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桃花劫动天下 作者:雨沐残叶犹梳绿 文案:   因为男友的突然变心,独立小资女伤心之中只求一醉,却因遭遇车祸而不小心穿越。穿越的对象竟是个十岁的女童,这还不算太坏,上一辈与下一辈的情感纠葛,两世为情背叛的经历,让女主不再敢相信爱情,信的只有血缘亲情。决定靠自己去争取,去为亲人获得一切,纯情的、腹黑的、洒脱的美男帅哥,终究在女主成长后纷纷坠马,甘愿放弃初衷,追随佳人……   当她功成名就站在权力巅峰,笑傲天下时,谁才能走进女主心中呢。真应了那句名言,变坏才能拥有一切。可惜,谁又能再唤醒女主真心的爱呢?破碎的心还能复原,还能再爱吗? 标签:穿越时空 虐恋情深 阴差阳错 主角:唐婉潆 ┃ 配角:王逸飞、石惊云、叶谦、崔玉莲、风水媚、贺吟萧 ┃ 其它:善良、嫉妒、陷害、挣扎,复仇 伤心求一醉   唐婉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好友黄研家的。只是一个人机械的走在大街上,过往的车辆喧嚣着,时不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喇叭的鸣笛声,只因唐婉吟浑浑噩噩的不时错走上马路。   C城是繁华的,也是有名的不夜城。宽敞的四车道马路没有一般老城的拥挤,两旁林立的各色高楼大厦闪烁着各有特色的霓虹灯。人行道旁的树木上依势缠绕着各色闪亮的小灯,与人行道地面上的各色地灯相互映照着,折射出俊男靓女们时尚的身影。路上穿梭如流的各款名车,夜空中飘荡着的流行乐曲,无一不显示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曾几何时,自己也和叶家豪深情的相依偎着在这片繁华的夜色中淌洋,也曾在各色橱窗前流连,共同谋划着未来新居的布置……   与叶家豪相知相爱约有五年了吧,双方家长都很满意,只因自己执着的认为小家要靠两人自己的力量打造,不想让边远小城依靠工资渡日的双方父母再承担经济压力,而将婚期一拖再拖。谁曾想,这样体贴的心意却换来了今天的背叛,而且还是双重背叛——一个是自己携手五年的未婚夫,一个是自己相知多年的好友。   心痛得几乎麻木了。   唐婉吟直觉的走进了“寻梦之都”,这是叶家豪的铁哥们李杰开的家时尚酒吧,是许多象唐婉吟一样的“白骨精”们最心仪的放松地点,也是唐婉吟与叶家豪最常来的地方。唐婉吟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习惯性的点了杯七彩梦幻。   “婉姐!”调酒师吴楠是个时尚的小个头大电眼美女,她热情的和唐婉吟招呼着,“还是点七彩梦幻啊,不换点别的?”   “啊,还是先调杯七彩梦幻再说吧!”   昏暗的灯光暧昧的闪烁着,DJ强劲的旋律充斥着每一个角落,中间舞池里肆意挥动着身体每个部位的帅哥靓姐们,尽情释放着自身的压力,显得是那么的洒脱不羁。   不知是因为气氛的渲染还是唐婉吟今夜只求一醉,一杯又一杯的七彩梦幻被唐婉吟象灌啤酒样快速的灌入喉中,完全没有了平日细品七彩梦幻那绚丽七色时的美妙心情。   “婉姐!别喝了!”当唐婉吟第N次点七彩梦幻时,吴楠忍不住出声劝止。“今天豪哥没和你一块来,你已经喝多了,一会儿谁送你回家啊!”   不提还好,吴楠一提起叶家豪,唐婉吟麻木的心还是忍不住的抽痛起来。   “来杯长岛冰茶吧!”   吴楠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没明白怎么一向温和的唐婉吟会点这么烈的酒。别看这酒名叫“长岛冰茶”, 具有红茶的色泽与口味,喝时有柑香酒、柠檬汁与可乐的甜味,但它的酒精成份却是相当高的。   “快调啊!”看到吴楠愣在那儿,唐婉吟轻皱眉头不悦的说。   “哦!”看到唐婉吟不高兴了,虽然心里觉得今天的唐婉吟很有些反常,但吴楠也没再多说,转身开始调酒,毕竟唐婉吟是老板的朋友,每月在店里签的单少说也有千元,是固定的老主顾了。   一杯酒又是一饮而尽,看得吴楠直心疼,也不明白唐婉吟今天是怎么了,虽然平日也有独自一人来的时候,可今日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可又不敢太多事,只好苦着脸看着唐婉吟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当唐婉吟再一次要求调长岛冰茶时,吴楠决定坚决不能给了。唐婉吟很生气,正要训斥几句,却听见吴楠拿着电话再给叶家豪打电话。二话没说,唐婉吟起身歪歪倒倒的向外走去。   “叶大哥,婉姐走了,醉得有些厉害啊!”看着唐婉吟走出去的醉影,吴楠担心的冲着电话直叫。这时又有人点酒,吴楠又没办法追出去,只好想着叶家豪能及时的接到唐婉吟。    爱情与友情的同时背叛   接到吴楠的电话,叶家豪终于反映过来,急速赶到“寻梦之都”时,已是十分钟后,门口早已没了唐婉吟的影子。顾不上进去找吴楠问清楚,直觉的往北边追去。因为一个人醉了,凭着本能想到的就是回家吧。   想到家,想到唐婉吟离开前那满脸的泪,叶家豪心里一阵后悔一阵疼惜,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唐婉吟刚下飞机,就打的直奔好友黄研的寝室,一心只想着要与好友分享这次愉快的旅行。布达拉宫一直都是唐婉吟与黄研两人向往的旅游圣地,原本约好趁着十一黄金周去一睹布达拉宫的风采,可黄研因临时有事去不了,唐婉吟只好独自出发。   布达拉宫宫城占地41公顷,包括四大部分:红山之上的红宫、白宫、山后的龙王潭和山脚下的"雪"。其中红宫为历代□的灵塔殿和各类佛堂,位于整个建筑的中心和顶点,也是须弥佛土和宇宙中心的象征;白宫合抱于红宫外侧,是历代□的宫殿、大经堂、噶厦政府机构和僧官学校等,□的寝宫位于白宫最高处,又称日光殿;龙王潭为布达拉宫后园,方圆3公里,中为湖,湖中小岛上建有龙王宫和大象房等;"雪"在布达拉宫脚下,其中安置有噶厦政府的监狱、印经所、作坊、马厩,周围是宫墙和碉堡。站在红山脚下,可以看到布达拉宫的整体布局,由下到上分别是"雪"、白宫和红宫,充分体现了藏传佛教中"欲界"、"□"、"无□"的"三界说",通过建筑布局艺术的对比、夸张和渲染,表现了佛法的神威,令千年之后的唐婉吟,仍望之而生对天国佛境的凛遵之感……   这次布达拉宫之行让唐婉吟在震撼之余更多的是意犹未尽,那宏伟的宫殿式古建筑群、那溶入了西藏佛教发展历史的壁画、那浓重的藏传佛教文化、那文成公主与松赞干布传奇的爱情故事一直盘旋在唐婉吟心头,令唐婉吟激动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揣着激动,唐婉吟甚至等不及黄研开门,就拿钥匙(两人都是外地来C城打拼的“白骨精”一族,在C城租房住,为了来往方便彼此都有对方家的钥匙)边开门,边激动的嚷嚷着:“研研!研研!快来看我照的相片啊!你没去太可惜了!太震撼了!”   自顾自说着话,发现没人应声,唐婉吟不由得有点纳闷了。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应该不会又是去加班了吧。随手把旅行包扔到客厅的沙发上,唐婉吟径直往卧室走,想先去冲个澡再慢慢等黄研回来。   愣愣的,唐婉吟僵直在卧室门口,眼前交叠的人影一瞬间模糊了唐婉吟的视线。   床上,好友黄研和未婚夫叶家豪两人赤身纠缠在一起的白花花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分开,满室弥漫着□特有的味道。两人脸上那享受与震惊融为一体的说不明的表情,如一根根钢针狠狠的扎在唐婉吟心上,深深的刺痛了唐婉吟的眼,只有成行的泪无声的奔涌而出。   五年,五年的付出,五年的关心,五年的情感啊!   双方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洁了。   在面对唐婉吟的那一刻,叶家豪傻掉了,不知道解释,不知道追出去,更不知道打个电话……深深的自责吞噬着叶家豪的心。其实,叶家豪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黄研在一起。自己的妻子只可能是唐婉吟,不管自己和黄研做了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一点的。可唐婉吟会相信吗?   叶家豪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沿街寻找着。心里只期望早点找到唐婉吟,好带她回家,不论唐婉吟骂自己也好,甚至打自己都可以的,只要能和她一起回家就好。在心里,叶家豪发现自己从来不曾如此的迫切想要和唐婉吟一起回家过。   正在叶家豪后悔自责的如无头苍蝇样在街上乱撞着找寻时,前面传来了尖锐的喇叭鸣笛声、刺耳的煞车声、女人们的尖叫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心没来由的一慌,急步冲上前,叶家豪看到的是豪无生气的唐婉吟,躺在地上扭曲的身体,满头满脸的血,头底部的地面白的、红的一片……   救护车、警车惊心的鸣笛声,慌乱的人群七嘴八舌讲述的嘈杂声,抢救的、勘察现场的、各种杂乱的声音都消失了。这一刻,叶家豪眼里只有鲜血,艳红艳红的鲜血扑天盖地的淹向自己,没有挣扎,没有叫喊,天旋地转中叶家豪倒下了,只有那满脸的泪映着鲜血显出诡异的红色。    死亡?穿越?   “啊!”一声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低呼。唐婉吟想动动手,却发现自己浑身疼痛难忍。用力的睁开眼,可眼前一片漆黑。无奈的,唐婉吟只好重新闭上双眼。   试着深呼吸,唐婉吟发现自己连呼吸时,都能扯得全身一阵疼痛。只好轻柔的呼吸着,以略微减轻些疼痛。   意识渐渐的回到唐婉吟脑海。撞车前那刺眼的灯光刺耳的刹车声一下清晰起来。现在全身这么痛,难道自己已经被撞死了吗?闻了闻,没有医院那刺鼻的消毒水味。不甘心的用力又闻了闻,扯得伤口又一阵痛,可还是没有医院那刺鼻的消毒水味。   是了,这里这么黑,全身又痛,又没有医院的味道,而且没有人声,百分百的确定自己死了。原来死人不是漂着是趟着的。可是死人不是没有感觉了的吗?死后不是还要喝孟婆汤的吗?原来死人也这么郁闷啊。   “啊!”   想着一声尖叫脱口而出。虽然此时的唐婉吟很虚弱,但这声尖叫在静夜里还是显得那么突兀。   “小姐!”   一声稚嫩的童音微颤的从耳边传来,紧接着一双手颤抖着抚了过来。   “啊!”   唐婉吟再次发出了今晚的第三次尖叫。这次是害怕,比前两次高了许多也尖锐了许多。   “呜……呜……”一双手迅速的蒙住唐婉吟的嘴,止住了唐婉吟继续发声。   “小姐,别叫啊!”稚嫩的童音焦急的解释着,“我是小梅啊!你再叫,让如夫人听见了,还不知要挨怎样的折磨呢。”   这下,唐婉吟傻掉了。忘了再叫,虽然叫也叫不出,嘴还被蒙着呢。心里琢磨着,难道自己不是死亡,而是穿越了?   这一意识让唐婉吟再次晕了过去。   当唐婉吟再次醒来时已是白天。睁开眼,入目是粉紫色的轻纱罗帐,透出罗帐外面雕花的床栏,竟然隐约可见三面都是整块的红木木板被各种图案镂空的。稍稍动了下头,发现没有昨日那般痛得狠。唐婉吟又偿试着动动手,还是挥不起来,感觉软软的,不过也没了昨日的疼痛。放弃了起身的打算,唐婉吟侧过头,开始打量着这间屋子。   唐婉吟自己睡的这张床摆在房间的南北向,“嗯,比较符合现代的磁力学,这样有助于睡眠时身体的充分休息。”唐婉吟在心里想着,眼可没闲着。靠东边开着八扇长木窗,每一扇的图案都很精细的雕刻着不同的花,因为远,只能看到大概的花形,看不出具体是什么花卉。窗前摆着一张古筝,窗对面的墙上挂着副水墨画,画的是一条清澈的小溪弯弯的穿过一片青翠的竹林,竹林前一名白衣仕女正微微低首轻抚瑶琴,稍远处一名婀娜多姿的粉装女子正翩然起舞着,整个画面和谐生动。画下是一张软踏,软踏中间放着一张小巧的红木矮桌,两旁放着厚厚的锦面软靠垫。再往外就是被镂空红木隔断的外间吧,只因全部被粉紫色的轻纱给阻住了视线,只能隐约的看出镂空红木的架子,别的就看不清了。   唐婉吟一边自在的打量着,一边越发的肯定自己是穿越了。这时,外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轻轻的对话。   “潆儿真的醒了吗?”这是一个苍老而沙哑的男声。   “是的,老爷!”这是昨天陪在自己身边那个自称小梅的童音。   唐婉吟一边快速的闭上眼装昏,一边在心里判断着,一边紧张的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装失忆?   “媚娘……潆……儿……潆儿……终于……还是……醒过来了!”那个苍老的声音哽咽着,语气真诚,“是你……媚娘……是你在保佑着……潆儿吗?”   唐婉吟强忍着睁开眼看看的冲动,全力来稳着自己的呼吸。一声声的“吟儿”让唐婉吟本就有些混乱的思绪更混乱了,心里不禁有些害怕,难道被看出来了吗,但他们应该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名字啊,穿越中的人,有谁会被看破呢?难道是同名吗?自己要怎么说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的,怎么解释啊。也不知道装失忆会不会穿帮啊!自己怎么没想着先考虑说辞糊弄这些古人,却只顾好奇的去研究房间了,唉,自己这冲动的脑筋难道还要再害死自己第二次吗?第一次,如果自己不是冲动的想和黄研分享快乐冲去她家又怎会撞到两人的□呢!想到这,唐婉吟心里一阵绞痛,泪水不自觉的就滚了出来。   此时,唐老爷已经和小梅来到了床前,看到流泪的唐婉吟,心更痛了。   “潆儿!”哽咽着,唐老爷伸出手,颤抖着抚去唐婉吟眼角的泪水,想来自己忘情的呼唤媚儿,让潆儿又想起了母亲吧,心下更是不忍,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这边,唐老爷颤抖的手吓得唐婉吟再也顾不得想自己的事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办?不醒不行了,眼泪出卖了自己。可怎么说?思想在快速的转着,却始终找不出个头绪,这又岂是一个烦字了得啊!   “潆儿!……潆儿!……你恨我吗?……潆儿!你……你连看我一眼……也……不愿意了吗?……潆儿!我对不起你们……娘儿俩!潆儿!……我知道……知道你娘是冤枉的,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潆……儿!……可我……我也有……难……处啊,也是……没……办法啊!……潆儿!……要不,你……起来……骂我吧,潆……儿!……你别这样……不理我啊!……潆儿!……你们……娘儿……俩……都是我的心头肉啊!……潆儿!是我……我没用,我……保护不了你们,潆儿!”   唐老爷自顾自的哭诉着,真个是哭得肚肠寸断。唐老爷一心认定潆儿不肯原谅自己,不愿意见到自己,颤抖的哭音颤得唐婉吟的心都一抖一抖的,在二十一世纪,似乎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都不会有人能哭到这种境地的,唐婉吟只能陷入深深的感叹中,如果被陈述的对象不是自己占用的这具身体,唐婉吟几乎要跳起来安慰这个“深情”自责的唐老爷了,当然前提上唐婉吟能跳起来的话。   在唐老爷的哭诉中,唐婉吟总算基本理出了个头绪。吟儿,唐婉吟还没弄清此潆非彼吟。吟儿是这老爷和一个叫媚儿的女人生的女儿,而媚儿却又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人陷害了,而这老爷就是这身体的父亲明知道自己的女人是被冤枉的,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出面救那个女人,所以现在在媚儿生的女儿面前忏悔。只是不知自己这身体的晕倒和媚儿被冤枉一事有没有干系。   理出了头绪,唐婉吟反而不再害怕。只是一心想着继续不睁眼,静等唐老爷“招供”,也好借此机会多挖掘出一点内幕来。免得到时被人害死还不自知,想来自己浑身疼痛八九也是被人害的,联想到昨晚自己醒来时,房里竟然没有点灯,而自己的侍女见自己喊叫显得那么的惶恐,而这唐老爷昨晚也没有过来,再加上凭着唐老爷前面的“供词”,自己的处境看来很不乐观啊。    如夫人   这边厢,唐婉吟一动不动坚决不睁眼,继续霹雳扒啦的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那边厢唐老爷泪水滂沱,陷在深深的懊悔、自责中,一旁的小梅也陪着直落泪,整个房间内弥漫着浓浓的哀伤。   就在各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会是谁呢?按前面知道的情况推断,唐婉吟应该是个不受待见的主,会有谁这么兴师动众的前来呢?想起头天小梅紧张的提起的如夫人,难道是这个所谓的如夫人来找碴的……正在唐婉吟暗自沉吟的时候,小梅反映奇快的趋步上前,俯身用手绢把唐婉吟眼角的泪痕擦干,并小声的在唐婉吟耳边低语,“小姐,千万要忍住,别醒过来!想想夫人,一定要挺住!”语气郑重而坚决,果断的没有丝毫孩子气。   唐老爷也反映过来,用力握住唐婉吟的手,“乖,听小梅的话,相信爹,这次我一定要护你周全!”语气急促而坚定。   一行杂乱的脚步停在了门口就没了动静。门外的人却又并不急于进门,而是静静的站在门口。从先前嘈杂的声音分析,来了应该不下于十人,此时安静的站在门外,却是静得连呼吸都几不可闻。唐婉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对手实在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第一,来人很能沉得住气。对方来这里肯定是想知道自己的情况,也知道老爷在里面,目前在对里面的情况一点也不清楚的情况下,却并不急着冲进来。而是冷静的待在门外,反过来让屋内的人来揣测她的想法,给对手造成一种无形的压力。第二,跟随的下人多而不乱,显然都是日常训练有素,可见来人在府里的地位和威慑力不低。   房里房外就这样安静的对峙着,静得几乎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随着这种近乎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浓,让唐婉吟没来由的觉得一哆嗦,比底气自己实在不足啊,毕竟目前对这个身体的一切都只有刚理出的那一点头绪,唐老爷因为心存愧疚没发现,但来人是敌对的一面几乎可以肯定了,进来后肯定会对自己百般刁难的啊,到时如何才能应对过去呢?感觉上,唐婉吟觉得此时的自己真象砧板上的肉啊那么的无奈。   唐老爷感觉到唐婉吟的异样,不由用力的又握了握唐婉吟的手,似乎在传达自己刚才说要保护唐婉吟的决心。手上带着温暖的力道传来,让唐婉吟的心颤动了一下,好熟悉的感觉!好象每年春节回家父母见到自己时握住自己的那种感觉。这一握让唐婉吟的心放了下来,就算天塌了,此时的父亲也会为自己撑一块空隙的吧,这是缘于前世父母给自己的信心,是那一世的亲人间自然的信任。   屋外的人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一声轻咳。立马有奴才奴气十足的声音传进来,“如夫人到!”   屋内,唐老爷没有动,还是保持着一手紧握唐婉吟的手,一边低首垂泪的姿势,只是脸上的泪痕差不多已经干了。令唐婉吟意外的是小梅竟然也没有惊慌,只听见衣服轻微的磨擦声伴着一句不卑不亢的问安声。这和昨夜的惊慌完全不同,难道,昨夜小梅是怕如夫人趁人不备而对自己下毒手才不让人知道自己已经清醒的吗?看来自己还真是性命堪忧啊。   “老爷!”一声轻软却又不失矜持的声音如天籁之间传来,“您也在啊!潆儿醒了吗?”   不敢睁眼,唐婉吟在心里猜想着一定是个美人吧。   “噢,是如儿啊,”唐老爷故意避开重点扯开话题,“你也来看看潆儿了!真难为你了,媚儿泉下一定会感激你的,也不枉她平日对你的呵护了。”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波澜。   如夫人的脸一瞬间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被唐老爷一句话连讥带讽却偏偏又说的是实情,语气还说不出的真诚,让人无处发火。一上来就吃了瘪,如夫人想不到平日里温和不管府内事物的老爷,今天如何就出头来维护这个小贱人了呢。难道怀疑白媚娘的事与自己有关,知道自己想斩草除根?应该不会啊,这些事自己只从旁策划,都是娘家兄弟命多年的亲信假手他人做的,而且很隐蔽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啊。何况,平日里自己就一付只管府内事物,从不争宠的态度,和白媚娘走得也很近。虽然白媚娘因身体虚弱不宜操劳,空有大夫人的头衔却从不管事,而自己虽然主管府内的一切,但有大事时也总是假意先去请示她,虽然最后总是自己拿主意,但表面功夫可是做得十足的啊?日常里对潆儿也很关心的,请了很多师傅交潆儿才艺,京城里现在谁人不知京城首富唐家大小姐是琴棋书画舞蹈马术样样出众啊。虽然年仅十岁,但上至皇室宗亲,下到百官商家,关注的目光从来没有少过,就等到了及 之龄好上门提亲了。这已经让家里那另几房姨太太们羡慕嫉妒得发狂,幸好自己只生了真儿、悟儿两个儿子。唐府的这些个女儿们都将是自己儿子前程最好的铺路石。如果不是这次的事,自己还真没打算对付潆儿,毕竟,在唐府的几个女儿中,潆儿是最出众的,只怕以后的归宿最好吧。   心思百转间,脸上却恢复了平静,只见如夫人幽怨的拿出手帕,假意抚上无泪的眼角轻拭着,“媚儿姐姐,真可怜啊!”一边用眼角偷瞧着老爷的脸色,见老爷一动不动仍保持着自己刚进门时的姿势,只是自己在提到媚儿姐姐时,一滴泪清楚的从老爷眼角滑落,却也并不转头看自己,心不由得定了几分,许是自己多想了吧,老爷看来还没有怀疑自己啊。只是不知道潆儿她……   “潆儿!”越发的假意关心着,如夫人趁机上前靠近床头打量床上躺着的唐婉吟,只见唐婉吟两眼轻闭,脸色苍白,嘴唇也失去了红润,泛出丝丝灰白,整个人都看不出什么生气。   “如儿啊!”见如夫人大胆的前来床边查看潆儿的情况,唐老爷心底划过一丝不愉。从白媚娘出事起,自己就不再信任身边这群莺莺燕燕了。就连平常与媚儿交好的如夫人怎么感觉也这么的怪异起来?难道是自己疑心太重?一边思索着,一边与如夫人看似聊家常般的闲聊着,“媚儿生前最信任你了,府里这些个姨娘们口里不说,心里都不待见潆儿好,”唐老爷特意顿了顿,眼光从如夫人面上一扫而过重又注视着床上的唐婉吟,“现今媚儿不再了,潆儿,我就交给你了,你定要护着她啊,这可怜的孩子!”   一番话听得如夫人心如鹿撞,特别是唐老爷那别有深意的一眼,复杂得自己根本分辩不出眼里藏着的用意。这是自嫁入唐府以来唯一一次看不懂老爷的眼神。如夫人突然觉得身上没来由的一阵寒意,看来自己从来都没了解过老爷。想想能做到京城首富,计谋手段当不是一般啊,只是在家里唐老爷从不管事让自己疏忽了,只留下老爷慈祥的映象。   “潆儿这次受的打击太大了,在晕倒时头撞坏了,不记得以前的人和事了。你以后也不要在潆儿面前提了,就让潆儿忘了过去、忘了媚儿吧。”   如夫人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就听唐老爷抛出了更让自己震惊的话。   不止是如夫人,就连唐婉吟都吓了一跳,难道唐老爷知道了?不,不可能,唐婉吟很快的否定自己的这一想法。忽然,感觉唐老爷握着自己的手又不易查觉的紧了紧,心里灵光一闪,唐老爷是想借此保护自己,让自己从此从那个旋涡中脱身了。心里一边感激唐老爷为自己打算,一边感动得恨不能跳起来拥抱唐老爷,这可是解了自己目前天大的难题了。心里对这未曾谋面的“爹”多出几分好感来。   这边如夫人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唐老爷的语气还是听出来了,知道唐老爷要自己从此尽全力保护潆儿了。不论从那个角度出发,目前自己都没有办法拒绝。   “是的,老爷!”如夫人也算是聪明人,很快的就做出了反映,“媚儿姐姐待我如亲姐妹,我自当善待潆儿的!”    亲人?   “姐姐真的醒了吗?”急促的小跑声和惊喜担忧掺半的童音。   “你慢点跑啊!小心姐姐醒了又被你吓晕了!”另一个童音稚嫩中掺杂着份成稳,脚步声也比先前的那个声音显得有节奏些。   如夫人一听这声音,也顾不得再算计床上的唐婉吟,脸上自然的泛起了慈爱的笑容,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冲着门口轻责着,“快些个进来吧,也不怕吵着你潆姐姐!”语气却是宠溺的。   不知是因为如夫人刚才的配合,还是唐老爷真的喜爱这两个儿子,唐老爷也一扫刚才对如夫人的冷漠态度,转头慈爱的看向奔来的两个稚嫩少年,眼底隐约透出一丝笑意。   “姐姐!”   “啊!”   “啊!”   “小心呀!”   “悟儿!”   “潆儿!”   唐谨悟进门后竟然直冲向床头,一时刹不住扑向床上的唐婉吟。唐老爷反映过来伸手就挡,却因一直握着唐婉吟的手,急切时扯动了婉吟的手,引得婉吟一阵痛呼。   一时间唐婉吟、如夫人、小梅、唐老爷、唐谨真、唐谨悟叫成一片。   经唐谨悟这一闹,唐婉吟无法再继续装晕了。只好睁开眼面对眼前这一群陌生的“亲人”。幸好唐老爷已经为唐婉吟编好了借口,唐婉吟索性大方的睁着自己无辜的大眼,用陌生而疑惑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亲人们” !   床前坐着的正用关切、询问、爱怜的眼光注视着自己的中年应该就是自己的“父亲”唐俊麟。唐俊麟年约四旬,皮肤白晰,略长的国字脸上一双精明的凤眼配上浓厚的剑眉,丝毫不显女气。   唐俊麟右边站着的小男孩应该就是莽撞的冲向自己的唐谨悟了。此时一双纯洁的大眼睛正关切的注视着自己,眼底还闪着一抹羞涩和担忧,也不知是担心刚才的莽撞会让父亲责备还是真的担心刚才自己被唐老爷扯动手臂时有没有受伤,总之胖嘟嘟的小圆脸因了双颊那红扑扑的色彩更显率真。   稍后些立着的如夫人是一位优雅的贵妇人。皮肤白晰中略透些红晕,五官小巧精致,面上带着优雅的轻笑注视着唐婉吟,只是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浅浅的桃色纱衣罩着同色系的立领窄肩里衫,恰当的收腰让及膝的下摆显出一份柔和的灵动,稍深些的同色底裙则平添了几分庄重,凭着唐婉吟二十几年阅人的经验来看,这如夫人可是个心思细密的人呢。   如夫人旁边立着的唐谨真面容与唐谨悟十分相象,只是少了份稚气多了份老成。眼中的关切倒也与唐谨悟一样真诚。唐婉吟真诚的注视了唐谨真几秒,引得这个少年老成的小男生一阵脸红。也许,在古代姐弟间也不能直视的吧。   唐婉吟的视线最后落在唐俊麟左边的小梅身上。尖尖的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炯炯有神的杏仁眼,小巧的瑶鼻下红润的樱唇微张着似乎有千言万语,配上小梅眼中那欲诉还休的复杂神色,直觉上唐婉吟很相信小梅,感觉小梅很担心自己目前的状况。思绪稍转了下,决定还是不开口的好,在“敌我未明”的情况下,以静制动是上策。   思量完毕,唐婉吟收回目光,也不开口,只是面带疑惑,用纯净得看不出一丝波动的眼神看向唐老爷。   望着唐婉吟纯净的眼神和疑惑的神情,唐老爷的心一惊转而一酸——难道潆儿真的受刺激太大失意了?泪不由说就涌上了眼眶,“潆儿啊,我是你父亲啊!”语音颤抖,惹得如夫人真假难辨,“难道真的失忆了?还是……怕我疑心而故意演戏?”心思飞速的转动着,疑惑的眼神不停的在唐老爷和唐婉吟身上转来转去。募然感到一丝敌意,顺着感觉正捕捉到小梅怨恨的眼神一闪而过后停留在唐婉吟身上。如夫人不死心的继续盯着小梅,却不见小梅回眸。而小梅的脸上又看不出一丝的怨恨,只有满脸关怀。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失忆的日子   理不出个头绪,如夫人也没了继续探究唐氏父女的心思。趋步上前,假意以手帕遮面,擦着眼角,“可怜的潆儿!”   “姐姐怎么啦?怎么不说话,也不理小悟了?”   “姐姐,还好吗?”   看着床前围满的人,唐婉吟不知要如何去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只感觉一个字——累!   望着依旧满脸茫然的唐婉吟,小梅轻轻的出声提醒,“老爷,小姐刚醒……”   “对!对!”唐老爷还没有说话,如夫人立马接声,“潆儿身子正弱着,需要多休息啊!”一面转头对小梅说:“等小姐休息会儿后,您再去找曾大夫来瞧瞧。”一面回身扶起唐老爷,“老爷,我们先走吧,这么多人围着潆儿会影响她休息的!”语气轻柔而关切,如果不明就里真会以为她有多贤惠有多关心唐婉吟呢。   唐老爷也就势起身,这么多人留在这,对小潆确实不好。一面又紧了紧握着唐婉吟的手,传递着自己保护她的决心,不论什么原因令小潆表现出如今这般模样,唐老爷都要让她知道自己护着他的决心。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力量,唐婉吟抬眼看向唐老爷,对上的是真心关怀的眼神,眼神中透着稳稳的坚定。感受到唐老爷的好意,唐婉吟真诚的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感激。   这对唐婉吟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在二十一世纪只要是接受了别人的帮助都要真诚的表示感谢。可这笑容看在唐老爷的眼底却是别有一番意味,直刺得他心痛。以前的潆儿最会和自己撒娇了,总是一幅天不怕地不怕,凡事有老爹顶着的骄傲模样儿。那时,媚儿总柔柔的说自己太宠着潆儿了,担心潆儿以后去了夫家不知收敛会吃亏。可今天自己俩父女怎么变得这么陌生了,还是说经历了这次的变故,潆儿已经不再相信和依赖自己了?想着,唐老爷不由得一阵黯然神伤。   父女两人短暂的交流都被如夫人尽收眼底。难道,潆儿真的失忆了?老爷对滢儿的呵护可是一点也没因这次的事件而减少啊,反而因了媚娘的去世而变得更加宠爱了。看来,以后自己在对待潆儿的事情上得更加小心些了,千万不能弄巧成拙让老爷看出破绽来啊。   主意打定,一边招呼着唐老爷,一边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在仆人们的拥护中离开了唐婉吟的房间。   房间一时间静了下来。   小梅谨慎的跟到门口,在确认唐老爷一行人离开后才返身回屋。   “小姐!您想不想吃点什么?”小梅轻轻走到唐婉吟床前,温柔的询问着,眼底是真诚的关心。   “不了!”唐婉吟虚弱的回答着。这一场“仗”打得几乎耗尽了唐婉吟所有的力气,简直比自己拼命考大学那会儿还累人,唐婉吟在心底感叹着。   看到小姐疲惫的模样,小梅心里直发酸。从小到大,小姐何时受过如此境遇,一个口含金钥匙,人人宠爱着、奉承着、巴结着的呼风唤雨的大小姐却落得如今这般看人脸色保命,甚至连老爷也只能以小姐失忆来保小姐周全,换了谁也受不了啊。   “那您好好休息会儿,我在门口守着,不让人再打扰您!”小梅体贴的为唐婉吟掖了掖被角,放下床帐。   一会儿屋内飘散着一种淡淡的香味,不似檀香的浓郁,也不似花香的淡雅,更不是现代化妆品的脂粉香,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点绿叶味道的香味。   知道小梅守在门口,唐婉吟不知为何就觉得很放心,再加上室内的淡香让唐婉吟不知觉的就放松了下来,很快的入了梦乡。   梦中,恍惚有人来过,轻轻的坐了会,好象低叹了数声、中间夹着压抑的呜咽声。不知为何那低叹声生生的停留在唐婉吟梦中,让人有种心碎的感觉。    无言的感伤   初春的空气清新中略带了几分湿润,唐婉潆静静的坐在园内的秋千上,凝视着不远处那一蔟蔟含苞待放的桃花,虽然只是点点嫣红初露春意,但在一枝枝一片片重重叠叠的嫩绿中深深浅浅的点缀浅红、桃红、粉红……交相晖映着,自是别有一番韵味。   深深的呼吸着纯净的空气,淡淡的桃花香若有若无的飘散在空气中,在二十一世纪喧嚣的都市,是很难呼吸到如此纯净的空气呢。唐婉吟,哦,不,现在是唐婉潆了呢,心底想着,在二十一世纪想感受如此静谧的氛围几乎是不可能的啊。这也算是一种收获吧,只是不知父母有没有收到自己的死讯,叶家豪会怎样的和自己的父母说起,他会想自己吗?他和黄研会在一起吗?他们两人会觉得愧对自己吗……唐婉潆的思绪越飘越远,眼神随之越来越黯然,整颗心慢慢的沉浸到忧伤之中。   崔景晧静静的站在回廊下,远远的看着,眼神中一一闪过痛苦、痴迷、思念、怨恨、后悔……各种情绪交缠着,一如崔景晧的心苦苦挣扎。   一阵风轻轻拂过,牵起唐婉潆那一袭白裙飘然如出尘仙子,愰若随时会随风而去般更显娇弱。唐婉潆那披散的长发亦随风起舞,半遮住脸颊,将那双迷人的眼眸衬得如星晨般更显黑亮,只是眼眸中透出的那份浓浓的忧伤也随之渲泄而出,揪得人心深痛。   “媚儿!我错了吗?错了吗……”崔景晧喃喃低语着,望着那越来越象的身影,越来越象的眼神,崔景晧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直在沉沦、沉沦……   “小姐!您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小梅看到唐婉潆竟然只着单衣的坐在秋千上发呆,一阵心痛,嘴上可没停止啰嗦,“您身体才刚好点,还很虚弱,大夫说了还需调养一段时日才能恢复呢,要少吹风,可别受了风寒……”   一边啰嗦着,小梅一边放下刚从小厨房里熬好的燕窝粥,一边急急的跑回房拿出件稍厚些的外衣给唐婉潆披上。   唐婉潆由着小梅唠叨,由着小梅给自己披上外衣,感受着这个时空里与自己较亲的人的暖暖关怀,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牵扯了一下,眼底却早已矇上了一层泪光……   在这个异时空,小梅算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吧。那“父亲”看着似乎还是挺关心自己的,可却没能保住“母亲”,自己能信任他吗?想来自己十来岁的模样,“母亲”与“父亲”相处也该有十来年了吧,从“父亲”的话语中,两人的情份还是挺浓的吧,却也让“父亲”最终放手了,男人终究还是薄情的啊。这便是所谓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吧。想想自己在二十一世纪不也是遭遇了叶家豪无情的背叛了吗?这世间的情果真是不堪一击啊!想着两世的经历,唐婉潆的情绪更低落了,眼底浮上了浓浓的哀伤……   “小姐!别伤心了!”转身欲侍候唐婉潆喝粥的小梅看到唐婉潆眼底的泪光,心一颤,鼻子直发酸,小姐又再想夫人了吧,小梅也想夫人啊,可保重身体要紧啊,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也不是报仇的时候,只有保住了自己才能为夫人报仇啊。深深吸了口气,小梅柔声的劝慰着,“小姐,喝点燕窝粥吧!调理身子要紧啊!”   “小梅!”唐婉潆一开口,眼泪就扑漱漱的流了下来,“我……我……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好……难过……心……好痛……”   没有伪装,不为任何人,唐婉潆真真切切的就是觉得心好堵,说不出的压抑,好象不是为了前世与叶家豪、黄研的情感纠缠,也不是为了这一世未曾谋面的“母亲”与“父亲”生死情缘的纠缠,就是没来由的突然觉得自己不知为何而活,为谁而活。“天若有情无亦老”,难道,人在世间真的动情就会徇情,非要做到无情才能存活吗?自己竟然会莫名的两世为人,还带着前世的记忆,自己的存在算什么?又有什么意义?难道只是为了一次又一次的来感受情殇吗?整个感觉一片迷茫……   “小姐!别这样说!”小梅一手端碗,一手搂住流泪的唐婉潆,让唐婉潆窝进自己不算厚实的怀抱,只想让唐婉潆能感受到星星点点的温暖,“想哭就哭出来吧!小梅会一直在您身边守候您的!”   唐婉潆想也不想的就紧紧搂住了小梅瘦小的腰身,紧紧的搂着,将自己整个脸都埋入了小梅怀里,贪婪的吸取着这瘦小怀抱带来的温暖。在这个异世界,独自一个人真的感觉好孤单好害怕好无助啊。唐婉潆满含委曲忧伤的泪水如打开闸门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染透了小梅的衣衫,浸透了小梅的心,也浸透了远处崔景晧的心。   “媚儿!媚儿!你怨我吗?”崔景晧只觉得心随着唐婉潆的泪水变得冰冰凉凉的,就如眼睁睁的看着媚娘走时样,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只是现在,仿佛连悲伤的力量也失去了。是的,从媚娘走的那一刻起,自己的生命也就不再属于自己了,自己现在活着就是为了小潆吧!崔景晧喃喃低语着:“原谅我!媚儿!如果我早知道你会为了他舍弃生命,那么就算是舍弃我自己的生命,我也要保护你的!媚儿!我以为,为了小潆,你一定会活下去的,媚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媚儿,小潆好象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也好,我会保护小潆的。是我负了你的信任,从你走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自己的存在就只是你生命的延续,我会替你守护你最在意的小潆,我绝不让小潆再卷入这场旋涡,相信我!最后再相信我一次,我用生命发誓!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小潆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媚儿!”喃喃低语中,崔景晧眼神越来越坚定,只是很快就被涌上眼眶的泪水模糊了,“我会一直守护你的,小潆!”强制止住冲上前安慰小潆的念头,崔景晧慢慢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离开,颓废的身影是那么的落寞。   沉浸在自己哀伤中的崔景晧失去了平日的敏锐,忽略了远处凌风阁上那道灰色的身影。   凌风阁上,唐俊麟沉思的眼眸复杂的看着离开的崔景晧,有恨有怜有怨……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对媚儿的深情,是不是就不会那么信任如夫人,是不是就会对崔家多些防范?是不是就能护住媚儿了呢?这次的事件,看崔景晧的神情,他一定是知道的,可他却背叛了媚儿的信任,甚至让媚儿为救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崔景晧想不到媚儿会爱自己这么深,为了自己竟然会舍弃生命吧,而现在的崔景晧应该是后悔莫及的吧,可惜没用了。自己是不会放过他的,任何伤害了媚儿的人自己都不会放过的。可是如夫人呢?她参与了多少呢?自己能放过她吗?如果不放过,真儿和悟儿怎么办?潆儿已经失去了母亲,难道也要让真儿和悟儿失去母亲吗?潆儿!可怜的潆儿!心思转念间,唐俊麟又抬眼看向了潆儿,看到潆儿那么的无助,那么的茫然,那么的哀伤,唐俊麟只觉得心一阵抽痛。不!所有的人,一个都不能饶!   想到潆儿的病,唐俊麟只觉得心如刀绞,潆儿真的失忆了。大夫说,潆儿因为受不了刺激,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一种人在遭遇极大的打击时,因触动太大,使病人无法接受的原因,而使病人在潜意识中选择逃避性地藏起一些记忆,从而避免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所有事情。也就是说,潆儿她没办法接受自己深爱的父亲放弃了深爱的母亲,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所以不知道如何面对父亲的放弃,更无法面对骤然失去母亲的打击,所以潆儿选择了忘记一切。   想着潆儿内心所受的煎熬,唐俊麟这个从未流过泪的汉子也忍不住眼底的酸涩,迷蒙了双眼,只是强自忍着没有落下,但那握住雕花窗棱的双手慢慢收紧,最终将手中的那段窗棱化作了粉末。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前些日子因工作调动耽搁了码字,在此向各位大大们深深致歉! 亲情   悲春伤秋自古都是文人用于笔下渲泄情绪的绝好题材,而园中蓬勃盎然的生机与唐婉潆主仆柔弱相拥而泣的忧伤画面形成的差别更勾动了人的悲悯之心。唐俊麟的心更是被牵扯得支离破碎,既感伤媚儿的死,更心痛潆儿的失忆和那份连失忆都带不走的哀伤……   沉浸在哀伤中的父女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远处唐谨悟正抱着一个厚厚的纸包奔跑着,跑到墙角转弯处却与从墙侧面冲出的一抹淡红的身影撞在了一块,不仅唐谨悟跌坐在了地上,连抱在怀里的纸包都掉在了地上,散开的纸包露出几样点心来,竟然是唐婉潆平日里爱吃的乌梅生地绿豆糕和玫瑰赤豆糕。   一心念着糕点的唐谨悟顾不上自己被摔痛的小PP,一咕噜的翻身爬起,就要冲向地上的糕点。却不料,那抹撞倒自己的穿淡红水衫的漂亮小姐姐已经抢先捡起了糕点,并且利落的重新包好后递给了小谨悟。   抢过糕点包的小谨悟只觉得这个小姐姐很漂亮,似乎以前没有见过,不过此时的小谨悟只想快点把糕点给潆姐姐送去,既顾不上责怪对方撞倒自己,也没有感谢对方把糕点给捡起来。只是忙乎乎的看了对方一眼,就向唐婉潆的小院冲去。这些糕点可是潆姐姐最爱吃的了,而且要趁热吃才好吃呢,所以小谨悟今天练字练累了,如往常一样溜到厨房找点心吃时,看到这些新做的糕点,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才不问是为谁做的,包起来就往潆姐姐这儿跑,连哥哥也顾不上叫。想到潆姐姐看到这些糕点一定会开心的,谨悟就乐得两眼弯弯,真恨不得这路再短些才好。   “主公!”静静隐于唐俊麟身后的青在看到唐谨悟出现时,忍不住轻轻出言提醒,想来这唐谨悟一出现,那唐谨真、如夫人定然随后就到,到时难免不会有人注意到凌风阁。若是看到主公在凌风阁,那如夫人定然会上来纠缠的,而主公在外人眼中可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儒商,若让有心人看到这被毁的窗棱,一旦传出去,很多秘密就会引起别人的窥探了,虽然因为大夫人的死埋藏了很多的线索,让对手找不到方向,但可千万不能一时大意暴露了身份,影响大业,让大夫人白白牺牲啊。   唐俊麟沉浸在浓浓的哀伤中,没有回答。   “主公!”青只好提高了些音量,再次出言提醒,毕竟唐府现在不太平,有很多眼睛在盯着,而唐府原本在主公掌控之中的一些钉子竟然是不完全的,在唐府内部竟然有着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潜伏着,以至于牺牲了大夫人,虽然,这些人目前好象还不清楚大夫人真正的身份,但……现在可实在不能再大意了。   “嗯!”唐俊麟终于回神了,理了理自己纷乱的思绪,静下心暗暗运功吐纳一周天,唐俊麟又恢复了清明无欲的模样,深深的怜爱的再看了唐婉潆一眼,又复杂的瞥了一眼越跑越近的唐谨悟,就轻轻的掩上窗。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青,查得如何了?”   “回主公,线索断了!”青低下头一脸的内疚。   “怎么回事?”知道青的忠心,了解青的办事能力,在听到这个结果时,唐俊麟还是愣了片刻,微微一皱眉,“原因!”   感受到主公的信任,青更惭愧了。原本没有保护好夫人就已经失职,现在连线索也……   感觉到青情绪的变化,唐俊麟起身轻轻走过去拍了拍青的肩,这事不怨青,对手实在太强大也太隐蔽了,事先连自己都无法预料,何况是青。   感受到肩上传来的热度,青挺了挺腰板,站得更直了。   “算了,我先去看看潆儿吧!”说完,唐俊麟就出了凌风阁。      “姐姐!姐姐!”一进院门,小谨悟就嚷嚷开了,“快来吃好吃的糕点吔!”   听到唐谨悟的叫声,小梅迅速的松开唐婉潆,并拿出手帕轻轻的为唐婉潆擦拭泪痕。   “姐姐!给你!”小谨悟的速度可真快啊,叫嚷间已经跑到了唐婉潆的眼前,双手举到唐婉潆面前,只见那打开的纸包里露出新鲜的糕点,隐约的香味也在风中散开。小谨悟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一双纯净的大眼睛眨啊眨的望着唐婉潆,眼里透着渴望与期盼,“你吃吧,还是热的哦,我跑来的呢!”   望着小谨悟那纯净的眼睛,那真切的关怀,唐婉潆直觉得心里有一道暖流缓缓的淌过,这就是来自亲人的关怀吧。鼻子一酸,唐婉潆的眼泪又要往下掉,小梅也忍不住鼻子只发酸,这小谨悟倒还贴心,也不枉小姐平日里对他疼爱有加了。   “悟儿,送什么好吃的给姐姐啊!”唐俊麟进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付温馨感人的画面,疲惫的心里也泛起了丝丝柔情,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一股父爱就那样的从心底冲出,溢满眼底。   “啊!父亲!”想不到父亲会来,唐谨悟一时有点不知所措,毕竟自己可是在做功课时,偷跑出来的哦,想着也不知父亲会不会以为自己躲懒而责罚自己呢?本来因奔跑而红扑扑的脸蛋此时因为害怕憋得更红了,怀着忐忑的心,小谨悟用眼角偷偷的瞄向父亲,发现父亲没有生气,咦,父亲好象在笑吔?小谨悟不仅睁大了眼睛,还腾出一只小手,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父亲真的在笑吔,而且,眼底还有着难得的慈爱哦。一时间,小谨悟倒是愣在那儿,什么也不会说了。从大娘去世后,家里就一直处在一种沉闷的气氛中,连平日里温和慈爱的父亲都变得很严肃,让人无法亲近了。娘亲也不让自己和哥哥再随意的来找姐姐玩,说要让姐姐休息,因为潆儿姐姐病了,病得很重,病得都不认得自己和哥哥,哦还包括所有人,姐姐现在除了小梅姐姐外谁都不认识了。潆姐姐可是所有的姐姐中最疼爱自己的,想起姐姐以前教自己习字、放纸鸢、踢踺子,陪自己躲猫猫……不管什么时候,自己受了委屈,或者是受到了其她姨娘和姐姐的刁难,都会跑到潆姐姐这来,而潆姐姐不仅会安慰自己,若是知道谁欺侮了自己,姐姐还会为自己出头去教训对方,可现在姐姐病了,自己都不能为姐姐做些什么,好不容易发现了姐姐最喜欢吃的糕点,所有就立马送来了,想不到父亲也来了,想来父亲和自己一样是想安慰潆姐姐的吧,毕竟,潆姐姐是大家都爱的人啊。小谨悟一边转着自己的小脑瓜,一边露出一付了然的神色,配上他那圆圆的红红的脸蛋,和那如星辰般的眼睛引得唐俊麟生出更多的疼爱,还好,孩子们之间的情谊是纯真的,没有受到这俗世的污染。伸出手,唐俊麟慈爱的摸了摸小谨悟的头,心里感叹着,只希望孩子们能将这份友爱一直保持下去。   静静的感受着“父亲”与“弟弟”之间的交流,唐婉潆心思百转,虽然不知这身体以前是如何对待“弟弟”的,但感觉得到“弟弟”对自己真切的关怀。这份纯真关怀在这深宅大院里,特别是经历了“母亲”死亡事件,就显得尤为珍贵了。自己此时和父亲一样,都期望着这份情谊能永远的保持下去,可是自己和父亲一样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不过眼前的父亲心里还是存在着侥幸,可自己经历了二十一世纪的洗礼,对社会的认知加上今世的复杂环境,心里如明镜一般知道想要永远保持住这份纯真的亲情实在太难了。何况,家世之迷是那么的复杂,只怕牵扯进来的人不在少数啊,只求今后不要是面对血雨腥风、同室操戈就好。   心思电转间,唐婉潆的眼神更忧伤了,自己如今就是大海中的一叶浮萍,不知将飘向何方,更不知还要经历怎样的风雨,前途一片迷茫啊!一缕孤魂独自在这不知名的朝代,面对如此险恶的环境,要如何生存?该何去何从?   “吃吧,潆儿!”唐俊麟感受到了唐婉潆的忧伤,心里一阵揪痛,为什么,为什么潆儿连失忆了都无法摆脱那份忧伤。但愿自己能让潆儿永远的忘记那些不痛快的记忆,让潆儿从新快乐起来。唐俊麟肩头唐婉潆的眼神更怜惜,说话的语气也更柔和了,“这些都是你平日里最爱吃的糕点,别费了你弟弟的一片心意!”   “嗯!”唐婉潆真切的感受着“父亲”和“弟弟”的关爱,在这个异时空,还有疼爱自己的“亲人”这也是老天对自己的一种补偿吧,心里还是挺感动的。唐婉潆一边轻声的应着,一边伸出手轻轻的捏了块乌梅生地绿豆糕,张嘴咬了一小口,嗯,入口即化,味道不是一般的好。当下不由得津津有味的将一块糕吃了个干净。   从唐婉潆拿起糕点,唐谨悟就一直紧张的盯着瞧,看到唐婉潆津津有味的把一整块乌梅生地绿豆糕吃完,小眼睛不由得亮晶晶的,一把抓住唐婉潆的手臂,高兴的摇着,“姐姐喜欢吃小悟送的糕点吔!姐姐喜欢吃吔!”   看到小悟因为自己吃完了他送来的糕点,竟然如此兴奋,不由得宠溺的摸摸小悟的头,柔和的笑了笑。   这下,小悟更高兴了,眼底的兴奋如燃着的火烛般褶褶生辉。小悟高兴的回头看向父亲,“父亲,姐姐笑了,姐姐笑了!”   唐俊麟也被唐谨悟眼底的兴奋感染了,眼泪竟然涌上了眼眶,“是的,潆儿笑了!”   唐婉潆没料到自己微微一笑竟然能让弟弟如此兴奋,让父亲开心的流泪,看来,唐婉潆和父亲及弟弟平日的关系是很浓厚的啊,这份亲情该是值得珍惜的吧。    温馨的小院   春季的风轻轻的吹拂着,带着淡淡的桃花香,夹杂着点心的味道,突然就给了唐婉潆一种家庭的温馨感,令唐婉潆怅然的心有了一丝暖意。笑容在唐婉潆脸上慢慢绽开,直达眼底。望向“父亲”和“弟弟”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而亲切。   “父亲和弟弟也尝尝吧,”唐婉潆柔声说道,配上她此时的柔弱,十足大家闺秀贤淑的模样,“味道很不错的!”   “悟儿,一起吃吧!”唐俊麟见唐婉潆那因了大病初愈而显柔弱的神态越发象白媚儿,不由得心里一阵发酸。想来唐婉潆往日骄傲任性,有撒娇的时候、有调皮的时候、有任性的时候、甚至有刁蛮的时候,可何曾如此贤淑如此柔弱过,虽然往日里总和夫人笑谈希望能看到潆儿端庄贤淑的模样,可真正看到了却是如此的让人心痛,于心不忍。一丝苦涩就这样涌上了唐俊麟心间,望向唐婉潆的眼神越发的柔和充满怜惜与疼爱。心里只想着尽量的给唐婉潆温暖,让她重新感受到家人的爱,对谨悟的行为心里又多了几分赞同,所以出言鼓励唐谨悟,希望谨悟那颗童真的心能带给唐婉潆更多的温暖和快乐,以期能早日趋走唐婉潆心底的忧伤。   “吔!好哟!”见姐姐吃得开心,听见父亲也让自己吃,唐谨悟不由得小心翼翼的盯着父亲的脸看,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一会我瞄瞄父亲,一会儿瞄瞄姐姐,小心肝不停的惴摩着父亲和姐姐此刻的心情,好象大家心情都很好的样子吔,唐谨悟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这样子的感觉真好。唐谨悟自顾自的点点头,嗯,开动啰,抓起一块玫瑰赤豆糕就往嘴里送,眯着眼睛,鼓着腮邦子三下两下就吃完了。还不时的伸出小舌头舔舔嘴角的糕点末,整个一小谗猫。   “真有这么好吃吗?”望着唐谨悟那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唐俊麟不由得在心里划了个问号,也挑了块乌梅生地绿豆糕,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嗯,感觉真的还不错。一边听着,唐俊麟一边不忘看着面前这一双儿女,眼底是浓浓的宠爱。   “姐姐,再吃一块吧!”唐谨悟见父亲也开始吃了,心里更高兴了。兴奋的拿起最后两块糕点,一块玫瑰赤豆糕递给唐婉潆,剩下的乌梅生地绿豆糕自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不忘记向姐姐传递着得意的调皮眼神,心道,这样子,姐姐和自己就一人吃了一块不同口味的糕点,父亲可只吃了一种口味哦!想着,还不忘记向姐姐眨了眨了那双大眼。   唐婉潆一边吃着“温暖”牌糕点,一边笑意盈盈的看着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弟弟,心里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悄悄冒出头,在慢慢滋长着。   唐俊麟好笑的看着这个宝贝儿子的那点小心思,嘴角不由得弯起了好看的弧度。心里感慨着,这种亲情的幸福在这个家还是存在的,唯愿不要被破坏了才好。想着,心里划过一丝淡淡的忧愁,只一转念间,唐俊麟就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做了一个坚定的决定,一定不让这份亲情消失。是的,自己一定要采取行动,保持住这份温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儿女们远离这场即将来临的风波。   唐婉潆边吃着糕点,边默默的观察着父亲和弟弟,没有错过两人脸上的一丝细微神情。毕竟,自己不是“唐婉潆”而是唐婉吟,只是因为一场意外顶替了已经不知因何身亡的“唐婉潆”。带着自己的记忆在这个异时空继续着“唐婉潆”的生命。所以,自己不能冒险,必须谨慎的走着每一步,否则随时都会有生命之虞。看到“父亲”时而宠溺时而忧伤时而坚定的眼神,想来父亲对眼前家里的危机已经有了认识吧,感觉到了“父亲”对这份亲情的在意与呵护,想来心里是有了计较,已经决定要保护好这份难得的亲情了吧。唉!唐婉潆在心底轻微的叹了口气。只可惜,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啊!经历了二十一世纪的磨砺,感受到了这个家中的复杂,联系唐婉潆母女的死亡,唐婉吟并不认为唐俊麟有这个能力能保住眼前的这份幸福。想着,不觉心里涌上了淡淡的感伤,为了掩饰自己的这份情绪,唐婉潆低下头慢慢的吃着手里的糕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位正在娴静品尝糕点的大家闺秀,丝毫不觉得唐突,所以唐俊麟和小梅都并没有抓住唐婉潆眼底闪过的那一丝感伤。   “小悟!”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略带沙哑的童音从院外传来,是唐谨真寻找弟弟来了。   原来,做完功课的唐谨真找弟弟玩时,却发现了弟弟桌上未完成的功课,估计弟弟又溜到厨房找吃的了。找到厨房,发现厨娘正忍着气“唐婉潆”皱着眉继续和面捣豆泥重新补做缺失的糕点,嘴里还在不停的唠叨着。唐谨真一想就是弟弟干的好事,也不惊动那厨娘,只是留意的看了看碟子里原本剩下的不多的几块糕点,发现竟然是乌梅生地绿豆糕和玫瑰赤豆糕,都是潆姐姐爱吃的呢。心里当下就有了计较,直接往唐婉潆的小院找来。   “哥……哥……嗯……哥……”小悟嘴里含着没来得及吞下的糕点,含糊的答应着哥哥的呼唤,眼睛盯着院门口,两个鼓鼓的腮邦子随着嘴里的吞咽动作一上一下的动着,煞是可爱。   “慢点吃!”   “别说话,小心噎着!”   “咳……咳……”唐俊麟和唐婉潆不由得担心的同时出声,偏偏还是没能阻止小谨悟被呛着的事实。   “喝点水吧!小少爷!”小梅及时进屋倒了杯水递给谨悟。   唐婉潆一边轻轻的拍着谨悟的背,一边温柔的看着谨悟,关切的眼神盛满眼底。   唐俊麟没再做声,只是轻轻的盯着唐谨悟的脸色,在见到小谨悟被呛得通红的脸慢慢褪成正常的颜色,才放心的松了口气。眼底不仅浮上了淡淡的责备和心疼。   唐谨真则是三步并做两步的跑进小院,却也不敢再出声,深怕一个不小心又惊吓到了弟弟。要是再被水给呛到的话,那……   “父亲!”见弟弟没事了,唐谨真有礼的向父亲打了个招呼。眼底有隐隐的兴奋和羡慕。   唐婉潆以为自己看错了,面对自己的父亲怎么会有羡慕的眼神呢,不由得仔细看了看唐谨真,对,那眼神就是明明白白的羡慕!一时间,唐婉潆不觉有些纳闷了。一些从自己醒来就一直缠绕在心头,却又被自己忽略的东西又漫漫的浮现了出来。首先,这个家里,子女呼唤爸爸,不是象电视里古装片演的那样喊爹爹,而是很书面的称呼“父亲”,家里下人称呼二夫人为“如夫人”,而不是“二夫人”。开始,自己还以为“二夫人”姓如,可后来从小梅口中得知“二夫人”娘家姓崔,如夫人是对“二夫人”的书面称呼。现在唐谨真又是一副羡慕的眼神,不是说唐老爷是一个很温和的儒商吗?从小梅的话里得知,唐俊麟对自己的这个女儿更是宠上了天,那么,在古代男尊女卑这样的社会环境里,唐俊麟对自己的儿子该是如何的宠爱啊,又怎么会让唐谨真羡慕呢?   一时间,唐婉潆只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无忧宫   别离易,相见难,何处锁雕鞍?春将去,人未还,这其间,殃及煞愁眉泪眼(别情—   商调?梧叶儿 )。   蛾眉能自惜,别离泪似倾,休唱阳关第四声。情,夜深愁寐醒。人孤另,萧萧月三更。泪溅描金袖,不知心为谁。芳草萋萋人未归。期,一春鱼雁稀,人憔悴,愁堆八字眉(南吕?金字经 )。   唐婉潆初醒就被幽怨的琴音和着不尽哀伤缠绵的低沉嗓音拔动了心里那已渐尘封的情伤,不觉泪水已是满腮。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低低的叹息传来,继而一只冰冷的手抚上了唐婉潆的脸庞,轻柔的为唐婉潆擦着泪水。   唐婉潆还沉浸在自己的忧伤中,只是本能的睁开眼,眼中却是一片茫然与深深的哀伤,泪水却依然流下,染湿了那冰冷的手。   “唉!”伴随着又一次低叹,来人另一只手轻轻在唐婉潆面前一挥,唐婉潆便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沉沉的睡去。   “睡吧!醒来就不会再悲伤了!”一身白色纱衣的忘忧宫宫主,静静的立在唐婉潆床前,淡然飘逸得似绝尘仙子般的绝色容颜中掩不住的愁思只教见着伤心,常年冰冷的眼眸此时竟然夹杂着丝丝怜惜,“是什么样的经历,是什么样的心情竟然让你小小年纪就能读懂我琴中的悲伤?为何你的眼中是那么的茫然?为何你的心却又是那么真那么深的哀伤?”   “宫主!”一身粉衣的桃花使者玉桑容看得心一惊,宫主怎么能将忘忧香用在这个年仅十岁且是目前主上最重要的棋子上啊,而且,看宫主的眼神,似乎对这个小女孩动了怜悯之心,这是不曾有过的啊,难道……想着那种可能性,心里忐忑着,玉桑容不由上前一步出声想要阻止。   “我自有主张!你下去吧!”挥挥手,白妩裳目光更加坚定的望着床上静静睡去的唐婉潆。“传令下去,本宫从今天开始闭关一年,宫内大小事物由两位长老共同处理。四大使者各守领地,一年内不再接任何任务,也不许再插手武林与各国纠纷,违者宫刑侍候!”   “宫主!”玉桑容一惊,看来宫主真有此打算,可这合适吗?主上那边能轻易的罢手吗?就目前宫内掌握的情报看来,这唐婉潆的身份实在是复杂莫测啊,牵涉的力量太多太杂,一个弄得不好……真不知会为无忧宫带来什么,“能否等长老回来后再议?枫长老大约两天就可回宫,霜长老最迟五天后就可回宫了!”   “不必了!”白妩裳轻轻一挥手,玉桑容只觉一股轻柔的力量将自己生生拖起,再也脆不下去,只得站好身,一双眼却依然期盼的望着白妩裳,眼中的担忧是那么的明显。   “唉!桑容,我已经决定了!”看着玉桑容期盼的眼,感觉着玉桑容心底的担忧,一丝暖流流过白妩裳冰冷的心。这么多年,玉桑对自己的关心与忠诚自己是清清楚楚的,与玉桑的情谊其实早就超过了上司与下属的关系,说情同姐妹也不为过。只是自己背负的太多,注定无法如普通人般过上平淡的生活。“唉!”在心里低叹一声,自袖内拿出一块白玉轻轻放入玉桑容手中。   “去吧!玲珑玉就交给你了,主公他会明白的。”温柔的嗓音包涵了太多,使得玉桑容手捧白玉愣在了原地。看到呆愣的玉桑容,白妩裳又怎会不明白她的担忧,可有些事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去吧!放心好了!这一年,无忧宫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守候着,这可是姐妹们唯一的家啊!”   “我知道了!我等你出关,这玲珑玉我是暂时帮你保管的,你记住了!没有你,无忧宫前景堪忧!”含泪说完这几句话,玉桑容一跺脚转身飘出房。   望着那粉红身影越飘越远,白妩裳不由又是一声低叹,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不过唐婉潆也许能帮无忧宫渡过这一劫吧!   想着,白妩裳的脸色更加坚定,转身坐在床边,右手从熟睡的唐婉潆身下穿过,托住唐婉潆的腰,轻轻扶起唐婉潆的上半身靠入自己怀内,左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美得近乎透明的白玉瓶,倒出一粒白色的药丸轻轻放入唐婉潆口中,转而又掏出另一个看着黑得眩目的玉瓶,慢慢打开瓶口,一股清香瞬间飘散在整个宫殿。毫不犹豫的,白抚裳将瓶口对准唐婉潆的樱桃小口,将如玉般晶莹的液体轻轻喂了进去。下意识的,昏睡中的唐婉潆将药丸和玉液一起吞了下去。见此,白妩裳不由得松了口气,满意的笑了。继而抱起唐婉潆出殿,飘向无忧宫后山,很快就隐入一片桃林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前些日子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一直在适应,现在终于又有时间动笔了。请亲亲们多多鼓励我哦!我会尽量多写一点的吔!请多多指教啊!亲爱的亲亲大人们! 圣剑公主   自别后遥山隐隐,更那堪远水粼粼。   见杨柳飞绵滚滚,对桃花醉脸醺醺。   透内阁香风阵阵,掩重门暮雨纷纷。   怕黄昏不觉又黄昏,不消魂怎地不消魂。   新啼痕压旧啼痕,断肠人忆断肠人。   今春,香肌瘦几分,裙带宽三寸。   (元曲 ?别情)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丝丝入耳、缕缕断魂,总有几分是伤情。元昊静静的站着,看着小妹那日渐憔悴苍白无血色的脸,心里闪过一丝丝的心痛。如果不是生在元家,小妹就不会体谅这些痛苦了吧!唉!生在帝王家是一种悲哀,而生在失国的帝王家何尝不是更大的悲哀!那复国的艰难、复国的曲折、复国的隐忍、复国所付出的情与爱又岂是一般人家所能体会的啊!   “琤儿!”   “皇兄!”元琤幽幽轻抬眼眸对上元昊那爱怜而又心疼的眼神,不由低低轻唤一声,泪水不期然的就盈满了眼眶,却又被生生的阻在了眼中。   “唉!琤儿!”元昊无限怜惜的望着自己这幸存的唯一的亲人,眼底的苦涩怎么都抹不去,如果不是父亲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两兄妹的生命,如果不是母亲那般忍辱护得两兄妹生存,自己又何尝想要复国,妹妹又何尝会失去自己一生的执爱,独自品尝着相思无果的折磨。   努力的吸了口气,元琤生生的将泪水逼回眼内,皇兄也很苦,还有那么多的国事需要他操劳,又怎能让他再为自己的儿女私情而困绕担忧呢。毕竟,这份付出也是自己必须承担的责任,相比那些为复国而献身的勇士,自己已经是很幸福的了。无论如何,父仇得报,母后所受的屈辱也洗尽,复国成功了,虽然贺郞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回到自己的身边了吧,但起码他还活着,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幸福呢。生离总好过死别吧,何况,贺郞是为了元家的江山才走上那条不归路的啊,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吧。虽然想得很透彻,但心底还是无法克制的被忧伤填满。   “琤儿!你真的打算把那孩子留下吗?”   元琤凄然一笑,看得元昊的心一紧,还用问吗,琤儿已经决定了呢。可是,还是不忍心啊,“琤儿,你……真的……要放弃吗?”   “皇兄,”元琤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小心的掩好内心波动的忧伤,用平静的眼神看向元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一些,“他的心已经不在了,我现在只当他也如元荣他们般……去……了!”说到最后,终究还是有些颤音,不忍还是低垂了眼眼帘,却依然泄露了元琤内心的不舍。   “唉!琤儿,其实……”   “不!”元琤知道元昊想说什么,坚定的否决了元昊的想法。毕竟曾经深爱过一场,元琤知道贺郞的心已遗失了,伴随着那个女人的死去,贺郞的心无法再给自己一席之地,如果那个女人还在,也许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可惜一切都不可能了,这也是上天注定的吧。   “唉!我懂了,琤儿!”看到妹妹那坚定的眼神,元昊知道有些东西错过了可能就是真的错过了吧。只是,自己总是希望妹妹即使无法幸福也要能快乐一些才好啊。如果留下那个孩子,对妹妹是好还是不好呢?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开口问问,只是语气明显有些挣扎,“琤儿……真的决定……把那个孩子……留在……身边吗?”   “是的,请皇兄成全!”元琤坚定执着中透出的那压抑不住的忧伤的眼神此时竟又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温柔。   “琤儿!”元昊心疼的一声低唤,却再也无语。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皇兄!那些为我元氏江山献身忠士的后人都安抚好了吧!”不想让皇兄再为自己的情感忧伤,元琤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迅速隐下了自己心底浓郁的忧伤,和那层瞬间浮现的浅浅的温柔,恢复成了那个端庄大气,心怀天下的“圣剑公主”。   不愧是皇家子孙!元昊在心里暗赞一声。   “放心吧,琤儿!那些将士的血成就了今天的钥月王朝,他们的家人只要有一丝线索的,都已找到,并按他们自身的希望和能力做好了相应的安排。我和你一样都不会忘记他们的,我们钥月王朝也不会忘记他们的!”   一番话,元昊说得激情高亢,也勾动了圣剑公主的豪情。是啊,无论是当初与逆贼斗智时的隐忍,还是反击时沙场上奋勇拼杀的勇猛,这一切终究是成功了。只要还百姓一个安宁富强的天下,自己与哥哥终究是对得起父母、对得起钥月王朝,对得起天下百姓了吧。   “皇兄!”   “琤儿!”   兄妹俩相视一笑,不再言语,一同并肩望向御花园深处那片深深浅浅,桃红玫红浅红粉红层层叠叠相映的桃林。那里景色正灿烂,相信钥月王朝的前景正如这桃林一般吧。    权利的魔咒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唐府,凌风阁上,唐俊麟一脸憔悴的立在窗前,动也不动的凝视着对面院里的桃花。昨天,一家人还其乐融融的品着糕点,可一夜之间潆儿和悟儿竟悄然不知所踪,生死未卜。唐府可谓人仰马翻,全府被搜了无数遍,几乎是掘地三尺,却依然没有两姐弟的身影,甚至连一丝线索也找不到。   这太不寻常了。   如果说,在媚儿出事前府里还疏于防卫的话,那么在媚儿出事后,唐俊麟已经做了决定,这府里的防卫虽比不上大内皇宫,却也是防卫森严的。而且,目前府里的护卫早就换成了武林好手,虽算不上一流高手,但对付一般的江湖毛贼是没有问题的。且护卫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全面巡逻一遍。如此防护竟然还是让人将婉潆、谨悟两人劫了去,以小梅的身手都没有被惊动,且没有一丝下药的痕迹,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留下,这不得不让人紧张,心生惧意。   “主公!”青上来有一会儿了,见唐俊麟依然维持着早上离开时的姿势,想来是一上午都没有动过吧!只是背景看起来是那么的憔悴,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般,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苦涩的忧伤。唉,公主的逝去已经伤了主公的心,现在连被老爷视为命根子的小姐也失踪了,接二连三的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份打击真不知主公能否抗得过去。唉!心里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却也只是静静的隐于唐俊麟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唐俊麟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却一下子显出了苍老:“没消息吗?”   “是!”青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什么安慰的话在此刻都是多余的。   “媚儿!我……真的老了吗?我……没能……保护你,竟然……连……潆儿也护不了!我错了吗……错了吗?难道……老天真的不放过我?”唐俊麟并没有追究下去,只是仿佛认命般喃喃自语。   “主公!”青实在不愿看到唐俊麟陷入这份深深的悲伤中,忍不住开口,却一时不知要如何相劝,只好愣愣的傻在原地,用更哀伤的眼神盯着唐俊麟……   一时间,主仆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青,你走吧!”良久,唐俊麟才开口,眼神中的哀伤被生生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冰冷的恨意。   “什么?”青身子一颤,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带真儿走!”唐俊麟转过身,坚定的看着青,眼神中已完全被冰冷的恨意覆盖,还有浓烈的杀气。“回忘情谷!”   “主公!”青一时间愣住了,难道要妥协了吗?   “是的,我决定了,你也别回来了,就陪着真儿吧,他是我唯一的血脉了,告诉谷主,我决定了,他可以让任何人出谷来帮我,条件只有一个,就是保护好真儿,好好教导真儿,远离朝廷和江湖。”   “主公!”青不知此举是对是错,公主的事还不知与忘情谷有没有牵扯,还有潆儿小姐和悟公子的下落,难道……   看出了青的犹豫,唐俊麟上前轻轻的拍了拍青的肩膀,“青,你是我现在唯一信任的人了,真儿是我现在唯一安好的孩子,我只能托付给你了!”   “主公!”青看着唐俊麟那坚定而信任的眼神,知道多说无异,默默的低下头,瞬间又抬起了头,眼神中已是执着和坚定。利落的单腿跪地,向唐俊麟郑重的承诺:“主公,我以自己的生命起誓,用一生来守护公子!”   唐俊麟上前将青扶了起来,伸手紧紧的握住青的手,眼里有泪花闪动:“谢谢你,好兄弟!”   “嗯!”青没有多说,只是眼中的泪花同样的闪动着,这么多年来,青知道,唐俊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属下看。虽然,自己始终安守着属下的本份,从不越矩,但这份兄弟般尊重的情谊却深深的刻在了心里。有些事,躲终究是躲不过去的,那么只有勇敢的去面对,去全力一博了。权力这东西害人不浅啊!有时候,刻意的回避却反而会害了身边的人,那么还不如将权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样起码可以保证自己身边人的安全。所以,照顾好真公子就是为唐俊麟分忧了,这也是自己目前能帮上唐俊麟的。    崔宰相家的小姐   “老爷!”低低的声音没有独处时的柔情,也没有在外人面前的矜持和威严,此时的如夫人看上去就象个将被抛弃的孩子般,哀怨的嗓音配上那想要挽留却又明知无法挽留的绝望的眼神,“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呐呐的,如夫人似乎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眼泪一瞬间奔涌而出,顾不得许多,第一次如夫人毫无顾忌的扑入唐俊麟怀中,没有心思,没有算计,没有利益得失,干干脆脆的哭泣着……   僵硬着身体,望着扑入自己怀里埋头痛哭的这个女人,唐俊麟心里五味陈杂,这么多年了,自己从来没有把她当过自己人,更别说付出如对妻子般的爱了,因为这个世上只有媚儿才是自己的妻,自己的爱全部都给了媚儿,如何容得下她人。真后悔当初不该为了传宗接代而纳妾,如果知道媚儿会因当初的体谅而送命,那么自己是无论媚儿如何劝说都不会纳妾的吧,又或着说不会纳她入府吧。偏生身边这许多的妾也只有她为自己孕育了真儿、悟儿。想起与潆儿一起失踪的悟儿,唐俊麟心里一阵抽痛。毕竟真儿、悟儿与潆儿姐弟深情不是假的,真儿和悟儿是真的爱潆儿的,他们三人的手足情是真挚的,罢了罢了,想想这些孩子,何必让他们也受亲人相残的折磨啊,放过崔玉莲吧,毕竟,她也曾真心的对待过媚儿和潆儿。思绪百转,最终唐俊麟还是伸手揽住了如夫人,不言不语如石柱般任她发泄个痛快。   此时的如夫人如开了闸的水库,囤积了十年的渴望、幽怨、委曲、不甘和后悔翻滚而出,止也止不住,也不想止住。一时间,房里只听闻如夫人的哭泣声,声声哀怨,惹人断肠……   崔玉莲自十五岁与另外五人一天同时嫁入唐府(严格不算嫁,古代只有正妻才有资格三媒六聘风风光光的嫁入夫家,侧室仪式次之,而妾只是简单的在自家府里举行个敬茶仪式),就低眉顺眼的生活着,柔顺的呆在唐俊麟身边,看他宠着白媚娘,看他宠着唐婉潆,崔玉莲的心也不知不觉的沦陷在唐俊麟那深情的付出中。崔玉莲怎么能够想得到,自己爱上唐俊麟是因为他对白媚娘的执着付出,对爱的唯一的认可和执着。府中侍妾六人,个个也都是国色天香,虽然不及白媚娘的倾城倾国,但也是世上少有的绝色,且白媚娘病魔缠身,哪里比得上那一个个娇媚蓬勃充满生机与憧憬的小女人。可除了夜间欢爱的那一刻,唐俊麟从不在任何妾室房里留宿,他从来都不让白媚娘独守空闺,除了因商业上的需要必须亲自去外地的日子不得不离开白媚娘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守候在白媚娘的身边。也许是因为父亲的嘱咐,也许是因为自己贪恋那份唯一执着的温暖,崔玉莲也尽力的讨好白媚娘、讨好唐婉潆,只想要融入其中,只想要唐俊麟能够偶尔的想起自己,愿意相信自己。因为唐俊麟夸自己懂进退,识大体,崔玉莲甚至给了唐婉潆真心的宠爱……   如果,如果不是有些事情最终还是浮出了水面,如果白媚娘不是那个人,又或者如果,如果自己不是崔家的人……   唉,如果自己真的不是崔家的人就不会进入唐府,就不会呆在这个男人身边,就不会最终爱上这个男人而让自己付出真心吧,也许会如母亲所愿嫁个一个平凡的男子,因崔家远亲的身份在夫家自在的生活一生吧。可是,没有如果,自己姓崔,身体里流动的始终都是崔家的血液,自己必须进入唐府,必须接近白媚娘。   唉!白媚娘啊白媚娘,为什么要是那个人呢?为什么自己最终还是丢了心呢!,为什么动了情却又不够了解自己己陷得有多深呢?原以为选择了毁掉白媚娘,就能凭借着自己和潆儿的亲近,凭借真儿、悟儿能最终代替白媚娘在唐俊麟心中的地位,也凭借着崔宰相的势力能让唐府免却一场天大的灾难。可谁知,因为白媚娘的离开,带走了唐俊麟原本对自已存有的一点点感激与内疚,换上的是无法替代的冷漠,哪怕自己有真儿、悟儿,可悟儿也不在了,现在,他连真儿也不留给自己了,是怕自己会伤害真儿吗?不,不甘心啊!自己也是个女人,也需要夫君的爱,自己还是个母亲,自己也想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伤害啊!不能了,不和悟儿的生死,更不能让真儿涉险了。也不能,不能就这样失去夫君啊,虽然在白媚娘死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唐俊麟的心了,不是一颗心,因为自己从未得到过那颗心,失去的是唐俊麟对自己的信任和那一点点感激和些微的怜惜……   思绪千回百转,最终剩下的却是深深的恐慌和无助,难道自己最终要被彻底的抛弃了吗?不!不可以!不可以放手,如果今天一放手就永远的失去了。崔玉莲在心底狂喊着,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如果早点明白自己的心,如果可以,自己会代白媚娘去死,那样,唐俊麟就会温柔的看着自己,对自己多份怜惜,把自己记在心里的吧。崔玉莲最终鼓足勇气执着而坚定的紧紧的盯着唐俊麟,不想放过他脸上哪怕一丝的情绪波动,“无论我怎么做,我真的无法代替白姐姐留在你身边吗?”   不知过了多久,唐俊麟冰冷的神色没有一丝一豪的松动,眼神平淡无波,仿佛此时怀里的那个人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又或者只是一块没有温度与情感的石头。   “哪怕是……”崔玉莲用力的咬着苍白的嘴唇,紧皱着眉头,眼神一秒都没有离开唐俊麟的脸,仿佛用尽了一生的气力般颤抖着蠕动着双唇,“为了真儿……也……不行吗?”   “一个人没有权利把自己不愿意要的东西强加于他人,也不应该把别人都不要的东西强加给自已!”   半晌,唐俊麟坚定冷漠的眼神刺入了崔玉莲的眼中,刺痛了崔玉莲的心,崔玉莲的脸更白了。   “放过你,是因为真儿和悟儿!”平淡的语气,无怨无恨,不带一丝感情,唐俊麟第一次认真仔细的看着崔玉莲,眼底的警告如冰山般寒冷, “不要让孩子介入仇恨!”   “崔玉莲,当朝崔宰相家幼女,庶出。”崔玉莲缓缓绽开一丝苦笑,低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不知落入房中哪个角落,语气执着低沉,“玉莲的母亲只是个通房丫头,因为育有玉莲才被纳为妾,算是有了正式的身份。”   唐俊麟还是愣住了,虽然已知道崔玉莲是崔家派来的人,但没想到竟然是崔家的幼女。真险啊!如果不是自己站在这里给崔玉莲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那自己一时心软为了真儿放过崔玉莲,却又不信任崔玉莲,没有将崔玉莲纳为已用,还真不知最终会造成如何混乱的局面啊,特别是真儿,到时就真不知会被卷入怎样的旋涡了啊。幸好,幸好!不管如何,崔玉莲在此时肯说,已经表明了崔玉莲的心,现在的崔玉莲只是真儿和悟儿的母亲,也算是自己勉强可以信任的人了。唐俊麟思绪飞快的转动,眼底却不漏一丝异样,只是静静的看着,静静的听着。崔玉莲也不以为异,自顾自的诉说着,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后融入唐俊麟生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崔玉莲的母亲性格温婉,聪慧伶俐,是崔宰相母亲的贴身侍女,也是崔宰相成亲之前由崔母指给崔相的唯一的一个通房丫头。在知有生孕的那一刻,这个聪明的女人就知道自己惹了性格跋扈善妒、出生名门骄傲自大却偏偏不能生育的主母,因为前面为老爷生育子女的妾氏们不是当朝官宦的庶女就是京都富商的嫡女,毕竟崔家是堂堂一朝宰相啊。可这个不能生育的主母是不可能放任一个低贱的通房丫头都能孕育唐府血脉这个自己无论如何高贵都无法做到的事情的。在保命与对孩子的渴望中挣扎权衡,玉莲的母亲最终还是选择冒险留下孩子。聪明的女人没有声张,只说自己福薄,不配拥有老爷的抬爱,只想替老爷祈福,祈求老爷放自己到远在外地礼佛的老夫人身边伺候。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虽然没有爱,也还是有几分怜惜的,所以崔宰相没有犹豫就准了。老夫人看到自己这怀有身孕的侍女时,心里一片通透,却也只是无言的叹息,只封锁了消息,让孩子顺利的出生。在玉莲满月的当天,当家主母还是赶来了,玉莲的母亲跪求当家主母,让自己带玉莲搬入别院,并发誓终身不回崔家。只求主母让崔玉莲受好的教育,受崔府庇护,长大后能以崔家远亲的名份找个门当户对的夫家。也许是迫于老夫人的压力,也许是玉莲母亲的退让,也或着还有崔宰相的介入,总之当家主母收了手,放任崔玉莲母女以崔家远亲的名义入住远在外乡不为人知的崔家别院。   直到崔玉莲在母亲严谨的教导下成长到十五岁,看着爱女长成琴棋书画诗乐礼皆通的窈窕淑女,崔玉莲的母亲松了口气,只要再求老爷为女儿找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就了了自己的心愿了。偏偏此时崔宰相接到了一个棘手的任务,崔夫人(就是那崔家的当家主母——曜日王朝的明珠公主、当今圣上的三妹)却并没有忘记崔玉莲,更不打算放过崔玉莲,所以在崔夫人的暗中操作下,崔玉莲最终被安排成了一颗棋子,一颗注定被抛弃牺牲的棋子,隐藏身份入了唐府(其实崔玉莲的身份从来没有公开过,如若不是这次任务,崔景晧也无从知晓自己还有个流落在外同父异母的小妹)。   成功潜入唐府的人很多,崔玉莲具体也不清楚有哪些人,但从崔家知道了很多事情(不是自己的相公告诉自己的,而是从崔府的眼神得知,有够讽刺的)。所以崔玉莲是唐府所有侍妾里分寸把握得最好的那一个,加上崔玉莲对白媚娘的刻意讨好,从唐谨真的出生开始,唐俊麟和白媚娘就顺理成章的把掌家大权交给了崔玉莲。除了外面的生意,家里的事夫妻两人都不再插手,全由着崔玉莲作主。初时,几个侍妾还是不服的,但见识了崔玉莲的手段后,没人再敢招惹崔玉莲,毕竟崔玉莲所受的教育是很正规的,而别院也不是一方净土,下人特别是大户人家的下人总是很八卦的,有很多宰相府夫人们间的内斗纷争被传得比街头说书人说得更细更真更恐怖,聪明如崔玉莲自然揣测出了母亲和自己的身份,也练就了崔玉莲沉稳的心态和不动声色谋划万事的老练。对付起唐府这几个没有背景没有智慧的蠢女人简直易如反掌。崔玉莲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再加上老爷和夫人的默许,如夫人的地位就这样稳固了。唐俊麟也乐得在家做个独宠娇妻,只日日陪伴白媚娘的撒手掌柜。   人算不如天算。崔玉莲的内心也一点点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从刻意的讨好两人到逐渐的变成习惯、再由羡慕两人的深情到渴望、嫉妒……崔玉莲的心一步步沦陷了。这颗棋子已经成长了,不再只知被动接受安排,表面依然是颗听话的棋子,实际上却试着利用崔家的势力做着自己的打算。直到有一天,崔家的眼线在终于努力了十年的时间后,查到了一些眉目,查证了白媚娘的身份,唐俊麟的身份也要浮出水面了。这一刻,崔玉莲慌了,唐俊麟不能有事,自己和真儿悟儿都不能失去唐俊麟,经过一翻细心的策划,崔玉莲找到了白媚娘,成功的让白媚娘结束了一切。在没有明确确定唐婉潆知情前,崔玉莲选择了沉默。其实,她对唐婉潆还是付出了真心的宠爱,虽然一方面是想讨好老爷,一方面是想将来为自己儿子铺条好路,但宠爱的成份里早在不知不觉间融入了真心的关怀。不过,如果唐婉潆威协到了自己或者真儿、悟儿,崔玉莲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唐婉潆的。   就在崔玉莲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时,以为自己最终保住了唐府,保住了唐俊麟,保住了孩子时,一切却仿佛才刚开了个头而已,而自己却一再的失去……    一切才刚刚开始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马致远 越调?天净沙 秋思 )   “小潆!我一定要找到你,保护好你!”崔景晧疲惫的身影执着的走向边城,“媚儿!潆儿不再曜日国内。放心吧,哪怕是踏遍钥月国、疾风国、睿星国、辰香国我也一定要找到潆儿,并保护好她的!”   崔景晧的誓言在风中回荡,久久没有散去。良久,唐俊麟从一颗参天老树后转出身形,低叹一声,“媚儿,我真没用呢,害你的人我却一个一个的都放过了呢。”   一颗泪水就那样的滑落。   “媚儿,我知道,你和我一样也会放过他们的吧。崔玉莲是真儿、悟儿的母亲,我不想真儿和悟儿也生活在仇恨中,而且崔玉莲也收手了,她现在是站在保护我们这一边了,她发誓会对潆儿好的。”   “唉!”轻轻叹了口气,唐俊麟真的很无奈,“连崔景晧我都放过了呢!他这些天没日没夜的找着潆儿,只在累极了时才会打个盹,他也爱你至深吧!他在折磨自己呢,也许想减轻对你的思念和心中的悔意吧,我看得出,如果真的找到潆儿,他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潆儿的呢。唉,怎么办,我也越来越不象自己了。”   “媚儿,我也累了,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因为我也逃不了了。我不想潆儿真儿悟儿有事啊!原谅我,我最终还是妥协了。相信崔景晧能保护好潆儿的。我要放手了,只有我放手了,潆儿才能真正的脱离危险啊!”   呆愣良久,唐俊麟才似下了决心般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京城第一富商唐俊麟在短短一个月内一次又一次成为了全京城关注的对象。内容一次比一次让人惊诧,却又一次比一次让人同情,一次比一次让人揪心……   唐俊麟原配夫人白媚娘被查出是钥月国前朝亡国公主,隐瞒身份下嫁唐俊麟只为图谋唐府财力意欲借力复国,被当今圣上赐毒酒一杯,绝色红颜瞬间凋谢。事后,曜日国主修国书一封送往钥月国示好。钥月国主当即派使臣团往曜日国致谢。谢礼黄金万两、约一人高紫色珊瑚树一棵,猫眼般大黑珍珠两颗,鸽蛋大夜明珠两颗,绝色美女十名……两国更是订立互不侵犯条约,从此交好。   白媚娘饮毒酒的当天,唐俊麟紧紧搂着白媚娘的尸体昏死当场;事后唐府才艺双绝的大小姐唐婉潆悲痛过度失忆。   五日后,唐府大小姐与二少爷同时失踪,下落不明。唐府张帖悬赏十万两黄金为酬金的寻人告示。(众人私下猜测是少爷重要还是小姐重要……)   七日后,唐俊麟亲自出外找寻失踪的子女。   九日后,因担心姐姐与弟弟安全的唐家大公子唐谨真私自出府寻找姐弟失踪,生死未卜。   十五日后,唐俊麟与唐府失去了一切联系,也下落不明。唐府主事的如夫人获此恶耗晕死当场,发誓出家礼佛,永伴清灯,用一生的孤独祈祷唐家失踪人等的平安。   唐家诺大的家业以最快的时间被如夫人转手,虽然仓促出手,资产却也惊人。黄金五千万两、白银五千万两。唐府另五位小妾及其女儿每人给付白银五百万两,外地别院一座(由各小妾自行挑选)。可接其亲友入住照应。唐府小姐每人名下各存黄金一百万两作为嫁妆,在唐府小姐适龄出嫁当天由钱庄兑现。   如夫人捐黄金一百万两给远在钥月国相邻的惠若庵,并将亲自前往带发修行,一来为唐老爷祈福,两来为两国永远亲和祝福。   唐府余下所有金额全部存入钱庄,等唐家家主或另外一女两男安全回家再行分配。若在如夫人有生之年不得见几人安全,在如夫人归天之日全部捐给惠若庵。也就是说,余下所有的钱财都是这几人名下的财产,其余人等无权再争再过问。   众人倒也没有任何异义,一时间,风光无限的京城首富唐家消失了。      崔家祖坟一个偏僻的角落,崔玉莲默默的站着,那小小的墓碑下,葬着自己最亲的亲人,那个一生没有得到过爱情的可怜女人——自己的亲娘。没有哭泣,只有源源不断的泪水奔涌而出……   作为人质,在崔宰相决定把崔玉莲送入唐府的时候,崔玉莲的母亲这名小妾也因无儿无女被“接”回崔府享福了。一时惹得那些个出生或高贵或富贵的妾氏们愤愤不平,不明就里的愚蠢女人们,平日里用尽了各种手段,不断的找茬,各样挑衅从没因崔玉莲母亲的隐忍而间断过。   为了女儿,崔玉莲的母亲一一隐忍下来。她知道,这是主母的报复,她再隐忍也拔不出她心中的那根刺。唉,如果,明珠能够生育,自己和莲儿是不是就不会活得这么的痛苦了。又或者自己还是太天真了罢,以为莲儿终究是崔相的骨肉,终会得到一丝的疼爱,却原来还是错了。想来也是,这世上哪家的女儿不是利益交换的牺牲品啊,只不过嫡出的利益大些,得到的好些,终究却也还是摆脱不了被利用的命运。明珠公主其实又何尝不是利益的牺牲品呢!   当唐府发生巨变,大夫人被赐死,三个孩子相继失踪,唐老爷也下落不明,崔玉莲的母亲那么聪慧的一个人又怎会猜不出原由,她知道一切都开始了。唉,罢了,罢了,终究是自己害了女儿啊,帮不了女儿,总不能再成为女儿的累赘吧!为了玉莲,这个善良的女人最终设计让自己死于一个愚蠢妾氏的陷害之手。   崔玉莲也最终从崔府的胁迫中走了出来。   唐府的所有行动也开始了。   天,真的要变了呢。    谨悟的誓言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说得就是云雾山美丽的春景,确切的说是云雾山天绝谷一年四季长在的春景。   云雾山地处钥月国与曜日国交界处,因海拔高度在1890多米,山顶常年被云雾笼罩而得名。云雾山不仅海拔高,山顶天然形成的一处低谷——天绝谷更是位列江湖上最神秘的一阁二宫三谷之一。天绝谷地处云雾山顶最高峰云游峰南侧,西侧月岭北侧雾峰东侧金岭东南侧天都峰将天绝谷紧紧环绕,形成了天绝谷四季如春的独特地理位置。天绝谷紧临雾峰与金岭的是一弯月牙型的湖泊洗月湖,除了两峰峰顶至峰腰处密密的苍天古松外,从两峰峰腰以下是一层层的杜鹃,灿烂的红一直蜿蜒到洗月湖,映衬得半边湖都如燃烧般绚烂。洗月湖西边是平坦的一大片草坪,在草坪中暗含着八卦方位种植了不同形状不同大小不同颜色的花,让草坪生动起来。草坪边缘却又种植了一圈桃树,开的竟然全是罕见的白色桃花,满目缤纷中没有一株杂色。   天绝谷的房舍是云游峰臂上大大小小错落有致的洞穴,洞穴全部掩映在怪石林木中,由奇阵守护,外人根本无法看到洞口。各石洞在原天然的基础上从内里开凿相连,各洞主人(天绝谷弟子不多,每一辈招收人数都不超过三人,目前在世的仅有五六人)按自我爱好或近或远或直或曲折的与中心大穴相连。“卧室”及“书房”的透气窗则是根据各自喜好以不同的形状散开在岩石缝、古树洞(真空存活的古树,神吧!)……   山里的空气清新中带着湿润的林木清香,元琤静静的站在桃树下,凝视着不远处。那一蔟蔟或含苞点翠或灿烂绽放的桃花,间或有一片片花瓣离开枝头随着山中的微风摇曳着飘洒着,与谨悟翩飞的身影几乎溶为一体。   越来越象了呢,那纯真的容颜衬着谨悟执着的眼神自是别有一番韵味,与当初年少的贺郞一样呢。一时间,元琤心中感慨万千,伤感的气息一瞬间就弥漫开来,惹得谨悟停下了身影,返身静静的柔和的凝视着元琤这位亦师亦母的女子,姑姑(元琤不让谨悟叫师父而是叫姑姑)怕是又在想父亲了吧。   唉!自古红颜多薄命啊!贺谨悟在心底轻叹了声。元琤并未对谨悟做任何的隐瞒,从自己与贺郞相识相交相爱到皇家兵变,到自己与兄长两人艰难复国,其间贺郞的牺牲、隐忍、付出到移爱……   知道了全部过程,知道了大娘的善良,感叹大娘和姑姑的命运,心疼姐姐的遭遇,更担忧姐姐的下落,唐谨悟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学好本领找回姐姐保护姐姐。   从叫元琤姑姑与元琤一起回到天绝谷起,唐谨悟就改回了父亲的真姓贺——贺谨悟。五年来,贺谨悟成长了,他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学习轻功与阵法上了,连玉玑子都夸贺谨悟天赋奇高。谨悟执着的履行着自己的诺言,虽然唐婉潆(应该叫贺婉潆了呢)并不知道,但谨悟执着的努力着,短短五年就领悟了奇门绝阵的精髓,轻功更是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这世上估计谨悟称第二怕是已很难找出第一来了。   天绝谷成立于五百五十三年前,例任谷主最擅长的就是奇门绝阵,每位天绝谷的弟子都必须破解前辈们设下的所有奇门绝阵后才能出师。而谷主的选拔更是精挑细选,只有设下一座让所有同门都无法破解的奇阵的弟子才能担任下任谷主。而担任谷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前辈们所有的奇阵演化成新的阵,务求比原阵更奇更绝更难破解。经过五六百年的传承,可想而知这天绝谷周围的阵有多奇多玄多绝多难破解。因此,一般的江湖人士都无法得窥天绝谷真貌。现任谷主玉玑子乃天绝谷第五代伟人,元琤的师傅。因目前无一人能设立困住玉玑子的奇阵,这让玉玑子不得不郁闷啊,现今已年过花甲,却不得不还在为下代谷主人选而操劳啊。玉玑子座下仅两名徒弟。大徒弟玉菲烟乃自己与师妹费清辰的独女,二弟子乃钥月国“圣剑公主”元琤。两女没一人有意谷主之位,女儿玉菲烟更是从出师起就逍遥江湖不回“家”了。唉,玉玑子只好把主意打到徒孙的头上。第七代弟子共有三人,除贺谨悟外,另有两位从小就入师门的师兄,年方双十的大师兄白璺和年方十七的二师兄夜巽。此两人早于三年前就下山历练去了。原本玉玑子在发现贺谨悟的天赋后就一腔热血的把精力都放在栽培贺谨悟上,和元琤抢着教导谨悟,这也是谨悟进步神速的一个重要原因。但随着谨悟慢慢长大,性格越来越成熟,特别是谨悟眼神中那越来越坚定的执着,玉玑子就知道谨悟是指望不上了。唉,看情形玉玑子怕是又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玉玑子只好自我安慰,明知道从贺谨悟拜师的那一刻就立誓学好功夫保护同父异母的姐姐婉潆,在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玉玑子失落之余却仍然很尽心的教导着……      “悟儿!下山吧!”良久,元琤艰难的开口,眼里的不舍是那样的浓,浓得让人想忽视都做不到。但元琤知道贺谨悟有他自己要守护的人,虽然谨悟从来不说,但他的眼中那日渐浓烈的思念与忧伤是那么真切,真切得让人心痛。婉潆是不幸的,小小年纪眼睁睁看着母亲在自己和父亲的面前被害,却无法救援无力救援,深受打击失忆(其实死亡被穿越者替代,秘密啊)又被掳走下落不明(虽然自己有所猜测却终究没有准信);但同时又是幸运的,有着这个同父异母却执着守护的弟弟。   “嗯!”谨悟也不多言,只是轻轻的答应了一声,面上看不出一丝波澜。只是那双眼眸流动的光芒泄露了谨悟内心的激动。   元琤不由看得又是一阵心痛,小小年纪就如此沉稳,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啊。   五年了,五年来谨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姐姐和哥哥。每每想起当年桃树下那抹忧伤的身影,心就会痛,那是怎样忧伤与绝望的眼神啊!当初自己年幼不懂却也想着法子要逗姐姐开心,现如今知道了父亲与姐姐的身世,心里更心疼了,想着出事前姐姐是怎样的呵护自己,如今却不知独自流落何方,心里不仅痛,还有担忧。但成熟的谨悟知道,只有学好本领才能保护好姐姐。所以,谨悟把自己的担忧深深的埋入心底,把整颗心全部都放在学习本领上,他要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变强。早点学成才好早点去寻找姐姐,保护姐姐啊。每天早晚谨悟都会在心里对姐姐说: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谨悟来保护你啊!    谨悟艺成下山寻亲   睿星国由于自身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成为了目前大陆上最富庶最繁华的国家。睿星国西、东、南三面临海,北面是连绵起伏海拔约两千米的苍山,将辰香国稳稳的阻于北大陆,唯余东北角的雾海城与辰香国的拾珠城、疾风国的月海城相邻,成为唯一出入睿星国的关口。睿星国前统治者也是雄才大略之人,利用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本着“因地形,用险制塞”的原则,沿苍山山脉修筑多处烽火台并修建了长城将其紧紧相连,在雾海城入口处更是修建了相距约一千米的内外双长城。两座城墙形状、大小相同,只是内里机关不一(只有守城将军及副将知晓)。所有城墙墙基平均宽约6.5米(因地势不同而有所细微差异),墙顶平均宽约4.5米。两座双城墙之间以八卦方位种置着四季长青的树种,按八卦中两级分界线修建了一条连接两座城墙的通道,宽约十米,两侧是两条深约两米的护城河(外人不知,其实际是河底有可控闸门层层因势利导与海口相接,一旦启动机关可谓处处暗藏杀机)。整个雾海城关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也让睿星国成为这片大陆上千年来唯一不受战乱影响的国家。雾海城的位置更是十分微妙,西北面与辰香国相连,东北面与疾风国相接,唯留东面临海,因目前时局稳定,其繁华倒不输于任何一国之都。贺谨悟下山的第一站就是这雾海城。   江湖上五年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新的情报组织——天机楼,专门出卖各种情报。其情报覆盖面之广让人震惊,上自皇宫内庭宫斗细节,下自草莽江湖角落动态,江湖传言只要出得起价钱,没有天机楼不知道的消息。天机楼楼主从不出面,所有消息均通过各地倚红楼进行交易。倚红楼的总部设在辰香国境内临近死海的云石城,几乎五国的每个城镇都开有分店,倚红楼在整个大陆可谓遍地开花。   顾名思义倚红楼是一座青楼,唯一不同之处是卖艺不卖身,是正正规规的艺楼,而且是名动五国的艺楼。楼内姑娘个个姿色靓丽,人人一手绝技,根据所在国的不同,或清雅脱俗琴棋书画才艺无双;或妩媚妖娆舞姿艳丽勾魂摄魄;或英姿飒爽剑舞盾舞豪气奔放……总部倚红楼内第一花魁霓裳才艺双绝,一手古琴弹得出神入化,配上低沉而略带磁性的歌喉,令闻者如听天籁之音般几日里都回味无穷,一时之间大陆之上艳名远播,千里迢迢慕名一见者不计其数。但霓裳长年轻纱覆面,五年来无人得见其真颜,却也更加增添了霓裳的神秘。   倚红楼内管事的莫嬷嬷是位年约三十充满风韵的女人,举手投足间风韵无双,魅惑的双眼中却时时透出精明。据元昊传来的消息,莫嬷嬷的武功可排名当今十大高手之列,且武功与贺吟萧师出同门。经过五年的明查暗访时刻跟踪,终于发现天机楼总部并非倚红楼总部,而隐藏在苍山深处,具体位置不明。   五年来,元琤知道谨悟的牵挂,而她自己也颇为牵挂贺吟萧(唐俊麟),因而时刻关注着消息。可唐婉潆和贺吟萧却如从世间蒸发了般无一丝消息。令元琤伤神的同时却也欣慰,毕竟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因为这说明两人应还活在人间,只是无人能找道罢了。加上这次终于探出与贺吟萧有些牵扯的天机楼的总部,不论如何也总要去查一查的,这也是元琤放谨悟下山的原因,毕竟贺郞是不会再见自己了吧。唉!当真是相见不如怀念了吗?   由于天绝谷一般不介入江湖纷争,江湖上对天绝谷的存在一直都只缘于历代的传说。直到十三年前钥月国前太子元昊领兵复国,在京都城外终极战役中由元琤设奇阵,以十万精兵大败元鼐百万之众,夺回元家政权,一时成为了战场神话。而天绝谷也由此掀起了神秘的面纱,令世人崇拜,令有心人向往、暗中探访。不过,天绝谷弟子行走江湖却无一人打着天绝谷的招牌,因此并无人知道天绝谷的具体位置,就算是有心人查探到了位置,凭借天绝谷地理天险和外围的层层奇阵,也无人能入啊。   只是世人不知,天绝谷弟子早就在江湖上开枝散叶,真正的隐入江湖了。睿星国雾海城的摘仙楼、辰香国云石城的醉仙楼、疾风国风云城的挥仙楼这大陆排名前三甲的三大酒楼都是谨悟的师祖奶费清辰所开。曜日国、钥月国两国国都专卖女子用品的茗香阁则为玉菲烟所开。天绝谷众人是一边赚钱一边收集消息,过得是好不逍遥啊!可叹世人不知天绝谷,天绝谷却消遥在尘世中,天绝谷的消息不仅不闭塞反而很灵通呢。   贺谨悟不仅感叹良多,只知师门各人皆喜消遥江湖,如果不是此次下山,贺谨悟还不知道自己师门在大陆上是如此的有财有势呢。看来自己以后想消遥江湖还是很容易的啊,如果姐姐想的话,自己是不会介意陪着她消遥在红尘的吧。唉,一想到姐姐,谨悟的心很痛,不知姐姐在哪,有没有吃苦,有没有被人欺负……       独具匠心摘仙楼   挂念唐婉潆安危的谨悟,从出山起就马不停蹄的赶往雾海城摘仙楼,只盼着能早日寻出蛛丝马迹,解救姐姐。   雾海城摘仙楼名不虚传。摘仙楼地理位置选在临海,其方园占地约一亩半,分内外两院。摘仙楼外院共三层,呈椭圆型环绕着大厅中的表演台。表演台高一米、长八米、宽二米五。除南面上下表演台的正中一米五为台阶外(正中为通向二楼更衣室的半封闭式过廊,左右两侧为大厅内上下表演台的台阶,三下平均各宽半米),表演台四周皆绕台种置着一米宽,高约一尺至二尽逐步递增的低矮常青绿叶植物,既点缀了舞台的环境增加了立体感,又很好的将进餐的客人隔离在舞台之外(其间其实暗含着玄妙的护卫阵,不过只要没有强烈的杀气避近是不会摧动阵法的)。背靠南面是供演出人员进出场的过廊。过廊宽约半米,设计步步悬空拾级而上,约三米的跨度完成二米五的高度后与二楼的化妆间相连。化妆间为二楼南面正中的三间包间,包间外形为向内凹入的弧形,弧形凹入距离为二米五,二楼顶三楼底部空出的这部份弧形全部扎成了各色彩绸花带,与各式宫灯按图案排列,显得即亮堂又喜庆别致。全部过廊底部按其上升的走势做成拱型,并精雕细刻出各样图案,达到既可供人进出穿行,又可欣赏的一道风景。两侧栏杆、支柱与弧形顶梁均为不同形状与图案的镂空木雕,全部衬以轻纱,表演艺人们进出时那朦胧婀娜的身姿在点点微弱迷朦宫灯的映射下显出别样情趣,未开场已引人入迷,加上艺人们高超的技艺,可想演出的红火魅力。   摘仙楼一楼化妆间正下方是面向大厅的柜台,掌柜的是一名年约五旬的富态男人叶谦(江湖十大高手榜排名第六的金钢碎玉掌)。柜台西侧是进入内院的入门,由两名清秀的侍童把守。一楼东侧靠墙的隔开的厨房(红案),西侧是酒水间和糕点房(白案)。大厅舞台四周是呈辐射散开的散座。   一楼与二楼的间隔高约三米五,二楼三楼均为独立的包间雅座。椭圆型四个边角的大包间约20平米(每个包间最低消费15两银子),南边北边各九个约16平米的包间(每个包间最低消费10两银子)(二楼南边除却中间的化妆间外三三分布着六个约16平米的包间),东、西各一个夹于转角大包间中间的约16平米的包间。所有包间都是独立隔开的单间,背向大厅的一面是宽约一米的回形走廊(二楼化妆间因面向大堂方向向内凹入,所以整个化妆间内移,占据了走廊(在两端变成隔墙后各依墙置放着二钵大型盆栽——橡皮树,与走廊上的壁画相衬,更显情趣)。唯有北面临街的方向为敞开式回廊,便于客人们观看街景。所有包间面向大厅的一面均是宽大的整排窗户,窗户为由下往上推伸的,内里还挂有轻纱,这样既可保证包间内众人都能看到大厅的表演,又避免了各包间人员互相探视的尴尬,可谓处处皆用心。   摘仙楼内院全部背靠外院南墙而建。内院为横向相接又各自独立的六间二层小楼,由一楼约一米的走廊连接外院,进出小楼。每层小楼单层约四十平米左右。楼下为餐厅,供客人聚会进餐使用;楼上为书房,琴棋书画用具一应俱全,分别由六位擅长琴棋书画面覆轻纱的绝色女子出任各楼楼主,每名楼主手下各有两名武功高强的书童。进来的客人只有在通过了楼主的测试后,书童才会放行让其上楼与楼主谈诗论画比较才艺。内院六楼自东往西以各自楼主所擅长的才艺依次名为聆琴阁(琴)、观弈楼(棋)、摹拓台(书法)、咏韵亭(诗)、泼墨楼(画)、品茗轩(茶)。   内院南面就是茫茫大海,其临海风景可借用曹操的《观沧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这独立的内院深受雾海城文人墨客的喜爱,消费标准也超高,每幢小楼日消费额最低标准二十五两黄金,折合人民币5万元,如此高标准却日日客满,可见这六名才女才动天下,实在名不虚传啊。 作者有话要说:查资料以清朝末年为标准的换算公式: 1两黄金 = 人民币2000元 = 10两白银 1两白银 = 人民币200元 = 1000文钱 = 1贯(吊)钱 1文钱 = 人民币0.2元 另外: 1石米=1两白银 1石=100斤=70公斤 另注:请亲们不要生气,因摘仙楼很重要,后面的很多情节都离不开摘仙楼,所以介绍得很详细。 摘仙楼八卦   “一碟牡蛎干、一份醋溜黄鱼、一份清蒸虾、一盅海参羹、一份凉粉。”贺谨悟简单的点完菜,就静静的坐着思考,他暂时还不想把师祖奶的名号报出来,有些事情他觉得自己还需要理出头绪,因为父亲和姐姐的身份太过复杂,好象有些东西隐隐的让人有所感觉却又一时找不出理不顺,只感觉父亲似乎并不如姑姑所言的那般,好象要更复杂一些呢。但因为自己离家前还太小,只感觉有些模糊的东西在头脑里晃动,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心里很堵得慌。所以,再没有把握之前,贺谨悟决定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不想连累师门,虽然入师门只有五年,但这五年来,师门的每个人包括常年在外的师祖奶、师叔、师兄们都给了自己无私的宠爱,都会在不经意见流露出对自己的关怀。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姐姐,自己强迫自己全身心的努力学习技艺,自己是会过得很快乐的。   “唉!姐姐,你在哪?谨悟艺成来找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啊!”想起姐姐,谨悟不由得有些神伤。   “客官,菜来咧!”随着小二热情的招呼,贺谨悟点的几道菜随即摆上了桌。   “菜齐了,客官请慢用!”小二利落的摆放好,热情有礼的和贺谨悟打过招呼就退下了,留下贺谨悟慢慢进餐。   贺谨悟一边进餐一边思考着,在心里直夸师祖奶管理得当啊。想起自己一身疲惫的走入摘仙楼时,摘仙楼才刚开门,楼内一个客人也没有。那门口的迎宾先生虽然很诧异,但仍然很有素质的以一脸亲和的职业笑容将自己迎入楼内,安排好座位,轻声询问进餐要求,随后以这么快的速度将菜上好,实在不简单呢。要知道,这大早上的厨师们有一天的食材需要处理,特别是有些菜更是需要提前做好准备工序,制成半成品的呢,但摘仙楼能以客人的要求为主,并不以大酒楼的得意而忽视顾客的需要,实在不得不让人称赞啊。另一方面也显露出了摘仙楼的实力。要知道贺谨悟点的这几道出菜看起来简单,制作起来却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精力和火候,就自己的口感而言,厨房这几道菜完全做出了口味和特色,可见厨房管理有序,厨师水平很高呢。   掌柜叶谦一边打着算盘,一边留心观察着贺谨悟。贺谨悟如今已满十二周岁,身高长到了一米七,一袭揉皱的淡青色长衫粘上了许多尘土、汗渍却仍看得出质量上乘,想来其身份也是非富即贵,怕是第一次独自出远门才会弄得自己如此狼狈吧,叶谦不由得笑了笑,唉!岁月不饶人,年青就是好啊。只一瞬间,叶谦就收回了自己的感慨,继续打量着贺谨悟。原本胖嘟嘟的小圆脸也随着岁月慢慢长开,逐渐向国字型发展,修长的剑眉仍留有几分稚气,圆圆的大眼也渐渐拉长,接近于凤眼的形状,眼中却多了抹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与浓厚的忧虑。   忧虑?叶谦有些错愕,这少年看来不过十二、三岁模样,感觉不象有武功的样子,只是步履似乎较一般人要轻盈许多,但难免不是因为自身身体的原因。虽然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很疲累,却不象亡命天涯,可那份忧虑为什么那么浓厚,浓厚得让人揪心,让人想忽略都难呢?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小小少年有这样忧虑的眼神啊?   叶谦心里不知为何萌动了一丝怜惜。难道是自己真的老了吗,惊觉到自己的怜惜,叶谦有些无奈,在江湖上这么多年,过了不少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怎么因一个刚刚才见面少年忧虑的眼神就动了怜惜了呢。作为江湖十大高手排名榜排名第六的金钢碎玉掌,叶谦的这番感慨不是没缘由的。费清辰开的三大酒楼不仅其名气在大陆排名前三甲,这三家酒楼的当家人可都不简单。这三人都是当年江湖十大高手榜排名榜上有名的人物。睿星国雾海城摘仙楼的当家人是排名第六的金钢碎玉掌叶谦。辰香国云石城醉仙楼的当家人是排名第七的风云剑乔庹,疾风国风云城挥仙楼的当家人是排名第三的夺命书生岳离。费清辰将酒楼全权交由三人打理,费清辰天绝谷谷主夫人的身份只有这三人知道。而江湖上的信息、动向,都由这三位当家的直接向费清辰本人汇报,三家酒楼之间的合作关系,也只有暗部的高层管事才知情。   收回心神,叶谦继续做着自己的事,不再关注青衣少年。   慢慢的,摘仙楼的人多了起来。或三三两两,或三五成群,热热闹闹的很快就把一楼坐了个七八成满。   用完餐的贺谨悟也没打算离开,既然不想让师门卷入自己家的恩怨,以后还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进来看看,所以决定多坐会儿。毕竟是少年心性,还是很眷恋亲情的。当初在唐家,大家都将他呵护得很好,不曾经历血腥算计,被劫持后又直接送到了圣战公主处,随后就去了天绝谷,不仅躲过了唐府大乱,更是颇得众人的呵护,所以贺谨悟的心始终是纯净的。就连对唐婉潆的担忧也主要是一种自责心理。随着年龄与见识的增长,约摸的推算唐婉潆和自己的昏迷失踪定是与当初自己带去的糕点脱不了关系。心下总有一种愧疚感,虽然自己也中毒昏迷,但想着姐姐对自己的百般爱护,想着从姑姑那了解的姐姐和大娘的身世、大娘去世给姐姐的打击……这一切都让才十来岁的贺谨悟心痛不已。   因为离开的早,贺谨悟并不了解自己父亲与母亲之间的牵扯,元琤也只是告诉他父亲和哥哥在寻找他们两姐弟时失踪,母亲解散唐家后带着足够的银两去惠若庵为大家祈福了。元琤告诉谨悟他母亲安好,让谨悟为了不给他母亲带去麻烦,最好是找到父亲与姐姐、哥哥后再去见母亲。贺谨悟也觉得有道理。不过贺谨悟还是偷偷的去远远的看了母亲,见母亲神态安祥,一心在佛前祈福,脸色看起来比在唐府时似乎还红润了些。贺谨悟也就安心的前来雾海城找寻父亲的消息了——这可是三个亲人中唯一的一点线索啊(唉,要是谨悟知道离开后的一些事情,当时去问了自己的母亲,起码可以少找两个人呢——唐俊麟和唐谨真。一切也是冥冥中注定的吧。)   元琤告诉过贺谨悟,酒楼是打听消息的好去处。谨悟进餐完毕也就要了壶茶水慢慢的喝着。看起来闲散的模样象在歇脚,耳朵可是捕捉着酒楼每个角落的声音,收集着雾海城的“八卦”,因为很多事情其实就隐藏在八卦之中。   “今年的斗诗会不知谁会赢啊?”紧临贺谨悟左边一桌的是三个小伙子,其中一个正开口询问伙伴。   “我看白璺的机会比较大!”   “那道未必,我觉得夜巽的实力可不小哦!”   听闻大家提到大师兄和二师兄的名字,贺谨悟不由得认真起来。想不到两位师兄都来了睿星国,而且好象还挺有名气的嘛。一种身为同门的自豪感让贺谨悟不仅微微翘起了嘴角,一丝微笑就这样爬上了嘴角。   叶谦在听到大家议论睿星国的这两位新秀时,也抬眼望了过来,正好看到了贺谨悟嘴角的那丝微笑,难道他们认识?这白璺与夜巽可都是谷中弟子,想起前些天接到当家的传信,难道就是这位小公子?心里不由得有些明了,对五年前曜日国京城首富唐家的事,天下怕是没几人不知道的了。想来这少年如果真是那位的话,有这样的眼神就不足为奇了。心下不由坦然,自己突然冒出的怜惜看来不是没有缘由的嘛,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不是。自己安慰着,叶谦对这少年又平白多出了份爱惜。这也许就是冥冥中的缘份吧。   “都是黄毛小子,哪及得上凤耀凤大人啊!”另一桌的人明显不服气的争论。   “就是啊,凤大人前两年是因为公事在身,没有参加斗诗会,不然怎会让那什么白璺拔了头筹呢!”这凤耀的崇拜者似乎还不少呢。   “想当年,凤大人的风度不说是我睿星国,就是其他几国怕也是找不出几人能与大人相比的了。”   “就是!就是!”   “也不一定啊,那白璺的才学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呢!”   “再怎么说,白璺现在可是云山书院的首席教席先生,他的才学连当今圣上都夸赞呢!”   “那夜大夫也不简单啊,你说咱城里哪户人家没有得到过百草堂的救治的。”   “就是啊,想夜大夫年纪青青的就有这番能耐,更加值得佩服的是还没有神医的架子呢。”   “就是,夜大夫医术高明、才学又好,这斗诗会理当夜大夫夺魁。”   “你们还有所不知吧,”酒客中有一人特意压低声音卖弄玄虚,见大家都好奇的住嘴,视线全部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更是得意,拽拽的拿起桌上的茶水慢慢的抿了口,才清清嗓子开腔,“咳!咳!你们有所不知啊,这次斗诗会可不同于往年呢。玉灵公主,知道不?”   “知道!”   “知道!知道!是我国唯一的公主嘛!”   “就是皇后娘娘那含玉而生的玉灵公主。”   “快说和公主又怎么扯上关系了哟?”   “就是的,急死人了!”   “那玉灵公主三年前不是招了应状元为附马吗?”   “就是啊,两人不知有多恩爱呢”   “是哦,去年元霄,我去京城走亲戚,还远远的看到两人在皇宫城楼上赏灯,那份恩爱可羡慕死人了!”   ……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情绪激动者还不时的互相争执一番,大家纷纷卖弄着自己的见识广博。   看来,一时半会是无法听到真正的消息的。这玉灵公主和斗诗会的关系还是不清不楚,可关系到两位师兄,贺谨悟还是想多知道一些,所以很有耐心的继续喝着,等着,心里盘算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去看看两位师兄呢?       别样重逢咋忽悠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争执的当口,一抹飘逸似仙的雪白身影出现在门口。面向门口的众人当场住嘴,眼神惊艳的痴望着,动也不动。很快的,象被传染一样,整个大厅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变成了痴痴的木头,忘了说话,甚至忘了闭上张着的嘴。   贺谨悟也不由得回头,一瞬间也有些呆愣,但毕竟看惯了美女,以前在唐府大娘和姐姐都是绝色美女,在天绝谷师奶、师叔和姑姑都是美女,可以说不同年龄段不同类型的美女都让贺谨悟见识过了,且贺谨悟年仅十三岁,再成熟也只限于想学好本领呵护姐姐的那份浓浓亲情,还未怀有少年情怀,所以对美女只停留在欣赏而已。因而贺谨悟看向仙女时,惊羡的眼神中夹杂着一抹疑惑,明明第一次见面为何有些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仙女头戴面纱,朦胧的轮廓透出一种柔和的美感。身高约一米六五左右,一袭白色高领内裙轻轻裹住丰满的身材,腰上同样材质的腰带系着小巧的蝴蝶结,随风轻轻飘在身侧,更衬出不足一握的小蛮腰。外罩同色的双层束腰薄纱只在临近胸口处随意的打了个小结,外层的薄纱边缘波动,最长的长度只及腰身,内层的薄纱则长至脚跟,从腰下开始散开,微风过处,婀娜多姿的身形衬以缕缕随风起舞的薄纱,真如下凡的天女般说不出的飘逸。   “小二,上壶好茶!”在大家还未回神的当口,已入座的白衣仙女身旁似贴身侍女的紫衣少女开口了,一时叫回了大家的魂。   “咳!……咳!……”   “咳!……咳!……”   一时间,大厅里回过神的众人不约而同的用假咳来缓解自己的尴尬,却不想整个大厅的众人同时咳嗽,唉,这份阵势……   无语啊!   紫衣少女主仆想来是一路上见惯了这般模样,也不着恼。只是自顾自的喝着,点着自己的菜。   白衣仙女始终未发一言,只是静静的坐着,似乎不经意间眼神轻轻从谨悟身上滑过。因为蒙着面纱,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和眼神,贺谨悟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感觉,但白衣仙女周身却透出一股子浓郁的忧伤来。   是的,是忧伤,是比贺谨悟更深的浓浓的忧伤。   叶谦不由得仔细留意起这主仆两人。   而贺谨悟也发现了自己那种熟悉感的来源,那就是这位仙女身上透出的那份忧伤和姐姐身上的一样。这一发现不仅让贺谨悟欣喜异常,看向仙女姐姐(心里不自觉的把这位仙女当成自己姐姐了)的眼神也变得炽热起来。但碍于仙女姐姐周身除却那份忧伤外而散发出的冷傲气息,贺谨悟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只是紧紧的握住茶杯的双手因用力克制的缘故而轻微的颤抖泄露了贺谨悟的心情。   而唐婉潆(正是眼前这位冷傲的蒙面仙女)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唐谨悟。想认不出也难啊,唐谨悟如今的长相越来越象“父亲”唐俊麟了,再加上他炽热的眼神和努力克制的颤抖,唉!这个弟弟倒是真的很想念自己呢!罢了,罢了,有些事想逃是逃不掉的,总要勇敢的去面对的。何况,有这些真心为自己的亲人,就算因此而踏入局中,甚至于万劫不复自己怕是也认了。   想想这五年来,自己知道的种种,虽然刚来这世上就遇到初时的背叛,可毕竟是原主人遭遇的。在命运的捉弄下,原主人母亲成为了真正的受害者,身体的原主人无法承受突然的改变,难以面对被众人呵护在掌心到跌落背叛深渊这一事实而去世。莫名到来的自己却在不停的收获众人对各自过去错误的迷补,不停的享受着众人攀比式的对自己的付出,几乎恨不能将天上的太阳月亮摘下来捧到自己面前,默默的感受这些不是亲人的亲人们的爱,不感动是假的。可心底的伤却仍然痛得那样真实,毕竟自己前世遭遇最好的朋友和最亲密爱人的双重背叛,这份阴影实在不比这身体的原主人感觉差,相反更深更真切。因为前世的自己是成熟的独立的,是那么清晰的感受着那样刻骨的背叛,即使现在理智告诉自己大家都在真心的为自己付出,可想真正的走出这份阴影好难!可今天,终于寻到了这个原本天真的弟弟,却发现对方对自己的情谊比前世的亲情丝毫不差,弟弟眼中那份真实的欣喜,真实的依恋让自己再也无法推开这份亲情了。   “血浓于水”指的就是这份难舍的亲情吧。唐婉潆在心底承认了这个弟弟,也更加怜惜这个弟弟了。但两世为人的唐婉潆,特别是知道了很多秘密之后,考虑问题细致了很多。只转眼间就浮现了多个念头,心里也有了计划。原本想等弟弟出门后再相认的,可看弟弟的情形,怕是有心人都会开始猜测两人的关系了。弟弟还是太小,江湖经验不足啊。思虑至此,更是放不下,双眸不由得微微眯起,快速的将大厅的情况扫描了一遍,发现了几个有趣的人,不过都是好奇的多,其中不乏对弟弟流露出关心的人。看来,暂时到是不用担心出什么意外。不过这里人多嘴杂的,日后若是想正大光明的把弟弟带在身边,还是要动动脑筋才行。   唐婉潆前世毕竟是职场精英,很快的便想出了一条计策。当下用绝世神功“传音入耳”对侍女交待了一番,转而又对谨悟进行简单的交待。   “小悟,别动,也别惊讶,我是姐姐!我们不能在此相认,你现在马上和我在唐府的贴身侍女紫玲儿相认。”   因为早就了解自己主子的能力,也知道自己主子的特殊身份,紫玲儿并没有丝毫的诧意,鼓摸着小姐和小少爷交待完了,立马配合的以一种激动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贺谨悟,同时颤抖着站起身,整个人看起来象突然发现亲人时那种无法言语的激动,甚至唐婉潆还在紫玲儿眼中发现了隐隐闪动的泪光。   唉!这要搁现代,紫玲儿绝对能拿奥斯卡金奖了。   贺谨悟在听到姐姐的话时,吃了一惊,但立马将吃惊的眼神瞟向紫玲儿,身体随着唐婉潆的话语比紫玲儿颤抖得更狠,可见心底的那份激动啊,真是怎么克制都克制不住哇。   “玲……儿?”竭力压抑着自己,贺谨悟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言语的颤抖,言语间的那份颤抖和不确定却正好将众人的思维都推向了一个方向,就是贺谨悟与紫玲儿是旧识,很久不见后突然重逢,激动之余却又不敢冒然相认。有那思维活跃的,早在脑海里幻想了七八种版本的狗血剧情了。   唉,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   唐婉潆偷偷庆幸谨悟的眼神听话的及时转向了紫玲儿,不然这戏就非得穿邦不可了。不过,貌似谨悟的领悟力是不是太快了点,这入戏也太投入了点,一下就叫出了“玲……儿?”   这边厢,唐婉潆在庆幸的同时不忘记夸自己的弟弟反映快,却不知贺谨悟可是急出了一身的汗,刚才光激动去了,没怎么听明白紫衣女子的名字,好象是什么玲什么的吧,叫玲儿应该不会错了吧,所以才会不确定的叫出“玲……儿?”,不知当众人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吐血而亡啊!哈!   “小……少……爷!”紫玲儿倒是真正的入戏很快,在谨悟叫出自己名字的同时就一边哽咽着叫着小少爷,一边飞奔过去扑入了谨悟怀里。   “玲儿!”谨悟见自己叫对了,不由得松了口气,面部神情也放缓和了,自然的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紫玲儿,就是这个女子一直陪伴在姐姐身边代替自己照顾姐姐的吗?心底想着,不由得对紫玲儿多了几分感激之情,心里想着就忍不住温柔的又叫了声。   那紫玲儿飞扑入怀时怕贺谨悟不懂配合,故用了几分力道,贺谨悟只有本能的伸手扶住紫玲儿才能确保两人不会在人前摔个大马趴。于是乎,紫玲儿原本就娇小的身影此时窝在少年郞怀中喜极而泣,就如失群的孤独小雁终于找到雁队时的全心依赖般让厅内众人都跟着松了口气。加上贺谨悟此时对紫儿是心存感激,这份发自内心的温柔更是让人感动,这整个就一久别重逢的感人场面啊。   一时间,整个大厅一片唏嘘声,部份泪腺发达人员甚至陪着落下了真实的泪水。   无语啊!   唐婉潆整个人一副事不关已,无动于衷的模样,其实在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好象忽悠了这些古人的情感呢,同时不得不感叹这古人还真是单纯啊!要是搁现代,电视里演演这种戏码也只能赚赚七八十岁老太婆的眼泪了,哪象这儿,这里可都是些堂堂七尺男儿的好不好。   唉!再一次感叹中。    如此真相   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   这句话当真是至理名言啊,只要看一看现在摘仙楼内的状况就可见一斑了。在最初的一掬同情泪后,这里每个人的耳朵可都是竖起来在听,更别提眼睛了,或光明正大或偷眼斜视或假眯双眼从眼缝里射出两探照灯进行扫描,众人只恨不得生生的将中心两人的大脑灼出个洞来,看看里面究竟写着怎样的一出别情……   唉!这戏开了场就没有半路落幕的可能了。唐婉潆只好继续自己客串导演,看似纹丝不动,这大脑和内力传音可没停过。   幸好,两名“临时演员”配合默契,没有露出一丝破绽。真怀疑两人是不是也是穿来的,而且还是表演系的高材生来着。唐婉潆一边导演,一边自虐着,心理失衡啊,瞧这两人演得,瞧这众人看的……   唉,这传音入耳可是一体力活吔,不信你试试。咋就没人给自己喝个彩啊啥的呢?郁闷啊!   “玲儿,累你受苦了!”谨悟轻轻安慰着怀里的少女,见紫玲儿渐渐安静下来(其实是唐大导演导的好不好!),真心的感谢着(心里话是替自己照顾姐姐,一路上受苦了)。   “不苦!少爷!”痴痴的看着“小少爷”, “小少爷受苦……了吧!”说着说着又有要流泪的趋势。   忠心的仆人啊,众人感叹中(打住!赶紧打住!两未成年孩子,儿童不宜啊,不要犯花痴!)。   “我没事,倒是苦了你了。”贺谨悟一边轻轻的拍着紫玲儿的背,一边柔声说着。   “我……不……苦!”抽抽咽咽的,紫玲儿的煽情功还真有火候,“刚离开家那会倒是……倒是……”这欲语不欲的,更是惹得一众人等心里如猫抓般难受,思维更是天马行空各自猜测不已。   “怎么了?”贺谨悟不由得急了,生怕姐姐遇上了什么坏事,在他心底是认准了姐姐一直与这紫玲儿在一块的,听紫玲儿讲述经过,估摸着就是姐姐与她两人当真碰上的事一样。当下紧张得不行。   这下惹得众人又是猜测不已,什么主仆情深啊,什么主子落难俏丫环舍命天涯苦追寻……   冷眼旁观这一切的唐婉潆将大伙的神情尽收眼底,看着这一众人等完全忽略了主角是两个未成年孩子的事实,唐婉潆不由得再次感叹古人的想象力之丰富。这导演和演员实在是太好当了。唉!又一次感叹古代的落后和娱乐的缺乏。   弟弟对自己的牵挂和关心还是让唐婉潆深深的感动了一把。自己和这名义上的弟弟相处时间也不是很长,想不到弟弟对自己是如此上心,如此关心,这么重情谊,却又这么纯洁的弟弟,竟然把紫玲儿的话全部当真了!唉,这么单纯的弟弟怎么在江湖上生存啊。想想就怕,还是带在身边保险些。   唐婉潆一边感叹弟弟的单纯,一边庆幸自己相认的决定。不过感叹归感叹,唐婉潆却不打算捅破这层窗户纸。因为,这样的效果更真实,在以后面对不明危机时才会更有帮助。不知为何,唐婉潆始终觉得自己和家人以后的生活是危机重重,可能是天生敏感,再上对自己、母亲、父亲身世的了解,唉,这么复杂,要想简单生活根本就是做梦。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让那一天来得晚一些罢了。现在,认回了这个单纯的弟弟,唐婉潆心里已经改变了主意,与其被动接受命运的安排,不如掌握主动,这样或许可以护得亲人的周全。是以,唐婉潆并不想让弟弟卷入其中,只想尽量的把弟弟保护起来,让弟弟远离纠纷。   “我……碰上了……了坏人……了,差点……差点……就被……卖……卖入……青……楼……了,”紫玲儿越说声音越小,小脸也憋得通红(实在是想笑不敢笑憋的,看进众人眼中却成了羞的,唉!感叹中啊!),“幸好……得遇小姐搭救。”终于说完了。   唐婉潆发现听完紫玲儿的话,自己比表演的两人更象是经历了一场战争。再不结束,唐婉潆实在不知自己会不会随时破功,不顾形象不顾结果的爆笑身亡啊。   “所以,你就跟在这位姐姐身边了!”贺谨悟终于找到了正大光明看着姐姐,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了。两眼热切的望着唐婉潆,眼里千言万语却又一时无从说起。   “不必挂在心上,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唐婉潆轻柔的嗓音显得淡淡的,却让人如闻天籁之音般着迷,又如清清泉水流过众人心间般,仿佛洗涤了一切凡俗欲念,唯留一份清新,令人惊叹!   “小姐很好的,”紫玲端的是古灵精怪,不失时机的拍了拍马。“我一边跟随小姐行医,一边打听小少爷和小姐的下落。老天开眼,今天……终于……终于……让玲儿找到了少爷!”   望着紫玲儿又开始抽抽嗒嗒的,唐婉潆开始要忍不住翻白眼了。唉,这妮子,演戏还上瘾了。识人不明啊,唐婉潆在心底咬咬牙,下次,下次这种活计坚决不让玲儿再干了。   “既然相逢,就一起用餐吧!”唐婉潆面上还是好气度的悠雅发话,邀谨悟同桌。   目的已经达到了,见好就收的道理唐婉潆是坚决执行到底。见三人围桌,知道戏已落幕,众人也恢复了自己的八卦。这一点倒是很让唐婉潆欣赏,不象现在的狗仔队,无聊得恨不得将明星们的祖宗八代都挖出来献宝。古人还是仁慈得多啊!   终于坐到姐姐面前了,贺谨悟深深的呼吸着姐姐身上的味道,好象娘亲的味道啊。这也是自己小时候总爱窝在姐姐怀里的原因吧。毕竟,那时娘亲总有忙不完的事,爹爹又总是只陪着大娘,就只有哥哥和潆姐姐肯陪自己玩,但哥哥不知为何总管着自己,只有潆姐姐总是宠着自己,自己闯祸了也会为自己兜下来,那些个姐姐欺侮自己了,也是姐姐为自己出头。自己似乎真的把姐姐当成小娘亲来依靠了呢。这就是姐姐的感觉吧,就象现在,自己只要坐在姐姐身边,都感觉安心。   想起自己在天绝谷拼命的学习技艺,就想要保护姐姐的呢。却原来呆在姐姐身边都能让自己安心。姐姐刚刚露的那一手“传音入耳”不仅是高深的武功,更是需要辅以高深的内力才能实施呢,看来,姐姐比自己厉害多了。   望着谨悟时喜时忧的表情,唐婉潆不用问也猜出了七八分,心底更加疼爱这个懂事又想保护自己的弟弟。   一时,桌上三人都没言语,只是眼神在彼此之间交汇,传递着只有三人才明白的意思。    摘仙楼斗诗会的内幕   “秦兄!今儿个怎么得空来这坐坐了?”   “是啊,秦兄可是大忙人来着,是不是有什么新消息?”   “来,秦兄,您这儿坐!”   “这儿坐啊,秦兄!”   摘仙楼众人在免费欣赏完唐家主仆认亲大戏后,随着一名锦衣青年男子的到来,整个摘仙楼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八卦攻势。   “谢了!”这姓秦的锦衣男子也不推诿,大大趔趔的坐在最靠近舞台的一桌,看模样应是老相识了。同桌的是几名锦衣华服的年青公子哥儿,也是刚才呼唤得最热情的一拔人。   “谢众位好意了!秦天今儿个就和夏哥儿拼桌了。这回给云都尉送信,难得偷空进来一趟,在下也想好好欣赏欣赏月儿的天音呢。”秦姓男子又礼貌的向周围刚和自己打招呼的众人致谢。   这秦天倒是个圆滑的官爷。一番话,向不认识自己而又好奇的人道出了自己的姓名、身份和来此的事由。其言下之意坐在夏哥儿一桌倒不是与其他人不亲近,而实在是为了近水楼台先饱耳福来了。照顾了众人脸面的同时又谢了众人对自己的热情,让众人心里都觉得舒坦,不愧是官场老手了。   “秦兄今儿个怕不光是为了听月儿的曲来的吧!”被称为夏哥儿的锦衣青年看来也是个八卦的主儿,一口气都不让秦天歇着就开始“逼供”了。   “还能为啥事,不就是斗诗会的事么!”   终于,整个摘仙楼回归正规,开始津津乐道的谈论起斗诗会八卦了。   “听说着今年的斗诗会敢情还有内情了!”   “就是。小六子,你刚才不是说和公主有关的么!”   “就是啊,还没说怎么就和玉灵公主扯上干系了!”   “对哦,那应状元是不是也要来参加啊?”   “就是,当初应状元的文采可是连圣上都夸奖的呢!”   “那当然了,不然怎么可能配给圣上最疼爱的玉灵公主呢!”   “……”   秦天倒也不急着道出内情,只顾着悠哉悠哉的品尝美味的食物。而那个原本知情(具体知多少就无人知晓了)的小六子看秦天在场也自动闭嘴,民不与官斗啊!就是八卦,也得遵偱了这原则,免得为了个八卦赔上小命不值呵。   “各位真想知道内情么?”看众人讨论得口干舌噪过足了八卦瘾,秦天才慢悠悠的开口道出惊天内幕,“因为……应附马是位奇女子!”   “啊?!”   “呀!”   “什么?”   “不会吧?”   ……   整个酒楼就闻一片唏嘘声,抽气声。再观各人神态,瞪着眼的,张着嘴的,蒙着嘴的,咬着竹筷的,托着下巴的,又瞪眼又张嘴的……太震憾了!   “怎么可能?”   “公主当时怎么没揭穿啊?”   “公主和应附马好恩爱的啊?”   “不可能啊!”   “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三年才发现?”   “就是啊,公主天天和附马在一起的,怎么会是假的?”   “圣上还三天两头的赏赐附马呢!”   短暂的沉默后就是爆发,整个酒楼一时处于乱哄哄的状态。没办法,这消息太劲爆了。也亏得这秦天敢曝露内情,这可是关系到皇家脸面皇室尊严啊……   唐婉潆疑惑的看了眼秦天,其语气神色无一丝害怕,眼底反而有一丝自豪,虽然一闪而逝却还是被唐婉潆捕捉到了。自豪?那么说,秦天既然是代表官方,权当是官方发言人吧,此时特意赶到这里发布如此轰动的消息,那就是说是皇帝授意的,那么这斗诗会真的就别有内情了,而且是皇家想介入却又碍于什么原因不便直接介入的内情。唐婉潆也开始感兴趣起来。   “此次斗诗会获得前十名的人,都会报入官府备案,通过官府审核后就有了进入复赛的资格,复赛过关的四名选手才能与邻国四位选手(大陆其余四国每国有一名选手参加)一同参加两位公主的招亲擂台赛。”秦天看大家情绪抒发得差不多了,又抛出了一枚重型炸弹。   “啊?”   “嗯?”   “啥?”   “什么?”   “怎么回事”   “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怎么没听说啊?”   “又是哪两位公主要招亲啊?”   “不对呀,我国适龄的公主几乎都成亲了呀!”   “就是呀!现在勉强好象就只有瑞香公主待字闺中,可她也才十三周岁吧!”   “对哦,这样也太小了点吧!”   “四国?”   “我在辰香国进药材时怎么没听说啊?”   “就是,我上月去曜日国采买绣品时也没听说呢!”   ……   一时间众说纷纭,争论不休。   “别是传错了信吧!秦哥儿”自持是与秦天相熟,又是秦天的长辈,张老员外提出了众人心底的质疑。   “不行了,秦大人,麻烦你一次说完吧,我的心脏负担不起了!哟!哟!”到底是与秦天想熟识,那夏哥儿一付西子捧心状,如果不看那双对着秦天直抛的媚眼和眼底戏谑的话,这夏哥儿还算潇洒的身姿配上俊俏的脸上那极力装出的痛苦样还真有几分惹人“怜爱”呢。   “噗!”“噗!”“噗!”   一连串的喷茶喷酒喷饭者将酒楼的八卦气氛算是推上了□。真让人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串通好了来整这满酒楼的酒客们的。被吊足了味口不说,还经历这一系列的惊吓,是个正常人,这心理落差起起伏伏的还真不是好承受的。看来这一众人等也算是久经沙场了,唉!感叹下,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啊。   “唉,看来大家都不清楚啊!”秦天看似惋惜实则得意的叹了口气(这不废话嘛,官方消息封锁的这么严实,寻常百姓家的怎么就知道了,这惊天秘密搞不好要人命的,谁敢没事乱嚼舌根玩儿,更何况当权者不也是刚刚才宣布的嘛)。   “众位有所不知啊,我们这位应附马,真名殷素月,不但是位实实在在的美女,还是位义薄云天的侠女啊。”秦天扫视了一圈,终于发善心决定不再折磨众人的小心肝了。   “侠女?”是武功高手吗?   “女附马不会被杀头吗?”心存疑惑啊。   “这招亲的不会还有这位附马吧!”脑子反映快的嘴也不慢。   “别吵!听秦爷说才是正经。”   “是啊,如果不是殷姑娘舍小节取大义,玉灵公主早就被罗刹教控制了。在我睿星国还潜伏了不少罗刹教众,甚至想要利用玉灵公主篡位。如果被罗刹教得逞,那我睿星国将面临可怕的变故啊。幸好殷女侠救了玉灵公主,破除了罗刹的阴谋,保全了我睿星国啊。而且,据说这罗刹教可不简单,其他四国也都有罗刹教奸细潜伏呢。这会儿,悬赏缉拿罗刹教教众的告示应该已经贴出来了。这可是五国首次联手同时出榜缉拿江湖势力。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能掂量得出吧。”   “这罗刹教岂不是野心勃勃啊!”   “难怪其他四国会来参加招亲比试!”   “这样子来说,殷女侠岂不是一下子救了五国的命运?”    初闻《念奴娇》   “罗刹教?”唐婉潆轻轻皱了皱眉头,暗藏在睿星国的这股神秘力量是罗刹教?还在其他四国也有潜伏?那是不是就是一直与自己和家族千丝万缕缠绕不清的不知名的那股势力呢?会是自己未来的对手吗?感觉上很有几股势力或明或暗的围绕在自己身边,目的和意向都不明确啊。   “公子,你参加斗诗会吗!”声音依然空灵,不急不徐轻轻道来,却给人一种绝对的支配感,因为这可是百分百的陈述句加上百分百的肯定语气。   “啊?”贺谨悟给弄得一头雾水,感觉莫名其妙。招亲,自己好象还未成年吧(在大陆男子二十岁加冠,女子十五岁及笄,和中国古代倒是没有差别的)。   “好啊!”感觉小姐突然玩性大起,紫玲儿高兴得差一点蹦起来。紫玲儿可是一个不怕热闹只求更热闹的主。   唐婉潆见自己的一番建议,引得一声惊讶一声兴奋,嘴角更是玩味的勾起。谁说以静制动才算沉稳,有些时候就是要把水搅浑了,才能让对手晕头转向摸不着北而曝露目标。   这一桌的动静就算是在大家都热议斗诗会的当口也依然引得临近几桌酒客和个别有心人的关注。   见大家都把眼神往这边瞟,贺谨悟毕竟年少,脸皮薄,一下子就变成了红脸的关公。   唐婉潆也不解释,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般,只是眼神轻轻一瞟四周,该捕捉的信息一个都没有落下,心底已是有了计较。唐婉潆不动声色,轻轻转首瞟向不知何时已上台并摆好姿势的古代演员,竟然真的饶有兴味的打量起来,心底还不忘品评一番。这古代的艺人真是养眼啊!这台上几人不论男的俊俏女的秀美,人人身上均透出一份飘逸,光看着也能让人心神舒畅。   随着东首男子的一个起手势,轻快恢谐的节奏瞬间响彻大厅。嘈杂的大厅一时安静下来,众人都认真的欣赏起演出。   还挺有身为观众的自觉的嘛,唐婉潆心底又轻轻的赞了声,要知道搁现代想找这么敬业的观众还真不容易。不过仅仅一秒的时间,唐婉潆就愣住了。原因很简单,随着音乐的响起,台上从走廊处轻轻的舞出几名蒙面女子,蠕动的红唇轻轻吐出的竟然是伊能静的《念奴娇》。   江山如此多娇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美人如此多娇   英雄连江山都不要   一颦一语如此温柔妖娇   再美的江山都比不上红颜一笑   像鸟一样捆绑   绑不住她年华   像繁华正盛开   挡不住她灿烂   少年英姿焕发   怎么想都是她   红尘反复来去   美人孤寂有谁问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的雪   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江山如此多娇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美人如此多娇   英雄连江山都不要   一颦一语如此温柔妖娇   再美的江山都比不上红颜一笑      像鸟一样捆绑   绑不住她年华   像繁华正盛开   挡不住她灿烂   少年英姿焕发   怎么想都是她   红尘反复来去   美人孤寂有谁问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的雪   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没有你爱不会有我   你已不在怎么偷活   一代一代美人像梦   梦醒之后只剩传说   江山如此多娇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美人如此多娇   英雄连江山都不要   一颦一语如此温柔妖娇   再美的江山都比不上红颜一笑   会眸一笑百媚生情   六宫粉黛颜色失去   春寒赐浴华清池洗   始是新承恩泽时期   云鬓花颜金步缓摇   芙蓉帐暖夜夜春宵   春宵苦短日阳高照   从此君王不早朝起   千古风流   都看今朝   把酒高歌   只需欢笑   谁还想明朝(多少豪杰)   只为红颜呀(将江山忘掉)   四面楚歌啊(江山哪比得上红颜花娇)   都能笑傲   九重城开烟尘升起   千乘万骑西南行军   六军不发无奈何矣   宛转峨嵋马前离去   君王掩面救不得矣   天长地久有时尽期   此恨绵绵可有绝期   你美啊美啊我退啊退啊(美人如此多娇)   那美女们轻轻撑开的江南油伞,那轻盈挪动的款款身姿,那妩媚妖娆的回旋驻足,虽说不似伊能静那现代钢管舞动作的挑逗,却于欲放还收间更添女性柔媚,整个一成功的改良版伊能静大碟。   是谁?是谁从二十一世纪也来到了这时空?是谁有如此灵巧的心思?难道也和自己一样是在用这种方法寻找同伴吗?……一时间,各种问题纷纷闯入脑海,扰乱了唐婉潆的心,唐婉潆尽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面上虽能维持不变,呼吸却还是比平日里快了些,毕竟是几千年的距离啊,能看到个“同类”那得几亿分之一的几率啊……   唐婉潆这细微的变化只有紧随她五年的紫玲儿查觉到了,虽然有些不解,但紫玲儿却是分毫也未表现出来。其他人根本就没留意,心思还全沉浸在台上的歌舞带来的震憾中。   “欢迎各位光临摘仙楼,方才一曲是月儿姑娘特意为迎接即将参加斗诗会的俊杰们而作的,希望各位还满意!接下来请各位继续欣赏鄙楼的助兴节目。”主持司仪是位年约三十的风韵少妇,出场端庄大方,客气中不失女性的柔和,柔和中又带着对众人的尊敬,不愧是摘星楼主要负责演出各环节的主事,单单几句话就让人心里舒坦极了。   随后的演出回归到了这个时空的音乐和演出,演员们技艺高超,对音乐确实有很深的造诣,却再也引不起唐婉潆观赏的兴趣,心里琢磨着这会是巧合还是别有目的。如果是别有目的那么对象又会是谁,难道是针对自己的吗?好不容易找寻到一丝丝和前世的联系,实在不希望是一个阴谋。唉!顺应天意吧,不是阴谋最好,否则这样玩弄自己的感情,自己是绝不会轻饶的。   不过,这斗诗会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要参加的。有些人也到了要会会的时候了。    斗诗会V罗刹教(一)   贺谨悟与唐婉潆回到天涯客栈后就一直缠着唐婉潆,象块棉花糖一样粘在唐婉潆身边问这问那一刻也没有消停过。贺谨悟的右手紧紧攥着唐婉潆的左手不放,好象一松手,姐姐就会又离开自己。   “来,悟儿,吃点笋尖。”唐婉潆宠溺的夹了块嫩笋尖放入弟弟碗里。贺谨悟连进餐时都没有松开手,硬是用左手吃饭。   “叠叠(姐姐)……野瓷(也吃)……啊!”贺谨悟一边含着满嘴的饭菜,边含含糊糊的回着话。还不忘仰起脸来冲唐婉潆撒娇的笑笑。   “乖!你要多吃点!正在长身体呢!”唐婉潆幸福的笑笑,同时不忘幸福的唠叨一下。   “嗯!”贺谨悟胡乱应着,一边继续开心的嚼着饭菜,一边用左手伸出去夹菜。可怜啊,贺谨悟为了粘住姐姐又不给姐姐造成行动阻碍,一直是用右手牵着姐姐的左手(难得的细心啊,连这都想到了,可见我们的小悟子还是心思很细密的嘛),可姐姐一直喜欢吃的那道西芹腰果鸡丁为了方便姐姐夹被紫玲儿放在了姐姐的右手边,离自己很有点远,于是贺谨悟就只能尽量的坐得朝前一点,伸出左手去够远远的腰果鸡丁。虽然贺谨悟的轻功不错,可这夹菜和轻功一个是用手一个是用脚,所以我们可爱的小谨悟那一身高绝的轻功就一点用处都没有啰(只能一个劲儿的在桌子底下使劲的勾动自己的脚指头想帮忙啊)。那腰果和鸡丁却一点也不好对付,谨悟是一夹一滑,再夹再漏,好不容易夹住了,还没等谨悟那开心的双眼弯好就“嘣”的一声,因为太用力而夹飞了去……   “扑哧”紫玲儿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贺谨悟的脸“腾”的一下子就变成了煮熟的虾子红了个透。   看着一脸委曲的红脸关公,唐婉潆轻轻一夹,那筷子便象长了磁铁似的,腰果鸡丁一样一样的被夹进了谨悟的碗里。那潇洒的手势看得谨悟忘记了尴尬,一脸崇拜和羡慕的望着自己的姐姐。太神了!   “小傻瓜!”唐婉潆宠溺的笑笑,“一会儿我教你‘飞花摘叶’的心法,这样夹菜时就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嗯!”谨悟只剩下猛点头的份了。没办法,要是被人知道了这唐婉潆教谨悟江湖失传的绝顶心法“飞花摘叶”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弟弟夹到喜欢吃的菜会不会集体撞墙啊。   紫玲儿笑归笑,心底可是很敬重自己的主子的,连带着也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小少年。所以,剩下的时间里,只要谨悟的眼神瞟到哪儿,紫玲儿都会在第一时间为谨悟夹进碗中,甚至能体会到谨悟在瞟向婉潆时及时将菜夹进婉潆的碗中。一时间房内是情意浓浓啊,只可怜累坏了我们聪明机灵的紫玲儿姑娘了。一餐饭本是半体力活,可现在变成了纯脑力活了。唉!幸好我们的小紫儿是乐此不彼啊!和谐中。   也幸好三人是将饭菜叫进房里吃的,不然还不成了这雾海城八卦的头版头条了。   除了沐浴时,贺谨悟离开了会,其余时间全部都腻在唐婉潆身边,连晚上就寝都腻在唐婉潆这儿。紫玲儿看得是直打颤,有这么粘人的男孩子吗?郁闷中啊,关健问题是,这孩子抢了自己的饭碗,把自己挤离小姐身边了,要知道,以前可都是自己呆在小姐身边的。自己可是小姐最亲近的人呢,这会子一下被人抢了,虽然知道对方是主子的亲弟弟,可心里还是很不爽啊!   “玲儿!今晚你就早点休息吧。”唐婉潆捕捉到了紫玲儿的失落,轻轻开口,“别忘记了明天我要去参加‘斗诗会’,你去吧!”   “好呢!”紫玲儿一下子就神采飞扬起来,小姐的秘密只有自己知道哦!自己还是那个最亲近小姐的人呢。望着乐颠颠去忙活的紫玲儿,唐婉潆的嘴角浮起了一丝宠溺的笑容。这丫头,自己可一直把她当妹妹呢。   兄妹俩说了一宿的话,贺谨悟把自己几年来的经历和天绝谷的事情都告诉了姐姐,包括圣剑公主与父亲的往事和自己改回父亲本姓的事。   “这样也好!以后我们都换回父亲的本姓吧。”有些事唐婉潆早就知晓,甚至知道得更多更深,但这些事唐婉潆不想让弟弟搀和进来,只想让弟弟快快乐乐的长大,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平淡但真实幸福的生活。“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提唐府了,那样会有危险的。”   “知道了,姐姐!”   “以后要记得叫我哥哥了!”   “啊?”   谨悟一时反映不过来。   “天亮了,该起了!”唐婉潆轻轻一笑,眼神柔柔的望向窗外。   仿佛约好般,一个娇美的身影破窗而入。   随着娇美身影的落地,谨悟的银剑也已出鞘,整个人挡在来人与床之间,将床上的婉潆牢牢护住。   “潆儿!”似娇似嗔的一声轻呼,惹得谨悟一头雾水。这人是在叫姐姐吗?   谨悟有些疑惑,但未回头咨询姐姐,依然全神戒备的细细打量着来人,只见来人头戴面纱,朦胧的轮廓透出一种柔和的美感。身高约一米六五左右,一袭白色高领内裙轻轻裹住丰满的身材,腰上同样材质的腰带系着小巧的蝴蝶结,随风轻轻飘在身侧,更衬出不足一握的小蛮腰。外罩同色的双层束腰薄纱只在临近胸口处随意的打了个小结,外层的薄纱边缘波动,最长的长度只及腰身,内层的薄纱则长至脚跟,从腰下开始散开,微风过处,婀娜多姿的身形衬以缕缕随风起舞的薄纱,真如下凡的天女般说不出的飘逸。   “啊!”   这一看不打紧,谨悟惊呼一声,赶紧回头,却发现姐姐依然懒懒的侧躺在床上,眼里是满满的笑意。那穿窗而入的与姐姐一般身形的又是谁呢?再回头,来人已经取下面纱。   “啊!”一声更高的惊呼响开。来人竟然有着和姐姐一模一样的脸。   “辛苦了,夭夭!”   “人家可是绕着雾海城飞了一晚上了吔!”夭夭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略带哀怨的瞅着婉潆。   敢情自己和姐姐聊了一晚上,人家却绕城飞了一晚上哦。谨悟想着,手里的剑也收回,系回腰间。不对,难道她的轻功比自己的还要好?竟然用了“飞”这个词?看来,以后一这要找个机会和她比试比试。   “好了,夭夭!”唐婉潆优雅的起身,慢慢踱到夭夭面前,“别抱怨了,这不是怕你憋坏了,带你去玩玩啊!”   “一个破诗会有什么好玩的嘛!”夭夭嘟起嘴,假意不满,瞅着唐婉潆的眼神又加了几分哀怨。   “这样啊!”唐婉潆轻柔的玩弄着自己垂下的发丝,掩过眼底的一丝轻笑,假意懊恼的说着,“我还以为你会高兴的吔,那……我就叫金儿啰!”   “不要!”拒绝的话脱口而出,美人恨得牙痒痒的,这潆儿,明知自己只是故意说说的嘛,偏生要拆穿自己,还要自己反过来讨好,真是郁闷啦!想自己堂堂桃君往日是多么的逍遥,自从遇上这丫头就没赢过,真不知这婉潆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劫,超级郁闷啊!   “潆儿!”郁闷归郁闷,功夫却还是要做。唉,苦命啊!夭夭一边轻移莲步偎向潆儿,一边伸出娇嫩的小手轻轻拉住婉潆的衣袖,哆哆的声音从娇美的红唇中轻吐而出,带着无尽的诱惑。   吓得谨悟起了一身的疙瘩。人家好歹一祖国未来的花朵啊。   “好了,准备出发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唐婉潆无奈的笑笑。   一行四人整装出发。贺谨悟才明白婉潆的用意,这神秘人是来做姐姐替身的,而姐姐——此时正一身宝蓝色锦衣男装,潇洒的走在自己身边。惹得一路上众人频频注目,相互踩脚的,不小心撞掉提蓝果蔬的,撞墙撞人撞车撞马……   唉,一路行来惨不忍睹啊(众位别误会,是路人惨!红颜,哦!不,是红颜加蓝颜祸水啊)!   “要小心罗刹教!我总觉得不简单!”唐婉潆一路用传音入耳和夭夭交谈着。   “会是冲着潆潆来的吗?”   “还不能肯定,但不简单!”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你自己也要小心,别暴露身份,难接的先推给我。”夭夭难得认真的语显出一份慎重。   “嗯,我会注意的!”感受着夭夭对自己的呵护,唐婉潆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充实得满满的。    斗诗会V罗刹教(二)   当唐婉潆一行众人华丽丽的来到摘仙楼所在的街道时,不由得感叹人的追星情结是不分年龄不分时代的,只能用万人空巷来解释此时的空前盛况。   因唐婉潆一行都是武功高手,虽然远在街头,但目力所及还是将摘仙楼现场看得一清二楚,再一次感叹摘仙楼的办事效率之快。   仅一日之间,摘仙楼前就搭建了一个竹楼。整个竹楼将摘仙楼入口环绕,与外界隔开。看情形必须穿越竹楼才能进入摘仙楼。竹楼一楼全部为实心的竹子构成一圈竹墙,唯有楼梯是进入竹楼的通道。在楼梯入口上下各一青衣人把守,两人看似文静书生,但唐婉潆从两人气定神闲的气度及两人精光四射的眼神判断两人起码是江湖一流高手。竹楼前由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隔出了一片空地。空地前朝三个方向面向众人摆放了三张长桌,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背后竹墙上挂满了对联的上联,及一部份已对出的下联。想必对出下联的人已经进入摘仙楼准备参加下一轮的竞赛了。   “各位,请借过!”   “哗!”随着唐婉潆清润的嗓音,众人都自觉的为这神仙般的四人组合让出一条道来,那份自觉和默契仿佛是天然形成般的理所当然。   “谢谢众位!”唐婉潆一边前行,一边向众人致谢。   随着四人的通过,道路很快又被封死。一波又一波的议论随着四人的前行而辐射开来。   “这不是昨天认亲的那位公子吗?”   “是啊!”   “那位仙女也来了啊!”   “这位公子是什么时候与他们一起的?”   “好俊啊!”   “比昨天的公子还要俊好多呢!”   “这位公子对我笑呢!”   “不对,是对我笑的!”两位美人竟然当街吃起了醋。美人的力量啊!   “声音真好听!”   “多有礼的公子啊!”   ……   唐婉潆闻言也不着恼,自始自终都挂着招牌微笑,整个人也更显风流。一时间不知迷倒了多少美女、俊男。   来到楼前,唐婉潆轻轻一瞟,果不其然。只有对上下联的人才有资格进入摘仙楼参加斗诗会。前面每位对出下联的均在书写下联时落下本人的名号,有些象现代比赛的初试。唐婉潆一行也不急,只是一一欣赏对出的对子。果然好对,这其中不乏高手啊。目前为止只有十五人闯关成功。   第一位闯关者:徐秋言——睿星国雾海城守城大将军徐达的长公子,亦是守城副将之一,可谓文武双全。   上联:两三竿竹皆秋色。   所对下联:千万叠山有雨容。   徐公子一手草书狂放不羁,可见此人当是年少轻狂,傲气十足。也难怪,出生世家,自己又文武双全,小小年纪肩抗一方领土的安危,自是有轻狂的资本,也是身逢盛世未经历练。   (注:此联为【近代】林纾所作,此处借用。)   第二位闯关者:风子书——睿星国雾海城守城军师   上联:风云三尺剑。   所对下联:花鸟一床书。   风公子则一手标准的楷书,人如其字,当是十足十的书生意气,只不知若逢争战,此样性格如何决胜千里,唐婉潆不由得小小的感慨了一下。   (注:此联为【明】左光斗所作,此处借用。)   第三位闯关者:乐漓——听涛阁右副使枊如烟之子   上联:老拳博古道。   下联:儿口嚼新书。   此联对仗工整,在自谦的表象下隐隐有长江后浪推前浪之势,这乐漓倒有几分胸怀。   (注:此联为【清】金圣叹所作,此处借用。)   第四位闯关者:傅遥——睿星国京都提督傅长义长公子,史部侍郎   上联:穹达尽为身外事。   下联:升沉不改故人情。   年纪青青如此看透世情,却又如此重情,其胸怀与眼界不可小视。   (注:此联为【近代】萨镇冰老先生赠冰心父联,此处借用。)   第五位闯关者:郑钧——国子监郑博文之次子   上联:遗世慕庄周,睡去能为蝴蝶梦。   原对:学诗类高适,老来犹作凤凰声。   想来郑钧受父亲的影响很深,对自己的父亲是非常的崇拜,这样一来对自己今后的发展却未必有利啊。   (注:此联为【清】吴步韩自寿,此处借用。)   第六位闯关者:耶律蕤——睿星国云山书院教席   上联:白马西风塞上。   下联:杏花烟雨江南。   上联空旷潇洒颇有笑傲江湖的气度,下联却对得委婉风流,十足十的书生浪漫气息。但整个转折却不显突兀,反而让人同时体味了两种风情,和谐之外互相衬托,潇洒的越显潇洒,浪漫的更显浪漫,确为佳作。   (注:此联为徐悲鸿所作,此处借用。)   第七位闯关者:孙晟日——睿星国首富孙谦次公子   上联:门前莫约频来客。   下联:座上同观未见书。   联意深奥,意有所指却又不显具体所指为何,给人一种一切皆在题外的感觉。   (注:此联为【宋】楼钥所作,此处措用。)   第八位闯关者:云清风——白骊书院教席   上联:荷风送香气。   下联:松月生夜凉。   十足十书生。   (注:此联为【近代】于右任所作,此处借用。)   第九位闯关者:金哲——当代画圣,睿星国四大世家之金家长子。   上联:金石长不朽。   下联:丹青本无双。   傲世天下,气度不凡。   (注:此联为【清】李瑞清所作,此处借用。)   第十位闯关者:元静——元家堡少堡主   上联:斗酒纵观廿四史。   下联:炉香静对十三经。   心静,佛理禅机。应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与世无争的感觉,不知为何会参加本次比试。   (注:此联为【明】史可法所作,此处借用。)   第十一位闯关者:萧雨鹤——当代书圣,睿星国四大世家之萧家次子。   上联:一竹一兰一石。   下联:有节有香有骨。   一手狂草惊天动地,胜过徐秋言不可以江河追。简简单单的上联经下联一渲染,硬是勾勒出无数英魂气魄,不愧是大家手笔啊。唐婉潆前世今生最喜的就是一竹一石,看了这副对联,心里就琢磨着一定要找机会结识结识。   (注:此联为【清】郑夔题书斋联,此处借用。)   第十二位闯关者:闵謦溪——睿星国京都围炉诗社社主,睿星国四大世家之闵家三公子。   上联:室雅何须大。   下联:花香不在多。   又是一个风雅公子。   (注:此联为【清】郑夔题书斋联,此处借用。)   第十三位闯关者:夜巽——雾海镇百草堂大夫   上联:汲来江水烹新茗。   下联:买尽青山当画屏。   笑吞山河,胸中自有沟壑。   (注:此联为【清】郑燮题焦山自然庵,此处借用。)   第十四位闯关者:凤耀——睿星国礼部侍郎,睿星国四大世家之凤家长公子。   上联:四面湖山归眼底。   下联:万家忧乐到心头。   平平淡淡的写景上联,经下联一提升,端的是忧国忧民。   (注:此联为岳阳楼联,此处借用。)   第十五位闯关者:白璺——云山书院首席教席   上联:放不开眼底乾坤,何必登斯楼把酒。   下联:吞得尽胸中云梦,方许对古人言诗。   气度非凡,胸怀宽广。   (注:此联为【清】人王褒生所撰岳阳楼联,此处借用。)   一一看毕,唐婉潆方才举步前往最近一处书桌,提笔一挥而就,一手行楷潇洒流畅。再观其所对:   上联:开关早,关关迟,放过客过关   下联:出对易,对对难,请先生先对   选的对子看似简单应景,下联却在谦让中不露痕迹的透出一份自负。以目前场上对联对出的数量可见这些对联的难度,而唐婉潆下联开始就写“出对易”,表明不把这些对子放在心上,此乃一傲;“对对难,请先生生对”,礼让先生是风度,却又一次衬托出自己的狂傲,既然对对难那么后对的岂不是更难?所以唐婉潆的狂傲不输前面任何一人。看来,唐婉潆此时是真动了与这些天之骄子们一较高下的念头了。   负责守关的是一位白发白胡子的老者,正是当世有名的儒士翰林院院士凤倾城。凤老在接过侍者送上的对子时,诧异之色一闪而过,不仅凝神注视唐婉潆,眼神中有赞赏有猜测有探询。   唐婉潆浅浅一笑,坦然与凤老对视,眼神平静中透着尊敬。   “轩辕问竹!”凤老轻轻的念出唐婉潆的落款。   “凤老好!”唐婉潆上前轻辑一礼。   “好!好!好!”凤老一连三个好字脱口而出。   “谢凤老抬爱!”唐婉潆依然不骄不燥温文有礼的致谢。   凤老眼中的赞赏之意越来越明显,脸上全是盈盈笑意,那是一个文学长辈发现杰出俊材的欣喜。   拿着凤老当场书写的出入玉牌,留下身后众人热烈的品评,唐婉潆一行入楼而去。只是唐婉潆不知,仅凤老刚刚的赞扬,轩辕问竹这个名字就将响誉睿星国。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斗诗会V罗刹教(三)   “公子,这边请!”   一入楼,就有一位侍者引领轩辕问竹(唐婉潆)一行四人走到标有十六的桌前。轩辕问竹静静的领着众人坐下。少顷,小二就端上茶点。轩辕问竹一边用眼神示意众人品茶,一边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周边。夭夭、谨悟、紫玲儿会意一边看似闲散的品着茶,一边也作不经意般打量着楼内众人。   摘仙楼内围绕舞台四周从东自西第一圈摆放了十张桌子,第二圈摆放了十二张桌子,余下的桌子就各自分布在东西两边,但离前两圈桌子隔着有两米的距离。很明显,这两圈为参赛人员的休息位,后面的散座为服务人员,楼上的是嘉宾座。前十五桌和轩辕问竹桌上都有标码牌。可见是每有一位过关者进入,就在桌上临时放上标码牌。如此井然有序,委实不输于二十一世纪的大赛组织。   摘仙楼为了不冷场,一早就安排了精彩的演出,早到的众人在欣赏歌舞的同时放松心情(虽然,能进来者皆是不世之材)。私下里,众人彼此早就互相打量一番,相熟的彼此打个招呼就各自归座。不相识的,自是多留意几眼,在心底揣摩一番。   在每位过关者进入之前,其过关所对的对联都会由楼内专门的小厮及时向楼内众人朗诵一遍,并由专人书写后将其悬挂于舞台二楼的弧形楼壁供众人品评。这相当于参赛者入场前的“自我”介绍,也让众参赛选手有个彼此的初步了解。因此,楼内众人倒也都不寂寞。   也因为如此,轩辕问竹一行人进来倒是引起了小小的注目。   “娃娃不大,口气不小!”郑钧一直以父亲为自豪,看不得轩辕问竹的这份淡定中的张狂。   “够狂!”乐漓一语听不出是赞是贬。   毕竟,前面十五人都是本就有些名气的人物,而轩辕问竹一行人仿佛突然冒出般没有一点信息。可轩辕问竹的对联,那看似谦虚其实不如说是对众人下的挑战书。其霸气及狂傲自然引起这些天之骄子的不服。同时,各人身后的背景都不简单,这轩辕问竹气度不凡却又闻所未闻,自然成为了众矢之的,都想一探轩辕问竹的虚实。出言相讥的有之,出题为难者亦有之。轩辕问竹倒也不羞不恼,相讥者不予理踩显出胸怀。为难者轻松应对显出文采。一时间,轩辕问竹还未参赛就夺了头彩。   “天为补贫偏与健。”孙晟日出对暗含讽刺之意,轩辕问竹当然一听就明。   “人因见懒误称高。”不折不扣返还对方,笑对方半桶水晃荡。   (注:此联为【明】陈继儒所作,借用一下下哈!)   “托钵而来,不为钟鸣鼓响。”元静又似自喻又似探问轩辕问竹。   “结斋便去,也知盐尽炭无。”轩辕问竹淡笑带过,不谈参赛动机只谈禅机,端的是滴水不漏。   (注:此联为【明】筇竹寺普荷禅师所作,借用,借用。)   “春风阆苑三千客。”风子书此联倒只意在风雅,纯文人间的文字游戏。   “明月雾海第一楼。”轩辕问竹回得客气,又借机抬高摘仙楼(为了感谢天绝谷对弟弟五年的培养照顾,小小私心一下)。   (注:此联为【元】赵孟頫题扬州迎月楼,为了贴切擅自将“明月扬州第一楼”改为“明月雾海第一楼”,班门弄斧,敬请见谅。)   “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憾。”凤耀出手气势磅礴,意在度量轩辕问竹深浅。   “大江东去,波涛洗尽古今愁。”轩辕问竹这一答,胸怀坦荡,气吞山河,折服当场。   (注:此联为【宋】苏轼题武昌黄鹤楼。)   “好才情!”夜巽出声相赞,虽不方便与小师弟相认,但毕竟是自家师弟的同路人,且又把摘仙楼抬得如此之高,作为天绝谷弟子自是自豪的。   “好气魄!”同样心思,白璺当然也适时给予支持。   “兄台谬赞!”轩辕问竹客气的回礼,平淡无波却又真诚客气。语气中实在是无一丝谦虚,却因了语气的真诚丝毫不显骄纵,令人感觉仿佛原本就该如此般的自然。   一时众人都静了下来,因了舞台上的演出倒也不显尴尬。品茶的继续品茶,欣赏歌舞的继续欣赏,仿佛刚才的一幕未曾发生过,只是众人间或投过来或探究或欣赏或迷惑或猜测或算计的眼神掀起了浅浅的暗涌。   轩辕问竹此时倒老神在在的真心欣赏起歌舞来。那份从容淡定,当真是宠辱不惊,哪里是初出毛庐的野小子装得出来的,可要说是世家子弟却又闻所未闻。一时间,各人心中揣度着,留心观察着,竖起耳朵想听听轩辕这一桌的谈话,以便从中捕获信息。只可惜,这一桌四人竟然自顾自的欣赏着歌舞,也不知是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险恶不懂枪打出头鸟,还是全然未把在座众人放在眼内,私底下倒是都在以内揣度是前者。   “从此江湖多事端啊!”楼内的一切都被叶谦尽收眼底,心中直觉江湖将不宁静。   叶谦眼神复杂的看了轩辕问竹一眼,却正好对上轩辕问竹似不经意间瞟来的一眼。捕捉到叶谦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复杂,轩辕问竹只是淡淡的真诚坦然一笑,心底不由得暗赞一声“姜还是老的辣啊。”   叶谦反倒显得有几分尴尬。毕竟,当年自己在江湖上的名气也是如日中天,那风采也没几人能比的。可现如今明知轩辕问竹与谨悟同行且关系亲密,心底却也如他人般有些不服的揣度着轩辕公子。   “唉!老啰!这江湖是年青人的天下了!”叶谦自怨自艾着,眼神无意识再次瞟向轩辕问竹时,却被轩辕问竹的眼神吓了一跳。那是怎样的眼神,有疑惑有吃惊有激动有不屑有狠戾还有一股狂傲的霸气。是的,就是一股狂傲的霸气,一如此时舞台上为斗诗会准备的开幕压轴戏——鼓舞《刀剑如梦》。   只见舞台上此时呈弧形散开七面金色大鼓。正中一面直径约一米高的大鼓,被架子打横架起面向观众。两边各三面约二尺半的大鼓则半倾斜的面向观众架在台上。六名白色劲装的俊美男子正豪迈的随着东侧边斜后角上三架古琴的节奏有力的敲击着鼓面,发出震撼全场的鼓音。而正中的一名红衣蒙面女子正脚踏鼓点翻转身形,或旋转侧击、或弯腰后击、或飞跃点击……一时间,众人眼中只剩下红衣蒙面女子那婀娜多姿飘忽翻飞的身影。   而演奏的正是歌手燕子的《刀剑如梦》。如果说昨天伊能静的《念奴娇》只是个巧合,那么这一曲燕子的《刀剑如梦》又该做何解呢?那红衣女子身影不熟、隐约的面容不熟却又混身透出一股熟悉感,敲击着轩辕问竹的心。是谁?到底是谁?是友?是敌?是冲自己来的吗?一时间惹得轩辕问竹心思翻涌。罢,自己接招就是!一念及此,轩辕问竹潇洒的取出袖中的玉笛,做了一件更让全场震憾的事。那或急或徐或低婉或亮亢的笛间瞬间溶入舞台上的表演,竟似经过排演般配合默契。   我剑何去何从   爱与恨情难独钟   我刀划破长空   是与非懂也不懂   我醉一片朦胧   恩和怨是幻是空   我醒一场春梦   生与死一切成空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   一切都随风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谁与我生死与共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   一切都随风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谁与我生死与共      我哭泪洒心中   悲与欢苍天捉弄   我笑我狂我疯   天与地风起云涌      我醉一片朦胧   恩和怨是幻是空   我醒一场春梦   生与死一切成空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   一切都随风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谁与我生死与共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   一切都随风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谁与我生死与共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   一切都随风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谁与我生死与共   谁与我生死与共!   楼内识音律者大有人在。初时是溶入,渐渐的笛音成为了主导,控制了整场节奏。那时如情人轻诉般柔和的低音,那时如对命运抗争的急骤高音,那最终参透红尘高亢跳跃的洒脱,如为歌曲注入灵魂般引人看破红尘,笑傲江湖。   一曲已毕,众人久久不能回神。台上的红衣女子面纱未解,露出的那双风情无双的丹凤眼竟然泪意盈盈,却又无声隐忍,只觉万千情意流转,欲语还休牢牢锁住轩辕问竹。   “难道这眼高于顶洁身自好的月儿对轩辕问竹一曲倾心?”   “月儿认识轩辕问竹吗?”   “这是月儿专为轩辕问竹写的曲子吗?”   “这曲子倒最是适合这轩辕问竹!”   一时间众人在心底猜测不已,却无一人出声。   “月儿姑娘,好舞!好曲!”轩辕问竹这位主角此时倒显出一片淡然,浅浅一笑送上自己真诚的肯定。眼神在接触到月儿的眼神后,直觉这月儿对自己全无威胁。对她眼底那欲语还休的言语,轩辕问竹一时竟失去了探究的兴趣,言语间只余平淡的欣赏。    斗诗会V罗刹教(四)   “公子方才一曲可谓画龙点睛,奏出了《刀剑如梦》的音魂,不知月儿是否有幸能再聆听一曲?”月儿有礼的向轩辕问竹轻轻一礼,轻启朱唇吐出天籁之音。   “好嗓子!”轩辕问竹在心底赞叹一声。既然已查觉对方无敌意,轩辕问竹倒也不象方才那般狂傲逼人。   “美人相邀,轩辕公子可不要拒绝哦!”酸酸的语气透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轩辕公子不妨再奏一曲,让我等也一饱耳福,如何!”隔岸观火不火势旺啊。   “就是,此等天籁之音,可遇不可求啊!”不知几分真心几分控究。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煽风点火的也大有人在。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啊!轩辕公子可真是月儿姑娘的知己呢!”这已经不知是吃醋还是点火了。   ……   轩辕问竹眼神扫视一圈,众人脸上神情,眼中算计一一纳入眼底。怕是连番举动无疑激起了在场众人的斗志。毕竟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才俊,如何容得自己这一名不见经传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抢尽风光。略一思索,轩辕问竹心里已有计较,无所谓,既已决定入戏,当然就要搅他个天翻地覆才有趣,“乱世才能出英雄”不是吗。只是,在座各位就不要怪自己比试前先狂一把,要是被打击到,可不能怨自己,自己可是被逼的。反之,真正的高手应是越挫越勇的,这样子的人也才配和自己一较高下吧。   邪邪一笑,刚刚奏曲时的那份唯我 江湖的霸气一瞬间释放,直逼众人。正当众人还在发愣的当口,轩辕问竹再次震憾全场——这次是轻功。   不见轩辕问竹如何动作,仅在轩辕问竹展颜邪邪一笑的瞬间,人已离席飘然上台,也不见如何动作,其中一架古琴连琴带坐墩齐齐移至舞台中央,而轩辕问竹本人此时正端坐在琴前。   “嘶!”   “嘘!”   “啊!”   一时间,这群久经阵仗的才俊们只剩下倒吸冷气的份。   “好轻功!”叶谦、白璺、夜巽、谨悟同时在心底暗赞一声。要知道,天绝谷的轻功可谓是独步天下。除了叶谦,这在场的三人哪个轻功不是顶尖级的高手,可见轩辕问竹露出的这一手,只怕自己师兄弟几人都要稍逊一筹了。加上轩辕问竹的一身内力——那一吸一停收放有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内,这几人和场上另几位高手都看了个清楚,心底更是无比震撼。天绝谷几人琢磨着放眼江湖,估计只有师祖、师祖奶能与之一较高下吧。   轩辕问竹不知道正是露的这一手,彻底的征服了天绝谷的众人,也接受了轩辕问竹先前把握众人为难自己的机会,以一副“春风阆苑三千客。明月雾海第一楼。”的对子抬高摘仙楼,宣传摘仙楼的机会向天绝谷抛出的橄榄枝,从而使自己在日后的无尽争斗中无形中多了一份坚固的支持力量。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轩辕问竹轻舒双臂,十指娴熟的勾、拔、挑、按、扣,微微勾起的嘴角,狂放不羁的眼神,洒脱的音乐、浑厚低沉的歌喉,一如行云流水般扑面而来,带着无边的豪情,带着无羁的潇洒,淹没众人,唤醒众人心中沉睡的斗志。一时间,楼内众人只觉豪气干云,仿佛天地都在脚下,世上唯我独尊。   这勾魂摄魄的一曲正是许冠杰的《苍海一声笑》(电影《笑傲江湖》的主题曲)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清风笑/竟也寂寥/豪情还胜了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在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啦……   曲收人归位。在众人还在痴迷回味时,轩辕问竹已回归本位。原因很简单,轩辕问竹那一身特意放开的霸气已成功的惹来了几道或狠毒或阴沉的目光,虽然只停留了短短一瞬间,却被轩辕问竹清晰的捕捉到。   抛砖引玉成功,轩辕问竹自然退回幕后欣赏表演。      “豪!我……找到她了!”在轩辕问竹退回的瞬间,月儿也退回二楼更衣间。所以无人看见这名动一时的月儿姑娘眼中止不住落下的滚滚泪珠和眼中那时而激动时而迷茫的神色,“她变了……变了……”   “她……现在……好强!”月儿失魂般边落泪边喃喃自语着。   “她……不认识我了呢!”   “也许……是不想认我吧……”   “豪!放心,今生我绝不再背叛她!”   “婉吟,不论你怎么变,我都会一直站在你身边!”月儿似乎下定决心般对着幂幂中轻吐誓言。      “潆,后来的两拔参赛者一行共有九人,虽然分开进来,但眼神交流频繁,是一伙儿的。”   “知道,武功好似不低呢!”   “你也感觉到了,要不要我去试试?”夭夭看到好玩的,哪想放过,急切模样摆明了假公济私。   “不忙,终极BOSS还没出来呢。”轩辕问竹与夭夭用传音入耳的神功无声交流着。   “你都玩了个尽性,还不让人家玩!”那妖哆的语气,虽然是传音入耳,只有轩辕问竹一人听见,却生生的惹起轩辕一身的疙瘩。   “拜托,你是男人的,好不好!”无奈啊!   “拜托……吔,你是女人的,好不好!”更哆的语言。   “我倒!”轩辕问竹这会儿倒真恨不得能一手拍额,并配合着语言倒地以示抗意。面对这夭夭实在,实在是无语中啊。   不与夭夭打舌战,轩辕问竹抬眼瞟向新挂出的对联。文如其人,轩辕问竹就是有着从他人的文笔或字迹中看出性格的本领,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第十七位闯关者:颜晦——辰香国京都如玉锦楼老板(京都五年前窜红的成衣店,目前稳居辰香国全国销量第一位)。   上联:烟锁池塘柳 ,   下联:炮镇海城楼 。   好好一副抒怀的上联,硬生生的对出一份杀气和霸气来,匹配着颜晦刚刚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怕是来者不善,只不知是针对何人而来。   第十八位闯关者:秦儒风——睿星国京城如玉斋老板(京都五年前收购几家小玉店而成功做大的玉器古玩店,在大陆五国小有名气)。   上联:望天空,空望天,天天有空望空天   下联:求人难,难求人,人人逢难求人难   简简单单的一副闺中寂寞的上联被对得看透世俗。   看后来的这位圆滑中透出一份奸佞,只不知是商人本性如此,还是这下联意有所指,隐含他意?   揣度归揣度,轩辕问竹却还没把这几人放在心上。不是轩辕轻敌,而实在是目前的轩辕问竹的功力太过匪夷所思的强悍了,放眼天下还真没几人是对手(除了几位强大到变态的隐世前辈外),所以也不怪人家横啊。    斗诗会V罗刹教(五)   歌舞停,大厅静,斗诗会正式开始。   “诸位才子,斗诗会正式开始。下面有请本次斗诗会的评委:睿星国太子殿下独孤楚恒、辰香国三王爷白蕤葳、钥月国圣剑公主元琤、疾风国五王爷风青云、曜日国三王爷冉骅!”只见叶谦大大方方的站立在舞台中央,中气十足的朗声宣布此次斗诗会的评委,浑身那从容有度的气势自然而然的散发而出。   一侧的月儿率五名司仪负责引领评委们入席,那娉娉婷婷的身姿,那统一红纱蒙面红纱衬身的扮相让人耳目一新,隆重之中不死板,娇柔之中显端庄。   “有请本次斗诗会的主考睿星国翰林院院士凤倾城!”叶谦的声音再次响起,凤倾城也应声踏上舞台,被引入主位坐定。不愧是翰林院儒士,在皇子公主的围绕下并不显拘禁,也没有萎萎缩缩之相,而是大方坦然的入坐。端的好气魄,好胸怀。   “本次斗诗会分两个环节,第一环节为淘汰赛。由凤老先生出题,十八位选手同时作诗一首,限十步内完成,不分先后,未完成者出局。各位选手桌上已奉上笔墨纸砚,请在规定时间内书写完毕。”   “请以菊花美人为题作五言一首。”凤老不急不徐的宣布考题。   同时,月儿姑娘已开始从容度步,姿势妙蔓自是不言,让人称奇的是月儿的步距、速度都一致,仿佛用尺丈量着举步般。   一步、二步……七步。   轩辕问竹一人交卷。   八步。   闵謦溪、白璺、夜巽三人同时交卷。   九步。   凤耀、耶律蕤、云清风、风子书四人同时交卷。   十步。   萧雨鹤、秦儒风二人同时交卷。   第一轮比赛完毕。月儿姑娘将众人的诗一一念出,请评委们第一次给出评分。这是这些才子们未曾想到了,原本这第一关竟然是安排了二步。   “有意思哦,潆,这一考众人的急智,二考众人的才学呢!”   “是啊,先考速度再考深度。这安排的人心思慎密啊!”   “就是,心深着呢,潆可别认了输。”   “不会的,放心,我会玩到最后的。”   “不是玩,是一定要夺魁呀!”夭夭有些急了,出手哪能不赢呢,这可是面子工程啊。   “好啦,我赢还不成嘛。”   “可我不能娶公主啊!难道这公主连着被人骗两次,那还不疯啊!真是的!”   “唉,你笨啊,赢了再弃权啊!”   “呵呵!对哦,我就说你是我未婚妻好了!”   “你……你……”夭夭气得粉面通红,忽然大眼睛一转,眼里瞬间充满戏虐的笑意,“相公……”哆哆的音托得老长,吓得轩辕问竹起了一身的疙瘩。   “别,我……我错了还不成嘛!”轩辕问竹只好投降,不然光和夭夭斗去了,哪还能赢啊。要知道,自己本就打定主意夺魁的。这娶不娶妻的话不过是和夭夭闹着玩儿的,哪能当真的说。   这边轩辕问竹与夭夭私议着(用传音入耳当然是私议啊,这可是需要强大的内力做后盾的,先不说江湖能有几人会这高深的心法,就算有又有几人能如这两人般奢侈的闲聊)。   轩辕问竹和夭夭聊着,这边月儿也将众人的诗稿念了一遍。   萧雨鹤   秋日登高处,佳人插茱萸。入目菊深处,唯有暗香袭。      秦儒风   今秋欲赏菊,苦思无佳约。独立月桂下,唯叹影成双。      凤耀   佳人夜不寐,听雨在窗前。悠悠玉笛怨,满地落菊残。      耶律蕤   昨夜初闻笛,开窗寻声处;遥见明月下,佳人独自愁。欲问何所思,却言与君别;菊花香如故,情逝乱秋风。      云清风   秋风舞落叶,片片寻菊香。红颜终易老,惜时携君归。      风子书:   东篱遇佳人,凝眸漾春水;含笑芙蓉面,低低诵音韵。   君心早交付,惶惶猜芳心;脉脉奏月曲,相约看菊花。      闵謦溪   秋风迎秋阳,舞美菊飘香。双眼无暇顾,松涛更磅礴。      白璺   秋风引秋雨,秋兰斗秋菊;素手难执墨,愁煞卷帘人。      夜巽   昨夜梦青鸟,相约至蓬莱;海潮碎明月,仙阁飘云端。白鹤迎宾舞,暗香绕莲来;踏月竹深入,佳人醉卧菊。      轩辕问竹   蓬莱遇仙姬,红袖献殷勤;原为长寿故,无意添烦思。   匆匆别佳人,默默数归期;放舟恨东风,蓬满只千里。   夜夜梦南山,东蓠采□;散发摇辑橹,船欲生双翅。   世人只道痴,且随浮云去;知音终难觅,谁解其中意。      在众位评委品评的同时,参赛众人也各自品评一翻。这一品,轩辕问竹自然又拔得头筹。时间最快,诗内美人菊花都不少,最难得诗中那份看透红尘,唯愿溶入大自然的随性洒脱和狂傲不羁。   轩辕问竹双唇微翘,低眸含笑正轻轻的品着杯中香茗。神情柔和而专注,令频频注视轩辕问竹的众人都不免心生失望。   太平静了!   众人神色变幻不停,复杂的眼神在空中往来混战,却在望向轩辕问竹时在相互都来不及读懂时就被无声的淹没了。是的,被轩辕问竹那份淡然超脱的神韵给无声化解了。   “经评委认真评选,最后有六人进入决赛。”凤老温厚的声音朗朗入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所有的猜测恩怨倒也暂时停火。   “入选决赛的名单按评分顺序排名,依次是轩辕问竹、闵謦溪、白璺、凤耀、夜巽、秦儒风”凤老宣布完毕,退回座位。   叶谦依然从容踱出,眼神轻轻一扫全场,将众人的神色全部纳入眼底却也不动声色,静静站着,只一会儿,大厅都安静了下来。叶谦此时微微向众人一笑,声音淳厚的介绍接下来的比赛规则:   “进入决赛的共有六名选手。现每两名一组,以刚宣布的顺序1号2号为一组,3号4号为一组,5号6号为一组,共三组。每组两人互为对方出题,作七言一首,仍以十步时间为限,先作出的为胜。为显示公允,请六位上台来比试,现在请各位选手上台。”   月儿一行六名红衣女子依次将轩辕问竹、闵謦溪、白璺、凤耀、夜巽、秦儒风六人引到各自的书桌前。   轩辕问竹、闵謦溪、白璺、凤耀、夜巽、秦儒风六人神情从容,各自潇洒的站在书桌前。只是面上神色不一,轩辕问竹笑得淡然,闵謦溪笑得淡雅,白璺笑得云淡风轻,凤耀笑得随和,夜巽笑得从容淡定,只有那秦儒风笑得看似不经意却有一份奸滑算计隐隐闪动。叶谦、凤老和五位评委们纷纷打量着这六位选手,却一时之间也看不出六人的心思,各人眼底波涛汹涌,心底不知在算计什么、思量什么。相较选手而言,这评委似乎反而显得沉不气了。   “请众位参赛选手将为对方出的题目写在纸上交由身边的司礼。”叶谦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就进入状态。   “比赛正式开始,请司礼将题目交给选手。”随着叶谦话音落地,比赛正式开始,月儿也开始度步。   现在这台上,叶谦可以说是除轩辕问竹外最轻松的一个。虽然上台的众人都是人中龙凤,但有二人是自己天绝谷传人,一人是天绝谷“自己人”(这叶谦倒也有趣,短短几个来回就认定轩辕问竹作自己人了,真不知该夸他老人家慧眼识英雄还是该感叹老来天真。不过,幸好这次蒙对了!哈哈!),且这次分组三人都不在同一组,惹得我们叶老想不偷着乐都不成啊。   一组:轩辕问竹∨闵謦溪   轩辕问竹出题:风   闵謦溪出题:月   轩辕问竹诗:(七步成诗)   雕栏虽在朱颜改,飞燕衔泥又一春;   幽幽玉笛深深怨,此事无关风和月。   闵謦溪诗:(八步成诗)   九月登高寻红叶,半山浅红半深绿。   贪景不觉入林远,清风明月又同行。      二组:白璺∨凤耀   白璺出题:山   凤耀出题:水   白璺诗:(八步成诗)   茫茫东海有佳人,遗世独立水中居;   尤记当年初嫁时,柔情似水盼佳期。   江水东流不复还。   凤耀诗:(九步成诗)   离乡入世十载忙,朝朝夕夕哪得闲;   莽莽青山依旧在,故人悠然放鹤归。      三组:夜巽∨秦儒风   夜巽出题:雨   秦儒风出题:梦   夜巽诗:(八步成诗)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战鼓声声干戈起,惊梦焚尽旧诗稿。   秦儒风诗:(十步成诗)   洞房花烛新婚夜,战鼓声声摧人魂;   红霄帐暖夜更寒,雨打芭蕉离人泪。      “好诗!”   “佳句随手得!厉害啊!”   “才子!”   随着众人诗作陆陆续续悬挂。楼内楼外一片哗然,几人的惊世才情惹出一片疯狂,楼外众人只恨不能入内一睹仙容,纷纷前涌,若不是临开赛前又增派了大批官兵,只怕此时的摘仙楼已经被挤成废墟了。   楼内众人更是震憾。    斗诗会V罗刹教(六)   “光芒四射初绽放,疑是精灵入凡尘;三言两语半处景,就引才情上碧霄!”风老眼中泪花闪动,语气都有些微微颤抖。想这老人一身爱才,此时一下子面对这许多才情出众的少年,能不激动嘛。   这凤老的一语成诗,大大的夸赞了众人,将众人推向了一个更高的顶端。经此一赛,不论是否进入决赛,几人的才情都深深的折服了所有人,想来不出多时就会享誉整个大陆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元琤不愧是圣剑公主,胸怀坦荡。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尽其能绽芳华。”辰香国三王爷白蕤葳夸赞中一双眼却紧紧锁定轩辕问竹。眼神中充满了探究的兴味。   “不理风花雪月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曜日国三王爷冉骅轻摇折扇缓缓道来,一付书生气十足的模样,却不知这冉骅却真真正正一游戏“花丛”高手,当真是人不可貌象啊。   “一朝跃得龙门进,惶恐当思报君恩。”疾风国五王爷风青云想不到却是个卫道士,唉。完全不象疾风国崇尚武侠的那种率性坦荡的风格,也许是忧心罗刹教吧。   “少年得志意风发,忧国忧民泽苍生。”独孤楚恒不愧是睿星国当朝太子,心怀天下,当是位明君。   轩辕问竹、闵謦溪、白璺、凤耀、夜巽、秦儒风六人神色自如在众评委的夸赞声中坦然各自回归座位,与身边人谈笑风生,仿佛未将此赛胜负用于心上。   台上几位评委却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人人脸上神色是变了又变,那夜巽、秦儒风诗中描述战争之意颇浓,好似描写亲历战争前别离,又好似预见战争将临,特别是那轩辕问竹整首诗没有一处描写战争,却又处处透出一种追忆回味。看似写景忆人,却又一句无关风月引人联想。特别是经历罗刹教一事后,各国都有些警惕。   风云变幻难琢磨啊。   “家事国事天下事,你事我事大家事!”仿佛未见众评审的神色变幻,轩辕问竹又轻轻抛出一言,立马又震憾全场。   “唉!你当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哇!”夭夭一边嘴里贬着轩辕问竹,一边嘴角上翘心里乐开了花,自家的花花当然是越艳越抢风头越好的啦。   “本来就如此,好不好!”轩辕问竹在心底送了夭夭个大大的白眼,没办法啊,二十一世纪的思想,不仅国家是大家的,连世界都是大家的啊。为了自家的事,当然就该一起努力啰。面上却丝毫没有波动,一付理所当然的潇洒模样,好似刚刚惊世骇俗的话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的一般。   “家事国事天下事……你事我事大家事……”众人喃喃低语反复咀嚼着轩辕问竹的话,一时之间众人神色变幻莫定,百姓觉得新鲜,文人觉得轩辕忧国忧民,这当权者就意味深长的盯着轩辕,琢磨着话中是否有特别的寓意……   “唉!江湖当真多事了!”   “朝堂怕是从今起,不再有宁日啊!”   “当真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吗?”   “是他吗?”   ……   “前三名已经出来了!”   “最后的夺魁赛怎么还不开始啊?”   “轩辕问竹七步成诗啊!雕栏虽在朱颜改,飞燕衔泥又一春;幽幽玉笛深深怨,此事无关风和月。”   “雕栏虽在朱颜改,飞燕衔泥又一春;世上的事本就是这般的变幻无常啊。”   “是啊,一语惊醒梦中人,勿忘惜取身边人啊!”   “白璺夫子八步成诗啊:茫茫东海有佳人,遗世独立水中居;尤记当年初嫁时,柔情似水盼佳期。”   “是啊,与心爱之人隐居海外是怎样的令人神往啊!”   “尤记当年初嫁时,柔情似水盼佳期。相当初娘子便是这般模样呢!”一位秀才边赏析诗边与身边的妻子低语,两人一同忆起了当年的甜蜜,一时情丝暗涌,羡煞旁人。   “夜巽大夫好才情呢。”   “八步成诗,厉害啊!”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想当年几人不是如此情怀啊!”几位上了年纪的老秀才感慨颇多,好象年青时填写的那些青涩诗篇就在昨天。   “战鼓声声干戈起,惊梦焚尽旧诗篇。我们战士就是要保家卫国,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哪里有那许多的情情愁愁的,还是夜大夫体谅我们这些军营汉子。”负责维护现场次序的士兵们,特别是曾有过作战经历的将领们,也是感慨万千。   “凤大人只差一步啊!”   “离乡入世十载忙,朝朝夕夕哪得闲;莽莽青山依旧在,故人悠然放鹤归。凤大人为我睿星国操劳,放弃了自己的闲情,实在令人敬佩啊。”   “多有才情的凤大人,却生生为了国事操劳。如若不然,以凤大人的才学,这夺魁当如探馕取物般容易!”   ……   时间在议论与感慨中悄悄流逝,终于到了最终对决的时刻。   叶谦依然沉稳的诵读着最后的决赛规则,只是那神情再压抑也掩不住激动:   “现在进入最后的决赛。轩辕问竹、白璺、夜巽三位以半柱香时间为期,三人轮流出对联,另两人抢答下联,以对出对联最多的一人为今日诗魁。”   一旁做笔录的已准备妥当。月儿接过半柱香轻轻插入香炉,看了一眼叶谦,得到示意后很快的燃上,决赛也随之正式开始。   “请夜巽先出题。”叶谦简短的宣布开始。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夜巽才能也不是虚得,略一思索,上联脱口而出。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轩辕问竹几乎是脱口而出对出下联(注:此联为林则徐题书斋)。   “好!”   “对得妙啊!”众人一片赞扬声。   “隐影相去,独一人。”白璺轻轻抛出上联。   “故人重聚,说几句。”夜巽轻松对出下联。   “把笔又登楼,愧学凤倾城,才非工部。”轩辕问竹潇洒一笑抛上联。   “披襟频依栏,正风来水面,日到天星。”白璺微一凝眉,旋即对出下联(注:此联为【清】著名书法家:何绍基撰岳阳楼联。)   “春暮偶登楼,上下鱼龙,应惜满湖绿水。”夜巽当然不愿落后。   “酒醉休说梦,关山戎马,未如一枕黄梁。”轩辕问竹抢先一步回答,想夺魁当然不能谦让。 (注:此联为李澄宇撰岳阳楼联。)   “我每一醉摘仙,见眼底风波,无时不作。”白璺也不愿拱手相让,此时谦让是对对手的一种侮辱。   “人皆欲吞云梦,问胸中块磊,何时能消?”轩辕问竹仍然快了半拍,抢在夜巽之前对出下联(此联为【宋】欧阳修题岳阳楼联,此处将岳阳换成了摘仙楼,应应景,请勿见责)。   夜巽:南极千里月。   轩辕问竹:北通巫峡万重山。   (注:此为【清】张照撰岳阳楼联。)   白璺:苍茫四顾,俯吴楚剩山残水,今古战争场,只合吹铁笛一声,唤醒沧桑世界。   轩辕问竹:凭吊千秋,问湖湘骚人词客,后先忧乐事,果谁抱布衣独任,担当日夜乾坤?   (注:此联为【清】李秀峰撰岳阳楼联。)   夜巽:舟系洞庭,世上疮痍空有泪。   轩辕问竹:魂归洛水,人间改换已无诗。   (注:此联为【近代】著名楚辞学家:吴丈蜀撰岳阳楼联。)   一时间,三人轮流出题抢答的局面几乎变成白璺、夜巽同考轩辕问竹一人。略一思索,轩辕问竹觉得也不能太抢先了,总得给“自家人”一个面子不是。这样别人也才有年头啊。思念电转,轩辕问竹抢先出联:寄宿客家牢守寒窗空寂寞 (李调元)   白璺略一愣神,立马对出下联:远避迷途退回莲迳返逍遥 (抚台大人)   轩辕问竹紧追不舍:乾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乾坤已定   夜巽也不甘示弱:鸾九声,凤九声,九九八十一声,声声鸾凤合鸣   轩辕问竹再问:新月如弓残月如弓上弦弓下弦弓   夜巽当即对答:朝霞似锦晚霞似锦东川锦西川锦   白璺赶紧扭转形势,抢过时机出上联:天上月圆,地上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   轩辕问竹毫不含糊对出下联:今宵年尾,明朝年头,年年年尾接年头   夜巽快马赶上:水冷洒,一点水,二点水,三点水   轩辕问竹从容接招:丁香花,百字头,千字头,万字头   轩辕问竹不等音落,再发上联: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曰:明日送僧归古寺   白璺抢先一步对下联:双木成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时入山林   ……   一时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听得评委、才子、百姓惊魂动魄,面对如此才华,只能臣服。   “好对啊!”   “绝对!”   “妙哉、妙哉!”   “听君一席话,从此不温书!”老年酸儒们竟生出些苍老之意来,唉,想自己等几十年苦学,也多少博得些微名,如今一听这惊世才学,如何不深深受挫。   轩辕问竹一边比试,眼神倒也一刻未停。毕竟,自己已经嗅出了罗刹教的味道,光让夭夭和金子留意不太地道啊。   正因如此,轩辕问竹不仅将一众人等的神情全都纳入眼底,也将众生心态揣摩了个八九不离十。心想,自己如此算不算舞弊啊,前世的海量信息、知识和今世过目不忘的特长,再加上这五年的奇遇,自己好象有些象超人了的说。   “夭夭啊,他们都是正常人的说哦!”轩辕问竹偷个空隙与夭夭又用传音对话。   “你是担心有人说你这样算不算以大欺小的吧!”   “嘿!嘿!”难得我们轩辕大小姐也会觉得有些羞涩。   “那早干嘛去了?”夭夭可不理会这套。   “先不是都是外人嘛,斗斗好玩啊。”   “迟了!”夭夭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这可是我弟弟的两宝贝师兄呢!人家说不定还是冲着俩公主来的哦!”轩辕难得讨好的语气。   “就不行,你要放水,就等着我取下面纱招摇吧!嘿嘿!”夭夭全然无视,狠狠的威胁着。   “算你狠!”轩辕问竹几乎咬碎贝齿,却又无计可施啊,真真是郁闷死了,心底不停的腹议,“想自己一代怪才(你也知自己是怪才啊,难得的觉悟啊!泪奔一个先),竟然被威胁,哼,等着以后接招吧!小样的”       公主附马都要招亲   “时间到,比赛结束。”叶谦准时结束比赛。   一时间大厅安静得连一颗绣花针落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没办法,众人早就从开始的震撼到后来深深的沉醉,整个比赛令大厅众人如痴如醉,深深折服在这些奇对巧对中了。短暂的沉默后是爆发。   “啊!这么快?”   “不是吧!”   “我们正觉得精彩啊!”   “绝对啊!”   “难得的好对啊!”   “后生可畏啊!”   “天降奇才啊!”   ……   轩辕问竹、白璺、夜巽三人也是越对越有兴致,越对越产生惺惺相惜之意。这半柱香时间仿佛一下就过,三人还未尽兴般意犹未尽。   轩辕问竹不由玩心大起,加上是真心的喜欢上了这弟弟的两位师兄,只觉得自己又多了两位好兄弟了。   “为兄有一提议,不知两位意下如何?”轩辕问竹倒是想也未想,就直接以兄长自居了。幸好,白璺、夜巽两人早就折服于他的才气,倒也丝毫不介意。   “请兄长示下!”   “请讲!”   白璺、夜巽两人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   “今日一赛,你我兄弟三人相见恨晚,不如就以这摘仙楼为题,为兄想到一副上下联的起句,烦请两位兄弟接完上下联,以见证我三人的情谊如何?”   “妙哉妙哉!”   “好主意啊!”   “请大哥出题!”   “真是我天绝谷的朋友啊!我真的没看错人!”叶谦喜得眼里几乎要冒星星了。这轩辕公子可不止一次的明着暗着的抬举这摘仙楼了。以三人今天的名气,同为摘仙楼专门提副对联,可想而知这摘仙楼的名气将会更响亮了啊。   “看来和谨悟的情谊很深啊,会是什么人呢?”元琤也细细打量起来,心里琢磨着,“看他与谨悟的亲近模样,应是亲人才对,会是谨悟唯一的哥哥谨真吗?”   “上联起首:一楼何奇?下联起首:诸君试看。请两位兄弟接联。”轩辕问竹潇洒的挥开纸扇(这可是轩辕问竹为了配合自己的气势,刚才特意从袖中抽出的道具呢)轻摇两下,十足十的风流书生模样。单看在座有随行女眷们那既期待又羞涩闪闪发光的眼神就知道,怕是过了今天,不知有多少佳人跌陷“情网”啊。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家潆可是女的!”夭夭看到这些“色”女的表情就来气,心里恨恨的鄙视着这群“美女”们。   “起得好,上问下答,给了续联人广阔的发挥空间。”凤老出声赞美着,唉,对着这几人,凤老是越看越爱,真恨不得是自家儿子就好的模样。   “一楼何奇?元公主五言绝唱,冉王爷两字关情,凤院士百废俱兴,萧书圣三过必醉,”沉吟片刻,白璺轻摇纸扇,微晃头颅低沉的嗓音在大厅回响。中间微微停顿,环视一下四周后展颜一笑,“诗耶?吏耶?儒耶?仙耶?”   “哗!”   “转得好!”只闻众人抽气声。   “前不见古人,使我怅然涕下。”白璺眼神灼灼接完上联,一派意气风发。   “太妙了!”凤老激动得竟然离座而起,在舞台上来回度步,反复回味“一楼何奇?元公主五言绝唱,冉王爷两字关情,凤院士百废俱兴,萧书圣三过必醉,诗耶?吏耶?儒耶?仙耶?前不见古人,使我怅然涕下。”   在场诸人也都惊叹不止。   “真正好联啊!”睿星国太子殿下独孤楚恒本就是胸怀天下之人,加上这白璺一联不仅展示了才华更是将众位嘉宾一并称诵,让睿星国在四国面前风光无限啊,心里岂能不高兴,不仅高兴,简直乐坏了,“白夫子不仅以今日楼内众人嵌入,还对众位的才能特色进行了概括提升,最后再推波澜,情、景、意无双啊。”   “当真绝世好联。”众人一致称赞着。同时也都眼巴巴的看着夜巽,弄得夜巽有些哭笑不得啊。   “有必要这样看着我吗?我又不是小羊!”敢情我们夜小弟将众人都看成狼了,也难怪,那一双放光的眼神和狼也没多大区别了,夜巽在心里叹了声,“师兄啊,你也别这样整我呀!”   夜巽想归想,这才情本也是举世无双的(天绝谷众人主修两样——轻功、奇门八卦。要想用好奇门八卦,这天文地理缺一不可。所以天绝谷众人的才情绝对当得起举世无双),当下不急不徐朝着众人一笑,缓缓道来:   “诸君试看,洞庭湖南极,杨子江北通巫峡,巴陵山西来爽气,雾海城东道岩疆,渚者?流者?峙者?镇者?此中有真意,问谁领会得来?”   静!   静!   还是静!   这洞庭湖在雾海镇南边,离摘仙楼并不远。杨子江起源于渤海,在雾海镇摘仙楼东北方向,紧临疾风国岩疆镇向北蜿蜒,穿过辰香国,经巴陵山入钥月国至巫峡后流入大海。一副下联点出四国(只有那曜日国实在连不上边),这份胸怀,这份对地理的认知运用怎能不让人震憾啊。   (注:此联为【清】窦序撰岳阳楼联——“上联:一楼何奇?杜少陵五言绝唱,范希文两字关情,滕子京百废俱兴,吕纯阳三过必醉,诗耶?吏耶?儒耶?仙耶?前不见古人,使我怅然涕下;下联:诸君试看,洞庭湖南极,杨子江北通巫峡,巴陵山西来爽气,岳州城东道岩疆,渚者?流者?峙者?镇者?此中有真意,问谁领会得来?”此处略作修改)   “好气魄!”   “好联!”   “对得好啊!”   “唯楚有材啊!”这话是对着独孤楚恒讲的。   “老夫何其有幸啊!”凤老说话几乎都是颤音了,竟然有晶莹的泪花在眼中闪动,“能亲耳所闻这举世绝对,此生何憾啊!”   “不知小可是否有幸能为贵楼书写此联啊?”当代书圣萧雨鹤冲着叶谦有礼一问,那份期待是如此的明显。没办法,诗书本一家,如此绝对谁能拒绝诱惑啊。   “好!好!好!”叶谦激动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要知道这书圣一副字可是万金难求的啊。“那就有劳了!”   很快的,笔墨纸砚准备好,萧雨鹤也不做作,潇洒上前,饱醮浓墨,运笔如飞,瞬间完成。   众人看时,只见这对联被书写得如行云流水,又似游龙飞凤,整个字体一气呵成,苍劲有力。   “不愧能傲视天下,万金难求!”   “好字!端的是无人能及啊。”   “廖廖几字却个个如具神韵般令人动情啊!”   “天下书圣,当之无愧啊!”   ……   此次斗诗会令睿星国及至整个大陆五国都终生难忘。不仅诗魁风采绝世无双,那入围的众人,哪一人不是才艺惊世。连凤老与五国上位者都齐齐夸赞,真心倾佩。一下子,好似整个大陆的人才都齐聚在这摘仙楼了一般,怎不教人惊叹。   “辰,你看出我天绝谷这次输得也不算冤吧,”易容混入楼内嘉宾室的老两口正窃窃私语呢,“这轩辕小子倒实在有两把刷子呢!这才情我都折服了。”   “哼,你哪只眼睛看见是小子了。”费清辰可不理丈夫的软语讨好,算子哼哼的,“明明是女扮男装,偏生没一人能瞧出来,唉,一群书呆子!”   “哇!哇!”这堂堂天绝谷谷主愣是差一点惊叫吓四座,虽是立马打住,却实实在在吓得不轻,那突出的一双眼球害得费清辰差一点以为要自己去帮忙捡了,“是女娃儿?”   “闭上你的笨嘴!”费清辰几乎是用低吼的,没办法啊,这么多年来,什么时候见过自家老公这副惊吓过度的傻模样,特别是那张着的嘴竟然忘了闭上,虽然自家老公是帅,连这副傻模样都帅帅得想让人流口水,但好歹是一谷之主的说,怎能丢了形象吧。   “老婆,我不笨吔!”眨巴着双眼可怜兮兮的望向老婆,满腹委曲的抗议着。同时,玉矶子委曲的在心底腹议着(当然不敢出声的),“想我堂堂一谷之主,要样貌有样貌(如今自己保养得可是如三四十岁的人呢),要身材有身材,要学问有学问,怎就沦落到处处被老婆嫌弃的份了呢。”   “唉!又跑题了!”费清辰也在心底轻叹了声,却不理会老公那可怜模样,心里还在琢磨着让自己震憾的发现,“这月儿和轩辕问竹认识吗?两人都是穿来的吗?哪一年穿的呢?要不要去问问那边的情况啊?真正是郁闷死了。”   (众亲放心,这费清辰绝对不是穿来的。至于如何得知两人穿越事实,后文会陆续交待的。)   “老婆!老婆!”玉矶子不放心的叫唤着老婆,还用手在费清辰眼前晃动着,心里哀叹,“唉,又开始发呆了!”   “知道了,叫魂呢!”费清辰没好气的白了费清辰一眼,却是妩媚无双啊,象是抛了个媚眼般,喜得玉矶子又只顾傻笑了。   “懒得理你了!”   “今日诗魁——轩辕问竹公子!”叶谦欢快的声音有力的穿透在场人耳膜。   “唉,踫上这轩辕问竹,所有的人都疯了。”费清辰低叹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因为这里面也包括了自己和老公这两见多识广的“老怪物”啊。   “众位都知道,此次诗赛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选出一月后去我睿星国参加两位公主招亲大赛的预备人。”叶谦略停顿一下,“此次获得资格的有:轩辕问竹、白璺、夜巽、闵謦溪、凤耀、耶律蕤、云清风、风子书、萧雨鹤、秦儒风十位选手!请众位准备准备,一月后在睿星国京城参加比赛。”   “请稍等,”轩辕问竹在叶谦准备退场时,淡淡出声,“在下不能参加公主的抬亲!”   “啊?”   “呀?”   众人惊呼出声,那声浪几乎将摘仙楼的房顶给掀了。   “难道,舍妹配不上公子?”独孤楚恒冰冷不悦的语气淡淡传来,自然一派不怒而气势。这独孤楚恒虽爱才却也是堂堂睿星国太子殿下,加之这牵涉到皇家脸面自然不能不理。    倾国倾城是红颜   整个摘仙楼内因了轩辕问竹这一句话,如平静的海面掀起了千尺巨浪,乱轰轰的一片嘈杂议论声。   面对楼内或惊讶或不解或疑惑或欣喜或猜测或控寻的目光,轩辕问竹依然不慌不忙向独孤太子微微颔首一礼,平视独孤太子的双眼中是满满的真诚和坦然:“参加斗诗会是想结识天下英才。只是在下早已订有婚约,实在不敢作那背信弃义之人。”   “啊!”   唉,一次比一次更让人惊讶。这轩辕问竹今天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让众人心脏超出负荷的了,众人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心脏够强悍啊!   “哦?”独孤楚恒显然不信的拉长了语音。   “潆儿!来,见见独孤太子。”轩辕问竹转身语气轻软,双眸脉脉含情的对夭夭乔装的“自己”说着,还很有风度的轻轻扶住夭夭的杨柳细腰,好一副恩爱画面。   “妾身白婉潆见过太子殿下!”夭夭淡淡一福,轻言细语中不卑不亢自有一番大家闺秀端庄有礼的风韵气度。   其实这夭夭还真是巴不得自己也显摆显摆,虽然女装有些别扭,但看在是和潆儿装“情侣”的份上也就兴致高高。所以,礼毕就转首凝视一眼自家“准相公”,那脉脉情谊,那顾盼风姿诉不尽的深情,道不尽的风韵。惹得场上帅哥侧目,美女怒目,一时间媚眼、眼刀轮番攻击,当真直恨不能将夭夭折吃个干净利落。   “拜托啊!不要再惹事的说!”   “人家才没有吔,这不是在帮你的嘛!”夭夭一脸无辜,眼神轻轻一颤一眨啊,无限委曲中。   “得得得,算我没说!”轩辕问竹赶紧投降。这夭夭□力是大增啊,不能再惹这只妖了,心底丢个大大的白眼,“这可是还在说公主招亲的事呢,要严肃的说。”   “不知白姑娘能否摘下面纱,让我等一睹仙颜?”独孤楚恒看似淡定,实则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模样。   “难不成怕妾身无盐,配不上我家相公?”夭夭淡淡一语,不怒不燥,但语气中却分明有着一丝不屑。   “哼,我家潆儿可是天下绝色,倾国倾城举世无双的人儿。凭你家那陋颜破公主也敢和我家潆儿争,不自量力。”夭夭在心底把那独孤楚恒是狠狠的诋毁了一番,这样貌可是夭夭最喜欢的潆儿的模样,当然不愿让这些俗人品评,心底有气当然可以理解。   “只是出于崇拜之心,请白姑娘勿怪!”独孤楚恒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夭夭射出的冷气,偏偏是夭夭这一丝不屑激起了楚恒强烈的好奇心。   独孤楚恒不是好色之徒,加之轩辕问竹这惊世之才一直唬得楼内众人一愣一愣的,一颗颗小心脏光承受那一拔又一拔的刺激都不太够了,哪里还有闲心打量其他。所以一直不曾细细打量过这白婉潆。此时细看也只觉得这白姑娘婀娜多姿,行动妙嫚,面纱上端露出的一双丹凤眼不媚而娇,眼波流动间似那诉不尽的风情,倒也觉得和自己的宝贝妹妹当是在伯仲之间罢。看在轩辕问竹这举世无双的才情上,让自己的妹妹委曲一下与此女共侍一夫也许能成为千古佳话吧。独孤楚恒自顾自的算计着,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轻笑。   这夭夭也是经不起激,特别是看到独孤楚恒那一丝得意的轻笑,好象什么事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心里就是不爽,特别是想着这人对潆的相貌品评,心里更是气恼,也不问轩辕问竹的意思,素手轻挥,面纱随之而落。   “嘶!”   “呀!”   “啊!”   “哐啷!”   “啪嗒!”   “嘀哒!”   时间仿佛被定格了。在一阵抽气声中,有打翻茶盏的,有掉了折扇的,有口水滴落的……   再看楼内众人,一个个张着嘴的,瞪着眼的,甚至忘记了呼吸差一点被自己活活憋死的……   一张鹅蛋脸线条柔美流畅,墨黑的柳叶眉如雾如烟,一双丹凤眼此时含嗔似怨犹带三分薄怒更显妩媚无双,挺直高薄的鼻梁在脸上画出优美的弧线后自然收拢在小巧鼻尖,灵动万分。一张饱满的樱桃小嘴不点自红透出几分晶亮正微启一分欲语未语引人遐思。白晰的皮肤如婴儿般娇嫩爽滑又自然透出几许红润。三千黑丝如云如锦般丝滑而下随意的披散在耳侧及肩后,头顶下左侧松松挽了一个发髻,斜斜的插了一支怒放的粉红桃花簪。斜斜飘过的刘海遮住饱满光洁的额头,更衬得肤白胜雪,眼亮赛星辰。   “唉!红颜祸水啊!”轩辕问竹自己在心底叹了口气。   “是她!”   “是她!”   楼内一些有心人更是难抑激动,眼底闪动着不明的泪光。   轩辕问竹早知会是这般结果,反而是最镇定的一个(大家看的那个是自己好不好,当然会无动于衷了)。乘此机会,眼神把全楼扫视了一遍,将众人的神情全部收入眼底。几个有心人的激动泪光当然没逃过。轩辕问竹只是记在心底,眼中却一丝变化也无。在对上窗口费清辰那兴味的眼神和玉矶子探寻的眼神时,轩辕问竹虽然不明白为何两人不看美女看自己却也只是浅浅一笑,坦然扫过。   “好气魄!”玉矶子再一次叹服了,“可这么镇定自若的气度,真的会是女孩子吗?”   “笨蛋!”费清辰在欣赏轩辕问竹的同时,也更对她多了份好奇,“我相信,你才是真正的白婉潆!”   “啊?你说什么?”天才中的天才的玉矶子好象没听明白妻子的话,“什么真的白婉潆……啊!”赶紧用手蒙住自己的嘴,眼神无助的看着自己的老婆,“老婆!你是说……是说……”   “唉!才想明白!”费清辰实在有些无奈了,自己嫁的老公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吗?“再不明白,我都会以为你不是我老公了。”看着老公一脸的委曲,旋即点点头肯定,“就是你想的那样!”   “啊!”还好,这次玉矶子提前蒙住了自己的嘴,所以声音被扼在喉咙里了,却还是换来了妻子的一记超大白眼。   “潆儿!”不知过了多久,轩辕问竹忍不住轻叹一声,轻启红唇温柔中含着一丝的无奈“把面纱戴上吧!”   夭夭也不说话,立马把面纱戴好。“我冲动个什么呀,瞧这些个俗人,都什么眼神嘛!我在干嘛呢!”其实,夭夭心里比轩辕问竹更后悔,特别是那些个皇家子弟们毫不掩饰的捕捉猎物的眼神让夭夭心里更不爽。“只怕从此无宁日了!”   随着绝世容颜的遮挡,楼内众人算是恢复了正常。而轩辕问竹更是对自己充满了佩服,自己只是简单的利用了一下现代的化妆原理结合今生的高超易容术,就将自己这尊倾国倾城的容颜在不改变容貌的情况下,气质、神韵、散发的光彩都生生被变低了几个档次,从而成□的将危险降低了,自己就是聪明啊(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咳!”独孤楚恒清清喉咙,略带沙哑的嗓音被注入了几分诱惑(是的,就是诱惑,哈,美女的力量是无穷尽的),“既然轩辕公子与白姑娘已有婚约,在下也不能做那拆散鸳鸯之事。”独孤楚恒略一停顿,眼神扫视一周后飞快的瞟过白婉潆一眼,眼底的倾慕一闪而过,最后静静的与轩辕问竹对视,见轩辕问竹平淡无波的与自己坦然对视,眼神微晃了晃,知趣的接着说:“我想以皇室的名义,请轩辕公子作为舍妹招亲赛的主考……不知轩辕公子意下如何?”   轩辕问竹并不急于回答,眼神控究玩味的直直望入独孤楚恒眼底,似乎欲将其看穿般透出股洞悉一切的了然。   独孤楚恒第一次被一个布衣注视得浑身不自在。那最后的一句“不知轩辕公子意下如何?”也正是在这种感觉下,后加上的。这种感觉让独孤楚恒很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强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勉强维持脸上的笑容与轩辕问竹对视着。   “好!”就在独孤楚恒濒临爆发的边缘,轩辕问竹轻轻一声后就收回了目光,低头品着杯中香茗了。   就在轩辕问竹撤回眼神的瞬间,独孤楚恒只觉得压迫着自己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全身如劫后余生般觉得一阵轻松。   “这轩辕问竹究竟是什么来头?”独孤楚恒看向轩辕问竹的眼神多了些看不懂的复杂。   “轩辕兄,一月后为兄在百花楼恭迎大驾。”曜日国三王爷冉骅倒是会套近乎,整个一自来熟,不过居心叵测啊。   “承蒙破费,在下先行谢过了。”轩辕问竹大大方方一笑应下。   “哼,不过区区青楼,有何不敢进的。”面上轻笑,心底呲笑,又用传音和夭夭发泄。   “不过是想挑拨离间罢了!”   “哦,夭夭倒是说说看,怎么个挑拨离间法儿了。”   “你若不去,则会被那些自命风流实则下流的才子们笑话,若是真去了,我心里定不舒坦。就是面上不说,心里也会对你产生怨气,到时他再来个乘虚而入,哼!”夭夭眼神中颇有些不屑,却又有些莫名的生气,是因为轩辕答应去青楼吗?   “夭夭越来越聪明了呢!”轩辕痞痞的眼神怪怪的,让夭夭搞不清这轩辕有在预谋着什么,反正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少来了,你不是更清楚,我看呀,这冉骅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哦!”不管了,先拉个挡箭牌再说,反正自己取面纱也是被人激的。   “我有那么狠吗?人家很清纯的说,好不好!不要坏我名声呢!”似怨似嗔似娇似怒的眼神令夭夭一个闪神,正宗的倾国倾城招牌眼神实在不是这假凤虚凰能扮得来的啊。   “卟!”什么声音?   夭夭和轩辕问竹停止眼神中的打情骂俏(在外人眼中确实如此,两人用的是传音,别人听不见声音,光看两人的眼神交流当然浮想联翩了)。循声望去,入目是那秦儒风身边一个容貌并不起眼的小厮。只是这样一个容貌平凡的小厮刚刚却突然如遇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般忍俊不住的喷出一口茶来。在对上夭夭和轩辕问竹质问眼神时却不避不闪,而是饶有兴味的闪着晶亮的光芒对视着。   轩辕问竹不由得微眯了双眼,掩饰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凌厉。   那小厮一如常态,仍静静的保持着兴味的眼神。只是心底却划过一丝惊诧,想自己经历了那许多的刀风剑雨,早就练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放眼天下,已没几个人能让自己情绪波动了。可这一毛头小伙怎么只是一个凌厉的眼神就能让自己生出一份悸动来呢?这不是害怕,而是面对高手时自身本能的一种真实反映。刚刚只是惊于这轩辕问竹的才情,后来忍不住笑意是因为两人在众人面前大演“肉麻戏”——公开挤眉弄眼的搞怪,全然无视在场众人的各种眼神,如果说现在是身陷战场,那么就是以两人为中心,男人纷纷向轩辕问竹扔刀,女人纷纷向白婉潆投剑……不过这一次眼神的对决,令这“小厮”心里对轩辕问竹更感兴趣了。于是,在轩辕问竹不知情下,一场灾难就因为这“小厮”的兴趣而消于无形了。   “这样有神的一双眼,主人怎么可能是个平凡的小厮。”   “是的,刚刚有好几次那颜晦都蠢蠢欲动,却在看向秦儒风后停止了行动。当时就觉得十分怪异,却原来就是这小厮奇怪。”   “这小厮怕就是罗刹教高层人物!”   “这人□力深厚,看来我有得玩了。”   “你……你……唉,要不,你就和我玩儿吧,别一招惹就招惹一大堆,看见没,现在全场对我们两人没兴起的怕是找不到了。”   “这不更有意思吗!”轩辕问竹嘴角噙笑,只是这笑意却透着浓重的玩味,“起码,这水是越来越混了呢!”    百花楼忧伤情歌   “轩辕兄,好巧啊!”曜日国三王爷冉骅倒是颇有些反客为主的味道。这轩辕问竹一行刚到睿星国京城,还未找到投宿的客栈就被冉骅嗅到并当街拦截。   “呵!真的好巧哦!”轩辕问竹皮笑肉不笑的回着,重音放在好巧两字上,明明白白的讽刺啊。   “是啊,是啊,相请不如偶遇呢!缘份啊!”这冉骅的脸皮实在太厚了,完全无视轩辕问竹语气中的讽刺,还大言不惭的缘份呢。唉,如果用城墙来比喻这冉骅的脸,估计城墙都会倒塌抗议了。   “是啊!当真是缘份呢!”轩辕问竹在心底补充了句:“不过是连类人猿都觉得愤怒的猿愤”!没办法,踫上这样油盐不进的主,讽刺也是白搭。   “既然如此,请轩辕兄随小弟入住陋舍,也好让舍弟略尽地主之谊,可好!”说得客气是询问,其实语气中多是直白的肯定。冉骅双眼滴溜溜一转,唯恐轩辕问竹拒绝般又抛出杀手锏:“轩辕兄当是未忘百花楼之约吧!”语气中调侃成份居多,一双眼还配合着直往白婉潆(夭夭)“大美人”身上打转,轻视的神情仿佛在说,“就知道你不敢去,怕美人生气呢,唉!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啊。”   “如此,为兄就叨挠了!”轩辕问竹也特意忽视冉骅的身份,以兄长自居。   于是,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直奔曜日国在睿星国的行馆(相当于现代的驻外大使馆)。   “你不担心这冉骅玩儿花样啊!”夭夭用传音懒懒的问着轩辕问竹,口气中就如问今天是不是晴天般的随意。   “你会担心吗?砌!”轩辕问竹更加不在乎的语气。   “拜托,人家现在好歹是女孩子吔,而且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一枚哦!担心一下下也正常的,好不好!”夭夭死性难改的用暧昧的语气调侃着。   “搞没搞错啊!我才是正宗的主角的说,要担心也是我,你靠边就好了啦。”轩辕问竹恨不得抖下一身的鸡皮疙瘩。   冉骅一边领路,一边观察着轩辕问竹一行的神色。只觉得轩辕问竹和白婉潆之间依然如当日在摘仙楼般旁若无人的自顾自眉目传情,完全忽略了自己这一绝世美男的存在,心底好一阵郁闷。   冉骅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宝蓝色的锦袍,外罩一层宽大的轻纱。修长挺拔的身姿在宝蓝色的映衬下更显得玉树临风。加之眉若远山,目如朗月,鼻梁高挺,红润双唇欲闭未闭似千言万语,十足十意气风发书生模样。一路上引得行人不住的停步凝神观望,更有那大胆的姐妹,一方绣帕掩娇容,痴痴迷迷桃花眼情波荡漾。   “唉!男颜也是祸水啊!”轩辕问竹低叹一声。   “说谁呢?!这是……”白婉潆(夭夭)欲娇若瞋的一个大白眼配上软软的语气当真妩媚十足,看得冉骅一时呆了。   “咳!”轩辕问竹望着冉骅这副呆相,不得不假咳出声唤回冉骅被夭夭勾走的魂魄。   “咳!咳!”冉骅脸一红,难得的一次不好意思,随即用假咳带过这丝尴尬,顺着夭夭的话接下去,“嗯,轩辕兄这是在说小弟吗?”   “难不成说我自己呀!”轩辕问竹口气不善,一付你白痴啊的神情。   “呵!呵呵!当然不是!”唉,偏偏今天这冉骅的脑袋就如被驴踢过样的变了白痴。   冉骅一边回答着,也不知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回答的是什么,一边竟然还该死的摇着那把泼墨如行去流水般充满神韵的书生扇。唉,可怜天下读书人的潇洒形象啊,从此怕不变成白痴纷纷效仿的行为了。轩辕问竹在心底直呐喊,自己会不会因此而患上摇扇恐惧症啊!为这种可能性,默哀一分钟,先!   好不容易忍受着冉骅这一白痴给大家安顿好。酒足饭饱后,乘着华灯初上,冉骅与轩辕问竹两人在曜日国侍卫的保护下又晃晃荡荡的往百花楼行去(夭夭目前是女眷不易随行,贺谨悟还是未成年孩子,轩辕问竹可不想带坏“祖国未来的花朵”,所以两人和紫玲儿均气鼓鼓的被留在行馆内干瞪眼了)。   这一路上,轩辕问竹倒是兴趣十足,青楼啊!传说中的青楼吔,才子佳人千古传佳话的地方,充满了神奇的李师师、充满了悲壮声声控诉男人薄情的杜十娘……惹得轩辕问竹不停的幻想着今天一行会遇到怎样的佳人?   一进入醉香村(相当于现代的红灯区),迎面就是一座高大的楼阁,比周围的楼阁高出了许多,也豪华了许多。贴有百花楼几个字的大红灯笼高高的悬挂在门楼前,映衬着门楣上渡金的三个篆体《百花楼》更显气派。门口的龟奴远远的就恭恭敬敬的迎了过来,看来这冉骅是这的常客了。   进得楼来,一脸脂粉味的丰腴老鸨倒也有几分风韵。远远的就招呼开了:“哟,我说三王爷!您可算是来了,我们玉儿都等得脖儿也酸了!”那假哆的声音,听得轩辕问竹一身的鸡皮疙瘩直往下掉,还有继续增多的趋势。唉!自己这双耳朵何时受过这种涂毒啊。不由得假意欣赏楼内设计,悄悄的不着痕迹的往旁边度了一步,离这老鸨儿尽量的远一些。   “你这老妈子,少哄你爷了,谁不知你金如意一张嘴死的都给说活啰!”冉骅熟门熟路的和老妈子闲扯着,心里还是被哄得比较得意,“轩辕老弟啊,你第一次还不知道,这玉儿可是百花楼的花魁呢,不仅人长得是花容月貌,更是抚得一手好琴,拥有一嗓子好歌喉。一会儿就让你领略领略!”语气中的得意掩也掩不住。   “呵呵,为兄的就洗耳恭听了!”轩辕问竹一脸随意的应着,直气得旁边的金如意一张粉脸发青,连厚厚的粉都遮不住,要不看在冉骅王爷的面上,估计当面就要撵人了。轩辕问竹也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打量着青楼的布局。   还真别说,不愧是京城第一青楼,这布局倒是俗气中显出一份富丽堂皇的喜庆来。一楼是一个环形大厅,中间有一个大大的华丽舞台,估计是表演时用的,高高矮矮长长短短的挂满了各色轻纱,怕是演出时烘托气氛用的,此时只有寥寥数名琴师在层层纱帘后若隐若现的弹奏着软软的吴侬俚音,引人微醉。舞台四周散散的摆放着一些红木桌椅,倒是简单而不失大器。年龄稍长姿色渐衰的半老徐娘们正与一些散客们嘻戏打闹着猜拳行令,那暴露的衣着,刺鼻的香粉味昭示着这里是买笑的场所。   二、三楼是环绕舞台伸出的一圈单独隔离的雅间,每间雅间面向舞台的方向都挂着整副的竹帘,竹帘卷起却原来还衬着整副整副的红纱,在半米高的竹栏杆前翻飞着,别有一翻清雅的韵味。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些财力有些势力的老爷们单独欣赏歌舞的地方。整个楼内处处飘飞的红纱,映衬着满楼的红灯笼,自然显出一片别样的暧昧来。   这只是青楼的前楼,轩辕问竹此时正随着老鸨的脚步跨往后院。进入后院才发现内里别有洞天。这后院是一处处独立的院落组成,百花楼的四大头牌牡丹、芍药、芙蓉、金莲各人一处小院落。花魁弄玉的院落就在正中最后一处最大的院落。看来,这院落也是按各自的排名档次来装修的呢。   踏入问玉阁,老鸨就识趣的吩咐小侍婢酒水侍候,就抽身而退,不再涂毒轩辕问竹那可怜的鼻子了。   轩辕问竹终于可以悠哉悠哉的打量院子了。这问玉阁院子虽小却清新雅致。左边院角的几簇青青翠竹紧紧傍着一座小小的假山,山脚一湾浅浅的小溪曲曲折折的蜿蜒而行,绕过一片花丛,因天色昏暗,看不清是什么花,只觉得此时开得那个是姹紫嫣红啊。右边院落倒是一片空空的草地,只在紧贴墙角处种置着几株高大的桃花,看得出来,这几株桃花可是很有些年月的古树了。树下有一个石桌围着几个石凳子,倒是赏月吟诗的好景。   “王爷!”正在轩辕问竹随意打量着小院的布局时,一道软软的糯糯的声音柔柔的传来。   “好玉儿,可想死本王了!”唉,连到青楼都不忘记显摆自己的王爷身份,轩辕问竹在心底狠狠的鄙视了冉骅一把。   玉儿轻轻一福,侧身让两人进屋。转身对上轩辕问竹时,一时间不由得惊叹一声,愣愣的怔在了当场,这还是世间的男子吗?眉目如画眼含春,肤白如凝脂,脸红赛桃花,不言不语一个眼波流转却自是妩媚无双。   “好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轩辕问竹轻轻一声赞,淡淡不着痕迹的解了玉儿短暂失态的尴尬。   “公子谬赞了!”玉儿有生以来第一次真的觉得自愧不如啊。   “好了,好了,瞧你们俩,都看出精来了!”冉骅强压下心底的不快,没办法,自与这轩辕问竹相识以来,只要有轩辕问竹的地方,自己铁定成为被忽略的人。“玉儿就为我们抚一支新曲吧!”   闻言,众人各自归座,早有伶俐的侍婢奉上糕点酒水。   这玉儿倒也不是徒有虚名,只见她皓腕轻抬,十指如行云流水般轻轻落在琴弦上,一曲低婉的音乐从手中倾斜而出,声声敲击着轩辕问竹的心,一时间听得轩辕问竹愣了神——这不是雷婷的《爱的迷雾》吗?是巧合吗?   是什么让我如此无助/是什么让我这样孤独/是因为我心被你无情放逐/从此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是什么让我泪痕楚楚/是什么让我有苦难诉/是因为你已成了她的俘虏/从此我无法找到我心的归途/一起走过的路/我不忍再去回顾/风雨中我哭泣追逐/却陷入你的埋伏/一起唱过的歌/我不能再去细数/转过身之后从此陌路/擦干泪水走出这爱的迷雾/是什么让我泪痕楚楚/是什么让我有苦难诉/是因为你已成了她的俘虏/从此我无法找到我心的归途/一起走过的路/我不忍再去回顾/风雨中我哭泣追逐/却陷入你的埋伏/一起唱过的歌/我不能再去细数/转过身之后从此陌路/擦干泪走出这爱的迷雾/一起走过的路/我不忍再去回顾/风雨中我哭泣追逐/却陷入你的埋伏/一起唱过的歌/我不能再去细数/转过身之后从此陌路/擦干泪水走出这爱的迷雾   一声声婉转无助,这玉儿当真一副好歌喉。玉儿本就生得枊眉杏眼,瑶鼻樱唇,天生一副我见犹怜的可人儿模样,此刻那微微低垂的螓首,柔柔的如欲滴出水的眼波不知为何淡淡的染上了一层轻愁,时不时的瞟向轩辕问竹绝色的脸庞,更是多了几分欲语还休的惆怅神韵。此人此情此音生生将这首《爱的迷雾》演唱得徘徊缠绵,幽怨十足,一下一下敲击着轩辕问竹的心,那是前世的情伤前世的痛,却也是今世无法忘怀的梦靥。   一时间,轩辕问竹眼中都是满满的失落和愁怅,唯独没有对美人的怜惜。   冉骅探究的眼神一刻也没有从轩辕问竹脸上挪开。“果然吗?我就说了,对倾城倾国的绝色佳人能无动于衷而肆意调侃的不可能是个男人呢!现在看轩辕问竹对玉儿的态度,自己的判断是没错的了。”毕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冉骅的观察能力不可谓不强悍啊。   不提这冉骅难掩心内的兴奋,却也不敢鲁莽造次,即怕唐突了美人(轩辕问竹),又怕美人一怒之下暴走,“这轩辕问竹的性子可不太好呢,不过我喜欢!”冉骅一边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美梦,一边强捺着性子,继续观察着轩辕问竹,陪轩辕问竹上演着“双男戏美图”。   一曲终了,轩辕问竹和玉儿都沉浸其中久久没有回神。   “咳!”冉骅只好出面打破沉默,“好曲啊!”   “的确好曲!”轩辕问竹收回神思,淡淡的瞟了玉儿一眼,却发现自己一瞟之下,这玉儿竟然是粉腮红透,娇羞万分的模样,“咳!咳!”轩辕问竹一口酒饮了一半,差一点没呛坏自己,心底腹议着:“感情,这玉儿真当自己是男子,还一见钟情了呢,也不顾自己的金主在场,当真是没有职业道德啊!”   “轩辕兄,你没事吧!”   “轩辕公子,你没事吧!”   两声问候同时响起,惹得轩辕问竹内心一阵莫名的烦燥,“这玉儿将自己当作男子爱慕了,关心自己倒也情有可原,可这冉骅奏什么热闹,放着大好的美人不去调情安抚,却只顾着将眼神往自己身上瞟,那眼神就象狼眼一样灼得人心烦,难不成有龙阳之辟不成?唉,以后还是有多远离多远的好点!”   “玉儿姑娘这曲是你作的吗?”轩辕问竹如不经意闲聊般轻轻问出自己心里的疑问。   “奴家哪有这才情,是雾海镇摘仙楼月儿姑娘作的新曲流传入京,妈妈花高价购买的。”这玉儿倒也老实,并不贪名居功。   “那还有新曲吗,小生愿闻仙音!”小小一个马屁又拍得美人双颊如火烧云般更添了几分娇羞妩媚。   弄明白了果然是月儿一人所作,不知为何,轩辕问竹直觉心里一阵踏实。也就失了追踪的兴致,感觉就是相信这曲儿只有月儿能作出般。轩辕问竹也不理自己对这月儿陌生的熟悉信任感来自何方,被几次三番牵动了情愁又无处可诉的轩辕问竹此时只想要放纵自己的感情一次,让自己在这个时空最后再悼念一次前世早逝的爱情吧。   “有的,奴家献丑了!”   双臂轻扬,十指勾、拉、拔、挑纯熟流畅,一曲张启辉的《孤独无罪》随之奏出:   追求幸福/一次次被缘分落了空/我期盼有那么一天/你会亲口说/爱我/强留在你的世界/心总像海水般潮起潮落/不明白/对你的爱/却换来无数的伤害/反反复复/脆弱的灵魂却总被冷落/我仍然坚持那份执着/给你太多/承诺/明知道你不爱我/却还在傻傻的等着结果/我寂寞/我难过/你可曾回回头抱紧我/我在承受着孤独的罪过/你能否感受/对你死心踏地的付出/你却从不在乎/我的泪水又背叛了双眼/不停划落/恨那张该死的坚强的外表/还死死掩盖着脆弱/反反复复/脆弱的灵魂却总被冷落/我仍然坚持着那份执着/给你太多/承诺/明知道你不爱我/却还在傻傻的等着结果/我寂寞/我难过/你可曾回回头抱紧我/我在承受着孤独的罪过/你能否感受/对你死心踏地的付出/你却从不在乎/我的泪水又背叛了双眼/不停划落/恨那张该死的坚强的外表/还死死掩盖着脆弱/我在承受着孤独的罪过/你能否感受/对你死心踏地的付出/你却从不在乎/我的泪水背叛了双眼/不停划落/恨那张该死的坚强的外表/还死死掩盖着脆弱   曲终音落静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双休日赶上俺考试,今天又赶上单位一篇新稿。所以忙完了就赶紧码字,怕追文的大大们辛苦啊!凌晨3点啊,终于码完了字,请大大们慢慢看,我要去睡会儿了。谢谢支持啊!这可是我码字的动力哦!嘿嘿,表个功先,表要扔砖哇!爬走了…… 伤情伤心再露风采   “恨那张该死的坚强的外表/还死死掩盖着脆弱/反反复复/脆弱的灵魂却总被冷落/我仍然坚持着那份执着/给你太多/承诺/明知道你不爱我/却还在傻傻的等着结果/我寂寞/我难过/你可曾回回头抱紧我”轩辕问竹在心底反反复复的追问着,“家豪,你到底爱不爱黄研啊?如果爱,那么对我的爱是不是太廉价了,一个人的心怎么能够同时分给两人呢?如果不爱,那就太让人不耻了,只是为了肉体的欢愉就放弃了爱情的坚守!要知道,我们可是几年的感情啊,用风雨同舟不算夸张吧!家豪,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忘不掉呢?”轻轻举杯仰首一送,酒入愁肠愁更愁啊!隐隐的,轩辕问竹的眼底有泪光闪动。   “竹!你……”冉骅有些不知所措了,想伸手安抚轩辕问竹,却在伸出手时又不知该落在何处,就那样尴尬的停在空中。此时也无人在意冉骅脱口而出的暧昧呼唤,   冉骅看过轩辕问竹狂傲霸气,看过轩辕问竹意气风发,看过轩辕问竹惊世才华,看过轩辕问竹潇洒不羁,却未曾见过这样隐忍伤痛的轩辕问竹,不知为什么,冉骅直觉不想见到这样的轩辕问竹,因为感觉心痛。   “轩辕公子……”玉儿呐呐呼唤却又不知该如何言语,只觉得这轩辕公子似乎比自己还要忧伤,那隐忍不发却又无处不在的忧伤气息,只让人有种窒息的痛,内心感觉着无形的压抑,仿佛这世界都随着轩辕问竹一起变得忧伤……   “你还会些什么曲儿吗?玉儿!”轩辕问竹轻启朱唇,眼神落寞的停留在不知名的角落,“我是说月儿姑娘做的曲儿!”   “还会一些的,不知轩辕公子可否想听《你就是我最想要的人》?”   “噢,雷婷的《你就是我最想要的人》吗……”轩辕问竹喃喃低语着,“玉儿可否愿意与小可和一曲!”   不等玉儿起音,轩辕问竹已掏出了玉笛,缓缓奏出前奏。玉儿听着,只觉得自己的琴声未必就能和得上那悠扬的笛韵,那份无奈中的坚持,坚持中的伤痛,伤痛中的无奈紧紧的抓住了在场人的心,只觉得心被揪得生痛,却又想听下去的执着……   玉儿毕竟也是见过场面的,当下决定弃琴,唱和。略一理思路,玉儿就轻启朱唇,和着笛音有节奏的高低婉转,那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却又透出一丝丝音质的甘甜,令听者更是愁绪翻涌……   “一段爱情的路要走多久/用一辈子陪你够不够/无论贫穷我们还是富有/白头到老永不分手/爱你爱到情愿付出所有/真心爱过就无怨无悔/多情的人总被无情的伤/我们都不怪谁/我知道你就是我最想要的人/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爱别人/我的心每分每秒都想着你/我爱你爱得无路可退/千辛万苦人海之中找到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爱别人/我的心被爱伤过了一千回/我的泪流成黄河水/爱都无悔/爱你爱到情愿付出所有/真心爱过就无怨无悔/多情的人总被无情的伤/我们都不怪谁/我知道你就是我最想要的人/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爱别人/我的心每分每秒都想着你/我爱你爱得无路可退/我千辛万苦人海之中找到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爱别人/我的心被爱伤过了一千回/我的泪流成黄河水/我知道你就是我最想要的人/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爱别人/我的心每分每秒都想着你/我爱你爱得无路可退/我千辛万苦人海之中找到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爱别人/我的心被爱伤过了一千回/我的泪流成黄河水/爱都无悔”   一曲终了,冉骅已经没了阻止轩辕问竹的能力。想起自己的母妃,想起深宫里的爱情,曾经年少时总还是有人真心的追求过吧,可最终谁又获得了真心,谁又抛弃了真心呢?看多了真真假假你欺我诈的爱情,所以冉骅从懂事起就不相信爱情,也信不起爱情。因此,游戏花丛,从容应对,却从不上心。喃喃的,冉骅似问自己又似在问轩辕问竹,“这世上真的会有这样的爱情吗?明知被背叛、明知受伤害,却依然爱得无悔吗?”良久,嘴角还是扯起了一丝自嘲的弧度,“这是不可能的。在权利和利益面前,爱情太卑微了!”   “竹……”冉骅正想再开口,却又生生的卡在了喉中。   “我一直以为爱情最可贵/才放弃所有只为爱一回/我毫无保留忘记了后悔/仿佛除了爱情我什么都无所谓/我总是喜欢爱情的玫瑰/决定放弃所有只为将它陪/我总是迷恋短暂的安慰/最后我的爱情让我伤痕累累/我把爱情想得太完美/不知为它哭过多少回/感情的世界/没有什么绝对/如果变心谁有去怪谁/我把爱情想得太完美/不知被它刺痛多少回/善变的感情没有什么绝对/留点余地给自己后退/不是罪”   轩辕问竹随意的坐在琴前,轻抬玉臂,十指时而轻压柔和轻轻抚过,时而重挑缓拔回旋,时而如行动流水一划而过,纤纤玉指或柔美滑动或灵动翻飞或有力勾挑停顿……脸上的神情或痴迷或憧憬或叹息或无奈,瞬息万变却又透出深深的无奈。那醇厚的嗓音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将雷婷《我把爱情想得太完美》曲中那份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比起摘仙楼那一曲,又是别一翻滋味在心头。   “啦……啦……啦……我总是喜欢爱情的玫瑰/决定放弃所有只为将它陪/我总是迷恋短暂的安慰/最后我的爱情让我伤痕累累/我把爱情想得太完美/不知为它哭过多少回/感情的世界没有什么绝对/如果变心谁有去怪谁/我把爱情想得太完美/不知被它刺痛多少回/善变的感情没有什么绝对/留点余地给自己后退/我把爱情想得太完美/不知为它哭过多少回/感情的世界没有什么绝对/如果变心谁有去怪谁/我把爱情想得太完美/不知被它刺痛多少回/善变的感情没有什么绝对/留点余地给自己后退/不是罪”   轩辕问竹将心中的情心中的伤心中的痛一并痛痛快快的唱了出来。这个夜晚属于回忆,心中只有前世的情感纠葛。   “感情的世界没有什么绝对   如果变心谁有去怪谁”   想起家豪和黄研在床上的情形,轩辕问竹只觉得心一阵阵的痛。“是的,家豪变心能怪他吗?或者是怪黄研?”不知道。   “我把爱情想得太完美   不知被它刺痛多少回   善变的感情没有什么绝对   留点余地给自己后退”   轩辕问竹反反复复的问自己,“是的,自己是因为没有留余地,才会这样的钻进死角的吗!最终,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   “我把爱情想得太完美   不知为它哭过多少回!”   ……   “我就知道不该让潆一个人来这里的,这不是成了树上房顶大聚会了嘛!”夭夭不放心潆独自一人前来,在冉骅和轩辕问竹走后,还是偷偷的赶了过来。原本还担心不知到那里才能寻找到潆的,可一进这后院,简直堪比“菜市场”赶集的了。   一抬眼,房顶上大大咧咧的端坐着独孤楚恒、白蕤葳、风青云,三人正摆着自认为最潇洒的姿势在“把盏赏月”,只是三人都手持酒盅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四周树枝上零星的或坐或卧或趴或挂着闵謦溪、凤耀、白璺、夜巽、孙晟日、鑫哲、元静、萧雨鹤八人,各怀心思却又陷入迷惑之中。   瞧这阵势,除了潆有这份吸引力外不作第二人想啊,所以想不知道潆在哪都难啰。   “唉!看来,这年头连偷窥都要讲究个身份地位。”夭夭在心里感叹一翻。   也不想想普通人能让三国当权者屈尊蹲屋顶吗?真是的。   夭夭环视一翻,有些微意外,怎么独独少了最不该少之人——秦儒风呢,具体说是秦儒风身边的实权派,那个小厮。不对,夭夭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诡异气流,眼神扫视过去,“呵!够隐蔽的了!还真会选地方。不用飞不用趴,实实在在的站着,还有竹子依靠。”   夭夭不由得对这小厮刮目相看,竟然隐身在假山旁的那簇竹子后面,一身墨绿衣衫斜斜的依着竹身,不细看当真与竹子融为一体呢,整个人都透露出一份雍懒的随意来。不过如果换了个人倒也还真没办法隐身呢,这小厮倒是沾了衣裳的便宜。   曲终人未散。院内院外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绪之中,面上表情变化之复杂都能开家大染铺了。   夭夭知道自己也不能现身,因为现在是女装吔,郁闷中。于是,夭夭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在院内的小石桌前坐下。一手托腮,一手拽着手中的丝绢在石桌上划划写写的,一袭白色纱衣飘逸非凡,面纱下的面容虽无法窥探,但整个人散发出一份幽怨的妩媚神韵。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是不会有人相信这样的两种神韵竟然能融合得如此自然。   夭夭无聊的眼神一会儿向这个瞄瞄,一会儿又向那个瞅瞅,搅得这原本相安无事的几人不得不分出一份心力来应付夭夭。   “唉!这年头,想窥探也不容易啊!”众人心底都一致抗议,“凭什么有的人就能窥探得这么理直气壮的,随意一坐就成,偏偏有的人就只能委曲求全了!”   众人的眼神都是死死的瞪着夭夭,恨不得瞪出个洞来,可在夭夭眼神扫过来时全都换上了一副风度翩翩的潇洒样。   “哼!虚伪!”小小的声音不大不小,但众人都是武林高手,这声音倒是直直的撞入耳内。   “还有人?”   “是谁?”   “什么时候来的?”   “来多久了?”   “为什么刚刚没有感觉到这个人的气息?”   众人这一惊也非同小可。在这么多武林高手的眼皮底下竟然还藏着一个人,要不就是这人武功高得不可思议,要不就是和夭夭同来的,刚刚才到致使众人没发现。   夭夭接受那一致的全体注目礼,嘴角一翘,眼角一挑来了个不管不问。谁让这一群大男人见到自己进来就象没见着似的,各个都只是用眼神一瞟算是打了个招呼,就纷纷继续转移注意力到了潆的身上。好歹自己也是个绝色美女啊!怎么就这待遇,郁闷啊!   “在下公申雨!”这小厮见了众人大变的脸色似乎心情格外的好,竟然也大大方方的走出竹影,在夭夭对面坐下,“白姑娘可想喝杯热茶?”   “客气了!”夭夭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一个人也无聊的很,潆一时半会还没有想出来的意思,心里不由得嘀咕开了,“明知道外面一大堆的狼,还在那发疯。真是的,女人就要矜持的,知不知道!”   “白姑娘请!”一挥手,一名英俊的青衣少年竟然从假山内走出,手中托着一个托盘,盘内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和精致的点心。放下茶点,青衣少年很快的就隐入假山不见了。   “白姑娘尝尝吧!”见夭夭死死的盯着假山,恨不得盯出个洞来的眼神,公申雨就忍不住想笑,心底琢磨着“这姑娘太有趣了,全然不似其她女子般矜持羞涩,反而处处好奇好玩的模样。”   公申雨眼神随意一瞟,就将屋顶楼上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哼,不过是些俗人罢了,还想探知自己的秘密,痴人说梦罢了!”   “还是这屋里屋外两位美女有意思,”公申雨瞄瞄夭夭又往屋内瞟了瞟,“不过相对来说,屋里的那位姑娘更有趣些呢!而且,好象还有很多的故事似的。反正,就是引起了自己的兴趣了。”   “哦!”夭夭见盯来盯去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放弃了。“唉,想自己堂堂得道几千年的桃花妖啊,如果不是因为最后一劫被潆所救,早就去仙界消遥快活了,那里还需要在这里受这些个俗人的窝囊气啊。”   “哼,今日你们不待见我,改日可别怪我不给你们说好话!”夭夭一边品着香茗,一边无聊的想着,“看情形,这里起码有九成的人之前就怀疑潆了。唉,你说这潆,见好就收吧,可明知这四周都是狼,还敢发疯。这下可好了,怕是十成十的都明白了。不说别的,就这哀怨十足的神韵,回肠荡气的歌喉,想不知道是女人都难。唉,明日事多啰!”   公申雨见夭夭完全不在状态的模样,不觉多了几分兴趣,“这天下难道真有样貌如此想象的双胞姐妹吗?”    十八年酿女儿红   冉骅和轩辕问竹早就感应到了外面众人的“和谐聚会”,只是都懒得理会罢了。不过这夭夭一来,外面的动静就明显发生了变化。   “这轩辕问竹和白婉潆的面貌实在太象了,是姐妹花吗?可是,这样绝色的一双姐妹,自己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呢?”冉骅不仅有些好奇起来了,眼神一闪一闪的发着光,不过却让轩辕问竹觉得有些发毛,怎么这么象“狼眼”啊!   “这些人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好了。今天可是自己给自己放假的日子,今晚,心里只有家豪、研儿,只有我们三人的回忆。”轩辕问竹仍然一副“请君随意”的模样。   “只可惜,今天的仪式多了太多的外人,少了份清静,所以,想流泪是不可能的了。”轩辕问竹将今天定为了和过去告别的仪式。轩辕问竹的心里还是在流泪的吧,毕竟爱了那么久,爱得那么深,谁会想到有这样的一天呢,“过了今天,自己面对的就是刀锋剑雨的日子了吧,那时的自己就没这般的闲情了。反正夭夭在外面,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玉儿,有酒吗?”没了后顾之忧的轩辕问竹,倒是决定彻底的潇洒一回了。不知夭夭知道了,会不会后悔来这一趟。   “啊?”玉儿有一瞬间的愣怔,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了。玉颜一红,吩咐婢女上酒,“小兰,去将十五年酿的女儿红拿来。”   不知为何,玉儿从轩辕问竹的歌声中神态中准确的判断出了轩辕问竹是女儿身,而且是一位深深为情所伤的女子。但第一次,玉儿没有嫉妒心,反而有着深深的同情和怜惜。也许是轩辕问竹没有明说,却在言行中处处体现一种从心底对自己的尊重吧,特别是在不着痕迹的为自己化解尴尬的时候,自己是心动的。   “女儿红吗?”冉骅和屋外的众人都愣了愣。女儿红的酿造是从北方传入南方的,最初是家有女儿的人,从女儿出生时就由家中长辈亲手酿造一坛埋入院中,直到女儿出嫁方才取出在婚礼上请众人畅饮,共同庆祝女儿寻到了好的归宿。   “这玉儿此举是何意呢?”   “这玉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看来,这玉儿的心都被轩辕问竹给收买了呢!不简单啊!”   “玉儿是爱慕着轩辕问竹吗?”   “如果玉儿知道了轩辕问竹是女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众人一时猜测纷纭。   “谢谢你,玉儿!”轩辕问竹真诚的望着这个兰心慧质的女子,眼里是满满的欣赏。   “客气了!竹!”玉儿感受到了轩辕问竹的坦然和欣赏,心底觉得非常高兴,因为轩辕问竹理解了自己。   女儿红,酒如其名,一开封便是扑鼻的香味,令人未饮先醉。   “好酒!”轩辕问竹接过玉儿递过来的玉盏,并不急着饮,而是举到眼前观其色,“纯净透明不带一丝杂质”。微微一笑,轩辕问竹再将玉盏从鼻端轻柔的拂过,深吸一口气而后一饮而尽。   “好口感,醇厚而不甜腻,辣而不辛,平和中带着回味。玉儿有心了!”轩辕问竹是真心的感激玉儿的这份心意。“来,我敬你一杯!”   “好!”玉儿倒也是性情中人,举杯一干而尽。   “竹,小酒怡情,别喝太多了!”冉骅已经轮流为酒保了,不过却是一副甘之如饴的神态。手上为两人斟着酒,嘴上也没闲着,语气中倒有着真心的关怀。   “小酒怡情,对哦!”轩辕问竹展颜一笑,凝神看着冉骅。轩辕问竹的笑容没有达到眼底,倾国倾城的笑配上眼底浓浓的忧愁,说不出的摄人心智,直击人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瞬间,冉骅直觉得自己失去了呼吸。轩辕问竹那倾国倾城的笑容仿佛瞬间点亮了黑夜,而轩辕问竹眼中的忧愁却令月亮和星辰都不忍的躲进了云层中。   “酒逢知己千杯少!”轩辕问竹看了眼冉骅的呆样,收了那倾国倾城的笑,整个脸庞都染上了更浓的愁。“玉儿,今儿个我们不醉不归!”   “玉儿当奉陪到底。”此时的玉儿不再是青楼女子,周身散发出的是江湖女子那豪爽的气魄。   相视一笑,玉儿和轩辕问竹双双酒干杯见底。   冉骅被再次彻底的无视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冉骅“酒保”的第二职业。自己苦笑着,冉骅认命的尽职的为两人斟着酒,“如果,在昨天有人说自己会为女人斟酒,自己一定会以为这个人是疯子,可今天……”   玉儿和轩辕问竹都无视冉骅的苦恼,自顾自的畅饮着。很快,一坛酒就见了底,两人却一丝醉意也无。   “兰儿,再去取十坛女儿红来,要十八年酿的。”   “嘶!”屋内屋外众人再次大跌眼镜,十八年酿的女儿红啊!这玉儿真当轩辕问竹为知己了。   “十八年酿的!”   “十坛啊!”   “好想下去啊!”   “真想尝尝啊!”   “与如此佳人共饮,当是何等的荣幸啊!”   “能陪在身侧,看佳人豪饮当是人生一大美事啊!”   一时间,这冉骅不知,自己这“酒保”的第二职业都被人羡慕了呢。   “一坛!”   “二坛!”   “三坛!”两位佳人面不改色。   ……   “七坛!”   “八坛!”红润染上了佳人脸颊,平添了无限风情。   “竹!我……不能……再喝了!”玉儿终究架不住了,说话都有些不流畅了呢。玉儿心底平生第一次对另一个女子起了佩服之心。“竹,好酒量!”   “玉儿,你就别喝了。”转首,轩辕问竹第一次面对被自己刻意忽略了半天的冉骅,“有劳王爷为玉儿倒杯茶,爽爽口吧!”   “啊!哦!好!”三个字,一个字一个转折,一个字比一个字肯定。其实,冉骅心底还是很郁闷的,自己堂堂一个王爷却要为一名青楼女子倒茶,根深缔固的阶级观念啊,不平衡呢。可一看轩辕问竹那晶亮的眼睛,那诚肯的眼神,觉得似乎也没什么了,“能让竹第一次用没有戏弄、没有调侃的为难眼神看我,倒杯茶也值了呢,也许,竹也会把我当朋友的吧。毕竟,玉儿可是青楼女子,竹都以朋友相待,相信我也可以的。”这冉骅念头一转,连原本的那一丝丝郁闷竟也不见了踪影,眼底竟浮上了浅浅的笑意。   “谢谢!”玉儿惊讶的看着轩辕问竹让冉王爷为自己倒茶,看着王爷从惊讶到醒悟到最后递茶给自己时那眼底的浅浅笑意(虽然浅却足以让自己震惊了),一方面玉儿感激轩辕问竹对自己的平等尊重,另一方面玉儿感激轩辕问竹竟然是把自己真正的当作了平等的朋友了呢,还有一重就是感叹轩辕问竹对王爷的影响力。“这样优秀出众的人儿,怕是为她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吧!”玉儿在心里感慨着,眼底浮上了朦朦的泪光。轻轻的两个字,却字字有千斤重。在心底,玉儿已经把轩辕问竹当作了生死之交了,在以后也处处留心,为轩辕问竹提供了很多的帮助。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玉儿,这两坛我可就一人享用了哦!”轩辕问竹语气中有一丝丝的调皮,只见轩辕问竹一手幽雅的随意放在桌上,一手轻巧的托起酒坛,稍稍一旋就斜举在头顶一侧,纤纤玉手微微一用力,整坛酒斜倾着,内里酒水就如小溪般细细流出。轩辕问竹微微侧仰樱唇半启,那酒竟然一滴不落的全数入口。配上轩辕问竹微倾的身姿,随风轻舞的衣袂,整个人说不出的潇洒随意。   一坛酒下肚,轩辕问竹的脸红得赛过了三月的桃花,更显妩媚妖娆,眼波流淌间勾魂摄魄,惹人沉醉。   “痛快!”轩辕问竹一声赞,随之就将另一坛酒也如此这般的倒入喉中。   原本,在其他人做来,如此模样当会是粗俗的,在轩辕问竹身上却偏生出一翻别样的妩媚,一时间惹得冉骅半晌未回过神来。等轩辕问竹第二坛酒喝完,冉骅才后知后觉的想要阻止,却偏偏只剩空坛,那关心的话也说不出了,只得傻呼呼的伸着手,张着嘴却又忘记闭上。   “玉儿,我送你一曲如何!”轩辕问竹言罢,也不等玉儿的回答,拿起玉笛奏起了“梁祝”。   笛音缠绵中透着哀婉,渴望中透着悲凉,一番欲诉不语、欲语还休的婉转纠葛,深深的敲击着每个人的心,引发出无尽的忧愁。   白璺和夜巽心底更是被引出无限的伤感来。这两人与公主附马三载深情,用尽智谋挫败罗刹教的阴谋,可说是患难与共,够得上是生死相许了吧。却因了地位悬殊,得不到上位者的祝福。这多出来的比试一桩,令四人胸中都有些沉闷,这一曲《梁祝》更是勾起了两人无尽的心思。   谁人心中能无情,谁人能不为情所困。从古至今,千年传唱的无非都是“情”之珍贵、“情”之难舍。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笛音收,众人久久不能回神。轩辕问竹轻启朱唇,一句话,如若天雷,震憾了这一群天之骄子。   “潆!”夭夭在心底轻轻一叹,“还是忘不掉吗?两世都不行吗?”   “玉儿,谢了!”   “夭,我们走!”一声话落,轩辕问竹已穿窗而出,飞快的融入了夜色中,只有醇厚而略带磁性的声音在空中飘荡,   “夭?”   “谁?”   众人还在愣神不知所谓时,夭夭已飘身与轩辕问竹汇合,瞬间消失了。   “好快的身法!”   “好厉害的轻功!”   “我们会是同一路人吗?”   “嗖!”   “嗖!”   “嗖!”   眨眼间,屋内屋外的人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夜空中月亮探着脑袋张望,星星眨着眼睛思索。   “人生得一知己,足已。”玉儿静静的望着月亮,晶亮的眼中是兴奋、是愉悦、是意犹未尽和一丝期待。    意外“刹车”事故   城外林中,闵謦溪、凤耀、孙晟日、鑫哲、元静、萧雨鹤是第一拔“掉队”的。几人脸色苍白,神情狼狈,眼神落寞。   “唉!”   “唉!”   不知是谁起了头,一声接一声的叹息此起彼落。   轩辕问竹和白婉潆不用说轻功超高,那还在奋起直追的几人轻功也高超。自己这几人平日里都是狂傲得眼高于顶的主,可此时却是碎了一地的自尊心。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何况,领先的竟然是两位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   “这般绝世文采、这般绝世功夫,这般绝世容貌,当世有谁能及啊!”   不甘、失落的情绪迷漫了整个树林。   六人失神的依在树干旁,明知那几人不会回头,却无一人离去,只是静静的各自陷入了自己的思想中。   “不可能!”   “太不可思议了!”   独孤楚恒、白蕤葳、风青云、冉骅是第二拔“掉队”的。铁青的脸色,愤怒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懊恼和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想来这四人哪个不是一手遮天的人物,何时如今天这般狼狈过。   先不说开始时心甘情愿的蹲屋顶、当酒保。就说这轩辕问竹明明知道众人对她的关注,竟然一句话不说,丢下众人开跑了。跑还不说,跑就跑吧,女人都喜欢被人追的。最最可气的是还跑得那么快——自己四人竟然还追不上。这不是摆明了一点都没将四人放在眼里嘛。要知道四位王爷哪一位不是从小就由高师□,在各自的土地上都是独挡一面呼风唤雨的人物,没有点手段功夫哪里能应付得来。今天却被人如婴孩般戏耍了——而且,还是众人心甘情愿自己巴巴的送上门的。   还有一层,这次,竟然还有三人追下去了。这三人的轻功可不容轻视了,特别是白璺和夜巽,之前可没人知道这两人会轻功呢。而那另一人,在小院的时候好象自称是申公雨吧,原本好象只是那秦儒风身边的一个小厮。当初如果不是有心留意了秦儒风,只怕今天更是会你说,这四人能不愤怒懊恼吗。想平心静气都找不到理由啊。   “轩辕问竹!”咬牙切齿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可惜没人听见,就算轩辕问竹听见了也不会当回事儿的。保准还会调侃句“有本事就追啊!”最有可能还会配上三声大笑,让这几人惭愧死的。幸好!幸好!   “潆,慢些!尾巴甩得差不多了!”   “不要!不是还有一敌二友的嘛,再玩会儿!”   “唉!你就不能消停消停?刚痛饮了一翻,飞这么快,酒劲上头小心要你好看。”没办法,两人真的是飞的。   夭是桃花仙,跟着这轩辕问竹近乎变态的“快飞”都变得没了闲情逸致了,是认真的运用灵力在飞的。   这轩辕问竹可是实实在在的人,也的的确确是用的轻功。可那是靠超夸张强大的内力支撑的。没有奇遇,放眼天下估计是没几个俗人能赶得上的。   “还说,我还没喝够呢!”轩辕问竹撇撇嘴,一脸的不痛快,“要不是怕吓傻了那些人,我还要喝十坛呢!”   “你呀,就算再让你喝十坛,你也不会嫌够的!”夭夭语气中是万般的无奈啊。   “要不,停一会儿?”轩辕问竹眨眨眼,略有所思般喃喃出口。话音刚落,竟当真停下了脚步。   “你……”夭夭气得几乎要爆发了,“玩了别人还玩儿我啊,你!”   没办法,一时没留意轩辕问竹的语气,没想到轩辕问竹说停就停了,这夭夭竟飞出好几米远后再回头。   “呯!”   “呯!”   “呯!”   夭夭还没发完脾气呢,后面三人就发生了紧急刹车制造的“意外事故”了。公申雨堪堪止住脚步,没飞出太远,本来还想笑笑夭的,这声儿还没出呢却被白璺从后面给撞上了。虽然白璺用劲的刹车了,却还是撞得公申雨的背一阵痛疼,眼睛瞪着牙咧着,刚起的笑容僵在脸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张着的嘴一时不知是笑声还是痛呼声被卡在了喉咙中。那份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白璺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一心直追怕“掉队”,运出了全身的功力,却没料到目标会急刹车。为了不撞伤强行停下的公申雨,白璺只得一边用千斤坠稳住身形,一边急收内力。幸好未对公申雨造成伤害,可自己却是一阵胸闷,只觉得气血翻涌。却又不能发火,这追人可是自己要追的,也没人规定跑的人不能突然停下来呀。这份恼怒卡在胸里堵得慌。   夜巽虽然没撞上人,心底却也恼怒异常。这不,眼见前面两人急刹车要撞上了,自己当然不能再火上浇油的冲上去,只得硬生生的半空中掉转方向。谁知前方却是棵参天大树,只得一边用千斤坠减缓前冲的劲力,一边挥手甩出半成功力击向大树,希望在不击倒大树的前提下成功的停下来。要知道,轩辕问竹可是站在离树不远的地方呢,不小心伤了她可不好。所以,最后的结果是夜巽自己“抱”着树干落地,鼻尖有一丝可疑的红色。   “唉!我不是有意的!”轩辕问竹一脸委曲的看着众人的狼狈样,柔柔的道着歉,可眼底掩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呵呵!呵呵!知道,知道,你就是故意的。”看着后面三人比自己更狼狈的模样,再看轩辕问竹眼底终于有了掩不住的笑意,夭夭终于松了口气,毫无顾忌的放声大笑起来。直笑得柳腰前弯,浑身颤动。就这样子了还不忘出语再损上一损轩辕问竹。   “万金为博佳人笑!”这公申雨可真不是盖的,瞬间就调整了自己,不知从哪变出了把扇子,一晃一晃的,一副风流才子戏佳人的模样,仿佛刚刚的狼狈不曾发生过。   白璺和夜巽倒是真的向轩辕问竹和夭夭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毕竟和自己的小师弟有些瓜葛,也算是自己人。所以看到轩辕问竹经这一闹,似乎真的丢开了先前的哀怨,心里倒是生出些安慰来,这样子师兄弟两人狼狈一点也值了,就当是逗自己师妹开心了。   “唉,谁让两人只有师弟没有师妹的啊。”心里思量着,两人还不忘哀怨的互望一眼,彼此倒是读懂了对方的眼神。“都怨师父,也不收个女弟子,也好让自己爱心泛滥一下。”   众人这般大度,惹得轩辕问竹还真的不好意思起来。自己原本就是拿众人寻开心的,可这几人不管相熟不相熟的竟然都这般体谅自己。“唉!坏人还真不容易当啊!”   “呵呵!今晚月色不错!”轩辕问竹有些悻悻的开口,总得找点什么说说不是,总不能承认说“是的,我就是太无聊了,想戏弄戏弄你们这帮帅哥地说”,那太不咋地了。   “微风徐来月半明,倒确实是个约会的好时候。”这公申雨是捸着机会就卡油,言语上占尽了轩辕问竹的便宜,却又无法反驳。谁让轩辕问竹说什么不好,这大半夜的夸月亮,不是找空子让人钻嘛。   “唉!都是月亮惹的祸啊!”轩辕问竹感叹出声。   “啊?”   “嗯?”   “这关月亮什么事儿了。”疑问啊,满脑的疑问。古人可没听过这首歌,要咋反应呢。   见众人不解的皱着眉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月亮的迷惑样,轩辕问竹直觉得满脑的黑线。“这就是代沟啊!无法跨越的千百年的代沟呢,太深了!”    玉灵公主有约   轩辕问竹和众人玩闹了大半夜,启明星都已经冉冉升起了才在四人的护送下回到冉骅的驿馆。第二天当然是睡到自然醒——晚霞都红透半边天了。   “咕、咕、咕”这肚子倒是受不得丁点委曲,一响一响的叫了起来。轩辕问竹摸摸肚子、又看看窗外天边的晚霞,“唉!这早饭、中饭都没了指望了。晚餐到是应该赶得上的吧!”   “小姐!”玲儿挑帘进门,“你醒了!”   “嗯,他们人呢?”轩辕问竹懒懒的应着,在玲儿的服侍下起床洗漱完毕。   “他们都出去了,这会儿该回来了吧。”玲儿伶俐的回答着,“公主殿下派人给您送来了封信,不过见您睡着,就没让我们惊动您。那位公公还在外厅等着呢。”   “哦!来多久了?”轩辕问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随口问着。   “响午时来的,到这会儿怕是有三、四个时辰了。”玲儿随意的回答着。有其主必有其仆呢,压根儿倒是没把什么皇子公主的放在眼里。所以,也没吵着轩辕问竹的睡眠。这也是玲儿让轩辕问竹满意的地方。   “嗯,有人陪着吧,可别失了礼数。”嘴里这样说着,玲儿倒是觉着自己的主子没什么心的样子。   “有王爷陪着呢,”想到那冉王爷没话找话的陪着那个三句话一点头,五句话哼一声的公公聊了三四个时辰,玲儿就觉得有意思。“嘿嘿!不过王爷的神情很好玩的。”   一见玲儿的模样,轩辕问竹倒是不再慢腾腾的了,好奇啊。要知道,让玲儿说好玩儿的事可能很普通,但要说很好玩儿的事就一定是有些意思的了。   “嘿嘿!嘿嘿!在正厅呢!”玲儿一边引轩辕问竹往前厅走,一边自己闷笑个不停,搞得轩辕问竹直郁闷,“真有这么好玩吗?要不好玩,仔细回头收拾你这丫头!还有,记得要叫公子!笨!”   “王爷,我家公子到了!”玲儿玩闹心虽重,对于正式场合还是很有分寸的。   “轩辕公子好!”那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竟然是脆脆的童音,倒是没有传闻中的那么难听。   “公公好!”轩辕问竹一边含笑回礼,一边在心里直打鼓,“这称呼怎么这么的别扭啊!”   “轩辕公子昨晚休息得可好?”冉骅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却知道问了也白问,可心里就是觉得有些憋屈。但美人面前怎能无礼啊,所以问出口的话就变得酸溜溜的了。   “还好,多谢关心!”轩辕问竹有礼的回着话,眼神却有些怪异,这王爷该不是发烧烧坏了脑袋吧,昨夜自己明明将他与其他人一并戏耍了。何况,自己回驿馆时没用轻功,而是大大方方的从门口进来的,就不信守门的卫士没有汇报。   “咳咳!”冉骅被轩辕问竹的眼神盯得混身不自在,“这是为玉灵公主送信的魏公公。”   “有劳公公久候了!”轩辕问竹轻轻一笑,天地瞬间失色。   “难怪公主千叮万嘱的让自己以礼相待,原来是这样天人般出众的人物。”魏公公原本听了公主的嘱咐,很有耐心的等了三、四个时辰,面上虽然没有表露什么,心里还是有些不耐烦的,毕竟是在玉灵公主身边侍候的人,玉灵公主又是当朝最得宠的公主,平日里哪有人敢给自己脸色,更别说等人,而且一等还等了三四个时辰。可就在轩辕问竹那轻轻一笑,仅有的一点不耐烦也全然消失了。心底还隐隐的升起了一抹好奇。   “谢过公公!”轩辕问竹接过信,真诚的望着魏公公的眼睛致谢。见魏公公盯着自己看,却没有走的意思,估计是在等自己的回信。   微微一笑,轩辕问竹展信阅读。信中大意是邀自己明日于城外骊山脚下的驸马别院一叙,同时赴约的还有白璺和夜巽两人。心思一转,轩辕问竹就明白了,敢情,这是现成的两对儿了。自己好似应邀做了此次比赛的裁判呢,不知这算不算是行贿啊。   “请公公转告公主,在下一定准时赴约!”   “谢公子赏脸,洒家告辞了!”魏公公把好奇藏在心底,反正不急,只要轩辕公子赴约就有机会见面的。魏公公起身向冉骅和轩辕问竹各行一礼后告辞。   “竹,我可不可以一起去啊!”明知轩辕问竹是应公主之邀前往,女人和女人见面能发生什么呢。可冉骅觉得自己好象现在心里住了个小小的魔鬼,总是想着把轩辕问竹藏起来,让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的美好。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独占心理,冉骅明知不对,却感觉自己越争扎陷得越深。特别是在昨夜“掉队”后,患得患失的心理更严重了的。   “啊?”轩辕问竹觉得现在很多事好象都乱了,完全都不在正常的轨道上了。   “嗯,多带一人也无所谓的吧,我可还是外族王爷,也是睿星国的上宾呢!”冉骅真怕轩辕问竹不带上自己,连王爷的身份也端了出来,明知轩辕问竹不再意这些身份地位的,却总想着给自己同行加些法码。   “可是,我是与美女私会,带上王爷,呃……”轩辕问竹故意说得含糊不清,摆明了就是不带。   “要不,我扮作你的小厮,怎么样?”冉骅假作天真的提议,心底却腹议开了, “你当我傻啊,女人见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怕那太子殿下拿公主作恍子,在人家地盘上,万一吃了亏怎么办。”当然只敢在心底腹议一下,绝对不敢说出口的。想这冉骅已经在自己心里一厢情愿的给轩辕问竹贴上了“私人物品,请勿偷窥”了。   “啊?”重重的后鼻音转折,轩辕问竹一个劲儿的眨巴着眼睛,实在有些被这冉骅王爷吓到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要是自己明天赴约还大摇大摆的带着个王爷‘跟班’,估计这天子脚下的城市会炸开锅了,自己以后估计也不用再出门了——不是被唾沫星子淹死就是被眼刀给砍死了。”   “你看你,好坏的吔,人家昨晚还为你倒酒来着,今儿个不会是翻脸不认帐了吧!”媚眼乱抛,玉扇轻摇,含娇带嗔,幽怨十足的弃妇口吻啊!   “我没怎么的你吧!”轩辕问竹真想这样子狂吼一嗓子,却又觉得这角色是不是有点弄倒了——眼前这丫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吧,自己才是女人吧。唉,权力不能滥用地,岂不知古语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真理啊!这不,还没咋的呢,就粘上了。烦啊!   “嗯,”轩辕问竹一副左右为难的口吻,看来,只得尝试“拖”字诀了,“那个,唉!明天我走时会叫你的。”   “明天什么时辰啊,我总不能贴身粘着你吧!”这冉骅也是不好对付,无辜的眨巴眨巴着那双勾人的媚眼,“嗯,想拖着我,我又不是傻子。门都没有,不,是窗都没有。”   “午时,在栖凤楼见吧!”轩辕问竹只觉混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说一个大老爷们,没事老抛媚眼老放电的,这算什么一回事儿嘛。就算是个俊美的公子哥儿也不象话啊,何况自己可是“男儿身”呢。怪异啊!先扒拉开再说,“明儿早些时候我会先去选些见面礼。”   “竹……”冉骅还想再缠下去,这轩辕问竹已经滴溜溜不见影了。一句话便硬生生的卡在了冉骅的喉咙里。脚一跺,这轻功怎么就能使得这般好呢?   “这轻功还真是好处多多啊!”逃亡成功的轩辕问竹一边拍着胸脯安慰自己,一边直摇头,“可怜的孩子,可别真的是龙阳一族吧!”   “唉!”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轩辕问竹把心底话说了出来还不自知,“多好一青年啊,怎么就是一玻璃了呢?”   “玻璃?”谨悟好不容易找到姐姐,却发现姐姐一边摇头一边嘀咕着什么玻璃,“什么玻璃啊?玻璃是什么东西啊!”   “啊……啊……”前一个啊是上挑语气——反问;后一个啊是平仄语气——拖延时间想答案。轩辕问竹直想撞墙了,怎么会在弟弟面前讲什么“玻璃”啊,可千万不要带坏了自己这天真烂漫的弟弟。   “我没说玻璃,我说的是不理!”轩辕问竹决定来个打死不认帐。   “不理?什么不理?”谨悟觉得好象是哦,因为“玻璃”没听过啊。只是不知道姐姐好好的走路,提不理干什么?   “不理就是不理!”轩辕问竹决定不再绕弯子,免得把自己的弟弟也给绕傻了就完了。“对了,悟儿,明天和我一起去见见玉灵公主。”   “玉灵公主?”谨悟愣愣的,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我不认识啊!”   “咳!”轩辕问竹知道自己的弟弟天真,这才下山找自己就找到了自己,也没在江湖上历练,所以很多事都还不知道呢,可有些事现在可不方便说,“我认识啊!”   “噢!好!”姐姐认识那就去呗,这谨悟单纯还是有好处的。   “玲儿也要去!呵,呵!”紫玲儿可是个喜欢热闹的主,见谨悟都去了,自己哪儿能落后啊。何况,这“跟班”连王爷都抢着当呢,想到这,紫玲儿自己到是笑开了。   “玲儿姐姐怎么了?”谨悟心底感激玲儿这五年来对姐姐的照顾,心底对玲儿由感激生出了尊重,所以一直以姐姐相称。只是纳闷,去赴公主之约,这玲儿姐姐怎么就这么高兴呢,这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吗?不由得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盯着紫玲儿看。    连破奇阵入别院   一大清早,轩辕问竹就带着夭夭、谨悟、紫玲儿大摇大摆的出了驿馆。   “哼,就知道你不想带我!”冉骅自以为聪明的从墙角闪出跟上。幸好自己早就派人盯着轩辕问竹一行人的动静了,在自己的地盘就是这点好,处处都是自己的眼线啊。   “唉!自以为是的家伙!”夭夭眼角瞟了瞟跟踪在后的冉骅,轻轻一叹。   “白痴从来都不会知道自己是白痴的。”轩辕问竹心情大好的回了句,却是连瞟都懒得瞟冉骅一眼。要是这冉骅听到这番对话,不知会不会当场气爆啊。   轩辕问竹完全无视冉骅的跟踪,老神在在的东逛逛、西逛逛,只挂眼科不花钱。这四位逛荡得是尽情尽兴了,可苦了这跟踪的冉骅了。堂堂一王爷竟象个贼似的,不敢跟近了,怕被发现,又不敢掉远了,怕失了四人的踪影。还得装作一副我很闲的样子,因为自己原先太招摇,这京城大街上只要是象样点的铺子估计没人不认识自己的。如果看到自己竟然沦落到要悄悄跟踪别人,唉,自己算是不用在这京城呆了——怕是当天就会传遍了自己轮为爱情奴隶的苦情戏了。瞧这份心力费的……   看看这冉骅一张俊脸越拉越长,脸色越来越青,夭夭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再整下去,这王爷要是当街发飙翻脸事情就不好收拾了。用手拉了拉轩辕问竹,眼神往冉骅所在的位置闪了下。   “走,出西门!”轩辕问竹当然会意,反正自己也觉得差不多了,就发了话,一行人直奔西门而去。   “吔?!”冉骅正在心底拼命的翻白眼,突然发现几人加快了脚步,立马也跟着加快了步子。心里倒是不忘记继续嘀咕,“要出城了吗?”   出了城,几人绕过守城士兵的视线后,迅速的闪进旁边的树林。这轻功大白天的用会吓坏人的。所以,几人默契的闪身进了林子,全力展开脚力直往骊山而去。   “不好,要丢了!”冉骅心底暗道不妙,等追到林外,哪里还能看到四人的影子。心底的那个郁闷啊。这树林子少说也有几百亩,四周围绕着京城散开,直通骊山。这么大的地儿,这么深的林子,你说要找人该有多难啊,何况还是几个轻功绝顶的高手。只有望林兴叹的份了。   “你说这公主,怎么见个面要约在这荒山野外的啊。不对,一定有古怪!”围着树林最外面的一棵老树转了几圈,发现过往的行人都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自己,冉骅心里这个窝囊啊,肺都快被气炸了。眼瞅着守城的卫兵也频频往这边看,冉骅决定还是先离开比较好。毕竟是别人的土地上,可不能让这睿星国怀疑自己另有目的,那样对几国的合作是不利的。   “美人还是以后再追吧,国事为重啊!”第一次,冉骅在心底有些怨恨自己的王爷身份了。   “竹,我们是不是在绕圈啊?”夭夭直觉几人在林中绕着古怪的圈子,虽然不明显,但还是瞒不过夭夭这桃花妖的。一时间,夭夭心中警铃大作,潆该不会是没戏弄够那个冉王爷,拿自己几人开涮的吧!这可是有前科的。   “唉!夭,你就这么信不过我么!”轩辕问竹一副十足十被心上人误会的可怜语气。   “哼,信你——才怪!”夭夭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不敢表露出来,说了那还不是自找不痛快啊,别一不小心给整得骨头都散架了。   “不是啊,这不是怕你地形不熟,走错了路嘛!”十足一副替轩辕问竹着想,关心轩辕问竹的神态语气。夭夭这份变脸和口是心非的功夫估计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这冉骅是明着跟踪的,后面还有好几拔儿暗地里跟踪的呢,不多绕会儿,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这次,轩辕问竹倒是回答得很痛快。   “你是说,这里那些不属于树木的气息都是其他几拔有心人埋伏的?”夭夭倒也不笨。   “嗯!”   “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从这里走啊?”谨悟毕竟涉世不深,心思单纯。   “笨啊!”紫玲儿一个白眼飞过来,“他们当然不知道啊!”   “就说嘛,姐姐都没和我说要怎么走的。”谨悟少年心性,无端的遭了玲儿一个白眼,心底觉得冤,一听玲儿也说不知道,立马就接了话茬。   “唉!”这次飞给谨悟的是一个更大的白眼。紫玲儿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呆子给气死了,“因为不知道,所以他们处处都有埋伏啊!”   “你是说,不管我们走哪里都会遇到这样子的人吗?”谨悟总算明白过来了。   玲儿继续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话了。   “绕过那个山凹,我们就全力往北边去。一定要全力,不许跟丢了!”轩辕问竹语气严肃,觉得这三人还不够认真,又补充了一句,“丢了,就自己回驿馆等着。”   最后这一句话倒是起了作用,谁愿意独自在那笼子里枯等啊,搞不好还要被冉骅涂毒耳朵。想想就不要,所以一入了山凹,几人就很认真的运功飞起来。   “啊!”跟踪的人傻眼了。前面的人先前还勉勉强强的能看到人影,幸好是一拔一拔分段埋伏,等接到信号就开始接力跟踪。就这样都累得跟踪众人直有喘气的份,原本报怨主子小题大作的想法早就扔到国外去了。可这会儿,一加力,连影子都只看到淡淡的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这几人还是人吗?”   “是不是属妖的啊!”   “怎么跟啊?”   抱怨声此起彼落。没办法,这看都看不清,往哪儿发信号啊,还怎么跟啊,这任务算是完不成了。   “嗵!”   “嗵!”   “嗵!”   “啪!”   “啪!”   “啪!”   一时间,这京城外树林里跟个过节放烟花似的。这些人,这会子倒是不怕动静大了。也是一群牛人啊!   甩了讨厌的尾巴,轩辕问竹心情大好。众人的速度不见降下来,反而更快了。轩辕问竹是想试试弟弟的实力,毕竟以后的日子可能要在刀尖上过了,弟弟必须得要有自保的能力啊。   在姐姐面前,谨悟当然是全力施为。   紫玲儿则是和谨悟杠上了。“这小子,虽然是小姐的弟弟,可也不能一来就抢自己的风头啊。不行,可不能给比下去了。要不,在小姐眼里自己就没啥地位了。”唉,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也说明紫玲儿在乎着这名誉上的主子实际上的姐妹呢。   空气中只有淡淡的影子划过。   四人相继来到附马别院所在的地点。   “潆,是这儿吗?”   “小姐,没有房子啊!”   “姐,这里摆了阵!”谨悟难得的展露了一下自己的“才华”,“而且是罕见的连环阵。”   “不错!”轩辕问竹心里可是很乐的。自己的这个弟弟还是很不错的啊,“弟弟可会破解。”   “嗯,应该没问题。”谨悟微皱了眉头,只是这阵好象天绝谷师门的阵法啊,“只是……唉,破了阵再说吧。”望着谨悟欲言又止的模样,难道有什么内幕吗?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中。   谨悟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长长的天蚕丝,随手运气一抖,天蚕丝竟然如长了眼般以蛇形的方向直穿透眼前的树林。随着天蚕丝的紧绷,谨悟知道到了阵眼了,手上一个巧劲,左斜七分后右上斜挑三分,这树木竟硬生生的两边分散,露出中间一条青石板路。   紫玲儿此时对谨悟简直只能用崇拜来形容了。一行四人缓缓踏上青石板路,随着四人的前进,树林在四人身后随即合拢。   出了树林,眼前只见一处茫茫大海,放眼望不到天际。   “哇,好美的海啊!”紫玲儿欢呼出声,险险就要扑向大海的怀抱。   “来时,你有看见海吗?”轩辕问竹无奈的声音。   “这是骊山,你不知道的吗?夭夭嘲讽的声音。   “这是比刚才还厉害的幻阵。而且,如果我没猜错,该是阵中有阵的。”   “嗯!”轩辕问竹觉得心里此时对圣剑公主充满了感激。这圣剑公主倒真的是个性情中人,是真心实意的在教授弟弟才华。   “这阵只能入阵后,边闯边破。一会儿入阵后要紧紧的跟着我,好不好!”谨悟有些紧张,怕自己只顾破阵而把姐姐可弄丢。“这阵是三令五凶迷幻阵,五凶指的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相克相生繁衍而生的。一凶其实单独为一阵。五凶是五个阵连环设置的。而以金木水火土的顺序为五个层次的令,一令比一令阵势复杂,一令比一令难破。我们现在所在的阵是以水开阵的三级令的幻阵。一会儿一定要跟紧我哦!”   “知道了!走吧!”看着弟弟一副小老头的啰嗦模样,心里不由得暖暖的,这是弟弟在担心自己怕自己弄丢了呢。   “唉,现在这世上自己不会的东西好象真的不多了吔!”轩辕问竹突然发现什么都会其实也挺不好的,因为少了好多的乐趣啊。“没办法,其实这阵自己会破。”   四人进入阵中,其实这一行人只有紫玲儿不会破阵,其余三人都会。所以,当谨悟破阵时非常的轻松,根本就不用分心照顾这几人,只要专心破阵就好。   “这该是花阵了!”终于破除了三令五凶迷幻阵,面对扑面而来的奇异花卉,谨悟心底的熟悉感越来越强。这阵势的演练真的与自己在天绝谷学的如出一辙啊。前面算来已是连破六阵了,合着九九归一的数,这应是“三笑蝶恋花阵”。也就是说又是一个综合阵,由蝶阵、雾阵、花阵三阵连环组成。   入目那成片的花海,晃得几人眼睛快争不开了,入鼻那浓醇的香味刺得众人只想打喷嚏。   “啊嚏!啊嚏!”这不,应景儿的来了。紫玲儿非常给面子的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   “用丝帕捂住口鼻,这花香有迷幻作用。”谨悟一边闭气,一边提醒大家。   “哦!知道了!”紫玲儿一边应着,一边苦着个小脸,“唉,几人中就自己最没用了。”   谨悟取出刚才的天蚕丝,贯入内力一抖,竟横空架起了一座丝桥。左右晃动了数下后,仿佛在对面找到了阵眼,固定好丝线后,示意姐姐们先走。轩辕问竹二话不说,轻轻带上紫玲儿飞身而去。夭夭当然也不落后。随后,谨悟也边飞边回收丝线。   丝线尽头是明明白白红墙绿瓦的别院。白璺与夜巽正在门前笑脸相迎。   “师兄!”   “师弟!”   三人亲热的相拥。随即,谨悟忙介绍姐姐一行三人与两位师兄相见。   “大师兄好!二师兄好!”没办法,这一相认,想卖个老也不成了。轩辕问竹倒也不介怀,大大方方的与二人见礼。毕竟把弟弟照顾得如此好,自己内心还是感激的。   白璺与夜巽听完谨悟的介绍并不吃惊,两人相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果然如此”的信息。   双方见过礼,一起往内院而去。轩辕问竹倒是一派悠闲,慢慢的走着,慢慢的不忘沿路欣赏风景。   这附马别院倒是清雅得很。没有想象中俗气的富丽堂皇,反而是一种亭台楼阁遥相望,小桥流水戏鸳鸯的江南风景。真可谓五步一亭,十步一阁。一亭一阁自成景,一花一草也含情,端的是温婉秀美的好景致。   在心里,轩辕问竹为这两对璧人又加了二分。    公主余毒未清   “璺郞!”   “巽郞!”   刚进正厅,随着深情而温柔的呼唤,两位丽人笑意盈盈的行来。一位丽人杏眼娥眉,瑶鼻樱唇,肤白胜雪,发黑如墨。齐眉的浏海衬得一双美眸更加灵动。如墨的黑发披散在肩后,只在头顶端端端正正的盘了个可爱的发髻,灵动的凤凰金钗居中闪耀,两侧缀了两朵金芙蓉,金芙蓉中连接着一条串满浅黄深绿玉石的金链,低垂至额头。一袭淡绿色高领宫装外罩雪白的纺纱,摇曳生姿中显出一份活沷来。这位正是玉灵公主——独孤紫玉,白璺的心上人。   另一位丽人身着墨绿色高领宫装,外罩与独孤玉一般式样的雪白纺纱。头顶与左右两侧各盘了个小巧的发髻,三个发髻中间简单的各扎了一朵墨绿的绢制蜻蜓。在两侧的发髻下各悬着一缕青丝,绕成半弧垂掉在耳际与身后至腰下的长发及左右肩各自垂下的一缕发丝相呼应,显出一份秀美。两弯柳叶眉下一汪清弘的眼眸显出一份智慧和从容。微抿的樱唇薄而亮丽,应是含珠吐玉言辞伶俐吧,这位就是轰动大陆的应附马——殷素月。   “白婉潆见过两位姐姐!”轩辕问竹在自己人面前是很真诚的,但坚持自己的名字叫“白婉潆”,因为白是母亲的姓,这是自己唯一能为这个身体做的了。母女两人都魂归天外,这是唯一的记念。   “贺谨悟见过公主!”唐谨悟在知道父亲的真实姓氏,知道父亲失踪后,就坚持叫自己贺谨悟了。这一点,两姐弟倒是一样的坚持。   “夭夭这厢有礼了!”夭夭倒是扮女子扮得十分的上瘾,说出自己的真名心里那个畅快啊,一下子就恢复了自己十足十的妖媚。   殊不知,夭夭那褶褶生辉的双眸在那倾国倾城的绝色笑靥上如璀灿的星辰般照耀了整个房间惊艳当场。   “这世上如何会有这般飘逸出尘却又妩媚无双的女子啊!”独孤紫玉见多了宫中形形□的绝色美女,原本以为美女都在自家里收藏着呢。却不想这天下间竟还有如此绝色倾城的女子。   “这般出众的女人用颠倒天下众生来形容,只怕都不是夸张的说法呢!”殷素月感受着夭夭那不同寻常的妖媚中透着纯净,轻柔中透着调皮的气息。这殷素月当真不一般,只一眼就看透了夭夭的气息。   众人一一见过礼,以独孤紫玉和轩辕问竹为中心,各自弧形散开落座。   “早就听闻白公子摘仙楼那惊世的才学,心里钦佩不已呢。今日得蒙应邀莅临,令我等一睹风采,实在三生有幸!”独孤紫玉毕竟是皇家女儿,这官场客套礼仪周到不说,一番话明暗里将这轩辕问竹给捧上了天。   “这算不算一种变象的“拍马屁”啊?”轩辕问竹享受的听着这独孤紫玉的吹捧,心里自个儿得意着,“看来,混个评委当当也挺有趣的呢。这不,连堂堂公主都来拍自己了,虽然这拍的水平技术实在不错。听着怪享受的。嘿嘿!”   “咳!紫玉,白姑娘是师弟的大姐。”白璺轻咳一声,将轩辕问竹的性别公开了。   “啊?!”   两声惊呼,独孤紫玉和殷素月吃惊的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诧。继而,两人死死的盯着轩辕问竹仔细的打量起来。刚才,两人以为轩辕问竹是男子并未盯着看,只是在见面介绍时微微朝着轩辕问竹的方向微垂眼眸有礼的示意了一下。可现在这一仔细打量不打紧,两人的眼中震憾、惊艳、难以置信,倾慕等复杂的神色交替变幻。   这是怎样一张倾城绝色的容颜啊!   一张鹅蛋脸线条柔美流畅,墨黑的柳叶眉如雾如烟轻轻笼罩着眼波流动的丹凤眼。秋水剪瞳中闪着晶亮的光芒,透着智慧和一丝调皮的狡捷。挺直高薄的鼻梁在脸上画出优美的弧线后自然收拢在小巧鼻尖,高傲中透着几许霸气——是的,竟然是不属于女子的一份霸气呢,却自然而然的从高挺的鼻梁间被勾勒出来,一点也不突兀的融入轩辕问竹的傲气中,显出一份别样的张扬贵气。一张饱满的樱桃小嘴不点自红透出几分晶亮正轻翘嘴角微启一分,真诚的笑意中透着二分柔情三分甜美五分娇媚。白晰的皮肤如婴儿般娇嫩爽滑又自然透出几许红润。三千如云似锦的发丝高高束起,用一根墨玉丝带固定在头顶,丝带正中镶嵌着一块鸽蛋般大小晶莹剔透的纯净墨玉。此外,发上再无任何装饰,整个显得干净随意而洒脱。   一袭剪裁得体的墨绿绵衣华服在腰间束了根同色的腰带勾勒得轩辕问竹那一米七左右的高挑身姿更显修长挺拔。腰带正中也镶嵌了块墨玉,只是有如鸡蛋般大小,比顶上的那个更珍贵许多。同色系的敞边墨绿薄纱外衫随意的套着,只在近腰处松松的将外衫上缝制的约一指粗细的丝带挽了个小巧的蝴蝶结,说不出的慵懒随性、妩媚贵气。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儿啊!”   “这是怎样的一份气质啊!”   “天底下如何会有这般气质复杂却又相融的人儿啊!”   “这夭夭姑娘与白姑娘五官生得是如此的想象,可各自出众的气质却又说不出的透着不一样,两人并坐着都令人无法将两人弄混。这是一种怎样奇妙的感觉啊!”殷素月毕竟心思灵动,看问题总能一针见血,看透现象表面后的实质。   “唉!为何每次轩辕姑娘都能给人一种震憾呢!”白璺和夜巽彼此了然的对望一眼。   “紫玉姐姐能否让小妹把把脉?”轩辕问竹淡然的品着香茗,待两人打量得差不多了才轻启朱唇。   “啊?”独孤紫玉眼中尽是疑惑。   “嗯?”   这独孤紫玉所中之毒诡异异常,虽然殷素月和夜巽倾尽心力救治也只能将这毒去除个九成。虽然保住了独孤紫玉的心智和身体的健康,但那份余毒却如生了根般深入了紫玉的血脉之中。虽然这毒性已不强,亦不会再滋长扩大,可留着这样一个隐患,总是让人担忧的。两人苦苦钻研了三年,可谓读遍天下医书,寻遍天下奇药却仍然束手无策。   “白姑娘,”夜巽和殷素月同时出声,却被轩辕问竹出声止住。   “大家还是称呼我为轩辕问竹吧,”轩辕问竹浅浅一笑,“大家自己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好,只是……有些事可能比较复杂,所以……还请众位替我保密。”   “嗯!”   “应该的!”   “都是自家人,我们会保密的。”   “放心吧,你如此信任我们,在需要帮助时请一定要告诉一声。能尽点绵力,也会让我们觉得高兴的。”   “谢谢!”眼波盈盈中一丝感动快速的划过,轩辕问竹心底是感激的。   当年曜日京城首富唐家的变故可是轰动整个大陆的,其中不乏信息灵通人士。有些事没有传开并不表示没人知情,只是知情人都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将其压下了,掩饰过去了。这些,天绝谷是不可能不知的。此时,白璺和夜巽却能如此相待自己姐弟,心底的感动还是小小的震动了一下轩辕问竹自以为冷清的心。   “玉姐姐能让我把下脉吗?”轩辕问竹表情不变,只是称呼又亲昵了些。   “有劳妹妹了!”独孤紫玉收到殷素月和夜巽示意的眼神,安心的伸出如玉的皓腕。   轩辕问竹纤纤玉指轻轻搭上了紫玉的脉搏。脉搏平和,有规律的跳动着。轩辕问竹微皱了下眉头,指上加了两分力。过了约一盏茶的功夫,轩辕问竹感触到了脉搏瞬间的一强一弱,继而又恢复了平和。仿佛刚刚的异常只是错觉,但轩辕问竹知道这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是其他的医者,怕是会怀疑自己确是产生幻觉而忽略过去吧。   轩辕问竹也不言语,只是从指间向紫玉体内注入了一道内力,顺着紫玉周身血液循环的走向探巡了一圈,感觉也无什么异常。轩辕问竹也不急,只是将内力集中在紫玉心脏周围,静等那一强一弱脉象的来临。相隔第一次的搏动约两盏茶的功夫,那一强一弱的脉象终于又发生了。和首次一样,只是瞬间就又恢复了平和。而在那一强一弱的瞬间,轩辕问竹的内力敏感的探索到了心脏起伏变化的异样。在心底,轩辕问竹大致猜测到了紫玉的病灶出在哪里了。为了确诊,轩辕问竹虽有九成把握却仍然又继续把了三盏茶的功夫。果然,一强一弱的脉象再次出现。轩辕问竹这回有了十成的把握方才收手。   “玉姐姐,能站一下吗?”立起身,轩辕问竹走到紫玉身前,欲搀扶紫玉起身。“我想姐姐配合着做一下运动!”   “好的。”虽然不知轩辕问竹想干嘛,但紫玉还是很配合的站了起来。   “姐姐抱紧我!”紫玉还未回到神来,轩辕问竹已经紧搂着紫玉的腰身穿堂而出,飞上了门外的一棵大树上。   “轩辕姑娘!”   “紫玉!”   “公主!”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头雾水。白璺、夜巽、殷素月、夭夭、谨悟、玲儿均快速的回神后跟踪飞出。   “啊!”这一下直吓得紫玉面色苍白,嘴唇失色,惊呼出声。   轩辕问竹紧盯着紫玉的面容,在这一刻,清楚的观察到紫玉的唇色在失色的同时变得有些灰暗。不知何时搭在紫玉腕上的手指也运气探到了紫玉心脏那强弱交替症状的明显加强和延长。   得出结果,轩辕问竹轻拥着紫玉落地。   “紫玉!”刚一落地,紫玉就被白璺紧紧的搂入了怀中。   “璺郞!”迎上白璺关心担忧的眼神,紫玉吓得花容失色的脸庞带上了两滴盈盈珠泪。   夜巽和殷素月虽知轩辕问竹不会无故如此,但独孤紫玉受惊却是事实。于理不便责备轩辕问竹,但于情确实又有些气恼。于是都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等着轩辕问竹给出答案。   “唉!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轩辕问竹知道让众人受惊了,不急不徐的解释着,“人主要靠心脏供应血液而生存的。”   “这个我们自然知道!”夜巽和殷素月对视一眼,齐声回答。   “嗯,”轩辕问竹点点继续讲解,“心脏整齐、规则的跳动,主要是搏出血液满足我们全身组织器官的需要。而公主目前身体的隐症就是心脏早搏。”   “心脏早搏?”夜巽和殷素月疑惑的反问。   “发生了早搏,尤其是室性早搏,可使心搏出量减少。也就是血液的制造在这瞬间会比正常的时候少。若是一盏茶的时间多于30次的早搏,会减少全身各个器官约一成以上的循环血流量,这样对健康是会带来一定的影响。关键是心脏有其他的病症,那么频发早搏会导致心肌缺血、心绞痛或心力衰竭,甚至猝死。”   轩辕问竹虽然尽量的将现代医学词汇转换成面前几人能听得懂的语言,但毕竟有部份实在专业性太强,一时找不词语替换。一番话下来,除了夭夭这只桃花妖和夜巽、殷素月两位医术高超的大夫听明白了外,白璺和谨悟因博览群书知识面广而听了个七七八八的大概,那独孤紫玉和紫玲儿却都是一头的雾水啊。   “那紫玉早搏严重吗?”夜巽毕竟是大夫,这医学术语很快的就学以致用了。   “紫玉还有其他的心脏问题吗?”殷素月的问题也提得很专业。   “还好!”接受到白璺紧张的眼神,轩辕问竹倒是舍不得逗弄这群患难与共的苦情恋人,“玉姐姐的早搏情况一点儿也不严重,心脏也没有其他的病症。”   “真的吗?”   “真的!”   惊喜的声音此起彼落。人人脸上都染上了笑意。   “真是的,既然没事,干嘛还要吓人家小公主!”夭夭一副嗔怪的模样。   “不这样,我怎能能确定玉姐姐在受到突然惊吓时心脏的承受能力和状态呢!”轩辕问竹感激的看了夭夭一眼。没人问,轩辕问竹还真不打算解释的。   “在下险些错怪轩辕小妹了。”白璺真诚的向轩辕问竹道着歉,感谢的眼神也同时送给了夭夭。其实,夭夭问的正是众人心中无声的指责,但碍于情面不好质问,心底却总归是留下个心结。而以轩辕问竹的傲气,就算是被人误会也不会主动去解释的。这样,以后大家相处起来总是不太好。   不置可否的一笑,夭夭算是受了白璺的谢意。“其实我是为我家潆着想的呢。潆原本险些封闭的心,在找回弟弟后就在不知不觉间敞开了。难得潆现在有在乎的人,我可不想潆被亲人朋友误会而难受!”    闯火山采银箭草   一场虚惊,让众人贴得更近。   “紫玉的早搏症状不严重,为何还会偶尔心疼呢?”   “是啊,紫玉在每月月园时……早……早搏现象会频繁些,每当这时我和巽只好用安神丸。”   “那这症状是不是在紫玉中毒后频繁发生,而在解毒后逐渐变得轻微些了呢?”   “是啊!”独孤紫玉此时心底对轩辕问竹更是充满了崇拜,第一次见自己,第一次为自己把脉就能把自己的病情弄清不说,还能知道三年前的事。   “紫玉所中的毒应是属于幻药一类的,对吗?”   “是的!是极地迷情散!”夜巽和殷素月此时对轩辕问竹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极地迷情散’可是失传的毒药,已有百年未现江湖了呢。”轩辕问竹有些纳闷了,难道这罗刹教和绝情仙子有什么瓜葛吗?   “轩辕……轩辕兄”这明知是女子却偏生要叫公子还真不是一下可以适应的,殷素月只觉得这叫得那个别扭啊,“你也知道圣药仙姬吗?”   “月姐姐,你叫我小竹吧!”轩辕问竹舍不得美女这样一副别扭的模样,会破坏美感啊(其实是心痛却不承认吧)。“这‘极地迷情散’当年便是圣药仙姬梁丘雁研制出来的。我也不过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才知道的。”   “那……小竹,你知道‘极地迷情散’……”   “月姐姐,”轩辕问竹见殷素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双眼微眯略一思索,一个想法从脑海中冒出,“你和百年前圣药谷的天山药圣濮阳淮山有什么根源吗?”   “那是愚姐的师祖!”殷素月实在佩服轩辕问竹这份敏锐的洞查力,更震惊于轩辕问竹知道这两位前辈的名字。看来轩辕问竹怕是和自己大有渊源啊,于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可有关圣药谷的一段隐秘和一件任务,仅靠自己怕是无法完成呢。不过,现在好了,有了轩辕问竹的介入,应是有把握许多吧。心底不知为何升起一份轻松来,“三年了,自遇上紫玉,诊出紫玉中了‘极地迷情散’我就甘愿呆在紫玉身边,一心想要找到圣药仙姬的后人。”   说到这,殷素月还是满含歉意的看了独孤紫玉一眼。虽然,这一切早就告诉了紫玉,但殷素月总觉得自己与紫玉开始相交的初衷是为了‘极地迷情散’,心里还是有些歉意的。   “姐姐不必放在心上,其实紫玉一直都是很感激姐姐的。可以说,没有姐姐就没有今天的紫玉。虽然,我们相交是因为‘极地迷情散’,但在以后相处的日子里姐姐一直都是真心待紫玉,一心维护紫玉的。姐姐为了紫玉多次受伤,甚至还差点失了性命,这份情意紫玉就是来生结草衔环都无法报答的。”独孤紫玉安抚的朝殷素月笑笑,眼眸中的理解、信任和依赖让素月心里一暖,这个朋友交得真的很值。   “当年,圣药仙姬当真是怀着天山药圣的孩子离开的吗?”轩辕问竹适时的将谈话引入正题。   “是啊,这件事,江湖上并没有人知道。”殷素月当真有些好奇了,如果不是自己接掌圣药谷,也不会知道这件事的。可轩辕问竹是如何知道的呢?这可是前辈的隐私了,只有当事人知道啊?压下心底的疑虑,殷素月倒是真的再无保留,在这别院里的都是心腹之人,四周还布了阵,一般人根本闯不进来的,即使有人闯阵也有报警装置,所以是很安全的。   “师叔祖当年原本与圣药仙姬是同门,自小青梅竹马,长大后顺理成章的订了亲。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师祖在与圣药仙姬成亲前一个月,去焱山采集焱龙草时适逢焱山火山爆发,隐些丧命。幸亏被也在采焱龙草的白素素所救。”   “火山爆发怎么可能有人能逃得出来?”   “为什么白素素能逃,濮阳淮山却逃不出来?”   “焱山啊!怎么能轻易进得去呢!为了防止有人误闯而送命,那周围可是由高人布了奇阵的。”   众人纷纷发问。   “唉!白素素身怀绝世武功。别说当时是在火山边缘,就是处在火山口,白素素都能全身而退。”轩辕问竹淡淡的接口,解着众人的疑惑。   “火山口!全身而退?天啦!”   “可能吗?”   “火山爆发熔铁炼石,瞬间摧毁万物,事后方园百里六十年内将寸草不生啊!”   “不错。但无忧宫的‘缥缈飞烟’不知各位听过吗?”   “嘶!”   “啊!‘缥缈飞烟’啊。”   “难怪呀!”   “‘缥缈飞烟’只需借用一丝空气的流动就能如飞般御行万里啊。”   “白素素是个老婆婆吗?‘缥缈飞烟’需要百年功力方能学成和驾驭啊!”   “嘿嘿!”轩辕问竹有些无可奈何的笑笑,有些秘密关系到无忧宫的生死存亡,是不能说的。所以,只好一笑带过。   “谁说白素素是老婆婆!”隐约感觉到轩辕问竹和自己的牵扯,殷素月立马接口维护,“不仅不是老婆婆,还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少女。”   “啊!”   “美少女?”   “那濮阳淮山是不是移情别恋了啊?”   “不是移情别恋,而是情深似海!”殷素月一语惊四座。“当时,濮阳淮山虽然被白素素所救,但由于焱龙草长在焱山山脚,火山喷发那火热的岩浆瞬间百里的速度冲下,濮阳淮山根本逃避不及,双脚已被岩浆严重灼伤,双脚血脉经络全部失去了功能。这还不说,那火山岩浆所含的热毒只在瞬间就将濮阳淮山双腿的经脉也灼伤,还有上行的趋势。幸好及时服下白素素的‘雪莲玉露’,好歹保住了性命。但从此无法再站立,成为了半瘫。”   “啊!好可怜啊!”紫玉眼中有了隐隐的泪花。白璺见状,伸手轻轻将紫玉揽入怀中。   “当时,濮阳淮山心灰意冷,面对紧紧尾随自己而来的梁丘雁,濮阳淮山不想误了心上人的终身,就求白素素配合自己演了一出移情别恋的戏。一时间,梁丘雁犹如万剑穿心,悲愤而去。只是濮阳淮山当时并不知道,梁丘雁已怀有月余的身孕。   梁丘雁走后,濮阳淮山也不想回圣药谷。濮阳淮山是圣药谷的少谷主,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状况而让老父伤心,所以决定和白素素一起回无忧宫。就让世人唾骂自己忘情背义吧,反正没人认识白素素,更不知白素素乃是无忧宫传人,所以背负骂名的就只是自己。”   “是啊,白素素感动于濮阳淮山的真挚情谊,答应了濮阳淮山的所有请求。”轩辕问竹接着说,因为他知道这后面的自己知道得更多些,“白素素把濮阳淮山带回宫后安置在清静的后院,除了饮食药物的按时供应外,只留了一名小厮照顾濮阳淮山。也没有对宫内众人公开濮阳淮山的身份,只简单的说是远房亲戚投靠。于是,濮阳淮山就这样潜心在无忧宫里继续钻研自己的药理。   白素素原本就是一个武痴,一门心思钻研武学,根本没有儿女情长的细胞。不久也就忘记了宫内还有濮阳淮山这一号人物。   自此,两人过着互不干扰的生活。   直到白素素再次前往焱山寻找焱山火山口生长的银箭草和火山熔岩龙。”   “银箭草!”   “真的有银箭草吗?”   “熔岩龙啊!”   “传说中的上古生物——银箭草和熔岩龙吗?”   白璺、夜巽、殷素月、谨悟一众人等此时已经不能用惊讶和震憾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这四人都可谓博览群书,其思维的开阔不是凡人能及的。却也只是从书中看过,哪里想到现实生活中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银箭草生命力强盛,白天接受烈日高照的考验,晚间则在摄氏零下低温中,与大自然相对抗。尤其它在经历了火山爆发后,地表部份会在瞬间熔化,但根茎却疯狂的吸收火山的能量。经过一年的消化后会重新长出嫩叶,只需月余便能升到直径约两呎高。这时会突然生出一条高约六呎的花茎,茎上长出数以百计的紫色花朵组成的花梗,而这花梗普通人食用后其体质会发生进化,从此不惧高温……”   “等等,你说……不惧高温……”   “是的,不惧高温!就是说,把手伸进沸水中毫发无伤。”轩辕问竹还是有所保留的隐瞒了部份真象。不然,今天这些人会有被吓傻的危险。包括银箭草这一部份也有怕保留——食用银箭草后,银箭草能在身体内形成一股能量,这种能量遇热就会自动释放一层保护膜,可抗击高达千度的高温。当然,这些话就算轩辕问竹不隐瞒的说出,众人也是不能理解的。想当初听闻这一切时,自己如果不是来自二十一世纪,也会被吓疯的。所以,往往有很多谎言是善意的啊。轩辕问竹在心底又将自己表扬了一番。   “而且,这种体质一经进化就会世代遗传。”轩辕问竹本就不想欺瞒众人,加上自己身上的重担,日后怕是想平静都不可能,所以早些让自己这边的同盟们多了解一些自己,日后面对腥风血雨时会增加些战斗的信心和动力的吧。   “啊!”   “哇!”   “唉!”轩辕问竹在心底无声的叹息,故意忽略众人的惊诧,接着往下说,“白素素顺利的采到了银箭草,并立即服食了。”   “啊?”   “呀!”   “白素素有后人吗?”众人太想找到白素素的后人试验一下了,因为这实在太匪疑所思了。   “这是不是有些跑题了!”轩辕问竹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八卦的力量是不是太强大了,这样都能跑题,只能在心底哀叹,“唉,重点啊!要抓住重点!”   “咳!”轩辕问竹不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然后轻咳一声。   “嘿嘿!”众人都不笨,一时都有些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资料 : 1、火山口是唯一生长银箭草的地方。银箭草生命力强盛,白天须接受烈日高照的考验,晚间则在摄氏零下低温中,与大自然相对抗,即使如此,它的寿命仍然长达二十年之久。尤其它在长到直径约两呎高的时候,会突然生出一条高约六呎的花茎,茎上长出数以百计的紫色花朵组成的花梗,花谢后银剑草才会枯萎死亡;它可说是大自然中最奇特一种的植物。 2、 怪物猎人游戏中的一种攻击性物种,此处借用一下下。 熔岩龙和水龙/翠水龙龙一样属于鱼龙种,但最大的分别在于它栖息的地方在熔岩中。熔岩龙喷吐的水炮变成了熔岩,而且熔岩龙亦同样会用甩尾,侧撞等攻击。虽然攻击方式与熔岩龙类似,但是在火山场地战斗可要比密林麻烦得多,而且熔岩龙会从地面冲上来,可以说是沙龙+水龙的火山版。 为爱痴狂迷心智   “好象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在闯阵!”夭夭突然皱了皱眉头。   “是的。”白璺充满自信的一笑,“不过没关系,进不来的。”   “哦?”夭夭故意把哦字的尾音拖得长长的。   紫玲儿只是个丫头,不方便做声,可她那翘起的小嘴和微挑的眉头却泄露了心底的不以为意。   “夭夭,那是当时两位师兄撤了部份禁制。”轩辕问竹温柔的一笑,那笑里有真诚的赞赏,毕竟,这两位师兄在测试弟弟时虽然相信弟弟的功力,却还是把最关键的禁制给撤了。那是对同门的一种从心底自然流露的溺爱——舍不得最亲的人那怕是一分可能受到的伤害呢。这也是轩辕问竹愿意向众人坦阵部份秘密的原因。   “是啊,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敢仅凭天蚕丝破阵啊!”   “啊?!”紫玲儿一张俏脸瞬间红了个透。五分是因为自己功力不够,五分是因为自己不识好人心,总之就是不好意思得双颊飞红云,却也别有一番纯真俏丽。   夭夭没有出声,只是看向轩辕问竹的眼神更加的深邃了,“自己是妖,当然能感觉到当初几人闯阵和现在有人闯阵时从那阵中传出的杀气有着强烈的不同。所以才会有所怀疑而故意激一激那两师兄弟以求证自己的猜测的。可潆却一语道破,难道潆早就知道了吗?”   “天绝谷的阵法从不外传,而且一代比一代用心,一代比一代布阵奇、绝、险!只是,万变不离其中,终究脱离不了五行八卦、两仪四象的原理。而大自然的运行规律其实是有迹可寻的,而我天生对阵法有种敏感,所以能很快的凭借杀气的浓淡程度迅速找到各种阵法的阵眼。”知道大家都很疑惑,轩辕问竹也不想打击在座众人的自信心,更不想让人误会自己偷师——这在武林中是绝对的禁忌,那怕再亲也不能擅自逾越的。所以简单的阐述了下。   “想不到这天下除我天绝谷外,还有对阵法如此精通的人!”白璺不由得好一番感叹。   “是啊,这阵法的一切杀气其实都是由阵眼控制的呢。我和师兄可是钻研了十几年才发现这个规律的呢。”夜巽也是一番感叹。   “我也是明白了这一点才能闯阵出谷的。”谨悟也老实的回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敢仅凭天蚕丝控制阵眼就让姐姐们闯阵的。”   “啊?!”这下子,紫玲儿的脸更红了,这回可是因为后怕而吓红的。“这万一要是判断错误,那自己不是死得太冤了。可不行,你们一个个厉害得太变态了,以后我一定要找件防身的好宝贝,而且必须事先问清楚了,才能和你们这群恐怖分子瞎闯!”   “嘿嘿!”   “哈哈!”   “呵呵!”   听了紫玲儿喃喃自言自语的话语中透出的那份天真和无奈,屋内众人一时爆笑出声。   “小姐!”这下子,紫玲儿已经被众人笑得脸红赛过了天边的火烧云,只能跺着脚,撅着小嘴巴和自家小姐撒娇了。心里其实在暗暗的嘀咕,“这些人都是驴耳朵吗?这么小的声儿都能听得到!还让不让人活了!”   “凭这闯阵之人的气息,要想闯阵过关至少还得要三个时辰。”轩辕问竹认真的感应了一下对方气息的性质,捕捉着对方破阵时所运用的气息变化。过了约两盏茶的功夫,轻轻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差不多!”天绝谷三名弟子同时回答着。心底对轩辕问竹又多了十分的佩服和十分的好奇。   “小竹认为梁丘雁的后人和罗刹教会不会有纠葛呢?”毕竟关系到圣药谷,殷素月直觉的把话题拉了回来。   “应该是有渊源的吧。”轩辕问竹轻轻的展眉一笑,接着讲述那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梁丘雁在负气离开后,却实在舍不下肚中所怀的骨肉。于是偷偷找了个隐蔽的山村把孩子生了下来。深山老林哪里有大夫,可山村的人却都靠打猎为生,受伤是常事。轻伤往往由村中的老人胡乱凭着经验采些草药治疗,重伤往往就只能等死了——因为山林与世几乎隔绝,出山一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普通人的脚力),途中还有重重高山和茂密的森林。而夜里遭野兽袭击的危险比白日里更是大了许多,所以重伤患者根本没法活着被送出山,甚至还会连累护送的人。   “在梁丘雁入住后,梁丘雁慌称经商的丈夫病死后,自己被贪图家中财产的二叔给赶出了门。为了保护腹中胎儿只好逃进了深山,为的只是留下丈夫的一点骨血。村人都是善良的,毫不犹豫的就收留了梁丘雁。而梁丘雁感激山人的淳朴,运用自己高超的医术治愈了好些摔伤的或被野兽所伤的病者,连断骨都为这些病者续上了。这无疑于挽救了一个又一个的家庭。因此,村里人都把梁丘雁当作活菩萨,吃的用的都赶好的往梁丘雁这儿送。梁丘雁也顺利的诞下了麟儿。取名濮阳余恨——名中之意自己对濮阳只余下恨了。   “待濮阳余恨满月后,梁丘雁就再也呆不住了,告辞村民回谷找濮阳淮山。谁知却发现濮阳淮山失踪了。于是,濮阳余恨带着孩子艰难的寻访着濮阳淮山的消息。最终一无所获,濮阳淮山似乎从世上消失了。   “‘你真的这么狠心,和那小妖女隐世消遥去了吗?’无尽的相思和无边的恨意折磨着梁丘雁。望着怀中的孩子,那还没长开的轮廓却那么的神似濮阳淮山,天天以泪洗面的梁丘雁几乎无法再承受这种折磨。好几次,都险些将濮阳余恨扔了,可天生的母爱却又让梁丘雁狠不下心。   “‘恨儿,我该怎么办啊!’梁丘雁日渐憔悴,不知不觉的竟来到了焱山附近,当初正是在这里和濮阳淮山决裂的。想起当日,自己伤心欲绝的跑开时,濮阳淮山竟然坐得那么稳当,连一点起身追赶的意思都没有。”   “天啦,这是多大的误会啊!”灵玉公主惊呼出声,打断了轩辕问竹的故事。   “唉,梁丘雁哪里知道濮阳淮山根本就失去了走路的能力,连站立都不能啊。叹只叹天意弄人啊。”夭夭长叹一声,第一次感觉天意难测啊。   “小竹,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呢?”白璺问出了众人心底的疑惑。   “你不会是……”殷素月激动得差点失控。   “不是你们想的,”轩辕问竹轻轻摇摇头,“故事还有很多是大家不知道的。你们耐心的听啊。”   “皇天不负苦心人。梁丘雁终于碰上了取得银箭草的白素素。也许,天注定白素素在劫难逃。梁丘雁发现有一伙人在跟踪白素素,而那白素素不知为何竟是无所谓的样子正悠然自得的在观景楼用餐。   原本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惜白素素是个武痴,即没动过濮阳淮山的歪脑筋,更是都快忘记了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了。而那梁丘雁因为身心折磨此时那里还有当初那副美丽的卓越风姿,眼前不过是个正在哺乳期被病魔折磨得苍桑万分的妇女。所以,白素素根本就没有认出那是梁丘雁。   “此仇不报更待何时,梁丘雁带着孩子故意在走过白素素身边时摔了一跤,惹得怀里的小余恨哇哇大哭。白素素到底是侠义心肠,离坐扶起梁丘雁母子在自己桌边坐下。白素素一边接过濮阳余恨轻声的哄着,一边叮咛梁丘雁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摔着哪里。稍事整理了一番,梁丘雁就接过濮阳余恨和白素素道别自去邻桌进餐,白素素也没在意。   “梁丘雁一边进餐,一边留意着白素素这边的动静。可怜的白素素并不知道,梁丘雁在刚刚伸手接濮阳余恨时,已经将自己研制的无色无味化功散下到了白素素的茶杯里,而白素素已经一口而尽喝干了。”   “唉!医毒本一家啊!”夜巽不由得感慨出声,一时招来众人不满的瞪视。只得汕汕一笑,给大家一个报歉的眼神,示意轩辕问竹继续。   “眼见着白素素准备结帐离去,那几个跟踪的人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将白素素围在中心。白素素实在未将这几个三脚猫功夫的小毛贼放在眼里,只是冷冷的注视着这几人,也不说话。   “‘小美人儿,今天和我们乐呵乐呵吧!’见白素素根本没将自己几人放在眼里,领头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忍不住气愤,用痦痦的口气下流的说着。   “白素素根本懒得理,随手丢下一绽银子就准备结帐走人。   “‘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粗汉子一边威胁着,一边和另几人狂使眼色。只见众人一拥而上,在白素素正准备发内力与几人过招时,却发现这几人没有武器,而是人人一把药粉满天的朝白素素撒来。如果在郊外,白素素只需要轻轻一挥就能全部将药粉挥回几人的方向。但顾虑到身边还有其他的客人,特别是还有带孩子的妇人(梁丘雁母子)在邻座。在不知这药粉毒性的情况下,白素素只得闭气硬生生的接下了那漫天的药粉。待药粉全数散落在身上后,白素素运气准备给这几人一个教训,却发现自己的内力正在一点点的消失。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更糟糕的是在一运一松的当口,鼻子吸入了几丝药粉。   “‘小娘子,你中了哥的七日欢,如果我们哥儿几个不给你解,你会全身沸腾,烧干气血而亡的。’白素素正想发怒,那几人已经开始狂笑,说着露骨的调戏语言。   “‘糟了,这七日欢可是烈性□,如果没有男子为自己解,真的会被全身沸腾的血液烧干气血而亡的’白素素一面在心里直骂这群人的卑鄙,一边却又疑惑自己那化功散是何时中的,眼神不由得瞟向了梁丘雁。这是自己唯一的疏漏啊。只一眼,白素素就明白化功散是梁丘雁所下,因为梁丘雁眼中那浓浓的恨意,似乎不将自己千刀万剐不足以泄愤。只是自己何时得罪了她呢?   “‘呵呵!小娘子,跟我们走吧!’耳边传来粗俗的话语,恨得白素素只咬牙。可现在脱身要紧,自己便是死也不会毁了清白的。   “强行运气将化功散逼入丹田,猛吸一口气飞身而出。白素素凭借着深厚的内功底子和一股强烈的信念如飞般往回赶。酒楼内众人都呆了,没料到这女子还能如此飞行。梁丘雁更是懊恼万分,‘难道自己的药下轻了,还是对方的功力实在超出想象呢?’   “白素素马不停蹄的赶回无忧宫就失去了知觉。宫人见宫主浑身如着了火般几乎要燃烧,用了无数的冰块都无法将体温降下来。只得求助濮阳淮山。   “濮阳淮山一把脉被吓了一大跳,一张脸瞬间红透,呐呐的不知说什么好。无忧宫人见濮阳淮山迟迟不动手医治,心里不由得着急。   “‘求少爷救救宫主吧!’扑通扑通,濮阳淮山面前跪倒了一大排。   “‘唉,不是我不救你家宫主,而是……而是……’见濮阳淮山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两位长者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这里没有外人,请少爷明示我家宫主这是中了何毒?’日长老见众人全部退下后,认真的询问濮阳淮山。   “‘是七日欢!’一语落地,濮阳淮山自己更象个煮熟透了的虾,一张俊脸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   “‘啊!’   “‘这帮兔崽子!’   “两位长老气得恨不能将害宫主的人千刀万剐。可此时救人要紧啊。   “‘求你救救我家宫主吧!’   “‘扑通!’   “‘扑通!”   “这两位无忧宫最高权力的掌管者跪在了濮阳淮山的面前。”       因爱生恨错失良缘   听着轩辕问竹的讲述,众人只觉得心里说不出是何种感觉。白璺下意识的将紫玉搂得更紧些了。夜巽也深深和殷素月对望着,眼底的爱意是那么的浓,浓得化不开般。   “唉!也是两对可怜的痴情人!”轩辕问竹无声的将四人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心里感动的同时也暗暗下了决心,“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们的!”   “‘后来,那濮阳淮山救了白素素没?’   “‘那濮阳淮山心里装的可是梁丘雁啊!’   “‘白素素没有喜欢的人吗?’   “‘白素素会同意和濮阳淮山这样做吗?’   ……   面对众人的担忧,轩辕问竹也觉得很郁闷。当初,自己可也是无限纠结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的。唉!老天爷也有棒打鸳鸯的时候啊。   “唉!造化弄人啊!”轩辕问竹无奈一叹,接着讲述这段传奇。   “可怜无忧宫位居深山,宫内全部清一色的女子,短时间内到哪里去寻适龄男子。况且,宫主的亲事又怎能草率。所以,思来想去只有濮阳淮山一人合适,也只他一人能应急了。   “‘这白素素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若不救,自己就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了。可若是救,这亲事可不是儿戏,更何况自己已是半残之身,心里更是装着雁儿。’ 濮阳淮山心内也是纠结万分,‘这一年来,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思念着她啊!可如今面对混身滚烫的白素素,若再不救治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求公子救救宫主吧!’   “‘迟了,就怕来不及了!’   “‘唉!如今只能如此了。’一咬牙,濮阳淮山终究不能看着白素素在自己面前死去,做了痛苦的决定。‘为了救人,在下只有唐突了,等宫主醒后,要杀要剐全凭宫主发落吧!’   “‘宫主毕竟是一宫这主,亲事是绝不能草率的!’两位长老客气却也执着的语气让濮阳淮山还是很感动的。虽然,这样一来自己实在太无辜了。   “‘唉!’以内轻轻一叹,濮阳淮山无声的点点头,‘自己无辜,白素素又何尝不是无辜的,毕竟女儿家的名声更重要啊!’   “无忧宫以最快的速度办了喜堂,将两人送入洞房。   “次日,醒来的白素素看着自己满目大红充满喜庆的新房,和书桌前静静坐在轮椅上等自己清醒的濮阳淮山,心里一片通透,定是濮阳淮山给自己解的毒。只是心中有些纳闷,解毒就解毒,为何要弄得一屋子的红色?心思一闪,抬眸撞进濮阳淮山望来的犹如千万波涛翻涌着的深深眼眸,不时的闪过深沉的怜惜和伤痛。   “‘对不起!’一句道歉的话竟然脱口而出。   “‘啊?!’   “正静等着白素素醒来兴师问罪的濮阳淮山愣住了。开始时,自己把脉一把出七日欢就有些急羞,忽略了白素素体内另一股药。但在洞房前再一次仔细为白素素把脉时才发现了化功散。   “当时的濮阳淮山几乎震惊得险些冲出去——那强力化功散是梁丘雁的独门配方。当初雁儿研制这个配方本是为了自己防身用的。因圣药谷的修为着重放在制药炼药治病救人上,在武学上仅轻功称得上上乘,其他防身功夫也就一般般而已。   “可没想到,这强力化功散会在白素素身上发现。原本出于道义而无奈的为白素素解毒的心思瞬间混入了一种深深的惶恐和内疚。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就不用对不起你的心上人了。’白素素想起濮阳淮山求自己配合演的那出戏,心里想着濮阳淮山那眸中的怜惜和伤痛该是为了那个女子吧。   “‘你……我……’嗫喏半天,濮阳终究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谢谢!’白素素仍然真心的感谢着,这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是值得人敬重的。‘放心吧,我不会纠缠你的。如果……你想离开的话,可以随时给我休书!’   “‘啊?!’濮阳淮山更加震惊。要知道,在古代被夫家休弃的妻子会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的。望着白素素认真真诚的充满了感激的眼睛,濮阳淮山更震惊,‘白素素并不是嫌弃自己是半残,那么就是真的体谅自己想守护心中的爱人。可,那化功散……’   “‘啊……呃……那个……你昨晚也累了,先休息吧’一时濮阳淮山只觉心潮澎湃,脸红心慌不知如何表达,慌不择言随口而出的一句话又惹得自己想起昨夜的缠绵,一时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只得匆匆丢下一句话飞快的推动轮椅落荒而逃。   “‘啊?呃!’望着濮阳淮山那狼狈而逃的背影,白素素只觉得怪怪得,待回眸低头看到自己露出锦被外光洁的双肩,不由得一惊,想起昨夜之事,一时脸飞红云,缩头躲入被中羞愧不已。   “半晌,方才起身洗漱。只是一脸的红晕却迟迟退不去,毕竟是女孩子的第一次,再洒脱的人儿也总有些娇羞。   “‘宫主醒了!’进来侍候的贴身侍女清儿见宫主已起身梳洗完毕正一脸红晕的端坐在梳妆镜前发呆,不由得笑意盈盈的上前一礼,‘恭喜宫主!祝宫主和姑爷早生贵子!’   “‘啊!’   “‘哐啷!’随着白素素的一声惊叫,刚端着漱洗水进门的侍女莲儿被吓得扔了盆钵,溅了一地的水。   “‘你……刚说什么?’白素素惊得花容失色。   “‘我……我……说恭喜宫主……祝……宫主和……姑爷……早……早生……贵子!’清儿吓得不知所措,‘难道宫主不喜欢姑爷,被廹成亲生气伤心了么?唉,可怜的宫主’心里想着,不由得替宫主难过起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转。   “‘姑爷?’白素素喃喃的,看着一室喜庆的大红,看着窗上贴着的大红喜字,桌案上还有一对燃尽的红烛。想起濮阳淮山临走时身上穿的似乎也是大红的衣衫,转而盯着自己身上穿的这身大红的衣衫有些发愣。   “‘宫主大喜本应热热闹闹的,可属下连喜服都未及为宫主准备,请宫主责罚!’见白素素盯着自已红色衣衫瞧,以为宫主是伤心自己出嫁连喜服都没有,莲儿和清儿都跪下请罪,只觉得鼻子发酸。‘可怜的宫主,女人一生最重要的日子就这样马虎的过了’   “‘这么匆忙你们还能为我备下这大红的礼服,已经很让我感动了。想这一日里,宫里上上下下为本宫操了不少的心呢!我谢谢大家还不及,怎会责怪。只是……辛苦……你们了!’白素素伸手扶起两人,想象着众人为自己忙碌操持的模样,心里是满满的感动。就这样,大家都舍不是自己受委曲,自己就是为了这班姐妹死了也甘心啊。   “‘宫主,我再去打水来您好梳洗!宫里众人都还等着向宫主和姑爷祝贺讨喜呢!’   “‘我进来时宫主都洗过了呢,’清儿这会儿又恢复了平日的调皮,取笑着白素素,‘怕是和姑爷共着洗的呢!’   “‘那以后我们不是都可以偷偷懒,只有打一次漱洗水就好了么!’   “白素素被两人取笑得两颊通红,新婚嫁娘的娇羞模样惹得清儿莲儿心里大喜,看来宫主还是喜欢姑爷的。   “‘呃……素素’门口传来濮阳淮山迟疑而羞涩的声音,因为两位长者刚去见他,告诉他无忧宫众人都在等着向两人祝贺,想来白素素是不好意思来找自己的。原本,自己也会不好意思,可一想到那化功散,心里就对白素素升起了无限的愧疚,是自己连累了她呢。‘唉!这样一位好姑娘,却因为救了自己帮了自己而失去了选择幸福的权力和机会。’   “白素素和濮阳淮山在清儿莲儿的取笑声中双双红透脸颊的接受了无忧宫众人的见礼。   “太好了!”紫玲儿欢呼出声。   “是啊,幸亏白素素没事!”   众人听到这里都松了口气。   “那后来呢?”殷素月最关心的是后来濮阳淮山的下落。   “你一共知道多少呢?”轩辕问竹停止了讲述,有些事情太隐私了,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轩辕问竹话题轻轻一转,反问殷素月。   “当日,梁丘雁在对白素素下了毒后就把濮阳余恨扔回了圣药谷,自己则去找寻濮阳淮山了。因为没有成亲而生下的孩子,所以梁丘雁在将孩子交给老谷主时不许老谷主公开濮阳淮山的身份,扬言必须等濮阳淮山自己亲认才行,否则就会将濮阳余恨带走,永远不回圣药谷。所以,濮阳淮山只是以远房外孙的名义在谷中学医。除了谷主和后来接任的谷主,再无一人知晓。而梁丘雁一别以后再无消息。濮阳余恨在他十八岁那年也失踪了,整个圣药谷再也没有这几人的消息。谷主也一病不起,不久就离开了人世。临终遗言圣药谷必须找到濮阳淮山和濮阳余恨、梁丘雁的下落。如能找回濮阳家的后人当然最好。”   “想来,你父亲就应该是接任的新谷主吧!”   “是的。家父正是前任谷主。”   “而你如今已接掌了谷主之位,对吗?”轩辕问竹轻轻问出。说是问出,语气是百分百的肯定。   “啊?!”   “月!”   惊讶的眼神纷纷扫向殷素月。   “嗯!”殷素月轻轻点点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的。”   “放心吧,我们理解的!”夜巽给了殷素月一个安慰的眼神。   “那白素素后来和濮阳淮山怎么样了呢?”   “后来,两人相敬如宾的过了一生啊!”   “啊?!”   “这……”   “白素素体谅濮阳淮山心中有爱人却为了救自己与自己成亲,所以更加的敬重他。而濮阳淮山因为白素素是受自己连累所以心怀愧疚,因此在感激的同时有更多的怜惜。所以,两人虽然彼此敬重,却也没有再同房,彼此相敬如宾的过了一生。”   “那梁丘雁呢?”   “是啊,她不是去找两人了吗?”   “两人都没有公开身份,更没人知道无忧宫在哪里,梁丘雁要如何去找。”   “唉,梁丘雁其实也挺可怜的!”   “是啊,可惜了,也是个为爱所伤的女子!”   “只可惜,天意弄人吧。梁丘雁在寻找无果后,心里断定两人是铁定的‘私奔’了。一气之下,研制出了‘极地迷情散’,专门惩罚江湖上变心负情的男子。所以,只要是被爱人抛弃的女子都会去寻求绝情仙子,用‘极地迷情散’将爱人绑回身边。可惜江湖上的人都不知道这绝情仙子就是当年的圣药仙姬。”   一时间,房内众人唏嘘不已。    桃花劫动惹烦恼 作者可能删除了文件,或者暂时不对外开放.请按下一章继续阅读! 太子乘夜来赏月   “王爷!王爷!”   正在夭夭三人纳闷却又不知怎么开口的时候,驿馆主事步履匆匆的跑来。   “王爷!”跑到门口,驿馆主事向三人点头一揖,行了个礼。然后面向小院开口。   “什么事?”冉骅不耐烦的冲门口吼着。掉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三人,俊脸瞬间染上了可疑的红晕。   “独孤太子来访!”   “啊?”   冉骅愣了愣,太子这么晚了来干什么?掉头看看紧闭的房门,是为了竹吗?想到这种可能性,冉骅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我们才到驿馆,这太子就跟风而至,不会这么巧吧!”夭夭在心底思量着,“只怕是那林中跟踪的人内也有太子的眼线呢。”   “王爷!”管事的急得头上直冒汗,可看这王爷狼狈的模样,再想想那太子此时可是已经到了门口,想自己送信这会儿怕是已经到会客室了呢。唉,谁敢让堂堂太子爷站在大门外等啊。此时也顾不得王爷正在火头了,拼足了勇气开口,“王爷,太子此时怕是已经到了会客室了。”   “啊!该死的奴才!”冉骅一听,低头看看自己这身狼狈的模样,又伸手摸了摸脸颊,这心火就直往上窜,“怎么不早说!”   一边发怒,冉骅一边匆匆离开。   夭夭三人一时倒不知是该笑还是该装得矜持些,等王爷走远些再笑。可紫玲儿和夭夭终究还是没有憋住,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划破了王府的夜空,远远的传入冉骅耳中。冉骅脸更红了,匆匆的奔向自己的寝宫。好几次都脚下打滑,险些摔着。此时的冉骅实在是又急又羞又怒,却又无处发泄。“唉!我不就是太激动了,一时失控冲上前抱了竹一下嘛,谁知竹就是一巴掌挥了过来,害得我的脸到现在都还是红红肿肿的五指印。我还没委曲呢,竹就冲回房嚷嚷着要搬出去。自己可是低声下气的赔了半天的不是了,却还是没能让轩辕问竹消气。这会子,这独孤太子不知道又跑来凑什么热闹。”一路上,冉骅实在是郁闷得不行。   “笑够了没,还不给我滚进来!”这边小院,轩辕问竹恼怒的声音直轰夭夭三人耳鼓。   “哈哈!哈哈!”夭夭一副不怕死的模样继续狂笑,真笑得自己都喘不过气儿了,“这……这……这王爷,不……整理一番,可……真是……没法见……见人了。”   “小……小,公子!那个什么王爷怎么象个小狗狗似的站在门口啊!”紫玲儿可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姐姐……”谨悟感觉到姐姐的怒气,心里到是真的想忍住笑的,可一开口,那笑就止不住,直憋得谨悟双颊通红,语气颤抖不成句。   且不说这边众人的各样心情,那边独孤太子一听属下汇报轩辕问竹飞回了驿馆,那里还坐得住。也不管天已黑,当下备马直奔驿馆而来。白天收到的汇报太让人震惊了。这轩辕问竹实在是个厉害人物,这般出众的人儿且不说自己有几分仰慕,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捷足先登抢了去的。现下,人可是住在曜日国三王爷冉骅的驿馆内的。想着想着,这独孤太子是无论如何也坐不安稳了。   “让太子久等了!”冉骅经过一番梳洗,也不知用什么药物竟然只这一会儿的功夫,红肿的脸颊已消了个八九分,再加上冉骅不知在面上施了些什么类似于香粉的东西。不仔细看,倒真还看不出脸上的异样来。   “冒昧打搅了!”独孤太子轻摇玉扇,尽量用平和的声音掩住自己内心见到轩辕问竹的渴望。不是那种情人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相思,而是满满的好奇和揣摩。   “不知太子趁夜来访,有何指教?”冉骅看似礼貌的问候,却重重的落音在“趁夜”两字上。   “日里得了几坛上好的佳酿,这还急巴巴的赶来请三王爷和轩辕兄弟一同把酒赏月啊。”独孤太子竟是有备而来。话语中的三王爷和轩辕兄弟的称呼里,自个儿的就将亲疏分了个清楚明白。明明白白的告诉冉骅,我就是冲着轩辕问竹来的。   “小竹累了,现在已经歇了”冉骅握紧拳头,心里恨得直咬牙,嘴上却故意喊得亲昵无比,好象和轩辕问竹不知有多亲密的模样。   “哦?”独孤太子心底不爽极了,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不然闹将起来,传出两人为一女子争风吃醋,对两国的合作和目前的大局都是不利的。但人来也来了,若见不到轩辕问竹,心底终究不甘。   “如此,那为兄就只好和王爷品酒赏月了。”明摆着,独孤楚恒就是一副今夜我就是赖定了的模样。   “唉!自打这轩辕公子来了后,这一个个的太子不象太子,王爷不象王爷的,搞得人郁闷死了。”一旁侍候着的管事和丫头们纷纷测目,这轩辕问竹的魅力实在也太大了点吧。先是王爷那副吃瘪的模样,此时又是太子死皮赖脸的模样……   明摆着今夜是没办法阻止独孤太子见轩辕问竹了。冉骅只好认命的让人在花园准备酒菜糕点和歌舞。   待众人准备好,两人言不由心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缓步度到花园。   一时,美妙的歌舞把夜间的驿馆变得热热闹闹起来。   独孤楚恒和冉骅眼神看似瞄着那些舞姬,其实各自的心早就飞到同一个人身上去了。两人干脆连敷衍也省了,各自各的想着心思,喝着闷酒。   “这么香醇的美酒,竹会出来的吧?”两人心中竟同时涌上了这个想法。   “外面吵死了!”   “好香醇的酒啊!”   “啊?!”   众人各说各的。   “我出去一下!”轩辕问竹闻着这么香醇的美酒,哪里还能坐得住。扔下一句话就飞了出去。   “哎!”夭夭伸手慢了半拍,没能拉住轩辕问竹。   “你说你……唉!”夭夭所得直跺脚,“这才甩了人家一巴掌,现在又跑去喝人家的酒,真是败给你了!”   谨悟和紫玲儿更是郁闷十分,这也太强悍了吧。人家可是堂堂一王爷,被甩了巴掌还低声下气的守在门外,也不见轩辕问竹消气开门和王爷说个话。这会儿到好,一闻酒香就飞身而去,你说那冉骅见着轩辕问竹会是啥模样啊!   一时间,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挣扎在去还是不去上。三人可是王爷出丑的见证人呢,何况当时还曝笑了一通啊。去了可不要尴尬死了。可不去吧,心底的好奇又象猫抓一般,让三人憋得难受。何况还有一位太子搅和进来了……   一番挣扎,三人最后眼神一碰,得,正主都敢去了……   “嗖!”   “嗖!”   “嗖!”   三声,三人争先恐后的飞身而去。幸好,驿馆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不然,这大半夜的三个人影在院里飞,不吓死个把胆小的才怪。   “好酒!”   只觉眼前人影一晃,跟着手上一轻,独孤楚恒的酒杯就易了主。   轩辕问竹饮干了独孤楚恒杯中的美酒,只觉唇齿生香,忍不住赞叹出声。还意犹未尽的伸出小丁香舌舔舔了嘴唇。   “嘶!”   “嘶!”   两道抽气声同时发出。   太诱了!   “我还要!”无辜的眨着大眼睛,轩辕问竹落坐独孤楚恒身边伸出了原本属于独孤楚恒的酒杯。   “给!”冉骅铁青着脸,眼睁睁的看轩辕问竹喝着独孤楚恒的杯子,坐在了独孤楚恒的身边,心底怒气翻涌却又不敢发作,怕再次惹了佳人翻脸。此时见轩辕问竹还要喝酒,立马想也不想就用自己的杯子斟满了酒,递了过去。   “好酒啊!”   原本冉骅将酒杯递出去后还有些忐忑,不知轩辕问竹会不会接的。没想到,轩辕问竹不仅接了,还爽快的喝了个底朝天。   “哼!自己可是出来喝酒的,不是来陪你们这两位大家争风吃醋的!”轩辕问竹在心底腹议着,却突然在“争风吃醋”这四个字冒出来时愣了愣。“争风吃醋!这好象不对呀,不应该用在这个时候的说!太怪异了!”   想着,轩辕问竹抬眼看了看两人,却被两人的眼神吓了一跳,“拜托,不要这样子看着我呀!”   不想惹麻烦,怎么麻烦偏偏要自己跑出来呢?轩辕问竹皱着眉头把两个杯子都放在桌上,抓起酒坛就开始“倒酒”!确实是倒酒,和那个夜晚一样的豪饮。   这又什么状况啊!   轩辕问竹一身潇洒的男装,此时正豪气干云的仰头狂灌美酒,在月色的映衬下有种摄人的狂野美。旁边两个俊美的男子则一副深情注视的模样,那眼神中的宠溺和放纵是一览无余,清清楚楚的流泄而出。   夭夭三人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画面。    为公主的亲事争取   “别喝了!”夭夭想起那天的经历,唯恐轩辕问竹又想起了过去,急步上前抢过酒坛。   “你……”随着轩辕问竹的放手,夭夭只觉得抢过来的酒坛一轻,竟然已经被喝空了。难怪能这么轻易的抢到手。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轩辕问竹此时已飘然上树,随意的坐在枝桠上,仰头继续喝着坛中美酒,怀里竟然还抱着一坛,名副其实的酒鬼模样。   “小竹竹,别喝了!”   “竹,别喝多了!”   “小心摔下来!”   此时众人心里不知有多担心。谨悟则完全有些被吓住了,何时见过这样的姐姐啊!一时那里开得了口。   “你……”夭夭飞身上树想要抢下轩辕问竹手中的酒坛,却被轩辕问竹轻巧的避开了。夭夭只得望着此时斜依在另一棵树上的轩辕问竹干瞪眼,心里气不过,却不敢再去抢,怕轩辕问竹当真有个什么闪失可就追悔莫及了。   “唉!潆定是还有什么隐瞒了大家,心里必是被勾出了伤怀的往事。”夭夭只得黯然的坐回桌边,一双眼几乎要把独孤楚恒和冉骅瞪出个洞来。   “我……”   “唉!”   独孤楚恒原本只想见见轩辕问竹,冉骅也只是想和轩辕问竹打破僵局,可谁知会出现这样子的状况。当日的情形两人记忆犹新,怎么能忘了当时轩辕问竹那绝望的伤感。是的,那就是一份刻骨铭心却又绝望的爱情创伤。   “竹!”   “小竹竹!”   几人正不知所措呢,轩辕问竹却又飞身而下换了两坛酒。   “不行,真的不能再喝了!”夭夭也顾不得许多了,飞身开始去抢酒坛。“要知道,酒多伤身,更何况还是借酒浇愁啊!自己怎么样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潆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   一时间,两人如蝴蝶般在树木间翻飞穿行。夭夭不仅有些吃惊了,自己虽只用了五成法力,怎么感觉轩辕问竹仍然是那般的轻松。   独孤楚恒和冉骅看着两人在树上飞来飞去的妙缦身姿,一时竟然看得痴了。   忽然感觉身影飘向了眼前,两人还不待开口,轩辕问竹竟然又换了两坛美酒。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喝了五坛,看得独孤楚恒和冉骅目瞪口呆呆如泥朔。要知道,这可是烈酒啊,差不多有五十多度了吔。这一坛是十斤装的,这五十斤美酒下肚,天啦!   “你们俩是死人啊!”夭夭一声怒吼传来,惹得独孤楚恒和冉骅一哆嗦。无辜的望向夭夭,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在说:我们俩啥也没干啊!   “还不帮我拉着竹!”这男人是不是见到美女就晕了,连这点思维都没了,简直就是两个大白痴。   “我……”   “我……”   独孤楚恒和冉骅张嘴想要辩驳,却望见夭夭投过来的一撇,“就俩儿傻子!”   读懂了夭夭的眼神,这两人心底的那个郁闷啊,好歹一个是太子一个是王爷的说,怎么到了这两个“女人”的眼里就变得这么的不值钱了呢!   唉!超级郁闷啊!   可郁闷归郁闷,事儿还得做。很快的,驿馆内上演了一出老鹰抓小鸡,哦,不对。应该是群鸡抓老鹰的滑稽戏。没办法,谁叫轩辕问竹是属于那种变态超强型的呢。   在追赶的过程中,轩辕问竹又喝干了两坛,并成功的又抱走了两坛。   “停!”夭夭气结,今天太郁闷了。自己堂堂一妖,这轻功咋还比不过一凡人呢。是自己疏于练习了吗?唉,又跑题了。   随着这声叫停,大家都停了下来。轩辕问竹依然潇洒的抱着酒坛喝着自己的酒。   “竹!你要怎样才能不喝了!”夭夭认真的问着。   “是啊,小竹竹!你说啊,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是啊,竹!只要是本太子能办到的,一定竭尽全力去办!”   望着三人坚定的眼神,轩辕问竹停止往口里倒酒。偏着头认真的思考起来。却不知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么的诱惑人。微偏的头颅那丝滑的黑发飘洒而下,在晚风中轻轻飞扬。微眯的双眼朦朦胧胧,别是一番温柔韵味。慵懒的身姿斜倚着树枝,嘴角那晶莹闪着光的酒滴却又平添了一份妩媚。   夭夭、独孤楚恒和冉骅此时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几乎都快要停止呼吸了。   沉吟了半晌,轩辕问竹在心底衡量了一下几人承诺的可靠性,终于还是决定为了那两对痴心的人儿小小的牺牲一下。   “那我要你取消两位公主的招亲大赛!”   “啊?!”   “什么?!”   一时间,几人瞪大了双眼瞅着轩辕问竹,心内可谓是波涛汹涌。难道,是自己几人判断错误吗?他不是拒绝参加大赛的吗?还是,轩辕问竹根本就是为了破坏这比武招亲大赛而来的?如果真是这样,那……   独孤楚恒和冉骅的脸色变得铁青。眼里的疑惑、痛楚、失望、愤怒、幽怨……一一闪过,形成一股诡异的气压。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轩辕问竹见两人这般模样,不由得举起酒坛潇洒的又喝干了一坛。心中一时感慨,将李白的《将进酒》朗声吟诵。浑厚而略带磁性的嗓音不若一般女子的婉转娇啼,反而有一种雄浑苍劲的美感,竟是不输于男子的霸气豪迈。   “有这般才气、这般气魄的女子怎么能是罗刹教的人呢?”   “那潇洒的气度、那高深莫测的轻功,那样的胸襟,会吗?”   独孤楚恒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失去了信心,不知要如何来面对面前这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唉,虽然轩辕问竹并未露出破绽,独孤楚恒心里却固执的认定轩辕问竹是女儿身。只是,想着轩辕问竹可能会和罗刹教有牵扯时,独孤楚恒就只觉得这心里一阵痛。   “好象是应公主之邀回来后变成这般模样的吧!”冉骅揣摩着,心里只觉得烦燥不已。自己好不容易看上个女人(在轩辕问竹刚回驿馆时的那一个仓促的意外拥抱让冉骅证实了轩辕问竹的女儿身份)。“难道是和公主有什么约定吗?竹又是什么时候和公主熟悉了呀?会有危险吗?又或者是和什么人有着渊源……”   有些内幕,作为国家代言人的几国皇室成员都是知道些的。因此,对其中的厉害关系也较一般人清楚,心里更是充满了担忧。如果真的如想象的那般,该怎么办……   无视众人的反映,轩辕问竹只觉得胸中郁闷非常。既有白日里故事中的主角悲情、又有自己前世的爱情背叛,还有那已经被划为自家人范畴的两位公主附马的执着爱情……   唉!   一声轻叹,雷婷的<你失去了最爱的人>脱口而出。   “我忽然间发现你傻傻的看着我   流满泪水的脸   我无法面对你现在的容颜   你似乎有点割舍不下我们曾经   最真切的爱恋   就让我们的爱一切随风走远      当记忆的片段已深深的铭刻在   我的心间   我无法面对你牵强的笑脸   你用伪装的表情来掩饰你内心里   空虚的世界   就让我们的爱一切随风飘远      你失去了最爱的   找了一个不爱的人和你相伴永远   爱到了最后才发现了自己   陷入了爱的荒原   你为了追求短暂的幸福和奢求   却背叛了爱的誓言   苦苦的守候了着么多年   换来的只是一片过往云烟      你失去了最爱的   找了一个不爱的人和你相伴永远   爱到了最后才发现了自己   陷入了爱的荒原   你为了追求短暂的幸福和奢求   却背叛了爱的誓言   苦苦的守候了着么多年   换来的只是一片过往云烟      苦苦的守候了着么多年   换来的只是一片过往云烟”   月光柔和的照着轩辕问竹,为她本就绝美的脸渡上了一层光晕,平添了几分落寞,整个人犹如羽化飞仙般好似随时都会从众人眼前消失。看得几人都是一阵心悸,心中的疼痛无限的扩散开来。       身在皇家的无奈   “你们有过心爱的人吗?”轩辕问竹轻轻的声音低沉柔和中透着几许忧伤。   “嗯?!”   “啊?!”   没想到轩辕问竹突然又转换了话题,独孤楚恒和冉骅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兀自痴痴的望着。   微微牵动嘴角,轩辕问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无尽的忧伤瞬间流淌,弥散在空气中。   独孤楚恒和冉骅竟同时觉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牵扯了一下,生生的疼痛感是那样的真实。眼底也染上了浓浓的忧伤,是谁,是谁竟然令轩辕问竹如此的忧伤。   “独孤太子,你知道令妹其实已有心仪之人了吗?”   “嗯……你如何得知的?”   “你……唉!”轩辕问竹原本是有些想发怒的,可最终只是挑了挑眉,转为了低叹。看来,他们竟是知道的。只是皇权利益从来高于儿女情长的幸福。   “竹……”   “你……”   “唉……”   独孤楚恒和冉骅身在皇家,比谁都明白这皇家儿女的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即使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有无法左右的时候。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轩辕问竹无奈而忧伤的声音充斥在整个夜空。   看着轩辕问竹飘然飞远的身影,独孤楚恒和冉骅只能沉默。   “啪!”   “啪!”   随着两声,独孤楚恒和冉骅一人拍开了一坛酒,一如轩辕问竹般直往嘴里灌去。原来,这种感觉是如此的酣畅淋漓。   “唉!这下又多了两个酒疯子了!可惜了这么美好的月色!”夭夭长叹一声,目光不由得往两个汹酒的帅哥看去。不看倒罢了,这一看,夭夭不由得用手拍了拍自个儿的脑门,“也不对哦!这欣赏月下美男也是一桩美事呢!”   独孤楚恒与冉骅本就是两位风度翩翩的俊俏公子。在这朦朦的月色衬托下,两人慵懒随意的风姿更添几分出尘的韵味。那朦胧的醉眼中流泄出来的忧郁,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令风都染上了几分轻愁。   一坛接一坛,独孤楚恒和冉骅两人的心底只感觉到无边的苦楚。   都道是皇家身份尊贵,只看见荣耀的光环和无限的风光。谁又知背后是怎样的暗潮汹涌,怎样的深沉算计。如若不然,一步错便满盘输,输的可不仅仅只是自家性命。身在皇家,其实很多东西都要不起也给不起。甚至有时为了保护心爱的人,只能做出冷漠绝决的模样。而在很多时候,为了顾全大局,甚至必须要牺牲自己最爱的人和自己最想守护的东西。那份无奈的锥心疼痛又岂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远处,低沉幽怨的琴声悠然响起。正是雷婷的《爱的迷雾》。此时,被轩辕问竹奏出,比那夜百花楼的玉儿更多了几分凄婉几分回味几分无奈几分难舍……   “是什么让我如此无助/是什么让我这样孤独/是因为我心被你无情放逐/从此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是什么让我泪痕楚楚/是什么让我有苦难诉/是因为你已成了她的俘虏/从此我无法找到我心的归途/一起走过的路/我不忍再去回顾/风雨中我哭泣追逐/却陷入你的埋伏/一起唱过的歌/我不能再去细数/转过身之后从此陌路/擦干泪水走出这爱的迷雾/是什么让我泪痕楚楚/是什么让我有苦难诉/是因为你已成了她的俘虏/从此我无法找到我心的归途/一起走过的路/我不忍再去回顾/风雨中我哭泣追逐/却陷入你的埋伏/一起唱过的歌/我不能再去细数/转过身之后从此陌路/擦干泪走出这爱的迷雾/一起走过的路/我不忍再去回顾/风雨中我哭泣追逐/却陷入你的埋伏/一起唱过的歌/我不能再去细数/转过身之后从此陌路/擦干泪水走出这爱的迷雾”   一道萧音悄然融入,先是低沉轻浅如微风拂过,继而响亮浑厚,哀婉凄迷与琴音混然揉为一体,互相纠缠互相揉和。   一遍又一遍。   琴萧配合得更加的默契,就连那音乐中透出的情感也一般的痴迷凄婉。   “唉!”见众人都沉迷在自己的遐思里,对这突兀而入的萧音,也失去了应该有的警觉。夭夭只得摇摇头,飞身往萧音传出的方向去查探。   “是他!”看着一身紫衣的公申雨,夭夭有些意外的微皱着眉头,眼里满是探询和疑惑。这公申雨身上有着一种和潆很象的东西,具体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总之,这种感觉很微妙却又很肯定。这是凭借着自己妖的本性感觉到的,绝对不会出错,只是想不明白而已。   公申雨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对夭夭的到来一丝反映也无,只是用心的和着轩辕问竹的琴音。又或者说,公申此刻只是随着轩辕问竹的琴音一起任性的宣泄着自己多年郁积在心的情绪罢了。   “啪!”   “啪!”   已不知是第几坛了。独孤楚恒和冉骅各自拍开了最后一坛酒,依然疯狂而又肆意潇洒的灌进喉中。早已半醉的两人目光早就迷离,整坛洒倒是有一大半洒在了衣襟上。   “啪!”   “啪!”   这回是酒坛落地砸碎的声音。两位皇子已双双趴在桌上,陷入了醉乡。只是那紧拧的眉头展示着两人心情的郁结。   “唉!我怎么就这么的命苦啊!竟然轮落成搬运工了!”夭夭唉叹一声,只好一手一个将两位皇子送进轩辕问竹小院的客房内。没办法,这两人身份可尊贵着,万一有个闪失,总是不好交待的。何况,这始作俑者可不正是家中的某人。   而那夭夭心中的某人此时却和另一个帅哥琴萧和奏“情意绵绵”啊!   “潆啊,你到底要招惹到多少人才肯罢休啊!”无奈的翻翻白眼,夭夭此时真恨不能冲上前去砸烂了潆手底的琴。当然,也就是想想而已,到底还是不忍潆将心思压抑在心底,能释放出来也是件好事。“唉!只是,潆到底知不知道今夜有几人陷入了情关啊!”       四十二式太极拳   自那一夜驿馆豪醉后,独孤太子和公申雨就都消失了。而冉骅也不再一步一粘的跟着轩辕问竹。其他的人也似乎失了兴致,都没有消息。轩辕问竹到是快快乐乐的带着弟弟和夭夭一行人与白璺、夜巽几人惬意的聚会。众人或游山玩水谈论诗词歌赋,或找处清静的雅室切磋阵法……   那份纯净的快乐让轩辕问竹很是享受了一把。人一放松,心情也就特别的好。   在享受的同时,轩辕问竹还是为大家伙儿做了点实事的。轩辕问竹回忆着前一世二十一世界的科学治疗心脏早搏的相关知识,给公主开出了保养密诀。   “玉姐姐平日要多注意休息,晚上要早睡,还要保证一个时辰的午睡。”   “我平日里便也是这般懒得动的,一天的大半都用在了歇息上了。”独孤紫玉一边回答着,一边好象又想到了什么,眼角一瞥白璺,一张脸瞬间飞上两朵红云。羞涩的垂下了头,更加显得温婉可人。   “嗯!玉姐姐,是不是除去了与白师兄约会的时辰以后计算的啊?”轩辕问竹见紫玉一副小女儿情态,更是忍不住去逗弄一番,嘴里调侃着,眼睛却还一个劲儿的眨巴着,好象好无辜的好奇宝宝模样。   “讨厌的竹儿!”娇羞的声音里有一丝丝甜蜜和宠溺的味道,“就会捉弄姐姐!”   “咳!咳!”白璺明知帮腔的话,会遭来轩辕问竹的逗弄,却还是开了口“引火上身”。没办法,实在是舍不得自己的心上人儿这般的被逗弄呢。   “哈哈!”果然,轩辕问竹未开腔就先是一阵猛笑,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师兄……师兄……你……你也太……”   “好了好了,”夭夭见两人被笑成了关公,那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只好出来拯救两人。“竹,你再笑天就黑了!”   “嗯……哈……哦……”轩辕问竹拼命的止住自己的笑,这古人实在太单纯了,这样子就害羞了,要搁在二十一世纪估计连高中生都不会脸红的。想起二十一世纪,轩辕问竹的笑意凝固了,“唉!不知自己的父母怎样了,今生怕是永无再见之日了。”   思及此,轩辕问竹不由得有些神伤。   “竹?!”夭夭一见轩辕问竹这般模样,到是不知如何是好了。要知道竹是这样的反映,那自己就不会出头,任由竹笑个够就好。“你……”   “没什么,”轩辕问竹收拾下心情,冲着夭夭淡淡一笑,笑意中有着落寞。“玉姐姐要记得饮食尽量要清淡,要选择容易消化的食物,少食豆制品——就是豆腐、黄豆绿豆红豆去豆等豆类制作的糕点。尽量不要吃有刺激性的食物,要少喝浓茶。因为浓茶可使心肌兴奋性增高,也容易诱发早搏。”   “还好,这些虽然平日里没有注意,这会子要注意起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独孤紫玉到是个挺配合的好病人,“只是可惜了,不能再吃云豆芙蓉糕了。”   “玉姐姐能注意就最好了。”轩辕问竹对独孤紫玉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玉姐姐,我想传你一套42式太极拳,让你练习练习,好增强体质。”   “啊?!”紫玉有些吃惊,自己可是从未习过武的啊,能学会吗?   “咳,小竹。”白璺也有些纳闷,“为兄有些不太明白了,你刚刚不是才让玉儿多多注意休息的吗?怎么这会儿……”   “增强体质是为了提高玉姐姐的免疫力,到时,早搏现象就能逐步的被控制住。”   “可……”   “放心吧!这是很温和的一套拳法。”轩辕问竹见大家依然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只得摇摇头,“我示范一遍好了!”   说到做到,轩辕问竹立马走入院中,两脚跟并拢外八字站立,两臂自然下垂,中指贴裤缝,顶头拔背,两眼平视前方。右脚脚跟提起,以右脚尖点地,向右侧横开半步,随之脚跟着地,左脚尖内扣,两脚平行,与肩同宽。   “记住,太极首要的就是意念。要在意念的带领下,缓慢从上到下依次松头顶、松面部、松颈部、松双肩、松胸部、松背部、松腹部、松胯部、松大腿、松双膝、松小腿、松踝关节、松脚背、松脚趾,松至脚底涌泉穴。”   随着轩辕问竹的话语,轩辕问竹整个人从挺拔如松(松树的松)到看起来犹如柔弱无骨般松(放松的松)软随意,随意得好似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般“停”在那里。   “记住,在松时,意念犹如水流,水流至哪里,就松在哪里,身势立稳,头顶虚灵,尾闾中正。只有全身松开,心意松开,才能达到形态上的松。”轩辕问竹边做边讲解,“如此稍待片刻,让身心稳静下来之后才能开动。”   “杨式太极拳共分四个阶段四十二式。”轩辕问竹边讲解边演练,“第一段分为起势、右揽雀尾、左单鞭、提手、白鹤亮翅、搂膝拗步㈡、撇身锤、捋挤势㈡、进步搬拦锤、如封似闭十式。第二段分为开合手、右单鞭、肘底锤、转身推掌㈡、玉女穿梭㈡、左右蹬脚、掩手肱锤、野马分鬃㈡八式。第三段分为云手㈢、独立打虎、右分脚、双峰灌耳、左分脚、转身拍脚、进步栽锤、斜飞势、单鞭下势、金鸡独立㈡、退步穿掌十一式。第四段分为虚步压掌、独立托掌、马步靠、转身大捋、歇步擒打、穿掌下势、上步七星、退步跨虚、转身摆莲、弯弓射虎、左揽雀尾、十字手、收势十三式。”   (注:这是林墨根先生发表的杨式太极拳拳谱)   “啊!好美啊!”   “好柔软的姿势!”   “好象在舞蹈一样吔!”   “静如处子,动若行云流水!好拳法!”   众人被这套拳法给吸引住了。特别是几个女孩子,更是欢喜得不得了。   “悟儿,你也要和玉姐姐一起练太极拳。”   “啊?为什么啊,姐姐!”谨悟觉得这招式太柔弱,感觉就象是专门给女子学的,一听姐姐竟然让自己学,觉得有些别扭。   “唉!悟儿,你看好了。”   一个小屁孩子竟然还把这男女分得这般清楚明白,真不知要说谨悟什么好了。轩辕问竹决定还是让事实来说话的好。稍微想了想,轩辕问竹使出一招玉女穿梭。   只见轩辕问竹上体右转左转,双手穿插飞舞,最后轻轻一推,手掌轻轻的印在了身边一棵树身上。   “嗯?!”   众人看着没有一丝变化的树身,纳闷的瞅瞅树又疑惑的望望轩辕问竹。不知轩辕问竹这是耍的什么把戏。   “唉!”轩辕问竹无奈的一笑,“悟儿,你去“扶”一下树枝!”   “哦!”悟儿也不知姐姐在搞什么,一头雾水的上前,伸手去扶树枝。   “呯!”   “啊!”   “啊!”   “姐姐!”谨悟震惊得都快说不出话了,“我……我没……”   “好厉害的内功!”   “好厉害的拳法!”   “啊!你们是说……说……”谨悟有些被吓住了。这树少说也有汤碗精细,姐姐这看似轻轻的一拳,竟然生生的将树由里至外的震断,外表竟然还看不出痕迹来。“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么温柔的招式竟然隐含了这么大的杀伤力,天啦!”殷素月感叹中啊。       皇家招亲擂台赛   自轩辕问竹露了一手太极拳的威力。不止是谨悟,就连白璺、夜巽都动了心。那独孤紫玉和殷素月更是不用说。于是乎,一个庞大的太极拳培训班就这样诞生了。   当然,轩辕问竹总是学习和玩乐相结合的。美其名曰:劳逸结合效果佳!唉!连玩都能玩得这么正大光明,这么的振振有词。夭夭直接丢了个大白眼过去,不过貌似除了夭夭外,其他人这会子都把轩辕问竹当作了天上的月亮般的宝贝着。唉!郁闷呢!   日子在众人的学习、嬉戏中很快的过去,转眼就到了公主招亲的日子。   公主招亲毕竟是件轰动天下的大事,那排场可真是规模宏大啊。招亲擂台赛的赛场就设在皇城正楼前。早几日就开始日日泼水净街,当日更是大红地毯铺街十里。城楼上悬挂着密集的大红灯笼,一片眩目的喜庆。就连临时搭建的擂台也都尽显豪华奢侈。长约三千米,宽约一千米的舞台全部铺着上好的红色波斯地毯。依城墙的一边擂台上分设了五个豪华的独立的席位。极品的红木桌椅泛着锃亮的光泽。桌上价值连城的琉璃盏静静的围着中间的琉璃瓶。琉璃瓶正斜斜的放置在一个盛满冰块的小型白脂玉盆里。琉璃瓶中装的是晶莹剔透的红葡萄酒。四周站立侍候的宫女们更是个个绝色飘逸,却又肃穆端庄,进退有度,礼仪周全。   五个豪华的独立席位,一眼就可看出中间的就是主席位。只因中间醒目的座椅上铺设了亮目的绣有五爪飞龙的黄色锦缎靠垫和坐垫,这是只有皇帝才能享用的。每个独立席位都用上好的锦缎扎了遮阳的彩棚,彩棚与彩棚之间用轻柔的羽纱隔开。   擂台正中的一张硕大的红木桌。桌上大兰竹狼毫、廷圭墨、澄心堂纸、眉子砚(歙砚)、每一样都是文人墨客的爱之欲狂的极品。   擂台开始前,围观的众人早早的就将擂台围了个水泄不通。要不是擂台四周有官兵层层把守,只怕是次序早就乱了。就是这样,人潮还是一波一波的往前晃动。没办法,围观的群众太多了。用万人空巷都不足以形容当日的盛况,入目只见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人头晃动。拥挤的人群只感觉自己似乎脚都无法接触地面,几乎都是悬空着的……   当选手们和裁判们入场时,现场又是一阵骚动——空前庞大的帅哥美女组合阵容耀了众人的眼,迷了众人的心,满场都是“红星”闪闪,“爱心”飞扬啊。   “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黑压压的人头瞬间全部变矮了,满场都是震耳的高呼声。   “平身!”威严中带着慈爱的嗓音。   独孤琴面含微笑的坐进主位。随后该站的站着,能坐的坐着,很快的就各就各位。独孤琴眼神一瞟随侍太监总管瑞公公,示意开始。   “有请本次比试主持翰林院院士凤倾城凤老先生!”瑞公公尖细的嗓音听起来不大,却仔仔细细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瑞公公看不出功力还挺深厚的!”   轩辕问竹的眼神在瑞公公面上稍稍停留了几秒,不期然的却正对上瑞公公若有所思的眼神——这是什么状况?   仅仅一瞬间,轩辕问竹就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眸继续品尝着桌上美味的糕点。   “嗯?”瑞公公眼里的若有所思多了几分无奈和担忧,让楚恒在外醉宿一宿后避而不见的女子不仅才华横溢,容颜更是倾国倾城,怕是楚恒想收心也未必来得及了。只是这轩辕问竹却未必对楚恒动心。“唉!情路难行啊!”   “各位贵客、各位嘉宾好!”凤倾城不急不徐沉稳有力的声音平稳的在会场传递着,“在下凤倾城,这厢有礼了!”   这凤倾城当真拥有大家风范,礼仪周全的全场一礼,将这天子臣民与各国王爷皆待作上客,平等自豪中又透着对邻国的尊重,轩辕问竹在心底赞赏的这位老人,眼睛却未抬起,只是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非常感谢各位的光临。下面,我为大家介绍此次参加比试的选手”凤倾城微顿了顿,缓缓报出选手的姓名及简单的资料背景,“疾风国元家堡少堡主元羽泽、钥月国护国公府二公子墨子凝、辰香国镇国将军府少将军鄢莫离、曜日国镇国候府二少爷尉迟羽、睿星国云山书院首席教席白璺、睿星国雾海镇百草堂夜巽、睿星国京都围炉诗社社主闵謦溪、睿星国礼部侍郎凤耀、睿星国云山书院教席耶律蕤、睿星国白骊书院教席云清风、睿星国雾海城守城军师风子书、睿星国萧家次子书圣萧雨鹤、睿星国京城如玉斋老板秦儒风、睿星国金家长子画圣金哲(因轩辕问竹出任裁判,最后一个名额由金哲顶上,其实这四大家族并不是真的要娶公主,只是为了给公主娶亲造声势才纷纷参加的,这也是一种身在豪门的无奈吧)。”   凤老每介绍一位选手都会停顿一会儿,让选手有起身向众人行礼致谢的时间。   “此次评委由吾皇和睿星国太子殿下独孤楚恒、辰香国三王爷白蕤葳、钥月国圣剑公主元琤、疾风国五王爷风青云、曜日国三王爷冉骅、轩辕问竹公子担任!”   随着轩辕问竹四字出口,人群一阵骚动,数万双眼里射着各种各样的光芒扫向轩辕问竹,竟然连皇家的风彩都被盖过了。   轩辕问竹今日着了一身裁剪全体的浅兰滚边白色V型高领交叠锦衣,恰到好处的将粉嫩的脖颈遮住(为了不让人窥见喉节),外罩宽松的天蚕纱衣,既轻又薄却不透明,将小小蛮腰隐藏。只在前面敞开处可见腰间系的宽宽的绣功精细的腰挞及精致的白玉腰带。如墨的黑发披散而上,或倾泄在肩头或飞舞在两颊。那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未施脂粉,干净透明中闪动着青春的光泽。略微上翘而轻启的红唇如樱桃般红润晶亮,盈盈秋水中灵动的黑眸顾盼生辉,举手投足更是风情万种……   “哗!轩辕问竹公子吔!”   “好俊俏的公子哥儿啊!”   “哇!这就是轩辕公子吗?”   “斗诗会诗魁啊!”   “好个年少儿郞!”   ……   “这追星的力量、八卦的力量,呃!实在是让人无语了!”轩辕问竹心里无奈的哀嚎着,面上却是挂上非常职业的礼貌微笑,用那风情万种的眼眸含着鼓励扫视了一圈众人。一时间,又是一片沸腾。   “哇!轩辕公子向我笑了啊!”   “是对我笑的!”   “不对,是对我笑的!”   “好迷人的笑啊!”   “轩辕公子看见我了啊!”   台上台下众多美女纷纷红了脸,有羞涩的、有兴奋的、有期待的……眼里那闪闪的红星将空气都灼热了。   轩辕问竹又是嫣然一笑,如鲜花怒放,众人只觉天地也为之一亮。眼波流转间轩辕问竹更是风华无双,惑人心智。   “竹儿!我该放手吗?”   “竹!我能放开你吗?”   “问竹!问竹!我该怎么办呢?”   “竹儿!不忍你卷入,却又无法放开!唉!要怎么办呢?”   一众熟知轩辕问竹女儿身的美男们心底各样心思翻转,眼眸深邃得掩住了心底的波涛汹涌,只是痴痴的盯着轩辕问竹的双眸,想捕捉住轩辕问竹的眼眸,哪怕只是瞬间也好,却都失望了。   刚刚见面的几名新选手则一脸好奇的盯着轩辕问竹,早在月余前就听闻了这轩辕问竹的不世才情,如今这般近距离的欣赏,这无双样貌、无边风韵、潇洒气度自是当得这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一个不小心,轩辕问竹竟然赚了如此一个响亮的名号,美人效应啊)。   “比赛分为琴棋诗书画武功六个项目。参赛者可以自己决定参加这六项中一项的比试。六项比试项目的夺魁者进入决赛。”介绍完毕,骚乱也渐渐止住,比赛正式开始。只是众人的心都有些分散了,部份人依旧沉迷在轩辕问竹的风采中无法自拔。   整个比赛过程倒是没有惊天动地,只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原本以为罗刹教会有所行动的,谁知却安静得出奇。秦儒风整场比试下来没有使用丝毫的不规矩手段,竟然是光明磊落的挣了个武功第二的排名,令轩辕问竹对公申雨的身份又多了份猜测。   “或许真的和自己要找的人有关呢。”轩辕问竹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又易容成小厮的公申雨,还附带了个玩味的笑容,同时也收到了公申雨同样玩味探索的笑容。   两人的眼神交流却意外的引发了无数人的怒气。只是两人都狂傲不羁,根本都不在乎。   半天下来,六名头魁先后产生:   琴魁:夜巽   棋魁:辰香国镇国将军府少将军鄢莫离   诗魁:白璺   书魁:书圣萧雨鹤   画魁:画圣金哲   武魁:疾风国元家堡少堡主元羽泽   对曜日国没有用全力参赛,轩辕问竹还是向冉骅投去了感激的一笑。冉骅不自然的回了一笑,笑中有欣然、有释怀、还有一份隐忍的失落和一丝丝自嘲,原本痞痞的俊脸上不知何时也染上了丝丝轻愁。这一眼直看得轩辕问竹心中一痛,是因为自己吗?可自己根本就负担不起任何的感情了。心只有一颗,已经丢在二十一世纪了。   “是为我感伤了吗?”望着轩辕问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心痛,冉骅觉得也值了,心底安慰自己,“娶不回公主,那就嫁个妹妹过来好了。这独孤楚恒几兄弟也是人中龙凤,也不会委屈了妹妹们的。”    奇思妙想的决赛   决赛一出,令全场惊叹!   在高约九米的皇城墙上平行相距三米悬挂着两副长约三米,宽约半米的雪白锦缎。决赛的项目就是六人在一曲乐声□同完成一书一画两副作品,最后落笔并将锦缎抢回者夺魁。要求首先落笔的那副锦缎就只能作为参赛者唯一的书画对象,直到分出胜负为止,半路换锦缎者以违规处理,直接取消比赛资格。   “哇!好奇妙的比试啊!”   “好奇特的比法呢!”   “好聪明的点子啊,一个项目就包括了六项中琴、诗、书、画、武功五项啊!”   “想出这般主意的人儿可是真正的厉害呢!”   “这武功、笔法、智慧算是都涵括了,当真好智谋呢!”   ……   一时间,众说纷纭。   “比赛现在开始!”瑞公公尖细的嗓音刚落,一曲《梅花三弄》应声而起。   《梅花三弄》以寒梅为题,描写了梅花清洁崇高的品质,能在严寒中抵御冰雪风霜的侵袭,在万物凋零中绽放芬芳的花朵,体现了对大自然的无畏无惧的精神,借此抒发一种坚贞不屈的高尚情操,以表达对这种奋斗精神的赞美与钦佩。全曲层次分明,音韵清幽,音节舒畅。乐曲由一个优美的引子开始,概括了全曲的基本特征。所谓“三弄”,即是同弦异徽泛音3段之意。泛音段3次重现,旋律□叠出。乐曲的前半阕为静态的描写,后半阕为动态的表现。静态与动态之间,无论是音色、节奏以及曲调都存在鲜明的对比,但两者却又有机联系在一起,如此巧妙的配合使得全曲活跃而舒畅,两个不同侧面的表现更加完美地刻画了梅花清幽恬静、临风摇曳的高洁形象。   素手轻弹,妙间流转。   众人几乎都要沉迷在这曲《梅花三弄》之中了。   当然,比赛的位可一下也没有闲着。从琴间响起,众人就纷纷饱蘸浓墨起身飞向锦缎。雪白的锦缎瞬间染上墨色。   夜巽与白璺在赛前对视了一眼就明白了彼此心意,两人的想法竟然是不谋而合。   书圣萧雨鹤飞身向左,画圣金哲飞身向右。两人各选了一副,当然是为了书画分开,以便于展示两人的长项。只可惜,两人在抢得先机的同时,却失了一展身手的机会,终究只能是与夺魁无缘了。   在萧雨鹤、金哲双双出手在锦缎上点上浓墨却还未来得及挥洒开来时,夜巽白璺分开配合着鄢莫离、元羽泽两人竟然一左一右同时向两人发难,迫使萧雨鹤、金哲离开锦缎转而提气应对四人的攻击。只这瞬间的机会,左边被夜巽勾画出了一枝梅花,右边被白璺落笔写了一个苍劲有力的“墙”字。   “哇!”   “啊!”   “好聪明啊!”   “这样一来,书圣被迫作画,画圣被迫狂书,唉!这两人都失去了自己所擅长的呢!怕是赢的胜算不大了。”   “哇,好字啊!白公子!好诗!”   “金公子接得好!”   “这字写得也是入骨三分呢!”   “好!不愧是将军出身,这鄢将军的字写得是苍劲有力浑然大气呢!”   “哇,好画啊!这夜公子真有才啊!”   “人也好帅啊!”不知是那个大胆的姑娘竟然憋红了脸暴出了一句赞美。   “想不到萧公子的画技也不错呢!”   “啊,这一笔接得好妙啊,简直都要闻到梅花的香味了啊!这夜公子也可谓妙笔生花了啊!”   “好笔法!”   “元公子不仅武功好,这画也画得很有几分功底呢。”   “当真是狂放之中有儒雅,温和之中隐含气魄。真是个俊俏的好男儿呢……”唉,台下的花痴们貌似又跑题了呢!   “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小心啊……好身法!”   “这样的身手简直……”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   如今场上,夜巽、萧雨鹤、元羽泽在左边一组画画;白璺、鄢莫离、金哲在右边写诗。几人或青或白或紫或黑的锦衣在空中如蝴蝶般此起彼落,一个个潇洒的身姿,俊美的容颜因认真更平添了几许光泽,显得更加的瞩目。那挥毫泼墨的磅礴气势无不令在场的众多美女们折服。一时间,芳心大乱,现场气氛再次彪升。   随着《梅花三弄》最后一个转折音的收尾,笔落画成。与此同时,夜巽与白璺双双使出绝世轻功,只眨眼的功夫就将锦缎纳入手中。   “哇!赢了!”   “哇!夺魁了啊!”   一时,欢呼声响成一片。并不是这夜巽与白璺两人有多出名,而是观众们需要发泄自己的激情。其实,此时不论是谁夺魁都能感受到观众如火的热情的。   郁闷一下下。如此盲目的热情啊!   狂热的激情过后,大家才细细的欣赏着这一书一画。竟然是如此的意韵相通,令众人不得不再一次感叹。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王安石的梅花诗)   书法虽是一首简短的五言,但字字笔力苍劲,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整副字由几种字体组成,但不可否认却是一副不可多得的好书法。因为,不论是那一种字体,都苍劲雄浑,把那梅花的傲骨书写得入木三分。   再欣赏那画。或浓或淡或近或远或稀或疏的数枝梅花在一片白茫茫中是那么的醒目。整副画干净通透而精炼,画风中将梅花在严寒中抵御冰雪风霜的侵袭,在万物凋零中绽放芬芳的无畏无惧精神刻画得非常传神。特别是因三人争抢作画,力度、用笔都不一样,将那梅花更是勾勒得栩栩如生,透出别样的风骨来。   “好字!好画!”皇上微笑着给予了肯定。   “比赛结束,白璺、夜巽两位公子夺魁!”瑞公公的尖细嗓音再次响起。“今晚,宫中将举行庆功宴。宫外的各大酒楼今晚也由皇宫包下,自酉时起开流水席,请全皇城的人共同庆祝。”   “谢陛下!”众人呼啦啦再次集体下脆,口中三呼万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真正的比试才刚刚开始   皇家晚宴自是不同寻常。且不说高深的宫殿那份金壁辉煌,也不说那美酒佳肴如何极品令人馋涎欲滴。单单是那随侍在则的如云美女和忙碌却安静有序的管理就可见一斑。   轩辕问竹带着夭夭、谨悟落座后就一边饮着面前的茶水一边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在这般正规的场合,紫玲儿不能入座,正仪态端庄的站在轩辕问竹身后伺候着。   上座龙椅之上当然是睿香国皇帝和皇后的御座。左侧是太子独孤楚恒,右侧是两位公主。再往下左边依次为辰香国三王爷白蕤葳、钥月国圣剑公主元琤,右边依次为疾风国五王爷风青云、曜日国三王爷冉骅。而轩辕问竹竟然排在钥月国元琤公主下首,这不得不说是一次破例。轩辕问竹下首依次是白璺、鄢莫离、金哲、墨子凝、云清风、风子书、秦儒风;轩辕问竹对面是凤倾城凤老,凤老下座是夜巽、元羽泽、萧雨鹤、尉迟羽、闵謦溪、凤耀、耶律蕤;朝中文武百官皆依次坐好。   随着众人的落座,晚宴正式开始。   席间美女舞姬们长袖挥洒,轻歌慢舞,软言侬语伴着流光溢盏,令人不觉兴趣盎然。只见那文武百官早已沉醉。如此良辰美景,如此佳人岂能不醉。   轩辕问竹眼光流转间已从远处扫回,不由得双唇微微上翘,眼神中流露出几许赞赏来。这参加比试的毕竟是人中俊杰,而上位的各国皇子公主们又都是人中龙凤,其定力与欣赏力自是高出一般人许多来。面对美酒佳人仙曲兀自一片清醒,只是随着音乐节奏淡淡的欣赏着。   “今日可是公主择得良配的好日子,两位公主不知能否为大家献上一曲,以慰众才俊们拼搏的辛苦呢!”冉骅彬彬有礼的起身向皇帝陛下敬了杯酒后,轻轻的却不容拒绝的提议着。   “感谢诸位的抬爱,素月与小妹紫玉理当为各位献上一曲!”殷素月起身悠雅的一礼,不急不徐缓缓道来,眼神逐一向参赛的众人递上真诚的问候。使得众人在心中都连连点头,不愧为奇女子,风度举止进退有度,待人诚肯有礼,令人心中一派舒坦。   独孤紫玉俏脸嫣红,与殷素月双双离席来到正中。独孤紫玉端坐在琴前,而殷素月则静静的站立于一侧,手中握着一支紫玉箫。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独孤紫玉素手轻扬,一个音符轻轻飘出,悠扬的箫声几乎在同时响起,一曲《渔樵问答》被两个宫庭女子演奏得形象生动和精确,仿佛一瞬间将众人带入了大自然之中,令人只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渔樵问答》是一首古琴名曲,反映的是一种隐逸之士对渔樵生活的向往,希望摆脱俗尘凡事的羁绊。乐曲通过渔樵在青山绿水间自得其乐的情趣,表达出对追逐名利者的鄙弃。整个乐曲采用渔民和樵夫对话的方式 ,题材集中精炼,萧音上升的曲调表示问句,琴音下降的曲调表示答句,萧琴一问一答,生动自然。曲调飘逸潇洒,描绘出了渔樵在青山绿水中悠然自得的神态。   独孤紫玉和殷素月今晚都是穿的浅黄色正式宫装,大方得体中不失女性的娇柔。与先前的呢喃软语自是别有一番韵味,而一曲《渔樵问答》更是令在坐的众人心神一震——一入宫门深似海啊。如《渔樵问答》所描述的那般走进大自然,悠然自得的生活怕是在场的一众人等都只能是午夜梦回时偷偷的想一想吧,今生怕是妄想了。   众人心里想着,眼里都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了或深或浅的遗憾和失落。而冉骅和独孤楚恒在《渔樵问答》刚刚弹奏时就双双将眼光锁定在轩辕问竹的身上,“如果此身能得自由,与竹儿携手山林将是何等的快意啊!”   直至两位公主归位,众人都还沉浸在琴萧中未能回神。   “啪!啪!啪!”轩辕问竹一扫众人各各深思模样,不由带头鼓掌,“好曲啊!”   “公主好曲!”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   有人开了头,这接下来锦上添花的事儿早有人做得风生水起。   轩辕问竹看着失神的一众皇子公主们不仅在心底微微摇摇头,“时世比人强,半点不由人啊!这般尊贵的身份,谁又能想到他们心中的苦楚呢。山野村夫未见得就不如皇家人幸福。正所谓,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所得啊!”   轩辕问竹回神的速度和眼中那份淡然从容,惹得那皇子公主和参赛的一干选手们纷纷测目。没办法,这不知算不算是名人效应了。   “竹,你比两个公主还牛些呢!”夭夭可不放过调侃轩辕问竹的机会。   “哦!要不,让你也吸引吸引大家的眼球如何!”贝齿轻轻一咬,轩辕问竹突然觉得是不是该娱乐娱乐一下了。毕竟这皇家宴席还实在有些沉闷了。   “啊,别!”不知为何,听着竹轻描淡写的口气,夭夭只觉得背后冒出一股寒气,身子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忙一连跌的装孙子,开玩笑,自己可不想早早的玩掉小命。“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一回,成不!”   “夭夭啊!”轩辕问竹装着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你说这么闷的宴会,不找点乐子可怎么能对得起我把你带来一场啊!”   “我现在闪人还来得及啵?”夭夭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轩辕问竹,那眼神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啊。此时的夭夭真正是恨死自己了。好好的,你说自己干嘛要去招惹竹啊,这不是自个往枪口上撞嘛,唉!   “听闻轩辕公子弹得一手好琴,不知在下有没有荣幸能与您合一曲呢?”正在两人眼神交汇的关键时刻,一身白底紫衣的元羽泽出来当炮灰了。夭夭心里的那个感动啊,当真是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啊。   “哦?!”轩辕问竹故意把声音转折而后上扬,显得意味深长啊。   “兄弟啊,你就自求多福吧!”夭夭赶紧闭上嘴,眼角乱扫逃开旋涡,“虽然,兄弟你解了我燃眉之急,但生命诚可贵啊!”   轩辕问竹一双眼滴溜溜的转动着,上上下下的将元羽泽打量了个彻底。元羽泽也可算得上是个风流俊俏的可人儿呢。一身白底锦缎V型衣衫剪裁得体中又透出一份洒脱,轻轻的贴身而下,将元羽泽的身材勾勒得充满性感。随意撩起的几缕发轻轻在脑后用一支玉簪稍稍固定,余下的黑发全数披散而下。飞入鬓角的青眉、细长的丹凤眼,坚挺的鼻梁,丰润的红唇,配上略略偏瘦的国字型脸,元羽泽整个人竟然流露出一丝浅浅的忧伤。   “不知公子擅长什么曲子?”元羽泽一副今天非和不可的模样。   “随元公子喜欢就好!”    十面埋伏叹英雄   “竹,小心点,这个男人不简单呢!”夭夭有些担心轩辕问竹的处境,因为整个宴会除了睿星国的大臣们关注着两位公主和新附马,其余的人竟然都强烈的关注着轩辕问竹,这现象不正常。   “嗯!我知道!”轩辕问竹仍然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我会留心的。”   “那就十面埋伏如何?”元羽泽竟然步步紧逼,眼中闪烁着战前的兴奋。   “好,就十面埋伏。”轩辕问竹回答得干脆爽快,“ 不过我要用琵琶。”   “啊?!”   “嘶!”   “这男子用琵琶……”   在古代用琵琶的可都是女子,而十面埋伏最好的演奏乐器也是琵琶。   没想到轩辕问竹为了音乐竟然会选用女子用的乐器,元羽泽有一丝的意外。   “不知这轩辕问竹又能把琵琶演绎出什么味道呢?”知道轩辕问竹女子身份的当然不觉得太意外,只是眼中的兴味更浓了,一双双眼睛闪着光的盯着轩辕问竹。   “那我就用筝好了!”元羽泽对自己的琴技还是很得意的,否则也不会主动提出来。   只一晃眼,两人都落入了场中。元羽泽潇洒的坐在筝前,抬手轻拔琴弦试了试音,然后满意的望向一则的轩辕问竹,眼神有一瞬间的惊艳。   轩辕问竹顺手接过宫女怀中抱着的琵琶,轻轻一撩衣摆侧坐在椅上(轩辕问竹此时是一身男装,除了知情的几人,众人皆不知其为女子)。右腿翘压着左腿,衣衫服帖的勾勒出双腿的曲线任宽大的外衫随性的半遮半掩。上身微向前倾,一任未束的黑发流泄而下半遮素颜,怀里的琵琶由左手轻扶琵琶颈,大拇指轻抵着下,其余四指错落有致的按住琴弦。因左手高抬而下滑的衣袖露出小半截如玉般莹润的藕臂,刺激着众人的眼球。右手纤纤五指轻巧的一个撩拔,滑出一串清脆的音符。轩辕问竹抬起如星辰般黑漆发亮的眼眸望向元羽泽,小巧红润的薄唇勾起一个浅笑。   瞬间的愣神后,元羽泽迅速回神,脸上悄然染上一抹红晕。随着元羽泽起手一个勾指,一个音符跳跃而出,尖锐的划破大厅的宁静,也唤醒了失神的众人。   《十面埋伏》一曲描述的楚汉相争时两军的最后决斗场面。乐曲初时表现了决斗时的声动天地,瓦屋若飞坠。慢慢的,有金声、鼓声、剑弩声、人马辟易声。瞬间的无声寂静后,有怨而难明才为楚歌声;凄而壮者为项王悲歌慷慨之声;别姬声;陷大泽有追骑声;至乌江有项王自刎声、余骑蹂践争项王声。   《十面埋伏》的重点段落是“埋伏”、“鸡鸣山小战”、“九里山大战”,描写刘邦用十面埋伏之计击败项羽的激烈战斗场景,音乐格调昂扬。此段时,轩辕问竹十指快速轮拔挑动,眼神也随之变得犀利尖锐和着那高昂奋进的乐曲,当真是“银瓶乍破水浆进,铁骑突出刀枪鸣。”仿佛一下子把众人带入了激战现场,一同感受着那金戈铁马的恢宏与悲壮。   曲终收拨当心划,四弦一声如裂帛。一曲终,四周寂。众人陷入曲中久久无法回神。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借用白居易的《琵琶行》)   “使闻者始而奋,既而悲,终而涕泪之无从也。其感人如此矣。”   “好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我见犹怜自相惜。”就在众人声声夸赞之时,冉骅竟然不怕死的调侃起轩辕问竹来,自个儿还一副摇头晃脑握玉扇的风流才子模样。   “啊?”   “哈!”   “嗯?!”   一时间,惹得众人纷纷侧目,哄笑声此起彼伏。刚刚音乐所带来的震憾和众人对轩辕问竹猜测的心思也被这冉骅一搅和给冲散了。   “这轩辕问竹想不到如此胸襟,如此功力。”元羽泽和轩辕问竹也借机归位,只是元羽泽的心思再也难以平静了。“怪道皇子让我不要尽全力比赛,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都未参加,想来自己就是出全力赢了,怕也只是一出悲剧吧。”思及此,元羽泽不由得颇有深意的扫了风王爷一眼后,望向了全场唯一不受厅内气氛困扰的两对人儿。   “看来元羽泽似乎也对轩辕问竹产生了兴趣,不知自己当时让元羽泽不要尽全力比赛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呢?”琢磨着元羽泽眼中深意的风青云,心里不由得划过一丝波动。   “看这疾风国的五王爷和元羽泽两人的眼神交流,难道……”轩辕问竹捕捉到了两人眼神间短暂的交流,心底产生了一丝疑惑。   “轩辕公子好气魄!一曲十面埋伏弹得惊天动地,令我等佩服不已啊!”   “客气了,元公子起势牵引辗转回旋都演奏得自然流畅,确实好琴技!”   “两位少年公子好气魄啊!”一直微笑不语的睿星国皇帝竟然也开了口,语气平缓中透出一丝兴味,“令朕想起了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日子,不如在座的各位就以英雄为题,今夜就来个以诗会友如何?”   “风起云亦涌,丘壑在我胸。”独孤楚恒当然要维护老自己老爹的形象,在皇帝话落的同时,已是作了一首五言出来。“俯身知细柳,仰首问苍穹。”   “杏花春雨细,骏马寒风浓。何当出利剑,拨云了无踪。”冉骅仍然是一副悠闲模样,只是自与轩辕问竹相遇之后,他那心意在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了转变。这诗一出,惹来尉迟羽的一番注目与探寻,“王爷是不是因了这样的心境才让自己放水的啊?”   “春日呼宾朋,群贤破东风。饮尽席上酒,还言捣黄龙。”风青云在这样场合竟然还不忘提醒大家,公主摆擂与五国共同参与的初衷。如果,他知道公申雨因为和轩辕问竹牵扯不清的关系而暂时罢手,会不会气得吐血而亡命啊。要知道为了对付罗刹教,五国可是伤透脑筋全神戒备着的呢!   “热泪染长夜,独行听孤钟。知遇赴沙场,落难莫英雄。”元琤公主经历了政变,经历了爱情的祭奠心境比一般人要苍凉许多。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辰香国三王爷白蕤葳到是少年风流意气风发,“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多少新梦成虚幻,多少旧梦化云烟。雄心已在九霄外,壮志不改天地间。”   “人生在世不满百,谁敢笑我鬓发白?三尺长剑提在手,白发一样杀强贼。”   “山上山花始烂漫,山下盛况已空前。传奇将军再出马,三军山呼旌旗悬。”   ……   一时间好诗佳作纷纷出炉,这天下风流才子自是不少,意气风发者不在少数。   “浩荡雄风藏万卷,磅礴大气独凛然。一腔热血沸腾时,万里汪洋起波澜。”这轩辕问竹正自在的欣赏着众人诗作,并在心中一一点评,同时暗自揣测几人心意和性格时,公申雨用传音送入耳中一首诗。直令轩辕问竹有了瞬间的愣怔,该他狂妄该他霸道的,只是为何要对自己说呢?难道真的想翻手为云覆手雨扰乱天下吗?   望着轩辕问竹微皱的眉头和探寻的目光,公申雨了然的一笑。易容后平凡的脸上因了这一笑竟然也掩饰不住他本身的豪情。   “轩辕公子准备了什么佳作呢!”见众人纷纷作出传世佳作,轩辕问竹却不为所动,独孤琴不由得生出一些好奇来。独孤楚恒为了轩辕问竹醉卧曜日国驿馆的事他心里可是如明镜一般呢。听了轩辕问竹的一曲琵琶,结合斗诗会上轩辕问竹的不世之才华,独孤琴倒是真有心助太子一臂之力留下此女呢。姜是老的辣啊,怎么可能分析不出轩辕问竹的女儿身份呢。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轩辕问竹倒是想也不想就将李清照的诗奉上了。因为如此慷慨雄健、掷地有声的诗篇,出自李清照之手,实在是压倒须眉。当初可是让轩辕问竹狠狠的崇拜了一把呢。   “此诗起调高亢,鲜明地提出了人生的价值取向:人活着就要作人中的豪杰,为国家建功立业;死也要为国捐躯,成为鬼中的英雄。爱国激情,溢于言表,实在是好诗啊!”   “凤老对轩辕问竹实在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哪!”独孤琴出声调侃自己的老爱臣。   “全诗正气凛然,掷地有声,确实为难得的佳作啊!”   “好诗!”   “妙啊!”   这朝堂之上千锤百炼出来的见风使舵迎合拍马可是不变真理啊,一时间恭维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       寻亲苍山破毒阵   “姐姐!你说我们能找到父亲吗?”谨悟小心的问着身边的轩辕问竹,语气中有一丝希翼又有一丝害怕。   “放心吧,能找到的!”轩辕问竹轻轻握住弟弟的手,发现谨悟手中竟然已是汗湿一片。唉,到底还是个孩子,对父爱的渴求是很强烈的。   “潆,你确定后面跟踪的人都甩掉了吗?”夭夭委曲的用心语和轩辕问竹沟通着,从皇宫夜宴后离开京城,潆儿就让紫玲儿回了无忧宫,更讨厌的是,潆儿还让自己又变回桃花钗了。“我还是很有用处的啊!让我再出来玩回儿吧!”口气中充满了撒娇的腻味。   “拜托,你是只男妖的好不好,不要总是用女人的声音和我说话,更不许撒娇!”轩辕问竹摸着自己满身的鸡皮疙瘩,只感觉恶心巴拉的。   “不要嘛,人家可是绝色倾城的大美人吔!”夭夭的声音更哆了,心里得意的腹议着,“哼,不让我出来,我就恶心死你!”   “要不,你就当个美女算了,我让青儿出来娶你好不好?”轩辕问竹忍住鸡皮疙瘩不停外翻的恶心感,大眼球转了转,一丝戏虐从眼中闪过,“哼,跟我斗,瞧我不整死你个破人妖,哦,不,是桃花妖!”   “不要,我好怕怕的啦,”想起青儿那冷冷的酷酷的模样,估计在他身边呆上一秒钟都会被冻死的,自己才不要招惹他呢,“夭夭不出声了嘛!在你头上看风景其实蛮好的哦!”   “噗!”听着夭夭心底十分不情愿却又明显讨好的语气,轩辕问竹忍不住笑出声,“幸亏自己嘴里现在没有东西,不然的话估计会被自己给呛死的。”   “姐,怎么了,你在笑悟儿吗?”谨悟一脸的红晕,难道姐姐在笑自己沉不住气吗?   “没,悟儿!”望着弟弟那不知所措的模样,轩辕问竹心底升起一份柔情,语气格外的温柔,“姐姐是想到一件好玩的事儿才笑的,你别瞎想。悟儿是姐姐最可爱的弟弟,姐姐又怎么会笑你呢!”   “呜!我也要做潆的弟弟!”夭夭听着轩辕问竹这么温柔的和弟弟说着话,心里酸水直冒,怎么两人的待遇就差了这么多呢!   “为什么呢?”轩辕问竹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我已经有两个弟弟了,不想要弟弟了!”   “唉!”夭夭轻叹了口气,用十二分认真的口气说,“因为你对弟弟太温柔了,对我却从来没有过!”语气里竟然有着一份失落。   “嗯?”轩辕问竹愣了一下,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难道是自己忽略了什么吗?“夭,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好哥们,还有青儿,我们三人是生命都能捆绑在一起的哥们,是一起进退的团体!所以我从来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是不是伤到你了?”   “傻瓜!”夭夭听了轩辕问竹的话,心里是非常感动的,“我和你闹着玩儿的呢!”   “潆,你知道,如你所说我们三人的生命早就已经融为一体了!”始终沉默的青儿也开口了,因为轩辕问竹的话还是让自己也感动了。虽然早就心甘情愿的跟在她身边,但她如此的说,就算为了她丢失性命都是值得的。   轩辕问竹不知道她简单的一句话,让一直跟在身边的夭夭和青儿更加死心踏地的守护她了。   不论是人还是妖都是重情重义重缘份的吧!   “姐姐!小心了!”谨悟突然拽住轩辕问竹,不再继续前进。“前面是一个阵法!”   轩辕问竹会心的朝弟弟一笑,转眼看向面前的丛林迷雾阵。“嗯,不错,这个阵法有些意思!”轩辕问竹嘴角上翘,来了兴致。“没办法,到了这个世界再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让自己踫上了,所以自己的好奇心也越来越旺盛了呢!好奇心害死猫,不知会不会是自己最后的下场,不过如果扼制自己的好奇心,那可以肯定猫没死自己也已经死了,是被好奇心给憋死的!”   心思转着,轩辕问竹也没闲着,一双美目微眯,犀利的眼神直射阵中。同时,轩辕问竹轻轻放出自己的神识,进入林中探索。倒也不是很厉害的阵嘛,轩辕问竹只一会儿就找到了阵眼,心里只呼没趣。等等,竟然有花香传来,轩辕问竹干脆闭上眼睛,全身放松让神识探得更远一些。按着阵眼的推理,神识很快的转出了丛林迷雾阵,突然轩辕问竹的脑海里闪出一片花海。是乌头!   快速的收回神识,轩辕问竹又静静的吐纳了一个周天,毕竟自己功力尚浅,今次有些冒险了。看来还得继续苦练才行啊!   “嗯!”轩辕问竹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净瓶,倒出一颗鲜红的药丸,“悟儿,把这个吃了!”   “哦!”谨悟二话不说就吞了下去。再看姐姐收起瓶子放回怀里,“姐,你怎么不吃啊,难道你不怕中毒吗?”   “嗯!”轩辕问竹赞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悟儿进步了呢!”   “姐姐!”谨悟被姐姐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难道悟儿一直很笨吗?”   “呵呵!呵呵!”轩辕问竹看着弟弟害羞的模样开怀的笑了起来,自己就是喜欢弟弟这副单纯的模样。“不是,姐姐是真的在夸悟儿的,悟儿是姐姐心目中最善良最聪明的好弟弟呢!”   “真的吗?”谨悟开心的看着姐姐,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姐姐始终都是疼爱自己的呢。   “真的!”轩辕问竹认真的点点头,十分肯定的回答谨悟。   “走,我们进阵吧!”拉起谨悟的手,轩辕问竹就准备闯阵。   “等下,”谨悟拉住轩辕问竹的手,认真的看着轩辕问竹固执的说,“姐姐还没吃药呢!”   “傻瓜!”轩辕问竹直觉得心里暖暖的,有亲人的关心真的好温馨呢,“药是姐姐给你吃的,如果怕,姐姐自然会吃的。放心吧!姐姐是百毒不侵的。”   “啊?!”谨悟愣住了。   “呵呵!小傻瓜,走吧!”   “哦!”   姐弟俩携手走进阵中。阵法倒是简单的一个八卦阵,重点在阵中的雾上。顾名思义,丛林迷雾阵,那雾越进入阵心就越浓,到了最后两人除了手牵手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外,根本就看不见彼此了。用伸手不见五指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呢。   幸好姐弟俩内功深厚、轻功卓越。两人一边将内力运转全身护住自己,一面用部份外放的功力探索树木的位置,依着脑中的八卦排列,谨悟小心的带着姐姐穿梭在阵中。   “悟儿,知道吗,姐姐真的不愿意你卷入的!”轩辕问竹任由弟弟牵着自己破阵,心里却是心思翻涌,“毕竟只有亲身经历过风险才能成长起来。贺家的隐秘和白家的巨大秘密,以后的腥风血雨是避免不了的。明知道无法完全的将悟儿护在事外,也只能是尽量的让悟儿远离吧,但必要的锻练还是需要的。如今,有自己在身边起码可以保证弟弟的安全。”   谨悟不愧是天绝谷的弟子,很快的,两姐弟就破阵而出。眼前一片光明突然袭来,幸好两姐弟早有预料,是闭着眼出来的。稍微适应了一下,感觉到眼前不再刺目,轩辕问竹和谨悟同时睁开了眼。   “啊!是乌头!”谨悟看到入目一片眩目的花海,轻呼出声,不是惊喜是惊叹!“哇,还有南天竹!”   轩辕问竹的嘴角自然上翘,一丝微笑就在唇边漾开,弟弟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姐!你怎么猜到丛林迷雾阵后面是南天附子断魂阵的?”谨悟惊讶的问着姐姐,眼底是满满的崇拜和自豪。“姐姐好厉害哦!难怪得刚才给我吃解毒丸呢!”   “弟弟也很棒呢,一下子就猜出了这南天附子断魂阵,不愧是天绝谷弟子呢!”   “姐姐!”谨悟竟然又撒娇了,好象从找回姐姐开始,谨悟又恢复到了那个五岁的纯真儿童。几年的沉稳冷漠渐渐的不见了,轩辕问竹打心眼里高兴弟弟又恢复了原来纯真的模样,对悟儿的宠溺又不觉的多了许多。   撒娇归撒娇,谨悟可不想让姐姐小瞧自己。一门心思的放到阵势的研究上。   乌头的叶子呈深绿色,没有托叶。叶子呈掌状,分五至七瓣。每瓣又分三片,边缘粗糙锋利。叶子在茎上交错或者螺旋排列,下部的叶子有长的柄。在高大直立的主干的顶端有一簇总状花序的蓝色的、紫色的、白色的、黄色的或者粉色的两侧对称的、拥有许多雄蕊的花。其五片花萼中的一片形似一个圆筒状的帽子。每朵花有二至十枚蜜腺状的花瓣。最上面的两个花瓣很大,它们位于帽状的花萼下,有很长的柄。它们的顶端有一个空的针,里面含有花蜜。其它花瓣小或者完全退化了。三至五片心皮在底部融在一起。乌头的有毒成分是二萜类生物碱,其中毒性最大的是乌头碱(aconitine),只要几毫克就可以让人丧命,而且,它和河豚毒素一样,都是神经毒素,吃下去之后会导致全身神经活动(以及肌肉活动)的紊乱,不痛的地方感到痛,痛的地方感到不痛,肌肉也不听使唤了,心脏也乱跳了,又流口水又拉肚子,最后的死因,不是呼吸中枢麻痹,就是严重心律失常。敏感的皮肤甚至只要踫触一下都会中毒。   南天竹属痉干丛生,汁叶扶疏,秋冬叶色变红,更有累累红果,经久不落,是常绿灌木。喜温暖湿润气候,不耐寒也不耐旱。喜光,耐阴,强光下叶色变红。适宜含腐殖质的沙壤土生长。其毒性为全株有毒,中毒症状为兴奋,脉搏先快后慢、且不规则、血压下降、肌肉痉挛、呼吸麻痹、昏迷等。   整个阵法以乌头为主,间或插播着矮小的南天竹,隐在乌头花间,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入目只见花海,多数人会把南天竹当作乌头的叶子呢。却不知,这阵法中乌头的毒性虽然最厉害,但闯阵的人全副精力都会用到对付明显含有剧毒的乌头上,哪里能想到真正威胁到人生命的恰是那隐在暗处的南天竹,因为阵法一启动,南天竹就成了进攻的长枪,是全阵的死门,当真让人避无可避呢。   “姐姐,幸好你给悟儿吃了解药,不然我们还真要费上一翻功夫才能破阵呢!”   “傻瓜,没有姐姐的药,你一样可以破阵的。”轩辕问竹温柔却肯定的说着。   “嗯!姐姐!”谨悟感动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呢,自己一心就想要保护姐姐的。可自与姐姐相认后,却发现姐姐比自己厉害太多了,真怕姐姐会嫌自己笨,不要自己了呢。可姐姐却对自己这么有信心,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可以让姐姐失望的。以后自己还要学好多好多的东西,一定要变强然后保护姐姐。“走,我们进阵吧!”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点,报歉啊!拥抱一下亲亲们! 故人思而不见   轩辕问竹和谨悟两姐弟因为不用害怕中毒,破这“南天附子断魂阵”到也不难。两姐弟轻松入阵,在阵中悠然自得的慢慢前行,怎么看怎么象在游览观光的。   “堂主,这两小子太狂妄了吧!”这可把天机楼的暗卫们气得虎目通红,直恨不得冲上前一阵挥砍剁碎两人。   “就是啊,堂主,在我们地盘上还敢如此嚣张,太不把人放眼里了!”   “哼!要不是我们没有启动天鹰,这两小子怎么可能连闯两阵。”口气里是满满的不屑。   “就是,还自发为自已有多了不起似的。”   “想我天机楼哪里是这么好闯的!”   “让我们出去教训一下这两小子吧!”   “堂主!”   “没有命令不许轻举妄动!”天鹰堂堂主天鹰自己何尝不是也窝着一肚子的火啊。瞧着那阵中一派优哉游哉如闲庭信步模样的两人,心里的那个气啊,早把一张老脸给憋得青绿青绿的。“哼!要知道,至今为止还没人能走出过丛林迷雾阵。瞧这两小子都不都双十的样子,虽然是在没有启动天鹰的情况破‘丛林迷雾阵’而出,却只花了很短的时间里破。现在还在‘南天附子断魂阵’中轻松‘游玩’,这简直是对自己心血的一种侮辱。”   唉,轩辕问竹不知道自己姐弟两人不以为意的那份轻松已经狠狠的打击了某人,激起了滔天的怒意呢。   士可杀不可辱啊!江湖上天天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汉子们争的还就是这口气了!   “唉!”感觉到身边传来的浓烈杀气,轩辕问竹不由和微微一笑,这些人还真沉不住气呢,就这样子就暴露了。“这些人会与爹爹有什么样的牵扯呢?爹爹到底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呢?”   “姐姐!有杀气!”谨悟稍微紧了紧拉着姐姐的手,轻声提醒着。   “嗯,没事!”轩辕问竹眼底一丝深沉划过,嘴角翘起的弧度又提高了几分,“他们是不会乱动的。”   “也对哦,不然刚才就不会那么容易就破阵了!”谨悟似乎有些了悟了。刚才一直纠结在心里的想法在姐姐肯定的话语里也得到了验证。   “悟儿真的很捧!”轩辕问竹此时是真正的有些欣慰了。毕竟能看出这阵中微小的破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知道,一个完美的阵势其杀气一定是非常浓烈的,越厉害越完美杀气越浓重。可是刚刚两人破阵时虽然危机重重,但却没有感受到浓烈的死亡气息,这与阵势不符合。就是现在传来的杀气虽然浓烈却不是来自阵法而是隐匿在阵法周围的人。   “堂主!”   “堂主!”   天鹰堂的一众汉子们无助的看着他们的堂主。这阵中的两人是不是太强悍了?面对这百来条汉子故意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气竟然还能怡然自得不急不徐的在毒花丛中“散步”,不见丝毫的慌乱。   “唉!罢了!都各自归位吧!”天鹰心里的震惊更甚。要知道在场的这百余名汉子名为暗卫,可哪一个出了江湖不是一流的杀手啊,可想而知百余号一流杀手同时释放的杀气放眼当今武林,怕是除了几位江湖前辈不为所动外,其余人等不可能不心生惧怕的。天鹰的两道浓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一时心绪不宁竟然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这两人是什么来路呢?主上为何要放这两人入内?这两人是天生大胆,还是拥有绝世武功呢?”   “嗯!不错,组织严密,训练有素!”穿阵而出的两姐弟明显感觉到所有的杀气在一瞬间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轩辕问竹倒是没把自己当外上,轻轻一点竟然还评论上了。   “唉!自己今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人啊!”天鹰第一次觉得迷茫了。   “嘎吱!嘎吱!”骨节响动的声音。天鹰堂的一众兄弟们拼命的克制自己,一双双拳头被捏得嘎吱直响,可见众人心中的愤怒与隐忍。   “谢众兄弟手下留情!”听见骨节响动的声音,轩辕问竹心情一时大好,笑意盈盈的双眸又深了几分。不过,轩辕问竹也知道不能玩得太过火了。要知道,狗儿急了还要跳墙呢,何况是虎。轩辕问竹并不怀疑自己周围是一群猛虎,因为从刚才的杀气判断对方功力都不会弱到哪里去。   “啊?”   “嗯?”   天鹰堂的一众汉子们这会子又呆住了,一时间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眼里都是复杂的疑惑。“这,这算什么?”   听见周遭一片抽气声,轩辕问竹知道自己已经把这些刀尖上舔血的直爽汉子们给搅蒙了。当下语气中更加的诚肯,“在下轩辕问竹和舍弟贺谨悟前来拜见天机楼楼主。”   “嘶!”   又是一片抽气声。这回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的从四面八方聚集到谨悟的脸上。人虽在暗处,但那锐利的眼神还是让谨悟不舒服。虽然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这样报上自己姐弟两人的名字,但想来总有姐姐的道理。谨悟虽然老大不自在,却也仅仅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不开口也没挪动身体,只是从身体淡淡的释放出一股沉稳的气息。   “嗯!不错!”轩辕问竹和天鹰同时在心里赞了句。   “看来,爹爹和这天机楼还真是有着渊源呢。不然,大家听见贺姓就不会齐齐看向弟弟了,更不会在看到弟弟的时候倒吸气了,要知道弟弟可是和父亲有七八分象了呢。”轩辕问竹慢慢分析着,眼神又深邃了几分。   “两位少侠请恕待慢之罪!”天鹰沉稳的走出天机楼,来到两姐弟面前微微报拳一揖,显得不卑不亢,“在下天机楼天鹰堂堂主天鹰!”   “在下轩辕问竹,这是舍弟贺谨悟!”轩辕问竹一边还礼,一边重新自我介绍一遍。   “楼主不在,请两位少侠随老夫入内奉茶!”   “哦!那到是不巧了!”轩辕问竹一边回着话,一丝笑意轻轻爬上嘴角,眼底竟然有了丝丝柔情,“爹爹想避而不见吗?原本自己还在猜测爹爹与天机楼的关系,这会子怕是没必要了,爹爹都告诉自己答案了呢!也许时候未到吧!”   “姐……”谨悟听闻楼主不再,心底升起了几分失落。   “进去吧!”   “嗯?哦!”谨悟迟疑了会儿,看到姐姐眼底的柔情心里一下子平静了。点点头默默的随在轩辕问竹身后进入了天机楼。   天机楼正面是座三层楼的木楼。一楼大堂一见就知是用于日常待客的大厅,宽大的厅内只简单的摆放了待客的桌椅,没有多余的装饰,显得干净大气。   只是那天鹰堂堂主并未停留,而是继续带领着两人上了二楼一间较小巧的会客厅。地上铺着猩红的波斯加厚地毯,踩上去软软的。三套上好的红木桌椅各自背靠着三面墙壁摆放着,桌上是上等的玉壶玉盏。另一面空余处摆放着一张古琴,后面墙上挂着的是名家字画,风雅脱俗。墙角摆放着上好的落地官窑青瓷花瓶,花瓶中竟然插着新鲜的桃花。   谨悟有些疑惑的望了望姐姐,收到姐姐稍安勿躁的眼神后乖乖的保持沉默。   三人落座不久,就有侍女送上了两盘精致的糕点。   “玫瑰赤豆糕!乌梅生地绿豆糕!”谨悟到底沉不住气惊呼出声。毕竟还是个孩子,才下山没多久,没经历过多少风浪,做不到处惊不变。   轩辕问竹虽然没有出声,眼中却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作者有话要说:报歉,操作失误,害大大们看不到。~0~流泪中!刚刚才发现的,所以决定今天两更。 高山流水谢知音   轩辕问竹轻轻拿起一块乌梅生地绿豆糕慢慢的品尝着,当真是自己记忆中的味道啊!唇角上翘的弧度越来越大了,眼底流露出幸福的味道。   谨悟也不言语,自最初的惊讶后,谨悟也沉默了下来。这两样糕点是姐姐最爱吃的,也是最后导致姐弟两人失踪和唐府一夕消散的引子。谨悟的内心可谓是翻江倒海,可见了姐姐那成竹在胸的模样,谨悟聪明的压下了自己所有的思绪。一双眼却紧张的望着吃着糕点的姐姐,想来那次的中毒事件还是给谨悟的心底留下了阴影啊,毕竟才五岁的孩子能承受住已经不容易了。   “悟儿,喝口茶吧!”看出弟弟的担忧和心绪的动荡,轩辕问竹给了弟弟一个安慰的浅笑。那模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午间那片桃林下那个坐在秋千上那个柔弱娴熟的大家闺秀。   “嗯!”谨悟闻言,举起杯轻轻啜了一口,茶倒真的是好茶——西湖雨前龙井。   “潆儿!你已经知道了吧!”贺吟箫躲在暗阁后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眼里是莹莹的泪光。“不是爹爹恨心不见你们,而是不想你们也卷入这场纷争啊!爹爹是自私的,爹爹只要你们平安就好!”   两碟糕点竟然被轩辕问竹吃了个干净,眼中的幸福也一点点的聚拢在轩辕问竹的眼底。   “好吃吗?潆儿,这是我亲手做的呢,不知有没有原来的味道?”贺吟箫可怜兮兮的闪着虎目,只想把眼中的泪水给眨掉。“看见你眼底的幸福,我知足了!媚儿!潆儿长大了呢!还有一身的好本领,还和以前一样的聪明乖巧。媚儿……”   “姐姐!”谨悟掏出手巾递给姐姐,几块糕点屑还粘在姐姐嘴角呢,姐姐也不知道擦擦。怎么感觉来到这天机楼姐姐就变得有些怪怪的、傻傻的了。   “悟儿,谢谢你!”轩辕问竹轻轻的拭着嘴角的糕点,有些心不在焉。   “两位公子请用点水果!”天鹰嘴里和两人客套着,心里却嘀咕开了,今天怎么回事,竟然只上了红枣和雪梨。这厨房怎么搞的,这样平常的水果怎么拿得出手招待这两位特别的客人,可别让这两位公子误会了天机楼,小看了天机楼去。   轩辕问竹轻轻一扫桌上的两盘水果,心底更是如明镜一般。“爹爹,躲在隔壁的一定是你了,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呢。真的是不得已吗?这是让我和弟弟早早离去吧!放心,潆儿不会让爹爹担心的。”   “天堂主!”轩辕问竹轻轻开口,不过觉得怎么有些别扭,却也没有闲心去计较,“打扰多时,既然楼主不在我和舍弟也就准备告辞了!”   “啊!姐姐……”谨悟有些微的错愕,父亲的消息还没探到呢,怎么就走了呢,可抬眼看到姐姐眼中的平淡无波,就又安静了下来,“姐姐做事总是有道理的,我要听姐姐的,相信姐姐就好!”   “啊!”天鹰堂主一时回不过神来,不知该留还是不留,眼神不自觉的瞟向房间的一个角落,似乎想等什么指示,“这……”   “爹爹果然在呢!”亲人咫尺却不得相见的惆怅轻轻从轩辕问竹眼底滑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天堂主,楼主虽然不在,但问竹可是抱着诚心而来,所以想在临走前送楼主一曲也略表心意。   “啊?!”天鹰一时回不神来,心里琢磨着这小公子啥意思呢,“都说了楼主不再,弹琴谁听啊!可楼主确实又在,这可如何是好?”   “叮叮咚咚……”未等天鹰想好到底如何回答,轩辕问竹已经自顾自的坐在琴前弹奏起来。   “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正是一曲“高山流水”。时而如高山屹立、气势雄伟,时而如惊涛骇浪、汹涌澎湃。个中真味此时被轩辕问竹弹来只觉得旋律典雅,韵味隽永,更是暗含着伯牙与仲子期那份深深的千古知音情谊在内,叫听着无不感动。   江湖上越是真性情的男儿越是愿为知己赴汤蹈火,生命都可置之度外。天机楼楼内楼外一众人此时听得这乐坛最高境界的知音曲“高山流水”只觉得气血澎湃,豪情上涌,心底都对这陌生的弹琴者生出无限的好感来。这毕竟是为天机楼弹奏的啊。   从刚刚轩辕问竹和贺谨悟两人能轻易破阵来说,众人内心其实还是有些佩服的,只是气不过两人的不当回事,所以认定了两人是故意轻视天机楼,因而惹出一腔怒气。可这会儿一曲“高山流水”奏出了弹琴者的心声,如此气度恢宏的人又怎会轻易的小瞧了他人去,准确的说,一般人还真不可能被看在眼里呢。江湖上敬重的原本就总是真英雄真豪杰啊。   “潆儿!好孩子!你相信为父对你母亲的情谊的,你懂的,对吗!”贺吟箫几乎忍不住想要冲出去,却被一支大手紧紧的按住了肩头。贺吟箫回头,见是师傅,心底又是一惊,不知师傅是何时上的山,又是何时来到自己身边的。张张嘴,贺吟箫欲开口却被万俟甑用眼神制止了。   “唉!父亲!终究是不出来相见的吗?”良久,轩辕问竹在心底轻叹一声,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有些奢望了。微微垂下眼脸掩住眸中那一闪而失的失落,默默问竹轻轻取下头上的桃花钗转身走向天鹰,嘴角挂上一个清浅的笑容,语气诚肯的对天鹰说,“烦请天堂主将这枚桃花钗转交楼主!”   “这!”天鹰迟疑着,却还是颤抖着手接过桃花钗,眼神也逐渐的坚定起来,“好!”   “谢谢!”轩辕问竹轻轻一笑,这天鹰也是条汉子,答应自己了就一定会送到父亲手上,更何况,父亲也听见了自己的话,应该不会出叉子的。   轩辕问竹却忽略了自己的魅力,这倾城一笑,直看得天鹰有瞬间的窒息。一开始天鹰就在和轩辕问竹斗气,所以也没在意过轩辕问竹的模样。此时近距离的观看,才发现这轩辕公子生得这般的绝色倾城,只这一笑,天地都为之失色了呢。   “看来,这曲高山流水没能逼出父亲却还是打动了这些真性情的汉子呢。”轩辕问竹有些自嘲的笑笑,毕竟对父亲就在眼前却避而不见还是有些怨的,这理解是一回事,情绪又是一回事啊。“看来,这天机楼也不会是个邪恶的组织。只是,父亲旁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气息是什么人的呢?会对父亲不利吗?”   “夭,拜托你,好好替我照顾父亲!”轩辕问竹转身前给了夭夭一个拜托的眼神,知道桃花妖的不甘,可自己实在不想再失去亲人了。前世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心,也因为突然身亡失去了孝敬父母的机会,今生自己再也不想失去亲人了。   夭夭心里虽然是百般的不愿,但也知道此时不是闹别扭的时候。所以心理虽然十分的不爽,却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天鹰亲自护送两人走出双阵。一路上,轩辕问竹感受到了天鹰堂众人欣赏的目光。看来,这一曲高山流水真的弹得很不错。原本只想告诉父亲自己对父母的爱及崇敬,自己没有恨过父亲的,特别是在知道了很多事情的真象以后,自己是真的体谅父母,真的感动父母的爱情。唐家的悲剧要怪也只能是怪天意弄人吧!却不想意外的获得了天机楼众人的好感,化解了初时的敌意,这到也未尝不是一种收获。   只是轩辕问竹并不知晓,在日后这帮兄弟因了今日的缘而甘愿追随在其左右,抛头颅洒热血,轰轰烈烈的干了翻大事业而名垂千古呢。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更晚了,所以今天特意早点更,祝各位大大们周末愉快!^0^ 血浓于水是亲情   “还傻站着干嘛,人都走远了。”万俟甄见姐弟俩已出了阵,轻轻拍了拍徒弟的肩膀,沉声说道,“我们也出去吧!”   贺吟萧木然的点了点头随着师父一起启动机关走出暗室。   “萧儿,你怪为师残忍吗?”望着泪水早就流了满面的徒弟,万俟甄心里也不好受。自己何尝不知道这种痛苦,可肩上的责任比泰山还要重啊,“今天,让她们姐弟俩离开是不想她们也卷进来啊!”   “嗯……师……父……”贺吟萧也能体谅师父的苦心。这和自己的初衷是一致的。可那种思念多年的亲人如今好好的站在自己眼前,这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的痛苦又岂是一般人能体会的啊。   “萧儿,我们应该自豪的。”万俟甄强压心中的难过,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安慰徒弟,“潆儿和悟儿的功力都不弱呢!而且,潆儿的实力怕是不在你我之下啊!”   “啊?”贺吟萧听得愣住了,自己一直都处于激动之中,倒是没有留意两个孩子的武学功力。此时听得师父如此说,不由得怔住了。“这……怎么可能?”   “唉,萧儿啊,你太动情了。”万俟甄不知徒弟如此动情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是,师父,我以后会克制自己的。”贺吟萧听得师父一声轻叹不由得又想起了媚儿,如果不是自己太用情,只想与媚儿厮守,媚儿是不是就不会死呢?“媚儿,放心吧,我一公平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我一这要守护好我们的孩子!”   “唉!当局者迷啊!”万俟甄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懂,请师父明示!”贺吟萧脸上泪水未干,还蓄有泪水的眼中此时透出一丝迷茫望着自己的师傅,不知师傅说的是什么意思。   “唉!你真的没有用心观察吗?潆儿绝不简单啊。”   “能破我两阵的人当然不简单啊!而且琴艺也很高超呢!”说到轩辕问竹,贺吟萧的嘴角又不自觉的噙上了一抹笑意,这是身为父亲的一种自豪。   “唉!斗诗会的消息你收到了吧?”   “嗯!”   “皇家公主招亲擂台赛的消息你也收到了吧?”   “嗯!”   “潆儿今天的表现你也看到了吧?”   “嗯,师父您想说什么呢?徒儿不明白啊?”   “你……唉!”这还是自己的徒弟吗?万俟甄狐疑的盯着贺吟萧瞧着,自己说得都这么明白了。这还是自己那个头脑聪明,心思慎密的徒弟吗?   “呵!师父是不是觉得徒弟变笨了呵……”贺吟萧被师父这样注视着,老脸不由得有些发红。心里嘀咕着师父今天怎么这么的怪异啊?   万俟甄干脆收回目光闭上眼开始打坐,不理贺吟萧了。   “师父?!”贺吟萧试探着又叫了声,万俟甄依然沉默。贺吟萧这回当真是老脸挂不住了。师父什么时候这样子对待过自己啊,难道自己疏忽了什么细节吗?看样子,今天自己不把思绪理清楚,师父怕是不会再理自己了呢,真是郁闷!   “斗诗会……诗魁……潆儿……公主招亲擂台赛……裁判……丛林迷雾阵……见血封喉树……迷雾……方向……南天附子断魂阵……毒……散步……潆儿……高山流水……”贺吟萧喃喃的念叨着,慢慢的整理着自己的思路,感觉好象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想抓却又有点抓不住的感觉。   “潆儿本就聪慧,十岁失踪前就已是闻名曜日京城的才女。和媚儿一样子的才华横溢呢,夺个诗魁有什么难的呢。潆儿本就是女子,当然不可能参加擂台赛的啊。”   “唉!”万俟甄有些彻底无语的感觉呢,自己这宝贝徒弟怎么一踫上自家的事就犯湖涂了呢。   “潆儿聪慧机警、心思慎密,功力更是深不可测啊!”万俟甄无奈的出声提醒。   “心思慎密?功力深不可测?还……还可能实力不在我和师父之下,这可能吗?”贺吟萧虽然觉得深为女儿而自豪,可也不会这么夸张的吧?师父是不是比自己还要……   “为师是比较护短的人,可也不是盲目自大的人!”万俟甄真有些生气了。“丛林迷雾阵那处处穿插种植的见血封喉树的厉害你是知道的,那迷雾你也清楚,进入阵中根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且还不说那些迷幻树散发出来的毒雾有扰乱人神经的作用。就算是潆儿姐弟俩事先服下了解药,可一来她们破阵的时间极短,两来他们几乎没有撞上任何树木。你认为他们靠的是什么呢?”   “当然是靠外放的真气探路啊!啊!”贺吟萧终于反映过来了,吓得惊呼出声。一双眼瞪得老大老大。   “明白了?”万俟甄终于露出了笑意,还好,自己这个徒弟还没“蠢到家”。   “嗯?可他们两小小年纪怎能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啊?”良久,贺吟萧的脑筋开始转动了。“一路上都是悟儿在破阵,这对天绝谷的弟子来说倒不是什么难题……”   “可潆儿虽然没出手破阵,自始自终却都是一副很沉稳的模样,甚至在悟儿几次三番有些犹豫的时候,潆儿都表现得成竹在胸。”   “是哦!那么说这些阵对潆儿来说也不在话了吗?”   “想不到无忧宫的功夫如此了得啊!”   “师父,您知道……”   “你真当师傅是傻子啊!”狠狠的瞪了贺吟萧一眼,心里腹议着,“如果不是知道潆儿、悟儿在安全的地方,你小子又怎么会肯接手!”   “师父!”贺吟萧直感到头顶冒出三条黑线,呐呐的开口却又不知要如何解释。   “天绝谷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万俟甄今天真的有些想吐血的冲动了,“而媚儿和无忧宫的关系你认为为师会不知道吗?”   “师父!”贺吟萧扑通一声跪下了,“弟子真的没有隐瞒师父的意思啊!”   “起来!”万俟甄一把捞起贺吟萧,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你堂堂一楼之主,怎能随意下跪!”   “师父!我……”   “你认为师父真的是不近人情之人吗?”   “师父……”   “你认为为师会对付这两个孩子吗?”   “师父……我……”   “萧儿,你……你真的让为师失望了!”   “师父!”   “不许跪!”   “师父!”   “唉!傻孩子,你不是一直奇怪为师为何终身未娶吗?”万俟甄一直隐藏在心底不想说的秘密,此时都翻涌而出,泪水也浸上眼眸。   “师父!徒儿不敢妄自猜测!”   “唉!你还记得你娘临终前对你说的话吗?”   “记得,”贺吟萧眼前又出现了娘临终前的模样,那么坚定却又复杂深邃的目光自己始终没有读懂。“娘让萧儿听师父的话,好好孝敬师父!”   “那,你还记得你爹吗?”   “记得!”贺吟萧咬牙切齿的回答。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了爹爹那浑身是血却紧紧将自己搂在怀里,将母亲护在背后的情景,还有父亲看母亲时那充满了留恋、不舍却又执着无悔的深情目光。   “那你想不想看看为师的真面目呢?”   “啊?”贺吟萧想看却又害怕,为何师父今日会想到让自己看真面目呢?要知道,师傅的易容术和制造面具的技术早就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了,这几十年来从未以真面目示人过,但知道这不是师傅真面目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只有几个亲近的弟子在学会了师傅的易容术后才看出来的,当然,没人会傻得去想揭开,惹师傅发怒的下场怕是无人能承担得起呢。所以这个秘密就一直保持了下来,可今天,师傅这是怎么了?   “萧儿!”万俟深情的低低唤了声,一伸手揭下了脸上戴了整整四十年的面具。   “啊?!”贺吟萧哆嗦着嘴唇,只觉得全身血液上涌,整个人似乎都站立不稳,呼吸也变得局促,一颗心似乎要从心腔中蹦出一般,双拳死死的拽着,指甲将手掌掐出了血贺吟萧却茫然不觉。好象有什么已经呼之欲出却生生的卡在喉咙里,令人窒息。    神兽鱼虬相助死里逃生   “啊!”刚送走轩辕问竹两人返身回到客厅的天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傻傻的张着嘴呆在了门口。   客厅里,楼主正面对着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一个人,只是那个人似乎比楼主要年龄稍稍大一些。   “萧儿!”万俟甄轻轻的又呼唤了一声,眼底竟蓄满了期待。   “天鹰,”贺吟萧仿佛才回过神来,但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吩咐闯进来的天鹰,“你在楼下守着,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是!”天鹰虽然很好奇,但知道什么是自己做属下应该做的,很干脆的回答了一声,就下楼去守着了。   “你……”面对万俟甄,贺吟萧只觉得答案呼之欲出,却又充满了忐忑,那个答案自己要如何面对呢?如果逃避,不逃避并不表示没有发生过啊!   “萧儿!”万俟甄望着贺吟萧那复杂挣扎的眼神,心里一痛,“唉,是时候告诉你了。原本,我想把这个秘密带入土里去的,但现在还是告诉你吧!我想离儿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那……”贺吟萧想接却接不去,眼中的神色更加的复杂,师傅口中的离儿是叫的母亲吗?   “萧儿,你就不肯叫我一声爹吗?”万俟甄眼中泪花闪动,期盼的望着贺吟萧,颤抖的说出了隐藏了四十年的秘密。心里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原来,一个人守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是那么的沉重。   “爹!”贺吟萧闭了闭眼,努力的眨掉眼中的泪水,让自己的眼眸恢复一片清明,只是清明的眼底是浓浓的受伤。其实在万俟甄取下面具的那一刻自己心里不是就隐约的感觉到了吗,试问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长得如此想象的两个人呢。只是,到底是师傅对不起“爹”还是“爹”对不起师傅啊?不论哪个结果都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啊!   “萧……儿……”万俟甄冲动的上前颤抖的搂住了贺吟萧,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狂涌而出!   半响,万俟甄才止住泪水,拉开和贺吟萧的距离。泪水朦胧中细细的打量着贺吟萧,透过那层层泪水,贺吟萧还是看到了万俟甄眼底的柔情,那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真挚的爱。   “爹!”贺吟萧只觉得自己的鼻子也发酸。   “孩子!”万俟甄注视贺吟萧良久,感觉到了贺吟萧的渴望和挣扎,心里一阵痛,“你爹你娘和我都是坦坦荡荡的,我们都无愧于心,怪只怪造化弄人啊!”   一行清泪又顺着万俟甄的脸颊流下。贺吟萧只是静静的,没有动,他知道一定有原因的,现在要做的只是静静的听爹讲。   “萧儿!”万俟甄默默伤神了一会儿后,缓缓的掀开了自己心底四十几年的伤口,“我与你娘鄢漠离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一同在绝情谷长大。当年我刚行过弱冠之礼就与师妹如愿结为夫妻。”万俟甄讲到这里,眼里闪动着幸福的光芒,面上也浮上了丝丝甜蜜的笑意,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幸福甜蜜的时光。   “我们幸福的过了一年,爹,就是老谷主就让我接掌了绝情谷,他自己去闭关了。虽然事情比以前多了许多,陪离儿的时间越来越少,但离儿很懂事从未责怪过我。反而温柔的为我做点心、煲汤,然后静静的等着我回家。有时甚至会等到子时,却从没怨言。这样贤惠的女子竟然是我的妻,这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可惜,也许我们太过幸福,而万俟家的仇恨却比海深。所以……”万俟甄说到这里,只觉得喉咙好象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心里是那般的沉痛。仿佛这一切都是昨天才发生的般,眼前还浮现着妻子那凄美绝望的脸。   沉默良久,万俟甄才调整好情绪继续说下去。   “那天,接到情报说找到了背叛万俟家族的叛徒之一。你是知道万俟家族的血债的,那几万人的鲜血,那滔天的仇恨,不管情报的真假,作为谷主的我都有责任前往。”万俟凄凉一笑,一错百错啊,“离儿不放心我,也跟随一同前往。”   “谁知,这竟然是个圈套!那些叛徒知道万俟家还有后人,害怕我们复仇,所以才会设下圈套赶尽杀绝。五国的皇室竟然又派了高手协助。”此时的万俟甄眼底是愤怒是仇恨是熊熊燃烧的烈焰,恨不得将那些个仇人烧成灰烬。   “双拳难抵四手,我只率领了十几名精英前往,而对方却有百人之多,而且个个身手不凡,功力高强。一场嘶杀下来,最后只剩下浑身伤口血染全身的我和离儿两人,对方却还有十几人,身上也是处处伤口满身血污。”   “我和离儿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退无可退。我紧紧的搂着离儿,问她怕不怕,她勇敢的抱住我,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眼神是那么的坚定执着。最后看了眼身前的敌人,我要记住他们的模样,就算死了做鬼也不要饶了这些恶魔。转身,我抱着离儿跳下了万丈悬崖。”   “啊!”贺吟萧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拳头,双眼泛红浑身颤抖的叫了声,“爹!”   “萧儿!你知道吗,那满天的晚霞好美,你娘那么善良那么美,我怎么舍得她陪我一起死啊!”万俟甄的声音出奇的温柔,就好象在对着曾经的情人低语,“我和你娘相拥着下坠,风呼呼的刮过耳边,被晚霞映衬的云彩也变得五彩缤纷,在我们身边环绕着。就在下坠了一段时间后,崖顶已经看不见了,我却看见了崖边有一块突出的平整岩石。毫不犹豫的我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将你娘送上了那块岩石,只来得及告诉他好好活下去。”   “我看见了你娘那绝望的眼神,很庆幸她先前耗光了力气,不能随着我再跳下来。”万俟甄此时的脸温柔得如三月的春风,嘴角那丝浅浅的笑意是因为自己终于用生命换来了爱人平安的那一份满足。   “然后,我就以更快的速度跌了下去。越往下呼吸越困难,还没落地,我就已经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在水底——准确说是在水底一个凭空出现的洞穴边。身子依然半浸泡在水中,但头部及上半身搁在陆地上,这才使自己不至于被淹死。后来我才知道是我们万俟族的守护神兽鱼虬救了我。”   “传说中‘海中有鱼虬,尾似鸱,激浪即降雨’的鱼虬吗?”   “是的,这不是传说。鱼虬是我万俟族的守护神兽。不过平日不会现身的,只有当万俟族长有性命之忧时才会显身相救。”   “鱼虬救下我后,也仅仅只是现了现身给我吃了颗火红的拳头大小的果子,就消失了踪迹,只将我独自留在洞穴内。说来也怪,自服下火红果后,我体内只觉热力狂涌,我知道那果子必是不同寻常,因而入洞内寻得一张寒玉床打坐调息。谁知,这一打坐竟然关闭了自己所有的意识,进入了空灵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的神识聚拢时,竟然不用睁眼也看到了洞内的状态。”   “这让我兴奋了好久,但很快的就发现自己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神识,只能将它们收到脑外一尺的地方就再也收不回了,幸好它们也没有想要走远或者反抗自己的意思。我心里相着,反正一时半回的自己也醒不过来,也就放任神识在洞内四处闲逛。神识还挺不错的,竟然发现了墙上竟然绘制着许多的人面、药草、花卉的图案和文字——不知是哪位前辈将易容术和一些草药名称用法刻在了墙上呢。反正我自己一时也没法将神识完全控制好,所以一边调息,一边抽空就借助神识的收集在脑海里学习琢磨。”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我发现自己对神识的控制越来越自如,终于有一天成功的将神识全部收回脑海,而我也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我走到墙壁前亲眼看着那些画面,竟然与神识收集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心里感叹着,却在最后一副图画的下角发现有些不平的地方,轻轻用手触摸了一下,头顶上竟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   “啊?”虽然明明知道爹就站在自己面前,贺吟萧还是关心的惊呼出声。   “没事的,”万俟甄满足的对贺吟萧笑笑,“只是洞顶分向两边露出了一条黑黑的通道。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随手取下一颗夜明珠就向通道走去。刚踏入通道,身后的墙壁就合拢了。有了夜明珠照明,一路走得倒也顺畅,约摸着过了两个时辰,眼前露出了光亮——快到出口了呢!当时我心里的那份激动,不知该怎么言语呢。我将夜明珠收入怀中,朝着洞口跑去,一阵刺目的阳光向来,我终于出来了!”   “竟然是当初那断魂崖另一边的峭壁。我见四周有易容用的药物,就采集了一些,依着自己的肤色制作了一张面具,薄薄的又轻巧又透气,别提当时心里的高兴劲了。我找到一处小水沆照了照,完全不象自己了呢。这下子,就算我站在那些仇人面前,他们也不会认出我了吧。于是,我大大方方的走出了山林。”   “眼见着就要走出山林了,前方传来了打斗声,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和女人低低的呼唤声,那声音怎么如此的耳熟呢?我本不想管,双脚却不自主的往打斗的方向迈去。”   “爹!你当时认出了娘,对不对?”贺吟萧再也忍不住了,饶是这个经历了许多坎坷的成熟男人也止不住自己声音的颤抖了。一边是舍了性命保护自己的名义上的父亲,一边是历尽艰难用生命换取爱人生存九死一生的亲生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资料: 龙生九子之九·螭吻 ,又名鸱尾、鸱吻,龙形的吞脊兽,是老九,口阔噪粗,平生好吞,殿脊两端的卷尾龙头是其遗像。《太平御览》有如下记述:“唐会要目,汉相梁殿灾后,越巫言,‘海中有鱼虬,尾似鸱,激浪即降雨’遂作其像于尾,以厌火祥。”文中所说的“巫”是方士之流,“鱼虬”则是螭吻的前身。螭吻属水性,用它作镇邪之物以避火。 爱到深处人独孤   “是的,我赶到时,你父亲已经力竭了,只能救下你们母子。”   “那你为何不与母亲相认,是在怨恨她吗?”   “初时,心底有的是怨。怨离儿没有等我。但只是一瞬间,我不相信离儿这么快就忘了我,不相信离儿会背叛我!可你爹拼死护着你们母子的一幕时时的折磨着我,令我无法开口。我不敢问,我怕……怕从离儿口中听到自己不愿听的……”   一时间,父子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留在离儿身边。只想静静的守着她,哪怕……哪怕她已为他□。”良久,万俟甄还是低沉的述说着。   “我帮着你母亲葬了你父亲,然后又在你父亲墓旁砌了房子,陪着你们母子为他守陵。因为你母亲说了要为他守陵三年才离开。”   “娘真的是这样说的吗?她是不是当时就决定了?”   “傻孩子,其实你娘她知道自己已经只有三年的命了,所以才会那样说的。”   “什么?”贺吟萧激动起来,“为什么爹爹和娘从未提起过。”   “他们不舍得你小小年纪就背负这些沉重的负担!你爹爹明知道你娘只能活三年,却在那些该死的叛徒追杀你娘时依然选择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你们。”   “那爹爹知不知道我不是他的孩子啊?”   “知道的。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有你,你娘亲也不会活下来。”万俟甄的泪水再一次涌上了眼眶。“离儿对我的情比我更深啊!”   贺吟萧只觉得自己内心血液翻腾,全身骨骼都嘎嘎直想。   “好有情义的男儿啊!”夭夭都听得妖血沸腾了,幸亏自己在天鹰进来时借机“掉”落在角落里才大大方方的偷听到这段秘密。“原来潆的家族还有这许多的恩怨啊,难怪潆的心思总让人琢磨不透。”   “当初,离儿虽然被我送上了岩石,但一来战斗已耗尽了离儿的体力,内伤外伤都很严重;二来离儿当时已怀了二个月的身孕,只是初为人母的离儿自己并不知晓;三来眼睁睁的看着我掉下万丈深渊没有生还的希望。所以被贺云飞救下时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贺云飞初时只是想救人,并未多想就将离儿救回自己家。但离儿一直处于昏迷,贺云飞把脉诊断出离儿怀有了生孕更是心生怜惜。贺云飞这个武痴突然带回一个绝色女子,却又身受重任,惹得家中众人好一翻疑惑,仆人们更是成天探头探脑的猜测,搅得云飞心浮气燥不得安宁。”   “贺云飞干脆撒了个谎。称离儿是边关一家生意人家的独生女。是自己的意中人,离儿的父母也答应了两人的婚事。但却得罪了看上离儿美色的一个大人物,以致被对方买凶追杀,自己赶到时只剩下离儿一人,却也是受重伤昏迷不醒。”   “这副猛药一下,家里一时全部封口。开玩笑,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离儿姑娘一家为了自家的儿子得罪了坏蛋,全家被杀,这份情谊可重了。而且,万一传出去离儿在贺家,被仇家知晓那还不追杀过来啊,小命更加要紧呢。家里长辈一商议,匆忙间还是为两人补办了个较隆重的婚礼。对外宣称是从小订的娃娃亲,早年失散了,如今才寻访到,但女方已父母双亡,只剩下这孤伶伶的一个弱女子了,所以由贺家全权为两人举行婚礼。一时间倒也传为一段佳话。”   “就这样,离儿正大光明的留在了贺府。只是身体仍然虚弱,整日里大半的时间都是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直到足月产下萧儿才逐渐清醒。”   “贺兄弟确实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一直对你娘敬重有加,即使你娘清醒后展现了出众的才华,令贺兄弟爱上你娘,也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只是始终默默的守候在你们娘俩身边,最终还为了救你们娘俩身亡。”   “这是娘告诉你的吗?”   “是的,你娘临终前,我实在忍不住还是告诉了她。却原来,你娘早就知道了。”   “啊?娘她?”   “是啊,你娘这样聪慧执着的女子又怎可能留一个陌生的男子在身边三年之久啊!”万俟甄觉得自己真的有够笨啊。   “娘……她为什么不认你呢?”   “是我自己笨啊,你知道爹最喜欢的是哪两样物品吗?”   “当然是龙吟剑和紫玉萧啊!”   “呵呵……”一抹苦笑爬上万俟甄的嘴角。   “啊!吟……萧……爹……娘她……”   “是啊,所以说我自己笨啊!你娘她从未忘记过我呢!但贺云飞的深情厚义也让人敬佩啊,何况,他们两人是当着贺家长辈拜堂成了亲的。我和你娘从小一起长大,习性、语气、动作你娘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虽然我易了容,可眼睛、眼神都是改变不了的,习性、语气、动作又怎么可能三两天改变呢,更何况我当时并未往这方面想过啊。”   “既然娘认出了你,而他们明明……”   “你娘做得对!做人一定要有情有义的。贺兄弟身前为离儿做了那么多,离儿又怎么能够在贺兄弟为他而亡后再回到我的身边呢。离儿的心在我这,给不了贺兄弟,那么她就只能替贺兄弟牢牢的守住一个名份。她是对的。所以,我决定要一生守住这个秘密!”   “所以,爹不仅从不认我,也从不曾以真面目示人?”   “是的,你永远姓贺!这是我们家欠贺云飞兄弟的。”   “三年,三年的时间看着自己的妻子为另一个男子守陵,不相认,只默默的守着,这是怎样的一份深情啊!”夭夭发现自己越来越感动了,先是白素素和濮阳淮山,现在是万俟甄和鄢漠离……“天啦,我都快不是妖了!”   “那娘亲每晚弹的曲子其实不是弹奏给爹爹听的,而是弹给您听的,对吗?”   “是的!”   “难怪您吹的萧,很多曲子都和娘相同。”   “那些曲子都是我们小时一起学的。唉!有时,一次放手就永远也回不了头了。如果我知道鱼虬会救我,那我说什么也不会放开你娘的。”   室内,久久的沉默。   两个男人都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是啊,一次放手就永远也回不了头了。媚儿,你一定要在天上等我,等我报了血海深仇就去找你,下辈子我们还要做夫妻,再续情缘,好不好!”   “离儿!原谅我让你独自呆在冰凉的世界,等我报了血海深仇,我一定去陪你。来世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哪怕是做对齐飞的鹤,我也要追随在你身边。”   “我是妖!我是妖!我不能动情的。情动即是劫啊!”夭夭不知为何在听了“一次放手就永远也回不了头了”这句话时,整个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潆的音容笑貌。“潆,难道你感觉到我动心了,动情了,才会找借口让我保护你爹而支开我,让我离开你的吗?”    公申雨变身小狗逗佳人   “小潆,你当真要留下夭夭吗?”离开了苍山,青儿第一次开口询问轩辕问竹。当然是用神识交流的。   “嗯!”轩辕问竹微皱了下眉,自己做得有这么明显吗?唉,却也只能如此了。最终,轩辕问竹还是轻轻的嗯了声,就不再多言。   “你……”青儿欲言又止,但见轩辕问竹一副不想深谈的模样,青儿最终选择了闭嘴不言。“也许这样更好吧,”   “小竹竹……”甜腻的嗓音惹得轩辕问竹一身的鸡皮疙瘩。   山道这边,闪出一身紫衣华服光彩照人的公申雨。宽松的透明薄纱外衫随性的罩在公申雨身上,勾勒出一番不羁的别样风流来。一只玉簪在脑后轻挽住一缕黑发,余下的发丝全数披散开来,如锦似锻,随风轻扬。拂过那白晰的脸颊,映衬着黑黝黝如波流转的双眸,勾魂摄魄。   “公申公子当真是阴魂不散呢!”轩辕问竹抖下一身的疙瘩语气不善的讽刺着。   “人家想你了嘛!”没见公申雨怎么动,身子已飘向了轩辕问竹。   他快,轩辕问竹可也不慢。一眨眼,轩辕问竹就退开了三尺的距离。这样说话不远不近,方便。   “小竹竹……”公申雨口里依然嗲嗲的叫着,内心里可着实吃了一惊。这轩辕问竹功力当真深不可测呢。就凭刚才那一手,放眼江湖可没几人能躲开的。想不到轩辕问竹小小年纪就做到了。   贺谨悟一直没有做声,只是暗暗的堤防着。心里可一点儿也不平静,姐姐的功夫可是高得离谱的,这自己早就知道了。可这公申雨如此身手,实在让人心惊呢。目前看来,似乎倒是没什么歹意的模样,可江湖上事谁又能说得准呢。是以,贺谨悟可是半点也不敢松懈呢。   “唉!短短时间,悟儿倒也悟出了不少东西。只不知是好是坏呢?”轩辕问竹一边应付着公申雨,一边关注着自己的弟弟。“如果不是和自己的一起,就凭悟儿如今的身手,放眼江湖到也可以逍遥一番了。可惜了,自己和弟弟注定是不能平凡的了此一身了。”   “小弟弟!”见轩辕问竹一边轻松应对自己,一边关注身边的男子,宠溺的眼神直觉两人关系不一般呢,想来,当日的认亲不过是一出戏吧,小竹竹才是这孩子的姐姐呢。只是,他们和他有关吗?还是和她有关呢?看来自己的决定没错了,怕是要一直缠绕下去了呢。公申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突然转而面向贺谨悟调侃起来,“哥哥也好想你的哦!”   “啊?”贺谨悟没想到公申雨会来这一招,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狐疑的扫向公申雨,想从公申雨的脸上、眼神中看出些什么来,却发现除了戏谑和好玩外一一无所有。   “怎么着儿,你可怜兮兮得,没人要了哦?”轩辕问竹见公申雨把心思动到了弟弟头上,心里十分的不悦,语气痦痦一转三折的开始损起公申雨来。“小可怜,是不是想跟着两个哥哥的啦?好让我们帮你打发打发欺侮你的坏人啊?”   “嗯……”公申雨一听乐了,哟,小野猫发火儿了呢,好玩。长这么大,可只有自己欺侮别人的份,哪里能轮到别人在自己面前嚣张。不过,为小美人儿有个性呢,好玩。于是,公申雨十分配合的眨巴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眼中光彩流动,如果不是太亮,太眩目,真的会让人误会为要流泪了呢。红润的唇一开一合硬生生的憋出声嗯来,到还真有点受尽委曲却又敢怒不敢言的味道。   “你……呵!”轩辕问竹气极而笑。简直郁闷死了,这死小子还真“上道”呢,竟然配合着自己演戏来了,真当自己是耍杂耍的啊。   “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眼珠一转,轩辕问竹倾刻间笑意盈盈。原本就是倾国倾城美娇颜,此时眼角眉梢尽皆笑意,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小巧红唇唇角微翘。这一笑,直笑得百花失色,日月无光呢。   公申雨瞧得精神直恍惚,自己已经够俊俏的了,可此时轩辕问竹穿上男装竟然能比自己更耀眼,更妖娆。不知女装的她又该是如何的倾国倾城呢!正自沉迷间,多年训练的敏感还是让公申雨捕捉到了轩辕问竹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狡黠,直搅得公申雨心里七上八下,这小丫头该不会又想起了什么损招吧?   “悟儿,我好想念我们上次捡的那只小狗狗哦!”轩辕问竹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的弟弟,大大的眼睛中透出兴奋和慧黠。   “啊?”贺谨悟一时回不过神来,望着姐姐疑惑的眨巴眨巴着眼睛,眼神中一片茫然。自己什么时候和姐姐一起养过小狗狗了,难道是小时候吗,可小时候家里管得那么紧,姐弟俩都在拼命的学习,哪里有时间去养小狗哇。这相认的一路上,可谓是马不停蹄,一刻也没有空闲下来,又哪里养过狗啊?   “唉!自己这个弟弟还真的是……”轩辕问竹见弟弟还没有会过来,只得冲着弟弟轻轻一眨右眼,眼波流动中眼神又往公申雨所在的方向示意。   “呵!有意思,竟然敢骂我是狗啊!”公申雨心里不爽,却又不好自己跳出来接口,不然还真的成了自己骂自己了。不过,气归气,这弟弟到底不如姐姐聪明,连自己这个当事人都听出来了,他还蒙在鼓里自顾自的伤脑筋呢。这傻样,到是蛮好玩的。嘴角不得又挂上了一丝笑意。   贺谨悟收到姐姐的眼神,顺着方向看向公申雨,看到公申雨嘴角那一丝笑意,心里仿佛明白了什么,有些脸红,自己好象太笨了些哦。   “姐姐,我还要和他玩,他好可爱哦!”   “嗯!”轩辕问竹很满意弟弟的说词,“你还记不记得它被人‘抛弃’的时候,好可怜的哦!”   “是啊!被人打得好惨哦!”贺谨悟竟然还配合着夸张的打了个抖。   “就是,到处青青的,紫紫的,毛也秃了,脚也跛了……啧啧……”   公申雨的脸也有变青的倾向。   “是啊!大家都说是野狗,救不活了呢!”   公申雨的脸变黑了,唉,和那木炭有得一比啰。   “是啊,那个惨样啊……”   “咳咳!”公申雨实在是憋不下去了,假咳着打断两人的对话。心里那个愤怒啊,不就是跟踪了你们嘛,至于这样子的损人嘛?   “呀!公申兄,你怎么被口水给呛着了,瞧瞧这脸红的……”轩辕问竹假意好心的问候着,言词之间是满满的戏谑。   “轩辕兄弟,你看你连小狗狗都可以收养了,在下如今也是无家可归啊,不如你也‘收’了我好了!”到底是公申雨,只尴尬了一会儿,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言语间在“收”字上咬了个重重的音。   “你!”轩辕问竹知道公申雨看破了自己的女儿身,这一“收”字明显的有着调戏的意味,却是有苦难言。   “不行,我们又不认识你,怎么能让你跟着!要是你是坏人怎么办!”贺谨悟见姐姐左右为难,干脆直接驳回。   “好!”轩辕问竹在心底暗赞了弟弟一声,对付这样的赖皮就要这么的不给情面。   “可如果我不是坏人,你你们连小狗狗都要救,却忍心我露宿街头生死不明吗?那又和杀人有什么区别呢?”公申雨到是不急不徐的缓缓道来,反正就是一个意思嘛,自己是跟定了的。   “哼!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贺谨悟毕竟是孩子,一下子被缠得有气没处发,憋红了脸,赛过了天上红彤彤的晚霞。   轩辕问竹略一思量,就明白了公申雨的心思,赶怕是赶不走了。   “这么说,公申公子是跟定了我们啰?”轩辕问竹也打定了主意,其实自己对公申雨何尝不好奇呢?他的身份,罗刹教、他背后的力量……   “轩辕兄……”公申雨明白轩辕问竹是个聪明人,其实这轩辕问竹怕是对自己也同样好奇吧,何况她身上那淡淡的气息……   “要跟着也可以,不过……”轩辕问竹故意笑而不言。   “没关系的,只要让我跟着,我一定做个好跟班!”不就是想刁难刁难我嘛,小意思啦。   “唉,那怎么好意思呢!”轩辕问竹假意接口,公申雨正想借机搭话,却被轩辕问竹抢先说了下去。“让您这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为我跑腿,唉!不过盛情难却哦!”   看着公申雨因为前面的话刚刚展开的笑脸,却在听到自己的转折后迅速的垮了下来,脸黑了垮了,可笑容却又没有褪尽。那份尴尬的模样真有些哭笑不得的味道。轩辕问竹一时心情大好啊。   “如果不让你做,你一定不好意思跟在我们身边的哦。真是好志气呢!轩辕佩服啊!哈哈!”心情大好的轩辕问竹大笑着继续肆意调侃着公申雨,先前父亲近在咫尺却不相认的懊恼也随之冲淡了不少。    摘仙楼“懈逅”   “我想吃笋片!”轩辕问竹双眼望着公申雨红唇轻启,那是离自己最远的一道菜。   “来,竹儿乖,慢慢吃!”公申雨哆哆的声音充满宠溺,惹得整个摘仙楼的食客们纷纷测目。   女子们更是双眼红星直往外冒,多风流俊俏的三位公子啊,而且那个大公子还这么的有爱心,这么的宠爱自己的弟弟,想来对自己的娘子该是怎样的温柔体贴哦……   “摘仙楼来了三位神仙般的俊俏公子哦!”一时间,大街上的女子也都如长了千里眼顺风耳般闻风而动,纷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摘仙楼。   “我想喝茶!”轩辕问竹忍住全身直往外窜的鸡皮疙瘩,刻意忽略众色女们狼般的目光,在心里狠狠的朝公申雨翻了个白眼,继续扮着乖巧的模样,“哼,小样的,看我不整死你!”   “乖哦,竹儿,慢慢喝!”笑眯眯的倒上一杯茶仍然是宠溺的眼神看着轩辕问竹。公申雨望着轩辕问竹那十分难受却又百般忍耐的模样心情大好,就忍不住的想要逗逗她。   “嘶!”   “嘶!”   “啊!”   “噢!”   公申雨这刻意营造的效果果然引起一处抽气声,众色女们眼睛都快瞪直了。   “好温柔哦!”   “好羡慕哦!”   “噗!”轩辕问竹忍竣不住,一口茶全数喷到了公申雨的身上。望着公申雨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想发火却又拼命忍住的模样,轩辕问竹终于展开了真心的笑脸,心里那个爽啊……   “你……”公申雨就知道这丫头是故意的,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这般狼狈过,只觉得心里波涛汹涌,怒气翻腾就想要发飙。可感觉到身边那群狼样崇拜爱慕自己的女子,只得生生忍住,“要有风度,要悠雅!”   公申雨强忍怒气,转而浮上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桃花眼泛着绵绵情谊,死死的盯着轩辕问竹。   “好凉的!”轩辕问竹眼见着豹子那看似含情脉脉,实则充满威胁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丫的,属妖精的啊,让人感觉毛毛的。哼,大丈夫,哦不,小女子能屈能伸,识实物者为俊杰嘛!”轩辕问竹自我安慰一番,赶紧的装可怜,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似乎都快浮上一层雾气了。“哼,演戏谁不会啊!没听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更何况自己可是受了电影电视几十年的熏陶的,哪部片子里的演员演技不被二十一世纪的人们当作茶余饭后的消遣而讨论个遍啊。这点把戏怎么可能难倒我白大小姐呢!”   “乖,以后不许调皮了,知不知道!”   公申雨眼见轩辕问竹那娇俏的模样,和轩辕问竹看似泛着雾气的眼眸中的那来不及褪去的发自心底的笑意和那一闪而过的精明算计全部纳入了公申雨眼底。莫名的,公申雨直觉得心里一软,一丝宠溺的笑意悄悄的爬上嘴角。很自然的,公申雨伸出手放在轩辕问竹头顶,轻轻的揉了揉轩辕问竹的头发,那模样象极了在抚摸自家的宠物。   轩辕问竹只觉得全身一僵,眼神复杂的看向公申雨,眼底升起了层层泪光,挡住了心底汹涌翻转的情绪。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惹得轩辕问竹心里一痛,每次自己向豪撒娇时,豪都是这般宠溺的轻轻揉着自己的发的……   “竹儿,怎么了?”感觉到轩辕问竹的异样,公申雨柔声询问。不知为何,轩辕问竹那复杂的眼底闪过的一丝痛虽然很快被眼底的泪光遮住,但还是被公申雨给捕捉到了。公申雨只觉得心,被狠狠的揪痛了一下。下意识的就出口询问轩辕问竹,语气里含着十分的关怀。   轩辕问竹抬眸看向公申雨,直望向公申雨的眼底深处,探询的目光感受到了公申雨眼底真切的关怀。戒备的心一松,轩辕问竹轻轻的靠近公申雨,只觉得鼻子一酸,泪水竟然在眼中直打转转。   “小竹儿!你不乖哦!”   随着冉骅的声音响起,轩辕问竹发现自己竟然被拉离了公申雨的怀抱,同时落在另一个陌生的怀抱。轩辕问竹来不及和调侃自己的冉骅翻白眼,下意识的,轩辕问竹曲肘向身后的人攻去,在对方闪避的同时离开对方的怀抱。   “是你?”   望着自己身后一袭紫衣的元羽泽,那微垂的浏海半遮着元羽泽刚毅的脸庞,那直挺的鼻,微启的唇,飞入两鬓的剑眉下那狭长的凤眸,忧郁落寞的眼神此时多了份关心和探询。轩辕问竹呆了一刹那,那眼中竟然是关心和探询。那探询的眼神自己理解,在座的所有人中,哪个眼中没有探询,只是这关心就让人搞不懂了。唉!古代人就是复杂啊!没事一个个都整得神秘兮兮的。却不知是谁有意扰乱红尘,搅起了漫天风沙。   “竹儿!你都不理我了!”冉骅可不想老被轩辕问竹给忽略了。其实,自己刚刚也想把竹儿给抢过来的,可惜被元羽泽抢了先,不愧是公主擂台赛的武魁,动作够快。   这回,轩辕问竹终于有时间给冉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副你白痴啊你的眼神!看到轩辕问竹撇着小嘴,翻着无奈的大白眼,冉骅乐得笑起来,整个人给人感觉就傻哈哈的。虽然轩辕问竹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虽然这副模样是调皮可爱风景美丽,可也不至于会让堂堂一国的王爷乐得象个傻子吧。还是,这冉骅是天生的被虐狂啊?   众人集体晕倒中啊!   “小竹竹,我要喝女儿红嘛!”见轩辕问竹始终不理自己,冉骅拿出了狠招。   “哼……呼……”轩辕问竹来了个长长的深呼吸,这丫的,一下子来这么大一帮人,还真当自己是傻子啊。“哼,别以为姑奶奶怕了你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小意思!”   “我可是要十八年以上的陈酿哦!”轩辕问竹回答得到是挺干脆的。   “好!好!好!”冉骅见轩辕问竹终于不再把自己当空气,激动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边屁颠屁颠的跑向轩辕问竹身边,一边吩咐手下抬酒,“去把十八年的女儿红抬十坛来。”   “是!”侍卫们恭恭敬敬的领命下去抬酒了,心里可都嘀咕开了,“原来,王爷带的酒都是为了这位小公子啊!看王爷对他讨好的模样,怕是大有来头呢,嗯,一定是个大人物!”   唉,如果让这些侍卫知道他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王爷现在是在讨好心上人,不知他们会不会集体吐血而亡噢,呵呵,期待中。   “来,小竹竹,你坐啊!”冉骅殷勤的扶着轩辕问竹的手臂走向坐位。   突然感觉空气似乎陡然降温了,轩辕问竹狐疑的扫了眼周围,发现这几个大男人都没动,只是死死的盯着冉骅扶着自己手臂的手。眼底闪着种种不同的情绪。   “嗯,无聊!”轩辕问竹在心底摇了摇头,这些个古人还真是有让人崩溃的潜力,不就是扶了下手臂嘛,至于这样子的大惊小怪的嘛。在二十一世纪为女士拉开椅子,扶女士入座可都是绅士的表现呢。   “冉王爷什么时候和竹这么亲近了?”知道轩辕问竹女子身份的眼中有几分猜测有几分疑惑有几分嫉妒有几分郁闷。   “冉王爷对这轩辕公子这般亲密的态度,该不会是……”不知道轩辕问竹是女儿身的眼中是猜疑是怪异是惋惜是失落是怅然。   无视众人的眼光,轩辕问竹大大方方的落座,冉骅当仁不让的挨着轩辕问竹坐下。奇怪的是元羽泽竟然紧挨着轩辕问竹另一边坐下了。   白蕤葳、风青云、鄢莫离、尉迟羽、墨子凝纷纷坐下。   公申雨也自挨着谨悟坐下。   谨悟自始自终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坐着没有动。姐姐给自己的震憾太大了,总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所以,现在的谨悟学会了当石头,一个置身事外静静当着观众当着守卫的“石头”。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出差,封闭式的学习,所以找不机会更新,请各各大大谅解。今天我一定将漏下的全数补上,并多更一章。谢谢众位大大们的支持。我会认真努力的写的。^0^ 自古多情空余恨   “有酒岂能无诗!”墨子凝提议着,一双温和的眼睛此时紧紧的盯着轩辕问竹,射出挑战的光芒。要知道此次参赛因为公主的嘱咐自己并没有尽力,同是少年儿郞,虽然知道顾全大局,但心里还是有些一比高下的念头。斗诗楼的诗魁就在眼前,自己又岂能错过呢。   “好啊!琴棋书画诗酒茶,仗剑天涯自潇洒。”轩辕问竹收到墨子凝挑战的眼神,知道是擂台赛没有尽性的原故了。轩辕问竹倒是无所谓的接着说,完全不顾几人还沉浸在轩辕问竹刚刚随口而出的“琴棋书画诗酒茶,仗剑天涯自潇洒。”所带来的震憾。   “墨兄!大家都是年青人,尽兴就好!”见众人半晌没有反映,轩辕问竹又轻轻补充一句。   轩辕问竹心里思量着,毕竟都是些天之骄子的风流人物,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必须要来参赛,却又莫名的不能尽性,藏尽锋芒,想来大家心里都是不乐意的吧。虽然这个墨子凝是圣剑公主的授意,算是天绝谷自己的家事,但那种憋屈的感觉想来很是不爽的吧。环视一眼四周,大家都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眼神里都闪动着一种光芒,“就知道这一提议是‘民心所向’啊。唉,无妨,就陪他们玩玩吧。反正自己倒是不在意这个斗诗会诗魁的头衔的,所以,被比下去也无所谓的。更何况自己还欠冉骅一个人情呢,想来那尉迟羽心里怕是更加的憋屈吧。”   轩辕问竹自己心里思量着,却不知众人眼中被点亮的光芒是为了她随口而出的那句话呢,那份随性洒脱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啊。知道轩辕问竹女儿身份的几人更是震憾,世上奇女子当属眼前的轩辕问竹为首了吧。如此洒脱随性,就是男儿又有几人能做到,更惶论女子。   “我们就以‘情’字为题如何?”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好!我们就以情这题。”   “竹儿!”冉骅有些心痛的轻唤出声,为何感觉竹儿在说这句话时含有一丝的落寞和苍桑呢。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轩辕问竹微微一笑,轻启朱唇率先开场。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墨子凝到是豪不逊色。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元羽泽也不甘落后。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白蕤葳轻摇羽扇不紧不慢的轻言,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三分惆怅。   “永夜抛人何处去?绝来音,香阁掩。眉敛,月将沉,争忍不相寻?怨孤衾。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冉骅痴痴的看着轩辕问竹一字一字的轻轻吐出。   这是在表白吗?众人诧异的看着目不斜视深情注视着轩辕问竹的冉骅,又瞄瞄一派云淡风清自顾自的品着美酒的轩辕问竹。低垂的眼眸挡尽了外界的探询,也掩住了轩辕问竹眼底一闪而过的歉意,“对不起,我的心已经死了,今生都不会动情的。但愿你能远离我,远离伤害。”   “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一身酷酷黑色劲装的鄢莫离竟然也露出了点点离愁别绪,这倒是让轩辕问竹小小的吃惊了一番。那冷冷的脸冷冷的声音却吐出如此婉转的词来,平添了几分离别的萧瑟来。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是不变的真理啊!殊不知,这回轩辕问竹还真的是估量错误,这鄢莫离不过有感而发罢了。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风青云到是显得潇洒,怕是没有经过刻骨的相思情谊吧。想来疾风国崇尚武技,对情之一字执着者总是少数吧。   “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梦为远别啼难唤,书被催成墨未浓。蜡照半笼金翡翠,麝香微度绣芙蓉。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尉迟羽低沉的嗓音透出一股苍桑来,词是好词,却似乎太过沉重。   “难道,羽还没能忘记韵儿吗,毕竟韵儿已是皇兄的韵贵妃了。唉!青梅竹马的情感又怎抵得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所拥有的权势的诱惑啊。这世间不贪恋虚荣而保持真性情的女子当真不多了。”冉骅无言的叹息一声,只能在心底为这个朋友早逝的爱情哀悼。   “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贺谨悟竟然也出声来了一首。到是让轩辕问竹愣了愣。弟弟才十三岁吧,怎么可能知道情啊,爱啊的呢,这不是毒害青少年儿童嘛!看来,以后一定得注意了,童年的教育太重要了啊!不过,貌似弟弟做得很不赖呢。   望着姐姐眼底不断变化的神色,贺谨悟心里象十五只吊桶打水般七上八下的,既渴望姐姐的赞扬,又害怕姐姐的责罚。没办法,自己可是熟读诗书的,看到大家都在斗诗,原本就忍得很辛苦的,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也露了一手。毕竟少年心性,谁不渴望得到大家的认可呢,更何况还是在自己最在意的亲人的面前啊。自己太想得到姐姐的表扬了呢,这是孩子的一种天性使然吧。   “悟儿,好才情呢!”望着弟弟眼中那明显的害怕和期待,轩辕问竹怎么忍心给弟弟泼冷水啊,微微一笑,递给弟弟一个鼓励的眼神,夹杂着一片深深的宠溺。   这一刻的轩辕问竹显得那么的温柔慈爱,有种母性的光辉在轩辕问竹身上流淌,不同于别时的妩媚倾城,直看得周围的人一阵窒息。       问世间情是何物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公申雨在众人沉醉之际竟然启唇轻诵,极富磁性的浑厚嗓音低沉的缓缓道来,竟然令人掀起一翻揪心的疼痛。   “是感叹那段百年前的恩怨吗?”轩辕问竹坦然的迎视着公申雨忧郁深沉探询的目光。此时的公申雨没了平日的邪魅,没了平日的吊儿郎当,没了平日的放荡不羁,有是只是深沉——那段纠缠了祖母和父亲一身的怨恨,会有答案吗?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儿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瑞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萧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轩辕问竹轻启朱唇低缓轻诵,却只震得公申雨眼神瞬息万变,眼眸暗了又暗。   感觉到公申雨身上外放的气息,众人疑惑的看着两人,心下也各各暗自戒备。目前,众人还是把轩辕问竹列为“自己人”的范畴,所以都感受到了公申雨瞬间释放出来的杀气。虽然仅仅只是一刹那,但已引起了众人的警觉。   反观轩辕问竹到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似乎全然未感受到刚才的杀气一般,自顾自潇洒的抱着酒坛子在狂饮。啊,等等,抱着酒坛,众人再次深受打击了。刚才还在细品慢尝的轩辕问竹,只这一会儿竟然抱着酒坛开始豪饮起来。   “唉!亏得自己还在为他(她)担心呢!”众人心理也不平衡了。一时间,无语默默用眼神扔飞刀的、无奈叹息轻摇羽扇的、气愤得甩白眼的、竟然还有淡然的低首饮着杯中美酒的……   唉!这真的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好不容易压抑住翻腾的思绪,公申雨更加肯定了轩辕问竹和那个人的关系,看来自己此行是对的。百年恩怨,难道真的要在自己和她身上做个了结吗?不知为何,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自己竟然有一丝丝的心痛,好看的剑眉轻微的皱起。   白蕤葳和风青云一直在密切的注视着这个叫公申雨的邪魅男子。这不正是那天出现在百花楼的那个嚣张的男子吗?那天跟踪竹的就有他一个,只是不知他最终跟没跟上?不知他是何时和竹走得这般近的呢?大家自京城公主的擂台赛分手后就都丢了轩辕问竹一行的踪迹,只好抱着守株待兔的侥幸心理守在雾海城。好不容易守到了轩辕问竹,却发现这个公申雨跟在了身边,本就已经引起了众人的猜疑。此时看起来,他和竹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十分的微妙呢。感觉两人亦敌亦友,非敌非友的,总之,很怪异的一种感觉。   众人各自思量着,脸上的神色也都变来变去的。惹得轩辕问竹一阵阵的不爽,“唉,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人家的“下酒菜”了,这喝酒就喝酒吧,怎么一个个的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这是招谁惹谁了!”   “斗诗也不好玩儿,不如我们玩儿点别的好不好?”眼珠滴溜溜一转,轩辕问竹又有了主意,这么多送上门风流俊俏的人物,不戏弄一番似乎有些对不起自己呢。   “想玩儿什么?”公申雨瞬间恢复了正常,痞痞的开口,语气中是满满的不以为是。   冉骅和几个皇子可是领教过轩辕问竹的厉害的,都不作声,只是警惕的注视着轩辕问竹。心里一面猜测着轩辕问竹又会耍什么花招,一面纷纷回忆着自己的言行,看有没有哪里得罪过轩辕问竹的地方,免得自己被轩辕问竹整死了还不知是怎么死的。   见着一众人等狐疑的眼神,轩辕问竹一点身为恶魔的自觉也没有。只自顾自的琢磨着怎么样玩眼前的这些风流才子们。   “这样,我们轮流做庄家。做庄家的人必须用红巾蒙眼,然后击打这面小鼓,”也不知轩辕问竹什么时候办到的,她竟然变魔术似的从怀中捣出一面红色的小鼓和一支玫瑰来。   “天啦,还是带着露水的玫瑰。”众人一副见鬼了的神情,这轩辕问竹可没出去过,也没叫过小二,这带着露水的玫瑰是怎么来的啊?郁闷啊!这是什么身手啊!   见到众人惊疑不定的神色,轩辕问竹心里那个爽啊,好玩!这些表情好丰富哦!看到轩辕问竹眼里毫不掩饰的算计,众人齐齐的打了个赛颤。   “呃,小竹竹啊,如果现在说不玩可不可以啊?”虽然怕轩辕问竹发飙,但考虑到自己一会儿下来的小命,冉骅还是鼓足了勇气在众人感激的眼神下颤颤惊惊的开口。   “不可以!”斩钉截铁的一句打破了冉骅和众人最后的一丝幻想。众人只好皱着眉头接招,只期望自己一会儿不要“死”得太难看。没办法,京城那一夜被捉弄的阴影还在众人心里残留啊。   “一会儿我先做庄。我击鼓的同时大家自右往左的方向传递玫瑰花,鼓声停时玫瑰花在谁的手上谁就要表演一个节目。如果不愿意表演节目就必须做我一个月的免费跟班,斟茶倒酒付银子的活儿想来大家都是干不顺手的哦!所以啦,大家要好好的准备哦!”轩辕问竹大眼睛转啊转的越转越眯,嘴角已经翘得老高了,却还死硬的忍着,整个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殊不知,轩辕问竹此时这般模样牵动了在坐几人的心,这人怎么可以连算计人都是如此可爱的模样,没天理啊!   轩辕问竹手一伸,冉骅立马接过红巾绕到轩辕问竹身后帮轩辕问竹把眼睛蒙上。冉骅一边系着红巾,一边深吸一口气,贪恋的嗅着自轩辕问竹发间传来的阵阵幽香,有些迷醉的翘起了嘴角,眼底竟然闪过一丝幸福。   “爷!他?!唉!”尉迟羽终于知道为什么堂堂曜日国的三王爷会巴巴的赶来雾海城,却又不动身回国,只是表面悠闲实则烦燥的等待着的缘由了。“怕只怕,王爷会和自己一样啊!”   “好了吗?”轩辕问竹自动忽略背后传来的冉骅的浅浅的呼吸,开口询问。她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整人了呢!因了红巾的遮挡,众人看不到轩辕问竹眼底那满满的算计,却从轩辕问竹那越来越上翘的唇角感到一丝的不安。   “嗯!好了!竹儿!”冉骅用温柔得滴出水来的声音回答着,依依不舍的离开轩辕问竹身后,回归坐位,眼神却依然逗留在轩辕问竹身上,全然不顾在场众人被雷倒的表情。   “开始了!”话音落,轩辕问竹轻轻击打鼓面,抬手的瞬间竟然以不可思议的准确性将玫瑰花放在了元羽泽的手上。   这一手再次让众人大吃一惊。要知道,虽然元泽羽就坐在轩辕问竹的身边,可轩辕问竹此刻是蒙着眼睛的,而元泽羽的手却是变动的。这不才刚刚放下酒杯,正准备往回收手,却在这个瞬间被轩辕问竹准确的将花放入了手中。而元泽羽几乎连本能的反映都没来得及做出,轩辕问竹就已经收手继续击鼓了。鼓声一点也未受到影响,自然连贯。   出于本能,元泽羽快速的将“炸药包”——玫瑰花给扔了出去,一时间玫瑰花飞快的在众人之间传递起来。众人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紧张,好象面对千军万马也没这般的紧张过。很快的,鼓音停,众人看着第一个倒霉的鄢莫离,心中都有瞬间的放松感。   感受到了自己心底的紧张,一时众人互望一眼,交流着彼此的无奈。唉!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呢。这一屋子的皇子将军风流才子竟然被个小小女子捉弄得紧张不堪!汗颜啊!可是,刚刚众人当真的又紧张又激动呢,很久没有过这种心情了呢。是因为怕成为轩辕问竹捉弄的对象吗?还是,刚刚的鼓声!   抬眼,白蕤葳和风青云飞快的交换了个眼神。心底却为这个认知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五音摄魂!一时间,两人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犀利,一脸专注的观察着轩辕问竹。两人只想确认一件事情,刚刚轩辕问竹击打的鼓音到底是不是“五音摄魂”。   与此同时,公申雨也是一脸的惊诧。“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五音摄魂”?”    “五音摄魂”重现江湖   “鄢公子,不好意思啰!”轩辕问竹解下眼睛上的红巾,一脸笑意的盯着倒霉的鄢莫离。“我想你一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的,对不对,所以你不会愿意当我的跟班吧!”   言下之意就是等着看鄢莫离的表演啊。好期待呢!   鄢莫离飞扬的长发下狭长入鬓的剑眉,朗朗星目当真璀灿如星辰。稍长的国字脸,高挺的鼻梁,丰润的红唇棱角分明。挺拔的身姿一袭黑色的劲装干练中透出份洒脱不羁。   “这样酷酷的男子会表演个什么节目呢,好期待哦!”轩辕问竹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鄢莫离死劲的瞧着,眼里的期待和捉弄那么的明显。   “鄢某不才,愿意随在轩辕公子身侧!”   “啊!”鄢莫离不急不徐的低沉嗓音轰得轩辕问竹一阵发愣。貌似某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吔。   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   众人都不再作声。而一心想要捉弄别人的轩辕问竹也失了逗弄的兴致,没办法,作弄别人不成,到给自己又找了个贴身的麻烦,这叫轩辕问竹的心情怎么好得起来呢。   “竹……儿……”脸色苍白的冉骅,望着轩辕问竹的眼中有丝丝难掩的疼痛。   “怎么了?”望着冉骅欲言又止的模样,轩辕问竹觉得有些诧异。再一看众人脸上神色,觉得一曲方罢,众人脸色竟然都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都浮动着许多的复杂。心思一转,难道……   众人都死死的盯着轩辕问竹,自然没有放过轩辕问竹脸上瞬间的变化和眼神中那初时的疑惑和随后的了然。   几人只觉得心往下沉。   “五音摄魂”虽然在江湖上流传时一直都是以琴为音乐载体的,但刚刚轩辕问竹那惑动人心的鼓点却和传言中“五音摄魂”的效果一般模样。只不过,轩辕问竹在使用时没有杀气的渗透,反而是顽皮的成份据多。可,一想到“五音摄魂”的威力和强大的杀伤力,只要是武林中人都不可能不忌弹。当年玉女琴魔血洗沙场的一幕还历历在目,虽然玉女琴魔最终寡不敌众被迫跳落悬崖生死不明,但那血腥的场面众人都不陌生。长辈们早就极尽可能的描述了个彻底,更是淳淳教导自己的弟子要远远的避开拥有天魔琴的人,不管男女一律远离。   “为什么?竹儿?你是我第一个真心爱上的女人,为什么这么的残忍?为什么会是你?”冉骅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整个人竟然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眼中的疼痛是那么的明显,失望、受伤、迷茫、不知所措……   “想不到江湖中还有人记得这‘五音摄魂’呢!”轩辕问竹淡然一笑,眼神深邃,令人捉摸不透。“不知众位有没有心情听上一曲完整的‘五音摄魂’呢!”   “叮噹!”   “哐啷!”   众人失神的摔了手中的杯盏酒坛。   “竹儿!为什么?”冉骅苍白无力的问出了这个揪心的问题,字字泣血,句句苍桑。   “骅!信我吗!”轩辕问竹第一次认真的盯着冉骅的眼睛问,语气中的严肃令冉骅死灰般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的回暖。   与轩辕问竹相遇相交的情景清晰的浮上脑海。轩辕问竹的惊世才情,轩辕问竹独一无二的歌喉、轩辕问竹绝顶的轻功、轩辕问竹豪饮的洒脱、轩辕问竹捉弄人时的调皮……   往事一幕幕的回放,冉骅也不知自己是何时将心轮陷的。只知道此身怕是无法放手了。   “信!”与轩辕问竹对视良久,冉骅经过内心的苦苦挣扎,终于还是选择了相信轩辕问竹。人间自是有情痴,就让自己跟着自己的心,做个情痴吧。如果轩辕问竹成魔,自己就陪着她下地狱好了。   殊不知,今后的日子里,冉骅是多么的庆幸今日的决定。也就是这短短的一个字,轩辕问竹将冉骅划归到了自己的朋友圈。   眼见着两人认真的对话,看着轩辕问竹从未有过的认真和严肃,众人的心里各自思量开来。   “‘五音摄魂’重现江湖真不知是福是祸啊!”   “天魔琴不知在不在轩辕问竹身上?”   “玉女琴魔还在世吗?”   “玉女琴魔会让她的传人来复仇吗?”   “玉女仙剑都控制不了魔琴,轩辕问竹能行吗?”   “竹儿能控制住琴魔吗?”   “玉女琴魔和竹儿又是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在竹儿身上感觉不到魔性呢?可也感觉不到仙气啊?”   “以目前轩辕问竹的显露的身手来看,实在是深不可测啊。如果有一天被琴魔控制住,那岂不是比当年的玉女琴魔更加的可怕……”   “轩辕问竹的身上不仅有那个人的气息,还有着几股不同的气息。如此多而杂乱的气息怎么可能完好的在同一具身体里相处?难道是轩辕问竹的体质有什么问题吗?可轩辕问竹明明白白的是人的气息,虽然,好象有些类似仙气又类似妖气的气息淡淡的散布在周围,若有若无的令人探不清楚……”公申雨的眼神深邃得更加的琢磨不透了。   “大家若有兴趣,不妨一同前往苍山山顶一聚。在那里,轩辕到是可以为大家演奏一曲,让大家也解解惑。”轩辕问竹从几人开始变幻不定到最终坚定的神色中判断出了几人的决定,大大方方的提议着。   “好!”   “好!”   见大家都没有异议,轩辕问竹轻轻一挥手撤了结界。   公申雨的眼神更加的深邃起来,“这里,怕是只有自己一人感受到了轩辕问竹布置的结界吧!这可是修行的人才能做到的。真不知轩辕问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的秘密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特地多写一章,以谢谢大大们跟文的辛苦!谢谢!^0^ 圣宫圣女   众人离开摘仙楼分两拔前往苍山山顶。   白蕤葳、尉迟羽、风青云、元羽泽、墨子凝一拔先行。   余下的另一拔随后出发。   一路无语,众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悟……”   “给,口渴了吧?”   轩辕问竹沉闷的走着,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刚想喊弟弟把沙袋递过来,鄢莫离却在自己刚出声时就将沙袋递了过来。望着这个原本一直冷冷的酷酷的帅哥突然变得这么体贴,虽然还是一张冰山脸,可这份体贴还是让轩辕问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唉,自作孽不可活啊。鄢莫离自刚刚游戏中选择作轩辕问竹的跟班后就真的是寸步不离轩辕问竹左右。   傻傻的接过沙袋,轩辕问竹却没喝下去,只是眨眨眼,然后就抬头望望天,“咦?奇了怪了,太阳明明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呀?”摇摇头,轩辕问竹满脸狐疑的喝着水。   “唉!这个主怪怪的,还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好。”现在的轩辕问竹直悔得在心里大吐血,一个劲儿的在心底哀叹,“轩辕问竹啊轩辕问竹,当真是聪明一世湖涂一时啊。你说,你没事整个跟班干嘛,先是公申雨,这会儿又是鄢莫离,这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哇!虽然是两个超级大帅哥,虽然是可以缓解视觉疲劳养养眼,可只怕也是两个超级大麻烦哪!而且还是超级雷人‘502’的那种,唉!失算啊,失算。”   “竹,不管你的身上有多少秘密,也不管你有多少的危险和不得已,今生今世我都会在你身边的。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动情的女子,也是第一个让我明白爱情的份量其实远远超过了名利荣誉。我甘愿为你放弃一切,只求能永远的守护在你身边,直到你认可我接纳我。”冉骅在心底下定了终身追随轩辕问竹的决心。   冉骅让轩辕问竹第一次放下了对一个异性的防备心理。虽然还说不上爱或者喜欢,但她已经不排斥和冉骅做朋友了。   “轩辕问竹?这一定不会是你的真名吧。如果你真的和那个人有关的话,你应该是姓白的。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可是你又怎么会和那个人也扯上关系呢?你要我怎么办?为了你,我停下了正在推进的事业,原本,我已经有些欣赏你了。竹,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兴趣的女子。可你怎么会另一个人有关啊……”公申雨的心思百转千回,忍不住眼神复杂的望望前面依然懒懒前行的背影,“唉,为什么任何时候你都能做到这般的随性淡然呢?难道,你一点也不知道大家此时对你的心态吗,一个不好这里怕是有好几人要取你性命呢。唉,为什么自己还会想着你的危机,为你着急呢?不!不行,如果你真的和那个人有关,我 是一定要取你性命的。唉!难道,我真的要这样做吗?”   “姐姐怎么会‘五音摄魂’的呢?怎么这么不小心的用出来了呢?姐姐知不知道这样子很容易惹来杀身之祸啊!”贺谨悟感觉到了不平常的气息。原本大家就说不上朋友,可“五音摄魂”的威力和它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怕是江湖和朝庭都容不下啊。只得在心里暗暗的为姐姐担忧,一边全神戒备着,防止有人对姐姐不利。   众人轻功都是一流,很快的就到了山顶与另几人会合。   大家看似随意却又很有默契的形成了两派。   谨悟紧紧的守候在轩辕问竹左边。   白蕤葳、尉迟羽、风青云、元羽泽、墨子凝各自守住了轩辕问竹周边的一角,样子竟然是将轩辕问竹围在了中间。看来,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这几人今天怕是不准备放过轩辕问竹了呢。   冉骅一声不响的走到了轩辕问竹右边,面对其它几人置疑的眼神,冉骅坦然一笑,并不作声。只是无声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让轩辕问竹心里感觉一暖,眼神闪过瞬间的温柔。   公申雨的立场就不明朗了,他只身飞跃上树,立在不远不近处的树梢上任风吹起一头黑发。眼神深邃不时,看不清思绪,整个人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邪魅感觉。   “哼,看来,公申雨怕是想要动手了呢!”轩辕问竹嘴角上翘,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只是,笑意中透着同样的邪魅。别人感觉不出公申雨的用意,可轩辕问竹却清清楚楚的明白,公申雨切断了自己飞身逃脱的后路。   轩辕问竹把眼神投向了最后一个选择立场的人——鄢莫离。轩辕问竹不由得微微眯了眯漂亮的丹凤眼,“奇怪,自己怎么会在鄢莫离的眼中看到安慰。”   轩辕问竹收回心思,将整个现场打量一周,再看向鄢莫离的站位,竟然是在自己和公申雨中间。难道?   轩辕问竹也不在多想,只是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更加邪魅却又能颠倒众生的笑容。   众人的眼神又都深邃了几许。   轩辕问竹双臂轻舒交叠胸前,双掌相向片刻后掌中竟然聚集了一个白色的光球。随着光球逐渐的涨大,轩辕问竹双手旋转轻舞一圈后向头顶轻轻抛出。很快的,在众人五十丈内形成了一个结界。   “啊?”   “啊!”   “怎么回事?”   “见过圣女!”白蕤葳、风青云双手交叠胸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见过圣女!”冉骅有些惊愕、有些苦涩又有些欣喜。只觉得心里百般复杂,呆愣片刻也恭敬的行了一礼。   “啊?”   “圣女?女……”   “圣宫?圣女?”公申雨眼神幽暗,心底已经隐隐起了杀机。   余下几人呆愣愣的不知如何反映。   “圣宫是只有五国皇室才知道的存在,圣宫即保护着五国的平安,也监督着五国的发展。这也是五国和平相处的根本缘由。”   “也就是说,圣宫是维护整个大陆和平的存在的吗?”   “可以这么说。”   “那当年钥月国内乱、平乱怎么没见圣宫的人出现呢?”   “因为是国家自己内部的事情,所以对宫是不会出面干涉的。世上的事都有自己发展的轨迹。圣宫不是什么都能管的,必须要尊重自然发展的规律。”   “那如果有人去求圣宫出面呢?”   “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没人知道圣宫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圣宫的人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一般,圣宫也不会踏入尘俗。”   “那别人冒充怎么办?”   “不可能的,圣宫的结界有一种净化心灵的灵力,而五国的皇子血液里就天生有识别这种灵力的能力。”   “怎么可能呢?”   “因为,五国的先祖都服食了圣宫宫主的血液,自愿与圣宫一起维护这片大陆的和平。五国先祖自服食了圣宫宫主的血液后就与自身的血液相融,生生世世的传承下去。不仅对身体没有害处,对习武之人来说,反而能提升人的功力。因为圣宫宫主的血液中含有特殊的成份和部份圣宫灵力。所以一旦有来自圣宫的灵力,五国皇室弟子体内的灵力就会感应到并主动释放追随。”   “可是……”   “怎么……”   “如果灵力不外放,是没有人能感觉到了。”   “也就是说,如果圣宫的人出现了,但不外放灵力,就没人能感受到,对吗?”   “是的!”   “可是,姐姐你……”   “难道,天下要大乱了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轩辕问竹轻轻一笑,只回答了句如此有深意的禅语。    魔耶!佛耶!   “‘五音摄魂’你还弹吗?”公申雨内心已经有些焦燥不安了。如今的局面,自己不知还有几分把握将轩辕问竹劫走。“难道还要再等吗?还是先看看轩辕问竹的实力吧!”   轩辕问竹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公申雨,眼神纯净不带一丝的杂质,直看得公申雨心里冷汗狂流,有种想要逃脱却又挣扎不出的窒息感令公申雨倍觉压力。   轻轻一个旋身,轩辕问竹已经坐在了公申雨对面的树枝上。   “叮叮咚咚!”轩辕问竹双手轻挑浅拔着的正是令江湖中人闻之变色的天魔琴。   “你看见琴是怎么拿出来的吗?”   “这琴怎么会凭空出现啊?”   众人疑惑的彼此用眼神交流着,内心的惊诧又更深了一层。   “接着!定心丸,吃下去。”一声简单低语却清脆。轩辕问竹挥手间,每人手上都多了粒暗红色的药丸。   众人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连公申雨都没有丝毫的迟疑。其实,直到吞进喉,公申雨都没有反映过来自己会这么的“听话”。好象是自然而然的就信任了、接受了、照做了。   嫣然一笑百媚生。轩辕问竹笑容轻扬,青葱般纤纤十指如行云流水般拔动琴弦。   初时琴音轻缓柔和,令人如沐三月春风般心情舒畅。随着舒缓的音乐,众人紧绷的弦渐渐放松,心灵如雨后竹林般变得空灵起来,整个人都逐步趋于放松状态,慢慢的与音乐融为一体。随着众人的沉浸,音乐却渐渐的加快高亢起来,并随之越来越激昂。众人只觉得气血翻滚,胸中浮燥不安。被极力压制遗忘的痛苦往事一幕幕从沉睡中醒来,吞噬着魂,撞击着心……   “啊……”   “啊……”   凄惨的尖叫声不绝于耳,众人泪水狂流,双手紧紧的抱住头,疯狂的眼神是难以抑制的痛苦,甚至嘴角渗出丝丝血液。此时功力最高具有一定灵力的公申雨同样没能例外的陷入了疯狂之中。   琴音再转,稍缓却更低沉,一如萧瑟的暮秋般苍凉。众人停止了疯狂的自虐,神情都是极度的疲惫,眼神变得空洞无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般,颓丧的瘫痪在地。   琴音再次变得柔和舒缓,却冰冷空旷,令人犹如置身在冰山雪原,独孤冷寂。此时,仿佛一片死寂,感觉不到活着的气息。众人变得如一具具空壳,所有的神识意念都被深深的封锁。   琴音止,众人却无一人回神。   久久,久久。   过了约一个时辰,轩辕问竹用神识探查了一下众人,感觉各人的身体已进入了深层的休眠状态。   “罢了,缘份一场,就当是我送大家的见面礼吧!”轩辕问竹轻柔一笑,眼目间是无比的神圣。此时,整个人空灵得真如九天仙女,仿佛轻轻一阵风都能让轩辕问竹消失般显得缥缈而不真实。   只可惜,此时无一人得见轩辕问竹此时的模样。   轻轻一挥手,天魔琴又凭空消失。一支紫玉萧却又无端的出现在轩辕问竹掌中。   轻启朱唇,将纯正的内力缓缓注入萧音中,吹奏了一曲佛家净化心灵的《云水吟》。轻缓柔和中如春雨清洗着灵魂,滋润着心灵。外界的灵力纷纷从皮肤的每个毛孔中钻入枯木般的空壳,一丝丝的注入着活力,众人只如初生的婴孩浑身舒坦的沐浴在阳光下逐渐成长。   良久,轩辕问竹收萧入怀。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的坐在树梢,闭目调息。   “呼!”   “为什么?”公申雨内力最为深厚,且本身就拥有一定的灵力,所以第一个醒过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了这个问题。   轩辕问竹仍然打坐调息,并不答话。刚刚为了给大家梳理经脉,轩辕问竹耗费了大量的灵力和内力。此时需要好好调息,不然功力和灵力将会受损。   公申雨望着打坐的轩辕问竹,眼神变幻不定,心里五味成杂,一时理不出个头绪。转而见众人均无醒来的迹象,知道这是自己带走轩辕问竹的唯一机会。   “对不起!竹,我不会伤你的,但你必须和我走。”公申雨轻轻的在轩辕问竹耳边低语着,同时一伸手搂住了轩辕问竹纤细的腰肢,转眼消失了。   “姐姐!”众人陆续清醒过来,耳边却惊闻贺谨悟慌张的呼叫声。   一时,众人纷纷回神,环视一周发现轩辕问竹和公申雨两人同时失踪了。   “不好,定是那公申雨称着我们没有清醒的时间掳走了轩辕问竹!”鄢莫离第一个反映过来,心只觉得往下沉。   “想不到轩辕公子……呃,轩辕圣女会不惜动用灵力和内力为我等提高功力!”墨子凝一脸沉重的轻语,心底是深深的懊悔,“唉!当初不知轩辕问竹身份时,自己可是想要伤害她的人之一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都暗运内力发现自己的功力提高了何止一层。只觉得内息源源不断,运行一周天下来浑身精力充沛,任督二脉全部打通。刚刚的一切快速在众人脑海里回放着,仿佛经历了生死般思想意识豁然开朗,往日深埋在心底不敢触踫的梦魇此时想起竟然只有淡淡的划痕。   “想不到‘五音摄魂’除了杀人还能有这般的作用。”   “圣女此次怕是耗损了不少的灵力和内力吧!”   “如此神奇的组合真不知圣女是如何做到的。”   “唉!我们毕竟是俗人了!面对圣女只有惭愧了。”   “那公申雨不知到底是何来历,圣女落到他的手上不知会怎样?”   一时间,众人情绪激荡,感激着、痛惜着、懊悔着。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由于上周出差,累积了大量的工作,所以今天有些忙.请大大们谅解则个哈!^o^ 鲜于姐妹   红绡帐暖晓风寒,轩辕问竹缓缓睁眼冒入脑海的就是这样一句。   不知昏迷了多久,轩辕问竹醒来时正是日出东方,开启的棱窗外露出的一方天际是浅淡的白,轻轻的晨风调皮的窜入房内,带着些微的寒意。轩辕问竹收回目光打量着自己正躺着的大床。柔软的天蚕丝被,华丽的床单,美艳的桃色罗帐,精美的雕刻图案以桃花为主错落有致的装饰着整张大得出奇的红木床,平添几许奢华。室内金装银饰,入目尽是美艳的桃色系,只晃得轩辕问竹头晕,真不知是不是错入了哪个童话世界里童话公主的闺房。   幸好,窗外能时不时的有风吹入,带着淡淡的桃花香。让轩辕问竹郁闷的心情有所舒解。没办法,轩辕问竹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试着运了运气,发现自己的内力被封印了,如今的自己是半分功力也无,和一平常的小姑娘没有两样了。   “醒了!”温柔的话语伴随着公申雨进门的脚步声轻轻的传入轩辕问竹耳内。   “不理我?生气了吗?”公申雨难得认真的眼神映入轩辕问竹的眼眸。   轩辕问竹并不答话,只是同样认真的望着公申雨,眼中平淡无波,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唉!竹儿!我不愿伤你,也不会伤你的!”公申雨的眼中升起一丝朦胧的忧伤,没有了邪魅,没有了调笑,没有了玩世不恭,有的是认真的——执着,一字一句认真的向轩辕问竹解释着,“相信我,我不得不带你回来,但我绝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我有苦衷!”   “这是你的承诺吗?”轩辕问竹仍然平静的询问着,就好象在问今天会下雨般的自然。   “是!”公申雨认真的看着轩辕问竹,坚定的回答着。   轩辕问竹展颜一笑,凤眸微漾掀起公申雨心湖一片涟漪。公申雨只觉得眼里心里只剩下了轩辕问竹那张如花笑靥。   “好美的人儿!难怪雨儿会心动了。”如珠如玉般清脆的声音伴着一阵桃花香气传来,直令人心醉神怡,轩辕问竹的心却如被字字敲打着般的不舒服,正主儿来了呢。   轩辕问竹掩下心中的敌对情绪,不动声色的抬眸打量着进门的人,好一个倾国倾城的妖娆美女。   高高挽起的伏云髻上端正的插着一枚小巧的金如意。两侧飞拱而起的云鬓各插着几支缀着长长琉梳的金步摇,随着步子轻摇浅晃平添几分娇柔。在伏去髻与去鬓间梳着两个俏皮的发环,头顶正中戴着连为一体的三串型浅青色珠玉,发侧一边是一朵硕大的金色桃花,与额头上那朵金粉描画的小巧桃花相辉映,如粉如霞夺人眼目。如墨黑发下标准的瓜子脸白晰中透出晶莹的粉色红润,长长的柳叶眉如诗如画,狭长灵动的丹凤眼如含春水荡漾生辉。小巧的瑶鼻下红润饱满的樱唇似启非启,呵气如兰。粉色抹胸长裙外罩浅粉色宫装外衫,不盈一握的小蛮腰束着一条金色丝带,与宫装那金色的丝边相映生辉。如此贵气逼人却又妖娆的美女令轩辕问竹都看得呆了半晌。   在轩辕问竹打量来人的时候也被那双妩媚灵动的眼眸打量着、挑剔着。良久,竟然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笑意,转身温柔的看着公申雨。   “雨儿,喜欢的话就娶了吧!”   “啊?”轩辕问竹被吓得不轻,除了尖叫一声就只是傻愣愣的望着眼前这位倾国倾城的妖娆美女了,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啊!娘?”公申雨被娘亲一眼看破心思,眼神中一丝荒乱一闪而过,继而是欣喜、担忧,最后变得深邃难懂。“唉,不知娘亲若知道竹儿和那两个人的渊源后还会不会如现今这般。”   “雨儿,喜欢就好。”仿佛看破了公申雨的心思,鲜于嫣篱温柔的看着儿子有些含羞着恼却又心思沉重的眼眸嫣然一笑,语气更加的温柔。   “娘!”公申雨脸上有可疑的红晕升起,自是瞒不过历经情海苍桑的鲜于嫣篱。   “丫头,你的名字?真名!”鲜于嫣篱见儿子不语转而面向轩辕问竹,声音轻柔却有一丝质询和不容拒绝。   “咯咯咯!好象有叫轩辕问竹来着的吧!”一声爽朗的笑声突兀的插入,随着环佩叮噹声,一个更加妖媚的女子出现在房内。   “唉,我这房里到是可以开个选美赛了!”轩辕问竹一边打量着来人,一边在心底轻叹,“好象我一下子就把世间的绝色美女看了个遍,快快流口水吧!得意个先”。   “唉!丫头也不知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欣赏美女!想我堂堂一代蛇王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主子了呀!遇人不淑啊!”青儿和轩辕问竹是生死契约关系,只要放出自己的神识就能感应到轩辕问竹内心的想法,在这关键时刻青儿难得的感应一下轩辕问竹的想法却被雷得不轻。“唉,为了保命,我以后还是不要再感应主子的想法为好,免得不是被吓死就是被气死了。”   唉,哀悼中……   一身火红低胸紧身宫装的鲜于颜媚媚笑如花中却含着三分杀气三分邪气四分妩媚。令轩辕问竹在心底轻叹,到底是罗刹教主,自是别有一番妖娆风情。高高挽起的云鬓上只斜插着一支纯金打造的金步摇,正中一朵金色的桃花在如墨黑发的映衬下更显妖娆妩媚。斜斜分为两边的长长浏海与披散的发丝浑然一体的随意搭在露出的雪白香肩上。一枚扇形的墨玉轻轻用丝带系在额头,与斜长入鬓的双眉间那一点细长的美人泪遥相呼应,衬得一张与鲜于嫣篱有几分相似的面庞透出一份说不出的邪魅。那比鲜于嫣篱稍长些的瓜子脸和轻薄妩媚透着邪气的眼神将鲜于颜媚那娇媚的神韵衬托得是十分十啊。   “丫头,我叫鲜于颜媚,这是我大姐鲜于嫣篱。这是我侄子,濮阳雨。”鲜于颜媚看似坦率的介绍,却是将轩辕问竹逼入了死角。   “桃花嫣然出篱笑,似开未开最有情!”轩辕问竹想是对方已知自己用的并非真名,对自己可能已是有所怀疑了呢,反正都要面对的,不如坦然一些的好。心底有了这般想法,神情更加的自然,轻轻出口就为鲜于嫣篱的名字配了上如诗如画的句子。   “呵,看不出来,你小丫头还是有两下子的呢。”鲜于颜媚嘴里称赞着,心底却又暗自提了几分精神,这丫头不简单呢。简简单单几个字,就将姐姐的名字与神韵勾勒而出,看姐姐那一副受用的样子,可别被这丫头给糊弄了去。心思电转间,不由得媚眼一抛,娇嗔而语,“不知小丫头送我什么诗呢?”   “胭脂鲜艳何相类, 花之颜色人之媚。若将人面比桃花, 面自桃红花自美。”轩辕问竹只思量了片刻便轻吟而出。   “好诗!好才情!”鲜于嫣篱满脸喜悦,真不愧是自己雨儿看上的女子,这般的绝色容颜、这般的才情出众。心底欢喜自然启唇轻赞,“难怪雨儿会着迷了!”   “那我们雨儿呢,可有好诗?”鲜于颜媚见此心里的戒备更添了一层,要知道雨儿可是为了眼前这小丫头而中止了谋划了多年的计划呢。鲜于颜媚一面露出自以为着迷的表情,仿佛开心的为雨儿讨赞般,实则不过是进一步的试探而已。   “小桃西望那人家,出树香梢几树花。只恐东风能作恶,乱红如雨坠窗纱。”轩辕问竹心念一转便明白了鲜于颜媚的用意,却并不隐藏实力。没办法,除了自己真的才华横溢外还有几千年的传世佳作可以借鉴,能不牛嘛。   “小桃西望那人家,出树香梢几树花。只恐东风能作恶,乱红如雨坠窗纱。”鲜于嫣篱轻轻复述着,眼底竟然蒙了层浅浅的雾。 作者有话要说:报谦,昨天卡住了,不知怎么接下去,所以也不知如何跟大大们解释。幸好今天又找到了感觉,一定把昨天的补起来,再多传一章。以后可能都会改为晚九点更新的。谢谢大大们的支持哦!这可是我写文文的动力吔!^0^ 爱耶?恨耶?   “小桃西望那人家,出树香梢几树花。只恐东风能作恶,乱红如雨坠窗纱。”濮阳雨也轻轻的反复的低声念着这首诗,自己怎么从未想到过自己的名字还有这等的意思。明明的风吹落花却被一句‘乱红如雨坠窗纱’勾勒出一分别样的浪漫来。可一想到自己乘人之危违背轩辕问竹的意愿将她掳来,望着轩辕问竹的眼神便又深邃了几分,“到底自己能与竹儿有这份缘吗?她能原谅自己吗?能体谅自己的不得已吗?”   见姐姐和侄儿都被这小丫头几句诗给哄得迷迷糊糊的,鲜于颜媚就觉得心里十分的不舒服。鲜于颜媚本就是个占有欲非常强的妖,此时见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又快要被人给拐跑了,心底已是动了十分的怒气。表面却不动声色的盯着轩辕问竹,轻启红唇用娇媚十足的声音蛊惑的问道,“丫头,告诉我你的真名!”   “哼,竟然对自己用魅术!”轩辕问竹心底对这个鲜于颜媚又多了几分讨厌,原本还只是讨厌她浑身散发出来的邪气,可现在讨厌的还有她的心灵,这个女子可不是个善良之辈呢。“要不,自己就配合她玩玩?”   要知道,这一世的轩辕问竹可也是个邪气十足的人物呢。   “小女子名叫白婉潆!”轩辕问竹假意迷惑,一双眼眸迷离无神毫无焦点,有点呆痴的回答着鲜于颜媚。   “小姨!你……”濮阳雨听得轩辕问竹道出真名,心里一惊,忙从自己的思绪中解脱出来。一个纵身就挡在了鲜于颜媚的身前,护着床上的轩辕问竹。   “雨儿!”鲜于颜媚有些不悦的看着濮阳雨,这臭小子翅膀硬了,竟然挡住自己护着个外人。   “小姨!我……”   “雨儿,她姓白!”   “什么?她姓什么?”鲜于嫣篱一听白姓,也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追问着。   “是的,白,白婉潆!”鲜于颜媚有些得意的说,眼神中闪过一抹阴狠,自己的罗刹教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收集情报还是有一套的呢。“她母亲就白媚娘!”   “白……媚……娘……”鲜于嫣篱娇媚的容颜瞬间变得苍白,嘴里自顾自的喃喃自语着,“白……妩……裳……”   “哈哈哈……白……媚……娘……白……妩……裳……白……素……素……哈……哈……哈……雨儿……恨郞啊……”鲜于嫣篱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和声音,有些颠狂的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名字,转身奔出房门,只留下一屋子破碎的名字。   见姐姐如此模样,鲜于颜媚顾不上再和轩辕问竹较劲,恨恨的瞪了眼一脸无辜的轩辕问竹就匆忙的起身追出。到底是姐妹连心啊。   “竹儿!”濮阳雨早就料到般,并没有如他母亲般吃惊,却也只是无奈的低唤着轩辕问竹的小名儿,心里到底还是不愿将眼前这个让自己痴迷的女子和心底恨了十几年的人联系在一起,因而固执的不肯改口。   “嗯!”轩辕问竹懒懒的回答着,到也不辩驳,任由濮阳雨这般呼唤自己。毕竟这可是自己比较喜欢的名字呢,如果可以真的很想一生都只用这个名字才好。那样子,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洒脱的只做自己呢?唉,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你……唉!别怕,有我呢!”望着轩辕问竹眼眸中不停的闪烁着的种种情愫,濮阳直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她了,也许,自己从未看懂过她吧。不过没关系,这并不能阻挡自己喜欢她保护她。   “哦?”轩辕问竹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嗯!”濮阳雨用力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的坚决。   “那……你……”原本已昏迷月余的轩辕问竹,由于本身耗费了大量的内力和灵力,   “我知道,但不介意!”   “啊?”这回轮到轩辕问竹害怕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底开始打起了小鼓,“乖乖地隆个隆,我在意呢,我们可是近亲的说,好不好。”   “扑哧!”看着轩辕问竹那一脸憋曲却又无语反驳,最后只好翻白眼的俏皮模样,濮阳雨实在觉得有趣,一时没能忍住哧笑出声。   “你……”轩辕问竹忍不住又翻了个更大的白眼,这人是傻了还是自己傻了啊,被人翻了白眼竟然还能开心的笑。“唉,瞧瞧,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呢,怎么就掉一‘神精’窝里了?”   见轩辕问竹的脸色变来变去,越变越难看,濮阳雨只觉得心情大好,先前的郁闷似乎也被冲淡了不少。“看来,自己还是要多用些心去说服母亲和小姨。可不能让小竹竹真的吃了亏去了。”   “好了,小竹竹,你先休息会儿,我就不打扰你了。早点一会儿我让杏儿给你送来。”   濮阳雨一边走到床边伸出手为轩辕问竹掖了掖被角,一边温柔的说着。眼睛更是满含着深情的注视着轩辕问竹,惹得轩辕问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自然的在被子打了个寒颤。   濮阳雨不再理会轩辕问竹身上传出的那份明明白白的拒绝,竟然趁着轩辕问竹处于恶寒状态之际,飞快的俯身在轩辕问竹额头轻轻一吻后又匆忙的离去。   “濮阳雨,有种你别跑!”   身后,轩辕问竹穿透天际的狮子吼传遍了整个岛屿。惹得罗刹教的一众弟子们面面相觑,彼此疑惑的眼神传达着同一个信息——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要知道,这岛上濮阳雨就一恶魔,谁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   可下一秒,众人又全体石化了,因为疑是被吼的对象竟然一脸笑意盎然的从身边飞过?天啦,是不是要变天了呀,快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先。一时间,除了有任务必须坚守岗位的人员外,竟然看不到一个闲人。而那些坚守岗位的人员也是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身影隐藏起来。    濮阳雨的怜惜   鲜于两姐妹自第一日出现在轩辕问竹房里受了刺激后,就没再露过面。   “小竹竹,吃饭饭了哦!”   “不吃!别吵我睡觉!”   “太阳都晒到小屁屁了呢!”   装聋没听见,虽然被一个大男人说出这样子私密的话有些脸红,轩辕问竹还是死扛着。   “不信?”濮阳雨眼珠骨碌碌一转,嘴角闪过一丝邪笑,“不信,我可就要掀被被了哦!”   “你……你……”   “我……我怎么啦!”   濮阳雨一边伸手和轩辕问竹抢着丝被,一边不忘调侃着轩辕问竹。   唉!轩辕问竹是有苦说不出啊。这不每天自己刚睡了不到一个时辰,濮阳雨那小子就比闹钟还要准的跑来叫轩辕问竹起床,害得轩辕问竹心里简直是比苦瓜还要苦呀!   “哼,自作自受!”   “青儿……你太不够意思了吧!”   “都扮了你整晚上了,还不够意思呀?”青儿撇撇嘴,一脸的不爽,在心底使劲的腹议着,“我可是男妖吔!而且是蛇王啊!如果被我的那些蛇子民发现,日后可怎么服众呀!”   “你就不会把我变小藏起来躲着睡,你再变成我的模样去应付那讨厌的雨吗?”   “雨?”青儿听到轩辕问竹脱口而出的雨字称呼,竟然忘了回话,只是皱着眉盯着轩辕问竹直瞧。   “我又不能说自己半夜偷偷跑出去练功了,我这不是还在装病装柔弱换同情的嘛,怎么能拆我自己的台呢!”轩辕问竹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溜出口的称呼,还在那儿没心没肺用神识向青儿嘀咕。   “好了好了啦!”轩辕问竹终于没能抢过濮阳雨,望着离自己而去的丝被,轩辕问竹只得认输起床。   濮阳雨也退回桌边的椅内,壅懒的斜坐着,一双美目随着轩辕问竹转。看着轩辕问竹懒洋洋的起床梳洗,再懒懒的挪到桌边进餐。直到用餐完毕还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濮阳雨就忍不住伸手一捞,将轩辕问竹捞入怀里,在轩辕问竹还不曾反映过来时已被濮阳雨轻柔的放回了床上,并细心的盖好了丝被。   日渐习惯了的濮阳雨的行为后,轩辕问竹现在只要一上床,头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傻瓜,若我不来叫你,怕是早餐都不知道吃呢。这样子又怎能恢复好身子呀!”濮阳雨温柔坐在床边看着轩辕问竹睡得香甜的模样,只得无奈的摇摇头低低的数落轩辕问竹一番,却不知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中露出丝丝宠溺。   原来,濮阳雨以为轩辕问竹如此贪睡是因为自己封了她的内力,使得她在灵力和内力耗损严重的情况下没能得到及时的恢复。想想当日,自己也是受益匪浅啊。轩辕问竹明明已经查觉到了自己的用意,却依然施法,还让自己也受益,每念及此,濮阳雨的心底都会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怜惜,对轩辕问竹也就显得更加的温柔起来。   濮阳雨这样子一天三次的往轩辕问竹这里跑,每次都会和轩辕问竹斗上半天后含笑离开。一时间惹得岛上众人纷纷猜测两人的关系,就连伺候轩辕问竹的丫头都对轩辕问竹恭恭敬敬,不敢有半点的马虎,要知道这轩辕问竹说不准哪天就当真成了少夫人呢。   轩辕问竹被缠得没办法,只好任由濮阳雨和自己玩闹,只求能在玩闹后能睡个好觉,补补眠。每日夜晚,轩辕问竹则留下青儿幻化成自己的模样装睡,自己呢就出去探险。   说起来,这一次轩辕问竹倒是因祸得福。当日轩辕问竹动用修到炼虚合道红上境地的灵力和内力为几人提功洗神髓。因为施法过程中,施法对象功力越高,施法者所需使用的灵力越高。当日众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且一次施法对象竟然有九人(连带算上青儿的话可凑足了十人之数呢)之多,使得轩辕问竹灵力超支,身体处于真空虚脱的状态。   运功完毕,轩辕问竹在自我调息的时刻又被公申雨将内力封锁住,却不想因祸得福让体内变得空盈,为灵力循环提供了更广阔的空间。在行走途中,公申雨为了摆脱五国和贺谨悟的追踪,走的又都是偏僻的森林峡谷,大自然本身隐含的灵气可是很充沛的。轩辕问竹在青儿的帮助下,一路上将自身的灵力自然而然的释放出来与自然界的灵力相融合,疯狂的吸收着自然界那庞大而纯净的灵力,将自身的灵力洗涤净化得纯净异常,已经从白色渐次转换为淡淡的无色了。月余下来,轩辕问竹的境界提高的可不只是一个层次了,几乎达到了炼虚合道心斋的地步。   要知道道家修炼分为筑基炼己、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人法于地,地法于天,天法于道、道法自然九大系统。而每一系统从高到低又分为红、黄、绿三个层次,每个层次又再按高低顺序细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依次以下往上推算,筑基炼己分坐忘、缘督、导引;炼精化炁分为吐纳、听息、踵息;炼炁化神分守静、存想、守一;炼神还虚分辟谷、服食、房中;炼虚合道分行炁、胎息、外丹;人法于地分内丹、心载、地气;地法于天分万物、灵初、飞星;天法于道分效法、无为、恒古;道法自然分随意、随缘、自然。到了最高境界也就达到了天人合一,不分形态不分有无不分声息,人即是物,物即是人;人在空气中,空气在人中。修炼到此只需渡过三大天劫也就成了不老仙身。虽然轩辕问竹并不想成仙,但有了充沛的灵力还是很好用的。至少,自己在红尘中横着走就又多了份保障呢。   唉!如果被其他修真人得知轩辕问竹心中这般想法会不会群起而攻击,全面封杀轩辕大美女哦。    玄都湖柳仙现身   子夜时分,青儿放出神识将周围搜索了一遍,见没有异常就艰难的唤醒仍然沉睡的轩辕问竹。   “嗯……又……到……子夜了……啊……”轩辕问竹半晌才极不情愿的嘟囔着磨磨蹭蹭的起身。   也不知最近是怎么了,轩辕问竹特别的贪睡,而且每次都还睡得特沉,不把试图叫醒轩辕问竹的人折磨得几欲发疯是不会醒的。这不,眼看着都叫了一百零一遍了,青儿的脸都快和锅底有得一比了,轩辕问竹才迷迷糊糊的起身。   “给,先洗洗吧,不然出了门被人盯上可就麻烦了。”青体贴的端来早就准备好的凉水。   “哦!”轩辕问竹将脸狠狠的寖入盆内,直觉凉意逼人,全身一个颤抖,总算是彻底的清醒了。   “谢谢你,青儿,我走啰!”轩辕问竹感激的冲青儿笑笑,精神十足的自窗口飞身而出。   “小心些!”   正飞得畅快的轩辕问竹听得耳边传来青儿关心的嘱咐,嘴角扬起一个窝心的笑容,有朋友的关心真好。   轩辕问竹轻轻几个回旋,避开巡夜的守卫,轻松的穿越玄都岛上被列为禁地的迷雾森林,来到了玄都湖边,月下的湖泊还是那般的美丽迷人。皎洁的月色下,蓝色的湖面笼罩在浅蓝色的水汽中,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周边青青的垂柳婀娜多姿的身影在月色下给人一种柔弱的美感。四边辐射开来的碧绿草地衬着露珠莹莹闪动着,仿若与天上的星辰进行着无语的交流般,整个玄都湖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轩辕问竹边欣赏着美景边飞向湖心,眼见着就要落入湖中了,在轩辕问竹的周身突然出现了一个近乎透明的光圈将轩辕问竹紧紧的包裹在其中,缓缓向湖心底沉去。只片刻功夫就消失不见。   “这丫头的结界越来越淡了呢。”   “看来,这丫头的修为提高的确实很快啊。”   “我们也快功德圆满了吧!”   “只要能顺利的躲过今晚的天劫,我们姐妹就能重回仙界了!”   “唉,只是不知今晚能不能成功!”   “别担心了,我们不是渡了那么多的仙气助她修行的么。”   “我不是担心她的修为,而是担心她会不会放弃成仙的机会……”   “是啊,如果是我平白无故的多了仙气,转眼就能成仙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唉!难道,我们耗费了这许多修练不易的仙气却最终只能终身为树死守在此地了么?”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帮她了!”   “不帮她我们也躲不过今天这一劫呢!”   “帮她,其实是在帮我们自己。”   “是啊,我们没得选择的!”   “这是唯一的机会,我们只能赌。”   不知何时环绕湖边的柳树消失不见了,平空显出八十一名婀娜多姿的绿衣美女。虽然身上所着衣裳全部为同一颜色同一款式,但细看一下就能发现这八十一名美女的衣裳右领处各绣有一枝向上略为偏右倾斜且大小颜色不同的小巧七叶柳枝。柳枝分为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每色柳枝只有同色系中最美丽的一名女子身上所绣柳枝底部另缀着一颗同色水晶,想来是代表领头身份的吧。   “各位姐姐们就真的不担心我偷偷的跑掉吗?”   “啊?”   “呀?”   随着轩辕问竹调皮的声音,柳树仙子们惊呼出声。   “唰!”   “唰!”   “唰!”   瞬间,红、橙、黄、绿、青、蓝、紫色系的仙女们就摆好了一座七刹阵。   黑、白两色系的仙女们则飘身阵外,看样子是督阵的。   “你是谁?”黑水晶仙女冷冷的开口询问。   “是我,白婉潆!”逐渐显出身形的轩辕问竹不慌不忙的报出真名。   “是你?”   “怎么可能?”   众人又是惊呼出声。刚刚是大家亲眼看着轩辕问竹进入湖底的,怎么可能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啪啪啪!”   白水晶仙女轻击三掌,众仙女虽有疑惑却自发的收了阵型,退回白水晶仙女身后。   “小丫头果然好修为!这么快就练成了元婴,且将元婴修练得如此身手,实在不简单。怕是连我也要输了你几分了呢!”   “姐姐别取笑我了,我还要谢谢姐姐们渡的仙气呢,不然我哪里能修练得如此快。”轩辕问竹被柳仙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一想刚刚听到的对话知道正事要紧,当下也不客套,直接问出心中疑惑,“姐姐们是遇上天劫了吗?我怎么才能帮助众位姐姐们呢?”    作者有话要说:让亲们久等了,从现在开始会慢慢热起来哦。情感戏会渐渐多起来的,请各位大大们多多指教了吔! 水柳宫天劫   “我们被困此处已有千年了!”柳疃忧伤的声音浅浅的,如朦胧月色般的恍惚。   “啊?”轩辕问竹真的太吃惊了。这以多的仙女,法力可都不是一般啊,却会被困此处千年?哪,自己是如何得以进入的呢?   “很奇怪吗,小丫头。”柳疃浅浅一笑,柔柔的声音再次飘来,“因为这片结界是仙祖亲设,三界里无论神、魔、人均无法进出。”   “为什么?”   “因为千年前柳疃犯了天规,连累一众姐妹同时被罚。本是要元神俱灭的,由于众仙求情得以后延千年。”   “后延千年?”   “就是给了众姐妹一千年的时间,若是在这千年时间里能有人破了这结界,我们姐妹就躲过了天劫。否则就被夺去意识永世为柳,守在这玄都湖畔。”   “啊?既然是三界都无法闯入的结界,姐姐们又怎么可能躲过一劫啊!”轩辕问竹想着,这哪里是给机会啊,分明就是变相的缓刑嘛。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可……可我是怎么进来的啊?”   “千年里因缘巧合,共进来过两人。”见轩辕问竹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柳疃没来由的觉得一阵轻松。   “啊,两人,还有谁也进来了吗?是男是女啊?他没有帮助你们吗?还是……”想着心里的怀疑,轩辕问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自己该不会也……   “放心吧,即使救不了我们,你也能安然离去的。”   “姐姐,我不是知恩不报的人!”轩辕问竹听得柳疃口气中的放弃,一下子急得双颊红红的。怎么可以认为自己会是个逃兵呢,自己可不是这么没意气的人呢。   “姐姐知道!”柳疃从心底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虽然自己几千年道行了和个人间的小丫头称姐妹有些怪怪的,但柳疃就是觉得亲切。   “姐姐,我要怎么做呢?”轩辕问竹心里感激众人为自己渡仙气,自然是想救众人出去的。其实,就算没有仙气,轩辕问竹还是会救的。无关道义,纯属性格原因。   “今日卯时是千年期满之时。届时,湖心沉睡万年的克柔龙将再次醒来并夺走我们姐妹的法力和意识。”   “你是说湖底?那为什么你们不先下去,趁着它还没醒的时候……”   “我们下不去!”   “啊?下不去?”轩辕问竹满眼疑问的望着柳疃她们。   “湖面同样有结界,而且湖面的雾中含有大量的毒气。”柳疃她们同样有着满脑子的疑问,为何轩辕问竹能轻易的进来,又能进入湖底,却混然不知结界的存在。   “湖雾中的毒和外面林里的毒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毒。”黑水晶的柳青按不住好奇,也插了进来讲解。   听着众人的讲解,轩辕问竹只觉得脑海里乱轰轰的,太多的疑问纠缠在一起,饶是经历了两世,跨越了千年的积累也无法理出个头绪来。当下,轩辕问竹突然席地而坐,竟然不理会众人独自打坐起来。惹得众仙女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柳疃轻轻一挥手,众仙女又迅速的摆出了七刹阵,只是此时的七刹阵却是将轩辕问竹牢牢的保护在正中。黑、白系仍然是挂角守护。   “宫主?”   柳青忍不住出声相询却在刚刚发声时就被柳疃用眼神制止了。   “难道,我水柳宫从此就真的从仙界消失了吗?”柳青看了看眼底写满了忧伤的柳疃,不再言语,只是轻锁双眉在心底轻叹。   “唉,连副宫主都放弃了,我们也只有认命了。”余下七大护法注视着正副宫主的一举一动,以下都已经了然,彼此眼神相互传递,都在心底认命。   转眼,八十一名仙女就这样静悄悄的守护着轩辕问竹。在安静中等待着天劫的到来。   良久,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划破了夜空,连启明星也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卯时了。”   众仙女齐齐望向轩辕问竹,却不见轩辕问竹有醒来的倾向,仍然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眼底划过失望,却无一声叹息。众仙女转而望向宫主柳疃,柳疃轻轻一笑,笑容坚定沉着。众仙女只觉得心里一宽,一股豪气直冲云宵,“生死不过一念间,自己何时变得如此的看不开了呢。”   “啊?”   就在众仙女放下心结准备坦然接受天劫的瞬间,只觉得背后一股强大的灵气向自己袭来。虽然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惊叫出声。因为此时处于空灵状态的众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别慌!是我!”轩辕问竹急急出声稳住众仙女有些波动的气息,“众位姐姐快快吸收我的灵力,它含有水族类灵力,克柔龙是水族的守护神,它守护着水族的一切生灵!”   众仙女虽然不知轩辕问竹是如何得知这些的,但此时也只能是搏上一搏了。众仙女放松全身吸收着轩辕问竹送入的灵力,任凭那灵力走遍自身的经脉。   众仙女收功的同时,只见湖中波涛翻滚,一只克柔龙浮出水面。身体淡黄、头部青灰、体长三米以上,头部正喷出一股强大的水柱直冲云宵。   克柔龙威严的眼神一扫眼前众人,在捕捉到轩辕问竹的身影后,竟然漾开了一丝笑意。宽大的嘴巴裂开一条缝,露出里面森然的牙齿,在眼底笑意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众仙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克柔龙的温柔   “丫头,过来吧!”克柔龙“温柔”的说着,可那硕大的脑袋上几乎与脑袋一般大的扁平的大嘴,还有张嘴说话时嘴里露出来的森森白牙在天际鱼肚白的曙光中更显阴森。那柔龙自以为“温柔”的声音响亮如雷鸣,简直恐怖得可以吓死胆小的了。   “唰!”   “唰!”   “唰!”   不用柳疃吩咐,水柳宫众仙女已自发的组好七刹阵将轩辕问竹牢牢的护在中心。柳疃、柳青更是飞身挡在了轩辕问竹身前。   轩辕问竹没有说话,只是眼中蒙上了一层泪花。其实,自己为她们做的不多,只不过是把她们渡给自己的仙气与自已本身的灵力混合后再返还给她们,可她们在生死一线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以死来保护自己。今生,轩辕问竹觉得自己得到的太多太多了。   “哈!哈!哈!”   见到水柳宫众仙女那严阵以待,誓死护卫轩辕问竹的模样,克柔龙开心的放声大笑,直震得湖水掀起三尽巨浪,落下的水花溅了众人一身。   “小丫头,一会儿我们和克柔龙动手的时候你一定要马上离开。你是凡人,只要离开了我们,克柔龙不会追杀你的。”柳疃和柳青不知克柔龙是什么意思,也顾不得身上的水渍,只是更加的全神戒备着,一边暗地里嘱咐着轩辕问竹,一边释放出灵力将轩辕问竹罩住。   没办法,从克柔龙出水的那一刻,柳疃她们就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那克柔龙的法力非同一般,集众人之力怕是半盏茶的功夫就被灭了。水柳宫众人都清楚,看来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怕一不留神让轩辕问竹有什么闪失。不管如何,轩辕问竹为众人付出的够多了,更何况在生死间并没有抛弃水柳宫众人独自逃走,而是冒险渡灵力想着为众人脱身。不管效果和结局,这份心意水柳宫都记下了。并且决定牺牲全水柳宫也要保轩辕问竹周全。   “好了,龙哥哥,你不要再吓众位姐姐了。”轩辕问竹忍不住开口,虽然没有见过克柔龙的面,但以自己和克柔龙的神识打了这近月余的交道,觉得克柔龙此时的表现应该是没有恶意的,也就大胆的开口相求。   “你终于肯叫我龙哥哥了!”克柔龙开心的笑道,一瞬间克柔龙的身影不见了,众人眼前多了一位风流倜傥的绝色美男踏波而来。   如锦缎般的墨黑长发没有任何的束缚,任其随风飞扬,浓浓的剑眉飞入鬓角,如刀削般高挺的鼻梁以一个完美的弧度收势。微厚的唇棱角分明,略瘦长的国字脸配上一个尖挺的下巴,整个人给人一种刚劲美,只是那双狭长的龙眼里一双绿眸闪着幽幽的光芒,充满了邪气。墨青色的高领锦衣敞开着只在腰间松松的束了条丝带,露出了大片健美的白晰胸膛和脖上挂着的一个黑色的龙头玉链。那贴身的裁剪更是衬得约一米八三的龙铘虎背熊腰——完美的倒三角肌啊,当真是说不出的性感有型。那窄窄的衣袖从臂弯处渐渐放宽,至袖口时竟然约有尺宽,露出龙铘修长有型的十指,中指上是一枚墨黑色的玉戒,隐隐透出一股神秘。   “唉,你怎么可以长得这么的刚劲威猛却又性感十足啊!简直帅呆了哦!”轩辕问竹心里想着,竟然脱口而出。   唰!唰!唰!   众仙女的目光全部从对龙铘的震惊中转而集体射向了轩辕问竹,眼底全是满满的惊诧和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状况?   “唉……呃……那个……这样子说是好象太雷人了点哦!”轩辕问竹一时被众人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口齿呐呐的想着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眼前尴尬的局面。、   咚!咚!咚!   众人集体翻白眼中。   某人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呃……呃……那个……”饶是轩辕问竹身经百战练就了一张老脸也还是浮上了可疑的红晕。没办法,自己面对的可是单纯的美丽的一大群仙女啊。   “潆儿!乖,过来。”见轩辕问竹红着脸呐呐的不知该如何的模样,龙铘心情大好,不由得开口呼唤,正好也给轩辕问竹解了围。   “哦!”轩辕问竹闷闷的鼓起嘴巴一边答应着,一边磨磨矶矶不情不愿的往龙铘身前挪动。一双大大的眼睛还在那儿骨碌碌的转动着,不用猜也知道轩辕问竹又在打着小算盘了。   和白婉潆相处月余,从来都是龙铘吃瘪来着,没想到真正醒来时能看到潆儿吃瘪,那副委曲尴尬却又透着调皮灵动的感觉简直太难得太可爱了。龙铘只觉得自己的心很快乐,角角落落里都充满了白婉潆各种或顽皮或娇嗔或算计的模样。一丝笑意又绽放在唇角眼底,使得龙铘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了很多。   有句赞美男人的话好象是这样说的,最是迷人铁血男儿温柔时。用来形容此时的龙铘是再恰当不过了。   一时间,众人又都被迷惑了,只知傻傻的呆立着,眼里只剩下了满眼温柔的龙铘。   一把捞过好不容易捱到自己身前的白婉潆,龙铘开心得不得了。一只手宠溺的轻轻一点白婉潆小巧的鼻头,一边低下头凑到白婉潆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的说,“小潆潆,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给她们渡了含有水族的灵力。”   “嘿嘿!”轩辕问竹直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纷纷往外冒,早知道这龙铘能听见自己说话,打死自己也不会说出真名的。谁能想到龙铘堂堂一成年老龙会用这么,呃这么肉麻兮兮的称呼来叫自己呀。唉,失算呀。   “我是水族的守护神,但我可不守护假冒的。”见轩辕问竹一副躲躲闪闪想生气却又不敢,只得死忍着的瘪气样,龙铘就觉得心情大好,忍不住就想多逗弄逗弄轩辕问竹。   “小潆潆呀!你说,我要怎样才能放过她们呢?”   “你……你……”轩辕问竹听得龙铘似乎叫上瘾了般一口一个小潆潆的叫着,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想发怒却在听得龙铘说到柳疃她们时强自忍住了。一时间只把自己憋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你了半天也没能你下去。   “扑哧!”   龙铘实在是忍不住了,张狂的笑了起来,直笑得眼里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泪花。生存了几万年,今天是自己最开怀的日子了,这个小妹妹自己是认定了。    舍生取义断仙缘   “小潆潆,如果你求我,我就勉为其难的救她们。”龙铘一边做出我牺牲很大的痛苦表情,一边用哀怨的口吻和轩辕问竹说。只是,龙铘眼底那一抹一闪而过的戏虐出卖了他。   “龙哥哥!”大眼一转,轩辕问竹心底就有了计较,用着甜腻腻的声音轻声的唤着龙铘。这龙铘看来是不会伤害柳姐姐她们的,只是龙哥哥可能会要自己做点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相信是不会伤害到自己的。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大大方方的为自己争取一下下好了,“如果龙哥哥叫我轩辕问竹或小竹竹我会很高兴的哦。我一高兴,龙哥哥叫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呢!”   “好啊,小竹竹。虽然,我更喜欢叫小潆潆,可谁让妹妹不喜欢呢!唉,就依妹妹一回吧!”龙铘到是非常的配合。眼睛眨巴着,一副十足的受气小媳妇模样。   “嘿嘿!”轩辕问竹实在不知自己此时除了傻笑外还能干什么。   “那,小竹竹,你做我妹妹吧!”   “啊?”这是什么条件,这样子自己不是白白的赚到了一个厉害的哥哥。那可是个超级强大的靠山哦!想着自己将来在江湖上横着走,后面由这个超帅超酷的哥哥收拾着烂摊子,心里就得意得直想笑。   “嗯!”突然,龙铘只觉得身上莫名的冒出来一股寒意,这是怎么啦,感觉这寒意可是从妹妹身上传来的,在一仔细看轩辕问竹的眼神,发现她的眼神好亮啊,怎么说来着,就是贼亮贼亮的。莫不是自己被算计了。龙铘突然好象有些后悔了,可潜意识里却又郑重的点了头。唉,自己什么时候行动比脑子反应快了。   “那你是放过柳姐姐她们啰!”轩辕问竹高兴得跳了起来,却没曾想自己还在龙铘怀里,一时不查撞上了龙铘的下巴。直撞得龙铘眼冒金星,想发火却又发不出,唉,看看,这么快就被整了。看来,这妹妹认得还是太过草率了。   后悔晚矣!   由于轩辕问竹高兴得大叫,柳疃她们都听见了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一时间众人都放松了下来。八十几双眼睛不约而同的望向这个有着几万年道行的龙,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感激和倾慕。   “让本座放过水柳宫本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仙家的规矩想来大家也清楚。”   “嗯!”柳疃明白的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噙上一抹忧伤的笑容,仙家的规矩自己何尝不清楚啊。   “啊?”轩辕问竹紧张的盯着柳疃又转而盯着龙铘,“什么规矩啊?”   “那……”龙铘不理会轩辕问竹一副紧张的好奇宝宝模样,却故意的卖了个关子,一双眼邪魅的望着柳疃。   “柳疃愿终身为奴为婢追随殿下,只求殿下放水柳宫一条生路。”柳疃向着水柳宫众人轻柔一笑,向龙铘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庭礼。   “宫主!”   “宫主!”   “宫主不可,柳青愿终身为奴为婢永世追随殿下!求殿下放宫主自由!”   “我等愿终身为奴为婢永世追随殿下!求殿下放宫主自由!”   呼啦啦跪到一大片。   “好,既然尔等皆愿追随于我,自今日起水柳宫就归入我属下。其他都不做改变,仍由柳疃柳青负责管理。”   “谢殿下成全!”   呼声响彻长空,以后有了天龙宫做后盾,水柳宫再也不是卑微得任人欺侮的末仙了。一时间,水柳宫众仙子喜笑盈盈,眼底都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妹妹可还满意?”   “啊?嗯!满意,满意,太满意了!”轩辕问竹死劲的点着头。现在姐姐们不仅得救,还找了个有力的靠山,想来以后在仙界也不会再被欺侮了呢。想来,当神仙也没什么好,还不是有人霸道的以权要挟欺侮象水柳宫姐姐们这么善良的仙。唉,到哪里都是一样啊。   “可你,真的不介意断了仙缘?”龙铘看着轩辕问竹那一脸的满足和幸福,心底到底还是有些痛的,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轩辕问竹这个小丫头也不用耗费仙气甚至牺牲元婴助自己渡天劫恢复仙体了。以后,怕是永远无法再修炼元婴了。   “做仙有什么好的,看着自己的爱人离开自己却永远不会老不会死,还要清心寡欲,否则还要担心成魔祸害人间,好累的哦,所以我宁愿做个平凡的人。”轩辕问竹淡淡的说着,好象在说今天是个晴天般自然平静。   “妹妹……哦,不,公主殿下……”柳疃一直就在怀疑水柳宫今天这次天劫渡得平安得太不寻常,太过轻松了。而且,那么多的姐妹都看见轩辕问竹进入了湖底的,难道……   “正是小妹舍弃了自己的元婴助我渡过了天劫,也算是间接的助你水柳宫渡过了天劫的。”见柳疃眼中猜测、感动、自责的眼神和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龙铘知道柳疃已猜测到了几分,索性直接说出解了众人的疑惑。   “谢公主殿下成全!”水柳宫众仙子又齐齐拜谢在地。没人比她们更明白轩辕问竹为了救大家舍弃了什么,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使得轩辕问竹在失去了元婴的情况下能安然存活,还能在最后的时刻为众人渡灵气……   念及此,众人又齐刷刷的看向轩辕问竹,果然轩辕问竹此时的脸色还是一片苍白,连嘴唇的颜色也还是浅浅的灰白色——这是灵力耗损过渡人体处于虚脱的症状。   “公主殿下……”   “唉,现在才想到,放心吧,我已经把她从阎君手上抢回来了。我的妹妹可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   “放心吧,我……没……事……”撑到现在的轩辕问竹见大家都已知晓且自己也在龙铘暗中渡气下远离了死亡,精神一松懈就晕了过去。   龙铘紧紧搂住怀里的轩辕问竹,就如搂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珍宝般轻柔。   “公主殿下……”   水柳宫众仙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个个泪水盈盈。   原来,当龙铘出现时,轩辕问竹不是不愿靠近龙铘,而是已经耗尽了灵力;原来,龙铘不为别的一出水就找轩辕问竹,而是为了抢救她的生命;原来,龙铘将轩辕问竹搂在怀里是在为轩辕问竹渡仙气;原来,轩辕问竹强笑着说闹是为了让大家放心;原来,龙铘假意和众人周旋是不知众人底细不敢轻信,怕打扰了对轩辕问竹的救治……   这么有情有义的公主殿下,这么睿智沉着有情的龙王殿下,水柳宫能追随在左右是福气啊。   这一刻,龙铘和轩辕问竹彻底获得了水柳宫的信任和永生的追随。    万年寒玉床VS龙晶石   “殿下,林外有陌生的气息靠近!”柳疃感觉到了林外的波动,仿佛有人想闯阵。   “不是人,是条蛇!而且身上和你们一般有着潆的气息。”龙铘略一思索,难道又是妹妹救的妖?看来,自己这个妹妹还真的是……   “除了这条蛇放入外,其余的一律不放。”龙铘轻轻嘱咐一句后,就往湖底沉去。“但不要让蛇乱闯,一切等潆醒来再说。   “是,殿下!”   瞬间,湖面平静无波。四周垂柳依依,看似美丽实则暗含奇阵,牢牢的守护在湖水四周。   “公主殿下,请你一定要好起来!”水柳宫众仙子在心底默默祈祷着。   “咦?人呢?”青儿进入阵中来到湖边却没有发现轩辕问竹的身影,不由得更加的紧张起来。放出神识在周围寻找,却仍然搜索不到轩辕问竹的气息。只觉得此处灵气很重,与潆儿每晚回来时的气息相同。“明明就是这种气息,应该没有找错啊?可人呢?潆,千万可别出事啊!”   “小潆!小潆!”青儿有些焦急了,一面压低声音呼唤着,一面继续在草丛里寻找着,凭着自己蛇类敏感的天性判断着,“这里没有血腥的气息,小潆应该不会出事的。小潆,小潆,你可别在这里睡着了呀,要睡也要回去睡才可以的,别吓我,小潆!”   青儿的判断到是没错,不过这回小潆一觉可不知要睡多久才能恢复了呢。   看着青儿焦急的寻找,着急的呼唤,水柳宫众人知道来人是朋友。但没有殿下的吩咐她们不会轻易现身,更不会与青儿接触。因为,现在保证有个安静的环境,让轩辕问竹早日恢复是头等的大事。   这边,龙铘已将轩辕问竹轻轻的放在自己曾经被困的万年寒玉软蹋上。轩辕问竹此次耗费的灵力太大了,若是其他人只怕是早就灰飞烟灭了。虽然,自己强行注入仙气护住了她的心脉,却发现她的体内几乎成了真空状态。现在只有用万年寒玉的灵力来补充轩辕问竹的真空状态,只是自己也只能护住她不被万年寒玉冰冻,日后每逢月圆之夜还是会受寒气攻心的非人折磨。就不知到时轩辕问竹能撑过几次?   “小潆……哦,小竹……你喜欢我以后都叫你小竹,你一定要挺住啊!”龙铘一边运功将仙气往轩辕问竹体内输送一边轻柔的低语。   “噗!”   “啊!”一口鲜血喷射而出,龙铘不由得紧皱眉头看向轩辕问竹,嘴里仍不住轻呼出声,“这怎么可能?小竹体内明明是真空状态,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反弹力将自己的仙气弹回还伤了自己!”   一伸手,龙铘就欲去查探轩辕问竹的脉搏。   “呯!”   龙铘被一个无形的结界弹飞,狠狠的摔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被困此处万年都不曾遇过此番变化,这到底是好是坏?会伤着竹儿吗?”龙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完全没了白日里的邪魅。心思电转间,龙铘一边爬起来,一边向前伸出手轻轻的缓缓的摸索着靠近结界。没办法,看不到,探查不到,只能靠摸索了。   一点点的靠近,一点点的摸索,心也越提越高。终于在靠近寒玉闲一尺的地方,龙铘伸在前方的手踫触到什么东西,再也前进不了一分。顺着手感方向,龙铘没着寒玉床摸索了一整遍,确定这结界就将寒玉床整个包围在一尺范围内了。   确定了结界的位置,龙铘到也不再急于去救轩辕问竹。而是站在紧靠结界的外围,认真仔细的打量着轩辕问竹。只见床上的轩辕问竹脸上并没有痛苦的神色,反而更加的安宁,就连刚刚在自己怀里时因痛苦而微皱的眉头都舒解开来了。   难道,这结界是在保护轩辕问竹吗?可一般人如何受得住这万年寒玉床的寒气侵袭啊,如果自己不及时为轩辕问竹渡仙气护住心脉,轩辕问竹一介凡体能承受住吗?   思及此,龙铘刚刚平和下来的心又焦急起来,立马凝聚全身的仙力,想要硬闯结界,哪怕是仙体受损,哪怕是再被困万年,龙铘也只想救下轩辕问竹,他不能眼看着一个牺牲了元婴救自己的凡体在眼前灰飞烟灭。   水晶洞内气息流淌,龙铘的长发和周身的锦衣都无风飘扬,双眸渐渐由浅红转为深红,龙铘此时看起来邪魅无比。眼见得龙铘将全身仙力都凝聚在左手,正准备向结界发起进攻时,结界内发生了变化,惊得龙铘愣在了当地,“这是什么状况?”   只见万年寒玉床升腾起缕缕白烟,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融化,却看不到一滴水珠。而轩辕问竹周身升腾起一片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红白两股灵力似乎不相上下,正在互相较量着却又在同时无声的交融着。   因为结界的关系,龙铘感觉不到里面灵力的踫撞,但仅从两股灵力的气流走向,就可以判断出里面的激烈程度。   轩辕问竹能承受吗?   但龙铘修炼了几万年,自然知道此时若是生生击碎结界,只怕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轩辕问竹。仅凭目测就能判断那两股灵力的霸道,但反观轩辕问竹是那么的平静,一丝一豪的痛苦都没有,反而是那种修炼入定的平和神态。   龙铘知道,自己目前能做的就是凝聚灵力,在关键的时候再出手帮轩辕问竹。因此,龙铘瞪着双眼,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结界内的变化。   渐渐的,两股灵力以轩辕问竹的左手右脚为中心线幻化出了一副太极图案,左边是红色右边是白色。在大脑和丹田两处各显现出红色和白色的小圆点,正是太极图的两个圆点所在位置。整副太极图在结界内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变得一片模糊,只觉得结界内一片混沌,特象盘古开天辟地前的混沌世界。   这,意味着重生吗?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龙铘始终不敢放松警惕。   太阳西沉、月亮升起。月亮回家、太阳东升。一日一夜的轮回,龙铘觉得比自己承受的万年封印更加煎熬。   一天一夜的轮回,结界内的混沌世界终于变得渐渐清晰。   结界内,轩辕问竹正娇媚无双却又纯洁无比的笑盈盈的注视着自己。双眼灵光闪动,清辙无比。整个皮肤闪着晶莹的光泽,白晰得近乎透明。唇更红润饱满,眉更青,眸更黑亮。黑发飞扬间说不出的妩媚无双、倾国倾城。   “小竹!”   “龙哥哥!”    天法道然阴阳生万物   “哥哥,你流泪了?”望着龙铘眼角那颗晶莹的泪珠,轩辕问竹有片刻的呆怔。要知道,神仙是没有眼泪的。   “啊?有吗?”龙铘愣了愣,用手一摸,真的有颗泪珠吔——因为那挂在眼角的泪珠在滚落的瞬间就已经凝固了。   “送给我,好吗?”轩辕问竹太好奇了,这是龙的眼泪吔,而且已经固化了,多么的神奇啊!   “给吧!小竹!”龙铘毫不犹豫的将凝固的泪珠取下递给轩辕问竹。眼神中充满了宠溺,“小竹,今生我绝不会再让你受苦!”在重又见到轩辕问竹的那一刻,龙铘就暗暗在心底发誓。   “小竹,把手给我,我给你把把脉。”   “不用,我很好的!”   “还是看看吧,不然我真的不放心!”   “好吧!”   轩辕问竹一边把左手伸给龙铘,一边仔细观察着右手心里的那颗龙泪。小巧的泪滴形状,似玉比玉璀灿、似水晶又比水晶圆润、似猫眼又比猫眼透明,总之说不出的晶莹剔透,光彩眩目。   龙铘认真的把着脉,脸色越来越沉重,眼眸里闪过惊讶、疑惑、担忧、深思……   因为,龙铘发现了轩辕问竹体内的奇异现象,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轩辕问竹原本因灵力枯竭损伤了经脉,使得身体机能濒临死亡。而此时体内却灵力充盈,几乎每一寸肌肤、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都散布有灵力——这样说吧,轩辕问竹此时就是一个活动的灵力源。那万年塞玉的全部灵力都被轩辕问竹吸收,与轩辕问竹本身存在的一股强大的不知名的灵力一起散布在轩辕问竹体内的每个角角落落。而且是一冷一热两个极端性质的灵力,这放在任何一处地方或者说是任何一个其他载体(包括人、仙、魔)都会引起爆炸或者被两股灵力摧毁——试问天下,有谁人能在极热极冷的交替中保持清醒,保持不受干扰和伤害啊。   更奇异的是轩辕问竹不曾运功的时候,她体内竟然以脑海和丹田为两极自成系统自我运转,自发的消化吸收着体内散存的大量灵力。这一冷一热一阴一阳竟然似天成般的契合。但轩辕问竹皮肤的温度却是奇高的,高得可以瞬间烫熟一枚鸡蛋。而轩辕问竹除了脸色红润外,不见有任何的异常。体内的各样组织、经脉、肌肤都不受影响。   “小竹,热吗?”   “不热呀!”   “一点也不热?”龙铘悻悻的收回手,真的有些挫败了。自己可是仗着万年的道行才不至于被灼伤的啊,这热源体怎么能如此的轻松呢。   “你知道你身体现在的温度有多高吗?”   “哦,大概有一、两百多度吧!”轩辕问竹自己用灵力内测了下,轻松的回答。   “一、两百多度,什么意思?”龙铘感触轩辕问竹的轻松,更奇怪轩辕问竹说的温度计量方式。   “就是,能一下子烧熟鸡蛋呀。”翻翻白眼,轩辕问竹无奈的解释。“唉,代沟啊代沟!就是贵为龙的神仙怎么也不懂呢!郁闷呢!”其实,这是与轩辕问竹前世平行的世界啊,怎么沟通呢。   “你……”   “嘿嘿!这是秘密!”轩辕问竹调皮的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晃得龙铘头晕。   “没事长这么一口好看的牙干什么!真是的,晃得头晕。”龙铘毫不客气的嘟嚷出声。   “别打击报复,虽然是秘密,可我没说不告诉你呀,真是小心眼呢!”   “你……我……”   “哈哈!哈哈!龙哥哥,你是我哥哥哦,我当然会告诉你的啦。”见龙铘被自己戏弄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轩辕问竹直觉得心情大好。   “哥哥一定觉得很奇怪吧,我怎么能在这么高的温度下还不变成烤乳猪。其实,是因为我的体质天生与常人不同。你知道吗,我的体内的温度其实远远不止表面上表现出来的温度,起码要高出十倍来。”   “啊!”龙铘听完就一把握住轩辕问竹的手,仔细的再次把脉。但,入手的温度还和刚才一样,而轩辕问竹体内的灵力依然在自己运行着。   “哥哥,你别急,听我说。”轩辕问竹温柔的一笑,眼底有感激还有安慰。“我是圣宫的圣女。又是无忧宫的传人。我的曾祖白素素曾捕获了熔岩龙。”   “啊!熔岩龙,怎么可能!”   “哥哥也知道熔岩龙吗?”   “是的,熔岩龙生活在火山湖湖底。这火山湖看似平静,其实温度极高,且越往下温度越高,湖底的温度可以瞬间让人灰飞烟灭。凡人是不可能下去的。”   “是啊,要去火山湖中捕捉熔岩龙不仅需要强大的内力,高超的潜水技巧、专门的兵器玄冰刀和极阴寒的功夫雪月刃,更需要一副抗热的特殊体质。不然,还没潜到湖底就灰飞烟灭了。”   “你是说,有人拥有抗热的特殊体质吗?”   “是的,因为白素素她先采集了银箭草。”   “银箭草,白天接受烈日高照的考验,晚间则在摄氏零下低温中,与大自然相对抗。尤其在经历了火山爆发后,地表部份会在瞬间熔化,但根茎却疯狂的吸收火山的能量。经过一年的消化后会重新长出嫩叶,只需月余便能升到直径约两呎高。这时会突然生出一条高约六呎的花茎,茎上长出数以百计的紫色花朵组成的花梗,而这花梗普通人食用后其体质会发生进化,从此不惧高温。这不仅需要能力更需要巧合才能办到。”   “是的,白素素办到了。她服食了银箭草,并于食用银箭草后的第二年顺利捕获了熔岩龙。取出了熔岩龙胆内孕育的龙晶石。”   “我明白了,那龙晶石本就在你的身上,对吗?”   “哥哥好聪明呢!”   “而龙晶石和万年寒玉两种极热极冷的灵气在接触的瞬间就开始了对抗。可那结界是怎么回事,而且两股灵力发生对抗是非常可怕的,具有着强大的毁灭力呢。”   “是啊,可一来我的体质特殊,能抗高温。二来嘛,我修炼的功夫本就是极阴寒的雪月刃,可以说,我与身俱来就是一个矛盾的组合体。而我平日里除了修炼武功和部份灵力外还修炼了太极心法。所以,当这两股超强大的对立灵力相遇后,就自然而然的自动按着太极阴阳方式运转了。”   “是啊,天法道然,天地本就是阴阳的结合,再滋生出的万物。这也是你的造化了。”龙铘一边感叹着自然界的神奇,一边却又想到了轩辕问竹的遭遇,心下不禁又生出几分惆怅来,“唉!如果,你不是为了助我渡劫也不会损失元婴,那以今日的成就也可位列仙班,与兄长一起消遥了。”   “哥!别这样,人生一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啊!不要小瞧了妹子我呢,我可是不输于五尺男儿的哦!”轩辕问竹见龙铘关心自己心里感觉暖暖的,但发现龙铘夹着自责的情绪,不由得开口相劝。“而且,我并不愿为仙。我在世间有父亲有弟弟有朋友,如果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我,而我却一成来变的看着这一切,我想我会疯掉的呢。我宁愿和他们一起经历生老病死。终究,我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凡人而已啊。”   “小妹!”   “哥哥!我有个好哥哥,我已经很知足了呢。”   “放心吧,虽然成不了仙,不能练就不老之生,但长寿是没问题的,而且你以后都不会衰老,直到……直到离世的那一天也还是今天的这般模样了。”   “哦,太好了吔。好哥哥,我太高兴了。”轩辕问竹闻听自己能永保青春模样,高兴得眼睛都快笑弯了,灵动的大眼在龙铘身上一转,一道狡颉的目光闪过,“反正我不管哦,好哥哥,以后我受欺侮了,你可一定要给我撑腰了啦!”轩辕问竹调皮的一嘟小嘴,大眼眯成弯弯的一条小缝,说不出的率真可爱。   “一定的。就是你要天上的太阳,哥哥也会把太阳神给押到你面前的。”   “不要,就算要,我也要嫦娥姐姐!”想着哥哥把酷酷的太阳神带到自己面前,而除了自己外,身边的所有东西都被烧焦掉,轩辕问竹就觉得一身的恶寒。嗯,还是不要的好呢。   “哦,差点忘记了,你现在有好些吗,你的朋友……”   “什么朋友?”   “就是那条有些修行的蛇啊!”   “哦,你是说青儿啊,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来找你。找得有些焦急,怕他伤着自己或是弄出点误会,柳疃她们施了点迷魂香让他休息了。”   “那我们快出去吧!”轩辕问竹拉着龙铘就往外跑。    桃花林浪漫初吻   “小竹,你去哪儿了?”濮阳雨满脸疲惫满眼担忧的望着轩辕问竹,轩辕问竹失踪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轩辕问竹被困玄都湖,青儿去找轩辕问竹了。所以白天没人,晚上更加找不到人)。“我找遍了全岛却没有你的踪迹。”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轩辕问竹随意的靠在一棵桃树上,全身放松,慵懒得如一只午睡的猫。知道濮阳雨关心自己,轩辕问竹把这份关心放入了心底,调皮的冲濮阳雨一笑,“别为我担心!”   轩辕问竹原本就生得绝色倾城,再经历了这段传奇,可说是脱胎换骨,整个人更加的灵动飘逸。此时,日出的霞光为轩辕问竹周身渡上了一层光晕,映衬着满树林开得正灿烂的桃花,真个是“人面桃花相映红”的美丽画面,迷漫着粉色的浪漫气息。看得濮阳雨有瞬间的迷失。   “小雨滴滴嗒,露珠儿要回家!”轩辕问竹见濮阳雨失神的望着自己,眼神有几许迷离有几许疼惜,心念一转不由得有些神伤,强自压下心头的感动,调皮的冲濮阳雨眨眨眼,调侃的编了个顺口溜。   “啊?”濮阳雨见轩辕问竹那灵动的双眼冲自己调皮的眨动,心里荡起了一波波的涟漪,眼神中的宠溺又加深了几分,对轩辕问竹的话语更加的不知所谓,只是习惯性的询问出声。   “你是小雨点,我是露珠儿啊!”轩辕问竹无奈的看着濮阳雨,半认真半调皮的解释着,心里却在叹息,不是不懂不是不能而是自己已经没了心,又要如何去面对别人的真心啊。   “小雨点,嗯,我当然是小雨点儿啰!”回过神的濮阳雨又恢复了那邪魅的模样,只是痞痞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甜蜜。“露珠儿,露珠儿是说你吗,小竹竹!可是说……我的小竹竹失踪一天,终于发现自己想念我,想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哦?”   “唉!你……我……”轩辕问竹无奈的番了个超大的白眼,直觉得自己好象是用错了词了。真不知这濮阳雨是真的不知还是假的不知啊,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和那个人的关系吗?如果不是因为怀疑,他又何必非要把自己掳来呢。   “竹!”濮阳雨看到了轩辕问竹无奈的眼神,也读懂了轩辕问竹的拒绝,但濮阳雨发现自己不会放弃了。第一次,濮阳雨认真的付出一份情感,而且是在不知不觉间陷入的,却是无比真挚的。所以他不想放弃,哪怕她是那个人的后人,他也不会在乎的。娘亲其实也认可了自己的情感吧,这样一来自己更不会有顾忌了。   “竹,看着我!”濮阳雨上前一步,固执的伸出手轻轻捏住轩辕问竹的小下巴,强迫轩辕问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是认真的,竹!我喜欢你!”   轩辕问竹没想到濮阳雨会故意无视自己的回避,更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的表白。除了拼命的眨巴自己的眼睛外,轩辕问竹已经不知自己还能做出什么反映来。   “闭上眼睛,好吗!”濮阳雨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柔柔的充满了诱惑。   “竹!”喃喃的磁性嗓音越来越近,在轩辕问竹晃神间慢慢的靠近。   “啊!”感觉到一股热热的隐隐含有着桃花香味的气息喷吐在自己的脸上,惊得轩辕问竹瞬间回神,却发现濮阳雨的鼻尖已经与自己的鼻尖踫触在一起,而濮阳雨的一只手臂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了自己的腰,几乎是被濮阳雨半搂在怀中。这姿势实在是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吓得轩辕问竹一声尖叫,在濮阳雨还未回过神来,一下子就跳离了濮阳雨的怀抱,一张粉脸更是如染上红霞般娇羞欲滴,平添了几许小女儿的娇柔意味,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迷人。   “竹!”濮阳雨却并不退缩,用更加温柔的声音低低的柔声呼唤着,眼底的温柔更加浓厚,直如一汪深潭般能让人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别!”轩辕问竹只觉得自己紧张得不行,心脏呯呯的跳动着,好象欲跳破心脏而出般,看来“最难消受美人恩”应改为“最难消受美男恩”了。如此温柔而充满诱惑的美男向自己表白还真的是难以抵抗呢。看来自己还要继续修炼才行呢!“你知道的,我是……”   “不!”濮阳雨乘轩辕问竹紧张得躲开自己视线的瞬间,抢步上前将轩辕问竹重又揽回了怀中打断了轩辕问竹的话语。“我知道,我都知道!”   “啊!那你……”   “那都是上一代的恩怨了,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上一代的恩怨,那我们现在可是可以亲上加亲了呢!”   “啊!不要,近亲不可以结合的!”轩辕问竹大惊失色,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越级白痴的大错误,在这个时空还没有近亲不能结合的认知。这可是千百年的代沟啊,怎么办!   “谁说的,你看那么多的近亲都结合了,特别是皇家,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   “不好,就是不好,生育的孩子会弱智的!”   “什么弱智?”濮阳雨给弄得是一头雾水,轩辕问竹说的近亲自己努力理解了,应该就是说很亲的亲戚关系,可这弱智又是个什么概念啊。别说时下都流行近亲结合,在妖界更是没有这般讲究的,只要情投意合就能结合。轩辕问竹一下子搬出二十一世纪的科学伦理观,搞得濮阳雨傻愣愣的望着轩辕问竹不得要领。   “嗯!弱智……弱智就是……”轩辕问竹扭动了下身子想要脱离濮阳雨的怀抱,却没成功。只好老老实实的呆在濮阳雨怀里,微偏着头,小脑瓜子飞速的运转着,想着怎样才能说服濮阳雨,成功的为濮阳雨洗洗脑,好让自己脱身。   濮阳雨见轩辕问竹洁白的贝齿轻咬下唇,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直转,眼底闪着睿智的光芒就知道轩辕问竹在动小脑筋了。   轩辕问竹沉于自己的思绪中,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说服濮阳雨放弃自己放弃对自己的感情,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样子一副紧张思考的模样有多么的诱惑人,特别是洁白的贝齿轻咬着的红唇是那么的诱惑,看得濮阳雨春心荡漾,温柔的眼神更加的温柔了。   “竹!”没有思考,濮阳雨一声轻唤,就这样轻轻的俯身低头吻上了轩辕问竹的红唇。   “啊!”轩辕问竹条件反射的回应了一声,一抬眸却发现濮阳雨的脸已经凑到了自己面前,还没来得及反映,濮阳雨温热的唇已经吻上了自己,并在轩辕问竹开口回应的瞬间,濮阳雨的舌已经熟练的钻入了轩辕问竹的口中……   一阵风过,满树的桃花飞舞,缤纷的落在两人的发梢上、衣襟上,醉人的桃花香迷漫在空气中,令沉醉在热吻中的两人更加的沉迷。   “桃花帘外东风软,桃花帘内晨妆懒。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东风有意揭帘栊,花欲窥人帘不卷。桃花帘外开仍旧,帘中人比桃花瘦。花解怜人花亦愁,隔帘消息风吹透。风透帘栊花满庭,庭前春色倍伤情。闲苔院落门空掩,斜日栏杆人自凭。凭栏人向东风泣,茜裙偷傍桃花立。桃花桃叶乱纷纷,花绽新红叶凝碧。雾裹烟封一万株,烘楼照壁红模糊。天机烧破鸳鸯锦,春酣欲醒移珊枕。侍女金盆进水来,香泉影蘸胭脂冷!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泪。若将人泪比桃花,泪自长流花自媚。泪眼观花泪易干,泪干春尽花憔悴。憔悴花遮憔悴人,花飞人倦易黄昏。”(注:此为林黛玉的桃花行)鲜于嫣篱斜身依着窗台,望着桃林里热情忘我相拥的两人,低低吟出一首桃花行。妩媚的大眼里蓄满的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滑落。   “姐!恨郞会醒的!”鲜于颜媚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却出言低声安慰着鲜于嫣篱。   “会吗?”鲜于嫣篱忧伤的扯出一丝笑容,合着含泪的眼,看起来说不出的柔弱、说不出的惹人怜惜,“也许会吧!颜,你说雨儿是真的爱上她了吧!   “姐,你不会是想成全他们吧!”鲜于颜媚有些激动的嚷出声,心里是那么的愤恨——怎么可以!濮阳家的男子怎么可以一个又一个的爱上白家的后人!怎么可以啊!   “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雨儿喜欢就好!”   “姐!不可以,你别忘了姐夫他……”   “颜,别伤害这个小姑娘!更不要伤害到雨儿!”鲜于嫣篱转身认真的看着鲜于颜媚,眼神一片清明却透着一份坚定和执着。   “姐……你……”不知为何,鲜于颜媚看着鲜于嫣篱的眼神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总觉得鲜于嫣篱似乎知道了什么,但细看却看不出什么来,只觉得没来由的一阵心虚,一时口中呐呐的却接不下去。   “记住我的话,别伤害这个小姑娘!更不要伤害到雨儿!”鲜于嫣篱认真的盯着鲜于颜媚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看到鲜于颜媚震惊的模样才回头继续注视着林中的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报谦,今天更晚了些。 爱的沦陷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濮阳雨放开轩辕问竹的双唇。宠溺的看着自己怀里不胜娇羞的轩辕问竹,只觉得天底下最美好的莫过于今生能与轩辕问竹长伴。   深深的呼吸着桃花林里醉人的桃花香,轩辕问竹直觉得大脑仍然处于一片混沌状态。刚才那美妙的感觉盘旋在脑海里,惹得轩辕问竹久久回不过神来。   痴痴的看着怀里妙人儿的那双迷离的双眸,濮阳雨不由得下意识的紧了紧双臂,把轩辕问竹抱得更紧些。此时,濮阳雨心里只希望时间能够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   “自己是和濮阳雨接吻了吗?这可是白婉潆的初吻啊!怎么可以这么的甜蜜呢!自己的心不是早就死了吗?可怎么还会沉迷呢?自己好象醉了!心跳得好快啊!都快要不能呼吸了!是心动了吗?为什么和当初跟豪的吻不一样啊?自己还会再动心吗……”轩辕问竹快被一个吻给搞崩溃了。坚持了几年的思维被一个火热的吻给搞得七零八落了……      “姐,你……你用了……”见濮阳雨和轩辕问竹分开后,这个一向玲俐的丫头居然还一副痴迷的模样,鲜于颜媚好象明白了,可她实在想不到姐姐会用这种方法。   “记住我的话,我只要雨儿幸福!”鲜于嫣篱淡淡的说着,眼底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波动。   “可……可这不是欺骗雨儿吗?”其实鲜于颜媚真正想说的是,难道姐姐真的放下了对白氏一族的仇恨了吗?还是姐姐根本就……   “如果这个小丫头对雨儿一点情义都没有的话,桃花散是起不了作用的。”   “可是……”鲜于颜媚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却依然想突破些什么,找到些什么……   “没有可是,只要雨儿把握好机会,就能争取到幸福!”鲜于嫣篱仍然是淡淡的,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不可置疑,“我说过,没人能阻止雨儿幸福!任何人都不能!”   “姐……”鲜于颜媚再次确认鲜于嫣篱知道了些什么,只是不确定是什么原因会让鲜于嫣篱选择忽视,毕竟这太出乎自己的判断了,鲜于颜媚第一次认真的思索鲜于嫣篱的想法。      “竹,我送你回房吧!”濮阳雨轻轻打横抱起仍然陷入迷蒙的轩辕问竹,眼神似有意无意的瞟过鲜于嫣篱的窗口。   “雨,我有些累了!”轩辕问竹第一次发现自己很没用,被绝色美男一个吻就搞得大脑死机,不仅如此,更过分的是自己的思维还处于脱机状态,这实在是太丢脸了。可这时的自己真的是太累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是的,肯定是自己耗费了太多的元神和灵力,太过疲劳所以需要好好休息吧。   “嗯!竹,你先休息会儿,一会儿回房你就可以睡个够了!”濮阳雨宠溺的看着怀里柔弱的人儿,心底只觉得说不出的甜蜜。也许,轩辕问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此时对濮阳雨的依赖和刚刚说话时撒娇的语气呢。   进入轩辕问竹的卧房,濮阳雨恋恋不舍的放下怀里的轩辕问竹,拉过丝被温柔的为轩辕问竹盖好,并将被角塞了塞。   轩辕问竹一触到枕头就沉入了梦乡。   濮阳雨静静的坐在床头,深情的注视着沉入睡梦中的轩辕问竹。脑海里象走马灯似的回放着自己与轩辕问竹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注视轩辕问竹的眼眸也越来越温柔。   想起初次见面时轩辕问竹那惊世的才华和洒脱不羁的傲然,明明就是一女红妆却偏偏才情过人,不输那满场的风流才子,就连那气度都是那么的超然。   想起睿星国京城郊外因曲动情而豪饮的轩辕问竹。那大胆表白的歌词,那忧伤的曲那忧伤的歌喉和那眼底抹不去的愁;还有轩辕问竹展示出的那惊尘绝世的轻功和狂奔后放松了心情突然调皮的制造“刹车”事件引起的混乱场面。   想起公主招亲擂台赛当晚皇家宴会上轩辕问竹身着男装却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别样风情、想起那曲震慑心魂的十面埋伏,那“银瓶乍破水浆进,铁骑突出刀枪鸣”的境界如何能被一个女子弹奏得如此雄浑悲壮。   想起摘仙楼众人特意制造与轩辕问竹偶遇时,轩辕问竹面对众多的挑战脱口而出的“琴棋书画诗酒茶,仗剑天涯自潇洒”时那笑傲红尘的洒脱,就是身为男儿身自视潇洒的自己怕也是做不到如此随性洒脱吧。   想起了轩辕问竹明知众人心思各异,甚至有几人想要不利于自己时依然借弹奏“五音摄魂”耗费功力灵力为众人洗经易髓,而轩辕问竹自己却虚脱得如个纸人般。想起当时轩辕问竹那苍白毫无血色的唇和如白纸般的脸,想起自己强行带走轩辕问竹时她那唇边漾起的一丝浅笑,笑中是自己看不透的无奈和释然和一丝不明的情感,这是自己如何都猜测不透的,无奈和释然怎么可能那么自然的就从轩辕问竹的唇角浅笑间传达出来呢?   想起自己将轩辕问竹强行掳来后心底那交织的恨与爱、悔与怜。想起自己一日三餐准时用种种方法唤醒轩辕问竹起床,只是为了她能准时进餐养好身体的每个小插曲。   想起自己发现轩辕问竹不见时那一刻的慌乱、担忧。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就那样直冲入小姨的房间质问小姨;想起自己命令全教寻遍全岛也找不到轩辕问竹时自己脑海瞬间的空白茫然和心底那涌上的锥心疼痛……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一幕一幕过往闪现,濮阳雨不由得低声吟出了轩辕问竹吟过的诗,翘起的嘴角噙满了宠溺,深情的双眸里隐含的温柔可以融化任何一座冰山。原来,相思就是这样悄然在心底埋下种子,在不经意间点点滴滴的浸入,当自己意识到时已疯然成长为一棵茂盛的大树,枝枝叶叶,丝丝缕缕尽都是相思。   原来,爱上一个人,哪怕是最普通的事物也会变得别有深意啊。那红豆怕也是因了情痴们的吟诵才承载了如此的深情吧。今生,自己已经不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注定和自己纠缠不清的女子了,怕是终究无法全身而退了吧。算了,就算下地犾自己也没办法放手了。脑海中突然闪过冉骅那深情的眼眸和在摘仙楼时他所表现出的那种坚定的眼神,应该是和自己此时一样下定了这样的决心吧。自己突然有些理解冉骅,也明了了尉迟羽当时那眼神中复杂的含义了——在苍山顶,冉骅就选择了站在轩辕问竹的身边,当时的他怕是下定了决心守护轩辕问竹,甚至不惜与自己的国家决裂吧。   濮阳雨伸出手理了理轩辕问竹额前的乱发,温柔的看着轩辕问竹此时恬静的睡颜,心里觉得无比的充实。    另类的爱原来并不自私   “殿下,公主殿下有危险,让我出去吧!”当轩辕问竹和濮阳雨在桃花林中深情拥吻时,柳疃不放心的想要出去制止。   “不用。”   “啊,可是公主分明是中了幻药了。”   “唉,柳疃,你没发现竹儿的性子太冷淡了么!”   “冷淡?”柳疃一脸的不解,回身望望身侧的柳青,两人眼神交汇下同样的不明白。   “怎么会!公主的心是火热的啊!不然又如何为舍身相救!”   “唉!”龙铘突然发现水柳宫这群女子都是情窦未开只知修行,如何能明白轩辕问竹那心底对异性的排斥啊。可自己还是要点拔下柳疃柳青两人,以后自己有得忙呢,保护竹儿的事主要就是靠着她们两人和水柳宫了。不然,到时还知这群丫头们还会弄些什么乌龙出来呢。“竹儿好象受过很深的情伤!”   “情伤?”柳疃柳青再次对望,实在是不懂啊。“伤哪儿了?”   “啊!”龙铘有些想晕过去了,这还是仙吗?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吧,自己怎么就遇上了这群……唉,都找不到词形容了。   柳疃和柳青看着龙铘一脸你们不可救药了的模样,就觉得委曲。自己一行姐妹和轩辕问竹相处了月余,真的没发现她哪里受了重伤嘛。要不,也不能让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哦,不,现在是公主了,去冒险救大家啊。这点仙知还是有的,好不好。   “唉,七情六欲你们总知道吧。”龙铘又恢复了邪魅的模样,一手轻轻抚摸着中指上那枚墨黑色的玉戒,眼神却在触摸到这枚玉戒时变得柔和。   没人知道,轩辕问竹的元婴就被吸收在这枚玉戒中了。除了轩辕问竹真身消亡的那天,否则,元婴是不会从这枚玉戒中被释放的。龙铘也正是因为这枚玉戒无上的法力而破除心魔躲过天劫。否则,在龙铘出困的那天不血染八十一水命是无法消除心中魔障的。而心中魔障不能消除的话,九天神雷、三味真火都会感应而来直劈龙铘元神,焚他个元神俱灭的。就算是龙铘成功消除了心中魔障,可那八十一条仙命的血债将会成为龙铘修炼的一道无法逾越的坎,永远缠绕在心中,一旦自己仙力受损或元气大伤之际就有可能面临坠入魔道的危险。所以,当轩辕问竹以自己特殊的体质和超出常人的智慧、心胸及一份缘穿越层层阻碍和结界最终进入到水晶洞内,找到法门令玉戒认可并牺牲自我让玉戒吸收后,龙铘就躲过了天劫,获得了自由的重生。那一瞬间,龙铘就将轩辕问竹刻在了心底,发誓永远守护着轩辕问竹。   “啊?七情六欲!那是修仙必须屏弃的!”柳疃和柳青不懂为何龙王殿下会突然提出这个。见着龙铘那看着玉戒时温柔的眼神,两人更是一愣,这模样怎么看怎么象是人类的表情,难道这就是七情六欲?龙王殿下不会是再用这种方式教自己什么是七情六欲吧。两人又狐疑的互望一眼,转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是的,殿下,末仙知道了。”   “啊?”龙铘正自沉迷在对轩辕问竹的回忆中,被柳疃柳青冷不丁冒出来的轻脆嗓音吓了一跳,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唉,要是让龙铘知道柳疃柳青两人刚才的想法,不知他会不会直接疯掉。   “噢!明白就好!”龙铘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给面前两个笨笨仙洗脑,立马就恢复了醇醇为人师表的模样,只是他那天生邪魅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也不象为人师者。倒是给人一种大灰狼的感觉,唉!   “竹儿就是被七情六欲中最难过的爱情关给卡住了……哦,我是说,被爱情给伤了,所以现在的她根本就不相信男人,不相信爱情了。”   “哦,可……”   “这个男人很爱她,不会作出伤害她的事情的!”龙铘从濮阳雨的眼中读出他的心,读出了他心中对轩辕问竹的情义,只怕又是一个轮陷在爱情中的痴情男子了。谁说男子不重情,这世上的男子,特别是优秀的男子不动情只不过是没有找到能令自己动情的那个人而已。   “哦!可是,那个下药的桃花妖……”   “那个下药的桃花妖也不会伤着轩辕问竹的,只是她旁边的那只桃花妖要小心了。”   “是,殿下!”   龙铘他们都没有忽略鲜于颜媚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阴狠。这个女人实在是个危险的人物,以后得特别的小心了。   原来,轩辕问竹和龙铘两人离开玄都湖后,轩辕问竹并没有弄醒青儿,而是恢复了青儿的手镯模样,然后辞别龙铘一行,独自带着她的“金蛇”手镯离开。   “真的不要我们跟着吗?”龙铘轻声的询问。   “是啊,我们可以和这条小蛇一样幻化成柳叶钗跟随着公主殿下的!”   “真的不用了。我没事的。”轩辕问竹婉言拒绝着,开玩笑,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一只桃花钗又弄回两去柳叶钗,自己怎么成天就在妖和仙之间晃悠啊。如果真的带回两仙,那自己当真怕是一点点的隐私都没了,那可真真的是要郁闷死了。   见轩辕问竹如此的坚持,龙铘和柳疃一行人也不好太勉强。不过,龙铘没有说出来,轩辕问竹的元婴在自己的玉戒内,不论多远只要轩辕问竹当真遇到生命危险时,自己就会感应到。以自己的法力,这整个大陆还没有自己瞬间到达到不了的。况且,就算是轩辕问竹的真身消失了,她的元婴反而会重生呢。不过,龙铘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因为那个重生的她,自己要将她保护好,只让她为自己而动情,为自己而衷情,与自己做一对逍遥的神仙眷侣。   所以,龙铘为了不让轩辕问竹留下遗憾,他会让她在世上好好的渡过自己的一生,过一个率性而为的精彩人生。   送轩辕问竹出了迷雾森林,龙铘和柳疃柳青并没有立即离开玄都湖。龙铘施法在玄都湖面上升起一面巨大的水雾镜跟踪着轩辕问竹的行踪。 桃花痴情   “姐,你还真的是沉得住气啊!”鲜于颜媚不甘的语气中含着浓浓的怨意。紧盯着姐姐兀自专注的挥毫泼墨,那份安静的忧伤看得自己心里升腾起一股无名的火焰。   鲜于嫣篱宽宽的双眼皮半垂着,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掩不住的忧伤流泄而出,明明的如此的忧伤却依然显出一份妩媚,直看得鲜于颜媚妒火中烧,“恨郎就是痴迷于姐姐这副模样才会忽略自己满腔爱意的吧。自己对恨郎的爱明明比姐姐还要浓烈,最起码,自己在想着尽一切办法为恨郎报仇,可姐姐却只会一而在,在而三的放过那些俗人。”   “雨儿还在守着那位姑娘吗?”鲜于嫣篱一边完成画卷的收尾在旁边题写着《桃花令》,一边轻言询问着。   “是啊,象个傻子似的在床前守着。”鲜于颜媚一边不满的嘀咕着,一边在心底气愤着,“我都教了他十几年了,他怎么还是象你和恨……姐夫一样的傻。”   “是啊,我和你姐夫都傻,但我们却会为自己心爱的人奉献一切,永远只会忠于彼此,黄泉碧落生死相随。”   “黄泉碧落……生死相随……”鲜于颜媚一边重复着,一边却心如刀割,姐姐怕是也明白自己对恨郎的心意呢,才会如此说话来刺自己吧。想着相着,鲜于颜媚直觉得自己气血上涌,一张粉脸涨得通红,“姐姐……你……恨郎……”   “恨郎怕是更喜欢你叫他姐夫呢!”鲜于嫣篱淡淡的纠正妹妹情急下冲口而出的称呼。妹妹终于当着自己的面将恨郎叫出口了呢,唉!可惜了,如果妹妹不是如此的执着,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发生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先认识恨郎的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哪里不如你了!”鲜于颜媚压抑在心底多年的积怨终于顷刻间爆发了。眼底燃烧熊熊的烈焰,一张妖艳的脸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恐怖。   “媚,你看这副画画得可好?”鲜于嫣篱却并不回答,只是依然平淡的说着,眼睛却一分钟也未离开过自己那副画和画上的题词。   “又是桃花林!”鲜于颜媚不知为什么姐姐自恨郎成了那样后就一直在画这副画,这许多年竟然不曾改变过。   “你知道我为何总是画这副画吗?”见鲜于颜媚终于被自己的问题将思绪给分散,鲜于嫣篱不由得淡淡一笑,继续说着。   “不知道!”鲜于嫣篱不情不愿的答了一句。自己明明满腔的怒火,明明就是想要发泄个痛快,为什么在遇上姐姐这云淡风清的声音和桃花林时就会莫名的熄灭呢。看来自己真的是着魔了。   “还记得我们初次见到恨郎的那片桃花林吧!”鲜于嫣篱轻轻的说着,嘴角自然而然的噙上一丝笑容,眼底瞬间涌上了一层幸福的迷朦。   “桃花林……”鲜于颜媚的神色瞬间也变得迷茫起来,自己的心是桃花林中被拔动的,却也是在桃花林中被无情的摧毁的。幸福、痴迷、愤恨、忧伤、绝望、怨恨……一时间种种情绪从鲜于颜媚眼底闪过,最终化作了滴滴清泪肆意的流淌在脸颊。   “媚!”鲜于嫣篱见妹妹满脸的泪水,心疼的上前将鲜于颜媚轻轻的搂入怀中,轻轻的拍抚着鲜于颜媚的背,“唉,傻丫头,今天就好好的哭个够吧。一个人憋着太难受了,找不到发泄的渠道真的有可能会把自己憋疯的。”   暗恋一个人是痛苦的,暗恋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更加的痛苦,而暗恋一个不爱自己却又日日在自己眼前和他心爱的女人卿卿我我,而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嫡亲,那份感觉可不是用痛苦就能形容的了。鲜于嫣篱理解妹妹的痛苦,所以一直都宽容的对待妹妹,随妹妹去折腾着为恨郎报仇。这样,妹妹心里会好受些吧,毕竟能为自己的心上人做事,哪怕对方不知道,心里也还是快活的。   不和哭了多久,鲜于颜媚才从姐姐怀里挣出来。一张桃花粉面因了面上的忧戚而冲淡了许多的妖邪之气,多了几分清爽的感觉。   “姐……我……”   “爱是没有对错的。”   “我……”   “傻瓜,我和恨郎都知道!”   “啊!恨郎……哦……姐……姐夫……他……”听闻自己一直倾心的人儿竟然知道自己的爱慕,娆鲜于颜媚是只修行千年的妖也有些羞得不知所措,一时间竟然结结巴巴的语不成句。这要是被那一干罗刹教的教徒们看见,怕是要集体倒地了——这还会是那个妖邪狠辣的教主吗。   “傻妹妹,我们都是爱你的!你一直都是我们最亲最信任的人!”   “姐姐!”   “好妹妹!”   “好了,别哭了。乖!不然,一会儿你的手下们要以为我在欺负你了。”   “嗯,不来了,姐姐!”鲜于颜媚的心里还是有些甜蜜的,“恨郎知道,他知道,他……他还喜欢我,信任我,当我是最亲的人啊!恨郎,虽然不是爱情,但喜欢也很好了,终究自己的心意也没有白费,恨郎……”   “桃花帘外春意暖,桃花帘内晨妆懒。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桃花帘外开依旧,帘中人比桃花秀。花解怜人弄清柔,隔帘折枝风吹透。风透湘帘花满庭,庭前春色自多情。闲苔院落门空掩,斜日栏杆人自凭。凭栏人向东风倚,茜裙偷傍桃花立。桃花落叶乱纷纷,花绽新红叶凝碧。恨郎……”   鲜于嫣篱轻轻的吟诵《桃花令》。鲜于颜媚终于打开了自己的心结,鲜于嫣篱觉得一轻轻松。看妹妹此时的模样,应该是有所悟了吧,只希望她能及时收手,不要因一份执念而毁了自己千年的修行。   “桃花帘外春意暖,桃花帘内晨妆懒。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那时两情相悦,相依相偎的日子是多么的甜蜜啊。   鲜于颜媚和鲜于嫣篱的思绪一同被这首深情的桃花令带回了过去。   那时鲜于嫣篱初嫁,鲜于颜媚虽然心如刀绞,却舍不下濮阳余恨,只觉得哪怕是看着他,也是好的。   每天晨起,恨郎总会站在鲜于嫣篱身旁,深情的看着鲜于嫣篱梳妆,而鲜于颜媚总是幻化回原形,隐入窗前的桃花林中痴痴的看着,任两人的恩爱刺痛自己的心,却仍然舍不得离去,只想着就这样时时看着恨郎就好。   帘内,时不时的传来濮阳余恨和鲜于嫣篱温柔的低语声,和浅浅的却甜蜜得醉人的笑声。每每的,濮阳余恨总会为鲜于嫣篱挑选一支合适的珠钗,每每却又都会说“唉,娘子如此美丽,却是没有一支珠钗能配上娘子万分之一的风采啊!”   “相公又来取笑奴家了!”   每每窥探到鲜于嫣篱那满面飞霞不胜娇羞的模样和娇滴滴几乎捏得出水的声音,鲜于颜媚就觉得心一阵阵的揪痛,却还是舍不得离开,这样的折磨不仅没能磨去鲜于颜媚对濮阳余恨的爱意,反而因了濮阳余恨对鲜于嫣篱的温柔深情而让鲜于颜媚越陷越深。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出去办事了,没能及时更新,今天一并补上.谢谢各位追文的大大! 资料: 桃花神:传说中的桃花神是息夫人。息夫人是春秋时期息侯的夫人,姓妫。楚文王灭息,虏回息侯夫妇,强娶息夫人为妻。息夫人情有独钟,不为楚文王权势所动。一天,她趁着文王出行打猎的机会,遛出宫外,与息侯见面,他们自知破镜难圆,就双双殉情自杀了。时值三月,桃花盛开,楚人便以息夫人为桃夫人,立祠以祀。后人又升格封她为主宰桃花的女神。 夭折的初恋   甜蜜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濮阳雨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子的一天,竟然守在轩辕问竹的床前趴了一夜。而轩辕问竹更是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有为人动情的一天。   天边刚刚露白的时候,轩辕问竹就悠悠醒转了。一抬眼就看到了床前握着自己的手,趴在床前睡着的濮阳雨。瞬间的愣神后,昨天桃林里那深情拥吻的一幕在脑海里回放,一时间羞得轩辕问竹满面绯红。一双明媚的眼眸却又忍不住的瞟向濮阳雨,波光流动中深情的注视着濮阳雨那熟睡的俊颜。   睡着的濮阳雨轻轻闭着双眸,掩住了眼里的那份邪魅,整个人安静中显得柔和。那尖挺的鼻梁下红润的唇微微抿着,唇角轻轻上翘,似乎梦中有着什么美好的经历般透出股甜蜜的味道。   甜蜜两个词从轩辕问竹脑海中一闪过,不由得令轩辕问竹又想起桃花林中那一吻,一时间心跳加快,吓得自己赶紧收回目光。极力深呼吸着,想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濮阳雨紧闭的双眸动了动,又动了动,悄悄的张开了一丝缝,看着轩辕问竹紧闭的眼皮下那双骨碌碌乱转的眼珠,看着轩辕问竹因为深呼吸而颤动的睫毛,还有轩辕问竹那比桃花还要红艳的小脸,心底深起一股浓浓的情意。索性睁开眼,贪婪的看着轩辕问竹的脸。只想着把轩辕问竹脸上的每一分神情都牢牢的刻入心底——这是第一个令自己心动的女子呢。   爱情原来是如此的美好。濮阳雨忽然有些理解父亲母亲、小姨和祖父祖母深陷爱情的缘由了。   轩辕问竹似乎感觉到了濮阳雨的注视,白晰的小脸更加的红,几乎能滴出血来了。看来武功高强实在是也不好啊,仅凭着濮阳雨呼吸的加重,轩辕问竹就能判断出濮阳雨醒了并在注视自己,几乎都能想象濮阳雨注视自己的眼神,当是和昨天桃花林中那温柔深情的眼神一样吧。心里想着,好不容易快平息的心息又加快了。弄得轩辕问竹只好更加用力的深呼吸,以平复狂跳着的心脏,免得一个控制不住,心脏从心腔里跳出来。   看着轩辕问竹拼命深呼吸的模样,和那张羞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小脸,濮阳雨终是没能忍住心底的幸福感,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轩辕问竹拼命的在心底念叨着,一边继续深呼吸,任由一张脸涨得通红,赛过了天边的火烧云。“自己也没干嘛啊,不过是偷偷看了下美男而已啊!没不好意思的。就是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竹儿乖,我去厨房拿些早点来,你休息一会儿就起来吃,好不好!”濮阳雨见轩辕问竹害羞得厉害,心里一角变得软软的。温柔的对装睡的轩辕问竹说着,一边轻轻的抚了抚轩辕问竹额前的乱发。   感觉轩辕问竹在被自己抚上额头的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濮阳雨的心情变得更好。想起昨天桃花林中的深吻,那甜蜜的味道仿佛在留在唇边。濮阳雨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了。知道轩辕问竹还在害羞,也不再逗弄轩辕问竹,免得吓着她。   有些事还是慢慢来的好。   听着濮阳雨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轩辕问竹却还是没好意思睁开眼睛。脑海里全是昨天两人在桃花林中深情拥吻的画面。心里时而甜蜜、时而期待、时而懊恼……一颗心蹦蹦跳跳的,仿佛随时都会从心腔内跳出一般。   “唉!轩辕问竹啊轩辕问竹,你什么时候变得象个陷入初恋的小姑娘了呀!要知道,前世的你可是经历了情伤,发誓再也不要相信爱情的啊。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怎么能被一个小小的吻就弄得这么的失神啊,真是太丢脸了呢。”   轩辕问竹在心底安慰着自己,鄙视着自己。当想到前世的背叛时,犹如一桶冰水从脑上浇下,冷得轩辕问竹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自己不是发誓再也不相信爱情的吗,怎么能动心了呢。难道自己还要在经历一次万劫不复吗?那份痛痛彻心扉,自己是再也不要去试了的。冷静下来的轩辕问竹双恢复了淡然无心,不就是一个吻吗,就当作是好朋友的见面礼好了。   麻利的起床梳洗一番,又将脸整个的浸入冷水中冰了半天。再抬首,轩辕问竹面上已恢复了常色。   “竹!快点起来哟,早点来了呢!”濮阳雨一边甜蜜的叫着轩辕问竹,一边轻快的步入房间,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外间桌上。   “早啊!”轩辕问竹已调整好心态,坦然的走出里间,嘴里自然的和淮阳雨打着招呼。   “早……”濮阳雨一抬眼看到平静无波的轩辕问竹,有一丝的愣怔。喃喃的回了声,却怎么也接不下去,一丝失落从心底升起。   “一块儿吃吧!”轩辕问竹将濮阳雨的失落都看在眼底,心有一丝小小的波动,竟是有些不忍。轻轻的招呼了濮阳雨一声就自己入座,垂着眼帘斯文的品尝着早点。   “哦!”濮阳雨轻轻掩去眼底的失落,坐到轩辕问竹对面开始进餐。一双眼却停在轩辕问竹脸上想要看个究竟,自己不过是去厨房拿了下早点,怎么回来时一切就都改变了。明明昨天轩辕问竹还是那么的热情,明明今早轩辕问竹还是那么的含羞动情,怎么这么一会儿就都变没了呢?怎么轩辕问竹又变回了淡然的模样了呢。   感觉到濮阳雨的打量,轩辕问竹表面上尽量的做出平淡的模样,心底却还是被勾起了一丝的忧伤,“对不起,不是我绝情。濮阳雨,别怪我,我不想以后大家都受伤。我已经没了爱的勇气,我的心早在二十一世纪就死了。我不敢再次面对背叛,我不想再经历那种绝望的悲痛,所以,请你原谅我的自私。也许,你不会背叛我,也许你会是个执着的爱人,可我已经输不起了。所以,我不敢再堵,也不敢再尝试,终究自己不过是个自私而胆小的女人罢。只有不动情才能不伤情,才不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畅游桃花坞   “竹,你身体刚好,就别老是趟着了,一会儿我陪你去林里转转!”   用餐完毕,濮阳雨温柔的注视着轩辕问竹那白晰里透出些许红晕的脸色,觉得轩辕问竹还是多出去走动走动才好。不然,老是窝在房间里,真的不利于健康的恢复。   “嗯!”明白濮阳雨是一番好意,轩辕问竹也没有推迟。   有些事越坦然越好。   “竹,我带你去桃花坞好不好?那里可以乘船观赏桃花的。这样,你可以在户外多呆些时候,多呼吸些新鲜的空气,身体又不会太累。”濮阳雨轻柔的说着,看着轩辕问竹的眼眸里有丝丝期待。   “好啊,正好我也想散散心呢,在床上趟了这么久,骨头都快散架了!”   轩辕问竹故作轻松的调侃着,只是她自己也没发现自己在说这话时自然而然透露出的一份调皮。毕竟还是心动过了的缘故吧,面对濮阳雨的温柔和细心,虽然下定决心不动情,轩辕问竹的内心还是有些感动了。   “好啊!”看着轩辕问竹又恢复了那份调皮的调侃,濮阳雨晦暗的心情一扫而空,整个人又精神起来。   看着濮阳雨眼底那飞扬的神采,和明显轻快了许多的语气,轩辕问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让濮阳雨误会了什么,心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懊恼。   开心的濮阳雨倒是没有留意轩辕问竹眼底的变化,开心的打了个响亮的呼哨。同时,轻轻伸手一探,将轩辕问竹揽入怀里。   “啊!”轩辕问竹还未反映过来,濮阳雨已经运功往桃花坞飞去。轩辕问竹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条件反射的反手紧紧搂住濮阳雨,任由濮阳雨带着自己往前方飞去。   感觉轩辕问竹抱住了自己,濮阳雨的唇角逸出一丝微笑。幸福的感觉瞬间充盈在整个胸腔,再从眼底溢出。原来,跟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是如此的幸福,那怕只是一个不经意的拥抱都是如此的甜蜜。   轩辕问竹一边悄悄放松搂着濮阳雨的力度,一边偷偷抬眼看濮阳雨的表情。濮阳雨那眼角眉梢倾泄而出的幸福感染了轩辕问竹,令轩辕问竹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面对濮阳的温柔,轩辕问竹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前世遭遇背叛的那份刻骨疼痛令轩辕问竹失去了爱的勇气。虽然一再的狠心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绝情,可如今这般模样,轩辕问竹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开口的勇气。她没办法残忍的去打破濮阳雨此刻的幸福微笑——因为,她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看到濮阳雨这份幸福的笑容。而且,不知什么时候起,轩辕问竹发现自己有些贪恋这个温暖的怀抱了。轩辕问竹将头往濮阳雨怀里靠了靠,在心底安慰着自己,“算了,就再任性一次吧,一会儿到了桃花坞再说。”   感觉到轩辕问竹的依赖,濮阳雨眼底的幸福又深了一层,嘴角翘起的弧度更高了。   感觉濮阳雨已经停了下来,但并没有放开自己,轩辕问竹知道濮阳是舍不得,其实自己又何尝舍得呢。   “到了吗?”轩辕问竹一边问着,一边松开搂着濮阳雨的双手。   “嗯!”随着轩辕问竹松手,濮阳雨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轩辕问竹双手的离开而变得空洞起来。濮阳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反正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仿佛一松手就会和轩辕问竹从此天漄。   “那,我们走吧!”见濮阳雨迟迟没有松开搂着自己腰身的手,轩辕问竹只好轻轻的问着。希望濮阳雨能放开自己。   “嗯,那走吧!”   濮阳雨倒是真的放开了轩辕问竹的腰,那一刻,轩辕问竹发现自己的心竟然升起了一丝丝失落。   濮阳雨放开轩辕问竹的腰却又转而握住了轩辕问竹的手。   轩辕问竹不由得微微一愣,一丝愉悦竟然不受控制的涌入眼底。   濮阳雨原本还在忐忑的心,在捕捉到轩辕问竹眼底的那一丝愉悦后放回了原位。眼底又溢满了幸福。   “桃源只在镜湖中,影落清波十里红。自别西川海棠后,初将烂醉答春风。”轩辕问竹被迎面扑来的美景震憾住了。   那入目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桃花丛林,大红、桃红、绯红、浅红、粉红、粉白、粉绿……各色桃花争相开放,满目缤纷。那自桃花林深处九曲十八弯蜿蜒而来的一条清澈小溪缓缓流动着,溪面还漂浮着各色桃花瓣,与溪底那大大小小的鹅卵石相印成趣。一艘小小的乌篷船正静静的停在岸边,船上是一名娇俏的绿衣少女。   “参见少主!”见轩辕问竹打量自己,那绿衣少女马上恭敬的向两人行礼打招呼。“属下翠儿见过姑娘!”   “不用多礼!”   “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少主。请少主和姑娘上船!”   “嗯!”   濮阳雨牵着轩辕问竹来到船头坐下。   “竹,你先赏景,我煮点茶水。”   濮阳雨一边和轩辕问竹说着,一边专心的将挑选好的茶叶放入壶内,加上泉水放在小铜炉上煮着。   “一般煮茶不是先将水浇沸再放入茶叶,头道水二道茶的说法自己还是知道的呢。”轩辕问竹看着濮阳雨认真煮茶的模样,心里虽然疑惑,却没有问出声。“这濮阳雨该不是高兴得糊涂了吧?”   虽然轩辕问竹对茶道不是很精通,但前世也去过不少旅游城市,到过不少茶庄,看过许多的茶道表演和讲解,基本的煮茶知识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会儿因为心里猜测,更加的觉得有些对不起濮阳雨,毕竟自己真的不是诚心招惹他的。所以,暗暗在心底决定,一会儿不管这茶怎么难喝也要装作很好喝的模样。心底有了打算,神情自然就放松了。神情一放松,轩辕问竹也就不再在煮茶是先烧水还是先放茶的问题上纠结了。只管放松心情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一路行来,当真是处处好风景,处处迷人香。那清清的溪水泛着微波,那浓浓的桃花香气袭人而来,浓郁中带着丝丝甜味。当真是花不醉人人自醉呢。   “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何当结作千年实,将示人间造化工。”   “好诗!竹,你的文采当真是举世无双呢!”   听着轩辕问竹那绝妙的诗,看着轩辕问竹那欣赏景致时陶醉的模样,濮阳雨觉得如果这一生都能这样与轩辕问竹相伴该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心里想着,眼眸里的情愫更浓。   眼见着壶里的水已经开了,濮阳雨用隔热帕扶着渡有美玉的壶柄将水以轻巧的手法把盘中的小茶盅挨个的烫洗了一遍。再从新注入新的泉水,直到茶水烧开并沸腾才以飞快的手法投入几枚绿色的桃花瓣。并立即将壶提离小炉,将刚刚烫洗好的小盅挨个斟上桃花茶。   “竹,喝茶!”   “啊!哦!”看得有些呆愣的轩辕问竹被濮阳唤回神,不好意思的展颜一笑。   “香吗?”   见轩辕问竹并不急于将茶水喝掉,而是先仔细的观看杯中的茶汤,濮阳雨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开心和一丝期待,“竹是很认真的品尝自己的劳动成果呢,只是不知竹喜不喜欢‘绿衣桃花醉’?”人总是很期待自己在意的人的肯定的呢。   这加了绿色桃花瓣的茶汤,颜色不同于普通绿茶所泡出来的浅绿,而是一种略微深些的带着些许透明感觉的绿。整个茶汤显得晶莹剔透,从来,轩辕问竹不知道晶莹剔透这个词还能用来形容茶水的。   将茶盅凑近鼻端轻轻一旋,一股浓郁的桃花香味直窜入鼻中。轩辕问竹忍不住轻抿一口,瞬间一丝清甜迷漫在唇齿之间,好迷人的感觉。有些象,有些象濮阳雨的那个吻……   一想起那个吻,轩辕问竹不由得又羞红了脸,一双眼闪躲着不敢看对面的濮阳雨。   一直紧紧盯着轩辕问竹看的濮阳雨并没有放过轩辕问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此时见轩辕问竹羞红了脸颊,心里涌上一丝甜蜜,看来轩辕问竹对自己的吻记得很深刻呢。自己的苦心到是真的没有白费。   一时间,濮阳雨不由得心情大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好勤奋啊!^0^ 曾经苍海难为水   濮阳雨到底还是心疼轩辕问竹的。见轩辕问竹娇羞万分,低垂螓首,没了昔日的狂放不羁,只有一副十足的小女儿娇媚形态,看得人不由心生怜惜。   “桃花灼灼有光辉,无数成蹊点更飞。为见芳林含笑待,遂同温树不言归。”濮阳雨由感而发轻轻低吟,一来抒发自己的心意,二来也算是间接的为轩辕问竹解围。没办法,濮阳雨实在不忍让轩辕问竹陷入更深的窘迫中。哪怕是为了自己而害羞,也让濮阳雨舍不得。   轩辕问竹低着头假意品着茶水,一张俏脸早就布满红霞。此时听闻濮阳雨即兴而做的诗,不由得有片刻的愣神。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轩辕问竹轻颦眉,微眯双眸掩去眼底的那一丝忧伤。微翘的唇角扯出一丝苦笑,低声细语间透出许多的无奈。   “竹!”濮阳雨听着轩辕问竹明明白白的拒绝,受伤的轻呼,“执子之手,与子共著。执子之手,与子同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对不起!”面对濮阳雨的执着,轩辕问竹只有一句。   “不,我不要!”濮阳雨受伤的眼神看得轩辕问竹一阵心痛。   “曾经苍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轩辕问竹不停的在心底给自己打气,生怕自己一个心软害人害已。   “相思梦里百回转,劳燕分飞欲断肠;千山万水阻不断,乘风破浪登云霄。”濮阳雨朗朗而言,端的是情比金坚。   轩辕问竹一时无语,只是用那满是忧伤的眸注视着濮阳雨,现在才开始还来得及回头的不是吗,不能深陷,一旦陷入便是万劫不复了。   濮阳雨读懂了轩辕问竹眼底的忧伤,读懂了轩辕问竹心底的害怕、退缩和彷徨。此时,濮阳雨没有失望,有是只是心疼,是谁,是谁如此的狠心伤害了竹,令竹如此的害怕感情。   看着濮阳雨眼眸中那浓浓的情意和深深的怜惜,轩辕问竹只觉得鼻子发酸,如果,如果不是前世的执着,今生的自己会是被如此的深情而感动的吧。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唉!”一声轻叹。   “我为你弹首曲子吧!”轩辕问竹不再看濮阳雨,也不等濮阳雨的回复,只是自顾自的走到琴前落座。   静坐良久,平稳下自己燥动的情绪。感觉心态渐趋于平和,轩辕问竹轻舒玉臂,纤指轻拂琴弦,一首佛曲《菩提本无树》轻轻回荡在桃花坞上空。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我心非我心,他心皆我心。我执非我执,空望天下事。   空了何时空,心念有种种。忘了何时忘,佛也念众生。   明月当头照,苦乐入禅中。生性当自悟,阴缺何时休。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我心非我心,他心皆我心。我执非我执,空望天下事。   空了何时空,心念有种种。忘了何时忘,佛也念众生。   明月当头照,苦乐入禅中。生性当自悟,阴缺何时休。   空了何时空,心念有种种。忘了何时忘,佛也念众生。   明月当头照,苦乐入禅中。生性当自悟,阴缺何时休。   轩辕问竹原本低醇浑厚的嗓音将这一曲《菩提本无树》唱得入木三分,直撞击入人的心灵深处。   “竹!”濮阳雨直觉得心里苦涩不已,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了一个字。   轩辕问竹却发现自己几乎停不下来,一遍又一遍重复弹奏着。只想着尽可能的放空一切思维,让自己沉淀到佛法无上的空灵状态。   “小丫头,好深的佛理造诣呢。”鲜于嫣篱不知何时出现在轩辕问竹身边,轻轻一笑浅浅而语。   “竹,这是家母!”濮阳雨轻轻一闪身站到母亲和轩辕问竹中间,将轩辕问竹护在身后。   见到儿子这小小的动作,鲜于嫣篱轻轻一笑,看来儿子还真的是上心了呢,这保护得那叫一个周到。比起当年的恨郎有过之而无不及呢,鲜于嫣篱在心底轻轻的和夫君诉说着,“恨郎,我们的雨儿终于也长大了,知晓情爱了呢。”   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濮阳雨,见母亲笑了,心下也松了口气。只是想不到母亲突然出现是何用意,心道只要不是伤害轩辕问竹就好。   “见过伯母!”轩辕问竹温婉的行了一礼。   “不错。”鲜于嫣篱轻轻落坐,看着兀自紧张的站在轩辕问竹身前的儿子,眼底涌起温暖的母爱,那么宠溺的感觉,令轩辕问竹都有些嫉妒了。“你们也都坐吧!雨儿是怕为娘难为你的心上人么?”   “娘!”   “伯母!”   面对鲜于嫣篱的玩笑,两人急得异口同声想要争辩,却在开口呼唤后发现对方也开了口,不由得又同时住口。只是一张脸羞得红过天边燃烧的晚霞。   “两人这般的有默契呢!看来,我想不误会也不成了呀!”望着羞得通红的两张脸,和两人眼中那荡漾的清波,鲜于嫣篱不由得以袖掩唇轻笑,心情大好的继续逗弄着两人。   “娘!”濮阳雨见轩辕问竹一张小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心里一阵心疼。不由得朝着哀怨的看着母亲,在心里责怪起娘亲来,“真是的,想开心就拿我玩玩算了,干嘛要折腾竹啊!难道看不出来人家会心疼的啊!”   “好、好、好,我的雨儿出息了呢,俗话说得好,娶了媳妇忘了娘呢。”鲜于嫣篱继续再接再厉。   “娘!”长长的拖音显示着濮阳雨深深的不满。眼见着轩辕问竹红着一张俏脸,几乎将头低到桌子下面去了,濮阳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这可是神秀的禅诗呢!”见儿子真的要急了,鲜于嫣篱也就不再逗弄两人,转而探讨起禅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是六祖的禅诗。两人的禅诗明显分出了优劣。只是,世人却未必就能将世间事剖析得如此通透啊!”   “伯母!境由心生,万事万物都不过是过眼烟云而已。最终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幻象都会回归本原罢了。”轩辕问竹见鲜于嫣篱不再打趣自己和濮阳雨,脸色也渐渐的恢复正常。脱去了窘境,轩辕问竹又是那个睿智豁达的女子了。   “好个境由心生!”鲜于嫣篱不由得惊奇是怎样的经历能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将世事看得如此的通透。“只是生与死、情与爱是世间最难得参透的!即使是参透了,却也没几人能真的做到提得起放得下呢!”    梅妖与雪妖的传奇   “曾经苍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轩辕问竹不由得心生感叹。   “竹!”濮阳雨的心一颤,声音中含着忧伤含着怜惜,却只能是颤颤的一声呼唤,因为不知要如何安慰。   “天若有情,天亦老!”   轩辕问竹轻轻扬起一抹微笑,明亮的眼睛看着濮阳雨,认真的读着濮阳雨眼内的忧伤、怜惜,和那一抹看不懂的深邃。渐渐的,轩辕问竹的眼中也染上了几许轻愁。不是不想不是不懂而是不能啊,轩辕问竹想撇开视线,却挪不开眼神,只觉得濮阳雨眼底的忧伤将自己牢牢的吸住,揪得自己的心深痛,那是怎样的深情过后才会拥有的忧伤啊……   “寒梅傲雪铮铮骨,雪恋梅花苦寒香。冬尽雪融梅凋零,清泉碧水下山涧。风和日丽春意暖,三月桃花逐流水。落花有意水无情,梅陨余香千年恋。”看着轩辕问竹和儿子这般的“眉来眼去”,鲜于嫣篱只能是摇头轻叹。   “伯母!”   “娘!”   “你们知道这座玄都岛的故事吗?”鲜于嫣篱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一种想法,眼神柔和的在两个人身上转了转。“我来说给们听吧。”   “那是万年以前,这座岛当时并不在现在所在的位置,而是在寒冷的北方尽头。”鲜于嫣篱特意停顿了下,仔细的观察着轩辕问竹的表情,发现她一点惊讶之情都没有,好象自己所讲理所当然般,心底不由得对这个小丫头生起几分好奇来,自己所说可谓是匪疑所思的事情,这个人类的少女如何能这般的镇定,或着说觉得理应如此?不对,难道,她知道那件事……   见鲜于嫣篱半晌不语,只是盯着自己瞧,眼神变幻不定,初时轩辕问竹还觉得纳闷。转首看向濮阳雨,濮阳雨也是一脸的茫然。   两人互相对视,眼神中彼此传递着“怎么回事”的表情,完全一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第一次,鲜于嫣篱看不懂了,看不懂自己的儿子也看不懂眼前的少女。   鲜于嫣篱哪里知道,在二十一世纪,“大陆飘移学”连小学的孩童都知道,何止是岛,连山都在长都在移动啊。山变海、海变山都有可能,只是时间长短而嘛,这哪里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啊。所以,轩辕问竹根本就不可能觉得惊讶。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不惊讶会给别人带来怎样的惊讶。而濮阳雨从认识轩辕问竹开始,惊奇的事情就没有断过。见多了轩辕问竹希奇古怪甚至是惊世骇俗的想法和做法,濮阳雨基本上对轩辕问竹免疫了。就算是轩辕问竹当着自己的面令人起死回生,若轩辕问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自己也会认为本来就是如此了。   见如此,鲜于嫣篱只得收起自己的惊讶,继续讲着传说。   “玄都岛当时的名字叫雪岛。那里的雪岛比现在要大,岛上有座高山,很高很高,高得仿佛插入云霄。山顶至半山腰都是常年积雪,只在南面沿着山脚到半山腰长着整片茂密的森林,森林里什么树种都有。其它三面都是怪石嶙峋。岛上住着三个人,准确来说是二妖一人。”   淡淡一撇,果然轩辕问竹仍然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正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认真的听着故事,不见有半分的惊讶之情。鲜于嫣篱现在有些理解儿子了,面对这个丫头,还真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要不反而显得自己孤陋寡闻沉不住气了。   “雪妖修行得最高,道行也最高。梅妖原本只是山腰上一棵普通的梅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吸收了雪妖的灵气,而雪妖独自活了几千年,也觉得太寂寞了,就帮助梅妖开始修行。在修行界,植物修行是最辛苦最危险最难的。在没有修成前本尊不能移动,随时都可能遭受别人的攻击。因此,梅妖修行千年才幻化成人形。雪妖在用心扶助和守护梅妖的千年时间里动了情,所以,在梅妖幻化成人形后,两人就以师兄妹的情谊结为了夫妻。   又过了千年后,雪妖已经拥有了五千年的道行,终于被仙界邀请前往赴宴。梅妖自有意识后第一次独自一人生活,感觉分外的寂寞。便日日去海边等候,只想早日见到雪妖。   这一日,梅妖依然没有等到雪妖回来,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落水后被冲到岸边的男子。梅妖就顺手将人救了回来。被救的男子叫游月鸣,是散落在雪岛周围一个小渔岛上的居民。一家人出海时遇了海难,只独剩一人。   刚被救醒时,游月鸣根本不说话,只是独自坐着发呆。也许是太寂寞了,雪妖又迟迟未回,梅妖就天天和游月鸣呆在一起,甚至连睡觉也留在游月鸣屋内。梅妖本为妖身,自有灵识以来,就与雪妖在一起。根本不懂得世俗的规矩,更是不懂男女之情。   梅妖不懂,游月鸣却懂。身为一个正常的青年男子,日日面对如此美艳而单纯的女子,何况还救了自己,怎能不动心。开始,游月鸣还能用救命之恩来约束自己不动心,劝诫自己不能对如此一个仙子般的人物动情。可毕竟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抗得过日日的耳鬓厮磨,终于在一个夜晚成了夫妻。   自此以后,一发不可收拾。两人越陷越深,情意越来越浓。几乎时时粘在一处,不舍得有瞬间的分离。而梅妖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情绪,和雪妖在一起只是习惯和依赖,可和游月鸣在一起是一种身心的愉悦。这段日子,雪山处处都能听到两人的嘻闹声、欢笑声,那笑声中含着幸福含着快乐!   当雪妖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个正在雪地里打闹相拥着的两个人。梅妖那眼角眉梢的情意和风情看得雪妖心如刀绞,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背叛自己。愤怒中的雪妖一掌拍向游月鸣,却被梅妖飞身挡下。看着梅妖不顾生死的挡下自己暴怒的一击,雪妖一时又气又怒又悲又心疼。当下捞起梅妖就开始运功治疗。良久,耗费了雪妖大量的灵力才将梅妖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求你,放了月郞!”梅妖刚刚醒转的第一句话就又在雪妖心上捅了一刀。   看着面色苍白的梅妖,雪妖艰难的点了点头,一挥手将游月鸣送到了山下。   “雪,你……”   “放心,我只是将他困在林中。”   梅妖苦涩的闭上眼,从此两人怕是无缘再见了。也罢,只当是一场春梦吧。至少,月郞是安全的。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下,触痛了雪妖的心,“难道,这就是梅的劫吗?”   妖修炼成仙都要经历天劫,只有成功的躲过才能成仙。当初,雪妖经历的是雷劫,雷劫共分七次执行,一次比一次威力猛。聪明的雪妖运用雪山天然的优势成功的渡过了全部的天劫。没想到,梅却要渡情劫。这情劫却只要渡一次就好,可这仅有的一次却比要渡七次的雷劫难渡得多。   雪妖对梅妖的爱超出了梅妖的想象。除了不让梅妖见游月鸣,其余的可以说是无不满足,雪妖对梅妖更加的宠爱,照顾得更加的细心。只是,梅妖失了心,再也快乐不起来了。失了爱,又承受着对雪妖满满的谦疚,梅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起来,哪怕雪妖日日为梅妖灌输灵力,却也只是更加重了梅妖的愧疚。    八卦姐妹   雪妖终是不忍梅妖毁在情劫上。一日,乘着梅妖熟睡之际,运用法力掳了个人间青楼卖艺不卖身的极美的青綰商玉妍送到游月鸣被困的林中,并施法让两人成了夫妻。醒后的游月鸣只得将商玉妍留下。两人成了夫妻,游月鸣却日日相思,只是独自对着雪山顶出神。商玉妍虽不明白为何夫君娶了自己却又不爱自己。但一颗心却也全部放在了游月鸣的身上。游月鸣日日思念梅妖,商玉妍日日精心照料着游月鸣。直到,梅妖再也支撑不下去,雪妖才百般后悔的将梅妖送下山与游月鸣见了最后一面。游月鸣倒也不负梅妖的痴情,当即殉情。商玉妍也殉情而去。一时间,诺大的一座岛只剩了雪妖一人。世间的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   雪妖将三人葬在山脚下,次年却冒出了许多的桃树芽。雪妖虽然奇怪不是梅树,却也细心的浇灌着。时时的前往三人墓前凭吊一翻。当桃树终于成林成片时,雪妖竟然也殉情而去。传说他化身为一缕轻烟钻入了梅妖的墓穴,生不能同寝,死也要同穴。   鲜于嫣篱讲完后,发现轩辕问竹仍然用着亮晶晶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由得在心底轻叹了声,好聪慧的丫头。   濮阳雨却仍然一副不知何所谓的模样,不明白母亲为何突然说这么伤感的话题。而且,这段故事和自己有关吗?不论有多难,自己都不会放弃对轩辕问竹的情意的。母亲怎么相劝都不会有用的。   “我能做什么吗?”见鲜于嫣篱眼中的了然,轩辕问竹知道自己猜对了。想是鲜于嫣篱不好开口,索性直接点破。   “竹,不要,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濮阳雨见轩辕问竹开口询问,生怕母亲会说出让轩辕问竹放弃的话,不由得着急的赶紧接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和急切。   “唉!雨儿,你何时变得如此的不信任娘了呢?”鲜于嫣篱有些无奈,这孩子,怎么一碰到这丫头就变笨了呢。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唉,真不知这儿子还是不是自己生的那个。   “娘……我……竹,她……”   “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会尽全力而为的,相信伯母已经知道我是谁了,还请伯母不要见外的好。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还是让它们都归于尘土吧。”   “好孩子!”鲜于嫣篱不仅佩服轩辕问竹的聪慧,此时更是佩服轩辕问竹的心胸。这样豁达的奇女子当世少有啊。雨的眼光真的很不错呢。   “娘……竹……不要!”濮阳雨已经完全变结巴了。一门心思的想要阻止轩辕问竹去冒险。反正,濮阳雨就是断定轩辕问竹今天要是答应了什么就一定会去冒险的,心里就是担心得不得了。   “没事的,相信我!”轩辕问竹看到濮阳雨这般模样,实在有些哭笑不得,当然,心底深处还是有些感动的。   “我……”看着轩辕问竹坚定的眼神,濮阳雨知道轩辕问竹心意已定。唉,自己只能是退而求其次了,“那我也要去!我一定要陪在你身边,否则,一切免谈!”   “原本就是需要你们两人去的啊!”鲜于嫣篱一副你小子傻了啊,老娘在为你制造机会的模样。   “啊!”   “啊!”   轩辕问竹和濮阳雨同时惊叫。轩辕问竹是惊讶,濮阳雨是惊喜。   “嗯!”鲜于嫣篱一副忍笑忍得好辛苦的模样。强忍着心底的笑意,却还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唉,戏弄儿子的感觉原来是这么好啊。看来,以后自己经常可以逗弄逗弄儿子了。反正,有了轩辕问竹这个小丫头,儿子是有火也发不出,只有吃鳖的份了。   “那,现在可以说说具体的情况吗?”轩辕问竹是什么人,那份玲珑的心窍可不是盖的。只一个眼神就将鲜于嫣篱的心思看了个穿,轩辕问竹何时是个好惹的人物了,自然是不愿意成为别人娱乐的对象。当即出言打断了鲜嫣篱的小算盘。   “咳!咳!是这样的。”鲜于嫣篱见轩辕问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到底还是有些挂不住,一丝红晕悄然爬上脸颊,只好用轻咳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传说那雪妖与梅妖合体后,孕育了一颗转魂丹。仙人吃了可助千年修为,凡人吃了能起死回生。”   “啊?真的能起死回生吗?”   “没骗人吧,娘!”濮阳语的语气实在是怀疑的成份太多。   “是真的!”鲜于嫣篱口气也有了几许不悦。毕竟儿子当着外人的面如此驳自己的面子,三番五次的怀疑自己,实在是……   “可怎么才能找得到呢?”   “只要找到梅妖的墓,就能找到线索。”   “可梅妖的墓在哪儿啊?”   “咳,这个,我也不知道!”   “娘……”这次的声音可是拖得老长老长的。   “咳,咳,颜,你还不出来么!”鲜于嫣篱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只好出声唤鲜于颜媚。   “啊,小姨,你……”濮阳雨这回真的是气闷非常了,自己不过是想偷偷的游个河,赏个桃花,怎么就被几人给盯上了呢,先是冒出个娘,这会儿又冒出个小姨来。唉,天知道,自己那处于长年昏迷状态的父亲会不会也醒过来,跑来凑个热闹啊……   轩辕问竹表面上云淡风清,心底却早就腹议了个够。这家子,可实在是难缠。一下子冒个人出来,一下子又冒个人出来,这要是换个人,又或者和濮阳雨做了点什么岂不是全数落在别人眼底,怕是连一点点的隐私都没有了呢。唉!虽然,自己早就知道她们两人来了,却还真不知道这两姐妹这么的八卦呀!看来,以后还是能离这一家子有多远就闪多远才安全呢。 鲜于颜媚的怪异出场   “黄师塔前江水东,春光懒困倚微风。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鲜于颜媚柔媚的声音随着漫天飞舞的缤纷桃花飘舞而来。鲜于颜媚一身火红露肩宫装在腰身处紧紧一收,服帖的勾勒出俏臀的曲线后再徐徐散开,竟然是侧腰在小腿处分叉的,随风舞动的衣裙时不时掀起,隐约露出里面半截雪白的小腿。同色的薄纱和上窄下宽的衣袖也在风中随意的飞舞着。鲜于颜媚头顶两侧各一束高高固定的长发飞扬着,衬着今日未施脂粉的脸庞,少了几许妖媚,多了几许活泼。   “噗!”龙铘一时没忍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这鲜于颜媚搞什么鬼啊,这平日里以狠辣闻名的罗刹教主竟然以这种只有怀春小女儿才会想到的浪漫方式出场,而且现场只有一个和自己相处了多年而且是自己侄子的男子在场,这是演的哪一出啊,这实在是,实在是太搞笑了。   不用说,水境里反映出的现场人物和自己一样的惊讶,甚至表情更加的夸张,直看得龙铘心情愉悦。   鲜于嫣篱和濮阳雨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傻呆呆的看着鲜于颜媚这般夸张和怪异的出场,这……是不是在做梦啊,还是太阳今天是打西边出来的?   可怜的是翠儿,她已经傻站在船头,狂瞪着双眼,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般,连呼吸都忘记了。   轩辕问竹轻轻一挥手,一股灵力冲向翠儿的额头,很快的进入翠儿的身体。翠儿苍白的脸终于泛起了丝丝红晕,开始慢慢的呼吸。可一双眼睛里仍然布满了不可置信,依旧呆呆的望着鲜于颜媚,大大的瞪着,眨都不眨一下。   轩辕问竹从自己的欣赏中抽回心神,没办法啊,身边的人的表情实在是都不太对劲。明明是那么美丽的情景,怎么这几人都象是突然看见了恐龙般?   蜿蜒的溪水清澈见底,远远近近成片成片的花海,各色桃花争奇斗艳,灿若绚烂的晚霞。鲜于颜媚飞身出场时还特意洒落了满天的桃花瓣,围在她的周身,旋转着,飘舞着,如精灵的舞蹈,映衬着太阳的光晕,说不出的浪漫飘逸……   “清泉着碧色,桃花一苑芳。风吹入帘里,惟有惹衣香。”轩辕问竹忍不住轻吟出声,赞着眼前的美景。还配合的微眯了下眼睛,深深的吸着鼻子,一脸的陶醉模样。   “姑娘过赞了!”鲜于颜媚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惹得轩辕问竹也打了个寒颤。赶紧睁眼看向鲜于颜媚,却正对上鲜于颜媚闪着晶亮星星的眼眸,吓得轩辕问竹一个机灵——这是什么状况?明明上次相遇时还一副恨不得立即让自己消失的狠毒,怎么这会儿……   见轩辕问竹愣在当场,鲜于颜媚竟然难得的露出一丝小女儿才有的娇羞和一丝小小的失落。垂下盈盈秋水般的剪剪双瞳,静静的坐到了姐姐身边。   这又是什么状况?   “咳!咳!”濮阳雨实在是也被自己这个小姨给雷到了。   濮阳雨见轩辕问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收回了欣赏的目光,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貌似,小姨这次的不对劲是争对轩辕问竹而来的,吓得濮阳雨赶紧回神护在轩辕问竹身前,挡在轩辕问竹和鲜于颜媚之间。要知道,妖一般情况下是有性别的,但为了心上人却是可以改变自己性别的。濮阳雨可不想平空多了个情敌,而且,还是,还是自己的小姨。可又不对呀,小姨出场还是女装呀,可这里没有男子啊!濮阳雨一时间也被自己纷乱的思绪给搅得头晕呼呼的了。   唉,睢这个情况乱的……   “开船吧,我们去上游!”鲜于颜媚轻轻吐出清脆的声音,完全不同于平日的妖邪妩媚。似乎全然没把众人眼神中的怪异当回事,自顾自的吩咐着。只是细心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鲜于颜媚眼睛虽然没有看轩辕问竹,眼神却还是朝着轩辕问竹的方向飞快的瞟了瞟。   “媚?”鲜于嫣篱不由得轻皱秀眉,出言询问。妹妹今天的表现太不寻常了。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妹妹对恨郞的心意可是一直很执着的,这些年执意的要为恨郞报仇,比自己更执拗呢。可今天怎么这般反常呢?   “嗯!”知道姐姐在想什么,鲜于颜媚也不解释,只是肯定的点点头,轻轻的应了声。   翠儿总算是从震惊中找回了点点理智,得到命令赶紧开船。开玩笑,教主平日里的狠辣可是有目共睹的,虽然今天不知为什么变了天大的模样,却不是自己能够思考的,眼下还是保命要紧。   一时间,各人心里都在琢磨着自己的心事,船上安静得出奇,只听闻众人或长或短或轻或重的呼吸声,在那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橹桨声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境缘无好丑,好丑起于心,心要不执着,妄想从何处起?妄想即不起,真心任遍知,但随缘自在,无复对治,是名常住法身。”   轩辕问竹轻抚琴弦,注入圣女清洗灵魂的特殊灵力“清神咒”,弹奏着佛曲《不间断念圣,心即是圣》。那灵动的琴音,那轻却空灵的嗓音,仿佛一股清泉注入各人的身体,浸入四肢百骸,一时间,众人浮燥的心缓缓趋于平静,眼神也清亮起来。   谁也没有出声,谁也没有抬眸。只是静静的听着,静静的接受着圣音的洗礼。   轩辕问竹此时也达到了忘我之境,只是全身心的融入到音乐中,在清洗别人灵魂的同时也清洗着自己的灵魂。只觉得所有的恩恩怨怨似乎都远离了自己一般,只剩下一片空灵。 寻找转魂丹之旅(一)   “咦?”翠儿的惊呼声惊醒了沉浸在音乐中的众人。   “啊!”   “才见岭头云似盖,已惊岩下雪如尘。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云。”轩辕问竹被眼前的美景给震惊了,大自然当真如此的神奇。   原来,雪山并没有消失,而是被结界给封印住了。众人在不在不觉中竟然将小船驶入了结界。入目是白茫茫的一片,那是由成片成片的梅海和铺天盖地的积雪构成的雄伟画面。远山高耸入云,与灰白的天空几乎融为一体。整个天地一片苍茫,此时唯一的感觉就是,面对大自然,人是多么的渺小。   雪山结界仅这一湖碧水与外界相通,却也仅止于此。看着一汪碧水,船儿却寸步难行。鲜于嫣篱和鲜于颜媚互望一眼,眼神中有欣喜有了然。轩辕问竹不动声色的将两人的眼神互动看在眼里,心里已是了然,却也不点破,只当是自己为白氏家族和濮阳家做些事吧,好歹自己现今这具身体也算是濮阳家的后代延续。   默契的,一行五人留下翠儿守在船上,其余四人相携上岸。   穿梭在梅海之中,众人心情各异。鲜于姐妹两人心中充满了期盼、紧张、焦急和害怕,毕竟,这是能救恨郞的唯一机会。“天若有情天亦老,日月星辰满苍桑。飞娥扑火恋光明,百年轮回问痴情。”人间这情之一字是几许的伤人几许的执迷几许的放不下啊。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雨,你觉得究竟是梅好还是雪好呢?”见了鲜于嫣篱姐妹两人的神情,轩辕问竹心底有同情有了悟,却不想两人沉浸太过,只好借诗论景来转移两人的思绪。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好诗啊,竹!”濮阳雨一直守在轩辕问竹身侧,偷偷的注视着轩辕问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一颗心完全放在轩辕问竹身上,到是没有注意到自己母亲和小姨的情绪。此时听得轩辕问竹出声询问,不由得细细品来,“竹,其实,你更喜欢梅的对吗?”   “哦?怎么说呢?”轩辕问竹心底一动,这濮阳雨还当真是才华横溢呢。想当初,自己刚听到这名诗时可是揣摩了好久才体会到的呢。   鲜于嫣篱两姐妹也终于被吸引了注意力,一时两双美目齐齐望来。   “咳,我也只是推测,说出来若是不对,竹可不要生气哦!”濮阳雨见母亲和小姨也看向自己,毕竟是第一次为一个女子如此神魂颠倒,甚至还为了轩辕问竹一再的违背小姨的命令。如今,母亲和小姨似乎已经接纳了轩辕问竹,但是当着两位长辈的面谈情终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见濮阳雨一副难得的羞涩模样,轩辕问竹不由得一惊。想当初桃花林……咳,轩辕问竹不由得自己也有些脸红了,怎么自己老是想起桃花林中的那一吻啊。都是濮阳雨,怎么搞得自己现在象是在和他谈情说爱似的。害得自己也……脸红啊。唉,这好好的一个好人给当得,怎么是这般的尴尬啊。   鲜于嫣篱和鲜于颜媚本是好奇这句诗中究竟是夸梅还是在夸雪,可一见两人在自己的注视下变得不自然的表情,不由得相视一笑,心情也暂时就得轻松起来。   轩辕问竹一眼撇见两人的神情,心底到也松了口气,自己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虽然有点那个啥……唉,就当自己彩衣娱亲好了。   “我觉得,竹当是喜欢梅多一些。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一个逊、一个输,感觉上梅已是赢了一筹。加上白只是一种视觉,梅与雪都有,而香却是一种嗅觉,仅梅有。正所谓暗香浮动,那意境自然是又胜了一筹呢。”濮阳雨难得能和轩辕问竹如此推心置腹的聊,自然是毫不保留的将自个儿的推测一股脑儿的和盘托出。眼神灼灼的望着轩辕问竹。   “评得好!”轩辕问竹轻轻一笑,眼底是掩不住的赞赏。濮阳雨的这一番解释和自己的理解是如此的相同。“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啊!”   “啊?”濮阳雨看见轩辕问竹眼中的赞赏,心底涌上欣喜,却在听得轩辕问竹出口的“英雄所见略同”一句上又不由得将心情暗了几分,轩辕问竹这是在刻意和自己拉开距离吗?一时,心底不由得又浮上几许的失落。   “梅和雪本就是无法分割的。少了雪,梅再香也变得俗了。少了梅,雪再白再纯净也失了生气,少了韵味。”轩辕问竹故意忽略濮阳雨眼底那一掠而过的失落,继续谈着自己对雪和梅的看法。   “是啊,自然界就是这般的神奇呢!任何事物少了情就变成了死物,外形再美也缺失了感染力。”鲜于嫣篱不由得有感而发。   “少了情?缺失了感染力?”鲜于颜媚重复着姐姐的话,又想着轩辕问竹方才对梅雪的一段评论,不由得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难道,是自己真的不懂情吗?可自己对恨郞的情谊却又是如此的刻骨铭心,丝毫不比姐姐少,可为何恨郞却……   “我和你们讲个故事吧。”轩辕问竹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隐约有些猜测到了鲜于嫣篱姐妹与濮阳余恨之间的牵扯,虽然不是很透彻却也足够判断情况了——无非是姐妹同时爱上了濮阳余恨,而濮阳余恨和鲜于嫣篱是成功的一对,鲜于颜媚就变成了暗恋者(不过,好象鲜于嫣篱清楚的知道妹妹对自己相公的情谊,只是却没有苛责之意。想来古代人三妻四妾都是平常吧)。作为一个现代人,轩辕问竹只想让鲜于颜媚从这段根本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中走出来。所以,略一思索就想到了这个办法。“从前,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男孩对女孩说,‘如果我有一碗粥,我会把其中一半给你。’女孩长大后嫁了人,但她总是想起男孩的话,她觉得那才是她一生中的最爱。其实,爱情很简单,并不是要达到了怎样的目的,爱才成为爱。无论怎样的爱都是一份美好,一份结果。而刻在心底的爱,因为无私无欲,因为淡泊忧伤,才会是真正的永恒。爱是没有谁对谁错的,爱情只是一种缘份。缘至则聚,缘尽则散。能够结为夫妻并相伴到地老天荒,那是珍贵的不尽缘。而许许多多的缘却只能是半途分开,因为……缘……尽……”   “缘?”   “缘……”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深思。濮阳雨一脸忧伤的看着轩辕问竹,他没有忽略轩辕问竹在讲最后那番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痛。“竹也是受了伤的吧。也曾有过一份缘吗?只是,那份缘断了,却也重重的伤了竹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哦.谢谢各位大大们的支持!前面的我今天都会补上的。 寻找转魂丹之旅(二)   “婉吟,来喝药了!不苦的哦”叶家豪深情而痛惜的望着唐婉吟,将盛有药的小勺温柔的伸到了唐婉吟的唇边。“乖哦,喝了才不会咳了呢!”   “不要,这么黑黑的,肯定好苦的哦,我不喝啦!家豪!”唐婉吟撒着娇,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叶家豪,小嘴瘪瘪的,就是不肯喝小勺里的药。   “乖啦,啊,来,喝一口就好,婉吟最乖了,不然咳成肺炎可就麻烦了呢,还要去打针哦。”叶家豪知道唐婉吟从小到大除了打预防针,几乎都没有进过医院呢,所以啊,唐婉吟最怕的就是打针吃药了。所以,叶家豪耐心十足不厌其烦的哄着唐婉吟,不然还真不知唐婉吟一个小感冒会拖多久才能好。   ……   “家豪……家豪……”轩辕问竹一时不知今昔是何昔了,口里喃喃的念着,心却痛了又痛,如此温柔深情的家豪,怎么就会背叛自己了呢?真的如自己所说是缘份尽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想起家豪,想起这段自己刻意想要忘记想要尘封的记忆呢?   “家豪……家豪……忘记你为什么这么难啊……”泪水飘然而下。   “竹!”濮阳雨心底的忧伤更深了。默默的走近轩辕问竹,轻轻的伸出手拭去轩辕问竹脸上的泪。   轩辕问竹一愣,缓缓抬起头,迷茫的望着濮阳雨,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竹!”濮阳雨充满深情充满怜惜的呼唤着,眼底是那么浓的情。   凄然一笑,轩辕问竹终于回了神,眼底却是掩不住的寂寞和伤痛。   “竹!”   “雨,我为你吹一曲吧!”   轩辕问竹取出紫玉箫,紧紧闭了闭双眼,深深的吸了口气,一滴泪还是从眼角悄悄滑下。再睁眼,轩辕问竹又扯出了丝笑意,只是那笑中依然盛满了忧伤。轩辕问竹轻轻将紫玉箫凑近红唇,气息缓缓而出。一曲忧伤的《不要让我再流泪》流淌而出。那婉转凄凉的乐曲,揪得在场四人的心生痛。感受着那音乐中无尽的悲伤,鲜于嫣篱和鲜于颜媚也不由得肝肠寸断。鲜于嫣篱是为了与深受的夫君相见却不能交流,只能日日守着沉睡中的夫君,寸寸相思皆断肠啊。鲜于颜媚却更苦,一生痴恋却永远没有回报,单相思的苦又岂是外人能感悟的。那明知得不到却又无法抽身的纠结与痛苦日日煎熬着,却又无处可诉。   感觉着轩辕问竹心中的痛,濮阳雨直恨不能亲自替代。以前不曾尝过爱的味道,只是听着父母与祖父母的爱情故事,开头不同,结局却又都是悲伤的。所以,濮阳雨曾在心底告诉自己,今生绝不爱。可,如今心已经沦陷,那份痛变得是那样的真切,直如一把尖刃在心中翻搅般。终是体会了爱的甜蜜与忧伤,正所谓爱的越深伤得越痛。不知是谁竟然能将轩辕问竹伤得如此之重,既然自己不能替代,那么能共同感受也许也能为竹分担些吧。痛苦,两个人分担就能减半吧!淮阳雨自然的取出紫玉箫和了起来,只想为轩辕问竹分担一些。   感觉到濮阳雨的加入,轩辕问竹只是更加用心的吹奏着。她知道,濮阳雨一定能和得很好的。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睿星国京城冉骅驿馆的那夜,和自己和曲的就是濮阳雨了吧。那时,两人就已经能配合得很好了。   只是,轩辕问竹并不知道,那日濮阳雨与轩辕问竹和曲,曲中的忧伤是为了父母、祖父母。而今日和曲,濮阳雨曲中的忧伤却是为了轩辕问竹。因此,吹奏起来更加的深情凄婉。   反反复复的和了两遍,见濮阳雨的曲韵丝毫不逊自己,就连那忧伤都如感同身受。轩辕问竹就止了箫,轻声唱了起来。低沉缠绵中透出无奈的心酸,心酸中又杂着几许的痛几许的义无反顾和执拗,只是最终却还是希望的落空后无尽的伤痛……   爱若能天长地久 爱若能长相厮守   我不会在乎是非对与错   心如果不能守侯 心如果不能停留   我不会回心转意问对错   爱过的人擦肩而过 你是否要回首   依稀片刻难忘却 你曾经那么温柔   你的爱给了谁 要怎样才能收的回   是否我们让彼此 都太累   你的心给了谁 要如何才能收的回   不要让疲惫的我 再流泪   爱若能天长地久 爱若能长相厮守   我不会在乎是非对与错   心如果不能守侯 心如果不能停留   我不会回心转意问对错   爱过的人擦肩而过 你是否要回首   依稀片刻难忘却 你曾经那么温柔   你的爱给了谁 要怎样才能收的回   是否我们让彼此 都太累   你的心给了谁 要如何才能收的回   不要让疲惫的我 再流泪   你的爱给了谁 要怎样才能收的回   是否我们让彼此都太累   你的心给了谁 要如何才能收的回   不要让疲惫的我 再流泪   ……   曲终音落,四人眼中都是泪水迷蒙。   “万里何愁南与北,两心哪论生共死。”轩辕问竹终是轻轻一叹,自己哪怕是死生两世为人,却也还是被情困绕。早知,就该先找孟婆寻了那汤喝下,也好忘却这段刻骨的情刻骨的伤。   “竹!”濮阳雨除了一声轻唤,不知自己还能为轩辕问竹做些什么。只是上前紧紧的握住轩辕问竹冰凉的小手,不能除却轩辕问竹心中的痛,至少,自己可以陪她一起承受。   “万里何愁南与北,两心哪论生共死。说得好啊,孩子!”鲜于嫣篱心中感触极深,无论此行成功与否,无论恨郞今生还能否醒来,自己对恨郞的情却不会少了半分。在守着沉睡的恨郞的日子里,两人相处时那些美好的回忆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每每想起都是那般的幸福甜蜜…… 寻找转魂丹之旅(三)   “啊,怎么回事?”鲜于颜媚的一声惊叫唤回了众人的思绪。   眼前的景物不知何时已经转换。原本白茫茫一片的天地,不知何时竟然发生了变化了。四人此时正身处一条青石铺就的蜿蜒小路,远处隐隐露出琉璃阁檐,两边依然是成片的梅林。鼻中隐约有阵阵梅香飘过。此时竟然分得如此清晰。   四人对视一眼,眼中均有疑惑。   “即来之,则安之!”轩辕问竹轻轻一语,率先顺青石小路行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濮阳雨的男儿气概瞬间爆发,气宇轩昂的大步追上轩辕问竹,轻轻将轩辕问竹的小手牵入手中,稍稍用力握了握。“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伤的。”   感觉到濮阳雨的坚定,轩辕问竹心底划过一丝暖流,回了濮阳雨柔柔一笑,笑中是无言的信任。   鲜于嫣篱姐妹两人见两个小辈这般模样,心底也划过一丝安慰。两姐妹交换了下眼神也坚定的跟上前面两上。从眼神的交流中,鲜于嫣篱与鲜于颜媚的想法第一次达成了一致。不论轩辕问竹对雨儿有情无情,起码,这一刻,轩辕问竹与雨儿是真心相待,互相信任的。这就够了,许多事,特别是缘份的事情,终究是强求不来的,那么,那怕只是曾经拥有,也是一种幸福吧。   一路行来,很快的就到了青石小径的尽头。一行四人却再次被惊住了,眼前哪里是楼阁,分明是一座超级华美的墓碑。两人高的红木楼阁门窗分明,每一处图案雕刻都是那么的细致、华美。两边无限延伸的一人半高的青石院墙没有一丝破败的迹象。只是,这一切却是深深的镶嵌在雪山山壁之上,整个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难道?”四人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心下都有了一份了然。   鲜于嫣篱掩不住自己内心深入的激动,“皇天不负苦心人。”如今,真的找到了。鲜于颜媚更是激动得不知所已。如果,如果真的能医治好恨郞,那恨郞会不会改变对自己的看法,接受自己啊?心里思衬着,眼神又似不经意的瞟向了轩辕问竹,或许,轩辕问竹真的能帮助自己吧,心里期盼着,看着轩辕问竹的眼神也越加的炽热。   感受到鲜于颜媚射向自己的眼光太过炽热,轩辕问竹忍住了回头的冲动,只是眉头锁紧了些,今天,鲜于颜媚很不对劲。可是,一时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原因。只得暂时把这份感觉压入心底,毕竟正事要紧。当下,要先找出入口。感觉上,似乎只有鲜于颜媚知道得详细一些。   “教主……”轩辕问竹想了半天也不知要如何称呼鲜于颜媚。鲜于颜媚虽然是妖,却也毕竟云英未嫁,不能如鲜于嫣篱般叫伯母。可自己又不愿让濮阳雨误会加深,不能随着他叫小姨,一时只得以罗刹教主之位相称。   “叫我颜姨吧!”鲜于颜媚也是聪明之人,当然明白轩辕问竹这样叫自己的用意。只是,自己却是真的不愿以教主的身份与轩辕问竹相处。不只是为了那个原因,鲜于颜媚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不知何时是真的也喜欢上了这个聪明睿智却又满心善良的小丫头。   鲜于颜媚话音刚落,就迎来了鲜两道欣喜的目光。   濮阳雨终于放心,自己的小姨没有对小竹动心,自己不用再担心小姨变“情敌”了。   鲜于嫣篱则是庆幸妹妹终于放下了仇恨,接纳了轩辕问竹。要知道,罗刹教主要的任务就是要为恨郞报仇的呢。现在,妹妹让轩辕问竹以颜姨相称,算是接受轩辕问竹了呢。这样,雨儿以后的情路就会再少些波折了。若不然,凭着妹妹的执拗劲,若是一直不接纳轩辕问竹,真不知自己要怎么办呢。总不能到最后真的姐妹反目吧。   “颜姨!”轩辕问竹何等的聪明,立马开口甜甜的叫了声。且不论今后自己对濮阳雨的态度,最少,现在能和鲜于颜媚处好关系,对于化解两家的仇怨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呢。轩辕问竹又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彼此能够敞开心怀的机会呢。   “乖!”听着轩辕问竹甜甜的叫出这声颜姨,鲜于颜媚直觉得心底暖暖的。爱比恨真的更能打动人心,敞开心怀接纳爱原来是这样的容易和美好。鲜于颜媚的唇边泛上了丝丝笑意,那笑意直达心底,慢慢充盈了鲜于颜媚孤寂了多年的心。“你想知道墓室的入口机关吧。”   “颜姨最聪明了!”轩辕问竹甜甜一笑,一个大马屁就抛了出来。唉,没办法,是人就喜欢被称赞,哦,不,应改为是生物就喜欢被称赞(因为我们眼前可有着两只美丽的桃花妖啊)。   “就你嘴甜!”鲜于颜媚一时心情大好。“不过,我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只知道关于这墓室的开启有句传言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明明知道转魂丹的存在,却无法取得。”   “哦!”   “是啊,就连这结界我们都从未能破解过。当初也仅仅知道在桃花坞小溪的尽头。我们姐妹两人试过多次却一次也未成功过,从来都没能找到小溪的尽头。”鲜于嫣篱也开口解释。   “哦,我明白了。”略一沉思,轩辕问竹就理出了头绪。“因为那曲《不间断念圣,心即是圣》将我们引入了空灵的状态,所以将我们自身的频率调整到了与结界一致的频率,所以我们可以穿越结界。”   这番理论,轩辕问竹是根据卫星调频接受原理推论出来的。是符合现代科学的,只是眼前的三个古人却被一番话说得愣了神,搞得一知半解。只不过,从轩辕问竹的话音中三人还是听出了个大概。知道是因为心灵处于空灵的状态下,才能进入到结界之中。   “而结界之中还有结界。”轩辕问竹接着分析,怕众人听不懂,轩辕问竹进一步解释,“就象是一间大房间里面又套了个小房间,而小房间里又套了个更小的房间……只是这些房间的钥匙不是实物而是靠精神念力来控制的。而且,没有捷径可走,必须要一层一层的打开,一层一层的进入。”   这下到是不用轩辕问竹解释,但凡是妖都能运用念力。   “可能是因为雪妖与梅妖情感太深,所以,执念也很深,打开结界的念力就是……就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说到中途,轩辕问竹的语气顿了顿,脸上不经意的飘上一抹红晕。 寻找转魂丹之旅(四)   打开结界的念力是情,而“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是打开结界的要求。轩辕问竹自己一边分析着,一边忐忑不安。难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对濮阳雨动心了吗?可是,自己不是没有忘记家豪吗?家豪,五年的真心付出啊,曾经那么温柔那么深情的人都背叛了,何况只是相处短短的几月。而且,家豪对自己的背叛让自己是那么的痛,痛彻骨髓啊。爱之深恨之切,自己又怎么能忘记呢。可……可自己似乎并不排斥濮阳雨啊,那天桃花林下的一吻……轩辕问竹又有些慌了,怎么自己老是想起那一天呢?使劲的摇摇头,轩辕问竹想摇去一脑乱糟糟的想法。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濮阳雨轻轻重复着轩辕问竹的话,心里的想法更加的坚定。“竹儿,今生,我决不放手!我一定能用真心打动你!”   鲜于嫣篱和鲜于颜媚都没有错过轩辕问竹短暂的停顿和脸上那抹红晕,心底都有了份了然。看来雨儿可不是完全没戏。只是,轩辕问竹这丫头怕是经历过一段刻骨的情并被伤得很深,所以心底对情产生了抗拒吧。唉,雨儿的情路看来还是很坎坷的啊。   “看来,我们现在必须要想办法打开第三层结界才能进入墓室。”   “是啊,只是这结界又要如何才能打开呢?”   “唉,可不能总是情歌情诗的吟唱吧。”   “是啊,如此重要宝贝必是要用真心才能获得的,哪里能那么容易就得到呢。”   “可是,真心只能感知,总不能真的把心给掏出来吧。”   “怎么感知呢?总不可能每道结界都使用同一把钥匙吧!”   一时,四人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轩辕问竹此时头脑里混乱一片,怎么回避都不行。许多平日里刻意忽略的一些问题,特别是濮阳雨的一再付出,和自己的一再回避都一一闪现在脑海中,惹得轩辕问竹思绪烦乱,平日里的聪慧一丝也运用不出。   思绪太乱,一时无法理清。微皱起眉头,轩辕问竹干脆放弃思考,缓步走近“楼阁”,细细观察起来。只觉得那“楼阁”门环上雕刻的一副踏雪寻梅图分外的逼真。那漫天的雪花,那簇簇怒放的梅花,那隐隐约约相依相携寻梅的一双身影……   轩辕问竹一时看得有些痴了,竟然伸出右手往门环上摸去。突然一阵刺痛自右手中指指尖传来,惹来轩辕问竹轻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濮阳雨快速的来到轩辕问竹身边,关切的询问着。   “没什么,只是手扎了一下。”轩辕问竹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一笑,简短的回答着,顺带着抽回了自己的手,只见右手中指指尖上还冒着点点血滴。   濮阳雨二话没说,抓过轩辕问竹的右手就吸了起来。濮阳雨在吸吮指尖时,舌尖轻轻的舔着指尖,惹得轩辕问竹心头一阵狂乱,心脏也加快了跳动。一张粉面更加的红润,整个人如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分外的惹人怜爱。   “咳!”轩辕问竹强自压抑下狂乱的心跳,轻咳一声想要化去此时自己的尴尬。   谁知,这轩辕问竹不咳还好,这一咳,吓得淮阳雨以为轩辕问竹还有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一边继续为轩辕问竹吸着手指止血消毒,一边抬头用眼神询问轩辕问竹。可谁知,这一抬头就见到了轩辕问竹难得一见的小女儿娇羞模样,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   轩辕问竹本就容颜倾国倾城,加上此刻娇羞无限,眼底眸光流动,更是添上百般的妩媚。濮阳雨的一颗心早就牢牢的系在了轩辕问竹的身上,见了轩辕问竹这般模样,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吸吮了轩辕问竹手指的时候才引来轩辕问竹这般的娇羞妩媚,一颗心哪里还能平静,早就呯呯的跳得如擂鼓,眼底的那份浓情更是能化了这世间最坚硬的冰了。   “呃,啊,怎么了?”   鲜于嫣篱姐妹俩本没注意这两个孩子的,可轩辕问竹一声轻咳,将鲜于嫣篱姐妹两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见濮阳雨正手捧轩辕问竹的纤手,一只手指还被濮阳雨含在嘴边,轩辕问竹则是满面飞霞,一脸的不胜娇羞……呃,这是个什么状况?一时间,搞得鲜于嫣篱两姐妹是上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弄得几人一时尴尬不已。   “哦,没……没什么。”还是濮阳雨回神快。见轩辕问竹已经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张粉面早就能烤熟面饼了。立马站直身体,放开轩辕问竹的纤纤素手,微微一个侧身,将手抚上轩辕问竹刚刚抚摸的门环,嘴里回答着,“竹的手指被门环给扎了下。嘶……”   “怎么了?”   “雨儿!”   “要紧吗?”   濮阳雨话还没有说完,抚上门环的右手中指指尖也传来一阵刺痛。当下,濮阳雨也是抽了口冷气。   众人聚拢一看,濮阳雨指尖那滴鲜血正红红的挂在那。再看门环,奇怪了,门环上一滴血也没有。   正在众人惊异的当口,耳中传来了骨碌碌的声音。由轻渐重,由远渐近。 寻找转魂丹之旅(五)   轩辕问竹因为离门环最近,所以第一个感觉到地面的震动。轩辕问竹飞快的取出紫玉箫,放至唇边轻轻吹响。一曲“五音摄魂”轻柔而出,只瞬间功夫,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强防御结界就已经形成,将轩辕问竹等四人牢牢的护在其中。   “大家快快靠拢!”随着轩辕问竹的呼唤,只瞬间功夫,濮阳雨、鲜于嫣篱、鲜于颜媚都集中到了轩辕问竹身边,这样大家才好互相照应应对紧急情况的发生。面轩辕问竹启动的结界竟然也随着四人的聚拢而聚拢,结界的光芒也越来越淡,最终淡得只剩下一抹隐约的影子流转着。   鲜于嫣篱姐妹和濮阳雨原本也想运功防御,却被轩辕问竹率先启动了保护结界。濮阳雨因为已经习惯了轩辕问竹时不时爆发出的新的能力和招数,所以心里只有感动。而鲜于嫣篱和鲜于颜媚在感动的同时有着更多的惊诧。毕竟,这么一个小小的丫头能这么快的启动强防御结界实属不寻常。一来,启动结界需要强大的灵力和内力支撑;二来,结界也分强弱大小,那越强的口诀就如江湖中的绝顶武学,只有名门大派才持有密籍。所以,姐妹两人对轩辕问竹的身份第一次起了兴趣。   在众人惊诧的同时,“楼阁”的门环也发生了变化。只瞬间,门环就发出了一束耀眼的光芒。只见那束光芒呈园柱形扩散开来。随着光芒的扩散,四人清晰的看见了光芒中两滴浮动的血滴。先是呈八卦两极黑点的位置浮动,旋即逐渐飞快的旋转,融和。最终变化成一束超强的光柱将四人牢牢的照住。   虽然有防御结界,但四人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不要运功,这是进门的方式。”正在鲜于嫣篱姐妹两人和濮阳雨想运功反抗时,轩辕问竹轻轻出言阻止了。   “啊!”   “哦!”   “嗯!”   三人同时应了声,就收了功恢复了安静。   众人一时心绪各异,毕竟,轩辕问竹是一行四人中最年青的一人,可是她身上隐藏的秘密似乎太多了,多得三人都无法琢磨透。虽然,感觉轩辕问竹没有敌意,但她太强大,太神秘。这样一来,濮阳雨若想要赢得美人心,怕是要付出许多许多啊。唉!鲜于嫣篱和鲜于颜媚开始为濮阳雨担心起来。   光芒的亮度越来越刺眼。最终,几人只好闭上了眼睛。不然,那光芒的亮度完全可以让几人变成瞎子。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感觉那吸力越来越大,几人因为没有运功,原本完全是靠结界自动在支撑着,与那吸力对抗。此时,结界终于开始晃动着往那光柱中心飞去。   随着光柱的左右晃动,四人感觉到也还平稳,有些类似于坐摇车。只是那光芒的耀眼程度没有丝毫的减弱,众人倒也不敢冒然的睁开双眼。毕竟,没人会喜欢变成瞎子。   轩辕问竹只感觉自己跟坐哆涞梦的时空穿梭机样的悠闲。当然,轩辕问竹可只敢把这种感觉放在心底想想,是不敢说出来的。不然,怕是会被人给毫不客气的就灭了,岂不是冤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几人终于停止了前进,而结界也停止了晃动,那光束也莫名的就消失了。   四人睁开眼眸,发现正处在一处地下陵墓中。眼前是一条宽敞的大理石通道,两边墙壁竟然也全部是大理石垒砌而成。但奇怪的是,鲜于嫣篱她们没发现自己的身影,一时心里有些毛毛的感觉。   “不是墓室的原因,是我结界的原因。”轩辕问竹看出了三人的疑惑,轻轻出言解释。“我的防御结界具有人性化的思维和判断处理功能。她能感知时光隧道的波动频率,也能屏蔽掉外界的各类辐射,来保护我们的安全。与此同时,她还能隐藏我们的气息和温度,不让周围的一切物质感应到我们的存在。因为,我们来到的这个墓室其实有很多的机关。其中,危害最大的就是核辐射。如果我们一旦被核辐射到,那么我们就会得败血病……呃……也就是说,我们的身体会失去制造血液的能力。一点点的伤口都有可能使我们丧命。”   “所以,我们其实现在很危险,对吗?”   “是的!”   “现在,我们虽然进来了,但外界感应不到我们的存在,是吗?”   “嗯!”   “那我们要如何才能得到进一步的指引,来找到还魂丹呢?”   “放心吧!我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在通道的尽头。但我们目前完全没必要浪费功力和时间在路上。”   “那我们快走吧!”   “好!”   一行人也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的打量着四周的布置。心底都在惊叹着雪妖的细致和用情之深。   一路上,踫上了不少的叉道,但防御结界带着轩辕问竹一行四人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和徘徊,直接选择道路前进。   “不用担心,我的结界能感应到很多我们感应不到的东西,请相信她的判断。”   “哦!”嘴里应着,鲜于嫣篱和鲜于颜媚心底却还是有些异议的,毕竟,一个防御结界,就算再厉害又怎么可能比人的判断还要来得准确呢。更何况,一路上几乎看不出她做了些什么判断,仿佛根本就知道怎么走似的,直接在墓室通道里穿行着。   轩辕问竹知道大家心底的疑惑,却也不点破,有些事情是解释不清的,结果才是最好的证明。    寻找转魂丹之旅(六)   不知转了几个弯,穿越了几个叉道。最终,结界停在一座厚重的石门前不再移动。   “到了吗?”   “到了!”   轩辕问竹也不撤换结界,只是静静的观察了一会儿石门。发现这座石门看起来很厚重,与周围的石壁相嵌得可谓是天衣无缝。想要用蛮力打开是不可能的。略一思索,轩辕问竹决定放出神识去石门后探个究竟。   “你真的要这样做吗?潆!”盘在轩辕问竹手腕上的金色蛇王青儿感应到轩辕问竹的想法,忍不住开口询问。   “是的。”   “可,如果有危险怎么办?雪妖的法力可比我要高出太多了,你……你确定你能应对吗?”   “不怕的。如果不试一试,前面的功夫就白费了!相信我,好不好,青儿!”   “不,还是我去吧。”   “不行,我不能让你为我去冒险!”   “让我去吧,我的命本来就是你救的!”   “那也不行,我救了你,更不能让你为我送命!”   “不,你忘记了吗,我和你已经签了契约的,你死了,我也不可能存活!”   “不,别忘了,我的体质和一般人不同,而且我也有一些关于墓室的知识。在二十一世纪,这些知识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我不过是怀疑这门后加了巨石自然顶住的,如果不能从里面将巨石打开,是很难把这门给弄开的。所以,你看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的啊!”   “那你干嘛不找机关打开呢?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哦……啊……”轩辕问竹第一次在金蛇面前红了脸,吱吱唔唔半天不好意思说。   “我就知道你是不想我冒险,才……”堂堂蛇王一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不是的,是……是我忘记了……怎么找那个可以控制门后巨石的方法了……”轩辕问竹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到了最后几个字时,比蚊子的哼哼声还要小了,唉,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啊……你……我……”唉,连金蛇也不知要说什么好了。刚才还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可竟然会是这样的原因,你说想生气吧找不到理由,人家轩辕问竹又不是存心欺骗的嘛,想笑吧,可又怕轩辕问竹尴尬,一时间到是弄得自己也成了结巴。   轩辕问竹实在不好意思再继续和青儿两人就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快速的放出灵识穿越石门入内,果然有块巨大的整体石壁抵挡在门口。想来,除了用现代的炸药,否则根本不可能凭个人的功力打开。   迅速的找到机关,轩辕问竹借助神识为载体,凝聚灵力向机关运功发力。随着机关弹簧的合上,机关终于启动,只见巨石缓缓的滑向左面,渐渐与左面的山壁合为一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可能相信还有巨石的存在。   轩辕问竹又巡视了一遍。寂静的黑色大理石通道透出一股肃穆,整个一冷冰冰的世界。轩辕问竹凝聚灵力向四周和头顶地面的大理石壁测探,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也没有另外的机关陷井,就连在外面感应到的那些核辐射也消失了,看来就只是一个简单的行走通道了。探查完毕,轩辕问竹放心的收回神识。睁开眼睛的瞬间却收到了两束关切中带着丝探究的眼神。轩辕问竹坦然的回以一笑,她知道瞒不过鲜于嫣篱两姐妹。   妖毕竟是妖。在轩辕问竹放出神识的那一瞬间,鲜于嫣篱和鲜于颜媚疑惑的互望了一眼。她们俩感觉到了空气中不一样的波动频率,凭经验,知道是有人放出了神识。从彼此的眼中知道了不是对方。濮阳雨毕竟是半人半妖的血统,所以姐妹两人并没有传他放出神识的方法。目前四人中,就只剩下轩辕问竹了。姐妹俩关注的目光停留在轩辕问竹身上,发现轩辕问竹此时正处于神游状态——即释放神识期。   两姐妹交换了个会心的眼神,压抑下心头对轩辕问竹越来越浓的好奇,立马警觉的为轩辕问竹护起法来——毕竟,在情况不明朗时放出神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一旦遭遇意外是很容易会神形俱灭的。   唉,如果她们俩知道轩辕问竹为了救龙铘早就损了元神的话,不知会做何感想。   在鲜于嫣篱两姐妹试图接过轩辕问竹对结界的控制时,却发现自己释放出的灵力竟然受到了强烈的排斥。   “姐!这结界好奇怪哦!”   “嗯,看来,轩辕问竹这小丫头实在是不简单啊!”   “我们换个角度,再调整一下灵力的大小试试!”   “好!”   鲜于嫣篱和鲜于颜媚两人变幻了约摸二十余种组合方式,竟然没有一次施法能调整到与轩辕问竹所布结界的频率。一时间,弄得姐妹两人灰心不已。这可是几千年的道行啊,怎么可能竟然比不上一个人类的小丫头。   经两姐妹的反复查探,轩辕问竹是百分之百的纯人类啊!   强压下心头的挫败感,鲜于嫣篱姐妹两人联手在结界内又布了层结界,将四人牢牢的护在其中。这是两姐妹目前的力所能及能为轩辕问竹做的了。   两姐妹刚布好结界,就听得门内传来了隆隆的声响。因担心轩辕问竹的安危,却又进不去,只能一面加大注入结界的灵力,使结界的防御能力更强,一面密切注视着轩辕问竹的状况,以便于在关键的时候能施以援手。   当鲜于嫣篱两姐妹看到轩辕问竹安然无恙的睁开双眼时,都长长的出了口气。    寻找转魂丹之旅(七)   “轰隆隆!”   轩辕问竹伸手缓缓推开石门,门后的大理石通廊静静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濮阳雨抢先进入通廊,没有看轩辕问竹一眼,只是紧绷着脸,一语不发默默的走在最前面。   轩辕问竹不由得微微拧了下眉头,心底有些纳闷,自己就放出神识一会儿,这濮阳雨怎么就变了?感觉怪怪的,象在生气……不,准确说更象是在赌气。可没有让濮阳雨生气或赌气的理由啊!想归想,轩辕问竹还是紧跟在濮阳雨身后进入通廊,不管怎么说,轩辕问竹都不想让鲜于嫣篱两姐妹涉险。   鲜于嫣篱两姐妹则是互相望了一眼,彼此心底明白,雨儿的自尊心受到了挫折,现在正在生他自己的气呢。第一次,鲜于嫣篱姐妹二人有些后悔没有教濮阳雨深一些法术了。   唉,想来,濮阳雨的功夫实力放眼整个大陆,可说是其中的佼佼者,该是鲜有对手了。可踫上轩辕问竹就没办法了,轩辕问竹身上的一切都象是迷,而一身的功夫、灵力无一不让身为妖的鲜于嫣篱姐妹俩惊诧,更别说是凡人之身的濮阳雨了。要想保护轩辕问竹,却在很多时候有心无力,反而让轩辕问竹冲在了前面,而濮阳雨却只能在旁边看着,心底的那份挫败感……   唉,看来,注定濮阳雨要爱得辛苦了。   “竹,我要永远守护你。”濮阳雨在心底重复的对自己说。初时可能并不清楚轩辕问竹在做什么,但母亲和小姨的举动却真真切切的告诉了濮阳雨正在发生的一切。濮阳雨心疼轩辕问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濮阳雨非常的难受,却也更加坚定了濮阳雨保护轩辕问竹的心思。所以,石门一开,濮阳雨就第一个抢先进入,他不能再让轩辕问竹冒险了。   一行四人心思各异的行走在大理石通廊上,谁也没有说话。   一路安全抵达墓室中心,竟然是一座水晶宫殿。四面的墙壁,天花板、地板,无一不是由巨大的整块水晶镶嵌而成,四周空荡荡的,正中一座水晶台上摆放着的一具水晶棺木静静散发着一种淡雅的气息。进入水晶宫殿,可以清晰的看到四面水晶墙的正中都浮现出一个美丽淡雅女子的身影。黑发高挽成一个宫髻,没有任何的装饰,仅一枝素梅斜插入鬓角。面容白晰娇美,一双水汪汪的剪瞳似乎含着无情的思念和淡淡的忧愁。挺翘的鼻子下一张粉红的樱桃小嘴微启,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倾诉却又淹没在无声的忧伤中。一袭淡紫的紧身宫装勾勒出柔美的身姿,婀娜中显出一份娇弱。   好一个我见犹怜的女子。难怪雪妖会为了她而甘心毁掉几千年的修行,只为彼此的魂魄能日日相守。   随着四人的踏入,所有的水晶一瞬间将四人的身影清晰的印现。   濮阳雨举步就想靠近水晶棺,轩辕问竹轻轻出手拉住了濮阳雨的衣袖。濮阳雨不解的目光在对上轩辕问竹的眼神时,便有了一丝了然,这是女子棺木,濮阳雨似乎有些冒失了。尴尬一笑,濮阳雨也就止住了脚步,这也算是自己对梅妖的一份尊重吧。   轩辕问竹给了濮阳雨一个赞赏的微笑,回身举步,轻轻的走近水晶棺。那么轻柔的动作,仿佛怕惊醒了沉睡中的梅妖。水晶棺内,梅妖的面色竟然还是那般的红润,就如睡着了般。看来,是雪妖的法力守护在梅妖身上呢。只是,轩辕问竹有些不解,为何雪妖拥有转魂丹却没有救醒梅妖?还是说,世人多是以讹传讹,夸大了转魂丹的功效?   正在轩辕问竹百思不得其解想要咨询鲜于颜媚的当儿,却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鲜于嫣篱姐妹二人并未近前。   轩辕问竹抬眸,却发现鲜于嫣篱鲜于颜媚正站在六尺开外,一脸震惊与疑惑的望着自己。   轩辕问竹不忍在梅妖的水晶棺木旁边说话,怕惊扰了这位至情至性却又与爱情失之交臂的女子。不知为何,轩辕问竹就是觉得她只是睡着了而已。心中也没有任何的惧怕情绪。   轻轻走回鲜于嫣篱姐妹身边,以眼神询问缘由。   “你……你没有感觉吗?”鲜于颜媚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   “什么感觉?”这回换轩辕问竹纳闷了。   “你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吗?”   “没有啊,难道?难道你们是感觉到了什么才不走近水晶棺的吗?”   “不是感觉到了什么,而是我们根本就过不去。”   “啊?”轩辕问竹这回是真的惊讶了。自己怎么会一点感觉也没有呢?难道是刚才大意了?怀着疑问,轩辕问竹又走近水晶棺,仍然没有丝毫的阻碍。甚至,轩辕问竹感觉不到有任何结界的气息。   回首望着鲜于嫣篱两姐妹,示意两人走过来。结果依然,两姐妹根本就无法前进一步。   轩辕问竹只好重又走了回来,和鲜于嫣篱姐妹两人汇合到一处,濮阳雨也走近前来。四人实在是被这诡异的现象弄得一头雾水了。 寻找转魂丹之旅(八)   “唉!”   就在四人为这诡异的现象纳闷的时候,一声低沉的男性嗓音骤然响起,饶是四人见识广博胆识过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弄得一阵紧张。毕竟,在这全部都镶嵌着水晶的宫殿里,想藏住身形根本就不可能,难道真的是雪妖的魂魄?   “谁?”濮阳雨下意识的将轩辕问竹护在身后,一声厉喝。   鲜于嫣篱姐妹两人也更生生的挤到两人身前将两个后辈护住。紧紧的盯着眼前唯一的一具水晶棺木。   轩辕问竹没有动。不过,她的心里却是充满了感激。因为在危险的时候,身边的三名临时战友都选择了保护自己。虽然,其实自己已经暗中发动了灵力将四人都牢牢的护住了,但轩辕问竹并不想表露出来。原因很简单,轩辕问竹不是为了争功也不是为了炫耀,仅仅就只是想保护大家而已。只要达到了目的,怎样都好。   “特意来寻我,却不知我是谁吗?”那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只是此时听来格外的清晰,正是从水晶棺木中传出。   “雪……”   “雪前辈好!”   眼见着濮阳雨那个雪妖的妖字就要脱口而出,轩辕问竹赶紧出声接过话题。她知道濮阳雨虽然在自己面前时而为表现得有些无措,但其本性是很张狂的,哪怕敌不过对方却也是骄傲得不会低头的。就是那种宁着站着死也不会跪着生的个性,其实,撇开其他的不说,轩辕问竹还是蛮欣赏濮阳雨的这个个性的。   “小丫头到是机灵!不过,妖也好魔也好,我到是不会介意的呢!”雪妖怎么会看不出这小丫头的心思,不过很久没有和外人打过交道了,这小丫头还是蛮有意思的。“小丫头,这些人是你的亲人吗?看不出你还挺护家的。”   “啊……呃……”   这雪妖一句家惹得轩辕问竹红了脸,平日的伶牙俐齿此时是一分也使不出来,吱吱唔唔的成了个结巴。   濮阳雨却因了这个“家”字对雪妖平添几分好感。一个人躲在那儿偷偷的乐开了花,有轩辕问竹的家一定是很温馨很幸福的吧。   轩辕问竹正在不知所措,眼神有些心虚的朝濮阳雨瞅过来。一眼瞥见濮阳雨在那儿傻乐,心底不由得冒出一股无名火来,又羞又急又气,忍不住一个大白眼往濮阳飞了过去。你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竟然能为了一句话给乐成这样子,还真是……   鲜于嫣篱姐妹两人见雪妖不谈正事,却拿两个晚辈开玩笑。心底一时也猜不透这雪妖的打算,只得一边观察,一边暗自戒备着。   “你们两棵桃妖倒也修行得不错,只是你们太重于情,深陷情网不能自拔,偏废了修行,现在未必有这小丫头的法力高呢。”   “前辈过奖了,小女子不过一个小丫头,法力修行哪里赶得上两位仙子。”   “你瞒不过我的,小丫头!”   “我们姐妹两的法力确实不如竹丫头。”   “我……”   “竹丫头,你也别为我们两姐妹脸上贴金了,自家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先前你为了我们已经冒险了,我们又岂是不知好歹之人。”   “对不起,我……”   “没有对不起,竹丫头,我和姐姐是真心喜欢你的。”   “竹,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用不能保护你……你们!”   “别……真的……我……”   “傻丫头,别看我们是妖,很多时候我们比人类更明理呢!”   “这我知道!我从不排斥人和妖亲厚!”   “如果我说得不错,小丫头身上还带着一蛇妖呢,怎么不放出来见见我!”雪妖到是很有些喜欢轩辕问竹了,此时故意装出严肃的声音吓吓她。   “青儿出来吧!”轩辕问竹一边轻轻呼唤着金蛇,一边向雪妖解释,其实她知道雪妖对自己没有恶意。“我不是故意要隐瞒前辈的,只是不想……”   “不用解释的,我老儿就是喜欢你,小丫头!”   “谢谢前辈!”   “青儿见过雪前辈!”青儿幻化成人形恭敬的向水晶棺木的方向施了一礼。   “挺帅气的小伙儿嘛!”雪妖毫不吝啬的夸奖。 寻找转魂丹之旅(九)   此时的青儿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斜斜的浏海下一双浓眉若隐若现,衬得狭长的虎目更如墨漆般透着深邃。悬胆鼻下一张红唇棱角分明,刻画出几许刚毅。微长的国字脸线条流畅,于刚毅中又显出几分柔和来。青儿上身上藏青色紧身云锦,自腰身下自然分叉,露出同色云锦裤,勾勒得长腿越发的修长挺拔。足蹬皂云靴,靴上刺绣金蛇飞舞别有一份霸气。   濮阳雨看着眼前的青儿,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想着这条青蛇竟然时时刻刻的陪伴在轩辕问竹的身边,甚至连入睡也……   望着脸色越来越黑的儿子,鲜于嫣篱心头浮上一层隐忧。唉,看来,儿子的情路怕不是一丁点的波折啊。   “唉,看来轩辕问竹这小丫头到是真的没有心啊,这么英俊的男子日夜伴在身边都没能打动她的心,也难怪自家的雨儿打不动她的心了。”鲜于颜媚心底到是有了几分了然,“看来,雨儿怕是要受情所累了。”   青儿见过礼就一言不发的站到了轩辕问竹的身旁。轩辕问竹也没有多放心思观察青儿突然出现给几人带来的震惊。只是一门心思的放在转魂丹上,没办法,有了这样的好东西,谁又会让自己挚爱的人长眠啊!所以,在心底轩辕问竹对转魂丹的存在是抱着怀疑态度的。   “小丫头,你别怀疑,是真的!”   “啊?哦……我……”被雪妖一语道破心思,轩辕问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有窥视他人珍宝的嫌疑啊。   “如果我不想让你们进来,你认为你的真的能如此轻松的就进来吗?”   “我就在纳闷,如果以雪前辈的灵力,我们如何能轻松的入内呢!原来,却是雪前辈厚爱了。”轩辕问竹心底有了几丝了然,这或者就是缘份吧。想通了这一层,轩辕问竹的心头反而升起了一股不安和忧伤,有些事难道真的无可避免吗?心底想通透了,语气却也带上了忧伤,“前辈……”   “傻孩子,这是命数啊!你又何必伤心呢!”雪妖仿佛真的有读心术般,一下子就猜中了轩辕问竹的心思,淡淡的出言安慰。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毕竟一个刚刚见面的孩子就能挂念自己,仅这份心思也算对得起自己的决定了。“也许,结束是为了下次的开始,这对我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虽然是劝慰轩辕问竹的话语,轩辕问竹却从中听出了几分无奈几分苍桑几分痴情,唉,人生自是有情痴啊!明知没有结果却依然无悔的付出,这份心胸,这份爱恋如何能不教人感动啊。只可惜,感动代替不了爱情。爱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爱情是没有办法施舍也没有办法强求的。想起自己前世夭折的爱情,想起今生身边人的付出,轩辕问竹不是傻子,不是不明白,只是失了心,又要如何面对他们的付出啊!忧伤自心底深处漫延,逐渐染上眼底眉梢,迷漫到整个空气中。   鲜于嫣篱和鲜于颜媚那般聪明的女子又如何不明白轩辕问竹和雪妖之间正在谈论的事情,心底都涌起了巨大的幸福。雪妖有意将转魂丹相赠,那恨郞岂不是就能苏醒了。想起昔日的种种,两姐妹一时心思翻转,百味陈杂。   濮阳雨则一门心思放在了吃醋上了。没办法啊,青儿虽然是妖身,却也是一堂堂俊俏儿郞,只要一想着两人日夜相伴,明知没有什么,濮阳雨就是压抑不住自己满心的醋意,那个酸劲啊,直熏得雪妖都快要晕了。“唉,这孩子,怎么跟妖给较上劲了。自己原本是想帮这孩子一把的,可现在却好象事得其反了。唉,爱情真的最能蒙蔽人的双眼!”   “唉,你们知道这转魂丹要如何运用吗?”终究是要结束的,雪妖想透了,反而多了份洒脱。   “前辈,如果我们取走了转魂丹,你会怎样?”轩辕问竹脱口而出,只担心雪妖会随着转魂丹的赠予而魂飞魄散。那样,即使是救了濮阳余恨却也会令自己良心不安的。与其如此还不如再想别的办法。轩辕问竹实在是不愿看到一命换一命的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   “傻孩子,不是说不用担心我的吗?”雪妖声音有些低沉,还带了些许的鼻音。说不感动是假的,毕竟在离世时还能有个人真诚的关心自己,自己修行一场也算无憾了吧。“放心吧,把转魂丹给了你,我和梅就能转世了。我只期望转世后能和梅从新开始,哪怕只是真心的爱了一天,我也会满足的。”   “前辈!”   “前辈!”   鲜于嫣篱和鲜于颜媚也为之动容。这是怎样的一份感情啊,跨越了生死,跨越了时间。所求的不过是一朝真心的付出。这才是大爱无痕吧!   “不过,孩子,这转魂丹却也不是万能的。世间万事万物都有规律,任何人都不可能是平白无故的去打破。所以,要想救人却必须牺牲一人。正所谓一命换一命,我的不算。你们可要想好了。”   “不怕!我愿意以身换取相公的苏醒!”   “不要,姐姐,我来吧。这样我也解脱了,恨郞爱的是姐姐,如果醒来见不到姐姐又该如何的难过啊。”   “不行,我不能让妹妹替我!”   “不要,姐姐就成全了妹妹吧!”   “不行,前辈!让我来吧!”   “前辈,请你让我来吧!”   眼见着姐妹二人争执不下,濮阳雨沉声道,“让给孩儿吧!”   “不行!”鲜于嫣篱两姐妹异口同声制止。   “我是父亲的儿子,理当为父亲出力,为母亲分忧,不然要孩儿何用!”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惹得鲜于嫣篱两姐妹急出一身的汗来。这可不行,雨儿是濮阳家的命根子,怎么能……   “让我来吧!”轩辕问竹轻轻出言,却不容反驳。“一来,我没有牵挂;二来,到时你们一家团圆缺了谁都不好;三来,我是白氏后人,也是濮阳家庭的后人,请让我也尽分力吧。虽然当初并不是白素素的过错,却也终究是一段渊源,就让我来结束这段过往,从此后大家就都了无牵挂,岂不是很好。”   “不行!我说过,我要用一生来护你的,不管你是谁!”濮阳雨严肃而认真的看着轩辕问竹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   “是啊,我们都知道你是白素素的后人,但你现在也是我们认可的亲人了。所以,我们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是啊,姐姐没有骗你。虽然,我开始知道你是白家后人时,心底有过浓厚了杀意,但现在我喜欢你。我希望你能成为我们的亲人!”   鲜于嫣篱两姐妹都故意用亲人这个词来模糊了自己的心意,只是怕逼得太急会吓跑轩辕问竹,那雨儿就真的只有哭的份了。现在,只能先用亲情将轩辕问竹套在身边再说。能见面有接触就有机会啊。    转魂丹的代价   “罢了,我先告诉你们转魂丹的用法吧。转魂丹必须以处子纯洁之身为祭,才能引发强大的灵力。再将转魂丹纳入被救之人的体内就能起死回生了。前提条件是,被救之人必须还保留有正常的体温。”   在雪妖讲解的过程中,鲜于颜媚出其不意的出手,快速封印了轩辕问竹的灵力。青儿本欲出手相阻,但看见鲜于颜媚的眼神,那是一种坚定的绝决和一缕柔情。知道鲜于颜媚是为了轩辕问竹好,青儿也就静立在一旁未动。心道,这样也好,不然以潆的个性,一定会争着牺牲自己的。那样,可就有很多人要伤心了。只怕是整个大陆也要随着发生很多的事情呢。   见轩辕问竹灵力被封,濮阳雨称轩辕问竹愣神的瞬间也快速出手,点了轩辕问竹的睡穴。轻轻的抱着轩辕问竹,濮阳雨温柔的眼神都快要滴出水来了。看得一旁准备接手的青儿收回了自己的双手,濮阳雨是不会伤害潆的。青儿二话不说又幻化成了金蛇手镯套回了轩辕问竹的手腕。也许是习惯了吧,只有这样贴身的保护,青儿才觉得安心。   “放心吧,转魂丹在吸取你全部灵力后,会在你魂飞魄散之际保住你一魂一魄,并答应你一个心愿,助你转世为人一次的。”雪妖对着鲜于颜媚微微一笑,现在就只有她符合条件了。也许,这对她而言也是一次机会呢。“而且,转世的时间还可以你自己定,只是你的一魂一魄必须要找一个保稳的地方妥善保存。”   “谢谢雪前辈!”   “告诉竹丫头,我也实现了自己的心愿,因为转魂丹帮了一对有情人,所以我和梅也可以转世做一对人间的恩爱夫妻,虽然只有一世相守的机会,却也了了我这几千年的相思。所以,我是幸福的。叫……小……丫头……别……难……过……”随着雪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一颗光彩夺目的雪白珠子自梅妖体内飞出旋转而来,那刺目的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这就是传说中的转魂丹了。   在转魂丹离开梅妖身体的瞬间,梅妖的身体化作了轻烟消散无踪。随之而来的是整个水晶宫殿的颤动。众人二话没说,迅速撤离。   随着众人的离去,整个山峰都坍塌沉入了地底。四周白茫茫的积雪快速的向其中汇聚融化,倾刻间就汇成了一片汪洋的湖泊,湖水清澈湛蓝。奇异的是周边的梅林却丝毫没有受损,依然环绕着湖泊,那雪地白梅加上这湛蓝的湖泊,这样的美丽似乎在诉说着曾经有过怎样一份凄美伟大的爱情。   “姐,如果可以,到时就将我的那一魂一魄收藏到这湖边梅林间吧。”鲜于颜媚低声说着,一滴泪自眼角随风坠落。   “媚!”鲜于嫣篱除了深深的呼唤却什么也没法说,什么也没法做。   “走吧!恨郞就要醒了呢,姐姐一家终于要团聚了!”鲜于颜媚又恢复了娇媚,只是这一刻的娇媚中透出了几许豪迈,少了几许的妖邪,使得鲜于颜媚比往日多了些迷人的风韵。   濮阳雨抱着轩辕问竹,心底到底还是有些疙瘩,因为感觉自己同时竟然还抱着个“男人”。虽说是条蛇,可感觉就是别扭。加上,明知此番回家,父亲是可以醒了,可小姨却会消失,虽知是小姨心甘情愿的,而且现在也只有小姨能救父亲,可心底却到底还是不舍。   一路行走,昔日的一幕幕又重回脑海。从自己蹒跚学步起,小姨就开始对自己严格训练,不是日日泡药澡就是不停的习文学武。有时,母亲看着心疼想要让自己休息,却都会被小姨阻挡,依然严厉的要求着自己。那时,心底也恼过,怨小姨和母亲都不心疼自己,从自己小有所成起就开始变幻着方儿和小姨为难。小姨却也不责备自己,反而当成了和自己拆招的试炼。一日日下来,却是让自己积累了许多的实战经验。而自己的气质也变得越来越邪魅。整个玄都岛的罗刹教弟子,没有一个没被自己恶整过。小姨这样不断的强迫自己习武,教自己心计谋略,甚至将罗刹教一干教众全部训练成了自己的棋子。目的不过是为了给父亲报仇,给自己一片江山,给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利。小姨这样处处为了自己,可如今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姨消失,而唯一能替代小姨的女子,自己却自私的不舍她失去生命。自己到底还是自私的吧。虽然,是小姨先封了竹的灵力,但自己还是自私的。濮阳雨一边恼恨自己无用,不能救治父亲,不能替代小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在自己面前上演,一边又因小姨的即将离去而充满了悲伤。   一路上,濮阳雨的脸黑得与包公可有得一比。   只是,濮阳雨没有感觉到轩辕问竹正强行运行着灵识。她要去找龙铘,去想办法救鲜于颜媚。虽然,初时的鲜于颜媚处处针对自己想置自己于死地,但最终却为了阻止自己牺牲而封了自己的灵力。这份胸怀是如此的坦荡,引得轩辕问竹更加坚定了要化解所有恩怨的心思。    生生死死不了情   “恨郞!”   “恨郞!”   鲜于嫣篱姐妹两人深情的注视着沉睡中的濮阳余恨。   “姐,开始吧!”   “媚!你……”鲜于嫣篱一把拉住妹妹,眼中珠泪滚滚。虽然明知目前只有妹妹能救恨郞,而且妹妹是心甘情愿的,可姐妹情深,鲜于嫣篱又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妹妹在自己面前消失。   “姐,算是成全我吧,这样,我还有机会与恨郞做一世的恩爱夫妻。”鲜于颜媚眼中是不容否认的坚决和丝丝期盼。   “媚……”   “姐!”   “小姨!”怀抱着轩辕问竹,濮阳强忍心底的悲伤,不舍的呼唤,嗓音低沉而悲伤。   “雨儿,乖,小姨是在实现自己的心愿,你会祝福小姨的,对不对!”   “小姨,雨儿……不孝!雨儿……”   “傻孩子!这是小姨的幸福!你看不懂吗,如果这样能与你父亲相守,比小姨生在这世上日日夜夜的承受着爱却不能相守的痛苦折磨要好上许多啊!你该祝福小姨的,对吗?”   “小姨……”   “雨儿,你长大了,要学会珍惜,学会争取!竹这丫头很优秀,却也很难被打动啊。不知是不是小姨的错觉,小姨觉得这丫头被情受伤,而且伤得很深很深。别看这丫头为了陌生人能抛却性命相助,但想要走进她的人生却并不容易啊!她的心门关得太紧,不容易敞开啊!雨儿如果真的喜欢,可要多费些心思,多下些功夫啊。”   “小姨,我……”濮阳雨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心里五味陈杂,百般滋味。   “姐,保重!”轻轻和姐姐道别,鲜于颜媚专心祭起转魂丹。   在转魂丹现身的瞬间,鲜于颜媚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牢牢困住,自己的灵力飞速的流散着。眼见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透明,鲜于颜媚知道自己就要消失了。深情的看了眼濮阳余恨,这个让自己痴情一生的男子此时还是那么安静的沉睡着。一滴泪自眼角飞逝,“恨郞,来世我定要与你相守!”   “媚!”   “小姨!”   望着逐渐失去身影的鲜于颜媚,鲜于嫣篱和濮阳雨直感到锥心的疼痛。泪水止不住倾泄而出,悲伤却没有随着泪水的流淌而有丝毫的减少。   “放下我!”濮阳雨正自悲伤中,耳中传来轩辕问竹的低喝。   “嗯?”沉浸在悲伤中的濮阳雨一时没回悟过来,只是下意思的嗯了声,一双手却更加抱紧了轩辕问竹。   “唉,如果还想救你小姨的话,就赶紧放开我,迟了就没办法了。”   轩辕问竹在这节骨眼上也懒得和濮阳雨生气,只是如放机关枪似的一口气把话说完。也不等濮阳雨反映,用力掰开濮阳雨的双手,迅速跳到床前,起手就是一缕灵力将鲜于颜媚那游荡在外的一魂一魄轻轻收拢。   “啊,你……”见了轩辕问竹的动作,鲜于嫣篱虽然知道轩辕问竹不会有不良动机,却也还是忍不住发出声询问。只怕轩辕问竹灵力不够会阻碍事情的进展。   “放心吧,娘,竹心中有数!”虽然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濮阳雨不知为什么想也没想就开口。在心底,濮阳雨就是想维护轩辕问竹吧。   顾不上和鲜于嫣篱母子两人答话,轩辕问竹运用自己圣女的灵力将转魂丹净化后轻轻送入濮阳余恨身体内。同时,将鲜于颜媚的一魂一魄也置入了濮阳余恨体内,封存在濮阳余恨大脑的一角。   “啊,媚!你……”   见轩辕问竹将妹妹的一魂一魄也置入了相公体内,鲜于嫣篱一惊,顾不得儿子的阻挠冲上前去想要阻止。只是,轩辕问竹的手法奇快,鲜于嫣篱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你……你……”鲜于嫣篱气得一手指着轩辕问竹,质问的话却因过分激动而不成句,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结果来。   “怎么回事?”濮阳雨见母亲气成了这样,心底也有些生气。轩辕问竹怎么能不征求大家的意见就独自处理事情呢,还把小姨的魂魄置入了父亲体内,如果有反作用可怎么办好。   “报歉!刚刚来不及和大家解释。只得先救人要紧!”轩辕问竹见一切办好,心底也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   轩辕问竹这一松气不要紧,因刚才损耗大量的灵力已经有些虚脱了,此时一松劲轩辕问竹就有些站立不稳。濮阳雨一见情形不对,立马上前,一手扶住轩辕问竹的纤腰,一手就探向轩辕问竹的脉搏。   “没事的,我……我只……只是有些灵力运用……过度,休息……片刻就好……”见濮阳雨紧张得有些过份,轩辕问竹轻轻的出言安慰。   濮阳雨绷着一张脸并不做声,依然没有松开把脉的手。   轩辕问竹知道不确认下来,濮阳雨是不会放心的,也就随他去了。感觉有个人紧张自己还是蛮幸福的。   唉,自己又乱想了。轩辕问竹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松动,立马给了自己一个警告。爱情不是随便可以踫触的东西,它需要付出的代价自己给不起。    离别的前奏   轩辕问竹和濮阳雨静静的各自依着窗户的一边窗棱,看着远处桃林里深情相拥的两个身影。那绚烂的桃花,那灿烂的晚霞,晃晕了两人的眼。   “放我走吧!”   “为什么?”   “我必须离开!”   “好!”   “啊?”轩辕问竹已经不知自己是第几次和濮阳雨讨论这个问题,原本也没打算濮阳雨会答应,反正他答不答应自己都会离开的。可濮阳雨竟然意外的同意了,这使得轩辕问竹反而愣住了。   “是的,我和你一起走!”   “啊!”轩辕问竹无奈的朝天翻了个超级大白眼,“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的。”   “明早就离开吧。我已经和爹娘说好了!”   “你……我……你……唉……”轩辕问竹实在是拿濮阳雨没办法了,从那水晶宫殿回来,濮阳雨就赖在了她的房里,地地到到的成了个狗皮膏药,还是超级强力粘的那种,怎样都甩不掉。 这轩辕问竹算是灰了心了,古代不是最注重男女有别,最讲男女授受不清的么,怎么到了她这儿就行不通了呢?唉,想不通就不想,轩辕问竹也懒得想了,反正明天就能离开了。“算了,明天要早起,我要去睡了。”   “嗯,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赶路!”濮阳雨很“体贴”的跑上前将床铺好,把被子铺开,并掀开一半,方便轩辕问竹睡下。   “嗯!”无奈啊无奈。轩辕问竹除了万般无奈的叹息,实在不知要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境了。如果不叹口气,轩辕问竹甚至怀疑自己会被自己给憋死的。脑海里又回放着当天与濮阳雨的对话:   “我要睡在这里!”   “啊?不行!”   “为什么?”   “男女授受不清!”   “那青儿为什么可以!”   “他是蛇妖啊,你懂不懂?妖!”   “他是不是男的?”   “呃……啊,好象是!”   “他行,我也行!”   “不行,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难道他是女的?”   “不是,我……”   “我也不是女的。”   “你……”   “你连洗澡也会戴着他吧?”幽幽的口气仿佛被情人遗弃的深闺怨妇。   “咳!咳!咳……”轩辕问竹差点被濮阳雨的问话给呛死——注: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竹!”声音有委屈有不甘有情有怨还有浓浓的醋意。   “我可是很自觉的,从来都没有偷窥过的,每次都是自觉的封闭灵识的。”青儿更加的委曲,一边用神识和轩辕问竹沟通着,一边为自己辩解着。“我从来没有男女的分别,潆,你知道,我一心只重修炼和保护你的安全。”   青儿急急的解释着,却忽略了自己对轩辕问竹固执的亲热呼唤“潆!”。   轩辕问竹也没听出其中的问题,她在郁闷刚才青儿的话呢,虽然青儿很君子,自己平日也是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可能是青儿太安静了,一直以来,轩辕问竹都忽略了他和夭夭的存在,反正一枚金蛇手镯一枝桃花杈嘛,都是日常贴身的用品。虽然夭夭话多能让自己记住,可每次沐浴都会先散开头发,所以,夭夭到是一次都不曾陪自己沐浴过呢。所以从来,轩辕问竹都没往这上边想过,青儿那么安静,很多时候轩辕问竹都会忽略他的存在,有些当他作自己的一部份了吧。所以更是没想过要回避这个问题——有认证听过沐浴的时候要卸下自己的手或者是脚的吗?如果有,铁定是神精病。可这会儿把这个问题摆上桌面,青儿竟然说他每次都主动封闭灵识,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没有魅力吗?轩辕问竹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反而在思考——唉,难怪的,前世家豪会背叛自己。今生自己这般的倾国倾城却连蛇妖都对自己免疫,唉,难怪前世会失败了。看来,自己实在不是一个解风情的女子,所以也是没办法拴住男人的心……   因为有些慌乱,青儿第一次没有发现轩辕问竹的心里活动,不然还不要郁闷死啊。只是,青儿不知为何,有些紧张有些怕,心到底还是乱了……   见轩辕问竹眼底眉梢瞬间染上的缕缕愁绪和淡淡的失落,濮阳雨的心有些揪紧,难道……   反正至此以后,濮阳雨就牢牢的守在轩辕问竹身边不足三尺的距离——注:任何时候,当然,当然包括沐浴……咳,是隔着屏风的,而现今当然每次沐浴时轩辕问竹也会卸下从不离身的手镯——青儿。       与红粉毒娘过招   “啊!”濮阳雨一声怒吼,震动得整座岛屿都颤抖了。   一瞬间,整个玄都岛安静得不象话,就象没有丝毫的人气般寂静得诡异。没办法,罗刹教全体教众都听见了少主——不,是如今的教主的这声怒吼,实在是想不通会是谁能惹得这位主子这般的狂怒。不过,这并不妨碍罗刹教众人的判断,开玩笑,没人会嫌自己命长的。所以,不会有人笨得在这当口惹祸上身。所以,能让自己消失的瞬间就消失了,不能消失的也尽量的隐藏气息,竭尽所能的让自己处于隐身状态。   “唉!”鲜于嫣篱柔弱的依偎在丈夫怀里轻叹口气,“轩辕问竹这孩子身世不简单,身手也不简单。就算现在我们两家抛却了所有的恩怨,雨儿和她也仅是有了层远远的血缘亲情。怕是反而成了拉开两人距离的借口了。”   “算了,儿大不由娘,这是雨儿的劫。随他去吧!”濮阳余恨温柔的揽住娇妻,无限深情的注视着妻子,轻轻言道。   “我也想啊,可我毕竟是雨儿的娘亲啊,怎么能不担忧呢!”   “情路本就难走。要想获得真爱,就得要靠自己去争取啊!”   “恨郞!”   “嫣儿,雨儿长大了,他的事他的心必须他自己去处理,我们能做的就是默默的支持他,让他面对自己的心,遵循自己的心去自己想要做的事。”   “恨郞!你变了……”   “嫣儿!我是变了,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放弃了仇恨!”   “恨郞!”   “嫣儿,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个日子,只想让雨儿真正的去追求他自己想要的。”   “恨郞!”   “嫣儿!”   一室的温馨,一世的柔情。   “爹,娘,孩儿走了!你们多保重!”远远的传来濮阳雨的声音。   濮阳余恨和鲜于嫣篱相视一笑,看来,儿子等不及要去追妻了。   正得意成功脱逃的轩辕问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只觉得空气中怎么突然有股冷空气窜过。   “怎么了?”青儿感觉到轩辕问竹的异样,关心的询问。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凉意。”下意识的,两人看看天空,天上太阳白花花的,正亮得热闹着呢。   摇摇头,轩辕问竹不再理会这份瞬间而逝的异样感觉。当下略微分辨了下方向,就飘然而飞。是啊,轩辕问竹特意选择了些偏僻的山野丛林,目的就是为了节约时间和体力,方便自己“飞”。这可是白氏家族独有的御风飞行,除了高深的秘诀,重要的是白家特殊的体质。   正飞得畅快的轩辕问竹突然感觉到了前言混乱的气息,只得停下身形,以正常的轻功速度往前方潜去。   “想不到五毒门也投靠了罗刹教。”低哑的男音充满了苍桑。   “哼,都快死了,还这么啰嗦!”不屑的女音娇媚中含着一丝阴狠。   “能死在红粉毒娘的手上,也不算冤枉!”   “红粉毒娘玉炎炎?五毒门的右护法。”轩辕问竹飞快的在脑海里搜索着相关联的信息,“可,在玄都岛上并未听说罗刹教与五毒门有联系啊。如果真的有,自己是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的。”   轩辕问竹的眉头越收越紧,看来在自己失踪的日子里发生了许多事。   “哼,你以为老娘会上你的当吗?你再拖延时间也没用,早有人去收拾那小子了。”   “啊!你……我和你拼了……”苍桑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是充满了愤怒、悲怆和一份绝诀。   “哼,不自量力!”声音里是满满的不屑。   “啊……”不屑的声音瞬间变成了恐怖的尖叫,玉炎炎惊恐而愤怒的紧紧捂住自己散发着凉气的脸,身体也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恐怖而轻微有些颤抖。“谁?谁敢毁了我的脸!”   “你也有脸吗?”冰冷的声音如从地狱里传出般没有丝毫的温度。   “你是谁?有种的就出来!”玉炎炎被气昏了头狂吼而出。唉,也不想想人家一出手就让自己吃了亏,又怎会是弱手?   “噢,通常让我讨厌的人要是见了我就都没命了,希望你不会后悔。”轩辕问竹从容的走到玉炎炎面前。轩辕问竹并不介意多恐吓恐吓让自己讨厌的女人,刚刚不过是吹了阵冷气就将玉炎炎吓得个半死。这会儿还敢和自己较劲,看来还是没受到教训。   “嘶!”虽然是女人,玉炎炎却被眼前女子的美丽给惊得呆住了。如此的倾国倾城,却又如此的冷若冰霜,眼底眉梢间隐隐的带上些许的邪魅和不屑一顾的轻蔑。只是轩辕问竹的双眼此时仿佛万年的寒冰,冻得玉炎炎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这种低气压,胆小的怕是给冻死了。饶是玉炎炎这般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高手也给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位女侠快走吧,这是老朽和五毒门、罗刹教的恩怨。”苍桑的声音透出几分急切几分关心,在说到五毒门和罗刹教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就怕眼前好心的少女为了救自己而惹下祸端。毕竟这两大势力太过庞大,一般江湖人士谁又惹得起呀。   “老伯,你还好吧!”轩辕问竹无视玉炎炎,轻轻走到老者面前扶老者坐起。纤纤素手搭上老者脉搏,静静的把起脉来。   “你……臭丫头,敢管老娘的闲事,活得不耐……”   直到轩辕问竹为老者把脉,玉炎炎才反映过来。发现轩辕问竹竟然无视自己存在,自顾自的为老者医治,心底的那个气呀,想整个大陆,谁敢不将“红粉毒娘”放在眼里啊。心里想着,手上也不闲着,一边大声责难轩辕问竹,一边挥手撒出巨毒无比的“蓝色呼吸”攻向轩辕问竹,此时的玉炎炎竟然气得连自己的面容也顾不上了。   “蓝色呼吸,由箭毒马钱子提取。从面部开始瘫痪,无法呼吸而死亡。死亡时间迅速,死后尸体呈蓝色。”轩辕问竹一边专心的为老者把脉,一边平淡的说出毒药的名称和药效,同时似不经意般轻轻一挥衣袖,“蓝色呼吸”全部沿原线路返回,直奔玉炎炎而去。   “啊!”慌乱的挥散“蓝色呼吸”,玉炎炎还从未败得如此狼狈过。一张原本还算美丽妖娆的面容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只余下阴狠。悄悄的,玉炎炎趁轩辕问竹专心为那老者输送内力疗伤的机会,偷偷放出自己的得意宝贝——红斑毒蜘蛛。   “人如其名,不愧为红粉毒娘,竟然放出红斑毒蜘蛛。”   轩辕问竹淡淡的口气听得玉炎炎浑身只冒冷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直漫延到全身,太可怕了。自己每每刚刚出手就被对方识破,且将毒的类型效用解释得这般的详尽,玉炎炎直觉得如坠冰窟。   “在所有的毒蜘蛛中,最有名的、毒性最强的是这黑寡妇蜘蛛。黑寡妇蜘蛛因全身大多为黑色,腹部有红斑,所以又称红斑毒蜘蛛。其中,又以黑寡妇雌蜘蛛性情最为“歹毒”,它们甚至吞食自己的“丈夫”。它的毒液比响尾蛇毒还要强15倍,一旦被它咬伤,就会出现从肌肉到整个神经系统的剧烈疼痛,乃至死亡。不知我说得对不对呢,毒娘?”轩辕问竹越说,声音越发的清冷。   “想不到自己研究了终身的毒,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三言两语就给破解了,这叫自己如何甘心!”玉炎炎一边恼恨一边在心底酝酿着谋划着……   “想不到奴家终生研究毒药却败在了小妹妹的手上,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玉炎炎一边妩媚的笑言一边轻扭腰肢往轩辕问竹身边行进。   “女侠……小……心……”   “别分心,专心疗伤!”轩辕问竹止住老者欲起身为自己拦阻玉炎炎的动作,严肃的命令着。是的,此时是十足的命令。   不知为何,老者听闻轩辕问竹冷静而严肃的命令,立时就停了动作,专心的配合着运气疗伤。仿佛,轩辕问竹天生就有令人信服的魄力。   “小妹妹,姐姐挺喜欢你的,”见已接近了轩辕问竹,玉炎炎知道下手的机会到了,一边强压下心头的恨意,满面笑容的说着,手上还递来一颗红红的相思豆,“初次见面,姐姐送你一颗相思豆,可好。这可是爱情的祝福!”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红豆又名相思豆,世人只知红豆寓意美好,代表着爱情的相思。却不知里面含的毒素超级可怕,不仅毒性猛烈,中毒的人会全身内脏溃烂而死,比起闪电结束痛苦的毒物,此毒可是极不人道的。 可以说相思子毒素是最毒的植物毒素。想不到红粉毒娘竟然会舍得用来送我。”   “啊!”玉炎炎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手上那鲜红的红豆正碎裂成粉,被自己手掌上那根泛着幽幽蓝光的针划出的长长的伤口里冒出的鲜血逐渐的融化。压不住心底对死亡的恐惧,玉炎炎此时除了能说话,全身却是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毒素被身体全数吸收。原来,面对死亡是如此的恐怖慌乱……   轩辕问竹轻轻一挥手,将玉炎炎封在结界里,让她静静的“享受”着死亡的过程。轩辕问竹虽然尊重生命,但她并不是滥好人,更不会放任坏人消遥。对坏人仁慈就是对好人残忍。这是轩辕问竹今生的信条。所以,当玉炎炎企图将红豆捏碎融入针尖射向轩辕问竹时,轩辕问竹已经发动了反击,很简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冉骅有难   “老伯好些了吗?”   “谢女侠救命之恩!老朽已经全好了。”   “老伯是要救你家主人吗?”轩辕问竹轻轻出声询问,口气却是十分的肯定。   被救的老者一身灰衣虽然因打斗布满了血渍,但还是看得出衣料的质地,可不是寻常百姓家能穿得起的。而劳烦红粉毒娘亲自出手还不算,竟然还安排了后援,可见被老者效忠之人的重要。   反观眼下的局势,五毒门既然牵扯上了罗刹教——且不论这一信息是否真的表明罗刹教介入,最起码此次的混乱怕是和宫庭之争脱不开关系呢。无论如何,自己都没有理由坐视不理。   沉默半晌,灰衣老者扑通一声跪下了。轩辕问竹丝毫不觉得意外,有求于人当然得放低势态。   望着眼前神情依然平淡无波的轩辕问竹,灰衣老者凭借着自己几十年的阅人经验和刚刚自己明明已经经脉受损,气血亏损严重,油尽灯枯之际全凭着一股毅力在与玉炎炎周旋。而眼前的姑娘仅用了半个时辰就将自己治疗复元。最让人惊讶的是,这姑娘一边与玉炎炎较量一面治疗自己还把玉炎炎给收拾掉了。只怕,要救主人,真的只有靠眼前这位小姑娘的能力了。   “老朽鲁德海,是曜日国三王爷冉骅的管家。”   “冉骅?”往日的交往瞬间涌上脑海,那个对自己真诚信任甚至甘愿陪自己“成魔”(虽然自己知道自己不会,可在当日那种情况下,冉骅却是做了这般的决定)的男子在脑海里逐渐清晰 ,“他怎么了?”   轩辕问竹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虽然不十分明显,但常年靠查颜观色求生存的鲁德海又怎会错过。心底虽不清楚眼前姑娘与自家主子间的交往,但心下对救主子的事又多了几分把握,诉说起来流畅了许多。当然,有些不能说的秘密鲁德海还是很有分寸的给予了保留。   “王爷听闻五毒门联合罗刹教要秘密杀害睿香国的两位公主和驸马。王爷说他和两位驸马是故交好友必须前往接应。所以,在放出信鸽后就亲自出发赶往睿香国。谁知信鸽被五毒门截获,反而曝露行踪引来了杀身之祸。”   “嗯!那你家王爷现在何处?”轩辕问竹暗暗点头,这鲁德海头脑清明,条理清晰,当讲与不当讲,分寸把握的很好。语言简洁却将事情原委讲得详细分明。   “您……”   “在下轩辕问竹,鲁老还是唤我小竹吧,我和王爷也是故交。现下还是救王爷要紧!”   “轩辕问竹……”鲁德海听闻名字一份意外,意外后是一阵狂喜,“轩辕……姑娘……呵……小竹……我家王爷可是屡屡提到您,您在这片大陆上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老朽失礼了!”   望着眼前激动得直打颤的鲁德海,轩辕问竹有些纳闷了,自己真有这么高调?什么时候这么有名的?   “小竹……呃……老朽能带您去吗?”   “有劳鲁老了!请!”轩辕问竹再次给了鲁德海一个高分,不错。够忠诚,够冷静。这般激动的时候还能牢记营救主人为第一,很不错。   “鲁老,我在前面的小镇上寄放了两匹千里马,不如我们先去将马取了,也好能已快些去救冉骅。晚上就怕被贼人先下手了。”   随鲁德海前行了一段路,轩辕问竹实在是无法忍受前进的龟速,怕是自己还没到,冉骅已经被人给宰了。可又不忍心伤害眼前这位忠仆的自信,只得想了个办法。一面说着,一面让青儿先行一步布置去了。   “好,还是轩辕小姐……小竹想得周到。”鲁德海也不笨,知道是自己拖累了轩辕问竹,只是眼前的小姑娘却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反而还照顾自己的情绪。唉,这般好的姑娘,难怪会让王爷痴心了。心底想着,眼底泛上了丝丝迷蒙的泪雾。   想这鲁德海,在那红墙高瓦里看了一生权利阴谋,看了一生踩高逢低,看了一生的虚情假意相互利用过河拆桥落井下石的种种算计,似这般的真诚这般的尊重这般的患难中仗义出手救助,怎么不令鲁德海感动。 姐弟重逢   “玉儿,怕吗?”白璺将怀里的独孤紫玉又再搂紧些。   “有璺在,玉儿不怕!”独孤紫玉坚定的回答着,虚弱的身体更深的偎进浑身是血的白璺怀里。   “巽!”殷素月勉力支撑着,始终保持住与夜巽背靠背的姿势与敌人交手。她知道,一旦两人分开,受伤的机会就会多很多。   “月儿!小心点!”夜巽挥手劈开斜斜刺向殷素月左肩的剑锋,急切的提醒着殷素月注意安全。   “你们放心,鲁德海已经带着救兵来了,大家再支撑一会儿就能得救了。”冉骅艰难的与黑衣杀手们周旋着,一边努力的护住已跌落在地的白璺和独孤紫玉。这两人已经不能再受一点点伤了,否则生命可真的就要走到尽头了。   “啊!”随着独孤紫玉的一声尖叫,冉骅的肩头再一次受伤,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只是,浑身是血的冉骅却已经不在意了。   “嗯!”一声闷哼,刚刺伤冉骅的那名杀手已经被贺谨悟一剑击杀,颓然倒地。   “你们五毒门是白痴啊,怎么还不下毒!”看着六人在自己五六十人的包围下,竟然还能一个都不死。虽然重伤了两个,但和自己这边死了三十几比起来,尤其是自己罗刹教死了多半,实在是心底不舒服。领头的罗刹教天风堂堂主罗海虽然黑巾蒙面,却依然能让人想象出他铁青的脸色。此时冷冷的语气表明了他正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的生气。   “唉,你以为我不想啊。而且我们一直都在放,只是对方没一人中毒啊!”五毒门左护法陈乾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想自己可是五毒门堂堂护法啊,竟然会载在几个毛头小子的手上,这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却只敢在心底腹议着。“唉,最可恶的是他们几人统统都对毒免疫啊,我自己还郁闷死了呢,这可是我五毒门看家的毒啊!”   “你……哼!”罗海气愤得要命,这种结果回去可怎么交差啊。“唉,要知道,其他几国已经都被控制得差不多了,怎么到了睿香国就这么的束手束脚。为了这一天,罗刹教可是埋伏了好久,做了好多年的工作了。怎么可能在其他几堂都成功的时候,偏偏自己天风堂就落了下风了呢,这以后还要怎么在罗刹教混啊!怕是要被其他几堂嘲笑了。”罗海越想越气,越想越郁闷,脸色也越来越黑。唉,幸亏脸上罩有面罩,不然,就这脸色也会吓坏教下众人。   “全部上,生死不论!”狠狠的瞪了陈乾一眼,罗海下了最后的命令。   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要与敌人同归于尽了呢。看来,罗海实在是没了耐心和信心,拿不下这几人回去也只能是死路一条啊。   大家心一紧,只得加快了进攻。   “噗!”   “噗!”   “噗!”   双方受伤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重。五毒门的弟子死的最多也最快。没办法,他们最精通的就是毒,武功都只是一般,可眼前众人对毒已经免疫了,所以结果就很明显。   陈乾越杀越心惊,越杀火气越大。他和罗海两人黑着脸死命的和对方缠斗在一起。   陈乾缠住了冉骅,罗海缠住了贺谨悟。一时间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冉骅和贺谨悟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血也越流越多,身体都快虚弱到极限了,两人却凭着一股气强挺着与对手拼杀着。   当轩辕问竹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血腥凄惨悲壮的画面。   快速凝聚内力,玉手翻飞,左右手分别劈向罗海和陈乾。这将近五成的功力瞬间将罗海和陈乾震飞。两人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两人傻傻的保持着飞跌出去的姿势,呆呆的望着击飞自己的少女,没法回神。怎么可能啊,两人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高手了,怎么可能只一招就被人给撂到了,而且还是重伤!   轩辕问竹并未停手,整个身形如一阵轻烟般在战场飘过,罗刹教与五毒门的杀手全部被震飞五尺,以各种姿势倒地吐血——这些人今生怕是都没法再运功了,轩辕问竹已经在瞬间废了他们所有人的武功,其中也包括了罗海和陈乾。   鲁德海知道轩辕问竹身手高,却没料到是这般的厉害。一时间竟然呆在原地,都忘了上前去查看主子的伤势了。   清理完现场闲杂人等,轩辕问竹一把拉过贺谨悟检查着他的伤势。开玩笑,这可是自己的宝贝弟弟。敢伤她弟弟,就得要有承受痛苦的准备。如若不是看在鲜于嫣篱姐妹两人的面子,这些人就不会是只被废除武功了。   “姐!”贺谨悟硬是愣了半晌才清醒,真的是姐姐呢。高兴得贺谨悟眼里泪水只打转,那里还有半分方才对敌时的豪气和狠绝。现在的贺谨悟可不就是个找到失散亲人的小屁孩。   “悟儿!乖,别哭!姐姐这不是在这儿的嘛!姐姐定不会饶了伤你的人的。别怕,有姐姐在呢!”确定贺谨悟只是受了些外伤,没伤着筋骨和血脉,轩辕问竹的心情也轻松了些。不然,罗刹教和五毒门这些人只怕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呢。   运功为贺谨悟输入疗伤灵力,很快的,贺谨悟的脸色就转为红润,伤口也在以一种看不见的速度恢复着。稍倾,轩辕问竹收功。知道弟弟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嘱咐弟弟自己运功再调息一下。   安顿好弟弟,轩辕问竹缓缓向其余几人走去。    江湖儿女多豪迈   轩辕问竹救治好弟弟,飞快的给余下几人各喂了颗丹药,嘱咐几人运功疗伤。在大家盘腿运功的瞬间轩辕问竹出手封住了冉骅的穴道。冉骅只来得及喊了声“竹!”就闭上了他深情的眼眸。   “王爷!”鲁德海一惊,快速出手扶住自家王爷倒下的身躯,心底涌上对轩辕问竹的不满。却碍于轩辕问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适才也是亏得轩辕问竹及时解救,才能将一众人救下。但凭着王爷对这轩辕问竹的情义,这轩辕小姐怎么着也不该见死不救啊!   “没事,你家王爷必须先休息,稍后我再施救。否则,气血攻心就再难救治了。”   轩辕问竹一眼就将鲁德海的神情全数纳入眼底,轻言解释着。手底却没停歇,一翻手,天魔琴就出现在众人眼前,除了谨悟和冉骅,其余众人都不曾见过,只是目前众人都全神贯注疗伤,而鲁德海正一心照看昏迷的冉骅。所以到也无人注意,只是那罗刹教和五毒门的一众人等因为武功全废,加上身受重伤都还保持着或趴或躺的姿势,伤口的血液也还在不断的流着。没了内力,连为伤口止血都办不到,这些人只能用充满了仇恨的恶毒眼光死死的瞪着轩辕问竹——江湖就是这样弱肉强食的世界。胜者为王败者寇,罗刹教众和五毒门人此时说不清是恨自己武艺低,学艺不精还是该怨恨轩辕问竹那高得不象话的武功。   只是,众人亲眼见证了轩辕问竹瞬间就治好了重伤的贺谨悟,看起来几乎是完全复元的模样。众人的心底不由得死灰一片。要知道,不论是罗刹教主还是五毒门主都根本办不到。看来,罗刹教和五毒门这回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啊,别说是实现目的,怕是能不能保住门派都成问题了。一时间,罗海和陈乾心里百感交集,相互交换了个无限苍桑的眼神。这时,众人又目睹轩辕问竹平空变出一把上古好琴,心里更是觉得诧异不已。   “铮!铮!铮!”轩辕问竹轻轻试了试琴音,继而就是一曲“五音摄魂”轻弹而出。那冰冷如霜的琴音,仿佛寒冬萧瑟的风,将众人流动的血液瞬间凝固。而奇怪的是所有的功力在靠近伤口的瞬间才凝固,身体其余部份的功力运行正常。   不仅是白璺、夜巽和两位公主,就连罗刹教和五毒门的众人也感觉到了血液的凝固。就在众人或惊或骇时,轩辕问竹的琴音又转为了轻柔。如那山泉叮咚般清爽,又如那树叶新抽芽般充满了活力。众人只觉得伤口竟然以一种自身能感觉到的速度弥合着。   白璺、夜巽和两位公主强压下心中的惊喜,按照轩辕问竹当初教的太极心法认真的运功。只感觉不仅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自身的内力更是以一种神奇的速度滋生着,只觉得体内内力充盈,整个身体说不出的舒服。   罗刹教和五毒门的众人武功被废,自然无法运功,但身体却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复元。比起一般的庄稼汉来,身体还是很有力气的了。想来,如果以后仅凭体力吃饭,还是没有问题的。一时间,众人不知是该恨轩辕问竹废了自己的武功还是该感激轩辕问竹救了自己顺便为自己疗伤。要知道,如果不止血,这一众人等就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鲜血流尽而亡了。   “姐姐这五音摄魂和上次在点苍山上弹奏的又有些不一样呢!”贺谨悟在心底揣摩着,当然也没放过和着琴音一起运功。他可是目前唯一知道这琴音妙用的人(冉骅昏迷不算),又怎么会放过提高自己内力的机会啊。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保护姐姐啊,就算是不能如姐姐般强大,最少可以不成为姐姐的拖累吧。   唯一可惜的就是鲁德海,一门心思的只想要照顾好自己的主子,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提升机会。不过,好人终归有好报的,谁能保证这位年老的忠仆日后不会有更好的机遇呢。   随着琴音的收尾。众人苍白失血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身体不仅都复元了,精神还比往日好上了许多。   “今天,看在悟儿和我的朋友们没事的份上,就放你们一马。你们走吧!不过,麻烦你们带句话回去。”轩辕问竹见大家已基本复元,一挥手收好天魔琴。眼神严厉的一扫罗刹教和五毒门众人,“罗刹教教主与小女甚有渊源,只是不知众位是受何人指使来伤害我的朋友。我相信这不会是贵主之意,还请各位回去查清缘由,不要中了他人离间之计。我也自会与贵教联系,找出原委。而五毒门以前虽然以毒闻名,却也很少做伤天害理之事,只是不知这回为何也卷入其中。只是,请各位带句话,伤了我的朋友就是伤了我。这次我可以算了,但如果还有下次,就别怪我轩辕问竹心狠手辣。凭我的实力,让五毒门从江湖消失也不是什么难事。”   罗刹教和五毒门的一众幸存人员,眼见了轩辕问竹的手段,此时见凭空而出的琴又凭空消失,心底的惊骇岂是言语可以形容。此时,罗海和陈乾的心底也早已是一片灰暗了。小小年纪,如此实力,谁能匹敌啊!   当下,除了罗海和陈乾外,遣散了其余人等。这些人经了此番经历,也明白了许多,加上轩辕问竹琴音的洗礼,心里对昔日的追求都变淡了。只求平安就好,自此,这一干人众全部隐世,脱离了江湖的血雨腥风,真正过上了平凡而真实的日子。也可说,是轩辕问竹间接的救了这些人,拯救了这些人的家庭。   “将这两颗药丸服下吧。”轩辕问竹递给罗海和陈乾一人一颗绿色药丸,“你们此番回去凶多吉少,还是先准备一下吧。这药丸当你们的身体受到外力的重创,在关键时候能护住你二人的心脉,让你二人看来如死亡一般。只需找个与你们要好的朋友帮忙就能以假死脱离组织,获得自由了。”   望着手中的药丸,罗海和陈乾心底一时百感交集。就算是自己二人为了组织尽心尽力的卖命,又何尝有人会如此为自己的安危着想,并做下如此细致的安排啊。没想到,一个小小年纪的女子却有如此的胸怀,如此细腻的心思。唉,恨想见不逢时啊,否则如此率真善良的女子,自己二人怕是无论如何也要交上一交的。两人眼底同时涌上了一股坚定,就让自己用生命来保证刚刚那帮离去兄弟的安全吧。这样,自己也算是尽情尽义了。即没有背叛组织也没有出卖兄弟,也完成了为这小姑娘传话的任务。   “保重!轩辕侠女!”   “保重!”   罗海和陈乾转身大踏步的离去,步伐坚定,身影沉稳。就算没了内力也自有一股江湖儿女的豪迈。 恐怖的另类治疗   “鲁老,把王爷交给白大哥吧!我们要尽快赶回别院为王爷疗伤。”轩辕问竹处理完现场的事项,专心为冉骅把了把脉,果然损伤严重,虽然经刚才休息有了些许的调整,但此时若是强行救治,只怕还是会留下后遗症啊。心思稍转,轩辕问竹决定先把冉骅带回去,再辅助药浴进行治疗。   虽然不舍,却也知道事情得分个轻重缓急。鲁德海知道自己轻功不好,只得依依不舍的将怀中的冉骅交给白璺。   “我和白大哥先行一步,你们随后跟来。这两匹千里马就留给两位公主姐姐了,你们也别太急,慢慢走就好。”轩辕问竹一边吩咐着,一边细心的交待鲁德海,“鲁老,我这几位兄弟姐妹都是重伤才愈,不适合快行,一路上还烦请您多费心了。”   “我们知道!”   “放心,老朽知道!”鲁德海原本还在自卑,自己的功力太弱,怕给这众人添麻烦,听得轩辕问竹如此说,自己好象还是有些用处的,一时心底也安慰了。在内心深处还涌上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望,怕是要再有人来犯,这鲁老都会挺身以命相搏来护得这一行各人的安全了。这也许就是士为知己都死吧。   “潆儿!我要留下来保护他们吗?”青儿体贴的用神识和轩辕问竹交流着。毕竟,这几人轻功都还不错,但武功还是差了许多啊。毕竟他们擅长的是阵法和医药,武功对敌还是火候不够——说不够是谦虚,实在是不堪一击啊(当然,前提是面对高手)。   “好的,我正有此意,那就辛苦你了啊!”   “你需要和我这样客气吗?”青儿心里有些一舒服了,自从上次被濮阳雨挑明了,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变得不如从前那般自然了。唉,终究是男女有别啊,随着轩辕问竹渐渐长大,两人又如何能恢复到当初的浑然一体啊。   “那我在别院等你,你自己一切小心!”轩辕问竹也有所觉,只是有些事情一旦捅破,想要再装马虎也不可能啊。毕竟,有些事情并不是刻意回避刻意忽略就真的不存在不发生。唉!情关难过啊。   轩辕问竹和白璺快速赶回别院。   白璺将冉骅放置在床上后就立马按轩辕问竹开出的方子着手准备药材。到底是附马的别院,药材到是齐全。不大一会儿就将药材全部配齐。按着轩辕问竹的吩咐,白璺将一个超大的半人高的浴桶抬入房内架起,下面点上旺旺的火,将全部的药材倒入浴桶中煎熬。   此时,贺谨悟一行人也安全回府。大家都默不做声的看着,谁也没有提出疑问。心底只是祈祷轩辕问竹能医好冉骅,毕竟冉骅是为了救大家而受的伤,谁也不希望他出事。   浴桶的水沸腾后,又煎熬了两个时辰,眼见得满满一桶水只剩下了一半。轩辕问竹才缓步来到浴桶边,将一颗蓝色的药丸扔进浴桶。蓝色药丸一接触到药水,瞬间发出一阵耀眼的蓝色光芒,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后消失。而浴桶里的药水却更加的沸腾起来。   “各位,除了白大哥和夜大哥,请大家先回房休息。”   “轩辕女侠,我……”   “鲁老,我需要专心药治王爷,所以请您先和舍弟他们一起离开,好吗?”轩辕问竹知道鲁德海护主心切,耐心的解释着。“悟儿,你陪鲁老下去休息!”   “这……那,老朽先去休息了,有什么事请吩咐小老儿来做!”鲁德海知道再留下去就有些不相信轩辕问竹的意思了,虽然自己仅仅只是想陪着王爷,却也明白要尊重医者。当下,只得离开。   见人全部离去,轩辕问竹又暗中将青儿放出,让青儿隐身守在门口。确认无人后,轩辕问竹才缓缓开口。   “两位兄长,麻烦你们将王爷衣衫褪尽后放置入桶内!”   “啊……”   “啊,竹……这么……烫……”   “太……烫了……吧……”   白璺和夜巽知道轩辕问竹一定是为了救治方便,怕众人干扰才会让各人回房间的,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的,呃,这么的恐怖。是啊,把一个大活人给赤身扔进沸腾的热水中,而且下面的火势还烧得正旺,难道要煮活人啊!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唉,幸亏潆提前布了结界,不然,光这叫声就足以把大家都给招来了。”青儿一边尽心的巡视守护着,一边在心底佩服着轩辕问竹。   轩辕问竹知道他们会惊诧,如果不是怕吓坏大家,轩辕问竹也不会让其余的人回避了。知道光说是没有用的,轩辕问竹二话没说就跳进了沸水中。   “啊!”   “啊!”   这下子,可把白璺和夜巽两人吓得不轻,惊叫声怕是都能穿透屋顶了。心里惊慌不已,两人可实在没有责备轩辕问竹的意思啊,轩辕问竹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尖叫过后,两人瞬间来到桶前,发现轩辕问竹一身湿漉漉的站在浴桶内,浴桶内的药水仍然在翻滚着,却不见轩辕问竹有丝毫的痛苦神色。只是额前的浏海,可能因刚才跳得太急而洗了几许,服帖的粘在额头上,只是没有料想中的狼狈,反而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妩媚来。   白璺和夜巽在愣神片刻后,立马意识到了唐突,双双飞离浴桶。两张脸象比赛般一个比一个红。   “唉,我……们……”   “呃,我们……不是……故意的……”   两人艰难的出言解释,眼睛都不知要放到哪里了,语气也变得颤抖不已。唉,想两人也是堂堂君子,何时偷看过女儿家洗澡,这会儿虽然轩辕问竹全身衣裳都在,可那湿漉的样子,唉,可真的不是有意要冒犯啊。   轩辕问竹可没有古人的这些讲究。要知道,在现代游泳馆、海边沙滩上处处都是穿泳妆的女子,有的穿的还是三点式比基尼呢。更别说自己此时是一件衣裳也未脱,又能看到什么啊。再说了,自已才多大呀,这搁现代完全是未成年少女啊。   懒得理会古人的保守思想,轩辕问竹大大方方的招呼两人将冉骅送进桶来。救人才是正事啊。   白璺和夜巽却是磨矶了半天才把脱得光光的冉骅犹犹豫豫的放入桶内。想看看冉骅的情况吧,又怕眼睛不小心瞄到轩辕问竹。不看吧,又实在是担心冉骅会被给“煮熟透”啰。唉,望着两人变幻不定的脸色,轩辕问竹只觉得好笑。却也知道救人重要。当下强行按捺下心中的笑意,专心为冉骅疗伤。   沸腾的药液在把冉骅全身毛孔扩张开的同时,大部份的药液精华都被冉骅体内因蒸气而循环的血液尽数吸收。滚烫的液体,一般的身体是无法承受的,但轩辕问竹在药桶内扔的原本就是银箭草提炼的精华。此时混合在一起,一边是滚烫的液体,一边是防烫的药汁。在破坏身体细胞的同时却又重新塑造着身体细胞。只这一番折腾,从此后,世上又多了个烫不死的人(轩辕问竹是一个)。   在冉骅痛苦的接受身体改造的同时,轩辕问竹源源不断的输送着自身的灵力,帮助修复冉骅的身体经脉,使得冉骅体内的经脉不仅防烫,还比以往扩大了一倍不止,为今后内力的行走提供了方便,也在无形中将冉骅的内力提升了一倍有余。   内外同时运行的结果是冉骅的身体超过了当下人们认知的温度,他的身边是翻滚的药浴。这时外面的火已经熄了,全是冉骅自身的温度。幸好,此时的冉骅并不清醒,否则,怕是会被他自己吓得走火入魔呢。 诡异“煮人治疗法”   白璺和夜巽虽然不敢看浴桶内的情况。可耳朵却是时时听着里面的动静呢。原本见外面的火已经熄灭,心底松了口气。却谁想,浴桶里面药水沸腾的声音反而更加大了,直吓得两人脸色苍白,想要询问,又怕因出声而干扰了轩辕问竹的治疗,若是害得两人走火入魔那岂不是罪过。不问吧,可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这药水的沸腾声给煮没了。   望着浴桶上方不断上升的缭缭蒸汽,两人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唉,当真是可以用水深火热来形容这桶内桶外的两重天啊,准确说是两重心思。   好不容易熬到浴桶内听不到药水的沸腾声,桶上方也不再冒蒸汽了,白璺和夜巽两人互望一眼,只从彼此的眼中看到疲惫。   “麻烦两位哥哥将王爷抬出去吧!”轩辕问竹有些疲倦的声音传来。   白璺和夜巽闻言立马闭上眼,颤抖着伸出手捞起冉骅的身体就往床上放去。正准备转身,只听得浴桶内的水哗啦啦一阵响,估计是轩辕问竹出来了。当下,两人默契的没有转身。而是拿着早准备好的浴巾为冉骅擦拭身体。   开始,两人还只是为了避免和轩辕问竹碰面的尴尬,可在真正冷静下来面对冉骅后,却被冉骅的状态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只见冉骅全身通红,触手的体温还是有些烫人。可那一身肌肤竟然如煮熟后刚剥壳的鸡蛋般充满了光泽和弹性。全身竟然找不出一个细小的伤口来。要知道,在刚刚的血战中,冉骅受的伤可不轻,身上更上大小刀伤不计啊。   一时间,白璺和夜巽不由得面面相觑了。敢情,这人一煮,不仅煮好了伤口,连皮肤也煮好了。   “放心吧,冉骅已经没事了,好好的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是个精神百倍的王爷了。”身后传来轩辕问竹懒洋洋的声音。   正在白璺和夜巽犹豫着该不该转身的时候,轩辕问竹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你们先给他把衣裳穿好,我要去休息一下了。”   “噢!啊……”白璺和夜巽两人习惯性的答应一声后,想到轩辕问竹刚从浴桶内出来,浑身湿漉漉的,毕竟是个女孩子,怎么能就这样出去呢。两人立马改口想要叫住轩辕问竹,匆忙中回头,看到的却是浑身干爽的轩辕问竹。一时间,两人呆呆的,没法反映了。   “唉,真是的,好歹也给个反映吧。实在不行,就是尖叫也好啊,搞得自己都没有成就感!”轩辕问竹貌似闲散的瞥了两根呆木头一眼,心里感觉十分的不爽。暗哼一声,一扭身就去找房间休息了。好歹也是累了一天了,灵力和内力都损耗了不少,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来补充能量。   两根木头直到轩辕问竹离开好远才回过神来,继续埋头为冉骅整理衣衫。   整理完毕,两人发现冉骅的呼吸平稳,节奏感极强。相互对视一眼,夜巽拉出冉骅的手腕为他把脉,发现冉骅脉象沉稳有力。   “看来,轩辕小丫头实在是有些能耐啊。冉王爷的内伤已经痊愈了,而且气息比先前要沉稳许多。看来是因祸得福了呢。”   “轩辕这小丫头,实在是让人惊奇啊!”   “就是,我行医这许久,研读的医书不敢夸张的说是读遍天下医书,却也都读了个七七八八了吧。别说是见,对这种医治方法实在是闻所未闻啊。”   “唉,说出去谁会信啊。一个大活人放入那么烫的水中竟然没煮熟了,反而还把内伤治好,皮肤也变好了,内力也增加了……”   “唉,我们两也别在这儿感叹了,还是早些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吧!”   “也是,想来那鲁德海也是个难得的忠仆。也别让他担心太久。”   “记住,一会儿可别提这么……这么诡异的治疗方法,免得把大家给吓着了。”   “是啊,这方法……呃……实在是……实在是不益宣传啊!”   白璺和夜巽商量完毕就出房告诉大家好消息,当然略过轩辕问竹“煮人治疗法”不提。鲁德海一听,就冲进了户内,守在冉骅的床前无论如何都不肯再离开一步。连晚饭都是让丫环送到房内进食的。   众人体谅鲁德海的一片护主忠心,也就放心的让鲁德海守着冉骅,众人自是分头休息了。毕竟,这一仗打得还是很吃力的。 俊男美女五毒门   曜日国四大家族是在原京城首富唐家消声匿迹后一跃成为京城最富有的四大世家。目前四大家族当家人分别为崔景辰——崔家长子、南宫飞雪——南宫家主、商修远——商家大公子、尉迟韫——尉迟家主。这四家在唐家失踪后,将京城的经济命脉平分了。其中,崔家主要经营茶楼、客栈、油行;南宫家主要经营布匹、玉器首饰、酒楼;尉迟家主要经营成衣、绣纺、米行;商家主要经营丝绸、茶叶、瓷器。四家都经营了青楼,只是南宫家和商家在明,崔家和尉迟家在暗。这四大家庭不仅在曜日国京城有生意,在整个曜日国大小城镇都开有分号,甚至都还有隐形的生意在其余四国京城经营。可以说,这四大家庭不仅是曜日国的经济命脉,甚至可以说是曜日国情报的收集机构。这四家主撑生意的负责日,每月都会集中一日向曜日国皇帝冉骢汇报各自收集的情报。而冉骢会根据四家汇报情报的级别论功行赏,将各地利润丰厚商家的经营权按功劳大小进行授理。醉香坊正是商家在曜日国京城所开的青楼。   醉香坊头牌花魁魅姬房里在大白天竟然接了客,这可是新闻。不过,除了醉香坊的杂役们,没多少客人知道。否则,就凭这花魁黄金百两陪着作作诗词、画画画儿、弹弹琴品品酒,只有千两黄金才能成为入幕之宾的身价。却在大白天让人不出分文的登堂入室,恐怕这醉香坊都会被拆了。   只是有谁会知道,此时房内上演的可不是活色生香的画面,而是生死命悬一丝的血腥场面。   魅姬一脸娇媚的斜依在塌上,纤纤十指正端着香茶慢慢的拔弄着,看起来一付无害的模样。只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魅姬的一双媚眼时不时的会朝着房内墙上一幅春宫图瞟上一眼。   陈乾此时正一动不动的跪在魅姬脚前三尺处,眉眼低垂,并不看魅姬那绝色容颜。已跪了足足有三个时辰了,没了内力的支撑,跪上如此之久,陈乾早已汗流浃背,只是陈乾的脊背依然挺直,显出了真正男儿的英雄本色。陈乾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任务失败,可以输掉生命但并不表示输了人格和骨气。   “不愧是个铮铮好男儿,也不枉自己耗费灵力来这一趟。”隐身的青儿直看得暗暗点头。原来,青儿受命在轩辕问竹治好冉骅后,就一路追踪陈乾而来,正好撞上如此一幕。   “你说什么?”半晌,魅姬再次望向那幅画依然没有动静。无奈下,魅姬第九次发问,只是这一次面上依然勾着媚笑,声音却冷入了骨髓。   “此次出行,全军覆没!罗刹教也无幸存。”陈乾极力保持平淡沉稳的声音,但随着体力的消耗依然渐渐显出疲乏。   “全军覆没?”,魅姬冰冷的语气再度响起,“那你又如何得以回来?”   “对方废了我的武功,只留了我一条残命回来报信。”陈乾依然冷静的回答,原本决定回来时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如果能够牺牲自己一条命,换来同门们日后安稳的平淡生活也是值得的。所以,明知等着自己的是什么,陈乾依然没有丝毫的退缩。   “看来,魅门主是降不住你了!”   随着清冷的声音,五毒门门主终于应声款款而出。一袭银色长衫潇洒飘逸,偏偏接近领口处微微敞开了几许,只在腰间以一条玉带稍稍束着,勾勒得身材于修长挺拔中硬生生多出了几分邪魅力来。如墨的黑发大多挽于发顶,用一条缀满指甲盖大小水晶的锦锻松松束着,两侧自然垂下几缕发丝,显出几分随意。略细的剑眉高挑入鬓,细长的桃花眼多了几分轻挑,挺拔的鼻梁,薄而红润的唇上,略微偏圆的国字脸显出些女性化。来人正是曜香国四大公子之一的商家掌舵人——商修远。   “原来,商修远竟然是五毒门门主!”青儿有些惊诧这个消息。   “啊?门主竟然会是京城四家家族之一的商家掌舵人?那……这五毒门和朝庭?”一时间,陈乾有些消化不了这突然而来的认知。   “怎么?害怕了?”商修远缓缓渡到陈乾身边,微俯下身紧紧盯着陈乾的眼睛,那凌厉的眼神,那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配上商修远那比魅姬竟然还要妩媚几分的笑容,整个人显得说不出的诡异,只瞧得陈乾额上冷汗直冒。   “说!”半响,商修远轻轻吐出一个字。   陈乾从商修远的眼中看到了杀意,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不管说与不说商修远都不可能放过自己的。陈乾相信,只要自己一人一命担下了所有的责任,兄弟们还是有可能过上平凡人的生活的。只是,自己这一世只能是憧憬一下了。   无语的闭上眼,陈乾平静的对商修远说:“属下办事不利,请门主处罚!”   望着无比淡然的陈乾,商修远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只是作为门主必须赏罚分明。“唉,可惜了!”商修远在心底轻叹一声,朝着魅姬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甩手走出了醉香坊。   此时,他需要马上和罗刹教右护法龙禹踫踫了。   “唉,陈乾,你别怨我心狠,怪只怪你不走运,出任务失了手。”魅姬风情万种的走近陈乾,那笑意盈盈的脸是如此的妩媚,仿佛在说你今天感冒了,吃颗感冒药吧,“看在你往日办事得利的份上,我就用忘魂丹送你一程吧。”   陈乾平静的接过忘魂丹,一仰头送下喉,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迟疑。   “谢魅门主赠药,陈乾这就去地宫报道。”   “嗯,去吧。这药应该在你到了地宫后发作,中间不要担搁了。”   “谢门主提点!告辞!”    梨春院救人   商修远前脚离开醉香坊,后脚就进了梨春院。不用说,梨春院就是罗刹教的地盘了。   青儿在陈乾离开醉香坊后,施了保护陈乾真身的法术,将陈乾真身与外影相隔一尺远。并将陈乾真身隐藏,只保持意念对外影的控制。再对陈乾如此这般的一番吩咐后就前去追踪商修远了。   追踪着商修远,青儿进入了梨春院老鸨的住所。竟然是院中小院,风格布局到是清雅得很。只是,没有看到老鸨的模样,也没有什么花魁养眼。院内,商修远静静的坐在一株樱花树下。不远处的小亭里,罗海一如陈乾的模样,脊背挺直的跪着。只是对象是两位脸色红润,看起来颇有风度的中年儒士。两位唯一的不同是一位稍稍有些发福,十足的官商模样;一位则看起来身材保养良好,更象一位研究理学的儒家长者,十足的书卷味。   “龙左使,您看?”   “南宫右使什么起做事要与人商讨了?”   “只是,这罗海在罗刹教也颇有贡献,可这次又确实是失手,唉,可能真的是年纪老了,这心呀,总感觉多了些东西……”   “唉,也许,我们都老了。又或者是我教潜伏太久了,我等的锐气都被磨得差不多了吧。其实,我又何尝忍心啊!”   “是啊,想当初快意恩仇时哪来这许多的伤感!只是,这飞鸽传书说得明白呀!”   “唉,教主的心思又岂是我等能猜测得透的。”   “罢了,罗海,你自己去里面刑堂执刑吧。我会让花姑好好厚葬你的!”   罗海心里一阵感动,谁对谁错此时追究起来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只是,已经走到这一步,自己只求兄弟们能远离江湖,过些平安的日子。而自己就用自己的命来还报教主的栽培之恩和教友们的关怀吧。   捕捉到罗海报死的决心,青儿只得跟踪而去。没办法,这罗海怕是属于愚忠型的啊,若是青儿不跟踪在旁及时出手,怕是这罗海就真的送命了,那轩辕问竹的心意就白费了。   眼见罗海毫不迟疑的往假山内的刑堂走去,龙禹和南宫飞雪眼底还是划过些不忍。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会儿就这样结束了生命,到底还是有些触动,是教令难为啊。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黯然。想起商修远还在树下等着,两人整理了下情绪,齐步上前。   “商当家的怎么有空过来?”   “还不和两位一样!”商修远的语气也有些沉重。“这件事,不知两位当家的有什么看法?”   “唉,还能有什么看法!只怕是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   “这轩辕问竹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手段?”   “怕是当年唐家白氏之后啊!”玉笛书生龙禹一语道破,骇得另两人愣了神。   “白氏?你是说……”   “是当年白媚娘的女儿?”   “不,不可能,她不是失踪了吗?”   “是啊,短短五年的时间,怎么可能!”   “是啊,何况,唐家也随之……”   “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唐家消失得太过于蹊跷吗?”   “你是说……”   “唉,怎么早不消失晚不消失,偏偏在白媚娘处斩,唐婉潆失踪后唐家人连续失踪,随后又以黄金白银的大额数款遣散唐家众小妾?不说别的,这许多的真金白银短时间内又是如何筹集?唐家那许多的商铺短时间内又是如何处理的啊?虽然,当年……圣……唉,上边有人协助压价收购,但据我所知,其实已经只是小部份财产了。”   “你是说,唐家早就开始转移了?”   “是有此意!”   “那?”   “是啊,如果说,唐家或者说是白氏早就料到了,为何没有提前离开?”   “难道,是白氏一心求死?”   “应该是为了守住更大的秘密!”   “你是说,还有比当年的秘密更大的秘密?”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此次各国参加睿香国附马擂台赛回来的人都有些变化吗?”   “你是说,他们统一抵抗罗刹教?”   “是啊,就连皇上最喜欢的三王爷,此次都背着皇上去救人了。这中间实在是有些说不通啊。”   “是啊,三王爷流连花丛是出了名的,却从不会为一哪名女子驻足过。难道,那轩辕问竹……不,应该是唐婉潆,当真是生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应该不止是这么简单。能在短短五年的时间练成如此惊世骇俗的功夫,怕是和白氏以死保守的秘密有关啊。”   “看来,这也是我教和皇……呃,他老人家的目标一致啊。”   “哪,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我看还是分头请示皇……黄主和教主再说吧!”   “也只能这样了。让所有属下停止一切行动,等待下一步指示,以免不必要的牺牲。”   “这才象个样子!”看到各自离去的几人,刚处理完罗海的青儿正好听到三人最后的决定,心里也放心了许多。不然,轩辕问竹怕是又要耗费大量的灵力了。   看来,群斗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了。       皇家秘密   曜日国皇宫御书房,崔景辰、南宫飞雪、商修远、尉迟韫四人一脸沉重的望着沉默不语的冉骢,心底都有些忐忑。   冉骢一身明皇的便服虽然没了在朝堂上的威严,却自多了一份儒雅。五十几岁的年纪却因保养得当,白晰的肤色中透着红润,稍稍冲淡了些脸上的严肃。只是,沉默的冉骢仍然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皇上不开口,四人哪敢妄自揣测圣意。五人就这样在御书房耗着,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冉骢还是没动,没说话,甚至连姿势都不成变化。   “皇上!”   门外,袁公公那尖细的高音刺耳的响起,听在四人的耳中却如天籁之音。   “何事?”冉骢不轻不重的声音却自透出一份威严来。   “皇后娘娘差人来回话!”   四人相互传递着迷茫的眼神:   “这是什么故事?”   “要不要回避?”   “和这次的事有关吗?”   “是皇上沉默的原因吗?”   “众卿家不必回避!”仿佛看透了四人的心思,冉骢仍然没有表情的说着,“宣!”   随着御书房房门的开启,一个双十年纪的宫女微垂着头缓缓走入。标准的宫礼下有种毫不掩饰的自信和从容。   四人再次惊讶的互动了下,彼此的眼神中盛满了惊诧和探询。   “皇上,皇后说‘是’。”简单的几个字讲完,无视几人的互动和眼神中的内容,宫女只是平淡的说了这句话就冲着皇上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这下,几人更加的如坠云雾中了。   “好了,众卿也回吧,所有行动暂时停止。”冉骢略顿了顿,突然加重了语气,“全力以赴关注轩辕问竹的动向。”   “啊!”   “是!”   众人心道,看来有着落了。一时,四人心中也说不出是放下心了,还是更加担心了。其实几人对轩辕问竹也都知晓些。   “记住,轩辕问竹就是唐婉潆!”在几人走向门口的瞬间,冉骢突然说道,只是感觉声音中似乎有了丝不易查觉的疲惫。“唐氏姐弟三人和唐俊麟都不可小视。”   “啊!”   这下子,四人是真真正正的被惊吓住了。感觉,各自额上都在冒冷汗。也顾不得相互客套了,纷纷往家赶去。没办法,当初赢得太蹊跷了,虽然四大家族随着唐家的陨落而兴旺发达,但其实只有这五人心里清楚,当时的京城其实已经变成了空壳。如果不是几人从国库里支银子周转投资,再扩大,京城不可能有现在的繁华。而冉骢的江山更不可能坐得如此之稳。现在,这四人同时出现……   唉,只能是抢先布置啊。   崔景辰心里犹为憋气,这里面可有两个是自己的亲生侄儿啊。算起来也是皇帝八杆子打不着的侄外孙。虽然,明珠公主从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但一来人家是皇妹,二来自己再不受待见不也还是作了崔家现今的家主了。不象崔玉莲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竟然会背叛父亲,和着那俩小兔嵬子都没想过要认亲。现在,皇帝怕有一半的气要撒在崔家头上了。唉,自己也实在是冤啊。   “都走了?”四人离开后,刚刚报信的那个宫女竟然奇异的从御书记暗室内走了出来。   “走了。”冉骢头也未回,依然保持原样坐在椅上,“你看出什么了!”   “没什么,这四人现在应该回去准备了。放心,他们比你还要害怕!”   “哦!朕为什么要害怕!”   “你真的不怕?”   冉骢根本就不回答。   “唉,你还是忘不了吗?”   “你又能忘吗?”   “是啊,又怎么能够说忘就忘呢!”   一时间,房内又陷入了沉默。    尘封的往事   “我想去看看她!”   “你说,她当年离开时真的是有了吗?那她会不会是……”   “唉!按时间推算应该是的,可惜现在知情人一个也不在了。”   “那……唉……”   “不过,她能这么快发生这般大的变化,一定与圣宫有关。而且,她应该是得了她真传,否则……”   “那她岂不是……”   “是啊,也许,我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她?”   “唉,我比你更想见到她!”   “那还犹豫什么呢?”   话音未落,那宫女已是消失不见。冉骢不由得摇了摇头,他可以无所顾忌的就这般出去,自己可不行。无奈下,只得换了常服再出发。幸好,自己还没晕,走的地道,所以即使被他抢了先,也不会拉下多少距离,不然,又要落后了呢。   曜日国太后身体报恙,曜日国主以孝示天下表率罢朝三日全心礼佛为母后祈福。一时,全国上下官员三日皆素食,官员家眷日日进庙为太后上香祈福。   是日,曜日国通往睿香国的官道上二骑千里马飞施而过。马上二名男子都是中年儒生打扮,只是一个看起来微微有些发福的模样,一个却看起来偏瘦,个子也较小些,一副纤弱的模样。两人虽然是骑马飞奔,神情有些微的疲惫,却没减少自身的风度。仍是一路引来羡慕欣赏的目光。   “你还真能折腾啊,就这样跑了出来!”说话的不是那宫女又是谁,只不过此时却是瘦弱书生的打扮。想不到,竟然是如假包换的男人。   “哼,这世上除了你,怕是没人能如此和我说话!”冉骢沉着脸回答。   “那又如何!”   “哼!”重重的鼻音,表示了冉骢内心十分的不满。   “唉,算了。如今,也只有我们两人能分享秘密了。”   “算了,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朕……我终究是不能出来太久的,这次已经是有些轻率了。”   “那你回去吧!”   “哼!你又为何不回你的罗刹教?”   “没必要了,罗刹教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什么?”冉骢微皱起眉头,当真是有些不解了。   “唉,那丫头不知怎么把濮阳雨那小子给收拾了。”   “什么?”冉骢有些不解。这局棋可是两人布置了多年的,没想到竟然就这样放弃了。而且,易轩是什么意思?   “还能怎么,还不和你我当年一样。只不过,我们错过了,而他应该是抓住了吧。至少,他已经放弃了对白氏家族的仇恨。”   “我不懂!如此的深仇,当是比我们当年的理由还要……”   “是啊,也许,当年的我们太过于执着了呢!”   “你,你不会是想回头吧!”   “你认为我们还有回头的机会吗?”   “也许吧!”   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是啊,还有机会回头吗?那么,此行又有何意义呢?   两人都陷入了各自的回忆,一路不再开口。就连进餐都是简单的买点干粮后一路飞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易轩也不会相信冉骢高高在上被侍候惯了的身子竟然能吃这般的苦。唉,情有时真的能让人疯狂,只可惜当初都太年少,没想明白自己想要的。   入夜子时,两人抵达睿香国附马别院——连人带马一起进入,且没有任何声响,没触动任何机关,更没有陷入阵中。所以,好梦正酣的众人没一人查觉。   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两人顺利的潜入了轩辕问竹的房间。   床上,轩辕问竹正安静的睡着。睡姿出奇的乖巧、安宁,连呼吸都平稳得极有规律。   “你真行啊,这样的招也能想得出!”青儿有些不赞同轩辕问竹这样的做法,因为实在是有些冒险呢,“你也不怕他们使坏!”   “哼,没听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笨死了!”轩辕问竹一脸你白痴的模样,免费赠送了个超级无敌大白眼给青儿。   “是,我是笨,也比你这样子冒险的好,真不知道你到底晓不晓得自己是个女孩子呢!”青儿小声嘀咕着,其实说是嘀咕,还是有些声音的,心底呀就盼望着轩辕问竹能听到呢。   轩辕问竹干脆连白眼也省了。就当作没听见,只是专注的观察着床前的两位“大叔”。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沙滩上到处都是比基尼呢,有什么稀奇的。在国外,还有更加接近自然的行为呢,要是被青儿们知道了,岂不是要着急死了。代沟哇代沟!几千年呢,怎么可能跨得过。   “唉!”青儿认命的叹口气,看来指望着轩辕问竹当个淑女根本就没指望了,就连身为女孩子的自觉怕也是没盼头了。郁闷呢!看来,只好辛苦自己多累着点,保护好她了呢。只是,为什么有这种想法的时候,青儿觉得自己的心底会冒出丝丝莫名的甜意来呢?反正青儿也是条蛇来着,哪里就想了那么多来了,只不过是瞬间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有深想,就尽职的当起保镖来。       往事如烟   “裳儿!”   “珊儿!”   望着床上睡得安稳的轩辕问竹,那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和记忆中的模样渐渐重合。冉骢和易轩两人数十年来被自己深深压抑着的情,瞬间不受控制的翻涌而出,眼神变得迷离……   “裳儿……珊儿……”轩辕问竹喃喃的重复着冉骢和易轩的称呼,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是奶奶和姨奶奶吗?这两个男人又会是谁呢?”   轩辕问竹压下心头的疑惑和好奇,静静的打量着床前的两人。虽然两人都是人到中年的模样,却自有一翻气度,就算满身的疲惫也丝毫不影响那份风采,反而添了份深沉的气韵。两人都是一身白衣却硬生生的被穿出了两种神韵来。冉骢浓郁的剑眉飞插入鬓,一双大大的丹凤眼里盛着沉稳和精明把眼角细小的皱纹给淡化了,悬胆鼻下一张略厚的唇棱角分明,方正的国字脸却在下巴处收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不再细腻光洁的皮肤反而更显男性的成熟。一袭白衣虽然因风尘仆仆不再挺括却还是将其虽略显富态却依然比例匀称的身躯衬托得恰到好处。同是中年的易轩则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不知是不是错觉,轩辕问竹直觉感应这易轩比冉骢更危险。易轩长眉入鬓,细长的眼虽然半眯着,却仍然挡不住眼眸中的精明和冷漠。挺翘的鼻梁下一张薄唇紧紧的抿着,透出几分冷意。一张不算年轻的脸虽然能一眼看出年岁的痕迹却找偏偏又找不出一丝的皱纹来。长长的发只是将头顶和两鬓随意的在头顶束拢,余下的全数随意披散开来,看似随意却仍是透着的淡淡的冷漠。总之,这易轩看似柔弱却又处处透出一股子冷来。老实说,眼前半夜出现的怪异男人还真的是两位美大叔呢。   “唉,这就是早婚的无奈吧!”轩辕问竹在心底哀叹一声,感觉很是无奈,这两位美大叔在现代顶多算得上是父亲级吧,可在这古代却硬生生的变成了爷爷级了。唉,古代的女子都早熟啊,连生孩子也是这般的早,哪里象现代三十好几单身的都那般的多。唉,可怜的古代女性!   “裳儿!”   “珊儿!”   眼见得天际开始泛出了点点灰白,已经在轩辕问竹床前呆站了几个时辰的冉骢和易轩仿佛才将自己不知神游何处的魂魄招回,温柔的呼唤着自己心中所爱女人的名字,迷离的眼神中参杂了许多轩辕问竹看不懂的东西。只是,伴着低喃,两人的手同时下意识的想要轻抚轩辕问竹的脸颊,却因彼此的距离太近而双手相触。一时两人都愣怔了片刻,悻悻的收回手。两人彼此对望了一眼,眼中都翻滚着浓郁的悲伤和深深的无奈。   “她不是!”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嘴角都露出深深的嘲讽,不知是嘲讽自己还是嘲讽对方。   轩辕问竹静静的看着,心底却没由来的划过一丝沉重,太过优秀的男人是不能爱的,因为他们的爱情永远排在第二甚至更后……   “哼,你们敢踫潆就别怪我咬!”幻化成金镯的青儿见两人收回了手,闭上了欲咬人的嘴,气鼓鼓的全神戒备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这两人踫了潆,心底却仍然止不住生气。唉,蛇儿就是这般了。“哼,竟然敢妄想踫潆,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   冉骢和易轩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自己内心因轩辕问竹而掀起的滔天波浪,一个她字却道尽了两人的无奈、懊悔、深情和忧伤。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轩辕问竹微微皱起好看的眉毛,心底却也被勾起无尽的忧伤。   “裳儿!”   “珊儿!”   “唉!”冉骢和易轩两人同时轻叹一声,竟然是说不尽的惆怅。   “走罢!”终是冉骢开口。   “嗯!”虽然易轩很想留下,却也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冉骢此番失态偷跑出来,曜日国内还不知怎么样了呢。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永远的错过了吧。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轩辕问竹,强忍下心中的不舍双双转身离去,一如来时般去得没有一丝声息。   “青儿,你跟去看看吧!”轩辕问竹无奈的对青儿说,心底只觉得郁闷非常。整个形势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呢。轩辕问竹的心也被搅得如一团乱麻了,是需要好好的理一理了。   “不!”青儿第一次拒绝轩辕问竹的要求,心底百般不愿在此时离开。要知道,此时轩辕问竹的身边并不太平呀,“我去了谁保护你的安全呀!”   “你先去,我安顿好这里的一切随后就去找你。”轩辕问竹知道青儿不愿离开,只得好言安慰。“也不过就是两三日的时间,好吗!”   “可……”   “相信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轩辕问竹认真的着青儿,“这两人不简单!”   “可,你……”青儿实在是不放心轩辕问竹,却只敢在心底腹议自己的不放心,面上却又实在是说不出合适的理由。“唉,这样陌生而危险的两人半夜出现,你都能放任他们近身,可见你怎么能够保护好自己呀!真是的,让人操心还不自觉,还要让人家走,我走了,夭夭也不在,怎么能够放得下心嘛!唉,烦人啊!”   “青儿!”不知青儿为何这般的执着,轩辕问竹只得加重了语气。没办法,凭直觉这两人真的不简单,一般人怕是真的应付不来呀。可自己这会儿又是走不开的,还有许多事需要先办好了,才能去一探究竟呢。真不知这青儿这会子是闹得哪门子的别扭。   “好,好,好。我去就是了!”万般无奈下,青儿只得答应。“可你要保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快去吧,不然就追不上了。”轩辕问竹催着青儿上路,心底却偷偷的腹议着,“真是搞不懂!怎么一下子这般严肃了。自己难道还保护不了自己了吗,真是个管家婆!”   心底腹议着,轩辕问竹的心里却有一丝温暖流过,被人啰嗦原来也是一种幸福呢。    甘愿同赴危险   “王爷……王……爷……您慢些……”   刚打发走青儿,就听得门外吵吵嚷嚷声不断。轩辕问竹只得长长的叹了口气,在心底哀怨着,“唉!想要清静清静都不成啊。”   没办法,轩辕问竹只得起身简单的梳洗一番。看着镜中的自己,那深邃灵动的眼眸里闪动着智慧的光芒,绯红的朱唇饱满润泽,皮肤也似乎越加的白晰细腻了,透出一种青春的光泽来。唉,原本就是倾城倾国的容颜加上这般的风彩又岂能不让人深陷啊。只是,自己真的要不起!自己的心早就全部给了家豪了,哪怕是被他伤得支离破碎,却也还是连碎片都遗落了,没有心又要如何付出呢!   “竹!”急切而深情的呼唤在门外响起,嗓音因为特意的压抑而显得更富有磁性。   “唉!”轩辕问竹知道自己没办法回避,只得深深叹息一声,随即开门。   门外,冉骅就这样静静的站着,胸脯急促的起伏着,昭示着他此时内心的激动。冉骅的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烈焰,就那样紧紧的盯着轩辕问竹,一动不动。   轩辕问竹尽量平静着自己的情绪,给不起就只能平静。只是,在冉骅越来越炽热越来越深情的注视下,轩辕问竹眼中的平静被熔化了,似水般的温柔荡漾在眼波深处。唉,人心毕竟不是石头啊。冉骅为了自己付出这许多,甚至为了保护自己的兄弟朋友而险些付出生命的代价,自己如何还能做到古井无波啊。   “姐!冉大哥!”   就在轩辕问竹和冉骅两人处于石化状态时,唐谨悟和白璺夜巽及两位公主一同前来探望。   “大家都过来了,进来坐吧。”深深的看了眼冉骅,轩辕问竹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转而招呼众人入内。   鲁德海算是见识了自家王爷坠入情网时的呆痴模样了。只是轩辕问竹一个灿烂的微笑,就晃花了冉骅的眼,激荡了冉骅的心。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瞬间就溢满了冉骅的胸膛。整个人快乐的笑着,眼底眉梢都渲染着幸福的味道。一双眼更是痴痴的追随着轩辕问竹的身影。鲁德海只得上前将自家王爷扶入室内坐下,免得人都走光了,王爷还独自傻站着——唉,自家的王爷此时怕是成了瞎子聋子了,眼里心里都只剩下了轩辕问竹一人。   “妹妹没事吧!”   “是啊,妹妹昨晚休息得可好呀?”   殷素月和独孤紫玉关心的询问着,昨天轩辕问竹可是耗费了不少的真气呢。   “没事的,昨夜休息得很好。”轩辕问竹温柔一笑,天知道这温柔可有多勉强才挤出来,只是不想众人为自己担心。有些事,自己处理就好,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轩辕问竹想要保护的,所以,轩辕问竹不会让他们为自己担心,更不愿他们卷入即将到来的大乱。唉,昨夜乘夜探望的人,也许只是……   唉,自己根本就没得休息啊。   “真的没事吗?”唐谨悟虽然小,却总觉得姐姐身上有种疲劳的味道。也许,是因为习惯了轩辕问竹的意气风发,突然看到这样一个“温柔”的姐姐,总让唐谨悟心里没底吧。   “悟儿,我让你好好练功的,可别又调皮了哦!”轩辕问竹面对自己这个弟弟,心里溢满着浓浓的母爱。嘴里虽然责备着,语气却是透着宠溺和温柔。   “没有啊,姐姐!悟儿很乖的哦!”唐谨悟两眼亮晶晶的望着轩辕问竹眨啊眨的,立马开始撒娇,就只差如小时候般跑去摇晃着轩辕问竹的胳膊了。说到底,唐谨悟还不过是个孩子。   “悟儿!”   轩辕问竹温柔的呼唤着弟弟,眼神里有说不清楚的情绪。招过弟弟拉在身边坐下,仔细的端详了会儿弟弟。又把着弟弟的脉象查探了半晌,轩辕问竹才似下定决心般开口,“悟儿,姐姐要走了。你就和两位师兄回天绝谷去把阵法演练得更加精巧些。还有,你回去把上次姐姐教你的功夫好生练习,等姐姐回来再考考你,好不好!”   “啊?”   “啊!”   “什么?”   “竹!”   “为什么走?”   “怎么这般的快?”   一石激起千层浪。看着大家眼中的惊讶和不舍,轩辕问竹也觉得心头堵得慌。这都是自己穿越过来后的亲人朋友,也是自己在这世上的牵挂。可是,自己所背负的太过沉重,也许需要付出生命,自己又怎能让这些最亲的人去冒险啊。   “嗯!”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却表达了轩辕问竹离开的坚决。   “我不,姐姐,悟儿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唐谨悟紧紧的抓住姐姐的手,眼神坚定的说着。   “竹,我不会再离开你的!”冉骅忍住没有冲上前将轩辕问竹拥入怀里,只是语气同样坚定。   “说来惭愧,我们功夫不济,不过却也不想躲藏。我们不会再让你一人冒险的。”白璺和夜巽两人对视一眼,沉稳的表态。   “是啊,何况,这本就和我派有着千丝万缕的牵缠。”殷素月也毫不犹豫的表态,口气坚决。   “唉,何苦呢!我只想你们平安!”轩辕问竹轻叹口气,眼底雾气蒙蒙。   “你不忍心我们受伤,我们又何尝不希望你平安啊!”殷素月上前温柔的搂住这个明明比自己小,却背负着神秘的女孩。“唉,这般小,却只顾着担心心中关爱的人的平安,只想用自己弱小的肩为大家争取一片庇护的天空。唉,真是让人心疼啊。”   “就这样了,大家都回房收拾一下,在餐厅会合。用过早餐后一起出发。”白璺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下去,直接布置。   “唉,好吧。不过,你们一定要记住,任何时候一定要先保住自己的平安。这样我才能答应和你们一同去。”轩辕问竹知道大家心意已决,想要改变是不可能的。所以,认真的和大家约定着。心底却是自顾自的计算开来,只是边核计着,嘴里竟然轻喃出声了。幸好,声音很小,没让人听见。“唉,与其让他们盲目的冲撞还不如跟在自己身边。最少,自己还能让青儿保护他们。实在不行了,自己还能召唤大哥的不是。”   “嗯,这么久了,才算是想起了我这个大哥来。”龙铘透过法术看到轩辕问竹离开这般久终于想起了自己一次,嘴里报怨着,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责备,那心底更是觉得甜丝丝的。原来,这个妹妹是这般的信任自己呢。   轩辕问竹自己心底计较已定,也安心了不少,随手收拾了下简单的东西就出门往餐厅而去。只是,轩辕问竹不知,被自己算计着的大哥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嘀咕,也正在偷乐着呢。       较量才刚刚开始   轩辕问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曜日国行进。   冉骢得知消息后,沉默了许久。最终下笔批复,只有一个字,等!   易轩现身。   “你真的要等?”平淡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   “嗯!”   “你不怕那小丫头玩花样?”   “如果这小丫头老老实实的过来才不值得我们等了!”   “哈哈!哈哈!”易轩开怀大笑,却不再说话。是的,如果轩辕问竹,不,是白婉潆真的老老实实直接来曜日国的话,那就真的可惜了。   “轩!”   “嗯?”冉骢从未这样呼唤过易轩,所以,易轩有瞬间的愣怔,不知冉骢想说什么。   “唉,她真的是!”轻轻吐口气,冉骢还是开了口。   “哦?”易轩微皱了眉头,忍下心头丛生的疑惑,却还是开了口。“怎么说?”   “唉,我感应到了圣宫圣女身上的灵力。”冉骢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你是说,她知道我们……”易轩感到震惊。   “是的,起初,我也忽略了,心底只顾着判断她是不是我和珊珊的外孙女了。可是,离开的瞬间,我确实感应到了那股灵力。”   “不可能,她还是个小丫头,虽然厉害,可我们修炼的是……她怎么可能……”易轩对自己和冉骢的功夫是有着相当的自信的。那么多的人都没能发现两人的气息,足见两人功夫的高强。只是,这轩辕问竹如何查觉的?   “是真的!”冉骢心底也有着浓浓的挫败感,却仍然肯定着,他不是个傻子,不会自大的放任危险的漫延。   “天啊,她知道我们来了,还……”装睡两个字易轩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心底被惊讶和愤怒充盈着,要知道以易轩的心智,这世上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何曾被人算计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十几岁的黄毛小丫头。   “轩!冷静些!这丫头不简单!”冉骢压抑下心底的挫败,冷静的和易轩分析着。“如果圣女不动用灵力,就算在我身边我也无法感觉得到的。”   “你是说,她其实当时已经动用了灵力?”   “是的,从我们进门起就已经动用了。”   “啊?”易轩感觉太不可思议了,心底的挫败感更加的强烈了。   “是啊,”冉骢自嘲的一笑,“我们终究被一个小丫头给算计了呢!”   “那她还一幅安详的睡容,连呼吸都是那般的平稳!而且,当时真的是平稳的入睡啊?”   “是的。她明知我们到访,也作了防范,却表现得那般自然平静!”   “太可怕了,我不相信她知道我们是谁。如果我们当时生了歹意动手会怎样?”易轩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唉,你想她能那般的坦然,当然是成竹在胸啊!这才是我觉得可怕的地方。试问,如果换作你我,是否也能做到这般?先不说我们此行有多秘密,就单单我们破阵进门都是悄无声息,没有丝毫破绽的,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如果说,只是在我们进门的瞬间发觉,却能立时便布了如此一个局,这份冷静与心智……”   “唉!我们是不是应该当时就把她给……”   “你真的忍心?”冉骢突然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你知不知道圣女是代代单传的。”   “我知道啊!”易轩突然有些看不懂冉骢了。只觉得自附马别院回来,冉骢发生了些细微的变化,只能感应却又说不出具体。   “你不知道的是,如果上届圣愿意是可以将毕生灵力全部传承给下届圣女的。”   “啊……不……你是说……”易轩忽然有些害怕了,害怕知道真相,虽然,他确实在这个小丫头身上感觉到了裳儿的气息,可……   “你懂的……”   “不……”易轩的唇瞬间变得苍白,语音里有着隐藏不住的颤抖。   “白妩裳去了!”冉骢也同样苍白着脸,淡淡的说着,“就如珊儿和媚儿一样,去了……”   “裳儿……啊……”易轩第一次失控,狂叫一声冲出了御书房。风中除了那痛苦的叫喊还有点点泪滴。   “珊儿……媚儿……”冉骢无视易轩悲怆而狂躁的离去,兀自轻轻闭了眼,眼角也有泪悄悄滑下。“你们两都是那般的狠心绝情,一点挽回的余地都不留给我么?”   其实易轩不知,在白媚娘死去的时候,冉骢还是设法取到了她的血液——滴血认亲。可惜,注定是遗憾的。她的女儿用这样绝情的方式报复了他当年对母亲的抛弃,也让自己一时心软放松了对唐俊麟的警惕,却……   “唉,珊儿……媚儿……朕真的累了!只是,回不了头了……”冉骢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处那粒细小的红痣,颜色已经越加的红艳了,仿佛如鲜红的血液一般。唉,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打开心结   “天机楼有消息,那边停止了一切的动作!”   “是啊,天绝谷这边的消息也是这样。”   轩辕问竹一行人每晚入住客栈后,白璺和轩辕问竹都会简单的踫个头。如今,天机楼,天绝谷都正式介入。   “白兄,你可后悔卷入?”轩辕问竹认真的看着白璺轻轻出声询问。   “傻丫头。别以为我们只是为了报恩!”白璺温和的回视着轩辕问竹,眼神柔和中带着心疼。他知道轩辕问竹心底的沉重,也理解轩辕问竹所背负的使命。“唉,难道你真的看不出,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打破了对方的计划,五国已经被控制,被……灭……了吗?”   “可,我现今要做的,和这有区别吗?”轩辕问竹突然发现自己也陷入了迷茫之中,难道真的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天下的安定吗?   “唉!傻丫头!如果你真的做得不对,你想会有这许多的人来帮助你吗?只怕是我天绝谷就会第一个站到师叔的身边,支持钥月国。而睿香国太子又如何会放心让公主随我们同行,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   “可……”   “唉,别这样。别忘记圣宫的责任就是维护天下安定的呀!”   “可,你知道的,我也是贺家的孩子!贺家的心意,你……也是知道的。”   “唉!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何况,这天下原本就是……”   轩辕问竹内心纠结不已,如果是才来这世界一切会简单许多。可如今,自己却陷入了交织不清的网,欠了许多的情,这要如何理?如果,真的去做,会伤害到谁呢?   “可……我不想……”   轩辕问竹的脆弱明明白白的写在眼中。看得白璺一阵心疼,她还是个孩子呢。可是,命运怎么就偏生给了她这样一条充满荆棘的路。   “唉,竹,知道你不想伤害你在意的人。我们都知道,知道你想保护你所在意的人,睿香国和钥月国的态度我不相信你不明白,只是你的心放不下……”   “竹,你是担心会伤害到我吗?”冉骅打断白璺的话推门而入。   “冉骅……”轩辕问竹抬眼望向冉骅,眼神中有些迷茫,有些隐忍还有些释然。   “竹,你知道,不论你作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望着轩辕问竹眼中那隐忍着的泪光波动,冉骅只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半拍,随即而来是一阵轻微的抽痛。自然的,冉骅上前将轩辕问竹轻轻的揽入怀中。“难道,我还不如元昊和独孤子恒吗?他们能够做到的,我也一样可以的,相信我,竹,只要,只要……你不伤害他,好吗?”   “唉,我不会伤他的!”轩辕问竹低低一叹,深深的偎入冉骅的怀中,“可是,我怕,我怕我没办法控制形势的发展,最后还是会伤到他!而且,我其实……其实没有资格这样做的,我不能这般自私啊。”   “竹!竹……”冉骅心底是满满的感动,他就知道轩辕问竹是不舍得伤害到任何人的。可,她的使命却偏偏要她走上这样一条路。冉骅双臂用力,将怀中的轩辕问竹又紧了紧,“放心吧,有我!你的心意我们都懂的,不是你自私,而是现在箭在弦不得不发呀,如果不这样走,我们谁都没办法控制局面了。”   “你……”   “别以为我是个闲散王爷,该懂的,我一点都没落下。该知道的,我现在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了,元昊和独孤子恒能信任你,为什么我不可以,你知道,我早就只为你而活了。难为你小小年纪却要抗上如此沉重……”   “别说了,冉骅!谢谢你懂我,可我……”   “唉!小傻瓜!我……我是心甘情愿的!”   “啊?你……可……唉!对不起……”   “小傻瓜!”   “嗯!”   轩辕问竹此时什么也不愿想了,只是觉得冉骅的怀抱好温暖,好安定。自己是真的累了吧,有些东西自己其实已经抗不起了吧。   望着两人相拥的身影,白璺的心底也是一阵心疼——可怜的孩子。明明就比大家伙都小,却偏生有了这样的使命,连伤感和脆弱都不能随意释放。还要独自一人强撑着,一连的奔波救人,谋划对策……唉,现在大家做的就只能是好好的保护在她的身边,出不了大力,最少也能给她些精神上的支持吧。   其实,如果不是这样,也许身边这许多的人将来都会要选择一种伤害的。轩辕问竹不知道,她一人其实解了许多人的困绕吧。唉,只是可怜了她小小年纪……   悄悄的,白璺离开房间,并随手将门掩上,就让轩辕问竹静静的放松会儿吧。   “璺郞!妹妹还好吧!”   刚关好房门,白璺就看见不远处放哨的独孤紫玉和殷素月正靠着栏杆一脸担忧的望向自己。想来是看到了刚刚的一幕。   “嗯!唉!”本想安慰下两人的,可白璺最终还是叹息出声了。   “妹妹她……”   “唉……”   三人一时无语,只是默默的站着。有些事大家都懂,只是却不能挑明。因为有许多事是大家不愿面对却又必须面对,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的。现在,轩辕问竹是唯一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希望。为了轩辕问竹也为了自己,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放弃的。    爱 无怨无悔   人在很多时候,总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一旦跨越了,就是一次新生。这也许就是在痛苦中成长吧。自从冉骅和轩辕问竹挑明后,轩辕问竹和冉骅的心里都感觉到一阵轻松。一路上,大家轩辕问竹更加的呵护,冉骅更是对轩辕问竹宠溺万分,而轩辕问竹也渐渐有了些小女孩该有的娇弱。   “给,姐姐!”唐谨悟夹起一块笋尖放入轩辕问竹碗里,还免费送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你要多吃点哦!”   “是啊,妹妹,这蹄花可是很美容的哦。我那些个母妃们都爱吃呢!哧哧!”独孤紫玉为轩辕问竹夹起一只松软的蹄花,嘴里劝说着,却也想起自己父王那些个母妃们为了讨好父皇而使得那些个美容手段,简直可以用无所不用其极来形容了呢。这其中的笑话可也实在是不少,一时不由得笑出声来。   “可我不是你的那些个……”轩辕问竹听得独孤紫玉的哧笑声,心里一阵别扭,哀怨的看着公主,眼中的那个无辜啊,心道,我没这么老吧,干嘛要和你那些个老妖精似的母妃们比呢。   用“老妖精”来形容独孤紫玉的那些个母妃,是因为轩辕问竹知道这里面没有独孤紫玉的母亲,因为公主的母亲是皇后啊,独孤紫玉唤自己的母亲是母后的。所以,轩辕问竹并没有不尊重独孤紫玉的母亲的意思。   “这鳮汤可是真正的乌鸡熬了几个时辰的呢,妹妹要多喝点儿,又美容又养身呢。”殷素月为轩辕问竹舀了碗乌鸡汤,笑眯眯的递上。不然,玉儿都快要被轩辕问竹的无辜眼神给盯出个洞洞来了——还是那种温和不见血却深沉无比的。   “是啊,多吃些,你太瘦了!”   冉骅一脸宠溺的看着轩辕问竹,也舀了勺鲍鱼羹轻轻伸到轩辕问竹唇边。   “啊……”   轩辕问竹看着冉骅这般亲密的动作有些惊吓,要知道古人应该是很保守的吧,这是大庭广众啊。一抬眼又看到了冉骅那万分宠溺的眼神,吃惊得张嘴惊呼一声。冉骅微微一笑,就着轩辕问竹张嘴的瞬间将鲍鱼羹喂入。   轩辕问竹就只好眨巴着眼睛,一脸娇羞的吞咽下去,那脸上也飞上了两朵云霞。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发烫,轩辕问竹只好低着头对着自己碗中的食物一顿猛吃。   “呵呵!”   “哈哈!”   大家伙儿看着这一幕都不由轻笑出声。这下子,轩辕问竹更窘了,眼神低垂,更加专心的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自我安慰,“你们什么也没看见,我也没听见,我就没听见!”   “哈哈!”   难得看到轩辕问竹吃瘪的模样,众人一时心情大好,笑得更是毫无顾忌。听得轩辕问竹更是怒火中烧啊,怒火中烧。可脸上实在是太烫了,不用看轩辕问竹也知道自己的脸应该已经红得可以和晚霞媲美了,只好低头狂吃。只是吃的那是个咬牙切齿呀,就算是轩辕问竹低着头也让大家好一阵胆战心惊,这怕是在模拟着吃人呢!一时间,纷纷向冉骅投来同情和安慰的眼神。“小子,自己好好保重啊!”   微微一笑,冉骅不以为意,继续为轩辕问竹添着菜。管她以怎样的方式吃,只要多吃就好。唉,其实,昨天轩辕问竹对自己说“对不起”的时候,自己就知道了。虽然自己为她动心,为她衷情,但,自己也绝不会强迫她的。经历了这许多的变故,自己现在的心里只乞求着她平安就好。不管如何,只要能呆在她身边,能时时看着她,照顾着她就好。心里想着,冉骅看轩辕问竹的眼神更加的柔和,眼中的宠溺也更深了。真正的爱一个人就是想要看到她平安快乐吧。   “这就是你离开的原因吗?”这里众人只顾着一心逗弄轩辕问竹,却没留意到楼上斜对着的一间客房里射出的一缕幽怨目光。   濮阳雨疲惫的斜依着窗口,一路追踪终是赶上了轩辕问竹。只是,唉,怎么会这样呢。自己并没有下令,却……发生了这样的事,竹会不会误会?濮阳雨看着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却突然失去了上前的勇气。即怕吓着轩辕问竹,让她逃得更远,更怕她误会自己会和自己兵刃相向。唉,好不容易解开了和潆的恩怨,却谁知又冒出了这次的误会,这冉骅怕也是因了这次的事件才能站在她身边的吧……听冉骅仍然是叫着竹,濮阳雨心底莫名的有些喜悦,轩辕问竹并未告诉他她的真实身份是白婉潆吧,这么说来,自己和潆还是亲近些呢。濮阳雨痴痴的看着,眼神变幻莫测,慢慢的,看着轩辕问竹的目光也渐渐深邃,眼底涌动着更多的柔情。“等着我,潆!”    朋友的份量   再远的距离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眼见得已进入曜日国国境,轩辕问竹一行人变得有些沉默。冉骅终究有些沉不住气了,原本想要将众人庇护在自己的府上,可知道了些原委后,又怎知如今的王府会有多少的眼睛在盯着,多少的意外在等着。   “唉,去别院吧,竹?”经过慎重的思考,冉骅想要把众人都安置在别院,毕竟那里可是自己的秘密基地,原本是为自己及后人留的后路。皇家便是这般,就算是再友好再亲近的亲生骨肉也保不定那天就会兵戎相见的。冉骅自嘲的笑笑,难道自己也到了这天了吗?心底还是有些苦涩的。   “不!”冉骅那一闪而逝的苦涩笑容被轩辕问竹尽收眼底,心底涌上一股浓浓的歉意,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冉骅是不会和冉骢为敌的吧。难道真的是自己导致了兄弟相残的局面吗?自己不该让冉骅卷进来的,他的闲散王爷过得那般逍遥,就算没有心,留涟花丛也未尝不是一种快乐。起码不用面对如今内心这般的煎熬,是自己毁了他的幸福吧,可惜自己无心,怕是一生都无法补尝了吧……   “冉骅……你……”轩辕问竹想着,也许现在收手,是不是能还他一份兄弟情谊?却在看着冉骅那痛苦的眼神时吞下了到嘴的话语。   “竹,路是我自己选的!”冉骅当然知道轩辕问竹想说什么,明明知道轩辕问竹只是不想伤了自己和皇兄的兄弟情份,知道轩辕问竹是受过太深的伤害,害怕爱情逃避爱情远离爱情,所以面对自己的付出感觉无措感觉沉重。但是,冉骅还是受伤了。因为轩辕问竹只看见了自己对她的爱和痴情,却看不到自己的心。爱很重要,但自己却不是个为了爱置天下置黎明百姓于不顾的人。“我这样做并不仅仅是为了你,也为了我曜日国的百姓和全天下的百姓不受战乱之苦。更是希望大陆能真正的拥有一份和平安宁!”   “冉骅!”这一刻,轩辕问竹只能用一声饱含歉意的呼唤来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是的,冉骅终究是个皇子,他的责任感是与生俱来的,从他出生起就注定了要为江山而活。只是,让人敬佩的是,他不仅仅是以江山社稷为重,更是以天下百姓为重。这样的上位者是就算是在今天也是值得敬佩的,何况是在这样等级森严的古代。说不感动是假的,轩辕问竹突然觉得自己今生活对了。不管此去成功与否,自己都不会再犹豫再彷徨,因为越是动摇,也许伤害的人就越多。自己要尽量的将伤害控制在尽可能小的范围,毕竟想要没有牺牲是不可能。   “我懂!相信我,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望着轩辕问竹眼中的赞赏敬佩和浓浓的歉意,冉骅心底划过一丝苦涩,也许,今生真的只能是和轩辕问竹做朋友了吧。无论怎样,都看不到自己想要的眼神,唉,不知轩辕问竹爱慕的眼神会是怎样的勾魂摄魄呢!算了,姻缘天定莫强求。能日日守在所爱之人身边也是一种幸福了吧。   “骅!”轩辕问竹感受着冉骅的痛苦挣扎,感受着冉骅的委曲失落,感受着冉骅的退让执着,心底波涛翻滚,眼中有泪光闪动,却最终只能真诚的望着冉骅,低唤一声。   “夜深了,早早安歇了吧!”冉骅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眼底是深深的疼惜,最后再深深的注视了轩辕问竹一眼,转身回房。   众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安静的听着。脸上的神色却兀自变幻着,到了最后,独孤紫玉的眼圈儿早就红了,殷素月眼底也有隐隐的波光闪动。白璺夜巽的目光更加的深邃,心底对冉骅从佩服到敬重,心底也更加的坚定了决心。唐慬悟年纪虽小,只是这一路走来没有半分平静,心理也成长起来,心底想要保护好姐姐的愿望更加的强烈坚定。   “大家都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就要进城了。”轩辕问竹安抚的看了看众人,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淡淡一笑,轻声嘱咐着,率先向房间走去。   夜逐渐深了。轩辕问竹的心底此时却异常的平静,思路也越加清晰,哪来半分睡意。只得起身推窗而坐,静静的享受晚风的清凉。   冉骅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吧。轩辕问竹不知为何又想起了与冉骅相处的时刻,初时感觉冉骅花心随意无情(处处留情实无情啊),倒也不失一份洒脱,毕竟不是任谁都能陪着自己在青楼当着花魁的面捧着酒坛狂饮的。想起当日的情形,轩辕问竹的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后来,觉得冉骅重情,当自己无意识的露出五音摄魂时,冉骅虽痛苦却依然守护的模样,还是挺令轩辕问竹感动的。特别是当自己从罗刹教赶回时见到的那一幕,为了朋友竟然真的拼死救护,如果不是自己这强得霸道的灵力,怕是冉骅真的就一死全义了吧。“傻瓜!”不知觉的轻责出声,声音里有几分无奈几分嗔怪还有几分甜蜜。此时,轩辕问竹的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的大了,眼底的温柔也变得浓郁起来。   想起刚刚冉骅说的话,轩辕问竹感觉自己对冉骅的认识还是浅了。这样一个将天下百姓放在心里的人,是值得尊重的。冉骅不仅责任感强,还心细如尘。今天,冉骅并不是仅仅为了告诉自己和大家他对百姓的爱,更是为大家打开心结呢。毕竟,冉骅是曜日国的王爷,如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曜日国的上位者,而冉骅又是与大家生死与共的朋友。所以,大家的心底其实也是很矛盾的,心中的纠结怕是都不比冉骅少多少。而,冉骅此时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让大家心底都松了口气,也知道要如何去做了。轩辕问竹对冉骅的欣赏又多了几分。只是,谢谢两个字,对冉骅来说太轻了。朋友之间不言谢,此时轩辕问竹方是明白了。而朋友两字的份量在古代竟是这般的重呢,轩辕问竹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贺谨真出山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注:阳关曲?中秋月苏轼)   正当轩辕问竹独自沉浸在月色时,一道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在空中飘散,最终杳杳无声。轩辕问竹心底不仅诧异万分,想不到自己也有失察的时候,如果此番是意图不轨之人,那么今夜大家此不是很危险吗。一时,轩辕问竹眼眸中的笑意全数褪尽,徒留一份警惕和自责。当即释放出灵气四处搜寻,幸好,除了发现窗外正有一人缓缓靠近外再无他人。只是,这靠近的人身上有股莫名熟悉的气息。轩辕问竹心下不由升起些许疑惑来,到也不动,只是静静的观察着,等待着来人显身。   大概迟疑了约半盏茶的功夫,一袭黑衣的人出现在窗口。来人约有一米八左右,一袭黑色锦衣裁剪得体,完美的勾勒出匀称的身材,如若不是夜晚,当真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的错觉。随意收拢的黑发,有些许任意散在肩头脸颊,随着夜风时不时的飘拂。为那微瘦的国字脸添了份柔和,到也有别于谨悟的童真。长入鬓角的剑眉下一双灵动的丹凤眼闪着璀灿的光芒,似乎连星星的光芒也被遮掩。挺直的鼻梁下一张红唇饱满而红润,此时微微上翘含着无尽的笑意。白晰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分外柔和。   “姐!”   打量了姐姐良久,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和大娘是那般的相似,只是眉宇间却多了许多自信与洒脱。那晶亮的眼眸里闪动的慧颉吸引着人接近,只是眼底却也闪动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唉,母亲和父亲终究还是欠了姐姐呢。唐谨真强自压下心中的激动,语气却仍然是抑不住的轻颤。   “真儿!”是啊,五年不见了呢,真儿长大了,眉眼间越发的成熟了。只是,真儿也卷入了吗?   一个翻身,轩辕问竹已经轻轻的站在了唐谨真的跟前。虽然,唐谨真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也波涛汹涌,原想习好武功保护姐姐和弟弟的,却不想姐姐的身手已经这般了得了呢。还不知当初姐姐受了多大的累吃了多大的苦才练得这般好身手。唉!想自己如今这般身手可是吃后了许多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苦才得以成功的。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一心想要保护姐姐和弟弟,想要练好功夫找到两人的下落,再不济起码也要活着为两人报仇,正是在这种信念的支撑下,自己才能闯过一关又一关,获得今天的成就。却不想,再见时,姐姐也已经能保护自己了,这其中的辛酸怕是外人无从体会的吧。唉,自己真不知是不是该庆幸?只是,今后的路……   “傻真儿!”看着谨真眼底那汹涌的波涛和那眼中流露出来的疼惜,轩辕问竹直觉得心有些微的痛,弟弟们都还是孩子呢,却要承受这些重担,最最重要的是两个弟弟都是这般急切的想要保护自己,真不知是该感叹古代男人的责任感超强呢还是该感叹贺家儿郞的重情。现在,轩辕问竹觉得自己有些理解白媚娘当初的决定了。“真儿,我们出去走走吧,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呢。”   “嗯!”真儿也不多说,只是紧紧的跟在轩辕问竹身后往郊外飞去。   初时,轩辕问竹只是用了五成功力,发现谨真跟得并不吃力,随后就暗暗加了三成功力,发现真儿还是一副悠闲模样跟随。这下,轩辕问竹心底可有些乐了,貌似自己的两个弟弟轻功都不癞呢,当下提了十成功力前行。   唐谨真再老成毕竟也还是孩子心性,更何况还是在自己一心想要保护的姐姐面前,当然更不想被姐姐给看底了去,当下也不隐藏,只管提足中气尾随姐姐。   一时间,月下只见两道淡淡的影子一划而过,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身影。   轩辕问竹到是越飞越高兴,在城郊和弟弟玩起了追逐游戏。唐谨真可是越飞越心惊,姐姐这般好的功夫,世上怕是没几人能追得上了呢。想来,自己若不是因为血脉关系得了机缘,怕是再如何修炼也赶不上姐姐了呢。当下,也不分心,更加认真的追随着姐姐,一步也未曾落下。   大约飞了两个时辰,轩辕问竹发现弟弟仍然没有脱力的现象,除了呼吸稍有些急促外,和自己没多大区别。看来,真儿的轻功和内力比悟儿要强上许多呢。只是,不知真儿的武功如何。心念一动,当下就有了计较。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反手就是一掌往身后正急于刹车的弟弟面门攻去。   唐谨真一面急动内力使出千斤坠的功夫稳稳停下身形,防止撞上已停步的姐姐。一面条件反射性的挥手隔开攻向面门的掌力。在挥手攻出的瞬间反应过来是姐姐在试探自己,唐谨真立即将内力回收,硬生生的斜往左边挪了一步,即便如此,掌风过处,一棵手臂精细的树木已是应掌而断。   “不错!”轩辕问竹轻轻收回手,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脸上的得意一览无余。   “姐!”唐谨真这下子可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如果不是自己反映快,这一掌若是对上姐姐,岂不是会伤着姐姐,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一张俊脸就变得黑黑的。   “唉,放心吧,姐姐没有把握又怎么会试探你呢!”见弟弟真的有些生气,轩辕问竹知道弟弟这是在担心自己,毕竟世上怕是没人会如自己这般拥有强横到变态的功力和灵力的。换个人来,如果弟弟反应稍慢怕是真的会伤着的。因此,也不再逗弄弟弟,马上出言安慰。   “姐!好好保护自己,别让自己冒险!”唐谨真见姐姐这般模样,心里早就软了,只是,自己真的不想姐姐再冒险了。想起当初姐姐和弟弟同时失踪的时候,自己的心几乎就死了,那时的自己活着就是为了练功,为了找到两人或者是为两人报仇。现如今,好不容易知道姐姐和弟弟都平安了,哪里还能再经受一次生死别离。“姐!让真儿保护你们!”   “傻瓜!姐姐也有姐姐的责任!”轩辕问竹当然知道弟弟在说什么。心里感动是一回事,理智可是从不曾离开过,毕竟,有些事必须是自己去做去承担的,如果可以,轩辕问竹甚至不愿弟弟们卷入。“唉,贺氏和白氏从来都没有简单过!”    姐弟三人大团圆   “姐!你到哪里去了,害得我们好找!”   当唐谨真和轩辕问竹携手归来时,客栈早就被闹腾得鸡飞狗跳了。老远,眼尖的唐谨悟看见姐姐就从楼上飞身而下,楼梯也不走,直接用飞的。当然嘴里的报怨可没停。   “竹!”   “竹儿妹妹!”   大家闻声纷纷飞到身前,惊喜夹杂着来不及褪去的担忧的神情,一一收入轩辕问竹和唐谨真的眼底,令得两人好一阵感动。轩辕问竹的心感觉暖暖的。唐谨真感觉眼热热的,自己不在的时间里,就是这些人在照顾着姐姐关心着姐姐的吧,真好!   轩辕问竹眼见众人在大庭广众下上演飞来飞去的戏码,根本就不顾及客栈里正在大堂用早餐石化的众人,感觉自己脑门上还是有三条黑线滴下,只得傻笑着迎接大家的“热情”。   “我们回房再说吧!”还是白璺较为冷静沉稳,看出了客栈里众人的异样,也感觉到了轩辕问竹的尴尬,当下提议回房。   一回房间,唐谨悟就盯着唐谨真瞧。一双大大的眼睛围着唐谨真是左瞧瞧右瞧瞧,上瞧瞧下瞧瞧,眼底的期望和疑惑也越来越深。时不时的把眼睛往轩辕问竹处瞟,希望姐姐好歹能给个暗示呀,这到底自己有没有认错啊。心里可是期待得很,却又很怕认错,那样可不是会被人给笑死了。   唐谨真也当真是沉得住气,任由唐谨悟火辣辣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燃烧,强自压下上前相认的冲动,运用内力调整着自己的气息,尽量平缓着自己的呼吸。一边用心打量着自己这个宝贝弟弟——原本稚气的圆脸褪变了,变得更接近父亲的国字脸型,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丹凤眼里还是多了些成熟。   “哈哈哈!”轩辕问竹眼见悟儿想认又怕认错,不认吧却又在心底有些肯定的模样给逗得破功而笑,感觉实在是戏弄够了,不由得发话,“真儿!你……哈哈哈……”   “哥哥!哥哥!”唐谨悟可不管姐姐是不是故意戏弄自己了,一听姐姐叫真儿,立马跑上前,抱住哥哥不放,口里也是嘟嚷个不停,眼底有隐隐的泪花闪动,却强自忍着硬是没有落下,这模样可不是十足十的孩子。   “悟儿!悟儿!悟儿!”唐谨真也是泪光盈盈,回搂着弟弟,心底感觉千言万语想要说,却又无从说起,只是一遍又一遍深情的呼唤着弟弟的名字。   对于唐氏三姐弟的事情,在座的众人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些,面对三姐弟历经劫难,此番终于重逢,各人眼底也泛起点点泪光。此时,其余众人也不再打扰这姐弟三人,相互一个默契的眼神,都自觉的悄悄退出房间带上房门,给三人一个独立的空间叙旧。   一上午,姐弟三人都关在房间里。各自叙说着自己的遭遇,彼此都为对方感慨着,也都暗处庆幸着,幸好都没事。   当然,轩辕问竹隐下了所有关于妖的细节。毕竟青儿、夭儿和龙哥哥的存在是秘密,是很难被世人理解的。要是搞得不好,大家成立个除妖大会可不是麻烦了。当然,不是轩辕问竹信不过自己的弟弟和外面的这帮子朋友。只是,有些东西关系着别人的秘密,就必须要尊重。而且,一旦串出还不知要讲多少个日子才能讲得完全呢,期间的关关系系,牵牵绊绊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子就能理得清的。与其自找麻烦,还不如干脆等!船到桥头自然直嘛,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都知道了。对于自己这两个宝贝弟弟,自己和他们想要舍命保护自己一样是可以为了保护他们而舍去生命的,这就足够了。   仅管众人都有心理准备,可临到吃中饭时,看着姐弟三人略微红肿的眼睛和眼角隐隐的泪痕,还是忍不住唏嘘了一回。到底都是死里逃生的罢,五年毕竟不是个短日子。虽然,三人都各有奇遇,却也终究是失了安慰的家,用纯真无忧的童年和绕膝承欢的代价作交换的。   一时,众人的心情也略显沉重。如果可以,在座的众人怕是无一人不愿花一切代价换取亲人的团聚呢。只是,时事不由人啊。   吃罢中饭,众人上路正式进入曜日国地界。虽然明知前途凶险,众人却无一人流露出胆怯,反而一派逍遥。轩辕问竹姐弟三人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风采,特别是轩辕问竹,那骨子里透出的洒脱又飞扬起来。一时,众人又说说笑笑赏景斗嘴,忙得是不亦乐乎,只留下一串串欢笑。正是应了那句老话,“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已者容”呢。   这边,静等着几人自投落网的冉骢和易轩接到报告,嘴角都忍不住噙了些笑意。这一行九人,除了鲁德海一位上了年纪,其余的不是帅哥就是美女,可以想象这回头率会有多高了。众人虽然都不是张扬之人,却也没有刻意隐藏。只是这样随性的一路玩山赏水而来,这多多少少还是令冉骢和易轩有些刮目相看。最少,这份胆识这份从容淡定就足够配得上和自己做对手了。   当然,这一路也不是全然太平,时不时的还是会有些小小的骚扰发生。虽然冉骢下令按兵不动,但崔、商、南宫、尉迟这曜日国四大家族却还是没有隐藏自己的一路关注试探。毕竟,这唐家三姐弟(这也是三人暂时延用唐姓的原因)与四大家族的恩怨纠缠可是深着呢。都道是帝王善变,万一这三姐弟就是为了单单寻仇而来,面对武功如此高强的人物,还不知皇帝会怎样做。这舍卒保帅的事,历朝历代可上演得多了去了,更何况,此行还有个三王爷撑腰。       人心不齐   眼见得离曜日国京城越来越近了,轩辕问竹一行九人心底的弦也越绷越紧,表面上仍然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这可是生生的急坏了崔、商、南宫、尉迟这曜日国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平日里再怎么的勾心斗角,这会儿里可全是一个主意,四家难得的联手抗敌。   这一日,崔景辰、南宫飞雪、商修远、尉迟韫这曜日国当朝最有权势的四大家族当家人都集中到了迎客轩三楼雅间,详细商讨对策。   “南宫世伯可有什么好的建议?”商修远貌似一派悠闲的出口询问,毕竟是在南宫家的地盘,当然要尊重一下主人。   “尉迟兄可有高见?”南宫飞雪早就老成了精,面上的礼仪又怎会比晚辈差,就势来了个顺水推舟。   “我们都老了,现在可是年青人的天下了,不知两位世侄有何打算?”尉迟韫也没傻到不顾场合的倚老卖老,貌似服老般将难题给扔了出去。   “哈哈!两位世伯和商兄都是太过客气了,不论三位如何计划,我崔家自当是紧随。毕竟,我们终究是同兴共辱。只是,这事说起来,唉!倒是和我崔家有些纠葛,所以,我也不好提什么意见。还望两位世伯和商兄明鉴。”崔景辰到底是祖传混官场的,一番话既是安慰了几人,打消了几人的疑虑,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还给了人一个敬长辈知进退识大体的映象。   “好,崔贤侄果真心思细致,考虑周全!我等也都不是外人,也不是第一次合作,此翻更是关系到四家的存亡,所以我们也自是都坦诚相见。目前,最关健的还是圣上的态度。我们还是要多下些功夫的,特别是宫里的几位娘娘和管事处都要认真关注随时保持好联系了。”   “世伯说的原本也不错,只是,这轩辕问竹……”商修远看了看崔景辰,崔景辰回了个无奈的微笑。商修远便也大大方方的接着说,“这轩辕问竹应当可以确认就是那白媚娘之女,只是想不到短短五年不见,一介柔弱女子竟然习得这般的好身手,实在是让人担忧呢。”   “哼,不过是一介女子罢了,就算再是厉害,未必还就真的能翻了天了不成。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蛊惑得身边一大帮子的人跟随。偏偏这其中就有许多的矫矫者,才一路路得胜罢。若真的是论心思计谋手段,难得还会抵过她娘老子去了,想当年……”尉迟韫说得是一脸的轻视。毕竟,他并未与轩辕问竹打过正面的交道,所有信息也是由人传递,心底对女子的轻视让他很不以为然,总觉得大家都有些小题大作了罢。   “咳……”南宫飞雪见尉迟韫险些又将旧日之事提出,忙轻咳出声,示意尉迟韫住嘴。过去的事终究是不太光明,这尉迟韫到底还是冲动了些。   “两位世伯不知对那轩辕问竹的行动有何看法?”   “我看不象是简单的寻仇而来,如果只是单单为了寻仇,怎么可能会那般的闲适!”   “是啊,这一路行来,倒好象是游山玩水般。”   “同行的可有好几人都是皇室中人呢,那睿香国的两位公主附马和三王爷可是……”   “是啊,这轩辕问竹……呃,白婉潆,几个名字都把人给搅混了,当真烦人。搞得我都忘记想说什么了,实在是烦。”尉迟韫直肠直脑,原本对白婉潆这个名字是无比熟悉的,毕竟白婉潆当年小小年纪在京城就已是个数一数二的才女。可,这轩辕问竹四个字的名气却也在近期几乎是以疯狂的速度在彪升。不仅是曜日国,几乎整个大陆都是名声响亮。   “管她是哪个名字,总还不就是个称呼,何必在这上面如此的纠结。”南宫飞雪一时觉得这尉迟韫有些好笑,不过是一个名字,也能把他给绕晕,连想要说的话都给忘记了去,还真是有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感觉呢。此时到也想不明白,当初几人怎么就找了他来入伙了呢。唉!   “再响亮也不过是有些才气容貌的女子,哪里真的还能成事了。我不过是很烦,想来我等也是这曜日国有头有脸有实力的,这会子竟然要齐齐的坐在这里为一个小丫头片子而烦恼,心底总是有些不舒服。”   “唉,千万不能轻敌呀!这三王爷和睿香国公主附马的功夫实力我等还是有些底的,听说前些时日里被人围困陷丧命,却被轩辕问竹这救了下来。这女子还是要认真留意啊。”商修远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心底确实是对这轩辕问竹升起了别样的警惕心,这是常年处于算计状态而累积的一种直觉,一种对危险的预知。   “年青人总要多些精力多些厉练啊。”尉迟韫觉得商修远似乎太过谨慎,一个小丫头,就不信能有了天大的能耐去了。心底对这一向看起来温和儒雅的商修远不由升起些轻视来。   “哼,不过是一个莽夫,真不知当初是如何得手的。和这种人合作只怕是坏事的时候多呢。”感觉到尉迟韫的轻视,商修远在心底一阵腹议,毕竟,这天下,要想成功靠的可是智慧,一介莽夫能成什么事?不过是徒作炮灰罢了。心底对这尉迟韫更是多了几分不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控制住了。   一时,几人陷入了沉默。   “唉,看来,也只能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了。明日,他们一行该要进京了。大家还是多长几只眼,盯牢些。有事记得多多联系,目前情形来看,怕是只有拧成一股绳才有可能渡过这次危机呢。”南宫飞雪见气氛又陷入了僵局,知道再谈下去也没多大结果。毕竟,现在四大家庭已经各有各的势力,不如当初白手起家般没了顾虑,各人终究还是希望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家的利益。   “那侄儿就先行一步了。”   “告辞!”   “告辞!”    战前的宁静   “她们明日就要进京了吧?”   冉骢百年不变的静坐在那张椅子里,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神情。已经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反正只要处理完政事,除了晚上就寝的时间,冉骢就会如这般的坐在御书房内。没有表情,也不动,如一座万年不变的雕塑般,只有眼底涌动着的情绪泄露着内心。只是,一片黑暗中,谁又能瞧见那双眼,瞧清眼中的情绪?   “嗯!”易轩回答得不着边际,只是静静的隐在角落,不细看似乎已经与黑暗融为了一体。如冉骢一般,万年不变的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连呼唤都是淡淡的。只是,此时的易轩身上仍然是一身宫装,仍然是女子的打扮。   御书房内又陷入了静默。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也都习惯了黑夜里不点灯的御书房。只是静静的在远处候着,静静的等着皇帝的召唤。   “皇上还在里面吗?”   “回容妃娘娘,是!”一众太监宫女恭敬的行礼回答。   踏月而来的容妃望着前方黑夜里紧闭的御书房,甚至连窗都是关着的吧。今夜,月色也都是淡淡的,时不时的还会有些许的云将月光遮掩会儿。风总是轻轻的偶尔间拂过,虽然带着花香,却也还是带来丝丝冷意。晚上的宫殿不同于白日里的辉煌,没有金晃晃的颜色和喧闹,特别是没有掌灯的这片区域,只隐约得见高高低低的不同的黑影,就更加的显得冷清和孤独。不自觉的,一阵冷意袭来,容妃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和心都在瞬间掉入了冰窖——好冷。   “唉!”   无声的轻叹。心底划过一丝忧伤,终究是没人能真正的走进皇帝心里。商容凝神片刻还是转身落寞的离去。今夜,皇帝选了自己侍寝,在房内等不到皇帝共进晚餐也罢了,大概这许多年来,皇宫中是无一人能陪着皇上用膳的。就连皇后也未享受过这份殊荣。只除了皇宫大庆的日子,可这样的日子终究是不多的。只是,今夜都这般时刻了,皇帝还未来,自己终是忍不住来了御书房看看。唉,果然还是在房内。这样也不知有多少年了,从自己进宫时就是如此了吧。虽然大家的心底都对那名宫女存有疑惑,却是聪明的谁也没有开口,甚至都没人会采取行动。只要那个宫女能仍然这般的安份,宫里也不是容不下的,毕竟,皇上并未因为她而废弃了后宫,这就够了。皇宫里,终究是有的人要权有的人要利,那宫女呢,她聪明的要了心吧。唉,自己的心呢?   “你还不去吗?”易轩讥讽的声音冷冷的响起。半晌,未听见冉骢的回答,不由得更加冷冷的道,“那容妃看起来到是很落寞呢!”   “这就去了。”冉骢也冷冷的回着,顿了顿,又冰冷了丢下一句,“只是,我们谁也好不过谁!”   “是吗?”易轩冰冷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了些强行按捺的怒意和……忧伤。   “不是吗?”冉骢当然听出了易轩声音的异样,冰冷的反问。   “哼!”冷冷的一声,如寒冬刺骨。“起码,我没有踫过任何女人!”   “有区别吗?”   “你……”   “哼!”   “哼!”   呯!   房门激烈的碰撞声在黑夜里格外的响。房外,原本跪地恭迎皇上的太监宫女们下意识的颤抖了身体——皇上还从未如今天这般的发怒过。   “清莲宫。”冉骢仅管是用劲的克制自己,冰冷的语气间仍是含了些怒意。   “起架清莲宫。”随着随侍太监一声尖细的嗓音,众人往清莲宫而去。   随着冉骢的离去,易轩也悄然离去。其实,易轩知道,有区别的,可是……   今夜失眠的人很多。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姐,明天就到京城了。”谨真看着姐姐的背影,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嗯,今晚的月色挺好呢。”轩辕问竹静静的站在窗前,半晌才轻轻的答了句不相干的话语。   “姐!”谨真知道,此时姐有些不想提,可是,明天就不会这般的太平了,自己必须和姐姐做些布署才行。毕竟,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希望姐姐受到丝毫的伤害。   “真儿!父亲没告诉你,一切听我的安排吗?”轩辕问竹轻轻淡淡的回了一句,“还有,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正式恢复唐氏三姐妹的身份。”   “姐?”谨真一时没有回味过来。怎么,今晚姐姐有些话说得感觉……   “有人在附近,今夜什么也别谈。”轩辕问竹听出了弟弟的意思,用传音入耳给弟弟交底,感觉弟弟想点头,轩辕问竹及时制止。“别点头,别好奇,知道就行。”   谨真强压下心头的惊诧,静静的面不变色的站着,只是那双眼中翻涌着的情绪泄露了心情的激动。早知姐姐的功夫不简单,谁知会是这般的好。心思也是这般的细腻,连自己可能的反映都能预算到。看来,姐姐也许说的对,真的不会需要自己保护,只是谁又能说得清呢,不管自己到底能不能担负好保护姐姐的职责,自己都会牢牢的守护着姐姐的。   “真儿,明天雇几辆马车吧!大家都坐马车就好。”轩辕问竹见谨真配合得很好,轻声出言,仿佛真的有几许累了。   “嗯,姐!你也早点歇息吧!”谨真关切的说着,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顺口还是冒出了一句,“我就在门口守着你!”   “真儿……”轩辕问竹有些感动有些无奈,想想还是说出来,“明天还要赶路,你还是回房休息吧!”   “嗯!”谨真似乎料到姐姐会这般说样,轻轻的点头答应了声,只是这一声嗯听起来却是那般的淡,轩辕问竹又怎会不知是应付呢。看来,怕是难改弟弟的心意了呢,算了,自己就享受享受这般温馨的亲情吧。   果然,谨真退出房门后,带上门,就飞躲在房,守在了房顶。谨真整个人如尊雕塑般隐入了夜色。   轩辕问竹安心的休息了一晚,整个人只觉得神清气爽。不出所料的,一出门,就见到了飞身而下的谨真,还有谨真那隐着缕缕血丝的双眸和略有些苍白的脸色。轩辕问竹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弟弟一个充满温暖的笑容。谨真呆呆的看着姐姐那温暖的笑容,心底瞬间被温暖充盈得满满的,一丝笑意也挂在了嘴角。   一行人用罢早餐,就上了马车。此次按轩辕问竹的意思一共雇了三辆马车,睿香国两位公主附马一辆,曜日国三王爷和仆从一辆,唐家三姐弟一辆。众人也多多少少能领会些这样分配的心意,也不多言各自坐好。只是一样,大家默契的将唐氏姐弟的车放在了中间。轩辕问竹虽然知道自己不需要大家的保护,但心底还是觉得暖暖,除了温暖的笑容,轩辕问竹什么都没有多说。   “真儿,你先休息会儿!”马车启程后,轩辕问竹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嘱咐着。   “不用,姐,我们昨天……”谨真自习得绝世武功后,体力就比一般人好许多,偶尔熬点夜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是连续熬几晚也不是大问题。只是,昨夜的谨悟太过于紧张了,几乎是一直凝神戒备,半会儿也没有松懈,不然也不会露出些许疲惫来。   “是这样的,我们其实是走的明面上的一步棋,暗里,爹爹已经和天绝谷的人一起在清算此番设计如此计策的势力在各国安插的暗棋了。很多从未动用过的力量这次都启动了,所以,成功的机率还是有八成的。只是,罗刹教的事有点儿麻烦,这中间有许多的……嗯,许多的因素,”轩辕问竹一想到濮阳雨,脸颊还是泛起了些些可疑的红晕来,一时间,还有点找不到合适的词,别扭了半天才整出个因素来还算是勉强合适吧。“嗯,现在,就是罗刹教这股势力比较棘手点,要等见了罗刹教主才能知道对方最终的态度。目前,还是属于亦敌亦友,我们都采取了观察戒备的态度。即使这样,我们还是有八成机会呢。所以,真儿,悟儿,不用太担心的。虽然对方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不过,我们的准备还是比较轻松的。相信顶多五日,爹爹就会和一帮朋友们赶来与我们会合了。等会儿,我们进了城,也就要找间最豪华的客栈住下,然后再尽量的扰乱对方的视线,牵制住对方,把时间拖到五天。等大家会合后,就到了全面动手的时刻了。”   轩辕问竹淡淡的讲着,其实,一路行来,轩辕问竹或多或少的都已经给了大家一些暗示,凭着众人的聪明,又怎会不懂。只是,大家只管配合着,因为在众人的心底,目前保护轩辕问竹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其它的,再说吧。后面不是自然有长者们再策划坐镇着呢。此番听得轩辕问竹全盘托出,心底也都松了口气,看来,姐姐是成竹在胸呢。   谨真和谨悟相视一眼,谨悟马上明白了谨真的意思,当下开口表态,“哥,你休息会儿吧,我来保护姐姐!”   “嗯!姐,我睡会儿。你也再休息休息吧,进了城怕是有得忙了。”谨真见弟弟和自己还是如小时般默契,心底觉得甜甜的。一边和轩辕问竹说着,一边就自动的靠在车壁休息,很快的,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看来,谨真睡得还挺香呢。   轩辕问竹也没多说,只是冲着谨悟笑笑就合眼假寐,反正能休息会儿总是好的。何况,刚刚谨悟的眼神中有太多的期盼。两人同是弟弟,谨真在武功内力上都远远超过了谨悟,已经让谨悟不服输的在背地里多下了许多的功夫来练习追赶了。而现在,谨真昨夜已经守了自己一夜,谨悟当然也想出点力,也相保护姐姐。毕竟还是孩子,心底也是真正的心疼着自己这个做姐姐的,轩辕问竹当然不会去泼弟弟冷水。所以,此时的轩辕问竹是带着满满的幸福在享受着亲情的温暖呢。 唐氏回京引发的轰动   唐婉潆一行人入城后直奔京城最豪华的客栈——君临客栈。   安排好几人的住房,冉骅也打发鲁德海回府主事。不用说,冉骅也留在了客栈。   原本,唐婉潆想让冉骅回府去住,避免冉骅的直接参与,毕竟是亲情血缘。谁知,冉骅打定主意守在唐婉潆身边。现如今,唐氏三姐弟都恢复了原本在唐府时所用的姓名,意在向整个京城宣布唐家人又回来了。这样,把政治原因全部掩盖在私人因素底下,实在是不愿扰了京城的治安,免得人心惶恐。   仅仅一柱香时间,整个京城人都得了消息,当年京城首富唐家后人全部回来了,并且住入了君临客栈。一时,街头巷尾全部议论纷纷。   “你说,这唐家人回来是不是为了当年的事?”   “谁知道啊!”   “听说,姐弟三人一块回的呢!”   “是吗?那唐家小姐也回了吗?”   “想那唐家小姐,当年已是京城第一才女,现如今怕是更加出众了吧!”   “岂止啊,听君临客栈的小二说,那容貌实在是倾国倾城啊,比当年的白夫人还要出众呢!”   “听说了没,就连三王爷都和唐家人在一块呢!”   “三王爷?”   “是啊,三王爷连王府都没回,也住在了君临客栈啊!”   “传说这三王爷可是流连花丛却片叶不沾身的主儿呢,怎么会呢?”   “这就不知道了吧,别说是三王爷,怕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没办法不迷恋啊,那唐家小姐如今当真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加上出众的才华,你说说看,谁能拒绝啊!”   “哼,不知道了吧,这唐小姐可是比原先更加的有名气了呢!曾经在睿香国女扮男装打败了五国才子啊!”   “啊?”   “怎么可能?”   “是啊,当时夺魁的可不是轩辕问竹吗?”   “看看,不知道了吧,这轩辕问竹可不就是唐婉潆,唐家大小姐呢。”   “啊?”   “真的?”   “哼!当然是如假包换!”   “哇,那还愣着干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是啊,快走吧,你没看看周围的人都快跑光了。”   “快些走,不然可没位置了,总不能站在外面看吧。”   一时间,街上人流全部往一个方向聚集——君临客栈。   “客官,请问您来点什么?”小二殷勤的招呼着最后一桌抢到位置的客人。今儿个的生意实在是出奇的好啊,这还没到中午呢,大堂里就挤满了人,门口呀还有许多人在往里挤呢。   “来壶茶吧!再把你们这儿最拿手的点心上一些来。”抢到最后一张桌子的客人实在是心情超好啊,大方的吩咐着。   “好呢!您稍等!”   小二夸张的大声吆喝着,转身去忙了。   眼见得吃饭的地是抢不到了,不过这可难不倒京城的爷们。这不是客栈嘛,还有多的是的空房呢。   一时间,君临的客房也以惊人的速度被全数住满。门外,四面八方各式各样的人物仍然还在向君临客栈聚集。   原本,这般好的生意,君临客栈的老板应该是笑得合不拢嘴才是。只可惜,这君临客栈的幕后老板偏偏是崔景辰。   “哼,大意了吧!”商修远在阁楼上看着楼下这翻景象,嘴角挂上一丝嘲弄的笑意。   “是啊,不过,就算不大意又能如何?”崔景辰不紧不慢的回答着,低垂的眼帘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不能如何,只是,和没脑子的人在一起,迟早会被害死。”商修远轻摇羽扇,看似一派潇洒的轻轻说着。只是,那深邃的眼神里隐含着太多的东西。   “算了,别没开战,自家人到是先斗起来了。”崔景辰轻轻扯出一个笑容,缓缓的开口。其实,他知道商修远说得对,只是,现在却不是内斗的时候。   “哼!这唐家三姐弟当真好嚣张!”商修远当然明白崔景辰的意思,只是心底到底还是有几分不服气,这唐氏三姐弟都比自己小,特别是那唐家小姐一介女流竟然被人如此吹捧。同是年青人,又拥有一些不凡的实力,哪里肯轻易就服人了。   “是吗?只怕是内有隐情啊!”崔景辰因是官家人出身,对政治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再加上当年的内幕……   “你什么意思?”听出了崔景辰语气中的慎重,商修远敏感的查觉有些什么东西是不同的。   “唉,也许,这便是一劫吧!”崔景辰的语气中竟然有了一种英雄末路的悲怆。   “劫?”商修远喃喃重复一句,却也没再追问。有些事能说的,崔景辰定会说,不说就只有一个理由——那是无法扭转的,早就注定了的结果。   一时,两人陷入了沉默,各自思索着。       谁算计了谁   “圣旨到!”   君临客栈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变得安静无比,众人甚至连呼吸声都在压抑着。客栈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布满了御林军,那亮晃晃的兵器在阳光下直晃得人眼晕腿软。这时,前来赶热闹的人心中无比的懊悔,这不是自个儿往枪口上撞么。唉,看来好奇心害死猫是自古就有证明的名言啊!   轩辕问竹自打这群人进入客栈起就明白了,看来有些事出乎意料了呢。自己这边怕是小看了对手啊!唉,自古皇权便是这般的让人高不可攀这般的令人惶恐惧怕,人的生死在皇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而对手几乎已经把住了自己的弱点呢。看来,计划要及时改变才能避免更多人的牺牲。毕竟,自己不象这个时代的人那般的轻贱生命。每个生命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啊,自己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看来,自己心太软,实在是不适合在这个社会这个时代和这些人玩政治。换言之,这里的政治都是用生命累积的。   “请三王爷携唐氏姐弟接旨!”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听在轩辕问竹——如今的唐家大小姐唐婉潆的耳中是那般的讽刺,自己终究是不够狠啊。   “冉骅接旨!”   “民女唐婉潆接旨!”   “唐谨真接旨!”   “唐谨悟接旨!”   随着几人恭敬的跪迎圣旨,宣旨的邓公公那刺耳的鸭公嗓子随后响起:“奉天承运,今三王爷顺利迎回流落在外的唐氏三姐弟回京,特拟于宣和殿设宴接风。钦旨!”   “谢主隆恩!”   待冉骅起身双手接过圣旨,邓公公方做了个“请”的姿势:“陛下有旨,请三王爷携唐氏三姐弟即刻进宫!”   冉骅眉头一皱,正待出言,却被唐婉潆及时出声制止,“有劳公公带路!”   “竹……”冉骅不解的看向唐婉潆,满面均是担忧之色。   “走吧!”唐婉潆不等冉骅说完,给了冉骅一个安心的微笑,便率先向外走去。果然,门外的车轿早就准备好了。   唐谨真唐谨悟从始至终一言未发,此时也紧跟唐婉潆身后迈向门外。在两兄弟的心中,姐姐做什么决定都不会影响两人跟随的脚步,两兄弟心里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保护姐姐的安全!   冉骅见此,也只得在心底喑叹一声,随后跟上。当然,四人都刻意的忽略了同行的两位公主及其附马。此时,能卷入的人越少越好!   直到刘公公、御林军及三王爷唐氏三姐弟一行人走远,君临客栈内跪伏于地的众人才起身。只是,谁也没了探听的兴趣,各自匆匆离去。连订了房间的客人也都走得一个不剩,这年头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瞬间,整个君临客栈就只剩了白璺、夜巽、独孤紫玉、殷素月四位客人和楼上的崔景辰、商修远。   眼见得整个君临客栈恢复了安静,崔景辰和商修远都苍白了面容。   “怕是真的来了!”崔景辰直觉得浑身发凉,那种面对绝境的无力感瞬间充斥全身。棋子的命运啊,向来都只有一个结局!   “看来,远远不象表面那般的简单啊!究竟有什么是自己忽略了的呢?”商修远既然能掌控五毒门自然是有自己的手段的。只是,这时的商修远没来由的感到了不安,不,不仅仅是不安,而是恐惧!一种对危险的本能的恐惧!   “怎么办,师兄!”夜巽看着白璺,纠结的眉头拧得紧紧的。   “是啊,璺郞!”独孤紫玉担忧得小脸苍白,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袖。   殷素月不语,只是担忧的眼神也牢牢的锁定白璺。   “能怎么办!去三王爷府,等!”白璺同样苍白了脸,只是唐婉潆在圣旨宣读的瞬间传音给自己“勿轻举妄动!去王爷府找鲁德海,静等!”   “师兄?”   “璺郞?”   “这是妹子的意思!她传音给我的。”白璺只得扯出一丝苦笑,简单的为大家解释。只是,他的心里是那般的苦涩。自己终究是不够强大,不能随在师弟和唐婉潆身边保护!如今,唯有好好保全自己几人,只求不再给师弟和唐婉潆造成负担。   “我们现在就去三王爷府!”    皇宫中的女人们   一入宫门深似海,唐婉潆如今算是体会到了。   自随邓公公入宫后,冉骅和唐谨真唐谨悟被带入了御书房,而唐婉潆则被带入了皇后宫中。临别前,冉骅和唐谨真唐谨悟担忧的看着唐婉潆,唐谨悟更是牵着唐婉潆的衣袖不肯放手。明白三人的担忧,只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何况,如今是骑虎难下呢。不过,唐婉潆相信在没有最后摊牌前,几人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况且,父亲那边也确实需要时间调整布署。   唐婉潆虽然是由皇后亲自率全体嫔妃接待,确实也是以接待贵宾的最高礼仪来执行的,只是,唐婉潆明明白白的嗅到了阴谋的味道。面上,皇后和一众嫔妃们虽然按着礼仪合着规矩不停的与唐婉潆攀谈着,眼里、语气里的探究却是真真切切的。看来,这群后妃们没有一人是皇帝的知己啊!不知为何,唐婉潆面对这一群倾国倾城、明艳动人的美人们,突然为冉骢感叹起来。只怕是,这皇家多的是利益纠缠,真爱在这里是没有生存的土壤吧。高处不胜寒啊。   “唐姑娘长得可真是好看,把我们姐妹们都给比了下去呢!”素以容颜娇美而深得圣宠的玉妃玉手轻掩红唇,故作娇俏的打趣,只是任谁都听得出这里面的酸味。   可别说,这玉妃——曜日国四大家族之一尉迟家三小姐尉迟晓月,长着标准的瓜子脸,皮肤白晰晶莹透着红晕,小巧的鼻子挺而翘,一张樱桃小嘴不点自红,透出隐隐的光泽。淡淡如烟般的柳叶眉细长入鬓,好看的丹凤眼也是细细长长的,标准的古代美仕女图啊。唐婉潆不由得在心底惊叹了一把。只是,如今这般古典美女真人版却生生被自己给比了下去,也难怪美人心中有怨啊。   “呵呵,是啊,是啊,姐姐看看,何止是样貌,这身段让妹妹可是羡慕得紧呢!”虞妃也不甘的加入吃醋的行列。   虞妃是凤鸣山庄的三小姐凤菲菲。凤菲菲当年就是在冉骢前往凤鸣山庄做客时,凭着傲人的身姿以一曲热辣的舞蹈获得冉骢的注目而随冉骢回宫并一举夺了这四妃之一的位置。虞妃的身材只能用火爆两字来形容,高耸的胸,小巧的细蛮腰,修长的双腿,加上虞妃一生艳红(在宫中正式场合只有皇后才能穿大红)的暴露宫装,虽衬有轻纱,却仍是天生的性感火辣十足啊,加上妖艳的装扮和长相,使得这虞妃能令男人一眼就动“情”。眼下,虞妃可是分外嫉妒唐婉潆的身材——没办法,唐婉潆本尊的身材本就是迷人之极,上下身材的比例也正式是标准的黄金分配。加之在唐婉吟这穿越千年的灵魂的锻炼和一系列的奇遇下,如今不仅是该凸的凸,该细的细,整个身材更是弹性十足,当真是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啊。加上自信洒脱的气质,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韵味十足浑然天成。虞妃与其相比就显得俗上许多做作许多,因此,唐婉潆这相貌这身材,让皇宫内以青春和美貌为赌注的女人如何不妒嫉!   “听闻妹妹五年前便是享誉京城的第一才女,如今更是连五国才子都拜服呢。”一直以才情出众博得贤妃之名的司马雨嫣语气轻柔,听不出丝毫的情绪。只是那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还是没能瞒过唐婉潆。   唐婉潆静静的注视着贤妃,能这么快就掌握这些消息的可不会是个简单角色。而且,就自己掌握的资料,这贤妃是钥月国四大家族之一司马家的幼女。这贤妃言谈间这般的淡然,与前面几人暗中显示出的女人间的争风吃醋相比,这位妃子到是值得更关注些。也不知是不是腹有诗书气自华,这贤妃整个人显得文静秀美,不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气质都自有一种淡淡的书卷气。也正是这份书卷气,使得原本静静的美丽容颜更多了份吸引力,令人不能忽略她的存在,哪怕她只是静静的坐着淡淡的说着。只是,这般的身份入宫到底有些什么因素终究还是令人不得不起疑呢。   唐婉潆当然明白这些女人们的心思,怕是都在猜测圣意,很可能还误解了什么。此时,这些女人怕是不会轻易让自己好过呢。不过碍于圣旨,目前不敢有太大的举动,只是还是会找机会给自己制造一些小小的难堪的。唐婉潆到是不怕这些女人们弄出些什么花样来,总之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罢。这些女人出什么招,自己都是不会担心的。只是,这冉骢这番作法背后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会用什么计策来对付自己一行人呢?也不知两位公主和附马有没有听从自己的安排入住三王爷府。否则,当真是会添加些变数吧。看来,只能等到晚上再想办法出去一趟了。   皇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观察着。见无论众位嫔妃说什么,唐婉潆都始终保持着礼仪周全的笑容,完全是一付无所谓的淡定模样。仅仅在贤妃提问时眼神有一瞬间的探索,却也很快的就消失了。皇后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位小姑娘,这份定力可真不容易。只是,佩服归佩服,皇后可没打算做什么好人,要知道这是后宫——所有的女人都是敌对的,因为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猎物,皇上。在宫中生存了这么多年,皇后当然明白,此时的唐婉潆越淡定,越无所谓,她的敌人就会越多,这些嫔妃们在心底就会更加的想要打击她。所以,皇后只要大家弄的动静不是太大,不出现人身伤害的场面,她可是抱定了隔岸观火的心态呢。   唐婉潆又如何不清楚这其中的猫腻,只是静观其变罢了。目前,在场位份高的就只皇后和四妃,除了皇后隔岸观火没什么动作外,四妃之一的容妃安静得让唐婉潆颇为意外。这容妃可是曜日国四大家族之一商家的人,是五毒门门主商韵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她怎么可能会是个简单的角色呢。只是,此时的商韵太过于安静,始终都只是静静的坐在位上低垂着眼眸安静的品着茶,这份安静,让唐婉潆看不出她丝毫的情绪波动,就仿佛她不存在般。是的,她给人的感觉竟然真的是不存在的感觉。这是刻意而为,还是……    宫宴   “皇上驾到!”   熟悉的鸭公嗓子从门外传来,惹得唐婉潆身上的鸡皮疙瘩直往外冒。唉,这太监的声音听起来实在是对耳朵的一种涂毒哇。   这边唐婉潆心思还没有转完,就发现刚刚还都仪态万方的嫔妃们均一脸喜庆一脸期盼一脸激动的在皇后带领下冲出了门——是的,真的是冲出门的。唐婉潆觉得自己这般好的轻功竟然都没这些女人反映快,当然,并不排除唐婉潆故意拖延。唐婉潆想的是最好等自己出去时能混到行礼的尾巴,这样装装样子就能通过,反正能少行一次礼也是好的。在现代社会,人与人是平等的,哪里过得惯处处行下跪礼的日子,想起就恶寒。本来,以唐婉潆的实力确实可以不用见礼,可目前唐婉潆还不想曝露得太多。所以,唐婉潆采取忍。   果然,等唐大小姐挨到门口的时候,正听到冉骢的“平身!”当然就势站在了一边。反正,那些人全体都跪的跪,低头的低头,除了冉骢根本没人看见唐婉潆没有行礼。   唐婉潆在见到冉骢的瞬间还是有了丝闪神,这皇帝竟然真的是那晚夜探人之一。只是,唐婉潆似乎从冉骢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宠溺和笑意。再想细看时,却发现冉骢眼里什么也没有,只是平静的望着自己。总感觉有些什么不对劲,平静?对了,在古代,见到君王不行礼好象是有罪的。可,这冉骢明明看到自己没有行礼却没有丝毫的反映,而只是这般平静的看着自己,这是其一吧。其二,自己好歹也是长得倾国倾城吧,虽然那冉骢见过“睡着”的自己,可是,不是唐婉潆自恋,当真是见到唐婉潆的人绝对不会这般平静,眼中竟然可以没有欲望没有欣赏甚至连那天晚上的迷茫也不见踪影,有的仅仅就是平静。联想到那夜两人的对话,看来,这冉骢和白氏家族中人是有着故事的吧。好象,当时的另一人也参与其中,会是个怎样的故事呢?会是和谁呢?今天,这皇帝却是表现得这般的平静,想来其人的心机该是怎样的深沉啊。看来自己进宫里来是对的,这里还有秘密等着自己。或许,解开了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事情也就有了结果了吧。   “唐姑娘在宫里可还习惯?”冉骢等众人纷纷入座后,关切的询问。   是的,冉骢的语气是关切的。唐婉潆抬眼认真的看着冉骢的眼睛,虽然知道这样于礼不合,而且可以说是很大胆的行为,但唐婉潆就是这般认真的看着。但除了确实是关切的语气和嘴角隐约的那一丝笑意,如果微微上翘的嘴角也算作是笑意的话,冉骢的脸上眼中都是平静的。就好象他在问今天是晴天吧一样的自然。   “嗯,还好!”唐婉潆轻轻一笑,淡淡的回答。没办法,实在是猜不透这皇帝葫芦里到底又是卖的什么药啊,怎么答。   “嘶!”   “嘶!”   只听闻一片抽气声。这还是因为在宫中,这些嫔妃们都是受过严格教育的,再加上皇帝就在面前没人敢放肆。只是,这么淡然的回答,这么淡然的语气,天啊!怎能不惊叹!   “哦,如果不满意,你直管和皇后说。直接告诉我也成。”   “嘶!”   “嘶!”   “呯!”   这叫这些宫里的女人怎么想!皇帝不仅没有怪罪唐婉潆的无礼,甚至在和唐婉潆说话时没有用“联”这个称呼,用的是“我”。一时间,众嫔妃包括皇后和四妃在内脸色苍白者有之,因颤抖得太厉害控制不住踫翻了手边茶盏的有之,嫉妒得恨不得用眼刀把唐婉潆千刀万剐者有之……   唉,此时又岂是一个“乱”字了得啊。   “嗯,暂时不用,等我想到了,会告诉你的。”   唐婉潆彻底无视众人,大大方方的用自己的方式和面前这位皇帝交流着。唐婉潆有种预感,这皇帝虽然可能会对自己不利,但在没有动手前,似乎想拼命的对自己好,有些象是想要补偿的味道。虽然,皇帝掩饰的很好,脸上眼中都没有流露出什么,只是语气中自然而然透露出来的关切是瞒不了人的。而且,那晚的话,总是让唐婉潆觉得隐约里白氏和他之间是有什么纠葛的,只是不知自己又是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和面前这个皇帝有些不为外人道的联系。   “这皇帝不愿在自己面前用“联”,就真真切切的说明这皇帝不愿和自己拉开距离。而且,他应该很清楚,这样和自己对话会让整个后宫都知道他对自己的特别。会是什么原因呢?是怕他的那些个妃子们刁难?还是想要传递些信息给妃子们身后的势力呢?又或者是布的另一个局?如果真的是一个局,那么,这位皇帝就太可怕了。想来,当初就算有什么纠葛也是老套的权利与爱情的取舍,想来,这皇帝确实不简单。情也许是真的,不,应该可以肯定是真的,只是在权利的面前,情就显得渺小多了。如此一想,这皇帝此时的行为怕是算计的成份居多呢。”唐婉潆的思绪确实转得非常的快,而且,她越想越觉得最后的猜测更对一些。当然,她也很高兴这样子和皇帝对话。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反正她本就是一个洒脱之人。这样更符合她的性格。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怕是饿了吧。”冉骢见唐婉潆没有丝毫做作的坦然和自己交流,心底涌起一种别样的温暖,温暖?这两个字冉骢觉得离自己好遥远,自己有多久未曾了,从珊儿离开的时候就一并失去了吧。是啊,此时的感觉是温暖呢。毕竟是珊儿的后代,给人的感觉都这般的相同。语气中也自然更加的柔和起来,体贴的问着唐婉潆,却又不等唐婉潆回答就转头吩咐邓公公,“立马传膳!”   “是,陛下!”邓公公答应一声迅速转身吩咐手下的贴心太监,那太监得了令急速的走出门,出了门口直接跑了起来,是真的是用快速跑的。这皇帝当真的金口玉言啊,一个立马,这人就跑得比马儿还要快了。   “陛下!”皇后一时也不知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伤心。高兴的是,这皇帝可是难得的在自己宫中一起用膳。伤心的是,有这许多的人陪着,重点是这膳食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不,应该称之为女孩吧。一时间,皇后心中是百感交集,只吐得出陛下两个字来。眼中却仍然还是涌上些隐隐的泪光来。   “陛下!”其他嫔妃也是各自感慨不已,不过她们当中激动的成份居多。毕竟,很多女人除了大型宴会才有幸能和皇帝一起用膳。而且,主题还远远不是女人,不是情感。而是礼仪或者政治的需要。皇帝的眼神也只会集中在参加宴会的亲王臣子们身上。   在座众人中,只有容妃露出了丝丝了悟的笑容,“却原来,皇帝还是有动情的一面的。只是这许多年来,在坐的这许多姐妹们包括自己终究是却没人能走进皇帝的心中。只是大家一头热的错付了终身吧。不过,幸好,这些姐妹们和自己一样,最起码还是为身后的家族争得了荣誉和权势吧。皇帝给予的好处,是不是也是对大家的一种交待吧?毕竟,本身就是利利结合,想要再奢求感情,又怎么可能?这样不过是两清而已。所以,皇帝才会不和任何人共同用膳,因为没人在他的心中被当作家人吧。”   唐婉潆虽然搞不懂为什么这皇帝不过是说要大家一块儿吃个饭,怎么这些嫔妃们就都是这个模样。难道,皇帝和自己的女人吃饭也是一种天大的恩赐不成?皇家规矩当真是怪啊。   且不说,没人告诉唐家大小姐,在这曜日国里,皇帝和后妃们吃饭当真是天大的恩赐。那边,皇帝看着邓公公办事的效率,满意的笑了笑,突然又愣了下,好似今天语不惊人誓不休般的吐了句:“哦,你看我,忘了问潆儿,你喜欢口味重些还是清淡些的?”冉骢也许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些日子反反复复在心底念叨的称呼,就这样顺口溜了出来。   “怎样都好!只要有特色就行。!”   唐婉潆虽然惊诧于皇帝对自己的称呼是一变再变,却还是保持了脸色不变的提出自己的要求。当然,眼睛的余光还是不忘记扫射了一遍在座众人的神色。不论位份高低,只要是在场的人,都没能逃过唐婉潆的雷达眼,还是带紫外线透视的那种。没办法,唐婉潆现在就是具备了单从他人的脸上神色就能揣摩出其一二成的心思,这不是透视眼又是什么啊。   “那就让御厨里尽量把拿手的点心菜式都多做一些。这样潆儿就可以多品尝几味,挑出自己喜欢的来。”冉骢一听唐婉潆喜欢吃有特色的,不由得高兴万分,立马就又吩咐下去。而这潆儿、潆儿的叫的也是越来越顺口了。   只是,这冉骢不知道,自己是皇帝,皇帝一张嘴,拿手点心菜式,还要多做一些,天啊,这御厨们将会忙成什么样来。邓公公虽然想提醒来着,可看皇帝那份高兴劲,愣是没敢吱声。看来,这宫里的风向起了变化呢!只是苦了御厨的那帮打杂太监们。   到底是皇帝的命令,不多会儿,各式菜色点心竟然有序的一一往上上。没多久就将3米长1.5米宽的餐桌摆了个圆圆满满。当真是色泽鲜艳,香味扑鼻,令人口水直流啊。就在唐婉潆看着这些菜式点心眼里红星直闪的时候,邓公公的话可是彻底的把唐婉潆给雷到了。   “陛下,还有些菜式是需要长时间制作的,这会儿也在赶制之中,不过怕是得等到晚膳的时候才成。”   “还有哇,别上了,再多就浪费了。”唐婉潆只得赶紧接话,就怕这皇帝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再弄出什么花样来就麻烦了。   “哈哈!好,就依潆儿了,先就上这么多。潆儿,饿坏了吧,想吃什么让邓公公给你布菜。”冉骢见唐婉潆一副小馋猫的模样,不由得乐了,开心的笑了起来。   宫里人,特别是侍候主子的,最是懂得查颜观色行事了。这会儿见冉骢这般宠爱唐婉潆,邓公公哪里还去讲什么规矩,立马从皇帝身后转站到了唐婉潆身后,亲自拿起餐碟碗筷,准备为唐婉潆服务。   这后宫嫔妃根本就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要知道,刚刚邓公公回话时,这里的最高长官皇帝还没有发言,就被唐婉潆给抢了先,这可是大逆不道的罪过啊。可皇帝不仅没有责罚的意思,甚至还被逗乐了。是真正开心的乐啊,这在宫里还从来没人能做到过。先前,大家还抱着怀疑观望的态度,这会儿可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变化。一时间,初时的激动兴奋也没了,众人心底只剩下了绝望。是的,先前,皇帝对大家都一样,不亲不疏却也不冷淡,大爱心底都还是存有着一丝丝的侥幸。心底都还有认为自己有机会,只要用心,努力,总有一天能……   现在看来,皇帝的心里怕是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要准备考试,所以一直更得不是太定时。本周六周日考完就好了,下周一一定恢复更新。请各位大大们体贴一下下。先谢谢了^0^ 畅游御花园   皇帝的御花园当真只能用美不胜收来形容,虽然用词有些俗,但确实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假山亭台错落有致,湖泊(人工的)小溪(也是人工的)各守一处,却又暗自相通,在垂枊掩映下给人若隐若现之感。水边点缀的鹅卵石形状各异看似随意杂乱却又层次分明。各处景点承接处或以各种单树种成林的阻隔视线,或以成片的花海衔接,总之所有景致相得益彰,浑然天成。看在眼里只觉得美不胜收,更不谈那些树种花种的品种可都是世上难得的精品。总之,整个御花园处处匠心独具,却又看不出人工雕琢的迹象。   用餐完毕,冉骢又亲自陪着唐婉潆游览御花园。   皇后、嫔妃们当然不想失去这难得的陪君游园机会,虽然心底已是将唐婉潆当作了头号强敌。只是,她们的这一愿望没能实现。用餐完毕,冉骢就让各人都散了。一句话,各位该干嘛干嘛,哪里好玩哪里去——虽然明知就在皇帝身边是最好玩的,只是却附上了一句除此以外!可以想象,这些嫔妃们的脸色有多难看,这许许多多的眼睛只恨不得能将唐婉潆给千刀万剐了去。   当然,唐大小姐是什么人,可是久经沙场,千锤百炼了的,这点眼刀不过是毛毛雨罢了。所以,整个进餐过程唐大小姐都是乐呵呵的和皇帝“老儿”(亲近的尊称)一起愉快的享受着的。那些或愤恨或嫉妒或茫然或仇视的目光不过是些佐料了。因此,唐婉潆是笑眯眯的享受着这种特殊的特极待遇的。   唐婉潆是那般的冰雪聪明,看到皇帝如此的表现,在唐婉潆心底已经隐约猜到了,冉骢必定和自己的外婆有着一段情罢。那晚的对话结合着冉骢现今的表现,原本模糊的思路也逐渐的清晰,虽然猜不出实情,但也八九不离十了。所以,唐婉潆此时是在当作亲情享受的,虽然冉骢本人似乎也还拿不准,但基本上两人现今却是宁愿信错也不愿再错过。祖孙怡情,人间最美好的天伦之乐啊,更何况,两人最终或许不可避免的会要兵戎相见的吧。唉,有些事,只能走一步看不步了,能化解当然最好,不过有些事终究是人力无法挽回的。不过是个人的造化罢。所以,能享受这温暖的亲情一刻是一刻,珍惜每一分相处才是真理。   唐婉潆和冉骢的想法当真是不谋而合。所以,两人这般默契的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亲情。   “潆儿,这是新做的梅花糕,你尝尝!”这季节想要吃到梅花糕可还真的是不容易呢。看来是陈年晒干的梅花入味制作的。不仅是模样别致,一朵朵小巧的梅花花瓣形状,颜色也是淡淡的梅红色,中间淡花的花蕊点得分外精致。还未吃呢,淡淡的梅花香就随风飘入了鼻端。   “好香哦!潆儿全部都要吃!”唐婉潆皱着小鼻子深深的嗅了嗅,红润润的小嘴唇嘟着,好可爱的小女孩模样。那半眯的眼睛看似微微上翘带满了笑意,只是眼底一闪而过的精明和不屑却被掩饰住。有是一盘下了料的糕点哈,唐婉潆当然不会让冉骢不小心给吃下去。   “哈哈!小丫头,没人和你抢的!全都是你的啦!”冉骢开怀而笑,含饴弄孙是不是就是说的这样啊。真的是很幸福呢。冉骢一边笑着,一边自然的伸出手摸了摸唐婉潆的头,这孩子,真的很贴心呢。   “放心吧,唐小姐,皇上可从来不吃甜腻的糕点呢!”邓公公一直随从侍候着,这时也真实的感受到了皇帝的开心。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开心,只是不同于男女之情的那种,嗯,有种感觉象是很亲切的那种,反正往日里可是从未见过的。所以,邓公公是打心底里为皇上感到高兴。这时,便也笑意盈盈的告诉唐婉潆皇上的爱好。本意是想让唐婉潆明白,这一路的糕点可都是专门为唐婉潆准备的呢。   “我不管哦,我就是要全部都吃啦,谁让做得这么香,这么好吃后啊,反正,谁都不准和我抢哦!”唐婉潆故意霸道的一把抢过盛糕点的碟子,用手牢牢的护住。一边还歪着头认真的盯着冉骢,小腮帮子鼓鼓的,一脸谁和我抢,我和谁急的模样。   “小丫头,我保证没人和你抢哦!乖,乘热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冉骢一边宠溺的笑着,一边伸出手轻轻捏了捍唐婉潆鼓起来的腮帮子。“味道太甜,也别吃得太多了,怕胃里到时难受,还有,小心坏牙。”   “吩咐下去,熬些助消化的汤水,趁热送上来。”冉骢一边说着唐婉潆,一边也不忘吩咐一旁的邓公公。那邓公公可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当下就吩咐下去,同时加了句,“后面的糕点,每碟再少盛些!”   唐婉潆和冉骢的功力都是超强型的,即使隔着远,邓公公又特意的压低了声音说的,两人却也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冉骢暗自点头,这邓总管就是善解人意,把自己的心思可是揣摩透了。唐婉潆听了,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心底里是真正的感动着,这份关心自己可要好好享受呢,不然会后悔的吧。   冉骢和唐婉潆继续逛着。冉骢还是一边为唐婉潆介绍着所有的景点特色,一边细心的不断命人送上各式糕点——仍然都是热乎乎新鲜出炉的美味,只是每碟的份量明显少了许多。唐婉潆则依然开心的享受着这份关怀,虽然,其中依然不乏被有心人做过手脚的,却当真让那些糕点出奇的味道好。唉,想不到,毒药竟然会是这般好的调味剂。所以,唐婉潆吃的那个欢,直恨不得每样糕点都能被下点料才好。唉,没办法,唐婉潆的身体是百毒不侵型的,世间的一切毒药在唐婉潆身上统统失效。而且,所有的毒药都是满不过唐婉潆的望、闻、品尝的,这也是唐婉潆霸道的和冉骢抢糕点的原因,哪怕她知道就算冉骢吃了也会有人想法为他解毒,但唐婉潆不想冉骢冒险。就算最终两人会兵戎相见,那也是命。至少,现在,唐婉潆不会让冉骢在自己眼前出事。   这边里,唐婉潆可是吃得欢,那般可吓坏了糕点的特制师傅们。那头顶的冷汗是一个劲儿的往下淌啊,心底里是吓得毛毛的,连手脚都开始发软了。只是,革命尚未成功,下毒仍需努力啊!只得在心底哀叹着,“唉,命苦哇!怎么就摊上了这样一个不畏毒的呢!”   “唉,怎么现在糕点上得这么慢哦!我都快馋死了!”唐婉潆整人的心思一上来,这天下怕是又要乱了吧。唐婉潆轻轻一扯冉骢的衣袖,再微微的摇晃着,小嘴嘟得都快可以挂上一个小油瓶了。“我不管了啦,我就要吃糕点!要吃好多不同口味的糕点啦!”   “好!好!好!”冉骢感受着唐婉潆如孩子般和自己撒着娇,心底感觉暖暖的,那笑意是止也止不住的从眼底眉梢往外溢着,一连三个好字脱口而出,就怕是答应慢了会惹得眼前这小祖宗不高兴了般。一边适应着,一边吩咐着邓总管,“让人催催,怎么做得这般的慢,是不是平日里养着了,需要时就动不了手了?再这么慢就不要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是!”邓总管感觉到了冉骢语气里的不悦,赶紧答应着。心底也直怨这些御厨们不懂得审时度势,怎么偏生在这节骨眼上偷懒呀。   “我不要重复口味的哦!”唐婉潆甜甜的一句话飘来,吓得邓总管差点没一个趔趄。直得赶紧站直了,答应了声“是” 后赶紧吩咐下去。天知道,刚刚还真有想要御厨们热些先前的糕点送来应应急的呢。这下可好,怕是不能了。唉,只好是自求多福吧,谁让这些御厨们不长眼,怠慢了正主儿的呀。   这邓公公在深宫里呆久了,对宫中的事儿可是明白得很。只是,他这次却是失算了。唐婉潆确实是想整整御厨的,只是原因不是待慢而是优待过份的原因啊。要知道,这后面下的药可是一味比一味毒,一味比一味难寻呢。所以,既然敢下招,就要有胆接招。   “什么!”御厨总管叶公公一听严公公传的话,听邓公公吩咐还要多上糕点,还不许重样,做不出还不让看到明天的太阳。天啦,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要知道,这一下午送去御花园的糕点花样可是已经有三十三种了。每样糕点先前总是七块的数,就算后来改为三块,可这总共只有两位主子吃,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说是两位可实际上只有一位在吃。皇上不吃甜腻糕点的事儿,全皇宫都知道。这位小姐这一下午可是吃了有二百多块糕点了呀,这……这……虽然一块糕点是很小巧,可这二百多块怎么着也是个很庞大的数字啊。何况,这些御厨在制作时可没少往里面加料,这点叶公公可是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可是,皇后的意思是让自己不要插手,看到了当作没看到,只要皇后的人没参与就行。看来,这位唐小姐可是惹了全皇宫的主子们了,这次下毒下的那个齐心啊,简直没一人清白的了。唉!这整个御厨现在已经赶上下毒比赛了。起先时,大家还只是偷着下,后来就明着来了,再后来就合着伙儿来了。没办法,前面传来的消息,那位不仅把糕点全吃了,还高兴得直夸好吃。长这么大,有谁见过把毒药当糖吃,还吃得倍儿欢,吃上了瘾的呀。唉,怕是以后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敢在御厨房吃饭了,这次已经有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了。   “大家赶紧合着伙儿再想些花样儿来,前面那位还要许多!”叶公公强压下自己打着颤的肢体,走进御厨宣布。只是,终究还没坚持到宣布完就靠在了门框边。   “呯!”   “乓!”   “咚!”   这下子,这些御厨们吓得丢了手里的东西,碰翻了身边的瓶瓶罐罐,更有甚者,几位年龄大些的,身体弱着点儿的已经实在是受不了这份打击,直接跌坐在地。   “啊!这……”尾随叶公公而来的严公公一见御厨们这般模样,一头一脸的雾水,一头一脸的汗水啊。这御厨们今儿个是怎么啦?有这么累吗?   “严……严……严公……公……公……”唉,叶总管这会儿已经是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这……”严公公一脸的为难,御花园里可还等着呢。   “严……严公公……你……你瞧……这……这实在……实在是……唉……无能为力了啊!”叶公公勉强说完这翻话,终于也光荣的加入坐地参禅的行列。   “唉,怎么会这样!”严公公也知道这事儿闹大了,现下也慌了神儿,赶紧的往御花园跑去,总得先回邓总管,不然,这担子自己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抗的。   “啊?什么?你说……”邓总管听了严公公的回话,吓得不清。这算是哪门子事情哟,御厨们竟然做不出新鲜糕点来,还……还都累趴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始恢复日更哦!辛苦大大们久等了!^0^ 风雨前奏   “哈哈!哈哈!”唐婉潆清脆的笑声在御花园内响起。   “呵呵!呵呵!”冉骢虽不知唐婉潆在笑些什么,却也还是跟着笑了起来。不过笑容里却夹杂了些勉强。   严公公向邓总管的回话,冉骢可是都听见了,虽然唐婉潆也是为了这而笑,却不会让冉骢知道。毕竟,唐婉潆本次回合可是漂亮的完胜啊。这冉骢心底却是很生气很生气了,这些御厨们就这点本事吗?想平日里,那些个这妃那妃的们可没少往自个儿那送各式的小点心,当然都是不甜腻型的。可是,这些个御厨们是傻了还是呆了,潆儿又没说非得要吃甜腻口味的,做不出甜的可以做咸的辣的呀!怕是这些个平日里都得了妃子们的好处,这会儿是不想给潆做吧。   “我想游湖!不想吃甜点了,上点酒可好!”   唐婉潆当然也听到了严公公向邓总管的汇报。感觉到冉骢笑容里强压下的怒气,想了想,唐婉潆决定适时的给个台阶。于是,等邓总管磨麿矶矶象上刑场上样好不容易捱到面前时,唐婉潆便象是突然发现湖上有什么好玩儿的似的嘟嚷出声。   其实,唐婉潆心底想着,“哼!可不能让这些个俗人们破坏自己享受天伦之乐。而且,看来,也玩够了哦。那些人怕是拿不出更极品的毒了吧,所以干脆的罢工了。唉,能逼得这些御厨和掌管自己生死的上司罢工,也实在是……算了,也没意思了,对手不够玩儿呀!”   唉,踫上这样超级强悍的对手,御厨们是败也不算丢人的吧。   刚磨磨蹭蹭的挪到跟前的邓总管和严公公可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下就不用回御厨的事了。当下,严公公是屁颠屁颠的飞也似的去安排游湖事项了,而且,这次绝对是心甘情愿、心花怒放的啊。   “只要潆儿高兴就好。”冉骢虽然不想坏了唐婉潆的兴致强自压下了怒气,心底却是气愤不已,正琢磨着怎么避开唐婉潆去处理这事儿,听得唐婉潆改了主意,当下也不再这事儿上纠缠,毕竟这甜点吃多了对冐确实不好。于是,自动的把处理御厨们的想法先放一边,等回头再去处理,反正这些个御厨们又跑不掉,而且晚宴还得靠这些人张罗。   “我不要甜酒,不要果酒,要竹叶青!”唐婉潆调皮的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笑眯眯的望着冉骢。   “不行,女孩子家的,喝这么烈的酒可不行。”冉骢故作严肃的模样说着,只是语气里的宠溺却泄露了冉骢心底的关怀。虽然,冉骢从那些收集的情报里了解到唐婉潆的酒量不错,可就是想要阻止她。这时的冉骢完全是祖父对外孙女的一种发自心底的疼爱。   “不嘛,人家可是很厉害的哦!”唐婉潆扑闪扑闪着自己那大大的眼睛,纯净的眼神笑意融融的望着冉骢,继续的撒着娇。没办法,唐婉潆是真的想要品尝下皇宫里的御酒。想当初,独孤楚恒从宫里带出来的酒可真的是太够味了,真的好怀念那味道哦。   “乖,等会儿晚上还有接风宴,到时你想不喝还不成呢。”甜甜的软软的语调让冉骢是真的很想要答应下来。可是,冉骢还是担心唐婉潆晚上要应付的场面,不想让唐婉潆先伤了身子。要知道刚刚吃下去的那许多甜点,对胃是铁定没有好处的了。要是再喝上烈酒,再加上晚上要应付的状况,就是铁打的身体怕也是受不了这份折腾啊。虽然,晚上自己会尽力的保护唐婉潆,只是今日午宴后,怕是全皇宫都会与唐婉潆为敌了罢。唉,这皇宫,真的是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就连皇上的一点点真心也是容不下的。   “嗯,那晚上可不许再拦着我!”唐婉潆大大方方的答应着,让冉骢有些意外。还以为要费好多的口舌才能劝服唐婉潆呢。   其实,只是唐婉潆感觉到冉骢的语气里渐渐涌上了些无奈,甚至是有些悲哀的情绪,唐婉潆只得控制住自己想要饮个痛快的想法。想来,冉骢怕是想到了晚上还有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等着唐婉潆吧,是为唐婉潆而担忧的吧。是呀,身为帝王却保护不了自己所想要保护的人,那样子的一种无助和悲哀该是怎样的一种折磨。   “船备好了!”邓总管适时的打破了这稍显沉闷的气氛。   “走咯,游湖去咯!”唐婉潆高兴的跑向游船,嘴里兴奋的叫嚷着。   “跑慢点,别摔着!”冉骢见唐婉潆欢快的跑向游船,心底的情绪也一扫而空,一边追着一边嘱咐着唐婉潆。   “你快点嘛,还没那么老就那么慢呀!快些哦,不然我把船给划跑了,不带你去呢!”   唐婉潆没大没小的嚷嚷着,一边跑着,一边还回头送上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这口没遮拦的语气和用词直吓得身边的那个宫女太监们脸色发白,这般的对皇上大不敬,可别连累大家伙儿跟着掉脑袋啊。   “哈哈!哈哈!我还没那么老呢,看我不追上你罚你!哎……哎……都说了,小丫头……跑慢些,别摔着呀。上船不能用蹦的!”冉骢配合的笑闹声直惊得宫女太监们下巴掉地上了,直觉得自己呼吸困难,自己是不是已经得了幻听症啊。没办法啊,这比刚刚听到唐婉潆没大没小的说话声还要让人震憾啊。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强大的灵魂来抗衡这些意外的。   在广大宫女太监们的强烈震憾中,唐婉潆和冉骢一起渡过了一个快乐的下午,心情的享受了次天伦之乐。真的是很幸福的感觉呢。   晚宴到了,这可是有许多的重头戏要开演吧。唐婉潆可是已经被吊足了十分的欲望啊,这些皇宫的女人们到底会怎样的来对付自己呢,好期待哦!   看,唐大小姐是不是有些变态的倾向了?这世上,哪里会有人这样子期待别人来害自己的。    皇家的宠爱   皇宫的晚宴当真只能用奢华来形容。   不知是不是为了特意的讨好冉骢,又或是皇后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总之,整个晚宴办得是又隆重又奢华。而且,还宴请了朝中一品以上的大臣及家眷和四大家族的成员。   金壁辉煌的宴会厅挂着层层大红蚕纱,或挽或垂或斜斜轻拢,于喜气中透出浪漫温馨。宽大的厅堂铺着大红的波斯地毯,大气又富贵逼人。散发着檀木香味的桌椅被抹得锃亮,几能照见人影。桌上陈列的上好玉制餐具衬得内里盛装的色泽鲜艳的食物更显精美。餐桌后随侍的美丽宫女们更是光彩归人,一举一动都于高雅中透出稳重,真正是训练有素呢。看来,这皇后的手腕还是真的很不错的。   如果说,晚宴是隆重而奢华,那皇宫里的后妃们今夜都是璀灿的星辰。或端庄高贵或耀目华美或妖娆风情或性感火辣,那一张比一张更加精致的容颜,那一个比一个更加媚惑的眼神,那一个比一个更加惹火的身材,那一身更比一身清凉的装备……   当冉骢携着唐婉潆款款显微时,唐婉潆彻底的尝试了回“大腕”效应。身处华美无伦的殿堂,感受着四处飞来的眼刀,唉,唐婉潆觉得自己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选美挑战赛现场,而自己就是等待着挑战的上一界冠军。   冉骢当然也感受到了现场“热烈”的气氛,所以,冉骢作了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决定。   皇后遵循礼俗率着皇宫嫔妃及臣子们恭迎皇帝的出场(唐婉潆是附带的,所以大家都自动忽略)。冉骢一面让大家平身,一面携手将唐婉潆带至上位坐下——这原本是只有帝后共享的坐椅。   “啊!”   “咝!”   一时,起身的众人直吸凉气。而皇后的脸色也变成了青黑一片。皇宫嫔妃们此时到没顾得上嘲笑皇后,各自正嫉妒得脸上红白青黑紫交替变化,又岂是一个染料铺能比喻的。   唉,可惜啊,这还不算。冉骢竟然直接将唐婉潆带到主座左手坐下,这下子主位变成了——皇帝在中,皇后在右,唐婉潆在左。要知道,在这片大陆是以左为尊的。   “啊?”   “咝!”   “啊!”   这下子 ,连臣子们的脸上也开了染料铺子了。没办法,这权和利、皇宫和朝堂甚至是江湖都是根茎盘错交杂着的啊。   只有冉骅和唐氏两兄弟瞪着一双狐疑的眼看着皇帝,难道皇上要将唐婉潆当作人质吗?   “王弟,你和唐家两位世子就坐这桌吧。”冉骢在众人没有回神前又一指紧挨着主桌左手的第一张桌子对冉骅说。   “谢皇兄!”   “谢皇上!”   冉骅和唐谨真唐谨悟两兄弟致谢完毕,三人交换了下眼神就坐进了指定的坐位。   “你明白吗?”唐谨真的眼神在询问冉骅。   “不明白!一点儿也不明白!”冉骅坚定的看着唐谨真回复。   “哥哥?”唐谨悟不明白这是唱的哪出,疑惑的看着哥哥。   “先静观其变吧!”唐谨真给了唐谨悟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又无比认真的看了看姐姐,给了姐姐一个坚定的眼神。在心底,唐谨真无比认真的告诉自己,“白氏也好贺氏也好,我只知道,姐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姐!任何时候,我都一定会护你周全!”   皇后虽然觉得无比的尴尬,可还是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份羞辱。   “唐婉潆,今天的羞辱,改天哀家一定会全数讨回的。就让你先得意得意。”皇后阴沉着眼,将滔天的怒意和屈辱压下。是啊,冉骢今夜虽不是有意而为,却也实实在在是给了皇后一份明明白白的羞辱。而且,今天,皇后把这宴会办得有多隆重,这份羞辱就有多重。只是,皇后能坐上这个位置也不是个手软的角色。她也有着深沉的心计,也有着狡猾的手腕。她把这份羞辱深深的压抑在了心底。她在等,等着机会再将这一切讨回。因为她明白,现在的她表现得越是大度才能不失风范,才能真正的搬回些许的颜面。   唐婉潆表面无所谓,心底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看来,这皇帝当真不好当啊,当得很苦。想来,这皇帝对奶奶的爱怕是真心的吧,只是再真的心却也还是败在了权势面前。唉!看来,以后可有硬仗要打了。今天,冉骢对自己越好,就说明他越内疚,就越是说明自己的对手就是他。而且,不可避免的,两人还会是不死不了的局面吧。在皇家,血缘亲情真的只是一种牵累、一种折磨。罢、罢、罢,就当自己是还这具肉身的情吧。为了她自己可算是什么都经历遍了。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初白媚娘宁愿抛下深爱的丈夫女儿而选择那条不归路了。没有强大的灵魂,谁能接受?”   “今天,是唐氏三姐弟回朝的接风宴。”待大家伙儿好不容易坐稳了,冉骢才开口致词。只是,这一开口就又再次将唐婉潆推上了浪尖。“来,朕这第一杯敬王弟,你一路上照顾潆儿,也吃了不少苦!”   “王爷辛苦了!”   “敬王爷!”   “王爷辛苦!”   皇帝开口谁还敢不从。一时间,在坐的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纷纷坐起向冉骅敬酒。看来,这唐氏三姐弟还是皇上亲自命三王爷接回的呀!   这酒,大家伙儿可是喝了,这心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了了。不知情的,信以为真,以为这皇帝对这唐氏一门可真是说不出的眷宠。这知情的,可就是心底里打翻了五味瓶啊,这到底还是准备要过河拆桥了吗?终究也只是轮为弃子了吗?这唐婉潆当真有这般大的本事?最是可怜那些嫔妃们,开始时还不把唐婉潆当回事,不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嘛,虽然美得确实是倾国倾城,但还不是小丫头一个,能掀起多大的浪来。可如今看这架势,怕是她想要皇后的宝座都只是一句而已了吧。   唉,一时间整个大厅里哪里还有人能真心的坐下来喝酒啊。虽然,本来就没人是真心来喝酒的。       皇妃们的挑战   “潆儿!这一杯敬你和两位小兄弟。你们一路上也辛苦了。”   第一杯酒,厅里的众人都不知是如何喝进去的,冉骢接着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这下子,炸得厅里的人都快成傻子了。   “什么意思?”   “皇上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众人洒杯是端起来了,可却没人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儿的你看我、我看你,都想从对方的眼神里读点儿什么东西出来。   唉!   第一,皇上敬王爷酒时,用了朕,正常。皇上在敬唐婉潆三姐弟时,没用朕,甚至没用任何称呼,不正常。   第二,皇上敬酒时用的词是潆儿,不是唐姑娘或者是世侄女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称呼,反正就是很亲近的昵称,这什么意思?   第三,皇上敬酒时唤唐家两小子时是两位小兄弟,明明皇上比这唐家三人大了许多,而且真的和唐家这三人不是一辈儿的,这么称呼,为什么?   第四,为什么要分开称呼唐氏三姐弟?   唉,复杂呀。不就一个称呼吗,这些个人一瞬间的反映就硬是整了这许多的为什么出来。唉,皇宫真的是不好混啊。   唐婉潆是谁呀,这些人的眼神和这些人的这些个小心思当然瞒不过唐大小姐的火眼精睛啊。只是,至于嘛,过了今天,还指不上哪天自己和这皇帝老儿……哦,或许还是爷爷来着的,可是就要性命相搏,不死不休了呢。   唉!   “潆儿?”冉骅疑惑的望着唐婉潆。虽然清楚几人间的原因,只是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姐姐?怎么回事?有麻烦吗?”唐谨真和唐谨悟看着姐姐,脸上是一脸的不解和担忧,这皇帝老儿该不会是想把姐姐当人质了吧。如果是真的,这皇帝老儿还真的是压对了宝呢。在唐氏两兄弟的心底,什么江山、什么江湖道义全部都比不上姐姐的性命来得重要。   “我怎么知道这皇帝发了什么疯!不管,先该吃——吃,该享受——享受。总之,该干嘛就干嘛,想干嘛就干嘛!”唐婉潆就是这样不负责任的给了三人这样的眼神,也不管他们看不看得懂,反正,这皇帝现在先就为以后对不住大伙儿的地方弥补呢,所以,现在大家在皇宫里头就是横着走,也没人敢拦着的啦。   见唐婉潆这般模样,冉骅和唐谨真、唐谨悟也算是有了点眉目了,起码姐姐可是一副气定闲闲的样子,所以说,这皇帝和姐姐没准还可能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了呢。   呵!   这样也行!   反正,这一顿饭吃就唐家人和冉骢冉骅兄弟听得是畅快。   “皇上,这唐小姐姐弟三人一路上也辛苦了,姐妹们也没什么要招待的,就各自准备了些节目,就当是欢迎唐小姐一行‘回家’了。”   酒至半酣,皇后一脸笑意盈盈的向皇上提出了建议。   “哼,这皇后可真是毒啊。明明是恨我恨得要死,她自个儿想要整死我来,却偏偏还要做出一副不知有多贤慧的模样,还把那些嫔妃们给推上前。当真是个狠毒的角色呢。”唐婉潆怎么不清楚这皇后的真实想法,光看那没有笑意的眼睛和眼底深处的恨意,虽然闪得快,可再快又能快过唐家大小姐的眼吗。只是,唐婉潆不仅不怕,甚至还有点点期待哦,“不过,不来点刺激的,这皇宫还真的就不好玩儿了。反正离决战的时候还早,不玩玩儿,可不是太闷太无聊了。”   人家那边可是恨不得将她唐大小姐拆骨抽筋剥皮啊,她到好,准备把人家当猴耍呢。要是让那些个算计唐婉潆的人知道,会不会气得当场喷血而亡啊。   “是啊,皇上,姐妹们可都是准备了拿手的玩意儿呢!”虞妃娇滴滴的声音伴着她专有的妩媚动作,可别说当真是十分的让人难以拒绝呢。   “好啊,爱妃们辛苦了!”   冉骢虽然明知是嫔妃们沉不住气了,怕是想要和唐婉潆挑战才艺呢。不过,相信潆儿能够应付的吧。情报里可是说潆儿才华出众,诗、琴双绝呢。冉骢很有些期待的心理,就有些象家中的长辈在家里来了客人时都让家里才华出众的孩子出来卖弄一番,都是想让众人夸奖自家孩子的感觉。只是不知这舞如何?不过不怕,如果潆儿不接招就表示她不会,那自己给她推下就好。所以呀,这皇后和嫔妃们心底的算盘拔得僻啪响,可谁能料到冉骢的心里算盘珠子可是打得更加响啊。   唉,到底还是皇上大,不是吗!   可真的别说,这虞妃的舞火辣热烈,不下于现在流行的钢管所带来的效果。直看得殿中一帮子雄性人员气血上涌啊。当然,唐婉潆的宝贝弟弟们和冉骅可是除外的,这可是唐婉潆的忠实粉丝哦。在明知含有挑战性的情况下怎么还可能去观看啊。所以,一直是保持着警戒心暗暗的留意会不会有人乘机谋杀。毕竟,那虞妃看唐婉潆的眼神实在是太恶毒了,虽然不可能把唐婉潆杀死,但不排除会安排人下手啊。所以,唐婉潆的安全最是重要的。   唉,要是他们知道下午的时候唐婉潆就已经和这些个女人过过招,而且是把毒药当糖吃的打得这些后妃大败,不知会有何感想。   所以呀,这些女人见毒不死,又不能明着杀,所以就只好俗气点的在各自擅长的方面来打击打击唐婉潆了。毕竟,哪个女人会没有虚荣心呢。她唐婉潆总不可能什么都会吧,要知道,这后妃里琴棋书画舞……反正就是各有顶极高手在啊。   唐婉潆到是浑不在意啊,只是一味的欣赏着,品评着。一个人在那块儿看得是专心致至啊,没办法这可是古代宫庭真人秀啊。到哪里去找这样的机会来欣赏,当然是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啊,可真是不能错过呢。   冉骢一面欣赏着虞妃的舞蹈,一面留意着唐婉潆的表情。当然,也没忘记不时的给她的小碟子里夹点菜啊点心啊之类的,这会儿的点心可全是咸的辣的了,所以冉骢到是不担心唐婉潆再吃坏了胃。这酒,冉骢还是真的没有阻止唐婉潆喝。反正唐婉潆喝干一杯,这皇上就会立马又添上一杯,根本就不让后面的宫女们动手,一个人把侍候唐婉潆的活儿全抢了。   皇后和其她的嫔妃们哪里还有心思看虞妃跳舞啊,这许多的眼睛就顾着盯皇上和唐婉潆了。见唐婉潆在那里看得直点头,乐呵呵的模样心里就气呀。再看着皇上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夹点心倒酒,心底的酸水哦,直冒得要把整个大厅给腐蚀了。   虞妃一曲舞罢,心底却是半分喜悦也没。往日里,皇上虽然不会沉迷于自己的舞蹈,可好歹也会笑着从头致尾的欣赏,最后也总会动情的留宿在自己宫里。可这会儿,这皇上哪里就真的将自己的舞蹈看在眼里了,分明是一颗心全数的扑到了侍候唐婉潆身上了,到是那个唐婉潆看得是专一,那么的认真。唉!失误啊,这会儿自己真的成了表演的戏子了。而且,还是为了博对手一笑的那种。   “啪!啪!啪!”   寂静的大厅里,唐婉潆率先拍起了巴掌。唉,你说,这虞妃好歹也跳了老半天了,虽然有几个小小的动作处理的不是十分的到位,却也是难得的了。而且,明明那些个雄性朋友们看的眼睛都放光了的说,怎么就这般的小气,连个掌声也没有。这不是让人难堪嘛,一点也不绅士哦。   “虞妃的舞跳得不错,有赏。”冉骢见唐婉潆率先拍了巴掌,当然立马捧场。   “啪!啪!啪!”厅里多的是见风使舵的人,见唐婉潆带头拍了巴掌,皇上随后也给了赏,当下也拍起马屁来。要知道,其实很多人很想早些拍巴掌的,只是,大多都在官场混了太久了,这皇上迟迟不表态,只围着唐婉潆打转,今晚的主角有眼睛的就看得出。又怎么会有人傻得跟自个儿过不去,干巴巴的得罪正主儿啊。要知道,皇宫里,永远只有皇上才是正主儿呀。所以,皇上的喜乐就是大家的喜乐。唉,这就是宫庭。   只是,这舞都跳完这许久了,才换来迟到的掌声,让虞妃心底分外的不是滋味。委曲的眼神直瞅着皇上,谁知,皇上嘴里在赏着,眼睛却只是一味的盯着唐婉潆的碟子和杯子。见杯子空了,第一时间就抬手给唐婉潆添酒——真情,这皇上是随时保持着抓酒壶的姿势呢。唉,唐婉潆礼节性的拍完巴掌就把杯中酒喝干了。   唉!长辈不好当哦,冉骢感慨着,自己这一晚可就光忙着到酒添菜夹点心了。“你说,这潆儿怎么就这么的能吃能喝呢?”冉骢正忙着当个尽职的长辈呢,一边忙着,一边在心底腹议着,只是嘴角溢起的笑意却是挡也挡不住啊。更别说那眼神中的宠溺了,虽然只是偶尔的瞟眼唐婉潆的脸色变化,大多时候都停留在杯杯碟碟中了。只是,想要让人忽略还是很难的啊。毕竟,大家面上沉迷歌舞,眼神可是老自觉不自觉的往上位瞄着呢。没办法,名人啊,老大啊。   当然,这里面只有冉骢和唐婉潆两人心里清楚。现在,两人都是分外珍惜这份亲情,反正两人这点没商量就达成一致了,先充分的享受天伦之乐再说。只是,到了其他人的眼里就怎么看怎么的……呃,有些不知咋说了。   “臣妾跳得不好,早闻妹妹才名在外,不知姐姐是否有幸能欣赏到妹妹的绝世舞姿呢?”虞妃怎么甘心啊,当下就忍不住下了战贴,其实心底里的懊悔呀, “凭什么呀,一个小毛丫头,凭什么让这皇宫这许多的姐妹被晾在了一边啊。特别是自己竟然成了最倒楣的第一个炮灰,傻呀。”   唉,这就是冉骢的态度。在皇帝面前,谁的心眼还能玩得过去?虽然,冉骢是有些想要献宝的心思在里头,想要让大家都见识唐婉潆的风采,但这虞妃不该第一个跳出来。唉,不只是虞妃,怕是任何一个人跳出来都会惹得冉骢讨厌的吧。所以,冉骢其实有些故意想要虞妃难堪的。   而唐婉潆本想当回绅士的,可看到虞妃那更加憎恨的眼神才后知后觉,自己又当了回帮凶。   看来,这皇宫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一曲话尽宫中凄凉   “小女子哪有什么才气,不过是自己闲时练着玩儿的罢。”唐婉潆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的柔声说道。内心里,唐婉潆真的是非常感谢自己的这副身体,那个柔韧性好的啊,还真是没话说了,比现代的杨丽萍可不知好了多少倍。所以呢,现在什么样的高难度舞蹈动作可是都难不到唐大小姐了。只是,这会儿要表演个什么样儿的舞蹈才能让人耳目一新呢。   “潆儿若是有兴趣就下去玩会儿吧!”冉骢一见唐婉潆那一幅轻描淡写的样儿,就知道唐婉潆是成竹在胸了。这下子,那还不是巴不得自己这乖乖孙女把那个虞妃给比了下去,也好出出自己心里憋着的这口气。“哼,敢跟自个的孙女叫板,哪还有不打得她满地找牙的呀” 。   “唉!看看,这同床异梦可实在是害人呀。这不,明明冉骢应该和那虞妃要亲些的吧,都一床住了不知多少年了(虽然日子可能不多,后宫轮着的嘛),可这会儿不过就是和自个儿的疑似孙女叫了回儿板,就给这么的记恨上了。唉!皇家最无情呀!”唐婉潆见冉骢这一副要急着献宝的样儿,心底可是感叹上了。也不回话,只是眨巴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一个劲儿的盯着冉骢,想要最终确认这冉骢到底是在耍着那虞妃和他自个儿的后宫玩呢,还是在耍着自己玩儿呢?   这不,唐婉潆微微偏着个脑袋,眨巴眨巴着眼望着冉骢,眼底是询问是玩味。而冉骢呢,仍然是伸着筷子不停的给唐婉潆夹着点心什么的,那笑眯眯的双眼可是很认真的望着唐婉潆,眼底是闪亮亮的希翼和期盼——“快去打败她吧!快去打败她吧!我们要赢回面子哦!”   唉,这到底谁赢了冉骢才有面子啊!最终,唐婉潆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闭了下眼,又再长长的叹了口气,用内力将极轻的音送到皇帝耳朵里,“我这可是给你挣面子去了哦!”言下之意,如果我赢了,也是为你争面子的,以后就算是你那爱妃在你面前哭鼻子可别算我帐上。是你求我去的哦。   “嗯!一定要赢哦!”冉骢同样用内力回话,那眼睛可就笑得要眯成一条缝了,嘴角呢,也上翘上翘再上翘啊,总之,冉骢整个人兴奋极了——哈!这不,自己的宝贝孙女给自己找场子罗!   唐婉潆再看了一眼冉骢,这人还是皇帝吗?原本挺大的眼睛竟然笑得变成了缝,再一看这周围散发出来的冷气呀,特别是厅内那一群打翻了醋坛子的女同胞那冷嗖嗖的眼刀哇。下意识的,唐婉潆冲进场中心对着周围的美女帅哥们妩媚一笑,“嗯,我离远点儿。这,那个啥,你们大家伙儿英明神武的皇帝变成了如今这傻乎乎的笨老头可不是我害的,我不认识他。”   “啪!啪!啪!”冉骢一见唐婉潆入了场就开始啪啪的鼓掌。他才不管唐婉潆那闪得飞快的身姿和在场上那展颜一笑的用意,反正,自个儿的孙女给自己找场子,自己可要给孙女加油。   “啪!啪!啪!”臣子们的掌声响起。皇帝拍掌了,作为臣子们的怎能落后呢。   “啪!啪!啪!”皇后也带领着皇宫嫔妃们拍起掌来。皇帝都拍掌了,作为妃子的怎能不抬庄呢。   唐婉潆这会儿可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自己这还没表演呢,怎么就给上这么热烈的掌声啊。   虞妃气得脸上已经青黑一片,惨不忍睹了。这不摆明了要给自己难堪嘛,让大家伙儿来评评理,我虞妃哪点儿比不上了?(没哪点儿比不上,是都比不上啊!在皇帝的眼中,自身的骨血哪里是别人能及得上的。)   “潆儿,我为你伴奏,可好!”冉骅适时的站出。   “好!”唐婉潆越来越有些喜欢这冉骅了呢。现在的冉骅不再是初见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的风流倜傥了。经过了这许多的事,冉骅不仅证明了自己有担当有责任,更有一颗细腻真诚的心。所以,唐婉潆并不推迟,事实上,唐婉潆正在为此有些发愁。   “潆儿,你想用什么曲子,先奏一遍我听,好吗!”冉骅深情的望着唐婉潆温柔的说。   唐婉潆略微思索了一下,自己本身的气质就是那般的出尘,而今晚的打扮更是突出了这份飘逸。一身银色软缎将柔美的身材衬托得清纯秀美,那外罩的轻纱则又透出说不出的飘逸感。墨黑的长发只在头顶束了个小小的天蚕丝织就的透明的丝带,所有的发都是自然飘垂的。细长的柳叶眉如烟似雾、大大的丹凤眼灵动闪亮如一弘清潭、小巧挺翘的鼻梁,红润光泽的樱唇,如婴儿般细腻白晰的皮肤。唐婉潆想,自己就算是随意的走走台步,怕是也要让人觉得飘然若仙了吧。只是,这里的人到真的是不识台步为何物罢。   “嗯!骅,我想奏一曲《葬花吟》。”唐婉潆温柔的回着,轻轻一笑取出袖中的紫玉箫吹奏起来。   一曲即罢,众人却是半天没能回过神来。特别是那些嫔妃们更是一脸的动容,只觉得那丝丝入扣的敲击在自己的心尖,那凄婉的音乐不由得勾起众人心底那无尽的哀愁。有道是,宫门一入深似海啊。这里在座的哪一位嫔妃不是花样年华,哪一位不是倾国倾城色的容颜,却生生的困在了这黄金的牢笼,从此折了起飞的翅,大好青春都葬送在这无尽的宫斗中。   见冉骅与很快的便掌握了曲目要领,唐婉潆不由得对得冉骅微微一笑,有道是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啊。   冉骅也自信的回唐婉潆温柔一笑,并不多言。待得唐婉潆到了场中央对着众人微微一笑,瞬时,天地也觉失色,只留唐婉潆那眩目的笑容牢牢擢住了场中众人的眼。冉骅瞬间失神后,及时的拉回了自己的神智,轻轻放萧贴唇,那凄婉的音乐瞬间流淌而出。   唐婉潆似弱枊扶风般的风姿随着音乐偏偏起舞,举手投足间那说不出的柔弱、说不出的凄婉,于无奈中透出的不屈,生生的将曹雪芹先生的意境演绎得是入木三分。特别是那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把那一曲《葬花吟》唱得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啊。   花谢花飞飞满天   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   落絮轻沾扑绣帘      一年三百六十日   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艳能几时   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   阶前愁煞葬花人   独倚花锄偷洒泪   洒上空枝见血痕   愿奴胁下生双翼   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   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   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   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   他年葬侬知是谁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试看春残花渐落   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   花落人亡两不知   花落人亡两不知   曲落人终,众人久久的沉浸在那凄婉的音乐舞蹈中不能自拔。这一刻,每个人心底那沉睡的深埋的记忆都破堤而出,在心底泛滥成灾。特别是那皇宫嫔妃们,表面的盛宠繁华光耀了门楣,耀花了世俗人的双眼,可是,个中的凄苦无奈又有谁知。不过是红颜未老恩先断,残花渐落有谁怜罢。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贤妃司马雨嫣喃喃重复着,眼底早已是泪盈盈湿了双袖。   冉骅的心不知为何却是颤抖得厉害,为何潆儿会有这般的凄凉感受?是谁伤了潆儿的心吗?是谁让潆儿这般小小年纪却发出如此感慨?一时间,冉骅直觉得心内百转千回,理不清的情绪只揪得心一阵阵的痛。   “姐姐怎么了?有谁伤了姐姐吗?”唐谨悟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哪里就能懂了这男男女女之间的牵绊纠葛了,只是直觉的觉得唐婉潆的歌舞中透出了忧伤。   “是母亲和父亲伤了姐姐吗?是大娘的离去让姐姐痛吗?是这未知的几年闯荡让姐姐受了困扰吗?姐姐,你知道吗,你痛,我们会更痛!”唐谨真在心底思量着,眼底的关切和痛却是那般的明显。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一时间,各人回味不已,却也是心思各异。只是,众人的心神却再也聚不拢。罢!罢!罢!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这皇宫众嫔妃们这会儿全没了再与唐婉潆斗的心思。各自只是反复的回味着这凄婉的词,和词中无尽的意境。    作者有话要说:近段时间有些徘徊,思绪有些乱,所以更新会变得不定期。只因不想敷衍大大们,只想写出好文文。所以,可能会更得比较慢,但我会努力的。只是,灵感这东西有时真的还是很无奈啊。笔力有限,想要好文文啊。各位大大若是有好的建议请一定要告诉我哦!我想尽可能的写得好些哦! 情伤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潆儿,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吗?是因为当年你母亲的原因吗?”冉骅感受着唐婉潆歌中的动情的吹奏着,一曲《葬花吟》硬是被这曾流连花丛洒脱不羁的风流男儿给演绎得悲情无限。眼底的情意牢牢的锁定唐婉潆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竹,不,我该是叫你潆儿的吧。”濮阳雨易了容,扮作仆人混在了人群里。只是,听唐婉潆唱出这样揪人心的歌,眼底终是掩饰不住关切,“潆儿,你的洒脱,你的不羁,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你每次从心底里透出的忧伤,都是有原因的吧。只是,我却查不出,只能感受,只能心疼,只能这般远远的看着你,多想拥着你,为你拭去心底的痛,可是,我现在做的,却只能是这样默默的保护好你。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就会守着你,哪怕你再逃,我也不会放手,天涯海角永远追随着你。”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这会是那个笑傲红尘的女子吗?这会是那个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斗诗会夺魁的女子吗?这真的是那个把毒药当糖吃,吓得那帮深谙宫斗法则的老滑头们宁愿抗旨也要认输的女子吗?难道是自己的情报出了差错?”商修远惊讶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在这般荣宠的时刻竟然会奏如此的曲,唱如此的词,只是,虽然自己不曾爱过,心底却又为何也感觉酸酸的?有些淡淡的说不清的情绪在心底里流淌呢?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喃喃的重复着这曲词,座上的男子们也都露出了少有的忧伤。是啊,在座的男子,哪个不是位高权重之人,身边又何曾少过莺莺燕燕,其中总有些是自己曾经爱过或者是宠过的最终在深深庭院的争斗中香消玉损的,或许原本都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遗忘了。此时,却随着那曲随着那词淡淡的浮现到了脑海。一时间,也不由得或怅然或吹嘘或忧伤或懊悔。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艳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裳儿,这就是你最终选择这丫头的原因吗?你真的就这样扔下我,连最后的救赎的机会都不愿再给我了吗?你是真的彻底的对我死心了吧!”易轩今晚依然是宫女装扮,只是特意的离众人远了些,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易轩在心底自我纠结了半天,抬眼不期然的看向唐婉潆,却发现这丫头将所有的忧伤带给了众人,把众人带入了悲伤的回忆之中,可她自己却看起来是那般的淡然——唐婉潆的眼中是真真切切的忧伤,周身的气息却是淡淡然不着一丝痕迹。若是细看,其实,唐婉潆的眼底还藏着的是一份执着孤傲。难道,这词还有未尽的……“看来,潆儿是真的很厉害啊 ,裳儿,我明白了。也许,她会是我最后的救赎吧!等我了了心愿我会下来陪你的,来生,我们一定要平凡。”   “潆儿,你都知道了吗?明媚鲜艳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珊儿,你是这样想的吗?你的心底还是有我的,对吗?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媚儿,这就是你过得日子吗?你便是带着这样的想法做的决定吗?你走前都告诉了潆儿的吗?所以,潆儿才会失踪,才会变成今天这般的模样吗?潆儿,你都明白的吗?”冉骢被这凄婉的词曲勾起了无尽的回忆,心底的凄苦却是掩不住的涌上了眼底眉梢。想来,潆儿怕是什么都知道了罢,不然如何能这般的和自己相处。白日里御花园里的事,自己那里不知。只是想试试潆儿的身手罢了,毕竟外面的传闻可是把这潆儿的本事夸得吓坏人。其实,易轩一直在暗处保护着潆儿,这天底下,怕是还没有易轩解不了的毒呢。只是,这潆儿确实真本事,连易轩都被吓住了。感情那样的毒药竟然都可能当作糖来吃,这潆儿实在……实在是太强悍了。不过,自己的收获怕是最多的吧,潆儿明里暗里竟然在想要护着自己呢,不过幸好,潆儿也不是善良之辈。哼,敢跟我的乖外孙女儿作对,就该被往死里整!   唉,这要是让在座的人知道了,怕是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吧。这不是超级变态的两祖孙嘛,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易轩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抬眼一见冉骢,那脸色怎么却是这般的丰富多彩变幻不定呢。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君王吗?   眨眨眼,确实没有看错。唉,易轩不得不承认这个认知,所有的人,碰到了潆儿就会变得不是自己了。哪怕是再强悍,也只会是这个效果。唉,自己该是高兴呢还是该伤心呢?这潆儿做的事自己又何尝不知,只是自己感觉好好很是喜欢潆儿这孩子的处事风格呢!是因为裳儿的原因吧,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这孩子当作自己的亲人了吧。唉,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裳儿是会高兴还是会伤心呢?   唐婉潆哪里想得到自己这一曲《葬花吟》竟然会收到这般的效果。一曲已终,唐婉潆已经回座品酒了,众人却是沉浸在词曲里回不了神。唉,这是对自己的最高褒奖呢还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冷场呢?   唉,这些人还真是……   或许,人的心其实都有脆弱的一面吧,而自己怕是已经触动了大家伙儿心底的痛了呢。唉,天若有情天易老啊。这世间众人,谁又能躲过情之一字呢!   淡淡然的一笑,唐婉潆却是仍下发呆的众人,一心品尝起这御酒来。味道好极,入口香醇,只是劲道却是差了些,感觉有些象现在的矛台。只是却勾起了自己的酒虫啊,这般的实在是解不了馋呢。不管了,结束了宴会,自己可要去找酒窖,好好的喝个痛快呢。    高处不胜寒   “傲雪寒梅初绽放,冰肌玉骨冷凝霜。出神入画妙丹青,才子佳人勤煮茶。”   商修远清越的声音将大家的神思从词曲中唤回。随着一曲即兴诗,商修远起身上前,“唐小姐好文采!在下商修远,在此借花献佛敬唐小姐一杯。这花开花榭谁也掌控不了的,不过这花神花韵总有方法挽留呢!不知唐小姐觉得如何?”   “好诗!好想法!”唐婉潆正觉得无聊呢,没人可以玩,这酒又太温和,实在是不过瘾啊。一见这商修远出来可高兴着呢,“这商修远倒是有趣,这时出来‘找闹子’,嗯,我喜欢!”   见唐婉潆一副兴致很高的模样,商修远不知为何平空生出几分失落来,难道自己是想让唐婉潆拒绝吗?微微眯了眯眼眸,自己何时做事这般的犹豫了,抖了抖精神,商修远提起手中的壶往唐婉潆杯中注酒。   “好酒!”唐婉潆二话没说接过酒一饮而尽,中里直赞着,心里却可是乐坏了,“这加了料的酒怎么就是这么的好喝啊!当真是舍得啊,这料的档次可真不是一般的高呢,怕是下了狠心咬了牙的吧,难怪得刚刚商修远有些迟疑的模样,别是舍不得吧。”   一想到这里,唐婉潆还真是怕那商修远跑了,将杯子赶紧往前一送,两只大眼睛还特别无辜的望着商修远:“来,难得商公子一片心意,小女子就借酒回敬公子一杯!”   “啊?”商修远几不可查的手抖了抖,强自压下心头的疑惑,有些不敢看唐婉潆那单纯清辙含着期盼的双眼。   “商公子敬的酒和我的都不一样呢,味道好好哦!难道商公子舍不得吗?”唐婉潆见商修远一副忧郁不决的模样,生怕他反悔,赶紧的拿话来堵他。   “哪里,只是不知唐小姐酒量,怕唐突了佳人啊!”商修远赶紧解释,毕竟未成事前还是不敢让冉骢知道的。只是,这酒少喝点不会马上暴露出来,但如果喝多了,唉,可这唐小姐却是咄咄逼人啊,来不及想好,商修远只得赶紧的给唐婉潆再斟上一杯。   “嗯,真好喝!商公子我现在借你的酒敬在坐的各位娘娘们一杯。”唐婉潆笑眯眯的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后,又将杯子递到了商修远的面前,眼底的笑意真浓啊。   “潆儿!”冉骢微皱着眉头,轻轻叫了声,眼神里有关心,还有很浓的阻止意味。冉骢在唐婉潆喝了一杯后,见商修远迟疑的模样就想阻止唐婉潆了,只是,唐婉潆的速度太快,眼见唐婉潆还想索要第三杯,不由得有些愣了。   “皇上!潆儿的酒量很好的哦!”   唐婉潆调皮的冲冉骢眨眨眼,眼底掠过一抹算计,很快,却还是被冉骢给捕捉到了。   “好吧。”冉骢的兴致一下子被调起来了,潆儿真的不错哦,自己怕是有好戏看了呢,不过晚辈出手,长辈总还是要压压阵的,所以,冉骢掉着颇为凌厉的看了商修远一眼,回头又温柔的对唐婉潆说,“只要潆儿高兴就好!”   商修远接收到冉骢那颇为凌厉的眼神,看到冉骢兴致勃勃看着唐婉潆的模样,心底也打起了鼓。“唉,看来,这做了手脚的酒怕是被看出来了。只是,自己这酒无色无味,这唐婉潆是怎么看出来的呢?皇上是怀疑还是也看出来了呢?自己下毒手法可谓是天衣无缝的呢。而且,自己所用的毒可是万金难求的啊,如果不是白日里那夸张恐怖的消息,自己可不想用呢。可是,这会儿,怎么自己感觉自己特别虚弱啊?有种无力感呢。”   这边商修远还在想着要怎么作,琢磨着这些人各自的心思;那边唐婉潆可是已经坐不住了呢,一伸手就抢过了商修远手中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啊!唐……唐……”商修远哪里想得到这唐婉潆说抢就抢啊,这还在大殿上呢,他可不敢放肆,跑去抢回,一时间急得是满头直冒冷汗啊,结了半天这唐小姐三字也没能团圆。   “商公子,谢谢你赠酒!这杯我就先敬了你吧,想来娘娘们都是大度(肚)之人,自是不会计较的。来,小女子先干为敬!”   商修远还没能缓过神来呢,唐婉潆就已经一干而尽了。唉,还能说什么,商修远也只得干了。唉,郁闷啊,商修远可怜兮兮的看着唐婉潆,唐婉潆竟然是让身后的宫女给自己倒的酒,而自己那壶酒被唐婉潆一个人全占了。商修远现在真的有些不理解自己的想法了,自己的初衷不就是想毒死唐婉潆的嘛,干吗这会儿会巴不得自己替她喝一点呢?可是,来不及想清楚为什么,自己就已经这样子傻乎乎的看着唐婉潆了。   “呃,那个……我说,商公子,我们还要再喝一杯吗?”唐婉潆见商修远一副好象被人抢了心爱的玩具一样,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模样不由得郁结万分,“丫的,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是搁在自己身上,要是放别人身上怕不是死了几百遍了去了。好歹这商修远也是堂堂一门主的说吧,怎么倒搞得好象自己成了个坏人似的。”   眼见得唐婉潆为她自已又斟上一杯,却还是让身后的宫女给自己斟满,商修远直觉得自己嘴角都在抽筋。商修远死死的盯着唐婉潆,见唐婉潆毫不犹豫的把杯中酒那是一干而尽啊,干脆得连一滴都没剩下。再看唐婉潆那微眯着眼,一副“好酒”好陶醉的模样,突然的商修远就后悔了。自己这万金难求的“美酒”就这样送人品尝了,还没得个“谢”字呢。这下子,商修远的眼底燃起了熊熊的烈火——被气的。明显的,再笨的人此时也回味过来了吧,“这唐婉潆可是识出自己下了毒的,可是,她就好这口。这白日里的传言,看来是真的啊。不是障眼法,而是这唐婉潆真真正正的把毒当糖啊。这该是多毒的一人啊。可是,好歹自己也是用毒高手吧。想自己这堂堂五毒门一门之主,竟然被个黄毛小丫头给耍了,能不生气嘛。”   “怎么,商爱卿还舍不得走了?真的不舍得把这酒送给潆儿吗?还是……”见商修远有些和唐婉潆耗上了的感觉,一时间冉骢只觉得自己心里火直冒啊,“看来,自己身边的人都沉不住气了呀。不管自己和潆儿以后会以何种面貌相对,甚至是生死相搏,但至少目前,自己是不许任何人伤害潆儿的。唉,高处不胜寒啊!想想自己身边,有几人是对自己真心的!如果自己不是皇上,这里坐的会有几人为自己着迷,为自己争风吃醋呢。不过都是想着自己的这把椅子,和自己带给她们的利益罢。女人如此,男人亦如此呢。这不,都见不得自己真心待一个人好。”   “皇上,草民不敢,草民只是着迷于唐小姐这‘天人之姿’,一时失礼了。草民这就退下。”商修远见皇上要发火了,只得不甘的退下。   “嗯!”重重的,冉骢只是哼了声。   唐婉潆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继续品尝着“美酒”。不过,唐婉潆似不经易的一瞥,还是准确的捕捉到了冉骢眼底的那丝落寞。“唉,高处不胜寒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日子思路有些乱,所以更得有些慢。有些朋友提议我写得要尽量的要理解一些,所以我正在寻找方向。不过,结果也许并不见得能让大大们满意啊。^0^ 月下紫薇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月即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皎洁的明月淡淡的冷冷的撒着清辉,唐婉潆一时兴起仰首喝干坛中美酒,随手潇洒的将酒坛抛向一边,抽出随身携带的软剑,乘着月色舞起来。边舞边吟唱着李白的《月下独酌》。唐婉潆那飘逸的身姿在月色的衬托下越发的灵动轻柔,使得唐婉潆更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只是那冰冷的寒气却也侵袭而来,令周围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紫薇软剑!”易轩一声轻呼,惊了在场明里暗里的众人们。   “嘶!”   一声声的抽气声冲淡了《月下独酌》给众人带来的震撼。紫薇软剑,这可是剑中极品,神话中的神话啊,却不想真的能见识到,这明里暗里的可没少剑道高手,这份震惊是不言而喻啊。   这紫薇剑剑身宽不过寸余,但寒气逼人,剑刃柔软,微微颤动,散出一片剑花,随着唐婉潆的出手时而矫若游龙,时而翩如惊鸿。当真的剑随人影,人剑相融。只是,那剑中的寒气却是令周围的温度陡降,一时令众人只得运□御寒。   诗停剑收人独立。随着唐婉潆收剑入腰,周围的温度瞬间恢复。众人也收□回神,只是看向唐婉潆的眼神却也更加的复杂难懂。   “唉,人呀,想要真真正正的活一回可实在是不容易啊。”唐婉潆在心底轻叹一声,转而释怀,“这千年的代沟、复杂的宫斗、离奇的穿越,神奇的仙妖,哪一件不是让人费脑筋的问题啊,就是自己都会常常被搞得晕头转向的,更何况是这些封闭的古人呢。”   想开了,唐婉潆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只是淡淡一笑,一个漂亮的旋转拎起一坛美酒,拍开封口继续潇洒起来,当然不会忘了接着高歌并飞上树梢,“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潆儿!小心些!”   刚从紫薇剑的震撼中回神,一转眼就见唐婉潆拎着酒坛飞上树梢,冉骢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这丫头,怎么就一刻也不消停啊!随着树枝的轻颤,冉骢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咳,应该算得上是老心肝了,嘿嘿!)也在那里晃啊晃的。唉!早晚得被吓死啊。哀叹一声,这世上,长辈不好当啊!特别是遇上这么个特别的孩子,就更是头大啊。一边感叹着,冉骢自己却没有发现他的唇角却是不断的呈着上翘趋势,只是觉得不知为何,虽然老是被唐婉潆给吓得一愣一愣的,却感觉心底有股说不出的暖暖的感觉在漫延。原来,抱怨有时竟然也会是一种幸福。   “潆儿!”冉骅不知何时竟也拎着酒坛纵上树梢,深情的一声低唤,就静静的与唐婉潆遥遥相望,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嘴里仍是喃喃低语着,“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月即不解饮,影徒随我身!”商修远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唐婉潆,心底澎湃万千,这是怎样的孤独啊,这般年纪的女子如何会有这般的心境?竟是比自己体会得还要入木三分啊。一时间,商修远只觉得心内辗转纠结,情绪翻滚。唉,本是死敌,却难知这心境与自己竟是这般的相似。唉,一切皆缘吧。望着唐婉潆,商修远也想象冉骅那般的靠近那般的真诚那般的不顾一切倾诉,只是那“潆儿”却是不是什么人都能唤的,而“唐小姐”三字商修远此时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唤出口来。   “竹儿,为什么要逃?是因为这份孤独吗?”躲在暗处的濮阳雨深情的凝视着轩辕问竹(唐婉滢化名),只是眼底深处的那份忧伤是那么的浓郁,与那份深情相互缠绕相互渗透变得那般的深邃,如一弘深潭般令人纠心沉沦,却终究融入了浓浓的夜色,“竹儿,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你竟是能做到这般的洒脱吗?那我在你心中又算什么?是从不曾停留过吗?你真的可以这般的不在意我吗?我的真心你一点也看不到吗?还是根本就不愿正视呢?可我却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了的,竹儿,我会等,一直等到你心里有我的。”   “有酒岂能无剑!唐小姐,不知可否与在下切磋切磋?”   易轩不知何时竟然换回了男装,一脸真诚的望着唐婉潆,眼底竟然有着浓郁的期盼。唐婉潆以为自己看错了,自己好象才刚刚喝了五坛而已呢,应该连五分醉都没有啊。用力的眨眨眼,认真的看向易轩。这次是真真切切的看清了易轩眼中的那份期盼。   “期盼?”唐婉潆忽然就笑了,是啊,唐婉潆心思本就细腻,加上那晚见过易轩的真容,也听到了他的低语,怕是和自己母亲的小姨有些牵扯呢。看来,让姨奶奶郁郁而终的怕就是眼前这人了呢。“唉,有情终被无情苦。既然有情又何必彼此折磨?荣华富贵权势那一样不是过眼云烟终会消散,却因此而错过了一生执爱,可值?”   一念而已,唐婉潆已是一个潇洒的挥手,月下树旁石桌上的一坛美酒已是应掌风飞向易轩,人也随之翩然而至,俏盈盈的站在月下。潇洒的举臂仰首将剩下的半坛美酒一干而尽后将酒坛扔出,顺势一个漂亮的回旋将紫薇取出。   “有剑又岂能无酒无诗!”在易轩还拎着酒坛未回神之际,唐婉潆已是高唱着苏轼的《念奴娇 赤壁怀古》在月下舞起雪月剑(雪月刃的改进版)。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郞赤壁。乱石崩云,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只见清冷的月下,一袭银缎的唐婉潆更似出尘仙子般显得那般的缥缈。随着剑式的翻转挥洒回旋,唐婉潆的身姿也越发的变幻不定,飘逸洒脱,而那剑气的寒冷又再次的袭击着在场的众人,使得唐婉潆更加的冷傲孤清。只是更加令人震惊的是那首《念奴娇 赤壁怀古》,深深的震憾着每个人,直敲进人心,掀起千尺浪。   “裳儿!”易轩在众人都处于震惊状态时,整个人已经完全被雪月剑给牢牢的吸住了,看不见、听不见,此时只有那舞动的雪月剑和那抹银色的身影和那酷似裳儿的面容。时间仿佛停滞了,又仿佛回放到了那初见裳儿时的美好时光。喃喃的,易轩不知从何处取出了另一把软件,竟是加入了唐婉潆舞动的剑影中,一招一式竟然和唐婉潆配合得是那般的默契。   众人只觉得周身的温度又降低了许多,不自主的纷纷后退许多,却仍要提气运□方才能低御这扑面而来的寒气。   “莫邪!”淮阳雨惊呼出声,这可是天下排名第一的仙剑干将、莫邪啊。只要是武林中人,只要是稍有些江湖意识的谁人会不知啊。可是,这几百年来却是从未曾出现过的啊。在人们的意识中早就已经只当作是一种传奇。怎会在此出现?干将又在何处?   “嘶!”   “嘶!”   “怎么会是这样?”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鄢莫离呢喃着自暗影走出。一时间,整个皇宫里变得奇异起来。   身为皇上的冉骢一脸迷茫一脸忧伤的眼盯着唐婉潆却又似穿透了唐婉潆的身体看向了另一个人般的不知神游何处。对于这守卫森严的皇宫突然出现的人物一点也没有反映。   冉骅作为王爷却也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一双眼紧紧的随着唐婉潆而移动,似乎除了唐婉潆这个夜晚不再有任何人般。   只有唐谨真、唐谨悟虽然不知这些大人们今天的表现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的反常,但全副精神却是全数都放在保卫唐婉潆身上。这会儿可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宫守卫”了。不过,这濮阳雨和鄢莫离身上都没有杀气,所以唐氏两兄弟只是继续保持着戒备,没有出手。   而易轩则沉迷在那套雪月剑中一遍又一遍的练着,嘴里竟然还不停的吟唱着唐婉潆刚吟唱的《念奴娇 赤壁怀古》。只是,这《念奴娇 赤壁怀古》在唐婉潆吟唱时是豪情万丈,气势磅礴,而易轩吟唱时却是越来越儿女情长,豪气中透出忧伤和感怀。   唉,看着易轩那痴迷沉醉中透出的忧伤回忆,使得唐婉潆实在是不忍心停手,只得一遍遍的陪练着。只是,在濮阳雨出现了,唐婉潆觉得自己的心有一瞬间的慌乱。很快的便在鄢莫离出现时恢复了理智。   唉,这个夜晚太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停更了许久,深感报歉!^0^却处理了一些私事,实在是有些对不住跟文的大大们啊。从今天开始恢复,至少保证两日一更。 干将莫邪终合璧   “铮!”“唐姑娘,在下能否有幸与你切磋切磋?”鄢莫离的心此时有些乱,想不到莫邪竟然会是在那个神秘人的手上,而那个人明显的与冉骢是一伙的,难道传说有误?那自己的使命呢?难道,唐姑娘不是那个唯一能解救苍生的人?   “请吧!”虽然看不知鄢莫离眼中的那份复杂纠结,但那份强烈的期盼还是感受到了。唐婉潆虽然猜不透,但这鄢莫离曾在点苍山选择与自己并肩作战,这份情唐婉潆是记下了,此时这小小的要求又怎么可能拒绝。   “啊,干将!”   “嘶!”   “叮当!”   “嗤……咻!”   就在大家惊诧的瞬间,从城中一个不知名的角落冲天而起一颗蓝色的信号弹。不多时另一处又燃起一颗白色的信号弹,那灼目的银光令人不敢睁眼。最是令人玩味的是这两种信号弹以辐射的方式始终保持着一前一后的方式向四周扩散。一时间,整个天空变得缤纷多彩,而冉骢和易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凝重。   大家在瞬间的诧异后,心下却又都是了然于胸,看来,战斗已经拉开序幕了。   “婉潆,这剑送给你吧!”易轩眼中情绪千变万化,最终在和冉骢对视一眼后,所有的情绪在瞬间褪去,只留一脸的轻松。易轩轻轻的把剑递给了唐婉潆,眼中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为什么?”唐婉潆并不接剑,只是认真的看着易轩的眼睛。   “因为裳儿!”易轩的眼眸中是真诚是清明,没有算计也没有忧伤,有的是一派坦然。   “明白了!”唐婉潆突然明白了许多心里解不开的结。轻轻接过剑,温柔的看着易轩,“蛾眉能自惜,别离泪似倾,休唱阳关第四声。情,夜深愁寐醒。人孤另,萧萧月三更。泪溅描金袖,不知心为谁。芳草萋萋人未归。期,一春鱼雁稀,人憔悴,愁堆八字眉!”   “裳儿!”易轩听闻得这首词,泪水忍不住涌上了眼眶。   “唉!为什么你会偷偷的去看她,舍不下她,却不肯见她?”   唐婉潆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心底却越发的难过。为什么相爱的人偏要这般的彼此折磨?这首词是姨奶奶常常念起的。词中情义连自己这个女儿身都感动,何况是身为词中思念对象的易轩。而且,明明的易轩对姨奶奶也是有情的,为什么?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婉潆,你还小,还不懂的!”易轩似乎突然苍老了许多。只是,易轩忽然转换了话题,面向鄢莫离,“小子,你和婉潆合练一下,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是!”鄢莫离此时虽然是一头雾水,但和唐婉潆合练可不正是自己的目的。而且,自己先前的担心也多余了,这会儿正是符合了自己先前的判断,此时更是要最后确认一下了。   鄢莫离原地一个起手势,面含微笑的望着唐婉潆等她合入。唐婉潆本就冰雪聪明,当下毫不迟疑的加入。一时间,寒气外放岂止是增加了十倍。众人纷纷远避,运功抗寒。   “原来玉女剑和雪月刃竟然是如此的相似。也难怪姨奶奶会把雪月刃改进成剑法,而改后的剑法竟然就是玉女剑的增进版。看来,这易轩对姨奶奶当真是真心的。只是,为何最终还是两分离呢?姨奶奶知道莫邪在易轩手上吗?姨奶奶知道这套剑法的来历吗?”一时间,疑惑扑天盖地而来。   唐婉潆有那里神游太虚,这鄢莫离也情绪激动。“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只是感觉到婉潆身上所隐含的那股玉女剑的内力气息,和她身上偶散发出来的寒气,却想不到是这般的兜兜转转,幸好,虽然是转来转去,终究还是自己所希望的结局。剑合璧人成双,会吗?”一时间,鄢莫离的眼神也更加的温柔,其实在睿香国自己就已经折服在了唐婉潆的才气下。在感受了那份寒气(原本以为是莫邪却其实是紫薇,不过幸好现在终于是莫邪了)和唐婉潆内力中所含的玉女剑功法的气息,自己就更加的认定了唐婉潆。自唐婉潆被濮阳雨劫持后,鄢莫离就四处找寻。好不容易得了唐婉潆安然出现的消息,又急急的追寻。得知唐婉潆姐弟三人恢复了唐氏身份,鄢莫离知道唐婉潆必然有自己的打算,想来怕是要先报了家仇吧。于是,鄢莫离又强压下与唐婉潆相见的冲动,隐于暗处守护。本想等唐婉潆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再和她说这干将莫邪的事,却不想在今晚,在现在两人竟然能双剑合璧,这鄢莫离的心又怎能不激动啊。   “婉潆,不可分心!”耳边伟来易轩紧张的呵斥,其实,提醒的却是两个人呢。“唉,这两人的心真的还是很默契呢,连走神都约了一块。要不是两人的剑法熟练于胸,这会子怕不是至少会有一人受伤呢。”   轻轻一吐舌头,唐婉潆给了易轩一个调皮的笑容,转而凝神运气认真的和鄢莫离拆着招。鄢莫离也及时收回心神,认真的开始拆招。两人一收一放,一攻一守,配合得进退有度,竟似合练了多年般。直看得周围的人眼中嫉妒,心里佩服。   “唉,潆儿,为什么你要这般的出众,这般的耀眼呢?”冉骅一时间心底五味陈杂,既替唐婉潆高兴得了这天下神兵之首的莫邪,却又感叹自己离唐婉潆又远了一分呢。“这干将莫邪本就是一双雌雄剑,剑合璧人成双啊。”   唉,天下自是有情痴!这感叹之人又何止冉骅啊。这濮阳雨心底更是如江翻滚,惊涛骇浪啊。“不管你是小竹竹也好,是潆儿也好,我终究是跟定了你了。我就不信你当真是这般的无情。难道,你拒绝我的原因就是这干将莫邪双剑合璧吗?”没人知道最终的原委,虽然唐婉潆是刚刚才得到了莫邪剑,但这玉女剑法大爱看得明明白白是唐婉潆早就会了的,而且还是熟练至极的。所以,要说唐婉潆不知干将莫邪,怕是在场的只有易轩一人信啊。濮阳雨当然不清楚,可他对唐婉潆已是情根深种,又如何能够抽身啊。想起当日两人桃花树下的亲吻,那时的唐婉潆确实是动了情的,濮阳雨又如何能信唐婉潆对他无情呢。目前,这唯一的解释便成了这双剑合璧了。   “唉,好好的一个双剑合壁,美美的一段故事,却偏生惹出这许多的情债来。”龙鎯从水晶球里看着自己这个小“妹妹”,实在是有些无语了。“唉,看来,我们调皮的小公主马上会有很多麻烦了呀,枊疃,你带人下去助公主一臂之力吧。”   “是殿下!”枊疃恭敬的行了一礼,心底既兴奋又担忧。兴奋的是终于可以去保护公主,还她情义了。忧的是,那一连串的信号弹大家都看到了,更看到了各国皇宫的异动。唉,天下怕是要乱了呢,站在旋涡中心的唐婉潆能否全身而退呢?“唉,就算是拼却水枊宫全宫姐妹的性命也必保公主周全!”   看着枊疃眼中变化的情绪,和最终坚定的眼神,龙鎯知道水枊宫必是拼却全宫覆灭也会保唐婉潆周全的,心底只觉一阵安慰。只是,唐婉潆真正要面对的敌人怕不会是表面的这么简单啊。总有种预感,对方是个强大的存在。唉,必要时自己也会出手的。想想,龙鎯有些烦燥的心也暂时宁静了下来。   “先隐在暗处就好!”   “是殿下!”   “去吧!”       暂抛恩仇 一醉方休问英雄   “潆儿!”冉骢不知何时竟然让人又搬出了许多的陈年老酒,一一堆放在地上,一眼望去怕是有百来坛呢。“今夜我们陪你一醉方休,可好?”   “好!”看着冉骢那眼中哀哀的期盼,唐婉潆知道大战在即。今晚,怕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最后一个夜晚了吧,明天……唉,终是无法回避的。   “来,婉潆,我也敬你一坛!”易轩毫不犹豫的拎起一坛酒,拍开封口仰首一顿狂饮。   “来,潆儿!”冉骢随手拎起一坛酒,也如易轩般拍开封口狂饮,这份豪放粗诳哪里还有丝毫的帝王之气。一时令商修远有些回不了神。   “潆儿,我会一直守着你的!你放心的喝吧!”濮阳雨轻轻走近唐婉潆身边低声耳语。   唐婉潆直觉得身体一颤,心瞬间加快了跳动的频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只得迅速的低垂下眼眸,将眼底的波澜掩藏起来。只是,双颊依然飞上两团可疑的红晕。   “婉潆,我陪你一醉方休!”鄢莫离一直在注视着唐婉潆,当然没有错过她眼中的那丝慌乱和脸颊上的飞红,心底一时百般不是滋味。却终究化作了无声的叹息,“唉,自始自终自己何曾有立场介怀。两人之间除了这干将莫邪,甚至没多少交集。唯一的可算作是朋友交情的就是点苍山那一次,却又是那般的短暂。唉!”   “唐小姐,商某也想与你共谋一醉!”当商修远终于从震惊中回神,发现场中已有数人一坛酒见底。对于即将到来的恶战,大家都心知肚明。因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把今天当作了一个隆重的告别仪式,不论明天如何,最少今天大家是快乐的,是值得记念的。每个人都只想牢牢的记住今天。虽然,商修远的心底不太愿承认,这唐婉潆已经让自己心底的一角有些触动了,但放纵一晚也没什么的吧,何况醉的不会只有自己。思量的结果,商修远决定随自己的心意——一醉方休。   虽然不知姐姐为何会做出这番决定,但唐氏兄弟相信姐姐必有自己怕原因,因而两人并不阻止唐婉潆。只是各自守在唐婉潆身侧,为她守护,保她平安。   崔景辰一直是感觉最尴尬的人。所以一晚上都表现得很是低调,此时与尉迟韫、南宫飞雪一块站在冉骢身后,毕竟这几人以后的荣华富贵,甚至是生命都得仰仗着冉骢。所以,他们比别人更加紧张冉骢的安全。   唐婉潆一个扫射就已经明了了大致的局势,别人不知,她心底可是明镜儿一般,自己这边可是绝对的安全呢。没有后顾之忧,当然是敞开心怀狂饮啊。一时兴起,不由得将李白他老人家的《将进酒》给搬了出来。没办法,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实在是只有这《将进酒》才能一抒胸怀啊。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李白 将进酒》   “好!好一个与尔同销万古愁!潆儿,好潆儿!”冉骢此时心绪万千,多年来的压抑顷刻间便被唐婉潆一番言语尽数释放,只觉心中豁然开朗。“唉,只是明白的终是太晚了些,一切已成定局。如果,自己能早些想明白,是不是就不会和自己今生最爱错失交臂?此时是不是真正的能够享受着天伦之乐。能与心中爱侣携手天涯,闲时与一二知己把酒话桑麻该是怎样的一份平凡而真实的幸福啊!只可惜,自己终究是错了。幸好,老天送来了潆儿,也算是让自己的残生能获得些许的安慰吧。潆儿,以后的路还很漫长,现在能为你做的不多了,不过幸好骅弟还能陪在你的身边,许多事他当是能做的吧。珊儿,等着我!”   “裳儿!是你吗?你终是放心不下我,才让婉潆出现的吧。真好!能见到雪月剑,你能传给婉潆,怕是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对吗?你从未放弃过我的,对不对。只是,为什么不能多等等我啊,我也不想,可我不能。从我出生起,从我接过莫邪起,我的命运就被注定了。今天,我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幸好,现在能见到婉潆,我想,就快了。等我处理好这些俗事就来陪你。其实,我终究还是错了。可我不能再担搁婉潆了。现在,我已经把莫邪传给她了,而干将的后人也出现了。放心吧,裳儿,事情终究会有个结局,而我不会让婉潆再去背负这些的。相信我,裳儿,我已经错过了许多,我不会再错过了。我会为婉潆铺路的,虽然代价可能会很大,但我和冉骢现在都想通了。所以,我们两会联手的,婉潆还有许多的朋友帮助她,相信她会成功的。”   一时间,饮酒的众人不用劝,一坛接一坛的喝着,一坛接一坛的扔着,到了最后简直就象是在比赛扔酒坛了。没办法,这里拼酒的几人酒量实在是超好,瞬间便喝干一坛。唉!这速度若是搁现在可真的要进吉尼斯了。当然,这也只是唐婉潆在心底的小小感叹而已    大战前夕遇故人   凉凉的夜,冷冷的月,却在那浓浓的酒香中透出番别样的景致,直勾得一众人等抛却恩怨情仇,只求一醉。也许是夜色太醉人,也许是酒香真的太过浓郁,这一刻,唐婉潆直觉得自己真的有些醉意了。   或许,是离迷底越来越近了吧。   当唐婉潆将最后两坛酒抢在手里一饮而尽时,淡淡的树影深处却传来了前世熟悉的旋律。   “看来,我真的醉了呢!”绝色容颜绽开一抹笑意,瞬间夺了月的光辉。   “如是我闻仰慕比暗恋还苦   我走你的路 男儿泪女儿哭   我是你执迷的信徒 你是我的坟墓   入死出生由你做主   你给我保护我还你祝福   你英雄好汉需要抱负   可你欠我幸福拿什么来弥补   难道爱比恨更难宽恕   如是我闻爱本是恨的来处   胡汉不归路一个输一个苦   宁愿你恨得糊涂中了爱的迷毒   一面满足一面残酷   你给我保护我还你祝福   你英雄好汉需要抱负   可你欠我幸福拿什么来弥补   难道爱比恨更难宽恕”   只是,那明明白白的歌词,那只属于二十一世纪的旋律,真真切切的告诉唐婉潆,这就是原滋原味王菲版的《宽恕》。这可是风靡二十一世纪的武侠作者金庸大师所写《天龙八部》中的插曲啊,自己最感动的就是阿朱与乔峰的这段情了。乔峰这般的铮铮铁骨男儿终究是要配阿朱这般聪明温柔善良的女子吧。只是,泪水却在瞬间滑落。爱情,终究是离自己很远了。   一时间,众人愣了。从未有人见过唐婉潆的泪水,从未见过这般脆弱的她。冉骅、唐家姐弟、濮阳雨、鄢莫离都算得上是与唐婉潆走得较近的了,此时却都不和所措的原地呆着。心痛着,想上前,却迈不开步子。想唐婉潆是多洒脱多豪气多骄傲的一个女子啊。更何况,此时的唐婉潆在月色的掩映下更是如出尘仙子般,感觉离众人是那般的遥远。只是,仙子也会有悲伤的时候吗?是错觉吗?   许是感觉到了唐婉潆的悲伤,树影里的曲风一变,换成了燕子的《笑红尘》。轻快的曲调一扫方才的忧伤哀怨,令众人心头一松。转眼看向唐婉潆,果然,唐婉潆已收了泪。只是眼神变得幽深,令人看不出情绪,只觉如两泓深潭,看不出丝毫波动。但与唐婉潆亲近的人都有种感觉,如今唐婉潆正处于全神戒备状态。   易轩和冉骢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同样的疑惑:“是什么能令潆儿这般重视呢?面对生死决战,却能在决战前夕与‘敌人’敞开心怀一醉方休,这般的气度就是久经沙场的男儿也未必能做得到。潆儿不仅做到了,还从内心征服了对方。只是,却为何会对一只小小的曲如此戒备?”   不知是否有意,乐曲和歌声依旧。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   将快乐寻找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   将快乐寻找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   将快乐寻找   将快乐寻找”   “好一曲笑红尘!”曲终歌停,唐婉潆醉眼半眯,静静的看着那从树丛里踏月而来的白衣女子。“只是,为何这女子会给自己带来熟悉的感觉?”   这踏月而来之人可不正是那被疑为穿越同人的月儿姑娘。此时,摘下了掩面的纱巾,月儿的容貌虽不及唐婉潆此时的风华绝代,却也是飘逸出尘,自有一份灵动之气。就这样淡淡的融入着月色,仿佛感觉不到她的气息。不是高手特意隐藏的气息,而是感觉这月儿姑娘似乎本就与月色同一气息。难不成还真的是月里嫦娥私下凡尘?猜疑终究只是猜疑,很快的,众人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想。只因月儿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惊了众人,怎么可能会有女子用这样的眼神来看另一名女子?眼中似喜似忧,似爱似怨,有希翼有害怕有伤感有庆幸还有深深的期待……   商修远此时却是分外的紧张,原本这月儿是他带进宫的。最初的目的不过是想让月儿能迷住冉骢,免得被唐婉潆夺了六宫之宠。可,唉!谁知短短的一个宴席,一个月夜却让他变得迷茫,变得犹豫起来了。特别是感受到唐婉潆此时的在意和看不出情绪的眼眸,商修远觉得自己后悔了。毕竟,这月儿的底细,他并不清楚。下意识的,商修远移近了唐婉潆,以一个微妙的角度挡住月儿的靠近。   只是,月儿却仅仅就这样停在了离唐婉潆一丈远的地方,一动也不再动的看着唐婉潆。令人猜不出动机,看不透玄机。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迷。    意外的重逢再成永别   “天有不测风云”这句话不知是不是用来形容这个夜晚的。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着月儿的来历,猜测着唐婉潆的情绪波动原因之际,一片乌云悄悄的却是迅速的遮住了月亮。只瞬间就将夜色变成了真正的黑色——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   众人有意无意的都往唐婉潆身边靠近。   而唐婉潆却在第一时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迅速的释放灵气想要张开一个结界护住众人。却在同一时间,一道黑色的光柱袭向唐婉潆身后。虽然同是黑色,虽然所有的人都看不到,但唐婉潆却清晰的感觉到了。如果唐婉潆撤回灵力自保,那么众人将会暴露在危险中,任人袭击;如果唐婉潆不撤回灵力,虽然能尽快张开结界暂时庇护众人,但她自己势必受伤,至于这结界能支撑的时间就不好说了。不过这样至少能为大家争取一点时间,减少受伤范围。几乎是没有迟疑的,唐婉潆选择了放弃自保,而是继续释放灵力张开结界。   当唐婉潆张好结界,却没有感觉意料之中的攻击。   “噗!”   “嗯!”   一声轻微的压抑的闷哼声伴随着吐血声清晰的传入了唐婉潆的耳中。接着是一声“扑通”身体倒地的声响。   结好结界的唐婉潆立时掏出一颗夜明珠瞬间照亮了夜空。只见众人都是一副全神戒备的神情紧紧的将唐婉潆护在了中心。而在唐婉潆背后替她挡了这一击的正是让众人猜疑不定的月儿姑娘。旁边还站着呆愣着的唐氏兄弟、冉骅和濮阳雨。只是,此时的月儿姑娘嘴角是鲜红的血丝,脸色苍白,嘴唇也是铁灰色,娇弱的身体正无力的躺倒在地。见到唐婉潆愕然心疼的眼神,月儿姑娘竟然笑了,眼神是安慰是解脱是欣喜。   “月儿……你……”唐婉潆只觉得此时的自己很无力,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有人为救自己而付出这般沉重的代价,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做什么。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月儿。   “婉……吟……婉吟……家豪……”月儿看着唐婉潆这般错愕,知道是时候告诉她了,至少自己看到了这一世有这么多的人爱着她护着她,她应该好好珍惜,好好享受爱情亲情啊。   “啊……”这一刻,唐婉潆不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却没了下文。“家豪”这两个字是唐婉潆前世今生的痛,触不得啊,一触就痛入骨髓。可是,眼前这个用自己生命来救自己的女子为什么会唤出这两个字?而婉吟,是婉吟啊,自己前世的名啊,还有那该死的熟悉感,难道月儿真的是变性穿?难道家豪舍不下自己跟着来了吗?一时间,唐婉潆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嘴唇一个劲的抖着,却一字也没能吐出来……   望着唐婉潆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的模样,商修远第一个上前将月儿搂入怀中,毕竟人是自己带来的,而且,她竟然在这紧要关头救了潆儿一命,自己心底此时涌上的感激明明白白的证明了自己的心,自己怕是陷了。在看清月儿受伤躺在地上,生命明明白白的在流逝的瞬间,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庆幸——庆幸那躺在地上的不是唐婉潆啊。   “月儿,谢谢你!”商修远充满感激的看着怀里重伤的月儿,喃喃低语着。   谁能相信,堂堂五毒门门主竟然会在短短的一个晚上,爱上了自己千方百计想要毒杀的对象啊。“如果是在此之前,有人这样告诉自己,自己一定会说对方是神经病的。可现在……”商修远自嘲的笑笑,将深情的眼光投向了唐婉潆,自己终究是陷了。   “潆儿!别怕,我在!”濮阳雨再也顾不得许多,上前将唐婉潆颤抖的身体搂入怀中,轻轻的用手拍着唐婉潆的后背安抚着她。只因,这一声尖叫泄露了太多……   “潆儿!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冉骅比濮阳雨晚了一步,只好收回伸出的手臂,深情的看着唐婉潆的眼睛柔声安慰着。却不知,缘份就是这样,有时晚了一步这一生就真的错过了。   “我……我是……是……研……”感受到了唐婉潆的激动,月儿终是笑了,断断续续的说出了真相。   “研……”这下,唐婉潆只觉得脚发软,整个人都偎进了濮阳雨的怀中,呼吸的频率是那般的急促,眼泪也如断线的珍珠般滚滚而下,“这是怎样的情况啊!前世,黄研害自已悲痛欲绝,伤心求醉车祸而亡。今生,黄研却又用她的生命换了自己一命!这是怎样的轮回啊,自己要怎样面对这个前世抢了自己至爱,毁了自己幸福却又甘愿为救自己而献出生命的女子啊。”   “婉……婉潆……你……能原谅……原谅我……吗……咳咳……家……家……豪……他……他爱……爱的是你……是你呀……婉潆……”   除了流泪,唐婉潆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被动的听着,软软的倒在濮阳雨的怀里。这就是真相么?可……   “那晚……”月儿,也就是二十一世纪唐婉潆的好友黄研,将唐婉潆的表情都纳入了眼底,心一阵的纠痛。知道唐婉潆在意的是什么,“潆……咳咳……咳……那晚……我加……加班……晚上回……回家……咳……踫上坏人了……咳咳……咳咳……噗”   也许是心情绪太过激动,也许是月儿伤得太重,一阵剧烈的咳嗽直引得本就娇弱的身体更显虚弱,生生吐出一大口血来。吓得商修远赶紧将左手贴上月儿的背心,为她输送内力。   只是,众人虽然还是不明白两人之间的过节,但都明白了月儿话中的意思,看向月儿的眼神都包涵了怜惜。毕竟一个女孩子家踫上这样的事……唉!   月儿不知是由于激动还是害羞,又或者是因为商修远渡了真气的原因,总之面色有了丝丝红润,话也说得流利了些。“我……家豪……是为了安慰我啊……却不曾想你会回来……我们都不想伤害你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是这样……”唐婉潆喃喃重复着,眼神是那般的悲痛,竟是自己误会了他们,可……这心里的结啊,怎样才能解得开呢。   “婉吟,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今生能过得好!不要拒绝你身边的人,好吗?家豪在那边照顾我们三人的父母,你放心就好。”   “什么?什么意思?”唐婉潆越听越有些糊涂起来。   “就是,我们求了位得到的老和尚,我甘愿放弃了上一世的生命追随你而来,守护你,赎回自己的罪孽。家豪则留在上一世照顾我们三人的父母,替我们尽孝。他希望你今生能好好的生活,好好的爱,只求来生再与你相聚,续那未尽的情!”   月儿说完这一切,乞求的看着唐婉潆,她多么希望自己这个昔日的好友能原谅自己,打开心结,重新去爱啊。毕竟,自己看得清楚,唐婉潆的身边有着这么多深爱着她的人,可她却好象将自我牢牢的困住了,拒绝着任何人的靠近。是自己啊,是自己上一世毁了她对爱情的信任啊。今生,她还能放开心怀去爱吗?   唐婉潆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眼神变得空洞而迷离。只有泪水还在不断的流着。   “婉吟,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来生,我还要做你的朋友,我一定不会背叛你,更不会再伤害你!我用生生世世的生命起誓。婉吟……”月儿坚定的望着唐婉潆,在眼神涣散前急促的说完自己最想说的话,在最后的呼唤声中,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脸上的血色也迅速的褪去,变得苍白。   商修远感觉怀里的身体体温正在逐渐下渐。意识到这月儿的生命已经快到尽头了,心底到底还是有几分不忍,同时也不希望婉潆继续活在上一世的仇恨中。他坚定的看着唐婉潆,轻声却是肯定的呼唤着,“婉潆,过来!”   唐婉潆依然茫然的看着。   “过来!婉潆,她已经不行了。”商修远定定的望着唐婉潆,坚持着。   濮阳雨也意识到了,他比这里的每一个人更希望唐婉潆能走出曾经的伤害。他知道商修远的坚持是对的,所以毫不犹豫的扶着唐婉潆来到月儿身边,拉起唐婉潆的手将她和月儿的交握在一起。   感受到手中的冰冷,唐婉潆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混乱的思绪终于有了丝毫的清醒。望着眼前的女子,唐婉潆突然觉得一切都变了,此时,她什么也不想,她只想月儿活着。抓住月儿的手毫不犹豫的就输送了一阵灵力过去,却发现一点用也没有。怎么都送不进去,就好象是水龙头踫上了一个关闭的阀门,水怎么也流不过去,被生生的阻在月儿体外。   “不要,研!”唐婉潆慌了,一把搂过月儿,紧紧的搂在自己胸前,泪如泉涌。“研,我不怪你了,你要活下去,我只要你活啊!什么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谢……谢谢……谢……你……了……我……走了……别……别哭……好好……好好的……活……下……去……”随着最后的话音,月儿的头无力的歪向一边,手也僵硬的垂下。紧闭的双眼滚下了最后一滴泪,脸色安祥,嘴角还微微翘起,噙着最后一抹微笑。   “研……”唐婉潆悲怆了仰天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本想早点完结,一起传上来的。年底来了,各项检查越来越多,材料也多,所以……汗一个先,对不起了呀。大大们,现在也只好先传一部份再说。已经快要结局了,不会让大大们再久等了。大家有砖头就尽力的砸吧,雨知道自己不对啦,飘走了…… 毁天灭地的战斗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就在濮阳雨伸出手臂及时扶住晕过去的唐婉潆的同时,暗沉的空中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低沉沧桑的嗤笑声,诡异得令人汗毛直竖。   一时间,众人不得不全神以待。迅速的,唐谨真唐谨悟两兄弟、冉骅和鄢莫离同时将濮阳雨和濮阳雨怀中的唐婉潆紧紧的护在中间后退些许,下意识的远离冉骢、易轩和仍然抱着月儿的商修远。是巧合还是预谋,大家都心里没底,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拿唐婉潆的生命冒险。   而就在唐婉潆伤心倒地的瞬间,结界也随着唐婉潆灵力的混乱而波动。   冉骢和易轩默默的对视一眼,心底到底还是有些苦有些涩,终是无奈的彼此自嘲的笑了笑,“应龙终于出来了罢,快到结局了呢,如此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吧。”   瞬间,天地风云变幻。只见黑云滚滚翻腾中,胁生双翅,鳞身脊棘,头大而长,吻尖,鼻、目、耳皆小,眼眶大,眉弓高,牙齿利,前额突起,颈细腹大,尾尖长,四肢强壮,宛如一只生翅的扬子鳄的应龙横空而出,那仇视大地众人的眼眸深处却流淌着挥不去的浓浓悲伤和悔恨。   “干将莫邪合也休想阻我毁天灭地!”低沉沧桑又充满邪气的声音给人的感觉盛满了浓浓的恨意。面对这难得的机会,应龙当然不会错过。应龙极速下潜,快速的降到地面,向众人所在之地扫尾而出。   见此情境,众人就算不明就里,也知这应龙出手攻击了。一时间,众人纷纷上前应战。   “快退下,双剑合璧!”紧急关头,易轩一声大喝,随即手一转一吸将唐婉潆缠在腰间的莫邪握入手中,往应龙所在地冲去。毕竟,这几人可都是对唐婉潆很重要的人,他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有去无回。   随着易轩的动作,鄢莫离也毫不迟疑的挥剑冲上。这里,除了易轩和冉骢,鄢莫离作为干将的传人,和天地的守护者,他是第三个知情人了。只有他们三人知道,这应龙尾巴扫地的瞬间便将是惊涛骇浪汪洋一片。   易轩和鄢莫离两人快速而默契的汇合,同时使出玉女剑法,险险的阻住了应龙即将着地的攻势。   应龙当然气氛,就这险险的一瞬间,他的机会就流失了。他不甘心啊,只要毁了这里的几人,就无人能阻挡他,他的计划就能顺利实现了。   “女魃!等我!”一声悲吼,应龙张开双翅腾空而起,祭起法力呼风唤雨与易轩鄢莫离战成一团。   浅淡的月色早就变得昏天黑地,加上此时的狂风骤雨,京城躲在家中的百姓也感受了惊天巨变。除了无边的恐惧,谁也不敢出房门一步。   而激战中的两人一龙却感觉悬殊巨大。应龙隐隐有越战越勇之势,而易轩和鄢莫离毕竟是肉身凡体,体力上就生生输了一截。虽然,这应龙被囚万年,加上因爱成魔致使灵力不纯而损耗了几成,却终究还是仙体。如此下去,时间一长,怕是两人终难逃离失败的命运。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这战斗的场面,心里不由得焦急万分。这种状况实在是大大出乎了所有的预料。此时,怕是只有濮阳雨能勉强上去抵挡一二,却又碍于三人从未配合过,变得无从插手。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这应龙获胜吗?这样一来,唐婉潆终究也还是逃不过一劫啊。此时,众人的心底却只有这一个意识闪过。几乎一致的,众人又向唐婉潆靠近了几分,如果真的退无可退,最少众人都甘愿以身做肉墙,护得唐婉潆一时是一时。   易轩和鄢莫离更是心急如焚,这应龙远比传言更难对付啊。自己两人怕是顶多再能支持一柱香的时间就得耗尽心神灵力而亡了。唉,此时,为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能多拼一会儿是一会儿了。   眼见得两人一龙越打越凶,濮阳雨把怀中的唐婉潆交给唐氏兄弟,“好好守着她,一会儿如果能找到机会就带着她走了吧!”   “你……”   “我们……”   唐氏兄弟一时间眼中含泪,却不知说什么。   “是啊,只要潆儿安全,我们就算是命丧于此也觉得无比欣慰。”冉骅看了眼濮阳雨,转回头深深凝视着唐婉潆,低沉而温柔的说着。   “记得,告诉潆儿,好好活着!”濮阳雨亦是万般柔情的凝视着唐婉潆,只觉得心底柔肠百结。   语毕,两人凝神提气冲上半空加入战斗。只是,濮阳雨因了父母是人妖结合,带着半妖之体尚且能稍稍御气与应龙缠斗,只是法力却实在是浅显。没办法,为了以人的状态生存在世间,濮阳雨日常里所学得都是凡人的功夫真气轻功啊,这些法力灵力的斗争,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而冉骅就更加够伧了,本就是凡人之躯,加上仅有的内力轻功,根本就只能是御气上升打上一发后下降落地,再提气上升,再攻击。唉,打得那个辛苦啊,实在是让人于心不忍。   为了唐婉潆,濮阳雨和冉骅纵是这般艰难,也还是继续不停息的坚持战斗着。   “请两位保护好公主,这里交给我们吧!”   就在濮阳雨和冉骅苦战不停的当儿,枊疃率水枊宫众仙子们赶到了。众人以最快的速度替换下濮阳雨和冉骅,迅速的摆好七刹阵后,将易轩和鄢莫离也换了下来。此时,众人才看清这凭空出现的八十一名婀娜多姿的绿衣美女。虽然众仙子身上所着衣裳全部为同一颜色同一款式,但细看一下就能发现这八十一名美女的衣裳右领处各绣有一枝向上略为偏右倾斜且大小颜色不同的小巧七叶柳枝。柳枝分为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每色柳枝只有同色系中最美丽的一名女子身上所绣柳枝底部另缀着一颗同色水晶,正是水枊宫七大护法和正副宫主。   此时七大护法已率先启动七刹阵与应龙撕杀在一处。而枊青刚率着黑白两系仙子挂角压阵。枊疃看了眼暂时稳定下来的局势后,快步走上前查看唐婉潆的情况。一边把脉一边询问详情,知道唐婉潆是又急又忧,气血攻心所致。当下喂唐婉潆服了颗瑶池仙丹,就放心的返身督战。毕竟,此时战胜应龙才是上策。 作者有话要说:资料: 应龙与女魃【此故事改编自05年电脑游戏《幻想三国志2》背景设定,为避免更多误解,特此注解】   应龙与女魃,一个神性为水,一个神性为火。原本就拥有相斥相刻,无法相互靠近的命运,怎奈命运的捉弄,火之女魃却爱上了水之应龙,在无法面对面互相见面的情况下,女魃只能每日来到囚锁应龙的那棵树下,以天界最美的歌声,来抚慰被锁在云端上的应龙。   应龙逐渐爱上了拥有美丽歌喉的女子,但是,却始终无法见到女子的面容。   在一次的圣战中,应龙被黄帝自云端释放出来。黄帝与蚩尤大战涿鹿。当时,蚩尤得风伯雨师、魍魉魑魅、山精鬼怪之助;然,黄帝则有风后力牧、应龙女魃、天女之辅等众神的帮助。使得最后让黄帝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在圣战胜利打败蚩尤的同时,众神等莫不举声欢呼。然而,在消灭蚩尤势力的同时,黄帝也失去了忠臣风后,与其至爱凤曦。而大将应龙与义女女魃,却也因感染了人间的污秽浊气,无法在回到天界……   好不容易有此机会能够见上应龙一面的女魃,在战后,曾经躲至一旁,在远处偷偷的看望,才知,原来她偷偷爱慕的人,竟生得如此俊逸,但眉宇间却带著一股化不开的忧郁,愁的让她心疼,对应龙的爱慕更因此加深。   但在得知应龙也于自己一样因染了人间浊气而无法回到天界时,便暗自设法将应龙身上的浊气全数转移至自己身上。为此,女魃却也付出了代价。自己因为神气尽失,而受到邪气的支配而祸乱人间,春夏秋冬、四季失调,人间所到之处尽皆大旱,人民因此苦不堪言。   回到天界,对女魃的心意于牺牲毫不知情的应龙,还以为是众神大获特赦,他才能再度返回天界;也以为自己所深爱的那名女子,是在圣战时,那名不断协助他的那个纸女仙,因而将爱意转至那名女仙身上,对她疼爱有加。之后,因为人民的怨怪、指责于诸神相继劝柬,不得已,黄帝只好下旨,要应龙前往讨伐女魃,因只有应龙之水才能收伏女魃之火。   两人相战于黄泉冥海之上。战到最后,女魃恢复了神智,抬眼一见,站在眼前与她对战的人,竟是她日思夜念、最最深爱的男子-应龙。想起自己因为邪气与为了吸收应龙身上浊气的关系,必须不断的接近应龙,而导致自己的面目丑恶,女魃低下头,不愿应龙见到自己这副丑陋的模样。看到脚下那片荒凉无青的大地,这时女魃才知为何应龙会站在这里。也明白自己丧失理智后所做出的,竟是一件这么不可原谅的过错。女魃笑了笑,面对眼前的他,她已无心再恋战,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张开双臂,等待应龙给予她最后致命的一击。   不明女魃为何有如此转变的应龙,为了完成众神所托付给他的任务,高高举起手中的刀,笔直的朝女魃的胸口射去……   “来吧!能死在你的手中,对我来说,也算是幸福的……”女魃坦然的一笑。温柔的眼神和柔美的嗓音让应龙赫然悟醒,原来,面目丑恶的女魃竟然是他一直在找寻、一直深深爱着的那名女子,那美丽歌声的主人…… 只可惜,为时已晚,大刀直直的插入女魃的胸口,朵朵的血花自女魃的身躯流出。中刀的女魃,已无力气再继续飞在天上,身体直直的朝着黄泉海沉落。望着悲伤悔恨不已的应龙,临死的女魃,希望能化解应龙心中的悲伤与自责,再度唱起了当初他俩相遇的那首歌…… 人仙魔大战   眼见得应龙被水枊宫众仙子缠住脱不开身,商修远安放好月儿的遗体,起身守在冉骢身后。毕竟,此时的国君身上所肩负的是一国民众。   这边,水枊宫七护法催动七刹阵与应龙战了个昏天黑地。那边,却陆陆续续的有信号传回。只看得冉骢似清楚又似迷茫,而唐谨真却是暗暗放下心来,更是全神将精力放到姐姐身上。虽然,濮阳雨已经被替换下来,此时和鄢莫离、冉骅齐齐的守在旁边,唐谨真却不想再让别人抱着姐姐。毕竟,自己守护才最是安心。虽然,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舍了命的要护姐姐安全,但,人就是这样,总觉得想要自己亲自守护自己最重要的。   易轩自退下后,就守在了冉骢的身边,时刻关注着冉骢的情况。   “暂时还好!”冉骢无声的向着易轩笑了笑,轻轻的以唇型示意。   “嗯!”易轩黯然的看着冉骢,眼底划过一抹痛。   “皇上!情况好象有些微妙。”商修远看了看自己这方成功的信号,又疑惑的看看每次紧紧尾随在自家信号旁边升起的信号弹,总觉得有些怪异。不由得轻轻的向冉骢低语,成王败寇的道理大家都懂。   “没事的!”冉骢和易轩又交换了个了然的眼神,转而低低的回答着。只是嘴角有着轻微掀起的弧度。转而又轻轻的注视了唐谨真一眼,见唐谨真一脸镇定的模样,心底更多了几分把握,当下也放下了最后的担忧。   随着最后一缕“烟火”的靠近,在场为数不多的几人知道,事情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此时,场中唯一担忧的就只剩下了商修远。因为,这一刻,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怎么了。只感觉唐谨真松了口气,而自家皇帝也松了口气,甚至还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微笑。虽然很快,却还是被捕捉到了。却也让商修远越加的迷茫起来。   “皇上怎么了?这唐谨真怎么也松了口气般?我们现在的情况可是敌对的双方啊,怎么可能同时露出这种轻松的神态?一定是一方搞错了。可到底是唐谨真搞错还是自家皇上搞错了呢?实在是让人心底着急啊。加上现在这突然莫名跑出来的一条‘龙’,这混乱的局面可真是让人搞不清东西南北了。唉,怕是真的要天下大乱了,究竟此次是错了吗?天下百姓将会要面对怎样的一个局面呢?不对,我是五毒门门主哦,怎么可能会在意百姓的死活啊,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难道是她?”商修远发现自己的思想有些不受控制了,感觉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的改变,实在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变呢,难道真的是因为唐婉潆的出现而乱了自己的思维吗?思及此,商修远不由得深深的凝视着昏迷中的唐婉潆。唐婉潆虽然脸色苍白,却也因昏迷闭上了双眸而多了份柔弱,更令人心生疼惜。“唉,真的根本就不想再与唐婉潆为敌啊。可自己身后的势力,身后所代表着的一切利益,自己又怎么可能不回避啊。相见恨晚是说的自己此时的心态吧。唉!一切皆是缘啊!”   鄢莫离退下后深深的看了昏迷中的唐婉潆一眼,就静静的盘坐在唐婉潆身边,静心凝神的运气。“潆,就算尽我的生命,我也会守护好你的。”   “哼,到底是成了点儿气候,只是你们嚣张得太早!”应龙被水枊宫的七刹阵逼得一时乱了手脚,心底不由得气极。不过是一群小小的枊妖,却也敢在自己面前撒野。看来,是自己沉寂太久了。   “哼!”水枊宫七大护法并不答话,只是加快了阵法的催动,一时令人眼花瞭乱,看不清身形,只觉得眼前全是幻影波动。   “小心应敌!”枊疃与枊青到底法力高些,此时已从应龙散发的气势中感觉到了不对劲。一面嘱咐七护法,一面催动两系从侧翼做好七刹阵的接应防护。   “哼,你这两小丫头到是有点儿眼力,只是……哈……哈……哈……”   应龙狂妄的笑着。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应龙的额头闪出一道亮眼的光芒,朝四面散射开来。原来,这应龙竟然有三只眼。额头上那只刚才竟然没人注意到,此时发出的强光竟是这般的强势,真照得整个天空如白昼一般,甚至比白昼更加刺眼。而那亮光的冲击力却更是震撼,只感觉瞬间地动天摇。   “小心!”   “快避开!”   易轩和鄢莫离在应龙张天天眼的瞬间惊呼出声,并以最快的速度飞身跃向天空,迎战应龙。   干将莫邪双剑齐出,挥洒出一片密集的剑网,却终是晚了一步。只护得了身后地面的众人。   “啊!”   “啊!”   “呯呯!”   “啊……噗……”   随着一声声惊呼和痛哼,水枊宫的七刹阵瞬间被破。七护法和七系仙子全部如风中的败絮般软软从空中跌落,全身经脉受伤,口吐鲜血躺倒在地,再也无力起身。枊疃和枊青及其属下的两系仙子也受伤跌落地面,伤势虽不如七护法她们重,各自的嘴角却也都溢出丝丝鲜血,五脏六府怕是也受伤不轻。   “让开!”   易轩身后传来唐婉潆冰冷的声音。原来在强光闪亮的瞬间,唐婉潆也被惊醒。唐婉潆睁眼的瞬间看到的就是应龙重伤水枊宫众仙子的一幕。一时间,所有的爱恨情仇仿佛找到了突破口,不由得双目冰冷的直射应龙。   “公主!”   “公主保重!”   “公主小心呀!”   眼见得唐婉潆就这样直直的飞身而上迎战应龙,枊疃枊青及水枊宫众人一时都挣扎起身,想要上前援助。无奈,除了枊疃枊青勉强飞到唐婉潆身边,其她众仙子却都无力再运气。只得眼含担忧,急切的看着唐婉潆。   “你们先下去疗伤吧!”唐婉潆温柔的看着枊疃枊青,本想亲自为水枊宫众姐妹疗伤的,只是感觉这应龙的实力超出寻常的强悍。无奈,唐婉潆只得以大局为重,只有先战胜了应龙,才能为众人争取生机。转身的瞬间唐婉潆用传音术叮嘱枊疃,“记得,一会儿我战斗的时候释放的灵力你们要吸取,这对我自身是没有影响的,却能尽快助你们复原。”   枊疃又是感动又是担忧,还有着三分自责二分挫败五分坚定。最终,枊疃愣愣的呆立了会,复杂的眼神看了唐婉潆许久后咬了咬失了血色的红唇,和枊青返身打坐疗伤。“公主说得对,只有尽快的恢复战斗力才能替公主分忧啊。”   当下,水枊宫众人排除一切杂念,静心调息。不为别的,如今去战斗的可是众人发誓拼了性命也要保护的人呢。是公主,是主人,也是朋友是恩人啊。 强强对决   “小娃儿,竟敢口出狂言!”   面对突然醒来的唐婉潆,应龙十分的不爽。本来就对这丫头有几分忌掸,虽没见过她的什么本事,可总有种无形的压力,这是强者身经百战长期以来形成的一种本能感应。特别是刚刚唐婉潆那如霜刀冰剑般的眼眸,更是刺得应龙浑身不舒服。不由得暴躁的出口训斥,感觉心底没来由的压抑感也随之缓解了些。   “哼,敢伤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唐婉潆一字一句沉沉而出,冰冷的语言几乎能将人冻僵。   略微迟疑了会儿,易轩退回唐婉潆身后。这孩子,身上确实有份藐视天地的霸气在。也许,真的能解了这劫,到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想毕,对着仍固执挡在前方的鄢莫离轻呼一声,“过来,让潆儿上吧。”   “啊?”鄢莫离一时不解,原本全神贯注监视应龙一举一动的眼神只得回望向易轩。   “嗯!”易轩肯定的点点头,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嗯!”鄢莫离转念一想,“唐婉潆的实力自己还是知道些的,比自己强上的可不止一点,最重要的是她是圣宫的传人。自己应该相信她的,不是吗。”想至此鄢莫离转首关切的望了望唐婉潆,“唉,毕竟是心里在乎的人啊,明知她能行,却还是会担忧呢。”   “下去吧!”唐婉潆回眸对着鄢莫离温柔一笑,眼眸中有温柔有关怀还有自信和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情绪,那该是一份决心吧——一份呵护自己人的决心。   “我就在旁边替你压阵可好?”鄢莫离从未见过唐婉潆对自己笑得这般的温柔,那绝色倾城的容颜如春花瞬间开放,带给人无尽的温暖与明媚。鄢莫离只觉得自己心底深处那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感觉暖暖的。不由得温柔万分的轻轻低语,似询问却又透出一份坚持。   “谢谢!”唐婉潆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当下也不再多语,只是转眸凝视着对手。在转身的瞬间,眼眸又变得冰冷尖锐。   “哈哈……老夫还从未见过这般狂妄的丫头!”应龙在唐婉潆转眸看向自己时才回过神来,不由得一阵狂笑,直笑得天地都在颤抖,就如轰隆隆的雷声般,直震得人耳鼓轰鸣,原本就已受重伤的水枊宫七护法及七系仙子们不由得又吐出口鲜血来。   “你该听过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句话吧!”唐婉潆不紧不慢轻声而言,就连脸色都不曾变过。那袭纱衣随风飘舞,与唐婉潆的黑发相互翻飞着,配合着唐婉潆周身冷冽的气息,宛如战神般。   狭路相逢勇者胜。对敌之时,这气势可是不能输了。没了勇气怎么可能胜利!所以,唐婉潆虽然担心众人的伤势,但大敌当前,而应龙明显的就是在打心理战,想给唐婉潆一个下马威,是以唐婉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输了气势的。   “哼,小娃儿,你就不担心你的朋友吗?这下子怕不是死伤几个去了。哈哈哈……”应龙见唐婉潆明明是那般的关心身边人,此时却不为所动,只把关切深深压入心底,一时对唐婉潆多了几分赞赏。只是,战场只有输赢,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是以,应龙继续试探。   “哼,大丈夫行事,当有所为有所不为。正所谓当断则断,不断则乱。这么浅显的道理,想必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唐婉潆的语气中充满了冷酷与不屑,直气得应龙火冒三丈。虽然明知唐婉潆是激将法,可应龙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先行动怒。只是心底却还是轻叹了声,“自己这万年的道行却还是输在了个黄毛小丫头的手里,心里不甘啊。”   “哼,口舌之争!有本事就拿出点绝活,别光顾逞强而枉送性命。” 心气浮燥下,应龙的语气里已经是十成十的不耐。语毕,也不管什么规矩礼仪,一招“狂风引雷”呼啸而出,直击唐婉潆面门。   “哼,那也要你有这个本事,能逼得本公主出绝招!”唐婉潆语气里充满了傲慢与不屑。只是手底下却也没有轻敌,认真的拆招。轻敌是失败之源,唐婉潆是绝不会让自己失手的。   只见唐婉潆瞬间抽出玄冰刀,一招“冰破日出”毫不迟疑的迎上。众人只觉得周身的气温又下降了许多。   “雪月刃!”龙铘正在想要不要前去帮忙,毕竟这人间事,自己一仙插手后果难料啊。如果不是因为潆儿曾救水枊宫众人性命,解了水枊宫天劫,自己也是不能派她们前往协助的。否则,谁也不知会给人间带来什么样灾难。虽然,自己只要潆儿安全就好,可潆儿在意的却是那些凡人的性命,那里有着她的至亲至爱。可此时,见唐婉潆使出了雪月刃,心底到是松了口气,想起那万年寒玉床和潆儿异于常人的体质,心里也放宽了。毕竟,潆儿的战斗力还是挺强的呢。而且,就算是是她在此次战斗中阵亡,失了肉体,她却还有重生的机会。那时的她就不在参与这凡世的种种困绕,只是自己最单纯的妹妹,龙宫的公主,与自己逍遥山水了吧。   只见冰冷的灵气瞬间将应龙的狂风冻住,生生的失了威力,而那轰隆隆的雷声也平空消失。   “哼!有两下子。接招!”应龙嘴里不屑着,心底却是暗暗惊心。起初,因为那万年的封印,自己担心的对象一直都是干将莫邪双剑合璧。哪曾想会半路杀出个异数来。这唐婉潆的实力还当真不能小看了去。   心念电转间,手底下却也不含糊,一招“紫闪破魂”直奔唐婉潆而来。只见应龙额中天眼瞬间放出万道光芒,直照得天地透亮,强烈的光芒令人根本无法直视。大家纷纷闭上双眼,却仍觉得眼前光芒逼人。   濮阳雨和唐氏兄弟等一干众人都想看看唐婉潆的状况,却无奈强光下,根本就睁不开眼。又不敢盲动,怕影响唐婉潆对战,反而分心,只得竖起耳朵努力的听。   唐婉潆微眯双眸,长长的睫毛挡住那强烈的紫闪,回刀轻挥,一招“冷月安魂”仿佛就是为了应龙这招“紫闪破魂”而量身定做的般。一股柔和清冷的灵力瞬间肆放,张起一张无形的网,将强光全数挡回。   众人不觉得松了口气,天地瞬间恢复了本色。濮阳雨和唐氏兄弟众人第一时间睁开眼,见唐婉潆没有不妥,这才安心。   只是,濮阳雨仍然向前靠近了些。虽不能御气飞行,与唐婉潆并肩抗敌,却也想离得最近,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上前助唐婉潆一臂之力。 水深火热的较量   “老妖怪,你别得意,且接我一招‘冰天雪地’试试!”唐婉潆本就对应龙的作为不爽,加之如今必须要掌握主动才能取胜。是以,唐婉潆不再客气,一边出言相激,一边运起灵力发起反攻。   顾名思意,这“冰天雪地”是至阴至寒的招式。在“冰天雪地”发出的瞬间,众人只觉得天地的温度又降了许多,眼前雪花飞舞,星星点点在空中旋转、飘零,整个画面感觉是那么的唯美浪漫。只是,处于攻击中心的应龙感觉到的了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了。只见铺天盖地的冰刃密密麻麻的直冲自己飞来,那冰寒入骨的冷意令自己不由得浑身僵硬。   “哼!”应龙不愿露出败象,却也不愿输了阵势,一时间除了冷哼,却再也顾不得发声。急速的运起“风起云涌”与“冰天雪地”相抗衡。虽是应得仓促,好歹还是将密密麻麻的冰刃全数裹入云层中,躲过了一劫。   “小丫头,给你点厉害的。”应龙这会儿丢弃了让世界毁灭的心思,只一心想着打败眼前的小丫头,不然自己的自尊心受不了啊。想来也是,这应龙就说从被困算起吧也有万年了,可这小丫头横看竖看也不超过双十年华,你说这要是输了,能好受嘛。是以,此时应龙的全副心思全然放在了战斗中,也忘记了要赶紧施法术将大地变成汪洋,毁灭世人了。   “别以为只有你会冰刃,我也有。接招!”只见应龙双手急速交叉变幻互穿的瞬间,一团冰冷的寒气无边的扩散开来。而那团冷气也在迅速的聚集、压缩,越来越小越来越紧,当压成拳头大小时却以飞快的速度膨胀爆发,冷冽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夹杂着细小的冰刃,当真给人一种三九隆冬冰刀霜剑般的感觉。   “哼,我都玩得不想玩儿了呢,我们换一种玩法好了。”唐婉潆一见这阵势,知道自己挡住对方很简单。可摆明了,这应龙擅长的就是水就是冰,那么自己就换点热烈的玩玩好了。心思电转间,一招“凤凰浴火”毫无预兆的迎向那刺骨冰寒的冰刃。   众人只觉得空气陡然变暖,就连御花园未被波及的鲜花都纷纷绽放开来。一时间,仿佛春天到来,竟然呈现出一片绚烂色彩。      “珊儿!看来,真的是时候了。这么美丽的景致是特地为我送行的吧。”冉骢看了看美丽的御花园,想着白日里和潆儿渡过的美好时光,嘴角自然的翘起。“自己也不算苦了,至少,在走前享受了美好的天伦之乐,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充满柔情的最后看了眼全神战斗的唐婉潆,冉骢坚定的向唐谨真走去。   原来,在唐婉潆接下应龙的“紫闪夺魂”时,唐谨真就决定要马上变得强大起来,好与姐姐并肩战斗。   “姐,我说过,我一定要守护好你的。”唐谨真在心底默默的低语着,眼神更加的笃定。“谨悟,替我护法!”   简单的一句吩咐,唐谨真就在众人面前开始了最后的脱变。原本,唐谨真以为凭自己目前的实力足够了,却谁想会是这样的结果。面对姐姐独自一人抗敌,而自己口口声声说要护她周全的,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完全使不上力,这种感觉实在是难受。虽然明知道自己如今的做法太骇人听闻,但只有迅速让自己强大才能助姐姐一臂之力,这就够了。   毫不犹豫的,唐谨真席地而坐,不顾现在外部环境的危险,强自运功想要突破圣宫绝学最后的关口第九式“天人合一”。只有练成了第九式才能改变自身的体质,真正承担圣宫救世的责任。只是,传承了这许多年,圣宫传人空有灵力,还无一人能突破这最后的境界。可想而知,既然是绝学,哪里能够这般轻易的就让人突破了去。如今唐谨真强行突破,本就违背了武学顺其自然的定律,加上此时的外部环境实在是糟糕,各种气场随着唐婉潆和应龙两人的攻势而不停的交替变幻着,直接的就影响着“天人合一”的突破。特别是唐婉潆此时瞬间改变的灵力,一下子从极阴寒转到了极其火热(就象瞬间移动,从北极转到了赤道),使得唐谨真体内灵力和真气翻滚着,不停的冲撞着,眼见得脸色时白时红交替变幻,真吓得唐谨悟不知如何是好。   而冉骢早就注意到了唐氏兄弟的动向,只是没有插手。反正,潆儿多个帮手,成功的希望就多一分啊。直到唐婉潆使出这“凤凰浴火”后,唐谨真出现瞬间的异样,不由得一声喟叹,“珊儿!快了,一切都是缘啊。媚儿!这就是你宁死都要保守的秘密吧。唉!无论如何,这孩子虽与我不亲却到底也是与潆儿一父传承的血脉。说到底,我也欠这个世界的,不如就一并的还了罢。”   “干什么?”唐谨悟到底年青,直到冉骢走到两人面前方才反映过来。只是,目前的形势感觉太过复杂,根本辨别不出好坏来,所以唐谨悟还是谨慎的出声制止。同时,将唐谨真护在了自己身后。   “悟儿,相信我。潆儿是我外孙女,我不会伤了真儿的。现在,我要助真儿一臂之力,让他能练成这‘天人合一’,去帮潆儿。”   “啊!”   “啊!”   原本没有注意唐氏兄弟和冉骢的众人,在唐谨悟出声时就掉回了视线。这会儿听得冉骢如此一说,冉骅和商修远带头惊呼出声。没办法,这消息太有震撼力了。   “怎么可能啊!”冉骅有些受不了了,“这一来自己岂不是生生的比潆儿大了两辈吗,这…… 难道,潆儿就是因为知道才会回避自己的吗?那是不是说,潆儿并不是不喜欢自己,而是不能喜欢吗?可……唉这样的身份……”   唉,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这一时间,冉骅被自己的思想纠结得不行。   “真的吗?!”商修远却是觉得无比的欣喜。“这样一来,双方不再是敌对的,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呢,原来……”   唉,又是一个拜倒在石榴裙下的。哦,不,准确说是拜倒在“毒药糖果”下的。这商修远可是在被唐婉潆把毒药当糖吃的较量中轮陷的。这不知算不算是“职业病”?   “咳!”冉骢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唉,自己好歹也是个皇帝吧。当然是金口玉言啊。虽然,貌似这两人一悲一喜的都是为了自家的外孙女,可……   冉骢赶紧接着干活,虽然嘴角还是没能忍住的上翘着。没办法,吾家有女初长成啊!还这般的受欢迎,当然会高兴啊,这也是长辈的一种成就感呢。   唉,正事要紧。想着,冉骢还是立马走到唐谨真面前,伸掌抵住唐谨真的背心穴,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将自身的内力源源不断注入唐谨真体内。   “皇上!”   “皇兄!”   “啊!”   “都让开,站到四周为他们护法。”   易轩及时赶上前制止了众人的骚乱。此时,没时间做别的决定了。这唐婉潆确实聪明,这么快就看出了应龙的缺陷,并掌握了战斗的主动权,实力确实不可小看。只是,狗急跳墙啊。这应龙被逼急了,定会使出同归于尽的绝招,那时,还真不知唐婉潆能不能接得下呢。这个险,自己和冉骢都不能冒啊。所以,冉骢此时的决定是唯一的选择了。这唐氏当真是圣宫传人啊。   稳定了这边,易轩轻轻唤回鄢莫离。在鄢莫离以为是要自己为唐谨真护法的当口,易轩迅速的也将手掌贴到了鄢莫离的后背开始渡功。   “啊!”   “前辈!”   “都别说话。运功!”   地面的气氛一时变得沉重起来。枊疃枊青此时也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紧张的加入到护法的行列中。现在,大家都是一个心思,要保唐婉潆平安。而且,大家心里都明白,最先选择成全的就是这冉骢和易轩两人。他们现在做的是用自己的命去换为唐婉潆争取胜利的机会。 情天恨海都是劫   “怎么可能!”   面对唐婉潆的攻击,应龙一时有些愣怔,眼神也出现了瞬间的混乱,多么熟悉的气息多么熟悉的热度啊。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战斗中,“女魃,你在吗?在哪儿?如果再次出现,我一定不会再错过你的。女魃,这万年的相思日日夜夜时时刻刻的煎熬着我,我永远忘不了你最后那温柔的眼神,和你那曾夜夜陪伴我的歌声。女魃……”   眼见得“凤凰浴火”那如流星般的火星瞬间将应龙的冰刃熔化,空中只留一片淡淡的轻雾显示着刚才战斗的激烈。   而应龙却在这一招后停了攻击,整个身体有些摇晃,渐渐的竟然幻化成了人形。长年被困不见阳光的苍白的国字脸不失英俊,剑眉虎目,黑发红唇,想不到这应龙竟生得如此俊逸,只是那眉宇间却带著一股化不开的忧郁,愁的让人看着都心疼,想来,这应龙对那女魃的爱慕是那样的深,纵使过了万年,依然浓郁。   唉,想不到,却是一位情痴。   一时间,唐婉潆也觉得心绪起伏。前世与家豪与黄研的种种一一从眼前掠过,眼底的愁也晕染开来,侵上眉梢。   “珊儿!等我,我来了!潆儿,好好活下去!”   冉骢不舍的看了看唐婉潆,喃喃低语着。在收功的瞬间,冉骢的身体向地面滑去,却被守候在一旁的冉骅紧紧扶住。商修远伸出的手就这样落了空,却也赶紧护到冉骢身边。   “骅,一切就交给你了!”冉骢轻轻的对自己的弟弟低语着,“保护好潆儿!这一切,都是……是……我们……冉氏一族……欠……欠天下的……所……以……别伤心……我……我……只是……用自己的命……来……来赎罪……也……摆脱……家族的……诅咒……”   “皇兄……”冉骅一时语气哽咽,哪里还能说完一句完整的话来。如今,一切都太令人惊讶了。“皇兄……”   “别……咳咳……咳……别难过……这诅咒……只对长男……这……这也是……我不要……不要子嗣的……原因……”冉骢艰难的说着。   “原来,皇上不要子嗣是为了这层原因。”商修远一时听得是百感交集,“唉!可怜的妹妹还一直以为皇上是为了那个心爱的女人,却不想是冒不起这个险啊。”   唉,这种无奈真的是……   试想,这传长男的诅咒真的好可怕啊。只要是男人,特别是这皇室的最高成员,这一国之君,谁人会不想要自己的江山长存啊。这样,这长男的命运啊……   唉,可怜的皇帝。这也难怪冉骢在与唐婉潆相处时是那般的开心了。这可是冉骢唯一的血脉啊,还好,幸亏是个女孩。   众人的惊呼唤醒了唐婉潆和应龙的思绪。   “你竟然敢自己了解生命终止诅咒!”回神的应龙是愤怒的,“我要毁了你们,毁了这一切,女魃,等我。等毁了这一切,我就来陪你。”   “你敢!”唐婉潆一边牢牢的盯着应龙,防止他突然出手伤害众人。可心底却也传来一阵痛疼,毕竟是自己的外祖父啊。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维护自己。只是一眼,唐婉潆就看清了场中的情势,个中原由也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强压下涌上眼眶的泪水,唐婉潆冲着冉骢叫了声,“祖父!你坚持住啊!潆儿在这里!”   “潆儿……潆儿……你……终于……肯认我了……呵呵……咳咳……”冉骢直觉得心里好满足啊,这种以来的幸福是这样的甜蜜,“珊儿……媚儿……潆儿认……认我了……潆儿……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前辈!”那边,也传来了惊呼声,易轩在渡完功后,虚弱的倒在了守在身边的商修远怀里。   “没事……”易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转而看向唐婉潆,“潆儿……保重……”   “叔叔……保重……”唐婉潆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好痛。“小姨从未忘记过你……”   “呵呵……裳儿……等我……我来了……潆儿……保重……”   “皇上……”   “前辈……”   “外公……叔叔……”唐婉潆只觉得心瞬间被怨恨和伤痛紧紧的挤压着,无边的愤怒直指应龙。都是这家伙害的,否则,这一切可能都不会发生。   而唐谨真和鄢莫离两人还在努力的消化着刚刚聚集的内力。   鄢莫离的情况稍稍好点,只要全神练功,全数吸收,转化内力打通玄关就好。而唐谨真却要突破这“天人合一”的关口,却不仅仅只靠内力浑厚就能办到的。   罢、罢、罢,这一劫自己也躲不过了。看来,今天真的要开杀戒了。   “应龙,我们俩也做个了结吧。”   唐婉潆嫣然一笑,天地瞬间失色,那才开的百花也羞得低垂下花颈。只见唐婉潆平空盘腿而坐,腿上正是那令人闻之色变的“天魔琴”。也不待应龙回答,唐婉潆那纤纤十指已轻轻拔动了琴弦。初时琴音轻缓柔和,令人如沐三月春风般心情舒畅。随着舒缓的音乐,众人紧绷的弦渐渐放松,心灵如雨后竹林般变得空灵起来,整个人都逐步趋于放松状态,慢慢的与音乐融为一体。   浅浅一笑,眼见众人沉浸其中,唐婉潆轻轻一挥手竟是凭空筑起了一张结界,将众人护在其中。   随着结界的升起,众人的神智又恢复了清明,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外面的唐婉潆与应龙过招。而刚刚那温和的琴音,平和了唐谨真体内的气流,激发了唐谨真身体的潜能,在结界张开的瞬间助唐谨真练成了“天人合一”。只见唐谨真一身轻盈,不用借助任何外力,仅仅是心念一动间,身体已飘飞而起。正在唐谨真高兴的当口,却撞了上无形的结界,被生生的撞下地面。看来,刚练成,控制得还不是很得力啊。   与此同时,鄢莫离也突破了瓶颈,打通了玄关,整个人也变得更加的神清气爽。只是,他的反映要比唐谨真快得多,只一眼就看出了结界所在,“唉,虽然自己看得到结界,也能带唐谨真出去接应潆儿,但,唐婉潆此时的心情是这般的明显,她不会让自己在意的人再出去受伤了。唉,如今,还是先观望吧,毕竟这天魔琴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   而水枊宫的众仙子更是借助灵力快速的复元。   结界外,天魔琴的音乐却渐渐的加快高亢起来,并随之越来越激昂。应龙只觉得气血翻滚,胸中浮燥不安。被极力压制遗忘的痛苦往事一幕幕从沉睡中醒来,吞噬着魂,撞击着心……   “啊……女魃……”   凄惨的尖叫声不绝于耳,眼前全是女魃那泪水狂流的脸。应龙双手紧紧的抱住头,疯狂的眼神中是难以抑制的痛苦,甚至嘴角渗出丝丝血液。女魃那死前望着自己的温柔的眼神,还有那夜夜安慰自己的美妙歌声都清晰的传来……   琴音再转,稍缓却更低沉,一如萧瑟的暮秋般苍凉。应龙停止了疯狂的自虐,神情极度疲惫,眼神变得空洞无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般,颓丧的瘫痪在地,“女魃……女魃……你终于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喃喃低语中,应龙感觉自己也随之而去了。   琴音再次变得柔和舒缓,却冰冷空旷,令人犹如置身在冰山雪原,独孤冷寂。此时,仿佛一片死寂,感觉不到活着的气息。应龙竟然变得如一具空壳,所有的神识意念都被深深的封锁。在应龙的心底不再有丝毫的留恋,这世上没了女魃还留着干什么呢。   “唉!女魃……我来了,等我……”应龙放弃了最后的一丝意识,真真正正的就这样放弃了生命。   当应龙跌落云层,恢复了龙身时,唐婉潆也收了琴,缓缓落地。   鄢莫离第一个冲出结界奔向唐婉潆。   只见唐婉潆一个趔趄,嘴角也沁出丝丝血丝,最后回眸看了众人一眼,便倒了下去。鄢莫离此时已冲到唐婉潆身边,一抄手将唐婉潆揽入怀中。   随着唐婉潆的昏迷,结界也自动消失。众人都冲了上来紧张的围住唐婉潆,心底都害怕着,可千万别有事啊。   濮阳雨更是焦急,又不好将唐婉潆抢过来,只得抻出手为唐婉潆把脉,“还好,只是灵力消耗过渡,体力虚脱了。”   一时间,众人松了口气。   唐谨真赶紧上前查看应龙的状况,确认应龙已经放弃了生命。整个身体查不到丝毫的生气。只是,要怎样处理这应龙呢?   众人一时为难起来。   从镜中看到众人的情形,龙铘不由得摇摇头,看来自己还是得出手啊。不过,这也不算违规吧。狡颉的一笑,龙铘用密音入耳与枊疃联系。   “枊疃,潆儿的手心里有一滴龙泪。你打开潆儿的手掌,让她掌心中的那滴龙泪对准应龙,念动我教的咒语就行了。”   “是!殿下!”枊疃轻轻应下。转而起身走到鄢莫离身边,“我有办法收了这应龙,只是需要公主殿下配合。”   “你处理吧。”鄢莫离和这里的众人都没弄清这潆儿到底是什么公主,与这水枊宫又是怎样的关系,但大家都知道这水枊宫众人是可以为了潆儿拼命的人。所以,鄢莫离并不询问,只是轻轻点首回答,却并不把唐婉潆放开。“怎样都好,只要不让潆儿离开我的怀抱就好。”   唉,想来,这最后的心里话才是最主要的吧。   枊疃当下也不解释,只是照着龙铘的吩咐打开唐婉潆的手掌,掌中果然有滴龙泪。枊疃当下不再迟疑,迅速的把龙泪对准应龙的位置,念动咒语。只见那应龙竟然化作了一缕轻烟飘入了龙泪之中。   “啊!”   “姐姐!”   “这……”   看到这奇异的现象,众人一时间慌了神,这不是等于把应龙困在了唐婉潆的体内吗?想起冉骢拼了性命才断了的诅咒,众人的眼神一时错综复杂起来。   “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呢?”   “潆儿会没事的吧?”   就在众人惊疑之际,唐婉潆那掌中的龙泪却突然浮现,渐渐的脱离了唐婉潆的手掌,往天边飞去。   众人的心终于回归了原位。不管怎样,虽然有些担忧,但最少潆儿安全了。   “放心吧,是我收回来了。”龙铘继续传音给枊疃,顺便布置了下步计划。“除了你和枊青等公主痊愈了再回宫!其他的人先撤回吧。” 痴怨红尘醉红尘   有的人,他的一生就是那滑落天际的流星。虽然只度过了短暂的年华,却是人生当中最精彩的章节。与流星一样,当它达到最闪光的那一顶峰时,生命也随之消耗殆尽。   冉骢和易轩就都是这样的人吧。他们用死亡的代价换来生命的光彩。这就是流星的宿命,也是他们的宿命吧。身份这东西真的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如果不是这些身外的束缚,他们都能和自己深爱着的人相知相守,过着幸福快乐的平凡日子吧。   默默的站在御花园的湖边,唐婉潆任凭自己的泪水随风堕入湖水中。“月儿,想不到啊,你会是研儿!竟然会为了我而选择来到这异时空,选择最终为我而送了性命!月儿,如果可以,我宁愿一切都没有发生……月儿……外公……叔叔……如果,如果我不曾出现,是不是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潆儿!”   贺吟萧静静的站在唐婉潆身后,眼底是浓浓的担忧。自潆儿醒来以后,就天天这样站在这里垂泪,已经一月有余了。任凭谁也劝不回,只是这样傻傻的站着,痴痴的流着泪。   “唉,真儿已经接下了圣宫的重担,统一了天下。潆儿,这天下不会再乱了。也不会再有人受这种生离死别的痛苦了。潆儿……”   “姐……”   唐谨悟静静的守着姐姐,什么忙也帮不上,心里痛得很。   “潆儿,这是你送我的桃花钗,我现在帮你戴上。”   贺吟萧虎目含泪,颤抖的手为唐婉潆戴上桃花钗。不在是不是错觉,众人只觉得鼻中隐隐嗅到了桃花的香气。淡淡的,却沁人心脾,令人安神。   “潆儿!醒醒啊!是我,夭夭回来了。青儿没了!”桃花妖终于回到了唐婉潆身边,只是,一切都已经就得不一样了。本来不想告诉潆儿这个消息的,可现在的潆儿活着却没了灵魂。也许,适当的刺激还能让潆儿活回来。   “什么?”   终于,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唐婉潆有些反映了。只是,耳边是夭夭的声音吗?   “怎么了?”见唐婉潆突然和空气说话,把大家吓了一跳。   “夭夭,你说话了吗?”唐婉潆实在是没从哀伤和混乱中走出,茫然的又追问了一遍。   “潆儿!你吓爹爹啊!”贺吟萧紧张得不行,要是潆儿有个什么,自己要怎么办啊。媚儿,潆儿这是怎么啦?贺吟萧实在是被女儿的神情给吓得六神无主了。   “唉,为了不再吓坏更多的人,我还是现身的好。”   夭夭无奈的说着。空中平白飘舞起一片艳红的桃花,围着唐婉潆周身旋转,渐渐汇集成人形。只一眨眼的功夫,夭夭就站在了众人面前。   “啊!姐姐!”唐谨悟失声叫了出来。   “什么?”贺吟萧被儿子的叫声吓了一跳,“这女儿还没好,儿子可别再出什么事啊。”   “你还认得我哦,小弟弟。我是哥哥,不是姐姐。”夭夭轻轻一笑,娇媚可人,任谁也没法把他当作男人啊。唉,妖就是这般魅力四射啊。“潆儿平日里不让我出来,所以,和大家见面的机会不多。我叫夭夭,请多多关照。”   得,这夭夭就算是在这样大轰动的情况下出面,也还不忘记了调侃众人。   “夭夭,你刚刚说什么?”   面对这么真实的夭夭,唐婉潆总算是还了魂。   “潆儿,我没骗你。青儿追踪冉骢他们回京城后,就被应龙发现吞食了。不然,你以为这应龙如何能提前突破封印现世啊。”   “可青儿的身手法力都不错啊。”   “可应龙是万年以上道行啊,而且在被封印前早就位列仙班了的。这其中的差距怎么算。”   “可……”   “是啊,你能轻易的战胜它。虽然你耗尽灵力,昏迷了月余……”   “啊……我昏迷月余了么?”   “是啊,不仅昏迷月余才醒,醒后又浑浑噩噩的过了月余啊。”   “可,青儿……”唐婉潆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除了脸上泪水奔流,自己几乎已经感觉不到心痛了。“青儿……”最后呼唤了一声,唐婉潆又陷入了昏迷。   “潆儿……”   “姐姐……”   “都是你,为什么要告诉姐姐这个消息……你陪我姐姐……”唐谨悟对夭夭不依不饶。   “算了,悟,夭夭是为了你姐好。”   濮阳雨现在都快被唐婉潆当成隐身人了。可此时还是出声拦阻唐谨悟。毕竟,这也是刺激唐婉潆的一个办法。不然,难不成真的就这样看着她如行尸走肉般的存活,又有什么意义啊。   “是啊,你濮阳大哥说得对,我们还是先送潆儿回房休息吧。”鄢莫离也轻轻出声。   三天后,唐婉潆终于再次醒了过来。入目,床前围满了人。   “哭出来吧,这样会舒服些的。”   “是啊,潆儿……”   “潆儿……”   唐婉潆的泪水再次流成了河,却始终没有哭声。众人也只得默默的陪着掉泪水。哭累了,唐婉潆又昏睡过去。   醒来再接着流泪,再累得昏睡过去。如此反复半月有余。   “唉,这样下去,公主的身体可会受不了的。”枊疃枊青不放心唐婉潆的身体,主动作了她的贴身侍女,全权负责打理唐婉潆的生活起居。   “唉,殿下说了,心病还需心药医啊。”枊青也是低低一叹。“这战争是赢了,可失去了这么多的亲人,公主的心也伤了。”   “这样下去不行,我想带潆儿回玄都岛。那里处处桃花,很美的。也不会受人干扰,潆儿在那里调养一段时间。应该会好的。”   “也是啊,换个地方,总比日日触景伤情的好。”   “我也一起去。”   “大家都去吧,只要能让潆儿去调养一些时日。”濮阳雨此时什么心思也没了,只盼着唐婉潆能早点恢复过来。   “那就这样吧。”最终,贺吟萧妥协了。“只要潆儿好,什么样都好吧。”   这里的几人对潆儿的心思,自己这个作父亲又岂会不明白。儿女的事情总还是他们自己去解决的。   得到贺吟萧首肯,众人都开始张罗起来。   “殿下,这样行吗?”临出发前,枊疃再次用传音和龙铘沟通。   “去吧。这要看潆儿的造化了。原本潆儿就失了一魂,如今,再受这般大的刺激。也只能靠人间爱的力量来唤醒她的生存意识了。毕竟,这天魔琴在克敌制胜的同时,对施音者的影响也不小。”   “潆儿会好的吧。”   “放心吧,就算潆儿好不了,我们都会陪她一生的。”   “是啊,请您放心。这一生我们都会守护在潆儿身边的。”   “如果想潆儿了,您就去看看她吧。”   “嗯!”   “保重!”   “保重!”   贺吟萧遥望着众人去的方向,喃喃低语着,“潆儿!一定要好起来啊。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逃避总不是办法。爹爹等着你想明白的那一天。”   “姐,虽然我现在是天下的统治者,可只要我把政务全部理顺了,我就会放弃这一切,找个合适的代替。然后,我会来陪你的。相信我,姐!这一天不会太长。到时,我就会陪你笑傲红尘的。”   天边,火红的云霞照得纯净的天空更如水洗般透出湛蓝。战争过去了,和平的大地,给人的感觉就是这般的温暖。只是,那人世间男男女女、情情爱爱的纠葛却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只能是看当事人自身的造化罢了。      END -------------------------------- 本文由久久网(www.sxcnw.org)提供下载,书香中文网出品,必属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