小就在府里长大的,那些繁文俗礼的,就不用了。”      老夫人这才对司马冉说:“都下去看着办吧。满月,我那对花斑玉的斑指你记得在哪儿呢?”      妍妍心里明白这是老太太有话要问满月呢,赶紧说:“满月,你留下帮老夫人找找。”又朝司马冉递了个眼色,告辞着出去了。      从老夫人的屋里出来,刘夫人自去告诉月儿。妍妍对司马冉说:“你的事儿我帮你办成了,你怎么谢我呢?”      “你说。”      “书和上街的事情啊,这么快就忘记了?”      “我一会儿找几本书让人给你送过去,上街的事情我已经跟马东说了,你要出去的时候让他安排人跟着。”      “谢谢了,别再让人送什么《女训》《女戒》的……”      “嗯,记住,一个月只能上一次街。”      “知道了。”      “妍妍,这件事……”司马冉略有歉意的看着她。      “没关系。”妍妍见司马冉似乎还有话说,赶紧朝他挥了挥手,拉着玲珑脚底抹油,溜了。司马冉看着她的背景发了半天呆,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一直到刘夫人派人来找他才走。      34纳妾(三)      回到屋里,司茶送了早餐进来。妍妍这才觉得肚子很饿,见桌上摆着的四碟素菜,和红枣小米粥,于是拉着司茶和玲珑一起吃,见她们执意不肯坐,命令道:“那就站着陪我一起吃。”她们这才答应着一人盛了一碗,站着吃了。      等司茶收了碗碟出去后,妍妍想起老夫人的那句“谁知道她是真是假呢”似有所指,沉思了片刻,对玲珑说:“你出去找个裁缝回来,就说我要做几套男装,是少爷许了的。完了就去柳府让老爷务必在三日内找个医术精谌的医女送来,” 玲珑试探的问:“小姐疑心她假孕?”      妍妍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不管真孕假孕,咱们总得事先有个准备。千万小心,这件事儿不能让其它人知道。”      玲珑答应着出去了。妍妍方才倒在床上想,月儿一直对自己有敌意,等她过了门子,恐怕会惹出更多的是非。虽然自己无意与她争宠,但毕竟坐在了司马少奶奶的位置上。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真孕也还罢了,万一她是假孕,成亲后就只能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受孕方可遮盖过去;如果受孕失败了,那只能借来月信的时候假装小产,再将令她小产的罪名嫁祸于自己,就是绝妙的一箭双雕之计了。      “怎么歪在床上?我看你是越来越懒散了。”司马冉走进来,一幅神采奕奕的样子。      “整天一个人呆着也无聊,不如躺着养眠。那像你人逢喜事自然精神爽了。”妍妍说完了方才意识到这话里有些捻酸,怕司马冉误会了,赶紧将话岔开:“你不去张罗喜事,来这里做什么?”      司马冉听了果然神情一愣,看了她半晌,方说:“我找了几本书,你看喜欢不喜欢。”      妍妍接过来顺手翻了翻,扔在床头说:“先搁我这里,看完了再给你送去。我昨晚上没睡好,早上又辛苦了半天,这会子要睡一个回笼觉,补补眠。”      司马冉靠过来歪在她身边,她赶紧坐起来,冷冷的不说话。      见她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司马冉只好说:“那我先走了,你气两天也就算了,别太拧了!”      这什么意思?威胁我?妍妍暗哼了一声,不过这话倒是提醒了她,目前还不是得罪司马冉的时候,少不得还要应付他一些。      虽然纳妾的事情一切从简,但一些必需的物品还是要准备,府里上下都很忙碌,连司衣也被叫去帮忙绣婚礼服,只有妍妍是个闲人。第二日傍晚时分,连妍妍都没有想到的是,柳修武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丫头。      妍妍带着玲珑迎进来,刚讲了几句闲话,赵妈就进来说:“老夫人说二舅爷难得来了,一会儿请留下来用晚饭,请少奶奶好生招呼着。”      妍妍答应着,柳修武对赵妈说:“那就请妈妈代我谢谢老夫人。”      赵妈走后,妍妍苦笑着说:“这是担心我向二哥告状,暗示我要识大体来着。”      柳修武笑了笑,说:“为兄难得来一次,听说司马府的园子很漂亮,妹妹就不带我看看。”      妍妍情知他有话私下里说,于是吩咐玲珑带着新来的丫头下去休息,自己领了柳修武到园子里逛着。 “你们新婚才三个月,妹夫就纳妾,的确是欺人太甚了。”      妍妍沉呤着,柳修武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妹妹,说这话不知是真心为自己撑腰呢,还是试探自己的态度。没有弄清他的真意以前,也不方便表态,只得苦笑着不做声。      “妍儿,你不委屈吗?”柳修武停下来假装赏花,趁机打量着四下里没人,才又说:“有什么事告诉二哥,能帮你的二哥自然会尽力帮你。”      妍妍见他这几句话说得有些真心了,才叹了口气说:“老夫人见你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了,方才打发赵妈过来,明是留你吃饭,暗地里却是借赵妈的嘴警告我,我就有委屈也得高高兴兴的接受了,容不得半点儿怨言。二哥不明白么?”      柳修武见她语气里似乎有些埋怨,但脸上却是一幅风清云淡的样子,一时也捉摸不定她到底是什么想法,但从她让柳府里送医女这件事来看,她应该是个有主意的人。      “其实我担心的是……”妍妍手里把玩着一片叶子沉呤着:“二哥带来的这个医女要以什么名义留下才不让司马家怀疑。”      “这个不用担心。你嫁过来的时候,只有玲珑一个陪嫁丫头,爹之所以派我送她过来,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她就是另一个陪嫁丫头。”      妍妍点了点头。柳府在司马冉纳妾的时候,派二少爷亲自补送一名陪嫁丫头,表示对纳妾这件事情的不满,但又没明着撕破脸皮,以免影响夫妻感情。这既表示了对“爱女”的支持与同情,也暗示司马家不要做的太过份。柳相爷的确考虑得很周详。      “这个主意好。那丫头叫什么?”      “既然是你的丫头了,以前的名字自然不用,你另外取一个名字给她。”      “也好。我看她也是个七巧玲珑心的女子,不如就叫剔透吧。”      “玲珑、剔透。不错,很适合她作为陪嫁丫头的身份。”      柳修武暗想,真正七巧玲珑心的是你吧,夫君要纳妾,却如此冷静理智地将利害得失剖析得这样清楚,到底是不在意所以不关心呢,还是故做冷静沉着呢。如果是故做冷静,那你的心机也太深了。但假如是真的不在意呢?想到这里,柳修武心里不由得一跳,再看她时居然有几分心乱。      “二哥,老夫人恐怕也想到了这一点,呆会儿恐怕是‘宴无好宴’吧。”事情既然商量好了,妍妍的心情也轻松起来,对这个“二哥”她还是有几分亲切的,毕竟是她在古代名义上的亲人,虽然不明白柳府在这件事上到底是什么立场,但柳修武对自己还是颇为亲切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肯明确地站在身边支持自己,更是难能可贵,因此言辞上也亲热了许多。 “不妨,二哥也不是没经过事儿的。”见她一脸亲切的样子,柳修武突然生出几分想亲近的感觉,明知道不是亲妹子,但这样聪慧灵动的女孩还是让他有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看着她笑容可掬的样子,心底暗暗决定,不论柳家是什么立场,自己是一定要尽力护她周全的。想到这里,就说:      “前几日皇上赏给我一个园子在西城外,哪天请你和妹夫一起逛逛去。”      “二哥好了不起哦。皇上居然赏给你一个园子,那我一定要去玩玩。是为什么赏的?”      “等去了再慢慢说给你听。还有,剔透医术不错,若有哪儿不舒服的,也可以暗地里让她瞧瞧。她是二哥找的人,有事可以让她找我。”      言下之意是告诉妍妍大可放心的用她,妍妍心里更是感激。柳修武这是摆明了与自己站在同一条船上了,所以才特别告诫自己有事情让剔透传达给他,不是用玲珑。      待要说几句感谢的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仰起脸朝他灿然一笑。柳修武见她这样,也知道她听明白了,便也笑而不语。  35试探      月儿穿着妾室特有的粉红色衣裳,跟着司马冉走上厅堂,正准备朝老夫人行跪拜之礼,老夫人摆了摆手,说:“你如今身子重,免了吧。”      一句话说得月儿脸红脸白的,妍妍也不懂老夫人这话到底是在讽刺她呢还是真心爱护她,或者两者都有吧。刘夫人见月儿尴尬,赶紧打圆场说:“既然这样,月儿就给你姐姐敬茶吧。”      司马冉自进门起就暗暗打量着妍妍,昨夜与月儿新婚,担心妍妍心里不受用,原本要过去安慰她几句的,但她的丫头回说早早的就睡了。现在看她精神状态很好,似乎真的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不由得若有所失。      老夫人也在打量着他们三个人,在司马冉要纳妾的前一日,柳家二少爷以补送陪嫁丫头的名义到司马府来,摆明了是为妹子撑腰来了,所以派了赵妈去警告柳妍妍。后来吃晚饭的时候又拿言语试探,柳家二少一幅心平气和的样子,可见妍妍这丫头的确是识大体的,心里愈是向着她几分。这个月儿一昧的低眉顺目做伏小状,又是刘夫人养大的,只怕也是有心计的,内心虽然有些嫌恶,脸上却不表现出来。      “哎哟。”月儿一声惊呼,打断了大家的思维。      妍妍也没想到月儿居然这么快就开始阴谋算计她。刚才月儿敬茶时,自己手明明还没碰到杯子,月儿就暗地里掀翻了茶杯,而且利用宽大的袍袖遮住了众人的视线,做得极为巧妙。      “月儿得罪了姐姐,请姐姐责罚。”见众人都疑惑的看着妍妍,月儿颤抖着跪在地上,一幅极其害怕的样子,不由人不怜。      妍妍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分析着如果揭露月儿自己打翻杯子,那自己与月儿的怀疑各占五成,但月儿刚才故意的做出伏小可怜形状,而自己这些天没有参与婚礼的筹备工作,在旁人眼里恐怕会认为自己是在生气。那么同情月儿的可能性就更大些。罢了,来日方长。      “月儿妹妹真的是一笑倾人国,再笑倾人城,姐姐从没有见过像月儿妹妹这样的美人。一时看得呆住了,竟然失手了,真是对不住。”妍妍假装歉意地笑着朝剔透使了个眼色,剔透会意地走上前去把住月儿的手腕,做势要扶她起来。      月儿没料到妍妍这么直接的就承认了,一时倒愣在了那里。半晌,剔透朝妍妍看着,妍妍明白她已经得手了,就站起身来扶住月儿说:“妹妹莫非真的生气了,要姐姐扶你才肯起来么。” 大厅里众人皆不露声色的看着她们。司马冉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故意使坏,但却明白这是为了他在争风吃醋,乐得在一边看热闹。老夫人想着这杯子如果真是妍妍失手打翻的,那就说明妍妍心绪不宁,否则妍妍的心机就深沉得可怕了;如果是月儿故意打翻的,那么妍妍一幅游忍有余的样子,的确是司马家当家主母的最佳人选,自己也可以放心将家业交到她的心里了。只有刘夫人见月儿得手了,心里暗暗高兴,却假装着用既惊讶又责怪的眼神暗示妍妍不识大体。      月儿顺势站起来,迅速地观察了一下众人的神情,司马冉一幅看热闹的样子,老夫人低下头抚弄着手上的玉斑指,摆明了不干涉的态度,刘夫人虽然在声援自己,但人微言轻,根本没什么作用。自己精心设计的第一步虽说得手了,却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只好就此收场了。      于是又重新倒了一杯茶,待再要跪下时,妍妍早接过去一口喝干了,又转身倒了一杯递给她说:“妹妹不用多礼,刚才姐姐无意失手,这杯茶姐姐敬你,算是陪罪了。以后我们姐妹就是一家人了,大家和和美美的一起过日子吧。”      这下子大家真的吃惊了,都没有想到妍妍居然有这样的肚量,司马冉深思地看着妍妍,不知道在想什么。老夫人动容着妍妍有容人之量,妻妾和美是司马家的福气,于是轻咳了一声从手上退下一只玉斑指说:“月儿,你如今有了身孕,这只玉斑指我是娘家陪嫁过来的,跟着我也有几十年了。现在给了你,你要好好将养身子,为司马家开枝散叶。”      月儿虽然不高兴老夫人一而再地提醒她有身孕,但老夫人赏给她陪嫁的玉斑指,总算有几分面子。      “赵妈,你将那只碧玉镯子取来。”老夫人又对妍妍说:“这是当年祖上传下来的,那一只前儿个已经给你了,这只你也拿去吧。这次的事情……,哎……”老夫人看了看刘氏与月儿,叹了口气说:“罢了,你也不是个小气的人,从今以后你们三人就要和和气气的过日子。”      一句话说得司马冉脸色尴尬,月儿心里气愤愤的又不敢表现出来,刘氏假咳着遮掩过去。妍妍赶紧道谢说:“月儿妹妹娇柔可人,我喜欢着呢。”      老夫人定睛看看住她,半晌方说:“都退了吧。”众人听了,一齐朝老夫人行了个礼,退了出来。      司马冉本待跟着妍妍回院里,但被刘氏与月儿拖着去了翠竹院。妍妍倒落了个清静,转身对司茶与满月说:“我要去园子内荡会儿秋千,你们两个去屋里预备着热汤,一会儿我回来了要用。”      见她们去了,便问剔透:“你可把准了?” “喜脉是最普通的脉像,奴婢方才恐怕有误,特地多把了一会儿,姨奶奶脉像平稳,并没有怀孕。”      “哦,恐怕我们以后没有清静日子过了。”      “小姐打算怎么办?”      “玲珑,你往后多注意她那边的动静,有什么事不许你擅自主张。”妍妍看着玲珑与剔透,两人皆是面色平静,波澜不兴的样子,心想这两人不管是什么立场,在这件事上与自己却是同一战线的盟友。“剔透,上次听你说有个菩提寺的菩萨很灵验?”      “是的,在京城西二十里外。”      “我从后日起,在府里的佛堂里吃斋礼佛半个月,你去准备一下。”      剔透答应着去了,妍妍便带着玲珑走到秋千架子前坐下。见满园里流芳四溢,和风拂面,粉桃引得蝶乱蜂舞,不由得心情愉悦,笑着说:“玲珑,你可有劲儿推我?”      玲珑也笑着晃动秋千,“小姐,你抓牢了。”然后使劲儿一甩,妍妍立即像一只轻轻盈的美人风筝,忽地一声飞向空中,猛地吓了妍妍一跳,又大笑起来:“甩得好,再大些劲儿。”满月与司茶过来时本担心妍妍会心情郁闷,见她玩得高兴,根本不像有心事的样子,暗自诧异的对视了一眼,也笑着站在一边看她玩儿。      妍妍玩得开心,身体也一前一后借力晃得更高,此情此景,不由得脑海里浮现出苏轼的词,不觉地念出声来。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竟不语声竟悄,多情总被无情恼。”      “小姐,再大些劲儿你可就飞出去了。”玲珑手上果然又加了一把劲儿。再飞荡起来的时候,远远地见司马冉从西院过往这边来,赶紧大叫起来:“停,停停!我要摔了。”      玲珑立即松了劲儿,司茶与满月也赶过来帮忙扶住秋千架子,妍妍下来得猛了,一个头昏站不稳,急忙扶住司茶闭了一会儿眼,才站稳了。      “回屋里去吧,看出一身的汗。”      等司马冉进到丹桂院时,见丫头们拥着妍妍进屋去了,只得站住了。刚才在翠竹院里见她荡秋千笑得那样开心,本想过来又被月儿留住了,后来又见她荡得那样高,不觉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却是佳人已杳,情知她是故意的避开自己,却也无可奈何。      围墙外一名俊俏的青年男子正顺着墙根站在,见里面本来欢声笑语,一会儿就悄没有声息,转身问:      “阿德,她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叫阿德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竟不语声竟悄,多情总被无情恼。” 青年男子神情悠然的看着园子,轻声呤道:“听这诗里的意思,她似乎是发现我们了。”他哪里知道妍妍并不是发现了他,而是回避司马冉才走的,这诗只是偶尔记起,不过凑巧被他听见了。      阿德仍是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地听着主人自言自语,自从那次在街上偶然遇见那个穿黄衫的姑娘之后,主人就吩咐他暗中派人盯着司马府,等那姑娘再出来的时候就告诉他。但是过了许多天了,那姑娘也没有出来过。      “阿德,你说那姑娘什么时候才会再出来啊?”      “应该快了,属下看见她的丫头叫了裁缝进去给她做男装。”      “你确定是给她做,不是给司马家其它的人做?”      “是。属下打探过了,的确是给一位姑娘做的。”      青衣男子轻轻笑了起来:“看来不久就要再见面了,你继续盯着。你说到时候,我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与她称兄道弟呢,还是直接告诉她的好呢?”      阿德明白他的主人这时候并不是真的需要他回答,便识趣地站在一边不说话。青年男子自己回味儿了一遍方才说:“走吧。”      36礼佛      司马冉已经十五日没有见到妍妍了,说是在佛堂里吃斋礼佛。今日是第十六天,他一得空儿就来到妍妍屋里,却被告知少奶奶已经去菩提寺烧香许愿,七日后方才回来。他冷着脸问玲珑:“去做什么?”      “少奶奶去求佛祖保佑司马家一举得男。”      司马冉心里恼怒,明知道妍妍是在躲避自己,偏偏理由又充分又让自己难堪。暗恨地跺了跺嘴,心想着再怎么躲,总有回来的一天。      菩提寺位于京城外石岭山上,石岭山风光旖旎,幽雅独特,背靠绵龙山脉,据说是沙周国的龙脉所在,因此寺里香火非常旺盛,逢望朔之日,路上香客摩肩接踵,虔诚朝拜,寺内梵音高唱,神秘庄严。      妍妍带着剔透站在菩提寺的山门前,随着如织的人流来到大雄宝殿里跪在蒲团上:司马柳氏妍妍恳请菩萨保佑月儿一举得男。      妍妍心里暗暗许下心愿,其实她是一个无神论者,对于乱怪力神之类的并不相信,但穿越时空让她来到一个陌生的朝代,因此对神佛之类的事儿虽不上心,多少也有些怀疑,何况这次本是借礼佛的名义出来的,也就真心实意的为月儿祈佛了。尽管月儿经常阴谋算计她,但月儿也是又可怜又可恨,她也懒得认真计较,只求过好自己的日子。      在正殿里拜完菩萨,又各处随喜了一回。妍妍方带着剔透顺着山间小道往后山行去。山风习习,幽林鸟鸣,间或暗香传来,遥望苍松翠柏,远山含黛,几抹如烟似雾的轻云笼罩在山间,疑是人间仙境。“剔透,此处风景独好,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吧。”妍妍深吸了一口气,丝丝松香尽入肺腑,顿感神清气爽。      剔透收拾了一方平整的青石,扶着妍妍坐下。又将府里带出来的果酒斟了一杯递与她解渴。如此仙山灵水之处,不知是否真有神仙。恍惚间妍妍的大脑中涌起了这个念头,继而一笑,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明知念由心生,从来鬼神皆是虚幻无根的事。      只听见树枝一响,一个白色棉布长袍的俊朗青年出现在不远的山道上。妍妍这些日子见的都是锦衣华服的人,就是司马府里的下人,也是绫罗绸缎。如今见着一个将白色棉袍穿得有出尘之姿的男子,不由得暗暗地喝了一声彩。也许是果酒喝得多了,也许是山风吹得醉了,妍妍竟然朝他娇声一笑:“帅哥,哪里来?哪里去?”      白衣青年站定了看着她,又淡淡一笑:“姑娘何处来?何去处?”      妍妍呆得一呆,难道真有神仙吗,怎么这话里似大有禅机?转身看了剔透一眼,见她侧身坐在一边,自顾自的观赏着山景,似乎并没有发现眼前的人。不由得有些疑惑地看着白衣青年:“她看不见你吗?还是我在做梦?”      “红尘如梦,姑娘仍未醒吗?”      听这意思像是要渡化自己,果真如此的话,倒有些好笑。想到这里不觉恶意一笑。起身攀住白衣青年,朝他的脸上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灿灿的笑道:“红尘如梦,帅哥可愿与我一同入梦?”      白衣青年也不着恼,笑着将她的手拉下来:“眼底荣华,空花易灭。种前因而得后果,因果循环,情孽穿越,姑娘如何执迷不误?”      妍妍心头猛然大震,不敢相信的盯着白衣青年。      “师兄不必惊疑。弟受兄之托,特来点醒师兄。”白衣青年作了一个揖,再抬头时乃是一个光头赤足的和尚。妍妍大惊失色,抬手指着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师兄,可记得此物?”说着递给她一只红丝线穿着的玉佛佩,妍妍伸手接过来摩擦着,这分明是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玉佛坠子,怎么在这人手里?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只觉得心境宁静,与刚才心神不宁的感觉大相庭径。      “几世之前,师兄本在竹林峰修行,一日坐定之时魔障缠心,误入凡尘惹下情孽。自此坠入轮回,历经数世情劫。此次是师兄最后两世劫,因时空错乱,与师兄有瓜葛之人坠入不同轨道,弟恐师兄贪恋红尘以至于迷了本性,特借七珠连线之机,引师兄二魂六魄来此,以助师兄渡过此劫,好早日归入我门。” “那陈梦妍现在如何?”妍妍此时早收了嬉笑之态,果真对面前的青年有着极为熟悉的感觉。      “师兄请看。”青年长袍一挥,妍妍面前立时显现了一幅图画:陈梦妍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神态极其茫然,一名穿黑衣的高个青年推着她在植物园里行走。再细看,这景色分明是自己所居住的月湖小居绿化区。      这是自己吗?怎么像失了神智一样?照顾自己的青年人是谁?正想着,那人弯下腰将陈梦妍头发上的一片柳絮拈下来,拿到唇边轻轻一吹,张开手随它飞走了。杜仲达?看清了那人的面貌,妍妍大惊,立时眼前一片混乱,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我该怎么做?”妍妍茫然地看着白衣青年。      “前世因,后世果。师兄了结了这两世因果,自然灵台清明。缘聚缘散,自有定数。不必强求也不必苛求。”说完双手合什,朗声诵了一声佛号,拂袖飘然而去。      一声梵唱似乎唤醒了妍妍的某根神经,霎时就觉得腿有些酸,背有些麻,腹也有些饥了。恍然从浑噩中惊醒,往四下里再看时,只见剔透仍在赏玩山景,哪有什么白衣青年。茫然的伸出手来,手里空空一无所有,方才明明还在手中把玩的玉佛坠子也已不见。难道是果酒喝多了有些不清醒了吗?自己到底惹了什么情孽,是司马冉还是其它人?方才所见情形是真是幻,如何才能回到二十一世纪呢?不由得心烦意乱,起身信步而行。      剔透见状,急忙提着食盒跟上。见妍妍默然,也不言语,二人一前一后相伴着往前山走去。      37坠马(一)      柳修武的园子正在石岭山簏,得知妍妍要到菩提寺烧香礼佛,柳修武早安排了人在园子里等候妍妍。等妍妍拜完菩萨下山,柳府的人早已恭候多时,随着柳府的家人顺着下山的路绕了几个弯,妍妍才发现这石岭山阴处有一个天然湖泊绵延几十里,几个私人园林绕湖而建,颇似现代的别墅群。妍妍暗想,原来是高级住宅区啊,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住在这里。      柳修武的园子叫柳园,园子不大,共有正房六间,厢房六间,园中设计了假山亭阁,另引了外面湖泊里的活水围了一个人工水池,池内种植着粉色睡莲,其时正值仲夏,莲花开得濯而不娇,正应了那句诗:“接天荷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园子虽然没有司马府大,但小家小院,似小家碧玉一般,另有别样的风情。妍妍就想要这么一个小园子,房屋不多,正好够住。但这个心愿得等她弄到银子,有了固定收入,能自己养活自己之后才能实现。虽然这里湖光山色无限好,但想到现在自己每天处于月儿的暗算之中,妍妍就没有了玩赏的心思。她计划利用这七天时间迅速学会骑马,因为这是古代最先进的交通工具,以后要跑路的时候还得用上。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91-100) “骑马?”柳修武刚刚赶到柳园,听见妍妍说要学骑马,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明白妍妍为什么要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出门,将夫君放心的丢给家里的那个女人,现在居然要学骑马。      “是啊,我很好奇啊。而且二哥你又忙,没时间陪我玩。骑马可以让我有点事情做,不至于很无聊啊。”      “好吧,我让柳五教你。等我忙完了这几日再带你到处转一转。”柳修武这几日的确是忙得脱不开身来。      在马背上奋斗了五天之后,妍妍终于可以骑着马小跑了,柳五和剔透一脸敬佩的看着她,不管这表情是假是真,反正她自己觉得很有成就感的。这天刚亮,妍妍见大家都还在睡觉,就一人悄悄的牵着马出了园子,反正骑马的小树林离这里不远,自己每天都来回很多遍了,闭着眼睛也会走,过一会儿柳五自然会找来的。      ***      树林里,两名年青俊俏的青年正靠着树说着什么。他们是兄弟两,穿青衣的是哥哥,穿白衣的是弟弟。      “我们是不是来得早了点儿?”青衣男子斜靠在树干上,嘴角带了几分讽刺地看着对面的白衫青年。      “反正睡不着,早点就早点儿吧。”      “睡不着的是你。不就是一个会骑马的女孩儿嘛,值得你这样劳神费力吗?”      “我在这里偷看了几天了,骑马当然不算什么,关键是那个姑娘骑马的时候那种玩命一样的狠劲。”白衫青年一脸神往的样子。“你记住了,她身边有一个护卫教她骑马,那小子功夫不弱,估计有点棘手;有时候还有一个丫头跟着,不过丫头一般是在前面的林子里候着。”      青衣男子万万没想到居然被弟弟拉来做“强盗”,好让他来上一个英雄救美的戏码。其实他也好奇是一个什么样儿的姑娘让他弟弟动心,所以才跟来看看的。      白衫青年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侧耳倾听了一下,说:“来了,你快将脸蒙上。”      “你没弄错吧,指不定是别人呢?”青衣男子也侧耳听了一下。果然有马蹄声传来,紧接着一匹白马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跑来,马背上一位姑娘穿着淡蓝色的裙子,白色的马靴,手扬着一根马鞭沐着清晨的朝阳里。看样子是刚学会不久,还不敢策马飞驰。      “奇怪,今天来得早些。怎么没见着那个护卫?要是真遇上坏人怎么办?”白衫青年自言自语地说,他没想到自己就是那个坏人。“这样也好,反正是救美。你蒙上面,直接上去调戏她。快!”      “不行!你蒙面,我来救!”青衣男子盯着那姑娘,斩钉截铁的说。“你……我们不是说好的吗?”白衫青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      眼看着马越来越近了,青衣男子还没有动。白衫青年一着急,就将拈起一片树叶朝马射了出去,与此同时,足尖往地上轻轻一点,人已朝马上的姑娘飞掠了过去。白马惨嘶一声,突然直立起来。青衣男子一愣,也飞掠而出,朝姑娘抢去。      马背上的姑娘受这一吓,惊慌失措地摔下马来。青衣男子终是慢了一拍,一把没抓紧,反而将她的衣袖扯了下来。白衫青年朝他诡秘的一笑,眼看就要抱住姑娘了,青衣男子不由得怨恨的怒视着白衫青年。白衫青年一愣,右手向朝姑娘身下挥出一掌缓住了她的下坠速度,又一个鹞子翻身冲了出去,正好在那姑娘跌下的瞬间,硬生生的给那姑娘做了人肉垫子。      “哎”的一声闷哼,妍妍感觉自己砸倒一个软软的什么东西,妍妍用手肘撑在上身,转身看向那个被自己砸晕的人,又不悦地瞄了一眼自己裸露的右臂,最后才愤愤地盯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青衣男子:      “你怎么将我的袖子扯掉了?”其实她想说的是,你的武艺怎么这么差。但考虑到别人总算是想救自己来着,也不好意思太伤人自尊。      青衣男子尴尬的笑道:“在下与朋友刚巧路过,见姑娘跌下马来。事出偶然,是以没有拉住姑娘。”      “谢谢。”妍妍的心情极度郁闷,第一次单独行动,就弄得这么狼狈,难道到了古代,就真的变成了高智商的傻瓜了吗。她试探性地扭了扭身体,除了因骑马过度而酸痛的身体外,好像没有摔着,只是躺在地上的那人仍没有动静,不由得心里有些焦急。      38坠马(二)      妍妍往四周一看那匹捣乱的白马此刻正悠闲的在一边啃着青草,不由得大怒,忍着疼走过去狠踢了它一脚,一阵揪心的痛立即从脚上传来。马受了痛嘶叫了一声,后蹄一扬。恰好此时妍妍因为脚痛得站不稳已经跌倒在地了,不然一定被马踢着了。那人见她跑去跟马治气,微微笑着几步抢过来伸出手似乎是要扶起她的样子,但终于还是放下了。      揉着脚踝上的酸痛,妍妍禁不住眼前模糊起来,自从来到这陌生的朝代,只是为了能生活得舒心一点,在柳府揣着明白装糊涂;到司马府后本想像个古代的女人一样只是安安静静的过日子,结果司马冉有个表妹偏不让自己安生;努力隐忍着避让着,现在就是一匹马也欺负自己;越想越气苦,瞬息间千种想法万种烦闷硬生生的挤进心里,越想越委屈,不由得悲从中来,眼泪扑涑涑地就掉了下来,后来索性号陶大哭起来,从马背上摔下来只不过是骆驼背上的一根草,真正的原因是她到了古代之后独身一人为了生存而奋斗的苦楚无人诉说,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此刻终于发泄出来了。“姑娘?”青衣男子见妍妍突然间大哭起来,手足无措地蹲在她的跟前,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妍妍听见他叫,这才记起还有两个人在旁边。慢慢地收住了哭声,仲怔地看着他。      “姑娘为何伤心?”      “你叫什么名字?”妍妍答非所问。      “在下姓沙,名子路。”      “你坐过来。”妍妍指了指身边示意他坐过来。      沙子路迟疑了一下,见她一脸的茫然和疲惫,一副无助的样子,就顺从的坐在她身边。妍妍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感觉到他的身子变得僵硬,叹了一口气说:      “别动,借我靠一会儿,我真的好累。”      沙子路听了,果真不再动。自那天在街上遇见她,一脸纯真的笑容,飞扬的神采,脱俗地谈吐,便不能忘情。刚才在树林里看着她骑着马飞驰,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成功的喜悦,像在林间飞扬的精灵。谁知子周突然动手,眼见着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自己一个措手不及没抓住,幸亏子周扑出去垫在她的身下,这才保全她安然无恙。此刻她的发香就在身边蕴绕着,侧眼看她,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睑处扑扇着,像一只振翅的蝶。温暖的初阳穿过林叶的缝隙,斑驳的树影忽明忽暗的映在她的脸上,恍然如在梦中。      “你是谁?”妍妍终于将头抬起来,静静地看着他的眼,似乎要看进他的心里去。      “我……”沙子路见她的眼里又恢复了清明,脸上淡定恬静的看着他。哪个才是真正的她?暗自定了定心神,方才说:“在下偶尔路过这里,见姑娘摔下马……”想起刚才并没有拉住她,嗫嚅着说不下去。      “哦。他……”妍妍蹙着眉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到现在还没起来,别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他叫沙子周,是我兄弟。”      “那……沙公子他没事吧?”      沙子路明白子周是在装晕。以子周的功夫,再多几个人也摔不晕他。他这么做无非是故意制造机会。刚才他们还在树林里商量着要不要假装劫路,再来个英雄救美什么的,两个人正为谁做英雄谁做劫匪争论不下,子周就抢先下手了。      沙子路不忍让妍妍担心,于是走过去翻转子周的身体,假装担忧的说:“是啊,怎么还不醒呢。”      子周悄悄地将眼睛打开一条缝,冲他眨了眨眼,哎哟的轻哼起来。沙子路忍住笑,还装得蛮像那回事儿的。      “你没事儿吧?”妍妍见他醒来,关心的问。“再忍耐一下,过会儿我的丫头和护卫就该找过来了,到时就让他们去找个大夫帮你看看。” 子周一听,等大夫来了就穿帮了。赶紧一边哼着一边朝沙子路使劲儿的打眼色。幸亏被子路挡住了妍妍的视线,否则被她看见了定要惊讶得跳起来。      “姑娘,你的脚踝也伤得不轻,再等下去天一大亮,行人就多起来了,你这样子……也不太好。”沙子路当然明白不能让她的护卫和丫头过来揭穿帮,立即说:“既然子周已经醒来,我看也无大妨,前面不远处就是子周的庄子,不如暂到那里歇息,再请大夫看看吧。”      妍妍看看了露在外面的膀子,又看了看眼前的人。锦袍玉带、身材高大、十指修长,国字脸、卧蚕眉,口正鼻方、满脸英气。再看他的那个兄弟,尽管躺在地上看不清面貌,但也是锦衣华服,似乎不像坏人。想起自己目前的处境,身无分文,也没有什么被抢的。      沙子路见她沉呤着,又转身担忧的问:“子周,你还撑得住吗?”      子周像是压抑不住痛的样子,闷哼了一声。妍妍终于说:“那就打扰沙公子了。”      沙子路从林中牵出一黑一黄两匹马。妍妍定睛一看,好马!黑马一身油亮的黑毛,唯有马鬃一色的火红色,如烈火一般跳跃着;黄色的通体棕黄,膘肥体壮,四只马蹄如墨泼一般,神竣非凡。      这几日柳五曾详细的向她数说了沙周有名的几匹宝马,其中有两匹一名赤焰,一名墨蹄,还详细的向她描绘了这两匹马的外貌特征,只不知是不是眼前的这两匹。      “这可是有名的‘赤焰’与‘墨蹄’?”妍妍羡慕的问。      沙子路微笑着点点头,将子周横放在‘墨蹄’背上,对着马屁股使劲儿一拍,马儿就飞跑出去。又对妍妍说:“姑娘,在下得罪了。”说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软玉温香在怀,一股幽香直冲鼻端,不由得心里一荡,忙提神禀气,敛住心神。轻轻一跃,就飞身上了赤焰马,将妍妍安放在胸前,又一抖马鞭,将妍妍的那匹白马套过来牵了缰绳,这才前去追赶前面的‘墨蹄’。      妍妍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做这些事,见他连露了几手。略有些不满的说:“看你的身手也不错啊,怎么刚才就没接住我,反而将我的衣袖扯掉了呢。”      沙子路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说:“方才不知道你要摔下来。你抓紧了别再掉下去。”他没有搂住妍妍的腰,主要是怕妍妍误会他轻浮,因此不敢太造次,只好提醒她抓紧马鞍。这一提醒,妍妍连忙从怀中拿出丝帕掩在脸上。毕竟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让人看了去,以免多生是非。沙子路见她蒙住面了,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是蒙面,心里笑了一下。双腿一夹马肚子,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处庄院前。 39坠马(三)      妍妍打量着这个庄院,红漆大门钉满青铜钉,两只石狮立于庄前,很是威武。抬头一看“摩云庄”几个大字,银钩铁画,刚中带柔,又有几分不羁的狂野。庄内山石林木,繁花络绎,西边倚湖围了一处池塘,比柳庄引湖水入庄又高明了不少。如果说柳园是小家碧玉般的娴静,那么这“摩云庄”则尽显富家千金的贵气。看来这沙氏兄弟是个有钱的主儿,本来还想送点儿什么给他们以示感谢的,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一名穿皂衫的护卫迎上来,沙子路下了马,将妍妍抱下来对他说:“阿德,三公子回了吗?”      “回了,大夫正在给他把脉。”      “等大夫出来了,叫他到西二间来,再送套女子衣服过来。”阿德答应着牵了马去了,沙子路抱着妍妍大步进了屋,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就在一边坐下,妍妍见他看着自己也不说话,觉得很尴尬,偏偏自己心情低落,一时也想不起来该说什么,只好低着头不做声。      沙子路见她潮红着脸低下头,以为她害羞。于是微笑着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姑娘仙乡何处,可否告之?”      妍妍愣住了,她除了知道自己是在沙周国的京城外,其它的地方一概不知。沙子路见她愣着不说话,赶紧说:“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方面送姑娘回去。”      “哦。你派个人到刚才那个小树林里,有人来找我就带他到这里来吧。”妍妍不想惹麻烦。      阿德带着大夫进来,大夫诊了脉,问:“这位姑娘只是扭伤了脚踝,如果小可没有看错的话,姑娘在一个月之前曾经扭伤过这里。”      “是的,应该好了啊。”妍妍想起一个月之前在小孤峰扭伤脚踝的事情,难道没有好彻底,这下旧伤新伤一起上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姑娘这伤表面上虽然好了,但筋骨并没有牢固,此仍新旧凑在一处了。”      妍妍听了半天,说直白些就是习惯性扭伤了。      大夫又拿出药膏说:“每日用这白玉膏在扭伤处敷开后揉搓,使药力渗入即可。”说着就要去脱妍妍的鞋袜,沙子路连忙止住了,叫了一个丫头进来帮她上药,然后陪着大夫出去了。      偏厅里,沙子路微怒的盯着大夫。      “你搞什么鬼?”      大夫嘻嘻地笑着往脸上一抹,立即露出一张年轻朝气的脸:“你明知道她只是扭伤了脚,我的那盒白玉膏可是疗伤圣品哟。”      “我问的不是这个。你为什么要假装大夫?” “老兄,你糊涂了。这里是城外,进城找个大夫往返得多长时间?何况看跌打损伤那些大夫难道还能强得过你我二人?况且我用了这么多天的心思,今天全白费了。就算真的摸摸那姑娘的脚也不算过份吧。”      “不许你乱来!”子路大怒,猛地往桌子上一拍,居然将上好的红木桌面拍下一大块来。      “你认识她!她是谁?”见子路对这个女孩很在乎的样子,子周非常好奇。      “不知道。”子路没好气的回答,他正在气子周刚才居然想借抹药的机会趁机占便宜的事呢。      “要不我帮你查?”子周暗笑着,见他一幅要吃人的样子,如果自己刚才真的抱住了那名美人,恐怕他立刻就得翻脸,不认识才怪呢。又故意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说:“如果真不认识我就不客气了。”      “不许你多事!”子路严厉的看着他说:“不要打她的主意。你听明白了!”      “刚才若不是我给你的美人垫背,现在她就得在床上躺几天。运气不好的话可就成了个傻美人了。”      “你别胡搅,刚才若不是你故意惊了她的马,她又怎会摔下来。”沙子路冷哼了一声,刚察看了白马右眼下有一块於,如果子周力量再大一点儿估计马就得发疯,那妍妍就不仅仅是摔下来这么简单了。      “老兄,不要这样不讲情面吧,若不是我将机会让给了你,那就抱得美人归的就是我了。”      “若不是你故意抢占了先机,我怎么会失手。”方才两人争执着都要做英雄,子周趁他不注意悄悄拈了一片树叶击惊了妍妍的马,同时又飞快的掠出去救美,子路就是晚了这一会儿,所以才没接住。      “我可是硬生生的将抱美女改成了为美女垫背了。你还怪我?”子周非常委屈的看着子路。      “哼。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认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子路偏偏不领他的人情,谁让他居然将主意打到自己看中的人的身上。      “虽然那姑娘是有些特别,你也不至于这样紧张吧?”子周承认,妍妍虽然长得不算非常漂亮,的确有一股特别的味道,但他们哥儿俩阅过的美女无数,从没见子路这样动心过。      “你别管,总之她是我的。”      “你以前见过她吧?”      “是的。见过两次,很有趣。”其实应该是三次了,只不过第二次是站在她家围墙脚下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罢了。      难怪将她视为囊中物的样子,虽然有些不舍,但看二哥那样子已经上了心了,自己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子周想到这里,转移话题说: “你为什么骗她?”      子路与子周是沙周国的二皇子与三皇子,子路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对她隐藏自己的身份。是为了怕麻烦还是担心她疏远自己?直觉让他感到妍妍并非是爱慕虚荣和地位的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定会疏远自己。      阿德进来说:小的已将那位姑娘的家人带来了,现在大厅里候着。      子路与子周对视一眼,子周主动提出来:“我出去看看,你去问她换好衣服没。”      子路点点头,转到西三间房门外站住:“姑娘可准备好了,你的家人已经来了。”      妍妍听见了,忍着痛下了床走了两步,还是倒在地上。子路听见声响连忙抢了进来,见她捂着脚歪在地上,急忙将她扶起来坐在床上,说:“还是由在下送姑娘回去吧。”      “不好。”被人看见了又惹事生非,传到柳修武或者是司马冉那儿,都不是妍妍想要的结果。“公子可否让我的人进来?” 41审讯      回府的路上,马西骑得并不快,妍妍明白他是在照顾自己受伤的脚踝,也乐得一路赏玩。快到司马府的时候,妍妍向马西使了个眼色,马西点点头,二人一夹马肚,快马加鞭地往前赶。到了府门前,妍妍拿出玲珑给她准备的大号缝衣针,使劲儿的往马屁股上一扎,马吃痛的直立起来,妍妍刚将脚从马鞍里退出来,就感觉到自己飞了起来。她吓得立即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念着:马西,就看你的了,你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果然下一秒就落到一个温暖的怀里。妍妍心里一喜,又一惊,因为马西并没有按计划让自己“不小心的跌在地上”。莫非这小子傻了,不跌到她的伤脚怎么蒙混过关,心里一急,逮着他的手腕就咬了一口。他一吃痛,手腕一抖就将妍妍摔倒在地上。      “哎哟。”妍妍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忍不住大叫一声。马西赶紧过来,想要扶她,又松了手瞄了瞄旁边。      妍妍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只见司马冉捂着手腕冷冷地看着她。她询问地看了马西一眼,马西嗫嚅着说:“方才少奶奶摔下马来,是少爷救了少奶奶。”      “躺在地上很舒服吗?”司马冉的语气冰冷得可以冻死人。      妍妍急忙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再次受伤的脚踝痛得心里一抽,咬了咬牙,硬撑着站了起来,眼泪却止不住的留了下来。司马冉见状赶紧过来抱起她,轻轻地在脚踝上捏了一把,妍妍又痛得倒吸了一口气,泪汪汪地看着司马冉。      “马西,你自己去领一百马鞭。”见妍妍的脚肿起得老高,司马冉大怒。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急着赶回来,才逼他让我骑马的。”妍妍着急地大叫。      “小的让少奶奶受伤,情愿领这一百马鞭。”马西跪在地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不行!马西你傻了,明明是我不对。”妍妍哀求的看着司马冉:“罚我吧,一百马鞭要打死他的啊。      “少奶奶。”马西恳求地看着她。      司马冉冷哼了一声:“先打三十,余下的记着,再犯一并罚。”      妍妍这才放下心来看着马西,又悄悄指了指自己的马,意思是让他拿下那根针,马西点点头。司马冉突然低头问:“你在干什么?”      “我让他照顾好我的马。”      “哼,你的脚不痛了?”      “你别提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人家还不是着急赶回来才……”妍妍委屈的嘟着嘴。该撒娇的时候就得撒娇,这是老天赋予女人对付男人的武器,不用白不用。      “罢了,以后不准再骑。”司马冉抱着她走进府里去。妍妍见他的口气已经软了下来,“叭”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喜滋滋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暗自庆幸终于蒙混过了第一关。      因为当事人之一的——月儿小产,不方便出房。因此审问满月的事情就定在翠竹园月儿的小客厅里进行。      司马冉抱着妍妍进去时,月儿惊讶地看着他们。司马冉也不解释,径直将妍妍放在椅子上坐好,才吩咐丫头去请老夫人与刘夫人,然后沉着脸坐在一边不说话。妍妍扭头一看,满月跪在地上,情绪稳定,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是妍妍第一次到月儿屋里来,她很想四处打量一下,顺便考查一下月儿的品位怎样,但碍于目前这种尴尬局面,只得忍住好奇心,假装忧心的样子。      老夫人与刘夫人进来后,妍妍赶紧起立,司马冉一闪身扶住她,对老夫人说:“妍妍急着回来,从马上摔下来伤了脚踝。”      “傻孩子,事情已经发生了,急有什么用呢。”老夫人怜惜的说。      “娘,听说是我屋里的丫头犯了错,我心里总是不安。”妍妍低声下气的说。      月儿抽抽咽咽的在一边抹着眼泪,刘夫人说:“别哭!老夫人定会为你主持公正。”司马冉黑着脸不做声。      刘夫人看着满月,怒声道:“如今你主子已经在这里,你还敢抵赖吗?”      “奴婢确实没有推姨奶奶。”满月沉声回答,语气既不急也不愠。      “月儿?”      “当时满月跟在我后边,我觉得脚下一滑,就跌倒在地,孩子……呜……呜……”      妍妍静静地听着,月儿这话里并没有直接指证满月推倒她,而是故意地让人们误会是因满月推她才倒地流产的。      “满月以下犯上,坏了司马家的血脉。绝不轻饶。”      “孩子已经没了,满月想来也是无心,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就算了吧。”月儿抽咽得更加厉害,几乎要哭断气的样子。      见刘夫人与月儿一唱一搭的,好象演双簧一样,妍妍心里冷哼着,这是在提醒大家满月是她的人,奴才犯了错,主子也有责任。转眼看老夫人,她也是一脸不焦不躁的样子,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      “将满月拉下去,打一百家法。”司马冉突然出声。      妍妍心里一跳,这不是活活地要打死满月吗。事情还没问清楚怎么就胡乱定罪呢,司马冉不是这样糊涂的人,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存心要牺牲满月吗?妍妍见满月的神情有些忧郁,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      月儿跪下,拉住司马冉的衣角恳求到:“她不过是个丫头,断然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求爷看在姐姐的面子上,饶了她吧。”好哇,司马冉有意放你一马,你却不依不饶地偏要绕上我,不过是个糊涂女人。妍妍更是默不作声,看她们如何演下去。果然刘夫人冷哼了一声说:“妍儿教的好奴才。”      “满月侍候老夫人多年,忠心耿耿,深得老夫人喜爱。跟我的这几个月也没做错事,这都是府里的规矩好,奴才们才能忠心地侍候主子,妍儿不敢居功。”      妍妍不软不硬的几句话,谁都听得出来。满月跟着老夫人几年了,跟着自己才几个月,教的好与不好都不关自己的事,何况还有府里的规矩呢。      看这情形,老夫人与司马冉都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关键是如何救出满月,如果没有个台阶下,恐怕真的要牺牲满月了。      “不管怎样总是我屋里的人犯了错,就连我也脱不了干系。”妍妍决定以退为进。大约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众人都疑惑地看着她。见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她叹了口气装做无限悲痛的样子说:“月儿妹妹的身体亏得厉害,当务之急就是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仔细的瞧一瞧,否则落下了病根就不好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说:“妍儿说得有理,月儿的身体要紧。赵妈,你去请钟大夫过府。”      刘夫人赶紧说:“冉儿已经请了大夫看了,如今在吃药调理着。”      妍妍暗暗点了点头,这钟大夫想必是老太太的人,所以刘夫人要拦着;司马冉既然请了大夫,想必已经知道了真相,所以要牺牲满月;      “倒是这奴才,敢坏了司马家的血脉,不能轻饶。”刘夫人怒气冲冲指着满月。司马冉的脸更沉了,妍妍不禁替司马冉悲哀,摊上这么一个老妈,儿子存心想维护她都看不出来。看来不重重地激她一下,她恐怕还不会鸣锣收金呢。      “娘,二娘。我爹爹与宫里一个专治妇科的御医交好,那名御医医术高明,深得各宫娘娘信任,不如就托我爹爹请了他来,给月儿妹妹诊断如何?”      老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就烦劳亲家公了。”话虽如此说,却只是稳稳的坐着,似乎想什么想得出神。妍妍见她不发话,也就乐得看戏。      刘夫人与月儿一听,急得互相看着,说不出话来。      “满月以下犯上,重责二十家法。此事不许再提。”司马冉猛地站起身来,警告地看了月儿一眼,怒哼一声拂袖出去了。      “就这样吧。”老夫人也站起身来,对满月说:“你送少奶奶回房去。”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01=110) 42、缱绻   妍妍在满月的搀扶下一步一挨的往屋里走。转过假山石后,妍妍见满月的情绪一直低落,忍不住劝说:“本想帮你,还是让你受委屈了。”      “奴婢心里明白,不觉得委屈。”      “有些事情也是无可奈何,这次就只当是长个记性。你……以后就小心些吧。”      两人说着话,妍妍脚下不注意踢到一块石,又是一阵抽痛。满月连忙扶她坐在假山石旁的围凳上,替她剥开袜子一看,左脚肿得老高。      “不能走了。你去叫上两个丫头弄把椅子过来抬我回屋吧。”刚才不觉得痛,现在放松下来反而感觉痛得不能忍受了。      满月转过假山石走得远了,妍妍方才说:“出来吧。”      司马冉从石头后转出来,将妍妍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下,妍妍愣了一愣:“没想到是你。”      “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哪屋里的小丫头呢。”妍妍笑着,其实她以为是月儿屋里的丫头跟踪她们,满月心思重重的没有发现,所以才将她支走了。      司马冉不做声,皱着眉头抚着她的伤脚。自言自语的说:“不应该伤的这么重啊。”      还是上回在小孤峰扭伤了脚,这是新伤遇旧伤了。      司马冉听她提起小孤峰,愣愣的看着她沉默不语。      妍妍见他神色异常,赶紧转移话题说:“一会儿有人瞧见了,我们这样子坐着不太好。”      “我就是要让人瞧见。”      “恐怕又要多惹出一些是非来。”      司马冉不说话,只是用下巴摩擦着妍妍的头发,蓦的想起什么:“你怎么又散发?”      “这个……刚才急着回来。”      “妍妍……”司马冉低下头轻轻咬住她的耳垂,悄声唤着。      “回屋去吧,有人在看我们。”妍妍心里一紧,赶紧推开他。此时还不宜与他翻脸,少不得要做些表面上的功夫。      司马冉见她的耳根变得通红,微笑着抱起她朝丹桂园走去。进了园子,满月正带着两个小丫头抬着一张椅子出来,见司马冉抱着妍妍进来,两个小丫头吃了一惊,吓得椅子都扔到地上了。妍妍虽然是一个现代女性,但大家都这么怪物似的瞧着她,她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只好将头埋进司马冉的怀里。      一个多月后,妍妍的脚才能着地行走,跑得快了的时候,脚踝处隐隐的仍有些痛,但已无妨正常生活了。期间柳修武来看过她一次,对她说如果愿意也可回柳府将养一段时间。但妍妍想着自己本非柳府小姐,回去柳府反而多了许多约束。因此谢绝了柳修武的好意,又答应了等脚伤好后再去他的园子里玩。月儿小产之后,司马冉反而与妍妍关系日益亲密起来,老夫人对妍妍更是关怀有加,看她的眼神里多了许多慈爱。月儿因为“小产”在屋里将养身子,一个月没有出房门,刘夫人也不来生事,妍妍觉得这一个多月的日子过得真是惬意极了,有时候想着这样吃穿不愁,衣食无忧的日子其实也是蛮好的,但从前刘夫人的那一巴掌,司马冉的三妻四妾情结,以及现代女性自立自强的思想绝不允许她在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中沉迷下去,即使不为着赚钱的原因,也要做点什么事才能自己养活自己。      想到这里,就想起小狗子,近两个月来,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活的,不知道给他的银子够不够用,前几天悄悄的问了司衣,知道小狗子生活还算稳当,自己教他的东西也没有搁下,心里才放心了。      得想个什么法子偷偷的溜出去,见见小狗子才好。还有他那个叔,也得找个机会看看是好人还是坏人。      司马冉这一个多月里都在她的屋里睡。他那边的丫头也跟过来服侍,妍妍嫌人多了闹得慌,正好剔透想回乡探亲,于是索性放了剔透三个月的假。老夫人见他们夫妻鱼水和谐,也觉得心里舒坦,隔三岔五的遣赵妈送来不少玉器金珠之类的东西,其中还有小孩子戴的项圈、手铃之类的,用老夫人的话就是:看着怪喜欢的,就送来收着总有用得着的时候。妍妍心里明白老太太这是急于抱孙子,也不说破,只是微笑着收好了。倒是司马冉有时候见着了,到了晚上就会说:你得赶紧努力,不要辜负了老太太的心意。妍妍朝他翻着白眼,不服气地说关我什么事啊。司马冉就痞痞地笑着说:说错了,是我得努力做事。于是又嘻嘻哈哈的一阵打闹。      想起孩子,妍妍有时候会愣着出神。不知道娇娇怎样了,虽然爷爷奶奶照顾着,但想着自己不在孩子的身边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自己在古代的这个身体不知道是谁的,自己在现代的身体又是什么状况呢。屈指算来,到个时空也有五六个月了,自己竟然一次都没有来过例假,开始的时候没有在意。但最近总会想起,古代的这个身体也有17-18岁了,难道她是属于那种发育特别晚的女孩子,这么大了还没有初潮吗?这个问题又不方便直接问玲珑。悄悄观察着自己的身体变化,感觉发育还是很正常的,但这么久月信没有到,难道是因为时空错乱而生理失调了。  月儿小产之后,司马冉反而与妍妍关系日益亲密起来,老夫人对妍妍更是关怀有加,看她的眼神里多了许多慈爱。月儿因为“小产”在屋里将养身子,一个月没有出房门,刘夫人也不来生事,妍妍觉得这一个多月的日子过得真是惬意极了,有时候想着这样吃穿不愁,衣食无忧的日子其实也是蛮好的,但从前刘夫人的那一巴掌,司马冉的三妻四妾情结,以及现代女性自立自强的思想绝不允许她在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中沉迷下去,即使不为着赚钱的原因,也要做点什么事才能自己养活自己。      想到这里,就想起小狗子,近两个月来,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活的,不知道给他的银子够不够用,前几天悄悄的问了司衣,知道小狗子生活还算稳当,自己教他的东西也没有搁下,心里才放心了。      得想个什么法子偷偷的溜出去,见见小狗子才好。还有他那个叔,也得找个机会看看是好人还是坏人。      司马冉这一个多月里都在她的屋里睡。他那边的丫头也跟过来服侍,妍妍嫌人多了闹得慌,正好剔透想回乡探亲,于是索性放了剔透三个月的假。老夫人见他们夫妻鱼水和谐,也觉得心里舒坦,隔三岔五的遣赵妈送来不少玉器金珠之类的东西,其中还有小孩子戴的项圈、手铃之类的,用老夫人的话就是:看着怪喜欢的,就送来收着总有用得着的时候。妍妍心里明白老太太这是急于抱孙子,也不说破,只是微笑着收好了。倒是司马冉有时候见着了,到了晚上就会说:你得赶紧努力,不要辜负了老太太的心意。妍妍朝他翻着白眼,不服气地说关我什么事啊。司马冉就痞痞地笑着说:说错了,是我得努力做事。于是又嘻嘻哈哈的一阵打闹。      想起孩子,妍妍有时候会愣着出神。不知道娇娇怎样了,虽然爷爷奶奶照顾着,但想着自己不在孩子的身边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自己在古代的这个身体不知道是谁的,自己在现代的身体又是什么状况呢。屈指算来,到个时空也有五六个月了,自己竟然一次都没有来过例假,开始的时候没有在意。但最近总会想起,古代的这个身体也有17-18岁了,难道她是属于那种发育特别晚的女孩子,这么大了还没有初潮吗?这个问题又不方便直接问玲珑。悄悄观察着自己的身体变化,感觉发育还是很正常的,但这么久月信没有到,难道是因为时空错乱而生理失调了。尤其怪异的是,晚上会做一些莫明其妙的春梦,有时候全是碎片,不知所云;但有时候却是重现自己设计捉住杜仲达的那个晚上,被惊醒后梦里一切栩栩如生,几乎就是现代场景的再现。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有很多疑惑:杜仲达看起来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当然现代罪犯的教育程度也呈现出高层次化的趋向,但一个仪表堂堂、长相不俗、谈吐风趣的男人身边应该是不乏女人的,怎么会去做强迫一个女人的事情呢,除非这个人有变态的性爱好。      “妍妍……你在想什么?”司马冉醒来很久,见妍妍睁大眼睛瞪着某个地方。      “嗯。”妍妍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没想什么。”      “有心事吗?”司马冉侧转身体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嗅着她的发香。他发现妍妍最近偶尔会呆着出神儿,像今天这样半夜里醒来好半天出神的情形已经好几次了。有时候他故意地翻动一下身体,妍妍就假装睡熟的样子一动也不动。但他是练武的人,听觉比常人灵敏许多,听着她呼吸不均就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没有。”妍妍并不打算与他讨论梦境的事情。他们之间的隔阂太深,深了一个空间,深了不知道几百几千年,深得她根本没有想过要去跨越。他对于她,只是在古代的夫君,应当是一种合法的同居关系吧;而他更不解她,她的过去,她的思想,甚至她的生活习惯。她对于他,仅仅是一种男人与女人之间关系。也许在司马冉的心里,她是他的女人,会陪他睡觉,给他生孩子,与别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这让她想起在现代时候的一个笑话:办公室里的一个男孩请她帮忙介绍个对象,她问男孩对女方有什么要求,男孩说:只要是个女的就行。   是啊,只不过是个女的,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妍妍……”司马冉攫过她的唇,他不喜欢她这种疏离的感觉,更不愿意她在一个他无法掌握的世界里神游,这样的妍妍总让他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就好像冬日里的雪,上一秒钟他还在惊奇着她的美丽,下一秒种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妍妍暗叹着收回自己的思绪,用手臂环住司马冉的腰,享受着他的温柔。每当这时候,司马冉的要求就会更强烈,或许他是感觉到了些什么,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两人低声呢喃着喘息着,妍妍觉得自己飞得越来越高,做为一个性伙伴,她对司马冉还是相当满意的。      “告诉我,在想什么?”司马冉一边律动着一边诱惑的说,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有什么隐瞒着他,他要她的全部,包括她的想法。 “想你呀……”妍妍迷离中有些想笑的感觉,这种时候了他还在乎自己在想什么。      “不信,你骗我。”司马冉惩罚性的停止了动作。      “别……”妍妍弓起身体,讨好的寻找他的唇。但司马冉一幅不得到答案绝不罢休的态度,她只好叹了口气安抚地说:“好人,完了再告诉你。”      司马冉这才满意的笑着一边吻住她,一边将她送上欲望的高峰。激情释放之后,她就在他的耳边悄悄地讲了那些春梦的碎片,当然隐藏了杜仲达的那段。      “觉得要窒息的时候,醒过来就发现你趴在我身上。”妍妍咬着他的耳朵,害羞的轻语:“做这样的梦,是不是我们做得太多了?”      “小妖精,睡着了也会做这样的梦。”司马冉宠溺地拧着她的鼻子,面对着她,他总有用不完的精力,偶尔也在半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居然会不自觉的趴在妍妍身上,这大概就是她做那些春梦的原因吧,原来她是为着这个原因才睡不着啊。他安心地将妍妍走神与隐瞒的原因定义为‘因害羞而难以启齿’。      “就怪你,每天……”妍妍见他满意自己的答复,索性耍赖的将责任推到他的身上。也不定真是他的责任,不然的话这之前怎么总没有做这样的梦,偏偏与他在一起之后就有这样的怪事呢。      “谁让你这么会折磨人呢。”司马冉满足地抱住她:“睡吧,明天我带你去逛街。”      “先说好,你带我去不算。”      “不算什么?”      “你答应的,我每个月可以穿男装上街一次。”      “算!”      “不算!不然我明天自己一个人出去,不要你跟着。”      “好吧,就不算。我带你上街除外,行了吧。”      司马冉知道她怕闷,无非是想多几次上街的机会。他也发现妍妍在逛街的时候是很单纯快乐的,不像在家里总像有许多顾虑和心事一样。他喜欢那样单纯快乐的妍妍,也乐意宠着她。再过两日他就要出一趟远门,最快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不如陪她玩个痛快。      “嗯,以后多带我出去几次。”      “呵呵,那得看你表现得好不好,睡吧。”      月亮悄悄地在云彩里藏住了她的身影,夜色笼照了两人的呢喃声,一切又归于沉寂。  43遇故知(一)      妍妍一身粉紫的纱裙,长发编成两条辨子垂在两侧,一只柠檬黄月亮形的包背在身侧。见司马冉满脸不悦地看着自己,妍妍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有什么不对的吗?好像没有。      “你怎么了?”妍妍将手指伸到司马冉的眼睛前晃了晃。“我难看得影响你的视线吗?”      “脱了这身衣服,换上男装。”她不是难看,是太好看了。司马冉睇视着眼前亮丽的身影。这样艳丽脱俗的妍妍难免会引起登徒子的注意,尽管有他在身边保护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但仅仅是那些登徒子无礼的视线也会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你不觉得像你这样一个英俊的男人居然与另一个娇小美丽的男人逛街,会让人误会的吗?”      妍妍其实更愿意穿裙子上街,她不是古代的女人,她喜欢被人惊艳的感觉,看她的人越多,她越觉得开心。尤其是在有司马冉这么一位帅哥的陪伴下,不仅可以让男人惊艳,而且会令女人嫉妒,那样她的虚荣心会得到极大的满足。当然在安全没有保障的情况下,她是不会穿裙装上街的,但与司马冉一起出去就是绝对安全的。      司马冉不理会她的话,径直剥下她的衣服,将她扔在床上。      “停!”妍妍连忙阻止他,非常不满意他的粗暴行为:“我们是要去逛街。”      “我知道,但如果你不换男装的话,我就要改主意了。”      司马冉饶有兴趣的玩弄着她的油光发亮的辨子,拈起辨梢放在鼻子下面闻着,那是他闻也闻不够的香味。这个女人总有一些奇怪的东西让他感到新奇,比如说这种梳两条麻花辨的发式——妍妍是这么告诉他的——就是他从没有见过的,但不能不承认,这种发式的确是新颖可爱,不用任何珠宝修饰,自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妍妍不满的嘟着嘴,气恨恨的说:“你这个禽兽……”      “你说什么?”司马冉危险的眯起眼,看着她。      “没说什么。”妍妍赶紧大声叫司衣找出她的新款男装。      司马冉笑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他当然知道她说的什么,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在他索求无度的时候,她急了就会这么说他。      穿上了月白色的男式长袍,司马冉打散了她的麻花辨,亲自为她挽了一个男式发髻,又将自己的最喜欢的琳琅玉嵌在发髻上,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妍妍不满的看着镜中潇洒的少年:“你确定要和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上街?”      司马冉点了点头。她又说:“我也许会对你做许多亲昵动作,别人会鄙视我,还会将你当成……喜欢男宠的那个……叫什么?”“兔爷。”      “对!别人会鄙视我,认为我是相公,误会你是兔爷。”妍妍还在做最后的努力,试图说服他。      司马冉笑眯眯的拉过她,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那我就用这个事实让他们误会得更深。”      “好吧,那就走吧。”妍妍无奈的耸了耸肩。      与司马冉携手走出院门,妍妍看见月儿妒忌的眼神像一柄刀一样朝她刺过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赶紧松开他的衣袖。感觉到妍妍的异样,司马冉用询问的看向她,她摇了摇头赶紧大步往前走去。余光扫向月儿的立身之处,只见刘夫人对她说了些什么,她不情愿地随刘夫人走了。司马冉也发现了,眠着嘴唇想了想,才快步跟上妍妍。      留仙居酒楼二楼靠窗的雅间里,两名穿着半新衣裳的玉面公子正对坐着饮酒。年轻的一位突然指向窗外一对璧人说:“二哥你看那个兔爷,好个相貌清秀的小倌。”      被他叫作二哥的顺着他指的目标一看,双眼一冷,立即对身后的随从附耳说了些什么,随从下楼朝那对璧人走去。他方才回过头说:“那是留仙居的东家——司马冉。”      说话的二人正是沙周国二皇子沙子路、三皇子沙子周。      “哦。卫国候,司马冉?想不到他竟然有龙阳之癖。”      沙子路拿起一杯酒,笑着眠了一口。并不理会他三弟的话,只是盯着司马冉身边的那位小倌看。      司马家是世袭的卫国候,虽然不享受朝廷奉隶,但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裂土封缰的公候,以至于满朝四品以上大员无人不晓。这固然有其祖上的功劳,也有因司马冉出色的才干将国家盐业、槽运经营得有条有理,为充实国库做了不少贡献的原因。虽然司马家是世袭的卫国候,但皇家特别恩宠,除朝廷祭祀以及国家重大节庆之外,司马家不用像其它的大员一样朝九晚五的上朝。因此司马家的名声虽然如此之响,但真正认识司马冉的人并不多。      像他们这样出色的一对青年本来就引人注目,再加上妍妍亲昵的拉着司马冉的衣袖做出种种撒娇之态,想不让人注意都难。果然不出所料,街上的行人由欣赏、羡慕改为侧目、鄙视。      妍妍左顾右盼,很高兴这种效果,故意惦起脚在司马冉的耳边悄声说:“认识你司马大少爷的人很多耶。你看,别人在鄙视我们。”      司马冉冷着脸不理会旁人的眼光,也低头在她的耳边说:“你再故意捣乱,我就抱着你回去。”      妍妍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脸色,肯定他不是开玩笑之后,垂头丧气的松开他的衣袖,嘟囔着说:“算你狠。” 眼睛四处一瞄,突然看见了一个熟人,而且这个熟人似乎是朝她走过来。她猛然想起一件事,立即拉着司马冉的手就要开跑。那人很快来到他们面前,朝司马冉行了一个礼说:   “鄙上请二位公子爷上酒楼一叙。”说完朝留仙居二楼一指。      司马冉冷着脸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又看了看留仙居二楼,一位白衣俊秀青年朝他举了举杯,正迟疑着要不要去。妍妍赶紧悄声说:“那人说不定就是个兔爷,瞧上我的美貌了。”   司马冉又看了那人一眼,果然见他对面还坐着一位浅色兰袍的美少年。于是冷冷的说:“在下尚有要事,不便前去打扰。多谢你家公子的好意。”那人看了妍妍一眼,诺诺的答应着去了。      44遇故知(二)      酒楼上,沙子周怒道:“什么?!他竟然不来?”      沙子路也冰冷着一张脸问:“你怎么说?”      “小的……”阿德呐呐地不知道该不该说妍妍似乎认出他的事,他还没有摸清主子的意思,到底是要装明白呢还是装傻。      “但说无妨。”沙子路冷哼了一声。      “是。那位爷身边的另一位爷好像认识小的。”阿德还是决定装傻,反正他看到的就是两位爷,至于两位皇子看见的是什么,就不关他的事了。      “哦……算了。你找个眼生的远远跟着他们,注意别让他后边的护卫发现了。”沙子路早发现了两名护卫装做不相干的人跟在后边。      “二哥?”子周见他二哥刚才还是冰霜满面瞬间就如春风破冻一般,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沙子路笑着不答,见他的手下已经跟着司马冉他们去了,才又低声吩咐着阿德。沙子周奇怪地看着他,知道他如果不愿意说,怎么问也没用,干脆自顾自的喝酒,反正今天是跟定他了。果不其然,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阿德上来跟沙子路耳语了几句。沙子路满脸微笑的说:“三弟,我还有事,改天咱们再叙。”      “哼!你休想甩下我,今天不弄个明白我是不会走的。”沙子周很不满他二哥的行为。      沙子路见他不弄个水落石出誓不罢休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说:“走吧。”又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不许你多事。”      “行,只要让我跟着,我保证不多事。”      妍妍故意捣乱的计划被司马冉识破后,只好规规矩矩的逛街。说是规规矩矩,其实就是不再故意找司马冉的茬儿,但司马冉还是紧张的盯着她忽左忽右、忽近忽远的身影,一个不留神,她就溜不见了,正在找的时候她又会突然拿着一些希奇古怪的东西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时候司马冉就只好认命的掏银子——自从上次上街没带银子的糗事之后,他就将带银子做为上街的第一重要之事。看着手上越来越多的东西,司马冉甚至怀疑自己是疯了才愿意带妍妍上街。又见她一脸欣喜若狂的样子,神采飞扬的嘴角,眉清目秀的表情,他就构思着下次什么时候再带她出来,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脸上能在瞬息之间有如此丰富的表情,即使是相当熟悉她的他,也只有在逛街的时候才能见到。他甚至于怀疑妍妍是不是了解她到底买了些什么。      “少爷。”跟在后边的司马南赶上他,低声了说几句。司马冉皱了皱眉头,叫住疯狂购物的妍妍:“我们回去吧。”      “不行,才刚出来一会儿。”      “才一会儿就买了这么多东西,时间再长就得雇辆车回去了。”      “你不会是没带银子吧?”妍妍怀疑地看着他。      “我有事情要处理,不能再陪你了。”司马冉赶紧说出实情,打断她的胡思乱想。他不明白妍妍的小脑袋里想的什么,司马冉没带银子?没带银子那这满手的东西是用什么买的。      “不。你办你的事,找个人跟着我就行了。我一会儿还要吃留仙居的招牌菜呢。”      “没有我陪,这次就算你的了。”司马冉威胁着。如果让别人听见了,什么你的我的,准会弄个一头雾水。但妍妍就是听得明白,她瘪着嘴,满脸的不高兴。想要一起回去吧,可实在是意犹未尽,心有不甘;不回吧,属于自己的那次上街权限就没有了。      见她一脸为难的样子,司马冉心里一软:“算了,我让马西跟着你,吃完午饭了就回家。”      “好!”妍妍高兴得跳起来,正好做个市场调查,还可以找机会去见小狗子了。      “不许再买东西了。”司马冉想着,单纯的只是四处逛逛,马西应该看得住她吧。      “小气!”妍妍不满地说,见司马冉瞪着她,赶紧说:“好,我将要买的东西记着,下次再买。”      司马冉点点头,招手叫过马西,仔细叮嘱了几句。这才拿着大包小包跟着司马南转回去了。      阿德远远地看见司马冉走了,这才走到妍妍跟前说:“公子……”      妍妍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是在叫自己。      “你?有什么事?”她当然认识面前的这个人,当初脚踝扭伤了就是他送自己回柳园的。刚才怕他不小心说漏了自己因骑马伤了脚踝的事情,才匆匆拉了司马冉走开的。      “鄙上十分关心公子的伤势如何,还要不要再送一盒白玉膏。”阿德恭敬的回答。      “哦。”妍妍兴奋地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沙子路。      “鄙上在前面不远的清风茶楼等候公子。”阿德赶紧说。“少……爷。”马西疑惑的听了半天,这才明白是有男人要邀请少奶奶去喝茶,赶紧制止到。      “没事,是我的朋友。上次我摔伤了,就是他救了我。”妍妍觉得非常刺激,很期待在古代的第一次约会。      马西见妍妍跟着来人走了,只好快步跟上前去。      45清风茶楼      清风茶楼是京城最有名的吃茶呤诗之处,达官贵人、骚人墨客如果要吃饭,就到留仙居;如果要品茶,就来清风茶楼;二者不同的是酒楼是司马家的产业,茶楼的幕后老板却是沙子路。      沙子周站在清风茶楼的窗前,他不明白二哥为什么要了一间不临窗的包间,又偏偏跑到窗前观赏着街景。等看到阿德带着刚才那位俊俏的小倌上来了,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二哥是看上那小倌了,所以才不惜弄这么多手脚请了这小倌过来。只是什么时候二哥有这爱好的?说好了不准多事,他就决定一直看下去,坚决不多事。      沙子路看到阿德上来了,才微笑着走进他的包间等候。阿德将妍妍让进了包间,马西本待跟进去,但阿德拦住他,只好站在门外等候。      “啊,你!”沙子周闻到一股女人特有的脂粉香,才猛然醒悟面前的这个小倌是那天坠马的女孩。      “你是谁?”妍妍并不认识沙子周,因为坠马那天沙子周是背对着她的,后来又是戴了人皮面具见她的,她当然不认识了。沙子周不由得有些郁闷,拿起一杯茶就猛灌一口。      “他就是那天救你的,我的那个兄弟。”沙子路微笑着看了三弟一眼。      “啊?”妍妍这才又仔细地看了看沙子周,与沙子路是很相像,难怪一眼就认出自己来。   又关心的问:“幸亏你那天救了我。你的伤好了吗?”      “已无大妨了。”想起那天的事情,沙子周就觉得压抑,好不容易设计的一场英雄救美,偏偏被二哥占了去。见二哥警告的眼色,只好故作平淡的说。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沙子周默坐一边,见二哥装腔作势的样子,暗哼道:明明将人家的家底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了,还假装不知。刚刚这姑娘与司马冉亲热的样子,估计是司马冉的女眷。      “妍妍。”妍妍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将名字告诉他。      沙子周又冷哼着:既不说夫姓,也不说父姓,看来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看了二哥一眼,又在心里腹蜚一句:一对狗男女。      “妍妍姑娘……”      “叫我妍妍就行了。”妍妍怎么觉得这称呼这么别扭,自己毕竟是已婚少妇,怎么感觉着像在诱骗良家少男一样,还是决定表明身份。“或者叫司马少夫人。”沙子路一愣,尽管早已知道她的身份,但被她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还是觉得心有不甘。于是开口道:“妍妍姑娘……”      沙子周听见二哥这么叫,明白他这是打算拐骗良家妇女了。更是悠闲的喝茶,赶他也不走,何况二人似乎是第一次正式交谈,也许二哥正需要有个人在一边,免得吓走了美人呢。妍妍才不管别人怎么叫自己呢,名字不过是一个符号,自己只需表明身份不要让人误会就行了,其余的懒得去多想。      “你的伤好了吗?”      沙子周见他二哥满脸深情的样子,却只问了这么恶俗的一句,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妍妍惊讶的看着他。      “他那天救你的时候,胸肋被压伤了,伤着了肺。虽无大碍,但喝茶时偶尔会呛进肺里。”沙子路不悦的警告着三弟,如果不是担心妍妍不肯与他单独坐一起,早就轰他走了。      沙子周一边剧烈的咳嗽着一边使劲儿的点头,二哥花了这么多心思调走了人家夫君,才有这个机会,他可不敢轻易破坏了。      妍妍有些内疚的说:“真是对不住这位沙公子。不如我请二位公子在留仙居吃饭以为谢礼,如何?”      “些许小事,不劳挂齿。”见沙子周正要答应,沙子路连忙拦住,冲他使了个眼色,沙子周立即明白了。留仙居是司马家的地盘,这饭一吃皆非人尽皆知了。      “那……不如这茶由我来请吧。”妍妍迟疑着。      “妍妍姑娘。你肯来吃茶,足已见赤诚之心。大家既然是朋友,何必分你我呢。”沙子路赶紧将他们的关系定义在‘朋友’上,既然是朋友,下次见面就好说话了。      “那……好吧。”妍妍假装为难的样子,其实不同意也不行,她突然记起自己没带银子,看这家茶楼的气势,恐怕也是一个高档消费场所。马西估计也拿不出银子来,只好顺势答应了。      “不知姑娘喜欢喝什么茶?”      “龙井。”其实她喜欢喝福建的红茶——大红袍,但那是现代研发出来的新品种茶叶,于是报了一个自认为很古老的名字。      “龙井?”沙子路一愣。      没有?这个国家喝什么茶啊?妍妍赶紧说:“其实我不挑剔,白开水就行了。”      沙子周的眼睛越瞪越大,妍妍是他看上的没错,怎么听她说话好像……好像……,好像什么,他还没想明白,继续听下去。      “白开水?”      “这个……就是滚沸的清水。”妍妍狂晕,这里不叫白开水吗?早知道不该来的,第一次与‘家人’以外的人打交道,就出了糗了。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11-120) “哦。妍妍姑娘说的极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也喝‘白开水’吧。”沙子路实在不忍心见她一脸窘迫的样子,特意地将‘白开水’加重了语气,主动为她打圆场。      妍妍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细想了一会,方才开口说:“我学骑马的事情,我家人并不知情。”      沙子路鼓励地看着她。      “从马上摔下的事,可能也不知道。”      沙子路再鼓励的看着她。      “所以,请二位不要再提此事。”      说完充满期盼地看着沙子路。沙子周已经承受了太多的意外了,见二哥满腔热情的请了人家姑娘来,人家却只是要求他们为她保密,不禁为二哥感到遗憾。      “好。”      见沙子路点头同意了,妍妍开心的端起茶杯,朝他们一举杯说:“我以茶代酒,谢谢二位了。”      三人又闲聊了一些沙周国的风土人情,多数是妍妍在问,沙子路回答,沙子周偶尔插入几句。末了,妍妍觉得时间差不多,方才收起自己的好奇心,问他们:“你们真的不随我去留仙居吃午饭了?”      二人互看了一眼,又都摇摇头。      “姑娘美意,我们兄弟二人心领了。以后若有机会见面,再叨扰姑娘吧。”沙子路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妍妍,说:“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拿这块玉佩找这里的掌柜。姑娘仔细收好了。”      沙子周看了看那块玉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沙子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      妍妍接过玉佩,仔细打量着:这块玉是‘双面刻’。正面雕刻着一条有角的怒蛇,张牙舞爪的飞腾在祥云之间,中间刻着一个篆体字,反面刻着盛开的牡丹花,花中间也有两个篆字。她不认识那是些什么字,但见佩雕工精致巧妙、手感温润细腻,即使是外行也知道这是块上等好玉。      “不过是个普通的信物,姑娘无需置疑。”沙子路见妍妍迟疑不决,于是开口说。      妍妍仔细的看着他,见他神情平静无波。看来在古代这种玉的确很平常啊。也是,古代的一枚铜钱到了现代就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了。      当下不再怀疑,道了谢之后收了起来,便与二人拱手告辞。      看着妍妍的背影,沙子周有些忧虑的问:“二哥,这样做行吗?”      沙子路微笑着点点头,他相信自己的感觉。这女子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冒冒失失的,但绝对是个有着七巧玲珑心的姑娘。 46织锦庄(一)      妍妍与马西到了留仙居在司马家的特别包间里坐下,又强迫马西与自己一桌吃了饭,无意中往窗外一看,只见小狗子在留仙居门前晃来晃去,立即对马西说:      “你去叫了那个小乞丐上来,将这些吃不完的拿去吃了。”      “少爷,不如包了让人送下去。”马西朝楼下看了看。      “不行,叫你去就去,这么哆嗦干什么?”妍妍一瞪眼。      马西只好吩咐小二去唤了小狗子上来。妍妍朝他眯了眯眼,小狗子机灵的装做不认识的,一进来跪在地板上感激涕零的样子。      “你将这些吃了吧,吃不完的包了带回去。”      小狗子瞅着桌上的菜咽了咽口水,又拿眼瞄住妍妍。妍妍点点头,他得到了充许,便伸出黑呼呼的手抓起桌上的菜吃了起来,妍妍看着他那脏样儿,眉心一拧,待要说他几句,又见他吃得津津有味,终于还是不忍心责怪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笑眯眯的看了马西半天,又拖长了声音说:“马西呀……”      马西就又惊又怕的看着妍妍,忐忑不安地等着下文。      “马西呀,你说少爷如果知道我与朋友一起喝茶,会怎么样啊?”      马西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凭少爷对少奶奶的宠爱,估计不会拿少奶奶怎么样,倒是自己会被折磨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马西呀,以后我要出来的时候,就让你跟着我好不好?”      马西见她突然转了话题,正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她又接着说道:“你这个人机灵,该看的看,不该看的不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我喜欢!”      马西大惊失色,这么一来,自己这条命不定什么时候就不是自己的了。只好苦笑着说:“小的明白。只求少奶奶怜惜小的性命。”      妍妍见威胁成功,立即拍了拍马西的肩膀,高兴的说:“你放心,我没事你就没事。”   马西唯唯诺诺的应着,表情怪异的看了看窗外,又瞟了一眼仍在狼吞虎咽的小狗子,嗫嚅着想要说什么。妍妍猛然醒悟了,赶紧说:“别吃了,令人打包拿走慢慢吃。马西,我们回府。”      他们刚刚踏出包间,就见司马冉急匆匆的朝这边走来,妍妍吓了一大跳。往身后一看,只见酒楼的一个伙计刚刚带着小狗子走了。心里暗自庆幸,幸亏他晚来了几分钟,不然就被逮个正着。连忙说:“我刚吃完饭了,正准备回去。”      司马冉拉着她转回包间,命马西守在门外,说:“我有事要外出一个多月,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别出门。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妍妍心里高兴着,脸上却恋恋不舍地说:“去这么久啊?我会想你的。”  司马冉看着她的脸,悄悄在她耳边说:“我不在家的时候不准你散发。”司马冉实在不放心她。原本命令她只准梳妇人髻,但她嘴上答应了又阳奉阴违,逼得急了,她居然说:梳那个妇人髻头上戴很多花儿朵儿金钗玉簪,你随时和我上床的时候会很不方便的。明知道她是怕麻烦而找借口,但事实也证明,那样的确很‘不方便’,也就不再勉强她了。但他不在家里,当然就不存在这方面的顾虑了。      “嗯。”只要他走了,什么都好说。妍妍乖乖的答应着。司马冉见她这样乖,反而有些不放心,又警告说:“被我知道了,取消你上街的权利。”      “明白了。”妍妍不悦的翻了翻白眼,司马冉这才放心的走了。      本想跟着小狗子去看看他住的窝棚,最终还是担心马西扛不住将自己供了出来,只好在街上一边闲遛一边思考着怎么弄一间店铺做生意。      “少……爷?”马西见妍妍突然停了下来,奇怪的看着她。      妍妍站在一家店铺前看了好久,又低头寻思了一会,转身看住他一笑:“我进去看看有没有好料子,也该做几身换季的衣服了,你就在这里等着我。”      说完也不理马西,几步跑了进去。      马西站在店铺外面,远看着妍妍跟店里的人讲了好半天,又见她仔细挑了几匹绸缎,又说了些什么。最后店里的掌柜亲自送她出来的时候,她却什么也没买。      只见妍妍笑逐颜开的模样,马西虽然觉得奇怪,也不敢过问,抬头看了看店铺的招牌,上面写着“织锦庄”三个字,似乎并不是京城里有名的绸缎铺子,不知道少奶奶为什么要到这里买衣服料子,只好默默的跟在后边,刚踏进府门,张总管就上来回道:      “少奶奶,老夫人去了绍阳庄,带了你屋里的满月姑娘同去,令老奴回少奶奶一声。”      “妍妍答应了一声,知道了,老夫人有交待是什么事情吗?”      “听说是绍阳庄有些事情。张总管迟疑的回答。”      “哦?少爷也是为这事去了?”      “老奴也不清楚,听外边服侍的人说,好像是的。”      妍妍点点头,边走边想,绍阳庄出了什么事吗?司马冉与老夫人都去了?转念一想,满月这丫头倒不简单,老夫人外出少不了她呀,自己以前倒是小瞧这丫头了。      刘夫人与月儿从翠竹院的女儿墙孔里向外张望着,见妍妍女扮男装从外面进来,两道怨恨的视线狠狠地在她的身上宛了几眼,直到她消失在丹桂院里,她们才转回月儿房里。  月儿坐在刘夫人对面,满脸的不开心。假装‘小产’的事情败露后,不仅没有陷害到东院里的那个女人,反而失去了司马冉的信任,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自己屋里了。刚开始刘夫人还安慰她说是要避‘红光’,但她‘小产满月’之后,司马冉也没有来过。今天见那个女人穿着男装与司马冉亲亲热热的出门,她的心里像猫抓挠着一样难受,如果不是刘夫人劝住她,恐怕当时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冲上去给那女人一巴掌。      “月儿,冉儿这次外出最迟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有姨娘帮你,这次一定要扳倒那个贱人。”      “姨娘……”月儿半真半假的哭哭啼啼,真的伤心司马冉不理自己,假装对刘夫人感本恩戴德。如果不是刘夫人心急着要将她嫁给司马冉,按她自己的主意就是要等真的有了孩子,再奉子成婚,那就不会这样被动了,这都怪刘氏这个笨女人出的馊主意。月儿心里明白,如今司马冉不在府内,刘夫人虽然是司马冉的生母,但并有实际的权力,她想要整整妍妍的话,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47织锦庄(二)      已然是初夏时分,满园的桃花早已谢了,桃树披着油亮的叶子,绿荫荫的似乎罩满了整座庭院,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叶底下浅睡着毛茸茸的小桃。      妍妍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进来,也不理丫头们的眼光,径直朝卧房走去。      “你们都出去,我一个人安静一会。”      说完就一头歪在床上,仔细回想着刚才从织锦庄掌柜那里了解到的信息。      这几日她甩开马西,一个人在集市上查访了好些商铺,又详细了解绸缎铺的经营状况,觉得织锦庄开出的价钱还是比较合算的,据掌柜介绍,这是因为绸缎铺的老板因病急着返乡,因此价钱上才如此优惠的,妍妍当时就与老板谈妥了二千两银子将铺子盘了下来。今日说好了交银钱立契约。      妍妍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又仔细权衡了利弊得失,便悄悄地拿了上次打包好的首饰又溜了出去。      西安街中段的织锦庄,是一间规模中等的绸缎铺,略有些陈旧的店面显示出这家店已经有了一定的历史,店面的牌匾却是簇新的黑底烫金字三个大字“织锦庄”,显现出欣欣向荣的气象。      一位穿着鸦青宁绸的青年男子坐在帐房里翻看帐页,一个肤色黝黑的壮实男子垂手侍立在一边。对面站着一位着褚色团福褂子的肥胖黄脸中年男子。他就是这家绸缎铺的老板,几日前这个叫阿德的人给了他三千两银票,要他挂出转让铺子的招牌,但又不许卖与其它人,单等一位身材纤弱的陈公子来买,并且规定只准卖二千两银子。其实他这间铺子最多值二千五百两,这样一来平白无故的赚了二千五百两,本来想以铺子生意兴旺的名义多要些银两的,但这个叫阿德的一只手就将算盘钉进了墙壁里。他只好乖乖地按对方的意见办。 “阿德,她的确是今日来买这家铺子?”说话的青年男子正是阿德的主子——沙子路。      “是的。”阿德示意绸缎铺老板答话。      “回公子,小人与陈公子约好今日交银钱立契约。”黄面男子只觉得面前这青年男子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赶紧躬身站起来。      “既然如此,她怎么还不来?”子路脸上浮现一层忧色。      “爷放心,小的已经安排了人手暗中保护陈公子的安全。”阿德揣摩着子路的心思。      “老板,前日约好的陈公子来了。”有人在外面轻声说道。      子路点了点头示意绸缎铺的老板出去,自己与阿德悄声站在门帘后观望着。      妍妍穿着一件深蓝色长袍,戴一顶同色头巾,身后跟着一个小厮。一幅老成持重的样子坐在桌前悠闲地喝茶。身后着灰衫的小厮一脸肃穆的站着,竟比她还显得老成些。      子路看着绸缎铺老板收了银票立了契约字据。微笑着朝阿德点了点头,阿德颔首出去在绸缎铺老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绸缎铺老板立即对妍妍拱手道:      “在下今日与陈公子交接清楚了,明日就要启程返乡。公子可安排好了?”      “既然如此,就麻烦将帐目人事方面的交接清楚吧。”妍妍仔细检查了手中的契约,并无差错。为了买这间铺子,她查看了不少有关方面的书,又装作好奇的向留仙居的马福打听了经商方面的相关知识。      绸缎铺老板叫了掌柜、帐房、及4名伙计出来见了新老板。妍妍端坐着硬生生的受了伙计们的跪拜,她悠悠的吹着茶碗上的浮沫,稳稳的看着下面跪着的人们,半晌才吩咐他们站起来。这并非是她要故意为难伙计,而是第一次与手下人见面需要立威,否则以她的年龄资历,恐怕手下人明里服气暗中捣鬼。      “都起来回话。”妍妍抬起头,环视了众人一眼:“从掌柜开始,依次是帐房、伙计,将你们平日里都做了哪些活儿,怎么做的,目前做得如何,以后打算怎么做得更好等等,拣要紧的说来我听。”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短短的几个问题,让人感觉到这个新老板虽年轻,却很老辣,对生意上的事儿有自己的想法。大家听着她的方法很新鲜,却让人人都有一种压迫感。不由得收起了轻视的心思,恭恭敬敬的小心回话。      在买这间商铺之前,妍妍已经做了详细的市场调查,了解到这家商铺经营状况一般,经营规模中等,顾客多数是中等消费水平档次,偶有大宗买卖,但商铺历史较久,已经有固定的顾客群体。正因为如此,她才决定购买。因为象这样中档商铺既有发展空间,也有发展潜力,能够在短时间将自己的经营管理理念推行开来。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既可保证自己以后的生存需要,又不会引起司马家族以及其它各方面势力的注意,这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慢慢听了众人的回话,对铺子的经营状况有了更深一层次的了解。她思忖了一会儿才说:      “今日起,铺子里有变化也没有变化,变的是东家换成了我,今日之后各位的薪金上涨一成,没变的是大家以前该做什么,以后还是做什么。”又示意狗子站到前面来:“这是我的贴身小厮,祈福,以后他在柜上帮忙,我不在店铺的时候,有事就通过他转告给我。今日就暂停营业半日,伙计与帐房将存货与帐目核对清楚交与我看。掌柜的将平日里与店里有固定来往客户,分大单顾客、稳定顾客、信誉良好顾客列一个单子给我。明日照常营业。”      子路在里间见妍妍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暗自欣赏的点点头。绸缎铺老板见没有他什么事了,就告退着与阿德到里间来。      阿德对他说:“收拾你的东西明日启程。这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      绸缎铺老板唯唯诺诺的哈着腰退出去后,子路与阿德方才伸手将面具取下来,相视一笑,从后门出去了。      老夫人与司马冉不在府中,府内上下人等唯妍妍马首是瞻,张总管事无巨细,都要仔细的回禀了妍妍之后,才去办理。好在妍妍多了几千年的智慧,又在老夫人的着意栽培,对司马府的家事早已耳熟能详,又在张管家与各位管事的倾力协助下,倒也将府内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府里上下人等莫不心服口服。   这样一来,妍妍在府里的威望也提高了不少,不但月儿与刘夫人识趣的不敢生事,就连她自由进出司马府也便利了许多。妍妍令张总管在每日早膳后准时将内府事务汇报上来,然后利用上午的时间尽力处理家事,其余的时间便呆在府内写写划划,下午独自出府遛街。开始时,张总管还不放心,定要马西跟着。后来妍妍经常避开张总管独自出府,日子久了张总管见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      妍妍便利用这段时间,心无旁鹜将精力投入到织绵庄的经营之中。      她将在府里拟定的经营计划、策略等,拿到铺子里一一仔细解释给掌柜与帐房听了,又向他们详尽的解释该如何执行,做这些事情时都将祈福带在身边着意培养,还专门抽出时间仔细的向祈福解释了掌柜、帐房、伙计等各自的工作职责。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织绵庄已按妍妍的设想慢慢走上了预定的管理轨道。 48、萧星儿      这日,妍妍像往常一样处理完了织锦庄的事情,独自走在街上川流的人群中,发现今天街上似乎比往常热闹些。难道是这沙周国的什么节日吗?      铿锵的锣鼓声传来,正在疑惑是什么事的时候,前面传来了一声吆喝:“淮南王车驾奉旨游街,闲人回避。”      原来是王府车驾过街,街上行人都驻足看热闹。妍妍连忙朝一边躲闪不及,一个护卫赶到跟前拿起刀柄很她身上杵过来,她一个不及防跌倒在地上,那护卫又抬脚向她踢过来。她赶紧往人群中一滚,闪了开去,护卫这才回到队伍里继续前行。旁边有人好心的拉起妍妍悄声说:“这是淮南王的车驾,上个月清水河泛滥成灾,淮南王奉旨治河有功,皇上赐他半付天子仪仗游街一日。”      妍妍定睛细看,果然半幅天子銮架好不威风,一位年青的王爷穿着刺青色大蟒的明皇色朝服,头戴朝天金冠,坐在车驾中,淡定从容的神态中自然透露着一股威严。妍妍觉得这王爷很是面熟,因为隔得远了又看不真切,待车驾过去方才记起,这淮南王就是自己出嫁之日奉旨赐玉如意的那位王爷。      见街上行人还挤挤攘攘地跟在王府车驾后面观看,暗自一笑,这沙周国的人也是喜欢热闹的性格。自己却被行人裹带着到了一处陌生的巷道口,心里暗暗吃惊,不知如何回去。正要寻人问时,巷子里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不觉驻足细听。      绵绵缈缈的琴音,暗含着无限的伤感,时光也因为忧伤的渲染而变得无奈,细细地凝神品味着,似少女的哀怨目光凝视着、生生的牵扯着内心的痛楚,丝丝缕缕,如江南的雨,缠缠绵绵,若断还连,不由得心中怅然若失。      暗暗叹了,真有人弹得这样的好琴。寻着琴音往巷子深处约走了二百米远,只见一青石门廊,门上挑着一盏六角琉璃红灯,琴声正是从这里间传出来的。妍妍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登门拜访,一名青衣垂髫丫头迎出来请她入内奉茶。      青青小院,淡淡疏草。庭院中栽种着三两丛木槿,粉红色的花朵点缀其间。      风露凄凄秋暗繁,可怜荣落在朝昏。未央宫里三千女,但保红颜莫保恩。      ——李商隐《木槿》      思忖着只在院中种木槿的女子是何等人,如此哀绝的琴音似要诉求心里的沉痛。妍妍平生最怕沉痛哀伤的感情,它总能紧紧的攫住她的心而无法自拔。妍妍定住身形正欲转身离去。 “公子既然来了,如何不肯停下喝一杯茶再走。”琴声骤停,一声娇宛的声音随风送入耳中。转身细看时,一名粉衫长裙、外罩淡粉轻纱的少女缓步走来,妍妍只觉得眼前霞光流动,香气盈盈拂过鼻端。暗叹一声,果然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转眼间少女已走到近前,只见乌云低垂,香肩赛雪,眉眼间无风自动,只不过是双十年龄,却有说不出妩媚风情。      不知怎样的女子穿着的如此暴露。      “公子在想什么?”少女浅浅一笑,露出珠白贝齿,更添了几分姿态。      “姑娘正值妙龄苕华,却为何只种木槿。”妍妍负手而立,浑然一浊世翩翩佳公子。      “公子不是来听琴的吗?”少女眼神一暗,旋又浅笑着。      “既然如此,还请姑娘再抚一曲,以慰在下仰慕之情。”妍妍拱手一揖。      细细的和风吹来,轻拂着少女的面颊,琴声悠悠牵动着少女淡粉色的衣襟,飘飘的迎风招展,似振翅欲飞的雀子,忽啦啦的拍着翅膀。      妍妍一动不动的迎风而立,一段神秘的音符鼓荡着\环绕在她身边,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直穿越她的身体,震荡着她的灵魂,唤醒了她生命中最无奈的悲伤。      良久,琴音停了,妍妍缓缓的开口:      “姑娘琴声优美,然而过于晦涩了,长久以往,恐伤琴音。不如在下抚一曲,请姑娘指点。”      粉衣少女含笑颔首。      道不尽红尘舍恋诉不完人间恩怨   世世茫茫来又回往日情景再浮现   藕虽断了丝还连轻叹世间事多变迁   爱江山更爱美人那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代代都是缘留着相同的血   喝着相同的水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红花当然配绿叶这一辈子谁来陪   渺渺的美人哪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公子此词殊是别致,既有男儿豪气冲天,又有男儿柔情入骨。星儿在此谢过公子。”粉衣少女听完之外颇为动容,立即起身重新与妍妍见礼。      “在下因人群拥挤着迷路至此,被姑娘的琴音吸引,不觉神往。姑娘可否指点在下……到西安街的道路?”妍妍淡淡一笑,暗想了一下,不知眼前为何等样人,还是先回到西安街比较稳妥。      “公子不知此为何处吗?”少女惊诧的看着妍妍。      “确实不知,有何不妥吗?”妍妍皱着眉,不知道粉衣少女为何吃惊。  “如此,小女子也要去往西安街买些日常用品,与公子顺路同去如何?”良久,粉衣少女缓缓说道。      “多谢姑娘。”      “请公子等候片刻。”粉衣少女说完便回内室,片刻之后换了一身淡绿衣裙出来,已是寻常人家女儿打扮。      “奴家姓萧,小字星儿,敢问公子如何称呼?”星儿流星顾盼,巧笑嫣然,不娇不媚,自然风流。      “在下姓陈,单名一个‘严’字。”妍妍捏造了一个假名。      妍妍与萧星儿并肩步出小院,青衣丫头取下门廊上挂着的红灯后,也随后跟随。不多一会儿就已经到了西安街上,不远处就是织锦庄。妍妍停下脚步,弯腰谢过星儿。      “公子不用多礼。日后如有空闲,还请公子到小处偶坐,星儿当奉茶以候。”星儿巧笑着说:“东北街长三书院。”      妍妍一愣,东北街是京城娱乐中心。古代的娱乐范围仅限于妓院、倡优、戏院、赌场等,那这萧星儿岂非是……暗娼?联想起刚才她的穿着打扮,以及与男子并肩走在街上时疏松平常的神态。难怪院中只种木槿,妓女与宫女何其相似,只有保住红颜,才能偷得片刻人间真情。      “陈公子莫非是嫌弃星儿么?”星儿期待着的小脸黯然失色。      “姑娘多虑了,陈严并非是那种拘于俗礼之人,改日自当拜访。”妍妍真诚地直视着星儿的眼睛,又从衣袖中摸出一些银子,迟疑着说:“不知姑娘缠资几何?”      星儿俏脸一冷:“公子还是嫌弃星儿。星儿可是看中了公子的这几文银钱么?”      妍妍并不岐视妓女,古代的妓女多为生活所迫。象萧星儿这样色艺俱佳的人,其身世更有令人可怜可叹之处。见星儿如此模样,更是觉得惭愧,赶紧收了银子说:“既然如此,在下就与姑娘交一个朋友。如何?”      星儿这才转怒为笑,亲热地挽了妍妍的手,摇晃着说:“陈公子真是奇女子。”      声音几可未闻,但听在妍妍的耳里,却如雷霆万钧。呆了片刻,又了然的暗自点头。她既出身娼门,所见男子何止千万,像自己这般男扮女装自然瞒不了她的眼睛。于是释然一笑:“还请星儿姐姐代为隐瞒一二。”      星儿见妍妍以姐姐称她,可见是真心不嫌弃。内心感动不已,临分手之际再三邀请妍妍一定前往她的木槿院,末了又拿出一朵玉芍药说:“星儿与芍约坊主交情甚好,妍妹持此玉芍药,刺绣上的活计皆可比平常人优惠。”  49司马冉回府      延时一个月之后,司马冉终于回来了。妍妍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竟有几分雀跃。往青松院走去,只见司马冉与月儿从院里出来,相视两盈盈,不由得无语。虽然不停地告诫自己视若不见、视若不见,但见了仍是有些伤心。这才惊觉,不知何时司马冉已经悄悄地在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司马冉看见妍妍,欢喜地叫了声:“妍妍,刚才到你院里没见着你,可巧遇见了。”      妍妍正觉得苦涩,听见说去见了自己,又泛起了些甜意。小脸儿一扬,淘气的说:“这么急着找我,可有什么好东西给我?”      “姐姐这几日忙得厉害呢,表哥当然找不着了。”司马冉虽然已与月儿成亲,但月儿仍是旧日的称呼没改过来。      妍妍对月儿的看法并不太坏,虽然她曾设计陷害自己,但总想着古代的一个小女孩,夫即是天,为了争宠使些手段纵然可恨,但也可怜。自己平日虽有防她之心,但并无害她之意。司马冉不在府的这些日子里,开始时还小心谨慎从事,收购了织云庄之后,一来因为刚接手铺里诸事繁琐,事事要亲力而为;二来见刘夫人与月儿并无动静,时间长了警惕性也低了很多。此时听见月儿这样说,明白自己出府的事情早已被她看在眼里,不声张只不过是在等待机会罢了,心下不由得生出几分嫌弃来,只觉得月儿平时甜美的声音,此时听在耳里分外刺耳。      听了月儿的话,司马冉的神情并无变化。妍妍慢慢放下心来,故意将月儿的话忽略不计,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司马冉伸手搂住了月儿的腰,对妍妍说:“我先去竹园见了二娘,一会儿来找你。”      月儿见司马冉当着妍妍的面与自己亲热,嘴里虽不再说什么,但眼睛早已在妍妍的脸上探测了一遍,见妍妍并不生气,眼里暗闪过一丝失望。妍妍只觉得心里一痛,眼睛含笑看着他们点着头,心里却只有司马冉搂住月儿的那只手。      精神有些恍惚地回到丹桂园,呆呆地坐在秋千上无意识的晃着。司衣跟过来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自从祈福在绸缎铺里安身之后,司衣对妍妍感激涕零。刚才妍妍去见司马冉时,她一直跟在身后,月儿的话与司马冉的情形她都看在眼里。见妍妍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并不介意,但自己跟在她身后却一直没发觉,不由得暗暗焦心。      妍妍此刻正在检讨着自己的心。      想着司马冉刚才说的话,可见他对自己并非真的无情,往日的那段宠爱,新鲜得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草木尚且有情,何况自己……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22-130)  转念一想,这是在古代,古代实行一夫多妻制,自己说到底也只是他的老婆之一,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投入感情,否则受伤害必定是自己。      就这样想过来又想过去,只将自己的心揉碎了又团起,团起了又揉碎,到底该怎么办仍是没有得出一个结果来。只好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头色,居然已经是黄昏了。转眼司衣就立在眼前,知道她是在担心着自己。于是安慰地笑了笑:“傻看着我干嘛?我脸上长了朵花出来不成?”      司衣见妍妍说话时的语气仍是冷静平和的,终于放下心来。也大着胆子跟她说笑着:“少奶奶的脸就像一朵花啊。”      妍妍见司衣失了平日的温顺,知道她刚才是担心自己太过了,现在猝然放松下来,才说出了平日里无论如何也不肯逾越的话来。当下也不怪她,只是坐在秋千上悠悠晃着:“肚子不饿?在这里打嘴巴官司?”      司衣这才觉得自己逾越了,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转身走了。      晚饭是在房里吃的,妍妍平时一人吃没觉着什么,今晚就感觉特别寂寞,又命人去叫玲珑,玲珑过来说已经吃过了,于是强拉了司衣与司茶坐下,说说笑笑的一起吃了。心里记着司马冉说‘一会就来’的话,早早的就吩咐丫头们下去歇着,自己却上了床等着。      夜深人静时,仍不见司马冉的踪影。忍不住悄悄地披衣起来,走到庭院里,如圆盘的月亮高挂天空,满天繁星璀灿,银白色的月华泻满了院子,在妍妍的心里却显得愈是清冷。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看今夜月色如此皎洁,不是十五就是十六了。”她朝翠竹园的方向望着,摇了摇头轻叹着回房,又辗转反侧了半晚,至天亮时方才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早在门外候着的司茶、司衣进来,妍妍见她们亲自递送洗漱用具,情知她们还是不放心,心里也有些酸胀的感觉,故意的打了个哈欠,说:      “春睡不觉晓,懒起画娥眉。今天睡得晚了,早饭午饭一起吃,也算是节约了。”      司衣、司茶见她这样宽慰着自己,越觉得难过。也不接她的话,径直上前帮忙梳洗了,默默地退了下去。      看着她们的背影,妍妍暗暗下定决心,不为自己也要为这些关心自己的人,无论如何,不能再陷进去了。想通之后,自然平静下来,庆幸自己尚未泥足深陷,这才能拔得出来。      司马冉既然回府了,自己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毫无顾虑的溜出府。只好安心在屋里看看书,在院子里打打秋千,与丫头们玩玩游戏,有时候甚至于恶作剧的“调戏”一下丫头。“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看看你的脸。”妍妍一边唱一边追捕着玲珑,玲珑是会武功的,即使不用轻功,也比寻常人跑得快。妍妍只好又将目标转向司衣:      “你的眼睛大又亮啊,好像那天上的圆月亮。”      司衣的脸立即涨得通红,慌忙跑进房里躲着不出来,眼睛一转,只见司茶站在一边吃吃的笑着,立即扑上前去一把抓住她:“你的眉毛细又长啊,好像那柳叶儿一模样。”      司茶用力挣着,无奈妍妍下蛮力抱着动弹不得,只得任她“轻薄”,院子里得空儿的、不得空儿的丫头纷纷笑着看少奶奶胡闹。见看的人多,妍妍越发张狂起来,索性将嘴往司茶的脸上凑去……司茶失声惊叫起来,妍妍立即觉得身子一空,上身失去了重心,本能地将面前的手臂紧紧抓住,回头看见司马冉充满怒气的脸,连忙向四周求救,谁知道刚才还在围观的众人,包括被“轻薄”的司茶在内,早已跑了个干干净净。      “放我下来。”妍妍双脚在空间乱踢着。      “方才不是很得意的吗?连丫头也调戏,还像不像个女人?”司马冉怒道。      “你不是说来找我的吗?说话不算话,还算不算个男人?”妍妍被他像抓小鸡一样的抓着,心里很不舒服,一气就口不择言。      司马冉将她放下来又往怀里一带,神色莫名地看着她。      妍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含有醋意,既然已经下了决心改过的,不能再陷到这种莫明其妙情感中去了。于是使劲儿一挣,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算我没说。”      “为什么算你没说?”司马冉猝不及防,被她挣了出去。      “不为什么,没说就是不想说。”妍妍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去。      “好,那说些别的。你这些天出府都做什么去了?”司马冉跟进来,倚在门框上看着她。      “什么也没干,就是觉得无聊,出去玩儿。”妍妍嘴上说得平淡,心里却暗暗心惊,到底月儿知道自己多少事,这几天又跟司马冉吹了些什么枕头风。织锦庄的事情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知道,那是自己将来生存的本钱。      “没干?!”司马冉一把扭过妍妍的胳膊,抑制着怒气说:“我走的时候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好女不吃眼前亏。      妍妍默不作声,此时不宜再触怒他了,否则吃亏的是自己。      “看看你的头发,我走的时候叮嘱你不准再散发,”司马冉又扯着她的头发,低喝道:“你到底有没有将我的话记在心里?”      “有没有又怎么样,你心里装的人多了去了。”妍妍被他扯得头皮生痛,生气的叫着:“松手!” 司马冉的嘴唇蓦地覆盖了上来,她心里一愣,月儿的影子立即浮现出来。当即去推他,怎么也推不掉,就只好冷冷地任他索取。司马冉见她冷淡,也气呼呼的狠亲了几下:“你别以为我在乎你,就可以如此张狂。”说完就甩开她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妍妍只觉得屈辱,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说的多好啊,别以为他在乎她,就如此张狂。这种在乎,她要吗?司马冉也未免太小瞧了陈妍妍了吧。 50冷战      这一次争吵之后的两个多月里,司马冉都宿在月儿屋里,有时遇见了也不理会妍妍。月儿见妍妍失意,志得意满,也不再找妍妍的茬儿。每日里只是趾高气扬地拉着司马冉的袖子亲亲我我,妍妍起初还有些怅然若失,日子久了,心也慢慢地淡了下来,渐渐趋于平静。再看见他们做出如此姿态时,就像没事人一般。      织锦庄暂时不能去了,好在经过自己前段时间的调教,祈福虽然不能撑起局面,但隔日就从思静园的狗洞里递些消息进来,司衣悄悄取来给妍妍看了,又回些答复以及处置办法悄悄送出去,若遇有不能决策的事情,甚至偷偷地溜进来当面告诉。暂时也能将局面支持下去。      貌似平淡的日子中,偶尔也掀起一丝微澜。司马冉虽然不理妍妍,但她要的书还是准时让人送来,她也在看完之后及时令司茶送回去。送来的书中,有她感兴趣的就认真读过,还装订了一沓宣纸做笔记本,零零碎碎地写了些读后感,不感兴趣的就匆匆跳过,有些不认得的古体字也记下来,以前是得空的时候问司马冉,现在只好靠根据字面的意思半揣测半捉摸的含混过去了。      闲极无事,又看到床头的《闺训》、《女戒》等书,顺手抽过来翻了几页。暗暗点头,原来司马冉用意如此,他是要自己与月儿和睦相处,共事一夫呢。自己以前倒没有发觉这层深意,只当他在教导自己遵守三纲五常,做一个古代贤淑的妻子。却原来一妻多妾的心思早已在他的心中根深蒂固,亏自己还懵懂不知。      妍妍本是一个极其敏感的女人,想到了这一层深意,心中难免有些郁闷,摇摇头挥散空气中的陈腐,走到庭院中。见玲珑与司衣、司茶正聚在一起嘀咕着什么,不觉眉头皱起。她一向反对女人们在一起交头接耳,许多是是非非就是这样传播的,尤其是现在这种敏感的当口,万一被人寻到岔子,自己虽然不怕什么,但丫头们多少会受到牵连。当下走过去责怪道:      “提醒过你们多次,有事没事不要聚在一起叽叽喳喳。”      司衣与司茶低下头不说话,玲珑说:“月姨奶奶说少爷在她的屋里多些,司茶是侍候少爷的老人,要调司茶过去。”      这就来了,妍妍冷哼一声。恃宠抽调她的人,这是古代女子常玩的把戏吧。      “那就去吧。在那边多小心,如果问起来就说我的坏话,最好在私下里与人交谈的多说些我的不是。”      “少奶奶对我们的好,奴婢心里是知道的,绝不肯去月姨娘那里。”司茶扑通一声跪在妍妍面前,哭泣道。 听完了这两个多月来的经营情况,妍妍又查看了帐目,见帐上突然多了几笔大宗买单,   她指着这几笔帐问:“这几起是什么人买的?”      “这两起是淮南王府的管家订的,这一起是柳相爷府里订的。”      “淮南王府与柳相府以前是织锦庄的主顾吗?”      “不是,他们两府一直都是沙安锦缎与绮罗绸庄的主顾,织锦庄偶尔会接到他们的订货。”      “货款怎样?” “是现银交易。”      “知道为什么订这么多布匹吗?”      “淮南王府里据说是为了王妃的生日,柳相爷府里好像是柳家大公子要成亲了。他们两家还分别与芍药坊、金针坞联系好了,我们的绸缎有时是直接送到那两家去的。”      妍妍正思忖着,柜上的一个伙计进来说:“淮南王府里来人要见东家。”      “你怎么回的?”妍妍皱着眉,才一出来就被人知道了,难道自己的行踪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吗?   “小的回说‘东家什么时候来铺子里,要问掌柜的才知道。’”      “淮南王府里的人来过几次了,前几次都是以东家出门采办货物未回来搪塞过去了。这次……”掌柜的探询着妍妍的意见,见她没有表示反对,便跟着伙计出去,不一会儿领着两位女人进来,掌柜对走在前面貌似管事妈妈的女人介绍说:“这是敝东陈公子,这位是淮南王府的管事,赵妈妈。”      妍妍知道这些王府里的管事妈妈都是极有权力的,轻易不好得罪她们。连忙站起来行了一礼,让到上首说:“赵妈妈请坐。前几次在下出门采办货物,多有得罪之处,请赵妈妈原谅。”      “陈老板客气了,为着几匹绸缎的花色,我家王妃有些想法要老身转告,因此打扰陈老板了。”赵妈妈仔细打量了妍妍几眼,客气的说。      “如此,在下亲自去王府向王妃讨教可好?”妍妍暗暗心惊,这分明是个托辞。几匹绸缎的花色掌柜的也能作主,何须亲见老板。嘴里客气着,眼波却不经意地瞟向赵妈妈身后那位穿石青色对襟夹袍的丫头,丫头见她的视线扫过来,不自然地垂下眼睑盯着地板。 “不必了,图样现已在此。陈老板可拿去照着看看。”赵妈妈干咳了一声,将妍妍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也好,烦劳赵妈妈了。”妍妍接过图样,假装凝神细看的样子,眼睛的余光却注视着赵妈妈与那丫头的动静。      只见那丫头的脚尖稍微动了动,赵妈妈立即起身告辞。妍妍与掌柜一齐送她们上了马车,方才转身问掌柜:“几次都是她们两个来吗?”      “赵妈妈是每次都来的,带的丫头却没有注意。”掌柜的很奇怪妍妍的问题。      “行了,这图样上的花色,店子里可有存货?”妍妍对那丫头虽有怀疑,却也不说破,免得引起无端的猜测。      掌柜接了图样过去,仔细看了说:“有一些有,还有一些没有,但也不是特别难寻的货色,可以立即让沧州方面发货过来。”    “那就去办。只要银钱方面没有问题,有多少卖多少。如果大量赊欠的,即使是王府、相府,也得报与我知道,不可擅自决定。”妍妍沉呤了片刻,尽管有些事情没弄明白,只要能赚钱先赚了再说。 ************************************* 本文尚在写作进程中,目前在网上只传了1/2左右, 电子书吧所谓有结局的,那是骗人,请大家不要上当! “这……”星儿面有难色地看着沙子周,见他没有介意的意思,也就顺势说:“既然如此,星儿恭送陈公子。”      陌生男人轻咳了一声,沙子周似无意地踏开一步,却正好挡住妍妍出去的路:“正有事情与陈兄商量,在下的马车停在院外,不如一路同行如何?”说完也不等她答应,径直向星儿拱手告辞。妍妍骑虎难下,只好与他们一同出去。上了马车后沙子周却并不说话,只是莫明其妙的笑着,倒是那陌生男人的脸色虽然平常,眼里似乎甚为愤怒。妍妍见车厢里气氛压抑,转身撩起车帘看向街道,心里暗慌,脸上却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沙子周:“沙公子要带我去哪里?”      “不是我要带你去哪里,是他!”沙子周笑着指了指陌生男子。      妍妍惊讶地看着那男子,猛然想起一个人来:“是你?”      “是我。”陌生男子往脸上一抹,露出了俊朗的面孔。妍妍这回将他脸上的怒气看得清清楚楚了,却不明白他为何这样生气。      “谁惹你了吗?这样的生气。”妍妍笑着问沙子路。      “你……穿着男装上街玩耍也就罢了,居然跑来……”      见沙子路似乎很难启齿,妍妍干脆替他说了出来:“嫖妓?”      沙子路冷哼了一声。      “你刚才戴的是什么?好精致!”妍妍不想与他讨论这个问题,赶紧转移话题。心里却在想沙氏兄弟是在跟踪自己还是巧遇。      沙子路抿着嘴不理她的话,显然气得厉害。沙子周似乎看破了她的心思,笑着说:“不巧被我看见陈公子到了这里,起初以为是走错了,后来见陈公子进去许久还不出来,才知道是访友。”      “许你来就不许我来?”见沙子周趁机落井下石,也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沙子周不以为忤,沙子路却气得目瞪口呆:“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见沙子路如此情状,妍妍心里也有些明白他的心思,虽然装做毫无知觉的样子,却也不好再激怒他了,只好闭嘴不语。      一时之间,三人都不说话。车厢里更是沉闷,马车停走了一会儿,沙子周借故先下去了。      “送我回家。”剩下妍妍与沙子路,空气更是尴尬。见沙子路仍没有说话的意思,她只好干干巴巴的补充道:“我出来得太久了,恐怕……”      沙子路又冷哼了一声,轻声对车夫吩咐了几句之后,又像泥塑一样坐着不语。不知多久,妍妍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她掀起车帘看了一眼:      “这是哪里?”      沙子路从怀里取出一张面具罩在她的脸上,随后跃下马车,又低声对车夫说了些什么,才将妍妍从马车上硬拉下来。      妍妍心里很气恼,明知他对自己并无恶意,但对这种不经自己同意便擅自左右自己的行为仍是感到气愤,越来越觉得自己与古代这个社会格格不入,偏偏自己又无可奈何      她赌气的抹下脸上的面具,用充满谴责的眼神气呼呼地瞪着沙子路。      沙子路一笑,揽住她的腰,往墙头一跃,几个起落便进了院子。      “喂,你怎么私自进人家的院子,快放我下来。”妍妍大惊,使劲儿的拍着沙子路肩膀,万一被主人抓住了,这麻烦就惹大了。      “别动,这是我的院子。”      原来是他自己的院子,为什么好好的门不走,偏要像个小偷儿一样飞进来。妍妍闭了嘴不作声,烦闷地盯着他以示抗议。      “我还欠你一只曲子。”沙子路不理会她的怒气,淡定的笑着看住她。      “啊?你!”      云淡风清的一句话,听在妍妍的耳里如晴天霹雳一般,耳朵嗡嗡作响,大脑里除了这句话再也不能思考别的问题。那是玉箫生在小孤峰上对她说的话。 “嗯,是我!”沙子路满意地注视着妍妍震惊的表情。在江湖上从来没有人见过千面郎君玉箫生的真面目,除了自己圈子内的极少几个人之外,妍妍是第一个。虽然明知道这么做风险极大,但沙子路仍然想让妍妍了解玉箫生对她的心意。      “那日在小孤峰上,我还欠你一支曲子。”      当熟悉的箫声在耳畔响起时,妍妍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沙子路,才发觉他今日正是像当初在小孤峰上一样的打扮,脸上不知什么时候仍戴上了当日的那张面具,虽然记忆里的他已经有些模糊,但这箫声无时不在提醒着自己,沙子路的确就是玉箫生。      “你的箫技似乎又长进了不少。”妍妍真心的夸赞了几句。      “能听我吹箫的,你是第一人。”沙子路摘下面具,浅笑着看着她。      “胡说,在绍阳庄那日,听到你吹箫的可不只我一个人哦。”妍妍至此时,已完全明白了沙子路对自己的心意,可除了装糊涂之外,她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      “没错,但当时吹箫的是千面郎君玉箫生,可不是我沙子路。”沙子路似笑非笑的睇视着她。      “哦。我明白了,我不会将你的身份说出去的。”妍妍抬起头,直视着他。      “嗯,可我希望你明白的是另一件事情……”沙子路顿了顿,眼神里的火苗忽啦啦的燃烧着,似乎要将妍妍熔化在那里。      “我出来得太久了,必须得回去了。”妍妍心里一跳,赶紧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地上的泥土。若是还看不出来他眼里的浓情,那她就真是白混了几千年了。      沙子路脸色微微一变,仔细的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终于叹了口气,说:“我送你回吧。”      妍妍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过脸望向别处。满目繁花似锦,却哪里有一分一毫落在她的眼中。      沙子路带着她仍从原路出来,马车仍然候在院墙外,车夫见了他们,立即打起车帘,妍妍匆匆一瞟,才发现这车夫原来是阿德。脸上不由得微微一红,假装没看见低着头跨进马车。      车厢里的空间虽然很大,但妍妍却觉得压迫。偷偷看了沙子路一眼,只见他微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人各想各的心事,一时之间竟然相对无语。      良久,马车停了下来,妍妍回过神来微微撩起车窗帘看了一眼,转过头看着沙子路,斯斯艾艾地说:“我不是从这里出来的。”      沙子路瞅了瞅她,又飞快转过视线,伸手扣了扣车门,马车又开始走动了。尽管车厢里光线不足,但妍妍还是捕捉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看来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妍妍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眼睛空灵地瞪着某一个未知的点。      马车突然一晃,妍妍毫无防备地被甩向车厢一侧,又倒向另一侧的沙子路。赶紧抓住一个着力点,正要坐端正。沙子路却猝不及防的攫住她的手臂,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妍妍心里一慌,赶紧扭过头挣开他,却被他攫得更紧了。      此时正好马车停了下来,妍妍赶紧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又使劲儿地挣了几下,仍是没挣开,不由得生气地看着他。      沙子路叹了一口气松了手。妍妍正要下车,他又拉了她回去,往她的手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妍妍还没弄清情况,只觉得身子一歪,一个重心不稳地就倒在了沙子路身上,紧接着一张湿润的唇便覆盖了上来。只觉得大脑里一阵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下子想装糊涂也不行了”。      直到大脑缺氧快要窒息的时候,沙子路才松开了她的唇,手臂却箍得更紧了,两眼亮晶晶地盯得她直发怵。下意识地拉开车门想要逃出去,恍惚中只听到沙子路说了句:“你等着,我定会想法子弄你出来。”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32-140)  52 变故      妍妍逃着跳下马车,定了定心神,发现这是司马府的后门。正要犹豫着是上前去敲开后门,还是从狗洞里钻进去的时候,门被拉开了,司衣探出半个身子焦急的说:“少奶奶。”      妍妍赶紧走过去,又回头一看,马车早已不见了踪影。这才放心地跟着司衣走到一处柴房前,司衣递过一个包袱,里面是她平常穿的衣裙,妍妍虽然奇怪,看着司衣焦急的样子也知道此时不是弄清楚的时候,立即将刚才沙子路递给她的东西交给司衣收好,迅速的换了衣服。司衣这才松了口气说:      “月姨奶奶在园子里拷问玲珑……”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听到“拷问”两个字,情知不会有好结果,妍妍心下也急了起来,不等司衣说完,赶紧提起裙摆飞跑回丹桂园。刚好看见玲珑低头跪在地上,月儿正拿着一把木尺朝玲珑抽去。      妍妍调整着呼吸,放慢了脚步,冷冷地盯着月儿:“不知道我的丫头犯了什么事,竟然要烦劳月姨奶奶亲自训斥?”      突然听见妍妍说话的声音,月儿吃了一吓,木尺落在地上。妍妍也不理她,径直走到玲珑的面前将她扶起来,只见她的脸上早已红肿得没个看相,不由得心中大怒。转身再看月儿又扬起了木尺,更是怒不可竭。下意识的伸手想将木尺夺过来,一拉一扯之间,月儿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混帐东西。”一个冰冷的声音犹如从地底下传来。      妍妍一转身,这才看见司马冉背负着手冷冷的站在一边。原来如此,难怪月儿有恃无恐。面无表情地看着司马冉扶起月儿,关心地问她有没有伤着。见月儿委屈地哭着摇摇头,又命丫头们先扶月儿回去,这才喝令院子里的丫头全都退下。      玲珑似乎想要说什么,又看了看司马冉,终于随着众人出去了。      院子里静悄悄地,司马冉与妍妍对立不语。      “你不想解释一下吗?”半晌,司马冉危险的眯起眼。      妍妍不清楚倒底是为了什么,打定主意不开口。司马冉怒气更甚,一把捏住妍妍的手臂走进房里。妍妍意识到什么,挣扎着不想进去,但扭不他的劲儿大,只好被他拖着进了屋。      司马冉用力的将她甩在地上,紧抱着双臂盯着她:“这大半天的跑到哪里去了?你别跟说是在府里。”      “不在府里能在哪儿?”原来是为了这个才拷问玲珑。妍妍狡辩着,心里想了一个去处,只好赌司马冉忽略了那个地方。      “府里上上下下搜了,就是一根针也搜出来了。你在哪儿?”  “你我相处也这么久了,我是什么脾气性情,你也清楚。我断然不会害你家小姐,有什么事一定要瞒着我呢?或许你说出来我还能帮你家小姐呢。”妍妍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小姐她病了,病得很严重。”玲珑终于迟缓地说,又用充满杀机的语气告诫着妍妍:“你就是想对我家小姐不利,也没有机会。”      “既然姑娘如此坦诚,我也不妨坦白告诉你。姑娘武功虽好,但是在这司马府里,只要我还是司马府的少奶奶,恐怕还容不得姑娘乱来。”妍妍一字一顿的说着,语气不容置疑。      玲珑果然不作声。      “我无意伤害你家小姐,但绝不能容忍别人将我当傻瓜,更不会让人家伤害我。”妍妍紧紧地攫住玲珑的眼神,耐心的抽掉玲珑的防线:“姑娘是个聪明人,当明白很多事情不是靠武力取胜的。我一向待姑娘如同姐妹,假如姑娘没有害我之心,你我二人不妨推心置腹,共同商量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      玲珑似是挣扎矛盾了半天,才直视着妍妍,那眼神里有决断,也有信任:“少奶奶说话算数?”      妍妍见玲珑改了称呼,实际上已经承认自己并非柳家小姐的身份。于是极其诚恳朝她点点头,鼓励着她说下去。      “我家小姐十岁起便染了疯颠之症,时好时坏,起初尚能控制,后来发起病来谁也制不住,还伤害了几名服侍她的丫头。于是我被派去侍候小姐……”“还有剔透吧?剔透这次请假不归,是柳小姐的病又犯了吧?”妍妍故意的打断她,目的就是弄乱她的思维,令自己在她的心里留下一个无所不知的印象,这样她才会说出更多自己想要的东西。      “是的。还有剔透。”玲珑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说:“老爷与夫人担心司马家知道真相后悔婚,因此一直隐瞒着小姐的病情。婚期临近后,小姐却偏又犯病了,而且来势凶猛,老爷只好派人四处寻找与小姐相似的女子作为替身。陈管家就发现了少奶奶……”      “然后再寻个法子将柳小姐换进府做司马家的少奶奶?”见玲珑准备结束谈话,妍妍紧盯着她的眼睛急切的问。虽然她还没弄明白柳府找替身代嫁到底是为了女儿的归宿,还是另有隐衷,但现在只好赌一把了。因为这次如果谈话不成,玲珑就绝不会再次开口了。      玲珑虽然没有直接回答她,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已落入了妍妍的眼里。妍妍暗自松了口气,幸亏柳相夫妇只是爱女情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又仲怔了片刻:“大约还吩咐事成之后杀我灭口吧?”也不等玲珑回答,又缓缓地说:      “玲珑姑娘难道没有想过,就算你们计划成功,万一司马冉知道真相后迁怒于你家小姐,她是个病人又无法辩解,你们岂不是将她往火坑里送?”      妍妍见玲珑神色震动,心知他们定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又谆谆诱导道:“以司马世家的势力,一旦起疑,想要查出真相并不难。等真相大白后,柳府弄一个病小姐将司马府认定的少奶奶换了出去,并且还杀了灭口。姑娘心思玲珑,可以替你家小姐想一想她的下场。那时纵然柳相权可遮天,又怎能管得了司马府的家务事?”      见玲珑仍不说话,妍妍又说:“如今我也知道了真相,假如我执意不肯让出司马府少奶奶的位子,只要姑娘现在不能动手取我性命,过了今夜,姑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柳小姐进来,又有法子令司马冉不起疑心吗?”      玲珑直直的凝视着妍妍的眼睛,良久才说:“少奶奶想要怎样?”      “你家老爷视司马府如天堂,千方百计地想要将爱女送进来。我却视这里如樊笼,费尽心机地想要飞出去。”妍妍停了半晌,暗暗打量着玲珑的神情,见她脸色稍有缓和,这才悠悠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各取所需呢?”      玲珑呆了半晌,问:“少奶奶所言是真?”      “我如果不真,何必跟司马冉对着干?我如果贪念这个位子,只要对司马冉稍假以颜色,他自然会回心转意。” 玲珑考虑了半天,似乎在分辨妍妍所说的话。      “好!”      “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等机会吧。不过我要说明的是:计划我来拟定,你只负责按我的计划办,绝对不许自作主张。”妍妍见她犹豫,又补充道:“我也知道你做不了主,你只需要将我们刚才的谈话如实回禀柳老爷,顺便也商议一下事后‘杀我灭口’可能会出现的后果。其它的就由柳老爷决断吧。”      玲珑凝重的点点头,说:“这个月十五是大公子娶亲的吉日。”      “你们打算娶亲之后动手吧?”妍妍笑着。      玲珑点头不语。      “选的日子不错,但还要下些铺垫功夫。”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玲珑一字一顿的问:“月儿的事情是你干的?你休想否认,刚才我已见着了,如果不是我故意引开司马冉的注意,你能轻易的得手?” 54联手(二)      玲珑无法否认,只好说:“下手不重,只是让她受些惊吓,不会流产。”      妍妍这才放下心来,万一真的流产了,司马冉定然会起疑心。      “以后不许你擅作主张,月儿的孩子,我一定要让他好好的生下来。”见玲珑不以为然的样子,又警告道:“假如月儿出了事情,我园子里的人都讨不了好去。玲珑姑娘虽然不怕,也要为其它人想一想。”      玲珑这才点点头。      “你这几日不要出府,以免节外生枝。我们方才商量的事情,等大哥大婚之日,司马冉必然与我同去柳府里祝贺,那时我自会安排时间让你向老爷禀告。”妍妍见玲珑答应了不再惹月儿的孩子,这才放下心来。      她这样安排,虽然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但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需要一个时间仔细的权衡一下得失,要最大的利用有用的条件,尽可能的算好每一步,确保将危险最小化。      玲珑明了的点点头,妍妍又说:“你去弄些吃的来,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玲珑出去之后,她呆了片刻,确认没有人偷听。才朝左边柜子看过去:“听也听了,还不出来?”见半天没动静,又笑:“早知道是你,司衣不信我吗?”      司衣这才兢兢的出来跪在地上,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妍妍恐怕玲珑回来看见,立即拉她起来叮嘱道:“你才从外面进来,刚才的事情什么也不知道。”      见司衣哆嗦着点着头,妍妍又担心她惊吓过甚,安抚道:“玲珑方才背对着你,不知道你在这里。”      妍妍带着司衣回到了自己房里,自己站在门边,一边注视着外面一边说:“你现在可以说了,怎么跑到玲珑房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司衣结结巴巴地说:“奴婢见玲珑姐姐的脸肿得厉害,想拿些药膏给她用。到她的屋里时没有见着她,正准备出去时,却见她从树上‘飞’了下来。我吓了一跳,立即躲到衣柜后面。玲珑姐姐进来后,紧接着少奶奶就进来了。”      原来刚才玲珑是要找寻司衣,可巧自己进来了,正好打消了她的疑惑,否则司衣的下场不堪设想。      听了司衣的话,便明白玲珑方才肯定是躲在树上偷看院里的动静。那么司茶与自己的对话她肯定听得清清楚楚,假如不是这样,恐怕自己也不能轻易地说服她吧。      “跪下。”妍妍猛然喝道。      司衣吓了一跳,赶紧跪在地上不作声。妍妍转身走到床前坐下,也不叫司衣起来,兀自托着腮帮子发愣。  司马冉心想,月儿搬进去以后,自己再进丹桂园就师出有名,也可以时时地见着妍妍了,心下里虽然十分愿意,却拿眼睛瞅着妍妍,并不答话。      妍妍本来跪得头昏眼花,听见刘夫人这样一说,又见司马冉瞅着自己。心里明白刘夫人与月儿绝不会放过自己,假如真在一个院里住着,自己对月儿更是防不胜防,况且司马冉进进出出也未免尴尬。于是磕着头说:      “既然丹桂园适宜月儿妹妹安胎,妍妍心里也很高兴。就请月儿妹妹尽早搬了进来。”      司马冉听了大喜,正要扶妍妍起来,又听到她说:“此次险些连累妹妹滑胎,妍妍自知罪孽深重,愧对司马家的列祖列宗,因此自请到思静园住一段日子,以便好好的检讨一下自己的过失。”   司马冉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刘夫人抢先扶起妍妍说:“既然妍儿有悔过自新之意,搬到思静园暂住也好。过些日子定叫冉儿亲自接你回来住。”      妍妍谢了刘夫人,立即吩咐玲珑去搬自己的东西。司马冉见事已至此,不好再说。只好默默的盯了妍妍一眼,拂袖而去。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41-150)  司马冉心想,月儿搬进去以后,自己再进丹桂园就师出有名,也可以时时地见着妍妍了,心下里虽然十分愿意,却拿眼睛瞅着妍妍,并不答话。      妍妍本来跪得头昏眼花,听见刘夫人这样一说,又见司马冉瞅着自己。心里明白刘夫人与月儿绝不会放过自己,假如真在一个院里住着,自己对月儿更是防不胜防,况且司马冉进进出出也未免尴尬。于是磕着头说:      “既然丹桂园适宜月儿妹妹安胎,妍妍心里也很高兴。就请月儿妹妹尽早搬了进来。”      司马冉听了大喜,正要扶妍妍起来,又听到她说:“此次险些连累妹妹滑胎,妍妍自知罪孽深重,愧对司马家的列祖列宗,因此自请到思静园住一段日子,以便好好的检讨一下自己的过失。”   司马冉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刘夫人抢先扶起妍妍说:“既然妍儿有悔过自新之意,搬到思静园暂住也好。过些日子定叫冉儿亲自接你回来住。”      妍妍谢了刘夫人,立即吩咐玲珑去搬自己的东西。司马冉见事已至此,不好再说。只好默默的盯了妍妍一眼,拂袖而去。 55 搬迁      月儿的孩子有惊无险的保住了,又如愿以偿地搬进了丹桂园,心里欢喜不提。单说妍妍自搬进思静园之后,虽然冷清,但远离了麻烦,心里却是安定了不少。对于离开司马府的计划,也有了详细的方案。只是对于玲珑是否能说服柳老爷不要杀自己灭口还没有把握,万一柳老爷执意灭口,又该如何应对呢。      沙子路兄弟不知是什么来头,但仅凭沙子路就是千面郎君玉箫生的来看,他在武林上的势力应该不小,况且自从自己认识他以来,每件事情都显示出他们兄弟俩在沙安城应该有着相当的政治背景,还有那个阿德的身手不凡,对付玲珑应该没有问题。      那日马车之上,沙子路所说的话仍记忆犹新。如果请他帮忙,也许可以保得性命无忧,但自己千方百计才脱离司马府,又落到沙子路的手里,岂非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么。      凝神苦思之后仍无万全之策,不由得有些苦恼,呆呆地出着神儿。司马冉进来看见她托着腮苦着脸,心里一绞,也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她出神儿。      多久没见她笑了?几个月前还是欢欢喜喜的分手,谁知再回来就物是人非。当时听说她经常穿男装出去玩时,心里非常愤怒,原本只是想趁机对她稍示惩罚,也好收收她的贪玩之心。因此当月儿提出要司茶过来时,自己并没有反对,谁知道竟然闹到如此绝决的地步。现在妍妍无论如何不肯给自己好脸色,看样子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做得太过份,以至于令她伤心至此。不过就是玩性重些,自己多陪她出去玩,等年龄再长些,有了孩子,自然会收心安静下来。再说自己喜欢的不正是她那毫不骄奢的真性情吗。见妍妍畏寒似的一缩脖子,急忙走上前去,将她搂在怀里,只要她肯像从前那样对他,他宁愿什么也不计较,只要她回心转意,他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他太怀念从前那个躺在他怀里娇俏淘气,又聪明慧黠的妍妍了。      妍妍看着树上的落叶打着旋飘了下来,方才意识到已经立秋了。不觉有些寒冷,畏惧的缩了缩肩,立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谁,除了司马冉,谁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抱着司马家的少奶奶。      “妍妍……”司马冉闭着眼睛,紧拥着怀里柔软的躯体,尽情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柔。      妍妍靠在如此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这样温柔的叫着自己,嗅着久违的气息,几乎溺毙在这温暖里,但一想到司马冉从前对待自己的种种,便不自觉的僵直了身体。 “别动。”司马冉感觉到妍妍的逃避,用力紧了紧手臂,叹了口气:“不如你仍是搬回去吧,这里太冷清了。”      “表哥,姐姐。”月儿怯生生地叫声惊醒了沉醉在梦中的两个人。妍妍立即推开司马冉,看着月儿。司马冉也不说话,眼睛冷冷的盯着月儿,紧紧抿着的嘴唇显示着他的怒气。      “你们看看小宝宝的衣服,好不好看?”月儿拿着一件婴儿的衣物,欣喜的说。      见他们刚才亲热的举动,月儿心里十分气愤,却只有假装没看见。幸亏司衣跑来告诉自己,否则还蒙在鼓里,以为表哥真的厌烦了这个贱女人。      妍妍看了看月儿手里的绣品,见是司衣这几日赶着绣出来的,知道她终于想通了,也十分放心,于是由衷的称赞:“真是巧手,不知道是谁的手艺?”      司马冉看见妍妍喜欢,也注意地看了两眼。      “这是姐姐屋里的司衣绣的,定是姐姐心疼宝宝,命司衣绣了送来的。”月儿故意地将功劳推在妍妍身上,免得妍妍怀疑司衣倒向自己这边,她要留司衣在妍妍身边做她的眼线。      妍妍惹有所悟的“哦”了一声,接过绣品又仔细的瞧了,说:“既然妹妹喜欢,就命司衣去妹妹那里帮忙着做些婴儿的衣物,也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见月儿迟疑不决,又期盼地看向司马冉。      司马冉见妍妍如此,以为她是真心想要弥补过失,十分喜悦。立即说:“也好,司衣过去帮忙几日,就令司茶回来服待吧。”      “不用了。”妍妍冷淡的说:“我这院子窄小,有玲珑一人就够了。等司衣将手里的事情交给玲珑,我就命她过去。”      司马冉一愣,没有想到妍妍说变脸就变脸。他仲怔了片刻,怫然而去。月儿见司马冉脸色难看,不敢多说,悄悄地瞅了妍妍一眼,也跟着他出去了。      妍妍凝神细思了一会儿,才叫了个小丫头去找了司衣回来,静默了一阵之后,又吩咐玲珑去厨房准备一些点心盘子,取一壶果酒。      半柱香的功夫,司衣进来了。妍妍见她的脸色平淡,再也看不出什么来。轻轻一笑:“好丫头,越来越长进了,我也看不出来你想的什么了。”      司衣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罢了,不用多说,你的心思我明白。”妍妍微微一笑,笑得有些恍惚:“你将那些装首饰的箱子全部锁上,登记的册子给我。一会玲珑来了,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声张,一切有我。”  司衣点着头奉上一杯茶,妍妍接过喝了一口,又拿出两张纸说:“一个月之内,我如果还不在织锦庄出现,这张纸就是我将织锦庄卖给祈福的契约,我已经签了字,到时只要祈福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铺子就是他的。这一张……”      妍妍看着司衣,半晌才说:“你好好的保留着,等祈福长大了能够独自撑起家业来,那时候若少爷还怀念我,你就将这张纸给少爷,求他放你出去。如果少爷恨我入骨,这纸,你就烧了吧。”      又叹了口气:“我能帮你的就是这些了。我若在一日,定要护你周全一日。你今日去后,以后再也不要来这里找我,稳稳当当地过好自己的日子。”      司衣那日无意中听见了妍妍与玲珑的谈话,知道她下定决心要离开司马府,今日这话似乎有些交待后事的凄凉,忍不住大哭起来。玲珑进来见她哭得伤心,只当她是不愿意去月儿那里,也有些伤感,默默地将点心果子与酒摆在桌上,妍妍招呼着她们一起坐了说:“我们名为主仆,但我心里只待你们如同姐妹一般,今日司衣要走了,大家一起吃几杯酒,也算是相识一场。”又对司衣说:“你多吃些,将司茶那份吃了,到月儿那里再告诉她。”      司衣更是哭得伤心,妍妍也不觉落下泪来。一桌子的菜,大家都有一口没有一口的吃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末了妍妍才说:“饭也吃过了,就此告别吧。司衣你去将我的衣物首饰箱子交于玲珑,就过去吧。”      司衣依言锁了箱子,将钥匙拿过来递给玲珑。玲珑还想打开箱子清点一番,妍妍说:“箱子不用开了,这是记载的册子,你收好了。”      玲珑看了司衣一眼,答应着收了。司衣这才跪下磕了三个头,收拾自己的东西走了。妍妍叹息着对玲珑说:“现在你可以打开箱子了。”      玲珑虽然不解,但也顺从的打开箱子,见里面除了极少的首饰,其余的都不见踪影。她看向妍妍默不作声。妍妍平静地说:“那些东西,我早已带出去换成了现银收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逃出司马府之后,不至于流落街头,你现在可以尽信我是真心与你合作吧?”      玲珑神色莫名地看着她,点点头,仍是锁好了箱子,自收拾碗筷出去了。  56 将别离(一)      剔透终于回来了,是随着柳府的陈管家一起来的。司马冉不在府里,刘夫人虽然是司马冉的母亲,但毕竟是妾室。因此遇上正规的应答往来之事还是由妍妍出面接待。      妍妍带着玲珑在廷鹤院的花厅里等候,剔透先进来行了礼,站在一边,她没有解释假期廷长了的原因,妍妍也没有问。看了看她,似乎有些憔悴,看来柳家小姐此次发病让她操了不少的心。现在既然回来了,柳小姐的病情大约是控制住了,柳相爷的意思恐怕是想趁司马冉与自己去柳府恭贺之后,再使用调包计吧。这次陈管家仅仅只是邀请司马府观礼吗?还是另有其它的原故呢?      内府总管带着陈管家的进来,通报了陈管家的之意伺立在一旁。妍妍静候着陈管家见了礼,命玲珑接过喜贴仔细看着。余光却注视着玲珑与陈管家的动静,见他们并无异常之处,方才慢慢地说:      “大哥大喜,姑爷与我定会前往恭喜。老管家此次辛苦,留下来吃了饭再走。”      陈管家唯唯喏喏的答应着:“小姐美意,老奴本该遵从。但大公子喜期临近,还有许多事情需老奴办理。”      “既然如此,那就偏劳老管家了。回去在爹娘面前,代我问候他们二位老人家。不几日我就要回府孝敬二老。”妍妍说完微微侧目,内府总管立即领会了她的意思,走上前一步,对陈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陈管家又弯腰行了一礼,就跟着内府总管出去了。      坐在花厅里呆了片刻,内府总管送走陈管家后,进来询问柳府礼单该如何办理。妍妍说:“往常有类似的惯例先参照着准备了,等少爷回来过目。”      总管答应了却并不立即就走,拿眼看着妍妍似有话要说,妍妍对玲珑、剔透说:“你们去园里收拾一下,我一会儿自己回来。”      见玲珑、剔透走了,总管这才跪下说:“这事原本不该下人多嘴,但近几日少爷实在闹得不像样子,花帐上的开销已经近万两银子,老夫人临走时交待,凡事请教少奶奶。老奴恳请少奶奶劝劝少爷。”      “哦?刘夫人与月姨奶奶知道吗?”妍妍从不知道司马冉居然还有这个爱好。      “知道,但哪里管得了。”      “少爷以前也这样荒唐吗?”      “少爷一向洁身自好,正是这样,老奴才格外担忧。”      “府里可什么事情?少爷与月姨奶奶争吵了吗?”      “听说,月姨奶奶不敢问少爷,刘夫人偶尔多说了两句,少爷虽不说什么,但迁怒于月姨奶奶。”妍妍呆了片刻,毫不怀疑这消息可信程度。像这种豪门大宅的家务事,做为一个内府总管自有他的消息来源通道。只是她不明白司马冉为什么反常。想起前段时间他外出处理事情,拖了一个多月才回来。难道是因为这个?      “可是外边有事情让少爷烦闷了?”      “老奴也打听了,外府里的事情虽有不顺,但已经了结了。何况少爷自主事以来,更麻烦的事情也经过,并没有向此次这样。”      那他就是真心喜欢那个姑娘了。妍妍默默思忖着:“少爷出去多久了?”      “昨天下午出的府……,按理,这就该回来了。”总管抬头看了看日影。      “等少爷回来告诉他,就说我有事相商。”妍妍觉得有些疲劳,轻轻的抚了抚眉骨,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虽然已经立秋,但秋老虎的余威仍在。妍妍穿过抄手回廊,沿着铺满鹅卵石的花径走着。思绪飘得很远,想起从前也是这样的季节,自己经常光着脚走在月湖小区的鹅卵石小道上。据说经常在凸凹不平的鹅卵石上行走,能够刺激脚底血液循环,起到廷年益寿的作用。      仔细打量着这个生活了几个月的“家”,尽管平淡也有开心的日子,有时虽然怄气,但人生本来就是酸辣俱全的。现在即将离开,一切的欢笑与忧伤都将随着这扇门关在这深墙大院里。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      妍妍感慨的叹息了一声,自己被锁在这深深庭院里,终于快要逃离了。虽然未卜凶吉,但总算有逃出樊笼的可能了。想到这里,不再犹豫着是否骇人听闻,弯腰脱下鞋除了罗袜,碎步走在鹅卵石上,脚底麻酥酥的感觉直触到心底,心情也忍不住轻松起来。似这样不顾及别人的看法,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妍妍已经太久没有做过了。      “妍妍。”司马冉刚一回来就听说妍妍有事找他,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下,就匆忙赶到思静园,不想在这里遇见她。只见她拎着鞋子笑意盈盈的走在花径上,仔细一看,裙底下忽隐忽现地露出雪白的纤足,竟然连袜子也没穿,不禁眉毛一皱,轻唤到。      “你在做什么?”      “在散步啊。”妍妍回过头温暖的看着他笑着。      “散步?”      “是啊,这样子感觉很奇特,要不要试一试?”      见妍妍难得的笑脸,司马冉不忍责怪她。但她现在这个样子,万一被人看到成何体统。      “你有事找我?”      “嗯……”妍妍这才记起来答应总管劝司马冉的事情,只是现在自己与司马冉的关系,又如何开口。正迟疑着,蓦然看见司马冉的衣襟上挂的一只荷包。不相信地睁大眼睛盯着司马冉看。57 将别离(二)      司马冉见她毫不避嫌的伸出雪白精巧的踝足,想起从前将她娇小足握在手中的感觉,心里一动。见她正要穿上袜子,忍不住弯腰抓住她的足细细端祥着,这是他第一次在灿烂的阳光下看妍妍的足,粉红的小脚丫浑圆可爱,用手轻触足底,她立即怕痒的缩了缩,娇气的笑着,又猛然往前一踢,若不是他反应得快,险些被她踢着鼻子。      抬头佯怒的看着她,她一笑,立即收回了脚,旁若无人的穿上袜子。看见她将粉足套进袜子里,司马冉就像心中极爱之物被别人收藏了起来,不禁有些懊悔。      他又一次抓住她的脚,固执地说:“不准穿。”      妍妍静静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司马冉见她的眼神虽不温柔,但也平静。不再似往日那样抗拒,不由得心神一荡。轻轻抚摸着手里的柔夷,爱怜的说:“我要再看看。”      妍妍哑然,刚刚从外面嫖妓回来,就这样对待自己。这算什么?下意识的缩回足,司马冉却紧紧抓住不放,不由得有些惶恐起来:“松手,小心有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司马冉放了手,却一把捞起她。这样近距离的呼吸,一股酒味儿真冲妍妍的鼻端。      “你醉了?”妍妍试探性的问,看他似乎是宿酒未醒的样子。      “没有,清醒着呢。”司马冉抱着她继续走着,她关怀的问话听在他的耳里犹如春风一样,吹化了他冻住多日的心。      “你酒还没醒呢。放我下来!”妍妍可以肯定了。见他毫不理会自己,眼看着快到丹桂园了,不由得有些急。使劲拍打着他的背,低声说:“放我下来,我早已不住在那里了。”      司马冉脚步一顿,望了望丹桂园,转过身朝自己的院子里走去。硬的不行换软的,妍妍将手勾住他的脖子使他的头靠近,在耳边悄悄说:“快放我下来,不然我真生气了。”      司马冉的身体僵硬起来,冷冷的板着脸孔,却走的更快了。妍妍呕气地看着他:什么时候变得软硬不吃了。情知再怎么说也没有,干脆闭上眼睛不理他。见她终于放弃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在日影下一扇一扇的,他情不自禁的吻住了她的眼。      妍妍仍闭着眼不做声。三日后就是柳大公子的婚礼,婚礼之后就是她离开司马府的日子,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与司马冉闹情绪。也许因为她即将离开了,内心里仍是渴望着有一个美好的回忆吧。      丹桂园里,悄悄闪出月儿的身形,怨恨的眼神紧紧跟随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在青松院消失不见,又细思量着什么,才猛然下定决心似的跺了跺脚,独自一人往翠竹园去了。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妍妍匆忙爬了起来,见屋子里并没有侍候着,悄悄地下了床,赤着脚走到门边,从虚掩着的门缝往外看去。司马冉背对着她负手站在院子里,一个陌生人在一边说着什么,妍妍心里有事,总担心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正在想要不要走出去,见司马冉挥手让那人退了出去,妍妍赶紧跑到床上假装未醒。      司马冉在院外站了片刻,又回头看了看虚掩的房门,轻笑了一下,收起脸上凝重的表情,轻松地走进里屋。见妍妍仍在床上睡着,也脱了鞋上床拥住她。妍妍听见司马冉上床后,屋子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响,她不由自主的将眼睛悄悄打开一条缝,见他仍没有动静,于是放心大胆地睁开眼睛仔细端祥着他,他也瘦了很多,轻轻地摸着他的脸,司马冉突然捉住了她的手。      “装睡吓我?”妍妍吓了一跳,气呼呼的说:      “你也装睡吓我来着。”司马冉笑嘻嘻的瞅着她。      “你…。”妍妍扭转身不依不饶地:“许我装睡就不许你装睡。”      “为什么?这是什么道理。”      “不为什么,就没道理。”      司马冉见她蛮不讲理的耍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又拥住她叹息着:“妍妍,不要跟我别扭了,搬回来住好不好?”      “不好,我习惯一个人住一个院子,清静。”      “那我搬过去跟你住好不好?”      “不好,你在你的院子做事情方便些。”      司马冉的院子里有书房,会客室,他经常在这里接见外府里的管事,一起商量着家族生意上的事情,许多资料等应用的东西都在他的书房里,因此他的书房是禁止人随便出入的。      “妍妍,想你的时候不方便。”司马冉馋着脸看着她。”要不你就搬到我的院子里来,我这里的空房间随你挑,你也可以挑我的睡房。”      见他如此的温柔,妍妍几乎动摇了出走的决心。司马冉见她迟疑不决,也不容她细想,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上下其手,妍妍被他弄得浑身酸软,喘息着叫停。司马冉却坏坏的说:你不同意我就不停,快同意!      “你这个坏蛋,叫我搬来搬去,这次我偏不听!”      “你听不听?”司马冉剥落她的衣服,眼里闪着火焰。妍妍赶紧溜着被子里躲起来。      “搬不搬?”      “我先住几日试一试,住得舒服了就搬。”妍妍只得先使出拖字诀。“还有件事,你如果真喜欢那个姑娘就接进来,整天往外跑总不太好。” 司马冉眉头一皱,再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来,见她的脸色不像是假意,不由得心里酸酸地问:“你不介意吗?”      “你给我看那些女训什么的书,不就是要我大方吗?”      司马冉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当时的确有这个意思,可是见妍妍真的不介意时,心里又觉得不舒服。这次尽管两人和好了,妍妍也还是如常的待他,可他分明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同了。这种感觉搅得他的心抽痛,他只有紧紧的抱住她。      “妍妍,你如果介意,我就不去找她。”司马冉下定决心将自己心里的真心话说了出来。      “你喜欢她吗?”妍妍小心的刺探着他的感情。      “她有点特别。”司马冉想了一下,坦白的说。见妍妍思忖着,他带着几分期待地等着她生气,只要她稍一表示不悦,自己就立即答应她的要求。      “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会时刻想起,会只喜欢她一人,会为了她放弃所有,如果得不到会心痛。你仔细想一想自己的感情,真的喜欢她吗?” *********************************** 最近发现电子书吧声称在电子书吧有结局. 为此,作者特别声明: 本文尚在写作进程中,任何网站如果声明有结局版,那绝对是骗人的. 本文目前只在晋江原创网与腾讯原创网更新,其他网站也许有转载,但没有结局. 另外,因工作忙,文章暂时只能保证每天更新2000-3000字,请大家谅解.等工作理顺后,我会尽快更新. 古月珊谢谢大家关注. :)))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51-160)  58 将别离(三)      司马冉心痛着,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子的,喜欢你呀,傻瓜!你怎么不明白呢。      妍妍见司马冉沉默不语,看来是喜欢她了,有几分酸,但也有几分释然:“她叫什么?”      “萧星儿。”      虽然早已猜到是她,此刻从司马冉的嘴里听到,仍是愣愣的呆了片刻。      “那好嘛。月儿、星儿,都齐了,一起围绕着太阳转。”妍妍笑着,绝不许自己再有其它的想法。      “那你是什么?我的太阳。”      “我嘛……我是云。”妍妍靠在他的怀里,眼神穿过茫茫夜色,落在一个不知明的点上。      “云?变幻莫测的云,有点像。”司马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那我是什么?”      “你是太阳。”妍妍笑了笑,也不说破,推他起来。      “为什么?”司马冉奇怪看着她。      “月亮、星星、云朵,都因为太阳才发光啊。”      她已经想好了,她要让柳相看到司马冉有多么在乎她,只有这样,柳相才会投鼠忌器,她才有可能安全离开。因此司马冉提出要买一些贵重的礼物,以表示他对她的宠爱和对她的“娘家”的尊重,她也没有表示反对,还答应今天与他一起去选。      这次买东西不像以前在街上边看边买,而是事先预约好了要什么样的货,再约定时间去看,并且安全措施是极为严密的。因此司马冉与妍妍坐在马车里,直接往目的地驶去。      妍妍梳着贵妇髻,头上斜插着一只金步摇,司马冉嫌太简单了,强迫她又戴了几朵珠花才算数。司马冉满意了,可妍妍感觉极度不舒服。最后还敲诈了司马冉一千两银票才算罢休。当司马冉警剔的问她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时,她故意避重就轻的说:      “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夫人,被你弄成个庸脂俗粉,你不补偿我一下,叫我心里怎么平衡。这一千两是精神补偿费,我不开心的时候就随时拿出来瞧瞧。”      “这样啊,那我给你五千两。”司马冉见妍妍两眼发光,转而半真半假地笑着说:“不成,五千两太多了,万一你卷金逃跑了,我岂非是人财两空。”      妍妍被他戏耍了,白了他一眼说:“一千,少一个子儿这些珠花我就不戴。”      最后的结果是一千两银子装进了妍妍的荷包,珠花戴在了她的头上。现在的情形就是司马冉笑眯眯的看着她头上的珠花,她心满意足地摸着荷包里的银票。  妍妍对于珠玉之类的鉴定根本是一窍不通,她只不过在工艺外形上提出建议,具体到价钱、成色之类,都由司马府的外管家负责与珠宝商协商,因此他们很快就完成了购买任务。多余下来的时间,司马冉又陪妍妍在沙安城的各处闲遛着。      走到西安街织锦庄的时候,司马冉突然停下来要带妍妍进去买几匹绸缎,说要新做几套衣服参加柳府婚宴的时候穿。妍妍有些心虚,虽然说她以前到这里的时候是男装打扮,但店里的伙计万一露出疑惑的神情,恐怕司马冉会起疑心,于是坚持要到绮罗绸庄或者是沙安锦缎去,但司马冉定要选这家,心里虽然惴惴不安,但也不好一昧的坚持。只得低头跟着司马冉进了铺子。      一个伙计见他们进来赶紧迎了上来,祈福正在绸缎柜上盘点着货位,一眼扫见她,立即吩咐那个伙计去接待其它的顾客,自己迎了上来。妍妍心里暗松了口气,心想这小子是越来越历练了,装得没事人儿一样的,也不枉自己栽培他多时。      “喜欢什么样的自己挑着。”司马冉转身对妍妍说,自己却在一旁坐下来打量着这间店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祈福闲聊着。妍妍只得一边挑拣一边留神细听着他们的谈话。      “你这店的老板姓什么?”司马冉问祈福。      “回爷的话,小的不知。”祈福低着头恭敬的回着。      “你从没见过你家老板吗?”司马冉悠闲的品着茶,不经意地看一眼挑绸缎的妍妍。      “见过,但小的只是一个小伙计,轮不到跟老板说话的份儿。”祈福仍是低眉顺目的样子。      “掌柜呢?叫他来见我。”司马冉站起身来,将茶杯往旁边的小茶几上一搁。妍妍心里一跳,赶紧岔开话:“伙计,这样花色的宁绸还有没有?”      “爷,掌柜的刚送一批货到淮南王府去了,恐怕这半会儿回不来。”祈福匆匆说完,就朝妍妍走过去,两人借着绸缎的遮挡,悄悄地递了个眼色。妍妍仔细询问了铺里的存货,又装做不在意的指点着柜上的绸缎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酒红色的撒花宁绸很是不错,你们店里应该多备些这样的货才对。”祈福领悟的点点头,司马冉笑着说:“夫人对绸缎行情好像很内行啊。”      “我整日在家里听那些丫头、仆妇们谈的就是衣服绸缎之类的,这些天因为大哥的事情,又着意的了解了一下,哪里称得上内行。”妍妍淡淡的回应着。      司马冉笑着不语,神色未名的看着她,妍妍心里疑惑着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正在想要怎么脱身的时候,突然见着外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司马冉顺着她目光往外一看,立即转身背对着街面,妍妍装做没看见他窘迫的神情,大声说:“伙计你帮我将这几匹包了起来,送到司马府上去。”果然外面那人被这声音所吸引,立即朝这边看了过来。妍妍心里暗笑,悄悄看了司马冉一眼,见他满脸不自在,故意地拉着他的衣袖往门外走去:“我已经选好了,咱们走吧。”      司马冉不得已转过身来,正好与那人碰了个照面。那人一呆,正要说什么,司马冉急急地朝她使了个眼色,她又看向司马冉身边的妍妍,立即惊讶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似的看着他们,眼神在他们身上转来转去,,妍妍笑盈盈地朝那人一笑,仰起脸看着司马冉说:“你认识这位姑娘?”      司马冉尴尬的笑道:“怎么会,走吧。”      妍妍故意地忽略他不自然的表情,跟着司马冉走出去后,还不忘回头朝呆呆站着的星儿扮了个鬼脸。      虽然成功的将司马冉的注意力从织锦庄上引开了,但妍妍却没有了心情。见司马冉一幅心思重重的样子,她明知道是为了什么,也不说破,只假装体贴的问他是否累了,是否要回府休息。司马冉探询地看着妍妍,见她脸上略显疲惫,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于是吩咐马南驱车回府。    **************************************************** 最近发现电子书吧声称在电子书吧有结局. 为此,作者特别声明: 本文尚在写作进程中,任何网站如果声明有结局版,那绝对是骗人的. 本文目前只在晋江原创网与腾讯原创网更新,其他网站也许有转载,但没有结局. 古月珊谢谢大家关注. :))) 59 柳府婚宴      柳府大公子柳修文奉旨成婚,娶的当朝皇帝周世祖最小也最宠爱的华容公主。柳相爷位居百官之首,柳府两位公子也位列朝堂,在当今沙周皇朝真是炙手可热,圣眷恩宠至极,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难得的是柳相爷尽管权力极大,但并不张扬,只是小心谨慎的辅左皇帝,是保皇派的支柱。因此周世祖才将华容公主许配与柳府大公子,甚至于大婚当日亲临柳府,更令太子代表皇家留在柳府受新人参拜。圣恩如此,王公大臣、文武百官更是趋之若骛,婚礼热闹非凡,比起柳府嫁女之时犹有过之。      因为有许多朝庭命妇前往祝贺,柳夫人又有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事情要操办,妍妍作为柳府唯一的独养女儿,婚礼的前一日柳府里便来人接她前去帮忙,负责朝庭命妇等女眷的接待事宜。妍妍虽然对于这些古代礼仪完全不懂,但具体礼节都由柳府里管事妈妈负责操办,宫里还专门派了两个负责礼仪的教习女官来柳府指导。因此妍妍只需要代表柳府的女主人在面子上走走过场就行了。      剔透帮妍妍梳好了一个百鸟朝凤的发髻,又自去收拾行装。妍妍看着铜镜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侧头细想了一下,又将沙子路送的那块玉佩用红线穿了挂在脖子上,星儿送的那朵玉芍药也收在荷包里,正在检查还有没有遗忘什么的时候,司马冉进来了,他挥手让剔透退下。扶住妍妍的肩膀坐在床沿,看了又看,突然说:“总觉得你今天有些不一样。”      妍妍心跳慢了一拍,脸上仍是平静地笑:“有什么不一样?大约是看惯了我散发的样子,突然间换个发式你不习惯吧?”      司马冉也笑了:“也许是我想多了”。      妍妍见他脸上虽然笑着,但眼晴却很飘忽,也明白自己这句话并没有打消他心里的顾虑。喟然一叹,想要开口劝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佯笑说:“定是你对我不好,怕我回家告诉我爹娘。”      “你会吗?”司马冉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似乎更忧虑了。      “说笑了。”妍妍笑着挣脱他的手,复又说:“我先过去,你明儿一早就过去,千万别让我爹爹误会你虐待他的女儿。”      司马冉看见她脖子上的红线,正要牵出来看时,玲珑在外面说柳府的人等着了,妍妍赶紧避开他的手,闪身到房外说:“有什么事等回来再说吧。”      司马冉无奈的送她到府门前,柳府的轿子早已停在外面了。待要吩咐她几句,碍着人多说话不方便,只得吩咐马西跟着,见轿子走得远了才回转。 这是妍妍自嫁入司马府以来第一次回“娘家”,柳府里的一切还不如司府熟悉。进府以后,妍妍在她原来的闺房休息了片刻,柳夫人便打发人来叫她到花厅里去。      花厅里满满的一大屋子人,妍妍进来后看这架势,知道饭后一定又是家庭会议。于是按规矩一一与众人见过礼,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之后,才发现柳修武不在。想要打探又觉得不妥当,只好沉默。倒是柳修斌看出了她的疑惑,微笑着说:“二哥与管家在商量明日迎亲的仪式。”正说着,柳修武就走了进来,仍是一脸似笑非笑的淡定表情,柳大公子迎上去说:“这些日子辛苦二弟了。”      柳修武客气了几句,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停在妍妍脸上:“三妹几时回来?”      妍妍站起来行了一礼,笑着说:“才到,二哥这几日辛苦,明日大哥的喜酒定要多喝几杯。”      柳修武也笑:“明日三妹也要辛苦受累。刚才管家送了贴子进来,明白里太子妃、淮南王妃都要来呢。”      妍妍心里默想,不知道古代这些身份尊贵的命妇好不好相与,既然公主出嫁,想来就算脾气不好也不会太过为难。      柳相爷见她沉呤不语,说:“妍儿不必多虑,只是场面上走走,不会为难。”      饭后大家又商量了些婚礼上必需的事宜,柳相亲自与大公子、二公子检查了各项程序,连三公子也被分派着随二公子在府前迎接客人。柳夫人自是嘱咐了妍妍一些必需的礼节,又让管事妈妈告诉了一些要注意的事项。      大家直商量了半宿才各自回房歇息了。妍妍临睡之前,又将该注重的事项在大脑里过了一遍,估计差不多了,才想自己的事情。      刚才回房时,只有剔透跟来了。情知玲珑定是找时间与柳相禀报自己已经知道真相的事情,明日大婚,柳相也找不出时间解决这事。一般情况,新婚的第二日是新妇向翁婆奉茶的礼节外,第三日是公主、附马回门子,其它人相对比较空闲,最快也得后日处理这件事情了。      想了半天也不得头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干脆闭上眼睛睡觉。      听涛阁是柳府专门安排女眷休息的地点,妍妍很早就在听涛阁候着,不多时,便有几位朝廷大员的命妇前来,妍妍一边与她们寒喧着,一边想着心事。忽听到门外报道:太子妃、淮南王妃到。妍妍匆忙与阁里的命妇们一齐迎出门外,见柳夫人陪着两位宫装丽人款款进来,众人见过礼后,柳夫人介绍了妍妍给太子妃、淮南王妃认识。      太子妃仔细的打量了妍妍一眼,笑着对柳夫人说:“卫国候少夫人真正典雅大方,老夫人好福气。”淮南王妃也在一边附和着,柳夫人客气了几句,妍妍又福了一福谢过了,方才抬起头来。不经意地溜了太子妃与淮南王妃一眼,感觉淮南王妃的眼神似乎有些熟悉,又止不住的多看了她一眼,淮南王妃端起茶杯吹着上面飘浮着的茶末子,装作无意的问:“我感觉少夫人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妍妍突然想起那日在织锦庄里,跟在淮南王府的赵妈身后的那个着石青色衣衫的丫头。心里暗暗吃惊,脸上却平静地笑着:“想来是王妃和蔼可亲,所以与妍妍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太子妃插嘴进来:“想是淮南王看上的哪位美女与少夫人长得相似,所以弟妹看着眼熟吧。”      淮南王妃听着这话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回复如常,浅笑着说:“太子妃说笑了。”      妍妍也觉得这话听着刺耳,但她是现代女子,心眼儿不像古代女子那样小气,因此只装作没听明白的,一笑了之。心中暗思历来皇家内院都是汹涌暗涌,看来这沙周皇朝的太子与淮南王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见气氛略有些尴尬,有一些心思灵巧的命妇立即附合着太子妃讲了一些无伤大雅的笑话岔开了话题。因太子妃与淮南王妃在,柳夫人必须得亲自陪着,这样一来,妍妍反而得了空闲,抽空找个理由溜了出来,悄悄地在园子里闲遛着,见假山石前的一丛蔷薇看得正好,忍不住弯腰去采,藏在胸间的玉佩掉了出来,赶紧拈起它塞到胸前,再待要采花时,突然感觉有一道的目光在探究着自己,回头四下里找寻了一会儿,又不见人影,于是自嘲的笑了笑,想柳修武的园子应该是很清闲的,几月前园子里的杏花开得可爱,此时已过了杏花花期,不知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致,于是仔细辨了路,朝他的园子里走去。      子路从假山石子后走出来,看着渐行渐远的丽人。几月不见,似乎清减了不少,那日离别后,再没有看到她出府。方才她弯腰时掉出来的那块玉,分明是自己送给她的那块。想不到她竟然贴身佩戴,看来她对自己也并非无情。正想暗自跟上前去,又想这毕竟是在柳府,不好孟浪,只得转回到外间。 60柳相      至晚间,繁琐的婚礼终于结束了。虽然没有做什么,但妍妍觉得特别累,甚至有心力憔悴的感觉。司马冉来接妍妍一同回府,柳相爷与夫人要留妍妍住到华容公主“回门子”之后再回去,妍妍明知是为了柳府小姐的事情,也极力劝说司马冉。司马冉只好同意一人先回去,临走还嘱咐妍妍说后日一定来接她云云,妍妍做出情深意浓的样子,依依不舍地答应着,心里非常满意司马冉在柳相爷夫妇面前的表现。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得不考虑自己在司马冉心中的位置,想来不至于要杀人灭口吧。      司马冉走后,柳相爷看了看夫人,夫人立即会意地带着大家出去,只留下玲珑守在门外。妍妍心里明白,这就要跟自己摊牌了。      柳相爷目光炯炯地看着妍妍,妍妍也回看着他,神情自然平淡,丝毫也不慌乱。半晌柳相爷终于开口说:“姑娘叫什么名字?”      “陈妍妍。”      “哦,也叫妍妍,看来是与我家妍儿有缘了。”柳相沉呤着,又问:“姑娘是哪里人氏?”      “相爷不用绕圈,还是直接谈一谈我们的合作吧。”妍妍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这个个问题,干脆摆明了态度。      “玲珑都告诉我了。”柳相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妍妍的表情,见她不动声色的等着下文,心里也暗暗惊讶她的沉着。“老夫如此对待姑娘,姑娘不怪老夫吗?”      “可怜天下父母心。妍妍不知道如何怪罪相爷。”妍妍真诚的看着柳相。      “如此最好,老夫并无害你之意,只是老夫仅此一女,不幸得此怪病。只得趁老夫还能照拂她的时候,帮她找一个理想的归宿。”柳相默默的看了妍妍片刻,直到他认为妍妍的确是真心实意的时候,这才继续说:“老夫想听听姑娘的想法。”      妍妍深吸了一口气,略略思考了一会,缓慢地将自己这几日的谋划说给柳相听,柳相仔细地听着,又将其中不明白的地方详细的问了,还补充了一些细节。妍妍说完之后,静静地看着柳相。柳相微磕着眼睛,似乎在认真思索计划的可行性。良久,柳相睁开眼睛说:“徜若事成,姑娘有什么要求?老夫定当尽力而为。”      “相爷不必担心,妍妍只想离开京城,找一处无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安静的过日子。”妍妍明白柳相在担心着什么,索性直接说了出来。      “姑娘果然心思细密,如此老夫就放心了。”柳相拎起桌上的茶壶,用手拂了拂,自言自语道:“茶也凉了……”      说完径直拉开书房门,扬声喝道:“送一壶滚水进来。”      “爹……不用麻烦了。”妍妍犹豫不决的轻声唤道,虽然明知道此时还能守在门外的必定是柳相的心腹之人,但仍然喘喘不安,万事小心为上。      “无妨,你我二人今日之后,再无可能像现在这样禀烛夜谈了。”柳相仍是微笑着掩上房门,走到书架前取出一盒密封的茶叶,“这是不久前老夫的一个老友带来的私藏珍品,今日与姑娘一同品尝……” 话音未落,玲珑站在门外轻声唤道:“老爷……”      “进来。”柳相敛了微笑,沉声应道,语气冰冷透骨。妍妍忍不住一颤,没有来由的一阵恐慌,果然这宰相也不是好相与的,刚才还面容慈祥,如慈父一般与妍妍相谈甚欢,瞬息便如冬冻寒冰,似所有的权臣一样,满脸充满萧杀之意。妍妍强自镇定心神,脸上仍是淡淡的挂着笑,看着玲珑提着水壶进来。      玲珑低着头似乎是什么也没看见,径直将水壶放在桌上,又声息全无的退了出去。柳相冷眼看着她带上了房门,又微微一笑,一边筛茶一边说:      “姑娘好沉稳的功夫,老夫也不得不佩服。”      “相爷过奖了,妍妍只是事不关已罢了,哪里谈得上沉稳。”妍妍看着被袅袅而升的水汽,被水汽模糊了面容的柳相更显得难以捉摸。他是真的对自己完全放心了吗?      “好一个事不关已。好……好……”柳相连道了两声好字,亲自斟了一杯茶,递与妍妍:“姑娘如此明白事理,能与姑娘合作乃是人生一大快事,老夫以茶代酒敬姑娘一杯,预祝合作成功!”      “好,合作成功!”妍妍没料到事情谈得如此顺利,有几分意外,但细心谋划了这么久的局得到了柳相的认同,也很高兴。双手接过茶碗细细的品了一口,只觉得茶香入口生津,回味儿无穷,倒是十分的受用,忍不住赞了一声:“好茶”。      “姑娘不觉得这茶有些特别吗?”柳相笑呤呤的看着她。      “特别?”妍妍一愣,暗暗责怪自己一时大意,难道这老匹夫在茶里下了毒吗?微微皱了皱眉,想他如果真有杀心,自己无论如何是逃不掉的。当下也不显示出心里的惊慌与怀疑。凝神细想了一回,突然醒悟道:“方才分明是滚水入茶,而这茶水温度不高不低,恰恰适口,莫非特别之处便在于此么?”      “不错,姑娘果然冰雪聪明,此茶名为寒玉,生于雪山之上极寒之地。吸天地寒气,采摘及为不易。其妙处便在于用滚水泡开而温润适口,且在半柱香内能保持茶温不变。且有祛除内火的功效。老夫观姑娘脸色委顿,想是司马府里的烦心之事极多,因此特地拿了此茶出来与姑娘祛除内火,希望姑娘从此以后万事顺意,再无烦恼。”      妍妍听了,仔细看着手里的茶碗,翠绿的茶叶在天青色的细柚薄胎茶碗上下起伏,似活的一般。这岂非是纯天然的饮品吗?但生于雪山极寒之地的植物,自己是闻所未闻的。不由得暗暗称奇,再送到唇边浅缀了一口,果然茶温不变,茶香依旧。      茶是好茶,但她的心却被刚才突然生出的念头缠绕着,十分不安。于是一口饮尽了,也学着柳相的样子筛了一杯茶,奉了跪在地上,恭敬的递给柳相爷说:“妍妍也敬相爷一杯,相爷虽然另有苦衷,但待我的这份恩情,妍妍铭记在心。”  柳相胡须抖动着,显是十分激动,他扶起妍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茶一饮而尽。又说:“姑娘日后若有什么难处,老夫定当助你。”      妍妍见柳相一口饮尽,并无可疑之处。不由心微歉然,暗笑自己多疑。想自己也没有什么事依靠柳相爷的,本想一口拒绝,又觉得不礼貌。想了想,说:   “妍妍对面貌与我相像的柳小姐十分好奇,相爷可否安排妍妍与令爱见上一面?”      柳相思索了片刻,拉开门吩咐玲珑请二公子来。      柳修武进来后,丝毫不异外妍妍在这里。柳相爷吩咐柳修武说:“今日晚了,你明日带陈姑娘去见见你妹妹,有空陪妍妍姑娘在四处走走。”      柳修武听了,转身看了看妍妍,尽管脸上仍是一脸的淡定,但眼里分明有些什么东西闪烁着。妍妍笑着点点头,他这才回身对柳相爷说:“儿子遵命,定然不叫妍妍姑娘失望。”柳相捋着胡须微笑着点点头,柳修武便朝妍妍微微一揖,告辞着退了出去。      妍妍还来不及还礼,柳修武已经出了书房。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柳相看了玲珑一眼,玲珑便站在妍妍身侧恭声说:“玲珑侍候小姐回房休息。”      妍妍笑了笑,明知柳相派玲珑伺候她,分明有着监视她的意思,也装作恽然未觉的样子,向柳相福了一福,便随玲珑回房了。      严重是夜,月亮分外明亮。到古代这么久,妍妍这夜睡得特别甜美。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61-170) 61 柳修武 早上起来,柳修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妍妍洗漱完之后,跟着他一路默默无语地走到一处别院。院里种满了不知名的小黄花,此时开得正好,妍妍仔细瞅了瞅,有点类似现代的波丝菊,想来是属于菊科的变种了。剔透与另一个丫头正在给一位绿衣少女梳头,见他们进来,吃了一惊,柳修武朝她点点头,对妍妍说:“这是舍妹,妍儿。”      妍妍仔细地打量着这名绿衣少女,与自己真的十分想像,如果不是常年生病的原因,脸上有几分苍白和痴呆的表情,十足像极了自己发呆的模样。忍不住叹道:“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巧的事情。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妍妍又看了看绿衣少女苍白的脸色,对剔透说:“经常让小姐晒晒太阳,另外给她穿些红色或者是粉色的衣裙,会让她的脸色看来起好看些。”柳修武看着她,想要说什么,终于还是抿住嘴不做声。      出了园子,柳修武停下来,说:“陈姑娘如何打算?”      妍妍笑了笑:“以后想这样的日子也不可能了,二哥陪我出去走走吧。”      心里明白柳修武已经知道事情始末,但她到古代以来,柳修武是柳家与她接触得最多的人,自己与他之间说话并不多,论交情甚至不如沙子路,但他一直很关照自己,像个真正的哥哥那样。也许他只是为了他的亲妹子柳妍儿,可是在妍妍的心里,柳修武的身上寄托着她在古代的“亲情”,她也真的将他当做亲人,因此二人说话之际,自然而然的就叫他二哥。      柳修武听了并不答话,只是默默地前行,妍妍无声的跟在后边。      这件事情不知道柳修武是怎么想的,又怎么样看待她。柳修武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想法,虽然他只有二十一二岁的年龄,但是他在古代复杂的家庭、宗族关系里成长,更因他是庶出,长期的静默与隐忍,令这个外貌俊美的青年自小更奋发图强,终于通过努力打拼到了现在的位置,朝庭上的历练与相爷的教导,让他了解到官场与社会的阴暗,更使他变得成熟稳重。妍妍虽然来自几千年以后的二十一世纪,但有时候她却觉得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的心思深得摸不着边儿。当然这也有可能与妍妍从来没有就认真的捉摸过他的心思有关。      走到柳修武的杏园附近时,迎面遇上了柳修文与华容公主。妍妍情知他们是去正厅向柳相爷与夫人奉茶的,当即停下主动向他们行了个礼。华容公主也害羞的还了一礼。妍妍暗暗称奇,这小公主虽然尽得皇帝宠爱,但并没有骄横自大的气焰,也真心为柳修文感到高兴。   柳修文难得笑容满面的对她说:“三妹与二弟哪里去?”妍妍看他这样子,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与柳相爷摊了牌,正不知道如何回答时,柳修武在一边接口道:“三妹难得回来住,爹让我带着她在园子里到处转转。”      正说着话,柳夫人身边的大丫头阿春站在回廊拐角处往这边张望,修文看见了便对他们说:“爹娘已经在厅里候着了,我们去了再回来与二弟、三妹叙话。”      华容公主的眼睛在妍妍的胸前打了个转儿,这才朝她含笑点点头,随修文去了。修武低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杏园突然说:“几月前,妍儿在我的院里赏玩杏花,如今杏花虽然落了,但结了好些果子,妍儿可愿意再去玩赏?”      妍妍见柳修武又称自己为“妍儿”,可见在他的心里,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的改变而疏远,他仍是将自己当做“朋友”与“妹妹”的,内心里十分高兴:      “好啊……小妹正有此意呢。”      昨日酒宴中妍妍悄悄溜出来,原想去杏园赏玩的,但却迷失了方向,当时心里不免有些遗憾,现在可以弥补了。      二人相跟着来到杏园,果然见满树青涩的杏子掩藏在绿叶之间,沉甸甸地甚是惹人喜爱。      “二哥,这些青杏不知道是怎么味道,应该是苦苦涩涩的吧。什么时候才能吃到甜甜的果子呢?”妍妍仰起头看着树上的杏子,就如人生,开花时的绚丽多彩,初结果时的青涩,直到果实成熟了之后,才有甘甜回味儿无穷……      “哈哈,要尝尝吗?”柳修武也被她娇憨逗乐了。      “嗯!当然要尝一尝的。”妍妍仍向往地看着枝头的杏子,青涩也是人生的味道,没有经历过青涩,怎能成熟呢。正如人生,不知道苦,甜就失去了意义。      她伸直手臂使劲儿往一枝看起很低的杏子跳扑过去,树叶动了动,杏子却没有摘下来。妍妍有些失望的叹口气:“差一点就摸着了。”      “傻啊,你真以为够着它了?那是风吹树叶动啊。”      柳修武淡淡的笑着,忽然一带她的腰,妍妍感到突然失去重心,不由自主地抓紧柳修武的手臂,正要惊呼出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一枝粗壮的侧枝上,满树的青杏伸手就可触到,又见柳修武身形一闪,仍站在树下笑望着她。妍妍吓得一哆嗦,紧紧抓住树枝,大叫道:“二哥快放我下去。”      “不吃杏子了?”柳修武笑了笑,一拧身飞上来在她身边坐下。妍妍胆颤心惊的看着那根儿臂粗的树枝,她真的很怀疑它是否能承担两个人的重量。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柳修武笑着说:“放心,断不了。” 妍妍看着他自信满满的笑容,回忆起柳修武是武状元,这轻功功夫想来是极好的,肯定不会让自己摔下去。当下也放下心来,顺手摘了一颗青杏,用衣袖擦了擦,轻咬了一口,惊奇的道:“怎么这么小的杏子竟然这样甜了?难不成这里阳光独好?”      见柳修武不信地看着她,她将剩下杏子的递给他:“喏,不信你尝尝。”      柳修武犹豫的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接过来放进嘴里。妍妍看着他涩得变了形的脸,哈哈大笑起来,总算是报了刚才的仇。      柳修武气得怔怔地看着她,妍妍见了更是笑得得意,突然一个不稳,身子便往树下栽去。还来不及害怕,已经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柳修武从树上跃下来,一把接往妍妍,见她的脸上犹带满笑容,嘻嘻的看着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粉红的脸、鲜嫩的唇就像那日开得烂漫的杏花,仍不住低下头去轻轻地一吻,妍妍吃了一惊,无意识的将头一偏,那个吻就带着灼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腮边,忽啦一下就燃烧起来。      两人似乎被这火灼烧了一般,都愣愣地呆住了。半晌,妍妍才推开他的手臂稳住了身形,侧过身去不看他。      “妍儿……”柳修武迟缓着开了口,“此事之后,不如你到柳园住一段日子。”      妍妍的大脑还被刚才的那个吻占据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柳修武见她不语,以为是为刚才的事情气恼他,呐呐地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妍儿。对不起……”他突然搬转她的身子,“你如果愿意,我……”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妍妍默不作声,这太意外了。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发生这件事情,自己需要好好的清理一下这纷乱的感觉。半晌才说:“太意外了,我没想过。”      柳修武仲怔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他知道这件事的确太突然了些,以前偶然会想起她,但从来没有认真面对自己的感情,也许那时候她是他的“妹妹”吧。      刚才的举动甚至没有经过他的大脑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震撼了他的神经,也明白这件事对妍妍造成的惊吓,于是不再逼问她。      “你戴的那个玉佩是你的吗?”柳修武眉毛一拧,记起了华容公主临走时的那一眼。      “哦,这个……”妍妍看了看那玉,可能是刚才跌下来的时候掉到衣服外面来了,于是除下来递给他:“这是一个朋友送的,说有事情时可以凭这玉找他帮忙。”      柳修武接了玉仔细的观摩着,良久才递给她,吩咐道:“这玉你千万收好了,不要让别人看见。”妍妍见他慎重的样子,奇怪地问:“它很贵重吗?这上面刻的是什么字?”      柳修武看了她半天,见她不像是假装的样子,才说:“是很贵重,上面刻的是古体字,我也不认识。” 星儿早已恢复常态,从刚才司马冉的称呼中,她已经猜出来人是谁,于是拿出招牌式的笑容,起身盈盈施了一礼说:“公子,这首曲子是小女子的一个朋友教的,实在不知是什么名字。”      说话间眉眼已经在妍妍身上扫了一回,见她低头不语,情知不愿意暴露身份,也装做不认识的样子,又抚上琴弦:“公子若是兴趣,星儿可再抚一曲。”      柳修武看着司马冉不语,司马冉愣看着他身后的书僮。刚才他已看出那是妍妍装扮,只不明白她为什么来到这里,却又要躲着自己。难道她不是来“捕”自己的吗?柳修武见他这样子,情知瞒他不过,索性拉过妍妍:“既然来了,不妨见一见。”      妍妍只好站直身子抬起头,笑眯眯地说:“这只曲子名叫‘爱江山更爱美人’”。      “是你教的?”司马冉大大的吃了一惊。原以为妍妍是专门到这里来找星儿麻烦的,想不到她们早已认识。      “嗯。”妍妍点点头,一脸无害的看着他:“既然你们喜欢,我就将这首歌唱给你们听一听。”      星儿立即抚掌说:“好啊,上次陈公子只弹了这曲子给我听,想不到还有歌词。我来为公子伴奏。”      “陈公子?”司马冉疑惑地看着她,脸色阴沉。      妍妍笑而不答,只凝神听着琴曲,待过门儿奏完,便清声唱了起来:“……来啊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啊西边黄河流……”      司马冉与星儿是第一次听这首歌,两人立即被歌词吸引了。星儿一脸绯红的看着司马冉,沉醉在她的回忆里;司马冉略有些忧郁地看着妍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修武刚才已经听过一次,现在又别是一番滋味。      “爱江山更爱美人,……好儿男一身胆……”      一曲终了,妍妍笑着说:“如果换了男子汉低沉的嗓音,会更有意思。”      柳修武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对星儿说:“麻烦姑娘再奏一次,我来试试。”      星儿如是再次弹奏,伴着柳修武浑厚磁性的嗓音,果然更有韵味。妍妍陶醉的看着他,音准、音色、声线皆是一流,如果在现代,绝对是一流的流行歌星。待柳修武收了音,笑呤呤地说:“可是这样?”      妍妍用几近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嗯,想不到二哥唱的这样好。有机会再教你几首更有意思的。”      柳修武脸有些暗红,掩饰的笑了笑,转过头对星儿说:“这位姑娘弹的琴妙极,可是号称琴技第一萧星儿姑娘?”      妍妍认识萧星儿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听说萧星儿居然号称琴技第一,惊讶的看着他。柳修武解释说:“这长三书院是沙周朝有名的艺妓所在地,书院里的姑娘各有所长,萧星儿姑娘更是号称沙周国琴技第一,多少贵胄公子皆拜倒在她的琴曲之下。”又看了看司马冉,别有所指的说:“更为难得的是,萧星儿姑娘洁身自好,出污泥而不染。”萧星儿见柳修武如此夸奖自己,害羞地低下头默然不语。      “柳兄带令妹前来此处,可是要在下难堪么?”司马冉见他们夸夸其谈,视自己如无物,不由得心下恼怒。      妍妍咦了一声,莫明其妙地看着司马冉,不知道他说此话是什么意思。柳修武却冷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陈公子奇怪什么?不妨直说,在下知无不言。”司马冉见他们不理自己,更是气恼。         ******************************************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腾讯严重错误,我花了半天时间调整.      刚刚又花了N久将章节号改了.      改到153章时,实在不想继续改了,就在章节里注明了一下.      154章之后的章节,我仍采用腾讯自动排版的章节号.因此,大家发现章节号有细微错误时,不用惊讶,如果发现内容连接不上时,可以给我留言.      我会及时查看并修改的.      谢谢~ 63木槿琴院(二)      妍妍见他语气不善,一幅兴师问罪的样子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心里一堵,也不客气的回答:“你很有道理么?”      “哼,你女扮男装,到这烟花之地嫖妓就有道理了么?”司马冉虽然明知自己理亏,却不肯低头。      星儿听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由得身子一晃,半天才稳住身形。想自己虽然出身娼门,但心高气傲,从不妄自菲薄。现在司马冉竟然直指自己为娼妓,怎么能不心苦心酸?      妍妍匆匆看了星儿一眼,见她面无血色,摇摇欲坠。心中暗暗怜悯,带着三分怒气三分不屑看着司马冉:“星儿姑娘真心待你,你怎么如此无情?”      “你就有情吗?”司马冉今日前来原本是要与星儿断了瓜葛的,见妍妍一幅无心无肺的模样,根本不将自已放在眼里,又恼又怒。      柳修武眼见他们夫妻口角,不好插嘴,只好站在一边暗暗注视着。他见妍妍丝毫没有醋意,也觉得奇怪。旁观者清,那司马冉虽然愤怒的模样,却是因妍妍冷淡而气恼,并非真的气恼自己带了妍妍来此。      “你若是要接她进门,直说就是,不用找这样那样的借口。”妍妍见司马冉根本是一幅无理闹三分的样子,也没好脸色对他。      “哦。夫人没有意见么?”司马冉见她如此,气极反而冷静下来。      妍妍看向星儿,见她又期盼又担忧又迟疑的神情,暗叹了一口气,又一个掉到爱情的陷井里的傻女人:“你们若是真心,我能有什么意见。”      这话说得司马冉一怔,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辨白,只好愣愣地看着她。柳修武见妍妍丝毫没听出司马冉话里的怒意,不禁有些着急的唤了一声:“妍儿……”      司马冉转身看着柳修武,见他满脸焦急的凝视着妍妍,心中一股怒气没来由的冲上脑门,怒道:“当然是真心,难不成有假不成?”      又放柔了声音对星儿说:“你可真心愿意嫁我。”      星儿又惊又喜,刚才司马冉还来告诉她说从此以后是陌路,又将她送的那只荷包还给了她。她本想弹奏司马冉最喜欢的那只曲子,希望令他回心转意。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急转直下,现在他直接问自己愿不愿意嫁他。眼里顿时潮湿起来,赶紧点了点头。      妍妍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拉起柳修武说:“二哥,咱们走。别妨碍人家小两口亲热。”      司马冉一急,立时拉住她:“别走,刚才我说的气话。”      星儿一听,立时瘫倒在地,茫然无措的看着他们。妍妍心里一酸,叹息地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如此……”星儿顿时哀呦起来,朝妍妍跪下,呜咽着说:“请夫人怜悯,奴已经……已经有了候爷的血脉了。”      妍妍一愣,怒气冲冲地看着司马冉。“你……”      司马冉惭愧的低下头,不敢看她。      柳修武闻言僵住,两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着苍白,显见是极力控制着愤怒。      “都这样了,你还不娶她吗?”妍妍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禁为星儿不值。      “你很想我娶她吗?”司马冉猛地抬起头来,见妍妍的表情淡然,又忍不住怒气冲冲的大吼。      “完全是不可理喻。”妍妍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见她用轻蔑的眼神看着自己,司马冉气急攻心,扬起手掌就朝她挥去。柳修武大惊,见妍妍毫无感觉的站在原站不动赶紧上前拉了她往旁边一闪,但仍是晚了一步,妍妍的左脸仍是被指风划出一缕血痕。      妍妍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打自己,她苍白着脸指着司马冉,几欲语不成句:“好,好,你好……”      旧恨新辱一齐涌进大脑,只觉得心口一甜,一股腥味儿冲出胸腔,眼前蓦地一黑,身子便向后倒去。      “妍儿……”      “妍妍……”      两声惊呼。妍妍定了定心神,见柳修武搀住自己,于是朝他笑了笑,示意他放心。司马冉抢身上来,立即将她拥入怀中,匆匆的问:“你伤到哪里?”      妍扭转了头,闭上眼睛不看他。      “妍妍……我是气得,气得晕了头了,对不起!对不起!”司马冉见她不理睬自己,更是焦急,抱起她就朝外走去。柳修武眉毛一皱,待要上前阻止,最终还是停了下来。星儿见司马冉要走,赶紧朝前爬了几步,抱住他的脚哭诉道:“候爷……候爷纵使不怜惜星儿,也看在候爷骨血的份上……”      被星儿拼死抱住,司马冉一时竟拔不出来,眼见妍妍越来越苍白的脸,心里一怒,狠劲一脚踢去:“知道是谁的野种。”      星儿满目苍凉的看着他,反而笑起来。“我真心待爷,竟然是这种下场么?”司马冉也知道这话说得太过份了,一时竟然无语。      妍妍见她如此伤悲,不忍的说:“他这样对你,你还要嫁他吗?”      星儿怔怔地看着她,又看着他,心中百转千回,最终仍是点了点头。司马冉见她如此模样,也不禁恻然。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妍妍叹喟着:“你可知道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情即是毒药。你也要喝么?”      见星儿冬冬地朝她磕了三个头,坚定的说:“请夫人成全。” “罢了,罢了。你这是饮鸠止渴,飞蛾投火。”妍妍不忍再看,悌视着司马冉说:“你果真是铁石心肠么?”      司马冉怅然看着怀中的她,长叹道:“妍妍,铁石心肠的是你。你对众人皆好,却为何偏偏对我如此忍心?”      妍妍别过头,假装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冷冷地说:“我只知道是男人就应该负责任。”      司马冉转头看着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星儿,又紧紧地看着妍妍:“你想要怎样,我便怎样。”      妍妍暗叹一声,正要说话,忽然一口气上不来,抚着胸喘息着。柳修武见状大惊,一步抢上来握住她的脉搏,凝神细诊了半晌,脸色越来越难看。      司马冉也觉得不对劲儿了,刚才气急之下挥的那一巴掌,被柳修武卸去了九成九的力量,只有指风触到妍妍脸颊,不应该伤的这么重啊,见柳修武脸色发黑,心惊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柳修武看了看星儿,低声说:“回府再说。”说完纵身一闪,几个起落,人已消失不见。      司马冉不敢迟疑,也顾不得星儿,立即紧抱着妍妍跟上前去。      青衣小环方才见大家争吵,吓得不敢出来,现在见人都走了,只有星儿还跪坐在地上发呆,这才从暗处出来扶起星儿回房。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71-180)  64宿疾(一)      柳修武与司马冉二人心中焦急,光天化日之下,也不顾惊世骇俗,皆提起轻功直接从屋顶上飞过。      偶有看见的人不禁惊呼,清风茶楼里沙子路与沙子周正在密谈,听见声响推窗一看,子路忍不住皱了皱眉,问阿德:“刚才怎么回事?”      阿德撮嘴唿啸了一声,立即从暗处出来一个灰衣影子答道:“方才是柳府二公子与卫国候爷。”      沙子路沉着脸不说话,沙子周见状低声喝道:“说。”      灰衣影子说:“他们二人好像是从东北街方向过来,柳二公子急急折回柳府,片刻之后又转向司马府。卫国候抱着一个女子匆忙回府了。”      “去查!”沙子周见沙子路脸色不豫,赶紧吩咐道。      灰色影子答应着去了,沙子路沉默不语,片刻后灰色影子回禀道:“卫国候少夫人似是突发了疾病,现下已无大碍了。”      沙子路这才挥了挥手,见灰色影子仍退回暗处之后,他细细思量了片刻,仍是不安的度来度去。      “不是说已经无大碍了么?”沙子周见他二哥坐立不安,试探性的问着。      “我还是不放心,柳二与司马冉也不是经不住事儿的人,若非事关重大,绝不会失了分寸。”      “那……,不如派人彻查?”沙子周探询的问。      “不行,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一被他知道了,会很麻烦。”沙子路断然拒绝。      沙子周听了沉默不语,沙子路的话里提到的这个“他”的确是个大麻烦,他就是当朝太子爷,当今皇后唯一的儿子。      当今皇上有三个儿子,太子是皇后所生,是嫡长子,现年三十六岁。早在二十五年前就被预立为东宫储君,当今皇上龙体康健,太子在东宫做了二十五年的储君,渐渐的有些张狂起来,当今皇上心里暗生狭隙,几年前就有废太子而立宠妃云贵妃所生的二王子——沙子路——的意思,奈何朝臣阻挠,加上太子在朝庭上也有些势力,一时之时竟然无可奈何。因此太子在暗地里与子路、子周兄弟争斗得厉害。      “如非他逼人太甚,你我兄弟又何必为了这个位子争得你死我活的。”沙子路叹了一口气,母妃与皇后已是势同水火,如今太子又欲置自己兄弟二人于死地,自己便是不想争这个皇位,也得为母妃与弟弟的性命着想。万一太子顺利继位,恐怕与自己相关的几百口人丁皆逃脱不了噩运。身在皇家已是身不由已,若是让他知道妍妍这件事,不知道又要掀起多大的浪来。      “那……,令阿德暗中查探,如何?” “不行!事有轻重缓急,正当此紧要关头,万万不可出了差错。”沙子路神情虽犹豫,但语气却是异常坚决。      “我有个主意。可令人暗中监视柳府,表面上是关注相府动静,暗中探寻她的消息。便是他的人知道了,也只当我们是在察柳老儿的动静。”      “嗯,这个主意不错。”沙子路点头赞同,“定要派心腹可信的死士,万不可假他人之手。”      沙子周点头示意阿德去办理此事后,兄弟二人便继续着刚才讨论的事情。      柳修武折身回府,片刻之后又匆忙赶到司马府。司马南正在府门前团团乱转,见了他立即将带他到后府青松院里。      司马冉看着妍妍越来越苍白的脸,暗暗心焦。刚才柳修武扔下一句让他回府候着,就消失不见。明知只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却像捱了很久时间。正等得不耐烦,司马南领了柳修武进来,司马立即起身看着他。      柳修武看了司马南一眼,司马南识趣地带众人退下,只留下他们两人在屋里。柳修武这才递给他一张方子,说:“立即按这方子上的去抓药,具体一会再说。”      看了司马冉一眼,又说:“这方子上的药万万不可有闪失。”      司马冉立即点头:“我亲自去办,烦劳二哥照看妍妍。”      见柳修武点头同意后,司马冉才匆匆出去抓药。柳修武停了片刻,又侧耳倾听了一回,确定没有其它人监听。这才扶起妍妍,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喂她服下,又抵住她的后背渡真气给她,助药力快速循环。半晌,妍妍轻咳一声,吐出一口淤血。缓缓地睁开眼,看见柳修武正紧张地看着自己,轻声叫道:“二哥,我怎么了?”      柳修武见她醒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你怒急攻心,昏厥过去了。”      “这是在哪儿?”妍妍环视了一下周围。      “司马冉带你回府了。”      “二哥,我不要回来,你知道的。”妍妍急急地探起身子。      “知道,你先别急,那件事情再从长计议。如今你这样,将息好身体再说。”柳修武赶紧扶住她,忧虑的说。      妍妍想想也是,只好自我调整着,慢慢静下心来。      “你当真不在意司马冉娶星儿进门?”柳修武沉思了半天,终于还是问了。      “二哥你明知我的心思,又何必再问。”妍妍闭上眼睛,如果说一点也不在意那是假的,但这个社会男人三妻四妾最是平凡不过了,自己早已打算离开,又怎会因为这个再生闲气。      “你个……”柳修武取出刚才趁混乱时从妍妍脖子上摘上的玉佩,递给她:“你收好,万万不可让司马冉看见了。”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81-190)  66缚妍(一)      自妍妍身体稍好后,玲珑与剔透二人不论何时,总有一人跟着她,她明知自己是被监视住了,也无可奈何。剔透煮的中药每天都喝,日子久了,就感觉到有些怪异:每当喝了苦苦的药汁之后,头便昏昏沉沉地,非常嗜睡。隔一段时日,就有气血上浮,心烦意燥的感觉,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发狂。每当此时,剔透便拿出另一种药丸给她吃下,妍妍仔细分辨剔透给她的药丸似乎与柳修武给她的药丸相似,但又有些不同。明知这些药里有古怪,但只要往深处一想,便头痛欲裂,只好背着她们二人在被子里悄悄吃下柳修武给她的药。      秋日大多数的时候是晴空万里,瓦蓝瓦蓝的阳光射在庭院里,组成一幅光和影的图画,有点像毕加索的印象画。      司马冉进来见她坐在窗前愣愣地看着外面,往日灵动的眼神偶尔呆滞的转动一下,脸色仍是红润,却显出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妍妍看见他,记起星儿的事情,关心的问他。司马冉说已经将星儿另安置在一个院子里。于是放下心来,见司马冉不悦地看着自己,笑着说:“你别这样,她也是怪可怜的,你不要太为难她了。”      “你对众人皆好,唯独对我太过苛刻了。”司马冉故意扁着嘴委屈地说。      “对你怎么不好了?”妍妍好笑的看着他,灵机一动。故意掰过他的头,亲热地说。心里却低呼着,上帝原谅我吧,为了在这个男权社会里生存下去,我不得不利用这个男人。      司马冉心里一热,自从妍妍病后,这是第一次主动与自己亲热。立即将她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坐着,妍妍故作娇羞地看向一边。司马冉立即会意,喝退她们二人。      剔透一边答应着,装做帮妍妍整理头发的时候,不知用什么在她的脑子上扎了一下,随即离开了。妍妍暗惊,立即觉得头痛难忍,只得放松精神。头痛止住后,再凝神想事情的时候,头痛又发作,如此再三,心知此计不成,只得呆笑着任司马冉亲热。      自此之后,妍妍清醒的日子越来越少,多数时日处于痴呆状态。司马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又无可奈何。      这日妍妍睡醒之后,稍觉清醒,暗思长此下去恐怕小命不保,想让司马冉换掉玲珑与剔透二人,一来没有合适的理由,二来恐怕连累无辜。正苦思不得其计的时候,顿时气血翻涌,胸口闷燥,赶紧摄住心神,见无人在眼前,悄悄地抠了一粒药丸服下了,顿感神清气爽,大脑清醒了不少。待要起身坐起来,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进来,赶紧睡着不动。玲珑进来见她仍是睡着,放心倚在床边,愣愣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妍妍假装刚刚醒来的样子,长吁了一口气,玲珑赶紧扶起她说:“小姐,老爷与夫人知道小姐病重,这几日便要接小姐回去住一些日子。”      妍妍心里明白,就要开始行动了。却仍装做傻傻痴痴的样子看着玲珑,玲珑见她这样,也叹了口气不再做声。默默地帮她穿着衣服,又问:“小姐可想到外面透透气?”      妍妍不明白玲珑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自己呢还是另有深意。索性白痴地看着她笑着,玲珑见她这样,又自言自语地说:“我带你出去荡秋千吧,你以前最喜欢荡秋千了。”      说完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扶她起来,又惊呼一声。剔透听到叫声,赶紧跑了进来,看了看她的下身,也吃了一惊,迅速地替她把了脉,才对玲珑说:“快去告诉少爷。”      妍妍一幅茫然的样子看着她们,心里却奇怪着自从来到古代,这还是第一次来例假。难道是这些日子中药喝多了的原故吗?方才在被子里没有感觉,现在略受了些寒,便感觉下身淋漓不绝,似乎大有出血不止的意思。心里暗惊,但想着司马冉即刻就会进来,也放心继续装白痴。      果然司马冉立即带着一名大夫进来。剔透见状,与玲珑垂手站在一边低头不语。      大夫伸手搭住妍妍的左脉,又吩咐取右手脉诊了片刻,方才古怪地看着司马冉说:“少夫人小产了。”      “小产了?”司马冉惊呼,妍妍也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怀孕的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刚才剔透肯定已经诊出来了,她既然让玲珑去叫司马冉,想必也不知道这件事。      假装无力的闭上眼睛,因为她实在是太惊讶了,恐怕眼睛会泄露自己的秘密,又节外生枝。      “怎么回事?”司马冉失态的抓住大夫的手,眼睛里的凶光似乎要吞噬一切。   “这帐子里挂的香囊,里面有坠胎地香料。”大夫惊慌地解释:“如果妇人长期使有这种香料,便不易受孕,孕妇受孕最初的一两个月,长期使用这种香囊,会导致胎儿流产。”      “对少夫人有伤害吗?”司马冉急急的问。      “除了不能令妇人怀孕之外,对身体并无妨碍。”大夫暗擦了一把冷汗,小心的回答。      “你们谁干的?”司马冉听见对妍妍的身体并无伤害,这才放下心来。他怒吼转身将玲珑与剔透一人踢了一脚。 妍妍听得暗暗心惊,也猜得到是谁做的。她以前在丹桂园的卧房里的就挂着几个这样的香囊,还是月儿亲手刺绣了送给自己把玩的,想不到里面深藏着玄机。这就对了,月儿定是不想让自己怀孕,故意的陷害自己。月儿万万没有想到司马冉居然将自己接到他的青松院里住着,自己一定是因着远离了那香囊而怀孕的。转念一想,按理说剔透医术精妙,没有道理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啊,除非她也不想自己怀孕,或者说是她的主子不想让自己怀孕。因此月儿再次送这香囊来的时候,她才故作不知的仍是挂在了自己的床头,但却没有料到自己已经怀孕了,并且不偏不倚的在这节骨眼儿上流产了。      “这个是月姨奶奶送来的,说是可以起安神的作用。奴婢等实在不知道内情啊。”      真是算无遗漏啊。妍妍将这件事想了一回,愣是没找出一个漏洞来:不让自己怀孕,是为了免留后患,万一有了孩子,而孩子长大了又知道害他的娘亲的竟然就是那个假外公,柳家人即使不怕,那柳小姐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现在自己小产了,趁机将月儿揭发出来,又为柳小姐进府后的日子铺好了光明大道。好,好,好个一箭双雕,既控制了自己,又趁机打击了月儿的气焰。 67缚妍(二)      妍妍越想越心寒,古代人的智慧还真是不可小觑。自己多了几千年的智慧,但在这些勾心斗角、精于算计方面还真不是古代人的对手。所谓强龙斗不过地头蛇,自己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再怎么强,也吃了不熟悉生存法则的亏。      自从莫明其妙被柳相地摆了一道,妍妍就暗自捉摸着这古代的逻辑思维与现代的还是大有区别,特别是像他们这种有武林背景的,搞不好弄些什么药啊毒啊蛊啊之类东西的控制住自己,就甭想再翻身了。以前自己是太轻敌些,以为仅凭智慧就可以顺利脱身,如今看来要重新调整计划了,还得以古制古,以武制武。      柳相既然如此害自己,定不能叫他如愿以偿。再说这司马冉虽然免不了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的坏习惯,对自己真的还不赖,如果要借他的力量,只能让他知道真相,才能借力打力。现在只有期待他对自己的热情并非是一时迷恋。      就算是一时迷恋,也得让他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妍妍暗下决心,玩阴的玩不过柳相爷这老狐狸,凭现代女人的技巧俘虏一个男人应该没问题。又转念一想,只是这么一来,自己不就真的葬在这司马府了?      晕,头晕。赶紧镇住心神,什么也不想,看来得改变方法,以古制古了。      “哼,混帐东西。”司马冉大叫:“来人,将这两个贱婢拖出去狠狠地打,只不准打死了。”      妍妍心里暗暗高兴,虽然玲珑与剔透也不过是奉命行事,但这段日子自己也被她们束缚得够闷,任谁有容人之量也不免抑郁。听到玲珑她们被带出去的声音,假装刚刚被惊动的模样,迷惑的张开嘴,问:“怎么啦?”      司马冉看着她愈来愈清瘦的脸,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说:“你放心,只要你的身子好起来,孩子总会有的。”      “出什么事情啦?”妍妍沉呤着,不如趁玲珑她们不在跟前,拿话点醒一下司马冉,“怎么啦?是不是有人暗中设计害我?”      “我定重惩月儿。”司马冉恨恨地说。      妍妍见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也沉默不语。司马冉以为她心里气恼,好言安慰着:“事情已经过了,只要你安心养好病,其余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妍妍转眼看见大夫恭身站在一边,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心里一动,招手唤他过来:“大夫,你仔细的替我检查一下脉像有无异常,我每日吃的药里起什么作用?”      大夫看了看司马冉,见他没有意见,又仔细地把了脉,犹豫着说:“夫人的脉搏缓滞,应该是长期服用宁神安眠的药物所致。”果然与自己猜测的一样。妍妍看着司马冉,不知道他是否知情,自己也不好妄下结论。司马冉明白她的意思,解释道:“药是严格按柳府送来的方子煎的,说是你从小得症时世外高人留下的药方,万一发病便照方煎服,以免你劳神过甚……”      妍妍见吞吞吐吐的样子,知道他是不忍心说恐怕劳神过甚而突发狂疾,也假装深信不疑的样子笑道:“哦。这几日我觉得精神大好,二哥说只要不妄动嗔念,就不妨事。不如这药每天就减了一半的份量吧。”      司马冉犹豫沉呤地看着大夫,大夫冷汗淋漓,妍妍见他似有话说,便鼓励的说:“先生如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是。这药虽然有宁神之效,但长期服用,会令人气血不通,精神不振。”大夫看了看司马冉,见他皱眉不语,又接着说:“若是夫人觉得精神稳定,减少药量也不妨。”      妍妍笑着说:“这话对了,药虽然治病,但若过了对身体也有害,每天睡在床上对身体也不好,减了药量便可时常到院子里走走,也大有脾益。”      司马冉再三想了想,说:“你的病是宿疾,药量如果轻易减少了,万一后果严重。我也担忧,不如问了岳父大人之后再行定夺。”      妍妍一听心里着急,如果真的问了柳相,岂非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心起疑心,反而不知道他又会用什么法子对付自己。      “不会有人在药中下毒害我吗?”先试探一下他,不管他信与不信,在他的心里刻个记号再说。      司马冉一愣,担忧的看着她:“药是我亲自去抓的,你别想多了,安心养着就好。”      妍妍见他不信自己,说不定还因此怀疑自己真的有发狂的迹象,不好再继续试探了,以免弄巧成拙。不如先压下此事,再慢慢图谋。于是佯装疲惫的样子说:“看来这药不能私自减了份量,还是照常吧。你也不用为这件事去烦劳我爹爹,以免他老人家忧心。”      话才说完,玲珑就进来了。妍妍情知她是练武的人,受些皮肉之苦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却故意地奇怪道:“刚才你去哪了?剔透呢?”      这话提醒了司马冉,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玲珑:“看来他们没把你打透嘛。”      玲珑神情一变,跪下说:“奴婢担心小姐,因此忍着疼痛来服侍小姐。剔透已经动弹不得了。”      妍妍听了,心下恍然,原来玲珑擅长的是武功,剔透也许练过武功,却是以医术见长。因此同样挨了打,剔透动弹不得,玲珑却像没事一样。只要剔透受了伤,玲珑虽然也厉害,相对而言,却好对付些。不想吃那药,剔透不在,自己在药里动些手脚,瞒过玲珑想必亦不是难事。于是皱着眉问司马冉:“她们犯了什么事,居然打成这样?”      司马冉怒哼一声,不答话。      只好问玲珑:“打成什么样了?”      玲珑一时大意,差点被司马冉看出破绽,急于弥补,赶紧哭着说:“剔透已经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奴婢身子骨自幼好些,只得勉强来服待小姐。”      妍妍叹了一口气,看着司马冉说:“你虽然强些,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打成这样子,好生将养着,我这里让少爷另外派人服待吧。”      又假装生气的说:“你也太狠心了,她们都是身子柔弱的女孩子,自小跟着我就没吃过这么大的苦。被你这一打,就是铁打的男子汉,恐怕也得在床上躺上个十天半月的。纵有不是,也该看我的面子上……”      司马冉见她眼睛都红了,赶紧劝道:“刚才一时气恼,失了分寸,我这就命人去看看她们的伤,再放她们休养半月,可好?”      妍妍心想着,半月也太少了,最好放她们长假,但怕玲珑看出破绽,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得点头同意:“那就找个人进来扶玲珑出去休息吧。”      玲珑此时,也只得假装伤重难以动弹的样子让人扶出去了。妍妍见司马冉盯着玲珑的背影看了半天,明白司马冉终于对玲珑起了疑心。轻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白费心思。      世上的事情就是怕生疑,一旦起了疑心,就是真的也生出假的,无的也生出有的来,何况这玲珑身怀武功的事情,以司马冉的功力应该可以看得出来,之前之所以一直没发现,不过因为他一直不曾在意过罢了。 68责月      司马冉怒气冲冲的来到丹桂园,见月儿正坐在妍妍常坐的秋千架子上轻轻晃着,正笑眯眯的与丫头们闲话。不由得心头火起,一脚踢翻一个丫头,大吼一声:“都滚出去。”      丫头们惶恐的跑出去了,院子里只剩下司马冉与月儿两人。月儿惊疑的从秋千架子上下来,问:“表哥,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原来你竟是这和歹毒,从前倒是没看出来。”司马冉冷哼着看着月儿,凌利的眼神直刺得月儿打了个哆嗦。她低下头,轻声说:“表哥为何如此说我?”      “够了!别再在我面前演戏了,从前你与娘联合起来排挤妍妍,我只认为你心里受了委屈,因此处处偏袒维护。想不到你竟然不识好歹,暗中下药陷害妍妍的孩子。”司马冉见月儿毫不知悔改,还兀自狡辨,忍无可忍,猛地抽了她一个耳光,月儿一下子就跌倒在地,她捂住脸,似乎还不敢相信司马冉竟然会打她。      “冉儿……”刘夫人惊呼着从园外跑进来,着急的扶住月儿:“冉儿……,你疯了?她怀有身孕,你怎么能打她?”      “哼!你问问她做的好事!”司马冉见月儿腆着个大肚子倒在地上,一时也有些懊悔刚才冲动,但想起妍妍肚子里的骨肉,又气恼起来。“以前我总教导妍妍不可善妒,要她与月儿共处。谁知道月儿更歹毒,竟然在香囊里下药致使她不能怀孕,更有甚者,竟然将药送到我的院子里,令她小产。”      “月儿……”刘夫人听说妍妍小产,心里也有些不痛快。“你果真如此?”      “我没有!”月儿一咬牙,今日之事,估计不得善了,拼死不认,看他如何。      “混帐东西,你还不承认?”司马冉大怒,待要上前踢她一脚,看见她的大肚子,终是忍住了。      “表哥,香囊是我做的,但那药却是普通的香料。”月儿低声哭泣着,“我见姐姐睡眠不好,从姨娘房里拿来的宁神香料,亲手做了香囊给姐姐送去宁神的。”      刘夫人听了心里一愣,自己何时用了香料来?低头看着月儿,又看看她的大肚子,暗叹了一口气,那个既然已经小产了,还是保住眼前这个要紧。      “冉儿,原来是为了这个,娘用的那些香料,的确是起宁神作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好!好!好!你到如今还袒护着她,难道小产的那个不是你的孙儿吗?”司马冉怒极,却又无奈:“那香料起宁神的作用不错,但长期使用,却有令人不孕的作用,也能令初孕的妇人小产。” “冉儿,是娘不好,娘只是自用,也不知道有这些害处,月儿她不知内情,也是一番好心,反而做了坏事。你且看在孩子的份上,饶过她这一遭吧。”刘夫人哀求道。      “你好好看顾着肚里的孩子,若是没了,以后也别想再有了。”司马冉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看了看兀自晃动着的秋千架子,又看了看刘夫人与月儿,终是无可奈何:“生产之后,立即搬回翠竹园去。”说完拂袖而去。      “月儿,你这次是做得过份了。”看着司马冉怒气冲冲的背影,刘夫人叹了口气,轻声责怪着月儿:“以后万万不可如此了。”      中药虽然按时送来,但服侍吃药的人换成了司衣,妍妍想要不吃药的事情就胜利在望了。司茶匆匆跑进来,见司衣正端着药碗站在妍妍床前,心里一哽:“少奶奶……”      “你怎么来了?小心月姨奶奶知道了罚你。”妍妍惊讶地看着司衣。      “少奶奶,月姨奶奶这会儿没空。”司衣这才记起自己来的目的:“方才少爷怒气冲冲的去了那边,将我们都赶出来了。奴婢瞅着七巧请刘夫人去了,才悄悄跑过来的。”      “哦。”      “是为了少奶奶肚里的孩子。”司茶看着妍妍的脸色,小心的回答。      “难为你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没的又生出是非来。”妍妍脸色一黯,这个时空的孩子她根本不想要。迟早都是要回去的,何必害了孩子。      “是。少奶奶多保重身体。”司衣拼命的向司茶打着眼色,司茶低下头福了一福,依依不舍的走了。      “少奶奶,这药?”      “不吃!倒了!”妍妍对她说:“我只是柳府小姐的替身,这事你也知道。柳府给我吃的药能有什么好?他们巴不得我早点死了,好早点换那个疯小姐进来。你如果也想我死,那我就继续吃药吧。”      “少奶奶……”司衣听了立即眼泪涟涟。      妍妍看了看她,伤感的说:“可怜我失忆之后,连自己是哪里人氏也不知道,就被柳府强行带进府里,现在……司衣,我若真的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地快乐的活着。”      司衣终于忍不住了,试探着问:“少奶奶真的没有生病?”      “你看我是吃药之后病得厉害些,还是没吃的时候厉害些?”      司衣想了想,仍旧有些怀疑。妍妍只好将真相告诉了她,司衣听完之后大惊:“想不到他们竟然喂你吃毒药,少奶奶,我们告诉少爷吧,他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不成,不可轻举妄动,我自有主意。”妍妍赶紧阻止她:“这件事情极为凶险,我本不愿意将你拉扯进来,但你一定要逼我吃药,我只好告诉你了。司衣,你怕不怕?”“不怕!”司衣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好,不管结果如何,我要给你安排好后路,万一我真的不在了,也不至连累你和祈福。这件事情不准你参与,你只不要逼我吃药就行了。”      “少奶奶……”司衣又哭起来。妍妍拉过她的手,告诉她要学会坚强、隐忍,动不动就哭能做什么事情。司衣尽管听了个半懂不懂,但也知道妍妍是为了她好。      尽管司衣同意了不逼妍妍吃药,也帮忙她掩盖了这件事,但司衣还是留心观察了好几天之后,见妍妍果然清醒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迷迷糊糊的,才相信妍妍说的话是真的,这才铁定了心不再逼她吃药了。 69出走      玲珑与剔透尽管奉命养伤,但眼线还是存在的,为了避免玲珑她们怀疑,有人的时候妍妍还是一幅迷糊样子。唯一不好办的事情是:在青松院住着,人来人往的不太方便,妍妍想要搬回思静园,这样才能继续从狗洞出去。但怎么过司马冉这一关呢,想了很久,终于被妍妍想出一个主意来。      司马冉进来的时候,妍妍正愁眉苦脸的叹着气。自从妍妍生病以来,这是第一次在她的脸上有正常人的表情,尽管只是发愁。司马冉见她健康状态逐渐好转,大喜过望。几步抢进来抓住妍妍的肩膀,喜悦的看着她,竟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开口问:      “你好了?”      妍妍点点头。      “为什么叹气?”      “我刚刚才听说,原来我们曾有一个孩子……现在竟然没了。呜……”      “别哭,你安心养好身子,孩子以后会有的。”司马冉安抚的拍着她的背。      “我不明白月儿妹妹为什么这么恨我。还要害我们的孩子……”妍妍沧然的看着司马冉。      司马冉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待要将责问月儿的事情告诉她,又恐怕她生气,只好柔声安慰着。      “我想搬回思静园。”      “为什么?”      “月儿妹妹如此恨我,定是因为你太宠我的原故。我如果搬回思静园,她或许就会心情好些。”      “不行!那儿太远太偏了。”司马冉一口拒绝:“月儿那里,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你放心。”      “那你仍让月儿搬回翠竹园,我回丹桂园去。”      妍妍赌气地看着司马冉,明知道他过不了刘夫人那关,根本不可能让月儿搬回去。      “你为什么一定要搬过去?这里不好吗?”司马冉无奈的问。      “你这儿要处理家族事务,经常有外来的男人来来往往,我有时候想在园子里晒会儿太阳,透透气什么的很不方便。”妍妍将理由一点一点的搬出来:“而且我住你这儿,月儿心里未免不舒服,也不利于我与她融洽关系。你不希望看到我们经常这样吧?”      司马冉想了想,觉得妍妍说得也有道理。她们两个以后要长期相处的,总这样僵持着自己也心烦,何况中间还夹着个刘夫人,更是令他头痛。      “你似乎是大好了?”司马冉见妍妍分析得头头在理,也未见发病的迹象,迟疑地问。      “是啊,我也感觉这些天好了很多。我这个病根既然引出来了,以后受一点点气恐怕又要复发,为着我的身体着想,也应该让我搬到那清静地方。”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91-200) “那我以后见你不方便了。”      “什么不方便啊,大家都在一个园子里,还不是‘忽’的一声就过去了。”      “你真是大好了?那我也和你一起搬去过。”司马冉见妍妍的极力坚持搬回去,怕不顺她的意又引起旧病复发。      “嘿嘿,偶还没出月子呢?你不避血光你就去吧。”妍妍一高兴,居然连在网上聊天的语气都搬出来了。司马冉肯定是迷信的,不信他不怕。      “偶?”司马冉一愣,这是什么话?“我怎么觉得你笑得不怀好意啊?”      “没,没什么,和你开个玩笑的了。”      “好,你过去好好的养着,等出了月子,我再过去和你一起住。”司马冉见妍妍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身体果真是大好了。他郁闷了这么久,心里也非常高兴,叭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个响:“养好了身体咱们再生儿子。”      妍妍翻了翻白眼,推了他一把。司马冉大笑起来,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低声问:“不如仍叫司茶回来服侍你?”      “不要,我只带司衣与两个小丫头过去。玲珑与剔透仍在这里养着伤,伤好了再过去就行了。”妍妍赶紧拒绝着,又半真半假的笑着说:“玲珑与剔透两个人,你要看好了,如果派她们干活,伤养得不利索,我可是要不理你的哦。”      “遵命,夫人,我一定把她们两个当小姐一样的养着,绝不许她们离开屋子。行了吧?”   司马冉嗅着妍妍的头发,笑嘻嘻的,心里郁积许久的气闷总算是消了。“我今天晚上去和你一起睡,好么?”      “你不避一避吗?”      “就抱着你好好的睡着,许久没有和你一起睡了,怪想的。”      “不行,好歹过了这半个月再说。”妍妍婉转的拒绝着,突然又想起老夫人,“老太太出去了这么久,绍阳庄里的事情很多吗?”      “江湖上的一些事,你也不懂。”司马冉见提起老夫人,想着还是收敛一些的好。最后还是不放心司衣一人服侍,又特地拔了自己院里的紫绫带着两个粗使丫头跟了过去。      思静园里。      “司衣。”妍妍打发紫绫煎药去了之后,立即叫了司衣过来。“我吩咐你收藏的那只小木匣子呢?”      司衣取了匣子给她,她打开一看:契约、银票、玉佩、玉芍药还有自己写给司马冉的信,都在里面。      “这是什么?”妍妍拿出一团似纸非纸的东西,好奇地打开一看。原来是沙子路曾用过的那种人皮面具。妍妍立即将它戴上,让司衣取镜子过来细看。  司衣吓了一跳,眼前的少奶奶突然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如果不是好好地站在自己跟前,还穿着那身衣服,自己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就是少奶奶。      妍妍见司衣受惊吓的样子,嘻嘻的笑着抹下了面具,说:“这可是个好东西,我差点把它忘记了。你刚才可认得出我来?”      司衣摇摇头,仍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那你摸摸这个。”妍妍抓住司衣的手,让她亲自感受一下人皮面具,见她释疑地笑了,才又重新戴上:“认清楚这张脸,我以后可能要经常这样子出现。”      司衣仔细地看了看,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你要记清楚,是我的身材再加这张脸才是我,如果不是我的身材戴这个面具,那就不是我了。”妍妍突然想起这面具既然是沙子路送的,说不定他还有一模一样的,赶紧叮嘱司衣。见司衣完全明白了,才又笑着说:“我要戴着这个面具出去逗逗祈福,你去拿我的男装来。”      司衣一听,脸色苍白:“不可,上次差点闹出祸事来。”      在司衣的心里,只要妍妍私自出府,定会闯祸。      “不怕。我等紫绫煎好了药后,喝了再出去。”妍妍想起紫绫煎药也快进来了,心生一计:“你也知道,那药喝了会让我昏昏欲睡,到时候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吃了药正在睡觉呢。”      “少奶奶,你不是不再喝那药的吗?”司衣被妍妍绕糊涂了。      “当然不喝了,我要给你喝。”      “那药不是……?”司衣惊讶地问。      “那药本身只起安脑宁神的作用,但却是我体内毒药的药引,长期服用就会引发我体内那种毒药的药性,令人慢慢变得痴呆。”妍妍不知道自己体内到底是什么药,很费劲地解释道:      “如果那药真有问题,又怎能瞒过你家少爷。你偶尔喝一次,除了让你好好地睡一觉之外,不会有事的。万一被发现了,你是被我强逼着喝了药之后,就人事不醒了,也没你什么关系。明白了?”      司衣担忧地看着妍妍:“那少奶奶体内的毒药怎么办?”      “你放心,我这些日子也试出来了。只要没有药引的配合,就不会毒发了。”妍妍安慰着司衣。她还有个疑惑:第一次毒发之时,并没有喝药,难道是司马冉的掌风引发了,或者是柳修武暗中动了手脚,还是真的如柳修武所说,因情绪激动而引起的。      还有,柳修武拿了这张方子要司马冉给自己喝药,到底是害自己还是真不知情,这也是不明白的地方。如果害自己,又怎么私自给自己药丸,如果不是害自己,那吃的药明明是他给的方子。 想来想去,妍妍仍是不得结果。最好只好下结论:解铃还需系铃人,等有机会再问他吧。又递给司衣一张纸:“这个……,你收好了,如果少爷单独问你话的时候,就给他。”      司衣见妍妍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态,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于是接过纸条收好了,又照她说的去取了她的男装过来,正好紫绫端着药汁进来了。妍妍试着喝了一小口,不温不冷正好:“先搁这儿,你去给我拿些蜜饯来。”      紫绫出去之后,妍妍对司衣说:“你如果不愿意喝也没什么,我干脆倒了它,你再躺在这里睡一觉。”      司衣连忙接过药碗说:“我还是喝吧,不然怎么睡得着。”      “嘻嘻,那喝一半,别等我回来了你还没有睡醒。”妍妍暗笑着,自己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但她没有说出来,以免司衣不放她出去。      话音还没落,司衣早一口气将药汁喝了个干净,说:“还是喝完了好睡觉。”      紫绫拿了蜜饯进来,见药碗已经空了,赶紧将蜜饯递给妍妍。妍妍吃了几颗,又将剩下的给紫绫与司衣分了吃了。才对紫绫说:“收拾了药碗下去,我喝了药要睡了。”      紫绫答应了,看了司衣一眼,司衣只好与她一起往外走去。妍妍连忙叫住:“司衣帮我打根索子再走。”      司衣听了果真取了红线打起索子来。妍妍看着她不住的笑。司衣终于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停住手红着脸问:“少奶奶笑什么?”      “我看你撑到什么时候?”妍妍见司衣不好意思了,就一边换衣服一边说。      “打完这根索子再睡。”司衣一边打索子一边打呵欠,“快撑不住了。”      等妍妍换好衣服,司衣的索子也打好了。妍妍接过来一看,“手工粗糙,下次罚你重打。”      司衣傻笑着倒在床上:“少奶奶你可要早些回啊。”      妍妍一看,司衣已经睡着了。赶紧将她搬到床上用被子盖住,将她的头发打散披在枕上,又将自己的鞋放在床前,做出一个自己在睡觉的假象。      然后取了沙子路送的玉佩,用司衣刚才打的红索子穿了。往脖子上比划着试了试长度,正好垂到胃部,又从头钗上拆了一颗玉珠下来,穿在红索上,试了一个不长不短的距离固定了,套在脖子上,再弯腰试了几次,见它仍没有掉出来,方才满意了。      自从这玉佩几次不小心掉出来之后,妍妍就想了这么一个主意,将红索线穿得长长的,玉佩总不会再掉出来了吧。 最后对着镜子仔细地戴上面具后,确定连自己也认不出来了。才悄悄拉开房门,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看桌上的小木匣子思索了一下,决定带到织锦庄交给祈福保管比较妥当。 70调包      妍妍刚刚从狗洞里爬出去。玲珑就从树上飞了下来,她赶到柳府向柳相禀告了事情的经过,便立在一边等着柳相的吩咐。      “这个丫头不简单,居然能猜出我的计划,还设计避开了你们两个。”柳相捋着胡须称赞着。      玲珑静静地听着不做声。她也暗暗佩服妍妍,本打算以相爷关心女儿病情的借口接妍妍回相府,然后伺机将真小姐换去司马府的;结果出了妍妍小产这个意外,只好待妍妍满月之后再做打算。      谁知道妍妍利用这件事情避开了她与剔透,又趁机搬回思静园避开了司马冉,更令人惊讶地是,她还未满月就往外跑。如果不是自己发现得早,她这一去不回来,相爷的计划岂非要落空。      “不妨,她走得好,走得妙。”柳相猜到了玲珑的心思,微笑着说:“不管她是否真心出走,她这一走定叫她再也回不了司马府。”      玲珑疑惑地看着柳相。      “等天色稍晚一些,老夫与夫人亲自去司马府探望爱女。”柳相眯着眼睛阴沉沉地说:“你去盯着妍妍,如果她果真不再回司马府,就放她去吧。如果她还要回去,就……”      玲珑见了柳相杀气腾腾的眼神,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去吧,做事干净些,完了之后立即回司马府。”      暮色时分,司马冉正在外书房处理商号的事情,门房来报:“柳相爷与夫人来探望少奶奶。”      司马冉立即放下手头的事情,迎了出去。前段时间因为妍妍的病,商号里许多事情都压着没有处理。这些日子他见妍妍的病情已经大好了,心也放下了大半,每天忙得分不开身来,晚上到思静园去的时候,妍妍大多数时间已经睡下了。      “岳父、岳母,小婿有礼了。”司马冉迎住柳相夫妇,作了一揖。      “免礼。”柳相与夫人赶紧虚扶住司马冉,说:“你岳母听说妍儿不好,心下焦急,定要前来探望。”      “已经好多了。”司马冉想起妍妍小产的事情,还是决定瞒住柳相夫妇,毕竟在这件事情上,司马府是理亏的。“小婿这就带两位老人家去看妍妍。”      “不。”柳相连忙止住司马冉,“你岳母整日在家里叨唠着,令人带她去看妍儿,也让她们母女叙叙体已话。你就陪老夫说说话,咱们爷儿两也亲近亲近。”      司马冉一听,觉得也有道理。见柳夫人面色忧郁,显然是担忧爱女所致,立即令内府管家领柳夫人去思静园。自己陪柳相爷在花厅里坐下喝茶。  柳夫人带着两名丫头随司茶走了,司马冉见柳夫人带的丫头不是搀扶着夫人,而是搀扶着另一名丫头,觉得怪异,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贤婿,你这泡的是什么茶?”柳相喝了一口茶,很是陶醉的样子。      “这是岭南苗农新培育的花茶,外府管事刚刚才送进府来。小婿见这茶香浓郁,命人泡了给岳父尝个新鲜。”司马冉连忙收回视线,恭敬的回答。      “难怪老夫从末喝过。”柳相赞不绝口。      “岳父若是喜欢,小婿一会命人送些到府上去。”司马冉见柳相喜欢这茶,立即令人取两篓过来。      内府管家取了茶篓过来,低低地在司马冉耳边说了几句。司马冉脸色大变,急问道:“这几日好好的,怎么又犯了?”      “怎么?”柳相焦急地问。      “岳父,说是妍妍的病又犯了。”司马冉立即站起来恭声回答。      “走,看看去。”柳相也急了,慌忙拉住司马冉的手朝外走去。      到了思静园后,柳夫人正坐在床边看着妍妍垂泪。司马冉见妍妍虽然不哭不闹,但表情甚是痴呆,竟与十几日前的形状一样,赶紧问紫绫怎么回事。      紫绫瑟瑟发抖,哆嗦着说:“少奶奶上午还好好的,喝了药之后就说要睡觉,吩咐奴婢不要打扰。”      “连午饭也没吃吗?”      “吃过了。是司衣端到房里吃的。”      “去找司衣来。”司马冉环视了一圈,没见着司衣。      司衣喝了药之后,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地听见紫绫在外面说该吃午饭了。吓得一机灵,立即跳下床从紫绫手里接过午饭,撒谎说少奶奶要在床上吃,打发紫绫走了后,匆匆扒了几口饭,然后胆战心惊地等到天快黑了,见妍妍还没回来,终于忍不住跑到后门那里候着。      正在焦急的时候,见司马冉与一名老者带着一群人往思静园去了。急忙悄悄跟在后面进了园子,听见有人叫少奶奶又犯病了,大脑立即轰的一声响,只觉得心里冰冷冰冷的。      听见司马冉叫自己,赶紧跪出来说:“少爷。”      “少奶奶为什么犯的病?”司马冉冷冷地问。      司衣伏在地上吓得大哭,不知道如何回答。      柳相见状,担心司衣说出实情,赶紧看了看柳夫人,夫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垂着泪说:“不怪她们。老身方才与妍儿说得好好的,不觉情绪激动了些,妍儿就……”      “哎,早说了不要你来,你偏要来。这可如何是好啊……”柳相爷立即叹息着,似乎忍不住也要落下泪来。  司马冉呆了呆,侧身看着妍妍。无力的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      黑压压的一群人立即退了下去,司衣已伏在地上哭昏了过去。      “妍儿……”柳夫人忍不住抱着妍妍大哭,柳相见了,也暗自垂泪。司马冉不忍再看下去,转身走出屋子,愣愣地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柳夫人终于止住了哭声,在柳相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司马冉默不作声,呆呆地看着他们。      “贤婿也不要太过忧伤,妍儿这病虽是旧疾,但……”柳相叹了口气,不知道如何安慰司马冉:“此次之事,皆怪你岳母……”      柳夫人闻言又伏在柳相身上放声哭了起来,司马冉只好反过来安慰柳夫人。      “老夫……”柳相看了看司马冉,欲言又止,终于说:“算了,回府吧。” 71查证      司马冉此时的心情极坏,见柳相要回府,也不相留。默默送他们到府门外,看着柳相爷与夫人上了轿子才转身进来,在花厅里呆坐着。那两篓花茶还放在八仙桌上,幽幽地散发着香气。他看着那两篓茶,猛然想起一件事来,急忙吩咐司马南:“去看住玲珑与剔透。”      说完立即拿了茶篓出府,柳府的轿子早已不见踪影。他飞身跃上屋顶,狂奔着穿过几条街才看到柳府的轿子远远地在前面行着,司马冉脸色漠然地看了半天,直到柳府的轿子消失不见了,才突然吐了一口血,差点栽下屋顶。      司马南见少爷脸色极其难看地冲了出去,他赶紧令马西带人去青松院看住玲珑与剔透二人,自己却随后跟了出来。      见司马冉越过几条街之后,呆呆地站在屋顶上看着远处,也不便前去打扰,只得在下面等候着。半晌,见司马冉突然吐了一口血后,冷笑着将手里的茶篓一扔,他正要飞身上屋顶,司马冉又下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司马冉看见他,淡淡地问。      司马南小心地打量着他,见他如平常一般,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也松了一口气:“小的已经让马西带人看住了玲珑与剔透,正要请问少爷该如何处置。”      司马冉不说话,默默地走在前面。一直到了司马府的后院墙处,他突然飞身一跃,进了后府。司马南见他不从门口进去,犹豫了一会儿,也飞身跟了进去。      司马冉在思静园里四下查看了一番,又飞身上树,找了一个能清楚观察妍妍房间的树枝藏住了身形,见妍妍仍是如刚才一样呆呆地靠在床上不语,紫绫正坐在她身边不知所措。偏房里,司衣也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了片刻,又跳下来轻声吩咐司马南:“悄悄地唤司衣出来。”      司马南答应着唤了司衣出来,司马冉目视着园门,见司马南领会地走过去守住园门。方才侧身一让,露出那个狗洞,对司衣说:“你从这里爬出去。”      司衣复杂地看了司马冉一眼,依言从狗洞里爬了出去,站在墙外。听见司马冉叫她进来,才又爬了进来。      “令人把她关起来,不许惊动其他人。”司马冉说完便进了妍妍的屋子。      紫绫站在床边不知所措地看着妍妍,正在想着中午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犯病了呢。听见司马冉的声音,赶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出去候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司马冉冷冷地说。      紫绫立即退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司马冉看着妍妍那张精致的脸,眼神空洞洞的没有任何光采。他心里一软,忍不住伸手轻抚着她的唇。妍妍这下有了反应,看着他傻傻地笑着。司马犹豫地看着她的笑脸,内心里挣扎了许久,终于喃喃的道:“妍妍,如果真的是你,你必定不会怪我。”      然后双手一抖,就撕开了妍妍的衣服,露出雪白的肌肤。      妍妍受了惊吓,发疯的撕咬着他,司马冉一咬牙,骈指一点,妍妍立即歪到在床上。司马冉慢慢地抚摸着妍妍的肌肤,只觉得心里越来越冷,终于怒吼一声,掰开她的双腿挺身进入,之后反而稳住身形。半晌,才发狠似的疯狂冲刺之后,退出身体来。掀起妍妍的身体一看,脸色立即变得铁青可怕。      他猛地抓过被子遮住妍妍的身体,又胡乱地套上自己的衣服,厌恶地看了妍妍一眼。      紫绫胆战心惊地听着屋里的动静,忽然见司马冉衣衫不整、脸色铁青地出来。好象她根本不存在似地经过她的身边。紫绫一直看着司马冉走出园门,正准备进屋去看妍妍时,耳边飘来了司马冉的声音:“你就在外边候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去。”      她只好站住,片刻之后,司马冉带着玲珑与剔透进来了。紫绫偷眼打量着司马冉,见他已经换了一套衣衫,脸色也平静得不起波澜,见他这个样子,紫绫几乎怀疑刚才自己是眼花耳聋了。      “刚才柳夫人与妍妍母女相见,妍妍心情激动,又犯病了。”司马冉静静地看着屋里,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你们好好侍候着吧。”      珑玲与剔透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答应着进去了。司马冉在院子里呆了半晌,才走出园门,冷森森地对守在外面的司马南说:“找几个好手将这里守住了,园里的人不准出去,外面的人也不准放进来。明白吗?”      紫绫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明知道今天这些事情太过怪异了。但司马冉既然没有吩咐,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原地站着发愣。      司马南过来说:“紫绫姑娘,请跟我来。”      紫绫如获大赦,立即跟着司马南来到青松院妍妍曾住过的房间里。见司马冉坐在桌边看着空无一人的床。      “你与司衣,以后在这里待候着。少奶奶在的时候是怎样仍是怎样。”      紫绫这才看见司衣跪在一边,脸上还有泪痕,赶紧跪了下来答应着。她不明白少奶奶明明在思静园里呆得好好地,为什么要她们两个在这里服侍。      “令马西带人守在这儿,尤其是她们两个的安全。”司马冉仍是不带感情的声音吩咐着司马南:“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这个房间。”思静园里,玲珑听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才假装关窗的样子向外看了一眼,见人影绰约,暗自叹了一口气,关窗坐在桌前想着什么。剔透也听见司马冉的命令了,见玲珑这种表情,心里也明白几分,只好默默安置妍妍睡觉。      “玲珑!”剔透一声惊呼。      玲珑立即跳起来,以异乎寻常地速度闪到床前。她看着妍妍身下的落红,也呆了呆,苦笑着说:“相爷千算万算,偏偏没算到这一层。”      剔透也苦笑,正要伸手解开妍妍的睡穴,玲珑止住她:“让她安心睡一觉吧。”      两人相视无言,半晌,剔透醮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她呢?”      玲珑黯然失色,摇摇头走开了。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201-210) 误认      月华如练,洒在庭院里,庄里灯火通明,子路与子周还有一班人士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更有歌姬色女穿插其间,燕语莺声。此次太子私藏军械,试图谋反的罪名已经坐实,皇上震怒,将太子贬为“庶人”,太子即使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子路十分高兴,总算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不知不觉地多喝了几杯,微熏之中想起妍妍,子周见他恍惚的样子,心里明白他的心意。于是悄悄将子路拉到一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二哥,兄弟送你一件好礼。”      “什么东西弄得这么神秘。”子路哂笑道:“有什么就拿出来吧。”      “小弟找到一个女人,与那柳姑娘十分相像。”      “有这等事?带我去看。”      子路跟随着他转过回廊,来到一间僻静的厢房内,子周推开房门,做出一个请进的动作:      “你自己进去看吧,我就不陪你了。”      子路笑了笑,他们兄弟之间互送美人是很寻常的事,当下也不推辞,伸手一推房门,月光立即随着门泻进屋里,只见红木牙床上睡着一名少女,只穿着极薄的纱裙,曲线玲珑毕露。子路酒劲儿上头,顿时欲火高涨,几步上前扯下那姑娘的衣衫,光洁的裸体在月光下充满了神秘诱惑,凝神看向那姑娘的脸,果然与妍妍十分相像,几乎让子路误会就是妍妍躺在床上了。      伸手摸向少女的身体,子路自嘲的笑着自己想妍妍快发疯了。便不再犹豫,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只褪下底裤,就跃身而上。感觉到花门十分窄小,于是用手分开花辨,探身而入。      妍妍正处在一处幽静的山中,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声响,有人吗?她不能忍受这种毫无声响的环境,必须要制造一些声音来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然而除了她自己的声音外,她能感觉的就是空洞,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空洞。      妍妍的心里涌出说不出难受时,忽然觉得身体一阵刺痛,然后有了嘿咻的声音。顿时一喜,终于有声音了,紧接着又一惊,是谁压在自己的身上,下体随着律动十分干涩。SHIT,自己正在被人强暴,      暗自悔恨不该轻信而上了杜仲达的车,刚才跳车没有摔死反而被他有了可乘之机,居然又被他强暴了。      记起一句网络名言。生活就像强奸,如果不能拒绝,那就好好享受!      当时在办公室里还与人讨论这种可能性,女同胞们都认为是网络经典,都说要享受生活。但妍妍此刻面对杜仲达的再一次强暴,不由得忿然大怒,身体收到大脑指令,更是不愿意配合,不配合的结果就是摩擦愈深,疼痛愈烈。 不由得咬牙切齿的骂道:“混蛋!”      上面的人身子一怔了片刻,又加快了动作。      “你弄痛我了!你这个变态!”妍妍一边扭曲着身体一边使劲儿推他。      他不但不停,反而动作更加迅速,一边喘息一边在她耳边沙哑着说:“别动,就快好了。”      妍妍气愤的掐着他,用尽她所有的力气,既然反抗无用,那讨点利息也是好的。      良久,他终于停下了。      “妍妍……,”他犹豫着停下,半晌才用不确定的声音问:“是你吗?”      借着月光,妍妍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你是谁?”妍妍奇怪的问,大脑里突然闪出一个名字,她叫出来:“沙子路?”      那人呆住了,又猛地亲吻着她的唇,内疚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妍妍,我不知道是你。”      突然又翻转她的身体,朝她下体看去,喃喃的道:“怎么可能,你怎么是处女?难道他没有动过你吗?”      妍妍更惊了,我是处女?这怎么可能,我女儿都上学了。这个男人秀逗了。      男人温柔的声音里有些异外的惊喜:“妍妍,对不起!子周说是一个跟你长得像的女人,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是处女。司马冉那个大傻瓜!”      “司马冉?他是谁?”又一个陌生的名字。妍妍完全愣住了,月光下隐隐约约地觉得这屋里的摆设很怪异,心里有什么东西猛然一动,连忙大叫:“开灯!开灯!”      子路见她反应异常,皱着眉头想难道自己刚才将她弄傻了?      开灯?尽管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但他猜是叫他掌灯吧。于是起床拿出火石点燃蜡烛。      妍妍环视着屋子之后,眼里的神色由惊讶转为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你,你到底是谁?”当她这么问的时候,大脑里又闪出刚才的那个名字:沙子路。于是她试探着说出那个名字:“沙子路?”      男人点了点头,眉毛皱得更厉害了。他已经看见了她脖子上的那块玉,那是他送给她的。      “司马冉是谁?”      男人阴沉着脸看着她,不做声。天哪,一切都乱套了,自己在哪?穿越时空到了古代吗?妍妍心里一急,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妍妍。”子路见她昏了过去,急忙帮她穿起衣服,抱着她就往外冲。子周原本在对过的房里等候子路,后来见屋里点燃了蜡烛,他猜测着做完了,于是往这边走来,推开房门与子路撞了一个满怀,子路一个踉跄,怀里的妍妍差点儿掉在地上。      “二哥?” “她昏过去了,快叫大夫。”子周闯进来后,子路方恢复了清醒,将妍妍抱起轻轻放倒在牙床上,对子周说。      子周匆匆看了一眼床上的凌乱,一片落红落入他的眼中,他震惊地说:“怎么可能?!”      子路一把抓住他猛地摇晃起来:“你知道的,她就是妍妍,是司马氏柳妍妍。是不是!”      见子路几近疯狂的表情,子周也慌乱起来。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为什么骗我?!”子路恨恨的问,他刚才对妍妍的粗暴,使她惊阙过去,妍妍一定恨死他了。想像起妍妍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就一阵心慌。      “二哥!当务之急是找个大夫来看看。”子周一时也说不清,急忙提醒他。      “是,你快去!”      子周出去后,命丫头送来一套家常女装。子路挥退了丫头,亲自帮妍妍换上衣服,摸着她凝脂一样的肌肤,心里涌起一片怜爱。见她下体仍有腥红落出,不由得暗自诅咒着自己:该死,定是撕裂了。如果他早知道是她,就不会那么粗暴地对待她。      听见大夫的声音,他用被子盖住床上的落红,又垂下帐幔。方才坐在床边静静等候。子周领着大夫进来      大夫问了病人的情况,又闭上眼睛把了半天脉,又问:“是突然昏厥的吗?”      子路点点头。      “这位姑娘似乎受到极大刺激,身体脉像极为不稳,还有些异与常人的脉像。”犹豫了半晌,又问:“公子可否知道这位姑娘为何昏厥?”      子周微怒的看着大夫,子路想了想,咬牙说:“在下强迫了她。”      “这就是了。这位姑娘体质异常,脉像虚弱,血气不足又齐聚于肺腑,以至于怒气攻心昏厥不醒。老夫开几幅调气养血的方子,照方服下。三日后如果不醒,就得另想他法。”      子周答应着送大夫出去抓药。      “妍妍,妍妍。”他喃喃地叫着、摩擦着妍妍的脸,悔恨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滴下来。爱怜的亲着她的唇。自己多少次午夜梦回中见到她,多少次凝神渴望,竟然这样伤害了她。都是沙子周那个混蛋,定要问清楚这件事。  73回顾      沙子路静静地听他说完,才开口问:”在我们布局的地方出现,是巧合还是设计?”      “就目前看来,应该是巧合,当时妍妍姑娘一身男装,还戴着面具出现。突然一个丫头从屋顶上飞身下来落在她的身后,我的手下起初以为是普通的江湖情仇,本来只打算将她们赶走就算了的,结果他们一出现,那个丫头匆匆劈出一掌后,立即转身跑掉了,他们担心妍妍姑娘躺在那里引起太子党的警觉,只好将她挪个位置,结果发现她脸上戴的这个面具是大内专用,又从衣服里扯出了二哥的那块玉,这才觉得事情不寻常,立即通知了我,等我到那里的时候,柳姑娘已经人事不省了。”      “她当时就昏迷不醒?”      “当时伤势很严重,我用了大内的还魂丹才护住她的心脉,后来尽管不醒,但脉像平稳,已无大碍。见二哥对她一往情深,才瞒了二哥,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道她居然还是……”子周咽下了那两个字,又说:“我让人将你送她的那块玉挂在她的脖子上,就是想让你看见。”      子路明白他的意思,他自己也没想到。回想起那次在树林她摔下马来之后片刻的无助。还记忆犹新。看来这个表面上开朗嘻笑,有时精明有时迷糊的女孩,心里定然是藏了许多苦楚。早知道司马冉不要她,他就该不计一切代价将她弄出来,那她就不会受这样的痛苦了。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阵撕心的痛。      “那个疯痴的女子与妍妍很像?”      “是十分像。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几乎分辨不出来她们。否则我也不会想起用这个主意骗你。”子周回想着:“而且,玲珑那丫头的武功路数很怪,有些像江湖上失传的‘飞燕门’的功夫。”      “柳府一个丫头居然是个武林高手,这件事有蹊跷。”      “对!更奇怪的是,以玲珑的武功应该不会失手。除非她……”      “故意放生?”      “嗯。极有可能,柳姑娘尽管伤重,却是用钝器击在后脑勺上,并未用内力,否则还魂丹也保不住她的性命。”      “派人暗中查访柳府与司马府,不要留下蛛丝马迹。”子路决定弄清这件事。      子周暗暗松了口气,急忙答应着出去了。刚才他隐瞒了部分真相,事实上是他当时正好在场,他的手下见闯进来一个陌生人,原本打算杀人灭口的,是玲珑突然现身救了妍妍。玲珑的出现引起了他的注意力,这才发现那个陌生男子原来是妍妍装扮的。为了避免二哥迁怒于人,又节外生枝,所以不得不将责任推到玲珑身上。  子路轻轻地抱起她,就像当初抱她进摩云山庄时一样。      “我的脚踝扭伤了,你当时也是这样抱着我。”她继续说,仿佛有什么在催着她。      “这是你送我的。”她又拉出脖子上挂的玉。      “是的。”      “你为什么送我这块玉?”她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子路为什么送这块玉给她,干脆直接问。      为什么?子路也问自己,当初他骗她说这只是个普通的信物,其实这是皇子的身份象征,沙周国的每一位皇子出世时,就由玉匠在正面刻上名字,他叫:路;在反面牡丹花心中刻上生产皇子的后妃的名字。这玉反面是他的母妃的封号:云妃。      “你喜欢我吗?”妍妍继续问。      子路凝神着她的眼睛,点点头。      “是爱吗?”      “爱?”      “就是喜欢得不能再喜欢的意思,极其喜欢。”      子路想了想,点点头。这是唯一的解释,否则他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只将这块玉送给她。      “所以才送给我?”      “嗯。”      “那我爱你吗?”      “我不知道,你没说过。”他很喜欢今天的这种谈话,一下子拉近了他与妍妍的距离。子路索性抱着她坐在树林里,试探性的亲吻着她的嘴唇。妍妍下意识的一侧脸,他的唇刷过她的脸,毛茸茸的直痒到心里去。      “那你为什么那样对我?”既然爱,为什么要强暴她呢,还粗暴得撕裂了她的下体。后来她才发现被对方所误会的处女红其实是下体撕裂所导致。      “我……当时喝醉了。”子路嗫嚅着,决定隐瞒一部分实情,他不想给妍妍留下一个荒唐的印像。      妍妍看着他,当时好像是闻到一股酒味。那可以原谅他吗?      子路见妍妍只看着她不做声,心里忐忑不安的说:“你原谅我,好吗?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很爱你!”      既然已经说出来了,索性对她表白了自己的心迹。妍妍的心怦怦地乱跳,尽管刚才已经问过了,但他又直接的说一次,感觉又是不同的。      看着她绯红的脸,听着她错乱的心跳声。子路忍不住低下头再次攫住她的唇,贪婪的吸吮着她的香甜。      妍妍这次没有躲避。他们既然是爱人,亲吻一下也是正常的。感觉到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她拼命的扭转脖子想要脱离他的控制,但他如附影随形,嘴唇沾住她的,不让她逃避。直到她因缺氧而软下身体的时候,他才放开她。      “妍妍……”他喜悦地叫着。他想了这么久,终于如愿以偿了。真希望妍妍的记忆到此为止,只记得他,只看着他。 妍妍被他的喜悦感染了,她害羞地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将脸躲进他的胸膛。他满足的叹了口气,将她抱得更紧了。 74登基      再见子周的时候,妍妍一眼就认出了他。子周看见她与子路亲昵的神情,愣了一愣,立即对子路笑着说:“看来兄弟为二哥办的这件事情还是办得很不错的嘛。二哥折腾了这么久,终于随了心愿了。”      又对妍妍拱手行礼叫:“嫂嫂。”      妍妍脸腾的像着了火一样烧着,子路却笑逐颜开,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那之后,两人终于尽弃前嫌,恩爱愈加浓厚了。子周偶尔也来摩云庄作客,每当他来的时候,子路总要单独与他呆一会儿。这天二人正在吃晚饭的时候,子周突然赶来了。      “你吃过吗?”子路见他在这个时候出现,情知有要事相商。但碍着妍妍的面,只朝他暗使了个眼色,就如往常一样坐下闲述家常。      “吃过了。嫂嫂,父亲病重,家里让我来找二哥回去。”子周面色凝重的说。      妍妍看着子路,果然他的脸色也变了,见她打量自己,强自镇定的说:“别担心,他老人家福寿绵长,定能逢凶化吉。”      “既然如此,你们就赶紧回去吧。”在妍妍的印象中,这是他们兄弟二人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父亲的事,之前她以为他们的父亲早已亡故了呢。      原来子路在摩云庄的这些日子,一直是他的替身王随侍圣驾。宫里朝中的一切布置,皆是子路与子周商量好之后,再由子周具体实施的。现在皇上病情严重,关键时刻,子路必须亲在皇宫。否则一旦形势失去控制的时候,就万事皆休。      子路尽管担心妍妍的状态,但权衡再三,只好命阿德带领王府二十死士守住摩云庄,一是防止妍妍突然出现意外状况;二是提妨司马冉找到这里来。又安排了几名医术高明的大夫轮流值班,随时关注妍妍的状态后。      安排好一切之后,这才跟随子周快马加鞭地赶到皇宫。进入宫中之后,皇上已经处于弥留状态。众人皆静静地立于龙榻前,大气儿也不敢出。      “皇儿……”皇上睁开眼,眼神难得的清明神朗,大家都明白这是回光返照了,赶紧跪下听旨。      “宣荣亲王、誉亲王、宰相、护国大将军、御史大夫进觐。皇后、云贵妃、淮南王侍驾。其余人外边候着……”      各位王公大臣皆在宫外等候,见皇上急宣,明白关键时刻到了。赶紧进来跪下三呼万岁,皇上喝了口水:“拟旨,皇第二子,淮南王?路,聪慧仁德,立为太子。”皇上又喝了口水,方才说道:“废太子?函,图谋不轨,虽君臣之恩已断,但父子之义尚存,复淮海王爵。”      喘息了片刻,又说:“尔等以后要好好辅佐太子。朕……” 众人等了半晌,见没了下文。皇后连忙站起身上前探看,见老皇已经龙驾归天了,不由得放声大哭。      宫外听到哭声,明白老皇已经驾了,于是荣亲王、誉亲王、宰相、护国大将军、御史大夫等人按照老皇旨意,带领百官迎奉皇太子?路登基为新皇,三日后举行新皇登基仪式。废太子也从贬地被召回,复淮海王爵位,奉新皇旨意为老皇守灵。      七日之后,老皇灵柩送入皇陵,朝中均由各司各部按祖先礼制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子路避开众人,乔装赶往摩云庄。      见妍妍一切正常,正坐在庭院赏花。心里一松,就有些摇晃欲倒。随从连忙扶住他,妍妍听见动静后转身见子路笑呤呤的看着自己,却是满脸憔悴的样子,不由得关心的问:      “怎样了?”      子路见妍妍关心之情溢于言表,愈发觉得甜滋滋的。也不说话,走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里,良久,才亲吻着她的唇说:“想你了,你想我了吗?”      妍妍被他的真情感动着。自己应该也是爱他的吧,不然怎么将他送自己的玉佩随身携带呢。于是点点头。      “走!”子路蓦地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向屋里走去。妍妍明白他要干什么,心里一紧,见他憔悴至极,竟然不忍心拒绝。于是自己安慰自己慢慢放松下来。自那次被他强暴之后,虽然两人在一个床上睡了多日,但他一直没有碰过她。      “别怕……”感觉到她的紧张,他在她耳边悄声说。在子路温柔的亲吻和抚摸下,妍妍终于放松下来,子路这才轻探着将自己置入她的柔软中轻轻晃动着。自上次误伤妍妍之后,她一直抗拒着不肯让他接近。这几日在宫中忙碌度过,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此刻见妍妍不再抗拒他,尽管感觉花道仍是窄小,但有蜜液的滋润,不像上次那样生涩难行了。心下大喜,更是格外的温柔。      事后,二人都感觉到异常疲倦。子路心满意足的拥着妍妍小睡了一会儿,终是惦记着朝廷的事情,不能在此久留。又舍不下妍妍,一时两难,决定先将妍妍带入淮南王府暂时安置下来后再慢慢打算。      妍妍是无可无不可的,于是两人易了容,仍将她装扮成庸俗村妇,他装扮成江湖豪侠,立即骑马赶路。尽管妍妍现在的骑术已经娴熟不少,但子路仍对她上次从马上摔下来的事情心有余悸,坚决要与她共乘一骑。即使是千里良驹,仍然承受不了两个人的体重,幸好阿德准备了马匹备用,半个时辰后就回到了淮南王府。王妃、侍妾等皆在新皇登基大典之后就已迁入皇宫,府内只有少数家人仆妇留守。此时见阿德突然带了两个陌生人回来,众人虽然疑虑,但知道阿德是皇上亲随,也不敢造次,皆兢兢业业做好各人的本份,一时也清静。75心曲      子路将妍妍带到自己的卧房里歇息。自己却赶回皇宫处理朝政,直至深夜方才回到王府,见妍妍坐在窗前发呆,轻步走上前去拥住她的肩,略有些担忧的问:“你在想什么?”      “我觉得一切好像在梦中一样,一切都好陌生……”      “别多想了。有我在这里……”子路只觉得心中没有来由的一阵抽痛,他弯腰抱起她走到床前,轻声安慰道。妍妍答应着缩进他的怀中,贪念的呼吸着他的气息,这股气息令她有安全的感觉。子路似乎感受到她的依恋,手臂一紧,毫无声息的轻叹了一声,生怕一松手她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不见。轻轻地在她耳边吹着气:“妍妍,你别离开我。”      “唔……”妍妍含混的回答,她很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      “妍妍。”子路褪了外衫,只穿着中衣,亲吻着她。      “不,很痛。”她今天上午才忍受了他,晚上无论如何不肯再迁就了。子路心疼的亲了亲她,叹息着:“我只抱着你睡,别紧张。”      妍妍第二天醒来,子路已经不在身边。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都很忙,常常夜很晚了才回来,妍妍有时候坐在窗前等他,有时候他回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日子久了,她觉得整天呆在屋里很闷。尽管王府的庭院也很大,但看来看去的早已不新鲜了。这天晚上,她决定等子路回来,因为没有子路的命令,阿德不肯私自放她出去。子路又如往常一样,至夜深回到王府,见她屋里的灯仍亮着。知道她还没有睡,于是吩咐厨房准备宵夜,又换了家常服才进到卧房里。果然见妍妍又坐在窗前看着月亮发呆,思绪又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见到妍妍这个样子,子路的心里就是一紧。虽然自己现在是九五之尊,天下尽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但这个时候的妍妍,就像那月宫中的仙子,好像随时会飘走一样。      他立即走上前,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只有紧紧地抱住她,他才能将心中那种空虚害怕的感觉赶走。      “妍妍……”      “子路,我总觉得这一切好像在做梦。”妍妍拉回恍忽的思绪,回搂住子路的腰,仰看着他如星星闪烁的眸。      “别傻了,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你摸摸看,要不,咬咬我。”      她果真就张口咬了下去,见子路痛得一抽气样子,妍妍笑着说:“你会痛,看来这不是在做梦”。      “是啊,我也咬咬你试一试,看看我是不是在梦里。”子路轻咬着妍妍的耳垂,直到她怕痒的笑了起来才停住说:“我叫厨房准备了宵夜,我们一起吃。”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211-完) 妍点点头,陪他吃完了宵夜。才说:“子路,我好闷,我要出去转一转。”      子路僵住正在脱衣服的手,为了避免人多口杂,他都是自己穿衣脱衣,洗漱也只派了一个哑女侍候着。妍妍见他举止怪异,疑惑的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子路掩饰着重新穿上衣服,带着妍妍走了庭院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妍妍,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过?”看着她沐浴在月光的清辉下,那种她随时就要飞走的感觉又攫住了他的心。他紧紧拥住她,心情凝重地问。      “没有。”妍妍被他抱得滞不气来,在这样的月光下,这样深情的怀抱中,她不能不感动。总觉得子路有什么事瞒着他,但她从来都不问。误入到这个时空,一切都不同,尤其是思维方式的差异,使她没法将自己融入这个朝代。子路深爱着她,她能感觉得到,也非常感动。很多时候,自己的心也被他的深情悸动着。      “妍妍,我明天带你上街去玩。”      子路永远都无法忘记第一次在街上遇见她的情形,无忧无虑,眼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手中的那个小布偶似乎吸引着她全部的活力。当司马冉脸上显示出没带银子的尴尬时,他不忍心见她的失望,居然主动提出要帮她买那个布偶,但却被冷冷的拒绝了。那时候他妒忌得几乎发疯,仅仅是因为没有帮她买布偶的权利。      在丝巾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她的容貌,并非倾国倾城,却洋溢着不属于这个尘世的灵气,令人一见而忘俗。在她离开后,他冲动的买下了所有的布偶,只因为那是她想要的。每次想起她的时候他就会拿出来看看,但现在他却不敢拿出布偶,他害怕妍妍会记起那天的情景,会记起司马冉。虽然他不明白司马冉与她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仍不敢这个冒险,尤其是在拥有了她之后,他不能忍受再失去她的痛苦。      “好!”妍妍心里有些小小的雀跃,她的心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关于她的记忆,她现在也明白了一些道理:只要见到与记忆相关的人或物或者场景,与之相关的记忆就能轻松的回到她的大脑中来。因此她并不着急去回想什么,一切顺其自然。这次上街,应该能记起些什么吧。      见子路痴痴的望着她,妍妍笑着问:“我很好看吗?”      “是啊,就像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我总是不敢相信你在我身边。”      “我有这么好吗?”妍妍心里一恪噔,他感觉到了什么吗?      “妍妍……不要离开我。”越是幸福的时候,子路就越是觉得虚幻。 76老婆      第二天凌晨,子路像往常一样醒来。见妍妍蜷在自己怀里,像只惹人怜爱的小猫。想起昨夜的索求无度,怜爱的亲了亲她的唇,开心的看着她光洁的肚皮,也许那里已经有一个孩子在成长着呢。心里一高兴,又亲了亲她的肚皮。她怕氧的动了动,翻个身又睡着了。   子路悄悄披衣下床,拉开门对值夜的阿德轻语着,阿德答应着去了。他才又回到床上拥着妍妍继续睡觉。   妍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眯着眼翻了个身,嘟囔着:要起床了;迷糊了一会儿,又嘟囔着:起床;再迷糊了一会,再嘟囔着:真该起床了。如此三番五次,终于闭着眼睛爬起来,又想拥着被子坐一会儿。结果往常轻松一扯就裹住她的被子,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肯听话。她这才将一只眼睛撑开半条缝观察着:子路正拉着被子笑眯眯的看着她。想不到她起床的样子是这样的可爱。   “你怎么没去上班?”妍妍立即就清醒了,往常这个时候他不是早就走了吗。   “上班?!”子路疑惑的挑了挑眉。   “就是……做事赚钱、养家糊口的意思。”她艰难的解释着。大清早的脑袋缺氧,果然让她的思维秀逗了。   “哈哈,就像……煮沸的清水——白开水?”子路大笑了起来,他堂堂一个沙周国的皇帝需要赚钱养家糊口的吗?   “是啊。”妍妍也记起在清风茶楼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们聊得很开心的。   “养家糊口,是养孩子吗?”   “不光要养孩子,还要养老婆。”   “老婆?”   “就是娘子啊。”   “为什么要叫老婆?”   “因为,人总是要老的嘛。人老了之后,夫君就是老公公,娘子就成了老婆婆了。”妍妍尽量的用他能听懂的方式胡扯道:“但那是老了以后的叫法,年轻的时候,人的岁数小些啊,所以夫君就叫老公,娘子就简称为老婆啰。”   “明白了。我就是你的老公,你就是我的老婆。我们老了,就是老公公、老婆婆。”子路早已习惯了她这些怪异的说法,他也从前不问。他担心一旦问了她,她就会消失不见了。   “对!你很聪明。”妍妍笑嘻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以示奖赏。   “所以,我要上班,要赚钱养家糊口,养我的老婆和孩子们。”得到了奖励,子路越发说得起劲了。   “对!非常正确!”妍妍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子路开心的抱住妍妍,继续说:“还要赚很多的钱,把我的老婆孩子养得肥肥胖胖的。”   妍妍见他说起来没完没了,赶紧说:“是啊,所以你该起床去上班了。”   “今天不去了,我要陪我老婆上街。”子路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笑:“或者我们再睡一会儿?”子路无奈的笑着,希望在街上不要遇上认识自己的人。他不是没有想过让妍妍女扮男装,但回想起她穿男装与司马冉一起上街时所引起的哄动,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妍妍牵着子路的手,高高兴兴地上街了。街上的一切都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条街上走了N次了。妍妍兴奋的看来看去,突然回头问子路:“你陪老婆上街不会没带银子吧?”   “带了。你想要什么买什么。”子路一愣,以为她记起与司马冉上街的事情了。见妍妍立即又投入到购物的热情中时,他才放下心来,宠溺的拥住她的腰。   妍妍疯狂的买了一大堆东西,直到阿德双手都堆满了,才心满意足的说:“饿了,去吃饭。”说完就带头往前走去。子路一看,那是留仙居的方向,急忙拉住她:“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你上次吃了之后赞口不绝的。”   “真的?”妍妍歪着头看着他,对于吃,她一向是很在意的。   “真的,你还约了我下次再去吃,正好今天再去品尝品尝。”子路一脸向往的样子,不由得她不信。   “好。”   子路暗擦了把冷汗,考虑着是不是该找个适当的机会将司马世家连根拔起。   醉仙楼是仅次于留仙居的酒楼,虽然位列于京城第二酒楼,但也有自己的特色招牌菜,对于子路来说,这家酒楼最大的好处是:这是一家纯商业性质的酒楼,没有任何后台势力。   妍妍边吃边顺口说:“是很不错的。我以前好像没有来这里吃过。”   子路暗暗惊心,嘴上却不动声色的说:“太久的事情有些忘记了也很正常。”   “嗯。”妍妍吃得很开心,还帮子路挟了好些菜。子路本来食欲不大的,见她吃得这么开心,也胃口大开。畅快的大吃了一顿。   回王府的路上,妍妍突然指着一个人说:“这个人我认识。”   子路心里大惊,朝她指的那个人看了一眼,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她却又什么也记不起来。   “想不起来?”子路试探的问。   “觉得眼熟,应该认识。”妍妍苦着脸想了一下,又说:“可能是以前见过的某个不熟悉的熟人吧。”   “呵呵,那就别费神了。”子路笑着,“不熟悉的熟人”这种说法只有妍妍想得出来,而他偏偏听得懂。   回府之后,妍妍勾住子路的脖子,叭的亲了一下。“谢谢你,老公。”   “累了吧,叫哑丫准备热汤洗了睡?”子路被妍妍不经意留露出来的亲昵激动着,又附在她耳边说:“要不要我帮你搓背?”   “不要!”妍妍白了他一眼,匆匆跑掉了。   子路笑着看妍妍的背影消失在卧房后,表情忽然一冷。转身走进书房,坐了一会儿,“阿德,三爷什么时候来?”77内情      在淮南王府里,一切皆是遵照普通人家的生活习惯,下人只依照寻常人家的称谓以“少爷”和“夫人”称呼他们。因此称子周为“三爷”,而不是淮海王。   阿德赶紧回答:“回爷的话,这会子应该来了。”   “看看去。”子路轻轻的用手叩着桌面,凝神沉呤着。想起刚才妍妍指的那个人,那不是别人,正是当朝柳相爷。其实他早就看见了,柳相见了他也吃了一惊,本要上前向他行礼的,被他用眼光止住了。亏得妍妍戴了人皮面具,柳相应该没有认出她来吧。   片刻之后,阿德领着子周进来,正要行三跪九拜之礼,子路伸手虚扶了一把,说:“免了。”于是站起身行了一个简单的家礼,笑着说:“皇上在温柔乡里可好?”   “今天咱们只叙兄弟之情。”   “二哥还没有告诉嫂嫂吗?”子周机灵的改口,他明白自己的这个皇帝二哥最喜欢听他叫妍妍为嫂嫂。   “叫你查的事情怎样了?”子路微皱着眉点点头,问道。   “查了。柳相爷的独生女儿柳妍妍,是司马冉的父亲在世的时候定下的亲事。柳妍妍自小就有些疯症,快到迎娶之际,疯症发作得更厉害。后来柳府的管家找到了……”子周顿了顿,考虑着怎样称呼才合适,子路示意他继续下去。   “后来柳府的管家找到了嫂嫂,于是柳府上下皆将她当做小姐妍妍,到成婚之日时代替妍妍嫁到司马府。”   “那妍妍就任他们摆布?”子路有些气恼妍妍怎么不是自己找到的,反而让柳府捷足先登,送到了司马府。   “据说,她好像患有失忆症。”子周现在可不敢直接称呼妍妍的闺名,那是他二哥的禁婪。   想起妍妍最近的情形,子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她是有这个病根子,这就难怪了。“司马府的情况呢?”   “她到司马府之后,倍受司马冉冷落。除新婚之夜外,司马冉就没有进过她的房。”子周看了看皇帝哥哥的脸色,见他显得极其关注的样子,于是又补充道:“据司马府的下人说,他们新婚之夜时,司马冉去了他表妹月儿的房间,直到天亮方才回房,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进过她的房间。”   “看来她在司马府里过得不是很好啊,难怪我见着她的时候是一付未嫁女儿的打扮呢。但为何又那样的神采飞扬呢?除非……”子路突然停下来看着阿德。阿德点点头,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答到:“夫人已经睡下了。”   子路这才放心的让子周继续说下去。   “除非她根本不在意司马冉。”子周接着他刚才的话。“婚后三个月,司马冉要纳月儿为妾,柳府非常气愤,派二公子柳修武以补送一名陪嫁丫头的名义过府询问,在老夫人的参与下,不了了之。”“三个月就纳妾,于礼不合啊。她怎么肯答应?”子路仔细的推算着日子,喃喃道:“我第一次见着她的时间,应该正是司马冉要纳妾的日子。她怎么能那么开心呢?阿德,你说说看,当时她可是真的开心,还是强颜欢笑?”   “小的当时看见娘娘是真心喜悦,丝毫没有忧郁之色。”   “是了,那之后的几天,她还在院子里打秋千来着。绝对没有因为司马冉纳妾的事情不开心。阿德,你说是不是?”当时妍妍欢乐的笑声飘出墙外,连子路都能感染到她的快乐。   “是的。”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总被无情恼。”子路轻呤着声。   “莫非二哥当时在外偷看嫂嫂打秋千,被嫂嫂发现了吗?”子周也听出这词里的意思来了。   “她本来玩得很开心的,念完这首词就走了,像是特意地念给我听的。但阿德坚决说我们的行踪很隐蔽,没有被发现。”子路想起当日,微笑道:“我至今还在怀疑当初是不是真的被她发现了。”   “这容易,二哥哪天问一问嫂嫂就知道了。”子周暗暗咋了咋舌,原来他们当初竟然有这番情意,幸亏她落马的时候,自己见机得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见子路笑而不答,方才继续道:   “司马冉纳了月儿之后约半月左右,嫂嫂就到菩提寺进香,名义在佛前为月儿的孩子祈福。其实她是在柳庄里住着学骑马。”子周尴尬的看了看子路,毕竟当日自己对她也有一番情意的。“这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嗯。说说被打伤的事情。”   “柳府的丫头玲珑、剔透,是“飞燕门”的人,玲珑武功高强,剔透医术精堪。自柳妍妍疯症发作次数频繁以来,玲珑、剔透就随身服侍,目的是为了在柳小姐发疯的时候制止她不要伤害到自己与别人。柳府找到嫂嫂替代之后,剔透留在疯小姐身边照顾;玲珑陪同嫁入司马府,一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二是为了寻找机会除掉她,再用偷梁换柱之法,将疯小姐换入司马府。”   “但后来玲珑并没有按预先计划的除去妍妍。只是将她打昏了?”   “是的。”想起嫁祸玲珑的事情,子周说话的底气也有些不足。   “那柳妍妍现在如何?”子路沉默了片刻问。   “她现在仍是司马府的少奶奶。据府内下人所说:她是因司马冉又纳妾室,受了刺激而发疯。”   “哦。司马冉有何异常?”   “司马冉似乎也是这样认为的。”   “这么说来,司马冉并不知情?”   “表面看来是这样。”   子路缓缓坐下,静静地思考着。良久,才说:   “子周,你也算了解女人的心思了。说说看,她这种情况算什么?”“嫂嫂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子周回想起第一次见她骑马的神情,见子路神色不明的看着他,赶紧咳了咳,继续说:“按常理,司马冉不应该视而不见,但他却再而三的纳妾。并且……并且……”   这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那次他看见床上腥红的好像是处女落红。   “嗯。”子路表示自己听明白了,示意他继续。   “就我们遇见他二人的情形,司马冉应该对她有情,但……又不碰她,这不合理啊。”   “那她对他呢?”   “说不清,看似有情却无情。”   “看似有情却无情。”子路心里一凉,那她对自己呢。有些急切的问:“子周,你看她对我呢?”   “二哥,这个不好说。我看嫂嫂对你也蛮好的嘛,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啊。”   “只怕是当局者迷啊。”子路苦笑道。   “试一试就知道了。”子周提醒道:“女人醋劲最大,如果嫂嫂吃醋,那就是有情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子路想起今天早上,她不要哑丫进来服侍自己穿衣的事情,不由咧嘴笑道:“看来她对我还是有情的。”   “如果二哥不确定,还可以再试一下。”   子路沉呤不语,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冒这个险。害怕这一试,妍妍就会放弃自己不管不顾了。   而且,司马冉只有两个妾室,她就……   但自己有三宫六院,该怎么对她说?不如等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再说,那样把握比较大些。  78质问      柳相匆匆回到府里,待要到夫人房里去,见陈管家跟在他的身后似乎要说什么,想了想又折身前往书房。   “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柳相对这个来路不明的陈妍妍越来越好奇,前段时间吩咐陈管家派人去查妍妍的出身与底细。   “没有。只是……小姐她……,”陈管家观察着柳相的表情,犹豫着。   “说!只管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柳相不耐烦的看着他。   “司马府好像加强了警戒,我们派去的人根本无法靠近司马府。”   “哦……,”柳相摸了摸下巴,皱着眉。“玲珑最近有消息出来吗?”   “没有,小姐她……不会有事吧?”陈管家是看着柳小姐长大的,对这个小姐很有感情。   柳相沉呤不语,他想起今天在街上遇到的那个奇怪的女子,不知道她与皇上是什么关系。皇上今天早上不早朝,居然微服陪这女子出来逛街,看起来对她宠爱非凡。据他所知的消息,宫里好像并没有这号人物,最近也没听说皇上新纳了妃子啊。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那个女子看他的眼神分明是熟悉的。当听到那个女子的声音时,他无比惊讶,很想回头再看她一眼,但因是皇帝的女人,因此他不敢造次。   “莫非是她……?”   陈管家悄悄的抬头瞅了柳相一眼,见柳相自言自语的说着,脸上的神情极为困惑,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偏偏急着又想不起来一样。当下也不敢打扰,仍旧低着头站在一边等候着柳相的吩咐。   “但她又怎么可能与皇上在一起呢?”   陈管家忽然听到“皇上”这两个字,吓了一跳,又抬头悄悄看着柳相,见他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轻轻吁了一口气,视线一转,只见二门子上的小厮在书房的窗外焦急的转来转去,只是不敢进来。   “老爷……”陈管家试探的轻唤着,见柳相浑然不觉的样子,只得暗暗朝窗外递了个眼色。小厮探头探脑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在为难之际。柳相忽然问:“鬼头鬼脑的做什么?”   “姑爷求见,已经候在花厅里了。”小厮见柳相寒着脸,愣是将下半句“姑爷看起来很生气”吞回肚子里了。   “哦,终于来了。”柳相喃喃的说:“该来的总是要来,想躲也躲不过,是该坐下来谈一谈了。”      花厅里,司马冉冷着脸端坐着,见柳相慢步走来,犹豫着要不要起身行礼,最终还是站起来欠了欠身,极不情愿的叫了声:“岳父大人。”   “唔,免礼免礼。”   “小婿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岳父大人。”   “好说,好说。”   “请问,妍妍现在何处?”“小女不在贤婿府中?”柳相惊讶的问。   “相爷何必明知故问?”司马冉冷哼一声,称谓也变为相爷了。“在下问的是司马府的少夫人妍妍,并非柳府小姐。”   “天下谁人不知,卫国候少夫人就是小女妍妍。”柳相也冷哼一声,“老夫不知贤婿此为何故?”   司马冉眉毛一拧,立时就要发作起来,转念一想,又笑着说:“岳父大人,实不相瞒,小婿与内子鱼水和谐,你我心中尽知此妍妍非彼妍妍,大人若是肯将拙荆归还,在下定是感激不尽,万万不会为难柳小姐。否则,正如岳父大人所言,天下人皆知柳府小姐是司马少夫人,纵使相爷权势再大,我司马府的家事恐怕还轮不到相爷来插手罢?”   这几句话不冷不热,半是威胁半是利诱,只听得柳相一张老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的,最终薄怒道:“卫国候这是在威胁老夫?”   “相爷言重了,在下不过区区一介商人,无权无势,又怎敢威胁当朝相爷?”司马冉见柳相失了稳重,情知踩着他的痛处了,反正淡定起来。   “何况承岳父大人厚爱,在下已然将贵府千金纳入房中。”司马冉尽管语气平淡,但在柳相听起来却是无比刺耳,正是怒也怒不得,气也气不得的尴尬之际。   “老爷……”柳夫人不知何时来到厅里,她看了看司马冉,叹了口气说:“事已至此,不如实言相告,冉儿定能理解我们的苦心。”   “罢了,罢了,老夫也无害人之心,可怜老夫也不过是爱女情切。”柳相喟然长叹一声,负手走到窗前,花厅外围早已被陈管家派人守住了。   “如果相爷误以为在下好糊弄,妄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却是万万不能的。”司马冉也发现了这种情形,冷笑着说:“司马府虽然没权没势,但没有万全的准备,在下也不敢单独来这里与岳父岳母叙亲情。”   这话软中带硬,既暗示自己早已做好准备,又提醒柳相夫妇:柳小姐还在司马府中呢。果然柳夫人的神色一变,又立即被悲伤替代了。   “冉儿,老爷与我并没有害你之意。”柳夫人抹了抹泪,“事出有因,老爷也是情非得已啊。”   司马冉见柳夫人态度诚恳,似乎另有隐情。再看柳相爷,已不复初见时的气势凌人,脸色还算平静,但眼神里也透着哀伤,已不复宰相的威风,仅仅是一个怜爱子女的慈父形象。见此情形,内心里的气愤也变成了疑惑,当下静下心来听他们老夫妇到底有何隐情。   “老爷……,”柳夫人见柳相还在犹豫,轻唤道:“迟早要告诉的,不如现说了,冉儿定能体会你我爱女之情。”“罢了。”柳相看了看夫人,又看了看司马冉,终于妥协了。“老夫之所以设计这一切,只是因为一个古代的咒语,小女若不嫁入司马府,这疯痴之症便无法可解。”      “江湖上有一个隐秘的门派——飞燕门。你可知晓?”柳相爷低沉的嗓音中微微颤抖。   “可是用毒为主、却以医传世的飞燕门?”司马冉暗暗吃惊,飞燕门是一个创立近百年的江湖门派,门人几乎全是女子,擅长用毒,医术也极其精湛。相传飞燕门的创始人是一名年轻的少女,在沙周建国之初便已享誉江湖,但飞燕门素来低调,坚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所以尽管是一个以用毒为主的门派,其实却是以医术救人而闻名于江湖的。      柳相叹了一口气,“贤婿只知其一,其二,却不知其三。”      “其三?”司马冉早已查清玲珑与剔透便是飞燕门传人,但却故作不知,只等柳相解释。 79渊源      “不错。自沙周定国以来,柳氏一门皆出男丁,至老夫膝下,方有一女,偏偏染此恶疾。贤婿不认为有些蹊跷么?”      “难道与飞燕门有关?”司马冉细细一想,柳相一门的确如此。      “不错。这飞燕门与祖上渊源彼深。”柳相略顿了顿,接着说:“一百多年之前,江湖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医术高强的女子,她治病救人的法子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甚至于开膛破肚、刮骨疗伤,这种奇怪的医术偏偏救治了不少人。因这女子喜爱春燕,闲暇之时常常画‘春燕’自娱,因此被人称为‘燕姑娘’。机缘巧合,燕姑娘救了因练毒功而走火入魔的‘辣姑子’,之后二人甚是投缘,遂成莫逆之交。”      司马冉皱了皱眉头,他曾听说过‘辣姑子’是与先祖司马薄齐名的人物,她武功高强,却以用毒为主,性格暴躁,反复无常。在江湖上行事皆以个人喜乐为主,偶尔也做些正义之事,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但其行事作风歹毒,处事手法毒辣,因此恶名声反而大于好名声。后来不知何故,却销声匿迹于江湖,不知所踪。      “辣姑子与燕姑娘相处日久,居然慢慢地被其感化,暴戾之气渐消。从此洗心革命,与燕姑娘一同创立飞燕门,以济世救人为主。”      “原来飞燕门是两人所创。”司马冉喃喃自语,司马府虽然是武林世家,但这等武林秘辛却是第一次听说。      “是的,燕姑娘医术虽然高超,却不会武功,也不擅长用毒。但辣姑子与燕姑娘相交莫逆,竟然一改往日好大喜功的作风,只在燕姑娘背后默默支持。是以世人皆以为飞燕门是燕姑娘所创,却不知尚有辣姑子。”      “哦,这就难怪飞燕门以医术闻名于江湖。”司马冉睃了柳相一眼,见他片刻间似乎苍老了不少。暗想柳相对飞燕门如此熟悉,却不知飞燕门与柳氏又有何瓜葛。      “但后来,辣姑子却做了一件令她引憾终身的事情。”柳相看着司马冉不语,司马冉凭直觉感到柳相接下来的故事定然与自己有关。果然,柳相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那就是引进燕姑娘与令先祖认识,之后他二人却成了怨侣,这件事令辣姑子引以为憾。辣姑子当初与贤婿先祖齐名,这点想必不用老夫多说了。”      司马冉点点头,确实如此。      “不仅如此,辣姑子与令先祖私交甚好,是结拜的义兄妹。”柳相不理会司马冉的惊讶,自顾自的说:“为着这层关系,燕姑娘因此认识了令先祖,并成为爱侣。燕姑娘是世上第一奇女子,济世救人在江湖上博得好名声,却偏偏有一个怪癖,就是不能容忍令先祖纳妾。” 司马冉默然不语,在他的记忆里,先祖司马薄好像只有一房妻子,到祖父那辈时,才保留了一妻一妾的习惯。但司马家的族谱上并没有这位传奇式的燕姑娘的名字啊。      “令先祖纳妾之后,燕姑娘便不知所踪。却留下了一个咒语。”      “咒语?”      “不错,这便是贤婿所不知道的‘其三’了。辣姑子有三绝,一是武功高绝,二是用毒狠绝,三是巫蛊奇绝。不知为何,燕姑娘偏偏对这巫蛊之术极感兴趣,且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柳相回想起柳氏祖训上是如此写:燕姑娘似通日月之灵,究天人之术而触类旁通,虽学艺至晚,却成就极高,不类常人。柳氏祖训上的‘天人之术’便是指这巫蛊之术。      “她将蛊种在……柳小姐身上?”司马冉想起家族中的一个传说,不由得出了一声冷汗。      “燕姑娘是至纯至善之人,虽然在巫蛊上造诣极深,却仅仅只是自娱,从没有用此术害人,下蛊的是:辣姑子。”      “辣姑子?”司马冉大吃一惊,辣姑子与柳氏又有什么瓜葛,为何要将蛊种在柳小姐身上。      “辣姑子,就是先妣。当初令先祖纳妾……燕姑娘与之反目,辣姑子愤懑而下咒:‘薄情男绝子孙’,诅咒司马氏‘绝’字辈无后代。”      司马冉皱了皱眉,自己正是‘绝’字辈,按照惯列应该取名“司马绝冉”,难怪隐“绝”字,直接取单名“冉”,表字却是“不绝”,意义原来如此,看来柳相所言非虚了。      “这也是司马氏几代单传的原因。”似乎是猜到了司马冉内心的想法,柳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下咒之后,辣姑子又心生悔意,因此将蛊毒转至自己身上,自愿转世为女,与司马氏续烟火。”      柳氏家训上的确是这样记载的:司马氏第四代“绝”字辈,当遭受情谴,断子绝孙,司马氏血脉不续。辣姑子不忍见义兄血脉全无,因此在自己身上种下巫蛊,转世至柳氏第四代为女,代价便是柳氏一门自此之后全是男丁,而且辣姑子的转世自幼便有疯癫之症,必须为司马府诞下子嗣后,疯症方可自愈。      “柳小姐是辣姑子转世?”司马冉虽然出身于武林世家,但祖上几辈已经淡出武林,到他这一代,与武林有关的事情都是司马老夫人处理。因此上对于这些转世轮回等等怪事反而异讶。      “柳氏家训如此记载,况且小女发病之初,的确有一江湖异人帮她诊治,并且算出此女与司马府有姻缘劫数。不由得老夫不信啊。”      “既然如此,岳父可以直接将内情告诉小婿,何必又连累无辜?”司马冉迷惑不解,想起妍妍,又暗自揪心。“不知为何,这转世之蛊毒有一个大大的害处,就是在解蛊之前,不能让当事人知晓,否则这蛊毒便无解,还会有未知之灾难。”柳相脸上隐现忧愤之色,双目如炬紧盯着司马冉:“况且你当时并不满意这桩婚事,如果知道小女患有疯症,你怎会愿意结亲呢?”      司马冉有些愧然的低头不语,当时一心以为是柳府婚事阻碍了他与月儿的幸福,对这桩婚事抱有极大抵触情绪的。如果得知此事,恐怕真会抵死毁约了。转念一想,老夫人对替身妍妍另眼相看,莫非也知道一些内情吗?还有,绍阳庄里那些武林中人莫明其妙的话语,看来也是知道一些眉目的。如果真是如此,那所谓解蛊之前的不传之秘又从何说起呢?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内情不成?      “那……妍妍现在何处?”      “这个,老夫实在不知。”柳相抚着胡须,叹道:“那个女孩聪明过人,心智慎密,若非情不得已,老夫真不想令她为难。”      “如此说来,妍妍下落不明,岂非……”司马冉一愣,满以为是柳相暗中下手,谁知道他竟然不知妍妍下落。细细打量柳相神情,惺惺相惜之意溢于表面,不似作伪。      “这个……,当日老夫埋下后着,确有令小女取代她之意,”柳相想起皇上身边的那个奇怪女子,尽管相貌不对,但那声音,那眼神,几乎就要肯定那就是司马冉要找的人,只是不解她为何又与皇上搭上了关系。思索了半天,觉得事关重大,不敢造次,当下隐忍不说:“但她突然出走,实在出乎老夫意外,因此仓促间将小女送入府内。否则以老夫万全之策,贤婿断然不会立即识破。”      柳相此时已经猜到司马冉这么快便找上门来,定然是当日事行仓促的原因。司马冉默默思忖着,柳相这里看来是问不出来什么来了。想找妍妍,还得另做他想。      “哈哈,柳老儿又在欺骗后生小辈呢。”一声娇笑传来,柳相大吃一惊。以柳府在沙周京城的实力,又如此的戒备森严,是何人如此大胆,敢捋虎须。司马冉也暗暗惊讶,这声音分明是在双燕山时,被怪婆婆称为“桃儿”的粉轿主人。当时情形,粉轿主人分明是袒护自己与妍妍的,此时在柳府出现,又如此说话,不知是何意思。      柳相眉目耸动,显然是怒极,双手相互一击,却无人答应。当下闪身穿窗而出,片刻间便返回沉吟不语。司马冉见柳相露了这一手,心下也是吃惊不已。原以为柳相只是文官,想不到武学造诣也如何高深,虽然沙周国尚武,朝中大员或多或少也会些招式,但柳相的功力,并非那些花拳绣腿,而是实实在在的武林高手。看来自己此来,的确是有失计较了。凭柳相的功夫,自己也未必有把握轻松取胜,更何况柳府中还不知有多少高手隐伏。当下一抱拳,旋即飘然而去。      柳夫人目视司马冉消失的方向,担忧的问:“老爷,妍儿她……,不会有事吧?”      “若非司马臭小子以妍儿性命相胁,老夫岂非惮他?方才露了那身功夫,希望司马冉能有所顾虑,不要做得太过份才好。妍儿……,哎,这是她命的里的劫,只好听天由命了。”   柳相嗟吁了半晌,真正令他担忧的却是方才那个声音,在自己的眼皮之下,片刻之间便放倒了门外护卫,实在是不可小觑。但似乎并无恶意,否则那些护卫们早已丧命了。      **************************      关于更新的解释:      1.我是业余爱好写作,只能在8小时之外的时间写文,最近很忙,但我还是坚持更新;虽然写作是我的最爱,但工作是我生存的基础,我也很无奈啊.      2.这本书我是在线写作,写一章传一章的,今天是周六,因此上传得早些;      3.我也是一个铁杆读者,能深深理解读者的心情,可是在网上阅读连载,不能一口气看完全书,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4.解释一下空白章节的原因: 为了节约时间,我是利用腾讯提供的自动上传章节更新的,因此系统会产生一些空白章节,这个我也无能为力,只有当空白章节产生后,向腾讯申请删除该章节,但腾讯网站似乎要几天后才能反应过来.因此一直追文的朋友会遇到空白章节,在此表示歉意. 5.最后,大家的意见我都认真看了,也感受到大家的急切心情,我会努力更新,不让大家失望 81风波(一)      妍妍看着窗外的树叶,起初,是不经意的一片,两片;接着,是一下子的七片,八片;终于,整个秋天就这么忽悠忽悠地飘落下来。   推开门,踩在遍地的落叶之上,沙沙的声响激荡着她的耳膜。走到被孤立的树前,轻轻地抚摸着树干,这是怎样的生机勃勃的春意啊,但终究无可奈何的凋零了自己的绿色。   仰望着支离的树枝,似乎还有牙孢默默的埋在来年的期盼之中。她的眼突然变得酸痛起来,自己在这古代的时空,不正像这棵没有叶片的树么,光秃秃地单薄得令人心酸。树尚且还有着希望,但自己呢?自己的新叶又在哪里?   “妍妍……”沙子路终于忍不住开口唤她。   他看着她已经好一会儿了,见她忽而欢喜,忽而悲伤,忽而了悟,忽而痛苦。不过是一瞬息的时间,她的表情已经百转千回了数次,心里大约也是千回百转了数次吧。直到最后,他终于忍受不了她面上心酸的神情,唤醒了她。   “嗯?”妍妍惊醒过来,恍忽的看着他。这是她的夫君,虽然她不记得怎样嫁给他的,但他却是她在这个时空唯一的依赖和信任。   “秋天到了,天凉了,记得添衣。”沙子路揽住她的肩,手指所触之处冰凉冰凉的,那股凉意直泌到人的心里去。   妍妍看着他温暖的眼神,心也变得暖和起来,秋天的寒意一点一点的融化在他的温暖里。   “好!”她回执着他的手,紧紧的握着,眼里闪烁着绚丽的光彩。   两人牵着手回到里屋,沙子路为妍妍披上一件狐狸毛领的斗篷,拥着她站在窗前。   “你知道吗?”妍妍靠在他的肩膀上,吸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嗯?”沙子路紧了紧手臂,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从前有座桃花山,山里有个桃花谷,谷里有个桃花仙……”妍妍笑着看他:“你知道那个桃花仙是谁吗?”   “是谁?”沙子路凝视着她的眼晴,似乎要看进她的心里去。   “是我啊,哈哈……”妍妍一扭身,从他的臂弯里滑了出去,促狭地笑着。   “好哇,你!”沙子路意识到被捉弄了,立即伸手抓住她,猛地往怀里一带,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求饶:“放了我吧,我真的讲一个桃花岛的故事给你听。”   “好。”沙子路放开她,静静地等着。   “从前有座桃花岛,岛上开满了漫山遍野的桃花。桃花岛上住着一对恩爱的夫妻,男的风流倜傥,武功高强;女的美丽动人,温柔娴淑。他们有一个可爱的女儿,聪明灵俐,刁蛮可爱。也许是老天也妒忌这幸福的一家人吧,妻子得了一种奇怪地病不治而亡,从此以后,那男的性情大变,女儿也悄悄地溜出桃花岛混迹于江湖。他为了找寻女儿重出江湖,一路上遇上行为处事全凭自己的好恶,亦正亦邪……”妍妍讲到这里,记起关于黄药师的这个故事太长了,于是停了下来。“难道他是个女的?”皇贵妃当初无意中听到淮南王插手织锦庄的事情,当时凭女人的直觉让她觉得这件事情不同寻常,待亲自去看过了之后,见老板不过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年人,有一段时间她还误会王爷有断袖之癖,后来细细观察,见王爷并没有异常行为,方才将这事放下了。如果那个少年是个女人,就难怪了。      “老奴当初就怀疑……,也曾派人查访过,只是王爷后来并没有去过那张铺子,织锦庄也只是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因此就没放在心上。”      “假如是真的,那就麻烦了。不管怎样,明日我得亲自去查证一下,方好向太后禀报。”皇贵妃深思着,令她不明白的是,既然如此宠爱那女子,为何不直接将她迎进宫来,反而要私自留她在宫外呢。 82风波(二)      “夫人,请暂时回避一下。”阿德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惶恐的说。      妍妍有些奇怪的看着阿德,自从她认识阿德以来,始终是一张平板无波的脸孔,似乎丧失了人类的表情功能。      “夫人……,”阿德见妍妍仍是站着不动,越发焦急。根据他的消息,皇贵妃娘娘——原淮南王妃已经微服出宫回王府了。更令人着急的是,皇上还不知道这件事。皇贵妃娘娘他是惹不起的,但眼前这位,是个瞎子也知道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更何况他亲眼目睹皇上对这位是如何的上心。      “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让我回避?”意识到其中可能隐藏着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她变得敏锐起来。      “这个……,小的……,”      看着阿德为难得青筋暴起,妍妍于心不忍了。“算了,我出去遛遛吧。”      “夫人……,”沙子路曾严令阿德不准私自让妍妍上街,现在这种两难之际,妍妍却偏偏提出了要上街的要求。      “不行么?”妍妍声音一冷,却气定情闲的站住了。“罢了,我还是呆在院子里晒太阳吧。”      “夫人,小的……”阿德一急,赶紧说:“小的意思是,小的不能陪夫人上街。”      “哦,你派个人跟着我就行了,还怕我丢了不成。”妍妍一笑。“记得带银子。”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安排。”阿德下意识的抹了抹汗。      半柱香之后,妍妍穿着男装,带着一个随从信步出府。刚走到北安街口,两个官差模样的人鸣着锣示意众人回避,前面的人群纷纷往街道旁边闪开,这阵仗似乎很熟悉,看来又是哪家的王爷出巡了。妍妍也随众人闪避到一边,片刻之后,一顶蓝呢八抬大轿从身边经过,一个大脚妈妈紧紧跟在轿旁,四名护卫分散在四周护卫着轿子前行。      妍妍的大脑里灵光一闪,某次淮南王奉旨巡街之时,那种阵仗可比这个大多了,当时她还被拥挤的人群挤迷了路,最后错打误撞的认识了星儿。   对了,好久没去见星儿了呢。妍妍回想着似乎是在东南区的木槿院,她凭着记忆走到那道青石小院门前,一把大铜锁挂在门上,从门缝向里张去,庭院里一片荒芜,似乎好久没有人住过了。   “搬走了吗?”妍妍自语着,“难道是嫁人了吗?”  嫁人?!这两个字像电火花一样忽拉的劈中妍妍大脑里的某个点,星儿跪在地上哀求的哭声,司马冉冷俊无情的视线,柳修武怜惜隐忍的表情……,向过电影一样回放在她的大脑里。妍妍抱着头呆怔怔的在木谨院门前的台阶上坐下。身后的护卫紧剔地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偶有三三两两的行人从他们面前经过。他侧身挡住人们窥视的眼神,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虽然这位公子的行为在他看来有些怪异,但他从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只知道德总管再三叮嘱他要保护好这位公子,表情甚是严肃,他凭直觉嗅到面前的这位主子身份不同一般。否则也不会专门调派他这种大内好手跟着,目的却只是陪这位主子遛街。      “走吧。”不知过了多久,妍妍方才站起身来,随意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冲那个表情冷淡,眼神里却明显闪动着好奇的护卫笑了笑。      二人一前一后随意走着,走到一家商铺门口,妍妍停了下来。她抬头看了看那黑底烫金的几个大字——织锦庄,又转身看着护卫笑了笑:“你带了银子吗?我要进去买些绸缎。”   护卫一愣,看了看店铺,这是一家不算大的铺子,一眼就可以看穿里面的陈设。两个伙计正在柜上忙着招呼客人,其中一个不住的拿眼神往这边瞟,可能是在猜测他们是不是大主顾吧。正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妍妍突然说:“你就在这里等我。”   护卫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只钱袋,递给妍妍。      “客官,这是刚刚回的上好的绸缎,您看看。”伙计赶紧迎上来,一边介绍绸缎一边观察着妍妍的表情。      妍妍一笑,不着声色的冲伙计眨了眨眼,指了指几匹绸缎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全要了。”      又似无意地往门外一看,护卫正尽职地注视着四周的行人,她微微一笑,悄声说:“狗子,最近好吗?不许哭鼻子,你想让大家都知道啊?”      “嗯。姐姐捎信出来说你不见了,急得我……,”祈福也悄声回答,“还好,掌柜的很本份,一直将店铺打理得很好。”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妍妍那眼光瞟了向另一个伙计,皱了皱眉。“那个是谁?”      “新来的。”祈福头也不抬的回答:“就我知道,我对其他人说您是出远门了。”      “就这些了,多少银子?绸缎的质量可靠吗?”妍妍扬高声音说,又低下声音:“不着痕迹的将铺子里的货出脱出去,套些现银出来备用。铺子仍然开着,不要让人怀疑。”      又有些担忧的看着祈福,这么大的事情他做得来吗,毕竟还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祈福笑着说:“客官放心,我们这是老字号,保证诚信。” 又压着声音说:“银子有现备的,姐姐捎话出来的时候就吩咐我悄悄备下了一些,随时可用的。”      “她还好吗?”妍妍想起司衣,禁不住心里一酸,当初为了避免她担忧,只说晚饭之前一定回去的。想不到又多出了许多波折,自己失踪之后,不知道她怎样的担心了。      “还好,司马少爷到处找您。”      “别让人知道,我出来了就不会再回去了。”妍妍笑了笑,“能想法子到别处另买座宅子吗?离开京城。就担心有人欺负你小孩子家家的。”      “别小瞧人,我已经是个大人了。”祈福红了脸,喉节急切的上下滚动着。      妍妍微笑着打量着他,果真是长高了不少,已经高了自己一个头了,嗓音也在变粗,如果自己不是早就认识他,猛一看还真是个大小伙子了。心里也放心了,“嗯。以你的名义在别处买座宅子,普通中等的就行了。能想办法悄悄弄你姐姐出来更好,实在不行就暂时让她呆在司马府,估计司马冉不会拿她怎样。”  83风波(三)      两人在这边悄声的说着话,那边的伙计不住的往这边打量,妍妍一皱眉,“新来的那个,你小心防着点儿。”      祈福点点头,唤他过来帮忙收拾绸缎,又问:“客官,请问要送到府上去吗?”      “嗯。”妍妍突然记起自己还不知道是住在哪,于是招手让那护卫进来:“你告诉他们要送到哪去。”      “淮南王府。”      妍妍心里一惊,脸上却仍是不着痕迹的笑着。“回去吧,我也累了。”      正说着,街面上突然骚动起来,护卫赶紧保护着妍妍避到一边,蓦地从斜刺里冲出一个人来,妍妍见那人直朝自己冲过来,大惊失色,只觉得双腿一软,身形一矮,堪堪避过了那人的袭击。定下心来再看时,护卫已经与那人纠缠在一起。两人从店里打到街上,祈福过来扶起她,又惊讶的看着打斗中的人。妍妍心里一动,悄悄问:“你认识他?”      “嗯,他是我认的那个叔。”      妍妍凝神细细打量着,那人大约身高178左右,体格健壮,看身手应该是个武林高手。只不知为何竟然会穷困潦倒至此,又为何会袭击自己。      “姐姐,救他。”祈福突然紧张的说,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妍妍一惊,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新来的那个伙计已经吓得趴在柜头底下了,而街面上的打斗已经变为二打一了,不知什么时候又出来了一个护卫,三个人正缠斗着,狗子的叔已经挂了彩了,明显处于劣势。   “你确定要救他吗?他刚才……”妍妍狐疑的看着祈福,他的脸上显示着坚定的神色。   “嗯!那一定是个误会。”祈福紧张的抿着嘴,关注着场上的打斗,狗子的叔已经处于下风了,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   妍妍不再犹豫,叮嘱了一句:“凡事多个心眼儿,不要太轻信于人。”   说完推开狗子,大叫一声,场外打斗的护卫一分神,往这边看过来,见妍妍正跌倒在地,不由得有几分紧张。狗子的叔趁机晃一招,猛地一收势,往妍妍这边冲来。妍妍挣扎着爬了起来,似乎要逃出门去,不偏不倚正撞在狗子的叔的身上。      “别动!”护卫大叫一声,抢上前来。但为时已晚,狗子的叔身形一晃,一只手捏住妍妍的衣领,一只手用剑抵住她的脖子。      “哎哟,大侠饶命,大侠饶命。”祈福突然出声,跪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冲着他叩头不止。妍妍见狗子的叔眼里闪过一丝惊诧,脖子上的剑稍稍的离开了一点。他低声闷哼一声,祈福稍稍抬起头来,趁人不注意地冲他眨了眨眼,做了个口型:“不要伤她。”又低下头去诺诺的说:“这位大侠,小店小本经营,上有老下有小的,万一出了人命。小店几十口人……呜……呜……”狗子的叔一愣,看了妍妍一眼,妍妍不动声色的低了一下头。脖子离剑尖更近了些,街面上的两名护卫对视了一眼,待要抢身过来又怕误伤了妍妍。正在焦急的时候,妍妍轻声说:“挟持我趁机逃出去,别让人看出破绽来。”      狗子的叔脸上瞬间布满冰霜,猛的踢了祈福一脚,厉声喝道:“少哆嗦,滚开。”手底下却是将剑稍稍离得开了点,带着她一步一步走出店铺,扬声喝道:“让开,否则杀了她。”      护卫心虽不甘,但投鼠忌器,终是不敢轻举妄动。妍妍心里乐开了花,想趁机让狗子的叔带自己逃走,于是假装惶恐的样子,在旁人的眼里看来,似乎是在低声哀求着什么。她悄声说:“让他们自封穴道。”      狗子的叔照着说了,两名护卫犹豫了一下,妍妍不着痕迹地将头稍稍侧了一下,顿时感到脖子上一凉。护卫对视一眼,果真各自朝身上一点。      狗子的叔挟着妍妍慢慢的离开,街上的空荡荡的,行人早已跑得不见踪影,两名护卫紧紧的盯着他们二人退到街口。      “带我一起跑。”      突然狗子的叔脚下一踉跄,脸色突然苍白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妍妍不说话。   妍妍见他这样子,分明是受了极重的伤,似乎不能带自己一起走了,不由得有几分失望。      “留下人,饶你不死。”蓦地一个冰凉的声音传过来,妍妍听到这声音,明知道自己是走不成了,只得闷闷的说:“罢了,你快走吧。”      “解药!”狗子的叔抱歉的看了妍妍一眼,朝越来越近的人厉声喝道。      哼。那人冷哼一声,阿德扬手一弹,狗子的叔伸手接过,猛地将妍妍往前一推,几个起落,顿时消失不见。      妍妍因着惯性的作用,往前扑过去,那人一把捞住她,紧紧抱在怀里,仔细察看了她脖子上的伤,眉毛一皱,轻问:“吓着你了吗?不要紧吧。”      “嗯。今儿个才知道你原来是淮南王呢。”妍妍不满地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不知道又戴的什么面具,看起来阴森森的好不怕人。      子路一滞,朝后挥了挥手,方才跟着的两名护卫牵着马走过来,子路抱起她飞身上马,扬鞭回到王府方才抹下面具,微笑着看着她,又皱眉盯着她的脖子。      “受了些惊吓,我要休息了。”妍妍眼睛的余光一转,瞧见院子里跪着一大票人,打头的似乎是个贵妇,她身后紧跟着的好像是……,好像是到织锦庄去买过绸缎的张妈。      贵妇突然抬起头来,怨恨的眼光直直的向她刺来。她打了个哆嗦,突然不受控制的说:“我认识这个人,她到我的铺子里来过。”“哦?”子路饶有趣味的看了看妍妍,又看了看那个贵妇,贵妇吓得脸色苍白,赶紧低下头去。      “我……,我……,”妍妍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的确是认出了这个人,她是淮南王妃,第一次是丫头模样的打扮,跟着张妈去过织锦庄,后来又在柳家大哥的婚宴上见过。当时她就怀疑那丫头的身份,现在一见面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肯定了。      “继续说。”子路仍是抱着她,温柔的鼓励着。妍妍心里突上突下的,往事她已经全部记起来了,虽然明知子路对自己有好感,但自己并没有嫁过子路。失了记忆的这段时间,莫明其妙的做了子路的老婆。现在又无意中得知原来子路就是淮南王,还有一个淮南王妃,也许还有一大票的老婆,自己又如何自处呢。      “嗯?”子路略带询问的看着她。妍妍暗暗咬牙,决定半真半假的告诉子路,至于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还是暂时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我记得我有一间绸缎铺子。她,还有她,她们两个到我的铺子里来过。不过她当时好像是丫环打扮,也许我认错了。”      “哦?你喜欢做丫环吗?”子路危险地盯着地上跪着的皇贵妃。      “臣妾知错了。”皇贵妃吓得不住地叩头。      妍妍又是一愣,臣妾?子路到底是什么身份,古代的王妃在王爷面前是自称臣妾的吗?好像不是啊,还是沙周朝的风俗不一样呢。      “皇上,都是老奴的错,不关娘娘的事啊。”      “皇上?”妍妍彻底的惊讶了,怎么子路竟然是沙周国的皇帝吗?      “狗奴才,哪里有你多嘴的份了,拖出去杖毙。”子路一字一咬牙的蹦出来,感觉到怀里的妍妍身体一僵,自己苦心隐瞒了这么久的秘密居然轻易的就被这个老奴说了出来,不由得恼怒起来。      “哎……,这个……,这个……太残酷了,还是不要吧。”妍妍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位皇上,不由得口吃起来。      “呵呵,就依你。”子路见妍妍知晓了他的身份后,仍是像从前一样的和他说话,并没有与他生分,也就放下心来,轻笑着问:“随我回宫,可好?”      妍妍略有着尴尬地看了看地上跪的一大票人,又瞅了瞅子路。      “全部滚回凤仪宫去,跪到明日天亮,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宫。”子路蓦的寒了声音。      “这个……,呃……”妍妍正要张嘴求情,但见子路警告的看了她一眼,立即乖乖地闭上了嘴巴。眼前这个人,是皇帝,行动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怎么可能一而再的因为她的意见而轻易妥协呢。想到封建皇权的专制与可怕,越发感觉前景堪忧,妍妍的心不由自主颤抖起来。觉察到怀里的她受到了惊吓,子路又悄声安慰道:“呵呵,别怕!看你老公多厉害。”      明知他是故意让自己放宽心,但此时的她怎么能放得下心来,只得转了身将脸伏在他的肩上默默不语。      院子里的众人匆匆退了出去之后,突然变得冷清起来。子路见妍妍沉默不语,抱她回房。   “你记起多少了?”   “看见什么就记起什么了。”      “哦?”      “你怎么是皇上了?你以前并没有告诉我这个啊。”妍妍见子路狐疑探究的神情,赶紧转移话题。      “我爹是皇上,我就是皇上啊。”子路笑着,“父皇骈天之后,我才继位的。”      “但是,我记得好像没有嫁过淮南王啊。”妍妍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一部分真相,否则恐怕难以取信于他了。      “你现在已经嫁了,还想要反悔么?”子路心里一突,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碰到跟她有关的事,他就有些把握不住的感觉。      “你是骗子哦。”妍妍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蒙混了过去。      “呵呵,真好!还是我的妍妍。只有我的妍妍才敢如此跟我说话。”子路突然忧郁起来,将脸伏在妍妍的胸前,低声说:“我只是你的老公,你只是我的老婆。不管我是谁,妍妍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妍妍听了,心里一酸。这样一个男人,如此挚爱着自己,难道真的要离他而去吗?难道真的舍得放弃吗。  84宫闱(一)      天才麻麻亮的时候,子路摇醒了妍妍:“快起来,随我进宫。”   妍妍迷糊着不愿意起床,昨夜她辗转反复,很久才睡着:“你去吧,我还要睡会儿。”   “不起来是吧?那好,朕就用被子卷你进宫。”子路笑着,果真用被子卷起她来。妍妍被这个“朕”字驱走了睡意,暗暗的叹了一声,果然还是皇帝啊,骨子里的那份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权利欲是与生俱来的,不经意的时候就会表现出来。   嘟哝着还想赖皮:“不去不行吗?”   “不行,太后定已知道了这事儿,否则贵妃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私自出宫。今天索性一并弄个明白。”   “但是……,我并想不进宫啊。”妍妍仍是抱着侥幸的思想,还想最后搏一搏。   “妍妍,朕对你的心意难道不能令你跟随着朕吗?”子路虽然刻意地缓和了语气,但脸上凝重的表情自有一股压迫感。又一个“朕”字几乎让妍妍怀疑他是故意地在提醒自己不要试图挑战皇权。心里暗暗发苦,只得勉强梳洗了随子路进宫。      虽然是第一次进宫,可妍妍丝毫也提不起兴致来,睡眠不足固然是一个原因,但为自己的将来担忧才是主要的原因。轿子穿行在尚嫌冷清的街道,早秋特有的凉风鼓动着轿帘,略有些薄薄的寒意。人随着轿身晃晃悠悠地起伏着,几点宫灯发出微黄的光飘荡在夜色中,幽静得似乎可听见呼吸的起伏声,让妍妍疑心着自己身在梦中。拼命的叫嚷着、挣扎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多少次提醒着自己,睡了这么久了该起床了,但一会儿又发现仍是穿行在夜色中,仍是飘荡在微黄的宫灯里。      等到轿子突然停下来的时候,妍妍方才回过神来。狠心掐了掐自己的手背,异常清晰的疼痛感传到中枢神经,她长长的吸了一口冷空气。到底是梦是幻?是真实还是虚拟?      一个太监模样的宫人趋到轿前,弯腰细语道:“奴才是御书房的总管太监郭卜全,奉万岁爷旨意请主子到千姿宫暂且歇息。”      轿子里久久没有回声,郭卜全弯着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昨日皇贵妃奉懿旨出宫回来就被罚跪凤仪宫。今儿个一大早,皇上就带着这位回宫,还特意吩咐安排在紧临御书房的千姿宫歇息,凭他在宫中多年养成的敏锐,眼前的这位主子龙恩正隆,得罪不得。   呆了半晌仍没有回音,他只得又略略提高了声音,恭声再请。这才听到轿里嗯了一声。似乎得到大赦一般,赶紧令小太监抬了不徐不急地前往千姿宫。      斗大的三个淡金色字——千姿宫,嵌在瓦蓝底色的牌上,映着初起的阳光,半明半暗的闪烁着,化为几点抢眼的亮点撞进妍妍的眼眸。妍妍下意识的遮了遮眼,随意问道:“既有千姿宫,莫不是还有一个百态园么?”   “主子明鉴,果是有一个百态园。”郭卜全诧异的看了看面前这位不施脂粉、灵动自然的新主子,突然明了皇上为何独宠她的原因了。      “呵呵。”妍妍笑了笑,想不到还真有个百态园。也许还有千娇、百媚、姹紫、嫣红什么的,古人取名也真有意思。      “回主子,皇上早朝之后移驾千姿宫,请主子先行歇息片刻。”郭卜全略略退后半步,早有宫女上前侍候着,妍妍不觉皱了皱眉,这皇宫如此麻烦,以后还不知道几多繁琐的事情等着自己呢。宫墙之内历来就是女人勾心斗角的战场,偏偏自己又不擅长这个,恐怕以后要举步维艰了。      熏香红罗帐,浅碧轩竹窗,细风撩纱帘,千姿沐初阳。      亲临古代宫殿,妍妍很快就被这奢侈又不失雅趣的布局吸引了。虽然柳府与司马府也是大富大贵,府坻庭园的布置也各有特色,但与皇宫比较起来,就差得远了。      唔,好舒服。宫里不知道熏的什么香,吸在鼻端似淡淡的青草味儿,令人头清脑明,却又偏偏想进入梦乡。      子路进来的时候,已是早朝罢了。妍妍正在浮雕红木牙床上正睡得香甜。看着床上粉嫩的佳人,他笑了笑,轻轻走过去坐在床边,撩开她垂在腮边的鬓发,轻轻地在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一个吻。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又想起凤仪宫的那位,脸色不觉地沉了下来。      妍妍觉得脸颊上毛茸茸的一阵麻痒,又感觉到嘴唇上轻轻的触,几可未闻的呼吸拂在脸上又慢慢散开来。明知道是子路进来了,却装个没睡醒的样子。半晌之后仍没有动静,忍不住悄悄打开眼帘,眯眼看去。子路正冷黑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太阳已经升起了,略有些灼热的光耀在他的脸上,仍是不能溶化脸上的寒冰。      听到动静,子路转过头来,妍妍赶紧闭上眼,眼睫毛兀自颤动着。子路一笑,也不揭穿她,只是含笑地紧紧地盯着她的眼。在子路压迫的视线下,妍妍还是败下阵来。她睁开眼,不满的瞪着子路,子路仍笑着拉她起来。      “随朕到宫里遛去。”      宫女们上前要帮她梳洗,妍妍皱了皱眉,子路明白她的心意。笑着:      “就让她们弄吧,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比不得在外面。朕先去凤仪宫,你随后就来。”      妍妍又皱了皱眉,她已经注意到了,自从进了皇宫,子路与她说话便不再自称“我”了,无奈的坐起身来,略带哀怜的眼神看住子路。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再像以前那样直来直去的问,恐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就万劫不复了。 子路摇了摇头:“不行,朕虽然是皇帝,但有些规矩是不能坏的,你且将就一些。一会儿还要带你去见太后呢。”      木木的坐着,任由宫女们在她的头上、身上反反复复的摆弄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掌事的宫女才轻声说:“主子,可以起驾了。”   妍妍回过神来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黛青色弯弯娥眉轻扫,淡粉底浅浅脸颊微红;黑沉沉乌青压顶,银晃晃珞YI满头。樱唇淡淡含笑,星眸灼灼有情。   好一个神仙美眷,好一个浊世佳人。   这是自己吗?妍妍看着陌生又熟悉的镜中人,轻轻晃了晃脑袋,一个字的感觉:沉!再一个字的感觉:累!   带着这种又沉又累的感觉,无可奈何的情绪走到凤仪宫的时候,子路冷脸负手而立,地上仍是乌压压的一群人跪着。粗粗的看了一下,似乎就是昨日那些人,其中皇贵妃首当其冲,仍是昨天那身行头,看来果真是跪了一晚。      一股压迫感立即扑面而来,心里不由得暗慌,就像以前进医院的感觉。明知道是心里作用,却控制不住自己。 85宫闱(二)      子路见妍妍进来,神情缓和了许多,妍妍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对着自己笑,终于只是扯了扯嘴角。      妍妍对于宫中礼仪全然不懂,凤仪宫中有许多人,本想在众人面前给子路行个正规正规的大礼,然而却不知如何做起,偏偏在现代的时候对于宫廷戏不是很热衷,更是举足无措了,一时无法,只得像在家见长辈一样,正待跪下,子路突然转身扶住说:爱妃免礼。   妍妍一愣,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妃子了。抬头看见他嘴角噙着盈盈的笑意,一个失神,已经被他揽入怀中,再看众人,仍是低着头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但宫里的气氛分明更加诡意了。   如果亲昵的动作,虽然在二人淮南王府里早已做惯,但此刻子路是皇帝的身份,又当着这么多的宫人,又处在深宫之内,岂非将自己推到碳火之上?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挣脱开头,毕恭毕敬的垂立在一旁。子路也不阻止,自顾自地寻了一张椅子坐下,不再说话。   妍妍环视了一周,众人皆葡伏在地,一时也看不出什么神色,只觉得空气越来越压抑,氧气越来越稀薄,然子路仍自沉思着,罚一个皇贵妃却留自己在这里观看,子路到底是为了替自己撑腰,还是要将自己置于皇贵妃的对立面呢?如此一来,自己与贵妃这个梁子算是结大了。不知道子路留自己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正要先行告退的时候,宫外传来:      “太后驾到……”      妍妍愣了愣,子路站起身来,朝她看了一眼,亲自迎到宫门外,妍妍与一众人等只得跟随着接驾。原来他是在等太后前来啊。      “皇儿无需多礼,起咯。”太后温柔的声音片刻变得清冷,“这便是皇儿新纳的嫔妃?”      妍妍低着头,正有样学样的向太后行了礼,听不到太后叫起的声音,也知道不能起身。只得老老实实的跪着,突然听见太后问起自己,严格算来,自己应该是在失忆期间被子路骗去的,正不知如何回答。但太后也并没有问自己,于是保持着沉默。      “是的,母后。”子路一边答着,一边搀扶着太后向宫内走去,只留下妍妍独自跪着。半晌才听到太后说:“既如此,也起吧。”   膝盖已有些酸麻了,险些站立不住。这皇宫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妍妍心里气苦,却不露出分毫来,只等有机会便要向子路提出来仍是出宫去住。      “这却是为何?”太后惊讶的声音,“大清早的干嘛跪着?起咯。”      地上众人仍是静默不动,只听得子路说道:“还不谢太后恩典。”      妍妍暗想,连太后说话了,还得他叫起了才能起啊。看来子路当这个皇帝还很有权威的。想是跪得久了,皇贵妃起身的时候歪倒在地。   “所谓何事啊?”      “禀太后,臣妾奉太后懿旨出宫,被皇上罚了。”      妍妍本想悄悄看一眼子路,但这种非常情形,不敢乱动,以免惹火烧身,只得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耳朵却没有漏掉一个字。      “还敢矫旨,太后岂非不知宫中规炬,怎会私令你出宫?”子路冷冷一笑。妍妍暗暗心惊,她猜贵妃定然是奉了太后懿旨出宫的,否则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子路如此一说,岂不是要故意的颠倒真伪,将真的也变成假了?且看太后如何应对。      “嗯咳……”太后清咳了一声,正要发话,子路突然拦住问:“你且说来,为何私自出宫?”      好一个私自,皇上金口玉言已然定了性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太后也不好翻案呢,总得替她的皇帝儿子留几分面子吧。但这矫旨出宫的罪名可不小啊,妍妍不由得暗暗替皇贵妃担心。      “皇上,臣妾并非私自出宫……,臣妾……”贵妃急了   “出宫做什么?”      妍妍知道,贵妃出宫,用现代语言解释,就是抓老公的奸情去了。但古代一个贵妃娘娘,怎么也不敢这么做啊,在古代,善妒是尤其要不得的。何况皇宫。      “这……,”贵妃果然答不出来了。   妍妍略抬起眼皮匆匆扫了一眼,只见皇贵妃的眼神不住的往太后那儿瞟,却不知如何回答。   太后清咳了一声,正要答话,却被子路抢先一步:“传朕旨意。朕命皇贵妃全权处理后宫事务,但皇贵妃不守宫规,私自出宫,有负朕托,德才尽失,不宜再做后宫表率,着,降为贵嫔,贬入冷宫思过。无旨不许探望,不得出宫。”   “皇上……,”乍闻被削了爵位,又被贬禁足,皇贵妃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哀号起来。“皇上,臣妾自幼与皇上结发至今,并无过错,请皇上看在结发的份上,饶过臣妾这一回吧。”      妍妍听得大呦,虽然明知皇贵妃必定是有太后的懿旨方才出宫的,也明知她虽然有错,但也不至于被削爵禁足,却不知子路为何做得如此绝情,难道他平常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柔与诚恳竟然只是做做样子么。忍不住朝子路看去,只见他脸色铁青,表情冷淡,心中也不禁啾然,悄悄地瞟了一眼太后,却见太后悠闲的喝了口茶,袅袅而上的水气遮住了太后的脸,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感觉到一道怨恨的视线狠狠的向自己刺过来,心中一恪登,匆忙一瞟,只见皇贵妃怨毒的脸色全无掩饰,赤裸裸的表现在脸上,何其可怕。   “太后,臣妾……“住嘴!”太后断然喝断,“皇上如此,自有他的道理,你还兀自纠缠不休,也枉你在宫中多年,今儿个张三,明儿个李四,若都像你一样纠缠,岂是纠缠得清的么?”   妍妍出了一声冷汗,这话明里听着像是在责斥贵妃,实际上却是在敲山震虎呢,敲打皇帝,提醒他要适可而止;敲打贵妃,告诫她要识时务;敲打自己,警告自己不要太过张扬。这宫中的事情,果然不是纠缠得清的。   “太后娘娘,臣妾跟随皇上多年,此次行为不谨,甘愿受罚。”皇贵妃见太后这阵仗,估计也是没有指望了。   妍妍听见她承认行为不谨慎,话中似有所指,悄悄看了太后一眼,果见太后脸色微沉,一丝怒色闪过眼眸,却被匆匆遮下的眼帘挡住了,再抬起时,已是面色平和,一派慈祥庄重神色。   心中暗叹了一下,这下可没得指望了,不知道她是不是气糊涂了,居然敢在话中捎带着埋怨太后。   “还啰索什么?”子路突然不耐烦起来。   “太后,太后,儿臣有一句话,不得不说……!”皇贵妃被太监挟持着往宫外拖去。   “且慢!”太后高声喝住,“皇儿啊,看在她与你自幼结缡,且听她说完。” ”皇贵妃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哀怜的叫着。86宫闱(三)      子路默默不语,妍妍心中更是啾然,虽然明知皇上有许多老婆,今天没有她,明天也会有其它人,宫中女人的下场莫不如此。但她仍是有第三者插足的内疚感,良心上隐隐的有些不安。毕竟人家才是结发夫妻,自己与子路在一起,虽然并不是自己的错,但又算什么呢。尤其令她难受的是,这种情况下,她一句话也插不得,一个求情的字也不能说,否则这“以媚色惑君”的罪名就坐实了。   “太后,这个女人……”皇贵妃怨恨的看了妍妍一眼。   “住嘴!”子路突然喝道,妍妍感觉到皇贵妃要说什么,心中一抖,抬头看她时,她已经说了出来。   “这个女人,她是柳相爷的女儿,卫国候爷的夫人。”   一句话如雷电劈下,宫中竟然静得听不到声音。   “混帐东西,还在这里胡言乱语,妒忌心如此之重,宫中岂能容你!”子路气得失了分寸,双眼微红,妍妍感觉那怒火几乎就要喷出来一样。   “着,贬为宫奴!”   这话太重了,贬为宫奴!太后也禁不住动容起来。   “贵嫔娘娘迷了心智,还不赶紧将贵嫔娘娘打入冷宫,且听皇上发落。”她站起身来,挥手示意其余人等退下去。   “母后,母后,儿臣句句是实,皇上早就认识这个狐媚子了。儿臣亲眼所见,儿臣命不足惜,但君占臣妻,于理不合,社稷不利啊。”   皇贵妃的声音渐渐远去,太后砰的一声坐下,用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妍妍心中反而坦然起来。这样也好,有太后阻止,自己不用被强留在宫中了。只是这皇贵妃竟敢忤逆子路的心意,而妄自说出这些话来,难道……,难道……她有求死之心吗?   心中一愣,她与子路自幼结缡,若说他们之间全然无情,恐怕不实,但如今子路却如此对她。心中不恨,那是假的。她定然是因情生恨,伤心至极,才情绪激动,只求速死的。   妍妍此时忘记了此事是因她而起,只顾沉浸在对皇贵妃的同情中。      “皇儿,此事如何说?”太后终于开了口,缓慢却极有压迫力。   “太后也信那疯妇胡言乱语么?”子路淡淡一笑,转身直对着太后,以同样缓慢的语气回答。“那柳相爷的女儿现在正好好的在卫国候府,妍妍只不过是长得与卫国候夫人相像罢了。疯妇错认,太后如何当真?”   “哦?!”太后狐疑的眼光在子路的脸上探寻着,又看向妍妍,妍妍心中早已定了主意,当下坦荡荡的回视着太后的视线,见她如此坦然,倒让太后吃不定主意了。      “来人,宣柳相爷、柳老夫人、卫国候、卫国候老夫人、卫国候少夫人到慈宁宫觐见。”太后寒声喝道,“着,华容公主,驸马进宫。”“太后……”子路忧郁的看了看妍妍,犹豫着唤道。   “起驾慈宁宫,哀家……,哼!”太后铁青着冷,疑惑不定的看了他们一眼,拂袖而去。      “妍妍,你的心里到底想的什么?”子路看着妍妍平静的脸色,愣了半天,终于说:“若你心中有朕,拼着与母后翻脸,朕也要保你平安。若你心中无朕,朕又该拿你怎么办?”   妍妍不知如何回答,只得默然不语。   “贵妃与朕自幼结缡,在宫中甚有威望。朕担心你将来受委屈,因此不得不将她贬了,也趁机震一震那些不安份的东西,省得她们找你麻烦。”子路叹了口气,“朕的苦心,你是当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或者是根本弃朕的心意于不顾。”   “皇上……”妍妍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忧郁的看着他。   “妍妍,不要叫我皇上。”子路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我说过,不管我是谁,我只是你的老公,你只是我的老婆。”   妍妍静静的伏在他的怀里,回想起子路的好,不由得动情的说:“子路,如果一开始我就遇见了你,如果你不是皇上,多好。”   “如今……,哎,只能说命运弄人。”   “妍妍,不许这么说。如今我们已经在一起。只要你愿意,天大的祸事都由朕担着。”子路掩住妍妍的嘴,陡然豪气冲天的说。   妍妍仰头看着他的脸,他的冷漠与无情只是对待别人的,而他的温柔与失落却只属于她一人。虽然他贵为一国之君,但君主也有无奈的时候,君主也有无力的时候。这朝中大臣、后宫诸妃,即使是身在市野的司马世家,也是各有各的势力,各有各的能耐。分而散之,当然威胁不到皇权,假如合起来拧成一根绳呢?难道为了她,果真要置他于众矢之的么?   见她沉默不语,子路不禁有些担心,紧紧的握住妍妍的肩,焦急的说:“一柱香之后,他们就要进宫了。到那时,你到底如何选择,你告诉我啊。”   “我……,我……”妍妍矛盾不已,她原本是想趁这绝好的机会趁机禀明身份,以求脱离皇宫的。但此时此刻,又叫她如何忍心伤了子路的心呢。“你如果不是皇上,多好啊。”   一句话,道出妍妍心中所想,一句话,道出子路的无可奈何。   “妍妍!你……你难道要弃朕而去吗?”子路的颤抖的声音中隐隐含着不安与焦虑。   “我不想呆在宫中。”妍妍决定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她不想呆在宫中,而子路不得不呆在宫中,这便决定了他们分开的必然。   “那就是不要弃我而去了?”子路仔细仔细斟酌着妍妍话里的意思,然而还是不敢肯定。“是,如果你不是皇上,如果你只是玉箫生,妍妍定然陪你相忘于江湖,偕老于山林之中。”   “妍妍……,你明知朕就是皇上啊。”子路无奈的看着她。   妍妍抿紧嘴唇,不再回答。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可以不追究他曾娶过多少老婆,她可以不管他是如何善意的欺骗了她,她也可以忘记从前一切的不愉快与他重新再来,但她就是不能忍受呆在这皇宫中,不能忍受与他众多的妃嫔一起分享他,还要整日生活在勾心斗角、提心掉胆的日子中。   江山与美人,敦重敦轻,他到底要如何抉择?   “好!我就拼着这万里江山不要,也不能没有你。”子路见妍妍决然的神情,明知不可能令她回心转意,终于咬牙决定了。“只是要离开这皇宫,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你可愿意等我?”   “好!”妍妍知道要他放弃,必须得做好交接工作。   “妍妍,你说话算话,我若弃了这万里江山,你可千万不要弃我不顾啊。”子路猛地抱住妍妍,似要抓住什么一样。   “嗯!子路,你放心,果然如此,妍妍今生定不弃你!如若有违,天打雷。”   “傻瓜……,好好的发什么誓,你的话,我信。”子路捂住妍妍的嘴,微怒着,片刻之后又赖皮的说:“来生,还有来生,也不能负我。”   “来生?呵呵……,来生我们在哪里还不知道呢。”妍妍好笑起来,哪里会有来生啊,突然又记起自己不是莫明其妙的穿越到这里来了吗?真有来生也说不定的,“好!我答应你,如果有来生,如果我们相遇,如果我们相爱,我定不负你。你也不许负我哦。”   “一定!”子路感动的说。   妍妍心中一动,难道自己穿越过来,就是为了遇上子路吗?难道子路就是我的两世情缘吗?希望如此,老天带我过来,也得给出一个交代不是。 “妍妍,你记着,只要你不承认是卫国候夫人,一切都由我来安排好了。”子路携着妍妍匆匆往慈宁宫走去,一边走一边叮嘱着。   “我可不会撒谎。”妍妍嘟囔着嘴,故意逗着子路。   “妍妍!你答应给我时间的。”子路着急的说。   “好了,我知道了,看你急的。我不会撒谎,可是沉默还是会的。放心好了!”妍妍往后瞟了瞟远远跟着的太监宫女们,不禁暗暗佩服他们,一个个将头低得那么厉害,仍然是脚不沾地的走得飞快      深宫中也许有暗藏的危机和糖裹的蜜箭,但妍妍此时已经不再将这些放在心上了。子路既然答应了随她走,又何苦再在意其它呢。   原以为会遇见司马冉,但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不在,倒是司马老夫人带了曾与妍妍有过一面之缘的柳家小姐在宫里,柳相与柳夫人侍立在另一侧,想来已经见过礼了,见子路进去,又重新见过礼,妍妍心里却是想着司马冉到哪里去了。只有一种情况,司马冉离京了,否则断然没有不奉旨的理由。      柳相夫妇见了妍妍是一脸沉着,令妍妍惊讶的是,司马老夫人也是一脸的沉静,仿佛根本不认识她这个人似的,以前知道司马老夫人厉害,今天对她的认识又算是更进了一层,柳小姐整个人被裹在诰命朝服之中,仍是痴痴呆呆的似笑非笑,恍惚间也许会错认为这是一个正常的心机深沉的女子,如果妍妍不是之前见过她,恐怕会误会柳小姐的痴呆病突然间好了。   大家的脸上除了恭敬,看不出其它的表情。唯有太后貌似慈爱的眼神中隐藏着凌厉,在众人的脸上环顾了一周,方才淡淡的收回了探究的视线,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看来子路唯一要应对的只是这个擅长于深宫斗争的太后了。   只是他对自己的心意到底是真是假,难道真的要放弃江山而就美人吗?方才一时情热之中,没有冷静思考……,想到这里,不禁偷偷的扫了一眼子路,见他紧抿着嘴唇,双眉微促,默默地站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在等待着太后问话。视线一转,瞟见了一个原本熟悉不过的人,但此时出现在这里却显得突兀。   “周儿,你认识站在皇上身边的那个女人吗?”太后突然发问。   “母后,儿臣曾在皇兄的王府见过。”子周一愣,立即反应过来。   妍妍也是一愣,这话回答得……模棱两可的,什么叫皇兄的王府啊,还没来得及仔细推敲子周话中的深意,太后已经开了口:   “丫头,你可见过淮海王?”太后微笑着看着妍妍。她并没有说谁是淮海王,也不给任何提示,看似随意的提问,却隐藏着心机。淮海王,谁是淮海王?子周吗?妍妍注意到太后对自己的称谓,问子周是,称自己为“站在皇上身边的女人”,提问自己时,又称为“丫头”,联想起初见太后时,她对子路说的是“这就是你新纳的嫔妃吗?”   一天之中,竟然三变称呼,可见太后相当在意自己是否真的曾是司马府的少夫人了。如果是,断然不会让自己呆在皇宫,但司马府的少夫人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柳相爷的千金。必须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柳相爷费尽心思才成功的将柳小姐换到司马府——虽然自己被砸伤之后,不知道柳相是怎么做到的,但此时柳小姐既然与司马老夫人站在一起,分明是做得很成功——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的,这从他漠然的神情就可以推断出来。   “咳咳……”子周似乎被什么东西呛到了嗓子,竟然轻轻的咳嗽起来。   “回太后,民女孤陋寡闻,不知淮海王。”妍妍立即跪下来脆声回答。   “罢了,起来回话。”太后显然是对妍妍自称民女感到非常满意,声音也柔软了许多,“今儿个叫你们大家来,只是陪哀家说说话,解解闷。那些个礼节,就暂时免了吧,省得看着像是拷问什么似的,心里添堵。”   众人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早有一名小太监过来扶住妍妍,趁起身的时候,妍妍悄悄的打量了一眼子路,见他仍是一脸的平静,似乎自己刚才自称民女,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柳大人,柳夫人。哀家听闻贵府千金配与卫国少候爷时,皇上曾前往祝贺,回来后曾在哀家面前交口称赞柳小姐灵气动人呢。”太后似乎无意的瞟了一眼柳小姐,“如今看来,卫国候夫妇似乎琴瑟和谐嘛。”   “托太后娘娘鸿福,当时皇上奉了先皇的旨意赐了小女一柄玉如意。”   “皇上那时候是初见看见柳府千金的了?”   “是,老夫曾令贱内与小女出来叩谢圣恩。”   “哦……,你看看,可是站在皇上身边的女子?”   “禀太后,此女与小女殊是相像。”   “司马老夫人,哀家早年曾在宫宴中见过你一面,老夫人可曾记得?”   “太后娘娘好记忆,老妇人惶恐。”司马老夫人稍稍弯了弯腰,不卑不亢的回答。   “想当年……,”太后悠悠地回想着,似乎沉浸于往事的回忆中,大家谁也不知道太后到底要问什么,只有默然等候。   “如今都老了,司马老夫人得此佳儿佳妇,夫复何求啊。”太后喟然叹道,眉目之间甚是向往之色,又似乎是不经意的探寻着众人的神情。   妍妍暗暗捂出了一身闷汗,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分析这话中有话的对话艺术了。这老太后到底要说什么,要问什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不就得了吗,干嘛领着大家在这里绕圈子。   虽然明知道太后之所以绕圈子,只是为了试探众人的表情,亦或是考究大家的耐心,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而已。再看众人沉静自如,不由得暗暗佩服古人的养气功夫,自己听了这半天,心里早已厌烦了,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耐着性子等待。   “有人误认,皇上身边的这个丫头,是卫国候府的少夫人,你们看看,可有此事?”   正在头昏脑胀之时,太后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妍妍一机灵,却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凝神听着,唯恐漏掉了一句。   “的确与小女十分想像。”柳相夫妇异口同声的回答,司马老夫人也附合着。妍妍注意到,司马老夫人到这时,才状似不在意的看了她一眼。   “这么说,此女并非相爷千金,所谓卫国候少夫人之说,是以讹传讹了?”   “太后,此女的确不是下官所出,下官夫妇只有一女,现站在司马老夫人身边的便是。”   妍妍暗暗的嘘了一口气,柳相爷避重就轻,只是肯定了自己并非柳相女儿这么一个事实,非是局中之人,断然是听不出此中深意的。   “哦……”太后静默了片刻,突然朝妍妍招了招手,“过来,你这孩子与柳府千金如此想像,的确罕见。想来也是有福之人。”说完含有深意的看了子路一眼,却始终没有正视柳小姐一眼,也没有向柳小姐提问。   难道太后已经知道了柳小姐有痴呆之症吗?   “华容公主、华容驸马进宫向太后娘娘请安”。一声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妍妍的思考,紧接着传来了华容公主娇嗔的声音。   “母后……,皇兄……。”   “呵呵,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儿似的。”太后显然对这个最小的女儿甚是喜爱,“过来见过你公婆,还有你小姑子。”   华容公主这才转过身来,像才发现殿中众人的样子,一一见了礼。走到妍妍面前时,稍稍惊诧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华容,你见过这名女子?”太后敏锐的注意到了华容公主的异样。   “母后,她与华容的小姑子长得很像呢。”华容公主立即看了看站在司马老夫人身边,穿着诰命朝服的柳小姐一眼,乖巧的问:“是二皇兄新纳的贵人吗?”   “驸马怎么不说话呢?”太后不理会华容公主的问话,转向柳修文。   “母后,儿臣也是这么认为。”   “罢了,你们下去吧。”太后似是非常的疲惫,身子稍稍往后一靠,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朝大家挥了挥手:“让哀家与皇上单独呆一会儿。” 这场大规模的辨人活动就这么结束了,除了妍妍不明白太后到底是怎么想的,大约各人心中都有一本帐吧。   司马老夫人临走之前,似是无意的,又似是含有深意的看了妍妍一眼。随意抬起手,略了略发,手腕上露出的分明是在双燕山得来的那对双飞燕玉坠。   原来司马老夫人的心里什么都明白啊。妍妍只觉得双腿一软,一个不稳,几乎跌倒。紧跟在她身后的子周顺手扶了一把,又赶紧将手缩了回去。   其余众人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见,仍是静默着离宫。一切显得那么诡异,司马老夫人此时露出这个玉坠是什么意思呢?      “柳爱卿……”在众人快要走出慈宁宫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子路突然扬声叫道,柳相闻声停住示意柳夫人先走,御书房的首领太监立即上前领着柳相爷不知往何处去了。 88交易      “皇儿,哀家有一事不明。”慈宁宫中只有太后与皇上两人时,太后缓缓的开了口:“那柳小姐从前那样的灵气,如何又变得痴呆了呢?”   “柳老头子定然不敢欺瞒母后。”子路答非所问的回答。   “想来也是,华容也曾在哀家面前说过她的这位小姑子有异常人呢。”太后笑了,似有所指的看了子路一眼,“如今看来,是以讹传讹了。”   “母后说的是。”子路静静的等待着太后的条件。太后既然说出这话来,说明她早已将此事调查得清清楚楚,刚才一连串的试探只不过是欲擒故纵。   “那皇贵妃……,”太后皱了皱眉,“看来哀家是老糊涂了,皇上已经降旨贬为贵嫔了。”   “母后,朕只是想趁机削一削她父亲的威风。”子路皱了皱眉,如果太后仅仅只是要保住皇贵妃,那他倒可以考虑,毕竟他也不想做得太绝。“那个老头子如今在朝堂上越发胡闹,后宫之中再让皇贵妃独大,岂不是置朕于两难之际么?”   “哦……,原来皇儿心中还是以江山社稷为重,如此哀家错怪皇儿了。”太后神色莫名的看了看子路:“那女子也是识趣的人,方才也未见她恃宠而骄,不如就此遣送出宫罢。”   “母后,这却不可。朕早已将此女收入房中,如何能放出宫外?”   “要收也行,只不可为她一人坏了规炬,更不能迷恋不舍。”太后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那皇贵嫔与你自幼结发,并无过失。如今为着她父亲不长眼的缘故,小施薄戒也可,事后仍得令她回凤仪宫居住。这来路不明的女子,不可封妃,更不可深信。”   “母后……”子路无奈的看着太后,“朕以为,妍妍在朝堂之中没有任何背景,倒是很适合扶持呢。”   “不行!那司马氏掌握着我朝盐业、槽运,万一闹腾起来,一石击起千层浪,恐怕会引起朝中动荡。”太后严厉的制止。   子路默然不语,太后的顾虑是有道理的。新皇刚刚登基,废太子的余孽仍在,朝堂之中仍有不少人持观望态度,也有不少元老、世家自持功高彼有蠕动之意,皇贵妃的父亲云中候就是不满女儿没有按惯例立为皇后,因此暗中联络朝堂势力,欲给皇上施压。   莫说子路心中另有打算,即使是没有其它的意思,在云中候如此暗中要挟之下,他也是不愿意迁就的。否则此风一涨,后患无穷。   太后也深知,这次的立后事件,表面上看来是皇家的家务事,事实上却是皇上与朝臣的一次暗中较量,因此皇上要贬贵妃,她也不好过多干涉。她既要皇上在这次争斗中胜出,也要确保后宫稳定。更要朝臣明白,皇家的后位,是皇家想给就给,不是外戚干涉得了的。“朕迟早要将司马氏连根掘起。”子路见太后沉吟不语,   “皇儿,此事得谨之慎之,司马家的势力,不仅仅是在庙堂之外,朝中也有牵连。”太后看着子路微忿的神情,慢慢的说着。她不明白她的皇帝儿子到底是在意司马家的势力呢,还是因为司马家的媳妇。那司马家的老夫人,也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朕明白,否则早已动了他了。”   “方才,柳家与司马家已经当着哀家的面表示不认识你带来的那个丫头,如果是为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太后话中有话的提点着。   “母后……,难怪在母后的心中,朕就只有这点心思吗?”被太后看穿了心思,子路微微有些窘迫,尽管他心中的确是这样想的。但站在朝庭的立场,未尝没有好处。   “你那点儿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母后呢。”太后眼见着子路微窘,不由得慈爱的笑了。“当初母后强留住你,这个丫头就算是母后对你的补偿吧。”   她这个儿子,自小就与众不同,处处显示出过人的能力。却偏偏看淡世事,如果不是顾及着自己与子周等一干人的身家性命,恐怕将这皇位送与他,他也是不稀罕的。想起另一个儿子,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子周虽然也聪明能干,却意气用事,遇大事疑而不决,不足以把持朝政啊。所以明知子路喜爱游历江湖,却不得不把他留在朝中。那个丫头,他既然喜欢,就帮他留下吧,希望可以让他心中稍有安慰。   “母后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朕还有些事情与柳相商讨。”   “罢了,你去吧。”      御书房里,柳相爷仔细回想着刚才在慈宁宫中的际遇。虽然对妍妍在皇上身边早有打算,但蓦然看到,心中仍是小小的惊讶了一番,只是不明白司马老夫人为何也是一幅毫不在意的样子。她到底是真的不知,还是另有打算呢?   “爱卿……,想什么这么专注呢?”   “皇上,老臣年迈耳聋,一时没有觉察皇上进来,老臣惶恐。”柳相爷赶紧跪下请罪。   “不知者不罪。”子路看着故作惶恐的柳相爷,心中冷笑着,这个老狐狸的能力大着呢。   柳相爷见皇上虽然说着‘不怪罪’,却不开口叫他起来,只好继续跪在地上等候着他的下文。   “朕听闻爱卿有一种极品好茶,采自雪山之上极寒之地,吸天地寒气,茶名为寒玉,有祛除内火之效。”   “皇上,老臣….”柳相爷听得冷汗泠泠,不知道皇上为何突然提出这味茶,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茶中下毒的事情吗?   “听说此茶之精妙便在于用滚水泡开而温润适口,且在半柱香内能保持茶温不变。”   “老臣愚顿,老臣惶恐.”看来果然是知道了,只不知道皇上要如何处置.“当日令爱大喜,朕奉先皇圣意前往祝贺,见之而不忘,现卫国候与令爱琴瑟和谐,朕心甚慰,想要给令爱加封一个什么爵位,方可略表朕心啊.”   柳相听了心内明白,这是皇上在提点自己呢,将寒玉的解药交出来,他便加封自己的女儿一个爵位,到那时,且不论拜堂的是谁,这受封的却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司马家若是受了这道旨,便等于是承认了自家女儿的地位,若是扯出理由不受,今日在太后面前便是欺君,事关灭门之灾,不受也得受啊!   “老臣谢陛下龙恩.”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之后,柳相不再迟疑,当即叩头道:   “寒玉确有宁神祛火之效,老臣另有一味好茶,与寒玉相佐相成,妙用无穷,愿呈与陛下品尝.”   “哦,果然如此,朕倒要尝尝,偏劳爱卿了.”子路欣然眉动,上前虚扶了一把:   “爱卿快快请起,”      君臣二人相视一笑,心中各有各的帐本,柳相爷的心中,原是要巩固女儿的司马少夫人的地位,子路的意思,便是要妍妍名正言顺的做自己的妃子,这二者之间并不矛盾,在这件事情上二人的利益是一致的.  89暗涌      妍妍独自住在千姿宫,原以为像所有小说中看到的那样,会有教习宫女来教她学习宫中的礼仪,然而这千姿宫就像被人遗忘了一样,一切想像中的宫中礼仪都与她无关.不用晨昏定省,不用早晚请安,也不用到各宫娘娘那里去串门子,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就像根本不存在她这个人似的.时间停住了,千姿宫虽大,千姿虽美,但日子久了,也产生了审美疲劳,更何况只要她有所行动,便有一大堆的宫女跟随着,这种感觉令她误认为自己处于一种半软禁的状态.又怎么有心思去观赏良辰美景呢?      宫外,不是不想出去走走,也并非不想出去看看,然而又怕生出事非,只得每日呆在千姿宫中数着花瓣过日子.      子路一直没有来过,妍妍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是按照他们约定的那样,在安排出走前的准备工作吗?或者所谓不爱江山爱美人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笑?   “等等,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宫外忽然传来了喧嚷声,妍妍停住脚步,透过宫墙上的花漏往外一看,三名宫装丽人带着一大群的宫女往这边走来,一名小太监捧着一只乌沉沉的盒子站在千姿宫门外,看样子是要送进来.   又有好戏看了!妍妍暗暗捉摸着,   “回淑妃娘娘,郭公公令奴才将这个送给千姿宫的娘娘.”   “哼,那个老东西倒会拍马屁,居然向千姿宫的妖精讨巧卖乖..”被称为淑妃的女子尖刻的挖苦着.“拿来我看看!”   妍妍心中寻思着,看来这淑妃在宫中彼有势力,否则也不会如此嚣张.   “娘娘….”小太监为难的看了看千姿宫内.   另一名女子附在淑妃耳边说了些什么,淑妃的眼神立即往妍妍立足之处扫过来,更是扬高了声音说:   “小猴子,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倒要瞧瞧你有多大的胆子.”   妍妍一皱眉,仍是站立着不动.   “娘娘,郭公公吩咐小的一定要亲自交给千姿宫的娘娘.”小太监哀求着.   “什么狗屁千姿宫的娘娘,皇上还没有封她呢,你乱嚼什么舌头?”   妍妍更是皱紧了眉,想不到这宫里居然有说粗话的娘娘,看来这个淑妃不是一般的嚣张了,不知她是什么后台.   “是是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淑妃娘娘责罚.”小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只手护着手中的乌木盒,另一只手拼命的掌起自己的嘴来.   淑妃不理会小太监,朝身后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那宫女立即会意的上前伸手就夺小太监手上的盒子.小太监侧身一让,哭着哀求着:   “求娘娘饶过奴才,郭公公…”   妍妍眼尖的看见盒子底下露出一抹白绫,心中一动,扬声喝道:   “且住!是什么东西拿来我看!”小太监像遇了救星似的,赶紧抱住盒子往那边爬过去,妍妍慢慢穿过宫墙,正要接过盒子时,冷不妨淑妃几步蹿上来一把夺过去,打开一看,冷哼道:   “还当是什么好东西呢,不过是几两茶叶!”   盒子底下压着的白绫也被夺了过去,淑妃随手将白绫抖开,原来是一幅画,画中一名白衣男子正坐在山石上吹箫,另一名女子呆看着.背景正是小绍阳的孤峰山.   “好哇!”淑妃怪叫道:”你这个贱人竟然….竟然….”   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不对劲了,脸色也苍白起来.妍妍心中已然明白这茶叶定是子路令人送来的.画上的意思分明是告诉自己,他并没有忘记当日小孤峰山的情景.   “娘娘,你怎么了?”妍妍故作惊讶的看着她.   “你….你….你这贱人!见了本宫竟然不下跪!”淑妃咬牙切齿的叫道.   妍妍看了一眼四周,淑妃带来的人多势众,她也明白低级嫔妃见了高级嫔妃得下跪叩拜的道理.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情不愿的跪了下来.脸上立即火辣辣的挨了一下.   妍妍气愤的抬起来头,淑妃正趾高气扬的看着她冷笑:”别以为皇上宠你,就忘了宫中的规炬.”   其余众人皆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妍妍胸中一堵,气血便往上翻腾,一时气愤的站了起来,不知死活的扬手待要还了回去,却被身边的宫女一把拉住:”娘娘息怒!”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向本宫动手,来人哪!”   “淑妃娘娘!”那宫女立即拦在妍妍身前跪下:”淑妃娘娘可是忘记了千姿宫的规炬?”   “你….你….你要帮这贱人?”淑妃气得愣愣的,却也没有再动手.   见这小小的宫女竟然镇得住淑妃,妍妍奇怪的看着她,这宫女好像是千姿宫的执事宫女,叫小纤,千姿宫中的其它的太监宫女都称她为纤姑姑,她平时话不多,但安排事情却是井井有条,彼有些管理能力.   “纤儿向来敬重淑妃娘娘,请娘娘不要为难纤儿.”纤儿虽然低头顺眉的样子,但说话的语气却不容置疑.”只出了这千姿宫,纤儿决不多管闲事.”   “好…好…好….”淑妃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猛的将盒子一扔,带着人匆匆走了.小太监赶紧扑上去一把接住.   走在最后的那名宫装丽人突然回过头来,神情复杂的看了妍妍一眼.妍妍暗自叹了一口气,这宫中果然是风起云涌啊.   “娘娘,郭公公让奴才禀告娘娘,这茶叶与寒玉相佐相成,对娘娘的身体大有脾益.”   “哦?知道了,你回去谢谢郭公公!”陡然听到寒玉这两个字,原来这茶叶是解柳相爷当日给自己所下的寒毒的,想起当日柳相所说的话,不由得心中苦笑,若是真的痴呆了,当然就清心寡欲,再无烦忧了.只可惜自己当时并没有听出这话里的意思来.如今子路居然命人将解药送来,想来是知晓了事情的始末.只是为什么要以郭公公的名义送来,难道是对自己有了成见了吗?那这幅画又是什么意思呢? ”也谢谢你了!起来吧!”妍妍看了看仍跪在地上的纤儿,”千姿宫难道有什么特殊之处,竟然连淑妃也忌讳三分?”   “娘娘,千姿宫是皇上最宠爱的嫔妃居住的宫殿,后宫中各位主子,不论品阶高低,一旦入住千姿宫,便是奴婢等人的主子.”纤儿顺手捡起地上的白绫递给妍妍.”千姿宫的宫女太监与其它各宫中不同,只管维护千姿宫的主子周全.”   “你的意思是,不论是谁入住千姿宫,便是你保护的对象,即使是得罪后宫其它娘娘,皇上也不会怪罪?”   “的确是这样!”纤儿垂首答道.   “皇后也不例外?”   “千姿宫不受皇后管辖.”   “太后也不例外?”妍妍难以相信的看着纤儿.   “纤儿同时负责提醒千姿宫的主子也不能有逾越之处.”   “哦.”妍妍明白了,难怪刚才她阻止自己掌掴淑妃,这千姿宫原来是自成体系,秉承的是”人不能犯我,我也不能犯人”的宗旨,谁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住进了千姿宫,便享受到了无上的荣誉,也等于有了一道护身符,但一旦被皇上嫌弃了搬出千姿宫呢?日子岂非更加难过?   妍妍呆看着手中的白绫与茶叶,自己体内的余毒好久未曾复发了,难道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修心养性,并没有大起大落的情绪有关?方才分明有气血上涌的感觉,不知这茶叶是否真能解毒.   猛然惊觉自己竟然是在怀疑子路,他既然送了来,定是令柳相拿出来的,几日未见,竟然疑虑如此,可见人心不古.呵呵,自嘲的笑了笑,不论真假,喝了就知道了. 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为了开篇吸引人,所以特意设计了女儿和妈妈的情节,其实妍妍的女儿娇娇,在文中是没有戏份的,说白了,也就是我为了制造悬念,凭空造了这个女儿出来.      但娇娇的遭遇得到了众多读者妈妈们的关心,有许多妈妈们问:      妍妍的女儿,娇娇,到底怎么样了?她的妈妈穿越了,她一个人过得好吗?      因此,我也不厌其烦的解释:娇娇很好,请大家放心.      到了最后,终于被妈妈们感动了,特意为娇娇设计了一首歌,也为妍妍母女俩设计了一个温馨的情节,贴在这里,向伟大的妈妈们致敬!:)))      (场景:妍妍回到现代后,与娇娇夜话.)      [我的小小狗]      你是我的小小狗,我的小小狗。   红潋潋的嘴唇儿胖呼呼的手儿   肥嘟嘟的屁屁粉嫩嫩的肉儿   想咬一口      你是我的小小狗,我的小小狗。   矮塌塌的鼻子细眯眯的眼儿   稀拉拉的头发,哎呀你真丑      你是我的小小狗,我的小小狗,   风吹不怕雨淋不怕   妈妈牵着你的手儿   人生路上一步一磕   你要稳妥妥的走      有一天,你会长大   肌肤赛雪,明眸如画   你仍是我的小小狗      有一天,你会长大   白发苍苍,牙齿掉光   你还是我的小小狗      “妈妈,恶心恶心。”娇娇听着已经听了几百几千次的跑了调的歌,这是她的妈妈自编自唱的。每次唱的时候调门都不同,歌词却是异乎寻常的记得清楚。   “你小时候的屎呀尿尿呀,更恶心呢。”妍妍抚着女儿的背,假意恼怒着。   “嘻嘻,那时候人家还小嘛。”娇娇拱进妈妈的怀时,撒娇不依的。   “是了,快睡觉吧。”妍妍听着女儿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满足的叹了口气。   一切就像一场梦,抓住现在的宁静就好,管它明天怎样呢。 完结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网 http://www. txt99.cc 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