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一月水仙清水养,二月杏花伸出墙,三月桃花红艳艳,四月杜鹃满山冈, 五月牡丹笑盈盈,六月栀子戴头上,七月荷花别样红,八月桂花甜又香, 九月菊花傲秋风,十月芙蓉迎寒霜,十一月山茶初开放,十二月梅花雪里香! 她一直希望过着正常的人的生活,爱情让一切变成了虚无 再世为人,能逃脱命运的安排吗?在这个以花为名的世界 炎之舞舞动着命运之轮...... 女尊文,男生子,某心不太想Np,看发展和心情,hoho~   梦蕊(女尊)   作者:心蕊   起梦   我……   我在哪里呢……   死了吗?   死了也就算了吧,反正不会有人记得我……   哎……   好黑阿……   是该休息了……   “生了,生了”   “男孩还是女孩阿?”   “女孩,是个姑娘,呵呵”   “小声点,让主子歇着吧~”   ……   生了?生什么了?   我在哪里?我怎么了?   想睁开眼,可是好困阿,好累啊   ……   第一章   “舞儿,吃奶了”   “舞儿好可爱啊,呵呵”   炎舞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张口喝下那酸溜溜的果子奶,眯缝着眼偷瞧着正专门喂她的人,眼前的人长得一双桃花眼,眼中闪着流光,琉璃一般的感觉,雪白的肌肤,透着粉色的晕彩,精致的鼻子小巧但是直挺,显得整张脸虽然阴柔但是又显一分俊逸,薄薄的红唇正咧开一个美好的弧度,可见这人心情愉快,黑直的长发用钗子简单的盘于脑后,露出细嫩的脖子,随着说话,脖子上的喉结轻动。   喉结?对,是喉结,炎舞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美的祸水一般的人是个男人,更离谱的是这人是她的新爹,最离谱的是,这人是在前几日生她的人,那个本来应该是她娘做的事情。   呕……真难喝,酸溜溜的,本来就不爱喝酸奶,老天一定是看不惯她偏食,这辈子的开始就来虐她,心里把发明酸奶的以及这辈子弄果子奶的人从进祖坟的骂到还没出生的,没办法,谁叫没长牙齿,只有英勇就义了,真是,就不能给我弄点米汤喝喝……   “舞儿真乖,喝好了好睡觉觉,快点长大当大将军”   将军?我顶多是个农民,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想的,我是那块材料吗?我最多领个一亩三分地,说不定还能凑合活到老,论成分,怎么说也是贫下中农,万一出个政治问题,还能有一夕温饱,当将军?不是给敌人玩死,就是给自己人做了炮灰,不划算。炎舞又在心里翻了N个白眼,还好不是用眼睛翻,不然早变斗鸡眼了。   “主子,你也歇歇吧,今儿个夫人不会过来了,听说去了九侍人那里了……”   “是吗……呜呜呜……我生了女儿也不来看看,就算不看我,也应该看看女儿阿,我可怜的女儿哦……呜呜呜”桃花爹爹哭得梨花带泪的,肩膀一颤一颤的,美人当前,可惜炎舞只想堵住耳朵,从她出生那天起这个男人就在嚎,每天几次,无非就那几句,可怜的女儿阿……我还没死呢,何况我也没想见那个风流的娘,哎,好累啊,一定是奶喝多了,心里酸的很,睡吧……   拼命压着酸水的炎舞又在心里诅咒着果子奶发明者,已经连喝了好几个月了,太痛苦了,真怕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被果子奶酸死的人,老天我真的在也不偏食了,请赐我牙齿吧,阿门。   好在我快6个月了,也要长牙了吧,到时候应该可以喝米汤了吧,炎舞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斜眼看着倚在窗前的男人,淡淡的叹了口气,哎……满月娘亲都没办过酒宴,也没来看过他们,估计早就不记得了,可怜这个男人天天盼,天天看,指望着生了女儿能让自己在妻主的心里留下痕迹,可惜,那个女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是那女人娶的,爹爹识字不多,但是知道舞字,爹爹的侍童又给凑了个火字,又嫌火少,凑了两火成了炎,炎舞暗想亏了是两火,不然就成了街霸了……自己立志是农民,对街头收保护费的不感兴趣。   正在无聊的时候,炎舞觉得心头一凉,小小的手臂上慢慢显出藤蔓的印记,互相交错,互相呼应,很快爬满了左臂,炎舞一怔,却不害怕,慢慢提起又短又肥的小食指,只见指尖红光慢慢凝聚,在一运气,轻颤手指,光瞬间不见,印记也突地不见了踪影,好像根本没有出现过,炎舞暗叹了口气,哎……就算再世为人,也还是逃不过这般命运啊……随即合上双眼,睡去了……   第二章   天又亮了,已经不知过了多少这种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的日子了,炎舞窝在床上向着窗外看着,来这里4年了,她也四岁了,每天过着吃了睡,睡了吃得种猪生活,虽然无聊,但是安逸,她的桃花爹爹已经不像头两年那样,日日盼着她那风流老娘来看他们了,人一旦心死了,念想也就没有了,但是日子总要过,只不过重点不同了而已,并不是人人都没有爱情就不能活的,炎舞苦笑一下,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可以吃饭了,8个月彻底告别了果子奶以后,就开始吃上小米粥,不过至今想起,仍然从心里发酸,能难受好一阵子,不知道这习惯会不会作下毛病。   眼睛四处瞟着,房内和四年前刚出生差不太多,一套类似红木的家具,有些掉漆,镂空雕花的四方桌子,同花样的四把带靠背的椅子放在桌子的四个方向紧挨着,桌上放了一套形状不知道像什么花的茶具,白色通透,泛着蓝彩,地上铺着五彩的翻毛毯子,可惜稍微有点褪色,收回目光,望向床顶,记得别人穿越都是睡着雕龙画凤,要么也是百鸟群兽,自己睡得却是掉了漆的老床,有时候动动还会发出吱呀的声响,不过仔细看起上面的镂空花纹,都是不知名的花束,长长绵绵,爬满床顶和床榻,看着繁复的很,想来原来新的时候也价值不菲吧,拉起淡粉的薄沙幔帐,伸头向着外面,门还闭着,想着桃花爹爹估计还没起呢,突地听见外面发出泼水声,急行的脚步声,赶紧缩回被子,假装熟睡。   不一会儿,吱一声,门开了,走进来2个人,一前一后,“舞儿,起身了,别懒了”“小姐起身总要懒一会,像猫似的,嘿嘿~”一只细嫩芊细的手轻抚着炎舞的脸颊,冰凉凉的,很舒服,眯缝着眼慢慢打个哈欠轻唤到“爹爹早~”突地一下,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迎面花香扑鼻,“舞儿乖,舞儿最可爱了,我家的舞儿啊……”咳,咳……勒死了,每天一次,痛苦又短命~“主子,奴给小姐换衣,准备早膳了”嗬……终于缓过来了,一脸感激地看着给自己换衣的清秀男人,面前的男人是桃花爹爹的侍童,很早前就跟着他了,服侍桃花爹爹的一共有4人,其中2人是一起嫁过来的,后面2人是进府后,风流老娘给他配得,眼前的这个叫云想,和另一云念是一起随着过来的,配给的一个叫秋桐,一个秋晨,这4个在自己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4年来,她就只见过府里的总管和风流老娘正夫房里的侍童,以及有些一样不得宠的,没生女儿的侍人和他们的侍童,至于她所谓3个姐妹,11个兄弟,是完全没有看过,风流老娘就来撇了一眼,凳子还没捂热乎呢,就屁颠颠的跑去新纳的侍人房里快活了。   哎~希望风流老娘的基因不要遗传才好,说起她那个风流老娘也算强人,正夫一名,2个侧夫,侍人多的数不清楚,本府都住不下,别院里都是,而她可怜的桃花爹爹也是数不清的侍人中的一名,至于进府前,咳,咳,是份相当有前途的职业,一品楼的花魁,也就是所谓的伎人,说起来真够丢脸的,别的花魁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那爹爹除了乐器还凑合,其他样样不通,就是人长得太过祸水,又被调教过勾人的法子,才当上花魁的,她那风流老娘就是她爹的第一个恩客,一来二往,两人就勾搭上了,其中不知道出了什么错,桃花爹爹突然有孕,正巧那段时间被风流娘包着,她那老娘也干脆,顶着风头,连她爹带伺候的云想云念一起打包带回了府,10个月后有了她,炎舞也明白自己不招其他家人喜欢和爹爹失宠的原因,一来,爹爹的职业不好,有心的人肯定认为她是野种,硬赖在这里的,二来,爹爹性子软,又有些孩子心性,开始宠着也就算了,后来肯定也受不长久,她娘估计就是想挑战别的难度去了。   住着久了,就开始想着自己所在的世界,慢慢也了解个大概,历史上肯定没有的地方,而且空间肯定也不同,这是个以花为名的世界,稍稍自嘲一下,跟自己还有一些关系,这里明显是处于古代,什么都还不发达,更奇异的是女子为尊,男子生子,不过还好前世晋江文看的不算少,除了刚开始身临其境吓了一下,后面也就习惯了。   整块大陆叫馨,分为3个国家,惜朵国,朝叶国,冰墨国,朝叶国临海,陆地面积比较少,所以大多建筑都在海上,建筑奇异,但是却很精致,气候多风,多雨,不过盛产海类食物,最小的是冰墨国,终年积雪,盛产矿石宝石之类的,虽然环境不好,占地少,但是却是3国最富足的,炎舞所在的就是惜朵国,虽不算是四季如春但也是气候温和,是三国占地最多最好的国家,也是最大的,分为东南西北四城,中心为朵城又称花都,到处花草繁盛,三国信仰的都是花神,龙凤反而见得很少,听说花朵还有讲究,凭借花阶的不同,官位不一样,权力也不同,她老娘听说是户部青阶(相当于主事一类的)一个不上不下的官,规定只能娶一个正夫,二个侧夫,当然侍人无所谓,不享受国家福利的。   如果看身份就要看腰间挂着的冰晶花,看颜色和大小来区分这个人的身份和官职,一般带的花品叫百秀,只有女皇和亲王才能用名叫千朵的花品,而且质地是彩钻的不是冰晶,更低些的官只有用十香,老百姓只能带戈兰上街,一般男人和流民以及无户籍的什么都不允许带,大家公子可以带十香,出嫁后按妻主花阶换戴相应的花品,一般女子十三岁及笄,就可以按照家世等级选择配戴的花品,以表示成年,已经有能力了,身家不清白的,比如伎人,犯人之类的不许配戴冰晶,并在右耳戴上表示贱籍的纯黑耳钉,耳钉上镶着纯黑的名为痕裂的纯黑花品,除了脱罪,嫁人或者孩子入仕中榜才可脱离贱籍,否则均不能拿下,终身配戴,表示耻辱 ,炎舞的爹爹也是嫁过来后拿掉的,不然炎舞都要跟着入了贱籍,等级低下,所以一般入了贱籍大多是想着嫁人或者让自己的孩子入仕,不然一辈子就完蛋了,不过还好当今女皇圣明,大力推举科考吸纳人才,才得以让一部分贱籍的人脱离苦海。至于奴仆,大多是看各府各家喜欢的花名为形给他们左耳带上耳钉,颜色和样式都不同,也容易识别,而且要去户部登记注册,十分详细,小到平民百姓的雇佣,大到王侯相府都需要登记,而炎舞的老娘就是负责这部分的青阶,炎舞家也就是花都梦家用的是纯白水仙,也就是所谓装蒜花,可见她老娘多么自恋,但是可以确定一件事就是这个时空也有地球上的花种,并且种类更加繁多,就不知道有没有那种花……   第三章   “舞儿,这个好吃,你尝尝……”   “舞儿,舞儿?吃饭还发愣……乖乖来,啊……”   什么叫发愣,这个叫思考,我思故我在,炎舞不满的撇撇嘴,但是还是老实的张开嘴巴,吃了一口鸡肉蘑菇粥,又吃了口爹爹夹来的小菜,一边晃荡着双腿,一边享受服务,哎~果然还是前人说的好,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这辈子过个米虫生活应该对自己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   吃饱了饭,跟着爹爹来到小院,爹爹拿出一把琴,怪异的很,有点像竖琴又小的多,好像还少了几根弦,那琴头上刻着多含苞怒放的花朵,绿色有些通透的琴身,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鲜嫩欲滴,不知是不是玉,一阵琴声响起,婉转而悠扬,时高时低,时而如高山般壮阔,时而如流水般潺潺而出,爹爹的琴音里有着一份安详,一份期待,不似以往那般悲凉,看来真的能放下了……不过看着祸水一样的男人在阳光下弹琴也真是种享受,难怪人家说秀色可餐呢,炎舞半眯着眼睛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随着琴音思想慢慢飘远,仿佛又回到那宁静的花园……随着风飘动……   一曲结束,炎舞睁开眼睛,盯着琴“爹爹,这是什么琴?”“叫含苞,有些青涩有些稚嫩,但是很美”难得看着爹爹露出这种悠远的表情。   “舞儿,你要学吗?爹爹教你吧”   “不要”   “让我教嘛,乖舞儿”   “不要!”   “呜呜呜……你都不疼爹爹了,让爹爹教嘛”   炎舞脸上没有表情,斜着看了一眼她爹,她爹正用着袖子挡着脸,只露出那双桃花眼,挥动长而密的扇形睫毛,对她眨了两下,故做痛苦状,炎舞正过脸来,在不看她爹爹,谁知道她爹是不是掩在袖子后头偷笑,骗小孩管用,可惜她不是,对于这个比她还能撒娇的男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无视。   “舞儿,我们来学字可好?”桃花爹爹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本小书,献宝似的拿到炎舞面前,纸质的,不错,看来这个世界纸张事业还算发达,不用篆刻的最好。   “舞儿,女孩子要多学东西,来学字嘛,好不好嘛……”她爹一边说一边轻拉她的袖子,一个冷战,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识字?爹爹貌似也不认识几个吧,一边心里发着牢骚一边斜眼看着那本书的封面,如果是我的话,看这些字,应该不用学了吧……应该……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忙拿过爹爹手上的书,翻了几页,脸上顿时布满黑线,完全不认识!!完了,抬眼看看笑的正欢的爹爹,完喽……彻底的文盲喽,刚还嘲笑自家的爹爹没文化呢,如果是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哎,虽然想做米虫,但是也不能做文盲阿,只有拉下老脸硬扯一丝笑容,看着她爹,“爹爹,女儿想学字”顿时她爹脸上笑的更开了,本就一祸水,笑得那么灿烂做什么阿,这不,恍到眼了吧,轻叹口气,虚心求教,谁叫咱们是文盲呢,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反正向老爹低头也不丢人,自己才四岁嘛……   昏头昏脑的弄了一个上午,终于会写了自己的名字,也不能怪炎舞笨,这里的字体繁复,和以前的汉字很少有关联,只有硬着头皮重新开始,哎,当年学汉字都没那么辛苦过,不过看到爹爹一脸陶醉的拿着她新写的字,跟珍宝似的,罢了,一切重新来过吧……不自觉地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虽然淡但是透着幸福。   午饭过后,炎舞悄悄从自己的房间里遛出来,往房后的花圃走去,爹爹是侍人,给的小院不大,但是却有块不错的花圃,里面随心可种些花朵,不知道种的是什么呢,一直没去看过,一来自己懒得动,二来爹爹缠得紧,连午睡都要一起睡,今年才听云念的话,分开来睡,她爹还闹了半天脾气,又说花圃那边路不平,怕她摔着,谈起她那个爹啊,哎……炎舞嘴角又轻扬着,脾气太过孩子气,虽然温柔,但是有时候又非常倔强,耍赖皮和撒娇的时候比她还多,真不知道是不是原来要用在她娘身上的转用她身上了,路不平?呵~恐怕是心不平吧,花圃里据说种着她风流娘给买的花,见花伤情吧,拐个小弯,走到一个小木门旁,轻推,门慢慢打开,没锁?慢慢走进去,迈着小步走到花圃旁,停住看了好一会儿,呵,炎舞自嘲着笑起来,原来……冰冷的双瞳看着眼前一片绯红,双手紧握,原来是虞美人阿,果真不该来看的,撑开一只冒着冷汗的小手,慢慢伸向虞美人,忽得,手边的虞美人全都向手相反的方向躲去,躲?炎舞的眼神越加的寒冷,手上突然浮现双藤纹,又互相纠缠的爬满了左臂,手指泛着红光,不一会儿,虞美人像受不了拉力一般,乖顺的爬上了炎舞的手,炎舞小吃了一惊,没魄??怎么会,是光着虞美人没有,还是这个世界的花都没有,眼中的寒冷慢慢褪去,手臂上的双藤纹也慢慢爬下手臂,直到红光消失,虞美人又重新随着风摇曳,此时花圃中不见一人……   吹了吹纸上的墨,抬头看看太阳正高,马上要午膳了吧,低头看着自己写的字,眉头稍皱,爹爹会的字大多她已经学会了,可爹爹不会的,她还是不会,更别提云想云念,秋桐秋晨了,他们根本没念过书,好几个月了,自己还处于半文盲状态,真的要考虑找谁来教自己了。   “四小姐,木主子叫奴请小姐去午膳”秋晨站在庭院的入口唤到,“午膳?不在院子里?”炎舞挑眉看着他,“今儿个主母唤了木主子去谈心,想来是该在那儿用饭了,主母很久没见小姐了,想得紧,就叫奴来请小姐,在大堂用饭”秋晨低着头,不卑不亢的回道,想得紧,哼~炎舞冷哼到,恐怕我是圆的是方的都不记得了,想我?不定有什么事呢,难怪一早上没见爹爹,“那烦劳晨叔叔久等,我换身衣服就去”转身回屋唤来云念给自己更衣,和自己最亲的就是云想云念,他们也只认桃花爹爹为主,而秋晨秋桐恐怕对爹爹不是真心,听唤木主子而不是主子就明了了,他们的主子还是她的风流老娘,换下青布袍,转身换上银白底金线绣水仙的丝绸长袍,袖口和领口都有金线绣花,哼,水仙,在美的衣服还不是和下人一个花色,她那几个姐姐恐怕是杜鹃牡丹吧,外穿上一淡粉薄沙罩衣,脚上换了双白色绣鞋,面子上同样绣着半弯的水仙,这个就是不得宠的偏房应该穿着的样式吧,“云念叔,你等会陪我去吧”正给炎舞梳头的云念手一顿,又继续梳着双髻,顺手拿了两条粉色的丝带给绑成精致的蝴蝶结,“主母没招奴去前院,奴自不能去,主子是侍人,去前院只能带一名奴仆”云念正了一下左边的蝴蝶结“小姐去前院要多注意些,这不比我们院,随便得很,前院人多嘴杂,有些地方能忍就忍了,多照顾些主子”炎舞站起整了整衣袍“知道了”随即转了个身出了门口,跟随着秋晨走向前院。   第四章   随着秋晨一路走向前院,步伐不快不慢,但毕竟是孩子身子,跨步很小,也相对就慢了,转了个弯,走出那条通往自己院的小径,豁然开朗,一座雕花小桥跨过池塘,池塘里一片连一片的荷花,争相的吐露自己的美,白而略带透明的花瓣上晶莹剔透的水珠透着阳光好像一颗颗发着光晕的珍珠,池塘中心的假山被水长期打磨的光滑亮泽,形状各异,但看上都那么天然但又不失精致,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池边也环顾着体积小的假山,一排排杨柳随着风摆动,穿过池塘,眼前一片翠绿的竹子,看着望不到头的路,炎舞皱皱眉,唤到“晨叔叔,还没到吗?”秋晨缓下脚步却没有停,背对着炎舞说到:“还没,小姐。”“我乏了。”秋晨这才停下脚步,转身弯下腰一把把炎舞抱起,什么也不说加快速度向前走去,终于眼前不在是一片绿,隔着花圃看到一排排房屋,中间一个三层高的楼阁,相对于旁边平房的矮小,突现着这个楼阁的高大,精致,不同凡响,在那个有着繁复镂空雕花的大门上,横着一块匾,上面写着——迎梦阁。   “四小姐,已经到了。”秋晨把炎舞放在地上,整了整她的衣服,便上前和门口的小厮通报,不一会儿,门被打开,秋晨站在门口把炎舞引了进去,自己转身离开了。   刚进门,原本里面有点吵闹的声音顿时停住,炎舞可以感觉到几道目光正在打量着自己,目不斜视,直直朝着自己的爹爹那里走过去,在爹爹旁站定身形,炎舞偷偷用眼角打量大堂里的人,桃花爹爹坐在末座,看来其他几人地位都比爹爹高,没有仔细看这些人的模样,不过各个浓妆艳抹,直让人反胃,身边都站着一个孩子,都比自己大,一个个站的笔直,转过眼来,远看大堂正中坐着个身着华衣的女子,头发稍稍绾起,留了一缕头发在前面,一支碧玉钗斜着插在绾起的发髻上,皮肤雪白,不似一般家仆女那样的浓眉,一双柳眉很是精致,像是修过,和自己长得一样的杏眼正眯缝着看向手中的花型杯,似是要看出名堂来,看着慵懒,但目光灼灼,黑色的眸子很是明亮,流着彩,深看下就觉得此人城府很深,两片薄唇就着杯口抿了一口茶,难怪人说薄唇冷情,整个身形瘦长,并没有因为纵欲而变得颓废,也不像当地女子一样健壮,粗糙,更像是现在的职业女性,高挑,利落,高傲,还有一丝性感,正打量着,袖口被人拉了一下,“舞儿,给你娘亲请安,快。”敛过神来,拉了拉衣服,小小一抱拳,稍弯一下身子说到:“孩儿炎舞,给母亲大人请安。”梦照夕缓缓放下杯子,不屑地瞟了炎舞一眼,“怎么这么晚啊,难道还要我这个做娘亲的三请四请吗?”说完转过头对着桃花爹爹说:“彦儿,这个就是你教的女儿?”此时,大堂上鸦雀无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炎舞看了一眼桃花爹爹,只见木绝彦脸色发白,双手紧抓着衣襟,有些发抖,刚想说什么,炎舞抢先一步说到:“母亲大人,都怪孩儿贪恋路边风景,孩儿从未见过如此美轮美奂的园子,请母亲大人责罚。”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谁都知道这园子是由梦照夕自己设计的,也就是说就是因为她设计的太美耽误了时辰,更进一步说这个不是炎舞的错。果然,大堂内一改刚才阴冷的气氛,梦照夕突然笑了起来,如冬日暖阳环绕着四周,顿时大堂里的人都松了口气,木绝彦的脸上也有了血色,“你这孩子,也懂这修园?果然是我的孩子,识货识货啊,哈哈哈哈。”炎舞暗吐了一口气,果然不管古人现代人都爱马屁,话虽如此,还是很狗腿的补上一句:“是母亲大人教导的好。”屁!长这么大就见过两次,话都没说过几句,还教导呢,不过梦照夕显然很高兴。   “我叫大家来,是有事吩咐大家,我梦家有四个女儿,年岁都还小,以后都是国家栋梁,当今圣上惜才,期望我们这些当朝官员的孩子们以后也能有所长,所以开恩开放皇族学堂,期望你们能有所抱负,在以后的太女伴读的筛选中,有所作为。”我说有什么好事呢,原来是送去读书,读书是好事,可惜目的不纯,为了那个太女伴读,让那么小的孩子就开始接触人间黑暗,真是可耻阿,炎舞心里咒骂,但是表面上一脸恭敬。   “就这样吧,大家一起吃个饭,明日就准备去学堂吧。”说着梦照夕手一挥,从外面走进来的家奴们,端上一盘盘精致的佳肴,坐在桃花爹爹绝彦的身边看着这些精美的菜肴,炎舞却一点食欲也没有,哎~为什么不让我投胎到农民家里哦,不然哪里来那么多的破事,真想要过米虫的生活哦,不过学习也有好处,至少不用做文盲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吃完了这顿饭,菜肴虽美,但是在嘴里如同嚼蜡,果然心情不好,什么都不好吃,吃完饭便跟着自己的爹爹回了自己的小院。坐下喝了杯花茶,和云念交待好第二天要带的物品,一边给爹爹看早上写的字贴,没一会儿就觉得肚子饿了,“云想叔,我饿了”云想一边忙拿出点心给炎舞,一边笑到:“看这顿饭吃得,好像主母虐待你一样,没福气的孩儿,只能吃自家的点心管饱。”炎舞嘿嘿一笑也不答话,到是木绝彦皱了皱眉,进门的云念听了赶紧拉住云想“收了你的嘴,这话也敢说,你说的到顺快,万一给人听了去,还指当是我们家主子给撺掇着说的呢”云想赶紧收了声,撇撇嘴,喃喃的说:“我不就这么一说嘛,又没那么多花花心思。”说完拿着炎舞吃空的盘子出了房门。   晚上,木绝彦怎么都不听云念劝,硬是要和女儿一起睡,在一说深了,就装着掉泪,呜咽呜咽的,炎舞只好劝退了云念和爹爹睡在一张床上,任爹爹抱着她嘴里念叨着“舞儿长大了,舞儿就要离开爹爹了,爹爹老了,不中用了,连舞儿也不要爹爹了……”后头说着尽然哽咽起来,本想装睡的炎舞只好翻过身子,小手拉住爹爹的衣襟,好声劝道:“爹爹,舞儿是去学堂,舞儿今年才快5岁,没有那么早离开爹爹的,学堂晚上就放了,晚上回来陪爹爹可好?”看着女儿黑亮的眼睛,绝彦鼻子又酸了,小小年纪就要送到那人吃人的环境下,孩子又是庶出,自己还不得宠,上了学堂指不定多少人欺负呢,想到这绝彦抱紧女儿,轻叹下,哎~将来的路难走啊……   第五章   天还未亮,炎舞就被从床上抱起,洗漱完毕,吃了早饭,换上月牙白的书生长衫带着秋桐出了小院,一路走到门口,看见汪管家正在府门候着,一看到炎舞出现,便连忙拉开门前马车的布帘,炎舞并没有马上上车,只是环顾了下四周,秋桐会意“几位小姐还未准备好,让四小姐先行。”炎舞没有说话,踩着车前小厮的背上了马车,秋桐也随即上了马车拉好了布帘,车前一声鞭响,马车向前缓缓进发,炎舞找到一个角落缩了缩,寻了一个舒服姿势,闭了眼睛假寐,车厢里一阵阵熏香传来,越发让人昏昏欲睡,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秋桐唤到:“小姐,到了。”迷迷糊糊下了车,伸了个懒腰,一阵清风吹散了停留在周围的熏香味,让人浑身一振,抬头看到一个古色古香的建筑,古朴但是书香味很浓,看起有些年头了,“不是皇家学堂吗?我们在皇宫里?”炎舞转头问秋桐,“不是,是在皇宫附近的别庄。”得到答案炎舞也不多话,径直朝学堂走去,秋桐带着学具跟在后头,走到学堂门口,秋桐把一镶金边的帖子递给门口小童“户部青阶梦大人家四小姐。”小童接过帖子,扫了一眼,抬头看看炎舞,用脆脆的声音对着秋桐说:“夫子还未到,请小姐及随行到前厅等候。”说完还了帖子便不在理会他们了。   于是秋桐领着炎舞走入前厅,果然是研学之地,处处透着书香之气,感觉就算不是习文的,都能在这里沾染上纸墨香,来到前厅,就看正中摆了个桌台,周围两边各放了把太师椅,左右下手边都有一排椅子,和前世电视里看过的某个大老爷家大厅差不多,不过桌椅更为古雅,还有些陈旧,厅内各个柱子上都有挂上字画,可惜写的什么,炎舞看不懂,最吸引人的就是桌台后面那副很大的字画,字虽然看不懂,但是上面画着一个纤细女子的背影,很是孤单,周围画着一团团的千朵,红灿灿的,可惜在炎舞眼里觉得更像鲜血……   “喂,这个有什么好看的啊,太祖女皇的自画像,又不是美男出浴图。”一声童音传来,吸引了炎舞的注意,一身黄色的长衫上绣着百合,一朵一朵含苞待放,个子比炎舞要高一个头,头发都被梳理得很整齐用一块黄玉束好,露出白皙的脖子,长相很普通,眼睛也不大,但是含着笑,又看着炯炯有神,“喂,你听见我说话了没啊……”面前的女孩见炎舞没回她,着急的又走前一步,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贵气,一定是个大官家的孩子,炎舞找了个末位坐下,不理她,准备继续假寐,可惜那女孩不依不饶,坐在她左手边,继续说:“你是谁阿,看着面生,我叫纪莹火。”原来是纪家的,右相纪府的千金,听说生了11个孩子,就这一个女儿,宝贝的都上了天了,“久仰大名。”炎舞眼睛也不抬,懒懒地冒了一句,“哇~除了皇太女就你对我态度最奇怪了,你叫什么啊,我们做朋友好不好啊,我告诉你哦,我有个哥哥……”炎舞听得青筋直跳,在家要听爹爹啰嗦,现在上学还要被这个疯子缠,以后可真命苦了。   “哟~这不是我们小妹嘛,来的真早啊”   “就是,就是,都是母亲大人教导的好,哈哈哈哈哈”门外传来一阵嬉笑,不一会进来三个穿书生衫的女子,炎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三个正是自己的三位姐姐,于是站起身,也不行礼,说了句:“三位姐姐好”然后继续坐那儿装睡,为首的青衣女孩一见,心头不悦,快步走了过来“你这个什么态度,在娘亲那里表现得那么乖顺,我们这儿就懒得搭理了,你以为你是谁?”   “她能是谁啊,还不像她那个狐媚的娼伎爹,到家10个月就有了她,也只有我们那个傻瓜老娘认,谁不知道她是个野种,也配称四小姐。”后头的蓝衣女孩翻了个白眼,最后跟进的穿淡粉色长衫的矮个女孩上前拉了拉蓝衣的袖子“二姐,别说了”   “不说?难道还怕她不成,小野种!!”“姐姐别说了……”   炎舞微抬起眼皮,藏在衣袖里的左臂收紧,隐隐浮显双藤纹,给睫毛挡住的眼睛正慢慢泛出红色,可惜被睫毛的阴影挡住,没有人注意到。   “你们嘴怎么那么脏啊,谁教你们的啊,真不知梦家有这么多无耻之徒,太污了我的眼,我的眼可是要看美人的。”见炎舞没说话,一旁的荧火抽出把羽毛扇,一边说一边潇洒的扇着,“你!!!”梦家二小姐刚要发作,梦家的大小姐把她拉到一旁,抱拳一施礼,“二妹鲁莽,还请纪大小姐见谅。”   “罢了,罢了,那个谁,你也是梦家的?”听到此,炎舞终于睁开眼睛,此时眼睛中的红色已然退去,对着荧火一颔首,“你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啊?家里给配男宠没有啊,给了几个啊,长得怎么样啊?”看着荧火一脸兴奋,炎舞额头上划过些许黑线,不过看在她刚才给她解困的份上,还是用一副懒懒的腔调做了答“梦炎舞,近五岁,没有”说完又闭上眼。   “不是吧,你才五岁啊,听你说话的语气很成熟嘛,不过仔细看确实身形很小,我告诉你噢,我已经十岁了,家里给配了4个男宠,那长得啊,比星星还好看。”猩猩?厄~确实比猩猩好看,十岁就给配男宠,家里真够宠的,梦家正夫所生的大姐,也就是刚说话为首的青衣女孩,今年也才十岁,据说及笄才给配宠侍,她还真超前。配给她的能用吗?感觉她的男宠跟童养夫一样,炎舞心里一阵暗笑。   慢慢的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但是都没有比炎舞还小的,年龄看不出来,不过比个子,炎舞确实是最矮的,虽然年纪都不大,不过已经有了各自的小团体,几个一群,谈天说地,斜眼看着边上挥扇的荧火,满脸疑问,也就荧火明白,答话到:“我和他们不合适,我嘴笨,不适合那种谈天。”得了答案,炎舞也不多问,和秋桐要了茶,拿出自己的茶具,也给荧火倒了一杯,慢慢喝着花茶,慢慢消磨时间,看来荧火虽色,言行夸张,但是却是一个聪明人,应该值得结交吧,何况往后的日子,说不定还用的上……哎……自己还是免不了这样的俗套阿。听着荧火说着她家的美人和哥哥们,又说她娘哪房的侍人如何如何漂亮,实在提不起劲和她聊天,但是居然她一个人也可以说很久,真是佩服之极,不知道她和桃花爹爹聊天,可以聊多久,炎舞开始胡思乱想。   突然,荧火不在说话,大厅也明显静了下来,炎舞才定下神看看周围的情况,只见一席白衣的男孩,带着侍童走外向里走,男孩皮肤粉嫩,像是能滴出水来,五官灵秀清脱,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明亮却泛着寒意,一头锦缎般柔顺的发丝披在肩上,只捡几缕盘起用一个五彩琉璃扣固定住,一走起路来,白衣阙阙,发丝随风而动,虽美但是靠近即寒。一路走过,各家的女孩都直盯盯的看着他。   “男子也可来?”炎舞狐疑道,“嗯,不过只有两位公子可以,一位是礼部绿阶之子风音,一位就是这个冷小美人刑部绿阶之子慕容霜,风音是因为从小神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兄又是当今圣上的宠君,至于这个冷小美人是因为家里晚年得子,唯一的男孩,大姐又曾是当今圣上的伴读,破格给来上学的。”荧火小声在炎舞耳边说到,原来上学需要走后门阿,在看了看慕容霜,突然觉得非常熟悉,闭上眼在睁开,呵呵~原来是那双眼啊,一样的冷,一样的美……炎舞心中一阵酸楚。   第六章   听着夫子的之乎者也,昏昏欲睡,左手撑着脑袋,头一点一点的,因为炎舞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所以夫子并未注意,应该说夫子的注意力都在前排,那些都是高阶大臣的子女,要特别关注,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右侧这个黄衣的丫头——纪荧火,当初选位,炎舞就选在谁也不愿意坐的末座,一个不显眼,第二个不用和周围同学太过亲近,因为自己不是一个容易融入集体的人,谁知道荧火非要粘着她,她坐末座,她也跟着做,好在这位大小姐平时散漫惯了,也没有人敢管她,其实刚来学堂的时候,炎舞也很认真地,只不过学会了那些字体后,就不敢兴趣了,什么治国安邦平天下,关她什么事啊,好好日子不过,那些东西实在是不想碰,又不是嫌命长。   她到是对现在一个职业比较感兴趣就是驭花族,驭花族是一个相当受到尊敬的职业,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很多事物包括衣食住行都需要依靠花朵,比如吃的花茶,花糕,花粟米,穿的锦丝,是用一种叫绵长的花朵果实中抽取的,住的方面需要某种粘合剂也是产自花朵茎叶,出门的高级马车不是用树木制作的,而是种带香的高大花茎制作的,工艺繁琐,但是却非常受到达官贵人的喜爱,可惜能成为驭花族的人很少,花之契约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结的,所以更显得人才珍贵。在这个馨大陆上,由于大面积的花朵,需要驭花族,所以花族的月钱是很高的。   花族是有皇族最高的驭花族到低级平民的驭花族各个等级,按照能力来区分,一般等成年后才能加入驭花族,并要进行一个仪式,和相符的花种形成契约后,便开始形成一定的能力,以后慢慢修行,当然也有瓶颈修不下去的,那么就只能做个普通的驭花族,这个看个人资质来定,据说现在全国最高能力的驭花族是皇家的御用驭花者也就是相当于前世的书上说的国师,由于资质非常好,及笄后修为大涨,现在才30多岁,已然是御用了,也是后宫严侍君的姐姐,严家是驭花族中的旺族,这个御用就是现在严家的主母,专门用来保护所谓的国树和千朵,让其开放的更长久,生命力更顽强,当然契约后还会有些异能,具体的还是看个人能力,普通的驭花族很简单,就是和花农差不多,不过比较容易察觉花的需要,可以更好的为花朵服务,开出更美的花,并且抵御浊气,越高等的花,越吸引浊气也就更容易死亡,所以越高等级的花都需要配备越高等级的驭花族,炎舞的想法就是将来做一个花农,弄个一亩三分地的花圃,卖卖花朵,在弄些个副产品,能养活爹爹还有云想云念,年纪大了娶个夫郎就可以了。   炎舞正在乱想,一个纸团砸中了脑门,炎舞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旁边的荧火捂着嘴奸笑,无可奈何下,捡起纸团,上面写着:晌午后院相见,用膳赏景会友。炎舞抬头看看荧火,荧火裂着嘴直点头,叹了口气,自己也点点头。   晌午,夫子下学,炎舞打发秋桐去午膳,自己拎着食盒来到后院,一片花海,姹紫嫣红,阳光下吐露着芬芳,看迷了炎舞,“啪~”炎舞惊了一下,没回头,“你来得真早,我叫我家茉查去订了膳食,等会拿来,热乎着呢,你别老吃那糕点,也不嫌腻味。”荧火一边扇扇子一边走到炎舞前面。   “今天还有谁来?”   “等会你就知了,我荧火的朋友不会有错的。”荧火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炎舞懒得搭理她,直接去了后院的亭子里,落了座,拿出桃花形糕点吃了起来,厄……爹爹又不知道加什么进去了,算了,将就吧,也没仔细嚼,直接吞下去了。   一只玉手递过一杯清香的花茶,炎舞抬起头,怔了一下,好个大家公子,面白如玉,如花似月,举手投足透着韵味,眼中含笑,一看就是柔情似水的人,接过花茶喝了一口,才说了一句“谢谢。”   “舍下风音,可否告知姑娘姓名?”炎舞愣了下,这个少年还真落落大方阿,不像其他男人那么做作,扭捏,顿时有了一丝好感。   “在下梦炎舞。”炎舞看着风音又给自己续了杯茶水,姿态优雅,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难怪会破例来让他上学,眼中显出欣赏。   “少来,少来啊,疯子音,别欺骗我的新友,你几斤几两,我会不知道,装什么大瓣蒜啊”荧火大刺刺的插坐在两人之间,偏过头对炎舞说:“你别给他骗了,他这人可能装了,给他骗了心的女子如过江之卿。”说完一口灌下一整杯茶。   “切,没意思,难得遇到个美人妹妹,你就这么爱揭人短啊。”风音见装不下去了,也不摆姿势,松松垮垮的靠在亭柱上,一点刚才的风范都看不出来了,炎舞直冒冷汗。   “她是我的好姐妹,哪能什么便宜都让你占去,上次一品阁的旧账还没和你翻呢,我这妹妹年幼,我可不会看她落入万劫不复之地,你省了那心吧。”荧火恨恨的说。   一品阁,不是伎院吗?桃花老爹就那里出师的哦,脸上冷汗更多了,这个少年还真大胆。   “不就人家花魁看上我了嘛,也不能怪我坏了你的好事,谁叫你长得跟萝卜似的,那么小撮,等你及笄了,估计就会看上你了,何况我长得比你强多了。”风音一脸鄙视。   “你……你……”荧火转过头来扑到火舞怀里“呜……呜……小舞他欺负我……”炎舞无视两个活宝,正在自我检讨太容易被人欺骗了。   “哟……霜弟,你来了啊……”风音突然变甜腻的声音让火舞浑身起鸡皮疙瘩,厄……   慕容霜一边厌恶地把风音伸过来的贼手推开,一边朝亭子走来,“霜弟,你别那么无情嘛,人家好想你的~”炎舞,荧火,慕容霜三个人同时浑身一震,好冷啊……炎舞拉着衣服缩了缩,看着眼前的慕容霜,还是一袭白衣,还是那万年不化的表情,感觉比刚才更冷了。   “那个……慕容公子,这位是梦府四小姐梦炎舞,是我新拜的姐妹,就差换贴子了。”荧火一脸得意,慕容霜用眼睛瞟了一下炎舞,稍稍一颔首,便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了,风音立刻贴了上去,嘴里又开始絮絮叨叨,荧火坐在炎舞身边,把嘴贴近炎舞的耳朵说到:“慕容霜在家里年岁小,没有玩伴,一次风音和我去慕容府见长辈的时候遇见他的,风音的三哥嫁给了慕容霜的二姐,说起来他们也算亲戚,风音见他孤单,就缠着他,一开始极力抗拒,现在也就顺其自然了……”   又过了一会儿茉查带着一个食盒回来了,一共5层,每一层有两盘菜,最后一层是一碗花卉汤,香气扑鼻,摆放好了菜和汤,荧火吩咐茉查下去吃午膳,自己招待各位吃菜,由于下午还有学课,何况炎舞才5岁,不能吃酒,便以茶待酒,活络气氛。   吃了一会儿,荧火突然说“好没劲,不如吟诗如何?多有意境啊。”   “噗~”   “哈哈哈哈,荧火竟然要做诗,天上掉雹子了吧,就你那狗头诗,也敢拿出显,也不怕人笑话。”风音很没形象的大笑,眼泪都要出来了。   荧火顿时脸就红了,撇撇嘴很不服气“我是不行,炎舞总可以吧,每次你和慕容霜对答,我总像傻子似的,也容我拉一帮手吧。”   炎舞立刻黑了脸,原来自己是被拉得壮丁,果然吃人家的嘴短。   “舞儿妹妹还小,等在长成个几年在说吧。”风音不屑的看着荧火。   慕容霜没有搭腔,自顾自的吃着饭,炎舞也懒得搭理,任这两人吵闹,一顿饭就这么热热闹闹的吃完了……   第七章   “小姐,礼品备好了”云念轻轻唤了唤,炎舞目光终于从书上离开,看着桌上的礼单,   “齐吗?”   “齐了,小姐说的那样已经放到锦盒里了。”   “玲珑阁的账?”   “已经备了新开的绵长拿去抵了。”云念一边说一边拿过衣衫,帮炎舞开始打扮。   “等会绕道慕容府。”   “是。”   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言语。   “金小姐找小姐好多日了。”云念想了一会儿,拿过一个九扣七色蝴蝶夹把炎舞的头发挑起两束挽在头上,用蝴蝶夹固定住,然后沿着头发从鬓角到脑后用一颗颗小小的珍珠扣点缀。其余的散在后面,垂在腰际。   “说我不在就是了。”炎舞顺了顺胸前的长发。   “金小姐说求那个配方,还有其它物件的做法,多少钱都成。”云念停下动作,后退一步,看看了,又开始顺发。   “哪里来的配方,光我给她的东西,都够她挣的了,还不知足,念叔叔,下次她在来,不用和我说,直接让她走吧,贪心不足蛇吞象,叫爹爹少管些闲事,我给他的君子兰,还不够他忙活的啊。”炎舞有些不耐了,烦躁的很。   “主子也是好意,毕竟……”   “我有几个好友数的过来吧,其它的人就别凑热闹了”炎舞往镜子里照了照,镜子中一个瓜子脸的女孩子,粉雕玉琢般的可人,小巧的鼻子,精致的薄唇上抹了淡淡的粉色,一双明亮杏眼忽闪忽闪的,让人看着心动,可见长大后必是一位美人。   “念叔叔,我长得是不是不够魁梧啊。”镜子里的女孩子皱了皱鼻子。   “小姐才十岁,以后还有得长呢,何况书生气也有不少公子喜欢的。”   炎舞郁闷,在看看自己,在怎么长也只是越来越柔美,这个模样照这里的说法应该是女生男像吧,将来又是祸水一名,念叔真会安慰人,想必长得像男人,也会被人笑话吧。   起身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粉衣,衣服上绣着一只只美丽的蝴蝶,一共14只,分别在袖口领口,衣摆上,配合着炎舞的动作,头上的蝴蝶一颤一颤,好像要飞舞起来,煞是好看。   木绝彦进来的时候就看着此时抖衣的女儿,一阵恍惚,什么时候,女儿已经十岁了呢,那个小小的躺在床上不哭不闹得宝宝,已经十岁了呢,是阿,自己也已经老了,还有三年,女儿就及笄了,就可以给选夫郎了,从女儿5岁的时候去了学堂,就觉得日子过得特别快,女儿学会用毛笔后,就开始画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又找右相之女在屋里商量着什么,过了不久,风公子和慕容公子也开始经常来小院找女儿,每次问女儿,女儿总会甜甜的说句:“朋友。”曾经一脸淡漠的小脸上,也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呢,朋友,呵~真的是极好的称呼呢。在然后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花种,开始在后面的花圃瞎忙,让人陪着去,又被她极力反对,每次忙完回来,浑身是汗,全身软绵绵的,不知道干了什么,直到最近又扯上玲珑阁的金小姐,弄什么以物换物,把不知道哪里来的稀有花朵换些稀罕物件,越来越不懂这个女儿了,不过在性格方面,却开朗了很多,也爱理人了,虽然还是烦他老缠着她,但是不在那么抵抗,那么无视了,有时候还能给他一脸笑容,终于,女儿还是对他敞开心了。   “爹爹,不好看吗?”炎舞看绝彦发愣,以为不妥,仔细得看看自己的衣服哪里穿得不好。   “好看,好看,我木绝彦的女儿能难看?相当年啊,你爹我在一品阁也是头牌,要不是遇见你娘啊,我现在……”绝彦一把拉过女儿放在怀里,一双桃花眼一闪一闪的。   炎舞揉揉额际,又开始痛说革命家史了“爹爹,时候不早了,等我回来听你说可好?到时候你想说多久就说多久,不过现在纪大小姐等着呢。”   绝彦这才放开女儿,整了整衣服“你回来啊,记得来我房里挑两个小厮,别整天缠着你念叔,你也不小了,还有三年就及笄了……”还没说完,炎舞已经飞快地消失在房里,冲出门去了。   身后的云想忍着笑“主子,你别逼小姐了,顺其自然吧。”   绝彦故做哭泣装“呜……就我操心,我容易嘛我。”然后就着云想的衣袖往脸上抹了两把。   好像后头有鬼追似的跳上了马车,等着云念上车后叫车夫绕道慕容府,便一身慵懒的靠在车厢里,吸着自制薰香淡淡清新的味道,顿时舒了口气,以往那些浓厚的薰香,薰得人头晕,呼吸都困难,也难得那些达官贵人能够受的了,还重金购买,实在匪夷所思。   回想这几年日子过得还算惬意,就是筛选太女伴读的那段时间不好过,本身她也无意参加,糊弄过去就算了,还让夫子说了句朽木不可雕也。这么多人才抢占,她的大姐居然独占鳌头,中选了伴读,可把她那个风流老娘乐疯了,一天到晚围着大姐和大姐的爹也就是梦家的正夫,其他人就成摆设,二姐三姐和大姐交好,本身没有太大影响,她自己本就孤单,父亲早就不得宠,还背着野种的骂名,日子越发不好过了,后来甚至秋桐秋晨都不来了,更别说平日里的用度,花费,过年的赏钱了,整个院子更加荒废,爹爹整日以泪洗面,念念的说自己对不起她,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来这世间遭罪,云想云念也连带着受苦,每日三餐被伙房瞧不起也就罢了,看着没有财力,又被主母嫌弃更是变本加厉的欺负,甚至调戏都是有的,炎舞本就想着淡然过完一辈子,什么都不想露头,可现下不行了,毕竟这三个人是她到这世上最亲的人,在如何逃避,也是要有责任的,无奈下找了荧火商量对策,设计了些带的穿的玩意儿,甚至找慕容霜和风音来参谋,慕容霜从一开始的不屑,冷淡,到最后一起出主意,添想法,最后甚至是他介绍的玲珑阁的金灿灿,风音给讨得价格,合做了几个样式,做了几笔买卖,算是不错,但毕竟来钱慢,又不愿意接受资助,后想起自身的本事,便开始卖起稀有的花朵了。   合着这五年来,也就这些个亲人朋友贴心,又有了些许钱,想着爹爹的笑容,云想云念的宠溺,风音的谈笑风生,荧火的搞怪夸张,慕容霜虽冷但又不失亲切,心底一阵暖流滑过,这些可是前世得不到的阿。   “四小姐,慕容府到了……”   不一会儿,一只细嫩的纤手,拉开帘子,手腕上的2个细细的雕花镯子,互相碰撞,清脆的声音响起,慕容霜被小厮扶上了车,随后小厮也爬上了车,一边护着慕容霜,一边向炎舞颔了下首说到:“给梦小姐请安”云念给慕容霜请了安后,车厢里没有一人说话。   “那盆和鸣可以给我吗?”慕容霜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从眼睛里可以看到期待的光芒。   炎舞没有说话,一丝微笑,顿时让车厢内弥漫着阳光的味道……   第八章   烟庭楼座落在烟云湖边,烟云湖在东城非常有名,常年湖面上飘散着薄雾,水中四季都开放着雾莲,似梦似幻,仙境一般,吸引很多游人,烟庭楼就是借助烟云湖的名气开的一家店面,非常红火,荧火今日生辰,就在这里摆宴,招待好友。   “小姐,烟庭楼到了。”车夫在外面喊道。   车帘拉开,一身粉衣的炎舞从里面出来下了车,一眼看过烟云湖,烟雾缭绕,水中雾莲很不真实,一阵清风,微微吹散些烟雾,透白黄蕊的雾莲仿佛嫡仙般卧在水中,水面颤动,清透见底,随着风,炎舞的发丝飘动,衣饰上的蝴蝶仿佛都随风飞舞,配上烟雾,也让后下车的慕容霜怔了一下。   炎舞随着门口来领路的茉查进了烟庭楼,一见室内,果然不俗,清新淡雅,好似那莲一般,让人沁心,里面之物,无一不是仿造雾莲的样式而作,楼内墙壁上也多是为莲而作的字画,想必这里也是文人骚客喜爱之地。   一进雅间,莲香扑鼻,不似一般酒楼雅间,脂粉味太重,浓郁的不能呼吸,这莲香很对炎舞的胃口,突然间被拉进一个怀抱,那朝阳一样的味道,让人心安,一闻就知道来人。   “舞儿,你终于来了,我盼星星盼月亮的,你来的好慢啊……”荧火脸皱了个包子,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炎舞。   “不错,最近没去一品阁。”炎舞一边落座。   “咦?你怎么知道的啊?神啦”荧火眼睛冒着光。   “傻样,你明知道舞儿极讨厌那青楼的脂粉气,你身上有没有味道,她能不知?”风音给炎舞和慕容霜各倒了杯茶,在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正在苦恼的荧火。   “舞儿,还好你不是我家夫郎,不然我岂不没了自由。”荧火嬉笑着痞痞地揽过炎舞的肩头。   “谁能管的住你,若是我嫁于你,恐怕要守一辈子空房了。”炎舞也学她调笑到。   荧火被说得突然觉得不好意思,眼神开始乱溜,看到正坐在炎舞身边的慕容霜,立刻以暧昧的眼神看着炎舞“一起来的?”   “男子单独出门不太安全,正好顺路。”炎舞又尝了口茶,对荧火的眼神丝毫没有反应。   “顺路???嘿嘿,我了解,我都了解。”荧火假意喝茶,用两只不大的眼睛不停的偷瞄这两人,可惜两人皆没有反应,不免觉得有些丧气。   “还闹,寿星,你逃了家中酒宴,出来单独宴请我们,不是为了拿大伙打趣吧。”风音挑挑眉头,随后和门口候着的茉查说:“让他们开宴吧,你们也都下去,自己吃着,不用伺候了。”茉查答应着,下了楼,见云念没动,炎舞说了句:“念叔叔,孩子们爱玩闹,大人守着总归拘束,叔叔也下去和他们吃酒,不用顾及我了。”云念这才和慕容霜的小厮下了楼去。   不一会儿,满桌的菜上齐备了,炎舞坚持不吃酒,只要了壶白千叶茶,小口抿了,清香入口,不觉眯了眯眼,慕容霜也没言语,自顾自的也拿起那壶茶,给自己满上,不理风音敬酒。   “最近生意可好?”荧火喝了口酒,一边吃着菜问道,“够用就好,那物件不在多在精,可惜金灿灿不懂这理,老是上门闹腾。”炎舞不耐道,“她那人只要得了机会,就不愿放手,让她放弃赚钱,比扒了她皮还难受,不过人品到是不坏。”风音摇着扇子,闷了两口酒,脸上有些微红,更添媚色,炎舞对此话题没有兴致,也不搭腔,过了一会儿,慕容霜清冷的声音说到:“我会劝她,不要为难你。”炎舞这才笑开“不必,除了烦点,没有大碍,何况很快就让她找不到我了。”   三人听此,都莫名的看着炎舞,炎舞嘿嘿一笑,对着荧火说:“帮我找座宅子,不要在花都,其他哪个城都可,最好在北城,地方远。”   “到这步了吗?你娘她……”风音有些吃惊。   “还没,不过早做打算,何况我那其余的姐姐也容不得闲人……”   “况且……”炎舞吃了口酸枣鱼,果然好酸,不过跟当年的果子奶还差点“就算梦府少了个不得宠的侍人以及不知是不是野种的庶出,我想也没多少人注意。”   “少挤兑自己,你不心疼,我们跟着难过。”荧火有些气了,其他两人也放下筷子,有点怜惜得看着她。   “干嘛,干嘛,你们以为我自哀自怜啊,我没那心思。”炎舞好笑,没想到连那冰冻冻的慕容霜也会有这个眼神,不错,风音教化的好。   “不是,我说……”   “风音,你最近没去客串一品阁花魁吧”风音想说什么,被炎舞打断了。   “没,你……”   炎舞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了,他们不会让自己好过“我本就和那边没有感情,从小到大见我娘的次数,用一只手就数的过来,我就是一懒活的人,没有那么多伤痛苦楚,就是不放心我那爹爹,脱离了那个家,总会更好,不是?”   好一会儿,大家都没说话,沉思着什么,突然荧火拿起酒杯:“为了更好的活着,干了~”   说完一仰头,一杯酒下肚。   风音也换成平时的笑容,调侃道:“就冲你第一次说句人话,干了。”   慕容霜也拿起茶杯,一口喝下,对炎舞点点头。   “什么叫第一次说人话,我以前说的是什么啊。”荧火抬上杠了,风音嘻嘻地不作答,气氛又回到刚开始的轻松自在了。   吃的差不多了,炎舞走到刚进门时,云念搬上来的箱子旁,示意荧火和风音把雅间的窗帘拉上,又嫌不够厚实,叫来小二,找来厚布,把窗封住,顿时房内一片黑暗,荧火刚想询问,被风音拉住,慕容霜也好奇的看着炎舞,炎舞有些得意,用手推开雕兰镶金花边的枣色木箱,顿时一股兰香扑鼻,里面一个个小亮点,慢慢悠悠的飞舞出来,在漆黑的房间里,好像一盏盏发着黄绿光芒的小烛光,一时间布满整个雅间,“火儿,生辰快乐。”炎舞笑得灿烂,荧火顿时鼻酸,一下扑到炎舞身上,头抵着炎舞的肩膀,哭得厉害,眼泪顺着炎舞的脖颈流入衣物内,弄得炎舞难受,心想:自作孽,不可活啊,可怜我这身衣服。   好一会儿,荧火止住哭泣,眼睛红得象个兔子,走到风音旁,用风音的袖子抹了把脸,又一脸坏笑,风音厌恶的甩了甩衣袖,离了她几步,站在慕容霜旁,慕容霜呆了一阵子,好容易回了神向炎舞说:“虫儿总要飞走,不能强留,可惜了这光彩。”   炎舞像是早就预料到,示意他们不要开窗,又从旁边锦盒中拿出一只小灯,由琉璃而制,通透光滑,灯有4柱,每个柱子都是空心外皮用可遮光的七窍木包上,又在木上剜了好几个小孔,4个小柱里灌上水又在水中放上4颗上好的夜明珠,灯中心封着一株栀子,六月栀子,正好是荧火的生辰,遇暗后,水中的夜明珠发出光芒透过七窍木,又在中心的琉璃的光面上折射,好多个小亮斑,随着水动游弋,和萤火虫竟有几分相似,看得其他三人目瞪口呆。   “那箱萤火虫是用来玩的,这个才是真正的礼物。”炎舞笑道。   “什么时候玲珑阁能做出这么美的物件了?”风音也有点恍惚了,抹着灯面说。   “我做的图,金灿灿还不拼命的做?不过我和她有过协议,只做这一盏,没有人能和这个重了,她虽然缠人,但还是守信用的。”炎舞美滋滋的对荧火说。   抬眼看到慕容霜眼都不眨的看着那灯,炎舞调笑到:“喜欢?等你生辰,我送个大礼。”   折射的七彩琉璃光照在慕容霜耳朵上,显得有些红。   “那我呢???”风音急着说。   “你?你生辰恨不得全花都的女子都给你送礼,我这玩意入不了风大才子的眼。”炎舞示意小二把窗打开,荧火听着忙奸笑着点头。   “怎么这样啊,好舞儿,人家也想要。”说风音拉过炎舞的袖子,还抛了个媚眼,炎舞顿时浑身起疙瘩,一把扯过袖子“你少来,骗那些无知妇孺还可以,我们都习惯了。”   又嬉笑一会儿,荧火吩咐撤了酒席,上了水果点心……   第九章   炎舞咬着甜喜糕,靠着窗懒懒地看着楼下,整条街熙熙攘攘的人流越来越多,街边很多人已经开始摆摊,挂上花灯,为一会儿的买卖做准备,“这条街天天都这么热闹吗?”炎舞没回头含糊的问了一句。   “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啊,今个儿个特别。”荧火特得意。   “不要告诉我你使了什么手段,大家给你庆生噢。”炎舞以怀疑的眼神看着荧火。   “她也想啊,美得不行,难得给她撞上雾莲开晶,不然她怎么会想到这里来啊。”风音不屑的瞟了一眼荧火,荧火见被拆穿了,嘿嘿傻笑。   “雾莲开晶那是什么啊?”炎舞很好奇,花还能结晶,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傻笑的荧火突然眼睛发光,炎舞摇头,确实不知。   “高品级的花朵,在一定时候会结晶体,有能力的驭花者可以采摘,一般人碰不到,只能看到,一般的晶体可以用来做装饰,也可炫耀驭花的能力,听说有些厉害的晶体可以去病,还能让驭花的能力提升,但是到底有没有这本事,就不知道了,雾莲是一年放一次晶体,在烟云湖上,飘飘渺渺的,晶体会放出月白的光芒,更胜仙境,每年都很多人来看的。”荧火一脸陶醉。   “你那么陶醉,怎么没在及笄的时候选驭花者啊?”炎舞觉得很奇怪,看她那么兴奋。   “她也想啊,还特请了御用的徒弟来给她指导,人家看了一眼就走了,只说了句:无根,哈哈哈哈”风音开始揭短,笑得没了形象,如果这个时候给那些世家小姐看见,眼睛肯定脱窗。   荧火虽气风音揭短,但苦于是事实,无法辩驳,气得小脸通红,炎舞也不自觉地被逗笑了,转过头来对慕容霜说:“你等会去看吗?还是留在烟庭楼?今儿个人肯定多。”   “去看。”说完就不在说话了,大家也都各自准备,商量后四人决定一起上街,不准备带侍童奴仆,让奴仆们自己去玩,炎舞迷惑,荧火说:“我家茉查管的厉害,要是我看中哪家漂亮公子,他非回去多舌不可,想食路上的美食他又嫌没有小姐样子,多了他,今儿个晚上肯定不痛快,难得四人相聚,不带下人,也体会下小老百姓的舒坦。”风音摇晃着扇子也颔首表示同意,慕容霜什么也没说,不过叫退了小厮,炎舞也交代云念几句,准备跟着逛街去了。   街上人流果然越来越多,特别是湖边老早就聚集着等待的人群,各家的公子小姐,也可趁机相识,如果双方满意,女方就可以去提亲,雾莲结晶,带来了客源,小贩们开心,又增了机会给这些未婚男女,有了选择的余地,再来隐藏在人群中的驭花者也应该跃跃欲试了,这一举三得的事情确实值得期待。驭花者?呵呵,真想看看。   荧火嘴里吃着,手里抱着,还让风音帮着拿了好多,炎舞手里也塞着,大摇大摆的打量着身边而过,带着面纱的富家公子,有时,那些个公子还给荧火抛个媚眼,荧火顿时脸笑开了花,刚要去搭讪就被炎舞拖走了,荧火一脸不高兴,怎奈其他三人同时说:不要给我们丢脸!!荧火抽抽鼻子像打了霜的茄子顿时蔫了。   越往湖边人越多,突然从人群中来了几个高头大马的女子横冲直撞,带动周围人群互相拥挤,炎舞个子小眼看就要摔倒了,顺手一抓不知拉了谁的袖子连带着那人也跟着斜了身子,旁边的人又跟着撞了一下,炎舞彻底的摔进了那人的怀里,淡淡的香水百合的味道传来,炎舞紧抓着那人的衣襟,好不容易那人拉着炎舞躲到墙根下站定,这才舒了口气。   “小弟弟,你的家人呢?”从上方传来一声黄莺般悦耳的声音,如鸣佩环,清脆动人,炎舞心头一动,抬起头来对上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像一汪清澈的湖水,不带一丝微尘,又好似灿烂的星空,撒下一地光华,炎舞吸了口气,还未见面纱下的容颜就可知,这该是世上无双的美人阿,转过身来抬头看着这面如凝脂,玉雕般的人儿,乌黑的秀发长长盘起,留下一束放在胸前,头上只别了一个玉百合的簪子,总以为桃花爹爹,风音,慕容霜的容貌已是这世上少见,没想到今日这人光那双眼睛就已令人屏息了,一身淡鹅黄的衣衫,不及自己的名贵反而朴实的很,应该不是大户人家,但是穿在他身上别有一番风情,身上的百合香不似爹爹的魅惑,风音的淡雅,慕容霜的冷艳,纯纯的温暖如玉,令人舒畅。   “我不是弟弟。”炎舞不想他误会,“啊?”那人怔了一下,看了看,随即笑出了声,声音里含着歉意:“失礼了,小妹妹,你家人呢?”   “我……”   “陈家夫郎,陈家夫郎……”一个胖胖的紫衣男子从远处走来,气喘吁吁的“你刚去哪里了啊,又不识路,万一丢了,我怎么和你妻主交代啊。”   “刚人太多,遇上个失了亲的孩子,忘了和你打招呼,你别见怪。”那人慢慢的说到,声音轻缓。   “哟……好俊的孩子,谁家的啊~”那胖男人眼睛瞪得铜铃大,“一看就知道是有钱家的小少爷。”   炎舞也懒得辩解,那人也淡笑不语。偏头看着远处孤单的白色身影,“慕容霜,慕容霜。”   炎舞一边喊一边跑向那身影,慕容霜也看到炎舞,眼睛里闪着欣喜。   “你去哪里了啊,我刚被人挤倒了,还好有人帮我。其他人呢?”炎舞拉着慕容霜的衣袖,左右寻找其他两人的影子。   “走散了。”慕容霜淡淡的说,并没有抽回衣袖反而反手抓住炎舞的袖子。   炎舞了然,给了慕容霜一个安抚的笑容,“对了,还要谢谢那人呢。”回头一看,已不见那鹅黄的身影,不免有些惋惜,夫郎啊……原来已是人夫了,不知谁家女子如此好命啊。   回过神来,拉着慕容霜的衣袖,一边向湖边走去:“我们去湖边等着,待会他们肯定也要来那儿,实在遇不上,我们回头问人回烟庭楼。”慕容霜点头称好,也抓着炎舞的袖子跟着她走,顺着人流,来到湖边,炎舞和慕容霜身形都小,从人缝中左右穿梭,来到靠湖边比较近的位置,看着烟雾缭绕的湖面,平静的湖水,一朵朵雾莲正吐露芬芳,刚升起的月亮拖着淡黄的光衣,撒在湖面。   “今儿个严家小姐肯定会来,听说要献晶送美人。”一旁一个瘦长的女子说到。   “那洪家的四小姐企能罢休,听说那东城第一美人是洪家小姐的未婚夫。”又一个声音粗哑的女子大声说。   “那又如何,只要严家小姐愿意,谁家的公子不都争着嫁她啊,听说阿,她的资质和御用严大人最接近,严家宝贝的紧,以后说不定就能御用。”   “可那洪小姐也不简单啊,年纪轻轻的已是百秀了,听说能力也不低,踏水之能。”   周围七嘴八舌,炎舞觉得有趣,很好奇那东城第一美人有什么魅力,能引得两位世家小姐相争,于是低低的问旁边的慕容霜:“你说那个东城第一美人,有那么美嘛?”   慕容霜有些鄙视的看着炎舞,炎舞连忙说:“我是好奇,又没什么心思,我又不是荧火,在漂亮还能比你和风音美?”肯定没有刚才那百合仙子漂亮,不过这话炎舞没说出口。   慕容霜看了一会儿炎舞,脸色缓和下来:“东城第一美人,是东城大商户钱家的公子,据说一笑百媚生,很多人求亲,和与刑部青阶之女洪四小姐订亲,但不知为何今日答应严家小姐之约。”   呵~原来三角恋阿,可惜炎舞对这个不感兴趣,只是好奇今日这两位青年奇芭如何使驭花的能力来讨美人开心,这个可是不多见的,炎舞满心期待,由于兴奋不自觉地把手中的衣袖拉的更紧,在一侧的慕容霜没有一丝不悦,反而看着炎舞的眼神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   第十章   月亮慢慢爬上正空,烟雾也慢慢稀薄,湖边的人越来越多,却不见绯闻中的三人,炎舞觉得有些无趣,靠着垂柳望向雾莲,为了怕被人群冲散,手一直抓着慕容霜的袖子,突然就听到人群中有人高喊到:“开始了!!!”炎舞马上看向湖面,只见七八朵雾莲尽然从原来分开的情况下,向湖心聚集,纠缠在一起,像在吸收什么,不一会儿,烟云湖上的薄雾一点不剩,湖面顿时变得清朗,雾莲反而感觉开的更大了,由于隔着岸边稍远,有些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黄色花心流出的透明液体,在月光下泛着通透的光泽,一阵浓郁的莲香散布开来,炎舞深吸了一口,只觉得口腔内都含着甜味,在看周围的人都停住脚步,一脸陶醉。炎舞想往湖边靠得更近,看的更清楚,于是拉着慕容霜向前走了几步,这时,水面传来划水之声,从远到近。   当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身紫纱衣,腰间配着七珠连心腰带,显得更加修长,随着清风,紫衣飘飘,如同神人,由于天黑看不清容貌,但双目炯炯有神,透着清亮,稀奇的是这紫衣女子正踏着朵莲花而来,莲花推着湖水,激起一阵阵涟漪,经过炎舞的面前,这才看清,女子的八宝靴为深紫,竟然一点水痕都没沾上,靴子下的莲花成紫蓝色,最上方的花瓣有着紫蓝色的图案,中心有块黄色菱形的斑块,原来是布袋莲,又称凤眼莲或者凤眼蓝,只不过要比原来世界的莲更大,而且不是串状,那女子突然腾空,一股水柱托着莲花和女子稳稳的送到岸边。   周围无声,估计都被刚才的奇景所震,但不一会儿人潮又开始涌动,隐隐听见人群中有人对那女子说到:“洪四小姐安好。”原来这个人就是洪家四小姐,果然与众不同,“今日莲开的慢啊。”声音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脆,马上就有人回话:“今日雾薄,吞的慢了。”   “这样啊……”洪四小姐走到湖边,周围的人突然都退后几步,给洪四小姐让出一块空地,就见那洪四小姐不慌不忙,站在湖边,突然地上浮现大概半径有2米的双圈印纹,双圈内写着看不懂得东西,洪四站在双圈中心,眼望水面,空气中的莲香更浓郁了,伸出手掌,手中不知何时浮出朵布袋莲,刚想做下个动作,一阵大风吹过,只听“嗖”的一声,众人还没看清,洪四已然跳到一旁,印纹早已不见,刚刚她站过的地方,一排粉色樱花直直插在地上。   “可不能违反规则啊,蓝儿。”周围如云般的樱花飘散到人群中,如幻似梦,炎舞只觉得莲香被遮住,反而樱花之味正浓。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何必让我好等。”洪四也不惊慌,重新走到湖边,拂了拂衣角,气定神闲。   “哈哈哈,不愧是夜蓝,我这就出来。”话毕,空中一白衣女子,宽大的衣袖随着樱花舞动,衣角,衣袖上满是粉色樱花,白玉的面容上一双含笑的凤目正看着地面上的紫衣女子,嘴角微翘,左手揽着一人,右手执一枝樱花,从天而降,飘飘摇摇,轻松的落在洪四旁,在一会儿周围的樱花全都不见,连地上都看不到一朵,仿佛刚才是幻境,在看那白衣,这才发觉原来刚才不是樱花落在衣服上,而是衣服上绣着千朵樱花,似真还假,令人惊艳。   “蓝儿,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啊,急着献美人吗?”白衣的女子拢了拢头上的散发,饶有兴致地看着洪四,左手放开那怀里的人,站在一旁,那被放开的人,显然是个男子,有些清瘦,五官并没有太过迷人,顶多只能算上清秀。难道这个就是那东城第一美人?炎舞回头看了看慕容霜,心里大呼上当,慕容霜也不理她,任她目光放肆的在他身上游弋。   显然那清瘦的男子比白衣要着急的多,急急跑到洪四的身边,抓住洪四的手,一脸惶恐的看着洪四,怯怯的说:“夜,你生气了?”见洪四没有说话,又赶紧说:“我是到卓姐姐家看望六哥,听说你要来,我着急找你,所以让卓姐姐带我过来的。”   洪四这才抬起头,扬起一丝微笑,从怀里拿出块丝巾:“巧哥哥又不记得带面纱,小心你爹说你,到时别求我帮你说情。”说完眨眨眼,让整个人看起生动了许多,甚至有些可爱。   那男子听完,脸一下就红了,拿过面纱,并没有带起,只是双目含情,对着洪四露出了笑容,这一笑,只觉得天地褪色,百花齐放,娇艳无比,炎舞都呆了一阵,好一个一笑百媚生,果然名不虚传,洪四不理周围人群的抽气声,仿佛这笑容对她没有影响,又拿过男子手中的面纱,抬起头,慢慢把面纱给男子带上,此刻男子的耳朵红的都像要滴出血来。   “不想打扰蓝儿和巧巧,不过今儿个还比不比了?”严卓拂着胸前的蓬松长发,懒懒地问。   “当然要比,晶一成,马上开始。”洪四回头看着严卓。   “好。”一甩宽袖,严卓随意的卧在湖边假石上,开始玩弄手中的樱花枝,洪四也拉着钱巧巧坐在一旁。   原来不是三角恋阿,炎舞撇了下嘴角,那点八卦心理被彻底破坏了,心里有些不甘,不过前面的好戏到是不错,两人的能力都不一般,若是前世肯定要修好一段时间才有这个水平,难得一见的高手,不愧是人们心中的青年英才,洪夜蓝踏莲,严卓顺樱风,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就不知等会怎么比,炎舞更加兴奋,又开始拉着慕容霜往前冲。终于站到湖边一个更清楚的地方,靠着假石炎舞拉着慕容霜坐下,看着慕容霜依然没有表情就问到:“刚才你觉得怎么样?”   “高手。”慕容霜用眼角瞄了一下炎舞就不在说话,炎舞点头,不在问,转头看向湖中雾莲。   过了很久,周围的人都没有动,炎舞已经打了瞌睡,头一点一点的,随即歪在一旁,靠在一个温暖的肩膀上,酣睡了过去,恍惚中听见人群间高喊:“结成了!!”炎舞一下惊醒,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完全靠在慕容霜身上,这才觉得不好意思,脸也红了,“对……对不起”炎舞害怕慕容霜说她,紧张的低下头,慕容霜冷着声说道:“口水流下来了。”“哪有???”炎舞跳起,仔细检查,正在狐疑,只看见慕容霜嘴角隐隐抽动,才发现是慕容霜骗她,顿时无语。   人群中没了声音,眼前一晃,一个紫色身影踏着莲冲了出去,左手持莲,莲上放着淡紫的光芒,眼看就要到湖中,空中几朵樱花看似随风飘动,实则擦过人身时,就会变成杀人利器,吓的岸上的钱巧巧脸色一白,洪夜蓝也不是省油的灯,脚下一偏,轻松躲过,右手朝向水面,手周围出现一个刚才那样的双圈印纹,一股水柱激起,冲向空中的严卓,严卓也不躲,周身的樱花迅速形成盾牌,挡住水柱,等待水柱消失,樱花又散在一旁,空中的严卓一滴水也没沾上,但是此时洪夜蓝已到中心,用手中之莲吸向雾莲的中心,严卓皱眉,右手一挥,本来慢悠悠的风速,顿时变快,飞速来到中心,拿着手中樱花枝也开始吸收晶体,洪夜蓝一看严卓已到,激起水柱冲向严卓,严卓又想用刚才的樱花盾,可惜那水柱一下炸开,严卓不得不飞身上移,浮在空中,挥手一股强劲的旋风吹向洪夜蓝,洪夜蓝退后一步,伸出手中莲花,莲口对着那旋风,口中念道:“破!”旋风顿时如三月清风拂面,带着樱花缓缓飘在湖上。就这样两人几个来回,突然一股强风卷着樱花腾空而起,后又轻轻缓缓,飘飘扬扬的落在岸边,赫然是刚才的白衣严卓。   “你输了,蓝儿。”严卓满脸笑容,嘴角上扬,摇了摇手中的樱枝。   “卓姐姐,又进步了,看来我还要更努力了。”洪夜蓝随后踏着莲回到岸上,钱巧巧马上冲了上去,焦急的问:“夜,可有受伤?”   “我哪敢啊,你的心上人有伤,你不要杀了我啊,你六哥也不会让我好过。”严卓扬着凤目,暧昧的扫向两人。   钱巧巧又红了脸,拉着洪夜蓝的袖子躲到她身后,“巧哥哥,这个是我今儿个得的,没有卓姐姐的多,你先拿着,以后我在补来给你。”说完拉开钱巧巧的手,从莲花中倒出三颗晶莹剔透的晶体,莲香弥漫,钱巧巧小心的收到身上带的锦囊中,红着脸点点头。   “剩下的我要拿回去给你六哥,不然他老说他七弟好命,晚上在不让我进房,可就惨了。”严卓打趣道,看看天,已经半夜了,严卓挥挥手中樱枝:“蓝儿,下次再比吧,我要回去了,琪儿等我呢。”说完又一阵风不见了踪影。   第十一章   雾莲在失了晶体之后,又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上,烟云湖上又慢慢布上了薄雾,而且越渐越浓,仿佛刚才的美景是人们虚幻出来的。据说雾莲吸雾开晶,等开完后,如没有采摘天亮就会化成蜜水,融进湖里,让方圆一里环绕莲香三日,雾莲一旦开完晶又开始放雾,循环不息。   天色已经很晚了,奇景已过,人们慢慢散去,炎舞在人群中寻找荧火和风音,可惜寻找未果,只得拉着慕容霜按着记忆回烟庭楼,一路上,人们还在谈论刚才的比试,滔滔不绝,估计明日,整个东城的人都会知道两位英才今晚的表现,又会添油加醋,给各大茶馆,酒楼的说书人增加故事,炎舞心想:在这落后的古代,人们那么喜欢八卦,以后说不定有机会能弄个娱乐周刊什么的,可惜在一想,炎舞笑着摇摇头,只叹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加上懒惰,这么有前途的职业还是交给以后的穿越同胞们做好了。   炎舞正胡思乱想,突被别人拉紧了衣袖,回头一看,慕容霜拉着她的衣袖站住不走了,“怎么了?”炎舞有些迷糊,“路不对了。”慕容霜丝毫没有慌张,只是淡淡的看向四周,炎舞也抬头看看,顿时脸就白了,果然错了,通往烟庭楼的是大路,不知何时他们走进了小巷,周围都是民宅,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天太晚,赶紧走出去,看到客栈就留宿一夜,明日再做打算,想到此,炎舞拉着慕容霜快步前进,很快就出了巷子,刚出了巷子,面上扑来一股浓厚的脂粉味,炎舞差点就吐了,定睛一看,周围花花绿绿的,整条街都是灯火通明,门户大开,门口都站着穿着大胆的男子,上身穿着透明纱衣,一对粉红果实若隐若现,下身也是沙裙,两边开衩,重要部分被遮住,风一吹,白皙的大腿就露了出来,脸上扑着厚粉,看不清容貌,随时准备拉着行人进楼,炎舞脸轰的红了,估计都红到脚趾了,这个是著名的花街柳巷阿,实在有些不自在,回头想知道慕容霜的表情,可惜巷子口太暗,在加上他低着头,没办法看出来,不过估计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那个,我们走吧。”炎舞硬着头皮准备穿出这条街,猛地被人拉住,抬头一看,一个花枝招展的中年男子正拽着他们,一脸兴奋。   “干什么啊,有事?”炎舞佯装镇静。   “呦~这位小哥,大晚上的来我们这街上做什么啊?”那中年的男子眨了眨有些皱纹的眼角,炎舞胃一阵翻腾,估计刚才眨眼,脸上的粉都要掉下几块。见炎舞不理他又要往前走,赶紧上前挡住“小哥,一定饿了吧,我们这里有吃有喝的。”   “不去。”进去了估计就出不来了。   “那晚上总要睡觉吧,小哥”   “别小哥小哥的,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是女人!!!”炎舞火了,被人说成男人还是感觉满耻辱的。   “你??女人??”那男人有些发愣,但是在看看,噗哧一声笑出来,“别说笑了,哪里来那么美艳的女人。”   炎舞冲着老天翻了个白眼,天啊~果然长错了模样,现在还要被人逼良为娼。   “滚开!!!”慕容霜这时也忍不住了,毕竟是大家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闷气。   “哼~好言相劝你们不听,来人啊。”眼见有两个精壮男子从门里出来,炎舞有些慌了,如果是她一人,估计没问题,大不了把目击的都……而且他们路过的这家离下一家还有些距离,处理起来也不容易被发现,可惜还有慕容霜在,这个就比较麻烦了。回头看看刚过来的小巷,计算着如何逃跑,打定注意,示意慕容霜跟紧,照着那中年男子的下身就是一拳,手心中隐含着红光,哼~想卖我,让你下辈子都别起来了,顿时那男子就抱着下身在地上翻滚起来,裤子红了一片,后上来的两个男人也发傻了,随后赶紧扶起那中年人,让门口拉客的小厮伺候着,自己直追炎舞,炎舞拉着慕容霜拼命往巷子里跑,可惜慕容霜体力不好,眼看着要被抓住了,炎舞心急,一咬牙,隔着衣服左手迅速爬上双藤纹,手中刚准备续光,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直射那抓住慕容霜的打头人,那人哎呀一声,满脸是血,倒了下去,后跟上的人低头一看,一枚紫瓣(惜朵国的最低货币)落在一旁,眼见空中衣厥飘飘的绿衣男子,摇着扇子轻松的落在慕容霜前面,怀里还抱着一位,一放开怀中那人,那人猛地抱住炎舞,抱的太紧,炎舞感觉都要断气了,熟悉的朝阳之气传来,炎舞回抱,一手给那人顺着气,“荧火,我没被卖到伎院,反而在这里被你勒死了,你说我冤不冤啊。”啊~气短了,怎么跟爹爹一个手法,还好小时候练过,荧火有些不好意思,缓缓松开,但还抓着炎舞的手不放。   “喂,你……谁啊?我……我们霸王街的事,你也敢管?”那没被打的,吓得有点腿软,但还是硬着头皮喊话。   “我?你不配知道。”风音偏过头,身子稍斜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把扇子挡住一半脸,露出一双美目邪邪的看着他,眼皮稍抬,抚媚动人,可惜琉璃目中含着杀气,像嫩葱一般的玉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牌,上面写着什么,炎舞没看清楚,风音把木牌抛向那人,“给你们老板,叫他收敛点,不然……”风音拿下扇子,漫不经心的又扇了扇,冲那人抛了个媚眼,那人浑身一震,看了眼木牌,像屁股着了火一样,头也不回的跑了,留下地上那个被打中的,还不知出了什么事,“呀~你还留着一人呢”在看那人已经不见踪影,“啧,啧,真不仗义。”风音蹲下身子,看着地上那人,那人吓得直哆嗦,一会儿竟然吓昏了,风音哈哈大笑,转头像是无骨一样,赖在慕容霜身上,嗲嗲地说:“霜弟,没事吧。”慕容霜点头,推开风音,站到炎舞后头,风音假装委屈的摇着扇子,抽抽鼻子,双颊鼓起,含怨的看着慕容霜,见慕容霜不理他,便转眼看着炎舞,脸一变,又笑开了,好似三月的春阳般灿烂:“舞儿妹妹,你刚才可真狠啊。”   “你看着了?那还不帮忙!!”炎舞心一沉,见死不救啊。   “看看情况嘛,而且这种情况我出场,显不出功力。”风音一脸傲气,得意地扇着扇子,眼睛还朝着炎舞放电。   对于如此自恋,炎舞实在无奈,拉起荧火走了出去,慕容霜也紧跟其后,留下风音在那里自鸣得意。   “舞儿怎么跑这里来了啊。”荧火好奇。   “还不是那会儿人多,冲散了我们,看了好戏后,就找不着路了。”   “那怎么不找我们啊。”   “人太多,想寻着回去,结果……”炎舞还没说完。   “迷路了。”慕容霜抢白道。   “哈哈哈哈哈,你们太搭了……”荧火笑的直抽抽,炎舞瞪了她一眼。   见荧火没有想停下笑,回头看着正为没人捧场而气闷的风音问道:“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阿。”   风音一下又来了活力,终于被人注意到了,但一会儿又故作神秘到:“山人自有妙计。”   炎舞彻底地不想理他了,估计那木牌的事也不会和她说,荧火也止住笑,周围一下安静了,   “为何那人可以随便逼良为娼?”炎舞一直不明白,虽然惜朵国不是夜不闭户,至少治安还是有保障的,这街上的人怎么如此猖狂,难道没有人管?   “那叫霸王街,势力错综复杂,进了那街的不管哪家少爷,小爷,他们看中了就抢进楼内做娼,没人敢管,听说里面不但有朝廷的势力,还有武林黑道,烦着呢,所以男人绝对不会走那街的。”荧火为炎舞解惑。   真猖狂阿,那周围的居民企不是人人自危?“哼~越来越不像话了,看来是缺少整治了,这些个皮痒的贱人。”风音一改刚才的痞像,冷目放光,狠狠的说。炎舞更加迷惑,莫非风音……   刚才不觉得,现在放松下来,觉得双腿好酸,瞌睡虫又爬了上来,果然才10岁的身体,已经负荷太重了,眼前一黑,被一个暖怀抱住,后一刻就趴在一人温暖的背上,吸着朝阳的清新,荧火,你今夜也没去青楼,真乖……   第十二章   脸上暖洋洋的,刚想把眼睛弄开条缝,就觉着刺眼,抬起双臂,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睡眼惺松的抬头看着房内,而后深吸口气,阵阵莲香,拉开被子,发现只着里衣,只好四下寻找昨日的淡粉蝴蝶衣,眼瞄到靠墙的桌子上衣服正叠的整齐,懒懒的从床上爬起,顿觉得双腿发胀,犹如灌铅,后发觉脖子,肩膀,后背,无一不痛,实在懒得动弹,于是又重新爬回被窝,只冲着房门喊到:“念叔叔,可在门外?”   门缓缓推开,云念端着热水进屋,放妥了铜盆,转身来到床前,面无表情,拿上粉衣,把炎舞抱起,一件件给套上,很是轻柔,又好似知晓炎舞浑身酸痛,拉起炎舞的腿慢慢按压,一股一股的酸胀从腿上直传大脑,炎舞没有在意,只是定定的看着云念,小声说:“念叔?”云念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炎舞忽然觉得气压很低,闷得难受,随即用小手拉住云念的手:“念叔,莫要生气,舞儿知错了。”   听罢,云念这才停下手,抬起头看着炎舞,“小姐聪慧,怎会有错?”知他赌气,炎舞立刻赔上笑脸,双手抓住云念的手晃荡“念叔叔,舞儿小孩子心性,你甭跟孩子赌气,饶了我吧。”“不敢!”话虽如此说,脸上还是缓和了些,用水投了手巾,拧干了往炎舞脸上轻轻擦拭,炎舞任他擦完,又笑嘻嘻的对着云念:“念叔叔,舞儿下次出门都带着叔叔,让叔叔也好逛逛。”“呸,我是气你不带奴才逛逛?自个儿才多大啊,大半夜的到处走,万一给人拐了去,让我如何和主子交代。”云念确实急了,眼眶都红了“小姐允了奴才保重自己,奴才才大着胆子,让小姐自个儿出门,可昨日半夜,才见纪小姐把小姐背回来,还当是出了事,奴才连死的心都有了。”   炎舞见状,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遍,“念叔叔,念叔叔,舞儿以后在不胡闹了,出门一定带着叔叔,从此在不乱来了。”云念见炎舞言语恳切,又见舞儿四肢酸痛,心里不忍,软下气来:“也不非要带我,只要稍带个机灵点的就行,在外捅了漏子,奴才和主子就是拼命也会保全小姐,可如果在外小姐自个儿受了伤,出了事,可让我们这些个人怎么活啊。”炎舞听了心里暖着,也不自觉地红了眼,抽了抽俏鼻,含着鼻音嗯了一声,云念知她悔过了,便不再刁难,叹了口气抱起舞儿,轻放在花雕绣凳上,慢慢梳起了头发:“今儿个一早,风公子有事先走了,纪小姐和慕容公子早先来探过小姐,见小姐未醒,便在昨日雅间进了早膳,只等小姐醒了好过去,商量着是回去还是在游别处。”炎舞把玩着手上的九扣七色蝴蝶夹,想了一会儿:“念叔,我们还是回去吧,爹爹该念叨了,只是昨日之事,莫要和爹爹说起,事情过了,我又无碍,何苦说出来让他闹心。”云念拿过炎舞手中的蝴蝶夹夹在头发上固定,“小姐有这份心就好,以后可少让奴才担心。”想了想又说:“昨日之事,奴才自不会嚼那舌根。”   主仆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出了房门直奔雅间,进了雅间看着房里二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谈论昨晚湖边奇景,只不过是荧火口沫横飞,慕容霜随口答应罢了,二人见着炎舞进来,忙让她坐下,荧火叫了小二上了虾仁玉米粥,又上了四碟小菜,小二麻利,不一会儿上齐了,就出去了,“你别看这小菜,可是难得的湖底野菜,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也算少见,只在雾莲开晶后一日生长,在过一日不是死了就是老了,吃不得了,所以这草又叫一日草,只有这烟庭楼可以吃到。”炎舞见着稀罕,各尝了一口,虽然同一种食材,却是风味不一,有酸甜的,有辣咸的,还有浓肉汤浸过的,最后一样竟然是碳烤的,虽说味道不同,但都是顺滑入口,口齿留香,炎舞食欲大开,吃了两碗虾仁粥,把所有的一日草都吃了,才意犹未尽的擦擦嘴,想起刚进门荧火和慕容霜说的,有些好奇:“刚火儿可在说昨日比试?”   “正是。”显然荧火还沉醉于昨日之事。   “适才听你和慕容霜说风啊水的,是何意?”炎舞说出心中疑问。   “这你就不懂了,来来来,让姐姐为你解惑。”喝了口茶,荧火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话说这磬在出成之时,分由很多版块,并不像现在这样三国而立土地整体,花神娘娘为了让大地统一,让人可以在其繁衍生息,便用风力拽紧大地用水力运地归一,用火力驱赶土地上一切浊气和邪媚,最后用木力种上万万朵植物,固定住土地,这才有现在的磬。”说罢又喝了口茶。   原来还有这样的神话,难怪人人拜花神,什么事都求花神,都成万能的了,不过这花神还真有本事,不知修行了多少年才得以位列仙班,好生让自己羡慕。想到自己,哎~~不提也罢。   “而后,那花神娘娘为防土地在裂,人间不稳,便留了能力与世人,可惜世人愚昧,可造之材甚少,只能传那有慧根的,便有了现今的驭花者,谁知驭花者的资质也参差不齐,花神只好通过个人资质传授了不同的本事。分别为:风,水,火,木,木为最基本的能力,所有驭花者皆会此能,保护花木,帮其繁衍,驱动其力。在往上便由着个人资质和所契约的植物属性形成能力,像昨日的洪夜蓝,她所契约之物为凤眼蓝,依水而生,自然驱动水力,严家后生严卓与樱花为约,樱花虽为树木,但持风而动,依风而播种,自然驱动风力,最后一样是火力,也是现在显少有人使上的,据说契约之物非红不可,还要红的透彻,红的猖狂,此能一开,虽是厉害,但也难驭,最厉害的就是我国的太祖女皇,以红色千朵为约,当年烧遍千里,才得了如今的风水宝地,自然我国的国花便是千朵了,我国以火力为最,朝叶国以水力为最,冰墨国以风力为最,各有好处,也各有弊端,有能力者也是层次不同,像昨日那两位,也算是个中好手了。”话毕猛灌一杯茶,一脸艳羡。   “那可有四样齐全的?”炎舞诧异。   “哪有那等好事,如齐全了,不就和花神娘娘一般了。”荧火很是激动,炎舞了然。   “舞儿,要不,等你及笄也找人试试,总比我强吧。”荧火眼瞪得老大,仿佛炎舞就是她的希望。   “昨儿个风音也使那力?他和什么契约了?”炎舞假装没看到她眼中灼热。   “哼~男子哪里有资格参与这等神圣之事,花神娘娘也不会允的,疯子音是自小有武学防身,也算是个能人,不然我怎会从小受他欺压。”荧火一脸愤恨,估计小时候被整得凄惨。   炎舞点头,看来那风家也算开明,风音在风家很得宠爱,不但让儿子抛头露面,还让其学武防身。   又聊了一会儿,看日头正高,便商量着下面的行程,荧火自是要回家的,而且去慕容府也顺路,于是便问慕容霜的意愿,慕容霜不答,让自个儿的小厮把昨日逛街让小贩送回烟庭楼的物件搬上炎舞的马车,此后再不开口……荧火又是一脸暧昧,目光游移在两人身上,窃笑不已。   第十三章   风轻吹过院中一棵桃树,吹起树上的白色纱衣,衣裙随风而动,仿佛花间的白蝶翩翩飞舞,穿着白衣的少女靠在树杈上,白玉般的手指正抚摸着一朵含苞的桃花,水墨般的青丝未束,在阳光下泛着柔光,顺着树杈垂了下来,俏丽的鼻子时不时去闻闻长在脸边树杈上的桃花,小而薄的红唇微微抿着,看不出表情,到是那双杏眼着实让人着迷,冷漠而孤傲却又勾魂摄魄,轻瞟,万般妩媚浸在不言中。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啊??”少女闻声,不慌不忙,坐起身子,往下一纵,划过一个弧度飘飘而至,仿佛月宫仙子出落凡尘。顺顺了被风吹散的发丝,朝着刚才发声的地方走去。   “想叔,何事那么着急?”白衣少女正是已经12岁的炎舞,从10岁那年在院内栽种了一棵桃树,今年算是第二次开花了。   这两年平淡而过,去年慕容霜及笄,本是该给选妻主了,偏是慕容霜脾气倔强,虽不言语反对,干脆绝食昏倒,闹得慕容家鸡飞狗跳,生怕这唯一的男丁香消玉殒了,此事便做了罢,可慕容家的人哪里知道,慕容霜怎舍得让自己挨饿,不过不吃府内的饭菜而已,半夜里都是风音派人给送的天意阁的上品膳食,至于昏倒,无非是演戏,也只有爱子心切的慕容家主才会相信。   荧火和风音今年皆已是17,荧火却没讨上一房夫郎,家里的大门都差点被踩烂了,还好她常出入青楼伎院,证明身子没有毛病,按她的话就是:家草哪有野草香。家里虽伤透了脑筋,可也惯着,随她去了。可疑的是风音,按理17岁的男子了,早该寻觅妻主了,可是人家到现在还是正大光明出门,逍逍遥遥度日,家里却没人管过,若要说太过宠腻,到不如说不管不顾的比较准确。   想着自己也已12,明年及笄,桃花爹爹都已经开始物色收房小爷了,比她还积极,可惜家里不得宠,风流老娘根本不惦记,爹爹怕她娶不上夫郎,天天唠叨,烦得她嘴快胡说,说是若要没人嫁她,她就去那卖奴的场子或青楼伎院买一个便是,说完就后悔了,差点让云念云想的眼神给打透了,她爹更是自艾自怜,黯然神伤,劝了好久才好,条件是答应爹爹在及笄之时,就算娶不到夫郎也要带进一个暖房小爷,哎~答应归答应,到时候在想办法吧。   “风家少爷派人给小姐送帖子来了。”云想拿着烫金的淡绿帖子递给炎舞,炎舞打开一看上面写着:风吹桃花衣,春润惹人惜,只待他人赏,同游花雨里。花雨里是北城的一个地名,花雨里有座名山,前山种桃树,后山种樱花,都是风吹花瓣飞如雨丝一般绵绵,一般是桃花开完开樱花,美不胜收,应接不暇,到这个季节,观赏的人特别多,但是山顶的风来亭却不是一般人可以上去的,每次来都是要有请帖才可登顶,主办的人自然就是风音。   接过请帖,让云想去准备,云想走到门口像是想到什么转过身道:“慕容府派人来说路途遥远,请小姐照顾慕容公子一同前去。”炎舞忍不住嘴角拉了个好看的弧度,随即说道:“我10岁那年允了他和鸣,现下正是好时候,让念叔拿了盆找人给慕容霜送去。”云想掩嘴准备出去,又被炎舞叫住:“记得找机灵点的,直接给慕容霜的小厮,莫要惊动大人。”而后从腰间拿出块暖玉,红色艳丽,小巧可人,雕成一只虞美人“拿这个给看门的,她自会明白。”云想点头,合不拢嘴的出去了,炎舞知道他意,也不说破,随他们去想。   还有三日便要起程,路途虽远,但听说景色奇美,不虚此行,安排好了爹爹,整理好要带的物件,听着云念回话说是和鸣直接给了慕容霜的小厮,小厮拿了急急回了屋,什么都没说,然后又把红玉虞美人还给炎舞,炎舞装好,期待起程那日。   半夜,夜凉如水,月色迷蒙,院中所有人皆已入梦,此时一扇花窗悄然打开,呼的闪出一道光影,快得看不清楚,仿佛幻觉一般,后院花圃处,小门已被人推开,花圃中央赫然站着一人,全身红衣,周围的虞美人全往四周避开,此时无风,情景十分诡异,红衣,墨发张扬的浮在空中,透明的纱衣显着手臂上慢慢爬上的黑色双藤纹,摊开的双手上冒出两团摇摆的红光,快速的滚动着,艳丽的颜色仿佛火焰一般,背着月亮看不清表情,一双红目几乎渗出血来,红衣之人慢慢浮在空中,周围的虞美人被迫将花朵对着这人,感觉很痛苦,慢慢挤出光晕,渐渐光晕被那人吸收,时间好像静止一样,此刻狂风大作,那臂上的纹路加快了速度,不但爬满了臂膀,甚至爬上了脖子,最后竟然爬上红衣人的脸颊,却停在眉心处,眼看似要开出花朵,那人却闷哼了一声,猛地从半空跌落,满脸是汗,狂风消逝,虞美人也恢复往常,只有掩在其中的红衣人,痛苦的喘息,“果然相似还是不行。”低哑的声音飘渺而过,在过一舜儿,红色的身影几个纵身飘出花圃,消失在先前打开的窗前。   “舞儿,你记住,路上多注意,不光是你,多照顾慕容公子,他是男孩子,路上多有不便,你多让着点。”桃花爹爹整理着女儿的衣服,吩咐道,“知道了,爹爹。”炎舞双目含笑看着自己的爹爹,“哎~你和慕容公子到是交好,再则风家少爷也不错,可惜啊,你爹爹没有本事,你娘又……”“爹爹,你怎么又说这个,我和他们是朋友。”“朋友?真是朋友,你会送人家和鸣?”木绝彦宠溺的看着女儿,“不是我要送的,是他向我讨得。”炎舞不依地撒娇,“好好,都是人家的错。”木绝彦满脸写着不信,笑着抚顺炎舞衣摆上的褶子。知道自己怎么说爹爹也不会相信,索性不再提,想着慕容霜向自己要了和鸣,心里还是有一丝甜意的。   “主子,小姐,慕容公子说不必备车了,说是路途遥远,慕容府的车宽敞,坐久了不会不适。”云想拉帘进来,笑得合不拢嘴,“看人家慕容公子想的多周到,谁娶了啊,都是福气。”说完还用笑眼扫了扫炎舞,炎舞不愿被他们调笑,上前一把抱住木绝彦,“爹爹,恐怕此行需要半月,你自己照顾好身子。”木绝彦红着脸点头答应,炎舞又吩咐云想云念好好照顾父亲,若有事找她,可飞鸽传书给北城飞花楼,她到了自然能收着,原来木绝彦准备让云念随行,可炎舞坚持自己已然长大,又有慕容霜的下人伺候,不必麻烦云念,让云念留下照顾父亲,顺便留意母亲姐姐的动向,木绝彦只能随她,絮絮叨叨又叮嘱了她一会儿,炎舞才整装出门。   一出门就看见一辆白色马车,车厢门框底边都有金色的雕刻,一朵朵金色的梅,栩栩如生,不似梦府的马车那般简陋,慕容府的马车是包厢似的,很是大气,由4匹马拉着,每匹马脖子上都戴着朵金色的梅花,通体雪白,一看就是千里良驹,慕容霜喜白,果真什么都用白,不知是否有洁癖,车周围有四位穿着武装的骠悍女子,骑与黑色骏马之上,姿态稳重,英气逼人,车门打开,里面出来一小厮爬在地上等着炎舞踏上去,炎舞不忍,轻一提气,脚尖点着那人的背,悄然飘进车厢,除了小厮觉得过轻而疑惑,其他人都未发现异样,车厢之内,梅香环绕,清清冷冷,果然符合慕容霜的性子,“霜,外面那四个女人是谁?”慕容霜听到亲昵地称呼,从书中抬起头来,看着炎舞“护卫。”炎舞点头接过刚才那小厮给泡的茶水,靠在车垫上,慕容霜用眼神示意小厮拿来薄毯给炎舞盖上,炎舞感激地冲慕容霜一笑,放下茶杯,窝了窝,在熟悉的梅香味中慢慢睡去,没看到慕容霜藏在书后那嘴角淡淡的一抹笑意,马车一路稳稳地向前驶去,也驶向那未知的命运……   第十四章   三月的天气风和日丽,春风吹拂着杨柳,杨柳轻抚着湖面,慕容家的金梅白雪踏着稳健的步子不快不慢的从湖边驶过,车内和车外的人都无意欣赏这晌午灿烂的春阳,车外4名护卫还和刚出来的时候一样的坐姿,没有松懈,可见训练有素,车头坐着的车夫,有节奏的挥动着鞭子,轻巧的赶着马车,忙活了一上午,却不见疲态,明眼的人一见便知是有些功夫底子的。   车内坐着三人,一客,一主,一仆,仆人正在给车内雕梅红木矮桌上的白玉梅口杯里添茶,靠在锦棉彩绣靠垫上的主人正用滑如凝脂的玉手轻翻书页,每一个动作都柔软优雅,仿佛那书本是一件难得的艺术品,可惜双目透露了主人的心思,虽是直视书页,看似专注,但不经意间那眼角便瞟向一旁的客人,客人缩在薄毯内,一头乌丝散在车内铺着的白色兔毛地毯上,黑色与白色相映着一张面如粉桃,双颊含霞的瓜子脸,一双美目紧闭,两排扇形浓密的睫毛在眼帘下映出了两道阴影,红色的樱唇微张,隐隐的露出一点点亮白的门牙,突然似乎觉得不适,翻过一个身,把脸埋入乌丝,乌丝重新散开,白色小巧的耳朵透着粉暴露在旁边偷看的人眼里。   又过了一阵子,马车缓下步子,似乎有停下的迹象,拿书的主人微微抬头,一旁的仆人机灵的推门出去查看,不一会儿又重新钻入车内“主子,是到了花都的出城关卡了,出了这城门就到绿道,据说最近绿道上不太平,关卡这会儿在盘查可疑人士。”那主人点头目光重新回到书上不语,小厮也知道主人的习惯,倒了茶杯里的冷茶重新换上热的。   车外,车夫和城门口的士兵说了两句,拿出了个腰牌,那当兵的左右查看,随即点头哈腰的恭送他们出城,于是车又缓缓地跑动起来,“嗯……”薄毯内传出一声响动,“霜,我们出城了吗?”含着睡意的低哑声轻吐,慕容霜这才转过头去看着懒懒的炎舞答到:“过了。”炎舞慢慢爬起,一旁小厮见状,连忙爬了过来,扶起炎舞,给她后面放了一个靠垫,在拿出木梳,轻轻顺着那一头乌丝,看着小厮麻利的动作,炎舞偏头对着小厮抿嘴一笑,小厮的脸上立刻浮了一层红晕,头低低的手上的活却不停,转过脸来,眼见一只玉手端了杯茶放在炎舞眼前,炎舞笑得灿烂,接过茶杯,仰头灌下,见慕容霜眉头稍皱,便道:“刚睡醒,口中不适,冲冲好些。”慕容霜不理,重新埋头书本,炎舞见他不答,拉开车厢的窗帘,看着窗外的风景,直着身子方便小厮顺发,“刚过城门是不是停过?”“是,听说这绿道上出了匪类,要盘查。”小厮给炎舞挽了一个髻,拿桃木的镂空木簪插紧后,退身到了靠门的地方,拿出干果点心摆在桌上,等炎舞品尝,炎舞拿了块点心放进嘴里,含糊到:“这个时候还有强盗,真是难得,不知会不会抢上我们,呵呵,真不知是我们倒霉还是那匪徒遭殃。”“吃还堵不住你那张嘴。”慕容霜朝炎舞翻了一个白眼,炎舞不语,含笑又看向窗外。   “火儿这次也来吗?”炎舞突然想到   “来。”   “那山顶是何模样,为何都想要那帖子?”炎舞不明。   “山美。”慕容霜目光未离书页,但也做了答。   “是嘛,我也有点兴奋了。”炎舞眼光飘远,不在问了。   “咚咚”窗边有人敲打,小厮忙探出头去,说了些什么,又重新坐好,“主子,林护卫说了今儿个恐怕来不及到镇上,要露宿了。”“知道了。”慕容霜终是放下了书本,交给小厮重新放好,端起茶杯喝了几口。   “大概还有几日能到?”   “回主子,估摸着明晚就能到北城,休息一宿,大概后天能到花雨里。”小厮算算日子答道。   慕容霜点头,炎舞一听叹气:“还需那么些时日啊。”“我们算快的,若是穷人家,恐怕还要在走上一日。”慕容霜不明她为何叹气,可他哪里知道炎舞心中怀念飞机之情,炎舞托着下巴,想念着家乡的美食,想念着那个时代的便利,更怀念那漫长的岁月,渐渐进入沉思……   猛地车被拉住,车厢一抖,慕容霜一头摔进炎舞怀里,炎舞的额头磕上了窗框,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转,好不容易停稳,慕容霜面无表情,可脸上微赤,看着疼得鼻酸的炎舞,示意一旁正从垫子上爬起的小厮拿了瓶绿色透明药膏,亲手给炎舞抹上,芊指抚过,炎舞也有些耳热,那药膏很快吸收,清凉缓痛,很快便不难受了,炎舞好奇车为何停住,就见刚才敲窗的林护卫探头禀告:“有贼人劫道,主人莫出来。”果不其然,外面只听一人高喊:“劫道,劫道了啊,把钱财宝石,锦衣美人都留下。”炎舞好笑,原来这个世界劫道都那么没水准,突感有目光传来,转头望去,却发现慕容霜双眼含怨望着自己,这才想起刚才的戏言,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本想下去看看,可被慕容霜拉住了衣袖,“护卫会处理好。”炎舞无奈只得作罢,话语刚落,车身起步,不快不慢,“主子,那人打发了,莫挂心。”林护卫禀告完又驾马骑到前头开路。   不知用什么法子打发了,一没有打斗声,二也不可能自己跑了,按理应该是看准了抢得,敢抢这种世家马车的,不是天生愚傻,就是能力极强,所以那么快就打发了,让人生疑,炎舞很是纳闷,看看慕容霜似乎也在思考什么……还没怎么细想,只听“碰”的一声巨响,车厢晃动,炎舞吃了一惊,正准备开门出去,忽然门被打开,林护卫从外面进来“主子,不好,似乎这次的抢匪其中有驭花者,请主子赶紧下车,马匹受不住刺激,已经不能前进了……”还没说完,又是一声巨响,车身晃动的更厉害了,拉车的马匹俨然是受了刺激,嘶叫不已,若不是车夫拉缰,早不知去向了,“主子?”那护卫还想说什么,炎舞眉头紧皱,也不问慕容霜,便一把抱起,慕容霜个头要比炎舞高,但是体重却不是很重,不过这个画面还真是有些怪异,炎舞顾不得其他,目光扫过旁边的小厮,对护卫说到:“你护着这奴儿,霜交给我便好了。”林护卫用眼神请示炎舞怀里的慕容霜,慕容霜点头,护卫也抱起小厮,一下穿了出去,容不得炎舞多想,车身左右抖动,像是要翻倒一般。   就听车夫喊道:“拉不住了。”紧接着响声更加逼近,随着声响,拉马的缰绳已断,马匹四散奔逃,车身翻倒,炎舞在同一时刻飘出了车厢,好不容易站定,看着烟尘环绕,爆破之声四起,很是混乱,炎舞护着慕容霜往旁边的树林退,一路周围都有爆破的响动,可是奇怪的是地上无洞,也看不出爆炸的痕迹,只是灰尘飞扬,可见度很低,就怕匪徒乘雾抓人,炎舞搂住慕容霜“得罪了~”慕容霜也明白此时事关重大,顾不得礼教,甚至伸手握住炎舞的手,刚刚站在他们身边的林护卫二人已被烟尘挡住,看不见人影了,又拉着慕容霜退了几步,忽得耳边风声滑过,噗~一声好像是利刃划开皮肉的声音,炎舞紧张的看着慕容霜,慕容霜摇头表示无恙,炎舞正在狐疑,就听乒乒两响,兵刃相抵,已然是开打了,后听得林护卫怒喊:“歹人,你可知劫的是何人,好大的胆子!!”“呵呵,老娘我只知道山寨里小爷太少,快把你怀里那个俊俏的哥儿交出来,老娘还可放你一马。”像被卡了鸭脖子一样的声音直灌耳膜,难听的紧。“呸,就是死了,也不能被你们这些蛮人侮辱了去。”那小厮气得含着哭音嚷道,感觉到抓住自己的手变冷变紧,炎舞安抚的在慕容霜耳边说到:“莫急,林护卫武艺不低,比我强,我们只管护住自己便是给他们帮忙了。”慕容霜深深望了炎舞一眼,咬牙点头转身跟着炎舞退进树林……   第十五章   后面响声兵刃相克声不断,炎舞拉着慕容霜急走,生怕被那抢匪发现了踪迹,对他们不利,穿过一排灌木,看着离道儿远了许多,这才缓下步子,眼见慕容霜已是气喘不已,满脸通红,汗水沿着脸颊滑落,虽是狼狈,但也是难得的艳美,慕容霜感觉炎舞在盯着他瞧,别过脸去,从怀里掏出绣帕擦干了汗水,瞧着盯他的女子也是满脸汗珠,心有不忍,玉手一抛,绣帕盖住了炎舞的头,炎舞愣了一下,讪笑:“哟~可是霜觉得小女子到了该做新娘的时候了,特给我盖上盖头。”说罢,还扬起脸等着慕容霜给她揭帕,“去,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经。”慕容霜气岔,一把拽下那帕子“哪家女子自称为小,也不嫌丢人。”炎舞见状拉住慕容霜手中的帕子“好霜儿,不是看着紧张,戏耍一下,给你寻个乐子嘛,莫要和我动气。”慕容霜虽是不语,但仍抬手用帕子给她擦了把脸,而后再不理她,炎舞心里窃喜,面露笑意,忽得一脸严肃,看着远处,慕容霜也瞧着炎舞脸色不对,又是心中一紧,炎舞拉着慕容霜蹲下,隐在灌木之中。   不一会儿就听得几人的脚步声从远至近“大姐,你说这次劫的是何人啊,连廿娘都招出来了。”一个浑厚粗气的声音传来,“据说是刑部的家眷。”一个女中音答道,炎舞一怔看向慕容霜,慕容霜显然也是吃了一惊,“为啥要抓人家家眷,要是俺,有仇怨直接冲去砍了她脑袋不就结了。”那粗声满是不屑,“这个我们不知,欠人人情总是要还的,顶多抓了那家眷,我们善待便是了。”女中音无奈的轻叹。“那交到那人手上,还不是要被糟蹋,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俺干的憋气。”“别发牢骚了,抓不抓的住还是问题”女中音显然有一丝担忧,“廿娘都出来了,那人不是说此行中没有驭花的娘儿们嘛,又有何难。”“话虽如此,可是总觉得……”“唉呀,可是什么啊,大姐就会自寻烦恼,姐儿们咱们麻利点儿把事儿办了,以后便是自由之身了。”“是……”随行几人大声合着。加快脚步从炎舞和慕容霜前走过,似是并未发现二人。   “看来是有人专门对付慕容家,定是知晓我们此行的路程时辰,把握得很好。”炎舞见他们走远,皱眉站起,满脸阴沉。“可有想到何人?”炎舞只有把疑问交给慕容霜。“家母年事已高,虽不是八面玲珑但这些年来官场打滚,做事也是圆滑,实在想不出得罪何人。”慕容霜细想后摇头否定。“也罢,现在知晓并非普通劫匪,是有人预谋,更是要加倍小心,定不能让他们捉去。”炎舞想到此拉着慕容霜向树林更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回头见慕容霜有些心不在焉,心中了然:“听刚才那贼人所说并非十恶不赦之辈,护卫和你的小厮也不在他们捉拿范围,定不会为难于他们。”慕容霜想想也是,便抛开杂念紧跟炎舞。   “哈哈,大姐说的果然不错,原来这人真的躲在此地。”背后浑厚的声音响起。炎舞一惊,飞转过身,把慕容霜藏于身后,只见一五大三粗的肥胖女子,抖着双下巴,手握木棒,粗鲁的叉开肥腿,一双金鱼眼直瞄炎舞身后的慕容霜,“甜妹,莫要吓着公子。”那女中音的女子从甜妹的身后上前几步,打量着炎舞,一拱手“抱歉,舍妹恐是吓着二位了,请二位见谅。”语气斯文,丝毫不像粗鲁的匪类,炎舞敛神也一拱手:“无妨,但不知几位姐姐拦我夫妻二人何事?”话毕脸不红气不喘,后面的慕容霜只是稍愣,随即紧握炎舞的手,不语。   “夫妻?”那甜妹愣了一下,看着她大姐“大姐,不是说是单身公子嘛,怎么会是夫妻啊,抓错人了吧。”她大姐不理,微微一笑:“不知二位从何而来,去往何处啊?”炎舞不慌不忙道:“我夫妻二人游山玩水,从花都而来,听闻花雨里奇境,甚是好奇,准备前往一赏。”   “噢?”那女人转了下眼珠,扫了扫慕容霜:“那在下冒昧问上一句,为何这位夫郎,嫁于姑娘却做公子打扮呢?”炎舞心想坏事,慕容霜未曾嫁人,一副未嫁儿郎的模样,眼看谎言拆穿,心中一阵慌乱,此时只听得身后的慕容霜冷声道:“奴颈脖处曾受重创,自家妻主怕奴被人耻笑,故放发未曾挽起,不知又碍着这位夫人何事?”炎舞暗自松了口气,点头称是。   那女人似不相信,一旁甜妹抢声道:“那你挽起给我们看看便是,如若实话,放你们归去又有何难。”一旁女子微皱眉头,炎舞乘机大呵:“住口,我家夫郎企容尔等窥视,就算欺负我等手无缚鸡之力,只管杀了我等,何必出言羞辱,这般戏耍我等。”“俺……俺没,俺们又不是那无德匪类。”甜妹有些慌张,急忙解释。身边女子一拦甜妹示意她住嘴,双眼弯起,笑呵呵的说道:“舍妹鲁莽,还望姑娘海涵,不过我等在此要寻一白衣男子,刚巧和姑娘的夫郎相似,故而拦下询问。”“哼,只因相似,谁人都可拦下嘛?还是说只是看我夫郎美貌,起了不该有的色心?”   炎舞悄悄拉着慕容霜往树边靠去,那女人发觉后并未阻拦,饶有意味的看着炎舞,“呵呵,只是情急之下,万望见谅,只需这位夫郎和我们走一趟,据说那绿道上白衣公子的护卫小厮都在等候,见了面自然便知真假,不知姑娘可否赏光?”握住炎舞的手一下收紧,手心里满是冷汗,炎舞安慰的回握一下,“我怎知这是否是一圈套 ,还望夫人把那仆人领来,认了便知。”炎舞心中不信那小厮已是被擒,若真被擒了,早前便带出来指认抓人了,何苦在这里对峙,沾那口沫上的便宜,也叹这贼人自认侠肝义胆,不做那亏心之事,方可拖延时间,等人来救。   “大姐,跟她屁话个什么劲,抓回去看看便知,不是在放了便是,何苦浪费那口舌。”一旁憋了很久的枯瘦女子站了出来,拿了把柳叶弯刀,面色枯黄,双颊凹陷,满头黄毛,活脱一女鬼,看着渗人,连慕容霜也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那为首的女子有些无奈,又问了一句:“可真是不愿?”炎舞瞪目:“朗朗乾坤,企不真是没了王法?看尔等貌似侠义,怎奈还是那般无义的匪类,我等就算在此枉死,也不愿受尔等侮辱。”说罢,拉着慕容霜做受死之姿,“哼~你这黄口小儿,别以为我是甜妹受你挑唆,如大姐宅心仁厚,我柳条儿最厌那口沫之事,看我的刀!!”那女鬼不顾一旁为首女子的眼神,甩开枯瘦的膀子,挽了一个刀花,直冲向炎舞,炎舞心想大事不好,抱起慕容霜飞身纵向身后的树杈。   那女子见炎舞似有功夫,也是一愣,随后眼冒冷色,横踩树杆,借力也冲上树杈,准备再给炎舞一刀,炎舞偏头,又拉着慕容霜飘身跳下,离着刚站的地方又远了一些,柳条儿见一刀又未砍中,心中更气,双目喷火,直嚷道:“休躲,女子比武哪有如鼠之理。”炎舞一边抱着慕容霜往更远的地方躲,一边喊道:“我若不躲,企不是留下做尔等的鱼肉,何苦来哉,我又不是痴傻。”柳条儿火气更旺,恨不得用目光直接杀死炎舞,更加卖力的追上,炎舞见她中计,不在挑唆,趁着机会几个纵身,想着带慕容霜逃离此地,哪知突有人擦身而过,如闪电般神速,面前又炸开一声巨响,炎舞停身,搂过慕容霜,盯眼一看,一清秀女子从烟尘中走来,亭亭玉立,秀发微飘,好一个小家碧玉,后头赶上的柳条儿一见,一脸的不奈:“廿娘,这可是我的猎物,你休想抢功。”叫廿娘的女子,修长的手指顺过发丝,嘴角轻扯:“柳妹妹,姐姐可是在帮你啊,你怎不知感谢,还要怪罪于我?”话毕,炎舞和慕容霜二人皆是愣住,好半天回不过来神,一旁的柳条儿一脸厌恶。   第十六章   树林凉风飒飒,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圈,戏耍一般地玩弄着枯叶,枯叶刚一落地,便又被凉风卷起,飘飘浮浮卷向那树林深处。此时树林深处,站着四人,三女一男,其中一人满身杀气,脸色枯黄,双颊凹陷,满头稀松的黄毛随着风飘起,只因愤怒,混浊的双目突出,已然红了眼,想必是要开杀戒,站在她对侧的是一穿着湖蓝色薄衣的女子,修长的体态,芊细的腰身,面目清秀,正抚媚的扬起双眸,得意地眼神上下打量着中间一对男女,那男子身着白衣,肌肤胜雪,双目清冷,一对贝齿轻咬下唇,不近其身已觉得寒气刺骨,那女子双颊粉嫩,感觉轻掐,似能滴出水来,身穿淡粉沙衣,上绣桃花含苞图,一头乌丝因刚才飘跃的动作有些散乱,此人正紧锁眉头,伺机而动。凉风穿过,二人衣衫交映,纠缠起舞,好一对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柳妹妹,你莫要不服气,姐姐我也不是任谁都出手相助的。”那湖蓝色衣服的女子向慕容霜抛了个媚眼,又撅起红唇努了努,看似撒娇,但在场的炎舞和慕容霜都后退一步,咬紧牙关,“廿娘,你少和我套近乎,快些闭上那张嘴,你以为你那嗓子吓不死人啊。”那黄毛的柳条儿也不示弱横眉怒瞪。“哟……不知是我的嗓子吓人,还是妹妹的尊容吓人啊。”廿娘满不在乎,嫌弃的看着柳条儿,柳条儿一听,知她羞辱自己的容貌,心里的火早已按捺不住,怒呵道:“你这鸭脖,抢不到头功,眼馋就直说,何必挖苦我,女子要那美貌有何用处。”“切,是人都为悦己者容,哪里会分男女。”说罢瞟了眼炎舞满眼嫉妒,“呸,长得跟个男人似的,美个屁,女人就是要有手段,有本事即可,要那吃不饱,穿不上的东西何用。”柳条儿已是气极,平生最厌恶别人说起自己的容貌,此刻当面羞辱,早忘了身边要抓的二人。   炎舞心中暗笑,这两人,一人杀气太重,貌似恶鬼,可惜鲁莽无脑,易受挑拨,一人看似柔弱,音如鸭子掐脖,看来在绿道上与林护卫缠斗的就是这人,当时音入耳膜,难受异常,实在让人难以忘记,从方才柳条儿所说,此人便是廿娘,也是这匪徒中难得的驭花之人,道上的爆破声也是出自她手,看她俩争嘴,一来二去,廿娘镇定沉稳,还不时戏耍柳条儿,柳条儿已然沉不住气,已是无暇顾及自己和慕容霜了,而从容对答的廿娘还时而似玩味般打量她们,时而思考些什么,可见此人定不好对付,城府很深,看那双细长双目眼露精光,不定打些什么注意,想到此,炎舞有些焦急,心凉了一片,仔细思虑逃走的法子。   “两位,何必走的如此匆忙,刚才家姐拦住二位,定是有事相求,何不施与援手,帮上一帮?”廿娘已耍够柳条儿,转脸看着炎舞,笑着说。“哼~说是相求,哪有强迫之理,我夫妻二人只是路过,各位姐姐何苦相逼。”炎舞挡住廿娘的色目冷言道。“哈哈哈哈,看来如何相劝,姑娘也不会心软,那休怪廿娘我不给机会了。”一阵狂笑冲得三人耳膜受挫,那柳条儿更是掩住耳朵,大骂:“闭上那鸭嘴,你那嗓子还让不让活了,这二人是我个人之事,你别想抢功。”“哼,那各凭本事吧。”说罢,廿娘拿出三个黑色的果实甩手一扔,只听碰得一声,烟雾四起,周围一片混沌,“咳……咳……你,你耍诈。”听得一旁柳条儿被烟熏得咳嗽,炎舞趁机拉着慕容霜飞身跳上高树,想从高处逃走。一边跃起一边疑惑的问:“那是何物?不见落地有痕,却又响动极大,还有烟尘。”慕容霜被半抱着略想一下答道:“此物为响果,不是我国所产,多为冰墨国仙渺山底之物,在冰墨国此物稀松平常,卑贱的很,此物无花,只有黑色果实,到了播种之季,果实会炸开,利用风力传播种子,实为无用的东西。”“那这廿娘定是与那响果下了契约,莫非是冰墨国有意绑架我国朝臣的家眷?”炎舞恍然大悟。“应该不是,冰墨国强人辈出,响果又是低贱之物,冰墨国人向来自负,不会容得如此下作之人来做这等重要之事。不过那响果爆破威力甚小,她必是有了风力为凭,才得已有如此成效。”慕容霜把心中整理出的想法告知炎舞,希望能为她所用。   “呵呵,现在就剩我们了。”廿娘一脸奸笑也站在树杈之上,炎舞心中大呼不妙,坏事!中计了,脚步却未曾减慢,更加快速极行,只见那廿娘从袖中取出双爪,也不急追,慢慢仔细戴上,细眼露光,看着前面飞奔的二人,好似那胸有成竹的狐狼在看猎物被困,企图逃走,却不得其法,惶恐不安的模样,眼中满是得意。   炎舞索性抱起慕容霜飞快跳下树去,本想烟未散,路不明,趁乱逃脱,但还没来的及再次跃起,爪风已到,炎舞背对,躲闪不及,眼看要伤其肩部,慕容霜见状,果断用手臂去挡,“滋啦”一声,顿时皮开肉绽,划出三道血痕,粉色的嫩肉直向外翻,爪钩开头之处竟然深达筋骨,好不渗人,艳红的血液顺着臂膀滴在炎舞肩头,又因那爪上带着倒钩,除了钩去皮肉,也顺带扯去慕容霜的衣袖,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炎舞心中一阵刺痛,看着慕容霜紧皱眉头,额上冷汗直冒,又死命咬住红唇,怕因疼痛溢出呻吟。   “哟……舍不得伤到自己的情人啊,啧,啧,真够痴情的,可怜了那美玉般的肌肤,要是留下疤痕亲热起来,多难看啊。”廿娘扯下钩上的衣袖,放在鼻子下用力吸了一口,又暧昧地舔了舔爪上的鲜血“嗯,血和人一般甜,小哥儿何必跟那无用之人,跟着姐姐,保管你生命无忧,而且……那床第之间,也包你舒服,哈哈哈哈 。”廿娘淫秽地双目肆无忌惮的扫着慕容霜露出的肌肤。   慕容霜听罢羞愤难当,可惜苦于伤口剧痛,口不能言,脸色从刚才的惨白,到现在憋得通红,身子更是气的如筛子般瑟瑟发抖,紧搂着他的炎舞此刻已是火冒三丈,左思右想,打定注意,放开慕容霜,挥手撕开裙边给慕容霜包扎,随后又脱下外袍给慕容霜披在身上,让其遮盖裸露的肌肤,拉好衣襟,顺势凑到慕容霜耳边说到:“今日霜为我受伤,又为我被人羞辱,舞儿自会负责,只是下面之事,霜定要为我保密。”慕容霜听罢先是心头一动,而后又满脸疑惑,看着炎舞坚定的眼神,只好点点头,不再询问。廿娘一直在一旁看着二人动作,却未上前,见炎舞在慕容霜耳边低语,只当是垂死挣扎,小情人间最后密语,想那女子也无回天之力。“二位可是商量妥当了?是想枉死在这儿,还是跟姐姐我回去?”廿娘越看越觉得兴奋,只觉好似这两人已在她股掌之间,插翅难飞了,本想言语相激,看那恐惧或愤怒的表情,结果无人理睬,后又是一愣,见那女子把受伤的白衣男子轻扶靠树坐下,随即站直身子,抖了抖身上只剩的白色里衣,面无惧色的走开一步,极寒之音直达廿娘心底,让廿娘生生打了一个冷战。   “哼!今日,要怪只能怪尔等逼人太甚,我等以礼相待,多次退让,尔等皆不理会,三番四次置我夫妻于死地。”炎舞顿了一下,目露寒光,忽地身上散出一股肃杀之气,“既然如此,若是今日这位姐姐出了何事,休要怪我等无情。”   第十七章   三月天的阳光灿烂,虽然在树林深处,但也不算寒冷,可惜,此时的廿娘正从心底升出阵阵寒意,手脚冰凉,双唇发颤,看着面前手无寸铁的女子,自己也觉得惊讶,那女子面无表情,只给了一旁身披粉色女子外袍,脸色灰白的伤弱男子一个安定的眼神,而后声音里似透着刺骨寒冰般对着她说:“姐姐当真不放过我等?”廿娘心里纳闷,这个女子并无驭花之气,又手无利刃,武功看起来也平平不够突出,为何自己会从心里恐惧起来,心虚之余,心火顿起,自是不甘:“你……你少说废话,要死要活,只有两条路让尔等去选。”面前的女子眼露鄙夷,玉雕似的左臂有力的抬起,薄唇轻启:“那,你莫要后悔!”语音虽轻,却直敲廿娘心房,廿娘此时自觉不能轻视,也摆开架势,准备接招。   炎舞眼看再无退路,也不在挣扎,闭眼运气,白薄的袖子诡异的透出红光,由指尖开始,黑色慢慢浮出,眼看着分成两条,似带刺的双藤,在皮肤上滑行,相互纠缠,互相咬合,很快缠满左臂,顿了一下,炎舞似乎还有不忍,半敛美目,最后问了一次:“你当真不放?”廿娘面露痴像,却仍顽固不化,负气摇头:“休得口出狂言,有本事就使出来,老娘接招便是,何必再三恐吓与我。”哎……原以为是一精明之人,可惜为那脸皮之争,就要放弃自己鲜活的性命,罢……罢……既是自找死路,那便成全她吧。重新合上双眼,摒除杂念,嘴里不知念叨些什么……   接着狂风骤起,吹得廿娘和慕容霜睁不开眼,风力渐缓,努力睁开双目,却是目瞪口呆,那一身白色里衣随风狂舞,由左臂开始随着黑色双藤纹缠过,白色里衣慢慢染上鲜红,由薄棉质地变为半透轻纱,那双藤纹爬上细白嫩颈,又顺着脸颊往上直奔眉心,似要开花,却好像有阻,停住不动了。风缓缓停下,炎舞鬼魅的翘起嘴角,媚惑的轻笑,说道:“虽不完全,不过……”美目猛开,一双血一般的瞳孔直照廿娘,“杀你,足已。”   廿娘腿肚抽搐,此时也已说不出话来,此景虽是骇人,但人为求活命,总有无穷潜质,看炎舞仍无兵刃,眼珠一转,拉开架势,准备出其不意,炎舞眼见双爪已到,不慌不忙,血目冷观,并无使力,也不躲藏,身体好似被爪钩横穿,却毫发未损,廿娘也未觉碰上皮肉,正在纳闷,只见炎舞发丝张狂的舞动,红色的发带如火焰般上下拍打,耳上不知何时出现的红色宝石耳环也随风而摆,胜雪的肌肤被红色衬托得更加粉嫩,遥看,似妖似仙。细看下,那身红衣,竟无缝制的痕迹,也无任何绣作,想来,那仙家的羽衣也不过如此。对了几招,炎舞已有些不耐,“速战速决吧。”话毕,衣袖中爬上的双藤纹似有灵性,从皮肤上跃然而起,纠结之下,顺着臂膀乖巧的握于炎舞左手之中,“啪,啪”炎舞甩了两道鞭花,乌黑的双藤鞭带着刺,抽过之处,烟尘扬起,擦过树干,留下一道道深痕。廿娘眼见暗抽了口凉气,出招更加小心,左右迂回,并不实打,想从中找出炎舞弱点,炎舞见她仍虚招不攻,烦躁起来,主动转身狠狠一鞭抽下,廿娘毕竟经验老道,弯腰躲过,双腿一登直刺炎舞下盘,炎舞血目一眯,腾空脚点爪钩翻身躲过,廿娘见武艺占不到便宜,便从袖口滚出五颗比先前小上许多的果实,眼露狠决。   “小心,这个不同刚才,此物威力更大。”靠在树上喘息的慕容霜,还没从刚刚炎舞蜕变中缓神过来,一见廿娘拿出果实,瞬间清醒,顾不得疼痛大声提点,廿娘见偷袭不成,恼羞成怒,甩手扔向慕容霜,“咚……”慕容霜刚坐的地方,炸开一个大洞,见此,廿娘得意,早已忘记大姐交待要活捉慕容霜。   一棵苍老的古树上红衣炎舞抱着慕容霜毫发未伤,把慕容霜放在紧靠树干的树杈上,转头用手抚上树干:“麻烦你帮我看护此人,来日,我必定报答。”不一会儿,炎舞点头放下手掌,慕容霜正迷惑的看着炎舞,不明所以,只见树枝颤动,无声的把慕容霜护在其中,慕容霜虽满心疑问,但知现在不是时候,安静得闭上双目,隐于树枝之间,炎舞收回笑容,抓紧藤鞭,毫不费力飘下古树。   一棵大树的阴影处,炎舞冷笑的看着廿娘得意地神情,心中恨意更重,素腕一翻一朵好似虞美人的花朵浮在手中,但又花壁无毛,光滑亮泽,艳红通透。手心用力,那花朵越发的红润,又突然像被抽干了一样,花瓣蔫在一起,玉手一握,顿成粉末,在一展开面对廿娘的后方,檀口一开,送了一口香气,那气似活了一般,卷着粉尘直扑廿娘,可怜那廿娘并不知情,还在寻找炎舞和慕容霜的尸首。若你不是如此心狠手辣,妄想炸死我们,我也许可以给你个痛快,现下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炎舞媚笑,也不出去。   不到片刻,廿娘忽然觉得周围物体混沌不清,各种颜色粘稠在一起,耳边轰鸣,双脚由如踩在棉花上一样,歪歪斜斜,双目呆滞,口中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不停得滴在衣服上,留下一片水渍,随即又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双目突出,眼珠冒起血丝,舌头伸出老长,鼻涕眼泪挂了满脸,早已不见原来清秀的模样,脚下一歪 ,整个人重摔在地上,不停的抽搐,极像是被人抽了空气,气闷之状,但又不气绝,反反复复,痛苦不已。   炎舞玉手又是一翻,又出一朵,小巧的鼻子凑前闻了闻,满脸陶醉,两指拈来,细插在鬓边,伸手拍掉红衣上挂着的枯叶,一身妖娆,娇艳惑人,嘴角淡笑,刚想走近,远处一阵脚步声,炎舞撇撇嘴,嘟囔了几句,又退回树旁的阴影里,如风一般,不见踪迹。   “廿娘,廿娘???”浑厚的嗓音,震动着树林,树上的群鸟受了刺激,纷纷飞起,发出抗议的鸣叫。“估计人都让她弄死了,她不好意思出来了。”一旁女子不满到,杂乱的脚步声很快来到近前,“廿娘!!!”眼尖的为首女子脱口而出。来的一行人全部愣在廿娘的身体旁,胆大的柳条儿颤着手,摸向廿娘的脉门,“怎样?”为首的女子焦急的问道,“不……不……不会吧。”柳条儿猛地抽手跌坐在地上,坐着用手往后爬了几步,“到底如何??”见柳条儿如此慌张,为首女子更加急迫,“像……像是中了邪!!”柳条儿缓过口气,面如菜色的答道。“此话怎讲?”一旁甜妹也耐不住了。“脉象平缓,毫无中毒迹象,也无重创,身体却在已很快的速度虚弱苍老下去,怕是神仙也难救了,这不是中邪是什么啊。”柳条儿找来块布,猛擦手指,生怕会传染上。一行人此刻都不语沉思,却无人在上前查探,只看着廿娘,身体慢慢干枯,抽搐,直至死去……   一阵红烟穿出树林,忽的消失,落在大道上,一袭红衣的女子放下怀中伤弱的男子,猛地吐出口鲜血,在那男子担忧的目光下,红衣退去,又着回原来的白色里衣……   第十八章   夜晚星空点点,月亮弯着身子卧在墨布上,洒下一地迷蒙,一盏忽闪忽闪的小油灯,因为快要没有灯油而将要燃尽,慕容霜端着许多缺口的厚瓷花边碗给正在闭目养息的炎舞送到嘴边,炎舞眼皮动了动,乖乖的喝下碗里如白水般的稀粥,“霜,吃了吗?”炎舞没有睁眼,“吃了。”慕容霜细心的拿着帕子给炎舞擦擦嘴角,“二丫和木耳呢?”炎舞缓缓睁眼,因为刚醒,眼前有些朦胧。“你醒的晚,她们都吃了。”慕容霜见炎舞不想再睡了,拿了床破旧的被子给炎舞靠上“嗯……”   炎舞自从那日带着慕容霜逃走,用了邪气的法术,但又因这一生,肉身凡胎,蜕变的很不完全,导致气血逆流,吐血晕倒在大道边,多亏了也同样有伤在身的慕容霜,一个男人忍着伤痛又要照顾她,又要提防随时会出现的山匪或杀手,硬是背她到附近的林户家寻求帮助,炎舞很是感动和内疚。   这林户是为专门看守树林内情况而设,比如浊气过重,有人残害或偷取树木,就要去当地的县衙禀报,县衙自然会派人调查,而后派出驭花者去除浊气,这种能力,最低阶段的驭花者皆可以胜任,虽这树林浊气不足为惧,但毕竟不能长久,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等到树林毁坏殆尽,便是悔之晚矣。磬大陆哪个国家都以有天下植木为荣,更何况,树木还能传递消息,对于驭花者和国家来说比那上天易杀的信鸽更加可靠,特别是边防一带的树木,更是用来监视她国的利器,这种消息树,由不知哪代的驭花神人所创,种植之前在树根处浸泡各国密制的药水,据传这种药水是由某种花开晶体为主而制,过程十分神秘,若不是内部之人,看那树木与普通的并无二样,所以谁知哪片林子里就有这种消息树,就连不易种植的冰墨国,也大力种植耐寒之物,自然保护植木也成为各国国务的重重之策。   话虽如此,但一般树林内,物资缺乏,又无人气,很少有人愿意来这里生活,更别说那些有点资本的人家,就算自己是林户,也希望把自家的孩子送出林子,毕竟这地方太过孤寂了,于是乎,各地县衙林管就多找孤儿鳏夫,即为树林寻到林户,又可为这些人安家立命,即使有生之年离开林内,还可找别的孤儿鳏夫顶替,反正这年头无靠之人不少,有饭吃有屋住自然为你效命。慕容霜和炎舞遇到的就是这么一户,户主是个15岁的女孩名叫二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弟弟是11岁,名叫木耳,二人皆无姓氏,名字都是旁人乱起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只知流浪已久,为求生活,在加上弟弟也要成年,只得求这份寒苦的差事。好在树林之中,草药不缺,就是生点小病,受个伤什么的,也都能自救,那姐弟二人一见慕容霜和炎舞,在老实也知道不是凡家,赶紧帮忙救治,把本来二个人的食物都分给他们二人食了,炎舞一直为此耿耿于怀,可惜两人被劫,身无分纹,只能等身上稍好些,去官衙求救。   “天很晚了吗?”炎舞通过破烂的窗子望向窗外,“已是午夜了。”慕容霜给炎舞掖了掖被子,炎舞看着慕容霜白皙的手尖有些泛红,叹了口气,用双手包住,果然凉气逼人,“这天儿,虽然是三月,可晚上也冷得紧,何况我们是在树林之中,更寒上几分,你既没遇寒的衣衫,二丫他们的衣服又粗糙缝宽,更是抵不得冷,别老顾着我。”说完温柔的搓着那双玉手,“知道了。”慕容霜点头,烛光闪在他脸上,留下一片阴影,看不到表情。   又过了一会儿,“知道了,还不上来?”炎舞见慕容霜光说不动,有些急了。“我……我还是去和木耳睡吧。”慕容霜有些不愿,“你为了等我醒,一直没睡,二丫又不能等,明儿个她还要起早去顶上看树,早就和木耳同床睡下了,你睡哪?”炎舞无奈只得直接拆穿慕容霜“再者说,你把你的被子都给我垫上了,你盖什么?二丫这就三床,现下他们姐弟共睡一床,你和谁同盖?”慕容霜低下头默认,但仍是不动,炎舞知他心思,再叹“我说负责,不光因你为我而伤,也因我……”炎舞顿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又接着说:“我不会为他人委屈自己,你懂,不是吗?何况这非常时期,哪里顾的上男女避嫌,生都困难,还管那些个死人划定的东西做什么,霜,你也不该是那世俗之人,不是吗?”听到此,慕容霜才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炎舞的双眼,好半天,炎舞满脸笑意:“你不是也有问题问我嘛,万一冻坏了,可怜的还是我。”慕容霜终于打定注意,抽回被炎舞捂热的手,慢慢的起身,小心的跨过炎舞,爬到床里,炎舞从后面把被子抽出来,轻柔的盖在慕容霜身上,随即头一偏,吹熄了那小小的烛火。   房里一片黑暗,外头偶有风吹过,刮着破窗户纸乱舞,沙沙作响,好一会儿,两人皆是不语,就这么静静的躺着,时间长到,炎舞以为慕容霜睡去了。   “你是谁?”许久不开口,声音有些粘,炎舞转头看着终于发问的慕容霜,透过窗外的月光,可以看到那双黑亮却带着冷傲的眸子正盯着破旧的房顶,一眨不眨。   “梦炎舞,户部青阶梦照夕四女,梦家侍人梦木氏的独女。”炎舞老实回答。   又一片安静……“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慕容霜好似累了,随即闭上眼睛。   “嘿嘿……”   “别想含糊过去。”   炎舞干笑,真是了解自己,无奈:“你信妖怪吗?”   “信,万物有灵,动物也是有灵的。”慕容霜平淡的语音回荡在破屋中。   “那……那花的妖怪呢?”炎舞显然有些紧张。   慕容霜半天没说话,就在炎舞有些沮丧的时候,冷清的声音又起:“花怎么会有妖怪?”   “花妖啊!”炎舞有点着急了。   “花不会有妖怪的,花中只会有神。”慕容霜声音有些缥缈。   炎舞愣住了,好半天,突然想到这个世界的植木几乎只有魂没有魄,魂魄,魂魄,有魂必有魄,才是灵之完整,魂魄二者的关系亦与水火二者对偶的关系相同,一物想修成人身,升华其本体,必先修其魂,练其魄,方才脱其原身,变为人形,一般说来,魂魄为三魂七魄,三魂为:灵魂(又称天魂和主魂)一般死后去往天路,即为良知,亦不生不灭,因有肉体的因果不能归宗源地。觉魂(又称地魂和视魂) 一般死后去往地府,因生前可知灵魂一切因果报应,也可以主宰生魂肉身之善恶,所以死后进入因果之地——地府,生魂(又称人魂和象魂)一般死后去往墓地,只因生魂为历代姓氏流传接代之肉身,以七魄在身其性行之魄力,死后回到墓地予以寄托。七魄自然为喜. 怒. 哀. 惧. 爱. 恶. 欲。这不但是人之根本,也是万物之根本,只有魄无魂,那无命无灵无息,只有魂却无魄,虽有命有灵有息,但不得修炼,无七情六欲者如何融之红尘,如何度之劫难,若无劫难,如何提升心性,化凡升仙。这恐怕就是这个世界的问题了,万物皆有灵,凡人有其善恶,鸟兽有其情欲,可花木却无魄,无情无爱无喜无怒,难怪世人皆拜花神,如此之下还能升仙者,那该付出如何大的代价啊,炎舞自认无能,或者说……炎舞惊了,无魄者修成本无可能,那就只有是别处的仙家来此一游,创其世,助其力?   炎舞心颤反复猜想,却忘了慕容霜还在一旁躺着,不知何时,已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于心中……   第十九章   此后一夜无话,第二天很早,二丫便到山顶察看最高的那棵树,一般来说,天然的浊气都会从上空弥漫,先浊食掉最上的植木,而后顺势往下,所以作为林户要从最高树木开始,每7天上去看一次情况,如果浊食的厉害,就该去县衙禀报了,等待炎舞醒来,慕容霜已不在身边,窗外照进的阳光,刺的炎舞眯起了眼,打了一个哈欠,慢慢爬起,小心的运了下气,再吐出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炎舞决定不在卧床,掀开被子,正准备下床,门帘一挑,就见慕容霜端着铜盆进来,慕容霜一见炎舞要起,有些急了,放下铜盆就来到炎舞近前,一把扶住“不要命了?”   炎舞不语,只是盯着慕容霜那只受伤的胳膊“你……伤如何了?”慕容霜一边把她拉回床上躺好,一边说:“我无碍的,皮肉伤,虽深但未伤筋骨,木耳给上了草药,这几日已是好了许多。”慕容霜转身来到铜盆旁,拧了帕子,又回到床边给炎舞擦了把脸,“你就不同,吐血通常内伤,而又昏迷,怎能说好就好的。”炎舞一听,笑着说:“我不比常人,无碍的。”慕容霜瞪了她一眼,嘴上不再说话,手上却不停,擦完了手,又把被子掖好,就准备出去了,刚到门口就听炎舞说道:“我们出来时日不短了,今次我们被袭,你的护卫小厮又生死未卜,要尽快寻人保护,哪怕找人通知风音也好,不然,敌在暗,我们在明,万一再次遭袭,怕就没这次的运气了。”慕容霜顿了下,点头出去了。   炎舞闭眼,思索着这次遇袭,首先这人必定知道他们要去花雨里赏景,也知他们走的路线,光知道这些必定就不是寻常匪类可以做到的,更别说和慕容家有仇怨的,慕容家主虽是刑部绿阶但做人圆滑,应该未曾得罪同僚,莫非是刑部错判了什么人?想想又摇头,据说慕容家任刑部以来,并未有什么大案,要说那灭族之事,也非她一个区区刑部绿阶可以办的了的,冤有头债有主,也该找当今圣上拼命,与慕容霜何干,那么到底是谁想抓其家眷,要挟于她呢?   怎么也想不透澈,只得作罢,揉着太阳穴,再一抬头,就见慕容霜端了碗粥进来,仰头喝下热粥,便和慕容霜盘算起如何去县衙求救一事,时间飞快,就听一男孩脆声响起:“霜哥哥,舞姐姐,我姐姐回来了,可以进来吗?”炎舞这才看天,已是红霞满天之时,不自觉地一笑,时间过的还真快,“进来吧。”炎舞话毕,门外两个瘦弱的身影进了房,一个瘦弱细高,但却明显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女子带着朴实而真诚的笑意走了过来“舞姑娘,你身子可好些了?今日上山特采了些野菜蘑菇给你补补,老喝那稀粥可是不行,若不是我无缚鸡之力,这山里的野味可是不少。”说完许是觉得自己一介女子不会打猎养家感到羞愧,尴尬的抓抓一头乱发,“不碍的,这样挺好,而且我们也不能叨扰你们太多时日,等待我们安全回去,必会报答你们。”炎舞觉得此人宅心仁厚,顿生好感。   “舞姐姐回去还回来吗?”怯生生的声音从女子身后传来,一粗布衣服挂在瘦弱的身子上,苍白的皮肤没有一丝红润,此时正用那双湿润的眼睛盯着她看,炎舞莞尔而笑“若是无事,定是会来的”稍后想了想又说:“等我自立,你们愿跟随我吗?”慕容霜一听,侧目看看炎舞,没有作声。二丫听后激动万分,当下就要跪拜,炎舞忙探身扶住“这不还在商量着嘛,你猴急什么,万一我自立了,日子不好,你们莫要怪我拖累你们。”就听二丫有些哽咽:“我们姐弟二人流浪多年,因身体瘦弱,又没把子力气,再加上面相不好,就是选个小厮丫头也选不上咱们,若是舞姑娘愿意收留我们,日后能让我弟弟嫁个好妻主,就算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二丫也绝不后悔。”一旁木耳许是听了姐姐的话,心里一时感触,泪珠连成线一般滑了下来,慕容霜见状掏出帕子无声的给木耳擦拭着,炎舞看了暗想慕容霜虽外表清冷,大概和自家环境有关,心里仍是柔软一片阿。   又说了一阵子,和二丫商量好明日一早便由她领路,去县城求助。二丫高兴应着,这时传来阵阵香气,炎舞自觉肚子里咕噜一声,顿时面赤,眼睛瞟向慕容霜,怕他听见,可还是看到慕容霜嘴角抽搐,心里一下有些难堪,硬是要下床出去,随即便被慕容霜按在床上后,慕容霜便出去端饭了,刚一出门,二丫笑着对炎舞打趣:“姑娘好福气啊,你这夫郎到是体贴,就是面色太冷了些。”炎舞讪笑不答。   吃饭聊天又折腾了一会儿,便各自上床睡去了,只不过今晚木耳和慕容霜睡,二丫和炎舞睡罢了,二丫当时不明,问慕容霜为何不留下同炎舞一床,结果换来一个冷眼,吓得再不啰嗦,只用眼神询问炎舞,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冷面公子,炎舞哈哈大笑,也不给她解惑,自顾自的躺好闭目假装睡去,闹得二丫听她大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再后,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清早,三人各自整理完毕,便出了林子去了附近县衙。虽说是附近,但也不近,三人直至晌午才到,此县已经离花雨里很近了,希望可以在此地得到帮助,哪怕派人去趟花雨里送个信儿给风音也是好的。想到此,炎舞交待二丫在周围逛逛,自己带着慕容霜直奔县衙。   县衙内,一人尖嘴猴腮,瞪大了老鼠眼正盯着慕容霜,眼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慕容霜狠瞪了她一眼,冻得她好容易回过神来,“咳,咳,你们说,你们是刑部的家眷?可有此事啊”老鼠眼假装镇定,端了杯茶,用杯盖撇了撇茶叶,喝了一口,“正是,还望县令大人行个方便,帮忙雇辆马车,或是帮我等传个信给礼部绿阶家的少爷风公子。”炎舞很有礼物的答道,尽量忽视那双放肆的眼睛,“那你又是谁啊?他是慕容家的公子,你呢?”老鼠眼显然听了炎舞的话,看了过来,眼露惊艳。“草民是户部青阶梦家的四女,梦炎舞。”炎舞谈吐彬彬有礼,一看就知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   那老鼠眼眼珠转了两圈,不知想了些什么,突然站起一躬身,面上一笑,那张似是纵欲过度的脸皮硬是挤出了好多折子,满脸殷勤的打着哈哈:“唉呀,失敬,失敬啊……下官还当是哪家的无知妇孺来冒充朝廷命官的家眷呢,听小姐谈吐,一定是大家,刚才失礼了。”炎舞见状还了一礼,心里顿时生疑,看着慕容霜便知不是凡民,为何到了她这里才知失礼,何况还没有信物做凭,莫非……炎舞心一寒,面上不动声色,“大人严谨,实为国家之幸事啊。”“不敢,不敢,哈哈哈,那么在下去吩咐一下,今日你们便住在府衙,明日一早送你们去花雨里,可好?”老鼠眼虽笑眼里却冒着精光,炎舞当下觉得不好“不必了,我等还有些事未处理好,不如明日一早,再来打扰,可好?”说罢就要带着慕容霜告辞。哪知就听老鼠眼哈哈大笑:“梦炎舞,慕容霜,如今尔等自投罗网,尔等以为我还会放尔等走嘛?”一拍手,冲出一队衙役把二人团团围住,炎舞此时只想着还好未让二丫同行,不然又要牵连一条性命,紧握慕容霜的手,相视一笑,慢慢往衙门口退,等待时机……   第二十章   “别退了,尔等早已没了退路,我在尔等进来之时便布下埋伏,哈哈哈哈,就是插翅也难飞了。”老鼠眼面露杀气“啧,啧,可惜了这个小美人。”淫秽的眼神直直看着慕容霜,“等会捉下美人,让姐姐好好疼疼你,啊?哈哈哈哈哈。”   哎,这世道污秽之人甚多,慕容霜如此冷艳,被捉住肯定清白不保,炎舞心中焦急却不知如何是好,自己一身并无武艺,所以在树林拼斗柳条儿之时,只凭泄露的那一点儿法术逃命,后才会因廿娘之故,释放全力,以命相搏,现下身子还未恢复,就是想强制释放,暂时也放不出来,正在为难,就听老鼠眼一声令下,衙役们慢慢缩小圈子,准备时机一到,冲上前去。   关键时刻,刷!刷!刷!几阵急风,就看围成圈的十几人应声而倒,鲜血从脖子处缓缓流出,炎舞和慕容霜当下就愣住了,谁出的手???再看老鼠眼,此时也是面色惨白,发着抖,壮着胆子颤颤的高喊:“谁???竟敢妨碍衙门捕人,还不显身。”再一回身,就看四人,全身黑衣,脸也被罩的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全无暖意,阵阵杀气,毫不掩饰,不知何时进来的,炎舞也吃了一惊,自己也丝毫未曾感觉到,是他们功夫太高,还是因自己身体受伤而致?老鼠眼眼见不好,拔腿就跑,还没跑上几步就被其中一黑衣人抛出一根细丝缠绕住脖子,咔嚓~脑袋被勒了下来,扔在一旁,鲜血一下喷的满地,红了一片,炎舞心中一愣,就觉手心冰凉,转头一看,慕容霜双目发愣,紧闭双唇,脸色灰白,额上布满冷汗,毕竟是大家公子,再怎么沉稳,冷傲,也没见过这等血腥,再次庆幸自己杀廿娘之时,把他托于大树之间,未让他见着,不然肯定承受不住,揉揉额际,想着这四个黑衣之人要比这废柴的衙役强上百倍,若是友还好,若是敌,恐怕自己和慕容霜真的要交待在这儿了,刚想询问四人,这四人像是未看到他们一般,只是丢下一个包裹,并为出手,也未言语,炎舞忐忑,心想若是要加害他们,直接即可,没有必要用其他法子,想及此,蹲身拿起包裹,再一抬头,四人早已不见踪影,心里感叹,好俊的功夫。   不想其他,时间紧迫,怕是很快便会有人发现衙门里死了人,到时候就更扯不清楚了,趁早离开方为上策,炎舞拉起慕容霜快速闪出衙门,左右看看无人注意,来到和二丫约定的茶馆,见二丫已经坐在其中一个座位上等待他们,看见他们二人,顿时眉带喜色,炎舞见人已找到,不做停留,招呼小二结了茶钱,匆忙回到林中小屋,此时才打开那个包裹,包裹里有两套衣服,还有些蓝瓣(前文提过:紫瓣为最低等级的钱币,1000个紫瓣=1蓝瓣,100个蓝瓣=1青瓣,过多地瓣币开于钱庄为通票即银票。)一张100青瓣的通票也在里面,好大手笔,不知谁人相助,再翻一翻想找出相助之人的蛛丝马迹,可惜只找到一片竹叶,竹叶上一滴鲜红,而后再无其他,炎舞有丝懊恼,但很快不再去想,现下衙门命案,若是有人看见二丫和他们一起去的县衙,那二丫和木耳必有危险,炎舞想好,便吩咐二丫道:“二丫,现下出事,看来你们跟我的日子要提前了,要么还是给你们点钱财,你们另谋出路??”“请舞姑娘收留。”二丫重重一跪,炎舞见了,心中宽慰,“既然如此,你姐弟二人就跟随我吧,虽不能大富大贵,至少吃喝无忧,叫我舞主子吧,家中还有我家爹爹,你们叫老爷便可。”二丫跪在地上一个响头“舞主子。”炎舞脸色一正:“二丫,现在命你立刻让木耳收拾细软,你去附近买辆马车,尽量不要让人看见,我们在大路上等你,你速回。”“是。”二丫拿上些许蓝瓣转身出去了。   “霜,我们要尽快赶去花雨里,现在太不安全,竟然连衙门里都出了同伙,而且那四个黑衣人还不知道什么来路。”炎舞皱眉,心中疑问甚多,慕容霜听了也点头同意,出了房门找木耳一同收拾。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一行三人离开了小破屋,临走木耳回头看了一眼,满眼不舍,炎舞见此,柔声道:“以后和你姐姐住比这强百倍的地方。”木耳闻言不再感怀,大步跟着慕容霜离开了他们共同生活几日的地方。   来到大路旁见二丫已经驾着马车在此等候,心中微讶,不觉心喜,这二丫虽朴实憨厚,但办事效率奇高,虽手无缚鸡之力,但为人心细胆大,不失为一得力助手,二丫见三人已到,笑呵呵的拉开车帘,木耳扶着慕容霜上了车,炎舞则坐在车头,与二丫一起,赶上车,往花雨里进发,一路上都无阻碍,“路上有人跟踪吗?”炎舞靠着车框闭目小声说道,“没,二丫很小心,裹了头去的,应该没有被人看见。”炎舞点头轻哼,不在说话,二丫一路也没疑问,炎舞心想,不错,知道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看来离开梦家之事,可以提前了。不过如果在别的方面再多点灵气就好了,想到前一晚,二丫让慕容霜和炎舞同睡,不觉笑出了声。   一路无阻,顺利地来到花雨里,只见花雨里到处飘着花瓣,路上种的都是桃树或者樱花,美不胜收,难怪要取名花雨里,花瓣如雨,遍布全里,据说原来这里不叫花雨里,叫狗儿里,是当年太祖女皇云游到此地,见花团锦簇,花雨纷飞,又在此得了一美人侍君,心情愉悦,当下改名花雨里,沿用至今,还有人说是因为那美人侍君名字与花雨相近,女皇才改的此名,若真是如此,那女皇恐怕也是位风流多情之人啊。不过这太祖女皇却也是传说颇多,有人道为争国土,火烧千里,为惜朵国夺得三国之首,有人道她残暴不仁,为巩固政权杀尽同脉之人,还有人说她为那花雨侍君不惜冷落后宫三千,死后更是破例与那侍君同穴,是至情至信之人。众说纷纭,事实早已无法考证,只能为那太祖女皇添一笔传奇而已。   摇摇晃晃进入花雨里,炎舞四处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感觉一路过来,并未有人跟踪,心稍微有些放下了,寻了寻,突发现路口一家干净素雅,却不失气派的客栈,抬头一看名曰花雨楼,真是楼应里名,应该在此地颇有来头,想到此,吩咐二丫停车,自己也跳下车,拉开帘子扶着慕容霜下车,带着木耳进了店,二丫则驾着马车停于花雨楼后院。   三人进楼并未换装,还是粗布麻衣,可那店小二并无鄙夷之色,仍然微笑迎客,可见这店老板不同一般,“三位是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小二眼扫过慕容霜和炎舞皆有些恍神,但很快恢复,笑意如常,“来两间上房,备一桌菜,不需酒,只来一壶上好的茶便是,送到我屋里。等吃好了再唤你们送洗澡水上来。”炎舞不紧不慢,沉着的说。小二有些惊讶,看着这美貌少女也不过十一二岁,却如此稳重,不沾骄纵之气,再看边上那位虽穿粗布但仍遮不住天生美颜,虽不语,举手投足却尽显大家风度,这三人必不是凡类,思于此,更加和善,点头带着炎舞他们去了上房,不敢怠慢。   等饭菜布好,二丫正巧进门,炎舞不让他们行奴之礼,都安排好坐下,开开心心的吃了第一顿从家出来的好饭菜,舒心极了,二丫和木耳从出生以来从未吃过这等好饭,更是吃的忘乎所以,二丫则是连吃相都没了,逗得炎舞忍不住笑出了声,木耳见状脸红的跟番茄似的,眼看头都要埋进胸里了,眼角瞄上自个儿的姐姐,还在大嚼,更觉难堪,伸手扯住二丫的衣袖,二丫不明,刚想开口询问,就听门被人扣响,四人面面相觑,炎舞皱眉,快步走到门边“谁?”二丫也停下筷子,站在炎舞身后,“快……开门……”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炎舞一听笑意直达眼底,心里有些发酸,忙打开房门,猛地入了那人的怀抱,这感觉仿佛隔世,是好久不见了。   第二十一章   被人紧紧抱住的炎舞虽然被勒的很紧,但是心里却很安心,好久不见的朋友,经过两次生死劫难再次相逢,真是有种心酸的感觉,拍拍这人的背,柔声道:“火儿,你要勒死我啊,每次都这样。”听着带点撒娇的熟悉声音,荧火不舍的放开她,眼里的泪水直打着转儿,“死丫头,人家是心疼你,才抱你的,你以为我愿意无事抱着女人玩啊,你也不想想多让人担心,知道你们被人劫了……”说着眼泪就落下来了,一直看着好友嬉皮笑脸的,突然如此感伤,炎舞一下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到处寻帕子,一人见此,从袖口拿出一条帕子递给炎舞,炎舞口中称谢,抬头一看,好久不见的风音满脸嘻笑的看着她,风音许久不见,越发的潇洒俊逸了,个子也高了不少,一身的翠绿,从头到脚,宽大的袖子随着动作来回摆动,腰上系着一条布满翠玉的腰带,又长又宽,围上整个腰部,还留下长长一段,拖在腰后,顶端有两颗碧玉珠串垂了下来,显出腰身又见灵动,煞是好看,从原来的翩翩美少年成长为了一个潇洒不羁的美男子了。   感叹时间飞快,炎舞拿着帕子给荧火擦了擦问道:“你们不是在飞花楼吗?我刚想找人通知你们。”荧火哭得含糊不清,身后风音说道:“哎……你以为我想来啊,多少名媛我都放在那儿了,要不是接着信儿说你们出事了,让我们来这里找你们,我现在还在山顶呢,可惜了今年的赏花会。”说完摇摇手上一直拿着的扇子,一脸遗憾,炎舞忍俊不止,风音还是老样子啊。不过奇怪的是谁会通知他们呢?炎舞疑惑,又问了风音,“我们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想来你们也出来多日,还未到,必定中途出了状况,本想派人寻你们,结果那日有人从窗外投进一片竹叶把一封信定在门框之上,看了之后才知你们已经脱险并且住在这间客栈。”风音说完有些歉意的看着炎舞。炎舞纳闷,不知是谁如此用心,送信之人肯定知道他们的行踪,却并无加害,就不知道是不是和救他们的黑衣人有关,那到底谁要他们的命呢?确切的说是谁想绑架他们,见一计不成,而动了杀念呢。   左思右想,未果,便不在想它,看着荧火哭红的鼻子,笑骂道:“当初谁说大女子有泪不轻弹的,你现下便小了不成。”又煞有介事的凑上前去闻了闻,皱眉道:“这花雨里莫不是有比那一品阁更好的伎院?”荧火见她皱眉,以为自己又去了青楼,心底不快,反驳道:“我知道你不爱那脂粉气,我在来花雨里之前便没去过一品阁了,这里更是没动过心思,别想诬赖我。”见荧火恢复如常,炎舞和风音相视一笑,荧火知道炎舞逗弄自己,有些微怒,跳起来就开始呵炎舞的痒痒肉,很快二人便笑闹在一起,好久不见的朋友,终于可以一起欢笑了。   趁此,风音绕过二人,往慕容霜身上一靠,调笑的说道:“嘿~霜弟弟,别来无恙啊。”说完还含笑的眨眨眼,慕容霜眼见一脸欠扁的风音,给了个白眼球,转眼看着炎舞正和荧火嬉闹,风音顺着他的视线心中了然,于是捧着心,故作心疼状,又说:“好弟弟,好久不见,你的眼睛里都没我了,愚兄心中难受啊。”慕容霜不移视线,冷口一开:“你心中不是有人了嘛,何必因我难受。”一针见血,风音有些发愣,转而面露赤色,狡辩道:“哥哥之事你哪里知道,你这几日都和舞儿在一起,怎样?小舞儿可合弟弟的胃口?”慕容霜见他又把话题扯回来,只好说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休要插手。”“哼,我不插手,你们能成其好事?你又不小了,家里必然会想给你寻位好妻主,你不急?”风音见慕容霜不看自己,便转过身来面对他,慕容霜一见,又侧过身去:“我不着急,反正有人比我更大还没出嫁。”知道他在说自己,风音丝毫不觉难堪:“那好,你能等,那炎舞可以等吗?明年她便及笄,也该娶夫了,你又不冷不热,她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到是炎舞的爹爹忙着个不停。”顿了一下,神秘一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到:“等她娶了正夫,你还能不急?”说罢满意的感到慕容霜身体微震,随后哈哈大笑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看着慕容霜没有表情的脸,举了举手中的茶杯,笑着喝了下去。   “何事如此开怀,也叫舞儿乐乐。”一旁闹得无聊的炎舞听见风音笑得开怀,不觉也心中愉悦,转身走到桌边,后面的荧火也跟了过来,灌了杯水,风音嫌弃的说道:“多少年了,还这么不雅,真不知道那些儿郎看中你什么,那青楼之内还有人要你。”荧火不服,嚷道:“本小姐,容貌端庄,举止尔雅,家世不凡,有什么不值得别人爱的啊,青楼的小倌就喜我这一号儿的。”说完臭美的扬扬下巴,见荧火如此面厚,炎舞扑哧就笑出来了,“无奈啊,如此无羞之人竟是我风某人的朋友,还好,我还有小舞儿。”话毕拉着炎舞的手为自己挽了一把悔恨泪,“你们两个多少年都没变,说吧,刚和霜说什么来着,神秘兮兮的。”炎舞笑着任风音拉着自己,风音一听,眼睛一亮:“霜……你们什么时候如此亲近了?”说完又向慕容霜暧昧的瞟了瞟,慕容霜见状走了过来,不露声色把炎舞的手从风音手中抽了回来,又用帕子擦了擦,好似沾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炎舞并未觉不妥:“我一直这么叫他阿,有何不妥?”风音看着慕容霜的动作,心里早就乐翻了,但面上却一沉:“小舞儿,不是风哥哥说你,这未婚男子的闺名企是一般女子叫得,除非……”风音脸色一变“除非是霜弟弟未来妻主,便无关系了。”   炎舞知道风音在扯些什么,但此时并不想说的太开,何况慕容霜也并无表态,若是冒冒然说了不该说的,慕容霜恼了可不是好玩的,因此,也并无辩驳,只笑而不语。风音见炎舞不语,心中着急,便看向荧火使了个眼色,虽说荧火平日迟钝,但此时仿佛心有灵犀般开口道:“舞儿,你这几日都和慕容霜在一起,恐怕有诸多不便吧,那密信上说慕容霜和你都有受伤,那身子如何了?听说慕容霜是手臂受伤,恐怕这伤药舞儿不太方便上吧。”炎舞见荧火也在一旁扇风,心里无奈,但仍不想解释,便道:“有木耳在,不怕。”荧火一听,见未起效果,当下急脾气来了,直接说穿:“在怎么样,你们二人都待在一起那么多日,慕容霜闺誉肯定有损,你总要负责吧。”炎舞没想到荧火如此沉不住气,赶紧看向慕容霜,见慕容霜未有表情,松了口气,搪塞的说道:“不说是我们彼此相安无事,就是舞儿想负责,也要看那慕容大人肯不肯割爱了。”话一说,众人皆知,那梦家比慕容家要低一个阶级,慕容家万万没有可能把唯一的独子嫁给比自己官阶小的,不送进皇宫,也会找个宰相,王侯什么的,哪怕平阶的都不会找梦家,更何况在梦家炎舞是个不受宠的小姐,可有可无,又不是梦家大小姐,梦照夕也不会花心思张罗这事,所以必定不成,炎舞确实说到关键之处。   荧火听了嘿嘿一笑,风音也像是觉得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似的,摇着扇子呼扇着睫毛,抚媚的勾着眼角,嘴角微翘,炎舞有些迷糊,刚才那番话确是问题,但若是自己的话,真想娶慕容霜虽有难题,却也难不住自己,只是当下,更想解决搬离梦家之事,可面前二人,似乎早有主意,“若舞儿有心,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就是霜弟的意思……”风音拿扇骨轻敲桌面,抬头眼露精光,慕容霜并未看他,刚帮炎舞擦完手,也未放开,当下紧握,说道:“我已然收了和鸣。”众人听闻,皆笑,了然于心。   第二十二章   一屋子的欢笑淡去了一路的辛酸,痛苦和恐惧,好似那些事情只是在梦中发生而已,但毕竟发生的事情还是难以抹掉的,炎舞又给好友介绍了木耳和二丫,看着荧火用不规矩的眼神看着木耳,炎舞给了荧火一个爆栗子“色痞,你那些青楼的小倌们还没看够,看到我家里来了。”说着又转头对着红透脸的木耳说道:“木耳,别理她,她就一风流鬼,以后少跟她接触。”木耳听话的点点头,小心的躲到二丫身后去了,众人一看,又是哄笑,可怜那荧火一脸委屈“做什么老败坏我的名声,以后没人愿意嫁我了,该如何是好?”炎舞芊指一顶荧火的脑门笑骂道:“不知哪个混人说家草没有野草香,你干脆搬到青楼去住算了。”众人又是一乐。   闹了半天,炎舞也有些乏了,吩咐二丫给荧火和风音开上两间上房,又让木耳陪着慕容霜下去休息,炎舞靠在屋内的躺椅上,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可查出到底何人出手?”   风音摇头,也不在嬉笑:“至今没有消息,不过感觉和朝廷分不开关系。”炎舞皱眉:“是慕容家的政敌?不是说她为人圆滑嘛。”“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不过能让县官都参与谋害官家家眷的人,必定不简单。”荧火此时也不似平时那么愚钝反而更显成熟,看来这几年确实成长了不少,毕竟也是右相家的孩子,“不过之前劫你们的山贼已经查出来了,据说叫全义帮,是一个劫富济贫的帮会,按理来说不会无事劫持朝廷家眷的。”风音用手指摩挲着扇骨思索着,炎舞想起甜妹和那个首领女子,感觉是不像十恶不赦之人,又想起他们所说欠人恩情,那么就估计是被人所迫了。“她们必定是被人所迫,但至于是何人所为,我就不太清楚了。”炎舞把当日遭遇之事全部说给他们二人,只是中间省略了杀廿娘和自己蜕变的事情,听后,风音眉头皱紧,随即转身来到窗口,吹了声口哨,不久,来了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停在窗边,荧火找来纸墨递给风音,风音随手写了些什么后,又把纸张叠好放进信鸽爪上的小铜管里,再一放手,鸽子从窗口飞了出去,不见了踪影,炎舞见状,眼底一片复杂,知道他们二人必是有事瞒着自己,但既然他们不愿说,自己也不强求,相信他们也不会害自己,放完鸽子,风音见炎舞并无疑问,心也安下了,心道:舞儿,并非我们有事瞒你,只是不知道就可保护你们,知道了便逃不过往后的命运,知你和慕容霜不是那好事之人,既然如此,不如这浑水就让我和荧火来趟便好。再看向荧火,正拉着炎舞的手满脸愧疚,风音看着二人,满眼宠溺。   休息了几日,炎舞一行人也无心上山赏花,便商量着要回去了,走之前,炎舞和慕容霜想去集市看看,买点玩艺送给家里人,于是风音和荧火便陪着一同逛街,走上街去,仍能看到如雪的花瓣在空中旋舞,甜腻的花香缠绕在四周,炎舞觉得全身舒坦,想象前世那个现代的世界,实在不利用花木生长,空气污染,农药虫害,甚至水都不干净,更别提土壤变质什么的了,最后连沙尘暴都有,不但人活着辛苦,花木更是痛苦,除了不是很便利外,这里更觉得像故乡了。   街上三三两两,有年轻的男子和女子,不像花都那么保守,男子都未戴面纱,而且很多应该是来这里赏花的悠闲公子和小姐,因为赏花的季节,周边贩卖的东西通常和桃花还有樱花多少有点关系,比如桃花型的饰品,樱花图案的帕子,很是好看,炎舞和慕容霜她们一路走来,看花了眼,正过一个摊子,难得摊子上有不是两种花的饰品,一支红色宝石做的梅花头,下面有颗红色水滴状的挂坠,镶嵌在白玉的簪子上,炎舞一下就喜欢上了,伸手去拿,这时另外一只手也碰上了那簪子,炎舞感觉那手传来的温度,微讶,抬头,一双黑深的大眼对了上来,退后再一看,一身橙色的锦衣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衣衫不像他们穿的儒装,而是武装,眉宇之间散发英气,五官却又透着秀丽,一身与生俱来的贵气任谁都看得出来,炎舞一见来人不凡,连忙客气到:“在下很喜欢这簪子,不知阁下可否割爱?”来人也打量着炎舞,见炎舞举止有礼,也稍稍一礼到:“不知姑娘,买来何用?”炎舞暧昧一笑,望着一旁慕容霜说:“送佳人。”慕容霜一听不露痕迹的握上炎舞的手,炎舞也抿嘴反握他的,并未注意那英气的女子也盯着慕容霜的眼中那从惊艳到爱慕的眼神,一旁的风音一见心叫不好,轻咳了一下,那女子缓过神来,转头看向风音,轻笑道:“难得见到风家公子,怎么不在山顶,反而来这俗街。”风音一副大家公子的模样,行了一礼:“舍下陪友人逛逛,有时候也要雅俗共赏嘛。”“哈哈哈哈,不愧是风公子,好一个雅俗共赏。”那女子很是爽朗,转身对炎舞道:“既然是风音的友人,那在下就割爱送美人吧。”说完别有深意的看着慕容霜,慕容霜也感觉那女子眼神不善,很不自在,风音稍拉他袖子,而后又说:“那风音带友人谢过小姐了。”那女子点头,走到炎舞身边说到:“这位小姐好生貌美,在下秦惜,不知小姐可愿和在下做个朋友?”炎舞心里有些恼,貌美在这个世界若是说女子,确实有些不当,但心里不想和她计较,也没说话。   “呀……我当是谁啊,原来是花……”老远处,刚买了甜栗子的荧火一边吃一边走了过来,“啊?纪多情也在这里啊。”那女子像是怕她说出什么,赶紧上前说话打断她,“秦某人今天真是开怀啊,能见着老友,还有新友,哈哈哈哈。”荧火有些不解,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你不是一向不爱游山玩水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呵呵,据说今年赏花会来的人很多,秦某人不是好奇嘛。”秦惜亲热地拉着荧火,又转头示意一旁的随身侍女要给炎舞结账,炎舞心中更是不快,但未显于面:“呵呵,佳人的礼,自当在下亲付,不必劳烦秦小姐了。”说罢,付了钱,还不顾当场人多,很顺手的把簪子带在慕容霜头上,慕容霜也一改往日冷离,顺从的让她给戴上了。秦惜脸色并无恼色,还满眼欣赏的看着慕容霜到:“果然是佳人啊。”荧火嘲讽道:“真难得,你也会称赞人。”秦惜也不反驳:“今儿个高兴,不如请各位去吃酒可好?”荧火刚想说话,风音彬彬有礼答道:“多谢小姐盛情,不过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也该回去了,若是驳了小姐的雅兴,还望小姐见谅。”说完又是恭敬的一礼,完全看不出来原来痞痞的样子,炎舞心叹,果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阿,不愧是大家公子,想着慕容霜的冷漠,不近人情,还真是不一样。秦惜也不多留,只是说了些客套话,便带着侍女走了。   荧火看着风音难得的眉头紧锁,便好奇问他,风音也不多说,带着众人回了客栈,进了门便和荧火说:“霜弟和舞儿的婚事,看来要早订了。”见荧火不解又说:“若我没有料错,那秦惜恐怕是看上霜弟了。”还未说完就看着荧火,嘴张得像能塞进一个鸡蛋:“不会吧,那个女人?我还以为她喜女色。”炎舞也是好奇,便也上前探个究竟,风音一脸凝重看向慕容霜:“她本名并非秦惜,而叫花惜情。”慕容霜一下恍了神,荧火也叹了口气,炎舞这下也明白过来了,花姓乃国姓,就如朝叶国,国姓为海一般,是国之大姓氏,乃皇室一脉才可姓此,难怪在街上不让荧火喊出来,此人必定是皇族,询问的眼神示意风音继续说,风音有些无奈:“她是当今三皇女,据说到今日除了两位暖床的侍人,皆无婚配,有人传说她偏好女色,有人说她私下有不能见光的男宠,众说纷纭,其实我们私下都知,她是醉心权术,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听到这话,炎舞确实有些担心了,看向慕容霜,脸色也不太好,想了想后,便道:“回去我便上门提亲,提前订亲便是。”荧火也笑着安慰道:“这事儿包在我和疯子音身上。”   第二十三章   不管各人遭遇,各人心境,时间总是在不停的流逝,任谁也抓不住,留不住。   炎舞自那次遭遇之后,安全的回到家中,免不了又被爹爹一顿唠叨,还幸好没告诉他,自己遇难受伤,不然不知要如何收场,把二丫和木耳带回了家,又被爹爹以幸喜的眼神盯着,赶紧解释,才没让爹爹把木耳送到她房里去。即使多了两个人,日子也无恙,反正那个小院无人过问,估计下人们都已经忘记这里面还住着两位主子了,不过据云念说,她的大姐似乎并未象风流母亲那样健忘,反而记性很好,也时常会派丫头来询问父亲和自己的生活,说的好听是探望,关心,实则却有监视的意味,难道怕自己离开这个家后会偷拿什么宝贝不成,笑话,这世上还没有她炎舞看的上眼的东西,若是说怕她和朝廷权贵关系甚密,对她那个大小姐构成威胁,就更是无稽之谈,谁都知道风音虽然对外很有大家公子的风范,其实表面上也只是个贪恋风月的纨绔子弟,再说荧火更是个恨铁不成钢的混人,连当今女皇让她入仕,她都已贪恋红尘为由,给顶了,更让那些所谓正经仕途的人看不上眼,甚至是鄙夷,那么自己和他们一起,又有何可惧?从早几年就开始监视,有这个必要吗?炎舞心叹,要想得事情太多,心中的疑问难解,自己真的不太适合那勾心斗角的圈子,只盼着早日离开这个家,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岂不快哉~   关于婚事,炎舞果然依事先所言,早早就托上金灿灿,以十二琉璃花座的图纸为交换,金灿灿喜不自禁,忙给张罗了十万青瓣的聘礼给慕容府送去,其中不乏世上唯一的物件,当然,也是炎舞设计的,本来慕容府是坚决不同意的,谁愿意把自己的儿子嫁给个无官无品的女子,在梦家如此不得宠,甚至很多人都只知梦家三女,哪来的四小姐,但又碍着梦家长女是太女伴读,现今又是太女的心腹,一下不好拨了面子,虽未立刻退了礼,但也没给回话,三日后右相府为炎舞保媒,右相家独女纪荧火上门作客,又过三日风家少爷登门拜访,不久后慕容霜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小厮不忍,把此事告知了慕容霜的二姐夫(风音的三哥),慕容霜的二姐夫拿出和鸣劝导慕容家的主母,慕容主母有些动容,后一日,全国最大的饰品店玲珑阁老板金灿灿上门再为炎舞求亲,慕容主母惊讶之下并未回绝,当晚,慕容家一侍女偶见一红衣女子进入慕容家主房内,过了午夜才闪出,几个跳跃不见踪影。次日,慕容家主满面春风的允了炎舞和慕容霜的婚事,只等炎舞及笄之后,举行婚礼。此事一出,全城沸腾,谁都知道梦家有位四小姐,将是慕容家未来的儿媳妇,更是那冷美人的妻主。消息传到三皇女府,三皇女虽未有表示,但手中白玉杯却碾成粉末,吓坏一旁随侍。等有人上梦府道喜,梦府之人才如梦初醒,皆对这个不入眼的四小姐刮目相看。   “烦死人了。”炎舞不知第几次吼道。   “唉呀,谁叫你为了慕容霜出名了嘛”荧火幸灾乐祸的调侃她。   “不是还没成亲嘛,至于整日的道喜嘛。”炎舞最讨厌别人打扰她的生活,心情极其恶劣。   “伯父呢?”荧火知道她心情不好,转了话题问到。   “陪着我老娘在前院收礼呢,他可开心了,白天忙不停,晚上还要交待我如何善待夫郎。”炎舞一脸受不了的样子,看得荧火直笑:“你也知道痛苦了啊,这也是我不想成亲的原因之一。”   “对了,那夜你和那老太婆说了什么啊,怎么我们那么多人劝都无用,你说就行了啊。”荧火对此很是好奇。   “哎~人哪有不爱财不爱权的啊,我只和她探讨了些权术,又告知玲珑阁的大部分设计是出自我手,最后答应她在及笄之后入仕便是,她自然心喜。”炎舞一想那晚,那慕容家主双眼闪得跟灯泡似的,就心中好笑。   “你竟然愿为慕容霜入仕??”荧火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看着炎舞。   “只说入仕,未说谋职。”说完奸诈的一笑,荧火瞪眼:“慕容家主知道了,会气疯的。”炎舞把手指放在唇边“嘘,此乃天机,万万不可泄露于她。”说罢二人皆笑做一团。   “那你想离开梦家之事怎么办。”荧火有点担心。   “哎~本想先脱离梦家,日后再做打算,如今事情紧迫,由不得我们,现下锋芒毕露,我大姐她们必然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我们。”炎舞拖着白色衣裙站在窗边,满脸的无奈。   “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荧火也有些感伤。   炎舞突然回头很认真地对荧火说道:“你们的事,我可以不过问,但是你们要向我保证一事,那便是无论发生何事,保命重要,万万不可为那虚的东西送了性命,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荧火见她认真起来,忙点头答应,炎舞这才面色缓和,喃喃道:“世间无常,我虽不愿趟那浑水,却也不想你们去趟啊。”荧火无言,搂了搂她的肩膀:“会好的,我们都会好的。”炎舞知道她在安慰自己,灿烂一笑:“但愿如此。”   忙碌了好几日,就在满城皆传梦家四小姐如何天人之姿,如何温润如玉,待人谦和,如何如何的时候,炎舞已然在快要爆发的边缘了,暗暗发誓:这辈子只结婚一次,足已。   木绝彦却不这么想,心中着实为自己的女儿骄傲,再加上梦家从家主到家奴对他们的态度都好了许多,怎么说自己的女儿将来也要娶的夫郎是自己妻主上一阶的家眷,何况女儿是右相保媒的,又和玲珑阁老板交情颇深,这么优秀的女儿,真是做梦了都要笑醒了,若以后再添几个侧夫,生几个孩子,多热闹阿,想着就笑得合不拢嘴,炎舞见着满面春风的爹爹,心情更加郁闷,又过了几日,事情好容易过去,又见爹爹忙起了自己成人礼的物件,顿时冷汗淋淋。   “爹爹,你别忙了,成人礼还早呢。”一边被逼着量身的炎舞苦笑着说。   “现在不忙,什么时候忙啊,等时候近了,就来不及了。”说完忙指挥裁缝量个前片。   “那也不急这一时啊,前几日不是忙订亲的事情,舞儿怕爹爹累坏了。”炎舞撒娇道。   “不累,不累,我家舞儿马上要成年了,又要娶上貌美的夫郎,爹爹我啊,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累呢。”木绝彦掩嘴乐得开心,带着一旁的云想也笑得直颤。   “小姐,还有6个月就要成年了,等成人礼过了,就要举行婚礼,到时候哪里来的及啊,如今早准备,到时候不会手忙脚乱,乱了方寸,不能给亲家笑话了去。”云想拉过来一块布料往炎舞身上比划,炎舞无奈,只得让他们随意摆弄了去。   “念叔叔,最近大姐他们那边如何了?”量完了尺寸,炎舞屏退了旁人,一边喝茶一边问端来糕点的云念。   “暂时无事,不过来我们院送东西的丫环小厮到是多了起来。”云念回忆道。   “舞儿,难道你怕你大姐……不会吧,如今你也有些用处,你姐姐不会那么狠心吧,毕竟,毕竟……”木绝彦有些心酸。   “爹爹别乱想,舞儿只是随便问问”炎舞安抚自己的爹爹,而后很严肃的问:“不过爹爹,若是女儿要离开这个家,爹爹可愿相随?”木绝彦很少见女儿如此严肃,心知她意,便照实说:“自然是跟着女儿,那个人毕竟心里没我,就算我在这里……唉……女儿啊,其实爹爹也明白,你再能干,她们也把你当眼中钉,肉中刺,是爹爹的错,爹爹让你成了她们口中的野种,这些年,你本来欲走的,是爹爹为了你娘拖累了你。”说完呜呜的哭了起来,炎舞也心里难过,抱住爹爹,柔声道:“既然她们不要我们,我们何必还和她们掺合,等以后我们自己有了家,那日子肯定比现在好过万倍。”木绝彦哭着点头,炎舞笑了,满是欣慰,满是满足,既然已经解开了爹爹的心结,那么后面就可以不用顾及什么了。   嘱咐木耳送爹爹回了房,炎舞又交待云念多注意那边的情况,而后叫来二丫,给了些通票,顺便嘱咐了几句,二丫点头,带着包袱离开了梦家。   炎舞穿过小路来到好久不见的虞美人花圃,轻笑道:“很快,我们也要分手了。”再一抬头直视那满天朝霞,一脸肃然,口中呢喃到:“天,要变了。”   第二十四章   剩下的日子,就在每天忙碌中度过,为了逃避这种忙碌,炎舞每日必是要找个地方躲藏起来,但是每回都逃不过爹爹的法眼,问及此,爹爹总是高深莫测的说:“知女莫若父。”弄得炎舞头痛不已,只有硬着头皮,接受各方面的“摧残”,好在荧火有空也会过来看看,日子也不算非常无聊。   成人礼,在前世是一个很陌生的字眼,毕竟前世连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成人?多少岁算成人?真的要苦笑了,其他国家的礼仪,炎舞不知,不过惜朵国的成人礼还算是比较清楚的,不管男子还是女子皆是13岁成年,男子的成人礼要稍微简单一些,沐浴更衣,更换发式,举行一个简单的家庭式聚会,先叩拜花神娘娘,希望可以给段好姻缘,若是订了亲的,就祈求给个美满婚姻,而后叩拜父母,感谢养育之恩,没钱家的父母会口传夫德教育儿子,以后出嫁从妻,要孝敬公婆等等,再给一块绣了戈兰的帕子,这就算成年了。   大家的公子要稍微麻烦些,不但要沐浴更衣,叩拜花神娘娘和父母,还要叩拜祖先牌位,以示子孙孝道,识字的,父母会给一本《夫德》,不识字的就要专门请一位礼仪师傅开始授业,礼成后,父母会把雕刻好的十香冰晶花给戴上,那十香底座就刻着哪户的公子,排行几几等等,表示是大家公子,时刻提醒自己注意言行得体,大家风范,最后摆个小宴席庆祝下,就结了。   女子一般老百姓家,和有钱公子家的差不多,不过是叩拜花神娘娘求得是财运,求得是福寿,最多不过求个仕途一官半职,若是要科考的就求金榜题名,不过父母给戴的是戈兰而非十香,十香要比戈兰更上一个层次,宴会上面,除了富商之外,普通人家只请些家中亲戚,最多是街坊邻居,并不铺张。   而宦官家的女子就很是繁琐了,除了祈神外,还要在这天决定往后要走的道路,或文或武,最后关键的就是找有驭花能力的人来查看可否有能力学驾驭花木之术, 荧火便是那日请的严御用的徒弟来查看的,可惜无根。不管前途如何,戴上百秀也就成年了,当然宴席是少不了的,这类宴席多为日后拉拢人脉而设,所以宴请之人不在少数,若是朝廷中的重臣得宠的孩子,有时候女皇也会赏赐些物件,以示皇恩浩荡。   比官宦还高的,就是皇家王侯了,皇子成年戴的是百秀,与官宦女子相同,一般都是叩拜完女皇父君后,女皇亲自佩戴,不过宴会之人必是宫中内眷,最多约上些大臣家的闺中密友,私下聚聚也就过了,而女子却大不相同,得宠的和不得宠的也不一样,皇女给戴上千朵之后,也要让自己的孩子选择往后的道路,以后好决定是掌握兵权还是辅佐朝政,最后肯定是要全国能力最强的驭花者,也就是皇家御用来查看能力是否可用,可奇的是,除了当初太祖女皇的火之力外,皇族很少出现能力者,即便是有,能力也不高。   再来,极其得宠的,女皇会邀请大臣宫宴,甚至大赦天下也是有的,若这皇女尚未婚配,那第二日必会举办迎喜会,请同样未婚配的大家公子前来赴宴,也就是变相的相亲会,当然那些公子来不来并不勉强,不过多的是那攀龙附凤之人,所以只要一开,热闹非凡,谁不想嫁给得宠的皇女,将来是一国女皇也说不准。若是不得宠的皇女,也就跟那些个皇子一样,自己开个小宴也就了事。不过不管在平常百姓还是王侯将相家中,及笄时总是得宠的占的多,若是那真正不得宠的,就算是皇女皇子也有无人过问的时候。   虽然说什么样的背景戴什么样的花品,但是一般无官无职的,就算背景在大,身上带的花品都要比正品小一半,而且皆是无色透明,只凡真正有了官职或封王得印的,才会换成正品,像凤音,虽然他母亲是礼部绿阶,戴的是绿色的百秀,但凤音仍是带着小一半透明的十香。荧火的母亲是右相,戴的是黄色的百秀,荧火则戴的是小一半透明的百秀,炎舞这次就是要佩戴小一半透明的十香,而不是梦照夕的青色十香, 一般绿阶以上皆是百秀,绿阶以下都是十香,所以当初洪夜蓝年纪青青便已是百秀而非她母亲的十香,就实属令人佩服了。   本来炎舞的及笄并不受到重视,甚至可以说被家人忽视的,但由于与慕容霜订亲一事,闹得人尽皆知,于是,梦照夕不得不被逼费心准备,总不能丢自己家的脸吧,何况今次还有慕容府的亲家,右相的独生女儿,礼部绿阶之子肯定是要来庆贺的,所以更加隆重,把本不得宠的梦四小姐,弄得好似全家之宝一样,炎舞苦笑不得,原本打算,背地里自己人吃一顿就算了,在给爹爹磕个头,何苦现在那么受罪,炎舞只能再叹自己运气不好了。   现在整日躲着偷点清闲,炎舞怕被爹爹发现,这次跑得远了一些,小小用了点法术,躲在不知哪个院的树上,拿了本闲书,看得起劲,突然听见离树不远处有一男人的声音带着怒,正在说些什么,炎舞也不知为什么好奇,偷偷飘到那墙根底下,发现声音是从房里发出来的,又怕被人看见,就只好藏在屋子旁的花丛中,用树的阴影遮挡自己。   “怎么能这样,你及笄的时候,你娘也没那么精心过。”正是刚才的那个男人。   “爹爹,这也是形式所迫,那女人求到门好亲事,娘也是无奈。”好熟悉的女子声音从房中传来。   “哼,我看她肯定是又想爬上那贱人的床,连带那野种也得宠起来了。”那男人咬牙到。   “不会,娘那么喜爱爹爹,怎么还会去碰那个脏货。”女子安慰道。   “什么喜爱我,她碰得男人还少吗?要不是我在给她善后,她能那么快活?”男子酸酸的说。   “娘虽然风流,但还不是没有冷落爹爹?我如今是太女的心腹,爹爹也沾光不是。”那女人得意的笑道。   “那是自然,不过千算万算就少算了这个野种,若是有一日她爬到我们头上,还能让我们好过?”那声音有丝担忧。   “就凭那个没用的野种?爹爹啊,我好歹也是太女的人,往后就是女皇身边的,还怕她不成,只是可惜那慕容家的美人了。”女人好生遗憾。   “瞧你那样儿,和你娘一个德行。”男人终于有了些笑意含在声音里。   “爹爹,你若不放心,那女儿……”女人犹豫道。   “哼,早知道今日那么麻烦,我早就像往日那样,把他们都给毒死了,哪里还有命娶那慕容家的公子,也不怕那骚货来勾引你娘了。”男子的声音透着恨意,炎舞身上一凉。   “嘘,爹爹,小心隔墙有耳。”女子许是不太放心,屋里的声音更小了,炎舞听不真切,便只好作罢,偷偷起身,飘回树上,在几个纵身,消失在院子里。   悄悄回到房内,炎舞这才舒了口气,暗惊,原来早先听得爹爹说有几位侍人怀着孩子的时候不是出了意外就是和人跑了,本就怀疑其中的原委,今日一听,更觉可怕,那屋里的分明就是她的大姐和自己母亲的正夫柳氏,按照他说的,那么之前所谓跟人跑得估计都不在这个世上了,谁会怀着孩子还和人跑,娘难道不觉奇怪吗,还是说,已然知道了,却睁只眼闭只眼?这男人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至于这么心狠手辣嘛,而其他两位姐姐的父亲皆是柳氏的表弟和柳氏的侍童,也就是说是他的人,所以没有被害,也不会争家主的地位,至于自己,恐怕他们早认定自己是个野种,爹爹怀胎时,母亲也未来看过,想必也不成气候,难怪那么久都没动过自己,如今,却不行了,自己风头正盛,再如何私下说是野种,也冠着梦姓,怕是给他们带来威胁了,炎舞双手握紧,爹爹也是危险啊,思来想去,真的要提前离开这个家了,而且,越快越好。   柳氏,如若你真的如此狠辣,那也别怪我不顾母亲的面子,因为对我来说,亲人只有爹爹和爹爹的侍童,其他人的命,与我何干,炎舞缓缓放下眼帘,遮住了有些泛红的眼睛……   第二十五章   提心吊胆了好些日子,古怪的是那柳氏一点动静都没有,炎舞很纳闷,也让云念多多留心,还有4个月就要成人礼了,基本上的礼仪,配给,服饰,礼品等都备的差不多了,那日又看到爹爹房里放着的红布,炎舞哭笑不得,还没成人礼呢,又想张罗婚事了,这个爹爹还真闲不住,收到二丫的信,知道事情顺利,心里的烦躁才稍稍压了点下去,也不知怎么了,最近老是在半夜惊醒,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有时候甚至会半夜悄悄到爹爹房里察看,深怕会有个什么预料不到的事情。   炎舞靠在院子里的桃树下,眼神飘的老远,明显是在发呆,不知想些什么。   “小姐。”“啊?”炎舞吓了一跳,不知何时云念已站在身后了,看来最近真的太疲倦了,连念叔叔什么时候来的,都没感觉到,莫非是要成人了,身体出现了异状?抛开这些念头,炎舞回过身,看着云念拿着糕点盘子正等着自己问话。   “怎么样了?”炎舞拿了块桂花蜜糖糕,恩……太甜了,炎舞皱眉。   “柳正夫那里最近极其平静,就是炖得补品多了起来?”云念又拿过杯茶给炎舞,怕她噎着。   “念叔叔,你说他炖那么些补品做什么用啊,一个人吃的完嘛?”炎舞也觉得奇怪。   “听说是给大小姐吃的,最近好像大小姐归家很晚。”云念见她嫌甜,便拿了块绿豆馅粘团给炎舞。   “哼,怕是又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吧,还真不亏和风流娘是母女。”炎舞吃了口粘团,有些含糊不清。   “听送膳食的阿亮说不是风流事,据说是每次都穿着官服……”云念没有继续说,炎舞已然明白了。   “莫非宫里……”难道真是宫里出了什么事?不然怎么平凡出入皇宫?   云念没打扰炎舞沉思,收拾好东西退了下去,留炎舞一人站在树下……   天未亮,炎舞听到窗外有鸽子声响,炎舞披了件衣服就下了床,轻轻打开窗,发现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站在那里,抱过鸽子,从爪上的铜管内拿出张纸条:朝中有变,舞儿勿念。   看那有点歪斜的字迹,便知是荧火那个混人,好几日不见过来了,估计是怕自己担心,才给的信,真是粗心,也不怕这鸽子被人劫了去,炎舞不自觉的为荧火感到后怕,再一想,估计事情紧急,实在没有法子过来,又没有信任的人来传个话,只有铤而走险了,不过不管怎么说,信是到手上了。但那朝中有变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太平盛世还有人想谋反不成,炎舞总觉得哪里不对,却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划过,上次遇袭莫非也和这次朝中变化有关?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朝中之事要和她说,好几月不来也是常有的事,这次才几日不见就来信告知,不是太过奇怪了嘛,炎舞心中疑虑越来越大了。   不过很快,这个最后的问题,得到了些答案,很散漫的梦府开始频繁的会客,梦家不但大女儿日日入宫,其他两个女儿也每日不知去向,到了后来,梦家的主母,炎舞的老娘也坐不住了,每日刚到府内,凳子还没热乎,就又开始备轿出门了。看来朝中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且和梦家也有关联,炎舞本想冷眼旁观,但事情似乎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劳师动众,甚至备礼都开始不惜本钱了,若只是梦家其他人的事儿,炎舞丝毫不会带一点感情的等待时机,挥挥衣袖,离开便是,但如果是牵扯整个梦家的话,那么不管她如何,她都是牵连其中的,更重要的是,再如何辩驳,她的爹是梦照夕的侍人,再如何不得宠,她也是梦照夕的女儿,看来这浑水再不想趟,也是无力抵抗阿,炎舞感觉身心疲惫,原来计划的好日子,似乎又远了好多,那平静的日子何时才能来啊。   深夜,右相府的树上,站着一女子,红衣胜火,冷艳的双目在月亮下射着寒光,被月光照得有些透明的皮肤,白的不太自然,仿佛身有隐疾般的轻喘,一头墨黑的发丝飘在空中,发丝和发丝互相纠缠着扬起,显得更加鬼魅,瞧着远处一排侍女打着灯笼穿过走廊,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那女子一挥手,如红烟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谁?”轻纱帐中,传来警觉地声音,房内黑呼呼的,看不清床上的人。   呼~桌上的蜡烛象自燃一般,突然亮了起来,摇摇晃晃,却未见点灯的人,“谁?”这次声音明显大了很多,唯一不同的,就是颤抖泄露了床上人的胆怯,明显是为了蜡烛一事,惊到了。   “莫怕。”悦耳的声音似乎是因为那人被吓到了而感到愉悦。   “怎会是你啊。”床上的人披了件衣服,明显是熟悉声音的主人,身体放松了许多,还暗自舒了口气。   “没想到啊,呵呵,床上只有你一个吗?”那悦耳的声音再响,声音中充满戏谑。   “嗯”床上的人似乎有些纳闷,顿了一下,刚想爬起来拉开纱帐,就感到一阵诡异的香气伴着风吹过轻纱,没有在意,想起来穿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发现眼前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透着笑意,正盯着自己,着实吓得不清,差点从床榻上摔了下来。一只温软的嫩手把她扶了过来,“火儿,怎么几日不见,不认识了?”荧火看着那一身红衣的女子,张大了嘴巴,“闭上吧,蚊子飞进去了。”炎舞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很久没有用过烟体了,上次带着慕容霜出树林就用了这个,差点命都送掉了,这次尝试,好像要好了不少,莫非要经常练习?可今生是肉身,还不知能承受几次,“你……那个……怎么,怎么进来的啊?”荧火颤着手指指着纱帐,炎舞笑道:“会点武功,你就吓成这样,要是有了刺客,你怎么办?”荧火似乎信了这套说辞,便问:“我怎么不知你会武?”“你一年能来看我几回,我就不能留个几手?”炎舞调皮的眨眨大眼,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谎话,“那你以后要告诉我啊。”荧火似是很好骗,拍了拍胸口,往床里挪了挪,又拍了拍一边的空位,炎舞了然,脱了鞋子上了床榻。   “你怎么穿着一身红衣啊?跟鬼似的。”荧火给自己和炎舞盖上薄被。   “鬼穿白的。”炎舞淡淡纠正她的错误。   “哦,那你为啥不穿黑的?”荧火虚心接受。   “那是刺客穿的。”炎舞好心给她解答。   “那红衣是什么人穿的啊。”荧火好奇。   “我穿的。”炎舞很耐心。   “哦。”而后一片寂静。   “到底怎么了?”炎舞不想再浪费时间。   “那个人病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了。   “那为什么我家都用上了。”炎舞最想知道这个,“哎……怕站错边呗。”荧火无奈。“你和风音站哪边?”炎舞意识到事情不是一般的严重了。“我站中间,他……站另外一边。”荧火有些难过得看着炎舞,“怕是这边要垮啊。”炎舞彻底明白了。许久,又问了一句:“霜呢?”“你说的这边。”荧火声音似乎有些哑。炎舞叹了口气,怎么逃也逃不掉啊,自己还没准备好,怎么就那么倒霉呢,人真是背到家了。   “我知道了,先走了。”炎舞起身要走,却被荧火一把拉住,“你红衣之事,还有谁知道?”声音有些焦急,“霜。”顿了一下,炎舞苦笑,荧火也没想像中那么笨嘛。   又沉默了好久,荧火即没说话也没放手,“你别担心。”炎舞只好拍拍她的手,“舞儿……”荧火终于不再沉默,“嗯?”“若是边站对了,即可无事,若是错了……你要多加小心啊,千万千万要记得。”荧火非常沉重的声音传入炎舞的脑海,“你是说……应该不会吧,他……”炎舞打住不再说下去了,也是,谁能信的过谁阿,何况万一听来的那事是真的,自己还真是危险了,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事情还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如真有那么一天,自己该怎么办呢,炎舞和荧火都不再说话,随后,炎舞失魂的消失在荧火的房门口,风过,烛灭。   “千万不要……”房中的纱帐内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第二十六章   自那日浑浑噩噩的从荧火那里回来,炎舞变得更加沉默,有时候半天都不说一句话,让桃花爹爹发现后,忙紧张的询问,她却只道无事,敷衍爹爹,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花都变得不在和谐,热闹,反而充满着紧张,恐惧,大街上来来回回的士兵巡逻一般,有时候士兵的军服都是不同颜色的,一看便知不是一个军队的,甚至半夜都不得安宁,炎舞已无当初的焦急,却有种超出一般的冷静,梦家更是混乱的可以,还有些未签署终身契约的奴才丫鬟,已经开始准备收拾包袱了,大家似乎都在观望,期盼着。   梦照夕天天早出晚归,也无心去哪个侍人的房间过夜了,大姐更是住在宫里,没有再回来过,二姐三姐也在忙于自己的事情,看来那正夫柳氏最近是无力来对付自己了,反观整个梦家就属自己这个院最闲了,爹爹已然觉察出了异样,没有像以往那样热衷于她的婚事了,更多时间安静的和她待在一起,云念偶尔去前院打听消息,云想却在小院里自己生火弄吃的,最多去厨房拿些粮食,蔬菜什么的,大家早已没有了自己即将及笄的喜悦。   其实炎舞明白,恐怕及笄都很难为自己操办了,眼下已经不是时候了,母亲这一支站的是哪边,谁都知道,自己的大姐是太女的伴读,如今又是心腹,她们这些人还能站哪边,那晚荧火透露的很清楚,右相站的是中间,也就是中立,根本不管两边死活,和炎舞一样,冷眼看结果,可是不同的是,人家右相有这个实力站中间,而自己恐怕连冷眼的资格都没有,至于另外一边,炎舞虽然听荧火说了,但是不敢确定,她不明白,风音能站哪一边,唯一可以和太女争天下的二皇女在前年已经被赐死了,说是谋反,当初内情如何,不得而知。那么只剩下三皇女,还有五皇女了,四皇女不理事事已久,早就去了封地,三皇女在花雨里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城府颇深,但是手中无权,又无父君撑腰,更别说有父君的族人,若是争权恐怕很困难,那么所谓的另一边究竟是谁?莫非真是五皇女?炎舞看着已冷了的茶水,慢慢放在桌上,心里又想起那个清冷的人儿,上次荧火说他也是她这边儿的呢,但为何她的心仍然隐隐恐惧呢。   花都的局势开始恶劣,有几家低等的官员莫名的半夜被灭了门,女的被利器所杀,男的被侮辱而死,无一活口,死状惨烈,看来是那一边开始给太女施加压力了,不然朝廷命官怎么会一夜满门皆死,又无人施救呢,知道权利的可怕,没想到如此残忍,炎舞听着云念所报,心中一丝苦意,以体乏为由,早早进了房间,靠在床榻上盯着快要熄灭的烛火愣起神来,窗户一阵拍打声,炎舞一听耳熟,忙站起身子打开窗户,这次是只灰色的鸽子,看来不是荧火和风音的传信,拿了纸条放飞了鸽子,不免松了口气,这种时候,鸽子还能过来,也算是不错了,也许真正的密报都是通过消息树吧,放下疑虑,看了纸条顺手放进那快灭的烛火里,呼~火苗窜了起来,吞噬了那张薄纸。   炎舞处理了纸灰,推门出去,找到云想云念,吩咐下去,速速收拾行装,又到爹爹房内,把形势一说,木绝彦也不是愚笨之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握着她的手:“你莫要担心我们,现下我也顾不得你娘了,女儿才是最重要的。”炎舞知道他早已想开,心一下松了不少,嘱咐爹爹这几日千万不要出院,爹爹应了,这才放下心来,回房整理自己的东西去了。   炎舞卧在躺椅上假寐,看似沉稳,其实心中早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了,本打算收拾行装,趁府内正乱,逃往北城,二丫已经按她的要求,在那里置办好了一切,就此可以逃到朝叶国,以后再找荧火把霜弄来,便再也不回来了,可叹运气这东西,还真是难解,偏偏这时,满城戒严,一个也放不出去,也不许进来,听闻是从哪里来的叛军包围了花都,似要逼宫,炎舞也再没收到荧火的只字片语,这个时候,肯定要万分小心了,又想到慕容霜,心里更是说不上来的烦闷,不过看着梦府暂时相安无事,恐怕慕容府也不会出什么问题,母亲已经几日未归了,几个姐姐也不见踪影,云念听来的消息又太过狭隘,哎……但是除了等,她还能如何,若是前世,恐怕还有可用之法,今日就……   “小姐,听她们说北城反了……”云念带来了个爆炸性的消息。   “谁家领的军??”炎舞一下从躺椅上跳了起来。   “暂时未知。”云念低下头去。   “那太女这边可有支持之人尚有实力?”炎舞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奴,这就去打探。”云念说完就要出门,被炎舞叫住:“念叔叔,别让大房那边知道,千万小心,虽然明着无事,谁知道暗地里是不是还盯着我们。”云念点头出去了。   云念走后,开始考虑刚才云念带来的消息,连梦府的下人都知道北城反了,那消息自错不了,但是是何人的军队,除了太女,还有哪个有如此大的能耐,那么快就反了,知道女皇不行了,立刻就反了,速度快的惊人,甚至都等不到她死,莫非以前那个事情不是传说,是真,炎舞这次真的害怕了,浑身发冷,颤颤的拉了床被子,躲了进去,若是如此,该怎么办,太女阿,太女,现在不但我梦府的命运要你掌握,连她炎舞的命也要靠她来保了,万万不可败阿。   又过了几日,听说那江湖的势力又灭了几家,不过都在南城,可怜那些个男人们,妻母皆亡,自己也逃不过被人凌辱的下场,说是江湖势力,谁都知道肯定和这次争权有关,明不行,就来暗的,炎舞心寒阿,这次不知道又要拖累死多少人了。   北城有四皇女的封地,按一般人来说,肯定怀疑四皇女叛乱,可炎舞并不这么想,当初女皇就有意选四皇女为太女,被拒绝了,更自己选了北城靠近冰墨国边境的寒冷之地做为封地,早早出去了,此时再说谋反,不是多此一举嘛,那么北城的城郡是谁,是谁的人,只要知道这些,就知道到底是谁谋反了,可惜,炎舞即没人脉,又没势力,又不能和荧火联系,怎能得知呢,再说南城,已经被灭门了几家,看来南城应该是太女手下的势力范围,许是见花都之事未见其效,便又在南城作案,一在敲山震虎,二在断其后路,果然阴损。剩下的就看西城和东城了。   花都大乱,炎舞最近已经有些食不下咽了,看着瘦了的女儿,木绝彦心疼得要命,日日忙着给女儿做些爱吃的东西,还时不时地开导她,“女儿阿,你别急,若是暂时走不成,那便等等,你的成人礼还没成呢。”看着爹爹担心的脸,炎舞倍感温馨,淡淡流露出笑意,“爹爹,女儿的成人礼并不重要,这天下眼看要乱,实在让人担忧啊。”“你不一向不理这些嘛,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政事了阿。”木绝彦打趣女儿。“这事儿,我本不欲管,但如今已然让我们无路可退,这可如何是好啊。”炎舞明显的忧愁让木绝彦揪心,忙装着不在意的笑道:“若走不了,我们就再待一段时日,等到太女登基,自然就雨过天晴了。”炎舞知道爹爹疼她,故意这么安慰她的,若真是太女得已登基,那自然天下太平,她们也可以顺利离开,甚至可以办完她和慕容霜的婚事再走,但若是那不明的另一边,炎舞心颤,最轻母亲和姐姐发配边疆,那些个侍人们为奴为伎,爹爹虽然也是娘的侍人,但她自然有办法让爹爹逃过,重的也不过株连九族,那她也可以求荧火保下爹爹,但是不管轻重,自己是绝逃不过的,不是因为她是梦照夕的女儿,而是因为那个该死的传说,现在只有求老天保佑,太女能胜,若实在不成,但求他真的可以帮她保守秘密。   看着碗里摞的高高的菜肴,炎舞实在没有胃口,刚想告退回房休息,就见云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东城……东城也反了。”炎舞摇晃了下身子,颤声问:“谁……谁是领军?”本以为他不知,谁知他道:“据说是洪家四小姐,洪夜蓝。”炎舞闻声,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第二十七章   一束阳光有些晃眼,窗外的鸟鸣吵闹的心烦,炎舞睁开杏眼呆呆的望着床顶,实在不想起来,昏倒以后整整睡了一天,呵~曾几何时,她炎舞也有这等惊慌失措的时候了,本以为可以淡然地退出这个家,退出这些束缚,没想到阿,就算是这个来世,也还是麻烦重重,想到这几日传来的消息,炎舞苦笑,太女阿,太女,你终究要让我失望了,梦家也会随着毁弃了吧,前几日还想着如何提防柳氏的暗害,如今呢,梦府都没有了,他们还怕她能得到什么?真是此一时彼一时阿。   实在很不情愿的叫来云念,懒懒的爬起来,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那有些模糊的人影,炎舞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那小小的时候,不觉心中感慨:“念叔叔,以前你说我还小,还有机会长呢,现在怎么越发的象这里的男子了呢?”云念有些愣,不知炎舞为何起床后莫名其妙的问这些,但也答道:“书生气也很好。”“也是。”炎舞看样子也没想继续这个话题。   梳完头,云念拿来午膳,放好碗筷,炎舞看着他摆好,却不动手,幽幽的说道:“念叔叔,过些时日,我国就会定下了,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少了谁,都要带爹爹去北城找二丫,明白吗?”云念听到此觉得奇怪便问:“小姐如何得知?太女有如此手段?”炎舞莞尔:“太女?这天下恐怕由不得她了。”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听得云念胆战心惊,“为何?”炎舞站起身来,背靠在窗边,有些惋惜的看着院中正在换季快要枯萎的花朵,“你可知为何那日我听见洪家领军便眩晕倒地?”“奴,不知。”“你可知那洪夜蓝为何人?”炎舞没有转头,淡然地说道,“东城洪家刑部青阶之四女。”云念也听过此人,“她所娶何人?”炎舞再问,“据说是当年东城第一美人,钱巧巧。”云念恐怕也记得当年烟云湖边之事,但是就是不知道这和太女不能登位有何关联。   炎舞知道他有疑虑,便不在问,自行说到:“凡谋反之人,除了军队,武器,谋策,还需粮草,那洪夜蓝本就是驭花者中的高手,她夫家便是东城富商,谁不知那钱府做何营生,粮啊,全国二分之一的粮都被她所控,对于有着洪夜蓝这样的将才,现在又有了钱家的支持,事倍功半啊。”炎舞转过头来,看着云念,云念听后大骇,炎舞似没看到他的表情,又说道;“如今宫中,只听得太女一党奋起反抗,但仍有右相之类,隔岸观火,再问你一句,你可听得严家有何表态?”云念摇头,脸色更是凝重,“洪家和严家现在的家主严卓本就是亲家,钱家六公子钱琪嫁与严卓为夫,备受宠爱,为了他,严卓甚至再未纳小,虽说光一个男人,不能决断严家之人的决定,但如今宫内严御用不闻不问,明显的旁观,不得不让人忌惮啊。”炎舞叹息,“眼看北城谋反,四皇女无视,如今东城也反,洪家为首,更加雪上加霜,虽说南城归太女掌握,但被江湖之力牵扯,必会应接不暇,最后就算西城为太女所用,也无济于事了。”“毕……毕竟太女还有些人的。”云念虽知事情很难挽回,但仍抱一线希望。   “人?呵呵,就如我娘和我姐姐那样的?”炎舞冷笑“我母亲,确有些才华,可姐姐们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剩下的就是刑部绿阶慕容家了,不过慕容家连洪家这个下属都没意识到有谋反之心,恐怕也是无力回天了。户部绿阶曹大人虽老奸巨滑,可惜太过顽固,也难成事,这朝中六部:户部,刑部,吏部,礼部,兵部,工部,其中户部,吏部为太女之人,刑部两边参半,兵部虽表面忠于太女,但实际其中有几层不得而知,剩下的,据我所知,礼部风家已然倒戈,工部早因修建太庙被太女干涉一事怀恨在心,现下,应另投她主了。最后二相,右相旁观,就只能指望左相,左相睿智,又是太女的老师,必会助她,若太女放手一搏,许侥幸能化险为夷。”炎舞顿了顿“还是老话,关键就在这个严御用了,若她说太女能胜,必胜,若她不遵女皇之命,太女……必败!”   “那如何是好啊,这太女眼看不妙。”云念本还抱有希望,听完此番话,已经骇得大汗淋漓了。   炎舞闭目道:“等。”现在只能等,炎舞深深的感到无力,只能眼看事情发生,却无力挽回,可叹阿,原来一再唾弃的能力,到如今却成为自己的救命稻草。云念知道炎舞不想再说,转身退了出去,自己心中也十分混乱,也该好好去想一想了,走出房去,却未注意炎舞已经睁开双眼,目光如炬望着窗外。   霜,希望我这个赌能赢,赢了,你我,便有可能,若输了……一场空罢了。   眼看整年最热的时候就要来临了,花都的对峙也达到了白热化,一切皆如炎舞所想,洪家有钱家做后盾,又有驭花者相助,气势如虹,很快来到花都附近,北城路程遥远,那支部队还在路上,西城是吏部的手下,已经部署完毕,也招募了不少驭花能人,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梦照夕和三个女儿也参与谋划,二女和三女甚至加入了太女的禁卫军,礼部风家一夜之间不知为何,突然增加守卫,闭门不出。同月,南城起兵袭击花都外的洪家军,洪家军虽损失不大,但两军对峙,对花都的威胁也少了一些。   桂花八月,北城叛军在临近花都的绿道被西城吏部之军所截,发生激战,北城驭花者招水力之术,水漫西军,西军无奈,倒退三里,反驱风力吹起狂沙,趁北军视野不清,绕道偷袭北军,双方驭花者竭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术,互相缠斗,丝毫不让。可怜无能力者,被力所侵,死伤无数。   菊花九月,南城又遭江湖之人偷袭,南军气势大减,东城洪家军看其军心涣散,无心战事,半夜送去降书,南军不降,东军次日又战,但只虚打一招,并无实战,当夜,二送降书,南军逃兵不断,虽仍是不降,但已无力抵抗,东军领兵之人洪夜蓝驱水之能,利用水源,潜入西军,杀将领,夺军印,南军一见,领军之人已亡,纷纷投降,南军大败。   芙蓉十月,见东军已胜,礼部风家协同工部,兵部各位同僚,以太女无德为由,逼女皇废之,此时女皇已是弥留之际,早已不管朝政多时,太女见状,不顾左相相劝,当月自立为艳帝,双方争权更是激烈,月底,先皇殡天,艳帝竟无心丧事,只吩咐埋入皇陵,未有仪式。   此举,激怒各位老臣,让其退位呼声更大。   寒冬山茶花开十一月,严御用突然离开花都,不久,西军撤军,北军见状,直奔花都,左相屡次谏言无果,悲愤交加,自刎于皇宫天朝殿中,其他拥臣,人人自危。一夜,皇宫内院,忽生长出很多不符季节的花木,艳丽无比,内宫侍卫一见,大惊,却无力除去,拔了又生,生了又拔,内宫之人这时再想出宫,已是晚矣,无论如何行走,皆归于原点。   此时大局已定,风家这一日打开了许久未开的大门, 出来三人,前面一人身穿黄衣,一身贵气难挡,步子不紧不慢,但稳健有力,旁边一人,衣衫飘飘,袖口腰身,衣摆上皆是樱花,好似真的一般,后面跟着的一位中年女子,严肃冷静,气势逼人,俨然是风家主母,三人一行坐进马车,很快向皇宫的方向进发。   第二十八章   再次睁开双目,看到的还是那毫无雕纹的床顶,有时候觉得很恍惚,总觉得这一切是一个梦,醒来的时候还在那个发达的世界里,早上为了赶上公车,不吃早饭,中午为了赶出报告,一边吃着盒饭一边打着电脑,而后忙得像条狗一样到了8点才能回家,回到家懒得做饭吃碗泡面,看看电视,在洗澡的时候自嘲下做的这个梦,何时自己有如此的想象力了,睡觉前习惯的打通电话给好友,控诉老板如何苛刻,谁谁谁又为了涨工资和老板搞暧昧,随后八卦结束,蒙头睡觉。   可惜天不随人愿,每次醒来都打破这个幻想,但每逢这时又想起自己的桃花爹爹,不知为何,心里一片温暖,就算这个梦不能醒,也无妨了,就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己也不会后悔了,至少……至少有过那么温柔的亲情了,若自己还是那个小小的人儿,现下一定还在爹爹怀里窝着吧,真的好温暖……   没人伺候,自己穿戴完毕,看着素得毫无雕花的桌椅,看着这几日早已熟悉的摆设,炎舞早就镇定下来,不再那么恐慌了,苍白的手摸上桌面,心想不知爹爹现在如何了,希望……他们能善待他,为了爹爹,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外面的人似乎听见里面的人醒了,敲门进来,放下盛着热水的铜盆便出去了,炎舞洗了把脸,老老实实的坐在桌边,等着那人又送来饭菜,也不是没有试过和那人沟通,可惜那人又聋又哑,必然是他们主子安排的,可真够心思缜密的。怕什么?怕她逃?爹爹在他们手上,逃什么,怕她知道什么?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想不到的,她也问不出口,关了好些天了,连他们主子是谁都不知道,不过知道又有什么用,结果还不是一样,她也只有那个用途。   吃了饭,还是老样子的坐在窗边拖着腮发呆,似乎从很久开始她便在等待了,什么事情都不想参与,什么事情都想逃离,只想远远的看着,可没有一次能逃过的,这个是宿命吗?真想问问老天,如果有机会,还真想自己拼一次,看看能有什么结果,可是还有机会吗?炎舞自嘲的弯起了嘴角。   “你到很有闲情逸致嘛,一点都不像被软禁的样子。”不知何时,眼前多了一双金黄的锦靴。   炎舞抬头,只心中颤了一下,面色如常,直视面前的人,那人见她眼中并无波动,有些惊讶“怎么,炎舞姑娘看到我,不吃惊吗?”   炎舞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为何舞儿看到三殿下,就要吃惊呢?”   “呵呵,莫非炎舞姑娘早就猜到是我?”花惜情满眼兴趣的看着炎舞。   “舞儿,没那么聪慧。”炎舞走到桌边,给花惜情倒了杯茶,而后示意她坐下,自己也靠着窗边坐了下来,“不过是谁对我来说都一样,不是吗?”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同。”花惜情抿了口茶“不过你不好奇,为何是我吗?”   炎舞摇摇头,随后想到什么,又道:“那日绿道被袭,是你下的令?”   花惜情含笑道:“那件事,不是我下得令,但确是我手下之人所为。”   “北城之所以反,其实当时在花雨里,你便是去那里部署了吧。”没有疑问,是肯定,炎舞绝不相信一个不爱游玩之人,会莫名其妙兴起赏花,那日到花雨里,肯定有事,只不过现在浮出水面而已。   “聪明人。”花惜情赞赏道。   “为何风家会帮你?”炎舞想到风音,不像是喜好弄权之人。   “哼,你可知先皇的宠君何姓?”花惜情毫无征兆的面相含怒。   “先皇那么多宠君,我怎么知道……”炎舞突然睁眼“风氏?”炎舞还记得当年上学之时,荧火曾对她说过,风家三哥嫁于慕容府二小姐,四哥嫁与先皇,甚是得宠。“那与你有何关系?”   “是,风氏。”花惜情眼神一柔,一脸忧伤的看着炎舞,“我和风家四少风弦从小关系就好,我经常偷偷的跑去风家看他,他也常常画些字画给我。”炎舞见她陷入回忆,也不打断“太女得知此事,非要跟着我去看弦儿,可弦儿对她只是恭敬,对我却是温柔似水,太女心中暗妒,有一日趁我不在,跑去风府,出言调戏,风家主母一怒之下,赶太女出府,谁知,这个祸根就此种下了。”花惜情哀叹,“太女觉得侮辱,又气我和弦儿交好,竟然在母皇选秀之际,推选弦儿入宫,我极力反对,可惜不曾得宠,母皇哪会听我的,只当我无理取闹,那风家本就希望朝中有靠,自然不会反对,弦儿得知,虽不愿,又大病一场,也还是无力,八年前,我12岁,他14岁,被选入宫中,成了弦侍君,从此我们便没了缘份。”   炎舞虽被故事所感,但仍心中清明,道:“三殿下,应该不是一个会被情所控之人吧。”   花惜情望向炎舞,满眼的伤痛:“我至今未娶,所谓何事?我心中有他,他却日日在我母皇的怀抱,我如何能忍耐相爱的两人硬被分开的痛楚?”   炎舞听到此,满脸的不信:“故事很感人,但毕竟你不会为一个男人谋反吧。”   花惜情眼眸一闪,突然笑开,哪里还有刚才伤感的模样“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和聪明人说话。”一手拿过茶杯润了润口,眼帘稍掩道:“虽不是完全为他,但也有一部份原因,太女无德,我不能看着惜朵国被她所毁,何况原本应是四妹立为太女,若不是她使了卑鄙的手段,哪里轮的上她。”   原来如此,原来并不是四皇女性子淡薄,不愿做太女,而是被人设计了,难怪这次北城谋反,她冷眼旁观,或是说这次她也有份?恐也是恨太女恨的厉害,太女阿,你做人还真是失败呢,炎舞此刻十分鄙夷太女。   “风家有何好处?”炎舞不信,只是感于这个不知道真假的爱情故事,就出手相帮,还是说为了自家那可怜的儿子?不可能。   “你真的很不一般。”花惜情也不瞒她“我自然会以弦侍君才德兼备为由,娶他做卿君,答应风家的条件是,弦儿的孩子若是女子,我立为太女。”   果然还是有目的的,天下哪里有白吃的晚餐,炎舞玩味的看着花惜情道:“恐怕在先皇在世的时候,你们两个也没断了联系吧。”   花惜情没有答她,反而瞪了她一眼,脖子却泛着可疑的潮红,炎舞见状,暗爽又道:“你娶你母皇的宠君,算不算乱伦阿。”立刻又遭一个白眼,炎舞心情舒畅。   “再让我想想”炎舞扶额“你必定也答应了严家什么条件吧,否则严家怎么会知会洪家谋反?若没有严家的暗示,洪家万万不会动手,虽说严家看似开始没动,应该也是假象吧。”   “没错。”花惜情给了炎舞一个赞赏的眼神,“一个条件是要我国至宝上古千朵,还有个条件嘛……就是你。”   炎舞明显的一震,一脸的不可信,“不是因为那个传说才要的我嘛?为何又扯上严家。”   “传说?我花惜情会怕那等玄说?我才不怕篡位遭天谴这类的鬼话。”花惜情满不在乎,“要不是严家,我才不屑抓你这邪魅。”   再看炎舞似乎被自己的话所困,花惜情站起身来,准备出去,忽的站住脚步,回身问道:“你猜,我登基第一步做什么?”   炎舞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想自己对严家有何用处,突然被这一问,有些迷糊,后又听花惜情再问,眼神才见清明,淡然道:“必会改变四城皆有军印的局面,否则他日,你若因此被困,岂不自掘坟墓?”   花惜情大笑,而后一脸惋惜:“若你还有命在,我定封你为相。”   “我若有命在,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何必在此提心吊胆。”炎舞强烈不满,似是想起什么,含糊开口,又有些迟缓:“可以,可以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吗?”像是又鼓足勇气的再问:“是不是他?”   花惜情笑而不答,跟着说到:“这几日,你好好在这院落玩玩,享受最后的时日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炎舞一脸的落寞。   第二十九章   虽然惜朵国有着四季如春的气候,但在临近十二月的日子,还是有些寒,炎舞很怕冷,但又很爱看雪,总觉得雪中的红梅是如此的诱人,可惜在惜朵国是见不到了,据说朝叶国和冰墨国可以看到,只不过不知自己有没有命去看了。   炎舞一向不是自哀自怜的人,顺其自然是她一向的准则,随遇而安是她的优点,大不了地府再走一回,既然事情早已不被自己所控,不如得过且过,看看最后几日能否在这院子里找些乐趣吧。炎舞又穿了件双层夹袄,把头发稍稍挽起,简单的固定住,推开房门就往外走,清新的空气让在屋里关了几天的炎舞格外怀念,左右查看,也未见一个人,连那又聋又哑的都不见踪影,估计是三皇女已经吩咐过了,没人更好,也不会坏了自己的兴致,远远的看到一些云粉树,真是稀有,炎舞在另外一个世界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树,这树物如其名,叶面粉嫩和花瓣一般,一枝树杈上密密麻麻的长着许多粉色的树叶,但又很脆弱,风力强些便被吹落,但花朵却极其丑陋,干憋憋得藏于叶底,做散种之用,据说还有些药用,以前老听得绿叶衬红花,而这云粉却是树叶繁茂,粉色剔透,花朵却羞藏了,炎舞曾胡乱想过,是不是因为女尊的关系,绿叶都比红花美呢?再看看别的花种,又不似如此,恐怕只有这云粉独树一帜了,云粉难求,这是惜朵国都知道的,因为本身云粉是由朝叶国传进来的,当初也就那么几棵,还很是娇气,稍稍不甚,就会枯死,更显身价,如今能在这里见到它,还是几棵,实属难得,不过又想这里也许是皇家的什么别院,那见到这个,也不算稀奇了。   炎舞走上前去,感受着粉色的树叶抚过自己的脸颊,那种细细,凉凉的感觉,又很是轻柔,好似爱人呵护的双手,让人怦然心动,身上的沙裙也随着树叶而舞,闭眼感受这一切,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了,一切烦恼都已然消失,只有自己和这自然。   炎舞正迷醉在这美景之中,突然感觉腹中疼痛,一手忙捂住自己的肚子,而后蹲下,想减轻些痛苦,该死,不是早上的饭菜有毒吧,后想,自己还有用途,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被除去,而且看看手心,也无黑气,不似中毒,炎舞觉得奇怪,又费力的站起身来,想吸口气看看,谁知一吸,腹中一股强有力的暖气,直冲脑门,炎舞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气冲到,一时难以控制,有些手忙脚乱,眼看暖气乱窜,左手的双藤纹也开始有了痕迹,炎舞赶紧就地坐下,双腿盘膝,双手结印,企图压制,奇怪,为何越是压制,越觉无力呢?炎舞慢慢感觉不对,这气虽然怪,但却让自己熟悉,仿佛前世修得真身之时,那脱胎换骨之力,但想让其归于现世身体之中,又难以捕捉,如同捉迷藏一样,追追跑跑,停下运气,它又似逗趣,冲上自己的灵窍,等你运气捕捉,它又溜之大吉,炎舞有些气恼了,干脆放弃运气,虽然腹痛难忍,却再不管它,忍了好一会儿,疼得几乎昏死过去,汗水打湿了衣襟,以为自己就此而亡时,竟然奇迹似的好了,炎舞疑惑,又稍稍使力,没了?炎舞用力运气,真的没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莫非自己有了什么变化?   弄了半天也找不到答案,浑身湿透的炎舞被风一吹,本就怕寒,更是开始哆嗦,手脚冰凉,自己的身体本就不容易热,现在可好了,万一伤寒了可怎么是好,虽说不知自己是否可以长命,至少现下要保重自己,就算逃跑也要力气,炎舞抱着身子哆哆嗦嗦的跑回屋里,见还是没人,有些郁闷,又转身出了门口,喊了几声,想找人打洗澡水来,喊几声无果后,才想到一直伺候自己的是个又聋又哑的,顿时心中不快,暗骂三皇女小气,连给个下人,都是有残缺的,既然找不到人,就只得回去换身衣服了,躲在被窝里暖暖也是好的,炎舞思念着棉被往房里走,猛地吓了一跳,看见那又聋又哑的正站在房里候着,自己却毫不知情,还在门外叫喊,想着刚才的窘态被她看见了,十分恼怒,又不好和个聋哑人较真,只得绕过那人,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着暖暖胃,又看那人见她进来,自己却出去了,好生纳闷。   没等多久,一个木盆放在房中,随后又一次一次的往里面添加热水,炎舞皱眉,走近问道:“你不聋,是吧。”看了半天,那人只顾自己手上的活,根本没有表示,就在炎舞失望准备放弃的时候,眼角看到那人很勉强的点了下头,炎舞无奈的闭眼想到,这也就三皇女能想的出来,找这么一个主伺候自己,只听不说,自己的行动全在她们的掌控之中,她们的事情,却丝毫不会泄露,又想想自己的姐姐们,摇头,再次感叹,难怪人家能胜呢,那人倒完水后,看都没看炎舞一眼,就出去了,还带上了门,炎舞原地脱了衣服,钻进水盆里,舒服阿……好些日子没洗了,自己都快受不了自己的味儿了,难得的机会,好好搓搓,想来如果自己运气不好,恐怕到死就只能洗这一次了,怎么说死的时候也要遗容整洁吧。   洗干净后,换了身淡蓝的衣服,依然穿了那件深绿的双层夹袄,湿漉漉的头发被全部散开,靠着窗口,吸取太阳那暖暖的热量,晒着晒着有些慵懒,有些迷糊,好似就要睡去,一下感觉到一双手在给自己擦拭着头发,知道是那人又回来了,稍稍偏头,看着那正给自己擦头发的手,满是茧子,虎口处看上去更厚,想必是个练家子,就说不可能让个普通人来看管自己,说不定这人还是个驭花的高手,看来连逃跑的希望都给她掐灭了,其实也不必如此劳师动众,爹爹在她们手上,自己打死也不敢逃的,想到爹爹的,炎舞眼神一黯,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若是有办法把爹爹救出去就好了,不知自己随了她们的愿,能不能放过爹爹。   擦拭完头发,炎舞自己把头发束了个马尾,又见那人端来了饭菜后退了下去,一个人开始埋头苦吃,心里却想着,要想个办法通知荧火,让她帮帮忙,就当是最后帮她一回了,吃饱了饭,表面上若无其事的走出房间,左右看看四下无人,也没见那人候着,赶紧转个弯,跑到一处隐秘的拐角,试着吹了声口哨,前几日一直被关在房中,希望这鸽子还能找的到自己,不过很快她就看到了希望,一只灰色的鸽子朝着她飞来,炎舞一脸欣喜,刚想用手去抓,就见刷的一声,一条长长的蔓藤飞起,卷住了鸽子,炎舞顿时心就凉了,转头一看,不知何时那人站在不远的地方,手心处缠着的蔓藤卷着那只鸽子,深深看了炎舞一眼,什么也没说,消失在炎舞的视野中,炎舞当下只能为那只鸽子默哀了。   见求救不成,自己又百无聊赖,只好泄愤似的在院子里乱窜,看到漂亮的花朵,好不留情的摘下,吸食其中的花蜜,而后又把花瓣用力咬碎,心想着这是在咬三皇女的血肉,这才心中舒畅一些。又想到在刚才云粉树旁有个很破的小亭子,炎舞便一路溜达过去,忽想着早上或许是因为云粉的关系发作,心里有些发怵,犹犹豫豫,还是决心去凉亭一游,快步冲向凉亭,站定后,小心的运运气,发现无碍,才放下心来。   这时观察凉亭,发现凉亭破损很是严重,四周的石凳都被磨得很光滑,桌子却残缺很多,连亭子的顶都不完全,站在其中,突然感到很是凄凉,此情此景,只有自己,刚才看着温润的云粉叶,此刻也散落一地,衬着凉亭格外的荒凉,炎舞好容易抑制自己悲伤的情绪,绕出亭子,随便走走,没走几步,脚下一跘,身子直接向前倾斜,吓得炎舞赶紧闭上双眼,一头撞向满是绿色爬山虎的高墙,咚!!炎舞疼得满眼的泪花,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苦着脸,用手扶着墙想要站起来,手心里却平白一热,炎舞睁大含着泪水的双眼,看着手扶着的墙,而后又左右摸摸,这墙怎么是热的?踉跄的站起,又跑到一边另一块墙旁站定,再一摸,却是凉的,炎舞不解,立刻回到摔倒的地方,用手抚上,热的!不解归不解,不过炎舞冷静感受后,却觉得不是这墙是热得,而是手抚上去,手心发热,再仔细看,手心隐隐聚着红光,怪了,炎舞挑眉,用力一推,满是爬山虎的墙奇异的被推开了,但好似很久没有动过般,灰尘四起,尘土从墙内翻了出来,炎舞眼前一亮,马上又想天色已晚,怕来人找不到她,起疑,又立刻把墙关上,警惕的看看四周,站了好一会儿,见没人过来,料想隐在云粉树后,应该无人看到,这才装模作样的掸掸身上的土,离开那堵墙,准备明天再探。   第三十章   笠日,天还未亮,炎舞便醒过来了,其实这一夜都为那奇怪的机关所惑,根本没有睡好,想来那机关尘土很厚,应该是许久没有人用过了,那三皇女把自己关到这个荒凉的别院,想也是不知这奇怪的墙壁吧,最让自己疑虑的,是那堵高墙,看似很高,但炎舞曾经观察过,墙那头好像也是个别院的花园,可昨日为何把墙打开,里面黑洞洞的,而不是通向花园的出口,莫非墙连接着别的什么建筑?若是能找到出去的路口就好了,只要可以传信给荧火就行。   再也耐不住地炎舞一骨碌爬起来,一改往日的懒惰,迟缓,迅速穿上衣服,刚想叫那看守之人,又想想现在是晨时,露水重,还寒的很,赶忙拿来昨天的双夹袄穿上,才唤人进来,那人很快便拿了洗脸水进来,却仍无表情,好像是对她头一回的早起司空见惯,炎舞想估计他们认为看守已经很严,要么就是自认爹爹在她们手上,而自己不敢妄动,这三皇女果然自信的很。炎舞草草吃过早饭,有些迫不及待的出了门去,假装自己早起锻炼,慢慢散步到昨日的凉亭之内,此时太阳已经出来,暖暖的阳光扫除清晨的寒冷,照在身上暖和和的,不由舒服的小眯了眼。   亭子里耽误了一会儿,才偷偷摸摸的走到那面墙旁,试探的伸出手来,果然感到手心一热,炎舞淡笑,随即用力一推,墙缓缓打开伴随着尘烟,呛得炎舞有些咳嗽,小心的把手探入那一片漆黑,感觉有风而过,却很温暖,于是大着胆子闪身进了墙壁,立刻伸手不见五指,但又有些淡淡的花香味,慢慢摸索的走了一段,脚下一沉,突然闪了又闪,好似刚开日光灯管一般,周围随着大亮,炎舞被闪了眼睛,有些难以适应,等到睁开眼后,倒吸了口凉气,想到什么,立即回身看向刚才走过的路,再正过身子远看前方,真是奇异阿,炎舞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类似条形空间的地方,手可以摸到一旁的墙壁,但却透明,直接站在这里就能看到这条通道外的事物,外面果然是个花园。   想起刚才脚踩得东西,炎舞低头一看,一朵红色的花娇艳的开放着,花瓣细长而卷曲,中心互相抱着团,好似包菜一样,外围的花瓣打着卷向外伸展,难怪刚才闻到花香,脚下这奇异的花朵不止一朵,而且顺着道路像楼梯一样,延伸到空中,炎舞犹豫了一下,又踩上了下一朵,眼见远处一朵接着一朵往高处去,炎舞一边摸着那透明的墙壁,一边踩着空中奇花,眼睛却盯着走过的风景,这个院子和自己住的地方完全不同,开放着各种奇花异草,很多炎舞都没有见过,更别提那些色彩斑斓的晶石代替着一般的假山卧在池塘中间。这个院子虽美,却让人感到寂静,严肃,特别还能看到一些以花为题的古画,挂在花园中心典雅精致的亭子里,和自己住的那个院子真是天壤之别。   隐隐听见叮当作响,炎舞在上学的时候听过皇家书院里有仆役带过这种环佩,这是一般宫侍才可以佩戴的,莫非自己被藏于宫中,想着当时为了爹爹喝下的那碗迷魂汤,醒来之时莫名其妙的躺在那简陋的屋内,对三皇女越加没有好感,甚至有些咬牙切齿,果然是没有人权的社会,一想自己被藏于宫中,炎舞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这下要通知荧火帮忙,便更加困难了,叮当声越来越近,炎舞停下脚步,有丝紧张,就见一个宫廷打扮得奴仆拿着食盒从远处走来,走的越近,炎舞手心攥得越紧,现下自己才走上几个台阶,并未登到高空,若是被人看见,可如何是好啊,炎舞心理纷乱,宫侍却已到了近前,奇迹般的无视她的存在,直直的从刚才她踩得第一朵奇花处穿了过去,而且一点影响都没有,炎舞松开汗湿的手,瞪大眼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结界!   结界,炎舞本身并不陌生,在她的前世,修身之后就有这种法术,很多狐媚鬼怪也凭着这技能过活,例如大家都熟悉的鬼打墙,还有本没有房屋的地方一夜出现的豪宅,就是这种类型,结界可大可小,小的只会像幻术一般让人绕不清楚方向,大的可以造亭台竖楼阁,美轮美奂,所有的物件都和真的一样,皆可使用,所以在那个环境已遭破坏,废气辐射横行的地方,很多妖怪神仙,都有自己的结界,一来保身,二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不占面积,国家也不能征土地所有税,就连自己也把那1室1厅的房子改造成了有游泳池的单层豪华套间,不过外表看上去还是廉价的公寓房,一般朋友来时,也只能看到1室1厅,主要是房价太贵,即使并非凡人,也实在消耗不起,自己不是嫡仙,各界也有规定不能乱用法术改变常理,她脑子不好人又懒,所以不可能叱诧商场,自然做不成大款。更何况她自愿做老老实实的上班族,仙妖也是要融入社会的。   其实自己触碰到墙的那刻起就应该知道从云粉树后到那面墙都被人设了结界,不然以那铁桶般的防御,鸽子都被空中拦截了,而她可是发现一个秘道,还不让人抓去?看来自己的能力转世后退化的可以,碰到结界甚至进入都毫无感觉,炎舞有些气结,真想恢复全部的能力,连带把这皇宫都给毁了,省得落个被人威胁,今日不知明日的下场。   既然是结界就应该有人事先设下的,那么久远的东西,是谁给弄得呢,炎舞很想用法术试探答案,怎奈自知身体有异,做不了太过繁复的法术,只好放弃,不过即来之则安之,进了结界哪有不探之理,说不定深处藏高人呢。于是炎舞头也不回的爬上更高层的花朵,这些花朵像蒲团一样,朵朵相隔,没有根茎,只有花朵,脚踩在上面还有下沉的感觉,仿佛走在云上,一鼓作气连走了几阶,才看到那熟悉的透明通道,通道周围有些稀薄的云彩,看来自己是在比较高的空中了,低头往地下看,发现刚刚看过的亭子顶端此时一览无余,若是有惧高之症,怕是要吓得不轻,轻叹一声随即迈着莲步走上那透明的通道,再回头细瞧,那些花朵却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是有去无回?不想太多,炎舞立刻发现这通道的尽头竟然什么都没有,只是透明的浮在空中,一些成群的麻雀毫无阻挡的穿过通道,好像只因这通道把炎舞和这个世界分割开来,放眼望去似能看到两院的大概全貌,这个院落和自己的住的地方只有一墙之隔,只不过这边是华丽的小型亭阁,而自己那里则是寒酸的平房而已,努力想观望整个庭院的外围,却觉得云里雾里,看不真切,想是整个院子都被人设了结界。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前后无路,估计早就吓得不知所措,可炎舞不同,很早就熟悉了这类的把戏,不做停留,胸有成竹的走进那所谓的尽头,如整个人穿过丝滑的绸缎一般,炎舞终于脚踏实地了。   好奇心人皆有之,何况通过那么一段怪异的结界通道呢,炎舞确实来了兴趣,查看刚刚踏入的地方,又怕有人在此,所以蹑手蹑脚,尽量把步子放轻,自己站得位置好似一个建筑的上层,可以看到繁复交错的木头上雕刻的花纹,大大高高的房顶向上拱起,上面还用不知什么做的油彩,画着刚刚脚踏的花朵,炎舞踩在上面不觉得,毕竟在怎么看,都是从上往下看,只能看到平面的,而看不到侧面,但看到绘画出来的侧面图案,总觉得很是眼熟,仿佛以前曾经看过,那红红艳艳的色彩,让人很容易被吸引。   炎舞收回目光,手扶着红色的扶手,看着这地方的全貌,好像是一个类型室内的平台,非常大,似乎一个篮球场那么宽,长度大概是宽的一倍,一共有八个墙面,七个面上都被镶嵌着书柜,再往中间,依次按照七面的方向,相错着摆放着书柜,只留中心的一块空地,有桌椅板凳,甚至有床榻什么的,唯一条笔直的路就是自己刚才进来的那个出口,其实就是一个和门一样大小的落地窗,上面的窗帘早已经腐烂了,迎着风,带着蜘蛛网飘动着。这个以中心扩散到七面墙的多排书柜上满满的全是书,也早已都是蜘蛛网和灰尘,应该很久没有人动过了,到底这是一个什么地方啊,炎舞越看越觉迷惑,整个平台,竟然找不到一个门,这建筑肯定不是建立在空中的,炎舞有这种感觉,那么就只能试着找找楼梯了,炎舞在平台的各个书架前来回的探查,没有发现一个书架是有机关的,而后,又立刻想起那爬山虎的墙壁,好似对自己的能力有反映,于是暗暗运气,把红光聚于手心,到处感应,却无结果。   就在炎舞失望之时,浑身无力的她只有靠在中心的躺椅处休息,揉揉脚心,哪知刚靠上去,手就感觉热力,炎舞立刻欣喜使力运气,没有悬念,躺椅便向右滑行开来,留下一个弯转得小楼梯,同样灰尘囤积很厚,已经好多年没有人打开过了。   第三十一章   顺着旋转的楼梯往下,炎舞发现下面的格局和上面一点都不一样,上面是个没有隔间的平台,而下面是中间楼梯,四周圆形的楼阁,一圈都是房间,且都看上去严谨肃立,不似刚才院子里的奢华,能看到的都是红色的木,每层都有不一样的代表花纹,比如现在她站的这一层就是代表十月的芙蓉,芙蓉的各种形态雕刻在各个门上,照这样看来,这楼应该是13层,除了最上面的平台,下面每层代表着12花季,可这样转下去,自己非要晕死不可,炎舞揉揉太阳穴,毫不犹豫纵身就往中空的地方跳下去,由于能力不足,只有脚点每层的扶手借力才能顺利下落,而不怕摔坏。   本以为这样顺利的飘然而下,再找一处藏身,察看方位,哪知就差最后2层之际,突然听见有人声传来,炎舞一楞神,猛地歪伤了脚,还差点掉下去,拼命抓住扶手,用尽力气爬上那层,炎舞一边气喘,一边心中咒骂,找了一个偏僻的拐角,搓揉着脚踝,减轻痛苦,正在休息又听见刚才的人声响起,而且这次似乎很近,炎舞警惕的看看四周,四下无人,正在纳闷,碰~好像什么东西砸地的声音,炎舞悄悄往声响处走去。   “唔……你别……求求……”没走几步,一间房内传来低低的哀求声,“凭什么她安排的人就可以睡你,老娘不行,啊?今天非尝尝你的滋味不可。”一个老女人的声音不满道。莫非是什么强奸的戏码?炎舞不想管闲事,正欲转身避开,就听“嘶啦~”,好像是衣服被撕开的声音,炎舞心漏跳了半拍,总觉得有丝内疚,可现在自身都难保,也怨不得她了。“呜……你不要这样,严大人不会放过你的。我……”一个人影撞上了刚才那扇紧闭的门上,炎舞隐隐可以看到一个男人的影子映在上面,随即向后缩了缩,就怕那门上纸糊的部分被那男人一急,扣坏了,转而发现自己。“你来这一年了,连个蛋都没下过,姓严的又是卜卦又是挑人的,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用处,如今也和那伎院的伎子一般了,装什么清高,说不定我上了你,你能一举夺女呢,哈哈哈哈。”淫秽的声音刺激着炎舞的耳膜,炎舞因爹爹的关系,最讨厌别人诋毁伎子,本就对那男子有些愧疚,这样愈想教训这个老色女了。   正当准备动手之时,“哐当!”这声特别响,有人闷哼一声就重重的摔在地上了,炎舞只觉怪异,准备凑上前去探个究竟,就在靠近门的档口,那门突然被打开了,炎舞尴尬的走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再看清来人,更加懊悔,开门的估计就是那要被强暴之人,衣衫早已被撕成一条一条,上身裸露的清瘦身子如羊脂白玉一般,白而有些透明,可惜在皮肤上一块块青紫破坏了那平滑的美感,也不知是刚才那人打得还是吻痕,下身虽也凌乱不堪,但至少还遮挡着重要的部分,但看着炸眼的却是那下身和双手上的红,大片的红,染进炎舞的双目,那红滴在地面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那人当然也看到了此刻发愣的炎舞,稍稍皱眉左右察看,而后一点没有拖沓的拉着炎舞拽进了屋,再关紧房门。“你是谁?”那人找了块帕子擦了擦手,炎舞被那清脆的声音唤醒,抬头对上了那一双大眼,心中一抽,这双眼虽大,但却没了光彩,如空洞一般,木木的看着自己,再看那清瘦的脸颊上一道长长的伤疤,有些骇人。“我……我迷路了。”炎舞胡乱答道。“你是严茗婷找来的?”那声音有些颤。“严茗婷是谁啊?”炎舞不知他所问何人。后明显听见那人松了口气,声音缓和了好多:“你不该来这儿的,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小妹妹。”炎舞苦笑,眼神瞄到地上那个大块头的女人,后脑一个窟窿,还在孜孜冒着血,怪恶心得。那人看到炎舞的表情,有意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那尸体道:“别看,你还小,这脏东西会污了你的眼。”随即又自嘲的垂目道:“呵……我不也是脏东西嘛。”炎舞瞧着那人凄楚的眼神,不知如何安慰,只好转移话题:“哥哥,这个地方是哪里啊?”那人跨过死尸到了一个柜子前,打开拿了身衣服,说道:“祭天楼。”“不会吧,那么破的地方还叫祭天楼。”炎舞想到楼顶的破败。“再破也是上古留下的,此楼无顶,下雨却不漏,乃奇楼也。”屏风后一阵唏唆的穿衣声。   “无顶?不会啊……”炎舞终于明白为什么下面看似陈旧却很干净,而自己上来的那层却像是很久无人去过了,明显结界也包含着最上一层,莫非这个世界之人不会解结界?炎舞眼前一亮,心里好多计划闪过。“小妹妹,我劝你赶紧回到自己来的地方,万一让人发现可是死罪。”话毕,那人已穿戴整齐,站在炎舞面前了。“我不知道回去的路,这个院子都是我误闯进来的。”炎舞撇撇嘴,装作12岁少女无辜的模样。“哎……”那人显然相信了“这里是严御用的住所,也是宫内祭拜花神的圣殿,一般人不能来这里的,你是哪宫的丫鬟,我给你指路,你早点回去吧。”严御用?就是那个拿自己为条件帮助三皇女的人。炎舞一直以为是因为那个传说,三皇女才抓的自己,但那日皇女已经表明是因这严御用之故,才抓她进宫的,越想越觉来气,等等……严御用……严茗婷?“严御用叫严茗婷?”炎舞不假思索的问出口。那人看着她,点了点头,“那你认识她?”炎舞来了兴趣。再看这人一听这话,脸色铁青,看来跟这个严御用关系并不好,于是装做很悲哀的说:“我是让严御用的手下抓进来的,哥哥如果认识严御用能不能让她通融下,让我给家里报个信。”这时这位哥哥一把抓住炎舞急急问道:“她有没有说抓你做什么?”见炎舞摇头,愤愤地说:“连还不知及笄与否的孩子都抓进来了,你严家到底想做什么?”炎舞见状忙搭腔:“我就要及笄了,还有几日了。”那人听了,难得露出宠溺的笑容,有些迷蒙的说道:“我弟弟还有好几年才能长大呢,不知我看不看得到了。”“哥哥叫什么?”炎舞趁机套近乎,难得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讨厌严御用的,说不定还能请他帮忙。“恋尘……莫恋尘。”一边说着自己的名字一边恍惚的看着炎舞,好像能透过炎舞看到自己那个可怜的弟弟。   接下来,炎舞利用自己12岁的年纪和恋尘拉着关系,可能恋尘也对这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女孩没有什么防备的心理,要么就是想着就算说了什么,炎舞也不能如何,从恋尘口中得知,今年恋尘18岁了,比炎舞大六岁,是一年前被抓进来的,在这之前竟然嫁过人,至于抓进来做什么,恋尘只是愤恨的看着远处,并未告诉炎舞,只是说他有一个病重的弟弟需要照顾,不然早就自尽了。早知这严家势力颇大,连改朝换代对他们来说,似是轻松,却不知有这种强抢人家夫郎的兴致,炎舞对严家更加鄙视。   眼看太阳下落,恋尘准备指引炎舞出这个院子,炎舞应着让恋尘引她出门,在出门之前又瞄了瞄那尸体,担忧的看着恋尘,恋尘鄙夷的踢了踢尸体道:“你不用管了,我自会处理。”炎舞这才放心跟着出去了。   炎舞知道自己倒霉,而且已经霉了很久了,谁知道能霉成这样,炎舞看着眼前的一脸严肃,浑身散发的气息让空气变得异常压抑的女人,回头瞧瞧恋尘,嘴唇已是发白,还有些颤抖,看来他虽然恨她,但也非常怕她。于是,上前一步挡住那人看恋尘的目光,“哟~看不出来,梦姑娘还挺怜香惜玉呢。”一股樱花的气息弥漫开来,炎舞已然知道这樱花气息的主人是谁了,也大概猜出这威严的女人究竟为何人。   第三十二章   “姐姐知道我的姓氏?”炎舞避开那凌厉的目光,看向那一身樱花之气,装着一脸迷茫,“呵呵,你是梦家四女,梦炎舞,没错吧。”那樱花般的女子抖了抖袖口,用探究的眼神看着炎舞,笑的很假。“正是在下,不知这位姐姐如何称呼啊?”你假我比你还假,炎舞很满意的看着那人的嘴角小抽了一下。“在下……”   “够了!”沉闷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感觉上有些不耐烦了,炎舞低头并未看这声音的主人,只觉得手心冒汗,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想必梦姑娘早就知道我们是何人了吧。”严肃的女人面无表情的瞟了眼炎舞后面的恋尘,恋尘见她看他,把唇咬得更紧,偏过头去。“严大人……”炎舞知道在这人面前装也没用,还不如直接点,说不定能知道些真相,严茗婷虽然知道这炎舞不简单,但看到那退去稚嫩的双目,还是有点讶异,身后的恋尘听着这突然没了惊慌反而变得从容慵懒的声音,脸上说不出的表情。   “既然严大人已然知晓在下,那么在下再糊弄下去,岂不辱没了大人。”炎舞觉得报信没了指望,便恢复了以往的神态,虽然紧张,但仍淡而化之的模样。“很好,我想三皇女也不会随便抓个人来充数,看到你就一目了然了。”严茗婷似乎对炎舞的表现很是满意,又道:“看来这三皇女的手下也不怎么尽责阿,人都跑到我这里来了,还能碰上我这里最重要的物件,该好好给她提个醒了。”恋尘见严茗婷又瞧自己,眼中还带着一丝不悦,心一下子就提了上来,又怕她会迁怒炎舞,小声道:“大人莫怪这位姑娘,她是迷路过来的,和奴没有关联。”   严茗婷好像没有听见一般看向炎舞“你可知三皇女为何请你过来做客?”做客?炎舞冷笑,软禁还差不多,但没说出口,只说:“在下不知,还请严大人赐教。”严茗婷并未答她,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炎舞只好再说:“传说之事,炎舞略有耳闻,还烦劳大人明示。”严茗婷这才露出些笑意,却让炎舞身上一寒。   “传说?莫不是……”恋尘在后面听到,故不得严茗婷严厉的眼神,走到炎舞身边,慌忙拉住炎舞的胳臂,“大人,这女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许是抓错人了吧。”炎舞感激的抬头看了眼一脸焦急的恋尘,从侧面看,看不到那边脸的疤痕,突然觉得这男子要不是如此瘦弱,因是极美之人,而且还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自觉地为这男子惋惜,又因他为护着自己顶撞严茗婷而暖心。   “卓儿。”严茗婷并未呵斥恋尘,而是叫了自己的侄女,“卓儿在。”一旁的严卓本是在看好戏,一听姨娘叫自己,赶紧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这些画卷上的人,你让莫公子挑一下,再过几日的吉时就合房吧。”说着从袖口里拿出画卷递给严卓,严卓接过画卷,朝着恋尘道:“早闻公子才貌双全,今日得见虽精神不振,但清雅尚存。”顿了下看看恋尘的脸上那道疤痕,皱了皱眉,而后一笑,扬了扬手上的画卷:“在下也会帮公子选出一位适合的人选,以前的恐是配不上公子。”炎舞明显感觉恋尘浑身都在颤抖,拉着自己胳膊的手透着凉气隔着衣服,炎舞都能感觉出来,于是有些不忍的靠了靠恋尘,可惜恋尘脸色发青只听得刚才严卓说的话,其他什么都没有感觉了,严卓见状也有些愧意,但还是狠心拉过恋尘转身离去,炎舞总觉不对,几步上前在恋尘耳边说到:“你莫急,总会有解决之法,若我还有机会,必来找你,到时我们再商量对策。”恋尘听了回了点神,看着炎舞点点头,跟着严卓走了。   其实说出这话,并不在炎舞的理智范围之内,向来烦心的事情,她都不爱管,又何况自己都身陷囫囵,哪里还有本事管他人死活,但总觉得放心不下,可能是因为今日刚遇之时,并未出手相救,导致他被人侮辱而歉疚吧,不过既然许诺,以后肯定要找机会再来探他,而且炎舞总觉得这人的秘密和自己有关。眼见严卓和恋尘消失在二楼,回过身口气不卑不亢的说到:“大人,准备在哪里谈呢?”严茗婷不答,笔直的朝着一个刻着盛开水仙标志的门前走去,炎舞紧跟其后,还不忘打量那水仙,又想起自己小时候的衣饰都是这类,顿觉怀念。   严茗婷进了房间坐在这不大空间正中的小圆凳上,给自己沏了杯茶,见炎舞把门关好,缓缓说道:“纪家的丫头跟你说了多少?”炎舞知道她神通广大,也不吃惊,到是很随便的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没说多少,应该说她不知道多少。”喝了一口,又说:“花神真的曾经警示世人,叛乱者遭神弃之?”严茗婷点头,也不瞒她:“太祖女皇曾留下口谕,凡世代太女选择慎之,若一但选中,必不得反抗,否则天灾人祸,神定弃之。”“但也不是无救,对吧。”仿佛这个话题和自己无关一般,炎舞口气平和的接下去。严茗婷点头:“上古有奇花之说,也有奇人之说,奇人乃未到及笄也未有契印却有超常人之能,而此能可通驾驭花木之术。”看了眼炎舞,又说:“此人必为邪魅,天下大乱之时,斗转星移皆靠此人。”炎舞瞪大眼睛:“不是祭天之用?”严茗婷未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叹了口气:“若能为己所用,可开天辟地,再创盛世,可哪任帝王会让这近神之人苟活于世呢,那些邪魅又有多少是愿意被人差遣呢。”炎舞懂她的意思,但心中无数次的吼道:若能活,宁受差遣。   腹诽了一下,炎舞似想到什么赶紧问到:“那红衣之说,又是什么意思?”严茗婷愣了下才说:“因太祖女皇喜红,被祭之人以红衣加身,以告知上天,以此人之命换叛乱之后的太平盛世。”就是所谓用她的命换来篡位后的女皇名正言顺“那若这一代没有找到这奇人呢?”炎舞好奇。 “叛乱之事,此乃首次。”炎舞敢肯定严茗婷的眼睛里闪过玩味之色,倒霉阿,根本第一个替罪羊就是自己,那红衣也不是原来自己认为的本体之色,闹了半天就算不是自己,也可以找个人杀了代罪,这就是一安抚民心,做做样子的事情,难怪三皇女根本不在乎呢,自己被卖的,岂不很冤?可严茗婷要自己有何用处?想即此又问:“你又要我何用,你怎知我就是那奇人?”如果她查不出来,那么自己也许还有转机,严茗婷不等她反映,指尖一点炎舞手背,炎舞就觉胳臂烧疼,再一看双藤纹被硬生生的逼了出来,知道再也藏不住了,翻手打掉严茗婷的手指,站起飘身往后退去,一边搓着臂膀,一边暗叹此人能力深厚,不愧是御用。   严茗婷没有继续往下动作,只是站起身推开窗户,看着大片的姹紫嫣红道:“这天下是花神创世,又让子民以驭花之术护世,可惜此术也慢慢减退,恐是世人愚昧,激怒花神,从而不在庇佑了。”炎舞也听荧火说过,驭花之术在太祖女皇之时还很强盛,也有火烧千里的能力,而现在就算强势也能力不大了,究竟是何原因,谁也不知。“那于我何干?”炎舞并不想管这天下之事,只是在有生之年,天未塌地未陷,快活的活着就好,“若以奇人之晶魂纳入圣洁之体,必会为天下之能带来昌盛。”严茗婷目光灼灼的看着炎舞,好似她是块绝美的圣品。炎舞缩了缩脖子“那天下其能者多如牛毛,就算未及笄者有能之人应也是有的,何必执着于我?”“哼!你以为本御用未曾找过?严家早就开始寻找可用之人,数载下来,就只在你身上找到那浓郁的花息,浑然天成,必是那花神保佑我国千秋万代。”说完双眼闪着光辉的严茗婷向太阳的方向深深一礼,听完这话炎舞却已吓得乍舌,本以为自己前世的法术在前世已是阻碍了自己的生活,没想到转世也没放过自己,还被人当了药引,自己现已再世为人,为何仍难逃命运,还在这以花为名的地方,自己以为回到故乡,却发现依旧还是异类,不免心中哀伤阿。   第三十三章   被强制领回自己小院的炎舞,一路消化着今天和严茗婷的对话,自己表面是一个篡位的牺牲品,更实质的是做为晶魂进入圣洁之体,让其恢复神能,晶魂,这个词,炎舞很明白,凡妖者修行之时必有内丹,但炎舞已是为人,早无内丹,因为契机才能保有前世的一些能力,既然自己已无内丹,便只有把魂魄抽出,炼成晶魂,相当于做别人的内丹所用,而自己跟魂飞魄散已无二样,真是我不害人,人要害我啊,炎舞摇头无奈到。   糊里糊涂吃完了饭,又洗完澡,完全没有注意因自己失踪,那不说话的看守有何表情,反正这些也不是自己想要关心的,躺在床上又开始琢磨,这事儿有很多疑点一一浮现,为何上古会有那祭天楼,本有13层,但世人皆看12层,那顶上的书做何用处?重要的是,看今天的情况和那被恋尘杀死的老色女所说,应该是严茗婷在找些特殊的人,用来和恋尘交合,似是想生下孩子,莫非这孩子就是圣洁之体?想到今日第一次见面就护着自己的恋尘,炎舞心里不太好受,决定明日还去那楼顶看看,顺便去探望恋尘,把最后的希望寄托给那祭天楼吧。   “谁?”炎舞并未动静,只是警惕的偏头问到,透过月光看见屋内四个黑衣人站的笔直,呵呵,好熟悉的场面阿,炎舞莞尔,披衣坐起“好久不见了,各位。”那四人依旧不语,把一封信丢在桌上,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炎舞恍惚了下,点燃了烛火,拿起那封信,展开信纸,几排娟秀的字体吸引了炎舞的目光。   炎舞姑娘:   想必你不知舍下是何许人也,切莫紧张,舍下只是想和姑娘做笔交易,若能成,请吹动信内竹叶,若不成,以后再不相见。   几月之前,偶在绿道路过,见姑娘不似常人,有心结交,舍下听说奇人自有异于常人之能,舍下的妻主中花毒多时,医术已无回天之力,故求姑娘怜悯,催驭花之术救其脱险,成功之日,本门上下皆听姑娘调遣,望姑娘成全。   竹血门留书   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嘛,还不知道有没有这能力,就来找自己医治,何况自己根本不懂啊,炎舞看了信,照例烧成了灰,把玩着一片竹叶,上面用红色似血的东西封了一个圆,仔细想想,几月之前,自己驱力杀死廿娘的时候,应是给他看见了,难怪会如此及时的救了自己和慕容霜,敢情是有求于自己,估计自己救不活他妻主,也别想活命了,不过,想想这是最后的转机了,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赶明儿就去那楼顶看看,既然是上古的东西,必是那古怪的花神留下的,也难保不会有医治之书,炎舞边想边混混沌沌的睡去了。   次日,炎舞故意起的很迟,磨磨蹭蹭吃完早饭,在那守门人的监视下,出了房门,似乎没有阻挠,炎舞看上去悠闲,其实又是兴奋又是焦躁,信步来到那面墙前,按照老法子,快速来到顶楼,还是老样子,依旧那么脏乱,炎舞用手挥挥面前的烟尘,开始今天的查探,最外一层,也就是墙壁上的书架上全是些养花的知识,所以称为识,炎舞翻了下就不在看了,第二层是关于咏花的文学作品,所以称为文,炎舞更是毫无兴趣,第三层有部分的文字看不明白,不像惜朵国的文字更不是现代文,但其他部分随意翻看后发现全是些历代的记录,所以称为史。   炎舞刚准备离开第三层,往前走,猛地发现书架顶上记载的各大家族,其中一个竟然为莫家,可据炎舞所知,现在大家族中已无莫家,从小学的史实中也没听过这个姓氏,炎舞更觉奇怪,使用飘浮术,拿下那书来回翻看,虽文字明白,可其意不清,甚是苦恼,后一想恋尘姓莫,又被严家抓来繁殖后代,必也和这莫家有关,于是把书塞进衣袖,急冲冲的拉开躺椅往三楼跑去。   按照昨日的记忆,炎舞来到恋尘的房间门前,小心的侧耳听听里面的响动,又用手指在门上点了个小孔,偏头往里面看看,没人?炎舞纳闷,突然一人从后轻拍,炎舞吓了一跳,一回头,看见那一身淡蓝的恋尘站在她身后,炎舞轻笑,“你怎么步子那么轻巧,吓了我一跳。”恋尘拉着炎舞进了屋,一边倒茶一边说到:“你到底怎么进来的啊,昨天她已经在楼下加强守卫了。”   “山人自有妙计。”炎舞没有喝茶,只是窝在离窗比较远的靠椅上,看着昨天那死人躺的地方。恋尘见她不说,也不再问。   “她抓你来……”炎舞说了一半,明显看到恋尘的手抖了一下。“你知道了?”恋尘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炎舞,炎舞有些酸涩的点头。“知道了也好,我也就是一个肮脏的生育工具,可叹这一年来,毫无所出,这不她又找了人让我选,这是我唯一的权利了,比那勾栏院的小倌好些,还可以选客人。”恋尘自嘲的笑了笑,炎舞强压下心酸道:“你可知她为何找你生女?”恋尘顿了下,麻木的摇摇头“不知道,1年前就被那负心的人送进来了,如果想死,她们就要送我弟弟进来,我也只能从了。”   “恐怕你生得女儿和我有关。”炎舞苦涩的一笑,见恋尘不解又说:“你生得女儿应是圣洁之体,如要重振花神之能,就需把我炼成晶魂入你女儿的身体,而我会魂飞魄散。”   “不会!你是女皇祭天之用,怎么会这样……”恋尘无神的双眼总算有了些神采。   “都能拉你入宫,我又有什么不可能的,而且,恐怕现在还不到时候,如果我没猜错,等我及笄之时,便是我魂飞之日。”炎舞叹息,不但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个可怜的男人。   那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拦住她的肩膀,炎舞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无关情欲,好温暖的感觉,好熟悉的味道,那淡淡的百合香气很久没有闻到了,昨日一身血腥,未曾闻出,原来是他啊……   炎舞强打精神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恋尘,很严肃的说到:“这个恐怕就是严家抓你来的原因了,可惜我看不全。”恋尘拿过那书,仔细打开,一页一页翻过,越看眼睛里越发的有光彩,而后又变得愤恨不已,看到最后竟然气的浑身颤抖起来。炎舞不明,轻拍他的后背问道:“如何?”   恋尘气的满脸通红“这严家说来为国为民,实为孽障!!”炎舞拿了杯茶给恋尘,让他消消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恋尘轻抚那书面说到:“原是我莫家在上古时期就有了,和严家一样侍奉花神,蒙花神恩泽,每逢百年就在莫家选六男六女做为12祭祀,守护这祭天楼,而严家则钻研驭花之术防御外敌,一内一外,本相安无事,甚至代代通婚,哪知……”嘀嗒……炎舞第一次看到恋尘流泪,不如爹爹那样娇媚,梨花带泪的,但仍动人心弦,这个倔强的男子,即使是昨日被人强暴之时都未曾落泪,此时怕是真的伤心了。炎舞伸手给恋尘抹了抹泪道:“莫非是严家失信于天下,灭了你莫家,从而独占这首席世家之位?”恋尘哽咽的点点头。   “哎~这世上本就如此,弱肉强食,你莫家也是这权利之下的牺牲品啊,可叹最后历史都没法留名。”炎舞看着那书面上晶莹的泪珠,感慨道:“据我猜想,你和你弟弟应该是最后两个莫家的子孙了。”恋尘一听忽然抬头看着她,炎舞知道后面的话很残忍,但是不得不说:“恐怕不管你是否有所出,你弟弟也难逃和你一样的命运。”恋尘抓紧炎舞的衣袖颤抖的说:“你是说……”“没错,按照你刚才所说,那上古的家族通婚下的子女必为上品,但为利益着想,不得已灭了你们莫家,现下就只有两个莫家的人了,若不好好利用,岂不可惜?我想等你弟弟及笄肯定会被接到宫里来的。”   这下恋尘的眼泪流的更凶了,这些他都心里明白,但总不愿正视,留下那么些希望,如今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了。炎舞知道是时候了,忙说到:“你可愿意帮我?”见恋尘不语,又说:“你若帮我,我可带你们一起走。”炎舞相信竹血门的能力,可半夜避过那守门之人送信而来,想必救个病重的男孩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再带上爹爹他们,便万事无忧了,炎舞知道恋尘肯定会答应自己。   果然,“只要能救我弟弟,叫我做什么都无所谓。”恋尘仿佛抓住了希望一般,抓紧炎舞的袖子,哀求道。那一双空洞的眼睛已是布满薄泪,但仍挡不住似星辰一般的光彩,已有当年的模样了,看的炎舞一下失了神。又马上恢复过来说到:“好,我们时间紧迫,必须找到可用的医术,有些古书我看不明白,我给你这书,就是在考验你的能耐,如今你已通过,现在你随我来。”炎舞也不耽搁,拉着恋尘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悄声说道:“我还有几日便要及笄了,必须抓紧时间,要赶在之前找到那治花毒的医术,晚上我必须回房,我想这几日三皇女的人也已经发现我有些不对了,至于为何不对我有所防范,我也不知,反正小心点好,如果我不能来,你就进去帮我找,找到以后,你吹响这个竹叶,自会有人来接应你,到时候我与你一起离开。”炎舞也不知为何那么肯定这楼顶必然有那治愈之术,只是感觉上这次定能脱险。恋尘低声称是。   很快就到了12层顶,“已经到了尽头了。”恋尘疑惑的看着炎舞,炎舞抿嘴一乐,芊手在恋尘的额上驱动红光画下三朵花瓣,而后拉着恋尘冲进了结界……   第三十四章   炎舞现在觉得周围一团云雾缭绕,刚刚明明和恋尘一同冲进结界的,怎么如今就剩下她一人了呢。“恋尘……莫恋尘你在哪里?”炎舞试着高喊,可惜无人回应。眼前的雾却越来越重了。   “言幽,你可知罪?”一声低沉而又肃立的女声划过周边,如太阳升出,拨开云层般绚丽,雾散了……   炎舞只觉耳熟,也知其为上位者,无意识的跪了下来,口中念到:“言幽不知。”说完才发现这个名字很久没有用过了,恢复些神志,抬头看向那手执桃花之人,不同于驭花之能,这人完全是仙气四溢,花香弥漫。   “言幽啊言幽,枉你修炼百年,还是不悟吗?”那手执桃花之人声中含着心疼。   “言幽不知所犯何罪,还请大仙明示。”炎舞低头。   “言幽,你身为花精,本应在花身之处修行,为何要去人世间惑乱他人?”声音一下大了数倍,震得炎舞脑袋嗡嗡作响。   “言幽从未想过惑乱人世,只觉深入红尘才利修行。”炎舞心里苦到,让一个妖精呆在一个地方百年已经够受的了,还不许人挪窝嘛。   “哎……你应知你本体之花是为何物?”那女人的声音明显软下。   “罂粟。”炎舞有些迟疑,但还是说了。   “罂粟妖惑于世,众所皆知,你虽为无心,但已然是坏了别人姻缘,前世你因此报应,被打的只有一魂转世,你还不知错,还想以肉身凡胎来这花国引妖气入世吗?”   “言幽只知,前尘往事于我再无关联,言幽被人所害,也再不记恨,但这世,言幽本是无心,慵懒度日,奈何这天地不容于我,就算只有一魂相争,也定不能害了我身边之人。”炎舞本就无心前世,如今被提起,心中自然恼怒,口气也不在恭敬了。   “……难得你如此孝顺,也不枉我派座前小仙降世度你投胎。”炎舞一听突然抬头看着那人,吃了一惊,竟然和自己的爹爹有几分相似“你……我爹他……”炎舞有些语塞,很是为爹爹不平阿,好好的座前桃花小仙竟然沦落到青楼伎子的份上,真要掬一把同情泪了。   “你莫为他不平,他今生之事并非全部因你而起,他是自知红尘一段姻缘未了,自动请缨的,现下缘分已断,更增修为,等百年之后,必回我座前听差。”桃花大仙声音中有丝骄傲“到是你……”大仙话锋一转“百花之中,你罂粟虽不害人,但被歹人所用,导致花支凋零,成妖成仙者少之又少,以你那性子能修成真身实属不易,可惜机不逢时,又惹下这等祸事,遭人坏其妖丹,焚其花身也算是你一劫,本我不欲管你这世前程,毕竟你只剩一觉魂,又因少魂,七魄淡薄,死后也只能投其花木再修其身。”炎舞感觉那人走了过来,扑鼻的桃花香气让炎舞想到了自己的爹爹,眼睛有些酸涩。   桃花大仙把炎舞扶起又道:“你可知这世你为何还有妖术?”炎舞喃喃:“未经阴间轮回,未喝孟婆忘世之汤。”   “你故意为之吧。”桃花眼一翻,望向炎舞,炎舞摇头道:“我当时已然无力,万万做不到这等法术,何况地府之人皆非凡类,必不会放过于我。”   “天命如此啊……”桃花大仙幽幽舒了口气,平和的说道:“这罄地乃我十二花神穿越空间之时,偶然发现的,当时天地初开,大陆并不完整,芙蓉花神戏笑说想仿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补天,开创花世,以便让后世供奉于我等,谁知戏言成真,集十二人之力创世造人,后又想我等化凡人之时皆为女子,盘古之地也是男子为天,不如创女子为天之地,做那世外无争仙境。”   “那为何只见桃花大仙,其余仙子莫非不在这里?”炎舞大致明白了。   “呵呵~你可知现在花庙里供奉的是谁?”桃花大仙温和的看着炎舞。   “言幽不识。”炎舞低声说,“因为那根本不是我等十二仙中的任何一仙。”桃花大仙咬牙到。   炎舞早就感觉到了,所以也不吃惊,继续听大仙细说,“创世之时,我等按照喜好把罄分成三国,并把盘古之地的文化以及我等的些许仙术传授给他们,所以他们很快崛起,文化和经济发展的很快,由于土地的关系,我等把很多花木植在惜朵国的位置,也因此人们为争土地,发动第一次战争。”桃花仙不忍的闭上双目。“后被太祖女皇千朵占领此地,起名惜朵国,由于她仙术颇高,怕日后这样的人过多对世人有所威胁,我十二仙便决定以后凡是想学仙术者必要在13岁及笄之时和花契约,若能契合,便能得其慧根,修其相应的仙术,以便日后相生相克,互相制约。”   “难怪都说太祖女皇和千朵契约,火烧千里呢,原来千朵之名是太祖女皇的名讳。”炎舞小声嘀咕。   “哎……只怪我等一心想创造这天外仙境,没有注意到人心险恶,当时选了莫家为祭祀人选,在这楼内护法祈福,因我等无法日日待在此地,需要有人把这里的事情上报而后聆听神言,又恐莫家能力过大,所以消弱他们,选了严家用来保护也是牵制。其他两国做为附属,这样也可防止战乱。”桃花仙帮炎舞把一缕头发轻别于耳后,看着炎舞说到:“结果,你应该知道吧。”   炎舞点头:“严家应该并不知大仙的用心,所以除了莫家,想自家傲视天下,后又发现自己并不懂祭祀祈福,只有改变前尘,废了祭天楼,而将十二花神变为一个了。”大仙赞许的点头,炎舞皱眉:“那大仙们不管吗?”   “天高皇帝远,十二仙来此一趟需要百年,到时早已物是人非,远水救不了近火啊。现在祭天楼被封,我等花神想要以灵降世都属难事,要不是我座下小仙投胎至此,我也不会于你相见。如今无祭祀祈福,这地上的浊气更重,无我等指引,驭花之术也难传承,待我等赶来,恐怕这罄早为荒芜了。”大仙一边说一边定定的看着炎舞,看得炎舞心中直发毛,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来这儿,也是缘分,更是天意,言幽……”这声呼唤,让炎舞倒退好几步,赶忙摇头说到:“言幽无能,现下只有一魂在身,实在无力回天。”开玩笑,本来就与世无争,这不拉人下火坑嘛,炎舞额头上的汗直冒,也顾不得擦。   “这个好办,只要你答应这百年之事,你帮我等监管,复你三魂七魄又有何难?”大仙目光闪亮的看着炎舞,此时,炎舞丝毫感觉不到这人是位仙子,而像狐狸,十分疑惑,莫非是狐狸精假扮的?   “胡说,本仙修行多世,桃花祖师是也。”炎舞惊了,心里也不敢乱想,“幽儿啊,我把魂魄还你,虽不能还你内丹,因你已为肉胎,妖丹终会与你相克,你也试过,不是嘛。”大仙好言相劝,炎舞想到自己吐血,点点头。“不过,为助你在这世积德,我等十二仙必会向太上老君求得罂粟仙丹一枚,助你成事,你看可好啊?”炎舞刚想拒绝,只求活命,大仙一下变脸,厉声道:“言幽,你可想清楚了,你的爹爹以及他的侍童,还有那恋尘公子可是依赖于你呢,若你不从,别说你们活不过你的及笄,这天下也会毁灭殆尽,到时候阴间地府可都划在你的账上。”敢情威逼利诱阿,你们坏了的事,若我不帮忙,都算我头上,炎舞苦笑只得点头,得~无力抵抗,任人宰割,到哪里都是一替罪羊。   桃花大仙见她点头,满面笑颜,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炎舞,“喏~这个给你,记得要重振一派,继承12祭祀,方可抵御严家,毕竟她们家世代被花神点化,能力破高,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他们这次怕是想自己创立新神,你是关键,切记啊。”炎舞当然知道,差点就被人炼成药丸了,接过锦盒,鞠躬谢恩。“还有,我感觉这世上浊气越来越重,若是没有祭祀,也不应如此,你要仔细察看。”炎舞答应,又想到什么说道:“本欲使力逃脱,为何在这院中无效呢?”要问清楚了,不然以后突然哪天再来这种情况,岂不无命。   “哈哈哈,言幽啊,你可知为何这花朵都无魄啊。”大仙大笑,“无魄皆不能修仙也不能修妖。”炎舞答道。“对,这样这事上便只有我等才为花神,再无人可冒充我等。”原来如此,怕自己的位置被人替了。“那和我无力有何关联啊。”炎舞还不明白。“这祭天楼是最后仙家居所之地,虽这世上并无花妖,但为求以防万一,凡是想入这楼内的妖邪精怪,必会被仙气所压,修行高深者破其道行,修行不足者打回原形。”难怪自己那次在云粉树下疼痛难忍呢,要不是自己是肉身,估计早就挂了。   “好了,以后有你累的了……有缘再见吧。”桃花大仙优雅的挥动桃花,炎舞眼前一片迷蒙,隐约听见大仙说到:“仙丹虽已给你,但是修行自在各人,好自为之……”炎舞一听,恼了,随即吼道:“闹了半天,还是要自己学啊,什么啊……”   第三十五章   炎舞发现自己是小瞧了恋尘,那日恢复过来,发现恋尘一脸惶恐,以为自己中了什么邪气,正着急呢,看着自己缓过来了,才舒了一口气,至于自己为何进来后傻呵呵的站着,没个反应,恋尘不问,炎舞也不说,只当是好了就是没事了。   再来进去取书,只找那医术一排,炎舞苦于种类繁多,一边犯愁呢,恋尘已经从很多书里找出好几本关于毒术的了,炎舞翻开一看,更是眉头紧锁,上古的文字,完全不通阿,这可怎么是好,恋尘轻拿过书籍,只道:“炎舞想找哪方面的?”炎舞轻哼:“只道是花毒方面的。”恋尘点头,迅速翻阅书本,看着一旁的炎舞眼睛睁得老大,不一会儿,手上的书本全都看完了,炎舞郁闷,恋尘笑道:“我还是有些用处的,是不?”原来恋尘一目十行,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炎舞心中欢喜,只说自己掏到一个宝贝,而后奇怪,又问:“你不奇怪这个地方,也不奇怪为何除了木,风,火,水外还有别的法术?”恋尘笑得更开:“你想说,自然会说于我听,不想说我问了也无意义,何况这于我来说本就好无关系,而且,有点你说错了,这世间虽主能为四力,但独家的能力可不会于外人道的,大千世界很是难说呢。”炎舞也笑了,调皮的一躬身道:“受教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恋尘也不扭捏,小小一福。   更夸张的是炎舞当天晚上回到房内,发现三皇女让那守门之人在桌上留了张纸条,看后直是摇头,果然这人成了精了,纸上写着:隔岸观火。   虽不知三皇女也就是未来女皇真实的目的,但现在她明显是黄鹤楼上看翻船,那炎舞也不必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了,天未亮就来到祭天楼顶,背诵恋尘给自己的翻译的那些个繁复的法术,一边看一边窝火,要不是吃了那丹,感觉头脑清明许多,炎舞都怀疑是不是那日桃花整他,那大段大段的东西比前世应试教育还可怕数倍,一旁的恋尘看她苦恼,抿嘴乐了,只对她说出四字真言:取其精华。炎舞大悟,也就事倍功半,法术大有精进。   如今看书是很辛苦的,可美人伴身侧,也让炎舞心情好了很多,又何况恋尘比她文学造诣高出不少,尤为对上古的东西很有学识,不得不让炎舞佩服,还曾问过是不是祭祀家族遗传的,听得恋尘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刻苦努力几日,炎舞自嘲,前世若也这般努力,那早就升职涨薪了,可惜这次自己可输不起,没有第二次机会了。这天到了午后还未见恋尘送饭来,炎舞觉得奇怪,正念着呢,就看恋尘拿着食盒进来了,头低低的,炎舞察觉出一丝不对,上前拿下那食盒放置一旁,走近恋尘,炎舞这身体的年龄是13岁差点,可恋尘已经18岁了,比炎舞要高出一些,炎舞抬头就看着恋尘脸上红红的巴掌印,顿时火就上来了:“她又怎么折磨你了?”恋尘捂住脸摇摇头,也没哭泣,却让炎舞觉得眼酸,无意间一瞄,恋尘白玉的脖子上一颗颗红的发紫的草莓,一下就让炎舞明白过来了“她又找人欺负你了?”“还没,不过明天就要来了,只不过……”恋尘依然低着头,可后话没说出口,“只不过那选上的急色鬼,今儿个来预备着了。”炎舞眯着眼咬牙道。恋尘不答,便是默认了。   “好,好,日子也差不多了,我的及笄也就在后天了。”炎舞淡淡说道,一旁的恋尘听不出喜怒,只是疑问的看着她,“呵呵,这楼里,我们还有机会来,恋尘,你可有把握把重要的法术今儿个记下?”炎舞看向恋尘,恋尘意会到,激动得直点头,迅速走到书架前找书去了,没看到炎舞一脸阴郁的看着通往下面的结界口,冷声到:“严家……我们后会有期……”   谁也不知道这天发生了什么,只道是皇宫里到处在搜人,具体丢了什么,也无人知晓,只是到后来连花都的各个通道都给锁了,老百姓还以为又是什么改朝换代的事儿,要么就是太女党的旧臣?吓得好几日不敢出门,不过这天东城也发生一件小事,据说一个陈家别院里的药罐子小公子突然没了,怎么找也找不着了,后来不知怎么的,一夜之间陈家也消失不见了,街坊邻居都估摸着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上面的人,要么就是和这次变天儿有关,全家潜逃了,这事儿也就做个闲余饭后的消遣,传了几日,也就无人记起了……   事情发生第三日,天意阁厢房中一对主仆正隔着窗户往下观瞧,看着一队队女兵四处搜查,当主子的嘴角微微翘起,喝着玉杯中的酒水,好不惬意。   “主上,这样好嘛?”灰布袍的仆人站在一旁有些担忧。   “挺有意思的,搜不到,过几日也就没事了。”主子丝毫不担心。   “奴婢是说那个人……”仆人皱眉。   “呵呵,不怕,就算她回来,也不是找我的。”主子自信满满的,毫不考虑仆人的感受。   “可是……”仆人还想说什么,被主子止住“别操那份心,该担心的是严家,我乐得自在。”   “走吧。”主子见仆人一脸不解吩咐道“开始准备吧……”   “什么?”仆人有些发傻。   “登基典礼!”主子敲了下仆人的脑壳,心想:这个仆人虽然忠心,可惜太过愚笨,要不要换个好呢……   真的如那位主子所说,慢慢的,没过几日,城里也就不在这么明着搜索了,可城门虽然打开,排查却很是严密,不过到是让百姓松了一大口气,总算是过去了,于是晚间的活动也开始出了苗头,未受牵连的大家女人们也悄悄地玩乐上了。   夜幕星辰闪亮,静默的月光照在一处荷塘旁,不似墙外的吵闹繁华,更显冷清沉静,一位白衣的少年坐在假石上,不知是看着塘中破败的荷叶,还是看着那平滑水面上一勾弯月,毕竟已经是12月了,虽然不是很冷,但深夜还是有丝凉意,从后面有一人给这少年披上披风,少年未动,只是轻颤,依然看着水面。此时那人在背后低低的叹息:“哎……我不曾怪过你。”说完坐在少年的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水面。   好长时间,少年终于开口:“我没守诺。”“不怪你,我一直都知道这个结局,若我与你一样,我也会这么做。”抽动红色的衣袖,遮在自己腿上,天儿果然还是有些寒阿。少年突然侧头定定的看着这人,目光灼灼,可那人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你娘他们……还好吧。”少年面无表情道:“好,无罪。”那红衣之人突然笑道:“好,极好,不是嘛。”说完也转头迎上那双眸子,那双冰冷的眸子,只不过此刻从里面能看到深深的愧意,不舍,还有别的什么复杂的东西,“恭喜你了……”那人笑着说道,“我是自愿的。”少年遮下眼敛,似乎在躲避什么。那人听后,果然顿了一下,声音中含着酸涩:“人各有志。”   而后两人无话,又是沉默,突然那人利索地站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似是要回去了,没走几步,就听那少年喊了一声:“和鸣,我不会还你的。”那人停住,听不出感觉“好。”慢慢的身影如烟化了一般,变的模糊起来,那少年一下起身跑了过来,却未上前,只是站在那里,黑暗挡住了脸庞,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红色烟气被风儿吹散,吹过少年的耳廓,绵侬的声音直达少年的心底“莫要哭泣……别了……”池塘里依旧一片寂静……   同年,三皇女花惜情篡位成事,以奇人祭天,告慰上天,太女无德,吾国不幸,皇室三女,取而代之,望上天怜悯,宽恕其罪,日后定当兴国安邦,不辱使命。祭天之后,随即举行登基大典,各位辅臣论功行赏,念及风家四少虽嫁与先皇,但因才德兼备,风采卓越,风家大功,特准无需陪葬,并允其改嫁,赐位弦卿君,因无惜后,弦卿君暂管后宫。   右相仍为原定,不做更改,左相再议,慕容家虽为太女一党,但其儿献奇人有功,免其死罪,又因其儿贤良淑德,深得皇宠,赐位霜侍君,慕容家不升不贬,仍居原位。太女及其其他党羽以及家属一并处死,旁支亲属,凡受牵连者,女子充奴,男子充伎。惜皇写完诏书,本欲盖印,后又想了什么,笑着提笔又书:梦氏一家,虽为乱党,但念其四女与朕颇有渊源,改判充军,男子为奴。   此后,开创惜朵国除了开国后的又一盛事,却不知背后又要发生如何难解的故事,风起云涌,三国皆在其中……   番外一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诞生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在我有意识开始,我的世界就很空洞,也很虚无,能注意到的只有太阳每天从东边升起,又从西边落下,而后取而代之的是月亮和星辰,没有任何想法,也没有什么志向,直到某天一只蝴蝶飞到我的头上,   不知为何叹息了一阵,就再快要飞走前,幽幽传来了一句:“取天地之精华,炼花身之内丹。”我那时还不会说话,也不能有所表示,虽然觉得狐疑,但花身却有反映,当时不明所以,可后来看的书多了,也曾猜想过,那蝴蝶会不会是位散仙阿。   后来的日子,没有迟疑,开始修身,其实以我的性子,若有别的事情可干,估计我是不会挑拣那么费力的事情,后来也有想过,如果知道后面的事情,恐怕当时我是肯定不会修什么身了。我花身所在的地方,以我看应该是个偏僻的大山里,在我修成人身之后,便开始漫无目的在山间游荡,看过动物,也看过路过山道的行人,可惜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朋友,也没有一起修身的同类在身边,一直只有我一个人,只有一个人……   从未渴望过山外的世界,因为无知,也因为懒惰,可有的时候,我不向往,不代表它不会向我展现,大山里不知什么时候通了公路,很远的山上也盖了房屋,这一切不得不逼迫我面对这个世界,于是在什么概念都没有的情况下,我决定踏入红尘。   红尘,是一个很大的染缸,而我空白的灵魂也将在此染上不同的色彩,我对这个世界的历史完全没有概念,只有通过法术寻找谋生的道路,我是一个很怪的人,哦,不,应该是一个很怪的妖,我以成人的形式去谋生,却又幻化成幼童去参加那压抑的九年义务教育,因为我无知,我需要从头学习,我开始租的公寓的邻居都以为这个家里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但其实,只有一个人,那全部都是我。   我不愿意靠近别人,也不愿意和人交际,因为我总觉得我和他们是不同的,我总害怕有一天被人识破,毕竟我是异类,于是我沉默,我尽量不崭露头角,不争风头,我的淡然和故意的隐藏,真的让人不在注意我,直到我顺利毕业,拿到人间所谓的学历,就搬到另外的城市,开始真正的生活了,我再也不用因为什么都不懂,而去做些苦力的工作了,那一年,我头一次感到对未来的生活感到兴奋,我做的前提准备,终于可以得到回报了。   也因此我交上了这一辈子第一个朋友冰染,冰染和自己都属于很奇怪的人,也在一家动画公司上班,只不过一个负责绘画,一个负责脚本设置,我很喜欢描绘物体,也喜欢工业造型,所以我选了这项比较辛苦的工作,而冰染文笔很好,往往写出的剧本很吸引人,做出的动画也卖得不错,之所以说她奇怪,就是相对她的好友,应该说被她圈入自己人范围的人她还是比较好相处的,而其他人她总是冷冷冰冰,不爱搭理,还很傲气,在公司人缘很不好。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和她成为了朋友,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是不同意义上的异类,不爱社交,不合群,也许是经常同时遭人排挤,被上司训话或者抢功,于是在个记不起原因的情况下,我和她成为了朋友,成为了她在这个公司唯一的朋友,而她则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的朋友。   冰染有双冷冰冰的双目,公司里的人都称她为冰山美人,是的,她很美,她是我从到尘世间开始遇到第一个我觉得美的人,那种古典优雅的气质,又透着不可侵犯的气息,我常常想如果她生在古代,一定是那种烽火戏诸侯那类的祸水女子,为博得她一笑,可是难上加难,其实我也很古怪,我虽然不遭女子喜欢和注意,可身边从高中开始就不缺乏追求者,我长得不美,真的,和冰染比起,我太普通了,也不知谁说的,化妖之后就倾国倾城的,实在缺乏考量,以前在没有冰染的情况下,我都以无视的态度对待那些男人,可自从和冰染成了朋友,以她冷冽的眼神成了我扫清困扰的利器,当然这项利器也同样受用于追求她的男人,直到那人的出现。   柏树,是我在这家动画公司工作第三年认识的,绘画的能手,并不是他能比我画的好很多,只是他绘画的速度和突然迸发的灵感很让人佩服,他人很和煦,对谁都是一副腼腆的样子,很得公司适婚女子的喜欢,而我,很不幸,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和他一起讨论,也把自己从那隐藏的角落被拉到了人前,以至于天天要受到那些女人嫉妒目光的凌迟,这些,对于一个躲了很久的人来说,实在是痛苦万分,可又不愿意放弃这份工作,大概也更不想失去的是和冰染白天一起工作的那份快乐,冰染对柏树态度和一般女子不同,和我对柏树的态度也不一样,她老是喜欢冷冰冰的挑剔他的毛病,而且不留口德,对于冰染的这种态度,我一直很纳闷,以至于后来我都替柏树觉得可怜,经常背后安慰他,柏树也只是苦笑。   本身日子可以无所顾忌的过下去的,我依旧快乐无忧,以为又有了一个好友,柏树也应该算一个吧,至少对他,我的防备心理要小些,也许是因为他暖暖的笑意,像极曾经山里每日目光中追逐的太阳,温暖而舒心。虽然他们两个很不对盘,但是三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很舒服的,冰染也不再那么冰冷了,其实我如果当时明白,就会早早离开他们,即使暂时失去白天一起的快乐,也不想永远失去那两份沁心的暖意。   很自然的,有一天,柏树和冰染对我说他们订婚了,我对人类的这种婚姻方式只存在于书本上的认识,非常感兴趣,还嚷着等冰染结婚的时候,我能成为她的伴娘,冰染也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娇羞的模样,让我调侃了好久,就在我幻想着这对俊男美女结婚典礼上,我如何体验伴娘乐趣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开始困扰了我们三个人,冰染开始和柏树吵架,虽然每次都是小事,而且因为柏树很会哄人,所以这些小事就这样顺利过去了,但是我总隐隐觉得不对,柏树总在我绘画的时候,用一种忧郁的眼神看我,我不明白,我确实不明白,因为,我不是人,我还依然以为三个人可以永远在一起,依然觉得冰染会照顾我,可那场庆功宴后的闹剧,彻底打破了我的幼稚。   那天,我看着喝醉的柏树,脸色难看,以为他透不过气来,正准备叫冰染扶他出去,可被柏树拉住,柏树笑着对我说:“扶我很难堪吗?不用叫冰染了,她去给我买药了。”我左右看看,确定冰染真的不在,就扶着他来到酒吧的后门,让他吹吹风,散发些酒气,我看着他红的像猪肝一样的脸,戏谑他:“你今天喝那么多干什么啊,这套动画卖出去了,又不是我们涨工资,你兴奋什么啊,喝成这样,小心冰染嫌弃你。”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腼腆的反驳我,可是这次我从他眼中看到了我不曾看过的苦痛,“那,你会嫌弃我吗?”他一直看着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只是他的目光看的我非常心虚,突然,他猛地把我抱在怀里,喃喃的嘀咕着:“言幽,言幽……”我开始从来未有的害怕,不知道害怕什么,就是非常恐慌,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变化了,而这个变化我却是承受不起的,我怕的颤抖,怕的浑身发冷,怕极了。   当然,我后来知道我怕什么了,因为我透过柏树的肩膀看到冰染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手上拿着一盒刚买的护肝药,很明显是给柏树的。我尴尬的从柏树怀里逃了出来,逃命似的跑了出去,经过冰染的身边,透过寒气,我苦涩的说到:“你的男人喝醉了,自己照看吧,我可不想帮你。”说完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完全不顾后头柏树的哭喊,此刻,我需要冷静……   说到我是怎么死的,那更是可笑到不行,自从那次以后,以我的鸵鸟心态,打着包袱,连招呼也没打,就逃出了公司,辞职不干了,我不想看见柏树,因为是他破坏了我和冰染的友情,我也同样不想看见冰染,怕她以不信任的眼神看我,我知道我很蠢,但我不懂人间,我只懂逃避。   再次遇见冰染,是在冰染结婚1年后,可惜新郎不是柏树,这是在逛街的时候遇见的,还带着冰染的姑婆,一个看上去和蔼可亲的老人,见面很尴尬,但冰染还是喊了我过去,我有丝惊讶,但是更多的是欣喜,我以为我们还能够恢复从前,毕竟冰染已经结婚了,不是嘛,可惜那只蝴蝶只告诉我如何修炼成人,却未告诉我人心险恶,我从没想到,那么一个和顺的老太太是一个对妖物深恶痛绝的除魔师,应该说冰染的家世,世代都会出一个除魔师,而我,很不幸,撞在枪口上了。没有悬念,没有阴谋,我在一个漆黑的夜晚,被这个老太太给收了,而一旁站着却是我那唯一的朋友,冰染,看着她满脸惊讶,而后又是深深的厌恶,让我心疼至极,果然,我们不是一类,也许,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毕竟她和柏树的分开,我占了一小部分。   所以说我一直都在倒霉,不管在前世还是后世,本以为老太太能仁慈点,打我回原形也就罢了,毕竟我没有害人祸世,也没害她的冰染嫁不出去,而我也想回到那混沌当中,安安分分的当朵无知鲜花了,就在这个时候,烧山的举动彻底打消了我的念头,我实在不明白,那么美的一座山为什么要烧得光秃秃的呢,难道是我的审美也与人类不同?就在我即将魂飞魄散的时候,我这个蠢笨的妖,才想想起,那么美丽的地方也是人们痛恨的因由,那个地方之所以美丽是因为有了那片绝艳的罂粟花海……   而我和花海一样,并未祸世,却同样被世人所弃……   第三十六章   朝叶国是一个四季分明的国家,三月的细雨洋洋洒洒,细小而密实,看着雨点不大,站在雨中一会儿,衣服也就湿透了,远处一辆牛车摇摇晃晃的驶来,速度很是缓慢,牛后的车夫顶着斗笠悠闲的赶着牛车,还唱着不着调的小曲儿,自得其乐。   “这位家主,看着也不像是没钱的主儿,做什么上我这寒酸的牛车啊?”车夫不在用歌声荼毒车内的人,只是淡淡的开口问道。   “晃晃也满好的,不一定每次都要坐好车。”车内的声音有些笑意。   “别说我这老女人多嘴,你那夫郎光看着那双美目就逗得人儿心里发痒,可得加紧看好了哦。”车夫扬起鞭子在空中耍了个响音儿,嬉笑的调侃着车内的主儿。   “多谢了……”车内的人明显也笑得开心。但貌似另外一位不乐意了,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引得那位又一阵讪笑,“害羞什么,人家夸你呢。”声音传入雨中合着鞭响和牛车的吱嘎声……   牛车吱吱呀呀的晃到一座小楼前停住了,“这位家主啊,已经到地儿了喂。”车夫爽快地吼了一嗓子,就见车帘抬起,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从里面出来,也不做作,麻利的跳下车,向车内伸手,一只雪白的嫩手搭在女子的臂膀上,随后缓缓从车内出来一位身着鹅黄纱衣的男子,不像其它的男子那样娇弱,这男子扶着臂膀很利索的下了车,一点扭捏的动作都没有,看得车夫有丝讶意。红衣的女子从袖口里掏出10个紫瓣扎成一个的圈绳扔给车夫,车夫眉开眼笑“这位家主,以后若是还想晃悠,再来找我。”红衣的女子笑而不答,拉着鹅黄色衣服的男子走进了那楼内。   “屁股疼吗?”那男子担心的问道,那女子面色一赤摇摇头,那男子又调侃她:“那人还说等下次找她呢,若不是那时找不到车,你才不肯坐呢,何必在那死要面子,还装风雅。”女子斜眼瞪了他一下,径直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一片竹叶形状的青玉扔在掌柜的前面,那人看了,立刻点头哈腰的领路走向后院,三人一行停在后花园一座假山前面,那掌柜的行了一礼出去了,女子不慌不忙在男子头上画了三片花瓣,拉着他走向了那座假山,仿佛融入了一般,后花园里顿时不见人影。   “小舞儿,你可算是来了哟……”一个娇小的女子冲入了那红衣女子的怀抱,那女子手心一反,一股旋风隔开了两人,那较小的女子差点翻个跟头,动作滑稽的强行定好了身形,一身的响铃叮咚作响,“少和我恶心,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炎舞无精打采的答着,意思却好不给人留面子,“呜……呜……纳兰芊雅,你每次见这婆娘都不记得我了。”一旁坐着的美貌男子哭得梨花带泪,炎舞不耐烦地指着那名叫芊雅的女子说到:“你,把你哥哥的声音给我堵住,否则,我立刻离开这儿。”   “我不是她哥哥。”“他不是我哥哥。”两人同声吼道,炎舞像是没听见一样,走到那男子前面“你姓纳兰吧。”那男子傻乎乎的点点头,炎舞凑近看着他还挂着泪珠的睫毛到:“你们是同一个爹吧。”那男子还点头,“你爹这辈子只生了你们两个吧。”男子想想还是点头,炎舞直起腰,呼了口气,转头问芊雅:“他比你先生的吧。”芊雅说到:“他是我爹和我姨母生的,当然比我大。”炎舞摊开双手,给了芊雅一个“你们是兄妹,这个很明显”的眼神,而后坐到桌边,一旁的恋尘很快递了茶过来,炎舞朝他感激的笑笑。   “我们是夫妻!!”两个被绕的昏头的人明显醒了过来,气愤地对炎舞叫到,炎舞只是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那男子以为炎舞歧视他们的关系,又开始啜泣起来,弄得芊雅赶紧哄上:“瑶儿乖,别听她的哦。”“那你每次见她,都撇了我,55555”纳兰瑶烨抽泣的厉害。芊雅心疼得爬到瑶烨的腿上,搂着安慰着,谁知那叽歪的男人哭得更大声了,气得炎舞一拍桌子冲两人吼道:“闭嘴!我可不是闲着没事做,每次大老远跑来听你们这对乱伦的夫妻哭丧的。”屁股这会儿子正隐隐作痛呢,火儿更大了,一旁的恋尘赶紧掏出帕子给她擦擦鼻子上的汗,这一吼效果很好,那对奇怪的夫妻,果然不哭了,应该说是被吓住了。   炎舞看着这二人的表情,真是气不打一出来,谁能想过这天下第一的杀手门——竹血门的门主竟然是这么两个玩意儿,当时赶着过来给芊雅治病的时候,只当这男人是她多愁善感的哥哥,还寻摸着想见识下那看妻主不在,把门内管理的不错的男人,谁知道,跑出来这么对乱伦夫妻,越看越觉得上当。这世道男人这德性,自己也就认了,反正不是自己的男人,好哭也就算了,可没想到治好了的女人,竟然有抱抱癖,还特爱抱自己,这不,每个月的会务,总这么鸡飞狗跳得,闹得自己头疼。   见炎舞皱着眉头,恋尘不声不响的走到后头,双手按住炎舞的太阳穴,给她按摩。说到恋尘,自从那日被她带出来,又治疗好了他的弟弟以后,就开始一直在她身边,也不是炎舞限制他的行动,她只是不问不管,任其发展,若是将来他看中哪个女人,又情投意合的,自然给份厚礼让他嫁了,说心里话,其实自己挺不想让他嫁的,毕竟很多东西还要向他学习,自己只算个半吊子,除了当初为了救人,苦学的医术外,就数结界布的最好了,其他嘛,还有待努力,恋尘当初背了好些书,现在就如自己的百科全书一般,若他是有慧根的人,必然有所大成,可惜他不是那块料,所以说人无完人嘛。   “看什么看,这个月帐本呢?”炎舞冷言道,对那对怪人,自己从来不客气,因为客气,倒霉的总是自己。听到训话,芊雅哆哆嗦嗦的从后面的阁柜里拿出了几本帐本,恋尘双目一弯冲她点了个头,接了过去,眼睛里闪着的星辰把芊雅震了一下,有些发痴。炎舞也不管她,盯着那脸上还带着泪的男人说到:“我让你们查的事,查好没?”男人拿着帕子擦擦那张如芙蓉般的面容,哽着声说到:“查了,那米行的田家据说祖传了张上古的符文。”炎舞点点头,喝了一口茶,又说到:“最近还有人打听我们的消息吗?”芊雅回过神,跑到瑶烨的面前,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晃着两条小腿,摇着脑袋,两条细长的辫子底下拴着4个晶魄做的大铃铛,透明摄光,中间似花心形状的粉红色彩钻做为铛心,一摇起来,清脆悦耳。芊雅一时兴起,抬头亲了自己夫君两记,一边笑呵呵的看着瑶烨羞得脸色发红,一边答道:“有呢,皇族的,还有严家。”芊雅停了下,想了一会儿又说:“还有风家也在找你们。”而后看着炎舞问道:“要留信儿嘛?”   炎舞想了想,说道:“把这个给右相家的荧火。”随即手指一旋,一朵罂粟花置于两指之间,扔给了芊雅,芊雅一接手,仔细瞧着,看得稀奇:“虞美人?又好像不是?可以吃不?”炎舞甩了她一个白眼道:“想上瘾或者中毒,尽管吃,我不拦你。”芊雅不满的嘟嘟嘴小声说道:“那你还拿这个送人,不是明摆着害人家嘛。”“你都当人家和你一样啊,给了便是,废话怎那么多。”炎舞深刻的觉得每月的相聚是一种痛苦,转头看向恋尘,见他飞快地算着帐本,心里佩服他每次都能在这种环境下算账。   见着这对奇怪的夫妻,恩爱的互相腻着,炎舞有一搭没一搭和他们扯皮,“小舞儿,你烤得花茶,能送我些嘛,还有花饼花糕什么的。”芊雅吸着手指,可怜巴巴的看着炎舞,“自个儿去沁心斋买去。”炎舞闭上眼,很没形象的缩在凳子上,以缓解刚才坐牛车的痛苦。“不嘛,每次都买不够份,不解馋。”芊雅一脸不满,“再吃,你夫郎抱不动你了。”炎舞低语,芊雅瞪了一眼,一脸委屈的靠在自家夫郎的怀里。   “以后别让我们帮你们算帐了,自个儿的事,自己负责,行不?”炎舞看着翻到第三本帐本的恋尘,不耐道。“那可不成,你可是我们的主儿,你不把关,我们怎么好造次啊。”刚才还哭得梨花带泪的男人,现在却双目闪着算计的精光,“少给我打哈哈,你们这个门,我本就说着不要的,是你们硬塞给我的。”炎舞早看透他们两个了,把大摊子交给自己,这夫妻俩一边快活,少做梦了,自己个儿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算了,算了,别气坏了自己。”恋尘合上帐本打着圆场,“好了吗?”炎舞看他的样子,好像完成了,“嗯,不过有几处不清楚。”恋尘和芊雅要来笔墨,勾勾划划后,又把帐本还了回去。“下面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这是我底线。”炎舞狠狠的说,那两人看着不得不点头。   恋尘把随身带来的花糕递给芊雅,芊雅兴奋得要抱恋尘,被炎舞用手挡住了“收起你那怪癖,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又不是逮谁抱谁的。”芊雅蔫蔫的爬回瑶烨腿上。   炎舞估摸着时间不早了,起了身子带着恋尘回去了,走到刚来的那个结界口时,回头和那对夫妻说:“记住,信物要收好了,不然进不来,可别找我。”说完拉着恋尘消失在房间里。   “瑶儿,你说她能行嘛?”芊雅勾着瑶烨的脖子道,“若是她的话,估计差点,可是加上她身边的,应该没什么问……”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妻主吻个正着,屋内顿时散发出浓浓的暧昧气息……   “怎么办啊,没车啊。”炎舞苦着脸,站在小楼前面,“谁叫念叔给你备车,你嫌人家麻烦。”恋尘还不忘打击,炎舞偏头不理他,看向远处,似乎在寻找过来的马车。“恋尘,我准备开始了……”“我知道。”恋尘含笑看着炎舞,炎舞回过头,伸手把那只百合的钗子正了正,对他嫣然一笑,两人心照不宣……   “哟~~好巧的事儿喂。”这一声吼让炎舞打了个激灵,机械的转过头看着面前的牛车,“莫不是这位家主在等我的牛车?”顶着斗笠的车夫兴奋得看着他们,而后赶忙拉开车帘说到:“这有学识的人就是不一样,爱坐我这破车和美人同游,新鲜呐。”恋尘二话没说钻进车内,炎舞顿了一会儿,就听恋尘到:“炎儿,你不是最喜欢晃悠的嘛。”炎舞一脸惨淡,如壮士赴刑场一般,决然的上了车,一个响鞭,牛车又没入细密的雨帘中了……   第三十七章   朝叶国海洋湖泊的面积站的很大,特别是在南边,因为陆地面积较少,所以很多建筑都是建立在水面上,比如南边的碧波城就是这么一座建立于海上的城市,但又不是靠船来做为主要的交通工具,他们更善于修建水上陆地,各样的隧道,很是奇异,这也是炎舞被吸引到这里居住的原因。   沁心斋是炎舞第一份产业,炎舞在前世也看过不少穿越文,很多都是喜欢在商业上干出一番成就的,炎舞很懒,若不是遭难,她可能一辈子都会利用玲珑阁的金灿灿来养活一家老小,却不愿亲历亲为,而如今,金灿灿人在惜朵国,炎舞又怕自己给她扯上麻烦,虽然这人贪财又恬燥,本性却是不坏的。   那么,现在如果想在朝叶国过下去,靠以往的积蓄肯定不够,何况还有那么多计划,更是雪上加霜,只有靠自己的想法,开个店面糊口了,其实自己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提了一个点子,而恋尘写成了计划,又交给了二丫,用很快的速度,就在这座海上城市建立了自己第一家店铺,沁心斋是一个用来卖花茶和点心的店铺,主要分上下两层,特别的是,整个房子虽然大体都是由木头构建的,但是房顶和二层的楼梯以及地板都是从冰墨购买大块冰晶做的。   冰晶这种产物只有冰墨国有售,因为据说属于冰墨国山脉中矿产的一种,虽然采集出来形状不是很大,而且形状各异,可是有专门的驭花能手,驱动风力可分割可融合,炎舞可是专门从冰墨国请矿产方面的驭花者来协力建造沁心斋,由于用了冰晶,屋顶和地板还有楼梯都是透明的,坐在一楼可以看到二楼的人,当然,雅间除外,而且这店不包住宿,每逢下雨下雪透过屋顶都能看到,所以格外新鲜,为此而来的人,络绎不绝。   说到沁心斋的食物更是让人垂涎,并不是说这店里卖什么好酒好菜,沁心斋不卖主食,只卖点心,不卖酒类,只卖花茶,各式各样,还都是些没有见过的,比如用辣丝丝的红油彩贝肉做的小煎包,还有用鸡蛋牛奶果脯和玫瑰花瓣做的玫瑰甜点,据说还有种入口即化,冰凉凉的,有着各种花瓣香或者水果种类的口味任人挑选,不管甜的酸的咸的辣的,甚至有苦的,也不管是水果的,肉的,蔬菜的,海鲜的,花朵树叶的,都做成一盘盘的特制的点心,让人眼花缭乱,最让朝叶国人喜欢的,就是海鲜点心,品种也是最多。   再说说这个店里的花茶,各类时令的花卉分颜色,品种搭配,还有单独成朵的,更有水果搭配的,口味也有原味,酸味,甜味,甚至奶味的等等,上个月更是推出了不管朝叶国四季如何变幻,只要你想喝哪种,哪怕这个季度没有这种花开,那么这个店里也有,只不过不外卖,只限一壶,当然要用重金购买,1蓝瓣一壶。别以为1蓝瓣是个小数目,一户普通的人家,每月500个紫瓣,一年也就6个蓝瓣,两个月的收入就买一壶茶,也够奢侈的了。不过总有些稀罕的富家小姐或者文人骚客什么的愿意撒钱买新鲜。   就这样还不算别致,这房子除了大门,四周围包括不让人进的后院都被数不清的红艳花朵包裹着,一开始都以为是虞美人,可是发现这种花要小一些,而且壁上无毛,这下可没人见过了,好奇者询问掌柜的,掌柜的问过家主回来答道:“主子说了,这叫罂粟。”有好事者嚷着欲要食之,掌柜的又去问过,回来答道:“主子说了,吃可以,但是吃完赶紧离店。”那人更加疑惑,便问为何,掌柜的面无表情答道:“人不能死在店里。”众人哗然。   其实在前世吃点罂粟也不会怎样,顶多上瘾,这种鸦片吃久了才会死的,可奇怪的是,自从炎舞用法术弄出了花种,栽培之后发现,在这里的罂粟吃了会出幻觉,而且弄得不好会被毒死,估计是花神动了什么手脚,让原本上瘾之物改了原貌,恐也是怕炎舞拿这祸害她们的子民吧,毒死几个不怕,若是人人都弄得面黄肌瘦,毫无劳动力,又害人害己的,这天下可要乱了。于是慢性毒药成了急性的了,炎舞郁闷好久,好在自己驱法的能力没受影响,不然她真就甩手不干了。   午后的阳光总是暖洋洋的,后院的一片大红中,炎舞缩在棉毯里手捧着杯子,小口抿着热茶。   “身子那么怕冷,还不好好在屋子里待着,上次淋了雨,病还没好利索呢。”恋尘拿过茶杯,小心的把炎舞的手握在手心里,细细的暖着,让炎舞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她也曾为别人这样暖过手。   “怎么了?”恋尘看她有点愣,问了句,“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不陪涵儿了?”炎舞眯着眼睛看向恋尘。“他睡了,我过来看看你。”   炎舞点点头,“阳光晒晒,对身体好,窝了好久了。”   “那时间也别太久了,小心再寒了。”恋尘不放心的叮嘱道。“知道了。”炎舞闭上眼睛感受着手中的温暖蔓延到全身,舒服的嘴里嘟囔着。   “你啊……”恋尘看着这孩子样的炎舞,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他初见她时,总觉得她是一个未及笄的小妹妹,又和自己一样被掳了去,自己做为一个哥哥,还嫁过人了,自然对她有种想保护的欲望,可是后来慢慢变了,她计划了一切,甚至让自己从旁协助,帮助自己和弟弟脱离了那些人的掌控,她开始保护自己,她不是一个孩子了。有些失落,更多的是钦佩,他知道她懒,她明明可以赚进万贯家财,可她懒得打理,懒得去想,他也知道她怕事,若不是被逼,她不会和竹血门扯上关系,更不会有那奇怪的使命,所以他还心疼她,只希望自己一直能对她有所用途,她太孤单了,因为没有人懂她。   “主子,有人要喝梅花茶。”二丫现在是沁心斋的掌柜的,做事井井有条,很让炎舞放心。   “给了钱吗?”炎舞闭着眼睛说道,“给了。”二丫拿过一枝备好的梅花枝条,那枯败的木头上连片叶子都没有。   炎舞睁开眼睛冲着恋尘微微一笑,而后衣袖随风一舞,雪白的手指抚过枯枝,扎眼的红光过后,枯枝上一朵接着一朵的红梅,从小小的花苞慢慢突起而后变大,最后争相开放,顿时梅香扑鼻。“去吧。”炎舞很自觉地把手放回恋尘手中,又闭上了眼睛,靠在躺椅上。二丫点头转身离开了。   “你还真是拿聚宝盆当垃圾盒儿用阿。”恋尘含笑悦耳的声音在炎舞闭上眼睛后,听的格外清晰,“这种万朵敬神的法术,你拿来赚小钱。”   “我原本以为田家的那份上古符文会是我们要的12祭文中的一篇,谁知道是这个法术,也只能说我命好,这种符文只有莫家后人才看得懂,天生的能力。”炎舞睁眼看着恋尘,满脸的灿烂,恋尘也毫不做作,温柔的回了一笑。   “不过也让我沁心斋里多了一项奇能,不是嘛,这一项可挣好些钱呢。”炎舞有些得意。   “你啊,那若是我们要走远地儿,你怎么办。”恋尘提醒她。   “花茶虽说新鲜的好,但是若我要走,我会把经常会点的花备份几样留给二丫,以备不时之需,若是蹩脚的少有,就只能让那人多等几日,让人送来给我了,唉,可惜了这法术,没有花体本身,就无法凭空造花,哪里像我。”炎舞抽出一只手,轻轻翻动,一只罂粟翻于指尖,本欲给恋尘带上,想了想却戴在自己头上了,见恋尘脸色有变,炎舞腻了过去,靠在恋尘身上,撒娇道:“这花还是我戴的好看,恋尘戴百合最美。”恋尘笑骂:“瞧你个软骨头的,哪个女子如你这般。”炎舞一笑,想起这招从风音那里学来,笑得更颠,恋尘见状,一边说她,一边给她顺背,怕她呛到。一会儿笑止了,炎舞发现恋尘在发呆,便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恋尘回神,嘴角微翘,“从未见过人带着大红之花如你这般好看的。”炎舞也不谦虚,翘起下巴:“那是自然,也不看我是谁~”说完就被恋尘刮了下鼻子,恋尘眼中泛起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腻。   “哥哥……”远处,一个男童的叫声传来,恋尘顿了一下,却没动地方,炎舞了然,推了他一下“我一会儿就回屋了,你别担心我,去看看涵儿吧,估计午睡醒了。”恋尘点头,起身过去了。炎舞目送他离去,笑容慢慢隐去。   “出来吧。”冷声轻呼,却有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从花园里那洼小水池里喷出一股细小的水流,停在炎舞躺椅前,滑过之处没有一点水迹。“主子。”一全身水蓝的蒙面女子跪在炎舞面前。“有什么事来报?”炎舞手抚着头上的罂粟,红纱袖口落了下来,露出一段玉臂。   “回主子话,离碧波城最近的蕴潭县里据说出了位花神。”那人恭恭敬敬,低着头目不斜视的回话。   “哦?”炎舞有了兴趣,“这事儿有些奇了。”再怎么避免,还不是有人冒充嘛,就算无花妖欺世,也会有人欺世,十二花神你们也把你们的子民看的太简单了。炎舞支起身子道:“速去查清底细。”那人低头称是,“再给我派出两人,一人去叶都木府送信,就说下月我办好了事儿就回去。再找一个人给碧波城西边草舍的掌柜送个口信儿,就说这月有事不去了,让他们家主子下个月再来。”那人同样称是,炎舞想了想,觉得没什么要吩咐的了,便一挥手,那人迅速溶入水中,如倒带一般由原路落回水池,花园一片宁静,炎舞闭上眼睛,不知想些什么。   第三十八章   “哥哥,我们要去哪里?”莫亦涵看着恋尘在收拾东西,与恋尘形状不同的大圆眼眨巴眨巴的,天真的看着哥哥。   “我们有事要办,等办完了事儿,一起去木伯伯那里。”恋尘怜惜的摸了摸弟弟的头,继续收拾着。   “哥哥,你喜欢舞姐姐吗?”莫亦涵冷不防说了一句,恋尘停下手上的工作,诧异的看着弟弟。   “我……”恋尘轻轻的给亦涵整了整衣领说道,“我比你舞姐姐大多了,而且又嫁过人,何况又进宫……”恋尘说不下去了,好久说了一句“也许做我妹妹就好了。”   “我不相信哥哥心里这么想的,哥哥以前一直和亦涵说,要找个贴心的妻主,要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哥哥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亦涵狡黠的目光扫向恋尘。   恋尘举手给亦涵脑门上钉了个栗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家家的少管。”而后麻利的打包上东西出去了,留下亦涵一脸贼笑。   恋尘拿着东西向外走,脑子里却想着刚才和弟弟的对话,糊里糊涂的就撞上一人,刚想道歉,就看着已经换上粉衣的炎舞抽着鼻子,揉着鼻梁,嘴裂的老高,恋尘扑哧就笑了。   “还笑我,是恋尘你撞的我喂。”炎舞疼得直抽气,看恋尘笑得开心,心里更不好受了。   “谁让你走路不看路。”恋尘腾出一只手来,轻轻给她揉着,“我……”炎舞实在想不通,明明是他撞的自己,但看他一脸坦然,温文尔雅的样子,自己都感觉自己错了,每逢都在他这里吃鳖,炎舞赶紧拿过恋尘手上的东西,满脸劳碌命的样子,挥挥手,往大门口走了。   “炎儿,你说我们有缘嘛?”恋尘谈笑的看着炎舞的背影低声说道,“我们都还不懂爱,那么,给自己和你一个时间,不管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身后的。”   炎舞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就是上了马车就爱睡觉,当然要舒服得马车,上次的牛车事件就算了。上个月从叶都去草舍的时候,本来念叔是要给备车的,可是她嫌麻烦,毕竟自己不住叶都,就给省了,结果是惨痛的,所以这次去蕴潭县之前早早的就备了马车了,为了自己的屁股。   马车悠悠的前进着,炎舞已经开始发困了,靠着特制的背垫,打起了盹儿,满马车的百合香味闻的很安心……随着车厢轻晃,炎舞又慢慢滑到恋尘身上,恋尘却没推开她,还挪了挪位置,让她睡得更舒服些,一旁坐着的亦涵却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   马车行到傍晚才到蕴潭县,找了家最大的客栈,恋尘推醒了迷迷糊糊的炎舞,带着亦涵进了大门,刚进门就听到几个当地人在谈论花神显灵,一下让炎舞打起精神来了,不动声色地走到掌柜的面前。“三间上房。”炎舞掏出1蓝瓣扔给掌柜的,掌柜的眉开眼笑的让小二带路,炎舞又和小二说“一会儿在楼下备桌菜,本小姐喜欢热闹。”小二点头哈腰的应着,知道这是位贵主。   “炎儿,待会儿我们一起下来用饭吧。”恋尘侧头低声对炎舞说,炎舞看着那双星目,犹豫了。“舞姐姐,涵儿也喜欢热闹,涵儿要下来吃。”很有眼力神儿的亦涵赶紧帮着哥哥缠上炎舞,炎舞无奈,只好应承了。   在楼上收拾好东西,便下楼和恋尘他们一起用饭了,炎舞素来不喜饮酒,于是就是大家一起用上了米饭,顺便听听周围的消息。   “阿大,你说这花神真的假的啊。”一个胖胖的女人一边说话一边喷着酒气。   “嘘,小心花神降罪,可不真的咋地。”对面穿着玄衣的女子喝了口酒,眉飞色舞的说道:“听我那二姨妈家的三嫂子的大舅子的二女儿的远方表姐说的,这花神不但能治病,还能许愿,一许一个准,可灵验了。”   “真的啊,那我也得去求求,保佑我今年得个胖女儿,我都娶了4房侍人了,全是儿子赔钱货。”那胖女人满心的喜悦。   “那先恭喜你了啊。”   “谢谢,谢谢,这个消息好。”   “跟我客气什么,我们谁跟谁啊,除了男人不能一起用,什么不都一起嘛,你生女儿,就是我有女儿……”玄衣的那位已经喝得有点大舌头了。   坐在斜对面桌子上的炎舞听了个全,用眼神询问恋尘,恋尘带着面纱笑而不语,只用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伺机而动,四个字,炎舞点头,和自己想到一块儿了。安安稳稳的吃完了这顿饭,三人一起回到二楼,见亦涵有些困了,就让恋尘带他去睡了。自己一个人回到房间,开窗用法术指尖泛光一招手,一股旋风飘进房内,一个穿看上去差不多十岁左右的紫衣少女跪在地上“主子,安好。”炎舞仍旧一副懒样,没有形象的窝在座椅上 “今儿个,换你了啊。”紫衣女子咯咯直笑:“主子不爱看到奴婢?”“你太淘了,不如蓝来的稳重。”炎舞轻描淡写。“主子,她是死脑筋,不要把奴婢和她说的一样。”紫衣的少女明显不依了,虽然还是跪着,但明显架式端不住了。   “好了,既然蓝让你来,你说说吧。”炎舞今天确实有些乏了,也懒得和她贫,“据奴婢这几日的观察,那所谓的花神不过是个幌子,但是确实牵连进不少驭花的能者。”紫衣少女又恢复开始的姿势,恭敬的答道。“还有什么?”炎舞总觉得紫衣有些没说完。“主子英明,这事儿恐怕还与惜朵国的严家有所牵连。”紫衣少女还不忘拍个马屁。“还有主子,奴婢们发现这县里的浊气最近大增,虽表面看不出来,可花木其中的气息渐少,不知何故?”   “知道了,你回吧。”炎舞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看得紫衣一缩脖子,“那紫儿有最新创的法术,等主子有空了在来查紫儿,可好?”紫衣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炎舞不高兴。“知道了,少吃零食多吃饭,不然会发胖的。”炎舞换了淡笑后拍了下紫衣的肩膀,紫衣嬉笑的转个身如风般的出了窗口。   “谈完了?”一阵百合花香散入了房内,炎舞点头,拿了桌上的瓜子开始磕,“还说紫儿,你自己都爱吃些零嘴,她还不都跟你学的。”恋尘拿过炎舞手上的瓜子,开始帮她拨,炎舞笑嘻嘻的吃着瓜子仁“还是恋尘好,知道我老把瓜子咬烂了,好仁都吃不到嘴。”“你呀,只有在我跟前还和孩子似的,却在木伯伯面前都装老成,你才13岁。”恋尘那双如湖面般柔和的眼睛担忧的看着炎舞。炎舞没有避讳,像是很久前就这样熟悉了一般,把头枕在恋尘肩上幽幽道;“爹爹,见识不多,说多他会害怕的,他把我宝贝了那么些年,也该让他放心了,如今他的小舞儿也快能独挡一面了。”   “紫怎么说……”恋尘听后,叹了口气,才又问,但还让她靠着,如同习惯。   “严家有参合……”明显的感觉恋尘身体一僵,炎舞有些不自在,“我想私下去会会那个花神,既然有驭花者,那么可为我所用者的范围就大了。”   “若他们不从呢?”恋尘感觉到炎舞说话呼出的暖气抚过脖子,不由得感到一阵燥热。   “若他们不从??呵呵,就算严家我没法动根,但若是一般人物……”炎舞此时已双目发红,一脸的邪气,说为妖孽再合适不过,“若善者,只要不与我为敌,我放过便是,若是恶者,又知好歹……”炎舞用红目对上恋尘黑亮亮的眼睛,媚笑到:“你说让一个驭花的能者变成普通人的惩罚,如何?”   恋尘毫无惧色,也不移开眼,坦然的看着那双红目,温婉一笑,如沐春风,可说出来的却是:“如此甚好。”   炎舞收了红目,会心低笑,好似累了般闭上眼眸,头依然靠在恋尘的肩窝里,放弃了刚才的话题,“呐,我说恋尘。”   “嗯?”   “你能不能再晚几年嫁?”   “怎么了?”   “我还想靠你久点,我还不够坚强。”炎舞低声叹息。   “我老了,又没了清白,不会有人娶的。”恋尘也闭了眼睛,不知何时,对炎舞身上的味道,开始闻上瘾了,连老辈教的男女大防都撇在脑后了,罢了,反正已经不干净了,还在乎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会有的,你好的都没缺点了。”炎舞浅笑道。对于每次揭自己伤疤的恋尘,炎舞从来不用同情的眼光和口气,因为她知道,恋尘不需要,他有他的骄傲,即使没有清白,又是弃夫,他还保有自己的自尊,这个是炎舞从心里佩服的,同情只是在侮辱他而已,她理解,所以她不同情他,就如他了解自己的孤独一样。   “只有你才这么想……”油灯座上的油已经用完,坚持了没一会儿的那点烛光,终于灭了,恋尘感觉到肩膀上的炎舞呼吸均匀,好似睡着了,于是慢慢站起,小心的抱起炎舞,放在床上,仔细地盖好被子,又站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推门出去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一双眼眸睁开,还好房内漆黑,不然就让恋尘看到自己面上带赤了,刚才那种情况,如果不是装睡,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太过暧昧,连自己那么迟钝的都感觉出来了。   赶紧把这想法抛到脑后,转而又想到明天,炎舞躲在被子里笑得猖狂。严家阿,呵~我让你无人可用,无事可成。   第三十九章   蕴潭县的花神庙本是不那么受人关注的,反而这县里的变色潭是个吸引人的地方,一到换季,颜色会由蓝色变成绿色,再由绿色变为黑色,以此循环一周,是和惜朵国的烟云湖齐名的景点,而今花神庙的人却比游潭的多了数倍,除了上香许愿瞻仰花神的,卖符咒,香品等等的小贩都来了,最后连卖小吃的都占了位置,可见这位“花神”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尘,你说上香求的最多的是什么?”炎舞看着穿流的人群,很自然的拉着恋尘的手,因为怕被人认出来,自己和恋尘换了身很普通的衣服,炎舞脸上还被蓝易了容,恋尘则还是带着面纱,炎舞很不喜欢易容术,总感觉皮肤不能呼吸,可惜修为不够,想要变身术还时候尚早,何况应对高阶的驭花者,易容和变身术根本没有用。炎舞自信严茗婷和那帮高阶的人物没有来这穷乡僻壤,现在的惜朵国正处在新王登基刚过,很多事情需要她们去处理。   “应该求姻缘和求子的比较多吧。”朝叶的科考刚过,求功名的应该会变少。   “那尘想求什么?”炎舞故意取笑他。   “求平安吧。”恋尘看着炎舞,坦然地答道,炎舞收起皮笑,避过恋尘的视线,点点头。   一路走来,很多涂脂抹粉带面纱的男子都往炎舞身上扔香囊,炎舞不解,打开一看,是和鸣的种子,回头看看恋尘,恋尘却扔了那香囊,拉着炎舞走了,炎舞更加糊涂,再看那给她香囊的男子脸色更难看。   “尘,你别走那么快啊。”炎舞没有恋尘高,加上缺乏锻炼,跑上几步,已是有点累了。   “那东西,你别拿。”恋尘见炎舞头上果真冒了些许薄汗,有些歉疚的从怀里拿出帕子,一边说一边给她擦。   “我没想要,就是看着新鲜,打开看看。”炎舞闭着眼睛让恋尘给她把鼻梁上的汗也擦擦。   “那叫接喜袋,你接了把里面的种子拿回去种,而后等和鸣冒了头,就可以去男方家里提亲了。”恋尘把帕子收好,很严肃的说。   “朝叶的男子也真开放,不像惜朵国男子矜持,只在家等着收和鸣,当初霜的那盆……”炎舞说到这儿,一下停住了,“没,没什么。”而后苦笑的拉着恋尘往前走。   慕容霜和炎舞的事情,恋尘听亦涵从木绝彦那里得的故事,也很为炎舞不值,听到这儿,恋尘握紧炎舞的手也跟了上去。   越往庙前走,人越是多,已经可以称为人山人海了,不管做生意的,膜拜的求神的,还有看热闹的都堵在那儿,再走也走不动了,炎舞也怕恋尘被人挤着或者被人占了便宜,于是就停在外圈了,不过还是叫了一旁的行人问个明白。   “大婶,这怎么回事儿,今儿个不给进庙了?”炎舞好声好气的问旁边炸煎饼的大婶。   大婶也是个爽快人:“丫头,你外地的吧,今天花神娘娘要跳祈神舞,保佑我们朝叶国国福民强,听说朝廷都来人了,就不知道是哪一个。”   炎舞和恋尘交换了个眼神,又向大婶道了谢,还买了个煎饼才走,“祈神舞哪里是一人可跳得。”炎舞好笑。“嘘,这儿耳目众多,回去再说。”恋尘在炎舞耳边提了个醒,炎舞也觉不妥,拉着恋尘准备回马车上,晚上再来查探,哪知突然人群骚动,互相拥挤,炎舞一急,半环着恋尘就往回跑,背后传来刀剑相碰的声音。炎舞更急,顾不得许多,脚下生烟,飘然而去,找到自己的马车,扶着恋尘钻了进去,此刻就听外面高喊:“有人要杀花神,被神降罪了,大家不要偏袒,快把人找出来呀!”炎舞连忙叫车夫驾马回去,一路奔跑,可走到半路炎舞却让马车拐进了路过的密林。   到了密林之后,炎舞扶着恋尘出了马车,站在一旁,车夫也觉得不对,过来护住二人。   “不知哪位姐妹,可否出来一见啊。”炎舞声音平缓,却说不出的威严,等了一会儿还没人出现,几乎让人觉得炎舞是自寻烦恼,恋尘也往炎舞身后站了站。“再不出来,别怪木某不客气了。”炎舞让车夫护住恋尘,自己往前走了一步,此刻就听一声闷哼,一个人从车底落了下来,慢慢爬出,炎舞松了口气,却没放松:“不知这位姑娘,为何要藏于我家车底呢?”那人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身上像被利器捅了个洞,噗噗往外冒血,脸上却干净的很,长得还十分好看,和恋尘的貌美温玉不同,也和炎舞阴柔娇艳不同,更是阳光,灿烂的很,气质到是和莹火有几分相似,眉清目秀的。   “莫要紧张,在下只是躲避一时,不会伤害你……”又看了看炎舞后面的恋尘,有些嘲弄的笑笑“还有你的家眷的。”炎舞看到那丝嘲弄虽是不解,但也不快,皱了皱眉头后又舒展开,耐着性子,施了一礼“如此便好,那后会有期。”说完转身拉着恋尘就准备上车回去了,谁知扶完恋尘,那人竟然站不住脚倒在炎舞背上了,糊了一片血迹,炎舞心中更恼,想也不想就要把这人扔在地上,恋尘看炎舞还不进来,有些迟疑,探了头出来观瞧,见炎舞要把那人推在地上,忙出声止了她的动作:“算了吧,若你不救她,她肯定没命了,不如治好了伤再撵她走吧,何况我们还有惑需要她解。”炎舞想想也是,让车夫把那人送进车厢,自己也上去了,关了车门,就往客栈的方向去了。   一路颠簸,下车的时候炎舞出手去抱那人,总觉触感不对,对上恋尘的目光,二人了然,换了恋尘去扶她,自己在旁协助,磨磨蹭蹭可算是下了车了,炎舞怕外人看见,自己脱了外袍,把外袍给那人披上,自己只穿中衣,又把面皮给扯了,进门见着掌柜的满脸惊讶,炎舞装的不好意思的说:“我家二房见我带着正夫出来游山,脾气上来了,结果闹个小产,赶紧得上去歇着,要是弄脏了地方,你别见怪。”掌柜的开门做生意,见识也多了,估计这种情况见着不少,还特殷勤的问道:“要不要给请个大夫啊,小产可不是小病啊。”炎舞苦笑:“好好的孩子没了,是钻心得难受,还好自家学医的,不用劳烦大夫了。”说完带着那人和恋尘上了楼去,掌柜的还是个热心肠,吩咐小二给送热水去了。   让那车夫给看着房门,自己和恋尘进了房去,把那人平放在床上,车夫又把小二送的水让恋尘给拿了进来,此刻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恋尘上前给那人扯开袍子,露出那个窟窿,周围的烂肉冒着白烟,还好此刻边上的男子是恋尘,怎么说人家也杀过人见过血,这个场面顶多也就吓愣一下,若是一般男儿,想是早就昏死过去了,炎舞也看到伤势,心中很不甘愿,这人素不相识,自己对外人本是冷性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看着恋尘那能掐出水儿来的眼神,摇摇头,自己对他总没办法。   于是伸手就要为那人治伤,可不想猛地被那人抓住了手,“你要做什么,看着清清秀秀的,哪知一样是个色胚。”见恋尘欲要解释,那人看着恋尘满脸的鄙夷:“事上真是怪事多,自己家妻主抢占别人清白,还在一旁帮凶的,下贱!”炎舞越听越火,听到那人骂恋尘下贱,又见恋尘脸色一白,知道这词勾起不好的回忆,气的抡起臂膀,鼓住了劲给那人一个特响的耳刮子,“你这不知好歹的,我家尘是看你快死了,求我救你,我本就想把你扔在地上,现在看来如今救你却是错了。”炎舞一般懒得恼怒,可火起来,可不是一般可以消得下去的,作势就要喊车夫把那人扔出去,又被恋尘拉住了“这次我不是为他说话。”恋尘见炎舞张口要说自己,忙开腔道“他如此没有眼力神儿,我却是没有想到的,早知如此,便听你的话了,但如今他已是进来了,兴许还有人看到了,若不从他这里讨得我们想知道的,还被他连累上,那岂不亏了自己?”炎舞听了觉得有几分道理,压着火儿道:“那让他死那儿吧,我没力救他。”   恋尘拉着炎舞坐下,又拿了杯茶给炎舞喝着消火,随后来到床前,看那人脸肿得老高,手正抚着,眼里起了薄雾,却倔强的忍着不让流出来,恋尘见此情景叹了口气,说到:“你又是何苦,我本想是救你,你却自个儿作死,连个看人的本事都没有,还倔的跟头驴似的。”那人见恋尘未生他的气,转过脸来看着恋尘,满眼的不信任,炎舞放下杯子,几步走了过来,伸手扯了恋尘脸上的面纱,恋尘一惊,一张白璧无瑕的面庞露了出来,如星子般闪耀的双目滑过流光,如叶般香软的嘴唇正因惊讶而微开着,而原来那长长的伤口早已不见踪影了。男人也因恋尘的容貌而眼露艳色,炎舞看着那人的眼神轻蔑道:“有着倾国倾城的不要,要你这次等的?我又不瞎子!”这句话着实伤人,也确是刺激到那人了,那人因为失血已没了力气,抖着嘴唇道:“你这不男不女的,你……”恋尘看着那人都要昏了,赶紧拉着炎舞:“刚才那伤口因冰过失血少,现下已是不行了,再久,恐是要死了,万一他死了,我们担上了责任,可就麻烦了。”   炎舞无奈,让恋尘按住这个泼男,自己挥舞双臂,引出双藤纹,手心一翻支出一朵罂粟,把那罂粟放在烂肉上,闭上双目,嘴唇微动,额上忽隐忽现的出了一个花苞似图案,随着双藤纹爬满全身,额上的花苞已然开放,如血般灿烂的罂粟,仿佛活得一般,红光乍现,而后红光被吸入伤口上的罂粟中,伤口上的罂粟慢慢缩于肉里,填补了那个洞口,只留下淡淡的痕迹,炎舞吐气,双目轻开,红目的颜色也渐渐淡去,一切如常。   第四十章   炎舞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冷冰冰的看着那已经昏过去的人儿,转身回到桌边的椅子上,拿起茶杯却被恋尘拦下了“你这懒丫头,这茶已是凉了,小心喝了肚子疼。”说完就倒了杯热茶给炎舞,炎舞冷着脸,不吭气。“好啦,小受气包,我都不气,你气什么,等我们把事情问完了,你丢他出去便是了。”恋尘笑得温柔,也让炎舞的脸色缓了不少,“那还等什么,把他弄起来。”“他是失血过多,现在叫他,未必清醒,你明儿个再叫他吧,我今晚在这儿挤一宿,也好看着他。”恋尘也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可不成,这疯狗可得谁咬谁,万一伤了你怎么办。”炎舞听了拧了眉头,满心的不愿,恋尘想要坚持,被炎舞打断了“现在两条路,一,给你要间房自己睡或者去和亦涵睡,二,我现在就把他扔出去。”恋尘无奈,芊指在炎舞鼻子上点了一下,便往外走去,炎舞回头恨恨的看了眼床上昏死过去的人,跟着出去了,到了门口,和自家的车夫使了个眼色,那车夫点头,随后下楼去了。   “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事儿要做呢。”恋尘把面纱带起,为防不怀好心的人窥视。   “我今晚想去看看。”炎舞冷静的说道。   “不行,今天发生刺杀的事情,而且说不定屋里的人还和这事有关,你去太危险了。”恋尘一改淡然,扶住她的肩膀,很用力。   “我小心点就是了。”炎舞扯出笑意,想要恋尘放心,可恋尘就不放手,满眼的担心,“今天晚上守卫说不定加强很多,不如把事情弄明白了,再等些时日,你在去。”   炎舞一向扭不过他,只好点头答应,看着车夫带着小二捧着饭菜上来了,就让小二带着恋尘去了亦涵的房间,恋尘恋恋不舍的松开手,满是不愿的走了。   “橙?”炎舞低语道。那车夫想要跪下,被炎舞拦住了,在她耳边说到:“好好看着里屋的那个男人,别让他跑了,还有记得观察周围的情况,如果有什么异象,立刻通知我。”车夫领命,几下就闪进阴影里了。炎舞看看周围,没人注意,自己也回房去了。   第二天一早就听见隔壁闹哄哄的,炎舞最讨厌睡的不足被人打扰,披上衣服,赤着脚气冲冲的走到隔壁,一脚把门揣开了,就见里面一片狼藉,昨天那个男人看样子已经好了,正因为不能出去,气急败坏的摔着东西,炎舞吼了一声:“你做什么??”那人看着炎舞衣冠不整的进来,想起昨日受辱,立刻涨了火气,也大声地嚷嚷起来:“你这女人,干嘛不放我走,我是死是活干你何事?你和你那贱夫想对我怎样?”炎舞看着那张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有些厚的嘴唇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炎舞上前又是一个巴掌,打得比昨天还狠,“你……你还敢打我。”那人有捂着脸,一看就是受不得委屈的,炎舞不再理他,轻声唤道:“橙?”从角落出来一人,正是昨日的车夫,不管那男人愤怒的眼神,跪在地上“主子。”“把他给我绑起来。”炎舞不耐烦地挥挥袖子,橙立刻站起二话不说从身上拿出绳子就把那人给捆了,“你们,我告诉你们,别得罪……呜,呜”炎舞从桌上拿了块不知道干什么的布塞了进去,任那人胡乱蹬着脚,两眼睁得老大,又挥挥手让橙回到暗处,自己打了个哈欠,回房继续补眠。   再次醒来,周边淡淡的百合香让炎舞露出一丝微笑,“尘,我渴了。”立刻一旁送了杯水过来,“亦涵醒了嘛?”炎舞不舍得离开被窝。“你这懒蛋,涵儿早起了,早饭都吃过了。”恋尘哭笑不得。“你把那人给绑了?”恋尘拿了炎舞的外衣给她穿上,炎舞眼睛眯缝着。含糊道:“他大早上的,扰了我的好梦,小二恐是看了我的面子没来询问,不然脸面可都给这个祸害丢尽了。”恋尘听了也觉有理,给炎舞拾掇完了,便叫小二端水进来了。炎舞擦了把脸,又拉着恋尘吃了点早饭,才到隔壁去。   一进门,还看到那人被绑在椅子上,亦涵搬过椅子坐在他对面,两人大眼儿瞪着小眼儿,亦涵见着二人进来了,赶忙跑过来,对着炎舞说:“舞姐姐,这丑男人是谁啊?”炎舞一听丑男人三个字,心里一下舒爽了很多,还故意走近那个男人绕了一圈,再看看他,说道:“昨个儿你哥哥从外面捡回来的丑男人。”无视那灼人的目光,炎舞把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   莫亦涵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拉过自己的哥哥说到:“哥哥,下次这种东西别乱捡了,会污了自己的眼。”恋尘敲了下他的脑门,嗔怪道:“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什么?”而后让亦涵回自己房间去,亦涵闹了会儿变扭,不情不愿的走了,恋尘关了房门,炎舞把那破布拿了下来,那人立刻就要嚷,炎舞又把破布塞上,恋尘走过来,摇摇头,柔声说道:“你别扭了,现下也只有听我们的,我们并非想要害你,不然也不会救你了,只是想问你几句,我现在把布拿下来,你可不能嚷,说不定要杀你的就在附近,小心招来,到时候我们只能顾到自己了。”那人听了,半信半疑的点点头,恋尘把破布拿了出来,那人呼了口气,一脸憔悴,双目狠瞪了炎舞一眼,才开口说话,声音明显有些哑:“你们想知道什么,若是我的身份,我不会说的。”   “我懒得问你那些无用的,你昨个儿是去刺杀花神了吧。”炎舞经过刚才,心情好了许多,再加上睡足了觉,又恢复了平常的慵懒。   “没有。”那人底气有些不足。   “呵呵,不说?那我替你说,昨个儿你去刺杀花神的时候,没想到那花神周遭却有高阶的驭花能者,你一时大意,被那使水的能者穿了个窟窿,是吧。”炎舞悠哉的坐在椅子上,慢慢说到。   “你昨天在场?”那人听了浑身一震,身子有些僵硬。   “不在,不过你昨日那个伤口上,冒着白烟,一看就知道是冰冻之物所伤,能力一般的水力之人,只能唤水,却无法幻形。”炎舞抬起眼皮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低下头算是默认了。“我本不想查你底细,但我想知道那花神到底有何来历?”炎舞锐利的眼神盯住低头的人,不容他反驳。   “花神是骗人的。”虽然炎舞和恋尘心里明白,不过第一次听得他人口中所说,也有几分惊疑。“她明着是为别人祈福,实则是拿了别人香钱,却不做实事。”那人抬头看看炎舞他们,深怕她们不信赶紧又说:“那所谓的花神还爱美男美酒,还和勾栏院的小倌有染,这可是我亲眼所见。”   “那你就去杀她?”炎舞扶额,头大了。   “为民除害,是侠义之人应有的责任。”那人抬起下巴,十分的骄傲,炎舞却看着恋尘一脸的苦意,恋尘回了个歉意的眼神后,又问那人:“那就你一个人去了?”那人茫然的看着恋尘,点点头,炎舞二话不说出去了,恋尘只好走了过去,帮那人松了绑,很温和的问:“你叫什么?”看着那人警觉地模样,又补了一句:“我们总不能老喊你喂吧。”那人想想也是,就道:“叫我楠便可。”恋尘收好了绳子对他说:“看来我们要知道的事情,你确是不知,你回去吧,我们也不懒你了,若有得罪,还望见谅。”楠一听,却不走了“你们是不是和花神有关?”   恋尘也看出这人是个倔脾气,还多疑的很,只好好气儿的答道:“只是路过,好奇罢了。”楠更加不信,冒了句:“有什么瞒我的,那我可不能走,万一你们不是好人,我还可以看着你们。”恋尘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惹了这么个祖宗回来,炎舞不气死才怪,现在这人还不走了。想到这儿,又唬了脸道:“你不怕我们把你卖了,或者给我家主子做小?”楠红了脸,小声支吾道:“你们不像……”   恋尘气急反笑,这么个人,到今儿个早上还闹着要走,几句话又赖这儿了,昨天好说歹说,都不听劝,今天反而还没说什么呢,就说不像,要留这儿了。无奈,只好出门和炎舞商量去,哪知炎舞一听,唤出橙,几下把人扔了出去,末了,还让橙给楠几个车钱,也算够仁义了。   “尘,虽然这次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过听出来,这个花神并不安分。”炎舞神秘的一撇嘴儿,恋尘忙拉住她“那种地方你可去不得。”炎舞看他着急,不知为何心中有些高兴。拍了拍恋尘的手说:“你别急,我不走正门,只是偷看,也不会碰上那些个小倌,我到要看看这严家找的花神是何许人也。”恋尘想到自己刚才急得样子,脸上烧红了一片,炎舞看了更是心甜,二人这暧昧的气氛又起,可却不知相互的感情已慢慢变了色彩。   第四十一章   夜色正浓,路上也没多少行人,因为刚下过的雨,到处湿漉漉的,而此时夜晚生意最好的就是赌场和伎院,酒色淫糜,也是历来最赚钱的行当。   柳伊馆在最近生意更是极好,据说来了大主顾,一个晚上包下4个小倌服侍,还都要绝色的,每一个特点还要不同,听着就令人乍舌,更别说吃的喝的,每夜都要花去好几百蓝瓣的通票,不过这人听说是个好玩的,一夜下来,4个小倌都被弄得要死不活的,甚是可怜,一次更是趁着醉酒强暴了头牌的青倌,等第二日再来人看的时候,只剩一口气了,弄得现在柳伊倌的老主顾气愤,老鸨喜忧参半,喜的是财源滚滚,忧的是自己的小倌们每次接客后都要躺个多日,才能缓过来,还怕哪个命薄的死在馆里了,小馆们更是整日提心吊胆的,就怕被她点上。   一股红烟掩于黑夜之中,飘飘散散的,就算有人看到也不会注意,绕过柳伊馆的后门,从墙上越了过去,直散到后院中,两个穿着裸露,满脸脂粉的小馆,站在院子当中,小声地说着话。   “我说小哥哥,今儿个那个磨人的金主又来了。”头上戴着几支玉簪的瘦弱男子拿着帕子掩着嘴,嘀咕着。   “听说她玩咱们头牌,玩上瘾了。”另外一个头上环了两支喜鹊报春环,随着说话,晃晃荡荡的。   “哼,再是头牌,还不是要接客,每次接完客都跟哭丧一样,都已经脏了,还装什么嫩。”瘦弱的男子脸上明显带着嫉妒和不屑。   “吟泉也不就长得好点,爹爹就那么宠他,拖到15才接客,也活该他被人强了,这是报应。”喜鹊环的男人幸灾乐祸的。   红烟在他们四周绕了一下,无声无息的来到二楼边的树上,没过一会儿红烟凝聚,塑出一身红衣,赫然是夜里来查探的炎舞,红色的双眸谨慎的看看四周,后又莞尔,伸出手臂,把手掌竖起,对着对面的一棵大树喷出红雾,喷完后,却不见那树有何不同,炎雾却感觉非常满意,又是一散,化为红烟开始飘行于二楼窗外。   “贵主儿,奴……奴求你了……”一间房里传来皮鞭的抽打声,还有呜咽的哭声,甚至不止一人,“啊……奴要被打死了。”那个被打的,嗓子都哑了,“不行了……奴,不行了……奴要……”另一声音已经开始涣散,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炎舞又靠近了一些,发现里面一个看似芊弱的女子全身赤裸,骑在一个美貌男子身上,上下抽动着,那男子满脸的泪水,身上全是紫红的痕迹,另外一边一个男子背对着炎舞,被吊在架子上,全身都是鞭痕,后庭还不停的淌着鲜血,床上还躺着两个,都已经折磨得不成人形,好像昏死过去了。   炎舞看着难受,都要呕了,心中大骂这人变态,在多几个也不够她玩死的,难怪都不愿意接她的客。用红目看着那女子的眉心隐约有着花瓣的形状,知晓这人有驭花的能力。但却不高,正在猜想此人是不是假花神时,感觉烟随风动,有人靠近了,红烟如蛇滑过,环上那人,瞬间现了真身,炎舞用手成爪形制住那人的颈喉,“别说话!”炎舞眯起危险的眼眸,站在那人身后,那人听了这声,却动的更厉害,还兴奋的说:“是我,是我。”炎舞听出这个声音,火气更大,推了那人一把,“你来干什么?”那人回过身,正是那日被炎舞扔出去的楠。   “我是来看那假花神的,她经常来这儿。”楠看着二楼的那个房间,鄙视的说道。   “先不说你一个男子来这青楼伎院如何不妥,就说你来看那假花神,就实属不该,你看了又如何。”炎舞完全对这个没有脑子的男人,失望透顶了。   “我要为民除害,杀了她,虽然她易容来这儿,但我识得她,杀了她在把她的罪行公布,也让百姓不受愚弄。”楠看着炎舞目光闪耀,越说越兴奋。   “你可知这里的树木都是消息树?”炎舞头疼这人的愚蠢,那人听了果然一脸的茫然。   “你……”炎舞又想骂这人天真,身后一排冰柱猛地扫来,炎舞脚下生烟,拉住楠腾空浮起,那排冰柱镶进了他们站的树上,立刻冰化为水,几个窟窿冒着白烟。   来者身穿白色纱裙,脸型有些方,不大的眼睛闪着赏识,飞身站上屋檐,手中几颗水珠,悬在半空,形成一个环形,炎舞暗叫不好,手心开始蓄力,面上却不露声色,还谈谈说道:“好法术,已无需借边水之力了,能把水力操控的如此之好,必是高人吧。”   “姑娘谬赞,姑娘的烟体之术,是在下从未见过的,应水力之能吧。”那人玩弄着手里的水珠,有礼的答道。   “好眼力。”炎舞咬牙。“不知这位姐姐,有何赐教啊?”   “我奉命在这里守候,你可不能打扰里面那位大人办事。”那白衣女子悠闲的说着话,丝毫不把已然红目的炎舞放在眼里。   “那若我硬是要闯呢?”炎舞冷笑。   “那就别怪我不近人情了。”女子弹起一颗水珠,顺势化为寒冰射向炎舞,炎舞闪身躲开,却不料一旁的楠已是等不及了,要和那女子拼命。炎舞赶紧拉过楠,顺便帮他躲过几个冰锥,刚站稳,就一个手刀,把楠打晕了,后又把他扔在地上,拍手两下,远处的水池里喷出一朵水花后,蓝老实的跪在地上。   “把这个玩意,丢给尘,让他给我看好了,等这事儿完了,我就回去。”炎舞下了命令,蓝站起施礼完毕,扛着楠从水池里消失了。   “好了,碍事的走了,现在可以开打了。”炎舞难得换上如此邪气的笑容。   “碍事的是走了,可帮手也走了吧。”白衣的女子玩味的瞟了一眼炎舞,往空中炸开一个水蛋,水滴四溢“我可要遵守命令,在此守候,你和她们玩玩吧。”   “媒介?”炎舞挑眉,有点意思。果然不出所料,从那多颗散落的水滴中,每滴出来一人,正好5人,全部的白衣,应该是那玩水女人的手下。那5人接到命令,从池塘借水,化为水柱,直撞炎舞,炎舞讥笑:“连花体还没显现,就放出来了,也不怕丢人。”其实只有上阶的驭花能者才能有花朵实体,严卓是樱花,洪夜蓝是凤眼莲,都看得出来的,而普通的,只有少许能力,花体还没见呢。   那5人一听羞愤不已,混合着武功,招招狠辣,势要取炎舞性命。炎舞干脆化烟,躲得畅快,忽而又问那白衣女子:“你说,我若是除了她们,你可会心疼?”那女子笑道:“无用之人,留着何用,不过,姑娘年纪尚轻,也没出花体,就算有些能耐,恐怕也一拳难敌四手吧。”炎舞化为人身,一抱拳:“那我就不客气了。”   炎舞使力驱动全身的双藤纹,如图腾一般爬满全身,这种骇人的情景,让白衣女子收了玩心,眉头皱紧,炎舞也不客气,待额头罂粟花开,手心冒光,檀口一开,香风一过,又转身化身红烟,卷着从手心冒出的罂粟花瓣,眨眼,穿过5人,这5人只觉得额头一热,并未不适,炎舞已站定身子,手拈花瓣,挑衅的看着白衣的女子,那女子大惊,手中的水珠也浮不起来了,落在屋顶上,顺着屋檐滑落到地,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炎舞轻笑,看着那5人:“我帮你们解除了契约,除非你们回到13岁去,否则便已无缘这驭花之能了。”那5人听了之后,吓得脸都白了,想驱力用水,结果毫无反应,那白衣女子在屋檐上目露凶光,聚了水珠,趁炎舞不注意,打出5个冰柱,瞬间把5人杀死,地上一片血红。   “真是不留情面啊。”炎舞看着与自己眼睛一般颜色的血迹,有些惋惜道。“哼,今日我不杀她们,她们也活不成,不如我给她们一个痛快的。”那女子收起悠闲的姿态,一身的戒备。   炎舞点点头,也不反驳,反正杀得人与自己无关,又是给个痛快,比起那假花神的变态,算仁慈了,“那么下面是找人继续和我玩呢,还是你自己来呢?又或是你愿意放我过去?”炎舞没放过那女子眼中闪过的恨意。   那女子刚要说话,就听刚才那假花神的房里传来哭喊的声音:“死人啦,不好啦。”炎舞纳闷,莫非那4个被她玩死了?又一看那白衣女子,嘴角诡异的笑着,手中凝水成球,炎舞赶忙上前,不好,要跑。   果然,那女子把水球扔于地上,形成一个很大的水坑,身形一纵,落入那水坑不见了踪影。炎舞气馁,化成烟体上了二楼,才发现不但那四个小倌死了,连那假花神也死了,难怪喊得那么大声,看来自己中计了,本以为她说的那位大人,是花神,但其实是来杀这花神灭口的人,哎~棋差一招阿。   第四十二章   等到回到客栈已经天微微亮了,炎舞一身的疲惫,回到房间,却看到恋尘用手撑着头,在桌边打着瞌睡,一看就知道等了一夜了,炎舞心中柔软了一块儿,拿了床上的毯子,给他披上,却不料把他吵醒了。   “你回来了啊。”恋尘声音含着睡意,微睁得眼透得迷蒙,看得炎舞心中漏跳了一拍。   “嗯,可惜那个假花神被人灭口了。”炎舞想到那个花神有些遗憾。   “你没事儿就好,听橙说,楠又给你惹麻烦了吧。”恋尘拉过炎舞,让她坐下,一夜下来本来就怕寒的炎舞更是浑身冰凉,恋尘心疼得给她搓着手。   “确实,这个人太欠管教,真后悔,应该昨天晚上不管他,让他给冰戳死算了。”炎舞想到昨天因他误事,口气很硬。   “尽说气话,你就算对外人再冷,也不会见死不救。”恋尘脸上因窗外初升的太阳,浮出一抹光晕,炎舞也不反驳,只是在他低头的时候,偷偷露出笑意。   “主子,发现花神庙那里突然浊气很重。”紫像旋风一般出现,打破了二人的沉默。   “那县衙没有人举报吗?”炎舞抓紧恋尘的手。   “因为叶子没有腐朽,但是……”紫难得的认真“从中心开始烂了。”   “知道了,继续查探。”炎舞一挥手,紫安静的消失了。   “你睡会儿吧。”恋尘看炎舞一脸的疲倦,忙铺了被子,给炎舞宽衣。   “尘,这事儿,恐怕不止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啊。”炎舞再一次觉得接下这吃力不讨好的活是多严重的错误。   “我陪你呢。”恋尘吐着百合的淡香,柔软却坚定的声音,让炎舞安心了,躺下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恋尘慢慢坐到床边,有些痴的瞧着炎舞,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细细诉说:“炎儿,看来我懂得时间比你要短啊,不过在你没有懂之前,我不会告诉你的。”而后轻啄了一下炎舞的脸颊,转身带门出去了。   等炎舞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她像看鬼一样,看着正老实坐着的楠,仿佛从来不认识他,悄悄地拉着恋尘说道:“他是不是昨日吓疯了啊,今天怎么那么老实。”恋尘轻笑:“我和他谈过了,他会老实一阵的。”见炎舞满头雾水,恋尘嗤嗤笑着拉着楠上了饭桌,炎舞气闷,冲了上去,硬是坐在二人中间,恋尘哭笑不得,亦涵也在一旁扮着鬼脸。   饭吃到一半,炎舞借口出恭,离了席。   “主子,三月卷书,有些眉目了。”橙隐在暗处,低声道。   “说。”炎舞假装不在意,低头看着楼下吃饭的客人,这家客栈确实生意不错。   “据说原本是在这蕴潭县的,可不知为何,前天去了叶都。”   “哦?那就是说,这次的花神根本是个幌子,一,恐怕是想引我来,二,估计是做为掩饰和这县的达官贵人接触,以便查出这卷书的下落吧。”炎舞深气了一口气。   “是。”橙迟疑一下,答道。   “呵呵,这样也好。”炎舞突然乐了,橙有些莫名其妙,不是怕人发现嘛。   “今儿个早上,紫来报,说这县浊气重了,可不是从上,是烂了心了。”炎舞后头瞄着橙,又回身,靠在栏杆上“其实一个月前,竹血门就说这朝叶有几处,花木死的很快,而且外观却看似无恙,我就想,是不是浊气造成的,可看过很多驭花的典籍,都说浊气从最高点而下走,从没听说走心向外的,而且这烂心的死花,数量不多,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后来就听说这假花神的事儿,我想没准和这事儿有关,就算你们报了有严家参与,但这卷书是前天走的,第二日假花神就被人杀了,我不信这当中没有关联,而且严家应该不知道这卷书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走拿我做药引那步禁忌之术,那么现在到底是谁站在严家后面呢,真令人期待啊。”炎舞拉了一束头发在手里卷着,“这人必和这浊气有关。”   “现在大家目标相同,可严家不知道我的目的,如此,严家就在明,而我们有竹血门反而在暗,本来我是怕被人发现,不过……”炎舞站直了身子欲回房去“去,查查楠的底细,应该和我想的差不多。”   尘啊,尘,原来你也发现了啊,不愧是站在我身后的人啊。   “客官,客观。”小二打断炎舞正在和亦涵讲述昨日打斗的经过,听得小家伙满脸的崇拜,恋尘则在一边给炎舞缝着鞋底,外面卖的,炎舞从来不穿,觉得磨脚,后来恋尘发现后,就开始给她做。   “怎么了?”炎舞打开房门。   “有位公子找客官。”随即小二把手上的那朵红艳的花拿了出来,炎舞眼眸闪了一下,立刻说:“领人去雅间,我随后就来。”小二点头下楼去了。   “尘,陪我见个老朋友。”炎舞明显很高兴,尘也很好奇,整理了一下,二人就去了雅间。   推门而入,一身绒绿的披风裹着一人,背对着炎舞,炎舞拉着恋尘进了房内,关好门窗,又检查了一下,那人才转过身来,放了下披风的遮帽,“风音!!”炎舞有些激动地叫着,这么久没见,风音更加有韵味了,又是那身翠绿,那身潇洒,炎舞眼湿了。   “哟……才多久没见啊,这小脸都瘦了。”风音用胳膊肘撑在炎舞的肩上,站没站样。   “少来啦,你才更老了呢。”炎舞见他那个德行,伤感之情顿时烟消云散,推了把这个软骨头,刻薄的说他。   “哪有……”风音摸着脸,就要摸镜子出来,炎舞哈哈大笑,风音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气得直跺脚。   “荧火,好嘛?”炎舞收了笑,诚恳地问着风音。   “好,她哪里不好,一品阁的常客。”风音嘟嘟嘴。   “那就好。”炎舞安心了,真怕自己连累她。   “哎……你别怪他,他也是逼不得已。”风音小声地说道。   “不提他,好吗?而且我并不觉得遗憾。”炎舞笑得灿烂,风音以为她释怀了,心也跟着松了。   “风音,你老实说,你们风家早就是严家的人了吧。”炎舞故意说的很平淡,但话却很重。   “呀~这么美的天仙儿,是你娶的夫郎吗?怎么有喜都不说的?”风音佯装生气,拉过炎舞身后站着的恋尘,走到桌边坐下。   “风音,给我句实话!!”炎舞加重了语气。   “哎……早知道瞒不过你。”风音叹气,“以前没见你如此精明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被抓之后,至于破绽嘛,是10岁那年那个木牌。”炎舞笑得让风音发寒,好久没见,炎舞有些变了。   “那么久的事儿,你都能联系上?”风音有些虚。   “当然了,那年发生了很多,我也第一次开了眼界,而且……”炎舞看着恋尘说道:“我第一次见到尘,也是那个时候。”恋尘抬头看着炎舞,满眼的疑虑,炎舞示意这事儿以后再说,又对着风音说:“你知道我怎么想通的嘛,因为当时你们说那条花街上谁也管不了,连朝廷都无能为力,风音你当时比我大不了多少,却凭借一块木牌解决了,试问当时江湖上管不了,朝廷也管不了的地界,除了惜朵国的驭花组织,他们还能怕谁?”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风音笑得有些牵强。   “我还猜,严家并不是真心要帮三皇女登基,而且三皇女的实权现在也未抓紧,对吗?”炎舞冷眼看着风音。   “炎舞你……”风音更吃惊了,这个炎舞真的有些不认识了。   “最聪明的是右相,手里应该有些实权,但两边皆不得罪,夺位之时,她早预料到太女会败,但她不动,不是因为太女和三皇女难选,而是严家和三皇女难选,对吧。”炎舞不等回答,又说:“最苦的是我可怜的荧火,我不信她就那么好色,她为何至今正夫未娶,不是她那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怕是留着利益婚姻用的吧,她经常出入一品阁,其实也是用来掩人耳目,私底下和某些官员耍耍手腕,交际用的吧,右相还在等,等到实权落入谁家,何况严家已经等不及了。”不然也不会着急找那三月卷书了“不过,风音,我要劝你们一句,三皇女不简单,别做套捆了自己,到时候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风音苦涩的点点头,什么都被她看出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炎舞一扫阴霾,笑呵呵的和风音说:“但我知,你们是真心为我好,风音你开始就不知道我是那要被献祭之人,不然也不会极力希望我和慕容霜成其好事了,毕竟我们两家联姻后,我有了后台,以我和梦家如此恶劣的关系,完全可以离开梦家,因为我答应慕容主母入仕,所以我只要在朝堂上不偏不倚,你们也可以假装拉拢,我和慕容家都不会有事,谁知慕蓉霜没沉住气,还有就是连你们都没想到三皇女反的如此之快,严家开头应该是没有参与的,对吧。”想到当时荧火那夜欲言又止,痛苦的模样,炎舞至今都还记得,“三皇女本就有心留下慕容家,不然也不会在当时我们赏花的路上,劫持我们,不过至于执行的人,她却选错了,害我们差点没命。”炎舞不满的撇撇嘴,风音给她那怪模样逗得没了难过得心思。   “你们当初也是知道的,三皇女肯定会和严家合作,那么三皇女必定是赢,而我和慕容家扯上关系,也不会有事,可惜啊,你们不告诉我,是怕我趟那浑水,结果千算万算,没算上三皇女反的时日,没算上我这个献祭的条件,更没算上那个冰冷的慕容霜有颗难挡的孝心。”   炎舞哀叹:慕容霜,你现在应该也知这背后的阴暗了吧,你,可曾后悔过吗?   第四十三章   “人家公子老远来的,你也不给口水喝。”恋尘倒了杯香茶给风音,打破了尴尬,风音看向恋尘眼露感激。   “荧火让你来的?”炎舞也不在追究往事,拿起海米糕吃着。   “嗯,她收着你给她的虞美人,就让我过来瞧你,她不方便。”风音拿出那朵红花,递给炎舞。   炎舞接过,手力一催,红花变为花瓣,撒了一地“告诉荧火,这叫罂粟,不是虞美人。”炎舞最讨厌别人把自己说成虞美人,长得又不是很像。   “什么素?”风音显然没听过这种花,炎舞耐心说道:“罂粟,这花有毒的。”看着风音脸都绿了,炎舞笑得差点把海米糕的残渣吸到气管里。   “别说那么多了,我现在很好,你们也小心些,别让别人知道我们现在还有联系,最好也别见面了,如果有什么事,我会让人通知你们的。”炎舞还是怕这唯一的两个朋友陷入不好的境地。   “你放心,我们会没事的。”风音知道她担心自己和荧火,毕竟从小的朋友了,再怎么变,炎舞还是爱惜朋友。   “我有句话,说了,可能一般男儿家脸皮薄,不懂得其中含义,但风音你应是明白的。”炎舞搓着手上花瓣,红色汁液染了一手。   “你说。”风音对于她要说的话也没底。   “你和荧火成亲吧。”一句话,振得屋内的人都呆了。炎舞站起身,背对着风音说道:“你心里有谁,其实我和慕容霜早就知道了,只有那傻子荧火还不明白,你若不趁机会,恐怕以后就迟了。”   “哈哈哈,小舞儿啊小舞儿,你是在拉郎配啊还是在报复当日我和荧火把你和慕容霜凑成双?”风音笑得很爽朗,可惜却不自然。   “风音,我们是好友,我真心的劝你,你和荧火都是18岁了,也该成亲了,况且,我有信心,若是荧火提亲,风家会答应的,严家就差这右相不能握在手里了。”炎舞回身,接过恋尘送上来的帕子,把手上的红仔细的擦着,眼角却盯着风音。   风音沉默了,而后又难得正经:“那你怎知,右相会答应?”右相现在恐怕还左右摇晃,怎么会轻易的允了这门婚事,风家是严家这一派的,万一女皇拿了实权,那么右相势必会被拖下水,那么精明的人,不会做这么高风险的事。   “这个简单,我会把这段时间蕴谭县的密报透露给她,这里面的东西,足够让天平压向严家,她会考虑的,不过如她这老狐狸的性子,就算荧火娶了你做正夫,她也会考虑娶了女皇那边的人做侧夫的。”炎舞冲风音俏皮的眨着眼眸,风音眼角一挑,满不在乎的说:“等我进了门,可就说不定了。”   炎舞拍手道:“那荧火可没好日子过了哦,哈哈哈哈。”风音风情万种的扫了炎舞一眼,炎舞故意装作浑身发冷,向恋尘讨杯热茶去了。   聊了一会儿,风音起身要回去了,这可不能被人瞧见,不过以炎舞所想,严家应该能猜到自己和风音还有荧火的关系,何况自己被抓的时候,风音和荧火曾经试图救过桃花爹爹,虽然没成,但也没给人抓住把柄,不过严家肯定心里有数,之所以放任,一来,严家现在需要风家的信息网以及强大的人脉,毕竟严家多少年来只管理驭花的组织,对朝堂之上的事情,还是生疏,还有忌惮右相的能力,除此以外,还有对自己现在能力的不确定,不能茫然出手,最后恐怕还与那严家背后的人有重大关系,如今,自己撮合成了风音和荧火,你们下一步会怎么走呢?   送风音到了屋子外,炎舞突然拉过风音,在他耳边说道:“若是有一日,我和严家为敌,或是我与这世上一切的势力为敌,你们站哪里?”风音眉心紧皱,心不由得害怕,炎舞又说:“若我有能力保住你们的家人呢?”风音想了一会儿,坚定地说:“我们哪里也不会帮,我们会站在远处支持你,但我们有我们的难处,所以我们不会插手。”炎舞松了口气,拍拍风音的肩膀说:“那就够了。”   “不过……”风音语调一转,炎舞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喂,那个天仙儿一样的人,你怎么还不懂啊,别让人家等太久了。”风音一手挡住嘴,低低的在炎舞耳边说到,看着她不明所以得看着自己,心情顿时愉悦,和恋尘话别后,消失在店门口。   “什么啊”炎舞摸摸刚才风音对着说话的那只耳朵,有些痒,再用心的看着恋尘一会儿,问了一句:“你等我做什么啊?我不就在这儿嘛。”恋尘一下脸烧的通红,赶紧说道:“你怎么对慕容霜那么明白,到我这儿就范着糊涂了呢。”而后气的转身回房去了,却没看到炎舞在背后一阵窃笑,尘,我想我现在懂了。   蕴潭县的事情已经结束了,炎舞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三月卷书应该已经在叶都了,想到几个月未见的爹爹,心里回家的愿望更强烈了,于是当下吩咐橙备车准备去叶都,又让恋尘去问楠的意愿,自那天恋尘生气走了,这几天对炎舞不理不睬的,炎舞苦笑,心里却有些甜腻,楠本是嚷嚷着炎舞他们去哪里,他就去哪里的,可一听说是去叶都,立刻垮了脸,怎么说都不去,炎舞更确定自己心中所想,既然如此,就只有证明自己的想法才最安全,于是跟橙说,就算把他打晕了,也要带回叶都。   临走前一夜,炎舞来到恋尘和亦涵的房间,亦涵很识相的离开,去找楠了,恋尘在烛光下衲着鞋底,炎舞走了过去,把他手中的鞋底放在桌上,恋尘很顺从,但却依然不语。炎舞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一把环住恋尘,恋尘假意挣扎了一下,便不管她了,炎舞才13岁,才到恋尘的肩膀,把头靠在恋尘的肩膀上,突然有种很舒服的感觉,炎舞一向体寒,抱着恋尘,却感觉到不但是百合的香甜,还有那温玉般的温度,滋润着自己,从心底就开始暖起来了,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你干嘛和我生气啊,我是个笨丫头,你早知道不是嘛。”炎舞舒服的闭上眼,好像有点困了。   “你以前也不见得笨。”恋尘软软的绵语含着不满。   “慕容霜也是说要我送他和鸣,我才懂的。”炎舞大喊冤枉,自己前世又非人类,这种东西也需要慢慢学的嘛,自己才13岁,不要太苛刻嘛。   “狡辩。”恋尘口中这么说着,却拉过炎舞的手,自己坐在床边,让炎舞坐在自己的腿上,紧抱着炎舞,炎舞知道他气已经消了,于是环着他的脖子,鼻子埋在他的衣襟里,还闷闷的说道:“好香。”恋尘听了在她腰间掐了一下,逗得炎舞咯咯直乐,也只有这个时候,炎舞和13岁的孩子差不多,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是不一样的。   “你……不会嫌我吗?”恋尘担忧的拉过炎舞环着自己的手,“捡那么大的美男,还嫌弃?我又不是脑瘫了。”炎舞瞪圆了双目,仿佛恋尘是在说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一样。“我老了。”恋尘抱紧炎舞,心跳的声音隔着衣服传达给炎舞,“你才19,不老。”炎舞本身就这么觉得的,才19岁,多年轻啊,自己从上一辈子加到这一辈子,起码几百岁了,这么算,自己才算老牛吃嫩草,想到这儿,炎舞有种内疚的感觉,好像自己占恋尘多大便宜一样。   “我嫁过人……”这个恋尘自己心里都不好受,想到那个人,自己已经记不得她的长相了,“那个把你卖了,还拿你弟弟做要挟的贱人?”炎舞磨着牙,“呵~贱人一般骂男人的吧。”恋尘笑着在炎舞脸蛋上香了一个,炎舞享受的把脸贴在他脸上,细细的摩挲着,心里还想着:这儿的男人,脸好滑。   “反正她的作为比男人还不如呢,最下贱就是她了。”炎舞从心里鄙视这个女人,连自己的夫郎都能卖了,还是什么好种,“我没有家世,父母死的早,若不是自小有订亲,她不会娶我的,还好我长得还算不错,她也只在成亲的那两年疼惜过我,后来因为我性子温,她觉得没意思了,又娶了勾栏院的小倌,找些刺激,就没再理过我了。”恋尘淡雅的声音仿佛在说着古老的故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八年前,我父亲生亦涵的时候难产死了,就由我带着亦涵,而且亦涵从小身子就不好,我一直舍不得嫁,直到15岁的时候,我才不得不嫁,哪知第二年母亲就过世了,我只好把亦涵接过来,亦涵一直认为是他的病拖累了我,还害我失了妻家的宠爱。”恋尘苦涩的笑容让炎舞把他抱的更紧了,从来未有那么心疼过。   “我10岁那年见过你。”炎舞看向恋尘那双以往不带微尘的双眼,现在里面多了许多东西,“你还记得那年烟云湖吗?”恋尘想了想说:“记得,在我娘去世前一段时日,我回门,才有机会出去。”“那天你叫我小弟弟。”炎舞对那个称呼,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你就是撞我那个小妹妹啊。”恋尘似乎想起来了,笑盈盈的回忆着。“你还记得就好。”炎舞翻了个白眼,“我是记得呢,那次以后我母亲去世了,家业也败落了,我原来的妻主再也没进过我的房门,直到1年半以前,我被捆着送进了宫,我也想过死,可她们拿我弟弟做要挟,我没有办法……”恋尘的眼角处一颗圆润剔透的泪珠滚了下来,炎舞用手去接,而后紧握在手心,捂得发烫。   “我……他们逼我……”炎舞用手捂住恋尘的嘴,不让他说了,恋尘以为她嫌弃自己,泪水掉的更凶了,炎舞怎么会不明白,但是不管恋尘被多少人睡过,现在,恋尘也只是她炎舞的了,炎舞不明白爱,就算当时和慕容霜在一起,她也不明白,只是顺其自然,而现在,她第一次想抓牢一个人,那么这次顺着感觉吧。“好啦,我衣服都湿了,那些我都明白,可我不在意。”炎舞打了个哈欠,“尘自己也认为自己没错吧。”恋尘被捂住嘴,只好点点头,“尘和别家男儿不一样,有自尊,有傲骨,却又温润,而且并不认命,不然也不会杀了那个老女人了。”炎舞笑得纯净,“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与其他人不同呢,你都可以反抗命运,我为什么不能撇开世俗呢。”   恋尘哭得梨花带泪,拥紧了怀里的炎舞,炎舞拍着他的背,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二人倒在床上睡着了,炎舞在梦中对着恋尘说:“现在我拥有你还有你的爱,你也拥有我,但再给我些时间,让我学会爱你,这样,我们就真正拥有彼此了。”   第四十四章   第二天大早,炎舞在饭桌上看着亦涵暧昧的眼神和恋尘红着脸埋头吃饭的样子,叹了口气,昨天怎么就在那床上睡了呢,弄得早上醒来的气氛极度的怪异,只有楠那个呆子什么都看不出来,还傻愣愣的问亦涵为什么怪笑,不过也好,事情已经如此,自己也没打算撇开关系,反正恋尘是自己的了,想到这里,心情变得格外的好,笑眯眯的把饭吃完了,想着回去以后,爹爹应该是最开心的了。   收拾收拾,也不通知楠,让橙给他点了穴道,扔上了马车后,自己和恋尘带着亦涵也上了车,本来宽敞的空间,显得有些挤了,自从昨日那事儿发生以后,炎舞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以前就非常依赖恋尘,如今更是一发不可收拾,那种包容和被需要的感觉,是除了爹爹外,第一次从无血缘的人身上体会到了,也是第一次从别人身上,感觉到幸福,炎舞开始时不时的露出那种甜蜜的浅笑,恐怕是她自己也没察觉的,窝在恋尘的怀里,炎舞的瞌睡虫又来了,恋尘看她又困了,让她在自己怀里躺的更舒服些,嘴上还不饶的说着:“你怎么那么懒,才起了,又睡。”炎舞刚想说什么,亦涵接茬道:“昨日没睡好呗。”说完还用眼神扫着恋尘,嘴角隐隐抽动,恋尘又红透了脸,笑骂道:“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也不害臊。”   炎舞到是无所谓,前世毕竟也是现代社会,什么没见过阿,还故意往恋尘怀里钻了钻:“尘,这两日,你脸红的次数多了好多噢。”恋尘身子一僵,脖子都红了,炎舞也没继续调侃他,又说:“你这弟弟早熟,等到13岁就赶紧嫁了,省得说我们耽误人家姻缘。”而后把脸埋进恋尘的胸前,掩饰自己的笑意,肩头微微抽动,恋尘知道她耍弄亦涵,心里笑她孩子心性,伸手把她搂紧了,也不拆穿她,可亦涵毕竟是个孩子,哪里看的出这里面的弯弯绕,只知道炎舞赶着要把自己嫁出去,自己的哥哥却无反对,当下有些急了,拉着恋尘的袖子说:“哥哥,弟弟13岁也不嫁,哥哥也是15才嫁的,现在这个新嫂子要卖了我,你可要替我做主。”说完泪眼汪汪的,鼓着腮帮子,炎舞在恋尘怀里抽得更厉害了,恋尘怕她笑抽过去,轻轻给她顺着气,对着亦涵说:“她逗你玩呢,你还当真呢。”然后又一想,眼神不定游弋着,低声嘟囔着:“什么新嫂子,八字还没一撇呢。”炎舞见他害羞,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伸出双臂反环着他,狠狠的勒紧了一下,事后装的无事一般,躺好了,装睡。   恋尘见她如此孩子气,哭笑不得,只得随她,可毕竟要去见炎舞的爹爹,心里总是要打上一阵小鼓,炎舞不在意他的事儿,不代表她爹爹也不在意,自己身世不清白,恐怕哪家的爹爹也不会愿意的,除非……除非自己给炎舞做小,想到这里,已是没了笑容,心疼得厉害,从来没觉得,炎舞对自己来说,是那么的重要,一刻也不想分开,若是她在爱上别人……恋尘不敢想下去了,“怎么了?”炎舞觉得恋尘身子颤的厉害,赶忙坐起来,看着脸色突然发白恋尘,心里泛着嘀咕,“生病了?”炎舞担心的用手摸着他的额头,“没事,突然有点冷。”恋尘勉强的翘起嘴角,安抚炎舞躺下,“哥哥的意思,是让新嫂子抱抱,就不冷了。”亦涵人小鬼大的在里面参合,又逗得大家一阵乐,也盖住了恋尘脸上那闪过的阴霾。   路上无事,很快就到了叶都的城内,叶都是朝叶国唯一的全是陆地的城市,是朝叶的皇城,朝叶的先皇驾崩了没几年,留下唯一的皇女即位,那皇女今年也不过11岁,但如今朝叶的经济和文化以及军事防御都不落后,可见,都是辅政大臣的功劳。如今朝叶都比惜朵国来的安定。   马车一路小跑,穿过闹市,直奔叶都南面比较偏的地方,停在一个不大的院落前,院门上一个牌匾,秀丽的字体,写着:木府。门前很是素雅,并无太过张扬的装饰,与一般中等家庭的房屋并无二样,也不显眼,唯一别致的地方,是大门上不是光平白的木板,而是雕刻着桃花,一左一右,花团锦簇,相互呼应,惟妙惟肖的,好似进门都可以闻到一阵桃花香。   大门缓缓打开,一位中年男子从里面出来,眼神顿时露出惊喜的神采,“小姐,是小姐回来了。”说完就要回身跑着去报信,炎舞笑着拉住他:“云想叔,你别急,我和你一起进去。”云想眼眶有点湿,连忙点头,拉着炎舞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1个多月没见了,都瘦了。”炎舞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哪有,我都觉着胖了。”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内院,安排好了各人的住处,炎舞让云想去请爹爹,见他走远,松下笑容,对一边侯着的橙说:“把这个递给佩王,希望她能给个面见的机会。”橙接过信封,往树下阴影处一退,转眼不见了。炎舞重新换上笑颜,脚步轻快的走向大厅,一进门就见爹爹坐在绣凳上,含着眼泪看着自己,炎舞赶紧走过去,一把抱住爹爹,一手给他抹泪。   女尊世界的男子果真跟水做的一般,这泪水说来就来,炎舞掏出帕子给他擦泪,口中安抚道:“女儿回来,你也不见有啥好吃的好喝的招待,偏拿这苦水对着我,莫不是女儿做错了什么?”木绝彦带着泪水笑出了声,拧着炎舞的耳朵骂道:“真真的坏心眼子,跑出去那么久了,回来一趟就跟你爹爹我在这儿扯嘴皮,好似我不给你吃一样,若是那样,你哪能长到及笄。”炎舞马上装出一脸惶恐:“女儿不敢,女儿知错了,请爹爹责罚。”随后跟着又是一顿笑骂。   热闹了一下,好久不见的云念拿了点心给了炎舞,炎舞满嘴塞得都是,看得爹爹心里又是宠爱又是心酸,眼看又要掉泪,炎舞喝了口茶,叹了口气,挨着爹爹说道:“我在外面极好,不用为我担心,总比以往被捆着强。”“可是若不是我,你能过得更好。”木绝彦从来就觉得对不起女儿,总觉得自己拖累了她,那么好的女儿,却连翻儿的遭遇那么些事情,别人不说,木绝彦也知道,当初自己被掳,也是为了威胁自己的女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心里总是内疚。“爹爹,没有爹爹,女儿怎么能好啊,没人疼没人爱了啊。”炎舞眨巴着眼睛,摆出一副被遗弃的小狗的模样,又是逗着木绝彦没了哭意。   “你这丫头,从小就懒,那张嘴却最会哄人了。”木绝彦扯着袖子给炎舞把嘴擦擦,仿佛回到以前那个小院的平静时光,“爹爹,等会儿,我叫恋尘他们过来,你也看看。”炎舞见爹爹点头,就转头对着站在爹爹身后的木耳说:“木耳,你姐姐给我看店呢,暂时不过来了,等我回去以后,让她抽空过来。”木耳头低得厉害,细声细气的冒了句“嗯”,这个害羞的样子多少时日都没变,真愁将来怎么给他找个好妻主,不然以后还不给欺负死,和木耳说完,又吩咐云念准备晚饭,自己站起身和云念一起出去了。   “念叔,爹爹是不是最近又偷着把些通票送到惜朵边境上去了?”炎舞平淡的声音却吓得云念不轻,“小姐……哪……哪有的事儿。”“别怕,我又没说什么,家里的事儿,有哪件是我不知道的。”炎舞目光带冷,直直的盯着云念冒出虚汗。“小姐,你莫怪主子,他也是念旧的人,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如今那人是遭难了,主子确是狠不下心来。”云念知道瞒不住了,赶紧多说好话。   “莫急,又不是不让你们给,不过……”炎舞凑到云念的耳边说到:“以后再给,爹爹说给多少,你们只给一半,还有盯着爹爹,别让他好心泛滥,把那女人的男人们从那地方弄出来,否则,最后吃苦的是他自己,而我是不会第二次手软的,他若救他们,我就找一日,除了他们,我不能再让别人有第二次害爹爹的机会。”一通话说完,炎舞去了冷意,那抹从容的笑意重新浮出,云念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叮嘱完了,炎舞就去了恋尘的房间,发现只有亦涵在,打听才知,他去看楠了,于是又去了西屋,看见被点了穴浑身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的楠,恋尘在给他喂水,“哪轮的到你服侍他啊,家里又不是没人了。”炎舞抢过水杯放在桌上,恋尘不知她为何冒出恼怒之意,却怕她又迁怒楠,只得上前抱着她,用下巴磨着她的头顶,软软的问道:“谁又招惹你了,看你那受气包的模样。”炎舞也不觉得在人前搂搂抱抱有何不妥,转过身来,反抱住恋尘:“没,心里不痛快。”恋尘知道她心里有事,知道不便说,也不为难她,只是轻吻她的额头,满是柔情。   “对了,等会儿子要吃晚饭了,爹爹让我叫你们来。”炎舞眯着眼睛感受那薄薄软软的唇,舒服的叹息着,“你这丫头,哪有你这么爱撒娇的,到像个男子。”恋尘听了要去见炎舞的爹爹,心里一阵紧张,嘴里却在戏谑她。   “尘,你在怕什么?”炎舞闭着眼靠在恋尘身上,人体真的很暖,又是如此美眷,自己可能抱上瘾了。“没。”恋尘松开手,有些落寞,强打着精神准备去叫亦涵,炎舞却觉不对,跟着他走了出去,在走廊上拉住他,“到底何事,你从来不瞒我的。”炎舞面露不悦,“我只是……你爹爹,他知道我的事吗?”恋尘红着眼圈,支吾了半天,还是咬牙问了,“他不会在意的,只要我喜欢,他巴不得我明天娶了夫郎,后天给他抱上孙女呢。”炎舞还以为什么大事,知道是他的心结,却是这事儿,整个人一下松快很多。   “真的。”恋尘亮了美目,随后又遭炎舞一阵调笑:“原来你那么急着嫁我啊。”说完一边笑着一边飞快地往恋尘的房间跑去,留下一路的欢声笑语。   第四十五章   细眉若黛,双目含星,齿如含贝,肌肤胜雪,走起路来,身似扶柳,娇而不媚,举手投足好像落入凡尘的百合花仙一般,无尘无垢。木绝彦看着刚进门的恋尘,心中就是如此赞叹,好美的一男子,而又听得女儿在一旁小声嬉笑道:“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木绝彦虽是为女儿能找到喜欢的男子而欣喜,但如此美貌也不一定是福阿。   于是拉过女儿来,问道:“这娃儿长得极美,你从哪里拐来的?”炎舞一脸得意,玩笑道:“女儿从天上把他拐来的,爹爹看着可好?”木绝彦捏了下炎舞的脸,看着炎舞龇牙咧嘴的模样,好笑道:“皮样儿,爹爹问你,你都不好好说。”而后又凑到女儿耳边认真说到:“这娃儿看着挺好,就是这美貌,怕是……”炎舞明白,一脸献媚的抱住爹爹:“这世上哪有比爹爹还美的男子,爹爹多虑了,若是如此,梦府早先就被那些个王孙踏平了,还留得今日被发配的机会?”木绝彦受不住这张巧嘴,逗得气也不是,乐也不是,想想父女二人在这儿说些个体己的话儿,把人家晾在一旁,实在不对,于是站起身来拉过恋尘。   恋尘被拉着坐下,刚才木绝彦和炎舞说话的时候,他也在偷偷瞧了瞧这位炎舞挂在心头的长辈,看着他虽已是13岁女儿的爹,却也不显得老,面如桃花,目露秋波,年轻之时必也是位姿色上成的男子,可见炎舞多像自己的父亲,长相阴柔,如此出色的男子,为何妻家不宠呢?后一想自己容貌也不见得如何不堪,还不是一样不受宠,自嘲一笑,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莫公子,家中除了弟弟,还有何人啊?”木绝彦亲切的声音打断了恋尘的出神,恋尘忙浅浅一笑:“父母早逝,就只剩下亦涵了。”木绝彦听了,很是怜惜,拉过他的手道:“不慌,以后这家就是你的家,这世上男子难过活,你也实属不易。”恋尘好久没有如此被长辈关怀过,眼眶一湿,险些落下泪来,又想到自己的身世不清白,总不能瞒着,这么好的长辈,怎能让他为女儿之事犯愁,若是往后,再得了什么风声,许还气出个好歹来,自己罪过就大了。若是……若是真还不行,就求收自己做小,弟弟也有保障,自己也不用离开炎舞了。   打定主意,恋尘抬起含着薄泪的双目,一脸愧疚的看着木绝彦:“木伯伯,我……我配不上炎舞。”一句话弄得木绝彦一头雾水,好好的怎么冒出这么一句,再看炎舞却一脸了然,“我是弃夫,我嫁过人了。”恋尘在宫里如何倔强,如何保持那一小块尊严,如今却不得不忍痛摆出来给别人看,木绝彦吃了一惊,如此温玉般的男子竟然被人弃之,大惑不解,又听恋尘把自己的身世和被送进宫的事儿,咬牙一股脑的都说了,已是泪眼涟涟,木绝彦听着心颤,听得心疼,可怜他被妻主抛弃,更可怜他被人玩弄,如今还顽强的活着,也算是造化了。   木绝彦拉过恋尘抱在怀里,慢慢安抚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叹了口气,“这世道,男人总是受苦的,我也不瞒你说,我出身也是不好的,炎舞她娘是因为我怀了身孕,才把我从一品阁里赎出来的,却苦了炎舞,被人当了野种……”说着也要掉泪,炎舞怕了,赶紧分开两人,好笑的看着这对互吐心事的男子,眼圈都红肿着,赶紧过来哄:“我说,这又不是什么夫联哭诉协会,至于嘛,今天难得都来了,喜庆点吧。”恋尘也没想到炎舞的父亲也如此辛酸,想到炎舞从小不定吃多少苦呢,心中更生爱意,又一想刚炎舞说的话,抬头问到:“夫联协会?是什么?”炎舞呆愣,木绝彦破涕为笑,拉着恋尘道:“你别听她在那儿瞎闹腾,从小就蹦些听不懂的玩意儿,指不定是不是看我们爷俩哭得痛快,急得顺嘴胡诌呢。”恋尘擦干脸上的泪珠,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木伯伯~”一个身穿蓝底儿锦衣,上绣青竹的娃娃,冲进木绝彦怀里,木绝彦笑得搂住他:“涵儿,有好久没见了啊。”亦涵露出脑袋,裂开小嘴,笑着说:“木伯伯也不来碧波城瞧我们,弄得涵儿怪想的。”当初竹血门救出木绝彦三人后,又顺带去救了莫亦涵,炎舞就安排他们先行了,说起来,莫亦涵认识桃花爹爹的时间比认识炎舞的还早。   “小子,别缠着我爹,准备吃晚饭了,真是的,同样是兄弟,你咋一点都不如尘呢,又疯,又坏心眼子,长得也没尘美,以后我要给你找妻主,可怎么找噢。”炎舞最不喜欢这种亲人见面两眼泪汪汪的剧情了,趁着亦涵来,赶紧利用他缓和气氛,“我若嫁不出去,我就跟着哥哥,况且木伯伯也不会不管我的。”亦涵不服,气鼓鼓的坐上饭桌。“是,是,把你养成老男人。”炎舞随嘴这么一说,又遭来亦涵一个白眼,炎舞偷笑,叫着云念上菜,又是吃吃笑笑,看着桃花爹爹一边忙不停的关照恋尘,炎舞还真有点吃味,“爹爹,有了女婿,就不要女儿了啊,过分啊~”炎舞不满的皱起眉头,一脸怪像,一桌上的人又是一通儿笑,恋尘脸烧的厉害,夹了一个翅膀扔给炎舞,便不在说话了,亦涵忙抢过那个翅膀,一边吃一边说:“不能给翅膀,翅膀硬了往后该找侧室了。”随后夹起一个鸡屁股,扔进炎舞碗里道:“给她吃屁股,以后就只能跟在我哥屁股后面,这样就放心了。”听着这歪理,连一旁服侍的云想云念都乐了,恋尘就更是不抬头了,好不容易一顿闹腾,终于把晚饭吃完了。   木绝彦歇的早,吃完饭便早早回房去了,走之前还拉着恋尘说道:“我们小门小户的,不必计较那么多,你莫要担心那么些有的没的,只要小舞儿喜欢,我从来都是依她的,何况我和你们又那么投缘,帮我好好照顾小舞儿,她……她苦的很。”恋尘赶紧点头答应着,木绝彦见他好似放下了,就和云念回房去了。   炎舞笑着拉过恋尘的手,走出大厅,走到后院去了,后院中大片的桃花,粉的,白的,红的,一簇一簇,一团一团,好似云彩一般,在院中夜明珠的照耀下,更添神采,风儿吹动,花香扑鼻。“真好看。”恋尘坐在院中的长椅上,炎舞很自然的坐在他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当然了,我种的,你不觉得这花儿很像爹爹嘛?”恋尘想想,觉得真的是如此,更加佩服炎舞的孝心,“等以后,我们在后山上开块地,种上大片的百合,屋子一圈种上罂粟,如此一来,外面又是桃花,以后便团圆了。”炎舞闭着眼睛,仿佛能看到那一片花海,如同前世一般,这次绝不会让人再来打扰了。   恋尘拥着她,也闭上了眼睛,感受风吹过的惬意,忽然觉得唇上一软,半睁开眼睛,看着炎舞用自己的双唇压住自己的,慢慢的摩挲着,一丝酥麻传遍全身,身子有些软了,“炎……炎儿”恋尘双眼迷离的感受着炎舞正把那绵软的小舌探入自己的口中,一下一下的挑逗,让恋尘彻底没了力气,两人互相支撑着,在长椅上拥吻。   炎舞开始只是想轻啄一下恋尘的嘴唇,毕竟两人已到了这步,也应该有所亲近了,爱情这种事情是自己需要学的,想着前世那种快餐式的恋爱过程,炎舞也想尝试着按步骤来试试看,哪知一吻上,便一发不可收拾,开始的浅尝,已变成了深吻,如今还觉不够,又是吸又是咬得,仿佛那是块蜜糖,贪心的想要吸食入腹,如今头脑已经乱哄哄的了,唇也从恋尘红肿的嘴唇,移到颈脖,耳边传来恋尘低喘的呻吟。   “炎……儿……”炎舞迷迷糊糊的听到恋尘唤她,一下缓过神来,发现恋尘的衣襟已经被她扯开了不少,雪白的前胸被自己吸的一个一个的紫印,轰得一下,炎舞脸红了个透熟,别开脸,尴尬的咳嗽两下,手抖抖得把恋尘的衣服给整理好,转过脸来,想说什么,却又见恋尘的脖子上也满是痕迹,心中暗骂自己猴急,作势就要站起来,却被恋尘一把拉入怀里,“你……若是……若是真的要,我晚上就不回房了。”恋尘在炎舞耳边吐着热气,还有些喘,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一样,炎舞知道他已是羞得厉害,却装做大方,咯咯的笑出声来,一扫刚才自己的尴尬,随后又抱紧恋尘,吸着香气说道:“不着急,慢慢来,我们还年轻。”“你到是年轻,我都19了,别人这个年纪都当爹爹了。”恋尘口气有些不满,“那也不着急,顺其自然吧,何况我觉得自己13,成亲太早了。”炎舞觉得自己成亲太早,起码15岁成亲差不多,但她觉得婚前的生理问题不用有所拘束,如同前世的同居一般,估计这个理论这个世上的人很难接受。   “不用刻意去想,到时候有了孩子就生出来,反正又不是养不起。”炎舞觉得就算自己不会养,爹爹肯定会。说到孩子,恋尘又是苦恼,把炎舞抱的更紧,炎舞一下明白过来,安慰道:“她们都没我厉害,你肯定会有的。”恋尘轻叹:“若是一直没有怎么办,那一年多没个信儿的。”炎舞想想说:“没有,就努力呗,努力到有为止,实在老到不能有了,就领养一个来。”前世那么多领养的呢,自己又不在乎会不会有后,“若实在没有,你再娶吧。”恋尘心痛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炎舞拉开两人的距离,很严肃的说到:“我和她人不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说我残忍也好,说我不近人情也好,就算你给我找了一个会生养的,我也给他扔出去,我是人,不是种马!”恋尘见她越说越怒,虽觉好笑,但心中却是放下了,抱着炎舞亲吻了几下,摸着她的发说到:“我知了,你莫要生气,我也是为将来想,你说不要,就不要,都依你。”炎舞刚想调笑他几句,感觉不对,沉下脸来喊道:“橙?”恋尘听了,知道有事,便准备起身回房了,炎舞却不许,倔倔的坐在他腿上,双臂搂的更紧,恋尘无奈,只得随她。   “主子,佩王约主子明晚在即行茶馆见面。”橙似乎也觉得来得不是时候,站得远远的,“如此甚好啊,你去叫木耳给楠把饭喂了,记得在里面加点迷药,让他好好睡到明天,别让他闹出什么事来。”炎舞把头靠在恋尘颈窝里蹭着,嘴角露出淡笑,“是。”人影迅速不见。   “你那天和他说什么了,他那么老实。”炎舞一直想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我和他说,若是他老实,以后有什么仗义的事儿,都告诉他,而且许他跟我们走。”恋尘横抱起炎舞往她房里去,夜要深了,怕炎舞冷着,“你怎么知道他定会听你的?”炎舞勾着他的脖子,任他抱着,“因为我想他应该叫海岚,而非楠吧。”恋尘笑得一脸的无害,“你怎么知道的?”炎舞来了精神,撑起上身,把头靠着恋尘更近,“别摔着了,他有块玉佩,反面写着岚,而那玉佩刻得却是小号的海镜花,如此做想,也不难猜。”恋尘想了想又笑:“哪知还是把他卖了。”“什么卖了,若不带他回去,我们还不定怎么给坑害呢,何况又是一笔双方无害的好买卖。”炎舞眼中闪着算计,满意地吻上恋尘,二人又在走廊一阵折腾,才恋恋不舍的各自回了房。   第四十六章   月亮刚升上来,街上的人也渐渐多起来,一身飘逸白衣的炎舞一人走进即行茶馆,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要了壶上好的上莲茶,听着说书的女子正在口沫横飞的说着江湖第一门派竹血门。   “话说,竹血门为江湖第一邪派,门中多为男子,不习针线夫德,偏去习武,实在是败坏名声之举,据说这门主是位被妻主抛弃的极丑之人……”听到这儿,炎舞已是听不下去了,竹血门确为邪派,不过不是多为男子,而是些无能力者,多为保身或者怕被这世间压迫的男子,至于门主是丑人,还被抛弃,更为无稽之谈,想到那一月未见的两个活宝,炎舞心情大好。   “姑娘,我家主母,请姑娘一聚。”一个挺拔精瘦的女子拿着块海蓝的玉佩站在炎舞面前,炎舞眼中闪过讥讽,点头笑了笑:“有劳了。”而后跟着这人上了楼上的内室,进门就看到一个身着深蓝衣袍,上绣大朵芙蓉的中年女子已经坐在那里了。   “佩王安好。”炎舞稍稍一礼,不等回答,便自顾自的坐下了,引得带路的女子愤愤不平,刚想要教训炎舞,被自家的主母用眼神拦住,佩王打量眼前这个只有10多岁的孩子,眼中闪过惊讶,欣赏和不解,炎舞全都看在眼里,却不理她,自己喝着茶看着外面的风景。那女子见状呵呵一乐道:“敢情姑娘约本王来是为了看这风景?”炎舞也客气的转过头来:“在下没见过世面,若是唐突了,还望佩王见谅。”“说吧,你找本王来有何事?”佩王敛下笑意,露出一脸严肃。   “在下最近得了个物件儿,不知佩王可识得?”说罢,把怀中一块淡蓝的玉佩扔在佩王面前,佩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声音有些颤的说道:“我家岚儿在你这儿?”“呵呵,佩王不必激动,小公子确在寒舍做客,不过在下要说一点,可不是我们绑了他,而是他死赖着我们。”炎舞也不在客气,口气冰冷的把话说开了。“你想怎么样?”佩王抬头看着这似是单纯的女子,心里反复猜测着她的条件。“三月卷书。”炎舞轻吐四字,却字字令佩王心颤,但毕竟是朝中老手,面上无恙,装的一脸糊涂:“这是什么字画吗?本王从未听过,若是需要本王出力的,尽管说。”炎舞知道她装蒜,也不和她绕圈,直接说道:“那卷书就在你手上,还在你放杂货的屋子里,如果我没猜错,蕴潭县的那卷根本就是假的,引人出来用的。”炎舞站起身来,把脸凑到那有些变色的另一张脸前,一脸奸诈的说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可好?”   “你想怎么样?”听到自己家放宝物的地方都被说出来了,佩王老脸已是有点挂不住了,“据说大内种植的上神海镜出了异样,若是我能医治,还把公子还你,你觉得这个买卖如何?”炎舞一点也不着急,看着瞪大眼睛满脸不可信的佩王,胸有成竹。“不可能!三种上古奇花,怎可能被浊气所侵,小小年纪,休要想诓骗与我。”“信不信由不得你,应该明日就能传出消息了。”炎舞毫不掩饰轻蔑,“这是一个好买卖,我在说一句,那卷书确有很多人抢,但能懂得的只有我,你们拿着一点用处都没有,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我,我们以后还有得合作。”   “你真的是梦家四女?”佩王看着眼前冒着邪气的女子,和那书信中言辞恳切说有事相求,并有军情禀报的逃难女子完全不符,“如假包换。”炎舞讪笑。“你所说的军情又是何事?”佩王有种被骗的感觉,“若这朝叶的守护国花都死了,那这土地必将寸草不生,到时候再被人攻占,民不聊生,难道不是军情大事吗?”炎舞玉手一提茶壶,优雅的倒了杯茶,润了润喉,完全不在乎那已经冒火的人,“好,如果真如你所言,我们这买卖有得商量,如果不是……”佩王危险狠冽的瞪着炎舞,炎舞回了一个高深的笑容:“但凭处置。”“好,三日后,还在此地见面。”说完甩手欲走,又停下,硬声说道:“我儿劳烦多照顾了。”跟着,带着那随从出门了,炎舞在她身后喊道:“放心,不会少一根汗毛的。”   繁星满天,炎舞已回到木府,一进门就见一身鹅黄纱衣在门口飞舞,赶紧快走两步,抓住那人的手,果然已是冰凉,“这儿不比惜朵国,虽是春天快过了,但入夜也是冷的,你在这儿站了许久了吧。”恋尘紧抓她的手,双目满是担忧,“尘,你莫要担心,你未来妻主不会那么容易就出事的。”炎舞没个正形的把恋尘的手拉到嘴边就是一吻,“去,没正经的,你今天和佩王说什么了?”恋尘也不抽手,任她吻着,炎舞知道他担心,就把今日之事说了一个大概,就见恋尘更加忧心“那上神的海镜好好的怎么会病,你这不是乱说嘛,可怎么收场好啊。”炎舞抱住急得眼红的恋尘,拉下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吐:“我让它病,它就要病,就算没病,也看上去有病。”恋尘一阵燥热,小腹那里似有股暖流穿过,隐隐的觉得下体不适,赶忙站直了身子,掩饰自己的羞怯,“那……那就好。”炎舞坏笑,也不放过他,勾起他的脖子,又一通拥吻,看着已是迷乱的恋尘,炎舞咽了下口水,小声说:“床第间之事,炎儿不懂,到时候要尘教我。”说罢跟没事儿人一样拉着恋尘走进内院,恋尘却脑袋如浆糊一般,一时没了反映。   炎舞并未对恋尘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而是把他送回了房间,自己独自去了楠的房间,一推门,就见他扔了一个枕头过来,炎舞一偏头,躲过了,面无表情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你来做什么,你们把我绑来,又是点穴的,你们欺负我……”楠说着泪如雨下,如此阳光般的男孩,哭得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甚是令人心疼,不过对于看过恋尘哭泣的炎舞早对这些男人免疫了,换句话说,因为恋尘绝美,把炎舞的胃口养刁了。   “别哭了,再过三日,你就可回去了。”炎舞冷清的说,“回哪里?”楠停止哭泣,一脸迷茫,“再装就没意思了,海三公子。”炎舞不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心没有一点撼动,“你~你怎么知道的。”楠显然被她吓住了,忘了哭泣,满脸的惶恐,“哎~你如果没有那块玉佩,我可能查起来还比较麻烦,不过既然有玉佩,那么自然好认。”炎舞不慌不忙的给他解答,“你们想拿我换什么,我娘不会放过你们的。”楠已换上平日的骄横和高傲,仿佛立刻就能把炎舞给杀死,“佩王已经答应我的条件,三日后,你就能回家了,至于你私自逃家会有什么后果,和我无关。”炎舞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亏我还把你们当朋友,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对了,那玉佩是那贱人给你的,对不对!!”楠想到恋尘竟然哄骗他,心中愤怒,口无遮拦,“住口,当初我们让你滚蛋,你偏不,还坏我的事,若不是恋尘求我,当初你就死在路上了,还有如今的好光景。”炎舞一拍桌子,猛然站起,顿时让楠短了气焰。   “再说,恋尘答应你跟着我们,有些行侠仗义的事儿告诉你,可没说不去叶都,何况那日在伎院里,那女子也看到你的容貌了,你以为离开我们,你还能有好下场吗?”炎舞气他不懂事,越骂越大声,“我……我不要你们假慈悲。”明显小声了许多的楠,心里也有些后怕。   “不要我们管,说的轻巧,若不是我要你有用,早扔了你给那帮贼人,管你死活,若不是恋尘保你,说不定我能拿你换更好的买卖。”炎舞对不喜欢的人,说话一向不留情面,楠听罢,脸已经没有常人的颜色,紧咬着下唇,不再说话,炎舞瞟了他一眼,软了点口气:“你也离家多日,你母亲焦急万分,也该回去学学敬孝了。”而后不再管他,自己回房了,那夜,楠的房间蜡烛一直亮着,却没了平日砸东西的声音。   次日后,果真如炎舞所说,海镜得了毛病,蔫嗒嗒的,佩王大惊,赶紧四处寻找炎舞无果,炎舞却在家中吃着点心,坐在美人腿上乐得自在,“朝叶是三国中驭花程度最低的,小小幻术,已是足够让他们人仰马翻了,虽只能抵挡三日,不过,足已。”炎舞得意的亲着恋尘的脖子,笑得明媚,“这也是你选朝叶的原因?”恋尘好似懂了,“你没发觉,这怪异的浊气现在只有朝叶有吗?”炎舞搂着恋尘的脖子,恋尘点头,“三国之中,朝叶的驭花系统是最差的,特别是上任女皇死的早,甚至驭花御用到现在还没有人选,全国的植木只能靠那上神海镜维持,如此而来,不但是那严家幕后的人想要得到,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恋尘明白过来,用脸贴着炎舞的头顶,说道:“你只是想要三月卷书?”“呵呵,不愧是尘,知道我的用意。”炎舞从他身上下来,拍了拍点心渣,一脸和煦的对他说:“我要整个朝叶的驭花一族。”   第四十七章   三日一过,炎舞依照约定把一脸变扭的楠,哦,不,是海三公子——海岚交到佩王手中,然后就跟着佩王进了宫去,事先并未看到传说中的幼帝,就被拉去治疗海镜了,看样子这计策算是用对了。   来到戒备森严的祭殿,炎舞看着那空旷的地上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池塘,边上站着守护的驭花者,穿着淡蓝的纱裙,看着她们进来,都跪下了,佩王一脸焦急,拉过一个侍花的女子,问道:“上神如何了?”那女子哆哆嗦嗦的回道:“回佩王的话,上神还是不好。”佩王怒瞪,一把把那人推到一旁,回身对炎舞说道:“今日若是治愈不好,你等着掉脑袋吧。”炎舞不惊不慌,不理那浑身冒火的佩王,自己走到池塘边上。   水面如镜子一般的平滑,没有一点波纹,就算风从上面拂过,也丝毫不受影响,而那大朵的深蓝色海镜就像被镶入镜子里一般,可是仔细看来,那花朵的朵瓣已经开始卷曲了,炎舞也不多看,很快展开双臂,脚下红烟缭绕,双藤纹浮现,速度却不是很快,甚至连衣服都未染红,红烟被风吹散,那面如镜般的水面仿佛被擦过一般,通透洁净,不含一丝杂质,而那镜中花也如得了滋养似的,全身展开那柔美的姿态。   “佩王殿下,上神,上神已是恢复了。”刚才被扔于一旁的女子,跌跌爬爬的来到佩王近前,兴奋得浑身颤抖,“本王看到了,你们好生伺候着,若还有这等事情,就准备提头来见。”佩王几个快步来到炎舞身边,低声说:“我国女皇陛下要见你。”炎舞从容不迫,一个拱手道:“女皇陛下恩典,烦劳佩王殿下带路。”佩王心有不甘,却找不出疑点,只好前面带路。   转了几个弯,并未去什么大殿,也未去寝宫,只是跟着佩王来到一间不算华丽的书房,见是佩王到来,门口的宫人皆跪下行礼,通禀后,门边的宫人打开书房的门,两人进去,一进去就看到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正坐在大张的檀木书桌后,有模有样的批着奏折,看见佩王进来,脸上闪现欣喜,忙想站起,佩王见状却弯下腰去,行了一个礼道:“臣叩见陛下,愿陛下万安。”炎舞也只好跟着行礼,却不跪拜,“皇姨平身,赐座。”小女皇明显有些失落,哎~帝王之家,孩子早熟缺乏亲情阿,炎舞有些惋惜,就听佩王道:“谢陛下,陛下莫再为上神之事烦忧,臣带来一人,已将上神医治康复了。”   “哦?如此大好。”女皇把眼神重新投到炎舞身上,炎舞只好低头说道:“上神已无大碍,请陛下放心。”“你是梦炎舞?”年纪不大的女皇明显从脸上可以看出好奇之色,“草民正是。”女皇更有兴趣:“如今你立了大功,你让朕赏你些什么?财富,仕途还有美人?随便你挑。”炎舞心里暗叹这女皇装蒜的能力不比佩王差,不愧是她带出来的,但还是有理道:“草民想要之物事前已和佩王殿下商量好了,还望陛下成全。”女皇佯装皱眉,对佩王说:“皇姨,可有此事?”佩王赶忙站起道:“确有此事,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所以特来请陛下定夺。”   女皇和气的一笑,从位子上走了下来,在炎舞身边转了一圈,说道:“不知你所要何物啊?”炎舞心里有些恼,不过做戏做全套,又一礼道:“草民只求三月卷书。”“噢?”声音拉的有些长,却丝毫没有不悦,“此书你从何得知阿?”女皇抬头看着比自己高的炎舞面无表情,“在蕴潭得知。”炎舞答道,虽然早知道这套书,不过真正知道三月卷书位置的,确在蕴潭,“若朕说我国没有呢?”女皇坐回桌后,看着炎舞。   炎舞见她们弯弯绕绕,实际是不想交书,于是也不在客套,抬头看着女皇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为何卷书在蕴潭的事情被传了出来,我想女皇和佩王比我清楚,也确是达到目的,引那假的花神出现,我想你们也查出背后是惜朵的严家指使吧。”佩王知道事情根本骗不过炎舞,于是道:“继续说。”女皇也不多说什么,听她下文。   “朝叶国什么都好,国富民强,甚至人心都比惜朵团结,虽不如冰墨的富有,也不如惜朵的地质好,但是这些都可以自己弥补,只有一样,草民想驭花一族的衰败,现在却无力回天了吧。”炎舞说完看着两位高位者一脸沉思,便知道下面的事情好办了,“你说的对,赐座。”女皇比佩王更快反应,让了一旁贴身的侍女搬来椅子,炎舞谢过,坐了下来,又说:“我想朝叶应该不止那一卷书吧。”“确实。”佩王也不打算绕圈,让炎舞继续,“我想你们这里应该也有一座祭天楼才对,而且你们应该也知道这卷书可驱散浊气,但具体方法你们不知道,也无人看的懂那书上的文字,你们之所以放出那一卷的消息,主要还是想看知道这卷书之人到底有多少,有无能人,而且说不定还能找到凶手。”炎舞说完便看到女皇瞪大双目的模样,果然还是孩子,还不成气候。   而后佩王几声咳嗽,女皇回过神,恢复镇静道:“那你又是做何想法的?还有你所说的凶手又为何人?”炎舞谈笑自若:“国内现在有些花朵死于内心腐烂,外表虽无恙,但却已死,若是我没猜错,这死花可能还会引起人的病症吧。”不等解答,她继续道:“女皇和佩王一向关心民生,怎么可能不加理会呢。”据竹血门来报,那些花朵在他们离开蕴潭县后竟然变异了,开始腐烂放出毒素,已经有人病倒了,炎舞想当初这死花让人得病的事儿,恐怕早有发生了,不然佩王也不会冒险用卷书的假消息来引人,必也是着急了,如今再如何遮盖,也藏不住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佩王杀气顿起,炎舞无动于衷,回眸一笑:“如殿下般聪明,怎会不知草民所求?草民得了卷书也是为老百姓着想。”“朕怎知,你不是惜朵的奸细或者和严家有关?”原来是不信自己,炎舞眼含讥笑,除非自己疯了才和严家合作,又不是有毛病了想做药丸子,“此话诧异,陛下,你也知我母亲因太女之事已然失势,被发配边疆,我怎可能和他们还有所关联?”炎舞装作愤然,“可据本王了解,梦四小姐和家母并不和睦啊。”佩王果然老奸巨滑,“既然这都知道,那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未婚夫现在是惜国的侍君吧。”炎舞又装作一脸伤痛,郁闷,为了让人相信,还要装成被遗弃的情种,这戏真难演。   果然,夺夫之痛比较让人信服,佩王也十分惋惜的安慰了几句,后又道:“你拿了卷书后,我等怎知你是否为民除浊啊?”好,到点子上了,炎舞好像也十分苦恼的样子,站起来来回走走,一会儿便停下,似打定主意般深深一礼,拜那女皇,“草民自知身份卑微,但有一腔正气怀藏于心,愿为天下万民出力,若陛下不信草民,草民愿待在宫中,随时受陛下调遣。”“果真如此,那真是万民之福了,若是你能解我国之祸,朕就封你为御用,给朕培养驭花一族,以后荣华富贵,自不会亏待与你,而且你也和那严家有所仇怨,如此双方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啊。”年纪虽小,已经会利益合作了,炎舞也小小的赞赏了一下,炎舞很识相的又是一拜:“谢陛下恩典。”目的已然达成,炎舞暗喜。   出了书房,佩王仔细交待了几句,又说这皇宫不如外面,要万分仔细,而后带着丝怀疑出宫去了,炎舞也被宫人带去了自己的院落,是靠近祭天楼的一个偏院,炎舞自嘲,自己总住靠近那楼的地方,回想起来,和恋尘也是在那里认识的,想起恋尘,炎舞有丝渴望,好想把他偷进宫来,恋尘的腰抱起来好舒服,炎舞暗笑自己何时也如此粘人了,莫非就是前世所说的爱情?如胶似漆?不管对与否,恋尘只是她的,任何人都不能拥有,就算按爹爹所说恋尘的容貌可能会带来麻烦,但已是她的人了,什么麻烦她都不在乎,因为此时,已今非昔比,一直没有野心,一直避让,却落下个被人囚,被人欺的下场。严家,还有那身后之人,我们就来看看,谁才能最后赢得这块大陆,若有挡我者,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谁都没有发现,连炎舞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这靠近祭天楼的小院中,此时的她,已然仙妖之气混起,双目红艳,一身红衣更加妖冶,早已不似凡人……   一阵红烟从半开的窗户里滚了进来,缠上一穿着里衣正准备安歇的男子身上,腰上猛地一紧,烟尘化为女子抱上了男子的腰,“炎儿,你不是来信说,不回来了吗?”恋尘很是高兴,也不顾自己衣着不整,回身紧抱住炎舞,炎舞在他怀里吸着百合香气,果然还是这个香气安心,嘴里小声说:“想你了,怎么也睡不好,就回来看看。”恋尘听了,满心的暖意,低头亲了亲炎舞鬓边,这个在自己面前如孩子般的女子,永远不会似这里的大女人般约束甚至控制自己,反而一直依恋着自己,如此美好的女子,竟然心里也装着自己,恋尘心醉了,他从不似别的男子般会讨好妻主,也不会玩什么花样,更没有手段,只剩下那么点美貌,那么点傲骨了,只有她不嫌弃,只有她愿意真心待他,若是自己还是完璧的话……   炎舞感觉肩头有些湿意,知道恋尘又是哭了,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男子有了爱人,都会如此患得患失,原本刚强也变得脆弱了,赶忙让他坐下:“怎么又哭了,你再哭我该心疼了。”“我没……”鼻音那么重还狡辩,炎舞忍住笑意,亲了亲他的泪水,说到:“好,好,你没哭,我哭了。”恋尘一听,知道她戏弄自己,抬头就咬了一口炎舞的耳垂,炎舞痛叫一声就和恋尘互咬起来,在床上翻腾了好一会儿。   “尘哥哥,你莫咬了,炎儿不敢了。”炎舞撒娇道,“知道就好,下次看你还敢气我不。”恋尘扶起她,却不想发钗滑落下来,一头乌丝滑落过腰际,在他身下的被子上散成一片,炎舞很少见到恋尘如此模样,因为哄闹,恋尘的脸上原本近似透明的瓷白,透露出粉红的晕色,里衣也被扯开,桌上烛光在那雪白的胸前映出衣襟的倒影,此时的恋尘不在脱俗无尘,反而越发的妖媚,引得人心里直痒痒,炎舞自觉有些控制不住了,转身想要站起来透透气,却被恋尘从后面抱住,紧紧地不撒手,那股百合香味更加浓郁了。   第四十八章   “尘?”炎舞自己都听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颤,“你要回去了吗?”恋尘把她抱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时候是不早了,要是被她们发现我不在宫中,就前功尽弃了。”炎舞闭上眼睛,隐忍着不让自己冲动,“我……”恋尘松开手,并未整理好衣服,而是走到桌前把一卷东西拿了过来递给炎舞,“已是译好了的,橙来说三日后来拿,我提前写好了,正巧你今个儿回来。”恋尘披着及地的长发,衣着松垮,香肩已露出一些,炎舞拿过译文,小心收好,站起身来,想把恋尘的里衣穿好,哪知恋尘双臂一揽,如花瓣般香软的唇就吸上了炎舞的唇瓣,由浅入深,慢慢变得浓烈,已是无法放开了,口中的丁香舌相互纠缠,完全不顾那透明的檀涎顺着二人的嘴角溢出,“炎……我……”恋尘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觉得脸红心跳,脑袋一阵的迷糊,炎舞此时也失了控制,手上一带,里衣便被轻松的打开,那白色的胸膛,彻底的暴露在空气中,一对红色樱桃,因为刺激而挺立着,似等待他人去采摘。   炎舞把恋尘扶到床上,慢慢伏下身子,用小舌打着圈在恋尘的胸口上,形成一个个透明的圆形痕迹,“不……唔……啊……不行……那里……啊……”恋尘已是双目迷离,一脸的媚色,枕头上铺满了秀发,一双瓷白的臂膀无力的抵着炎舞的头,炎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可以离开的,只因为那个吻变得不对了,炎舞用尽剩下的那点理智狠咬了下嘴唇,顿时有些清醒了,淡淡血味充斥着口腔。   恋尘已是欲火焚身,突然感觉炎舞停下来了,睁开那双布满泪雾的眸子,就瞧着炎舞没了动作,突然想到什么,猛然起身抱住炎舞喊道:“你说过不嫌弃我的,你说过不丢下我的。”炎舞不明所以,怎么又扯上那个了阿,自己那么努力压制是不想伤他,毕竟二人还未成亲,自己是不在乎,不代表不会损坏恋尘的名声阿,恋尘见炎舞不说话,以为她回忆起那日祭天楼自己被人侮辱的情景,顿时泪如雨下,哽咽道:“我已是脏了,连你也不要我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炎舞这才回神,赶紧把他抱牢,斥责道:“好好的,又发什么疯,我是想娶了你再要你,为你想,你却要寻死,哪有你那么没良心的。”恋尘一下忘了哭泣,只听得炎舞为了他的名誉忍得不碰他,心知自己又闹了岔子,脸上从惨白变得滴血般的红润,炎舞看了知道他明白了,赶紧拉了他的衣服要给他穿上,谁知恋尘挡开她的手,站起,一件一件的把里衣和亵裤都给脱下,身体一弯一直间,大半的发丝落到前面来,挡住了重要的部位,炎舞双眼已看得直了,洁白无瑕的身子完全展现在她面前,因为害羞,脖子和肩膀胸口都浮上淡粉的色彩,很是诱人,恋尘赤身裸体走到炎舞面前,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分身上,“啊……”区别于以往的温润平和的声音,这声音在现在炎舞听起变得格外魅惑而淫逸,“炎儿……你摸摸我吧,我今儿个……就是你的了。”   炎舞明显这次受了蛊惑,一手抓住了他的坚挺来回的摩挲,一手摸上那上好的白玉身子,如此精致,没有一丝的缺陷,甚至连颗痣都没发现,更不要说浓密的体毛什么的了,“好炎……儿……你……你要了我吧,我这辈子……若不嫁……你,就不能……不能……活了……”恋尘明显站着已经有些腿软,稍稍靠着炎舞,用手扶着炎舞的手抽送的更快,口中喃喃,眼角轻出一颗珠泪滑过脸颊,炎舞听了那番话,心中一紧一紧的抽痛,何时开始,他用情已是如此之深了,若不能嫁给自己,便连活也不能活了……曾经那么骄傲的男子阿……炎舞忍着酸涩,抬头吻住那颗泪珠,轻唤道:“炎儿此生非君不娶。”   恋尘明显听了这句,心花一开,眉眼间全是喜色,嫣然一笑,更如山花般灿烂,如浓酒般醉人,如丝如媚,炎舞也不挣扎,任恋尘躺倒在床上,敞开双腿,迎接自己,炎舞放下床上的幔帐,开始动手脱自己的衣服,一边脱还一边说:“哥哥,你可要教我,我怕疼。”恋尘粉嫩的脸上,半启朱唇细细的呻吟着,因为脱衣之故,炎舞放了手,恋尘难受的扭动着身子,见炎舞还未弄好,不得不自己扶上那充血之物,狠命的揉搓着,因为不得要领,全身出了一层薄汗,“炎儿……求你……求你……要我……”“莫急”炎舞看着他那模样,心神早就出窍了,赶紧三下五除二扒光了衣服,伏上了那具曼妙的酮体,“啊……”两人皆是舒服的叹息,炎舞天生体寒贴上那燥热的身子,更增满足。   “啊……我……晤……”恋尘被炎舞咬住耳垂,接着是颈脖,尤其是那雕刻般的锁骨更得炎舞喜欢,反复的啃咬,引得恋尘一阵阵的颤抖,炎舞如同大赦般,在那具身子上来回的印下自己的印记,特别是那对樱桃,已被又含又咬的红肿不堪了。“下面,下面要炎……炎儿疼疼……”恋尘早因情欲没了羞耻之心,只希望炎舞能帮自己解脱,腿开的更大了,炎舞往下一看,那分身已经红的发紫,涨得很大了,顶上流出了不少的透明蜜液,心下不忍,赶忙用手帮他舒缓,冰凉的触感,让恋尘又一个激灵,口中细细密密的呻吟显得更加淫糜,炎舞上下努力的抽动,恋尘也随着抽动,向上挺着身子,嘴里更是越叫越大声:“快……快点……我……我快不行了……”抽送了好一会儿,恋尘一个上挺,突然浑身僵硬,猛地抽搐,抖得厉害,乳白的汁液从顶上喷的炎舞一手“啊……炎儿……”恋尘双臂紧抓住炎舞的肩膀,弄得炎舞有些生疼。   整个幔帐之内,满是那汗水和污物以及百合香气混浊的味道,暖暖湿湿的,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发红,娇喘着,下身满是粘稠污物的男子,炎舞更觉得自己的下身湿的厉害了,于是拿被子擦了擦手,扶耳对恋尘说:“我让哥哥舒服了,哥哥是不是也教教我啊。”恋尘半抬那惑人的眼睛,满脸情欲,点了点头,缓缓爬起,开始自己舔弄炎舞的身子,从嘴唇到胸口,再到肚脐,动作很是熟练,炎舞却心酸不已,抱住赤裸的恋尘,口沫相融,恋尘把炎舞突地抬起,对准了自己的昂扬,送了下去,“疼……”炎舞在恋尘的口中含糊不清的喊道。   “啊……紧……”恋尘皱眉道,慢慢的,炎舞把恋尘推倒在床上,两人开始缓缓地动作,已泄过一次的恋尘格外的敏感,不停的来回扭动身子,闭着眼睛呻吟着,媚叫着,炎舞更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快感,从恋尘的引导到现在已是她为主导了,“尘哥哥,哥哥……哥哥好美……哥哥是我的……”炎舞脑袋里早就变成浆糊一团了,只知道要不停的占有身下的人儿,“我……我是炎儿……的……我是炎儿……的男人……”恋尘也早已喊哑了嗓子,却依旧附和着炎舞。   “啊……”几个冲刺,两人皆是抽搐不断,从那紧密地交合处,流出乳白和透明的液体,沾湿了床铺,炎舞爬在恋尘身上缓着气,手还不停的在恋尘身上抚摸着,又白又滑的,心里不由得美滋滋的,恋尘不但人美,身子也漂亮,往后都是自己的了,想想又怕他累着,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见恋尘抓住她,泪眼婆娑道:“再……再要我……再要我一回儿吧……我总觉不似真的。”炎舞本来就已是为他鼻酸,现更是被他这番话勾出泪来,两人含泪,再一次抵死纠缠,直到双方又达到高潮为止。   炎舞起身,早已过了午夜,暗叫自己粗心,可别让人抓了把柄,于是赶紧爬起,寻了自己的衣物,“你要进宫去了?”恋尘赤身趴在炎舞背上,满是疲倦,“嗯,已是太晚了,你累了,赶紧睡吧。”炎舞转身抱了抱恋尘的身子,恋尘吻吻了她的唇,歉疚的说道:“都怪我如此的放荡,竟然做出……做出勾引女子之事。”“你别自责,迟早的事,还是说,你不想嫁我?”炎舞估计眨着眼睛俏皮的看着他,“怎么会……我若没了你,真的就得死了!”恋尘瞪大星辰般亮泽的眼睛委屈的盯着炎舞,炎舞也知他脾气,若是真急起来,当真是要做下什么激进的事儿来,赶忙换了正经的模样,亲了亲他的脸颊道:“我和你玩儿呢,你莫要恼我,我现在恨不得时时刻刻带着你,可那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你如此美貌,若是被人抢了去,恐怕我非把这朝叶弄个天翻地覆不可,倒时候,可真真的造孽了。”   “你这丫头,又在胡诌,快回去吧。”恋尘不顾自个儿身子虚软,裸着身子下床给炎舞穿戴好,免不得炎舞又是一番乱摸,弄得恋尘娇喘连连的,炎舞见恋尘身子上还有着污物,皮肤也凉了下去,便硬把他塞进被子里,不顾恋尘阻挠,出门叫来伺候恋尘的小厮准备热水,回房看见恋尘已羞得用被子盖住了脑袋,“出来吧,等会洗洗好睡。”炎舞笑他鸵鸟心态,“你这么一闹腾,明儿个该都知道这夜我们这羞事儿了,木伯伯那里我怎么抬头,本就是一不干净的,这下定是知道我勾搭你,可怎么是好。”恋尘在被子里有些哽咽道。   “莫怕,我爹爹早说你是我的人了,这也是应该的,等我把事儿完了,就娶你过门,我的正夫大人。”炎舞笑他做过了才知道后怕,赶紧把他从被子拉出来,捧着他的脸道。“我无所谓名分,只要你要我就好。”恋尘虽是傲然,但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这般身世,放在哪家不都是当那窑哥儿一般,哪像她这般疼爱,不嫌弃,如今还让他做她的正夫,本就是想着做小的,可那颗心却是真真的抽痛。   “好啦,这世上的男子皆不如你,我又不需那些个联姻达成什么目的,我爱娶谁便娶谁,我只有你一个放在心坎上疼得,不要拨了我的情意,可好?”炎舞知道这心结就算表面放下了,总也是个抹不去的影子,只能好生爱着,护着,这刚烈的性子,万一引得不好,可就永远的失去了,炎舞此刻想到那害人的严家,狠不得咬碎银牙,严家我要让你为恋尘付出代价。   恋尘早知她这冷性子,如今愿这般疼爱自己,也算是难得了,更不与她争辩,听见外面小厮说水准备好了,忙让她回去,自己则拉开被子,让小厮扶着入了水桶,看着那小厮暧昧的眼神,赶紧把他打发出去,轻轻用水洗着那满身的青紫,忽然想起从前,连连的趴在桶沿上干呕,赶忙转念想到他的炎儿和刚才的亲腻,又是满腔的甜蜜,也许,也许很快,那噩人的梦魇就能忘记了吧,炎儿阿……如今当真把心和身子都给了你了……连命也一并交出去了,真的只属于你了……恋尘嘴角露出迷人的淡笑。   同时,窗外一股红烟轻飘飘的消散了……   第四十九章   眼看天色见亮了,还好自己在屋里装睡,还打发伺候的宫人不许进屋,结果自己迷在温柔乡里了,想到那香嫩的身子,炎舞也不觉得身寒了,往后找个时候再回去看看吧。   “救命啊,救命……”飘过宫内的御花园,准备往自己的别院去的炎舞就听得花园中环宫湖边有一少年极力的呼喊,炎舞心想,不会又什么被人作践的事情吧,这皇宫本就是龌龊之地,虐死强暴死的不定多少呢,还是少管为妙,不然再碰上一个恋尘,可怎么得好,想到恋尘,心又开始摇摆了,若是他,定会去救吧,好歹也是条性命,他那么渴望孩子,算了,为他积福,望老天怜惜,给他一个孩子吧。   红烟一转,炎舞现形,急步往那呼喊之地,“不好啦,不好啦,太后掉水里了,救命啊……”那少年嘶声力竭的喊道,太后?那就是老男人了?可这太后为何晨时不休息,跑这湖边来做什么?还掉进湖里了?毕竟是上位者,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自己的计划怕是有变,一个纵身来到湖边,果然看见一个宫侍站在那里急得直落泪,另外一个正拿着树枝去勾那水中之人,炎舞眼见沉沉浮浮,怕是不好,顺手折下湖边的芭蕉叶,扔在水中,提气一点,顺水而行,形成一圈圈的涟漪,玉臂一提,拉起湖中那眼看要没顶之人,搂入怀中,脚腕一转,滑回岸边。   小心的把那太后放平,以为会是位年老之人,哪知,青丝滑过脸庞,一张因被湖水浸泡而显得惨白的玉面露了出来,一双眼眸紧闭,细长而微翘,一排如刷子般紧密地睫毛粘满了水珠,挺直而略尖的小巧鼻子,有些发紫的薄唇紧紧闭着,眉头稍稍皱着,好像很难受,炎舞叹息,这闭眼间已是病弱般的娇美,要是醒来怕也是这朝叶国中一大大的祸水。   人已是救上来了,让一旁的宫侍按压太后的腹部,几番咳呕,吐出不少水来,赶紧又让一人去叫太医,自己和另外一人抱着太后直奔临近的寝宫,安置好太后,炎舞准备从太后的房内出来,此时天色已亮,怕是那宫人要叫自己起身了,再者,弄了半天,自己也是女子,在这后宫怕是遭人非议,等待太医一来,自己是多少张嘴也难说清了,想罢,赶紧起身,却被人拉住了衣袖,炎舞一番拉扯,发现不知何时,袖子被那太后抓在手里,紧握不放,这可如何是好?   “太后,草民只是路过花园,并无歹意,念在草民救驾及时,让草民回别院去吧,不然到时怕是对太后清誉有损。”炎舞压低声音在太后耳边说到,说完又去拉那衣袖。“本宫何时说放你走了?”磁性的声音缓缓而起,炎舞身形一颤,这声音因为虚弱显得很是棉软,“那太后有何吩咐?”炎舞有些急了,“你是哪个宫里的?”太后半开眼眸,顿时秋水澄波,似要勾人魂魄,妖孽!炎舞别开头心中暗叫,比自己还妖孽,此人竟然是六宫之首。“草民昨日受差于涟水别院,守着祭天楼。”炎舞只想赶紧回去,此人危险。   “呵呵,你到是老实,抬起头给本宫看看。”那太后虽然体弱,但精神好了许多,想要支起身子,炎舞赶紧上前扶住他,在后面放了个靠垫,“到是个会心疼人的主儿。”太后抬头瞧了瞧炎舞的模样,细眼闪过一丝亮色,轻笑道:“如此女生男相的,本宫到是第一次见。”“让太后见笑了。”炎舞只有搭腔,“你救了本宫,让本宫如何奖赏你啊?”那太后顺着炎舞的手臂,紧靠着她,还用自己的胳膊缠上炎舞的颈脖,炎舞明显能感觉他在微微发颤,身上都是湿的,那单薄的里衣贴在他身上,胸前的两点若隐若显,“太后请自重,太后的宫侍已是等待已久,要为太后更衣,想必太医也已经来了,太后如此动作,怕是不妥。”炎舞面无表情,这男子再惑人也没恋尘那般不得自拔,何况还危险的很,一般危险的东西,炎舞很懒的相处。   “呵呵,你真是会找借口。”脖上一松,那双臂垂下,稍稍结开自己的里衣,眼角还不停的往炎舞身上转,没过多一会儿,炎舞觉得袖子松了,站起身行了一礼,甩了甩袍子,躬身告退,也不等太后回话,旋身出去了。   “有意思。”太后半裸着身子爬在床上,冷白的芊指摸着自己的睫毛,满是媚色。“玉游?”“奴儿在。”刚才一直在外面的那个少年,跪在门口,“叫太医回去吧,给我碗姜汤即可,让玉仪进来给我更衣。”“是,太后。”外面一顿忙活,刚才喊得大声的少年走了进来,手脚麻利的给那太后更换了衣服,服侍他躺下,“仪儿,今儿个大鱼没钓上,反而来了条美人鱼,真真的惊喜啊。”那男子前胸大开,全身挡不住的性感,满是引人犯罪的气息,一颦一笑,风情万种。   “奴儿明白,奴儿这就去帮您打听。”玉仪知道他的心思,嬉笑的出去了。 “看来又有好玩的了。”太后摊开手掌,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人身上的异香,醉人心底。   炎舞心里一通的叫骂,老早就知道管闲事不得好处,如今惹了那么大的麻烦,看这太后准是有什么心思,如今是撞枪口上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好容易遛进别院,就看那守门的宫人此刻却正打着瞌睡,顿时安了心,神不知鬼不觉的钻入了房间,假装安睡,满脑子还是昨夜那渐浓的百合香气。   本来就是假睡,哪知一沾枕头,就不知不觉得睡过去了,恐是昨日太累,炎舞吃完了午膳,便坐在书桌旁拿出那卷译文仔细的阅读,三月卷书,果然厉害,若不是莫家每代都有一人天生识得此文,怕是这世上再无人能得此能了,严家竟然用恋尘做那种用途,可谓蠢笨之极,还好恋尘的能力只有自己知道,亦涵虽是莫家的子孙,却无那种识文能力,这样也好,至少亦涵往后不用受那能力所迫,所有的一切就让自己和恋尘承担吧。   “姑娘安好,女皇陛下请姑娘移驾御书房。”外面的宫人细声细气的,若不是女尊,真怀疑他是太监,收好了译文,整了整身上的褶子,潇洒的甩了把阔袖,出门跟着那宫人前往御书房。   跟着这人七拐八拐的,大叹自己若成烟状早可直接穿过,何必如此费那脚力,正在苦恼,却见带路的宫人猛地跪地“叩见太后,太后万安。”炎舞苦味更浓,真是冤家路窄,抬手弯腰跟着行礼。“大胆,看见太后也不跪拜?”玉仪见她不跪,以为炎舞恃宠而骄,眼里只有女皇没有太后,忙大声斥责,炎舞刚想辩驳,就听那太后走到她跟前来,贴着她的身子道:“本宫不需那些个虚礼,甭跪了。”炎舞谢过,抬头看向这男子,却见这男子也望向自己,满眼的兴味,“谢太后,不过草民与陛下有约,不能迟了,望太后开恩。”炎舞恭恭敬敬的回话,完全不理会那男子在她身上来回的摩擦,那若有若无的香气,传进炎舞的鼻子里,炎舞诧异,而又心中了然,曼珠沙华阿,呵~好一朵彼岸花。   “你是在躲我吗?恩人?”耳边传来的嗬气搔的痒痒,不是本宫了,是我……狡猾阿,炎舞不留痕迹的推开太后,道:“望太后开恩。”“噢?那好,这次你欠本宫的,以后定要你补回来。”那男子眼波流璃,邪气的伸出舌头暧昧的舔舔唇角。炎舞慵懒一笑,仿佛完全不受影响,叫上那宫人,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主子,她不受所惑,可如何是好啊。”玉仪急急得跑到太后身边,仰起头,满脸的愁云,“不怕,此女年纪轻轻定力就如此的好,若不是天赋异禀,就是有佳人勾心。”太后修长的手指摸向玉仪的下巴,来回的抚摸,玉仪眯起眼睛,好似一只受宠的猫儿,“炎舞啊,呵呵,我们走着瞧。”   “草民叩见陛下,陛下万安。”炎舞最讨厌这虚礼,可非拜不可,真是麻烦,“呵呵,你来了啊,刚才皇姨还和朕说起你。”女皇双颊驼红,不知刚才说了什么,正在兴头上,“梦姑娘,本王和陛下提起我国四周都出现了内死的现象,而且好像真的有人因此病倒了,好在有姑娘在,本王想应该是会安然吧。”佩王神情自若的坐在一旁,口气虽是询问,实则威逼压迫,“草民领旨。”就等这个机会呢,可不能老呆在皇宫里,“这样吧,你出去没个一官半职的,也不好行事,朕就封你为户部紫阶,赐你小金牌一块,努力办事去吧。”真是个不大的官儿,不过无所谓了,接过金牌,谢了恩,却听得那女皇平淡的声音道:“为何你从不跪朕啊?”炎舞嫣笑“女子膝下有黄金,上只跪天,下只跪地,在家跪父亲,炎舞自认可以是万民之福,可助陛下解花族万难,如此,还需跪吗?”狂言一出,女皇愣了,不知该如此答话,佩王却哈哈乐了,上前拉住炎舞道:“不怪别人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自古英雌出少女阿。”怎么听怎么奇怪,炎舞也不好吱声,只是拜了拜敷衍一下。   “那么往后可都靠你了啊,要不,你出宫后,把你的家眷接到宫里来,也方便保护和照顾,你看可好?”炎舞看佩王笑得一脸奸相,真想抽她,软禁也不想个好理由,不过也打着哈哈道:“不必劳烦佩王和女皇,草民已然安顿好家人,他们也等着我荣归呢。”开玩笑,若到了你们手上,就不说那貌美的爹和天仙儿般的夫郎,就说那些个漂亮小厮估计进来就被吃的骨头不剩了,还有那个在自己面前莫名淫荡的太后,还不知道这其中的龌龊事儿呢,还好事前做了结界,没了后顾之忧,不然还真是麻烦。“这样啊,也好,那就祝梦大人马到成功。” “慢!”炎舞打断佩王不阴不阳的祝词,上前一步,对着那年幼的女皇说:“臣还有一事相求。”“爱卿请说。”女皇也恢复如常,“臣毕竟算是惜朵国的人,姓名也是往事的一部份,如今弃暗投明,虽说我国不怕那惜朵寻事,可臣心有遗憾,现正好可改名抛前事,望陛下成全。”   “如此甚好啊。”女皇明显允了,佩王扶起炎舞说道:“梦大人果然是忠心一片啊,就不知梦大人,要如何更名啊。”炎舞贝齿一露道:“木姓,木言幽。”   第五十章   再一次探头看那前面拖车的老马,炎舞无语问苍天啊,绝对绝对是佩王在整她,什么简装出行,什么微服私访,全部都是XX的借口,炎舞彻底哀悼自己现在的生活,完全和一个穷苦的书生差不多待遇,虽然自己是懒人,但也想享受生活啊。   “怎么了?不舒服?”嘴边送来一块切好的苹果,炎舞张口咬下,狠狠的,“别气了,知道她脾气,自己个儿还不知道提前准备着,也怨不了别人。”那身鹅黄的温暖气息包裹了过来,炎舞顺从的被他拥进怀里,“那老狐狸真是坏透了,知道其他地方占不到我便宜,这里等着我呢。”“呵呵,你啊~”恋尘闭眼把头靠着她的,好久的空虚一下就被填满了,自从那日她回去以后,不出所料,第二日清晨所有人都知道木家的家主在他房里过了夜,激情了一宿,下人都开始改用那种看未来主夫的眼神看自己,虽然依旧融合,但却多了份敬畏,自己的弟弟更是不怕死的来问那夜的过程,被他遣回房间去了,而木伯伯,炎舞的爹,甚是奇怪,不但并未呵斥自己,也未用鄙夷的眼光审视自己,反而更加亲近,每每都用帕子掩嘴,拿那闪亮的目光来回扫视他的腹部,偷偷的乐着,木伯伯的两个随侍估计也是听了他的吩咐,开始每天照三餐的给自己进补,原因,谁都清楚。   还好炎舞奉命出皇差,有些事情需要和自己商量,就怕遇到上古的东西,所以这会儿自己才得已解脱,炎儿阿,虽然没有几天,但却觉得已经过了好几世了,等得望眼欲穿,等得夜夜难眠阿。“炎儿,你可有想我?”恋尘淡淡的吐气,“想,特别是晚上。”炎舞仰头坏笑,满意的看到恋尘脸上升起那可疑的云彩,探身而上,准确地吻住那魂牵梦萦的柔软,还散发着淡淡的苹果甜,恋尘此时也闭上双眼,瘫软在车厢之内,任炎舞在他身上为所欲为,舔吸了好久那已然肿胀的朱唇,赶紧拉开距离,深深地吸了口气,“你这丫头,猴急个什么劲,我又跑不了。”恋尘好笑她涨红的俏脸,心疼的给她拍背顺气,“怎能不急,好几日都未见了。”炎舞深感自己欲求不满,心想如此年幼的身子已然如此,往后还不把恋尘日日绑在床上?   想到这里,更觉燥热,又有些赌气,一手扯下那百合发钗,一手有些粗鲁的拉开恋尘的衣襟,伸出巧舌,就开始攻陷那片雪白,“别……会给……听见的……啊……”恋尘披头散发的被炎舞压在身下,满满的爱意被调弄的把心涨的生疼,他早已是她的了,只要她想要,随时都愿意给她,那不起作用的挣扎,不过是从小灌输的夫德让自己有些羞恼罢了。   “舞主子,前面有人打斗。”许久不见的二丫在前面很不适时机的一嗓子,让炎舞更是挫败,不情不愿的起身,又觉得憋气,转头用力一咬那诱人的锁骨,在他耳边道:“晚上再说。”随后稍挑车帘闪身出去了,本就被坏了好事,炎舞一脸阴沉,连二丫都看出来了,眼瞧前面一蓝一黑打得痛快,却把路生生给堵了。   “你这还不让开,否则我杀了你。”那蓝衣的男子杀气腾腾,一招比一招狠辣,“公子息怒,还请公子赎罪,主人吩咐公子不得离都。”那黑衣女子冷冷清清,仿佛生来就没有表情,一边说一边隔挡,并未使出全力,“不用你多事,我娘那里,我自有分寸,让开!”那蓝衣手腕翻转,攻势更猛。   炎舞臭着脸看清来人,突然回身钻入车内,对着二丫道:“转头,换条路走,快!!”二丫不明所以,却听话的迅速转头快步往城里去,哪知那蓝衣眼尖已然看到了,大声问那黑衣女子“若我在城里赶那马车,你可管?”女子疑惑的摇头道:“公子只要莫出城就好。”话毕,蓝衣立刻抛下那黑衣女子,追了过来“休跑,姓梦的,你欠我的,要你负责!!”炎舞突然觉得一只乌鸦飞过,负责,喊那么大声,不知道的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那么狼狈阿,心更不爽道:“二丫,快行!”话未说完,那蓝衣几个跳穿来到车上,反手拿剑抵着炎舞,明显喘着粗气,剑锋也顺着那粗气上下晃荡,炎舞无奈,看向同时跟进来的二丫,二丫无辜的做了个手势,表示都怪那匹拉车老马,炎舞咬牙腹诽佩王的心眼,坏的底儿透。   看到炎舞被挟,吓的恋尘脸都白了,爬着过来,“你别抵着她,小心着点儿,要不你抓我得了。”“呸,要你何用,保不齐这个女人是不是个负心的,若把你丢给我,自己跑了,我还懒得养活你呢。”蓝衣用空的那手擦了把汗,炎舞也不紧张,压着怒气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三番四次的。”“是你丢下我的,还不认账,利用完我,还想跑?”蓝衣海岚(原来的楠)似在指控她的丢弃,手上更抖了,炎舞气岔,叫骂道:“够了!”指间一起,红光一抹而过,海岚手心酥麻,却心又不甘,用力顶剑,剑虽然落下却偏了方向,锋利刃光划过,几滴鲜血顺着脖子浸入衣领之中。   “炎儿!”恋尘大惊失色的拥过心爱之人,心痛得难以抑制,从怀里掏出手帕,又接过二丫给的伤药,仔细包扎好,而后紧抱着,双眼含泪又含怒的瞪向海岚,“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海岚明显也没想到,紧张的手都不知放哪儿了,“算了,我没事。”炎舞不耐烦道,吩咐二丫出去继续赶车,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不然潜伏着的几位夜者早出手了,“你到底想做什么啊。”如果他不是佩王的儿子,如果她不是不想在朝叶惹麻烦,她早想扔他下马车了,“我求你了。”那男子突然跪下了,恋尘和炎舞被这番情景弄得满头问号,“我知道你们要出城去,也知道你们要去几个偏远的地方,我求你们带我,我要找我爹爹,我求你们了。”作势就开始大颗大颗的落泪,抽泣不已。   炎舞他们更惑,这海三公子的亲爹不是好好的在王府上嘛,难道不是当今佩王夫?可明明听说大公子和三公子皆由佩王夫所出,只有二公子由侧王夫所生,难道其中有什么暗门?“别哭了,好好说!”炎舞总想抽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他八字不对,“我娘的正夫并非我的亲爹!”一句话应正二人心中所想,也确如一颗巨石抛入湖中,溅起千层浪,“这可不能胡说,若是你只为我带你出城游玩,编下此等谎话,那你别怪我不客气了。”炎舞瞳孔微收,话里含着警告的意味,“这话我怎敢乱来,你可知我为何会在蕴谭县?”海岚泪眼朦胧的说,“你不是要行侠仗义嘛。”想起那次,炎舞就气不打一处来,整个一个魔星。   “我是偷听到娘和她的心腹在书房谈的内容,我才去的!”海岚急切的解释道,“我娘说她对不起我爹,若不是她当年负心,我爹也不会含恨游走他方,四处行医……”闹了半天又是个狗血的剧情,她娘在当年为保先皇巩固地位,被当年的丞相也是当时朝后的亲妹所害(朝叶与惜朵不同,只有一个相,就叫丞相,权力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中剧毒,正好被海岚的父亲所救,然后狗血的一来二去,有了一腿儿,哪知这佩王喜新厌旧,回去之后,又纳了几房侧王夫,唯独忘了那远在他方的人儿,等海岚1岁之时,这佩王才想到曾经有过这么个人,等寻去,发现他已生了一子,那人也是刚烈,断不愿再和她有所牵扯,欲要抱孩子离去,佩王怎么说在皇室也算是备受宠爱的主儿,哪有得不到的,何况他还要拐了自己的孩子,于是气急,胡说了几句,又让人把孩子抢走了,指望着他能来求她,谁知等了几个月,只等到一张纸条:就算上碧落下黄泉,也永不相见。至此这人儿就没影了,怎么找也找不见了。   “后来不久前我悄悄听到他们说蕴谭县有死花,还害了些许百姓,我爹是个行医之人,我估摸着他应该会去,虽然没有法子确认,但就是忍不住想去看看,哪知遇上那假花神。”海岚越说越小声,还不时看看炎舞有没有发火。“难怪你看到女人,就变了刺猬,跟吃了炸药似的。”炎舞若有所思地嘀咕,“什么?”海岚明显没听清楚,“没,你消息可靠吗?”炎舞还是怀疑,“我八岁那年亲耳听见的,那时候我还小,想要找娘陪我练剑……”“得,得,别说了,我自然有办法知道真相,可你这一走可给我添多大麻烦,你知道吗?”炎舞摆摆手。   “我不说,谁知道啊。”海岚小小得意一下,炎舞翻了白眼,果真天真,随后拉开车帘道:“二丫,看来今儿个难出城了,找个离城门最近的客栈先安顿下来。”顺便查查这有趣的事儿,炎舞后半句没说,而是回身在车内找出笔墨,写了几个字,又拿出一个精致的银制小盒,上面刻着看不懂咒符,打开盖子,恋尘很自然的倒上些许水,炎舞手拈红光,用纸在水中画了个圈,随后放手,纸在水中上下沉浮,忽的不见了。这是炎舞经过上次假花神一战中,看那白衣女子用的媒介,想出的通讯之法,消息树这种又老又土的法子太不适合自己了。炎舞不理海岚,闭眼靠在恋尘怀里,大概明日就有消息了。   第五十一章   “唔……”纱帐之内两条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缠绵悱恻,“炎儿,你有何打算?”恋尘轻喘着趴在炎舞边上,任炎舞小巧的手掌在他玉般的身子上游弋,“夜者今天来报,说海岚的事情有可能是真的,当初佩王确实带了一个1岁大的孩子回府。”炎舞往恋尘怀里窝了窝,恋尘知道她怕寒,忙伸手拥紧,哪知动作一带,牵动身下两人未分的交合处,引得二人一声抽气,“夫君还想要不成?”炎舞用舌舔了下恋尘的唇,恋尘羞颜,把头埋入发丝之中。   炎舞窃笑不已,而后闭上眼睛靠着恋尘道:“我准备出去好好走走,看看,重新振作一派,那便是我木家,往后我再不姓梦,对外我叫木言幽,在家我是木炎舞,炎舞是爹起的,换不得,如今我对朝叶有了用途,惜朵也不敢明着对我怎样,好歹我也是本国一朝廷命官,以后行事要容易得多,我想先去碧波城找纳兰夫妻,有件事情必须问清楚。”“我以后只管叫你炎(言)儿就可。”恋尘侧过脸来,痴望着炎舞,“夫君聪明。”炎舞怜惜的抚过他的脸颊……   “舞主子,起身吧。”二丫一大早便来到炎舞门前,好一会儿才听里面传来慵懒的声音:“往后就叫主子吧,这字不能露人前。”“是,主子请起身。”二丫一向忠厚,对于为什么当初的冰美人换成天仙儿了,从不开口问,这是主人家的事,自己没有权利过问,只觉得透着那么点可惜。   “别懒了,还赶着去碧波城呢。”恋尘先套了件半透的里衣,起身给炎舞穿衣,炎舞向来懒散,只要有人服侍绝对不自己动手,“叫二丫换个车吧,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到呢。”恋尘手脚利索的给她换着衣衫,“早吩咐了,本来想的是皇家赐的马车肯定高贵,哪知是那种德性,又要我自掏腰包。”炎舞嘟嘴抱怨,接着吻了吻那双含情的眸子,自己穿上鞋袜,让恋尘得了空给自己收拾,两人收拾整齐,让二丫唤小二端热水进来,等到吃完早饭都快晌午了,也就炎舞不慌不忙地。   换了辆马车总算让炎舞舒服了,最喜欢就是窝在恋尘怀里,“尘,从未见你带过香囊和熏过香,你怎么那么香啊。”这个问题炎舞老早就想问了,“我生来就带百合之气,我爹说这样的男子,未来妻主会好好对待的。”恋尘低着头有些害羞,不会又是哪个百合大仙座下的吧,炎舞实在怀疑,“炎儿,不喜欢?”恋尘怕她真的不喜,有些慌张,“喜欢,我最喜欢了,身子和香气还有心!”炎舞暧昧的在他耳边说道,逗弄的恋尘又不知该说什么。   “喂,你们两个也太不知耻了吧,我还在这儿呢。”海岚用手遮着眼,脸涨得通红,大声叫道破坏了气氛,“你少啰嗦,你管我们夫妻做什么,再废话把你扔出去,你自己个儿找去。”炎舞懒得理他,若不是好奇他那个爹,若不是为了摆了佩王一道,自己才不带他呢,神气个什么劲儿。   海岚有些委屈,自己好好一个王族公子每次遇到这个丫头就要被欺负,她也从来不像其他女人一般讨好自己,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她总说自己太天真,自己也知道这世上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可就是那么个想爹的念头,让自己鼓足勇气的往外跑,只要,只要见一面就好,见了面就告诉他,自己过得很好,往后,往后找个可以容纳爹爹的妻主,就再也不和爹爹分开了。   “哎!哎!下车了,想什么呢!”炎舞没好脾气的踹了他一脚,“痛!”海岚的柳眉皱起,揉了揉被踹的小腿,可怜兮兮的跟着他们下了车,看着炎舞对恋尘呵护备至的模样,海岚总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到的夫妻都和她们不一样呢,她们看上去总那么甜腻,总是那么……那么让人羡慕。   “愣什么啊,还不快走,不然不管你了!”炎舞觉着奇怪,这傻子今天怎么了,老是发呆,莫不是得了什么毛病吧,别病在半道上,麻烦死了。   “就来!”海岚应了声,嘴里小声嘟囔着:“都是男人,为什么老不待见我?”而后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今儿个我们就在沁心斋过夜,我和恋尘还有事,出去下。”炎舞看着海岚道:“我叫二丫给你找个房间安顿下,别乱跑。”就怕这祖宗再惹出什么事儿来,“你们去哪里?我也去!”海岚总怕他们丢下自己,说不准,一转眼又不见了,到时候又只有他自己了。“再闹,再闹我找人把你送回叶都去!”果然这个管用,海岚虽不满意也只好作罢,蔫兮兮的跟着二丫走了。   “我算是遇上强手了,这么一个主儿。”炎舞拉着恋尘的手重新坐上马车奔向城西的名叫草舍的茶斋,这次不是牛车,速度异常迅速……   “你莫要对他太过苛刻,他孩子心性重,许是府上只管随他,没有好好管教,其实本质也是不错的。”恋尘听他从小就知王夫不是他亲爹,又立志想找寻亲生的爹亲,便生出些同情来了,“尘,你就是心软。”二人一阵嬉闹,很快就到了,炎舞扶着恋尘下车来到草舍门前,轻车熟路的到了后院假山前,进了结界。   “舞儿!”进门就被撞进一个软软的怀抱,纳兰芊雅那双闪着桃心的眼睛,看得炎舞心里直长毛,“瑶烨!把你的女人弄走!!”炎舞受不了束缚,赶忙喊道,很快就听到落座的男子芙蓉垂泪,控诉自己的妻主移情别恋,芊雅赶忙跑过去劝,炎舞才得已解脱,“瑶烨下次管好你的女人,不然以后你们的事儿,我就不管了,再也不来了!!”恋尘一边抿着嘴一边帮炎舞把衣服整好,似乎在隐忍着笑意,“你还说我,呜……我的妻主都给你勾搭走了,呜……”瑶烨的帕子都湿透了,芊雅满脸的歉意,好话说尽,“算了算了,账本拿来吧。”炎舞早知道无法和这两个怪物沟通,赶紧把事情办妥了走人才是上策,芊雅规规矩矩的拿出账本递给恋尘,又开始了那每月一次的工作。   “瑶烨!”“呜……”“瑶烨你别装了,我有正事!!”炎舞按耐住自己杀人的冲动,看着那越哭越厉害的男人,“对你我都有好处的事!!”已经是极限了……“什么好事?”再看那男人脸上一颗泪都找不到了,正姿态优雅的端坐着,仿佛刚才是另外一男人在哪里哭泣,只要一听好处就这样,炎舞头大了,“我可能要出去巡视一段时间。”炎舞看向芊雅。“你要去看那些个死花?”芊雅似乎明白她的用意,“不能放任她们这样下去了,人都得了病了。”炎舞靠在椅背上,用指尖滑着杯盖,“你想怎么做?”瑶烨说道,“我是竹血门的主子吗?”炎舞不回答她们的问题,而是突然抬头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但却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当……当然。”瑶烨难得的结巴,“那好,给我准备建造一个楼阁,要13层,我会给你图纸,给你2年时间,你觉得够吗?”炎舞似不在意的问道,“足已。”瑶烨虽然不解,但并不急着问,“要隐秘,而且……”炎舞起身来到芊雅身边说道:“你们要给我准备100个男子,年纪在13岁到15岁的,女子100人,也要这个年纪。”“你不会是想……”芊雅兴奋得提高了声调,“嗯,要开始了……”炎舞半眯杏眼,“你们愿意成为我木氏一族吗?”回眸一瞟,两人皆是满面的欢喜:“当然!”   “很好,那么暗底里的事情,我就放心交给你们了,表面上我是紫阶,手持小金牌去为民办事,去除浊气,你们记得一旦找到卷书,第一时间送到我手里,这个是大事,我……可以依靠你们吧。”炎舞毫不掩饰的信任让二人倍感欣慰,“你们的好处就是将来大事能成,可以有安定的生活,不被这世间所欺,包括你们两人还有投靠我的族人。”   “还有,我有事情问你们两个,我信任你们,你们也要如实回答,如果不方便说,那么就不回答,切莫欺骗于我,否则……”炎舞手露红光,周围顿生杀气。“你问便是。”芊雅搂住瑶烨难得严肃的回答,“你们和严家什么关系?”炎舞近似平淡的话语让一旁的恋尘惊得掉落了手中的毛笔,然后开始浑身颤抖的看向那对夫妻,炎舞叹气,走到恋尘身后,用头贴着他的背,拥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芊雅像受了很大的刺激一般,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反而她夫郎瑶烨此刻很是冷静:“我们现在和严家没有关系。”“别紧张,我可能是问的不当,是你们竹血门曾经和严家有什么关系?”炎舞发现怀里的男人不在颤抖,满意地准备松手,却被反抓住了,“必须要知道吗?”芊雅第一次露出这种苦恼的表情,炎舞就似平常聊天一般说到:“信任我吗?”瑶烨无可奈何的吐了口气“我们纳兰家确实在祖上是严家的分支,可现在已经断了联系了,不然也不会救你出来。”   “原因?”炎舞不想放过这次挖底儿的工作,“严家欺骗了我们,让我们世代都无法拥有驭花的能力,而且家主还会反复的发作花毒。”瑶烨心疼得紧抱自己的妻主,“原来是咒术啊。”有些了然了,“所以你们才会特别的留意我,才赌一把让我去救你的妻主。”见瑶烨艰涩的点头,炎舞又变回了原先的懒懒的语气道:“谁告诉你们,我能救你们的。”“祖上有从莫家败落后写了本书,上面有说。”芊雅也不再隐瞒,老实作答,“你们知道莫家?”炎舞眼睛一亮,怀里的恋尘也是一震。   “知道,祖上有留下信息说是上古有严莫二家,共守花神,可惜莫家被严家所灭,而我们祖上也曾参与过,后来无意之中知道真相,发现花神再不能降世,便离开严家改姓纳兰了,哪知严家眼里揉不得沙子,我们这一派就落个被人围杀得结果,好不容易逃脱,过上这种见不得人的日子,又发现家主反复被花毒所害。”瑶烨心揪得举起手来回抚摸着自己的妻主,满眼的神伤,看得炎舞也是一阵心酸,“后来得一高人指点,说是若有奇人降世,天下大乱之时,必可斗转星移。”瑶烨看着炎舞,“我也知道这个传说,不过那不是献祭用的吗?”炎舞听了以后大惑不解,同样一个传说,难道意义不同?   瑶烨摇摇头道:“不是,所谓斗转星移,并不是指惜朵一国,而是指这罄之大陆,也并不是像严家所说叛乱之时用来献祭,而是为了重新引导花神降世,重整天地驭花之能的。”炎舞一下头就晕了,难道那么多年前就有人预知自己会来?那么到底是谁害她来这世受累的阿,原来传说还有这个含义,那就是说严家连传说都扭曲了意思,真是胡编的彻底。恐怕就是为了不让花神重振,而想杀了那人,阻止传说,为何不立刻动手,怕是严茗婷的私心,若是自己在及笄之时被炼成晶魂,不但可以防止这个传说成真,还能让她做一个傀儡花神,往后这天下可不就是严家的了?想想还真是毛骨悚然。   “你若可以重振一派,那我们纳兰一族也就可以得救,芊儿也不用每次靠你来为她救治了。”瑶烨那突然涌现的泪顺着眼角流成一条小溪,无声无息的,恐怕这才是他出自真心的泪水,“瑶儿,我不疼,你别哭。”芊雅笑嘻嘻的捧着她夫郎的脸颊,细心的擦着,炎舞闭眼,想到如果是恋尘为毒所苦,估计她早急疯了,“我信你们,如今只有放手一搏了,我要在我出去这段时间,建立好自己的族类,具体的,慢慢再说,等我回到朝堂一日,那便是我族统领朝叶驭花之时!”   第五十二章   “哎……哎……”炎舞躺在长了些草的黄土地上第N次叹气,嘴上叼着的草根一翘一翘的,有规律的上下摆动着,“叹什么气啊,我还没说什么呢!”穿着粗布衣服的男子赌气的坐在一旁,手撑着下巴看着远处一头老牛正在河塘边饮水。   “怎么不怪你,若不是你跑出去送死,我能落到这个地步嘛!!”炎舞一屁股坐起来,用手用力的扯着身上的粗布愤恨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她们说最近行医的都神秘不见了,还有男人行医,我以为有爹爹,所以……所以……”海岚一边说一边缩着脖子,眼看就要缩成一团了,“若不是当时我机警,把所有的夜者都配去保护恋尘,万一他有个好歹,你就等着陪葬吧!!”炎舞激动得站起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头也不回的走了,“哎~你等等我!”海岚眼见这女子跑的远了,赶紧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嘴里还小声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每次都拿我撒气儿。”“因为每次遇到你,我都倒霉!!”炎舞耳力不差,接着茬儿就吼上了,海岚心虚不语,吐了吐舌头乖巧的跟着。   说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海岚,本就着炎舞他们是金主儿,海岚就算是王府的三公子也得要吃饭,要过活儿,也要靠炎舞打点,自是在平时,小心说话谨慎行事,更是对恋尘百般讨好,生怕炎舞古怪脾气起来了,被人扔回叶都,自从他们一行出了碧波城并未去最近的蕴谭县,而是绕路去了更偏的城镇,想的是从外围往内查看,更容易些,也不容易遇到些大官儿官僚什么的,自然办事起来比较方便,不怕打压,哪知道越往北越是偏僻,也越靠近冰墨国,炎舞发现这一路上土地贫瘠,生活资源匮乏,特别是越靠近冰墨越是如此,炎舞不解,恋尘和她说,是因为冰墨国的土地和环境是三国中最差的,除了盛产矿物宝石外,基本没有什么产物,很多东西都需要靠其他两国出口,朝叶与冰墨土地相连,靠近之地也是如此。   炎舞知道后,觉着若是这等地方的花朵得了病,不但影响这地方人的生活,又带了病给人,那更没法活了,难怪佩王铤而走险用那卷书做引子呢,虽说这人花心又爱算计人,对百姓还是算上心的,不然那么小的女皇登基,肯定要被外戚所逼,要么就是平民暴动以及他国来犯,哪有如今的安定光景,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佩王确实不简单。   再看看那瞧什么都好奇的男人,炎舞心想这基因学有时候还真难以预料,而后又准备找个镇子或者县什么的住住客栈,了解下情况,再作打算,谁知一路上就听说很多大夫神秘的失踪了,炎舞知道这事儿蹊跷,仿佛能从里面抓出点头绪,但是似乎又什么都想不透,不过总的来说这镇子里的大夫都不见了,本来这事儿从长计议也没人反对,海岚也是乖乖的等着安排,就在炎舞安心的时候,午饭时间,有两个不长眼的八婆,非要讨论说前些时候这镇子里来了位男大夫,医术了得,另一位还直说此人如何貌美,如何有气质,不同凡家,而后又说那人自称是鳏夫,反正是越说越邪乎,好像她们亲眼见着一般,最后叹惜一句:可惜也失了踪。   就这一句可好,让那耐不住地海岚顿时红了眼睛,非要弄出个所以然来,好似就是他爹被抓走了一般,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闹得恋尘也跟着受罪,最后没了法子,炎舞自己也想知道这大夫失踪的原因,到底跟她们要去看那因花得病的事儿有没有关联,还是说又有别的什么岔子,于是派了夜者去查,发现那些人都是到了一个偏远的山头看过病以后,回来不久失踪的,炎舞纳闷了,据打听那山头上应该没有什么住家,怎么会让人去看病呢。   再然后就是晚上陪恋尘上街逛游,准备添置些物件,毕竟越远越贫乏,总有些东西是没有的,现在置办好了,往后就不愁了,海岚此刻虽然消沉,但也没像以往似的闹腾,可偏偏就那么巧,正好遇上一人抱着另外一人从三楼窗户口那儿跳出来,还听得里面大喊:“马大夫被人抓走了,来人啊!!!”这可像踩在老虎尾巴上了,海岚啥也没说就窜上去了,炎舞本想找夜者中的蓝跟着,哪知不知何时又窜出好多个黑影儿,看情况功夫都不低,炎舞无奈,带着人和她们缠斗起来,还发现这些人是有较高的驭花能力的,比当时蕴谭县的高出许多,一下棘手,就让夜者全守着恋尘,自己去给前面的海岚解围,几番打斗,聪明的二丫偷偷回去驾了马车过来,炎舞让人把恋尘带上马车,本想自己也上,可发现那黑衣之人对自己和恋尘穷追猛打,又怕此刻海岚被抓,自己被人要挟,只好咬牙让二丫和夜者带着恋尘先行,自己拉着海岚抄小道往树林方向逃。   几夜的追跑,两人都筋疲力尽,好不容易逃进山里,遇到到当地的林户,用自己的华衣换了粗布,才躲过多人的追逐,可等回过劲儿来,已经是迷路了,只有等林户去山下的村落打听回原来那个县的路线了,可惜两人又身无分文,当初买东西都给恋尘了,又担心回了县里再遇上那群黑衣的,于是一筹莫展,现在是一边帮着山下村里人做些花木的农活,一边等着夜者找到自己,如今是苦不堪言阿。   “幽姑娘,你快回去看看啊,臭蛋家两口子打起来了!”老远的,一个村夫打扮得中年男子急得满头汗,一边用力挥手,一边冲着炎舞喊着。   炎舞满头的黑线,几个快步带着海岚进了一个农家小院,就看见锅碗瓢盆都往外扔,还有男子大声哭泣的声音。   “你个不要脸的,说!是不是村头的钱三儿,你是不是和她有一腿儿!!”里面的女子愤怒的挥动着臂膀,气得牙根直痒痒.   “你胡说,肯定是你和村西的刘鳏夫有关系,还血口喷人!!”男子虽然全身发抖,但是依然不依不饶的。   “我没有!!”“你有!!”“没有……”两人已经吵得脸红脖子粗了。   “闭嘴!!!”炎舞吼了一嗓子,院子一下安静了,两人看见炎舞来,就跟看见救星一样,直扑过来,吵着要诉苦,吵吵闹闹才明白过来,家里的几只下蛋的公鸡不见了(请让某心自己先雷一下,女尊公的下蛋!!),夫妻两个都怀疑对方给了情人了,不然她们上没有高堂又没有什么需要送的亲友,怎么好好的家禽就没了呢。就在炎舞她们准备去看鸡圈的时候,陈大娘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不好了,不好了,村里的鸡,都没了!!”   炎舞和海岚对看了一眼,此事怪哉,莫非有人专门偷鸡?炎舞也不明,只好跟着去查看各个鸡圈,总不能白让村里人养活,自己也得出分力不是,虽说炎舞生性懒惰,又不爱和人亲近,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自己没有钱呢。   “幽姐姐,你来啦。”一个身穿格子粗布裙的少年,手上缴着块帕子,羞羞答答的看着炎舞,满眼含情,时不时还来点电,电得炎舞手脚冰凉。这村子远离城县,一般都是自给自足,很难才去一回县城,所以世面也窄,炎舞本身长的就似男子般阴柔,秀美,这村里未出阁的少年都看在眼里,想在心头,反到是海岚虽然相貌也是出众,但脾气倔强,又有股子骄纵,女子们都怕高攀了,谁愿意娶个男人回来压着自己,所以更多的是欣赏,没有敢放肆的。   “嗯。”炎舞看了眼那少年,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走到鸡圈旁,“姐姐你看,我们家的鸡早上还在呢,刚才回来一看全没了。”那缴手帕的少年,红着腮,眼睛不停的飘向炎舞的侧脸,“哦。”炎舞点点头,回身走了,留下那少年满脸的失望。   “喂,那男人看上你了。”海岚走到炎舞边上,吃吃的笑着,“谁啊?”炎舞抬头看他,满脑子还是刚才的鸡圈,“那个叫你幽姐姐的啊。”说罢还掏出手帕,假惺惺的做了个缴帕子的手势,炎舞满脸的厌恶,“去,去,去,你人都够恶心了,还作什么作(zuo第一声)”脚下跨了一步,离了他老远,“刚才那男人做这个动作,你怎么没嫌阿。”海岚不满的撅起嘴“为啥每次尽挤兑我。”炎舞丢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跟着前面的大娘跑了。   也就是不知道这村子撞了什么邪,全村的鸡愣是少了一大半,还全是公的,炎舞纳闷,这贼也够疯的,要那么多公鸡做什么,左思右想不明所已,再看海岚趴在树边上,不知看些什么,炎舞上去就一脚“看什么呢!”“你别老踢我嘛。”海岚委屈的抽抽鼻子,然后又似献宝一样指着树边上说道:“这儿有鞋磨过的痕迹。”炎舞一怔,也趴过去看看,再顺着那痕迹往上,又发现那树干上也有树皮被摩擦掉的痕迹,炎舞回头看着海岚说道:“你怎么看。”“武功在我之上。”海岚很严肃的说。“废话!”炎舞敲着海岚的脑袋,毫不怜香惜玉,“我问你这人偷鸡做什么。”见海岚摇摇头,炎舞笑了“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不过今晚我们可以守株待兔。”   第五十三章   夜色如墨,月明如水,风儿亲昵地搂着绿叶擦地而过……   “啊啾!!!”   “咦……恶心死了,给!擦擦。”   “恶心???这是我的错嘛!!!要不是你……”   “都是我的错,快擦擦吧!”   “……”   “怎么还不来啊~”   “……”   “已经午夜了……”   “……”   “女人??”   “别叫我,我抖着呢……”   “……”   炎舞缩着脖子蹲在鸡圈旁,两手互插在对应的一个袖口里,看着前面黑漆漆的一片,连鸡圈里的鸡都不言语了,都回窝里陪老公睡觉去了,只有自己和那个笨蛋在这儿守着,说来真是怪了,这位大侠来了不偷别的,只偷人家家里的鸡,看着自己身上的粗布薄衣,再次感叹没有钱的日子难过。   炎舞曾经想过要去做农夫,不求钱财,如今真到了这种:穿衣基本靠纺,致富基本靠抢,讨夫郎基本靠想,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治安基本靠狗,取暖基本靠抖,性生活基本靠手……呃~貌似没有那么严重,不过也差不多的地步,还是非常非常怀念有钱的时候,所以说人要是腐败了再想要清廉那基本是不可能了。   炎舞吸了吸鼻水,再次感叹人是现实的,人再纯朴也是有私心的,整个村里就她们两个外来的,于是第一天守夜便落在她们头上了,就算她们不说,自己也要硬着头皮上,怎么办呢,谁叫咱们内疚呢~哎~真怀念恋尘那又软又香的身子阿……   “是不是等会儿有人来接班?”海岚冻得也有点儿脸白了,好在他有功夫,不然炎舞说什么也不会让他跟着的,不然病了,受罪受苦的还是自己,“嗯,等会儿村头的李大娘来守,全村鸡都在这儿了,如果那人还要偷鸡,肯定会来的。”炎舞支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凉土地上,靠着大树,缩成团,闭眼假寐,“好冷哦,比县城晚上冷多了。”海岚搓着手,哈着气,“当然了,这是山里,本来人就稀,肯定冷。”炎舞含糊的说着,没有睁眼。   风依然眷恋着树上的叶子,一阵一阵的,似是贪心的想把它们都卷下来,“来了。”炎舞依然懒散,声音却去了含糊,显得清冷,“别动。”炎舞压低声音,故意把头靠在海岚肩上,小声说,海岚身体一僵,没有动。   嗖,嗖~好快的步子,如利器的刃滑过纸面,虽轻但是有力,一身黑衣在炎舞和海岚面前一闪,眼看就要进那鸡圈,炎舞突然红目一开,手臂双藤纹一出,滑入手心,甩起一个鞭花,那人没有防备,正好被打在脚面上,闷哼了一声,但依旧没有放松速度,伸手去抓那鸡。   炎舞眼角一提,蹬地而起,随着双藤纹爬上额心,一身粗布变了红衣,深夜显得异常诡异,那人明显也吓了一跳,赶忙提了鸡就要跑,回身一看,另一粗布男子手挽剑花,几个翻身来到跟前挡住去路,“你是何人??”海岚大吼一声,全身散发着戾气,那人还是不语,只是手腕斜转,抛出几个暗器,海岚一惊,倒退几步,用剑去挡,月夜光华之下,上前一看,原是石头,海岚怒火中烧,又欲上前,“喂,你等会,我来回回她。”炎舞露出艳笑,甩着鞭子就要与那人缠斗,那人也不慌张,似要和炎舞正面一拼,哪知是虚晃一招,几个飘步,转到炎舞身侧,回头纵身而去。   “休走!!”炎舞觉得被她耍了,又想今日不抓到,万一明日还要她守夜,岂不不妙?顿时不顾海岚,手心使力,脚底一浮,化身成烟,飘散而去,留下海岚急得跺脚,原地大喊:“把鸡还来!!”   那黑衣之人越见越远,炎舞哪肯罢休,穷追不舍,那人似没感到后头有人追赶,步子也是慢下,炎舞心中暗笑,不动声色,以待时机,那人抓着鸡又看着天色,好像又是着急了,赶紧加快了几步,很快见到一个山洞。   炎舞并未跟着进去,而是化烟躲在洞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嗯……哎哟……唔……”里面传来微弱的呻吟,似是生病了,就听一人来回走动,又有鸡叫的声音,还有似是什么器皿落在桌上的声音,不久传来缥缈的一声“释语,你回来了啊。”好久也没听到人说话,又听那人虚弱的说:“今天是不是不顺利啊,鸡好少,还是抓完了?”依旧没有人说话,“呵呵,我今儿个感觉好多,你别担心我。”那人显然有些累了,说话也变得小声了。   炎舞纳闷,这人莫非有什么毛病,自说自话的?感觉里面并无杀气,炎舞穿行而入,看到的情形却吓得差点没显形,就见一个瘦骨如柴的少年躺在床上,身上宽大的衣服似挂在上头,让人害怕的是那隆起的腹部,不似一般男儿怀孕,他的完全是个球体,高高的鼓起,看着渗人,而那黑衣的人正在把鸡脖子的血放入碗中,此时面罩已经拿下,也是个清秀的男子,但更显精壮,更像上一世的模特,皮肤是小麦色的,看着那血慢慢流满整碗,那黑衣男子把碗小心的端给那床榻上的少年,少年皱了皱眉,还是很顺从的把血喝了下去,又把碗递了回去,只留下嘴角那一抹骇人的红……   “唔……啊……”那少年突然满头的汗水,扶着肚子开始大声地呻吟,身体来回的扭曲,整张脸有些变形了,炎舞此刻感觉洞内浊气横生,自己也有些窒息了,那黑衣的男子紧张的抱着那床上的少年,害怕他伤了自己,炎舞已然被那突来的浊气呛到,不得不显了真身,吓坏了洞内两个互相抱着的男子。   “你……你是谁???”床上的少年忍着痛楚,半爬起来颤抖的看着炎舞,而那黑衣的男子更是已经早一步站起把少年挡于身后。   炎舞目中红光更灼,手在空中一探,一朵罂粟凭空而出,芊手一捻,花朵变为粉末散布开来,“啊……疼啊……疼死了!!!!!!”少年抱着腹部从床上滚了下来,黑衣男子赶紧回身把他抱起,炎舞一把拉住那黑衣的男子“快放下他,不然往后你也和他一般。”黑衣男子眼神一颤,却未放手,“快放下啊!!”炎舞有些急了,伸手去拽,黑衣向后一躲,“放下我吧,我……好疼……”少年眼中噙满了泪水,抱着肚子,咬紧嘴唇,黑衣仍是未动,“再不放,我如何救他!!”炎舞飘然后落,冷目看着二人,黑衣忽然满脸的欣喜,立刻把那少年放于床榻之上,自己退到一边。   炎舞呼出一口气,又捻一朵罂粟,把那血碗拿来,把花朵捻成粉末,放于碗中,然后又看看手指,眼睛一闭,用花茎底部朝手指一刺,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滴入了那装粉的碗,还真疼,炎舞吮吸着手指,又和黑衣要了些水,倒入混合,递给黑衣“喏,这个,给他喝下去。”   黑衣看了看碗,有些犹豫,炎舞骂道:“想他死,就别让他喝!!”黑衣还是未动,就听那少年说道:“给我吧,我喝。”黑衣这才走到少年身边,把碗给了他,那少年闻了闻气味,惊讶得抬头看着炎舞,炎舞只是淡漠的一瞟他,那少年赶紧把那碗东西喝了下去,瞬间腹中好了许多,疼痛的不再厉害了。少年露出笑意,右脸上泛出一个可爱的梨窝,黑衣也明显松了口气。   “说吧,怎么回事。”炎舞也懒得和他们绕弯,直来直去是自己的习惯,“我怀孕了。”那少年不好意思道,“哈???”炎舞差点跌倒,赶紧扶着桌子坐下,“可不知道为什么怀孕的。”那少年脸上臊红,抽了抽鼻子,要哭不哭得样子,挺让人怜惜,“我未……我未和任何人有过……有过苟且之事。”少年胆怯的瞟向炎舞,而后低头道:“我才15还未出阁。”炎舞心叹,还有那么傻的人,这个明显就不是有孕,“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了,肚子一天一天的大,而且还疼得厉害,后来后来……”那少年看着桌上的死鸡道:“后来我就开始嗜血,为了怕伤害别人只好带着侍童出来了,可怪的是,吃了多少付落胎的药,都打不下这个孩子,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了。”那少年嘤嘤的哭着,看着凄惨。   废话,你就是吃一辈子的落胎药也是打不下来的,你以为你是圣母玛利亚啊,不过这嗜血倒是有点名堂了……炎舞毫不掩饰的盯着那少年的肚子,少年有些害羞,却不拦着,“你有何仇家吗?”炎舞突然抬头问了那个少年,少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睁大那双因为消瘦而有些突出的眼睛,看着炎舞,“我问你在家是不是有人和你过不去。”炎舞很好心的又重复了一遍,“好像,没有。”少年略微顿了一下,想想摇摇头。   “告诉你个很不好的消息和一个很好的消息。”炎舞不做作的甩了甩红衣的袖口,“你要先听哪个?”   “我……”少年眨着那双突眼,可怜巴巴的看着炎舞,迟疑后道:“好消息。”   炎舞立刻露出一口白牙道:“你没有怀孕。”见那少年面色一亮,喜上眉梢,炎舞转而很坏心的又说:“你中毒又中了咒术。”很好,那少年听后僵硬了,仿佛石化了一般,炎舞心里偷偷的窃笑。   第五十四章   “怎么了?”炎舞看着那少年傻愣愣的模样,“不相信我?”炎舞挥手让那黑衣的男人退到一边,而后坐在床边,把脸靠着那苍白的少年很近,“你……你想做什么?”少年发着颤的往后仰,有些腼腆的抬头看向炎舞,“啊……”少年眼睛又开始有点突了,然后赶紧用手捂住嘴,“怎么了?”炎舞好笑的问他,“没……没什么。”少年眼神闪烁的低声呢喃。   “呵呵,没关系,你说嘛。”炎舞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好心情的想逗逗他,“你眼睛……”少年有些内疚刚才自己的举动,颤颤的说着,“哈?”炎舞眯缝着眼睛,逼他说出来,“你的眼睛是红色的!!”少年大胆地说了出来,随后把眼睛闭上,好似害怕炎舞会打他,“哈哈哈,是啊,红色的。”炎舞轻提裙角红纱撩起,在少年面前抚媚的转了一个圈,停住,又优雅的坐下,“我不但眼睛是红的,衣服也是红的。”   “我不是,不是有意的。”少年冒着汗,赶紧解释,呵呵,真单纯,炎舞敛下红目,心知自己是异样的,爹爹不知道,恋尘知道却从不害怕,小心的呵护自己,痴缠着自己,海岚是个粗线条,等发现了,当时的惊早过了,即使好奇,可怕她生气,也就不问了,荧火虽然害怕,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怕伤了自己,因为她们,自己或许早就忘记自己的不同,此刻从眼前这个纯净的孩子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真正的模样,心里却没有丝毫的不快,原来幸福可以改变和保护自己一切的脆弱。(貌似这个纯净的孩子已经15了……)   “没关系,你想好了没?谁想害你?”炎舞若无其事的睁开那双引人侧目的红目,直直的看着少年,好像想把他看透,“我没……应该没有啊。”少年还是摇摇头,炎舞吮吸着那只扎了孔的手指,皱眉想了想,回头对站在一旁的黑衣男子说:“你说,有没有人想害你家少爷?”那黑衣不说话,只是摇摇头,“那有没有讨厌你家少爷的人?”炎舞不死心,又问,还是摇头,“那你们是哪里人?家里是做什么?”黑衣没了表示,半天也不说话,“你……”炎舞刚想再说什么,“那个,姑娘,释语不能言语,他是哑儿。”大肚子少年小心翼翼的拉了下炎舞红色的袖口,“啊?这样啊。”炎舞丢给黑衣男人一个抱歉的眼神,男人瞬间脸就红了,甚至把身子转了过去,呵,还挺害羞。   “好了,那你告诉我。”炎舞稍转了下眼珠,“我娘是县里的商人,而且做的很大,基本整个县的供给大多都是我家从大城里进货来的,你可以去查,我没骗你,我叫舒香茗,舒家是县里的大户。”少年刚才折腾得有些厉害,身子软了下去,炎舞拿了被褥给他盖上,香茗又说:“我有1个姐姐,可惜在前年不知怎么了,突然就中风死了,我的哥哥早些年就嫁出去了,我亲爹在我2岁的时候过世的,大前年娘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奇美的男子,成了我的新爹爹,今年也有了身孕,我现在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那你大着肚子,没有人管?”炎舞有些不信,“我娘去年就出门办货去了,我今年年初开始就有呕吐的现象,然后肚子就一天一天的大了起来。”香茗一边搜索回忆,一边对炎舞说,“那也就是5个月前的事情了,可你没发现你的肚子完全像快要临产的样子吗?”炎舞好奇问到,发现不对应该找大夫阿,怎么会拖到这个时候,“我不太清楚,我没见过。”蚊子哼哼的声音也就炎舞耳朵好,能听见,“那你那后爹,不管你吗?”炎舞总觉得哪里有问题,“我后爹怀孕了,很久没见过了,而且就算他不怀孕,我也只在自己的院子里,很少出去。”香茗怯怯的说。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恐怕只有死在院子里了,才能被人关注,“你呕吐之前吃过什么?”炎舞换了个方向,问到,“太久了,不记得了。”香茗打了个哈欠,眼皮有点重了,“你先睡吧,明天晚上我再来,不过,记得别再喝血了,再怎么疼,也不能喝,等我来再说。”炎舞也有些累了,吩咐了下黑衣男子,瞬间化烟而去。   “释语,你说她是仙女还是妖精?”香茗看着洞口,思绪飘远,口中淡淡吐出一句,仿佛知道没有人应,眼睛缓缓闭上,睡过去了。   释语呆呆的坐在桌子边上,看着那个血碗,良久……   “起来啦!!!”炎舞觉得头都要炸了。   “快点起来!!!”吵死了,谁阿,炎舞一骨碌爬起来,愤恨的看着那个不让自己睡觉的罪魁祸首。   “起来了啊……那个……昨天怎么样了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蒙蒙的,耳朵也属于休眠状态,正在嗡嗡作响,大致看清来人,便立刻手拉起被子身子往里一滑,被子蒙头,准备继续会见周公。   “喂!猪!”炎舞觉得有人来回的推她,但仍旧睡意正浓,懒得起身,好一会儿那人觉得没趣,便离开了,等脚步声渐远,裹在被子里的炎舞,嘴角留笑,幸福的拥抱梦中的恋尘去了。   等炎舞睡饱已经日上三竿,撑了一个舒服的懒腰,炎舞开始给自己收拾,继续怀念有人照顾的岁月,暗地里下决心,不管这辈子,还是下辈子,还是下下下辈子都不当农民,想到早上似乎那人来找过自己,把头发随便扎成一把,就出去了。   到了花田里,看见那人正百无聊赖的向花田里扔石子,扔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石子落地,花田上浮起一只只蝴蝶,等了一会儿,感觉没了危险,赶忙继续饥渴的扑向那美丽的花朵,哪知接着又一颗石子,这次除了蝴蝶,还打下几片花瓣,随风扬起。   “我说公子哥儿,你没事拿花撒什么气啊,又不是你家种的,弄坏了,我们要赔的,你有钱吗?”炎舞害怕被别人追债,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跟前,不轻不重的来了一脚,“你干嘛踢我?”海岚总不明白,这女人是不是和自己犯冲,“谁让你捣乱。”炎舞没有形象的摆了个大字躺在土地上,头枕在手臂上,看着天空,几朵长的像面包似的白云悠闲的散着步,天气真好。   “我早上喊你,你又不理我。”海岚摆弄着手上的石子,炎舞躺着侧过脸,阳光刺眼,一旁的男子,身着粗布,却丝毫不减那浑身的贵气,侧着的面容如阳光一般的迷人,哎~虽然骄纵,有些不懂事,可来了这么些日子,干粗活,累活,可从来没喊过苦,这点炎舞还是很欣赏他的,不过打死她,她也不会说出口的,因为这个男人很欠虐,炎舞小心眼儿的想,总还记挂着他曾经给找的麻烦。   “怎么样?”海岚也躺了下来,靠在炎舞身侧,“什么怎么样?”炎舞装傻,手上甩着草叶儿,“那个黑衣人!”海岚有些不高兴,“追丢了。”简单一句给昨日做个总结,她不想让海岚参合进去,不说那个咒术会传染,万一再捅出什么篓子来,可真不好收拾了,还有就是谁有能力用咒术,这个可是非常难解的了,如果找不到施咒的人,想要治好,不是不可能,而是会速度很慢,但是那个少年的精气和营养已经快要消耗光了,所以才喝血维持,若要再拖久一些,估计不是会丧失神智,就是会突然暴毙,到时候真的是连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还有一个法子,就是找到那种神草,可是据说已经很久没人见过了,哎呀,烦死了,要不是那肚子里的浊气那么重,真不想管了。   炎舞把头埋入身下青草之中,“你在做什么?”海岚看她用脸来回的拱那堆草,眼露怪异的神色,“想事情。”沉闷的声音从青草里发出,“你别着急,大不了今晚咱们再等一夜,肯定能抓到的。”海岚怕她难过,很义气的要和她同甘共苦,“不用了。”炎舞从地上弹坐起来,抹了把脸,坚定地说,好像打定了什么主意,“啊?”海岚还在想用什么法子继续安慰她,“我说不必了。”炎舞投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忽然高高兴兴的边跑边蹦跶的走了,被笑容慌了神的海岚还一副痴傻的模样,留在原地,“呆子!你走不走啊,等会儿让人发现花朵受了损,你自己赔啊。”炎舞嘻嘻哈哈的声音在风中回荡,海岚突然用手捂上了心口,纳闷道:“怎么跳得那么厉害的,难道昨夜受凉了?”   天色刚晚,炎舞的房间早早的熄了烛火,没人发现一缕红烟从窗户的破洞里飘了出去,入了森林深处……   “怎么样了?”炎舞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刚才赶的急了,现在有些累,“神仙姐姐,你来了啊。”床上的少年依旧挺着个快要临盆似的肚子,艰难的要支起身,炎舞怕他摔着,赶紧飘身过去,把他扶坐起来。“神仙姐姐,你今天来的好早,释语出去打野味了,对了,我今天没喝血噢!!”香茗呼扇着翘卷的睫毛讨喜的说,“叫我什么?”炎舞忍住笑,“神仙姐姐啊。”香茗满眼的崇拜,“噗~哈哈哈哈哈。”炎舞用力拍着那张看起来已经年老的可怜桌子大笑不已,“神仙?姐姐?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怎么了?”香茗嘟起没了血色的小唇,两颊有些下陷,显得眼睛更大更突了,让炎舞突然想起了前世的经典——ET,这下可好更是笑得一发不可收拾,少年愣愣的看着炎舞笑得弯起了腰,“神仙姐姐真开朗。”香茗露出那小小的梨窝,小声的自言自语。   第五十五章   “你可真是个开心果。”炎舞脸颊潮红,开着朱唇喘着气,一只手还在不停的顺着自己的胸口,眼角都笑出泪花来了,“神仙……”少年又要叫她,她赶紧摆手道:“行啦,别喊了。”说罢又回到少年身边,帮他掖了掖被角,“第一我不是神仙……”炎舞用手托着脑袋,歪头看他,翘起两只修长的白嫩手指摇了摇道:“第二我不是姐姐……”   “啊?”香茗迷惑的看着她,不是神仙怎么变得烟阿,还有那双红眼……“我是人,不过是驭花者罢了。”炎舞不想让香茗把自己想得太奇怪,只有这么说,“还有,我才13岁,年底14岁,你比我大。”炎舞慢悠悠的给他解释,“啊???”这声明显比刚才大很多,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更突了,“别瞪了,在瞪眼珠掉出来了。”炎舞习惯性的敲了下香茗的脑壳,“可是你看起来比我成熟很多。”香茗还是很疑惑,对她的说词不是很满意。   “你是幼稚,女儿家哪里能和你们这些深闺的男子们一样?”炎舞闪烁其词,再追究下去,真要没词了,“是噢~”香茗好似想明白了一样,露出那个可爱的小梨窝,甜甜一笑,“你真的能治好我吗?”香茗摸着突兀的肚子,眼露期望。“可以……”炎舞很坦然地和他对视,随后伸出双手,手隐隐有些红光,“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你忍忍,我先看看。”炎舞抿嘴表情平淡的说,“嗯,好。”香茗很配合的身子向后仰去。   炎舞的手刚抚摸到那肚子,就听香茗惨叫道:“啊……不行,好疼。”抵抗?炎舞低声冷笑,果然不是凡物,这下咒之人也非平常人,说不定有什么线索,手心红光更盛。香茗哭喊声更高,已是满身的汗水,似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背后猛地掌风扫过,炎舞低头一躲,身子飘动,已然置身于洞内另外一侧,慢条斯理的卷着自己垂下的发梢,讥讽的看着那满面怒气的释语,“别……别误会……”香茗怕两人再动手,赶紧出言制止,声音里透着虚弱,“仙女……呃……妹妹正在给我看病……我……不打紧的。”惨白的脸上满是汗珠,吃力的扯出一抹笑意。释语听后立刻向炎舞鞠躬表示歉意,丝毫没有犹豫,然后拿了帕子准备给香茗擦脸,却被炎舞一把抢过。   啥时候自己又成仙女妹妹了?这个不开窍的孩子,炎舞哭笑不得,“你别接触他了,他身上的咒术会传染。”炎舞难得好心再次提醒,可释语只是乖巧的冲她感激的笑笑,接着又拿帕子开始手上的活儿,哼~不领情?愚忠!炎舞也懒得理他,反正自己已经提醒过了,听不听随他。   “你们收拾下,我准备去你府上看看。”炎舞虽然知道他腹中是团浊气,但总觉还有什么,不敢冒然动手,万一人给治死了,那哑巴还不找自己拼命?何况这浊气诡异的很,说不定此行另有收获。   “可……我这样回去,势必让人觉得我不守夫道,私自跑出去,回来就有了孽种啊。”香茗想到府上的那些白眼和闲言碎语,有些不寒而栗,释语也跟着点点头,表示有理。   “这样啊……”炎舞也意识到有些不妥,反复思量,“这样吧,我们找一处离你家最近的客栈住下,你们俩人都戴上面纱,就装作……装作我的家眷。”怎么办,只有自己背黑锅了“晚上我去夜探舒府,看看有什么线索,如果得了法子,就近也好救你。”而且要快,那不开窍的哑巴说不定也传染上了,到时候面对两个大肚子的,自己真要疯了。   “也……也好。”听到家眷两个字,香茗压下那卷翘的睫毛,苍白的脸上难得抹上一层胭脂色。炎舞没有理会少年的表情,只想着村里的海岚怎么办,昨日没有告诉他,是怕他捣乱,又怕传染,如今得了机会离开,总不能把他扔这里吧,一个男人家的,哎呀,愁死了。   “那个……我们什么时候走?”少年脸上的汗水已经擦干净了,只是略湿的发丝贴在额头上,“明日,我来接你们。”炎舞答道,后又有些迟疑的问道:“呃~你们有钱吗?”少年眼眉弯成了新月,朝释语使了个眼色,释语从怀里拿出一个绣包抛给炎舞,“仙女妹妹尽管用,我们躲这洞里,除了必须的东西,基本没有花钱。”少年真诚的眼神看得炎舞很不好意思,赶紧尴尬的说道:“等寻我们的人来了,我就还你。”然后转身化烟又不见踪影。   第二天下午,一辆不大的马车里坐了四个人,都在互相打量对方,海岚看着对面穿黑衣的好像奴仆一般的男人扶着一个脸色惨白,瘦骨如柴的少年,这少年肚子很大,像是要临产了,“女人,这个不是你外面的娇夫吧,看上去都要生了。”海岚趴在炎舞耳边小声叽咕,眼睛还不停的看向少年的肚子,不知为何,心里有点酸,是不是中午没吃饭的关系阿。“少废话!”炎舞不留情的推了他一把,海岚皱眉道:“人家只是想提醒你,万一给恋尘看见了,你就完了。”然后又一脸鄙视的说:“女人果然薄幸,那么美的男人都守不住。”“闭嘴!”炎舞瞧那香茗满脸的落寞和释语快要喷火的双目,赶紧狠狠地掐他,不然到时候可护不住他,这个多嘴的男人,真三八。   “干……”海岚刚要反驳硬是被炎舞凶狠的眼神吓住,把后面的字给吞回去了,炎舞转过脸来对着香茗说:“你别理他,他脾气是这样,但他没有恶意,等会儿到了客栈,我们具体把晚上的事情好好策划下。”香茗点头答应,眼神却看向嘟着嘴的海岚,他……他是仙女妹妹的什么人呢……   夜黑风高杀人夜,夜里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往往很多事都在一夜间变了模样,炎舞依旧那身红衣,依旧是化成那团红艳艳的烟雾,而这次身后却跟了一条小尾巴,“你飘慢点,我可是靠内力,不像你……”海岚喘着粗气,不满的抱怨,“呵呵,那你别跟来啊。”那团红的笑声在满天璀璨的夜空下格外的清灵悦耳,“你等着……”海岚堵气运足十分内力,势要追上炎舞,两人一路飞奔来到舒家后院。   “嘘……”炎舞化成人身,用手指在嘴边比了一个静音的动作,海岚会意,小心跟在她后面,后院没有仆人守夜,更没有护院来回巡逻,刚才看前门的时候还发现有不少奴仆呢,为什么后院人那么少呢?炎舞更加警惕,越是这样越要小心,根据以前的经验,这个无人看管的院子里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家主,你别喝了……”后院的一间房间还亮着灯,这么晚了,好像还在饮酒,家主?舒家的家主不是从去年开始就在外地吗?那房间里的是谁?炎舞好奇,让海岚留在原地,自己化烟而去,探个究竟,就见里面的清秀的男子在给一个身着锦缎的中年女子倒酒,那女人色迷迷的看着男子,还不停用手在男子的臀部上又摸又捏,引得男子娇喘连连,嗔怪地说:“家主真是的,没个正经的。”然后不依的站起身,作势要离开,动作却很奇怪,等他转过身,炎舞才看清楚,这个男子怀着身孕,难怪站起来的动作不太正常,莫非他是香茗口中的后爹?那女人是香茗的娘?应该不会,不然自己的儿子都不见了,怎么不见去找,反而还有兴致在家逗弄大肚子的男人?那这女人是后爹的姘头??真是越来越乱。   “宝贝儿,别气,要不是你太勾人,我怎么会手痒呢。”那女人猥琐的模样,让炎舞想吐,“少来,谁知道你在外面有多少相好。”怀孕的男子从后面扶着腰,屁股一扭一扭的。那女人从后面抱住他,讨好的说:“我只有你一个,哪里敢啊,何况你还有我的孩子呢。”阿?那男人肚子里的是她的孩子,那么就是香茗的娘给人带了绿帽子了?真可怜,炎舞有些遗憾。   “哼,少来。”很明显女人说的话很受用,“哎~那你儿子,还管不管啊,都跑了那么久了,也没见你寻过啊。”男子任那女人上下齐手,口里淫荡的呻吟,“什么儿子,我只有一个女儿,嘿嘿~在你肚子里呢。”说完一把把那孕夫抱起,朝床榻走去,“小心孩子。”男人媚叫,“宝贝儿,来吧。”再后面就是少儿不宜的声音,炎舞厌恶的瞪了眼屋里的两人,飘散着出来了。   “怎么样了?”海岚看着炎舞出来,忙把她拉过来,一起蹲在墙角树荫下,“好像香茗的老娘不要他了,而且也没像香茗说的那样去外地了,好奇怪噢。”炎舞咬着手指,反复想着刚才那两人的对话,“说不定是那大肚子骗你呢?”海岚提出自己的疑惑,“不可能!”炎舞立刻打断他,香茗应该不会说谎,因为那么透亮的眼睛不会骗人,“那你说怎么回事啊?”海岚想不明白,“还有谁是害那大肚子的人呢?找不到那人是不是不好治啊。”“嗯,毒好治,但是咒不容易,还有……”炎舞抬头看向刚才的房门,“什么?”海岚问,“没什么,今天暂时回去,我明天再来一趟。”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不然……唉~恋尘,你在哪里啊?   等待墙角两人消失在黑夜里,那淫靡的房间突然打开了门,刚才淫秽的女子全身穿着整齐的站在门口,哪里还有刚才的迷醉和猥琐,冷风乍起,女子眼中的寒意更甚,那头黑色的长发如有意志的缠蛇般在风中纠结,“家主,唔……奴……奴还要……唔……”女子仿佛没有听见,又站了一会儿才进去,房门一关,里面黑气涨起,“啊……”痛苦的哭喊声在黑夜中格外的骇人,回声荡漾了许久……许久……   第五十六章   “你说什么??”少年抱着肚子,艰难的站起来,一旁的男子赶紧扶稳他,“我娘在家??昨夜在我后爹房里??”“你别激动,快坐下。”炎舞看他那副焦急的样子,身子又那么不稳,冷汗直流,“是真的,那她有说要来寻我吗?”少年凹陷的脸颊上布满了泪水,让那瘦弱的身体看起来更萧瑟,“嗯……我没听清楚。”炎舞含糊的应付,再示意释语扶他躺到床上,“你别急,我今天还是要去看看情况。”香茗不语,只是泪眼婆娑的看向窗外,那远处的舒家大院,满是留恋,看来真是想家了,不过他那个娘……哎……   “海岚,你今天别跟我去了,你帮我照看他俩人,我尽快回来。”炎舞关上房门,小声交待海岚“还有,我们在镇里要小心,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万一给上次追杀我们的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炎舞可不想连累无辜,“我会想办法和恋尘她们联系。”海岚知道炎舞现在可以信任的只有自己了,不由的一喜,“我知道你不愿意,也知道你想跟我去……”“好。”“我都说了,你也应该懂事噢……”“好,我留下照顾他们。”海岚出乎意料的温驯,“啊?”炎舞像不认识他一样,“我说,你去吧,我们等你回来。”海岚阳光般的笑容让炎舞格外的陌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变了呢?   炎舞这天并未到晚上才出门,而是下午早早的就到舒府周围等候,顺便看看情况,装作若无其事的到了舒府对面的花露浆果摊上,要了些多汁的果肉和一碗花露,“哎~你说最近有啥新奇的事儿啊?”炎舞故意装做很无聊的样子,拿出一串紫瓣在手上晃阿晃得,看得摊主眼神随着炎舞的手来回摆动,眼睛里冒着星星,口水恨不得都流下来了,“客官,您可问对人了,这方圆百里的事儿,没有我陈小五不知道的。”“那你说说看。”炎舞把那串紫瓣放在桌上,“好嘞~”陈小五嘴上说着,眼睛却看着桌上,“最近县里的大夫都不见了,现在看病都不知道找谁,只得自己找点草药用用。”嗯,都忘了这事儿了,听说从一个山里回来就不见了……山里?落胎?   炎舞一下跳起来,什么都没说就跑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陈小五还有那串紫瓣……   “香茗?香茗?”炎舞奔跑的上了楼去,不顾别人侧目不屑的眼神,“怎么了?”海岚拿了一个盆出来,奇怪这人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香茗呢?”炎舞拢了下被汗湿的额发,着急的问,“刚擦了身,躺下了……哎~你怎么了阿……”炎舞没等他说完就冲了进去,看见释语坐在桌边,香茗趟在床上,眉头紧锁,捂着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看见炎舞冲进来了,立刻让释语扶他起来:“仙女妹妹,怎么了,那么着急?”“你……你们……你们当初有没有找过大夫?”炎舞有些喘,“嗯?我小时候找过大夫。”香茗苦想了下,很认真的答道。“不是,我问你们在山上的时候有没有找过大夫??”炎舞服了这个单纯的少年。   “嗯,释语找过几个,可是都以为是庸医,因为胎打不下来,呵呵,现在知道了,不是怀孕。”香茗缴着白细的手指,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原来是这样!”炎舞敲了下桌子,“啊?什么?”香茗越来越不懂这个仙女妹妹了,不过她真的很聪明,什么都懂。“你们知道县里的大夫都不见了吗?”炎舞灌了杯水,气终于顺了,香茗咬着唇,眼光灼灼的摇摇头,“如果我没猜错,给你诊断过的大夫都神秘消失了。”炎舞遗憾的看着香茗。   “怎么会这样??”香茗那大大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虽然还没有确定那些大夫已遭毒手,但是应该也不会好过,炎舞走过去安慰他:“别着急,这个也是一个线索,看来是当初要害你的人不希望别人救你或者不希望有人知道你得的病,所以把大夫都抓走了,以便掩盖消息。”炎舞好似摸狗狗一样,摸摸香茗的脑袋,看他那个模样,耳朵竖起来就和小鹿犬差不多了,“给你治疗的,有没有一个男人,一个中年的男子??”送茶进来的海岚像疯了一样冲了上来,抓住香茗。   “我……”香茗被那样子吓住了,身子又不便,只得往炎舞怀里躲,释语手疾眼快,把海岚拉到一边,牵制住他,“你放开我,放开,说,到底有没有啊~”少爷的脾气又被逼了出来,此刻已然什么都不顾了,“没,给我诊脉的都是女子,我们县没有男医啊。”香茗回过神来,抱着炎舞身子颤抖的小声说。海岚得到了答案,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一下瘫软在地上,还好释语拉着他,没让他摔着。   炎舞看到他那个失魂的模样,也实在不忍,想要上前扶他,怎奈怀里还有一个,哎~就当是只小鹿犬,小小的,瘦瘦的,可怜兮兮的……阿,好可爱的狗狗阿……就是肚子有点大……大肚子的小鹿犬……炎舞自我催眠道。   “对……对不起……”香茗这会儿也觉得不妥,很不好意思地从她怀里起来,炎舞顺势让他躺下,盖好被子,“没事,你好好休息,下面的事情,我会解决的。”再也忍受不住那崇拜的眼神,炎舞借口送海岚回房,快速冲出门外……呃……拖着海岚……   “仙女妹妹果然是最厉害的……”香茗睡着前,嘴里呢喃,幸福的笑容伴随着梨窝,让人甜到心底,释语却若有所思的看着香茗,面无表情。   好不容易把海岚拖回了房间,“振作点,这可是好事。”炎舞拍了下他的脑袋,海岚神情还是有些恍惚,却听到好事时,有些反映,“你想,如果没有遇到过香茗,那他不可能被抓,也没有生命危险,往后见面的机会也大啊。”炎舞劝诱着,希望这个死脑筋的大家公子,能够醒悟过来。“真的?”海岚终于有了反映,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真的,真的。”炎舞敷衍道,男人真麻烦,恋尘你在哪里啊??“那你要陪我找噢”“好,好”“呜……不能骗我哦。”“好,好”“我只剩下你了,呜……”那你娘算什么啊,真是的,炎舞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喂,别把鼻涕弄在我身上,脏死了……”   “你说过要照顾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的啊……”   “你骗我……就知道女人最薄幸……”   “……”   ……   闹到那家伙睡着,已经是晚上了,炎舞苦笑的看着自己这身衣服,肩膀上被香茗弄湿了,衣摆上又是海岚的泪,此刻前所未有的想念那个不知所踪的人儿,那个从未让自己操过心,那个用自己单薄的身子给与自己温暖的人儿,尘……我要多久才能看见你呢……   炎舞已经在舒家蹲点儿好几天了,平常出出进进的人都没有什么可疑,那炎舞直觉没有那么简单,大夫失踪,按照香茗所说,他的娘应该不是那天她所看到的品行,可按照自己的形容,那人确实是香茗的娘,难道问题出在那后爹身上?炎舞闪过主意,飘身去了后院。   这次比上次更加熟悉路线,很快到达那日的房前,虽然亮着灯但里面没有声音,炎舞干脆化了烟探到门前,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吓死,那香茗的后爹横躺在桌子上,全身赤裸,肚子比上次看起更大了,还有隐隐的跳动,那恶心的感觉,让炎舞很熟悉,原来如此……炎舞打算马上离开,就觉得有人拍她……炎舞猛地一回头,灯光摇弋下,看到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尘!!”炎舞欣喜地扑向那个怀抱,“尘,我好想你噢,你有没有想过我呢?”“恋尘?”炎舞见他不说话,疑惑的抬头看他,恋尘的笑得温暖,温润如玉,一如往昔……   “舞儿……”叹息一声,恋尘抱紧她,突然猛地踹开门,把炎舞推了进去……炎舞躲闪不及,几个踉跄跌坐在那裸体的男人身边,“为什么?”炎舞满脸的不解和心疼,“不为什么……”恋尘似是厌烦般掸了掸炎舞刚才紧抓得衣衫,“你太年轻了,不够味儿。”一旁阴影里走出一个女人,暧昧的环上了恋尘的柳腰,亲密的用唇磨着他的耳朵,恋尘逾拒还迎的推着她,娇媚之色毫不掩饰。“我能给他荣华富贵,能给他你给不了他的舒服。”香茗的娘这次更加过分的把手探入了恋尘的里衣里。   “是吗?”炎舞忽然没了焦急心疼之色,反而莫名其妙的笑了,展展身上的衣服,丝毫没有了一点不悦……   第五十七章   “哦?”那恋尘停止了呻吟,眼神变得迷离,一把推开那个中年的女人,似笑非笑的看着炎舞。   “不装了?”炎舞搬了把椅子过来,像往常一样,慵懒的窝着。   “呵呵,不错。”那恋尘也让人搬了把椅子,还吩咐人奉了茶,中年的女人规矩的站在他身后,“怎么看出来的?”两人隔着门槛对视,炎舞也不出去,除了旁边有个裸体的呻吟孕夫外,其他还算正常。   “从你拍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炎舞姿势很不文雅。   “哦?我自认为自己学的很象。”说完露出一个恋尘专署的温玉牌笑容,他身边伺候的小厮都有一刹那的呆滞,炎舞却毫不为所动,一样的冷漠,一样的疏离。   “拜托,不要用我夫君的脸做那么淫贱的表情。”我家尘身上才不会有别的味道呢,还有我家尘不会从背后吓我,他最宝贝我了,炎舞心想。当然是不会告诉他的。   “会吗?”那人摸了摸脸,似乎有些不相信炎舞说的话。   “废话。”炎舞毫不犹豫的打击他。“你们做的太过分了吧。”懒得在和他闲扯,毕竟恋尘是自己心中最神圣不可侵犯的,他们不配提他。   “你指的是什么?”那人装作不知的看着炎舞,“是我装成你爱人的模样?”   “你自己心里清楚。”不想看到恋尘的脸被他用来招摇过市,炎舞撇开脸看向那个已经神志不清的后爹,他现在和香茗非常相似。   “呵呵,这个啊……”那人也看着那呻吟的男子,丝毫没有怜悯之情。“他是一个工具而已。”   “工具?他是个男人!”炎舞虽然冷情,但并不是冷血,虽然不管别人死活,但是香茗那么可爱的孩子不应该遭到这个结果。   “你还真是多情啊~对了,你身边还有一个少年,姿色很不错吧,难怪了……”那人冷哼一声。   “少说我的是非,他们是不是吃了那烂心的花朵?”炎舞急于要证实下心中所想,如今这种情况,他也许会如实告诉自己。   “你不明白知道的太多容易死的快吗?”那人并不着急回答她的问题。   “反正横竖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不如让我死个明白。”炎舞服了个软儿,自己从来不愿意和敌人硬顶,这样不但不明智,也容易连累别人,自己从来也不是大女子……小妖而已。   “你到是个识趣的。”与生俱来的媚气让炎舞有些熟悉,不过恋尘的模样除了在床上外,实在不适合这种气质。   “告诉你,你也不能如何……没错,他们确实是吃了烂心的花儿,因为我们想要一些东西……”那人并未说清,却坚定了炎舞心中所想,“对了,那烂心的花儿有名字的,叫浊心。”   “不是毒药胜似毒药,不能害命,却能害病,不但如此还是咒术最好的引子。”炎舞语气肯定的述说自己想到的。   “看来,真得不能留你了。”杀意很远就传播过来了,炎舞却无动于衷,“真可惜你那皮囊。”   “不是留着我还有好处吗?”炎舞虚起眼睛,看着那人。   “你怎么得知?”显然炎舞所知道的程度已经超过他的想象了,眼前这个快14岁的少女看上去有些不真实。   “还用问嘛,想必严家的那套造花神的把戏也是你们出的吧。”看他没有否认,炎舞反而不再担心了,起身毫不避讳的来到那个裸男身边,啧,啧,如果不是自己遇上香茗,如果香茗没有离开家,可能现在也和这个男人一样了吧。眼前的男人长得不错,虽然不至于祸水,也是个中上的,可惜了。   “哦?不过她们太笨了,1年半时间,都没怀上,用了那么多女人……啊,对不起,我忘了,现在那个孕器是你的男人,是这张脸的主人。”那人不掩饰的鄙视,和摸脸的动作,让炎舞手握红光,但是还是忍住了。   “他们会生出什么?”炎舞看那被撑得有些透明的肚皮,上面的青色的血管隐隐浮现。   “妖儿。”那人得意地笑着,却让周围寒气乍起,阴风扫过。   “你们要逆天???”炎舞也被吓到了,这天下花朵无魄,不能出妖,亦不能出仙,唯一拥有能力的就是驭花者,还要有悟性高低的限制。   “妖儿也叫妖童,天生邪罪,喜血腥,没有意志,如花儿没有魄,只有魂,但不如花儿,可以动,可以驱使,能力却是驭花者的数倍,很厉害啊~”那人没有回答炎舞的问话,自顾自的说着。   “你们怎么可以用人体孕育这等逆天的东西,那妖儿会吸食人体的精气和养分,等到分娩之时,人肯定会死,你看看他!”炎舞指着那个裸男,愤怒的说:“你们用浊气腐蚀他,加速了妖儿生长,他已经没了神志了。”   “那又如何,用他的命换来一个妖儿,值得!”那人看都不看,轻描淡写地说。   “你们为什么选择舒家……”全县那么多家,为什么选择舒家……   “呵,我以为你不会问呢?”那人出其不意的飞身来到门前,靠在门边。“他们身上有种和恋尘一样的味道。”湿腻的小舌舔了一圈红唇,好似很美味一般。   “仙气?”炎舞明白了,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用来做孕器,是有条件的,而恋尘是当中最为突出的,所以才被严家抓来,好狠毒的心。   “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了,不如那些女人那样蠢笨。”那人伸手想要抚摸炎舞,炎舞厌恶的撇开脸,那人撇撇嘴,有些不满的收回手。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炎舞想都不敢想,这世上满是浊气和妖童,满是血腥的样子,胃里抽痛起来,酸水一直向上冒。   “我们凭什么要被花神所控,为何这世上的男子皆为下等,我们不愿被这命运所左右,我们要自己掌握这个世界!”突然有些疯癫,那人激动地喊道。   “原来你们才是严家背后的势力,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炎舞猛然发现严家如此渺小。   “我们……哈哈哈……我们是你们不敢接触的黑暗……”袖子一摆,后退十步,脸上已不是恋尘的模样,而是戴了个面罩,看不清模样。   “有我一日,断不会让你们如此胡来!”炎舞血红的眼睛如看着猎物般,盯着那不重人命之人。   “就凭你?”那人像听了什么笑话一般。   “哼~现下已经知道我想知道的了,我也没有必要和你们玩下去了。”炎舞从怀中掏出一个枯树枝,摇晃了一下。   “就凭一支枯木?”那人在面罩后面发出闷闷的笑声。   “你可知道有种草药名叫启明?”炎舞不理他的嘲笑。   “那种草药在花神不降时,就再不开花了。”   “人人都说这种花只有听过,却没有人找到过。”炎舞抚摸着那枯木,眼睛也没看那人。   “你不会说是你手上的那个吧。”那人不信的嘲讽道,以为她急疯了。   “呵呵,你绝对没有想到,你们会被这仙气吸引,神草也会吧。”炎舞胸有成竹的答道。自己那么多日蹲点儿可不是玩儿的,加上为了治疗纳兰芊雅身上的花毒读了那么些医术,自己和恋尘的努力可不是白费的。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不会开花的启明,如同废物,别说解咒。”看来他还是不信啊。   “那我们就来看看行不行!”炎舞伸出手臂把枯枝高举,嘴中呢喃,红光闪烁四溢,遍布整个枯木。   “不……不可能,万朵敬神的法术已经失传很久了。”这法术一出,果然让那人惊恐不已。   那淡黄的花骨朵小小的布满枯枝,原本的枯枝已然变成翠绿的颜色,像新生的一般。花朵渐渐从紧缩的模样,松散开来,金黄的内蕊在红光的衬托下如同金子般闪闪发光,花如同其名,像启明星一样在黑夜中排除浊气,引领迷失的人走向光明。   裸体的男人也明显好了很多,不再呻吟,呼吸也平稳了起来。“启明???”那人失了耐心,眼露凶像,一个眼神过来,周围的跳出几人,飞快的像炎舞攻来,那中年的女子打着头阵,出手极快,一旦动手,炎舞就发现这身手就是当初在县里追杀自己和海岚的,想必自己刚来县里就被盯上了,自己还真是吸引人啊,炎舞冷笑。   “别急,上次是有人碍事,如今,本姑娘没有牵挂,好好和你们玩玩。”炎舞把启明放入衣内,亮黄的光芒透过衣服发出朦胧的光,并且不断排斥身边的浊气,果然是个宝贝。手挑双藤纹,几个鞭响,打得格外的顺手,几下抽倒一个,此刻,没有阻碍,没有要保护的人,炎舞撒开架势,毫无顾忌,如团火焰般燃烧着周围,把一个个黑衣人抽得体无完肤,唯一有些棘手的就是那个中年女子,这种不顾性命的打法,炎舞还是有些心怵的,“舒家主,你为何要助这害世之人伤害自己的夫儿?”炎舞因为香茗并不想伤害与她,但总归自己是有底线的,只有用言语先弄明白,可惜那人并不回答,双眼无神,仿佛死寂了一般。   死?炎舞打了个激灵,几下脱身跳至那戴面罩的人前面,“你们用躯尸术??”炎舞已经越来越觉得心寒了,“看不出来,这个你也知道。”那人不在理会她,周身浊气弥漫,炎舞受不了冲击,倒退几步,就听那黑色的烟体中传来声音:“这次我玩得很开心,下次还会见面的,至于那两个人随便你吧,就当我送给你的见面礼。”黑雾消散,人已不再原地了。   第五十八章   “跑得真快!”炎舞用手捂着嘴,厌烦那靠近自己的浊气,而后头一偏,刀锋齐鬓而过,“你都死了,还要祸害我,要不是你是香茗的娘,我都不想给你留全尸了。”炎舞左右躲避,身子一侧,不想手软了。   就在炎舞准备拿出启明对付香茗的娘,刚才被抽倒的一个黑衣人从怀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掏出个竹管,对准炎舞的后脑一吹,等待炎舞所感,已经来不及了,炎舞被那尸体已经缠得脱不开身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条如湖水般湛蓝的绣缎像水蛇一样在空中灵活的游动,一个闪身挡下了暗器,又是一弯,迎面给了那黑衣人沉重一击,那人顿时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缠住她!!”炎舞对着空中高喊,1蓝1紫1橙三道光芒不知从哪个地方飞出,把那中年的女子团团围住。   “尸体也那么能打,真是浊气太重。”炎舞用手挑了挑刘海儿,大口的猛吸气,看那拼斗的四人,炎舞遗憾的说:“哎~真想毁了她。”残忍的语调和那脸上单纯的笑容非常不搭调,“累人啊,该收拾了。”退了笑意,快速的从怀里把启明拿了出来,摘下一朵金花,夹与指尖,“退开!!”听到命令,三色迅速退与场外,红烟越渐越浓把那中年的女人覆盖其中,原先还在拼命的女人也慢慢的停止了动作,红光中闪耀的金色突然绽开,让周围的人不得不用手挡住那光线。   咚~红烟迅速散在一旁后,那女人忽然倒地,额头上贴着一朵金色的启明,“主子!”橙几步想要上前查看炎舞的情况,“不要过来!!!”话音刚落,那地上躺着的女人,七窍开始冒着黑烟,如同黑雾般盘旋而上,被熏过的花木依旧如常,炎舞手中生花,瞬间甩出,一朵罂粟横劈过那些花木,如同墨汁般的黑水流了出来,伴着恶臭,“真恶心。”炎舞捏着鼻子飘了出去。   “这里太浊了。”炎舞来回看着这座府第,“等问了香茗,还是把这里烧掉吧。”   “你们把里面的男人抬出来,等烟散尽和那女人一起准备带走。”炎舞对着紫和蓝说,“啊?那人没有穿衣服!”紫捂住了眼睛,却还是从手指缝里偷偷的窥视,“蓝,等等。”蓝毫不避讳的要进去抬人,被炎舞叫住,“主子?”蓝躬身候着,“你们把这花儿带着,这里浊气厉害。”炎舞把启明分给三人,这妖儿的咒术邪气得很,如果用自己人的命来换那个男人,她是绝对不愿意的,炎舞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是。”紫满脸红艳的和面无表情的蓝一起进了房间,“恋尘呢?”炎舞拉住橙很迫切的想知道,好久没有看见恋尘了,已经太过想念了,那百合的气味,那梦中的甜美,如罂粟加入血液,上瘾得无法自拔了。这还真是个不小的笑话,没想到罂粟也会有一天为了百合上瘾。   “公子在……”橙老实的回答……“炎儿……”那环佩如鸣的空灵声深入炎舞心底,那满涨的感觉让炎舞有些不知所措,多久没有见了?几天?几月?还是许多年了?炎舞感觉眼底有东西浮了上来,“炎儿,你怎么了?”那身鹅黄色的身影从大门外的马车里出来,快步走向自己,“没,没什么……”只是眼前有些模糊,炎舞没有说,透过这种朦胧看得恋尘很不真切,炎舞伸出手牢牢地抓住那抹鹅黄……“炎儿,你……”恋尘捧着她的脸,眼睛里明显的担忧,“没什么……咦?哪里来的水啊?”炎舞把头埋入百合花香,不让恋尘看到自己的脸,“尘……”突然感觉胸中埋着已久的那口郁气被排出体外,心情舒畅了很多。   “炎儿,我好想你。”恋尘痴迷的抱着炎舞,一刻也不能分开了。“我也好想你。”把脸上的水在不知不觉当中偷偷抹掉,从恋尘的怀里抬起头,又恢复了那个自信的炎舞,“尘,你好像瘦了噢。”炎舞有些痞痞的上下抚摸,“别这样,人多。”恋尘红着脸,有些动情了。“那我们去客栈。”炎舞迫不及待的拉着恋尘往车上走。   “主子,这人怎么办。”橙在后面请示。“给他穿上衣服带回客栈。”炎舞头也不回的拉着恋尘。“是。”   “炎儿……”恋尘披散着发,趟在车厢之内,羞红的模样让炎舞腹中暖流激起,“那人竟然变作你的模样,气死我了。”炎舞拉开他的衣襟,让那透白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唔……抱我……”恋尘伸开双臂,眼中含着恳求,炎舞欣喜的钻进那个百合香气的怀抱,环抱着那温润的身子,“真舒服……”炎舞幸福的闭上眼睛,手顺着恋尘身子一路而下,很自然的探进了他的底裤,抚弄上那许久未动的分身,“啊……”恋尘忍不住地来回扭动身子,“尘哥哥,你更敏感了噢。”炎舞起身含住那早已挺立的红豆,用牙慢慢的轻咬,配合着手上的动作,让恋尘很快便神志混沌,放荡的呻吟声刺激着炎舞的感官,炎舞咽下口水湿润自己干涸的嗓子,“哥哥,你在这样,我会在车里就占有你的。”   “炎儿……我……我想你……”恋尘昂头吻住炎舞还要出声的唇,等这刻等了好久,那么多天的不见,每夜都看着窗外的月光,担心的夜不能寐,担心她会受伤,担心她过得不好,又没有带钱,还带着海岚,自己从来不知道嫉妒的滋味,却在那段时间,泪流满面的嫉妒那个大家公子,嫉妒到不能呼吸,那个阳光般的少年,虽然鲁莽,却天真烂漫,家世也是极好的,也对炎舞很有帮助,又有功夫,遇到危险依然可以在她身边,而且他是那么干净,干净得让自己无地自容,如今,自己能给炎舞的,也只剩下这破败的身子了。   “炎儿,要我……要我啊……”炎舞手中几个快速的抽动,突然湿了一片,恋尘不停的抽搐,却紧抱着炎舞,不肯松手,“哥哥,别抱那么紧,炎儿不会跑的……”炎舞明白他的空虚他的担心,“你没事?”恋尘含着情欲的声音问到,“炎儿,好的很,你别担心。”炎舞哄着他,“还好,你没事,你没事……没事……”不停的反复直到声音哽咽,“炎儿没事……哥哥不用担心……”炎舞真的觉得这怀中就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客栈很快到了,炎舞替恋尘穿好衣服,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还很难得的替恋尘盘了发,虽然……呃……并不是太完美,可是恋尘非常开心,说是妻主给夫郎盘发是很大的恩典,说明极其的宠爱,看着恋尘那绝美的容颜,炎舞好想和他说,只要他喜欢,她愿意往后的每一日都为他盘发,直到自己离开这个世界。   炎舞拉着恋尘一边上楼,一边有些色迷迷的用那小手意犹未尽的乱摸,恋尘只是耳赤,却没有阻止,完全不理会别人的眼光,此刻,在恋尘的眼中只有他的炎儿,其他对于他都不存在。   刚上二楼,看见海岚正蹲在门口守着,不经意的看到炎舞上来,立刻站了起来,欣喜若狂的要扑向炎舞,跑到一半忽然看到她身后的恋尘,很明显的笑意垮了下来,步子也慢了许多,伸出的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只得干笑得看着他们,恋尘明显的感觉到海岚的变化,心中更加酸楚。   “你怎么守在门口啊,那么晚了,还不去睡。”炎舞奇怪的看这个面带倦意的少年,“可是你说要我守着等你回来啊。”海岚有些委屈的瞪着炎舞,口气居然带着些撒娇,“太晚了,你也该睡了。”不然累坏了,又是我的错,炎舞只能心里说,不然这炮筒子肯定要发火,两人已不像以往那样针锋相对了,恋尘却希望可以回到以前,他贪心的希望炎舞只对自己温柔,只要自己,为此他什么都可以做,抛弃尊严,抛弃一切,可是若是她真的要再娶,自己能如何呢,何况自己还没有真的和她成亲,以后该怎么办呢……炎舞只顾着打发海岚没有注意恋尘痛苦的表情。   “仙女妹妹……你回来了??”房门打开,一身黑衣的男子扶着那大肚子的少年,从里面出来了,“啊……你下床做什么啊!!”炎舞尖叫着冲了过去,和释语扶他回了床榻,“你别紧张,我没事,仙女妹妹你总算回来了。”那闪着光晕的大眼毫不掩饰的直直盯着炎舞,手还抚在自己的肚子上,这样的情景,这样的画面,恋尘无声的流着眼泪,明明自己的明白的,这个少年是中了咒术才大的肚子,可是为什么他和炎舞那么像一家人呢,好像怀了孕的夫郎正和紧张他的妻主温馨的对话,而自己却如同一个局外人,到底这一别,自己错过了什么?错过了多少了呢?没由来的恐慌席卷着恋尘,他好想,好想冲过去,把炎舞拉入怀中,告诉所有人,炎儿是他的,只是他的,是他托付终身的人,甘心把身子给她的人,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流泪,只能站在那里,如果,如果当初死也不分开就好了……   第五十九章   “我把你后爹带来了,恩……他和你是一样的,并非怀孕,而且……”炎舞有些犹豫的看向香茗,“他比你严重,事后能不能活都很难说。”   “我肚子里的是什么?”香茗慧洁的目光让炎舞不好隐瞒,“妖儿……嗜血者,而且生下后你就会死,而它会危祸人间,还会被恶人操纵。”   香茗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就甜甜的露出梨窝,拉过炎舞的手,安心地说道:“仙女妹妹会救我的,我不怕。”炎舞愕然,自己什么时候那么让人信赖了,透过那双晶亮的眼睛,任谁都会想要全力以赴的,“放心吧。”炎舞难得真诚以对,若是说让自己安心的人,除了恋尘,就属这个孩子了,这种不带利益的相处,让炎舞有些依恋。   “你们把这启明随身带着,可以防浊气和咒术。”炎舞把花分给大家,却发现恋尘不在旁边,正在纳闷,橙走过来在炎舞耳中小声说了几句,炎舞点头,却嘴角带笑,“知道了,你去准备吧。”终于吃醋了阿,呵呵,炎舞心情大好,尘……你终于不再压抑了嘛,不要在压制自己的感情,不要为了我委曲求全,做你自己吧,作那个为了尊严百折不挠的恋尘,做那个为了自傲杀人也不恐慌的恋尘,不要为炎儿,而失去自我,不管尘如何,炎儿都会爱你,炎舞看着房门心中默念。   甩开念头也不着急去找恋尘,反而回身笑眯眯的对香茗说:“下面要帮你们驱咒,还要杀妖胎,需要人手,不如……”炎舞看向释语,释语明显的把头低的更低了。“不如把释语借给我,他又会武艺,很多事情我可以拜托他。”   “这样啊……”香茗想了想,立刻露出一笑,“仙女妹妹尽管吩咐,因为我家女子稀少,我娘就就在我12岁的时候把他买了回来,因为他身上有些武艺可保我身,虽然是哑儿,人却是极好的。”然后又拉了下释语:“你可愿意帮仙女妹妹?”释语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既然如此,释语你跟我来吧。”照顾好香茗躺下,又吩咐橙好生守着,才让释语跟着自己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释语?”炎舞对着低头站在她面前的男子,语气不似刚才的和煦,而显得冰冷。那男子低头拘谨的站着。“释语你当真不能言语???”炎舞疑虑的口气让男子抬起了头,那张清秀的脸庞有些苍白,看着这男子的容貌,炎舞自嘲自己总能碰上貌美的男子,难怪恋尘难得的拈酸吃醋,因为一直有那个糖果般的少年在旁边,又有个突兀的肚子,吸引了自己所有的目光,而忽略了这个小麦色的俊美容貌,这个容易害羞的男子。   释语咬着唇摇摇头,见炎舞有些不信,赶紧胡乱打着手势,看炎舞还是满头问号,更加着急,手势更加奇怪,头上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算了,算了,你会写字吗?”炎舞头大的拿过纸墨问他,释语点点头,走了过来,拿起来了毛笔。   [我不会说话,原本会说的,后来一场大病,就不能发声了。]释语指指纸面,示意已经写好了。   “噢?那你为什么要来照顾香茗?”炎舞看完上面的字,问他。   [我从小和爹爹学武,在14岁的时候,他过世后,我用了所有的积蓄葬了他,因为无钱生活,又不愿委身她人,凑巧遇见舒府雇佣会武艺的小厮,不才小人我有幸入选。]秀丽却不失魄力的笔锋,让炎舞有些眼红,都因自己太懒,字体只是尚可而已。   “当真如此?”炎舞不看那字,重新落座,“你可是不想救你主子了??”   听罢,释语脸色巨变,扑通就跪下了,不停的磕头,碰碰作响,磕得瓷实,眼看都红了,炎舞也不搀扶,说道:“别磕了,我也见不得他死,你说实话不就好了。”自己绝对不相信这释语没有猫腻,他主子身上浊气那么重,他一直跟着,不说染上咒术,浊气怎么样也应该有所侵蚀了,何况看香茗的情况,早就该不对了,他喝鲜血本来就是加速孕胎,可却和没喝一样,不是很怪?自己探过香茗,他身上的气和恋尘并不相同,那问题就出在这释语身上了,他……到底是谁家的人呢?   看着炎舞冷笑,释语心凉透了,双腿跪着爬到炎舞身边,颤抖着手小心的抓着她的衣摆,满眼哀求,炎舞虽然有些动容,但还是硬着脾气,不去理睬,释语咿呀的不知说些什么,炎舞说道:“你主子的事儿全看你怎么做。”   释语咬咬牙,动作缓慢的把手抬起,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满眼噙着泪,眼一闭打定了主意,手指一勾,黑色外衣的腰带滑落在地……就在释语想脱衣的时候,门口传来吵闹声……   “啊……”海岚扔了手上茶壶,茶叶和碎片散了一地,“你……你们……”而后狠狠地盯着炎舞,满眼的愤怒,仇恨,还有一丝痛苦……“禽兽!!!”对着炎舞大喊后,流着眼泪跑了出去。   “什么嘛”炎舞刚才还在发呆,想着怎么让释语招供,以他和香茗的情谊,应该不会害他才是,突然被这一嗓子吓回了神,莫名其妙变成了禽兽,炎舞弄不明白得看向释语,突然发现释语正要把黑色的罩衣脱下来了,“你……你干什么啊!!!”炎舞吓得跳到了一边,释语写道;[为了主子,我什么都可以做。]放下笔又开始脱……   “你……你慢点,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脱了。”炎舞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禽兽了,天啊,这是什么事儿啊,自己看那裸男都没有那么紧张过,毕竟那是救人,如今自己到成了欺女霸男的恶人了,海岚那个冲动的性子,怕是恋尘此刻都知道了,这下可彻底完蛋了,炎舞无限的哀悼。   “我不是要对你……对你……做什么,只是问问你有什么目的。”炎舞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自己可以对不相识的人狠决,可却对着自己熟悉的朋友,总容易患得患失。   释语茫然的抬头看着她,手上没了动作,炎舞舒了口气,真怕他脱光了,自己要是被香茗追着负责,肯定会被恋尘怨死,自己最怕恋尘难过了,一点点都不可以,刚放下些心,就看释语坚定的表情,随后猛地扯下黑衣……   炎舞黑着脸,像受了极大的刺激,脚下也有些飘,“主子?”紫很不要命的上来喊她,“你们刚才在哪里啊!!门口怎么没人守着!”炎舞憋不住火了,全部发在紫的身上,“主子说让我们去准备的啊,何况……何况都是自己人啊。”紫悄悄的偷看已经快要发飚的主子,为什么自己这么没有眼利神儿啊~紫不停的朝后面使眼色,却只能看到蓝和橙躲在暗处,完全没有反应,欲哭无泪阿。   “哼!没有下次了!!”炎舞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留下一张苦瓜脸的紫。   到了恋尘的门口,炎舞踌躇了,几次举起手都放下了,怎么办啊,不知道海岚有没有说阿,万一没说,自己这么贸然的冲进去……可是万一说了,他在生气……炎舞头疼的在门口来回走动。   “再磨地板要磨出洞了。”恋尘含笑的打开门,柔和的目光要把炎舞融化了,“尘……”炎舞上前搂住他的腰,任自己沉沦在那百合的温柔里,恋尘闪过令人不察的痛楚,回抱着炎舞关上了门,就在关上那一刹那,突然看见海岚站在门口,脸上因愤怒涨得通红,还有,那两行难得的清泪……哎……   “尘,你……”炎舞不知道怎么开口,有些心虚的看着恋尘,“嗯?”恋尘正在打开一个包袱,背对着炎舞,炎舞突然觉得眼前的背影那么的落寞,不假思索,倾身上前从后面环住他的柳腰,感觉他越发的瘦了,“怎么了?”恋尘佯装镇定,眼圈有点湿润了,“尘,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啊。”炎舞总觉得要说些什么,她在害怕,怕他误会,怕他因此难受,原先知道他为自己吃醋的虚荣心和满足感荡然无存,“说什么?”恋尘强压着哽咽的声音,希望炎舞没有听出来。   “我想说……”炎舞把嘴挪到恋尘耳边,蛊惑地说道:“尘,我爱你。”恋尘顿时如同从脚下升起一股电流,刺激的全身麻痹,强烈的心跳让他怀疑,下一刻,心脏会不会从嘴里跳出来,已然震惊了的恋尘,泪水止不住的奔流,“尘……我可不可以这辈子只要你一个啊。”炎舞没有问他为什么流泪,只是贴心的为他擦拭,孩子般天真的对他说出那句话,只要一个就好了,尘,你可知道我的心意?   “炎儿……”恋尘拉过她擦拭的手,把她扯进自己的怀抱,紧紧地锁住她,只有自己吗??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吧,所有的恐慌的,所有的爱恋,所有的担心,所有的嫉妒……都随着那泪水没有节制的排出体外,她总明白自己的伤痛,她总能抚慰自己的心灵,他的炎儿,既然如此,炎儿……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了,恋尘突然觉得释怀了,没有了苦闷,只有那重新拾回的信心,而这……都是炎儿给的,只要是炎儿说的,他都相信,就算被人说成妒夫也无所谓了……   “好哥哥,你手上拿着什么?”为了转移恋尘的注意力,炎舞夸张的询问恋尘,“噢,给你做的鞋子,你的鞋子估计这几日到处跑,肯定有些损了,我做了新的。”恋尘使劲眨着眼希望把泪水逼回去,老这么哭,炎儿该讨厌了。   “噢,这样啊,那往后的衣服也给我做,好不好啊,夫君!”炎舞勾着他的脖子,撒娇的叫着,让恋尘从心里甜到舌尖上,“啊……”炎舞突然跳了起来,“我还说喊你帮我看那个人呢,我给忘了,他把衣服都给脱了……”炎舞忙捂住嘴,杏眼有些紧张的看着恋尘,该死,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炎舞在心里反复咒骂自己。   “走吧,别让人等急了。”恋尘擦干眼泪,对着炎舞粲然一笑,比任何时候都要让炎舞动心,那笑容如清泉般流入心底,难以忘怀,那璀璨如星的眸子涨满了爱意,她的恋尘真的回来了……   第六十章   再打开那扇门,炎舞尴尬的躲在恋尘身后,只用手指指房内,恋尘会意,走了进去,炎舞本来想跟着进去,可想到什么,停在门口不敢往里走了。   美人半露香肩,衣服铺散一地,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双手紧紧抓着衣服,有些恐慌的看着进来的人,一见进来的是恋尘,明显松了口气,恋尘亲和的对他说:“炎儿……她不方便进来,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伸手拿过笔墨,轻轻放在他面前,又细心的把他的衣服给穿好。   恋尘那双温柔沁水的眼睛,让释语安下心来,一下脸就红了,原本因慌张白了的脸仿佛抹了胭脂,在小麦色的皮肤上,如此的契合,释语提笔写道:[请救救我家公子,我会付出代价的。]放下笔,衣服就要滑落,被恋尘拉住,有些苦涩的说:“炎儿,不是需要你……她只是想知道,你是敌是友,她从来就是防心重,特别是她想保护自己重要的人的时候……”恋尘说到这里,眼眸垂了一下,幸福的色彩晕染上了脸颊,耀眼的让释语看得忘了呼吸,心底那么小小的羡慕慢慢冒了头,但很快被掐灭在萌芽里,“你别误会她的意思,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恋尘试图让他相信,他的炎儿绝对不是恶人。   毫不做作,单纯的露齿一笑,遮下浓密的睫毛,释语转过身,背对着恋尘,站起随后手臂一松,黑色的外衣,白色的里衣顺着那长期锻炼显得紧瘦的身体向外伸展掉落,如正在盛开的花朵把那香蜜的蕊卉向世人炫耀一般,恋尘的眼前一亮,接着激动地跳起,忙凑了过去……   怎么那么长时间啊,炎舞纳闷,又开始在门口来回的踱步,“嗬!”炎舞突然看到一张大脸,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你做什么啊?”炎舞烦躁的看着海岚,不知他又发什么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海岚冲过来揪着她的衣襟,眼看鼻子就要碰鼻子了,“什么啊?”炎舞没想到他会这样,想往后躲,怎奈他抓得紧,只有生气地和他对视,“他到底哪里好??皮肤颜色不好,人又不娇美……你怎么能强迫人家??”   “什么强迫人家啊?”还说呢,就因为海岚这个性子,害她有嘴都说不清楚,“你……我明明……明明看到你和他……”海岚眼角流下行珠泪,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你胡说……”炎舞气他莽撞,刚想发火,一下就被这泪珠给浇熄了,“哭什么啊?”该哭的是我好不好啊,炎舞被拉着领子,看着他把泪水鼻涕擦在自己身上,“我没……你不是好人,你……你……”海岚放松了她的衣襟,改趴在炎舞身上,“他……他有什么好的。”海岚哼哼唧唧的说着,“我没有,他脱了,我就跑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解释,还抖了自己的窘事,“真的??”哭得像个花猫脸的海岚从炎舞的颈窝里正过脸,双眼闪着金光,好像要把炎舞吞到肚子里。“真……真的。”炎舞突然觉得自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   “太好了。”海岚喜笑颜开的抱着炎舞,炎舞一头雾水,“你……你干什么啊。”   “我说呢……我比他强多了,虽然我比不上恋尘……”海岚留恋的把头重新埋回去,闷闷得低语。   “什么啊?”这人真奇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得,这会儿还自言自语的。   “炎儿……”恋尘终于从里面出来了,面对面前两个抱紧的人,只是眼睛里一丝黯然,稍纵即逝,脸色并未有恙,“炎儿,你进去吧,释语有话和你说。”   “啊……我……我不是……”炎舞这才发现自己和海岚的姿势有点暧昧,赶紧把他推开,“你不要误会啊……”炎舞着急的不知道怎么解释,万一又误会了,刚才的表白不都没有用了吗,越急越难解释,加上海岚那赤裸的眼神,炎舞觉得说什么都惘然了,只好耷拉着脑袋,脸红到脖子根,等待审判。   海岚看她急得解释,心里刺痛,却又怕她为难,偷偷掐她的屁股肉,然后深深看她一眼,完全没有理会恋尘,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还不快进去。”恋尘看那海岚跑开,转头笑看在那里局促不安的炎舞,炎舞看他并未生气,小心翼翼的嗯了一声,恋尘叹了口气,上前拉住她的手,用香帕给她擦擦脸,嘴唇靠在炎舞耳边如同刚才炎舞刚才那样,“我不会生气的,我是炎儿的,炎儿说什么我都相信……”如春风一般飘过炎舞的耳畔“相信只有我一个……”   踏入房门,炎舞还沉浸在恋尘的话语中,抿着嘴偷偷的傻笑,果然还是恋尘了解自己。等走到里面才反应过来,万一释语裸着怎么办啊,这脚就开始迈不动了,“没事。”恋尘在后面轻轻的推她,炎舞点头,抬头挺胸,一副赴死的模样,走了几步,挣扎的睁开刚才因为紧张而紧闭的双眼,张开了点缝。   “咦?”炎舞把缝眼打开,瞪得快要突出来了,哪里还有裸体的男子,释语穿着整齐的跪在地上,手上虔诚的举着一卷东西,见炎舞靠近,双手举过头顶,行了一个叩拜大礼。“怎么回事??”炎舞已经完全糊涂了,这又是唱的哪出阿,“打开看看吧。”随后跟上的恋尘笑她痴愣。“好。”炎舞接过那卷东西,小心展开,“啊???”一打开那卷东西,仿佛千百片花瓣扑面而来,散落到整个房间的各个角落,无处不在,那香气怎么也掩盖不住,眼前好似出现了幻觉,红的,白的,粉红的,层层叠叠,想要伸手去抓,忽近忽远,难以捉摸,但都围着地上这个黑衣的男子,时而打着小旋儿,时而又杂乱无章,“释语,你抬起头来。”炎舞无比认真的说道。   那男子半开着秀目,缓缓抬起头来,与炎舞对视上,炎舞那不大的瞳孔里,忽然像燃烧起来一般,火苗染红了黑目,染红了那身布衣,红色的纱衣卷着花瓣,头发额头都沾满了,炎舞向前一步,指着释语大声说:“十一月山茶初开放,释语你还不引卷??”释语就像被重击了一样,双目被炎舞的红瞳吸了进去,花瓣中一片白色从天而降,贴在释语的额头,灵光忽闪,印了进去,一身黑衣像退了颜色一般,从头到脚染成了一片淡青色,好像草原上一缕清风,又似山茶的艳而不俗,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   “二月杏花伸出墙,四月杜鹃满山冈,七月荷花别样红,还不出来见见新的祭祀?”炎舞舔食掉嘴角的山茶花瓣,邪气的伸出手掌一朵罂粟从手心中慢慢浮向空中,好像那眼中的火焰,旋转着吞没一切,房内的山茶花都被染成红色,如血色喷发,房内的山茶花香已经被那上瘾的味道所取代。   从黑暗中穿出三人,和释语跪在一起,“主子。”三人异口同声道。“已经有四人了阿。”炎舞后飘而起,落在桌子上,红色的纱裙拖在地上,形成一滩红艳,手心中的罂粟还在不停的转动,“恭喜主子又觅良将。”紫嬉皮笑脸的抢着说,里面就属她年纪最小,也让炎舞更纵容,“往后你们一起行事,多注意安全。”炎舞对他们吩咐道,“请主子放心。”三人答道。“明天的事儿,准备去吧。”一挥葱白芊手,三人立刻训练有素的退回暗处了。   “释语?”炎舞拉了下裙摆,让那红色铺得更开,释语弯身而拜,“不用老行礼了,你不能言语,点头即可。”炎舞可不想因他折寿,释语点头,“你可知何为十二祭祀?”炎舞心里明白他不知,果然释语摇头,“上古花神降世乃是十二位。”炎舞观察他的表情,释语一听吃惊的张开口,炎舞神色自若地继续说:“花神授予了两个家族保护这世界的权利,一个为现惜朵的严家,一个为上古莫家。”顿下,炎舞从桌子上跳下,走到有些神伤的恋尘旁,“我夫君就是上古莫家的后代。”恋尘手心渐暖,又听到夫君二字,感动的身子一颤,喜不自禁。   释语听了只是讶异的抬头看看恋尘,便低下头,看不出表情,却听到炎舞说:“可惜上古莫家却因遭严家嫉恨,又因花神没有赋予高深的驭花能力,惨遭灭门。如今直系的就只剩下我夫君和他弟弟了。”不顾释语听到灭门后的瞠目结舌,炎舞又说:“严家如今想支手遮天,却不知道她们也不过是被人摆布,还枉想另造花神傀儡。”   炎舞走回释语跟前,蹲下与释语平视 :“你想救你家公子对吧。”释语点头,“救他以后,我就是你的主子了,你可明白?”释语看她,却半天没有反应,“如今你已然和那十一月卷书缔结了契约,成了山茶祭祀,你要完成你的使命,不然这事上会有更多的人变得和你家公子一样,你忍心吗?”炎舞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他能明白,这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释语若有所思的顿了一下,而后行了一个大礼,算是明白了,炎舞这才喜上眉梢:“既然如此,明日你便负责你家公子的除浊,我负责杀那妖胎。”见释语不停的摆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会,炎舞把他拉起来,指着恋尘说:“我家夫君自会教你那卷书上的东西。”   然后又走到恋尘身边,好像是交待什么,却是在恋尘耳边道:“哪里找到的卷书啊?我都没感觉到。”恋尘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你乱想,以为人家要做什么,释语只是想给你看他后背的图案,卷书原是长于他背上的。”炎舞一听,脸色有些发白:“不会……不会是……”说完用手比了个刀子的动作,“胡来,我怎么会……”恋尘别过脸去,有些生气,炎舞刚想道歉,就听恋尘说到:“说来也怪,那好像长进肉里的,可是我一碰就掉落了。”炎舞愣住,死死的盯着恋尘,思考良久……   第六十一章   天刚放亮,炎舞在恋尘的怀抱里醒来,悄悄看着恋尘的睡颜,觉得无比的满足,昨夜是失散后睡得最踏实的夜晚了,自从她和恋尘同房以后,夜夜都睡在一起,仿佛已经是很久的夫妻,炎舞调皮的用舌尖舔了舔恋尘红突地樱桃,没有意外的听到恋尘销魂的呻吟,却仍在睡梦之中,恋尘那羞人的地方无意识的在炎舞的大腿处蹭了蹭,变得有些硬了,炎舞立刻停了动作,昨夜已经将他累坏了,今日再不能欺负他了,不然对身体很是不好,想到此,炎舞颇有些内疚,恋尘身子变得如此的敏感,都是被自己折腾得,就算当初恋尘那种处境,都没有现在在自己面前那么放荡,恋尘为了自己,真的什么都可以舍弃。   心疼得抱紧那裸露的腰身,小手抚摸上那浑圆,富有弹性的臀部,如丝绸般的柔滑感,让炎舞有些爱不释手,暗暗下决心,早日回去成了亲,让自己和恋尘都能放心了,越抱越觉得燥热,看看天已经亮了,今日还有重要的事儿要办,该起身了,轻轻挪开恋尘环着自己的臂膀,小心翼翼的坐起来,准备去够因为昨夜疯狂而丢在地上的衣物,刚刚伸手,背后一个温暖的怀抱把她包裹住,“炎儿,去哪儿?”声音还有些不清,“今日要除浊,要去准备了。”话是这么说,炎舞却侧身缩回恋尘的怀里,很明显的感觉到那硬处有些硌人。   “我也起了。”恋尘搂着炎舞,嘴上说着,眼睛却睁不开,“别了,昨日累坏你了,今天你歇着吧。”炎舞亲啄恋尘的鼻尖,准备去穿衣,“别走!!”恋尘感觉怀中的温暖正要离去,下意识的手紧臂膀,“别走,炎儿,我不让你离开我。”恋尘闭着眼睛,身子微微颤动,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好,好,不走。”炎舞摸着他光洁的后背,任自己的乌丝和他的纠结,赤身裸体还未清醒地恋尘,如同孩子般的脆弱,让炎舞想小心的呵护,拉着他的身子又重新躺下,恋尘很自然的拉过炎舞的手覆在自己的挺立上,娇媚的呻吟含着渐粗的呼吸,让炎舞心神又是一阵荡漾,但看到他身上的青紫,想到自己昨日那样的蹂躏他,赶紧要把手抽回来,“别放手!”恋尘按住炎舞的手,用力一压,“唔……”身子一颤,炎舞感觉顶上有些蜜汁沾湿了手。“我哪里也不去,只是今天有些事儿,晚点回来陪你,可好?”炎舞知道他还没彻底醒过来,因为只有这个时候才如此孩子气,另一只手滑过他那白皙的脸颊,滑到那红艳的唇瓣上,一下一下的点弄着,忽然那红唇一开,一股小小的吸力,顺着那润滑的液体,将手指纳入其中。   “吐出来。”炎舞无奈的挑挑眉,隐忍的叫他,然而没有效果,恋尘紧闭着眼,来回吞吐着炎舞的手指,透明的润滑裹着嫩葱般的芊细,酥麻的触感让炎舞更加心猿意马,“好了。”炎舞当机立断拔出手指,在这样下去,自己又要扑上去了,吞吐的物件儿没了,恋尘空虚的皱起眉,嘴里不满意的哼唧着,炎舞凑身过去,吻住那不安分带着晶亮液体的两瓣,可惜,没一会儿就离开了,“呵。”炎舞哭笑不得,就见恋尘已然歪头睡去,嘴角还留着那透明。   穿戴完毕,恋尘还是没有醒来,想必除了昨日,前些日子他也没有休息好,本来匀瘦的身子都成排骨了,心疼之余还是有些因为恋尘担心自己,而升起的小小窃喜。出门吩咐门口其他的夜者守护好恋尘不得打扰,便带着橙,蓝,紫出了客栈,上了马车。   “如何了?”炎舞在车上吃着早饭,慢条斯理的问着橙,“主子放心,一切都办好了。”橙低头答道。“我不在的日子……公子他?”炎舞总觉得问这个不太好开口,忽然一个脑袋倒挂在窗口外,炎舞似乎习惯了,丝毫没有反应,其他人也是如常,“正夫大人对主子可是痴心,到处寻主子的踪影,就怕走散了,主子吃苦。”那脑袋正是10岁的紫,正运用风力倒吊在马车顶上,脑袋冲下看着炎舞回话。   “正夫大人找了好几日,还无下落,也怪我们无能,寻不上主子。”紫见说了正夫二字,炎舞的嘴角上勾,便接着说下去,脸上还表现的极为愧疚,“我们在外面守着,就听得正夫大人夜夜流泪,整夜不能入睡,我们也跟着难受噢。”紫的头发顺着风飘起老高,身子也跟着马车晃动,“后来我们感应到主子的位置,迅速赶了去,本来说让正夫大人在客栈安全等我们的,谁知道他比我们都还着急,这还好是遇上了,不然不定多失望呢。”紫恨不得添油加醋的把恋尘说成烈夫痴男,说的惊天地,泣鬼神。   “好啦,尘还没嫁给我,暂时不能称作正夫,会影响他的闺誉。”炎舞装模做样的说着,是个人都知道恋尘天天和她同房,什么闺誉,连骨头都吃的不剩了,但是紫还是很狗腿地说:“是,是,主子教训的是,紫儿受教了。”橙实在受不了的瞪了她一眼,紫见了嘟起小猪嘴,“好啦,去吧。”炎舞从面前拿过一袋栗子扔出窗外,紫如猴子般矫捷,一个翻身接住那包栗子,眉开眼笑的弯回身体,坐正吃栗子去了,时不时地会有栗子壳被扔在路旁。   炎舞心笑她还是个孩子,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橙:“严家最近没有动静?”橙恭谨地说道:“惜朵国的女皇最近动静大了些。”“噢?”难怪了,呵呵,后院失火了阿,花惜情果然不简单。“还有……”橙有些犹豫,“说?”炎舞有些不悦,“最近惜朵的霜侍君很是得宠。”说到后面已经变得有些小声了,“橙啊?”炎舞叫她,“在。”橙应道。“你应该多和蓝学学。”炎舞口气平缓,没有起伏,“属下明白。”橙虽然应承,但那小小的不服气还是被炎舞察觉到了,“你觉得如果你和蓝说起我和慕容霜的事情,她会如何说?”炎舞冷不丁一问,让橙有些不明白,“属下不敢妄言。”“呵呵,她会说木家的主子叫木言幽,并不识得霜侍君。”炎舞看那往后倒退的路边树林,声音有些飘忽,似乎在告诉橙,也许也是在告诉自己。橙想起刚才禀报之时,因为顾及主子的过去,有些心虚,听到主子的话,顿时茅塞顿开,行礼道:“属下一定好好和蓝学习,请主子安心。”炎舞回眸,似笑非笑,神色有些飘忽不定。   “主子,到地方了。”蓝停住车,站在门口侯着,一样的不温不火,一样的没有情绪。“橙说想跟你好好学。”炎舞有些恶作剧的说道,扶着蓝的手下了车,蓝只是抬头看了眼橙,面无表情的又低下头道:“全凭主子差遣。”炎舞不再言语,跟着蓝走进了树林。   “主子交代得已经做好了,莫公子给出得文。”蓝带着炎舞指着空地上那个巨大的双圈纹路,两圈之中不知道写得什么,想必是恋尘的杰作,“今日由释语除浊,你们一边儿守着吧。”炎舞坐在离那纹路不远的石头上吩咐道。“是。”三人应声。“蓝,让那后爹先开始吧,先拿他开刀比较安全。”冷寒的话语却是温柔的笑着说出,真不知道是冷酷还是暖情。   “释语,主子说,可以开始了。”蓝上了另外一辆马车,和一身淡青色的释语把那大肚子已经昏迷的舒氏抬了下来,放在双圈的正中,蓝随后退到一旁。   释语有些紧张,站在那人身边,看着肚子不停的跳动,一阵呕意强上心头,又想着自己的小主子也受这苦,立刻强制镇定,想起昨日恋尘给他译的十一卷书,因为不能言语,只能在心中反复的默念,正如恋尘所说:“你已然和那卷书结为一体,就算不念那些繁复之语,只要心中所想,必会有所作用,只有除了浊,断了那妖胎的气息,方可斩杀,不然越挫越勇,后果不堪设想。”   释语拼命想着要除那乌黑的浊气,定要斩杀这妖物,意念越来越重,双圈之纹从黑色的碳粉所画变为白色的光芒,又如气墙一般从地上向上伸展,形成透明的圆柱,树叶划过,那墙只是如烟雾般来回摇摆,树叶却不得进入,“不错嘛。”炎舞赞赏地说道。释语头上那瓣白色,印现额头,手上结印,一朵白色的山茶花从指尖而出,飞向那肚子上方。   “啊……不要啊。”那舒氏来回扭动身体,大大的肚子抽动着,里面的东西向外顶出,开始有些疯狂了,可惜被那山茶照下的光芒所控,只是挣扎的,却不能起来,“啊……救我,救我啊。”   炎舞眼中一暗,站起身来,脚踏红烟,飘至刚才释语的马车,挑帘而入,果然发现香茗缩在角落里,双手捂着耳朵,腿弓起把那肚子挺得更高了。“香茗不怕,没事的。”炎舞上前搂他入怀,“仙女妹妹,仙女妹妹。”香茗有些哑的声音,痛苦的叫着炎舞,“很快会好的。”突然香茗目光开始迷离,揪着炎舞袖子说道:“不能……”“啊?”炎舞任他抓着,“不能杀死这个孩子。”香茗眼睛里没有了神采,一手抱着肚子,“他是妖儿,不杀他,他会祸害人世的。”炎舞觉得他情况不好,“不要杀他,他是我们的孩子啊。”香茗瞳孔放大,嘴里叫嚷着,“什么啊???”炎舞叫道,这东西可以随便吃,话不能胡乱讲啊,什么时候自己有孩子了阿。   第六十二章   “唔……”香茗突然扶了下肚子,“真是不乖啊。”宠爱的声音听得炎舞发毛,香茗满眼的幸福,拉过炎舞冰凉的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炎舞明显的感觉到里面强烈的生命力,“这是我们的女儿,你舍得杀她吗?”香茗那突出的大眼没了光芒,只是哀求的看着炎舞,“这不是我们的孩子,香茗。”炎舞虽然不忍戳破,但还是希望他能清醒些,“不!!不,仙女妹妹,这个是我和你的孩子,我从来就没有别人啊。”那双大眼仿佛打开的闸门,泪泉奔涌,豆大的泪珠掉落在炎舞的手上,“你信我啊,我真的没有偷人。”香茗不顾自己的肚子不方便,狠命的往炎舞身上蹭,“我是你的,我从来只和你好过,这孩子真的是你的。”   这个越说越过分了,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自己是个占光了便宜,抛弃未婚先孕情夫的恶女人呢,“香茗,你清醒点,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炎舞十分希望眼前的是海岚,可以一巴掌打醒他,不会手软,“你忘了吗?”香茗又开始没头没脑的问她,“我们曾经那么相爱过,你带着我私奔到山洞里,我们……我们都……”香茗红着脸低下头,“啊??”炎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说的跟真的一样,自己都快相信了,“你走了以后,我发现自己有了,你不能不要我啊,我的身子都给你了!!”香茗又似疯了一般的哭喊,“你没有怀孕。”炎舞此刻不敢贸然用术,恋尘说过如果不先除浊,这妖儿会越挫越勇的,只有先缓着,“我有,肚子里的就是你的,你摸摸看,很快就要出世了。”是啊,出世杀我们,炎舞痛苦的让他抓着手,“我知道,你有了新人了,那个仙子般的男人,我比不上他。”炎舞又迷糊了,好半天才知道他说的是恋尘。   “这和他没有关系。”炎舞不敢出车,现在怕是香茗的思想被那妖儿控制住了,很难说会不会逃跑,万一逃了,香茗肯定会死,今日不除,后患无穷,“我不介意伺候他的,我可以做小。”香茗紧抓着炎舞的手,摇晃着,“求你了,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吧。”“这是个妖儿,必须除了。”炎舞要抽回手,香茗却力气大的出奇,“不,不,不,我服侍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让我生吧。”说着就要脱衣,炎舞苦笑,这真是主仆二人,怎么都喜欢脱衣服,这妖儿也是个愚物,它的孕器已然被它吸得没了原状,还想用这副身子勾搭人?   “不用,乖,我不杀它还不行嘛。”香茗力气太大,炎舞真怕他脱光了,而不自知,到时候可麻烦了,只好软着性子哄他,“真的?”香茗笑如灿花,“嗯嗯。”希望释语可以赶的上,炎舞嘴里随口答应着,“宝宝,你娘还是喜欢你的,我们一家会团圆的。”香茗一下一下摸着肚子,念叨着。   “啊……”听到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随后香茗痛苦的喊道,“怎么了?”炎舞明显闻到血腥的味道,紧张的问,“我,我……我好像要生了。”香茗用手捂着肚子,粗喘着气,“什么?”不会的,按理来说还不到时候,估计这妖儿是看情况不对,提前出世了,黑色的污血顺着腿部流了出来,染湿了裤子和车内的地毯,“啊~好疼,仙女妹妹,我……我……”香茗扭动着身体,用手推着那圆鼓的肚子,好像想把什么挤出来一般,炎舞当机立断抱起香茗出了车厢,“嘶~”炎舞感觉手臂一疼,侧脸看到香茗原来一双纯洁的大眼变得如小兽一般凶狠,死死咬住自己的臂膀,想必是想让自己放手,炎舞知道如果自己此时放手,香茗就会不见踪影,而妖儿肯定会出世。   “蓝,快来布局!!”炎舞知道此刻不能打扰释语,只有让蓝来帮忙了,橙和紫机灵的开始绘制双圈纹路,蓝身轻如燕,跳至其中,炎舞把人放在蓝的边上,“快点,他快不行了。”“是。”蓝此刻头上浮出荷花花瓣,如刚才释语一般筑成流水般的光墙,荷花一起,清泉般凉爽的舒适感笼罩和炎舞和香茗,“啊……你……你说好让我生的。”香茗脸色发白,因为痛苦,表情有些扭曲,“妖儿,你不能降世,别怪我无情,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说完一拉香茗,自己跳出圈外,留他一人,痛苦的抽搐着,黑血横流,“加快速度,不然来不及了。”炎舞见那黑血流的厉害,有些焦急。   “释语,别分心。”转头看到释语有些慌了,知道他感觉到香茗有危险,赶紧让他收敛心神,释语安下心来,但也加快了心中默念的速度,忽然地上的舒氏如香茗的娘一般七窍冒出黑烟,肚子不在鼓动了,“呵,到时候了。”炎舞不顾臂膀的咬伤,驱出双藤纹,手心红光浮动,一朵罂粟转动着出现,炎舞嘴里默念几句,右手握住那罂粟使劲一拔,一把通透晶莹,火红如焰的细剑直冲天际,隐隐周围还有冰冷的红光。   斩妖之剑,真是无比讽刺,用这把前世可以杀死自己的剑作为自己的法器,真如那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妖变人,人斩妖了,自嘲一笑,动作却不滞待,握紧罂粟花型的剑炳,那红色的烟雾为剑穗儿,手腕轻翻,烟随风摆,很是写意,“释语,你让开!!”炎舞虚眼而上,二话不说,直把那剑身没入舒氏的腹部,“啊~~~~”舒氏猛睁圆眼,瞳孔放大,凄厉的叫声回荡在树林中,“不……”舒氏想拔出那把剑,伸手触摸却如碰到烟雾一般,怎么都拿不到手,只能痛苦的叫喊,那剑如同在吸食一样,吮吸着舒氏腹中的妖儿,就见那肚子越来越小了,“妖儿,休怪我狠心,只能怪你出世的不是时候。”炎舞盯着那剑身越来越艳的色泽,冷酷的说道。   噗~蓝喷了一口鲜血,看来香茗肚子里的那个不简单,释语很机灵的跃至蓝的身边,开始她未完成的事情,“释语,释语,你看看我,我是你家公子啊。”那柔软的声音呼喊着释语,释语未动,“你和那狠心的女人是一起的?她不给我生,还要杀死自己的孩子,你忍心看我受苦吗?”香茗侧着身子,向外爬去,却怎么都爬不出那个山茶光晕,“释语,你家公子被控制住了,千万别有怜悯之心。”蓝顺着胸口,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释语不能言语,只能点头。香茗的肚子不停向下坠,下面的黑血流得更快,好像要生出来了。“哼,小孽畜,该我还那一咬之仇了。”炎舞拔出已经吸食完的烟剑,从怀中掏出启明,不再理地上的舒氏。   红烟脚下升起,两指一抛,启明贴在香茗的肚子上,“你……你不得好死,自己的骨肉,你也要杀死。”香茗疼痛的弓起身子,不停的哆嗦,“小孽畜,再胡说八道,也救不了你。”炎舞的寒瞳直盯着那肚子,“求你了,让我生下她吧,她也算是条生命。”香茗泪流满面,无辜的大眼都被泪水模糊了,仿佛恢复了正常,炎舞没有理他,只是站在一旁,嘲讽的看着,忽然释语额头山茶花瓣闪烁,炎舞粗吐了口气,笑说终于好了,果不其然,香茗刚才还痛哭流涕,如今像软泥一般,滩倒在地上,七窍开始冒出黑烟,没了动静。   直到黑烟散尽,炎舞用老法子,将剑插入腹部,释语不忍偏头躲在蓝的后面,因为启明的关系,压制的更为彻底,插剑后香茗都没睁过眼,时候不长,黑血不再流出,肚子也小了很多,烟剑吸的更为带劲儿,剑柄的罂粟甚至可以看出更加伸展了,看来这妖儿果然厉害,想必也吸食了不少释语的祭祀之气,还好及时,不然若生出来,怕是比一般的妖儿更为睿智,到时候可难杀了。   眼见着香茗的肚子恢复平常,炎舞彻底的放心了,走上前去,扶起香茗,忽然后面一阵风起,释语冲了过来,脸上的慌张无措,一览无余,死死盯着那把剑,炎舞见差不多了,就要拔剑,却被释语拦住,炎舞想了下,知道他的顾虑,推开他手,猛地一拔,释语飞快的闭上眼睛,“别怕,没事的。”炎舞笑他胆小,还是个有功夫的,释语半信半疑的挣开眼睛,迟疑的看着刚才剑插之地,哪里来的剑伤,连血迹都没有,释语又是激动又是狐疑的望向炎舞,炎舞神秘的钩上嘴唇,红目却未露笑意,身形有些恍惚的说道:“这把是仙物,也是妖物,由我前世的妖术和今世的仙丹所练,也算是我本命之物,我想让它留痕,它可轻抚入骨,若我不想留痕,即使腰斩无数,皆是完好。”   炎舞把那越发通透的剑平举在释语面前,说道:“都说它如火似烟,得名烟剑,可我……叫它缥缈。”说罢,手心一松,似要掉落,释语刚想抬手去接,那剑化为红烟,被林间清风吹散的不留痕迹。   前世远尘,今世入世,都不由自己掌握,命运如同烟尘一般,皆不能自己控制,不是缥缈是什么呢?还好,还好……心里不再空虚。   第六十三章   让蓝稍做调息之后,便让释语抱着香茗回到车内,又吩咐橙把那舒氏也抱上车,准备回客栈去,想必恋尘起来发现自己不在,应该着急了。   “释语,你可知道你家主母已然不在了?”炎舞估计把释语叫到自己的车内,释语一愣,摇摇头又点点头,“呵,想必你也感觉到了吧。”炎舞自顾自说着,反正释语不会搭话,“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炎舞望向他,释语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你最好和你家公子说清楚,还有他那个房子要烧掉,最好回去把东西都便卖了,往后你家公子也有所靠,再找个好人当妻主。”炎舞把自己的想法一字不漏的说给释语听,毕竟有些事情他来办比较好。   炎舞在半醒半睡之间,回到客栈,后面的事儿就让其他人来办,自己一人回到房间,却发现里面幔帐依旧放下,没有起来的痕迹,难道没有醒?炎舞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拉开幔帐,那赤裸的男人还在躺着,可那抖动的睫毛露了马脚,炎舞坏心的伸出自己微凉的手,慢慢探向男人的胸口,顿时被温暖之气包裹着,舒服了许多,“为何不睁眼?”炎舞笑他被冻得皱起了眉也不愿意睁开双目,“你在?”恋尘低吟。“我真的在。”炎舞吻了吻他的鼻子,恋尘脸上浮现红云,慢慢睁开那浓密俏丽的睫毛,原本有些朦胧的眸子,因为看到炎舞而波光琉璃,赤裸裸的爱意直看进炎舞的灵魂深处。   “炎儿……”恋尘起身拉过炎舞,未束的发丝贴着白嫩的身子,看得晃眼,“嘶~~”炎舞那被咬的伤口被恋尘扯到,有股撕裂的疼痛,“怎么了?”赶忙放手的恋尘,心疼得问到,“没事,今天不小心被兔子咬了。”炎舞敷衍道,“我看看。”恋尘说罢就开始脱炎舞的衣服,炎舞也乐得如此,面前这赤裸的男子甚是养眼,看那几个重要的部位,大白天的展露在自己眼前,呃~确实有些刺激。   “都有两个洞了,还没事。”恋尘怪她不爱惜身体,急忙忙得下了床,开始找药,长发拖地,如瀑布一般,背对着炎舞,一个躬身以往看过的,没有看过的,都看全了,炎舞开始胡思乱想,如果以后玩点刺激的,恋尘会不会不理她呢?   “哎呀,疼!! ”炎舞不争气的挤出个小泪珠,“不知道想什么呢,在那儿傻笑。”恋尘帮她上着药,完全没有发现此刻的炎舞心里无耻的想象,“咳,没,我在想这几天离开这里,我们也该去另外的地方了,这里有孕育妖儿,别的地方肯定也有,没有救上的,说不定已经有妖儿出生了。”打死也不敢把刚才的想法说出来,赶紧说点正经的,“也对,那舒公子他们呢?”恋尘有些小酸,“我让释语去处理了。”炎舞不便细说,也怕他吃醋。“尘,为什么你醒了,还不起呢?”炎舞戏谑他,“我……”恋尘放下药钻进了被子,“只要我不睁开眼睛,就感觉你一直躺在我身边,如果睁开了没有看见,心里会痛得。”没有山盟海誓的誓言,没有甜言蜜语的诱哄,只有这淡淡朴实的痴恋,让炎舞又一阵感动,不顾臂膀疼痛,也钻进被子,抱住那等了她好久的男人,心里知道这个怀抱,才是自己永远可以依靠的地方。   按照计划,第二天一早就要处理舒家的宅子了,炎舞已经休息恢复完毕,坐在套房的门厅里,等着释语他们过来,恋尘也在一边陪着,不一会儿,释语扶着有些虚弱的香茗从外面走进来,那双大眼已经被红肿的眼皮遮盖,看来他母亲的事情,释语已经告诉他了,估计哭了一个晚上。   “你身子还没恢复呢,先坐着吧。”炎舞看他那个一股风就吹走的模样,有些不忍心的让他一旁落座,“谢谢。”低哑的声音证明昨夜确实哭得厉害,“嗯……我知道你现在正在伤心,不过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往后还要过活,别委屈了自己。”炎舞真怕这少年哭蔫了,释语舍不得丢下他离开。“仙女妹妹,我娘她……她真的……”眼看金豆又要掉,炎舞赶紧劝:“人死不能复生,而且她应该早不在人世了,如此正是解脱,节哀顺便吧。”“那我娘的尸首呢?”鼻音浓重,释语拿着帕子照顾着,“已然装了棺,就等你去最后探望一下,好下葬了。”炎舞自己说的都觉着难受,香茗果然又开始发大水,哭得不可收拾,赶紧让释语给顺着气儿,可不能哭昏了过去。   “嗯……其实,今儿个吧,不但你娘的事儿,还有别的事儿,要征求你的同意。”炎舞舌头发硬,这雪上加霜的事儿,死命也要说出来,不然往后收的尸更多,“仙女妹妹,有话直说,别担心我。”香茗抹抹泪,用那让人怜惜的眼睛看着炎舞,“你那宅子再不能用了,只能用火烧了,浊气太重,往后有人住,怕还会有害,而且浊心的花儿太多,不能留了。”这死了娘,又要烧窝的事儿确实残忍,“但凭仙女妹妹给我做主,你是我家的恩人,我什么都听你的。”香茗忍着又要涌出的泪,把希望都寄托在炎舞身上。   “哈,哈”炎舞偷瞧了下恋尘,假笑两声,“那赶紧去你宅子里看有什么可以拿的物件儿,以后也可以当个生活的依靠。”这边刚应下,就听见橙从外面冲了进来:“主子,不好了,那舒氏不见了。”“什么?昨日没有看护吗?”炎舞拍桌而起,“炎儿,你别气,昨日他回来应该还虚的紧,谁也没想着会跑,而且也没有理由,疏忽是难免的。”恋尘拉着她拍红着的手,轻轻的给揉着,“糟糕!!备车去舒府!!”炎舞眼珠一转,心下叫坏了,赶紧吩咐,其他人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恋尘第一个反应过来吩咐橙道:“赶紧去吧。”   一行人快马加鞭的飞奔到舒府,发现大门敞开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炎舞冲进大堂看了看,又去了后院的厢房,发现都被翻过了,而且很多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一下就泄了气,心情极度恶劣的回到前院,正好看到释语几个翻身从香茗的庭院过来,炎舞用眼神殷切的朝他看去,释语满脸的遗憾,摇了摇垂下的脑袋。   “混蛋!!!”炎舞手抽双藤鞭重重拍在水榭旁的假石上,轰!一声巨响,硕大的假石从中间被劈开,石灰和烟尘高高扬起,周围没有人敢说话。   “主子,这宅子地下室里发现了些东西。”橙不知道情况,快步来到炎舞身边,拿了几个药箱,却发现炎舞脸黑沉着,“那地下室里恐怕关过那些大夫,就是不知道现在去哪里了。”   “看来他们也够厉害的,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那么多人从我眼皮底下跑了。”炎舞越发阴冷的脸看得橙舌根冰凉,“现在连个小小的舒氏也跑了。”炎舞挫败的又是一鞭子,另外一块小的石头遭了殃。“要属下派人去抓吗?”橙大着胆子问到,炎舞刚想说什么,香茗走了过来,说道:“不必了,后爹恐怕也是不容易,嫁到我们家,还遇上这种事情,我们舒家欠他的,至于我,我自己在想想办法吧。”香茗楚楚可怜的像只小兔子,红着眼睛看着炎舞。   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扭头瞧见释语双眼跟闪光灯一样,狠狠地闪着自己,本来想答应香茗让他自立的话语只好咽到肚子里,苦着脸求救的看向恋尘,不负所望,恋尘金口一开:“这样吧,不如先跟着我们,释语也好照应着,反正舒公子一人留下也太不安全了,释语也不会放心,等往后事情结了,回到叶都在做打算吧。”说完以后,两人如同小狗一样,感激地瞪大水汪汪的眼睛。炎舞知道恋尘肯定心里不愿,可这事儿只能这么办,苦了他了。   心里的大石一放,心情也好了些,拉着众人离开舒府,站在比较远的地方,直到看到紫另外一边挥了挥手,炎舞才在恋尘耳边悄声说:“我的夫,听说过太祖女皇火烧千里的故事吗?”恋尘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好奇的点点头,“那为妻,为搏夫婿一乐,火烧舒府,可好?”俏皮的眨眨那双魅惑的杏眼,故装天真的模样,确实逗得恋尘小小的愉悦。“看好了噢。”炎舞不顾一旁的人,踮脚在恋尘的额头上一吻,恋尘就觉得额心一热,三瓣花纹明显一亮。   炎舞早已一身红衣,跳至舒府门前,手抬与双目平齐,红光浮现,一朵罂粟花开,从手心旋转舞动而出,炎舞回头嘻笑的看着恋尘,恋尘也目光灼热的回望着自己心爱之人,炎舞一个舞袖,干净利索的从手心拔出罂粟,艳光顿时照亮了舒府的匾额,缥缈赫然在手。   “夫君,为妻给你变个戏法可好?”炎舞柔腰扭动,双臂后转,几个剑花相继翻出,舞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刹是好看,就不知道有何用处,“好。”恋尘眼光一刻不离炎舞,浑然没有发现周围的不同,“嘿嘿。”炎舞前一刻还在傻笑,后一刻脸色一沉,突然把缥缈扔与空中,大呵一声:“缥缈!!”那缥缈的剑身忽然软若蛇身,又不停的伸长,时而如烟,时而通透,在未落时炎舞旋身去接,等待站定时,已是烟如绸缎,环绕在炎舞双臂后,好似唐朝仕女的画帛,红衣飘逸,缥缈随起,似梦如幻,炎舞脚下生烟浮在舒府屋檐之上,调皮的左右摆动着缥缈,而后手高高抬起,诡异的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天上突然好像下雨一般,一点一点的掉,等落到视线中,才发现,片片红瓣,朵朵泣血,罂粟的花瓣似天女散花到处飘动,洒向整个舒府。   炎舞什么都没做,只是从这个屋檐飞到另外一个,孩子气的玩耍着,还玩弄着红色的缥缈胡乱的挥,当红色铺洒满地之时,就见炎舞已然到了舒府的最高处,坐在那突出的花台之上,红色的瞳孔,看着那落下的花瓣,纯真的笑容伴随着炎舞轻轻一吐:“火来!!”缥缈从炎舞臂膀之上抽出,如同有了生命,有罂粟花的那头滑入手中,炎舞只是坐着,手臂缓缓摆动,姿势柔软,仿佛将要起舞,就见那花瓣变得更得红艳,而后火辣辣的燃烧起来,不管地上的,空中的,还是落在花木上的,一切变得疯狂起来,一片片的火焰,互相拉拢,互相吸引,互相抵触,花瓣中燃着火,火焰吞噬着花瓣,火与火又连成一片,顿时舒府大火四起,浓烟滚滚,炎舞玩心又起,脱了鞋子,捏在手中,缥缈一缠,鞋子也跟着烧着了,潇洒一扔,鞋子堕入火海,炎舞赤着脚,一边抽舞着缥缈,一边飞快的避开空中的火焰和房顶的塌陷。   火光冲天,只有炎舞满不在乎的穿越其中,脚不停留得的跳着,宽袖舞着,身子还时不时旋转着,眼睛也闭上,享受着这一曲炎之舞,嘴角近似残酷却又满足的笑意,深深吸引着看着她的恋尘,红衣飘缈,浴火凤凰。   第六十四章   火焰燃尽,浓烟笼罩着原来的府第,挡住了所有的视线,恋尘有些慌张的寻找那抹红色,突然发现在那烧塌的半倒墙壁上,正调皮的踢着莲藕般雪白双脚的红衣女子,冲着自己咯咯乐着,脸上身上毫无损伤,没待一会儿,浓烟又过,挡住了视线。   恋尘睁大眼睛,来回张望,“寻什么呢?夫君?”腰上被人环住,熟悉的香味让恋尘放弃寻找,猛地伸手紧抱过她,“太危险了,下次别这么做了,万一烧着怎么办?”“夫君放心,为妻招来的天火可不比一般,什么浊气都能化为乌有,却伤不得我半分。”炎舞笑他明知实情还在这里穷紧张。“我知道,我知道,可……”即使如此,也不愿看到她靠近一点危险,恋尘把炎舞从地上抱起,自己坐在一旁石头上,从怀里拿出手帕,握住那只白嫩的脚,擦着上面的灰尘,“好好的,也跟这儿疯,鞋子也给你当火点了。”“嘿嘿,感觉也要跟着烧起来了,人就有些迷糊。”那鞋子可是恋尘给做的,不过当时真的什么都没想。炎舞忽然就觉着身上紧的难以喘气儿“又怎么了阿?”“别离开我……别……我什么都依你。”恋尘被她刚才说的跟着烧了,吓得浑身哆嗦,生怕她也跟着化烟飞了。   “莫慌……我……”炎舞正要安慰,橙在一边说道:“差不多了,主子可以撤了结界。”炎舞让恋尘把自己抱起,得意地看着释语呆滞的表情,手抓一把罂粟花瓣碾碎成末儿,随风而去,炎舞不想高喊,只懒懒的缩在恋尘怀里,说了一句:“散~”恋尘觉着奇怪,旁边突然有了大街的各种声音,好像炎舞烧府的时候什么都没听见阿……   “啊???”恋尘旁边响起香茗的叫声,“房子??”香茗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已然成了废墟的舒府,“怎么会这样?刚说要烧,就烧没了?没见着火啊!”   恋尘和释语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炎舞神秘的说道:“烧掉就好,管它如何烧掉的。”恋尘不语,只是自己看了看房子周围,虽然不太明显但是还是有人工绘制的痕迹,而且丝毫没有烧到圈外,“你用的结界可以停住时间?”恋尘新奇的问炎舞,“嘿嘿,不亏是我的夫君,虽然停不了太久,不过烧个房子应该够了。”炎舞很不老实的舔着恋尘的嘴唇,这次恋尘也是学坏了,竟然也伸出舌头缠上了炎舞的,炎舞明显身子一疆,愣住了,只剩下恋尘放开她的舌头,自己个儿闷笑。   “主子,烧过的花木之处,显现些字。”紫查探过后,回来禀报,“说。”炎舞有些倦了,估计是刚才消耗太大,“说……说边城见。”紫声音不大,却明显震到在场两人,“好,真是极好,这都部署好了,我不去岂不是对不起他?”炎舞感觉这次被人牵着鼻子遛儿,羞愤交加,胸口起伏的厉害,看见另外一个还在愣神儿,叫道:“橙,你可有问题?”橙背部一挺,有些僵硬的回答:“橙已经抛弃姓名,抛弃过往,只要主子去的地方,属下万死不辞。”“很好,下一站边城!”炎舞压低了火气吩咐众人,恋尘听她说完便抱她回车,其他人也各就其位,只留下满脸疑惑的香茗和不知道想什么的释语。   香茗站着发呆,清醒了才发现其他人都回马车上了,自己也要跟着上,忽然发现身边少了个扶着的,转身看见释语还站在那里,便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说道:“释语,你怎么了,还看什么,已经成灰了。”释语还只是傻傻的看着,“我知道很怪,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不知道是不是仙女妹妹的法术?”香茗歪着脑袋,抿起嘴唇,小梨窝若隐若现,听到仙女妹妹,释语才有反应,像要掩盖什么,急急扶着香茗往车上去,可是脑袋里依然满是那在火海中穿梭的红衣,如同接受火焰的洗礼一样,让人看得痴了,那如此遥不可及的仙子……   “主子,去边城路途遥远,要多备些物品。”橙似乎很熟悉这一路,“这里去边城要多长时间?”炎舞坐在凳子上,恋尘跪在一旁为她试鞋。“最快20日,长了也许一个月。”橙很准确地估算着,“怎么那么久?”惜朵从南到北再远也不过10多日,这朝叶怎么会那么长时间,“回主子话,要去北方边城要翻山,不能直达,若是直走无需几日,可是走那山道可不容易。”橙也有些担忧,“知道了,你准备去吧。”这朝叶可真是地理位置不好。听说边城还很穷困,最靠近冰墨国,所以山峰连绵,哎~希望自己一时赌气不要换来灾祸阿。   “尘,你做什么跪着啊。”炎舞遣走了橙,才发现恋尘单跪着腿,安静得给自己试鞋子,“呵呵,没事儿,这样方便。”恋尘扬起脸背着光看着炎舞,有些难睁眼,炎舞却瞧着清楚,那动人的相貌,那恋慕的神情,这个绝世的男子此时正无名无分的跟着自己,心里一疼,手随心动,手掌贴上那无暇的脸颊,恋尘只是跪着,痴恋的感受着这有些微凉的触摸,炎舞的拇指移到他白皙的下颌,轻轻拉动嫩肤,花瓣般娇嫩的唇口打开,小小的露出口中洁亮的贝齿,“你后悔过吗?”炎舞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他,“什么?”恋尘保持着动作,“这么危险的事情,还带着你,日日与你纠缠,却不娶你。”炎舞没来由的开始恐慌,她在怕,自己一直依靠着他给的爱情,却好像从来没有付出过,没有保障,甚至连娶他的时间都没有,万一……万一有一日,他倦了,他要离开自己,怎么办,到时候怎么办?   恋尘感觉到唇下的手指更加冰凉,伸出手来,又准备像平时那样给她捂手,却让炎舞把手猛地抽回,恋尘不解的看着她,炎舞没有看他,只是站起说要出去一下,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而恋尘却在她回身的刹那看到那双平日淡然的眼睛里,露出恐慌,伤痛的神情……他的炎儿怎么了?   炎舞并不是想逃跑,只是想自己单独找个地方想想,怎么做才能让恋尘觉得自己很爱他,不能失去他呢,虽然自己说过爱他,可是恋尘有说过爱自己吗?当然,自己肯定恋尘是爱着自己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决绝的把身子交给自己,可是这个不懂爱的自己能给他幸福吗?炎舞开始自我厌恶,那么好的男人抓在手里,却不能给与最好的东西,还不肯放手,自己真的很可恶。   “喂,你干什么呢?”背后一个男人靠近炎舞,“你管我。”炎舞神情淡漠的望着远处的车水马龙,“我是不想管你,可你躲在房顶上也不是办法啊。”男人坐到她的身边,和她一样躺了下来,“喂,海岚,你说你们男人最想要什么?”炎舞没有看他,依旧看着对面熙熙攘攘的大街,多少男女来来往往,从不停歇,“我啊?”海岚心里有些开心她问自己,“我想要一个爱我的,听我话的妻主,可以疼我,陪着我。”“听你的话?美的你不轻。”炎舞顺手拍了他脑门一下,让他清醒清醒,“为什么不行啊?”其实海岚真正想说的是如果妻主像炎舞这样也算不错,她肯定会对自己好的,就如她对恋尘那样。   “你脸红什么啊?”炎舞看他闭眼,还莫名其妙的红了脸颊,“哪……哪有?”海岚窘的撇过脸去,“喂,此去边城,路途遥远,还很危险,你真要跟去?”炎舞看着他的后背,“去,当然去,你可不能丢下我。”海岚一下坐起来,拉住炎舞的衣角,震的房上的瓦片,哗啦作响,“你慢点,小心点儿瓦。”炎舞差点被他拽翻下去,“想去赶紧去收拾吧,这几天就出发。”“噢,好。”海岚知道自己鲁莽,赶紧跳下房顶,走前丢下一句:“如果男人真想要什么,那就是——不离不弃。”说完轻功点地,窜身回房。   不离不弃啊~~好像没有那么困难吧,炎舞看向天空,一群麻雀飞过,想必它们不曾寂寞过吧,它们应该是相亲相爱的吧,好羡慕……自己说过爱他,可是那真得是爱,不是占有 欲吗?不是害怕分离得借口吗?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呢?怎样才能不伤害他呢?恋尘真的只想要这个吗?是不是应该好好问问他呢,可是那个傻瓜,只会为她而想,从开始到现在,全部的生活都是她,就算再苦也不会说出来,就生怕自己不要他,怎么可能不要,怎么可能被抛弃,真正害怕的是她啊,她才毫无长处,又是那么个性子,尘,你为什么不懂呢,呵,连自己也不懂啊,哎~也许恋尘是海岚这个性格,会更好吧。   随后一片云彩挡住了阳光,让炎舞想起蕴潭县那日,浑身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吧,等会,等会和尘谈谈吧……   第六十五章   越是往北,气候越是寒冷,炎舞本来就体寒,现在更是冷的直哆嗦,感觉穿多少都能从里向外透着寒气,客栈房间里已经放上2个火盆了,还是抵不住寒冷,让人对月份和季节都有了错觉,炎舞穿着兔毛翻边棉袄,脚上也穿上了兔毛牛皮的棉鞋,可身子还跟冰块一样。   “你啊,在往北走,可怎么过啊。”海岚这些天来和炎舞相处的格外的顺利,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一旁伺候的二丫又开始闹不明白,这主子到底怎么了,自打从那个县城出来,炎舞便不和恋尘同房了,还老是发呆,有时候喊她都听不见,那仙人般的美人,更是一日一日的消瘦,什么都不说,也不抱怨,就这么干忍着,已经5日了,眼看越来越冷,就怕是这心中有结的男儿会病倒,希望主子能早点发现啊。   “喂,和你说话呢。”海岚有些恼了,这女人这几日都不太正常,炎舞茫然的回看他,心思却在别的地方,想着那日并没回去,就在自己进屋的时候,看到那个在房内给自己缝着鞋底儿的男人,怎么也张不开口,甚至连晚上都没回去睡,心里难以预计的紧张,还有没有由来的心虚。“喂,我不知道你和你的男人怎么了,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想想啊。”海岚难得的好言相劝,“什么?”炎舞还没回魂儿,“男人经不起折腾得,他要是半路上倒了,很麻烦的哦。”海岚拿起桌上的烤羊肉,细嚼慢咽的,姿势优美,看也知道身世不凡,“哎~~我也想啊,可是越久我越害怕面对他,我本来想着怎么样对他好,却越来越伤害他。”炎舞把头低下,埋在两个袖子里,长发被撇在后头,露出一段雪白的脖子。“你啊……”海岚突然想说让她放手算了,那样的私心,他有,可是……“你不去看看他,他会死的。”海岚忍着酸楚,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然后好后悔好后悔。   碰~椅子倒地的声音,随后对面吃饭的人狂风一般,奔出了房门,“我真是个傻瓜!”海岚不知不觉落下泪来,再也咽不下口中的羊肉,手不停的锤着桌面,悔恨席卷而来,“我只是不想乘人之危……”倔强的话语不停安慰自己那颗酸涩的心……   炎舞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一听到死字就什么都不顾了,还什么说词没有想好呢,就到了恋尘的门口,刚想回去,就听里面道:“吃点吧,不然这天儿可冷了。”然后听见嗑瓜子的声音,炎舞摇摇头,这孩子,到哪里都不忘了零食,“我不饿,一会儿再说吧,炎儿……”寂寞的声音更加让炎舞冷的难受,“主子啊,这几天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呆呆傻傻的,不过好像和那像红辣椒一样的男人处得不错。”好你个紫儿,这个时候不帮我说话,还打小报告,等往后老娘在收拾你,炎舞磨着后槽牙。   “是吗?”空气中传来微弱的叹息,“哎呀,主子那么大本事的人,看上几个男人没什么要紧的,而且长的又不错,还有啊,这几日我还见着那舒家的少爷老偷偷看我们家主子,还有那个哑巴,我想啊……”“紫儿!!你给我出来!!”炎舞再不让她闭嘴,恐怕连客栈对面卖烧饼的鳏夫都要说和自己有一腿儿了,什么时候香茗偷瞧我了阿,自己怎么不知道。   “主子。”紫嬉皮笑脸的跑了出来,“还有脸笑,皮痒了阿?”炎舞压低声音,怕给恋尘听见,“我不这么说,主子不会出声对吧,恐怕也是要走的。”紫吐了口瓜子壳,一副不怕死的样子,“那你就这么诽谤我啊,什么有的没得。”炎舞真想打她一顿屁股,看样子是太宠了,“主子,你也该看看主夫大人了,不是奴婢胡说,再这样下去,你要躲到人都死了,才来吗?”紫一向善于溜须拍马,这会儿可也难得的顶撞她。   敢情都了解我呢,都算计自己啊,炎舞知道自己这次错的离谱,连那个平时嚣张跋扈的海岚都可以教训自己,一阵的羞恼,再也压不住火,吼了出来:“你主子的事儿还轮不到你们来说!!我烦着呢!”   哗啦啦~房间里的盘碗碎了一地,紫有恃无恐的看着炎舞涨红得脸,看着她脚不听使唤的奔了进去,紫却在后面吐了吐舌头,壳了颗瓜子,心情极度的快乐,“等主子和好了,会想起你今日无礼的。”稳重没有感情的声调,让紫停止了嘴的动作,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蓝直直的飘然而去,紫费心想了想,立刻变了哭脸尾随跟上,“蓝,救命啊~~555555,我错了。”   “那个……”炎舞一进去就见着恋尘蹲在地上,收拾着碎片,背对着自己,“嘶~”听到自己的声音,恋尘手抖了下,“别弄了,都伤了。”炎舞赶紧跑过去,抓住那双手,可惜已经晚了,手掌处划了道很长的伤口,殷红的鲜血顺着有些惨白的手臂流了下来,染红了袖口,也在那片白色的碎瓷上落下朵朵红梅“你看你……”炎舞寻找可以给他包扎的东西,越急越找不到,想起可以找店家要,立刻站起要跑出去,却被从后面抱起,“别抛弃我……”恋尘无力的声音,敲打着炎舞那颗长久麻木的心,“我不会抛弃你的,我去找店家要点儿药。”炎舞看着那血染进自己的棉袄,更加心焦,“别去,别推开我,炎儿……你说过爱我的……你说过只有我的……”恋尘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血液正从他的手掌往外流淌,满脑子都是心爱之人的承诺,他不信她会像以前那个人一样欺骗自己。   “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炎舞生怕他的血再流,不管不顾的驱动最大的能力,尽然全身衣衫赤红的在恋尘的怀里,“你错了?”恋尘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站在碎片上,“你是不要我了吗?”恋尘感觉面前的人说的话,好久前也有人对他说过,“对不起,我错了,恋尘,送你进宫,我错了……”声音不停的在脑海里回荡,难道遭遇抛弃的时候,女人都会这么说吗?恋尘捂上心脏,好疼,撕裂般的痛苦,不能呼吸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能落下来,因为炎舞不喜欢懦弱的男人,呵,又被抛弃了……决然的眼神看得炎舞四肢都发着颤,恋尘目光呆滞,开始动手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抛在炎舞面前,“尘,你干什么?”炎舞真的害怕了,她想上前,却怕刺激到他。   “喜欢吗?”恋尘抚摸着消瘦却还那么精致的身体,受伤的手流血已经慢了,可还是把那红艳抹在自己白色近乎透明的躯体上,“你曾经说你最喜欢的,我的身体……”恋尘扶上自己的下身,“我的心……”另外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胸口,“我的人……”一拔簪子,黑色的瀑布散落在白色的碎片上。   “现在不想要了吗?不再需要了吗?也对,他们都比我年轻,都比我要适合你,他们可以为你孕育子嗣,我?愿意给你做玩物,怕也是不屑了吧。”恋尘死死盯住眼前的爱人,想到曾经的甜蜜,“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用了。”百合般美丽的臂膀紧握住簪子朝着自己的心脏斜插下去……   噗~血色的莲花争相开放,喷了恋尘一脸,“啊……”“夫君可是满意了?”炎舞晃了晃被簪子插中的手臂,斜斜的被穿透个洞,暗红的血染湿了两人,“炎儿??”恋尘看到那刺眼的红,眼泪再也受不住的落了下来,不再思虑,赤裸的身子已经抱住眼前的人儿,“炎儿……炎儿……为什么呢?为什么?”“呵,因为我的莫名其妙啊,我奇怪的脾气伤害了夫君,活该如此下场。”伤痛麻痹了手臂,红衣褪回了棉袄,炎舞却觉得什么时候都没此刻让自己舒心,真是下贱呢,好好的日子不过,偏生那么些想法做什么,只要他还是自己的,不就好了吗?怕他离开,就守着他,不就好了吗?果然自己不是人类,连爱情都那么笨拙,还是说桃花大仙给的七魄是残次品?   “我不该害怕你离开我,想太多的。”炎舞咧着嘴,伸手猛拔,那百合花儿的簪子,从手臂里拿了出来,再在自己身上擦干净,递给恋尘,“你若还是要伤害自己,先杀了我吧,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开你了。”恋尘看着满头虚汗的炎舞在自己面前强装无事,接过那簪子就往地上摔,啪嗒~簪子碎成两节儿,“啊?”可惜了……炎舞怜悯的看着簪子,“它伤了你,我不会留它。”恋尘用手捂着那冒血的伤口,强压着心痛,“好啦,我没事儿,你也别冷到,我们这样没有办法好好说话。”另外一只手拿起地上的衣服,让恋尘穿上,“等包扎好了,我们好好说说话,好吗?”恋尘遮着眼眸,点点头。   “橙,我不行了,你快点出来吧。”炎舞忽然觉得疼得厉害,刚才的勇猛荡然无存,嘴唇也发了白,不会是扎在静脉上了吧,看着好多血啊。很快,橙色的衣服出现在房内,拿了瓶药先递给恋尘,又开始熟练的给炎舞包扎,“好疼啊,橙啊,没有止痛的吗?”炎舞哼唧着,橙也看她脸色不好,“我会吩咐煮点汤药来,不然万一后面发热就麻烦了。”“噢,走前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了,我起来后不想再看见。”说罢,头晕目眩的钻进恋尘的被子里,扯开一抹惨笑,“夫君,为妻好冷,给我暖暖吧。”恋尘也包扎好自己的手掌,看她如此,无限的愧疚涌上心头,“我……我不配。”“好冷噢,夫君!”炎舞不理他,费力的扯开被子,渴望的看着他,恋尘无奈躺了进去……   门外两个身影隐隐晃动,“释语,你说仙女妹妹还好吗?”   “……”   “她是仙女肯定会没事的。”   “……”   “真羡慕啊……”其中一个人影回身走进阴暗处,另外一人却又看了那房内几眼,无声的跟上……   第六十六章   “尘,我好冷。”炎舞颤抖的缠上身边的男子,“小心点伤口。”恋尘依偎了过来,让她靠着,“嘿嘿,你不也是伤了吗?”炎舞扯扯嘴皮,“我是小伤,炎儿的……”话未说完,嘴唇已经被她吮吸住了,另外一只冰凉的手摸上了恋尘的臀部,“你的身子,你的人,你的心,都是我的。”不大却坚定的声音传达给恋尘,“尘……”炎舞把头埋在那个温暖的怀抱,“我伤你心了吧。”   “没……”恋尘感动于她再次的表白,头脑也有些跟不上,“我不喜欢你骗我,若是没有,你怎么会连命都不要了。”炎舞咬了下那香甜的下唇,“我知道自己这几日像发了癔症,很是奇怪,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恋尘无声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到两人相交的乌发中,“我也会害怕的……”炎舞把身子平躺,看着床顶,眼神放空。“莫名其妙的在这世上,莫名其妙的接受命运,莫名其妙的布置一切,我没有努力过,但我也很累。”“炎儿……”炎舞用指放于他的唇边,让他不要出声,继续听自己说,“你曾经那么害怕离开我,如今,我也是这么害怕的,我没有给你安定的生活,没有给你一个正常的婚姻,就这么霸占你,我们自己人不会想什么,但是外人呢?我不是没看到我说你是我的夫君时,你那样底气不足,就算夜夜与我同房,你还是看着我与其他男子说话时,眼中透漏着落寞。”炎舞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抚摸着恋尘的鬓角,“我那日看见你跪在那里为我试鞋,心中猛然冒出你会不会厌倦的想法,这样的生活,其他男子能忍受吗?”   “于是我想暂时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爱你,不是说爱你就希望你过得好吗?可是你真的过得好吗?”炎舞手指画着他的眉,摸过他的眼,“是不是放手才对你最好呢,你那么好的男子,更适合放在家里小心呵护着,而不是这样跟着我疲于奔命,尘,这样太苦了。”炎舞不停抹着那黑亮眸子里滚出的泪花,怎么都擦不净,“炎儿……只要跟着你,怎么样都是对我好的。”恋尘忍不住情绪泛滥,小心抱住那软软的身子,泪水难以抑制的流淌,“尘,这真的是你要的吗?可是我总觉得没有把最好的东西给你啊。”炎舞感觉到身上慢慢热起来了……   “我要你,我只要你,即使没有名分,即使颠沛流离,即使世人都唾弃我,我也只要你,不要以为什么对我最好,没有你,活着都是痛苦的。”恋尘哭泣着嚷道,他不能在让怀里的女子自以为是下去,他要告诉她,他真心想要得只不过是在她身边,永远的拥着她而已,“呵……看来我们都是傻瓜……”炎舞好笑自己和恋尘的胡思乱想,原来事情说开了只是那么简单,“呐,尘……”炎舞有些困倦的闭上眼睛,“什么?”“往后事情说清楚了再动手,别那么死心眼儿,你伤了,我会痛得。”炎舞越说越含糊,渐渐的睡了过去,恋尘也闭上了眼睛,不是自己冲动,而是,而是,触摸到那许久前的伤痛……   二丫讶异于面前这两个前几日死不见面的人,如今像是蜜里调油,难分难解,这世上的事情真是峰回路转,难以预测,一旁冷眼观瞧的海岚说不上的滋味,只是把手心攥的紧紧,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香茗只是悄悄的看着,释语立于身后,低头伺候着。   “等会我们去街上看看。”炎舞因为手不能动,恋尘在给她喂饭,“这天寒的,你身子又不好,出去做什么?”恋尘给她擦擦嘴,又开始往碗里加汤,“一路都在赶,难得到了个比较大的地方,当然要去瞧瞧。”炎舞其实自己有所打算,这些日子过来都没有阻力,想必那人已经在边城部署好了,冷静下来,自己这样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最好能沿路做些准备,也打听下消息。“好好,你说什么都依你,不过出门前要把药喝了。”恋尘摘了鱼刺,给她放进嘴里。   “我也要去!”海岚用力放下筷子,瞪着炎舞,“天冷,你也要去?”炎舞看他有些怒气,不知道怎么招惹他了,不过前几日的和气相处,让炎舞对他生出许多耐性,“去!”海岚看看一旁的恋尘,嚷道。“我也能去吗?”香茗秀气的放下碗,卷卷的睫毛,大圆的眼睛,渴望的看着炎舞,“你身子还没好呢?”又不是去郊游,那么多人做什么,“仙女妹妹,我闷。”说完红了鼻子,“好好,都去,都去。”炎舞用那只好手在桌下握了握恋尘的手,恋尘对他温润而笑,继续布菜。   这是个不大的城镇,虽然没有下雪,但是也结了薄薄一层冰,看来真的离冰墨国很近了,这里都那么冷,那边城,炎舞下意识的往恋尘身上贴,恋尘穿着一身兔毛滚边儿的白色袄子,上绣红色的花朵藤纹,下着淡黄色厚纱兔毛边儿的百折石榴裙,肩上还披着狐毛的雪白披肩,头发因为那只百合簪子折损了,拿出一条儿鹅黄的发带,把些许发稍盘与脑后,典雅,高贵,如同画里出来的人儿。   其他几人也是不差,海岚周身的纯蓝,上绣水滴的图案,蓝色结晶的发钗两根相交的插于头上,水滴样的坠子,来回摆动,海岚没有披披肩,只是把手插在一个暖手的含棉袖套里,袖套的两边都是密密的狐狸毛。香茗虽然身无财物,炎舞却没有亏待他,素色的长褂棉袍,红色的狐狸绒毛卷与袖口和衣摆,同样红色绒毛披肩在领口系了个蝴蝶结,身子还有些瀛弱,一旁依旧淡青色长袍的释语看护着,衣服上没有花色,除了变了绵制外,和以往穿着没有别样,可那衣服的布料可见,都是极好的。   炎舞看这么几个男人,心里有些发愁,自己带这么帮子美男上街,可不就是招摇过市嘛,还好夜者会暗中保护,安全应该是不用担心的,但仍然吩咐带了面纱出门,减少麻烦。   路上行人并不是很多,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城镇人口少呢,还是因为天气寒冷,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是青楼,可带着这么些未嫁的男儿,肯定不便,那么人气居多的茶楼会是个好去处,炎舞无视旁边那些艳羡,嫉妒,鄙视等等的目光,大摇大摆的进了这城镇里最大的茶楼——问天楼,刚未落坐,就听到一个位置上的清瘦女子对着对面的人大声说:“瞧瞧人家,小小年纪带着那么些个如花美眷,可是祖上积德噢。”炎舞无动于衷,只让小二给指个位置,一声不吭的带人坐在一楼。   那女子显然很不满意她的态度,继续说道:“啧,啧,不知道这几个儿郎放在床上是何等模样啊?”对面的人哈哈一乐说到:“怎么?妹子也想尝尝?”“你!”海岚脾气不好,就想站起教训那人,被炎舞拉住了,海岚无奈只好坐下,那清瘦的女子见炎舞是个软柿子,眼珠一转,起身来到炎舞桌前,每一个男子都看上一看,最后盯在恋尘那双星眸上,呵呵一撇嘴,伸手就要去揭那面纱,炎舞极其不悦,驱力想给她点教训,却不察另外一人更快,一颗花生米强打在这女子手面上,“哎呀!”瘦女子惊叫一声,“我当你说说呢,竟然真的动手了,小心辱没了佳人。”原来是瘦女子对面的一位,炎舞刚才没有仔细看,如今一瞧,还真不是个俗人,英眉朗目,一脸的正气,却穿的不拘小节,有些江湖意味儿,真看不出来她会和眼前的猥琐女子一块儿吃喝。   “这位家主,实在是我们的不是,这位是在下的表妹,人品其实不坏,就是有爱看美人的毛病,并不是真心唐突,还望不要见怪。”说罢,不等炎舞开口,冲着小二说到:“小二,这一桌子的帐,我请了!!”   炎舞见此人豪爽,不似刚才那人莽撞,脸上也缓和不少,随即站起来身来,“不用客气了,只是希望这位朋友能把阁下的表妹带回去好好管教,不然日后必惹下祸端。”“呵呵,这位家主教训的是。”那英眉的女子拉过旁边皱眉的瘦子说道:“快点,还不给人家赔罪。”炎舞不想见那人嘴脸,不耐的让她赶紧走,可那瘦子却不是个省事的货,叽歪道:“不就看看嘛,小气。”此刻海岚再压不住火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胆敢如此无礼!”瘦子此刻也来了火,冲他嚷道:“看看有什么不行,难不成你是个丑货?”眼看两人就要动起手来,炎舞和那英眉女子赶紧各拉一个,“对不住了,在下表妹给家主添麻烦了,改日定当上门道歉。”说完死拖着那瘦子,出了门去,走前还不忘拿了1个蓝瓣丢给老板,示意是请炎舞的。   炎舞暗笑,连姓名都不曾知晓,如何上门道谢?此话听听而过,没有必要当真,倒是身边的海岚气的够呛,恋尘是要被拉面纱的人都没如何动气,反而劝他:“何必自己气坏了身子呢,这恶人到处都是,如果真要动怒,还不得气死,多加小心,倒是真的。”炎舞也劝解了两句,海岚才得以消停,炎舞便叫来小二,给了他5个紫瓣,问了几句,便带着几人匆匆离去,却不知这一切皆被二楼的雅间中人,看的一清二楚。   “主子,她还真是个情种……”小厮打扮得男孩闪着机灵的大眼说道,“呵呵,难怪了……”说话之人,魅惑的风情流露在那修长的眼眉上。   第六十七章   炎舞这几日都在街上逛游,却没有收到边城的任何信息,不管明的还是暗的,炎舞决定缓下速度,短期内不想再往边城去,在现在这个不大的城镇里,总觉得藏着些难掩的东西,太过平静了,甚至一点儿浊气都没有,很难不让人怀疑。   “尘,往后别用发带了。”炎舞看着恋尘在镜子前面拆发带,“不好看吗?”恋尘拉开发带,长发一垂到底,柔顺笔直,“好看,你怎样都美,就是太寒酸了。”炎舞从后面摸上恋尘的脸,恋尘依顺的靠了过来,炎舞这几日看到不管是香茗和海岚,甚至释语头上都有簪子,心下总是惋惜因为自己和恋尘闹气儿的缘故,而折损的百合簪子,“你喜欢就可以,何必乱花钱呢。”恋尘转向炎舞,小心把她拉坐在自己腿上,不想伤到她的手臂,“尘,我今天出去已经说了式样,让这城镇最大的首饰行给你特别订作,我的尘,要最好的……”炎舞陷入那双含痴的眸子,控制不住的吻上那唇,那脖颈,甚至那锁骨……“唔……啊……”恋尘好几日没被炎舞碰过,不知是出于生理还是出于心理缘故,格外的刺激,下身已经耐不住了,“尘,抱我上床。”炎舞也被情欲弄混了脑袋,忍不住想要他了,“啊……可……可你的手……”即使这种迷乱的时候,恋尘也没忘记炎舞受伤的事儿。   “躺着去吧,我会小心的。”炎舞舔了下他粉嫩的乳晕,顺利地让恋尘浑身颤动,忘记了所有,把炎舞抱上了床,炎舞单手放下纱幔,目光炙热的看着恋尘自己解开衣衫,那勾人的身子将要完全向她展开,炎舞有些难耐,趁他脱衣,把手放进了他的底裤里,摸上了那早已坚挺的昂扬,“啊……你……你别急……”恋尘怕她手伤了,赶紧放开准备脱的白色里衣,让那衣服性感的敞开着,半挂在身上,然后很快的脱掉底裤,雪白的身子等待着炎舞的宠爱……   “真让人着迷。”炎舞低头用小舌轻舔着,恋尘满足的发出呻吟,炎舞看他粉红的脸颊,布满渴求,便转而向下吻去……“哈啊啊……嗯……下面……还要……”恋尘卷起脚趾,抓紧了床褥,皱起秀眉,大喘着气,弓起身子迎合着炎舞的疼爱,幸福的快感席卷而来,情欲的泪水布满了双眸,就在恋尘受不住的时候,炎舞突然拉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嗯?”没有得到充分满足的恋尘有些不解的含着泪眼瞧向爱人。   “阁下看得可刺激?”炎舞并未出去,只是盯着纱幔,就见一人脖子上被夜者架着刀走了出来,“呵呵,家主有话好好说。”那人面貌看不真切,声音却有些耳熟,“不知道这夜探人家闺房,有什么说头啊?”恋尘想要穿衣,却无奈外面有人,只好裹着被子,半靠在床内的墙壁上,白亮的肩膀小露一边,似乎半路叫停,忍得有些难受,恋尘依旧没有放开皱眉,炎舞见了有些心疼,凑了过去亲吻了下肩膀,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到:“夫君别急,打发了这人,为妻一定竭尽全力。”说完还嘿嘿坏笑,恋尘被这一说,肩膀都粉了,却还是点了点头。   “呵呵,在下与家主有约,岂有不到之理。”那人听到纱幔中有人调笑,心下一松,也开起了玩笑,“噢?我何时约见与你啊?”炎舞靠在恋尘身上,卷着身子散漫的问。“前几日在下的表妹得罪了家主,在下特地来赔罪的。”那人畏惧那刀,只是抱了抱拳,是她?想起当日那英眉女子,炎舞有些不悦,原本以为是个正派的,没想是个好偷窥的,还比不上她的表妹,至少人家当面揭纱,不似她背后看人行房,于是口气有些生硬:“不必了,当日就说不用记挂,而且这晚上也是歇息之时,怕是不妥吧。”要是尘给你看了,还不扒了你的皮?   那女子有些不好意思,搔搔头说道:“我本是躲……呃……路过的……正巧看见家主其中一个夫侍在院子里练剑,一时激动就挨个找,好不容易找到了,呵,还什么都没瞧见呢,就被抓住了。”说完还故意弹弹脖子旁的刀身,炎舞到是相信她说刚到这屋,毕竟自己的夜者也不是酒囊饭袋,可这海岚大晚上不睡觉,在院子里练剑,又是抽得哪门子的疯阿。“那已经倒过歉了,阁下可以请回了吧。”闲不住的小贱手偷偷摸进被子,恋尘只好咬着下唇任她胡来,不敢发声。   “在下陈步影,是一散者,与银莲花结契,驱风力!”那人似乎没有听到炎舞的逐客令,很爽快地自报家门,银莲花?希腊语是风的意思,这样和不太相熟的人谈论能力,不是她自信就是她另有所图,“在下不便出帐,还是改日再叙吧,这样总是不便。”炎舞客套道。   陈步影也有些难堪道:“所言甚是,不过可否告知家主名讳,也算诚意?”“放肆!你也配知道我家主人名讳。”后面拿刀的夜者心怒她的无赖,刀锋又靠近那人脖子几分,“休得无礼,区区姓名,不值一提,不过若是这位朋友真心想知,也是无妨,在下姓木,名言幽。”炎舞感觉一旁的恋尘身子更热,只恨这女人如此难缠,赶紧知会她名字,赶她离去。   “好嘞!朋友,我们后会有期。”说罢脚踩几下卷风骤起,屋内被刮得乱七八糟,甚至她身后拿刀的夜者也挡不住风力退后几步,炎舞抽出那只好手,手掌对着纱幔,红光凝聚随后立刻扩散,仿佛一个罩子罩与纱幔之外,风力完全没有吹动任何一角,陈步影有些惊喜,而后身旋如风,从窗户上穿了一个大洞,直冲出去,随即风中传来朗声:“三日后,陈某定当上门拜会。”   夜者想去跟踪,被炎舞叫住:“算了,不管她的能力如何,逃跑的能力肯定数一数二,你追不上的,退下吧。”夜者一拱手,退回暗处,“等等!!让橙来给我换个窗户!!!”炎舞气冲冲的喊道。   真是的,大晚上的搅了自己的好事,现在把窗户都穿破了,这叫什么事儿,无奈又不想换个屋子,炎舞有些尴尬的看着恋尘:“夫君,你看……”恋尘什么都没有说,躺下就钻进被子,留着一个背影给她,炎舞欲哭无泪,也只好蔫兮兮的跟着躺下,头靠着那背部,一边心中郁气,一边昏昏而睡,炎舞睡后,恋尘转过身来,把衣服敞开,避过炎舞的伤手,纳她入怀,这天气冷,炎舞碰到暖处,赶紧往里蹭蹭,恋尘浅浅一笑,抱得更紧。   “橙?”恋尘幽幽开口,橙刚换完窗户,正准备出去,却被恋尘叫住,“找人查查陈步影的背景,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万万查个仔细,且不能给主子添麻烦。”橙难得听到恋尘这样强硬的口气,觉着陌生,更少听到恋尘在炎舞不知的情况下吩咐夜者,所以有些质疑,而后听得恋尘小声地在炎舞边上说道:“炎儿,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哪怕只是我胡乱猜疑,也不能让不好的事情发生……”橙会心一笑,钻于黑暗。   说人太厚道的结果,就是被人欺负,炎舞看着面前这个拼命往嘴里塞菜的女人,牙齿咬得咯咯响,自从允了她来客栈看自己,这人就照着三餐来,连续三天了,虽说都是这人掏钱,但每日让自己作陪,不说浪费时间,就说这两个女人天天腻在一起,也让人恶心不是,如果不是自己有了夫郎,恐怕都要同塌而眠了,“那,你尝尝这个,你太瘦了,多吃点,别担心钱。”对面的女人完全无视自己激光一样的视线,殷勤的夹菜,那关心的语调让炎舞浑身直起疙瘩,“呵呵,我不太喜欢吃这些。”炎舞嘴角抽搐,青着脸承受周围怪异的目光,恐怕人人都以为自己是对袖,拉拉,蕾丝边儿了,“不爱吃?”那女人瞪大眼睛,立刻叫来小二,“我朋友说这菜不爱吃,你把最好吃的拿上来,钱我给!”说着拿着一把通票放在桌上,炎舞青筋都暴出来了,忙往小二手里塞2个紫瓣说到:“我饱了,不用了。”小二这才拿了钱乐呵呵的走了。   “别破费了,你这三日天天往我这儿跑,到底想做什么?”炎舞环抱着双臂,眼色凌厉,   “啊?你看出来了啊。”陈步影红着脸拉了拉头发,“我们又不是很熟,你到说说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炎舞懒得和她耍花枪,这几日她连着来,弄得几个男人都不敢出房,只有自己个儿倒霉催得,天天跟三陪似的,晚上抱着恋尘,却觉得自从这女人来过,他就有些心不在焉,连闺房之乐都没了兴趣,炎舞把所有的错都归到眼前的女人身上,一个外人搅什么局。   “那个……我……我无聊呗。”英眉一挑,满脸的憨厚,说的却不是实话“无聊啊?”炎舞冷笑,“无聊就去找阁下的表妹,她应该挺能玩儿的。”“哎呀,她不行啦,他知道她,不行……不行!”陈步影赶紧摆摆手,愁眉苦脸道,什么玩意儿阿?敢情还有什么内情?不会自己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吧,炎舞沉下脸来,说道:“言幽今日身子不适,要早些上去了,阁下也早点回府安歇吧。”说罢站起身来,就要上楼,就听陈步影道:“木家主,这日日居住客栈,花费可是不小,不如由在下安排住处,岂不方便?”炎舞更加不快,怎么自己住哪里也要你允许?回头想说她几句,却对上那双大眼清目,那满眼的真诚,让炎舞没了脾气,只好含糊道:“此事再做打算,多谢了。”后面不再管她,直直回房。   第六十八章   炎舞拿着手上白色半透的晶体发钗左右察看,然后满意的放下,又拿起另外的簪子,往那双朵的百合口里吹吹气,虽然这大陆上的男子喜好耳环耳钉之类的东西,但是恋尘因为从小疏忽,并未穿洞,何况炎舞实在不能接受心爱的人挂着耳环在自己面前晃悠,总会联想到前世的某国男变女的产物,炎舞也不喜项链之类,所以这次给恋尘制订的只有对钗,簪子,和条脚链,当然全部都是百合形态,用的冰墨上好花品的晶体所做,价格自然也不菲。   炎舞看完,一声不响的坐到桌旁,低着眼帘,拿起一杯花茶,用茶盖撇撇,抿了下,首饰行的老板见这位没有什么表示,赶紧哈着腰走过来,说道:“这位家主,可满意?”炎舞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点点头,老板笑的灿烂,又说:“家主这样有新意,真让我们这些俗人开了眼了,不知道家主还需要什么啊?”炎舞抬眼看她道:“你这店里还有什么宝贝不成?”老板马上裂开大嘴:“看家主摆弄这些玩艺儿,定是给府上哪位宠夫购置的吧,何不配齐全套?”“噢?”炎舞好奇,莫不是这店里还有他们自做的百合物件儿?老板一看她感兴趣,忙从壁上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袋,恭敬的递给炎舞,炎舞狐疑的一闻,有些讥讽的笑了:“这就不必了。”“这可是上好的百合香料。”老板似乎没有想到会被拒绝,“不了,这香配不上我那夫郎。”这等俗气的香料,哪里能和恋尘身上的天生香气所比?老板有些不信,但本着生意人的原则没有多问。   炎舞见时候不早,想要起身回去,又被老板拉住道:“既然是要买给宠夫,总要买些个增兴趣的吧。”炎舞见她一脸淫笑,不明所以,但也是跟着进了里屋,一见,脸色骤红,面子也有些挂不住了,赶紧胡乱的拿了些,就要出去结账,老板却笑着推托:“不必了,这些东西包括首饰,家主都不必给钱了。”“哈?”天上掉馅饼?炎舞愣住,“只要家主不吝惜这花样儿……”老板凑过身来,小声说道。炎舞脸色从红变青,从怀里拿出一叠通票,塞在老板手里,收拾收拾首饰……还有刚买的东西,放入包袱中,出门还不忘警告老板:“记住当初我和你说的,这个花样世上只有一份,否则……”声音参杂在街市之内,人走远了。   “真是个小气的人啊。”一面墙壁呼拉打开,里面出来一人,刚才的老板由满脸的油滑变得非常严肃,腰也压得低低的:“老板!”“嗯……她就是最新传说和陈步影对袖的?”那人坐在椅子上拿起刚才炎舞的杯子,饮起茶来,“老板,这茶……”“无妨,记得查查看那消息的真假。”那人摸着杯口,不怀好意的笑着,“是。”“还有,那个花样给我照打一套……想要世上独一无二,我偏不让你如愿……”   炎舞身上带着这些东西,也不好在外面逗留,直奔客栈,想向恋尘献宝,恋尘这些日子老是抑郁的很,不知道又有什么心结,怎么问也只是说没事,看着心疼,希望能送些东西哄他开心点儿,爬上二楼,就见香茗和释语站在过道口看着自己,炎舞上前问道:“身子还需要调理,多注意休息。”这身子都差点被那妖儿榨干了,不好好养养,万一再做下病去。“仙女妹妹说的极是。”腼腆的露出梨窝,大眼什么时候看都那么湿润,总觉得可怜兮兮的,炎舞点头就要绕过他们回房间去,有件事是要好好考虑下了,“仙女妹妹请留步。”香茗想拉住炎舞却又不好意思,只得僵在那里,“何事?”炎舞回头,“香茗最近无事,仙女妹妹可否过来陪香茗说说话?”香茗细声细气的问道,“这样啊,是够闷得,那等我有空带你们出去玩玩吧。”炎舞啥也没想,直觉把这小鹿眼的男孩儿当成了弟弟,糖果般的少年,“真的?”湿润的眼睛睁得老大,这些日子的滋养,眼睛没那么突了,“嗯。”炎舞看他开心的样子,也不由得翘起嘴角,道了声别,寻恋尘的房门去了,香茗一阵的兴奋,释语却眼色复杂的看着恋尘的房门。   “尘,尘……”炎舞踏着轻快的脚步进了屋内,见到恋尘不知道在想什么,满眼伤痛的看着窗外,并未听见炎舞叫唤,“夫君……”炎舞过来一把抱住恋尘,粉红的嘴唇含住了那圆润的耳垂,“唔……”恋尘吓了一跳,回神看到炎舞站在一旁,柔柔笑开,“你回来了阿。”“嗯,回来夫君都不理我。”炎舞假意生气噘起小嘴,恋尘知道她在假装,却还是揽入怀里,用体温给她暖身,“尘,你看看好东西。”炎舞嘿嘿的献宝,把那包袱摆在恋尘跟前,恋尘放开炎舞,打开包袱,拿出一个绸缎的大绣袋,打开一瞧,里面三样百合首饰躺在其中,“给我的?”恋尘惊喜地说道,“那是自然,谁有我家夫君更适合百合?”说完拿出那对发钗,小露一手,把恋尘头部靠上的发分成两股,分别盘在两边,用那对钗固定好,垂下的小百合互相碰撞,叮当作响,果然适合美人。   兴致更起,从袋子里拿出那条挂满百合的脚链,蹲身就要去抓恋尘的脚,恋尘忙扶住炎舞的手道:“使不得,女子怎么能为男子做这等俗事。”炎舞仰头吐吐舌说道:“谁说不可,我家夫君那么让人勾心,别说是带个链子,就是为夫君洗脚,为妻也甘之如饴。”然后不由分说,拉出一只脚来,把裤腿卷起,在那凝脂般的脚踝处挂上了百合脚链,恋尘深深看着低头带链的炎舞,眼中的爱意都快漫溢出来,那样深情,那样的眷恋,“好了,真是漂亮,戴在我家恋尘身上果然是物尽其用。”炎舞盯着那链子,兴奋得说道,忽而对上那双满情的眸子,似乎有丝悲凉,炎舞心里一痛,问道:“怎么了?可是不喜欢?”恋尘这才收回眼神,假装去翻那包袱,“喜欢,很喜欢,还有什么藏着?”手慌忙的翻着包袱,却不想推掉一个绣巾包裹,骨碌碌,绣巾掉在地上,里面翻出几样东西,恋尘手一僵,眼神暗了又亮,连手背都粉了,“那个……那个……不是我想买的……哎呀~”炎舞着急不知道怎么说,又怕恋尘有什么不好的反应,以为自己是个好色之人,焦急的来回转圈。   恋尘看她那样,有些好笑,吧刚遇到那些东西的阴影很快消散,收拾好掉落的东西,拉过炎舞不让她来回踱步,“你别慌,这本来就是闺房乐趣,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你也知道我以前……总是有些过不去的。”“我不用,我马上扔了它。”炎舞赤着如番茄般的脸,就要把东西拿走,被恋尘止住,笑骂道:“混人,这物件哪里能乱扔的,万一给不好的人捡去,不说别的,光那春药就能做那害人的东西。”炎舞一脸为难,这扔又扔不得,怎么处理阿,接着恋尘下面一句话把炎舞的魂魄都勾走了“不如留着用吧,不过你可得小心疼我。”炎舞傻笑的直点头,就要咬上那最爱的锁骨……   “这下我来的是时候吧。”纸张破裂的声音,让炎舞脑中一根神经绷得渐紧,“啊……不好意思啊。”陈步影看着炎舞手扯着恋尘的衣服,有些尴尬,突然眼神紧盯着恋尘的脸庞,看得直了眼睛,“喂,看够没有!!还不滚出去。”炎舞那根神经拧得更紧,“不是……你家夫郎好像在哪里见过,让我看看。”啪~神经断裂的声音,“滚出去!!!”炎舞一脚把那人踢了出去,却没见恋尘越来越发白的脸色。   “我有事求你,哎呀,你别那么粗鲁嘛。”房门外传来陈步影的声音,炎舞正怒不可遏的继续踹她,“橙?”恋尘缩在床内,拉下纱幔,“在。”橙受到召唤从阴影处现形,“把窗户修补好,然后……去找所院落,我们不能再待在客栈了。”平淡的声音从纱幔中传来,“是……可是……”橙还是有些顾虑,“炎儿,我会和她说,你只管去做。”“遵命。”   “我绝对不离开你,绝对……死也不要……炎儿……我只属于你,只是你的……谁都不可以破坏……”恋尘摸着脚上的百合链子,从未有过的坚定……   “说!!!看你有什么理由!”炎舞气冲冲地说,“哎呀,不就是搅了你的好事吗?不必那么生气吧。”陈步影拍拍屁股上的灰说道,“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来啊,我的窗户,还有这房内再做什么你也不知道,不怕长针眼啊!!”炎舞恨不得插瞎眼前这人的眼睛。   “哎呀,我不是有急事吗?”丝毫听不到陈步影的话语间有什么悔意,“急事也……呜……”轰!!!好似彗星撞上了地球,炎舞整个脑袋都炸了,震惊的不知如何是好,事出突然,根本来不及抵抗,没有生命威胁,夜者也不会有所反应,只能瞪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个把她的猪嘴贴在自己唇上的女人,炎舞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杀了她,一定要千刀万剐。   第六十九章   “啊……”“啊……”两声惊叫同时响起,似乎还含着怒气,炎舞想推开贴在自己唇上的猪嘴,怎奈年龄差距,自己被那人双臂固定的死死的,怎么推都推不开,这杀千刀的,要亲到什么时候啊,喂,喂!嘴唇还在摩擦自己的,恶心死了,炎舞黑着脸如同受着酷刑。   “放开(放开)!”远处两个人跑了过来,各抓一个,分开二人,炎舞拼命用袖子擦着嘴唇,直到唇都肿了才发现有人抓着自己,回头一看,发现海岚抱着自己的肩膀,怒容满面地看着陈步影,再看向陈步影也被一个男子拉着,不看还好,就见这位公子,满脸脂粉,连皮肤正常的颜色都没有了,白白的一层,上面还画着红色的圆团团,连眉毛都是画的,呕……受不了了,炎舞还没看到那人一身大红,已经想要吐了,连本来长什么样子都看不出来了。   “狐狸精!!”那掉粉的男子冲着炎舞大骂,“哈?”炎舞左右看看,没有感到妖气阿,疑惑的盯上海岚,“看什么看啊,人家说你呢!”海岚没好气地凶她,“我???狐狸精??”炎舞差点被口水呛死,用手指指自己,满脸的不可信,“就是你!狐狸精,你别纠缠我的步步。”那稚嫩的声音很难想象是从那象猴子屁股般的男子嘴里发出来的,“噗~步步,哈哈哈。”炎舞已经忘记刚才被人说成狐狸精,陈步影英眉墨眼的,身高起码1米7以上,步步?哈哈哈,笑死了。   陈步影只有苦着脸耸耸肩,炎舞笑得更开,还不自觉地把头埋进海岚怀里,对面那个猴子屁股显然更加气愤,以为炎舞不把他放在眼里,“笑什么,狐狸精!勾引我的步步。”气的有些癫的孩子大声吼着,引来客栈里其他人的侧目,炎舞并没有太尴尬,反正陈步影把她的形象都毁完了,估计这个时候说自己不是对袖都没有人相信,“我可没那个本事当狐狸精。”炎舞擦擦眼角的笑泪,反正这事儿已经做下了,自己也不过是个外来客,往后走了便是,没有后顾之忧,不过,炎舞眯着眼睛看向陈步影,看得陈步影如芒刺在背,这赔偿可要这个人偿还,炎舞用眼神提醒陈步影。   陈步影见状也用眼神哀求道:帮帮忙吧。炎舞撇脸无视,继续道:“你看清楚,我是女人。”说完还挺挺胸前两个小豆包,汗,快要14了,为什么胸部还那么小,“我知道你是女人,你是个不要廉耻的对袖!尽往坏处勾搭我的步步。”看来这小猴屁股认定就是她带坏自己的心上人的,“哈?”炎舞狠瞪陈步影,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原来想拿自己当挡箭牌,陈步影干咳道:“釉渲,你别这样,我和幽儿……呃……木姑娘没有什么关系。”陈步影说完还不忘苦情的深深看向炎舞。   什么眼神??这还叫没有什么啊?炎舞真要扶额了,感觉到肩膀被人勒的死紧,更加无奈,海岚不会也相信了吧,难道自己长得很像对袖?只不过是阴柔了点,不要这么整她吧,“你们……你们,我要回去告诉我娘。”小猴屁股以为两人在他面前眉目传情,气的丢下陈步影满胸怒火的跑了,呃……恐怕还哭了,可怜的小家伙,炎舞有些同情他。   “呼~终于走了。”看这个刚才还在扮演不被世人接受的情种,现在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真让人气闷,“陈小姐,你可否给在下解释啊?”炎舞怒极反笑,显然没有打算放过她,“别……别……有话好好说,你有什么吩咐,在下万死不辞。”陈步影摇着双手,很害怕的往后缩,“好,你说的,你欠我的情,你可记得要还啊。”炎舞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虽然名声对她并无作用,相信恋尘也不会相信流言,不过有利用的不利用,吃亏的还是自己,何况自己还赔了一个吻,“那是自然。”陈步影从腰间取下一朵银莲花,递给炎舞,“只要到陈家别馆就可以找到我,我家做走商的。”   (走商:因为朝叶国联系冰墨国和惜朵国,而且地理条件很不好,有水有陆地有山,很多物资不是每个地方都有,交通也不便,就有了走商一说,民间驭花者可以利用自身的能力,保存货物,例如海鲜,水能可以养殖,保证新鲜,风能可以加快脚程。)   原来是有钱家的小姐阿,炎舞很难相信这个放荡不羁的女人是商家女,看上去江湖气那么重,开始还以为是绿林豪杰呢,“刚才那个……”陈步影往脸上指指,“他是和我们家有生意来往的瓷器行老板的儿子,看到我就追个不停,只要有男子和我要好,他就去人家府上大闹,所以……所以……只好用这个法子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说完还心虚的瞅瞅炎舞,“你家不是这城里的吗?”炎舞没有兴趣了解她的情史,就听她说是别馆,那就不是自己主府了?“我家在边城,别馆是我姨妈帮忙打理,我表妹就住那里,我这次主要就是来谈瓷器生意的,这批釉彩瓷器很重要,但是她们家老想撮合我和他的婚事,可他才11岁。”陈步影撇撇嘴,感觉很不可思议,“我不肯娶他,这生意就难成,只好出此下策。”   边城?呵,得来全不费功夫,炎舞心下做了思量,“算了,既然另有内情,我也不责怪与你,不过你答应我的,我到时候会让你兑现的,可是……下不为例!”炎舞管她如何,别再往她身上揽就好,等到边城,我们再来好好算这笔账,炎舞悄悄邪笑,然后坏心得把陈步影丢给楼下好奇的人群,准备自己回房好好想想,下面是不是要去边城呢,这个城里有个地方,在走之前肯定要去看看,希望不负自己所望。   乒!!炎舞刚走上楼上过道,突然受到冲力,被人推定在墙上,回神看清来人,竟然是海岚,“你怎么能让她亲你??”海岚显然还在愤怒之中,奇怪了,又不是他被人亲了,“我也不想阿,事出突然阿。”炎舞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被海岚抓紧衣襟了,不是说女尊世界,男人很柔顺吗?像恋尘虽然坚毅,但是也让自己为所欲为,香茗更是水一般的孩子,海岚怎么那么粗暴阿,莫非真要虐虐才好?“不行!!”海岚吼道,炎舞翻了个白眼,“什么不行,亲都亲了,那还能怎么办啊?”“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除了恋尘,谁都不可以亲你!!”海岚很不讲理的说,不错,还记得恋尘是自己的夫郎,如果恋尘都不能亲自己,那谁还有资格阿,然而……   “阿??呜……”今天是什么日子?亲亲日吗?炎舞大脑再次当机,全身完全没有了反应,海岚早就受不住那微肿红唇的吸引,青涩的反复啃咬,弄得炎舞疼痛不已,“呜……放开……”炎舞再次被固定,虽然这次强吻的对象是个有武功的,但按照平时,炎舞早就一个巴掌过去了,可惜此刻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全身无力,才让海岚占了便宜。   “5555555……”轻轻的抽泣声传来,听到哭声,炎舞和海岚的嘴唇这才分开,不远处那糖果般的男孩儿,正泪水奔涌而出,打湿了头发,衣襟,手上紧抓着衣摆,早已经被双手搓皱了,目光极度悲哀的望向她们,随后三千烦恼丝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度,飘扬着素色的衣裙,奔跑向对面的过道口……   “阿???”炎舞已经彻底的无措了,今天是愚人节吗?后又机械的看向海岚,海岚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又使劲吸了一口她的唇,然后用力把她一推,狠命瞪她一眼,便快速离开炎舞的身体,直至消失在她的视线,只留下炎舞张着嘴巴,从墙上滑落,跪坐在地上,脑袋里全部都成了浆糊,吻??先被陈步影吻了,她是为了避开釉渲才故意演出来骗人的,那……那海岚又是为什么阿?哦……还被香茗看到,可是被强吻的是她啊,他又为什么哭呢?满头文号的炎舞缩在过道里,完全不能接受这一天下来的震惊,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阿?炎舞猛然觉着很累,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身上阵阵发寒,海岚的怒吼,陈步影的辩解,香茗的眼泪,阿……额头好疼阿……   恍惚间,一双温润的暖手,小心翼翼的把炎舞从地上抱起来,好似珍爱之物一般,那温玉般的温暖,让炎舞突然想起10岁那年的夜晚,嘴里不自觉的嘀咕道:“荧火,我们迷路了,别忘了慕容霜……荧火……谢谢你背我……”肿胀的双唇轻轻被人含在温湿的檀口里,小心的舔,小心的润着,炎舞舒服的呻吟着,渴望地把舌头伸了出去,淡淡的清香伴随着那声淡淡的叹息,炎舞听不真切,只渐渐入了梦中……梦中还在那小小的庭院,坐着撒娇的爹爹,拿着糕点的云想云念,荧火,风音,还有冷成冰块的慕容霜……阿……不知道谁在自己的身后呢……那淡淡的百合香……   第七十章   炎舞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随便动动,就觉得浑身酸痛,脑袋倒是清醒了很多,床头放着一个水盆,雪白的毛巾搭在盆口,另外一半飘在水里,大冷的天也没了热气,看来放得比较久了,手指触摸到一丝丝凉意,转眼发现乌黑的一片撒在床上,淡淡的百合味从那未解的衣带里透出,炎舞眼眶一热。   “嗯……”炎舞发觉嗓子很干,难受的呻吟道,希望能分泌些唾液润湿下,哪知惊动了趴在一旁的人,“炎儿……你感觉怎么样?”面容有些憔悴的恋尘爬了起来,用手去摸炎舞的额头,“没,就是有点累。”感觉到恋尘的手指冰凉凉的,不知道照顾了多久,“你休息下吧,我没事。”炎舞因为口干,声音有些嘶哑。   恋尘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头,来到桌边上倒了杯茶,用手捂了捂,眉头一皱,再想了想才回身走到床前,小心扶起炎舞,单手把茶水给炎舞送了下去,“茶凉了,等会让小二送热的来。”   口中的凉意驱走了干紧燥热的难受,炎舞意犹未尽的舔舔有些干裂的唇道:“不用麻烦了,口热,喝点凉的舒服。”“混话,这只能暂时给你润喉,还是要喝热的才好。”恋尘嗔怪的撇了她一眼,虽然一脸倦意,但还是勾的炎舞心上痒痒,贼手不规矩的摸上恋尘的腰际,“生病还不老实,都睡了1天1宿了,现在倒是有力气想那些事。”恋尘气她不爱惜身体,却也闹了个大红脸。   “谁说的,我家尘哥哥让人垂涎三尺,就算快死了,也能把魂勾回来。”炎舞只知嘴上快活,哄美人开心,哪知道冲了美人的罩门,引出泪来,恋尘颤着手拿着杯子,泪水无声的掉入杯中,融于茶里,“哎呀,夫君怎么又哭了阿,我就随口说说。”炎舞不顾身上疼痛,衣衫不整,侧着身子就给恋尘抹泪,“你悠着点儿,身子还没好呢。”恋尘赶紧把被子给她盖紧,“以后莫说些死啊死的,说了你多少遍,这嘴就是管不住,这次真的要是醒不过来,我就一包毒药下去,跟着你去地府。”恋尘越说越伤心,仿佛把好几日的恐惧,烦闷都哭出来,怎么也止不住,趴在炎舞身上不停的抽泣,“好啦,乖啦,不哭,我还没那么容易……呃……驾鹤西去,哎呀~不说了不说了,别掐我啊。”炎舞小心的抱着恋尘,任他哭闹,有时候发泄出来比淤在心里强多了。   直到恋尘哭够,大眼通红,炎舞才放开他,“哎呀,你这眼睛都和我的差不多了,不愧是夫妻。”“呸,就会戏弄人,饿了吗?”恋尘擦了泪珠,心疼得看她,“嗯,有点……”炎舞摸着有些咕噜的肚子,傻兮兮的笑着,“你等着,我去让人送粥来。”说罢就准备起身,“尘,昨日谁带我回房的?”炎舞感觉有人送她回来,有些好奇,起码要去感谢一下吧,“昨日啊?没看见人啊,你自己睡在房门口的……我看到你脸色潮红……发热的症状,所以……”恋尘没有回过脸来,看不清楚表情,“噢,估计是前些日子手伤引起的,昨日……呃……刺激过度,哎呀……我好饿啊。”炎舞不知道恋尘知道没有,言辞上有些闪烁,“噢,我去叫粥,你等会。”恋尘快步出去了,好在没有听出来什么。   下面的日子,炎舞幸福的享受着美人的伺候,恋尘陪吃陪喝,陪睡,可惜自己身子太虚,什么都做不了,就这点比较沮丧外,还有就是海岚和香茗似乎很久没有见过了,香茗只是差了释语过来探望,炎舞又不能从释语嘴里问出什么,也不好意思当着恋尘的面问,只能等自己身体康健了,再去问问那日之事,哎,可是又怎么面对海岚呢,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在炎舞痛苦并快乐的休养时,一个意想不到事情在炎舞不知道的情况下,慢慢的发生了……   “好吃,唔……好香噢。”炎舞吃着恋尘亲自熬的红豆粥,一边帮恋尘把松散的发丝别于耳后,露出洁白的耳廓,恋尘不时吹凉瓷勺里的粥,小心的喂给炎舞,“那个……”炎舞咽下口粥,“什么?”恋尘没有抬头,继续喂粥,“尘……我们好久没有……”炎舞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前段时候恋尘心情不好,这段时候自己又病了,感觉好久没有抱抱了……恋尘明白她的意思,脸刷就红了,小声问道:“你好些了?”“舒服多了,不过生病也需要运动嘛。”炎舞觉得自己越来越坏了,莫非因为有了七魄,人会变色?“嗯……那……那晚上,尘伺候你便是。”恋尘羞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真不知道当初怎么有胆量勾引自己的,真是热情啊……炎舞擦了擦嘴。   “对了……你让橙留意个房子,我们住在这里太久了,虽然不愁钱,却也不是不方便的。”炎舞想起病前的打算,和恋尘商量,“嗯……我本就这么想得,最好离这里远些……”恋尘后半句声音很弱,“啊?”炎舞显然没有听清,“没……没什么,我已经和橙说了,你赶紧吃完睡会吧,晚上……嗯……不是还要……”恋尘脸色更红了,炎舞却坏心的还想要戏弄他……   “主子?”橙不适时机的出现了,“何事?”炎舞问道,“有官差……”橙竖起耳朵,边说边感应道,“来了。”   房门被人大力的踹开,一个穿着衙役服饰的女子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恋尘机灵早在门踹开的一刻钻进了床内,炎舞驱力一挥,纱幔落下,“谁是木言幽啊??”那女子傲慢的说道,“咳咳……在下木言幽。”炎舞装病,不露声色,“啊?怎么会是个病鬼啊。”那女子纳闷,自言自语道。“不知这位官家姐姐,有何事啊。”炎舞稍微拉开纱幔,露出手来,在不经意间给夜者做了个等候的指示,“你就是啊!”女子轻蔑的说道,“是。”炎舞觉得不对,拉开被子把恋尘藏了进去,低头亲亲恋尘的唇,小心说道:“别急,等我。”又握了握恋尘的手,在恋尘担忧的目光下,小掀纱幔出来了。   呃,单衣还是寒阿,橙很体贴的过来把衣服给她穿妥,“你就是和陈步影对袖的?”那女子上下打量,“不知道所为何事啊?”炎舞不解,对袖也犯法?“那纱帐里是何人啊?”见那女子上前要拉开,炎舞用手轻轻一挡道:“是在下的一个书童,身子不适,在此休息。”千万不能说男的,要是这人的色心突起,我家尘岂不遭殃,解决起来也比较麻烦,事情没有办成前,万万不能惹上纷争。   那女子听后果然停住了手,看炎舞的眼神却更鄙夷了,“好了没,是不是她啊。”外头有人一吼,那女子赶紧从怀里掏出锁链,“那个,对不住了阿,我们县令有请。”不由分说,就把炎舞的双手给捆上了。“照顾好家里,尘会吩咐你的。”炎舞用嘴型对着橙说,橙点头,故意站在床前,挡住别人的视线。   一路推推搡搡,也不给人雇个轿子,马车什么的,炎舞身体刚愈,还是觉得不适,没有怎么停留,就被带到牢房门口,那捆炎舞的衙役,对着门口的看门大娘说道:“木言幽……带回来了!”“哟~她就是那个木言幽啊……”大娘也和那女子一样,仔细的看着炎舞,好像验货一样,“啧,啧,果然长得不错……难怪了。”“魏婶,你现在别看了,放进去,你随便看,县令还等着回话呢,据说明知府大人也会到。”那女子有些着急的说道,“知府大人也来啊,看来这事儿可不小啊。”魏婶边说,手也跟着忙活,快速打开了牢门,那女子跟着就拉炎舞走了进去,“呃……不知道这位姐姐,言幽所犯何罪啊?”炎舞感到莫名其妙,自己在客栈养病,怎么会犯事儿呢?“我们不好说,明日升堂,你自己问大人吧。”女子冷冷得回她。   走过一段阴暗潮湿的小路,炎舞一路看着周围牢房里关着的犯人,有些眼神凶狠,有些茫然失措,还有潸然泪下的,反正各有各的状态,各有各的故事,每个牢房里,只有一个不大的窗口,透露那点难得的阳光和难得的温暖,扑鼻的腐臭味,让刚吃了红豆粥的炎舞有些反胃,时不时还有几只老鼠,从炎舞脚下穿过,让炎舞一阵的寒颤。   “进去吧。”女子把炎舞一推,炎舞重心不稳,跌了进去,趴在潮湿的地面上,臭气熏熏得,“明天会来带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女子不屑的把门锁上,和她身后的其他人离开了难见天日的牢房。   哎……怎么那么倒霉阿,炎舞叹气,不过炎舞并不着急查探发生了什么,反正橙她们肯定会去查,可是就今夜,555,本来是自己和恋尘的温存夜,却要陪耗子共度良宵,可是一个惨字能够形容的?炎舞用手撑着地面晃晃悠悠的爬起,手上还带着锁链,行动很不方便,房间也比较暗,炎舞只好寻着干燥点的草垛走去,临近草垛,伸手一摸,恩?好滑,随后就听一声:“谁?”   第七十一章   “谁?”黑暗的角落里传来有些低沉的声音,吓了炎舞一跳,“我是新来的。”这牢房里都有先来后到一说,自己初到此地,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总要谦逊点儿,说不定还能给自己指条明路,炎舞想及此,态度很是温驯。   “哦?”草垛唏嘘作响,那人显然从草垛上爬了起来,站在炎舞面前,借着点阳光,看到一个个子比炎舞高,容貌端庄,柳眉,眼睛不大,却是修长,很是明亮,看不出是关与牢笼之内的人,甚至看不出性别,如果按照前世的经验应该是女的,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人格外的貌美,也可能是男的,唯一可以区别的是喉结,可惜他(她)带着竖领把脖子掩的很好,再转念想想这是牢房,断不可能把男人和女人关在一起,那肯定这人是个女子了。   “这位姐姐,在下不知道犯了何事,今天行个方便,姐姐委屈一夜,随便让个位置,给在下窝个一宿便可。”炎舞作势一揖,“你是谁啊?”那女子手上也带着锁链,脚上还带着脚铐,走起路来,哗啦哗啦的,身体却站的笔直,仿佛对她没有影响,“木言幽。”炎舞并未隐瞒,“啊……啊”那女子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就是那个陈家小姐的对袖啊。”炎舞一颗汗滴落下,是不是全城的人都知道了阿。   “听说,你们合伙把一公子给杀了,是不是真的啊?”那女子打量清楚炎舞又回身坐上草垛,不过却刻意的留了个位置,看来是留给炎舞的,炎舞见状,莞尔一笑,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上去,虽然不是特别舒服,到也不难受,毕竟是干的,没有阴湿的感觉,“不瞒姐姐说,在下这几日生病休养,客栈的小二都可以作证,何来作案的时机啊。”   “恩……这可是难说,保不准是不是驭花者,那幻化的能力岂是常人可以看得住的?”黑暗的角落,炎舞虽然看不见那人,却感到两束目光来回扫视自己,明显是怀疑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哎,那也没有办法,反正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炎舞也懒得和她逞口舌之争,又不是她说的算,“死的是谁?”炎舞对这个比较感兴趣,“这我可不知道,我在这里消息也不很灵通。”这句话说得亦真亦假,如果消息不通,怎么知道她犯了何罪,如果消息灵通为何不知道她所害何人呢?   但是炎舞并未再问,这牢房里之内,可能是犯罪之人,也可能是府衙的细作,能少说就少说,不然还不定扯出什么事情来,两人相对无话,但炎舞仍能感到那人一直在观察自己,炎舞也装作不知,老老实实的吃着不是人食的晚饭,规规矩矩的窝在草垛上,看不出心情。   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恋尘,那种情况,恋尘并未因为自己被抓而慌了手脚,很让炎舞省心,要是那时恋尘出了状况,肯定更难收拾,他那容貌怕也会让大家更加被动,可是现下……炎舞担心的胃凉,可能早就急昏了吧……哎~炎舞叹气的看着那扇小小的窗,那白日的温暖阳光已经换成夜间的冷漠寒光了,呵着气暖着冰凉的手指,感受那一点点地暖,即使已经黑的不见五指,但是能够肯定呵出的气一定带着白雾,因为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布满了全身,虽然穿得很厚,可脚趾依旧冻僵了。   黑夜中只有老鼠还在寻找食物,不知什么虫子在干草中细细索索的钻着,夜里听得格外清楚,冷夜虽然难熬,但也抵不过因病带来的倦意,炎舞迷迷糊糊的浅睡过去,全身缩成了虾米状,可惜没有睡一会儿,便被打断了,炎舞小心的伸展着身体,有些僵硬,起身离开草垛,身形有些不稳,有些担心的回头望望那个女子,发现并无异状,才走到窗口之下,“主子。”橙的声音让炎舞舒心了不少,橙也很自然的走了过来,拿着厚绒的披风给炎舞裹上,“主子不用担心,那人已经被属下点晕了。”炎舞赞赏的回了她一眼,不错,什么时候出手的,自己都没感觉,想是功夫又精进了。   “说吧。”炎舞也不啰嗦,裹紧了衣服聚集些暖意,可惜身体偏凉,不起作用,“就在主子生病第二日,和陈家有瓷器生意来往的欧阳家出事了,据说是欧阳家最小公子的侍童死了。”“嗯?不是公子死了吗?”炎舞皱眉,“原先以为死的是公子,可是家人认尸才知道,是侍童,可是……”橙老喜欢把话分段说,“关键是那欧阳釉渲也失踪了,至于那个侍童如何死的,也没有人知道。”“仵作怎么说?”验尸好像是第一步吧,怎么先把嫌疑犯抓回来了。“明日才检。”橙也觉得奇怪,“嗯?有些古怪啊……”炎舞缩了缩脖子,又问:“东西带来了吗?”“带来了,主子。”橙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裹呈上来给炎舞,炎舞小心塞入怀中,继续吩咐:“命令夜者全力寻找欧阳釉渲,还有……好好保护恋尘他们,在不让人知道的情况下,安全搬离。”   “属下遵命,可是主子身子未愈,在这牢房之中,怕是不妥,莫主子会心痛的。”橙感觉到炎舞有些发抖,想是凭主子的本事,出去还不容易?“不用麻烦了。”炎舞望了眼黑暗中,那个被点了昏睡穴的女子,眨了眨眼睛,“你回去吧,不用管我了,我突然不在了,更增加怀疑。”橙虽然不赞同,但是自己主子说了,也不好勉强。   “尘,他还好吧。”炎舞其实更关心这个,“莫主子不是很好,似也和主子一般染了风寒,又担心主子安危,所以……”橙不敢说下去,但炎舞也知道不妙,怕是自己传染给他的,他又急得上火,现在肯定不好受,“告诉他,我会用最快的时间回到他身边,让他等着我。”炎舞笑逐颜开,感觉什么事情都了然于胸,橙见如此,忙应着,回去回话了,毕竟还有很重要的两件事等着要做。   已然把心头的事情都交代了,炎舞突然觉得轻松许多,走回草垛,不着急入眠,却颇有深意的看着一旁呼呼大睡的女子,炎舞古怪的一乐,裹好披风,安然入睡。   这回入睡可真是睡熟了,直到衙役来拿人,她还在睡着,“喂,喂,别睡了啊,真不知道你是来享福的还是来吃牢饭的。”说话的正是昨日抓捕炎舞的那人,“嗯?干嘛?”炎舞一向是不睡醒绝不起床的,就算起床也是脾气不好,要么就是满脑袋的糊涂,“干嘛?呵!”这抓人的衙役也觉着她可乐,哪有杀人犯过的那么踏实的,“今日升堂,你快点起来吧。”说完打开牢门,使个眼色,进来两个膀大腰圆的狱卒,左右一架把炎舞拖了起来,不待停歇,直接带出牢笼,拽上大堂。   炎舞只觉得睡的正舒服,突然被人强行拉出来,心情有些不耐,于是来回扭动,希望能摆脱钳制,不过才13岁多的孩子身体哪里是狱卒的对手,人家根本没有感到任何阻力,就把炎舞扔到县令面前了,炎舞被扔在地上,四肢摔得生疼,刚想发作,就听上面惊堂木一响,有人大喝一声道:“堂下所跪何人啊?”炎舞被这一吓,昨日之事立刻回归大脑,赶紧强迫自己精神起来,“在下木言幽。”炎舞也不跪着,直接坐在地上,完全不像个犯人,“你就是木言幽?”县官一纳闷,这人怎么那么没有眼力神儿,这可是大堂上,就搁这坐着,也太藐视公堂了。   “正是在下。”炎舞气定神闲,都懒得抬头看那县官,“大胆!”旁边一个看起来官职更大的抢过惊堂木,啪就摔下去了“大胆刁民,你如何不跪?”“在下昨夜受冻,两脚已然僵硬,跪不得了,刚才还劳烦两位狱卒姐姐将我拖上来的。”炎舞一脸镇静的扯着谎,“你……”县官气的没话,那官职更大的继续接茬问:“你可认识你身后之人啊?”炎舞这才反应过来,身后还有人跪着,转眼一瞧,一身囚衣的陈步影跪那儿呢,“在下认得,那人是最近传闻和在下有染的陈家小主——陈步影。”   陈步影听后抬起头来,有些为难的冲炎舞挤出个笑,炎舞立刻回她一个白眼,傻蛋,什么坏事都让你惹上,你还都惹给我,“木言幽,你可知罪!!”炎舞听罢有些怀念这句话,曾经在祭天楼里,桃花大仙也问过这句,可惜……现下问得人可是不能和大仙相提并论,“言幽不知。”老话再说第二遍,“说!!你们是如何杀死侍童,绑架欧阳公子的,还有欧阳公子现下人在何处?”那官儿有些急了,恨不得立刻问出个所以然,看来这欧阳家在这城里也不是小户。   “不知道。”炎舞不温不火的态度更让两位当官的气急,那县官更是立刻满脸的愤慨,对着旁边的高官说道:“知府大人,下官看这刁民实在可恨,成心的藐视公堂,若是再任其下去,如何立威,不如大刑伺候,不怕这匹妇不招!”   第七十二章   大堂上一片肃静,陈步影听到要对炎舞动大刑,眉头微皱,张了张口,却没说什么,还低下头去,炎舞也不着急,超乎寻常的平静,两旁衙役却开始忙活,各拿起手臂粗的棍棒,站到炎舞身后,有一人都要把炎舞按下,准备杖责,“切慢!”炎舞喊道,那知府以为她被吓得招供,忙举手止了刑法,问道:“可是有话要说呀。”炎舞呵呵一乐道:“在下只是好奇,大人是如何得知在下和那陈步影是杀人凶手的?”“哼~大人当然英明,你和那陈步影早被传出有那不耻关系,欧阳家的公子却是你们最大的障碍,那日有很多人证看到你们在客栈之内气走欧阳公子的。”县官不等知府开口,立刻抢白道。   “呵,就凭那日他被气走,就可断在下的罪?”炎舞有些好笑,这个时代判案可真是简单,“再者说,言幽敢问大人,这公子是何时,何地,哪日失踪的?那身旁的侍童死因又是怎样啊?”   “大胆刁民,大人,下官看她就是皮痒,不如……”县官满头的汗,也不知道心急什么,“据说那侍童和欧阳公子在与你们争执第二日,又准备来客栈寻你,有人看到陈步影和他说了几句,当天晚上,就在靠近你们客栈不远处的拱桥下,发现了侍童的尸体,欧阳公子当日也并未回去,至今都没回家去,这最大的嫌疑不是你和陈步影会是谁?”知府看到炎舞面无惧色,说话条理仍旧清晰,心中觉得蹊跷,不理县官在一旁撺掇,独自把案情说了一遍。   “就算在下与那欧阳公子有些冲突,可当日客栈也有人知道我当天发病在床,不可能作案啊。”炎舞耸耸肩膀,觉得她们真是荒谬,“陈步影,你说,你当日是不是遇过欧阳小公子?”县令见知府有些犹疑,忙问跪了许久的陈步影,“草民确实当天遇到过欧阳公子,可是……可是只是劝解他,不让他去客栈生事而已,没有其它啊。大人明鉴阿……”说罢双手伸直一拜到底,可声音怎么听怎么的虚假,炎舞扯扯嘴角,忍住了。   “知府大人,在下不敢说在下无罪,不过可否告知仵作如何论断啊?”炎舞自动忽略县官气的涨红的脸,只是本能认为知府应该懂些事理,“仵作?”知府愣了一下,拉了把一边愤慨的县官问道:“仵作怎么说的??”“啊?仵作啊?”县官缓神过来,也不知道怎么说,急得打了身边站着的衙役一耳光,骂道:“混蛋!!大人问呢,还不下去问问仵作!!”莫名被打的衙役有些委屈的摸着脸颊,忘了可以传训仵作,自己个儿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炎舞坐在下面窃笑的摇摇头。   感觉有道视线,炎舞自然回脸对上陈步影的目光,陈步影眼睛调皮的往上翻翻,而后又装作满脸的颓废,低头跪着,炎舞自嘲,这不摆明着让自己救她嘛,救她便是救自己,这根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谁,何况自己还真的相信陈步影不可能杀人,不过这人看起来似乎早已看透一切,完全放心自己,看来自己这次亏大了。   没过多久刚才那被打肿脸的衙役带着身后一人,进了大堂,“二位大人,仵作带到了。”说话有些含糊的衙役又退回了那个位置,只不过离刚才稍稍远了点,“给二位大人请安。”仵作一揖道,“说!那人到底怎么死的。”县官急忙问道,“禀大人,那侍童是被人用长刀抹了脖子,失血而死。”仵作低头说道,“不过……”“哪儿那么多废话,实话实说!”县官看来是个急脾气,“不过这侍童已非完璧。”“什么?难不成死前还被人侮辱了不成?”县官把眼睛瞪得老大,拎着袖口擦着虚汗,“依小人所见,并非如此,这完璧之物乃是早就丢失了。”仵作依旧老实回答。   啊?这世界的男子身上还有表示贞洁的东西?可惜恋尘早就没有了,自己总不能扒别人的衣服来看吧,真是可惜了……炎舞遗憾的咂咂嘴,不过仔细想来这一般侍童都应是完璧未嫁的少年,怎么会早就失贞了呢?奇怪,炎舞不明的看向陈步影,难得的看到陈步影也是紧皱眉头思索的样子,呵呵,看来她也有不解的时候。   “大人,你看……这……这……”县官也不知道是真的没了主意,还是为了向上司献媚,让上司做主,炎舞打心里有些看不起这个县官,“把那欧阳家的家主带上来。”知府不慌不忙地拍了下惊堂木,喊道。“带欧阳家主……”两旁衙役忙跟着传话,话音刚落,稍后,门口进来一位40多岁的女子,往堂上一跪,“草民欧阳敏叩见知府大人,县官大人。”   “欧阳敏,你家侍童可是早与别人有染阿?”知府厉声问道,“阿??这个草民不知阿,草民只知小儿现已失踪多日,求大人一定要捉拿凶手,找回小儿阿。”那欧阳敏连连磕头,泪流满面,看似不像作假,是真的儿子不见了,心里着急,而这举动也让炎舞动了恻隐之心,只希望橙那边顺利才好,虽然那个看不清面貌的男孩有些娇气,但毕竟是个孩子,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啊。   “本官自会为你做主,你看看可认识旁边两人啊。”知府也有些不忍,接着问道,那家主抬头看着左右两人,顿时悲愤交加,却未失了仪态,只是重重的点头道:“认识,这跪着的便是和我家有生意来往的陈家小主,也是我儿倾心之人,陈步影!而这坐着之人,草民虽没见过,可看样子,应当是那外传陈步影的对袖儿木言幽。”   “好,既然未曾抓错,那么你怎么肯定这陈步影和木言幽与你家小儿失踪有关阿?”知府聪明的把皮球踢给了欧阳家主,“草民前些日子为了小儿的婚事,和陈家小主商量过,如果她愿意娶我家小儿,那生意之事肯定马到功成,若是婚事有变,如今走商的很多,价格优厚的又不止她陈家一家,生意人本就如此,怎奈我家小儿情根深种,坏了陈家小主的好事,如此结下祸来。”说罢,泪水又出,“陈步影你可有话说?”知府按住一旁又要说话的县官,对着陈步影说,“草民确是没做,那日只不过路过时,刚巧遇上,如今出了这事儿,虽然草民和那欧阳公子没有夫妻情份,却有相识之谊,他失了消息,草民也是万般焦急,请大人明鉴。”陈步影又是一拜。   “那木言幽,你可有话说?也有可能是你见情人被人逼婚,又有如此的大的筹码,何况这陈步影迟早都要成亲,如此一来,你怕情人被夺,起了杀机,也不无可能啊。”县官见别的地方都没破绽,又把苗头指向木言幽,听了半天,确实让人觉得陈步影和欧阳家有生意往来,欧阳家的小公子死与不死关系不大,只有情人蛊惑,或者干脆是情人嫉妒成仇,狠心下了杀手。   而炎舞虽然觉得此刻得证词对自己不利,可仍想着那侍童的事情,为何一定要把矛头指向欧阳公子,为何一定是欧阳公子招来的祸事呢,这侍童婚前失节,本就奇怪,为什么不换个方向想呢?可是这欧阳公子能去哪里呢?活着还是死了呢?   “木言幽,你招是不招!!”县官见她半天不语,以为说中了她的心思,立刻来了精神,又开始拍那块惊堂木,“呵呵,在下没做,又如何招得?”炎舞懒得理她,却转头看向那知府,道:“大人可愿听在下一言?”“说!!”知府不知为何觉得眼前之人不那么简单,所以态度软了许多,“言幽有话想单独和大人说。”炎舞阴柔的面庞突然甜甜一笑,忽的让两位大人有些片刻的晕眩,“哼……大……大胆,你也配和大人单独说话?”县官狠命眨眼,舌头有些不受控制,“我有证物,证明在下所言非虚,不过要请大人亲自来看。”炎舞从怀里拿那个橙带来的小包,抓在手里。   “此话当真,若是存心欺骗本官,可小心你的皮肉!”知府看看那个小包,起身就要过去,“大人,使不得阿,谁知道她是不是想要挟持大人阿。”县官拦住知府,“看她那身型,若想拿我,怕是困难。”知府一听,觉得县官是自寻烦恼,“那可说不定,万一她是驭花者……”县官尽量小声说道,炎舞可是听得真切,不觉冷笑到,若自己想走,就凭她们也想拦的住自己?   “那更是不怕,本官也是有人在呢”知府推开县官的手,走了过去,低头看着炎舞道:“是有何物阿?”炎舞抿嘴一笑,小心打开包裹,凑到知府眼前,本来面色从容的知府脸上血色尽退,后退几步道:“修儿,把这位……这人带进里屋!!”刚一说完,不知从何处钻出一人,就势搭上了炎舞的臂膀,炎舞觉得有些熟悉,抬头一看,顿时愣住,口中不觉道:“怎么是你?”   第七十三章   “怎么是你?”炎舞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她,虽然曾经想过她会不会是官府的细作,可细作毕竟也是隐藏于暗的,她如今堂而皇之的出现,自己也见过她,何况昨日牢房之事,知府想必也是不知,那她又是为何会在牢房之内呢?   修儿没有说话,只是有些高深的用那修长的眼睛看了看炎舞,便扶她进了里屋,“你是官府之人?”炎舞在路上问道,“雇佣而已,并非衙内之人。”修儿也不隐瞒,直接回道,“可不可以问那日你为何会在牢内啊?”炎舞把心中疑虑说了出来,可惜修儿一笑却没回答,“也是,毕竟人总有些秘密,不过我猜,修儿也不是真名吧。”炎舞让修儿抱扶着,手肘摩擦到那团柔软,看来自己昨日并未猜错,果然是个女子,“木大人还是快点把案子了了吧,小人想大人的夫郎该是惦记了。”修儿凑在炎舞耳边低声细说,姿势虽然暧昧,可内容不可小觑,炎舞先是怔住,随后明朗笑开,答道:“修儿说的极是,大事要紧。”   炎舞被带进去没有多久,知府也拉着满头问号的县令进了里屋,却空留得一被告和一原告在大堂之上大眼对着小眼,两旁衙役更是不敢妄动,只是心里犯着嘀咕,这好好的升堂怎么变成这样了呢,那证物到底是什么阿,互相用眼神询问,却绝不开口,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当问的时候问,不当问得时候,问了可不是一条贱命就可以抵过的。   时间就这么分分挨过,堂下跪的二人腿脚早已酥麻,两旁的衙役更是脚跟生疼,只好撑着木杖把中心偏到一边,空出一脚来不踏实成,缓解一下,就在等的人口干舌燥,四肢酸痛,头皮发麻的时候,县令走里边儿出来了,看着堂下跪着的二人,立刻从刚才的眼梢带笑中恢复了过来,冷板着脸,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举起惊堂木拍了下去:“刚才已有重大的证物,证明木大……咳……木言幽无罪,这案子还需要官府排查,今日先退堂吧。”说完看都不看别人一眼,又屁颠颠的进去了。   这欧阳家主跪了半天,就换来这么个结果,自然心气儿上不服,可惜官字两个口,她说什么,你还敢争辩不成,只好哑巴吞黄莲,有苦也只有往肚子里咽了,这门外一听退了堂,忙进来两个奴仆,扶起自己的家主,准备回去,其中一个胆儿大的,气火也旺,见了陈步影就是一脚,才跟着离去,两旁衙役见了也跟没见一样,这年头办个案子能没收过别人好处的?拿人家的手短,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还不兴人家原告泄个愤?过不一会儿来了两个狱卒就把地上的陈步影拖了起来,准备带回牢房,后又进来两个正左右找人呢?   “不必找了,大人带进去了,估计出不来了。”一好心的衙役提醒道,“死啦?”狱卒兴奋得模样让人恶心,“没,不过许是再不用回牢里了……”一个年纪稍大的衙役解释道,其他人的表情各式各样,有人是艳羡,有人是暧昧,有人是唾弃,有人是无奈,更有人是同情……   外面的人各怀鬼胎,而炎舞却正躺在暖暖的屋子里喝着热茶,嘲笑权利的用途,不错,炎舞从怀里掏出的正是自己的为官花品和御赐的小金牌,原本就是为了路上方便而拿的,可这次证词对自己很是不利,如果贸然在众人面前露了身份,难免会有有心之人,以这为说词,诬陷自己因为官职,犯罪也被包庇,更加激起民怨,反正当地的当差之人知道了,自己的日子就不会太难过,只是本想回去看看恋尘,可又怕出去被人认出,更是不妥,再加小心,如果真有心陷害,可是无孔不入,到时反倒害了恋尘,得不偿失。   “主子,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橙的确是个好的属下,不管主子在哪里,都能寻到,“所有?”炎舞低眉而笑,“所有。”炎舞听到肯定,知道时候到了,便吩咐道:“明日午时,记得配合她们。”“是。”橙见炎舞又要开口,忙道:“莫主子身子不妥,望主子早日回去,莫主子夜晚惊梦,呼喊主子,白日却拖着身子给主子打点,冷静异常,可属下认为怕是撑不住了。”炎舞心坎一疼,手间颤抖,茶水泼出许多,撒在虎口之处,又顺着掌心流到被褥之上,很快被吸收了,潮湿一片,于是咬牙道:“我尽快回去,好好照顾他,不管多贵的补品都给他补,告诉他,我没事,万万注意身子。”“是。”“其他几人呢?”那之后过了几日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跟着着急,却未出屋,想是不想给主子找麻烦。”橙依旧冷静,“你和海岚说什么了吧。”炎舞几乎可以肯定,肯定有人和海岚说什么了,不然以他那急脾气,早端出佩王三子的架势,来官府要人了。   “属下没有那个能耐,是莫公子好言软语……”橙没有继续说,怕是恋尘也费了不少功夫,炎舞突然轻松了不少,说道:“告诉恋尘好好养身子,我最迟后天便会回去,让他洗干净了等我。”最后一句极尽暧昧,可橙好似听到的是吩咐什么关键任务,脸色变都没变,炎舞满意的点头道:“去吧,明日还有的忙了。”“是。”橙话音还在屋内徘徊,人影却早已离的老远了。   “来人!!请知府大人!”炎舞有些后悔刚才让知府不留奴婢,说是自己需要清静,现在喊话可是费力,大喊三声之后,就在炎舞还在考虑要不要亲自去请时,修儿打开了门进来了,“大人一会儿就到。”“亏好你来了,不然我就要走过去了。”炎舞笑道。   “修儿!”炎舞忽然收笑问道:“你可知你身上的气很让人熟悉。”修儿听后丝毫不动,仿佛这话儿不是和她说的,“啊?对了,你可知道这镇上有间天水居。”炎舞好似突然想起,又似随口继续问道,“不知。”“那那里的传闻你可听说?”炎舞不死心继续问,“小人四海为家,刚到此地,并未耳闻。”修儿站在门口的态度,很难和那夜对上,总觉得她白日里更加机警,也更加寡言,莫非是知道了自己为官的身份,对自己生分了?“修儿。”炎舞无比严肃的说道,修儿丝毫没有不耐,继续回话:“大人有事?”“给我换床被子,刚才茶水翻了,水沁进被子了。”刚才不觉得,此刻突然一摸,冷湿的,“是。”修儿这时却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笑意,出了门去。   第二日午时,知府按照炎舞给的指示,去了离城镇500里外的小山坳,果然发现炎舞所说的颓废小院,也发现已经饿了几日的欧阳釉渲,并且和看守多人一番恶斗,把该抓的抓了,可领头之人却自刎于当场,没抓住这活口,几番折腾,终于把欧阳釉渲给送回了家,一干人犯也下了狱,此案正式结案,可惜和陈步影还有木言幽一点儿干系都没有。   “木大人英明啊~”县令满脸的油光,有些微醉的举着酒杯,来回晃荡,“立刻就……就马到成功。”说完含着酒气打了个嗝,炎舞厌恶的别开脸,假笑了一下,若不是知府一定拉着自己诉说案情,还有自己也想知道具体情况,自己早就回去了,还和她们吃什么酒?   “下官也想知道木大人如何知晓这命案的所指并非欧阳小公子?”左侧的知府笑着问道,炎舞也不好搏了面子,毕竟是她相信自己再先,才得已机会那么快速的结案,“世人皆知道公子值钱,可那侍童的性命又有何人关心过?”炎舞冷笑,“都以为是因为那侍童救主心切,被人暗害了,死了也落下个舍身取义的好名声,人不是往往都爱看着戏码吗?再加上我与那陈步影又有那么一段儿,更加是百姓最爱看的为情仇杀嘛。”   知府抿酒,思虑后点点头,又道:“那你又如何看出呢?”“人不是我杀的,我当然知道,何况如果我是凶手,那么桥下会躺两具尸体,而非侍童一人,有那机会掳人,何不一刀捅死来的干脆,也不留下什么把柄不是。”炎舞讨厌饮酒,喝了口淡茶,慢慢说道,“确是如此。”知府再次点头,“而且那侍童还未出阁便没了贞节,这就有个情妇的人物存在,也许被逼,也许自愿,这情字不是最好的动机吗?”   “所以你才找人查探这侍童的情妇,却没想到竟然是欧阳家的老主顾,因为需要打探消息,早早诺了那侍童事成后,娶来给个家中侧夫的位置,还有了关系,做了眼线,可却得知欧阳家要嫁儿子给陈家,甚至把那瓷器的生意都揽给了陈家,于是隔膜再起,那眼线儿应该也不是个省油的货色,怕是发现自己被人戏耍,心有不甘,哪知触怒了那人,起了杀意,而特别挑了那日,怕是想做杀人嫁祸的勾当,等你们都定了罪,她再拿欧阳家儿子的性命讹上一笔,更是锦上添花。”知府开始顺着炎舞的思路往下说,炎舞喝着茶,对这知府更添好感。   “不过遇到你,她还真是不幸啊……不过……”知府又生疑惑,“不过什么?”炎舞侧头问道,“听说这人生性鲁莽,而且为人愚钝,怎么会想到如此缜密的计策呢?”知府怎么也想不明白,炎舞也若有所思,就在此刻,仵作通禀进来了,看了看县令,低头绕到炎舞身边道:“大人,验尸结束了。”“说。”收起疑虑,炎舞允道,“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也没有服用什么药物,看来与江湖上的势力无关,可是有一事,小人不敢妄言。”仵作拱手道,“恕你无罪,说吧。”“就有一人的尸首奇异,好像……好像死了较久了,但是此人是当场被毙的,怎么会如此呢?”仵作深感不解,知府皱起眉头,这事情确实透着诡异,常人怕是难以接受,“那人是何人?”炎舞问道,“据说是这家的智囊,前些日子来的,出主意的都是她……”仵作不敢抬头老实答道。呵,原来如此……   第七十四章   案情既然已经全部落幕,欧阳家的公子也已经安全到家,那被冤枉的陈步影和炎舞自然是要无罪释放的,炎舞走前交待知府和县官且不可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妨碍自己的任务,二人称是,炎舞又问起知府身边的修儿,知府只道事情已了,已然云游去了,炎舞也不多言,只说释放之时,让陈步影和自己一起出去,以防闲言,说完避开那正装孙子的县官,往牢房方向奔去。   天边烧红,晚霞刚布,炎舞和陈步影从县衙大门被人送了出来,炎舞一路笑的诡异,时不时还摇摇头,陈步影觉着奇怪,问道:“何事如何好笑啊?”炎舞看了她一眼说:“有时候掩盖太多,反而会露出破绽,你说可是啊?”陈步影牵扯嘴角,点头称是,眼睛却不对上,“正常的,自己落下命案还如你这般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也只有那草包县官看不出来,你啊……演过了……”炎舞说的直白,眼睛闪着光彩,心情愉悦,“呵……在下不清楚言幽说些什么,莫不是言幽怀疑在下和那恶人合伙陷害言幽?”陈步影低着头,脸色不大好看,“那到不是,若是陷害,怕不会如此简单,这只是个试探,不但你在试探,他们也在试探。”炎舞抬手拍拍陈步影的肩膀,说道,“还有告诉你主子,三公子现在很好,不必挂心。”炎舞见她还是不肯说,也不着急,脚步加快,而陈步影不知道想些什么,慢慢被落了下来。   “我们还是朋友吗?”两人差距变大,陈步影突然停步,喊了一句,“当然。”炎舞没有回头,却慢下速度,“不过,不做对袖了。”听后,陈步影一扫阴霾,哈哈大笑起来,“朋友,在下还会去找你的,毕竟欠你两个人情了。”“知道了。”炎舞挥手告别,心里却想:很快就要有让你报答的时候了。   看着二人在街上分别的场面,路旁一直停着的马车,这时缓缓动了起来,里面一个带着半截面具的男子坐在车内小饮着凉酒,不自觉地笑音泄出嘴角,“主子,有什么好笑的,不是失败了吗?”旁边斟酒的小童,满不高兴,“本来就是个游戏,不必计怀……”说完薄唇一抿杯延,“那到是……不过这游戏少了严家,还真没意思。”小童托着腮帮子,大眼儿溜溜直转。   “她啊,应接不暇啊……”酒杯一空,小童又是添酒,“那皇女也是厉害,不出1年就把严家牵制住了。”“呵……该称惜朵女皇陛下。”男子用手摸摸那小童的发顶,“不过,那霜侍君也没那么简单啊。”“不就是个得宠的男人嘛,还能有什么本事,叉开腿把女皇伺候好了,那就算做了本分,还能有什么作用。”小童根本不信,撇嘴说道,“混说。”那男子笑道,声音充满磁性,有些惑人,炎舞……为什么不管你身边的,还是曾经在你身边的都是如此优秀呢……真让人有破坏欲阿……不过,下个游戏又该玩什么呢?   炎舞归心似箭,驱烟而去,刚进橙给安排的居所,走过前院,进入后宅就闻到微弱的草药味,哎,看来恋尘真的病的不轻,寻到那药味较重的房间,炎舞举手就要推门而入,就听里面说道:“主夫大人不用着急,前日橙回来说,主子应当今日就会回来了。”紫的声音让炎舞有些怀念,这丫头,别再说自己的坏话才是,“我知道,你别忙了,歇着去吧。”恋尘有些飘忽的声音,听不出好坏来,就是有些低哑,“好,我把药留着,主夫大人记得饮才好。”声音刚落,炎舞一闪身躲入阴暗,紫随后推门而出,径直离去。   炎舞推门进房,看到桌上的药还是未动,恋尘躺在床上床外用纱帐遮着,看不清里面,绕过火盆,炎舞轻走到床前,拿起药拉帐而入,盯眼一瞧,心下更痛,原本就瘦的模样,更瘪了下去,脸色一丝红润都已是没有了,“尘。”炎舞觉得嗓子里像塞了块东西,发不出声来,他又跟着自己吃苦了,听到这声唤,恋尘忙睁开眼睛,满心激动地看着那心心念念的爱人,忽然想起什么,颤着双手,伸向炎舞,“炎儿,你回来了?抱我。”   炎舞单手扶起他,爱怜的说:“都病成这样了,还不乖乖喝药。”恋尘仿佛没有听见,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炎舞,说道:“我已然洗干净了。”炎舞想到那日让橙转说的话,叹气道:“你乖,把药喝了,今日我肯定要了你。”恋尘这才露出矫笑,拿过药碗喝了下去,因为微苦,眉头有些皱,炎舞见状,凑过唇去,紧贴着恋尘的唇,把舌头探了进去,炎舞的丁香舌触碰到那团软湿,便慢慢吮吸起来,恩,有点苦,随后又舔上牙根,舔过牙龈,“唔……”炎舞心动,舔弄得更加卖力。   “啊……”炎舞把手探入那薄衣之内,小力的揉弄着恋尘胸前的突起,因为一边接吻一边呻吟,嘴角流下一条银丝,让炎舞更加沉迷,“自己脱。”炎舞感觉浑身麻痒,热得难受,可是就是止不住的想戏弄他,恋尘苍白的脸上露出醉人的微笑,好似恢复了些红彩,瘦弱的手慢慢解开衣带,有些羞涩,但动作却是魅人,优雅的掀开被子,露出长裤,芊细的手指勾起裤子上的裤带,轻轻松开,两手把裤腰往下推去,露出那早已立起的私处,如雕琢般完美,粉红的色泽看上去更加柔嫩,慢慢把裤子卷到脚裸,刚巧触碰上那百合的脚链,恋尘笑意更浓。   把那长裤扔在地上的里衣之上,全身赤裸的恋尘怯而带盼的望向炎舞,而后有些颤抖撑开双腿,邀约一般,“尘哥哥……”炎舞感觉眼睛都烧红了,“嗯……炎儿,抱我。”恋尘说完,那私处更胀了,炎舞看着那粉嫩,感觉有些垂涎欲滴,禁不住诱惑,双手放在恋尘身上摸了起来,而唇却如愿的含上那挺立,“啊……不……不要……”恋尘咬住手指,感觉私处被温暖包住,刺激得流出泪来,“要,还是不要?”炎舞松了嘴,有些坏坏的想要折磨他,“要……给我……炎……儿……我要……”恋尘感觉那快感消失,痛苦的用手按住炎舞的头,哀求道。   “唔……哈……哈……不要停……”恋尘淫荡的喊着,双腿更开,狠命的咬住自己的手指,留下一排红印,“唉呀,这可是不好,万一留下痕迹怎么办。”炎舞眼见那手指被咬得红肿,心疼起来,从恋尘身上起来,从地上拿起那条衣带,捉住恋尘的双手,几下捆在床头,手腕却离着床头有些距离,即使是恋尘翻身,也不用拆开。   “哈……哈……炎儿可是想玩别的?”恋尘喘着气,情欲把脸涨得通红,少了那份苍白的病态,“为妻是怕夫君虐坏了嫩手,不过这样也方便为妻为所欲为啊。”炎舞装的一脸色相,淫笑了几声,恋尘轻笑道:“尘都是你的,想如何便如何吧,尘即使做玩物,也心甘情愿。”炎舞眼眶一热,怕被恋尘发现,低头就含上了刚才的滚烫,因为说话,已然有些软了。   “炎儿……啊……别……快点……快点啊……”恋尘重新沉沦到那一波波的快感里,身子不觉得扭动,任炎舞不停的用嘴给他安慰,双手还来回的按压他的胸前,激情的泪水埋与黑发之间,炎舞越玩越是尽兴,更是加快了速度,让恋尘连气的喘不上了,“要我啊,要我……啊……尘不行了……饶了我吧……炎儿饶了我吧……啊……”就在失控之际,浓稠的白液喷射而出,炎舞轻吐与手掌之上,放于恋尘的脸边说到:“看来尘哥哥的身子确是好久没有安慰了,为妻要加倍补偿啊。”   恋尘听后,侧过身子,把头埋于枕下,几番的寻觅,用嘴叼出一个物件儿,放在炎舞面前,而后前半身扒着,后臀翘起,露出后庭,看炎舞有些不明白,有些难堪的说道:“炎儿放心,尘都洗过了,里外都有,今日还未进食,应该是干净的。”炎舞手支在那里依旧不明所以,恋尘更加脸热说到:“你可以把你手心之物上于那物件儿上,进去……恩……会容易些。”炎舞恍然大悟,却不知道如何是好,“若是直接进去,也没什么不可。”恋尘见她还没有反应,有些急急得说,怕她再丢下自己,虽然自己说这些很是羞耻,但这身子早被人调教过了,当初用来配种的女人总有喜欢特殊的,如今却用来取悦炎舞,不过只要炎舞开心,怎样都好。   炎舞知道自己不做点什么,这男人的脑瓜里肯定又有胡乱的想法,可是看看那物件,又冷又硬的,炎舞在看看那如花般的后庭,那么娇嫩那么柔软,炎舞皱眉,最后把那刚吐出来的粘稠抹在恋尘的菊穴上,染湿了一片,“唔……”恋尘仰起头部,闭上了眼睛,炎舞左右的揉搓,感觉差不多了,中指一个用力,伸了进去,“啊……”恋尘感觉到不适,菊穴收的更紧,“尘哥哥可是要放松啊……”炎舞觉着有点意思,也爬起来靠在那白嫩的臀上,另一只手抓住刚软下去的地方。   “唔……啊……”恋尘感觉到炎舞的手指来回的摩擦自己的媚肉,莫名的酥麻透过全身,以前那些女人玩弄自己的时候,为何从没有这般感觉呢?炎舞听那叫声,有些高兴,又不慌的探入第二根手指,开始慢慢抽动,不停的刮着内壁,前世也听说男同志之间,就是这类的性爱,据说里面还有那突起一点……不知道在哪里啊……   炎舞手指翻动,从开始的生涩,到如今开始来了兴趣,不停的深入寻找那点,“啊……啊……”恋尘身子开始颤抖,不停的抽动,那被炎舞握着的地方猛然粗大,炎舞扯开笑脸,找到了,继续坏心的用手指刮着那处,恋尘受不住地摊了下去,“唔……啊……炎儿……尘要……尘不行了……尘是你的啊……”又是一阵折磨,恋尘再次释放,这次是在炎舞的手里,炎舞抽出手指,快速的扯掉自己的衣服,趁着恋尘还未反应,迅速的坐了上去,“唔……哈……哈……”恋尘大脑早就一片空白,只感觉浑身每个部位都异常的敏感,身子被炎舞来回的玩弄着,侧着再次进入炎舞,炎舞一边动着,一边仍然在研究那菊穴之内的突起,“啊……要死了……尘要死了……”恋尘疯狂的淫叫得,双手因为挣扎被勒出几道血红,身体一边律动,一边抽搐……   炎舞懊悔的看着那裸着身体,眼角湿润的恋尘,身上满是吻痕和淫靡的液体,有些合不拢的腿叉的很开,腰下的垫子托着臀部,显出那红艳的菊穴,一张一合,自己估计真的太久没有要他了,自己也有些疯狂了,玩成这样,“炎儿……”恋尘感觉炎舞看着自己,哑着嗓子喊她,“什么?尘哥哥?”炎舞笑着去解那手上的衣带,“舒服吗……”恋尘小声问道,炎舞别过脸去,任泪水滑滚而下,自己怎么能不明白,那些技巧,那些玩法,怎么可能是恋尘本身就会得,根本是翻出那黑暗的过往,用那肮脏的过去来取悦自己,这个傻男人……   “怎么了?尘服侍得不好?”恋尘刚一松开衣带,便努力支起散架的身子,抱着炎舞,“不,很好,真的很好,迷得我都不想起了。”炎舞把头埋入那最爱的锁骨,紧紧地,“尘,我们成亲吧。”炎舞想要永远拥有他,即使他死了,来世也要把他找出来,他是她懂爱后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她现在可以从心里对他说……“尘哥哥,我真的很爱你。”话语入心,暖热了两个裸身的男女,“炎儿……我只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所以……别抛弃我……”   第七十五章   炎舞摸着恋尘的胸膛,细滑温润,爱不释手,还时不时地划过那突起,听着那动人地呻吟,“唔……炎儿还不够吗?”恋尘含着薄泪的眼睛,楚楚动人,“为妻是怕没有喂饱夫君。”炎舞坏笑,手却是老实不少,今天折腾够了,这男人只要是为了自己,准保不会节制,在伤了身,自己该心疼了。   两具躯体互相交缠,炎舞搂着恋尘舒服的来回蹭着小脸儿,“炎儿……真是个孩子。”恋尘在她脸颊印下一吻,“以后别这么傻,伤了身子,我心会痛的。”恋尘把头靠在那有些单薄的胸膛,轻声说,“嗯。”“还有噢,不管心里有什么事儿,不管能不能告诉我,都要记得我爱你,我在你身边噢~”炎舞爱极了这百合香气,尤其每次欢爱过后,味道更浓,“嗯。”“尘……不要分开噢。”炎舞觉得眼睛有些涩,“好,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炎儿……”恋尘把炎舞几乎要镶入自己的身体。   “事情都解决了?”恋尘用自己的体温暖着炎舞,因为知道她身体偏寒,“嗯,真不知道谁输谁赢啊。”炎舞用腿夹着恋尘,下身仍然紧连,这仿佛成了每次的习惯,因为恋恋不舍那相融的感觉,“我们要离开了吗?”恋尘吻上那发顶,“还有些事情要解决,暂时不走……”炎舞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了,“睡吧……”而后两人慢慢的沉入有着彼此的梦乡……   受了滋润的恋尘明显好了许多,身上散发着难掩的润泽,脸上也有了红晕,气色也正常了不少,炎舞更是伴他左右寸步不离,不仅是迷恋,还是想给那在暗处的眼睛一个答案,一个抱歉的答案,因为炎舞的心只有1颗,而且在惜朵的时候就遗留在身边这个男人身上了,“炎儿,你也该去探望下海岚他们了,你回来只躲在我房里,也不是办法啊,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都该好好说清楚。”恋尘被炎舞从后面抱住,有些无奈的说道,“尘,不吃醋?”炎舞道,“我信你说的,只有我一个。”恋尘苦笑,“那为何还老是害怕?老是自卑?”炎舞不想知道他烦恼的原因,可是她怕他会伤心难过,“……”“哎,放下吧。”炎舞叹息般的说道,恋尘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感受到两人相拥的幸福,和那从心底冒出的淡淡忧郁……希望……只希望不要再有变数啊……   炎舞来到香茗的小院,已经是下午了,看着院中抚琴的男孩,炎舞觉得有些愧疚,是她间接给他带来了伤害,是她没有办法看好他的后爹,造成他身无分文,如今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她有她的底线,“仙女妹妹?”香茗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自己,拉开了琴就往自己这里跑,仿佛那日的哭泣如幻觉一般,“仙女妹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来说下,我好去看你。”说完歪头一想道:“不过也是,从那地方出来肯定要好好休息。”“我没事,你……好吗?”炎舞心虚的问道,那泪水飞溅的模样,仿佛定格一般,印在炎舞的脑海里,“我?我当然很……很好……?呵……呵呵”不自然的笑声,颤抖的手指,有些消瘦的肩头,炎舞也只能假装看不见,听不见,她只是不想深究。   “多注意身体,这地方寒。”炎舞站在门口脚步怎么也迈不进去,“嗯,香茗知道了。”香茗又是腼腆一笑,浅浅的梨窝,显得更加可爱,炎舞有些不忍,却还问道:“你喜欢这个城吗?”香茗身体一震,那鹿般的大眼充满恐惧:“我给仙女妹妹添麻烦了吗?”“没有,就是随口问问,如果喜欢,就暂时留在这里,这个房子给你,也算我赔给你的,等到我们的事情办完了,再回来接你,当然释语会陪着你。”炎舞拍拍他的肩膀,给与他安慰,“不,我跟着仙女妹妹,我知道仙女妹妹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会拖累你的,我乖乖的跟着就好。”香茗扯着炎舞的衣服,哀求道,“好啦,知道啦,你若不想,我也不会逼你,只不过问问。”炎舞笑他还会耍赖。   “嘿嘿,仙女妹妹不进来坐?”香茗见她只站门口,有些奇怪,“不了,只是看看你,等得了空再过来陪你玩儿,以前答应过你的嘛。”炎舞见话语平常,也放下心来,有些东西不捅破,就会永远保持原样,何况那泪水的含义自己也不一定就真正如自己所想,或许……或许只是一个错觉罢了。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多吃点补品,以前的病太伤身了。”炎舞关心的叮嘱道,随后告别离去,香茗的嘴角从那高高的翘起慢慢塌陷,释语从房内走出,拿着笔墨,拉过香茗,写下一行:主子,这样就好。如此一句不知对谁而说,滴泪染湿了字迹……模糊了一片……   炎舞知道有些事情千万别刨根问底,因为往往答案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了的,只有走一步算一步,然而有些事情就算你不触碰,也会横摆在眼前,就如当下,“你躲我?”衣襟又被拽起,炎舞已经习惯了,“我进大牢了,哪里有空躲你啊。”“出来为何不来看我?”海岚有些懊恼,本来想好好谈谈,结果因为自己的脾气又变成这样,“拜托,人家要休息。”炎舞很自然的给自己找到了借口,“好,算你有理由。”海岚放开了手,“那现在身体怎么样了?”炎舞瞪他一眼:“现在想起来问了,刚才拽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散架啊。”“我又不是有意的……”被吼之下,立刻缩成小猫,炎舞又好气又好笑,这男人准是欠人修理,好声好气反而愈发的嚣张跋扈,凶他一下吧,立刻就可怜兮兮的了,“你有事?”炎舞有些生气,自己那日白白被夺了两个吻(还一个病糊涂了,她不记得了。)其中一个还被他欺负了去。   “喂……我们怎么也算有过肌肤之亲,你这样对我啊。”海岚刚要恼,被那眼神吓住,只好懦懦的说道,“什么啊,你还好意思说?那天你是不是疯了啊。”炎舞用手指戳着海岚的胸膛,气势汹汹的说道,“我……我才没有疯呢,我只不过,只不过……”海岚刚一闭眼就要喊出,就听墙头一人笑道:“哟,我的幽儿怎么和自己的夫郎在院子里调情啊。”“谁是你的幽儿(谁是你的幽儿)”很有默契的两人对着墙上的女子怒吼,“啧啧,朋友,开个玩笑。”说罢旋身一股清风飘于炎舞身后,“懒得和你们说。”海岚见炎舞有客,刚才想说的话立刻憋回肚子里,有些变扭的回房了。   “我可没动过他,我只有一位夫郎,绝不可能是他。”炎舞说道,“干嘛和我解释,莫非怕我吃醋 ?”陈步影笑着说道,“我不是和你说,是和你重要的人说。”炎舞撇了她一眼,还装,要是给那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整自己呢,还是给颗定心丸吧,“说什么呢……呵呵。”陈步影干笑,脸部有些僵硬,“没什么,对了,你今日来找我,有何事啊?”炎舞还要感激她来的是时候呢,恐怕她自己也是赶着点子出现的。“报恩啊。”陈步影很诚恳的说,呵,报恩?说的好听,不知道又是哪步棋呢,不过……也好,“是朋友的陪我去天水居吧。”炎舞拉过陈步影,暧昧的说道,“什么????”陈步影推开她,倒退几步,“你疯了?那地方不干净,据说……”四下看看无人,赶紧神秘兮兮的凑到炎舞耳边说道:“有冤魂!”“不会吧。”炎舞假装不知,装作有点害怕的样子看着陈步影。   “真的,真的,这个传闻好久前就有了,可怕的很,据说当初有一痴情男子,被爱人占有后,有了身孕,嫁入妻主家中,也就是那天水居,结果给狠心的主夫连孩子带人给毒死了,至此那冤魂就在那院子寻那主夫报仇,杀光那一家之后,便四处游荡寻找孩子,可怕至极。”陈步影说完还搓搓胳膊,寒的厉害,炎舞有些好笑,却不得不装出恐惧的样子,可转眼又疑惑的说道:“不会啊,天水居据说是家销魂的内院,炎舞还想请陈小姐一同去游呢,听说那头牌映水,可是难得的美人啊。”   “什么??不可能啊,我以前走商过来的时候,还是……”陈步影自言自语道,炎舞当然知道她不知道,因为这天水居是在几个月前突然开张的,对应的商行还有那日炎舞定做首饰的地方,为什么有人愿意买下那个鬼宅,又是为什么会发展得如此红火呢,值得探究,何况炎舞一开始就觉得那里有自己想找的东西,所以还特别在那家首饰行定做了东西,呵呵,谁给谁下套,还不一定呢,这世上的事情很难说,不是吗?   “你去不去啊?”炎舞推她,“真的要去?”陈步影有些心悸,“你可欠我两个人情噢。”炎舞伸出两根手指,在陈步影面前晃了一晃,陈步影耷拉着脑袋,痛苦的说道:“好,我舍命陪言幽,不过说好啊,阴气太重的话,我不进去啊。”炎舞悦心而笑,点了点头……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第七十六章   天水居是在这个城镇最西边儿,原来因为传闻,荒凉了许久,完全与城镇内的繁华格格不入,是一个被孤立的个体,反观如今,却大不相同,因为这天水居内美男成群,又如良家男子一般藏于深闺,品尝起来和那勾栏院大不相同,也不知道是谁领的风,开始有许多有钱的主儿,夜夜留宿于此,可外人却看不到里面的美景,于是越传越神,说里面如人间仙境,里面的小倌只要沾过,便不能自拔,特别是头牌映水,更被人说成天上人间,难找的绝色,只要看上一眼就走不动道儿了。   炎舞并不相信这些以讹传讹的事情,不管是往常的冤魂作祟,还是如今的貌美佳人,唯一让炎舞感兴趣的是里面有种奇妙的气息,那种又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也许……也许会让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   “你是在走路,还是在磨鞋底儿啊?”炎舞好笑的看着身后的女人,下了马车就这般模样,“没,呵呵,不是散步嘛,对身体好。”陈步影挪着迟缓的步子,扯着不自然的笑容,“可是我似乎听见某人的肚子咕咕叫了啊。”炎舞假装四处寻找,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儿,“是……是吗?谁啊?”陈步影也学着炎舞的模样,到处看,“这里就是你我吧,还装什么装,快点儿走!”炎舞干脆直接拉着她往那书香气儿浓郁的天水居走去……   “别……别拉阿。”陈步影偏着脑袋,不敢看那正门,“瞧你那德行,你这模样长的真是错了,一脸的正气儿,看着怎么的都是顶天立地的大女子,却没想到是个歪种,还怕那些个儿玩艺儿,真给驭花者丢脸。”炎舞看着她一脸的唾弃,“谁……谁说我怕,我……我只不过为你的安全着想,我多够朋友的。”陈步影结结巴巴的找着理由,却被炎舞一把推到前头,陈步影吓得闭上眼睛,立刻蹲下抱着头打着哆嗦,这时,就听天水居的大门,吱呀沉重的打开,里面出来一对儿玉般的双胞胎,大约十一二岁,打扮得像是小厮,可是全身上下比一般的公子穿的都要显贵,“两位客人,今日接待的已经满人了,请明日早来。”两人同时发出童声童气的声音,显得更加可爱,“不错啊……”陈步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炎舞身边,早已没有刚才的恐慌,“两位小公子,且慢点关门,在下可是有预约的。”炎舞把手探进陈步影的怀中,掏出大把的通票递给那对双胞胎,“麻烦两位小公子通融一下。”那对双胞胎对视下,同声说:“请小姐稍候。”说完就关上大门,连大门内都没给进。   “呵,有点意思,真没听说这窑子还限制客人的。”陈步影打趣说,“人家自有人家的规矩,没有特色如何能在短短几月,就有如此的收益?”炎舞到觉得无所谓,只是感觉这钱在这里也不一定是万能的,炎舞对这居主更有兴趣了,“感觉还蛮像大家的府邸呢,真没想到是个卖肉的地方,门口也没有什么招揽客人的标示,除了修的好了一些,还与原来差不多,一般人还会以为这里是间鬼屋的。”陈步影来回的走步,看着大门的布局,“他们只接待大金主儿和掌权者,只有通过他们筛选的客人,才能进入。”炎舞眼色渐深,“所以才说这地方奇怪啊,那些财大气粗没被选中的,也没来闹事?”陈步影觉得很难解释,“所以接待掌权者啊,何况,这里边儿有高阶的驭花者也说不定啊……”炎舞邪气的一笑,看得陈步影背后一凉。   果然如炎舞所想,大门打开,两个双胞胎把那一叠通票递了过来,依旧心有灵犀的同声说道:“主人说了,今日额满,不能入居了。”陈步影觉得有些失望的要接过钱,却被炎舞挡住,“在下明白了,不过这通票就给两位小公子买些个可心的点心玩艺儿,也算在下和在下的朋友一点儿心意。”陈步影听后,下巴都要掉下去了,那是多少钱啊,买点心儿,买玩艺儿?连店铺都够买好几家的了,“主人吩咐,这钱一定要交到小姐手中,不得私藏,不然饶不了我们。”双胞胎丝毫不为金钱所动,让炎舞觉得更有意思,“哦?”炎舞停了一下,转而拿过通票塞回陈步影的怀里,“那在下和在下的朋友就此告辞了,明日在下会提早前来。”说完也不停留,拽上陈步影回身便要离开,哪知双胞胎又说:“若是木言幽,木小姐,明日再晚,都有人伺候,请明日务必要来。”大门随着话的尾音,重重的关上。   “啊?他们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啊。”陈步影被炎舞拉着衣袖,有些踉跄的随着炎舞,“我也不知道,不过似乎更好玩儿了。”炎舞非常期待明日的到来。   这夜色刚入,炎舞吩咐了马车让其送陈步影去了陈家的别院,自己进了屋内,烛光下恋尘不知为何拖着腮帮子发着呆,“夫君怎么还不安歇啊?”炎舞走了过去,自然的坐在他腿上,搂上他的脖子,“炎儿……今日可有收获?”恋尘见炎舞回来,忙问道,“今日没有入内,不过约好明日再去。”炎舞平淡的说道,“那里面……真的会有吗?”恋尘难得的没有冒出醋意,“呵呵,这个啊,可是难说,不过说不定我们要的没有,却有别的惊喜呢。”炎舞笑着亲上恋尘的嘴唇,“尘好几日都不开心了,可是上次炎儿真的伤了夫君的心?”“没……只不过……只不过有些不适罢了。”恋尘双手圈上炎舞,把下巴搁在炎舞的肩膀上,“哎……你何苦瞒我,既然你找橙去查过了,我又怎么可能不知,我知道你不想我为你担忧,我也假装什么都不清楚,可是……尘……”炎舞把恋尘的脸颊捧起,“你也该相信我吧。”   “炎儿,这本就不是你该承担的啊。”恋尘早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住她,可却又心存侥幸,“自你与我在一起那一日起,便应该由我承担,何况,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啊。”炎舞眼露寒光,“你万万不可去寻她,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了,如今最好安然的躲过,我不想你为了我扯上麻烦。”恋尘见她如此,必定是心中忿恨,赶紧劝解道,“呵,如果天堂有路她不走,那么到了我这地狱,我可能放过吗?虽然现在没有见面,不代表以后不会,我有预感,只要陈步影在,她一定会出现的,或是偶遇,或是相逢。”炎舞拍着他的背,安慰道,知道他不愿意面对,可是有些伤口,若不挑开,脓如何出来?   “陈步影她知道吗?”恋尘问道,“她不知道你,应该暂时不知,而且我也不会让她离开,她也不会离开我们,因为早就是一个局,朝廷设的一个局罢了。”炎舞嘴角含着不明的笑意,“那你还留她?”恋尘开始担忧,怕留下个祸害,毕竟她姓陈。   “呵,这事儿可正可反,就拿那个官司来说,若是我不反抗,或者反抗失败,那陈步影绝不会理,看着我死都是有可能的,可如今我扛过这一劫,就如几家同玩儿一个设好的游戏,都在赌不同的结果,而我胜出了,可我却不是玩家,而是棋子,所以不管是我还是他们都没有赢,也都没有输。他们都不愿压我这个宝儿,因为对他们来说好处太小。”炎舞看恋尘不明白,解释道:“朝廷不压我,只是观望,若我赢了,便是他们有利的棋子,若输了表示我光说无能,弃之也不可惜,那不知名儿的浊气当然不可能压我,但也不想除了我,怕我还是有些用途,这个游戏正好试试,无伤大雅,另外一边儿想试试我,怕也是打探我的底细,至于为什么,我还不清楚。不过对于这三边儿,都是玩儿,而我却是踩在生死线上。”炎舞讽刺的笑着,恋尘却感觉不到温暖,“不过即便如此,对于他们来说我是个棋子,他们也未尝不是我的棋子啊?”炎舞抱紧恋尘道,“我会借此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不管什么目的,我也不允许他们伤害你。”   “好好的,怎么会伤我,而且你又护着我呢……”恋尘真心而笑,喜形于色,“尘儿,你讨厌的那个人现在恐怕就在边城。”炎舞不想吓他,可是该面对的,就应该去面对,自己还有帐要算呢,“哎……你非要这样啊……陈步影真的是……”恋尘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也无路可退了,“嗯,陈书怀的堂妹……你曾经的妻家的堂妹……”   炎舞和恋尘睡至中午才起,发现恋尘已经不在发呆忧郁,大概是自己全力介入,也就豁出去了,人反到精神多了,“尘,我真的很想马上与你成亲。”炎舞吃了午饭还赖在恋尘身上,“只要你想……还不都要依你……只不过伯父尚在叶都,总要他主持大局吧。”恋尘点着炎舞的鼻子,笑她不想周全,“这到也是,不过现在努力造人,到是正事儿。”说罢小嘴又凑了过去。   “主子,有帖子。”二丫站在门口,并未进来,“谁家的?”炎舞在这里除了官衙的熟悉些,其他人好像并无接触阿,“天水居,映水公子,约下午申时在主子原来住的客栈雅间相聚。”“映水???”炎舞狐疑的看向恋尘,“你不是晚上要去天水居吗?他为何单独约你呢?”恋尘也觉得透着蹊跷,“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莫急,莫急……”炎舞见恋尘语气并没酸意,摇晃着脑袋,嬉笑着说道……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七十七章   再次进入这个客栈,让炎舞觉得有些可笑,入牢之前,在这里来了段对袖情,还莫名的丢失了两个吻,如今自己再来却是为了见一位人说绝色的美貌头牌,真是此一时,彼一时,虽然有些惆怅,但也快步走入其中……   炎舞对上那双眸清似水的眼睛,如同一对半月儿,似笑非笑,貌似通透,实则幽深,难以捉摸,“不知公子约在下见面有何要事?”炎舞早习惯恋尘的绝美,对面前这个带着面纱的男子丝毫不受影响,到是面前的映水,见炎舞反映正常,有一丝不悦,“水儿听说这城里出了大案子,木小姐似乎功不可没啊。”映水欠身给炎舞倒了杯桂花酒,香气四溢,可惜炎舞从不饮酒,并未动杯,“公子过奖了,不过,这事儿和在下并无关联,能全身脱罪已是最大的造化了。”“呵呵,木小姐太过谦虚了,县官大人可是把大人夸赞的紧呢,这才让水儿有了好奇之心,只不过没有想到小姐如此年轻。”映水见炎舞并未饮酒,以为她怕自己下毒,便自倒一杯,饮了下去。   炎舞心骂那县官色癖,看到美男灌了点酒就胡言乱语,如今把自己的计划都打乱了,不过错有错着,天水居看来进的更容易了,“呵,那是县官大人看得起在下,在下只不过尽了点绵力。”炎舞也懒得推托,那样更容易引人注意,不如顺竿直下,让人觉得那县官酒后夸大也就是了,“木小姐不喜桂花酒?”映水见自己已然饮下两杯,炎舞却丝毫不动,好似很不信任,便开口问道,“在下不喜酒类。”说完,拿过另外一个杯子,倒了杯花茶,自饮起来,“原来如此,水儿还以为木小姐怕水儿心怀不轨,误会水儿呢。”映水起身站到炎舞身边端起自己给炎舞倒的酒,掀起面纱,一饮而尽,而后手腕略翻,把空杯给炎舞过目,“误会,纯属误会,映水公子乃天水居的红牌,怎会对在下一介平民有所恶念,何况今晚在下可是受天水居之邀约,要去做客呢。”炎舞接过那空杯说道。   “主子有约你?”映水似乎感到诧异,“正是。”炎舞不明,为何听到这个消息,映水会有那么丝恐惧,莫非是怕他主子让他给自己做陪?“是……是吗……呵呵,如此甚好。”映水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到对面,不知人为还是偶然,映水戴的很好的面纱,不经意间随风飘落,露出那张精致如人偶般的面容,仿佛老天精心刻画,晶莹无暇,与恋尘那种浑然天成,形若嫡仙的温玉男子,各有千秋,只不过在炎舞眼中,恋尘更胜一筹。   面纱而落,对面的映水仿佛没有察觉,炎舞好心,从地上拾起,送至面前,“映水公子,你的面纱落了。”炎舞目光清明,毫无艳色,更无欲念,对着这水晶般的男子,没有任何的不妥,“啊……”映水忽然察觉不对,摸上自己的脸颊,感觉不到那层纱质,有些脸红的接过面纱道:“让小姐见笑了。”“无妨,不过公子今日不会只是为了这等小事就约见在下吧?”炎舞重新落座,继续饮茶,顺便用眼角瞟他,发现他一脸的落寞有些好笑,恐怕他是觉得自己没有被他的美貌所迷,有些失望,甚至于以为自己真的是对袖,才会他无动于衷吧。   “水儿真的是钦慕木小姐所以……想求小姐一件事情。”映水很快把表情收起,不愧是风月场的头牌,懂得分寸,“哦?在下得公子钦慕也是荣幸,若是能用到在下的,尽管开口。”炎舞举杯示意,从容对答,“我有一要好的公子,前些日子失了踪影,想请木姑娘帮水儿寻找。”映水有些焦虑的低下头去,手上扯着那条面纱。   “这恐怕应该到官府去吧,为何找在下一介布衣?”炎舞怀疑的看着映水,“不要……万万不能。”映水急了,握住炎舞的手,泪水凝聚在眼眶里,就是不掉下来,看得水汪汪的,“若是他和相好的情人私奔了,水儿此时去报,必会连累与他,若是他私逃出去,给主子知道,抓回来必没有他的好处,可是此时不去理睬,万一他是遭人劫走,或是遇上了什么歹事,岂不糟糕,前些日子救回来的欧阳家的公子,听说都被饿得脱了水,让水儿又惊又怕,水儿知道木小姐睿智非常,方法许多,不然欧阳小公子怕是不会那么早脱离苦海,所以冒昧请了小姐来,请小姐帮忙私下寻得朋友的下落,水儿万分感激。”   “怕是不妥吧,这人失踪了,你们天水居尽然无人知晓?”炎舞不信经营如此之好,怎么会疏忽管理?“如果真是逃了出去或者在外面遭了难,那等到主子下次来查必然会发现的,可是就怕,就怕是别的原因……请恕水儿不能明说,这关系到水儿的性命,还请小姐见谅。”映水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炎舞更加疑惑,莫非这天水居里边儿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下可不做白功。”炎舞漫不经心的说着,映水赶紧说道:“水儿没有什么好回报的,本就是风尘里打滚的,不过以前存了些恩客的钱财,如果小姐不嫌弃,水儿可以全数奉上。”钱财阿?炎舞暗笑,果然是认定自己是个对袖,如此何不戏耍他一番,于是炎舞摸上映水的小手道:“代价可不能那么简单啊。”映水一惊,发现炎舞已然换了一副模样,脸上难得的出现了猎取的神色,眼睛里含着不知名的火苗,映水腮边一热,道:“只要小姐愿意帮助水儿,水儿愿意承受代价。”   炎舞听罢哈哈大笑,心里笑那映水容易戏弄,映水却以为炎舞得了承诺,满意而乐,于是放下心来说:“小姐,何时能帮水儿啊。”炎舞一举杯道:“今晚入居,劳烦映水私下详谈。”说完还笑着暧昧的眨眨眼睛,又逗得映水低下了脑袋,然而此时炎舞却瞬间把那笑容冻结,道不明的原因。   炎舞离开映水回到街上,脑子却对那天水居的老板很感兴趣,不知今夜能否相见呢,还有今日这映水公子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也难有定数,更何况天水居还透着古怪,从表象来看,似乎映水有些惧怕他的主子,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又走到那日给恋尘定做首饰的首饰行,本欲拔脚离开,却转念想起这首饰行也和那天水居是对应的商家,基本也算互利互赢,想必应该知道些天水居的传闻,于是打定主意,迈开脚步进了行内。   刚一进门,上次的老板见了炎舞,立刻满脸堆笑,引她进来,还殷勤的给她倒了茶,上了些果点,搓着手道:“不知这位家主又要打些什么好物,来哄佳人啊?”炎舞摇头道:“只是过来看看,顺道问老板一些事情。”“噢?家主可是贵客,小的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老板献媚的说道,手里不停的拿来各式的首饰,炎舞见状,也不赏玩,只是从怀里掏出些通票说道:“在下过几日还会订些物件儿,这是订金,你可看仔细了。”那老板一见,眉开眼笑,眼角的皱纹堆的老厚,乐得合不拢嘴,直说:“保准满意,保准满意。”   炎舞知道可以问了,便假装随口说道:“老板可知道天水居?”老板一听,好似很熟一般,勾上炎舞的肩膀戏笑道:“当然知晓,怎么,家主这次要订给的不是家里宠夫,而是那居内的美人儿?”炎舞任她勾着,也不更正,只是笑说:“都听那里美人如云,若不是进内品味,岂不是白来此地?”“极是,极是,可惜小的没那福分,约了几次都没有着落。”那老板满脸的遗憾,看来这天水居也够挑剔的了,“怎会,老板财势过人,怎会入不得门,怕是老板不肯舍那通票吧。”炎舞打趣道,“才不会,小的拿了多少钱去,都被推了回来,闭门羹吃了多回儿,如今也算死了心了。”老板哀怨的发着牢骚,炎舞故作惊讶道:“怎会如此,听闻老板的首饰行可是与那天水居素有来往,怎会不得入门呢?”   “让家主笑话了,说起来往,也只是咱们指着人家吃饭,次次不曾亏欠,甚至给的价钱都是极好的,如此一来,哪有我们耍泼的地位,人家才是祖宗,主人哪有让狗进门寻欢的说法?”老板苦着脸说道,心有不甘,却没有办法,炎舞却十分佩服,这入居人物甚少,可财力却是不可小觑,于是更好奇那居主,便问道:“老板可认识那居主?”老板点头道:“见过几次,据说不常来咱们的城镇,每月基本来个1次,不过,这人可是邪乎,传闻许多……”   “都有如何说法?”炎舞来了兴致,忙问老板,“据说此人靠山硬实,朝廷上有人,所以居内大多是些败落的公子或者抄家的没族,各个是琴棋书画的上品,跟女皇后宫一般,也有人说她是路上的大盗,杀人不眨眼,这居内是为了存钱所建,还有一个说法啊……”老板越说越小声:“据说这人喜欢双瞳的男子,找到后就带回居内……结果就不得而知了……”炎舞听后突然想起那映水所说失踪的友人,陷入猜想之中……   第七十八章   二入天水居,炎舞已然轻车熟路,而陈步影也不再担惊受怕,反而有些兴奋,一路上还在说昨日那对心灵相通的双胞胎,想必也是少见那样伶俐的人儿,而且还是一对儿,“你见了那对小公子,可别唐突了人家。”炎舞笑她,“怎会……”陈步影后面的说词,炎舞心不在焉的听着,坐在马车的窗户边上看着浓重夜色包裹下的酒痴肉欲,突然觉得十分的疲倦,前世过往,早如黄粱一梦,弃于脑后,如今却翻出眼前,那份惬意,那份自由,难得的可贵,这世虽是为人,可从小受缚,此刻却为那自不能保的仙人收拾烂摊子,她们种下因,却由自己来接这个果,如今,还要疲于奔命,绞尽脑汁。   “怎么脸色那么差啊,你来天水居被你夫郎知道了?”陈步影见炎舞不语,心情也是阴沉,便假意戏弄,实则关心起来,“呵,言幽的夫郎还未那般小气。”炎舞一提恋尘,脸色恢复了许多,“真看不出来。”陈步影一直盯着炎舞,“何事?”炎舞不知自己哪里不妥,“每回提到你的夫郎,表情总是不一样。”陈步影轻笑道,“嗯?”炎舞从没想过这事,“暖。”陈步影道,“哈?”炎舞纳闷,“每次提到你的夫郎,你的脸色不管多差,都会露出一丝暖意来,所以步影好奇,你这么阴柔貌美的女子心爱之人究竟是何人,何等的妙人才能配得上你这颗七巧玲珑心。”陈步影不凡的洞察力让炎舞有些尴尬,可心里不知哪个角落却又在大声嘲笑,那妙人若是被你知晓,怕不会有这等轻松的气氛吧,如果知道真相,陈步影,你又会是如何的嘴脸呢?炎舞内在邪恶的因子又开始翻滚,真有些迫不及待的“偶遇”陈书怀了……   “主子,天水居到了,二丫是回去明早来接,还是在此侯着?”门外二丫等着炎舞吩咐,炎舞回头看了眼陈步影,笑说:“这等好事,自然是留宿,明日午时再来接我。”陈步影先是不明,后也跟着带点坏相的笑了起来,炎舞让陈步影先下了马车,待到自己下车,路过二丫时,稍靠附耳说道:“告诉你莫主子,月夜天寒,不要太晚休息。”二丫应声,炎舞带着陈步影叩响了天水居的大门。   大门很快打开,依旧是昨日两位翠玉般的少年,依旧是同声说道:“是木小姐吧,主子说今日要好好招待小姐以及随客。”炎舞拉着很不满意被人称做随客的陈步影,迈进了那让众人渴望的天水居,随后,门在身后沉重的关闭了,炎舞放眼观瞧,不免赞叹,这居内果然不同一般,竟然除了面前一块四方之地,大部分都是水泽,更另人吃惊的是,这水冒着热气,好似温泉,在这寒冷之地,真可是难得之物了,居内因为热气的关系,空气中飘着一层白透的雾气,视野朦胧间仍能看到,那几处稀有的陆地上,修了一座座小院,都是不大,却是雅致精巧,靠水而建,依水生景,真有点前世秦淮人家的味道,只不过这水是温水,这天是寒天罢了。   “天啊,这是仙境吗?”陈步影呆愣着看着眼前,想是从未见过这等风景,“这些小院都住着何人?”炎舞到是没有过分的惊讶,只是觉得这不是特别大的天水居,能布局成这个模样,又能利用大片的温水,果然不是一般人,“是各位公子的住所。”那对双胞胎答道,“还请两位随我们来。”炎舞这才发现一处虽不显眼,可雕刻精美的雕花小阁立与入门右侧,于是赶紧跟上,怕是有什么规矩吧。   “二位请稍候。”上完香茶,双胞胎退出小阁内厅,关上镂空木门,悄然而去,空留的炎舞和陈步影坐于厅内,还不知下面要见何人,“言幽,你不觉奇怪?”陈步影过了刚才的新鲜,沉下声来,对炎舞说,“是啊,就我们两人,怎么会不见别的客人呢。”炎舞也发觉有些异样,就在此时,从屏风之后,走出一人道:“木小姐,陈小姐,今日大驾光临,天水居蓬荜生辉啊。”一席淡黄的衣裙,身材匀称,看似已然30多岁的男子站与面前,却和炎舞心中的老鸨大不相同,曾经对那涂脂抹粉的老男人有过阴影,面前这人却是秀丽端庄,粉彩上的恰到好处,并不像是娼伎的领头,却更像是大户的当家主夫。   “谦虚了,不知如何称呼?”陈步影站起打量完来人,不敢唐突,有礼一问,“不必拘束,这是寻乐子的地方,不是哪家府邸,奴家是湘奴,这天水居的爹爹。”侧身一屈,落落大方,“这天水居果然与众不同。”炎舞嘴上如此说来,心中却暗暗叫苦,好像女婿见丈母娘的感觉,“二位贵客初次来此,想必路上那门童也未说清,不如由奴家给二位解惑,可好?”湘奴虽已过30,可依旧风韵不减,除此之外,没有丝毫淫色之气,反倒透着股书卷气,眼角细小的皱纹显现出许多无言的经历,“劳烦了。”炎舞点头笑道,“天水居虽是风月卖身之地,可也和那一般勾栏场所有些区别,奴家想二位已是清楚了。”湘奴见二人点头,又说道:“天水居的公子都是大家出身,遭了难或者难以生活,才到此地,所以希望二位能够疼惜。这里过客不多,每日都有限制,今日木小姐光临天水居,主子说要厚待,自然没有别的客人。”   炎舞知道他听见刚才陈步影和自己的对话,并且给了答案,却更加迷惑,自己只不过帮忙破了个案子,至于停顿一日,来招呼自己吗?再看陈步影也是如此疑惑,便问湘奴道:“你家主子可在,言幽可要好好感谢一番。”“家主过些时日才到,到时候自然会与小姐见面,不过吩咐奴家一定要把小姐伺候舒服了。”湘奴勾起茶壶,给二人满上,又说:“不知二人想找什么样的公子?我们这里各个都是绝色,各有各的好处。”   炎舞早就准备好说词道:“早闻天水居内映水公子天下绝美,言幽可否今夜一会啊?”湘奴眉头微紧,仿佛没有料到炎舞如此直接,这映水可是天水居内的头牌,一般人可是想都别想得,“呵,果然是有备而来啊。”陈步影看那湘奴的模样,笑得大声,“既然如此,步影不夺人所爱,给安排个媚人的就可。”说完还向湘奴放荡的挤挤眼,湘奴听罢,从怀中取出两个牌子道:“既然是二位的要求,哪有不从的道理,不然家主该怪奴家招待不周了,这是两张门牌,船娘会把二位安全送达,希望二位玩得尽兴。”   炎舞拿过门牌,拱手说道:“多谢爹爹成全。”湘奴行了一礼,退回屏风后去了,“唉呀,忘记问今夜陪我男子的名字了。”陈步影接过其中一块,拍了下大腿,有些懊恼得说道,“莫急,不是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问那佳人名讳嘛。”炎舞暧昧的笑着,从那大厅出去,回到水边,寻找船娘。   温水岸边,有一白衣的女子,撑着竹竿,等待着炎舞,待炎舞和陈步影上了船去,才慢慢撑竿,滑动温水,水是不深,船身也是极薄,就算游水也能过去,估计也就求个意境,弄个感觉罢了,只是天黑,看不清水中的情景,唯一的照明也只是各个别院门口立着的夜明珠,不多一会儿,船身停靠在一间红木大门的小院前,院子前头站着一个门童,年纪也是不大,船娘让陈步影递上门牌,门童看过门牌,从一边拿过踏板,让陈步影跟着上岸,陈步影回身说道:“步影可要先行了,明日午时小阁见。”炎舞点头,示意她快些进去,此刻红木的大门已然大开,炎舞看着陈步影有些紧张的入了门去,自己也吩咐船娘快些行船。   夜黑雾重,原以为天水居占地广阔,却也是障眼之术,弯是多了一些,可实际的却是不大,这个时代没有直升飞机,看不清全貌,若不细细察觉,怕也会被糊弄过去,绕过几家小院,终于停靠在白桦木门前,门口却没有门童,炎舞不知要把门牌给谁,就听船娘叫道:“贵客迎门,还不出来。”白桦门开了一条一人的缝隙,出来一个小童,看到炎舞她们有些发愣,随后回神叫道:“映水公子今日不适,不能接客。”炎舞一听道:“告诉公子,言幽拜访。”说完把门牌扔到岸上,小童出来捡起门牌,进了院内,工夫不大,白桦木门大开,小童恭敬的说道:“请木小姐院内休息。”接着里边又出来一个小童,把踏板架在岸边与船之间,炎舞拱手向船娘道谢,转身向映水的小院内走去。   第七十九章   小童引领,炎舞随后,院内有几个不大的小水坑,也冒着热气,所以温度并不觉的低,反而有些暖和,三面都是房屋,只有正门处有个不大的大厅,没有门,立于大门和内宅之间,应该是个会客的地方,两边通口之处,用上好的木头雕刻花形,都是含苞待放,没有一朵是盛开怒放的,炎舞被领进会客厅,小童奉茶,另外一个去唤了映水进来。   “木小姐果然守约。”今晚的映水身穿锦绸水裙,颜色为白色到蓝绿色的渐变,裙摆和袖口上颜色最深,还有一根根孔雀毛的图案,围了一圈,头上也叉了三根蓝绿色的孔雀翎毛,左耳上也挂着一根,好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展示着的自己的秀美,那张精致的如娃娃般的脸,没有带面纱,表情有些欣喜。   “言幽答应之事,必会做到。”炎舞说道,“不过也算言幽运气好,有幸抢得公子的门牌。”“今日听得前阁说要款待贵客,映水猜想就是小姐,如此大费周章,小姐得到门牌,怕也不是难事。”映水走过来,坐在炎舞身旁,“公子真是聪慧啊,那么公子拜托之事,可以开始了吗?”炎舞不想拖延,虽然不能表现得太过焦急,也不想拖泥带水,映水突然脸色一红道:“那,那请小姐去水儿屋内吧。”说完不由分说,拉着炎舞的手就走向内院,寻到一处房前,映水向两个小童吩咐道:“今夜我要招待贵客,你们不用伺候了,下去休息吧。”两个小童屈膝行礼后,都退下了。   “公子现在可以说了吗?”炎舞虽然不喜和陌生人同处一夜,可特殊情况,也是无奈,“水儿的好友名唤施青,是那日欧阳小公子回来之后,水儿有个花样想和他讨来,哪知等到月亮高悬,他也未归,问过他的门童,说是上午便出去了,哪知到今日还没回来。”映水眼露焦色,“哦?”这么巧,欧阳公子回来了,他失踪了,“那他当日出门为的何事啊?”炎舞问道,“据说……据说是老板让他去首饰行走动,但是是不是实话,水儿不清楚,因为老板未归,一切都是书信来往,施青比较得老板喜爱,其他的水儿一概不知。”映水好似掏空脑袋里的回忆,可惜没有更多线索,“你们老板究竟如何啊?”炎舞装作不在意,随口问道,可映水却是肩膀一抖,低下头去。   “老……老板她是极好的人……若不是她搭救,水儿已然死了。”映水脸色苍白的说道,“可否告知一二?”炎舞不觉得映水的表情像在述说恩人,“你知道将近1年前惜朵换主的事儿吗?”映水小心翼翼的问道,炎舞诧异,回道:“惜朵朝廷变更,天下人皆知啊。”“你可知道惜朵的前太女手下有一户青阶?”映水又问,“不太清楚。”炎舞手心有些湿润,“也对,官职不大,知道的人也是不多,是梦家,梦照夕。”映水有些自嘲的笑笑,炎舞此刻却是根本笑不出来了,“水儿的家母原是梦家的食客,水儿还有个双胞的姐姐,水儿的母亲在梦家并不受用,水儿的爹爹早亡,只有姐姐照顾映水,本也相安无事,哪知道,家母好赌,赌输了所有财物之后,便要将水儿出卖,家姐不允,便在府内拉扯起来,正好被梦家的木侍人所救,给了母亲一些通票,让姐姐带水儿回去,姐姐欲要报答,木侍人不愿,说做好事便是为女儿积德,姐姐偏说受人恩惠定要相报,几番推托,那木侍人终说自己的女儿眼看就要过成人之礼,等过礼之后,房内需要一暖床的一侍,问水儿可否愿意。”映水说到这里,脸色微红,顿了一下。   炎舞听罢可是吓得不清,脑子还没转个透彻,就听映水又说:“外人皆知梦家有三女,却不知梦家有位四小姐,深居内院,那四小姐便是木侍人的爱女,本不起眼,可不久后就传出四小姐与慕容家的公子有了婚约,姐姐劝水儿,说那小姐往后肯定平步青云,不如在四小姐婚前做个暖房小侍,等慕容主夫过了门来,也能赏个侧夫末位,总比侍人来的高贵。”映水突然叹气道:“想得到是好事,也回了木侍人应了这事,哪知天有不测风云,皇室异主,连梦家都自身难保,谁管我们这些如蝼蚁之人啊,再后来家姐带着水儿逃到朝叶,遇上了滚马贼寇,家姐至今生死未卜,水儿却得天水居主子所救,为了报答,不得不自卖色相,好在天水居不似一般的勾栏之地,水儿也算有个安身之所,只叹家姐无从寻觅,闺中密友也失了踪影。”   炎舞越听越是冷汗淋淋,桃花爹爹你可真会给我找桃花债啊,如今认与不认皆是错事,认了,莫非让自己娶了他不成,那让恋尘如何自处,不认,虽然和自家本没有关系,但总归是爹爹挑过的人,总有份挂念,算了,还是努力帮他找到好友,也算是自己最后尽得一点心意,若他想从良,给他些通票又能如何,反正自己最不差的就是钱了。   “公子的过往还真叫人心酸啊。”炎舞表面依旧平静如水,手心却背在身后,把汗水擦在腰际的衣料上,“啊……木小姐还真让人心安,陈年往事也让水儿扯出来了,让小姐见笑了。”映水浅笑,可目光仍是凄楚,炎舞有些难受,转开话题问到:“居主可是过几日到?”“嗯,主子每月都要回来一次,这要是被他发现施青不见了,可如何是好啊。”映水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衣袖,好好的孔雀翎毛图案,揪得变了形,“在下只能说尽力而为,若是不成,也只好如实禀告了。”炎舞要把丑话说到前面,不然到时候事情办不妥当,自己岂不担当失信之责?   “那是自然,木小姐不用担心。”映水笑着应道,精致的小脸扯出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怎么看怎么觉得无可挑剔,像一件水晶雕刻的艺术品,“那这样吧,明日在下去趟首饰行寻问下情况,看有何可用的线索,可好?”炎舞问道,“那烦劳了。”映水点头,炎舞觉得有些困倦,便问:“可有房间休息?”映水白皙的颧骨上染了一层粉红,“映水还是青倌,等事成之后,定会好好服侍小姐。”“……”炎舞眩晕,本是戏耍之言,这男人竟然当真,“在下想公子误会了,只求一间厢房,可夜宿一宿就好。”映水听后脸色顿时更艳,立刻站起,走向里面,背着身子说道:“……嗯……水儿会让小童代为安排,夜深了,水儿告退。”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炎舞突然很想大笑,不知道映水背身之后,是如何的表情,是怒?是羞?炎舞忍住笑意随着小童进入厢房,根本没有细看,炎舞倒头就睡,睡前想着陈步影必然今夜风流快活,竟然有丝妒忌,自己若是此刻也能回家抱着夫君安睡,肯定比她幸福百倍,伴着胡思乱想,渐渐睡去……   炎舞虽无熬夜,可睡至三竿的毛病并未改变,起身之后,告别映水,重新回到船上,发现陈步影已经落坐,“咦?没有睡好?”炎舞发现陈步影双眼黑圈,仿佛操劳过度的模样,“呵呵,还……还好……”陈步影有些傻愣,“快活异常吧。”炎舞用手肘顶了她一下,“哪能比的上你昨夜怀中的映水?听昨夜宝贝说映水还是个雏,这可是天大的便宜啊。”陈步影笑得恶心,炎舞没有狡辩,只是说道:“还好,托福。”“不过,这天水居的男子可真真的勾人啊,外看大家公子,床上的功夫可是……”陈步影咽了口唾沫,炎舞大笑:“淫贼,不用多说,那双乌眼儿就能看得出来。”陈步影难得的有些变扭,别过脸去,一路上炎舞大笑不止。   归还门牌,湘奴并未出迎,只是那对双胞胎立在门前,“两位贵客,主子吩咐,等待主子归来,再邀贵客再次光临天水居,还望赏脸。”炎舞也有些迫不及待的看那神秘的居主,于是应道:“言幽也正有此意。”   待要出大门之时,炎舞忽然折回,询问那对双胞胎道:“劳烦请问公子,那靠近映水院落的楼宇是做何用处啊?”“是我家主子每月休息之所。”同声回应,不带拖沓,炎舞又看一眼那楼宇,诚恳谢过,走了出去,“怎么了?”炎舞刚跨出大门,见陈步影看向自己,陈步影凑耳说道:“在想昨日之事。”“当真如此销魂?”“不是,是那宝贝态度奇怪,我昨夜问他居主人品如何?他闪烁其词,支支吾吾,说是恩人,我总觉没有如此简单。”陈步影回头看向大门,摇头道,炎舞心中也是一沉,不再作声。   回到府上,炎舞也只是差遣橙留书送达桃花爹爹之处,又让人寻访施青之事,便关进书房,直至夜深……   第八十章   炎舞连续几日并未出门,只是一边等着夜者的消息,一边盘算着,要说映水所说,当时听着让人酸楚不已,心生愧疚,可是事后总觉疑点重重,不是映水说的有什么不妥,爹爹想给自己找个暖房的,也不是一日的事情了,就算找上映水也不奇怪,可是这有感而发也太不是时候,那样一夜,美男哀怨,偏偏说的自己,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如果换了别人,肯定会当面相认,领回家去,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再怎么说也是位绝色。还有那未曾露脸的居主也是奇怪,自己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何必劳师动众,最怪的是映水和伺候陈步影的男人都十分惧怕她,也许这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最后,施青到底是不是活着呢,还是知道了什么,被人灭了口?   “蓝,你看如何?”炎舞遇到想不明白的,有时会找夜者商量,“属下不敢妄言,不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而如今蓝觉得主子不必忧心,这居主若有害你之心,怕是早就下手了,而现在看来也没有太大的动静,不如等她来了之后再做打算,如果贸然想知道答案,反而欲速则不达啊.”今日橙出门办事,蓝在一旁伺候,而紫则专门安插在恋尘身边,负责保护他,“最近香茗那里如何?”炎舞突然转换话题,“释语天天陪着舒公子写字弹曲,没有什么不妥,主子是怀疑舒公子?”蓝回道,“不是香茗,是释语.”炎舞有些犯愁的样子,“主子,释语可是我们的人啊!”蓝难得惊道,"我们的人?呵呵,凭什么?"炎舞站到蓝的身边,"十二祭祀?蓝啊……这个世界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炎舞看着她的眼睛说到:"如果不是当然最好,可是如果有半点差错,可是我们付不起的代价啊,毕竟能伤害我们最深的,就是自己人."炎舞不知道为什么要和蓝提到这些,也许她们会想自己草木皆兵,也许会想自己忧虑过深,可普通人好防范,俗话说祸从口出,言语之间必有破绽,而释语是个哑儿,如果是个真正心思缜密之人,行动上肯定看不出破绽,再加上他态度上不偏不依,表面上看起来完全为了香茗,可难说香茗会不会是个障眼法,所有人都在局中,他却置身事外,炎舞觉得有些嫉妒,更多的是隐隐的担忧,因为他从不贴心,自己从来不是他的主子,即使结了契约,也从不受缚,是个难解的男人,而且有时候越是正常的事情就越不正常.话以至此,忽觉门外人影来回走动,炎舞叹气,这海岚已经来了好几回了,不是自己不愿见他,是有些事情真正撕破了脸就不好收拾了,"蓝,你退下吧,如果事情有消息,再来报我."随后,炎舞见蓝退下,走到门口,推开大门,"什么事啊?"炎舞就见海岚高举着臂膀,象要叩门的样子,"进来说吧."炎舞转头进屋,海岚紧跟其后,顺手关上了门,"说吧."炎舞口气疏离,海岚顿觉有些难受,"又是几日未曾见你,过来看看.""你又何必如此,我现在到怀念起你那泼辣的时候."炎舞不喜他如今迁就的态度,故意说到,"我不是真心那样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任性,我可以改的."海岚着急为自己辩解,以为炎舞出言讽刺,"海岚,我们是朋友吧."海岚点头,欲要说话,炎舞摆手,又说:"虽然我很讨厌你骄纵胡闹,但是你就是你,若是改了脾气,就不是海岚了,而且你没有必要为了任何人去改变,就算要改也不应为我.""姓梦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拿真心待你,你又如何对我?"海岚听完这话,象被谁捅了心窝,红着眼就叫骂起来,"这才是你嘛."炎舞不以为然的笑道,"不过海岚,你要想好捅破这最后窗户纸的后果……"海岚撇嘴道:"什么后果,今日我来就是要说个明白,我就是喜……""慢,你可知你娘的人已经在身边了?"炎舞立刻将他把话打住,"谁??"海岚果然没有继续坚持下去,"陈步影."炎舞也不隐瞒,虽然她装傻冲楞,也瞒不过她的眼睛,家里走商却是没错,可是走商走的顺道儿的哪家没有后台,没有朝廷撑着?单单凭你个百姓,能掀起多大风浪?还有那么巧的事情,到了这里就遇上了她?说是那夜误闯客栈,是因瞧见海岚才知道地方的,可当日茶楼第一次遇到她时,大家都带着面纱,连恋尘她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到是一个并未仔细关注的海岚,第二眼就能认出?好强的本事啊.明显就是以前见过.再接着说那官司的事情,人身在其中到不觉的,可跳出来一看,一条线都是她引的头,虽然后面造出事来的不是她,可袖手旁观的非她莫属,这走商的有如此能耐?炎舞不信,海岚更是不信,"我去杀了她!!""且慢."炎舞就知道他这脾气,"就留她在我们身边.""你疯了?她是我娘的人,我们所有的举动,我娘不是都知道了吗?"海岚觉得炎舞脑子出了问题,"呵呵,就算杀了她,你娘还会派个更精明的过来,不如留着陈步影做个明眼线,自然是我们让她看到什么,她便会上报什么了."何况她若死了,怎么能"偶遇"陈书怀呢,所以她必不能死."所以我说,如果你捅破了纸,你想再怎么瞒,那陈步影会看不出来?那么是你想我死呢,还是想我亡命天涯?"话虽说的重些,可却是在理,佩王只把自己看做棋子,还是日抛型的,她能让儿子后半辈子跟着棋子过吗?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斩草除根,所以,若是捅破了纸,炎舞就算用上最卑鄙的手段,也会赶海岚离开,甚至永生不见,当然,这不是她所乐见的,毕竟这么些日子以来,他也成了她的朋友."我……我……"海岚泪水不争气的聚了起来,他不是不知道母亲的狠心,不然也不用千里寻父那么辛苦,心下明白如果真的说了,以后就会完全不同,眼前的女子必然会为了她那仙人般的夫郎把自己驱逐出去,到时候爹爹的事情也无从查找了."好,现在不是时候,我可以等,不过,梦炎舞,你休想逃避我,我不会那么容易打发的,我可不是香茗,等寻到爹爹,回到叶都,我不会饶你的."说完硬把泪水逼回,一甩衣袖,目光坚定的离开了.炎舞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心酸,不是滋味,可惜她炎舞就只有一人之身,一人之心,若是分开,给那么多男人,实在难以接受,别说她前世受孔孟教育毒害,总觉得一女多男,十分不洁净,虽然不是想要立个贞洁牌坊,但也不想给多人享用,只能怪她思想不开放,思想有洁癖,只要想到同时和几个男人睡,厄~天气果然很寒啊……还是自己缺少女尊觉悟啊……感情的事情放在一边儿,那些个男人也安排妥当,如今就看橙的消息了,可又过几天天水居没有拜贴,映水也再未联系过自己,爹爹的回信应该还在归途之上,一切看起来毫无进展,却传来了意外的消息."主子,惜朵的右相已经向风家提亲了."蓝低头回报,"怎么那么迟啊."炎舞讶异,自己以为她们应该老早成婚了,而且现在严家势力正低,右相是有什么盘算不成?"据说是女皇一手促成的."蓝继续说道,"哦……原来这样……明白了."炎舞恍然大悟,手心攥紧,看来慕容霜如今比自己的影响力大的多了.炎舞心中自嘲,看来当初答应风音给右相的密报并未奏效,这只老狐狸,不知道慕容霜或者是女皇又是做何打算的呢,慕容霜,下次见面,或许炎舞已然不认得你了."还有事吗?"炎舞看到蓝还站在原地,便问道,"还有纪小姐问主子可有时间在十一月底抽空喝杯喜酒."蓝回道."呵呵,不是那么简单吧,我这时候回去算怎么回事?朝叶的叛徒?还是说惜朵的逃犯啊?告诉荧火,她的喜酒,我往后定要讨回,不过这次我是不能回去了.蓝,记得给我备份厚重的贺礼,祝她与风音百年好合."炎舞虽然觉得可惜,不过也不难过到是真的,""是,主子,对了,纪小姐还差人送了张纸条,还说句很古怪的话."蓝递上纸条道,"说."炎舞并不急着打开,"说是看完上面的话,若是允了自然无事,若是不屑,就当她是放屁!"蓝恭敬的回答,口气真有几分与荧火相似,听了这话,炎舞更加好奇,拿开纸条,看了一眼,猛的大笑起来,捂着肚子,弓着背,眼里也笑出了泪花,"哈哈哈,好你个纪疯子,若给她听见,不扒了你的皮,哈哈哈哈.来,蓝,你也看看."蓝得令接过纸条,就见上面写道:若有命在,允你为相,一言九鼎,意下如何?"哈哈哈,果真是放屁,哈哈哈,火儿真了解我."炎舞笑的气喘,就听门外传来:"主子,施青的事情有眉目了."   第八十一章   "你是说施青当日确实是去了首饰行?"炎舞看着回来的橙道,"是,据说那日进去以后就没有出来过.而且之前他也和那首饰行有过不少的接触."橙刚刚回来,满头大汗,"也就是说首饰行老板的嫌疑最大?"炎舞想到那个见到通票就满脸堆笑的女人,莫非是拐卖人口?还是说他被人杀了?"其他还有什么消息吗?"炎舞问到,"没有,主子,太奇怪了,这施青在这小城的所有信息,就只知道他和首饰行接触过几次,至于做什么,不得而知,甚至周围的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橙说道,"不奇怪,他们是深在天水居的伎子,不能抛头露面也是正常,而且就是因为如此,哪天突然人间蒸发了,也不会有人想到,若是映水不来找我,我根本也不知道有这一号."炎舞说到,"现在所有的线索只有映水所说,是居主让他出来办事,那么说不定居主知道他没有回去,还知道他的去向.""主子是说……""继续盯着首饰行老板,其他静观其变吧"炎舞笑道,"那映水公子那边如何交代?""尽人事而已,而且如果我没算错,居主就在这几日回来."炎舞把手中的纸条捏的粉碎."主子,府上来客人了."二丫在门外传话."谁?"炎舞让橙把纸屑清理干净,自己走到门口."是位名唤映水的公子,正巧莫主子在门口路过,到前厅款待去了."二丫有些害怕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谁不知道恋尘公子是主子的心尖肉,这要是误会了,可怎么得好."知道了."炎舞果真急得丢下三人,头也不回的走向前厅,而此刻前厅两位男子,也在互相打量,恋尘看着眼前这位天水居的头牌,习惯性的暗暗与自己比较,而映水却一脸从容,也不害羞的直直回看恋尘,"木小姐可是不在?"映水问到,"炎儿她一会儿就来,请公子先喝杯茶吧."恋尘从一旁小厮端来的托盘中,拿了杯茶,给映水送上,映水点头称谢,也不做作,开盖品了起来,"不知公子找我家家主有何事?"恋尘也在一旁坐下,问他来意,"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水儿有事情求小姐."映水虽然喝着茶水,目光却丝毫没有离开恋尘,最后看的恋尘都不好意思,侧过脸去,"公子,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没有什么,只是……"映水想要辩解什么,却被进厅的炎舞打断了."呵呵,什么香风把公子吹来了?"映水赶紧收回目光,对着炎舞说道:"自然是想来打听水儿朋友之事.""言幽无能,让公子失望了."炎舞确实有些内疚,只等映水埋怨几句,哪知那映水突然说到:"请小姐不要再查了.""什么?"炎舞没有反应过来,"水儿的意思是小姐不要再追查下去了,就当水儿从来没有求过小姐."映水戴着面纱,看不清脸色,只觉他微微的颤抖,"言幽不知公子何意?"炎舞这次可摸不找脉门了,怎么好好的就不来查了呢,"小姐千万被问,就听水儿的,不管谁问,都说不知道,也没有听过施青的名讳."映水见炎舞一脸茫然,有些着急,眼睛里透露着慌张,让炎舞有些无措,"切记,切记,就算找人不成,映水答应的条件还是会兑现的,请小姐放心."炎舞苦笑不得,难道自己那么像急色鬼吗?可是这其中的门道,又是怎样呢?"映水来此就为此事,还请小姐不要忘记了,水儿还有别的事情,水儿就此告辞了."映水起身又看了眼恋尘,向炎舞行了一礼,独自一人走出厅外."怎么了?"恋尘见炎舞咬着嘴唇,把嘴唇蹂躏的红肿不堪,心疼不已,"你说奇怪不?前些日子那么殷切的恳求我找人,如今却让我放手,还说切记切记."炎舞舔着唇瓣说到,"其中有诈?"恋尘抓紧炎舞的手道,"没有那么简单……看来只有见过居主才能真相大白了."炎舞回握恋尘的嫩手,回了个安心的微笑,虽然情况不明,却不想让这个男人担惊受怕.还没等炎舞想出个原由,没过几日,便接到帖子来说居主回城有请,炎舞自然不会马虎,装扮整齐,顺便叫上陈步影与自己同行,做马车,入大门,好似常客,第二次进入也已经没有那么多的震撼,坐在厅中,还和上次一样,没有客人,坐等主人.唯一不同的是,映水带着面纱坐在炎舞身侧,好象比她还紧张,神色慌张,目光游弋,"公子可是不舒服?"炎舞关心的问道,"啊?没……没事."映水虚应着,可交缠的手指让他显的更加局促不安,炎舞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问,只是心中揣测着居主的目的,另外一边的陈步影似乎也不安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时,镂空木门之外传来湘奴的声音:"居主到."大门被小童拉开,一位身穿长衫的女子走了进来,不过完全不象是个有财之人,瘦瘦高高,全身竟然没有一处刺绣,除了布料本身的颜色,连晕染都没有,朴素的看不出任何装饰,"久问木小姐大名啊.哈哈哈哈"开朗的笑声并为让炎舞对这人放松警惕,那张普通到掉进人群里基本都找不到的脸,为何会让身边的映水抖的象筛糠,这气势一般人可是没有的,“哪里,哪里,让居主破费了,在下实在受之有愧啊.”炎舞不敢怠慢,也回应道,两人客套半天,却没有个实质的话题,依旧不知道为什么会特殊款待自己,眼前的女子来来回回绕着圈子说话,最后还是让炎舞夜宿居中,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却没有推脱的理由,当然,陈步影却是高兴,而自己还是点了映水的门牌.这居中人人神秘兮兮,连映水都变的怯弱古怪,虽然和上次一样是分房而寝,却没有多余的话题,吃了晚饭就让人领着炎舞回了房去,炎舞也不是痴傻,明显这映水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自己也不好自讨没趣的上门要个说法,弄不好还会害了人家,不如自己寻个结果,顺便也查查那楼里的秘密。   炎舞睡到半夜,自行醒来,悄悄出了房门,无声无息的化了烟去,来到映水的房间,满意的看他睡得安稳,便退了出来,小心避过门童,去了那据说是居主居住的楼内,刚一靠近,就觉得灵气四散,这楼内果然有东西,炎舞一阵雀跃,于是趁着天黑,一层一层的开始找起,第一层为会客厅,四周放着古玩字画,炎舞四下感应,却什么都没有,于是放弃,飘至二楼,不知道那居主现在正在做些什么,炎舞一向谨慎,自然也不会放过打探这身藏秘密之人,上次之所以不敢入内,就是怕有什么机关,这主人不在,如果真有东西,戒备肯定更加森严,如今这居主第一日回来,内部肯定要放松一些,也方便炎舞行事。   炎舞一边寻找灵气的发散之处,一边也在寻找居主安寝的地方还有平时居主办公的地方,来回飘动,绕到一间好象书房的房间,就听一屏风后面传来说话的声音,炎舞赶紧缩进拐角,“主子,这办法真的有效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是陌生,“那是自然,可惜我怎么寻找,都要差一些,真是可惜了。”居主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听得特别清楚,炎舞不敢上前,继续埋在黑暗之处,“这可是秘密,你可知道卷书?”居主问道,炎舞明白这人果真深不可测,卷书之事,她都知晓,莫非自己要找的灵气之物,是她藏的哪本卷书?   “属下不知。”那个应该是下人的女人说道,"呵呵,你自然不知,那可是上古的东西,你只知道帮我寻人,可却不知道我要你寻人的原因."居主不在说话,就听到墙上被人敲了三下,然后有什么东西开始移动,"你看看,你能看明白吗?"居主说道,炎舞明显察觉到了卷书的气息,心里痒痒的,真想看看会是哪卷,"属下看不明白."那人回道,炎舞暗自鄙视道,自己都看不明白,这普天之下就只有自己的尘可以看明白了,"你自然看不明白,不过有人看的懂,据说这可是天书,若是能凑齐12卷,而且可以译文习得,到时候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居主声音高亢,异常的激动。   炎舞却觉得心好似被人狠狠揪住,这人到底是何人,为什么如此的了解,莫非要对恋尘不利?想到这里,炎舞捏紧拳头,目露凶狠,只有在危险之前,把危险铲除,才能高枕无忧,"主上让我去找可观之人,可天下之大,那男子到哪里寻找,可是我没有告诉主上一个秘密."居主有些阴森的笑道,"那双瞳之人经过调教也是可以看懂大概的."炎舞顿时脑袋一片空白。   第八十二章   炎舞浑浑噩噩的回到房内,刚才的惊吓还没有恢复,如果这世界上当真还有除了恋尘,可以翻译卷书的人物,那么后果会如何,炎舞不敢想象,这世界怕是要大乱啊,虽然从来以身为花神托世的棋子而不齿,可毕竟这是正统,这天下之神托付的,自己可以自信,可以为所欲为,毕竟这世界都可以任自己颠覆,但是,如果连神都管约不了了,完全失去了控制,那自己又会如何?12卷啊,落入他人之手,再被习得……炎舞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原本嗜睡得她,竟然一夜未眠。   炎舞大早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坐在厅内,有一下没一下的撇着粥喝,周边的映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和炎舞一样,食不下咽,直到门童来报,说是居主询问炎舞是不是今夜也在此安歇,炎舞脑袋一团浆糊,很多事情要回去和恋尘还有夜者们商量,于是就让门童回话,说下次再来拜访,等会让陈步影在大厅等自己,一同回去。待门童走了之后,炎舞也站起身来,看见映水还在发呆,觉得应该和他打声招呼,既然他这里已经出了状况,也不好再给他增添烦恼,“公子,言幽要回去了,还望公子珍重。”说完就要离开,映水像被雷劈中一样,忽然清醒过来,几步踉跄,也不管衣袖甩进了粥里,弄湿了一片,紧紧拉住炎舞的手道:“小姐……小姐也要保重,往后再也别来了,再也别来了……”炎舞只想着自己的心中的疑惑,并未明白这话中的含义,也没有注意映水那精心雕琢的脸庞上浓浓的伤悲……   炎舞出了天水居,也没有再见到居主,和陈步影坐在马车之内,陈步影不明白这昨日还好好的人,今日怎么愁云密布的,“喂,你不会得罪了映水公子,昨夜没有让入门吧,看你那黑眼圈,上次还笑我?”陈步影干笑两声,见炎舞没有反映,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若是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把你家公子一定要安全带回叶都。”炎舞没有理会她开的玩笑,无比郑重的说道,恋尘跟着自己,生与死,必然相随,释语虽然迷雾一般,应该也不会看着香茗遇难,何况还有夜者保护,最让人头疼得就是海岚,武功虽然不错,可是这个世界毕竟不是武者至上,他又是冲动,如此能托付的,就只有陈步影了,不管她承认与否,这都是她的责任,如果天水居的居主真能找到人看懂卷书,又听她说她上面还有一个主上,这样一来对自己必然了解,恐怕下面就不是游戏了,必须早做打算。   “呵呵,说什么呢……”陈步影还想敷衍,炎舞说到:“我们是朋友吗?”难得的目光真挚,“那是自然……”陈步影像是认命一样,把头靠在炎舞肩膀之上,“无论如何,都是朋友,海三公子……交给我,你放心吧。”“呵呵,别那么沮丧,只是说说而已,情况还不一定。”炎舞拍拍她的背,安慰她,“那能告诉我,究竟为何一夜之间,你变得如此?”陈步影知道肯定事情不小,“只是猜测……没有大碍……”炎舞明显不想再说下去,“也对……”陈步影嘴中泛着苦涩……虽然是朋友,但也立场不同啊……   炎舞刚回到府中,立刻召集了三位夜者,自然是没有让释语参加,又让人唤了恋尘过来,四人进门见炎舞脸色难看,知道事关重大,都站与厅中,不敢言语,“你们都坐吧。”炎舞说道,四人也不推脱,三人安分坐在下手,而恋尘坐在炎舞身侧,“你们都是我的心腹,我可以信任你们,对吗?”炎舞有些疲累的说道,“属下愿为主子肝脑涂地。”三人异口同声,恋尘则握紧炎舞的手,给她传递温暖,“哎……现在我们人手不够,势力不够强大,不然也不用力争这朝叶御用的位置,还屡次被人试探,竹血门都是些没有驭花之能的凡人,打听消息,旁门左道,甚至买地盖房都没有问题,可是真正要是正面火拼,怕是要多增人命了。”炎舞十分懊恼,这手心里的人倒是不少,可真正和那些人手下的驭花能手来算,实在不适合明目张胆的对抗。   “主子的意思,属下们明白,可是真正要成,也要等1年多以后竹血门把事情办妥,主子得到御用的位置才能不受人所制阿。”橙客观地分析,就怕主子意气用事,“可如今,事情到了头上,说不定是要命的结果。”炎舞在怕,不是怕自己有事,早就是烂命一条,可是让那么多人给自己陪葬,太不合算,何况自己最心爱的人呢,“到底怎么了?”恋尘摸着她越发寒冷的手掌,问道,“如果我没听错,这居主是存心为我而来。”炎舞说道,“我也知道其中有诈,只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会不会是惜朵那边或者是浊气那边的人呢?”恋尘猜想,“我不知道,其实知道也没有什么大碍,因为我们毕竟高人一等,卷书撑腰,有恃无恐。”炎舞自嘲到,“可如今……怕是我们也难撑局面了。”   “此话怎讲?”恋尘手心一紧,“昨夜我夜探居主的寝楼,听见他们说要找可以翻译卷书的人。”炎舞哀叹,“莫非,是她知道莫主子在主子这里,想利用主子?”橙觉得周围气氛很是低沉,“要是那么简单,也就好了,只要我们保护恋尘,自是不用烦恼,可关键是,她说只要找到双瞳之人经过调教,一样可以读懂卷书。”炎舞终于把心中的隐患说了出来,大家皆是惊愕,若是不明白这卷书的含义,拿了卷书也只是废物,并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不良的后果,可是如果看得明白,再能习得,无形中会给炎舞带来多大的阻力,暂且不说,就说会给这个世上带来多来权力之争,就足够让人恐惧了。   “我们应该马上离开此地,以防这歹人对主子不利,这人如此了解主子的过往,居心难测阿。”蓝左右思量,做出回答,“不,我不能走。”炎舞否定,其他三人目光坚决,恋尘却道:“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吗?”炎舞扯出从外归来第一丝笑意,“我确定她手上有一卷卷书,而且她似乎还没有找到双瞳之人,我……不能给她机会。”“就算你拿了又如何,难不成你要杀她灭口,还是说往后我们都要提心吊胆的赶在他人之前?”恋尘往炎舞的手上喝了一口热气。   “我要探她虚实。”炎舞突然打定主意,“呵呵,既然如此,何必烦忧。”恋尘见她已经想明白了,并不阻止,“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得是会不会捅了马蜂窝阿。”炎舞说罢看向下手三人,三人立刻说道:“我们定会保护好莫主子,请主子放心。”炎舞微露贝齿,却依旧放心不下,“属下这就去查探双瞳之事。”橙站起一躬,在炎舞的默许下,离开房内,“属下继续保护舒公子。”蓝也站起,离了房去。“那紫儿继续守着主夫大人,可那讨人厌得海三公子怎么办。”紫儿盘坐在椅子上,歪着脑袋问道,“他啊,你主子我自有安排。”反正也交待过了,陈步影应该会守约的,更何况是这男人是她主子的宝贝儿子。   这强压的担忧还有没得到完全的疏解,这前些日子上门的映水又来了,炎舞并不惊讶,怕这映水也是受了居主的指示,可是,这居主到底想要自己什么呢?自己手上的卷书都给了各位祭祀,他们自己做了契约,便是他们的东西,当然译文炎舞这里也有一份,存在恋尘的脑中,莫非,是想要自己还没找到正主的其他卷书?或者想要杀死自己?还是想找机会拐走恋尘?不管如何,只有小心应付。   “不知映水公子,这次又为何而来啊。”炎舞亲自到门口迎接,“恩……只是朋友探望,不欢迎吗?”映水站在阳光之下,不似上次的满腹心事,让炎舞心中生疑,“自是不敢,那么里边坐吧。”“不必了,小姐可愿随我出去?”映水上前有些暧昧的拉住炎舞,炎舞更惑,“小姐没有帮水儿找到好友,就当陪水儿出去逛逛也是好的。”映水忽然娇笑,“这自然是没有问题。”炎舞决定顺着他的意思,看他做何打算,“那水儿还是请小姐去第一次会面的雅间可好?”映水不管周围有没有来人,抓住炎舞的手的就不松开,炎舞只好任他拉着,到了马车门口,映水突然侧身抱住炎舞,红唇贴在她耳廓说到:“就算夜宿也有个地方,不是吗?”耳边吹来暖风,炎舞愕然,事情转变的太快,让炎舞不知如何对答,只能稀里糊涂的被带上了马车。   第八十三章   “小姐可是不愿和水儿出来?”靠着雅间的窗户,映水有些寂寞的问道,“是公子个人之邀,言幽自然满心欢喜。”炎舞也不点破,只是有心之人肯定能听出其中原由,“自然是水儿诚心请邀小姐。”映水脸部一僵,走到炎舞身边,拉过炎舞的手道:“不过想必小姐也不会把水儿放在眼里了,家中如此绝色,水儿又算得了什么?”这似娇似嗔的语调,好像真的是恩客和伎子之间的调笑,而炎舞眼中却迸发出阵阵的冷寒,映水低着头并未看见,说笑间再抬头望她,炎舞此刻眼中的冷气已然尽退。   “公子可是天上地下难找的尤物,我家的庸脂俗粉哪能和公子相比。”炎舞虽笑却不达心底,“小姐过谦了。”映水玉臂突然一拉,炎舞也没坐稳,硬生生的跌进映水的怀中,“你……”炎舞就觉得火气直冲脑门,正想出言教训,忽然觉得映水身体僵硬还有些颤抖,炎舞顿时了然于心,翘密的睫毛忽闪了两下,有些粘腻的说道:“公子这是为何阿?”说完还假意的在映水的屁股上使劲搓了两把。   “你……我……”映水顿觉羞愤,却不敢发作,身子却越发的颤动了,“我们还是先喝点酒吧。”映水好像终于是忍受不了了,一下放开炎舞,兔子一样跳到桌边,手忙脚乱的寻着酒壶,炎舞在他背后冷哼,美人计也不找个老手,如此稚嫩能骗了谁去?不过转念一想这映水也不算坏人,毕竟从未真心害过自己,“小姐,请喝酒。”映水不自然的笑着,手举着酒杯,浑然不觉得酒杯里的酒已经撒了大半,“酒确实是好酒。”炎舞接过酒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可惜只省少许.”"啊……那待水儿再去添来."映水急忙伸手去夺酒杯,炎舞向后一抽手,道:"公子好意,言幽心领了,可惜言幽年纪尚青,吃不得酒."说完才把酒杯放回映水的手中,顺便凑过身体,用臂膀搂了搂他,哪知这么一抱,让映水晃了心神,手掌一松,杯子立刻在地面上落的个粉身碎骨."我看今日公子不太舒服,言幽也就不便打扰了."炎舞觉得自己已经让他露出马脚,也好功成身退了,毕竟不能逼的太紧,否则会狗急跳墙的,"等等……水儿已经备好了房间,还请小姐……夜宿."映水颤着声,挤出一个不怎么美的笑容,显然还想挽留炎舞.炎舞摇摇头道:"这可不好,看来公子身体不适,手脚冰凉,这房间还是留着给公子自己休息用吧."说完还摸了摸映水的小脸.炎舞本是想戏弄他一番,手上却感觉到湿漉漉的,抬眼观瞧,映水早已泪流满面,却死命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声音,"怎么了?"炎舞不知道他又耍什么花样,"没,你走吧,快点走,最好离开这里,再也别来天水居了!!"映水好象发了狂般,拼命推着炎舞,要把她推出门去,"喂,你别推啊!!"炎舞站也站不稳妥,只好也拉住他的衣衫,就这么推推嚷嚷,到了门口,本以为会被丢了出去,可惜转眼又被映水抱入怀中,炎舞还未动作,只听映水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居主不是好人,你别问,也别管,快点离开这里,也算了了映水最后的心愿。”说完,正如刚才炎舞所想,猛然被扔了出去,房门瞬间又被合上,只留映水在里面哭得昏天黑地。   炎舞突然弄清他的意图,这映水肯定想要救助自己,估计是居主找他来害自己的,哪知映水良心发现,不忍下这个毒手,可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回去阿,万一没有办成被居主降罪可怎么是好,但若是其中有诈,又当如何呢?就在炎舞左右为难之时,就听里面传出映水的尖叫声,“不……不要……不要……啊……”炎舞顾不得许多,一脚踹开大门,欲救映水,但见地上一片狼藉,茶杯碗盘皆无完整,唯独不见刚才呼救的映水,炎舞跨过碎片,来到方才映水所站之地,发现地面上有一小摊鲜血,炎舞再看右侧,窗户已是大开,估计那人就是从这里把映水带走的。再用手抚上窗框,也同样有些血迹,莫非映水受伤了?炎舞心头一紧,虽然说并无深交,但表面上也算救了自己一命,如此看来,更不能坐视不理了。   “橙。”炎舞唤道,“主子?”夜者不管何时,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基本都会留在主人身边,“映水被抓了,你有什么想法?”炎舞盯着地上的血迹,“依属下看,怕是有诈。”橙显然报怀疑的态度,“不管如何,今夜你主子我也要夜探天水居。”炎舞这次去探天水居,除了上次没有查看到手的卷书外,顺便也能探探这映水的真假,即使有什么阴谋,也要放出来才能看得明白,否则就如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背后一响,后患无穷啊。   “主子三思阿,说不定那歹人正是用此等方法逼主子前去,到时候就怕危险啊。”橙一听主子要深入虎穴,赶紧劝阻,这可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是要断了自己的主心骨,“不用劝我了,不但我要去,还不许你们跟着.”炎舞厉声说到,“可是,主子……”橙一下就着急了,“不用担心,我必须要去,老是因为害怕而缩着,实在不是办法,我本来也欲继续躲下去,可今日见映水被抓,滋味实在不好受,并不是因为我和他有什么交情,只因想到若是此患不除,这虚实不清,下一个会不会是我身边的人呢,现下的情况,是我们的事情她了如指掌,而她的背景,我们丝毫不知,我虽性格隐忍,可也不能老是被人耍弄,今日就算是引我入瓮,我也要进那龙潭.”炎舞意志坚决,橙自知撼动不了,于是便琢磨着告知恋尘,炎舞看出她的心思道:“我不让你们去,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交代.”“主子请吩咐.”橙赶忙应道,“若是暴露,闹出事来,你主子我单打独斗都不是问题,可唯一就怕捅了那马蜂窝,我要说的事情就是,如果是天亮之时,我依旧没有回府,你们就按照事先我安排好的,去下一个城镇,切记,我若没有回来,你们千万不要去边城等候.”炎舞就怕边城也有所埋伏,到时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属下遵命,可是……”“没有可是,我自己一人逃跑方便,带上你们定会给我增添麻烦.”炎舞估计说的如此洒脱,其实心中也是没底,只求不要再连累无辜就好.橙见再无可商量的余地,只要回去部署,心中却难以放下.炎舞见她回去,自己也从窗户飘出,只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解释,反正自己也拿了一蓝瓣放与屋内,赔那雅间的损失绰绰有余,炎舞找了家不起眼的小茶馆,窝到打佯,才幻化红烟,靠近天水居,这说不紧张肯定是假,不知对方老底,肯定不得塌实,好在身后已经安排妥当,也没了后顾之忧,小心从上飘入居中,发现守门的双胞胎小童此时却是不见踪影,估计早就料到自己会来,可是能否视破自己的红烟还有待考证.一路无阻,飘飘摇摇来到居主的楼宇,却并未前去映水居所,主要是害怕那里防备更严,进入上次早已熟识之地,很快来到二楼,四下没有见到人影,可仍旧能感到空气中弥漫着驭花之气,还好没有让橙跟来,这些人想必都不是凡人,起码都是可以出了花品的上手,若是带的夜者众多,肯定会被人察觉,而自己身上之气完全和驭花气息不同,所以不必过于担心,小心隐好,刚想前往三楼,就听隐约有鞭响的声音,炎舞顺着声音寻到上次屏风后面,才发现这里不但有居主休息的床踏,还有一个通向密室的橱门,炎舞见并未关紧,正好驱烟而入,慢慢靠近那声音的来源,为求探个究竟.“贱货,一点小事你都做不来,要你何用?”就见映水被人吊在木架之上,大腿被人大得很开,绑在两边的木桩上,扯开衣服,露出嫩肉,那人正用鞭子抽打映水腿部最嫩得部分,可是鞭过并不出血,只留一道紫痕,但看映水的模样,早已经被汗水浸透,喉咙也喊哑了,“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映水喘息到,“让你与她行房,你害怕个屁啊,竟然最后还敢赶她出门,放她离开,这次不好好教训你,我如何和主子交待?”炎舞越听越觉得耳熟,听到最后一句,才赫然发现,这人就是那日在屋内和居主密谈之人……   第八十四章   轮番的折磨,映水虽然身上没有伤痕,可大腿内侧早已紫成一片,“再给你一次机会,明日主子会再请木言幽,并告知她你昨日雅间遇到歹人,亏好半路你机警逃脱,到时候她必定心存愧疚,来你小居探望你,你要把握机会,一定要让这女人与你上床,这样主子后面的计策才能实施,也好给主上一个交代.”那女人手握鞭子,在手上一敲一敲的,似乎还在寻找可以下鞭之处,炎舞心里郁结,到底为什么只有和自己上了床,才能实施计划,莫非她们还以为自己是那负责之人,上过了,就必须娶回家中,让她们更添筹码?还是说自己很像好色之徒,尝过映水的滋味后,便不能自拔?   “求你……求你放过她吧……”映水用嘶哑的声音恳求道,"求我?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重,当日主子救你回来,你早该报恩了,留着你的清白,就是做此用途."女子淫笑着托起映水的下巴抚摩道:"别浪费了主子的心血."映水听后,全身像被抽尽了力气,软软的耷拉下来,没有了生气,"乖乖的,别让我再教训你,你被打的不累,姐姐我可是累了."女子近前想要一亲芳泽,却被映水侧脸躲开,只吻到了发丝之上,"施青呢?"映水低声问道,"那贱人与你一般硬实,只不过死硬不肯译书,让主子好生难堪啊."   炎舞就觉脑袋里不停反复译书二字,莫非那施青就是那双瞳之人?"你不要为难他,他也是可怜之人."映水吃力的把头抬起,发丝贴在脸上,那如结晶般的皮肤越发透明了,“你还有空顾及别人?好好管管你自己吧。”女子转向炎舞,伸手拿过炎舞旁边挂着的白布,仔细的擦拭着鞭子,炎舞透过火把上跳动的火苗,终于看清了来人,虽然有些迷蒙,但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炎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被人发现。   “你们两个把他扶回房间,好好修养。”那女子走了过去在映水已经合不上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然后从炎舞身边擦过,刚到密室门口,似乎觉得不对,又退了回来,站在炎舞身边来回摸索,炎舞赶紧把烟体收紧躲在旮旯里,用黑暗挡住自己的红色。那人来回搜查无果,只是疑惑的皱皱眉,又摇了摇头,再没仔细寻找,然后背对炎舞,这次才真正的出了密室。   看了那人出去,炎舞才敢深吸一口气,发现映水已经被人带走,赶紧尾随而上,本想去探那卷书所在之地,可是眼下最关键的是问清映水那双瞳之事,哎,真是会横生枝节啊,本来计划的事情又要变动,想不救映水都是不行。   虽说如此,炎舞并未立刻打晕两人,而是等到驭花之气稍弱之处,吹起一股罂粟迷风,迷倒两人,映水无人依靠跌坐了下去,“唔……嘶……”映水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呻吟,“公子看来近况不是很好啊。”炎舞稍显身形,打趣道,“你……”映水吓了一跳,提高声音,突然觉得不对,捂住嘴巴,来回察看,发现没人,又看看架他的两人,已经昏迷过去,这才舒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小姐可是疯了,来此地岂不送死?”“公子救言幽于水火,言幽岂有不懂报恩之理?”炎舞低下身子,去扶映水,映水身上有伤,只有靠着炎舞,身上还不停的打着颤,“呆子,你不是枉费了水儿我一片好意吗?”映水叹了口气,把头贴在炎舞头顶,有气无力道,“浪费了公子心意,确是言幽不对,可此地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若要罚言幽,等出了天水居,言幽任君处置,可好?”炎舞笑道,手上却不停歇,抱住映水就准备往外飘移。   “你?”映水显然被炎舞的化烟之术惊到,而后忽然抓住炎舞的手道:“小姐不必理会映水,施青……施青他……”炎舞看着映水眼圈渐红,安慰他道:“你先别急,等我们脱困之后再来找他。”炎舞不容他再说什么,几个步子腾空而起,捂住映水的嘴巴,左右迂回,躲过眼线,飘出高墙,融入浓浓夜色……   就在炎舞自认脱困之时……不知从哪里钻出那刚才持鞭之人,丝毫不怜惜的踢了踢地上昏迷的两人说道:“主子果然料事如神啊……”“那是自然。”居主站在她身后看着刚才炎舞逃跑的路线,诡异的笑着,“可是为何要放他们离开?好不容易让那梦炎舞自投罗网.”那女人有些不解道,“你懂什么,我自然是有留一手,不然会那么容易,让她把那贱人带走?”居主话语之间满是得意,看着旁边的人还没有动静,顿时脸色一暗道:“还楞着做什么,跟着去啊.”那人突然反映过来,立刻招水而来,几步没入水中消失不见,又见几道光影随后跟着进入,居主对天冷笑道:“不管你是木言幽还是梦炎舞,我都要把你弄到手.”   炎舞带着映水飘了很远,却未敢回到自己的府院,映水早在自己第一次见他之前就在院外下了幻术,若是没有人领他进来,他连路都不会认的,更别说通知别人,可是这次不同,虽然感觉不到有驭花者后面追踪,可不敢保证没有人来,万一去的人多,必会识破那幻术,会给恋尘他们带来危险,于是只好把人带到客栈休息,再做打算.   等炎舞把映水送到房内,才发现映水不说不动,有些奇怪,先开始还以为是因为伤痛的关系,可把他放下之后,就觉得他任由自己摆弄,甚至连呻吟声都没有,炎舞心下叫糟,赶紧把映水扶到床上,用手抬起他的下巴,焦急之下对上他的眼睛,发现已经涣散了,如今真成了一具玩偶,“喂,映水……醒醒……映水!!”炎舞情急给了映水两个耳光,眼看打红了也没有反应,“映水,喂!!”炎舞在映水耳边大喊,又驱了红光在他身上行走一遍,依旧那样,这可如何是好,炎舞焦急万分,不知他是中了毒还是邪术,如果不能恢复的话,那双瞳之事更加无从知晓,可是奇怪的是,刚刚救他之时还是好的,如今怎么会……莫非……炎舞抓住映水的手,发现十指粉嫩,并无黑气,在凑近脸部,察看七窍也无黑烟,不像是驱尸之术。   炎舞正在仔细寻找原因,若是实在不行,只有让橙把恋尘叫来看看了,就想到此,窗外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笛声,猛然听见觉得就在身边,仔细聆听却又觉好远,炎舞还没来的及探个究竟,映水在她不注意时,瞳孔微缩,本来软摆的手指,开始慢慢弹动,就听那笛声由缓渐快,几个高音,转入低谷,仿佛旋转着打入人的大脑,挥之不去。   等炎舞有所反映,全身已经动弹不得,炎舞冷笑一声,凭这也想捆住自己?刚想驱力,不察从后面抱上一具暖体,炎舞被那人紧紧束缚住,而后腾空给他抱起,转身之时,才发现是刚才不能行动的映水,此刻虽然映水看着自己,眼睛里却没有自己的倒影,四肢依旧有些僵硬,看来还是没有恢复,想必那笛声不但对自己起了不能动的作用,也让他被人操纵起来,炎舞暗骂自己大意了,今日映水被人抓了回去,肯定料想自己会去,虽然自己想过如此轻松救出映水,就怕其中蹊跷,哪知防来防去,还是落下映水本身,现在自己如此遭遇,怕是身体不保,失身事小,可却让居主称心如意了,这让自己如何能够心甘?   “映水……映水,你听我说……”炎舞艰难的驱动能力,想用自己的声音打断笛声,“映水,你想想如今这样,你不但失去贞节,还助了歹人,这可不是小事,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映水抱住炎舞在上床一刻,听到这句,确实顿了一下,炎舞心中喜悦,又接着卖力的说:“映水,你不是还有朋友要救吗?如今你再不清醒,我们自身都难保了。”可惜事与愿违,映水再无反映,直接把炎舞放在床上,然后立刻用身体压了上去,“有话好说,喂,别拉我衣服啊.”炎舞无奈的叫喊出来,只能看着映水扯着自己的外套,扔在地上,然后又像想到什么,开始扯自己的外衣,“不要啊,我可不会负责的……”炎舞试图扭动身体,却是徒劳,想到自己前些时候失吻,如今却要失身,心情极度恶劣,这种情况怕是夜者寻来,也不能动弹,想必橙已经让他们退到圈外了,救命啊,呜……恋尘,今天看来我要对不起你了……   就在炎舞几乎绝望之际,窗外又融入一曲,好似筝琴,飘渺若仙,缠缠绕绕,时而如浩瀚江河,时而如耳边爱语,炎舞一听顿时大喜,这曲子不是别人所奏,正是恋尘……   第八十五章   琴声和笛声好象互相抵制,互相干扰,不过却让已经脱的只剩下裹衣的映水停下了动作,炎舞终于把跳到喉管里的心脏稍微放回去一些,可是转念一想,恋尘是没有驭花能力的,就算他弹动琴弦应该也不能产生作用啊,莫非……是橙她们在琴音上灌输了能力?炎舞一怔,忽然拼命的想起来,“橙,橙,让他停下来,他那肉身不是能够承受你们的祭祀之能的,会伤的,快点让他停下来。”炎舞眼睛泛红的看着窗外,努力的嘶喊,刚放下的心又开始猛烈的往外跳跃。   然而似乎是离的太远,并没有人听到她的呼喊,就在这时,身上的映水动了,伏下身体,用嘴唇含住炎舞的耳垂,努力的舔弄起来,“喂,有没有搞错阿,映水,你疯了阿。”炎舞本来心里上火,现在又被侵犯,弄得更加浑身僵硬,可惜却没有办法反抗,只能着急的大喊,映水一边舔弄,一边把身边的被子盖住两人,然后又换了一边,炎舞痛苦的闭上眼睛,好像受刑一样,只等映水袭上自己的另外一个耳垂,可是心里建设半天的炎舞并没有感到耳垂的刺激,而是湿呼呼的热气吹在自己的耳眼里,“别动。”细小的声音在耳边传来,炎舞眼睛一下睁开,“门外有主子的人,今天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你我都逃不过死劫。”炎舞这才确定是映水在说话。   “可是……唔……”炎舞欲说什么,却被映水吻住了嘴唇,炎舞眼睛瞪的更大,“如果不想我们真有什么,就配合我.”炎舞感觉到被子里,映水似乎把裤子脱掉了,炎舞先是紧张一阵,发现映水没有脱自己的,才小小的安了心,“等会事情了了,你装睡就可以了。”映水继续说,然后把炎舞的手放在自己的背上,“啊……唔……”映水好像动情地喊道,惹得炎舞面色泛红,“舒服……啊……好紧。”映水把头仰起,故意把头偏向门口,喊给门外的人听,炎舞觉得自己的身体和映水的身体之间有什么东西隔着,还在上下动弹,仔细感觉,这才知道是映水的手握住他的私处上下套弄,炎舞立刻面色更红,这叫什么事,大晚上的,一个男人压在自己身上自慰,自己还不能动弹,外面自己的爱人还和另外不知道哪个混蛋在琴笛合奏,天啊,这不是催命嘛。   可惜映水感觉不到她的尴尬,越弄越快,还喊得更大声,“恩……哈哈……水儿……水儿不行了……再夹紧点……”炎舞都要哭了,还真当自己是个死人阿,喊那么销魂干什么啊,万一给恋尘听见了,还真以为自己出轨呢,“哈啊……哈啊……水儿还要……水儿……啊……”映水用手抓住炎舞的臂膀,另一只手在自己和炎舞的缝隙之间努力着,用力摩擦着炎舞腹部,弄得炎舞生疼,“你……你慢点……”话刚出口,炎舞才发现这话让人误会,带着明显的暧昧,哪知道映水更是顺着她的话说:“水儿……恩……水儿慢不下来了……水儿想要……”如果炎舞现在能动,必定会爆打他一顿,他不害臊,自己都臊得想钻进洞里了。   不过炎舞在这种时候,还是听见门外极不可闻的窃笑声,假设这会儿真在办事,怕是不会注意的,“啊……啊……不……不行了……我……”映水手中动作更快,炎舞突然意识到某种事情要发生了,“喂,你不是……不是吧……”炎舞僵着笑脸,报有一线希望,可惜已经忍无可忍,满面潮红的映水眼中盛着薄雾,对她讪然一笑。忽得,炎舞就觉得臂膀上热了一片,空气中顿时弥漫起那该死的熟悉气味,随后映水好似累极了一样,爬在炎舞身上喘息着,只留炎舞目光看向床顶苦笑不得,什么东西顺着臂膀流了下来,炎舞都无力擦拭,又待了一会儿,映水悄悄把裤子穿上继续爬在她身上装死。   就在炎舞考虑如何把膀子上那粘湿的东西理掉,而不留下痕迹时,门悄然被人打开了,炎舞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过去了,“小声点。”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知道啦,反正她们都昏过去了。”另外一个说道,听声音应该是湘奴,“那也要注意,主子说了,这娘们猴精着呢,保不齐有什么花招等着咱们。”女人又说,“不怕,洛大人在外斗笛,不会有事的。”湘奴语气里带着些自豪。   “呵,早知道你是洛大人的人,那么信任大人啊。”女人调笑道,“呸,闭上你的嘴,奴这样老的男人怎么能配得上大人,小心给大人听见,撕了你的嘴。”湘奴虽然这么说着,可掩饰不住欢喜的语调,“得了吧,大人宝贝着你,谁不知道,当初本来要用你做引子勾搭这娘们的,大人死活不依,最后冒着得罪主子的危险,选了映水,想必你心中,只有大人,没有主子吧。”女人越说越过,结果被湘奴拧了耳朵,“你还说,快点办事,赶紧走人,不要命啦。”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来到床边,湘奴一把把被子掀了起来,露出叠在一起的炎舞和映水,“呵,不错,办完事了,还穿的挺妥当。”女人有些委琐的说到,“你去看看,真办完了吗?”湘奴谨慎的问到,“当然了,你闻闻这味道,啧啧,便宜这娘们了,那么水灵一男人。别担心,如果没有找准地方,他是不会合欢的,现在都泄出来了,怎么可能不成。”炎舞敢肯定,她听见那女人吸口水的声音了,“那就好,只要那污物进了这女子的身体,往后,主子就多了一个玩物了。”湘奴无情的笑着,和那女人搭了把手,把映水架了起来,“快点走吧,别让你的洛大人等急了。”女人催促道,然后两人迅速离开房间,不知所踪。   炎舞一直等到笛声哑然而止,才可以动弹,还没有活动开来,就见橙进了房间,炎舞赶紧不顾身上僵硬疼痛,一把抓过她来,愤怒的说道:“说,谁让他抚琴的,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能力强行抚琴,还要承受你们的能力,轻者伤重,重者要命的啊,你知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啊。”橙看着炎舞满脸愤慨,只得低下头去,任她痛骂,可后面进来的人听不下去了,“炎儿,我知道你心疼我,我没事,你别为难橙了。”恋尘轻轻得把炎舞的手从橙的衣服上拿开,放在自己手心上,炎舞赶紧上下察看,直到确定他安好,才放下心来,拉他坐下,“你怎么那么笨啊,她们让你来抚琴,你就来啊。”炎舞仍旧在生着气,“没有,我自己要来的,本来她们都劝我,说我身无驭花之力,怕会伤身,可是在争执之时,收到一张纸条。”恋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炎舞,炎舞拿过,仔细一看,上面写着:[莫家后人,凭神之名,集花之气,琴音推力,化笛邪意。]   炎舞疑惑的问恋尘:“知道谁给的?”恋尘摇摇头道:“不知道,只是顺风而来。”炎舞低头闻了闻那纸条的味道,有股清淡的栀子香,炎舞忽然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不用担心了。”恋尘不解,就听炎舞暧昧的说道:“不用担心,回去……床上说给你听。”逗的是恋尘红霞满面,刚要捏她的脸,就觉得手上粘呼呼的,不禁皱起眉来,“这个是什么?”恋尘两根手指捏了捏那不明的液体,“啊?那个啊……对了,橙啊,回去以后不管谁问,都说我病倒了,而且是人事不清的那种。”炎舞一边装傻一边吩咐橙,“炎儿?”恋尘不满道,“那啥……还要记得给我弄桶洗澡水,天太热,汗出好多。”炎舞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对恋尘说道:“对,这个是汗,刚才被子捂的。”   自那天打破头想了一堆的理由搪塞恋尘,炎舞已经在家躺了两天了,不管谁来都说是中了邪术,人事不醒,还假装请了多少大夫来看,当然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而炎舞则是躲在床上吃香的喝辣的,只等天水居的动静了,听那日湘奴所说,怕是让自己和映水交合,就是为了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供居主操控,就象有人说的,如果敌不过你的对手,就把你的对手变成自己人,最好还是个听话的自己人,炎舞冷嘲,这几日如此平静,肯定是想看看自己的反映如何,恐怕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她回天水居了,只是不知道这映水是如何想的,接连几次救了自己,又有何目的呢……还是说又是一场阴谋?   “主子,老主子那边儿有回信儿了。”蓝在门口回道,“哦?说来听听。”炎舞隔着纱帐说道,“那映水确实是主子原来配给的一侍,可是因为梦家败落,和自己的姐姐逃命去了。”蓝继续说,“而且老主子说的样貌和那映水无二。”炎舞应了一声,想必见过映水的,都不会忘记他的容貌,真真的美人,可是……“他姐姐可查到在哪里吗?”“回主子话,杳无音讯。”   第八十六章   炎舞听完一大早橙来的回话,说是最近房子周围来了许多人,虽然都是乔装,可是驭花之气掩盖不住,应该是来探听虚实的,也不知道那天映水被人抓回去后,有没有被发现?可这种时候,自己也没有办法去救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尘,你想到没有,这种邪术,以前有记载吗?”炎舞把头靠在恋尘的肩膀上,“这等恶毒的邪术,以前很是稀有,所以记载很少,更何况这种……恩……”恋尘想到交合一词,脸上燥热,有些说不出口,“不过,这种邪术一般来说都有个领引,我想万变不离其中,就像那天映水一样,必须有个什么作为呼唤的指令,才能让人变成玩偶,受其操控。”   炎舞看恋尘害羞的样子,就想到那天自己低头解释粘液问题时,恋尘脸上的微怒,好不容易才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恋尘就开始研究这邪术的作用和缘由,也十分担心作为引头的映水会遭遇不测,炎舞还在想一个问题,就是如果自己被他们召唤了去,下面该如何取得那卷书呢,就算假意被人控制,怕是也不会放松戒备,这可怎么办呢。   “炎儿在担心什么?”恋尘看她脸上沉闷,知道她又有心事,“我在想,怎么把你们安全送出城。”炎舞突然说道,“炎儿,你是不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啊。”恋尘侧过身子把炎舞拥紧,“本来想打探虚实,可看如今情形,如果不杀了她,怕是后患无穷。”炎舞眼中渐红,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不管我是去救映水,还是去取卷书,她都是障碍,若是和她们硬拼,我说过,我们的人远没有她们的多,也没有她们的能力全面,那么死伤的肯定是我们,更别说要这么多人逃走了,更何况她要的是我。”炎舞用手抚摩上恋尘的脸颊,笑着说:“不过如今是她们请我去,若是我一人,再将计就计,杀她怕是不难,只是怕她们的余孽会对你们不利,我一人是好脱身的,说不定还能拿到卷书。”   “可施青和映水怎么办?”恋尘相信以炎舞的能力,自己逃走肯定没有问题,可是那两个活生生的男人,往后会有何遭遇,怕是难以预料啊,“现在只顾好你们,他们的事情交给我,何况……”炎舞笑道“也许人家早就有后路了。”   炎舞其实早就在那日之后,开始部署,海岚虽是不愿,也无可奈何的跟着陈步影走了,海岚,炎舞到是不担心,毕竟人家的娘是这朝叶只手遮天的人物,不管哪里来的势力,也会忌惮几分,相比之下,香茗和恋尘是自己最放心不下的.特别还有个释语存在.   “仙女妹妹?!”香茗本来欲要出院子,探望炎舞,却见炎舞已经坐在自己的房间内了,“你到底哪里不好了?”香茗顾不得什么,拉起炎舞就开始掉泪,“没,我好的很。”炎舞看着那双漂亮的宝石眼,不忍骗他,“你莫要骗我,我去了几次,都说你重病在床,连尘哥哥都愁眉不展的。”香茗抽着红红的鼻头,直勾勾的看着炎舞,“那是权益之计,我也没有办法。”炎舞有些尴尬的拿过香茗的手帕给他擦泪,“我懂,我懂,我不会给你增添麻烦的。”香茗赶紧握住炎舞的手,很勉强的笑着,炎舞不忍看他如此表情,于是笑着说:“又哭又笑,小狗撒尿,来,告诉我,最近过的好不好?”   “恩,好,就是有些寂寞。”香茗腼腆的笑着,小小的梨窝把笑容衬的更甜,“对哦,我忘了上次说要来找你玩了,最近情况不太好……恩……等有机会的吧。”炎舞觉得好象在骗小朋友,有种羞耻的感觉,“恩,我等着你,一直都会等着你的。”香茗不知不觉把炎舞揽了过来,紧紧揉在怀中,深深吸着炎舞身上的香气,眼泪又止不住的落在炎舞的肩头上,“别哭,一切都会好的。”炎舞知道自己不能给他希望,可是又怎能伤害一个如此单纯的孩子?就在推开与否的挣扎中,炎舞看到释语走了进来,明显见到自己和香茗抱在一起,有些意外,炎舞正好趁此情景,慢慢推开香茗说道:“你乖,出去整理下,我有些事情要交代释语。”香茗一听释语来了,立刻娇羞的低下脑袋,胡乱的点点头,连走带跑的出了房门。   “释语,你过来。”炎舞拍了拍一旁的椅子说道,释语回头朝门外看看,发现香茗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于是关上房门,来到炎舞身边,并没有坐下,炎舞见他不坐也没有说什么,又走到书案旁把笔墨拿了过来,“释语,我知道,你终究不是和我一条心啊。”炎舞语气有些无奈,但释语并不回答,也没有表情,“三年前,你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我也不想知道,而如今,我相信你背后那个人这次也没有参与,对吗?”炎舞眼睛犀利的看着他。   释语肩膀一颤,低下头,避开炎舞的眼睛“我没有逼你,也不想知道你真正背后的人是谁,只要不伤害到我们,我睁一眼闭一眼也是无所谓的,不过如今情况紧急,我相信香茗对你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对吗?”炎舞见释语慢慢点点头,又说:“那好,其他的,我也不求你,也不需要你后面的人为我做什么,因为我不知道我身边哪些人是自己人,哪些人是你们的这些主子派来的,就算如你这般,给我料想中了,我也不知道后面的人是谁,有何目的,你们的这些主子,不是想看我的笑话,就是想试探我,要么就是想要拉拢我,更甚者,想要杀我也不为过。”   炎舞走到释语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那么我只能信一次,你的主子这次没有参与,你会把香茗安全带走,对吧。”释语突然抬头,目光中闪烁着坚毅,从容走到桌边写道:[语定当保护好公子,请主子安心。]炎舞一见,欣慰的点点头,告辞离去,如今就只省下恋尘了……   炎舞刚一离开,释语抓住那张纸条,嘴唇轻轻颤动,眼角明显有泪溢出,却听不见哭声,只是呆呆的望着炎舞刚才站过的地方,不知道有何想法……   还未到晚上,天边的晚霞如同烧红的火海,又如同鲜艳的血色,布满空中,炎舞站在恋尘的院内,望向天空,“主子,刚才舒公子院内有些动静。”蓝站与炎舞身后,“结果?”炎舞没有看她,“等我们的人进去查看,发现公子和释语都不见了,连包袱都带走了。”“呵呵,很好,这下我就放心了。”炎舞轻笑,“可是主子……”蓝有些担心,“别慌,他背后的人,我早知道是谁,对我们无害,何况他们也是无意中和咱们参合在一起的,无碍的。”“是。”蓝回道,“你们准备的如何?”炎舞终于回过身来,“只要主子一但被她们召唤,待她们放下戒心,我们就送莫公子出城。”“很好,那我就把他放心交给你们了,我信你们的能力,也信我对他们的重要性,何况她们并不知道恋尘就是能译书之人。”炎舞翘起一抹古怪的微笑,“属下们一定誓死保护莫公子。”蓝行礼完毕,好想感觉到什么,向炎舞微微颔首,闪身不见。   “炎儿……”恋尘穿着奶白的衣裙来到炎舞身侧,“夫君不用担忧,为妻都安排好了,我想他们也应该确定我已然中了咒术,怕是今夜就会来召唤我。”炎舞依偎到恋尘怀里,“趁她们不备,待我在里面闹个翻天,你正好可以出城,蓝她们会保护你的。”“我宁可与你一起。”恋尘温柔的搂着炎舞,把唇贴在她的额上,“可是我也不想你因为顾及我,而畏首畏尾,耽误了正事。”“夫君明白就好,为妻就安心了。”话未说完,就听远处长笛忽远忽近,只是这次更为清脆,和上次似乎不是一个人。   “呵,看来他们等不急了。”炎舞红目闪过,突然两眼木然,完全没有了光彩,四肢有些僵硬,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后面恋尘偷笑的声音,机械的走向门口,恋尘赶紧叫来橙,安排了几个夜者装做家仆,哭天喊地的要去抓炎舞,炎舞也假装无意识的挥动袖口把他们推弹倒地,几个来回,炎舞终是脱离了所谓家人的控制,慢慢走向黑暗的巷口……   笛声顿时止住,就听吹笛的女子说道:“哟,终是来了,还以为会碰上什么阻力,不过就是个小姑娘,旁边也都是些笨蛋。”炎舞不动声色,巷子太黑,看不清楚人,不过听声音就知道是上次来抬映水的女子,“喂,你别怪我哦,你身边的人都不顾你,两个夫郎都和人家跑了,最后剩下的那个,也是不会管你了,做为主子的玩物,也算是你的造化了,哈哈哈哈。”炎舞心中暗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八十七章   炎舞不管这女子说些什么,皆是不语,好似真得中了咒术,只被这女子牵引着走向天水居,到了入口,大门顿开,那许久不见的双胞胎兄弟等在门口,仿佛早就等着炎舞到来,吹笛子的女子在前面带着路,来到上次接待炎舞的雕花小阁,以往里面没有客人,而如今上下手都坐着人,上位者坐着居主,下手坐着上次密室里那个狠毒的女人,还有其他几人,都不认得.   “洛,你说这女子花样多,也不过如此。”居主看着站在一旁,目光空洞的炎舞,得意的笑道,“舞,你过来。”炎舞听见唤她,寻着声音走了过去,居主站起身子,把她拉了过来,让炎舞坐在她的腿上,然后把头埋进她的颈脖,有些变态的吸了口气,眼神嗜血,苍白的手抚着她的脖子,上下的摩挲,“舞,这次看你能去哪里。”眼神越渐狠冽,虎口卡在炎舞的脖子上也越来越紧,炎舞就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了,但是还是不敢动作,只是眼前越来越来模糊,只能出气,不能进气了。   “恩,虽然属下不能直言,但是再用力,她便死了。”冷洛毫不在意的提醒道,居主阴沉一笑,松开了手,留得炎舞脖子上一圈乌青,炎舞缓过气来,依旧站在她跟前,面无表情,“我只是看看她是不是装的。”随后一眼带过,炎舞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已经被人揭穿?哪知那这居主竟然亲吻她脖子上的淤痕,还轻浮的说道:“这丫头的味道到是不错,可惜不是男儿,真是糟蹋了这阴艳的容貌,女子长的那么漂亮,又有何用?”炎舞感觉浑身汗毛都要树立起来,胃中泛着恶心,但现下只能容忍,只等得了机会,再剐了她也不迟.   “如今主子得了好玩的物件,可否把湘奴还给洛?”炎舞觉得奇怪,这次听见这女子和她主子说话,似乎没有先前那般敬畏了,“呵,那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有什么好玩的,我摸了两把就没有了兴致,亏你宝贝的跟什么是的,竟敢违背我的意思,用了映水当引子。”居主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些不满,而炎舞明显能感到旁边冷洛的隐忍,“洛,你是我最得力的手下,湘奴不过是你娘的一个暖房小爷,你至于为了他和我叫劲吗?他可大你10岁呢,你要什么美貌的少年没有啊,就拿守门的双胞胎都比他强,更别说是映水了。”居主把炎舞拉回怀里,象摸猫儿一样摸着炎舞的头发。   “请主子把湘奴还给洛。”冷洛这次几乎是咬着牙说的,炎舞感觉到居主身上突然放出一股杀气,但是瞬间又收敛回去,还笑呵呵的与冷洛说道:“哎呀,会还你的,上次你让我帮你寻找弟弟,我还不是帮你去寻了,虽然没有找到,不过也是有些线索了,我带你还不算好?”   “多谢主子成全。”冷洛扑通就给居主跪下了,而且似乎没有起来的意图,“你这是做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威逼下属,要是给主上知道了,怕是又要责怪我了。”说的到是轻松,可炎舞的头发却被这女人攥在手中,扯的生疼,恐怕这心里的火也是难压。冷洛也似乎知道她主子的秉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硬是不给她主子面子,就是跪着不肯起来,“好好好,我让人等会把湘奴送到你房里可好?”炎舞觉得头发都要扯掉了,“洛不敢,由洛自己带回便可。”“好,来人啊,把湘奴带过来。”居主两眼喷火,怒极反笑,更加显的阴冷。   不大工夫,早前看见过那个如当家主夫的男人,来到厅中,虽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可却儒雅端庄的很,真的看不出来,只是别人的暖房小爷,还和自己妻主的女儿有这么一段儿,湘奴一见冷洛跪在地上,脸色一下就白了,哆哆嗦嗦的也跪了下去,还挡在冷洛前面,“给主子请安。”居主不耐烦地一挥手,当是听见了,“冷洛非得要你,我也不忍伤了爱将的心,今日你便随她回去吧。”炎舞以为湘奴会感激涕零,哪里知道湘奴猛的磕头道:“奴家愿意服侍主子,还请主子不要为难洛大人。”炎舞听后心里一片酸楚,虽然这两人不算什么好人,可是毕竟还是情真意切,比这冷心的居主强上百倍,“算了算了,我也玩腻了你,你往后就跟着冷洛吧。”居主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好象丢弃一件垃圾一样,况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给这男人留一点儿口德,为此炎舞更怨恨她几分。   “谢主子成全。”两人双双拜倒,好象受了多大的恩惠,可是即便如此,炎舞还是能从湘奴的眼中看到些许担忧,“好了,好了,我今儿个也乏了,冷洛,你把这丫头领到你们院子里去,如果让她跑了,或者给人带走了,你可知道我的手段。”居主用眼扫了扫湘奴,很明显的威胁警告,冷洛自然只好接受,“那么其他的人就按照我刚才说的,一定要找到那个译书的人,还有你,一定要让施青给我写出水仙卷书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冷洛一旁的女人有些苦恼的回道:“可是碰又碰不得,这可如何相逼啊。”“我可不管你,你自己看着办。”居主无情的把话丢了出去,却温柔的抱住炎舞说道:“小美人,今日我也要好好想想,明天怎么来和你玩,游,戏。”   居主看着所有事情已经交代完毕,又厌恶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冷洛,带着一个侍卫离开了大厅,其他人也都陆续跟着离开,互相没有交流,最后只留下湘奴和冷洛还有装痴的炎舞,“洛。”湘奴把手伸向冷洛,声音有些破碎,“湘哥哥。”冷洛一下把头埋入湘奴的怀里,似乎在哭泣。   “没事了,没事了。”湘奴抱着小他10岁的冷洛,神情哀伤,“她是不是虐你了?”   冷洛叫到,趁着大厅没人,(当然他们当炎舞是摆设)一把把湘奴的衣服扒开,果然见到长长短短的伤痕,有些肉都翻出来了,惨不忍睹,“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冷洛内疚得说道。   “不碍得,若没有你,奴儿早沦为她犒赏属下的玩物了,也怨不得别人,你娘去得早,家里的男人们下场比奴儿还要凄惨。”湘奴安慰道,“哼,若不是那惜朵女皇赶尽杀绝,我家怎么会如此落魄,连弟弟都不知所踪,如今害我成为别人的爪牙,我心爱的男人要被别人占有,还受尽折磨。”冷洛越说越是激动,直抓得湘奴叫出声来。   冷洛见爱人痛叫,赶紧松手,小心的用嘴去吮吸那一条条的伤口,惹得湘奴浑身无力,一阵阵的酥麻,忍不住地叫出声来:“洛……恩……别……哈啊……”她们抱在一起到是无所谓,炎舞可是慌了,这不明摆着不把自己当人看嘛,要演活春宫阿,自己不是不能接受,而是怕长针眼,可是又不能乱动,万一被人发现了,还没有杀了居主,自己先被人干掉了。   好在冷洛知道节制,恩恩啊啊,没有几下,便用衣服把湘奴裹好,从怀中拿出笛子,吹奏起来,炎舞心知这是召唤,放下心来,跟着两人出了大厅,乘上小舟,去了冷洛的院子,一到院子,就把炎舞往一客房一丢,只说了句睡吧,便拉着湘奴回房办事了。   炎舞笑她猴急,也感叹自己终于可以放松僵硬的肌肉和那张撑了许久的脸蛋,驱力感受不到近出的普通人或者驭花者,炎舞浑身瘫软的爬在床上,想着今天的遭遇,没有想到这居主如此残忍,还不得人心,怕是那冷洛也不是自愿跟着她的,这里面的矛盾真是繁杂的很,不过,冷洛有种让炎舞很熟悉的感觉,到底在哪里见过呢,可惜,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出来,但炎舞觉得这是一个关键,而且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跳过刚才的疑惑,炎舞又开始担心居主所说的游戏,湘奴还是冷洛的心头肉呢,都被虐待成那样,自己一个玩偶,怕是要被弄个半死,而且最有可能暴露,万一受虐的时候露出痛苦的表情,可就全漏陷儿了,莫非只能在她没有施暴前就杀死她?不行,太过冒险,她周围那么多守卫,怕是还没有杀她,自己就先被擒住了,可是,那什么时候下手好呢,而且要干净利落.最好让他们都乱起来,自己才能有机会去找映水。   反复思量,都是无果,炎舞准备顺其自然,若实在没有办法得手,也要闹她一闹,等估计恋尘出了城去,自己再跑就是了,不过可惜了那卷书,到嘴的肉是吃不到了。   正在有些沮丧,就听的窗户上被人用石头敲打的声音,炎舞疑是有人试探她,于是按兵不动,那人敲了半天没有反映,便凑到窗口,轻轻唤道:“小姐,映水有事而来,麻烦出来一会。”   第八十八章   炎舞一听是映水的声音,有些惊讶,他不是应该被关起来了吗,为何先下还会夜访自己?莫非又是居主一计?屋内炎舞疑惑重重,屋外的可是等急了,“小姐,你莫要担心,水儿有要事禀告,何况四小姐在这里,明摆着是去送死,水儿……”映水话说一半,炎舞噌就坐了起来,来到窗口,伸手就把窗户打开,就见映水果然窝在窗下。   “你刚才叫我什么?”炎舞低头看他,“恩……四小姐。”映水有些哽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炎舞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些什么,只想着既然他知道了,事后该如何应对,“水儿在居主回来之后,偶然听见她们对付小姐,并且要拿湘奴为引,冷洛不依,争吵起来,水儿便知道了。”“所以你才三番四次的救我?”炎舞有些感动,“恩,不,即便小姐不是映水的未婚妻主,水儿也会救小姐的。”映水抬头,似乎有些娇羞。   “哎,那今日你来,又为何事?”炎舞不信只为了认亲,“啊,水儿得知小姐又入天水居,赶紧过来看看。”映水答道,“只是过来看看?”炎舞挑眉,“不,水儿是想请小姐速速离去。”映水此刻也管不了许多,站起身子面对炎舞,脸上愁云密布,“怎么了?”炎舞见他情况有异,急忙问到,“小姐莫要问了,哦,对了,这个东西是映水的,映水拿着不方便,现在给小姐,但是不要打开,等离开此城,再看也不迟。”映水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被布包的严严实实的,塞到炎舞手上,“小姐快点离去吧,我想明日主子一定不会放过小姐,还指不定怎么迫害小姐呢。”炎舞看他确实是为自己担忧,自己也有些过意不去,“先莫说我如何,你和施青呢?我要是走了,你们怎么办。”   “小姐不必忧心,水儿和施青自有办法。”映水脸上决绝,炎舞更是放心不下:“那也是不成,如今我来另有目的,若是放着你们不管,更是罪过。”“小姐的心意,映水心领了,只盼着出去以后,还能遇上小姐,若是小姐不嫌弃,往后为奴为仆都跟着小姐。”映水似是男儿羞态,脸上浮云,可炎舞却心中苦涩,这爹爹留下的婚约又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这日后之事,日后再说……我们……”炎舞还想劝解,眉目冷寒,突然把映水用手一带,虽然有些负重,但驱动红光,带入房间也算不难。   人刚入房,就听得风声乍起,窗外人影攒动,炎舞拉着映水躲在床上,屋子里一片漆黑,“何人大胆闯我别院?”声音有些暴躁,炎舞心笑她八成是好事被别人打断,找人算账来了,“冷大人。”一人回话,“说,谁允许你们来得?”冷洛质问道,“还请冷大人赎罪,主子的楼宇中重要的东西被人窃走,主子大发雷霆,正让属下们拿人。”那人道明缘由,希望能平复冷洛的怒气,“哼,莫不是怀疑到我的院子里有人拿东西了?”冷洛冷哼。   炎舞听说少了东西,歪头看着映水,映水赶紧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炎舞又想,莫不是湘奴偷了什么?还是说这居主根本就是对今日冷洛的行为不满,做下圈套,要害她不成?炎舞紧张的握紧拳头,万一等会有人来查,只好放手一搏了,“现在是个机会。”映水在炎舞耳边说到,“恩?”炎舞想了想,笑道:“还是映水聪明。”映水摇头不语,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炎舞则下床靠在门口,听外头的动静。   “你们这群废物,东西不见了,还不快找,少给我说不敢,你们这些人心里想的什么,我还不清楚?我还没死呢,想坐我的位置,还嫌早!”冷洛句句不给她们面子,那些人也不好驳她,只好心有不甘的离去,炎舞听见外面没有声音,驱力也察不到人在,便悄悄打开门缝化烟而去,如今最安全的应该就是自己的房间了,她们已然在冷洛这里碰了钉子,应该不会在来,到时候映水会自己想办法回去,至于居主是不是存心陷害冷洛,会不会再找人察探,炎舞可不担心,因为炎舞会在那之前,叫她去见阎王。   炎舞遛过冷洛窗外,脚步并未停歇,就怕冷洛有所察觉,可依旧听见冷洛对湘奴说道:“莫怕,洛不会善罢甘休的。”   炎舞不想追究她要找谁算帐,也无暇顾及,只是移动更加万分小心,就怕犯上次的错误,被人抓了尾巴,路上也遇到不少好手,让炎舞暗自捏了把汗,若真的和她们光明正大的缠斗,自己也捞不到好处,何况如果真的东西丢了,以居主的性格,肯定会把天水居翻个底儿掉,不掘地三尺都算奇怪,所以自然人手不足,怕是都要派出去,此刻是下手的最好机会,而且炎舞怀疑丢的可能就是卷书。   居主住的楼宇灯火通明,明着有几人守门,暗处也藏有不少,不过比今日刚来之时,少了许多,想必都去找东西了,炎舞轻松闪过守卫,又一次来到楼宇之内,只不过这次直接奔着居主而去,要想在最快的时间杀死她,再逃跑不是易事,现下守卫比较松懈,可以降低一些危险。   还没进她的房间,就听见里面胡乱摔着东西,还大声的叫骂,“你们这些蠢猪,看个东西都看不好,要你们何用,我的居所都任那宵小来回自由,都当这里是客栈嘛,啊?”里面没有人回话,居主似乎更加生气了,“都是哑巴啊,还不给我去找,让我知道谁偷了东西,我让他生不如死!!”炎舞一听机会来了,趁着别人灰溜溜的出来,炎舞躲在门旁的镂空雕琢的木柜后面,只等人全部走完。   等了半天,里面已然没有了动静,可是周围似乎还有侍卫,炎舞正在踌躇要不要此刻就冲进去时,猛然眼前一个精光,炎舞吃惊闪身,木柜立刻被劈成两半,就见居主冷笑着站在炎舞对面,阴阳怪气的说到:“我就说嘛,怎么会有小猫儿的味道,原来是看我半夜遭贼,心情不好,来取悦主子了啊。”炎舞知道装不下去了,只好面对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哼,你以为我那么容易相信别人?早在你来,我就在你身上洒了东西。”炎舞赶紧拉起衣服闻了闻,“别闻了,你闻不出来的,只有我能闻的到,这可是引香,不是驭花之能。”居主声音尖锐的说道,“那这个是你的局?故意引我露陷?”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映水应该不会出卖自己的,“我有那个闲工夫?哦,听你的口气,东西不是你偷的?”居主疑惑的用鼻子嗅了嗅,然后打量炎舞,“我可对你的宝贝没有兴趣。”炎舞是想来偷她的卷书,可是如今却不能问她,丢的宝贝是不是她想要的。   “哼,那是哪个混蛋,让我猜猜,这个楼今日只有……啊……湘奴那个贱人,一定是他,来人啊。”旁边顿时出现一人,“主子。”“去把湘奴这个贱人带过来。”居主面色发青,咬牙说道,“可是冷大人……”那人脖子一缩,看样子也知道冷洛是个不好惹的主,“叫你去,你就去,她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居主怒发冲冠,仰手就要抽打那人,那人赶紧应着,闪身逃离了,“那么,小猫儿,我该如何处置你呢。”居主摸着自己的下巴,一步步朝炎舞走过来,炎舞却不屑的笑道:“哈哈,你以为我那么晚了,冒着透露自己身份的危险,就是来给你取乐吗?”“哦,莫非你是要杀我?”居主镇定的猜道,“既然你明白就好,那就不用多说了,动手吧。”炎舞故做大方的礼让道,实则是想看看她的实力水准,也方便自己应对出招。   “小丫头,既然如此,就让主子好好教导你,往后你也能安心做我的玩物。”居主一边说一边把手举了起来,突然手心冒出火苗,却是蓝色荧光的,很是诡异,“你是火能?”炎舞斜眼看她,装做毫不在意,“小丫头定力是不错,不过,不好好教训你,主子我心情郁闷。”随即居主手中蓝火上升,立刻甩了出去,炎舞抽身躲避,身边的木柜碎片,立刻燃烧起来,很快成了灰土一堆。   “你以为,我这朝叶的分坛坛主是摆设吗?你以为冷洛那样的女子为什么会服从我吗?”居主得意的笑道,炎舞估计一下居主的能力,看了看她的破坏程度,心里有了比较,一下笑道:“亏我还如此顾及你,也不过如此,若不是你手下人数众多,今日我才得了机会,你早就不在人世了。”“小丫头,休得猖狂。”居主明显被她激怒,从腰间抽出一把利剑,手上驱力,剑身一下燃烧起来,通体透蓝,“呵呵,好剑啊,如此,我若不出剑岂不对不起你?”炎舞手心也是摇晃,罂粟缓慢冒出,炎舞大喝一声:“缥缈!”红色通透的斩妖剑立刻握于炎舞之手。   炎舞趁其精神集中在缥缈之上,手翻剑身,居主警觉抽手后退,虽然没有砍在居主身上,只是在她右臂贴肤而过,就已经留下条不长不短的血痕了,“好剑啊。”居主感叹道,眼睛贪婪的望着缥缈,“还有更厉害的呢。”炎舞甩动烟穗,再攻她下盘,却被那蓝色火剑交叉抵住,清脆之声,很是悦耳,居主听后更是疯狂,蓝剑拼命往缥缈上碰撞,似乎非要听那响动,炎舞知道这人脑子不好,没有想到如此癫痴,本想要速战速决,可这人好像并不怕疼,已经不顾性命的拼搏,身上满是伤痕,因血更加兴奋,动作是越发狠厉残酷,炎舞反而难以伤她要害了。   “你这疯子,若是不想要命,还不如便宜了我。”炎舞越打越是急躁,万一等会身边人见她不妙,上来帮忙可如何是好,“疯?你还没有看我过我疯的样子呢。”居主突然撇着嘴,露出要笑不笑得古怪表情,炎舞立刻感到周围暗处的人影消失不见,正在纳闷,就见这居主浑身冒着蓝焰,头发向上飘起,所碰之处,都被燃尽,炎舞站在原地,从未见过这等驾驭之术,就在不知是逃是斗之时,居主突然捂着心窝,脸部痛苦的扭曲起来……   第八十九章   炎舞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的情景,一个面目狰狞的女子,按着心窝,到处都是血痕,还全身都燃烧着蓝色火焰,触碰过的物体都燃成灰烬,炎舞在考虑要不要紧急做一个结界,不然这个疯子怕是要把所有东西都破坏殆尽,可是看她那个样子,很象是非常的痛苦,“原来如此,原来你们都想我死,哈哈哈哈哈。”居主有些疯狂的看着炎舞,大声的笑着,“你们以为我那么容易就会死了?”炎舞不理她叫嚣,只是发现她的皮肤也跟着有些烧灼的痕迹,   反噬?炎舞猛然想到这个词,又听说有人想她死,那一定是有人害她如此。   “哼,别人要不要你死,我可不管,可是今日,我要你死。”炎舞一见如此,计上心来,于是全身驱动红光,双藤纹爬上额头,罂粟一开,炎舞手中飘渺更加红艳,也仿佛燃烧起来,火热的冒着烟气,炎舞招招狠冽却不攻她要害,直逼的她上下舞动,炎舞发现只要她驱力博命,那反噬便更加剧烈,如此一来,很快她便会被自己烧死.   “小丫头,口气不要那么狂妄。”居主也不是一般,虽然忍痛依旧强势,炎舞的飘渺和那蓝剑招招相克,突然那居主剑尖一挑,炎舞正好拿飘渺去抵,谁知那居主虚晃一招,抛了蓝剑,伸出左手,正好拍在炎舞右肩之上,炎舞就觉灼热滚烫,一个机灵,差点把缥缈扔了出去,“小丫头,兵不厌诈。”居主得意地看着那肩头冒起的蓝色火焰,炎舞却是冷笑道:“小小纰漏,何足挂齿?”于是左手凝烟,烟又化雾,雾结成水,向上一投,掷于右肩之上,水花四溅,顿时灭其火焰,愈其伤口。   “水能?”居主先是惊愕,后又眼放异彩,有些癫痴地说道:“宝贝,果然是个宝贝,你这丫头,身体里到底有几种花能?”边说边伸出手去,想要抚摸炎舞,“若是有了你,我还要主上何用?往后你我还怕不能吞噬了这大好河山?”炎舞知道她癔症又是发作了,于是想趁此机会,一剑刺死她,哪知她后退一步道:“啧,啧,我改变主意了,哈哈哈,我不要你伤,也不要你死,你只安心作我的玩偶就好,来人啊。”炎舞心中一颤,莫非要车轮战?   “来人,人呢,都死哪里去了??”居主一边浑身冒着火焰,一边到处找人,地上被她所踏之处,已经显露出黑色的焦痕了,可呼喊半天,也未见一人,炎舞也是纳闷,哪知门口突然来了一负伤之人,浑身鲜血,喘着气道:“主子,大事不好了。”居主怒斥:“人呢?”“主子吩咐属下们去拿湘奴回来,哪知冷大人不由分说,用冰锥当场杀了几人,结果双方对峙,突然之间多人倒戈,如今……如今……怕是只留属下一人了。”话说到此,那人口吐一朵红莲,喷染一地,顺着门框滑落下来,再不动弹。炎舞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但也不做其他打算,伸手就刺。   居主仿佛这时才反映过来,险险躲过一剑,但依旧在胸口开了道口子,鲜血刚一流出,便被火焰烧成血烟,“都不在了?”居主喃喃道,随后握住手心,拼命驱力,“为什么,为什么停不住了?”炎舞见她面目已经有些烧焦,有些不忍,后退几步,依旧能闻到那臭恶的焦味,“好,好啊,湘奴,你竟然用药害我……你……”居主仿佛知道自己必死,突然袭向炎舞,想抱她同归于尽,炎舞已然做了准备,想驱水能在面前撑起防护,还未能动弹,窗外忽然飞进千片栀子,把居主钉退几步,炎舞一见时机已到,挽起飘渺,趁其还未站稳,一剑刺穿心脏。   “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死了也要拖你们下地狱……冷洛……冷洛……你这个因为男人谋害主子的贼人……”居主诡异的声音越来越小,炎舞站在窗口,看着她从活人慢慢烧为焦碳,最后随风而逝,刺鼻的臭味充满整个房子,炎舞低头捡起一片栀子,温暖一笑,随后化烟而去。   天边红光渐起,一切黑暗皆被逼与角落,却不曾放弃,依旧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天水居中   “啊……洛……哈啊……奴儿……啊……”床上一片狼藉,衣服随便的散落在地上,还有些已经变成了碎片,一个全身伤痕的男人被压在床角处,流着泪水动情的呻吟着,卖力的挺腰只为取悦身上的女人,“湘哥哥……湘哥哥……”冷洛摸着身下的男人,不停的唤道,“恩……洛……”湘奴甜腻的喊道,引起女子更大的情欲,于是按住他的肩膀,高高提起臀部,而后狠命的坐下,几个来回,湘奴已是眼中空灵,完全沉浸在快感之中,“啊……啊……快点玩弄奴儿……奴儿受不了了……唔……”   折腾了好一会儿,冷洛才从湘奴身上下来,给他清理完身体,温柔的躺在他的身边,“洛……”湘奴含羞的叫着她,“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冷洛摸着他的伤口说道,“没,只是奴儿要说一句,不知道洛信不信奴儿。”“你说……”冷洛把身上的被子又拉高了些,“奴儿没有偷那东西,更没有毒害居主……”湘奴似乎有些委屈,冷洛手上一顿,摸了摸他的头道:“我信……”“恩?”“我说我信,因为……因为映水和施青昨日便不见踪影了,而且我派出多少人,也寻不到踪迹。”冷洛寒着声音,隐着怒气,“你是说?”湘奴望向自己的爱人,“梦炎舞我不会放过你的……”冷洛揪起被角,狠狠地说道……   边城   一间不大的小院,里面有位美人正在布茶,芊指微翘,提壶引水,碧绿一杯,赏心悦目,突然一个小童闯了进来,有些撒娇的说道:“主子,主子,你看得果然没错,那人,又给她逃过了……”“哦?结果如何?”美人拿起杯子,另一只手托起旁边趴着的另一男童,小心翼翼的把茶给他饮了一些,随后还用手指抚弄他唇瓣上的水迹,那男童顿时红透了面颊。   “那居主死了,听说冷洛也为了她那奸夫倒戈相向了。”进来的小童不满意主子的注意力在别人身上,抢过那没喝完的水杯,一饮而尽,“你这孩子,小心烫着。”美人轻笑,用帕子给他拭了拭唇角,“那么看来很快就能再见到她了,你说该给什么见面礼呢?”小童会意,忙点头道:“小的明白,这就去准备。”说完不等美人吩咐,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只留那美人露出不明的笑意,继续弄茶……   惜朵皇城   “主子。”一袭白衣迎风吹浮,长发半盘,毫无发饰,只留一根红色宝石做的梅花头,下面有颗红色水滴状的挂坠,镶嵌在白玉上的簪子,虽然精致,却与这豪华宫殿格格不入,“如何?”冷清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大殿里,格外的清晰,“回主子,那人又安然逃脱了……”“是吗?”声音听不出是欣喜还是愤怒。   白衣男子没有下文,只是低着头似乎很用心的在裁剪着和鸣,“主子,后面怎么办?”跪着的人询问道,“什么都不要插手,无论发生何事,第一时间来报……”白色的衣袖甩了甩,示意她退下,“还有一事……”“说!”“那人相好的前妻也在边城……”   喀嚓,一个完好的枝杈被横腰截断了,白衣的男人皱了皱眉,从地上把枝杈拿了起来,寻了另外一个盆刚想重新栽种,可是想了一想,又把那枝杈种在那棵和鸣的旁边,还从怀里掏出一根红色丝带,将两根绑在一起,“知道了,你下去吧,女皇那边你知道如何了?”白衣男子回过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一双冷目,冻退众人,“是,属下知道了。”   朝叶皇城   “皇姨,你说这言幽还是真真有趣呢。”一身华衣的朝叶女皇,踢着小腿,笑嘻嘻的说道,“若没有本事,如何能成我朝叶御用?如何能振兴我朝叶驭花一派?”佩王面露狡猾之色,暗地里打着盘算,“还好表哥和陈步影走了,不然怕是危险啊。”女皇庆幸道,“哼,那个逆子,为了找那个抛弃儿子的男人,尽给我添麻烦。”佩王一拍桌子,似乎很是生气,“不忙,不忙,都参合进去,才有好戏看,不如,我们再看看她往后还能有什么作为?”女皇安慰自己的皇姨,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戏谑,“那到也是,棋子成势,必为我用,棋子落败,必被我弃。”佩王得意道,“落败的棋子,弃不可惜,朕也想看看这棋子,可用到何时?”女皇背过身去,勾起嘴角,难得的露出一脸的高深……   几家有情几家仇,一袭红衣笑诸侯,百合佳人怀中依,磬地花世任遨游……   第九十章   夜已深沉,天寒地冻,如鹅毛般的大雪覆盖了世界原本的颜色,一望无际的白掩盖了无尽的黑暗,同时也掩盖了昂扬的生机,肆虐的北风呼啸的滑过,推动着大雪灌进每一个可以进入的缝隙,仿佛要把一切都埋葬掉。   一间已经破损的很严重的小庙,在强劲的北风中,显得行单力孤,摇摇晃晃,仿佛再一用力,便成为一片废墟,庙里的火光是这大雪中唯一的光亮,几个人影围坐在一旁。   “祝愿主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一个有些干瘦的女子说道,“去你的,怎么说话呢,难不成天天如此阿,还不冻透了。”一个紫衣服的小丫头,搓着手有些不满的说道,“我只是……只是……”那干瘦的女子有些着急的口吃道,“好了,紫儿,你明知道二丫说不过你。”一位身着裘皮的美人笑着点了点那丫头的额头,“嘿嘿,主夫大人,还是让紫儿说。”说完对着那美人怀里卷曲的一团说道:“恭贺主子生辰大喜,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得了吧,我才虚15的生辰,就寿比南山了阿。”那团东西中开了个口,露出一张慵懒白净的脸,没有血色,“主子,等到了边城,重新给你过吧。”右手的橙衣女子,往火里添了根柴火,噼啪作响,“不必了,小生辰,现在只希望这雪能早点停啊。”那团东西原来是个袋囊,全是厚实的毛皮所做,只在开头做了个口子,人能从外面进去,很保暖,里面的少女伸出臂膀搂住那个抱着自己的美人,懒懒的说道:“不过寿面到地方了,哥哥可不能少我的。”   美人轻笑颔首答应,少女又看向橙衣,“到了边城,可别给我添麻烦阿。”眼神虽然淡然,但内透浓浓的警告,橙衣的女子滞了一下,重重点了点头,女子这才亲了亲美人,哆嗦了一下,缩回袋囊里了。   小庙众人,不用猜也知道正是那从天水居逃脱的炎舞一行,因为沿途躲避冷洛等人的追查,一路绕远,在明知道边城危机重重的情况下,炎舞依旧决定前往,那里应该说是她这次出行的关键,何况分开的海岚等人也会在那里等着她们。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炎舞就在快要到边城之时,突然天降大雪,不仅气温急剧下降,连路也都给堵住,分不清方向了,就因如此,这炎舞一行才被困于破庙之中,好在恋尘事先觉得天气不对,吩咐橙去置办了些裘皮厚衣,顺便又屯了些粮食,不然在这大雪之中,怕是要饥寒交迫了。在这破庙挨了三日,正巧遇上炎舞14整岁,15虚岁的生辰,才引得二丫和紫儿一番的贺寿。   “主子,那映水公子给的东西,可是真的?”好久不说话的蓝,突然冒了一句,“恩。”袋囊里哼了一句,“那他?”“他会来找我们的,这点我们可以放心。”炎舞话中似乎含着笑意还有让人不解的得意,随后,破庙中只剩下火苗窜升和风雪的呼呼声……   大雪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慢慢放晴,风势好象也没有那么大了,橙和另外几个夜者用力把封住三天的庙门推开,再把封住窗户的破烂还有烂木头拿走,多日不见的阳光照射进来,撒下一片金黄,恋尘轻轻把袋囊的口拉开,吻了下里面那个睡的迷迷糊糊的少女,而后笑道:“炎儿,雪已经停了,我们该赶路了。”少女努力睁开双眼,哈了一口白气,往里缩了缩“现在就要走吗?”“恩,不然再晚可就走不了了。”恋尘扶着她从袋囊里出来,整了整衣服,又从紫儿手里拿过裘皮的披风,仔细裹好,最后把那袋囊叠的四四方方收与包裹之内。   因为一直下雪,炎舞一行不得已在风雪中抛弃了马车,现下只能徒步去最近的村落或者有人烟的地方补充粮食以及问路,炎舞是最懒得走路的,特别是这种下雪天,地面积雪很厚,走一步,都是一个小坑,拔腿的时候都很困难,但是此刻她更担心恋尘的身体,此行当中只有他一个男子,前些日子身体还不是很好,就怕熬不住,“尘,若是实在坚持不住,要和我说哦,我们好好歇歇。”炎舞心疼得拉着恋尘的手,都冻红了,“我很好,炎儿不用担心,赶路要紧,炎儿冷吗?”另外只没被握着的手把披风上的帽子给她拉了拉,“我还好。”炎舞嘴角不经意泛起一朵笑花。   “主子,呼~”紫儿突然出现在队伍前面,满头大汗,两腮通红,“主子,紫儿刚才去打探过,前面有个小小的集市,不知道有没有住的地方。”“那里离边城还有多远?”炎舞问道,“不远了,听说走过林地就是了。”紫儿赶紧把刚才问到的上报主子,“那好,尽快赶到集市去看看。”炎舞下了命令,众人脚步更是加快了。   说是集市,不如说是个废弃的驿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官家舍弃了,而变成百姓路过,补充物资的地点,还时常有些大户人家为了赶路,也挑这条道儿走,于是也带动了这一带的经济,虽然不是十分繁华,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炎舞来到这个集市,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大家寻找客栈,为了防止晚上又露宿荒野,这次可没有小庙遮风挡雪了。集市上,恋尘一边留意客栈,一边吩咐橙和蓝多储备粮食,忽然看见拐角处有个不是很大,但是干净朴实的客栈,门口挂着两排有些陈旧的灯笼,匾额上写着四个字:客似云来。   恋尘示意让炎舞拿个主意,炎舞观后也觉不错,于是带着这一帮子人,进了客栈,几番讨价还价,毕竟人口比较多,虽然剩下的客房不多,但是凑合凑合,还是能住下的,当然,恋尘和炎舞单独睡在一间,炎舞见房间都已经订好,便让恋尘和紫儿带着行李先去房间打理下,自己和蓝去雅间等着他们,顺便叫上一桌子菜,犒劳自己多日亏待的胃,而橙则带着其他人继续按照纸上所写,采购东西,还有去联络竹血门,以及分散的夜者。   炎舞坐在雅间中,品着香茶,暖和着已经有些僵硬的手指,蓝得了准许,坐在炎舞的对面,“主子,恐怕那几位大人在边城已经做好准备了,我们还要去吗?”蓝低低的声音很是沉稳,“当然要去,不去岂不是对不起这些人的好意?我想佩王也不希望我半途而废吧。”炎舞狡黠的抬抬眼皮,“是啊,主子可不会让她们失望的。”蓝见状也难得开起了玩笑,却见炎舞用一指贴在嘴上“嘘……”蓝会意,脸侧了过去,听到下面似乎有人争吵,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不由得皱起了眉。   声音似乎是从楼下传来的,好像为了什么事情,在和楼下的小二争吵,炎舞本就不欲去管,听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小了,也就不在意了,哪知道楼梯上传来咚咚的踏脚声,炎舞还没细听,雅间门就被人推开了。   推门的是个脸上红扑扑的男人,不过那藐视的眼光,让炎舞很不舒服,就见这个已经盘着出嫁装束的男人气势汹汹的冲着炎舞喊道:“就是你吗?”炎舞不明所以,望了望蓝,蓝跟着摇头,看也不看那个男人,“听说是你把这店里的客房都包了的?”那男人有些好看的秀目正非常不屑的瞪着两人,“恩。”炎舞懒得的搭理的哼了一句,“你……瞧你那一脸穷酸样,还敢包店,你有没有钱啊。”那男人冷笑道,上下的扫了眼炎舞那一身灰色裘皮披风,随后翻了个白眼,穷酸?炎舞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自己,虽然这披风的裘皮是从猎户手上买的,可也不是劣等的料子阿,而且是恋尘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竟然敢说穷酸?   蓝看出炎舞十分不悦,说炎舞什么都好,顶多无视,可是一但扯上恋尘,可就不太好收拾了,“既然这位夫郎说在下穷酸,那么请问什么样才叫不穷酸?”炎舞撇眼一笑,一幅虚心求教的模样,“哼,我家妻主奇珍异宝可多的是了,光是一件萝纱锦衣都够你们这些家伙吃一年的了,跟你们这些穷鬼说那么多干什么,喂,你把最好的房间给奴家我挪出来,奴家今夜要在此休息,家中的妻主可想得紧,若是耽误了时辰,你赔的了嘛。”那男子从口袋里掏出几枚蓝瓣,扬了杨手,“穷鬼,很少见这个吧,如果你们今儿个把地方给我腾出来,这个就算打赏你们的。”后面跟进的小二暗自叫苦,里面这位看样子也不像是穷人出身,光是刚才包下客栈那大把的通票就够让人闪眼的了,更何况她刚才旁边戴面纱的夫郎,瞧那头上的百合簪子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戴的起的,这男人没有见识,怕是这位家主,不会罢休了。   第九十一章   “呵,若我不愿呢?”炎舞满不在乎的说道,“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男人气的嘴唇发抖,“呵呵~”炎舞突然站起身来,走到男人面前,与他对视,目光毫不退却“我到是想知道,罚酒是何等的滋味?”   “你这女人……来人!小兴,小兴呢?”男人回过头去,很大声的呼喊着家仆,门外一阵骚动,一个高大结实,满脸横肉的女人站在男人身后,“林主子!”“你来的正好,用得你那个什么……一阵风,把她们都给我吹出去。”男人耀武扬威的说道,好似天下以他为尊,那高大的女人本来也趾高气扬的,可刚扫到蓝,脸色刷白,赶紧往后躲了躲。   “呵,我说这个名字听着耳熟,原来是兴头儿啊。”蓝本来不想理那男人,可这回见来了熟人,才转过脸去,一脸泰然,“不不,贺兰少主,小的……小的只是……只是……”那个叫做小兴的女人只是了半天,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有了下文,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哎,往事如同烟云,过去的名号,兴头儿莫要再提,如今我只是主子身边的小小随侍,混口饭吃而已。”炎舞偏头看蓝一脸的恭敬还有些落魄的模样,心知这蓝又在作戏,不过一般蓝不屑伪装,看来这人是个旧识,而且还知道蓝原来身份和姓氏的更是不凡,于是眼中带着兴味的看着小兴。   小兴发现炎舞看着自己,知道这人是蓝的主子,手心顿时积起一把冷汗,能做那人的主子,怕也不是简单的角色,正不知道如何进退,就听炎舞说道:“哎呀,原来是我家蓝的旧识啊,这可怎么的好,我们人太多了,让谁出去,都不忍心,你看是不?”说完还真的很犹豫的思考起来,小兴听后这次背后都湿了,这男人可惹了个大麻烦了,弄不好,小命今天可要交待在这儿,看着原先手段狠辣的女人缩在角落,模样一丝不苟,怕是这家主人更是心绝啊,赶紧哈着腰道:“误会,误会,怎么能劳您老搬出去呢,我家主子的男人跑错了房子,都是一场误会。”   那笑比哭还难看的脸扯的更开,可边上的男人却是不依了“混蛋,你怕什么啊,有我家妻主撑腰呢,你敢不听我的话?你忘记妻主如何交代你了吗?”“闭嘴,主子只是说要把你安全送到边城,何况你还未嫁入陈家呢,你还不是我主子!”小兴突然嗷嗷一嗓子,把那男人也是吓住了,不敢相信的望着她。   一直笑着看事情发展的炎舞没有错过“陈家”这两个字,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冲着小兴慢条斯理的说道:“陈家?恩……可否冒昧问一句陈步影……这位姐姐可识得?”小兴一听炎舞叫她姐姐,赶忙回道:“不敢不敢,兴是卑微之人,不敢托大,不过步影小主却是我家主子的堂妹。”   炎舞得了答案,心中兴奋不已,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于是装做遗憾的说道:“哎呀,我和她走散了,她让我到边城等她,可却不知道如何寻她啊。”说完从衣袖里拿出那朵陈步影给她的银莲花,在小兴面前晃了晃,小兴一见当真是陈步影的信物,越发觉得这人不是简单的角色,连一旁的男子看了也觉不对,不敢再多说一句,“既然如此,大家都是朋友,这位可是我那好友堂姐的夫郎啊,你看看,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炎舞也不管这里有没有龙王一说,只是装做十分惋惜的样子,似乎真的有心赔罪。   “不敢,不敢,是我们冲撞了贵客,若是给我家主人知道怕是要责怪小人了。”小兴又指向那男子说道:“这位是我家主子的远房表弟,这次正是赶回去给主子填房,性子急了点,您别见怪。”“哎~这话说的,步影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她的夫郎便是我的姐夫,是我的不是了,蓝啊,还不去腾间厢房给自家姐夫住。”炎舞冷声吩咐道,蓝连忙称是,脚步却没有移动半分,小兴一见连忙说道:“不必了,不必了,我们这就要走了,刚才小的来就是知会林家公子说是找到住地儿了,莫要叨扰了贵客。”说完赶紧陪着笑脸,把那男人连拖带拽的弄出门去,临到门口,又扯着脸皮对炎舞说:“贵客到了边城,只管去陈家大宅,我家主子知道是小主的朋友,肯定会细心款待的。”见炎舞含笑点头,赶紧自觉的把门带上,好象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蓝,你说这可真是有意思啊,似乎我们都遇上了熟人啊。”炎舞回到桌边,看着蓝说到,“哼,冤家路窄啊。”蓝松了肩膀,又换回平日那副毫无表情的模样,冷嘲道,“此事不要让尘知道,等好戏演到大圆满,我亲自叫他看。”炎舞抿着嘴唇,眼里再次露出杀意,“而且,这次恐怕很多人陪着我演呢。”蓝明白里面含义,点了点,自顾自的倒了杯酒。   等雅间再开之时,已换了干净衣服的恋尘带着紫儿进了房来,紫儿一见桌上的菜,口水就不停的往下流,看来这几日是受罪了,“别抽了,过来吃吧。”炎舞招了招手,蓝给她腾出一个位置,紫儿赶紧过去,一屁股坐下,大口吃了起来,满嘴的油腻。恋尘则坐在炎舞身边,见她还披着披风,便伸手给她解了带子,把那披风挂于椅背之上,“屋内有火盆子,不会太冷,你还披着披风,出去可怎么是好,难不成还要再披一件?”   “是是,夫君教训的是。”炎舞笑着给他夹了口菜,“等休息几日,大家都恢复了,我们就穿过林地直达边城。”恋尘点点头,又思虑道:“可怕是她们不能就此罢手。”“不用急,我想那冷洛也需要一些时日抽换心腹,毕竟她可抢了严家朝叶分坛坛主的位置,与上与下都要好好打点,从她那日派人追寻我们来看,也不够尽力,不然哪容得我们那么快就逃脱了。”炎舞叙述所想,却好似被人追捕的不是她,“炎儿怎知……是……”恋尘似乎很不愿意提起那个姓氏,“我原本看那冷洛就是熟悉,看过她的驭水之术,心中便确定几分了。”炎舞虽然知道这人是自己的对手,但对于她的能力,却很是欣赏,而且从当日蕴潭县看到她给了那几人痛快了断,也算仁慈,往后也应该是个大有作为的敌人。   “炎儿,你给我的卷书,我看过了,其中一卷已经被人用过,另外一卷虽然没有用过,但是有些奇怪。”恋尘回想起刚才进了房间,拿出炎舞交给她的卷书查看时,那种奇异的感觉,不觉心中疑虑,“哦?那让我猜猜看,用过的应该是栀子的,没有用过的是水仙的。”炎舞语气肯定,好似她也能看出其中的端倪,“炎儿怎知?”恋尘知道她没有译书的能力,听她如此作答,知道她肯定心中有数,“不忙,不忙,这天水居的戏码还没有落幕呢,我在等……等最后一幕的压轴。”炎舞并不把话说开,但那流露出的狡黠,让恋尘会心一笑,这个人儿,又在卖关子了。   “恭喜主子。”蓝突然插话道,“恩?”炎舞不明,“看来这边城,主子真的不会无聊了。”两人相视一笑,各种原由,各自心知肚明,也只有吃的正欢的紫儿恍然不知。只希望这次的演员别太蹩脚就好,炎舞突然心情渐佳,是时候好好想想到了边城,该如何和那位陈家“姐姐”活络感情了……   “主子,竹血门的秘报。”等着炎舞沐浴更衣完毕,橙也风尘仆仆的完成任务,进来回话了,“恩。”炎舞拆开那信封露出一片竹叶,上面殷红的一块,好似鲜血,炎舞忍不住摇摇头,还是这么俗气,里面一张细薄半透的纸上,密密麻麻写了许多,这种纸张是当初恋尘从上古书籍中得知,并且交给竹血门的,如果传信的被人发现,此信入口即化,是消除证据的好办法,而且也方便看后毁掉,燃烧不留痕迹。   “不错啊,找了那么块世外桃源,那对乱伦夫妻还真对我的胃口。”炎舞抖抖薄纸笑道,“看来不用等到2年满期,这天下必然是会大有变化啊。”“还请主子早作打算。”橙似乎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愉悦,“是啊,也不枉我出来陪这些大人物作戏挑梁了,这苦可不能白受。”炎舞暧昧的舔舔嘴角,“请主子忍耐,此事马虎不得。”橙也难得弯起眼眉,说这话时竟然带着戏谑,“恩,恩,我明白,我也就是个戏子,命苦啊……”炎舞一点也不真实的哀怨起来,忽然一转头和橙说道:“圣童的事情打听的如何了?”“回主子话,有些由头了,不过消息不确切……”橙答道,“加快阿,我可不想老这么等下去,何况……尘也想做父亲了,不是吗?”炎舞顺手一挥,薄纸化为一股白烟,融入空气……   第九十二章   众人经过这一夜的安歇,基本都恢复了体力,于是,炎舞决定当天下午就买辆马车走官道穿过林地,直奔边城。一路上炎舞虽然能感到很多双眼睛埋于暗处,但都一笑而过,不予理睬,反而不遮不掩的坐着大号豪华马车慢悠悠的观赏雪景。   说是林地,其实是很大一片的梅花林,在这一片白雪之中傲然绽放,一路的官道上都弥漫着沁人的梅花香气,那各色的梅花枝上都压着一层薄雪,更给梅花增添一抹清冷,孤寂。“呵,好久没有闻到那么纯净的梅花香味了。”炎舞拉开马车的窗帘,感慨道,“若是真喜欢,还不如让紫儿去取点雪,再折些梅回来,往后给你煮茶喝。”恋尘见炎舞陶醉的模样提议道,“不了,如此生机的活物若是成了杯中的浮萍也就失去意义了。”炎舞放下窗帘窝进恋尘怀里,闭上眼睛,似乎是要睡过去了。   车子摇摇晃晃驶到边城,到了城门口便被人拦下了,恋尘一见马车不走了,不知道发生何事,望向炎舞,却见她气定神闲得说道:“交给橙吧。”果不其然,坐在前头的橙似乎非常熟悉这一举动,跳下马车和那拦车守门的头儿不知说了些什么,又往那人手里塞了点紫瓣,很快,那人再次看向马车时,就满脸的春光灿烂,招了招手,拦车的守卫各自散到一旁,马车便顺利进城了。   这次入城并没有寻找客栈,而是橙让二丫把车驾到一处隐秘的别院,虽然地方不大,却很是奢华,不是一般人可以住的起的,“橙啊,看来让你做我的夜者太委屈了。”炎舞站在大门口,有些感叹地说道,“属下只会做应作之事,只有主子身边才是属下应待之处。”橙一躬身,说的合情合理,“呵,你什么时候和紫儿一样爱拍马屁了?”炎舞笑道,“罢了,罢了,等休息好,该干嘛干嘛去。”橙应着,把所有人带了进去,又安排了房间以及分配下人,还嘱咐厨房准备晚饭,颠簸了两天,终于可以吃顿热呼饭了。   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两个月炎舞并没有去陈府做客,也没有去办什么要紧的事,反而四处游玩,寻些美食,玩意,要么就窝在房内和恋尘整日不出。   这日正逢大雪过后,难得的阳光暖人,路上因为风雪过去,不少人趁机都出来走走,晒晒身上的寒意,炎舞想带着恋尘去全城最有名的药膳坊,说是要给自己家的尘好好补身子,恋尘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去了。可就在快到之时,几个女子策马扬鞭,横冲直撞的把大街当成了跑马场,一个甩鞭,险些撞到恋尘,亏好炎舞手疾眼快,才避免了悲剧发生,炎舞生气想驱力把那几人拉下马来,却被恋尘拉住“别为了小事冲动,我们不清楚她们的来历,可别惹出事来。”炎舞虽然气急,但仔细思虑也觉得有道理,只好收了拳头,改拉起恋尘的手,朝与那几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再说这个药膳坊是百年前就存在的老字号的店铺,据说是曾经给朝叶女皇瞧病的御医告老还乡后,开了此店,生意一直都很不错,还有人特意从叶都过来,只为了吃这么一顿,如此诱人,炎舞来到边城,岂有不去的道理?收了怒气,带着恋尘入了店铺,因为还未到午饭时间,人数并不算多,忙碌的小二也只有一人,本想为了避免有人窥视恋尘,寻一间雅间独房,可却被告知,此店人人平等,没有特别一说,炎舞自然觉得有趣,顺了规矩和恋尘坐在角落,想要好好品一品这外人称颂的药膳。   药膳端来,还未到桌边,淡淡的清香飘然而来,让炎舞精神一振,小二放下托盘,介绍了几样从未听说的药膳名称,炎舞各自尝了一口,大呼美味,丝毫不象想象中的苦甜,反而清淡润口,细软香嫩,不管是荤菜还是素菜,都不是油腻刺激的,恋尘吃后也觉得好,还想着回去试着给炎舞做做,炎舞一听,不觉笑道:“哥哥,答应我一碗长寿面,如今可还记得?”恋尘遮着面纱,可耳根通红,有些嗔怪的说道:“少不了你的,回去给你做还不成嘛,也不怕人笑话,这么大人了还和男人讨面吃。”   小二站在一旁,见二人虽是抖嘴可不难看出恩爱异常,不觉羡慕不已,甚至还提议道:“不如这样可好,小的我去问下本店老板,给这位家主特别做碗生辰面可好?”炎舞听说特别为自己做面,有些不好意思,“若有此口福,自然是好,可会不会给小二姐带来麻烦?”小二连忙摆手道:“不会,不会,我们老板很是通情达理,人也是极好的。”炎舞放下心来,对着小二说道:“那样自然最好,若是不行,也不必为了我破例,面钱会加倍给的,何况吃了好吃,我让我家夫郎回去给我照做。”小二点头,转身离去了。   小二没走多久,门口又进来两个男人,一位未出阁的打扮,另外一位一身的贵夫模样,看起来很是显贵,这两人选在窗口处落座,因为没有看到小二逢茶,那个未婚的自然不乐意了,提高声音喊道:“怎么?人都不在了,还做不做生意了?”炎舞轻笑哪里都能遇上这种娇贵的公子,恋尘却有些担心的看着内堂,估计在担心等会儿小二回来会被这少年斥责,小二虽然未曾回来,那公子对面的男人却柔声说道:“田儿,你可是大家的公子,且莫焦躁惹事。”   “可是小爹,我们一进来都没看到小二,如何叫菜啊。”田儿有些不愿的说到,“那就等等吧。”男人安抚着少年,丝毫不紧不慢,显出很好的家教,“小爹,可是出来久了,娘又该唠叨了。”田儿看了看天空,似乎还是有些着急,“不会的,你娘今日迎娶侍人,没有空管我们爷俩。”听着辛酸,可炎舞怎么都没看出来这男人有什么哀怨,那双眼睛如湖水般平静,少年却是听不下去了,“哼,那个狐狸精,我才不认他呢,小爹爹,你别担心,我娘不会喜欢他很久的。”男人呵呵一笑,摸了摸少年的头,什么也没有说。   恋尘也听了这番对话,悄悄对炎舞说道:“怕是这男人根本不曾伤心。”炎舞会心一笑,回道:“而且也不爱他的妻主,真不知道到底哪个比较可怜。”恋尘突然苦笑,摇摇头道:“就算如此,也是这男人孤苦,不能嫁给心爱之人岂不是最可怜的吗?”两人正在咬着耳朵,一个鞭响,把炎舞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抬眼一看,火气又起,进来的就是路上横冲直撞的几个女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这几人刚一落座,其中一人眼尖瞧见那两个男子,忽然叫了起来,“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艾田阿。”那少年听到这声,浑身一震,脸色苍白,紧紧握住对面男子的手,那女人一看心情更好,放肆的走到少年面前,轻浮的说道:“这不是我的未婚夫婿嘛,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阿。”“呸,我才不会嫁给你呢,你做梦去吧。”少年显然很怕这个女子,但仍然硬撑着,不让自己示弱。   “哦?你娘可是收了我的聘礼了,你还能嫁给别人吗?”女子搭上了少年的肩膀,却被甩了下来,“你……你胡说!!”少年不知道因为害怕还是气愤,脸色通红,眼圈却是湿了,对面的男人看不下去了,说了一句:“不管如何,现下田儿还未曾嫁你,还请这位小姐自重。”女子一听自重二字笑的喷出口水,“啊?自重?什么样的人我得不到啊,只要我想要……”女人眼睛一瞄,手指突然勾起男人的面纱,猛然让这男人的素面暴露在众人眼前,“就算我想要你,你家妻主也会让给我的,如今她可有了新宠。”   炎舞本来就在路上受了气,心情很不平衡,如今见她当街欺负两个柔弱的男子,更是压抑不住,想要站起教训这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却被身后的人拉住,回头一看,竟然是刚才不见的小二,此刻正躲在炎舞身后哆嗦着说道:“别……别去……这位可是边城一霸,旁边的是她家的未婚夫,我们管不着。”炎舞此刻已经眼见红光,冷笑道:“哼,她若是边城一霸,我就是朝叶魁首,今日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岂不让这男儿都被欺负了去?这天下还有王法了吗?”   第九十三章   炎舞已然忍不下去,伸手就准备给那女人点教训,结果又被那小二拉住,“这位家主万万不可啊,若是生出什么事端来,小店也是要遭殃的,这位可是……可是这边城知府的千金,独苗一个!”炎舞甩开她的手,红光一出,化烟而走硬是把那人拉出店外,店内的人都被此情景骇住了,只能眼瞧着让炎舞扼住那女子的喉咙,恋尘则不慌不忙跟着出去,站在炎舞身后。   “小二姐,你看这样可好?我们可是在大路上交手,怪不的你们药膳坊。”炎舞高声喊道,震醒了坊内众人,跟着那女子一起进来的其他人连忙也冲了出来,一人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颤抖:“你……你大胆!”炎舞一笑,指着自己道:“我?我胆大!”“你!你可知道你手上的是何人?”另外一人喊道。“哼,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打不误。”说完炎舞甩起手,给那边城知府的独苗,啪啪两个耳刮子,当时就肿了,疼的她直哼哼,鼻血顺着上唇就流下来了,但还是嘴硬:“哎哟哟……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娘是谁嘛?是这边城的知府!”炎舞气闷,这时候还想显威风,天高皇帝远,这知府想必已经成为这边城的土皇帝了。   “呵,管你是谁,你光天化日调戏少男,不觉得无耻吗?”炎舞虽然没有这女子高大,但因为驱能,竟然把那女子拎了起来,双脚离地,“啊……放……放我下来!”女子扭动膀子,来回挥舞,吓的满头冷汗,“放你?放你也可以,不过你要向那两位男子赔罪。”炎舞捏起了那人的喉管,顿时女子的脸变成了酱紫色。双腿直蹬。   “不必了。”那几个女子且没说话,被揭了面纱的男人走了出来,平淡的说道:“谢谢这位家主,可是如果真教训了这位小姐,我们两个男子也会被自家家主责罚的。”恋尘站在一旁觉得这话有理,便对炎舞说道:“算了吧,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帮的了他们一时,帮不了他们一世,何况那位小公子还是这女人的未婚夫婿。”炎舞也知道其中道理,可就是憋气难平,于是手中红光又显,把那女子狠狠的抛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一个圈,重重的摔在地上,估计这一身的伤,怕是没一两个月是好不了的了。   店前几人见那女子被抛了出去,赶紧跑了过来把她架起来,狗腿的连声问候,炎舞见状满眼的鄙夷,就在几人路过炎舞身边之时,突然其中一人腾手抛出一枚金镖直打炎舞的眼睛,炎舞丝毫不躲,只是笑看她的动作,就在快到眼前之际,从炎舞右侧同时出现几颗杏子旋转的把那金镖打了回去,还直镶进那人腿里,当时血就顺着裤腿染红了,因为速度太快,那人连疼还没喊出口,就晕了过去。   “哎呀呀。”炎舞拍了拍手,给橙鼓掌,随后笑道:“我都说了,橙在我这儿是委屈了啊。”橙却突然单膝跪地,低头道:“让主子受惊了,属下救主来迟,还请主子责罚。”“算了,算了,真没意思。”炎舞拉起橙来,就往店里去,小二见状,不知道如何应对,炎舞只好拍了拍她,解释道:“小二姐莫慌,如果那碗面没有了呢,我们吃的菜还是要付帐的。”小二立刻反映过来道:“有,有,等着,小的这就去端面来。”炎舞拉着恋尘想要回到原来坐的位置,忽然有人声音颤动的喊道:“澄?”炎舞则装做没有听见,继续回到桌边,而身边的橙却定住了脚步,“澄?是你吗?”橙转过脸来看到是那个素面的男子,眼中闪过复杂,却丝毫没有透露表情,“在下确实叫橙,请问这位夫郎有何贵干?”   “你……你不记得我了?”那男人第一次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让身边的少年不知所措,“在下第一次和这位夫郎见面,何来记得之说?”橙依旧不咸不淡的回话,仿佛一点都不认识面前之人,“尹文澄,你!!”那男人气的泪水从眼角滚落,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吓的少年赶紧给他抚背,“小爹爹,你怎么了,怎么回事啊。”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哀怨的看着橙说道:“你恨我?”橙没有说话,“若不是你,我能改嫁吗?”突然一记猛药,让恋尘都皱起了眉头,炎舞却在她耳边说道:“不用担心,橙她自有分寸。”果然,橙象和她毫无关系一样,施了一礼,说道:“在下和主子初次来到边城,我想这位夫郎认错人了。”但那男人已然泣不成声,喃喃道:“你终是弃了我了……你终是弃了我了。”   橙也再不说话,走到炎舞身后站的笔直,“我不需要你站岗,坐下吧。”橙见炎舞眼中的坚持,只好背对那男人坐下了,“舍得?”炎舞吃了口已经冷掉的菜,“没有得,哪里来的舍……”橙虽然淡然,话语却充满苦涩,炎舞点点头,又说道:“我看他并非无情,今日见到他谈论他的妻主,很是没有感情啊。对你……可是泪流满面。”“怕是恨我吧,呵,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们早就不相欠了。”橙双目坦然,似乎对这事早已经麻木,“如此最好。”炎舞不再多说,只是看了眼那个男人,摇了摇头,错过便是错过了。   其实这事情也是简单,橙又名叫尹文澄,曾经是这边城的大户,那男子曾经是橙的主夫,名叫忆雨,两人其实并不恩爱,因为橙毕竟家庭富裕,有些纨绔子弟的习性,纳了多房的夫郎,还在外面花天酒地,让忆雨几乎独守空房,这日子一天天醉生梦死的过,橙从来没有考虑过家里会有垮掉的一天,而母亲此时却被好友欺骗,家产散尽,突然间一贫如洗,很快母亲因为心中郁结也病去了,家中家仆夫郎们都开始自找出路,可恨的是忆雨竟然因为负气她不曾爱惜,改嫁给了仇人艾家的女儿,做了侧夫。橙因此突变,改了心性,默然离开了边城,原想去朝叶谋生,结果路上遇到歹徒销脏,无奈之下拼斗起来。不料触动了二月卷书,成了杏花祭祀,后被炎舞收留。   炎舞这边和橙私下对话,门口的忆雨却趴在桌上,无声的哭泣起来,艾田也不敢多嘴,刚才也见识了炎舞的身手,也怕惹出事来,只好陪着什么都不说。此刻小二端了面来,瞧见气氛不对,连忙把面端到炎舞桌上,“这是我们老板亲手给这位家主做的。”炎舞闻了闻,和橙交换了个眼色,转而一脸的激动,抿了口汤汁,赞不绝口“果然好料啊……鲜美,果真是精品。”橙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两个蓝瓣塞进小二手里,小二连忙摆手道:“太多了,这可是太多了。”橙笑道:“我家主子吃的好,那便是最大的实惠。”小二见推脱不成,只好收了起来,还说下次炎舞再来,包准给实惠,炎舞听了,只是笑而谢之,赶紧吃了面后,三人一齐离开。路过那两位男子,他们已经吃上了饭菜,忆雨却是闷闷不乐的看着橙,橙却丝毫目不斜视,跟着炎舞出了店门。   “你觉得如何?”炎舞问那牵着她手的恋尘,“我们的饭菜里没有什么,就不知道其他人的了。”恋尘回道,“你觉得呢?”炎舞回头看了眼橙,发现她正在发呆,心中叹息,又问了一遍,橙这才听见,连忙说道:“属下不敢妄言,不过这其中必有古怪,还等属下去查明此事。”“如此也好,那你这时候来找我,又是为的何事啊?”炎舞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出现,“主子,那古悦公子已经到了边城。”橙一说,炎舞立刻明白过来,想必那圣童的秘密也不会太难知道,就怕这人脾气古怪……“那好,到时候安排下,我要去会会他。”炎舞转脸看了眼恋尘,笑意荡漾,这点小事又有何难?   “炎儿,你看!!”恋尘仿佛没有听见她们说话,直拉着炎舞让她往前面卖糖果的店铺里瞧,炎舞抬头一看,竟然是映水在那里卖糖,穿着一身粗布的褂子,头发高高盘起,嘴里吆喝着,手上也不停歇的给人家称糖。“映水?”炎舞不自觉喊了出来,却被恋尘止住,“不对,她可不是映水,你可看清楚了,她是个女的。”炎舞也察觉到那浑圆的酥胸不象假的,眉宇间也有些陌生的气质,莫非这人便是映水失散的姐姐?不多一会儿,从店内出来一位夫郎,拿着手巾给那女子擦了擦汗,那个貌似映水的女子笑的特别甜,“走,我们过去看看。”炎舞松开皱眉,拉着恋尘上了前去。   第九十四章   炎舞假装购买糖丸,带着恋尘进了糖铺,看着貌似映水的女子瞧了她们一眼,立刻眉开眼笑道:“两位可是买糖?我店里的糖啊,香甜可口,不酸不腻,很多公子少爷们爱吃这口呢。”炎舞见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陌生,于是说道:“那给我包上一包吧。”那女子应着麻溜儿的称好了,交给她的夫郎,她的夫郎带着面纱看不清楚模样,熟练的打成一个纸包,抵给了炎舞。   炎舞深深看了那女子一眼,嘴角泛笑,拿过纸包却未离去,见那女子不解,开口问道:“这位店家,可曾在哪里见过?”“啊,我们初来边城,并未见过啊。”女子回道,“恩,说的也是,在下见过的和这位姐姐相似的,是位公子。”炎舞有些惆怅的说道,“可是映水?”女子猛然抓住炎舞的袖子,神情激动,“正是啊,不知道这位姐姐是?”炎舞拉住女子的手说道,“我是他的胞姐,我叫映虹,他现在何处,我们一同出来,走差了,如今失去联系,我和内人又没有盘缠,只好卖起了手艺。”映虹忽然潸然泪下,她的夫郎抱着她让她靠着,场面很是感人,“我在他处受了映水公子的照应,但也是失去联络,见姐姐长的如此相似,便来问问,如此也是正好,往后姐姐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我府上找我。”炎舞说了个地址,给了些蓝瓣,便带着恋尘告辞了。   一路上恋尘都没说话,只是在想些什么,“尘,可是在想那对夫妻?”炎舞深知他的心思,问道,“恩,总觉得很是古怪。”恋尘握住炎舞的手,似乎有些担忧,“你最容易犯愁,反正地址也告知她们了,若是有心,我们只管守株待兔便是。”炎舞不顾街上人多,扶着恋尘掂起脚来,隔着面纱就给恋尘一吻,恋尘只管红透了耳朵,低下了头,再不言语,而周围路过的行人都掩着面吃吃的笑着,炎舞却丝毫不在意……   “橙,我希望你能和蓝一样,前尘之事,皆能放下。”炎舞睡前坐在书房内看着橙,“属下一定不负所望。”橙不敢抬头,怕被看穿心思,“哎,我知道你想些什么,让你不去报仇,确实有些为难与你,可是你可想过冤冤相报,何时了啊,而且那艾家的老家主已然死了,你难道要杀自己前夫的妻子吗?然后再让他更加恨你?”炎舞言语辛辣,直戳橙的心窝,橙摇晃了一下,咬牙道:“橙一定不会辜负主子的期望。”   “哎,如此甚好,你去准备吧,明日我要去古宅会会那位古悦公子。”炎舞也实在不忍做这恶人,可是若是此刻不帮她悬崖勒马,怕是要做出难以挽回的事情了。“是,属下这就去备礼。”橙应承下来,“继续盯着药膳坊,那腐败的气息,我不会认错的。”炎舞感觉有些累了,叫退了橙,自己回到了卧房。   推门而入,烛火摇影,炎舞知道恋尘如往常般在床上等她,顺手闭门,来到床前,被子里裸着身子恋尘赶紧起身披了件中衣帮炎舞褪了外袄,炎舞则握着那把乌黑的发丝,感受那片清凉,“尘,你可有什么愿望?”炎舞忽然发问,恋尘笑道:“我的心愿早就实现了,能和你一起,是我今生最大的心愿。”炎舞让恋尘躺回床上,自己也脱的只剩下肚兜和自制内裤钻进了被窝,摸着那光洁的身体,心都荡漾起来。   “唔……炎儿……”恋尘感觉到那微凉的手正滑过自己敏感的小腹,往那最灼热的地方摸去,顿时有些羞涩,“哥哥,想要什么?”炎舞每次房事时,都喜欢叫恋尘哥哥,此刻又想戏弄他了。   “啊……别……你轻点……痛……”被炎舞有些粗暴的玩弄着自己的私处,恋尘抬手抓紧了床单,有些痛苦的打开了腿。   “那哥哥说啊……想要什么?”炎舞依旧坏心的问道,手上却放松了不少,但缓缓的动了起来。   “啊……恩……舒服……我要……我要炎儿抱我……”再也抵不住炎舞手中的玩弄,恋尘情急下拉住了炎舞另外一只手,想让她摸自己。   炎舞看他面色红润,因为动情,额头上慢慢沁出汗来,打湿了刘海,于是一把掀开了被子,露出那被自己夜夜占有的身子,似乎昨日的青紫还没退下呢,伸手把恋尘扶进怀中,另外一只手速度越来越快,恋尘搂着炎舞的脖子,头抵在炎舞的颈窝,闷声的呻吟道:“啊……啊……还要……还要……”   炎舞卖力的取悦着恋尘,等到他快要泄出之前,突然松了手,转而把他平放在床上,自己脱下自制内裤,一屁股坐了下去,那火热的感觉,顿时在身体燃烧起来,“啊……不……”恋尘更是受不得刺激,从腿肚子处就开始痉挛,不停的抽搐,因为过于刺激,反而一时泄不出来了,炎舞不停上下吞吐着他的灼热,贝齿胡乱的啃咬着恋尘身上的嫩肉,恋尘一边哭泣,一边任炎舞有些粗鲁的占有自己,这样的交合,仿佛永无至尽……   不知道被炎舞玩弄的泄了几次,恋尘还在因为激情,流泪不止,炎舞也是累了,钻进恋尘的怀里,给他抹着泪水,轻声哄道:“可是把哥哥弄疼了?”这里男人的私处都很脆弱,若是因为迷乱下重了手,可就糟了,“没……很舒服……”恋尘抽泣着说道,身子却是动不了了,“那明晚还是让哥哥歇着吧。”炎舞担心恋尘承受不了夜夜寻欢,“不,炎儿可别不要我。”恋尘瞪着泪眼,恳求道,“我……我想要个孩子……”恋尘流着泪水,却笑的甜美,“要生一个长的象炎儿的女孩子,等她出生,从头到脚,我都给她做新的……让她和炎儿一样长大了迷倒许多少年郎。”   看着那一脸憧憬的美颜,炎舞觉得自己的泪水都要出来了,她如何能打破他的梦想,如何能告知他,他的身体与他人不同,如何能告知他,他是这天下最好的孕器,若是没有得到圣童的秘密,怕是这一辈子都难以生育了。可若是他真生下孩子,那个孩子未来面对的危险又是难以预测的。炎舞有些痛苦的摸着恋尘平滑的小腹,只求这古悦公子能给自己解惑了。   炎舞大早便起了身,留下恋尘待在家中,自己徒步去了古宅,想来这人也是奇怪,据说古悦公子是医药奇才,可却不轻易为人医病,可为什么他能知道圣童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蓝查到他曾经去过惜朵,也在那里不知道有什么奇遇,现在包括严家都在找他,当初严家得的消息显然不完全,不然恋尘也不会1年多也没有消息,而这圣童的消息是那玩死尸的人透露的还是别的什么高人透露的,又让炎舞大伤脑筋,一切只有见面才能知晓了。   炎舞拿着橙给她的地图,拐过了两个巷子,本来早上街上就清冷,如今天气转寒,更是少人,可一个茶铺前的两人引起了炎舞的注意。   “哎,你说这知府能拿到人吗?”一个好似伙计的人说道。   “谁说不是呢,据说已经有三家大户被人翻了。”另外好似厨娘的摇摇头说道。   “可是,是什么人啊?”伙计有些冷的缩了缩脖子,哈了口气。   “说也奇怪,都是家里的奴仆,等被抓了还供认不讳,问他为什么偷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再说,都翻乱了,也没有丢东西,也不好治罪阿。”厨娘搓了搓手,精神抖擞的说道,   “这都好几家这么着了,还有自己家家主乱翻的呢,虽然说每次作案的人都不一样,可是听说手法都差不多,知府也是头疼阿。”   “别是中邪了吧,你说这是找什么呢?”伙计摸了摸额头,有些害怕地说道。   “谁知道,估计是老天爷看那些富的流油的人家里太闲了,给整点事情做做。”厨娘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无所谓地说道,“不然怎么都是大户呢,我们怎么没事。”   “哎呀,管他呢,我们自己吃饭都成问题,这么大的事情交给官差去好了。”伙计拉着厨娘就往铺子里走,炎舞躲在角落却听得一清二楚,只是暗自笑道,有人沉不住气了。   不理那些个闲言,炎舞散步似的找到古宅,敲击宅门,一个满脸稚气的女孩打开了门,看了眼炎舞道:“有事吗?”“麻烦禀告下古悦公子,说是言幽有事请教。”炎舞礼貌的回道,心中却是打着小鼓,别又给吃个闭门羹吧。女孩上下看了看炎舞,也有礼的回道:“这位小姐,这里没有这个人啊.”炎舞轻笑道:“那,也许言幽找的不是这个人,不过,言幽只是想找知道圣童之事的人,谁都可以。”女孩咬了咬嘴唇,还是说道:“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炎舞从怀中取出那曾经断掉的百合簪子递给女孩说道:“那就和你的家主说,言幽是来求子的。”   第九十五章   那女孩再次出现在炎舞面前,那双目的聚光差点把炎舞烧透了,看完之后才不情愿的说道:“恩,我家公子有请。”炎舞好笑这女孩把心事都透露在脸上,怕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得到允许进入古宅吧,于是有礼回道:“有劳这位妹妹了。”   女孩并未把炎舞带到房内,而是引她去了宅后庭院,还未进拱门,那女孩说道:“公子只让奴婢送到这里,里面还请小姐自己进去。”炎舞点头谢过,迈入拱门之内,空气中飘散着好闻的草药香气,炎舞猜想怕是这草药已经栽种很久了,边闻香气边朝着园内中心走去,正寻着方向,耳边传来婉转悠扬类似琵琶的乐曲,不似恋尘温柔痴缠,暖人心底,这乐曲更显空灵,仿佛超脱凡尘,无欲无念,丝毫感觉不到弹者心中的情意,仿佛下一个瞬间,此人便羽化升仙了。   炎舞隐隐觉得这乐曲便是那古悦公子所奏,于是顺着来音往那弹奏之人走去。越往前走,越觉得草药香气更浓,绕过一排柳树,远观那小型的人工湖中,一个孤零零的石亭盖在中央,四个面皆被一层薄沙挡住,看不见里面的人,可明显那琴声是从亭子里传来的。“在下木言幽冒昧来访,还请公子见谅。”炎舞不敢过去,怕坏了规矩,反而让那人轻看了自己。   琴声并未停下,半天也无人应答,“公子可是觉得言幽不够诚意?”炎舞握紧了衣角有些怕被拒绝,那琴声依旧未停,炎舞想了想靠近湖边道:“言幽只是欲求子嗣,别无他意,还请公子成全。”话音随风而去,亭子里的人终是停下手来,飘忽的说道:“为何小姐不能让舍下弹完这曲呢。”炎舞笑道:“在下只是卤莽之人,不识音律,还望莫怪。”   那人听得如此,只好叹了口气说道:“罢了,这也是天命。”随后又问:“小姐来求子?似乎看年纪并不着急啊。”“不瞒公子说,在下今年刚过15虚岁。”炎舞根本无心隐瞒,如实禀告。“小姐又不是过了不惑之年,有何焦急的?”不慌不忙的声音,似乎有些虚应。   “公子有所不知,在下的夫郎若是无子,那么在下也就无子了。”炎舞知道他想让自己自行退却,所以有意的敷衍。“这可就奇了,小姐年纪轻轻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你那夫郎不能生育,要休要弃全凭你一人之意,再娶一房不就成了。”果不其然,这位公子更是说了让炎舞难忍的提议,“公子可以忍受与人共事一妻,在下可没那闲情,也没那精力,在下只有一位夫郎,孩子也只会由这一位夫郎所生。”炎舞隐忍不了,口气有些粗鲁,但那公子似乎并未生气。   “小姐的夫郎比小姐大,还是比小姐小?”亭内之人又问,“自然比言幽大,大言幽整整6岁,今年21虚岁。”炎舞没好气地说道,“那就是了,你这位夫郎过不了多久就会年华老去,你如今为他煞费苦心,将来一定会后悔的。”亭内人声音忽远忽近,看来是个习武之人。   “那不劳公子费心,就算言幽至死,也只会爱他一人,就算这次公子不给指路,言幽宁可一生无子都不会再娶,何况言幽本就不理这些俗事,若不是怕言幽的夫郎伤心内疚,也不会追寻至此。”炎舞想到那眼露憧憬的男人,心中直泛苦涩。   那人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再次开口便说道:“你可知道你那夫郎的来历?”“自是知晓。”炎舞觉得有门儿,赶紧回道。“那你可知道你那孩儿出生又会如何?”那人又问道,“哎……路途坎坷,怕是从小便会论为他人抢夺之物。”炎舞何尝不知道这日后怕比现下还要危险百倍,可如今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恋尘若是知晓不能生育,还不把命都赔进去了。“你想清楚了?”那公子依旧语气沉稳,听不出好坏,“是,就是因此而亡,言幽也绝不怨天尤人。”炎舞坚定的回道,反正也是穿来的,大不了阎王殿上再走一回。   “呵,这位小姐也别怪舍下事多,这也是有人托舍下问的。”公子难得笑而出声,炎舞不知道他所指何人,不过炎舞更想知道这人下面会如何应对。   耳边风声骤起,迎面有股劲力直扑而来,炎舞闭上眼睛,倒退几步,左手不费吹灰之力,把那亭内飞出之物握与掌中。“东西已然给你了,你回去吧,不要再来找舍下了,还有告诉那朵百合,太过伤情对往后孕子无益。”说完琴声又起,再不多说一句。   炎舞睁眼发现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刻有百花,甚是眼熟。于是行礼拜别那亭内的公子,退出了庭院。那拱门外的女孩看见炎舞已经出来,好奇的上下看了看,炎舞笑道:“在下已经得到想得到的,还要谢谢这位妹妹。”女孩拢眉斜看她一眼,便小声自言自语道:“真怪了,公子这次怎么没教训她呢。”炎舞虽然听见,但也不好回话,只有喜忧参半的跟着女孩到了大门,刚一出去,还没道别,那女孩就把门关上了,留得炎舞一人尴尬不已。   如今得了东西,炎舞不再如来时那么幽哉,而是化烟而归,行动迅速,可刚到了家门口,就见几个黑影卧在不远之处,炎舞冷笑,都埋伏到这儿来了,也太看的起她了,而后假装未见敲门进入。   “橙,这可是你惹来的,你自己处理干净。”眼见橙走过来迎接自己,炎舞似乎顺口对她提起,“是,让主子为橙费心了。”橙有些愧疚的低头说道,“你也别出手太狠,不过你那对头确实是不知好歹啊。”炎舞原来还想让橙放弃仇恨,没想到人家先找上门来了。“不到万不得已,橙不会动她根基的。”橙知道主子的意思,于是承诺道,“恩,你知道就好,可是如果她的爪子伸的太长,砍掉也无妨。”炎舞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好象想到什么又摇头笑着说道:“这次我去那古宅,路上听到一个监守自盗的故事,真是让我觉得好笑。”“主子是怀疑药膳坊?”橙一下就想到了,“告诉家里的人,谁都不要私自去那药膳坊,不然就赶了出去。”炎舞不再多说,给了她一个眼色,头也不回的朝书房走去,而橙却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杀气,可以预见那门外几人可是凶多吉少了。   炎舞熟练的在自己的书房设置了封闭的结界,不管谁贸然进入都会重新回到门口,无法 进入书房内部,不管是自己人还是那些不安好心的人都无法窥视这个秘密。一切准备妥当,炎舞小心翼翼的打开怀里的木盒,里面卷着一卷纸,炎舞展开那一卷纸,就见上面写到:“花神开天辟地,开创多年盛世,谁知所创之人有异,被人蒙蔽,而后浊世又起,天下大乱,花神却隔绝与世,不能掌控,可怜那莫家一门良善成了那权益之下的牺牲祭品,于是,某某斗胆预示莫家不会灭族,将有一后裔孕育圣童,其父母绝非凡类,将开创磬之大陆另一盛世,再育花神。”   炎舞看到此处,发现后面没有再写,可见这段严家也是看过的,或者根本是那黑烟的组织也就是纸上写的浊世知道这段故事,转而告诉严家的,也导致恋尘因此遭了难。可左右翻看也找不出圣童如何而来,还有这可笑的名叫某某的人到底是谁?炎舞不觉想到那个公子是不是也是浊世的人,来戏耍她的?炎舞越想越是生气,竟然气急用力把盒子撵了粉碎,而那张纸也被炎舞用火力燃烧,可烧了半天,竟然毫无损伤,看似薄而透明,怎会如此耐火,炎舞灭了火焰又用手去撕扯,还是无用。纸张很有韧性,柔中含刚,炎舞心中赞叹,眼神无意间扫过纸面,顿时呆住。   第九十六章   炎舞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好了,捏着手上这张坚韧的白纸,炎舞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谁也没有想到这纸上竟然写着拼音和英文两种混合文字,而且是另外那个世界传来的消息,从开头就没有遮挡的写道:   『hello,言幽,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肯定猜不到,恩……应该怎么说呢……在你存在的记忆里,我第一次出现应该是只蝴蝶,然后我们似乎就没有再见过了,在你听说的范围内,我应该是劝说纳兰一家背弃严家的奇人,也是散发那个传说的领头人,哎呀……你别怪我给你找麻烦,这是你的命运,也是为什么老天把你拉来的原因,那十二个花神可都等着你呢。   对了,说了半天,我忘记告诉你,你最想知道的事情了……哈哈哈……你都到了要有孩子的时候了,真快啊,想当年你还是朵红花,俏丽妖娆……咳咳……扯远了……   我现在很想知道那朵百合变成什么样子了,他可是与你颇有渊源啊,可惜天机不可泄漏,等日后你自会知晓,下面的话你仔细记好,你家百合出生之日身带奇香,而且还带着朵晶体,你只管去问他那晶体的下落,寻了来用你的能力火化成水,给他服下,接着交合三日,一月之后,必有喜事。   方法已然告诉你了,剩下的就看你什么时候去做了,记得要你的百合好好注意身体,言幽可是多子多孙的命,哈哈哈哈,至于我和那古悦公子如何联系,你就不要多问了,我能够在多年前穿越磬地交代传说,自然能够嘱咐他把东西交到你手,而且这东西只有你的能力可以打开,你一定是很暴力的蹂躏这张可怜的纸吧,啧啧,真同情这张纸。   话已至此,某某要说的已经说完,言幽也不必挂念了,等日后定有相见之日。   Bye bye   某某留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   看到如此一封古怪的信,而且还是标着自己大名的信,实在是太令炎舞难以置信,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那只古怪的蝴蝶(记不得的可以看番外,炎舞是经它点化成妖的。)还有自己遭遇那么多倒霉的事情也是因为他的一句传说,弄的自己四处奔逃,如今恨到牙根痒痒也找不到那人发泄,甚至那人在何处都不得而知,炎舞也只有哑巴吃黄莲,自己吞了,好在,他是时候告诉自己恋尘怀孕的方法,不然自己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不过那个多子多孙到底是多少个啊。   想到此,炎舞已经坐不住了,站起身就准备出书房去找恋尘问他出生之事,那纸张好像感应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作用,立刻从纸面的一角沙化一般陆续变成了粉尘,炎舞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已经成为风中的一缕细沙,抓都抓不住了。   炎舞知道这也是法术的一部分,也不在追根究底,左袖一挥,结界顿时而开,炎舞跨出门外,见橙已经侯在书房门口了,于是笑着问道:“怎么样了?”“回主子,各下了只膀子,让她们回去了。”橙如实回答,“呵,不错,变谨慎了,也算给那艾家一个警告,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不用让我知道了,直接下手也可以,我懒得多看一波人。”炎舞丝毫不可怜那些人,学艺不精就学人爬墙头,还助纣为虐,不给点教训,下次还不知道干出什么来,“是,属下记下了。”见橙应下了,炎舞有些同情的拍了拍她,回了自己的卧房。   恋尘本来坐在床边给炎舞绣衣襟,看见炎舞那么早就回来了,有些奇怪,放下了衣服走到桌边给她倒了杯香茶,“怎么了?今天可早回来,我以为你去办事去了。” “事情妥当了。”炎舞没有接过茶杯,只是环上了恋尘的腰际,把头贴在他心跳的位置,“怎么了,很累吗?”恋尘放下茶杯,给她揉揉肩膀,给她缓解疲劳,“尘,你很想要个孩子,对吗?”炎舞撤回一只手摸在恋尘的小腹上。   “恩……可是恐怕……”炎舞感觉到恋尘突然浑身僵硬,便知道他在怕什么了,“尘,你听我说,即便是没有子嗣,我也觉得无所谓,只要你好好的,能和我幸福的过一辈子,那便是炎儿心中的极乐了。”“我知道炎儿想些什么,可是炎儿不能无后,伯父不能无孙啊,若是真到了那一步,炎儿还是在纳一房吧,尘做大做小根本就不在乎,只盼着你念着我们的情分,别忘了我。”恋尘这次并未流泪,也没苦涩,而是面带肃色,眼中坚毅,好像都想明白了一般。   噗哧~炎舞见他如此,不知道为什么笑出声来,恋尘更是被她一笑慌了心神,什么心理建设都没有了,见恋尘脸色难看,炎舞连忙说道:“莫急,夫君不但会有女降世,还不止一个呢。”“你又混说。”恋尘耳根一热,轻推了她,回到床边拿起衣服继续绣着,“怎么能说为妻胡说呢,这可是有高人指点。”炎舞追了过去,爬在恋尘侧面,“什么蹩脚的高人,你也信他,也不怕是骗子。”恋尘以为她又在逗弄自己开心,根本不放在心上,“骗子到是不至于,蹩脚嘛是高看了他。”炎舞还在气他耍弄了自己的命运,“不过他说的这事准不准,还要问问夫君。”   “你又发什么疯病,我又没有什么本事,若是我能诊的出来,早就有孩子了。”恋尘白了她一眼,“那好,那为妻问问,你出生可是带着奇香?”炎舞不慌不忙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恋尘歪头看她,随后恍然大悟道:“是不是亦涵那小鬼头告诉你的?”“不是,是高人说的。”炎舞无奈,又说道:“你可记得你出生时,带着块晶体?”恋尘听到这儿,才放下手中的针线,回看炎舞,“真是高人说的?这事儿亦涵都不知晓。”“可有?”炎舞高兴了,说不定就带在恋尘身上呢,“有是有,后来因为我身带百合花香,爹爹觉得是个好兆头,就把那晶体打成了百合的形状,给我做了佩饰。”恋尘回忆说道,“那东西呢?”炎舞双眼闪出光芒,“炎儿……想要?”恋尘说到此处,眼神忽然开始闪烁不定,也不敢看着炎舞的眼睛了。   “很是关键,自然想要。”炎舞开心的拉过恋尘,“炎儿要它何用?”恋尘低下头去继续绣花,“呵呵,夫君绝对想不到,有了这物件,为妻就有办法让夫君怀上子嗣。”炎舞没有注意到恋尘的消沉,只觉得这个消息告诉他,他准会宽心,谁知道恋尘一听,哎呀一声,一滴鲜血在白色的衣襟处晕开了一小片红彩。   “尘怎么如此的不小心,疼了没有?”炎舞赶紧抓过他的手含在嘴里,顿时一股淡淡的腥气弥漫开来,“炎儿……”恋尘忽然绝望的看着炎舞,“恩?”炎舞吮吸着他的手指,给他止血,“那晶体……丢了。”恋尘顿了一下,艰难的说了出口,“丢了?”炎舞放开那手指,眼睛瞪得很圆,恋尘随即不在继续说了,“丢了?丢哪里了?为妻一定可以帮你寻回来的。”炎舞根本不死心,接着问道,“你……你……你就别问了。”恋尘推开炎舞,躲进了床内,“有什么我不能知晓的?”炎舞跟着也钻了进去,“真是找不回来了,你非要逼死我,是吗 ?”恋尘此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双手扯着被子,身子发着颤。   “是严家?”炎舞正在考虑如果真是这个情况该如何处理,可恋尘立刻就摇了摇头,“是陈家?”恋尘一怔,泪水流了出来,接着慌忙的又摇了摇头,炎舞立刻心中了然,随后换上了副痞子的模样,摸上了恋尘的身体,“既然真的找不回来了,那为妻在想别的法子,肯定让夫君给我生一打的孩子……”而后淫笑的扑上了满脸泪痕的恋尘,手脚并用,可心中自做好了打算,情敌,咱们也该会会了……   第九十七章   炎舞还在考虑用什么名目去拜访陈书怀,那糖店据说是映水姐姐的映虹此刻找上门来了,炎舞现下无心接待,于是让蓝代替自己去招待客人,而自己前思后想,毅然决定拿着陈步影给的信物,去陈府走上一走。   炎舞这次没有步行而是选了坐轿前去,选了顶看上小巧却是金色豪华,雕绣耀眼的,这去见情敌,怎么也不能先输在气势上,不是吗?而后还换了件紫色做底,上用金色丝线绣的朵朵罂粟,看上去华贵又不俗套,而那罂粟配上炎舞的气质,又显几分邪气,头上插了对半开罂粟下坠红泪的对簪,头发难得的一丝不苟,束缚的紧致,整套下来,就连从前去见女皇也没有如此费心过,不过这身衣服和发饰都是在外找别的小厮给梳理的,若是让恋尘看见,想必他定能猜出自己的意图。   一切妥当,还备份厚礼,炎舞坐上了轿子,摇晃着去了陈府,炎舞其实还是有些紧张,不为别的,主要是怕自己第一次见这个女人,就出手杀了她,到时候晶体可就难得了,还便宜了她,让她死得痛快,另外还有些兴奋,炎舞知道自己长得不错,不知道恋尘的前妻又是如何,和自己对比下来,怕也失了优势,总觉得胜她几分,心情就舒畅很多。   炎舞在这轿中胡思乱想,轿娘的脚程可是不慢,绕过市集,停在陈府门前,“家主,陈府到了。”轿娘拉开轿帘,也唤回炎舞神游太虚的神智,“这么快啊。”炎舞显然还没有做好准备,踌躇了一会儿从身上掏出一串紫瓣递给其中一个轿娘:“去吧,一个时辰以后在门口等我。”炎舞可是算好了时间,怕自己坐的太久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是,家主当心。”压了轿子,让炎舞打里边儿出来,前头的轿娘赶紧过来给顺了袍子的前摆,炎舞略微颔首,算是表示谢意了。   来到大门,一个婢女打扮的看门丫头,头点啊点的正趴在大门外的小茶几上打着瞌睡,这大冷的天只给抱着个暖炉也太不人道了,轿娘想过去喊她,却被炎舞挡住,示意她们可以去玩了,轿娘应着留下一人看轿,其他三人离开了。   炎舞来到看门丫头的面前,用食指弯曲,磕了磕茶几面儿,这丫头愣是没醒,炎舞好笑的看着她嘴角流下的透明液体,咳嗽了一声,那婢女睡得迷迷糊糊,猛然听见咳嗽声,突的弹了起来,怀里抱着的暖炉也甩了出去,炎舞见状,旋手一勾,暖炉入怀了,“呵呵,你的暖炉掉了。”那婢女刚看着暖炉直朝来人飞去,心下冷了半截,瞌睡虫也给赶跑了,白着脸接过暖炉,哑声说道:“请……请问……请问找谁?”   “啊,请问陈书怀是这里的家主吗?”见这婢女吓坏了,炎舞柔声说道,“啊……啊,是,我们家主今日在府内,可要通报?”婢女好容易恢复过来,不过说话还是不利索,让炎舞害怕她闪了舌头,“去吧,这个给你,就说我是你们家主堂妹的好友。”婢女接过银莲花的信物,行了个礼,一路小跑的进了府内,炎舞悠然自得的坐在那婢女的位置等候着,握紧的拳头显示着她的激动。   “啊……那个……这位小姐,我们家主有请。”婢女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呵呵,多谢了。”炎舞感觉这婢女也不容易,从袖里又掏出一串紫瓣塞到她手上,“这可不成,给的太多了。”婢女连忙摆手推脱道,“拿着吧,天怪冷的,手都生疮了,买点药抹抹吧。”炎舞看了眼她的手指,笑着重新推回给她,而后再不看她,直接进了门内,有个小厮正在侯着,准备带路。   炎舞跟着那人去了前厅,一路上假石流水,青松柏树,那流淌的水源在大冷的天气里冒着雾气,想必和天水居是一个原理,刚踏上回廊,就见上次那个在客栈内对自己无礼的公子正扶着一位年长的男子迎面而来,炎舞也没细看,可前面的小厮却朝那年长的男人行了一礼,那男人看了眼炎舞,招招手让小厮带着炎舞过去了,虽然没有怎么看那年长的男人,可锐利的眼神仿佛要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痕,那一身的精明想要掩饰都掩饰不住,看来是个厉害的角色。不过那位陈书怀的夫郎到是多看了炎舞好几眼,依旧肤浅的很。   “依儿,那人是谁?”见炎舞走到回廊尽头,那年长的人问道,“父亲大人怎么知道依儿认识她?”那个曾经轻看过炎舞的男子撒娇般的问道,“瞧你那眼神就知道了,呵呵……”年长的男人面似亲和,可眼睛里却显着厌恶,只不过那依儿愚蠢,不曾察觉,“那人依儿来时见过,是个厉害的主儿,小兴都怕她几分呢。”依儿有些气不过的说道,“哦……这样啊,那爹爹也不喜欢她,她身上的味道太难闻……”年长的男人越说脸色越是阴沉,“味道?”依儿没有觉得炎舞身上有什么难闻的味道,所以疑惑的说道,可那年长的男人却走在了前头,“对……那恶心的百合香气。”   炎舞自然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此刻正在心中反复练习等会见到陈书怀时,如何对答,还有怎样才能得知那晶体百合的事情,她这里心中辗转难平,可那路总有尽头的时候,小厮带她到了会客厅的前头,通报了一句,就告辞退下了,而同时对着自己的镂空牡丹门,到是被人拉开了,炎舞神经一绷,从里面出来一人,看穿着正是陈书怀。   其实不看穿着,炎舞还没觉得,只是真正从头到脚看到这人,突然觉得刚才所有的对比心理都消散了,而且觉得可笑,这根本就是海马和斑马比大小,大蒜和水仙比开花嘛,根本就不能比,瞧那一副早衰的模样,眼角纹都出来了,不大的眼睛,发着暗灰色的光,耷拉的眼皮显得更加憔悴,皮肤粗糙的老远就能看到汗毛孔了,头发虽说不算枯黄,可一缕白发已然生在鬓角了,真要形容一词儿,那就是未老先衰。按照陈步影曾经说过的,她的堂姐今年才30不到,看眼下却如同40的女子,这其中虽然有纵欲过度的缘故,可必然也有其他的原因让她过早衰老,就是不知恋尘在她心中算不算结呢?   “哎呀,怎么现在才来我府上啊,既然是步影的朋友,那我应该好好款待啊,就是不知道贵客住在何处,不然我早就上门拜访了。”陈书怀说的热心,仿佛好久不见的老友,可那微皱的眉头让炎舞觉得她此刻并不开心,“呵,来边城总要收拾休息一段时日,何况家夫身体也不是很好。”炎舞把家夫二字咬的紧实,就算陈书怀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也要在无形中宣布恋尘的主权,毕竟此刻面对的是恋尘的前妻。“呵呵,贵客年纪不大,到是会疼人啊。”陈书怀把炎舞让进会客厅,又招呼婢女仆役倒茶送水,炎舞却心中冷嘲,自然疼人,疼的还是你不要的前夫。   “过奖了,只不过刚成亲不久,新鲜未过而已。”炎舞也虚应的回了句,“说了半天,还不知道这位贵客尊姓大名啊?”陈书怀也不怠慢,好吃的点心让人上了一大盘,人也算和气,不如炎舞心中想的圆滑,“客气了,在下姓木名言幽,从叶都来此经商,顺便带着家夫出来游览边城风光。”炎舞觉着奇怪,总以为这女子必然会有些小精小坏,起码城府总要有些,可如今看来,竟然有些优柔,还略带悲伤,“这样啊……那自然是好,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待上一辈子,是件幸福的事情。”陈书怀好像想到了什么,面色发苦,还带着丝自嘲。   “那是自然,既然娶了就好好疼惜,不然失去可就后悔莫及了。”炎舞从心底里为恋尘生气,这么个女人就把他如衣服一般扔了出去,自己却在家里抱着别人共度良宵。可转念一想,若是没她抛夫,自己怎么能捡个大便宜?于是心中又矛盾起来,“呵呵,说的也是。”陈书怀饮了口茶,掩了那抹伤痛,又问道:“不知道木小姐做何营生,说不定在下可以帮忙。””“若是如此,自然最好。”炎舞就等着她说这句客套话呢,“不才在下有点验晶体的本事,帮人估价,倒卖,在叶都还算有点名气,若是陈家主家中有这类的宝贝,不妨拿出来验验,说不定价值万瓣呢。”   “好,好,等我有空自会从家里仓库之中寻些以前留下的,正好拿给木小姐鉴赏一下,就算价格低廉,也做个玩物供大家消遣一下。”陈书怀答应的很是爽快,炎舞更是一喜,如此就好办了。   第九十八章   从陈书怀家出来,总共在那里待了半个时辰,炎舞已然目的达到了自然没有兴趣和这人再深交下去,而陈书怀此刻似乎也有心事,说着话也会发愣,于是炎舞决定提早出来,下次再来拜访,出门见到那个拿了紫瓣的丫头,炎舞笑着朝她点头,想着她是被陈家不人道对待的孩子,总能生出那么点好感,那丫头自然也是傻乎乎的回礼,看着炎舞去叫剩下的轿娘去寻了人回来,而后坐进那亮的恨不能闪了眼的轿子朝来处抬了回去。   炎舞先在外面的客栈换回了出来时的衣服,头发也散了开来,俨然一副平日里随随便便出门的模样,反复检查没有疏漏,坐了轿子回府,还有大概5米的距离,炎舞下轿步行,让轿娘抬了轿子去了摆轿之处,人还没到门口,就见二丫站在门口来回张望,似乎很是着急的模样,炎舞觉得奇怪,几步上前,准备探个究竟,二丫一见主子回来了,赶紧小跑上前,冲着炎舞说道:“可是不好了,蓝小姐听说出事了。”炎舞小楞,说道:“怎么会,不是让她去陪同映水的姐姐了吗,这才走了没多久,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主子啊,刚糖店的人来了信儿,说那映水的姐姐今日来我们府上,没见着主子便被人打发了回去了,说是主子没空,人家映水的姐姐还捎人来问主子什么时候在呢……”二丫急的额头冒汗,语速也快了不少,“我不是让蓝去接待了吗?”炎舞今天早上就让蓝去帮她和那映虹见面了啊,怎么说没有人在呢,“关键就是如此,可蓝小姐今日再没在府上看到,人都不见踪影了。”二丫连忙回道,“兴许有什么急事出去了呢。”可是炎舞总觉得不对,蓝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忽视了自己的嘱托。   “不是,今儿个主子刚走,橙小姐就接到一封信件,说是蓝小姐在她们手上,让小姐把卷书筹备好了,给送去换人。”二丫见主子还是不紧不慢的,头发都快急着火了,手脚并用的比划着,生怕主子听叉了,“橙呢?”炎舞虽然也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但毕竟蓝的身手不是那么容易被抓的,何况还在自己的府里,至于为什么坚信是在自己府中被抓的,因为蓝当时肯定是去接待映虹了,而映虹没有看见她,失望的回去了,所以若是真的被抓,怕就是在那段时间了。   “橙小姐去外面布置人手,彻查此事,让二丫等着主子回来,好告诉主子。”二丫一脸的无措,想来第一次身边的人被人掳了去,心中肯定不安,“不用担心,蓝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何况对方要东西交换,也不会轻易伤了她。”炎舞如今只能安慰她道,“对了,此事不可对恋尘言语。”   “不能让我知道什么?”百合飘香,炎舞却第一次背脊发刺,仿佛干了错事,被抓了个现形,“呵呵,没有什么,只不过外头有些事最近不太好,怕告诉你危险。”满脸的假笑也遮不住脸上因为尴尬生出臊红,“还有呢?”炎舞忽然觉得昨夜在自己怀里盈盈哭泣的是另有其人,就知道这些个事情不能给抓到由头,若是还让他知道自己去找了他的前妻,怕是好些日子都不与自己说话了,“没……没什么啊”炎舞的灵牙俐齿好像硬是被人拔了去了,“那蓝呢?”恋尘走到炎舞跟前,看着她滴溜乱转的眼睛,问道,“啊……她啊……出去办事了,好多天才能回来呢。”炎舞给二丫使了个眼色,二丫立刻点头附和道:“是,是,刚还和主子说这事儿呢,兴许是太难了,怕是月底都赶不回来了。”   “二丫,你先下去吧。”恋尘没有咄咄逼问,只是笑着让二丫下去了,二丫面有难色的看了眼炎舞,炎舞点点头,二丫只好几步一回头的退下了,“炎儿……哎……我就那么不济吗?”恋尘那突然冒出的酸涩,让炎舞愧意更重:“有些事情,我不想让你担心,何况前些日子我俩斗气,加上天气寒冷,你还呕坏了身子,如今这些杂事再让你烦心,就是为妻的不是了。”   “可我也不能像个傻子一般,被你护着什么都不清楚,仿佛天下太平,再无忧事啊。”恋尘感叹出环绕了自己许久的心事,只因她不到万不得已,什么都肯不说,“炎儿可记得,遇上我的时候是在哪里?”恋尘话锋一转,主动牵起炎舞的手,往内院两人的卧房走去,“惜朵国的祭天楼。”炎舞踌躇的回道,“当日,我如何?”恋尘惨然一笑,让炎舞心中顿紧,“满身的鲜血……”蚊子哼哼般的难言,还是让恋尘听见了,“那我比慕容霜如何?”恋尘又问,炎舞却是没有想到,怎会又扯上慕容霜?“他为人冷清,尘待人暖人心扉,如何可比?又况且尘你是我的心尖肉,手中宝,你总是最好的啊。”   话一出口,恋尘突然笑若灿花,扫了刚才的郁气,“你这张嘴,多矜持的男儿都能被你哄到手。”炎舞看着气氛缓和,俏皮的说道:“那也要看为妻愿不愿意说啊。”恋尘横了她一眼又是说道:“可现下,若是慕容霜在你身边,定能帮你的比我多出许多。”“胡说,他又不能译书,又不能记着那些反复的咒符,更不知花神那么多古史,和你比差的远了。”炎舞生怕他还以为自己和慕容霜有何瓜葛,赶紧揽着他说道,“可若是换作他,你今日的事情,必然会和他商量,不是吗?”恋尘忽然娇嗔道,让炎舞觉得他在撒娇,“呵呵,怎会,别妄猜那些个无影的事情。”   “那你应了我,往后有什么事情,可要对我说。”恋尘见她左躲右闪,却不打算放过她,炎舞无奈只好应了,恋尘这才摸着她的脸,深情的说道:“我那么多都经历过来了,唯独就怕失了你,以往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可在你左右,为你打点一切,自从你有了帮手,就把我藏匿起来,仿佛笼中鸟雀,虽是锦衣玉食,可却失了作用,没了希望啊。”恋尘苦笑一下,又说:“还是说炎儿觉得男儿无用?”   男儿无用?炎舞真的觉得自己要笑死了,以她这个脑子还是前世记忆的穿越妖来说,女子无用才是前世给灌输的思想,前世找个工作都要问年龄,结婚没有,生孩子没有,一般26岁以后找工作都难,怕你休婚假,怕你休产假,若是你休假,那地方还要给你留着,对于公司来说太不合算了,所以,女子都应该早早嫁个金龟婿,生个孩子在家当保姆,若是女强人肯定要承受的压力比男人大数倍,而如今却被男人这么询问,着实有些滑稽。不过对掉一下,炎舞突然觉得清明许多,果然关心则乱啊。   “炎儿才不会呢,不是担心尘身子不好,有些事情不能承受嘛,万一再弄出病来,炎儿会心疼的。”炎舞耍赖的搂住恋尘臂膀,轻笑道,“哼,姑且信你一回。”恋尘低头咬住炎舞的耳朵,弄出一排牙印,以示惩戒,“你说,是不是蓝被人掳去了?”恋尘正色道,“啊……恩……”炎舞虽然心中不愿,不过刚才既然答应了,就不可食言,“你莫在想是谁告诉我的。”恋尘点出炎舞所想,“你的那帮属下,忠得半点口风也不曾漏过,只不过,这次是我亲眼见她被人掳走罢了。”   “什么?”炎舞怎么也不曾想过,这事情是这么给恋尘知道的,以前瞒了他许多事,还不是照样无事,如今人家是亲眼所见……“啊……你诓我。”炎舞鼓起了脸颊,瞪着大眼不满的控诉,“我若不这样,你下次又会因别的事,来瞒骗我了。”恋尘把那个骗字说的极重,也戳上炎舞的软肋,炎舞果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不敢追究了。   “可看清是何人?”炎舞想起这个关键,“不曾,全身白衣,脸上也蒙着白布,看不出来。”恋尘摇头道,“可惜了。”炎舞惋惜道,“莫非是冷洛的人?”她的人最喜白衣,可谁会那么厉害呢?“人,我是没有看到,不过这个东西,我可交到你手,我在他们走后捡到的。”恋尘从袖子里不知道拿了什么出来,塞进了炎舞手中,炎舞眼眸一闪,随后塞进怀中。   恋尘见她的神色,知道她似乎有些眉目,也不再追溯,倒是忽然沉下脸来,万般郑重的说道:“切不可去寻陈家,就算尘一辈子无子,再不能生育,哪怕被炎儿抛弃,炎儿也莫要去找陈家,切记,切记。”炎舞只知恋尘每次提到他的前妻都会泪眼婆娑,伤痛不已,甚至关于此一切的事情,都会焦虑不堪,原本只是觉得可能是因为做为弃夫,羞愤不已,不想再碰前尘,可有些时候未免过激了。想了又想,炎舞自觉此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便抛于脑后,谁知,此时的良言不听,却造就日后炎舞另外一个颇大的危机。   第九十九章   “主子,所有证据都显示是严家朝叶分坛的冷洛动的手脚,可要我们行动?”橙一路风尘的回到府上头一个向炎舞禀报,“你确定?”炎舞笑的淡定,“主子何意?”橙觉得炎舞的态度不同一般,“你说我杀了她们过去的头儿,冷洛又在其中掺和了最重要的一脚,她现在还有空来抓我的人?”炎舞不慌不忙的说道,“可是……最近来了很多白衣人,她们行事紧密,很有纪律性,想必不俗,若不是冷洛的人,属下实在想不透是谁的人了。”橙为难的思考再三,摇头说道。   “呵呵,这就是人家让我们觉得的,留字上说了什么时候要卷书?”炎舞没有看过那张字条,于是问橙,橙要从怀里把那字条呈上,被炎舞拒绝,让她回话,“说是后日让人带着东西去药膳坊交易。”橙眉头拧成了结,“莫非……”“哈哈哈哈,真有他的。”炎舞拍着桌子有些无奈的笑道,“若不是尘刚巧碰上,若不是……呵,真是聪明人啊,打算混水摸鱼,可毕竟道行还是浅了,那药膳坊是什么地方,若真带着东西进去了,怕是我们两家都要落得个两手空空,更甚者,命都要赔上。”   “那岂不危险?”橙已然明了了主子的意思,心情更是沉重,“呵,守了那么多日,你还不清楚吗?药膳坊谁在调配药物?”炎舞提眼看她,“很神秘的一个地下庄园,可屡次潜不进去。”橙低下头,惭愧自己办事不力,“不用去了,我坐在这里就能猜到那做药的人了。”   炎舞可不嫌夜者数量多,毕竟都是有驭花能力的人,折损了很可惜,“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和舒香茗相遇的地方吗?”炎舞提醒她,“自然记得,主子意思是说,是那批失了踪影的大夫?”橙这下才恍然大悟,“既然人家在烧舒府的时候就下了战书,我们来到这里,他们怎么可能没有表示,那里的浊气虽然不明显,可是还是逃不掉恋尘和我的感觉。”炎舞对于这点也是相当有信心的。   “既然知道了,我们要不要避一避。”橙想到蓝,开始紧张主子们的安全,“不用了,避无可避,到哪里都会被找出来的,何况这也不是我们的目的,你们继续守着药膳坊好了,不用去那个地下庄园了,守着药膳坊也不是要探究什么,只是等着他们给我们留消息即可,别做无谓的牺牲。”炎舞才没有那么傻,既然在来边城的路上都下了套,这边城岂不部署更密,若真是如此就算赔光了夜者的命,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虽然坐以待毙怂了点儿,不过以守为攻才是现在的上策。   “是,属下清楚了,那蓝……我们不救了?”橙怕蓝成了弃子,“救,怎能不救,不过都不找这两家要人,呵呵,要不是我心疼爱将,恐怕还和他们玩几天,可现下天水局最后的剧目就要上场了。”炎舞貌似有些可惜的站起身来,又说道:“去吧,备车,映虹的糖店。”   “炎儿,可需我去?”见橙出了门去,恋尘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给炎舞整整衣领,“你也没怎么看过他,还是算了吧,万一闹腾起来,怕对你不利,你的身子还需要休息,就算不为了怀孕,也为了我,长命百岁。”炎舞拉过他的长发含在嘴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总觉得他越发的美了,这样好的男人,还是藏起来妥当。   “也是,可你记得别对人家太过粗暴,虽然是有目的,可也是救过你的,总归要留点情面。”恋尘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故意叮嘱道,“恩,知道啦,我的夫君大人。”炎舞吃吃笑着,偷袭恋尘在脖子上印了个草莓,红艳艳的,很是扎眼,“你……顽皮。”恋尘无可奈何的笑骂道,“呵,这可是炎儿专用的记号,往后天天印,省得有人老惦记着别人的夫君。”炎舞酸溜溜的说道,“又混说,谁惦记我了。”恋尘见她那吃醋的模样,戏笑着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厨房厨娘的女儿一见你就流口水,还有看马车的刘婶每次遇见你都跌倒……还有还有……”炎舞扳着手指数落道,“好啦,好啦,府里的人都快被你说光了,厨娘的女儿是个痴儿,见谁都流口水,刘婶眼睛不好,看谁都像贼,腿脚也不好,难保不会跌倒……行啦,你快点走吧。”恋尘笑着给她解释,而后推着她赶紧出门,“那帐房的小绿呢?”出了门的炎舞老远还在喊。   “小绿喜好女色,她是每次看你来,才那么害羞的……”恋尘扶着门框,那声音只够他自己听得见,那柔软恋慕的眼神仿佛能融化千年的寒冰,而此刻只希望那人能够平平安安,就算……就算让他回到那不见天日的生活,他也甘愿。就如此这么痴痴的看着,如同她每一次出门一样,站了许久……   “主子,糖店到了。”橙先下了车,扶了一把炎舞,从车上下来,“走吧。”炎舞在前橙在后,主仆二人又一次来到糖店,而此刻糖店里只有一个替班的小儿姐,“小姐姐,能帮我找下你们老板嘛。”炎舞温和的和那个少女说道,“行,还劳烦这位家主在外面等着。”小二姐转身进了里边儿,炎舞则坐在给客人准备试吃的位置上,拿了块桂花糖放进了嘴里,“甜而不腻,真是不错啊,好手艺。”炎舞夸赞道。   “呵呵,木小姐真是懂行啊。”门帘挑起,映虹从里面出来,气色很好,面带笑容,“呵呵,我不是懂行,我是懂吃。”炎舞又拿起一块放回嘴里,“哈哈哈,木小姐喜欢就好,上次拜访不成,还劳小姐亲自来,真是不好意思。”映虹站在一旁,似乎很是拘谨,“若不是你请我,我如何能来啊。”炎舞轻笑。   “啊,我只是让店里人去打听小姐何时回府,不曾想过让小姐屈尊来我的小店啊。”映虹迷惑的看着炎舞,似乎毫不知情,“呵呵,好啦,不管你请我,还是我自来,你可把蓝还给我了吧。”炎舞突然一句,让映虹更加不知所措,急急说道:“什么蓝,我真的不知啊,还请小姐明示。”   炎舞见此也没有太过紧逼,只是站起身体绕着映虹走了一圈道:“哎呀呀,真是厉害啊,怎样才会变得如此呢?”映虹被她看得身上发毛,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好啦,别装的好像我欺负你一样,映水公子。”炎舞回到桌位上,低下眼眉冷笑道,一旁的橙却稍稍偏头看着映虹,明显是觉得吃惊。   而那映虹更是浑身一震,脸色煞白的皮笑道:“小姐可是把我看成我那苦命的弟弟了,他已然失踪好久了……呵呵,这次映虹去府上也是去寻弟弟的下落的。”“够了,我可以容忍在天水居和你搭档演戏,可是不能容忍你带走我的人做要挟,我讨厌被威胁。”炎舞怒吼一声,一个掌面把茶几震碎了一地。   “呵,你也不太笨嘛。”映虹突然变了张嘴脸,有些轻视的看着炎舞,“承蒙抬举,既然都说开了,那就把蓝还给我。”炎舞拍拍木屑,也不怎么好表情的看着映虹,“你是如何知道的?莫非还是靠你身边的那个男人,真是没用啊。”脚下一阵雾气,炎舞眼前一虚,面前的映虹竟然从个前突后翘的女子变成了胸部平平,身体纤细的映水公子。   “真是厉害啊,呵呵,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和以前一样了。”炎舞面不改色的提及那夜客栈两人同床之事,“哼,你也就此刻嘴硬,若没有莫家的后代,你算个什么。”映水根本看不起炎舞,也丝毫没有了当初楚楚动人的模样,清高自傲,散发着疏离的气息,是现在映水给炎舞的感觉。   “哎呀呀,亏我那么帮你拿到两卷卷书,你不感谢我,反而还要挤兑我,是不是不太合理啊。”炎舞一点不为他所说的而动气,“你也不过是我布下的一颗棋子而已,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映水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呵呵,可是最后卷书在我手上。”炎舞提醒道,“那人在我手上。”映水也不示弱,“败军之将弃不可惜。”炎舞笑着说了句狠话,“嘴硬,你还不是来了?”映水持之以鼻,“但我把你逼出原形了。”炎舞依旧技高一筹。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在利用你的?”映水不在争一时之气,侧头问她,“公子的三次试探,炎舞再是不知,岂不推脱了公子的好意?”炎舞也不再装蒜,面前的人已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呵呵,你是自己想出来的,还是莫公子提点你的?”映水说炎舞的时候,口气轻蔑,可提到恋尘却很是恭敬,不由得的让炎舞心生疑云。   第一百章   “公子为何非要认定炎舞一定是受恋尘的提点?”炎舞不明白为什么映水会对自己如此轻视,自己也没有做过什么遭人唾弃的事情啊,“他是莫家后人中唯一留有神力者,智慧高尚自不在话下,你一届凡人能有何能耐?”映水这话让炎舞更是不解,他不但知道恋尘的来处,似乎还对普通人有所反感。   “呵呵,听这话公子是不是对炎舞有所误会?”炎舞继续套话,“有没有误会暂时不说,你就说说如何参与我的计划的。”映水优雅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炎舞无奈的笑了一笑,说道:“既然公子想知道,那炎舞怎会不说?”   炎舞喝了口茶把糖的甜腻化了去,湿润了咽喉后,说道:“第一探,欧阳釉渲第二天为何来客栈寻我,应该也是你给扇的火吧。”映水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呵呵,那间首饰行也是你的,对不对?”炎舞不等他反应继续说道:“我知道釉渲在第二来客栈也就是失踪前一日去过那间首饰行,至于为什么你要那么做,是因为还想试试我的能力,因为你知道有人想掳小公子,你也想看着我入局,所以你在后面推了一把。”   “是,不过是我欠缺考虑,着急试探你,结果忘了浊世的人。”映水此刻却有着懊恼,炎舞却没露听浊世二字,这映水到底是何人?“第二探,是你明知道居主请我去天水居,还假借施青失踪,来请我帮忙,趁机接近我,可对?”炎舞把玩着茶杯,假装没有听清他说的浊世,“呵~”映水不置可否的一笑,“啊~再来是第三探,你故意让湘奴认为我对你有意,所以那咒术之事,便被冷洛私自用在了你的身上,而方便你后来行事,从中看看我的品行,是不是好色之徒,我说的这三探,可对?”炎舞说完,看向映水。   “没有想到凡人也有你这般见识。”映水的眼中终于有点欣赏之色,“呵呵,其实你们的目的很简单,想从天水居中拿到两卷卷书,对吗?”炎舞继续说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配合我,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映水不能理解,炎舞摆摆手示意他停一下,听她继续说:“其实你做的很到位,你为了怕我中途不入你的局,就突然来到我府上告知我千万不要再追查施青之事,而更加引起我的好奇,再来告知我你的身世,让我内心愧疚,不得不对你放下心防。”   “你假装听从命令约我去客栈,想要诱惑与我,但中途又把我推开,为的是让我去救你,更显示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也让居主对你降低了防备,提升你的重要性,那夜居主想让我俩行房,你应该也没有中术吧,不然那种咒术一般不是很强的念力,不可能半路清醒过来的,何况这种邪术之后,一般用作媒介之人都会变成傀儡,无知无觉,你趁机如此回去,别人更加不会相信那么柔弱的映水公子怎么可能有如此心机,于是看管你的人肯定放松很多,而当夜,你就可以顺利的拿走那两卷卷书,不被察觉了。”炎舞转身冷笑道:“这一切,所有的挡箭牌都是我,我说的没错吧。”   “是,包括后来居主中的反噬毒药——回天,也是我下的,不然你能那么容易杀了她?”映水知道她已经清楚全部,于是就把后面炎舞没有说的,继续说下去。   “而我们追查施青的时候,确实得知施青在首饰行失踪了,其实是有条秘道和天水局相通,而施青再此失踪,更让我们觉得和居主有关,因为首饰行表面都是和天水局做生意的。”炎舞把茶杯递给橙,橙会意的倒了杯水,炎舞一口气喝下,神清气爽,“这个你怎么知道的?”映水不信,她这个都能猜到,“打个回马枪,谁也不会意料到逃亡中的我还会注意曾经遭难地点的一个首饰行的,如今老板都换人了吧,呵呵。”炎舞见到原本还高傲不逊的映水,现下却带着苦笑,双肩微垮。   “映水公子很是聪明,利用我来了个计中计。”炎舞虽然说的透彻,可还不忘夸奖一番,毕竟对于这个世界的男人有如此一番心机,实属难得,“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映水觉得自己输的彻底,可是也不是没有扳回一城的可能,“不过我抓了你的蓝。”   “呵呵,也不尽然吧。”炎舞自然是沉着冷静,根本不怕他的威胁,“好了,别看了,出来吧,修。”炎舞一喊,里面传来一阵笑声,门帘再次甩开,蓝在前头,而曾和炎舞关在一个牢房的修在她后面,尾随而来,“主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偷听?”蓝满脸钦佩的说道,“这点动静都听不出来,早给人杀了,对吧,修。”炎舞看了眼满身栀子香的修,笑着说道,“呵,主子说的极是。”修淡淡的一笑,充满着中性的美,那种雌雄难辨的感觉,让炎舞如今还是眼晕。   “修,你!”映水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竟然倒戈了,站起了身子,质问修,“公子不必生气,既然本来就应该辅佐主子的,何必试来试去。”不温不火的口气让映水似乎越发的生气,“你别忘了,是我让你成了栀子祭祀,你既然认她为主?”   “修感谢公子救命以及知遇之恩,但是公子明知道她是我们的主子,这是宿命,为何还想反抗呢。”修对着映水劝慰道,“让我给凡人做奴,我不甘心。”映水摇头满脸的愤慨。这次可被炎舞听得真切,立刻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映水愣住,意识到炎舞听到凡人二字后的反应,于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低头道:“映水,还能是谁,不信你托人去查。”“不可能,就算映水成了水仙祭祀,也没有如此的能力,映水他是梦府的一介小奴,怎能有你那么大的口气,更别说就算他不肯嫁我,也不会如你这般不恭敬,毕竟我还是映水的未婚妻!”炎舞双眼如炬,烧的映水心虚,哪知炎舞又说:“何况尘看过,水仙卷书根本没有人用过,但是字迹却是奇怪,里面散出的气也与其他不同,你说是何意?”   “你……”映水只觉得脸色发烫,不知如何接下去,最后像是下了决心说道:“身体是映水的,魂魄不是。”炎舞忽然很是激动,莫非又是一个穿越的?同类?“你从哪里来的?中国哪个地方,哪年啊?”映水看着炎舞眼睛里闪的亮光,像看到亲人一般,顿时身上恶寒,“什么啊,我从卷书里来。”“啊,这样啊……”炎舞遗憾的喃喃道,然后又抬起头喊道:“卷书??你是妖精?”   “什么妖精啊,我是卷书成仙,我是仙,我躺在那天水居池子里好些年了,从当年莫家被洗劫之后,我就辗转数地,最后被人扔在那个发热的池子里了。”映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卷书成仙?”蓝和橙都吓得说不出话来,而修则轻轻虚了下眼睛,炎舞算是最能接受的了,毕竟她前世就是妖,“为何其他卷书没有反应,你反而成仙了?”   “我也不知道,等我有意识的时候,正好在莫家劫难之时,上千人的家族在七天之内全部被害,带着我的就是莫恋尘的祖上,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辗转到那个池子里了,本来,我也不能动弹,直到这个身体掉进池子死了,我才得已脱离卷书本体,附在这具肉身上面了。”映水看了看炎舞,一脸任人处置的表情。   “这么说,映水死了?”炎舞忽然觉得十分难过,虽然她没有接触过映水,可按她想象应该是个极其温柔的人,何况桃花爹爹也说过,那孩子很是纯良,有同情心,腼腆却爱笑,怎么遭到如此下场,“他为什么投池?”炎舞喉咙发紧,鼻子发酸的问道,“怕丢了清白,被人糟蹋,他死还念着你是他的妻主,身子不能给其他人。”映水没好气的说道,这时炎舞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卷书对她没有什么好影响了,怕是在替真正的映水不值吧。   “你有他的记忆?”炎舞觉得应该是这样,“是,他曾经见过你,虽然谈不上喜爱,可自从你爹爹把他许给了你,就没准备嫁给别人,只等着成为你的一侍,可到头来,梦家被毁,你人又不知去向,他和姐姐出逃,又被分开,最后落到居主手里,被迫接客……他到死都幻想能有遇见你的一天,能成为你的新郎,让你给他揭开大红的盖头……和你喝交杯酒……为你生儿育女……”说着说着,这个有着映水外表的清高男子,竟然从眼眶里渗出一滴晶莹的泪珠,沾湿了长密的睫毛,顺着白皙的脸颊滑入了衣领,却茫然不知,可其他几人却是心头酸涩,炎舞更是别过脸去,看不到表情。   第一百零一章   “夜深了,睡吧。”身后传来暖意,一件外袍披在了正在靠着窗棂发呆的炎舞身上,“尘,你说如果当初我知道这事,应该会把他带在身边吧。”炎舞轻轻的开口道,“哪里有那么多如果和早知道。”恋尘从后面抱住有些发寒的炎舞,脸贴着她的脸,“我不敢和爹爹说,映水死了,可以后万一问起……”炎舞有些为难,既然托了人去问桃花爹爹,他必然知道了自己遇上映水或者接触过映水的人了,回去后,肯定会问。   “映水又没死,好好的啊……”恋尘冒了一句,炎舞身子一颤,说道:“可是……”“映水公子好好的住在宅内小院的厢房,只不过他无心嫁你罢了,伯父不会怪罪的。”恋尘继续说道,“呵……尘,你真是个宝。”炎舞侧身让他把自己抱的更紧,“有些事情,别和伯父说,他不会明白也不需要明白……那个映水……留在心里吧……”恋尘柔软的唇随着软语盖在了炎舞的唇上,一阵的酥麻……炎舞就势探入了他的底裤之内……   “主子,那位映水公子如何处置?”橙来到书房,见主子正在看着恋尘画百合图,知道来的不是时候,但又不敢退出去,只好出声问道,“让尘去见他吧,他见我肯定没有好脸色。”炎舞知道他的心情,也就不计较了,“恩,晚些我过去和他谈谈,不过,炎儿可想过若是真遇到映水的姐姐,这事儿……”恋尘不希望水仙卷书被人揭穿,徒增他人伤心,“放心,不会的。”炎舞苦笑道,“早在来边城之前,就得到消息,映水的姐姐死在朝叶的一个小城,没有逃过流寇的残杀。”   恋尘眉头又皱,知道她心情很糟,也不再多说,抱了抱她,给她点温暖,眼神示意橙可以退下了,橙得了命令,关上书房的门,让恋尘可以好好的安慰她。   晚饭过后,恋尘和炎舞说了一声,就来到映水的院子,之前虽然见过,可毕竟不是本性,如今却有些担忧了,压了压心里的紧张,恋尘推了护栏进去,让门外的小厮去禀报一声,自己则坐在院内会客的客厅里,另外一个小厮见状赶紧去倒茶伺候。   映水得知恋尘亲自来看他,赶紧从房内出来,见恋尘坐在客厅里,便上前施礼道:“一月水仙卷书参见莫公子。”“映水公子太多礼了,恋尘只是一介平民,没有必要像我施礼。”恋尘随和的笑道,映水看着恋尘的模样,再一次肯定他就是莫家直系的子孙,那份仙气,不是旁人可有的。   “莫公子过谦了,公子祖上便是掌管我们卷书的祭祀,更是花神的使者,按理来说,莫公子才是我们的主子。”映水依旧低着头,谦卑的说道,“莫家早就没落了,如今也不可能是你们的主子了,炎儿才真正是你的主子。”恋尘先是叹了口气,而后柔声说道。   “水仙知道……水仙……”映水有些变扭,毕竟炎舞没有任何来头,和仙家又没有关系,更在曾经没有交集,让他服从总有些不满,何况真正的映水留下的记忆……“别水仙水仙的了,记住你就是映水,没有真的假的映水,你就是映水公子,你还是水仙卷书的继承者,水仙祭祀。”恋尘从怀里拿出水仙卷书交给他,“这是你的,如何处理也随你的便,若你执意不肯认炎儿为主,那也不必认我了。”   “可是……莫家毕竟才是正统,若是花神要再立一派,也应该重振莫家,为何会是木家?”映水赌气说道,替莫家抱怨,“哎,果然你还是执着啊,莫家已成往事,灭门之时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这大陆的变化日新月异,怎么可能还是莫家,你那么在乎正统,那么花神委任的必然就是正统,而我身为莫家的后裔,不管是为了祖宗的遗愿,还是我和她……”恋尘脸颊一红,又说道:“我都该帮助她,不是嘛,还是说你认为花神是糊涂了,选错了人?”   “水仙……哦,不,映水不敢,映水往后一定竭尽全力。”映水显然已经接受了恋尘的说辞,不过若要他真心接受炎舞支配,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那样最好,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了,炎儿说,怕浊世会有所行动。”恋尘想起走前炎舞交代的,就如实对映水说了。“映水知道了,不过映水这段时间在糖铺里发现有不少人身带浊气,怕也不是好兆头,还请莫公子转告小姐,多加留神,我的人也会帮忙追查的。”映水想到浊世,眉头突然紧锁,可能有什么以前不好的回忆。   “映水公子,既然大家已然坦诚,可否告知恋尘,那双瞳之事?”虽然炎舞没有让恋尘问起,可恋尘知道双瞳之事是炎舞的一块心病,若是一日不能清楚,她一日不能安寝,这可是大事,若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人看得明白,必然是一大灾难,还会引起多方抢夺卷书,那么她们可真的要背腹受敌了,“啊?噗哧……”原本还一脸严肃的映水竟然笑出声来,见恋尘一脸迷茫,赶紧说道:“那是我骗居主的,莫公子和木小姐不用挂心,当时真正的映水死后,我取代了他,可他有一好友名叫施青,同样也是当时被滚马流寇强抢的人,被居主所救,被迫接客,我既然得了映水的身子,就不能不帮他的朋友,何况他们二人还很是要好。”   “你的意思是?根本没有除了我以外的人能的懂卷书?”恋尘欣喜道,炎儿知道一定很开心,“是,还请公子放心,当时,因为要翻修天水居,我又一时大意,一月水仙卷书和六月栀子卷书都落到居主手里,而我自然清楚水仙卷书的内容,于是偷偷告诉施青,让居主以为他有能力,还散出消息,双瞳之人必须保持童身,终身不得行房,不得让人看其身体,每月一日出门参拜花神庙会。”说到这里,映水显然有些得意,毕竟天水居和炎舞她们都被他一人耍了。   “其实他没有去参拜花神庙吧。”恋尘猜到他的想法,毕竟他那么在乎正统,怎么会让施青去拜假花神,“那是自然,我是让他去首饰行接收消息,特别是木小姐的消息……”映水看了眼恋尘头上的饰品,回道,心想自己当初因为讨厌炎舞,还因为她想要独一无二的百合首饰而不高兴,偷偷给自己也打了一份,这事可不能露馅了,早知道是买给莫公子的,也就不赌这口气了。   “这下可好了,炎儿必然会开心的,我也要回去了,你早些歇着吧,往后也要仰仗你们了。”恋尘把事情都了解了,心下也是舒坦,便急着离开厢房,想必炎儿也耐不住了,“公子……”映水突然叫住恋尘,恋尘疑惑的回头,映水却咬咬牙,没有说出什么,只道:“公子晚安。”恋尘星眸一弯,笑的暖心:“晚安。”   出了小院,恋尘一个人打着灯笼准备回自己的卧房,刚过一个转角,一阵栀子飘香,恋尘停下脚步道:“不知道修公子有何事?”“莫公子想把陈家的事情瞒多久?”修站在墙头之上,那双明亮的眼睛借着月光,仿佛能看透一切,“我也不知道……若她知道了,会不要我了吧。”恋尘没有问他说得何事,只是直觉他清楚所有,“又不是你的错,那休书也不是由男方写的。”修直视着恋尘,“可是我没有勇气告诉她,当初是我诱惑的她,可我还算有妇之夫,若她知道了,怕会看不起我,而把我弃之吧。”恋尘伤悲的样子落在修的眼中,“呵,那别的事情,比如陈书怀的父亲,冰墨国的……”   “够了,我不会让她知道,她不能再多添敌人,不能再为了我,毁了今日所得的成果,所以不能说,我求你们,不管是你还是映水,这事不能告诉她,只要她和陈家不照面,那么她就不会受到伤害,我……我也就安心了。”恋尘把自己遮进阴暗,声音很是凄楚,“那你们的子嗣呢?”修的嗓音有些冰凉,“她会娶到她的主夫……孩子……自然也会有的。”恋尘痛的几乎不能呼吸,还是咬牙说出了自己最不想说的话,而后不再多言,拎着灯笼脚步有些蹒跚的离开了。   “哎,果然身在谜中,不得解脱啊,主子岂是俗人,一张婚契岂能拦她?更是可惜,命运已经开始,而主子已经遇上陈书怀了,什么也不能避免,圣童就更在其中……早已铺好的道路,谁也不能改变,主子啊,你一定能达成任务回去该回之处的……”声音慢慢消散,修已然不在墙头之上。   第一百零二章   炎舞听到双瞳的消息自然是开心不已,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恋尘面色不佳,以为他路上受了风寒,身子不适,赶紧让他上床安歇,房事自然是停了,恋尘只是告诉她没事不用担心,便侧脸休息,一夜也是无话。   一个月又是一晃而过,映水对炎舞依旧没有什么好感,不过见面还算和谐,没有语言过激,修本想把她们私下组织的人转交给炎舞,炎舞却含笑拒绝了,说是只要修和映水是忠诚与她或者恋尘,那么组织的人服从谁都是一样的,于是此事就此作罢,修便和橙一起监视药膳坊,以及各个势力家族去了。   而这一个月,炎舞几次去了陈家,都被告知陈书怀不在,出远门去了,炎舞虽然不信,可也无可奈何,只有等待机会。不久,机会真的来了,海岚和陈步影绕远路回到了边城,他们一进城内,夜者就得到了消息,把他们带回了炎舞的府邸。   陈步影虽然不是极好的朋友,而且还是佩王的眼线,但毕竟是陈家的人,何况对炎舞还算亲近,两人一路劳乏,炎舞把他们请进屋内,让小厮带着海岚去了厢房,海岚路过炎舞的面前,瞪了她一眼,炎舞苦笑,最近怎么这么不着男人待见,先是映水,后是他,转过头想问陈步影路上是不是让海岚受了气,却见陈步影一直看着海岚,眼里苦楚,炎舞顿时开不了口,这两人之间必然是有事儿。   “这一路可是顺利啊?”炎舞故意忽略刚才陈步影的失态,“啊,还算好,毕竟和我们没有什么冲突。”陈步影听见炎舞叫她,收回了飘飞的心思,回道,“那就好,我也就放心了。”炎舞拍了拍陈步影身上的土说道:“你也赶紧歇着去吧。”“哦,不了,我要回主宅一趟,就不留你这儿了。”陈步影笑着谢绝了炎舞,炎舞也不留她,让橙领着她出门,还给她雇了马车,这人刚走,炎舞就吩咐道:“找人跟着她,注意她的行踪。”“是。”橙领命,一下就消失在阴影里。   本想过几日借口去寻陈步影,去陈家一趟,可还没去,就传来边城百姓有不少得病,腹痛难忍,炎舞立刻明白,浊世开始有所举动了,于是,炎舞带着修和橙去街上打听消息,顺便看看那些得病的人,在橙的安排下,几人一行,去了府内家丁的亲戚家,据说也是吃了药膳后,没有多久就病了的,可因为查不出有毒的病症,没法肯定是药膳里下了毒。   炎舞一听下毒,便心中冷笑,浊世才不会那么没水准下毒呢,看来这下又是想刁难自己了,不知这次会不会又是妖儿,如果真是那样,那可就难办了,祭祀就这么几人,释语也不知去向,要是受难的人数太多,怕也解不了燃眉之急。   到了病者的家中,炎舞并没有感觉到太强的浊气,这下悬着的心有些放下,便以探视之名,随着自己府内家丁指引,准备去病者的房间,路上也不时的询问那病者的家属,“她什么时候病的?”“就这几日,突然腹痛,而后昏迷不醒,找了大夫来看也是不行,说没有什么毛病,这下把我可是急得慌了手脚。”病者的夫郎抹着眼泪,哭诉道,炎舞也在见到此人之时,抛弃了妖儿的想法,毕竟女子不可能孕育妖儿,可又是什么病呢?   “我都说是心病,不是说娘给户主赶出来了嘛。”一旁不大的女孩,煞有介事的说道,“别胡说,小孩子懂得什么。”那病者的夫郎斥责女儿道,“先别忙骂孩子,小妹妹,你说的给赶出来,是怎么回事?”炎舞似乎抓到一点头绪,笑着对那个小丫头说,小女孩儿一听有人愿意接受她的意见,赶紧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还给她父亲翻了个白眼,神秘兮兮的对炎舞说道:“姐姐,我说了,你可不能对别人说,这事儿实在不该我娘来受。”见炎舞认真点头答应,于是接着说道:“姐姐,都怪那个王家,非说我娘在她们宅子里偷翻东西,可明明没有少东西,我看就是个名目,想撵我娘出府,我娘更是傻,官府问她,她就招认了,可说到偷了什么又答不上来,我看我娘就是被逼的。”   “说也奇怪,都是家里的奴仆,等被抓了还供认不讳,问他为什么偷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再说,都翻乱了,也没有丢东西,也不好治罪阿。”炎舞突然脑海里想到上次去古悦府的路上,那个厨娘的话,看来这家的家主正好是三家被偷盗府上的其中一位被抓者,估计早就被操控了。   “呵呵,别担心,说不定开导下就好了。”炎舞只能如此安慰道,“小孩子知道些什么。”那病者的夫郎把女儿拉到一边儿,不许她在说下去了,“呵呵,这大户的宅子我们是不清楚,还是看病人要紧。”炎舞淡笑,好像只是听个无稽之谈,并未放在心上,可心里早就百转千回,那么多人都吃了药膳,这三人会不会只是个警告,那么,若是浊世操纵了所有人……后果……炎舞用手摸上了额头,满是汗水,这戏可真难演啊。   刚一进门,就看见躺在床上的病人,似乎睡的很不安稳,全身和水里捞出来一样,痛苦的扭曲着身体,炎舞上前用手探了探,确实是中了咒,有浊心得成分,便想屏退众人,给她解咒,却被修拦住了,“主子,万万不可,我看这病,并不简单。”“修是何意?”炎舞看不透他,不过每次他都及时出现,很是忠心,及时对待映水也没有对待她这般。“主子,我看她还中了别的毒,而且还是能压制浊气外泄的毒,不然怎么会气味如此之淡。”修给她把了把脉说道,炎舞确实进来之时感觉到浊气不旺,却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压制不让外泄,看来,映水把他教导的不错。   “修,你可能解?”炎舞看向修,希望她可以帮上忙,“不行,这个必须要找个精通药理的人才行。”修重新搭了遍脉,遗憾的摇摇头,看来确实很棘手,只能回去问问恋尘……慢着,药理?古悦不就是内行嘛?想及此,炎舞立刻说道:“回府。”其他两人知道她想到法子,也跟着向病者的夫郎告辞,顺便给了些蓝瓣,减缓她们的生活压力。   人刚到府上,炎舞就吩咐下面的人备车,心急的想要马上去古悦府上,恋尘此刻却从内院出来道:“你莫要着急,古悦公子想必早就知道你会找他,他已然在你走之后递了帖子,让你明日去他府上,怕是已经知道最近发生之事了。”“那样最好,不然真是让人心慌,还好古悦公子是个识明理的人。”炎舞感觉双腿发虚,当初只是想到浊世会控制几人闹些事情,所以才按兵不动,何况,自己也不能阻止别人去药膳坊,因为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谁也不会相信,可眼下怕是全城百姓的命都在她手里捏着呢,不知道浊世会让自己做些什么……想即此,炎舞喊道:“橙,那个傻瓜边城知府还在追查谁伤了她的女儿吗?”   “是,还在追查,我们的人给指着弯路,到现在她们还没头绪呢,不过听说迁怒艾家了。”橙平静的回道,仿佛艾家不是她的仇人,那忆雨曾经不是她的正夫,“好,你拿着我的官印,去会会她,顺便暗示她,那些腹痛难忍的都和药膳坊有关,让她看着办。”既然浊世已经动手了,那么我们也不能闲着,炎舞心中默想,“是。”橙得了令,下去办事了。   “炎儿,可是在担心?”恋尘轻轻的坐到她身边,心疼的看着她,“恩,这次怕是要闹大啊。”炎舞犯愁的说道,“那为何当初发现药膳坊有异,不事先关了它呢。”恋尘不解,“第一,当时还没人病痛,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耍什么花样,官府查封了也是枉然,第二如果我当时就关了药膳坊,那么他们下次下手的方法,我就完全不知,事先调查药膳坊的人力和财力都浪费了,还更为被动,说不定下次会是更加过激的法子呢。”炎舞不是没有思量过,这样明着来,装作不知,也是以退为进没有办法的办法,只怪对手太过心狠,也太会攻她软肋了。   “说的也是,可如今不知道多少病重,多少人被操作啊。”恋尘感觉若不及时救治,这边城很可能变成炼狱一般,“你放心,夜者那里有大致的名单,等配好了药,会偷偷投入她们的水缸,若还有病者,也会注意救治,而且我想,浊世很快就会来找我了。”炎舞摸着那有些忧愁的脸颊,尽量装作轻松的说道,殊不知,冰凉的手指尖带着薄湿的冷汗,隐隐突显炎舞的紧张。   第一百零三章   药草飘香,琴音空灵,湖中孤亭的四面纱幔看不清楚亭内之人,只隐隐有两个淡淡的影子,从薄纱中透了出来,整个庭院更像是广寒月宫,冷而超然。   “似乎言幽来,公子都在抚琴。”炎舞用手捂着茶杯,贪婪的吸收着里面的热气,自以为自己已然够冷,眼前之人却是更寒,什么大概都入不了他的眼吧,“可为何小姐总不让舍下把曲子奏完呢。”琴音无奈的停住,只留空中的一渺回音,“只能怪言幽太过粗俗,实在不懂这些个音律曲调,和对牛弹琴并无二样。”炎舞轻笑道,虽是自贬却听着像是自谦,“小姐想必不是不爱听音,而是心中有事,所以才会两次如此吧。”古悦虽然带着面纱,看不清表情,可眼里透亮,看透一切。   “古悦公子不必那么一针见血嘛,弄得言幽手足无措的,被看穿了心思。”言幽有些不满的叫道,“呵呵,也是舍下不好,明明知道事情紧迫,还让小姐如坐针毡的在此听舍下抚琴,可真真的有罪。”语气似是内疚,却含着笑意,炎舞摇头,这古悦公子是在调侃自己呢,“公子知道就好,这城里怕是不会安稳了?”炎舞收住翘起的嘴角,脸上突然浮出愁云,“莫急,浊世这次也不是真的动手,不然这城里早就成了死城,还容我们有时间去救嘛。”素手倾壶,绿色的药茶滚落杯中,白色的雾气瞬起,“可是也不能见有病的人,置之不理啊。”炎舞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又是自己引起的。   “那不用小姐担心,药已然全部做好了,就等待会拿回去就行,到时候不够,再让人上门来取就可。”古悦轻松平缓的语气,让炎舞也心静了不少,也就有心思谈点别的了,“虽然知道不当问,但是炎舞还是想知道,当初给公子这个盒子的人,现在何处,又是何人?”   “他应该有说过,让你别过问此事吧。”古悦丝毫不奇怪她问这个问题,“恩……不过好奇心难免有,他毕竟知道的太多了。”炎舞脑中浮现出那只蝴蝶的影子,真是熟悉的陌生人啊,“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他……大概是神仙吧。”似真似假的笑声,却让炎舞有些信服,毕竟不是神仙怎么管的事情那么多,而且还横跨那么多年,莫非是这个命运的设计者?“大概吧,那个某某真是……”一种无力感让炎舞苦笑出声,“莫要想的太多,只能是对着自己下套,越下越多,最后作茧自缚,还是想想现下如何处理的好。”古悦提醒道。   “可是我总觉得,你,修,映水都知道我不知道的,甚至恋尘都有瞒我之事,看起我在保护他们,实则呢,也许我才是最傻的那个。”炎舞摸着石桌站起,看着那被风纠缠的纱幔,和自己一样身不由己,“哎,都知道了,你就能都解决了?”古悦转而问道,“……大概……不能吧。”炎舞惨然一笑,“那为何要平添你的烦恼,你的担子过重了。”古悦叹息一声,有些不忍,“可如此猜忌,也会心力交瘁啊。”炎舞也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可秘密太多,又得不到解答,着实难受的紧,何况他们又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你的那朵百合可好?”古悦换了个话题,“最近精神不错,只是心事太重,或许那个秘密很大吧。”而且还是和陈家有关的秘密,炎舞没说,只是心中默想,“呵呵,他就是如此,以前就这么决绝。”古悦飘然一句,让炎舞一怔,“你认识恋尘?”“啊,说认识也认识,说不认识也确实不认识。”古悦说了等于没说,这些个人怎么都爱耍花枪啊,炎舞揉着太阳穴,太复杂了。   “呵呵,都让你别想了,那朵百合他如今并不认识我。”古悦看她的样子,笑道,“不过,圣童之事,你要加快啊,他没有那个心力再耗下去,而其他人很快就会知道……”话说一半,古悦皱眉看向湖面,炎舞没听到声音,也顺着他的目光,湖面上竟然有几支细巧的芦苇杆,而炎舞却没感觉到人是何时来的,心下有丝惊讶。   而水面之下的人也发现了亭内人的异样,哗啦一下,皆从水底而出,那身淡蓝的打扮,没入湖底真的很难看出,估计往后的迷彩服都要像她们学习,炎舞挡在古悦的身前,冷着脸看着刺客,大喝一声:“大胆狂徒,这等地方也是你们来的吗?”刺客目光冷冽,从腰间抽出软剑直取炎舞的咽喉,看来是朝炎舞下手的。   炎舞几个甩身,躲过了软剑,吸了口气,还好,是一般人,当下抽出飘渺斜砍了过去,几人打打躲躲,炎舞一提气,把她们几人逼得老远,如今却是杀不得,这帮人不知如何来历,要个活口最好,几人似乎也只是冲着炎舞而来,招招逼命,身形矫健,一股剑风,绕过那几人的脑袋,却削去了他们的软剑,飘渺可不是一般的剑,这些人未免也太次了,炎舞讥讽的笑到,刚想喊话让她们投降,就见她们眼波一动,糟糕!   炎舞转身想要跃身回去,那几个刺客拉出绳索将她团团围住,招招避开她的飘渺,显然受过指导,知道如何对付驭花者,甚至是对付她,虽然无法近身杀她,可也让她暂时脱身不得,就算她杀了这几人,古悦那边也已然回天乏术了,如此做想,炎舞一身的冷汗,难道这次又有人因她而死吗?不愿去想,炎舞双眼泛红,渐渐失去理智,打发更是张狂,飘渺仿佛随心而动,红色通透散着烟雾,死士们未能预料炎舞这等动作,渐渐也是招架不住,炎舞杏眼一瞪,竟然生生斩下一人的臂膀,甩入湖中,顿时清澈的水面上染红了一片,血腥之气盖过了药香。   远处鸣哨而响,刺客士们似乎得了大赦,立刻抽身而去,只留下那断臂之人躺在地上,炎舞上前查探,已然气绝了,转念想到古悦,飘身回到亭内,就见地上横躺几人,好像是死了,而古悦的的面纱已烧成灰烬,脸上也有道浅浅的划痕,有些渗血,“对不起。”炎舞有些内疚的说道,“不妨事,这些人指不定冲着谁来的。”古悦摸着丝毫未损的琴面说道,“那她们?”炎舞看着地上的刺客,“死了,我身上有毒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杀死的。”说话没有波澜,好像刚才的恶斗不曾发生过,炎舞不敢猜想他是如何做到的,那焦黑的面纱又是怎么弄的。   “好了,你也该回去了,有人要救不是嘛。”古悦抬头,难得露出浅笑,炎舞却觉得目光恍惚,难道?莫非真的是,脑海里的另外一张脸和古悦的重叠,炎舞有些激动,海岚……你的爹爹,也许找到了……“公子!!”炎舞张开了口,“恩?”古悦突然身形有些超脱,炎舞感觉看不真切,当下把话咽了回去,日后再说吧,“你这里太过危险,不如?”“呵呵,不用为我操心,我自有打算,不过啊,小心陈家,没有那么简单。”古悦最后留了一句,便催她出府救人了。   炎舞一路都想着那张酷似海岚的脸,虽然岁月蹉跎,可依旧年轻,更像是海岚的哥哥,可那份看破红尘的感觉,不是一般世人所有的,到底他是何人呢?可如今这种情况,要和海岚说吗?古悦又知不知道他的儿子已然就在身边呢,哎,太愁人了。   “呵呵,走路都不看路了啊。”魅惑之声让炎舞惊醒过来,恍然不知身在何处,茫然的看着周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小巷后面,偏离了回府的路,早知道就不让橙先行回府了,这下怕是又招来仇敌了,“怎么,古宅内,没杀的了我,如今又想怎样?”炎舞也算大方,看着巷内的黑影说道,“古宅?我可没派人杀你。”那人语气一顿,又有一丝了然,“你想如何?”炎舞直截了当,懒得废话,“哎呀,只不过最近城内的人生病的太多,我这不来求个法子嘛。”那人磁性的嗓音让炎舞厌恶的一瞥,“自家开的毒药,却跟别人求解药,你不觉得做作嘛?”炎舞冷哼一声。   “你真没劲,怎么就猜着是我?”黑影笑道,“你是浊世最得力的帮手,不是你是谁?还是说当初舒府的留字不是你写的?”炎舞反问道,“聪明人果然可恨。”话虽如此,却含着娇嗔,“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太后殿下?”炎舞话出惊人,也让那人冷不防吃了一惊,“你……你如何得知?”阴影中走出一人,这次没有戴任何面具,那张惹祸的艳容让炎舞在熟悉不过,“麻烦你下次换个香好不好,我家恋尘从来不用曼珠沙华,换到谁,谁都知道你是哪位了。 ”   第104章   “太后殿下,你还有何话要说?”炎舞敌视的看着他,“呵,没想到问题出在体香上了……我说呢……”太后自言自语道,“喂,你老叫人家太后,都叫老了。”好像没有骨头一样直往炎舞身上靠,“走开,你靠我那么近作什么,我和你好像不熟。”炎舞推了他一把,重新站到对面一角,“叫我曈儿吧。”瞳儿很好脾气的说道。   “管你叫什么,你到底有何目的,一会儿是浊世的走狗,一会儿是朝叶的太后,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炎舞不理他抛来的媚眼,责问他,“果真是不懂风情。”曈儿跨下嘴角,埋怨的说道,“我既是太后,也是浊世的护法,另外还是……呵呵,我不告诉你。”“这应该不是你本来的面目吧。”炎舞灵光一闪,嘲弄的看着他,“我都说过了,太聪明的人活不了,怎么,想看我的本来面目吗?”曈儿再次靠近,伸出手勾住炎舞的脖子,“只要你顺了我的意,你想怎样都好。”   “你想怎样?”炎舞和他双眼对视,眼神坦荡,曈儿看了她好一会儿,无趣的收回目光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你烧掉所有的卷书,你手上有的就行。”“呵呵,浊世怕了?”炎舞讥笑道,早知道没有好事等着自己,“怕?我们怎么会怕你们?你也该好好想想,浊世的力量在这世上已经所向披靡,而你们的花神呢?早就不知去向了,何必还要信仰她们?”曈儿忽然寒声笑道,有些张狂,有恃无恐的样子,“那也不能让你们如意了。”炎舞痛恨他们把自己当猴子一般戏耍,几次三番,“你果真不愿?”曈儿厉声问道,“我木炎舞还有怕过什么。”炎舞不为所动,冷笑道,“那你就等着这边城的人都为你陪葬吧。”曈儿不再劝解,头发飘散,透着诡异,“就像这朝叶的太后?”说完这句,炎舞也不再逗留,背朝着他,准备迎向下午的阳光。   “炎舞!”身后的曈儿忽然喊道,“何事?”炎舞站在黑暗和光亮的交界处,“陈家已经发现你的百合了,你……你自己小心吧,不过这边城的人还是会为你陷入病痛。”声音越来越弱,炎舞意识到他说到恋尘,赶紧回头之时,人已然不在巷中了。炎舞深吸一口气,心跳加速,恋尘……恋尘……若是让他知道他的前妻就在这里,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脆弱无助,陈家什么时候发现的呢?莫非是上次去药膳坊?还是去买珠钗的时候?该死,自己真是大意了。   炎舞一口气飘回宅院,左右查看,都没发现有别人入侵,这才放下心来,也许曈儿只是吓唬自己,并没有那么严重,可是今日刺杀她和古悦的人,按照曈儿的样子,应该不是他派的,莫非?难道陈家有那么大势力?难道自己小瞧了她们?炎舞无措的想到。   炎舞回到家立刻叫来蓝,修,橙,紫,让她们加强府内的防范,又把今日遇袭的事情告诉橙,让她速速去查刺杀的祸首,好让自己安心,橙就看过两次主子如此的慌张,第一次是双瞳,第二次就是这次,主子不说也不好多问,而炎舞只是交代完事情,步伐沉重回到卧房,一把抱住正在午睡的恋尘,把头埋入其中,再不肯抬起来,很是疲倦。   “炎儿,今日怎么了?那么爱撒娇。”恋尘不知炎舞心中恐惧,笑着把她揽到怀里,给她把手脚捂热,“尘,你往后别出去,我要把你藏起来。”炎舞紧紧抱着恋尘,臂膀有些生疼,恋尘让她把姿势摆好,说道:“怎么了?今天在外受气了?还是又吃哪门子的飞醋?”炎舞摇摇头,只是贪婪的吸着百合香气,想把那些不好的预感推出脑外,恋尘如今还好好的在家中,不会有事的,炎舞自我催眠到,陈家应该没有想象的那样……曈儿只是吓唬自己的。   “炎儿……”恋尘侧过脸去吻上了炎舞的唇,想消除她心中的不安,恋尘不明白她为何此时那么害怕,“尘?”炎舞忽然睁开眼睛,双眼紧盯着恋尘,“恩?”恋尘看不懂她眼中的复杂,“那个……”陈家两个字差点就问出口了,炎舞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我想你了……”说完赶紧把头埋入恋尘的胸口,不再说话,恋尘见她如此,只是温柔一笑,给她盖上被子,柔柔的搂着,一直看着她入睡,却完全不知炎舞心中的焦躁。   炎舞怎么防,怎么躲,都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被发现,被拆穿的,看着面前一脸怒容的陈步影,怀里瑟瑟发抖的恋尘,炎舞好像吃了苦胆一样,谁也不会想到,大清早来访的陈步影竟然趁家奴不注意,冲到主人的卧房来了,甚至还看到炎舞和恋尘在床上纠缠,一把把炎舞从床上抓了下来,炎舞使力将她打到一边,拿了件衣袍给恋尘裹上,搂在怀中,冷眼看着陈步影。   “你闹够了?”炎舞瞪向陈步影,陈步影站在床前一米处,嘴角流着鲜血,看来炎舞这一下打的很重,“我闹?”陈步影笑道,鄙夷的看着恋尘,用手指道:“你和我堂姐夫睡了那么久,到底谁闹?”炎舞怀中的恋尘身体一抖,炎舞手臂紧了紧道:“堂姐夫?你说什么笑话呢,他已然是我的夫郎,何时又变成你的堂姐夫了?”“你的夫郎?我堂姐为了他,头发都愁白了,身上戴着那朵百合晶体都被她用手磨光滑了,夜夜在为他布置的房间内留宿,怎么变成你的夫郎了!!也怪我愚笨,一路上他就在身边,我竟然都未发现,还和你这人做了朋友!”陈步影完全把眼前的人当作奸夫淫妇,非常不齿的看着她们。   “呸,若是她真有那个心,尘怎么会流落在外!!”炎舞吐了口吐沫,气急说道,“言幽,你不知道,他是自个儿跑出去的,谁知道怎么会失踪的,我堂姐真的对他很好,你别被他蒙蔽了。”陈步影以为恋尘花言巧语迷惑炎舞,赶紧软声提醒她,炎舞自然不可能听她的说辞,自己在什么地方认识恋尘的,还需要别人挑唆嘛,“哼,少给我说些好听的,恋尘吃的苦,你们根本不清楚,现在怎么了?还想利用他?”炎舞嘲弄的说道,从心里仇恨陈家的人。   “木言幽,我告诉你,你别执迷不悟,他和我堂姐并未解除婚约,我堂姐也未写过休书,他还是我堂姐的人,今日来,我就是要把他带回陈府,向我堂姐,向我姨父(这里设定为姐妹之间为堂,因以女子姓氏为主)请罪!!你若是不从,那么就是重婚,就是拐带良家夫男,抢了别人的夫郎,到时候就算闹到佩王那里,我也不怕你!!”陈步影不像作假,甚至把佩王都说了出来,似乎真的为了眼前违背伦常的事情气恼,冲着炎舞大吼。   “不必了,我跟你回去。”怀中有些发抖的恋尘忽然裹紧了衣衫,目光清冷的看着陈步影,“我可以和你走,你们陈家想把我如何都没关系,不要牵连炎儿……她……她不知情……”   恋尘睁大了星辰般醉人的眸子,任泪水流出,痴恋的把手放在炎舞的脸颊上来回的摩挲,是那样的依依不舍,那样的痛彻心扉,“炎儿……尘往后不能服侍你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映水能看懂卷书,他会帮你的,你手脚冰凉,记得多穿衣服,多喝热茶,别每次都放凉了再喝,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让她们把床铺捂暖了,你再睡,不然半夜里又卷成虾米了,吃饭记得要注意时辰,错过了,对身体不好,也别老是操心,小小年纪的,放开点好,伯父那边,你帮我说说,就说恋尘没有福气,做不了木家的夫郎,让他给你寻房贴心的,真心喜爱你的男人,这次要寻好了……别在遇上我这样的了……不值得……”恋尘絮絮叨叨,语无伦次的说着,就算泪水蒙了眼睛,也不愿眨一下,只是那么执着的看着炎舞,仿佛下一刻就是永绝。   “尘……你”炎舞没有想到恋尘竟然愿意和别人离开自己,于是不管不顾的抱紧了他说道:“你说过,绝对不离开我的。”恋尘身着单衣,被她搂在怀里,用手无意识的抚摸着她的长发,眼神却决绝的看着陈步影道:“答应我,告诉陈书怀放过炎儿……不然,我死在这里……你带我的尸首回去,看她还要不要。”陈步影从来没想过恋尘是如此的态度,当下也楞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而怀中的炎舞,忽然之间,满眼的杀意。   第105章   “尘,你答应过我的,说永远属于我的。”炎舞叫道,满眼的不信,紧紧抓住恋尘的衣服,“炎儿,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啊,她说的没错,我和陈书怀并未解除婚约,如今,我拖累了你……她们也必然不会让我们好过,为了炎儿好……还是让我去吧。”恋尘拥住炎舞抽泣起来,他如何不想和她共度一生,如何不想为她生儿育女,可不行啊,那人不会放过炎儿的,若是提前对炎儿出手,那炎儿前面所作的,就都白费了,只要……只要他回去了,一切就会好了。   “去哪里??去死嘛?和这人回去,你还能活吗?”炎舞哪里不明白恋尘眼中的绝望,他的前妻把他从家里送进宫中,如今再回去,岂不更是百般侮辱,他还能活吗?可能不到陈府,就死在路上了,莫非要等到那个时候,再来后悔嘛,今儿个,怎么也不会放恋尘离去的,那么,炎舞双目充血的看了眼陈步影,若是陈府真有什么秘密,可以撼动自己,可以摆布恋尘,干脆,全杀死不就得了,炎舞把头埋进恋尘的怀里,嘴角轻笑道:“尘,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分开……你别怕,为妻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此刻炎舞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然处在另一种状态下,她只想着要留下恋尘,这个前世今生自己唯一爱过的人,那么,一切妨碍她们的人必然要消失……于是……   陈步影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何事,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瞪大眼睛,抓紧桌角,使力把身子定在地上,任周围的物体不停的上下飞舞,还要用风力把迎面袭来各种物件儿击开,嘴唇微颤,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那个男人怀里的少女浑身散发着红色的光芒,头发被周围的风力吹的四散飞扬,张狂的飘动,原本别住发髻的簪子硬是被风力挤断,直飞出去,硬生生插进墙壁之中。   此刻恋尘也发现炎舞严重的不对,怀里滚烫,少女低着头,刘海挡住眼睛,可脖子上的双藤纹却是难遮,“炎儿?”恋尘紧张的喊道,少女没有说话,恋尘只觉得床上薄薄的纱幔好像舞者的长袖浮云一般抽动着,一股股热风在耳边叫嚣着划过,吹的耳膜发出难耐的耳鸣,“炎儿!!”恋尘含着泪的摇着少女,少女好像听不见他在说话,一身白色亵衣已然染成火焰一般的红艳。   “堂姐夫……言幽……她,她怎么回事啊。”陈步影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舌头,干涩的问道,恋尘只能回她一个不知的眼神,此时,她们所坐的木床甚至开始上下颠簸,痛苦的发出吱呀的声音,恋尘终于觉得事态严重,当机立断叫道:“橙,修,你们快进来。”话音刚落,本来被陈步影打开的门,犹如有人助力一般,咣当一声关的死死的,橙无论如何都打不开来,焦急的敲着门,而修则紧锁眉头,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房内,思考着什么。   房内犹如一个结界,里面的人出不去,而外面的人也进不来,陈步影吓得汗都出来了,恋尘只是担心怀中炎舞的身体,可怎么摇,少女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毫无反应,房内的东西都争先恐后的朝上浮,太重的在地上也发出颠簸的碰触声,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没有人可以抢走我的人……”许久不说话的炎舞,猛然抬头怒视着陈步影,那滴血的双瞳把陈步影彻底的扔进了无尽的黑洞,心底都凉了,“言幽……有话好说啊。”陈步影这才开始担心今日是否能安全走出这个房间。   炎舞披着松散的长发,眉宇之间一朵勾魂的罂粟开的鲜艳,却也是催命的毒药,红色纱衣也被周身的旋风纠缠的扭动,如今一看,丝毫没有一丝仙气,好比地狱归来的女鬼阎罗,虽然面似貌美,可怎么看怎么觉得狰狞,殷红的双眼露出嗜血的光芒,轻轻放开恋尘的怀抱,赤裸着双脚,步伐有些漂移,绕过空中的碎片浮物,炎舞走到陈步影的身边,冷笑道:“你的堂姐真的在乎尘吗?”陈步影虽然心悸,但是还是坚定的点点头,炎舞哈哈笑道:“那为何要把他送给惜朵的御用驭花?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严家!!”陈步影手上一紧,不相信的摇摇头,“不可能,若是如此,为何那么憔悴,为何到处寻找他的下落,这次得知他在你府上,却不敢来见,怕你们两人双宿双栖,让堂姐夫伤心。”   “怕他伤心?还是怕她的丑行被人揭穿?啊?你自己回去问问她,她让尘去皇宫做什么!”炎舞激动的抓住陈步影的衣服,双眼喷火,陈步影都能感觉到她身体带来的热度,好像衣服都要被她烧起来了,“不,堂姐她从来没骗过我。”陈步影话虽如此,心里却开始有些动摇了,为何要特意透露给自己堂姐夫的下落,而她自己不来,莫非……不会的,不会的……   “陈步影,你也不过就是陈家的一颗棋子,还自以为正义,大义凛然是吧。那好,我倒要看看,我把你烧成了灰碳,陈家人如何来收尸!”炎舞已然癫狂,神志都不是很清楚了,只觉得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心中的愤怒找不到出口宣泄,眼前的人便成了最好的发泄工具,这种感觉好像前世刚化作人形一般,那种想要杀人的感觉,怎么也压抑不住,于是乎,手上带着红红的火焰,就要往陈步影身上打去,陈步影早已吓软了双腿,心下一凉,眼睛一闭,等待灼痛的降临。   “不要!!炎儿,炎儿你不能杀她,她不能死在这儿。”恋尘从背后把她抱住,收回了她的手臂,也夺回了陈步影的一条小命,“炎儿,你别这样,你别吓我啊……”恋尘哭的伤心,知道是因为自己要离开她,让她悲愤交加造成现在的局面,如果让她此刻杀了人,等她清醒过来,怕是心中肯定难受不已,何况,这人也罪不致死,“尘,你别拦我,不杀她,她会破坏我们的。”炎舞想甩开恋尘,恋尘死死的抱住,不让她动弹,“你别这样……炎儿,你乖,尘不离开,再也不离开你了……”恋尘再也不敢提起离开之事,哄着她,只希望她能正常起来。   “真的?”炎舞放下手,回身笑的一脸纯真,恋尘看着她眼睛弯弯的笑得甜蜜,心头一酸,泪水又滚了出来,收紧双手,把她圈入怀中,感觉她全身都在发抖,“你不是要和她走吗?”炎舞脑袋开始迷糊,口齿也不清楚了,“不走了,尘逗你呢……炎儿……别怕。”尘哽咽道,拦腰把炎舞抱起,炎舞依偎在他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和只小猫儿一样,终于有了依靠,心里沉静不少,空中的物体顿时失去了助力,纷纷因地心引力摔在地上,那些易碎的,更是摔得粉身碎骨,而紧闭的房门也在此刻被橙一脚踹开,落了个两半的下场。   “尘?”炎舞眼皮沉重,还不忘叫道,“恩?”恋尘窝在床内,把炎舞抱紧,身上盖着条薄被,“不要和她走。”炎舞喃喃道,“好……”恋尘死咬住嘴唇,红着眼睛扇动睫毛,一颗泪珠垂直而下,炎舞会心一笑,昏睡了过去,而恋尘的那颗泪珠正巧滴在炎舞闪着泪花的眼角之上,随即顺着脸颊滑入乌发,分不清是恋尘的眼泪,还是炎舞的眼泪,仿佛交融在一起,难分难解。   “你!!!”橙抄起一把匕首抵在陈步影的喉头,“是你把主子害成这样的!”橙非常懊恼自己的失职,原以为这人和主子关系不浅,就放松了警惕,哪里知道却是一个祸害的根源,早知道还没到边城,在路上就把她弄死,也不会让主子有入魔的症状。   陈步影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倒了什么霉,两次被人要挟性命,还有炎舞说的那些话,有几分真实?难道真是堂姐布的局吗?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不关她的事,放开她吧。”修在橙的身后,莫测高深的看着被恋尘如珍宝般守护的炎舞,平淡的开口对橙说道,“不关她的事?不关她的事儿,主子能这样?都得癔症了,你没看到嘛。”橙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如此,也急的失了控制,回头对修喊道,“我就不明白了,主子怎么会信任你们的,你和映水都是忽男忽女的,跟个鬼似的,如今主子这样,你们开心了?”   “橙,别胡说!”蓝因为去调查炎舞被刺的事情,回来晚了,一进门就听说后院出了事,便立刻和海岚等人一起赶了过来,刚进房间就听到橙口无遮拦的吼叫,再见陈步影全身发软,被橙拎着,修用种古怪的眼神看着炎舞,而床上的恋尘目光一直不曾离开怀里的人儿,衣衫还不整齐,当下有了思量。   第106章   蓝走到橙的身边,硬是让她送开了手,“橙,你冷静点,主子现在昏迷不醒,你别再添乱了。”橙憋了口气,双眼通红,手紧了又松,最后硬叹了口气,把陈步影摔了出去,愣是让她半天没起来,海岚站在门口,看了眼炎舞,又看了看陈步影,站在原地,没有动作,陈步影一见海岚来了,连忙虚弱的说道:“不是我,我……”海岚愤恨的瞪了她一眼,随后含泪心疼的望着恋尘怀里的炎舞,陈步影知道如何解释他也不会相信,只好扶着墙慢慢爬起来,黯然的往外走,“你去哪里?”背对着的海岚突然冷漠的问道,“回家,有些事情必须要弄清楚,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陈步影说完,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所有人都没拦她,只是围在床边,不知如何上前,恋尘紧抱着炎舞,脸贴着她的额头,泪无声的流着,旁人看了也是心酸,蓝有些不忍,上前说道:“莫公子,还是把主子放下吧,这样你和她都不舒服。”恋尘死抱着炎舞,摇头道:“就这样吧,你们都下去吧,让我们单独待会。”蓝叹了口气,招了招手,大家都沉默的退了出去,留得恋尘就这么抱着炎舞,抱了一宿,想了一夜,念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恋尘忽然一身素衣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脸愁容“炎儿现在这样,最好把古悦公子请来。”其他人很是担心的看着他,紫儿大着胆子问道:“主夫大人是不是想要离开主子?”恋尘惨然一笑道:“经这一次,若我再忍离去,怕是万死也难对得起她了。”紫儿年幼单纯,立刻欢呼起来,却被蓝瞪了一眼,“莫公子,这几日千万不要出门,陈步影既然是投石问路,那陈家的人必然不会罢休,如今已然碰上了,就算莫公子去那陈家,主子也不会再有脱身的可能,待在主子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恋尘笑而点头,却很是勉强,“莫公子不用担心,我会让橙去请古悦公子,主子只是有些散气,很快会清醒的。”蓝知道他担心什么,安慰道,“我知你们对她忠心,这事儿全是我一人的错,不过若是她有个好歹,就求你们把我们合棺而葬,埋在一处吧。”恋尘终于受不住内心一夜的恐慌,潸然泪下,紫儿连忙上前小声的劝解,却不料此时外面守门的家奴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那陈家的人找上门来了。”家奴脸上明显被人抽了巴掌,红肿着,满脸的慌张,“镇定点,怎么回事!”修最先看到这人,皱眉说道,“大早上的,突然来了人闯进前厅,二话不说就先打了奴才们,奴才跑的快,先给各位主子们报信。”家奴带着泪,急急说道,“主子的结界失效了?”蓝心里咯噔一下,“那陈步影果然是个投石,明知主子得知恋尘要离开主子,主子可能失控,这下可好了,找上门来了。”半依在椅内的恋尘立刻擦干了泪水起身道:“我就算死,今日也不会让他们动炎儿分毫。”“我们自然也不会让陈家的人带走公子。”修在后面补了一句,众人点头。   恋尘带着几人赶到大厅,就见几个虎背熊腰的女人正在抽家奴们的嘴巴,“住手,你们想要做什么!”蓝抢先喝道,那几个女人却没有停手,继续抽着,厅内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中年的男人,正在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身边一个两鬓斑白的女人正踌躇的看着这男人,手放在腿上有些抖,一见到后面进来的恋尘,眼里闪过惊喜,随即暗淡下去,偷偷瞄了瞄身边的中年男人,见他没有动作,悄悄叹了口气。   “还不住手!!”紫受不了她们欺负家奴,这些个家奴虽然是下人,可也是清清白白的男子,如今打的还是脸面,往后可怎么见人,紫怒火直冒,一个风刀硬生生的把其中一名打手的头发削了下来,可那人还是没停,修暗叹这陈家调教人的手段高明,可也不能看着家奴被打死,于是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说道:“不知这位家主和太爷来此何事?”陈书怀想要说话,却不敢吱声,那个中年男人抬了抬眼皮,缓慢的放下茶杯道:“只要你把那贱人今日交给我,我立刻带人离开这里。”   “你妄想!”紫立刻站到恋尘前面,维护的说道,“哼,罢了,你们停手吧,别昨儿个把人家主人气死了,今儿个又把人家家奴打死了。”中年的男人不屑的看了看紫,发话道,“是。”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停下了手把家奴扔在一边,回到男人身后,站的笔直,“我们的主子好的很,不劳这位太爷操心。”修礼貌的说道,“我管她死了没,今日来是要我那不知廉耻的女婿。”陈父那双鹰眼冷冷的看着恋尘,竟然闪过一丝妒意?“我不会和你回去的。”恋尘终于开口说道。   “哼,你在外面野够了,也陪别的女人睡够了,该是时候回家请罪了吧。”陈父拍了下桌子,鄙夷的说道,“我为何会陪别的女人睡觉,为何会一身不堪,我想陈老爷子比谁都清楚。”恋尘此刻早有必死之心,若是炎舞清醒不了,他便随她去了,眼前之人是害他失节,又害他差点失去炎儿的祸首,再多的恐惧也化成无法衡量的恨意,那恨让他抑制不住想上去撕碎了他的身体,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让他永堕地狱,再不能超生。   “哟,不愧是出去见过世面了,口气也硬了,有了恩客自然今时不同往日,看什么?想吃了我啊,哼,就凭你们,一群乌合之众。”陈父口气毒辣,一句恩客完完全全把恋尘当作了勾栏院的小倌,陈书怀再也忍不住了,小声说了句:“爹爹,别这样。”“你闭嘴,当初让你别娶他,你偏是不听,说什么指腹为婚,弄这么个祸水回来,给我们家找多大的麻烦,我帮你除了他,你偏要找回来,这么个贱胚,哪里配的上你?”陈父冷言呵斥道,陈书怀再不敢多言。   “他已然是我们的主夫大人,今日断不可能与你们回去。”修大声喊道,一身的正气,毫不退却,一改往日散漫的性子,连那陈父似也被震住了,“你!!你凭什么管我们的家事,这贱人没有被休,自然还是陈家的人,就是死了,尸体也归我们陈家所有!”陈父也不示弱,回了一句,“哼,怕没有那么简单吧。”修无视蓝给的眼色,站到陈父面前,“哦?莫非还有什么隐情不成?”陈父撇了他一眼,橙是个急性子,冲着修说道:“何必和他们废话,干脆把他们弄死在这儿,也算给主子报仇了。”修摆摆手道:“若是如此简单,主子也不会遭难,主夫大人也不会犹豫那么久,怕伤害主子了。”   修转而又对陈父说道:“其他人不了解你们,我和映水可清楚的很,若是今日真要打起来,双方都捞不到好处,何不就此作罢,我们主子的事情,也不再找你们追究。”陈父轻笑道:“若是你能说出,你知道些什么,我就当卖你个人情,带着人离开这里便是,那贱人下次我再来讨要。”   “这可是你逼我的。”修叹了口气道,“陈家表面上去只是一介富商,从惜朵躲避战乱来到朝叶边城,可真正的情况呢?”修瞄了眼陈父又道:“陈家原先的家主陈谦死的很早,却是从冰墨过去的,带着年轻貌美的夫郎,也是现在的陈老爷子,陈家主的父亲,去了惜朵之后,生意虽然平淡,但是却是富有,自小和莫家订了亲事,自然后面也娶了莫家的公子为夫,可为何最后要把这位绝色的夫郎送入宫中,被人作践……难道真得是畏惧强权,或者说为求一己私利?”   陈父被修盯的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修却是不饶,继续说道:“冰墨曾经有位长相不错的三皇子,可无缘无故的失了踪影,有人说是和心上人私奔了,也有人说被后宫暗害了,修不才,曾经见过这位皇子的画像,如今看来,到与陈老爷子有几分相似啊。”陈父一惊,却依旧沉的住气,陈书怀到是脸上刷白,“我猜想,那指腹为婚的把戏,也是早就做好的准备,不管陈老爷子是否生下女儿,都会把莫家的公子娶进门来,哪怕抱养一位?”修语气一带,锐眼看扫过陈书怀,又道:“想必只为这公子长至成年,好送给宫中,做那龌龊的事情吧。”   “爹?”这次轮到陈书怀惊异,看向陈父道:“爹?我不是你亲生的?”陈父没有理她,从进门第一次严肃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修走上前来,忽然苦笑道:“老爷子可听过冷洛这个人?”   第107章   “呵呵,冷洛之所以杀了朝叶分坛的坛主,取而代之,她手上能没有点东西吗?”修冷静的看着陈父道,“你是如何得知的?你是严家的人?”陈父听到这个名字也是一惊,“我?呵呵,我是知道这个秘密的那个家族剩下的第二个孩子,我名叫冷修,陈老爷子可记得这个姓氏?”修完全摊开了牌,也把自己的身世完全暴露出来,他就是冷洛丢失弟弟,惜朵国冷家的后人,冷洛在满门抄斩后被严家留下所用,而弟弟便逃亡再外,一场宫变,让多少人家夫离子散,满门皆亡。   “哼,没想到严家还留着你们两个小杂种,真是给自己找麻烦。”陈父一点都没被人拆穿后的尴尬,“呵,若不留我们,严家往后找谁做挡箭牌啊。”修好似没有听见杂种二字,“你姐姐拼命想杀死这个贱人的姘头,你却要保她,你们姐弟两个真有意思。”陈父起身看了眼身边的陈书怀,陈书怀立刻也站了起来,扶着自己的父亲,“我们姐弟的事情不劳陈老爷子费心,还是遵照我们刚才说的,请回吧。”修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了路,“哼,别以为我们会罢手,不过,后面的烂摊子,你们自己好好收拾吧,那个贱人暂时放在这里。”陈父姿态优雅的迈着碎步,和陈书怀走出门去,恋尘却在后面喊道:“此生,我莫恋尘,生是炎儿的人,死是炎儿的鬼,你们休想让我和你们回去。”   陈书怀身子一颤回头看着恋尘,饱含着伤痛和怜惜,轻声唤道:“恋尘……”陈父却冷哼了一声,拉着陈书怀离开了宅院,而恋尘则挺直腰杆的背对两人,转身进了内院,照顾炎舞去了,其他人也安排修理损坏的东西,以及治疗受伤的人。   “这陈家欺人太甚,这老匹夫竟然辱骂我家主子,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橙压不住怒火,痛骂道,“哎,他若不是看我们这些祭祀都在,今日怕会抢了莫公子回去,而且我说了他的底,也让他有所忌惮。”修无奈的拍了拍橙,希望她不要那么激动,“这天下莫非都被这冰墨国耍吗?按这么说他就是当今冰墨国男帝的亲舅舅,当初扮作商人明摆着是来抢莫公子的,还安排那么多,让严家去做,这往后肯定不会太平了。”橙想起还在昏迷不醒的主子,捏紧了手心。   “放心吧,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修笑着对橙说,这个命运早已安排好了,谁都不能改变,“主子如今毫无醒来的迹象,这可怎么办啊。”蓝安排完事情,也赶了过来。“先去看看再说吧。”修领了头去了炎舞的卧房。   刚进门就见炎舞躺在床上,恋尘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摩挲,一脸的哀伤,可炎舞却不言不语,闭着眼睛,脸色惨白,仿佛死去了一般,祭祀们站在床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修拉开众人,走向前去,轻声道:“公子不用担心,主子只是妖气反复,此刻恐怕另有一番奇遇。”恋尘不解,抬头看他,修笑道:“主子前世是朵罂粟花妖,这会儿应该和有缘之人在梦中相遇吧。”所有人都用惊异的眼光看着修,修却只淡淡微笑,不做解释了,仿佛他说的都是理所当然之事……   炎舞此刻正迷糊的漂浮着,不知何去何从,只觉得浑身疼痛,周围都是迷雾,忽然,迷雾散开,炎舞发觉自己站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神女……你可知道你园中花神干了什么好事?”无措间听得头上有人说话,不怒而威,炎舞不知道这人和谁说话,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人一身黄色锦袍,身后万道霞光,面目威严,按照记忆中,能穿这种衣服的,应该是天子,炎舞正在纳闷,嘴里不自觉说道:“守卉知晓,十二花神竟然跑到异世创世,还请天帝责罚。”   炎舞愣住,这根本不是自己要说的话,随即上方那人又说道:“知错就好,你自己下去领罪,好好补偿吧。”炎舞不解,刚要争辩,场景却又变换了,这次是一处飘满花香的宫殿,还来不及看清周围,就觉一人从后头拍自己,回头一瞧,一个长相清秀,有着大大眼睛的少年嬉皮笑脸道:“听说守卉姐姐要下界,特来相送。”炎舞想要问他究竟发生何事,开口却是:“不必劳烦果实星君,我的十二个花神竟然不慎打开浊世的封印,有因必然有果,浊世现在封住了异世,也残杀了十二祭祀,如今只有我投身异世,方可引渡她们,创立一派,才能封住浊世,虽然时间久远,但在我活着的那世,必然把第一位花神送到,重新选好12祭祀,以解燃眉之急。”   “姐姐莫要着急,一切随缘,自有天定。”那少年笑着安慰道,炎舞更是睁大了眼睛,莫非自己在别人的身体里?心中焦急,猛地觉得头脑发昏,眼前模糊不清,耳边却传来少年的呼叫声:“不好,时空异动,姐姐投到现代去了……”炎舞还在心想是不是自己又要穿越,却发现自己飘在空中,周围都是百合的香气,让自己很是熟悉,恋尘?炎舞高兴起来,从上往下四处寻找,果然看到恋尘跪在刚才那个黄色的大殿上,正在叩首,炎舞想要唤他,却怎么都开不了口,只能听到大殿上那人怒斥:“你个区区百合小仙也想下界?”那似恋尘之人坚决道:“我只求能和守卉神女一世情缘,事后愿受所有惩罚。”   “你不但私凡,还迷恋你的主子,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大罪?”晃眼的金座上那位身穿黄袍之人气的责骂道,“百合小仙自知配不上神女,可若不能和她相守一生,生不如死,还请天帝成全。”说完又是诚心的叩了几个响头,“混帐,来人,殿前卫神把他拖下去,送至废弃之城,看他还敢痴心妄想。”那天帝怒不可恕,唤来守在两边的大神,“慢着慢着……天帝息怒啊。”刚才和炎舞说话的少年不知从何地跑了出来,跪倒求情,“陛下,虽然他不知好歹,可也罪不至此,不如把他放下去,让他助神女完成大业,岂不正好?”   “他又何用?守卉已经下去领罚,而且去错了时空。”天帝听了果实星君的话,似乎有了点商量的余地,“百合小仙,你可愿在守卉姐姐之前去那异世?”果实星君问道,“我愿意。”百合小仙答道,“你若下去了,可是命运坎坷,苦不堪言。”果实星君继续说道,“只要我能遇见她,都无所谓。”百合小仙腼腆一笑,“你可知道,你如今没有性别,要下去必然要变成男身,而且还会被浊世利用,到时候身心受挫,甚至以男身孕育子嗣,引渡花神!”果实星君忧虑的看着百合小仙,百合小仙却一脸的幸福道:“若是能与她一世夫妻,怎样都值了。”   “罢了,真是个痴儿,果实星君,你安排吧。”天帝似乎很是疲惫,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百合小仙谢恩站起,忽然觉得面上一凉,一滴水珠滑了下来,用手指轻抹,握与掌内,跟随果实星君而去,而此刻大殿顶部,炎舞早已泪流满面……   炎舞依旧昏睡,找不到原因,可听得修的话,众人也松懈了一口气,恋尘依然寸步不离,海岚也偷偷摸摸几次想来,可不知道为何,终究没有踏入房内。蓝总觉得修和映水与她们几个祭祀不同,不知是不是长期不在主人身边,置身在外,知道的比她们多呢。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送走了陈家父女,艾家的小公子又找上门,这次,不是前来找事儿,而是来求人了,家仆一看,忙找来橙,这里边儿的事情,还是她们自己解决比较妥当。   橙也是爽快人,想到这少年自己前来,肯定出了事情,虽然两家有仇,可毕竟和这少年无关,于是客气的问道:“不知道艾小公子找橙何事?”艾田一见橙,眼泪就流了下来,急着说道:“求你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我小爹爹吧,他……他快不行了。”橙听罢只是攥紧了双手,面色如常道:“这事儿,你还是去找大夫吧,我没有医术,救不了他。”“同样的病症,别人都能治好,为何独独不能是我小爹爹,我小爹爹现在正在发热,叫着你的名字,你难道真的忍心抛下不顾?”艾田指着橙的鼻子,哭着骂她心狠,橙不知如何作答,只不再看他。   蓝见如此,赶紧劝道:“如今不管是谁,若是被浊世害了,我们都应去救,你莫要纠结以往,主子不会责怪你的,主子现在虽是昏迷,可不知有何奇遇,你不用担心,救人要紧。”橙看了看炎舞的内院,一咬牙道:“走,看看就是,只要到时候你家主母别说我勾搭她的夫郎才好。”艾田擦了擦泪,叹气道:“母亲又有了新的小侍,不会管小爹爹的。”橙没有理他,径直出了门去,艾田赶紧跟上。   蓝听见有人过来,没有回头,只是说道:“修,你说……这几位身在谜中之人,何时能看清自己的姻缘啊。”修却笑道:“上天自有安排。”   第108章   陈步影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光明正大的回家,虽然受伤,依旧驾着风力潜行入陈府,心中的不安却从来没有减少过,难道这么多年,自己只是个棋子?难道让自己投身佩王门下不是为了家族生意?家里莫非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心里斗争了几日,终究还是回到家中,心中的阴影再也难以遮挡。   陈步影此时并不知晓陈父等人已然去过炎舞府邸,这次回来也只想得个真相,几个转弯,熟门熟路,现在只想找自己最亲的堂姐求个明白,她那么久的思念,难道也是假的?留着的那间房子莫非也是欺人的把戏?陈步影实在难以接受,又不能完全否定当初炎舞的一番指责,想到炎舞,陈步影心里一阵难过,曾经想要撇开利益,真心相交的朋友。   陈步影急冲冲的来到堂姐门外,刚要推门,就听里面说道:“书儿,你还念着他?”陈步影收回了手,姨父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堂姐房内?陈书怀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小声说道:“书儿没有。”“哎,你何必瞒我,你最喜欢的还是那个贱人。”陈父叹了口气,难过的说道,可不知为何陈步影此刻却闻到一丝醋意,“爹爹,书儿真的没有,书儿只是觉得他有些可怜,爹爹,你就放过他吧。”陈书怀已30有余,这时却如同孩子一般,向自己的父亲撒娇,陈父柔声哄道:“书儿乖,不是爹爹不肯放,你那表哥如今是冰墨的至尊,若是不除了这贱人,祸害无穷啊。”   “爹爹,你说他是孕器,可1年多都没生出子嗣,如今就算放任他,也不会有什么不妥的。”陈书怀依旧央求道,口气有些委屈,似乎是被人误拿了心爱的玩具,此刻发现心有不甘,“宝贝乖,就算不是他也要毁之,而且说不定我们要找的人是他弟弟,用他做饵也好。”陈父虽然语带宠溺,却丝毫没有掩饰那丝狠绝。   “爹爹~”陈步影从小小洞内往里看去,立刻捂住嘴巴,浑身不停的颤抖,那陈父穿得极少,正爬在自己女儿的怀里,一脸的媚态,而自己敬仰的堂姐也丝毫没觉不妥,抱着自己的父亲,画面异常的恶心,陈步影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冷洛和她母亲的侍人不伦,可人家毕竟曾经情投意合,因为阴差阳错,自己的情人才变成了自己母亲的床头人,而如今这种赤裸裸的丑恶却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亲人身上,心凉到了谷底……难怪姨父那么讨厌莫恋尘……堂姐越是爱,他便越是恨……而后,炎舞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脑子里徘徊,自己不过是枚棋子……   “爹爹,我的侧夫还是留着吧。”陈书怀突然说道,“怎么?你心疼了?”陈父气道,“不是,你也知道若我没个床边的,会很古怪……”陈书怀战战兢兢的望着不说话的父亲,陈父瞧了她半天才道:“好吧,不过以后不许再进他的房间,我也不想再看见他。”陈书怀连忙点头,生怕父亲反悔,“书儿,等步影回来,你好好劝劝她,千万别让她怀疑什么,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坏事,这样……也不能留了。”陈父摸着女儿的头发,喃喃的又说道:“还有,你要记住,你永远都是爹爹的,谁都不能夺走。”   听到这里,门外的陈步影心脏猛缩,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陈书怀接话道:“是,书儿肯定不会让堂妹走上歧路的。”陈父满意的闭上眼睛,陈步影却见陈书怀痛苦绝望的表情……哎……堂姐啊……   橙次日仍旧没有回府,因为她发现忆雨的病情并不简单,身体里不但存有咒术,还有毒药,显然这艾府内有人不打算放过这个侧室,想置他于死地,橙自知治不好剧毒,只好准备硬着头皮去求恋尘,希望他能有能力帮助忆雨,也算是还自己当年欠下他的情意,可不料,自己刚要离开,就被人堵在门内,当成奸妇,而堵她之人,正是当年的仇人——艾家的家主,橙望了眼正在昏迷的忆雨握紧了拳头,今日……怕不能善了了。   每人都有每人应做之事,映水在外重整自己的势力,顺便打探叶都的动向,自觉能力不足,赶紧修书一封,把修调了过去,二人正好接到来自竹血门的消息,于是开始布置回叶都之事,只等炎舞清醒,蓝和紫儿不敢怠慢,在炎舞未醒之日,整天守在府内,警惕心存不轨之人,此刻府内也是最脆弱之时,恋尘守护炎舞,眼见日渐消瘦,憔悴不已,紫儿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整个府内似乎因为没了炎舞,而缺少了主心骨,人人自危。   “守卉,你可参悟?”炎舞望着那朵百合落下凡尘,身边忽然有人问道,炎舞没有惊异,只是摇头:“我能力微弱,成不了大事,若我清醒,我身边之人依旧难以存活,守卉……惭愧。”“可你曾想过,你若不醒,谁来揭穿冰墨的狼子野心?谁来阻止几国纷争,难道非要朝叶和惜朵先厮杀起来,你才悔悟吗?”那个声音又说,“可是……守卉何能?守卉何用啊?”炎舞想到恋尘,那个和她吃尽苦头,却甘心为她抵挡一切的男人,那个为了保护她,宁可舍弃一切的男人,她不配拥有他,哪怕他只是她的花奴。   “守卉……缘起缘灭,万分不由人,可如今事已至此,你再躲也是徒劳,只会让仇者快,亲者痛,去吧……去找那个和你有一世情缘的人吧,他可是一直等着你呢……等你再次醒来,你就真的是你了……”音若飘渺,声若浮尘,炎舞万般不愿,却听得有人唤她“炎儿……你当真不要尘了吗?你已然睡了三日,就算奇遇也该苏醒了吧……”   “主子,你可快起来啊……橙竟然把艾家打的稀巴烂,还把人家的侧夫抢回来了,你说可怎么办啊……”   “主子啊……你不知道陈家今儿个又来要人,还好蓝姐姐聪明,把主夫大人和主子移到古悦公子这里了,不然,那人定不会罢休……”   “主子……你快点醒过来吧,据说竹血门建的世外桃源,已然差不多了,就等主子回去了……”   “主子,那陈步影到处在寻你的消息,你说让不让她进来啊……”   炎舞越听越是烦闷,终是受不了那吵闹的声音,嘴里嚷了一句:“快点给我闭嘴!!!”至此,人……终于清醒过来。却吓倒了旁边的正在罗嗦的紫儿……而恋尘一脸的惊喜……   “炎儿,你终究还是醒了……”一身百合之气,凝聚前世今生多少痴恋,炎舞心酸的任他抱着,心底却不能平复,罢了,既然是上天的旨意,又是自己自动请缨,若办不好这事,真是愧对天帝,抬起手来,炎舞平静的笑道:“梦中轮回一次而已,莫要伤怀,看你都瘦了。”恋尘听罢哭的更凶,脸都埋入她的怀中,抽泣不已,炎舞半搂着他,抬头问那紫儿:“你说陈步影在寻我?”紫儿被刚才那声怒吼吓得不轻,看向主子却觉得她似乎哪里不同以往,仙气逼人,再不是那日的周身妖障,吐气都让人宁心,不觉一愣,痴痴的看着她。   “傻孩子,看什么呢?”炎舞轻笑,这孩子本是果实星君手下的小仙,为了助自己而来,却小小年纪经历那么多是非,也算历劫而生,紫儿回过神来,忙点头道:“是,不过她不知道我们在古悦公子这里,要让她来吗?”炎舞摸了摸恋尘的发,祥和一笑:“尘归尘,土归土,该是还原的时候了,你去找那陈步影前来,我……该去和古悦公子谈谈了。”紫儿应声跑了出去报信。   “尘,一切都会过去的,往后,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相对,不要哭了。”炎舞想起那执着跪在大殿上的百合小仙,心里刺痛,他要遭多少罪才换来和自己的一世缠绵啊,“炎儿……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说和那人走,气着你了,不然也不会睡那么久。”恋尘抱着炎舞,自责道,“呵呵,这是必经之事,尘,不用愧疚,为妻不是好好的嘛。”炎舞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垂,笑道,“这日后,我们再不能因为这些事,伤了感情,夫妻之间还是坦诚为好,往后,你的妻也不会任她们摆布了,等这事一完,我们去那世外桃源,生一堆孩子,你看可好?”   “呸,身体不适,还开我玩笑。”恋尘听她有力气拿自己开心,心也放下不少,“你不要担心,过不了几日,自然会有人送那百合晶体上门,等着便是。”炎舞似乎胸有成竹,又道:“帮为妻收拾收拾,我有事要去见那古悦公子。”   第109章   还是那个孤立的亭子,还是那蓝绿色清透的水面,炎舞走到湖边,不用任何助力,两脚前后并成一字,飘水而行,只划出一波波的水纹,轻巧的来到亭内,那人似乎已经等了许久,炎舞负手而上,来到那人身后。   “这水面有何可看之处?”炎舞看着古悦一直不动,便问道,“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玄机。”古悦回答道,“可也该水落石出了。”炎舞吐了口气,笑得坦然,“主子可想好了?”古悦突然改了称呼,炎舞却无讶异之色,只是望了望水面道:“以往觉得静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可如今来看,却成固住自己,再静也不可能反击无痕,反而让别人抓了痛脚,不如背水一战,要死要活,就在这一念之间。”   “主子果然是醒了……”古悦公子终于笑着回过身来,清风一吹,一股菊花的幽气,淡而清雅,沁人入心,“呵呵,不愧有前人所说,菊乃隐逸者也,如此高洁之花,竟然藏的如此深厚。”炎舞坐到自己原来坐过的位置,笑看那低着头的古悦,虽是中年,却依旧风采不减,和海岚相似的容貌却更添一份时间留下的妩媚,“九月祭祀叩见主子。”古悦也不谦虚,深施一礼,“何必多礼,你那儿子比我还大,我受不起那么大的礼。”炎舞连忙扶住古悦,让他落座在自己的对面,“古悦没有子嗣,孑然一身,主子何必强求?”古悦轻摇头部,否认了这一说法。   “古悦,你太执着于修心,连亲情都可以舍弃?那么他一心为了找你的辛苦,岂不全部白费?有些时候人要学会面对过去,就算你与佩王早已尘缘了断,可亲子之情,却不能磨灭,只有把伤口暴露在阳光下,才好的快啊。”炎舞说话并不以晚辈的语气,算起来,这人还是果实星君的徒弟,说自己是他的师姨都没托大,可自己现下仍旧是个少女,还真难理清她们之间的关系,如今看来主仆就好。   “我找个时候,让他来看你吧。”炎舞见他仍旧低头沉思,补了一句,这心结总要有心人方能解开,她显然无力,“师傅说,这里的事情都交给主子了。”古悦没有回话,只是淡然说道,“劳烦星君了,若非当日时空扭曲,我也不会迟来,他也不必化蝶点我成妖,不过此番想来,本就是命中注定,若没有那差错,我与爹爹的情分,还有与你们的情分,怕是无缘了。”炎舞感叹一声,若不是星君为了补救,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怕没那么容易解决,这次可真欠了他的人情,这世了结,也该回去还他了。   “主子也不必介怀,师傅托梦授业,也是希望我们这些祭祀能够完成使命,现下还有几人未寻?”古悦开口问道,“三月桃花,五月牡丹,还有八月桂花以及十二月的梅花。”炎舞想了想,数了起来,古悦一听,忙问道:“十月芙蓉?”炎舞遗憾道:“我发现的太迟了,那人已然要不回来了,还是往后一个障碍。”古悦也是一叹:“修,可会难过?”炎舞站起身来,看着刚才古悦紧盯的水面道:“他明白他的使命,就算难过……亦不会插手,这都是命。”   炎舞和古悦的谈话,几句而过,并未深谈,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就已经心有灵犀,此次回去叶都,等待着自己的,可能是佩王的利用,可能是女皇的不信任,毕竟这千余年来,没有一个国家想要吞并他国,成为磬地霸者,而冰墨国不知道从哪代起就被浊世控制,成为权力的奴仆,以至于把爪牙散布到大陆各地,深入各国的骨髓,这一动便要牵动全身,必然会有一场浩劫,可不动,那就只能做那亡国之奴,任冰墨处置。若是那样,那个常常试探自己的曈儿应该会开心吧。   烦心之事抛于脑后,炎舞决定把古悦的事情和海岚谈谈,顺便希望古悦可以开导自己的儿子,莫要把心放于自己身上,珍惜眼前人才是重要,在炎舞看来,海岚那段时日和陈步影朝夕相处,虽然没有好脸色,却也并非铁石心肠,姻缘之事本就是上天注定,若没有大殿百合求缘,这世怕是自己也会孤寡一生,无欲无求的完成任务,回到天界,继续料理自己园中花木,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可选,这番折腾,想是往后离世,自己也与那百合难以分离,天帝又会是何表情,炎舞露出苏醒后的第一次奸笑,好生期待啊。   拐进内院,刚要踏入海岚的小院,一个家奴赶了过来,恭敬的说道:“木家主,刚才紫小姐寻您,您赶紧得去前厅瞧瞧,说是把您想找之人带来了。”炎舞谢过古宅的家奴,置身前往前厅,刚一抬脚入内,就见陈步影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紫儿翻着白眼,也懒得理会,炎舞快步走近,客气的笑着,低身扶起陈步影道:“步影乃我友人,怎可跪与凉地,真真是我们照顾不周了。”说完还瞪了紫儿一眼,亏巧紫儿伶俐,快手快脚的倒了杯茶,递给陈步影,陈步影哪里还有心喝茶,捏着杯子,嘴唇发白道:“我哪里是你的朋友,若是朋友怎会害你昏迷,着了自家人的道,现下弄得不好,我也要下那阴曹地府,到时候可是悔之晚矣。”   炎舞微怔道:“你的姨父连你都不放过?”陈步影像是极冷,一口气灌下那热茶,也不怕烫嘴,面色惨白道:“前天夜里回去,本想问个明白,哪里知道竟然看到龌龊之事……”陈步影啪的一声,把那上好的白瓷杯捏碎,激动的说道:“家丑啊!!!如今我连小命都保不下来,竟然还听她们唆使,做了对你不利之事,我……对不起你。”炎舞没问那家丑之事,知道已然成为她心中伤痛,怕是好久不能愈合,于是,只是象征性的安慰道:“过去之事莫提,我现在也无事,你放心好了,若没有去处,可在古悦府内安歇,都是自己人,不用担心。”   “言幽可有要拿之物?”陈步影侧着脸,双目渴望的看着她,炎舞也不隐瞒,直白道:“百合晶体。”陈步影哗的起身,衣服也来不及整理,想必这几日也没有休息,这就要冲了出去,炎舞也不拦她,只是说了一句:“此去危险,不过尚不足已致命,你还是要去?”陈步影顿了下身形道:“我只求你一件事情。”炎舞点头道:“不妨直说。”陈步影没有回头,艰涩的说道:“娶了海岚吧。”炎舞想都没想道:“他的姻缘与我无关。”“可他倾心与你。”陈步影压低了声音,说的很困难,“可我心系恋尘,这样的感情,我不要,何况,你不必退让。”炎舞说完之后觉得有些生硬,忙又补充:“不过,我可以帮你劝他,这样,他才可有新的生活,就算你懦弱不前,他也可有个归宿,若是你觉得……别人比你对他好的话。”陈步影什么也没再说,一股卷风,消失在炎舞面前。   炎舞见那人离去,也回身回到厅内,接过紫儿的茶杯,细细品着,眼角不曾抬起,却轻声说道:“有事?”前厅的阴影处,走出来一位神色疲倦的男子,眉宇间透着倔强,“我不是玩物,让你们踢来踢去,你若不要我,我就去求母亲降旨,你非要我不可。”“海岚,你刚才跟与我后,其实更多的是担心陈步影吧。”炎舞没有受他威胁,回了一句,海岚哼了一声,说道:“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母亲的一条狗,我才不稀罕她。”如此别扭的话,却让炎舞笑出声来,“真不知她为何钟情于你,如此骄纵,若我不是你的朋友,怕早撵你出去,不过,在用心上,我确不如她,不是吗?”   海岚猛地吸了口气道:“你为何不要我?”炎舞放下茶杯,走到他的近前,看了他一会儿道:“我此生只会有一位夫郎。”“为何?别人三夫四侍,何其平常,你为什么就与众不同?”海岚忍受不了心中的苦楚,大声喊了出来,“海岚,你冷静点,感情的事情,不是说你喜欢,你爱,就能成的,我不爱你,所以就算你勉强嫁给我做夫,我也一样不会疼惜你,因为你只是我的朋友,而不是我心中爱恋的男人,不要和任何人做比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你有的,恋尘不一定有,何况,爱情没有道理,就算恋尘样样不如你,我也一样爱他。”炎舞看着面前已然忍受不住落泪的男人,叹了口气道:“海岚,找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固然很好,可若实在没有,就去寻一个爱自己胜过自己爱的人吧。”   海岚实在听不下去,转身捂着脸准备离开,想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尊严,炎舞却在此刻把他叫住,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海岚,有空去古悦那里,他有话和你说,关于你的父亲。”   第110章   陈步影如何去取得百合晶体姑且不说,就单说海岚听到炎舞这一席话,心里如打翻了调料瓶儿,五味俱全,说不出的滋味,此刻也顾不得很多,直奔古悦的院落,站在门口又是踌躇,不知担心些什么,又缩了回去,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住所。   炎舞见海岚刚走,转头对紫儿说道:“我记得你说过,橙把忆雨带回来了?”紫儿赶紧回道:“是,还把艾家毁了半边,都告上知府了,可那知府知道主子的身份,并不予理会。”“活该,以橙答应我的事情来看,她必然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出手,怕是那艾家脑子不好,又惹上她了,没把那家主打死都算赚了。”炎舞冷笑,这些个人没一个好东西,“可那忆雨公子怕是不好,据说被艾家的人因为争宠给药病了。”紫儿见主子没有怪罪,顺势说道,“哦?橙不会医术,该给他找个大夫瞧瞧。”炎舞站起身来,想到古悦,摇了摇头,说不定海岚今日会和古悦见面,“罢了,备车吧,我回咱们宅子看看那忆雨。”   紫儿点点头,却边走边抓着脑袋嘟囔:“主子何时会医了?”炎舞在后面听见她小声说话,清风淡笑,一身脱俗之气骤然展开。   紫儿很是疑惑,在路上不停的看向自己的主子,主子以往一直依靠主夫大人,很少自己出来为人医治,更何况这次是毒药,不是咒术,主子似乎在那场昏迷之后,变化很大,可又看不出哪里不同,炎舞知道紫儿正在偷看自己,也没回望,只是看着窗外偷偷笑着,这孩子还真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往后要好好教导教导。   车子没走多久,就来到自己的宅院,地上的痕迹显示今日有人前来寻事,似乎还打斗过,不禁皱起了眉,这些人也太猖狂了,明目张胆的就到家里破坏,随后苦笑对着紫儿说道:“你先进去看看,有没有人受伤。”紫儿狐疑的答应着,先行进了宅子,炎舞看她消失于大门之内,挥挥衣袖,百花之气环绕,各种颜色的花瓣从炎舞的袖口飞出,自己好像有着意识,规规矩矩的把这宅院圈上,炎舞不慌不忙走到大门前,说了一句:“守!”花瓣瞬间放出光晕,又在眨眼之间随着光晕消失的无影无踪,但炎舞心知,结界已然成形。   “如何?”炎舞见紫儿转了一圈,脸上有些怒气,“家奴又被打伤了,还好橙和那位公子没事。”紫儿鼓着腮帮子说道,“又是来要尘的?”炎舞心里琢磨那陈步影应该已经身在陈府了,“不止,还有艾家的人,不死心,想抢回忆雨公子……还说……”紫儿担心的看了看炎舞,刚才家奴对她说的话,她有些难以启齿,“说吧。”炎舞一摆手,“还说主子和奴才一样无耻,都爱抢人夫郎,喜欢挑人家穿过的破鞋。”紫儿越说声音越小,生怕主子发怒劈了自己。“是吗?”炎舞拖长了声音,眯了眼,“这帮人还真是给脸不要脸,那就怪不得我了。”“可是主子不是说不要惹事吗?会对我们不利。”紫儿也实在不愿忍气吞声了。   “紫儿,此一时彼一时,来,你去和蓝把那艾家给弄成龙王水府可好?”炎舞对着紫儿眨了眨眼,紫儿立刻会意,露出奸诈的笑脸,手舞足蹈的冲出大门,今夜那艾家势必连最后省得那半边也会泡与水中了,炎舞相信紫儿和蓝一定会办的很妥当的。   处理完这些事情,炎舞跟着家奴指引去了橙的厢房,还没进门,就听见一个男子呜咽的哭着,声音很虚弱:“澄,我们当真没缘分吗?”“艾夫郎,我想我与你没有什么缘分。”橙冷淡的回道,”“你……咳咳……你当真不肯再要我吗?”忆雨哽咽着说道,“还请艾夫郎自重,哎……我这就去求主子让她请古悦公子来给你看病,到时候你是要回艾家还是回你娘家,随你的便。”橙似乎已经有点不耐,也似乎压制着什么,急冲冲的推门出来了,猛然看见炎舞,吓了一跳,转而激动道:“主子,你果然是好了,我听她们给我报信,还以为是蓝给我宽心,如今见了你站在这里,好似做梦一般。”   炎舞抖了抖袖子,上前拉住橙道:“不过是睡了一场,你们就会大惊小怪,修就比你们强的多。”“主子是嫌属下们瞎操心了?”看见炎舞身体已好,橙也难得的开起了玩笑,炎舞见她一脸的憔悴,不禁问道:“那忆雨公子可是病了?”橙知道瞒不住主子,沉重的点点头道:“请了大夫来看,是剧毒,再加上咒术,而且还心结郁积,怕是……怕是活不过这个月了。”橙说的艰难,炎舞听着也是难受,便宽慰道:“不急,我去看看,说不定还有的救。”橙忙说道:“咒术我已然去了,可那毒要不要找古悦公子看看?”炎舞哭笑不得,这些人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医术,看来这次的转变似乎大了些。   拍了拍橙,轻笑道:“就信我吧。”说完不再看她一脸犹豫的模样,进了屋内,床上躺着的男子以为是橙回来,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回来做什么?我这残破的身子,尹文小姐如何看的上眼,现下那么多貌美的公子,怕是巴巴的想嫁给小姐吧。”炎舞知道他说的气话,接口说道:“若是真有,她也不会独身到现在了。”忆雨一听来人不是橙,连忙抬头看了一眼,知道是橙的主子,病弱苍白的脸上透出了羞涩的红晕,“忆雨见过木小姐。”   “也不必和我客气,若不是造化弄人,橙也不会是我的属下,你和她也不会如此……”炎舞知道橙曾经也有过过错,这忆雨也是痴傻,想让爱人悔恨,到头来,自己还不是伤痕累累,此刻庆幸,自己和尘也真是福气,“我……”忆雨疲惫的低下头,无声的落下眼泪,似有悔意,似是心疼,炎舞侧头看向窗外,橙依旧站在院内,并未离去,“莫要伤心,对你的病没有好处。”炎舞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木小姐,你不用瞒我,我自己个儿知道,我是中了毒,不是生病。”忆雨刚才情绪有些起伏,说得话也多了些,头上已然满是虚汗,看来真是病入膏肓。   “让我给你诊治吧。”炎舞现在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救他,“不必了,忆雨已经生无可恋,放我去吧。”忆雨瞄了眼房门,难受的说道,炎舞顿时头疼,身边的人怎么都那么变扭,海岚如此,陈步影如此,现在橙和她前夫也闹得如此,不禁哀叹,自己果然是入人间历劫的,不管何时都不能让自己省心。   “你何必如此,橙也看着着急,你不如等身子好了,再和她谈谈,我再说说她,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炎舞只好哄着他,她很清楚忆雨到底想要什么,“……她不要我……”忆雨喃喃说道,“我知道我一时意气,弄得今日的惨状,所以即使我知道妻主新纳的侍人想要毒害我,我也装作不知,吞毒下腹,自从我在药膳坊那日看到她后,我就不想活了……”忆雨心酸的说着经过,炎舞偷偷手指一弹,一些花粉飘了出去,沾染在他身上,而后炎舞眉头紧锁,这侍人果然狠毒啊。   “你还是不要担心,身体会没事的,我先和橙谈谈如何医治你。”炎舞站起来,安抚一下忆雨,沉重的走了出去,忆雨以为连炎舞都觉得自己道德沦丧,已是嫁做人夫,却还妄想与自己的前妻旧梦重圆,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要廉耻,于是只是点了下头,便躺下了。   炎舞刚出了房门,拉着橙来到角落,有些为难的说道:“毒中的很深,但是还有的治,不过要高纯的雪莲结晶,你看你能弄到吗?”橙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那是最好……”炎舞顿了下道:“你和他的事情最好赶紧解决,对他的身子不好。”橙咬了咬牙,赌气道:“我是不会要他的,我们早就两清了,他现在还是艾家的夫郎,莫非让我与他通奸不成。”炎舞知道她以往憋气很久,此次也是图个嘴痛快,若是忆雨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必然也不好过,便劝慰道:“你啊,别……”   还未说完,墙角草丛松动,炎舞一惊,暗怪自己没了警觉,和橙对看一眼,便回身追了出去,那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口气跑到井边,一头栽了下去,刚准备过来洗衣的家奴见此情况尖叫道:“不好啦,忆雨公子投井啦~~”   第111章   炎舞眼见这人就这么跳了下去,二话没说,伸手翻掌,做了个抬起的姿势,井内的水如同听到召唤一般,把那已然昏迷的忆雨公子给托了起来,炎舞身边之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搂住忆雨,哑着声音竟然叫出他的小名:“雨儿,雨儿……你醒醒啊!”   炎舞轻笑,这个倔强的橙,事到如今才真情流露,还以为她当真对他绝了情,断了爱呢,看来这男人还真不简单,这招以死相逼,怕是橙再也放不开手了。不过……也好,只要两人真心相爱,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炎舞看了眼忆雨,忍下笑意,装作厉声道:“橙,你还不快把忆雨抱回房内,他又是生病,又是中毒,现在更是落井受寒。”橙傻傻的看了眼炎舞,这才抱起忆雨一溜烟的跑回了房间,炎舞跟在身后,心情极佳,如今是成就一对儿是一对儿,若是海岚……炎舞暗暗一乐,怕是他也难逃情障啊。   炎舞来到忆雨的房间,橙已然毫不避嫌的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守在床头,焦急的看着慢慢悠悠进来的炎舞,说道:“主子,你快帮忙看看,怎么会不醒呢?”炎舞走了过来,衣袖一挥,那腹中鼻腔的水自然而然流了出来,橙在一旁赶紧擦拭,轻手轻脚的,生怕忆雨碎了。   炎舞转头对橙说道:“他的身体,我可以想办法写个方子为他调理,他的毒,也可以用雪莲的结晶化之,可他的心结,若不能解开,那大罗仙丹也救不回他的性命。”言尽于此,炎舞希望橙可以想通,这事儿不是别人可以代替的,橙果然会意,低头看了看忆雨,摸着他的脸庞道:“我其实并不嫌弃他,他当时也是年轻气盛,为了气我,而我也并未阻拦,这次……我们都不想错过了。”   “嗯……”忆雨被排出了井水,悠悠转醒,发出呻吟,炎舞见状,拍了拍橙,便退了出去,把空间留个这对儿误会许久的情人,她们应该有很多话想要述说。   刚关上房门,炎舞就被紫儿叫住道:“主子,古悦公子那边传了消息,说陈步影回来了,但是……但是……”“但是身上有伤是吧。”炎舞似乎早就料到,摸了摸紫儿的发顶,笑着说道,“啊?主子如何得知?”紫儿疑惑,谁有她的消息快,“呵,上天自有定数!”此话说完,炎舞朝大门走去,紫儿跟在后头,忙问道:“主子,你这是去哪里?”炎舞如闲逛一般,懒散的说道:“回古宅!”   古宅的家丁奴仆早已熟悉炎舞,也知道炎舞与自己的主子有不一般的关系,所以任她自由来去,如同自家一般,当初守门的小丫头,也不如那时那样防备,但仍旧淡漠,可恭敬的很,炎舞常笑她愚忠。   这次炎舞刚一踏入古宅,这丫头便急急上来说道:“小姐可回来了,那人躺在地上滋滋冒血,地上一滩都是,让她进屋,她偏不愿,就等着小姐回来。”炎舞愕然,按照自己所想,这伤应该不会太重,炎舞冷下脸来说道:“前头带路,我去看看。”那小丫头忙不颠的在头里带路,炎舞疾步走到大厅,果然看见陈步影躺在地上,地下一片的血迹,身上满是黑色的伤口,如同被人鞭打过一般,看那样子,神情都有些涣散了。   “陈步影!!喂……喂!!”炎舞蹲下身子,隐隐感觉到她身上的浊气,陈家果然是冰墨国的奸细,那浊世断不会和这陈家脱了干系,想必那曈儿也是皇室中人,此次回到叶都这人不知会用什么面目来对待自己。   陈步影听见有人喊她,睁开了双目,看清眼前摇晃的人影,惨笑道:“不好意思,回来迟了,呵,有些狼狈。”炎舞拉住她的手,用风力从手心中带出百花之气,慢慢渡给她,陈步影顿时觉得身体很热,刚才的疼痛感减轻不少,随后陈步影浑身开始散发黑雾,陈步影难以置信的看着这雾,嘴里说道:“这是……什么?”   炎舞见雾气越来越少,才放下心来道:“浊气。”陈步影有些明白过来,没有继续追问,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枚结晶,形状如同真正的百合,半开半包,伸展着娇嫩的花瓣,炎舞接过花瓣,手心一握,浓浓的百合香气从手心飘出,环绕四周,陈步影见状,苦笑道:“果然你才是莫公子的良人,我堂姐日日带在身边,一点味道都没有。”炎舞不知如何对答,只是把那百合结晶放与身上,刚想要扶她起来,就听到厅外有人冷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炎舞突然换了张有些厌恶的脸孔说道:“我让陈步影去给取百合结晶,哪知这般没用,弄的一身伤回来,还让我给她救治,哎~还不如死在外面好。”   陈步影早被那人吸引了所有的注意,没有仔细听炎舞所说,可那人却听得真切,顿时来了火气,大骂道:“你还是不是人啊!!”炎舞故装迷惑道:“自然是人。”“那你如何能这样对待她,她虽有错,但也不至于被你说成奴才一般!”那易怒的海岚公子几步上前,蹲下仔细观看陈步影的伤势,自己却由不自知,此番举动让陈步影如何的感动,更让炎舞奸笑不已。   炎舞虽然心里高兴,却依旧不形于色,冷哼道:“这人害我沉睡三日,差点毙命,莫非让我给她好脸色看不成。”海岚顿时有些语塞,眼前浑身是血的女子,按道理来说,本是自己应该恨的,她害了自己的心上人,可为何见她受伤如此心疼,还特别想起了来这边城的路上,她如何呵护自己,就算自己忍饥挨饿,也会让他吃饱穿暖,虽是没有甜言蜜语,可都表与行动,而炎舞给自己的,永远都是冷言冷语,要么就是讽刺打击,很难给个好脸,奈何自己似乎就是下贱,就是喜欢这个不曾怜惜过自己的女子,哪怕她早已倾心那朵百合,自己就算做侧室也愿意嫁她,但是如今……面前的陈步影又在自己心中是什么地位呢?   炎舞见他不语,眉头紧锁,便知道他心中纠结,左右不定,心里斗争的厉害,人都是如此,对于得不到的,总想要得到,而对于追求自己的,却又想让她永远追随自己,现如今非要做出选择,确实很难,但是炎舞相信不久后,海岚就会看清自己的心,就会明白自己和他,犹如隔山差海,和陈步影才是般配成双。   随后,炎舞看这两人神色复杂,知道自己一番话起了作用,不过,也只能看他们各自的造化,后又眼珠一转对着紫儿说道:“你去请古悦公子过来,说是有人受伤,我请他过来医治,切记,不可提海岚公子。”紫儿不明白主子又玩什么,只是应声踏风而去。   炎舞顿时觉得浑身一轻,这人与人之间的复杂情感,不如让他们自己面对,自己已然尽力了,希望海岚能从古悦的容貌上看出几分,而古悦看到海岚,也有舔犊之情,更希望古悦能明白海岚和陈步影之间的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给予疏导,毕竟自己对他来说再放在心上,可老是拒绝,也会让其疲倦,就是不知道,陈步影有没有资本成为海岚疲倦时的港湾了。   事情解决,炎舞掂了掂百合结晶,不觉坏笑,今天就开始造人的任务吧……   恋尘今日并未出门,在房内给炎舞绣着衣衫,心里念着她为何还未归来,是不是那忆雨公子有什么不测,想来虽然那人只见过一面,可也是苦命之人,要怪也只能怪性格倔强,造化弄人,想到此,恋尘不禁自嘲的笑到,自己也不是就差点为了那些炎舞认为不是问题的问题而伤心烦恼,甚至面临生死分离嘛。   房门此刻咚咚作响打断了他的沉思,恋尘视线离开针线,望向房门,笑着说道:“你何时那么拘谨了?还敲自己的房门。”   门外之人有些踌躇的说道:“恋尘是我。”恋尘顿时起身,别着针的衣衫滚落到地,浑身不自觉的开始抖动,颤着声音说道:“你来这儿干什么!我与你早无瓜葛。”“恋尘你开开门,我想见你一面。”那人急切道,“我告诉你,陈书怀!我生是炎儿的人,死是炎儿的鬼,你别妄想我回到你身边。”恋尘突然觉得心底的怒气一下发散了出来,嫁人后的委屈,被送入宫的耻辱,炎舞受挫时的恐惧,完完全全的在心中过了一遍,“恋尘,你莫要激动,你身子不好,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陈书怀很挫败的说道。   “你走,你给我滚,你在不走我喊人了,蓝她们就在外面,炎儿也要回来了!”恋尘从针线盒中拿了一把剪刀,往门前站了几步,“恋尘,蓝出去了,炎舞应该还在橙的家宅,我们是跟着陈步影而来,这府上没有多少夜者,不然,我们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进来了。”陈书怀一下打破了恋尘的说辞,让恋尘颤抖的更加厉害。   “恋尘,我要进来了!”陈书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不耐烦了,“不要!!”恋尘退到桌边,紧抓着剪刀,显然陈书怀不理他的拒绝,一把撞开了恋尘与炎舞的寝室……   第112章   “你!!”恋尘握住了剪刀,积羞成怒的看着陈书怀,陈书怀一见恋尘身穿居家的素服,满屋的百合香气,一头乌发盘成已婚的样式,那脸庞如同当年自己娶他时那般的俊美,甚至还艳丽了几分,心中一想这几分改变是另外的一个女子所给,就不觉捏紧了双手。   恋尘看她进来不言不语盯着自己,那眼中闪烁过惊艳之后,竟然是含带愤怒的情欲,恋尘压下恐惧的内心道:“你给我出去。”陈书怀往前走了几步,又见恋尘拿着剪刀,不得不停住说道:“你别紧张,恋尘。”“出去!你给我滚!”恋尘大喊道,眼中的坚持让陈书怀一震,而后苦笑道:“你当真讨厌我吗?对不起,那时我也身不由己,你不要恨我,我……我对你是真心的。”恋尘听后摇头道:“不,我不恨你,因为没有爱,哪里来的恨,你现如今只是一个和我有婚约的陌生人,也是对我最爱的人有危险的人。”   陈书怀见恋尘一脸坦诚,毫无造作之意,立刻冲他吼道:“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特地冒着危险来,想和你重归于好,你如此不要脸的和别的女人那么久,我都没有追究,毕竟我负你再先,可如今你却不知好歹,你想我怎么样!!”恋尘轻笑道:“我能想你怎么样?我对你从来不抱希望,更没有感情,当初你把送入宫中,我便与你毫无瓜葛了,若是真要想出什么要求,那便是请你离开我和炎儿的生活,不要再来妨碍我们,最好现在把休书写给我们。”   “你!!我日思夜想,你这个贱人!!烂货!”陈书怀觉得天都要塌了,曾经那个只要自己看他时间久一点,就会面红耳赤的男人不见了,那个只要买些小东西就会哄得咯咯直乐的男人也不见了,曾几何时,抱着这百合般清香的男子,是那么的幸福,而如今留下的,只有那无尽的悔恨和软弱的无奈,随即这种强烈的无奈变成了恨,恨这男子的绝情,恨他的移情,恨他的不守夫德,陈书怀双眼冒火,强烈的欲望让她直扑了过去。   恋尘见陈书怀扑了过来,猛然举起剪刀戳向陈书怀,陈书怀万万没有想到,手心被扎了一个窟窿,鲜血直流,“你……”因为疼痛,陈书怀缩回了双手,吃惊的看着他,恋尘自嘲一笑道:“这可是宫里学的,若是不会杀人,我估计会被全宫里的女子上遍了。”陈书怀摇摇头,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次似乎想伸手安慰,忽然一朵火红罂粟直射过来,陈书怀一个抽手,罂粟定与后面的墙上,甚至罂粟周围的墙壁都有些开裂了。   “炎儿……”恋尘一见炎舞回来,兴高采烈的跑了上去,炎舞一甩袖袍笑着说道:“下次给你买把剑,你这剪刀何时能戳死她啊。”恋尘脸上一红把剪刀藏于身后,炎舞转眼看向陈书怀,故作吃惊的说道:“哎呀~这不是陈老板嘛,怎么会在我和我夫郎的卧室之中啊。”陈书怀再也不掩那痛恨之情,厉声骂道:“奸夫淫妇!”炎舞不但不气,还拍起手来道:“不错不错,这说明我们夫妻性生活和谐。”陈书怀差点被炎舞用话噎死。   “炎儿……”恋尘还很配合的扭捏了一下,“不知道陈老板来此何意啊?”炎舞装作很猥琐的样子摸上恋尘的腰间,心里狂笑,今日气不死你,也要让你被醋淹死,恋尘虽然对陈书怀也是气恼,可毕竟脸皮较薄,炎舞如此,立刻如红透了的虾子,依靠在炎舞身边,顺从的站着。   “你们……”陈书怀捏住双手,那只受挫的手,不停的滴血,却让炎舞看的痛快,“没话了?”炎舞收起笑容,“你也胆子够大的了,我的地方也敢闯,还想侮辱我的男人?”陈书怀不识时务的回嘴道:“他是我的男人。”“呸!”炎舞啐了她口道:“你算个屁!告诉你,我可以不计较你们陈家这些年来在惜朵做的恶事,也可以不计较你们一路上的监视和破坏,甚至你们要杀我,我都可以忍了,唯独不能忍受你们欺负恋尘,更不能忍受你这个负心女人,还想吃回头草?”   炎舞越说越气,上去甩手一个巴掌,把陈书怀打倒在地,殷红的血流了出来,在炎舞眼中看起有些艳丽,甚至还有些兴奋,炎舞暗笑,看来自己的觉醒让自己变得更没人情味儿了,甚至有些残酷。   “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陈书怀一个转身推了炎舞一把,想要冲出去呼救,炎舞把她拉倒在地,还踹了她一脚道:“别费心思了,我来之前把外面的都处理了,不然怎么会容你扑向尘?”陈书怀这才有些恐惧的看着炎舞,屁股往后挪着靠在墙角,“你想做什么??”“哈哈,刚才不是恋尘问你的嘛,不想做什么,留你一条狗命,一来,可以写个休书,虽然我不计较这些,可为了日后省得麻烦,再加上让尘安心嫁给我,二来,钓鱼的法子应该不错。”炎舞又上去扇了陈书怀两个巴掌,脸都肿了,手心里滋滋冒血,炎舞退了几步,吸了口气,打得实在太爽了,很是解气,若是再拖下去,等会打死了,就麻烦了。   陈书怀肿着脸向恋尘求救道:“恋尘,放了我吧,我保证不来了,我可以立刻写休书,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我吧。”恋尘瞪了她一眼,竟然重新回到桌边开始刺绣,陈书怀绝望的耷拉下脑袋,而后又愤恨道:“我父亲一定会踏平朝叶,为我报仇的。”炎舞根本懒得理她,一脚踹在她腹部后,拍了拍手,蓝从外面进来,风尘仆仆,估计是才被炎舞招回来的,三下五除二,把陈书怀捆了个结实,不等恋尘吩咐,就说道:“晚上的时候,保证主子可以拿到休书。”炎舞很满意,挥了挥手,蓝就拖着陈书怀下去了,顺便还把房门关好,为了不耽误炎舞下面的正事。   炎舞见衣袍之上沾了点陈书怀的血迹,厌恶的快速脱掉,扔到了一边,随后上前抱住正在刺绣的恋尘道:“尘……刚才没吓着你吧。”恋尘摇摇头,笑着说道:“放心,这次我不会伤害自己的。”炎舞赞许的点点头,忽然暧昧一下道:“尘,我们来造人吧。”恋尘微微一怔,难受的说道:“那晶体不知道在哪里呢,陈书怀必然不会交出来的。”炎舞得意的从怀里把晶体拿了出来,在恋尘前晃了一晃道:“香吗?”   恋尘立刻张大了双眼,不可信的样子,炎舞取来桌上一个茶杯,握与手中,另外一只手举起百合,就要用力,恋尘赶忙阻止她,拿过了晶体,放在眼前看了一看,似乎有些怀念,“我父亲当时找了好多师傅,最后花了很高的价钱给一人雕刻,本就是定情的信物,没想到竟然是生育的关键。”恋尘看了一会儿,随后嫣然一笑,重新把晶体放回炎舞手上,很是慎重,炎舞知道他想起自己的父亲,怜惜的弯下腰来吻了吻他,随后凝神在自己的右手之上,从手心中腾的冒出一团火焰,烧的那晶体噼啪炸响,炎舞另一只手把杯子接在下面,一股飘香的百合汁液流了下来,不一会儿汇成了半杯,炎舞一个甩手,火焰随风而灭。   “喝吧,然后……”炎舞坏笑道,恋尘羞得赶紧拿过杯子,一口喝了下去,那甘甜的液体顿时在自己的腹部燃烧起来,甚至下体都有了反应,“炎儿……”恋尘觉得好像喝了酒一样,面上发烫,颧骨处一对儿酡红衬着双颊更加艳美,炎舞扶起恋尘,牵引着他来到床边,手指一勾,那薄纱放了下来。   恋尘觉得好似吃了春药一般,下身涨得难受,浑身发热,忍不住伸手去扯了身上的衣服,随后扔与床下,只留得一件亵衣,又主动脱光了所有的裤子,甚至是底裤也没有留下,“炎儿……”那有着一层水光的眸子,正诱惑的看着炎舞,嫩白的大腿慢慢弯曲,一只手正慢慢给自己抚摸着,打开的亵衣,让两颗红豆暴露出来,那光洁的胸膛因为百合汁液,变得一片绯红,长长的亵衣下摆,只半挡住重要的部位,却露出那粉嫩的铃口,流出透明的液体,“炎儿……我要……”恋尘难受的摆动着腰肢,渴望的看着炎舞。   炎舞觉得下体一湿,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那对并不算大,却精致的胸部,恋尘见状,爬了过来,白白的翘臀,随着步伐扭动着,一身半穿半挂的亵衣,更突显恋尘的性感,炎舞立刻脱掉了裤子,爬上了床,来到恋尘身边,恋尘乖乖的躺下,炎舞覆了上去,隔着那轻薄的亵衣,开始吮吸突出的茱萸,恋尘轻咬着骨节,舒服的叫道:“唔唔……唔唔唔……唔……嗯……”炎舞的唾液把突起的部分染湿,让那对儿红豆更加艳丽,炎舞用手细细的捏着,毫不放松,又把唇贴在恋尘的腹部上,一边儿画着圆圈,一边儿慢慢往下移动,直到那椭圆的肚脐,才停下,慢慢的舔弄,“唔唔唔唔唔唔唔!!”恋尘感觉肚脐处湿热瘙痒,却又有一股热流往下体集中,不自觉的抬起了细腰,用那已然粗大的部分,摩擦着炎舞的胸口。   “尘……你真可爱。”炎舞爬了上来,慢慢吮吸着恋尘的嘴唇,时而探入,时而轻咬,双手也不闲着,继续玩弄那对儿突起,恋尘眼中的薄雾慢慢凝聚,终于汇成一颗泪珠,滑过鬓角,为了让下身更贴近炎舞,恋尘大开了双腿,拼命的摆动,炎舞却暂时不想满足他,又舔上了他的耳廓,细细的品味,如同花点一样的甜美,吻上耳垂之时,忍不住咬了下去,让恋尘又是一阵轻颤,“……唔……”   恋尘湿润的眼睛痴迷的看着炎舞,双手抚摸上那对雪白的柔软,慢慢揉搓着,炎舞也轻轻呻吟,咬上了恋尘的锁骨,“啊……哈啊啊啊啊!!”恋尘半闭了眸子,侧过头去,炎舞这次抬起头来,把手往下摸去,直摸到那已然涨的青紫的昂扬,轻轻的上下套弄起来,“啊啊——那里……不……不要停!”恋尘松开炎舞的胸部,改勾住炎舞的脖子,随着她的套弄不停的上摆,炎舞低头一边技巧性的用小舌揉压他的茱萸,一边用手加快了速度,恋尘紧搂着炎舞发出了甜腻如同撒娇一般的哭喊,“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炎舞在也忍不住下身的紧绷,一把松开恋尘的粗大,转而把他抱着坐起,一个下沉,用那温暖的花穴包裹住许久得不到解脱的下身,两人同是发出满足的呼声,炎舞适应了一下,开始上下抽动,恋尘把头向后仰去,全身无力,却又难耐的向上冲刺,炎舞就觉浑身发热,只有拼命摩擦才能产生幸福的快感,随着身子下沉上起的速度加快,恋尘更是哭喊的厉害,炎舞的大腿根部同恋尘的大腿根部交叉着拍打,发出淫荡羞耻的声音,恋尘又是一个上挺,炎舞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体内被温热的液体填满,“啊啊啊啊——啊!”恋尘似乎承受不住高潮的快感,一个松手倒在被褥之上,浑身抽搐起来,炎舞也俯下身子趴在他的胸膛,喘着粗气。   两人休息不到一会儿,炎舞觉得身体里那恋尘的一部分又开始跃跃欲试,恋尘红着脸道:“炎儿……我……”炎舞邪魅一笑,摸上了他的后背,说道:“反正我们有很长的时间,慢慢来……”   第113章   “啊……啊啊啊……哈……哈”一张挂着薄帐的雕花大床,此刻正发出痛苦的吱呀声,床上的两人正在床上剧烈的运动着,“炎儿……我……我还要……”恋尘哭喊的声儿都变了,神智早就不清了,如同一滩春水瘫软在床铺之上,腰下垫着的被子让两人更好的结合在一起,那双大开的嫩腿弯成了m的形状,早就失去了知觉,只能感受到不停的泄出让自己一阵一阵抽搐的快感,却还是不停的渴求,除了去茅房的时间外,就连中途吃饭喂水,两人都是相互连接着的。   炎舞也是昏昏沉沉,隐约间似乎听见了蓝在门外说了些什么,而后自己又说了些什么,再往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听见恋尘诱惑的叫声,一次又一次的占有着恋尘,仿佛要把他生吞入腹,才能解那相思之苦,“尘……尘哥哥……”炎舞无意识的叫着,声音也已然嘶哑,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只剩下这二人有节奏的运动着和那一床的淫靡。   等待炎舞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然是半夜了,浑身的疼痛与酥麻,让炎舞直不起身子,望着身下压着的恋尘,炎舞一阵的心疼,那单薄的亵衣已然被撕成了条状,满身的紫痕布满全身,连脖子都不放过,一双茱萸又红又肿,只是呼吸均匀,应该是累极睡着了,那红艳的唇上都被自己咬破皮了,炎舞不自觉的摸上了恋尘平坦的小腹,想着可能已经孕育在恋尘腹中的小生命,甜蜜一笑,又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门再次被人敲响,炎舞这次很快睁开了眼睛,低声吩咐着,生怕惊醒了恋尘:“送桶水进来。”门外却是橙在应声,炎舞一楞,觉得有些奇怪,随后没过多久,一桶热乎乎的洗澡水被搬进了房内,那两个家奴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炎舞试了试力气,有些恢复过来了,于是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想要把身体和恋尘分开,哪里知道恋尘一个翻身,却把炎舞压在了自己怀里,弄的她动弹不得。   无奈下,炎舞轻轻摇着恋尘道:“尘……醒醒,该洗澡了。”恋尘悠悠转醒,一见自己压着炎舞,连忙收回了手,结果用力过猛,本就酸涩的手更痛了,炎舞见他难受的皱起眉头,轻笑着起了身,爬下了床,而后一把抱起床上的恋尘,放入了桶内,随后,自己也进去了。   “尘哥哥,是不是身上难受,炎儿给你揉揉。”炎舞体贴的说道,“不用,你身子骨比我嫩,我没事。”恋尘拿着手巾几次欲盖住自己的分身,却又犹豫不决,怕炎舞不高兴,炎舞哈哈一乐,拿过了手巾就给他清洗私处,恋尘绯红的脸不好意思的转到了一边,故意看向窗户,而后问道:“天亮了?我们睡了多久?”“不知道,应该有两天吧,记得中间有吃饭。”炎舞温柔的洗着,“是吗?”恋尘叹息一声,从炎舞手里拿过手巾,开始为她洗洁,恋尘看着那窄窄的肩膀竟然要承担那么重的担子,恋尘鼻子一酸,扔了手巾从后面抱住了她,“尘?”炎舞感觉道自己没入一具温暖的软体,不觉叫道,“别担心,有我陪你。”恋尘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本来就没什么大的用途,可就在此时,恋尘觉得炎舞最想听的就是这句话。   “好。”炎舞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那金殿上下跪的百合小仙,他的坚毅果然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再一睁眼,炎舞嬉笑道:“我们的孩子也许已然在你腹中了呢。”炎舞转个身子摸了摸他的肚子,恋尘一个害羞打掉了她的毛手,嗔怪道:“哪里有那么快的,别想太多。”炎舞摇头,郑重道:“我能感觉她就在那里,等着出现在这个世界,让你我疼爱。” 恋尘双手捂上肚子,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目,幸福的感觉行运全身,从未有过的安心。   “主子,听说你起了,我特意过来看看。”门外又换了蓝的声音,“是起了,你等会儿我,我们都睡了两天了,你也不叫我们。”炎舞有些不乐意的从桶里出来,恋尘跟着伺候她擦干穿衣,“啊?主子,今日已然是第四日了,我那日夜晚前来,主子说不用打扰,所以我就……”蓝有些委屈的说道,炎舞身上一僵,和一旁的恋尘四目相对,都有些不敢相信,怎么时间过的如此之快,炎舞一闻,满屋子的浓浓的百合香味还有那么股子交欢后的靡香。   “对了,那陈书怀呢?”炎舞到现在才想起有过这么个人,“回主子的话,那晚都和主子说过,休书已经拿到,主子吩咐说,只要不打死,怎么折磨都可以啊,主子不记得了?”蓝疑惑的问道,心里直犯嘀咕,炎舞瞪目结舌,难怪有印象那晚有人来说了什么,原来是蓝啊,也就是说,自己和恋尘在床上几乎滚了整整3天。   恋尘一听自己和炎舞在床上折腾了那么久,脚趾都红了,低下头赶紧把衣服穿好,羞怯的模样又让炎舞心中一动,“行了,叫人进来收拾一下,换个床铺什么的,还有多炖点补品给尘。”蓝在门外应着,吩咐下人去了。   她前脚刚走,来4个家奴,得了允许进了门来,麻利的干起活来,有两个还拿羡慕的眼光瞄着恋尘,又惹得他双颊发热,手脚无措,炎舞好笑,这男人发狠起来杀个人都不眨眼的,可害羞起来也真是能找个地缝都钻进去。   蓝吩咐完炖补品和做午膳就重新回到炎舞的卧房,此时屋内早已收拾妥当,恋尘和炎舞正在喝茶,蓝瞧见二人容光焕发,不禁暗叹爱情的力量大,从容的打怀里掏出一卷锦布放于桌上,炎舞拿起一扯绑带,锦布一扯而开,锦布里面刷刷点点几行草书,炎舞一见笔迹就知是出自蓝手,有些疑问道:“为何不让她自己写?”蓝面无表情道:“打的太厉害了,手握不住笔。”炎舞哦了一声,偷瞧了瞧恋尘,见他毫无反应,心里踏实了,而后说道:“这些时日,没有人来劫狱吗?虽然那日她所带之人都被我们处理掉了,可她多日不归,她的爹爹应该也会寻来才是。”   “我和橙也是纳闷,就连那被水冲塌了房的艾家都能上门来闹,弄的橙不得不带着忆雨公子换地儿修养,这陈家更是深不可测,怎么会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炎舞听后微微一笑道:“我想,那必是有人卖了我一个人情,这几日就会上门来讨报酬,等着便是。”蓝听后觉得有理,点点头,“城里如何?”炎舞又想起边城的百姓,问道,“现在浊气未散,恐怕还是不妥,单个医治我们人手不足,若不散了那浊气,怕还是不易恢复。”蓝想起这几日奔波在外遇上的病患,也是忧心,“这事就交给我吧,你们找些病重的皆可。”炎舞思考片刻,下了结论,蓝也是应下,“府上这几日还有别的事情吗?”炎舞似乎意有所指,蓝也是聪慧立刻回道:“听闻海岚公子寻着生身之父了。”见炎舞只是笑而不语,继续道:“似乎是古悦公子,那日说到很晚,红着眼睛出来的,具体谈了什么,蓝不敢妄猜。”   “那陈步影呢?”炎舞想起她似乎伤势很重,“回主子话,我们按照主子吩咐,给她少药缺粮,已然病的厉害,那海岚公子现在天天探望,带着饭菜点心,可是……”蓝有些话不太好说,“可是有骂我狠心是吧。”炎舞接话道,“主子为何要充当恶人?”蓝知道主子一向面冷心软,这次却铁了心的对付陈步影,“一来,她差点带走我的夫郎,我要惩戒她,二来,海岚公子似乎心里还是摇摆不定,可现下你都可看出我行为古怪,他却如同猪油蒙心,只顾生气,可见要么是他不够了解我,要么就是关心则乱,蓝你可明白?”炎舞拿过恋尘倒的香茶一饮而尽,心情很是舒畅,这个包袱也许不久就能摘下了。   “主子意思是……”蓝顿悟,不觉暗地里称赞主子高明,“蓝,你要明白,且不说我只会有一位夫郎,就是我花心泛滥,也不可娶他为夫。”炎舞分析道:“我们的使命只是引渡花神,参与各国的事物皆是不妥,等竹血门的事情办完,我们就隐身与世,我们是这个世界的监督者,但不是参与者,若是我娶了哪国的重要人物之子,那么后面的麻烦定是无穷。”   “那……那位施公子呢?”蓝不由的来这么一句,让炎舞语顿,却不由笑开,“他与我,只是姐弟之情,虽说他比我年纪还大,可我确是他当时唯一的依靠,这种雏鸟情节恐怕他自己都没发觉,还有蓝……不管往后会有多少男子所谓倾心与我,皆不是爱情,上天已然注定,与我有白首之约者,只有恋尘,与我有情缘相依者,依旧只有恋尘,所以恋我者,除他外,必不是爱。”   蓝忽然觉得自己很久没见过主子了,那个曾经为了这几位公子煞费苦心,却又时而心软的女子,仿佛已经是看透一切,凡尘俗世皆不能入她的双眸,似乎这个世界即将发生的轨迹,她都能洞悉如常,那段时间的昏睡,到底遭遇了什么?蓝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第114章   夜色如墨,月白风清,古宅之内一片黑暗,只有炎舞的小院还有一盏孤灯,四个灯笼,围成一个光圈,光圈之中石凳石椅,一把茶壶,一杯香茶,袅袅浮烟在烛火映照之下,忽隐忽现。   炎舞轻轻的给身边的恋尘把着脉,而恋尘则满脸的笑意,笑她天天给自己把脉,却忘记时日尚短,哪里来的消息,两人双影,情意绵绵。   风吹草低,阴云盖星,忽然之间朗月无光,星辰无色,炎舞瞄了瞄烛光不远处的黑影,嘴角若有似无的一笑,随即把恋尘拦入怀里,吻上了他的额头,恋尘任她抱着,心里甜蜜不已。   “哼,此刻还舍不得你那男人?”黑影不屑的说道,“若我此刻不放在手心里,等再回头去找,怕已然被人捏碎了。”炎舞摸着恋尘脸,平淡的说道,“你当我也是那无耻之人?”那人显然有点急了,几步上前,灯笼的阴影遮盖了半张脸,“你能说你和她们没有关系?”炎舞干脆站起身来,坐到恋尘身上,勾住他的芊腰,吻着他的面颊,恋尘瞄了那人一眼,便回吻炎舞,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若是我不告诉你,你这朵儿百合早给人摘走了。”那人高昂着头,媚眼一挑,有些不高兴道,“这点儿我到是要感谢你。”炎舞话中有话的回道,掐了一把恋尘,恋尘红着脸惊呼一声,把头埋入炎舞的颈脖。“哦?”面前的男人很自觉的坐到炎舞对面的石凳上,恢复了往日的妖娆镇定,风情万种的挥动着睫毛,含情脉脉的看着炎舞,而炎舞只觉好笑:“若不是你们当初设计莫家,我哪有机会拥有如此绝色的美人为夫。”   “那我不美吗?”凑近烛光,一张祸国殃民的面容被烛光照的格外的艳丽,坚挺的鼻子,性感略微有些厚实的香唇,正似开半开的诱惑着,这张脸上唯一让炎舞熟悉的就是那双老是放电的勾魂眼,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勾上床去,比哪个青楼的头牌都要媚上几分。   “美则美矣,可惜是朵彼岸花,我还不想那么早就去和阎王喝茶。”炎舞心里盘算似乎有好几百年没见那个大胡子阎王了,这次投胎更是糊里糊涂的,没走正门,“别这么说,若是我心爱之人,怎么可能会有生命之忧?”那人瞧了眼脱俗的恋尘,向炎舞笑开了花儿,“炎舞怕是没有那个命享用,若是隔日一起,发现身边的人又换了模样,可真真的要吓出毛病来,你说是不是太后殿下?”炎舞摸着恋尘的后背,仿佛就要在此上演春宫图,恋尘也是大方,脸虽然通红,却依旧举止优雅,妩媚动人。   “我那是有别的理由,这才是我真正的模样。”曈儿不满的撅起嘴道,“呵呵,理由我没有兴趣,不知殿下来,所为何事?莫非专程是来看我们亲热的?”炎舞舔过恋尘的耳垂道,恋尘虽是身颤,可不敢发出声音,“哟,真没意思,想当初在叶都皇宫里咱们也有过肌肤之亲,此刻就翻脸不认人了?”曈儿衣着松垮,细嫩白净的手指摸着自己的下巴,嗔怪道,“是吗?若不是殿下当初有意做戏勾引使臣,我也不会有机会进了殿下的寝宫。”炎舞很不给面子的揭穿他。   “你怎么知道的?”曈儿突然冷下声音问道,“那日有惜朵的使臣前来,可惜没选你落水地方的路线,而倒霉的我临时起了善心才与你扯上关系,不过我想你肯定挺后悔当初没有杀我的。”炎舞一副了然的模样,可抱着她的恋尘却听得一身冷汗,手不由得搂紧了几分,“我可是真心待你,你不要太过分了。”曈儿语气更冷几分,“说吧,你来是为了什么?”炎舞满不在乎道,“你已然知道了,不是嘛?”曈儿不知是装作如此冷清,还是原本性格就是如此。   “蓝,把人带上来吧。”炎舞不在和他抬杠,窝在恋尘怀里叫道,蓝听了动静,和橙两人抬着一个不能走动,全身是血,四肢瘫软的人走了出来,炎舞本能的瞄了一眼,却着实吓了一跳,不觉嚷道:“这是什么啊,怎么跟猪头似的。”蓝轻笑解惑道:“主子,这位是陈家主,前几日上门来做客的。”炎舞看着那鼻青脸肿,形同包子,头发如稻草一般,枯黄纠结的陈书怀心里越发觉得解恨,恋尘只看了一眼就把头重新靠回炎舞怀里,不知想些什么。   “炎舞你果真爽快,不过我还有一句话,可说否?”曈儿扭腰站起,来到陈书怀身边,一点儿吃惊的表情都没有,只有满眼的厌恶,“说!”炎舞回道,“你如此的能力,为何不能择良主,这朝叶可不能贡得下你。”曈儿貌似诚恳道,“你呢?你能给我什么,你一向云山雾罩,谁知道又是什么把戏。”炎舞侧过身子,把背靠在恋尘身上,眼望曈儿。   “若你可以来我浊世,必然可以给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就算是至高的权利也没有问题,甚至是我……”曈儿拉了拉几乎掉下肩膀的衣衫道:“甚至是我,都可以唾手可得。”炎舞听罢回头亲了一口恋尘,猛然站起哈哈大笑道:“也许权利还些吸引力,可你?啧啧……送给我,我都不要。”“你!”曈儿虽然面色有佯,但很快换成了笑脸道:“那权利如何?”“我只是说有些吸引力,没说一定要,再者说,我讨厌寒冷的地方,尤其是冰墨国!”炎舞一脸的没有兴趣,还把冰墨国的事情捅了出来。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曈儿有些泄气,“似乎是我们真的小看你了。”“过奖!”炎舞摆摆手,“但是你要明白,今日你拒绝了我,往后可不像以往那样只是戏耍,只是布局,今日我走出这个院子,以后便是仇人了!”曈儿语重心长的劝说道,“炎舞从未想过殿下会心慈手软。”炎舞把话顶了回去,曈儿深深看她一眼叹息道:“那么日后再见!”炎舞左臂一抬:“请!”   “玉游,玉仪还不出来抬人!”曈儿声音不大,却传的很远,高墙之上腾腾跳出两个人影,几步来到蓝的面前,一个换手,那个被打的全身残疾的陈书怀就落到了二人肩膀之上,“炎舞,我们后会有期!”曈儿收了媚术,却一身的冰寒,隐隐透出的气息让恋尘皱起了眉头,炎舞只是笑着让他们出去,丝毫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待对方离去,橙问道:“主子为何不把陈家一网打尽?”炎舞摸着早已透凉的茶杯道:“如此一次,陈家之事早已落入众家之眼,他那个太后也做不下去了,此番一来,狗急跳墙,你说会如何啊?”橙想了一会儿道:“退回冰墨?”炎舞赞许道:“不错,而且那冰墨的皇族一见自己的亲舅还有表姐这幅模样,事情又已然败露,你说他们又会如何?”“先下手为强!”蓝抢声道,炎舞一听忙问:“我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修回报说,刚才那人确是冰国二皇子,善于变身,至今无人见过他的本相!”蓝接口道。   “我看也是,说不定本相奇丑无比,吓死众人呢~”炎舞调侃道,众人皆乐,唯独恋尘晃神儿,炎舞于是关心的问道:“尘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嘛?”恋尘柔色道:“只是觉得这冰墨国有些可怜,身为皇子皇孙还要做如此的勾当,就只为那土地权利,当真所值吗?”“若这君王无贪婪之心也不会被浊世钻了空子,而我们的责任就是保护这个大陆不被侵吞,繁衍好我们守护的一族。”炎舞知道他又同情心泛滥,上前搂住了他,不让他胡思乱想,蓝见状拉着橙退了出去,橙见天色已晚,便也回了忆雨的房内。   “炎儿……如今你与那冰国之人已然闹翻,这边城的百姓将如何生存啊?”恋尘想到大片的人都得了重病,很是不安,“无妨,今日炎儿就给恋尘下场雪可好?”恋尘瞧了瞧天气,虽然天气已然有些发寒,可不至于下雪啊。   炎舞坏笑,亲了恋尘一口,随后一个扬手,炎舞身边骤然起了一层卷风,带着略微的热气,炎舞把恋尘搂在自己怀里,站在风圈中间,只见那风势越来越大,炎舞又是一个甩手,院中的井水如引导一般参合在这卷风之中,炎舞嘴里默念,面带笑意,举起手臂,一个指天喊道:“去吧!”身边那圈打着卷的风,越转越快,夹带着井水,慢慢腾空,炎舞手掌一抬,百样的花朵不停显与手中,朱唇微启,花瓣迎风而去,散成花雨没入风中,一阵百花飘香染满院落,那风带着些许温暖卷着甘甜的井水和芳香的花瓣,直朝那黑色的幕布而去。   眼见那团卷风不见了踪影,头顶上却是一个炸雷,轰隆作响,恋尘吓了一跳,却笑煞了炎舞,可惜光是打雷并未落雨,只是没过多久,清香扑鼻,飘飘洒洒,那一片片白色带着淡粉的鹅毛慢慢飘了下来,远看如花瓣粉嫩,近看却是纯白雪花,互相你挨着我,我也挨着你,落与边城各个角落,成为了边城有史以来最香的一场雪。   次日清晨,所有人如同大梦初醒,原本有病者皆是一身轻松,人人站在院内收集雪水,据说此水饮下祛病,酿酒酒醇,煮茶茶浓,就是用来洗身,也满是百花的清香,人人都道这乃是花神现世,扫除病魔,渡世救人。   “主子!夜者有报!”蓝脚踏白雪从外回来,却见着府内的家仆都在收雪,摇了摇头,直接去炎舞那里禀报,“何事?”炎舞正好奇的在看恋尘缝着小衣服,忍不住还来回的比划,弄得恋尘苦笑不得,“主子……”蓝凑近炎舞耳边小声禀报,炎舞顿时脸往下沉道:“都死了?”“是!无一活口。”蓝如实道,“蓝!去叫橙来,明日就回叶都!”炎舞低下眼眉,轻轻说道。   第115章   从边城绕回叶都,本来一月有余便可到达,可炎舞和恋尘硬生生的拖到了两个月,只因为炎舞在路上怕过于颠簸对恋尘身子有害,恋尘虽是笑她过于小心,可也顺着她的意思,并且让蓝尽量顺着官道走,大路平坦。   这一路上,海岚好几次想要和炎舞说些什么,皆是半途放弃了,又不好意思和陈步影同乘一辆马车,只好和父亲待在一起,而陈步影就归紫看管着与橙和忆雨同乘一辆马车,忆雨身子已然大好,又得到橙的疼爱,看上去人比花娇,比原来更美几分。   就在这如同牛车一般的回程过程中,终是在1个半月后,被炎舞摸出了喜脉,到此,众人才松了口气,也为即将出生的监督者,激动不已,木家终是有后了,而恋尘也再不会为了这个原因让炎舞纳侍或者休夫了。   炎舞一边着急赶着回叶都成亲,因为等到4个月之后,恋尘的腹部就会隆起,到时成亲,毕竟有些不雅,也会有些闲言碎语,可如果赶的太急,又恐这路上颠簸伤了大人孩子,此时刚刚有孕,容易滑胎,恋尘到是不怎么在意,如今是有女万事足,只要他的孩子无事,就是让他即将临盆了,才走上喜堂,他也毫不在乎,炎舞自然知道他的心思,这不快不慢之间,就磨蹭了2个多月才回到叶都,恋尘都是2个月的身孕了,不过好在,身段上看不出来。   桃花爹爹很早就得了消息,说女儿和女婿要从边城回来,可左等右等,楞是晚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本来还是有些生气,听得家仆回报说是女婿有了喜事,自然是眉开眼笑,收罗了不少安胎的补品,甚至连婴儿的卧房都准备妥当,更别说是炎舞和恋尘的喜房了,云想云念二人更是每日忙的和陀螺一般,准备喜服,喜果,装饰喜堂,打点一切,只等炎舞和恋尘回来,拜堂成亲。   众人归来,已然是秋意正浓,夏暑尽去,炎舞比去时抽高了不少,却清瘦了很多,海岚与古悦不愿住在木府,于是炎舞又让紫儿和蓝另外寻了处宅子给他们居住,也方便安顿陈步影和忆雨,原先炎舞想要橙和忆雨也举行一场婚礼,可两人都不愿意,都说已然拜过花堂,当时双方高堂都在,是最为正式的了,而那之后,就当一场噩梦,两人就当从未分开过,夫妻恩爱,白头到老。炎舞听后也觉着有理,便也随了她们。   其他人如何收拾新居,安放行李,暂且不说,就说炎舞领着恋尘回到了最为温馨的,也最是宽心的木府,此刻平日闭门的木府,桃花门朝着两边大开,一群家仆打里边儿出来,列队两旁,云念云想站定左右,搀着依旧风华绝代的桃花爹爹,正眼泪汪汪的看着炎舞,很是委屈,炎舞一见,知道爹爹又是撒娇,便放了恋尘的手,来到爹爹跟前抱住爹爹的腰间,嬉笑道:“爹爹看舞儿可是漂亮了?”桃花爹爹擦着眼泪,笑骂道:“都快当娘亲了,还没个正形儿,也不怕你家娃娃笑你。”炎舞不依道:“舞儿再大,就算老掉了牙,爹爹也要宠着舞儿。”桃花爹爹捏了下炎舞的鼻子,故作不满道:“你这孩子,光顾着自己向爹爹讨宠,还不把人家领回来,有身孕的人不易常站着。”   炎舞得了令,嘻嘻哈哈的蹦跶到恋尘跟前,摸上恋尘的嫩白玉手,满眼的怜爱道:“夫君,咱们回家吧。”一语之间,道不尽的心酸,说不尽的苦楚,脑中反复那些个痛苦之事,确实逐渐模糊,仿佛皆是前世之事,恋尘任她拉着,无意识的泪流满面,手悄悄抚上肚子,此刻早没了曾经的孤苦伤痛,只有满满幸福涨在胸口,似乎要溢出来一般。   桃花爹爹见恋尘无声的哭泣,自是明白他的心思,上前一步拉住恋尘另外一只胳臂,轻声安慰道:“往后,你就是我木家的人了,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可贵在人心和善,往后再不用受苦了。”恋尘双眼泪雾濛濛,我见犹怜,好些个话噎在心里发不出声,最后只哽咽憋出一句:“是!爹爹。”一切便尽在不言之中……   桃花爹爹很会安排,两人的行李都放进了一间厢房,也就是原本恋尘所主的房间,而炎舞那间则正挂红配花,备做新房,两人进门,恍如隔世,有些熟悉,更觉得陌生,再见那张初夜的床榻,两人都羞红了面颊,如同初恋之人,似有些无措。   “夫君,今日我们好好安歇,等着明日让爹爹在这个月选个黄道吉日,我们便拜堂成亲,你说可好?”炎舞怕气氛尴尬,赶紧说个几句,恋尘自然什么都听她摆布,只要含羞点头就好,炎舞见状,若不是怀孕初期,自己怕是压制不住,就要扑上去了。而后眼光游移,装腔作势的帮恋尘把了把脉,又道:“尘,先歇着,蓝恐怕回来了,我还有事吩咐,毕竟朝堂之上,我也算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恋尘起身脱了外衣,让炎舞扶着他躺下,又盖好了被,临出门之前还给了一个香吻,炎舞这才不舍的离开房间,顺便压压自己的欲火。   刚一出院子,果然就见蓝和橙两人站在桃花树下,不知说着什么,炎舞跨步而上,走到两人当间儿,脸色凝重的开口道:“那些医者的尸体都烧掉了?”蓝回道:“主子放心好了,那个地下庄园都被烧掉了,何况被主子的大雪净化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炎舞叹了口气,怜悯的说道:“若是当初我们能在浊世之前救出医者,也许……”橙也是无奈劝慰道:“命里如是,岂能更改,主子不用伤怀。”   炎舞收起来了懊悔之情,冲着蓝笑道:“你们那里可安排妥当了?”蓝立刻回道:“托主子的福,那新宅子已经打扫了好了,人也安顿下了,只是……”炎舞蹙眉道:“只是什么?”“只是那海岚公子如何安置,要说是古悦公子的儿子,住下也无妨,可他还毕竟是佩王的儿子,再者说,古悦公子也不愿意多事,和那佩王见面,主子,你说可如何打算啊?”橙一见蓝说不出口,她心直口快,抢着把话说了出来,像连珠炮一般。   “古悦公子怎么说?”炎舞觉得这事儿不是她能做的决定,“没……没问呢……”橙搔了搔头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海岚是古悦公子的儿子,古悦公子是我们的菊花祭祀,他有权利留下他的儿子或是送走他,再说……”炎舞高深一笑,其他两人一脸茫然,“如果来的是一个,凑成双出去,岂不快哉?”蓝实在无奈,原来主子一早就打着这样的主意。   “还有别的事情吗?”炎舞又问,“修今日前来,说是他们部署之人已然到位,竹血门的世外桃源也将在年底之时全部完成,还请主子示下。”炎舞听到这个好消息更是高兴,便道:“等到时候尘恐怕也要临盆,若是能到那庇佑之地,自然是极好。”   炎舞伸手攀住一根桃花枝,柔和一抚,枝条上顿时一朵朵粉白的桃花一个挨一个的冒了出来,桃花之香染了炎舞一身,“这几日我可能会去宫里,毕竟过不了多久冰墨国有可能先发制人,她们本来邪术就多,再加上矿产丰富,物资不愁,如今潜在了多少能力,很难说清,还是让两国早做准备才好。”   “主子可是担心三国之战?”蓝会意道,炎舞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那个即将及笄之时,自己还沉浸在着将要成年的兴奋之中,还有那个梅花般的少年,如果没有宫变,自己和他应该早就有了子嗣吧,可惜万事没有如果,自己命定的只有恋尘,自己只是不希望在这天地间再多冤魂。   “自然是如此,三国交战,最苦的是百姓,我虽未去冰墨,但却知冰墨虽富,可百姓贫困,土地贫瘠,天气又是寒冷,若是三国争斗,她们可能更加困苦,也或者为了土地,为了生活,更加卖力的杀戳……这都不是我想见的。”炎舞放开那已然开满桃花的枝条,望着天上的月亮,感到一丝清冷。   “让两国提早防范,让冰墨胎死腹中,或者说减少损失,才是我们应尽的责任。”炎舞目光清亮,回头对着其他二人说道,“可这两国人未必会相信我们,毕竟从未起过纷争,冰墨埋的过深了。”橙听了主子的话,内心焦急,一拳拍在了桃树之上,刚开的朵朵桃花,纷纷散落,落得三人一身,“那也未必……”蓝突然说了一句,让橙一愣,而炎舞则笑骂道:“你啊,还不快说,想急死橙吗?”蓝听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据说惜朵的使者来叶都了,只可惜不知道是谁……不过,应该是个好机会。”   第116章   清晨一早,炎舞就起身穿戴,因为恋尘有孕,炎舞坚决不许他起早,而是让云想给自己在膳房准备早膳,匆匆吃过,便带着蓝进宫去了。   皇宫之内还如自己离开之时一般,可惜心境差别很大,当时深入谜中,所见之事如同凤毛麟角,只求一家安乐,却心中怨恨,自己天生懒人没有半日闲暇,更对那指派自己的桃花花神愤慨不已,如今想来,这桃花怕也是知情,故意戏耍自己的,这丫头敢趁着自己入谜之时恐吓再三,日后再见必不得饶她……   皇宫几步一门,几转一岗,通过重重关卡,才得已入殿,大殿之上女皇并未长大多少,和那机敏的眼神是再也藏不住了,海岚的母亲佩王坐在一旁,似乎憔悴了不少,看来自己这一行,多少她也知晓。   炎舞依旧不跪,行了一个皇臣之礼,开口道:“臣木言幽不辱使命,现查得线索,回朝复命。”女皇点点头,赞许道:“来人,赐座。”炎舞谢恩,坐在佩王下手的檀木香座之上,一言不发,只等佩王和女皇发问。   “言幽,你此去可有遇上什么不顺心之事?”佩王仿佛对她这一行一无所知,一脸的关心,“多谢佩王关心,言幽一路都好。”炎舞也和她打着太极,路上那些差点要命的事情,恐怕她比自己还清楚,何必多此一问。   “哦?”佩王满以为炎舞会对她大吐苦水,或者如实禀告,没有想到炎舞竟然不动声色,平淡而过,“不过……”就在佩王有些沉不住气之时,炎舞思虑后又说:“此去边城,发现浊气泛滥,城内居民皆有中毒的现象……”“中毒?怎么会,不是说只有部分人嘛?而且还有你说的烂心的花?”佩王不紧不慢,喝着茶水,炎舞暗骂她有陈步影的眼线怎么会不知,却如此装腔作势,“主要有人从中作梗。”炎舞慢慢把话挑明,“哦?何人?”佩王挑眼看她,“浊世!!”炎舞一句话如同一颗炸弹般震惊了两个高位者,显然佩王就算有眼线也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而真正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是浊世本身,就是炎舞的木之一族。   “浊世又是何人?”佩王不由放下手中的杯子,望向炎舞,“冰墨国的操控者。”炎舞硬声说道,“冰墨国?怎么可能,三国一向相安无事,莫非他们要破坏规矩?”佩王满眼疑虑的看向女皇,女皇却轻笑道:“言幽以何为证?”炎舞起身一揖道:“陈家我想佩王的眼线应该不会不禀报吧。”佩王眼神闪烁,只干笑道:“眼线到是没有,不过各地的府衙都有按时回报。”炎舞冷笑:“那为何边城的府衙未报边城浊气之事……”“这……”佩王一时语塞,女皇接口道:“若是按照言幽所说,那边城皆病,怕是那地方府衙之人也是病了,没有上报也实属正常。”   炎舞不禁暗翘大拇指,这女皇越来越有样子了,“那你说说那陈家的事情,来龙去脉皆要说清。”女皇把话引了过来,算是给佩王一个台阶下,“据言幽所知,这陈家是从惜朵国来的。”炎舞回道,“呵,言幽不会是又说,惜朵也有心参战吧。”佩王不屑的说了一句,炎舞没有理她,继续说道:“言幽敢肯定,自从惜朵换了女皇之后,陈家就从惜朵搬到了边城。”“有何证据?”女皇问道,“陈家人之中有位叫陈步影的,是言幽在路上认识的,可以作证,而且……”炎舞瞄了眼佩王道:“说不定佩王也认识。”佩王却低下头饮茶装作没有看见。   “继续说。”女皇示意道,“那陈家便是浊世派来扰乱两国,甚至破坏所有驭花一族的。”炎舞也不隐瞒,照实说了,“陈家在惜朵就和严家有所勾结,甚至将她们指上歧路,连我们朝叶都有严家的分坛,炎舞曾在那里有过一场恶斗。”炎舞绝口不提恋尘和肚子里的圣童之事,毕竟和这些凡人说多无意,而且严家从很久前灭了莫家,把12花神归成一个,如今要颠覆凡人的想法,只会被人当作妖言惑众。“再说,炎舞还曾遇见过妖童,男子没有房事却有身孕,肚子里的妖童天生嗜血,若是出生必然会祸害一方。”说到妖童,炎舞又想起那双湿漉漉的大眼,如今不知身在何方……   “妖童?”女皇和佩王面面相觑,可见这一部分她们并未得到消息,应该说曈儿的保密措施很是到位,“是,我想不久后,若是冰墨国来犯,必然会有妖童,只可惜我们无力阻止她们残害无辜的男儿。”炎舞有些心疼的说道,“你怎么确定她们一定会出兵?”女皇似乎信了几分,继续问道,“陈家乃冰墨国在朝叶的老窝,如今被我们识破,已然逃回冰墨了,事情败露,冰墨国肯定会先下手为强,还请陛下早做防范。”炎舞谏言道,希望朝叶多做准备,可如今朝叶国的驭花一派至今还处于衰败的时期,毕竟惜朵还有严家,上古存留的势力,而朝叶却早就被冰墨蚕食掉原本的驭花能力。   “言幽,你可有办法?”女皇也显焦急之色,而佩王一直盯着杯沿发呆,不知想些什么,“不知当初陛下许诺言幽的,可还有用?”炎舞目光灼灼,浅浅笑着,一副成竹在胸之势,女皇有些恍惚,似乎这大殿上都散发出多样的花香,可要仔细去闻,却寻不到踪迹,“什么许诺?”佩王如突然收神道,“若是言幽解了我国之忧,那便让言幽培养朝叶驭花一派。”炎舞低下头去,明摆着是要那个御用之职,女皇这才大梦初醒一般,忽然笑若春风道:“言幽可有把握保存我国?”炎舞明白这是女皇和自己要个保证,若是国家受挫,她必然也不能善终,“好!”女皇鼓掌笑道,佩王却有些不愿道:“你所说还有欠推敲……”“罢了,罢了,皇姨……既然当初许了她,自然就要赏赐,如今就算她庸人自扰,那也不影响她重振我族,反到有个威胁,就更加卖力,不是?”女皇挥挥手,安抚道。   “言幽谢陛下恩典。”炎舞弯身谢恩,女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佩王只是哼了一声,没在多说,几人有说了几句,女皇关心了下炎舞的家事,得知炎舞即将娶夫,又赏赐了不少好东西,没过一会儿,女皇示意大家可以退下,临走前吩咐炎舞,让她去宫务房拿套官服,往后上殿都着御用的官袍,炎舞领旨,待女皇离殿后,转身离去,却被佩王一把抓住。   “我儿呢?”佩王一脸严肃,隐隐散发怒气,炎舞若无其事道:“佩王的公子自然在佩王府上,怎会和言幽要人?”“少装蒜,岚儿是和你走的,如今不和你要人,还和谁要人?”佩王揪住言幽的衣襟,把她摁在宫门之上,“这个我可说不好,若是公子自己有自己的主意,那言幽也无力控制,佩王不如在家等候,说不定他玩够了,便会回家。”炎舞虽是狼狈,可依旧谈笑风生,别说古悦的事情她不打算告知,就算海岚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想必这佩王不会愿意把儿子嫁给陈步影的,炎舞暗自自嘲,自己这红娘当的可真辛苦。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把儿子嫁给你!”佩王突然这么一句,炎舞不知如何应答,海岚当初示爱,自己躲都来不及,还有什么非分之想,于是一个摆手,轻松把佩王推远,整整衣襟道:“朝廷大臣竟然在女皇的宫殿之上纠缠不休,怕是给人落下话柄,就算是女皇的皇姨也是要注重身份,不是吗?”炎舞见佩王脸被气的通红,却不得不压抑的模样,心里很是畅快,当初她派陈步影在自己身边,又若观兽斗一般,自己再不给点颜色,岂不当自己是只软柿子,任人宰割?“女皇还有事吩咐下官,素不奉陪,告辞。”两袖随风而摆,脚下轻松自在,扭转身形不再理会大殿上那暴跳如雷之人。   炎舞刚才出了口恶气,面上带笑,本欲领了官服就回家陪恋尘,也不知道孕吐从什么时候开始,要在那之前把他养胖才好,刚迈入宫务房,里面收拾整齐,一张桌子后坐着一个宫侍,似乎是专门登记的,炎舞心情愉悦,声音也柔和许多,“请问这位小哥儿,官服可在此领吗?”那个宫侍并未回话,只是低着头,炎舞狐疑的打量着他,总觉有些眼熟,“小哥儿,我有女皇的官牌,今日特来领官服的。”   “呵呵,谁说我是小哥儿来的?”那宫侍突然抬头,笑意正浓,炎舞却吃了一惊,后退几步,而后立刻旋身把大门关上,皱着眉头看向那人……   第117章   “陛下,穿成这样坐于宫务房内,成何体统?”炎舞查探四周,皆是无人,这才松了口气道,“言幽何必紧张?”那身着宫侍服的女子,面上含笑,不慌不忙看着炎舞,“陛下是否有事来找言幽?”炎舞只能想到这一点,若不是私下有事,干嘛刚才大殿上不说,“皇姨在场有些事,朕不太好说,毕竟她为国为民操心过慎。”女皇这话说的似是体贴,实则已然有了防备之心,看来女皇虽然很倚重佩王,可防心也同样不少。“那陛下找言幽又是何事?”炎舞知道女皇此刻所谈之事必然和刚才自己殿上一番谏言有关。   “言幽刚才所说之事,朕其实早就心里有数。”女皇站起身来,身材娇小,还很是稚嫩,可一身的霸气却丝毫不减,“陛下知道?”言幽并不吃惊,佩王既然有眼线,女皇怎可没有自己的人,“自然。”女皇脸庞一侧,对上炎舞的双目道:“我也知道惜朵的严家在我国有分坛,可惜我不能动她。”“陛下是怕打草惊蛇,加速陈家和严家的警觉?”炎舞此刻觉得外传朝叶是佩王主持大局,而女皇仍是稚童,和摆设一般的说法,完全是女皇自己传出去的,在炎舞看来佩王才是这个年龄不大的女皇的挡箭牌。   “你很聪明,也不像皇姨那么太过自信,朕想,若是你的话,一定可以胜任的。”女皇似是很赏识炎舞,“何事?”炎舞觉得隐隐有些不对,“你可知道,陈家之事,是谁告诉朕的?”女皇不答,转而把话引到别处,炎舞也顺从的摇头表明并不知晓。   女皇淡笑,一拍巴掌道:“贵客,朕想你们也是时候见面了。”炎舞蹙眉不解,眼望那角落之处,忽然一阵樱花之气随着片片花瓣散播开来,这气味让炎舞在记忆里有些印象,很是怀念,应是很久前的故人了。   “陛下可真是喜欢弄些故弄玄虚之事啊。”一身白衣衣袖衣摆之上皆是满满的樱花,乍一看和真的无二,还是那副有些坏坏的散漫相,手上万年不变的拿着一枝樱花枝,很不是时节的开放着,吐着芬芳,“呵呵,有些事总需要一些铺垫嘛。”女皇并不理会那人的戏言,笑吟吟道:“需要朕介绍吗?”   “不需要!(不需要!)”炎舞和那人同时说道,炎舞早没了刚才的和煦暖人之气,而是散发一种生人勿近之感,而那人也是看着炎舞,笑得那么坦然,似乎和炎舞没什么过节,“梦四小姐,别来无恙吧。”那人见炎舞不语,双目放着冷光,只好先开腔道,“多谢严小姐关心,只不过炎舞早就不姓梦,如今只有一名,唤作木言幽。”炎舞冷声回道,口气十分不善,连女皇都瞧出其中端倪,连忙缓和道:“严小姐乃是此次的惜朵使者,言幽不必太过戒备。”   “正是!严卓不才,奉我国女皇之命,出使贵国。”严卓向女皇行了一个皇臣之礼,在炎舞眼里却是那么刺眼,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严卓自然没有放过炎舞眼中的恨意,苦笑道:“我想我和木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误会?”炎舞讥讽道,若是自己被囚,恋尘被她们找人糟蹋是误会的话,那什么才不是误会?“我想木小姐并不了解严某。”严卓听她话中带刺,并不在意,依旧心平气和道,“严卓严小姐应是严茗婷,严大御用的侄女,我想我说的没错吧。”炎舞故意把侄女二字说的极重,她不会忽视那层关系,若说导致恋尘痛苦的源头是陈家,那直接行事的却是严家,现在想到她们找女人在那1年多的时间不停折磨恋尘的事情,丹田之火就难以熄灭。   “就因如此,木小姐对严某有偏见?”严卓摇着樱花,轻松道,“若真是如此,言幽还真没什么好怨恨的。”炎舞讥笑道,“呵,严某知道小姐还在气当年囚禁之恨,可严某并不是直接执行者,也没有阻挠的权利,还请小姐明察。”严卓示弱道,可炎舞哪里肯罢休,炎舞深刻记得严卓把那画卷交给恋尘之时,恋尘身子抖得跟筛糠一般,可怜至极,让她心痛至今。   “那私自用禁术,想要繁衍花神之事,严小姐也是不知?”如果她敢在此时装傻说不知,炎舞就有本事在此取她项上人头,“那事……”严卓似是内疚的低下头去,“严某确是知情,还曾参与其中,而且是明知有错却不曾阻止!”出乎意料的坦白让炎舞微讶,“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助纣为虐?”炎舞不依不饶道,“随木小姐去想,当时严某没有能力,确实愧对那位公子,本想日后为他寻门好亲事,让他日后生活无忧,也算是严某进点心力,良心上也能好过一些,只可惜,那日那位公子似乎是和木小姐一起失踪的……”严某由愧疚的表情转而有些询问的看向炎舞。   炎舞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也不觉说起恋尘有何丢人,很是大方道:“不错,当日是我带走他的,而且我告诉你,不需你好心寻什么亲事,他即将嫁我为夫。”严卓没想到炎舞如此坦白,更没想到炎舞明知恋尘早已不洁,却仍然娶他为夫,眼中满是质疑,炎舞暗笑,若是别的女人肯定不能接受恋尘,可自己又岂是凡人?果然世人皆迷……   炎舞忽然起身来到严卓身边,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还有,你要恭喜我……恋尘已然有孕,我就要做母亲了。”说完,明显看到严卓似是受了惊吓一般,眼睛张得的很大,直愣愣的看着炎舞,嘴里不觉道:“莫非……你是……”炎舞狡黠一笑,捂住她的嘴唇。   朝叶女皇自觉自己被二人忽略在外,有些不高兴的轻咳两声,二人这才分开,站与女皇对面,“叙旧就差不多了,朕来说两句。”女皇看着两人道,“朕想言幽对严卓似有些误解,朕不管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可今日朕要说,在此你们就是盟友,不可把私人恩怨带入国家大事之中,你们可明白?”炎舞撇了眼严卓,见严卓也在看着自己,轻哼一声,向女皇行了一礼,算是暂时把旧事放在一边。   “严卓,你那边如何?”女皇转头问向严卓,严卓一脸凝重道:“严茗婷最近似乎在召集全国的驭花者,而且看那速度,似乎多年前她就在部署了。”这话听的炎舞有些发懵,这严卓应该是严家之人啊,怎么会禀报女皇这些事情,见炎舞有些迷惑,女皇又道:“严卓虽然是严家之人,却是惜朵新一代的驭花高手,也是惜朵女皇暗地里的助手,陈家之事,也是她们首先查出,告诉惜朵女皇的,自然……等她们想去调查陈家之时,他们已然逃到我朝叶了,惜朵女皇不得已向我国求助,朕也应下了,因为这是事关两国的大事。”   炎舞这才明白,严家在女皇登基之后,早就分成两派,一派是严茗婷为首的旧族,而严卓表面听命与严茗婷,实则早就私下培植势力,成为惜朵新族的领导者之一。“你是说在你发现严家历史之后,才得知有得莫家?”炎舞听过解释后,狐疑道,“是,严家老的文献里,依旧是12花神的传说,可为何到今日却是一位花神,严某和洪夜蓝就在猜想是不是哪里错了,又发现浊气开始肆意的有些失常,所以……”严卓知道炎舞从心底怀恨恋尘之事,“所以你们就寻到当时还是皇女的惜朵女皇,希望她能利用皇族的内史查清正确的答案。”炎舞推断道:“而当时,她也正需要人帮忙得到皇位,于是你们就促成严家和她之间的交易,而你们新族也可以得到保存,真是一举多得啊。”   “正是!”严卓严肃道:“有些错的东西不能在坚持下去,不然严家很快便会成为浊世侵世的牺牲品,可惜我姨娘听不下去,表面上也不能忤逆她,毕竟惜朵的大权还在她手。”   “这次冰墨骚动,严茗婷应当也是极高兴的吧。”炎舞轻蔑的笑道:“若是惜朵灭国,她必然可以却而代之。”“所以……不能如此……”严卓说话有些无力,女皇却接着说道:“所以我们要消弱她们的势力,朕派你去遍访朝叶,也是故意让你帮朕断其爪牙。”炎舞早知道自己不过是颗棋子,可没想到背后之人如此错综复杂,“敢问陛下,今日留言幽,究竟何事?”炎舞开门见山道,“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会把所有的驭花者交予你手,甚至军符也可给你,你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挑选出好的能手,训练她们应付日后的恶战。”女皇慎重道,“而我们会想办法遏制住我姨娘和冰墨之间的联系,让她们推迟时间起兵。”严卓补充道。   “三月后呢?”炎舞又问,“三月之后,你将以我朝叶御用之名,出使惜朵,缔结盟友的关系,帮助严卓和惜朵女皇彻底摆脱严茗婷的控制。”女皇语气肯定,不容置疑,“我凭什么相信她?”炎舞指着严卓道,“呵,木小姐不用担心,三月之内,我必然会把严家的一条手臂交予小姐处理。”严卓似早就料到炎舞不会信任自己,也有了应对之法。“好!若是有价值,言幽三月之后必会出使惜朵。”炎舞朗声说道,三人皆笑。   第118章   木府上下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挂满庭院,那一株株的桃树不是时节的开放着,向外吐露着甜腻的芬芳,每个枝头都绑着红色写着吉祥话的锦带,预示着新人们开枝散叶,整个木府每根柱子都被人涂成鲜艳的红色,每条长廊都被铺上红色的毯子,预示着新人日子红红火火。   木府内所有家仆全部都在忙碌,只因今日是家主大喜之日。   恋尘坐在自己的房间之内,望着镜子有些恍惚,曾经自己也身着红衣准备待嫁,也曾羞涩的偷偷想过自己妻主的模样,那个时候父亲母亲还在,父亲就在闺房之内教导自己嫁人之后如何服侍妻主,如何伺候老人,为人夫君必要贤德,不可拈酸吃醋,还要帮妻主寻觅侧室,为妻主家开枝散叶,多养后代。而如今,爹娘早已不在,当初所嫁之人也非良人,仿佛坐了一场噩梦,现下才苏醒过来,已然物是人非了。   桃花爹爹见恋尘如此,知道他又在伤怀以往,怕他因此心事太重伤了孩子,连忙上前劝解道:“你父母若是今日看到你有了好的归宿,必然会为你高兴的。”恋尘听罢,再也抑制不住,一种酸酸甜甜又带着苦味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开来,珍珠般圆润的泪珠颗颗滴落在梳妆台上,桃花爹爹拿起帕子擦道:“莫要伤心了,小心宝宝。”恋尘点点头,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小腹,里面孕育着一个炎舞与他的孩子,她们相爱的证明,而今日便是举行她们约定白首的仪式。   “来,把嫁衣穿上,等会舞儿该着急了。”桃花爹爹一谈到女儿,顿时眉飞色舞的,满是高兴,“是,爹爹!”恋尘脸上一红,乖顺的站起身来,云想云念从架子上拿下那艳红的嫁衣,上面绣满了百合,有些一丛,有些单朵,有些半开,有些含苞,那金色的丝线绣的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百合的芳香,整个嫁衣满是百合,只有一处不同,那便是在恋尘心脏的位置,绣了朵金色的罂粟,不是半开也不是含苞,而是怒放……   恋尘穿上嫁衣,又穿上绯红的绣鞋,雪白的脸上照出一片红霞,又添几分妩媚,桃花爹爹看着心里就喜欢,拉他坐下,便要给他梳头,云念一见便急道:“主子这可不行,哪有公公给女婿梳头的。”“这梳头可有讲究,必须是家父来梳,或者是贴身的家仆,如今姑爷没了家人,自然是我们来梳。”云想也接话道,谁知桃花爹爹一脸的不满道:“那怎么行,我也是他的爹爹,当然由我来梳,他也算是我的儿子。”桃花爹爹一席话,如同一股暖流顿时在恋尘内心流淌开来,恋尘低头软软的说道:“那就麻烦爹爹了。”桃花爹爹顿喜,孩童一般向云想云念翻了个白眼,而云想云念则四目相对,这儿子嫁给女儿,算怎么回事啊……   炎舞房内,紫正给她穿着红衣,不禁感叹,这人怕是这世上最适合穿红衣之人了,一对儿金制的罂粟钗子交叉着插在发髻之上,两缕长发飘与胸前,发式很是简单,却不失高贵,可那右边之处总觉得有些空荡荡的,尝试了几样发饰都不甚如意,炎舞见状轻笑着手指一弹,一朵鲜艳欲滴的罂粟显与掌中,对着镜子插与头上,顿时增色不少,紫看了忙赞叹道:“这世上除了这花,怕是只有千朵才能配上主子了。”炎舞摇头道:“千朵乃王室之花,切不可乱说,千朵是世上难有,而我这罂粟是世上仅有,我有何不满意的?知足方可长乐。”紫知道被主子戳破了心思,有些面热道:“可谁都知道千朵受人仰慕,谁不愿占为己有,只有主子这般痴傻,给别人做那嫁衣,守着世上皆不知的奇花,那主子的好,岂不只有我们知道?”   蓝拿着喜果进了房内,就听紫说到这句,不觉眉头一皱道:“小孩子哪里来那么多争强好胜之心,主子年纪并不比你大多少,你怎么就不懂得站的越高摔的越重的道理。”炎舞轻叹,自己都已然忘记在这世上的年纪了,还好……还有人记得,“人家只是替主子可惜。”紫委屈道,炎舞摸摸她头道:“呵呵,主子知道你是为主子好,可你所寄望的那条路并不是我所适合的,就如今日,那么多发饰皆不如意,在我想来,千朵也必比不上这罂粟适合与我,你可明白?”紫安静的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炎舞系好了金色盘花的腰带,一位婀娜多姿的俏丽新娘立刻出现在蓝紫二人眼中,虽是面上稚嫩,可那双明目却透着看不清的东西,仿佛已然经历许多,与年纪不符,“恩……真想去看看恋尘呢,不知他收拾的如何了?”炎舞拿了颗浆果咬了起来,红色的汁液染红了双唇,“这可使不得。”蓝知道主子一向随心而动,万一真跑去了,可要坏了规矩,“哈哈哈,你们真可笑,怕我当真去了不成。”炎舞故意用笑声掩盖自己的心虚,“主子,橙和忆雨公子来了。”紫接了小厮的禀报,忙传话道,谁知炎舞一脸的不满道:“哼,她现在整天守着她的男人,我这个主子都不放在眼里了。”“呵呵,主子只说气话,不知那日谁说要同日举行婚礼的。”蓝毫不留情的透底道,“可是人家橙还不领情,非说她们二人已然成过亲了,当时父母高堂还在,名正言顺,中间那截子事儿就当没发生过,真真搏了主子的面子。”紫也跟着蓝的话往下说,也不管炎舞已然一脸的气闷。   “吉时到了!新娘迎客!”门外的家奴大声喊道,就怕主子漏了时辰,炎舞一听便打发紫先行,随后一拍蓝的肩膀道:“如今我和橙已然都有了暖心之人,虽然你掩饰的够好,可我也不是真的无知,据说严卓来,带着那人,若是你真想问清楚他的下落,不如去问吧,我不会拦你,何况我也欠他们二人,你带我好好补偿吧。”“可惜他心里没我。”蓝苦笑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炎舞也不在多说,这二人的缘分也实在说不好,若不是当日蓝看见那人流泪,脸上的表情藏不住,自己恐怕到现在都不曾知晓,蓝总是如此,心思缜密,对自己却不通人情了。   炎舞从房里出来,大厅里满是宾客,实则人数并不算多,忽然间扫向正在端茶倒水的木耳,这才想起,曾经答应他姐姐要给寻房好亲事的,左思右想,只有紫儿合适,木耳虽然比紫儿年纪大上几岁,可性子害羞,也只有紫儿能逗他开心,不厌其烦,只等紫儿及笄就让二丫把这事情给办了。   “给主子道喜!”橙拉着忆雨给炎舞行了一礼,看这忆雨公子一脸的红润,看似被橙养护的不错,果然不管前世今生,相爱永远是美容的圣品,“你啊,就在家守着夫君,我这里就可以不用管了?”炎舞虽是心里祝福,可嘴上却不饶人,“不,主子,橙这几日都在军营之中,绝对没有辜负主子的期望。”橙心急口快,在炎舞面前来不得半点误会,赶紧解释,忆雨似也是担忧,也说道:“橙她确实每日极忙,甚少回家。”“恩,那自然好。”炎舞也不愿为难她们,于是又说:“艾公子现下如何?”忆雨笑道:“橙走前吩咐过知府,田儿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我想应该会幸福美满的,多谢主子关心。”   “主子大喜!”一阵脱离尘世之气飘然而来,炎舞赶紧迎上前去道:“古悦公子近来可好?”“呵,若是没有主子设局,自然清幽。”古悦面无表情,实则有些埋怨炎舞当日设计他和海岚相认,一路回来因不在同车很少接触,炎舞又舍不得恋尘独处,所以就算路遇客栈都在房内度过,极少见面,如今看来古悦仍旧有些埋怨,“呵呵,言幽也是为古悦公子好,有子相伴乃人生乐事,就算修行也别忘了人情冷暖。”炎舞虽然心虚但也不忘提点,这人可是果实弟弟的爱徒,可性子一点都不像,也不知他如何教导的。   “多谢主子教诲。”古悦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炎舞知道其中原因也不好多说,只道:“你也是修行之人,知道这事上缘分天定,若是他和步影真能成其好事,也算我们功德一件了,你那儿子与你一般变扭,多加开导吧。”   炎舞转了一圈,多为自己曾经路过之地的友人或是夜者中的高层,此番只有接到请帖者才可入木家结界,若是意外前来之人都在木家的别馆招待,为求大家安全。好在大家见面也是融洽,到处一片喜庆之气,“主子!竹血门的两位门主到了!”紫像一阵旋风,穿梭在大门客厅之间,炎舞一听,想到那对乱伦的兄妹,不禁莞尔道:“快请!”   第119章   一路的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炎舞一听便知是那纳兰芊雅,于是转身来到大厅之外,看那粉红色的女子甩着那挂紧四个透明晶魄铃铛的细长鞭子,一路小跑的往炎舞身边而来,而这女子身后,一身淡紫长袍的纳兰瑶烨很不高兴的拖着步子,嘴里不知嘟囔些什么。   “小舞儿!!”纳兰芊雅如同一只粉蝶往炎舞身上扑来,炎舞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纳兰芊雅扑了个空,回身伸开臂膀,撒娇道:“小舞儿抱抱!”“你家男人在后面呢,我今日大婚,别弄皱了我喜服!”炎舞忍住笑,一本正经道,“瑶儿,你看她,呜呜呜呜~”纳兰芊雅脚下一跺,不依的跑回瑶烨身边,瑶烨也不理她,气鼓鼓的上前行了一礼道:“主子大喜,恭祝主子夫妻恩爱,百年好合!”   “呵呵,谢谢你,你来的正好,关于我们秘境的祭天楼,我有几处要问你……”炎舞把瑶烨让进屋来,完全无视身后那个吹眉毛瞪眼睛的纳兰芊雅,“不行拉,他是我夫君,呜呜呜呜,你们欺负我!”纳兰芊雅几步上前拉住瑶烨的胳膊来回的甩动,满眼的哀求。“哼,你不是看见主子就抱吗?有没有我也无所谓,不是嘛!”纳兰瑶烨美目一翻,扭头而去,纳兰芊雅只好拖着他,也跟着进去了,炎舞见状苦笑摇头,这两人多久都没有变化。   “主子,你问吧!”瑶烨进了大厅的内间,隔离外面所有的宾客,才坐下等炎舞发问,“祭天楼还有多少层?”炎舞问道,“已然封顶了!”瑶烨一双修长的眸子突然闪烁起无数的亮光,“不错,我以为我去的这一年多的时间,你们顶多做了大半,修和映水捎信来说你们已然完成了,我原先还有些不信,特别来问问你们,可不能太赶啊!”炎舞说了自己的顾虑,若是因为时间紧迫,出了什么豆腐渣工程,那自己后半辈子可都要在废墟中生活了。   “不用主子担心,这事儿我们保证做的妥帖,不会让主子有顾之忧!”纳兰芊雅讨好的搂住自己的夫郎,不顾他的别扭,就往他脸上亲去,炎舞干咳一声,侧过身去道:“若是那样自然最好,你们也别闹了,这是我大喜的日子!”   纳兰瑶烨哼了一声慢慢回过身来,回吻了一下芊雅,芊雅顿时笑得如山花般灿烂,也不管炎舞嘴角抽搐,“哦,对了!这是贺礼!”瑶烨催促芊雅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交到炎舞手里,炎舞轻轻打开,骤然一片梅花的香气,“梅花卷书?”炎舞终于展开一个笑容,“正是!是我二人送给主子的大婚贺礼,主子可高兴!”芊雅摇着脑瓜,舔着唇笑道,“高兴,谢谢你们!”炎舞着实是高兴的,毕竟这礼物胜过他物许多,可这大婚之际却是一卷梅花卷书,让炎舞不免有些惆怅,说不出来的滋味。   “主子,修和映水来了,我让他们和古悦公子坐一桌了。”蓝敲门而入,请示道,“很好,都是清雅的人,也不会相互干扰,做的很好!”炎舞赞许道,“主子,迎客的时候过了,准备祭花神!”蓝说了下一项步骤,却把炎舞逗乐了,“让我祭她们?我怕她们受不起!”炎舞真心实意的说道,却让其他三人猛地一震,“罢了,罢了,既然是风俗,就摆上花香案,我敬三注香好了。”随后不顾三人异样的眼光,甩了红袖阔步而出。   桃花院内,宾客立于院外,远观一身红衣的炎舞站在四面刻花的花香案前,手执三注拇指粗的祭神香,面上肃然,一个弯身给那香案上的花神行了一礼,案上有十二位神牌,与一般人家的不同,按照炎舞所说,就算屈尊拜那花神,也要拜个真的,不然太过掉价了,炎舞只拜一次,就觉案上神牌跳动,炎舞把那三注香插进香炉,一按那其中一个,其余那十一个牌位竟然朵朵生花,一朵开的比一朵艳丽,炎舞定睛一看,自己手按的那个一丝生花的迹象都没有,心里顿时有些了然,轻轻拿起,一看那牌位的名字,眼露狡黠,指着那牌位自语道:“看来这次,我想不欺负你都难了,也算让我报了仇,谁叫你当初顽皮!”   所有人都退在院外,只能看见炎舞祭拜,眼尖者更能看见桌上的牌位生花,顿时生出无限的敬仰,而蓝伺候一旁亲耳听见炎舞自语,虽是满腹的狐疑,却不敢开口去问,修和映水站与古悦身后,见此情景,欣慰而笑,映水笑罢,突然想到什么,扯了一下古悦道:“你那儿子之事,你还是多放心上,最好别扯上炎舞,否则一生情伤是少不了的。”修知道映水直爽,赶紧补道:“他与那陈步影乃是命定,有白首之约,只是让主子迷了心窍,过了这阵便好。”古悦叹了口气终是说道:“我从这情迷之中脱身,用了10多年的时间,他又怎能说解就解的?”修和映水面面相对,也是无言。   “吉时到!祭神已过,接新郎!”紫儿从桃花爹爹那边寻了信儿,赶紧过来喊一嗓子,“主子,时辰到了……”蓝也在炎舞一旁督促道,“好,前面带路!”炎舞觉得自己此刻有些紧张,自己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结过婚,更别提做为守卉神女之时,就更没有这番心思了,虽然自己和恋尘早已同床共枕多时,可真正意义上的结成夫妻,炎舞还很是陌生,自然还有隐隐的兴奋,就在今日恋尘将成为自己实实在在的夫君。   炎舞往外走去,院子的宾客自动让出路来,还不时有家奴往炎舞身上撒着桃花的花瓣,以表示花神庇佑,炎舞接受着众人的道贺,向恋尘的房间走去,这路上自己很是熟悉,曾经那个夜晚自己就是顺着这条路,飘进恋尘的房间,和他有了第一次的缠绵,后来更是自己每日必走之路,因为恋尘的房间,便是自己的卧房,此时走来,虽有平日回房之感,又因周围粉刷一新,一地的红毯,而稍显陌生,炎舞加快脚步,往那百合之气的男子走去……   来到卧房门前,大门紧闭,炎舞有些无措道:“炎儿前来引亲……”房内并不言语,炎舞无奈只好又喊一声:“炎儿前来迎娶恋尘……”此番话说的炎舞尴尬,前尘不懂凡俗之事,可上一辈子却只道男子去迎女子,事到如今,却龙凤颠倒,炎舞反而羞涩了。   “迎亲可有礼?”屋内的云想喊道,“厄……”炎舞求救的看着蓝,蓝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只花茎递给炎舞,炎舞红光一捏,本来了无生气的花茎陡然爆出花蕊,轻轻一弹,一朵百合握与掌心,炎舞拿着百合放进窗外的布兜之中,里面的人一拎这布兜,花便被送了进去,这是迎亲三请中的一送花礼,讲究是女方要把匹配这男子的花束送与他手,表示自己心里男子所处的地位。   “此礼新郎收了,说句吉利话吧!”云想高声叫道,含着笑音,炎舞却听得自己的爹爹在那房内给自己求情,真是哭笑不得,“咳咳……”炎舞假咳几声道:“尘……百合开花花意浓,炎儿恋尘尘情重,只盼日后长相守,不离不弃到白头!”炎舞从不会说那些风月之语,此番话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可刚一说完,这二送情语刚过,房间的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恋尘一身红衣,带着绯红的面纱,双眼也微微发红,墨发被桃花爹爹用百合金花冠束了起来,拖下两条长长的百合穗子,很是华贵,两人一个站在门内,一个站在门外,两两相望,一人心脏之处是朵罂粟,一人心脏之处是朵百合,就这么四目相对,周围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哎哟,我的姑爷喂!这三送名头还没到呢,怎么出来了啊!”云想急冲冲的跑了出来,就要把恋尘拉了进去,炎舞却一把拉住恋尘道:“不必了,名头是送给大户人家,按照正夫侧夫来定的,我这一辈子只娶一人,送与不送也没了区别,不如就放我们拜堂去吧!”   云想也在犹豫,这可是婚事的规矩,不可废弃,只有娶侍人才没这些步骤,这可是正经的正夫之礼,云想自己做不了主,为难的看着炎舞,炎舞一把拉开云想,就见自己的爹爹已然哭的热泪满腮,抽泣不止了,只好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罂粟晶体,亲手给恋尘挂在腰际,众人一片笑闹,云念连忙出来喊道:“礼成,前院拜堂!”   于是炎舞很是无奈的拉着恋尘的手,又是经历三跪九叩之礼,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在大家的祝福声中,终是把这婚礼顺利的举行了,本来众人不肯放过炎舞,非要炎舞不醉不归,要么就不许她回那洞房,炎舞本也欲舍命陪损友,怎奈恋尘不知吃了什么,突然害喜起来,吐的七荤八素,弄得喜宴之上混乱异常,紧张的桃花爹爹又要落下泪来,炎舞当机立断,洞房而去……留下一杆宾客,收拾残局……至此,炎舞同恋尘终是喜结连理,正式夫妻了……   第120章   新婚总是甜蜜异常,即使对于炎舞和恋尘这样的夫妻,也是同样,往常没有名分,就算在一起也拘谨不少,现下已然成婚,感情自然蜜里调油,形影不离,何况恋尘有了将近4个月的身孕,腹部隆起,行动有所不便,炎舞整日小心翼翼,寸步不离。   “尘,你小心点……”炎舞弯着腰,在恋尘身边晃悠来晃悠去,恋尘忍不住笑道:“我只不过拿根针,你便紧张成这样?”“万一伤了手怎么办啊……”炎舞看着他身子迟缓,还硬要绣些花花草草在孩子的衣服上,就着急的要命,“不会……”恋尘摇头,继续绣着,“人家说怀孕的时候绣东西,会看坏眼睛的,你天天老这么做衣服,孩子到老了都穿不完啊……”炎舞看着桌上那一叠衣服,苦笑道,“可是……”恋尘犹豫的停下手来,转而摸上自己的隆起的小腹,“孩子长的可快了,你这些衣服,说不定还没穿几件呢,都穿不下了。”炎舞虽然前世没生过孩子,可在电视里也是见过,孩子眨眼长大,恋尘的心血怕是没有完全用上,就不能用了。   “那我看……你绣好的这些都够用了……何况我爹爹那边也不闲着,再这么做下去,都可以开店了!”炎舞拿起那些婴儿的衣服,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想到什么,笑道:“往后衣服上都绣桃花吧……”恋尘虽然不解,却也点头应下,“尘,你别绣了,这大中午的,休息休息吧……”炎舞从恋尘手上夺过针线,把衣服放在一旁,轻轻把恋尘扶起就往床上带。   恋尘被她拉着,脸色赤红,笑骂道:“天天都让我睡,我快被你养成猪了!”“猪也是美猪……”炎舞才管不了那么许多,她只知道前世的孕妇除了适当运动外,还要多注意休息,反正孩子也不用她生,她只要负责好好呵护就好。   “你啊……就会哄我,我自己知道,身子都发了福,还这么鼓着,哪里美了,亏你还能日夜相对,不生厌烦。”恋尘任她给自己脱了外衣,又脱了鞋子,难掩甜蜜之色,“人家说做父亲的时候是最美的时候,我家尘自然此时貌美非凡,我哪里会厌烦……”炎舞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她家的尘自从有了孩子,心情纾解了许多,加之自己爹爹拼命的进补,恋尘的脸色不但白皙还红润好多,原来一身的排骨,也丰满起来,抱起来香香软软的,很是舒服。   “你就会讨我开心……”恋尘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炎舞把薄被给他盖上,自己却不换衣,恋尘急急拉住她的手道:“你不陪我?”“我说好去军营看看橙练兵的……最近她们挑了不少有驭花能力的人,我要去帮她们驱除障碍,朝叶被浊气腐蚀的比惜朵严重,这一脉都断的差不多了,若不能补救,很快会衰竭掉,上古的海镜都不能保存她们。”炎舞看着时辰还早,便也放松下来,坐在床边,陪着恋尘说话,“据说陈步影的伤好多了,你去看了吗?”恋尘靠向炎舞问道,“暂且不去,不然又添魔障了……”炎舞握住恋尘的手,无奈道,恋尘想起那个骄纵的男子,惋惜一叹。   “别替别人忧心,他跟着我才叫造孽……”炎舞甩了鞋子上了床去,合衣躺下,安慰道,“那惜朵的使者……”恋尘扯着炎舞的衣服,让她更靠近自己一点,炎舞莞尔伸臂搂住了他,“我想三月之约就要到了,严卓不会让我失望的。”“你知道,她会抓谁?”恋尘好奇的问道,“八九不离十……”炎舞迷恋的看着尘的睫毛,打着卷儿,密林一般,深深的双眼皮,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不觉伸手摸去。   “唔……”恋尘闭上眼睛,轻哼了一声,炎舞顿时身子就酥了下来,不觉苦笑,自己禁欲也有几个月了,自那日后,她们就在没交欢过,就是怕恋尘身子受不住,落了胎去,现在他这番惑人的模样,直勾得自己心里痒痒。   “炎儿……抱我……”恋尘双目紧闭,双颊带红,羞涩的低声说道,“尘……你……你身子不便,不可乱来。”炎舞摸上那微微有些跳动的圆腹,拒绝道,恋尘知道她也忍了很久,伸手把炎舞的手臂挪开,慢慢拉开亵衣,一片凝脂玉肤展露出来,连带着还有那已然隆起的小腹,圆圆的很光滑,只是肚脐上一朵粉色的印记吸引住炎舞的注意。   “这是什么?”炎舞用手指摩挲那花朵,“切口的位置。”恋尘正觉得她手指微凉,加上怀孕的男子身子敏感,不觉身上颤抖起来,“啊?拿刀开啊,我说男人怎么生孩子呢……”炎舞心惊的叫道,“男子身体里花囊,自然能生孩子,只是孩子寻不到出口出去,若是胎位不正,或者没有及时破开花口,就会一尸两命了,当然也有厉害的,自己分娩,撑开花口的膜子,不过应该很痛。”恋尘笑她什么都不明白,便解释给她听。   “刀从这里下去?”炎舞指了指那朵粉花,“恩,等肚子越大,这花朵就会越大,等到10个月的时候,花朵中心就变成薄薄一层,切开就可了。”恋尘说的简单,却让炎舞捏了把汗,毕竟用刀切肚子可不是开玩笑的,不免心疼道:“咱们就生这一个吧,不然太疼了……”   恋尘知道她疼惜自己,心里一暖,拉过炎舞的脖子吻了起来,炎舞禁欲多日,受不得挑拨,全身顿时发烫起来,下身一热,有什么流了出来,炎舞立刻羞红了脸,恋尘隔着亵裤摩擦着炎舞的大腿,炎舞探手下去,握住了那已然发硬的帐篷,“唔……”恋尘亵衣全开,微侧着身子,下身迎上,炎舞一手把那分身在手里搓揉着,一手摸着那还不太大的腹部,细腻温热,让炎舞不自觉的吻上了那粉红的花瓣,“啊啊啊啊……”恋尘的私处被炎舞握在手里套弄,腹部又被炎舞那软绵的双唇亲吻着,还时不时伸出舌头舔弄着,留下一条长长的湿迹。   “别……”恋尘就觉身下一凉,便知道炎舞把自己的亵裤给脱了,那粉红的私处,高高立着,不满的泣出泪来,炎舞口干舌燥,双腿夹紧,却不敢性急,若是动作大了,又怕伤了孩子,只好缓着来,“唔……炎儿……别折磨我了,快……快……”恋尘双手紧抓着被褥,头侧在一旁,一双星目被雾水所朦,双腿叉开,亵衣分在两旁,一对儿肉珠红艳夺目,近四个月的肚子鼓了起来,炎舞在肚子上来回吻着吸着,好似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直到她觉得够了,才恋恋不舍的吸上了恋尘的乳头,“啊啊啊……哈……唔……另外一边……”恋尘刚过了怀孕的危险期,身子正是最经不起挑逗的时候,本想用这身子为炎舞消火,自己却先沉迷其中,不得自拔。   “炎儿……我不行了……你快上来啊……”恋尘难耐的咬着指节,哭泣的恳求道,炎舞手上却加快了速度,“尘,今日我就用手吧,等你产下孩子……”“不……上来,我忍不住了……求你了……”恋尘扶着肚子,泪眼婆娑,身体因为笨拙几次想拉炎舞,却移动不了,炎舞怕他真性急起来,伤到哪里,也就顺了他的意思,脱下外衣亵裤爬了上来,却不敢真正坐下,用两手撑着,把那涨的发烫的分身纳进了自己的身体,因为身子悬着只吞了一半,恋尘当下一个挺身,两人紧紧贴在了一起,“啊……炎儿……”   炎舞一边心惊胆战的上下移动,一边安抚着恋尘,怕他过于激动,还要顾着恋尘肚子里那个,身子又受刺激,脑袋一阵眩晕……冷不防门外有人叫道:“主子,橙见主子还没去,就遣了人来,说是惜朵的使者在军中等着主子……”   炎舞实在不好作答,想要起来,却见恋尘哼哼唧唧,难受的模样,又是不忍,只好上下摩擦,恋尘也觉门外有人,心里虽然羞耻,可又停止不了,结果没过多久,炎舞就觉得身下一片粘湿,恋尘抽搐几下,闷哼一声,没了反应,炎舞赶紧翻下身来,仔细观瞧,发现恋尘因怕门外那人听见,死咬住被角,而后刺激过度,晕了过去,炎舞见状才松了口气,拿来手巾给恋尘擦身,嘴里喊道:“等会就来……”   第121章   炎舞重新换了一套亵衣,又换了身藕荷色的外袍,头发简单的绾起,也算是娶夫后的打扮了,恋尘就在炎舞收拾整齐的时候,悠悠转醒,一见自己全身的衣物都被换过,脸颊又是发烫,炎舞见他醒了,便来到床边,轻抚他的小腹道:“你今日好好歇着,我早去早回,等会木耳会把补药拿来,你记得喝了,还有,下午起来去晒晒太阳,别老闷在房里绣东西……还有……”“炎儿你不必如此紧张,我感觉很好,并没不适,你快去快回吧。”恋尘拉过炎舞的手,羞涩一吻后,便侧头闭上双眸,墨发分散,耳根通红,炎舞淡笑,给他盖好被子,蜻蜓点水的吻那耳垂,一个起身,出了门去。   蓝早在门外等待,见主子答应却没出来,也不好多问,只管候着。等了老半天,炎舞才拉门而出,赶紧迎上前去,刚要说话,就被炎舞止住,随后炎舞看了眼房内,用手指指了指,示意不要多说,蓝会意的跟在炎舞后面,心道主子对主夫大人是越发的疼爱了。   刚出跨院,炎舞便问道:“橙到底怎么说的?”“说是严卓带着人来军营,专门为了求见主子,还说准备好的礼物已然带到了,而且……还带着释语!”蓝顿了一下,有些忐忑的看向炎舞,见炎舞面无异色,才又说下去,“释语?呵呵,果真好久不见的人了……你可与他单独相处?”炎舞好笑的看着蓝一脸的紧张,打趣道,“未曾,军营之地岂能与不知敌友之人独处?”蓝面色肃然,一本正经道,“毕竟是故人,虽是道不同,却也不至于如此隔阂,我说过,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他,不必在意我。”炎舞见她如此,也不好多劝,只叹了口气,负手前行。   炎舞轻装出门,马车用度与一般人家相同,如今三国的微妙关系以及浊世的渗透,让炎舞不得不防,何况那曈儿说过,再见便是敌人,他面容百变,难保不潜在身边,所以不熟之人,皆不可用。   好在一路上也是平顺,只是入那军营之时被守军之人拦下,势力的盘问再三才给进入,炎舞哭笑不得,真怕哪日曈儿坐着六匹宝马所拉的豪华马车就这么畅通无助的进去了,再杀自己一个措手不及,想及此,不禁恶寒,下定决定要把守卫之人彻底换掉,才能放心。   军营之内高墙环抱,到处刻有海镜的图样,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高墙上的瞭望塔可以看的很远,四面八角都安排上人,时刻关注各方的动态,高墙之下,女兵们表情肃穆,一身藤甲挎刀的装扮,排列整齐,成分小队,有领头的带着,交叉巡逻,不能放过一个可疑之人,还算谨慎。   炎舞因为有御用的令牌不用下马车,一路车轮滚动,透窗看那演练场上,四周围着刀枪剑戟,斧钺勾叉,几乎十八般兵刃样样齐全,场内的数排女子,英姿飒爽,步态轻盈却不乏稳健,挥拳劈掌恰到好处,下盘扎实基础很好,看来女皇的兵若是排除术能这一点,素质也堪称上等。   车上除了炎舞,就只有驾车的蓝,远远看到一排帐篷,便知是将领所在,炎舞在女皇的授意下,用术能这一说辞,把所有佩王的手下换成了夜者,而把原来的将领都转成了闲职,虽然佩王颇有微词,可只因无力对抗冰墨,也只有罢手,最近更是连早朝也不去了,在家修身养性,炎舞不知女皇和佩王之间有和微妙的关系,只知女皇如今羽翼丰满,就算佩王再如何阻挡,也是无力,何况在炎舞看来,佩王并无夺位之心,只是功高盖主,难免被女皇猜忌,这一番换血下来,佩王也脱了嫌疑,对于佩王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炎舞只是庆幸,当初曈儿假意落水并未勾搭上佩王或者是朝内要员,否则内斗之下,朝叶必伤元气。   车停帐边,蓝一拉缰绳,马匹嘶叫,引得大帐之内闲谈之人出来迎接,橙走在最前面,恭敬一礼道:“给主子请安。”炎舞一挑车帘,笑道:“何必拘谨。”又望着后出来的严卓一个点头道:“使者别来无恙?”严卓那由白渐红的长袍随风而动,笑靥如花道:“本来怕误了时候,如今赶上了,自然是极好。”炎舞毫不做作,从车上一跃而下,拍了拍灰尘道:“我到要看看什么人物能让使者头疼,怕赶不上约定的时间!”   炎舞欲要进帐,帐篷的帘子却从里面掀起,炎舞也不迟疑,举步而进,刚一入内,便见释语站在一侧掀起帘子,炎舞先是一顿,而后释然一笑道:“谢谢!”此番感谢包含许多,虽然两人道不同,可释语并未存坑害之心,炎舞并不相信严卓没有控制自己的心思,可下达的命令,释语真正做了多少,却不得而知,何况释语是真心守护香茗,甚至不怕传染也要救他,炎舞相信,当初释语跪拜求救,出自真心,而非虚假做戏,光这一点,炎舞便生出好感。   释语见炎舞知道他的身份,仍旧待他如常,心里愧疚,只是微微颔首,眼神却四处飘移,不敢正视,炎舞知他心结所在,也不多说,大大方方来到桌前,让随侍官倒了杯花茶,坐等严卓,蓝和橙自然站与炎舞身后。   严卓先未带人,只是看了眼释语,略带感激道:“我本以为他身世可怜,虽身为男儿,身手不错,没想到木小姐指点一二,竟然成了术能的高手!”“不客气!这是他的造化,与我无关。”炎舞谦虚道,可心中却想,若不是恋尘机缘巧合,做了那背后卷书的引子,这释语依旧是平常人一个,上天安排,莫家之人做为祭祀的统领者,和引渡者,多少年都不会改变,即使莫家只有这一人,还起作用,这也是星君安排恋尘做自己夫君的原因之一。   “那……我把他送给木小姐可好?”严卓冷不丁来这么一句,连释语都是一震,炎舞却面不改色道:“若是把这么个人才送与我处,自然是锦上添花。”“不……我以为……”严卓突然自觉会错了意,尴尬道,“哈哈哈,使者还真是有趣,我才成婚几月,你便又送上一房,岂不是让我入不得卧房?”炎舞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却又不好明摆着拒绝,怕拨了释语的面子,只有拿恋尘做了挡箭牌,严卓这人虽然狡猾,可爱夫的程度,几乎人人都知,炎舞相信她能够理解自己。   果不其然,严卓眼含柔色,笑道:“男人啊……都是宠出来的……”炎舞淡笑,算是赞同,严卓见状也不好强人所难,只是说道:“释语在我那里也是浪费,既然木小姐看得起他,不如让他在朝叶替小姐办事,据说木小姐手下男子许多,他在我那里实在很不方便,我答应过他母亲,要照顾他后半生,可小姐也道,感情不可勉强,不如就放在小姐这里,若是将来有看上之人,也好了却我的心事。”炎舞扭头看着释语,释语突然颤抖的跪下,满眼的不可信,连着给严卓叩头,严卓却上前拉起释语道:“你的任务结束了,往后不用跟着我了。”炎舞只是冷眼旁观,不去参与,因为实在不知严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番好似托孤,若是真心实意倒还好,毕竟这释语乃祭祀之人,可若是内鬼……炎舞蹙眉不语。   “木小姐请放心,释语只是放在小姐之处,并不求官职,我此番回去,若是失败,一家必亡,他虽是我的属下,却是至亲之子,我不能带着他,所以求小姐代为照顾。”严卓怎会不知炎舞的心思,却只能无奈道,“我并无不相信之意,毕竟合作,信任是关键。”炎舞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又见释语跪倒不起,有丝不忍,便勾手唤来蓝道:“你带他下去吧,交给修和映水。”蓝得令,低腰不知和释语说了什么,释语难为的点点头,又给严卓磕了个响头,与蓝退出帐外。   严卓见炎舞把人收下了,才松了口气,又让人把东西抬了上来,三箱东西封的极好,炎舞不解,问道:“这是什么?”严卓站与箱后道:“木小姐三月前大婚时到的,只因这送物之人说必要亲自送与小姐,才拖至今日。”“呵,我成婚不讲究排场,使者见谅了。”炎舞丝毫没打算请她,这只不过场面话,严卓也不深究,指着第一个箱子道:“这乃我国右相之女,与她的主夫一并送的礼物。”而后又指着第二个箱子道:“这乃是惜朵第一阁,玲珑阁的老板送来的礼物。”最后指上最后一个镶金的特大号箱子道:“这乃是我国女皇与霜侍君所赐,希望木小姐笑纳!”   “最后,还有我们约定之事,也凑数算个贺礼送给木小姐。”严卓绕过箱子,走到大帐门口道,见炎舞先是面带笑意,而后一脸的探究,严卓面色一冷,拍着巴掌道:“那么,就给小姐看看严某的诚意,来啊,带人出来!”   第122章   炎舞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水,一眼也不看地上浑身是血的女人,严卓坐在一旁看不懂她的心思,地上的女人默默喘着气,嘴唇干裂,身上的亵衣变成一条一条,很多地方的血已然干涸,将衣服紧粘在皮肤上,头发散乱,也沾着血迹。   一盏茶的功夫,炎舞又抬起眼来,一个勾手,橙低下头来,炎舞小声道:“问问修,这事怎么办?”橙望着地上的女人点点头,没有理会严卓探究的眼神,掀帘出帐,炎舞则转头笑道:“这打的没了模样,究竟是谁啊?”严卓踢了踢地上的女人道:“这人在你们去边城的路上添了不少麻烦,我以为她会是个很好的礼物。”   “哦?我记得阻碍我们的人已然不在这个世上了……”炎舞端起茶杯,又抿一口,唇齿留香,果然是好茶,“呵呵,说的也是,不过她如今接了那个位置,便是朝叶最大的毒瘤,也是我姨妈最好的消息来源,若是不除去她,我们可难成大事。”严卓见炎舞并没预期的欣喜,不觉又重新打量起她,“话是如此,可手段未免有些残忍了……”炎舞见这女人腿部不自然的弯曲,估计是折了,“残忍?你可知我为了抓她,死了多少人?30多个驭花能手就这么一夜尽灭,若不是她那个大肚子的夫郎,现在还在僵持当中。”严卓越说越觉可气,又踹了那人一脚,那女人闷哼一声,竟然痛醒了。   “大肚子?”炎舞拧眉,莫非湘奴也有了身孕?地上的女人听见炎舞的声音,吃力的偏过头,微弱的祈求道:“求你……咳咳……求你放过湘哥哥,他有我的孩子了……受不得惊吓……”炎舞虽然对此人全无好感,可这人一来是修的亲姐,二来家有孕夫,将心比心,确实有些不忍,何况被严卓弄的如此凄惨,即使不杀她,将来也是个残废。   严卓见这女人认出了炎舞,还想求情,立刻面有愠色道:“你现在想要求人,怎不想自己当初如何赶尽杀绝。”地上的女人浑身不能动弹,只是忍着剧痛笑道:“咳咳……我若不杀她,居主会放过我和湘哥哥吗?早就弄死我们了,想要活命,就只能苟延残喘,我和湘哥哥本就是不容于世,要想在一起就只能争取,咳咳……你以为我不恨吗?居主对湘哥哥做了什么,我会不清楚吗?”   炎舞几次把茶杯送到唇边又放下了,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这乱伦的事情,自己也不算少见,芊雅和瑶烨便是一对儿,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乱伦,这冷洛和湘奴只不过是错过了机会的情人,与自己的母亲同占一人而已,按道理应该比芊雅幸福,至少她还可以拥有孩子,而芊雅和瑶烨连这个权利都没有,可命运终究是爱捉弄人的,芊雅和瑶烨虽然同样不容于世,可周围的人待她们还算宽厚,芊雅因为诅咒经常犯病,连生命都不知何时会突然终结,她们却依旧笑着面对,虽然瑶烨会和她耍些别扭,可若芊雅真的死了,瑶烨也会同恋尘对自己一般,殉情而去吧。再想这湘奴和冷洛本是乱世,这段过往也无人可知,找个僻静的地方重新生活就好,却偏偏被居主所抓,受控严家,弄得个被人利用悲惨收场,这其中谁对谁错,已然都不重要了……   “就算如此,那居主死后,你为何要追杀人家?”严卓厉声喝道,炎舞眼角一虚,看来自己的动态,世人皆知啊,“我若不杀她,你们严家能放过我们,一日为棋子,至死是棋子,哈哈哈哈……”冷洛凄厉的笑着,泪水顺着眼角滚落,好不哀怨。   炎舞再也听不下去,一撂茶杯说道:“你这礼物我收到了,可否附赠那个大肚子的男人给我?”严卓摇头叹气道:“我就知你心是软的,可你要明白若你就此放过她们,我姨妈也不会便宜了她们,到头来,她们还是死!”炎舞却一副散漫的模样,淡笑道:“若是我想保的人,这世上估计没人能让她死!”严卓听罢,脑袋里只有四个字:狂妄自大。   冷洛却如同抓住救命的稻草,喘着粗气求道:“我可以死,让我如何死都可以,求你,湘奴他有5个月的身孕了,别告诉他我不行了,就说……就说我到她国办事去了,骗他段日子,等忘记我……”炎舞柔下眼眸,同情的看着冷洛,这事岂能瞒住?怕是等这孩子一出生,湘奴就会自尽,弄不好还会一尸两命,想及此,炎舞不由得埋怨起严卓来,若是这两人死的远远的,自己听了消息,顶多叹个苦命鸳鸯,而如今交给自己,不就成了杀人凶手了嘛,这杀人倒是不怕,拆散情人也顶多说是形势所迫,可那孩子无辜,假使胎死腹中,自己便是始作俑者,要是生了出来,无父无母,自己更是罪无可恕,难,难,难啊……   “湘奴呢?”炎舞没有理会冷洛的哭喊,冷声问严卓,严卓见她坚持,也不好多说,又响巴掌,帐篷外进来两个女人揪着一个大肚子的男人,男人一脸的倔强,高昂着头,斜眼看着严卓,双目生恨,这男人肚子已然不小,比恋尘的还要圆鼓。   “你们……别……”冷洛见湘奴被带了进来,神色慌张的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一动反而车裂了伤口,大片的鲜红流了出来,她身下形成了一片水洼,湘奴听见冷洛的声音,直往地上看去,顿时脸就变了颜色,双颊垂泪,伤痛的模样让人揪心,冷洛见状连忙说道:“湘哥哥,洛没事……真的没事,这位木小姐是来救咱们的……”说完还企图扯出笑脸,却不成功,简直比哭还难看。   炎舞示意让人把湘奴放开,湘奴快步来到冷洛近前,困难的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的摸着冷洛惨白的面颊,泪水从未停过,落与血中,瞬间融合……   “你当真要留着她们?”严卓不可信的又问了一遍,“我欠别人一个交代,本来若是这湘奴无子,我还可以不管不顾,可上天既然如此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而且……”炎舞看向冷洛迟疑道:“而且她要是真心归顺,也不乏是个好帮手。”“她可残疾了……”严卓提醒道,“那也没什么关系。”炎舞笑道:“只要她活着就有用。”   湘奴看完冷洛的伤势,突然跪着朝炎舞爬来,当场就给炎舞磕头,炎舞吓的连忙拉住他道:“你疯了不成,你这般不顾及自己,也要想想你和她的孩子!”湘奴双眼通红,哭着说道:“求你救她,我下辈子就算当牛做马也报答你,只要你能让她活着,我们干什么都可以,以前全是我们的不是,求求你了……”炎舞被这人闹的情绪低落,只好把他扶到冷洛边的椅子上坐下,随后道:“你等等,我去寻个大夫来。”湘奴如同看到了希望,不停的点头,炎舞转身拉起严卓就出去了。   “里面血气太大,出来说吧。”炎舞深吸一口气,望着天空说道,“既然你把礼物收下了,那么出使惜朵的事情……”严卓见炎舞脸色不大好看,也不在提那冷洛之事,“你的东西确实合我心意,我自然应你之事不会推脱,你可以准备去了……”炎舞也是干脆,既然人家那么有诚意牺牲这颗严茗婷的朝叶暗桩,那么自己有何苦不给人面子?反正都是要去,不如风光前去,荧火和风音也该去见见了,她们大婚自己未去,自己大婚她们又不好出面,还有那冰冷的慕容霜,都该去见见了……   身后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炎舞含笑,却不回头,人家的家务事,还是让她们自己处理的好,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出使惜朵国,而且自己也很期待和曈儿以及严家的正式交锋呢……   第123章   冷洛的人怎么回橙的别院,谁负责她的生活起居,以及修怎么处理,甚至释语如何安排的,炎舞一概不想过问,反正那边有映水盯着,只等他们把事情办妥了,自然会来求见自己,何况炎舞觉得不会把个曾经坑害过自己,还一身是血的女人带回家,自己的宝贝夫君可见不得这些。   炎舞和严卓算是达成了协议,自己也将在近期前往惜朵,当然,也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回来,毕竟恋尘还有6个月就要生产了,自己快马加鞭也要2个月路程,一个来回也就是4个月,中间2个月时间办事足够了,可纵然炎舞的算盘打的再实在,却在恋尘那里碰了钉子,无关其他,只是在说到有可能要去见慕容霜后,恋尘便非要一同前往,醋意正浓,这些日子也更加喜怒无常,按照桃花爹爹的话说,就是怀孕期间性格总会古怪些,让自己多担待,生怕自己会亏待恋尘似的。   担待是担待,毕竟自己的夫君,怎样都好,就算没孩子都捧在手心里,何况现在还有个小的,可眼下不是夫妻闹情绪的小事,路途遥远,颠簸总是有的,加之与女皇联手铲除严家的老宗亲,这盘根错节的东西太多,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困境,到那个时候自己怎么忍心让恋尘吃苦,这不是逼命嘛。   临行之前数日,炎舞又在房内哄着恋尘,“尘,你想想,在家好吃好喝的,干吗和我去惜朵吃苦啊。”“你也知道是吃苦,你以为我坐在家里能安心吗?”恋尘侧身躺在床上,墨发未束,散落一床,慵懒的说道,“可你这是以身犯险,你不顾你自己,也要想想你肚子里的这个吧,这可是咱们第一个孩子!”炎舞不得不用孩子来束缚他,她也知道他放心不下,不舍得自己独自涉险,两人如今的感情,不需明说,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可知道对方所想,若说是心有灵犀,也不算夸张。   “炎儿……你可知道若你不在身边,我定是吃不好睡不好,我们早就是一体了,不是吗?”恋尘目光灼热的看着炎舞,那满眼的不舍让炎舞也不忍拒绝,只是靠在他的身旁握住他温暖的手道:“你已然经历太多了,这次去惜朵必然会有危险,我还要在冰墨出兵前赶回朝叶,这路途奔波,我怎好把你放在身边?”“炎儿……我……”恋尘侧过身体,伸手搂住炎舞,依依不舍道,“好啦……我答应你,只要那里的事情一完成,我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快马加鞭赶回来……你看可好?”炎舞见他态度似有些松动,赶紧乘胜追击道,“这是你允我的……不可反悔……”恋尘在炎舞的耳边气吐如兰,让炎舞受不住诱惑,低头吻去……   “主子,大事不好了!”蓝焦急的在门外喊道,炎舞难舍的放开那软香的唇瓣,拉了拉衣衫,起身开门出去了,“别紧张,说,出了什么事!”炎舞安抚道,“我们在朝叶几个地方的隐秘点都被人挑了。”蓝一脸愁云,“人呢?可有伤亡?”炎舞也沉下脸来,关心道,“虽然不多,还是有殉难的……”蓝难过的说道,“可知何人所为?”炎舞脸色越发难看,“被人吸干了鲜血,还有咬痕……”蓝蹙眉看向炎舞,炎舞立刻了然:“妖子?”蓝沉重的点点头,“不对,那些地方我都有设结界,怎会如此?”炎舞惊道。   “看来冰墨国是铁了心开战,先拿我们下手,想遏制我们。”蓝分析道,让炎舞也觉得周围开始不安全起来,“难怪曈儿说再见便是敌人,这还没再见,已然给我个下马威了……只可惜竹血门的准备还没到位,起码还需半年,若是其他地方的结界都可破……”炎舞忧心的望向自己的卧房,“主子,我怕她们会对主子不利,还是极早去惜朵吧,若是不放心主夫大人,可以送入皇宫,那里有海镜保护,她们应也有顾虑!”紫这时端着给恋尘的安胎药从厨房过来,一听两人对话,便急了,“糊涂,这送入皇宫交给女皇保护,不是难事,可要是想要把人再要回来,怕是又要折腾一番,女皇正愁没法牵制主子呢,何况女皇如今得知冰墨国的浊世,还能沉得住气,想必身后定有后招。”蓝摇头否定紫的说法,太不理智。   “那……这可如何是好啊……”紫跺着脚,慌了心神,“莫急……”炎舞想到这几日的劝说都成了无用功,便不由得苦笑,“蓝,你去把所有的夜者都召集起来,受伤的送往竹血门,但切记小心,别让人发现了,虽然他们狡兔三窟,可冰墨的法子也不少,如今都可以破了我的结界,想必后有高人,之所以这次冒着被朝叶发现的危险,应该就是寻恋尘而来,尘有了身孕,便有了圣童,对他们来说,必是危险之事。”   “是,属下这就去召集夜者。”蓝应道,“还有,让修和映水把他们的人也转移,最好能全部撤出朝叶,宁可朝叶被人攻陷,也要保住这些驭花之人,她们可是将来对抗冰墨,延续一派的筹码。”炎舞相信就算自己把人都撤走了,女皇依旧可以拖延冰墨入侵的时间,不然也不会让她训练军队,估计就是为这时做准备的,想必她也料到,自己会成为冰墨的把子。   “那海公子……”蓝也觉得全员撤离是最好的办法,可清点下来,释语自己带着,修可以带着冷洛和湘奴,橙带着忆雨,炎舞一家子自然不会落下,那么就只有海岚和陈步影与她们无关了,虽说古悦是海岚的生父,可他已然是修行之人,自然不想有所牵连,“哎……我今日得空去看看吧……反正不能跟着我们走,万一再给佩王落下话柄,就真的腹面受敌了。”炎舞也想着许久没去见那人,现在也是不得已,陈步影……我对你够意思了!   说做就做,炎舞一过晌午,便让二丫驾着马车前往海岚他们所住的宅院,好在不是很远,半个时辰左右便到了,待二丫拉开车帘,让炎舞下车之时,炎舞抬头仔细打量这不大不小的宅院,并未挂什么匾额,大门也很是素雅,门上除了简易的雕花外,并无其他,连代表住家的花饰都没有,仰望屋檐上的砖瓦,都有些残破,但也不至于漏雨,总的来说这院子虽旧,可干净素雅,也很安静,橙她们选的还算不错。   二丫走向大门,连叩几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应声,想必她们并不知自己要来,门吱呀轻起,忆雨从里边探出头来,谨慎的望向门外,一见是二丫敲门,赶紧把门打开,对着炎舞说道:“主子前来也不事先知会一声,橙今日有事出去了,要不要我找人把她寻回来?”炎舞笑着摆手道:“不必,我今日本不欲寻她,若是找她,我便直接去军营了。”“那主子可是有要事找古悦公子?我去请他到前厅?”忆雨边开门让炎舞进来,边询问道,“不用了,不过,记得告诉他尽快把东西收好,我们恐怕要离开朝叶了。”炎舞吩咐道,“离开?”忆雨显然没有料到,脱口疑问道,“恩,具体的,你问橙吧,我……海岚在吗?”炎舞甩开衣袖,出神的望着院内一盆盆麦秆菊,记得前世的花语是永恒的记忆,她和海岚即使将来形同陌路,有些东西还会存留在脑海里,经过沉淀,化为美好的记忆。   “恩……海公子……”忆雨犹豫道,“他不在?”炎舞蹙眉,不会那么巧吧,“不是,他在,只不过……”忆雨迟疑的看向炎舞,炎舞苦笑,他们怎么老喜欢乱点鸳鸯谱呢,定是橙又在他面前胡说了,“是在陈步影房里吗?”炎舞假装没看见忆雨为难的表情,“哎……但是他们绝对没有逾越之意,陈小姐不方便……所以……”忆雨竟然在为海岚解释,炎舞淡笑:“他们两个其实撇开背景,很是般配,若是佩王能成全就好了。”“啊?”忆雨听罢有些呆楞,似是不解,随后尴尬道:“她们在西跨院,我领你去……”炎舞谢过,跟着一头雾水的忆雨前往西跨院,最后又望了眼那橙黄色的麦秆菊,在阳光下,特别的刺眼……   第124章   炎舞随着忆雨进了西跨院,不是很大,也很朴素,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炎舞料想应该是橙故意为之,为自己出口恶气,不觉莞尔对忆雨道:“下次叫橙多关照下,别说我们怠慢了客人,也让佩王府的小公子轻视我们。”忆雨尴尬的看着院落里的残瓦,点了点头,应下了,炎舞见他摸不到头脑的模样,轻笑道:“我在门口等着,你去敲门。”炎舞可不能冒然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那该多尴尬,忆雨也明白她的意思,回过身去,上了台阶,走到陈步影的门前,轻叩了两下,里面传来陈步影的声音:“谁?”   “奴家忆雨,主子来了,正在院子里呢。”忆雨回道,却听里面似有什么打翻了,有些疑惑,而后回到炎舞身边,炎舞隐约也听见里面的动静,也不多问,只道:“你去忙你的吧,我只是找他们说两句。”忆雨有些不放心的望着陈步影的房间,叹了口气,告辞离去了,炎舞苦笑,不会是以为自己来找事的吧。   房门应声而开,陈步影从里面出来,脚步蹒跚,似乎有些残疾,脸上瘦的都脱了型,边走还边咳嗽,一旁的海岚搀扶着她,还时不时用帕子给她擦汗,炎舞隐隐一笑,患难夫妻啊,“你来做什么?”海岚蹙眉看着炎舞,炎舞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一来自己拒绝了他的求爱,二来又虐待了对他痴心的陈步影,不给自己好脸也纯属正常,可惜爱情不能施舍,会害他终身的。   “岚,别这么说话。”陈步影虚着声说道,而后白着脸对炎舞道:“言幽来,可是有事?”炎舞侧身从园中搬过一把落满灰尘的竹椅,吹了吹放于陈步影身后,笑道:“我们决定离开朝叶,所有人基本都走。”“什么?”海岚的反应要比陈步影快,吃惊的小脸都扬了起来,“冰墨国的曈儿原本假扮太后藏于朝叶后宫,企图收买一些官员为自己效力,甚至准备勾引惜朵的来使,让两国出现间隙,和当初陈家在惜朵所干之事相同,但是我觉得女皇知晓此事,所以在太后消失与宫中时,并不担心,可为何会纵容,应该有她的想法。”当朝的太后并不是女皇的生父,说不定还有过过节,这是皇家之事,自己也不想参合,至于怎么解释太后不在的事情,也是女皇自己的事情。   “那和言幽离开朝叶有什么关系?”陈步影苍白的脸露出讶异之色,“那曈儿,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冰墨的皇子,在边城我与他闹翻了,他此刻以与我为敌,挑了我众多的暗点,若是我不走,死伤更大,我的人会受到牵连。”炎舞虽然不愿,可也没有办法,这人翻脸起来,可是心狠手辣,若他一心想除掉圣童,恋尘在此可就危险了。   “哼,桃花债!”海岚不屑的从鼻子哼出声来,炎舞也不反驳,自认为自己对不起他,以后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再见,就算他骂自己,也顶多一笑置之,不用太过计较,“那言幽找我们谈什么?”陈步影显然有些紧张,不停的瞄着海岚,炎舞暗笑,莫非此刻还怕自己抢了她的心上人?“我想问你们有何打算,是回佩王府,还是要我另外找一处隐秘的地方?”炎舞知道佩王不会赞同他们的婚事,最好的法子就是让竹血门把她们两个隐藏起来,曈儿暂时不会为了佩王的小公子大动干戈,“回王府?”陈步影颤声道,随即惨笑“那你要问海公子,我是绝对不能回去了。”   “呵,怕女皇阻碍你们的婚事?无妨,我可以请女皇做主。”炎舞必须完全斩断海岚的心思,若是此刻海岚还爱着自己,那么此话肯定伤人,可没有办法,不得不说,好在海岚听后只是翻了个白眼道:“我不愿回去。”陈步影惊的抬头望他,有一丝不信,“看什么看啊,难不成让你和我一起回王府受苦?你以为我母亲会待见你?”海岚涨红了脸,别扭的骂道,陈步影立刻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炎舞扑哧一笑道:“那我请芊雅过些日子带人来接你们,先躲躲吧,我相信不久后,你们就可以和佩王团聚了。”   “那个到时候再说,你给我带封信给母亲,总归是我不孝,让她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海岚越说眼圈越红,又怕别人看见,一跺脚转身进屋写信去了,就留下炎舞和陈步影二人,“往后你要好好待他。”炎舞也不知为何会说出这句,只觉得有些惆怅,不吐不快,“那你为何不能好好照顾他?”陈步影嘲讽道,“你明明知道我不能……我不能负了恋尘,他受不得一点刺激,而且我对海岚无意。”炎舞低头看她,一脸真挚,“可惜他不一定这么想。”陈步影苦笑道,“他并非对你无意。”炎舞不傻,并不是看不出来,海岚对陈步影的特殊,这么心高气傲的男子愿意屈尊降贵的照顾一个被自己母亲放弃的棋子,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只是心中对初恋的感情不能放下,摇摆不定罢了。   “希望吧。”陈步影望着那间房,满脸的柔情,炎舞不忍,低头小声道:“他很有保护欲,你只要弱一些,伤痛一些,能缠一些,一定会牢牢抓住他的。”炎舞相信自己的感觉,这两人是天生一对,月老姻缘簿上天定的姻缘,一定会幸福一生的,“真的?”陈步影没有血色的脸上闪过一丝光亮,炎舞高深莫测的点点头,陈步影随即觉得不好意思,赶忙换了个话题道:“你家夫君可好?”炎舞一听提到恋尘,满脸堆笑道:“好的很,就是肚子里那个有些折腾,大早上的就吐,不过好在补的好,身子没大碍。”陈步影一脸羡慕道:“那可真真的好福气,替我问声好,我们陈家对不起他,我也没脸去见他,只是祝福他。”   “好,我会的。”炎舞点点头,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她也不过是个朝廷和家族玩弄的棋子,能够摆脱那种命运,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喂,我写好了,你帮我带给我母亲……”海岚眼圈通红,估计刚才哭过了,炎舞接过信小心的揣入坏内,郑重道:“放心吧,我定不辱命。”海岚悻悻然收回手,低头道:“该说的都说完了,步影还需要休息,我们就不送了。”炎舞见陈步影面色难堪,不由笑道:“好,我这就走!”炎舞向陈步影告别,转身欲走,却又被海岚叫住:“站住!”“可有事?”炎舞疑惑道,“我爹爹他……”海岚踌躇的问道,“古悦公子自然要和我们一起走,他可是十二祭祀之一,身负重责。”炎舞交代道,“恩……好,你走吧。”海岚俯身扶起陈步影往房内走去,炎舞也背过身,向大门前行,三人越行越远,直到炎舞消失在大门口,陈步影才道:“你这又是何苦?”   海岚楞了一下,喃喃道:“这样,她就可以解脱了,对我也没了负担,可以安心照顾她的夫郎,以及即将的战事。”“可你……”陈步影不觉心疼道,情不自禁的握住海岚的手,海岚轻微挣扎,却任她抓着,“你知道吗?她曾经和我说过,要找一个爱自己的,比找一个自己爱的要幸福,我既然得不到自己所爱的,那么就找个爱自己的吧。”海岚淡然一笑,却是释然,扭头见陈步影张大嘴巴,作发呆状,不觉笑骂道:“怎么?娶我委屈吗?”   陈步影赶忙摇头,海岚红着脸说道:“这辈子只能娶我一个,若是你敢有二心,我便杀了你!”陈步影点头如捣蒜,“还有,不能和我发脾气,什么都要听我的,我说东,你不能往西,我说收衣服,你不能去做饭,不管将来我生男生女,你都要喜欢,既是没有孩子,你也不能纳侍!要努力赚钱,我过不了苦日子,还有啊,不需做官,不能卷入战乱之中,我们的孩子将来要他们自己选择,你不能独断专行……”海岚不停的说着,陈步影扬起笑容,握着心爱人的手,往房里去,想象着将来的孩子,美好的家庭,心中更生甜蜜。   海岚将陈步影扶到床上躺好,回身关门,定定的望着刚才那人站过的地方,深吸一口气,这辈子既然不能归自己,那么自己也要活的幸福给那人看,要她知道不娶自己是她的损失,不过……海岚诡异一笑,望着天空,下辈子一定要找到她,第一个遇见她,然后把她骗到手,再不给别人机会,即便是恋尘也不可以……   炎舞刚上马车,就觉背后一凉,如鬼附身,吓得回头多看两眼,却不知自己的下辈子被某人自私定下了……   第125章   马车正在通往惜朵的路上,炎舞随着马车轻微晃动,却陷入深深的沉思,这是当年来时的路,还是那般风和日丽,柳树成荫,再是侧头望向身边之人,炎舞淡笑,连相陪之人也没有变化,只是时间过去了,马车变软了,身边之人成了自己的夫婿,炎舞突然又是摇头,往日车厢的两人如今却变成三人,还有一位正在她父亲的腹中沉睡,过不了多久便会出来祸害她们夫妻,想起要给孩子换尿布洗澡,炎舞又是蹙眉,还好是男子生子,自己省下许多麻烦。   恋尘靠在炎舞身旁,手抚摸着肚子,也在发呆,当初两人从惜朵逃出,直奔朝叶之时,谁都没有想过会有一日如此劳师动众的回去,当时马车之上除了竹血门派出的护卫,就只有她们两人,那临时找的马车坚硬咯人,想想都觉着尾骨疼,他的妻主却从未嫌他这个包袱,更没有抛弃他,甚至是百般疼惜,还找人救出了他的弟弟,过上了如今幸福的生活,此番虽是避祸,却依旧甜蜜,恋尘低头笑看自己的腹部,这个孩子应该会像她吧,应是世上最美的孩子吧。   炎舞突然觉得肩膀在颤,侧头一看,自己的夫婿正笑的温柔,那密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抖动,淡粉的嘴唇勾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炎舞正过头来,闭上眼睛,开始期待这次路程能更长一些,让她的休假可以更久一些,让她的夫儿可以不要那么快的接触黑暗,再给她一些时间,一些就好……而后她便可以穿上监视者的外壳,成为压制浊世,阻止掠夺的家族第一人,也是她来这个世上的使命,且一定要完成的使命,谁都不能够妨碍!   “主子!”蓝骑着匹骏马从马车后赶了过来,轻拉缰绳减缓了速度,炎舞侧过头昂首望她道:“古悦他们到了?”“橙和古悦公子他们已然到了惜朵,严家和严卓并不知情,我想女皇应该也不清楚!”蓝回禀道,“呵,别小看花惜情,她的能力不在严家之下,不然当初就不会笼络严卓替她篡位了。”炎舞才不理那是不是女皇的名讳,对她来说,这世上的王权只不过是堆粪土,还不如当初她在天界花园里的肥料金贵,什么王侯将相,到头来一把灰土,在天上也不过是一瞬之间,人,果然愚昧!   “这到是,何况那霜侍君也不简单……”蓝说罢,顿觉口误,便不在多言,炎舞知她以为犯了自己的禁忌,便笑道:“我那夫君就在身边,也知我与他曾是童年好友,你不必怕他吃醋。”恋尘红脸拉了把炎舞好奇道:“蓝也说说那位霜侍君如何了得?”蓝一听恋尘也是如此问道,不好搪塞,也就回道:“回主夫大人的话,据探子回报,那霜侍君在刚入宫后,便帮助女皇排除异己,毫不手软,包括后宫那些妄想登上后位者都不敢对他造次,那女皇对他很是信任和恩宠,如今慕容家虽然不是权倾朝野可也是朝堂的顶梁柱,不可撼动,甚至很多墙头草都想私下从霜侍君口中得知圣谕,可霜侍君为人清冷,不喜和人接触,经常待在自己的寝宫内不愿外出,也不和后宫其他王君接触,而且,似乎他手上也有一些势力,是女皇所不知的,花都内皆传,霜侍君乃是惜后唯一人选。”   “呵呵,不愧是慕容霜啊,他终究不是当初那个别扭的孩子了,他用自己优势成就了慕容家……”炎舞握紧恋尘的手,幽幽低叹:“可谁来成就他的一生啊……不过,也许这就是他想要的。”恋尘见她眉宇之间正慢慢聚上一层淡淡的忧伤之色,不觉把她的手拉与自己的腹部,炎舞回首,顿时笑开,那忧伤之色转而变成阳光般灿烂,随即两唇厮磨,尽显温馨。   蓝双腿一夹策马向前,脸上微赤,刚才那温情的画面,也让她隐隐勾起成家的念头,只不过那身在远处的人,不知是否也曾想念过自己,只怕是他还心心念念那遥不可及的梦吧。   马车刚跑过一处拱桥,身后就传来打斗的声响,恋尘撑起身子,疑惑道:“炎儿?”“不必理会,交给紫儿即可!”炎舞把窗上竹帘放下,遮挡一部分光线,随即侧身靠在恋尘怀里,摸着他的小腹笑道:“你说,这个孩子出生以后,会不会很捣蛋?”恋尘深知她的脾性,便不在纠结那拼斗,转而红脸道:“孩子总是顽皮,哪有不闯祸的?”“孩子可不能惯着,要是太让你操心,就狠狠揍她,省的长大学坏!”炎舞故意装的很严肃的样子,仿佛现在就想揍孩子的屁股,恋尘抬手捏住她的鼻子笑骂道:“哪有你这样的娘,孩子还没出世,便想着体罚,小心将来孩子与你不敢亲近!”“那就多生几个,总有喜爱我的!”炎舞用鼻子蹭着恋尘,撒娇道,恋尘搂过她的双肩,头靠着头,舒服的眯起眼睛,想着不久后满地乱跑的孩子……   “主子……”紫一边兴奋的喊着,一边用鞭子抽打坐骑,一溜烟的来到马车一侧,“你慢点,怎么样了?”炎舞冷下脸来,玩着恋尘的长发问道,“浊世的人,一群死士,应该是来打圣童的主意,不过都给我们解决了!”紫高声道,止不住的激动,“自己多注意安全,别仗着能耐就不把人放在眼里,小孩子家家的,要记住一山还有一山高。”炎舞怕她年轻气盛,因此吃了苦头,“是,主子!”紫恭敬回道,偷偷吐了吐舌头,“主子,修和映水已然带着冷洛和她的夫郎到了惜朵,刚来了消息!”   “是吗?看来浊世只盯着我们了?好在分开走了,不然真会应接不暇,我想浊世既然没有抓住我们,那肯定不日就会通知严家,告诉大家加快速度,要在严家没有戒备之前,抵达惜朵!”炎舞宛若胸有成竹,并不把那杀手放在眼里,紫接了命令往车队领头处跑去,没过一会儿严卓也骑马前来,拧眉询问道:“刚才浊世之人来袭?怎么没通知我?”“通知与否,重要吗?”炎舞不领情道,“至少我的人可以帮上忙!”严卓压住火气,这小丫头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罢了,你的人只要能保护好车队即可,何必徒增麻烦?对付浊世我的人更有经验,自然能者多劳,我可不想多添死伤。”炎舞此番确为心声,浊世这些年都在朝叶行事,炎舞来到浊世后,也深入接触过,手下的暗夜自然熟悉的多,那可是人命和鲜血换来的,可严家虽然和浊世有密切来往,或者说被其控制,却未在真正意义上交锋过,浊世的狠辣,是她们未曾遇过的,炎舞也是为她们考虑,却遭来严卓的猜忌与恼怒。   “莫非当我的人都是废物?”严卓脱口而出,炎舞叹气,这人又误会了,于是接口道:“你不用这般着急,若是到了惜朵,我们真能联盟,那我自会把其中的曲折告诉于你,并不是你的人没有实力,实则浊世太过狡猾。”   这一路上,浊世偷袭三次,明夺五次,旁敲侧击数之不尽,好在炎舞奉行人不离车,夜不入店,粮水自带,人群不分的原则,浊世并未得逞,可炎舞也没见曈儿出现,想必浊世另有阴谋,而炎舞则与恋尘寸步不离,不但是要保护圣童的安全,更重要的是她的尘不能受到一点点的威胁。   绿道之上,毫无车影,只有炎舞一行,此番已然进入惜朵国内,到是让炎舞松了口气,忽然想起当初那个守城士兵,不知还是否当差,那时见了慕容府的腰牌,点头哈腰的模样,着实让人忍俊不禁,这次进入花都,一定留神注意一下。恋尘在一旁见她嘴角隐隐露笑,知她又回忆起往日旧事,不禁心中泛酸,她的一生,唯有那段最无忧,最闲散的日子,他没有参与,那段日子应是她最幸福的吧,没有纷争,没有责任,更没有尔虞我诈,还有那个人陪伴。   恋尘突然微怔,转而自嘲,自己果然是贪心,想要霸占炎儿的完整一生呢,眼里竟然容不下一粒沙子,哪怕是往昔的。而后又是释然,想来那人也是嫉妒自己的,只因他占了她的儿时,而自己却占了她的大半辈子,想及此,恋尘有些激动,难得凑到炎舞面前,主动轻啄上去,炎舞一楞,靠过头去,又是一番唇舌相依……   却不想,此刻马车猛然而停,炎舞抽手抱住恋尘撞在车厢内壁,只听车外一个粗鲁的声音大喊:“劫道,劫道了啊,把钱财宝石,锦衣美人都留下!”炎舞双眼微突,听到有人抢劫,竟然雀跃起来,猛笑道:“哈哈哈哈哈,真是故友重逢啊……”恋尘见她笑的厉害,自己却越发迷茫……   第126章   “主子,有人劫道!”蓝从领队之处驾马而回,停在炎舞马车边防守道,“我知道,不过这紧急停车可不好,万一伤着恋尘,谁担待的了?”炎舞靠在恋尘身上嬉皮笑脸的,一点都不像要追究的样子,可这话却给驾马的二丫听见,连滚带爬的下了马车跪在车外请罪。   “好啦,好啦,搞什么呢,开个玩笑而已,我们也太不尊重抢劫之人了,难道让她们就那么站着?”炎舞撩开马车的门帘弯腰下了车,恋尘一步也不肯相离,随即撑着腰身笨拙的爬了出来,“你可是疯了?不好好在车里,跟我出来做什么?”炎舞见状一把托住他的身子,拉入怀中,是比往日沉了些,“呵,只因哪里皆没有炎儿身边安全,我只是遵了你意,何必恼我?”恋尘狡黠的笑道,点着炎舞的鼻子,“是是是,我说不过你,全凭夫君安排,可切记不可离我身边,我现下要去会会那老友,恐怕她们早就不记得我了,若不去提个醒,岂不是我的不对?”炎舞搂住恋尘,俏皮的闪动浓密的睫毛,笑得纯真。   “主子当真要去?”蓝从马上翻身而下,挡在炎舞面前,“呵呵,自然是要去的,当初离开的时候没和她们打招呼……”炎舞想起当年自己吐血倒在路边,还是慕容霜拖着自己进入二丫家中,否则早就暴尸荒野了。   “那属下和主子一起去!”蓝不想由着炎舞的性子,坚持道,“好好好,放心吧,等会见着我,她们就跑的很快了。”炎舞窃笑道,想必当年廿娘的死,她们应该没那么快忘记,何况对于廿娘,自己还有很大的疑问。   其他人都不明白炎舞抽的什么疯,只是无奈的跟在身边,严卓得知有人劫道,立刻火冒三丈,欲要杀之而后快,毕竟是惜朵国境,炎舞又算是朝叶的使臣,而惜朵还是炎舞的家乡,这一番复杂的关系,让严卓很不想让她看见惜朵的弊端,生怕炎舞因此事在往后的日子里说事,如同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好在炎舞趁早让紫去拦下了,不然那些山贼早被大卸八块了,炎舞还想叙旧?早就对着尸体无言了。   “炎舞,你这是何意?”严卓越与她接触,越看不明白,有时候炎舞如她的年纪一般,天真活泼,喜欢腻在恋尘身边,说些好话哄着男人,或是撒娇讨欢不似女子,但又有的时候遇事果断,毫不手软,甚至是斩杀数人也毫无惧色,说她是有情之人,却可以为了自家的族人,放弃朝叶国数百万的生命,说她是无情之人,路过之时,竟然为了救一个身染浊气的女孩,抛下众人不顾,延误行程,救治了一个晚上,而更可笑的是,她的属下,甚至她的男人都很是赞许,这样毫无等级观念,没有贵族自觉的女子,严卓无论如何也猜不透彻,这次为了山贼,竟然带着孕夫要去会见人家,真真的摸不到头脑……   “呵呵,我与她们有些渊源,不想让她们就此丧命,何况,我还有话要问……”炎舞眯着眼睛感受着熟悉的空气,嘴角略翘的答道,“带着男人?”严卓指着恋尘的腹部说道,“我和我的夫君,往后如同连体一般,上碧落下黄泉都绑在一起,这解释,你可满意?哈哈哈哈”炎舞不理她瞪突了眼睛,潇洒的拐着恋尘的胳臂,头随意的靠在他的肩头,满足的笑了一路。   绿道之上,几个山贼穿着寒酸,提着大刀气势汹汹的望着这一排马队,看似只是商家打扮,马车居多,应有家眷,骑马之人虽然看样子有点功底,可见了她们纹丝不动,只是护着马车,这几个山贼便以为这商家胆小,不敢硬敌,便想着骗点通关小费花花,也省得劳师动众,再拼个你死我活。   “喂,你们出来一个能说话的!”一个矮个子女人抄着狼牙棒喝道,骑马之人不但没有禀告,反而倒退几步,“娘的,都是些歪种,甜姐,你看这……”矮个子的女人屁颠颠的回到一个五大三粗的胖女人身边,哈着腰道,“不要太为难人家,要些钱财咱们就走,俺们可不能做那缺德事!”胖女人拍着肚子,拿着柄明晃晃的6环大刀好心道,“是是,我这就去喊话,还是甜姐心肠好……”矮个子的女人提着狼牙棒往地上一杵,双眉一拧,又喊道:“我们二当家说了,只要留下些钱财就可以通过……”   “若是我们不愿呢……”炎舞扶着恋尘从紫儿的马匹前绕过,一脸奸笑的望着那个矮个子女人,而那个女人已然神情恍惚,嘴角止不住的唾液,全滴在狼牙棒上,只因她无意之中瞄到了恋尘,乐得嘴角都抽搐了。“把那个男人留下,其他我们什么都不要!!”矮个子的女人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唾液,色迷迷的指着恋尘笑道,如同挖到了宝贝。   “他可是个有身孕之人。”炎舞眉头略微一提,装作遗憾的摸着恋尘的腹部道,恋尘知道炎舞在耍弄那人,可拿自己说事儿,心里总归不愿,轻轻拍了拍炎舞的手背,侧过身去,佯装气恼,炎舞拉开他的右手慢慢跨放在自己肩膀上,而后钻进恋尘的怀里的,小声道:“这一路上太无趣了,夫君就让我玩会儿吧。”   恋尘见她又是一副小孩模样,不觉玩笑道:“那你可是要把我送了给人?”炎舞使劲摇头,讨好道:“就是穷疯了,卖光了衣服裸奔,也要把夫君拐在身边。”“混说,什么裸奔,女人家说话也注意言词。”恋尘又把身子侧了回来,顺从的任她抱着。   恋尘和炎舞在这里浓情蜜意,那矮个子的女人可耐不住了,那么貌美的男子,是她平生都未见过的,难得抢劫能抢到,怎能不下手,何况此刻又见那女子在那男人怀里卖乖,便以为这女人是贪生怕死,为了性命,劝男人献身,更加觉得这美男不值,虽然那女子长的不错,可危险之际留下男人的,一定不是好女人,若是做了自己的男人,就算自己不吃不喝,也要贡好他,天天捧在手心上还不及呢……想到这里,矮个子女人顿生侠义之心,一心想救恋尘与水生火热之中,于是一砸狼牙棒,又喝一声:“讨论完没有啊,我们只要那男人,管他是不是怀孕了,把他给我们送过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可是……”炎舞更生恶劣之心,突然把脸垮了下来,委屈道,“我家的男人说的算,他不肯跟你走,我也没有办法。”“什么??”矮个子女人掏掏耳朵,以为听错了,“我家夫君说了,若是你们再不让开,他可就不客气了。”炎舞忍住笑意,拉着脸威胁道,“他?男人?还是个大肚子的男人?不客气?”矮个子的女人咂嘴道,原来错把老虎看成猫,这家是那男人当家啊,这个怂女人,矮个子总觉到嘴的美男飞了,都是因为炎舞是个软脚虾,管不住自己男人的缘故,于是愤恨的瞪了炎舞两眼。   “吵什么啊?”二当家站在树后,看着自己的手下和人喊话,喊来喊去,竟然要上了别人的男人,这严重不符合他们的帮规,便出言询问了,矮个子的女人一听是二当家的声音,暗骂自己被美色蒙了心窍,这二当家是嫉恶如仇之人,向来抢劫很有原则,有三不抢,老弱病残孕不抢,落难者不抢,平头老百姓不抢,就算像如今这次遇上商队,也只是要些适当的钱财,绝对不会伤人或者抢人,自己刚才想要人家夫君,被她听见了,怕是不得善了了。   “没啥,呵呵,我慰问下那位夫郎,看样子挺好……”矮个子女人干笑道,手扶着狼牙棒打着颤,原本地上的土坑更深了些,二当家自知这人犯了事情,却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教训,便想着带回帮内,可商队也不能老拦着,就冲着炎舞喊道:“是我们坏了规矩,抱歉了啊,这次就不要过路费了,你们走吧……馒头,跟我回去,咱们撤……”矮个子女人知道自己要回去受罚,却无可奈何,回身之前,瞪大了眼睛,猛看恋尘,恨不得吃到肚子里去,而后遗憾的叹了口气,朝二当家的方向走去……   炎舞本欲戏耍她们,却不想人家当山贼的都如此有原则操守,心下顿生一丝佩服,可佩服归佩服,若是她们真的走了,自己岂不是没了乐趣,炎舞自然不愿,眼珠一转,冷不防喊道:“甜妹!”“是!”二当家条件反射的回道,随后一摸脑门,自语道:“谁会喊我,幻听了?”矮个子的赶紧拉住二当家的衣角惊道:“二当家的,刚才那女人喊你,你和她相熟???”二当家停下脚步,从肩上把大刀拿了下来,纳闷道:“不会抢了认识的吧……”   “甜妹几年不见,可好啊!”炎舞弯起一手,罩与嘴边,为的是扩大说话的声音,恋尘在一旁却明白过来,刚才在马车内,炎舞所说的故人竟然是个山贼,就是不知这二人如何相识的,“喂,你是何人啊?”二当家的想破头也想不出这人是谁。   “几年前,这绿道之上有过一家官车被劫,不知甜妹可记得?”炎舞好心提醒道,却让二当家面若白纸,“什么……什么……官车,我才出来混,哪里知晓那么多,今日都说放过你们,还啰嗦什么,还不快走!”二当家托起大刀,转身就走,“廿娘,你可记得?”炎舞见她心慌,便知她并未忘记,“不认识,不认识……什么廿娘,想娘的,要是那么急着找娘,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滚滚……”二当家嘴上让人家滚,自己却跑的飞快,身后的手下都不顾了。   炎舞一声轻笑,恋尘眼前一花,再是眨眼,就见炎舞已然站与路中,手上提着甜妹,一身红衣,嘴边邪笑,如同往昔……   第127章   “哎呀呀……好久不见,干嘛那么着急走?”炎舞看似轻拉着她,可甜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急得哇哇大叫:“你想做什么?你……你到底是谁??”炎舞故作伤心道:“哎呀,我几年来都记着甜妹,可甜妹竟然忘记了我,可真真让人难过啊……”“废话少说,你想要什么?”甜妹扯着嗓子喊,“我只想问你点事情……”炎舞不再玩笑,淡然说道。   炎舞在大家惊异的眼神下,把甜妹提回马车旁边,云念也从车里出来扶住恋尘跟在其后,蓝一见此状况,虽然不解,可也没多问,利索的在路旁的大树下摆好桌椅,放上凉茶,炎舞把甜妹放在一张椅子上,自己坐在对面,而后拉过恋尘,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腹部,含笑的望着甜妹,蓝在一旁端茶倒水,暗暗猜测主人的用意。   “你……你想把我送到官府?”甜妹低着头,不敢看炎舞,更不敢偷瞧恋尘,“呵呵,我们是故友了,我怎会那般无情,只是有些陈年往事想要了解清楚,还有些事情想麻烦二当家的。”炎舞摸着恋尘的小腹,尽量表现出温良的模样,甜妹紧张的抓着衣裤,眼珠来回滚动,炎舞见她这般,慢条斯理道:“你不用妄想你的手下进来救你,刚刚她们一见你被擒,全逃光了,不过我也不认识她们,所以,只请你做客,想来,她们应该不会怪我吧。”   “啊?不……不会……”甜妹明显蔫了许多,双肩下垂,无望的说道,“你也别紧张,只要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不会为难你的。”炎舞悠闲的摸着恋尘的下巴,撇眼看甜妹内心挣扎,如同困兽斗。   “你……想知道什么?”甜妹忍了半天,似乎再受不住这种压抑的感觉,出声问道。炎舞知道她终于沉不住气,嘴角瞬间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恋尘悄拉炎舞的耳垂,暗怪她又捉弄别人,炎舞抓住那只作怪的食指,小力一咬,含在口中,恋尘侧过脸去,又是一片霞红。   “当初你们为什么要劫那辆官车,谁指使的?”炎舞松开恋尘的手指,眼神变得凌厉,似要看穿甜妹,“恩……是当家的一个老朋友,似乎对我们帮派有恩,指使我们若是劫持了慕容家的家眷就可不必受她控制了……”甜妹支支吾吾交代着,却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炎舞迟疑,又问:“可知那人叫什么名字?”“这个我可不知道,只知道姓钱!”甜妹的话似是在炎舞意料之中,炎舞扶住恋尘站起,又让蓝看着甜妹,自己走到一旁脸色难看的严卓面前,询问道:“严大人可知此人?当年惜朵国陛下和我说,是她的手下……”“当年之事,你为何还纠结?霜侍君他已然入宫了……”严卓以为炎舞纯属找事儿,还在寻找当初害她现出红衣之人。   “哈??”炎舞拧眉似看怪物一样看着严卓,自己和慕容霜的沉年旧事,怎么老有人喜欢挖,古代也有狗仔队?真八卦,“我想严大人误会了,我妻主必定是有要事要让严大人解惑。”恋尘慢慢悠悠让云念搀扶着过来,炎舞赶紧环着他,讨好道:“夫君,你怎么过来了……”“严大人喊的如此之大声,不由得让尘儿想过来解释,失礼了。”恋尘身子不便,只是向严卓略微一礼,严卓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有些失态,又想到自己那番话可能也让恋尘误会,赶紧赔礼道:“是在下不对,想的不够透彻。”   “我想我家妻主的意思,必然是因为当初指使抢劫官车之人,有什么不妥,对吧。”恋尘条理清晰,沉着冷静的说道,炎舞暗虚了口气,还好恋尘过来解围,自己和慕容霜那段应是惜朵女皇的心病,也是其他官员不敢提及的部分,而自己若是重查当年之事,免不得让人怀疑自己的居心,还有把别人注意力都吸引到那禁忌的话题,难怪严卓如此激动,要是自己把这问题丢给女皇,估计会掉脑袋吧。好在恋尘聪慧,这话如是他问出口的,疑心自然小了不少。   “当年不是女皇下的令,这我敢肯定。”严卓思考了一下,回道,“我知道,陛下曾与我说过。”想到那时被她囚禁,还无耻的来找自己演戏说故事,炎舞就没好气,“但我觉得她应该有这个意向,因为当初她就想留下慕容家。”“你到理解的透彻。”严卓平静了心思,夸赞道。   “妻主可是怀疑那执行之人和浊世有关?”恋尘拿捏着分寸说道,“聪明,我正有此意。”炎舞亲昵的拉过恋尘的手,笑道,“不可能,我们的人当中也混有冰墨的人?不……你有何证据。”严卓突然想到什么,不再坚持,反而问道,“我刚才提到廿娘这人,我想你们都不清楚,那人缔结契约之物,乃是响果!”炎舞认真的看着严卓的眉宇,小声说道。   “响果,那东西确实只有冰墨有,而且还是最卑贱的东西。”严卓似乎也意识到事情不如她想的那般简单,“若能指使此人,我怀疑也只有冰墨国的探子了。”炎舞一拍手,蓝便拉着甜妹来到严卓面前,而恋尘则安静的退到炎舞身后,让云念搀扶下去,至少他刚才那些话,让严卓重视起此事,也算起了点作用了。   “呵呵,甜妹,你也别紧张,我们只是想细致的了解一下。”炎舞认定这人心中有愧,不然早就豪言壮语的和自己拼命了,以当年的情况,这人到是个有情有意之人,“你说吧……只要我知道。”甜妹知道今日绝对逃不过了,无奈道,“我只想知道,廿娘是怎么进你们帮派的。”炎舞让竹血门曾经查过,可惜一无所获,毕竟这么小的一个驭花者谁会注意,想必这也是冰墨派她来的缘故,不起眼,以及身份卑微,就算知道她是冰墨国人,也不会牵扯到皇室。   “廿娘?她死了很久了……”甜妹不知是对当时的情况记忆犹新,惊恐至今呢,还是有严卓在场比较紧张,身子竟然颤抖起来,“我知道她死了很久了……”炎舞淡笑,这人还是她杀的呢,只是当时自己的模样还未长开,如今的自己,甜妹早就不认识了。“廿娘怎么来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帮派得罪了高官,大姐和一些姐妹被关了进去,上头有人把大姐放了出来,让我们欠了人情,一同回来那天,廿娘就在其中,似乎也是犯事了,大姐见她能力不低,就收入帮内。”甜妹努力回忆往事,不像说谎,莫非是那人专门把廿娘放在牢里,然后混入全义帮的?看来这全义帮当年落网,也有可能是那所谓的恩人所为,要的就是这个局。   “严大人,你看……”炎舞知道严卓也需要时间消化,毕竟一致对外和扫除内贼不能同论,再说重一些,她们当中混了冰墨的人,也就有可能也混了严茗婷的人,那么,她们所作的一切说不定早被冰墨和老严家知晓,若是如此,不但不能加快去除老严家,还要耐心等候,要把内贼一个个揪出来,好好利用,炎舞相信这些事女皇不可能不知道,那她葫芦里又想卖什么药呢?慕容霜是否也有参与呢?   “可否把这人交给我?”严卓伸手想要拉过甜妹,炎舞身形一虚,轻松勾过甜妹,摇头道:“这可不行,她要寄放在我这里,我可准备着她的大姐来赎她呢!”严卓被她这么一挡,本是有气,却又被她这番托词给逗乐了,哪里有抢了抢匪的人,还让抢匪来赎的,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她木言幽一人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拦了,若是有什么这方面的需要,我会来寻你的,这事我还要禀告女皇陛下,事出突然,咱们的计划似乎要搁置一段时间了……”严卓严肃道,“无妨,反正我也是携家带口的来避难,只要冰墨一日没破朝叶的大门,我们还有机会。”炎舞到是悠闲,不紧不慢的。   “通过这绿道就入了花都了,不知木小姐可有去处?”严卓不想怠慢了炎舞,好心道,“梦家可卖了?”炎舞不想去打扰荧火,现在各家势力蠢蠢欲动,能不要拖人下水,就绝不找那麻烦,“没,霜侍君让人留着呢……”严卓故意拖了长音,斜看炎舞表情,炎舞心中坦荡荡,哪能让她看出什么,不过这慕容霜到是有心,或者说他知道自己有朝一日,还会回来?还是说他留着那房子另有目的?   “那麻烦严大人给个手谕,我还是想去原来的地方住。”炎舞已经开始怀念起自己的小院,那有些年头的雕花大床,还有那棵老桃树,恋尘也应该会喜欢吧……   第128章   儿时悠闲,仿若梦境,炎舞站在没有匾额的梦府门前,昔日的朱红已然变得陈旧不堪,昔日墨黑的屋顶,也早已变得杂草丛生,碎瓦残片,唯一留下记忆的,便是那持久不变的桃花香。   炎舞面色冷清,丝毫不看出背井离乡重归故里的感慨,也看不到门庭落魄,家人逃亡的痛心,在炎舞脸上能看到的,只有浅浅的疏离,和一丝几不可闻的雀跃,伸手摸上那早就掉漆的大门,干燥的很,还不断掉皮,扎的手心有些刺痛,炎舞缓缓使力,大门吱呀而开,一股因长期没人居住而产生的阴气迎面而来,还伴着絮状物和灰尘,炎舞拉袖一扇,净化些许空气,才转身扶住恋尘往里走去。   “你从小就住这里?”恋尘感觉有些激动,仿佛可以参与到她的过去,可以更多了解炎舞的儿时,看着那远处的拱桥,说不定炎舞就曾在那里戏鱼,还有那边虽然枯草一片,可原本应该是片绿油油的草坪,炎舞一定也在里面翻滚过,嬉笑过,想到那小小炎舞,恋尘嘴角含笑,心跳加快。   “别想那么多东西,我没在这里玩耍过,这里啊,是我姐姐们的乐园,我不常来。”炎舞抬头看向远处的楼阁,突然想起第一次从小院出来,被人带着来到迎梦阁,也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家人,真是讽刺,“你不和她们一起玩吗?”恋尘想起自己的弟弟,关系那般亲密,却没料到炎舞和自己的姐妹并不亲近,“呵呵,我是庶出,又没什么本事,不配与她们玩耍。”炎舞并非自嘲,当初她们就是如此告诉书院的同学,与自己撇开关系,不过自己也不屑与她们接触,这倒是真的。   恋尘也明白她的秉性,知道只有她不想与人相处,很少有她想靠近别人的,不过儿时缺少亲情,心底总归会有遗憾吧。“你看啊,这是我母亲自己修的园子,当年她可是很得意呢。”炎舞想到那次迟到,还因此拿了做借口,便忍不住像恋尘介绍道,“恩,往日一定很美……”恋尘捏住炎舞的手掌,怜惜道,“我没怎么仔细看过,修的再好也与我无关。”炎舞倒是无所谓道,恋尘又笑,只是不语。   炎舞领着恋尘往自己曾经住过的小院走,原来那一排排的翠竹,因为没人打理,变得东倒西歪,碧绿的颜色也被灰尘掩埋,再上那原来的雕花小桥,桥下的荷花池早已没了池水,不知是被人有意抽干,还是自然所为,反正干涸一片,满是枯叶,早就没了当年的秀美,路还是原来的路,可惜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   自小住的小院到没外面那么凄惨,似乎有人时时过来打扫,比外面干净的多,炎舞不想知道是谁有这个闲情逸致,只当是友人相助,借此怀念罢了,不过也方便了炎舞,省的整理了。   “二丫,你去客栈让爹爹他们过来吧,看样子不必怎么折腾了。”炎舞摸着自己的雕花旧床,吩咐道,“是,那前院?”二丫害怕这院子住不下人,说不定要用到其他的房子,“谁住谁打扫,让她们自己过来挑,我可管不了那么多。”炎舞本就是慵懒性子,要不是命运捉弄,现在早成为一名合格的农民,和爹爹过着田园生活了,不过……炎舞拉过恋尘,让他坐在自己床上歇脚,竟有窃喜之情,凡事有利有弊,虽然慵懒不得,但得了一位神仙美眷,也不算吃亏。   二丫见主子真的撒手不管,也没有办法,只得退了出去,向客栈赶去。炎舞见没有别人,双手开始放肆起来,在恋尘身上来回磨蹭,还开口卖乖道:“夫君可喜欢这床?往后我们可要在这过上一段,不过炎儿保证让夫君过的舒舒服服。”恋尘拨开她的毛手,红脸斥道:“一没人就没个正形,将来孩子都像你,怎么得了。”炎舞哪管那么多,双手稍微用力,就让恋尘完全躺下,一脸邪笑道:“夫君,外面无人,这里又算洁净,不如解了妻主的相思之苦,可好?”恋尘扶着肚子,佯装生气道:“刚刚回到你家,你便欺负我,往日可还有我的好日子?”炎舞本是玩玩,见恋尘似乎真的不悦,赶紧准备赔礼,不料还没出口,就被恋尘捏了鼻子,炎舞这时才知,刚刚是恋尘耍她,于是大吼一声,扑了上去,又是一番笑闹。   恋尘身体不便,炎舞也只是玩笑一会儿,随后便双双躺在大床之上休息,炎舞缓缓闭上眼睛,总觉回到原点,一切一场空梦,而后又赶紧张开,侧身搂上恋尘,暗暗自语,还是现实比较重要,再让她穿越回去,怕她真真要闹上天庭了,别的无关,只有她怀里的百合是绝对不可割舍的。   炎舞摸上恋尘的芙蓉面,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他呼吸均匀,双目紧闭,想是一路过来,太过疲累,一沾床便昏昏睡去,也亏他可以强打精神与自己玩耍,可见自己在他心中,再无任何可以比拟。   炎舞默默起身,来到自己房内的橱柜面前,凭着记忆打开顶部的橱门,那里有自己一直喜爱的棉被,自从自己被抓进宫中,便再无缘接触,后面逃难出国,也没来得及带走,现在想起,自己原是极其念旧的,以前用过的茶具,用的衣物,使过的工具都舍不得丢,像是宝藏一般带与身边,若是不见,一定会让恋尘帮着回忆,势必要寻找出来,不然总觉心中气闷,不得抒发。   橱柜的顶部并不很大,可炎舞左右摸索也没发现,有些奇怪,接着又拉开别的橱门,仍旧没找到她那床碎花棉被,正在惋惜,就见橱柜拐角有一床精致的锦被,很是淡雅,炎舞记得自己从未有过,好奇之下,把那锦被拉出,一股梅花之气环绕,锦被艳红,一朵朵金梅点点开放,炎舞拉开被头才发现有一行绣的极细的小字:夫妻团圆,但愿长久——霜舞喜被。   炎舞如同触电,这分明是当年自己和慕容霜定亲时,慕容霜所赠的回礼,本应由爹爹保管,没想到最后出现在她的房中,炎舞似乎做贼心虚,撇脸看看熟睡的恋尘,手忙脚乱的把喜被塞了回去,又胡乱拿出另外一条普通棉被,轻轻盖在恋尘身上,然后再不敢靠近橱柜,仿佛里边儿有鬼似的。   坐了一会儿,炎舞觉得不困,便只身一人出了房间,站在院门看了一会儿,见爹爹还没回来,有些无聊,猛然间想起后院的花圃,心中生出几分挂念,没有多想,就按照回忆走上了那即熟悉又陌生的小道。   花园的门似乎比以往更加破旧了,炎舞还记得当初自己个子那么一点儿,推起来还比较费力,而如今这扇小门似乎缩水不少,纤手一推,小门顿开,炎舞却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拧紧眉头,“果然没有人照顾还是不行啊……”炎舞幽幽叹道,望着那一片早已枯死的虞美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炎舞见那满地的沙土烂草并未离去,反而走上前来蹲在地上,双手抚摸着土地,缓缓使力,土地之内并未有浊气存留,应该是自然死亡,长久无人管理的缘故,炎舞稍稍放心,继续探查,虽然虞美人已经枯死,可有些根源还尚存一些生命之气,炎舞不想这花园就此荒芜,便驱动百花之能,用万朵敬神之术兴许还有些希望。   炎舞闭上眼眸,默默感知,这土地内部必然会有地下河流,纯净之水,炎舞手心一转,地下水便随着水能往上钻出,从而湿润这片干涸之地,接着用万朵敬神催其发芽,助其生长,地底内,那些尚存一丝生命的根源吸足了水分,又受到术能的召唤,不停壮大自己的根茎,重新直起自己的腰杆,摇摇曳曳,半含芽苞,炎舞见功夫已成,满意的站起身来,两手相拍,弄掉泥沙,随即驱能再起,炎舞额头出现一朵红色罂粟,宽袖一舞,引来清风阵阵,再看花圃,原本一片狼藉,而今朵朵红花迎风而动,更胜从前。   “呵呵,主子的能力更强了呢……”花圃外一股小小的龙卷风从天而落,崇拜之声传入炎舞的耳朵,“爹爹他们来了?”炎舞没有回头,独自摆弄着她的虞美人,“没,紫儿有事先来禀报!”紫儿一身紫色纱衣,站在花圃外面笑的明艳。 如今的紫儿也不再是那个10岁的顽童,她刚刚过完及笄,已然长成一位亭亭少女了。   “什么事?那么着急……”炎舞摘下几朵,准备拿回去让恋尘插入花瓶装点卧室,“这里有两张请柬,不知主子要去哪个?还是两边都不去?”紫儿从怀里掏出烫金红贴,摇晃着说道,“哦?消息真快,都是哪边的人?”炎舞走出花圃,拍拍鞋面,准备回房去看恋尘,“一边是右相家的,说是要给主子接风,还有一边儿是慕容家……说是那日他们全家会到,算是念旧……”紫儿把请帖放回怀内,解说道,炎舞思量片刻,突然想到刚才的锦被,很不舒服,便道:“留右相家的,另外一边推了吧……”   第129章   若是别人的帖子,炎舞可能不会带上恋尘,可那帖子上写的宴客地点是花都的天意阁,并非右相府上,由此可见,此贴是荧火所送,只是拿右相做个幌子,虽然没有必要掩人耳目,可打出右相的名号,也能震慑住一部分心怀叵测之人,可见荧火这些年也开始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了。   炎舞这几日专门用来安顿爹爹,其他人她可管不了那么多,各自挑选院子,各自打扫,反正这个宅子里值钱的基本都已经卖光,她们要用的东西,都要自己挑选,她也插不上手。而爹爹还是住回他原来的房间,起初炎舞害怕爹爹会触景生情,可看那他那兴奋的模样,到处拉着恋尘介绍他在这院里的往日生活,炎舞这才把心放下,随他折腾去了。   恋尘算起已有将近6个月的身孕了,肚子比当初大了不少,现在事情被拖延下来,说不定赶不回那秘境待产了,那么自己这个小小的院子也算见证了自己的出生,以及她孩子的出生了,真真是值得留恋的地方,不知道日后能不能单单把这个院子搬入秘境,就是不知需要消耗自己多少术能了,可是……真的不想留下……   “炎儿……你看这个礼单写的可全?”恋尘笨拙的走到炎舞面前,费力的撑着自己的腰肢,肚子的负担,已然让他的身体向后略微倾斜了,“这点小事,不用你做,何况见荧火她们也不必要什么礼单,我们都是儿时的朋友,干嘛跟她们客气,吃她们一顿,还要还礼做什么?”炎舞见恋尘摇摇晃晃的样子,吓出一身冷汗,赶紧站起从后面扶他,虽然前世都是看着女子怀孕,也见过孕妇这么辛苦,按理来说自己已然习惯,可如今看男人大肚子却没有一点突兀之感,特别是看着恋尘,竟然有种丰润的美感,或许是爱之深切,什么模样都觉得漂亮。   “等会儿不是就要去天意阁吗?我听说你没有准备礼物,就赶紧把咱们带来的不用之物捡了几件准备着,多年第一次见面,空手总是不好……”恋尘每次都想的细致,把炎舞的周围都打点的很妥当,也让炎舞很是放心,“是,夫君,可是呢……你挺着这么大个肚子来回跑,万一出了什么事,10个荧火都赔不起!”炎舞拉着恋尘坐下,自己则坐在地上,头靠着他的肚子说教道。   “我又不是瓷的,老躺着身子会麻的,再说你身边总要照顾些,谁让你总是不想。”恋尘习惯性的掐住炎舞的鼻子,又想戏弄她,可这时炎舞猛的叫道:“啊!!动了!!”恋尘也觉腹中的宝宝不太安分,似乎扭来扭去的,可也没炎舞那么夸张,“哈哈哈,好奇怪哦!”炎舞直起身子,笑得古怪,“有什么奇怪的,6个月了,若还没成型,岂不是死胎!”恋尘笑她大惊小怪,“可是……可是……”炎舞好想说她从未感觉过这种胎动,有些新奇,更多的是感动,她也有自己的孩子了,时间仿佛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她都麻木了,“傻样……准备赴宴吧……还不换身衣服,还是说你就准备这么脏兮兮的去了?”恋尘想拉她起来,炎舞却反手扶上他,让他坐在原位,“不用担心我,我立刻就去换,你可别乱动,千万别动啊,我马上就好……”说罢人若清风,消失不见。   待炎舞换衣之后,看看天色不早,已近傍晚,这才扶着恋尘上了马车,顺便带上那些个朝叶的土产玩物准备送给荧火,一路上和恋尘拌嘴说笑也不觉得沉闷了。路上速度很快,天意阁也实在不算遥远,可等炎舞真正站在天意阁下,却有种莫名的紧张,这才几年没见啊,荧火有没有变化,风音还是那般喜好玩笑吗?她们这些年又是如何过的?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风音在右相府受没受排挤?问题很多,可有点没胆量去证实了……真是可笑的心理……   “炎儿……上去吧……”恋尘带着面纱,贴心的握住她的右手,暖暖的感觉透了上来,似乎也带了些勇气,炎舞侧头含笑道:“好……只是有点隔了很久的感觉……”恋尘笑着理解,夫妻二人踏入天意阁直奔定好的雅间。   雅间的大门还是原来她们4人最爱来的那里,曾经慕容霜为了嫁给自己假装绝食,也是风音从天意阁买些膳食给他半夜填肚,这里有太多回忆,让炎舞不停记起,仿佛打开了封存的箱子,抑制不住。   炎舞站在雅间门口,先是不进,只是听听声音,想要适应一下,怎奈里面两人似乎无话可说,竟然好久都没出声,炎舞又怕恋尘累着,自然不能这么耗下去,一硬头皮,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一个暖黄的衣服飞了过来,结结实实的把炎舞抱在怀里,炎舞深吸一口气,朝阳的味道充斥胸腔,这个死女人,还是没变,想及此,眼眶竟然有些湿润,随即不想让自己丢脸,转而把脑袋埋入荧火的胸前。   “死丫头,你中途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吗?捎信也好啊……你到底怕什么啊,大不了老娘不干了,跟着你跑……呜呜……你个死没良心的……”荧火紧勒住炎舞,泪如泉涌,越说哭的越凶,“好啦,你想闷死小舞儿吗?她那么瘦,怎么经得起你折腾,真是的……这么几年,怎么只见长高不见长肉啊,你到底是去朝叶做官,还是逃难啊……”风音含着薄泪,却不敢跟着痛哭,不然就没法收场了,总要有个人出来劝劝。   “疯子音,没看你妻主我在酝酿感情嘛,我和舞儿多久没见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嘛。”荧火虽说如此,可还是依依不舍的放开炎舞,炎舞被放了开来,抬头一看,才发现这几年不但是自己长个儿,荧火也比原先高了不少,却晒的很黑,小麦色的皮肤让她看起来很健康,甚至有种健美的感觉,扭头再看风音,个头没怎么再长,人却有些发福,想必是心宽体胖,日子不错。   “这谁啊……仙人似的……”荧火这时才发现恋尘,恋尘出于礼貌,已然放下面纱,低调的站在炎舞身后,眼睛也有点红,“去,去,去,你个老色鬼,这是小舞儿的夫郎,没看人家身怀六甲嘛,还不快点让个位置给人家。”风音也顺着声音发现了恋尘,他比荧火要好,早先就已经见过,那会儿两人还并未成亲呢。   炎舞也赶紧调整情绪,扶着恋尘来到桌旁,又怕他闷,让他坐在窗口,荧火见炎舞这般殷勤,下巴都要掉了,风音是见怪不怪,只是笑得暧昧,四人一通寒暄,没了刚开始的伤感,多几份活络,连恋尘也能插上几句了,可忽然间,荧火望着恋尘的位置发呆,风音见她不妥,赶紧推她两把,炎舞知道她想起慕容霜,毕竟这个位置曾经是他的专座,可这实话又不好多说,只能装作没有看见,连带着恋尘都跟着尴尬。   “小舞儿这次回来,是作为使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风音想冲淡这种凝重的气氛,开口解围道,“我是作为朝叶的使者来到惜朵的,不过实际的情况,我想你们不会不了解……”炎舞喝了口茶,淡淡的说道,她相信这两年这两个家伙应该更加圆滑,且更多势力了,“舞儿,你真的要帮助严卓除去严茗婷?”荧火是个急性子,一语道破,炎舞暗自嘲笑,连荧火都知道这事儿,严茗婷怎会不知,看来严卓要是不抓出内奸,她们那点破事,怕是要全民皆知了。   “我是有此意,不过不是为了严卓,更不是为了你们的女皇陛下,而是为了清除浊世,严茗婷的组织早就被浊世渗透,若不极早除去,怕是要成为惜朵的毒瘤,我此番回来也算逃难,浊世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利用冰墨起兵,攻打朝叶了,若是朝叶一破……惜朵如同少了屏障,势如破竹,所以朝叶不可破,惜朵和朝叶必须联手,可严家旧势必将全力阻挡,这其中的纠结必要斩断!”炎舞把所有的事情简单叙述,条条分析,其实也就这么点事儿,把两个国家内部的浊世清除,再加强驭花者的训练,要抵制冰墨也不无可能,可是如果事先就因为严家内讧,这就称了浊世的心意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原来是为了浊世,这是应该,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荧火突然静声,又引起一片沉默……   第130章   经过再次冷场之后,炎舞想起5岁那年荧火曾介绍过她有4个侍人,不觉逗笑道:“呵呵,风音,你在右相家中可好?火儿可敢纳侧室小爷?”“她敢!!如果她要敢有二心,我就回娘家去!”风音狠瞪荧火,大振夫纲,荧火也很识相的缩了缩脖子。   “那右相可难为你了?”炎舞比较担心这个,毕竟专娶一夫,男子会被人视做妒夫,在妻家并不好过,“呵,我家哥哥在宫里虽然不及霜侍君得宠,可也是默认的太女之父,将来的惜太后,岳母大人自然也会忌惮几分,不敢为难与我。”风音撇了眼荧火,愤愤道,看来并不如他所说的,一点气都没受,好在荧火应该很是疼他,不然以这人性子早就孑然一身,自由自在去了。   荧火刚刚还好,可听到霜侍君这三个字,汗都下来了,暗暗怪自己的男人多嘴,怕勾起炎舞不好的回忆,又怕炎舞好不容易娶回来的恋尘误会,这么一来二想,脸色都变了几变,看的炎舞哭笑不得,终是受不了这个气氛,叹气的直白说道:“我真的什么事都没了,我12岁那年的事情早过去了,你们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更别怕恋尘误会什么,我与恋尘生生世世都不会分开,我们是真心相爱,根本容不下别人,你们也别光顾着为我好,而忽略我的心意,荧火,慕容霜只是我儿时的朋友,说过点,只是初恋罢了,谁人没有儿时回忆?可时间久了,只是回忆罢了!”恋尘知道炎舞也是被逼急了才说出此番话来,于是很是贴心的在桌下拉起她的手,给予温暖,炎舞转头温柔一笑,两人目光中此刻只有彼此。   “哎呀,我们也没说你和他有什么,只是……只是……”荧火说了半天也没说出口,其实她是怕炎舞忘不了慕容霜,退而求其次的娶了恋尘,可听她这么一说,又见她与恋尘感情如此之深,才觉得自己枉做小人了,风音听了炎舞这话,并不做声,只是无意识的摸着杯子,隐隐担忧,不是为了炎舞,而是为了那个冷清的男人……   “好啦,什么你啊,我的,不是请我来吃饭的吗?菜呢?光聊啊!”炎舞不瞒的嚷嚷道,生怕自己的夫君饿着,荧火这时才反应过来,光顾着说话,没让人上菜,只是光喝茶了,连忙急急起身出去找小二了,荧火刚走,炎舞沉下脸来问道:“朝堂之上,可有姓钱的官员,与你们女皇很是亲近?”“有啊,去年的进士,姓钱,人品不错,怎么你认识?”风音虽然不知这人与炎舞有何关联,可既然炎舞问起,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对,时候不对,大概几年前,就是我和慕容霜出事那会儿。”炎舞摇摇头,这人不是她要找的。   “钱……钱……好像有那么一个,女皇陛下御前的带刀护卫,可后来女皇允她回家探亲的路途中,被不知何人杀死了,当年女皇还为这个褒奖过她的家人。”风音细细回想,回忆道,“什么?早几年就死了?”炎舞一拍桌子,激动道,真是的,想必当年那事做过,没了利用价值,就被严家或者浊世弄死了,也有可能是女皇发现她的身份,故意允她回家,半路上给做掉了,可惜了那么个线索,可以让严家露出马脚的线索。   严卓虽然说要推迟合作的时间,可炎舞不想闲着,若是可以私下逼得严茗婷造反,那么花惜情就不得不干掉旧的严家,在炎舞想来,严卓手底下混着浊世或者严茗婷的人,花惜情不会真的一无所知,而是睁一眼闭一眼,为的就是朝堂上的平衡,她如今那么宠爱慕容霜,也是在培植继严茗婷之后的接班人,为的是将来可以克制严卓,不让新严家势力做大,弄的跟严茗婷一般难以撼动,可慕容家如今的实力并不足已对抗严卓,毕竟她是惜朵驭花者新一代的统领人,所以花惜情会等,等到不能再等才会出手,而风家为了自己家孩子太女的身份,一定会和将来的慕容家对立,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说穿了,最终的得利者就是花惜情,和她花家万代的江山,其他人该牺牲,她绝不留情,君王果然都是玩弄权术之人,百姓?鱼肉也。   “小舞儿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我手上有些能力,不敢保证绝对查的到,但总有希望。”风音一直为当年没有帮到炎舞自责,若是现在炎舞需要什么,他和荧火定当相助,绝不犹豫,“呵呵,风音和荧火还是不要和我参合的太深,我身边眼睛太多,总有对你们不利的,我不希望连累你们,可风音,我要说的是,慕容霜已然不同以往,你们风家最好做好打算,说句不好听得,你家的四少斗不过慕容霜的。”炎舞好言相劝,若是她们想做下届皇亲的美梦,还是趁早清醒,不然到时候落得个和梦家一样的下场,别怪她没有事先提醒。   “呵呵,小舞儿永远那么清醒……”风音为难一笑,这个道理他怎会不懂,可惜家里人仍旧以当年帮助女皇夺位的功臣自居,怎会把慕容家放在眼里,慕容家当年可是罪臣,是最后献上儿子才有的今日的荣宠,也是风家极其不屑的。   “还有你那岳母,如果她当真给荧火寻个严家的人做侧夫,那离垮台也不远了,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不会逼迫你们了……”炎舞往椅子上一靠,没有形象的笑道,“小舞儿,你可是有什么……”风音忍不住追问,炎舞只是笑而不答,她总不能告诉风音,她要和花惜情比手段,看谁的权术高超,她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逼迫花惜情忍痛斩断严茗婷那一分支,不仅仅是和朝叶女皇以及严卓约好,而是以她的感觉,曈儿很快会来了,恋尘不久后也会生产,这个世界将会有一场生死之战,她身外这个世界的监督者,责无旁贷,这个自信的帝王也该有点挫折了……   “那个吃的马上就送上来了,舞儿,你是不是拒绝了慕容家的邀请?”荧火刚才似乎看到什么,突然问道,“恩,不想和她们扯上关系,我与她们不熟……”炎舞给恋尘蓄了杯茶水,自然道,除了当初差点成为她的婆家外,真的没有什么关系,现在就更是不熟了,“恩……是啊……舞儿,如果你什么难处,或者有什么需要,一定要来我府上找我啊。”荧火诚恳的说道,却有一丝异样,炎舞知道是她的好意,也不推辞,欣然允了。   没过多久,菜色上齐,炎舞夫奴般的给恋尘夹菜,还一边啰嗦的讲解这些菜的好处,恋尘乖乖吃了炎舞布的菜,双颊绯红,风音则在一旁窃笑,荧火似乎被炎舞吓住,迟迟夹不住菜,一顿饭吃的和乐融融,比刚来那会儿好了不少,荧火又见恋尘容貌出众,举止端庄,虽然和慕容霜不分伯仲,可恋尘周身的温暖之气,着实吸引女人,这么对比慕容霜显然就处于劣势,难怪炎舞如此宝贝,忘记慕容霜也是很自然的了。   等到众人酒菜吃到差不多的时候,荧火突然醉醺醺的指着恋尘的肚子说道:“舞儿,将来要是生儿子,嫁给我女儿!”炎舞千杯不醉,自然不和她一般胡言乱语,只是提眉笑道:“这个如果是儿子,我也不指给你女儿,谁知道你女儿什么时候出生,岂不耽误我儿子的大好年华?”荧火听后,一脸不满气愤道:“若是比你儿子小不了多少呢?”炎舞戏笑道:“如果容貌不错,又有才情,我自然可以考虑。”荧火当机立断抱住风音嚷道:“好,咱们回家努力造人,一定要和舞儿成为亲家,这样,大家就可以一辈子都在一起了!”众人只当她是疯话,又是一通嬉笑……   繁星满天之时,荧火已然烂醉如泥,风音充满歉意的把荧火弄上马车,不得不先行离开,临行前再三嘱咐炎舞,有事一定要去找他,炎舞连连点头,倍感温暖,恋尘虽然一餐下来并未多说几句,可看到炎舞的朋友如此真心待她,也是为她高兴,自然而然露出笑意。   炎舞送走荧火,便准备扶着恋尘爬上马车,可恋尘此刻却觉得背脊一片冰凉,似乎谁在暗处死死盯着自己,一个回头,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之人,便半疑半惑中被炎舞送了进去。   天意阁某间雅间之中,一身白衣的清冷男子正捏着茶杯小口饮着,眼睛一直望着楼下的马车,一眨不眨,旁边瘦小的侍人忍不住怯怯说道:“侍君,天色不早,请回宫吧。”这男子只是目送马车远去,蹙眉不语……   第131章   “呵!这个炎舞果然一回来就张牙舞爪啊!”花惜情一扔奏折,不悦道,慕容霜在一旁研磨,一滴墨飞溅出来,染在白色的衣摆上,晕了开来,慕容霜蹙眉停下手,掏出帕子擦了几下,却没见效果。   “朕就说,她若不能为相,必然是大患,竟然提出相见我国千朵,她明明知道这千朵已然给了严家看护,她还想见,还是打着代替朝叶女皇朝拜的旗号,那朕就必须去找严家,现下情况那么复杂,万一让严家起了疑心……”花惜情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似乎真的是犯愁了,“怎么了?平日里不是挺有主意,今日怎么不说话了?”花惜情伸手拉着慕容霜,抬头问他,“霜君不敢,霜君只是觉得也许这使者只是传达朝叶女皇的意思,并无其他。”慕容霜放下砚,屈身行礼,低头没有表情。   “霜儿,你为何老是这般疏离,让朕抓不到你的心思啊……”花惜情从花座上站起,搂住慕容霜,在他耳边说道,“因为霜君没有别的心思……”慕容霜不卑不亢道,“哈哈哈……好个没有别的心思,慕容霜啊慕容霜,你敢说你没有恨过朕?”花惜情放开慕容霜大笑道,“霜君不敢!”慕容霜冷冰冰的说道,不为所动,“你是不敢,因为你怕朕拿慕容家开刀,所以你不敢,只要我抓住慕容家,你就会完全听命与朕,慕容霜,不是朕狠,是朕与你都被这权势所困,既然朕逃避不开,又怎会放你?当年在花雨里朕在你的心里输给了梦炎舞,而今呢?她输了你的一辈子……而朕输掉一位国之栋梁……不过朕想,她现在应该也不会在意了……”花惜情似是惋惜,似是自嘲,解开外衣,往寝室走去,慕容霜在一旁伺候着,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炎舞府上最近来了位客人,没带任何一位随从,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衣,眼角也爬上了皱纹,却还是那般一丝不苟,面色随和,炎舞也不怠慢,领着她来到前厅,原来她母亲会客的地方,原来让人觉得富丽堂皇,可自从炎舞命人换了套家具之后,竟然呈现出一种书卷气息,古朴起来。   “大当家别来无恙啊!”炎舞亲自给她倒了杯茶,问候道,“还算过的去!”大当家展展衣摆盖住自己有些磨损的鞋尖,炎舞也不多看,只道:“大当家来我寒舍可是有事?”“无事不登三宝殿,梦小姐,可否把在下的妹妹放了回来?”大当家拿起茶杯,恳求道,“哎呀……谈什么放与不放?还不就是如此,我只是请甜妹过来小住几天,又不是软禁,大当家可是误会了。”炎舞拿起一块甜糕慢悠悠的吃了起来,“要放我那妹妹可是有什么条件?”大当家攥起手心,咬牙道。   “呵呵,怎敢,不过有些小事想起大当家帮忙而已……”炎舞也不想打太极,如实说道,“且说,我那妹妹给小姐添了麻烦,我们自当赔罪,若是我们做的了的,尽管吩咐!”大当家似乎来时就做好了准备,认命的接受炎舞差遣,“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也知道我是朝叶的使臣,我国女皇总是有些事情要我去做……”炎舞故作深沉道,“若是损害我惜朵国的事,在下决不可能答应!”大当家放下茶杯,一口没碰。   “哈哈哈,放心好了,不会损害惜朵的,只是想要查一点事情,一点只有民间才能查到事情……”炎舞走到大当家面前,靠近她的耳朵,细细说来,那大当家脸色变了三变,吞了口吐沫,才不得已点了点头,炎舞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拿出一串蓝瓣递给她道:“办事总要点费用,先用着吧……”“可这未免太多了吧!”大当家不好意思接过,“姐妹们也需要用度,就当是我的一番心意。”炎舞不让她推托,直接塞进她怀里,大当家犹犹豫豫,想到那么多口子生活没有来源,还是把钱塞进衣袋,躬身道谢……   此后,不断有些不大的小官,通过严卓之手,开始往花惜情那里递折子,也不是想要弹劾谁,更没有责怪的意思,可那来来回回都是说惜朵的花势不稳,而且浊气有浓重之势,望女皇斟酌,还有意无意的提示千朵乃国体之本,最好还是由皇室养护更为妥当,至于严家之事也并未提及,看似是些小官关心本地的生计,按照惯例禀报自己管制地区的情况,可总体看来,没有一样不是针对严家的。   “严卓!这是何意?”花惜情指着折子怒道,严卓不解,只道:“回禀陛下,这些是惯例各城各县每月的汇报啊?”“哼!朕看没有那么简单吧!”花惜情拿起一本折子,递给严卓道:“念!”   严卓疑惑打开,照读道:“本月四日,县内发生大规模的浊世侵袭,许多花农损失惨重,本县已派遣全县驭花者前去救治。”“哼!”花惜情冷哼一声,侧过头去,“这……并未不妥啊!”严卓反复品读,都只觉是普通的汇报,而且已经有妥善的处理了,“为何以往没有,这些时日这些事那么多,而且……而且都是你们严家封地的周边!”花惜情一拍桌子,厉声道。   “这……这可能是浊世的人与我姨娘她们……”严卓不明白为什么花惜情如此的气愤,只好又猜道:“还是说这有人故意诬陷?可据我所知那些人都是我姨娘的人啊!莫非我的姨娘有什么计划?”“不……朕派人去过,都是真事,只不过以前那些人都拒不回报,应该是严茗婷有过交代!”花惜情叹了口气,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那这一次,她们怎么愿意……陛下,这些折子不会是另有人写的吧!”严卓冒了头冷汗,谁有那么大的能耐,接二连三的把折子给换了,“可这说的都是事实!朕想,严茗婷很快也会知道事情败露,要采取行动了……那个炎舞这些时日催了几次要见千朵,朕若去说,严茗婷……罢罢罢……你先下去吧!”花惜情抚着额头挥了挥手,示意严卓退下。   严卓领命退下,却清楚花惜情烦恼的原因,花惜情一直想平衡自己和姨妈,为的是朝堂上可以势均力敌,保住她的位置,也让严茗婷误以为花惜情对严家一无所知,只是一味的崇拜,可现在这些折子并不保险,因为走的是正常的官路,并不是女皇专属的暗路,那么在宫里的眼线很可能已经把这事告诉严家,而严家也会因此对女皇忌惮起来,若是此刻花惜情前去谈起千朵之事,如同在惊弓之鸟身后拉一把弓弦,严家沉不住气必定要反,何况她们有浊世撑腰,而女皇的能力与严卓也并不足已对抗……看来……又要去找那位梦四小姐了……   “霜儿……你也听到了吧!”等严卓退下,花惜情颓然的坐在花座上,轻唤道,“是,霜君听见了。”慕容霜一身白衣从屏风后飘然而出,头戴银质梅花束冠,两条绣着千朵的银白飘带挂与头的两侧,混在乌发之中,“你慕容家可有能力与那严茗婷比上一比?”花惜情忽然问道,“尚需时日!”慕容霜沏了杯冒着热气的花茶递给花惜情,“真不该把那丫头弄回来啊!”花惜情拿着杯子,苦笑道,“陛下原不就想让她淌这浑水,搅乱严家吗?”慕容霜冷清的话语中含着几不可闻的讽刺之意。   “是朕小看她了,或是说朕在朝叶的眼睛也被她捂住了,原以为她只是术能精进,呵呵,还是朕太过自负了,怎会没有想到,若是她没有本事,怎会拖家带口,毫发无伤的从朝叶女皇手下来到我国,甚至连个人质都没有留下!”花惜情自嘲道,现在虽然后悔,却是悔之晚矣,“陛下对她的举动应该很是清楚啊……”慕容霜立在一旁,幽幽道,“是很清楚,可很多细节……或是说……朕身边的人有帮着隐瞒?”花惜情扭头用那锐利的眼睛,盯着慕容霜,慕容霜还是那般冷淡,脸色未变道:“这说不定是她的本事,陛下把她招过来过于提前了,可这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哦?你说给朕听听看……”花惜情把慕容霜拽到怀里,慕容霜虽是顺从,可眼无波澜,状若深潭,“陛下不是一直担心严卓独大之后会与严茗婷一般吗?可眼下虽然我慕容家与严卓不能抗衡,可若加上风家必然有些助力,陛下允了太女之事,风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要是再能拉拢她……”慕容霜拖着尾音,并未出口,花惜情却了然而笑道:“你说她会不会念及旧情?”慕容霜终是止不住颤抖一下,冷冷道:“旧事已忘,还请陛下勿提!”   花惜情放开慕容霜哈哈大笑道:“也是,提与不提,她都要做母亲了,听说她和她那夫郎可是情深义重啊……真真的好福气啊!”慕容霜站与原地,一脸的阴沉,手上握着的东西不自觉的戳破了手指,鲜血溢出,染与袖口……   第132章   炎舞躺在一张极宽的檀木躺椅上,靠着棉锦的五彩垫枕,饶有兴致的把玩着恋尘的乌发,恋尘半卷着身子躺在炎舞身边,隆起的腹部用绣着百合的锦被半盖着,已然睡的香甜,这正逢午后,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安宁的小院,一棵四季都开的桃花树,托着微风,将一片片水嫩的花瓣传遍角落……   炎舞从空中夹住一片花瓣含在口中,丝丝苦甜,满口清香,而后似乎注意到什么,便松开恋尘的长发,俯身亲了亲这男人的面颊,掀开锦被,抖落一地桃花,往院外走去……   “主子……密信!”炎舞刚跨出院门,橙便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双手呈上一封烫了金印的信封,炎舞接过信封,慢慢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片,来回看了几眼,便装回信封,捏在手心,再一松手,纸片和信封瞬间化作粉末合着花瓣散在空气之中。   “可是出了什么大事?”橙见炎舞没有说话,以为信上写了什么,连忙问道,“这到没有,呵呵,女皇陛下想要设宴款待我这来使……”炎舞拍着手上的粉尘,摇头笑道,“那女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不然好好的弄什么密信……”橙蹙眉思考,不得其解,“她自然是有话交代与我,希望我别再追究千朵之事,意思就是让我别逼她,不然双方都没好果子吃,哈哈哈……”炎舞对那威胁不以为意,虽说这女人精明,可身为皇族的傲气,还是受不了炎舞的挑衅,送来了这信,写的直白,并告诫她,严茗婷的事情不希望她插手,最后才说了要让她赴宴之事,想必是想找她面谈。   “她敢威胁主子?”橙气的牙痒,女皇算个什么东西,“罢了,她是女皇,民都不与官斗,我怎么会和皇族斗?呵呵,怎样……严家有什么动静没有?”炎舞笑罢,严肃起来,“最近通信频繁,虽然所劫之信,都是严府家奴的家书,可依我和蓝的了解,这些信,大多都是从朝叶转向冰墨的,主子看,可是将要有什么大的动静了?”橙从怀里又掏出劫持的信交予炎舞,可炎舞并未接过,只道:“按照路线,把这信送到冰墨……”   “可是……主子不看吗?”橙盯着手中的信,有点不明白,“你都说是家信了,你们也看不出所以然,我何必受累,不过我想,八成是严茗婷察觉了我换的折子,加之宫里应该有严家的眼线,女皇知晓她严家周围浊气之事,让她觉得恐慌,狗急跳墙,此刻该是找她主子求救去了……”炎舞边说边往前院走去,橙紧跟其后,“这可怎么办,严家并未势力,到时候冰墨来袭,里应外合,我们岂不危险?”   “兵贵神速,权术也亦然,现在只有一个字是我们要做的……”炎舞晃着脑袋,悠闲的说道,似乎一点儿都不着急,“什么?”橙虚心问道,“逼!”炎舞停步,回头笑道,“我已经让她们把矛盾放与台面,只是女皇精明,想要打压下去,拖着时间,让慕容家做大,我偏偏不给她这个时间,我要让她割肉,除了严茗婷。对与我来说,她花家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管她江山如何,改朝换代本就是天经地义,没有永远的皇位,不然……她怎么抢到这位置的?严家就更容易,区区几份折子就可以激出这狐狸,看来真的是老了,要么,就是知晓冰墨入侵之事,我只要再加一把火……轰!”炎舞诡异的举起手,在橙眼前突然做了个抓握的动作,“我们等着看戏吧……哈哈哈……”   一路笑声,橙跟在炎舞身后擦汗,她从没听过这等惊世骇俗之说,说什么改朝换代也是自然,虽然一直知道主子不同凡人,可有些观点,听起来就够骇人的了,想想,若是主子想要这惜朵皇位,怕是也不无可能,只是这人心思淡薄,近乎残忍,心中第一是当家主夫和老爷亲人,第二便是监督者的任务,第三是她庇护下的一干家奴暗卫,最后才是这三国百姓,而这些所谓让人跪拜的皇亲国戚,真真的就像主子说的,黄土一拨而已,入不得眼。   炎舞本是欲来探望古悦公子,毕竟古悦是果实星君的徒儿,有些话只能对他说,而且他与果实星君还以奇怪的方式联络,所以炎舞若有想不通的,自然会来找古悦,可惜还没进院,紫儿就连跑带飘的冲了进来,喘着粗气道:“主子,外面……外面有一人求见!”“哦?让我猜猜,可是严卓?”炎舞收回跨入的右脚,侧身问道,“咦?主子好生厉害,就是那个讨厌鬼,她似乎有求与主子,在大厅那里来回的踱步……还把木耳吓着了!”紫儿开始还是崇拜,最后一句却有些抱打不平了。   “呵呵,她自然会着急,你们的主子现在可是抢手货,不过记住做好防范,我想严茗婷很快会来要我的命,算是最后的补救吧,我不希望有人受伤……”炎舞甩袖,改去大厅,心里却想,若是慕容家不能与严卓平衡,那女皇肯定会找风家下手,其他还好,要是再有什么利益婚姻,哎……就不知道哪家的孩子遭殃了……   “你可算是来了!”站在大厅里来回走动的严卓,一把拉住炎舞,激动道,“呵,不知严大人找我何事?”炎舞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推开,往后退了几步保持距离,“那些折子,可是你换的?”严卓开门见山,以怀疑的眼神盯住炎舞,“什么折子?”炎舞来到桌旁,亲自给她倒茶,“就是奏禀陛下,我严家周围浊气之事的折子啊……”严卓顾不得喝水,急冲冲的想知道答案,“啊?我可没有给女皇递过折子……”炎舞装傻,无辜的摇摇头,她与她不过利益关系,还没到坦诚的地步。   “我想也是,以你个性,应该把我姨娘给捅出去才对,不会是这种例行公事的说法……”严卓自以为是的喃喃道,也正中了炎舞的心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炎舞继续冲楞,“女皇近日收到部分郡县的例行折子,原本我姨娘掩盖的很好,可这次都被抖了出来,宫里有我姨娘的眼线,怕是已经知道我和女皇已知此事,我们以往的表面功夫都白做了,姨娘一定会对我们有所防范,何况我们的人当中还有内奸,哎……更让我着急是,郡县的衙门完全没有解决浊气的事情,是另外的人手干的,这……这不是乱上加乱嘛……”严卓简单叙述,尽量把事情说清楚,满眼的焦虑。   “这样不也很好……女皇可以专心对付你姨娘了啊!”炎舞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笑着说道,“有什么好的,以往我姨娘就算有内线,也不会仓促行事对付我们,这下她知道折子的事情,肯定会对我们下手,我们……我们这不是还没准备好嘛!”严卓一口喝掉茶水,颓然摇头道,“你还需要怎么准备?是女皇需要准备吧,我想,她应该开始拉拢风家才是,你还是好好关心下自己,别操别人的心,你不觉得……眼看你是最危险的嘛?女皇要压制你,你姨娘不会放过你……”炎舞摸着手中的茶杯,凑到严卓耳边,细声说道。   “哎……我……我怎能不知!”严卓艰难的出声,一拳捶在桌面上,看来真的被逼到头了,“呵呵,所以严大人才来找我?”炎舞早知道她前面一番话是在做铺垫,无非是想要拉拢自己,虽然自己在惜朵没有权势,可朝叶是她的后盾,毕竟朝叶还等着她解除边关危机,严卓若是拉拢自己,就算败了,也可留下性命,何况有炎舞在,胜负,还很难说。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在多说,我知道严家对不起你,可我不等同与严家,你可愿帮我……”严卓丝毫不讶异炎舞的挑明,反正她也只有这一条路走了,“无所谓帮与不帮,我们的目标都是严茗婷,只是……女皇那里,就再也不是你的主子了,还有,就是我讨厌失信之人……”炎舞闻着香茶,淡淡说道,嘴角还含着笑意,却让严卓感到从未有过的压迫,身子都僵硬了。   “哦……对了,女皇陛下召见我,过不了几日,宫中会设宴款待我,我想是原本藏着掖着对与如今的局势已经没有必要了,不如敞开来,反而能看到严茗婷下一步的计划,我想有些事情不用我教你吧……”炎舞收起笑,偏头看她,“我……哎……我会力保女皇与严家的矛盾,尽快让她们正面交锋,还不得达成任何私下的协议。”严卓没有办法,朝堂之上就是这么瞬息万变,前一朝,还风风光光,后一朝,就要靠别人保存性命。   “那我先代替百姓谢过严大人了,我自然也会履行诺言,让大家一家平平安安,而且我甚至可以帮你将势力与慕容和风家平衡,让女皇暂时舍不下你,还会帮你去查到底是谁换了折子,不过你要记住,你始终姓严……”炎舞无情的指出这点,这个人再如何帮助过女皇,可她的家族还是女皇心中的一根刺,女皇现在只是利用她对付严家,而后……一样会弃之,最后让慕容家与风家平衡。这个想法不错,可惜她炎舞从中搅局,就没那么容易了,设宴啊……呵……应该是件有趣的事情……   第133章   无心插柳,却在紧逼女皇的同时,拉拢了严卓,如今严卓为了自己的地位和其一派之人的安全,断不会让女皇拖延时间让慕容家和风家做大,更不会让女皇有机会除掉炎舞,毕竟严卓想要脱身,还需要炎舞的帮忙,此时,两人也算同坐一条船,而除掉严家也算当务之急。   设宴,是每个国家接待来使的重要事宜,也是体现双方友好的礼仪,可炎舞回到惜朵多日,却并未有人接待,理由不言而喻,而这次突然设宴,也就是昭告天下,炎舞已然回到惜朵,更是欲要把严家的矛盾引向炎舞,让炎舞替代女皇成为目标,这样,花惜情就有足够的时间在朝堂之上大兴改革,以及慢慢换血,将严卓与严家一起铲除,可惜炎舞并非草芥,任她践踏,如今使命在身,由不得这女皇胡来。   虽然女皇目的不纯,但炎舞也不想推脱不去,恰恰相反,她还是很想见见这位故人的,若是撇开两人的恩怨,这位女皇在政绩上,还是权术上,无疑都算的上一代明君,她可以高高在上的耍弄手上的棋子,来保证她的皇位稳若磐石,也可以躲在暗处笑看被她耍弄之人厮杀的你死我活,冷静,冷酷,是一个代帝王应该具备的。因此炎舞对她,谈不上恨,人间就是如此,何必强求?   炎舞此去,并未精心打扮,只是穿上那身心脏处绣着百合的红衣,头上插着罂粟的对簪,其他方面与平常并无不同,更别说什么珠宝华衣了,反正炎舞又不是她的臣民,也不用对她毕恭毕敬,换身衣服,不过礼貌而已。   “主子,马车已经套好了,可是现在就出发?”橙今日穿了件银灰的长袍,应是忆雨为她做的,很是合身,也适合今日低调入宫,不太显眼。“恩……再等等的……”炎舞想了想,自己还未和爹爹房内的恋尘告别,便先让橙在原地等她,自己返身回去。   经过一段时间,恋尘已经很好的适应了新家的生活,因为身怀六甲,所以平时极少出小院,只是和爹爹两人在院子里给孩子缝制衣服或是聊聊如何照料小宝宝,生活很是惬意,也很平静,炎舞不希望恋尘这样的生活被外界打扰,她心疼他的过往,也不希望他被拉扯进来,就这样慢慢忘记过去,然后幸福的生活,在她的保护之下……若有人想要打破这样的幸福,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人斩杀……不论是谁……   “爹爹!”炎舞扶着门框迈步而入,甜甜叫道,“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那么爱撒娇!”桃花爹爹一见是女儿进来,脸色的笑容更深几分,“爹爹,人家还小呢!不到20,哪里算大!”炎舞耍赖的爬在爹爹身旁,故作不满道,“是是,你还小!要不要我给你找个乳公啊!”桃花爹爹假装询问道,“我到不用,不过我家的宝宝,估计需要!”炎舞本想继续玩笑,可说到乳公,炎舞到正经起来,她小的时候,桃花爹爹没奶,她又不得宠,别说乳公,连喝的果子奶都不算上品,直到现在想起,还会反胃。   “不用了……我……我想自己喂喂看……”恋尘羞红着脸,小声在桃花爹爹身边说道,“这可不行,据说男子产奶,特别的痛,而且极其敏感,万一弄不好,堵上了,那会在内部结块,很危险的!”炎舞可不同意,据说男子产奶,还要吃种催奶的药膏,非常痛苦,毕竟这养儿育女之事,本来应由女子承担,此地虽然被花神们弄的阴阳颠倒,可很多地方依旧不完善,男子的胸口就那么小一片,又没有什么脂肪与产奶的构造,真的郁结的话,就定要手术了,这里还属于古代,谁能有那种技术和工具啊,就算是用她的术能,恋尘也不会好过。   “可我们没有可以信任的乳公啊……”恋尘抬头,柔柔的说道,却直击重点,炎舞的孩子,并非普通的孩子,撇开想要谋害或是威胁炎舞的势力不说,还有圣童的身份,几样加在一起,若是找不到合适的乳公,那这孩子死十次都不够,如今能确保身边的人都是亲信已然不易,要是再添人口……人心隔肚皮啊……   “那就先买果子奶喂着,我都是吃那个长大的,她还金贵了不成!”炎舞忍住欲要呕吐的感觉,无耻的把自己的痛苦复加到未来的孩子身上,“我听说……那个极酸的……”恋尘微微低头,瞟着桃花爹爹,悠悠道,“小舞儿,可是觉得爹爹亏待了你?”桃花爹爹眼中涨泪,速度比电影明星都快,楚楚动人,“哪有,呵呵……既然大家都决定了,我也没有话说……”炎舞最怕男人哭,一哭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别担心我,湘奴哥哥也是自己喂,家里年纪大的总有有经验的,何况还有古悦公子,懂的医理。”恋尘托着笨重的身子,来到炎舞身旁,安慰道。   炎舞连忙站起,扶他坐下,顺道在他耳边嘀咕两句,恋尘臊的脖子都红透了,直用含嗔的眼神瞪她,“小舞儿……你放心好了,都知道你宝贝你这夫君,我们绝不会让他有事的……咦?你换了身衣服,要去哪里啊?”桃花爹爹见炎舞不再坚持,瞬间收了眼泪,好奇的打量道,“呵,皇宫设宴,我不得不去,刚刚进来一说话又给弄忘了,我来和爹爹说声就走!”炎舞拉着恋尘的手,笑着说道。   “你要去皇宫?”恋尘心上一紧,脑袋里模糊出现一个人影,“是……”炎舞点头,随即软骨一般靠在恋尘身上,“你一个人去?”恋尘微微蹙眉,不安道,“不,我和橙一起,放心好了,这个时候,她们都不敢拿我怎么样,拉拢还来不及呢,何况还有人站在我这边!”炎舞不愿在恋尘面前提起严卓,于是淡淡带过,“有人站在你这边……呢……恩,好,这我就放心了……”恋尘脸色有些泛白,还是笑着说道,“尘……今晚我可能会回来比较迟,你可要乖乖先睡,且不可等我回来哦,你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也要顾及宝宝的健康!”炎舞凑到恋尘脸旁,小吻一下,随后嘱咐道。   “恩……我记住了,你放心去吧,记得少饮酒,那里……总归不是什么好地方……”恋尘轻推炎舞,示意她该走了,“爹爹,家里若有什么就去找修和映水,修在给他姐姐疗伤,不会出门的,还有……不用去找蓝了,她暂时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这女人,也该成家了!”炎舞话不挑明,轻松的调侃,而后与父亲恋尘告别,就径直出了小院,上了自家的马车直奔花都的中心——惜朵皇城。   “主子,就我们2人去,会不会很危险?”橙靠在马车门框处,冲车内问道,这次她们故意只用简陋的垂帘马车,更没有大肆铺张,带上多少护卫,只是两人简行,有点寒酸,“无妨,我这么弱小的使者,怎么会有大批人马呢……呵呵,既然女皇想要算计我,不如就让她看看我多可怜,说不定还能放我一码!”炎舞苦着脸,靠在门框内侧,唉声叹气道,看似软弱,“主子就会玩笑,想来主子带着家眷能来到惜朵,别人就不会傻到相信主子无能。”橙一甩马鞭,让马儿跑的更欢,“呵……可我就是懒得扮成小丑,给这些个包藏祸心之人,当把戏看……”炎舞缓缓吐了口气,说出了原因,“不论如何,此宴……必会影响后续的发展,不得马虎……”   此时皇城内部人来人往,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女皇将宴款待朝叶国的使者,不知情者互相打探着这位年轻使者的容貌,家事,知情之人若是有些交情的,都在翘首企盼,希望她能够为惜朵的皇室带来一阵清风,可以割除朝堂上的毒瘤,若是有些仇怨的,却在暗暗调查炎舞,希望在她还未站稳脚跟之前,能够让女皇将她驱逐,或是就地除去,以保自己的地位,总之人有百样,想法也是不同。   就在大家皆是忙碌之际,御用驭花者严茗婷突然来到女皇的御书房求见,说是有要紧事禀告,关于朝叶使者的身份一事,请求女皇彻查,只盼望这使者不要鱼目混珠,让朝叶的奸细混入惜朵,她们还要以礼相待,让天下人耻笑,最后还隐约指出,这使者很可能是当年太女的党羽,若是让这使者继续待在惜朵,恐有内乱的危险,还望女皇斟酌。此消息不胫而走,就在宴会前的几个时辰之内,大小官员不知内情真假,可都对炎舞产生了不同层次的质疑,严家一党则是跪在女皇书房门外,冒死进谏。这个过程,女皇始终没有发表任何的想法,只是冷眼旁观,不做定论,而女皇身边最为得宠的霜侍君则早早回到后宫,去会难得一见的双亲,也不过问此事。   第134章   “陛下,请三思啊!”严茗婷皱着眉,拱手呼喊道,“你想朕如何?”花惜情坐在书案后面无表情道,“请陛下在这人进宫之后,派人将其抓获,而后交给臣审问,保准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严茗婷拱手下拜,提出建议,“哦?那此人若是抓错了怎么办,她可是代表朝叶,万一引起不必要的战争……别忘了,这可是你的亲侄女带回来的……”花惜情不温不火的说道,看不出心思,“如果查出此人确是使者,并无祸心,那臣愿意辞官归乡,或是斩臣首级,绝无怨言!”严茗婷此时言辞恳切,一脸正直之像,貌若大公无私,为国为民。   “那如果查出来,就是奸细又如何……”花惜情放下手中的书卷,打量严茗婷,只等她回答,“自然是就地正法,还有我的侄女,臣也绝不会徇私,定会严惩不贷!”严茗婷声音说的很大,御书房外的大臣们都能听见。花惜情放在书案下的手,慢慢捏成拳,面前之人越看越是可恶,一副道貌岸然,为官清廉的模样,要是炎舞到了这人的手上,不用审就铁定会被判成奸细,这样炎舞肯定没命,严卓也会牵连其中,一箭双雕,最后也因朝堂无人,可以轻易取下皇位,好狡猾的狐狸!   “好,好,好……既然严爱卿如此大义灭亲,那朕岂能不成全爱卿?只不过……”花惜情扶住额头,故作为难道,“请陛下直言,臣愿意分担!”严茗婷一见花惜情已然开始松动,连忙趁热打铁追问下去,“哎……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朕有些顾虑罢了……”花惜情故意拖长音调,悄悄看严茗婷的表情,“只是她好歹也是朝叶来的,以防万一,要是因为此事得罪朝叶,就怕日后不利两国发展,以朕看来,不如这样,先以贵宾的礼仪接待她,而后设宴同时,请严爱卿当着大家的面旁敲侧击,要是真的有什么差错,我们可以当场拿人。这样,在场的文武百官都可以亲眼所见,也就不怕有什么流言对我国不利,更可以对朝叶女皇有个交代,省的别人会说我们不分青红皂白,难免不会猜测这里是不是有些别的……不为人知的事情……”花惜情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也是她能做的唯一反击,只要炎舞在众人的面前被审,那这丫头必然不会吃亏,再说朝中有不少与严家敌对,或是和炎舞曾经交好,这个时候也不会放任炎舞不管。   花惜情不是没有料到严茗婷会来这招,所以早早就让慕容霜去请了慕容家的双亲,表面上是疼爱霜君,实则是传达设宴保护炎舞一事。对与她来说,只有平衡双方才是重点,无所谓谁是谁的敌人,谁是谁的挚友,利益面前一切将很难分的清楚,只要炎舞没事,严卓也暂时不会被严家击溃,连带着,她手下的新一代驭花者们也不会有危险,所以她必须给炎舞创造最后的机会,也是走的一步险棋,至于成败……若是炎舞得以保存,那严家与炎舞肯定会激化,到时候放任她们互斗就是了,若是炎舞真的无法过关,那大家就只能鱼死网破了,这也是花惜情最不愿意选择的后路……   “这……万一这人有什么花招,就怕对陛下不利啊……”严茗婷没有想到,女皇会让她当众试探炎舞,这样一来,事情就会变得有些棘手了,“呵呵……无妨,不是还有严爱卿在一旁嘛,朕可是极其信任严爱卿的……”花惜情笑着又把忠君爱民的头衔给严茗婷盖了上去,“恩……是……臣定不辱命!”严茗婷哽了一下,半天说不上话,只能躬身行礼,吃了个哑巴亏,“哈哈哈,如此甚好,严爱卿还是下去准备准备……宴会就要开始了,那人应该已经到了……”花惜情终是松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笑着说道。   炎舞随着宫门守卫往光华宫走去,起先自己这身打扮差点让人当普通百姓给赶了出去,还好身上带着花惜情给的御用宫牌,不然今日是别想进去混饭吃了,想想自己的衣服虽然说不上华丽,可也是朝叶最好的锦绸,据说产这种锦丝的花果是好几年才结一次,价格上可是贵的咂舌,要不是竹血门买单,自己可舍不得买,这样好的东西,原来在不懂行情的人的眼里,也不过是布衣一件,没有什么价值。   “呵呵,使者大人……您请在这里先等着,小的去寻内院的宫侍来领大人,这深宫内院,不是小的可以进入,原本引大人的仪仗队在正门候着呢,没想到大人从偏门进来了……呵呵……”那守卫揪着为数不多的黄毛,战战兢兢的说道,笑容有些僵硬,“无妨,你去叫吧,我与我的随从,在这花园里等等便是。”炎舞挥挥手,就让她退下了,自己本就没想过要从正门走,使者接待的排场她也不屑去看,都是些浮躁之物,何况,难保有什么猫腻,不如出其不意,自己还可占领先机。   “橙,你看,从那个角落,往里拐,再钻过一个狗洞,就可以到那高塔的底部!”炎舞趁着守卫离开,指着那高耸入云的祭天楼对橙说道,“主子原本就是关在那附近?”橙遥望那塔,隐隐有熟悉之感,“恩……若不是那塔的通道通向我被关之地,我现在早就成了一颗药丸,所以说,世上的事,冥冥中自有定数。”炎舞淡然一笑,世上一切仿若空中浮尘,不值一提,“主子的气息越发显露了……”橙低头,不敢直视道,“是嘛……呵呵,应是与那楼有了共鸣吧……橙,今日怕是不会善了,严家与花惜情应该都有计划,现下就你我两人,你可怕?”炎舞转身,眼露戏谑,“天下乃花神的天下,主子乃天下的监督者,世上之事,皆在主子手中,橙有何可惧?”橙无比自豪的说道,深深盯着那祭天楼中被隐藏的第十三层……   待那一排的宫侍手忙脚乱的从光华宫内跑了出来,炎舞才停止和橙的对话,而有些事情只要这短短的时间就可以安排妥当,炎舞蹙眉瞧着这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宫侍,不觉往橙的身边靠去,还是她家的恋尘貌美,不施粉黛就能艳压群芳,每日也就看他画眉点唇,从来不用那些个白粉,身上与生俱来的百合香气,让人心旷神怡,哪有这脂粉的浓重之气,“使者大人,请这边走……”一个满脸是白灰的老男人,尖着个嗓子,摇着屁股,冲炎舞说道,那画着黑框的眼睛还不时抛着媚眼,让炎舞有作呕的感觉,为什么自己家的男人说话那般清甜,不似前世男人的粗狂,也不似这人妖般的尖锐,中性的声音如夜莺歌唱般的悦耳,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那就劳烦这位……恩……哥哥了……”炎舞突然不知如何称呼,叫公公?还是叫叔叔?满脸的粉压根看不出年纪,“呵呵……使者大人真会说话,折杀老奴了……”这宫侍故作娇羞的摇着帕子,摇动腰肢,转身带路,炎舞头昏脑胀的被这群妖物荼毒,呼吸都困难了,只想早些脱离苦海,可惜光华宫内面积颇大,是历代惜朵女皇用来庆典,迎宾以及送嫁子嗣的地方,由此可见,花惜情对炎舞的重视,应该说是对这场游戏的重视。   就在炎舞觉得自己离昏迷不远的时候,远处跑来一个少年,面目清秀,只是淡淡上了层胭脂,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边跑边喊道:“等等……众位哥哥,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下面……下面让梅儿接替即可……”“哟……这怎么话说的,我们可是陛下专门派来迎接使者大人的,何况大人怎么只有你一人领路,不合规矩吧……”刚才那位人妖大叔脸阴了下来,显然很不高兴,炎舞到是很乐意让这少年领路的,毕竟自己受不得脂粉的摧残,只是这少年跑动时,带来的香气,让炎舞有丝怀念……“哥哥,这可不是我说的,要是梅儿有这么大的胆子,早被人打死拖走了,哪里敢和众位哥哥抢差事,只不过众位哥哥也要体谅梅儿,因为这可是咱们霜侍君的意思……”梅儿侧身,得意的让出一个位置,让大家可以清楚的看到远处假山旁一身白衣胜雪的慕容霜。   第135章   炎舞不知道自己看见慕容霜应该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她想过看见百官尽量低眉顺目,让人看着不至于太挑理,也想过看到严茗婷要笑的开一些,故作驯服状,最好看起来很好欺负,让严茗婷憋不住气,刁难自己,自己也可以装作无辜,至少可以博取一些同情票,反正最后的目的就是搅浑这一锅粥,然后顺势逼迫花惜情把这严茗婷除去,她的任务也就算成了,至于浊世如何进攻,两国如何联手抵御,她到不太担忧,毕竟圣童没了危险,边关之事也可多些胜算,虽说天数已定,大势所趋,但过程走错,便很容易遭了浊世的道,扭转天数,浊世之物本就是肮脏之气,若无压制,定会肆无忌惮。   想过那么多人应该面对的表情,却唯独没有想过慕容霜,理由也是简单,她是一国的使臣,而他是一国的侍君,一个在深宫之外,一个在深宫之内,怎么也不会再有交际,如今她有了心爱的男人,而他也嫁做宠君,这样的见面不合时宜,也根本几率很小,只是……偏偏发生了……   炎舞微微张口,却没有出声,怎么叫?如何叫?给侍君请安?还是说再叫一声霜,不,不,不,什么都不可叫……不可叫啊……远望那人,已不似当年的稚嫩,身形也早已比当年高出不少,清冷的面容更加俊美,更胜当年,即便是看惯了恋尘那脱俗的容颜,也在瞄见他第一眼时,打心底流露出惊艳,莫怪曾有人将慕容霜与风音并称惜朵双绝,盛名已然盖过当年的四城美人,还有先帝的遗孀——现在的风卿君。   要是说这样的慕容霜不得宠才叫奇怪,那一身的冷气,虽然让人退避三舍,却可以让有征服欲的女人不可自拔,就算飞蛾扑火也要占为己有,要是能得到这人的心……且不说虚荣心的满足,感情上……应该会幸福吧……   炎舞看着慕容霜的同时,慕容霜自然也是看向她,同样……他也不知如何称呼,一个深宫里的侍君如何会认得这朝叶来的使者,若是有心之人听见,不知又要做些什么文章,那么……眼前之人的安危与那高高在上帝王的计划就会受到冲击,所以……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她离去,如同当年她看着他抛下她们的承诺,进入深宫,而从此再没有交际……她……应是恨他的吧,就算他做的再多,她也不会理会,她的爱人……慕容霜下意识又揪起了衣袖,他还能如何,自己亲手推出去的,还能埋怨别人吗……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只能独尝苦果,这是他咎由自取,难道还要眼前这人与他一样,沉迷过去吗?他曾经希望过,可他亦明白,这人就算曾经留恋过,可淡薄如她,背叛的感情,怎可能常住?   扪心自问,他可曾后悔?他是有想过,若是他不是他,那么她们是否早就儿女成群,承欢膝下,早就如风音那样夫妻恩爱,成双成对,可惜……想总归是想,他还是他,他是慕容家的孩子,他必须在家族存亡之时做出选择,他没有办法放弃家族百十来口成全自己的感情,甚至连当初请求母亲,在等炎舞死后,与她同葬的资格都没有,只因还有利用价值,他还需要用这身子替慕容家带来百年的荣耀,还需要产下女皇的孩子,为慕容家传递血脉,与皇室密不可分。   他无奈……却不能后悔,要是没有这个倔强的性子,若是没有这样冷静的头脑,他怕自己早就离家与那人双宿双栖,哪有今天她身边男人的位置。要是可以重头来一次……他应该还会如此选择吧……只因他是慕容霜,只因他姓慕容,那么一切都不可能按照她们所想的去发展,而他……也不过就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有的时候,在人生的岔路口,一旦两人选择了不同的路,那便会越来越远,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虽然这样会失去很多,痛苦很多,可人生如戏,怎能保证没有更好的风景?人因不同的理由满足,所期望的又有不同,谁对谁错?岂能那么简单的分的清楚,亦如花惜情所说,慕容霜抛下了他与她的初恋,而炎舞则抛弃了她与他的这一生,反过来说,慕容霜成就了慕容家的辉煌,得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宠与地位,而炎舞则成就了最原始的蜕变,恢复了远古的记忆,以及难以探查的能力,最重要的是,得到了永远不相离的爱情,那爱她胜过一切,哪怕忤逆上天的男人……得失之间,又如何才算公平呢?   两人无言,一人站定木然的看着越走越远的另外一人,而离开的那人则抬头挺胸含笑的谢过领路的宫侍,随即移开两人对视的目光,脚步坚定,再不回头……   光华宫内,早已聚集起前来参与宴会的当朝高官,经过严茗婷这一闹,周边的情绪紧张了不少,毕竟得知了消息,即将到来的有可能会是奸细,何况是严家想要捉拿之人,今日怕是凶多吉少,而这一举动会给朝堂之上带来多大的冲击,各人都在心中掂量,为官者生怕站错的队伍,万一这人被拿下,那肯定要站在严家这边,若是这人今日屹立不倒,又被女皇所用,还能够克制严家,那这朝堂将会如何,便很难说了,可是,关键这么多年,朝堂上一直由严家控制,这不过是个朝叶的使者,又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再说为民者,无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思量对策,准备以不变应万变,这些人一般早就对严家不满,严家这些年专权跋扈,老仗着自己帮助过女皇打下江山,又控制着惜朵国内大部分的驭花者,就不把其他大臣放在眼里,得罪了不少老臣,也打压了不少新人,更过分的是竟然把国花千朵归为己有,让全国上下,民怨不断,如同信仰被人践踏,要不是严家内部由严卓带着洪夜蓝分裂出来,拉拢了一批年轻的势力与之抗衡,恐怕这严家早已一手遮天,独自为大了,这天下的百姓还不知如何凄惨,只希望女皇能借此事除去严家,那便是真正的太平了。   最后一边,就是以荧火为首的闲职派,大多是晓得炎舞底细的,又与她关系不错或是明白事情原委的,却因为家族之故,不能表面上公然支持炎舞,只能暗地里为炎舞捏一把汗,暗暗期望等会儿炎舞可以躲过严茗婷的刁难,顺利的进入朝堂,逼迫女皇正面对付严家,而不是为了平衡势力,留着这颗毒瘤。   “女皇陛下驾到,行跪拜大礼!”就在大家相互商量,或是独自猜测的时候,光华殿内部的高阶之上,传来一声肃然的传令,所有人听到传令,纷纷跪拜,脸朝地面,双手放在两侧,三呼万岁,不敢抬头。   “众爱卿平身……”花惜情身着一身金黄色的黄袍,黄袍之上绣满了千朵,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以及不可动摇的帝王地位,头上戴着千朵晶石制作的红色皇冠,显得无比的庄严肃穆,眉宇间的霸气让人不由的屈服在她的脚下,甘做牛马。   “众爱卿可知,今日为何设宴?”花惜情坐在千朵皇椅之上,抬眼俯视那些刚刚站起之人,所有人的表情一览无遗。   “回禀陛下,今日是准备宴请来自朝叶的使者,据说很是年轻有为……”站在严茗婷后面的一个矮瘦的女人狗腿的上前回话,极力表现。   “那……那人可来了嘛?”花惜情瞟过严茗婷,却把目光停留在严茗婷对面的严卓身上,“回禀陛下,那人今日并未走我们迎接之路,听说走了偏门……”严卓一早就得知这个消息,着实让她头痛,这个丫头,老是出现状况,非要与人不同,别的来使一般都走正门,接受正式的欢迎仪式,而后去往专门的会客场所等待传唤,这个时间也会由惜朵专门外交之人与之商讨两国关系,以及此次访问的原由和书写朝叶的意向,以便在宴会之上呈给女皇,可炎舞就是不按套路来,自己跑到偏门进入,听说就带了一个随从,还乘了辆破旧的马车,这……这简直算是藐视国体了。   “噗……”花惜情极力想忍住笑,本来刚刚接到消息之事,已然觉得这人不可救药,可看到严卓那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悬着的心竟然轻松下来,既然炎舞不给她面子,那她也不会对炎舞客气,那一帮涂脂抹粉的男人足够她熏的了,要不是暗卫以前收集过她的资料,自己还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整她,这个女人,不但要逼她颠覆朝堂,陷自己与险境,还占据着自己宠君的心,虽说帝王无情,她与慕容霜也不过利益关系,但毕竟是自己的夫婿,酸楚总是有的……只不过她们过与相似,不可出口罢了……   “陛下……陛下,那位使者大人到了……”外面跑进一守卫,急急忙忙传话道。   花惜情饶有兴致的瞧着严茗婷渐渐冰冷的脸,心情大好道:“快宣!”   第136章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大红的殿门口,炎舞还未进入就觉得气氛的紧迫,不觉莞尔,装作毫不知情,憋出一脸的崇敬挑衣摆迈步跨过高高的镶金门槛,步伐稳健的来到大殿之内,几步上前,一拱手,身体微欠,朗声说道:“朝叶使者木言幽拜见惜朵国女皇陛下!”   “不必多礼了!”花惜情怕这时严茗婷挑理,赶紧说道,反正这丫头肯定不会跪拜自己,多少年前,她就知道了,这人,毫无君臣的概念,就算现在装的毕恭毕敬,骨子里还是那份傲气,百折不挠。   “使者,贵国女皇陛下可好?”花惜情例行公事般的问道,“回陛下,我国女皇身体康健,谢女皇陛下关心!”炎舞不卑不亢的拱手道,一脸坦然,仿佛没有感觉到这朝堂上的暗流汹涌,甚至身边那可以杀人的眼神。   “陛下,臣有些疑惑,想向使者大人讨教……”严茗婷身后一人出列,看来是准备向炎舞发难了。   “哦?爱卿有话请讲?”花惜情掩盖在衣袖下的双手,又慢慢握紧,站在严茗婷对面的严卓脸色也阴沉下来,额头渗出了薄薄一层汗珠,所有人都把目光聚拢在炎舞身上,这一问便是试探的开始,也是预示将来大局的开始,在场之人,无不紧张,似乎将命运都赌在这一刻了。   “素闻朝叶的海镜上神纯净无比,本官乃惜朵的植研官,可否请使者大人透露一二啊……”这说话的女人,虽然不胖却一脸的横肉,三角的眼睛里透露出计算的光彩,她所站的位置一看便知是严茗婷的党羽,身上散发的气息也可透露这人乃是严家的门生,因为同样的犀利,没有温柔之气。   这话一出,各人脸上的表情又开始变化,海镜是上古的奇花,又被称作上神,是当年花神留下的三朵之一,其中千朵是惜朵的国花,凝雪是冰墨的国花,而海镜是朝叶的国花,如今千朵被花惜情因皇位的交易转赠给了严家,而凝雪因为冰墨浊世的关系,估计也已经凋零,唯一还在皇室的也就只有朝叶的海镜,可惜朝叶驭花一族早已衰败,整个国家又与冰墨相邻,受浊气侵袭导致朝叶的花朵开始腐烂,而海镜就成为朝叶最后的防线,可想而知,海镜的负担以及重要性,就算是使者,一般也不可能见过,这可是一个国家的命脉,再说知情的人都知道,炎舞本就是惜朵人,就算再大的能力,再博得朝叶的信任,朝叶的女皇也不会放心让炎舞接触海镜,这分明就是横加刁难,想让炎舞陷入圈套。   “呵,这个……可不好说啊……”炎舞半遮着眼帘,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道,没有一丝慌乱。   “这可是朝叶的国花,身为使者的木大人,不会没有了解过吧……”那三角眼的女人见炎舞答不上来,咄咄逼人道,就想让炎舞在此时出丑,而后让严茗婷给她个奸细的罪名,今日之事就算圆满了。   “我国的国花,我自然知晓,只是这位大人是以什么身份来询问的呢?”炎舞不是不能回答,说来也巧,当初她就是利用海镜进入朝叶的朝堂,成为朝叶的官员,也顺着这条线才得以回到惜朵,做这个朝叶的使者,可她就是不想正面回答,也不想把海镜的情况说出来,一是她觉得看这些人煞费苦心引自己入局比较有趣,二是严茗婷本就是浊世的人,她害怕严家会对海镜不利,破除朝叶最后的防线,加快冰墨吞噬朝叶的速度。   “这……”那人被炎舞反问,也是一楞,不觉又道:“这与我这提问可有关?”   “自然有关联,大人也说大人是惜朵的植研官,何谓植研官?就是研究植物,对花木很了解,海镜乃我国的上神,具体的情况怎能告知他国的植研官……除非……除非请陛下做主,让本使者也将贵国千朵瞧上一二,以示公平。”炎舞躬身向花惜情请示,又把皮球踢了回去,理由也合情合理,海镜是人家的机密,若想知道情况,自然要拿本国的机密来换,而大家都知道千朵做为交易落到了严家手中,这无疑是在逼迫花惜情,让双方矛盾激化。   “我看这到没有必要了吧……”花惜情不愿让炎舞将头指向她,朝堂上的老臣们早就因赠花之事对她颇有微词,此时炎舞这话无非是火上浇油,逼自己正视皇室与严家的矛盾,但她此时不宜去除严家,可也不能看着严家绊倒炎舞,让严卓跟着遭殃,而使严家独大,使自己出现危机,平衡之下,只有将两边都稳住,顺利度过这场宴席。   花惜情想两边都不得罪,稳住平衡,可惜炎舞要打破这平衡除掉严家,而严家也想利用这个设宴除掉炎舞和严卓,双方交手起来,哪里那么容易调解,很快,严家又提问几个朝叶皇家内部的事情,光在旁边听的大臣都直摇头,这些问题无不尖酸刻薄,直找别人不可能回答的去问,例如朝叶女皇近期的安排等等,就是想找到个错处给炎舞安插一个奸细的罪名,不得翻身,好在炎舞机警,都以国家机密为由推脱,又若有似无的点到朝叶女皇有意同盟之事,慕容家和风家的家主因得到女皇暗示,也时不时帮上两句,才得以平安度过。   看着大殿之上的严家党羽搜肠刮肚的想办法,而炎舞则依旧彬彬有礼的应答,花惜情为防严家再生事端或是炎舞挑起敏感话题,连忙一抬手说道:“今日是来给使者接风的,讨教之事,点到为止,不如开宴吧……”殿内的大臣除了严家一党都纷纷点头同意,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起码还可以留点面子,至少不会让朝叶来使有什么误会,以损国体。   “等等!”“等等!”花惜情刚刚说完,严茗婷就出列说道,而与此同时,炎舞竟然也制止道,“这……爱卿与来使还有什么事吗?”花惜情的心提了上来,长时间的隐忍让她已经到了极限,脸色阴沉,声音也冷不少,散发出逼人的气势,可炎舞根本不理会,拱手说道:“陛下,我想在接风之前,言幽有必要将我国女皇的懿旨带到,这也是言幽此行的目的,设宴之事,自然要排后。”   “哦?来日方长,又不急在一时,不如享用完接风宴,再做详谈……”花惜情因为炎舞的不合作,内心愤恨起来,说话都带着点咬牙切齿,自然不会给好脸色看。   “这是我国女皇陛下的旨意,必须在见惜朵女皇陛下第一面时,就要禀报,不可延误!还望陛下体谅言幽。”炎舞像模像样的弯腰行礼,完全无视花惜情给她下的台阶,也无视右侧严卓与荧火那担忧的眼神。   “你……好好好……朕想知道贵国的女皇陛下有何要事,竟然连一顿饭的时间都等不了!”花惜情已经可以预料炎舞要说的话,可碍于当场那么多大臣也不能拽她下去,不给她说,再者……她其实也想看看严茗婷听到这话的表情,以及会怎么做……不过这个炎舞……还真让人头痛。   “谢陛下,我国女皇陛下的意思是,想与贵国联盟……”炎舞起身说道,却没有抬头。   “这你刚刚有提,朕也知晓!”花惜情没好气的说道。   “是……不过联盟的原因,言幽没有说,那便是因为朝叶边关被冰墨侵袭,花木也被浊气侵蚀,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而且更重要的是,经过我国调查,冰墨早已不在供奉花神,而是改成了浊世,就是这浊气的来源!”炎舞几句话如同惊涛骇浪,让周围不知内情的大臣们吃惊不小,竟然控制不住,在大殿内就开始窃窃私语,受了不小的刺激,毕竟浊气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可以伤害花木,而驭花者也是因此而生,专门用来克制的,可那总归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但若是变成一股势力,何况还成为一个国家的后盾……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未免有点危言耸听了吧……”慕容家的家主接到女皇的眼神暗示,出言质疑道,如今再见这原来应该是自己媳妇的女人,感触颇多,几年不见,不但更加艳美,身上那沉稳淡定的感觉更显,仿若不是这个年纪的女子,那眼中深不可测,似笑非笑的光彩,让人觉得这女人目空一切,站在尘世之外,讥讽的瞧着她们这些还在红尘挣扎的人们,想即此,慕容家主竟然有些烦躁,原本当年从来没看好过这个女人,只是在那日谈话中,觉得很有才华,潜力不错,更因为她与梦家人关系不深,处于利益考虑,她有右相之女的朋友,又有玲珑阁的财富,再说她与慕容霜成婚后,会出入朝堂,成为她的上门媳妇,为她所用,何乐而不为?只可惜……天意弄人,今日见她站在这里,竟然让自己萌生了一丝惋惜之情……要不得,这可是要不得的……   “这绝对是危言耸听!陛下,臣接到密报,这人……根本不是什么朝叶的使者,她是个奸细!是来报仇的奸细,分明就是当年的太女一党!梦炎舞!你还不承认嘛?”严茗婷趁势接过慕容家主的话,厉声喝道,双目如火,似要烧透炎舞……   第137章   “言幽不知,这位大人说些什么?只是污蔑我国来使,怕是不妥吧!”炎舞没有慌乱,而是略带一点儿怒气的说道,让周围的人都感到她的隐忍。   “你还想装下去不成?”严茗婷冷笑一声,双眼扫过殿上的百官,满意的看到她们正用震惊夹带质疑的眼光偷看炎舞,不知情的毕竟还是占大多数。   “呵……言幽不知哪里得罪过这位大人,为什么要说言幽伪装,装的到底是谁?言幽也一概不知,言幽只是来传达我国女皇陛下的同盟书……啊……我想起来了……似乎我国有过密报,说是我国境内有惜朵不知哪里的势力在边城地带盘踞,还形成了分坛……我还听说这势力在惜朵可不一般啊……不知这位大人那么喜欢追查奸细,可否先把贵国的奸细抓出来呢?”炎舞斜睨严茗婷,把问题绕了个圈,又反回去了,既然是揭短,那严茗婷的秘密岂能掩埋?就算起不到什么威胁的作用,也算是给花惜情提个醒,给大臣们的疑惑加把料,把这事情弄的更复杂,让严茗婷更急躁。   “胡说!分明就是混淆视听,你根本就不是朝叶的使者,哪里来的密报,梦炎舞!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要是如此,就休怪本官不给你留面子了!”严茗婷被炎舞戳到了软肋,恼羞成怒的吼道,虽然严家可以肯定花惜情得知了惜朵境内之事,但不代表可以肯定花惜情知晓严家与浊世的关系以及交易,严家也不能保证花惜情得到这些消息之后,会不会有所动作,会不会像以往一样听话,这个节骨眼儿上,哪一步走错,那都将是粉身碎骨,所以,更坚定了严茗婷要除去炎舞的意志。   “哦?这么说来,这位大人似乎抓住言幽什么把柄了?”炎舞淡笑出声,似乎很期待严茗婷的证据,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还用我说吗?你,梦炎舞,乃是太女党最为忠心的梦照夕的四女,当年太女垮台,你们梦家便发配边疆,谁知道你是如何回来的,你要说你没有企图,谁会相信!”严茗婷见不惯她一副安若泰山的模样,接着就把炎舞的身世说了出来,周围又是一片抽气之声,看来今日的刺激是少不了了。   “梦家?是哪一家?我对你们惜朵的过去并不了解,只是对当年那个奇人有兴趣!我可是听说女皇换位,都需要一位奇人祭天,不知这位奇人又是何处来的呢?”炎舞讥笑的瞄了眼花惜情,又冲着严茗婷说道,说起旧事,自己岂能落下?花惜情知道她在挑衅,也是讽刺那时自己和严家的交易,可花惜情从炎舞的眼中却丝毫没有看见恨,只是一闪而过的蔑视。   “大胆!女皇陛下的登基,岂是你等可以妄猜的,梦炎舞,你左拐右拐就是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连自己的祖宗都可以否认,你简直禽兽不如!”严茗婷故意装作气的发抖,痛心疾首的喊道,她身后的应声虫们此刻也各个义愤填膺,对着炎舞指指点点,似乎炎舞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那好,就请严大人拿出证据来,证明我是梦炎舞!”炎舞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说道,严卓那边的人也趁这个机会指责严茗婷一党无中生有,在女皇的宴会上生出事端,于是又演变成了双方官员互相责难,互相揭短的局面,好好的一个接风宴,硬是给炎舞以及严茗婷变成了闹剧。   “够了!这成何体统,不是让来使笑话嘛!”花惜情再也看不下去,一拍扶手,大声斥责道,殿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刚刚吵闹的大臣们也各自退回了原本的位置,“朕看没有必要在验证下去了,梦家那个丫头,朕从前见过,与这来使完全不像,朕想应该是严爱卿多虑了。”花惜情明摆着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当年见炎舞的时候,炎舞还是个孩子,虽说现在也不到20,可模样早已长开不少,自然与儿时不同,花惜情无非是想蒙混过关,让严茗婷不好下手。   “陛下,这事马虎不得,请让臣带上证据来!”严茗婷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还不等花惜情下旨,她便冲着门外喊道:“来人啊,送物证给陛下过目。”   大殿之外,早早等候的严家侍卫双手将东西举过头顶,弯腰低头走了进来,随即跪在大殿之上,双手所盛之物竟是炎舞当年考试留下的试卷,而试卷的旁边却是炎舞方才入宫门时签下的出入登记,“陛下请看,这试卷是梦炎舞当初在太女伴读考试中留下的,而这张登记单上的留名则是这位所谓的木使者留下的,臣很想问这位木使者,为何你们两人的字迹如此相同,还有……具臣调查,梦炎舞的生父就姓木!如此难道是巧合嘛?”严茗婷指着托盘里的东西,得意的瞧向炎舞,花惜情身边的女官这时也拿过东西递给花惜情查看。   “来使可有话说?”花惜情挥挥手,看都不看,殿上之人究竟是谁,她自然心知肚明,现下只能靠炎舞自己度过难关了……不然……她也只能舍弃她了。   “哈哈哈……陛下,不知是惜朵无人了,还是陛下偶尔眼拙,竟然让这么个无常识之人担当重要之职,陛下,是人都知,当年惜朵选择太女伴读之时,还是好多年前,这写卷之人应该也是个孩子,如今拿个孩子的笔迹说是与言幽的字迹相同,不觉可笑吗?”炎舞早就料到严茗婷会用到这招,不过她并不担心,自己因为有前世的记忆,所以用笔等等都比一般孩童熟练,虽然这里的字体从未写过,可多年写字的习惯也显出成熟,和幼儿初学还是有些区别的。   “陛下,言幽怀疑此人心怀叵测,明显是想陷害我这朝叶的来使,不知有何目的,不然为何不在一开始之时就将这证据拿出?分明是拿着言幽的笔迹在这段时间内,匆匆找人仿制了!还请陛下明鉴。”炎舞一个施礼,不但撇清了自己的嫌疑,还将脏水反泼了严茗婷一身,告了她一个诬陷之罪。   “你……好,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了,来人啊,带人证!”严茗婷被炎舞逼急了,再次无视花惜情的蹙眉,让人将一个双腿瘫软的中年男人拽了上来,扔在大殿之上,炎舞低头瞄他,也觉得面熟,可就是想不起到底是谁。   “你说,你姓甚名谁,可认识面前这人?”严茗婷来到那人面前,压下心火,装作温和的问道。   “我……奴家叫秋晨,是原来梦府的家奴……”地上的男人不敢抬头,颤抖的说道,他清楚的知道,面对这大殿之上的人,自己如同蝼蚁,就连看门的守卫也可以轻易杀死自己,而自己若要活命,可以回家与妻主孩儿团圆就只能按照严茗婷之前的吩咐去做。   “她呢?你可认识她?据说当年你可是梦家专门派来服侍这家四小姐的。”严茗婷不耐的引导道,她不想再浪费时间,眼见朝堂上的大臣们各有各的想法,连女皇也在为她尽力掩饰,若是再不把炎舞治罪,怕是大臣们都会干涉进来,再想抓她可就难了。   “她?”秋晨被逼抬起头来,眼神涣散的望着炎舞,仔细观瞧,生怕有什么遗漏,而后肯定道:“回大人,奴家可以确定这位就是当初在别院的梦家四小姐,奴家曾经侍奉过她,几乎是从小看到大的,奴家绝对不可能看错。”   由于突然出现的人证,让大殿上的气氛更加压抑,花惜情在袖口里的手,将衣袖内衬抓成了团,双眼凌厉的看着严茗婷,一言不发,严卓眼见炎舞陷入困境,竟然无动于衷,只是半遮着眼睛站在一旁,似在等候什么,荧火由于与炎舞相交极深,几次欲要上前为炎舞辩解,却被自己的母亲右相大人用眼神制止,只能留与原地干着急,一时之间,大殿上分成的各派,神色各异,目的不同的看着这戏的后续发展,无人上来相帮。   “陛下,若是这还不能让人信服,或是这位所谓的木使者又要说我是栽赃,专门找人来陷害她,那请允许微臣再带上一人,来人啊,把梦炎舞的二姐带上来!”严茗婷望着炎舞微微变化的脸,顿时觉得稳操胜券,这一下,她想翻身恐怕都难了。   不用人带,殿外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冲了进来,还没等人问话,就抱住炎舞哭了起来,呜咽间,炎舞努力去听,才听清这人的意思,原来梦家全部都被人赶到了边疆,生活困苦,自己的爹爹给的钱还不够这些平日大手大脚的小姐们花的,再加上很快炎舞缩减了开支,她们的日子就更难过了,有的甚至把自己的小侍转卖,就是为了一时的奢华,不用问,这次的作证,也是严家用重金买这女人来害炎舞的,炎舞冷笑,推开了如章鱼般扒在自己身上的二姐,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没有骨气的女人,靠卖自己的男人过日子,那些被她们买来的男人已然够可怜的了,还要被她们折磨,现在又为了钱来坑害自己的血亲,炎舞觉得面前这人真的很脏,脏到令她作呕。   “你还有什么话说?”严茗婷让人把地上的秋晨拖下,昂着头问着炎舞,“我?”炎舞忽然轻笑,一脸无可奈何,却又无所谓的说道:“好吧……既然你都说全了,我也没有办法抵赖了,不错,我就是梦炎舞,你可满意了?”   第138章   炎舞当着众大臣的面,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也因此让大殿之内鸦雀无声,众位大臣们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炎舞,刚刚她那么巧言善辩,似乎严茗婷的责难都可以轻易化险为夷,可为何在最后关键的时刻,未作任何挣扎,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这点连同花惜情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明白。   “你……你承认了?”严茗婷本来还准备好一堆的说辞,却没想到炎舞那么痛快的承认了身份,“是啊……我就是梦炎舞,我抵赖不掉,你可以抓我了……”炎舞伸出双手,面带微笑的同严茗婷说道,“你……来人啊!将这奸细押下去!”严茗婷简直不敢相信,事情一下变得如此的简单,为了防止生出别的事端,甚至不等花惜情发话,她就派人准备将炎舞押下。   “慢着!”花惜情再也坐不住了,她不能眼见炎舞被人抓走,那她的计划,她的准备就全白费了,此刻她盯着炎舞的脸,竟然发现炎舞的眼中含着得逞的笑,顿时意识到什么,全身都紧绷起来,气息也开始不稳。   “陛下,这人已经服法,还望陛下准许微臣带其下去仔细询问,说不定还有同党……”严茗婷说着这话,还有意无意的瞧向严卓,于是,更令大家咂舌的事情发生了,严卓竟然走到大殿中间,猛地下跪,愧疚的说道:“陛下,如此看来,这人真的是奸细,是罪臣的失误,让其钻了空子,还望陛下惩处罪臣,罪臣愿自贬官职,只是希望陛下念在我姨娘刚正不阿,不因罪臣是她的亲侄,大义灭亲,为陛下揪出这个奸细,不要难为罪臣的家仆和同僚,陛下开恩啊!”   严卓拜倒,严卓身后的大臣们也跟着跪下叩头,为严卓求情,弄的严茗婷与花惜情措手不及,严茗婷本欲借着勾结奸细之事除掉严卓,却没想到严卓会自动请罪,愿意自贬官职,以严卓的地位勾结奸细肯定是死罪,可她来此一招,就从勾结的性质变成了被奸细欺瞒,罪不致死,而这奸细也未给国家带来什么实质的伤害,按理来说,贬官算是合情合理,可如此一来,严茗婷失去了出手的机会,而花惜情则失去了朝堂上的平衡,眼前的情况下,就算慕容家与风家联手,也不足以对付严家,所以,最后的一步就只能削弱严家,以保平衡,可惜实施者绕来绕去,还是要靠严卓。   “你!”花惜情脸都绿了,一拍扶手站了起来,对着炎舞狠狠的说道:“好……很好,你不要后悔,将这奸细给我带下去!严卓因为办事不利,从绿阶降为紫阶,手中权利之事再议。”说完之后,花惜情撩袍而去,身上散发的戾气让殿上的大臣们一口大气都不敢出,严茗婷一见花惜情准了将人带走,也没有多想,迅速让人把炎舞带下去,心里只当是花惜情了解了实情,或是决定将炎舞当作弃子。   炎舞走之前手指一弹,就将准备叫住花惜情的荧火定在原地,还封住了她的口,速度之快,无人发觉,荧火不能动弹,只能睁大双眼看见炎舞隐着笑被身后两名凶神恶煞的守卫压下,荧火无力相助,急得满头大汗,直到炎舞走远,荧火才全身瘫软的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右相见状立刻找人将她抬下,心中不觉叹息自己的女儿果然还是太嫩了……   就这样,好好的宴会成了提审奸细的闹剧,原本是从朝叶来的贵客没过几个时辰就成为了惜朵曾经太女的余党,更没有想到的是送使者来的也是严家,而揭穿奸细的也是严家,整个过程似乎就是严家2股力量相互较劲,完全无视女皇与其他家族,有人不禁感叹,这个天下恐怕就要易主了。   可就在外面闹的鸡飞狗跳,人心惶惶之时,炎舞则悠闲的坐在铁桶一般的大牢之内喝着只有茶叶沫的劣质茶,好笑的看着外面的牢头们战战兢兢的站的老远,没有一个不是神经紧绷的,“怎么?我很可怕吗?”炎舞抿着茶,嬉笑道。   “你……你这个妖孽,不要得意,等严大人处理完外面的事情,自会来收拾你!”那被炎舞看的发毛的守卫,倒退几步,逞强的吼道,却因为手脚的虚软,让这说辞有些苍白,“我是无所谓等他,不过,你们有没有命等到她,可就难说了……”炎舞忽然诡异的咯咯笑道,把玩着手中的瓷杯。   “你……你已经害的我们姐们失了能力,还想取我们的性命?你……你简直不是人!!”嘴巴依旧的不饶人,可惜人却越退越远,直到闪进拐角的墙壁后面,少少露出一点头,窥视着炎舞,看来被炎舞害的不轻。   “我也不想的啊,谁让你们见到我,就要对我动刑,话说我细皮嫩肉的,怎么能让你们这么欺负,我要是皮肤不滑,身体不适,我家夫郎可不会罢休,再说你们利用能力助纣为虐,我也是好心,希望别人往后别被你们所害……呵呵,反正我也难得进来做客,不过话也说回来,我似乎是第二次坐牢了……唔……果然这茶不适合我。”炎舞吐了吐舌头,苦涩的感觉让她不觉紧紧了眉头,不过以她这姿态,非但不像是坐牢,反倒更像是来做客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那被吓之人,软下语气,可怜巴巴的说道,生怕说的不好,让炎舞取了性命。   “呵,给我换壶好茶,然后……”炎舞透过铁窗望了望外面说道,“然后等那位大人过来,我与她说上几句,到了时间,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们,何况,我也不想回去太晚,我就怕我那男人不肯乖乖睡觉……”炎舞从容的笑着,完全不把自己当作阶下囚,好似等会事情办完就可以回家一般。   “想的不错嘛……梦炎舞!”外面的牢门打开,进来的正是一脸怒气的严茗婷,看那摸样也知道是听了炎舞刚刚那番言论,“呵呵,不是想,就是如此准备的。”炎舞将手上那个缺了一块的杯子放回木桌上,起身来到关住自己的铁牢门前,平静的说道。   “你觉得,你落到我的手上,你还可能出去吗?”严茗婷哼了一声,笑她天真,“这世上没有一处是我去不得,出不去的,严茗婷……你们浊世也不过尔尔,若不是气数未尽,又需特定之人完成历练,这浊世早就荡然无存了。”炎舞用眼睛直视严茗婷,眼不沾尘,通透清澈,似乎事情真的如她所言。   “哼,若你真那么厉害,当年怎会被我所抓,被人出卖?如今又为何带着人逃回惜朵,被我所擒,炎舞,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严茗婷受不了心中的不安,连忙说些话让自己镇定,不愧是惜朵最年轻的御用,“炎舞,我劝你还是给自己留条活路,如果你能听我的,把那莫恋尘交出来,我兴许会放你一条生路。”严茗婷安定心神,又想利诱。   “哈哈哈……你真是可笑啊,让我将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孩子送给你?你以为我是陈书怀吗?想都别想,放我?呵呵,现在就算你知道我夫郎的下落,你有办法亲自去抓吗?你进的去吗?还让我把人交出来,你是不是疯了啊。”炎舞夸张的弯着腰狂笑,眼见严茗婷的脸从白到青,又说道:“严茗婷,你现在还不明白,我为什么开头的时候丝毫不露破绽,而最后突然表露身份?也不明白你那亲侄为什么在关键的时刻指正我,而自愿贬官?我说了那么多,你再不明白,总应该明白为什么严卓贬官后,花惜情只是贬级而不撤实权吧……”   “你……”严茗婷的心脏仿佛被人重锤了一拳,原本建立多年的信心被击的粉碎,如此也应验了一句,夜路走多了也会遇见鬼,总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她算计了别人一生,到头来,一样被别人算计,炎舞之所以开头谨言慎行,无非是让这狐狸越挫越勇,不对她产生怀疑,而最后承认,也顶多让人感觉是抵不过证据,弃械投降,虽说严卓自贬看上去是受到牵连,实则是退居幕后,不易让女皇抓住错处,保留小命,而炎舞被抓,女皇就非要被逼面对严茗婷,又不敢撤了严卓,一来二去,炎舞不但保住了严卓的新生力量,也抵消了花惜情以功高盖主的罪名除去严卓,而最终的目的,是让花惜情在万般无奈下削弱严茗婷,做到借刀杀人,现在看来,炎舞算是成功了……   “呵呵……我刚刚还忘记和你说了一句,你这牢里虽然都是驭花者,可惜……现在都是普通人了。”炎舞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完,瞥头又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时间快到了,那边的事情也差不多快办完了……   第139章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而人算计一世,也会毁在一时,在坚固的堡垒只要击垮内部就会倒塌,在缜密的组织只要攻其软肋便会瓦解,严家即是如此,且不说炎舞到了时间,在严茗婷讶异的目光下化作红烟离去,就说花惜情利用炎舞失踪一事,降罪严家,说是严家看守不利,执法不严,反正是错处许多,又把前几个月浊气肆意的折子拿了出来,指责严家封地管理失职,竟然转过脸来,把严家捉拿奸细的功劳抹杀的一干二净,变脸比变天还快。   其实这些还不足以让严家彻底崩溃,主要是在炎舞失踪那日,祭天楼被盗,而养在祭天楼当中被严家守护的千朵突然不见,这是何等的大事,一国的国花都被人偷了,以往就算被花惜情送了人,也好歹是自己国家的御用,还在皇宫之内庇佑一方,可现下,千朵被外人拿去了,而且下落不明,弄不好还会被送到她国,那惜朵谁来守护?再说那盗取千朵的人,要有多大的能耐,才能自由出入皇宫,还要有那高级的驭花能力才能采摘千朵,这事细想,很难不让人毛骨悚然。   女皇的性格本就雷厉风行,这次处理严家丝毫不会手软,很快就利用贪污舞弊的罪名抄了严家的党羽的家,而执法的还是刚刚被贬成紫阶的严卓,她也算是惜朵历史上第一个以低级别的身份给高官抄家的官员了,而且这些官员也确实没一个干净的,都让老百姓深恶痛绝,女皇这个旨意一下,无不拍手称快,这些人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女皇这里如火如荼的查办黑官,整理朝纲,严家又怎会是待宰羔羊,立刻拿出当年女皇为了皇位与她们严家签订的契约,也指出花惜情并非名正言顺,奇人也是花惜情找人替代,完全是谋朝篡位的大恶人,还义正言辞的指证花惜情是杀害前朝左相,弄死太女的凶手,甚至老女皇驾崩也与其有关,这一系列的证据,就跟响果一般在惜朵国炸开,一时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要说老百姓分不清谁对谁错,连天天上朝的那些大臣们都搞不清状况,当然除了那些一开始就与花惜情有勾结的除外。   朝堂不稳,让花惜情与严卓以及慕容家,风家弄的焦头烂额,从暗斗变成明斗,花惜情甚至在自己的皇宫里都被人刺杀,差点没命,而严茗婷也不好过,一夜之间,突然发觉自己圈养的傀儡皇帝手下实力大增,自己亲侄的势力也不在她的监控之内,原来这几年的风平浪静,竟然全部都是假象,自己严家的势力大大被人削弱,以至于她不得不暗地里向冰墨求助,这一番下来,不说手下损失多少,就说自信心也被打击的所剩无几,所谓一世英名一朝丧,大概就是这样。   两蚌相争,渔翁得利,就在这两边拼的你死我活,自顾不暇的时候,这个事情的罪魁祸首却在院子里抱着自己的男人欣赏着偷来的千朵,一脸的坏笑……   “夫君,我还没见过这种几乎像是燃烧的火红……”炎舞坐在恋尘身旁,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个以往只能在字画上欣赏的植物,这东西,竟然连叶子都是火红的,“炎儿……你把这圣物带回家中,不会有事吧,女皇不会派人来吗?”恋尘面对这千载难逢的花朵,毫无兴趣,只是担忧的拉着炎舞的手说道。   “噗……你还担心这个?那女人现在应该在忙着和严家周旋,还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我想,她暂时没空报复我吧……”炎舞侧身靠在恋尘怀里,摸着他的小腹,用脸颊磨蹭男人的下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可是炎儿,下次不可再做如此危险之事,你可明白,若是你当时没有跑出来,若是那时已经有浊世混在天牢之内,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和孩子怎么办,炎儿,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不是这世上的人儿,你好高,好远,让我好难抓住……炎儿,我好怕……”恋尘情绪的激动的拽住炎舞,双肩颤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充满了恐惧,双手冰冷,炎舞这才明白,这事做的太过自我了,她原本也就是一个人,实际上来说,也就是一只妖,不管她转世的目的是什么,她的性子还是保持那样的清冷,即便她觉得她深爱恋尘,可有些事情上面,她总觉得依靠自己最好,不想连累别人,就如这次入宫,要是不需橙去采这千朵,说不定自己就一个人去了,完全没有想过要是失败怎么办,其实也就是潜意识的将别人隔离在外,恋尘也不例外,成功与否,自我承受。   “尘儿,你别急,这次是我错了,我觉得计划缜密,不会出错的,才没告诉你们,怕你们担心,尘儿,你可千万别哭,据说怀着孩子的男子要是哭多了,孩子会变丑的,我这不是成功回来了嘛,你看这惜朵被我闹的乌烟瘴气的,很快,冰墨就会开始侵略,我们只要阻止,任务就完成了,尘儿,身子重要……”炎舞手忙脚乱的给恋尘擦泪,心里愧疚的要命,自己这性子又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改的过来,真委屈了自己的男人。   “你竟然把自己当诱饵,你……啊……”恋尘说到一半,突然捂住肚子,痛的直哆嗦,炎舞赶紧半抱着恋尘紧张道:“怎么了?是不是很痛,这孩子是不是不乖?”“不知道,就是对着这千朵,我……好痛,宝宝好像很不喜欢它……痛……”恋尘卷着身子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炎舞身上,豆大的冷汗淌了下来。   炎舞一惊,猛地转头看向千朵的根部,有种淡淡的浊气环绕而出,“好个严家,竟然用这种方法吸取千朵的能力,难怪严家的人那么厉害,我原本只是想偷了千朵加深矛盾,没想到歪打正着切了严家能力的来源,难怪花惜情到现在还顶的住。”炎舞不知是喜是忧,立刻叫出云想扶着恋尘回房,而自己则站在这火红的千朵面前,凝视半天。   “我原本还怀疑,我这次任务如此顺利,是不是花惜情与严茗婷联手作怪,想给我下套,不过看见了你,我到没了这念头,亏你还是那花神留下的东西,这么不禁用,都成这副模样了!”炎舞不怕浊气,靠近千朵,用手摸着那冰冷的花瓣,慢慢把气送了出去,一点点蚕食掉花内的浊气,净化花体,“你我也算有缘,都是一般的红艳,也是这世上的独一无二,若是你愿意助我,那我可让你继续成为这惜朵的守护神受人供奉,若是你想投靠浊气,那我今日便毁了你!”炎舞对着千朵,古怪的自言自语,可千朵似乎听懂了一般,原本卷曲的花瓣都舒展开来,那红色的气息开始向炎舞手臂爬去,炎舞微微一笑,知道了它的选择。   “主子,主子果然料事如神,那女皇陛下果然私下让风家的江湖势力在民间打击严家,看来铁了心要除去严家了。”橙欣喜的从外进来,一见炎舞正在条理千朵,立刻止住脚步,不敢打扰,“我只想说花惜情不简单,如今她愿意上这个套,不是我们看起来那么容易的,虽然她在大殿上发火,可很难不会私下里窃喜,我为她除去一心腹大患,又让她有借口贬下严卓,凡事都是两面,说不定,我所做的她早就洞悉,顺着照做而已,毕竟……严茗婷都逼到她眼前了。”炎舞没有回头,只是冷笑着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她与花惜情不过是互相利用,很难说,谁上了谁的套,只是可怜了那狂妄自大的严家,这权术之战,向来除了胜利就是死亡。   “全义帮的老大,做的怎么样了?”炎舞忽然想起曾经派那人前去严家的封地为自己办事,那些情报也大多是她们提供的,水能浮舟亦能覆舟,“她们已经把当地的花农暗地里组织起来,只要有了浊气,我们都会派人清理,私下里早就开始排斥当地的官衙,而投靠我们了,毕竟只有我们才能救她们。”橙想着那些穷人,叹息的说道。   “很好,那我就挖花惜情的墙角,就算日后与她对峙,我手上也有砝码,现在,你立刻派人给朝叶女皇送信,让她时刻注意边境,严家一倒,浊世必出!”炎舞无意识的望天,似乎最后的任务就要开始执行了,而她的孩子也将成为这任务的重中之重。   第140章   女皇严卓与严家斗的你死我活,朝堂上生怕改朝换代,严家为了背水一战,甚至把浊世的能力都使了出来,只希望能抵挡一时,等冰墨前来营救,也因为浊世能力的出现,让那些本来迷茫的大臣和百姓看清了严家的本质,纷纷出来声讨严家,严家的封地也因为炎舞的缘故,大批平民不在往官衙运送粮食,不少人还因为地方镇压而投靠某一山寨去了,此后不时会发生小型的暴动,让惜朵境内人心惶惶。   就在严茗婷带人逃回封地,花惜情派严卓与风家各部前去绞杀已过一月之时,炎舞的府外不时有些朝廷的官员来回转悠,因得不到进入之法,只好败兴而归,炎舞知道后,也不理睬,只是吩咐守好结界各点,别在节骨眼上让严家乘虚而入造成损失,何况现在府内有两位孕夫,一位已经将近8个月的身孕,一位虽说7个月,可腹中孩子金贵,两人都很脆弱,丝毫马虎不得。   炎舞府上低调形式,几乎长时间不与外界接触,甚至连右相家的荧火来见,也被拒之门外,皆称家主外出未归。可就在这一日,府外来了一辆由4匹马拉着的白色马车,车厢门框底边都有金色的雕刻,朵朵梅花似在怒放,一看便知此马车的主人身份显贵,可这主人也是奇怪,出门在外,竟然只带着车妇,连一位护卫都不曾跟随。   府内暗处的守卫一见从马车内下来一位全身素白的男子,突然没了主意,这次未敢拒绝,直接去寻了炎舞,哪知时机不对,炎舞进入后院,正在净化千朵,严禁任何人前去打扰,这守卫无奈只好留在炎舞别院门前来回踱步,一时竟忘了隐藏,刚巧被路过的恋尘瞧见。   “你是何人?”恋尘挺着肚子被木耳搀扶着刚从湘奴那里回来,自从冷洛被炎舞救回就一直躺着修养,修想尽办法也无法恢复姐姐的身体,无奈只能归咎于天命,毕竟冷洛作孽太多,应有此报,炎舞一般不去探望冷洛,怕她心有负担,对恢复不利,只能让恋尘有时过去走动,毕竟都是有孕之人,话题相同,也好张罗着为她们添点什么。   “我……回主夫大人的话,小人是正门的暗卫,主子赐名吉,因有要紧的事来找主子,可主子有事不能处理,所以小的在此等候,因此冲撞了主夫大人,还请主夫大人责罚。”这暗卫一见前来问话的是恋尘,赶紧低头,视线不敢游移,生怕多看一眼,被主子知晓,难免不会脱了层皮。   “不必如此紧张,我不过是家主的夫郎,又不是什么权贵,你若有急事可先和我说说,要是我能解决,便先处理了,再告知家主,要是大事,我这夫道人家插不上手的,也可去找修公子或是映水公子。”恋尘向来待人温和,性格使然,在他身边之人无不感到如沐春风,这一番话说的合理得体,也让这小小的守卫放下了心。   “回主夫大人的话,门外又来人了……”这守卫年纪还小,许多事情处理上也是稚嫩,生怕出了差错。“不是说都打发了去嘛,怎么还来问?莫非这次来的不是官员?”恋尘撑着腰,笨重的挪动步,木耳本就害羞,一见生人,更是不敢多言,悄悄的拿来一把椅子,扶着恋尘坐下。   “可这人不是官员……他是……他是个男人……”守卫结结巴巴的说道,时不时抬眼望向恋尘,神色可疑。“是什么人?还是说和家主有何渊源?”恋尘见守卫如此,更生狐疑,总觉得隐隐有不好的感觉。   “主夫大人……那人穿着一身的素白,衣袖上绣着金色的梅花,小的以前本未见过此人,可这人的车妇在府外自报是宫里来的,还说是……”守卫说到后面,声音渐渐变小,为难的瞅着恋尘,恋尘听罢,立刻会意,能在此时前来,还是宫里的,如此行动自由,身份显赫的男人恐怕只有一位,再则说那梅花……断然是不会认错的。   “他现在何处?”恋尘觉着自己的声音有点抖,忙呼吸几口,平稳下来,随即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人还在门外,小人不敢做主赶走那人,才来通禀,让主子决断,可主子……所以小人才没了主意。”守卫恭敬的低下头,侧身站在一旁,不好多说,让恋尘思量。   恋尘坐在木椅之上,左思右想,本来不应让人随便进来的,何况这男人今日前来怕是女皇有什么交代,弄不好会对炎舞不利,可不让这人进来,要是他另有要紧的事……此番自己在做,别人在看,要是冒然赶走他,怕是下人们又会传出妒夫的谣言,罢了,正好自己也想与那人谈谈,“那人是家主的旧友,让他进来吧,不过,只可他一人。”恋尘想好,便嘱咐守卫。   “那……谁来接待?主子她……需要小人跑腿吗?”守卫觉得意外,府内的老人大多都知道炎舞和慕容霜的过去,她们这些守卫有时也很八卦,听见了便记在心里,要不然今日换个别人当差,估计就把慕容霜赶回宫去了。   “还是我去吧,不必惊动别人了,只是派个人在这里候着,等家主出来,通知一声,我与那位客人在书房等她。”恋尘打定主意,摇摇晃晃站起身体,催促守卫去迎慕容霜,而自己则由木耳扶着前往书房。   说是书房,实际是上是原来炎舞母亲梦照夕的书房,炎舞很少来,除非是为了找些稀有的书籍,或是看书累了,在此休息,恋尘不想说话被人打扰,或是给人听了往后乱嚼舌头,所以才选了此地,比较僻静之处。   慕容霜在大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本以为今日定进不了大门,却不想炎舞府上的大门不知在什么地方突然打开,随即一股花香飘了出来,刺眼的光线让慕容霜与那车妇都用衣袖挡住了眼睛,可等到车妇回过劲儿来,却发现身边的慕容霜没了踪影,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这时再去寻门,也只像走进五行八卦,越想靠近,走的越远。   “这位贵客,这边请……”慕容霜感到到有人拉他进来,先是一惊,而后才镇定下来,知晓是府内之人放他进来了,“你们家主呢?”慕容霜站稳脚步,冷冷的问道。   “家主有事正忙,还请这位贵客随小人去书房,我家主夫大人有请……”守卫一摆手,让出一条绿道,极有礼貌的说道,似乎完全没感受到慕容霜身上散发的寒气,“主夫大人……”慕容霜下意识的咬紧了下唇,随即放开道:“好……带路……”   虽说是这守卫领路,可慕容霜似乎比她还熟悉道路,几次提出可走的近路,让这守卫尴尬不已,好不容易将人领到书房,等在门口通报之后,赶紧退下,留下慕容霜一人,孤零零的站在书房门外。   “可是霜君殿下来了?”书房大门应声而开,恋尘被木耳搀扶着站在书房之内,慕容霜一身雪白,还带着绒毛的斗篷,遮住乌发,两人双目对视,眼露复杂,却不像是第一次见面,“木家夫郎给殿下请安。”恋尘知书达理,虽说炎舞从不惧怕何人,可此刻礼数也不可废,生怕慕容霜将来挑理,“不必多礼,你有孕在身,就免了吧。”慕容霜瞄了眼恋尘隆起的腹部,不带感情的说了一句,而后从恋尘身旁的空隙穿过,直直来到书房之内,寻了一处优雅而坐。   “木耳,去给殿下沏茶……”恋尘站在慕容霜的面前,也不好坐,毕竟这人算是皇族,他只是一介平民,只能挺着肚子吩咐木耳招呼客人,慕容霜见他这般困难,实在也不忍刁难,何况孩子又是炎舞的,便道:“不用客气,坐下说话吧。”   “谢殿下……”恋尘扶着椅背缓缓坐下,两人又陷入一片沉默,如此这种气氛,真不知让人说些什么,一位是炎舞的初恋,一位是炎舞的夫郎,按理来说,情敌当前,必会眼红,可这两人不是温婉内秀,就是孤傲清冷,相处之下,竟然没了醋意。   “你这孩子多大了?”就在两人无言之际,出乎意料的慕容霜先开了口,没说国事,也没说私事,到是问起恋尘的家事,“回殿下的话,已经7个月了,还有3月便要出世了……”恋尘说起孩子,幸福之情顿时荡漾开来,连慕容霜都受其感染,面色柔和不少,书房之内先前的紧迫感也慢慢消散。   “她……可好?”慕容霜纠结好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恋尘低头摸着肚子点了点头,随即抬头道:“比起你上次在边城见她,胖了一些……”   第141章   恋尘突然不知道该和面前的这个男人说什么,想起来自己这番举动还是冲动了些,竟然没有经过炎舞的允许就把不知是敌是友的人放了进来,可自己总有一种感觉,这男人不会去害炎舞,即便他曾经出卖过她,而他更是相信这个男人仍旧对炎舞有情。   “她最近都待在府内?”慕容霜见恋尘不再说话,也开始紧张,按理来说他应该恨自己,甚至有可能当面痛骂自己,可这个男人还是依旧和当初在边城见到的一样,温婉柔顺,身上不带戾气,难怪炎舞会如此喜欢他,想起炎舞,慕容霜又不觉握紧了手,沉重的紧塞感接踵而来,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是……我家妻主最近都在府内,并未外出,算是修身养性吧……”恋尘想了想,觉得他的话并无玄机,也就老实回答,只不过避重就轻罢了,“修身养性吗?呵呵……那她有没有……”有没有谈起过自己,可惜话到嘴边慕容霜却说不下去了,自己有什么资格去问这个问题,又有什么身份去问?人家和自己非亲非故,怎么会和自己的夫郎谈起别的男人,就算偶尔说起怕也是抱怨和咒骂,与其自己听到难过,还不如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殿下,趁着妻主不在,尘多一次嘴,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恋尘侧过身子,将所有的重量都靠在扶手上,有点吃力的问道,“你说吧……”慕容霜略微讶异的抬头看恋尘,不知他会和自己说些什么。   “殿下曾经和妻主是幼年好友可对?我家妻主以前谈起过,似是怀念呢……”恋尘毫无醋意的述说着,一脸祥和,“她说起过以前?”慕容霜也怀念的想起那段没有纷争,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虚伪的过去,那时四人的生活与如今有天壤之别,毕竟人总会长大,“恩……有时会说,殿下,如今这个局面,并不是妻主她愿意看到的,殿下也知道我家妻主生性懒惰,很多事情都不愿参与,可命运捉弄不得不如此,妻主只是希望能压制浊世,将冰墨赶回她们自己的国土而已,并没有争霸天下之心,只等我们任务达成就会离开这里,去一世外之地,大概不会回来了。”恋尘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想要述说的全部讲给慕容霜听,让他回去告诉花惜情,炎舞压根没有心思夺天下,别像防贼一样防着她们,她们之所以参与其中,不过是替天行事罢了。   “我……我也是清楚,可她做的太多了……你可知道如今惜朵国内有多少花农是忠于炎舞,有多少百姓私下里不称赞炎舞,虽然我知炎舞只是为了清除浊世,可带来的影响必然引得女皇陛下揣测,如今朝廷正按照炎舞想要的方向发展,除掉了严家,把严家逼进了绝路,可等到严家一旦真的亡了,那如今这个局面,女皇她……”慕容霜不再说下去,可恋尘却听明白了,帝王眼里揉不得沙子,即便是曾经为她建功立业的,到后来都不可能留下,怕功高盖主,那像炎舞私下趁她清理门户,挖她墙角的,就更不可能让炎舞逍遥自在,想必就算最后炎舞想要退出,花惜情都不会放她,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样看来,慕容霜此行是来劝解的……   “这……”恋尘刚要张口,就被人打断了。   “这不用殿下担忧,我们一家一旦处理完这红尘俗世,便会到那花惜情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除非浊世再出,否则我木家永不出世……”炎舞推门而入,面上含笑,也不向慕容霜请安,就直直来到恋尘身边,有些嗔怪的小声说道:“你也不等我,就这么挺着肚子接待客人,也不怕闪了身子。”   “又浑说,我不过坐在这里罢了,哪里会伤着自己,我见你在忙,又不好怠慢客人,所以才自作主张的。”恋尘觉着脖子一热,便知这不管礼数的丫头又坐在木椅的扶手上,将双手缠上自己的脖子,一身的懒样,“嘿嘿……那为妻要多谢夫君了?”炎舞调皮的蹭着恋尘笑道,似乎完全不介意在场的还有第三人。   “舞……”慕容霜不自觉的单字出声,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和那日在宫里一般,只能看着她,脑袋一片空白,而内心却冒出一种奇怪的念头,要是当初他与她一起,没有中间的波折,那现下坐在炎舞身边大着肚子甜笑的会是他吧,嫉妒之情不知为何再也压制不住。   “殿下此行应是为炎舞好吧,是怕炎舞得罪了花惜情,下场悲惨?还是说……殿下此行另有目的……”炎舞搂住恋尘的脖子,却用一种深究的眼神看着慕容霜,那双眼睛在多少年前是满含着柔情,露出懒懒暖暖的感觉,而今却利如刀刃,划在慕容霜的心上,只为了保护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我并没有想要做什么……你不要紧张……”慕容霜瞟了眼恋尘,苦笑道,“我知道前几次有不少官员因为陛下的关系来找你,其实她们并不是单单希望你放弃民间的救助,而是陛下准备亲征严家封地——东城外的严地,陛下是想让你同行……”   “哦?是怕对付不了严茗婷,所以才来找我吧,呵呵……”炎舞毫不客气的戳穿花惜情的想法,“所以你是来做说客的?”   “不……我是希望你最近不要出府,等到陛下……”慕容霜面对炎舞的咄咄逼人,那种仿佛对待一个女皇爪牙的态度,难过的偏过头,声音也小了不少,一头乌发撒在雪白的披风上。“你不怕我不去,她会失败吗?”炎舞挑眉,纯属是疑问,只是奇怪怎么这人会帮着外人,而不理自己的妻主,莫非真的是无情帝王家?   恋尘一听炎舞这话,再看慕容霜的脸色,就知道慕容霜误会了,他定是以为炎舞是在讽刺他,所以赶紧拉着说道:“殿下他是顾及你们以往的友情,所以才会如此担忧你,至于女皇陛下,应该也有她的对策。”“哦?”炎舞侧头回看恋尘,慢慢思考,消化恋尘的话,而且还在想些其他。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冒险而已……若你有什么想法,我也无话可说,就当我没有说过……”慕容霜强硬的个性让他不愿在炎舞面前显露软弱,高傲的他就算遍体鳞伤也不容将尊严踩在脚下,只能倔强的抬起头,冷冷的说道,“我又没说什么……”炎舞耸了耸肩,嘟囔的说道,“我只是觉得浊世不一定是花惜情可以对付的了的。”   “既然是我多事了,我也不再多说,就此告辞吧……”慕容霜忍着阵阵心痛,站起身来,一步步往外走去,“谢谢殿下了……”恋尘饱含深意的一句谢,恐怕只有他们两个男人才能懂,那时在朝叶的边城,恋尘亲眼看着慕容霜抱着炎舞从走廊深处走来,也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她的唇瓣上,印了深深一吻,那样留恋,那样的绝望,连恋尘本应制止的,都动容了,他们都是男人,他知道他内心的挣扎和不舍,可惜他无力帮他,只因爱是自私的,他可以纵容一时,却无法纵容一世。   炎舞并不知道恋尘与慕容霜早在那么久前就已经相识,也更不知道慕容霜为炎舞私下挡住了多少女皇的眼线,而这一切恋尘都清楚,却从来不敢多说一句,有些事说破了双方都会尴尬,还不如就如此下去,成为美好的回忆,反正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离开,从此再不相见。   “慕容霜!你回去告诉花惜情,我会考虑,不过百姓我不会置之不理,还有……谢谢你的关心。”炎舞也不是扭捏的人,她明白她若是去了,很可能会是个陷阱,卸磨杀驴的事情她相信花惜情绝对做的出来,她要是去杀死了严茗婷,说不定下个死的就是自己,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可是要是不去,在冰墨国打来前,严茗婷还活着,那两国可都要受苦了……这时间上只有一种可能……   “你还要考虑?你明知道……”慕容霜止住脚步回头不解的看她,这种自投罗网的事情,她是向来不会去做的啊,“呵呵……那就想办法加速冰墨侵略,让花惜情舍不得杀我……你回去再告诉花惜情,我们就来试试看,我到底能活多久……”炎舞搂住恋尘的腰部,摸着恋尘的小腹,慕容霜其中很多细节,包括圣童,12花神的事情都不知道,当然花惜情也是一知半解,严家怎么会说出实话,不过很快,一切真相都将大白与世……   第142章   不久后,逆转性的事情又让老百姓和百官难以理解,原本被定义成奸细的炎舞竟然咸鱼翻身,被女皇翻了冤案,到是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到严家身上,变成严家通敌卖国,想要颠覆惜朵朝堂,与所谓前太女勾结的也是严家,而炎舞最是无辜,成了严家欺上瞒下的牺牲品,可这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人提起过,当初炎舞在朝堂上承认自己是梦炎舞的事实,仿佛那只是大家的幻听。   “主子,你可不能去啊,你明明知道这是个陷阱啊……”橙拿着一条披风,站在炎舞身旁蹙眉苦劝道,“为什么啊……早点除掉严茗婷,我们也好早点回家种花田……”炎舞边说,边手上不停的拿着衣服,往包袱里塞,看样子是准备出远门。   “可是……可是主子,那女皇一定会让主子与严茗婷同归于尽的啊……严家的封地都被女皇控制住了,就是严茗婷的老宅因为术能的关系进入不了才寻主子去的……这……这千万不能去啊,下面都说……都说……”橙话到嘴边反而说不出口了。   “都说我被慕容霜迷惑了,和他还有什么私情,然后因为他的挑唆,我准备去严家的封地送死,对吧……”炎舞拿着衣服,似笑非笑的望着橙,看她越来越窘迫的脸。   “是……可是属下不这么认为,但是还请主子给我个答案吧,不然……不然橙不会放主子去的。”橙堵着气,按住炎舞的包袱,不让她继续装衣服,双眼执着,反倒让炎舞叹了口气道:“你们就不会动动脑子吗?我和你们主夫大人的感情,谁都看的出来,几乎都快如胶似漆了,怎么可能去恋着那早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婚约者,你们啊……真是……花惜情将严茗婷久攻不下,是因为严家有浊世撑腰,府邸被设了结界,连严卓都进入不了,我若不去,难道看着她缩在洞里继续逍遥?再说她这里牵制着花惜情,浊世的曈儿还有冰墨的皇帝能也跟着等吗?说不定已经离开冰墨境内往朝叶进发了,到时候双方对峙下,花惜情根本没有心思去帮助朝叶,我们就要兼顾两边,何其辛苦,不如趁着冰墨未来,杀死严茗婷才是上策。”   “主子是说,若是主子不去,延误了严茗婷的死期,那朝叶就危险了?”橙慢慢松下抓紧的包袱,喃喃道,似乎有些明白了,“恩,就是这么回事……所以我不是为了某个人而去,如果非要找个理由,那目的就是杀死严茗婷。”炎舞趁机从她手里夺过包袱,又开始继续装。   “那主子如何逃离啊,女皇现在肯定对冰墨出兵的事将信将疑,如果是为了江山,很可能会让主子死在那里的,到时候就说什么与严家同归于尽,最多封赏一下,主子,你还是不能去,她们前去围剿的有1万多人呢,不少都是驭花的高手,这次可不像宫中地牢那么容易了,当初她们没有防备才丢了能力……这次……”橙深深恐慌的抓住炎舞,生怕自己放了手,主子去了封地就再也回不来了。   “放心吧,我会把握好时间,你命人通知朝叶女皇,让她密切关注边城的消息,一旦有异动立刻通知我,我要做到万无一失,让这个花惜情想要杀我,却杀我不能,呵呵……”炎舞眼含精光,内心早就部署周全,一切都要按照计划进行。   “好,那我也陪主子去!”橙一拍桌案,坚定的说道,一副是死追随的模样。   “你……你怎么又来啊!”炎舞无奈的靠在桌子旁,摇头说道,“还请主子成全。”橙执拗的抱拳说道。   “你就别为难你主子了,她是断然不会让你陪同的……”从门外飘来一声温柔暖语,恋尘挺着大大的肚子,面带笑意的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双新做的鞋子。   “我家夫君说的是,我还是准备一人前往,那里有严卓照应应该不会出事,你与修照看家里,映水似乎很快就要去朝叶监工,是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了。”炎舞扶着恋尘坐下,把所有的人都安排了。   “那主子也不可留下将要生产的主夫大人啊……”橙看见恋尘来了主意,反正怎样都要说服炎舞。   “我……”炎舞也有点担忧的摸着恋尘的发丝。   “主子……主子,蓝大人回来……”门外一个守卫这个时候急急跑了进来,很是激动的说道。   “终于回来了!”炎舞扶着恋尘的肩膀笑道,随即向外迎去,橙也暂时放下是心思跟着迎接,很快就在书房的大门外看见一行三人,其中一身银边蓝衣的就是蓝,后面跟着一个道袍打扮的男子,还有一身黑衣的释语,三人脸上的表情各不一样,炎舞却一眼看出这道袍打扮的就是消失已久的香茗。   香茗的面相消瘦,却比先前更有精神,一双小鹿般的大眼还是那样楚楚动人,却比当时要少了份稚气,多了份沉稳,也许是与这道服有关,他整个人的感觉淡定了不少,“这不是香茗哥哥嘛,终是回来了,玩的可好?”炎舞没有上前只是扶着恋尘,口气像是对待一个刚刚游玩回来的兄长。   香茗双眸一闪,随即看上恋尘的腹部,顿时黯然几分,好在成熟不少,吸了口气淡淡说道:“恩,还好,若不是释语将我藏在道观之中,怕也是要遭严家的毒手。”“回来了就好……以往的事情就不用在想了。”炎舞缓缓的说道,目光带着怜惜,香茗看后,苦笑一笑,小声道:“以往之事,自不会再想了。”炎舞明白他的意思,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好转个话题与蓝说道:“既然你把人都接回来了,还不赶紧给香茗哥哥安排住处?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过几日我就离开这里,往严家封地去了。”   蓝被炎舞看的脸红,又悄悄瞅了瞅香茗,见他面无表情,不觉有点难受,可一听炎舞说要出门,赶忙说道:“主子可是要去与严家决战?那我们不可能还守候在此,一定要与主子一同前往。”   炎舞扫视众人,明白她们对自己的忠心,可这一战非同小可,就如同一个命运的三岔口,她不想拖累别人,何况……   “你们都不许去,我在去封地之后,如果你们得到消息,浊世进攻边城,你们就召集现有的祭祀,不管病的还是伤的,都给我前往皇宫内的祭天楼,按照自己守护的花卉分楼,还有所有的家眷,愿意和我们走的都带上,恋尘知道如何通往13层,我相信那个时候,上面的结界就会打开,所有人都给我从那里逃进秘境,从此以后不管外界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许出境!”炎舞远望遥远的祭天楼,发出了在惜朵最后一个指令。   就在炎舞离开不久,橙曾经问过波澜不惊的恋尘为何不阻止炎舞,恋尘笑过,只说炎舞决定的事情无人更改,何况他坚信炎舞一定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就算再不能回来,他也终有一天会去寻她……   炎舞说是一个人走,其实并不是一个人上路,路途之上,突然从后面赶上一辆马车,车门一开,露出荧火那张满脸是汗的脸,以及风音摇晃着扇子悠哉的模样,三人相对,并未多说,炎舞不用猜就知道,这丫头得知自己出战,放心不下,所以才带着风音连夜从右相府逃了出来,炎舞知道荧火是在内疚那日设宴,她未帮上自己的忙,此次一同前往也是希望女皇能忌惮右相家那一部分从前朝开始就拥有的兵权,从而放过炎舞,炎舞知晓荧火的天真,女皇哪里会亲自动手,怕是会暗中捣鬼,让自己有进无出,可是她不会告诉荧火实情,因为她可不想一路上都看这人紧张兮兮,还是清净点好,顺便也可重温下儿时温情……毕竟这样的日子不多了……   天空的浮云不停变换,就如当朝的时局瞬息万变,没有人能保证永远得胜,即也无人保证永远的失败,就在这最后的大战开始,也就预示着开启一个新的世纪,一个监督者的花样时代……   第143章   女皇与严家的内斗并不困难,严家因为多年来只把眼光放在炎舞以及朝叶身上,疏于对女皇的仔细监察,以及开始对严卓的信任,导致没有把握好女皇的深浅,忽视了她的势力,结果从开战一开始就处于劣势,这样回想起来,严家就是失败在自己过于自信上面,却没想到女皇可以拉拢她们夺得皇位,自然可以铲除她们保住皇位,以往没有动她们,只不过是怕严卓成为第二个严家罢了,如今被炎舞逼迫,当然会使出全力,留不得严家。   严茗婷的失误导致等到想要用兵之时,才发现左膀右臂都被人秘密摘除,严家的势力也在严卓不声不响的多年经营中土崩瓦解,早就没有往日的风光,内部的元老因为长期受着国家的俸禄,再加之女皇不停的加官进爵,也磨光了锐气,现在和饭桶没有什么两样,年轻有为的一辈因被元老们压制和嫉妒,陆续都投靠了严卓,这批有朝气,有能力的驭花新人们反倒成为女皇的利器,打的这批老家伙们措手不及,整个严家在这片大陆的辉煌已然走到了尽头,正在走向衰败与毁灭,如今像是缩头乌龟一般等待浊世的救援,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陛下……严茗婷那老贼已经躲进去将近半月了,再不出来,可就多了几分麻烦,还有粮草的问题……”花惜情的大臣看着花惜情越加冰冷的脸,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等着花惜情训话。   “朕知道了,不过你们还是想不出办法进入吗?”花惜情远望严家的府邸,蹙眉说道,不过是座普通的院子罢了,怎么那么难进,开始进入的几队人马,都被杀死后丢了出来,结果弄的自己军队士气大减,想想炎舞的府邸也是如此,这帮驭花者真是麻烦。   “回禀陛下……微臣们……还在想办法……”这大臣满头是汗,内心不停咒骂推自己出来的慕容家主,也怪自己职位低微,只得任人宰割,不过位高又能如何,看看眼下的严家,哎……还是将来早点告老还乡的好。   “算了,你们都下去吧……对了,去看看那个人来了没有……”花惜情摆了摆手,端起了早已凉透的清茶,情绪低落道,而那不知名的大臣却如同得了特赦,拎起衣袍就谢恩退下,随即跑的飞快,立刻消失在花惜情的视线内。   与此同时,炎舞也来到了花惜情军队的大帐外,老远就看见严卓在训斥几个年轻的新兵,而且脸色难看,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连忙上前笑道:“我说我刚刚进入你们扎营之处,没看到你来迎接,原来是在这里教训属下,啊……亏好这严茗婷把家安在荒郊野外,不然若是连累了百姓可不好。”   严卓一见是炎舞到来,心上一喜,刚才的怒气消散不少,便只是对着这些新兵嘱咐几句,就让她们下去了,“这地方可不是她选的,当年花神圈的地方,本来祭祀就该远离人群,你终于来了,我还在想你会不会就此撒手,什么都不管了呢。”严卓拍上炎舞的肩膀,笑着说道。   “你也清楚我的使命,也必然知道我会前来,我来还顺道带了朋友一起,右相家的荧火,想必你们都不会陌生。”炎舞叫来荧火风音二人,她们因家族之事,之前也早有交情,互有利益关系,所以并不拘束,也寒暄开来。   “现在战事如何?”炎舞刚一靠近这里,就感觉到断断续续的花神之气,那12花神真会给自己找麻烦,原本是用来保护驭花者祭祀们的安全屏障,如今却被浊世利用,将这屏障转化,做为这缩头乌龟的壳,难怪一般的驭花者都进入不了,不过花神的气息很快就会被浊世侵蚀掉,到时候就更加危险了,就像千朵那般,虽为上古的守护花,却被恶人用在歧途上,差点连最后的能力都被浊世吸收了。   “进去几百人,尸体都被扔出来了,这府邸古怪的很,看不到里面的人,也对峙了半月,看来她们存粮不少,如果如此僵持下去……别的我到不担心,只是……”严卓踌躇了一下,叹了口气,“我明白,你是担心冰墨国的军队……这也是我担心的,我也明白花惜情的心情,做为帝王,什么都要怀疑,即便这个消息是真的,她也抱着迟疑的态度,绝对不会冒然相信什么。”炎舞明了的说道,一点都不在乎。   “我……哎……战事结束,我会带着族人离开惜朵,至于我手上的兵权,我也想好要交托的人,官场太累了,我严家也没落了,往后做个普通人也是不错的选择,喂……你自己多加小心吧。”严卓拍着炎舞的肩膀,担忧的说道,她这话也说的轻松,女皇一样不会让她那么容易离开惜朵的。   “多谢,我想今天晚上就去会会严茗婷……”炎舞突然觉得眼前的女人也不是那么令她恶心了,当年恋尘的事情,她也不过就是个被驱使的对象,世事无常,似乎下场也不是怎么令人看好,随即想起前世的一句话,报应,报应,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她毕竟我是我的姨妈……哎……拜托你了。”严卓惆怅的望了眼曾经的祖宅,无奈的说道,“我尽量让她死的痛快。”炎舞冷冷一笑,当年的祸首她怎么能不好好招呼,顶多留给全尸,也算对的起严卓了。   “那我这就派人安排,你先去见一下女皇陛下吧……毕竟这还是她的国家……”严卓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只能劝说一句,她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这一战之后,不定要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炎舞和荧火一起去见花惜情,风音虽说再见过世面,也不好去见女皇,只能算家眷,让严卓给安排帐篷,何况荧火一直对当年女皇夺了慕容霜一事,耿耿于怀,生怕自己男人的姿色被女皇看中,如此看来,荧火心中早把女皇看成一好色之辈,也让炎舞哭笑不得。   “微臣参见女皇陛下……”荧火刚一进帐就鞠躬行礼,炎舞则见周围无人,懒散的找到一张椅子,窝了上去。   “爱卿也来了啊……呵呵,看来这位使者在我国交友甚广嘛。”花惜情摸着扶手,虽然笑着,可明显看出她的不悦,毕竟炎舞不但收复了她部分的臣民,还在这种时刻有人愿意不怕危险跟她前来,这万一炎舞有什么反心,那还得了。   “行了,我知道你想什么……当初你在皇宫内探望被关押的我时,我就清楚,你很适合做一个帝王,可惜你的矛头错了,你这江山也就是你们这样的人想要,我可没有兴趣,事情办完我就会离开,至于浊世侵略之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老天早有安排……这次,你只管找个人带路,我去会会严茗婷,时间不等人,今晚就去!”炎舞直截了当,不想和她玩什么猫腻,只因在她来的路上,已经得到消息,冰墨集结了起码30万大军在冰墨边境演练,指不定就会来个突然袭击,朝叶的女皇虽然老练,可毕竟还是年幼,佩王又是固执己见的人,前途很不乐观,再说自她来到惜朵,就没再见过曈儿,这个隐患不得不让她忧心啊。   “你……你还是和当年一样的无礼,是在挑衅朕的容忍度吗?”花惜情觉得自己的尊严在被此人践踏,不由恼道。   “呵呵……随你怎么说,至少你现在还希望我帮忙不是?”炎舞恶劣的笑道,不知为何就是想看这女人喷火的模样,“罢了,朕也不与你计较,你先去休息吧,晚上我会让洪夜蓝带路,引你去严家祖宅。”花惜情也明白此时不能意气用事,只能软下口气说道。炎舞点头,不再刺激她,便出了帐篷,晚上还有一场硬仗。   “爱卿还有事吗?”花惜情扶着额头,头痛的问着留下的荧火,“微臣只是希望陛下能够手下留情。”荧火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呵呵……”花惜情突然苦笑道:“你们一个二个都在为她求情,严卓如此,你如此,甚至你带来的风家公子也是如此吧,连我那冰冷的霜侍君就算在朕枕边也如此说,可你们有没有为朕想过,她的风头就算我不说什么,不做什么,朝中的大臣们又会如何,而且谁来向朕担保百姓不想换帝?你们啊你们……够义气,够情意,可朕是女皇,是惜朵的陛下……算了,算了……你也下去吧……我只能应下,今晚若是她真能走的出来,我就放她一次,可以后……”   “多谢陛下,我右相家不论如何,都会站在陛下这一边的,还请陛下放心。”荧火的言下之意,只要女皇能放过炎舞,那朝堂上,她右相原本的中立态度就会倾向女皇,这对于目前朝堂势力不平衡的情况来说,会大有好转,甚至三足鼎立,对于女皇来说,当然是绝对的好处。   第144章   “干什么?我又不是去了不回来了?”炎舞夹了块香酥鸡放在嘴里,看着面色难看的几人,好笑道。   “小舞儿,你难道真的要去?”荧火脸色铁青的说道,几次拿起筷子,又放下了。   “那当然,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家里好吃好喝,还有夫君抱,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要来看花惜情的脸色。”炎舞吐了块骨头,擦了擦手说道。   “可是已经死了几百人了,你就一个人去,不会……不会太危险了吗?”荧火觉得自己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对面的女人却笑的轻松,完全不能体会她的心情。   “舞儿可是有什么对策?”风音抿了口酒,淡淡道,没有荧火那么激动,只是略微蹙眉,思考什么。   “这到没有……”炎舞盈盈笑道,慢条斯理的填着肚子。   “你什么想法都没,你还敢去?你……你……我真被你气死了,不行,我陪你进去!”荧火思来想去,怎么都不放心。   “你陪我?你家风音还不扒了我的皮?再说,你能武吗?你会驭花术吗?”炎舞盯着荧火不停摇头的沮丧表情,呵呵一乐,一副是你自己太弱不是我不带你的无奈表情。   “可这……”荧火知道自己前去也是累赘,只好偏过脸去,双拳紧握,风音见状,只是拉过荧火的拳头握在手中,叹了口气,算是安慰,眼前的事情已经不是她们可以帮上忙的了。   “两位不用太着急,我相信……我相信炎舞不会有事的。”看了半天的严卓,一仰头灌了杯酒,而后把空酒杯翻给炎舞看,炎舞心领神会,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接受她的祝福。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该休息休息,该守夜守夜,我呢……该去寻人了!”炎舞拿过一个青花茶杯,喝了两口,漱了漱口,而后来到荧火身后,拍拍她的肩膀,就感她全身僵硬,不觉莞尔。   “要不,舞儿你别去了,趁现在没有人注意,干脆……干脆逃走吧。”荧火见炎舞的手离开了自己的肩膀,猛然间就拉住炎舞的衣摆,慌忙说道,她不希望这是她见她最后一面。   “火儿,咱们永远的都是朋友,我会回来看你的……”炎舞见她拉自己,也就转身过来,紧紧抱住荧火,吸取那难得的朝阳之气,随即在她耳边低语,做了临走的告别,两人此时都觉得双眼湿润了……   “丫头,你答应我的,不过就算你以后不来找我,也要让我知道你平安,还有你的孩子和我的孩子将来一定要结成夫妻,你别反悔。”荧火把头埋在炎舞肩头,不停的嘱咐,生怕遗漏什么,等到炎舞一一应下,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手。   “风音,她就交给你了,你以后少欺负她些,我……我要走了。”炎舞把荧火的手塞进风音手里,故作轻松的扯动嘴角,终是狠下心来,不在看两人的眼眸,大步而出,顺便拍了下严卓,意在让她小心,自求多福。   洪夜蓝早就在门口等候,多年前的那个烟云湖湖畔与严卓抢夺雾莲结晶的女子并未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眉宇间多了份惆怅,炎舞也知道为了什么,洪家一直是站在严卓背后的新形势力,现在严卓要是倒了,肯定对她们不利,洪夜蓝现在早已有了孩子,夫郎又在有孕的时候,早就不能像当初那样毫无忌惮,时间流失,人也在改变,立场也在变迁,只可惜这不是她炎舞可以左右的,命运早就为每个人铺好了路。   “可以走了。”炎舞从容的笑着,没有对未知的恐慌,反而像是等待已久,松了口气。   洪夜蓝虽然觉得炎舞表情奇怪,可此时她也想不到许多,她的任务就是将炎舞带到离严家祖宅最近的地区,而后看着她进去,再回女皇那里复命。   严家祖宅,是当年12花神还在这个世界之时圈点之地,据说是当时最有灵气之地,所有驭花的能者在这里修术都可以事倍功半,这也是针对那时的分配来看的,莫家为祭祀却不具备强大的进攻力,而严家作为守护祭祀者,有能力却无法祭天,听神言,她们只要做好千百年来的保护工作就好,只是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最后导致花神无法降临,浊世欲出的严重后果。   “是这里吗?”炎舞闻着似有若无的花香,看着那被白色烟雾包围的古老建筑,明知故问道。   “正是此地,可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洪夜蓝显然目睹过那几百人如何进去,如何又像破布一般被人杀死抛尸而出,现下这般问,怕也有让炎舞交代遗言之意。   “没了……不过你回去告诉花惜情,不管将来出了什么事,她都应该放眼整个大陆,若是朝叶被人攻破,那惜朵的亡期也就不远了……最后一句:善待故人。”炎舞话音越来越淡,最后慢慢消散在夜空之中,洪夜蓝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炎舞化为红烟消失不见,而后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转身回去复命,顺便把炎舞这最后的交代传达给花惜情。   炎舞进入严家祖宅的这一晚,和其有关之人都无心睡眠,荧火抱住风音躺在严卓安排的房间大床上一宿都没合眼,只是愣愣的看向窗外的明月,竖起耳朵听着房门外的动静,满心希望有人敲门,有人呼喊,也满心希望一夜寂静,不要传来令她无法接受的消息。   惜朵皇宫之内,有一人孤零零的站在百花盛开的侍君别院,凝视着远方,一身白衣随着晚风舞动,面上清冷,周围宫侍跪了一地,没人敢出声,也没人敢离开,只得陪着这人整整跪了一夜。   “主夫大人,我们都准备好了,皇宫内,并没有人发现我们已经进了祭天楼……”一直在13层凝视窗外的恋尘身后出现了橙的声音。   “是吗?那让那些还未进入的多加小心,记得与映水他们时刻保持联系,叫蓝在外面也多打探消息,稍有异动……”恋尘放下手中的书,摸了摸不久就要生产的腹部,停顿道。   “主夫大人……属下有句话想说……属下知道是属下多言了,可是请主夫大人想想主子的能力以及圣童之事,身体要紧啊……”橙说完,没等恋尘说话,就拱手离去,去办自己的事了。   “宝宝……若你真是什么了不起的来头,那一定要保佑你母亲,平安回到我们身边啊……”恋尘没有回头,只是闭上眼睛,默默的祈祷……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炎舞刚一钻入这雾气之中,就迷失了方向,各种花香混在其中,闻不出哪种是哪种,低头看不到自己的双脚,抬头看不到乌黑的天空,仿佛被梦魔陷入了噩梦之中,怎么走都看不见出口。   “该死的……”炎舞咒骂一句,便坐在地上不走了,这里那么邪门,就像鬼打墙一样,要是不留神触碰什么机关,就容易给自己带来危险,而且这是幻术构成,也许自己看上去有路,实则是悬崖或是陷阱,那很容易死的不明不白,想想那百余人都是驭花的能手,都是身经百战之人,都创不过过去,自己啥都不懂,还不如原地不动想想办法,真是麻烦死了。   “花香十二神……各寻各的香……花神十二香……原香染一方……”就在炎舞坐下静思时,耳边悉悉索索的传来似是低吟,似是咏唱的微小声音,等睁眼去寻找,却什么都没了,甚至连一句都没听到,只有安安心心把一切放空,才能隐约听到那反复的细语,炎舞也不执着去想,去记,只是一遍一遍的让这声音穿过耳朵,进入大脑,顺其自然的留下印象,顺其自然的领悟这类似绕口令般的歌谣……   第145章   歌谣悠悠传出炎舞的耳朵,在炎舞听来,无非是传达一个意思,这混沌的烟雾中,有着不同的花香,而真正可以引导她的,只有那12种花香,如果还想要从这迷雾到达宅内,就要按照后面一句来看,要跟随着那12种花香,去往12个方向,至于步骤,应该是按照一月到十二月来算的。   “一月水仙清水养……”炎舞索性把眼睛闭上,让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嗅觉上,凭着前世的身份和洞察力,慢慢将身体融入自然,交给那无形的气味,慢慢朝着未知的方向走去……   “二月杏花伸出墙……”炎舞在心中默默念着,就能感觉到明明是闭着眼睛,却能看见面前一片的杏花林,微风卷着或粉或白的杏花花瓣,从树下飘起,往空中飞去,而后又是一个俯冲贴着地面前行,还时不时的飘到炎舞的面前,嬉戏般卷动,仿佛在等待炎舞跟上。   “三月桃花红艳艳……”杏花尽头,一片嫩白转眼成为粉红,吐露花芯的芬芳,时而还有蜜桃的鲜甜,炎舞闭着双眼,陶醉其中,自家因为父亲的缘故,不管去往哪里,都会种上桃树,自然也亲切不少……   “四月杜鹃满山冈……”   “五月牡丹笑盈盈……”   “六月栀子戴头上……”   “……”   “十月芙蓉迎寒霜……”随着词句的不同,炎舞的脑海里的景象就如同从冬到春,从春到夏,从夏又到秋,甚至能感受到身上的寒意,炎舞知道,这下离入口不远了。   “十二月梅花雪里香!”随着最后一句的出现,从天空中立刻散落下无数的雪花,原本枯黄的草地被冰霜覆盖,通透的冰面从炎舞脚下滑过,直到包裹住可以感受到的任何角落,脆脆的碎冰声在炎舞往前行走时,不停发出,而就在这一片冰雪之地,那被雪压盖的枝头隐隐散出傲梅的幽香……   “傲梅引路,行个方便吧……”炎舞内心默念着,顺着那花香转了弯,没想到却是一处断崖,四周无路,可那花香却没有消散,不断的从崖底升上来,而且越来越浓郁。   “绝处逢生吗?罢了……不试怎知?”炎舞敛去惧意,深气一口气,依旧紧闭双目,顺着感觉,脚下跃起,飞快的向崖底落去,人在空中,袖袍都被风刮的呼呼乱响,那样下沉的速度感已经让幻境和现实难以分清了,若是炎舞猜错,怕是就此便粉身碎骨,再也不能回去了。   炎舞没有睁眼,脑海的景象却从未停止,就这样不停的坠落,直到看到脚下那一片冰冷的寒潭,炎舞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就摔了进去,巨大的冲力,让这寒潭水夹杂着冰块冲出了潭面,碧绿的水花高溅起来,随即又重重的敲在地上,发出哗哗的响声,而后炎舞的脑海里就如同关闭的电视机,一片黑暗,什么景象都没了,可那浸泡在水中的感觉却没有消失。   炎舞不敢睁眼,害怕如果睁眼后,是个陷阱,或是个让自己难以接受的地方,必然会让她受到冲击,可事情容不得她考虑,很快炎舞就感觉到有不少人往自己身边靠过来了。   “大胆,竟然敢私闯圣地?快说你是何人?是不是那个狗女皇派来的?”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炎舞右边传来,可炎舞已经知道,她被人团团包围了。   “守护长大人,不用和这人多费唇舌,不管如何,她是算私闯之人,干脆就地正法了吧。”另外一人明显是个小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取人性命。   “快说,到底进来有何意图?”那位守护长还算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并没有对炎舞动粗,不过常此下去,难保不会磨掉耐性。   “我若是说路过,恐怕各位也不会相信吧。”炎舞意念一动,微微睁开怕光的眼睛,从水中浮起,向后飘去,站在池边,适应光源。   “你有驭花的能力……不过……”守护长疑惑的拿着长枪,望着下身都是水的炎舞。   “奇怪吗?看不透我是与什么缔结契约的?”炎舞抖了抖湿湿的衣裙,笑着看她,对方年纪不大,大概20出头,一张秀气的瓜子脸上闪着双透亮的黑眸,正机警的盯着自己。   “你到底是什么人?”守护长在炎舞身上完全搜索不到一丝驭花者应有花气,也感受不到浊气的蔓延。   “你猜猜看?”炎舞拧干衣摆,利用说话的功夫,偷偷打探四周,这里竟然全部都是欧式的建筑,大量的浮雕,以及复杂的石膏像,甚至侍卫们都穿着的罗马服饰,不用想也知道是十二花神当年的杰作,竟然把不属于这里的文化在这有限的空间里架设出来,估计当年也是为了满足这些所谓神仙的恶趣才建立的。   “你有千朵?你就是偷了皇宫内千朵的女贼?”守护长果然不同一般,经过不长的时间就能感受到炎舞身上,因为要为千朵驱逐浊气,而交换的气息。   “什么偷?那本来就是花神的东西,我顶多算借……你们又是如何?主神都可以抹杀,还有什么不能做的。”炎舞跳下池边,好笑的看着众人明显的紧张起来。   “你……你知道真相?”守护长稍稍把长枪放低了些,顺便拦住她身边要冲上前刺杀炎舞的女人。   “别说你不知道,这里是花神的大殿,是当年守护者的祖宅,也是花神钦点的,莫家的衰亡史还用我从头说起吗?”炎舞蔑视的看着那个目露凶光的刺杀者。   “行了,你是严茗婷的人吧,别在这里挑唆了,我时间紧的很,我家还有待产的男人等我回去,速速叫来严茗婷,我不想伤及无辜。”炎舞抬手指向那个明显没有料到自己会被拆穿的刺杀者,嘲笑道。   “大胆,族长大人可是神语的聆听者,是受神庇佑之人,哪里能让你这等污秽之人出言藐视?”刺杀者对着炎舞大声呵斥,仿佛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哈哈哈……笑死人了,聆听者?聆听者只有12位祭祀才能做到,她算个屁,顶多是个篡位者,屠杀者的后代,是个刽子手,是她带着你们背离花神,让你们成为神的罪人,是被抛弃者!”炎舞想起莫家最后的两个男子,想想多少年来被屠杀,被侮辱的莫家人,顿时怒火中烧,义愤填膺道,只是奇怪的是,周围的人并没有反驳,也没有惊讶,而都是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带着花苞图饰的长枪,默默不语。   “闭嘴!你竟敢颠倒黑白……守护长大人,难道就看这疯女人欺辱我们的族长吗?”刺杀未成,就换回了煽动,炎舞早就厌恶这小人,反正现在也脱不了了身,不如先拿这人开刀,震震威风。   想罢,炎舞一抖红衣,双目怒红,化做一道艳色滑过守护长的眼角,等她再度反应,已然迟了,那个刺杀之人已被炎舞揪在手里重新回到原来的地方。   “好快的速度……”守护长似乎不太关心此人的安危,而是暗暗质疑炎舞的身手。   “你的能力不错,只可惜用错了地方……啧啧,原是和梨树契约的。”炎舞用手贴在这正在挣扎的女人头上,像是吸收什么一般,将一团团白色雾气化成红光,很快,这人好似被抽干了力气,再也挣扎不起了,炎舞见状,冷笑一声,甩手将她扔了出去。   “怎么?还有谁想来试试?”炎舞知道自己是在冒险,就算自己有这种能力可以消除几人的能力,可如果一同上前,自己也会遇险,如今她这般挑衅不过就是为了将严茗婷逼迫出来,来个速战速决,她相信从她刚刚掉入池子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有人禀报严茗婷了,而此刻,这狡猾的老狐狸怕是正躲在哪个角落偷看自己吧。   人群中果然还是因为炎舞的能力而骚动起来,纷纷把目光投向守护长,只是奇怪的是守护长并未有何指示,只是这么双方僵持着。   “严茗婷,你若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把你搜出来了,还是说你怕了我不成?”炎舞见那守护长态度古怪,也不好妄动,只能扯着嗓子大喊。   “住嘴!黄口小儿,上次我放你一马,今日你竟然敢来这神圣之地?”守护长身后的长廊里传出了炎舞急切想要听到的声音,严茗婷一身祭祀的服饰,让炎舞怎么看怎么觉得讽刺,而严茗婷身后跟出之人,虽然面相是个陌生人,可那种强烈的感觉,是炎舞怎么想忘掉都忘不掉的。   “舞……我说过了……再次见面,我们可就是仇人了……”那陌生人没有让炎舞失望,一开口的决绝不免让炎舞心跳加快起来,紧张的气氛一下充斥着整个庭院,炎舞自己也不知眼下应该如何应对,想要速战速决的战略怕是要转换一下了……   第146章   “呵……好陌生的脸,不过我想我应该认识这位公子。”炎舞没有退缩,反倒大大方方的正视二人。   “哼……我倒是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那陌生的脸却露出熟悉的表情。   “曈儿,真是有缘啊……看来曈儿很喜欢惜朵这块地方。”炎舞眼看着包围自己的守卫让出一道缺口,让2人走近自己,与自己对视。   “你自己不也是吗?本来似乎也和你无关的事情……”曈儿咬着牙低声道,想起当初这女人一脸嫌弃自己的模样,手心就开始发热。   “别废话,你怎么进来的!”一旁怒气冲冲的严茗婷竟然略带点慌张的吼道。   “走进来的啊,难道你背我进来的吗?”炎舞虽然不知严茗婷为何慌乱,可她隐隐感觉,周围人的气氛都开始慢慢变化,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圣童在哪里?”严茗婷突然急切的问道,几欲上前抓住炎舞,却被曈儿拉住。   “我的孩子?哈哈,我的孩子自然在我夫郎的肚子里,只不过还不到时间出来收拾你们……”炎舞那心里奇怪的感觉比刚才越发明显了,她眼角甚至还瞄到守护长脸上一瞬的惊异,莫非这其中……   “就你一个人来?”曈儿张望了一下,蹙眉问道。   “那是自然,你认为我会找人和我一起冒险吗?”炎舞边说,边转过身去,特别留意守护长的表情,却也发现那人正盯着自己,眼光似在探究什么。   “快,快说!那孕器去哪里了?竟然设了结界……”严茗婷急切的逼问,却让炎舞生出一身的冷汗。   “你去过我住的地方?”炎舞收了假笑,狠狠瞪着严茗婷,可转念又想,若是恋尘被她们找到了,她也不会这么着急问自己,早就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怕是现在恋尘她们早就不在旧宅,去了皇宫内的祭天楼了吧,而如今曈儿现身,应该是冰墨做好准备,随时都有进攻的可能吧。   “曈儿我到没想到,会除结界的是……你!”炎舞虚起眼睛,感受到曈儿身上越来越浓的浊气感,这男人是泥足深陷了,即便是为了国家,为了皇族,也不该如此糟蹋自己,真是可惜了……   “我说过,我们再见就是仇人……我也再不会为你做什么……”曈儿深深看了眼炎舞,冰冷的说道。   “我也不需要你给我做什么……何况,仇人也没什么不好。”炎舞同样冷冷的回道,如此撇开关系,也是告诉对方,自己绝不会心慈手软,这场决战更是必然的,以往欠他的人情,自然也随风而逝,不复存在。   “你……你……好……”曈儿强制性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怒红的双眼却难以掩饰他内心的怨恨,难忍的杀意,连严茗婷都感觉到了。   “殿下……不劳殿下动手,我早与这人有过仇怨,还请殿下成全。”严茗婷不愿让曈儿在她之前动手,想必是怕曈儿拿下炎舞之后,她便失去一张可以与浊世交易的王牌,而且对于炎舞的身份,严茗婷早就抱有怀疑,今日是非要弄清不可。   “我要活的!你可不要把她弄死了,陛下还需要她!”曈儿思虑了一下,终是同意了,不过嘱咐了几句。   “那是自然,我也有些事情想问她……”严茗婷见协商妥当后,随即飘然而出,落到炎舞面前,两人的脸庞贴的很近。   “哟,我还以为你们会联手呢……”炎舞勾起轻蔑的浅笑,颇为不屑的回望严茗婷的双眼。   “对付你,用不着!”严茗婷用手直接劈向炎舞的脖子,想要出其不意。   炎舞肩膀一偏,不慌不忙的躲过,“这就开始了?那我奉陪!”说罢,手中凝上火球就往严茗婷脚背上砸去。   严茗婷单脚跳起,很快躲过,“说!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   “我就是炎舞啊,上次在朝堂上,我已然承认了。”炎舞用袖子挥起一阵旋风卷起地面的石块投了过去。   “就算你是梦炎舞,那你如何得知浊世之事,又是如何清楚莫家和我严家的陈年旧事的?”严茗婷伸手击碎石块,却不显露能力,炎舞暗暗疑惑。   “自然有处可查,你们严家也有底不是吗?严卓若是不知,怎会叛离你们?”炎舞打着太极,把话又绕到严卓身上,就是不肯透底。   “好,就算是严卓告诉你的,那你说说看,你与何花缔结契约,你又是靠什么进来的?别告诉我,你糊里糊涂的就能走进来,上次那几百的驭花者可不是凡类。”严茗婷利用躲避炎舞火能的空挡,从炎舞身边擦身而过,故意低低说道,似乎不愿让别人听见。   “也许我运气好呢……”炎舞不冷不热的回道,含含糊糊不说重点。   “运气好到,可以使出风能,水能,还有火能吗?”严茗婷手心放热,将接到的水球瞬间化成雾气。   “也许呢,那严大人就让我这幸运之人吃吃苦头吧。”炎舞在又一次交手贴身之时,满不在乎道。   “你!好,你不说实话,待我抓了你,看你如何嘴硬。”严茗婷退后几步,卷袖而立,伸出手掌慢慢浮出红色的火苗,而且越烧越旺。   “哎呀,哎呀,我说这场面确实有点眼熟呢,你们严家都爱用火呢?”炎舞也停下脚步,饶有兴致的看那火苗。   “那是当然,我们是惜朵国人,想当年我国的开国女皇就是用火能的。”严茗婷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手中的火苗像被添加了燃料,轰的一声窜高起来。   “是吗?我记得当初天水居的居主是用蓝火的……而且似乎也感受不到契约的花种,而你?”炎舞舔着略带干燥的唇瓣说道:“而你……身上只有千朵的气味以及……”   “你的观察力也不差嘛!”严茗婷眨了下略有鱼尾纹的眼角,阴阴的笑道。   “彼此彼此!让我猜猜……不会是你们这些人压根就没有和任何花缔结契约,而是全部都靠千朵与……”炎舞后面没说,却很自然的把目光投向长廊里的曈儿,严家也够狠的,利用自己是国家御用的名头,可以收集大量的人才,而重要的职位却留给那些明明身子骨没有能力,却可以用千朵以及浊世的势力强行灌输的野心者,这样她们无法脱离严家,因为害怕离开严家能力就会消失,而为了满足她们的权利欲望,便会不停的为严家扩充实力,朝叶分坛的天水居居主就是最好的实例,相对其他人,这个严茗婷现在看来,若不是资质非常,被浊世从小培养,就是压根没有能力,利用别人给的能力在惜朵混的如鱼得水,若是那样,便是对惜朵整个朝纲真真的讽刺了。   “你果然是聪明人,当年就该在你还没成气候之时,杀死你!不过今日也不迟,你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除非……除非你把孕器交出来。”严茗婷反复丢出条件,就是想阻止圣童出生,想必圣童之事让冰墨也非常棘手,这也是炎舞手中最强的王牌,就不知这大家寄望的圣童如何救世,而炎舞只是期望可以来得及回去见恋尘生产。   “你就别想了,说吧……冰墨是不是已经向朝叶进军了?”炎舞无视那火焰,轻松的抱着双臂,偏头问道。   “是与不是,都与你无关,严茗婷!你还等什么!”曈儿见两人打了半天,还未分胜负,似有些急迫了,看来曈儿来此另有目的,还非常之心急。   严茗婷听到曈儿催促,更是不满,这男人明明就是一介小辈,却跟个主子一般指示,自己好歹也是一国的御用,怎么想都觉得憋气,只是如今不好翻脸,只好立刻把矛头对向炎舞,准备拿炎舞泄愤,反正这次冰墨事成之后,惜朵就是她严家的地盘了,将来还怕这男人吗?   “丫头,看来,我是没空和你玩了……”严茗婷身形一晃,失去了踪影,炎舞本来做好防御的准备,却被她弄的稍微一惊,下一秒就立刻觉得身后滚烫,赶紧险险避过,忽然脚下一软,地面竟然松动起来,炎舞蹙眉,看来严茗婷没有自己想象的好对付。   “丫头,你可是闪神了?”炎舞闻声仰望,顶上一朵红红的千朵飞快落下,再定睛一看,原是一朵红艳的火花,直朝自己脑袋砸来,可现在想脱身,却觉如陷入流沙般,不得动弹,如今想要相抗很不明智,于是炎舞低头看沙,不如顺其自然,或许可以扭转乾坤,甚至取之性命……   第147章   炎舞双眼一闭,止住呼吸,猛的使力,竟让流沙下陷的速度更快,而她也顺着这速度在火花落下之前,整个人钻进了沙里,瞬时间,沙面被火花烫出一片焦黑,却再难看到炎舞的踪影。   “她人呢?”曈儿眼见炎舞入了流沙,这时才反应过来,急急冲到流沙坑边,周围那些守卫也都伸头去看,还有一些人甚至在周围寻找起炎舞来。   “放心,她没那么容易死。”严茗婷不愧是年长者,经验多一些,看到如此情况,立刻爬在地面上,感受炎舞的驭花之气。   “人都进去了,还不死?我都说要活的了!你让我回去怎么向陛下交代?”曈儿用手扒着沙面,双眉紧锁的呵斥道。   “嘘……”严茗婷没有时间在意曈儿的无礼,只是闭上眼睛,静心的感受,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你们还看着干什么?快点来挖啊!”曈儿见严茗婷没有反应,又赶紧抬头叫上身旁的守卫。   “我们的职责只是守护此地……”守护长低头回道,丝毫没有听话的意思,看来守护长这一族也不是全然听从严家,以及浊世的。   “你……哼!”曈儿怒瞪那人,手心冒出了黑气,那人却不躲不闪,坚定的立在一旁,毫不畏惧。   “啊啊啊……”就在曈儿正准备教训那人之时,严茗婷突然发出措手不及的尖叫声,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地面陡然卷出的大树根部拦腰套住,往半空升去,还不停的勒紧,让严茗婷动弹不得,周围地面被撅起的沙土四处飘落,原本美好的草坪与有纹路的石板地,都被摧毁殆尽,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雅致清幽,地面明显的坑槽显得有些狰狞。   “呸……呸……”炎舞吐着口中的沙子,而后又拍拍发丝中的泥土,面露呕心状的靠在树根旁边。   “快……快救我……”严茗婷痛苦呻吟着,情急下手心冒出一团火焰,可那树根仿佛怕被烧掉一般,吓的缩紧,反而将严茗婷握的更紧,筋骨都发出咔咔的响声,手心的火焰瞬灭。   “哎呀呀,别做垂死挣扎啦,我就在想用什么方法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抓到你,以你的实力,我们怕也要经历当初我和天水居居主那般恶斗,可如今我看见曈儿便知若要和你拼杀,必会消耗不少的时间,既然你要我死,那我也就顺水推舟,反过来送你上路了。”炎舞飞身而上,落到严茗婷身旁的枝杈上,邪笑着说道。   “你……你怎么……”严茗婷喘不出气,却依旧支支唔唔的念叨。   “我就知道你难对付,原本都以为你会用火能对付我,毕竟火能在众能之上,算是上乘,也很少有人会用,可是没想到,你竟然想到了土地下的植物,给我出其不意,利用木能将土地变成流沙,想埋了我,原来伟大的祭祀大人也会用低等的术能去害人啊……”炎舞伸手拍了拍严茗婷憋青的老脸,嘲讽的说道。   “来……来人……救……救我……”严茗婷因为缺氧,眼前都出现了雪花,唯一可以伸向外面的手,抽搐的探着,希望下面的护卫以及曈儿可以来救她。   “谁都不许动,不然我立刻将她碾成碎末!”炎舞伸手做了个紧握的动作,让树下的所有人不敢动弹,只能紧盯着她,猜想下一步动作。   “哼,炎舞,即便你杀了那女人,你也走不出这里,你不想想这里有多少护卫,有多少长老,你能出的去吗?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我保证你不死!”曈儿到是不慌不忙,扔出一把沙子,似在看炎舞的笑话。   “呵呵……你当真以为我真的是来送死的?我在莽撞,也不会没有准备的来刺杀严茗婷……再说……神可是站在我这边的……”炎舞声音不大,甚至曈儿都没听清,只看到炎舞俯下身子在严茗婷耳边说了什么,严茗婷则拼命的摇头。   商讨许久,严茗婷眼看只能吐气,不能进气了,可炎舞还在那里悠哉悠哉,倒是树下人群越聚越多,严家的部下与信徒大多得了消息汇集过来,都仰着头焦急的观望严茗婷的情况。   “大胆歹人!还不快把大人放下来,你算个什么东西!”树下一胖女人走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指责道。   “我?那你可管不着,你们是不是想要你们的族长?”炎舞指着树下的人群,抬高下巴,俯视道。   “废话,你再不放我家大人,休怪我等不客气了,我看你是没睡醒吧,这里可是花神圈的祖宅,驭花者的圣地,你竟然跑来撒野,还用诡计谋害祭祀大人,你就不怕花神怪罪你吗?”胖女人看来职位要比其他人略高一些,她在前头说话,后面的人不停的点头,议论纷纷。   “哼……花神管不到我!”炎舞冷笑,要不是那12个笨蛋搞出这一出,她至于要轮回一次下来受苦嘛,谁愿意管这烂摊子,再看看树下所谓受百姓朝拜的圣职者,不过是一群养的白白胖胖的蛀虫,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神气,就算有缔结契约的,也被浊气蒙了尘看不到本原了,这还哪里是花神的祭祀,奴仆?分明是堆恶心的垃圾,百姓的吸血虫而已,今日若不除去,他日还将祸害百姓。   “大胆……你……”胖女人气的发抖,却又不敢上前。   “行了,我也不想害你们的祭祀大人,我只想要一样东西,若是给了我,我便放了她,然后个凭本事,我也不耍阴招,到时候就算你们群起而攻之,我也认命,如何?”炎舞咳嗽了一下,正正经经的说道,到把下面的曈儿和其他人说糊涂了,这人不就是来刺杀严茗婷的吗?怎么到关键时刻,却冒出要什么东西?   “好,你要金要银,我们都照办,你只管说……”胖女人与周围的那群长老们叽叽咕咕商量了下,最后做出决定,只有曈儿反倒沉默,一言不发了。   “我只要上古的一根树枝而已……”炎舞踹了一脚欲要发声的严茗婷,故作温良的笑道。   “树枝?什么树枝?”树下的那帮老女人们面面相觑,都商量不出头绪。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若是去寻寻看,应该可以找到,只是看你们是不是真心想要我放了严茗婷。”炎舞故作不在意的说道,眼角还不忘瞄向那带头的守护长,只是可惜那人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站在原来的位置,低着头,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谁知道你是不是拖时间啊,说不定根本没有那样东西呢……”胖女人狐疑的问道,对于炎舞百分百的不信任。   “我可说好了,这树干越勒越紧,等到了一定的时间,严茗婷可就没气了,我到无所谓,万一逃不掉,也有她给我陪葬,你说是不是?”炎舞不回答这些人的问题,只是威胁道,反正对她来说也不亏。   “好,你别急,我们找……我们去找……还看着干什么啊,都去找啊!不过,那树枝有什么特征啊。”胖女人胡乱指挥后,才想起来问。   “刻有些看不懂的文字,那就是我要的树枝。”炎舞说完,低头抽了正在拼命想要呼喊的严茗婷一巴掌,一边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一边露出残忍的笑意,而后蹲下身体,小声的说道:“这一次,我们到底要看看,谁能耍谁,我还是不是你们手心里的棋子,神到底存在与否……”严茗婷被勒的说不出话,只能张着嘴,突着眼,像条翻肚的死鱼。   “你到底想干什么?拖延时间?”曈儿见原本用来对付炎舞的长老们都散布开来,就为了炎舞的一句话,就快挖地三尺了。   “怎么?你原来不是一直猜的透我吗?你们浊世不是一直耍我耍的很开心吗?”炎舞想到之前自己痛苦的遭遇,整个被玩弄的命运,脸色的表情瞬间阴郁起来,嗜血般的看着曈儿。   “真的有什么树枝,你要那东西做什么?”曈儿将信将疑,不知道炎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在一时半会儿,想不出炎舞的目的,甚至觉得她此举有点无理取闹,谁会在危难中威胁敌人找什么上古的树枝?不是吓疯了,就是等待别人来救她……   “你不会是等什么人吧……”曈儿没有去寻什么所谓的树枝,而是继续站在树下看着忙碌的女人们哂笑。   “你怕了?”炎舞索性坐在树干上,摸着大树根部的青苔,悠闲的聊天,不在理会严茗婷乱蹬的双脚。   “怕?哼,与我何干?像严茗婷这样的傀儡,要多少有多少,就算严家跨了,这世上也是我们冰家的了……”曈儿仰头看着太阳的位置,不慌不忙道。   “那我就更不怕了,因为……很快……我就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了……”炎舞同样抬头望向太阳,嘴角隐约露出胜利的微笑,她已然不是她了……      第148章   就在炎舞关在家中修身养性,再到潜入严家祖宅,轻松的等着严茗婷的下属们寻找树枝的过程中,冰墨国果然采取了行动,先是小股的人流装扮成布衣百姓,潜入朝叶境内,而后在被炎舞等人训练的边防军队抓捕后,没有多久,冰墨国就打着百姓无辜被擒,受尽折磨,朝叶有心挑衅的旗号,派了所谓使者想要和解,朝叶为防有诈,还特别派了高手去保护前去商议的大臣,哪里知晓,前去的大臣没事,冰墨国的使者反而突然暴毙,又是引起两方的骚动,由此,朝叶的女皇再也没有和解之心,原本主张和平交涉的佩王也明了不管她们再多做多少努力也是枉费心机,冰墨国明摆着就是利用各种契机来达到侵略的目的,为了不久的大战,找一个合理的由头而已。   朝叶女皇预示不久冰墨就会有大军侵犯,便立刻按照炎舞临行交代的去做,书信一封,以最快的消息树将求救信传达给镇守在严宅外的严卓,严卓得到消息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将书信呈给了惜朵女皇花惜情,希望花惜情可以念及唇亡齿寒的道理,派兵援助,不料,却遭到大部分朝臣的反对,都在怀疑此举是否是朝叶有诈,而眼前严家的事情还未解决,更不好分心顾及其他,何况就算冰墨潜入朝叶,也已然有段时日,冰墨使者被杀,冰墨扬言要为此报仇也全然不是一朝一夕间完成的,可惜朵之前并未得到消息,而求救信却在她们对付严宅时发来,炎舞才刚刚入内,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其用心,万一弄的个内忧外患的下场,惜朵便危险了。   花惜情虽然没有表态反对,却也没有赞成,只是沉默,一直望着严宅的方向思考什么,谁都不敢打扰。此事也就就此搁置,却让严卓等人焦虑不安,这冰墨一旦出兵,就怕惜朵来不及赶到,万一朝叶失守……严卓与荧火等人此时更加希望炎舞可以尽快安全而出,因为一场全大陆的危机即将到来……   “到底好了没有啊……我都饿了哦……”炎舞拍着树根长有青苔的表面,无聊的嚷道。   “你若真是累了,饿了,还能在那上面待着?”曈儿陪着炎舞站着,看着来往寻找的严家人,讽刺道。   “就算饿了,也不敢下来啊,万一被你趁机救走了这严茗婷,我要的东西,岂不到不了手?”炎舞慢慢悠悠的说道,同样看着树下那些人。   “莫非……那东西有什么奥妙?”曈儿眯着眼睛仰头问道,却让炎舞心中咯噔作响。   “你自己想啊……”炎舞忽然失去兴致去逗弄他,只因此刻有人捧着一只不起眼的盒子朝她们走过来,而与此同时,曈儿也警惕的瞄准那东西,让炎舞起了一丝危机感。   “可是这个?什么破烂的东西,要我们这么劳师动众……”那人擦了把汗,蔑视的扬扬手中的旧盒子,看那状况,估计里面的东西都被她们研究过了。   “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啊……”炎舞故作惊讶,仿佛不相信她们可以寻到此物。   “哼,我们那么多人呢,怎么会找不到?这玩意是在杂物房找到的,喂,你不会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东西,故意拖延时间吧,或是胡乱说了一下,耍我们玩吧!”那女人本想将东西递给炎舞,却在半空停顿了下来,歪头审视炎舞。   就在这时,不但炎舞与曈儿紧盯此物,被困的严茗婷也奋力想要挣脱得到此物,可最让炎舞疑惑的,却是不远处那守护长的眼神,冷漠中竟然含着敬畏之意,这种感觉不像是装出来的,反倒是类似条件反射,或是本身的信仰,不得不让炎舞内心一沉。   “什么东西?”就在炎舞愣神之际,曈儿已然冲上前去,一把就要夺过那木盒,炎舞反应极快,甩袖出风,直劈曈儿的指尖,曈儿这才急急收回右手,怒视炎舞,炎舞没有理他,手腕一动,那木盒借着风能就被炎舞收到手中,这个过程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完成,着实把那个拿出木盒的严家窝囊废吓的发抖,不吭一声。   “这东西不是你能拿的!”炎舞拿着木盒向曈儿晃了一晃,随即旋身一跃落在严茗婷旁。   “你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曈儿左手握住右手,右手手心的黑气明显比刚才要散淡许多。   “太依赖那种东西,你迟早会出事的,看在你曾经帮过我,我是为你好才提醒你的,你的国家想必也会在不远的将来,被浊世侵吞,害人者终害己……”炎舞捏紧木盒,瞥了曈儿一眼,还是不忍道。   “不用你假好心,当初我也不过是为了引你入局才帮你的,别说的我好像与你有瓜葛,炎舞,你就等着我国称霸天下,被我国陛下碎尸吧。”曈儿残忍的提起嘴角,发狠的喊道,原本消散的黑烟又凝聚起来,仿佛受到他的情绪控制,越发的变深了。   炎舞摇摇头,此人再劝也是无用,等到他被浊世的能力吃掉,也不关她的事了,只不过最后想拉他一把而已,既然他不领情,她也不会再自作多情。   几下拆开木盒,炎舞这才舒了口气,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盒子之中好好躺着一支早已枯干的树枝,树枝上还歪歪扭扭刻着一排字,只是这字形态奇异,与这世界的字完全不同,炎舞哭笑不得的拿出树枝,扔掉盒子,而后一脸为难的别扭着,欲要张口,却喊不出声,几番思量,想着时间不早,冰墨此刻应该已经向朝叶发难,花惜情估计也收到消息了,再者说,自己之前进入的迷幻之境也说不准困了自己几天,虽然不觉肚饿,可身体明显虚弱了,这时,严茗婷被抓,严家人一头雾水,曈儿也不明白自己的用意,正是最好的时机。   纠结之后,炎舞吸了口气,举起树枝,将之前自己苦心修复的千朵仙气慢慢输入进枯木之内,而后单挑右眉,朗声说道:“花神降世,信我者得永生……”说完之后,炎舞连忙憋住笑意,以防破坏刻意装出的庄严感觉,真不知这帮花神是不是在恶搞,明明按照教派来算,应是道教的,这信我者得永生却是西方基督教的产物,混淆在一起,难怪炎舞不愿出口去喊,总觉是被人愚弄了。   炎舞内心埋怨,努力忍笑,周围的守卫们这时却莫名其妙的正经跪下,特别是带头的守护长眼神中透露出更多的崇拜,甚至激动起来,大声喊道:“请花神降临尘世……”随着这一声喊,所有的守卫们都跟着虔诚的膜拜,曈儿顿时脸都绿了,更别提其他受到惊吓的严家人,以及放弃希望瘫软的严茗婷。   “那是什么东西?你耍诈!”曈儿已然发现事情出现了奇怪的转折,这是他从未预计到的,更没有听任何人提过的,一支破烂的树枝竟然是控制严家守卫军的令符,这时回想,才能明白炎舞的用意,一开始示弱故意陷入流沙之中,而后本来可以出其不意,暗中偷袭严茗婷置她于死地,照冰墨人看,炎舞就应该是冲着这个目的来的,所以冰墨国才派了曈儿来到严茗婷旁,以她为诱饵,为的就是守株待兔。   可偏偏炎舞不顺他的心意,不但没有和严茗婷恶斗,闹的两败俱伤,陷入僵局,反倒将计就计抓住严茗婷作为要挟,一开始,曈儿是觉得炎舞此举定是怕了守卫们以及严家长老们,毕竟严家人多势众,后来见她好似不慌不忙,让人找什么树枝,大家其实暗地里都认为那树枝不过是障眼法,为的是等人来救援,却没想到,那树枝的真正用途,不过……严茗婷可以驱动守卫军,应是清楚其中奥妙的,所以炎舞封住严茗婷,而这重要的树枝被扔与不起眼的杂货房便都说的通了……他,冰墨堂堂的皇子,又被这女人耍了!   “传花神的号令,严家乃是谋逆一族,全部将其抓获,曈儿乃是浊世的使者,对花神大不敬……收押!”炎舞再不理曈儿的质问,看着天边渐渐浓重的黑云,下达了成为正式花神监督者的第一个号令,所有附属与花神的守护护卫们,手中持有花苞图案的长枪,就在号令下达的瞬间执行了炎舞的命令,没有丝毫拖沓,更没有犹豫,持有花神令符者,便可以号令守卫军,想必这就是当初莫家被灭的那个隐含的原因,也是严家多少年来,作恶多端也未被人暗杀的理由之一。   “你……你们怎么可以听她的,她是奸人啊!”还在慌乱中的严家人忽然间被常年保护自己的守卫军压制,非常不解,瞪大双眼吼道,希望守卫军可以清醒过来。   “甭喊了,她们永远只听从神符的号令,何况我还念出了神言……”炎舞歪着头,冷傲的笑道。   “什么神言,荒谬!”那个递给炎舞树枝的,此刻将肠子都差点悔青的女人怪叫道。   “无所谓你们听不听,神言也不是要喊给你们听的,其实谁拥有神符就可以掌控她们,不然严茗婷怎么能坐稳族长的位置,我想严家族长代代相传的秘宝就是此物吧,我在好心点告诉你们,你们看到那黑云了吗?天象要变,而这树枝不单单是神符,还是一把钥匙,你们很快就会明白了……”炎舞捏着那树枝,将全身所有的能力都集中起来,虽然现在场面混乱,可她坚信果实星君绝对不会骗她……   第149章   “天象要变了吗?”恋尘靠在祭天楼楼顶的躺椅上,抚摸着圆挺的小腹部,有意无意的顺口道。   “主夫大人,基本上所有人都安全进入秘境了,属下接到消息,冰墨国已然放弃与朝叶和解,要发兵边城了,还请主夫大人听从主子事前吩咐的,赶紧进秘境吧,何况主夫大人这身子……怕是不久小主子……”蓝匆匆忙忙进入祭天楼13层,见恋尘又坐在窗边向外凝视,不觉出口劝道。   “外面的眼线,还有探听严家消息的夜者也回来了吗?”恋尘撑起身子往上坐了一些,淡淡问道。   “还没,不过老爷和家眷们都安全进入了,二丫随同,映水还在楼底守着,一旦有情况会上来禀报……”蓝想着刚刚送进去的香茗,隐隐不舍,不过职责所在,她必须保护好恋尘,不能出一丝差错。   “那祭天楼每层都还有人守着吧。”恋尘抬眼瞄她,看得蓝也心虚起来。   “主夫大人……这是最后镇守的祭祀,不得离开,还是请主夫大人迅速前往秘境,才能让属下们安心啊。”蓝含糊而过,继续劝道,眼看恋尘临盆的日子将近,如此再待下去,怕是会越来越危险,虽然因为严家的关系,祭天楼附近鲜少人来,可很难说这宫里哪位主子突然想起,弄个替换人手,她们的行踪绝对会暴露,就如原来的梦府,据来人报,就在她们离开不久,严家就派人闯入了结界,解开结界的正是浊世之人,想想都觉得后怕,冷汗直冒,若是恋尘有个好歹,她将来如何和主子交代。   “炎儿走了多久了……”恋尘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摇晃着沉重的身体,来到窗前,一只手掌抚在窗棂,看着薄薄的云雾被风吹散,随即又会合在一起,反反复复。   “回主夫大人的话,主子已走了半个月了,想必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严宅,如果快的话,此刻应该已经在严灾内部了。”蓝细算了下从花都前往严家祖宅的路程,估算时间道。   “是吗?宝宝也还有1个月就要出生了……你说她赶的回来吗?”恋尘摸着窗棂上的花饰,不知是在问蓝,还是自言自语,声音很低,缓缓说道。   “主子说了,必会在主夫大人生产之时,赶回来的,属下想,以主子的能力,应该不成问题。”蓝很有信心的答道,炎舞走前是曾说过,绝对会回来,而且会看着孩子出生,而听她的语气,似乎孩子的性别,她都了若指掌,如此一想,到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那便好了,等她过来,不过半月,我在此等她,一起入秘境不是更好?你何必劝我,区区15日,我想也没人会发现这里有变化的。”恋尘稍稍扭头,抓住了蓝的语句,反过来轻松道。   “可是……可是,主子她说了,一定要保护主夫大人的安全啊……”蓝有些懵了,结巴起来,看来如何劝说,恋尘都不会同意,一心要等炎舞回来,甚至把云想云念都劝走了,若不是身子不便,或是修与映水有要事在身,他连木耳都不会留下。   “蓝,你也有心爱之人,你应该也明白我的感受,秘境是个世外的福地,可我总觉得在这祭天楼内却是和她有着最后的联系,证明我们还站在同一块土地上,我能感受到她呼吸的空气,她感受到的阳光,我们并未分离,但是一旦我离开了这里……我便有种永远不会回来心情,万一……万一她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便连最后一丝与她的联系都失去了……再给我半月的时日,到时候为了宝宝,我也会进入的秘境的,可好?”恋尘交叉着双臂,环抱自己,曾经在自己怀里的那份热度已然不在,如今只能靠自己给自己取暖了。   “是……主夫大人……”站在同一角度,蓝不得不松口,爱上一个人总是会感触很多,想要抓住那个人的一切,哪怕那人不在身边,也想要自我催眠的创造彼此的联系,不想让缘分丧尽。   “怪事,出怪事了!”13层的入口传来紫儿脆脆的声音,隐隐含着兴奋以及点点慌张。   “吵什么,干嘛大惊小怪的。”蓝看着紫儿穿过结界进入,害怕冲撞到恋尘,立刻呵斥道。   “蓝姐姐,不是我……不是我大惊小怪,是整个楼都变得奇怪了,修哥哥让我上来知会一声,让你下去看看呢……”紫儿喘着气,接过木耳递过来的凉茶,边饮边说。   “我们被人发现了?”蓝心上一紧,这种时刻可是关键,要做好防范,还要探明来者是谁。   “主夫大人,若是情况不利,还请主夫大人先行进入秘境……”蓝一拱手,行礼说道。   “我……哎……你先去看看吧,要真是如此,我也不会坚持……”恋尘被木耳搀扶着重新回到躺椅旁,静静的等候……   蓝见恋尘已然妥协,也些许放下心来,赶紧钻出结界,与紫儿一起往楼下跑去,“到底什么事?”蓝扶着扶手脚步不停的问道。   “楼底的房门不知为何开始缓慢的移位,古怪的紧啊……修哥哥和映水哥哥也不知如何是好,才让我上来的。”紫儿脚下生风,本就是有风力之能,最近能力更是越发精进,走路都可不沾地的飘行,速度渐快。   “房门移位?你们不会眼花吧。”蓝听后也觉得诡异,这房子都有地基,门窗都是固定好的,移位?又不是长腿了,能跑了。   “没,哎呀,蓝姐姐下去就知道了。”紫儿听蓝似乎不太信她,心里一急,伸手半抱着蓝起身一跃从扶手那里直接跳下,借助风能轻飘飘的由塔心的空挡处落了下去,随即稳稳站好,将蓝放开。   “丫头,本事见涨嘛……”蓝扯了扯弄皱的衣衫,欣慰道。   “二楼也开始转了!”没等蓝缓过劲来,就听身后的修惊呼道,不觉也跟着抬头望去,瞧了几眼,又连忙揉揉双目,生怕看错,一层和二层代表每样花饰的门正在朝着右边慢慢的移动,可明显一楼和二楼的速度不同,三楼并未有动作,但可以看出原本二楼和三楼统一的门框位置也已然渐渐的分离,这座祭天楼仿佛正在慢慢的复苏……即将复活过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蓝此刻也实在找不到头绪,如此惊异的场景让她也不知如何应对。   “不知道……从刚刚开始突然从一楼就开始这么转,现在二楼也这样了……”修来到蓝的身旁,同样仰头说道。   “蓝姐姐,你说这是不是和主子有关呢?”紫儿想法很活,突然想到,便脱口而出了。   “很难说是不是那个女人做的,她的能力如今连我都摸不透了,哼……她最好早点回来,完成她的职责,不然可真对不起莫家公子对她期望……”映水还是那般看不惯炎舞,可话语间谁都听出他的关心之情,虽说他是书卷成仙,但长久下来,人情味渐长,没有当初那般难相处了。   “莫非是主子除掉了严茗婷?还是说她在严家发现了什么?”修转了个圈,想要查探祭天楼奇象的原因,可就是找不到机关,何况再怎么强大的机关也不可能让楼的单层旋转,而不塌。   “每层的祭祀和夜者撤出来了吗?”蓝开始担心那些人的安危,这旋转下去,人不昏迷,也会被房内的物品砸伤。   “没,没见橙出来,我是出来巡视,并未进入房内……”映水摇头,略显焦虑的盯着二层的房门。   “这……这就奇怪了……”蓝想到橙身手不错,怎么会被困其中呢,甚至都未呼喊出声……   “楼下的祭祀……请都各回各屋吧……”就在大家困惑之时,就听见从九楼飘飘摇摇传出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主子已然得到开启命运的钥匙,各位只管回到自己的房内,祭天楼也是发挥它的用途,不用惊慌,只要入屋,房内不会有任何异常……”说话之人正是海岚的父亲古悦公子,也是九月的菊花祭祀……   “可是主子她事先和古悦公子交代了什么,可否告知一二?”蓝听罢大声回道,希望能解心中疑惑。   “那是家师与主子的约定,我不便多说,只是告知各位,主子很快便会归来,而浊世的十二个封印也会显现,各位只要回到房内,便可帮助主子……”古悦又说一句,就头也不回的回房去了,楼底的人虽然一头雾水,可也不好追问,只得听从,映水略微不满的嘟囔着什么,跃进一层,推门而入,紫儿与修互望一眼,也按照古悦的吩咐准备回自己的楼层,只剩下蓝停顿思虑片刻,便直奔13层,准备将这个信息传达给恋尘,只因12个封印处一旦暴露,也就预示着圣童即将诞生……   第150章   冰墨大军全副武装,都穿戴着染了浊气的黑盔黑甲,准备实现称霸大陆的梦想,所到之处所有的花草都会枯萎,死亡,地面如同引来了长久的冬季,被冰封,被霜冻,所有的生气在那一刻消失了,原本炎舞净化的地区又开始有病症发生,驭花者尤为严重,也慢慢失去了战斗力,危机随即而来……   可就在冰墨大军到达边城之时,天空却发生了变化,原本被浊气染黑的天空,忽然变亮,天边飘来了红粉的云彩,满满的盖住天际,也驱散掉浊世的黑气,原本冰冷的空气,如同春暖花开,到处飘散着花香,导致浊气受阻,冰墨大军的步调自然也跟着放慢,边城遭毁坏的部分也逐渐减小,甚至被这奇妙的气象所修复……   暂且不说冰墨大军中的首将如何不解,就说这奇异的景象发生没有多久,大地就开始颤动,虽然不是大的动作,可那断断续续的波动,也让所有人都觉得似乎要地牛翻身了,这时不管是住帐篷的,还是躲在房里的,统统跑了出来,忘记各自的使命,忘记此番的目的,忘记所有的纷争,人在这时候,显然明白生命比什么都可贵。   “妻主,到底发生何事了,怎么地面像抽风似的……”一个穿着粗布,头发挽起的男子从一间远离闹市,空间不大的民宅里出来,动作有点缓慢,甚是小心。   “岚,你小心点,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了,天空的颜色也不大对,大白天的,像是出了晚霞。”民宅外的女子脚有点跛,却很紧张的跑到男子身边,搀扶他……   “穷紧张什么啊,才诊出没几天你都这样了,等我大肚子的时候,你不要把我绑到床上啊。”男子面上虽然染了红晕,可嘴上却不饶人,只是他身边的女人一直微笑不语,手却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男子的腰。   “你说,是不是炎舞她们……”男子抬头望向云彩,略带怀念的喃喃道……   “大概吧……我相信……一切都会好的……”女人半抱半靠在男人身边,缓缓的回道,反正这震动也不知何时停止,就这么站一会儿吧,看这难得的奇景……   这波动不停的蔓延,穿过朝叶的皇宫,连带佩王的府邸,甚至连竹血门的所有分点都感受的到,波动并未因大家的恐慌而停止,反而速度更快的扩大范围,最后不但惜朵的皇宫内部受到影响,连身在严家祖宅外延的花惜情也不得不从临时的帐篷里出来,生怕死于非命。   “陛下……陛下可好?”众多的官员满脸的担忧的跑了过来,貌似护驾。   “朕自然没事,这到底是怎么搞的,谁能告诉朕,这天空和这地面……”花惜情虽然平日沉稳,可此刻遇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也难免沉不住气。   “臣等不知……只是最好不要入室,以免发生意外啊,陛下……”慕容家的家主还算有点经验,急忙提醒道。   “朕,自然明白!严卓呢,严卓去哪里了?叫她过来!”花惜情扫视一圈,并未在人群中看到严卓的影子,当下焦急起来。   “陛下……臣刚刚看到严大人带着她的族人往朝叶方向跑了。”停顿了一下,荧火不紧不慢的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封信,似乎是严卓写的。   “什么?这混蛋!你怎么不喊人拦住她!”花惜情此刻已然不顾形象,气的骂道,“这是什么?”花惜情蹙眉拿过那封信。   “是严大人留给臣的,臣也是事后才发现这封信,看上面所说,应是严大人害怕朝叶求救有诈,所以带着自己的族人去了,想必是担心陛下的安危。”荧火鞠了一礼,继续说道。   “哼,我的安危?想必她去了,便不会回来了,她带走多少人?”花惜情猛地冒了冷汗,紧张问道。   “回陛下的话,只有严大人的族人,陛下的军队,丝毫未带走一兵一卒。”荧火摇了摇头,看似不解状。   “看她还有点良心……不……不对,兵符呢?她可有留下兵符?”花惜情三下五除二的拆开信,可惜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再无其他,而信上无非是写了些歌功颂德,欲要为国献身的豪言壮语,一点没有提到那号令万人的兵符,那拥有驭花能力的军队……   “来人啊,去把纪荧火拿下,一定要搜出兵符!”花惜情因地面摇晃,而颤抖的身子摆动的更厉害,周围出来几个护卫很快将没有武艺以及驭花能力的荧火拿下,可荧火却笑的自然。   “陛下,臣曾经说过,只要炎舞无事,那臣和臣的娘一定会拥护陛下,臣离家时也未和家母细说,如今臣的夫郎已经先行一步回家请罪,想必家母盛怒,定会来寻我……不过臣想说的,却是那兵符,那东西臣的的确确没有见过,还请陛下明察。”荧火被人擒住,却还保留那份淡定,略带些嘲弄之意。   “你在威胁朕?”花惜情眯起了眼睛,却想到严家已倒,兵符失踪,而唯一可以支撑朝纲的却只有右相,此时万万不得翻脸。   “臣不敢。”荧火低头道,看不出表情。   “洪夜蓝呢?”花惜情不在理她,一挥手,也算是让人将其释放,以示妥协。   “臣在!”洪夜蓝是严卓的好友,也是惜朵驭花者中的佼佼者,甚至与严卓的能力,不相上下,如今好友举家离开,她却无一丝担忧之情。   “严卓走,你可知情?”花惜情冷冷说道,答案应该早就知晓。   “臣知情,只是严大人说是要去朝叶为陛下分忧,若是朝叶有诈,那她愿用全族的性命做诱饵,若是真的冰墨来袭,她也可以抵挡一阵,再求陛下发兵……”洪夜蓝一本正经道,听着到不像是逃逸,反而是忠君报国去了。   “哼!少给朕打哈哈,朕会信你们……不过,既然你是她的好友,那你就去把兵符找出来,一日找不出来,你一日就别回朝堂,别领俸禄,而你婆婆家的米行以及商行都别开了,专心找人去吧!”花惜情淡淡一句,却残忍至极,洪夜蓝全家都是官宦,没了俸禄如何生活,洪夜蓝娶的夫郎家中是东城的大富商,若是不给生意,那全族人又如何过活,这样一来即便不杀了洪夜蓝,也会让她成为家族的罪人,极重的惩罚。   “陛下!臣……臣领命……”洪夜蓝也知皇命不可违,再说也只能加重处罚,只好无奈忍下,转身离去了。   “慕容,那炎舞还未出来吗?已经几日了?”花惜情处置了洪夜蓝,又知严卓必是做足准备,此时肯定追赶不上了,所以干脆安下心来,处理身边之事。   “已经三日了……陛下”慕容家主如今正因为自己的儿子得势,口气也比其他人硬气许多,这时花惜情叫她,自然要好好表现。   “你说,她会不会已经死在里面了?”花惜情不在意的说道,坏心的瞄到荧火铁青的脸。   “这个……”慕容家主也不知如何回答,不过那么些日子没出来,也许是藏在严家伺机而动,现在没有尸首被扔出来,想必还有一线希望。   花惜情没有在问,并不是说她内心已然没了疑惑,而是突然大地猛烈的震动,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面前严家的祖宅也出现了难以预想的变化,一座类似惜朵皇宫内祭天楼的古塔竟然从地底冒头,缓缓旋转而出,巨大的塔身摩擦着地洞的边缘,扬起了沙尘暴,迷盖了方圆几百米,随着塔楼的升高,刺耳的轰隆声让在场的人不得不捂住耳朵,遮住了周边一切的声响。   此时此刻这些人并不知晓,在这同一时间,整片大陆上,正出现连带炎舞秘境,惜朵皇宫,朝叶皇宫,严家祖宅,冰墨边境以及竹血门内宅等等一共12座祭天楼,而这些祭天楼都在不停的旋转,向是要迎接什么的到来,地面的波动,天空的异象,飘散的花香都是因此而来,仿佛12枚骨锥钉在这片大陆上,等待某人或者某些人去驱动它们……   “这……这到底是什么?”狂风中,早已惊吓过度的男人抓住塔顶的花饰哆嗦道。   “曈儿,你可听过封印之事……”相对于此人,旁边半躺在塔顶的红衣女子到显悠闲,始终带笑。   “我不知……你放我……放我下去啊……”男人双腿来回的蹬踏,却找不到要领,原本一身的能力也完全使不出来,如同普通人一般。   “花神一共十二位,而这十二座祭天楼也是为她们准备的,浊世既然想斗,那不如试试看要多少位花神降世才能绑的住它……我不急,真的……一点都不急……”红衣女子翻身爬到男人身旁,邪笑着道,而后又小声的对男人说:“你们不是一直想要除掉圣童吗?那么我告诉你圣童的秘密……”声音随风而逝,可男人似乎听的真切,面若白纸……   “监督者的时代就要来临了……咱们后会有期……”红衣的女子拍怕男人的面颊,笑着向塔下滚去,男人猛地转头却只能看到一丝红烟收进了塔内,再不见踪影……   当日,大陆上莫名出现十二座怪塔,而冰墨的大军显然受其影响,能力减弱,又被朝叶原本埋伏好的军队突袭,打的不可开交,而前惜朵的御用驭花者严茗婷则被其党羽发现死在一棵大树的树根之内,血液完全被大树吸干,形若枯槁,一摸即碎,可让人不解的是,那大树吸收了此人的血液,也很快枯萎,没有生气,外形黄黑…… 终章   这一夜是整个磬之大陆所有人难眠的一夜,好好的土地上突然出现了12座怪塔,弄的人心惶惶,有胆大者还趁夜上前看过,说是远看塔上都是花神的图饰,疑是上古之物。更有民间传闻,12座塔便代表12位花神,这给平日虔诚参拜单一花神的百姓带来怎样的冲击,可想而知。      虽然这谣言没有被证实过,可越传越广,也越传越玄乎,不乏一些好事之人在其中掺和,百姓中因为对自己一直信仰的花神产生了怀疑,都纷纷聚集到官衙门口,希望国家的御用们能给个说法,但可惜的是,那些驭花者自己都不知如何解释,就更别提各国的皇宫如何的生人免近了,当然冰墨国除外.....      “浊儿,你可好?”一身银丝皇袍的男子靠在床榻旁,紧张道。      “臣心口难受....”床榻上躺着位病弱的男子,脸色惨白,可穿着的亵衣却是全黑的。      “要不要凝雪?”男子担忧的问道,紧抓病弱男子的手。      “陛下,不必为臣操心了....臣只是...咳嗽...一会儿就没事了....”病弱的男子欲要起身,却被男帝抱在怀里。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病了呢,朕还在想,等大军到达朝叶边境,安全之时,带你去看看呢,你不总说,没有见过冰墨以外的世界嘛,等全世界都成为我们的,所有的地方,朕都能带你去看。”男帝抱紧那男子,似要落下泪来,而那男子靠在男帝的肩膀上,却一脸的冷漠,甚至透出仇恨的光芒。      “浊儿,你一定会好的,若不是你族,朕哪里来今日的荣耀,这个国家还是那帮死女人统治,我们何时才能摆脱那些女人的压迫....又哪里来我们...”说着说着男帝竟然脸红起来,将其抱的更紧。      “陛下,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男子微微推开男帝,谨慎道。      “啊...据探子来报,说是大陆上一夜间出现了12座巨塔,妨碍了咱们的能力,弄的大军卡在朝叶附近进入不了,似乎.....似乎是花神的能力...”男帝略微有些紧张的说道。      “是吗?这些花神老是以女为尊,我们万万不可让她们得逞啊...”男子靠在男帝身上,忧心的叹道,似乎在为将来之事忧虑。      “不,朕不许,朕再也不要受那些女人压迫,朕这就去召集大臣们,定要夺下朝叶!”说罢,男帝暧昧的摸了摸男子的脸,便起身离去了。      “该死的花神....竟然想要利用圣童降世,压制我浊世?哼...没那么便宜....来人啊...”男子靠在床头狠狠的低声道,随即一阵黑雾飘出,隐隐显出一个人形。      “把这个给曈儿吃了,然后.....找个女人.....你明白了...”男子从怀里拿出一只刻着不明花瓣的盒子递给那团黑雾,吩咐道,那黑雾则立刻包裹住盒子便由墙体迅速散去....      “这一轮,我虽然输了.....可不代表我回回都会输,花神...毕竟我们还有12轮的交手机会,这...只不过是个开始罢了....守卉?哼哼,你保护的了你女儿的出生,难道还能保护的了她的感情,她的一生吗?游戏才刚刚开始....”男子邪笑着挥手拉下黑色的床幔,沉沉睡去......      边城冰墨大军与朝叶大军又在一个清晨开始厮杀,而一队自称惜朵驭花族的部队也在这时赶到,加入战斗,因为这只部队驭花能力极强,又懂得实战,很快便将势均力敌的局面转变,朝叶大军显然比之前更有优势,而此时此刻,那12座祭天楼也散发出比以往愈加浓烈的香气,似要抵御,也似要保护,像春风般包围着朝叶大军,提高她们的气势,抵御冰墨的浊气,甚至缓慢的恢复朝叶士兵的身体。      如此一来,冰墨大军再无前行的可能,12座祭天楼的能力已然形成了屏障,将朝叶,惜朵与冰墨从此隔离开来,也因此形成了古怪的男尊世界与女尊世界并行的局面,朝叶边境的危机终于在折腾了月余之后安全下来,朝叶的百姓们也为此欢欣鼓舞,准备好好招待惜朵来的援兵,可那些人却自称自己为罪人,悄然而去,再没有人见过.....      “殿下,不可再往前了...”惜朵皇宫之内有几位宫侍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着面前一身雪白的男人。      “放我过去,我再说一遍...”男人低瞄一眼,冷冷的声音,让地上的宫侍们吓得发颤。      “殿下,陛下临行前吩咐奴才们,一定要照顾好殿下,可那内宫之中,发生了怪事,殿下万万不可冒险前去啊,万一殿下有个好歹,那奴才们是多少条命都赔不起的啊...”宫侍们纷纷磕头,希望慕容霜能怜悯他们。      “我只是远望一下,不碍事的...”慕容霜抬头看向那旋转的祭天楼,叹了口气道。      “殿下,奴才恳请殿下....”众多的宫侍们都无奈的呼喊道,眼看额头就要见血了。      “霜,你何必如此...”身后树叶微动,一身绿纱薄衣的男子轻巧的落入院中。      “纪家正爷,您可来了....快劝劝殿下吧...奴才们可担待不起啊....”一个眼尖的奴才,眼角瞄到那抹青绿,先是一惊,而后听到声音,顿时放下心来。      “你们都下去吧,我和霜君单独谈谈...”风音拉过慕容霜,来到院中凉亭,知趣的奴才们都纷纷远离,却不敢真的离开。      “霜,你怎么突然不理智了?”风音来到石凳旁坐下,担忧的望着面前一向冷清的男人。      “她是不是回来了?”慕容霜没有坐下,也没吃惊为何风音会及时出现在他面前,如今他只想得到她的消息。      “你说的是陛下?陛下就快回宫了,应该还有7日路程...”风音没有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而是选择偏过头,欣赏院中的桃树。      “你明知故问!”慕容霜手摸上石桌的桌面,淡淡说道,也不着急。      “霜....有些事放了吧,我都在想,她也许和我们真的不同,她的能力,她的那些事,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更没有办法接近的...”风音悠悠说道,仿佛又回到那开满桃树的小院...看到那4个无忧无虑的孩童,那段无法忘怀的情意.....      “为什么他可以....若不是....”慕容霜忽的握紧拳头,不想再说下去了...      “霜,做你想做的吧...”风音将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郑重的放在慕容霜手中,随即拍了拍。      慕容霜感受到手中东西的纹路,沉思一会儿,又望了望祭天楼,微微点头......      此刻惜朵皇宫祭天楼内,却又是一番景象,随着祭天楼的旋转,每一间住着祭祀的房间内,都传来不知哪里的悦耳歌声,房间内的祭祀们因这歌声犹如深入梦境一般,不受控制的走入那镶在墙内,雕满花朵的铜镜之中,不见踪影.....      “你可是在想我?”温暖从后而至,彻底的捂暖了祭天楼顶的男人,那已然等了多日的男人。      “全部都办妥了?”男人没有回身,任这个瘦小的女子在身后靠着,如同默契一般,并无惊异之情。      “恩,祭祀们应该已经都去了秘境,我就猜你还在顶楼等我,所以....我来找你...”女子甜甜的笑道,伸手从后面搂住男人的脖子,轻靠着,舒服的叹息。      “是啊,似乎每次都是你来寻我...而我每次都在这里等你...”男人挺着肚子,拉过女子的手,温柔笑道。      “唔...想想还真是那样,第一次那样靠近夫君,就是在这祭天楼....尘...你怎么了?怎么抓的我那么紧啊...”炎舞猛地觉得恋尘手心冒汗,呼吸急促,漂亮的眉毛都拧在一起了。      “呼....啊......炎儿...我...我怕是...怕是要生了.....”恋尘僵硬着身体,靠在炎舞身上,肚腹上的鲜血染红了衣衫,而且还在不停的扩大。      “天,这个...这个我没有经验啊...男人生孩子,啊...应该怎么弄啊...要不..要不我抱你入那秘境再说吧。”顺势炎舞使用风能将恋尘抱起,准备打开通道,前往秘境。      “不...不行了...来不及了...木耳...木耳你快点把烧好的水拿来...”恋尘努力的大声喊道,之前也做了些准备,以防不时之需,木耳听后,迅速往临时搭建的厨房跑去。      “炎儿...把我放在椅榻上....然后...然后解开我的衣服...”恋尘痛的几乎都说不出话来,紧紧抓住炎舞的袖子。      “不痛啊...那个...马上就好啊...”炎舞觉得看着那血都眼晕,从来没有见过恋尘留过那么多血,从来都是把恋尘小心的呵护着,如今为了他们的孩子....难怪前世要说女子生子,就像是从阴曹地府走一遭。      慢慢解开衣衫,炎舞可以准确的看到,原本是花瓣的印记,开始往外流血,算算日子,还有半个月才会出生,虽然是早产,可也相差不大,应该没有太大危险,但也不敢因此掉以轻心。      “炎儿若不怕,就想办法从那花口之处切开....唔...取出孩子...若是怕血...我...我可以自己生...”恋尘知道炎舞虽然邪气,又有仇必报,可在内心里很不愿伤人,对她来说,人命还是可贵的,就算让人死,也很少让其过于痛苦,自然甚少见血的。      “我....”炎舞一个犹豫,毕竟她又不是什么妇产科大夫,何况还是给男人接生,万一弄不好.....      “啊啊啊啊....”恋尘双手捂着肚子,拼命的推压,希望可以用自己能力,产下孩子,可那要承受的便是裂腹之痛,不比前世的女子忍受的少。      炎舞看着心爱的男人如此痛苦,半裸着身体在椅塌之上因为疼痛扭曲着身体,却还是咬着牙,不让自己见血,顿时让炎舞有点泪湿了,“尘,我都杀了多少人了,我还能怕血?就是从来没有试过,怕伤到你。”炎舞俯下身体,接过木耳递过的热毛巾,擦拭着恋尘的腹部,而后把带血的帕子放入水中清洗着。      “唔...没关系..我...”恋尘死咬住下唇,满头的虚汗打湿了头发,木耳跪在一旁帮忙擦汗,泪水也跟着掉下来了。      炎舞见状当下把心一横,狠下心来,拉过恋尘的手,将千朵的花神之气输给他,保护其心脉,然后虚起双眼,集中精神,把水汽凝结在手掌之上,一个用力,咬牙下便切开了恋尘的小腹,鲜血四溅.......      天空之上,再次祥云密布,仿佛预示着新一代监督者的降生,片片桃红的云彩卷着桃花的香气,来回游走与大陆的上空,惜朵与朝叶的所有桃花更是奇异的在这一刻全部开放,大片大片的桃花雨散播到各个角落,粉色,红色,嫩白,满地都是,人人身上都粘满了桃花的清香,沉入花瓣的海洋。百姓都纷纷奔走相告,满脸的喜庆,如同过年一般,甚至还有传言,说是桃花花神降临与世,用花瓣洗涤世人,要救百姓脱离浊气之苦,朝叶女皇还为此大赦天下,公布了十二花神的真相,令朝叶重修十二花神神像与庙宇,被后世誉为一代虔诚的明君,受万人景仰,更有后世传说,朝叶的女皇曾经与花神做过好友,而那无缘无故消失的朝叶御用更是被传的神乎其神,让人找不到正确的版本.....      外界之事,日日翻新,秘境之内却都看的一清二楚,炎舞抱着刚刚出生的女儿,靠在恋尘身旁,体会着花瓣拂面,蜜糕甜口的悠闲时光,恋尘生产没有多久,正好在静养之时,湘奴在他之前生产,颇有经验,也常常过来照顾。      这段时间,橙忙着给忆雨进补,希望能在明年一举夺女,而蓝则腼腆的日日在香茗房前放花写诗,看来还有待努力,释语到是经常和蓝混在一起,明眼人一看便知,若是香茗应了蓝的婚事,那一妻二夫的好事也不远了。修与映水突然没了事做,只好日日与古悦公子一起学习医术,炎舞见状就想找人将这二人嫁掉,寻个归宿,却遭来映水强烈的不满,更是没了好脸色看,以他那样霸占着修,不得不让人产生暧昧的想法,为此炎舞还窃笑许久,甚至告知恋尘,却被笑骂满脑子龌龊。紫儿本来一直抗拒与木耳的婚事,可不知最近为何,忽然起了兴趣戏弄木耳,长此下去,怕是也难逃炎舞的撮合。竹血门的二位也常常登门造访,为了让炎舞治疗芊雅的身体,最近更是求上了古悦,希望能找出药房,让这乱伦的夫妻也可有正常的子嗣...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帮颠沛流离,历经艰辛的人们终是在世外之处,寻得了难得的幸福.....      “炎儿,我有一事一直存惑,可否帮我解了?”恋尘微微侧身,怕伤及伤口,刚刚生产完,炎舞勉强给其止血,还没看孩子的性别,就抱着恋尘跑回了秘境,却忘了自己曾经为海岚的身体补过窟窿,好在古悦似乎早就预料,一直在秘境口等着主仆三人,方才化险为夷。      “你说..”炎舞拉过女儿的小手,笑着说道。      “还有剩下的祭祀,会在哪里?你好像一点都不急...”恋尘皱眉喝下木耳端来的药茶。      “那个啊....这祭祀中,只剩下桃花祭祀,牡丹祭祀,桂花祭祀,以及梅花祭祀了...”炎舞板着手指算着,看向恋尘。      “难道不需要找他们吗?”恋尘害怕好不容易的平静生活被打破,他再也不愿与妻主分开,一次经历就够了.....      “呵呵,他们四个啊,两个已在父腹之中,两个还在轮回之中,会看的到的....不过...”炎舞神秘的点了点自己女儿的鼻子,坏笑道:“你算计了我.....老天也会算计你,桃花大仙,这次可轮到你的情劫了.....”炎舞的女儿似是听懂,虽然年幼,眼睛尚未张开,可脑门上的三瓣桃花花瓣却忽隐忽现,似乎是在抗议母亲的戏弄........      十二花神戏凡尘,哪想随手埋祸根,守卉为此错轮回,却得真心痴情人...      十二花神,十二个轮回,下一次,又该轮到谁呢,游戏才刚刚开始.......      番外   我名叫桃夭,木桃夭,爹爹曾说这名字取之“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可娘却说是希望我遇到危险可以逃之夭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命要紧,别人的死活可以暂时不用理睬,但娘的这一说却又和古悦师傅说的不同,古悦师傅教导我们要以仁德关怀别人,要有舍身取义的心里准备,万物有灵,切莫杀生。   不过娘实在有些奇怪,平日里懒懒散散,对什么都不很热衷,甚至冷淡的紧,只有爹爹出现在她面前,她才会活跃起来,有时候甚至像个孩子,比我们还要淘气,爷爷说,是因为娘心里装着爹爹,所以才会如此,我一直很想知道,莫非她心里除了爹爹,就没有我们吗?而且尤其对我,娘似乎戏耍多过疼爱,爹爹要是说她,她便道:“谁让这丫头投胎前欺负过我。”这话说的,投胎前的事,有谁知道,是不是娘以此为借口,胡诌的也难说……不过听橙姨娘说,娘和爹成亲之时,十二花神的排位中,只有桃花没有开,想必就是因为我出来投胎,而没有显灵……可是光凭这些也不能论定我就是桃花转世啊,万一冤枉了我,我岂不可怜?   在这秘境之中,与外界相隔,我很少出去,因为外面的空气时而会有浊气的味道,我很不喜欢,有时候会去帮忙净化,只因这是我的职责,说来好笑,我今年10岁就成为了监督者,娘更是早在我出生之时,就嚷着退休,要不是当时浊世被封,不定出什么乱子呢,大人有时候也真是任性!   娘和爹爹一向恩爱,整日恨不得都能粘在一起,生过我之后,没过1年,爹爹又怀上了孩子,这次厉害,是对双生子,都是男孩,爹爹说长的像娘,将来保证都是大美人,我到觉得像爹爹比较好,就像我,清雅的很,哪里像娘那样,是个女人还妖媚的很,想必这两个弟弟将来弄的不好,说不定祸国殃民,女人们可要遭殃了,除了容貌,就更别说娘在私下灌输的思想了,若是选的女人不好,只管休妻,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人……如此看来,我到真为将来的弟妹们担忧了……   在我出生后的这10年来,忆雨姨夫生了个小子,傻傻憨憨的,很招人喜欢,橙姨娘还说要留着给我做夫,我表面上装作不好意思,其实心里根本不想要他,我想要的是个灵透的人儿,要像我爹爹那样的,才不要傻小子,他不如去配紫姨娘家的丫头,两个楞头,还算般配,再说木耳姨夫那么腼腆,要个乖巧的女婿,也省得将来受气。若是我的夫婿,蓝姨娘家释语姨夫的儿子还算不错,不过脾气有点暴躁,不像香茗姨夫的儿子那样内敛,只是可惜啊,性格竟然像木耳姨夫,说个话都会脸红半天,看来,我想要找的夫婿只能在境外了……   我在境外有个不错的朋友,是荧火姨娘的女儿,就是那个原本说要是男娃就给我做夫的孩子,结果出生却是个女娃,只能和我结成姐妹了,就如我娘和荧火姨娘一样,关系极好,娘虽然说以后都不出境了,可在音渺满月的时候,娘还是去了,还偷偷和我说音渺将来一定会和我在一起的,因为音渺是桂花祭祀,她们等了很久的孩子,其实我之前早就从爹爹那里得知,除了音渺是桂花祭祀外,还有牡丹祭祀,以及梅花祭祀的下落,娘似乎早就算到了,只剩下我的本命祭祀——桃花不知去向。   牡丹祭祀,我也曾因为需要消散浊世而路过拜访过,和我差不多大,是海岚叔叔的孩子,海岚叔叔对我极好,我每次去朝叶都住在他家,不过他常常在我面前说我娘的坏话,似乎之前她们之间有过什么恩怨,海岚叔叔也算有毅力之人,朝叶的佩王府是他的娘家,却因为旧事,一直不曾来往,海岚叔叔楞是在野外小宅住了好几年,与他的妻主勤勤恳恳的做小买卖,一点没有王府少爷的架子,直到前几年佩王病重才回去,要我想,肯定是海岚叔叔极爱他的妻主,所以才怕佩王阻挠,不肯回家。只是奇怪的是,当着他的面我也曾这么说过,可海岚叔叔却只是笑的神秘,让我一头雾水。   对了,这么多人中,还有个是和娘有过密切联系的,听荧火姨娘说,那人曾是娘亲的初恋,因为某些变故,成了别人的夫郎,我到是很难想象,娘还爱过除了爹爹以外的人,像她那样清冷的性子,竟然和2个男人有过感情,太令人吃惊了,本我是将信将疑的,可自从5岁那年,境外的荧火姨娘捎信来,又在荧火姨娘家偷偷见那过男人后,我才确信,不过娘也真是好命,虽然这男人要比爹爹稍逊一些,可样貌也是绝好的,真是天下的好事都给她占了。   不过当时娘因荧火姨娘的缘故前去见他,闹的很不愉快,我至今都还记得她们的对话,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   “我不能帮这个忙……”娘很坚决的说,完全不顾以往的情分。   “可她快要病死了……国家还需要她!”那个叫慕容霜的男人挺着个肚子,似乎都快生产了。   “就算她是帝王,我也没有权利救她,她死了,还会有新的帝王,世界不会因为她而停止发展,人生老病死,很正常的事情,何况我与她非亲非故,又似乎还有些仇怨,我怎么可能救她,你别强人所难了,还是回去想想,往后的日子,我记得这帝王寻找很久的,严卓家失踪的令符是在你手上吧。”我从门缝里偷偷看着娘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眼睛都不抬一下,对面的那个男人似乎也不着急,坐在椅子上直直的盯着我娘,我很不喜欢那个眼神,因为和爹爹看娘的眼神不同,那眼神似乎有种掠夺的感觉,灼热中似乎还有一丝冰冷。   “你想说什么?”那个男人略带讶异的问道。   “你是不是只是想要我帮你延续她的命,直到你生产?”娘还是那副懒样,坐没坐像,不过我这时到觉得即便她半趴着,却丝毫不减气势。   “呵……我该说什么好?为什么你总能看透我?”那男人似乎没了开始的锐气,随和了一些,目光也没那么讨人厌了。   “我若是当初能够明了你的处境……罢了,你记得给风家留条活路吧,别让荧火和风音难做。”娘似乎有些妥协,从怀里拿出个药包扔给那男人,哼,还不是早就想帮人家,嘴硬心软。   “那是自然,再说风家弦君生的是个儿子,我也没必要与她们为敌,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男人收起了药包,颔首致谢,听他这番说,虽然外面冷冰冰的,但我认为还不算坏人。   “你放心好了……你肚子里那个,是百年难遇的名帝!”娘又在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卷书卷丢给那个男人,那东西我曾经看过,是梅花祭祀的书卷。   “这……我懂了……”男人苦笑,却比刚刚那样冷着脸好看许多,于是我发誓,将来寻到的夫婿一定要比这个男人还要貌美。   再往后,她们聊些什么,我都不太记得了,只是迷迷糊糊间似乎有双略带凉意的手把我抱起,是母亲的味道,而且比平日温柔的多,我一直都认为那是梦境,不过……爹爹说,以往我闹脾气,躲起来,总是娘第一个找到我,所以我从来不怕迷路,因为时间一长,娘总会带着一身的慵懒来到我的身边,什么也不说,只是拉着我的小手,往家走……   其实我有个秘密,一直不敢和娘说,怕她笑我年少思春,我前几日在惜朵边境密林之内,拣到一个少年,长的可漂亮了,眼睛很大,水汪汪的,总觉得能将人溺死在里边儿,性格冷冷的,和娘的初恋有点像,只是奇怪的是,全身都是伤痕,似乎在寻找一个叫曈的男人,好像是他的父亲,我想帮他换衣,还被他抽了,就算如此,我还是觉得他很好,至少比秘境里那些哭哭啼啼的小男孩们好,我想他一定吃了不少苦,我陪他找人找了好几日,吃睡都在一起,虽然他不太搭理我,可我觉得这个人和我很亲近,总是不自觉的就靠上去了,有次他气急了,骂我色胚,我可是冤枉,从小到大,我可谁都没碰过,就算当初偷偷和爹爹洗澡,也被我娘扔出去了,什么便宜都没占到。   我其实一直想把他拐回秘境的,可是又怕娘说我,毕竟那地方住着不止我们一家,万一出了事,还要连累别人,我虽不是特别懂,可娘每次说的都没错,何况我也不想挨打,再说他也急着去花都寻找他爹,真的很希望能和他同行,只是这段时间朝叶边境又出事了,似乎不停的有浊气泄露,冰墨国也在边境处频繁出现,指不定在计划什么,不得已,我还要去严卓姨娘那里看看,希望不要出什么大事,若是真要出大事,还是等我长大点再说吧,最好等我成了亲,有了孩子,再发生,这样我就可以学我娘,让我的孩子出去应付,自己逍遥快活了……   总之,我心仪的那个男孩,在我睡着之后悄悄的离开了,我甚至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只是他一直让我喊他凌,还不知道是不是真名,人就如风一般,来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希望将来还有一日可以见到他,我想那一天一定不会太远,因为我在之前他昏迷之时,偷了他身上的一个小盒子,若是重要之物,他必定会回来取的,到时候再泡他也不迟……   烦心的,快乐的事情很多,最近爹爹又怀孕了,算是高龄产夫了,娘每日跟前跟后的,也不再欺负我了,只是告诉我,我的时代就要来临了,让我自己的路自己走,要真是如此那也好了,既然是我的时代,那我和音渺偷偷上街去吃羊肉串,应该不会挨揍了吧,毕竟我还有长长的时间要为这个世界做义工,真的很希望我能快快长大,好让我的故事会比我娘的故事更来的精彩!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