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情王爷的嫡妃》 作者:久久非倾城   第1章 胎死腹中   月半悬空,白雪皑皑。   浩瀚王府,洛神苑。   洛王妃小产出血过多而死,浩瀚王爷自白天进宫到现在还未曾归来,正王妃逝,大夫人西美主持大局。   西美为了表示自己的姐妹情深一直守在这里不肯离去,把眼泪都哭干了,整个浩瀚王朝的谁人不知,她们姐妹向来情深,不然洛王妃也不会应允自己的庶妹妹进府为妾了。   西洛就是在哭声中被惊醒的,哭声一撞入她的耳中她就在寻思,不知道今天又死了哪个了,医院里死个人向来是最为稀松平常的事情,对于死亡她也见得多了,什么事情见多了总会麻木的。   西洛本以为这是在医院里,可下一秒她就觉察出了不对劲,猛然睁开眼眸,有个梨花带雨的女子正红肿着眼眸在她床边痛哭。   西洛只觉得脑袋有一瞬间的短路,睁开眸子的时候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许多陌生的不属于她的记忆来。   西美正伏在床边抓着她的被角而抽泣,所以这会功夫没察觉到这床上死去的人忽然就又醒了过来。   西洛转着眼珠儿环视着四周,脑海里无限量的接受着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这些记忆令她很快就意识过来,这绝对不是医院里,她明明记得她只是在医院的休息室里小小的休息了一下,没想到这一迷糊居然就睡到别人的床上了,敢情她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时空,穿越了?   “大夫人,王爷到现在还未归来,如何是好?”耳边忽然就又传来说话的声音,一个丫头低眉顺眼的站在西美的身侧小声地说着。   西洛立刻被这声音拉回到现实世界里去了,她现在已经变成这浩瀚王府的洛王妃了。   而且,是一个不受宠的正王妃。   “派人守着,王爷一回来就立刻告诉他这消息。”洛王妃是他的正妃,一切还是要由王爷作主的。   “是。”雀儿应声而退。   丫环退下,西美这时似乎是松了口气,本来悲伤的小脸在这时却忽然就闪过一抹笑意,笑意达于眼底,可以看出来她是真的十分开心的,却是没有想到她正带着笑意的脸忽然之间就对上了洛王妃那大睁的眸子。   先不说那一双眸子有多么的灵动,但说大夫人一对上那双眸子的时候立刻吓得差点真的晕过去,她颤声的、结舌叫:“姐……姐……”   西洛见她语不成调,忽然就温柔的说了句:“妹妹这是乍了?”心里冷哼,装模作样,西洛可没有错过她刚刚的得意之色,人在忘形之时难免有所疏忽的,而就在刚刚西美显然忘形了,她以为西洛必死,毕竟大夫之前亲口宣布了她的死亡。   “……”西美的小嘴张了张,一时之间愣是挤不出一句话来。   “妹妹莫怕,我刚刚只是疼昏过去罢了,还没死。”西洛一边说罢一边伸手去抚自己的小腹,她可没有忘记,这里面刚刚流掉了一个小生命。   一句还没死令西美本来泪花的小脸上染上一抹狠戾,真是没想到,她的命居然这么的硬,这般都死不了。   西洛并没有错过她眼神里那一闪即逝的狠戾,西美在惊愕之时忽然就清醒过来,她没有死,她竟然没有死!   西美是不甘心的,所以她猛然欺身上来,这个时候这房间里并没有人,有几个丫环也是侍候在外面的,西洛之前刚刚流产,失不了少的血,此时就算她对她怎么样她一定也没有办法反抗的。   西美的反应无疑于是极快的,在惊愕过后她已经迅速的镇定下来,她猛然就抓起被角,准备出手,却猛然就听外面传来汇报的声音:“大夫人,王爷回来了。”   西美怔,随之她的小脸上立刻转换成一种欣喜若狂,变化之快堪比变色龙。   她不动声色的把抓在手里的被角掖了掖,之后立刻伸手就握住了西洛的手又是惊又是喜的叫:“姐姐,你吓死我了。”   西洛冷眼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变化,心里冷然,如果不是王爷及时赶到,只怕她真的会再咽下气。   心里冷嘲,神情上也不动声色,眼神瞄向外面,外面已经传来丫头们恭敬的叫声:“王爷。”   一抹挺拨的身影走了进来,浩瀚王归来了。   浩瀚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当今圣上的堂兄弟,因战功无数,皇上用国号封他为王,由此可见他在皇上心中的份量。   浩瀚王当属人中之龙,但看他面如冠玉,目如朗星,唇若涂脂,宛如谪仙,往那一站,竟然是气势若山倒,不怒而自威,尊贵如斯,绝代风华。   这是个正真的冰山美人,西洛脑子里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浩瀚王一出现西美立刻温柔转身,羞涩而叫:“爷……”   浩瀚王冷芒扫过,明明来时听报说洛王妃小产出血过多而逝。   “怎么回事?”王爷身边的丫环东月挑眉问了一句。   她在府中伴随浩瀚王长大,又是王爷身边的大丫环,所以在府里的地位很不一般。   西洛由于体虚就一直静静的躺在床上,她也想看看西美如何应对。   西美并不慌恐,她眼波流转,启禀道:“爷,姐姐这次算是死里逃生,日后必有后福。”一语带过了她流产的事情。   西美又转身来到西洛的身边欣喜而道:“姐姐,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孩子不算什么日后可以再生。   西洛微微点头,的确,活着才重要,只要她活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她必追究到底。   浩瀚王神情上毫无波澜,只道:“那就好好养着吧。”话落转身,一抹挺拨的身影就此消失,似乎多说一句就会累着他的嘴。   明显的,他并不关心此事。   随着浩瀚王的离开洛王妃身边侍候着的晴天丫头也已经跑了进来,知道自己的主子无恙她立刻跪下来叫:“王妃,奴婢该死,没有侍候好王妃。”   西洛只是淡淡看她一眼,道句:“我累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话毕合上眸子,一副她真的很累的样子。   西美见状立刻道:“姐姐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望你。”   西美就此退去,晴天见主子真的一副很累的样子也便默默退却,西洛伸手抚额,忽然就说了句:“你就侍候在外面吧。”   “没有本王妃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接近本王妃。”   晴天丫头乍听这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心里一怔,嘴上立刻应下:“是,王妃。”   晴天退到屋外守着去了,西洛心里轻轻叹息。   作为相府的嫡长女,西洛的身份是尊贵的。作为王爷的正王妃,她的身份同样是一等一的尊贵。   只是,十岁那年母亲去逝,丧母的西洛在庶母庶妹日积月累的照顾下性格越加的惟惟懦懦,当真变成了古人所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倒是有着庶女身份的西美却聚才华于一身,二个姐妹站在一起一比较,明显的就是一个天一个地,这样的西洛心里多少是自卑的。   然而,三个月前西洛被皇上赐婚给了浩瀚王,皇室的联姻从来都和皇权挂钩,丞相虽然是一文将,在朝中却也是位高权重,重最要的是西洛的外公是辅助了三代皇帝的老臣了,在皇上面前很得恩宠,就算后来庶母被扶正,依然没有人敢真的动西洛分毫,她尊贵的出身是西美永远比不上的。   众所周知,西美的母亲不过是丞相远房的一个表妹,自幼养母寄养在西家,二人虽然是青梅竹马,但由于出身低微始终是坐不了正室的,直到正室死去三年后她才慢慢被扶正,以慈善博得好名声,渐渐被一些贵族皇室之人认可。   指婚之前西美对浩瀚王就情有独钟,只不过以她的出身无论如何也越不过西洛,为此西美也央求过西洛,西洛心软,答应西美嫁过去之后一定把西美接过去给王爷当小妾。   有了她这个王妃的应承一切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三日后回门,她竟然真的就把西美带回了浩瀚王府,以当家主母的身份做主给王爷当了小妾。   那个时候,她的心里也有痛过,世间有哪个女子愿意把自己的男人送与别的女子来分享?只是,一想到自母亲去逝后西美的母亲也很照顾她,这份恩情她是不能忘记的。   但从那以后,王爷再没有进过她的门,后来的三个月里皇上还先后赐给了浩瀚王三位身份都不简单的夫人,王爷就更加不光顾她了。   记忆之中,虽然西美小西洛一岁,二人又非同母所生,可小西洛一岁的西美却像个姐姐似的对她照顾着,二姐妹自幼姐妹情深。   姐妹情深?   西洛摇头,怎么可能会情深?   就在之前,她看得清清楚楚,西美那假装悲伤的表情里有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发现自己忽然睁开眼睛后她想再次出手对自己下毒手,这一切不是幻觉。   她隐藏得很好,让她连一丝的蛛丝马迹也找不到,但她之前的表现已经把她的内心世界暴露无遗。   脑子里又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下午的时候西美邀请西洛到西月苑用餐,说她亲自下厨做了她平时最喜欢吃的小菜。   二姐妹情深,她自然是跑了过去。   席间西美提到王爷,西洛是心酸的,她嘴笨不善言词,西美都在说王爷的事情,说王爷如何如何的温柔,还和她一起吃过饭,这让西洛情何以堪,虽然她不会妖媚手段,但不代表她心里没有爷,她是爷的女人,她也是喜欢自家爷的。   西洛所见到的王爷都是冷漠如冰的,对自己形同路人一般,王府里谁都知道王爷从不到她的洛神苑里来过夜,倒是去西美那里还勤快些。   本来好好的一顿饭西洛吃得食不下言,勉强吃完后就匆匆离开了,然而回去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一头撞上了魂不守舍的她就跑了,结果就出现了她腹痛过后大出血流产一事。   撞倒了王妃畏罪而逃,导致王妃流产,是刻意还是无心?   这事,很严重,非查不可。   第2章 心理战术   当早上的坐在镜子前的时候西洛不由得望着这张脸出神了,不是因为她绝美的容颜,而是因为这张脸太过熟悉。   西洛没有想到,她的名字不只是叫西洛,就连西洛这张脸也与她的脸一模一样。   一袭青丝如瀑布般飘洒下来,晴天丫头在一旁为她精心的梳理着。   睡了一夜她的脸色已经好看多了,也显得红润了些许。   晴天丫头把她的青丝绾了起来,女子们成婚后头发都是要被绾起的,她是王妃,头发上的样式自然又格外的尊贵华美。   西洛……西洛……   此西洛已非彼西洛,她不是那心底善良,愚钝得可以把自己的一切供手相让。   若是她看上的男人,她是绝不可能与人分享的。   “王妃,大夫人来见。”夏雨丫头匆匆跑进来启禀道,低眉垂眸,一副小心的样子。   “让她到偏厅候着。”   “一会本王妃要好好惩罚那些想谋害本王妃杀害小世子的大胆奴才。”   西洛声音轻柔,却又有着一抹冷冰的戾气,令正为她梳妆的晴天为之一震,她们所见到的王妃一直都是温柔如水,说话从来都是惟惟诺诺的,甚至于是,有些懦弱的。   因为她性格的关系,这府里的下人都不会惧怕她,反而比较惧怕大夫人。   夏雨丫头眼底一慌,立刻应声匆匆退却,西洛把一切不动声色的收尽于眼底。   究竟是谁在背后当了推手害西洛流产,一切没有证据,她只能声东击西,观言察色,从中找出凶手。   在真相没有大白之前,这王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西洛,难道这会是她的前生吗?不然,为何连名字和脸蛋都不曾改变?   “去把大夫人请来。”西洛对晴天吩咐下去。   “是。”睛天应声而退。   西洛忽然把自己的衣衫拉开了一点点,赫然看见在自己肩膀处赫然有一只蝴蝶似的红色胎记。   竟然真的,连胎记也不曾改变。   西洛猛地就站了起来,是被这诡异的事情所震了。   这样的西洛让她的心里产生了强烈的保护欲,她要保护好她,再不让她受半点的委屈。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西美已经走了进来。   “姐姐,你怎么就起来了,小产也是个小月子,一定要当心,姐姐要躺在床上好生修养才是,免得日后落下了什么病根。”西美一脸真诚的说道。   西洛转身眯眼打量她一眼,当真是个绝色的毒蝎美人。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西洛说:“妹妹说得是。”   “只不过,有些事情不解决,我又怎么能睡得着。”一边说罢一边转了个身,懒慵的朝一旁的黄花梨螭纹玫瑰椅里坐下,晴天丫头立刻拿来毯子为她盖上,免得她凉着了。   西美疑惑笑问:“姐姐指的是什么事情?”   西洛美眸忽然一寒,冷冰而道:“昨日有个大胆的贱婢居然敢推倒本王妃后溜之大吉。”   西美闻言面上一惊,道:“谁这么大胆?”   西洛没有立刻答话,她美眸冷冰的扫了一圈,由西美身上扫到她身后的二个奴婢身上,一个雀儿,一个是由相府里跟着她出来的宝儿,二个丫头都是长得粉嘟嘟的机灵,还有侍候在一旁递茶倒水的夏雨丫头身上。   “推倒本王妃事小,谋害小世子事大,本王妃平日里是太好说话了,才会让这些大胆的奴才无法无天了,见了本王妃连最起码的礼节也忘记了。”这话一出正在为西洛倒茶的夏雨竟然微微一颤,水溢了出来,洒在了西洛的身上。   夏雨惊然,扑通就跪了下来道:“奴婢该死。”   西洛冷眼看她,冷声道:“为何该死?”   “奴……奴婢把茶水洒在了王妃的身上了,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该死。”夏雨惊慌之余又努力镇定下来了。   今天的王妃好生让人觉得陌生,她话轻气重,令在场的几个人不寒而颤,就连一旁侍候着的晴天丫头也吓一跳,今天的王妃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王妃向来懦弱,这种懦弱令侍候在王妃身边的丫头都得看大夫人她们的脸色。大夫人身边的二个丫头也从来不把她当成主子,见了她连礼都免了,在她们的心里只有大夫人才是她们的主子,可今天王妃眼含戾气,看来小世子的丧生令她终有所反击了。   昨天王妃单独去了大夫人那里用晚膳,她们的院子离得比较近,平日里王妃也常单独一个人过去找大夫人聊天,其实还不是为了在大夫人那里能够看到王爷,可昨日她居然就出了意外。   王妃的反击晴天丫头无疑于是最为高兴的,自己的主子终于懂得反击了,在这种深深宅院里,太过仁厚注定要被人生吞活剥了,何况她现在端坐的是正王妃主母的位置,这不知道红了多少人的眼眸,偏她自己就不知道长个心眼提防着。   只是,夏雨丫头,这丫头怎么回事?居然在这个节骨肯上犯这种低级错误,把水洒到王妃的身上了,晴天丫头不慌不忙的为王妃擦试。   西洛的冷眸一眼不眨的盯在夏雨的身上,直看得她额头冒汗,现在明明是大冷天的。   “你果然该死。”西洛一字一顿,声音明明轻柔之极,却又冷如冰。   “王妃饶命。”夏雨立刻俯地磕头。   “本王妃昨日摔伤之时,你在哪里?”西洛冷声而问,这可是自己身边的丫头,西洛平时懦弱好欺负,有人会怕她吗?可她今早的表现实在欠佳,让她不得不立刻怀疑到她的身上来。   “奴婢没有推王妃。”夏雨显然也意识到王妃可能是要怀疑她这件事情了,立刻就又张口澄清,其实,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果她一直镇定自若,西洛又能拿她如何?   西洛若有真凭实据早就直接拿她问罪了,她现在打的完全是心理战术,现在她明显的是在自乱震脚,西洛的心里立刻就完全明白了,原来是自己的身边出现了别人的内应。   “大胆的奴婢,居然敢谋害本王妃与未出世的小世子,来人,把这大胆的奴才拖出去仗责,直到她说出背后主谋人方可停手。”西洛声音不大,却有着令人不敢抗拒的威信,夏雨脸色大变,众人都怔。   竟然是夏雨想要谋害王妃和小世子?   第3章 她的手段   夏雨被摁在地上仗责,一棍子下去夏雨就疼得叫了起来:“王妃饶命啊!”   “奴婢不是故意冲撞王妃的。”   “实在是天黑地滑,奴婢是不小心撞上的。”   西洛微微眯眼,她果然承认了,这才二棍子而已,这么的不禁打。   西洛并没有让人住手,她只是淡冷的问:“为何撞倒了本王妃就要逃?”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把她扶回吗?   脑海中一些往事在盘旋,由于是冬天,又是到了晚上,晚上的时候这后院里根本就没有人出没,也就是说昨晚根本就没有人发现她被撞倒在地上,而且那一撞分外的用力,当时她就感觉到小腹下的疼痛,昨晚,是她一个人忍痛爬回去的,倒是晴天丫头久不见她回来有些急了,便出来找她,这才在路上发现了她。   “奴婢胆小怕事,害怕王妃的责罚,以为王妃没有看见才会溜走。”   “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王妃饶命。”夏雨哀叫着解释,身上的棍子依然一次次落下。   西洛微微合眼,猛然睁开之时忽然就冷戾而道:“大胆贱奴,你的一个不小心可是害了本王妃差点连命也赔进去,而小世子却已经被你害死。”   “若是王府之中全是你这等不小心的奴才,日后哪位夫人若是怀了王爷的血脉,你这等不能小心处事的奴才留着岂不是祸害。”洛王妃字字击中要害,令人心惊胆颤。   “杖毙。”冷冷的落下话,上头的棍子更是如雨点落下了,夏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入府以来,这是王妃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第一次运用权利动手打人,而且打得在情理之中,任谁也不敢有半句不是,毕竟,连夏雨丫头都亲口承认,是她撞倒了王妃,昨晚大夫可是宣布小世子流产了,王妃也咽气了,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忽然就醒了。   看洛王妃此时正端坐在那里,华贵与高雅并存,这样的洛王妃是任谁也不敢轻易藐视的。   看来昨晚的流产对她打击甚大,一下子就改变了她的心性,对于一个妇人而言,一个孩子比什么都重要,何况又是即将出世的小世子,有了小世子她以后的位置才有保障,现在小世子没有了,王爷又不待见她,日后她再想怀一个小世子只怕难如登天,倒是大夫人,前途一片光明,这一次如果她真的去了,说不定大夫人就是正王妃了。   大夫人西美站在一旁,心里也吃惊不已,向来懦弱又心善的姐姐就是踩死一只蚂蚁都觉得生命诚可贵,可现在,她居然连眼睛也不眨一眼,直打得夏雨吐出血来。   夏雨终是不什么英雄好汉,十几棍子下去她早就只剩下半条命了,喘息着叫:“王妃……不是奴婢……”   “是……”她抬眼望向西美,事到如今她也扛不住了,如果再这么打下去她真的会死的。   “没想到你这贱奴胆子还挺大。”西美忽然就接了口,眼含厉色。   “如今你害姐姐的孩子没了,也害得姐姐差点没命,就是赔上你这一条命也难恕其罪。”西美的手交叉在一起,夏雨一抬眼就瞅见她手腕里挂着的铃铛,本想说的话忽然就全部咽了下去。   那铃铛是她七岁的小弟弟身上所戴的,她这是在警告她,如果她胆敢再多说一个字,她会要了她小弟弟的性命,弟弟是爹娘惟一的希望了,她也是疼在了心上,她怎敢拿自己小弟弟的性命来拼搏。   无声的合上眸子,一滴清泪落下,合着血一起流出。   西洛不动声色的看着,把一切尽收眼底,夏雨本想说出实情的吧,可因为西美的忽然介入她又咽了下面的话,看她现在一脸的绝望,死视如归的模样,怕是她有什么把柄被西美抓在手里吧。   “你这贱奴嘴巴还挺硬,当真以为本王妃治不了你吗?”   “把她给本王妃交到宗人府,那里有的是法子对付你这等贱奴。”西洛又冷冷的发话了,既然她要昧着良心来害西洛,她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话一落下夏雨就又惊得差点由死亡中跳起来,她哀求着:“王妃,你杀了奴婢吧。”谁人不知,那宗人府若进去了,没有脱一层皮你是别想出来的,而她这种居然敢害洛王妃与小世子的罪人若进去了,就不是脱一层皮的事情了,死罪是难免的,可临死前,以她这等姿色,一定也会被里面的人折磨个生不如死方才能死去,王妃这法子果然毒辣,同时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眼前的王妃已经不是昨日的王妃,小世子的丧生令她变得不再懦弱,女人若狠起来,会更狠。   知道求不动王妃,夏雨还是把眼神转向了西美哀求:“大夫人,你赐奴婢一死吧。”大夫人虽然只是个妾,可她与王妃向来姐妹情深,王妃一直都最听大夫人的话,如果她肯开口,给她一个痛快的死法。   然而,西美却冷冷的开了口:“都愣着干什么?”   “还不拖下去?”话落两个婆子立刻拉着夏雨像拖狗似的走了,夏雨绝望了,大夫人好狠的心,要了她的命,却连个痛快的死法也不肯给她。   屋里一下子清静了,西美立刻眼含笑意的走向西洛说:“姐姐你也消消气。”   “这该处置的也都处置了,以后好好休养吧,可别为了一个该死的奴婢气坏了身子。”   西洛微微点头,道:“是呀,都散了吧。”   “本王妃也累了。”   晴天丫头这时机灵的扶她而起,朝里间走去,西美等人见状便退下。   走出洛神苑的时候雀儿不由道:“夫人,王妃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西美倒并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只道:“那是,谁的孩子没有了都会有所异样的。”心里也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幸好这西洛蠢笨,没有再追究下去。   的确,西洛昨日是被那夏雨丫头推倒的,但西洛不会想到,在推倒她之前她早就中了一种可以致她滑胎的药,所以即使东窗事发追究起来,她也只当她是被推倒滑胎,而绝想不到是因药物所致滑胎,甚至于差点丧命。   “王爷该下朝了吧,你去传个话给王爷,本夫人今天亲自下厨为王爷做几样好吃的小菜。”为了讨浩瀚王欢心,她可是费尽了心思,把浩瀚王的饮食喜好都打听了个清楚,时不时还亲自下厨为浩瀚王献上自己的手艺。   不得不说,她的确用心了,也努力了。   雀儿闻言立刻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告诉王爷。”要请王爷过去吃饭自然是要提前传话预约的,不然王爷到时若是被其她三位夫人约了去怎么办?   为了自己的主子能够得宠,这些做奴婢的往往也是费尽了心思。   第4章 收买人心   西洛又躺回了床上,说到底是由死里逃生的人了,这身子确实没有那么硬朗。   晴天丫头在一旁端过热烫侍候着说:“王妃,这些都是上好的烫药,是奴婢亲自熬的。”女人流产也是小月子,也要坐好这个月子的。   西洛接过烫药喝了,道:“放冰塘了?”   “是,奴婢怕王妃嫌苦,就加了一些冰塘。”   西洛微微点头,道:“你在府里待多久了?”   “回王妃,奴婢十岁就被爹娘卖进了王府,已经有七个年头了。”   西洛心想都是老油条了,据说这些宅在大院里的女人一个个都是心机深沉,城俯较深,不过,她怎么着也是来自未来的现代人,出身也是豪门世家庶女,就是私生女,家族世代行医,她也是看尽了人的脸色,在职场中久久过几年的人,怎么也不能输给这些大宅院里的人呀,若是再被她们给整死一回,她的重生有何意义?   她的重生是要为西洛出头的,挫挫这些毒蛇女人的锐气。   西洛脑子里转动着,张口说了句:“这都大半天过去了,怎么也不见其她几位夫人过来请安。”这话是自语又似在对人说,声音轻飘飘的,其实,她就是想试试这晴天丫头,看她是个什么心性,会不会忠于自己,毕竟,深在这大院之中,身边若是没有一个心腹办事总会不牢。   晴天丫头闻言心里头一怔,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平日里夫人们也不来请安,她也没有说过什么?   不过,瞧今天主子那当家主母的气派,晴天心里也盘算着主子以后会不会就转性了?   思及此处晴天叹息一声,道:“是王妃平日里太过善良了。”所以夫人们都不把她放在眼底了,晴天心里是为自家主子不平的,但奈何主子生性懦弱,遇事又不爱出头,她也没有办法呀。   又思量着说:“王妃,您是也该为这府里立些规矩了,不然往后这些奴婢们还以为您不是这王府里的主子呢。”这话说的可是一针见血了,不是她惟恐天下不乱,实在是跟了这么一个软弱的主子,她心里也急啊!明明可以八面威风偏偏要处处刻意奉承旁人,谁心里会舒坦呀。   西洛微微点头,喃喃道句:“是该立立规矩了。”   总得找个机会挫挫这些女人的锐气,让她们明白,这里的当家主母始终是她,若大的浩瀚王府不可能没有规矩的。   她当然知道,这几位夫人根本也不屑于朝她请安,几位夫人都是大有来头的,若说丞相家势利大于朝野,几位夫人的娘家势力也是如日中天的,也难怪她们不把她放在眼底,毕竟,她懦弱得连妹妹都会欺凌,不以礼待她,几位夫人与西美套近乎都不会与她来套近乎,谁让王爷去西美那里的次数最多呢,一月怎么着也有五六天在她那里的,而西洛为了能够见到王爷也会找个借口过去与她们一起用餐,当然她过去也只是陪衬,她永远只能看到冷冰冰的王爷。   西洛心里盘算着,瞧这晴天丫头也是个机灵的主,若藏着不用也太委屈她了,以后收为己用吧。   再看晴天,长得也是小巧玲珑的,当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妙人儿,如今她已经十七了,如果有合适的人家也完全可以嫁人了,这般想着也就开口又问了句:“晴天,你也有十七了吧?”   “回王妃,奴婢再过三月就已十七。”晴天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据实而答。   西洛微微点头,颇有深意的说了句:“也是时候寻一户好人家嫁人了。”   这话一出晴天立刻就扑通跪了下来,眼含一丝慌乱的道:“王妃,奴婢不想嫁人。”   “奴婢愿意一辈子侍候在王妃的身旁。”   “当真?”西洛眼含深意的淡淡的问了句,似信似疑。   “王妃明察,奴婢绝无二心。”西洛忽然提到嫁人这事晴天就立刻意识到主子是不是因为夏雨的不忠也怀疑起自己的忠诚来了?借机想把自己赶走,随便给她找个人家嫁了?   所以,她立刻表明心迹。   像她这等出身若要嫁人又岂会嫁得了什么好的人家,还是不与人为奴为妾,如若有得好手段最后或许能保住性命,如果没有好计谋最后也许就被大院里的主子们给往死里整死了,这种事情就是没有见过也听得多了。   西洛这时由自己的头上取了一只发簪道:“丫头,这支发簪是本王妃对你的承诺。”   “哪日你若是有了意中人就与本王妃说一声,本王妃会作主把你嫁了,到时免不了你的嫁妆,总会把你风光的嫁出去,不至于让人小看了去。”   这话一出晴天打心眼万般感激了,看王妃的模样很是认真,而且以她的身份和性子也根本没有必要唬弄她一个奴婢,嘴上说是不嫁人愿意当一辈子奴婢,其实哪个女子不想嫁一个有情郎,只是,这好郎难觅。   再看王妃手里的发簪,脸上惊然,立忙道:“这么贵重的礼物,奴婢不敢收。”这发簪可是王爷送与她的,晴天是记得的,皇上有一次赏了王爷很多的珠宝首饰,王爷回来后就把这些首饰全分给了几位夫人,洛王妃对这只发簪很是喜爱,每日必戴,如今她居然把她喜爱的发簪摘下来送与她,她又哪里敢收下。   西洛自然不会忘记这发簪的含义,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含义她才要将它转赠与人,也好给某些人敲敲警钟,洛王妃已经不在是从前的洛王妃。   她嘴角溢出一抹笑容,笑得温柔,她主动把这发簪戴到晴天的墨丝上,说:“日后,本王妃有的你都会有。”   她这也是明白的告诉她,她再收买她,晴天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识。   晴天终是不再推辞,若再执意推辞,反而让王妃起了疑心,以为她不愿意忠诚于她,所以晴天立刻嗑头谢了恩。   晴天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洛王妃是真的转了心性了,由今天夏雨的事情她也看得出来,转了性的洛王妃其实是个狡诈如狐之人,她明明没有一丝的证据可以指证夏雨是推了她的人,却依然可以利用心理战术令夏雨自乱阵脚。   看来,洛王妃也不是真的那么好欺负的,她也是有底线的。   晴天心底是有点雀跃的,洛王妃的位置坐正了她的腰杆也就直起来了。   第5章 当年往事   “王妃,今天晚上王爷在西月苑用膳。”天近黑的时候晴天丫头在一旁提醒洛王妃,此时她正懒慵的坐在床上暧着,喝一杯清茶,吃一点点心,神态悠闲自在。   洛神苑与西月苑相隔较近,王爷若是往西美那边去晴天一准是知道的。   只是这一次王妃的反应似乎不大,她眉毛轻挑一下,淡淡的应了句:喔。   浩瀚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战功无数,为人冷冰似傲,可是,脑子里依稀有点信息,据说在西洛与浩瀚王成亲之前,浩瀚王是有一个心上人的,本来二个人是要成亲的了,但在成亲的当日那女子似乎是失踪了,这事究竟是真是假她还真不能分晓,毕竟她当时并不在场,很多事情都会是越描越黑的。   乍见久久没有了回应晴天丫头心里就寻思着,转了性的王妃难道对王爷也不上心了?   平日里王爷哪一次去西月苑的时候她不是赶着找个借口一个人偷偷的溜了过去,美其名曰是自己做了好吃的送给西美妹妹吃,实际上就是想看一眼王爷。   当然,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从来不让她们这些当奴婢的跟着去,可能是怕奴婢们也笑话她吧。   那个时候的洛王妃心性也是有一点清高的,但却奈不住对王爷的思念,只能卑微的放下身段去了。   可是,即使她卑微到尘埃里去,王爷似乎也铁了心似的,不多看她一眼。   作为王爷的女人,如果王爷不肯多看她一眼,以后她在王府里的日子怕是不会很好过。   现在,晴天的心里对她还是抱着幻想的,期待着她有一天能够赢得王爷的心,毕竟,论姿色,她真的丝毫不输与西美和别的几位夫人,她少的只是狐媚王爷的手段罢了。   想着王妃现在刚好流产了,借机亲近王爷博得他的同情或许会有转机,晴天思及此处刚想说出自己的看法却忽听王妃轻描淡写的问她:“以前,王爷是不是也娶过一个别的女人。”   “……”晴天脸色大变,这事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因为她几乎是在府里成长的,这件事情已经令王爷曾经成为浩瀚王朝的笑谈,也成了浩瀚王府的禁忌,如今,事隔三年,随着浩瀚王的权利越来越大,已经没有人再敢提及此事了。   一看晴天的脸色不对西洛就明白自己猜对了,果然有这趟事,只是脑子里的记忆有些模糊,不确定罢了。   “本王妃想知道,说一说吧。”西洛直接问开了。   晴天闻言心里疑惑,按理说这事是她们西家的事情,她自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不过,转而一想王妃当时也不过是十三岁的年纪,常年在深闺之中,也许不太清楚也说不定?而她是浩瀚王府里的奴婢,小道消息是最多的。   心里这般想了也就不再隐瞒,因为她现在忠于的主子是洛王妃,既然王妃想知道的事情她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现在这屋里又没有旁人,晴天便开口据实的道:“启禀王妃,这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三年前浩瀚王才十七岁,将军府的西秀小姐也是二八年华了,西秀小姐是浩瀚王朝公认的第一美人,才华横溢,浩瀚王也是整个王朝公认的第一美男,文韬武略无不精通,二个人也是绝配了,当时西秀的父亲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在朝中也是一个很有份量的人物,皇上就有心把这位西秀小姐指给浩瀚王爷,其实说白了也是为了让浩瀚王牵扯着西家的势力,可没想到,在成亲当天,西秀的花轿在京城之中就被人劫了去。   当时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无人知晓,但外面总是传得很凶,有人说西秀小姐早就有了相好了,不然也不会冒着被砍头的危险舍下浩瀚王这样一个美男,总之西秀小姐最终是没有回来的,而浩瀚王却一身疲惫的回来了,回来后浩瀚王就脱了自己的一身大红喜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第二天又没事人似的该干嘛该嘛去了,可也就在那一天,皇上龙颜大怒,斩他一个欺君抗旨之罪,幸好浩瀚王朝的律法里并没有诛连九族这一条,也只是将西将军的兵权收了回来,交与了浩瀚王的手中。   晴天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西洛微微点头,这西秀小姐,按辈份来说,应该是她的堂姐吧?   她们西家女子与这浩瀚王倒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只是,西秀小姐真的会不顾一切与自己的相好私奔吗?   西洛轻轻摇头,也许,另有玄机。   西秀小姐的父亲当初是大将军,手握重兵,也许,那是帝王之术也说不定,可谁又知道呢,君心难测。   心里这么想嘴巴上却是道:“这么说来王爷还是一个苦情人了。”   事隔三年,西洛的父亲丞相大人在朝中也稳固下来,皇上见浩瀚王这几年依然是孑然一身,便把西家的嫡出千金赐与他。   晴天丫头低眉笑笑,见该说的都说完了,并没有忘记王爷在西月苑一事,不由道:“王妃,您现在刚小产过身体一定不适,要不奴婢去给王爷传个话。”言下之意就是要让她装病了。   西洛闻言低声笑了,这丫头倒是巴着想把王爷请过来,只是,她微微挑眉,说了句:“强扭的瓜不甜。”就算要请,也得让他心甘情愿的来。   晴天闻言微微一怔,随之了然,看来王妃不是不争,而是必争,只是时机不成熟罢了。   其实,如果不是为西洛争口气,她才不屑于请搭理她呢。   她刚刚小产过,做为西洛的男人,哪怕他只睡过她一回,他如果有心就应该来主动瞧一瞧她的,而不是跑到西美那里风流快活,可见这男人,是多么的冷血无情。   再想到西秀小姐那事,虽然印象不深,可眼前还是晃动一个妙人儿的脸,那可是她的堂姐姐,温柔大方,养尊处优的一个人,在这个年代逃婚若是抓到非要活活打死,何况是逃皇家的婚,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小姐逃婚后嫁给谁?一切不过是个局罢了,皇上为的就是收回兵权罢,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心底猜测了。   ------题外话------   新年过,开新文了,欢迎大家收藏阅读,喜欢的亲就给留言支持个,常冒泡一二哇。   第6章 王妃立威   夜深人寂寞,灯火阑珊处,一抹修长的身影笔直而立。   门被打开,一抹冷风刮了进来,侍候在浩瀚王身边的东月丫头拿着一个捂手的套子进来道:“王爷,这是二夫人刚刚送来给王爷捂手的。”   “二夫人说她绣了一个晚上才绣好的,让王爷试试看合适不。”作为王爷身边侍候的大丫头,几个人夫人也是要巴结她的,平日里她们若想见王爷也必须先通报东月,由她进行传话,所以东月的架子也是很大的。   今天王爷在西月苑吃过晚饭后并没有留宿,几个夫人都暗中盯着呢,二夫人看王爷出来了立刻送来了自己亲手绣制的捂手的套子聊表心意,其实也是为了提醒王爷,应该去她那里了。   浩瀚王眉毛也不曾抬一下,东月又说:“二夫人正在外面候着呢,王爷要见吗?”   “让她回去吧。”浩瀚王终算是开了口,转身走向了案桌前坐下来。一副要办公的样子。   东月见状立刻放下手里捂手的套子,不管王爷要或不要,这东西自然是要留下的。   这就是大院女人的悲哀,当貌美如花的二夫人站在风雪中迎着走出来的东月就明白了王爷的决定。   东月淡淡的说:“夫人的心意王爷收到了,不过,王爷正在办公,改天王爷有了时间我再知会二夫人吧。”   二夫人难掩失望的神情,但还是客气的道谢了,并把自己的一个镯子塞给了东月。   这三个月来王爷自从纳了几个夫人后,东月可是没少收礼物,几位夫人的娘家都是有些来头有些资产的,出手自然不会小气,这短短三个月所收的礼物就够她一年的奉禄了,所以东月对于这些出手阔绰的夫人们还是比较恭敬的。   目送夫人眼含一丝失望的在风雪中离开,东月玩转着手中的镯子,很快就又收于怀中,飘然而去。   *   小产过后身子总是要补的,这浩瀚王朝天气最近比较阴冷,又刚好是到了冬季,身为现代的医生西洛是绝对不会亏代了自己的身体的,她可不想让自己的身体落下任何的病根。   小产过后这些夫人自始自终都没有来看过她一眼,平日里不请安也就罢了,她小产这么大的事情大家也都装聋作哑不来看她,显然是不把她放在眼底。   当然,这也怪不得人家,王爷都不来看一眼,夫人们更是有恃无恐了,大冷天的谁愿意没事朝她这里跑呀,没准心里还暗怪她占着茅坑不拉屎,明明死了又活了过来。   倒是西美每日都会有心意送到,只不过,这一次她本人再没有到,而是差人送一些补品过来,传话的来说她受了风寒不能出门,自然,她在坐小月子也是不能出门吹风的。   这般一晃半月就过去了,半月过去就是到了年关了,整个浩瀚王朝的人都在准备过年的事情,浩瀚王府也不例外。   越是近年关天气越是冷得厉害,但幸好这王府里是有火炉的,所以待在房间里不至于太冷。   早上起来晴天丫头又为她精心梳了个妆,这丫头对头发很有研究,总能为她绾出很多漂亮的发型来,西洛是喜欢得紧,这丫头越来越称她心了。   “今天天气似乎不错。”西洛被梳妆好后说了句。   “是的王妃,外面出了太阳了,暧暧的,一会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嗯,走一走吧。”再不活动下筋骨这一身骨头都要绣了。   吃过早膳后西洛也就由房间里走了出来,出来的时候身上穿了件裘皮大衣,很暧和很华贵。   看这白雪皑皑,一眼望去倒也是一副绝美的风景。   “门前这么多雪,也没人清招吗?”西洛走出来的时候微微挑眉,如果不把这些雪清理掉,等到天晴雪化之时,这里岂不成了养鱼池了?   晴天微微怔,回话道:“洛神苑里人手向来不多。”还不如西月苑的奴婢多。   “这些奴婢们怕是看王妃心善又不管事而生了偷懒之心了。”王爷的前院就没有一个奴才敢偷懒,虽然大雪皑皑,可王爷所走的路面都是一片平坦,就连西月苑里和其她几位夫人的院子里也上早的把雪清理掉了,只有王妃这里,她休养了这么久,平日里又不出门,晴天虽然是她身边的丫头可也使唤不动那些奴才们。   西洛心想这些奴才果然是太欠调教了,平日里居然敢这么欺负西洛,欺负西洛不就等于欺负她吗?   她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人,所以西洛发了话:“传话下去,把这些奴才们都给本王妃叫过来。”   晴天闻言立刻令命,也是该让这些奴才们知道究竟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了,不然她们还真当王妃是好欺负的。   晴天丫头的心里喜欢极了自家主子那端起主母架子的模样,不怒而自威,太有振撼力,太有暴发力了。   不屑片刻,已经有九个人聚到了这里了,一看王妃果然站在这里等着,几个人都是一怔,其中一个婆子开口问了句:“不知道王妃叫我们来这里何事?”   “这里积雪这么深,都没有人清扫吗?”西洛淡声问句,声音里软软的,一听就是个好欺的主,其实她只不过是想麻痹他们,让他们觉得她还是从前的她。   果然,年长的沈婆子有些不高兴的开口道:“王妃,马上要过年了,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准备,我们哪里有分身法术啊!”   “这么说来,倒是我的不对了?”西洛似在询问她们,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奴才可没这么说。”沈婆子嘟了嘟嘴,咕哝一了声。   晴天丫头这刻已经站在王妃的身边了,乍见这些奴才们竟然一个个直直的站在这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沈婆子还和王妃顶起了嘴,她枊叶眉一挑,她们果然是看王妃太过好欺负了?   晴天眼含怒意道:“大胆,你们居然敢如此无礼,是不把礼仪放在眼底还是不把王妃放在眼底?”这话甚得西洛的心,有些话她不好当面挑明了说,但晴天丫头都为她做了。   此话一出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晴天丫头怎么回事?以前她可没有这么趾高气昂过,她虽然是王妃身边侍候着的丫头,实际上和她们是平起平坐的,她们甚至还不把她当回事。   沈婆子也有些不满这晴天丫头,心里盘算着下次再要吃的一定少给她点。   晴天的话才落下洛王妃却冷冰冰的开了口:“藐视本王妃者,该当如何?”如果连自己的几个奴才都收拾不了,日后她如何收拾众人?   西洛的心里此时已经下了决心,总是要给这些奴才些教训的,不然他们还真欺到她脑袋上来了。   晴天丫头很机灵,她也是一个懂得揣摸主子心思的女子,当机回话道:“回王妃,藐视王妃就等于藐视皇室的礼仪,重者可以处死。”   “轻者,要也一百大板。”一百大板非得要了她们的狗命不可。   第7章 王妃心善   在场的奴才们皆惊,心道晴天丫头我们和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吧,你不能这么狠心要致我们于死地啊!   洛王妃却神色一冷,道:“那就全部到王爷那里领板子吧。”这些奴才们都是浩瀚王府里的人,三个年长的婆子是厨房里的,她们是依老卖老了,如果真要打他们一百板子还真是要了他们的命,自然,她是不会亲自出手要他们命的,但,立威还是要的。   这个时辰,浩瀚王也应该下朝回来了,毕竟,在过三日就要过年了,他是人也总是要歇息的。   只是,这些奴才们一听让他们到王爷面前领板子的时候却明显的松了口气。   九个人全都来到了浩瀚王的前院,据说是王妃下了令让他们来前院各领一百板子。   王妃说他们犯了什么藐视皇室藐视王妃之罪,简直荒谬。   西洛向来是一个不管事的人,心性有些分的善良,个性甚至有些胆小懦弱,虽然与她交集不多浩瀚王也是甚知她的脾性的。   上次她把夏雨打个半死送到了宗人府,据说不出三日就在牢里被人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后咬舌自尽了。   宗人府对付死犯,特别是漂亮的女子总不会让人痛快的死去的。   上次的事情如果浩瀚王觉得那只是因为她痛失爱子而下的狠心,可这一次,浩瀚王觉得也许不尽然了。   浩瀚王自然不会不分清红皂白就打一顿自己府上的奴才,所以洛王妃就被传了过来。   迎着暧阳,洛王妃华丽如斯的踏步而来。   自从上次小产之后这是浩瀚王第二次见到她了,她小产后一直养在房间里哪里也不去,可一出去居然就又显摆威风。   再一次看见西洛的时候浩瀚王还是有一瞬间的疑惑,她看起来精神不错,神态上自有一股别样的自信与从容,这是从前的西落所没有的。   西落一直都是一个胆小怯懦的女子,眉眼总是低低的,虽然她是丞相府的嫡女,但于由母亲过逝得早她在相府的处境也很难堪,空有美貌其实是个草包,琴棋书画这些女孩家的才情她一律不懂,就连最起码的刺绣她也不会,没有母亲的教导她只能自生自灭,她能在相府在庶母庶妹的光环下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   而作为相府的庶女西美,在她母亲的刻意教导培养下,她是一个极有才情的女子,只不过由于她庶女的身份她实在难为人妻,此生也只能为妾,而丞相最钟爱的女儿便是西美。   “妾身见过爷。”西洛款款走来,低身行了个礼,之后从容不迫的立在他的面前,一眼不眨的迎视着他正审视着她的眸子。   “奴婢参见王爷。”晴天也忙跟着行礼。   她果然变得大胆极了,居然敢与他这般明目张胆的对视了。   这府里的夫人哪个见了他不是眼含羞涩,哪个敢正视于他!   即使是曾经的西洛,见了他也总是眉眼低低的不敢把头抬起来。   如今她这般的变化浩瀚王暂时理解为她痛失爱子,所以才会转了心性。   当一个人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总会想办法绝地反击的,而她,是想反击了吧!   他就那么直视着西洛,他冰冷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的冷嘲,似乎他早就看穿了一切。   “发生了什么事情?”浩瀚王询问了一句,声音是冷冰冰的。   既然浩瀚王亲自询问了西洛也总是要回答的,她从容不迫的说:“回禀爷,这些大胆的奴才越来越目中无人了,从来都不把本王妃放在眼底。”   “不把本王妃放在眼底岂不等于不把王爷放在眼底,但这一样罪他们也该被杖毙。”此话一出几个跪在地上的奴才面色一变,这洛王妃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狠毒了?话一落下就是要致他们于死地,一句不把王爷放在眼底的罪名他们就承担不起了。   浩瀚王眉毛也没有动一下,好整以暇的冷冰说句:“这些奴才是如何不把王妃放在眼底的了?”眼底有着冷然,摆明了要她详细说说,休想一语带过,浩瀚王果然也不是好欺瞒的主。   看来,在她的眼底这些下人都比她这个正王妃重要嘛!   西洛心里冷哼,道:“王爷如果朝妾身的洛神苑移步就能看到,洛神苑不久之日就要成为养鱼塘了。”   话语一顿,“这么大一个王府,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本王妃要连个奴才都使唤不动了要他们何用!”   浩瀚王冷芒扫过跪在地上的那些奴才身上,他已了然西洛话里的意思。   晴天丫头这时忽然就又跪着朝前移了一步,低眉大胆的说:“王爷,容奴婢斗胆一句。”   浩瀚王没言声,倒也没有不让她说,晴天丫头就大胆的道:“王爷,王妃向来心善,凡事容忍不说,可奴婢实在忍不住了。”   “这些奴才们却把王妃的善良当作好欺负,王妃指示她们扫个门前雪她们都不干,还娣人手不够让王妃来王爷这里要人。”   “洛神苑这么大才上下才十个仆人,别的夫人上下侍候的仆人也有二十几个。”其实洛神苑里原本不只这点人的,只不过都被西美要了过去,西洛和她姐妹情深自然不会不给她人。   晴天丫头一口气说完,头也没敢抬起,西洛心里微微一笑,却见浩瀚王南宫离冷芒扫在晴天的脑袋上的发钗。   这发钗的来历这浩瀚王府里的人应该都不会陌生,它一直都是戴在王妃的头发上的,与她形影不离,可现在居然戴在了这个丫头的脑袋上,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浩瀚王的眉宇之间微微挑起,又扫了一眼西洛,她这是在向他示威吗?   看她一脸从容,眼神里也如一碗清水般无波澜,却是充满着自信。   这些变化浩瀚王也没有太往心里去,人都是会变的,变了也好,变了她才能活得长久一些。   薄唇轻启,浩瀚王一字一顿的说:“今天如若不好好惩罚这些目无法纪的奴才他们还真分不清楚谁才是主子,谁才是奴才。”   “就按王妃的吩咐,拉下去每人领一百板子。”浩瀚王轻淡的声音里带着必杀的威严,他话一落地上跪着的奴才们立刻惊得一身冷汗,原本还以为来到浩瀚王这里一定会从轻发落,意思一下就算了,没想到居然还是要按王妃的意思。   第8章 云泥之别   外面传来惊天的惨叫声,很快就有侍卫进来禀报道:“王爷,三个婆子不支,已经昏了过去。”   “那就弄醒了再打。”浩瀚王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毫情感,毕竟只是一帮奴才。   再看西洛,她也依然平静如初,晴天丫头这刻立马小声开口说:“王妃,这些奴才们挨了板子后怕是不能干活了。”   西洛声音如轻流的说:“若大的浩瀚王府总不会少了这几个奴才就转不动了。”这是明摆着要向浩瀚王要人了。   浩瀚王嘴角微动,只道:“去帐房支些银子,自己去买。”他前院可没有多余的人再分配给她,该给她的早给了,是她自己没本事被西美要了去。   浩瀚王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西洛闻言便开口道:“妾身谢过爷。”   “妾身告退,这就去帐房支银两。”话落微微转身。   外面的板子声还在继续,一会又有侍卫进来道:“王爷,再打下去他们全都要被打死了。”奴才的命虽然不值钱,不过王爷向来也不会无辜杀一些自己府里的奴才,就算冲撞了王妃有罪,教训一下就是了,没必要真的把人给杀了吧。   浩瀚王却是冷芒一扫,那侍卫立刻了然,王爷这是真的动怒了,怕是打不够一百板子停不了手,当下便忙准备退去,却听洛王妃轻如流水的声音响起:“本王妃向来心善,不愿与人交恶。”   “虽然这些奴才犯了该死之罪,不过,念在要过年的份上,本王妃也希望大家都过个好年,若真让王府有了血色,怕会给王府触了霉头,教训一下就是了。”   “爷,您说呢?”西洛目光流转,又轻柔的去询问王爷,证明她真的很心善。   浩瀚王眸子微闪,这个女人非但变了,还伶牙俐齿起来了,说对的是她说错的也是她,平白气死个人却又让人发不出半点脾气来。   终是微微点头,道:“听到没有?王妃心善,不愿意给王府触了霉头。”说心善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这二个字。   西洛微微一笑,优雅转身,离去。   西洛去帐房支银子去了,外面也终于消停了,年轻的还能勉强爬起来滚走,年老的则是被抬着回去了。   浩瀚王眼眸望着外面,瞧着那一抹轻快离去的身影,似乎变得光彩夺目了。   浩瀚王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早就不是原来的她,他能想到的只是,一个人该是如何的挣扎过才能重新站起来绝地反击。   浩瀚王向来不是一个怕事多的人,后院的斗争他从来也不放在心上,那是女人之间的战争,他一个男人才懒得去理会,只要不闹到他这里来就行。   今天她却把这事闹到他这里来了,分明就是在挑衅他。   一个女人的挑衅,又是一个后院的女人,他自然也不屑于放在眼底,懒得与她计较。   一旁的东月这刻上前为他泡一杯热茶,他端起喝了一口,这个时候帐房里有个小厮匆匆跑了进来启禀道:“王爷,王妃说要支五千两银子,说这是王爷的意思。”   当时的浩瀚王正在喝一杯热茶,喝听此言这口茶直接烫着了他的喉咙,不过是买一些奴才回来,五千两银子够她买几百个奴才了,她这么做分明是趁机捞油水,而且捞得明目张胆。   浩瀚王本不想和她计较,一旁的东月忽然就开口低声说了句:“王妃的胃口还真大。”这话不是她一个奴婢该说的,但他是浩瀚王身边侍候的贴身丫头,她就敢说,浩瀚王也没有说什么。   浩瀚王没说什么,他只是把手中的茶重重放下,起身就走了。   五千两银子对于他来说其实是九牛一毛,但重要的不是银子,而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如果她随便支走五千两银子,以后别的夫人岂不是要效仿她了?   长此以往,浩瀚王府还不得被她们给吸空了?   浩瀚王前去了帐房处,西洛就坐在那里自在的喝了一杯茶,等着这些小厮去请示王爷回来。   果然,不屑片刻浩瀚王就阔步行来,一进来冷芒就扫在了落坐在一旁的西洛身上。   “妾身见过爷。”西洛依然起身行礼。   浩瀚王却直接冷冰的开口问句:“你要买几百个奴才回来?”   西洛不慌不忙的看着他轻柔解释说:“王爷有所不知,这要过年了,什么都会涨价的。”   “而且,奴才怕也难以买到,妾身想买三十个奴才放在院子里,只怕市面上还买不到了,所以妾身只能抬高价,总会有人冲着银子来的。”   “如果妾身买不到奴才,这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呀。”她也是一个娇贵的相府大小姐,自幼都是被人侍候着长大的,院子里没有一个奴才侍候,等于断了西洛的生路。   浩瀚王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她说得动听,一脸的认真,眼含着温柔的笑意,明明是在与她商量,可怎么听着都让人觉得别扭,好似她在敲诈他一般。   浩瀚王微微点头,对这个女人他有着过多的包容,明明知道她的解释其实很勉强,他还是忽略不计了,也许是因为她曾经为他怀过一个孩子的原因吧。   其实,浩瀚王何时在乎过她所怀的孩子了?   浩瀚王同意了,帐房里就立刻支了五千两的银票出来,西洛把其中一张银票给了晴天丫头说:“去吧,到市面上看一看。”   “是,王妃。”晴天拿着银票一溜烟的跑了。   晴天走了,西洛甩了甩的手中的银票叹息自言自语的咕哝了句:“还当家主母呢,取点银子还要看人脸色,我看爷要不是穷疯了要不就是个守财奴。”   外面的浩瀚王嘴角微抽,西洛走了出来假装才看见他,又装着她说的话并没落入他的耳中,立刻上前故作惊讶的说:“爷,您在等妾身吗?”   他等她?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   浩瀚王瞅她的眼神染上嘲讽,她却装着没看见,忽然就又笑着了然的说:“喔,爷应该也是想支银子的吧,妾身就先告退了。”话落直接越过他拨腿而去,浩瀚王无语,这个女人还很自以为是。   人就是这样子,如果一个蠢材一直平淡无奇,自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这个蠢材如果有一天忽然变得光彩夺目,狡猾如狐,那一定是引人注目的。   现在的西洛,就是如此。   她身上的那份从容和自信,让她看起来竟然分外的光彩夺目。   一件紫色的裘皮大衣穿在她身上,竟然还能穿出华美与高雅来,这是从前的西洛身上所没有的。   西洛她一直都是那种惟惟诺诺的没有半点主见的女子,她的身上是不可能出现华美高雅这样的气质,长期在庶母的调教下她早就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一个身份尊贵的嫡女,她只是一个无才便是德的蠢钝女子,眼神里闪烁的永远都是卑微,而这前后的变化,真的是有着云泥之别。   ------题外话------   喜欢的亲给收藏留言喔,大过节的,大家元宵快乐喔。   第9章 姐妹情深   “夫人,王妃居然把她院子里的奴才全打了个遍,还从帐房支走了五千两银子说要是再重新买一些中用的奴才来使唤。”宝儿在一旁回报着。   大夫人这边的消息向来灵通,王妃那里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她准会第一时间知道。   西美躺卧在床上磕着一碟瓜子,听着宝儿的汇报眸子一戾,道了句:“马上就要过年了,她把人都打发了,从哪里买奴才?”这个时候市面上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人做生意了,就是有银子都不见得买到人。   “说的是呀,不知道王妃是怎么想的,忽然转了个性似的。”   西美不以为然,在她看来西洛还是从前的西洛,愚蠢至极,大过年的把奴才们全都打伤了,王爷又不派人给她,难不成她要自己亲自挽起袖子来做事?   想着她平日里在相府可是什么事也不让她做的,如果身边没有个人侍候她,她还不得饿死了。   西美正在寻思这事,却忽听外面的雀儿来报:“夫人,王妃来了。”   西美闻言脸上有着不耐的神色,自从她上次流产醒来后,西美是几乎不再朝她那里移步的。   她忽然醒了过来西美的心里总是不痛快的,也就懒得看到她那张蠢钝的脸,心里寻思着总要想个法子把她给永远踢开了,反正王爷根本不会在乎她的死活。   西美由床上勉强坐了起来,马上就要过年了,多看她一眼她心里都会堵得慌,一个愚蠢的女人,在相府她霸占着嫡女的位置,在王府她霸占着王妃的位置,任谁看了都会堵得慌。   西美还没有开口请她进来西落倒是自个进来了,一路走来晴儿给她把竹帘子拉开。   “妹妹,前些日子听说你染了风寒,我早就想着来看望你了,可自己身子骨不好又下不了床……”   “这不,我一好就过来看你了,还带了你最爱吃的糕点。”西洛声音轻柔如流水,人款步来到她的跟前,却让西美眼前为之一亮。   明明还是西洛,可身上总有一种不同之处,究竟是什么西美说不上来,只觉得眼前的西洛竟然可以让人眼睛发亮。   晴天忙把随身带来的糕点放下来说:“夫人,还热呼着呢。”   “先搁着吧,我晚会再吃。”西美忍着心里的不耐,淡声应下。   西洛闻言便关切的说:“妹妹的风寒好些了没有?”   “多谢姐姐关心,已经好多了。”西美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明明应该是一个死人了,为什么忽然就又活了过来,平白给她添堵,下次再弄死她,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以前之在相府之所以让她一直活着,实在是因为她一个庶女的身份这辈子注定是上不了台面的,不管她有多出众,皇室里的王爷都不可能娶一个庶女当正妃的,而西洛刚好又很蠢很听话,当皇上把她指婚给浩瀚王爷的时候西美的机会就来了,她果然很蠢的应允了西美请求,三日后回门就带着西美一起回来了,并让他成为浩瀚王的大夫人。   如今,她终于嫁进了王贵之家,西洛如果再继续活着无疑于是挡了她的路。   西洛这个绊脚石,实在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居然一次就怀上了王爷的小世子,她当然不能让她先一步生下小世子,如果小世子生了出来她这王妃之位就坐实了。   如果有一天她可以在西洛之前生个儿子出来,整个局势将会变得不一样,这一生她的前途都是光明的,因为她有的是办法让这个绊脚石彻底消失,她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再重复自己的路,一辈子都只能是一个庶出。   西美这时想到了西洛之前跑到王爷面前耍威风的事情,立刻又不动声色的说了句:“姐姐,你怎么把你院子里的奴婢全打了,这样以后哪个侍候你?”   提到这事西洛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道:“妹妹你有所不知,这些奴才被我平日里惯的越加无法无天了,连我这个主子也不放在眼里,我怎么也使唤不动他们了。”   这话说的是大实话,可如今听在西美的耳朵里总觉得有几分嘲讽的意味,西洛又说:“妹妹宅心仁厚舍不得责备下人,可妹妹总要明白一件事情,奴才始终是奴才,主子始终是主子,不能坏了规矩,让奴才骑到主子头上来,主人买他回来就是为了使唤她的,如果使唤不动,要她何用?”   这样的一番话若放在以往西洛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没有亲生母亲疼爱的西洛一直以来都是看庶母和庶妹的脸色的,她小心的讨好着她们,卑微的活着,生怕她们不喜欢她对她生了歹毒之心,大院里的有钱人家庶母庶妹害死无依的嫡女是常有的事情,孤独无依的西洛心底也是有几分害怕的,因为庶母的关系,本来很不喜欢她的父亲有时候也会给她一些好脸色。   如今她说得如此的露骨,眼底似还有几分的不屑,西美不由直直的看着她,似要看明白她究竟还是不是她所认识的西洛。   西洛又说:“说到这事姐姐还有一事要央求妹妹,妹妹你可一定得答应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求谁了。”话语里是在求她,可西美丝毫听不出她有哀求的气息,眼神里也再没有可怜又卑微的讯息了,反而亮晶晶的含着温柔的笑意。   西美被动的点头说:“什么事?”她能有什么事情求她?难道是想让她说服王爷去她那里过夜?西美心底胡乱猜测。   西洛便说:“妹妹,你也知道了,我院子里现在已经没有一个奴婢可以使唤了,以后连吃饭都是个问题。”   “本来之前差晴天去集市上买些奴才回来用,但眼下时逢过年生意也淡了,一时之间很难找到合适的奴才来使唤。”   西美多少有点了然了,心里微怒,她是想要在她这里恶心她吗?   果然,西洛又笑吟着说:“在这王府里,只有妹妹你和我最亲了。”   “你总不会看着我活活饿死而不管的吧,这段时间就让姐姐和你搭伙吧。”   西美心里咬牙切齿了,可面上又不能发作,西洛又说:“这是二百两银子,如果不够姐姐以后再给你往这里送。”二百两银子足够她们主仆二个人吃一段时间了,而且是吃香的喝辣的。   晴天丫头已经很机灵的把二百两碎银放了下来,西美脸上微僵,心底的火苗蹭蹭往上窜了起来,可为了表现她们姐妹情深却又要极力忍住,立刻半真半假的嗔怒道:“姐姐你这是作什么?”   “妹妹这里岂会缺少一百两银子,别说姐姐吃上几日了,就是吃上一年一辈子也是应该的。”   “姐姐快把银子收回去吧,让外人知道了不定要怎么笑话我们呢。”外人笑话事小,如果被王爷知道她收了姐姐二百两银子岂不要小看了她去?   平日里西落哪次逮着王爷在她这里用膳都会赶过来,虽然心底厌恶西美还是要在王爷面前假意迎合,在王爷面前她可是没少虚情假意的表演她们姐妹如何情深,如果她真的收了这银子或者是拒绝了她的要求就当真是自打嘴巴了。   西洛闻言便笑着说:“还是妹妹考虑得周到,晴天,还不快把银子收回去,别让人看了笑话。”   西美感觉就像吞了个苍蝇,有人光明正大的在你这里又是吃又是喝,你还得笑着说不用买单了,你天天来吃我都会欢迎。   西美本以为西洛就这点事了,谁知西洛还有话说有事做。   第10章 后台强大   “妹妹,姐姐还有一事要麻烦你的人。”西洛声音轻柔,略略大方。   西美微微扬眉,看着她,心里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可面上还是要保持平静:“姐姐你言重了。”   “有什么事就说吧,没有麻烦不麻烦一说。”   “借你的奴才给我用一用吧,让他们帮我把门前雪铲干净,不然天晴雪化,到时地面若滑,摔着了姐姐事小,万一哪天妹妹来窜门摔着了妹妹就不好了。”   西美气得想拍桌子,偏又发作不得,拼命的挤着笑容说:“姐姐说的是,那些奴才真是越来越懒了,难怪连一向心善的姐姐也动了怒。”   “我这就差奴才过去帮姐姐把院子打扫干净了。”这般说罢西美也就动了动身子,由床上坐了起来。   西洛三言二语的把西美院子里的奴婢要了几个过去打扫院子,她自己这段时间的吃喝也有了着落了,她当然不会傻呼呼的拿着银子出高价去买奴才,要买也是得年后降价才买。   在西美这里吃喝,她倒是要看一看这个虚伪的女子能强忍多久,看她之前气得想死但又发作不得的模样西洛心里是舒爽的。   几个奴才果然也给力,西美下了命令,一会功夫若大的洛神苑就被清扫了个干净了,不知不觉时间也已经到了响午,大半天就这么过去了。   前院,浩瀚王南宫离也到了用餐的时间,今天他是一个人坐下来用餐的,东月在一旁帮着夹菜,并和他汇报了一些她所看到的事情。   “王爷,王妃并没有拿着银子去买奴婢,而是跑到了大夫人的院子里,借了大夫人的奴婢去干活。”   浩瀚王眉宇间微动,从今天这个女人的举动来看,他就晓得,这个女人现在一定不会安分了。   只是,那是她们姐妹的斗争,矛盾在相府之时都存在了,如今斗到了这王府里,可这又与他何干?   他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特别是与自己无关的闲事,她们姐妹显然是与他没有关系的,虽然她们是他的女人。   “听说,王妃还和大夫人搭起了伙,这段时间都会在大夫人那里吃喝。”东月瞄了一眼南宫离后又说了句。   “嗯,她们姐妹情深,西美总不会看着她挨饿的。”南宫离薄唇轻启,说了一句,声音里却自有一番嘲讽。   王妃的奴才因为不干活告到了王爷那里,然后被赏了板子在浩瀚王府传开了。   王妃为了买奴才还领了五千两银子,这五千两银子实在是够多的了。   这前前后后的变化让一些有脑子的人很快意识到,痛失爱子的王妃也许已经转了性了,她这是在警告大家,以后谁也别想不把她放在眼底。   谁都知道,女人如果一旦狠起来,那是比男人还要狠三分的。   所以,到了第二天的时候,从来没有向她请过安的三位夫人竟然结伴而来了。   乘着暧阳,三位妙人儿身着暧暧的彩衣而来,当时的西洛还正坐在房间喝着一份甜汤。   这汤自然是晴天由西月苑的小厨房里端来的,二姐妹的院子距离较近果然还是有诸多好处的。   西洛也不怕她会害自己,因为这所有的食物都是由西美那里端出来的,一旦出事她必然脱不了关系。   西洛心里还真巴不得她赶紧整出点乱子来,给她下点毒啊之类的,这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一脚把她踢出浩瀚王府了。   要知道,她在现代也是个医生,家族世代行医,为了自己的小命她还是要防备一下西美的,用餐前她会用自己的一根发簪试一下,这发簪是银做的,可以试出百毒来。   晴天这时在一旁提醒她说:“王妃,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来给您请安了。”   “嗯。”终于把碗里的甜汤慢慢喝完了,西洛方才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晴天这时拿端过水给她漱口,拿过热毛巾给她擦试,一番完毕她方才慢悠悠的走出去说:“请她们进来吧。”   足足等了有一个时辰之久,三位夫人方才被请了进来。   三位夫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二夫人傲雪本来是想拂袖而去的,只不过三夫人轻鸿说既然来了也不妨多等一会,四夫人白霜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这才勉强又坐了下来,如今王妃终于肯见她们了,二夫人走进来的时候眼里还含着一丝冷嘲。   这个恶心的女人摆什么臭架子?不就是身份比她们高一等?但府里谁不知道王爷三个月来根本就没有去过她的院子里,倒是她们这几位夫人在王爷这里多少都受到过宠爱了。   一个月里王爷总归会去她们那里一二次的,可怜王妃却是只在洞房之时被宠爱过一回。   因为王妃不受宠的关系,几位夫人自然是越加的不把她放在眼底。   西洛抬眼瞅着三位夫人,二夫人冷傲雪,长得倒是个美人,只是人过于冷傲了些,有点眼高于顶又有点愤世嫉俗,她的父亲是当今皇上的亲舅舅,也难怪她丝毫不把这个正王妃放在眼底。可奈何她的身份是庶女,就算她父亲是国舅爷又如何,在这个浩瀚王朝,皇室王族的男子是绝不会娶一个庶女为正室的,不管她有多出众,庶女的身份始终是一个尴尬,所以她只能成为浩瀚王的妾室,而蠢笨的相爷之嫡女却能被皇上赐婚为浩瀚王的正室。   三夫人夏轻鸿,她的父亲并没有在朝为官,但她的父亲却是浩瀚王朝一等的富商,她的哥哥在朝中也谋得了御前大将军一职,对皇上忠心不二,是皇上跟前的红人。   至于四夫人白霜,就更有来头了,人家的亲姐姐可是当今的皇后,皇上最宠爱的女人。   她们的娘家在之前势力并不算大,但因为出了皇后这样一个人才,白家也算是真正的起来了,只不过白霜在白家也始终是庶女一枚,依然注定了她妾室的位置。   除非有一天她们有机会先王妃生出一个儿子,而浩瀚王的正妃又忽然死去,她们才能够有机会母凭子贵被浩瀚王扶为正室。   三位都有着天大后台的夫人自然不会把一个蠢笨的又不得宠的西洛放在眼底,所以见到她的时候依然是连礼也不行,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她们早就习惯了见她不行礼。   第11章 打二夫人   本来三个人在外面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还以为她在里面忙着起床洗漱,结果一进来看到的却是,人家正坐在正堂里喝着小茶磕了瓜子,很惬意嘛。   已经等得有点冒火的冷傲雪乍见此状立刻就恼了,敢情刚刚王妃是故意刁难?   二夫人傲雪本来就讨厌极了她这个嫡女身份的正室,明明一无是处却偏能占着这么好的一个位置,如今再见她似乎丝毫不把她们放在眼底的模样二夫人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哼,西洛你好大的架子。”   “没事居然让我们在外面白白等你一个时辰,你这是在耍着我们玩吗?”二夫人傲雪因为生气直接连名带姓的点着她质问去,这话也正好问出了其她二个夫人的心声。   傲雪的确很无礼,对待这样一个挡着她们路的又没人关爱的蠢货她们的确没有必要对她太客气。   一旁的三夫人却是柔声劝阻一句:“姐姐莫气,王妃怎么会故意耍我们呢。”三夫人也是大家族出身的庶小姐,在自己府里之时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有见过,她的性子向来沉稳,不像傲雪这么沉不住气,不管什么时候她总能够做得滴水不露,让旁人不至于抓着她的错处,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也没有忘记眼前的女人是王妃,直呼名讳是大忌。   三夫人轻鸿的一句轻劝其实无疑于是火上浇油,再看王妃还是自在的坐在那里磕瓜子,似乎压根就没有瞅见她们进来一般,二夫人忍不住一步上前指着她质问:“西洛,你说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们好意来看你,你居然把我们凉在外面戏耍半天。”要知道现在可是寒冬天的,凉在外面她们这娇柔的身子会不冷?   傲雪显得怒气冲冲,一副不甘被耍的模样,正坐在那里吃着瓜子的西洛却猛然站起,玉手扬起,啪的一声就甩了过去,只听得见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二夫人傲雪的脸上,当真是一个巴掌印就搁了上去。   一时之间众人大惊,只有晴天丫头不动声色的瞅着,这几位夫人实在欠教训,还以为她们家主子和以前那般好欺负不成?   “大胆贱婢,你居然敢对本王妃如此无礼,不仅直呼本王妃名讳,还出口不逊。”   “你的眼里可还有本王妃,可有王爷?”   西洛字字如弹,立刻把人炸得飞了起来。   三夫人和四夫人不动声色的换了个眼色,王妃果然变了。   二夫人被打得惊醒过来,她居然当众被打了?   傲雪受到这等羞辱又岂甘心,立刻杏目圆睁怒瞪着西洛娇喝:“好你个西洛,你居然敢打我?”   “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傲雪叫着就朝她扑了过去,晴天立刻上前护主。   晴天护主,西洛微微退了一步,二夫人对着晴天的小脸就抽了过去,疼得晴天立刻伸手捂住了小脸,二夫眼瞅见桌子上的茶杯,抓着就朝想要躲开的西洛砸了过去。   本来这一砸西洛是绝对可以避过去的,但她没有,她只是伸手一扬,那热茶水就砸到她的手上来了,有点烫有点疼,西洛眼里神色一戾,猛然出脚,一脚踹在了傲雪的腰上,那一脚踹得得凶猛,立刻把傲雪踹飞起来,倒在地上嗷嗷的叫。   毕竟是这个时下的女子,平日里都是娇弱迎风的没干过什么重活,也缺少运动,而来自现代的女孩西洛可是一个极爱运动之人,学生时代闲暇之时她还专门学过击剑,拳打呢,一来防身,二来健体。   现在,打人也派上了用场。   王妃出手打人,三夫人和四夫人是不会上前劝架的,她们倒希望这架打得越激烈越好,但可惜得很,二夫人很没用,一脚被踹在地上就起不来了,然后在地上嗷嗷的叫,估计是真被打疼了。   西洛眼含戾色道:“二夫人,你居然敢对本王妃如此无礼,这王府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晴天,通知王爷来主持公道。”   晴天闻言立刻捂着红肿的脸跑了出去,去请王爷过来了。   既然要请王爷过来,三夫人和四夫人就更加要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了,他们倒是想看一看王爷要如何处理这事。不过,表面上四夫人白霜也温柔的劝说道:“一场误会,还是不要惊动王爷了吧。”   “不然,王爷还以为我们女人就会多生是非呢。”   “四夫人,你这是什么话?”   “这个蠢妇敢动手打我,今天我一定要让王爷给我一个公道。”二夫人乍见说是去请王爷也立刻就又得变趾高气扬了,她还觉得自己挺委屈呢。   王爷从来没有把这个蠢钝的女人放在眼里过,只不过是因为她是相府的千金,背后都有着各种利害关系,王爷才会容忍着,可现在她被打了,王爷总不会护着这个蠢女人而不护自己的。   思及此得二夫人心里越加有胜算了,身上也不觉得疼了,想着一会王爷要到了,她总不能让王爷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模样,站起来的时候还是刻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一切就等王爷过来主持公道吧。   西洛冷嘲的笑了。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她还不忘记自己的仪态,怕会浩瀚王一个不好的印象,可刚刚她明明泼妇一样的冲过来,要是被浩瀚王看到她这泼妇的样子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三夫人和四夫人还在假意劝和着,三夫人轻鸿说:“我们都是王爷的女人,应该以和为贵。”   “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要是让王爷看到后院乱作一团王爷多心寒。”看看人家多体贴懂事。   二夫人懒得听她说教,三夫人就是这么个德性,平日里大道理小道理总能搬出一箩筐,所以二夫人干脆往一旁一坐,因为腰上被踹了一脚她这里还疼着,只能坐下来令自己好受一些。   西洛不动声色的看着,刚刚几个夫人就在外面站了一个时辰了,现在乍见二夫人坐下来了三夫人和四夫人也就顺道坐了下来,西洛冷然的想:你们就随意吧。   你们现在有多随意,一会就有多难堪。   看她们这模样,谁把她这个正王妃放在眼底了?居然敢在她这个当家主母面前坐下,她的手背上还流着血受着伤呢,居然没有一个人看见。   大过年的,这些人不是没事找刺激吗?   第12章 步步追命   当浩瀚王看见晴天脸上那一个巴掌的红掌印,听着晴天的哭诉时就知道,这事他是不可能假装不知道的。   都哭到他这里来了,这后院终究是他的后院,他总不能无动于衷的。   浩瀚王当时就起了身,朝洛神苑去了。   由于洛神苑并没有奴婢侍候着,所以浩瀚王来的时候是没有任何人通报的。   冬日的洛神苑里显得有些肃条,四周收拾得也不是那么的清爽干净,暧阳一出那雪就四处化开了,怎么看着都觉得别扭。   浩瀚王是一个爱干净的人,走进这样不干不净的地方还真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浩瀚王一走厅堂里来就看见了几个女人坐在那里,气氛在这个时候有点沉了,二夫人也完好无损的端坐着,刚刚还不觉得腰上有多疼,这一刻忽然就觉得疼得刻骨了,不知道西洛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会出脚这么狠,二夫人狠得还拿眼使劲的剜了一眼低眉站在一旁的西洛,看她此时也不再言声了几个夫人心里都各有猜测,也许她怕了吧,毕竟,王爷并不待见她,现在把王爷都惊动了,她还想在二夫人面前全身而退怕没那么容易了。   “王爷,请。”跟随而来的东月已经看到里面的情形了,立刻出了声,也算是提醒里面的几位夫人别坐着了,该迎驾了。   果然,三位夫人立刻一惊,迅速而起,一起走来,眼含羞涩同声柔道:“贱妾见过爷。”她们完全把一旁的正王妃给忘记了,正王妃还没有发话,哪里有她们说话的份,但,大家都习惯了不是吗?   这个习惯,从今天起怕是要改了。   浩瀚王冷芒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上,西洛从容不迫的走了过来,迎视着他的冷芒低了低身道:“妾身见过爷。”   “今天劳烦爷过来,请爷给主持一个公道。”她声音轻柔,大胆的与他迎视,没有一丝慌乱。   一旁的二夫人闻言立刻截口道:“西洛还好意思让爷来给你主持公道。”   “明明是你先动的手,现在还敢恶人先告状,王爷,你要为贱妾主持公道啊!”二夫人言词冷厉的自我分辨一句。   浩瀚王没动声色,只待这些女人自唱自演,他被请到这里来,无非就是让他看戏罢了。   微微转了个身,自顾坐下,东月立刻上前为他泡茶,让他喝着暧着。   这个男人的心思是在场的女人所猜不透的,这一刻谁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西洛冷冰而道:“二夫人,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贱妾,对本王妃说话居然如此无礼。”   “本王妃的闺名是你可以直呼的吗?”在王爷的面前她又犯了大忌,以前没有人在意,那是因为西洛不争,现在西洛滴水必争,她要把属于西洛的一切都争回来。   “虽然你只是爷的一个妾,也应该知书达理,知分寸,本王妃本不在乎你怎么称呼,那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可若因为你的随便而败坏了爷的好名声让人说爷的贱妾一个个都不懂规矩没教养那就不好了。”声音轻柔,却又字字如弹,炸得人毛孔都开了,西洛句句不离礼数又和王爷的名声挂钩,二夫人闻言立刻被她气得涨红了脸。   浩瀚王冷芒扫在二夫人的身上,二夫人一惊。   的确,这些夫人是很没有规矩,因为王妃向来怯懦,不知反抗,她们自然嚣张,如今,她是想要立规矩了,然后抓到二夫人的错处杀鸡儆猴了。   西洛步步紧逼,二夫人刚想为自己辩上一句西洛却不给她机会,她转身向不动声色冷冰的王爷道:“想必晴天也已经告诉爷原因了。”   “身为爷的贱妾,这些贱妾眼里没有我这个当家主母也就罢了,他们眼里有爷就成。”   “每天不来请安也就罢了,刚好妾身也喜欢清静,她们只要侍候好爷妾身也高兴了。”看她胸怀多大。   “可谁知道,妾身的宽容却不仅让府里的奴才们不把妾身放在眼底,就连这些贱妾也觉得妾身的宽容是好欺负。”   “她们今天来妾身这里,妾身无事本喜睡懒觉,不过是让她们多等了一会,这二夫人却闯进来指着妾身的鼻子大吵大闹,说妾身是刻意刁难。”   浩瀚王眸子微闪,看着这一张一合的小嘴,沉着镇定的娇容,她果然是变得伶牙俐齿的,能说会道了。   她的身上再没有半点的怯懦,反而让他有种步步追命的感触!   抓住半丝的错处,无限放大,一鼓作气,把人往死里整,却又让人说不出半句不是来。   这般的雷厉风行,与之前的她当真是云泥之别。   一旁的二夫人乍见她说来说去居然全是自己的错,就是不说重点,便上前怒道:“王妃,你为什么不提你动手打人一事?”经她刚才一说二夫人也不敢再王爷面前再直呼她闺名了。   “明明是你先动手打了我,三夫人和四夫人也可以作证。”二夫人说到这里伸手抚了一下自己还有点发疼的脸颊,却不知道她的脸颊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巴掌的痕迹,由于她喜欢涂胭脂,就算有点红也显不出来,如今她再故作娇柔的捂脸只会显得做作,何况浩瀚王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这些没规矩的夫人都端坐在人家王妃的正堂里,倒是王妃独站一旁似被欺负了一般。   王妃的那点小计谋却是逃不过浩瀚王的眼眸,不过是让敌人放松警惕,麻痹对方,敌人以为她可欺,便会轻敌,放松下来,随便捏拿,而她只等待时机,绝地反击,便可让打得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甚至于不得翻身。   如今王妃居然有此心机,倒不得不让他深思了。   虽然浩瀚王才二十岁,可他的心机之深绝如深海,不然他也不是浩瀚王了,又怎能统领百万大军。   西洛不知道王爷心里在想什么,但见他的冷芒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意思似乎早就看透了她一般。   西洛忽然觉得头皮有点发麻,但既然把他请来了这戏就要演下去,二夫人想要三夫人和四夫人作证,二位夫人面面相觑一眼,西洛倒不给她们开口说话的机会,冷冰而道:“二夫人,你如此冒犯本王妃,本王妃打你一个巴掌不过是代王爷教训你罢了。”   “免得你永远像今天这般不懂礼数,让人笑话了去事小,毁了王爷名声事大。”   “但是,你居然对本王妃行凶,若非本王妃躲得及时,岂不是要死在你的手里了?”   二夫人气得杏目圆睁,她怎么就又毁了王爷的名声了?她怎么又死在她手里了?   浩瀚王眸子扫过西洛的身上,地上有一个破碎的玻璃杯,是刚刚二夫人拿来打西洛落在地上摔碎的。   此时西洛的手背上还正流着血,一滴滴的往下滴,只是她,却俨然不知道疼一般。   如果是别的女人受了伤只怕早就哭了,她却站得直直的,据理以争啊!   晴天这时也似乎才发现一般,立刻跑上来拿出手帕惊然的道:“王妃,你受伤了。”一边说一边要给她包扎。   “小伤不碍事。”西洛淡声道,这伤已经坐实了二夫人打伤主母的事实,三夫人四夫人互望一眼,她们一直都没有发现她有受伤的手。   晴天心疼的给西洛把手背上的伤暂时包了起来,西洛又说:“爷,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马上就要过年了,妾身也不想大家连个年都过不痛快,不过,二夫人打伤妾身,如果王爷不管教一下,若传出去了只怕会给王爷带来一个宠妾灭妻的恶名。”   宠妾灭妻,这种行为是为任何正道中的男人所不耻的。   作为统领百万大军的浩瀚王,如果连后院这点小事都收拾不了,传出去也让人笑死了。   何况,在多年之前,他已经惹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虽然那个笑话到如今再也没有人敢提及。   可是,二夫人傲雪可是国舅爷的女儿,虽然是一个庶女,那也是国舅爷的爱女,若惩罚,只怕……   利益之中,若要取舍,谁轻谁重!   第13章 烫手山芋   利益之中,若要取舍,谁轻谁重!   自然,相府之嫡女为重,如若不重,她也不会成为他的正王妃了。   浩瀚王面无波澜,一字一顿,道:“王妃,如果连这个后院你都管制不了,又如何坐得稳这当家主母一位。”这话既出也是坐实了她当家主母一事,让众位夫人明白谁是主子谁是奴婢。   侍妾永远都只能听众主母的吩咐,万没有顶嘴的道理,更别谈动手打主母了。   “芝麻大点的小事还劳烦本王处理,本王日理万机,没有分身法术调教你们什么是知书达理,什么是礼仪廉耻、温柔娴熟。”   “如果你们实在嫌得慌,本王不介意让东月慢慢教导你们。”东月闻言微微一笑,如果真有机会教导几位夫人,她是非常乐意的,到时她的身价又会倍增起来。   在场的三位夫人面色俱变,因为二夫人的事情居然把三夫人和四夫人一起扯进去了,看来王爷是真的动怒了。   王爷冷芒扫过依然从容的西洛身上,继续道:“以后这种小事,不必再劳烦本王。”   “王妃自己看着处理吧。”这个难题,他还是教给她这个正妃,如果她处理得好还好,如果处理不好,就会构成相府与国舅爷之间的矛盾,二个女人代表的不是她们自己,而是二个庞大的家族。   话落浩瀚王站起,这是准备走了。   “爷,请留步。”   “妾身还有一事说。”西落又开了口,浩瀚冷芒中寒意微重,这个女人以前太静,现在太闹,她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西洛知道,既然他扔下了话,就代表她以后有权利处理这后院的一切,只要妥当,让人找不出话柄。   当然,西洛也清楚,这绝对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这三个女人后台都很强大,哪一个也是她不能正面开罪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了家族之间的矛盾,但她又必须为自己立威,不然以后这王府还真没有自己立足之地了。   来到南宫离面前,在他冷芒的注视下她轻柔的说:“既然王爷说妾身可以做主,那妾身就当仁不让了。”   “只是,堂堂一个浩瀚王的正妃身边连个侍候的奴才也没有,如果传出去了只怕也会丢了爷的脸面。”   “……”南宫离有点无语了,这个女人居然算计到他的脑袋上来了。   明明昨天她已经支走了五千两银子,如果她真的想要买几个奴才回来,一定还能买得到。   南宫离还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西洛又抢先一步说:“就是因为身边没有护主的人,前段时间还被人推倒小产了。”说到这事她的小脸上立刻染上一抹伤痛之意,这伤痛也不完全是装的,一想到西洛在这里竟然如此的孤立无助,她是打心眼里心疼她的,她深信这西洛就是自己的前生,她要为自己争口气。   “爷,您也看到了,妾身今天被二夫人打伤了。”二夫人的脸上染着怒意偏又发作不得,刚刚爷都发话了,这事教给她处理,明摆的承认了她当家主母的身份。   “如果今天妾身的身边有几个贴心的奴才在旁边护着,妾身也不至于伤了去。”   “爷不会吝啬到连个奴才也不肯赐给妾身吧。”王爷身边的奴才,那一定都是得力的将才。   身边有了得力的将才,办事才会更稳当。   西洛闪着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小脸上还染着一脸的真诚,还隐隐带着几分的恳请。   南宫离的眸子始终是冷的,盯着她这亮晶晶的眼神,她有求于人的模样倒是真诚万分。   只是,她的眼神几时变得这么有生动了?竟然让他一不小心恍了神。   南宫离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恍神,眼神微微异开,薄唇里终于吐出一句:“好,本王就依了你。”   “一会你去本王那里挑人去。”话落直接越过她走了。   王爷不但给也白白支了五千两的银子,居然还答应让她亲自去挑选她想要的人,这话一出三位夫人立刻红了眼,偏又发作不得。   见王爷已走西洛立刻转了身,面上一冷,道:“二夫人,本王妃向来仁厚,念在大家都是爷的女人的份上,本王妃也不愿意与你多计较。”   “这次,念在就要过年的份上,本王妃就罚你闭门思过一个月,如若再犯,本王妃定不轻饶。”   “必拿家法侍候。”最后几个字西洛说得极重,二夫人心里虽然怨恨冲天,但也不敢再明着顶撞于她。   闭门一月已经是轻的了,没有仗责她也是看她后台是国舅爷。   二夫人是怎么也料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栽在了她的手上了,对于这件事情二夫人也只能自认倒楣,王妃丧子心痛之余只怕正瞅找不到错处,现在逮着个机会就整治住了她,二夫人咬牙切齿的恨。   西洛见她神情上有恨意,嘴角一勾,冷声问道:“二夫人这是不服吗?”   “还是说,二夫人觉得本王妃罚得太轻了?”   “那就禁足二个月吧,如果让本王妃发现二夫人有偷偷溜出来,定不轻饶。”   “是,贱妾这就回去。”二夫人立刻出了声,她还真怕她继续说禁足三个月吧,要是这样她得多久才能见到王爷啊!   王爷,想着刚刚才看见他一眼,以后要二个月不能再见到他的身影时二夫人就恨得肠子都抽了。   该死的西洛,她最好不要犯在她的手里,不然,她会让她生不如死。   二夫人在心里诅咒着,飞快的跑了出去。   二夫人走了,三夫人与四夫人互望一眼,二个人的态度也立刻恭敬起来。   “王妃,贱妾还有点事,改天再来看望王妃。”三夫人开口说。   西洛眼眸微微眯起,道:“三夫人四夫人请留步。”   “本王妃还有话要说。”   三夫人四夫人闻言立刻禁步,就听王妃说:“入了王府就是爷的女人了。”   “若大的王府不能没有规矩,刚刚二位夫人也听见了,爷已经发了话,爷日理万机没有时间管理这后院,以后有什么事情本王妃就代劳了。”   “以往就是因为本王妃太不操心了才会令后院变得一盘散沙,令二夫人目无尊卑,不懂礼数。”   “从今天起,浩瀚王府所有的规矩大家都记在心里了,晚会我会让晴天送份书卷给各位夫人。”   “这些规矩各位夫人不仅要牢记在心里,就是连各位夫人身边的奴婢们也要时刻禁忌着,万一哪天哪个不懂规矩的又坏了规矩,或是给王爷丢了脸,毁了王爷名声可就不好了。”   西洛一字一顿,说得轻柔,语调里却又自有一番威严之势,令人不寒而自颤。   再看西洛,还是那个西洛,只是她的性格,却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她。   明显的,也不是个善类,分明是要趁机立威,给大家一个下马威。   是大家平日里被她怯懦的假像给蒙骗了,还是她一直都是在装模作样。   没有人知道原因,大家心里只明白,她的确是变了。   第14章 狮子开口   “王妃说得极是。”三夫人立刻笑颜道,四夫人也连忙咐和起来。   “好了,你们也都下去吧,本王妃一会还要去王爷那里挑几个人奴才过来。”西洛这才算是放过她们,三夫人和四夫人立马告退。   人都走了,这里又清静了,晴天微微一笑,道:“王妃,要去前院挑人了吗?”王妃真是厉害啊,她简直佩服得不得了。   整治一个二夫人,就把三夫人和四夫人一起警告了。   当然,还有大夫人,晴天想着一会送礼卷到大夫人那里时她的表情,心里忍不住乐了。   为了这一天,西洛其实也是早做准备的,那些礼卷在她修养的日子里她就已经找好了,并且都看了一遍,也都默记在心了。   如果不晓得这里的规矩,她又如何能拿这些规矩压制她们呢。   这是一个封建的古代王朝,这些封建王朝里,特别是这些王公贵族里,最看重的便是规矩。   只不过,西洛之前太过怯懦,才会令这些有着极重后台的侍妾们不把她放在眼底。   如今她回来了,不管她们的后台是皇上还是皇后,只要有个理字在,她统统要把她们踩在脚底下,谁也休想再欺负她分毫,她向来不是一个喜欢被人欺负的人。   西洛这刻也就带着晴天丫头前去王爷的前院去挑人了,西洛过去的时候王爷并不在,而是王管家招呼了一些奴婢们站在了偏厅里候着。   四十多岁的王管家在浩瀚府已经待了二十多年了,也是看着浩瀚王长大的,对浩瀚王府一直是尽忠尽心的。   见王妃走了过来他也立刻上前迎去道:“王妃,奴婢们都在里面候着,王妃看中意哪个就挑了去吧。”   西洛微微点头,道:“麻烦王管家了。”   抬步走进偏厅里,果然,里面候着五十多个奴才。   这些奴才们早就知道是王妃想要挑人,王妃进府三四个月了,就连小产的时候王爷都没有对她特别照顾过,这样一个不受宠的王妃的确没有人愿意跟着她,但王管家下了令,她们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这里,心里巴着王妃千万别挑上了自己。   因为王妃的怯懦在王府里也是出了名的,有些还没有见识过王妃近日手段的还当她是过去那个软柿子,见她走到自己的身边来有大胆的奴才居然还敢拿眼睛直直的瞪着她,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别找我,我不愿意跟你喔。   晴天丫头在一旁瞅见了,牙痒痒的想抽人,有这样看王妃的吗?   西洛这个时候也不在意,这种奴才送她她也不会要。   她沉着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几乎每一个人都是不情愿的样子,当看见她的眸子落在她们身上的时候有的人甚至朝后退了退,表示她们的不情愿。   跟着一个不受宠的王妃铁定是没有好日子过的,她们又不是傻子。   不过,西洛发现也有那种神无波澜的,任由她审视人家连眉毛也不眨一下,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罢了。   “你们三个给本王妃站出来。”西洛手指了三个看起来比较平静的丫头,样子也只有十四五岁而已,小小年纪倒是心思深沉,喜怒不在面上,不像其他人直接表示她的不满意。   被点到名的三个丫头一声不响的站了出来,各自心里也大概明白了些许。   “都叫什么名字?”西洛开口询问了句。   “回王妃,奴婢叫明月。”一个穿着花缎子的女孩轻声回话,却并没敢正眼看她。   “奴婢叫含纱。”另一个长得小巧玲珑的女孩也脆声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西洛的眸子落在最后一个女孩身上,她也立刻回禀道:“奴婢叫锦儿。”   “以后,你们三个就跟在本王妃的身边,提升为一等丫环。”西洛掷地有声。   “奴婢愚笨,怕侍候不好王妃。”叫含纱的女孩并不恐慌,低眉垂眸,轻声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西洛打量着她,长得倒是一个妙人儿,在众多奴婢之中,她的姿色当属一等一的美了,就是比起其她几位夫人,这姿色也不差的。   “进府多久了?”西洛不动声色的问。   “半年了。”含纱应。   西洛转而问王管家:“有卖身契吗?”   “回王妃,有卖身契。”王管家上前一步回话,不管这王妃有多不受宠,主子始终是主子,这一点王管家是安守本份的。   西洛这刻眉色一挑,一字一句的道:“进府半年是吧?”   “怕是很多规矩还不懂,有待调教。”   “当初卖进王府之时就该明白自己这辈子都是个奴才,本王妃既然站在这里了那就是你们的主子。”   “王管家,以王府的规矩,奴才忤逆主子不听使唤该当何罪?”   王管家闻言心里头一怔,这几日王妃的作风他是晓得的,现在王妃有此一问只怕这含纱丫头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当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回王妃,奴才忤逆主子,重可乱棍打死。”   含纱闻言立刻吓得扑通跪下道:“王妃开恩,奴婢愿意跟随王妃。”   强扭的瓜不甜,西洛自然不会用她了,只道:“本王妃向来心善,不愿强人所难。”   “大过年了本王妃也不愿意闹出人命,下去领二十板子吧。”这细皮嫩肉的,只怕二十板子也得让她这个年过不安生了。   含纱再不敢多言半句,立刻有二个嬷嬷上来拉着含纱下去了,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了含纱哀叫的声音。   “你们二们,可愿侍候本王妃?”西洛又随意的问了一句明月和锦儿。   刚刚有含纱的教训在前,这会功夫不管她指着谁问只怕谁都得说愿意,明月与锦儿自然是立刻点头齐声应:“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侍候王妃。”   西洛这下子满意了,又手指了三个丫头道:“你们三个出来,以后就在洛神院打杂。”清洁卫生就是她们的了。   三个被点到名的丫头立刻站了出来,自然是不敢有异议。   西洛就在这里挑了五个人,二个侍候在身边的丫头,三个打杂的,她挑的也全都是刚入府不久的新人,老油条她铁定不敢用,那都是王爷的人,一个个鬼精似的,放在自己的身边铁定不安全,不也见得会和自己一条心。   当王管家把这事禀报过去的时候南宫离微微挑眉,这一次她倒是没有狮子大开口。   与此同西月苑也已经得到了这边的消息了,一张小脸阴得可以拧出水来。   宝儿丫头这时又小声的说:“夫人,王妃最近的举动有些反常啊!”这不符她当初的个性。   西美沉吟道:“一条小鱼再怎么样也翻不出惊天大浪。”   “大夫人,王妃派晴天来了。”雀儿这时匆匆走进来报。   “让她进来。”西美坐在那里微微动了下身子,不知道这西洛让她来做什么。   晴天被请了进来,她一边走进来一边行了个礼道:“王妃命奴婢把王府里的礼卷送来给大夫人阅读,并吩咐奴婢一定要转告大夫人,这书卷里的规矩都是祖宗数百年来流传下来的,一定要牢记于心并付诸行动,免得给别人落下什么话柄,到时被人笑话我们王府里的丫头夫人都不懂规矩,从而败了王爷的名声。”   第15章 一条毒计   西落竟然命人送来了礼卷,这卷里所写的都是王府里的各种各样的规矩。   晴天丫头的一席话令西美气得得差点跳起来,面上依然努力保持平静,只是一字一句的道:“姐姐说得是。”   “近日府里的人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晴天丫头不亢不卑的行礼告退,外面却忽然就传来的嚷嚷的声音,西美秀眉微挑,扬声问句:“是什么人在外面嚷嚷?”   “奴婢去看看。”雀儿忙抬步走了进去,很快便又进来回话道:“夫人,是厨房里的李嬷嬷要求见夫人。”   “让她进来吧。”西美淡声道,不多时就见一位微胖的嬷嬷走了进来。   李嬷嬷一走进来就规矩的行了礼跪下道:“夫人,王妃那里今天又加了五个奴才到咱们院子里吃喝,这准备的菜肉原本是为了过年所用,现在怕是要不够用了。”   西美闻言脸色终是要黑下来,她们主仆二人在她这里吃喝已经够让她心烦的了,今天她又从王爷那里要了五个奴婢,现在全要吃喝在她这里,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西美有些忍无可忍的拿起晴天刚刚送过来的礼卷啪的就扔在了地上,李嬷嬷吓得哆嗦一下。   西落现在分明是在给大家下马威,现在才开始想要立威是不是太晚了?   宝儿丫头在一旁小声的说:“夫人,马上就过年了,再忍也不过几日,年后她总不好再赖在夫人这里吃喝的。”意思也是让她忍了。   不忍又能如何?她们姐妹情深,她总是不好发作的。   *   掌灯之时西落已经吃好喝足,晴天在一旁笑吟道:“相信明天,各位夫人都该知道遵守王府里的规矩每日朝王妃请安了。”   西落却是轻摇头道:“不尽然。”这些夫人一个个都自恃清高,骄傲如雀,又岂会因为她忽然的改变就把她放在眼里。   的确,一切正如西洛所说的那样,这些夫人一个个自恃清高,没有人会因为她忽然的转变而把她放在眼底,但次日,三位夫人却结伴而行,一起来朝她请安了。   晴天丫头一边为她梳妆的时候一边和她说:“王妃,三位夫人都到齐了,现在都在厅前候着呢。”   西洛微笑,等她梳妆好后走出去之时几位夫人果然都倚站在厅前,再无人肆无忌惮的坐下来。   毕竟,经过昨日二夫人的事情大家的心里都已经有所警惕了,狗急跳墙,现在王妃无疑于是要跳墙了。   几位夫人在外厅等了又约有半个时辰的功夫,西美的心里燃着怒意,却偏又发作不得。   三夫人轻鸿这时看了一眼一旁的西美,作为外人三夫人是不了然她们姐妹之间的内幕的,但人都会有一种劣根性,三夫人的心里就不会真的相信她们姐妹情深,这刻三夫人也就试探性的说:“不知昨日王妃可否有送份礼卷给大夫人?”其实三夫人心里是晓得王妃送过去了,这种事情是瞒不过大家的耳目的。   西美闻言心里怒恨,面上不动声色的道:“想必三夫人和四夫人也收到了。”   既然连并四夫人一起提上了,那四夫人白霜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浅浅一笑道:“看来王妃是想要立规矩了。”   “大夫人,我们都是王爷的女人,进了这王府自然要遵这王府的规矩。”这话是昧着良心说的,当昨日看到王妃送来的礼卷时,四夫人当时就气得把那书给扔了,虽然说后来还是捡回来了。   西美冷笑,看这二位虚伪的夫人,她自然是不相信她们会心甘情愿的被一个蠢笨的女人永远的踩在脚下。   西美心里恼着,脸上却笑得更愉快了,她咐和着道:“四夫人说得极是。”   “以往姐姐太过善良,她不在乎大家有没有规矩,但现在……”西美的话就此顿住,听这话外之音似乎在说,现在姐姐就没有过去那么善良了,你们若在没有规矩,就当心了。   说到这里三夫人忽然就低声问了句:“大夫人,据说当初王妃是小产去了,你可是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的,为何忽然就又活过来了?”王妃小产死了,当时王爷都收到这样的信了,各位夫人也是晓得的,只不过当时她们太不把王妃放在眼底了,心里只巴不得她当真死了,这样她们才有机会被提成正室,加上王爷根本就不闻不问,所以就没有一个人前来看过她。   再一次提到这事西美状若沉思,那日,她本就在西洛用的茶里加了一道可以令她滑胎的药,而且这药量下得还不是普通的大,为了避免让人会怀疑到她身上,所以才会有了被夏雨推倒一说。   当晚大夫在一旁都说她断了气,她心里狂喜,所以就派人守在门口等候王爷回来,准备把这事告诉王爷,可没想到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她居然就醒了过来,当时她只当大夫出了差错误诊了。   她醒来后这些变化大家自动归为她丧子后化悲痛为仇恨,所以一直没有人去深想,如今再被三夫人提及,西美低吟道:“姐姐当时确是去了的。”   “只是后来不知乍的就醒了,这醒来后忽然之间性情大变,的确诡异得很。”这话看似无心其实有意。   果然,四夫人凑上来低声道:“你们说,会不会是鬼上身了?”   “这要请驱鬼的来一试便知。”三夫人沉吟着说,一条毒计在三个女人的心底已经形成,此时大家可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大夫人,你说呢?”四夫人不动声色的问向西美,就在这刚刚的一番低声交谈中,三夫人和四夫人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大夫人并不见得乐意看着王妃活下来。   果然,西美低吟说了句:“这事事关王府的安危,眼下就要过年了,如果真有厉鬼进了王府附在了姐姐的身上,只怕也会对王爷不利。”   “还是由王爷做主吧。”   三夫人和四夫人微微点头,在这个时下很多妇人都是极为迷信的,家里都会供拜佛像,说到鬼附身很多人也都是深信不疑的,特别是在偏僻的村庄,的确也有鬼附身一说法,死去的人不肯离去,会上身到旁人的身上,借着他人的身体来行事说话,如果有驱鬼的法师来作法,就能把这恶鬼给赶走了。   ------题外话------   各种收藏留言都来吧,大家要常冒泡互动一下交流一下哇。   新年过去了,努力码字,大家给力,手里存稿有很多,到时一定会爆发的,给的力多了会不定期加更,想不想加更就看你们的了,哈哈哈!   另外,推荐自己的完本作品《狂惑》《豪门继母》现代重生,精彩不断,男强女强,在家一起强,看谁强过谁,美男多多。结局一对一。   第16章 高不可攀   西洛走了出来,一身的紫色的绫罗绸缎,衬托着她的华美高雅,令人眼前为之一亮。   西洛本就有着娇好的容貌,而且这容貌是丝毫不输于几位夫人的,只不过平日里她这个人不会打扮收拾自己罢了,往难听点的说,她给别人的印象就是一个白痴草包。   西洛款款走来,在当家主母的位置坐下,三位夫人早在她来之时噤了声。   西美在看到西洛走出来后微微的笑,低身行了礼道:“妹妹给姐姐请安来了。”身为妾室见到正王妃是要行跪拜之礼的,不管西美情愿不情愿这个礼她都是要先行的,免得给别人落下了什么话柄。   西美跪下行了礼,心里也早就恨得咬牙切齿,在娘家的时候她以嫡女的身份行在她的前头,她虽草包一个却依然可以嫁给王爷当正妃,而她才貌双全,却因着庶女的身份只能当人小妾,西美心里是不甘心的,有怨恨的。   西洛浅浅的笑了,低眉看着这心不甘情不愿朝自己跪拜的女子,她并没有直接喊她起来,一双美眸却是瞟向了另外二位夫人。   在西洛略带寒气的眸子下,三夫人和四夫人还是硬着头皮跪下行了礼,毕竟大夫人都行礼了,若她们敢不行礼只怕这西洛又会小题大作,看昨日二夫人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不管怎么样她的身份是王妃,而且她惩罚旁人的时候王爷也没有异议,这样一来几位夫人的心底是没有底数的。   “贱妾给王妃请安。”三夫人和四夫人也依礼请了安,西洛微微笑,这几位夫人都很能忍嘛,特别是西美。   “几位夫人起来坐吧。”西洛终于开了口,丫头明月给几位夫人看座,锦儿给几位夫人上了瓜子茶水。   几位夫人起身坐了下来,西洛这时朝西美招手道:“妹妹,来这里坐。”是让她坐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一副与她要好的模样。   西美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来,虽然她以往对西美也是这般的好,好得不会令人觉得她有半分的虚假,可现在,西美却忽然就觉得这好假得很。   她明明是在对着西美笑,可西美却总感觉这笑里藏刀,觉得她是真真的变了。   以往的西洛是不会端这样的架子,责令几位妾请安,责打奴婢,眼神里更不会有着这般的光芒。   她眸子流转,宛如含着一波清水,看着竟然是无害极了,似乎若怀疑她的不良用心就是你心术不正。   这样的西洛,就看得几位夫人生生的妒嫉起来,虽然她们的姿色也丝毫的不差。   西洛闪动着一双美眸看着西美轻柔的道:“妹妹,这几日是要辛苦你的那些奴才们了,姐姐心里也好生的过意不去。”奴才买来就是给使唤的,借用一下何妨。   “本想送妹妹银子,可又显得我们姐妹太过生分,会贬低了我们姐妹的情份。”这话说得漂亮,让人生生的就无话可以反驳,却也只能难受的消化着她这话。   西美面上愉快的笑着,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姐姐说得是。”   “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和自家妹妹见外。”   三夫人和四夫人眼瞅着这二姐妹虚伪的表演,心里呕吐了一把,刚刚西美还想合计着让她们一起朝王爷告一状,说王妃是被鬼附了身,要知道如果一旦王爷觉得王妃是被鬼附了身,这辈子都会恶心她。轻者王爷就此冷落她一辈子,重者王爷休了她,或者让火烧死她。   在这个时下,对付恶鬼附身之人,可以焚身来达到驱除恶鬼的功效,所以说西美刚刚那一席话可谓是够歹毒之极了,几个夫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心里自然是有了底数。   毕竟,只有王妃死了她们才有资格被扶正,所以在这个时候几位夫人的心是一致的,日后究竟要扶正谁,这还要看几位夫人的手腕和后台谁比谁更硬。   这刻外面忽然就有话传来:“王爷到。”   王爷会在这个时候到,倒是令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一点小小的意外。   三夫人和四夫人立刻眉眼交换一下,同时起了身,朝外望了过去,就是西美也不由得朝外看了过来。   南宫离很快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永远是那么的高不可攀,尊贵如斯,神情疏离得似乎他只是个路人,当看见这厅堂里有几位夫人在的时候似乎也有点意外,几位夫人乍见他进来立刻就恭敬的羞涩的站了起来。   西洛微微一笑,起身微微作了个福道:“妾身见过爷。”不知道这南宫离这个时候来这里有什么事情,这男人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贱妾见过爷。”几位夫人也低身行了礼,一个个神色带着娇羞,拿眼直勾勾的望着这个令人神魂颠倒的男人,南宫离这时却微微挑了下眉,一眼不眨的瞧着西洛,旁的夫人却是看也不曾看一眼。   西洛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冷嘲,无惧的迎视着他,这就是这个时下女子的悲哀,多少女人为了一个男人盼星星盼月亮,结果人家还不见得愿意多瞧自己一眼。   南宫离瞧见西洛那明显的冷嘲,微微挑眉,只道一句:“既然你们有事,那一会王妃就到本王那里去一趟。”话落他却是傲然转身,带走一身的风华。   他来得快去的也快,一时之间三夫人四夫人以及西美都还有点回不过神来,眼眸直勾勾的望着那一抹绝美转身的背影。   西洛笑吟着说:“看来爷找本王妃是有要事相谈了。”   “妹妹,三夫人,四夫人,我先去爷那儿看看。”西洛扔下话,抬步跟着走了出去,直留下几位夫人眼含凶光的看着她紧跟着离去的背影。   ------题外话------   亲们多冒泡,给力支持啊!城是特别的想加更啊,有愿意看的亲就冒泡来支持一下,给城一个加更的机会吧,嘻嘻……   推荐自己的完本作品《狂惑》《豪门继母》现代重生,精彩不断,男强女强,大家一起强,看谁强过谁,美男多多。结局一对一。   第17章 请个法师(二更)   西洛过来的时候南宫离站在前厅里院子里望着不远处的那一抹寒梅若有所思。   寒梅盛开得美丽,与冰雪融为一体,冷傲似冰,绝美如他。   西洛由着这个角度看他,看到的刚好是侧脸的他,那一抹孤傲,竟然让她觉得有几分的孤独。   西洛心想,像他这样的男人,也许是最孤独的。   他的一颗真心只怕早就在三年前交负于西秀小姐了,徒留一颗残缺不全的心,他还能真心去爱谁?   看他看几位夫人的眼神都是冰冷没有温度的,西洛就知道他的心根本就不在几位夫人身上。   只不过,他是集荣华权利于一身的王爷,在这个时下他所有的婚事只怕也不能由他自己。   其实,即使是放在现代,又何尝能够万事由着自己。   想起自己在现代,由于是个私生女的原因,她也是历尽千辛万苦方才在自己的家族里站稳了脚步,在那个庞大的家族里她也曾排除万难,周旋于各位叔伯姐妹之间,最终取得了老头子的信任,把家族里的第一医院交在了她的手中管辖,光这件事情就不知道气红了多少家族里其她人的眼睛,可万没想到,就在她将要春风得意之时,一觉醒来却是来到了另一个时空。   对那个时空她并没有太多的留恋,毕竟她已经站稳了脚步,只要她愿意一切完全可以由着她来。   反而是现时下的西洛,让她心生怜惜,誓要为她雪恨。   欠她的,她统统要拿回来。   西洛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位王爷的爱,只是她,却不屑。   与众多女人来分享他那点根本不算是爱的宠爱,她的骄傲还不允许她这么做。   说到底,她的灵魂还是一个来自现代的女子,她的尊严也不允许她把自己放得这么卑微。   许是南宫离想事情太过入神了,一时之间并没有发现西洛站在不远处打量她。   只是西洛盯得实在太久了点,令他猛然就回了个身,对上了她打量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一丁点的爱慕,似乎她只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一般。   南宫离再一次挑眉,冷芒扫在她的身上,似乎更冷了,令人身上不由得一寒。   西洛立马施礼道:“妾身见过爷。”   “不知爷找妾身何事?”   “你准备一下,过年的时候皇上在宫里摆了宴席,你随本王去一趟,到时要在宫里住上一晚。”   西洛闻言应下:“是,妾身这就回去准备。”后天也就是年三十了,时间上也是来得及的。   “宰相大人也会带着夫人一起去宫中。”南宫离忽又说了句中,能被皇上请到的人物,一定是非一般的人物。   父亲也要带着夫人去,那夫人自然是西美的娘了。   想这对母女这一生也算是费尽心机了,如果没有她的出现她们也已经成功了,但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吗?她又岂会是那种任人鱼肉之人。   “是,妾身会好好准备,不会丢了王爷的脸。”他之所以亲自找她,告诉她要去宫中赴宴,不就是想警告过,到时且莫为他丢人现眼嘛,所以她现在提前将他要说的话说了出来,堵住他的嘴,免得他说出一些惹她气恼的话来。   “妾身告退。”西洛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又作了一福,转身离去。   西洛离去,南宫离也随之抬步走了,但不多时西美与三夫人四夫人又结伴而来,求见王爷。   由于明天就是年二十九,后天就是年三十了,这二日王爷也是歇下来了。   三位夫人竟然一起结伴来求见,王爷自然是要见的。   三位夫人被宣进来之时南宫离已经坐了下来,喝了几口热茶,三位夫人一致走来,一个个眼含羞怯却又直直的看着他道:“贱妾见过爷。”   一记冷芒扫在三位夫人的身上,南宫离只道:“什么事?”三人结伴而来,这自然是有事的,而且一定不是普通的事情。   果然,南宫离话落后三位夫人就互相看了一眼,随之西美先上前一步轻声道:“爷,贱妾有事启凑。”   南宫离挑眉,示意她说。   西美这刻忽然就扑通一声跪在了下来,眼眸里也立刻滴出泪花道:“爷,据贱妾这几日观察,姐姐好像被恶鬼缠了身。”   此话一出就连侍候在王爷身边的东月都吓了一跳,不由得看了一眼西美,这话当真歹毒啊!   若真是被恶鬼缠身倒是好,如若没有,这不是毁了王妃吗?   当然,谁会在乎王妃是否被毁,那只是一个蠢笨的女人罢了,反正王爷也不宠爱她。   南宫离果然是波澜不惊,只道一句:“从何说来?”这事如果是旁人来说铁定有嫉妒之嫌,可如果由西美来说,这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府里的人,包括整个京整之人,谁不知道他们姐妹向来情深,在有些人看来西美断然没有害西洛的道理。   西美这刻就红着眼眸含着泪光道:“爷,这事妾身不敢有所欺瞒。”   “当初姐姐小产之时大夫确诊,的确是咽了气的。”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忽然就醒了,醒来之时妾身瞅见她目露凶光,妾身当时被惊醒冲昏了头,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想着姐姐只要醒来便可。”   “这几日反观姐姐的变化,越看越不像我原来的姐姐,我心里想着姐姐是真的去了,如今附在姐姐身上的定然是一只恶鬼。”   “何以见得?”南宫离淡淡的道,抿了一口手中的热茶,这是不同意她的说法了。   一旁的四夫人这刻上前插口道:“爷,贱妾认同大夫人的话。”   “反观现在的王妃,除了一张脸蛋之外,她全身上下无一处像之前的王妃。”   “自从王妃醒来之后行事一直很怪,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王妃的改变的确匪夷所思啊!”   “荒唐。”南宫离知道这些妇人都很迷信,但他本人并不是一个迷信之人,所以他眉宇之间微微生出了些许不悦,她们爱怎么斗都可以,男人的后院向来就没有太平的,但若想利用他做些什么,就太自不量力了。   不过,转而又想,那西洛的确奇怪得很。   不知道是从哪一日开始,她完全变了个样似的。   以往她看他的眼神都是和其她妇人一样,怯中带着羞涩,眼神痴痴的。   可就在刚刚不久之前,他由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冷嘲。   三夫人反观南宫离,他似乎在为王妃说话?   三夫人这刻也上前一步道:“爷,如果王妃真的被恶鬼缠身,只怕会给王府带来灾难。”这话说得就又严重了,一旁的东月挑眉看着这几位夫人,她们这是合起来想整死王妃嘛,可由于有西美在这里压镇,不知情的人偏又觉得她是在为自己的姐姐着想,为王府着想。   “妾身倒是知道一个得道的高人,他有驱鬼的法术,只要王爷下令请来到王妃院子里作个法,到时既免了王府的灾难,又可以赶走恶鬼。”三夫人的娘家是富甲天下的大财主,自然也是认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只不过,由于王妃近日来行事有些雷厉风行,她又是王妃,而这些妾室说难听点不过是服侍王爷与王妃的体面奴才,王爷若不下令,现今她们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把驱鬼的法师领到王妃的院子里驱鬼的。   第18章 痛打法师   二十九日,辰时。   锦儿匆的跑进来汇报说:“王妃,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在外面求见,还带来了个法师,说王妃这里阴气很重,要在这里施法。”   西洛刚刚梳好妆,闻言站起来就朝外走,晴天丫头和明月也赶紧跟着朝外走。   居然说王妃这里阴气重,这分明是想致王妃火海之中,这事怕是不好收场了。   果然,西洛走出去的时候就见那西美和三夫人四夫人站在院子之外。   那法师活像个神棍似的在四周看了看,似乎她这里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当看到西洛由院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他猛然就朝后退了好几步,一副被西洛吓倒的样子。   其她几位夫人见状也立刻朝后退,似乎西洛真的是个鬼,就连跟随而来的那些丫环婆子也忙跟着朝后退,一个个样子诡异极了。   西洛冷眉一挑,冷冷的道:“这是做什么?”   西美慎重的看着她又看看法师,那法师手中拿了一把贴了符的剑,那剑一指西洛,声音里带着几分狠戾,道:“你这恶鬼,还不快快从王妃身上滚出去。”   西洛眸子寒起,晴天大怒,喝斥:“大胆,你居然敢对王妃如此不敬。”   西美这时开口说:“晴天丫头,你别着急,现在的王妃已经不是当初的王妃。”   “王妃被恶鬼缠了身才会有这么多的变化,你是王妃身边的贴身丫头,就没有主意到王妃的不同吗?”一席话令晴天微之一怔,的确,王妃近日的变化很多,她变得完全不像她自己了。   趁着晴天怔之的当儿法师又一副英雄气概的模样说:“恶鬼,你若再不现身,本法师就击得你魂飞魄散。”   西洛冷眼瞅着这个自说自画的法师,四十出头的样子,留了一抹山羊似的胡须,一身黑色的长衣在他那看起来单薄的身上飘飘飞扬,但看此时的天色,虽然冷气又重了,但日头还在照耀着,分外的刺眼。   西洛只道:“法师贵姓?”   三夫人这时就接口说:“这可是浩瀚最有名的一通法师,浩瀚王朝里许多大户人家都会找他驱除邪气。”有浩瀚提名的法师出面,他若说有鬼那就一定有鬼。   “你这恶鬼若是识趣就快点从王妃的身上走开,不然一通法师一会施法之时,一定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这话似乎已经坐实了西洛的身上真有恶鬼一般。   西洛冷冷一笑,道:“一通师法,本王妃问你,你瞅见的恶鬼是什么样子?”   这叫一通的闻言用剑指着她道:“你这恶鬼,青面獠牙,附在王妃的身上意图加害王妃。”   “今天本法师若不收了你,只怕你这恶鬼要给王府带来灭顶之灾。”   西洛冷然,这些人一个个伸着脑袋往她的枪口上撞,她若不好好满足她们,她们一个个的还真当自己是个好捏的软柿子了。   西洛眸子一寒,冷道:“装神弄鬼的骗子,光天化日之下,烈日当空,若真有恶鬼,恶鬼又岂敢在烈日下现身。”   “你分明就是妖言祸重,想毁了本王妃与浩瀚王府的好名声。”   “来人,把这个骗子给本王妃摁住,狠狠的打,直到他招出来是被谁指使而来为止。”   西洛颇有雷厉风行之冷戾,一时之间几位夫人倒是微怔,她非但一点不害怕居然还能反击一口。   一般的妇人遇见这事还不得吓得半死,哪敢有这么多的废话反击。   三位夫人还没有缓过神来,晴天丫头已经一个机灵,一挥手大声喝道:“明月锦儿,大家一起上。”   虽然那一通是个男子,但三个丫头平日里也都是干过粗活的,劲头还是不小的,再加上一通也被西洛这一番言词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不但不乱反而镇定自若,反将他一军。   待他反应过来之时晴天丫头已经冲了上来,三个丫头直接把他摁倒在地上,晴天丫头这时亲自操起了棍子,对着这一通的腰就重重的打了下去,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居然想致她们的王妃于死地,简直罪该万死。   今天这事如果被他们得逞了,王妃的下场指不定是怎么样的,但幸好王妃反应机灵,立刻就将了回去。   不给他们任何发言的机会,一通被一棍子打得哎呀呀的叫了起来。   西美几人立刻清醒,三夫人惊道:“王妃,你怎能对法师如此动粗。”   西洛冷戾而道:“你们眼里还有本王妃这个人吗?”   “居然和这个骗子一起来毁本王妃的名声,毁王府的名誉,本王妃今天如果不好好教训她,日后他指不定还要到别处去骗人呢。”   晴天丫送这时抡着棍子是一点也不手软,一边打他还一边叫:“你这个骗子,还枉称法师,你见过鬼站在烈日下的吗?”   一通被打得有支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喷了一口鲜血。   摁住她的锦儿见状大声喝斥他:“你这个害人的骗子,居然害到我们王妃头上来了。”   明月也大声说:“你再不招是哪个指示你来害王妃的,一会打断你的腿后也得把你送进宗人府去见官。”   西洛挑的这二个丫头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们现在的主子是王妃,自然一切都以王妃为中心,如果王妃被人害了,她们的日子也一定不好过,所以于私于公她们都不会希望王妃出事的。   三位夫人一时之间有点傻了眼,想要阻止这边又打得极凶,一通早就见了血,吐了好几口了。   一通终究是支不住的,在又吐出一口血后他终于张了张口喘着气虚弱的道:“王妃,是三夫人……”   话还没有说完,三夫人就听见把她扯进来了,当下三夫人就怒冲过来,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脑袋上,本来一通就被打了个半死,再加上现在脑袋上的一脚,他当场就给踢昏死过去了。   乍见一通一动不动了,晴天住了手,明月锦儿二个丫头也站了起来。   “王妃,三夫人把他给踢昏了。”晴天丫头回话道。   西洛冷冷的看了一眼面色有些泛白的三夫人,道:“三夫人好手脚,这就把人给踢昏死了。”   “不过,这没有关系,他昏了,几位夫人还在。”   “你们哪个来和本王妃说一说,究竟是谁的主意?”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完本作品《狂惑》《狂妈》《豪门继母》现代重生,精彩不断,男强女强,大家一起强,看谁强过谁,美男多多。结局一对一。   第19章 骂了王爷   西洛冷冷的发话,几位夫人面面相觑一眼,最后二道眸子同时都看向了西美,分明在意指是西美的意思。   西洛微微的笑了,看着西美,等待她的解释。   西美心里恼恨,这二个女人想把事情全推到她一个人的身上?   西美上前,脸上有些不安的解释道:“姐姐近日来行事怪异,昨个去给姐姐请安时二位夫人也觉得姐姐有异于常人,这事我们就一起和爷提了一下,爷也同意请个法师来给姐姐作个法。”把王爷也扯进来了这下子西洛你再怒也总不敢牵怒到王爷身上吧,这也是当初西美的高明之处啊!   东窗事发也有王爷担着,她们怕什么啊!   西美又说:“三夫人说有认识一个德高望重的大法师,谁知道这法师一进王府就说姐姐这里有阴气,一口咬定姐姐是被恶鬼缠了身。”谁也别想脱了干系,西美如此明目的直接提到是三夫人请的法师,令三夫人脸上一黑,微微咬牙,大夫人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四夫人这时不动声色的接口道:“谁想到这个法师不过是虚名在外,其实也就是一个骗人钱财的骗子。”   西洛冷笑道:“既然这法师就是个骗子,那就拿去见官吧。”   “不过,几位夫人还是随本王妃见一趟王爷吧。”这事既然与王爷也扯上了关系,她总不会就这么让人在脑袋上踩了一脚也不言声的。   南宫离他既然让几位夫人弄个法师来找她施法,就别想着他不来就可以置身于世外。   西洛抬步就直,是要去前院的。   虽然说男人的前院妇人一般来说是不能过去的,但现在事出有因,她又是王爷的嫡妃,去一趟他的前院也没有什么。   西洛带着几个夫人和丫头一起过去了,王爷那边也已经收到了信。   东月正和他汇报说:“王爷,王妃把那法师痛打了一顿后找过来了。”   “看样子是想向王爷兴师问罪的。”当今天下还没有人敢朝浩瀚王兴师问罪,即使他是错的发,那也是对的,在这个王朝里,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南宫离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人稳坐在厅堂里,心里多少是要寻思,这西洛的确是变了很多。   以她那怯懦的性子,她居然一点也不慌乱,还能反将一军。   她的变化的确有点不像她自己了,总觉得她的身上哪里有点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又找不出原因来,一团疑惑压在心尖之中。   西洛很快就领着几个夫人一道前来了,西美走在她的身后,嘴角勾了勾,她还真是脑子进水了,居然想要找王爷去理论。   本来还以为她变了,可能比以前有心机些聪明些,可现在看来她还是那么的蠢。   是个聪明的女子都应该知道,她这一生是要依附王爷生存的,万不可得罪了王爷,可她现在的举动,分明就是要去给王爷警告来着。   南宫离看着西洛行在前面,脚下看似款款而行,实际上行动却很快,令身后跟着的人都要紧步去追。   今天的她一身紫霞彩衣披在身上,近日的她气质上看来总是那么的高雅又美丽,眼神明明平静无波却又似含着情一般水波浮动。   “妾身见过爷。”西洛低身作了个福,其她夫人侧要跪下行礼。   南宫离微微含首,茶杯在手中转了一圈。   西洛这刻说:“爷,妾身有一事要问。”   他自然明白她要问的是何事,昨日之所以答应请个法师进来作法,实际是他自己也是有私心的,她的变化也总让他觉得有些疑惑,可又不知道错在哪里。   “问吧。”南宫离直视着她那依然平静的模样。   西洛这时又走向了前,直接走到他的面前,离他仅一步之遥。   她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冷面冷情的男人,嘴角忽然一勾,眼眸一眼不眨的盯着他故作惊讶的问:“爷,你觉得妾身长得像个鬼吗?”   “……”众人微怔,许是没想到她张口就这般问。   南宫离依然表情无波,只道:“不像。”   “既然不像,爷又怎么能听一些妇人的枕边风,不顾妾身的名誉,让一个驱鬼的骗子和几个无知的妇人来毁妾身的名誉?”   “如果妾身真的是鬼,能行在光天化日之下吗?”   “如果爷觉得妾身是个鬼,拿盆狗血朝妾身一泼,还怕那鬼不显身吗?”西洛的话很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一气呵成。   南宫离却依然面无表情,眼前这个女子可真当是伶牙俐齿的。   一旁的西美见王爷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更冷了,猛然就上前一步拉着她柔声道:“姐姐,你怎么可以和爷如此说话?”   “我们也是为了姐姐和王府的安危着想啊,都是姐姐这几日的表现太让人害怕了。”这错反而又推到她的身上来了。   西洛冷嘲,看着她冷冷的轻声说:“这么说来,随便毁本王妃的名誉倒是一件情有可原的事情了?”   “王爷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岂能和一些愚昧的妇人一般相信世上有鬼这种荒谬的言论。”意思也就是王爷若相信世上有鬼那也就是和妇人一样愚昧了,可明显的他非但相信了还由着这些妇人去胡闹。   “姐姐,你怎可如此说爷。”西美有些不可质信的,甚至是有些难受的看着她质问。   可南宫离这时却忽然就问了句:“王妃,你想让本王如何?”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怔,王爷这是在妥协吗?   不,绝不可能,在浩瀚王的世界里是没有妥协二字的,可他现在这么说又是怎么一回事?   几个夫人都一眼不眨的盯着南宫离,西洛微微抿着唇,只道:“大过年的妾身也不想怎么样了。”   “只不过是想让爷给个妾身还个清白,免得日后再有人对妾身生出这等腌胙的事情来。”   南宫离神色无波,却是冷芒一闪,只道:“王妃是人是鬼,相信大家都看得很清楚。”   “王妃向来心善,想必也不会和这些愚昧的妇人一般见识。”   “既然王妃也说大过年的不想怎么样,那就放各位夫人回去吧。”   “……”这明显的是在帮着几位夫人说话啊!   南宫离,你很有种啊!   人家终究是王爷,西洛也不能太咄咄逼人,毕竟她目前还是要靠着这位王爷来过活的。   在这个时下,一个妇人如果不靠男人生活几乎是寸步难行的,女人在这个封建设会是干不了任何事的,特别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几乎都是足不出户。   西洛面上微微一笑,轻柔的说了句:“爷说得极是。”   “妾身不会和这些愚昧的妇人一般见识,相信爷日后也不会再被这些愚昧的妇人唬弄住了。”被愚昧的妇人唬弄住说明他和这些妇人一样愚昧,这是在变着法子的骂他呢,这是第二次骂他了,南宫离的脸阴了。   “妾身这就告退。”不给对方发作的机会,西洛转身,优雅而去。   第20章 非jian即盗(二更)   西洛由南宫离的面前从容优雅的离去,在场的几位夫人面面相觑一眼。   这王妃究竟是傻还是聪明过了头,骂她们也就算了,竟然拐着弯的把王爷也给骂上了。   在场的几位夫人只认为她是脑子坏了,越来越蠢了。   只是,再看南宫离,却又是神色无异,似乎也没有对王妃生气,由着她走了。   西美这时立刻上前轻柔的说:“爷,你不要和姐姐计较。”   “姐姐不是有意要骂你的。”西美表示她的内疚和不安。   本来南宫离也没有真的去和一个妇人计较,何况这妇人说到底还是他后院的女人,他是一个男人,还没有小器到与自己后院的女人整日的过不去。   而且,今天这事的确是他默许的,当时的心态也不过是想试她一试,看她的反应。   三夫人这时却截着西美的话道:“大夫人,你不能因着王妃是你的姐姐而处处帮着她说话。”   “王妃最近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打骂下人不说,现在还连爷一起骂上了,这事若是要传出去……”三夫人故意话说一半,小心的看一眼依然神色如常的南宫离。   这个男人的心从来都是深如海,人也冷情,不是谁都可以猜得透的。   南宫离眸子在这时扫过三夫人和大夫人的脸上,冷然道句:“往后谁再敢到本王面前搬弄是非,本王一律严惩不贷。”话罢猛然站起,走了。   “爷生气了。”看着南宫离冷然离去的身影,四夫人幽然的开了口。   爷向来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入府三个月了,她们也从来没有见他动怒过。   但就在刚刚,他明显的动怒了。   “我们走吧。”西美抬步离去,既然南宫离已经怒了,她们多留只会招来他的嫌弃,她向来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三位夫人又一同离去,回去的路上三夫人还有些恼意的道:“大夫人,你那姐姐空间是聪明还笨蛋?”   西美淡淡而语:“人总是会变的。”这西洛终究是变了。   只是,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西洛公然拐着弯的骂了王爷,他居然没有多说她一句话,反而是最后冲她们发了怒。   西洛本也是一个貌美之人,只不过以前太过木讷,不能引人注目。   可现在的西洛忽然就变了个人似的,她身上的光彩几乎可以把她们几位夫人身上的光芒给压下去,如若这样,难保王爷有一天不会对她刮目相看,动了心思。   如果王爷对她动了心思,那她在这府里的地位就稳了,这是西美最不愿意看到的,相信其她几位夫人也不愿意看到西洛稳坐王妃之位。   想着明天晚上她就要随着王爷去宫中赴宴了,西美的心里又是一阵的嫉妒。   随着王爷去皇宫里,那是只有嫡妃才有的资格,长这么大,她也没有去过宫里一次。   可是,如果王妃发生了一点意外不能去,她的机会就来了,毕竟,皇上让臣子带家眷过去,王爷终是要带个妇人一同前往的,她又是大夫人,除了她谁比她更有这个资格。   西美一路回去之时心里已经在琢磨这事,此时西洛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洛神苑去了。   之前的法师已经被拉了出去直接送宗人府查办去了,三夫人也是恨得咬牙切齿,因为这法师是她找来的,如果这法师到时候胡说八道,她的处境将会很难堪,就算王爷不办她,以王妃现在的势头,她也不会放过她,所以三夫人肯定是要做些手脚的。   果然,在下午的时候晴天丫头走进来朝西洛回话说:“王妃,那个法师在宗人府因受不住重型死过去了。”   西洛点头,她早就想到这一层了,送法师去官办,三夫人必然害怕法师禁不住打而露了口风,三夫人的娘家在外面势大业大,这事三夫人只要让娘家的人暗中支会一声,给宗人府送些好处,一切也就办妥了。   对于这些夫人,西洛其实也只能做到小惩,想要大动干戈,斩草除根,现在看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们背后所代表的是一个庞大的家族。   西洛倚在椅上喝了一杯热茶,明天就要去宫里了,还在宫中待上一晚,到时她还要去会一会她那亲爹后娘。   次日。   西洛起床洗漱一番,晴天丫头在一旁帮她绾青丝,一会还要给她化一个漂亮的妆。   为了这一日晴天丫头还特意跑到外面去买了盒上好的胭脂水粉,以前王妃用的胭脂水粉都是极为普通的,可今天要去宫里参加宴席,她又是王妃,总不能用的东西不上档次吧,到时若被那些贵妇人小姐们给比下去了,王爷的脸上也会无光的。   “王妃,大夫人来了,在外厅候着呢。”锦儿这时走进来禀报道。   “那就让她进来吧。”晴天丫头这时正打开胭脂水粉,准备给她上妆了。   西美很快就走了进来,一边走进来一边笑着说:“姐姐,你今天就要随爷一起入宫了,所以啊,我特意来给姐姐送一盒上等的胭脂水粉,姐姐今天可要好好的装饰一下自己,让浩瀚王朝的女子都嫉妒姐姐的美貌与风采。”西美含着十二分的真诚笑着说。   宝儿丫头这刻上前来捧上一个盒子,西美接过亲手送到西洛的手中轻柔的说:“姐姐,你打开看一看。”   “一准比你的要好喔。”说这话的时候西美瞟了一眼晴天丫头手里刚拿出来的胭脂水粉,虽然也是新买的,但货色的确不如她手里的昂贵。   要知道,她这胭脂水粉可是三夫人昨个送给她的,三夫人娘家向来有钱,三夫人出手也向来阔绰,西美欣然接受了,今天刚好借花献佛。   西美真诚的笑着,平日里西洛这里是没有上好的胭脂的,对于西洛的习惯她几乎是了若指掌,西美这刻又不动声色的推开了一旁的晴天丫头说:“姐姐,今天就让妹妹侍候你一回吧。”   “妹妹保准比你的丫头化的还要漂亮。”西美这么的热情西洛还真的是推却不了,她们姐妹向来情深啊!   只是,西洛却深深的明白,那一切都是假像,西美会在这和个时候这么好心的跑来送她这么好的胭脂水粉,并要侍候她化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题外话------   今天可是又加一更了哦,亲们冒泡鼓励下啊!   各种鲜花钻石亲们不用破费了,适当的给打赏鼓励下就好拉,羞答答的飘过。   推荐自己的完本作品《狂惑》《狂妈》《豪门继母》现代重生,精彩不断,男强女强,大家一起强,看谁强过谁,美男多多。结局一对一。   第21章 胭脂有毒   西洛不动声色的打开她带来的胭脂水粉,一边细细的看着一边笑着说着:“的确是好东西。”   “妹妹有心了,姐姐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姐姐,你又和我见外了。”西美半撒娇的道,转而又惭愧的说:“昨儿个是妹妹大意了,竟然以为姐姐被鬼附了身,听信了三夫人四夫人的挑唆,妹妹愚昧,姐姐向来大度,还请姐姐不要与我计较。”   西洛淡声说:“昨个的事情都过去了,你是我的亲妹妹,我自然是不会与你计较的。”   西美立刻高兴起来,作亲热妆拉着她的手高兴的说:“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   “以后,我再也不会怀疑姐姐不是我的姐姐了。”   “姐姐,让我为你梳妆打扮吧,就像小时候似的。”小的时候她们‘姐妹情深’,有时也会互相帮对方梳妆,甚至还钻一个被窝睡过觉,可西洛从来都不知道,这些都是西美的娘指示的,西美从来都不情愿和这个处处压制着自己的嫡姐情深,她恨她还显不够深呢,又怎么会与她好呢,一切不过是麻痹她的障眼法罢了,而她竟然还愚蠢的相信了。   这些年来,在她娘的调教下,她当真是变得又蠢又笨,可近些日子发生的一些事情总是让西美的心里有点不安稳的。   西美要与她化妆,西洛自然也不推辞,笑着说:“好呀。”一边说着又一边把这胭脂水粉放在鼻子上嗅了一下,一副很喜欢的样子。   只是,西洛微微眯眼,这胭脂里面分明就是有猫腻,她是谁呀,她来自现代,家族世代行医,她也曾得到过老头子的真传,对于很多的东西她都是精通的,这里面放的那些可以刺激皮肤的毒液她只看一眼就分辨出来了,这胭脂被放过毒液后多少会改变一点颜色,再嗅一下,这味道也不对,想唬弄她,她的道行还浅着呢。   西洛也不点破,只是准备把胭脂放在桌子上,但往上放的时候许是没有放好的原因,胭脂忽然就落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晴天丫头见状立刻上前去捡胭脂,胭脂捡起来的时候却见上面沾了一层灰。   “王妃,胭脂脏了,怕是不能用了。”王妃是何等身份,岂能用染上灰尘的胭脂呢。   西洛面有难色,西美忙道:“没有关系,把外面的清干净还是可以用的。”   “妹妹说得是,晴天你用手把外层清干净吧。”在说到用手的时候西洛刻意加重了这二个字。   晴天果然聪明,她立刻有所会意,当着几个人的面立刻用手把外表的一层灰用食指给擦了去。   西美神色微变,她本是想阻止她用手的,毕竟用手也不干净啊!理应当找块干净的布来擦试不是吗?   晴天的食指上染上了一层胭脂,如果这里面放的只是可以刺激皮肤的普通毒素自然不会这么快就发生什么变化,可西洛知道这里面一定不是普通的毒素,西美怕是想要阻止她进宫,毁了她的容,她就有机会和王爷一起入宫了。   可是,她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毁她的容,这种做法的确很蠢,除非还另有玄机。   西洛只是瞟眼望向晴天的手,晴天这时也正看着自己的手,果然,才不过一瞬间的功夫,晴天食指竟然烂了一片,一看就是毒已经浸入到她的手指里面去了。   “王妃,这胭脂有毒。”晴天惊然,一旁侍候的其她丫头见状也惊了。   西洛面色微沉,目不转睛的盯着西美,等待她的答案。   西美见状忽然就慌了神,立刻扑通跪在她的面前道:“姐姐,请你相信我,我绝没有在胭脂里放过任何东西。”   “我真的是一片好意想要把姐姐变得很美更漂亮。”西美一边说着一边就忍不住挤出二行清泪。   西洛也不动怒,只道:“那你告诉本王妃,不是你放的,又是谁放的?”   “宝儿丫头放的?”   “雀儿丫头放的?”这二个都是她身边的亲信,对她也是相当忠心的,宝丫头还是她由娘家带来的心腹。   宝儿和雀儿乍见提到了自己的名字立刻扑通跪了下来,二个人一起道:“不是奴婢。”   “那到底是谁?”西洛忽然就提高了声音,声音里有了丝丝的怒意。   西美楚楚可怜,一脸惊慌的看着她拼命摇头道:“姐姐,真的不是我。”   “这盒胭脂原本是昨儿个三夫人送与我的,我想着昨儿个妹妹有冒犯了姐姐,想来给赔个礼,今儿个姐姐要进宫的,就借花献佛送与了姐姐,哪曾想到那三夫人如此的狠毒,居然想要毁我的容。”   真是妙计啊!西洛冷冷的想,这西美的确不简单,居然一下子就把一切推个一干二净了。   西洛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说:“没想到那三夫人竟然有如此的狠毒心肠。”   宝儿丫头这时低声道:“大夫人,三夫人一准是嫉妒你的貌美。”   “又见王爷去夫人这里的次数比到她那里的多,一准是想毁了夫人的脸,这样王爷就会不宠爱夫人了。”这宝儿丫头多会说话啊,主仆一唱一和,全推到旁人身上了。   可是她西洛是这么好唬弄的人吗?   微微伸手扶起还在梨花带雨的西美,对她轻柔的说:“妹妹莫怕,一切有姐姐给你作主。”   “既然三夫人想害妹妹被毁容,姐姐定然要为你讨回这个公道。”   “锦儿,去把三夫人请过来,本王妃倒是要亲自问一问她。”本来想清静一天的,偏就有人不甘寂寞要一次次的往她的枪口上撞,当真以为她枪中无弹,伤不了人吗?   西洛要请三夫人,西美立刻就又开口含泪说:“姐姐,这事就算了吧。”   “三夫人娘家势大业大的,她的哥哥是御前大将军,在皇上那里也是倍受恩典,如果真的追究起来,也会令爷为难的。”   “我们都是爷的女人,本应该好好相处,让爷也不用操我们女人的心。”   “再说今天你们就要入宫了,要是再生出一些事端来,也会让爷寒了心。”   “而且,爷也不可能真的把三夫人怎么样,那毕竟也是皇上指给爷的人,如果姐姐想为妹妹强出头,到时只会招来三夫人的嫉恨。”   西美含着二行清泪,轻声细语的劝阻着,让她莫要动怒。   西洛心里冷然,这会功夫她倒又成了一个善解人意,识大体的好人了。   倒是她这个王妃处处要为难自家的爷了,这恶心的女人,你可不可以再恶心点?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完本作品《狂惑》《狂妈》《豪门继母》现代重生,精彩不断,男强女强,大家一起强,看谁强过谁,美男多多。结局一对一。   第22章 是非曲直   现在的西洛并不是那胆小怕事之人,也断然不会因为西美这假惺惺的二滴眼泪就忍气吞生了。   究竟是谁在胭脂里下了毒,她断然要追究个结果。   西美还挂着泪,西洛只道:“妹妹莫怕,万事有本王妃担着。”   “本王妃还就不信了,不管她三夫人后台有多硬,就是到了皇上面前,也是有理走遍天下。”那三夫人后台再硬,能硬过她丞相爹的后台?   要知道,现在的丞相爹可是一手把持着朝中大小事务,不然当初皇上为何要的她指婚给浩瀚王,还不是为了牵制西家的势力嘛!   西洛给锦儿一个颜色,这丫头已经匆匆的跑了出去。   乍见西洛铁了心的要去请三夫人西美也只得心下一横,那胭脂的确是三夫人送给她的,到时只要她一口咬死了三夫人,这事断然不会查到她的头上来的。   锦儿丫头很快就把三夫人给传了过来,这三夫人一早的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如果没有事情按理说王妃是不会传她的,何况今天她要跟着王爷去皇宫,应该更没有功夫理会她才是。   三夫人心里猜测着走了进来,却见西美正含着泪站在西洛的旁边,西洛却是在一旁小声的安慰着她,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而在外厅里还候着府中的李大夫,这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   三夫人不动声色的走了进来行礼道:“贱妾给王妃请安。”   “三夫人,本王妃来问你,这胭脂可是你送给大夫人的。”西洛拿起那胭脂问道。   三夫人闻言忙道:“是贱妾送与大夫人的。”她送盒胭脂也错了吗?三夫人心里燃了火,这王妃现在也太能找事干了吧?   西洛这刻点头说:“刚刚这盒胭脂大夫人送给本王妃了。”   “但现在,本王妃却发现这胭脂里有毒,而且毒伤了晴天的手。”   “李大夫也已经验证过了,这胭脂里的确含有可以毁人容貌的毒液。”   “三夫人,你说你究竟是何居心?”西洛掷地有声的质问,三夫人立刻被炸得毛孔都开了。   本来心里还带着怨恨的三夫人立刻惊然得脸色苍白,恼羞而道:“你血口喷人。”   “李大夫,你来说说看,这胭脂里究竟有没有毒。”西洛对一旁的李大夫吩咐道。   请三夫人和李大夫过来的这会功夫她已经用自己的胭脂水粉给自己化了一个淡淡的妆,晴天丫头的手也被包扎好了,幸好那毒还不算太厉害,不然她这手指头就废了。   可若真用的脸上,那脸就真的完了。   李大夫在王府里行医二十多年了,当初王妃咽了气也是他宣布的,对于王妃的忽然活过来李大夫心里也是困惑不已,他并不认为是自己误诊了,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王妃如今问他话,李大夫也只能据实的说:“回王妃,这胭脂里面的确含有少量的毒粉,这毒如果一旦接触皮肤,便可以令皮肤瞬间腐烂。”   三夫人心里忽然间就明白了,大夫人这是想嫁祸与她啊!   明明是她自己放的毒,现在却因为是自己送给她的胭脂而赖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终究只是一个见识不多的女子,三夫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脱罪,她只是忽然愤怒的指着大夫人吼:“大夫人,你居然想陷害我。”   “这胭脂里的毒明明是你自己放的,是你想借着我的胭脂害王妃毁容,结果你阴谋败露就推到我身上来了。”   西美闻言却是眼泪汪汪的指着她颤声说:“你这歹毒的女人到现在还想挑拨我们姐妹的感情。”   “我与姐姐向来情深,我又怎会害她?”   “分明是你嫉妒我比你貌美,嫉妒我比你得宠,想毁我容貌让王爷厌我。”   “我原本还在姐姐面前为你说尽好话,不想追究此事,结果倒是我看错你了。”   西美声声指责,西洛微微眯眼,这恶心的女人到现在还不忘诋毁自己一把,这意思分明就是在说,她根本不想把这事弄大,是她这个王妃姐姐非要致她们与死地,让三夫人也好因此再恨上她一回。   但三夫人却并不是一个好唬弄的人,如今这事明明是西美所为,偏把自己扯了出来,三夫人岂会愿意为人背这个黑祸,要知道现在的王妃不同往日,如果有人害她,只怕她会报复过去,而且她们娘家的后台也是不可小觑的,若这事真的追究起来,王爷若偏袒了她们,毕竟西美受宠的机会是比她多一点,到时自己肯定就成了替罪羔羊了。   三夫人的脑子里也迅速的转动着这一层层的厉害关系,想着自己眼下的处境,她绝不是一个愿意任人鱼肉之人,她没有做过的事情谁也别想让她背黑祸。   可是,这已经是钉在案板上的肉了,该如何才能扭转局势为自己脱罪?   三夫人看着西洛,她平静得像一碗水,真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三夫人知道,她们姐妹根本就是面和心不合,西美有多虚伪她这个外人都知道,就是不知道西洛究竟知道不。   心下一横,三夫人也只能一赌了,赌王妃知道这一切是大夫人的阴谋,只不过是碍于这表面的姐妹情份不能亲手办了这个歹毒的妹妹。   当下三夫人便低身跪在了王妃的面前道:“王妃,这事的是非屈直,贱妾该说的都说了。”   “还请王妃让人细查此事,给贱妾一个公道。”   西洛微微眯眼,想要查清楚究竟是哪个在胭脂里面下的毒并不是一件难事。   西美你想一边表演姐妹情深,又想一边从一旁下黑手,那么现在她就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让大家都明白,你所谓的姐妹情深,不过如此而已。   思及此处西洛微微含首,一本正色的道:“三夫人,是非屈直,本王妃一定会查个明明白白。”   “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歹人。”   然而就在此时,却听外面有人传话:“王爷到。”   来得还真是时候呀,那就一块查吧,西洛冷然的想。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完本作品《狂惑》《狂妈》《豪门继母》现代重生,精彩不断,男强女强,大家一起强,看谁强过谁,美男多多。结局一对一。   第23章 瞬间互动   南宫离是没有想到这洛神苑又唱了一出戏,这一大早上的这些人还真是不能消停片刻。   南宫离俊眉微挑,冷芒扫过,西美正哭得似个泪人儿一般,三夫人也可怜巴巴的,带着一丝怨恨的跪在西洛的脚边,而那女人则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瞅见他的出现她并没有丝毫的异样,只是站了起来俯身道:“妾身见过爷。”   南宫离却只是冷冷的道句:“既然你这里有事,本王就先回去了。”   “等你处理完你的事情立刻起程,别误了时辰。”南宫离扔下这话是准备离去的。   他是摆明了不会掺和她们的事情,不管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他也无心去过问。   看南宫离转身就走的姿态西洛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可西美却忽然就跪下来叫:“爷,请你为妾身做主啊!”打心眼里西美是不相信西洛的。   既然这件事情被捅了出来,不知道西洛会不会趁机对她制造不利,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她心里有鬼也就会觉得别人心里有鬼,这事西美宁愿交给南宫离处理。   南宫离微微顿足,转身,西美便爬着跪倒在他的面前,梨花带雨的哭着说:“爷,昨日三夫人送我一盒胭脂水粉,里面含有毁容的毒素,她想要加害于我,毁我容貌。”   “贱妾不知道这胭脂里有毒就借花献佛拿来送给王妃姐姐用,结果被姐姐发现了端睨,便传来了三夫人,三夫人却一口咬定是贱妾自己做的手脚!”   “我与姐姐自幼情深,我又怎会加害自己的姐姐,一定是这三夫人想要加害于我,爷,你要给贱妾做主,还贱妾一个公道啊!”   南宫离闻言不由看向西洛,她居然可以发现胭脂里面有毒?   西洛的眼神里有一丝的冷嘲,是嘲笑西美的不自量力,她居然想让南宫离维护她,就算要维护,也要看她愿意不愿意,这事既然发生了,她就必须查一个水落石出,让大家都看一看,她所谓的姐妹情深不过是想致她这个姐姐于死地。   南宫离冷芒扫过三夫人的身上,她微微一颤,这西美居然如此的含血喷人,想要栽赃嫁祸于她。   三夫人向来都知道以自己与王爷的那点情深是根本不能指望他来维护自己的,这个男人向来冷情,心思难猜,指望他还不如指望王妃来得希望大些,此时,三夫人心里只能把赌注押在了西洛的身上,赌她们姐妹的确是貌合神离,她也想揭穿西美的真面目。   三夫人心里有了思量,便跪在王妃的面前说:“王妃,你是这里的当家主母,是非曲直,还请王妃查个清楚,如果王妃能还贱妾一个公道理,贱妾今后必然一心一意侍奉王妃。”   三夫人这话有二层一意,一层是说这事只能由当家主母来查,当家主母就相当于后宫的皇后,只管后宫六院,皇上则是处理朝政的,反之南宫离也是一样。   另一层意思三夫人也明着表忠了,如果王妃能还她一个公道,她日后必然会忠于王妃,不会再生二心,保她还是保她那个想致她于死地的妹妹,但看王妃自己的智慧了,如果她够聪明的话。   三夫人不愧是商人之女,人也够狡猾。   南宫离自然也是听出了这番话的深意,他凤眼微眯,冷芒微闪,西洛微微含首,道:“既然爷也在此,不如就作个见证吧。”   “本王妃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锦儿这时立刻给王爷看座,南宫离本是不想插手此事,不过既然西洛说可以让他在一旁作个见证,他也就顺理成章的留下了。   说到底南宫离也想弄个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南宫离坐下,锦儿又忙着给他看茶,西洛只管审问:“李大夫,你来说一说,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毒,平常都是什么药店有卖这等毒的?”   有王爷在此,李大夫自然是不敢有所欺瞒,他忙上前启禀道:“回王妃,这胭脂里含的其实也不算是一种毒,而是混合了少许的硫酸。”   硫酸是个什么玩意大家都是清楚的,那若真的弄到脸上当真是可以让人毁容的,李大夫又说:“在浩瀚王朝里,出产硫酸的也就是汇聚房和百生堂里。”   西洛闻言看着浩瀚王道:“爷,妾身想请爷派个手脚快的把这汇聚房和百生堂的人传过来,可好?”传人这活只能交给王爷,这里面也只有他的属下手脚最快了。   说话间西洛并没有忘记去观察众人的神色,果然就见西美身边的宝儿丫头身影微微一颤,三夫人的脸上露出了丝丝得意,真相马上就可以大白了,她倒是要看西美还如何辩解。   昨日还联合要害西洛的二个人今天已经变成了死敌,哦不,其实在这深深大院之中,真的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有的只是各自的利益。   浩瀚王闻言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击了二掌,外面已经有一道黑色的身影闪了进来,恭敬而道:“王爷请吩咐。”   “凌风,去把昨日在汇聚房和百生堂当值的人都叫过来。”浩瀚王掷地有声的吩咐下去。   “是。”凌风令命,当真是来去如风的瞬间而去。   西洛望向那快如一阵风的身影,微微含首,这世间当真有如此快的身手?那以往都是在武侠的镜头里看到的,刚刚她也有端看那凌风,不过是双十年华的样子,生得也是俊美非凡的,一身的黑衣更显他的冷酷,平日里她似乎也没有瞅见过这个凌风,不知道他每天究竟隐藏于何处。   许是她观看外面那早已经消失的身影太久了,南宫离微微挑眉,面上稍有不悦。   他自己的女人居然能当着他的面一直盯着外面早就离开的凌风,要置他于何地?   虽然他向来不屑于后院的这些女人,但这些女人也应该谨守自己的本份不是?   再说,这个女人的眼睛一直都是盯着他转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睛里似乎再也没有了他。   南宫离的胸口微微有些闷,冷芒微闪,扫在西洛的脸上,带着一抹警告的意味。   西洛觉察到他的冷芒后立刻回过神来,见他眼底深处含着一抹恼意似的,她自己倒是有点不知何错,只好冲他闪了一下灵动的眼眸,露出她很无辜的神情。   南宫离因她此时的样子胸口一窒,她或许都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有多妖精,她虽然没有刻意表现她的千娇百媚,可就是这般灵动的眸子微微一眨,有点俏皮有点可爱,让人情不自禁的着了迷。   南宫离很快别开了眸子,不再去搭理她,西洛无辜的端着热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微薄的红唇微抿,竟然有说不出的性感可爱。   只不过是短暂的互动,还跪在下面的西美却早把这一幕偷偷的纳入了眼底。   心里压着一团恨意,西洛从那次的死而复生后就变得越加的不像她自己了,刚刚她分明是在刻意勾引王爷,她这是在开始反击了吧!   怎么可以,这王妃的位置本就应该是她的,她怎么能够允许她安稳的坐牢。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完本作品《狂惑》《狂妈》《豪门继母》现代重生,精彩不断,男强女强,大家一起强,看谁强过谁,美男多多。结局一对一。   想要加更滴有木有?各种求的有木有?   第24章 主仆情深(二更)   汇聚房和百生堂昨日当值的二个伙计全被请了过来,西洛开口询问:“昨儿个可有人去你们那里买硫酸?”   “回王妃,昨儿个小的百生堂里没有卖过硫酸。”   “回王妃,昨儿个的确有人到小的汇聚堂里买走一份硫酸。”汇聚房的伙计垂着脑袋恭敬的回话,这里是浩瀚王府,他们自然要得万分的恭敬。   “你叫什么名字?”西洛又问。   “小的叫余生。”西洛看他一眼,也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十八九岁的样子。   “那你就好好的给本王妃认一认,去你那里买硫酸的人究竟在不在这些人之内?”这种重要的事情西美若做一定会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二个奴婢来做,的确,西洛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这是西美干的,三夫人不过是个替身罢了,她想打如意算盘,她便不能如她的意。   只是,西洛的话让余生有点为难,他说:“昨儿个由于天色太黑,那姑娘又带着个面纱,奴才并没有看真切那姑娘的容貌,但奴才知道这姑娘有一双水灵的眼睛,很大很黑。”在这个时下女子出门是可以戴面纱的,特别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但普通百姓人家的姑娘和奴婢就没那么大的必要了。   “如若让你听声音,你可否分辨出来?”西洛再次询问。   西洛本想先由府里查找,看昨儿个是哪个出了府,但后来一寻思这样怕不妥,这王府是有一个后门的,如果丫头由后门偷偷溜出去,怕也不会有人发现。   就算有人发现,她若买通那人怕人也不会说,毕竟她现在的威望并没有到那种让人敬畏效忠的地步。   倒是这余生,只怕西美没有那么算计着,因为她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把这事推倒三夫人的身上,再加上对方是戴着面纱去的,她料定了就算是东窗事发也查不到她们的身上来。   余生说:“启禀王妃,奴才能听出来。”   既能听出声音,又知道那姑娘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西洛的心里已经有了底,果然就见那宝儿神色微微一变,黑了三分。   “你去看看这几个丫头,可有昨儿个去买硫酸的那个。”西洛吩咐下去。   余生应下,起身望去,那是西美的二个丫头和三夫人的二个丫头,还有她自己的几个丫头。   这余生果然是个机灵的主,西洛开口说:“你们各自报上自己的名字。”这样她们也就是出了声,也能令这伙计趁机听声辩音。   这些丫头闻言便逐个报上自己的名字,当宝儿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余生的眼睛立刻亮晶晶的盯着她。   宝儿人长得漂亮,比一般的丫头还要漂亮几分,声音也很清脆,也难怪余生能一下子记住她了。   虽说她当时戴了个面纱,可正是因为这个面纱的遮挡才会又令余生当时多看几眼,见她眼睛像猫眼似的一般大,就记在了心下,毕竟,漂亮的姑娘男人都是会喜欢的,何况余生还只是一个要娶妻的少年郎。   “就是她。”余生立刻指着宝儿说。   宝儿闻言神色一变,西美却惊然出声:“宝儿?”   “真的是你?”好像她完全不知道此事一般。   宝儿知道这事是瞒不住的,如果她不承认以王妃现在的性子一定会打到她承认为止,若那样被王妃活活打死,她倒不如先开了口,也免得受一顿皮肉之苦后才能死去。   宝儿心下一横,立刻扑通跪下红着眼睛道:“夫人,奴婢该死。”   “奴婢只是为夫人不值,不想夫人被人嘲笑。”   “奴婢侍候夫人多年,一直都心疼夫人的处境,在丞相府的时候夫人因为庶女的身份被王妃处处压制。”   “现在嫁到王府又处处被王妃压制,奴婢不忍夫人这一生都生活在王妃的阴影之下,才会出此下策。”   西洛冷然,这宝儿果然是忠心,居然一个人把这事承担下来了。   也是,这西美向来也是一个极为伪装之人,平日里她对待身边的丫头也很好,个个以为她们母女是心底善良的活菩善,在丞相府的时候她们就在收买人心,包括西洛的心一并收买了去,她们的确是有手段的,不然也不会在丞相府时过得春风得意。   南宫离依然是先前的冷漠,似乎他只是在看一出戏。   宝儿又说:“昨儿个奴婢瞅见夫人说想要把三夫人送的胭脂水粉给王妃,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入宫,免得被别的妇人小姐比了下去,奴婢才忽然就生了歹毒之心,又怕夫人与王妃姐妹情深不忍伤害王妃,奴婢便自作了主张,奴婢只想着只要夫人这一生过得快乐,不再成为王妃的阴影,奴婢也就快乐了,万没想到这事还会累及到夫人。”   “王妃,这事万不管夫人的事情,是奴婢跟随夫人多年,心疼夫人样样出众最终却因着身份而受压制,才会生了歹毒的念头,王妃若要责罚,就责罚奴婢一个人吧,求王妃看在夫人与您姐妹情深的份上,不要把这事累及与夫人。”   西美这时也已经成了个泪人儿,扑到宝儿的身边抓着她又是恨又是气的道:“你这个糊涂的丫头。”   “既然知道我们姐妹情深,就应该明白,我又岂与姐姐争什么名份。”   “你现在不只是要搭了自己的命,还是要让姐姐对我生出嫌隙啊!”   宝儿泪语:“夫人,是奴婢错了。”   “奴婢只是不想让夫人受到外人的嘲笑,说夫人这辈子都只能生活在一个样样都不如自己的嫡姐脚下,才会因心疼夫人而生了歹念。”   “夫人,你打死奴婢吧,奴婢一错之差,累及了夫人。”   “奴婢也无颜苟活在夫人身边了。”   真是精彩啊,西洛都快要忍不住为她们主扑鼓掌了。   她做了恶事,这一切倒要由她的丫环一人承担了。   知道她们主仆情深,但也万没有想到会情深到愿意代她受死受辱。   这一刻西洛不得不重新估量,这西美,不是普通的厉害。   她没有小姐的骄横,她懂得收买人心,也知道如何以柔克刚,令人对她产生同情,她则侍机而动。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完本作品《狂惑》《狂妈》《豪门继母》现代重生,精彩不断,男强女强,大家一起强,看谁强过谁,美男多多。结局一对一。   今天二更了喔,亲有空的来冒泡,冒泡的有木有喔!冒泡是王道,看霸王文的孩纸不厚道。   第25章 去了宫廷   这么多年来,西美在外的名声一直都很好,她们母女都是心底善良的主,从不苛待她这个女儿。倒是她这个嫡女愚昧无知,蠢钝不堪,还白白占了嫡长女的名头,最后还被皇帝指婚给了浩瀚王。   母亲过逝的三年后,西美的母亲也终于熬出了,她的善良宽容令府里上下,包括她这个嫡女都说她好,都愿意把她给扶正了,再加上她为西丞相生了一个儿子,扶正她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人的出身是没得选择的,但以后的路她们可以自己选择,为了攀上高枝融入皇族之中,西夫人自然是要更卖命的表演她的这后娘的善良。   西美的母亲是相爷青梅竹马的小表妹,父母早逝,自幼就寄住在相府的,一个没有任何出身的普通的女人能一步步爬上丞相的正室之位,可真是不简单了。   西美的母亲这辈子都有一样比不过西洛,那就是娘家的后台,这也是皇上宁可把西洛指给王爷当王妃,也不肯指西美的原因。   说到底她们还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想被皇族中那些挑剔的贵妇人小姐们看得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再说西洛外公先后辅助了三位皇帝登基,也是三位先帝的恩师,外公家有着百年不倒的基业,即使现在老太爷人老了,不在朝前了,但这辈子也会永生的接受皇恩浩荡,所以说就算丞相不喜她这个女儿,有她外公家站在那里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她的母亲过逝得早,如果她在府里在有个三长两短,丞相府是别想在浩瀚王朝立足的,老太爷到皇帝面前随便说几句话,丞相的前途也就毁了。   这些日子以来,西洛早就暗中把自己这祖宗八辈的关系理了个顺,一个个环环相扣,谁比谁厉害,还不是看天子一句话,天子宠你你就能威风八面,天子冷你的时候谁也不会搭理你。   有外公家站在那里,西美这辈子也别想爬上来,除非她死。   看够了这对主仆的表演,西洛轻轻扶额,眼角扫过南宫离,这男人由始至终都是一张脸,丝毫不为之动容。   三夫人也终于松了口气,她终于可以脱罪了。   西洛冷然,道:“大胆的奴才,为了你自己的主子你就可以昧着你的良心陷害别人吗?”   “本王妃本想念在妹妹的面上饶你一次,不过……”西美忽然就哀哀的看着她,似乎对她还寄了希望。   西洛却话锋一转,道:“本王妃本来想着要过年了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多好,偏你这歹毒的奴才又要生是非。”   “如果今天本王妃放过你,它日指不定你又会为了你主子去害别的夫人,别的夫人岂不是要因为你的存在而日夜不安提防着了?”   “不过,大过年的本王妃也不想闹出人命。”   “还是交给人牙子处理吧。”西洛冷然的发了话,交给了人牙子,是绝对不会有大户人家敢买她为奴的。   此话一出宝儿立刻就瘫在了地上,她姿色靓丽,交给了人牙子还不得卖给勾栏里,凭她这姿色一定会被逼着天天接客,这对于女人来说无疑于是最残酷的事情。   西美也惊得花容尽失,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人,拉下去。”南宫离薄唇轻启,没有一丝的波澜。   立刻有二个婆子进来了,拖着宝儿就往外走,宝儿再不出声,这已经是定在案板上的事情,除了由人宰割,她一个奴婢还能如何?   西美现在自身难保,铁定是不敢为她再求情的。   西洛终于懒懒的起了身,朝王爷一俯,轻柔的道:“让爷久等了。”这会功夫她又变成了一个正常的温柔女人,似乎刚刚审案的不是她一般。   南宫离终是没有说什么,起了身,抬步就走了。   南宫离朝外走了出去,他的人也立刻跟着一起走了,西洛吩咐道:“晴天,本王妃不在的时候你就好好休息吧,不要做什么粗活了。”她的手被毁了怕是也不能沾水了。   “锦儿,你就随本王妃去宫中一趟吧,明月留下来照顾晴天。”吩咐完这一切后西洛又走向西美,伸手扶起了她。   西洛一脸凝重的看着她说:“妹妹,过一日我就回来了。”   “你也不要为这么一个丫头伤心了,她挑拨你我姐妹的感情,分明就是想陷你于不义。”   “这事她认了也就罢了,若她不认的话你这辈子不是被她给毁了?”西洛轻柔的落下话,拍拍她的手,一副很关心她的样子,   西美闻言忍下心里的恨意,假装释然,道:“姐姐说得极是。”   “是妹妹蠢钝了,倒是差点毁在她一个奴婢的手里了。”   “妹妹这就告辞了,姐姐也赶紧去吧,别让爷久等了。”   西洛微微笑,西美告退,转身,眼神里便装满了恨意。   失了宝儿这么一个忠心的丫头,想要再找这么一个愿意为她去死的丫头实在不易。   演戏,谁不会呀。   姐妹情深嘛,那就情深到底吧!看谁先露出马脚。   三夫人这时不失时机的上了前,微微一俯道:“多谢王妃还妾身一个公道。”   “妾身定当铭记在心。”经过此事三夫人基本上已经确定,现在的西洛已经不是当初的西洛,她并不懦弱,也不蠢笨。   西洛微微一笑,道:“是非黑白,公道自在人心。”   “三夫人也请回吧,等本王妃回府再续旧。”   “是,等王妃回来之日贱妾一定准备更好的礼物送给王妃。”三夫人笑着说。   西洛笑笑,走了出去,锦儿立刻跟上。   西洛走出来的时候府外已经停了辆华丽的马车,上面有浩瀚王的标志,见她走了出来凌风恭敬的道:“王妃,请上马。”看这样子那王爷怕是已经在车里了。   锦儿扶着西洛侍候她上了马车,果然,一走进去就见那冷冽的男人已经端坐在马车里了,马车里还有一盆暧炉,坐在这里也不会觉得冷的。   西洛在一旁坐了下来,锦儿在一旁小心的侍候着。   一会功夫就听见马车动了起来,是启程了。   西洛知道对方不屑于她,不然也不会不肯亲近她了,所以她也很识趣的不开口招人烦,目不斜视,微微眯眼,锦儿见场面冷清立刻把瓜子拿了出来,又泡了热茶。   西洛见状只道:“锦儿,你侍候爷吧,本王妃累了,休息一下。”她是要养精蓄锐,到时才有精神去应付那盛大的宫宴。   第26章 一路风采   马车一路奔波,车内的人儿都没有作声,锦儿小心的侍候在一旁,王爷冷冰,不怒而自威,王妃又休息,她就更不敢开口了。   南宫离一杯热茶一口口喝完,一杯茶喝完后西洛还在闭着眸子,而且微微侧了个身,让他不至于看见自己的容貌。   她居然若无其事的闭目养神了,她的眼里似乎真的已经没有了他,是什么可以把一个人改变至此?   南宫离本来也不屑于探究这些的,变了就变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他很快便又把这事抛于脑后。   一个女人,在他的心里还不足以起到任何波澜。   这个世上,似乎还没有一个女子能得到他青睐。   马车在一个半时辰后终于抵达了皇宫,此时,皇宫里早已经来了很多的大官员。   皇宫的门口检查是很严的,每一个经过的人必须出示相应的邀请令牌,侍卫也会在轿子里和马车里检查一番,轿子和马车是不得入内的,进入宫门武官也必须把佩剑交出来由侍卫保管,也是以防有什么图谋不轨人士趁机混入,可见皇上心思之缜密。   城门口也果然有很多官员正在接受检查,之后领着自己的夫人或者小姐一并进去。   当看到有浩瀚王标志的马车驶过来的时候宫门前的侍卫立刻恭敬的迎了上来道:“参见王爷。”   这个规矩浩瀚王自然是晓得的,所以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浩瀚王已经先一步下了马车,西洛也紧跟着朝马车外走了出来。   “王爷,王妃,这边请。”浩瀚王虽然下了车,但在宫门之内已经为他准备了一个华丽的轿辇。   这宫门离大殿还有一段长长的路,能有此荣的也只是浩瀚王而已,其他人全部要走过去。   浩瀚王一出现一旁的官员立刻就有人上前点头哈腰的施礼叫他,也有妇人小姐朝西洛瞅了过来。   不得不说西洛今天也是特意的经过一番盛装打扮的,今日的她一身淡雅色的紫缎子加身,外披一件白云似的裘衣披风,看上去竟然也是贵气十足,毕竟,人靠衣装马靠鞍,再加上她自身的气质,她依然可以把华丽与优雅发挥到极致。   浩瀚王就更甭说了,人家是天生的贵族,与生俱来的贵气是不言而喻的。   因为今天不是上朝,只是去赴宴玩乐,浩瀚王并没有穿官服,而是一件暗紫色的裘衣加身,披风竟然也选择了白色的花纹,不得不说,他这一身行头倒是与西洛不谋而合了。   这般的他们站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倒是耀眼得很,连衣裳的颜色都是一致的,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一定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旁边有一些小姐夫人眼含嫉妒的看了过来,为什么她西洛就能有这么好的命,嫁给浩瀚王为正妃?其实,就算是当浩瀚王的一个妾室,很多小姐也是想要争着当的,毕竟,这浩瀚王的魅力的确是不可挡的,撇开他那风华无双的俊容不说,但是他背后那至高无尚的权利,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攀附。   西洛看着他与人淡漠的附和了二句后便直接上了轿辇,西洛冷然的想,不管在哪个时代,有权有势就是了不起,身边总会有一群哈巴狗想要攀附。   西洛跟着浩瀚王坐上了轿辇,这轿辇本就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轿辇起动,锦儿和凌风跟在后头。   轿辇一路走过,路两旁已经有不少官员知道浩瀚王到了,所以这会功夫一个个都忙侧身让路,实际上路真的很宽敞了。   浩瀚王走过之处官员无一不低身行礼,一些小姐还难掩眼神里的爱慕与嫉妒之色,浩瀚王却是正眼也不曾瞅谁一眼,冷冰冰的坐着轿辇直入了宫殿之中去了。   倒是西洛,她这也是第一次入宫,更是第一次见识真正的皇宫,所以心里是充满好奇的。   西洛好奇,难免要东张西望一番,一眼望去,四周的红房之上虽然是白雪皑皑,但却无不透着它的雄伟壮观。   四周还有侍卫来来回回的巡视,今天这样的日子里这皇宫里的戒备势必会更严的。   跟着西洛来的丫头锦儿也不由得偷眼四处打量,这辈子如果不是跟着王妃,她也是没有机会入宫的,一时之间倒是被这无不透着尊贵之气的皇宫所震憾了,回府后她定然要朝别的丫头炫耀一番的。   浩瀚王这次出来也不过是带了凌风一个护卫,连贴身丫头东月都没有带过来。   轿辇在不久之后便已经抵达宫殿之外了,停在了望月楼台前。   有位公公尖锐着嗓子迎上前道:“奴才参见浩瀚王。”   “见过王妃。”   “皇上已经为浩瀚王安排好了居住,浩瀚王今天就与王妃入住望梅苑吧。”那公公尖锐着嗓子恭敬的说道。   “有劳花公公了。”浩瀚王淡声应句。   那花公公又说:“王爷与王妃先行休息片刻,奴才告退。”   浩瀚王信步朝院子里走了进去,既然是梅苑,这院子里自然是少不了梅花的。   寒梅朵朵,盛开的很美,令西洛想起浩瀚王的院子里似乎也有这样的寒梅。   浩瀚王似无心欣赏这院子里的寒梅,信步走向大厅,走去的时候身上带了一阵风,凌风紧跟其后,为他推开了门。   “这就是皇宫啊!”一旁的锦儿小声的嘀咕了句,心里感叹,这皇宫可比她们王爷的浩瀚王府大好几倍呢。   西洛四下看了看,却猛听传来一句平淡无波的冷声:“没事不要到处走。”   “这里是皇宫,不比王府。”   “闯入了不该闯的禁地是会掉脑袋的。”   说这话的正是浩瀚王,西洛转身看他一眼,微微点头故作低眉顺眼的应下:“是,妾身不会到处走的。”她是来参加宴会的又不是来掉脑袋的。   只是,看浩瀚王的神情,怎似有点沉重?   难道,这会是一场鸿门宴?   西洛并不觉得这样想有何不妥,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不是吗?   平常的大户人家亲情都极为淡漠,何况是皇家,更是只有利益没有亲情的。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完本作品《狂惑》《狂妈》《豪门继母》现代重生,精彩不断,男强女强。   想要加更的有木有,给力的有木有?大家用力支持啊!什么留言啊打赏啊都是最好的鼓励,城需要你们的鼓励!感谢yqyts25打赏了600久久币   书呆子打赏了100久久币   第27章 有意为难   晚上酉时刚过西洛与南宫离就被请到前殿去了,这个时候也该是高官贵妇小姐们交流的时间了。   从这些细节上也可以看出来,皇上每安排一件事情的时候都是精心准备的,虽然这次来的人数不少,但一点也不显得混乱,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时刻谨记着这里是皇宫,不是自己的家园,所以大家说起话来依然是小心谨慎。   西洛随着浩瀚王一并而来的时候这大殿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小姐们坐在一起闲聊的,或跟在自己母亲身边陪着,妇人们在一起说笑的,而男人则在大殿的另一侧端说话,中间有屏风挡开了彼此的距离。   “浩瀚王来了。”人群里有人出了声,一些高官立刻走了过来。   “参见王爷。”有位身高挺拨的男子首先走过来行礼,这男人西洛早在心里思量过很多回了,自然是能一眼认出他正是自己的丞相爹爹西卓越。   所有的人都前来向浩瀚王恭敬行礼,但一个个倒都忘记浩瀚王的旁边还有一位王妃。   丞相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妇人,虽然也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依然是美丽大方,眼含温柔,一看就是个心慈面善的妇人,这正是西卓越三年前刚刚被扶正的夫人王嫣儿,西美的亲生母亲。   她的确是一个可以令男人怦然心动的女人,尽管三十多岁了依然难掩她的美丽,再加上她极会表演,也难怪西卓越会陷入她的温柔陷阱里。   当然,也许人家本来就感情深厚,不然西卓越也不会扶也这个没有任何出身的女人为正室了。   可西洛不管这些,她早就不是原来的西洛,她只知道,她不会再落进这对母女温柔的陷阱里。   你们可以为了你们的目的昧着良心不择手段,她依然可以为了保护自己扳倒一切挡在她前面的绊脚石。   王嫣儿这时也依礼见过浩瀚王,浩瀚王也自然是回了礼,他的身份虽然是王爷,但说到底他还是人家的女婿。   西洛这时也低身道句:“洛儿见过爹爹,见过娘。”   王嫣儿这刻便亲热的拉着西洛说:“洛儿是越来越漂亮了。”严然与她似一对母女般。   西洛假装害羞,羞涩一笑,道:“娘你就会取笑我。”   “洛儿,我们到那边去吧。”王嫣儿温柔又慈爱的样子,一副多日不见她很是想念她的模样。   西洛微微的笑,轻柔的说:“娘,我也正有许多的话要与你说。”这般说罢西洛也亲热的搂着她一起走了,似乎她就是自己的亲娘一般,虽然她心里早呕了一地。   南宫离看了一眼,冷芒微闪,脑子想到八面玲珑四个字。   母女两个人亲热的挽着手臂一起去了女眷那边,立刻有人朝她们这边望了过来,谁不知道这王嫣儿待这个嫡长女比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好,虽然她美名在外,但很多妇人的心里就是不相信,大家都是女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看见西洛母女走来已经有一位妇人冷嘲的说了句:“听说西夫人的女儿才艺双全,今儿个一见果然是个水灵的人儿。”说话的是一位和四十多岁的妇人,明显的已经可以看出她年老色衰了。   这位夫人一开口边上就有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掩嘴笑着提醒说:“国舅夫人,这哪里是西夫人的二小姐呀,这分明就是西家的大小姐。”西家的二小姐才艺双全,至于西家的大小姐,大家心里都了然的。   何况,这种场合西家的二小姐是不可能来出席的,想也知道国舅夫人是故意为难人。   国舅夫人闻言就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说:“多亏流涟郡主提醒。”   再看西洛,她眼神里又带着嘲讽的说:“倒是我记错了,我就说嘛……”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就显得意味深长了。   西洛浅浅的笑了,善解人意的说:“人老了记性总是会退化的,国舅夫人不用放在心上。”   国舅夫人闻言脸色哗然,众人皆怔,这是在明摆着在挑衅,女人最怕的就是被人说老,何况国舅爷的后院还有许多貌美如花的女人。   西洛心里冷然,这个国舅夫人上来就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她可并没有忘记被她禁足二个月的二夫人冷傲雪正是国舅爷的庶出女儿,按理说国舅夫人是不会维护国舅的庶出女儿的,但这人心呀,总是巴着别人都不好过,她才高兴呢。   看这周围,睁着眼睛看着的一个个全是看笑话的,就连她那面善心慈的母亲也没有立刻开口为她解围,反而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国舅夫人就恼了,再怎么说她也是皇上的舅母啊,岂能在众多妇人小姐面前失了面子,国舅夫人就忍不住发飙了。   可国舅夫人忘记了,站在眼前的是浩瀚王的正王妃,身份一点不比她低微。   国舅夫人发飙的时候说话是很刻薄的,她言词冷厉的道句:“西夫人果然是教导有方啊!”   “居然教养出这等没有规矩不知礼数的蠢钝女儿。”这一开口居然还牵怒到西夫人的身上来了。   西夫人立刻花容一暗,忙赔礼道:“国舅夫人请息怒。”   “是洛儿太小不懂事才会顶撞了夫人。”这一句就坐实了西洛的罪名了。   西洛眼含冷芒,扫了一眼假装卑微道歉的母亲,实际上她是要在这种场合让自己更加的出丑,让众多妇人小姐们知道她这个浩瀚王妃是多么的不知礼数,没有家教。   西洛微微一笑,半似撒娇看着西夫人不依的道:“你怎么也和国舅夫人一起合着来排挤洛儿,你不疼洛儿了吗?”   “洛儿哪句话有冲撞了国舅夫人了?”   “国舅夫人为何忽然发怒?”西洛一脸的天真,不解的询问。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又是一怔,这话问得极好,细细回想,从头到尾她的确也没有说一句冲撞的话啊!   国舅夫人脸色煞白,西夫人也窘迫了,这孩子今天是怎么回事?   往日里她说什么她都会跟着咐和的,今儿个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废话?   西洛不动声色的看着众人的变化,冷然的想,她总要把她们脸上的面具一层层揭下来的。   往后,谁也休想再败坏她的名声。   ------题外话------   推荐城自己的完本作品《狂惑》《豪门继母》《狂妈》现代重生,作品列表里可找到连接喔。   第28章 出面维护   洛儿的反击令国舅夫人越发的恼怒,今儿个她居然要因为一个蠢女人而折腰,这若传出去她的颜面何存?   流涟郡主这时也在一旁看好戏的瞧着,国舅夫人向来心高气傲,仗着皇家的势力是从来不把谁放在眼底的,就是皇后也是礼让着她三分,可今儿个遇上了浩瀚王朝的这个蠢笨王妃,她居然敢惹国舅夫人,这下子还真是有好戏看了。   其实,流涟郡主先前并不认识西洛,毕竟这个时下的女子,特别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一辈子都有可能会足不出户的,只不过是对她的名声早有耳闻罢了。   流涟郡主是一直侍候在皇后身边的,深得皇后的喜爱,今儿个这里有热闹,皇后就差她自行玩耍去了,哪曾想到一来这里就看到这么一出的好戏上演。   国舅夫人的脸已经黑了下来,几乎是咬着牙说了句:“西夫人果然调教得当。”句句带上西夫人,西夫人额头冒汗。   “好一个伶牙俐齿。”   “难怪浩瀚王三月之内纳四妾。”三月之内纳四妾,虽然是皇上赐给的女人,但这在浩瀚王朝内也是仅有一例了。   所以说,整个浩瀚王朝里的人都觉得这正王妃一定是不得宠的。   浩瀚王妃不受宠,自然也就更加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了,在这些名门望族之中,西洛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可以引人嫉妒的笑话。   国舅夫人这一番话真可谓毒辣了,一句说得西洛一时之间哑然。   的确,有哪家的男人会在新妻进门后连续又娶了四个夫人,一个是西洛自己给王爷纳的大夫人,另外三个,是皇上先后赐给王爷的。   这于男人来说是好事,可与女人来说,是这辈子最伤痛的事情,何况王爷后来压根不进她的门,这也难怪别人看不起西洛了。   西洛默然之余,周围的夫人小姐们都掩嘴偷笑了,西夫人这会功夫装龟孙子了,流涟郡主冷眼旁观了。   国舅夫人觉得自己终于出了口恶气了,心里也乐开怀了,然而忽然就猛听身后传来一句冷戾之音:“闭嘴。”话落国舅夫人已经是身上一颤,就见国舅爷还算伟岸的身躯站在了她们身后,在国舅爷旁边站着还有西丞相、浩瀚王。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站在这里听了多久了,夫人小姐们只顾着看笑话了一点也没有察觉。   西夫人乍见此状立刻机灵起来,忙拉着西洛再一次赔不是:“是洛儿鲁莽了。”   “国舅夫人息怒,我代洛儿向您赔不是了。”西夫人一脸的真诚,还有一丝的害怕。   西洛冷然,都这个时候她还不忘记坐实自己的罪名。   “王妃究竟哪里得罪国舅夫人了?”南宫离忽然就开了口,声音冷清,令西洛心里一怔,她万是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来为她解围。   别说是西洛怔了,就在在场的小姐们都怔怔的,低眉害羞的偷瞧着浩瀚王。   这个男人,真的是天上仅有,世上绝无的美,也难怪这些未出阁的小姐们会芳心暗动了,就连流涟郡主也是脸上薄红,偷眼打量这个像天神一样的男人。   西洛望着浩瀚王走过来,他的神情上是没有波澜的,但她明白他这是在帮她解围,浩瀚王来帮她解围这简直是她从没有想过的事情,所以西洛也就一脸无辜的望着他轻柔的叫句:“爷。”之后一副依赖又信任他的样子,往他身边一站,一副夫唱妻随的模样。   浩瀚王冷芒扫在国舅夫人的脸上,她还刚想再分辨二句的时候立刻引来国舅爷那似要吃了她的眸子,当下国舅夫人立刻讪讪的道:“误会一场。”   浩瀚王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冷冰冰的质疑道:“真的是误会吗?”   “本王怎么好像听夫人在说本王来着?”说这话的时候他狭长的眸子落在了西洛的身上。   西洛立刻一脸无辜又委屈的说:“爷,夫人说爷三月内连娶四妾。”   国舅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浩瀚王疑惑的轻喔一句不紧不慢的道:“如此说来,夫人对皇上的赐婚是有异议了?”   “浩瀚王。”国舅这时已经猛然上前,截住浩瀚王欲说下去的话,是个聪明人都知道浩瀚王这会是在为王妃出头呢。   国舅爷虽然在皇上面前也很得恩宠,但若这事真拿到皇上面前来说只怕是越描越黑了,他是讨不到便宜的,谁不知道这浩瀚王朝的内政是被丞相西卓越一手操控,外政是被浩瀚王把持,他顶多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思及此处国舅爷猛然一个转身严厉的斥责自己的夫人:“你居然敢背后如此的非议浩瀚王,还不快朝浩瀚王道歉?”   国舅夫人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他浩瀚王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还是皇上的亲舅母呢,国舅夫人本是不想道歉的,可在一看国舅爷那冷戾的想要宰了她的眼神,国舅夫人也只得忍气吞生的咕哝一句:“刚刚是我失言了,浩瀚王海量,一定不会和我这妇人一般见识的吧。”   浩瀚王冷然,只道:“夫人应该道歉的是本王的王妃。”   国舅夫人闻言脸上更是黑了七分,只怕这歉一道往日这些贵妇人就不会把她放在眼里了,心里带着恼意,在国舅爷的逼视下她不得不再次转向西洛道:“刚刚是我失言了,王妃海量,多多包涵。”   西洛闻言浅浅的笑了,风轻云淡极为大度的说:“本王妃向来心善,通常都不会与人计较的。”   “夫人在本王妃这里失言没有关系,一会若到了皇上面前可千万别再失言了。”   话毕国舅夫人的老脸已经没脸了,本来想趁机嘲笑一番这个蠢笨的女人,却没有想到今日见到的她居然是如此的伶牙俐齿,咄咄逼人。   西夫人的心里更是一颤一颤的,她这不过是进王府四个多月,怎么今日一见她竟然变了个人似的,一切都不受她的控制,反而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西夫人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明明得到的消息是她并不受王爷的宠爱,怎么今儿个这浩瀚王还如此的维护她,浩瀚王维护她,日后哪个还敢再小瞧了她去。   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浩瀚王府究竟过得怎么样,这段日子来她也没有派人给她捎个信回来,在这个时下,嫁出去的女儿,特别是王室的女子,是不可以随便回娘家的。   西夫人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在西洛来之前,已经把她女儿的左膀宝儿丫头给处置了。   ------题外话------   推荐城自己的完本作品《狂惑》《豪门继母》《狂妈》现代重生,作品列表里可找到连接喔。   一元钱假钞打赏了100久久币,哈哈,飞么一个。   亲们若喜欢就要给力啊,多支持城,城需要你们的鼓励。   第29章 酒里有毒(多加400字)   西夫人还清楚的记得,当初她三日后回门的那一日,浩瀚王对她这个王妃并不热络的,同为女人她能感觉出来这个男人对她是否有爱意,这个男人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女子,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的情,似乎谁也走不进他的心底去,即使是现在再看他,他依然还是当初的他,眼神冷冰一片,容不下任何女子。   西夫人不知道浩瀚为是出于何目的要维护西洛的,这刻也容不得她多想,浩瀚只对身边的西洛说了句:“宴席就要开始了,走吧。”话毕浩瀚王转身而去,留下他傲然如雪的身影,身后许多女子都看得痴了。   西洛立马紧跟上去,走在他的身边像个小媳妇似的,不知道又嫉妒红了多少人的眼眸。   浩瀚王一离开其他人也跟着纷纷朝外走,转个厅就是宴席之地了。   众多妇人都依着自己家的老爷坐了下来,一些未出阁的小姐公子则独居一方,分开而坐。   西洛自然是坐在自家夫君的下侧,在她们的面前是一张长型的桌子,刚好容纳下二个人,桌子上摆着了各种水果点心。   浩瀚王宛如天神一般的坐在上座,依次而坐的是丞相和西夫人,对面坐的是国舅和国舅夫人。   这些官位自然是按大小官员来排开的,越往前官位就越加的大,各家随身带来的一个丫环和仆人也只能站在各家主子的身后,皇宫之中自然会有宫女来侍候着。   西洛微微瞟了眼四周,这里果然也是有了新年的气氛的,周围都被张贴了红色的福字,灯也撑起了红色的灯笼,在宴席的场地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是空着的。   不屑片刻,已经有个尖锐的嗓子在高声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提到皇上与皇后西洛不由得偷瞧一眼,她的记忆里是没有见过皇上与皇后的。   只见那一身的明黄走了过来,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子,相貌竟然也是俊美如斯,身上自有一股阴沉之气和那君王者之势,他身边的皇后娘娘和他的年纪相仿,浩瀚王朝的人都知道皇上与皇后曾经也是一对患难与共的恋人。   皇后娘娘一身华贵,从样貌来看绝看不出她的真实年纪,不知情的还以为只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女子。   西洛是知道的,这皇后娘娘与浩瀚王的四夫人是有些关系的,那是四夫人的嫡姐。   不得不说,浩瀚王身边的女人的确一个比一个有背景。   就连三夫人的哥哥也是御前的大将军,专门在皇宫里保护皇上的安危,此刻他正跟随皇上的一侧,也是一位双十年华的男子,神情威严又庄重。   不过,西洛眼神微闪,落在了皇后身边的流涟郡主身上,看到她的时候西洛才知道她原来是流涟郡主。   早就听闻流涟郡主原是将才之后,三年前父亲战死沙战,所以才封她为流涟郡主,接受皇恩,还甚得皇后的喜爱。   皇上皇后驾到,臣子们恭敬跪拜,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西洛也立刻跟随着众人跪拜,心里想着参加这宫宴的是谁也自在不了,毕竟这是皇家的宴席,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鸿门宴事件。   鸿门宴,今天脑子里想过二次这样的事情了,西洛心里哑然失笑,她怎么会一直想到这种不好的事情?   “众爱卿平身。”皇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传达于上空,连绵不息。   所有的臣子妇人小姐们都又坐回原处,皇上这时边与皇后一起由殿前走了下来,流涟郡主在此间一直跟随与皇后的身侧服侍着,皇上直接走到了臣子们之间,最后在走到了浩瀚王的前方说道:“近几年西国越来越猖狂了,但外有浩瀚王,内有西丞相为朕分忧解劳,浩瀚王朝才能更安定。”   浩瀚王与丞相乍听皇上提到自己自然是立刻恭敬的回应说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子份内的事。   皇上这时就吩咐道:“来人,给浩瀚王斟酒。”   话落已经有一位小宫女走上前来上前先为浩瀚王斟了酒,西洛垂眸而坐,眼观鼻鼻观心的,皇上又忽然说:“为浩瀚王妃也斟一杯酒吧。”那宫女自然是依言又为西洛斟了一杯酒,西洛心里哑然,她竟有此荣幸?但一时之间各位夫人小姐心里也是那个嫉妒恨的,后台硬的待遇都是不一样的。   西洛却是心生疑惑,面上也立刻从容的朝那小宫女浅笑,又朝皇上恭敬的谢了恩,皇上却也只是瞧了她一眼,眉宇之间微微动下,也只是一闪即逝的事情。   “来,为丞相大人也斟上一杯。”皇上面上有着几分的慈善,声音也温和得很,乍一看去还当是个温润的男子,可那一双眸子竟是沉得看不见底,君王的姿态依然是居高临下。   皇上先让宫女为浩瀚王与西丞相敬酒,西洛见状心里暗想丞相与浩瀚王果真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   沉思之间西洛低眸悄然瞥了一眼那已经越过而去的小宫女,小宫女长得倒是玲珑剔透,行事沉稳。   丞相就坐在她们旁边,那宫女走到次桌丞相大人和西夫人那里去斟酒,可就在这一刻西洛的心里一下子就咚跳起来了,坐在她这个位置她刚好看可以到那宫女一边走一边不着痕迹的转了一下那壶的把,那分明就是一个子母壶。   再望自己与浩瀚王的酒西洛就默了,难道她们这酒里面都含有剧毒?她要陪着浩瀚王一起死?   西洛的心里一时之间百转千回,再去看时那宫女已经离开了丞相跟前,皇上这时又看似善良的吩咐道:“给各位爱卿以及夫人小姐都斟上酒吧。”   皇上发话了话,侍候在跟前的宫女立刻前去为各位大人斟酒去了,西洛仔细一瞧,各位大人的桌前都是有酒的,她与浩瀚王的桌前也原本是有酒的,只是刚刚皇上亲自下来让宫女斟酒,她们这酒反而就被冷落一旁了。   斟酒之后马上就要喝酒了,西洛的心七上八下了,转而又想这丞相大人在朝中也是位高权重的,说不定是他的酒里面含有剧毒,但是,再想浩瀚王,他的权利和丞相不分上下,但他却是手握重兵啊,浩瀚王他功高盖主,威名天下,而且据她所知,浩瀚王的父王曾经在二十多年前与皇上的父亲争过皇位,最终皇位与他失之交臂,皇上登基后便把他发配到外城,并让至此不得入宫。   然而二十多年过去了,浩瀚王的父亲已经亡故,新皇上也登基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招了浩瀚王入宫,并对他恩宠不断。   皇家的是是非非又岂是她们这些外人可以参透的,但西洛向来都明白一个千古不变的道理,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宫里自有一套它的潜规则。   任你后台再硬也没有用,如果皇上想让你三更死,你是休想活到五更。   这一刻西洛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有权就是爷,在这个封建的时代,还是当皇帝最好啊,可以随便操控人的生死。   西洛一时之间心里巴凉巴凉的,又深刻的意识到跟着浩瀚王她迟早就是死路一条,身为相府家的嫡长女她也是死路一条,如果想自己好好的活着非得离开浩瀚王远走高飞了,只是,眼前这一关她都不知道能不能闯过去,一时之间西洛的脑子里想了很多,只怕他们这一次是进得了皇宫而出不了皇宫了。   西洛心里肯定是不想死啊!她无原无故的干嘛要想死啊!   悄然瞄了一眼浩瀚王,人家还没事人似的,似乎丝毫没有发觉这酒里的异样。   再看丞相那边,那边的人也没事人似的,再看旁人,一个个依然神色如常,而皇上也已经又与皇后一起陪着走向那九五之尊的宝殿之上。   西洛不晓得浩瀚王究竟有没有发现这酒里有猫腻了,还在思考着一会要不要提醒他,究竟要不要提醒他西洛是为难的。   ------题外话------   刚刚这一章有改动,多加了四百多字,大家可以再看一遍啊。   第30章 君心难测   西洛心里挣扎着,想着他的薄情她实在很难出手相救。   只是,脑子里又想到他刚刚在国舅夫人那里帮自己解了围!虽然他不爱她,不爱她并没有错,也许他的心里早就装着西秀小姐了,那可是浩瀚的第一美人,所以容不下她也是正常的,这样想来他还是一个长情的男人了。   西洛的心里很纠结,忽然想到一个重点,如果不提醒,他或许就死了,如果他死了身为浩瀚王的王妃不知道会不会受到牵连,就算不受到牵连,她的处境一定会很难过,没有了浩瀚王的支撑,她初来乍到又毫无准备,在这个封建设会里日后她会寸步难行。   西洛心里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不由自主的就轻叹了一声。   纠结的西洛,这毒酒究竟是下在谁的酒里了啊!真的是下给浩瀚王了吗?   许是西洛这一声轻叹引起了浩瀚王的注意,他终于把眸子落在了她的身上,虽然还是那么的冷。   西洛微微咬唇瞧了他一眼,与他冰凉的眸子相视,似下了决心,猛然就微微掂起了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句,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是多么的亲昵温馨,夫妻之间交头接耳二句本就没有什么不妥,何况他们也算是新婚夫妻了。   虽然外界一直传言西家大小姐如何的一无是处,可今日看来她却是水灵得很,也是一个美人儿,而且之前浩瀚王很维护她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了,男人对美人动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浩瀚王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所愕然,反而是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西洛瞥见他嘴角的笑,心里还疑惑不已,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还可以笑?平日里就没见他笑过。   西洛微微咬住唇,似娇似嗔的怒瞪他一眼,他怎么会不痒不痛的?   然而西洛万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头,他忽然就又低附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句:“紧张什么?”   “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吧。”话毕他那凉薄的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她的耳边竟然轻轻蹭了一下   西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是何种反应了,毕竟这是公众场合,她如果反应太过惊讶或者激烈,别人会怎么想?他们可是夫妻啊!   再看南宫离,人家还是原来的样子,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所以到最后西洛干脆红着脸,心里咬牙,但嘴上什么也不能说。   这一幕,早就落入了九五之尊那人的眼中,他眼神无波的看着自己的臣子,看着宫女给各位臣子斟满了酒。   一旁侍候的流涟眸子微微一暗,没想到传闻冷冰似傲的浩瀚王竟然会对这么一个女子露出这么迷人的笑容,不知道刚刚那女人在浩瀚王的耳边究竟说了什么,竟然令他这么的开心。   想到他之前对西洛的维护,还有西洛今天的表现,看来一切都不是表面的那般简单了。   “来,各干一杯。”皇上这刻见时机已到,举杯道。   皇上要求干杯,不管你平日里爱不爱喝酒,会不会喝酒,这一杯你是铁定要喝的。   西洛与浩瀚王一起举杯,这时下的女子的袖子一般都很长很宽的,举杯之时袖子刚好可以遮住她的脸,所以这一杯酒西洛是肯定不会喝进肚子里的,她只是把酒倒进了自己刚刚悄然塞进袖口里的一个手帕里。   滴水不露的,这酒算是倒了。   而浩瀚王,在刚刚西洛就已经反应过来了,也许人家一开始就晓得了这是个鸿门宴,只是可恨这男人却没有先告诉她这酒里有毒,西洛心里有点不平的想,要是自己不先开口说这酒有毒的话,他是不是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喝下去了?   这些话西洛暂时也没有功夫问,就是有功夫也问不出口,他就是见死不救又如何?他本就是这么一个冷情之人,哪个女子他会放在心上?   也许,只有西秀小姐他会放在心上吧。   隐隐之中,西洛竟然开始觉得他的心里一定藏着西秀小姐的。   西洛想起当初皇上的赐婚,皇上当初赐婚定然是别有目的,为的就是除了西家。   现在,皇上的眼中又多了一颗钉,为了除掉浩瀚王他必然又要费一番的心计,短短三四个月先后赐给浩瀚王这么多的侍妾,现在又想要立刻杀了他,这皇上赐他侍妾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麻痹他这么简单?   君心难猜,这次宫宴西洛现在恨不能立刻结束掉,赶紧打道回府的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开始表演一些歌舞,可西洛再没有了来时的心情,倒是人家浩瀚王还和往常一样,时尔饮一杯酒,也会偶尔拿个水果吃一吃,那举止那态度,优雅又大方,他果然是临危不乱,人精啊!   西洛抬眼瞧着他,一个人的心机该是何等的深沉才能做到他这般呢?   明明脑袋上已经横了一把刀,他还能坐得直直的。   “既然是出来玩的,就要玩得开心点。”   “皇宫之内,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来的。”南宫离忽然就又低语了句,西洛微微垂眸。   说的也是,既来之则安之,浩瀚王如此镇定一定有全身而退之计,她又何必庸人自扰,反正他活着她现在就死不了。   想通了这一点西洛也就淡然起来,云淡风轻了笑了,伸手剥了一个葡萄,笑咪咪的说:“爷,尝尝这个。”一边说着一边朝他的薄唇里送了进去。   他面色有着一瞬间的怔,但随之也就又淡然了。   “爷,这草莓一看就是甜甜的,你也尝一尝。”西洛又笑咪咪的把草莓往他嘴里送,现在他们的性命明显的是联在一起的,为了让他到时不至于扔下自己不管不顾,她还是表现得乖巧一点吧,适当的巴结一下他。   虽然,他也许不屑。   想到他会不屑西洛的心里就又恼了,这个人什么都不屑?到底什么才是让他屑的事情?   一旁的南宫离抬眼瞧着她这一会晴一会又阴的小脸,刚刚她为他做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放在心上的。   虽然他早就觉察到那酒的问题,当她亲口对他咬耳说出来后便又是另一层意义了。   之前他在众人面前出面维护她,实际上这是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做的事情。   看见自己的王妃在众人面前受人侮辱,如果他不出面维护到时受人嘲笑的不只是他的王妃,还有他这个王爷。   这些女人毕竟不是他后院的那些女人,他若睁只眼闭只眼只会让人越加放肆。   就在这刻,一曲歌舞完毕,上方忽然传来皇后娘娘的声音。   “久闻西家的小姐能歌善舞,是整个浩瀚王朝最有才情的女子,今天这么热闹,不知道本宫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一饱眼福?”   又一个找事的来了,西洛额头黑线划过。   浩瀚王俊眉微挑,看向西洛。   谁不知道,能歌善舞,具有才情的是西家的二小姐,出席这种场合,西家的二小姐浩瀚王的小妾是没有资格参加的,来参加的全是正室。   再退一步说,就算皇后不晓得,那皇后身边的郡主又岂会不提醒,而让她犯这种低级错误,这分明就是在故意为难,让她当众难堪。   第31章 宫宴献舞   西洛冷然,浩瀚王看了她一眼,薄唇微抿,九五之尊上的男子微微挑眉,皇后还一脸的期待,朝下的一些妇人小姐们开始得意了,这下子浩瀚王妃可要出尽风头了,从今以后她的‘美名’要扬天下了。   皇后身边的流涟郡主又恰到好处的在她身边低语了句:“皇后娘娘,听说随浩瀚王一起来的不是那西家有才情的二小姐,而是西家的大小姐,浩瀚王的王妃。”   流涟郡主这一句话再一次坐实了西洛是个蠢笨的女子,什么才情也没有的一个女子却当了浩瀚王的正王妃。   西洛心里冷然的笑,就连西夫人也一眼不眨的瞅着她,眼神里又刻意显露出她的担心,似怕她会出丑一般。   西洛这刻却从容的站了起来,冷清的声音回道:“臣妾不才,既然皇后娘娘有指,臣妾就献丑了。”话落,身上又落得许多惊讶的眸子,就连浩瀚王看她的眼神也微微变得深了。   世人只自西家的大小姐蠢钝懦弱,向来有才情的都是西家的二小姐,每年的浩瀚王朝举办什么才艺表演也都是西家的二小姐去参加,而大小姐只是个陪衬的。   如今,西家的大小姐浩瀚王的正王妃却说要献舞,这实在是令人心生诧异。   有人心想她若去献舞不过是越加的丢浩瀚王的脸,有人又想她是想出风头想疯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这里的妇人小姐哪个不是具有才情的女子,她若要献舞只会令人贻笑大方。   西洛没有理会众人那各种各样的目光,她只是伸手把身上的披风解下,侍候在一旁的锦儿忙上前为她收起。   西洛的眸子在浩瀚王的身上微微一顿,因这男人一直都在注视着他,既不阻止也不开口。   西洛微微一笑,忽然就闪动着灵魂的眸子看着浩瀚王说了句:“爷,可以为妾身伴凑一曲吗?”   西洛知道,这位爷一直是文韬武略样样俱全的一个主,当年与西秀小姐并称浩瀚王朝的一段传奇。   既然皇后想要为难她,浩瀚王你也别想置身于事外,大家都是一家人,要互帮互助的。   浩瀚王许是没有想到她会有此要求,要知道这琴他已经三年没有碰过了。   在此场合西洛忽然有此要求,众人都一眼不眨的看着这一幕,要浩瀚王当众与他的王妃表演给众臣子观看?   这的确是有趣的一幕!   “拿琴来。”浩瀚王竟然没有拒绝,声音冷漠如斯,眼眸却是一眼不眨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看着她一脸的从容淡定。   此刻,他无疑于是看不懂她的,就像她也看不懂他一般。   西家的人和浩瀚王是最清楚不过,西家的大小姐对琴棋书画根本就是一窍不通,此时她却大言不惭的答应皇后娘娘献舞,浩瀚王费解,西夫人也觉得自己有点不了解这个女儿了。   若她拒绝说自己不会跳舞倒也没有什么,因为大家都晓得她不会不会真的责怪她,顶多是笑话一场,偏她要出这个风头,很多人就不能理解了,就认为她疯了吧!   在众人的各色目光下,西洛是从容的。   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众她是绝对不干的,以前的西洛不会没有关系,她会就成了。   作为现代来的西洛,这些对她来说都不是难事,从幼儿班开始她就在被母亲逼着培养各种才艺,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能够配得上那豪门世家的身份,荣耀一身,那一路走来,她是艰辛的,但她都走过来了。   琴被宫女抱了过来,摆放在一侧,浩瀚王果然起身移坐下来。   西洛这刻也已经准备好了,为了表演一场舞蹈,趁着宫女抱琴的功夫她也已经差宫女为她准备了一身的彩衣,好配合她此时的表演。   对于这场合表演很多人都是期待的,当然,很多人都是期待她能够出丑的。   虽然三年不曾碰过这琴了浩瀚王却似乎并不陌生,只是试了一下琴弦后便随便弹了一首曲子。   既然他的王妃要在这个时候表演,而她又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想着她近日来的一些反常举止,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然而,他的曲子一弹凑而出西洛就微微愣了,这分明就是宋代文学家苏轼的《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这样的曲子在场的人相信都是第一次听到,所以曲子凑出的时候很多人都露出惊艳之色。   浩瀚王当真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能听到浩瀚王琴声的已经是三年之前的事情了,如今他再次弹凑而起,所有小姐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了,浩瀚王无疑于成为全场的焦点,西洛找他伴凑实在是不明之举,更另的是自取其辱。   然,谁曾想到,琴声响起之时,那已经是身着一身白霞彩衣的女子已经翩翩而来。   她好似天上飘然而来的仙子,舞在人群中央,翩翩而舞,似要起飞。   作为一个现代人又是一个专门学过舞蹈之人,西洛是不会陌生这样的歌舞的。   本来,众人以为西洛一定会在此成为众人的笑话,却没想到,她才刚刚绽放一个舞姿,已经有很多男子瞪大的眼眸一眼不眨的看着她,就是一些宫女也偷眼瞅着,小姐们更是嫉妒得红了眼,浩瀚王这曲子似乎是专门为她弹凑而起的,这一起一舞竟然是如此的合拍。   在看浩瀚王,他的眸子始终停留在那抹身影上,一眼不眨,似乎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只不过,他的曲子并没有因她的舞而受半点影响。   西洛也没有再因他的曲子而受到任何影响,一切都等到结束后再作计较吧。   到那时,她再问一问他,是怎么会弹这样的曲子的。   这曲子是出自于宋朝,这个浩瀚王朝却是历史上不存在的一个王朝,按道理说他不应该知道这样的曲子,除非他也是穿越而来的。   穿越而来?可能吗?   大家心里都有疑惑吗?猜猜猜。   第32章 一舞倾城   西洛舞起的整个过程,只有浩瀚王弹凑的声音和呼吸的声音。   皇上的眸子也一眼不眨的盯在西洛的身上,也似要把她看个明白。   究竟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竟然可以把舞跳得与浩瀚王的弹凑如此合拍,好像他们天生就是一唱一合的一对。   皇后也微微侧目,看了一眼皇上一眼不眨的盯瞩,再看一眼流涟郡主,眼神里暗涌而动。   流涟郡主微微垂眸,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这西洛究竟是乍样的一个人她更是不晓得,一切不过是全是传言而已。   倒是关于西家的二小姐大家比较熟悉,因为不管是去任何场合,参加任何宴会西夫人只带这个二小姐,令她出尽了风头,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知道西二小姐是个有才情的女子,而西家的大小姐却是毫不起眼,不过是空有一个高贵的身份罢了。   然而现在,在看西洛,她一身白色霞衣,舞在中央,像一个仙女,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那么的优雅,绝美,再加上她本就是一个貌美的女子,今日又刻意打扮一番,很多已婚男子都看得为之失态,何况是那些未婚男子,更是看得两眼发直,就连浩瀚王那冰冷的眼神都从未离开过她的身上。   西夫人的脸色微微阴,位随之又努力使自己的脸上染上一层微微的笑意。   不管任何时候她都要保持一张和善的笑脸,西洛能出采最高兴的应该是她才对,她若拉着一张脸她这些年处心积虑做的正面形象就前功尽弃了。   曲到末处,西洛翩翩来桌前,手拿一杯酒又到浩瀚王的身边,她自然是有注意到,从头到尾他都在看着自己。   她不会傻傻的以为他看自己的眼神含着情,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她知道他恨不能把自己的身上看个洞出来,就像自己也恨不能钻到他的肚子里,看看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曲终,他修长的双手还放在琴上,她浅浅的笑了,笑得虚伪又漂亮,她声音轻柔的,眼神似含着情般看着他说:“辛苦爷了。”   “爷的曲当称天下无双,这一杯,是妾身敬爷的。”端起这杯酒的时候西洛自然是晓得,这杯酒里是不可能再有毒的,同一种方式人家不可能继续给你用个不停。   浩瀚王果然也没有拒绝,眼神盯着她接过她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西洛看着他,似乎这酒和他有仇一般,他喝得狠喝得快。   西洛依然挂着浅浅的笑,浩瀚王却忽然就又说了句:“再来一杯。”   一旁侍候的宫女立刻上前又斟满了一杯酒,浩瀚王却是说:“王妃的舞当称天下一绝,本王也应该敬你一杯。”这话也是落实了西洛是一个舞艺高手了,要知道浩瀚王是从来不夸人的,至少还没有人听浩瀚王赞美过哪个人。   西洛浅浅的笑了,把酒放在唇边喝了。   别人还没有妙赞半句浩瀚王已经落实了西洛此时的才情了,虽然很多女子都嫉妒得不愿意承认。   一舞倾城,这已经是毫无质疑的事情了。   掌声忽然就响了起来,是皇上在鼓掌。   他那略有阴郁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说:“洛王妃的舞的确堪称天下一绝。”   “看来,这些年来倒是西丞相雪藏了你了。”话落眼神里带着一丝暗涌瞟向了丞相大人。   丞相闻言脸上一惊,这事怎么就和他扯上关系了?   西丞相当下连忙起身恭敬的道:“是老臣疏忽了。”   “平日里只忙着朝事,疏于和儿女沟通。”   皇上闻言微微的笑了,不轻不重的说了句:“丞相说的极是啊!”   “近几年来丞相为国操心,日里万机,倒是朕的疏忽了。”   “既然丞相累了,朕看……”皇上话语一顿,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皇上,为国尽职老臣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丞相立马上前一步,跪在地上表白忠心。   皇上又是微微的笑了,说:“今天只玩乐,不谈政务,更不准谈生死。”   “继续。”皇上笑着说,眼神里却隐着暗潮。   丞相立马退下坐回原处,一旁的西夫人也暗暗为他抹了把汗,刚刚皇上的意思分明就是要既然他累了,就把他的职务撤了一些,这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在座的一个个是人精,相信大家心里都有些心知肚明了。   刚刚虽然只是一舞,但由于是与浩瀚王合作,那也足以让她一舞成名了。   西洛暂时退下,去换回自己的衣服,皇上这时忽然就开口对皇后身边的流涟郡主说:“朕知道兰儿也是一个有才情的女子,今日郡主准备给大家表演个什么来着?”   流涟郡主闻言面色微微一红,但随之又略略大方的说:“兰儿就作幅画吧。”兰儿是她的闺名,她本名叫叶娜兰。皇上刚刚直乎她闺名也是让人明了这郡主在皇上与皇后的心中的确有着非同凡响的重要。   刚刚浩瀚王与西洛已经表演了一曲一舞,那的确是天作之合,如今皇上让她再接着表演,聪明的流涟郡主肯定是要换作别的,她若要继续歌舞肯定会在浩瀚王与西洛的比较之下黯然失色。   乍听流涟郡主说要作画皇后便笑着说:“本宫倒真是有些期待了,据说兰儿的画可是只应天上人,人间难得几回寻。”   “皇后娘娘妙赞了,一会兰儿若有不足之处皇上与皇后一定要海量。”郡主又轻柔娇语的道。   “兰儿你就不要谦虚了。”谁不知道这流涟郡主虽然才十五的年岁,可在十二那年,她在宫中仅凭着一幅画赢得了皇后娘娘的喜爱,从此皇后便把她要来在身边侍候,加上她是个机灵的女孩,倒也是把皇后哄得高高兴兴的。   但,流涟郡主又说:“皇上,皇后娘娘,兰儿还有一个请求。”   “直管直言。”皇上示意她说下去。   流涟郡主得到了皇上的支撑便大胆的道:“皇上,兰儿作画之时希望浩瀚王能再作一曲,不然兰儿一人作画,大家显得就太过无聊了,若有浩瀚王作曲,相信大家都不会因为兰儿作画的功夫而提不起兴致。”   浩瀚王神色无波,皇上果然道:“浩瀚王今天也难得有此雅兴肯抚琴,既然作了一曲,就再来一曲吧。”   “不然,错过了今天,大家再想听你的琴声怕是再没有机会的。”皇上这话带着几分的戏谑,并没有一丝的威严。   ------题外话------   对这位郡主,有想法的有木有?   第33章 不是西洛   皇上开了尊口,浩瀚王当着众臣子的面肯定是不能随便就驳了皇上的面,不管他的权利有多大,说到底那是君,他是臣。   西洛转身回来之时就看到浩瀚王弄琴,而流涟郡主则来到场地,在那里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她妙曼的身姿正站在中央作画。   流涟郡主虽然才十五的年纪,但不得不说她已经出落得成熟又漂亮,再加上她自身的修养,她看起来是那般的高贵优雅,尊贵如斯。   本来,西洛之前也没有特别的留意过流涟郡主,但这会一看她作画之时居然还由浩瀚王伴凑,西洛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打量起她来。   今天的流涟郡主穿的是一套彩霞丝绸缎子的云裳,边上绣着云霞似的云朵儿,让她如同置身于云彩之中,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妙人儿,作画之时举手投足之间都优雅大方,灵动的眼神里似含着笑,让人不由自主就能随着她的笑陷进她的酒窝里。   虽然浩瀚王琴声堪称一绝,然大家并没有因为浩瀚王的琴声而忽略了流涟郡主的存在。   有些女子还嫉妒的瞪着流涟郡主,不过是作一幅画,为什么要把浩瀚王拉扯上去?   再说,浩瀚王是她什么人?人家和她可是没有半点关系的,她作画却由一个男人来作曲,她还知不知羞,真当自己也是浩瀚王夫人了?   很多女子因为嫉妒在心里也会把流涟骂了个遍,西洛静静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眼神微瞟一眼浩瀚王,他的神情始终如一,他并没有因为那作画的人儿有多美妙而多看一眼,反而在看到她回来后瞟向了她。   西洛见他瞧过来本能的冲他浅浅一笑,现在他们还都置身于皇宫之中,下一刻生死不知,她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了。   西洛的眼神再瞟向丞相爹和西夫人,他们二个人也稳坐在那里看着,在场的人都稳坐着,没有交谈的声音,果然,这宫宴是害人不浅的,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私下里窃窃私语。   一曲终,流涟郡主竟然也恰到好处的笔落画起。   流涟郡主眼含羞涩却又略略大方的道:“谢谢浩瀚王作曲,让兰儿如身临其境。”   “兰儿画已经作完。”话落之间二宫女已经上前小心的把画掀起,展示在众人眼前。   那果然是一副绝妙的山水画,在山清水秀的之地有一绝美瀑布,而那瀑布之后竟然是若隐若现的坐一绝美的男子,虽然大家并看不真切那瀑布之后究竟坐着一种什么样的男人,但已有些聪明人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怕是这流涟郡主是在趁机向浩瀚王示爱吧。   不愧是皇后身边的宠儿,果然心思大胆。   先不说这流涟郡主到底有几分的胆量,但说她这画此时已经是堪称绝美。   本来刚刚还有人想着浩瀚王与王妃刚刚天作之合后她来表演怕是要黯然失色了,可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失多少色,毕竟流涟郡主才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   就在众人心里感叹这画的绝美,流涟郡主这刻走到画前面,她纤细的手里拿着一杯酒,走上前把就酒水洒在了那层画面之上,瞬间,画面之上风云水动,当真是让人身临其境了。   那本来是不会动的瀑布这会竟然动了起来,似乎还能让人听见哗哗的流水声,随着这水的动态似乎还能看到那画后面的男子模糊又俊美的脸,有人猜测这是浩瀚王,但并没有人敢真的出声指出。   这画实际上是正反二面都有画,当酒洒上去的时候一切就更加的清晰了。   为了今天这幅画流涟郡主实际上也准备已久了,这纸和颜料都是她特意派人去找的,为的就是今日能够在浩瀚王面前一展她的风采。   流涟郡主心知今天一定会到来很多王族的小姐们,她们一定也会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展示自己的才艺,仰名天下,所以她才特意避开了那些歌舞,惟独选择了画,也不枉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心思了。   果然,当这画栩栩如生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在场的很多人都不由得为之喝彩了。   就连皇上与皇后也露出笑容,皇上道出一句:“妙。”   流涟郡主这时却又略带羞涩的说:“这画其实并不完美。”   “……”此话一出很多人惊讶,就连皇后也疑惑的问:“哪里不完美了?”明明就是一幅完美的杰作,世上只怕也只有这一幅生动的山水画了。   流涟郡主眼含水波看向浩瀚王说:“这画还差一首题词,不知浩瀚王可否为这画题一词。”   刚刚他已经为流涟郡主作一曲了,此时郡主再有要求,他若有半点风度也不应该在大众之下拒绝一个如此的妙人儿,何况流涟郡主分明就是对他有着情意的,刚刚这画只怕也是在暗指他。   浩瀚王唇角微抿,看不出他的喜怒,西洛静静的看着他们,隐约也感到这中间有暗涌了。   这刻浩瀚王如果接受了郡主的邀请,怕也是要默认了郡主对他的情意了,大家心里猜测着,这浩瀚王身边的王妃夫人一个个都有着极深的后台,如果再加一个流涟郡主,这浩瀚王的势力就更加坚不可摧了。   所以,不论公私,浩瀚王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然,浩瀚王这刻忽然就转向西洛,微微起身对西洛说了句:“王妃,你说本王要题哪首词好?”这话看似在询问王妃,但众人已经很快就明白了,浩瀚王与王妃应该是真的恩爱。   外面的传言什么的全是浮云,眼见为实。   西洛许是没有想到他会有此一问,神色无波的看着他站了起来欲朝自己走来。   西洛微微的笑了,她随身而起迎着浩瀚王走过去轻柔的说:“爷,妾身倒真是有一个好词。”   “喔?那王妃就代本王来题吧。”浩瀚王声音淡漠如水,至于流涟郡主的脸,早就已经由红变成了白了。   西洛浅笑着,既然王爷需要她来配合,这个时候她自然是不会拆王爷的台,她还要靠他走出皇宫呢。   宫女这时已经准备好了笔墨,西洛看了一眼郡主苍白的脸,笑着说:“郡主不介意本王妃代替王爷来提词吧?”   当着众人的面流涟郡主能说什么,她轻咬着唇,努力压抑了自己心里的怒意,这画若是被这个女人提了词,就完全糟蹋了她的心意了,这画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心里恼恨不已,面上已经要强颜欢笑道:“不介意。”她倒是要看一看这个女人究竟能写出什么好的东西。   西洛也不再客套,拿起准备好的笔墨在画的一角写了起来。   浩瀚王就站在她的身则,低眉看着她在那写。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洋洋洒洒一行字,绢秀中又带着云淡风轻的美,这般的字,旁人不晓得,站在西洛身边的浩瀚王却是略知一二的,西洛她什么时候能写得这么一手绝美的字体了?   看这字,柔中带刚,潇洒如风,却又不失端正。   这样的字,如果不花个几年的功夫绝不可能练到如此地步。   不得不说,今天的西洛给了他太多的困惑与震憾。   莫非,她已经不是西洛?!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新书《市长的女人》内容简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唐子默供养了她十年,她要拿什么来偿还?十年一现,在她的成人生日那晚,他疯狂的占有她的娇嫩,不顾她的死活,在她耳边说:乔西你以后是我的女人。   唐子默说:女人,永远也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唐子默说:你这个妖精,我对你有点欲罢不能了。   唐子默说:乔西,我给你转正。   那年她一身是伤,傲然转身:唐先生,游戏已经结束了。   游戏结束,是谁又陷入了戏里?   多年之后   一个精雕细琢的小男孩朝乔西说:“妈咪,今天有个男人说他是我爹地。”   女子心尖一颤,小家伙又气哼哼的说:“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呢,我爹地叫苏非。”   女子闻言搂着自己的宝贝盈盈的笑了。   书页里有连接喔,求收藏留言个!   第34章 皇上指婚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当这字体再次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西夫人的脸再也难现笑容了,西洛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才情了?   这几年来她是一直都看着西洛的,本以为她蠢钝不堪,万想不到她竟然是藏而不露,等待时机,一举成名。   西夫人也只能这般理解了,在丞相府里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刻意假装懦弱,为的就是活命。   如果她锋芒太露,她必然不会容她,可若她好拿捏的话事情就又不一样了。   西夫人的心一时之间有些急了,不知道西美在王府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她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朝西美问个究竟。   她们母女竟然被这个装疯卖傻的女人给耍了,只怕西美现在在王府的日子会不好过,西夫人心头一时之间有些乱了方寸。   “王妃果然是多才多艺,今天本王也是大开眼界了。”浩瀚王在众人的静默声中又先开了口。   众人之所以静默,实在是被西洛今天的表演所震撼到了。   在大家的心里她本就是一个毫无才华可言的女子,可今天她却颠覆了她往日所有的形象,一时之间众人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再看浩瀚王如此的爱护她,女子嫉妒红眼是再所难免的。   流涟郡主这时也不得不上前妙赞二句:“王妃果然好才情,改日兰儿一定要与王妃好好讨教一番。”   西洛心里冷然,面上微笑,道:“献丑了,让大家见笑了。”话毕与浩瀚王一并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锦儿在身后露出惊艳的眼神,今天她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皇后微微挑眉,今天谁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在此大放光彩。   本来以为她第一次起舞之时一定会出丑,结果她却又给大家一次震撼。   再看她神色从容镇定,云淡风轻,一点也没有慌乱的感觉,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   阅人无数的皇后在这刻如果再看不出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反以为她是个蠢钝的女子那她就枉为皇后这么多年了。   以前的传言也许也不过是她刻意麻痹旁人吧,毕竟她身为相府的嫡长女,如果心机不够深沉怎么能够在西夫人和其妹的眼皮子底下长久的活下去。   此时,每个人的心里自然就有了自己的小九九,大家各自猜测着西洛这些年来可能是刻意在隐藏锋芒。   毕竟,她是家里的嫡长女,西夫人不是她亲生的母亲,没有道理对她亲如自家的女儿。   在这里坐着的哪一个不是精的跟人精似的,有些话大家只不过是摆在心里不说罢了。   皇上这刻似有感叹的说了句:“浩瀚王你往后不会再怨朕了吧。”   “今天朕不也还你一个水灵灵的洛王妃。”这话说得似有深意,浩瀚王抬眸看了看身旁坐着的西洛,似乎就是要坐实皇上所说的话,让人以为他对她很满意。   郡主这时已经退到皇后的身边去了,皇上笑看着她问:“兰儿,告诉朕,你这画里的美人是谁?”明明是一男子皇上却问美人,皇上自然是故意的,同时也是承认了这画里的男人的确是个俊美之人。   众所周知,这男人一定是浩瀚王。   皇后这时也附和着说:“兰儿已经十五岁了,如今也尽心尽力的侍候了臣妾三年了,今儿个趁着大家都在,皇上就给兰儿指个婚吧。”   这话一出很多未婚的男子都炯炯有神了,刚刚郡主的才情和美貌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再加上她是皇后身边的宠儿,一定有很多王候贵族愿意让她入自家的门。   就算是已婚的也是炯炯有神的看着郡主,如果皇上指婚,他们也是有机会的,毕竟他们的身份摆在那里。   只是,皇上沉吟道:“兰儿的才情与美貌并存,当今天下,谁能够配得上兰儿呢?”这话是询问又是疑惑,眸子已经扫在了众人中央,很多人的心里都激动起来,只巴不得皇上能把这妙人儿赐给自己。   流涟郡主眼含娇羞,皇后这时又询问了一句:“兰儿,你若是有了意中人,本宫可以为你做主,把你风光的嫁出去。”   有了皇后的承诺郡主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流涟郡主眼神瞟向浩瀚王的身上,他神色无异,安静的坐在那里,手握一杯酒状若要喝。   西洛安静的坐在他的旁边,抬眼看他,这上面的一唱一合西洛心里已了然。   只怕,皇上是要把这流涟郡主指婚给浩瀚王。   想到刚刚那杯酒,西洛又疑惑,如果皇上有此意,刚刚那酒里说明了什么?   难道无毒?   西洛心里一怔,莫非那毒是在丞相爹爹的酒杯里?   皇上要杀的是丞相而非浩瀚王?   西洛的心里没来由的松了口气,浩瀚王无恙她的命也就保住了吧。   就在这时,忽就听传来郡主轻柔又含娇羞的声音:“只怕兰儿出身低微,配不上浩瀚王。”话一出口大家心里就明白了,这郡主是点名要浩瀚王的。   不得不说,有皇后与皇上撑腰的郡主很有胆识,不愧为虎门之后。   放眼天下,也没有一个女子当敢众表白自己的情意,除了她。   浩瀚王握杯的手平稳不动,西洛看向他。   很多人都眼露失望,郡主竟然宁做妾也要舍弃那些单身望族的男子。   短短的四个多月,在王府浩瀚王已经有四位夫人一位王妃了,如今再加上一位郡主,皇上还嫌他们王府不够乱吗?   流涟郡主你既然才情与美貌并存,完全可以嫁给别人当正室,何苦要当人小妾来着?   西洛心里胡思乱想着,却见浩瀚王薄唇微抿,淡声说句:“本王府上妾室已多,郡主若去了只怕本王无暇顾及,冷落了郡主反而不美。”浩瀚王这已经是在拒绝了,西洛嘴角微勾,可心底却并没有因此轻松一分,反而忽然就变沉了。   既然郡主已经开了口,如果就此被浩瀚王拒绝,她日后还如何自处?   皇上皇后明显的是要把她指婚给浩瀚王,他们会就此罢休吗?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新书《市长的女人》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唐子默供养了她十年,她要拿什么来偿还?   十年一现,在她的成人生日那晚,他疯狂的占有她的娇嫩,不顾她的死活,在她耳边说:乔西你以后是我的女人。   唐子默说:女人,永远也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唐子默说:你这个妖精,我对你有点欲罢不能了。   唐子默说:乔西,我给你转正。   那年她一身是伤,傲然转身:唐先生,游戏已经结束了。   游戏结束,是谁又陷入了戏里?   多年之后,一个精雕细琢的小男孩朝乔西说:“妈咪,今天有个男人说他是我爹地。”   女子心尖一颤,小家伙又气哼哼的说:“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呢,我爹地叫苏非。”   书页里有连接喔,求收藏留言个!大家要常冒泡啊!   第35章 海纳百川   浩瀚王拒绝,有些人就幸灾乐祸了,未婚的男人你不选,偏要选一个妻妾成群的,结果被羞辱了吧!   皇上与皇后不动声色,郡主忽然就转身跪在他们面前低眉轻柔的道:“兰儿仰慕浩瀚王已久。”浩瀚国的一个传奇,仰慕他的人又岂只她一个。   “此生兰儿非君不嫁。”她的话语里已经透着她的坚决。   “兰儿不在乎做妾还是做小,只想此生长伴浩瀚王的身边。”   “如果王爷嫌弃兰儿笨手笨脚,兰儿宁可此生长伴皇后身边,哪也不去了。”说到最后她已经是泪光乍现,好不可怜。   既向浩瀚王表了真情又向皇后表了忠心,谁能说她不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却偏要往狼窝里钻。   西洛冷然的想,要是她去了,自己就又多了一个对手了,这个郡主,她从一开始就在刻意嘲笑自己,而她也一点不喜欢她。   西洛再看向浩瀚王,她心里是想着让他拒绝的,但他真的拒绝得了吗?   刚刚他抚琴郡主作画,那画面多美,不知情的人还真当他们是心有灵通的一对壁人儿呢。   此时,他依然薄唇微抿。   皇上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略带着一丝的笑意说:“浩瀚王你都听见了。”   “你忍心让这样一个妙人儿为了你永生不嫁吗?”   “反正你的王府已经有了几位夫人了,不也差再多一个。”说得好像他的王府就是收垃圾的一般。   “郡主是一个聪慧的女子,你将来一定会喜欢上的,朕今天就做主了,把流涟郡主赐婚给你。”   “流涟郡主也是虎门之女,又是一个极有才情的女子,如果做个夫人朕还真怕会委屈了她,不如就做你的侧王妃吧。”连身份都为她想了,西洛冷然的想这一切一定是早有预谋的。   浩瀚王面无波澜,却忽然就看了一眼身边的西洛,西洛也正一眼不眨的看着他。   皇上把他们的交流收于眼底,皇后却忽然就又笑着说:“洛王妃,多为你的夫君纳妾,为浩瀚王开枝散叶是你这个正王妃的职责,现在你身边又多了一个姐妹,你应该会很高兴吧。”   西洛闻言心里忍不住诅咒。   靠,你看到皇上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到处开枝散叶你高兴吗?   心里恼归恼,面上依然是不动声色的笑了,恭敬的道:“只要王爷喜欢,妾身自然是喜欢的。”在这个时下女人都是依附男人而活的。   浩瀚王冷然的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西洛狠狠的想,她以后绝不依附男人而活,跟着浩瀚王太没有安全感了,他头上有皇上压着,婚姻大事都由他不得,脑袋也可能由他不得,打道回府后她一定要好好的谋划一下,有一天这个大树万一靠不住了,她也不至于饿死街角。   皇上这刻又已经吩咐一旁的太监拿笔墨,当众就拟了旨道:“既然浩瀚王没有异议,这事就这么办了。”   “半月后的十五浩瀚王在宫门前迎娶流涟郡主为侧王妃。”来宫里迎娶郡主,而不是由她的娘家迎娶,这已经说明了流涟郡主就是皇后与皇上身边的人,有他们这二个人为她撑腰,日后就是到了浩瀚王府,谁敢欺负她?   何况,她的身份是侧王妃,除了西洛这个正王妃,下面的夫人奴才哪个不得听她的。   西洛无声,这个时代女人的悲哀,就是n多女人共侍一夫,而且男人的后宫越充实,就说明这个男人越厉害,就像皇上似的,三宫六院啊,天下谁人比得上啊!   种猪啊,丫的。   西洛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遍,脸上却还要挂着得体的笑,免得一不小心落一个妒妇的恶名。   西夫人的心里这个时候又犯赌了,一个西洛还没有除掉,现在又多了一个郡主。   再看西洛,她的脸上真的是没有半点的不悦,嘴角反而挂着浅浅的笑,似乎真的很高兴浩瀚王能够多些妾室好早点开枝散叶。   郡主这刻也就圆满了,这出戏就这般暂时的告了一段落。   吃喝这刻也差不多了,皇上便又让众臣一起到院子里去看烟火。   臣子们都随着皇上一起朝外走,西洛一声不响的跟随在浩瀚王的身边,浩瀚王则是与皇上一起走,身边还跟着国舅爷、丞相大人等一些官员。   皇后这时看了一眼西洛轻柔的笑着说:“洛王妃,日后兰儿到了府上,一切还得由王妃多担待着点。”这不是在警告她不要对郡主存别的心思嘛。   西洛冷然,这还没有进门呢,但面上依然笑颜道:“皇后娘娘多虑了,郡主聪慧过人,别说王爷会喜欢,就是臣妾见了也喜欢得不得了。”   “臣妾是真心希望夫们们能够尽快的为王爷开枝散叶,不然臣妾还得再想办法为王爷张罗几房夫人了。”   说这话时又西洛又看向一旁跟着的郡主,笑容就更深了。   郡主的脸色微红又微白,听西洛这话似乎还想再为王爷纳妾?王府已经有这么多的夫人了,如果再安排几个女人……   皇后这时也咐和着说:“洛王妃果然是深明大意,善解人意。”   西洛便谦虚的笑着说:“作为王爷的王妃,这是臣妾应该做的事情。”   “其实,在众多王爷之中,我们家王爷的妾室是最少的了。”有很多王爷甚至是一些小的官员的妾室连带着通房丫头都有二三十,甚至更多,王爷就这几个女人的确不算什么的,所以西又说:“待回去后臣妾再好好瞧一瞧,也好给王爷多安排几位夫人或者通房丫头。”   王妃果然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身后闻言的西夫人包括其她夫人小姐心里都有了五味瓶,皇后娘娘的脸上也微之一怔,流涟郡主的眼眸里已有着隐忍的恼意。   天下竟有这等女人,说她聪明她又蠢透,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男人身边有别的女人来分享?   西洛浅浅的笑着,心想,如果她爱那男人,她绝不会容忍他身边有个第三者,关健是她不爱不是嘛?   这是别的女人的男人,又不是她的男人。   就在西洛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时,猛然就感觉到一记冷芒狠狠的扫在她的身上。   西洛身上不由一颤,回望过去,就见浩瀚王那冷冰到想要在她身上挖个洞的眼神狠狠的盯在她的脸上,眼神里似乎还有着隐忍的怒意。   西洛无辜的冲他眨个眼,她有什么错?   他们男人不就是想这样子嘛,女人越多越好,权利越大越好!   她这是在帮他,他还这样瞪她?   哼,西洛猛然转过脸,不去触碰他的冷戾的眼神。   ------题外话------   特别感谢:神话就是国王送了2颗钻石1朵鲜花。   大家要多冒泡支持啊!各种给力的有木有?   推荐自己的完本作品《狂惑》《豪门继母》《狂妈》现代重生,精彩不断,帅哥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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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必须要走这一步才能生存的话,她当然也不是那种把贞洁看成宝的女子。   微微垂下眸子,不言语也代表她的默认了。   浩瀚王冷芒扫在她的脸上,第一次,他发现心机最深的女子其实是她。   听着他的脚步声一步步的逼了进来,西洛平静的心忽然就咚跳起来。   这么美好的事情,她居然要和一个拥有很多女人,且不爱她的男人来完成,西洛的心里没来由的产生了些许的伤感。   心里伤感,粉嘟的唇微微咬在一起,浩瀚王已在她身边的床沿上坐了下来。   脸上忽然就变得温热起来,是他的手轻触到她的娇嫩的脸上。   他一眼不眨的瞧着她低眉垂眉,不挣扎也无所欲的脸。   以往从没有细看过她,如今再次看她这张没有施任何粉黛的脸,方才发现她的皮肤竟然娇好到吹谈可破,长长的睫毛微微合着,粉嘟的唇嫩得倒是令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他的修长的手沿着她的脸抚摸着,西洛心里本来是咚跳的,此时忽然就为之一怔。   他看上去是在抚摸她的脸,其实不然。   他分明是在她的脸上探索,他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点破绽,他以为她这张脸是戴上了一张人pi面具吗?   他以为她已经不是西洛,所以他在找证据。   西洛哑然,这个男人当真是精明得像个人精,就因为她的这些变化,他竟然怀疑她是一个戴着人pi面具的西洛。   本来是垂眉的西洛缓缓抬了脸,迎视着他的脸,他离她是如此的近,近到她可以嗅到他平缓的呼吸声。   他对她是没有情欲的,不然他不会连呼吸也这么平静。   西洛在心里冷然的想,这个冷情的男人,他什么时候才是热血沸腾的?   感觉到她抬眸看了他,他抚在她脸上的手微微收回,他终是没有发现她这张脸有任何不妥的。   的确,他怀疑过她这张脸已经不是她原来的脸,就在今晚他不只一次的认为她已经不在是他的王妃。   当然,一切都是他的猜测,如今他证实了那些猜测是错误的,西洛还是西洛。   西洛望着他波澜不惊的脸,她是始终都看不透他的内心世界的。   浅浅莞尔,西洛轻柔的开说了句:“爷今天的曲子是在哪里学来的?”   这话她早就想问了,现在他既然对她根本就没有半点情欲,根本就不是想让她侍候,那她还是趁机问一问的好。   西洛忽然提到这曲子,浩瀚王冷冰的神情似乎微微暧了些,只是眸子还盯在她的脸上,反问了句:“据本王所知,王妃并不是一个能歌善舞的女子。”   “如今看来,倒是本王看走了眼。”   “王妃果然是深藏不露。”   他居然也以为她过去只是深藏不露,假装蠢笨,既然他这么以为,那就让他这么以为吧。   西洛淡然的道:“如果妾身再和过去一样懦弱蠢笨,下一次死的就不只是妾身的小世子。”   “妾身只想平安渡日,不想有一天连自己的命也赔进去。”她这话说得赤果果,明摆的告诉他,她的确是变了,以后再也不会任由旁人欺负了。   浩瀚王看着她从容又自信的脸,忽然就说了句:“不早了,休息吧。”话落他直接合了衣,就这般躺下来了。   西洛微微怔,看了看他,再看了看还未熄灭的红烛,心寻思着他怎么一点也不好奇她会和他会一样的歌舞?   她本以为他怎么着也应该会问一问她,或者回答她的问题的,结果他什么也没有说。   西洛心里是好奇的,这事若是不弄个清楚她一时半会怕是睡不着的,再看浩瀚王沉静的合上眸子的脸,她只好再次轻柔的问了句:“爷,你不想问问妾身为何也懂爷所弹的曲吗?”   浩瀚王冷冷的眼神猛然就睁了开,落在她有一点期待的脸上。   第37章 无可奉告(二更)   西洛的心里说到底还是疑惑南宫离要么是和她一样重生而来,要么是由另一个重生而来的人那里学来的,她期待着南宫离能给她一个答案,然而他却冷然的说了句:“没什么好问的。”   “……”西洛无语,他怎么就没有一丁点的好奇心?   究竟发生什么样的天大事情他才可能会有所动容?   西洛眸子流转之前又轻柔的笑语说:“妾身很好奇爷的曲子是由哪里学来的。”   “爷可以告知一二吗?”   “无可奉告。”他的眸子越加的冷了,直打在她的脸上。   “……”西洛抹抹鼻子,碰了一鼻子的灰。   心里冷哼,骄傲个屁啊!   西洛一声不响的躺下来,心里恼他却也不能当着他的面发作,如果得罪了这个爷,她往后在府里的日子是会很难过的,在离开他之前她怎么着也不能太得罪这位爷。   今天是年三十,按照这里的风俗这个年夜是可以不熄烛火的,所以这红烛就一直燃烧着。   二个人一起躺在一个被窝里却是彼此谁也不挨着谁,他不屑于碰她西洛也不屑于让他碰。   由于靠得太近属于他的味道一次次的传过来,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这般与一个男人同床共枕,特别是在嗅到他身上那种男人的味道时心里多少是有几分不自在。   微微侧了个身,假装自己就要睡去,就在她微微侧身的时候浩瀚王也同时侧了个身,结果是二个人就这样背对着了背,中间的缝隙里传来一丝的凉意,西洛勉强忍着没有动。   闭着眼睛西洛又想着今天那毒酒的事情,很显眼皇上并不是要对浩瀚王下手,而是要对丞相爹出手。   浩瀚王一定也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但他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想着这大浩瀚王朝并没有牵连九族这一律法,应该不会连她一起灭了吧,只是,如果丞相爹地被灭,那自己以后的处境就会更难了,没有丞相家的支持,她将会很快就被由正王妃的位置上挤下来,下一个上位的就有可能是流涟郡主,虽然她根本就不屑于这个王妃之位,可在还没有找到一条出路之前,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处境太难堪。   由皇上下毒给丞相爹多少也可以看出西家在皇上的心里不过是一大隐患,仅此而已。   心里千转百折,最终化作了微微一声叹息。   风平浪静的一夜,谁又晓这背后有多少暗潮涌汹。   次日,西洛睁开睛来的时候王爷已经不在了床上,床边的温度早就冷却下来。   锦儿笑嘻嘻的捧着水进来道:“王妃,奴婢给你梳妆吧。”这丫头笑得高兴,她一定以为昨夜王爷宠幸王妃了。   西洛也没有多作解释,只是问她:“王爷呢?”   “回王妃,王爷正在院子里站着呢。”   的确,浩瀚王正站在院子里,一眼望去,这周围的瓦墙之上都是白雪皑皑,院子之中又是寒梅盛开。   西洛走出来的时候便看见那一抹挺拨的身影孤寂的站在院中,如那寒梅一般傲然而立。   “妾身恭祝王爷身体安康。”西洛走来,笑吟道,这是她来异世所过的新的一年。   今天是年初一,想着终于可以离开皇宫了西洛心里是高兴的。   一夜无恙,也没有什么坏的消息传来,没有消息当然就是最好的消息了,想必丞相爹还安然的活着。   现在丞相爹的生死对她来说的确很重要,她可真不希望丞相就此死翘翘。   浩瀚王微微转身,负手而立,冷芒扫在她的脸上,看她笑吟的样子,明媚又美丽。   薄唇微动,却只道句:“现在去向皇上辞行,一会回府。”   再一次来到大殿之内众多官员已经早到了,见到浩瀚王与王妃一起来的时候依然一个个的上前说着恭祝的话,新的一年大家的脸上似乎也都染了新年的气氛。   丞相依然没事人似的朝浩瀚王走来,男人们在一起说着恭祝的话,不管是虚伪还是真诚。   今天的国舅夫人也不似昨日那么尖刻,敢随便的侮辱西洛了,众所周知,西洛现在就是王爷的宠儿,谁敢侮辱她王爷就和谁急。   西洛笑吟着朝走来的西夫人迎去,亲热的拉着她说:“娘,新年好,祝娘越来越漂亮。”   丞相这时看着女儿也是笑吟吟的,西夫人笑着说:“你这小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心里却暗恼,昨夜她和丞相也有刻意提到她变了,丞相却丝毫不当回事,还直怪她妇人之见。   在丞相看来,浩瀚王能喜欢自己的女儿是最好不过的,虽然那流涟郡主为侧妃,但昨晚大家都看得明白,浩瀚王并没有多大的热衷,不过是皇上与皇后硬要塞与他。   不出片刻皇上与皇后就一起走来了,流涟郡主也一起出来了,一进来眼睛就偷偷的朝浩瀚王的身上寻了去,只是这男人冷傲得很,眼眸里根本就走不进一个人。   皇上与皇后一进来众臣子就已经恭敬的归位,西洛这刻也微微退了退,站在了自家爷的身旁,却猛然就触到皇上那扫来的一记阴冷,令西洛的心里微微一震。   皇上何以要用这般阴冷的眼神来看她?这眼神里分明就写着不善。   众臣子又一起叩拜了一次皇上与皇后,气氛又庄重起来。   如此这般,大家表面上又其乐融融的向皇上与皇后恭祝新年,皇上这才放大家出宫。   出宫之时西洛与浩瀚王依然是乘着来时的轿辇,锦儿与凌风跟在后头,别的官员夫人小姐只好再次徒步走向宫门之外。   轿辇在宫门口的时候方才被换了过来,换上他们来时的马车,凌风驾马,几个人上了马车一路乘风归去。   马车之上锦儿依然小心的给王爷和王妃泡了茶,王爷的脸色依然很冷,虽然早就知道王爷就是这般的一个人,锦儿的心还是有点怕他的。   西洛这次就捧了一杯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起来,倒是那浩瀚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脸冷冰。   手里的茶喝完了浩瀚王的茶也没有动过,西洛心里微微沉吟,明个可就是初二了,她怎么着也应该回娘家的,浩瀚王也没有道理不让她回娘家,这毕竟是她嫁进王府后的第一个年。   思及此处西洛便开口说:“爷,明个就是年初二了。”   “明个妾身应该回娘家一趟了。”   浩瀚王闻言抬眸扫了她一眼,只道:“本王明个会陪王妃一起去相府。”   “谢爷。”西洛淡淡的笑着应了句。   他也理应陪她的,在宫宴上他已经在演戏,让人觉得她们是恩爱的,他自然会演到底,陪她回娘家的,这一点西洛心里是有数的。   当然,由他陪着回娘家表演恩爱也就坐实了他们夫妻情深,以后谁还敢嘲笑她不受宠。   西洛微微一笑,不管这位爷心现在打的是什么主意,为何要刻意表演恩爱,只要对她有利就好。   西洛为表明自己的大度便又说:“等妾身由娘家回来之后,定会尽心尽力的帮爷张罗娶侧妃的事情。”这时下的男人反正都娇妻美妾越多越好,只要他高兴娶,她全部成全接受。   只是,话落,迎来的却是一记冷芒。   ------题外话------   今天二更拉,各种给力的有木有?常出来冒泡拉!   感谢rose78打赏了100久久币,大么么。   第38章 出个主意   王爷与王妃打道回府了,府里的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和丫头婆子们都忙出来迎着接着。   西美静静的看着西洛与王爷一起由马车里走了出来,现在的西洛怎么看都觉得令人刺眼。   明明还是那个西洛,可身上都是有一股藏不住的风采。   “贱妾参见王爷王妃。”   “奴婢、奴才参见王爷王妃。”迎来的人忙齐身跪拜下来,毕竟这人的身份是浩瀚王与王妃,不是普通的寻常百姓家,见了主子这大礼是必行的。   浩瀚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是那么的好,薄唇微动却是什么也没有说,信步就朝府里走了进去。   西洛这时就在后面笑吟着说:“大家都起来吧。”   “王爷与本王妃今儿个都高兴,半月后王爷会迎娶流涟郡主为侧妃。”   话落大家都是一怔,前面那离去的王爷身影一顿,脚下却是毫不停留的离去了,既然这个女人愿意张罗,而她又是他的正王妃,那就随便她了,他是压根也不想去张罗这些事情。   何况,不过是娶个侧妃,有必要张罗吗?   各位夫人的心已经像小猫在抓,那郡主是皇后面前的红人,若她进府当了侧妃,她们这些夫人往后还有出头的日子吗?   西洛这刻又说:“这些日子我们王府又要热闹上一阵了,过了明个大家都好好的准备一下,把西苑那个空着的院子收拾出来给叶侧妃住。”   西洛一边吩咐下去一边就进了府,大家都知道王妃向来是不介意王爷娶妃纳妾的,现在她这么的大度也没有人觉得有何不妥,只不过是几位夫人的心里很不痛快罢了。   西美忙带着假笑跟了上去,走在她的身边轻柔的笑着说:“怎么进了一趟宫就又给爷娶了个侧妃进来了?”   西美深知西洛的性子,她明明也喜欢极了王爷,偏又性子懦弱,不敢违背别人的意愿,以往西洛这种性子可以让她风声水起的,现在又这般可真是让西美有说不出来的恨了。   西洛一边走一边和西美耐着性子假装温柔的解释着说:“流涟郡主美若仙子,才艺出众。”   “与爷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皇上看他们二个人有情有意,就指了婚颁了旨。”   “妹妹,我们都是爷的女人,一切当以爷为重,为爷多多的开枝散叶。”西洛这话说得漂亮,是绝没有半点的酸味的,脸上还含着一种神往的笑,似乎她有多愿意看见王爷的夫人一个个都开枝散叶般。   这一刻大家都忘记不久之前她刚刚小产了和近日来的一些手段,而且追根究地都是那些人的错。   西洛心里则冷然的想:为了给王爷早点开枝散叶,你们就赶紧去争风吃醋吧,你们越折腾对她就越有利。   西洛一路往回走,西美也一路跟随在她的身边,别的奴婢婆子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三夫人与四夫人这时也都散去,西美就跟着西洛来到了她的院子里。   晴天丫头与明月丫头也是赶紧把热茶端上来好让主子暧暧身子,放置一些点心在桌子上供二姐妹吃。   这西美一路跟着西洛进来明显的就是有话要与她说,几个丫头也机灵,侍候完了就静退到外面去了。   西美果然是一脸期盼的看着西洛说:“姐姐,我有一事求你,望姐姐能答应我。”   西洛笑吟道:“你我姐妹有还什么求不求的,你只管说就是。”   西美闻言便说:“明个姐姐是要回娘家的吧,希望姐姐也能带妹妹一起回家看望爹娘。”   “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见爹娘了,心里好想念他们。”西美一脸恳切的看着她。   这样的要求无疑于是过分的,作为一个大夫人,她是没有资格与正王妃在第一个年就一起回娘家的。   但,她们姐妹向来情深不是吗?   西洛微微沉吟,她想爹娘事假,只怕是想与西夫人见上一面,好谋合一些事情呢,想必西夫人这刻也是急切的想要打探自己的消息,但在这个时下,女子出嫁以后就是以夫为天,如果没有夫君的同意是不可以随便回娘家的。   西洛为难的笑了,轻柔的道:“妹妹,姐姐也很想和你结伴而回。”   “只是,这事要跟爷商量过才行,明日爷也是要跟着一起回去的,不然姐姐若硬做主在这个时候带你回家,只怕外人会说姐姐不懂规矩。”   “姐姐向来不怕被人说闲话,只是怕被坏了王爷的名誉。”   西美的脸越来越难看了,西洛这是在拒绝了。   “再过半月王爷就要纳叶侧妃了,这个时候万不能让王府有什么不是传出去让人抓着了把柄,若是这般日后再进府的夫人哪个还会把王府的规矩当成规矩,妹妹你说是不是?”   西洛说的可是句句再理,西美纵然心里恼恨也不敢多说什么的,她再一次认识到,现在的西洛怕已经不是当初的西洛了,她已经不在疼爱她了,怕是要在心里防着她也说不定。   再想着要进府的叶侧妃,一句话也说不上来的西美心里赌着一口气,差点没就此噎死。   西美伸手拿起桌上的茶,一口口的喝下去,直到喝完心里的气方才顺了下来。   轻轻的放下手里的杯子,再次抬眸,脸上也露出愧疚之色道:“还是姐姐想得周到。”   “是妹妹太过思念爹娘,一时之间没有想那么多。”   “姐姐回去后代妹妹好好问候爹娘一声,就说西美也挺想他们的。”西美眸子里含着几乎欲滴的泪珠儿说,似乎她真的是有多想娘家人一般。   西洛看在眼底,轻柔的笑笑说:“妹妹放心,我一定会代妹妹好好问候爹娘的。”   微微一顿,西洛又出了个主意说:“不如妹妹去爷那求个情。”   “爷平日里最喜欢你了,如果你去朝爷哭诉一番,男人都是心软的,说不定爷就答应你了呢。”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冷然的想,南宫离那人的心怕是天下最冷的。   本来西美是已经死了心决定先不回娘家的,可西洛忽然这么一说西美心里又燃了希望。   连西洛都觉得爷是最喜欢她的,说不定她去求一求爷,落几滴泪,还真的管用呢?   毕竟,男人个个都是喜欢娇弱如风的女子,虽然,她根本就猜不透自家爷的心思,但这位爷对所有的夫人都是一样的,久而久之夫人们也只当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冷情人。   西美打定了主意后便再无心思与西洛废话了,随便聊了几句就告辞了,西洛自然也不留她,冷然的想,之所以让她去找浩瀚王求情,不过是想让浩瀚王再狠打她的脸,让她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不管浩瀚王对西美如何,浩瀚王断然也不会真的带她一起回娘家。   毕竟,浩瀚王是要向人证明他们之间的恩爱。   第39章 识时务者   浩瀚王回来后就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了,整整一个上午他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来的,直到西美来见。   东月在门外面说大夫人求见,浩瀚王这才走了出来。   西美踩着盈盈小步走进来外厅里,手里还端着一碗她特意令厨房做的燕窝。   不多时浩瀚王就走了出来,她规矩的行礼道:“贱妾见过爷。”   “贱妾特意给爷做了燕窝,爷先趁热吃了吧。”西美一边轻柔的说着一边上前侍候着,把燕窝摆放在桌上,之后眼含着深深的、羞涩的情有些怯怯的看着他。   浩瀚王倒也没有拂了她的美意,坐下的他尊贵如斯,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动作竟然又是绝美的优雅。   西美小心的看着,见浩瀚王神情无异,心里微微作气,轻声低言开口道:“爷,贱妾有一事相求。”   “说吧。”浩瀚王声音淡漠的应了。   西美这刻却是猛然就跪在了他的面前,眼里含着几乎欲滴的泪儿道:“贱妾知道这个要求也许会令爷为难。”   “可是贱妾实在太想念母亲了,日夜难安。”   “爷,明日可否携带贱妾一起回相府?”西美声音里都带着哽咽,眼泪儿已经滑了出来,娇弱如风,我见犹怜的一个可人儿,相信任何男人见了都会不忍拂了她的心。   浩瀚王也许今天心情并不是很好,所以对眼前的美人儿就失了怜惜的心。   他放下了还未吃完的燕窝,眉宇间已经染上了冷芒:“既然知道是令人作难,又何必说出来。”   “如果大夫人真的这么思念母亲,想要回家,本王不介意夫人长久的和你的母亲住在一起。”这话也是说她往后都不必再回王府了。   西美许是没有想到浩瀚王会说出这样的话,吓得身形一下子就颤了,面色发白,再开口声音也颤抖了。   “是贱妾因为思念母亲失了分寸,爷息怒,就当贱妾从来没有来过吧。”西美的泪儿流得更快,可眼前的男人却似乎没有耐心看她流泪,也没有心情哄她不哭,他向来不是一个有耐心哄女人的男人,向来只有女人们想法子哄着他。   他猛然就站了起来,拂袖就走了出去了。   王爷生气了,一定是生气了,虽然他喜怒不于形色,可知道知道他恼了,西美此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都是西洛几句话让她又动了心,她一定是故意的,想让她在王爷的面前失了礼数,坏了规矩。   “不如妹妹去爷那求个情。”   “爷平日里最喜欢你了,如果你去朝爷哭诉一番,男人都是心软的,说不定爷就答应你了呢。”听这话说得多漂亮,可心里一定是暗藏了祸心的。   想起西洛之前的这一番话,西美的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了。   她从来也没有敢自诩王爷最喜欢她,会为她坏了礼数规矩,可西洛的话令她虚荣心彭胀,她一直都知道王爷并不喜欢西洛,自然也不会在乎她的名誉,她头脑发热的以为王爷会因为她的几滴眼泪就带她一起回娘家。   洛神苑。   晴天为王妃拿了一碟的瓜子放在桌边让她磕着,并为她泡上了热茶,西洛看了一眼她还包着的手指道:“手还疼吧?”   “奴婢的手恢复得很好,已经不疼了。”晴天丫头笑着应。   其实,哪有不疼的道理,毕竟是破了块肉。   晴天又说:“王妃,宝儿已经买给了百花楼,听说昨晚上就被老鸨逼着接了好几位客。”   西洛心里冷然的想:这也是她自作自受,和主子一起昧着良心害她,这点惩罚也是警告她的主子了。   明月这时一路快步走了进来,恭敬的朝王妃施了个礼说:“王妃,奴婢刚刚看见大夫人红着眼睛由王爷的前院里跑了出来。”   西洛听言心里已明白一二,那位爷怕是非但没有应许她还教训了她。   心情豁然开朗,西美难受她就会痛快的。   锦儿这时也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一板一眼的道:“王妃,奴婢已经拿来了。”   “嗯,打开吧。”西洛应道。   锦儿这方也就把手里捧来的盒子放在在桌子上打了开,盒子一打开就见里面有很多漂亮的珠宝首饰。   西洛便说:“本来昨个就想着打赏你们的,昨天进宫就耽搁了。”毕竟嘛,大过年的给自己身边侍候自己的人发些压岁钱也是应该的。   “你们自己看着挑,喜欢什么就挑什么吧。”这些首饰都是当初皇上指婚时给的赏赐,都金贵着呢。   几个丫头闻言面面相觑,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们可是想也不曾想过,本想着就是打赏最多也就一二两银子的。   西洛看几个丫头恍了神,嘴角噙笑,拿起热茶抿了一小口道:“都愣着干什么?”   “还不谢恩?”一语提醒梦中人。   本来几个人说什么也是不敢要王妃这么贵重的礼物的,可王妃一句谢恩后三个丫头立刻扑通跑下来齐道:“奴婢谢王妃赏赐。”   西洛眉眼儿微微的笑,道:“好了好了,都赶紧站起来吧。”   “都是自己人,在本王妃面前不必拘束。”   王妃话说得漂亮,但三个丫头并没敢立刻站起来,就连跟了王妃进了一趟宫的锦儿也低喃着小声说:“王妃,这礼太重,奴婢不敢收。”   聪明的她们向来都知道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主子不会无故赏奴婢这么贵重的礼物的。   西洛这时却是一脸的茫然模样,轻声问道:“为何不敢收?”   锦儿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晴天丫头这时忽然就站了起来,笑着说:“明月,锦儿,这是王妃的美意。”   “王妃看得起我们,才会赏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们的。”   “王妃,奴婢就先挑一个了。”晴天丫头一边笑着说一边走过去挑了一个玉镯子。   这镯子一看就是华贵的东西,晴天丫头还笑着问:“明月,锦儿,你们看好看吗?”   “好看。”锦儿和明月哪能说不好看,何况这玉镯子本来就很漂亮。   锦儿这时也不再拘束,聪明的她多少也明白,王妃这是准备拿她们当自己人,而她自然是要分清立场,自古处于中立的人是最为不讨好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明月丫头也很快就有了立场,风吹两边倒是最要不得的,聪明的人都懂。   晴天丫头的确是个机灵的主,西洛对她无疑是最为满意的。   当然,锦儿丫头跟着她去了一趟宫后也增了不少的见识,对于王妃她现在只有敬畏的份,哪敢有半点的越规。   次日,西洛把打点好的礼物准备好后就随着浩瀚王一起出发准备回娘家了。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完本作品《狂惑》《狂妈》《豪门继母》现代重生,精彩不断,男强女强,大家一起强,看谁强过谁,美男多多。结局一对一。   新文:高干文《市长的女人》城的新文,大家给个收藏呗。   想加更的有木有,大家使劲给力,人多力量大,城一兴奋兴许就加更了喔。   下章预告:西洛回娘会一会西家的三公子,不大点的人儿,堪比当年龙小云,相府家的一小霸王,想不想看西洛如何收拾他。   第40章 太好欺负   这次随着西洛回娘家的依然是锦儿一人,晴天丫头与明月就继续留在了王府了。   本来这次回娘家也不会呆久的,当天去晚上就会回去了,如有变数,顶多也只是住一晚上罢了。   浩瀚王也依然只带着凌风这么一个身前侍卫,四个人又乘上去皇宫时的马车出发了。   由浩瀚王府到丞相府不过是经过几条街罢了,路程并不算太远,一柱香的功夫。   大年初二,街道上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人的,显得有些的冷清。   西洛坐在马车里微微扫了一眼浩瀚王,他神情有些凝重的倚在那里,半眯着狭长的眸子,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模样优雅又贵气得像要打盹的美洲豹。   锦儿一如昨日那般,侍候他们好茶水便坐在车的一角垂着眸子干坐着。   西洛则是吃了些水果,这位爷似乎有心事的样子,她也不打扰。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凌风已经在外面恭敬的叫:“王爷,王妃,已经到了丞相府了”   锦儿丫头立马先一步下了马车,随之恭敬的站在马车之外等候着王爷与王妃下马车、   西洛走出来的时候就见丞相府前已经迎来很多的仆人,丞相爹与西夫人也一同迎了出来。   西洛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丞相的神色,但见他面色苍白,神情疲惫,并时尔伴随着一声咳嗽,看样子是生病了。   “见过浩瀚王。”丞相依然先向浩瀚王行了礼,浩瀚王也就微微抱拳施礼,算是还了礼。   丞相现在的确是生病了,发热伴随咳嗽,从宫里回来后他就病倒了,还不只这些,直折磨得他心里头冒火。   丞相这刻也只是瞥了一眼西洛并没有多言什么,只是对浩瀚王道:“王爷,请。”   西夫人这时也依然亲热的上前叫:“洛儿,我正和你爹爹说着你呢,你便来了。”   “娘,为什么是她和爷一起回来的二姐姐却没有回来?”一个十岁大点的小男孩不满的和西夫人道,声音虽然不高也足以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了,就连看西洛的眼神里有着几分的不善。   这正是西夫人为丞相所生的惟一独子西青,丞相家的小三公子,长得倒是漂亮得很,看那眼神,看那神态,竟然完全不像一个十岁大的小孩子。   别看丞相身后也有娇妻几位,通房丫头怕也不会少的,但这么多年来他们西家愣是不能大片的开枝散叶,也只有西夫人为他产下一子一女,这也是西夫人在丞相这里一直受宠撮后被扶正的重要原因之一。   一个男人的官不管做得有多大,家财不论有多少,到了晚年如果没有一个男孩可以接管自己的爵位,那他忙碌一生又是为谁忙?   当然,丞相还有三公子,不怕没人继续他的家业的。   在这浩瀚王朝里,儿子是可以接管父亲的爵位的,不管是庶子还是嫡子,只要你有才能,又能得到皇上的器重,你就不用怕英雄无用武之地,相反女子就大不同了,女子只能在家里相夫教子,抚琴作诗,讨夫君开怀一二,夫君若要纳妾你还得张罗着,不能有半点怨言,否则就是妒妇了。   这西青的确是人小鬼大,因为丞相就这么一个独子,自幼就被惯得没法没天,没大没小了,仗着自己的爹是丞相,在府中他可就是一个小霸王,府里上下的奴才们哪个没挨过他的打,哪个不怕他这个小霸王。   自然,西青也很清楚自己的庶子身份,虽然他娘这三年已经被扶正,但他娘的身份太过普通,始终是为那些皇族之人所不耻的,在被扶正之前他在外头被皇族中的小公子小姐们笑话也是常有的事情,就是现在那些皇族的小公子小小姐们也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西青的心态难免就会产生一些影响,扭曲了,以至于就直接影响到他对西洛的看法。   如果不是这个傻呼呼的女人挡在他们的前头,他至于被人这么看不起吗?   这一家子人的心态基本上是一个样的,毕竟他们是一个母亲调教出来的,他们从来都是自动忽略自己的出身问题,直接怪罪别人挡在了他的道碍了他的眼。   何况西洛自幼就不善言词,嘴巴比较笨,也不会哄别人开心,虽然由西夫人管制着西青不让他胡来,但没人的时候西青还是会欺负一下她这个不善言词的蠢笨女人的。   当然,欺负完毕后西洛也是从来不会朝西夫人告状的,毕竟西夫人这些年来的确很照顾她,西青还小,他的话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可现在西洛已经不在是西洛了不是吗?   西洛一直都知道这个时下的人都是比较早熟的,西青虽然只有十岁的年纪,可深在这高门世家,大家玩的都是阴谋诡计,他早就被污染了,也是个早熟的人儿。   西夫人这时忙扯过西青低声斥道:“小孩子不许胡说。”   西青却有些气不平的瞪了一眼西洛,说到底他还是小的,有些规矩怕还不是很清楚,乍见回来的是西洛和王爷,而没有他的同胞亲姐姐西美,西青的心里就不是味了。   他的胳膊当然是向着自家姐姐拐了,何况西美也是一个能哄人的主,自然会把爹和娘的这个小心肝哄得高高兴兴的,只有哄好了爹和娘,还有这个小霸王,她日后才会有出路不是。   而且,他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大姐与王爷走在一起,他更喜欢自己的二姐与王爷走在一起。   西青的话令本欲走的王爷与丞相也微微顿足了,西洛这时便一本正色的说:“青儿,你不喜欢看到姐姐回来吗?”   青儿向来对她无好感,在府里欺负她也惯了,这会依然当她是好欺负的,虽然她一直是长嫡姐,但他心里何时把她当过姐,只有西美才是她的亲姐。   西青不屑的瞪了一眼一脸认真看着他的西洛,眉眼尽是不屑的道:“我更愿意看见我二姐回来。”这个白痴的女人,怎么这么好命竟嫁了浩瀚王?   西青平日里在府里呼风唤雨惯了,这会说话也是不留情面的!   丞相微微皱眉,毕竟有王爷在这里,让人看见自己儿子这般没有规矩没有大小的,成何体统?   西洛也不恼,倒是西夫人立刻呵斥一句:“你这孩子,是怎么与大姐说话的?”   “还不快给姐姐陪个不是。”西夫人话语里含了责备,眼神里却是没有半点的责备。   长这么大西青从来都是被自家娘捧在手心里的,西夫人几时责备过他?   现在西夫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赔不是,西青哪里肯呢,当下就嘟嚷一句:“我又没说错话。”   “我干嘛要赔不是?”让她和一个白痴的女人赔不是,这事若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都是这个讨厌的女人惹的祸,西青的心里对西洛又厌恶了几分,再看西洛,又是一副恨她的模样。   西洛就无语了,这么一个小东西居然还能对她有这么大的仇恨,当真是西洛以前太好欺负太软弱了?才会让他们个个都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题外话------   嗷嗷,亲,都在干神马?   各种给力的都木有,好伤心!~   第41章 霸王西青(二更)   西青僵着小脸不肯道歉,西洛也不恼,只是笑笑说:“娘,你就别逼青儿了。”   “青儿说到底也是我的弟弟,我们西家的独子,我堂堂浩瀚王妃怎会与青儿弟弟一般的计较。”   西夫人闻言忙赔笑,西洛这是在提醒她们,她的身份是浩瀚王的王妃。   果然,西洛转而又道:“我们是一家人我自然是不会计较的,只不过……”   周围来迎接的仆人众多,西洛冷眸一扫,又道:“这人多嘴杂的,只怕到时若传出去说我们西家的三公子不知分寸,在王妃回娘家之日挡在门口辱骂王妃……”   此时丞相的脸也微微变得黑了,西夫人的背上也冷风阵阵了,在宫里见识过西洛的伶牙伶齿了,西夫人隐约觉得这事不会善了,刚想开口再为西青求几句请,西洛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西洛紧接着又慢条斯理的说:“如今青儿弟弟也已经十岁了,也该懂事了。”   “如果让人外人知道西家的三公子如此的无视尊卑,不懂礼数,到时受人嘲笑的不是青儿弟一个人,就连爹娘也会受尽天下人的耻笑,让人笑话我们西家出来的人一个个小家碧玉,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这话也是里里外外的在指责西夫人了,因为是小家碧玉出身,所以不懂规矩,也教得儿子没有规矩。   其实,小家碧玉还是抬举她了,西夫人的脸黑了。   丞相有些看不过去了,西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话里话外的指责他的宝贝儿子这不是那不对的,怎么都感觉对自己儿子的名声不好,所以丞相轻咳几声后出言说了句:“洛儿,青儿还小,你就不要与她计较了,一会回去让你娘教训她便是。”   西洛闻言就无奈的叹道:“爹,怎么连你也误会洛儿呢?”   “洛儿没有要与青儿弟计较的意思,洛儿只是担心青儿弟以后的仕途。”   “一个不懂尊卑之人,将来就算有爹爹护着,就怕皇上也不敢用他。”之所以这么说西洛当然是知道皇上压根就不想西家的人活着,她今天来是为救西家一命的,当然也是为了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不然她岂会生出菩善心肠。   可既然有人往她枪杆上撞,她也不防先开几枪,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三弟弟。   可西洛这一番话说出后西青就恼了,他冷哧道:“妇人之见,我将来的仕途不用你周旋。”他当然不屑于这位嫡姐王妃,他有自己的丞相父亲,他的前途是一片光明的,他还有一个西美姐姐,也是嫁给王爷的,西青就不相信二姐会输给这个蠢女人。   只是,她真的蠢吗?   西青虽然才十岁,可还是发现了这位嫡姐王妃的不同之处,她以前似乎从来不敢这般教训他的。   想到西洛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教训他西青就不能淡定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淡定之人,他早就被惯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西青当下就指着西洛气呼呼的说了句:“你这个女人,你在教训我吗?”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忽然间就清脆的响了起来。   谁会想得到,向来任由三少爷欺负的大小姐竟然出手打了三少爷一个耳光。   一时之间这里的仆人都看呆了,有人心里暗暗叫好,这三少爷实在是太欠教训了,就算是个独子也不带这么宠的,平日里简直是拿仆人当狗外,他若在外头受了什么气一回来准是要抓着奴才们打的。   浩瀚王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女人,她一个巴掌甩过去,倒是把西夫人和西丞相都惊了,就连西青也半天回不过神来,那小脸上可真的是有一个结结实实的手指印,嘴角直流血。   西洛的手向来是有力的,这一巴掌下去自然也不会轻的。   西夫人惊得一把抓住自己的儿子,心疼得她心肝都疼了,丞相就怒了,因为生气咳得更重了。   “洛儿你好大的胆子。”话落西丞相就想甩一个巴掌过来。   这些年来西丞相对这个女儿虽然不喜爱,但因为她向来蠢笨,从不惹事生非,再加上她外公家摆在那里,她倒也相安无恙的过了下来,可今天她发的是哪门子的疯?人还没进门就先教训了他的宝贝儿子。   西丞相是想甩手给西洛一个巴掌的,想为自己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可西丞相没有想到,他这手才刚刚举起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厉的之音:“本王的爱妃也是你们可以随便轻视辱骂的吗?”   西丞相说到底是一个聪明之人,刚举起来的手一下子就僵在了半空中,一时之间倒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老脸也有些僵硬了,原本还有几分的苍白,这会却是红了。   “丞相大人,就算本王的爱妃是你的女儿,但说到底还是一位王妃,尔等在王妃的面前如此的没有规矩,连最起码的礼节都不懂得行,说好听点是一家人不必拘束,但这些奴才们为何也跟着主子一样不懂礼数?追根究底还不是你丞相府没有规矩,尊卑不分,到底是谁给的胆?”   西洛抬眸眸瞧向浩瀚王,这位爷果然有气势啊!   一席冷中带刺的话下来立刻令在场的人都惊了一身冷汗,刚刚从西洛出现以来,就没有人把她放在眼底过,所以那些人只是朝浩瀚王行了礼,可人家西洛却是一直都规规矩矩的朝丞相爹行过礼,以她王妃的身份丞相自然也应该还个礼的,结果他依然无视了,西夫人也无视了,就连西青也无视了,把这一切当成了天经地义。   浩瀚王的一席话令众人猛然惊醒,奴才们一个个惊得立马恐慌的跪了下来,眼前的女子可是浩瀚王妃啊!岂能容尔等轻视辱骂?他明着是指奴才们不懂礼数,其实还不是在骂丞相西夫人不懂礼节,竟然不把王妃放在眼里。   这一刻丞相的手早就不知不觉的垂了下来,手在袖中微微握成了拳头,面上带着怒容道:“你们这些不长眼的奴才居然敢坏了相府的规矩,都下去领十板子。”   西洛冷然,这样就够了吗?真正坏规矩的可是他那心肝儿子。   ------题外话------   今天有二更哟,给力支持吧!   推荐《市长的女人》城的新文,高干类,亲们喜欢的话就给力收藏去咯。   第42章 来日方才   丞相下旨惩罚奴才,西洛便又和善的说:“爹,你老别动怒。”   “这些奴才不懂事没有规矩没有关系,大不了爹把他们驱逐出府从此不再用他们,但如果青儿弟弟也和他们一样没有规矩……”   “你这个女人……”再一次提到西青的时候他本来就恼恨的小脸立刻就又染了颜色,人也跟着跳了起来。   刚刚被她甩了一个巴掌西青是恨不能立刻冲上去就还过来,此时西青再次跳脚的手指向西洛想要开口辱骂,他实在是被这个向来只会被他欺负,今天却一再的当众教训她的白痴女人气死了。   只是,西青这次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出心里的话,却猛然就又迎接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一个耳光还是来自他丞相爹的巴掌。   从小到大,西青何时受过这等欺辱,平日里不管他做错什么丞相爹也不会舍得打骂他半句,而且丞相爹也曾经说过,奴才买来就是使唤的,不听话是可以教训的,再加上西夫人也在一旁疼着护着,谁敢在一旁说他半句不是,在丞相府,他的话就是律法。   今天算是西青有史以来最倒楣的一天了,一边的脸已经被西洛打肿了,现在又加上丞相的一个巴掌,虽然力道并不怎么大,西青还是又惊又怒的,西夫人更是吓了一跳,立刻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西洛的面前,眼泪也扑扑的往下掉,那模样果然是惹人怜爱啊!   丞相的心里有些心疼了,这可是他最爱的妻儿啊,今天西洛不知道是唱的哪一出,她直接无视他的病态,人还没进府就先唱了这一出,而他还真不能言怒,只能配合着往下唱,谁让他的儿子的确是冲撞了她这个王妃呢。   西夫人一跪下来就立刻泪汪汪的对西洛哀求道:“王妃,就念在这些年来我也养过你的份上,求你放过青儿吧。”这么一跪下来一旁的人会怎么想?   当娘的含着泪朝女儿下跪求情,这在特别注重孝道礼仪的浩瀚王朝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算她的身份是王妃也显得有点不尽人情了,看人家西夫人哭得多可怜。   这事若传出去别人只会以为她西洛当了王妃就变成了一个刁钻的主,回到娘家就开始欺压弟弟,打压养母。   西洛并不慌恐,也不急着扶西夫人起来,她只是有些痛心的道:“本王妃今天回家就是因为心里一直感恩于夫人这几年来对本王妃的照顾,却是没有想到青儿不欢迎本王妃回家也就罢了,竟然还口出恶言辱骂。”   “本王妃向来是个心善之人,以往在府里也经常被青儿辱骂,本王妃何时与他计较过?”这事在场的奴才们都是可以做证的,大小姐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在奴才们的心里哪个又真的拿她当主子了?   在这丞相府中,只有西美小姐与西青才是这里的小主子,她不过是有娘生没爹爱罢了。   西洛又带着些许失望的神情道:“现在夫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朝本王妃下跪让本王妃饶了青儿,夫人这不是要置本王妃于不孝不义吗?本王妃何时硬过心肠责怪过青儿半句?”   “夫人的心里如果真的还有本王妃的半点位置,今天就应该为我这个过早就失了亲娘的人讨回点颜面,而不是跪在本王妃的面前为做了错事的青儿求情。”西洛开口闭口王妃与女儿并重,无非是要提醒这些人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尊贵的王妃,辱骂王妃的确是大罪,同时也指责她心里只有自己的儿子,从来没有她这个养女,过往的示好也不过是在作戏,在面临突发事情的之时她为了顾及自己的儿子不惜陷她于不义。   一时之间一旁跪着的仆人再看西夫的时候神色已经有了不同,西夫人脸色苍白,倒是站也不是跪也不是了,西丞相也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女儿,这还是他那个的女儿吗?   她咄咄逼人,又倒打了夫人一耙。   浩瀚王微微挑眉,冷冰的眸子看着西洛,她当真是不错过任何一个可以整治别人的机会。   从在王府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在示威了,现在回到娘家,她这是要把过去别人欺负过她的全讨回来吗?   西夫人张口结舌,想要解释,但让她下狠心责罚她捧在手心里的儿子,那是在剜她的心头肉啊!   如果真的责罚了,反而又坐实了儿子辱骂嫡姐王妃的罪名了,就算西洛说不追究,可别人会怎么想?   西夫人心里憋着一股气,恨不得立刻扑上西洛把她掐死算了,早知道她今天会如此的难缠,回来发难,她早该把她给弄死以免后患。   西洛也看出了西夫人根本就恨不下心来责罚自己的儿子,倒是丞相比较能屈能伸的忍着心里头的怒意道:“你这妇人还不赶紧站起来把青儿带回去。”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再出来,好好在房间里读书。”西丞相咬着牙下了命令。   说到底丞相也是不舍得真的责罚自己的心肝儿子的,西洛也知道如果再继续较真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不过是让丞相爹的心里恼她罢了,来日方长,所以她也就适可而止的道:“好了娘,你也别心疼青儿弟了,爹罚青儿弟在房间读书也是为他好。”一边说着一边就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西夫人。   可西洛的嘴并没有闲着,她继续轻柔的说:“不是有话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西丞相的脸黑了又黑,这是在指责他吗?   西洛又说:“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西洛这话正是出自于三字经里面的,西夫人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丞相心里恼火不已,西洛这是在教训他们不会教导儿子。   浩瀚王则是冷眼旁观的瞧着西洛,她居然连三字经都有背下来,这些东西通常都是男儿才会的,她一个女子竟然懂这些。   西洛这刻又朝浩瀚王走了过来道:“刚刚让爷见笑了,青儿弟弟有些不懂事,爷且莫放在心上。”   “王妃宽容大度不肯责罚青儿的无礼,本王又岂会咄咄逼人。”浩瀚王很配合她的话,一唱一合的说。   西洛笑然,道:“让爷在外受凉多时。”   丞相闻言立刻强颜欢笑的道:“王爷请。”他自然再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这也是王爷第二次以女婿的身份进府。   一杆人等这才朝相府里走了进去,西青跟在西夫人的身边,嘴巴里的血流了出来可一会就又干了,是因为天太寒被冻住了,西青恨不能把西洛就此给灭了,说到底他还是太嫩了,平时又张扬惯了,无须隐藏自己的真实感情,喜欢的可以抢过来,不喜欢的直接踹飞了。   可今天的这个教训,也足以令他记住一生了。   ------题外话------   青儿会就此善罢干休吗?   好戏在后头,亲,给力支持呀!   感谢681200送了3朵鲜花   第43章 危在旦夕(加800字)   西夫人此时是再也没有耐心假装温柔贤淑照顾西洛,她只是匆忙把儿子带回后院安顿下来。   西青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一回到后院后立刻气得拍桌子踢板凳,看见有几个奴才垂着脑袋站在一旁他又气得上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奴才们硬是生生的不敢反抗,由着他发泄。   西夫人看在眼底也没有去阻拦,别看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这劲可是不小的,平日里他也是喜欢舞刀弄枪的,他这么一出手奴才们哪个不是身上带伤的?   西夫人无奈的摇头,也只是等他发泄够了方才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吧。”   奴才们这才如临大赦,一个个带着内伤慌忙跑了出去。   西青打人也是挺有技巧的,没有外伤只有内伤,也够你受的了。   西夫人见西青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便上前轻柔的拉着坏脾气的西青道:“青儿,也不外乎西洛说你。”   “你都十岁了,脾气怎么还如此的狂燥,就不知道收敛一些。”心里虽然恼恨西洛,但西夫人也想借着机会让儿子明白一些事情,西洛已经不是从前的西洛,他不可以再口出狂言,在她面前没有规矩。   西青哪里会晓得母亲的一番良苦用心,乍听她竟然还说西洛做的对,当下西青就甩开她拉着自己的手,愤愤的道:“娘,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处处护着她?”   “如果不是她,我和二姐用得着受尽旁人的嘲笑吗?”提起被人嘲笑的事情西青又是一副想灭了西洛的架式,连带着对西夫人护西洛也有几分怨言了。   西夫人轻叹一声道:“你这孩子,怎么还对母亲发起了脾气。”   “你才是娘的心头肉,你以为我愿意你们因为她受尽旁人的嘲笑?”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杀了这个令她头疼的女人,但如今再悔也已晚,她怕是再没有机会杀了这个嫁了出去的王妃,反而是自己的女儿西美怕是要落在她的手里受她折磨了。   “娘也不晓得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西夫人的眸子里有着几分的阴郁。   “所以往后你再不能在她的面前放肆,就算她是西家的小姐,可她也是浩瀚王的正王妃,她的身份比西家大小姐更尊贵,你万不可再犯在她的手里了。”西夫人终究是个聪明人,从今天西洛的出手她就明白,她的确是变了,以前她也许真的是在刻意隐藏自己的锋芒,但现在她嫁出去了便无须再隐藏自己的锋芒了,这次回来她是要反击了。   西青平时狂妄惯了,如今受了天大的委屈后又哪里听得进西夫人的话,他只是愤愤的道:“我不管,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你且莫再轻举妄动,不然下次娘也救不了你。”乍见西青还要去闯祸西夫人只好出言吓唬他,可西青又岂是被吓大的?整个府里哪个人不怕他?   如今西洛忽然朝他发难,他只想着要把这仇报回来。   西青不听劝,反而觉得西夫人有点胆小怕事了,不满的对她说:“既然你怕了那就不要再多管我的闲事,我就不信我制不了这个白痴的女人。”在他的眼里女人都是没用的,就算是她娘还不是得靠丞相的避护。   想到丞相爹西青的心里更是不能平静了,之前爹居然因为这个女人而打了自己,这让他幼小的心灵一下子就破碎了,他虽然是个小霸王,但也有一颗易碎的玻璃心,旁人是不能轻易碰触刺激的。   袖下的拳头微微握紧,眼眸里居然含了一道凶光,西夫人看着这个被激怒的儿子好似一个随时都想要撕人的小狮子,心里头发冷,想要再劝他不要乱来,西青却猛然就跑了进去,他是不想再听母亲的废话了,说来说去无非是让他不要去招惹西洛。   *   西洛回府后就又住进了自己未出阁时的房间,她是打算在这里住一晚了,毕竟吃过就走时间上太过匆忙了。   锦儿把这里收拾了一番,西洛想着南宫离正和丞相说话,一会要找个机会去丞相那里一趟,所以她就丢下锦儿自己溜出去了,毕竟这事非同凡响,她是不希望锦儿知道这内情的。   西洛一路寻去,但毕竟是初次来到这个地方,但凭记忆里的印象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路了,走到前面竟然是一个死角,一墙高假山堵在了她的眼前,西洛只好准备转身回去,却猛听假山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安慰声:“夫人,您可别气坏了身子。”   “那个小贱人,真是气死我了,早知道她会藏得这么深,当初我就应该把她们母女一起毒死了。”   西洛心下一惊,这声音分明就是西夫人与西青奶娘的声音,西青的奶娘是西夫人的心腹,从小就跟着西夫人的,已经服侍西夫人几十年了。   西洛一时之间心跳如雷,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一个内幕,这明显的是在说自己啊!   西青奶娘的声音又慌忙低劝道:“夫人快别说了,小心耳墙有耳,还是想办法把小少爷安抚住吧,这大小姐以后再想法子除掉。”   西夫人知道她说得有理,现在急也急不来,只好轻叹一声,二个声音就这样渐渐远去了。   西洛放在袖中的拳头微微握紧了,她是真的没有想,这西夫人竟然如此恶毒,当初娘的死竟然不是病死,而是被她下毒害死的。   本来只是想小小的教训她们一下而已,毕竟又没有什么血海的深仇,不过是假冒伪善的人罢了,可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竟然让她整个人都悲痛起来。   西洛又顺着原路回去了,心里有点不痛快,锦儿见她回来忙走过来道:“王妃,已经整理好床铺了,王妃要先休息一会吗?”   西洛微微点头,她是要好好的想一想,以后该怎么办!   这西夫人居然是害死母亲的凶手,这事不知道丞相大人知道不。   西洛心里正寻思这事的时候南宫离就来了,听见锦儿在外面恭敬的叫:“奴婢见过王爷。”   听见外面的声音也就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角,低眸之间就瞥见南宫离的脚步走了进来,西洛心中的伤痛在笑容中隐了去,她笑盈的上前迎去道:“爷吉祥。”   西洛声音轻柔,美眸流转,看着他冷冰的脸。   “本王准备回府了,王妃你是要跟本王一起走,还是要留在这里小住几天?”南宫离看着她问。   西洛其实正想去和他说这事,既然他问了西洛也就如实的说:“妾身想明日再回府,爷准吗?”   “好,准了。”南宫离倒也应得爽快,他向来也不是一个不痛快的人。   西洛笑言:“妾身谢爷恩准。”   “这就送爷回府。”王爷要回府她自然是要送到大门之外的。   南宫离微微点头,一起先去朝丞相告辞,丞相一杆人等又把他送到大门之外,目送他上了马车。   浩瀚王走了,西洛留了下来,一个转身,便看见西夫人有些发黑的脸。   西夫人心里是想,西洛不跟着一起走怕是要找事的吧?   她现在仗着自己是王爷的爱妃,就想在相府显摆威风!   西洛抬眸看向丞相爹,笑吟道:“爹,我想去拜一下我的母亲,您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这个请求丞相大人肯定是不能拒绝的,在过去的很多年里,虽然他的心里头至始至终爱的都是西夫人,但与西洛的娘也是相敬如宾的,何况西洛的娘在世的时候还是这浩瀚王的第一美人,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如今西洛回来想要拜一拜她娘也是在情理之中,丞相又岂能拒绝。   尽管心里对西洛今天的表现有诸多的不满,可也得压下了心里的不悦,道:“好。”   西丞相与西洛一起去了,西夫人肯定是不会追随去的,只是狠瞅着那离去的背影,这对堵了她心挡了她路的母女,她现在多看一眼都觉得难受,想着自己的儿子因为她而被打西夫人的心里就越加的不痛快了。   西夫人正狠瞪着离去的西洛,却不想她忽然就回了头,冲她盈盈一笑,可那笑就似阎罗发出来的般,要多阴冷就有多阴冷,让西夫人忍不住的立刻打了个冷颤,手指立刻冰冷脸色苍白。   西洛很快就又盈盈离去,脸色恢复正常,虽然只有一夜可以逗留,但这一夜也足够了,她会让他们每一个人记住今天的教训。   父女俩一路而行,祠堂里无疑是最为清静的地方,奴婢们也不能冒然而入,只能侍候在外面。   二父女各怀心事的一起来到了祠堂里,西洛对着那牌位上了香拜了拜,方道一句:“爹爹的命已经危在旦夕,可否想出全身而退的方法?”   ------题外话------   感谢陈陈规送了1朵鲜花。飞吻个,嘻嘻~   推荐完本作品《豪门继母》《狂惑》《狂妈》现代重生,男强女强,美男多多,结局一对一喔。   第44章 血吸虫   西洛忽然冒出那么一句话后丞相是微之一怔,显然还没有搞明白西洛究竟在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这是丞相最本能的反应。   西洛从容不迫的道:“爹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你已经身染重病了,如果你怀疑我的话完全可以先悄悄的叫府里的信得过的大夫为你好好检查一番,稍后我们再做详谈。”西洛瞧着他不疾不缓的说。   在进府之后她就已经悄然寻问过了,丞相的确是生病了。   轻咳中伴着发热,听说身上还出了荨麻珍,她就知道这毒已经成功的下到他的体内了,并且正在慢慢发作,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毒还得再问过丞相才能知道。   她曾经是现代的医学家,研究过很多的病毒,即使是观言察色她也能觉察出他是否有病在身。   西丞相显然是有点不愿意相信的,质疑的看着她道:“你胡说什么?”   “女儿究竟有没有胡说,你还是检查过再说吧。”   “若想保命,爹爹就要暗中行事,莫要把此事声张。”   “我先回去休息了。”西洛扔下话便忧然转身,毫不停留的离去。   丞相心里一凉,他知道西洛不可能拿这事和他开玩笑的,当下丞相立刻就转身回去了,暗中差人叫上了自己的心腹去叫大夫请到了自己的房中。   西洛悠然的回到自己的房中,她知道过不多久丞相就会来找她的。   锦儿侍候着她吃着茶,西洛和她说:“一会丞相过来后你就守在门口,没有本王妃的同意不要放任何一个人进来。”   锦儿应下。   果然,在半个时辰后丞相就匆匆的来了,丞相一边进来的时候还一边轻咳起来,他是极力的压抑着想要大声咳出的声音。   丞相一走进来锦儿立刻行了个礼,之后便依着王妃之前的吩咐退到了门外,轻轻合上了门。   西洛人还坐在那里吃着茶,见丞相过来也是不疾不缓的放下了手中的茶道:“爹爹,查得如何?”   丞相面色发白,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会知道的?”他这个蠢笨的女儿竟然能够发现他的身上有毒,丞相觉得自己是应该对她刮目相看的了。   西洛瞧着他苍白又略带惊慌的神情不答反道:“可否有查出来是何种毒?”   说到这毒丞相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究竟是谁竟然能够给他在不知不觉中下这种歹毒的毒?让他由宫里回来后整个人都开始不舒服起来了。   “大夫并没有查出是什么毒。”丞相忍着心里的怒意道,也不知道西洛是不是在吓唬他,可转而又想她没有道理拿这个吓唬他不是?   乍听说大夫并没有查出来他身上的症状时西洛微微沉吟,道:“容女儿问一句,爹爹回来后身上都有何种症状?”   “除了发热、咳嗽、荨麻疹外,还有别的症状吗?”西洛直接点明了问,在这种事情上她也没有必要绕圈子。   丞相乍见西洛已经了解到自己的病情时脸色微微变得难看,面上却有着一丝的尴尬,说了句:“有点腹泻,便血。”其实根本就不是一顶点的便血,只是做为一个思想保守的古人,让他对自己的女儿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很难为情的,所以丞相很尴尬啊!可为了了解清楚自己这突来的症状,丞相也只能咬牙说了。   既然西洛能发现他身上的异样,怕是真的知道些什么吧,丞相的心里是抱着一些期待的,他知道这个女儿的确变得不一样了。   西洛闻言却不由得一惊,喃道一句:“难道他在酒里下的是血吸虫?”真是没有想到血吸虫在这个时下都有了,而皇上为了除了丞相,竟然用了此等卑劣的方式,要知道这血吸虫传播是极快的。   丞相乍一听她说血吸虫这几个字的时候脸色变了变,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毒,但却感觉这一定不是好东西,事实上别人如果给他下毒,肯定是要下棘手的毒了。   西洛沉吟片刻道句:“下次排便之时你注意一下,看里面是不是夹杂着一种小虫卵。”   乍听西洛这么一说丞相的脸色就更显尴尬了,却是回了她一句:“老夫的确发现有一种小的幼虫。”在说这话的时候丞相的心里是揣着一把刀的,他是恨不能杀了那个想要害他的人。   现在丞相基本上可以确定,西洛一定知道这是什么了,看她神色凝重却又从容的样子,丞相发现自己是真的看不懂她了,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他竟然从未了解过她。   当然,他从来也不屑于花心思了解他。   在他的心里,只有西夫人生的儿女他才会真的放在心上。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爹爹如果想要长久的活命女儿建意你去辞官。”   丞相的眸子一下子就圆睁了,让一个手握重权又极爱权利的人去辞官,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咳咳……因为心里震惊和激动,丞相咳得肺都快出来了。   “你如何晓得的?”丞相瞬间就明白了,这下毒给他的应该是当今的圣上了。   丞相目光疑惑,西洛淡淡的道:“女儿亲眼看见的,只是当时不便相告。”这话也坐实了他的确是被圣上下了毒,丞相的心里已经微带慌恐了。   想起在宫宴的那一晚,看来皇上是弄了一个鸿门宴,他意在夺他权啊!   西洛又说:“我保得了你一时的性命,却保不了你一世。”他身上的症状已经迅速出来了,这只能说明他的症状是极为严重的,如果不及时控制住,将会很快感染成别的病毒,后果很难设想。   丞相压抑住心里的起伏,毕竟是在官场上打滚过的人,心机够沉,人也够稳。   “什么是血吸虫?”丞相问了一句,这东西他是前所未闻的,西洛一个深闺里的女子又是如何会知道的?丞相在意自己的身体,但对这个女儿如此古怪的改变也同样的想要知道。   西洛想了想,如果自己不解释一下,怕丞相不相信自己的话,毕竟他身上的东西不是这个时代的大夫可以检查出来的,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完全可以不相信,只认为自己不过是生了一场病。   思及此处西洛就简单的解释了句:“血吸虫的幼虫尾蚴很容易进入人体,造成感染。同时,受感染者的大便中会带有毛蚴。如果在野外随意排泄,毛蚴通过水进入钉螺体内,就会造成大规模扩散的恶性循环。”   “想必下毒之人是在你的饮食里下了这种尾蚴。”西洛的话很含蓄,并没有直接挑明是皇上下的毒,但相信以丞相的聪明也能够想得到了。   尾蚴小的话根本不是肉眼可以看见的,可如果到了人体内生长就会极为的快,情况严重的就会像丞相这般,如果不治疗更严重的还在后面。   皇上这个法子果然好,不知不觉中就谋害了丞相的性命,还无人能够怀疑到他的身上,就算他死了旁人也只当是发病死的。   想到这里西洛不由得心里一寒,会不会有一天皇上也用这种东西来对付浩瀚王?   总感觉皇上与浩瀚王之间并非表面上的那个融洽,这个忧虑她是得放在心上的,她压根就不想成为皇室里斗争的牲牺品,回府后她得好好想一想,如何谋自己以后的生路。   第45章 救他有方   对于西洛的话丞相是深信不疑的,因为她所说出来的症状与他身上的症状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西洛又刻意把话加了三分重,把这血吸虫说得很严重,对此丞相表示很慌恐,这种慌恐不只是因为他身上的血吸虫会要了他的命,也慌恐当今圣上竟然生了要杀他之心。   丞相依然记得三年前所发生的事情,三年前皇上灭了西大将军也是在西将军毫无防范之时。   现在皇上又对他生了必杀之心,想来皇上是根本容不下他们西家的。   为皇上办事的这几年他是一直小心谨慎的,虽然他位高权重,但并没敢以此就掉以轻心过,可终究还是逃不过被君谋命的命运。   丞相的心里是不甘心的,他一方面要想着如何把自己身上的血吸虫解了,一方面又要想着如何才能逃过皇上的杀戮,所以丞相的额头上不觉中就已经冒出了丝丝的汗。   西洛不动声色的倒了杯茶道:“爹爹,喝杯茶静一静。”这个时候他是最需要冷静的,倘若有一个闪失西家所有人的命都要赔进去,西丞相当然不想自己西家的人就此被灭门了。   西丞相接过西洛递来的茶一口口的喝完了,茶喝完了心也渐渐静了下来,不愧是当朝丞相啊!有的也是心机与手腕的。   这个时候丞相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这个女孩,他是真的不认识她了。   连大夫都诊断不出来的病症她居然能说得出来,连他都没有听过的病症她居然知道它的来由。   “洛儿,你真的是变了。”丞相并没有立刻提到自己的病症,这事已经是及不来的。   今天西洛既然到此说了此事,丞相心里已经有了底,西洛看来是有办法的了。   西洛淡淡的笑,轻柔的道句:“爹,洛儿已经是为人妻了,总是要长大事的。”这话也是说她以前没有长大,可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了。   丞相微微含首,道:“洛儿,你是怎么知道这血吸虫的?”他可从来不曾记得他这个女儿何时有这等本事了,居然连大夫都不知道病她也能知道。   西洛叹息道:“爹爹不关心女儿,自然是不知道女儿的喜好。”丞相脸上一僵,女儿这是在责怪他呢,若在以往丞相肯定能斥责她几句,但现在丞相只能尴尬的僵着了,因为她所说的确不假。   西洛又轻描淡写的说:“眼下爹的病和目前的处境才是最重要的,爹你可要早做准备。”   西丞相也没有太过去追究,明显的西洛并不想对他多说些别的什么。   现在他的命全系在西洛的手上,他也不能太过逼迫她说些什么。   丞相微微沉思片刻后看着这个女儿道:“除了辞官,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何况,就算爹辞官归乡,皇上也不见得会放过我们西家。”丞相的心里说到底还是不愿意辞官的,没有几个男人能舍弃自己的官位。   “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大伯家被斩杀之事吧!”西丞相回忆过往,目光甚远。   西洛微微点头道:“略知一二。”三年前她还只是一个不到十四岁的闺中小姐,虽然是自己家族的事情,但作为相府家不受宠的小姐,她自然不会太清楚详情的,不过是之前晴天丫头有朝她透露一些内幕罢了。   西丞相悠然叹息想:皇上是想对西家斩草除根,但浩瀚王朝历代以来都是以仁政治国,可西家是圣上的眼中钉,圣上想灭了西家,可又怕大开杀戮会失了人心,三年前斩了西将军家一门就已经令很多人觉得皇上太过残忍,毕竟皇上也是五年前刚登基就开了杀戮,而西将军于浩瀚王朝是有过功劳的,女儿逃婚虽然是大罪,但若皇上仁慈,依然可以法外开恩,可他没有!   “洛儿你要明白,如果我们西家倒了,皇上是不会放过你的。”西丞相这是在告诉她,她与西家的命运是绑在一起的,不是说她嫁出去就可以与西家无关了。   西洛不知道西家如果灭了皇上会不会找个借口一块灭了她,但西洛清楚西家如果现在被灭了,她就是活下来在浩瀚王府也是没有好日子过的,在她离开之前她自然是不希望西家被灭的。   现在西丞相这样告诉她无非是想让她心里害怕,好全心的帮他治疗。   西洛心里冷然的想,她当然不会让他这么快的死,至少在她离开之前。   当然了,如果她离开以后,他们西家的死活就与她无关了。   西洛心里自有打算,面上也庄重的认真说:“女儿明白,所以今天女儿就是来了解爹的病情,为您治疗的。”   “只是,在这期间,女儿希望爹能够向皇上告假些日子。”   丞相心里也正有此打算,既然皇上有心要谋害他,他万是不能再上朝了,刚好趁机请个病假休养在府中,一来也可以安心治疗自己的病,二来皇上也不能盯着他的动静了。   丞相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女儿,本来这些朝事女人是绝没有参与的道理,可现在丞相的一条命就押在这个女儿的手中,他只能选择与她站在同一条线上,如果她当真聪明绝顶了,就一定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若西家没有了,她也就一无所有了。   当然,丞相现在也相信,这个女儿是一个聪明之人。   西洛这时便又说:“晚会我会开一些方才,明天走前会交与爹,爹悄悄派人照这个方抓药就可。”   对付血吸虫西洛自然是有办法的,这在现代已经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虽然棘手,可也不是无药可解的。   只不过丞相的病来得及时,也是比较严重的了,她只能尽快写出个方子让他先把药用上,暂时稳住。   至于他最后会不会死掉,那已经不是愿意关心的事情了,她只要保他一时半会不死就好。   乍听西洛说会在明天离开前开出方子的时候西丞相心里有些开朗了,西洛当真是有法子可寻的。   西丞相点头道:“洛儿,你真是爹的好女儿,回到王府以后,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派人来支会爹一声,爹一定会给你做主的。”这话也是等于给西洛吃颗定心丸,让她明白他会做她背后的靠山,如果回到浩瀚王府西美会为难她,或者别的夫人会欺负她,他愿意帮她撑腰。   这种话若在以前丞相是铁定不会这么说的,但现在不是不同往日了吗?   只有给了西洛好处,她才会对他尽心尽力,帮他治病不是?   现在的丞相对西洛是有着很大的期望,看她镇定又沉着的小脸,西丞相不止一次的觉得这个女儿当真是深藏不露,她实在是太深了。   对于西洛的改变丞相也并不多作猜想,毕竟他无论怎么猜测也不可能想得到这个女儿已经不是原来的女儿,他和所有的人一个样,理所当然的把她的改变归为深藏不露,只等出嫁后她安全了方才露出锋芒。   父女俩人该说的都说了,西丞相也不耽误女儿,只想着离开后她可以安静的给他写个方子好治疗他的病,这才不过是一天而已,他这病已经严重到让他觉得无精打彩,再加上发热伴随着咳嗽,他也是疲惫极了。   之前也不过是勉强撑着和她说话,如今该说的全说了西丞相也就准备回去了,该怎么做他也已经有了主意。   *   由于天冷夜黑,吃过饭后西洛也就让锦儿下去休息了,她自己也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至于方子,她自然也是早就写好了,不过这方子她要走前才会交给丞相爹的。   西洛躺在床上合着眸子,窗外还有一抹白色,是外面的夜色映了进来。   就在此时,外面的门在不经意间响了一下,不知道或许以为是风吹的。   实际上,是有一个暗影正在门口轻手轻脚的撬门呢。   ------题外话------   这二章算是过渡下来了,下章激情起来,大家猜猜猜,是谁在撬门,撬开后门的后果,谁能承受得住!   第46章 夜闯贼子   西青向来是一个不能吃亏的主,今天被丞相和西洛各打一个耳光,这笔帐他自然是要算在西洛的头上的。   想着西洛明天就要离开了,要是今晚这仇不得报,日后再报仇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所以西青趁着夜深人静之时,就悄然溜出来了。   西洛是嫁出去的闺女,这院子里除了锦儿自是没有多余的奴婢的,瞧准西洛身边的丫头也休息了,西洛这里也熄了灯了,西青这才一声不响的跑了过来。   西青当然是有备而来的,他揣着一把匕首,眼睛里露着烔烔凶光,黑眼珠子贼溜溜的环视一圈后便用手里的匕首把西洛的门轻易的给撬开了。   大冷天的,人都是早睡的,而且睡得比较沉的,西青自然也就变得比较有胆量了,他向来是一个有胆量的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不知何为天高何为地厚。   西青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床边,因为夜黑是看不真切的,掀开床上的帘子,西青瞅了瞅床上,神情一怔,心下顿知不好。   西青知道上了西洛的当,人还没有回过身来脑袋上就是当头一棒,打得他一个头晕目眩的。   一棒子哪里够,紧接着又是接二连三的棍子落在了西青的身上,西青哀叫出声,对方并不停手,使功的往他的身板上打,直打得他连忙抱着脑袋呼喊:“救命……救命……”   要知道西洛这里离的院子离别人的院子并不近,何况这里并没有别的下人,他喊得再大声也没有人听得到,他的声音没有把旁人招来,反是把锦儿给招来了。   锦儿听见了喊声就慌忙由床上爬了起来冲了过来,黑暗中就见自家的王妃正拿着棍子打地上的一个人,直打得他哭爹叫娘的喊救命。   锦儿自然是听出了这声音出自于谁,心里无语叹想:你个小王八羔子没事跑到我们家王妃的房间里是想来行凶的吧?结果却是被我们家王妃给算计了,你现在喊救命,谁来救你啊?   锦儿近日跟着王妃是开了不少眼界,也长了不少的见识,人也越加的机灵了。   锦儿当下就冲了过去喊一句:“王妃,这里怎么会有贼子?”   锦儿一边说着一边上来也跟着猛踹几脚,小龟孙子,别想仗着自己有财有势就欺负人,她们王妃可不是好惹的。   锦儿踹上一脚后又忙道:“王妃,奴婢这就去叫人来把这贼人给绑了。”扔下这话锦儿立刻跑了出去大声的吼了起来。   黑暗中西洛的棍子终于停了下来,眸子里露出一丝冷嘲,臭小子你也太自不量力了,姑奶奶早就算准了你会沉不住气来找岔,人早在床上等候你多时了,就等着你羊入虎口,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西青被打得只有半口气,躺在地上哼唧着,根本就爬不起来。   不是西洛她心狠,她敢说如果今天她没有防备,这臭小子一准要了她的命!   她是丞相的心肝宝贝,他就是要了她的命丞相也不可能让他这个儿子一命还一命,反而还要帮着把这事蒙混过去,至于浩瀚王那边,浩瀚王自不会因为她和相府起什么冲突,都是官场混的,他们是官官相护啊!何况丞相如果这次出了事情,下一次轮到的怕就是他了,这一点相信浩瀚王心里也明镜似的了。   西洛就是想到这其中的关系利害,才会下手更重,这臭小子太欠教训了,姑奶奶今晚天就让他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人很多时候都会身不由己,就算你是丞相之子也一样得忍下今天这个哑巴亏。   锦儿在外面大呼着到处去叫人,她这一吼自然是把后院的很多奴婢婆子们先吼了起来,一听说王妃这里有了贼人闯入,奴婢婆子们都提着棍子跑了过来,是准备捉贼呢。   他们自然是想不到王妃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一个人就把贼人给打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当这些奴婢婆子们都跑出来的时候西洛的房间里已经染亮了红烛,那所谓的贼也已经被她给扔在了院子里。   “把这小贼给本王妃押到柴房里去,明天天一亮本王妃就把他送去见官。”西洛对着外面的奴才们沉着的吩咐下去。   收到王妃的命令后有二个婆子上前就拎起了地上的贼人,此时西青早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要是他不开口就是他亲爹娘也认不他是谁!   西青一下子被二个婆子拎着胳膊就往外拖,本来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他立刻疼得扯着嗓子努力的吼出声:“西洛,你敢打小爷,小爷和你势不两立。”   西青这一吼不打紧,正拖着他准备往外走的婆子一下子就的撒了手,西青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声音这口气怎么听都像他们熟悉极了的小少爷啊!两个婆子面面相觑,西洛这时也微微生出诧异,作势几步上前就走了过去,伸手就扳过他的脑袋看了一眼,脑袋很肿,并看不真切他的模样。   “你这贼人还敢口出狂言,给本王妃拉下去。”西洛甩手就又是一个耳光打在了这位小爷的脸上,立刻就又疼得他吸了一口气。   “你这个蠢女人,敢打小爷,你死定了。”   “扶小爷去见我爹。”西青虽然被打得很惨,但此时见有奴婢婆子们来了他的气焰就又嚣张了。   西洛你打得好,你今天晚上如何打小爷的,一会小爷一样能把你打回来。   西青觉得一会他爹若看见他这个惨样,一定会帮他狠狠的修理西洛的,所以西青现在虽痛,可心里也得意啊!   西洛冷嘲,她又岂会不知道西青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这个时候如果她还装着不知道她是谁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何况一旁的二个婆子已经看出来他是谁了。   二个婆子毕竟是胆小的,她们是奴才啊,遇到这种事情能胆大起来吗?   二个婆子一认出他是那位小霸王的时候立刻吓得差点没有跪下来,只呼道:“小少爷,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子啊!”话一出口二个婆子立刻又闭了嘴,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西洛这刻也微微皱眉,假装疑惑的说:“青儿弟弟?”   “怎么是你呢?”   “你为何半夜三更撬本王妃的门,还要拿着匕首朝本王妃行凶?”西洛此话一出在场的奴婢婆子们都了然了,原来是小少爷心里在记恨白天王妃给了他难堪的事情,便趁着夜黑侍机报复啊!   小少爷性子奴婢们是都清楚的,平日里就是对奴才拳脚并用的,几时当奴才们是个人过?   知道他心狠手辣,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去动王妃,那不只是他的长姐,还是浩瀚王的王妃啊!你这胆也太大了点吧!简直无法无天了!   这一刻婆子们奴婢们的心里对这位小少爷可是没有一丁点的同情,但一想到要是把他交给丞相的话,到时王妃怕是不好全身而退了,这可是丞相的心肝啊!   是个聪明人心里都明白着,这王妃一定是故意下这么重的手,她不可能没有认出来这是她的青儿弟,所以说王妃现在真的不在是过去那个怯懦的大小姐了,她这次回来怕就是要朝小少爷报复的,谁让小少爷以往最爱欺负她呢!   大家的心里暗自为王妃捏了一把汗,你打一下就成了,干嘛还打这么重啊!   要是小少爷有个三长二短,你就是王妃,那丞相也饶不了你啊!这么多年来丞相可就盼来这么一个独子。   ------题外话------   忽然想起来,《叛妻》也是重生文,居然把这文忘记了,给大家推荐城的《叛妻》最后一个文禁爱是免费文,等文的亲不妨去瞧一瞧喔。   《第一美人》《一品王妃》古言文,简介里有连接,漫步于云端作品,大家也不妨去瞧瞧喔,个人觉得还是很好看滴,嗯,亲们多多支持,飞么!   第47章 残废了   西青被王妃打了,这事闹在一夜之间就掀起了惊天大波。   丞相在夜里的时候病情又加重了,由于他有病在身西夫人就刻意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他,这夜间也是与他睡同一房的,然而哪曾想到,这才睡到半夜就被外面嚷嚷的声音给惊醒了。   先醒来的是西夫人,丞相夜间的热度又上来了,还正在迷糊之中。   西夫人怕惊了生病的丞相也就自个儿披上衣服起床了,人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传来拍门的声音和焦急的声音:“夫人,夫人。”   这是西青奶娘的声音,西嬷嬷,她在西家也有些年头了,很得西夫人的重视,自然也是当心腹栽培着。   如果不是有紧急情况西嬷嬷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的,西夫人当下也就忙开了门走了出去。   西夫人一走出来西嬷嬷就立马禀告道:“夫人,不好了,小少爷被王妃打了,很重。”   西嬷嬷的脸色在夜色里也显得苍白惊慌,西夫人一听更是吓得心都跳快了。   西嬷嬷赶来这么说,那一定是极为严重的,西夫人当下就忙跟着嬷嬷走出去了。   这个时候西青的人并没有被婆子们带回来,因为知道是西青了西洛就命人把他抬回房间了,然后还体贴的让他睡到自己的床上,为他盖好了被子,婆子们也连忙把大夫给请了过来了。   伤,自然是极重的。   西夫人跌跌撞撞的跟着西嬷嬷赶了过来,王妃的院子里已经围了很多的奴婢婆子们,见西夫人过来的时候一个个连忙恭敬的行了礼,西夫人没有功夫理会这些奴婢们,只是紧着朝西洛的房间里去。   西夫人连最起码的礼节也忘记了,直接走进了厅堂,来到里面,西洛正在里面照顾着,大夫给验着伤,锦儿在一旁小心的侍候着,西青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   刚刚还不觉得身上有多和的钻心疼,这一刻躺在床上了他就觉得疼得有点受不了。   真疼,疼得让他撕心裂肺,从小到大他几时受过这种苦楚?   整个小脸都苍白起来,汗都疼出来了,西夫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失声就叫了一声:“青儿。”她的心肝,怎么会被打得如此的凄惨,这小脸她几乎都认不出来了。   西夫人很快就想到这打自己儿子的刽子手,她瞧了一眼在一旁的西洛,看她的眸子充满了恨。   这个天杀的女人,怎么能下得了如此的重手?   她的青儿才十岁啊,就算他犯了错,她也不该狠着心这样对待青儿啊!   瞧着西夫人来了青儿所有的委屈都出来了,他沙着声音喊了句:“娘……”他真委屈,也真疼。   他什么也没有得手,倒是被西洛狠狠的修理了,西青的心里就更恨了。   西夫人这会也没有功夫先找西洛理论什么了,她只是忙寻问一旁的正在为西青处理伤势的赵大夫:“青儿的伤势怎么样?”   “夫人,小少爷的左腿,怕是要废了。”大夫的额头上也已经渗出了汗,但还是要如实的回报。   西夫人闻言差点没有晕过去,床上的西青更是惊得瞪大眸子。   他只知道自己受了伤,浑身都疼,赵大夫检查过后就开始给他处理伤,他却是没有想过自己的腿会被打断了。   西青又是恨又是怒又是痛的看向西洛,他想骂她,狠狠的骂,可身上到处疼,他连骂的力气也没有了,他痛得想要死。   西洛并不惊慌,她只是看着吓得失了色的西夫人有几分愧疚的道:“娘,都是女儿的错。”   “青儿弟深更半夜拿着匕首撬开女儿的门,我本以为是贼人闯入才会拿起棍子不分轻重的打了起来,只是当时屋里太黑,我又没有想到是青儿假扮了贼子闯入,才会误伤了青儿。”说到此得西洛的眼眸里已经噙了泪珠儿,一脸的伤心,似乎青儿因她受伤她真的很难过一般。   锦儿这时在一旁不失时机的拿起手帕给西洛,小声的安慰道:“王妃别慌了,幸好您没事,不然王爷知道了还不得心疼死。”   西洛接过手帕子轻轻试了眼角的泪,西夫人心里堵了一把火,直烧到喉咙里。   西夫人想发作,想为儿子报仇,狠狠的打面前这个虚伪的女人,可是一听到锦儿口里的王爷她就又冷静了些许,她是王妃,王爷的女人,又是青儿闯入她的房间想要对她行凶,理亏的是青儿,这事在来的时候她已经听西嬷嬷说过了。   竟然又发生这样的意外,这事若是传出去对青儿更是百害而无一利,西夫人很想为青儿扳回一局,挽回些颜面,但她绞着脑汁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出来一个可以为青儿脱身的理由,只能死死的瞪着西洛,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可眼睛里已经充满了她怎么也掩不住的恨。   这般伤她的儿子,她能不恨吗?能不恨吗?   青儿也很想为自己分辩几句,奈何他身上疼得厉害,再加上他本就十岁,他的心机和西洛来比,西洛要把他甩出几条街的。   西夫人再看青儿的时候,瞅见他似有话要说,脑袋里立刻一个机灵,忙上前带着几分急切的语气问他:“青儿,你告诉娘,到底怎么回事?”   “三更半夜的你为何要来找你大姐?”西夫人这已经是在给西青提点了,希望他能编排出一个好的理由来,不然他半夜潜入长姐的房间来行凶,这事很严重。   西青虽然心机不如这些女人们深沉,年纪又小,但终究是个聪明的主。   西青在西夫人的提点下很快就回过味来,他强忍着身上的痛楚委屈的道:“娘,我是想来找姐姐道歉的。”   西洛冷然的想,姑奶奶就看你怎么编排,有种你就编排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不然你这辈子就是毁了。   明天,整个浩瀚王朝的人都会知道,西青深更半夜潜入嫡姐王妃的房中行凶,行刺不成反被当作贼子打残了!   行刺嫡姐王妃,这是多大的罪名啊!   第48章 是非黑白   因为疼和痛,再加上心里的屈辱,西青的泪都忍不住流出来了,再配合此时的场景,倒是生动万分,令一旁的西嬷嬷都忍不住落泪了,他这是心疼自己家的小主子啊,这小少爷虽然刁钻,全终究是她带大的,他虽然对旁人不好,但对她这个奶娘还是极为敬重的,视若亲人。   “白天的时候青儿不小心冲撞了姐姐,回去后青儿也深刻的反省过了,知道青儿错了,便想着和姐姐道歉,可又觉得很难为情拉不下脸面,就趁着没有人的时候想来找姐姐赔罪,哪知道姐姐竟然不分青红皂白,拿着她早准备好的棍子对青儿打了起来。”   “青儿不敢躲闪,只是想着让姐姐打几下出口气也好,谁知道姐姐下手竟然是如此的狠毒,生生打断了青儿的腿。”青儿说到最后眼泪已经是止不住的,他这是痛的、屈辱的!   西夫人听闻一席话立刻怒目看向西洛,她再也没有办法刻意假装她的温柔善良,厉声嘲西洛吼:“你这个歹毒的女人,青儿好意向你道歉,你居然下此毒手,你是想要我们西家就此绝后吗?”   外面的有一些脑袋在探头探脑的,自然是刻意想要偷听些消息的奴婢婆子们。   西夫人不阻止是想在此给自己的儿子洗清这一污点,西洛不阻止自然是有意要让此时张扬起来。   两个人各有自己的小九九,面对西夫人的指责西洛淡淡的说:“娘,你居然只听青儿的一面之词?”   “我真是对你们太失望了,青儿小小年纪不学好,满口谎言,连娘这般聪明的人相信了他的谎言。”   “娘信青儿不信我,我不怪你,毕竟青儿才是你十月怀胎所生的。”西洛这一番话已经是又一次指责她平日里的假装和善,她终究是与她隔着一层肚皮的人。   西夫人刚想辩解几句,西洛不给她机会,猛然看向西青冷道:“青儿弟弟,我本想就此息事宁人,你便要把这么一个屎盆子扣在我的脑袋上,既然如此我就在这把话说清楚,不然不知内情的还真以为我有多狠的心,竟然舍得打伤自己的弟弟。”   西洛这时拿出自己收起来的匕首,这是西青进来之时所带进来的。   “青儿,你如果真的只是想来找我道歉,为何不是叩门而入,而是用匕首把门撬开?”   “现在门上还有你用匕首撬过后所留下来的痕迹,我正是被你撬门的声音给惊醒的,才会由床上起来藏了起来,没想到你却冲到床上拿着匕首就往床上刺,如果不是我藏了起来那刺伤之人不就是我了?”   “你分明就是嫉恨我白天指责了你,怀恨在心晚上找我寻命来着,现在却又满口谎言想来蒙骗大家。”   “我当时不过是因为房间里太黑没有燃灯而把你当成了贼人打了起来,你心里恼我恨我,也不能这样诋毁我的。”   西洛此言一出就是缩在外面偷听的人都觉得句句在理,就算你死要面子不敢让旁人知道,也应该敲门的啊,哪里有撬门而入的道理?换作谁都会当成贼人来打的。   当下也有婆子们偷着检查那门,看是不是因为撬门而留下了什么擦过的刀痕。   几个婆子伸手去摸,用眼去看,竟然真的有匕首划过的痕迹。   西青这时却是怒极,他据理以争的道:“我什么时候要刺你了?”   “你血口喷人。”虽然他进来的确是想刺她的,但他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出手就发现了异样。   西洛猛然就把床上的被给掀开了,指着上面的一个破了的口子道:“青儿弟,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这上面不是你用匕首刺的吗?”   “若是我当时人就躺在床上,你不是已经成了你的刀下鬼了吗?”证据在此,青儿你如何抵赖,是非黑白已经分明,再也掩藏不了你想要谋人命的狼子野心。   青儿一时之间被击得如雷当顶,他压根就没有刺下去,他猛然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她设的局。   她早就在房间里等着他来送死了,这被子上的刀自然也是她自己后来用匕首刺上去的,现在他却是百口莫辩了。   西洛竟然有了这等的心机,西青看她的眼神都变得不可置信了,他行刺她的罪名就此坐实了吗?   西青无望的看向一旁的母亲,西夫人的脸色苍白极了,是非黑白已经摆在了眼前,西夫人嘴巴张了张,还想要再分辩点什么,西洛已经冷然道:“这件事情还是交给爹来处理吧。”   “本王妃倒是要瞧一瞧,爹这次要如何还本王妃一个公道。”此时,西洛话语里已经带着了不可藐视的冷傲之气,也提醒着众人眼前的女人不只是青儿的嫡姐,还是个王妃。   西夫人心里头堵得慌,她倒不怕交给丞相处理,丞相是疼青儿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丞相不可能不管青儿的,纵然她是王妃又如何?   西夫人这时也决定把这事交给丞相去处理,毕竟她是西洛的后娘,一个处理不当她就要落一个虐街养女的罪名了,那她这么多年来处心积虑所得的好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了。   西夫人想通了也就释然了,只是心里很是心疼自己的儿子,赵大夫都说腿废了,那就真的是废了,赵大夫在他们家行医二十年了,向来很得丞相的器重,这事是不可能作得了假的。   西夫人努力压抑了自己愤恨的心,平静了一下声音道:“既然如此,那王妃也就随着去一趟老爷那里吧。”   “老爷这几日生病了,还躺在床上,怕是不能再见了风。”   西洛当然知道丞相会病得起不了床,自是不会推却,只道:“好,本王妃就随你们去一趟。”她是当事人,这事定然是得由她亲自去的。   当下,一行人就去了前院,西青也被婆子们小心的放在板子上抬着走了。   一杆人等小心的跟在后头,大气不敢喘的,但也难保有人会在此时幸灾乐祸的,谁让这小霸王平日里欺人太甚,他出了事情拍手叫好的那是大有人在。   一杆人等折腾到丞相那里的时候已经五更天了。   西夫人进去把丞相给叫醒了,然后在他的面前先把事情哭哭啼啼的说了一遍,自然是捡着对她儿有利的来说。   丞相当时一听就惊得要跳起来,杀人的心都有了。   第49章 有苦难言   丞相由于心里太过震惊,他才刚动了下身子就又忍不住剧咳起来,这一咳丞相就又冷静下来了。   可丞相是几许人,冷静下来后自然是想到事情的原由了,自己的养的儿子自己是最清楚的了,就西青那性子只怕不是找西洛道歉,而是想背地里给她一刀吧,奈何西洛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西洛,他不但没有得手反而被西洛反将一军给算计进去了。   丞相心里就算恼恨得想杀了西洛,可此时他还是得按兵不动。   西洛现在可是他的救命符啊,要是西洛没了,他这命也就没了。   现在的西洛今非昔比,从今天的行事他就看出来了,现在就更加的确定了。   丞相想着自己的儿子竟然被断了一条腿,他有气不能朝西洛发,却是能朝旁人发的,这第一个要洒气的对像就是西夫人了。   虽然西夫人哭得我见犹怜,但自己的儿子残废了,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怜惜她?他现在就是恼恨西夫人竟然不好好看着儿子,俗话说慈母多败儿,现在儿子之所以这么不知轻重,就是被这个女人教出来了。   西丞相只能把气往夫人身上洒,可若真让他动手打自己所疼爱的夫人他还真下不了手,他只气得指着泪花带雨的夫人吼了一嗓子:“你还敢有脸到我这里来告状?”   “你自己教养的好儿子自己心里最清楚,明知道西洛已经不是从前的西洛,你们还敢三番五次的去招惹她,你们是非要把自己的命送进去才甘心吗?”丞相由于太过愤恨,身子都在凌乱颤抖。   猛然,他站起来就朝外走了出去,西夫人立刻就愣在当场了。   西夫人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老爷非但没有说一句安慰她的话,反而朝她吼叫,把错怪罪在她的身上去了。   自家老爷究竟是怎么了?西夫人还没有弄明白,只是忙跟着跌跌撞撞的朝外跑了出去。   西夫人一跑出去就又愣在了当场,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丞相走出来后已经姿态平静,他并没有立刻去看那被打得残废的儿子,而是走到西洛的面前,看她低眉站在那里,又是委屈又是受惊的样子,西丞相心里早就恨得想一把掌拍飞她,但西丞相绝不敢去触碰她分毫。   “洛儿,你没事吧?”西丞相反而走过去安慰起了西洛,这怎能不让人铁破眼睛,就是躺在板子上的西青也惊得张大了嘴巴,原以为丞相会为他报仇,教训这个女人,可现在的情况是什么?   西洛抬眸看着丞相极力忍怒的脸,依然故作委屈的说:“爹,想必娘已经告诉你一切了。”   “青儿弟半夜三更跑去行刺我,我当贼把他给打伤了。”一边说着眼眸里又含了水,虽然这水不至于落出来,可比落出来的效果不知道要好几百倍。   这会功夫丞相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伤心,可想着她见自己被人暗害还是回来救了自己,心里又觉得女儿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至于她打青儿,只恨青儿太不知天高地厚,偏要去激怒她。   你要她的命,她打残你已经是便宜的了,丞相混迹官场多少年,心机自然深沉至极。   想着自己的命还在她的手中,想着这其中的种种,丞相也只能把这个哑巴亏给吞了,不仅吞了,还要好言安慰软言请她原谅青儿,所以丞相也只能继续与她做戏道:“是青儿平日里被惯得无发无天了,才会做下这种糊涂的事。”   “洛儿你说到底还是青儿的长姐,你打也打过了,这事就算了吧。”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啊!丞相剧咳起来,这病啊,时刻提醒着他,他们西家也许在不久之时就要亡了,他得想个办法周旋啊!   西洛见他又咳起忙关心的道:“爹,你身染风寒,赶紧回去歇息吧。”   “青儿弟也赶紧宣大夫进来瞧一瞧吧,晚会女儿再来看你。”她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丞相只能咐和。   丞相点头,西洛转身,在丞相的注视下离去。   丞相虽然是忍下了这口气,心里终究是不舒服的啊!这被打残的可是他的独子啊!他也是疼在手心里怕化了含在嘴里怕飞了。   这个时候丞相忽然就想起西洛进门时所说的养不教,父之过……   这个儿子,吃了这么一次亏,若再不长进,他真要怀疑还是不是他的种了。   看来以后要好好的教导他了,人总是要量力能行,若由着性子不知天高地厚,狂妾自大也是需要本钱的,不然小命迟早是要丢了,在这点上丞相是相当有觉悟的。   想着西洛并没有把西青的命给拿去丞相的心里又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如果西洛手下一狠要了青儿的命再来汇报,那他也只能忍下这口气,拿她没有办法的,所以啊,青儿这事是悬得很,正是因为悬,西丞相又恼恨上了西夫人,怨她不会教儿子。   这西青若是有西美那样的心机,他今天也就不会闯下此等祸事了。   这会功夫丞相才有时间去瞧自己那躺在板子上的儿子,只看一眼丞相就差点晕了过去,这脸还是他儿子的脸吗?早就肿成了一张猪头脸了。   西青眼巴巴的看着他,带着怨恨!   他怨他恨啊,爹你为何不帮儿去修理这个嚣张的女人啊!   她不就是王妃吗,你还是丞相呢!   身后的西夫人也一脸怨恨的看着,她一生依赖的男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置他们的宝贝儿子于不顾,反而安慰起了西洛,西青的人生往后算是毁了。   西夫人又哪里会知道,他们西家正面临着灭顶之灾,在这个节骨眼上丞相纵然心里再不甘,也得保西洛,丞相是有苦难言啊!   ------题外话------   小章打道回府,哎大家都沉默是金嘛!   推荐城地完本作品《豪门继母》《狂惑》《狂妈》《叛妻》全是现代重生,等文的亲不妨瞧一瞧啊!   第50章 五夫人+城言城语   一夜折腾,天色大亮,吃过午饭之后相府里也终于送走了令西夫人恨之入骨的西洛。   自然,临走之时西洛已经留下了药方,让丞相暂时先服用着,至于他的病情变化,她也会暗中观察着。   王妃离去的时候西夫人并没有送行,借口要照顾被她打残的儿子不肯再出来与她相见,至于丞相因为体虚,一身的病态,自然也不让他特意送行了,西洛当然也不介意,锦儿便随着意气风发,气态高雅的王妃上了相爷准备的马车。   西洛回一次娘家,相府的小少爷就被王妃当作贼子打残了双腿,相府里人多嘴杂,对小少爷敢怒而不敢言的是大有人在,如今他受了辱,这消息肯定是传得快的,而且传到最后有了好几个不同的版本。   不过是一上午的时间整个浩瀚王朝怕是没有几个人不晓得此事的了,西洛乘着相府特意为她准备的马车一路而回,坐在华丽的马车里随意的轻掀了一下轿帘,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就见这路上已经行人渐多起来,并且有很多人朝这轿里看了过来,西洛只好放下了帘子不再去看,免得招人口舌。   “你们知道吗?这浩瀚王妃的马车呀,她这是要回浩瀚王府了。”路边上有路人甲正在与路人乙、丙丁小声的说着。   “听说昨晚丞相府的三少爷半夜撬开浩瀚王妃的房间想要趁她睡着杀了她,结果被王妃身边的奴婢发现了,误当贼子把腿都给打残了。”   “打得好啊!这个三少爷小小年纪心狠手辣,如果没人管教加以时日他必然成为浩瀚王朝第一祸害。”   “幸亏王妃现在嫁给浩瀚王了,如果还生活在相府,指不定哪天一觉醒来就真的被这小魔王给杀了。”   路人甲乙两丁议论着,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里面坐的是浩瀚王妃,听说在宫宴中她那一舞倾城啊!   路人更听说,流涟郡主不日要嫁给浩瀚王成为侧妃。   浩瀚王的事情整个浩瀚王朝的人都是最为关注的,虽然他已经有好几位妾室,但依然有不少达官贵人想把自己家的千金往里面送。   西洛回来后直接先去了浩瀚王那里请了个安,毕竟他是这里的一家之主,她回来后总是要打个招呼的。   西洛来的时候浩瀚王正在招待着楚子肖公子,那是一位有着双十年华的男子,生得竟然妖孽似的绝美,一双美眸温柔流转,似含情似含笑,一派的风流倜傥,温尔儒雅。   这位客人在府里待得时间长的老人都知道,近三年来每逢年初三他都会来到浩瀚王府上小住几日,与浩瀚王一起对酒当歌,把酒言欢,由此可见,此人与浩瀚王的交情的确非一般。   以往他每次前来都是只身一人,但今年他却是带了一位相貌极美的女子一起而来。   那女子的确是美极,此时她正坐在一旁抚琴,琴声如行云流水,似天上人间。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所抚的曲子正是浩瀚一天宫宴上所弹凑的那首,会弹凑同样的曲子,究竟是巧合还是?   她美眸含情,似清莲般的出水芙蓉,时尔看向一旁的浩瀚王,小脸上露出几分的娇羞模样,虽然他冷冰似傲,可偶尔还是会注目她,看她的眼神里竟然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这在别的女子身上是绝对找不着的眼神。   东月在一旁侍候着茶水,含纱在一旁侍候着点心,凭着她平日里的机智聪明,手脚利索,加上人也长得有几分的姿色,含纱已经成为浩瀚王身边的二等丫环了,很得东月的喜欢,别的奴婢侍卫都被撤退到门外去了。   入府几月就能成为二等丫环,这在以往是没有的事情,可见这含纱丫头的确是有几分手段的。   一曲谈完,浩瀚王妙赞了一句:“楚兄是由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妙人儿。”   “比起流涟郡主如何?”那楚公子笑着问道,话语里多了几分的戏谑。   浩瀚王闻言却是微微抿唇,并没作答。   “知道你喜欢听曲,所以今年特意为你送来这么一个妙人儿,你还不谢我。”楚公子又含着笑说。   “这么说来,本王倒是应该谢谢你的。”浩瀚王抿着唇轻语了句。   “苏秀你还不赶紧谢过王爷,王爷已经答应留下你了。”楚公子立刻就又笑着说。   正坐在琴前的女子闻言便不亢不卑的起身跪拜下去恭敬的道:“奴婢谢王爷恩典。”举手投足之间竟有着大家闺秀的高雅。   “你这丫头倒是会自降身份,既然王爷留下了你,自然不会委屈让你做奴婢的,怎么也会是一个五夫人吧。”   “王爷,你说是吧?”楚公子依然是含着笑,轻声快语的问道,那笑如同灿烂的阳光,明媚极了。   ------题外话------   废话不说,喜欢的亲还是跟城一起来领略王府风暴吧。明天大爆发,亲们给力喔!   第51章 新欢旧爱   “既然楚兄你开了口,那自然是不会委屈了苏秀。”浩瀚王的眸子落在眼前的人儿身上,看她的神情有着几分的明快,话语也轻快了些,不似以往那般没了温度。   苏秀闻言脸上已经染上红晕,轻柔的声音像黄鹂在鸣唱,她再次道:“贱妾谢王爷抬举。”   说话之间外面已经传来了汇报声:“王爷,王妃回来了,正朝这里走来。”   提到王妃那楚公子的脸上就映上了一抹玩味道:“听说你这王妃大度得很,她来得正好,苏秀你刚好把这茶也一并敬了吧。”楚公子今日明显的是意在成全苏秀与浩瀚王的好事啊!   苏秀脸上红晕未退,抬眼看一眼浩瀚王,见他的眸子也正朝外看了过去。   果然,不出多时就见西洛已经是一身高雅的走了进来,身上有着云淡风轻的从容,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看来她是心情不错的。   一走进来西洛就看到了这里面多的二位面生的男女,几个人的眸子也全都落在她的身上。   西洛不着痕迹的收敛起盈盈的笑,作了一福道:“妾身刚刚回府,先来给爷请个安。”   浩瀚王微微点头道句:“王妃请坐吧。”   西洛看这场合分明是有事发生,再看那女子脸上还未退的红晕,心里似有了然。   西洛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等着这位爷出声。   果然,浩瀚王开了口:“这位是楚子肖,本王相交多年的挚友。”   西洛瞧了一眼那楚公子,他也正抬眼瞧她,浩瀚王介绍过后楚公子倒也起身恭敬的朝她施了一礼,西洛见他客气,眼神里也并无恶意时自然也就笑着说:“原来是爷的故人,妾身是不是打扰到爷说话了。”这般说着西洛故作姿势准备站起告退。   浩瀚王果然微微示意她坐下,又道:“这位姑娘叫苏秀,是楚兄特意送给本王在身前侍候的,本王已经允可抬为五夫人,王妃可有异议。”   西洛冷然的想:果然是有奸情啊!   西洛又想,你丫的都已经答应抬成五夫人了,现在来问我意见不就是装模作样吗?   不过,人家是王爷,问你意见也是给你面子了,西洛自然是不能说什么的,本来她也是没有意见的。   西洛抬眼又瞧了瞧这位苏秀姑娘,长得倒真是一个妙人儿,这姿色不错,王爷的艳福向来不浅啊!   心里品味着她的名字,这名字都带一个秀字,难怪这位爷要留下来了,原来是想找个替身啊!   西洛的想像力向来很丰富,脑海里立刻天马行空了,眼神里有着一抹冷嘲,但嘴上还是轻柔的说:“倒是一个妙人儿,只要爷喜欢,妾身自然也是为爷高兴的。”   “妾身正愁爷的身边人不够多,院子里也不够热闹呢。”西洛真诚的笑着说,可眼神里的冷嘲却是达于了浩瀚王的眸子里。   浩瀚王神色上染上了抹复杂之色,瞧了她一眼后微微抿了抿唇道:“那就敬茶吧。”   浩瀚王开口说了话,东月与含纱立马上前倒茶,含纱这时刻意避开了给西洛上茶,而是走到王爷的面前先给王爷上了茶。   给王爷上茶的含纱还是小心的偷偷的抬眸瞧了一眼这位天神一样的男子,一个抚琴的丫头竟然一下子就被抬成了夫人,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含纱是很希望这位天神一样的男人也能注意到自己,就是抬不成夫人,抬一个通房丫头也好啊!她之所以留在王爷这里不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引起他的注意吗?   含纱的姿色还是不错的,所以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只可惜,从头到尾这位天神一样的男人的眼里都没有她,他的眸子不是在那位抚琴的女子身上流转,就是落到王妃的身上了。   倒了茶,苏秀这时也就捧着茶跪在二位尊贵的王爷与王妃的面前恭敬的道:“贱妾给爷敬茶。”   “贱茶给王妃请茶。”   西洛笑盈着接了茶,二个人一起把茶喝了,喝过茶后的西洛说:“事发突然,本王妃又是刚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准备一下,改明个本王妃就让身边的丫头给你送个信物过去。”这也算是认了她五夫人的身份了。   “贱妾谢过王妃。”西洛恭敬的应下。   西洛笑然道:“爷,这茶也喝过了,妾身一会还要帮爷准备与注涟郡主的大婚,先告退了。”她可是个大忙人呢,一旁的苏秀闻言神色上有着一闪而逝的黯然,西洛不动声色的收尽眼底。   浩瀚王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西洛站起来后又说了句:“郡主的院子妾身安排在了西院,五夫人的院子就在西院旁边的梅亭阁里吧。”   “王爷,妾身这样安排妥当吗?”西洛一脸真诚的询问了句。   “王妃看着办吧。”浩瀚王瞧着她那笑盈着的真挚之容淡声道。   “那妾身这就着手办了。”西洛笑盈,优雅转身,带去一身的潇洒,脸上绝无半点不悦之色。   西洛的大度就连坐在一旁的楚子肖公子也看得一愣一愣,天下间竟然真的有此等宽容大度之女?   以往只听说她蠢钝不堪,可今天一见,她的身上竟然有着不容忽视的风采,似乎也真的很高兴为夫纳妾,眼波流转之间竟然让人看不出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再看浩瀚王,他神情上似有若思,正盯着那抹潇洒离去的身影,眸子里渐渐又变得没了温度。   *   西洛是没有想到自己一回来这府里就又多了一位五夫人,其实,浩瀚王的身边多一位夫人和或者多十位夫人与她都没有多大的关系,顶多就是又热闹些罢了。   嘴角扯过一抹冷嘲,脚步走得有些快了。   晴天丫头与明月丫头都迎了出来,在她进屋之时为她解去了身上的紫霞披风。   西洛坐了下来,晴天便忙给她倒杯茶道:“王妃,外面天冷,喝杯茶先暧暧身子暧暧手。”   西洛把茶棒在手中看向晴天丫头说了句:“府上来了个楚公子,说是王爷的挚友,送了一位苏秀姑娘给王爷,现在是王爷的五夫人。”   西洛这话是说给晴天听的,她来府的时间最长,如果这位公子是王爷的挚友,晴天多少应该是知情一些的。   晴天果然也是一个得力的丫头,很快就意会了西洛听话,回她道:“那位楚公子奴婢是知道一些的。”   “这三年来楚公子每年初三都会到府上小住几天,与王爷对酒当歌,把酒言欢。”   “他的确是王爷的一位挚友,据奴婢听言,这楚公子是那汉城有名的一个大财主。”   汉城的楚家,那可是真是名气天下的大财主,在整个浩瀚王朝都是位居首富之列的。   “奴婢之前并没看见过那位苏姑娘,她也是今天刚刚到府上的。”倒是没有想到楚公子竟然会送一位美人给浩瀚王。   西洛沉吟,三年,又是一个三年。   总感觉这中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一时之间又理不出个头绪来。   既然理不清楚一个头绪西洛暂时也就不再去想,只是吩咐道:“一会差人先去把梅亭阁给收拾起来给五夫人用。”   “明个,再去王爷那里要些人手把西苑收拾出来,给将来的侧妃居住。”   “是,奴婢这就差人去办。”晴天丫头应下。   “你的手还没有好,这些乱七八糟的活你就不用管了,明月和锦儿去办这事吧。”西洛开口道。   一旁的明月锦儿闻言立马应下,晴天见状忙道:“王妃,奴婢的手已经不碍事了。”   “再养几日。”   “你这几日就去帮本王妃挑些机灵的丫头进来。”西洛淡声吩咐下去。   晴天知道王妃这是为自己好,心里自是感激的,当下也就谢了恩。   府里马上就要有二位新贵,西洛的日子其实是比较忙碌的,只是又觉得有些疲惫,便上床去休息了一下。   许是真的有些累了,西洛这一上床当真也就睡着了,只是迷糊之中却被外面的杂吵声给惊醒了。   西洛微微睁开眸子,晴天这时已经匆匆的走了进来,乍见她已然醒了过来便忙上前道:“王妃,您醒了。”   “什么事这么吵?”西洛坐起随口问了句。   晴天丫头便忙回道:“是大夫人来了,奴婢看王妃刚刚睡着不忍吵醒,但大夫人硬要闯进来,奴婢只好进来请示王妃。”   西洛微微点头道:“先给本王妃梳妆吧。”   晴天应下,忙先起来给她梳妆一番,换好衣裳,这才走了出去。   西美被晴天拦在外头本就有气,这刻终于见着西洛走了出来后她便上前又是气又是嗔的道:“姐姐,你的这些个奴婢真的是越来越不相话了,居然连我见姐姐都要拦着。”   晴天垂眸,在一旁准备起了茶水点心,西洛笑说:“妹妹别气了,都是这丫头见我太累睡得太沉,心里心疼我劳累就不忍惊扰了我。”意已遥指她这个当妹妹的竟然不知休恤她这个当姐姐的。   西美脸色一僵,现在不管她说什么她总是有办法把矛头指向她,暗指她这个当妹妹的不是。   西洛这时果然是又带着几分懒慵揉揉太阳穴说:“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今天要先把五夫人那里安顿好,再过十来日还要去叶侧妃那里收拾出来,府里马上又添新人,这段日子妹妹也别想着偷懒,在一旁帮衬着好好张罗张罗。”   西美的脸色已经暗沉下去,她知道是已经晓得这事的,王爷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而且一个比一个出众,长此以往,本来就见王爷的面不多的夫人们,只怕往后见到王爷的机会更少了。   西美心里是恨的,强颜欢笑的说:“姐姐说得是,往后我们姐妹更是要一条心了,免得被外人看了笑话去。”   西洛笑颜道:“妹妹说得极是。”   西美微微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一个西洛还没有搞定,现在又来了这么多与她争宠的,西美只能咬碎银牙往肚子里咽,面上还要装着毫不在意,只是道:“姐姐,妹妹今天来还有一事相求。”   “自家姐妹,说什么求不求的,这样会显得生分的。”西洛笑颜着说,当真是和颜悦色。   西洛笑得越是温柔,西美的心里就越是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她倒真的是小瞧她了,现在不只她被她算计了,就连她娘家的人也全被她算计在其中了。   西美只能继续与她做戏,轻声的叹息道:“青儿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青儿弟自小就不懂事,这次回去倒是令姐姐为难了。”   “只是,青儿毕竟是我们西家的独子,也是爹娘的心头肉,我这个当姐姐的也是自小就把他疼在手心里头,责骂一句都不肯的。”倒是她这个大姐残忍得很,居然把青儿打成残废   西美的话里是听不出一丝怨恨的,但那话却已经是在暗着嘲讽她了。   西洛也只当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笑着说:“妹妹是想回去看一看了?”   “只是怕姐姐和爷不允,如果为难姐姐也就当我没有说过吧。”西美面有忧色的说,眸子里却微微含了泪水。   西洛正色说:“这说的是什么话,妹妹想要回去看望青儿弟,我这个当姐姐的绝没有拦着的道理。”   “只要妹妹能说服爷同意,我自然是同意的。”   西美听言心里冷笑,她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的,为难的事情她从来不自己做,只让王爷拿主意,而她的确也正想去王爷那里一趟,她倒是要瞧一瞧那个五夫人究竟是哪般模样,不过是一个歌妓,竟然被抬成了五夫人,能当王爷的通房丫头都是便宜她的了。   当下西美也就告退,一路直去了找王爷去了。   自宝儿离去后西美的身边现在只有雀儿这么一个信得过的丫头,所以不管去哪这个丫头都会寸步不离的跟在她的身边。   西美朝王爷的院子里走去,人还未入院子就听里面传来了琴声,琴声悦耳,但又带着一种绵绵的悲歌情怀。   西美知道这琴声是那个被抬为五夫人的女子所弹凑,说到抚琴西美自然也是弹得极好的,她只是没有想到王爷会如此喜欢会抚琴的女子,竟然因此把一个歌妓抬为五夫人了。   西美没有想到,这次抚琴的并非那五夫人,而是那妖孽似的男子。   那男子在抚琴,浩瀚王在一旁饮酒,东月与含纱在一旁侍候茶水,而那五夫人则在为浩瀚王献舞。   那画面,当真是世间绝美。   多少年来,浩瀚王府没有这样开怀过了,现在他却这般闲情雅致的在这里欣赏歌舞,把酒言欢。   西美这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为浩瀚王弄舞的女子,远远的就看见那阿娜多姿的娇影,一身雪白舞在中央,竟然美若凡尘,两旁坐的男子也都是绝代风华,一个尊贵如斯,一个温尔儒雅,让人一时之间以为误入仙境。   西美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一下,因为浩瀚王从来没有这样开怀畅饮过。   西美过来,已经有丫环匆匆走了进来朝浩瀚王低声汇报,他微微点头,也是应许她进来了。   西美并没有惊动这正为浩瀚王献舞的五夫人,眸子里隐去那嫉妒之恨,脸上出现一抹悲伤之情,眼里含着一碗清泪,似要滴出来般,当真的也是我见犹怜了。   那五夫人也并没有因为有人忽然介入而停下来,展尽芳华,也不过是只为博得那男子一笑。   “贱妾见过爷。”西美跪下行礼,浩瀚王微微示意她起身。   西美站起,眼中带着泪珠儿道:“贱妾知道不该再在这种事情上烦扰爷,只是贱妾的三弟受了重伤,贱妾心里担忧万分,只想回去看一眼,看过立刻就回来,求爷准予。”   浩瀚王自然是晓得这事的,那西洛当真是个心狠的人,不过是多住了一晚,居然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浩瀚王的眸子冷清的看着她,他又岂会不知道这西美回去为何,怕是看自己的弟弟是假,与她那母亲相见后合谋一些事情是真。   这些女人的那点小心思他若是猜不透,也就枉为浩瀚王了。   西美垂着眸子,只觉得心里发冷,一怕他不同意,二总觉得他那冰冷的眼神似乎可以洞察一切般,直看得人无处藏身,良久,浩瀚王却终于说了句:“去吧。”   “谢爷恩典。”西美如临大赦,立马谢了恩,再看那男子,他的眸子又落在那弄舞的五夫人身上。   西美忍着心里的嫉妒,不过是一个五夫人,姿色虽然不错,但还没有出众到让人只看一眼便会神魂颠倒,不足畏惧。   西美款款而退,一曲这时也正好结束,那五夫人眸子里正含着情似的看向浩瀚王,看西美走了过来似猜出了她的身份般,她便恭敬的福了一福。   她福身之时西美假装没有看见,已经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西美心里疑她不过是一个歌妓,可能会些狐媚的手段罢了,所以压根是瞧她不起的。   浩瀚王微微皱眉,五夫人倒也不介意,楚子肖则挑了挑眉,嘴角扯过一抹懒慵的笑说:“五夫人当真是一舞倾城,今日楚某人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五夫人眼含羞涩,浩瀚王的眼睛却猛然就亮了一下,只为那一舞倾城。   什么叫一舞倾城,在宫宴之上,他抚琴,她弄舞,那一舞,至今想起都迷了他的眼,乱了他的心。   心里猛然一窒,曾几何时,她的身影会绕在他的心头了。   再看五夫人,还在含羞含情的瞧着他,等待他片言的赞美。   他自然也不是吝啬之人,也就咐和着说了句:“的确,一舞倾城。”话落眸子微微一顿,再说到这几个字的时候眼前浮现的偏是另一个人的身影。   *   次日,素来也习惯了睡懒觉的西洛在清早的时候便被外头的声音给吵醒了,不多时就见晴天丫头已经匆匆走了进来,见她依然醒来就上前启禀道:“王妃,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一起前来给你请安了。”   西洛闻言眸子微闪,略微点头道:“那就先给本王妃梳妆吧。”   西洛这厢梳洗,那厢三位夫人正候在外厅之中,对于府上忽然就又多了一位五夫人,那三夫人和四夫人是本能的排斥的。   虽然她才刚来一日,可整个王府谁不知道,她不知道使用了何等妖媚手段,竟然令王爷一下子把她抬成了五夫人,据说昨天一天她与浩瀚王还有送她来的那位公子抚琴弹唱,好不快活。   到了晚上的时候浩瀚王自然是在她那梅亭阁里过的夜,她一个歌妓与她们这等身份尊贵之人平起平坐,几位夫人心里头都是充满了恼恨的。   再看此时的五夫人,神色平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抬成了五夫人的原因,气质上竟然也有几分的尊贵,往那一站也宛如一个大家闺秀般。   她们本是前来给王妃请安之时在这里遇着的,昨儿个她们并没有见到过五夫人是何等尊荣,如今看到她,三夫人和四夫人的眸子里都染着冷嘲,姿色倒也没有比她们强到哪里去。   她们的心里是不屑于她这样的一个女子的,在她们的心里她就是一个歌妓罢了。   五夫人倒也淡然,往那一站随她们怎么打量,也不在意她们那冷嘲不善的眼神,只是笑盈盈的轻柔而言:“妹妹见过二位姐姐。”她既然是王爷的夫人了,往日里大家总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该有的礼节她自然也不会含糊,虽然别人不屑于她,她依然要做到完美无缺,让人挑不出个刺来。   她既不卑微也不张扬,而是规规矩矩的。   “听说五夫人抚得一手琴,难怪昨儿个令爷乐不思蜀了。”四夫人冷嘲的淡声道。   五夫人清秀的眸子微闪,瞧着四夫人笑说:“都是爷抬爱了,妹妹只是略懂一二,若真论到抚琴,谁敢与爷争锋呢。”浩瀚王文韬武略无不精通,可能听到他抚琴的人,少之又少,除了那宫宴之外。   三夫人嘲讽的道:“爷终究是个男子,岂会没事天天与妇人一般整日里抚琴弄舞的,过些日子叶侧妃就要入府了,不如到时几位姐妹一较高低,到时让爷也做个证人,看谁技高一筹吧。”三夫人这话自然也是在警告她,就算她会抚琴弄舞又如何?在所有的夫人之中惟有她身份最为低贱,连就要进门的叶侧妃还是个郡主呢,她算什么呢!   五夫人盈盈的笑着,似乎没有听懂她话里扔意思,只是眼眸望向那帘子之内,似有人走了出来。   “王妃来了。”五夫人轻柔的道,眼眸一眼不眨的望向那一抹由帘子后走出来的身影。   王妃来了,三夫人与四夫人也随之收敛了神色。   王妃姿态从容的走了出来,眼神在几位夫人的身上瞟了一眼,随之她便优雅而坐。   她向来都是高姿态的,明明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气势上便就能压人一顶,身上总能散发出她尊贵的王妃之势,让人不敢忤逆分毫。   “贱妾来给王妃请安了。”三夫人这刻恭敬的上前行了礼,四夫人五夫人也依礼而行。   三夫人这时说:“王妃,贱妾已经准备了一盒上好的胭脂水粉,这胭脂水粉原是我爹爹从西国买进送与我们姐妹的,整个浩瀚王朝也找不到几盒了,现在贱妾就拿来借花献佛了。”   三夫人眼含真挚的说,并把自己所带的胭脂亲手奉了上去。   西洛笑着说:“三夫人有此盛情,本王妃就记在心里了。”   晴天这刻上前接过那胭脂盒,果然,连这外包装也是精致玲珑,一看就是上好的东西。   晴天把这胭脂递到西洛的面前,西洛也就假装喜欢的样子,看了看道:“一看就是个好东西。”   “这次用着应该是安全的吧。”最后这话西洛是轻笑着说出来的,看似无意却令三夫人心里咯噔一下。   三夫人立刻跪下表忠:“王妃,就是给贱妾一百个胆子,贱妾也不敢心存害王妃的念头啊!”   “上次王妃帮贱妾洗清了冤屈,贱妾一直感恩在心,无以为报。”   “若王妃信不过贱妾,贱妾可以一试,如若有毒,妾贱愿随王妃随便责罚。”三夫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西洛淡淡的笑了。   “三夫人起来吧,本王妃不过是个玩笑话,知道你无心害本王妃。”话毕伸手虚扶她一把,示意她起身。   三夫人这时方才忙起了身,一旁的四夫人乍见三夫人如今竟然这般作小,低声讨好王妃,心里微微不屑。   上次三夫人被大夫人陷害的事情她依然听三夫人后来朝她提到过,只不过,四夫人的姐姐是当今的皇后,让她放低姿态讨好西洛,她万是做不到的。   五夫人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一来就看到这么一出戏,心里微怔,再看西洛,她坐在那里身上是当真有着当家主母的气势,明明眼神里似清水般纯净,便又让人一眼看不到底。   西洛的眸子微微扫来,看向低眉站在那的五夫人,看她的气质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出身低微的歌妓,倒是有着几分大家闺秀的气度,西洛便轻柔的她问:“五夫人,住进这府里可还习惯?”   乍听西洛声音轻柔的问话,五夫人不亢不卑的回她:“蒙王爷抬爱,贱妾能住到府里是前世修来的福份。”   前世的福份吗?   西洛品味这话,难道当浩瀚王的妾室都是前世的缘?   若是那般,西洛与浩瀚王的前世又有着什么样的缘,娶了她却从不肯多瞧她一眼!   再看五夫人,她恬静如水的站在那儿,当真安静得似一副画。   她的眸子是干净的,可在那干净的眸子深处,又似有着几缕的忧愁,那忧愁之色并没曾深达于眼底,普通人或许看不懂看不见,可她毕竟是一路由风雨里走过来的人。   能给浩瀚王为夫人,她不应该是高兴的吗?为何这眼底里还会忧愁?   西洛微微沉吟,笑着问了句:“不知五夫人的父家官居何处?”之所以这般问她,实际上是她真的不知道她的来历,她只知道她是楚子肖公子送给浩瀚王的,她连她从前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作为当家主母,她自然是有权利过问一下她的过往的。   西洛问起,三夫人与四夫人不屑的想,不过是一个歌妓,能有什么高贵的出身。   五夫人的神色上有着一闪即逝的悲凉,最终却是化着一团淡淡的哀愁,轻声回道:“回王妃,贱妾幼年之时父母双亡,后来卖艺为生,后遇楚公子,被买来献与王爷。”   “这么说来,倒是一个可怜人。”   “爷向来不是一个多情人,但也幸好爷就看上你了,果然是前世修来的福份。”西洛淡淡的道,话语里有着一丝的奈人寻味。   五夫人抬眸看向她,西洛这刻也正一眼不眨的瞧着她,与她眸子相遇,五夫人只看一眼随之便又低垂下眸子,并有慌乱也没有害怕,只是静静的站着,倒有着处惊不变的坦然。   西洛便说:“过些日子王爷的叶侧妃就要进门了,几位夫人也都别闲着,这就随本王妃去西苑一趟,帮忙布置着点。”这般说罢西洛也就站了起来。   几位夫人闻言自然是要跟着她一起去,四夫人和三夫人轻声嘀咕一句:“爷连娶了二个新人,王妃就真的一点不吃味?”   三夫人看她一眼并未作答,五夫人跟在最后头,眸子里染上别人看不见的愁云。   再看西洛,那风轻云淡离去的身影,谁能由她的神情上看出丝毫的不妥!   浩瀚王的正王妃能容百川,这事果然不假啊!   天下间,也只有她在面对夫君纳妾之时能够不吵不闹,还能从容的笑着说她希望夫君的妾室越多越好,好早些开枝散叶。   几位夫人随着西洛朝西苑走了去,一路走去身边也跟随着各位夫人的奴婢婆子们。   五夫人虽然是刚进府,但浩瀚王抬爱,该有的她一样不缺,身边已经有了四位侍候她的一等丫头。   至于那院子里的奴婢更不用说了,也是一步到位了。   算起来,倒是只有她这们王妃身边的人手最少了。   自然,这个也不打紧,晴天丫头今天就准去为她挑些精明能干的丫头回来充实洛神苑了。   一行人朝西苑去,一路上环山绕水,映出一道美丽的画面。   锦儿与明月伴随在西洛的周侧,锦儿正朝她回话:“王爷已经调了人手去了西苑,相信三二日就可以把西苑收拾出来了。”西苑在之前是无人居住的,夏天的时候遍地杂草丛生,冬天的时候积雪雨水堆满院子,如今要住新人了,收拾起来自然是费事些。   西洛微微点头,在去西苑的路上是必要经过西美的西月苑的,西洛瞧了一眼那已经敞开的门问了句:“大夫人可有回来?”   锦儿抬眸朝那西月苑瞅了一眼回道:“先前奴婢看见大夫人已经回来了。”   “那你就去把大夫人一起请出来,刚好顺道一起去了。”   “是。”锦儿应下,立刻朝前跑了去,准备去请人。   就在这厢儿,那院子里忽然就走出人来,西美已经盈步走了出来,她的身边跟了二位丫头,一个是雀儿,一个是被她刚提上来的影梅丫头。   西洛笑盈盈的瞧着她,西美也笑盈盈的款款走来道:“妹妹给姐姐请安了。”   西洛笑着拉着她的手腕与她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只是在碰触到她手腕上的脉博时心下一动,但面上依然是不动声色的笑盈着。   “回去一趟见过青儿弟弟我总是放心了,虽然腿被姐姐打残了,不过幸好也只是一腿,另一条还健全着,不影响走路。”西美这话说得带着刺,像五夫人这种初来乍到,不明旧里的还以为她这个当姐姐的有多狠毒,居然打残了自己的亲弟弟。   五夫人听到这话的时候神情上是微之一惊的,但她又掩饰得很快,脸色瞬间又恢复了常色。   西洛也不气恼,只是轻叹一声道:“是姐姐大意了。”   “青儿年幼,他是看前儿个我随王爷回去了反而你们没有回去心里气不过,半夜里竟然拿着匕首撬开我的门,这才会被人当作贼人打了起来,哪知竟然把腿给打断了。”这话西洛自然也是为自己澄清了恶姐的名誉,她从来都是一个心善之人,哪里愿意无辜的当一个恶姐姐。   西美闻言眸子里微微有着一闪即逝的恼意,西洛便又笑着说:“走吧,我们边走边说,告诉我青儿弟的腿恢复得如何?”   西美只好强颜欢笑的与她一边走一边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着也要休养一段时间的。”   西洛面有伤感的说:“爹与娘怕是在因此恼恨上我了,往日里爹和娘最疼你了,有机会你可要帮我在爹娘面前美言几句。”   西美闻言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按理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爹一定不会这么饶过她的,毕竟青儿是他的命根子,伤了青儿的腿等于断了他的臂,然而事实上却是,丞相爹很护她,护得古怪,让她对此事不许再多言一句,就连娘也让她把此事压下,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回来后要处处小心于她,免得被她算计了去。   只有青儿,眼神里还有着深深的恨意。   被打残了一条腿,青儿自然是要恨的。   西美心里怒极,面上依然要装着与她姐妹情深的模样,只是不想再提此事,就不着痕迹的转了个话题说:“姐姐,我听娘说你在宫里可是出尽了风头,一舞倾城,就连爷都为你抚琴呢。”   “改天忙完了这岔子事,你一定也要跳个给我看。”说这话的时候西美半撒娇的笑了,可心里却是恨得咬牙切齿,恨她的深藏不露,她过去在相府当真只是在假装俯低作小,她们全都被她骗了,才会让她算计了去。   这一趟皇宫之行,王爷对她早就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不然他也不会处处维护她了。   西洛在皇宫和娘家所发生的事情西美早就由西夫人那里知道了个一清二楚了,这一次归来,她必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定然不会再栽到她的手里头。   以往栽在她的手里头是太小看了她,现在她不会再轻敌了。   走在后头的五夫人这刻神色一暗,她走在几位夫人的后头,自然是没有人注意到她稍有的变化。   西洛淡淡的笑着说:“娘就会夸大虚实,她那是在抬举我,哪有她说得那么的好。”   “倒是你才艺出众,我可真的是自愧不如的。”   西美见西洛谦虚,倒也不像是装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毕竟她并没有亲眼看见过,一切都是西夫人说的,也许真的有几分夸大也说不定。   西美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些,又想着多日来王爷也不曾到她那里去了,现在又刚来一个五夫人,昨晚王爷是在五夫人那里住的,西美就合计着晚上的时候把王爷请到她这里来住,只有王爷来的次数多了,才能证明她在王爷的心里更有份量。   二姐妹一边走着一边说笑着,几位夫人跟在后头都没有言声,就在这当儿,空气中忽然就传来了一首悦耳的曲子,这曲子给这严寒的冬日里带来一丝的温暖之气,让整个冬日都明媚起来了。   世间竟有人能弹出让人觉得温暖的曲子,场的几位夫人都是懂曲的,难免就好奇了。   “是谁在抚琴?”西洛疑惑的问了句,按理说浩瀚王是不可能抚出这样的曲子的,关健是他也不可能无事抚琴的。   “要不我们先去看看?”西美对这抚琴之人也生出几分好奇来了,就连三夫人和四夫人也生了好奇之心,咐和着要去看,倒是五夫人静默不语。   西洛瞧了一直沉静的五夫人一眼,说了句:“这琴声好像是由花园那边传出来的。”   “走吧,一起过去看看是何方佳人竟能抚出这样温暖的曲子。”   西洛一行人直接朝花园那方走了过去,那花园是处于中立的,在前院与后院之间,花园里有个长亭是处于水中央的,站在长亭之下可以看见周围的一切动静,此时水上全是冰冻,这冰冻是很厚的,人完全可以行走在上面,浩瀚王朝的冰冻向来极深。   几位夫人随着王妃寻了过来,远远看去,在那长亭之下当真是坐着一绝世如清莲的男人,这曲正是他所弹凑出来的,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楚子肖公子。   在楚子肖公子的对面斜依着一个风华的男人,姿态上有几分的懒慵,他正抬臂饮下手中的酒,那般的绝美,随便一个举动都是画出来的般,那正是他们的爷,浩瀚王。   这般带着几分妖异的王爷几位夫人怕都是头一次见到,一时之间脸上都染了羞涩,却又不忍错过他的表情,偷偷的看着他,倒是五夫人镇定的站在那里垂着眸子。   西洛挑眉,只道句:“我走吧,不要打扰了爷的雅致。”话落西洛转身就准备走了。   几位夫人是多日难得见一次王爷,自是有点舍不得走的,但王妃走了她们还是得异开眸子依依不舍的跟着走,然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就传来一声低呼:“五夫人。”   只见五夫人的身子正摇摇欲坠,若不是身边的丫头及时扶着,她已经摔了下去。   西洛见状便忙走了过去,五夫人的脸色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苍白,她略有谦意的轻扶额头道:“对不起贱妾怕是不能随王妃去西苑了……”   西洛不动声色的扶过她娇弱迎风的身子,握住了她的手臂轻柔的道:“不舒服你就应该早点告诉本王妃不是?”   “害你跟着走了这么久让你差点晕倒,本王妃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你们就送五夫人回去吧。”西洛对五夫人身边的几位丫头吩咐道,眼角的余光却已经看到,那浩瀚王与楚公子正朝这里走了过来。   估计也是看到五夫人差点晕倒了,所以二个人急忙赶了过来。   浩瀚王虽然赶来得快,可人依然是沉稳的,他眸子看向西洛,开口询问了句:“怎么回事?”声音里略带着几丝的不悦,似乎五夫人晕倒与她有关一样。   西洛扶着娇弱的五夫人淡声回话道:“五夫人千金之躯,身子骨娇弱,走不几步就晕了。”这话已经是含了大大的嘲讽,谁不知道她出身低贱,只是一个歌妓。   五夫人闻言面色变得更加苍白了,浩瀚王微微挑眉瞧着西洛。   西洛又岂会看不明白他那点心事,刚刚他一过来就面色不悦的朝她询问,分明是在怀疑她做了什么,也许在他的心里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十足的坏人,喜欢无事生非,让大家都不太平吧。   再看他那冷冰的眸子里难掩的一丝关切,那是对五夫人的关切,他这样的男人几时关切过旁人?如今居然对五夫人另眼相看,是五夫人的手段不简单,还是……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现在的反应无疑于是令西洛心生反感的,声音虽然轻柔如昔,可话中已带刺的道:“爷来得正好,您赶紧把五夫人带回去吧,免得外面风大吹坏了五夫人。”话落扶住似乎还有点站不稳的五夫人的手一松,五夫人当真就站不稳似的又差点跌下来,也幸好浩瀚王就在一旁站着,伸手就扶住了五夫人。   五夫人娇弱的身子依偎在了浩瀚王的怀里,一时之间几位夫人的眼眸里都染上了嫉恨之色。   西洛冷然的想,你想表演亲热回去再表演也不迟,非要当着夫人们的面表演装什么柔弱,你这不是让自己成为众矢之地吗?   西洛冷然,脸上却是笑盈盈的道:“妾身还要去西苑看宅子,为爷操办与郡主的大婚。”话落她又笑盈盈的转身,只带走一身的傲骨。   别的男人再好再坏,统统与她与无关。   其她几位夫人见状也都不再逗留片刻,行了礼后便跟着王妃一起走了。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刚刚的浩瀚王的确是急了点,而五夫人又一副我见犹怜的娇弱模样,几位夫人吃不到葡萄,自然是不耻她这种行为的。   浩瀚王微微眯了下狭长的眸子,望着那一抹离去的身影。   五夫人抬眸看向他,略带谦意的道:“贱妾没用,打扰了爷的雅兴不说还让爷为难了。”   “晚会妾身会去向王妃致谦。”   浩瀚王瞧着她还显苍白的脸道:“王妃向来心善,不会计较这些的。”说到心善的时候浩瀚王的嘴角却是难掩嘲讽的,她真的心善吗?鬼知道!   “本王先送你回去歇息吧。”浩瀚王搀扶娇若如风的五夫人离开,不远处楚子肖静静的站着看着,嘴角扯过一抹似笑非笑,再看不远处那抹身影,早就渐去渐远了。   经过刚刚这一个小插曲后几个女子的兴致都不大了,刚刚亲眼目睹浩瀚王对刚来的五夫人如此的关切,几位夫人的心里难免会堵得慌的,向来浩瀚王都是冷冷冰冰的,对谁都不会有半分的动容,可刚刚五夫人不过是一个头晕,他竟然紧张起来了,想当初王妃流产差点死去,也不见他有半分的动容之色。   西美走在西洛身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却当真是没有从她的脸上找出半点的不妥之处,西美便笑着说了句:“五夫人的身子当真是娇弱不堪,才不过走了一会就能晕倒,莫非五夫人的身子染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恶疾?”   大夫人开口当真是恶毒的,西洛神色便一正,沉吟着道:“妹妹若不说我倒是疏忽了。”   “这都是本王妃的不周,五夫人刚到府上,难免有点不适,或许真的染上了什么风寒也说不定,一会本王妃就派个大夫过去为她诊断。”   西美听了便又笑着说:“姐姐莫急,现在爷对五夫人如此珍爱,这会功夫怕是早就叫上了大夫了。”   西洛闻言含首道:“这么说来倒是本王妃有杞人忧天了。”   二姐妹一唱一和的,跟在后头的四夫人心里不耻她们,明明貌合神离,偏要装着姐妹情深,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恶心人?   三夫人虽然不了解这王妃但心里也笃定了王妃定然也与她貌合神离,不然回娘家一日也不会整得相府的独子成了个残废了。   再说那趟宫宴,三夫人虽然没有前去,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宫宴里所发生的事情,西洛当日的举动的确震惊了很多人,从而令所有的人不得不对她改变看法,三夫人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王妃最近所有的举动都是意在掌权夺宠,铲除异己,所以三夫人心里也觉得王妃不可能不嫉妒新来的五夫人和即将入门的侧王妃,只不过是她太会做戏,才会将一切隐于了心底。   三夫人心里暗自猜测一了番后便笑着开口说:“贱妾倒是觉得那五夫人的确长得娇弱枊风,是个人见人怜的可人儿。”   “想必爷就是看中了她娇弱的模样,才会心存怜惜,对她特别的珍爱。”毕竟,她们几位夫人虽然也长得娇嫩可人,但都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能装晕倒的病殃子,倒是没想到这五夫人竟然有这一手,明明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病殃子。   三夫人心里是觉得那五夫人在装娇弱,哪有人走了一会路就晕倒的道理?   夫人们一路走向西苑的路上,大夫人和三夫人一直都在西洛的耳边指责那五夫人,话里话外无外乎五夫人就是在装娇弱,博爷爱,身份低贱。倒是四夫人一直话不多言的!   这五夫人一进门就被群芳嫉,日后的日子怕也不会好过,西洛淡淡的笑着,咐和着她们,由她们随便怎么说去,反正她也不是有多喜欢这个五夫人,就在她刚刚忽然晕倒之时,她心里多少是有点讨厌她这样的娇弱女子的,也许打心眼里也认为她是在装娇弱刻意引来王爷的关注吧。   对于有可能成为敌人的人,她都不会产生好感的,她的身上有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排斥一切能干扰到她的绊脚石。   后来的时间几位夫人就随着她在西苑里指手划脚出谋划策的让下人给布置了下房间,哪里应该当新房哪里应该小厨房哪里应该是下人居住的房,其实也就是简单的看了看指点了一下,余下的就全是奴才们来做了。   转悠了一上午后西洛这才有空得以返回去,回去后晴天丫头已经弄来了很多的奴婢让她挑,西洛便捡了一些看着年轻的机灵的又漂亮的奴婢。   西洛逐个打量着这些奴婢婆子们,直看得人一个个都垂着头,没有一个敢抬头直视她的。   西洛见状便道:“把头全抬起来,让本王妃好好的看个清楚。”王妃声音不大,看着还有几分的面善,可就能让人生出敬畏之心来,奴婢们大着胆子抬头让她看,却是不敢触及她看似纯静却又深到无边的眸子。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西洛这个人向来也是喜欢美人的,就算是奴婢也是漂亮的好,看着赏心悦目。   晴天丫头见她专捡漂亮的挑不由在一旁小声的道:“王妃,丫头太漂亮了怕是中看不中用。”漂亮点的丫头有点清高的就会仗着自己有点姿色生那攀龙附凤之心,想法设法的往主子的床上爬,这样的丫头就花瓶。   西洛听言莞尔,这丫头连这个都要为她着想。   挑了些漂亮的奴婢后西洛就又挑了几个年长些的婆子丫头,是要放在小厨房里头的。   每个夫人的院子里基本上都是有一个自己的小厨房的,至于大厨房,除非府上有重大的事情,比如府上要办大事请宾客摆宴席的,不然平日里夫人们也是基本上不去动用大厨房的。   西洛上下也就挑了四十个人留守在院子里,其她人都打发离去了,之后西洛才开口道:“以后这些奴才们晴天你就多费点心管着,看着哪个好的机灵的,到时再挑一个出来放在本王妃的身边当一等丫头。”她是正王妃,身边怎么着也得需要四个丫头服侍着才不会失了气势,本来想弄六可又想着人多手杂嘴也杂,就放四个好了,该有的她是万不能因为比别人少了一样而失了气势。   西洛这话也是给了晴天丫头权利了,以后这些奴婢们就都归她管了,她有权吩咐她们做一切事情。   晴天心里感激王妃对她的抬爱,也立刻跪下谢恩道:“是,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为王妃分忧解劳。”   西洛淡淡的笑,示意她起身。   其实,也是西洛不会筹谋,她若会筹谋筹缪,早在娘家之时就应该有自己的心腹陪着入嫁了,哪里还须她现在才开始培养心腹。   明月这刻前来叫她用膳,西洛就此离去,晴天丫头也就先和这些奴婢婆子们分派了一些任务,一会大家各去做自己的事情,晚上的时候这小厨房就可以开火了。   晚上的时候洛神苑里是当真开起了伙,由于是第一天开伙房西洛还刻意到小厨房看了看,指点了一二,让人做上自己平日里爱吃的菜,其实,她所谓的爱吃的菜都是她在现代时爱吃的,自从来到这个时空,一切喜好都不是她自己的,就是平日里吃的也是由着别人来做的,可现在厨房是自己的了,她总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西洛所说的菜式人家自然是不懂的,她只能吩咐人把菜洗好切好,然后自己下手亲自做,并让婆子们在一旁看着,日后她想吃的时候好做给她吃,不用她样样亲自动手了。   王妃下厨房这倒是前所未闻的事情,所以婆子们一个个都敬畏的看着她,心里对她也怀着各种猜测。   关于王妃的传闻,外面是有着各式各样版本的,但你若不曾亲自接触过她,谁知道哪种版本才是真的。   别看她长得一副面善的模样,笑盈盈的,可这些奴婢们都知道,此人是王妃,她身份尊贵,容不得任何人侵犯,她即使是站在这厨房里炒个菜,身上都有种不容侵犯的尊贵,这是那些低贱的贫民身上所没有的气势,也就难怪奴婢们在她的身边站着也要小心翼翼了。   毕竟,浩瀚王的王妃,若不是进这府里当差,这辈子怕也见不到人家王妃一面的。   西洛本来是想着今天晚上自个儿悠哉的吃一顿大餐,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却是没有想到,晚上的时候这里竟然是来了一位稀客。   这稀客不是旁人,正是咱们的浩瀚王。   浩瀚刚刚得了五夫人,现在竟然有功夫来她这位不得宠的正王妃处,这倒是令人有点匪夷所思了,可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不是吗?   当时桌子上才刚刚摆满一桌的菜肴,外面的天色也已经暗下。   西洛乍见这位爷也没让通报一声就忽然进来了,她当下便忙行了一礼道:“妾身见过爷。”   一旁侍候的几位奴婢也忙见了礼,浩瀚王冰冷的眸子便扫在西洛的身上,刚刚由厨房里走出来身上难免有油烟的味道,头发上还有一点凌乱,脸蛋儿也被厨房里的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可真是这般的西洛让他微微的眼神里多了一种奈人寻问。   “王妃这是在做什么?”浩瀚王似乎还不知道她刚刚干了什么,竟然让自己看起来这样凌乱,但正是因为这样的凌乱,让她的身上竟然也能多出一份小女人的姿态来,比平日那个假装目空一切,以高姿态示人的王妃显得可爱多了。   西洛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比平日里那个注重一切依表的她显得凌乱多了,只是回话道:“妾身这里的小厨房今晚刚刚备齐了,图个新鲜就下厨房炒了几样小菜。”   “不知爷可有用过晚膳?”其实西洛更想直接问他有什么事,没事就滚蛋别耽误她用晚膳,此时的西洛对他失去了一点耐心了,心里还有点烦他。   浩瀚王压根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只是在听到她的回话后脸上微微出现一丝的疑惑,随之说道:“王妃还有如此厨艺?”   “本王刚好还没用过晚膳,倒是要尝一尝了。”这般说罢他竟然自顾的坐了下来,俨然一副当家主人的派头。   一旁侍候的锦儿见状立刻上前为王爷摊开桌布,侍候在跟前,明月也立刻拉开椅子请王妃坐下来。   晴天丫头由于手上不方便就一直不没让她干这等碍手的活,这会也就悄然退了出去。   西洛心里气结,再看浩瀚王仿若就是坐在自己家里一般,压根不知道她心里在恼怒。   西洛的确很恼怒,你不陪你娇弱的五夫人来这里做甚么?   若真有话要说你就直接打开窗户说亮话好了,拐弯摸角也就算了,还要坐在她的面前吃她亲手做的菜,她自己还没有机会先吃上一口,你这不是在恶心她做什么?   西洛想起自己当初天天去西美那里蹭饭的事情,那时的自己也一定很让西美恶心吧,恶心得很不能一巴掌抽过去。   西洛今天是有点火的,因为有了火便直勾勾的看着那男人端会在她的面前,优雅的夹起了锦儿夹上来的肉块吃了一口,香辣圆润,火候刚好,不会显一分的嫩也不会多一分的老,吃了一口后他方才想起这菜的样式似乎是他没有见过的,不由问句:“这是什么菜名?”   “辣子鸡。”西洛淡淡的道,心里微微堵了一口气,有点憋有点闷,她还从来没有遇着这等让她犯憋犯堵却又发作不得的事情。   对面的人是王爷,她的身家性命和以后的出路都押在他的身上的,她现在的衣食父母,她非但不能得罪还要小心的侍候着。   西洛虽然已经刻意隐藏了自己心里的情绪,但浩瀚王是何等人也,只要你内心有一点特别的变化,多少总会显露在眼神里,旁人或许觉察不到,可浩瀚王总是能特别到感觉到旁人的异样。   虽然他现在不过是双十年华的年岁,可他上过战场,带过百万将士,伴过君王,经过风霜,见过死亡,人生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他都经历了,什么样人的心思他能揣测不明白。   “王妃怎么反而不吃了?”   “这辣子鸡要是再辣点就更好了。”浩瀚王薄唇轻启,淡声道。   西洛闻言心里诅咒他,你吃了我的喝了我的还在挑三捡四,这分明是说她做的味道还不够好。   面上盈盈一笑,道:“妾身不知爷喜辣,是妾身的疏忽了。”这般说着西洛已经站了起来,拿起搁在一旁的一碗辣椒水就倒几大勺子进去搅拌在辣子鸡里了。   浩瀚王见状眸子微闪,再看西洛还是笑盈盈的说:“爷,你再尝一尝,这一次一定合你胃口了。”   她双眸含着灵动的浅笑,一脸的真诚,亲自夹了个辣子鸡朝他面前的盘子里放。   浩瀚王瞧她一眼,倒是真瞧不出她有半点的不真诚,只是,刚刚她弄了这么多的辣椒水进去,想辣死他不成吗?   浩瀚王不想吃,但若不吃刚刚自己还说她这不够辣,那不是自打嘴巴承认自己刚刚不过是胡说八道吗?   浩瀚王的眸子沉了沉,还是不动声色的夹起了辣子鸡吃了起来,这鸡一入口当真是奇辣无比,尽管如此他还是忍耐着一口口的吃下去了。   西洛瞧他当真是吃了下去,心里就有点不信邪了,当真有这么不怕辣的人?   西洛心里不信这邪乎,就立刻不失时机的又为他夹了一块放在他的盘子里道:“爷既然喜欢吃,就多吃一些吧。”   “妾身可是难得下一次厨房的。”错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   浩瀚王嘴角微动,看她依然还是笑盈盈的,一副对他体贴万分的模样。   “爷,这是宫爆鸡丁,这是小葱拌豆腐,这是……”为他所夹的每一道菜里西洛都又加上了重重的辣椒油,丫的,她大不了不吃了,也要辣死你丫的,让你吃过一次后再也不敢来吃了。   浩瀚王瞧着她殷勤的模样,眸子里冷芒猛然就直直的扫在她的脸上,令正起劲的西洛身上一僵,就听他淡淡的说道:“王妃果然心底善良,体贴可人,但也不必事事亲自侍候本王,有一旁的丫头侍候就行了。”   这话里无不含了大大的嘲讽,西洛假装听不懂,笑着说:“谢谢爷夸奖。”   “锦儿,你好好侍候王爷用膳,爷喜欢吃辣,别怠慢了爷。”西洛又朝锦儿吩咐。   一旁的锦儿背上暗自流汗,却不能多说什么,只有小心的应着是。   锦儿也是个机灵的丫头,她又岂会看不出,这么重口味的东西让王爷吃了这么多,也幸好他气度好,竟然还能一直忍着吃下去,若是换作旁人早就拂袖走人了吧,修养的最高境界无疑于是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能够做到让自己不露声色。   锦儿原本心里还高兴王爷今天到了王妃这里来,怕是要宠爱王妃的,可现在王妃闹这一出,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再看王爷也丝毫没有走的意思,锦儿心里微微放下心,便忙拿来一碗冷的水不着痕迹的放在了王爷的桌边,口里太辣若是喝开水会更辣,还是喝点冷水让王爷降降火吧。   西洛又岂会看不见这丫头的小动作,自然也不揭穿,她明白这些丫头都巴不得王爷天天来这里好宠幸她,但这些丫头哪里明白,他过来根本不是为了宠她爱她,怕是为别人而来。   浩瀚王在喝了一碗冷水后嘴巴里总算是舒服了点,锦儿便在一旁侍候着让他吃一些清淡可口的,西洛也不再理会他,安静的吃自个的。   那厢,西月苑里早就已经拍起了桌子。   西美是当真的怒,之前她派人去请王爷,想让他晚上到自己的院子里用膳,结果王爷的大丫环东月传来话说王爷要到五夫人那里用膳,就不过去了。   可是呢,临近天黑之时,她身边的丫头却得到消息,王爷去了王妃那里,正在王妃那里用晚膳,怕是晚上也要歇息在王妃那里了。   这样的事情对于西美来说无疑于是当头一棒,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王爷竟然愿意和她一起用晚膳了?   雀儿眼瞅着自家主子有怒发不得的模样,只是一双眼睛瞪得红红的,雀儿便上前小声的道:“夫人,今天王妃那里开了厨房,怕是王爷盛情难却,被请过去的。”其实雀儿心里头明白,王妃那边根本就没有派人去请过王爷。   西洛闻言眸子微微一亮,声音也柔和了下来,有些嗔怪似的道:“姐姐也真是的,开了小厨房也不请我这个当妹妹的过去热闹一下。”   “怕是忙得忘了吧。”雀儿又在一旁咐和说。   “嗯,也许是吧。”   “不如夫人亲自过去一趟。”雀儿又随波助澜的道。   “嗯,那我就亲自去一趟吧。”西美的话语里有了几分的轻快。   往日里总是你来这里蹭饭恶心她,今天她就学一学她往日的手段,好好去恶心她一回。   西美打定了主意,这刻也就站了起来,雀儿立刻把披风拿来,给她系好。   *   西洛苑里浩瀚王再吃之时也只是把每道菜小尝了一口,倒不是这菜不好吃,实在是他来的时候当真已经与楚子肖五夫人在一起吃过了。   西洛见他已经没有了吃的兴致,也不再逼迫他,免得狗急跳墙,当真给她发难就不好收拾了。   浩瀚王吃过便已经入下筷子,就坐在她的对面瞧着她一口口的吃。   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倒不是她故意装模做样假装优雅高贵,实在是她自幼就受到过这样的训练,从她记忆时起,她就在母亲的眼泪中接受各种训练,为了那惟一把她抚养长大的母亲她忍下了一切,不管她喜欢不喜欢,只要母亲喜欢的事情她都会去做。   也许她这是盲孝,可她是真的很孝顺自己的母亲,因为那是十月怀胎生了她后又独自抚养她长大的母亲,为了她,她也可以倾尽一切的母亲。   她和母亲一样,无疑于都是心狠的女人,但不同的是,母亲是一个善于用眼泪伪装一切的女人,而她则喜欢用强势来伪装自己,让欺负过自己一次的人很快就能明白,她是不能随便招惹的。   她吃得安静,浩瀚王也不出声,只是偶尔喝一杯水。   守在外面的晴天这时忽然就进来了,回禀一句:“王妃,大夫人来了。”   大夫人过来她自然是挡不住的,说到底她是王妃的妹妹,何况这会功夫王妃并没有歇息,鬼都知道她来是想做什么的。   西洛闻言却眉眼儿一笑,一副开心的样子说:“快请大夫人进来。”   晴天闻言便很快退了下去,不多时西美就走了进来。   西美一走进来就看到优雅华贵的浩瀚王坐在那里,她假装刚好撞上,立刻有些惊然的道:“贱妾见过爷。”   “贱妾不知道爷也在姐姐这里用膳,早知道就不会来打扰了。”她说得真诚,脸上有着谦意和不安。   西洛并未起身,只是亲热的笑着招呼她说:“自家人客气什么,你说是吧爷?”   浩瀚王微微挑眉看她一眼,西洛又笑盈着说:“我本是想着明个再请你过来热闹下,没想到你现在倒是来了,幸好我准备的菜够多,爷都说这些菜极为好吃,你也快坐下尝一尝吧。”   西美有些羞涩的坐在她的下侧,晴天丫头便又忙为她添了副碗筷。   西美瞥了一眼这菜式,倒是有很多她都没有见过的菜式。   西洛热情得很,立刻亲自为她夹起了菜道:“你尝一尝,爷刚刚吃过的,说是极为好吃的。”那是一块极辣的辣子鸡,浩瀚王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笑盈的脸。   西美不知旧里,自然也是不推辞的,当下便咬了一口,刚入口还不觉得有什么,就是有点辣,只是等入了喉的时候西美立刻被这辣味呛得咳了起来,纵然她平日里修养再好道行再深,这会功夫也再做不到触惊不变了。   西洛见状忙惊然道:“怎么了?”   “没事吧?”   “水。”西美立刻拿手帕捂着小嘴低语一句,话刚落下又呛得连咳几声,西洛这刻立刻伸手就把碗递给了她,西美也没有在意,接过碗立刻就一口饮尽了,只是……   “啊……”西美忽然就尖叫起来,随之小舌头都伸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西洛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又愕然的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不过就是辣点,不至于如此吧?   西美的眼泪都咳出来了,侍候在一旁人雀儿这时立刻上前叫:“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再看西美,整个樱桃小口竟然都红肿起来了,她又急又气的指着西洛颤声道:“你你……你故意的。”   “妹妹,你在说什么啊?”   “这辣子鸡是有点辣,但也不至于辣成这样子吧,爷刚刚就吃过了。”西洛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表示不解。   西美辣得已经快不能说话了,整个人狼狈不已,可偏又不知道自己的红唇早就肿成了猪嘴,眼睛一扫,扫在刚刚喝过的那张碗上,她倒吸口冷气道:“这碗里根本不是水,明明是辣椒水,你就算心里怀恨我的丫头前些日子谋害过你,可你也已经惩罚过她了,用得着如此的怀恨在心,找机会害我吗?”   西洛闻言一脸无辜的看了看那张碗,这刻才恍然大悟一脸无辜又委屈的道:“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你说要水又咳得厉害,我一时心急才会拿错了碗。”   “妹妹,你可不能因此就在爷的面前冤枉了我啊!”西洛这时又做出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在妹妹的面前她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居高临下。   刚刚的一幕浩瀚王可是不曾错过丝毫的,他自然是看见她拿了那碗放在中间的辣椒水给西美喝的,能从中间拿水她还敢说她不是故意的,自然浩瀚王也没有兴趣拆穿她这鬼把戏,只是猛然冷声道句:“还不扶大夫人回去清洗,这样子成何体统。”   乍见浩瀚王猛然变脸,却又没有为自己说话,西美更是委屈,事实就摆在眼前西洛竟然还想假装无辜,雀儿这时已经忙在一旁拉着她低声道:“大夫人,快回去上点药吧,不然会烧坏您的嘴巴的。”   西美闻言方才晓得自己的嘴巴怕是严重了,难怪她一直觉得嘴巴疼疼的,就连喉咙也疼得要死。   西美再不敢多留,只恨自己今天竟然不小心又着了西洛的道,当下便忙连礼也来不及行就匆匆的跑了。   西美匆匆的跑了,西洛一脸不安的看了看浩瀚王,内疚的道:“爷,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   浩瀚王懒得去追究她究竟是不是故意的,只是淡声的问她:“王妃吃好了没有?”   “妾身已经吃好了。”西洛回话,这男人从头到尾都只是在看戏,怕也怀疑她的用心不良吧!可这能怪她吗?谁让她没事偏要在今天往她的枪口上撞,她心情正不爽呢。   西洛心里不以为然的轻哼,猛然一记冷然的声音说:“既然王妃已经吃好了,那就为本王宽衣沐浴吧。”   ------题外话------   有些读者说王爷是种马,城不知道该说神马,女主重生而来的时候王爷不过成亲三月,他对女人没有多大的热衷,能碰过几个女人,所以城保证男主不会变种马,不喜欢王爷没关系,咱先把他扔一边凉快着,然后主打宅斗,让女主先收拾小妾们。   废话不说,喜欢的亲还是跟城一起来领略王府风暴吧。   第52章 兴师问罪   居然让她为他宽衣沐浴?有没有搞错?   西洛心里是那个惊啊不爽啊,嘴巴张了张拒绝的话哽在喉中,她得想个合适的理由。   一旁侍候的锦儿明月心里就暗自高兴了,这说明王爷喜欢王妃啊!   那厢,那爷已经站了起来直接朝她的房间里走了进去,人家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你是妻人家是夫呢。   西洛头皮渐渐发麻,知道她今天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出现是为了这事,要知道他才刚刚有一个五夫人,现在不是应该忙着哄五夫人开心吗?   西洛坐在那儿思索了一会,锦儿小声的道:“王妃,你快进去吧,奴婢这就去准备水侍候王爷与王妃沐浴。”说罢这话锦儿已经轻笑着跑了出去了。   “……”侍候她沐浴?现看明月,她也立刻飞红着小脸紧跟着跑了出去,看那害羞的劲好像要沐浴的是她们一般。   西洛无语的想,她们哪只耳朵听见她要和那人一起沐浴了?   想到那人还理所当然的去了她的房间,西洛只好硬着头皮朝里走了,这事是必然要面对的。   其实吧,与男人欢好也不是她所不能接受的事情,她向来也没有把这事看得有多重要。   只不过,如果可以,她心里更希望不要和他发生任何肌肤之亲的事情,毕竟他是太多人的夫,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如果有得选择她更乐意把自己献给那深爱她的男人,一生只娶她一人的男人,而不是浩瀚王这样的男人。   西洛心里深深的知道,现在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往后的日子里浩瀚王肯定还会有许多别的女人,因为他的身份摆在这里,那些想要巴结他的下官都会把美女朝他的手里塞,而这个时代男人,在他们的观念里是没有一夫一妻制的,他们所信仰的是娇妻美妾越多越好,越多越能显摆他们的权势。   用女人来显示自己,其实就是在现代也依然存在,那些财大气粗的男人不早样在外面包养小三小四小五的,也不排除会有私生子流落在外面,她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可这样的例子她不想再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更不愿意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有除她以外的女人。   不管西洛愿意或是不愿意,有些事情始终是她无法左右的,她除了为自己这样的命运感到悲伤之外,她拒绝不了,这里不是现代时空,她不想要就可以不要结婚或者结了婚可以离婚,在这个只能依附男人的时代,女人大多都是足不出户没有生存能力的,在还没有找到一条出路之前,她也只能依附这个财神爷。   心里无声的轻叹,她虽是女人,却素来是一个能伸能屈之人,暂时的屈辱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因为转身之时她定然会把自己所受的屈辱加倍的讨回来。   他来得有点突然,让她来不及准备,西洛想找个理由拒绝,她思量着该如何和他开口才不会开罪了他,毕竟他这是头一次想着要宠幸她,她若是这样拒绝就实在太不给他面子了,浩瀚王的面子不是人人都能驳的。   她低眉沉思,却不知道浩瀚王正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看着她明显沉静下来的小脸,脸上有着明显的落漠与感伤,也许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   她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这种表情,浩瀚王微微挑眉,道句:“王妃在想什么?”   西洛被他一语惊醒,瞧他一眼后面露谦意的说:“妾身今天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了的原故,头到现在还有点晕晕的,爷今天来巧了,妾身是怕侍候不周到爷,不如改天妾身再侍候爷吧。”西洛想着今天五夫人都能装晕博他怜爱,她不装晕就装点小病总可以吧?浩瀚王怎么说也是一爷们,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刁难她,毕竟她侍候不了还有别的夫人可以侍候呢。   浩瀚王冷冰的眸子微闪一下,一眼不眨的瞧着她,似乎要把她的身上瞧出一个洞来,西洛还是一脸谦意又真诚的低眉听候他的发落,装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那还真是巧得很。”良久浩瀚王的薄唇里方才冷冰的吐出这么一句话,语调里却已尽是嘲讽。   浩瀚王又说:“王妃既然不舒服,自是应当多休息,有什么事情就交给别人去做吧,不用事事亲力亲为的。”   “是。”西洛假装没有听见他的冷嘲,依然恭敬的回话。   “不过,本王还真没瞧出来,王妃这身子骨竟也是弱不禁风了。”说到最后他话里的冷嘲热讽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西洛乍听这话心里就又恼了,丫的,五夫人弱不禁风可以,她西洛就不可以了?   面上不动声色的压下了心里了火,声音里已经透着幽幽的叹息道:“爷日里万机,妾身就是有个头疼发热的也不敢劳扰了爷,妾身这身子骨以往其实也算得上结实了,不过是上次流产落下的病根,由鬼门关里走了一回后就显得娇弱多了。”   再提到这岔子事浩瀚王的脸色又显得分几人冷冰了,她这话里话外似乎都在指责他的不是。   其实,西洛也不过是想借机再提醒她,她这身子骨是刚小产不久的人,不适宜房事。   浩瀚王终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道一句:“既是如此,王妃就好好调理身子吧。”   浩瀚王抬步就走,西洛忙扬声道:“恭送爷。”   浩瀚王乍闻她的声音猛然就又回身,却是又说了句:“五夫人身寒体虚,就免了她的请安了。”   西洛听言脸上却是露出盈盈笑意道:“妾身听爷的安排。”   浩瀚王瞧着她笑盈盈的样子,猛然转身,带走那一身冷冰。   西洛看着他很快消失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慢慢失了色,搞了半天这才是他今天的来意。   怕她会吃了他那位五夫人,所以他在今晚冷落五夫人且不惜牲牺他的色相来宠幸她这个不入他眼的正王妃,敢情他今晚就是为五夫人来说话来着了。   心无生的绞起,是痛是恼是愤,但最终随之化作一声的轻笑。   她西洛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处之人,她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自保,她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若那五夫人安分守己,不招惹到她,她自然不会刻意为难。   只是,西洛一直都想不明白,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姿色也并没有出众到可以倾国倾城,不过就是会弹几首曲跳几支舞,那曲她是听过,的确很不错,那舞她没有见过,倒是听下人传过,据说也当真是美极了,难道仅仅就是因为这个才会令浩瀚王对她生出特别的感情?   西洛轻轻摇头,没有道理啊!   以她的了解,浩瀚王真的不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她总感觉他是一个心若止水的男人,也许他的情早就因着西秀小姐而封闭了,可现在他居然忽然对五夫人苏秀这般照顾,这究竟是为哪般!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秀字?他在她的身上可以找到一点往日的回忆?   “王妃,王爷怎么走了?”锦儿这时匆匆跑进来叫,她正吩咐下人准备水,水已经备好了,马上就可以沐浴了,却没想到正好看到王爷匆匆走了出去,似乎还带着一些恼意。   “没事,先侍候本王妃沐浴吧。”西洛淡淡的应。   锦儿看出主子似乎也有点心事的样子便不再多言,便立刻回身令人把水抬了进来侍候她沐浴。   那厢,西美正躺在床上,她的唇已经肿得不似她的了,喉咙也生生的疼着,大夫来看过给她开了些药说睡一夜就能消下去了。   影梅这会正在她的身边和她讲着:“夫人,奴婢刚刚瞅见王爷由王妃那里离开了。”   听到这消息后西美的心里方才舒服了一些,她就说嘛,王爷向来不待见她,怎么可能会忽然想要宠幸她?何况现在有个五夫人刚进门,按理说他也是应该宠幸五夫人才对的。   西美嗓子疼开不了口说话,只是微微点了头,总有一日她会新仇旧恨一起朝她算。   *   对于西洛浩瀚王是不能理解的,她居然变得连他的宠爱都不需要了。   由她那疏离的眼神里他看得很清楚,她的确不需要他的宠爱。   就算她假装乖巧温柔,他还是能一眼就洞察到她的真实感觉。   对于女人,他向来是没有耐性去哄的,向来都是女人来哄他。   浩瀚王这刻是去了五夫人那里,一走进她这里就听见五夫人在里面抚琴,她的琴声总是透着哀愁。   她身寒体虚这并不假,只要到了冬天她的身体就会极为怕冷,近些年来人也变得比较娇弱了,一个风吹草动的就能让她病倒,这和她多年来的心结有关,她常年的抑郁,让她的身体大不如从前。   浩瀚王走来的时候就看见五夫人正形影单只的弄琴,他没有让奴婢前来通报,便是不动声色的走了过来。   她的样子是孤单的,一个人孤芳自赏的自弹着属于她的曲调,也许只有这般才能排解她心里头无尽的孤单寂寞。   与无数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这是女人这辈子注定的孤单寂寞,却也只能一边强颜欢笑的咽着心里的苦。   浩瀚王便是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她身边的奴婢本想提醒,但浩瀚王却挥挥手示意她们下去,她们只好一个个一声不响的退了下去。   五夫人这刻方才发觉气氛有点不对,她无疑于是敏感的,一个抬眸便迎上了专注的瞧着她的浩瀚王。   五夫人先是一惊,她的确是惊了,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了,他明明说是要到王妃那里去坐坐的。   ‘筝’的一声响,手下的琴弦忽然就断了根线,断得突然,一下子就划破她的指尖,她惊然,本能的就用手帕捂住了手,浩瀚王微微皱眉,她就像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一碰就会破。   他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拿起了她的手,这是一双精致又修长的手,似乎天生就是用来抚琴弹唱的。   浩瀚王没说什么,只是用手帕给她缠了一圈,在手背上打了个活结后方道:“怎么不早点休息。”   “爷不是去了王妃那了吗?”   “怎么这就回来了。”五夫人眸子含着关切,看着他问。   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浩瀚王根本就懒得去想她提她,眸子不由得沉了沉,但五夫人既然问了他总是要找个理由说的。   “她前段时间刚刚小产过,身子还不适,本王就是看一看她,朝她知会一声你的事情,日后不用再刻意去请安了。”浩瀚王为自己找了一个还算有面子的理由,她总不能说那不知好歹的女人根本不想他留下。   乍说到西洛前段时间刚刚小产过五夫人微微一怔,看着他似有些不痛快的俊容不由莞尔,随之轻叹道:“小产对女人来说太伤身子了,都说生孩子的女人是半只脚进了棺材里的,所以啊女人生完孩子或者小产后都是要好好休养调理的,不然以后是会落下病根的,治都治不好。”这些事情是个女人都知道的基本常识,王爷居然还想去与人行房事,也难怪被拒绝回来了。   五夫人也不是个笨人,看到王爷去了又回来,再见王爷神色有异,现在听王爷这般一说,她心里就晓得一二了,所以才刻意帮他解释一番,免得他心里犯堵。   听到她的解释后浩瀚王的神色果然微微亮起,随而便道:“你身体也不好,天寒就要早点休息。”   五夫人听言笑语道:“贱妾是没有关系的,只是爷今夜何处去?不如爷今夜去大夫人那里休息。”   浩瀚王狭长的眸子微眯,随之冷然道:“夫人果然也是胸襟广阔之人,本王的身边能有这么多能纳百川的夫人,实属难得。”如若真的心胸广阔,在他走后她就不会独自坐在这里黯然神伤了。   女人们个个喜欢口是心非,他自然也不去计较,何况作为男人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女人一个个都不要去计较太多,刚刚那话也不过是调侃她一句罢了。   五夫人脸儿被羞红了,是她这身子骨的确娇弱,浩瀚王双十年华,身体强壮,她是一个知进退的女子,与其让他欲求不满的,最终反倒厌弃了她,倒不如随他高兴,身为女人谁都避免不了与别的女子分享自己心爱的男人。   次日。   三夫人四夫人都早早的来请安了,离浩瀚王的婚期又近了些,西洛也就起了个早。   二位夫人请了安后三夫人不由疑惑的问:“今儿个怎不见大夫人和五夫人前来请安?”   西洛笑着说:“五夫人身体虚弱不能出门,怕染了风寒,以后就免了她的请安了。”   “大夫人昨天不小心被辣椒水伤到了嘴巴,怕是也不能来了。”   三夫人闻言笑着说:“大夫人是王妃的亲妹妹,王妃仁厚不与她计较,不过大夫人也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她这样不是让王妃您难做吗?”   西洛吃了一口茶,笑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惆怅,三夫人又不屑的冷哼一声,为王妃打抱不平的道:“王妃你真是太心善了,依贱妾看这五夫人分明就是恃宠而娇,不把王妃您放在眼里,您若是这样纵容她,日后这府里上下哪个还听您的啊!”   西洛低眉继续吃了一口茶,之后方笑道:“三夫人莫再为本王妃抱不平,这话我们姐妹听听也就罢了,当阵风一会就刮走了,若是有哪个长舌的刮到了爷的耳朵里,怕是要惹得爷不高兴了。”   “走吧,都随本王妃一起去看看五夫人。”西洛手中的茶盏落下,人也已经站了起来,一旁侍候的锦儿明月忙跟随其后,手里各捧了一些进补的珍品。   一早的五夫人不来请安,王妃反倒是要去看望她,这事怕是五夫人压根也没有想得到。   王爷说她可以不用去请安了,她这身子的确也是怕寒,早上起得太早总是觉得不舒服的,所以今儿早上她索性也就睡了个懒觉,没有急着由床上起来。   至于浩瀚王,却是早早的就不见了踪影。   王妃与二位夫人一早赶了过来,王妃还带来了珍品,侍候的奴婢前去通报时五夫人眸子微闪,她自然明白她初来乍到如果让王妃在外面等候是多无礼的事情,当下便吩咐身边的丫环紫晓道:“紫晓、玉儿你们快请王妃进来,侍候茶水。”   “是。”二个丫头立刻领命走了出去,还有二个丫头这时忙进来侍候她起床梳妆。   五夫人毕竟是刚刚起床的,不管动作有多快这穿衣洗漱梳妆至少得也一会的功夫,那厢西洛几人也就在偏厅里吃吃茶水,等候一会。   三夫人稍坐一会就显得不耐烦了,瞧着这四周的摆设,这五夫人不过才入府二日,看王爷赐她多少好东西,一桌一椅都是比她们的还要好出许多,由此可见王爷对她的珍爱当真不是她们这些夫人能比及的。   四夫人自然也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一直比较沉静的四夫人终是有点坐不住了,面有几分不耐的道:“不过是一个低贱的歌妓,爷不过是宠她一时罢了,王妃你有必要这般看她脸色吗讨好巴结吗?”王妃的此举在四夫人看来的确是太过屈尊了,居然坐在这里等她半天,她一个低等的歌妓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腰。   三夫人乍见四夫人开了口也咐和道:“四妹说得是,王妃你是不是也太看得起她了?”   “你这样屈尊降贵前来看她,她反而还要不屑于你呢。”   “到时仰仗着爷的宠爱她日后更不把你放在眼底了。”   西洛静静的坐在那里吃了块糕点,淡然的笑笑,笑中依然似有无奈,让人觉得她当真是无奈才会屈尊降贵,五夫人的二个奴婢在一旁侍候着,虽然不满二位夫人的话但也不敢放肆,只能默默无声暂作哑巴。   四夫人这时却是真的沉不住气了,她的嫡姐说到底是皇后娘娘,王妃你愿意屈辱她还不愿意呢,当下四夫人就冷然道句:“王妃,贱妾院子里还有点事,先告辞了。”   西洛闻言也不拦她,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四夫人等不急走了,可见这五夫人动作有多么的慢,竟然让王妃等她这么的久,这若传到旁人耳朵里让人怎么想?   三夫人想了想也道:“贱妾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就先去给王妃请安了,现在胃都疼了,容贱妾也先回去吧!”四夫人都走了,三夫人也就更不屑于留在这里了,她的离开也刚好又一次坐实了五夫人让王妃久等的事实,这三夫人自然不是真的饿极,也就是想抹黑一下五夫人。   西洛自然也不拦着,她没有理由非拦着不让人走,所以也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不屑一会,三夫人四夫人的人都跟着撤爱了,西洛微微轻叹一声,拿起茶喝了一口,她坐在这里吃都吃饱了,也喝足了水了。恰在这时里面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奴婢们已经掀开了帘子,五夫人款步走了出来,走到西洛的面前恭敬的行礼道:“贱妾让王妃久等了,招呼不周之处还望王妃海量。”   “你的事本王妃都听爷提了,你好好休养便是,本王妃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今天带了些滋补的营养品,你好生滋补吧,只有养好了身子,才能为爷开枝散叶。”西洛清凉的声音淡淡的道,话语里疑似有几分的关切,打量着这位五夫人,的确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女子,这举手投足之间哪里有半点为人奴的卑微,反而有着大家闺秀的优雅。   锦儿明月俩个丫头立刻把珍品送上,五夫人自然是要收下,眼含感激的道:“谢谢王妃的美意,贱妾初来乍到就给王妃增添麻烦,心里惶恐,若有不周之处,望王妃莫要与贱妾多作计较。”   此刻,她是当真卑微的跪在她的面前请她多做包容。   西洛瞧着她淡淡的笑道:“都是自家姐妹,怎能说这般见外的话?”   “起来吧……”她笑着虚扶一下,五夫人自当站起。   西洛望着她沉静的小脸,似低叹一声,喃道一句:“秀秀。”   “真的是你吗?”   五夫人乍听此言眸子微亮,带着几许的惊然看着她,饶是她再平静此时也难掩她惊然的样子。   西洛见状似有醒悟,眸子却越加是不动声色的瞧着她,直瞧得她不得不低垂下眸子道:“王妃这话是何意?”   西洛叹息轻语道:“只是忽然想起了本王妃的一位姐姐,她的名字叫西秀,和你只有一字之差。”   “真巧,这是贱妾的荣幸。”她眉眼儿低低的回话,声音依然平静一片。   “有何荣幸?”   “她已经于三年前就死了。”西洛的脸上疑似有悲伤之色,又是微微轻叹一声。   五夫人见状神色一暗,随之不由问道:“王妃与她感情很好吗?”   西洛轻声叹道:“三年前本王妃还只是一个十三来岁的小女孩,本王妃的这位姐姐已是名冠天下的第一美人,本王妃心里对她心生仰慕,奈何红颜命薄。”西秀小姐当年也曾是心高气傲的一个女子,又岂会与西洛那等蠢钝得不分是非的女孩要好,再说西秀当初也是西家的嫡女,大家闺秀向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们见面的机会实际上也是屈指可数,又何来感情之说。   现在西洛所说的一番话不过是刻意的试探,由昨日浩瀚王竟因她愿意宠幸她这个不受宠王妃起她就在猜想,也许五夫人不只是五夫人这般的简单,她究竟是谁,在刚刚的一番试探中西洛的心里已经有所了然了,她若不承认她自然也不会点破。   西洛向来都知道,不能知道的秘密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毕竟,这一切都关系到五夫人的身家性命,若被她窥视出一二,只怕对她也是大大的不利。   西洛适可而止的停了这个话题说:“五夫人身体不适,本王妃也就不多作打扰了。”话落起身了。   五夫人见状也立马恭敬的道:“送王妃。”侍候的丫头立刻跟去。   西洛嘴角扯过一抹盈盈笑意,由她的身边越过,离去。   西洛走了,五夫人却是站在那里怔怔发呆,回味着刚刚西洛话中的话,她这是在试探她吗?   她竟然能够联想到这一层?这怕是连浩瀚王也不曾想到过的!   一时之间五夫人只觉得寒气由脚升到头,全身冰冷。   她想干什么?她明显的不是个善岔,不再是过那个见了人总是惟惟诺诺的小丫头了。   当了王妃的她竟然尊贵得让她都觉得压抑,这种压抑的感觉让她的心忽然就狂跳起来,脸色也随之越来越加的苍白无色了,猛然,口中一股血腥之气往上冲来,五夫人竟然就地一口鲜血喷出,让一旁的丫头都措手不及,脸色大变。   王妃刚刚由五夫人那里离开五夫人就吐血晕倒了,这事是由五夫人的梅亭阁传出来的,传到了王爷的耳朵里。   西洛当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洛神苑,还不知道竟有此事。   她静坐在黄花梨螭纹玫瑰椅里,正和晴天交待一些事情:“本王妃嫁进王府之时娘家人陪嫁了十个铺子,你这就去各个铺子里统知一下,让他们这个月底前把帐本都如数带来。”   “是,王妃。”晴天应下,这就跑出去着手去办了。   西洛是想着这浩瀚王的身边如今已经有了自己心仪的女子了,往后她更是指望他不上的。   趁着西家还在她得赶紧做些准备,她万不能这样坐以待毙,那浩瀚王她可是半点也信不过,如果他有心帮她分毫,就不会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从而让西家陷入绝境之中了。   闲来无事西洛静坐在一旁随手拿了本书看了起来,这是医书,不管走到哪里,她这手活铁定是不会丢的。   明月锦儿见她看书也就悄然退到一旁,不打扰她的清静,谁知没有多久外面就有人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身后还传来奴婢们惊慌的叫声:“参见王爷……”   是浩瀚王来了,他来的时候脸上的冰冷似带着怒意,让他的脸上倒是有几会的生动起来了。   西洛微微抬眸瞧他一眼,见他神色不对也就立刻起身道:“妾身见过爷。”   浩瀚王是真的有怒意的,眼瞧着西洛,她还面带疑惑的瞧着他。   “全都退下去。”浩瀚王冷冷吩咐,侍候在一旁的锦儿明月见状不由看了看西洛,见她点头一个个才忙退了出去。   人都退了出去,西洛还是一如先前那般瞧着他,这位爷忽然来她这里发火,自然是事出有因的。   果然,浩瀚王冷冰的眸子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道:“王妃,聪明固然是好事,但切记莫要自作聪明。”   “若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未免就得不偿失了。”   听着浩瀚王这冷冰的声音,这话里话外似乎都在警告着她什么!   西洛是何等聪明之人,自然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正真来意,她只是故作纳闷的瞧着他冷冰的俊容道:“恕妾身愚钝,妾身不明白爷的意思。”   他岂会真的相信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既然她故作不知他自然也不会点破,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她道:“五夫人不喜理会一些俗事,往后没有什么事情不必招她,就让她在院子里安心休养便是。”   西洛闻言了然的点头,轻描淡写的道:“我道爷今天为何忽然这般气恼,原来是气妾身今天去叨扰了五夫人。看来妾身的确是心善过了头,一时忘记了五夫人的安康自有爷忧心,既然爷开了口,妾身自当不会再踏进梅亭阁半步就是。”   浩瀚王眼瞧着她清澈的眸子里是一脸的真诚,似乎并没有因他的责备而有半点的不快,反而带着几分的谦意。   西洛迎视着他紧盯在她脸上的眸子,嘴角渐渐扯过一抹似笑非似,心里所有的不快都在这似笑中散开,这些人还没有资格让她因此而犯堵。   五夫人,她真好!   她不过是去看往她一下,她居然还能惊动浩瀚王前来兴师问罪,他们这般分明就是不打自招。   他们以为她会吃饱撑的管她究竟是苏秀还是西秀?她们爱谁谁,她从来都没有兴趣去多管闲事。   浩瀚王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平缓了许多,他算是解释般的说了句:“你走后五夫人就吐了血。”   西洛冷然的想,吐得还真是时候!这不是明摆着说她欺负了她吗?不然怎么就吐出血了?   浩瀚王又说:“五夫人初来乍到很多规矩都不懂,你是当家主母,要真的有容人之量。”   西洛淡淡的笑了,这话分明就是在说她没有容人之量嘛!   “爷说的是。”西洛依然恭顺的应他。   她不恭顺行吗?人家心爱的女人回来了能不哄着惯着吗?   饶是她敢当他的面多说一句五夫人的不是,只怕他会立刻给她脸,她向来不是一个拎不清自己身份的人,就算她贵为王妃又如何?人家还是王爷呢,饶是他不痛快,她这王妃也就走到头了,在离开之前,她并不想自己的处境变得太难看太被动。   他就这样瞧着她恭顺的样子,心里头却忽然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意。   他需要的不正是她此时的态度吗?她这样顺从了,他的心却又不能释然了。   “王爷万福。”   “王妃,相府的赵大夫求见。”锦儿这时匆忙走了进来,朝浩瀚王作了一福后禀报道。   “爷,妾身还有事,就不送爷了。”西洛朝浩瀚王行了一礼,转而对锦儿吩咐道:“领他进来吧。”   浩瀚王自是不能再留,人家已经在下逐客令,丞相府的人来了。   赵大夫,那是丞相府的老人了,在相府也是一个人物了,现在竟然亲自出现在了浩瀚王府求见王妃,岂不是奇怪?按理说若是有事也应该是管事的丫头婆子们来传话不是?   再看西洛神色坦荡的看着他,分明是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浩瀚王眸子微闪,落在了那玫瑰椅上,那椅子上分明有着一本当代名著,草本纲,这里面是记载着很多疑难杂症来着。   浩瀚王的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但在西洛烔烔盯着他的眸子下,他只能转身,终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大夫很快就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走进来就立刻就跪了下来恭敬的道:“奴才见过王妃。”   “嗯,起来说话吧。”西洛淡淡的应,随之又吩咐下去:“都守在外面吧,没有本王妃的允许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锦儿这厢立刻退下,并驱赶开门外侍候的几个奴婢。   “启禀王妃,相爷这些日子一直高热不退,身上还起了许多的班点,相爷食不下言,请王妃再给个法子”   西洛微微沉吟道:“赵大夫多虑了,只管按方子开药,吃过六七日自会慢慢缓解。”   “另外,往后没有本王妃的招见,赵大夫不必亲自过来,免得惹人非议。”若是因此让皇上无端的生了猜疑之心反而不美,该防的还是要防的。   这事赵大夫又何尝不晓,只不过相爷在家寝食难安,又考虑到她是一个女子,就算来找她有什么事情也万不会有人怀疑到那事上去,他这才大着胆子来了。   如此见王妃训话赵大夫自然也只能顺从的道声,西洛这时却是拿出一个方子道:“这个方子你先带回去,再过三日如果还没有好转,就按这个方子再抓一次药。”   “是。”赵大夫立马双手接过王妃递来的方子。   对于这西家的大小姐赵大夫也是自幼看着她长大的了,他万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大小姐竟然能做这种连他都束手无策的事情。   赵大夫的心思此时是复杂的,怀揣着这个方子道声:“奴才这就靠退了。”   西洛沉吟道:“若是万一王爷碰巧遇上你问起你,你就告诉王爷,是妾身担心爹爹的病,特意嘱咐过你定时前来回报。”   “是,奴才明白。”   赵大夫匆匆的走了,竟然真如西洛所料,他才刚走出洛神苑不远就遇着了浩瀚王。   说是遇着不如说是浩瀚王刻意在这里等着他,看见浩瀚王赵大夫忙是恭敬的行礼道:“奴才见过王爷。”   “难道是本王的王妃身体不适,还须劳赵大夫前来诊断。”浩瀚王轻描淡写的问了句,眼神里却明显的有着一道冷芒直扫过来,似要射到人的五脏六腹里。   幸好之前王妃就有了先见之明早有吩咐,这刻赵大夫也就不慌不忙的道:“回王爷,不是王妃病,是相爷病了,一直未曾痊愈。”   “王妃担心相爷的病情,临走时就吩咐奴才如果相爷的病有什么变化要前来禀报一声,王妃仁孝,虽然身在王府,心里还是系着相爷的。”赵大夫这一番话当真是毫无破绽的,纵然是浩瀚王也找不出一丝的不妥之处。   薄唇微抿,冷冰的道句:“王妃的确仁孝,代本王向相爷问候。”   “是,奴才告退。”赵大夫立马应下,终是见过些世面的老人了,在浩瀚王的冷芒下他还是极力的镇定自若,不让自己有一丝的慌乱。   浩瀚王挥了挥手,示意他退去,赵大夫这刻方才又立刻由他的面前匆匆走过。   浩瀚王这刻方才又抬步离去,迎着一抹强烈的光芒。   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不知不觉这大半的时间又已经过去。   转而回到前院,就见楚子肖已经在院子中站着,眼望着那一抹寒梅,他神情略有阴郁,似在想事情。   “秀秀怎会忽然吐血?”浩瀚王迎着他问。   楚子肖微微转了个身瞧着他,神情上有着一抹担忧之色,轻叹一声道:“实不相瞒,这三年来秀秀一直都是郁郁寡欢,长久以来的抑郁令她形成了一种疾病,之前是因为有些事情太过突然,令她一时急血攻心,才会导致吐血。”   “往后,你真的要多开导她一下才是。”   浩瀚王微微点头道:“辛苦你了。”   “行了,别和我说这种虚伪的话。”楚子肖不领情的冷哧一句。   浩瀚王薄唇微动,道:“这次就多住几日再走吧。”   “你放心,这次本公子会瞧着你娶进叶侧妃再走。”   “说好了,我把秀秀交在你的手中,你可真得小心防着点你的这些女人们,别让她们欺负到秀秀了,秀秀这身子是轻不起气的。”   “不会有人欺负她的。”他淡淡的说,因为他会给她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空间,任何人也接近不了她,自然也就气不住她。   楚子肖听言便笑,他的笑无疑于是很灿烂很温馨的,极少有男人能笑得像他这样让人赏心悦目。   “西家大小姐似乎不似传说中的那样蠢,说实话那天一见令本公子有点惊艳。”楚子肖这时又似有意或无意的提了一下西洛,在他大婚之时他是有见过西洛一次的,当时也只是待了半天就走了,这一次再见是第二次了。   自然,西洛是完全不知道他的。   “她是本王的王妃,自然要德才兼备,谣言岂可当真。”浩瀚王淡淡的说,话语里有丝丝的不悦。   “呵呵……”楚子肖笑了,笑随风飘,竟然也是悦耳动人。   “算我说错了话,不过,我倒真想知道,这么多夫人之中,你最爱的是哪位?”   “无聊。”浩瀚王给他一记冷芒,抬步走了。   “呵呵……”楚子肖笑。   无聊,这真的是一个无聊的问题,像他们这种身在皇室又处于高位的男人身边最不缺的便是女人,若是谈爱,真的感觉有点可笑,不过是情多情少罢了。   楚子肖望着那一抹傲然离去的绝美身影,明亮的眸子微闪,脚下又飞快的追了上去。   “晚上帮本王走一趟相府,探一探丞相的病情,看看究竟病到何种程度。”浩瀚王淡声开口和他讲。   “好。”楚子肖自然当仁不让的,这种事情怕也只有他能探得出虚实了。   *   下午吃过午饭后西洛去看了看西美,毕竟她昨晚在她这里喝辣椒水喝坏了嘴巴和嗓子,她这个当姐姐的于情于理都是要看望她的,表面功夫该做的她是一样不会拉下。   西洛过去的时候西美的嘴已经明显的消肿了许多,不过人还是懒懒的躺在床上,一副没精打彩的样子。   烧坏了嗓子,她的确是无精打彩的,大夫还说睡一夜就会消下去了,结果到现在她的嗓子还疼得冒火,可恨的是王爷根本就不来关心她,心里现在只有那五夫人。   西洛来了,雀儿回报说西美还躺卧在床上,嗓子疼得说不得话请她进去,西洛也就直接进了她的厢房了。   昨天晚上她干的好事才会害了她的嗓子,西美的心里就别提有多恨她了,所以这一刻见着她西美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看她要如何在她的面前演戏。   西洛瞧着她倒也没有刻意表现出任何的谦意,她只是不咸不淡的道句:“妹妹哪里不舒服了?”   西美想要说句话,可嗓子疼得厉害,她只是猛然就别过了脸,表示她现在是真的生了她的气。   西洛也不气恼,只是对一旁侍候的几个丫头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本王妃与大夫人说几句贴心话。”   一旁侍候的丫头闻言看了一眼西美,见她不说什么也就退了出去,锦儿与明月这时也退到外面去了。   支开了所有的丫头,西美的脸色依然是冷着的,还带着几分气恼,自然是让她明白她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西洛盈盈的笑了,走到西美的身边坐下来说:“妹妹这是在生本王妃的气吗?”   西美眼含怒意的看向了她,开口说了句:“姐姐你好狠的心,为何要这般待我?”话落西美的嗓子已经哑得厉害,只觉得里面又像火烧似的疼痛,这嗓子一二天内是真的不能好的了,怕是大夫也没有想到这辣椒水这般的厉害,刺激得她嗓子都肿了。   西洛凤眼微眯,静静的看着她道:“看来妹妹还是在责怪本王妃了。”   “本王妃昨个已经解释过了,既然妹妹还在生气,那本王妃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话落她又微微一顿,转而又低语轻轻叹息道:“本王妃不过是对你的无礼略施小戒罢了,若是连这点惩罚你都受不了的话,日后你可该怎么办啊!”这话听起来带着几分的意味深长,西美嗖的就睁大了眸子,西洛已经优雅站起,朝外走去。   “西洛你给我站住。”西美猛然一边沙着嗓子大吼着一边就挣扎着由床上站起来,伸手要去拽她的衣角。   西洛猛然拂袖,西美已经腾的由床上一头栽了下来,西洛冷冷的看她那眼眸里快要喷出火来的恨意,冷冰的说:“与本王妃斗,你这辈子都输定了。”   “本王妃会逐个的把你欠本王妃的都讨回来,包括那个因你而逝去的小世子。”   西美的眸子瞪得圆圆的,这一刻所有的一切她都明白了,西洛果然是在与她做戏,她心里是恨她的,想要报复她的,望着西洛那冷冷的势在必行的眸子,西美的心里一阵寒意升起,同时脑子里又被一阵狂怒卷起,这个女人是存心故意不让自己好过的,这一次她毁了她的嗓子,下一次她是不是还要毁了她的性命?   西美思及此处脑子一瞬间有些乱了方寸,心里充满了又恨又怒又慌的震惊,她刚想再说话可一开口嗓子又疼得要死,这嗓子时刻提醒着是谁的杰作,西美一时之间怒极攻心,由地上蹭的就爬了起来,由头上拨下自己的发簪就朝西洛冲了过去。   这个恶毒的女人,她不会给她害死自己的机会,她现在就要杀了她,反正王爷也不会在乎她,所有的人又被她给支开了,西洛就是死在她这里,她也可以说是她想要谋害自己,她为了自保失手杀了她。   就算事情败露,她也依然可以自保,西美的心里瞬间已经想好了一条可以完全脱身的计策。   西洛冷然的看着她像个小老虎似的冲了过来,她想取她的命?她也太不自量力了!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平日里她太过沉静,演戏也很逼真,想让她彻底暴露还真不容易,所以她才会借着她的嗓子被弄伤的当儿借机激怒她的心,正因为被激怒,她才会失了理智,暴露自己内心世界的真正意图。   一个个的都想玩心计,装深沉,哼哼。   ------题外话------   嗷嗷,试探王爷的时候到了,考验女主的时候也来了,大家别被五夫人吓倒了,嗷嗷。女主地坚持她的原则路线到底的。   第53章 以牙还牙   西美朝西洛扑了过来,手中的尖利的金簪也同时刺了过去,西洛见状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臂,竟是让她生生的挣脱不得,一双眸子震惊的看着她,是有点难以置信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劲,她们一起长大西美是最清楚她有几斤几两重的,可万没想到她抓住她手腕的力气竟然大得让她的手腕都生生的疼了起来。   西洛只是冷道一句:“还想本王妃再死一次?”   “你做梦。”话落她一脚抬起,一脚就踢倒了一旁桌上摆放的花瓶。   一声破碎的声音响起,西美还没有回过神来外面的奴婢都已经冲了过来。   “王妃。”   “大夫人。”   二个人身边的奴婢都是机灵的主儿,这时一冲进来立刻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大夫人手里正拿着一只金簪抵住王妃的胸口,王妃死死的抓住大夫人的手不让她往身上刺,可王妃的力气终究是大不过大夫人的,那金簪当真就刺了进去。王妃的衣服穿得虽多,可那金簪还是刺破了她的衣裳,然后直直的渗入到她的肉里头,有血隔着衣服就渗了出来,可见她这伤是当真的重了。   西美瞪大了眸子,她是被震惊住了。   她虽然是想要刺死她,但这绝不是她刺的,分明是她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自己往肉里刺的。   为了致她于死地,她果然是狠毒如斯,不惜伤害自己,西美被震惊得一时之间乱了方寸,这般狠毒如斯的西洛她是第一次领教的,前段时间虽然也用了些手段,可那终是对别人的惩罚。   一个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体疼痛的人,她的心一定是冷的,狠的。   此时她们相对而站,身后赶来的奴婢根本就看不明白这一切,她们只当是大夫人刺伤了西洛。   猛然,西洛的手松开了她的手,她跄踉着步步而退,脸色苍白,伸手抚住胸口的伤,她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瞧着一脸震惊的西美痛心的说:“你竟然如此的恨我。”   “本王妃好意来瞧你,再三向你道歉,你竟想趁我不备致我于死地。”   西美闻听此言一下子回过神来,她分明是想黑白颠倒借机除掉她。   西美哪里肯就此背下这个罪名,虽然她之前的确也有这种心机,但事情露败了,她总是要为自己清洗罪名的,西美当下就扑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忍着嗓子上的疼哑着声音道:“姐姐,你可不能如此的陷害于我。”   “就是借我十个天胆,我也不敢存有这样的念头啊!”   “明明是你忽然拉着我的手朝自己胸口刺进去的,你这么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说话之间西美就已经是泪花带雨了。   西洛闻言颤抖的瞧着她道:“你居然还敢黑白颠倒,这发簪难道不是你的吗?”此时那发簪还刺在她的胸口,难道她会由她的头上拨了发簪反刺自己不成?如果她之前能够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不对自己生那害她之心,此时又怎会这般轻易就落入她的手中!   西美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锦儿与明月都是又惊又怒的在一旁扶着西洛。   “扶本王妃回去,请王爷来为本王妃做主。”西洛一字一句的道,眸子里对西美是满满的失望。   此情此景,谁会相信她西美是无辜的,明明受伤的是王妃,这发簪还在王妃的胸前刺着。   锦儿与明月也不也怠慢,立刻扶着王妃就走了,王妃脸色苍白,怕是伤得不轻,她们也得赶紧扶回去让大夫来瞧一瞧,这事也得及时禀报王爷,王妃受此重伤哪里还有精力处置大夫人,自然也是得王爷出面的,再说这大夫人是王妃的妹妹,这事王妃也是不好插手亲自处置的。   二个丫头也都是有脑子的人,这事也转动得快,赶紧就扶着王妃离开了。   西美完全由震惊中醒悟过来,当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时她双腿一软,硬生生的瘫跪在了地上。   这个心机歹毒的女人,她居然又栽在了她的手上,而且栽得如此的严重。   西美的心里怎能不恨又怎能不恼,双手在袖子里握得紧紧的,却是瑟瑟发抖。   她心里清如明镜,西洛这是要致她与死地,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   眼下,她要么被处死,要么被终身幽禁,要么被驱赶出府,不论是哪一种结果,这都不是西美愿意接受的。   雀儿神色也有些慌了,看大夫人的脸色就知道这事很严重,她忙走过去轻声道:“夫人,快想个办法吧。”西美平日里待她们这些下人也都是极好的,宝儿离开后的那几日她许诺过她,等她的卖身契满约之时会帮她寻一户好的婆家,把她风光的嫁出去。   这些出身低微的奴婢哪个不希望自己将来能嫁一个好的人家,西美的许诺无疑于是让她更加的忠诚。   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自己的主子有个什么差池。   雀儿一语提醒梦中人,西美的脑子迅速的转动起来,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栽倒在这件事情上,她这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够成为浩瀚王的正室,到时她便可以居高临下呼风唤雨了,再也不用对旁人卑躬屈膝。   这梦想还没有达成,她怎会甘心就此栽倒。   *   那厢,西洛的房间已经有奴婢们在前后侍候着了,有奴婢跑去叫请李大夫,府里的夫人丫头生病都是李大夫来看管的,只不过这奴婢去的时候却是扑了个空,因为李大夫今天早上刚刚回了老家,看望自己住在乡下的父母亲了。   明月同是匆匆的跑过去把这事回禀给了浩瀚王,当时的浩瀚王正与楚公子落坐在梅亭阁,五夫人吐了那一口血后整个下午都极为虚弱,竟是连午饭也吃不下去了,楚公子正在为她开药,让奴婢去抓药。   说到这楚公子,他可不只是汉城的大财主,还是一个道行了得的医生,这些年来五夫人的病都是一直由他在一旁调理着的,不然以她这破碎的身子骨,早就撑不下去了。   乍听说王妃的奴婢在外面求见浩瀚王也就站起来朝外走了,等候在偏厅的明月一见王爷走了出来立刻就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含着眼泪道:“王爷,奴婢求您救救王妃吧。”   浩瀚王乍听此言眸子一寒,沉声道句:“出了什么事?”若不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了,明月是不敢来他这里胡乱说话的。   问话之间语气里已夹杂着他自己都不曾觉察的关切,心也不由自主的跳快了半拍。   明月闻言当下便含着泪把王妃去看大夫人的事情说了一遍,明月也是一个机灵的主,自然是专捡对王妃有利的说,何况她所见到的的确是王妃被大夫人刺杀了。   明月说到最后眼泪已经是掉了下来了,她眼巴巴的看着这位平日里并不怎么宠爱王妃的王爷道:“王爷求您为王妃做主吧。”   “王妃身上流了好多的血,脸色也没有了一点血色。”   “奴婢真怕……”   “楚兄。”明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她还想再把王妃说得可怜一点呢,可王爷已经猛然转身,不再听她说话。   浩瀚王匆匆走进室内叫楚公子,楚公子闻声已经走出来道:“何事?”听他声音带着几分的急切,怕真是有事的。   “随本王去看看王妃,王妃受伤了。”李大夫早上的时候请假回乡下去了,只能劳烦他了。   楚公子闻言自然是要随他一起去的,浩瀚王当下便抬步朝外走,明月也匆忙站了起来。   浩瀚王走得有些急有些快,神情上虽然还看不出波澜,可眼神里已经隐隐有了焦虚之色。   路上的时候楚公子由明月那里又了解了一下王妃的受伤情况,知道是金簪所伤,就算刺得深,这冬天的隔着这么厚重的衣服也应该深不到哪里去,所以这伤肯定是无碍的,伤及不到她的性命。   再看浩瀚王那紧抿着的薄唇,他显然是在为她着急,他就是得知五夫人吐血的当儿似乎也没有什么着急的神情,即使是后来知道五夫人身体很不好他好像也没有皱一下眉头,倒是这位王妃,不过是被人用金簪刺了一下,他居然开始焦急了。   楚公子眸子闪了闪,嘴角扯了扯,却是扯出一抹苦苦的笑意来。   几个人赶过去的时候却是先看到大夫人正跪在洛神苑的门口,她的奴婢都慌恐的跪在她的身后,这冰天雪地的让一个娇弱的女子跪在这里倒真是够难为她的了。   当然,大家都明白她跪在这里的含义,她伤了王妃这罪可不轻。   浩瀚王走了过来直接越过她而去,西美乍见他人已到慌忙就跪着爬过去抱着他的腿泪眼汪汪的道:“爷,贱妾没有……”声音一出她的嗓子就已经哑得不是她自己的一般。   浩瀚王却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道句:“放手。”   西美闻言浑身一颤,抱着他双腿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眼神里带着绝望的气息望着他那冷冰的样子,他冷然转身,却是再没有多瞧她一眼。   楚公子紧跟着走了进去,里面早就手忙脚乱起来,大夫一直没有请来,就连那金簪还插在胸口没能拨出来。   浩瀚王一进来在屋子里侍候的奴婢立刻跪了下来,躺在床上的西洛眸子扫了过来,苍白的脸虽然失了血色,可眸子并不曾因此少了半分的生动,反让人觉得她此时的样子柔弱得楚楚动人。   她嘴角微微轻扯,只道一句:“恕妾身不能起来见礼。”   浩瀚王眸子微沉,对一旁的楚公子道:“给她看看。”   楚公子依言在西洛的床边坐了下来,瞧着她胸口处的衣裳都染红了血,本以为只是小伤,但看这么多的血就知道这伤不轻,刺得不浅。   “咬块手帕,我先把这发簪拨了。”楚公子开口道。   “不用,你拨吧。”西洛淡淡的拒绝,拨个发簪而已,她还不至于疼到受不住。   楚公子闻言狭长的眸子闪了闪,也没有勉强,抬手就把发簪给拨了,十净利索,可是没有半点的犹豫。   西洛倒吸口冷气,紧紧抿住了无血色的唇,楚公子已经又抬手点住了她旁边的几处穴位止了血。   一旁的浩瀚王瞧在眼底,眼眸里染上一层复杂之色,她当真是能忍得住的,这若换作旁的女人只怕早就疼得哭天呛地了。   楚公子把她的衣裳由肩头稍退一点,他也算是一个医者了,自然也不太会顾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浩瀚王看在眼底的时候眸子却微动,但终是没有说什么。   刺的位置并不是要害,所以虽然深了点但并不会要她的命,只不过会让她多躺几日罢了。   西洛也并没有觉得有丝毫的拘束,她也曾是一个医者,自然是不会觉得这样处理伤口有何不妥,她只是有点意外,这楚公子不只是一个大财主,竟然还懂医,看他这熟练的手法,显然是经常做这些事情的。   楚公子无疑于是一个长得非常美的男人,以前不曾细看,但这次离得这般的近,他帮她处理伤口的时候总会有他的气息喷洒过来,清香怡人的气息,这竟然是由男人的身上发出来的,她想不注意都难。   楚公子的脸长得多少是有点阴柔了些,不似浩瀚王那般冷冽,一看就是个拒人于千里的人。   楚公子则恰恰相反,他长得阴柔,眸子里也有着平和的气息,倒是一个温尔儒雅的男子。   天气虽冷,他的手却是热的,包扎伤口的时候会偶尔触及到她的肌肤,那种温暧的温度并不会让人觉得反感,西洛半眯着眸子看他,他的鼻尖直挺着,五官的骨骼感很强,把他勾勒出一个完美的俊容,当真也是一位美人了。   胸口的身猛然就痛了一下,西洛惊得差点叫出来,所有的声音最终是在她紧抿的小嘴里又消失得无声无息,她分明感觉到一道冷芒扫了过来,一抬头就对上了浩瀚王冷冰的眸子。   西洛心里头一震,立刻低垂下眸子,再看楚公子,心里狠狠的诅咒他几句。因为西洛发觉刚刚的疼痛是来自于这位楚公子,他竟然趁着给她包伤的功夫在刻意弄痛了她的伤。   一定是刻意的,西洛对此毫不怀疑,她分明接触到他不着痕迹扫来的眸子,那张本来比较阴柔的脸忽然就冷了冷,明媚的眸子里也染上了一种冷色,但这一切也不过是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不易觉察。   西洛哪里会想得到她刚刚那半眯着眼的打量早已引起了楚公子内心的不满,才刻意警告她一声的,不然若再被他这么一直盯着,身后的南宫离一会可能就得用眼睛杀死他了。   她一个已婚的女子,还是王爷的王妃,居然如此的不注音自己的仪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瞧着他,她该不会以为她半眯着眼睛就没有人发现她在专注他吧?   这个时候她本应该是羞涩的或者难受的忍着痛楚的,可她居然还有心情看男人。   大胆的女子他见多了,像她这般大胆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当着自己夫君的面,还是浩瀚王的面专注另一个男人,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真不知道该说她是聪明还是蠢。   西洛也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惹得二个男人不快了,其实这种事情别说是这个时下的男人眼里所不能容忍的,就是放在现在,又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眼睛里全是别的男人。当下人也立刻变乖了,小脸上染上一层委屈,清澈的眸子也微微蒙上了雾,这般的神情竟然也是如此的撩人,直让人忍不住想要疼到骨子里去。   果然,浩瀚王的神色微微缓了缓,不似之前那般的冰冷了,就连楚公子也微微怔了怔。   这个女人,当真是变化多端的,也难怪浩瀚王对她生了爱。   应该是爱吧,楚公子心里品味着,心里却只能苦笑。   楚公子很快为她包好了伤退到一旁道:“王爷不必担心,换二副药后就会慢慢好的了。”   浩瀚王微微点头道:“有劳楚兄了。”   “我先去告辞了。”一会浩瀚王要处理他的家务事,楚公子自然是要识相的离开。   浩瀚王微微点头,楚公子转身退了出去。   “传大夫人进来。”浩瀚王开了口,眸子却是望着西洛的。   明月立刻跑出去把大夫人请了进来,西美便梨花带雨颤抖着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西美是很想为自己辩解几句的,奈何她的嗓子真的疼,多说几句话就疼得厉害,而且哑得难听,说话也不似平日里利索了。   西美跪下来只能一个劲的流泪,希望自己的眼泪能够打动浩瀚王,此时她再多解释什么也没有用了,刚刚看到浩瀚王匆匆的走了进来她就明白,浩瀚王的心已经在西洛的身上了。   想当初她流产之后浩瀚王也没有多看一眼,现在反而因为她受了点伤匆匆的赶了过来,还请来了楚公子为她医治,他的这番行为已经是最好的说明了,西洛已经渐渐走近他的心里了。   “王妃,你想如何处置?”浩瀚王开口询问了一句。   西洛抬眸看向西美,眸子里有着对她的失望,她轻轻叹息道:“说到底她也是本王妃的妹妹,就是她恼恨昨日在我这里不小心喝了辣椒水想要报复,我也不忍心真的伤害她。”说到最后西洛那一张小脸上尽是痛楚,这般一来就更让下人们对西美不耻了。   看看吧,到现在王妃还在为她说话,王妃心善,果然是名不虚传,很多新来的奴婢对王妃都是又敬又畏的,此时对她又生出了几分的怜惜。   这妹妹的确太过狠毒,王妃容她进府与王爷为夫人,她却一次次的想害王妃性命。   上次王妃的孩子没了,再上次王妃差点被毁容,这所有的一切早就传开了,甚至传到了王府之外去了,大家心里是都有数的,可怜王妃还一直在记念什么姐妹情深,不忍责罚她,却不知道她这般一次次的纵容实在是养虎为患。   “既然王妃不忍治你的罪,本王就来估个了断吧。”   “来人,送大夫人回相府。”浩瀚王冷冽的吩咐下去,他又岂会看不出来,这女人分明就是想让他开口,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为她开口,也免得她们姐妹日后在这王府里斗个你死我活,鸡犬不宁的。   西美一听要送她回府那眼泪就更是落得快了,她知道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也清楚的意识到浩瀚王对她从来就没有过情。   若真有过半分的情分,今天也不会决定得这么的爽快,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   西洛的心里有着百般的不甘愿,她恨啊!恨得狠不能扑上那床上的西洛,把她生吞活剥了。   若是就此被送回王府,她这一生也就毁了,一个刺杀王妃姐姐的罪名,一个被王爷送回去的罪名,日后她便是要受尽天下人的嘲笑了。   西美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完蛋了,求饶都没用的,那样只会让她更卑微,西洛更得意,王爷还是不会改变他此时的决定,所以西美撑着身子是准备站起来的。   她会走的,但她一定不会放过眼前这个女人。   只是,西美的双腿还没有站起来,在外面跪得太久了一时之间也是有些麻了,倒是忽然就听见西洛微弱的声音道:“爷,这惩罚太重了。”   “若是把妹妹送回去,她日后该怎么过啊?”西洛竟然为大人人求情?   一时之间各种眸子朝她看了过来,不解,怒其不争啊!王妃你也太心善了吧?   若是留下大夫人,她感恩在心还好,她若不懂感恩,到时再反报复你一次,你能防得住吗?   浩瀚王的眸子也微微闪下,瞧向西洛,西洛则一脸恳求的看着他,似在乞求他能从轻发落。   最终,浩瀚王的心里的无语化作一个无声的轻叹,他倒是真的有点搞不明白她究竟想干什么了,让西美离开不是最好的结果吗?难道她觉得离开还不够,还想要留下她……   西洛轻叹一声道:“虽然本王妃不忍妹妹日后没有了着落,可免其罪,但活罪难逃,如若不然,往后别的夫人若是有气都来效仿大夫人刺伤本王妃,本王妃又要如何管制。”   “就把大夫人拉下去领十大板子吧。”西洛轻声道句,声音里又似有着不忍。   西美闻言怔然,竟然只是十板子?   西洛今天是不是太过好说话了?十板子是万不会要她的命的,不过是让她受些痛罢了。   一旁的锦儿与明月丫头也微微一怔,看向西洛,却见西洛眸子朝她们微闪一下,这个动作很快,旁人是不易觉察出来的,二个丫头机灵,立刻悟出其中的味道来了。   一旁的浩瀚王眸子微眯,要知道他的眸子可是一直都有注意着她的,自然是不会差过她那点小动作。   大夫人立刻被锦儿指示着让婆子们拖了下去,不久之后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大夫人惨叫的声音。   这执板子的正是锦儿,她下手可真的是重了,照着她的腰狠狠的打,似要把她的魂都打飞了一般。   房间里的丫头这时也都退了出去,晴天由于去给她办事通知铺子里的掌柜月底来送帐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今天算是错过了这个精彩。   一时之间房间里静得只有浩瀚王与西洛了,她神色略有疲惫的瞧着这位紧盯着她的爷道:“妾身多谢爷抬手相救。”若不是他及时带着楚公子赶来,她怕是要疼上半天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浩瀚王并没有理会她那带着虚伪的客气话,声音冷冰的质问道。   西洛闻言神色染上淡淡的忧伤,终是没有再解释一句话,无声的别过脸蛋合上眸子,神情上告诉他自己很累。   若他心里质疑她是个恶毒的女人,不管她怎么解释他也不会认为她是个好人。   何况,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之所以不让西美离开,她只不过是想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她若就此离开,反倒真成全了她,坐实了她日后的实力。   西洛还记得西美由娘家回来之时她轻轻的握住她的手,不着痕迹的给她把过脉。   自打醒来后她是一直都在暗中观注着她的,她要第一时间知道她受孕的事情,并且第一时间不着痕迹的把她的孩子打掉,从而让她这辈子也再无法受孕。   她的确够狠,不管是对敌人还是自己,她不会给任何人有可以反击扳倒她的机会。   她向来相信,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只是不知道当浩瀚王知道自己的孩子竟然又无声的流失一个后,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也许,到那时他才会忽然发现,原来这一切不过是自己设的局,他也被套了进去。   以他这聪明的脑袋瓜子应该很快就会意识到这一点了,到那时他是否会朝自己发火?   当然,她是绝不会承认她早就知道西美受孕的事情,连西美自己都不知道她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所以浩瀚王拿她是没有办法的。   依然记得他当初看到自己的模样,明明知道她已经小产了,他的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情绪,似乎那小产的孩子不是他的一般。   也许是因为他的心只交给了五夫人一个人,所以才会忽略了别的女人。   难道,这辈子他只在乎五夫人有一天是否能为他怀上孩子?只有五夫人生的孩子才是他的孩子?别的夫人生的孩子对于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吧,有了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真的是一个无情的男人,他的情只针对五夫人。   耳边传来离去的脚步声,想必是浩瀚王走了吧。   嘴角扯过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却再掩不住这笑容里的悲伤,身为女人的悲伤,身为浩瀚王的女人的悲哀。   终有一日,她会潇洒的离开他,她的世界应该更辽阔,而不是这狭小的深深庭院。   *   浩瀚王的确是走了出去了,西洛不肯赶她离开却只要打她二十板子,这事的确存着疑惑,浩瀚王当然不会相信西洛的心会有多么的善良,一个人究竟存着什么样的心思,是个什么样的主儿,他向来都有着洞察一切的能力。   明明洞察出她心怀不轨,可能后面还会有什么狠招术,他偏就不想去拆穿她,还觉得她这样反击其实也没有错,毕竟她是当家主母,她的位置很多人都在窥视,如果她太懦弱,迟早要被人生吞活剥了,比起那个懦弱的她,他更希望看到她现在坚强的一面,那般那孩子也不算是白去了,至少教会了她如何生存,不然总有一天她会连小命也不保。   外面的板子声还在继续,锦儿当真是很卖命的,每一板子落下来都几乎是要把她往死里打,西美心里恨极了她,发誓总有一天会把这个贱奴今天给她的十倍的还回去。   西美在心里恨恨的诅咒,不过是二十板子,可这每一板子都疼得她眼泪生生的掉,本来就哑的声音就喊得更加的哑了。   西美忽然看到浩瀚王的脚步走了出来,她难堪得忍着想要尖叫的声音,这声音叫出来有多难听她是知道的,板子忽然就停了下来,锦儿朝浩瀚王福了一福,立刻跑了进去。   二十板子到了,她这是要回去朝王妃交差了。   西美垂眸落泪,不敢再看浩瀚王一眼,他的绝情让她想起当初他也曾对西洛如此无情,看她在生死边缘他都没有皱一下眉头。   他终是头也不回的离去了,甚至于没有多停留分毫。   西美的心被一点点的撕得破碎,她这么的喜欢他,为了能成为他的女人她用尽了一切,最终也不能换得他半分的柔情。   以前和西洛说什么王爷对他温柔有情,那不过全是骗西洛的鬼话,他从来也没有对她有过分毫的温柔,他始终是他,不论何时何地,他冰冷的脸都不会为她有分毫的色变,而她却还在不甘的去争去夺。   *   西美被抬了回去了,那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天上又飘落一阵阵的雪花,似乎在诉说这个冬日的无情。   西美被抬回去后的不久身下就开始出血了,一片片的血,她的肚子又疼得厉害,爬在床上一直在哀叫。   西美毕竟是初次经历这事,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此时正是流产的像征。   锦儿那一板子每一次都击中她的要害,打得她生不如死的,现在身下又出血了,她就更是疼了。   一旁侍候的雀儿正在给她的身上涂药,皮并没有破,只是肿得厉害,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忽然看见床上湿了一片血红雀儿就吓了一跳,惊然的叫:“王妃,怎么这么多的血?”   西美不知旧情还以为自己是来葵水了,再加上身上本就疼得厉害,这个时候她哪里会注意到自己是小产了。   雀儿与影梅忙招来丫头给她换被子,擦身子,西美疼得一直在哼哼。   天色渐渐的暗了,晴天丫头也早已经回来了,听锦儿与明月说了之前院子里发生的事情晴天气得咬牙切齿,这个大夫人当真可恶,居然想对王妃下如此的毒手。   不过,对于王妃的手下留情晴天丫头心里也是大惑不解的。   西洛躺在床上也似没有多大的精神,受伤了终归是疼的,但这种疼实在算不了什么,只要想到西美这会也正疼得死去活来她心里也就愉快了。   小世子没了,如今她终于为他报仇了,心里仿若有块石头又微微的放了下来,她向来是睚眦必报之人。   随手拿来一本书她又看了会,丞相的血吸虫发展起来是很快的,她怕这些药根本控制不了,这里不是现代,药物并不齐全,她只能尽量控制他的情况了。   而且,专注于一件事情上会缓解她的痛楚。   当然,能让西美更疼,这点伤其实根本不算什么的,她自己刺的时候是有分寸的,不会深一毫也不会浅一分。   西月苑里西美一直折腾到大半夜还在疼,而且血流不止,这血终于让西美有所意识了,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快要死了过去,脸色更是白得不似人了,只能强撑着吩咐雀儿:“去差王爷过来,就说我流产了,快要死了。”   这事雀儿心里本就是觉得有点不对的,毕竟如果只是葵水来了不会这样一直流个不停的,而且量特别的大,只不过她不敢乱说,怕这并不是真的,现在西美忽然这样说雀儿心里立刻一惊,也意识到这有可有是真的,当下也不敢再有怠慢,立刻朝王爷那里跑了过去了。   此时已经是二更天了,这样的寒冬深夜也不知道王爷究竟有没有睡,这些雀儿也管不了了,大夫人的命要紧,若是王爷不管,这府里连个大夫也没有,那夫人的命只怕也不保了。   雀儿直接就去了五夫人那里,这院子里谁不知道王爷现在最疼的就是五夫人,自她来后的这二日天天就在她这里待着,再加上五夫人身体娇弱,王爷更是寸步不离的给调理着了。   雀儿一路跑得飞快,外面的雪已经越下越大了,她跌跌撞撞的朝五夫人那里跑去,远远的就发现五夫人那里还有亮着灯,敢情是王爷并没有歇息了。   浩瀚王的确还没有歇息,五夫人夜里常有失眠,所以她睡觉总是晚的,即使是身体不舒服她也是躺卧在床上睁着眼睛。   现在夜已经深了,奴婢们也都撤退了,她说睡不着,浩瀚王也就陪着不睡,只是说要看本书,就拿了本书卷专注的看了起来。   他的神情看起来专注极了,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看了半响这书里的字愣是没有入他的眼里,脑子里竟然是有点乱的,心也有几分的烦燥,不能平静。   外面忽然传来了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他即使是坐在这里也能觉察到的。   夜深人静了,会是谁跑到这里来!   “王爷,王爷求你去看看大夫人吧。”   “大夫人回去后就血流不止,疑是小产,快不行了。”外面传来雀儿气喘的叫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的哽咽。   五夫人闻言神情一怔,人也一震。   前不久听闻王妃流产,现在又是大夫人流产。   她们姐妹的事情她已经听低下的丫头和她说过了,这二姐妹近日来看着有点和心不和,大夫人几次想要害王妃,都让王妃有惊无险的避过了,而这一次……   浩瀚王手里的书却是重重的放下了,他猛然就站了起来,只道一句:“本王去看看。”   “是,爷快去吧。”   浩瀚王抬步匆匆的走了出去,一张脸早就冷得像外面的寒雪。   这一刻浩瀚王的心里是怒的,有种被人算计的愤怒。   她果然又把他算计在了其中,这辈子从来也没有人敢这般一次次的算计他,但凡敢算计他的人,他必然会百倍的还回去,然而她……   他要如何还回去?她不过是一个寻求自保的女人!捍卫着她自己的位置。   正是因为明白她的用心,知道她的处境,他什么也不说,只要她不过火就好。   然而现在,他的心里却真的有着莫名的愤怒了。   他不是在乎那孩子被她害死了,因为他知道她的孩子也曾被害死过,她不过是以牙还牙。   他在乎!他究竟再在乎什么?在恼什么!   浩瀚王匆匆的走了出来,雀儿见他出来就知道大夫人有救了。   “你先回去,本王随后就去。”浩瀚王冷冽的吩咐下去,他是想要去找一找楚公子,这里没有大夫,如今也只能再麻烦他了,本来今天晚上是派他探一探相府里的虚实,可眼下这事也只能往后拖一拖了。   再一次带着楚公子去大夫人那的时候楚公子难免要调笑他一句:“你这后院还真是够热闹的。”   “幸好公子我喜欢清静。”楚公子至今还孑然一身,双十年华的年岁,又是家缠万贯的大财主,美貌若仙的他还未娶妻,这在浩瀚王朝的确不多见。   当然,至于有没有通房丫头那就是人家的么事了。   浩瀚王知道他这是在笑话他,也懒得与他计较,毕竟这的确是件可以让人笑话的事情,他后院的二姐妹这是在唱哪出戏,他们这等聪明之人又岂会猜测不出来。   走进西月苑的时候里面已经安静了许多,西美早就累得叫不动了,嗓子因为刚刚叫了太多次又生生的疼了起来,这可真是雪上加霜啊!她现在对西洛的可真的是绵绵无绝期了。   西美此时也早就痛得不用刻意表演了,她此时的惨痛模样已经让她看起来够可怜的了。   楚公子坐下来为她检查了一番后淡声宣布:“大夫人这是小产了。”   怀疑归怀疑,当听到楚公子当真这么说的时候西美的脸已经不是痛楚了,还爱愤怒和仇恨。   西洛她居然害得她小产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辈子她与她都势不两立了。   浩瀚王神情上已经再无波澜,楚公子这会便又给西美开了个调理身子的方子,让奴婢先去药房里抓点药给她吃下止血。   这王府里自然是有自己的药房的,虽然大夫不在,但药房里还是有管事的。   雀儿立刻立刻亲自跑到药房里去抓药了,浩瀚王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声不响的走了出去了。   西美看着他走了出去,想开口叫他,嘴巴张了张声音却哑得一句话也叫不出来了,只有泪珠儿又顺着脸颊滑落,所有的委屈与屈辱都顺着眼泪飞落。   等楚公子走出来的时候浩瀚王已经走出了西月苑,远远的风雪落在他的身上,竟让他觉得此时的他有几分的孤寂。   也是,任谁的后院发生这样的事情谁心里也不会痛快吧,这短短的几个月内他连失了二个孩子。   迎着浩瀚王的脚步追了上去,外面的风雪迷了人的眼,楚公子淡淡的安慰他一句:“别难过了,孩子以后还是会在有的。”毕竟他夫人这么多,总有一个是能保得住的,虽然后院女人的斗争比男人的战场更阴毒。   楚公子以为他心里难过就没敢直接告诉她大夫人以后可能不能再生了,她的子宫都被打伤了。   他只是忽然发觉他当真是开始有点看不透她了,他想起她所看的医书,她竟然对医书有兴趣?这是不是说明她一直都在做准备?   她一定是事先就知道大夫人怀孕了,这事他只能想想,却不能告诉楚公子。   每个男人都有自己隐秘的不愿为人知的一面,他自然也样,即使他的后院现在不太平丝毫瞒不过楚公子的眼眸,他更不愿意让楚公子知道他被那个女人算计了很多回,而他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动过怒。   楚公子瞧着他的俊容上那时尔隐现的复杂之色,他轻轻叹道:“我还是先去一趟相府吧。”   “别多想了。”话落手搭在他的肩头,重重按下,似想安抚他,但这种事情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抚。   浩瀚王没有言声,他压在他肩头的手微松,最终越过他飞身而去了。   浩瀚王瞧着他渐远的身影,脚步终于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去,走向洛神苑。   雪花纷纷落下,身后的每一个脚步都深深的印在雪花之中,瞧那洛神苑处已是安静一片,灯火如数全熄。1   ------题外话------   咱也知道这王爷是真的不入有些读者的眼,不过咱真的木有办法把一个成亲的王爷写得像个纯情小男生,这是种田文,不能像别的古代丫丫文似的天马行空的乱写,既然大家选择看种田文,就要接受古人的一些习俗是不是?但女主是现代人,她重生而来就注定了她的悲哀,她只能冷眼看人世,努力让自己保持一颗平常心,不让自己卷入这伤人的感情之中,咱们继续改造去,没事的时候一定会把王爷揪出来虐一虐他的小心肝,让大家来解解气。嗷嗷。   第54章 打草惊蛇   西洛猛然一个机灵就醒了过来,也许是不安全感使然,即使是安全的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她也会时刻处于警惕之中。   眼眸睁开,果然就看见那一抹挺拨的身影正站在她的床头,虽然屋子里的光线黑暗,她依然可以感受到那冷冰的眸子打在她的身上,似乎把她打出一个洞来。   “爷……”西洛本能的想要坐起来,身子刚刚动了下就牵痛了胸口的伤,倒是让她冷不防的低抽一口冷气。   “爷,你这是做什么?”对于这个深更半夜在她睡梦之中忽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男人,西洛的心里是存着许多疑惑的,她轻身坐起问他。   虽然看不清他脸上此时的神情,可她还是能够深刻的感觉到,他依然冷得不近人情。   “大夫人小产了。”他终于出了声,声音平淡无奇,仿若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自然,像浩瀚王这般的男人会有这般的反应西洛也没有多少的奇怪,这个世上除了五夫人还有谁能够打动他的心,令他生出片刻的怜惜呢。   西洛当然知道大夫人已经小产了,他深夜到此难道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件事情?   黑暗之中西洛还是令自己的脸上染上一抹惊愕,震惊的道:“小产?”   “妹妹几时怀孕过了?”   浩瀚王眸子一眼不眨的盯着她道:“王妃现在可否觉得心安了?”   “……”西洛瞪大眸子看着他,黑暗之中他却依然可以清晰的看见她瞪大的眸子里渐渐染上了屈辱,她声音里含着一抹委屈低喃道:“原来,爷是这般想妾身的。”   空气中忽然就沉寂下来,带着紧张的窒息,他一眼不眨的瞧着她,西洛微微垂眸,似受了侮辱般没再看他。   良久,空气中又传来一句淡淡的冷冰:“适可而止。”话落那抹身影猛然转身,离去。   西洛冷然而的怒,所有的怒最终化作一抹淡淡的笑散了开。   大夫人小产了他就来警告她适可而止,当初她小产的时候他又警告过谁?   说到底,在他的心里西洛什么都不是,就连西美在他的心里都是有那么一点份量的。   西洛冷然的觉得自己在这位爷的心里当真是一文不值的,心里虽然有些恼怒但最终也是一闪即逝了。   这些恼意根本微不足道,她从来也不在乎,只是为西洛有些难过罢了。   次日。   西美折腾了一夜总算是消停下来了,血虽然止住了但整个人却虚弱无力。   一早上的时间,整个王府里的人都知道了大夫人小产的事情。   大家嘴上不敢说,但心里也明亮如镜大夫人究竟为何小产的,当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想到这一切并不是意外,而是有意而为之,只能说大夫人命薄,没有这个福份留下王爷的孩子。   大夫人小产,王妃受伤。   早上的时候浩瀚王坐在五夫人的内阁,五夫人看他神色似凝重就走来轻柔的道:“爷,别在想了。”   “孩子总会再有的。”就连五夫人也觉得浩瀚王是在为孩子的事情不痛快。   其实,就连浩瀚王自己也不清楚他究竟在不痛快什么!   “爷,贱妾今天身子已经好多了,一会想去给王妃请个安。”五夫人知道他不准她再去洛神苑那边,但听说王妃受了伤,她总是应该过去瞧瞧的。   “你还是好好养着吧。”浩瀚王淡淡的道。   “王妃受了伤,贱妾总不能假装不知道的。”   “知道爷是心疼秀秀的身子,但秀秀不想因为爷的恩宠而坏了府上的规矩。”从而让她成为众矢之地。   浩瀚王闻言瞧向她,其实她也是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子。   “本王就陪你一起去吧。”浩瀚王终于应许,声音里似有一些深沉。   “谢爷。”   “来人。”浩瀚王站了起来,朝外走出去。   “王爷。”东月很快走了过来,王爷既然叫人,定然是有事情要吩咐的。   “去把本王那里的二个千年人参取过来。”   *   浩瀚王与五人人过去的时候西洛那里已经有人在热闹了,三夫人和四夫人早早的就过来请安了,并且还在这里陪着西洛闲聊了一会。   大夫人与王妃之间的事情二个人都是心照不宣的,大家的心里都是巴不得双方最好能够两败俱伤才好,到时她们就坐收鱼翁之利了。   西洛因为受伤的原因人还一直卧在床上,晴天丫头在一旁侍候着茶水,三夫人还在轻叹着说:“王妃你真是太心善了。”   “大夫人都伤你这般了,你还舍不得她离开。”   四夫人这刻也说:“王妃这伤怕是要好几日才能好吧,爷与郡主的婚事还有很多要操办的。”   “所以,以后就要多辛苦二位夫人多跑跑了。”西洛淡淡的说,神情上有一丝的疲惫了。   “王妃,王爷与五夫人来了。”锦儿这刻匆匆进来启禀。   二位夫人闻言互看一眼,西洛微微含首道:“请他们进来吧。”   浩瀚王与五夫人一起走了进来,这的确是一件惹人嫉妒的事情,王爷竟然与五夫人要好到如此地步,连看王妃都要一起捎带上五夫人,一时之间二位夫人的心里生出了百般滋味,再看五夫人的时候眼神里就没有那么多的友爱了。   奴婢都退到门外,只有东月跟着走进来,手里捧了一个千年人参。   还卧在床上养伤的西洛这刻微微欠身道:“恕妾身不能起来给爷行礼。”   “免了。”浩瀚王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三夫人四夫人这时也忙给浩瀚王行礼,五夫人这时也忙上前见礼道:“贱妾给王妃请安,王妃安康。”   “妹妹见过二位姐姐。”五夫人又朝两位夫人行了一礼。   “怎么看着五夫人也比我们要大上好几岁的吧,你这一声姐姐可是折煞了人。”   “还是叫我四夫人吧。”四夫人不冷不热的接口道,身为当今皇后的妹妹,四夫人自是很不屑与这种低贱的女人平起平坐的,恰这些天浩瀚王对五夫人极为宠爱,在这以往是绝对没有的事情发生,夫人们的心里吃味了找准时机拿她发作下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论辈份五夫人来得最晚,叫她们一声姐姐也不为过,但若论年纪,五夫人的确比她们大了几岁。   五夫人的年纪与浩瀚王一样,已经是双十年华的岁数,虽然她容貌靓丽,可数岁的确已经摆在了那里。   一时之间五夫人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浩瀚王身边的娇妾美妾的确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漂亮,算起来她的岁数真的是最大的,可四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说,真的让五夫人很难堪了。   嘴巴张了张,却愣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了,眸子里微微有着委屈的泪儿,却又是强忍着没有滑落。   浩瀚王微微皱眉,眉目之间已染上不悦,西洛却恰到时机的开了口,截住了他想要发作的声音轻柔的说:“听爷说五夫人也是一直在病在身,比较畏寒,这大寒天的五夫人还要亲自跑来一趟,本王妃心里倒是有点过意不去了,以后切不可再过来了,要是累着了你让爷心疼了,本王妃可就成了个罪人了。”王妃一言一语之间并没有半分的不妥之处,听在人耳里也似乎真的是在关心五夫人的身体。   可是,聪明人都听得出来,王妃这是在讥讽五夫人呢,仗着身子娇弱就恃宠而娇。   五夫人也个心思细腻之人,总感觉王妃似乎有点不喜欢她,嘴角动了动,只是道句:“谢王妃关心,贱妾的身子无碍。”   屋子里看似和谐一片,可那暗潮汹涌却在每个人的心里涌动,浩瀚王俊眉微挑,一眼不眨的瞧着西洛,就算伤在了床上,她也不忘记把她那一身的利爪伸出来。   瞧她此时懒慵的半卧在床上,脸上还有着一丝的倦容。   虽然她早就已经着装起来,洗漱一番,但神情上仍有着让人忽略不掉的疲惫,可话里话外眉眼之间丝毫没有减少她半分气势,她是一个生命力极强的人。   浩瀚王微微示意,一旁的东月丫头这时上前道:“王妃,这千年人参是王爷送给王妃滋补的。”   千年人参,这的确是难得的极品,只是,她还真不屑。   眼神里有着冷嘲的讥讽,她想说她这身子承受不起这般金贵的人参,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五夫人就轻柔的说:“爷见王妃受了伤担心得一夜都没有睡好。”浩瀚王与西洛同时瞧着她,许是没想到她会忽然这样说。   “爷一大早上就拿来人参送给王妃滋补身子了,王妃您可不要辜负了爷的一片心意。”   西洛瞧向浩瀚王,她当然不会相信这鬼话,他会因为她的伤一夜没睡好那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浩瀚王并没有回避她的眸子,直直的扫了过去,疑似想要坐实五夫人的话一般。   “谢爷恩典,妾身再过二日就会和往常一样活蹦乱跳了,定然不会误了爷的大婚。”西洛心里百转千回,终是化作一个盈盈的浅笑,淡淡的开口道。   话落浩瀚王本就没有多少温度的眸子瞬间冷却下来,一双眸子再盯她的时候又似要把她的身子打出一个洞来,西洛无辜的眨眨眼睛,她似乎也没有说错什么吧?他为什么又忽然是这样的神情?好像她得罪他似的?   室内的气氛忽然就有了几分的诡异,浩瀚王猛然就拂袖而去了。   五夫人怔然,看了看浩瀚王离开的身影,他连她都忘记带上了,也不知道心里在气些什么。   “王妃有伤在身,贱妾就不打扰了,明日贱妾再过来给王妃请安。”五夫人轻柔的开口。   “五夫人,难道爷没有告诉过你吗?”   “明天,后天以及将来的每一天,五夫人都不必过来请安。”   “好好调理身子吧,本王妃也不是那不近人情之人。”西洛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神似有几分懒慵的伸手抚额,看似疲惫的样子。   三夫人和四夫人见状立刻也就识趣了,三夫人的道:“王妃需要休息,贱妾先告退了。”   四夫人也紧跟着施礼告退,五夫人站在那里,心里无声轻叹,王妃是不喜欢她的!   在这王府里,想要生存不是光靠男人的呵护就够了,如果王妃不喜欢她,只怕她往后的处境会很难,到时也会令浩瀚王很为难。   除非她这辈子只做那温室里的花朵,再不踏出她那梅亭阁半步。   五夫人福了福身,终是落漠的走了出去。   爱上那样一个男人,注定就要为他牲牺一切,可她无怨无悔。   怕只怕,无福消受他的恩典。   *   西洛的伤倒也好得快,能不亏待自己的时候她自然是不亏待自己的,养了几日的伤用的可都是上好的药材,滋补的也全是上好的营养成品。   倒是西月苑那里这几日再没了动静,听丫头说西美现在安静的在家里念经送佛呢。   要立地成佛,有心向善?   西洛冷然的笑,她可不相信西美会立地成佛,一心向善了。   坐在梳妆台前晴天丫头又给她绾了个漂亮的发,她不喜欢头上戴太多乱七八糟的首饰,所以只是挑了一个金钗别在了墨丝上,倒是别具一格,高雅又不是贵气。   用过早膳之时西洛吩咐晴天丫头说:“去把本王妃那还没有吃完的人参拿过来。”   “大夫人小产多日,本王妃也该去看看她了。”   “是。”晴天丫头前去取了那还余有一半的人参走了过来。   西洛嘴角扯过一抹淡淡的笑,抬步朝外走了出去。   下了几天的雪在今天也终是又停了下来,外面倒是有暧阳照射着,让人觉得这寒冬其实也不是那么的冷。   西洛带着晴天与锦儿二个丫头一起去了西月苑,这几日西美也是一直养着的,正如外面传言的那样她已经开始一心向佛,只求心静,让自己不至于再出丝毫差错,被人拿捏到把柄。   那个孩子她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存在就已经离她而去了,西美的心里是有说不出来的愤恨的。   乍听雀儿说王妃过来了她的眼神里明显的闪过一抹恨意,这道恨意也很快在她平淡无波的眼神里释然了。她究竟想干什么?西美开始有点不明白了。   但不管她想要干什么,这一次她奉陪到底。   “请她进来吧。”西美淡淡的应下,眼底的恨意早就隐藏得很好了。   西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西美半侧着身子躺在床上,那二十板子的仗债可真的是让她痛不欲生的,休息多日后这才方缓过劲了,勉强能侧身翻身了。   西洛瞧着她平淡无波的样子,轻叹一声道:“本王妃知道你身子骨弱,所以今天就特意给你送了千年人参过来。”   “这千年人参是上次本王妃受伤之时爷赏下来的,本王妃就拿来与你分了一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西美又岂会品不出来,她不过受了点伤王爷就赏她这么贵重滋养品,她都小产得只剩下半条命了王爷却不来瞧她一眼,能得这半个人参还是因为她的施舍,吃她剩下的,不然她连渣也得不到。   西美心里怨恨,她俨然忘记了是她自己行凶在先,才会被人抓到尾巴狠狠重击,如今就算她死罪可免,王妃心善不逐她出府,可这王府里也再没有她立足之地,只会让她的处境更难堪。   “谢王妃厚爱。”西美纵然心里再有怨恨,此时也不敢再表现出一丝的不满,还要感恩戴德的谢她的好。   西洛淡淡的说:“你我姐妹一场,无须客气。”话语冷清,神情上也再无亲昵之态。   与她之间,在自己人面前已经无须再演戏了。戏,只是给不知内情的人看的。   “本王妃看你这伤一时半刻间也恢复不好,就好好调养吧。”   “到时,可别错过了爷的大婚。”话落之间西洛悠然转身,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西美听着她走出去的脚步声,薄唇紧紧的咬在了一起。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已经完全搞不懂,她竟然如此高兴王爷娶叶侧妃。   一个五夫人已经令王爷不再多看她一眼,若再来一个郡主,这府里还有她的位置吗?   她好不容易来到了浩瀚王的身边成为他的大夫人,如果不是西洛,她可能已经顺利的成为当家主母了。   西美止不住心里的痛与恨,这一切变化太快,西洛几番出手便打得她无还手之力了。   上次回娘家之时西夫人也一在盯瞩过她,让她万事忍耐,且不可正面与王妃发生冲击,青儿就是一个很好的教训了。   可她,终是没有忍住,一个差池就让西洛狠狠的抽得她满地找牙,不能翻身。   现在西美也搞不明白西洛为何留下她在此,按理说她是应该赶走她的。   别说西美不了解西洛的用意,这王府里的哪个人明白西洛的用意,她们只道西洛是心善,不忍这个妹妹以后就这样被毁了,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罢了。   *   西洛沿着小路往回走,看着天气不错她就刻意在外面流涟了一会,看地上白雪皑皑,她忽然就心生了小孩子的兴致,拿起一团雪揉成了团,朝着不远处那结了冰的水池里扔了过去。   晴天丫头与锦儿跟在后头瞧着,不仅相视一笑。   王妃养伤的这几日看似平静,但心细的她们都看得出来,王妃这些日有满腹的忧虑。   “王妃好雅兴,身体好些了吗?”朗朗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柔和传了过来,但话语里又难掩那一份的讥讽。   西洛微微转身而望,冰雪之中那一抹风华,潇洒如风的朝她走了过来,绝美的容颜上有着似笑非笑。   “楚公子。”西洛微微瞥开眸子,淡声应句。   瞧他身披一件深蓝色的裘衣站在风雪之中,随风飘摇,潇洒如斯。   楚公子迎着西洛冷淡的神情走了过来道:“有句话也许王妃不爱听,不过,思量再三,在下还是觉得有必要告诉王妃。”   “若真的不是什么好话,就不必告诉本王妃了。”西洛冷然。   “女人,还是温柔善良点好。”他自顾的说,压根就不是要争得她的同意。   西洛挑眉,他又说:“就算是个发簪,刺进身体里也会痛的,在下真的是极少见到不怕痛的女子,王妃果然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得上的,对自己都下得了手。”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低吟出来的,声音轻得也只有西洛能听得到而已。   西洛平淡的眸子猛然冷了起来,她瞧着这位楚公子,若不是知道他是王爷的挚友,他这般大胆的前来冒犯她,连最起码的规矩都没有,她真想让人按着他先打上二十板子再教训。   西洛知道,这位挚友与王爷来说就相当于五夫人,也许比五夫人还重要,他们三个人之间有着属于他们的秘密,这秘密是她所不能知道的,也不能参与进去的,所以浩瀚王才会更加的看重他们。   可楚公子现在的一番话无疑于是在威胁她,明着指出那天的发簪是她自己刺伤了自己。   西洛冷冷的瞧着他那温尔儒雅的神情,明明是在威胁他,他却像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一般。   “楚公子,本王妃感谢你上次相救。”西洛淡淡的说,眸子瞧着他那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俊容。   “不过,你不要以为你救过本王妃,就可以在本王妃面前胡言乱语,搬弄是非。”西洛的话慢条斯理的吐了出来,楚公子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瞧着这位明明已动了怒,但那怒却很快就又消散在她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去了。   西洛冷然,绝然而去,带走一身风华。   风儿飘动,衣角扬起,拂到楚公子的身上。   她恼了,楚公子瞧着她头也不回离去的身影,眸子微闪。   楚公子是一个医者,根据西洛当时的伤口他就看出来了,心里当时就有所怀疑,这伤怕是她自己刺出来的,自己刺自己力道上总是不足的,而且有些偏斜错位。   这事直到刚刚还只是处于怀疑阶段,他之所以敢这么张狂的说出这样的话来自然也是料定了西洛不有拿他怎么样,可西洛的反应,让他觉得应该是道中了。   一时之间楚公子的心思转了个千百回,这样一个极具有心机的女子,就是整个浩瀚王府的女人加起来也不够她一个人玩的,而且,看浩瀚王的态度,对她竟然是纵容有加,就拿那人参来说,他虽然给了五夫人,可也送给了王妃,明显的是一碗水端平了,倒是对那大夫人不理不睬的。   在这个时候楚公子难免要想到五夫人的处境,五夫人的性子他是了解的,以她那点不善与人争斗的小心思,肯定不是王妃的对手。   五夫人身体不好浩瀚王肯定是要多关心着点,她已经是个可怜的人了,他们都不希望她以后的日子更可怜,都想让她日后可以过得舒服一点。可这样一来就无疑于是把五夫人推到了风头浪尖上,成为这后院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以王妃的心机,她不需要做什么,她只要在后头推波助澜,以后五夫人也休想快活得起来了。   可这终是浩瀚王府的家务事,他这个局外人是根本不可能介入得进去的。   再看那抹人影,早已经消失远去。   楚公子这厢也就抬步沿路走了回去,正恰又遇上来寻他的浩瀚王。   二人相视,竟是心有灵犀的一言不发,朝同一个方向拐了进去。   “这几日我细细查看了一番,丞相那里传出说是得了风寒,不能见风不能出门。”   “不过,在我的几番查看下却另有玄机。”   “你看这药方子。”这药方子可是楚公子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找来的。   浩瀚王看了看这药方子,面上渐渐凝重起来。   处方:柴胡12克,黄芩12克,青皮6克,厚朴10克,草果10克,法半夏10克,茯苓12克,栀子12克,黄连10克,金银花15克,甘草6克。   楚公子解释道:“这些药就是丞相每日必吃的药,但决不是治疗伤风发热的药。”   “究竟是治疗什么样的病我还没有查探出来,丞相病重,这事的确不假。可丞相却隐瞒了他病的真实情况,每日令他身边的大夫私底下去药房里找这些药来煎给他吃。”   “你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   浩瀚王的确觉得这事奇怪,但更奇怪的是这方子上的字迹,他是不会忘记这字迹的。   宫宴之中,她挥笔写下那洋洋洒洒的一行字,那字就如她的人一般,潇洒如风,却又透着女子该有的秀气。   “这方子是由哪里找来的?”浩瀚王抬眸问了句。   “由赵大夫身上偷来的呗。”楚公子风轻云淡的道,想要了解丞相究竟是真病假病,自然是要彻底去查的,却是没想到竟然查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   浩瀚王是没有想到,这般查下来竟然把他那王妃又牵扯进来了。   她那一手好看的书法让他一眼就知道了她在暗中与丞相互动,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一个女子,怎么就能写出这样的方子来?   想起她近些日子看的医书,他对她的了解真的是很少很少。   究竟她的身上还隐藏着多少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午饭的时候浩瀚王为这事就特意去了洛神苑,这事也势必是要弄个明白的。   浩瀚王差人传过话,中午时分到这边用膳,就为他一个人,整个洛神苑的丫头都兴奋起来了,一个个忙得热火朝天,准备做一桌佳肴饱王爷口福。   西洛得到这个消息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他这个人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这次来又想和她说些什么。   厨房里忙了起来,西洛的兴致却不怎么高,心里猜测着他来的目的。   果然,到了中午的时候浩瀚王就真的来了,所有的丫头婆子都忙出来见礼。   能见到浩瀚王来王妃的院子里这些丫头婆子们也都是高兴的,一来证明主子会渐渐得王爷的心,二来王妃得了王爷的心他们才能更骄傲的抬起头。   这几日王爷一直在五夫人那里,对这个五夫人丫头婆子们是打心里讨厌的,怪她使用了狐媚手段狐媚住了王爷,其实就那长相大家也不觉得比王妃出众嘛,一个病殃子,偏生要用这种手段来博取王爷的怜惜,王妃是个要强的,断然不屑于使用那种恶心人的手段,大家都是为自己的主子着想的,何况她们这在人全是新来的,被晴天一手调教着,胳膊统统都朝王妃拐着。   西洛眼瞧着那一身风华走进来的男人,她的唇边还是扬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走过去见礼道:“妾身见过爷,爷万福。”   “饭菜已好,都是平日里爷爱吃的菜。”西洛笑盈盈的笑,那笑里虚假的成份居多。   忽然间就有些疲惫,疲惫于这样的应付。   日复一日,小心谨慎,与一群虚伪得说不出一句掏心窝子的人周旋着!   前世如此,今生亦然如此!   浩瀚王瞧了她一眼道:“那就开饭吧。”   西洛含笑,浩瀚王这刻也坐了下来,锦儿侍候在他的旁边,晴天丫头侍候在王妃的身前,明月则在一旁侍候饭菜,逐个端上一道又一道佳肴。   吃饭的时候二个人是是沉默的,看浩瀚王神色冷着丫头们自然也是小心翼翼的。   西洛想气氛若是一直这样沉默就显得尴尬了,人家总归是王爷,不能冷了人家的场。   心里思索着,准备开口说几句场面话,浩瀚王却忽然就说了句:“你们都退下吧,不必侍候了。”   几个丫头闻言看了看西洛,虽然她是西洛的奴婢,理应要看西洛的脸色,但浩瀚王却是这里的正主,既然他发话了就应该立刻退下,而不是看西洛的脸色,可见在他们的心里浩瀚王是不及西洛的。   西洛怕因此引起浩瀚王的不悦,毕竟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似乎真的不爽,便立刻笑着问:“王爷的话你们都没听明白吗?还傻愣着干什么?”几个丫头立刻告退。   知道王爷是有话要和王妃说的,一出去后晴天也就支开了门外的一些丫头,让他们远点去。   这厢,浩瀚王已经把那方子拿了出来道:“王妃来给本王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西洛微微愣,一接过那方子她就明白了。   这方子怎么就落入他的手里了?   一时之间西洛心里又是百转千百回,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团温柔的笑在眸子里散开。   “爷,这是妾身开给父亲的药方子。”   “有何不妥吗?”西洛面似疑惑的反问。   既然他能拿到她这药方子,那就说明他已经了解很多事情了。   西洛自然也早就想到,如果连她都能猜出皇上是想要丞相的命,浩瀚王自然也早就想到了。   她只是没想到,浩瀚王这么快就盯上了这件事情,而且查到了她这里。   浩瀚王自然知道这是个药方子,而且楚公子也特意研究了一下这个药方子,并不知道这是治什么病的,可丞相每天却就是服了这样的药,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丞相究竟得了什么病症,伤风感冒那都是个晃子。   浩瀚王一眼不眨的望着面前坐着的西洛,她只是起初有些怔然,随后便又恢复常态,泰然的迎着他的眸子带着一丝的疑惑看着他反问一句:“这药方子原本是给赵大夫的,怎么会在爷的手里?”眼下丞相重病不起一直休养在家,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丞相,就是皇上那里只怕也派了不少人暗中盯着,西洛本想避开风头,却没想到树大招风啊!她还是没有避过去。   西洛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轻柔的质问一句,浩瀚王冷冰的脸就更冷了,他总不能说他是派楚公子潜进了相府,楚公子后来从赵大夫那里偷来的。   浩瀚王薄唇微抿,冰冷的道句:“本王想知道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不知道的。”   “你只需告诉本王,这药方子是治何种病的。”   “回禀爷,妾身还真没能查出父亲得的究竟是什么病。”   “所以,正在调理之中。”西洛半真半假的回道,轻柔的声音里带着几许叹息,小脸上有着几分的悲伤之色,疑似在为丞相忧心。   现在她宁可相信他是站在皇上那里的,也不相信他会出手救丞相,如果这个时候告诉了他丞相的病情,只怕丞相会死得更快,在她还没有立足之前,她是决不会冒险让自己一起险入困境之中的。   皇权之内的斗争,她不想参与,她只想保护自己不至于被卷入进去而无法脱身。   浩瀚王冷冰的眸子依然一眼不眨的看着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冷嘲:“王妃可真是一个谜。”   “本王从来不知道王妃竟然还有这般高超的医术,赵大夫束手无策的病症,王妃却能查到。”   “爷不知道只是因为爷不屑于了解妾身。”话语一顿又解释了句:“目前还没有缓解的办法,看着父亲整日处于病痛之中妾身寝食难安。”   浩瀚王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就那样坐在那里瞧着她。   当初宫宴之中酒里被下毒一事她曾经细心的看出端倪,在他的耳边小声的提醒过他,当时他的心里有惊讶过。自然后来也明白她也许已经悟出来什么了,但她不说他自然也不会点破。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丞相不含恋权贵想要保命,倒也不是无法可行,他完全可以辞官归乡,若是那般皇上也许不会再起杀他的心思,毕竟三年前对西家的斩杀已经很失人心了。   可万是没想到,她竟然背着他已经开始做起了小动作。   本来,她这样做也是合情合理的,那人是她的父亲,她救自己的父亲何错之有!   只是,这事若是被皇上的暗中盯着的人看出个端睨,她这小命也就别想保了,皇上必然不会留她。   现在,他的心里无端的压着一把火,这火不知从何而来。   他就这样瞧着她,她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时尔抬眸委屈又无辜的看他一眼,时尔又像个受了屈辱的小媳妇似的垂着眸子不与他冰冷的眼神相撞。   他把她一切的神态都尽收于眼底,在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大事她居然可以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甚至都不肯朝他求救一声,而是暗中自己动手去保丞相的命,她以为她保得了一时能保得了丞相一世吗?   自古圣上都多疑,皇上是不可能允许西家的势力越来越大的。   当初圣上把西家的嫡长女赐婚与他之时就已经在做这般的权术了,一方面让人觉得他对西家皇恩浩荡,暗地里又开始着手下黑手,就是有一天西丞相突然病逝了,朝廷内也不会掀起一丝一毫的风波,西丞相的同党也只能认为他就是病逝的,不会有小动作的。   他就这般坐着瞧着她,西洛头皮开始发麻,抬眸瞧他一眼小心的陪笑道:“爷,你要不要再吃点?”   “爷今天吃的似乎不多,要不再加一碗饭吧。”西洛一边说着一边就准备起身侍候他用饭,也好缓解此时的压抑。   浩瀚王冷然的道句:“本王已经吃饱了。”这话里怎么听着都有一丝的恼意。   明明她知道一切真相却不肯朝他求救,说到底还是对他不信任罢了,而他也从未给过她信任。   浩瀚王薄唇微抿着,终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猛然站起,就这样走了。   西洛乍见他站起来就走立刻忙福了福身轻柔的道:“恭送爷,爷慢走。”   浩瀚王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出去,西洛神情微微敛下。   浩瀚王发现了此事,她倒不担心这位爷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如果他要做就不会拿着这药方子来问她从而打草惊蛇了,他今天的行事无疑于也提醒了西洛一件事情,她的行事并非密不透风的,百密一疏。   如此想来,这位爷应该属于袖手旁观型的了。   只要他不雪上加霜西洛就感恩了,她所要的不过是拖住丞相的一条命,让他不至于病发太快死得太快,让她好有时间准备自己日后的路。   西洛微微沉吟着想,日后她行事要更加的小心才是,再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做这件事很明显的也是一件会随时掉脑袋的事情,若是被皇上的人盯上了,她这辈子还真的就完蛋了。   皇权之下,将来她怕是再无藏身之地了。   时光飞梭,转眼之间便是到了大婚之日,整个浩瀚王府被王妃搞得喜气洋洋,所到之处无不透着喜色。   既然是迎娶侧妃,这侧妃又是皇后当前的红人,还是皇上在宫宴上特意赐婚的,那这事定然是要大办一场了,她好显得她这个王妃比较有气度,做戏总是要做足的。   浩瀚王的婚期定在了正月十五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里,而今天正是上灯的日子,整个王府里都忙碌一片,浩瀚王府更别提那灯火通明了。   第55章 痴男怨女   三夫人和四夫人都上灯之后就来到西洛的院子里,今天上灯,大厨房开了伙,据说是王爷邀了几位夫人一起去吃饭,所以三夫人四夫人都精装打扮了一下。   西洛心里却不以为然,浩瀚王会亲自请夫人们吃饭?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不过,既然王爷有请,她们终归是要过去的。   十多个奴婢们跟着主子朝外走了出去,夫人们美艳方物,丫环们也是穿红枊绿,别提有多耀眼了。   王妃走在中间,衣裳穿的颜色是比较深点的蓝色丝绸缎子,她素来不喜欢繁锁的东西,所以头上的装饰素来也是简单的一个发簪,不像三夫人,一身珠宝,惟恐人不知道她是个暴发户出身的小姐。四夫人虽然没有三夫人那般珠光宝器,但穿着也不素,毕竟人家姐姐可是当今的皇后,能被人给比下去嘛!   可就这般淡雅的西洛行在人群之中,依然醒目极了,她的身上总是有着别的女人所没有的那股云淡风轻淡漠,她从来都是不惊不诧,以平静的心情淡漠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一切。   一行人是准备走出去的,却是没有想到就在洛神苑的院子外面竟是看到了久日不见的大夫人。   此时大夫人正徘徊在洛神苑之外,身边也没有跟随的丫头了,她脑袋低低的埋在了自己的衣领里,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西洛微微眯起凤眸,大夫人这时已经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西洛的面前,声音带着万分的愧疚颤声道:“姐姐,我知道错了。”   “这些日子以来我在佛前日夜参佛,道家说我佛慈悲,姐姐向来也是以慈悲之心待人,妹妹惭愧,前些日子惹得姐姐心烦了,今天身子刚好了点就来向姐姐赔罪了,求姐姐原谅我的不懂事。”西美跪在她的面前伏着脑袋一字一句的恳求着,声音已经哽咽,泪珠儿也似断了线。   西洛淡淡的道:“你这又是作什么?”   “本王妃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   西美闻言哽咽抬眸,瞧着西洛平静的小脸愧疚的道:“姐姐虽然原谅了我,可我心里内疚。”   “姐姐慈悲心肠,日后妹妹再无它法,只求能在姐姐的身边平安度日,侍候姐姐一生!”   西洛冷然的想:她这又是想唱哪出戏?伏低做小?博人同情?   “本王妃若真的怪罪于你就不会留你在王府了,起来说话吧。”西洛淡淡的道。   西美并不肯起来,只是又流着泪说:“姐姐若不答应就是不肯原谅妹妹了。”   西洛闻言轻叹一声道:“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本王妃能不答应你吗?”   “起来吧,本王妃与三夫人四夫人正要到爷那里用晚膳,你也赶紧把泪擦了一起去吧。”   这半路忽然就唱了这么一出戏,三夫人和四夫人眼里闪过一抹冷嘲。   西洛抬步离去,三夫人笑着说:“王妃果然是菩善心肠,大夫人都这般对你了,你还敢留在身边。”   西洛淡淡的笑,轻轻摇头,三夫人与大夫人的仇恨早在那盒胭脂时就结下了,她自然是不会对西美有好脸的,何况现在西美的处境和下人无异。   若她安分守己,她许还能平安一生,若她不知悔改还要再生害她之心,那只不过是自取其侮。   既然她要伏低做小,演戏博人同情,那就成全她好了,日后她还大有用处呢。   四夫人这时也不屑的说了句:“大夫人果然是能屈能伸啊!”   “不过,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往后大夫人切不可再生那害人之心。”能干掉一个是一个,大夫人现在明显的是想要巴结西洛,它日东山再起,四夫人自然不愿意给她这样的机会,逮着个可以嘲笑她的机会,还不得拼命的踩啊!   西美闻言也不言声,虎落平川被犬欺,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她是修心养性之人,她要做到充耳不闻,可只要有她翻身的一日,她势几要把这些个小贱人一个个的往死里整。   西美在心里对自己喊了几句,脚下不远不近的跟在西洛的后侧,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一个人在苑子里静修了几天,这是西美最后得出来的结论,伏低做小才能令王爷对她改变看法。   西洛听着三夫人和四夫人在一旁一唱一合的教训着西美,轻叹一声道:“好了,都别说了。”   “这事已经过去了,大夫人也知道错了,我这个姐姐万没有不原谅的道理,我只愿妹妹真的知错了,日后能够一心向佛,为王爷祈福,这样也不枉费本王妃对你的一本心意了。”   “是。”西美静静的应下,完全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偏厅里,桌上倒是已经摆上了几道菜肴。   五夫人这厢正陪在一旁亲自侍候着浩瀚王茶水,美眸含情,时尔瞧上几眼,神色上有说不出来的羞色。   倒是这男人一颗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手里虽然拿着一杯茶水,可到现在还没有喝完。   “王爷,王妃和几位夫人已经到了。”含纱这时走了进来,恭敬的道,拿眼偷瞧了一眼王爷旁边的五夫人,眼底里有说不出来的羡慕嫉妒恨,她的出身同样低贱,可居然能一步登天成了五夫人,这事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嫉妒在心窝呢。   “爷,我们过去吧。”五夫人这时柔柔的道。   浩瀚王似回过神来,这就站了起来,五夫人跟在他的身边不疾不徐的朝用餐的偏厅走了去。   由于王爷还没有到,几位夫人在偏厅里等的时候难免又要拉扯一下自己的衣裳,很怕自己会有什么不妥之处到时给王爷瞧了去。   西美安分的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西洛倒是落落大方的坐在那里敬候某人大驾了。   不多时外面守着的奴婢立刻就进来汇报道:“王爷与五夫人到了。”   报王爷到也就罢了,居然连五夫人也一起报上,三夫人四夫人的眸子里都含了恼意,那个五夫人当真是一个骚狐狸精,每日勾搭着爷抚琴弄舞的,害得她们都多少日子没有见到过那位爷了,所以啊三夫人和四夫人这会是对五夫人恨之入骨了。   雨露均沾懂不懂?五夫人显然不懂,她是想独霸恩宠啊!所以啊,虽然没有与这五夫人打过几回交道,三夫人四夫人的心里都已经一致认为这五夫人就是个心胸狭小之人,眼里容不得旁人,仗着自己得宠就旁若无人的。   这事王妃不管制,她们这些当夫人的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来,毕竟五夫人的确是受宠的,所以她们只能常常在王妃的耳边吹吹风,让她也生出嫉妒之意来,这样才能好好整治这五夫人,可王妃对五夫人的事情真的是太过安静了,安静得让她们不得不相信王妃的确是心胸宽阔的女人。   西洛已经站起来朝外迎了出去,夫人们也立马紧跟着往外走。   一抹挺拨的身影已经走了进来,那天神一样的男子一出现三夫人和四夫人立刻就羞羞答答的看红了脸。   她们这辈子都守着这么一个天神一样的男人,天知道没有他的日子里她们是多么的寂寞难过。   现在好不容易见着他了谁也不肯错过多看他一眼的机会,浩瀚王明显的感觉到了那来自二个方向的火辣眼神,虽然是含着羞涩,可这眼神也太过惹眼,分明就是想把他生吞活剥了的眼神,直惹得浩瀚王心里一阵不快,冷冰的眼神里隐含了一抹厌恶,可也只是一闪即逝。   只有王妃,她静若处子的把这一切观察入尾,心里更冷更寒,这个时下女人的悲哀啊!作了一福声音冷清的:“妾身见过爷。”   浩瀚王的眸子扫在她的身上,她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是规矩的,不亲近易不疏远了去。   “贱妾见过爷。”所有的人都忙恭敬的见了礼。   “贱妾参见王妃。”五夫人这时也忙朝王妃行了礼。   “开席吧。”浩瀚王淡淡的开了口,越过西洛直接坐了下来。   浩瀚王在首席之位坐了下来,王妃理当是坐在他的右侧的,这个时候按理说应该是大夫人坐在王爷的左侧了,所以三夫人就刻意轻柔的说:“大夫人怎么不坐呀?”大夫人不坐她们这些比她又小一点的当然不能先坐拉。   大夫人闻言却是平淡又谦卑的道:“我站着就好,我只想侍候在姐姐的身边。”这般说罢她自觉的朝西洛的身边退了退,是要侍候她用膳的。   浩瀚王这刻疑似才瞧见大夫人一般,面无它色的瞧了大夫人一眼后眸子又落在了西落的身上了,眸子里似隐含着不悦。   西洛见状便解释说:“爷,刚来的路上妹妹跪在妾身的面前真心惭悔,爷知道妾身是个心软的,而且妹妹也是真心悔改,我们姐妹向来没有隔夜仇,这事就过去了吧,您说行吗?”   浩瀚王瞧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当她说到‘爷知道妾身是个心软的’这句话时,浩瀚王的忽然就有种忍不住想大笑一声的冲动,但他的修养摆在那里,最终也是嘴角微微的抽了一下。   这样的话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向来都是极为顺耳的,可他每听一次都觉得极为的搞笑。   若是这里没有旁人他还真想嘲弄她几句,可偏偏这里的很多奴婢都觉得王妃的确是个心善的人,有时候连他也有一瞬间的会觉得她的确还是那个心底善良的王妃。   可他知道,她不是,那个心底善良的王妃早在她小产之日就已经被埋葬的,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一个内心充满仇恨的女子,她可以无所不用的来铲除任何防碍她的人,而他这个王爷,却也只是冷眼旁观罢了。   之所以不管不是想要放纵她或者想要怎么样,他只是看得比较透彻,作为当家主母,如果她没有一些手段她自己也会死得很难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他从来不排斥那些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人,当然,他也不会去苟同,因为他自己也自有一套自己在官场上的生存法则。   每个人为了生活都在挣扎,不是吗?   每个人做每件事情的时候总是带有一些目的性的,浩瀚王自然不会再参与进她们的斗争中去,他只是淡淡的道:“王妃自己拿主意就是了,不必朝本王解释这些小事情。”   小事情,大夫人与他来说只是一个小事情,这话落在西美的耳朵里后令她的整颗心都绞在了一起,可面上还要强颜欢笑假装卑微,让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去。   三夫人这时就在王爷的身边坐了下来,四夫人则是坐到王妃的身边,至于五夫人,虽然她现在比较得宠,可在这种正式场合她也只能排到最末了,离王爷还要隔了一个人。   这样的晚宴王府里是第一次用,五夫人也是第一次遇见,一时之间人倒是怔了怔,眸子里微微黯然。   浩瀚王扫了她一眼说了句:“五夫人还站在这里做甚?不是你说想要与王妃和几位夫人小聚的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五夫人立刻浅笑着坐了下来。   今天这个晚宴的确是她恳求浩瀚王为王妃和夫人们设的宴,进府多日她的身子骨一直不好,浩瀚王又免了她的请安,对她照顾有加,反而因此冷落了王妃和几位夫人,五夫人并没有恃宠而娇,反而打心底产生了不安的,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夫人,马上就又有叶侧妃进门了,这些人的后台都很硬,而且一个个出水芙蓉,只有她无所依靠,只有浩瀚王。   即使是得到了浩瀚王的宠爱五夫人心里还是不安,大院里的阴谋斗争五夫人自然是晓得的,她怕自己因为得到了浩瀚王的宠而却惹恼了王妃和几位夫人,不管现在浩瀚王有多宠她,她的身份这辈子也只能是个五夫人了,所以她就求着浩瀚王摆了这个宴席,她想让王妃和夫人们明白,她并没有独霸王爷的意思。   对于五夫人的这点小心思浩瀚王多少也是知道的,他知道她心里的顾及和害怕,她的性子倒是有几分像极了当初的西洛,惟惟诺诺,这也怕那也怕,就算他说可以保护她,她还是会害怕。   为了安慰她的情绪浩瀚只能成全她,让自己坐在几位女人中间,让夫人们一个个的窥视着他冷峻的容颜。   三夫人和四夫人一听浩瀚王解释说是五夫人要王爷摆宴请她们的时候脸就暗了三分,但再看五夫人的时候三夫人还是机灵的朝她道:“五夫人,快坐下吧。”   大家依次坐下来用膳,五夫人心里虽然有点患得患失,但见二位夫人对她并没有不善之色心里也微微放松了,越加觉得今天摆宴席是对的。   再看西洛,她的神情也有了几分的温柔,并笑着说:“如此说来,倒是拖五夫人的福了。”   “以后,五夫人真得朝爷美言几句常去夫人们那里坐坐吃个饭聊会天。”这话说得浩瀚王有点恶寒,抬眼瞧着西洛,让他没事天天陪女人吃饭聊天?这和要他的命差不多。   他其实是一个善于言词的男人,就更别提花功夫陪女人聊天了。   西洛这时也瞧着浩瀚王道:“不然,还不知道哪天才能和爷吃上一顿饭呢。”这话听起来疑似有几分的抱怨,眼神也略带一丝幽怨的,却惹得这男人的心脏砰的就跳快了半拍。   西洛话语一转风轻云淡的道:“本王妃刚小产过倒是不用费时间陪了,就是三夫人和四夫人还不曾见过动静,王爷也努力努力早点让王府开枝散叶了。”   “……”话落一道冷芒就死死的钉在了西洛的身上了。   五夫人闻言脸色却是一暗,王妃当真很大度啊!   如果她有一丝的爱王爷,怎会如此大度!就算她不爱王爷,可她只要坐在这个王妃之位一天,就不应该允许旁的夫人先她一步生出孩子,这样对于她的王妃之位委实不利。   三夫人和四夫人也瞧了瞧西洛,也不知道她这话究竟有几分真假。   西洛表示无语,看吧,她真心待人这些人还在怀疑她用心不良。   她人格高尚一点都要受人质疑,这世上果然是好人难为!   至于那位爷的眼神,西洛还真的不有理解,她让他们家早点开枝散叶不好吗?干嘛这样瞪她?好似她是他的仇人一般。   西洛的眸子瞟到五夫人的身上,忽然就回过味来,敢情这位爷只想让五夫人先为他生个娃?所以在五夫人生出娃之前别的夫人是不可以先生的?   西洛也只有这么认为了,心里冷然的想,五夫人这病说是体寒,可她看八九是宫寒,她还真担心她怀不上孩子。   一般来说宫寒的女人都是极难怀孕的,要是她平日里再进补不当吃那类千年人参寒性的东西,西洛觉得这怀上的机率是0。   思及此处又不免有几分的同情浩瀚王,心里想着你若是不想断子绝孙,就别把希望放在五夫人的身上。   在各种的异样目光中,大家最终都是各怀心思的开始用膳了。   西美这时也主动上前侍候西洛用餐,人家要表现总是要给人家机会的,晴天也就识趣的退到一旁。   西洛坦然的接受她的服侍,身为王爷的夫人,其实说好听不过就是娶进来专门侍候王爷和王妃的高级奴婢罢了,何况西美现在的处境,若是王妃一句话也就完全可以打发她回去了。   人呐,的确应该时刻摆正自己的位置,只有这样才不会出了差错乱了分寸。   ……   这顿饭几位夫人吃都很愉快,入府以来这是三夫人和四夫人第一次能与浩瀚王这般正面坐在一起用餐,当然还是拖了五夫人的福,所以三夫人和四夫人的心里就有了小九九。   西洛也得体的笑着与夫人们聊天,只有浩瀚王神色微冷,三夫人和四夫人的眼神一直在他的身上打转,似乎很想吃了他的样子,这么明目张胆的示爱让浩瀚王有点烦感了。其实这也不能怪夫人们啊,这一个月来他还没有往二位夫人那里去过,夫人们能不想他吗?   西洛看在眼底,含笑着说:“五夫人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身体是不是好些了?”   五夫人乍见西洛轻柔的朝她问话便也忙恭敬的回话道:“谢王妃关心,贱妾的身体是老毛病了,一直都是不好不坏的。”   西洛闻言微微沉吟道:“是要好好调理一下身子,早点为爷开枝散叶。”   此言一出一夫人的脸色一暗,她又何尝不想把身子调理好为爷早点生个孩子,毕竟浩瀚王已经是二十岁了,至今天膝下还无所出,王妃和大夫人虽然怀上过可已经小产了,一年半载内怕也不能生了,像他这般大的男儿在这个时很多人都是孩子的爹了。   浩瀚王神色微微有丝不悦,冷芒扫了一眼西洛,她的确大方,大方得令人咬牙切齿。   西洛却转而又温婉的道:“治疗五夫人的病,本王妃倒是有一个偏方,就是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这话一出五夫人一双有丝哀怨的眸子立刻瞪大起来,同时也多了几分的神采,她有点不敢相信的道:“是什么方子?”话落又觉失言,脸上微微一红,立马有些难堪的低下眸子,脸上也薄红起来。   西洛却是大方的笑着说:“这事等本王妃写好了方子再告诉你。”   “谢谢王妃。”五夫人感激的看着她说,很快又垂下眸子,脸上似有几分的不安。   三夫人和四夫人都有点牙痒痒的瞧了一眼王妃,却是不敢发作,也不知道她所言是真是假,但愿只是唬弄一下五夫人的。   西美这时帮王妃盛了一碗银茸莲子汤,知道她自小就爱吃这个西美自然是不会怠慢的。   接下来这一顿饭可是吃得三夫人和四夫人有点没滋没味了,心里暗恼王妃的多管闲事,但又有什么办法!   次日。   五夫人竟然又破天荒的不顾自己的体寒前去给王妃请安了,而且来得比三夫人和四夫人还要早一步,并且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块千年人参,那是王爷那日特意赏了她一个,另一个赏给了西洛,她留着没舍得吃,今天倒是派上了用途,借花献佛来了。   当晴天丫头在房间里给西洛一边梳妆一边说这事的时候西洛淡淡的笑了,五夫人果然心急啊!要是她先一步生下王爷的孩子的话要置她这个正王妃于何地呀?   要生怎么着也得她走了才行啊,不然你这是不打她这个正王妃的脸吗?   西洛梳好了妆吃了一点早点方才走了出去,五夫人还是极有耐心的等候在偏厅里,只是她的身边却忽然就多了一个陌生的丫头,那不正前厅的二等丫头含纱吗?这会竟然到了她的身边当一等丫头去了。   西洛心里冷然的想,这丫头当初不肯跟自己怕是看着自己不得宠,王爷又不到她跟前去,现在跟了五夫人怕是看着五夫人得宠,王爷又常到她跟前去,这丫头心思不小啊!   五夫人乍见西洛终于出来后立刻恭敬的上前道:“贱妾给王妃请安了。”奴婢们也忙紧跟着见礼。   西洛面色微见愁云的道:“爷不是有交待过了,五夫人体寒身虚的,请安可以免了,你现在忽然来请安若是被爷知道了可是会不高兴的。”   五夫人恭敬的道:“王妃言重了,贱妾只是感激王妃的抬爱可又无以为报,就想着把这只千年人参送与王妃。”五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恭敬的把手里的人参呈了上去。   西洛闻言笑着说:“这是爷赏你的,你现在送与本王妃,这要是让爷知道了还不是要恼本王妃太过贪心了。”西洛自然是知道这人参的来历,可她素来也知道这人参根本不是她这体寒的身子可以滋补的,若她真的这么大补必然会让她的身体病情更重,怕她也是知道这一层才特意送来的吧。   西洛的心思的脑子素来动的快,也从来不会把自己逼到无路可退,五夫人却是淡淡的温言道:“王妃言重了,其实贱妾也只是想借花献佛,爷知道这事,不会怪罪的。”怕西洛不肯收下她也只能如此了,自然这事王爷是不知道的,她随便送一个礼物给王妃自然是不用事事通报的。   西洛闻言还是有些为难的说:“这么贵重的礼物,本王妃怎么能收。”   “何况,本王妃早些时候已经得到一只千年人参了。”现在又要给她一个实在为难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个人有多贪心呢。   五夫人见西洛根本就没有要收的意思脸上薄红了,语气就越加的诚恳道:“王妃昨个说要给贱妾一个治体寒的偏方,贱妾心里一直感恩于王妃,又没有什么贵重的可以送给王妃,所以才会把这千年人参送了过来,希望王妃能够收下,不然贱妾这辈子就真的无以为报了。”   终于承认你想要生孩子了,西洛圆满了,人也随之笑了,笑得和善又轻盈。   “既然五夫人这么说了,本王妃不收实在是驳了五夫人的一片美意了。”   “而且,本王妃刚刚忽然想到,五夫人这体寒的身子是不能进补这千年人参的,那本王妃就先收下吧。”说到最后西洛的语气又变得有些不情不愿,似乎她真的不愿意收这么贵重的礼品一样,其实她心里早就巴着想这个礼品了,她还等着改天把这礼品送给外婆呢。   王妃终于肯收下了五夫人也就放心了,既然收了她的东西王妃肯定是会告诉她这个方子的。   五夫人也已经是双十年华的岁数了,按说二岁的姑娘也不是小了,她自然是早就想着为王爷开枝散叶了,奈何这身子不争气!   拿人手短,西洛自然也不会小气,她沉吟道:“五夫人的身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病,只要调理得当日后一定会康复的,本王妃就说个方子,你且切记下。”   平日的饮食方面也务必注意一下,多吃坚果类的核桃仁、芝麻、松子;蔬菜类的韭菜、胡萝卜、甘蓝菜、菠菜;其它如牛肉、羊肉、海鲜类、四神、糯米、糙米、黄豆、豆腐、芝麻、红糖。都属于温热性食物,是手脚冰冷的人应多选用的食材。一年四季都要避免吃生冷的食物。培养吃辛辣食物的习惯,辣椒、胡椒、芥末、大蒜、青葱、辛香料,可促进血液循环。   西洛说得有点快,五夫人立刻忙道:“王妃,可否借下笔墨,让贱妾记一下。”   “笔墨侍候。”西洛大方的吩咐下去。   明月很快把笔墨呈了上来,西洛示意五夫人随意,五夫人这时就在一旁的桌边坐下来,含纱忙上前跟着研墨。五夫人认真的记下,西洛走到她的身边一看,五夫人果然不是普通之人,普通人能有她这般的才华吗?   看她这绢秀的字体,这字绝不是练个一二年可以练成的,她的功力起码也在十年以上方才能练就如此的书法,惹得西洛不得不妙赞一句:“五夫人好书法,怕是三年前浩瀚王朝的第一才女才能与五夫人媲美吧。”   这话一出五夫人正写着的笔墨微微抖了一下,立刻让宣纸上染上了块黑色的笔墨,西洛假装没有看见,不经意的转了个身继续说,五夫人很快就又稳住了心神,心里却是已经七上八下了。   西洛说完之后又道:“五夫人,看你脸色本王妃觉得你十有八九有子宫寒的毛病,不如让本王妃为你把下脉吧。”   五夫人不知道何为子宫寒,前所未闻,不由疑惑:“这是什么病?”   西洛神色凝重的道:“体寒不一定不有生,但如果五夫人有子宫寒,就一定会产生体寒,然后会导致你直接不孕。”   “本王妃仔细观察,看五夫人的脸色不正觉得你极有可能属于子宫寒。”五夫人听她说得云里雾里,这些现代的用词她自然是不晓得的,西洛又仔细的问她几个问题让她作答,就是一些女人常见的病症。   西洛问:五夫人是否常觉得气短乏力,失眠多梦,葵水过少。   五夫人闻言下意识的点头,她的确常常睡不着觉。   西洛又问:五夫人是否来葵水时出现疼痛,且葵水的颜色黑紫,有血块儿。   五夫人再一次点头,何止,有时候疼痛难忍,非得服药方且管用。   西洛又问:五夫人行房事时是否觉得没欲望没快【感】甚至出现泛味。   五夫人脸上立刻涨红,人也一下子窘了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西洛看她脸色早就明白过来,神色凝重的说:“五夫人这就是宫寒。”   “如果不及时治疗怕以后就会更难治,五夫人可以告诉我这种现像持续多久了吗?”   五夫人终于缓过神来,神色有些闪烁不定的道:“就这二年。”   西洛微微点头思量着道:“还好不是太久,如果调理得当也不是没有治疗的法子。”   “本王妃可以先给你说个方子,你且记下,按着这个方子调理。”她是现代的医师,这种病对她来说小菜一个,五夫人感激的应下,记下西洛所说的方子。   西洛又淡淡的说了一句:“治疗期间五夫人暂时不要行房事。”   五夫人脸上窘,这事她自然也是明白的。   正在这时三夫人和四夫以及西美来了,西洛这时也刚好说完,便温和的说:“五夫人,你也累了,就先告退吧,回去好记得按本王妃所说的好好调理,且记不可乱吃凉性食物。”   五夫人真诚的作了一福道:“谢谢王妃,贱妾一定铭记王妃的恩典。”   五夫人就此告退,西洛笑着看她,五夫人一个转身就瞧见三夫人和四夫人已经在门口候着,自然也是听见了她们刚刚所谈的一席话,当下二个人面色微变,不过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五夫人乍见三夫人四夫人及西美在门口,也不知道她们究竟听去了多少,脸上微微一红,作了个福,之后退去。   五夫人不知道,就在刚刚三夫人和四夫人一起去找她了,哪想到她居然这么早就来找王妃请安了,不用说二个人也猜到五夫人心里在想什么了,自然也不点破了。   五夫人一走三夫人和四夫人就走了进来,西美也一声不响的走了进来,脸上小心一副可怜的样儿。   三夫人和四夫人都请了安,西美也上前请了安,西洛便温软的道:“妹妹身体也是刚刚恢复,可以再休养几日,不用急于请安。”现在西美伏低做小,晨昏定省,她是样样俱到,任劳任怨,就是在相府她也没有这么卖力表演过。   三夫人和四夫人来请安并没有逗留多久,闲聊了几句就找了个借口告辞了,倒是西美还留下来陪了一会,西洛过了会也就找了个借口把她支走了。   打发了别人后西洛便朝转身回房了,朝自己的美人榻上躺了下来,一手支着脑袋思量着明天的事情。   明天就是王爷的大喜日子,宴席也已经准备妥当了。   虽然郡主是皇后跟前的红人,又是皇上亲赐的侧妃,不过按规矩她也是不能与王爷拜堂的,最多是王爷给个面子亲自去把她接到王府里来,摆一个像样的宴席,浩瀚王朝的大小官员明日都请到府上来热闹一番罢了。   明日过后,这个浩瀚王府就更加热闹了,那流涟郡主明显的不是一个善岔,那日她与国舅夫人的那一唱一和她可不会认为那只是她的无心之过。   “王妃,奴婢瞧着三夫人和四夫人去找五夫了,到现在还没有从五夫人院子里出来。”锦儿这时匆匆的跑进来小声的禀告着。   这些丫头们一个个都很会为她着想,不用她刻意吩咐都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保护主子的利益是她们首要做的事情。   西洛淡淡的笑,果不其然啊!三夫人和四夫人被冷落了太久,昨个王爷刻意说那顿饭是五夫人让请的,不就是为了帮五夫人做个人情,让这些夫人和她都明白,他是看在五夫人的面子才肯赏脸和她们吃一顿饭。   丫的,姑奶奶才不稀罕和你坐在一起吃饭,西洛的心里狠狠的诅咒一句。   三夫人和四夫人果然都朝五夫人靠拢,想着和五夫人打好关系后五夫人就会在浩瀚王面前美言几句,让王爷常去她们那里坐一坐。   五夫人的样子倒是真的生得温柔可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没想到浩瀚王竟然喜欢这类的女子,不过,想西洛之前也是这副模样,他怎么就不喜欢?   说到底浩瀚王也只是喜欢五夫人这柔弱可欺的样子,别人不管什么样子他应该是统统不喜欢的。   果然是一对痴男怨女,郎有情妾有意的啊!   次日,王府里已经是一挂鞭炮放了出去,迎亲的队伍也出了王府了,各位位夫人也衣着艳丽,迎接这个喜庆的日子。   西洛自然也把自己盛装一番,穿上华丽的衣裳,绫罗绸缎,华丽而不繁锁,这是只有王妃才能有的装扮,一身的正红,这种颜色就是侧妃也不能穿,这就是区别,侧妃永远是侧妃低她一等。   晴天在一旁为她装扮着,带着惊艳的眼神说:“王妃越来越漂亮了。”每一次为王妃装扮都有着不同的感觉,她就像那出水的芙蓉,眸子清澈如水,气质高雅,就是一个微笑也优雅得疑似清风,有着不可侵犯的尊贵。   只是,刚刚前去探信的锦儿却匆匆的跑了进来在她身边小声的说:“王妃,奴婢刚刚瞧着迎亲的队伍虽然出了王府,可王爷并没有跟随去。”   西洛微言微微怔然,但很快又了然的点头,并无多言什么。   犹记得当初皇上下旨时浩瀚王是拒绝这婚事的,但奈何皇命难违。   今天要去迎亲了浩瀚王却不亲自去迎,这无疑是当面给流涟郡主一个巴掌,告诉她他并不屑于她。   人还没进门就先被浩瀚王冷落了,究起原因,这一切会不会是为了那位五夫人呢!   若真是为了五夫人,那浩瀚王还真是一个长情的人了,三年来他果然还对西秀小姐念念不忘。   只是,眼下这般的五夫人却真的让她很难与西秀小姐联想到一起,在她的心里,能让浩瀚王念念不忘记的女子,不只是应该只有着出水芙蓉的美貌,还应该有着骄傲的性子,而不是这般的五夫人,小心翼翼,很怕一不小心犯了什么错似的,有浩瀚王为她撑着,她究竟还在怕什么?   是小心过了头还是聪明过了头!   她明显的不是一个笨女子。   是的,迎亲的人去了浩瀚王却没有去,他只是静静的坐在自己的房里。   虽然他是浩瀚王朝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他可以掌握很多人的命运,却惟独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命运不由己,浩瀚王的脸上染上一丝的愁绪。   二十多年前,那时浩瀚王还没有出世,他的父王南宫贤与众多皇子之间展开了一场斗争,原定的皇太子病弱去逝,需要在众皇子之中选出一个皇子来继续大统。   南宫贤是八皇子,南宫庆是六皇子,身后还有众多的皇子,皇子之中营私结党,结成了二个党派,八皇子一派六皇子一派,最终的结局是六皇子胜,可很多八皇派的人都知道这皇位原本就是八皇子的,皇上临终前最终是决定把这皇位传给了八皇子的,有人说六皇旨改了遗旨,把八皇子改的八改成了六,八皇派的人不服,可八皇子心思熟虑,大势已去,为保妻儿和自己的同党就主动请缨远居边城。   六皇子刚刚登基为了施仁政就把八皇子发配到边关去了,让他永久长驻在西国与浩瀚王朝的边城,保护浩瀚王朝不致于被向来强大的西国骚扰,八皇子在边城一住就是二十多年,浩瀚王正是八皇子众多儿女中的一位。   浩瀚王自幼就喜好兵剑,从小跟着父亲习武,十岁的时候就跟着父亲打过仗,痛杀过边关西国军无数,令一直想要骚扰侵犯浩瀚王朝的西国很是忌惮,在边关之上只要提起南宫离这个人物有几人不惧怕,南宫离的英勇善战在当时就传到了浩瀚王朝之中去了,那时候已经继承大统的六皇子却因为操劳过渡身体每况愈下,皇室之内在这个时候就又上演了一场当年夺龙之战。   现在的皇帝南宫遥并非是原定的皇储,原定的太子和当年的情况一样过早就去逝了,皇室之内一时之间又是风起云涌,南宫离十三岁那年就忽然被南宫遥招了回去。   没有人知道南宫遥是用什么办法说服皇上招回八皇子的儿子的,总之最终南宫离成了南宫遥的身边人,自然也是要参与他的夺位之战的。   南宫离十五岁那年成功的帮南宫遥夺取了现在的皇位,杀死了与他争夺皇位的三皇子,那一场夺位之争死了很多的人,包括后来西将军一家老小都在南宫遥的算计之内,只因这些旧臣都不是真心效忠于他的,当时夺位之时他们都是三皇子派的。   西将军一家被灭,西秀小姐被安了一个永世不得翻身的名声。   南宫遥为了收服住南宫离的心,对他一直是恩威并施的,因为南宫遥清楚的知道二十多年前自己的父亲与他的父亲也曾为了夺皇位而展开过杀戮,只不过是八皇子聪明的全身而退了,六皇子要施仁政也就此放过他了。   南宫离十三岁开始伴随南宫遥,很清楚他的为人,他疑心过重,如今怕是对自己也产生了重重顾虑,只不过他现在兵权过重,他又不敢轻易发作,不敢轻易发作就塞一堆的女人在他的身边,南宫离太清楚他的用意了,所以对这些女人他一个也提不起兴趣。   一个个都是别有目的待在他的身边,没有一个是对他真心相待的。   真的没有一个真心待他的吗?   眼前却是浮现宫宴那一幕,当时是谁在耳边轻声细语的告诉他那酒里有毒。   当时,他曾怦然心动,意外,诧异,疑惑。   一个小小的女子心思竟然如此缜密,看见这等事情却能表现得不动声色,最后却告诉了他。   狭长的眸子微微合上,心里头曾经百转千回,最终化作一团冰冷。   宫廷那倾城一舞,迷了多少人的眼,刺了多少人的心。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她的脸在眼前慢慢放大,清晰,让他的心怦然跳起。   这种感觉是无法阻止的,不管他有多努力的压抑,也阻止不了那怦然的心跳。   这种感觉是不曾有过的,纵然身边美人无数,也从来没有谁令他有过怦然心跳的感觉。   心里似有暧流划过,只是,当那张清晰到不掺一丝杂质的清澈眸子放大,心又渐渐冷却。   她是拒绝他的,抗拒他的,她的眼里完全没有一丝爱慕的情丝。   心里头涌上一丝又一丝的愁绪,一遍遍紧紧缠绕着他的一颗心。   “哟,今天不是你的大喜日子吗?”   “怎么反倒一个人躲在这里作起诗词来了。”楚公子笑着走了进来。   他与浩瀚王的关系的确非同一般,也只有他可以不用通报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走进来,却是没有想到一走进来就看到浩瀚王正坐在这里提笔写着什么。   浩瀚王见他过来却是想要去遮桌上的纸,楚公子眼尖手快,蹭的就扯了过来并大声的念起来。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哟,王爷这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姐了?”楚公子笑得像花一样美。   都要娶叶侧妃了他居然还一副思春的模样,这肯定不是写叶侧妃了,如果是写她这位爷就不会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五夫人吗?那就更不要能了,如果是他这会应该是直接去找五夫去恩爱了。   楚公子打量着眼前的浩瀚王,眼神有点沉,脸上的愁云虽然散去,可却难掩他身上的一丝落漠,也许只有爱而不得,才会让他忽然就心生此感概吧。   楚公子忽然就又笑了,他是一个漂亮的男人,笑的时候同样美的不可思议,浩瀚王的薄唇也微抿着,一眼不眨的瞧着他放肆的样子。   “哎,你为什么不去迎接你的叶侧妃?”   “难道你不喜欢她吗?”楚公子忽然就又凑了上来,听说那位郡主可是美貌才艺并存的,对浩瀚王也十二万分的爱慕,当众表白啊!   浩瀚王的神情上终于显得有了几分的懒慵道:“什么时候本王也挑些美人送与你吧。”   “都这么大的人了,你不急别的小姐怕也等急了。”   “干脆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府上定然会有很多漂亮的小姐出现,你若是看上了哪位,就和本王说一声,本王给你做主了。”完全是一副长者的姿态,他可是没有半点玩笑的味道。   楚公子闻言俊容的面一僵,随即凉凉的道:“开个玩笑罢了,王爷你也太无趣了。”   他可是知道这位爷向来是言出必行的主,他若说给他挑个女子那就一定会挑,他若是再继续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到时他真塞一些女人给他,你说他是推辞还是不推辞!这种为难自己又为难浩瀚王的事,他还是不要做的好啊!所以楚公子立刻转移这个话题,十二分认真的说:“你的王妃真的深藏不露。”   “听说昨个她苏秀看过病,以前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她有这等医术。”这事浩瀚王自然也是听苏秀说了,楚公子定然也是从那里听过来的。   “她真的是你的王妃吗?”楚公子质疑的问,这种事情浩瀚王也怀疑过,可后来证实她的确是他的王妃,她的脸上并没有戴上过任何面具。   浩瀚王一直以来也只认为她是深藏不露的,可楚公子接下来的话忽然就让他产生了另一种疑惑。   楚公子疑是问他又是自语的说:“不知道这个世上会不会有二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如果有二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西洛,那眼前的西洛莫非已经不是原来的西洛?若不是她,是谁派来的?   一瞬之间浩瀚王的心思立刻又是百转千万回,一层微微的怒意忽然就涌上心头来。   一模一样的二个西洛,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他的冷芒扫向了楚公子。   楚公子都有一种高超的医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脸,让任何人也发现不了丝毫的破绽,而那西洛也同样有着高超的医术,这中间的圈圈道道的……   如果真的已经不是西洛,他就可以完全理解她近些日子来的改变了。   所有的人包括他,都觉得她只是深藏不透,可刚刚楚公子一席话,忽然就让他品过味来。   猛然,浩瀚王站了起来,那股冰冷之色已化作一团阴戾,达于眼底。   ------题外话------   看书评区有些心灵脆弱的宝贝又激动了,所以我也借用旁人一句话来安抚一下大家脆弱的玻璃心,嗷嗷。 我记得有位作者这样讲过,(别指望封建社会有洁身自好的好男人,好男人是女人改造出来)   第56章 心惊肉跳   那厢西洛正思量着浩瀚王这事的当儿锦儿丫头又匆匆进来报:“王妃,二夫人在门口跪着求见。”   西洛闻言微微一怔,二夫人?不是被禁足了吗?这才几天就被放出来了?   心里冷然的想,二夫人的背后说到底是国舅爷,王爷还是不能太过得罪的。   “让她进来吧。”西洛懒慵的躺在美人榻上,并不起身。   二夫人很快就被带了进来,走进来的二夫人再不似之前那么气焰嚣张了,被放出来前浩瀚王就让东月特意传了话,让她过来给王妃请安。   被关了几日后二夫人的心里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都是王妃,她是夫人,始终是要被她压着一头的,以后在她的面前定然要万事小心的,所以二夫人一出现就立刻小心翼翼的跪下请安:“贱妾来给王妃请安了。”   西洛半眯着眼眸,神情上却是有着几分的冷嘲,道:“哟,这是谁呀?”明明知道她是二夫人西洛就是要故意气气她,别以为你后面有个国舅夫人撑着就了不起了,只要有她在这王妃之位上一天,你们谁也休想蹦起来。   二夫人努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怒火,说到底她的娘家人还是国舅,她都跪在她的面前了她还装着不认识,二夫人气得恨不能扑上去狠咬她一口,可偏又不敢发作,毕竟她刚被放出来,可不想再被关进去。   西洛的心里正是有点气不顺,她才关几天就被浩瀚王放出来了,她能爽吗?所以西洛这时的想法就是:你来咬我啊!快来咬我!看我不整死你!   二夫人今天的耐性是出奇的好,低眉顺眼的小心回话道:“王妃,贱妾是爷的二夫人。”   “前些日子不小心冲撞了王妃,一直在闭门思过,王妃海量,一定不会与贱妾计较的吧。”二夫人作出楚楚可怜的小样,西洛可没有忘记当初她扑上来要咬自己的彪悍模样。   “喔,原来是二夫人呀。”西洛的声音拖得长长的,一副才刚刚想起来的模样,人也随之懒慵的坐了起来,可并不立刻让她长起来。   既然跪了,那就多跪会吧,她假装忘记了就是了。   二夫人恨得咬牙切齿,这毒妇分明就是故意与她过不去啊!她堂堂国舅的女儿竟然要受此屈辱,她显然忘记了她只是个庶出的,国舅也只是个好声点的名头罢了。   “本王妃向来有量,事情都过去了,二夫人只要真心悔改过本王妃自然是既往不究。”   “何况今天是爷大喜的日子里,本王妃还真不愿意沾上什么晦气。”西洛依然表现得很大度,面上还有着和善的笑容,眼神都是真诚的,任谁都要相信她是真的原谅她的了。   王爷娶侧妃,二夫人被禁足的日子就听身边的丫头说了,王妃大方得很,去了一趟皇宫就为王爷立了个叶侧妃,由娘家回来一趟就又为王爷纳了个五夫人,长此以往,王爷岂不是要更加的冷落她们了?为这事二夫人的心里没少诅咒西洛。   西洛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你怎么可以给王爷弄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回来,王爷活该冷落你一辈子。   二夫人心里恨极了,不知道诅咒了西洛多少回,可面上依然要小心的回话道:“王妃说得极是。”   “王妃海量,贱妾谢恩。”二夫人继续做小伏低,面上也带着惭愧的颜色。   西洛这时也就慢悠悠的喝了茶,与她磨叽着,让她干跪着。   一会功夫外面又传来大夫人三夫人和四夫人五夫人前来问安,几位夫人这次可是全到齐了,虽然今天是王爷娶侧妃的日子,不过夫人们的脸上可是没有一丝的怨言,而且一个个还显得比较愉快的样子。   她们当然愉快了,王爷并没有按旨意去接叶侧妃进门,由此可见王爷是不待见这位郡主的,她们本来还很伤心的,可现在却不能不高兴了,这一高兴自然就心有灵犀的一起来朝王妃问安了。   几位夫人进来先给王妃请了安,西洛瞧着五夫人笑着说:“五夫人今天好精神。”   “这身衣衫可真漂亮呀。”王爷娶妃她也没有显得一丝的伤悲,看来王爷的不去的确让夫人们心里很得意呀,连五夫人都不顾自己身体的寒质特意在今天这个日子又前来请安了,她可是一直推说不让她过来的。   五夫人依然是那温顺的样子,眼神里有几分淡漠有几分轻柔,显得不亢不卑的。   “今天是爷的大喜日子,贱妾怎能躲在院子里呢。”那样会让人笑话了去,还以为她躲在院子里哭呢,她可真的是没有哭的,因为她一直都知道王爷虽然疼她,但这一生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他的身边还会继续有六夫人七夫人八夫人九夫人的。   三夫人这时忽然就惊讶的说:“二夫人?”   “你怎么在这里?”她还不晓得一大早上的二夫人就已经被浩瀚王下令放出来了,所以声音上难免提高了许多。   二夫人还跪在地上,闻言脸上涨得通红,她何时受过这等屈辱,身在娘家之时她虽然是一个庶女,可也是被当作重点对像培养的,将来是要嫁给贵人为娘家撑门面的。   “三夫人,爷今天已经准我出来了。”二夫人声音里有了几分的不自在。   西洛这时似乎方才看到她还跪着,不由说句:“呀,看我这记性,二夫人怎么还跪在这里?”   “是本王妃没有让你起来吗?”   “快起来吧。”三夫人闻言掩嘴笑了,四夫人也眼露冷嘲,虽然是国舅的女儿,可还是栽在了王妃的手里。   二夫人闻言才得以起身,心里恼恨的想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不由瞪了她一眼,恰就对上了西洛的眸子。   我就是故意的你又如何?西洛冷然的哼,瞧着她嘴角微扬,整过二夫人心里愉快了。   二夫人怨恨的垂下眸子,不敢再放肆的瞪西洛,她真的好恨她啊啊,为什么要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受这等屈辱!西洛你最好别犯在我手里,二夫人在心里发毒誓。   西洛不屑,还以为她真的收敛了性子,能和西美一样学会伏低做小,却没想到居然还敢瞪她,这等没有脑子的女人整死她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西洛这时瞧了一眼夫人的衣裳,一个个都是经过精心打扮的,花红枊绿,各种香艳,不得不说,浩瀚王你真的很有艳福,娇妻美妾,哪一个也不逊色。   丫的,她忽然特别想生成男人,这样也就可以有这等艳福了。   西洛很快把自己的这种心态抛之脑后,她淡淡的笑了,说:“叶侧妃入门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到,各位夫人不如陪本王妃出去走一走。”   西洛发话夫人们自然是应许了,一个个立刻笑着与她一起朝外走了。   西洛走在前头,二夫人四夫人跟在了二侧,三夫人则和五夫人走在一起,并不时的和她低声交谈几句,无非是夸赞五夫人今天好美啊,衣服好漂亮啊!等等之类的。   西洛冷然的想,这个三夫人还真是一个墙头草,以为这样使劲的拍五夫人的马屁就可以让浩瀚王多看她两眼吗?   喔,也许真的会多看她两眼,隐约记得浩瀚王为了五夫人可是连色相也肯牺牲的,多么的具有牺牲精神啊,西洛在心里特别的鄙视他!   几位夫人随着王妃转悠了一会,三夫人忽然就有几分幸灾乐祸的说:“王爷似乎没有去接侧妃呢。”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她还拿来说一说,无非是想找到共鸣。   四夫人果然产生了共鸣,不屑的道:“不过是一个孤女罢了。”还妄想攀高枝。   二夫夫人闻言愉快的笑了,五夫人表面上没有波澜,西洛也跟着淡淡的笑着说:“别这样说,说到底人家是皇后跟前的红人。”是有人撑腰的。   “王妃,听说这流涟郡主是有点才情的,可仗着自己有点才情还很不要脸的,在宫宴上公然勾搭咱们爷让皇上赐婚,她这分明是不把王妃你放在眼里呀。”三夫人调笑着说。   四夫人和二夫人也都咐和起来,能打击新来的侧妃她们当然是最高兴的,一个小孤女却比她们的身份还尊贵,你让夫人们情何以堪啊!   几位夫人与王妃愉快的交谈了一回,大家虽然没有明说但行动上已经在证明,她们这是在愉悦王妃。   她们只要讨好住了王妃,那流涟郡主进门后休想要狗仗人势的张狂欺压她们。   陪着西洛走了一会后夫人们也就一个个的告退了,毕竟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王妃是当家主母,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夫人们自然是要避开这个风头,各自回自己的院子里老实的待着去。   她们当然不会因为王爷娶个侧妃就躲在院子里哭,谁都知道王爷不待见这位侧妃,她们是高兴还来不及,只怕没有放鞭炮庆祝了。   待夫人们都离去后王妃就去了会客厅,做为当家主母,王爷把这岔子事全权交给她来处理了,她自然是要露面的,不仅要露面还要让所有的人知道她真的没有半点嫉妒的意思,她是真心实意的成全郡主的,虽然王爷根本不喜欢她!   会客厅里,已经有贵妇人小姐们正朝这里走了过来,在今天这样的一个日子里,西洛特意邀请了德高望重的沈老夫人,她的姥姥。   若是今天不请她来,她还真没有多少机会可以与老人家见上一面的。   沈老夫人已经是近八十高龄的人了,却是鹤发童颜,眼不花耳不聋的。   外公已经在二年前去逝了,可自古恩师大于天,沈老夫人和他们的子孙还是一直皇恩不断,只不过外婆加的人自先皇去逝后,再也没有人在浩瀚王朝直接参与朝政,倒是在地方上有做官的。   随着老太君的出现,在她的身边还跟随着一位少年,十八岁的年纪,乍一见他,西洛只想起四个字:翩若惊鸿。   这少年不是旁人,正是沈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沈越,现任汉城总督一职。   沈越的父亲与西洛的母亲是惟一的对同胞兄妹,按辈分西洛还要尊沈越叫一声表哥。   虽然是表哥,但记忆中西洛却知道这位表哥与她并不亲,反而与西美比较亲近。   “老身参见王妃。”西洛还没有开口那沈老夫人就已经先行了大礼。   “姥姥。”西洛已经快步上前伸手就扶住了老人家的的双臂,轻柔的看着她笑盈盈的说:“姥姥不必行此大礼,这会折煞了本王妃的。”说话之间也瞟了一眼那俊秀少年,他的目光却正瞟向站在她身侧的西美身上,西美这时低垂着头,一副小可怜的样子,似乎谁欺负了她一般。   西洛冷然,沈越与后面前一起赶来的客人也立刻朝她行了礼,毕竟这是身份尊贵的王妃,代表的是皇族,沈老夫人都要行大礼他们又岂敢视礼仪如儿戏。   西洛微微笑着一脸的轻柔,清亮的声音扬起:“大家都起来吧,既然来了就好生的热闹一场。”   奴婢们这时也开始上前去招待客人,拿水果点心先为客人用着,也只有西美还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西洛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西洛搀扶着沈老夫人进了偏厅的雅间坐了下来,这里并无旁人,是特意招待贵重客人,或者让客人休息之时用的。   老夫人这时看了看西洛又看了看一旁小心站着的西美,只觉得眼前一亮,西洛自嫁进王府来她这是第一次见着西洛。   早就耳闻自己的外孙女在宫宴里出尽了风采,今天一见老夫人觉得是传言不虚,连她看着自家的外孙女都觉得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这也是她必须亲自来瞧一瞧的重要原因之一,不然她还真不乐意在这个时候来看自己的外孙女。   王爷这短短几个月内娶了多少夫人了,老夫人本是想着外孙女在这王府的日子一定是不好过的,但今天看西洛一身的风采,脸上无半点忧色,一颗心方才放下稍许。   沈老夫人被西洛招呼坐了下来,沈越这厢便上前道:“奶奶,孙儿先行到外面走一走。”   “去吧。”沈老夫人点了头,男人嘛,自然是要和男人在一起聊一聊他们的事情。   沈越退去,西洛笑着招呼老夫人用茶,眼角瞄到一旁的西美神色有几分不宁的朝外瞧了一眼,她忽而就笑着说:“妹妹也去外面陪陪别的客人吧。”   “这里有本王妃陪着姥姥就好。”   “是。”   “姥姥我先去了。”西美这时朝老夫人也招呼一声后便退了去。   西洛含着笑陪着老夫人吃起了茶,这里只留着西洛的三个贴身丫头侍候着,老夫人却忽然神色凝重起来,人也微微轻叹了一声,西洛见状不由关切的询问:“姥姥为何叹息?”   老夫人凝重的看着西洛道:“洛儿,告诉姥姥实话,你过得幸福吗?”   西洛闻言不由笑道:“姥姥何出此言?”   “嫁给王爷,这是多少女子都羡慕的事情,本妃岂会不幸福了。”   沈老夫人见她脸上笑容当真无半点杂质,一双清澈的眸子也是亮晶晶的,心里微微放心些许却又忍不住教导一句:“人活一世,知足常乐。”   “你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姥姥只希望你往后能够平安的活着。”老夫人悠然的说完又瞧了一眼侍候在旁边的丫头,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便。   西洛见了便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必侍候了。”   晴天几个丫头闻言便作了福退到外面去了,老夫人这刻方才语重心长的与她说话,教导起来。   “这王府不是别处,几位夫人都是厉害的角色,洛儿你听姥姥一言,千万要防着点你这个妹妹。”说到重后老夫人的脸上已经是染上了忧色,这话她以往也常说过,但洛儿从来不肯听她劝告,反而责怪她多心了,不仅如此还因为每次见了她都要教导几句说几句她那后娘母女的几句坏话,她反而与她疏远了。   特别是近日来听说她回一家娘家就被那三少爷刺杀,回王府后还被西美刺杀过,可怜她这外孙女总是识人不清,人家求饶几句她竟然就原谅了,老夫人虽然在自己的家里却也常为这个外孙女忧心,但拿她也实在没有办法。   西洛知道老夫人是真的为她好,便笑着宽老人的心说:“姥姥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洛儿知道这里是王府,不比别处,所以一定会听姥姥的话万事小心的。”   乍听西洛此言老夫人的眼神里一亮,这丫头真的是开窍了,竟然咐和她的话了,当下老夫人的心里也立刻豁然开朗了,笑眯眯的瞧着西洛道:“你总算是长大了,你娘在天之灵也应该会安息了。”若这丫头一直这般混钝下去是非不分的,她那早逝的闺女只怕也要被气得由坟里跳出来了。   西洛闻言神色微微黯然,母亲被西夫人害死,这笔帐她总是要算的。   老夫人见洛儿神色微暗,似有伤感,便伸手握住她的手道:“你母亲在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她这一生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老夫人总是欲言又止,有很多话想和她说,但又不敢说,只因这孩子性格实在太过怯懦,又是非不分的。   西洛见状便笑言:“姥姥想说什么就说吧。”   “洛儿听姥姥的便是。”这般温顺的洛儿,开口说愿意听她的洛儿倒是让老夫人心里又是一怔,心里思量片刻后也立刻就了然了,老夫人也就似下了决心的点了点头继续说:“有些话我是一直都想和你说,但又怕你心里装不住事不敢说。”   “你娘临去之前我是去看过她的,当时她拉着我的手说心里最放不下你,只怕她这一走后你很快也就会跟着她过去。”说到此处老夫人不仅有些泪光乍现了,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怎能不伤心呢,何况那还是她惟一的女儿,老夫人这一生也只生了一个女儿和儿子。   西洛见老夫人如此伤怀也不仅跟着有些伤感起来,虽然从未见过那位母亲,可老夫人一说起总感觉那就是自己的母亲一般令人感伤,老夫人终是坚强的,缓了口气又说:“这些年我总觉得你的母亲去的蹊跷,当时你母亲咽气咽得快,很多话都没有来得及就走了。”   “我原本想着把你要过去抚养,但你那后娘喜欢在人前当善人又哪里肯让我抱了去,还是你姥爷跑去找你爹和你那后娘放了狠话说若是你它日里有个三长二短的话,一定会到御前告得他做不了官。”这些话放在往日老夫人铁定是不会说的,可今天里乍见西洛真的是不一样了,又鼓励她有话直说,她实在是憋不住了。   西洛心里当然明白,母亲的去逝的确不是偶然,那是西夫人一步步精心所设计的,可这些话她现在不方便对老人家讲,她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怕也没有多少年头好过了,有些事情还是自己担着点吧。   “姥姥放心,若母亲的死真的是另有其因,洛儿一定是不会让她白白死去的。”西洛先安抚了老人家,前世她最爱的除了自己便是母亲,为了母亲她可以做任何事情,今世,她依然最爱自己,但除了自己外,她也依然爱那些真心爱她的亲人。   虽然来到这个异世并不久,与老夫人也才刚刚说上几句话,可老夫人的关心她感觉出来,那是出自于真诚的,不想老人伤心的同时又为她担忧,西洛这才放了话在老夫人这。   老夫人倒并不指望她能为自己的过去的女儿翻什么案,她这么告诉她也就是想让她明白自己的处境,她果然了解那才是最重要的,也免得她哪日阴沟里翻了船送了命还不知道,要知道现在她是浩瀚王的王妃,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巴着想要把她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好自己坐上去,她处在这个位置上后她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晴天丫头这时却忽悠就匆匆的走了进来低声禀报道:“王妃,刚东月来传话,说王爷在找你呢,让你得了空赶紧去他那一趟。”   老夫人闻言倒是有点怔,王爷还在府上吗?不是应该去接叶侧妃吗?   西洛听言便道:“姥姥,我先去瞧瞧,一会再来陪你。”   “晴天,好好照顾着姥姥。”   “是,王妃。”晴天应下。   *   西洛不知道这位爷找自己做甚么,得了话也就去了。   这个时候王府里已经陆续来了不少客人了,夫人们都周旋在此。   西洛心里寻思着那位爷可能找自己的目的,这大喜的日子他不去接新人反倒传她过去?   “王妃,爷在里面等着您呢。”西洛才刚刚来到那位爷的厅内就见东月迎了过来说。   西洛点头走了进去,虽然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不过这里显得还是比较静的,奴婢们都被派到前院招待客人去了,他这卧室周围倒是没有人影在走动。   西洛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正是那位爷正安静的坐在桌前,脸色一始即往的凉,见她走进来冰凉的眸子便落在她的身上,一眼不眨的瞧着她。   “爷,您找妾身?”西洛一边走进来一边笑着问,在他一米之外停步。   直接忽略了他的眼神,反正他每天都这德性,她早习惯了。   他并没有作答,只是一眼不眨的瞧着她,西洛波澜不惊在他冰凉的眸子下微微垂了垂眸,心想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可没有功夫站在这里让你在身上盯个洞来。   “过来。”他忽然就开了口,声音里含着几分的命令。   西洛闻言虽然不知他想做什么可还是又朝他走了二步小心的说:“爷,您有事?”   “啊……”西洛忽然就惊呼了一声,因为这位爷竟然一声不响的突然出击,一把就拽过她的玉臂,让她直接落坐在了他的怀里了。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西洛的脸腾的就烫了起来,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就是要洞房他也应该等晚上新娘来了和新娘洞房啊,干嘛忽然要抱她?!   西洛心里像毛抓的胡思乱想,她的脑子素得转得快,人也立刻忙挣了挣却是没能挣得开。   “爷,你这是做什么啊?”西洛连忙出声,声音里都有了几分的不镇定。   这样落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她能镇定得了吗?她又不是坐怀不乱的真君子!   当然,她决不是春心动荡了,她就是太惊悚了,太过心惊肉跳了。   他的一双臂膀像铁似的直接圈住了她,一双凉冷的眸子也冷冰冰的瞧着她,可这眼神分明就是在怀疑她什么,他分明是想要在她的身上找什么答案,西洛忽然就明白了,他不是在朝她发情,他又在怀疑她什么。   “爷……你……”西洛刚想出声,声音里有几分的不自然,整个脸像火热,就这样坐在他怀里,他的气息全部扑鼻而来,那凉薄的唇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贴上了她都烫起来的耳朵了。   猛然,他的手忽然就朝她的身上抓了过来,是直接拉下了她的衣裳。   “啊……”西洛受惊的尖叫一声想要由他身上站起来,他却忽然就搂着她一同站起来把她直接就摁在了桌子上了。   “住手住手。”西洛惊得朝他大声的命令,抬腿就朝他腹下踹了过去,他却双腿夹住,令她动弹不得。   衣裳已经被他刚刚那一拉给拉了下来,一双雪肩露了出来,同时也露出她肩膀处的蝴蝶胎记。   那的确是一个红色的胎记,与生俱来的,绝不是后天弄上去的。   西洛以为他想要在这个时候要了自己,顿时就觉得又羞又愤,小脸也涨得通红,一双雪肩露了出来,乳勾也若隐若现的令人暇想,然而他却没有继续,只是伸手轻轻抚上那个红色的蝴蝶胎记。   西洛微微一怔,瞧他的眸子似乎丝毫没有任何的情浴,反倒是认真的瞧着她肩膀上的蝴蝶印记。   西洛并没有因此放下心来,她全身紧张得厉害,整个人都紧绷在了一起颤抖起来,瞪大眸子瞧着他细细的研究她肩膀上的蝴蝶,她是真怕他瞧完这个后又想要她。   若他真的想要她,她是铁定反抗不了的。   这一刻西洛是反应过来了,觉着他是在为娶侧妃的事情生气,毕竟五夫人在他的身边啊,他心里钟情五夫人,不想五夫人太伤心,干脆就逮着她出气?   凉薄的唇忽然就落了下来,他竟然吻了她,吻在她那红色的蝴蝶胎记上。   一时之间西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知道自己是逃不了掉的了,不管她说什么他肯定都不会放过自己的了。   他发现了她的异样,那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凉薄的眸子落在了她屈辱的小脸上,应该是屈辱吧!他吻了她,她觉得屈辱了?   她的眸子瞪得大大的,一眼不眨的瞧着他,可全身都在颤抖。   他似乎有点不满意她这样的神情,忽然就把吻落在了她粉嘟唇上。   粉嫩的唇带着一丝的冰凉,却让他一触即发,不可收拾。   西洛被动的任由他吻着,眼眸里却满是屈辱的泪光,慢慢滑落。   她不反抗亦不接受,她只是被动的任由他索求,像个木偶。   像个木偶,他就有点无味了,抬眸瞧她,忽然就看见她眼眸里噙上了泪光,心里不由得微微一颤。   她竟然这般的不情愿?他不过是亲吻了她,她是他的王妃,他亲吻她又有什么不对?   人缓缓起了身,随手把她敞开了的雪肩庶盖住,那里都被他刚刚咬上了红印。   他淡淡的道句:“你不情愿本王碰你?”   情愿你个毛啊!西洛心里很想爆粗口,可终是维持了她的风度。   脱离了他的撑控西洛也立刻站了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怕一会出去被人看出端睨她连皱折处也抹平了,可身子还在颤抖,他便在一旁一眼不眨的瞧着她,眼神难掩那一抹复杂之色。   西洛被他盯了很久,心里终是不自在的,胸口又压着一抹愤怒,她忽然就抬眸直直的迎视着他盯着的眸子冲他脱口气愤的质问:“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自己不想娶侧妃就自己拒绝啊,管我什么事情啊!”   “那是皇上的圣旨又不是我的圣旨,你为什么要把这种气洒在我的身上啊!”她好无辜啊,她又恼又羞气得不行了,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   吻她摸她不是出于爱她,而是因为他心里有气想要洒在她的身上,这太让她难以忍受了。   她一连串的质问让他愣了愣,浩瀚王的确是愣了,也许从未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敢对自己大吼大叫吧。   不管他以任何方式亲吻她也许在他看来都是应该的,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西洛狠狠的瞪他一眼,拨腿就要跑,她当然不能继续留在这里让他一会治她个什么罪。   只是,这位爷显然不肯放过她了,忽然就伸手抓住了她,让她一头就狠狠的撞在了他结实的怀里。   “你的脸都花了,补个妆再出去吧。”耳边响起浩瀚王疑神轻柔的声音,让西洛怔了又怔。   你的脸都花了,补个妆再走吧?   这真的是浩瀚王说的话吗?西洛一时之间有些蒙了。   “来人。”浩瀚王已经在叫人了。   “王爷。”东月也已匆匆的走了进来,进来后却也只瞥见一抹挺拨的身影,王妃被挡在了他的身前。   “拿胭脂水粉进来。”浩瀚王的声音一如即往的凉,东月立刻退下,虽然心里有着疑惑。   西洛也缓过神来,神情上有了几分的不自在,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唇,刚刚这里被他吻得很狠,估计都肿了,她都觉得有点疼了。   忽然见自己还依在他的怀里西洛慌忙就一把推开了他朝后退了退,心里突突的跳着,脑子里却在寻思她的确需要补个妆,不然一会走出去一定会被人说闲话的。   东月很快就拿了胭脂水粉进来了,浩瀚王接过后便让她又退了出去,之后把这些女人的玩意往西洛的手里一放道:“你自己化吧。”   西洛连瞧也没有敢瞧他一眼,心里还在恼羞刚刚的事情,却又不敢再发作了,毕竟人家是王爷,你能怎么样?痛打他一顿?除非你小命不想要了。   再说,她也打不过啊!   西洛搬了个凳子立刻朝那梳妆的铜镜前坐了下来,浩瀚王却并没有就此离去,只是还是如先前一般的瞧着她,脸上依然是凉意如初。   他在想刚刚她的话,她以为他刚刚的亲吻只是因为心里气愤今天娶侧事情,所以才想侮辱她!   他当然没有把这件事情与她牵涉在一起,他只是信了楚公子的话,想着她有可能已经被人调了包,以为她只是与西洛长得一模一样罢了,可就在刚刚看见她身上的胎记时他就知道,她还是她。   那个胎记是与生俱来了,绝不是人为可以弄上去的,假的东西不管有我逼真总会有破绽之处的。   她还是西洛,并不是别人调包放在他身边的细作,这个证实令他的心里是愉快的。   刚刚那个吻还在唇边缠绕,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回味。   浩瀚王不知道刚刚为何会想要吻她,他只是忽然就忍不住的想要吻她,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在看还在补妆的西洛他一声不响的走了过去,她粉嘟的唇被他刚刚咬得不成样,若不补个妆就这样走出去被人看见的话,总是会影响她的声誉的,还以为她大白的就在这里与他干什么好事了。   事实上,他真的有点蠢蠢欲动的想要与她干点什么。   这种感觉是不受控制的,不想还没有什么,一想就会来,所以他很快就发觉自己身上有些热了,尽快现在是大寒天的。   西洛在镜子里就瞧见他那细微的异样,就连眼神疑似也变得有了些情浴,这种发现是极为不妙的。   西洛紧张了,她立马假装没有看见他眼底里的东西,匆忙补了一下妆后就忙着站了起来。   “爷,妾身先告退了。”西洛心里恼他恨他气他可面上还是要依理行事,忙作了福就要逃开。   “晚上,本王去你那歇息。”他并没有拦她,可却说了一句让她立刻顿足的话。   “启禀爷,今天晚上爷理应在侧妃这里,若是今天就冷落了侧妃怕是会让圣上不高兴。”其实他已经这么做了,连迎亲他都直接免去了。   “本王要怎么做心里自有计较。”他瞧着她声音又变得冰凉,有点恼她的拒绝了。   西洛还想要在说什么他就有着几分不耐的说:“下去吧。”   西洛咬牙:“是,妾身告退。”   西洛匆匆跑了出去,她能怎么样?把他扫地出门?   难道自己真的跑不掉了?他已经有了五夫人了,怎么还可以去沾花惹草的?   西洛忽然想起来这是封建的古代王朝,自己是他的王妃,男人还可以有很多女人,浩瀚就算对五夫人有情但也不会一辈子忠于她一个人,何况以五夫人的身体怕是满足不了这位爷,看他身强力壮的这方面怕是会很强……   西洛忽然就羞红了脸,她都在想什么啊!   西洛跑出去后并没有重重的松口气,她是轻松不下来的,那位爷说晚上会到她那里去,她得想个办法打发了他。   西洛走得并不快,可以说很慢,她现在忽然就没有心情去应付那些尊贵的客人了。   这些与她何干啊?王爷要娶侧妃,她这个正王妃还要大度的去迎宾客,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我很好,很大方,我很乐意夫君娶很多很多的夫人,多多的开枝散叶……   她怎么可能会好得了,就算她不喜这男人却也不会真的希望自己的身边有越来越多的对手,敌人这么多,她天天和这些女人斗法,她多累啊!   上一世已经斗了一世了,这一世依然要活在斗争中。   若这真的是她的夫君,她是不会让他娶任何一个女子的。   女人的抽泣声忽然就传入到西洛的耳中,这令西洛微之一怔。   这哭声很小,如果不是她刚巧经过这里是不会发现这声音的,西洛寻声瞧去,这里是王府的前院,周围环山绕水的,这声音正是从那不远处的假山处发出来的。   由王爷那里走出来后她想一个人静静,所以才会走到这无人之处来。   “沈公子,我真的知道我选择错了,我一直都知道你很好。”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我没有办法再回头了。”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过得是生不如死的,姐姐一来到王府就变了个人似的,我现在在她的眼里连奴婢都不如,她一句话就可以让我立刻死掉。”   “你帮帮我吧,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西洛微微挑眉,听听听,光听这声音就知道,多么的楚楚可怜,怕是个男人都要动心了吧!   倒真是让人意外啊,刚刚在前面看见他们二个人有一瞬间的眼神交流时她还只是怀疑,现在竟然让她逮了个正着,他们之间果然有猫腻啊!   隐约记得之前这位表兄以前每年都会到他们家一趟的,似乎那个时候就对西美有情了吧,毕竟这丫头长了一张骗死人的脸,表兄动心也是难免的。   可后来西美嫁给了王府,想也知道一定是这丫头眼高于顶,宁愿当妾也不愿意当表兄的正妻吧,说到底人家是王爷,代表的是皇室,这身份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西洛静静的站着,安静的听着,倒是想看一看他们之间究竟发展到哪种地步了,所以西洛小心的朝前走了走,小心的靠着假山让自己贴在上面,这样才能更清楚的听见他们的奸清。   可西洛没有想到,沈越的警惕性很强,她才刚刚靠近就有个人影蹭的闪了出来了,沈越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   西洛一怔,西美这时也已经跑了出来,乍看竟然是西洛出现在这的时候西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惧色,脸上还是泪花带雨的,她慌忙就跪下解释道:“姐姐,我们什么也没有做。”   西洛闻言笑言道:“我知道你们什么也没有做,起来吧。”只不过是说了些她的坏话罢了。   西洛别有深意的瞧了一眼这位表兄,长得倒真是个真美人,完全是属于小受型的,身材修长却有点单薄,这细皮嫩肉的俊容倒真是令人忍心不住想摸上一摸。   乍见是西洛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并无半丝的闪射,反而泰然自若的迎视着她审视的眸子,却听西洛微笑着说:“表哥也该是该成亲了,一会我瞧瞧今天来的小姐中有哪位比较适合表哥的,就让王爷给表哥赐了婚吧。”已经十八岁的男子了早是该娶妻了,他却一直迟迟不娶,这一刻西洛不得不猜想他是为了西美嫁与王爷的不有释然。   西美闻言神色猛然就暗了三分,但也只是一闪即逝的事情,沈越却是淡淡的回绝道:“这点小事不敢劳王妃费心。”   “一家人说什么敢与不敢的,这事一会我就朝王爷提去,相信姥姥知道后也一定会十分高兴的。”老人家肯定是早盼着他娶妻生子了,沈家的门槛也是高的,自然有许多人家踏破了门槛想要与他说亲,只不过是他无心娶妻罢了,所以才会远远的离开浩瀚王朝,去了汉城任命总督一职。   现在西洛忽然说要请王爷给他指婚,完全是一副认真的模样,王爷若真应了这事到了时请了旨,他想拒绝都不可能了。   西洛也不给他说拒绝的机会,当下也就抬步走了,脸上还挂淡淡的笑,沈越却是脸色刷的就黑了。   他记忆中的西洛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往她见了人的时候从来都是低眉垂眉,一副怕生的模样,可就在刚刚她竟然贵气十足,语气也是咄咄逼人的,哪里还有半点怯懦的样子。   沈越这方立刻朝西洛追了过去,满脸黑线语气不算好的说:“王妃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西洛假装不知道他的气恼,只道:“表兄且莫再多说了,我这也是为了表兄好。”   “你好了姥姥才会开心,她老人家年纪已经大了,你不能这辈子都让她抱不上孙子的是不?”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表兄你莫要再多说了。”   “……”   西洛一番话呛得沈越差点被噎死,一时之间竟是找不出可以反驳她的理由。   其实,西洛这般一说也不过是想断了他与西美的那点念头,不是她的棒打鸳鸯,而是这西美是王爷的女人,她又不是一个什么善岔,沈越是姥姥的心肝宝,姥姥疼她,就是看在姥姥的份上她也万不能让西美毁了沈越。   西美瞧着沈越跟着西洛的身后走,心里七上八下的,沈越在担心西洛会真的请王爷给他赐婚,西美担心的却是另一马事,当下她立刻不动声色的拽了一把沈越的袖子,沈越脚步微顿,瞧着西洛走了。   “还有什么事?”瞧着西洛快步离开的身影沈越又微微转了个身,淡声问西美。   西美带着几许怯意低声道:“刚刚她一定听见了我们的谈话,我怕她日后又会反报复我,到时回头和王爷说我与你有染……”   “……”沈越微微皱眉。   西美瞧着他的脸色又立刻怯声说:“我倒是没有什么的,我已经这样子了也不差再多一条罪名,倒是你如果因为我而受到了牵连,让王爷误以为你和我有什么苟且之事,只会影响到你的仕途。”处处都是为沈总督着想,倒是把自己低微到尘埃里去了。   第57章 如此毒舌   “浩瀚王不是那人。”沈总督神色冷清下来,没有证据的东西以浩瀚王性情又岂会听信一个妇人的胡言乱语。   西美不由得红了眸子说:“只怕王爷既便是不追究也会因此对你生了嫌隙,我只是想要提醒你日后万事要小心,且怕让人抓到了什么把柄。”说罢这话眼泪又禁不住滚了下来,似乎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沈越不由微微皱眉,只道一句:“以你这见,我应当如何?”   西美闻言微微一怔,心里想说以她的意思当然是最好杀了西洛这个恶妇,让她从此再也不能成为她的绊脚石,当然这话西美是不敢真的说出口的,虽然沈越以往对她的确有过情,可她终究是嫁为人妇了,如今再次见他,见他神情淡漠,似乎对她没有了往日的那股热衷情,看她的眼神里似乎没了情,她自然是不敢口出妄言的,只是慢慢诱导,希望他能够明白他现在的处境是很危险的,可这沈越似乎压根就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一肌,西美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急了。   “西洛终究是你的表妹,看在夫人的份上她或者不会多言,你不妨去哄哄她堵住她的嘴巴,免得她想着报复我而不小心把你扯进来了。”   沈越眸子微闪,淡淡的看了一眼西美眸子里却含了深意,西美垂着头没敢直视他,忽然就有种被他看穿心思的感觉,一时之间她便再不敢开口说话,只是紧咬着唇不语,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既然不想招来非议就且牢记你现在的身份,你本就不该引我到这里来。”   西美怔,许是没有想到他会这般说,大滴的眼泪立刻就又落了下来,他却是冷冷的又说了句:“既然选择了就要承受你所选择的一切,你是个聪明,既然为人妾室就牢记自己的本份,王妃向来不是个歹毒之人,你若好生与她处着不做非份之想,她又岂会为难与你?”话落沈越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西美一时之间就愣在那里了,连眼泪也忘记了流。   沈越这话里话外竟然是在指责她,说她存了那份非之想,西洛不是歹毒之人,难道她就是那歹毒之人了?   西美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受沈越对她的改变,要知道在她还没有出嫁之前沈越只要得了空就会朝她家跑的,而且有一回还暗示过想要娶她之意,只不过西夫人却是想她将来能够攀上皇室之门,就是为妾也是好的,所以西美就没有回应他这事,后来西洛嫁人了,西夫人和她就蠢蠢欲动的想要入王府。   西美最终入愿以偿的入了王府成为王爷的夫人,她这一举动也明白的告诉沈越自己当初的举动有多可笑,那女子宁愿为妾也不愿意嫁他为正室,而他又岂是那会对人死缠烂打的男子,他素来心高气傲,索性就调遣到汉城任总督一职,对于这边的事情他是眼不见为净,往后里她过得好与坏又与他何干,那都是她的选择!   原本西美嫁进来后的生活是否如意沈越是丝毫不知道的,自然也不愿意去关心,也许是当初对她的感情也没有深到骨子里去,所以才不会那么关心吧。可这个年他是回来过的,却是没有想到回来不过短短数日就暗地里听说了王府里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浩瀚王在短短数月已经先后娶了好几房妾室,想也知道西美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浩瀚王又要娶侧妃,他经不住老夫人的缠磨就一道前来了,说白了老夫人就是想让他在今天与小姐们照个面,然后给他说一门合适的亲事,他现在压根就没存这种心思,这些女子一个个都是想要攀龙附凤的,即使是西美这种低贱出身的还宁可嫁与皇室的王爷为妾都不愿为他正妻,这多少是让他的心里不痛快的。   按理说他的身份也并不低,只不过出身并非皇室罢了,沈总督对于这些名门千金是有点不屑了。   今天来到这里当真就见到西美那可怜的模样,再没有了往日里的骄傲,在她还是小姐的时候她素来也是一个骄傲的女子,几时低声下气的伏低做小过。   西美眼泪汪汪的找他素说,妄想再打动他的心,那就真的是太可笑了,他素来也不是一个心软的男子。   既然已决定断了的事情他是决不会再回头的,何况当初是她不屑于他的。   现在她已为人妻,再找他诉说万千艰辛又能做何?他定然是给不了她任何安慰的,何况那西洛本是他的亲表妹,虽然以前对这个表妹他没有任何特别的印象。毕竟她太过怯懦,平日里有个什么宴会什么的被西夫人带出去的总是西美,西洛总是宣少露面的,他们之间的交谈几乎也是屈指可数,偶尔见一次她也都是匆匆的走过,见到她这个表哥她也会羞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可表妹终是表妹,他是不可能因为西美的任何事情去为她出头斥责自己的表妹,何况这表妹现在是王妃,在她看来西美有今天也完全是她自取其辱。   也许,是他的心太过冷太过狠。   又也许,是他爱的不够深,看她过得不好他的反应也是如此的淡漠。   沈越就这样走了,没有回头,西美就蹲在那里呜咽的哭了。   她以为,一直以为,就算自己嫁为人妇了,他也会在心里默默的爱着她的。   如果不爱她,不在乎她,他就不会离她远远的,还不是因为害怕触情生情吗?   他今天来到府上,她看见了心里是惊喜的,以为他来这里是因为太过思念她,特意来看他的,所以才刻意引她过来,朝他哭诉,原以为他会怜惜,哪曾想到他竟然如此的无情,压根连一句贴心的话也没有说过,竟然还要怀疑她的用心。   在西美看来,他此是的无情当真和浩瀚王有和一比了。   所以西美的心里是怨恨的,沈越你怎么可以不在爱我了,你迟迟不肯娶妻不就是因为心里有我放不下我吗?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愿意为我出头教训西洛这个可恶的毒妇呢,反而还要为她说话暗指她的不是!   西美呜呜的哭,哭得好不伤心!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人总是不会珍惜的,直到等到失去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多么的在意。   再回首他却早已远去,并没有如期望般的在原地等待。   *   沈越走了很远似乎还能听见那呜咽的声音,让他冷硬的心有些不耐,她这般哭闹又是为哪般,他自问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浩瀚王府的家事,不是他一个外人可以干涉的,何况西洛还是她的好姐妹,他们姐妹不是自诩情深吗?   “总督大人还真是铁石心肠呀。”   “人家都这般哭诉了你竟然连头也不回就走了,就不怕真的绝了美人心,你再没有半点机会了?”   疑似嘲笑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几分的懒慵,就见那楚公子正远远的依在小桥之上,瞧着那一脸暗冷的总督大人匆匆走来。   沈越的脸腾的就黑不见底了,楚公子还在皮笑肉不笑的说:“如果一会浩瀚王知道总督大人今天前来是特意来幽会他的大夫人的,你说浩瀚王会如何处置你们这对狗男女?”   楚公子的嘴巴好恶毒啊!这孩纸疑是一个挑事精呀!   总督大人的脸很阴,一眼不眨的瞧着笑得正欢的楚公子,磨牙般的挤出:“你可以去试试。”   “好哇,恭敬不如从命。”楚公子笑着飘然而去,准备去告一状,虽然他是在笑着,可那声音里却俨然是认真的。   沈越的脸就非一般的黑了,身影一晃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淡淡的嘲讽一句:“一个男人做到你这份上也是绝了。”   “怎像个女人似的这般爱搬弄是非。”   楚公子闻言不干了,脸上一黑道:“你这人最是无趣,开个玩笑你也计较。”楚公子最恨有人说他像个女人似的,还外加个搬弄是非,要知道他这张脸的确张得有点人妖似的雌雄难辨。   其实,细观沈越,他这姿容也不见得比他强到哪里去,一样不阴不阳的。   沈越当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不过他还真是讨厌极了他这张毒舌,什么恶心的鬼话他都能说出来。   楚公子又笑说:“本公子看在与你交情一场的份上可以闭口不提,不过,你能保证王妃那里就不会透半点风声?”在王府待了这么多年楚公子对于他们姐妹的暗斗还是比较清楚的,特别是那位王妃,明显的不是一个善岔。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喜欢搬弄是非?”沈越酷酷的给了他一记白眼,抬步就走。   楚公子磨牙了,他刚刚不过是开个玩笑,他居然拿这事说了他二回了,所以楚公子带着几分恼意的说:“总督大人一再的说本公子搬弄是非,看来本公子我是非得真的去坐实你给我安的好名声了。”说罢这话越过他就扬长而去,一副他就是要去搬弄是非你奈我何的表情。   沈越表示无语,只好道:“当我说错了。”   楚公子圆满的笑了,道:“走吧,本公子带你去见一见浩瀚王。”   挺拨的身影一道离去,声音也渐渐的远去了。   楚公子还在八卦的问:“浩瀚王的女人怎么会对你动了心思?”   “你可不要仗着自己长的有三分姿容就乱勾搭浩瀚王的女人,若是再被我发现我的嘴巴可真的不会保密的。”朋友妻不可妻,对于这点楚公子是非常清楚且认真的,虽然浩瀚王并不怎么待见他的这些女人,但那也是他的女人啊!若是一不小心和浩瀚王的女人传出什么是非来,那打的是浩瀚王的脸,这样的脸他已经丢过一次了,作为他的挚友,他并不乐意让他再发生这般的事情。   虽然他看起很强,可那却真的是一个让他心疼的男人,让他舍不得他再感情上再受半点委屈。   “……”   一个是汉城的富商,一个是汉城的总督,这样的人物自然是有交集的。   *   流涟郡主的花轿在午时终于到了,这一路走来郡主的心里怀着怨恨的,她所有的脸在这一天怕是要全丢光了,就在这一天所有的人也都知道王爷根本就没有去迎接郡主。   知情的人当然晓得在宫宴上那赐婚时的场景,浩瀚王是明着婉拒了,可郡主毫不要脸的哭哭啼啼非要嫁与浩瀚王,皇上这才用圣旨强压了浩瀚王,让他不得不接受。   人家娶你没问题,但娶了你人家完全可以把你打入冷宫,所以今天来的贵妇人小姐们都等着看流涟郡主的笑话,巴着她成为一个弃妇呢。   就算浩瀚王不来接她还是要过去的,毕竟他王府上的人还是来了。   一路上流涟郡主想了许多,浩瀚王这不来迎她就是明着不满意这婚事,不满意皇上的赐婚,他这分明就是在打皇上的脸啊!   打皇上的脸又如何?人家当时就是拒婚了,是你们硬塞的,就是皇上知道了顶多也是心里恼点,不能把他怎么样。   流涟郡主坐在花轿里的时候想到过王妃,本来她以为王妃是一个愚蠢的女子,在宫宴那天才会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哪里想到她会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心里也是隐隐有一些悔意的,就是讨厌她也不能当她的面表现出来啊!现在她人还没有进府就已经得罪了王妃了,这以后在王府里的日子怕是没那么好过,再联想到今天浩瀚王没有亲自来迎亲,心里就难免想到会不会是王妃在后面搞鬼。   如果他连亲也迎,那晚上洞房花烛呢?流涟郡主想得有点远了。   也不能怪郡主想得远了,人家对浩瀚王也是朝思暮想的,好不容易嫁与他,还是个侧妃,自然是要想与他洞房花烛的,哪个女子愿意被丈夫冷落呢。   郡主是怀着一颗十二万分不安的心进入王府的,按理说她是个侧妃,是没有资格与王爷拜堂的,所以这新年进门自然是连这个理也直接免了,直接就是放了挂炮,然后被人引到新房里去了。   此时,外面的宴席也已经开始了,宴席并不算太隆重,但也不会冷清,毕竟是一个侧妃,不可能按正妃的宴席来办的。贵妇人小姐们在外面热闹的坐在一起用晚宴,公子少爷们在另外的厅坐在一起喝酒用晚宴,浩瀚王也终于在这个时候走出来了,可也只是像征性的与座的大人们喝了杯酒。   浩瀚王没有穿大红的喜服,他是真的没有穿,很多人都看出来了,但没有人敢说什么!   很多人都知道浩瀚王是不想娶郡主的,只是圣旨下了他不得不尊,现在他不穿喜袍有的人就更幸灾乐祸了,流涟郡主你日后也就是进入冷宫了,浩瀚王已经在明摆着告诉大家,他不喜欢你!   也算是明白着给皇上一种警告,不要随便操办他的婚事了。   说到底也是浩瀚王牛气啊,这事若换作旁的官员铁定是不敢如此做的。   其实,旁人哪里知道浩瀚王心里的苦楚啊!皇上一次次的为他指婚,他是真的已经有点厌倦了,究竟要弄多少人在他的身边他才满意?   如果他不拒绝他是不是准备把他这后院弄得和他的皇宫一样,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   浩瀚王这一次说是在打郡主的脸,不如说是在打皇上的与皇后的脸,让他们也不要太欺人太甚了。   席宴一直进行得有声有色的,西洛招呼了一会也就退去了,留下王爷亲自招待他的客人。   酉时,天色已经早早暗下,西洛吃过晚宴后也就回到房间里半卧在床上了。   她心里还在想着浩瀚王白天之时与她说言的话,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要来她的房间里过夜,他为什么不去五夫人的房间里?   分明是想做戏给人看,让人觉得他最宠爱的是她这个王妃,这样就可以避免了侧妃对五夫人的嫉妒之恨,有什么矛头也不会转向五夫人,但却会转向自己。   这件事情西洛现在已经前后想明白了,他不是要宠幸她,他是要让她处于危险之中,从而保护五夫人。   这个狠毒的男人,西洛的心里对他是有着十二分的不满意的。   人家要保护人家心爱的女人,拿她当挡箭牌,她也只有答应的份了。   西洛正思考这事的时晴天已经匆匆的跑进来道:“王妃,王爷已经来了。”   西洛点头,浩瀚王很快就走了进来,身上有一些酒的味道,脸蛋上竟然还有几分的红润,分外耀眼,估计是喝得不少,晴天忙作了一福。   才刚酉时,他来的是不是快了点?   西洛不动声色的作福道:“今夜是爷的洞房花烛爷,爷是不是走错地了?”   浩瀚王没有理她,却是直接走向她的床躺了上去。   西洛见状走过去轻声道:“爷,您是不是喝高了?”   “休息吧。”浩瀚王淡淡的吐了三个字,随后眼睛就合上了。   晴天这时悄然退了出去,西洛在床边坐了下来,心里叹息的想,他今夜看来是真要在此过了。   罢了罢了,又不是没有睡在一张床上过。   而且,她才不在乎那流涟郡主的怨恨呢,有什么你尽管放马过来,她接着。   西洛肯定是睡不着的,她索性就把被子为这位爷先盖上,之后一个人靠在床的另一头准备看会书。   “王妃,这是醒酒的汤,王妃侍候王爷服下吧。”晴天丫头竟然如此心细,居然端了一碗醒酒的汤过来了。   西洛无语,但又不好拒绝说不给他喝,只好伸手接了。   晴天又说:“奴婢先退下了,王妃您早点休息吧。”   西洛点头,晴天悄然退下,可脸上却并没有喜色。   晴天丫头是聪明的,王爷这个节骨眼上来王妃这里过夜,对王妃来说实在是大不妙。   新婚之夜冷落郡主,宠幸王妃……   为什么不去宠幸五夫人?   晴天人在外面轻叹一声,自五夫人来后王爷就又变了,对王妃又冷了,现在王妃这里也是为了保护五夫人。   锦儿与明月这时也一个个的凑了过来,不过二个丫头的脸上都没有什么喜色,如果是换个日子过来她们一定会高兴的,偏是这样一个日子,她们高兴不起来,总觉得这不是好事,那郡主是皇后跟前的红人,又是皇上赐的红,忠良虎门之女,她的身份甚至比别的夫人还要尊贵上好几分,不然也不会被封为侧妃了。   那厢,西洛把手里的醒酒汤又轻轻放了下来,她才懒得侍候他呢。   “拿来。”西洛才刚刚放下醒酒汤那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有几分的低哑,但却有着一丝的命令。   西洛知道他指的是手里的醒酒汤,嘴角微动,没有去违抗他的命令,端着汤就走到了床边道:“爷,您是要喝醒酒汤吗?”她表示她不知道他需要喝这玩意。   浩瀚王由床上微微的坐了起来,醉红的眼瞧了她一眼,只道:“服侍本王喝下。”   “……”   “是,爷。”西洛怔然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看这位爷的脸蛋都烧红了,敢情是喝得不少,怕也是醉了,与喝醉了的人她是不能较真的,免得他认真起来抓着她的错不放。   西洛拿勺一小勺一小勺的去喂他喝,他丫的大可以端过碗一气喝光的,可他没有这样做。   他不这样做西洛自然也不能说你自己喝吧,所以西洛就耐着性子这样喂。   这种侍候人的话她不是没有干过,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曾伏低作小,一勺一勺的喂老爷子喝过汤。   伏低做小也是需要本领的,这也是技术活,不是人人都可以演得逼真,真假难辩的。   彼此的气息打在对方的脸上,西洛微微想憋住呼吸,他那一双冰凉的眸子也许是因为酒精的原故,竟然燃上了几分的火热,灼灼的盯在她的脸上,让她全身都不自在起来了。西洛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那一份镇定从容,垂着眸子不去看他的眼神,他终是没有再为难她什么,只是让她侍候着把这醒酒汤给慢慢喝完了。   汤喝完后这位爷方才说了句:“早点睡吧,不要看书了。”   “是,妾身这就歇息了。”西洛顺从的应他,在他的面前也丝毫不显露自己心里对他的不满。   你能对你的衣食父母不满吗?   在离开之前她还是要做好她份内的事情的,保持着自己的位置不至于太被动太难堪。   既然这位爷说要休息她自然是不能再说我想看书,西洛放下了碗,准备去熄灯,却又猛听那厢传来一句:“给本王宽衣。”她该不会让他就这样穿着睡吧?   有哪个睡觉会穿这么厚实的衣裳,不难受吗?   西洛闻言微微一怔,不过还是手脚利索的走了过去难为情的道:“爷,妾身的身子不适,还不能侍候爷……”   “本王不会碰你。”浩瀚王的声音里有了几分的凉意,瞧她一眼也是冷冷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身子不适,他是那种饥不可耐的人吗?   西洛见他神色冰凉,又说了这样的话心里也就放心了,安静的站到他的身边去帮他宽衣。   西洛的心里其实是很恼的,你自己长手长脚不会自己脱啊?这点小事居然还要让人帮忙。   心里腹诽归腹诽,这话也是不能说的,人家是王爷,这种活向来都是人侍候的,肯定是要服侍的。   身上的衣服脱了一层,他这才带着几分倦意的又躺了下来,至于西洛只能又亲自帮他盖好了被子,随后把烛火给熄了。   摸着黑,西洛解了自己的衣衫,然后爬到了床上钻到了被窝里紧贴着墙的一角,免得不小心碰到了他。   西洛这样的动作似乎是惹恼了这位爷,浩瀚王猛然就伸了手臂,有几分粗鲁的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来了,双臂有力的圈住了她,让她枕在了他的臂弯里,再不能离他远远的。   他是不明白的,自己的女人,为何这样疏远着自己。   他是想碰她的,可她却刻意躲着,所以他心里是恼的。   西洛吓了一跳,脱口就对他说:“爷也说话不算话吗?”   “你刚说不会碰我的。”太过紧急她都忘记说妾身二字直称我了。   “本王的女人本王抱着也不行?”他冷嘲的质问一句,手下可是一点也没有松,反而抱得更紧了。   酒的味道传了过来,西洛紧绷了身子贴在了他的怀里却愣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的确,他有权利抱她,可是,她不愿意行不行?   西洛紧咬牙着唇,他没有动弹可却是抱着她不放手,紧紧的让她真的不舒服。   西洛是忍受不了的,毕竟她还真的没有与人这样睡过,这种姿势也太不习惯了。   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都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还有他身上的味道,那是属于男人的味道。   西洛有几分气恼说:“王爷这样子我睡不着。”   “那就醒着吧。”他毫不在意的,微微低头下巴蹭在了她的脸上,手里抱着这么柔软的身子,他有点舍不得放手了。   这种想要抱她的感觉应该是由今天开始的,不小心亲了她,他就想要这样做了。   他向来是一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心里想了就肯定会付诸于行动。   他向来也不是一个博爱之人,他对人能付出的感情并不多,可怀里的人儿,真的让他心动了。   这么强烈的想抱着一个女人,这真的是第一次,说出来别人都不会相信,毕竟他的后院有好几位娇美的夫人。   西洛还在他的怀里挣扎,躲着他下巴上的磨蹭,那里有一些冒出来的胡岔子,蹭得她痒痒的。   她不能阻止也拒绝不了,她知道他的力量是很大的,她只能不适应的把脸埋得低低的,几乎埋进了自己的胸口里,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里怦怦的跳了起来。   西洛只能在心里诅咒他,太无耻了。   你娇妻美妾一大堆,何苦要来招惹她!   西洛别扭的动了又动,像一个虫子,可一会光景忽然就听到对方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人家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西洛本来还动着的身子忽然就安静了,抱着一个美人他竟然就睡着了?   而且,他还喝了不少酒,不是说酒能乱性吗?   看看这位爷的自制力,其实还是蛮强的。   西洛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是自己太没有魅力了还是人家压根就不想碰她?   不想碰她还抱着她这么紧做甚么?西洛伸手就拿开了他的手,这一次竟然出奇的顺利。   他果然是睡着了,所以她才这么顺利的由他的怀里钻了出来。   西洛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躺在他的身边反而没有再躲得远远的了,而是在心里轻轻的叹息一声。   平躺着身子,就这样与他一夜到天亮。   却不知那西苑里,流涟郡主的泪都默默的干了。   王爷身边的大丫环东月来传话说,王爷今天酒喝多了,早早的睡了。虽然这一切早在她的预料之中,可当这预料真的成为事实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免的接受不了。   其实,就在昨夜她身边的丫头红心红药已经打探得很清楚了,王爷昨夜里是在王妃那里过的夜。   次日。   西洛是被脸上的痒痒弄醒的,迷糊之中微微睁开眸子,下意识的就朝一旁看了看,是想看看这男人醒了没有,却没想到刚别过脸就对上了他烔烔的眸子,他正半侧着身子烔烔有神的瞧着她呢,而她这脸上痒痒的感觉却是他那作乱的手在抚摸她的脸。   西洛窘,一坐而起烔烔有神的瞧着他,居然趁她睡着了摸他?   浩瀚王却并没有一丝的乱,他不疾不徐的坐了起来,淡淡的说了句:“侍候本王更衣吧。”似乎刚刚他压根就没有摸过她的脸一般。   西洛见他只字不提刚刚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刻意提到,要是她质他一准会说本王摸自己的王妃还摸不得了?   西洛的心里有点不是味,硬着头皮由床上爬起来去找他的衣掌,有手有脚的非要她侍候。   西洛心里万分不满的腹诽,可手下的动作是没有敢停过,她自己都来不及穿衣裳就得先侍候他穿,古代的男人的确会享受啊!   西洛心里轻哼,抱着衣裳来到他的身边,拿着衣裳朝他的身上一件件的套,他果然是被人侍候惯了,长臂一伸十足的大爷架式。   西洛嘴角微撇,浩瀚王则是低眉瞧着她,刚刚起床的西洛还没有来得及梳妆,其实统常来说妇人是应该在男人起床前就把自己收拾干净的,然后才能侍候男人,哪个妇人不是极力在男人的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   眼观西洛,没有梳妆的她还带着一脸刚刚醒来的睡意,平日里伪装的那副高不可攀、优雅如斯的高姿态早就不见踪影了,现在应该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粉嘟的小嘴微微咬着唇,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样。   疑神感觉到有一双灼灼的眸子正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西洛猛然就抬眼望了过去。   浩瀚至少要高出西洛一个脑袋还多,站在他的面前西洛仅到他的肩膀处,如此近距离的瞧他西洛仰脸才瞧见他的下巴。   幸好西洛已经把他的衣裳给穿好了,立刻朝后退了退道:“爷,已经穿好了。”说罢这话她立刻退到了旁让开路,意思是您可以走了吧。   浩瀚王并没有走,只是瞧着她说了句:“侍候本王洗漱。”   “……”   “是。”西洛回过神来,是她疏忽了,只想着赶紧给他穿好衣裳让他赶紧离开。   西洛抬步就要跑去喊奴婢送水过来,浩瀚王的声音又由身后传来,疑似还带着一抹轻快:“王妃还是先把自己穿起来吧。”这副姿态到处乱跑,这还是那个处事从容的西洛吗?   不过,也难得她一大早上有点不知道东南西北似的。   平日里想看到她一丝慌乱都不太可能,她向来是一个可以做到不露声色的人。   西洛果然就止了步,在浩瀚王那大胆露骨的,一眼不眨的盯瞩下她只好回身去穿自己的衣裳,同时脸上烫了起来。   虽然她这里面有穿着一层亵衣裤的,丝毫不会外露她的春光,但浩瀚王的眸子实在是有点奇异,看着她似乎她根本就没有穿衣服似的,让她全身不自在的想抽人。   西洛背着他快速的穿好了自己的衣裳,浩瀚王已经坐在了她的梳妆台前,等着她侍候梳妆。   西洛磨牙,没看见她也很忙吗?就不会自己动手?   西洛着好装后方才吩咐值夜的丫头去取水洗漱,之后慢吞吞的走向了这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爷,站在她的身后由镜子里瞧见自己的样子有点绫乱,睡了一夜这头发再怎么也不可能保持顺溜的,长发直披到她的腰下,很长很黑,额前有缕长发滑了下来,让她整个人竟然看起来娇小妩媚极了,就连这清澈灵动的眸子也似有点小迷糊,这般的模样实在不符合她平日里的气质。   西洛咬牙的想以后万不能再让他留在这里过夜了,简直太有损她的形象了。   再看浩瀚王,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凉,西洛微微松了口气,要是他现在摆出一个厌恶的眼神她想她会立刻气得一脚把他从这里踹飞出去。   不得不说他这头发还蛮顺溜的,头发散开的时候披在了他的肩上,再加上他这绝美的脸,西洛就想着美人二字了。   他也是刚刚才起床的,也许是脸还没有洗过的原因,这脸上就有着几分的懒慵之意,不似平日里那么冷那么凉。   男人的发型不似女子的那般复杂,西洛照着他平日里的样子给他简单的绾了一个发型,一根镶有宝石的发簪便把他那一头青丝给绾了起来。   “爷看还行吗?”既然是侍候人了自然是要侍候到人家满意为止,让人挑不出闲话来,不然不如不侍候。   “嗯。”他简单的应了个字。   “王爷早安。”   “王妃早安。”侍候的丫头已经把洗漱的水送来了,西洛示意她们放下。   二个丫头放下水就又退到了门外候着了。   西洛拿来水给这位爷洗漱了一番,直到把他完全装扮好后西洛方才算歇停下来,恭敬的站在一旁。   浩瀚王抬眸瞧了瞧她那一副恭敬的姿态,与平日里又无异了,微微挑眉走到她的身边打量着她。   西洛见状抬眼瞧他一眼后便又垂下眸子,王爷的心思向来不是旁人可以随便揣摸的,就连她也常常揣摸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王妃似乎有点不情愿意侍候本王?”他忽然就凑近她问了句。   “侍候爷是妾身的荣幸。”西洛表现谦卑的模样。心里鄙视的想你丫总算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姑奶奶就是不爽侍候你。   他终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优雅转身,嘴角疑似噙上一抹笑意,就这样走了。   他走了西洛也就轻松了,晴天丫头已经走了进来,她是瞧着王爷从这里走的才进来。   “王妃,奴婢侍候你梳妆吧。”晴天丫头走进来轻柔的说,脸上也挂着笑容。   西洛微微点头,坐下来的时候感觉有些无力。   不过是侍候了那位大爷一场,竟然让她觉得很疲惫。   不是侍候他这活累,是他这个人在身边让她觉得精神线条有点紧张了。   晴天丫头说:“王妃,刚刚奴婢瞧着王爷似挺高兴的。”   “走出去的时候还在笑呢。”   “……”   西洛微微闪了闪眸子,不由问:“真的假的啊?”他有什么好高兴的事情?   晴天丫头笑着说:“奴婢瞅着王妃为王爷绾的发很漂亮。”王妃本来是不会绾发的,还是后来她在一旁指点着她才学会的。   晴天又说:“奴婢在王府很多年了,可从来没有瞧见王爷笑过。”   “……”西洛就有点回不过这味了,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她侍候他半天也没有瞧见他有笑过啊!   不过,这人向来是一个难以捉摸之人,西洛想不通也就没有去想了。   洗漱过后锦儿明月也依然跑了过来禀报说侧妃已经来请安了,现在人在偏厅里候着。   西洛闻言便说:“本王肚子饿了。”   “奴婢这就差人先把早饭送来。”锦儿已然了解了西洛的意思,就是先凉一凉那位郡主。   虽然昨夜王爷并没有去宠幸她,不过这规矩流涟郡主还是不遵的,她虽贵为郡主,又是皇后跟前的宠儿,但进了王府事事她也就是一个侧妃,还是要被正妃压一头的。   当初在宫宴里已经得罪了王妃,这一切都只能怪那些虚有其乌的传言,这一次她自然是不能再冒然放肆了。   叶侧妃候在偏厅里,跟随她一起来的是她由宫里一起带出来的宫女红心红药,自然也是她的心腹的。   这里并没有奴婢招呼她,心里知道是西洛刻意要冷落她,索性也耐着性子候着了,她总归是要出来见她的。   流涟郡主还没有等到西洛出来见她就先等到了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   几位夫人都打扮得艳光四射,各有千秋,往郡主的面前一站倒也不会逊了色。   叶侧妃淡淡的扫了一眼几个人,在几个人中她是最小的,但脸蛋却是美的,再加上她的才情也是为皇上皇后所公认的,她自然是骄傲的,在几位夫人的面前也是有优越感的。   乍见叶侧妃已经在这里候着了几位夫人也就依规矩朝她微微作了福,说到底是王爷不当众拒婚的女子,就算是郡主又如何?嫁到王府里都是王爷的女人,几位夫人们的心里自然也是对她各存心思的。   有人不屑有人冷嘲的打量她,只有西美与五夫人苏秀默然的站在一旁,二个人是最没有实力的自然是不可能挑衅的,可三位夫人就不同了,人家是丝毫不把侧妃放在眼里的,特别是四夫人。   四夫人是认识叶侧妃的,她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四夫人是皇后的庶妹,以往皇后出宫回过娘家她也跟着去过,那的确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如今进府就成了侧妃四夫人的心里肯定是嫉妒的,她一个小孤女哪里比自己强了?她还是皇后的庶妹呢,她都是个四夫人,她却下一步登天的成了侧妃了,若她有一天先王妃生下儿子,这离正妃就一步之遥了。   四夫人挑剔的眸子瞧着叶侧妃,冷嘲的讽刺道:“被王爷冷落的滋味不好受吧?”   “这里不是皇宫,不是说有皇后娘娘护着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流涟郡主当众朝王爷表白,这已经是在打王妃的脸了,所以几位夫人也心知肚明,王妃再如何大度,也不可能不计较这事的。   郡主本也是一个有心气的人,仗着自己是虎门之后,有着皇上的恩宠皇后的疼爱她是向来不把谁放在眼里的,就是皇后庶妹那又如何?身份依然不如她来得尊贵,所以四夫人的挑衅郡主是丝毫不放在眼里的。   她堂堂一个郡主,又是侧妃,若与这等女人计较还失了她的身份呢,所以郡主保持着她良好的教养风度道:“四夫人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   “我再不济也是王爷的侧妃,说好听点你不过是我的一个奴才。”   “若再敢放肆,休怪我拿家法侍候。”郡主开口果然声势浩大,开口就先立了威,四夫人的脸色就黑得像锅底了,一句话就把她给堵住了。   侧妃说得没错呀,人家说到底是侧妃你们是夫人,再怎着你也不能在侧妃面前如此的放肆无礼。   瞧着四夫人那一阵黑一阵白的脸色叶侧妃淡淡的笑了,和她斗……   “哟,是谁要动家法呀?”冷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疑惑,就见西洛已经款步走出,姿态高雅的朝堂中的当家主母位上一坐,别看她一脸的轻柔,气势却绝对是压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大气不敢出。   四夫人微微咬唇,知道自己刚才的确是过于心急了些所以就没有再敢吱声,怕被侧妃反咬一口。   侧妃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她先上前行了作了一福,态度还算谦卑的道:“妹妹给王妃姐姐请安来了。”   “妹妹?”   “本王妃有几位妹妹?”西洛这话疑是似问,面上又略有困惑。   一旁的西美见状立刻不失时机的上前轻柔的道:“王妃姐姐,你当然就只有我一个妹妹了。”一边说罢一边站到她的身边,轻轻的帮她拿捏起了肩膀。   昨日西洛撞见她与沈越在一起的事情,这事西洛估计还没朝王爷说什么,可能也不会说了。   如今见西洛似要给这叶侧妃点眼颜,她自然是要好好配合一下,帮她出口气,也免得再让她对自己起了疑心。   听说这郡主在宫宴之时公然对浩瀚王表示爱慕之意,还让皇上赐了婚,这不就是在打王妃的脸吗?   你就是看上了浩瀚王,你也不应该急于一时啊!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比她脸皮更厚的,这一会功夫西美已经忘记当初自己是怎么厚着脸皮求西洛把她抬给王爷当小妾的。   叶侧妃的脸已经是一阵青一阵白了,她就知道这个女人看上去不会那么好说话,没想到一开口还是让她抓住了话把,她自称妹妹有什么错啊?她一是身份尊贵的郡主,二是侧妃本来就可以自称妹妹的,难道非要她自称妾身不成?   一旁的四夫人心里受用了,总算有人帮她出口恶气了,叶侧妃你有什么好嚣张的,不过就是一个孤女。   侧妃暗自咬住唇,心里恼恨,面上却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羞愧的说:“妾身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宫宴之时得见王妃一舞倾城又见王妃写得一手好的字画,一直心生钦佩,心想着日后若是到了府上定然要向王妃好好讨教,刚刚忽然见着王妃心里一时高兴就越了规矩,王妃海量。”瞧瞧人家这话说得多动听呀,现在知道做小伏低了。   西洛见了淡淡的瞥了一眼,当初是谁在宫宴里公然朝浩瀚王表白的?就是她这么一个现代人也会羞于在这样的场合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不得不说这位叶侧妃的确是有几分胆识的,不愧为虎门之女啊!脸皮够厚。   “叶侧妃说得极是,你初来乍到不懂这王府里的规矩,本王妃当然不会与你计较。”   “晚会本王妃会让丫头给你送本王府里的女卷,看了这女卷你就知道咱们府里的规矩了。”   “先敬茶吧。”西洛眼神示意。   一旁的晴天丫头已经会意,立刻端着茶上前道:“叶侧妃,先给王妃敬茶吧。”   叶侧妃压下了心里的不快,接过茶准备走过去敬茶,四夫人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还真是不懂规矩,愧她跟了皇后娘娘这么久,敬茶竟然不下跪。”你是侧妃又怎么样?你上头还有一个王妃压着呢。   四夫人这话很得西洛的心,瞧着她的时候就赏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这是在鼓励她继续发挥啊!   四夫人自然是瞧见了王妃那眼神里的悦色,也明白王妃是想整治这叶侧妃,不是她想帮王妃,而是四夫人刚刚受了叶侧妃的气,想要存心整治她一番,让她日后不能再嚣张。   三夫人和二夫人也得意的扬了扬嘴角,笑了,能看叶侧妃出丑她们是最开心的,谁让她一个小孤女居然能爬上侧妃之位?以往对西洛的那点小嫉妒小不满和现在的叶侧妃比起来,那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毕竟人家王妃还是个嫡长女,爹爹还是丞相大人,何况王妃现在也并非是怯懦蠢笨之人,对于王妃她们的心里多少都是有点忌惮的,反观叶侧妃,你一个小孤女居然想要爬到她们头上,她们不嫉妒死你才怪。   西洛淡淡的瞧着叶侧妃,一双眸子清澈得好似她有多纯真一般,她什么也不说,只等她敬茶。   本来四夫人若不发话西洛也不见得会真的会逼着让她跪下敬茶,可现在四夫人说了就算西洛不说话叶侧妃也不敢真的就这样走过去的,王妃就是这王府里的当家主母,除了王爷哪个都得下跪的。   为了不让自己再出半点错误叶侧妃咬牙忍了,她跪一跪又何妨?   “妾身给王妃敬茶。”叶侧妃比较能屈能伸的跪在了西洛的面前,晴天丫头接过茶送到西洛的面前,西洛接了,像征性的抿了一小口,随便打赏了,算是见礼了。   叶侧妃这才得已站起来,一旁的西美静静的瞧着,现在她是依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看瞧的,不得不在心里寻思西洛的确是计高一筹,在她的面前你就是犯一星点的错她都可以给你揪出来,而且她还能表现出我很仁慈不会与你计较的慈悲心肠来,可下手却是一点不含糊,所以和她过招必须十二万分的小心。   西美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在她的面前的确有许多的不足之处,再看叶侧妃她果然隐忍得也很非常的好,尽管心里很不悦,也许早恼得想剁了西洛了,可面上竟然还能做到不露声色,露着谦卑的面容站在了那里。   这的确也是一个漂亮的人儿,就是五夫人的姿容只怕都要逊色她一分,她现在才十五,过二年完全长开了肯定也是一个标准的大美人,一个有才有貌的女子哪个男人会不动心?浩瀚王虽然说现在不动心,可难保过些日子就动心了。   若是那样以来,有一天西洛这王妃之位的确很难保,只要叶侧妃顺利的在西洛之前生下个儿子,她就极有可能被抬为正妃,毕竟她的身后直接撑腰的是皇上与皇后。   西洛这时又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刚刚是谁说来着要动家法?”   “哪个又犯了错坏了规矩?”   这话一出有人心里就起猫腻了,叶侧妃吃不准她想做什么,四夫人心道她是不是想趁机整治我?   三夫人的心里有点幸灾乐祸,二夫人刚刚被放出来想要邀功,也更想看她们斗个你死我活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题外话------   嗷嗷,原来有月票可以投了,亲给投票喔。   再过几章该收拾的全部收拾了,大家别心急喔。   第58章 半路被劫   “回王妃,刚刚是叶侧妃说想要动用王府的家法处置四夫人来着。”二夫人心里虽然也恨西洛,但她更厌恶叶侧妃,一个孤女居然压在了她的头上,这简直呕死她了,最后赶紧被王妃给整死算了,到时她要是被整死整残了王妃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首先皇后就不会放过她。   四夫人闻言有些含恨的瞧了一眼二夫人,这些女人一个人都算计着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别人的死活都与自己没有关系。   叶侧妃乍听二夫人提到了自己便忙谦卑又委屈的上前解释说:“王妃,妾身初来乍到,四夫人刚刚一进门就欺负妾身,并对妾身口出恶言,妾身才会吓唬她二句,并非真的要对她动刑。”   西洛微微含首,轻描淡写的说:“叶侧妃说得极是,你初来乍到为人处事就应该宽宏大量一些,凡事不可太较真,若真较真起来这家法是你请得动的吗?”   叶侧妃又被当头一棒,咬牙切齿的想究竟是谁在较真,明明是你一直揪着我不放的。   四夫人听闻此言心里松了口气,圆满了,其她几位夫人也面无波澜,静静听王妃训叶侧妃。   西洛继续说:“既然进了王府的门以后就要守王府的规矩,大家都是爷的女人,以后也要和睦相处,且莫再多生出什么是非来,爷最不喜欢多生事端了。”   “叶侧妃初来乍到,有许多王府里的规矩还不太明白,晴天丫头你把王府里的女卷交给叶侧妃,叶侧妃回去后详读一下王府里的规矩,免得以后再生出什么差错。”   晴天丫头闻言立刻领命,其实女卷早已准备好,就在一旁锦儿的手中,晴天这时只需转个身由她手里接过来送到叶侧妃的手里就可以了。   叶侧妃垂眸接过态度依然谦卑的道:“王妃说得极是,妾身一定会牢记王府里的规矩,做出个表率来。”   “叶侧妃果然也是通情达理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西洛的脸上染上了轻柔的笑,慢慢的喝了一口茶。   叶侧妃微微深吸口气,这王妃的确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明明已经在夸她通情达理了,可后面非要加上一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话里话外还是在点明她刚才犯了错啊!   尽管如此叶侧妃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怕自己再回一句她又有话要说。   对于这个王妃真的是耳闻不如一见,一见不如这一面,瞧她风轻云淡的坐在那里,气质优雅气势压过任何夫人,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圣旨一般,在座的夫人竟然一个个都对她恭敬有加,没有人敢说一句愈礼的话,就连那西家的二小姐现在也像个小狗似的站在她的身边讨好似的为服侍着她。   叶侧妃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现在所面对的是一个强敌,宫宴里所发生的事情已经不可能挽回了,现在不管她做什么也没有用了,王妃依然会针对她,毕竟她当众抢了她的夫君给过她难堪,可当初如果不当众让皇上下旨,日后怕也没有机会了。   只有当着众人的面浩瀚王才不好直接抗旨驳了皇上的面子,这也是皇上当初决定在宫宴指婚的原因。   跟了皇后那么久,叶侧妃多少是明白的,皇上一次次的指婚已经令浩瀚王生了微词,有些不满了。   叶侧妃思量一番心里自有了计较,再低眉瞥一眼那五夫人,她不亢不卑的站在哪里,人长得脱俗不说,身上也丝毫没有歌妓的卑微,反倒是优雅又有气度,至始至终她没有说一句话,就连眼神里都是不曾出现一丝一毫的不妥之处,其她几位夫人与她相比之下,叶侧妃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不显山不露水,该大方的时候大方,该卑微的时候就卑微。   在进府之前叶侧妃也就有打探清楚五夫人的来历了,自然是晓得她现在是最得王爷的宠爱。   虽然王妃现在也得王爷的宠爱,可女人都是有嫉妒之心的,这五夫人与王妃之间只怕在暗中也是水火不容的。   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了西洛这时也就让她们都退下了,连西美也一并差退了,倒是对五夫人说:“五夫人,你留下来吧。”   五夫人应下,待其她夫人全退去时西洛方才说:“过来吧,本王妃才与你把个脉。”   五夫人闻言脸上微微有了喜悦之色,连忙说道:“谢谢王妃。”   五夫人忙去了她的身边,晴天丫头搬了张椅子让她坐了下来。   西洛为她把过脉后方才问了她:“这几日睡得着吗?”   “回王妃,自打服过药后贱妾就每晚都能入睡了,也不怎么做梦了。”   “嗯,这是好的开始,药不要断了。”   “王妃的恩典贱妾无以为报,铭记在心。”五夫人说罢这话忽然就跪了下来。   西洛见了倒也不扶她,只是轻柔的说:“五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吧。”   “你是爷心爱的女人,你身体不好爷也会烦恼担忧,本王妃为你看病一来是想你早日康复,二来也是希望爷不要太过忧心了,毕竟他每日处理政务就已经够烦的了。”   王妃这一番话可谓是把二个人都关心到了,她言词真切可真是没有一丝的虚伪之处。   五夫人这刻才方慢慢站起感激的说:“贱妾明白,王爷也一定会明白王妃的心意的。”   西洛几不可闻的轻嗯一声后说:“五夫人也回去歇息吧,这些天气温又下降了,没什么事情不必特意过来请安,若是身体不适再派人支会本王妃一声,本王妃会亲自给你诊脉的。”   西洛这一番话无疑于是大大的降了自己的身份抬高了五夫人的身份,五夫人闻言忙道:“多谢王妃关心。”   “贱妾这就告退了。”五夫人作了一福方才离去。   离去的时候五夫人一直在思考着要送个什么礼物给西洛,毕竟她身家单薄,实在是没有什么拿出手的礼物送给西洛,虽然王爷疼她,可也不会老给她送贵重礼品啊,在这王府之内她不愁吃喝,该有的她都有了,王爷那里会细心到塞个千儿八百两的银票在她的手里好让她备用着。   五夫人垂眸朝外走,正所谓拿人手短,王妃如此的帮她,不管是为了谁她都是要欠她一份人情的,在王爷的面前王爷也是要欠她一份人情的,五夫人的心里定然是想把这人情给还了,只可惜她并没有特别贵重的东西可以送给西洛这样的出身的小姐,又是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入西洛的眼呢。   五夫人一路思量着往回走,她的院子处于梅亭阁,在西苑叶侧妃那里,西洛的院子则处于最东面,别的夫人的院子就住得更远一点更靠后一点了。   五夫人直走回去的时候忽然就瞧见叶侧妃正徘徊在她的院前,看似在随着的望四周的风景,实则是在等她归来。   果然,一瞧见五夫人回来后叶侧妃就笑着走了进来,五夫人立马行礼道:“贱妾见过叶侧妃。”   “若照岁数来说我还要尊五夫人一声姐姐呢,只是怕这样不符合理数,不如我就也跟着叫你一声五夫人吧,这样不会乱了辈份。”叶侧妃笑盈盈的说,看似善解人意可言语间还不是在示威,提醒人家她是侧妃你才是夫人而已嘛!   五夫人自然是不计较,她礼数周全轻柔的道:“叶侧妃说得极是。”   “我初来乍到对这府里的规矩都不是很熟悉,五夫人说到底也是比我来得早些的,在这些夫人里我就瞧着五夫人最为面善,才敢上前打扰,五夫人可否愿意到我那西苑一起坐坐,也好指教我一二。”叶侧妃表现出小女儿的姿态来,一副心无诚俯的样子。   五夫人这时自然是想到她刚刚不久前对四夫人那嚣张的态度,在五夫人看来她的确也算不得有多少心计的人,若是一个有心计的人初来乍到就算你是个侧妃你也不应该那样大吼小叫的,毕竟你的上头还有一个王妃压着,你就该本本分分的做人做事,才不会被人拿捏着错处。   说到底人家是一个侧妃,还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这样的一个人不管是讨好哪一个夫人,只怕夫人们的心里都会有几分的得意感。   五夫人这时也就一副有点心软的样子道:“叶侧妃千万别这么说,有什么事情你直管问贱妾就是了。”   “那我们走吧。”叶侧妃笑嘻嘻的拉过她的手拽着她就走,一副与她很交好的模样,完全是自来熟。   *   叶侧妃进门已经有半个月了,浩瀚王当真也就没有往她那里去过一回,叶侧妃也不着急,每日照常来请安,脸上也是笑得轻盈盈的,完全看不出来像一个被打入冷宫的怨妇。   五夫人身体不好西洛和王爷都发过话不让她来请安,五夫人自然也不会常常来请安的,不过气色好的时候也会过来请个安,王府里有此待遇的也就是五夫人了。   至于其她夫人倒是常照请安,依礼行事,谁也不敢再她面前愈礼半分。   正午的时候有了丝暧阳,西洛半靠在美人榻上瞧着手里的书,丞相的病一直不见起色,不愠不火的低热一直持续着,他暗中派人给传过二回信了都被她给打发掉了。   西洛是不想在这个关健时刻乱出头,怕惹了皇上的眼,过了年大臣们又都照旧上朝了,皇上想要仔细观察丞相的动静肯定也会越加的的盯得严实。   至于五夫人的身体在她的调理下应该会有起色的,这几天她没有过来请安西洛也没有去瞧了,但估摸着不会差到哪里去。   晴天丫头这时在一旁与她聊着:“奴婢瞧着叶侧妃与五夫人走得挺近的,有好几回奴婢都瞧见她进了五夫人的院子里,给五夫人送了不少礼品来着。”   西洛轻轻的嗯了一声,晴天丫头又说:“叶侧妃怕是要借着五夫人的势头多见见王爷的,王妃您也要努力啊!”   “……”西洛瞧了她一眼无所谓的笑了,这丫头人小鬼大的。   晴天丫头见状似有不甘的说:“就连二夫人三夫人都会朝五夫人那里坐,还送不少礼物给她呢。”这些夫人一个个都跑去巴结起了五夫人,说起这事晴天丫头心里就郁闷得慌,有没有搞错啊,不过是一个暂时得宠的歌妓,这些夫人也太没有远见了。   西洛心里寻思着浩瀚王虽然也会隔山三岔王的来她这里瞧上一眼,不过倒是没有留宿过,这丫头在一旁看着就急了,她是怕叶侧妃到时使用了狐媚手段抢了宠,西洛知道她的想法,淡淡的笑了。   其实,浩瀚王这段日以来哪个夫人那里也没有去留宿过,就是五夫人哪里他也没有留宿了,毕竟五夫人的身体正在用药期间也不适宜行房事,想来这叶侧妃没事往五夫人那里跑不过就是想要借机亲近浩瀚王罢了。   就像当初的西洛,想来心里就有点堵,但人家叶侧妃还是有点手段的,哪里像西洛这般的傻呼呼,被人家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西洛寻思了一会便笑着说:“一会你也代本王妃送份礼物给五夫人去,再代本王妃问候一声。”按五夫人的章法来看,她基本上六七天就会过来一次的,不管天气好坏她都会来请一次安,顺便让她给把个脉,可现在算着也有七八天过了,她人还没有到。   晴天丫头闻言也正有此言,虽然她不耻于巴结这五夫人,不过她倒是想去瞧一瞧这五夫人这么多天不来请安是为了什么?该不会被几个夫人捧得找不着东西南北了?   要知道她现在的身体可是由王妃一手调理的,王妃还指望着她调理好身子到时给王爷生个一儿半女的,这样大度的王妃天底下真的找不着第二个了。有时候晴天丫头是很难以理解王妃的这些行为的!   晴天丫头这时也就尊西洛的旨意准备了份礼物去瞧五夫人去了。   晴天丫头走了一会后锦儿跑过来说外面有几个人来求见,说是铺子里的。   西洛自然是立刻让锦儿把这些人请了过来,这事是她早就吩咐晴天丫头去办的,现在是月底了她总是要查一下帐,瞧一瞧这铺子里还有多少的银子,这浩瀚王靠不住,娘家那里也是靠不住的,她当然要为自己以后的出路打算一下。   只要手里头有了银子,她就不怕日后离开了这里没有出路。   外面候着的几个掌柜的被宣了进来,西洛要看帐本他们自然也是不敢怠慢的。   西洛原本以为这些铺子怎么着也会有些银子的,哪里曾想到他这个丞相爹给她陪嫁的铺子都是生意冷清,地势又偏远的铺子,根本就没有什么生意可言,所以说这铺子里根本就没有油水可捞。   因为没有什么油水可捞掌拒的也就不会上心,所以这帐本拿来一瞧一个月顶多也就赚个十来两的银子。   西洛微微挑眉,丞相爹这是欺负她呢,居然把这种亏本的铺子给她当作赔嫁,不知道旧里的一瞧有十个铺子还以为丞相有多大方,结果不过是一个空壳子。   西洛想着有一日要离开这里,所以也不想在这浩瀚王朝做什么生意,既然这铺子根本就没有钱好赚,地势又是极为冷清之地,那倒不如把这铺子处理了,手里头有些银子后她可以先存起来,日后到了外面也总会用得着的。   别看她在王府每个月是有银子的,但这些银子哪里够用,每天除除开销所剩根本无几。   虽然她是这王府的当家主母,可她自己是不能随便动用府里的银子的,财政大权还是归浩瀚王,所以在这王府里她是捞不到油水的。   本以为相府这么大总会陪嫁一些值钱的东西给她的,看这些铺子就晓得了,她实际上是一无所有的。   心里打定了主意后便说了自己的意思:“既然这铺子不赚钱,要是有合适的价钱就想个办法给本王妃卖出去吧。”   听王妃这么一说有个齐掌柜的就对她说:“前些日子倒是有个人来看过铺子,合计着想要把铺子买了,奴才正寻思着要找个时间禀报王妃,若是王妃愿意,奴才就与人联系一下。”这铺子里没有生意掌柜的干吊在这里也拿不到什么钱的,倒不如把铺子卖了另作计较。   西洛点头道:“和那人联系好后再引他来见本王妃,本王妃和她亲自谈。”   “是。”那掌柜的应下。   这事也就这么定下了,打发走了掌柜的后西洛心里冷然的想,好你个西丞相,有你这么亏待亲闺女的吗?姑奶奶就让你难受个够本,不给你瞧了。   反正一时半会也是死不了的,就让他继续吊着吧!   晚点的时候晴天丫头便跑了回来了,和她禀报说:“五夫人的身体又有点不舒服了,说是头晕有点恶心,现在正躺在床上休息,那叶侧妃还在那里陪她说话,就连王爷也在。”   “大夫正在给瞧着呢。”   西洛微微点头,这五夫人就是个药罐子似的,今天这里疼明天那里痒,就没有好的一天。   至于那叶侧妃,她想打五夫人的主意由此而讨好浩瀚王,这没有关系,只要她的主意打不到她的身上就行,何况她也不觉得这五夫人真的有她表面上的那般好说话。   虽然五夫人表现得一直很乖,又一副极好说话的样子,可西洛的心里是不认为这五夫人会真的舍得把她喜爱的浩瀚王与别的女人分享?   五夫人的病情自有府里的大夫帮着去调理,她只负责治疗她的宫寒就成了,天下间还有比她更好心的王妃没?夫人宫寒她还好心的去治疗,怕人家怀不上孩子和她来争宠!   五夫人这事西洛就没有往心里去,只是过了几日后掌柜的忽然就前来说已经联系好卖家了。   掌柜的说是联系好了卖家西自然是要谈的,就让人约了个酒楼约好的时间。   那天浩瀚王已经早朝去了,西洛披上了斗蓬,带着锦儿一个丫头一起由后门悄然的去了。   在王府里像她这样尊贵身份的人是不适合出门与男人谈生意的,做生意的从来都是男人。可现在这些银子都关系着她以后的生路西洛自然要亲自去谈价钱的,所以西洛只好偷偷的由后门跑了出去,这样也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地点是约在了吉详酒楼,西洛是个女子出面与男人谈生意总归是不便的,所以在马车里的时候她就换了男装,拿下脑袋上的斗蓬时可以瞧见她的发型也弄成了公子的发型,一根发簪绾着一头青丝,让她瞧起来竟然也是翩翩若仙,犹如一个谪仙的少年,不晓得的还以为是哪家富贵的公子。   来到吉详酒楼后伙计就立刻把她引上了二楼的雅间里,锦儿这时也和她一样扮成了小厮的模样跟在她的后头,活脱脱的一个小跟班。   西洛抬步走进雅间里的时候就微微的愣住了,因为这雅间里坐着的不是旁人,正是那汉城的大财主楚公子。   来之间西洛已经由掌柜那里打探听楚了,知道是一位姓楚的老板,可心里怎么着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位大财主。   西洛知道他定然也是知道今天谈生意的是自己的,人家既然要卖你的铺子终归会是把一切打探清楚的。   果然,楚公子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姿态是优雅的,嘴角挂着一丝懒慵的笑意。   见着她进来楚公子也站了起来,他的眼神有几分肆意的掠过西洛的脸上,但并没有轻佻之意,反倒是生出几分的兴趣,那轻凉的声音里富有几分的滋性:“乍一看我真以为是哪家的漂亮公子呢。”   “原来是王妃。”他说罢这话倒是有礼的微微作了一福,算是见礼了。   人家都开口道破了西洛自然是不可能假装不认识他的,她不动声色的淡声道:“既然是楚公子,那就更好说了。”   “相信楚公子也不会让本王妃吃了这个亏。”说罢这话西洛也就自顾坐了下来,完全是一副商人的模样。   楚公子这刻也坐了下来一本正经的说:“那是自然,在下万不会让王妃多吃一文钱的亏。”   “不知道王妃想要多少银子才肯出售这些铺子。”   楚公子也不是那婆妈之人,直接谈起了价钱,西洛见他问得爽快也就直言不讳的说:“本王妃有十个铺子可以出售,相信楚公子都有瞧过了。”   楚公子微微点头道:“在下都瞧过了,王妃直管开个价让在下听一听。”   西洛笑盈盈的瞧着他说:“既然楚公子是王爷的挚友,这样说来也是一家人了,本王妃也不乱开价,十个铺子一万两银子,楚公子觉得如何?”   西洛如此的狮子大开口倒是令楚公子微微一愣,许是没有想到她真的会如此的不客气,毕竟就她那几个破烂不堪的铺子能值一千两就不错了。生意没有,离集市较远,人行稀少……   楚公子一时之间没有接口,倒不是心疼那点银子,一万两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掉根头发的事情。   西洛见他没有言声倒是笑了,淡淡的说:“楚公子莫不是嫌贵了。”   这不是废话吗?傻子才愿意与她做这亏本的生意,可西洛知道这楚公子不是傻子,既然他来了就一定会做,不然他大可以直接派个人前来就是了,所以西洛才会狠狠的敲他一笔。   能赚的时候就赚,她一不偷来二不抢的,虽然这种作为和抢差不多少了。   “倒不是嫌贵,在下只是在想,一万两买这几个铺子,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个一万两。”   西洛听言便盈盈的笑了,此时的她完全是一副商人的模样,一旁的锦儿侍候着为她斟茶,她喝了一小口微微抿了一下薄红的唇道:“其实,以楚公子的财势想要赚回一万两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喔?”楚公子眸子微闪。   “本王妃的那几个铺子虽然现在生意惨谈,地势离人群有点偏远了点,不过,以楚公子的资本,想要大赚一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楚公子没有接她的话岔,倒是安静的瞧着她听她说。   “那几个铺子其中有五个铺子是相邻的,在最东面,还有五个铺子是在最北面,做生意或许是冷清了些,可楚公子如果开发一下,修成一栋栋的豪门气派的房屋,相信在浩瀚王朝是最不难出售的。”那些达官贵人只怕都会抢着去购,房地产这条路在哪个时代都是盛兴的,有钱的商都是喜欢炒房的。   楚公子微微挑眉,眸子里有丝异样,他声音轻淡的说:“既然如此王妃为何还要出售店铺?”   西洛闻言眸子里含上一丝的不悦,淡淡的道:“原来楚公子无心买本王妃的铺子,既然如此本王妃就先告辞了。”话落她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谁说本公子不想买了。”   “成交。”那清凉的声音淡淡的传了过来,声音有着一锤定音的果决。   西洛听音笑盈盈的坐下来,心里想说小样的,和我拐弯抹角的,就知道你一定会成交。   只是不知道楚公子究竟有什么事情要求于她,不惜拿出一万两银票来买她这铺子,心里忽然就有点后悔自己刚刚要价是不是太少了点,她就是再多要一万二这楚公子也会答应的。   “既然楚公子成交,这铺子的地契本王妃已经带过来了,楚公子不妨先签了吧。”还是先拿到银票的好,免得夜长梦多。   “王妃很缺银子用吗?”楚公子淡淡的问了句。   西洛不答反问:“楚公子今天没有带银票过来?”   “既然如此那就等楚公子带够了银票再来谈吧。”西洛又作势要走。   楚公子见状忽地就掏出一把银票放在了桌子上,声音里有了几分的冷意:“王妃仔细的点好了。”真是一个市侩的女人,她分明就是一副有钱好说话,没钱咱再见的模样。   西洛直接无视了他眼底里那丝丝的不悦,亲自点起了银票,毕竟这是她以后的生活财产,当然是不能有什么差错的,她可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人,特别是吃这位楚公子的亏。   西洛点银票就像点人民币似的哗哗就点完了,一张一千百两,一百张一万两刚刚好。   楚公子的眸子里有着几分的惊讶,却也是一闪即逝。   这女人点银票是不是也点得太快了?似乎她每天都在家里练习点银票一般,不然哪有这般熟的手法?   西洛点完了银票方才把银票仔细的收了起来,并对锦儿吩咐道:“把地契给楚公子吧。”   锦儿应声,由身上取出一个包,里面装的是地契,直接放到了楚公子的面前去了。   楚公子却并没像西洛这般认真的去点去看,他只是顺手收起了地契,西洛这时已经在说:“本王妃出来的也有一会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先告辞了。”她是一个妇人,外面定然是不能待太久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被人发现她偷溜出来这可不是小事情。   乍见西洛竟然真的没事人似的站起来就走楚公子微微眯了眼,她是在装糊涂是吧?   会有人无原由的给她一万两银子买她那几间亏本的破铺子?虽然她刚刚说的那个修成房屋的主意是很不错!   “王妃请留步。”楚公子磨牙叫住了她,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西洛闻言做疑惑状问:“楚公子还有什么事情吗?”   “在下还有一事,要劳烦王妃,请王妃坐下听在下把话说完。”楚公子极有耐性的淡声说,瞧着她装模作。   西洛听了便微笑着回身又坐下来说:“楚公子有什么事情最好一次性说清楚吧。”   “本王妃一会还要回去,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了。”西洛的面上作出丝丝为难来。   “五夫人是个可怜之人,她人也没有王妃这般的机灵会处事。”拐着弯骂她心机太重呢。   “过些日子在下就会离开了,日后如果五夫人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的也希望王妃能够多多的包容一下。”   西洛嘴角有着淡淡的笑,瞧着他说:“楚公子这话本王妃可就真的听不懂了。”   “难道是五夫人楚公子说在府上的这些日子本王妃有亏待过她了?”   楚公子微微眯眼,眼神里似含着一抹愠怒,西洛又眼含嘲讽带着几分挑衅的说了句:“就算本王妃有亏待过她,楚公子你用得着这样在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呢,这要是传到外人的耳朵里不仅毁了五夫人的声誉,也坏了你与王爷的交情!”西洛现在很不爽眼前的这位楚公子,那话好似说得她有多容不下五夫人一般,她为五夫人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的,谁不知道她这个王妃宽宏大度啊!   牙尖嘴利的女人楚公子见多了,可像西洛这般牙尖嘴利一句话就能堵得你喘不过气的楚公子今天总算是领教过了,本来这些事情他完全先支会浩瀚王,让他出面收拾她,楚公子又想着若是由浩瀚王直接出面维护五夫人只怕会更加的激起王妃的嫉妒之心,到时对五夫人会更加的不利,可现在楚公子发现,不管谁出面都没有用,从五夫人出现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注定要成为这个女人的眼中钉,她怕是不会放过五夫人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心思何等的缜密,手段何等的毒辣,在王府的这段日子里关于她的一切楚公子都有听说过,正因为没有小觑她才会借着这个机会与她相谈,然而人家王妃是丝毫不把谁放在眼里的。   思及此处楚公子的眼神变得有几分的危险了,他淡淡的笑着说:“王妃真会说笑。”   “浩瀚王与我是挚友,五夫人对浩瀚王更是情深义重,浩瀚王又岂会因为旁人的几句挑拨就轻信了。”   “不过,如果在下告诉浩瀚王王妃那日受伤的真实情况,你说浩瀚王究竟是信你,还是在下呢?”前面的话拐弯的嘲讽她最好不要去挑唆,后面这话里分明就已经含了威胁之意,如果她不听他的话他完全可以去浩瀚王那里参她一本。   西洛几不可闻的笑了,她知道浩瀚王与他关系非同一般,决不是自己可以挑唆的,但她依然毫不在意的说:“楚公子大可以去王爷那里诋毁本王妃几句。”   “本王妃身正不怕影子歪,王爷也不是那不辩是非之人。”   “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本王妃就告辞了。”西洛再一次站了起来,这一次楚公子没有拦她,瞧着她一身优雅的转身离开,那姿态竟然也是华美如斯。   楚公子静静的坐在雅间里喝了杯茶,本来这事他想私下了解决了,只要王妃以后不再生是非他也不会把这事情挑大让浩瀚王知道,可刚刚从王妃的态度来看,忍气吞生不过是让她更加的有恃无恐罢了,她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却不知道有他这个妙手子肖在此,她的那点小伎俩又岂能够满天过海。   也幸亏他并没有急于离开,不然五夫人这一次怕是真的要死在她的手里了。   楚公子的心有点沉的想,那西家的大小姐他是早就有打探清楚过了,决然不是她现在的性情!   与她正面的交谈也不过是二次,就是由这二次里楚公子也能断然她的确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只可惜浩瀚王那里并没有一点头绪,对她依然是一无所知。   西洛与锦儿走了出去,神色上有几分的冷然,锦儿一声不响的跟着她出了客栈,西洛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先把银票存起来了,毕竟这一万两的银票呢,她可不能带这么多的银子在身上。   等办完了事后西洛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准备上马车与锦儿一起回去了,车夫正在车上坐着,微微垂着首,见她过来立刻跳下马车微微作了一福。   这马车并非是他们王府的专用,而是让锦儿提前由外面就给找好的,她虽然是一身的男装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待得太久,先不说王爷会不会发现,就是王爷发现了她还是有说词的,王爷知道了最多也是责怪几句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怕只怕被认识的人发现了,到那时只怕就不好解释了。   西洛与锦儿一起坐上了马车,马车里锦儿有几分担忧的说:“王妃,那位楚公子是个什么意思?”   “谁不知道王妃待人向来宽厚,对五夫人更是好得没话说,她的病都是王妃在治呢。”   “难道是五夫人在他的耳边乱咬舌根说王妃的坏话不成?”   西洛只是笑着说:“有时候不是说你对人家好,人家就会也对你好。”这个世上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多了,她倒是没想过让那五夫人对自己的所回报,因为她之所以那样做是为了让王爷的心里高兴点,他高兴了她在府里的日子才会好过。   这就好比叶侧妃极力去讨好五夫人,想要因此得到王爷的好感,不过是每个人的手段不同,目的不同罢了。   西洛这刻也就微微靠在了马车里,这离王府还得一段的路,她暂且休息一会好了,等回去后也应该差不多是晌午了,相信那位爷由朝里回来后第一时间定然是去看望五夫人,然后在她那里小吃一顿,自然也就没有时间去瞧她去了哪里,她也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了。   西洛把这一切都想好了,为了一防万一也早为自己找了说辞,大不了实话实话,充其量是被他责备几句,可西洛没有想到,今天她出门前实在是应该先瞧一下黄道吉日,今天是大不吉的一个日子啊!   西洛正在想一些事情,忽然就感觉到这马车的方向好像有点不对劲,按理说这马车应该转个弯了,可走了半天还是在一直往外走,这使得西洛不由得掀开车帘就朝外瞧了瞧。   这一瞧不打紧,现在她所处的位置已经是一个无人的街道上,根本就不是她要回王府的路。   “停车。”西洛已经猛然轻喝一声,人也随之站了起来,可驾马车的人似乎丝毫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一般,马车继续飞奔而去,比先前跑得更快了。   锦儿也觉察出了不对劲,慌忙站了起来道:“王妃,让奴婢去瞧瞧。”   锦儿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就是瞧能怎么样?西洛伸手示意她不要去,她自己则是伸手就由头上摘下一支发簪,二话不说就朝外走了出去,直接掀开轿帘兴起发簪就朝那人的脖子上刺了进去。   西洛的发簪刺了下去,那人似早有准备,头也不回伸手就挡了回去,声音里有着几分的冷意道:“在下奉了相爷之命请王妃到相府一坐,王妃且莫惊慌。”   西洛闻言微微怔然,丞相为了让她去相府竟然使用了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劫持她?   这若传到外人的耳朵里岂不是要毁了她的名声?但幸好这四周并无旁人,西洛纵然心有不甘也不能再反抗分毫,眼前这可人分明是有功夫的,不是她可以对付得了的。   不过,既然知道了来人是什么人西洛的心里也微微放心了些许,她伸手扶住依然跑得飞快的马车后收回手里的发簪。   只是,这一去只怕要耽误她回府的时间了,她如果一天不能回去势必要被人发现的。   无声叹息,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那丞相府可是有皇上的人日夜在暗中探视着的,这不是要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西洛这厢也才有功夫瞧一瞧这个人,她来时的马夫早就被人调了包,刚刚上马车的时候由于他是低着头的西洛就根本不曾往心里去,毕竟是一个赶马车的,谁会想到这一会就被人调了包。   此时赶马车的也是一个年轻的公子,不过是双十年华的岁数,斗蓬倒是挡着了他大半个面容,这也是西洛一开始并没有太注意的原因,因为这人的衣裳与先前那马夫的衣裳是一样的。   他刀削的面容有几分的清瘦,可这容貌绝对也称得上漂亮了。   挺直的鼻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倒是一个办事稳重之人,一双深沉的眸子里有着隐隐的强势,即是背对于她,那气势上也能发出一种警告她的讯息,似乎在说王妃你别在背后偷袭,这一趟你是非走不可。   丞相的身边还有此能人,她倒是从来不曾见到过。   当然,西洛当初一个未出阁不曾见过世面的女子没见过的人和事实在太多了,西洛瞧了一眼这人终是一声不响的走了进去,进去的时候锦儿还正担忧的站在那里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马车在不多时就来到了相府,在相府的正门直接停了下来。   西洛由于是一身的男装这个时候心里多少是有点踏实的,心里想着皇上就是有人暗中监视着也不见得真的能认出自己来吧?   府里立刻有人迎了出来,是相府里的洪管家,一边迎出来一边刻意大声的道:“公子请进。”   “相爷等你多时了。”   “相爷这些天是吃不好睡不好,头又疼得厉害。”这声音是刻意提高了许多,怕是刻意说给那暗中之人听的。   ------题外话------   嗷嗷,我九点多来钟更新的吧,更新完前面刷新一直不见显示,亲们要记得登陆网站的时候就登陆会员啊,收藏了本书由书架里直接可以瞧见了,由书页里似乎缓冲比较慢,不知道是我的这样子还是大家的都这样子。   Ps:有票的给意思一下子呗   第59章 好人难做   如果不是事情紧急相爷也不会舍得动这张底牌,如今的西洛于她来说的确是一张很重要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愿意她出任何事情的,毕竟他的身家性命就压在西洛的身上,这个世上怕也只有她能治好他的病了。   西洛进来后就直接去了相爷的房间了,其他人等一律都退了下去,就是锦儿也只能候在外面。   丞相的气色依然和从前一样,这病没有好转一分也没有加重一分,可就是这样半死不活的吊着丞相觉得有点生不如死的味道。   西洛并没有多言什么,一进来就先给他把了脉,并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荨麻疹。   在这期间丞相一直咳嗽不断,低热也一直持续着。   西洛瞧那荨麻疹倒是越来越多了,咳嗽得也有点厉害,就是热没有太烧起来,心知这病情一时半会是要不了他的命的,也就安慰他说:“爹,你放心吧,你这病虽然一时半会好不了,但不会有大碍。”   “您只要按时服药,就不会出差错。”   丞相闻言有点苍白又有些滚烫的脸瞧着她问:“这病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   “这病是急不来的,一时半会肯定是好不的。”   “您也别心急,待我回去后再仔细研究,假以时日这病定然会痊愈的。”西洛这也算是给丞相吃了一颗定心丸了,保证了他这病定然会好的。   丞相闻言这才稍微的放心些许,只要这病还有救他就不怕的。   西洛微微沉吟道:“爹,您有没有想一个万全之策?”   “这病早晚是要好的,到时要是再继续装下去就会被人发现蹊跷。”   丞相闻言眼神微微一戾,却也是一闪即逝的事情,丞相很快便说了句:“你放心,为父自有应对之策。”   “只要为父活着,就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在丞相看来女儿之所以怕他死更多的原因怕也是舍不得自己眼下所得到的一切吧,如果西家倒台她这个女儿在王府里将没有任何地位可言了。   可是,丞相想到了自己那被打残的儿子,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丞相的心里若说不怨这个女儿那绝对是假的,可如今是用她之计,这事丞相只能暂且作罢。   西洛其实也就是想试探他一下,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应对的办法,现在见他神色坦然许多就晓得他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   既然丞相有了应对的法子西洛的心里多少是有点放心的,在没有离开之前她是希望西家能够永不倒下的。   安抚了丞相的心后西洛也就说:“爹你就只管安心养着,你这病不会有大问题。”就是小问题不断。   “等风声小一些的时候我自会再来瞧您。”   “只是下一次,爹千万别在用这种法子了,我倒是不怕什么,只是怕被旁人盯上了,到时于爹不利。”她这个女儿如此的为他老人家着想,您老以后千万别再犯糊涂了。   丞相微微点头,却是说道:“你既然回来了,就去瞧瞧青儿吧。”   “青儿的腿,赵大夫说可能会落下毛病,你就这一个弟弟……”丞相的话已经尽在不言中了,西洛自然明白。   丞相果然继续说:“青儿还小,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看在为父的面上,也不要与他计较了。”   “为父知道你有点本领,若是你能把青儿的腿给治好了,为父答应你,日后不管你要什么,为父都给你。”   乍听丞相竟然有此承诺西洛和善说:“女儿怎么会与青儿弟弟计较。”   “既然爹开了口女儿定然会尽一切办法把青儿弟的腿治好。”   “不过,女儿还真的是有一个不情之请。”西洛说到这里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似乎这事有多难开口一般。   丞相闻言知道事情还有转机便立刻道:“只要能让青儿像个正常人一样行走,你要什么为父都答应你。”   果然是疼他这个儿子呀,想她出嫁陪嫁的都是一些亏本的店铺,现在一个青儿就能让他倾尽所有了?   西洛微微的笑了,可面上依然有些为难的说:“爹爹有所不知,女儿出嫁时陪的那些个铺子根本就没有什么生意,今个儿出来就是为了处理这店铺的事情,不得已女儿只好把这铺子卖了,好说歹说才卖了五百两银子。”   “……”   “女儿想着拿着银子再盘几个好点的铺子,做点珠宝生意,可手里的银子哪里够用,爹若是真疼女儿,就先借个五万两的银子给女儿有用吧。”若是有个五万的银子,她也是个小富婆了,够她这一辈子乐逍遥了。(注明,1两白银=人民币200元)   丞相的脸色忽然就有些黑了,他刚刚才说过什么都会答应她,现在就算她不给青儿治腿只要她开了口丞相也万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他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狮子大开口,更没有想到那多么个铺子只有五百万两就卖了。   丞相的心里一时之间转了好几圈,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了,这么一个人精似的,怎么可能五百两就把那些铺子盘了出去?   现在她回头来敲他一笔,丞相又岂敢说不答应啊!   要是她不答应,她一个回头再不来了丞相你就是守着一堆财宝也无福消受了,孰轻孰重丞相的心里明镜似的,恨只恨这丫头竟然如此的狡猾,要他五万两,这不是割他的肉吗?   丞相半天无语,是被西洛的此举噎得说不出话来,西洛似乎丝毫没有瞧出来他的为难,只是又说起了青儿的事情:“爹说的也对,青儿年纪还小,万不能坏了腿。”不管丞相有多能耐,可谁会乐意用一个残废为官,就算用了你,你一个残废这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都会被人嘲笑讽刺。   “女儿倒真的是有一个法子可以帮青儿把腿给治好,就是不知道青儿受不受得住这个疼。”青儿的腿到现在也不过是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别的大夫束手无策,可以她的医术自然是有法子接好的。   这话果然受用,丞相立刻开口道句:“洪管家,去帐房取五万两银票过来。”   西洛闻言笑盈盈的说:“我就知道爹还是最疼女儿的。”直恶心得丞相差点晕过去,他狠不能拍死这个女儿,早知道如此就不请她回来了,她这一开口和抢盗无异啊!   丞相的心疼得滴血,这外嫁的女儿还要带着他的财富往男家,丞相能不滴血嘛!   西洛又陪着丞相聊了一会,直到亲手接了银票才笑盈盈的告辞说:“爹,我这就去瞧瞧青儿。”这会她也不急着回王府了,王爷神马的全是浮云,有钱能使鬼推磨。   *   西洛这个愠神又回来了,西夫人在西洛来的时候才得知这信。   西洛来相府的行踪是神秘的,除了相府身边的亲信外人是不知道的,所以当李管家引着西洛朝这边来并说明了来意后西夫人方才慌忙把她引到屋里去。   知道西洛这是来给青儿治腿的西夫人方才压住了心里对西洛的憎恨,一切要等青儿好了才能再做打算当下也就很有眼色的支开了一些屋里的丫头,瞧西洛这装扮也晓得她知道是不能被人瞧了去。   青儿当时人还正在坐上躺着,这腿被伤至深一时半会定然是不可能好的,乍见有个陌生的公子走进来青儿抬眼一瞥,近几日有不少大夫为他瞧过腿上的伤,一个个都说无法可医,只能这样子了,所以青儿现在很排斥这些大夫,一个个都是饭桶,根本就治不好他的腿,长大后他就只能是个拐子。   只要想到自己长大后自己是个拐子青儿就对西洛恨得咬牙切齿了,所以瞧见这走进来的年轻公子也没有好脸色,只冲西夫人叫:“都滚出去,我不要再看了。”   “这性子倒是越养越爆燥了。”西洛淡淡的开了口,这话一出立刻就惊得青儿怀怔的瞪着她。   西洛的声音很好听,轻柔得像流水的声音,可她此时偏又是一身的公子装扮,风度翩翩,生得也是青秀俊美,青儿乍一瞧去只觉是有些面熟,却并没有想到她就是西洛。   倒是西夫人忙在一旁提醒道:“青儿,不得无礼。”   “你大姐姐说能治好你的腿,快让你大姐姐帮你瞧一瞧吧。”   西青闻言脸色刷的就黑了,他手指着西洛就直接叫:“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就是当残了也不让你瞧。”   “你们都出去吧。”   “锦儿留下来侍候就行。”   “去把赵大夫传过来。”西洛不愠不怒的道。   西夫人乍见她要把所有的人都撤退就有些不放心的说:“洛儿,我……”   “你也去吧,我看病的时候不喜有人瞧着。”西洛淡淡的话语里却有着她不能违背的命令。   西夫人想着这是相爷派她过来的,料她这个时候也不敢再对青儿怎么样,虽然还是有一点不放心可还是走了出去了。   洪管家这时也跟着朝外走了出去,并让人去叫赵大夫过来。   西洛使了个眼色,锦儿丫头去把门给关上了。   西青这会反倒不惧她了,瞧着这里就他们三个人了西青恶狠的道:“怎么?”   “想再继续打我?”   西洛轻柔的笑了,道:“青儿弟哪里话。”   “姐姐这是来给你治病的,你一会忍着点,姐姐哪里真的舍得让你残废了。”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去碰他的腿。   “不要碰我。”西青乍见她走了过来立刻喝住。   西洛笑着说:“青儿弟你别紧张,你难道真的想一辈子当个残废?”   “有些事情这辈子是无法改变的,可有些事情还是可以改变的,比如你的腿。”   她说得轻柔,脸上又含着温柔的笑,青儿狠狠的瞅着,却发现她竟然笑得如此的美丽,那眸子里真的没有一点恶毒,反而和善极了。   青儿一时之间倒是怔了怔,那日是她打得他残废了,现在她又一脸轻柔的笑,温柔的和她说话,一双眸子也灵动得像会说话的猫眼一般,倒真是让人真假难辩,不知道她究竟是个好人还是坏人了。   青儿到底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并不像一个成熟的大人那般可以分辨太多的是非。   其实,就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在很多时候也不见得能分辨是非,也往往会被人的外表蒙蔽了双眸。   说话之间西洛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伸手轻柔的解了他腿上包着的布,上面有药膏护着。   青儿抬眸瞧着她,这可真是一个天使的脸庞,可那天是谁用心恶毒的弄残了他?   这个时候青儿早就忘记了那天是谁先要伤人的,青儿的忘性是大的,也许是他根本就不愿意承认记起的。   赵大夫很快就带着药箱来了,西洛让他准备了药酒,然后细心的把青儿腿上的药膏给擦了干净,并在一旁吩咐道:“赶紧去找一些老树根的树皮。”   既然王妃吩咐了赵大夫自然不敢怠慢,忙就走了出去,和西夫人洪管家一说,西夫人立刻着下人动起了手去弄老树根的树皮。   屋子里西洛又检查了一遍青儿的腿伤,青儿这会功夫竟然也没有拒绝了,心里终究是希望自己的腿能够好的。   西洛这时拿了一块手帕给青儿道:“咬在嘴里吧。”   “为什么?”青儿还是在瞪着她,看她的眼神很不友善。   西洛自然不和他计较,拿人银财替人消灾,现在她的任务是把他的腿打断,再重新接上。   她刚刚有检查过了,这腿也不是没有复原的可能,只不过这中间青儿是要受些苦了。   乍乍青儿不愿意含着西洛也不勉强,小兔崽子一会疼死你。   外面的西夫人还在徘徊着,青儿毕竟是她的心头肉啊,天知道她有多心疼,因为儿子的腿哭了多少回,流了多少眼泪啊!   西夫人是在外面等了很久的,当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惨叫声的时候西夫人整个人都瘫在地上了。   那是西青惨叫声,好像杀猪一般,直叫得西夫人瘫在地上后差点起不来,就连一旁的洪管家也吓得脸色惨白,这王妃不会这么狠吧?她又对小少爷下毒手了?   洪大夫感觉到自己开始冒冷汗,瘫在地上的西夫人忽然就由地上爬了起来就往里面撞,一头就把门给撞开了,门并没有从里面拴住。   西夫人跌跌撞撞的跑进去,一边跑进去一边叫:“青儿。”   西夫人心里又哭死了,她的儿怎么就这么倒楣啊!落到西洛的手里就是不会有好事,可相爷还说她能治青儿的腿。   西夫人撕着声音叫着跑了进去,可很快西夫人就发现青儿正完好无损的坐在床上,只是脸色有些惨白罢了,西洛正坐在一旁一边给他贴了块膏药。   一时之间西夫人有些狼狈有些尴尬,她勉强撑起一分笑容,道:“王妃这是……”   “刚刚……”西夫人有点不好解释自己像个疯子似的冲进来是为何了。   西洛仿若没有瞧见她那难堪的神色,还在继续给青儿上药,西青瞧了她一眼后摇了摇头,刚刚腿被她重新敲断的时候的确是疼死他了,可过了一会就好多了。   不多会功夫树皮也找来了,西洛拿起剪刀剪了几个树片固定在青儿的腿上,之后拿布包扎起来,这样下来基本上也是完成了。   做好这一切后西洛吩咐一旁的李太夫道:“这药隔半月换一次,换好后依照这个法子固定好。”   赵大夫自然是立刻记下,瞧着西洛刚刚的包扎法子又新颖又简便心里早就佩服得不得了,行医几十所竟然还不如人家一个女人。   西洛又对青儿道:“记着,二个月内这只腿不要吃力,不然前功尽弃还要再重接一回。”   西青自然不希望自己的腿再重截一回,虽然没有回应她可心里也记下了。   这个时候天色早就不早了,忙到现在西洛连饭也没有吃上,便是和西夫人说了句:“我先回去了。”   “你细心照料着青儿吧。”   “我送送你。”西夫人连忙上前准备送她出去,西洛却挥手止住了。   她这身行头是不能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要是让人知道她是浩瀚王妃的装扮怕是真的要引起大风波了。   洪管家又把西洛送了出去,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是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相府之内也撑起了灯。那马车还在外面候着,那少年车夫还端坐在马车里,见她走过来的时候依然由马车上跳了下来,之后端站在一旁待她上了马车。   如此这般西洛才算是由相府里得以离开,半路的时候还刻意又去存了银票,反正已晚了,也不在乎再多晚一回,这般之后她方才打道回府。   自己的这身行头西洛万是不敢从正门走出去的,这若是让人瞧见了成何体统。   依然是由来时的后门,这后门统常也只是为一些下人所用的,像王妃这等尊贵之躯若不是万不得已肯定是不会从这里走出去的。   西洛与锦儿下了马车之后那少年车夫就已经驾马扬长而去了,锦儿前去开后门却发现这门是虚掩着了,明月这丫头怕是等不及走开了,西洛自然也是没有往心里去的,与锦儿匆匆的就走了进去,幸好这个时候了是天黑了,奴才们也都在屋子里了。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洛神苑似乎有点安静,不过这里已经是晚上了安静也是正常的,所以西洛也没有放在心上,见四下无人就与锦儿直接朝房间里跑了进去,锦儿这时还迅速的关上了门,以防被旁人看见了去。   才一跑进房间里西洛就觉察出这里的情况不对劲了,按理说晴天丫头与明月丫头乍见她们迟迟不归就应该急得在外面张望了,但此时她们二个人却端正的站在屋子里的一角,而就在这堂屋里还冷冷的坐着一个冰山似的男人,他正冷睨着就这般忽然跑进来的西洛。   锦儿也很快发现了事情的异样,直吓得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颤声叫句:“王爷……”   西洛也倒吸口气,她早就想到过这么晚回来有可能会被他发现,他这个人向来是没个准的,说不定哪晚就转悠过来瞧上一眼。   “爷……我……”   西洛讪讪的,一时之间也局促起来,他出现的太突然,就那么冰凉的坐在那里,然后一眼不眨的瞧着她。   “王妃这身打扮是想做甚么?”他冰凉的声音淡淡的问,声音里却听不出是恼还是怒。   西洛知道纸从来都包不住火,何况她今天所见的人是楚公子,只怕人家早就告了自己状了。   既然被发现她就没有打算隐瞒此事,西洛明白了这一点人也就淡定了,她很十二万诚恳的道:“启禀爷,妾身的那几个铺子实在是没有什么生意可言,所以就去把那几个铺子给卖了。”   “卖个铺子还能卖一天?”他淡淡的问了句,依然听不出他的喜怒。   “本来是准备早早的回来,可路上遇着了相府大夫,听说父亲病情一天天加重,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就去瞧了一瞧,这才误了回来的时辰。”人家父亲病重要孝顺父亲,你浩瀚王管得着么管得着么,西洛心里冷然的哼,就不信他还能有什么话拿捏着她。   浩瀚王果然也没有再为这事继续说她什么,只是拿眼瞧着她说道:“五夫人的身体最近几日有些差强人意。”   “王妃随本王去瞧一瞧吧。”   西洛闻言也只能应下,心里却是想着姑奶奶才刚回来饭也没吃衣裳还没有换,若真不适你不会请大夫啊!心里想归想西洛也不敢言声,只是忙福了一福道:“妾身先去换件衣裳。”晴天丫头这时忙福身跟着进去侍候她了。   锦儿乍见王爷并没有斥责什么心里也松了口气,乍见王妃已经走了锦儿觉得自己应该也不会被斥责的,当下也忙福身准备闪人去换衣裳,却猛然就听王妃那冰冷的声明响起:“哪个准你走了。”   锦儿乍一听这声音立即就吓得双腿一软,立刻就又跪了下来一脸楚楚的叫:“王爷,奴婢该死。”   “你的确该死。”王爷冷冰的声音好似要随时处死她一般。   锦儿心里真的是吓住了,她就说嘛,这事怎么会这么顺利就过去了,原来王爷不处罚王妃而是要处罚她的啊!呜呜呜,这事怎么牵怒到她身上来了啊!   “下去领五板子。”   “若有下次,定不轻饶。”浩瀚王冷冷的发了话,锦儿立刻谢了恩,眼泪汪汪的去领了五板子。   像个木人立在一旁的明月大气不敢出,王爷没有处罚王妃却要打锦儿板子,这也是明显的在朝王妃发出警告了,当西洛换过一身衣裳走出来后就得知这事了。   不过,幸好打锦儿板子的是自己人,平日里锦儿与人交情都不懒,再加上她是王妃身边的人,哪个敢真的下黑手,也就是意思一下,倒还没有打得锦儿走不了路,当西洛走出来的时候就瞧见锦儿已经由地上爬了起来,外面执债的王婆子走进来启禀:“王爷,已经打过五板子了。”   这话西洛刚好听见,瞧了一眼还冷然坐在那里的浩瀚王,再瞧委屈得带泪的锦儿她信步走了过去轻柔的伸手擦一下她小脸还挂着的泪痕道:“你代本王妃受罚,这份情本王妃记下了。”也记下这浩瀚这个仇了,打她身边的得力丫头不就是为了警告她,这和伸手打她嘴巴有什么区别。   “明月,带锦儿下去好生照顾着。”   “爷,可以走了吧。”西洛面上没有丝毫的不悦之处,依然恭敬如初,又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的问。   浩瀚王猛然就站了起来,一声不响的就走了出去,西洛跟在后头,晴天丫头也立马跟在她的身后一道去了。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浩瀚王的腿长走得快,路上虽然有孔明灯撑着可毕竟是大疼天的,天黑路滑啊!古代的女人又都小脚,西洛与晴天丫头就走得有点跟不上了。   跟不上西洛也索性不再去跟,一会功夫浩瀚王就把她们二个人甩出了一大截。   看浩瀚走得有点远了晴天这才敢跟上小声的说:“王妃,王爷已经派人来传过好几次话了,结果王妃一直没有回来,后来王爷就亲自过来瞧了,已经等王妃一个时辰了。”王爷来后自然是要以对她们进行审问的,架不住她们只能实话实说王妃的确是出去办事了。   西洛微微点头,只是心里想着这五夫人的病,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非得她去瞧?府里又不缺大夫。   这事晴天丫头自然也是不晓得的,她今天一天都待在这洛神苑里,哪有机会去打探旁人的事情,心里只巴着别被王爷发现了。   西洛与晴天丫头走进五夫人的院子里时就发觉这里的确有几分的不对劲,就是那楚公子也在一旁,倒是府里的大夫并不曾在此出现。   乍见楚公子人在这里的时候西洛心里难免要猜想这楚公子已经把自己与他谈生意敲诈他银子的事情说给浩瀚王听了。   西洛一进来楚公子那一双眸子就直直的盯着她,她假装没有瞧着,只朝那冷冰的王爷作了一福,一旁的丫头也忙朝她行了礼。   “去给秀秀瞧一瞧吧。”浩瀚王开了尊口,西洛抬步走向内阁,五夫人正躺在床上。   浩瀚王与楚公子相视了一眼后也一起跟着走了进来,不过是站在一旁瞧着。   西洛原本以为这些日子五夫人会养得会好一些,倒是没想到她又病了。   瞧她这神色看起来又虚弱了不少,气色也不是很好。   瞧见西洛过来五夫人的脸上微微出现些许的惊色,但很快她便忆欲坐起准备行礼。   西洛虚扶了她一把道:“躺着吧,让本王妃为你把下脉。”   五夫人瞧她神色依然轻柔如初,也就忙伸了手腕给她,西洛这厢也就为她把了一会脉。   算起来西洛也有二十来天没有为她把脉了,毕竟她这些日子也没有朝她来请安,西洛心里只是想着她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安心静养,哪曾想这脉一把竟然让她心跳快了好几拍。   五夫人的手明显的没有以往冰凉,可这脉像薄弱倒是可疑极了。   西洛不由细细观她,询问她:“可觉得身体有何不适之处?”   “这几日腹中偶尔有绞痛,今天这种绞痛忽然加重。”五夫人低声回话,声音显得有些无力。   西洛闻言微微皱眉道:“本王妃再为你耗一只脉。”   五夫人依然乖巧的任由她把脉,西洛把了会脉后心里更是疑惑不已,便是问道:“可有照本王妃开的方子服药?”   “都是按照王妃的方子服的药。”五夫人轻声问道,有似有些无力。   一直沉默的楚公子这时忽然就开了口,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的冷嘲道:“王妃有所不知。”   “五夫人正是吃了王妃所开的药才会腹痛不止的。”   “也幸亏在下及时赶到,王妃可知道在下在药里发现了什么?”   听他这话西洛已经感觉到有几分的不妙了,她微微转身道:“楚公子有话直言。”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镇定自若,这的确是一个临危不乱的女子,心机够深手段够毒。   “把五夫人的用的药拿来。”楚公子吩咐了一句,倒是浩瀚王一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也由着楚公子在此说话。   含纱这时立刻把药呈了上来,楚公子接过药递到西洛的面前道:“王妃你瞧仔细了。”   “这当真是你开给五夫人的药材吗?”   西洛并没有去接,只是冷然的瞧着他。   晴天丫头忙把药捧了过来,西洛瞧了瞧这药,轻嗅一下之时立刻就觉察出这药不对劲了。   西洛伸手拿起了其中的一撮药材瞧了瞧,冷然的道:“本王妃可不记得所开的药方里有这种药材。”本来她还在疑惑五夫人为何会忽然出现腹痛等症状,毕竟她的药在调理着,按理说她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好,但现在瞧见这药材里多了一种药的时候西洛就了然。   怕是有人在陷害她,她本好心为五夫人治病,结果就有人借着这个机会毁她名声。   如果这药材真的是她所开的药方子里的,浩瀚王定然会有不悦,这也就难怪浩瀚王今天打她面子了,原来他心里已经疑惑这事是她干的了。   西洛不肯承认这药材是她所开的楚公子便以为她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抵赖,她以为旁人瞧不出来她的技俩。的确,一开始他也没有发现这药有何不妥之处,再说了她还真敢光明正大的害五夫人不成?   这些日子五夫人说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楚公子就有细细的观察王妃所开的药方子,仔细研究了好几日后方才发现这药看似在治五夫人的病,其实里面有种药却歹毒得很,也许是由于这药潜伏的时间较长,刚开始看不出来任何异样,但现在五夫人的身体已经有了明显的反应了,这药已经导致五夫人的身体严重的虚弱起来。   发现了这药的歹毒处楚公子并没有惊动浩瀚王,只是告诉五夫人暂时先停了这药。   这些天刚好王妃有铺子要卖,楚公子就寻思着找王妃做个交易,这事不能明说,但暗示一下以王妃的聪明定然也就知道了,哪曾想到他才刚一开始就被王妃给堵了回来,人家跟本不听他的说辞。   楚公子当时就心知这事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如果这事不被揭发五夫人的命怕真的就不保了,所以楚公子就匆匆的赶了回来,一回来五夫人的小腹就双痛得厉害,大夫都不知道该开什么药才能止住她的腹痛,还是楚公子开了个药勉强为她止了腹痛。   现在这事既然是惊动了由早朝上回来的浩瀚王,楚公子也觉得没有必要在隐瞒他了,这事非得浩瀚王好好处理不可,如果不惩罚这位王妃,只怕她日后会更猖狂,到时还指不定要害哪位夫人了。   事情的始末就是如此,但西洛不承认啊!   西洛非但不承认还冷言讥诮道:“五夫人真是好手段。”一句话惊得五夫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万没想到这事竟然又被王妃反咬一口。   浩瀚王眸子微闪,不动声色的瞧着这一切,却并不开口。   她是当家主母,这事又牵扯到她自己,她总是要为自己辩解个是非黑白的。   楚公子冷嘲的瞧着西洛,这个女人当真是有黑白颠倒的本事,事到如今她不但没有一丝慌乱还想反咬一口。   果然,西洛冷然而道:“本王妃好意为你看病,你居然想要陷害本王妃。”   “你自己与楚公子交情深本王妃管不着,本王妃也一再表态希望大家都能够和睦相处,为王爷早点开枝散叶,五夫人你居然还能生出这种歹毒心肠,本王妃当真是看错了你。”西洛一番话说得又是狠又是失望。   五夫人急得慌忙摇头:“王妃,贱妾没有……”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矛头竟然倒指了回来了。   西洛却冷眼瞧向楚公子道:“五夫人你没有不代表楚公子没有。”   “楚公子为你五夫人你,今天特意花下一万两的银子买下本王妃那十个亏本的铺子,并拿话威逼利诱本王妃,让本王妃好好的照顾五夫人你。”   “现在你们自导自唱了一出戏,竟然是为了陷害本王妃,真是好得很呢。”西洛向来是一个能言善辩的女子,这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立刻就炸得楚公子差点跳起来。   浩瀚王不由抬眸瞧向了楚公子,神色上倒是没有什么异样。   这事楚公子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和浩瀚王讲,如今忽然被西洛这般说出来,在场的哪个人会不怀疑他与五夫人有染?   西洛也不去瞧这二个人眼神之间的交流,她只是冷然的道:“本王妃还有一个法子可以证明本王妃的清白。”   “五夫人现在就把本王妃所开的药方子拿出来,让大家好好的瞧一瞧,这药方子上可以这道百肠草。”别小看了这百肠草,虽然刚开始肠用的时候没有什么起色,但服用个十日后就会慢慢见了效。   西洛忽然提起要拿药方子五夫人不由得瞧向含纱道:“把药方子拿来。”   含纱这时也便忙去把药方子拿了过来,她没有交到西洛的手里,而是交到了楚公子的手中了。   楚公子接过药方子瞅了一眼,果然在最后一道药方处瞧见了百肠草这几个字,当下楚公子的面上就有几分的冷意道:“王妃瞧个仔细了。”物证在此,看她还如何的赖帐。   西洛由晴天丫头的手里接过药方子瞧了一眼,果然是有百肠草这几个字,脸色不由得微微变了变。   但是……   乍一瞧这几个字的确像她的字迹无疑,可细瞧之下这几个分明就不是她所写的,她不可能连自己的字迹也认不出来,旁人再怎么模仿她也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字迹的。   西洛见到这般情况不怒反笑,道:“妾身请爷好好的辩一辩,这字迹当真是妾身的吗?”也的字这位爷是瞧过的,眼下她只希望他能辩得出来,若是他也辩不出来,也一口咬定是自己的字迹的话……   西洛心里一时之间又是百转千回,也许从一开始自己就跳进了人家为她设好的陷阱里,这位爷一开始定然也就参与其中了。   他们这是在合着计让她跳下他们的陷阱里,如果她因此而被定罪,轻者……   不可能会轻的,如果一旦被定了罪,她这个王妃之位也就休想保得住了。   以浩瀚王这护短的性子,他如此的护着五夫人,势必要把自己除之而后快。   西洛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猛然就握得紧紧的,不管她有多么聪明,她最终都要败在五夫人的手里,因为五夫人由始至终都有一个护身符,那便是浩瀚王对她的疼爱。   而她,从一开始就是他们之间的绊脚石。   心里的凉意渐渐的升起,浩瀚王瞧着那药方子瞧得很仔细,他的面上依然无一丝的波澜,只有一双薄红的唇微微抿在了一起,谁也瞧不出来他此时究竟在想什么。   ------题外话------   大家有票子的给砸点票子呗,马上月底了放在手里也是放着呢,过期不用下月作废拉。   第60章 惹祸上身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浩瀚王做这个决定,只要他也认为这字迹是西洛的,西洛的罪也就成立了。   一时之间所有的眸子都瞧向了他,西洛也同样的瞧着他那不起一丝波澜的俊容。   许久之后,浩瀚王方才抬首把眸子扫了一眼周围的几个人,最终把眸子投向了西洛。   原本很紧张的西洛在这个时候忽然就不紧张了,如果浩瀚王一心要偏袒五夫人想要致她与死地,那么她还能争什么?   这个时下的女子都是依附男人而活的,即使是浩瀚王在这里以罪处死她,她也反抗不了,她毕竟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哪有那通天的本事可以逃出去。   因为想通了心里反而又镇定了,她无畏的迎视着浩瀚王的那冰冷的眸子,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期待,反倒是平静得似一碗清水。   她知道,她死定了,浩瀚王这人向来冷血,为了五夫人以后的安全,他也会先处了自己,他也会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对五夫人下了毒手。   她真的有这么毒吗?   她不过是想要保护自己,别人若不来害她,她定然也不会随便去害别人。   自问为五夫人看病虽然不全出于自己的心意,但终究还不是为了想要在王府立足,能够讨好于他么!   如今想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她竟然与那些夫人一般,为了讨好这男人而如此的自甘下贱,虽然讨好的目的各不同,可也是为了生存!   “王妃既然是一家之主,就好好的彻查清楚,究竟是哪个大胆的,竟然敢一箭双雕。”浩瀚王终于出了声,冷冰的声音里没有什么温度,但却隐有一丝的恼意般。   西洛一时之间怔然,在场的谁不怔然!   本以为浩瀚王会就此定了西洛的罪,却是没想到浩瀚王竟然说一箭双雕,这分明是在意指有人在陷害西洛,而这陷害西洛之人绝对不是楚公子与五夫人。   浩瀚王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楚公子抿着唇不言声了。   这是浩瀚王的家务事,他说的已经太多了,浩瀚王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他还能说什么!   看来,在浩瀚王的心里王妃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楚公子冷然的想,再瞧五夫人她神色微微黯然的垂着眸子,但随之她又释然道:“贱妾其实也不相信是王妃做的。”   “王妃,请你好好的查清楚这件事情,给你一个清白,也给贱妾一个公道吧。”五夫人诚恳的说。   虽然王爷已经说明这事不是西洛所谓,可若她查不清楚这事,旁人还是会这样想的。   西洛自然也清楚,这件事情她是非彻查清楚不可的。   她恍然过来,瞧着浩瀚王那一层不变的俊容,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浅浅的笑,脑子也因此又灵光起来。   既然王爷发话要让她彻查西洛自然是要行动的,脑子里又灵光起来,西洛开口说:“五夫人,本王妃再问你几句话。”   “王妃请问吧。”五夫人配合的应下。   “你这药每日都是经过何人之手?”   “每天都是由含纱亲自为贱妾煎药拿药。”五夫人据实而道。   乍忽然提到含纱西洛抬眸瞧了过去,含纱身形一颤立刻跪下来表忠:“夫人,奴婢决然不会害夫人的。”   “何况,奴婢斗大的字不识几个。”含纱二言便已经为自己洗了清白,她不识字断然不会模仿人笔迹了。   西洛瞧向她,对这含纱她还是有印象的,如今再细细的瞧,这丫头果然生得细皮嫩肉,是个标治的人。   含纱垂着眸子扑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身形有睦颤抖。   西洛抬步走向她一字一句的道:“把头抬起来,回本王妃几句话。”   含纱乍听见西洛的声音虽然害怕还是抬起了头,打心底含纱是惧她的,才刚入府不久就被西洛仗债过,至今天那痛都还刻在她的心底深处的,所以含纱见她都会绕着走,就怕会被她一个看不顺眼又落在她手里被整治了。   西洛瞧着她颤抖的身子问:“既然是你负责五夫人的药,为何这药里会多一种百肠草?”   “奴婢不知。”含纱立刻颤声回话。   “既然不知,就是失职,先打二十板子,赏完板子再来回话。”这般也能好好让那些不长脑子不尽职奴才们好好长点记性。   含纱乍一听要赏自己二十板子的时候立刻惊得脸色大变,她跪着就爬向床上的五夫人求饶道:“夫人,你为奴婢求求王妃吧。”   “奴婢一直都对夫人尽忠尽心的,就是打死奴婢,奴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啊!”   “奴婢不怕死,可奴婢怕死后再也没有人照顾我可怜的奶奶了。”含纱一边说着一边就哗哗的流下了眼泪,她是被奶奶一手带大的,自幼也是与奶奶相依为命,这辈子就指望混出个头来让奶奶能够享受晚年,可万没有想到王妃开口就是二十板子,这才刚是个头啊,以着对王妃的了解一会只怕会要了自己的命!   想到此处含纱的泪就滚滚而下了,不要钱似的。   五夫人的确是有点心软的,不由道:“王妃,能……”   王妃冷然截下她的话道:“含纱不能尽忠职守,害主子被人陷害还不自知,今天如果饶了她,下次她必然还会在犯错。”   含纱听这话就知道王妃是定然不会饶她了,心里觉得王妃一定是在怀恨她在心,记恨她以往不愿意跟着她的事情,所以含纱忽然就仰起了脸对西洛道:“奴婢知道王妃一直对奴婢怀恨在心,今儿个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奴婢生死里打。”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讶然了,王妃会对一个奴婢怀恨在心?   不知道旧情的自然是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西洛眸子微凉,不怒反笑道:“凭你一个小小的奴婢也凭本王妃一直念念不忘?”   含纱却忽然就不畏惧的道:“王妃如果没有对奴婢怀恨在心又何必非要致奴婢于死地?”   “王妃分明是在记恨年前奴婢不肯去王妃跟前一事,现在奴婢却来到五夫人的跟前侍候着,王妃见着今儿个分明就是想要公报私仇。”   这丫头想得可真够远的啊!西洛不怒反笑起来。   “呵呵……”西洛笑得轻,声音轻柔而美,有几分的开怀有几分的讥诮,几个人却都瞧着她。   西洛微微点头道:“好,本王妃今天就暂且饶过你的失职之罪。”话毕西洛又转身向五夫人道:“五夫人,你好好回忆一下,近十日来,都是什么人接近过你。”   “还有这个药方子,除了你以外,都有什么样的人见过。”   近十天来,能见到五夫人的人应该是屈指可数的,何况这十日来王府里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除了几位夫人和叶侧妃会偶尔时不时的来瞧一瞧她,再就是她身边侍候的丫头一直在她的身边了。   五夫人思索一会便如实的把这些日子来瞧过自己的人都说了一遍,身边就这么点人和事,所以五夫人还是能够记得比较清楚的,至于这药方子,五夫人说一直都是含纱帮着去抓药的,但王爷与楚公子也瞧见过一回,旁的就再没有人瞧见过了,别人没事瞧她的药方子干嘛。   这么说来一切问题又是出在了含纱的身上了,西洛冷冷的瞧着跪在地上的含纱,她浑身一颤,眼泪汪汪的说:“夫人,奴婢对您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决然没有害您的道理。”   五夫人这时也不由得求情道:“王妃,就先饶过含纱吧,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再作计较。”   西洛微微的笑点头,五夫人都开口了她自然也不会为难,转而瞧向浩瀚王道:“妾身王爷下个旨,把这些近十日来出入过五夫人这里的人都叫过来。”   浩瀚王听罢这话只是击了下掌,就见凌风已经闪身进来了恭敬的道:“王爷吩咐。”   “传令下去,把各位夫人都请过来。”   有了浩瀚王的吩咐,这些日子前来过五夫人处的人都被一起请了过来,尽管这个时候已经是入夜的寒冬天,可王爷下了令,哪个敢不来呢。   叶侧妃领着她的二个奴婢先一步来了,因为她离五夫人最近,之后是西美领着她的二个奴婢一起来了,她离五夫人也是比较近的。   叶侧妃走进来的时候瞧见王爷与西洛都在此的时候面上微掠过一丝疑惑,但她随之也就又淡定的作了一福道:“妾身见过爷。”   “妾身见过王妃。”   西洛笑吟着瞧着她说:“叶侧妃也许还不知道,五夫人最近身子又虚弱了许多,今儿个一查原来是有人在五夫人的药方子里加了一副药。”   “这药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天长日久的话,就会导致五夫人一病不起,今儿个请叶侧妃来就是协助调查这件事情的。”   叶侧妃闻言笑着说:“王妃说笑了。”   “妾身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查案呢。”说话之间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也都一个个的陆续到了。   叶侧妃不由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含纱丫头,刚好这丫头也正偷偷拿眼瞧她。   叶侧妃眸子一寒却也是一闪即逝的事情,西洛这时正与赶来的几位夫人说话,可一双眸子却早把叶侧妃与含纱的那一个交流的眼神瞧在了眼底了。   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一进来也都瞧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丫头,毕竟西洛刚刚有说话来意,她们心里都是一惊,同时也明白了让自己来的目的,怕是无事也被沾了一身骚了。   三夫人当下便站到西洛的身边有几分讨好的道:“王妃,你是知道的,贱妾向来胆心怕事,可没这份胆量敢去陷害五夫人和王妃。”   西洛这时就盈盈一笑道:“本王妃当然晓得你不会这么做。”这话似乎又在说她已经晓得谁在做了。   西美这时也惟恐她会把这脏水朝自己身上倒,所以人也立刻机灵的躲到西洛的身好楚楚可怜又带着计好的样子说:“姐姐,我可就来瞧过五夫人一回,这段日子我正在吃斋念佛为姐姐祈福,希望姐姐早日再怀个小世子,可不敢做这腌胙之事的。”   这二个人都表了态,二夫人自然也是忙急着为自己澄清一下,所以她也不甘落于人后的忙解释说:“王妃,贱妾虽然来瞧过五夫人二回,不过每一次都是和四夫人一起来的,四夫人可以为贱妾作证,贱妾决不敢生那害人之心。”二夫人这一说也是为了四夫人澄清了,本来四夫人有点不屑于这么解释,她若没有做她就不相信王妃有通天的本事可以嫁祸给她,可二夫人这么说了四夫人也只得咐和一下。   西洛盈盈的笑着道:“大家也都别着急,本王妃也没有说是你们呀。”   “来,大家都来写几个字让本王妃瞧一瞧。”   “瞧过了本王妃就晓得究竟谁是主谋了。”西洛抬手示意。   奴婢们已经准备好了纸墨,几个夫人自然不晓得西洛在耍什么把戏,怎么写几个字就可以断案了?   夫人们只知道五夫人的药方子里面加了害五夫人的药,这会既然西洛有此要求她们自然不会拒绝,她们都巴着能够凭着几个字就洗了她们的清白呢。   西洛说:“就写百肠草这三个字,先由大夫人来写吧。”   不过是三个字,夫人们都是有才情的女子,自然是难不倒。   西美是大夫人,就依次由她开始写,西美这段时间一直安心守己,自认是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自然是不怕的,拿起笔利索的写了这三个字。   西洛就喊着名字由二夫人依次写下去,二夫人也当仁不记的立刻写了这几个字。   三夫人四夫人也依次写了,直到五夫人这里,西洛笑着说:“五夫人也写个吧。”虽然她是被害者,不代表她没有嫌疑,为公平起见,还是都写了好。   五夫人自然也不会推辞的,收奴婢把笔墨宣纸拿来,她坐在床上就把这几个字写了。   西洛笑着说:“既然大家都写了,本王妃自然也是要写的。”话毕西洛便也提笔又写了这几个字。   写好的字都一个个的排开在了一旁,浩瀚王在一旁逐个的瞧着。   五夫人的药都是由府里的药房里直接抓的,若说改药方子这事普通的下人粗字都不识几个,自然写不了酷似西洛这般潇洒如风,刚中带柔的字体,但瞧模仿西洛那字体的人来说,这人写字的功夫也不下七八年的,就是单单这三个字怕也是临摩好几日才能完成的,可临摩就是临摩,就算她计高一筹,还是百密一蔬。   西洛的字潇洒如风,每一个笔划的最后一笔终会托得稍嫌长,这是一个人的习惯,但临摩的这个字就显得字正腔圆,规规矩矩了,虽然刻意去拖了这一笔,终归不是那么规矩的,毕竟这才练了几日,也许当事人还觉得已经做到滴水不露了,其实浩瀚王觉得缺秒了神韵。   西洛这时又说:“爷,您也写上几个字吧。”   这真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人,就因为别人先前对她有所怀疑,现在她这番行为也是明着告诉旁人,就是王爷您,也是有嫌疑的。   浩瀚王倒是没有说什么,提笔就写了,一旁的楚公子瞧在眼底眸子沉了沉。   “楚公子,王爷都写过了,你也写几个字吧。”西洛并没有放过这位楚公子,既然他已经参与进来了,就别想全身而退。   楚公子自然了没有话说,王爷与浩瀚王都这样做了,他又岂会推托之理。   如此这般,大人物都写过了这奴婢什么的也总该写一写的吧,西洛正待吩咐下去的时候三夫人忽然就说:“王妃,您似乎露掉了叶侧妃了。”   经三夫人这么一说西洛方才想起来,她立刻笑盈盈的说:“叶侧妃一向与五夫人交好,岂会生那害五夫人的心思。”   “不过,为了避免嫌疑,叶侧妃也就写几个字吧。”   叶侧妃的脸上笑得有点不自然了,她就不相信这西洛是忘记了,她甚至怀疑她是故意忽略了她。   可这是为了什么?叶侧妃还真没闹明白。   叶侧妃自然也是不会推辞的,西洛笑盈盈的站在她旁边说:百肠草。   再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西洛把这几个字咬得有点重,又笑盈盈的一旁瞧着她写了一个百字一边继续说:“叶侧妃的字果然是如人般,秀丽的很,瞧着这字迹方正,怎么着也有个十年的功底了吧。”   叶侧妃微微咬唇,淡声回了一句:“的确有十年了。”话落又重重写下肠这个字。   西洛便又不轻不重说:“据本王妃所知,这百肠草本是药引,可若与五夫人的药放在一起服用,天长日久却就变得歹毒之极,轻者让五夫人终身不育,重者也可以要了五夫人的命。”   “可有人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模仿了本王妃的字迹,当真是高明得很!”   “叶侧妃你说是不是?”   叶侧妃那个草字才刚刚落下,不知为何手却微抖了一下,那草子的最后一笔就直接拉长了,与她之前的二个圆正的字体可真有点不像符了。   叶侧妃也显然发现了自己这最后一个字写得有点不规矩,有点不自然的笑说:“这字没写好,妾身再写一次。”说着就准备把这纸给揉了。   西洛伸手就抽走了她写的字道:“这样就挺好的。”   又别有深意的说:“临场发挥才会达到最佳效果。”   叶侧妃的眸子微沉,不知道这西洛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她已经笑盈着把她写的字放到了浩瀚王的面前去了。   浩瀚王瞧了瞧,面上依然毫无波澜之色。   西洛又笑吟着说:“现在就由叶侧身边边的奴婢们开始写吧。”   “你们过来接着写。”西洛吩咐叶侧身边的红心和红药。   所有的奴婢在西洛听指示下又都写了一遍,就连含纱也不例外,含纱的确是不认得几个字的,所以那字写得倒真是上不了台面。   当所有人的字都写完后浩瀚王也逐个瞧了一遍,西洛方也过去瞧了瞧,她忽然就抽出一张道:“这个是哪位夫人写的?”夫人们写的都都序的放在了一排了,此时笔墨还未尽干。   西洛自然是晓得是哪个写的,她不过是故意这般一问罢了。   三夫人忙上前瞧一眼后道:“这不是贱妾写的。”   “这个是贱妾写的。”   其她几个夫人也忙上前指点出哪个是自己写的,西洛就若有所悟的说:“这个似乎是叶侧妃写的。”   叶侧妃挑眉瞧着她微笑道:“比不得王妃那一手好字。”   “今天就到此,都下去。”浩瀚王忽然就出了声,众位夫人疑惑,这把她们请来写几个字就完事了?   究竟是谁要害五夫人还没有查出来呢!   不过,既然王爷发话了大家又岂有站着不走的道理,尽管心里疑惑万分也不敢多问什么,大家只巴着这事与自己无关就好,谁也不想被扯进去,所以几位夫人倒是立刻就告辞了。   “妾身告退。”叶侧妃在迟疑片刻之后也终是抬步走了。   所有的人都走了,西洛是笑非笑的瞧着这位面无波澜的爷道:“看来爷是不想再继续查此事了。”   “既然如此,妾身也回去休息了。”西洛盈盈作了一福,潇洒转身,抬步走了。   晴天丫头立刻跟在后头小声的道:“王妃,这事就算了吗?”   “是呀,算了。”人家王爷都不追究了,她怎么能够再强出头非要把那人揪出来。   她自然也明白,王爷有王爷的顾虑,他要把这事就此平息下去,只因那人他还动不得。   他动不得旁人,却是要拿她开刀,若是今天她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自己现在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西洛的眸子变得有几分的凉意,她是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   想要陷害她,她得准备好被她反击的后果。   那厢,在楚公子与五夫人疑惑的眸子里,浩瀚王凉薄的声音开口说了句:“都下去吧。”这是指侍候在跟前的一些丫头了。   含纱闻言这时也终算得以离开了,心里长松一口气。   回去西苑的路上叶侧妃心里也是生了疑惑的,王爷竟然什么也没有说,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当西洛和她说明来意的时候叶侧妃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她是没有想到在这种关头西洛竟然还有办法脱身,这只能说明一个原因,王爷信任她!   王爷信任她,那他现在又在怀疑谁?   事情不应该这样终了的,可却是无声无息的收场了。   叶侧妃的心隐隐有些不安,因为那字正是她临摩的。   她觉得王爷应该没有发现她,可又隐隐觉得不安。   如果发现是她为何不追究?难道是惧于皇权的威严?   毕竟,她是皇上与皇后身边的人,就是浩瀚王想要处治她都得掂量掂量。   思及此处叶侧的心里又松了口气,她是皇上与皇后身边的人,又是虎门将女,哪个敢动她!   就是浩瀚王,也得掂量三分。   嘴角划过一抹笑意,在夜色中渐渐散开。   *   洛神苑。   明月丫头去照顾锦儿了,这会房间里也就西洛与晴天丫头二个人。   西洛已经在吃东西了,到现在她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这肚子能不饿吗?   晴天丫头在一旁小心的侍候着,王妃似乎有点气不顺,刚刚回来的路上她就有发现了。   “洗洗睡吧,这里先不用管了。”西洛这时和晴天丫头说了声,声音里却似有几分的疲惫,可人还依然吃得津津有味似的。   晴天丫头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多留,便福身退去。   她吃的是拉面,里面又刻意的放了一些辣椒,所以这辣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反正身边也没有人侍候着西洛也就吃得有点肆无忌惮了,吸溜的声音都传出来了。   若是在人前她铁定是不会这般没形象的,可现在她也懒得顾及那么多,她心里不爽,特他妈的不爽,南宫离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一个流涟郡主你就没招了,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了。可到了她这里他却不分青红皂白的先揍了她的奴婢,所以西洛的心里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心里有气没地方洒西洛只能逮着这面条使劲的出,狠狠的吸到肚子里慢慢的消化。   当浩瀚王无声的寻来之时瞧见的正是这一幕,似乎这碗面与她有仇似的,她竟然是吃得泪流满面,毫无形象。   这样的西洛他倒还真是第一次见,不管是小姐还是妇人,哪个不是特别注重自己的仪容的,就是没有人的时候也断然不会这般自毁形象的,放个屁也得是夹着的。   平日那里个遇事总是摆出一副世故圆滑的西洛,对人总是三分笑,云淡风轻的西洛,潇洒如风的西洛,这个时候却把面吃得泪流满面。   浩瀚王本想皱眉,却不怎地就笑了出来。   也只是那么一声轻笑,西洛立刻猛地就抬起了头,对上浩瀚王那好笑的眸子,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一般。   西洛当时就窘得立马站了起来,猛然低头福身嘴里含糊不清的低言了句:“爷……”嘴里还有面,她只能忙狼狈的转了个身把面给咽了下去,身背于他西洛忙伸手擦了一下嘴角,把连辣得流出来的泪也忙一拼试去。   早知道就不让晴天丫头离开了,由她在外面守着总不会这样被他冷不防的闯进来瞧见她这模样。   西洛心里暗暗恼着,浩瀚王这时已经转了个身就把门给关上了,随后说了句:“吃好了吗?”   “妾身吃好了。”西洛忙应了句,其实碗里还有一小半没有吃呢。   浩瀚王走了过来,眸子扫了一眼那桌上剩着的半碗面,忽然就觉得有些馋了。   他向来也是一个不怕吃辣的人,当瞧见这种酸辣的面时他不由得微微抿了下唇道:“瞧着挺好吃的样子。”   “本王刚好也有点饿了,劳烦王妃也为本王做一碗面吧。”   “……”   西洛很想说不,不过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拒绝了自己日后还有得混吗?   至少在离开这王府之有她是没有资本对这位金主说不的,西洛咽下了心里的话,作了一福道:“爷稍候,妾身这就去做。”说罢这话西洛已经撒腿跑了出去了。   西洛离去,浩瀚王也就在西洛刚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瞧着那里摆着的半碗半还冒着热气,看上去一副很好吃的样子,浩瀚王就抑制不住的拿起了筷子,尝了一口。   果然够辣,够辣才够劲,难怪她刚刚泪流满面的,敢情是被这辣椒辣的。   虽然很辣浩瀚王还是吃了一口,接着又忍不住吃了二口,后来又忍不住吃了三口,直到他终于忍不住吃完了,竟然还觉得意犹味尽,再瞧这碗已经被他吃了个底朝在了,眼神里不免有几分的遗憾了。   其实,这面也就是简单的肉牛拉面,可就是这般简单的一个面这味道竟然分外的好吃。   浩瀚王觉得好吃就给吃完了,西洛回来的时候就瞧见她剩的一点面已经没有了,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上,没了就没了,既然他喜欢吃,那就吃呗,左右不过是一碗面,为他做碗面累不着。   西洛装着没有瞧见那被他吃完的面,只是说:“爷,趁热吃吧。”   西洛把面放在他的面前,浩瀚王问了句:“你再吃点吧。”是意识到自己把她剩的面给吃完了,怕她没吃饱。   “妾身已经饱了。”西洛是想我对着你已经吃不下去了,丫的你乍不去死呢!没事来折腾姑奶奶给你做面,你晚上没吃饭吗?还是吃多了撑的想来找岔?   既然西洛不吃浩瀚王自然也不会勉强,他自顾的就吃了起来,还特意又加了一些辣椒进去。   西洛在一旁假装漫不经心的瞧他,吃个面还能吃得这么有气质的还真非他莫属了。   这是吸溜溜的面,不是吃菜吃饭!   西洛心里腹诽可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人家是尊贵的王爷,不管到哪里都要讲究仪表仪容的。   心里又猜着他来此的目的!难道是为了叶侧妃一事来的?想堵住她的嘴不让她把这内幕透露出去?   西洛微微垂着眸子不言声,这事她也懒得去过问,这事本就是她不能过问的事情了,他分明是要息事宁人的。   浩瀚王吃得有点认真,认真的把面给吃完了,从头到尾他都是那么的规矩优雅,没有弄出一点的声响,吃过后浩瀚王方才瞧着她说:“侍候本王洗漱宽衣。”   “……”这是在留在这里了?   西洛暗暗拧眉,她一直最在意的就是这事情,她从来也没有希望他留下过。   他是谁的夫?他是大家的夫,而她不想和大家争夫!   争一个永远不属于自己的男人,她没有兴趣,也没那激情。   西洛站着没有动,她在想她要怎么拒绝他留下来,她不想他留下来,就是睡在旁边一动不动也不行。   她今天不是很爽,所以也不爽瞧见他。   浩瀚王似乎没有瞧见她的不情愿,他已经转身走进了内阁了,西洛见状微微咬唇,一声不响的跟了进去思量着轻声道:“爷……”   “今天的事,不是本王不想追究。”他忽然就开了口,截了她的话,西洛睁大眸子瞧着他,疑似在等他一个解释。   当瞧见叶侧妃的字时浩瀚王心里就有了底,特别是最后一个草字,明显的是在心慌之时写下去的,连着几日临摩那几个字,心慌之时竟然没能一下子改过来,最后那一笔与那临摩的字竟然同出一澈。   “除掉一个叶侧妃,依然还会有人被送过来。”浩瀚王一字一顿的说。   “与其如此,不如就把她放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也省得本王防不胜防。”   “王妃你以为呢。”   西洛怔然,许是没有想到他会和自己说这样的一番话。   他这是在告诉她,叶侧妃是皇上放在他的身边监视他的人吗?如果除掉了叶侧妃不仅会激怒了皇上,到时他必然还会在想别的法子安插人在他的身边,到时也许不是送女人,那他就防不胜防了。   可是,这样的大事他何必要告诉她?   他就这样信得过她吗?   若信得过,今天他就不会责罚她的人了。   也许,他只是在变相的对她进行另一种试探也说不定。   片刻之间西洛的心已经是百转千万回,她淡淡的笑道:“妾身愚笨,不知爷这话何解!”   听她这般说来他眸子微微闪了闪,瞧着她微微又低垂下的眸子浩瀚王走了过来,微微伸出修长的手抚上她刻意保持镇定的小脸,西洛微惊,想要别过脸去却忽就听他又说:“爱妃是个聪明的女子,又岂会不懂本王的意思。”   西洛惊了,猛然抬眸就瞧向了他。   爱妃?现在就她们二个人,他有必要这样演戏吗?   这样亲昵的称呼可是让她消受不起了,瞧着他的神情似乎有几分的柔和之色,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在假装,西洛下意识的就退了一步,避开了他抚在脸上的手,心思百转千回,却不知道他究竟想要搞什么!   “睡吧。”他似有点累极的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自己宽了衣就上了床。   西洛怔怔的站在那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赶他了。   他人已经上了床,她还能说这位爷你走吧,妾身今夜不能侍寝?   终是硬着头皮熄了烛火,摸着黑脱了衣裳穿着亵衣裤爬到床里边挨着墙就睡下了。   她总是这般离他远远的,像躲瘟疫一般。   黑暗之中浩瀚王猛然就伸了手臂把她又拽了过来,不由分说强势的就压在了自己的怀里了。   西洛受惊的伸手就挡在了他与她之前,他的气息有些急促的洒在她的脸上,凉薄的声音低吟一句:“你在躲着本王吗?”   “没有。”西洛本能的脱口否认。   “你还在生本王的气?”他终算知道人家在生他的气了。   “妾身不敢。”西洛被他护在身下有点动弹不得,他的气息又扑鼻而来让她都跟着紧张起来了,整个人也僵硬得像个木头。   他终是没有再言声,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随着他的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薄唇上,没有深入,只是一个简单的吻,西洛却紧张得全身越加的僵硬,以为他想要强来……   “睡吧。”他再没有任何的举动,无声的躺在了她的身边合上眸子,双臂却是环着她的。   他一直都记着她的身体才刚小产不久,还不能行房,所以不管心里有多想要她,他都忍着了。   今夜这般躺在她的身边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道歉了,让他亲口说出对不起,本王错怪你了,这样的话他是万说不出口的,从来也没有哪个男人会低声下气的朝自己的女人道歉的,就算是错了又如何?何况是他这般的男人,又岂会屈尊降贵的与一个女子道歉,现在他对她这般的温情已经是极限了。   他觉得是道歉了,西洛却是毫无感觉的。   西洛不知道他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不过他不再碰她西洛也就放心了。   缩在他怀里西洛是不动弹的,她清楚的知道男人的身体都是很犯贱的,就算不爱也会对女人产生浴望的,如果她乱动谁知道他会不会把持不住强来。   西洛合上眸子在心里数一二三,一直默然无声的数到五百字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浩瀚王先她一步睡着了。   次日,不过是五更天刚过一些的时候,西洛醒了过来。   西洛是被那位爷的穿衣裳的声音给弄醒的,微微睁开眸子后她又忙合上了,假装她依然没有醒来的。   “没事尽量少往丞相那里走动,免得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那位爷的声音忽然就传了过来,声音里依然是冰凉如雪,可话语里却又不难听出他的确是有几分的关切的。   西洛知道他晓得自己醒了自然也是不可能再继续装下去的,她只好由床上微微坐了起来,轻嗯一声后道:“爷,这是做什么?”   “上朝。”他淡声的应句,西洛了然,他几乎不在她这里歇息,所以她差点忘记他这岔子事了。   “若是有事需要出门去办,不必偷偷摸摸,光明正大也不会有人责怪你什么。”浩瀚王又淡淡的和她吩咐了,西洛的脸上微微薄红,依然轻声应了声嗯。   有了他这样的许可她以后的确不用偷偷摸摸了,她想出去就可以出去,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五夫人那里你多费点心思,把她的身子调理好吧,就当本王欠你的一个人情。”这话自然也充分说明了他是信任她的了。   西洛乍一听人情二字心里一动,随之西洛笑盈道:“是,妾身记下了,爷还欠妾身一个人情。”   浩瀚王闻言嘴角微微动了动,她可真是一点亏也不能吃。   *   五夫人被换了药方子的事情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了,虽然这事最终没有得到一个结果,可那些夫人、奴婢们的心里难免是会有疑惑的。   究竟是谁给五夫人换了药方子?   还是说根本就无其事,那不过是王爷故意虚声张势的警告一下大家,让大家不要再去打扰五夫人?   因为这件事情几位夫人果然都安静下来了,再不敢轻易去五夫人那里闲坐,只怕她这病弱的身子哪天再有个不适又要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来,哪个也不愿意无故的去当这个替死鬼。   女人们都是小心眼善嫉的,因为这事五夫人的形象在几位夫人的心里又急剧下降,就连叶侧妃近些日子也安静下来,再不去找五夫人了。倒是五夫人偶尔会去王妃那里小坐一会,让王妃给她把把脉,这样一来王妃的形象又高大起来了。有人觉得王妃也太好说话了,关于五夫人那被换了药方子一事还是有知情的丫头的,这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出来了,听说王妃当初被怀疑,连王妃的贴身丫头都被打了板子,可最后王爷就没有再追究这事,五夫人还往王妃这里请安让王妃继续给把脉,就连王爷也会时不时的朝王妃那里去,晚上还会常常留宿在那。   转眼这事也就过去半个月了,也不会有哪个缺心眼的再刻意提这事。   那日五夫人又去给王妃请了一次安,她但凡去请安的时间总是要早一些的,也许是为了想要避开别的夫人,尽管如此别的夫人还是能够巧合的与她撞个正着。   五夫人距上次请安已经是七八天前的事情了,这次说是来请安,实则也是为了让西洛给她把脉,瞧一瞧她这病。   自上次那件事情过去后五夫人也知道西洛是无辜的,所以她也有刻意朝西洛道歉过,西洛自然也是大度的说不会放在心上,何况王爷对她早有托付,她定然也不会和五夫人过不去的,除非她想现在就想失了浩瀚王这么一个靠山。   至于谁才是那想要害她之人五夫人心里定是知道的,但她一如既往,好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基本上都是闭门在自己的院子里休养调息。   且说五夫人早上来请过安,西洛便又为她把了会脉,半个月下来她的脉像又平稳了许多,嘱咐了五夫人几句后五夫人又点头都记在了心里,随后五夫人有真诚的说:“王妃的恩情贱妾无以为报。”   “贱妾身份低微,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可以送与王妃表达心意,可这玉镯却是贱妾惟一的贴身之物,贱妾一直视它若命,从不离身,如果王妃不嫌弃,就收下这块玉镯吧。”五夫人一边说罢一边就由自己的身上拿出她早准备好的玉镯子呈在了西洛的面前。   那的确是她惟一的珍贵之物,而且贵重之极。   但看这玉的颜色呈于翠绿色,里面的花纹竟然是酷似蝴蝶般,这玉已已是活物,蝴蝶倒真是逼真的很,西洛不由拿起来瞧了瞧,又觉得有几分的眼熟,好似在哪里瞧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了。   既然是五夫人不离身的贵重物口西洛定然没有夺人所爱的道理,所以她也就笑盈着道:“的确是好物。”   “不过,既然是五夫人惟一的贵重物品,本王妃又岂能夺人所爱。”   “还是赶紧收起来吧。”   五夫人见她不肯收下脸上微微黯然,道:“贱妾孤苦无依,这辈子能依附的也只有王爷而已。”   “王爷常和贱妾说,王妃仁厚,是个大度的女子,让贱妾定然要把王妃当成自己的亲姐妹一般珍爱,贱妾斗胆请王妃收下这只玉镯,如果王妃不嫌弃贱妾出身卑微,贱妾愿意一生侍奉王妃与王爷左右。”   西洛知道,以浩瀚王那性情,他断然不会在五夫人的面前说她半句好坏,可瞧五夫人这一脸的真诚西洛倒还真的不晓得浩瀚王是否真的在她的面前这般说过,这点小事她当然也不可能真的跑到浩瀚王的面前问个真假。   五夫人这般的表现西洛当然也不难看出,她这是有心想要与自己交好,只不过她身份低微,想要与身份尊贵的王妃道称姐妹,的确是妄想了,但后面她说愿意一生侍候王妃与王爷,这话就是伏低做小的意思了。   难得她还能在浩瀚王这般的宠爱下如此的慎重,并没有持宠而骄,西洛倒真是有点疑惑,她究竟是太过小心,还是太过聪明?   这事倘若换作这府里的任何一个夫人,只怕这些夫人们都拽到天上去了,有浩瀚王的宠爱,她们怕什么,走路得都横着走。   西洛心里思量一番,这事她是万拒绝不了的,若是拒绝了她倘若真跑到浩瀚王面前把这事说了,浩瀚王还不得在心里责怪她了,自古女人的身份都是男人给的,浩瀚王能让她坐正这王妃之位,也一样能把她由这王妃之位上挤下来,只要他想这么做。   既然已为五夫人做了这么多,自然也不差这一步,西洛也就笑盈着说:“瞧你说的,本王妃收下便是了。”一边说着一边就收起了那玉镯,因为她的确是觉得这玉镯挺好看的,当下也就戴在手腕上试了试。   五夫人见着脸上微微露着轻柔的笑道:“这玉镯真配王妃。”   “王妃戴上瞧着更加的尊贵了。”   西洛笑颜道:“姐姐妙赞了。”   五夫人闻言微微一怔,西洛笑说:“私底下就我们二人的时候,就姐妹相称吧。”   “你比我大一点,我就叫你一声姐姐吧。”   “这,怎么使得……”五夫人一时之间反而有点不安了,立刻就又改口道:“王妃姐姐万不能如此叫,会折煞了妹妹的。”王妃身份尊贵,就算以姐妹相称也只能尊为姐姐。   瞧这五夫人如此的执着固执西洛也就一笑而过了,既然是要以姐妹相称,她倒没有那么多的礼数了,也就笑着说:“随便你好了,不过是一个称呼,怎么顺口怎么叫吧。”   “没人的时候本王妃也不介意你叫本王妃的闺名,不如,本王妃也叫你的闺名。”   “秀秀,你说如何?”在叫到秀秀两个字的时候她有意加重了这二个字的叫法,那听在有心人的耳朵里就显得有点意味深长了。   苏秀的脸刷的就白了去,睁大眸子张了张嘴巴,半天方发出一点声音:“是。”   西洛瞧着她这表情上的变化,这个秀秀当真是她的死穴,怕也只有浩瀚王能这么叫一叫吧。   西洛全然当作没有瞧见她惨白了的脸,一旁侍候着的含纱小心的瞧了瞧自家的主子,低声道:“夫人,您身体不适吗?”   含纱的话把五夫人的神拉了回来,她有了几分的不自在,轻声道:“是啊,瞧我这身子,总是没有一天痛快的。”   “王妃姐姐,贱妾先告辞了。”   西洛笑着说:“嗯,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天寒地冻的,没事不要出来走动太多。”   五夫人作了福告退,西洛嘴角噙着的笑淡淡的散开,抬眼瞧了瞧这手碗上的玉镯,心里忽然就恍然醒悟,这玉镯她的确是见过的,那时候西洛的母亲还在,西洛随母亲曾经参加过将军府的一个宴席,当时西秀就戴着这样的玉镯,犹记得当时有不少人都围着她夸赞她这玉镯的好看,里面的蝴蝶竟然还会动,吸引了很多的女孩子,西洛当时也不过是一个六七岁的丫头,却也是在一旁羡慕的瞧着那好看的玉镯。   西秀当年也应该是只有十岁大而已,可十岁大的西秀自幼就是一个才女,还是这浩瀚王朝的小美人,所以甚得妇人们的喜欢,从十岁的时候就有很多妇人在思量着要与将军家攀上这门亲事,哪里曾想到事事无常,等西秀长大成人之时,将军家却飞来横祸。   西洛手抚着这样的玉镯心里沉吟着,究竟这五夫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这玉镯是西秀的所属物,相信很多妇人小姐瞧见过以后都不会陌生的,就算一时想不起很快就会想起来,毕竟这玉镯太过特别,可现在五夫人却把代表了西秀的所有物送给了她,她的用意何在?   如果她当真把这玉镯戴到了手腕上,到时被人发现了难免就会有人疑惑当年之事,还以为她与西秀还有什么关系,若是一个不小心这事传到了当今圣上的耳朵里,认真追究起来,如果事情有所败露,为了保护五夫人浩瀚王怕也会要先除了自己这个祸根……   思及此处西洛心里一阵发凉,她无生出那害她之心,她却已经先把这般的灾祸推到了她的头上来了。   不管她这么做是有意还是无意,西洛的心里都难免要对五夫人再生出一种芥蒂来。   第61章 反将一军   那天五夫人由西洛这里前脚刚走西美就后脚跟了进来了,走进来后西美先请了安。   西洛正若有所思的样子,瞧着西美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说:“妹妹,到这边来坐会。”   “陪姐姐说会话。”西洛轻柔的笑着说,倒是令西美心里有几分的疑惑。   这段日子以来她伏低做小,在人前西洛对她也很好,但人后她一直都比较疏离的,如今乍见西洛这天意亲昵她难免要有所警惕的。   西美不动声色的坐在了西洛的身边,西洛笑着说:“你来瞧一瞧,这玉镯子好看吗?”   这玉镯自然是漂亮的,西美瞧了一眼后就不由赞叹道:“好漂亮的玉镯子,竟然是活物哎。”   这玉镯子西美定然是没有见过的,当年西洛与亲生母亲一起去将军府参加过宴席,以西美的出身是没有资格去的。   西美不知旧里,眼神里也放出异样的神彩,是当真觉得稀奇极了。   “喜欢吗?”西洛笑着问。   “当然喜欢了,这么漂亮的玉镯子任谁都会喜欢的。”西美笑着奉承,一双眸子也一直在那玉镯上打转悠,确实是因为这玉镯太漂亮,直瞧得人狠不有想占为己有。   西洛笑着说:“五夫人刚刚送的。”   西美听了心里就不是味了,这五夫人不过是一个出身低贱的女子,怎么会有如此贵重的东西?   这玉镯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西美的心思一时之间转了几个弯,以为是浩瀚王送给五夫人的,她有着几分的冷嘲说:“这五夫人当真是个有心眼的人。”   “前些日子她仗着爷的宠爱想要陷害姐姐,以为这样就可以一步登天成为王妃了,也不想一想以她那身份,就算爷再怎么抬爱她,她也不可能取代姐姐的。”   “这个五夫人当真是个没良心的,姐姐好心为她瞧病,她却要反咬姐姐一口。”   “现在又拿这么个东西来送与姐姐,以妹妹之见,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姐姐还是要小心防着她的好。”   为了表现自己对西洛的忠心西美是极力的要说几句五夫人的坏话,她本来也是瞧五夫人极为不顺眼的,一个歌妓竟然能得如此恩宠,简直是对她们这等人最大的讽刺和侮辱。何况五夫人被下药的事在下面已经传开了,她就不相信西洛会没有耳闻,心里会不生出一些芥蒂来。   西洛闻言也只是笑盈着说:“妹妹千万别这样说,要是传到爷的耳朵里就不好了。”话虽是这样说可声音里却是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反而瞧着西美笑盈盈的,分明是在鼓励她继续下去。   西美不是那笨人,又岂会看不出她,为了讨好她西美又说:“姐姐,这事可不是妹妹自己个说的,下面的奴婢夫人哪个不晓得,都传开了,不信姐姐传一个过来一问便知真假了。”   西洛只是淡淡的笑着说:“没凭没据的。”声音到最后似还难掩一丝惆怅,疑似她也真的受了什么委屈一般,这无疑就是在鼓励西美呢。   西美可不认为这事是没有凭据,她刻意报着几声不平的气势说:“姐姐,这事明显的就是五夫人所为。”   “爷一定也是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可因为护着五夫人这事才不了了置了。”说到此处她更加的一副为西洛打抱不平的模样。   西洛并不言声,西美又在她身边说了一通五夫人的坏话,西洛也只是品着茶,即不开口也不阻止她的见解。   估摸着其她几位夫人这位也该来了,果然,不出片刻叶侧妃就先来了。   叶侧妃每天都会照常来请安的,只是再不去五夫人那里了,行事也不张扬,低调做起了人。   叶侧妃来请安的时候西洛又疑似没有瞧见她一般自顾玩着自己手碗上的玉镯,似乎真的很喜欢她一般。   叶侧妃知道王妃的心里是一直不待见她,她也假装没有主意到王妃对她的不喜,连浩瀚王都要忌惮她三分,她又能怕谁呢,所以叶侧妃尽管表面上显得乖巧可内心却是彭胀不安分的。   瞧着她手腕上竟然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好东西叶侧妃也不由得瞪大了眼,这样不近不远的瞧着都能看见那里面的蝴蝶在飞翔,叶侧妃以前没有瞧见她戴过,当下也以为是王妃送与她的,心里难免嫉妒起来,有几分酸酸的说:“王妃这玉镯真漂亮,一看就是个好东西,是王爷赏的吧。”   西洛这刻方才注意到她一般道:“五爷哪舍得送本王妃这等好东西。”   “是五夫人刚刚送与本王妃的。”这话听在人的耳朵里分明是在说这镯子是王爷送与五夫人的,五夫人为了讨好她就转送给她了。   叶侧妃的脸上有了几分的阴晴不定,进府这么久浩瀚王就没有进过她的院子,一个小小的歌妓竟然如此的得宠。   王爷不喜她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她现在就如同被打入冷宫里一般,只不过碍于皇上与皇后的身份搁在那里府里的夫人对她表面上也是恭敬的。   叶侧妃的心里难免生出一些恨意,这五夫人竟然开始巴结起王妃来了,她自己干了坏事后就难免要怀疑别人会不会是想合起来整治她了,虽然明着不能把她怎么样,可若暗着来也是防不胜防的,到时她就是真的死了皇上还能把浩瀚王怎么样不成?   思及此处叶侧妃的心里就有点不能淡定了,说了几句话后也就朝西洛告辞了。   后来的时间里别的夫人都陆续一起来请安了,这半天的功夫五夫人送西洛玉镯一事在几位夫人中间传得绘声绘色,大家都以为是王爷送与五夫人的玉镯,五夫人为了巴结西洛而送给了过来。   在这个时候大家是不耻五夫人的,所以难免在一起朝西洛诋毁了五夫人几句,西洛也只是笑笑听着,并没有多说什么!从头到尾她也没有说过半句这玉镯是王爷送与五夫人的,都是夫人们自己在那里凭空猜想,从头到她也没有承认过是五夫人陷害她的,也只是夫人们自己在那里猜测罢了。   这般一来,倒是让那正真的主谋人得意了。   五夫人在王府的处境就显得有点不妙了,尽管她行事小行,极力不与人结怨,可大家心里都怨恨上她了,一致觉得她的确是一个歹毒的女人,容不下任何人,可面上因为有着浩瀚王为她撑腰,夫人们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了,除非她们想得罪浩瀚王,不然哪个敢明着与五夫人斗。   再说,五夫人向来安分守己,这明着来找,还真的难以找出她丝毫的差错。   先不说这玉镯到了西洛的手里后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浪,但说那五夫人在从西洛这里回去后人忽然就病倒了,奴婢们忙把大夫给请了过来,诊断了一下说是心情起伏太大,心跳加速所致,让她遇事不要太过激动,尽力保持平静。   这事自然是传到西洛这里来了,她这身体还真的是刺激不得了,可她又没有说什么呀,是你自己心里有鬼不能平静处事这也碍着她了?   哼,我本无心与你为难,偏你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我管你是谁的人又有谁在护着,你若存心要害我,我又岂会任由人来宰割。   浩瀚王是近中午的时候才下了早朝回来,得知这事就去了五夫人那里瞧了瞧,果然就见五夫人显得极为虚弱的躺在了床上,看样子是睡着了,浩瀚王也就没有惊动她。   浩瀚王以为是哪个给了五夫人刺激,便问了句:“夫人都是见过什么人了?”   含纱据实以告的说:“夫人只在早上的时候给王妃请过安。”说罢这话含纱又眼神闪烁不定的垂了下去。   “都说什么了?”浩瀚王明显的瞧出她还有话要说,就问了起来。   含纱思量着把夫人与王妃要结为姐妹一事就说了出来,并说:“王妃瞧着夫人的玉镯喜欢得紧,夫人就忍痛送给了王妃,可不知道怎么的由王妃那里一出来就不对劲了,回来后就病倒了。”   含纱心里也疑惑这玉镯是浩瀚王送给五夫人的,心里自以为是五夫人虽然送了玉镯给王妃,可心里一定是疼得紧,毕竟这玉镯瞧起来好贵,五夫人出身卑微,难得身上有这样贵重的礼物,送出去后自然是心疼得要死,再说她身子本来就弱,回来后这心里起伏过大,身体不支病倒了也就不足不奇了。   这样一番话说来倒也是合情合理的,浩瀚王俊眉微挑,瞧了一眼含纱,含纱立刻心里一颤,心里有点紧张可这双眼眼却并没有任何惧色,反而大胆的瞧着浩瀚王,双眸里含了情,这样一个华美的男人,是个女子都会为他动容的,虽然她出身卑微,却也想成为他的人,哪怕是一个通房丫头也可以。   浩瀚王微微拧眉,他岂会瞧不出来这丫头眼里的情,眸子里微微染上一丝不悦,却终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含纱乍见浩瀚王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眼神还不能一下子回转过来,她怔怔的瞧着那一抹绝美的身影痴痴的想要是自己哪天能成为浩瀚王的女人该多好,比起五夫人她不见得逊色多少,凭什么五夫人可以她就不可以?   想到五夫人含纱的眸子里有一点嫉恨,这府里的丫头没有一个不嫉恨五夫人的,命虽贱,却运气好。   然而含纱没想到,五夫人这时已经由床上起来了,她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就醒来了。   五夫人一走来就瞧见含纱正痴痴的瞧着浩瀚王那一抹转身的背影,眼里带着情,可一会又转成了恨。   五夫人是个聪明的女子,她当然也晓得这王府里不管是夫人还是丫头,就没有一个不嫉妒她的。   再加上含纱这丫头在她的身边明显的是暗怀鬼胎,说是侍候她不如说是为她人来监视她,当时五夫人就有点控制不住的上前就是一个巴掌甩了出去,硬生生的打在了含纱的脸上,含着三分恼意的道:“王爷这样的身份也是你这等低贱的丫头可以屑想的?”   “就是当个通房丫头你都不配。”五夫人眼含厉色,有着从未有过的愤恨,这些丫头一个个都想爬上浩瀚王的床,简直是痴心妄想,也不瞧瞧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特别是这含纱,五夫人的心里是有着十二分的恶心她,偏又不能轻易处置了她。   含纱被五夫人一个巴掌打得惊醒,忽然就吓得立刻跪在了五夫人的脚前泪花带雨的道:“夫人,你这话是甚么意思?”五夫人此时的神情好可怕,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吓得她双腿都软了。   “奴婢只想尽力侍候夫人,哪里敢有半点的非份之想啊!”含纱的泪水啪啪的往下掉,又忙极力的表白自己的忠心,可她哪里会知道五夫人心里早已不信她了。   五夫人深吸了口气,虽然她身子单薄,可那一个巴掌下去断然也让含纱痛得半个脸肿了起来,可见她手上的力道是极重的。   含纱泪盈盈的哭诉,五夫人的心又渐渐平静下来,王爷早就吩咐过她,这含纱丫头暂时不要碰她,就把她也一并放在眼皮子底下,只要小心看着就好,刚刚她实在是一时气愤而失了控,这会乍见含纱泪眼蒙蒙的五夫人也就假装心软,轻轻伸手扶起含纱轻柔的道:“你要真的认清自己的身份才好。”   “我也都是为了你好,只要你不要存那非份之想,坏了我的名声,我保证,再过二年我定然和王爷说,让他做主给你寻一户好的亲事,把你风光的嫁出去。”   含纱屑想的是浩瀚王,哪怕成为一个通房也行,她又岂愿意嫁出去,就算嫁得再风光在她看来也不如在浩瀚王府来得舒服,只是这话含纱是铁定不敢说的,只是忙止了泪点头应下,又忙一面再次表了忠心,却不知自从那次她的药方被人调了包后五夫人心里就已经不信任她了,就是浩瀚王也必然不会长久的留下他,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洛神苑。   浩瀚王在中午用餐的时候出现了,洛神苑的丫头们都显得极不兴奋,一个个被打了鸡血似的。   浩瀚王最近出现在这里是比较频繁的,瞧着他这个时候出现铁定是没有用过午餐的,晴天丫头就很主动的给摆了双碗筷,之后低眉笑嘻嘻的在一旁侍候着。   西洛表示她是无语的,这些丫头的脑子里想什么她是比较清楚的,但浩瀚王来了她自然也不能绷着一张脸,所以她得配合着笑眯眯的说:“爷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呢,这菜都没有爷爱吃的。”全是照着她的胃口做的。   浩瀚王闻言只道:“本王不挑食。”话毕却是瞥了一眼她手上的玉镯,眸子有点冷。   西洛瞧见他这眼神后立刻有几分难为情的道:“爷,不是妾身想要夺人所爱。”   “妾身盛情难却,五夫人一直念着妾身为她治病这事,她不想亏欠妾身什么,非要把她玉镯送给了妾身,想与妾身以姐妹扶持,妾身答应了,也早就猜想到这一定是爷送她的心爱之物。”   “瞧爷这眼神,好似妾身抢来的一般。”西洛粉嘴嘟起,不知道是无意还是刻意,竟然有着几分的小女儿姿态,娇媚撩人,浩瀚王眸子一眼不眨的瞧着她,却是没言声。   浩瀚王只是淡声道了句:“既然王妃不喜爱,本王就退还给五夫人。”   西洛冷然的想,怕你是专程来要这玉镯的吧!瞧这话说的,她有说她不喜吗?   不过,既然浩瀚王直接开口要了她自然也不会刻意留下这么个祸根在身上,当下也就笑盈的说:“我道爷今天怎么会忽然有此雅兴来妾身这里小坐呢,原来是为讨这个来着。”   “既然是爷的心爱之物,妾身断然不会夺人所爱。”一边说罢一边就毫不在乎的把玉镯由手腕上脱了下来,晴天忙接过递与了浩瀚王。   浩瀚王微微拧眉,可也不便解释这玉镯的来源,西洛心想我管你谁送的,但五夫人此举却的确是让她的心里头有了不爽之意。   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她不得不防着啊!   西洛又笑吟着说:“不过,这玉镯妾身似乎在哪里瞧见过。”   “在哪见过?”浩瀚王瞧似随意的说了句。   “小时候在表姐那里瞧见过,应该是一个宴会上,当时妾身还小,就觉得这玩意挺稀奇。”西洛并没有指出是哪位表姐,但浩瀚一定明白的。   宴会上见过,那见到此玉镯的就不会只有西洛一个人了,一时之间浩瀚王的心里也已经千转百回。   西洛又淡淡的说:“只是没有想到表姐的定情物却被转手她人了。”西洛这意思分明是在意指这玉镯是西秀小姐的,西秀小姐把这东西送给了浩瀚王当定情之物,而浩瀚王为了讨好五夫人就却转手给了她。   浩瀚王是个聪明人,自然能够理解她这话里的含义,俊眉微挑,他反而不动声色的瞧着她了。   她知道些什么,又想说什么!   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心里断然不是这般想的。   “妾身相信,但凡瞧过这玉镯的人,只怕都不会忘记,毕竟这玉镯是这么的特别。”   浩瀚王波澜不惊的瞧着她,西洛又笑盈着说:“爷,您说是不是?”   “嗯,的确很特别。”他终于出声,轻应了一句,眉却微微拧起,却也只是一闪即逝。   西洛笑盈着说:“爷,快用菜吧,不然一会就要冷了。”   “这个是妾身亲自做的八宝野鸭。”   “嗯,妾身最喜欢吃的一道菜。”   侍候在浩瀚王跟前的锦儿就忙在西洛的指点下为浩瀚王夹了这道八宝野鸭,西洛也吃了起来,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浩瀚王瞧在眼里,说实话他对甜的东西是不喜的,可瞧她吃得如此的有味也就真的尝了尝,不知道是心境的原因还是这八宝野鸭真的做得好,他吃的时候居然真的觉得好吃极了,不仅多了好几口。   西洛瞧他爱吃又介绍说:“这是五彩牛枊,爷你也尝一尝,看合你胃口不。”由于心情忽然开朗,西洛照顾起他的时候也就特别的殷勤,而这位爷也果然不挑食,把这些菜都尝了个遍,虽然有的不合他胃口,可还是吃了好几口,合他胃口的他倒是吃得更多一些。   西洛瞧见他吃了不少就笑眯眯的说:“爷的胃口和妾身的差不多嘛。”   浩瀚王闻言只是瞧了她一眼,这饭吃得还是比较和谐的,先前那点暗潮汹涌也似乎已经随之消散了。   其实,只要别人不为难她,西洛这人其实还真的是一个挺能哄人的小人精,她的社交手腕一向不错的。   看浩瀚王这脸也逐渐明朗起来,似乎先前心里那点暗潮也都随之消散了。   等吃过饭菜后丫头们也就把桌子撤了下去了,可浩瀚王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西洛瞧在眼底便笑吟着说:“爷,妾身有点累了,要进去休息一会。”这是在下逐客令了,吃饱了您就走吧。   浩瀚王却只是对一旁侍候在门外的丫头吩咐:“都下去。”   外面的丫头听这话就知道王爷与王妃是有事要谈,或者说是有事要做,所以丫头们退去的时候还小心的把门轻轻带上了,西洛瞧这架式不由眸子微闪,那股暗潮又渐渐的涌了上来。   “这玉镯你就当从来也没有瞧见过,不然它日若有祸端,本王也保不了你安全。”他淡淡的说,声音里有一丝的冷意。   西洛故作不明的瞧着他,笑着说:“爷何必这般严肃?”   “几位夫人包括叶侧妃都瞧见过这玉镯,爷既然怕因此引起夫人们的嫉妒,就一碗水端平好拉。”这话西洛说提是极为轻松的,似乎她还在认定这玉镯就是王爷送与五夫人的一般。可这话里话外都在含指,如果这玉镯之事不小心被人认了出来,泄露出去,你浩瀚王府就会真的有灭顶之灾了,就算皇上查不出蛛丝蚂迹,心里也一定会膈应你的。   浩瀚王瞧着她这一副无辜的小脸,闪动的眸子纯净如水,他并没有忘记她之前的话,在宴会上她瞧见过这个玉镯,虽然她刻意把话反着说,聪明的他们又岂会品不出这话里的味道。   “你想本王如何?”他终是淡淡的问了句,话语里有着一缕的烦燥,若不细听倒还真觉察不出来。   “呵呵,爷真会说笑。”   “妾身愚笨,还真听不懂了。”   “不过是个玉镯,爷何必如此动怒。”   “你想要妾身给您,爷还是赶紧还与五夫人吧。”西洛笑盈盈的说,面上可真的是没有半点的不妥之色,浩瀚王瞧着她,有种恨不能掐死她的冲动。   这个女人,聪明得让他……   他能如何,能把她如何?   瞧着她笑盈的小脸,小嘴一张一合的,一举一动之间,旁人都已经在她的算计之中了。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很快就意识到这玉镯决不是西洛伸手要来的,而是五夫人送与西洛的,这女子聪明绝顶,认出这玉镯是属于谁的,自然也会再一次怀疑这玉镯主人的身份,可她却偏拐弯摸角的又假装不知道,说是他与西秀的订情之物,现在他却假手送人了。   他真的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子,他也明白她没有生出那份害他之心,不然这玉镯现在就已经不在他的手里了。   他瞧着她在自己的面前这般肆无忌惮的玩弄心机的样子,心里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而觉得欣慰。   也幸亏她聪明过人,不然她这小命不知道又丢多少回了,旁人在举手投足之间都已经在取她性命。   如果这玉镯真的外泄被查到头上来,为保五夫人的性命,浩瀚王一定会牺牲她这个王妃,这是西洛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所以她只能把这一切先抖出来,同时也警告某人,别来惹她,她惹不起。   浩瀚王必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复杂滋味,西洛忽然就不说了,因为发觉得浩瀚王此时的神情很诡异,瞧得她的心一跳一跳的,嘴巴张了张却再也说不下去,便忙微微侧了个身,避开他灼灼的眸子,脸上也微微的薄红起来了,好似自己的小聪明都被他看个透彻一般,让人无处遁形。   这真是一个让人怜爱的女子,虽然她绝顶聪明,可他清楚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   她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他一直都知道,也了解,所以他能够理解她所有的举动。   他无疑于是被这样的她所吸引的,这一点他早就意识到了,所以他没有逃避这种被吸引的感觉。   被自己的女人所吸引,这原本也没有什么不妥的,何况她是这里的当家主母,他也需要她的这份聪慧。   “就让本王再欠你一个人情,可好?”他终于开了口,话语里却有了一分的无奈。   西洛知道,他是不可能为自己讨伐什么的,因为那人是五夫人。   “好呀,你到时只要不赖帐就好。”西洛笑盈盈的说,心底的不快在她的笑容中渐渐散去。   她没有什么好不快的,五夫人的份量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比得上的。   她掩饰了自己心里头的不快,让笑呈在脸上,却不知那眼神里微微的黯然还是出卖了内心的真实想法,虽然一闪即逝浩瀚王还是瞧在了眼底印在了心底,心中微微一窒,有几分的难受。   明明知道她明白一切,他却任何事情也做不了,他不能给她任何公道,只能让她一次次的受着委屈。   他忽然一步移到了她的面前,捧起她的脸重重的吻了上去,亲在她粉嫩的唇上。   西洛一惊,呼吸已经在瞬间被夺了去。   他这一吻来得又快又烈,让她几乎不堪负荷,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努力的吸着气,心一遍遍的加速,跳得快极了,一切由他主导着。   等到他终于结束这个长长的吻时彼此都心跳如鼓的,西洛又是惊又是怔的瞪着眼眸,人还被他紧紧的搂在他结实的胸膛里,西洛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就有这样的反应,好半天还都回不过神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心里的复杂渐被苦涩充满了。   轻轻推离他时浩瀚王瞧着她被他刚刚一吻染红了的眉眼儿,低声道句:“晚上本王再过来。”   西洛福了一身没有拒绝也没有说好,反正他过来也不会真的要她的,所以西洛心里是不太害怕的。   浩瀚王瞧着她的眸子微微变得温情些许,嘴角微动,终是没有再说什么,抬步走了出去。   *   梅亭阁。   浩瀚王再次来的时候就瞧见了含纱那红肿的半边脸,不过是一个丫头他倒是没有往心里去。   五夫人这时却是坐在琴前弄琴,小脸上似有着忧伤,乍见浩瀚王一声不响的进来她微微怔然,忙又起了身作了一福:“贱妾见过爷。”   “爷有用过午膳吗?”五夫人走过来问。   “身体不好怎么不躺在床上休息。”   “别在弄琴了。”浩瀚王一边说着一边去了她的内阁,五夫人自然也忙跟了进去。   “都退下去吧。”在走向内阁之时浩瀚王又对周围的丫头吩咐一声,丫头们立刻退了出去。   瞧他这样五夫人知道一定是有话对自己说了,便静静的瞧着他等他开口,浩瀚王没有开口,只是把那玉镯拿了出来递到了她的眼前,五夫人见此不由微怔。   “这,为何会在爷的手里?”五夫人疑惑的问。   “既然是你的贴身之物就不要随便送与旁人,你且收好吧。”浩瀚王淡淡的说,面上疑似也没有不悦。   五夫人轻轻收起,低声解释了句:“贱妾以为这样会有足够的诚意,原来王妃并不喜。”   “是本王瞧见王妃戴在手腕上的时候要回来的。”浩瀚王好生的对她说了句。   五夫人闻言似有不解的瞧着他,浩瀚王便又道句:“这个玉镯以前你常戴在手上,你这样随便送与旁人,是怕人不知道你还活着,还是想人查到这王府里来!”这话他说得并不重,可以说声音是很轻的,可听在五夫人的耳朵里还是让她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有些受伤的瞧着他轻轻摇头。   “爷在怀疑贱妾的用心?”泪水盈盈乍现,却又猛然倔强的转过脸,不让泪流出。   浩瀚王瞧着她淡声道:“没有人怀疑你什么。”   “本王只是在提醒你,如果再有一次,谁也救不了你。”   “贱妾真的没有恶意。”她想解释却又觉得这种解释太过勉强,他已经不信她了不是吗?   他竟然不信她,在怀疑她的用心!   “好好休息吧,别在胡思乱想。”他淡淡的吩咐下去,转身就这么走人了。   五夫人见状泪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下来,王爷刚刚的态度瞧着与平日无异,可她还是品出了那话里的冷落,就是态度上也冷却下来。   手握着玉镯她忽然就失声痛哭起来,有多久她没有放声大哭过了,可就在此时,她却再也控制不住了。   心里的委屈,百转千回,终是无处可以宣泄,除了痛哭一场,还能和谁诉说这心里的哀与愁。   含纱悄然走了进来,瞧见五夫人手里抓着一个玉镯在那里哭得好不绝望,心里微生疑惑,这玉镯明明送与了王妃,现在又在她的手里,敢情是被王爷拿回来了。   按理说拿回这玉镯她应该高兴啊,怎么反而哭得如此的伤心了?   “夫人,别哭了,去床上休息吧。”含纱小心的走到她的身边轻柔的道。   五夫人闻言猛然就止了泪,她一时伤心而失了态,她的泪是不会给任何人瞧见的,特别是这等低贱的奴婢,瞧见她如此落泪还以为她不受宠了,到时指不定要怎么欺负她。   她背后没有什么靠山,只能小心翼翼,可现在,王爷竟然疑心于她,让她如何的不伤心呢。   这个世上,也只有王爷是她可以依靠的人了,她所有的心思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含纱安置好了五夫人上床休息,一个转身找个机会含纱就跑进了院外。   西苑。   叶侧妃正听着红心的回报:“王爷已经把玉镯由王妃那里要回来了,可五夫人却哭得伤心,这中间不知道有什么内幕。”   这中间的确有内情,叶侧妃自然也猜不透,只是道:“继续盯着五夫人。”   “本宫就不相信,这五夫人会如此的淡定,更不相信这王妃会如此的大度。”二个女人同是浩瀚王的宠爱的女人,这二个女人却能和平相处,而且王妃还给五夫人看病,这简直是在挑战人性的极限。   给五夫人看好了病就意味着她可以怀孕了,五夫人如此得宠,到时岂不是要和她一较高低,可王妃却压根不在意似的,叶侧妃不相信她会如此的心善。   晚上的时候红心又回报说:“王爷又去了王妃那里留宿了。”   叶侧妃闻言微微拧眉,她生得如此的如花似玉,王爷却偏不瞧一眼,让叶侧妃每天的独守空房,她又岂能不恼啊!   红药不由嘀咕道:“最近王爷是时常去王妃那里留宿,长此以往只怕王妃要怀上世子了。”   叶侧妃冷然的说:“听说她才刚流产没几个月,小世子那是这么容易怀上的。”   夜色染上凉意,洛神苑里浩瀚王又来了,这不过是坐实他中午的话,他说过晚上要来这里的。   来就来吧,西洛是拒绝不了他的,漫漫长夜西洛又不想早早睡下,天天睡觉她几乎都不困了,索性一个人坐在一旁瞧了一眼书,那厢浩瀚王半卧在床上瞧着她认真看书的模样。   在他灼灼的注视下西洛早就看不下去了,眼睛不知道瞄到哪一页了。   “爱妃还不来给本王宽衣吗?”浩瀚王瞧她丝毫没有过来的意思就开口叫她,不然他还真怕她这样一坐到天亮。   西洛闻言眸子微闪,轻柔的道:“爷,时辰尚早,妾身实在是毫无困意。”   “若是王爷累了,不妨先睡吧。”他每日要早早起床上朝,自然是要累的。   浩瀚王闻言却道:“既然爱妃睡不着,不妨就来跳一个给本王瞧,本王为你伴一曲如何!”虽然是在问她可那话语里却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已经吩咐下去:“来人,去前院把本王的琴取来。”   “……”   晴天丫头已经闪身进来了,很快领旨应下,飞快的跑了出去。   西洛瞧着他,头皮发麻,他怎么会忽然有此雅兴?   这样可不是好兆头,他若在这里与她歌舞,这要是传出去,别的夫人还不得全都嫉妒死了,枪打出头鸟,她可真不想成为众矢之地。   可是,浩瀚王已经发了话,晴天已经乐合合的跑了出去,她能怎么办?   心里微微思量,西洛觉得吧,浩瀚王一定又是在保护五夫人。   最近夫人们对五夫人颇有微词,浩瀚王定然是怕夫人们暗里的把矛头指向五夫人,所以就把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她这里来,到时让大家都来嫉恨她,这一招可真是歹毒极了,西洛心里恼了。   再瞧浩瀚王的时候眸子里已经有了几分的不善,可面上依然要笑盈盈的说:“爷怎么会忽然有此雅兴?”   “妾身以为,今晚不适合歌舞。”   “喔?”他疑惑一问。   “五夫人身体不适,爷其实应该去五夫人那里多加安抚,可爷现在却要在妾身这里与妾身抚琴弄影,就不怕五夫人因此而心碎吗?”他最介怀的是五夫人,就算是做戏,只怕也不愿意惹五夫人伤心。   可是今天的浩瀚王奇了怪了,他嘴角扯过一抹淡淡的弧度,说了句:“爱妃是在赶本王离开?”脸上分明有了暧意,可话却凉薄极了。   “妾身不敢。”西洛立刻否认。   “既然不敢,就去换衣裳,一会好好的跳给本王瞧。”他一副帝王的架式,懒慵的半卧在她的床上,长臂微挥,示意她可以准备了。   西洛微微咬唇,就算不情愿也只能起身去换件可以跳舞的衣裳,毕竟现在穿得太过繁重了。   浩瀚王忽然就又对她说了句:“就跳那天在宫宴里的舞吧。”   “……”   西洛走过去背着他更衣,因为里面还是有衣裳衬着的所以她就没有刻意避着,她也没有这种避着的意识,又不是脱光了。   浩瀚王的视线越过她的身上,瞧着她脱下外面的衣裳,那里面衬着的单薄衣裳还是勾出了她曲线的玲珑,阿娜多姿。   由于这房间里是加了碳炉的,所以室内并不冷,西洛也就只套了一件衣裳在身上。   一套彩霞般的云缎衣裳及于地上,举手投足之间有着超凡脱俗的美,清澈的眸子里那纯静的睛神瞧得人的心都跟着荡漾起来,特别是那漂亮的锁骨之处,修长白皙的脖子衬托着她的感性的美,浩瀚王的心微微一动,腹部竟然热了起来。   终是一声不响的移开了眸子,西洛在镜前又把自己的头发给散开了,一头青丝像瀑布似的滑落下来,长及腰下,如同天女。   晴天很快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今天浩瀚王在此与王妃一个抚琴一个跳舞,直达半宿,这事早在夜间就传到各夫人各房的耳朵里去了,浩瀚王竟然有如此雅兴来抚琴,这真的是头一回的事情。   那厢,五夫人自然也是收到了含纱送来的消息,她只是撤退了含纱,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任由泪不经意的又一次滑落。   她以为,这辈子他的琴只为她而凑。   其实,这都只是妄想,是她想太多了吧!   既然成为他的夫人就不应该介怀太多,毕竟,他不是她一个人的。   曾经,她也在努力的学着那女子的样子,让自己真心的接受每一个他身边的女子。   可终究,她竟然是真的做不到。   看到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原来心还是会很不快乐。   要做到不嫉不妒,真难。   只是那女子,她真的如同表面的那般,不嫉也不妒吗?   *   那盈盈一笑,拨动了谁的心弦,就那样瞧着她,不眠不休似乎也不觉得有多累了。   漫漫长夜,竟然是他最开怀的一夜,有一瞬间他想着,天不要亮起,就此天荒地老也好。   那想法的确可笑,所以他淡淡的笑了,笑自己这可笑的念头。   心血来潮也好,随性而发也罢,事实上是今夜他开怀,眸光灼灼的瞧着她风轻云动。   西洛的腿都舞断了,额头上也微微渗出了汗,他一直在抚琴,她一直在跳舞,他不喊停她就得一直动,直到脚下真的一软,她无声的瘫坐在地上。   这人真的有病是吧,竟然一直坐在这里弹琴,他的手指头不会累吗?   可她的腿好酸好累啊!受不了他了,西洛装死的瘫在地上不再起来,她现在累得只想睡觉。   这人好讨厌啊!为什么要让她跳舞啊!   浩瀚王瞧着她装死般的坐在地上不起来,嘴角不经意间笑了,这才想起了时间,她应该是真的累了吧。   他很快站了起来来到她的身边低声问:“怎么了?”忽然想她不会是扭到脚了吧?便忙去检查她的脚。   “爷,脚没事,妾身就是累死了,明天再来好不好?”她哭丧着小脸带着几分的求饶的口气,却不知这般的模样竟然疑似有着几分的撒娇讨饶,倒是让他心情又大好起来。   “好。”他轻声应下,伸手抱起她就往床上去了。   西洛见状脸色一变,心腾的就又快了几个节拍,人已经被放在了床上了,只听浩瀚王的声音低道一句:“睡觉吧。”   西洛一颗心又放了下来,他没有别的动作就好,她讪笑一声忙坐起来把衣服给剥了,也懒得去洗澡了,直接钻到被窝里就睡了,浩瀚王瞧着她利索的模样嘴角动了动,自己去熄了灯,之后方才上了床搂着她就是到天亮。   等西洛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浩瀚王已经上早朝去了,此时也早就是那日上三杆。   昨晚太累她才会这般一睡不醒,连浩瀚王何时走都不知道。   起来的时候就洗了个澡,把一身的汗味给洗去了。   梳妆打扮一番后早常是接见夫人们的请安,五夫人今天却没有来,听说是又病了,大夫又给开了药。   叶侧妃和四位夫人来请了安后并没有立刻走开,晴天丫头这时正在一旁为西洛轻轻拿捏着小腿,其实睡了一夜后这腿已经好多了,她就是懒的,太久不运动了,才会让她的腿一直抽筋的疼。   西美这时笑吟着来到她的旁边为她拿捏肩膀道:“和姐姐在一起这么久了,妹妹竟然不知道姐姐还有这般的才情。”这是指她昨夜陪王爷歌舞的事情。   “那是妹妹你不关心我。”西洛笑着随意的说。   西美闻言不依的撒娇道:“姐姐你这是在抱怨我嘛?”   “明明是姐姐藏得太深,不肯把你的才学外露。”   西洛笑而不语,纠结这个是没有意思的。   三夫人这时也接这岔说了句:“听人说昨夜王妃与爷一起歌舞到天亮呢。”说这话的时候三夫人的话语里难免是有一点酸味的。   “不过,妾身听说五夫人昨夜哭到天亮,怕这病弱的身子又要犯病了。”叶侧妃这时也淡淡的接了口,随之微微垂眸,一副规矩的模样。   西洛仿若没有听懂叶侧妃这话里的味道,淡淡接口说:“五夫人的身子是弱了点,大家都是爷的人,有时间你们也都多去陪陪五夫人,和她说说话解解闷也好的。”   “心情好了病才会好得快些。”   “五夫人怕是不需要我们陪的。”三夫人掩嘴哧笑出来。   前段时间五夫人很得王爷的恩宠,现在有个人出来与她争了这份宠,五夫人不能独占王爷了大家心里总是高兴的,虽然心里还是冒着酸味,不过每个人的心底还是打着小九九的,希望你们斗得越厉害越好。   西洛自然是听明白了这些人的挑拨离间,她假装没有听懂,只是道:“爷这段时间又忙于朝政,虽然时间没有多少,但挤一挤总还是有的。”   “你们也不要天天太闲了,想着法子做些爷喜欢的。”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爷那是个冷情的男人,你们若是不主动着点,什么时候才能够给爷开枝散叶?”西洛这一番话无疑于是在鼓励夫人们尽管使用妖媚手段去狐媚王爷去。   瞧瞧,有她这般大方的王妃吗?   几位夫人果然神色微微的产生了变化,三夫人笑道:“王妃是个大量的人,我们都晓得。”   “不过,咱们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贱妾还真捉摸不明白。”这是在向西洛讨教招术了。   西洛听言也果真认真的思索起来,几个夫人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可心底里都是伸长了脖子在等待她来支招,西洛这时喝了一口茶,终于支招说:“但凡是男人大多要么喜欢妖媚点的,要么就是弱不禁风点的。”   “不过,以本王妃之见,我们爷与别的男人不同,如果你刻意打扮得花枝招展,妖里妖气爷也未必会喜欢,至于娇弱扶枊的,要是一个个全这样子的爷看多了也会腻歪的。”   西洛这话听在旁人的耳朵里自然是在含指五夫人已经是娇弱扶枊般的人儿了,你们要是全都效仿她只怕会适得其反令爷厌恶。   “哎,这个还真的很不好说。”西洛认真的思考着。   “关健是要独特,嗯,别具一格就好,瞧几夫人一个个也是美貌如花的,只要稍加用点心思,相信爷一定会喜欢的。”西洛很真诚的说了自己的见解,至于夫人们要如何理解就看夫人们的本事了,她总不能亲自上阵告诉她们谁谁谁应该属于哪种气质应该哪种打扮吧?   所以到了最后几位夫人们的脑子里就记着了独特,嗯,要别具一格。   究竟要如何的别具一格,这还真得好好的思考思考。   西洛也无心继续应付几位夫人,见差不多了就笑着说:“都回去吧,好好花点心思放在爷的身上,能为爷生下一儿半女的比什么都来得强。”这个时下的女人都是依附男人而生活的,可男人并不见得可靠,所以正真可靠的还是自己的儿子,西洛这话说的一点没有错,处处为她们着想来着。   西洛的形象在几位夫人的心里自然又变得高大一些了,瞧她一脸的真诚,再加上她的确不曾因为哪个夫人吃过醋,夫人们就算心里疑惑,可还是多少会相信她是真心的为大家着想的。   西洛又说:“旁的个算计来算计去的也没有用,让爷知道了反而会越加的反感生厌,到时就得不偿失了。”最后这一句话无疑也是在警告大家没事别往她这里来算计,她不是那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可谓也是恩威并施了。   几位夫人当下也就告辞了,一起走出去的时候三夫人和二夫人四夫人嘀咕着:“你们说一说咱们爷喜欢什么样的?”   “当然是喜欢王妃姐姐这样的了。”西美轻笑着说,她无疑于是那聪明的女子,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修身养性,她已经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   几位夫人闻言眸子猛然一亮,这话果然就说到了重点上去了。   娇弱扶枊的有一个就足够了,她们也不屑于模仿那身份低贱的五夫人,可王妃就不同了,她身份尊贵,就算模仿一二也不会有何不妥的。   几位夫人的心里暗暗的回忆起王妃的衣着装扮,西美笑着离去,叶侧妃这时也就紧跟上一步与她一起走在了最前头,低声笑着说:“早闻大夫人曾经也是浩瀚王朝的一介才女,本以为大夫人也应是一个骄傲的女子,却不想本宫入府以来所瞧见的大夫人,竟然都像个小哈巴狗似的左右摇摆,本宫可真是为你感到可惜了。”   叶侧妃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却刚好让西美听个清楚,她闻言不恼也不怒,只是淡淡的说:“叶侧妃这话说得可真不中听,乍一听来还以叶侧妃是在挑拨离间我与王妃姐姐的感情呢。”话落西美朝她微微作了一福,越过她扬长而去。   叶侧妃眸子微闪,这大夫人倒真是有点意思。   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叶侧妃之所以敢那般说,定然也是拿捏准了她们姐妹之间并不如外表的这般合睦。   暗潮汹涌,正真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呢。   那厢,几位夫人离开后西洛也就挪到美人榻上小小的休息了一会,东月在不久之后匆匆前来传话说:王爷早朝回来了,皇上也一起来了,请王妃到前面去。   西洛闻言心里一凉,皇上没事来这里干什么?   该不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这段时间她也去看过丞相,不过每次出去都是乔装成男人的模样由后面溜出去的。   浩瀚王知道她这是作甚么,所以也不过问,只当没瞧见。   可现在皇上忽然到府上来,西洛难免要猜测圣上的来意了。   第62章 雨露均沾   皇上来府上了,并让东月刻意传话过来,那西洛自然是要前去的。   西洛正式打扮了一番,戴上了凤冠霞帔。   要知道西洛并非单单是浩瀚王的王妃,当初皇上赐婚之时也是给她封了一个一品的诰命的,所以在宫宴之时皇后皇上才会尊称她为洛王妃,而不是浩瀚王妃。   君心难测,皇上的这一切恩赐西家的人自然是归于西丞相和西洛姥姥家的面子上去了,因为有了一品的诰命她的身份就会更显尊贵,也才能够更加的配得上浩瀚王这样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依着她这样的一品诰命的身份自然也是可以随意出入皇宫的,这也是让西夫人母女嫉妒到冒酸水也无可奈何的事情,更加不敢轻易的动她,这就是出身的不同,人的出身尊贵了就算你是个猪也能给你赐个官来当。   西洛来到前厅之时浩瀚王正在正堂里陪着那九五之尊的男子而坐,西洛走进来行了叩拜之礼:“妾臣参见皇上。”   “妾身见过爷。”   “洛王妃平身吧。”皇上的眸子里有几分的探究,好整以暇的瞧着她说。   西洛站了起来微微垂眸,如果皇上另有来意自然是会说明的。   浩瀚王这时开口道:“皇上中午会留在这儿吃个午膳,爱妃吩咐大厨房准备下去吧。”   “是。”西洛规矩的福身告退。   皇上要留下来吃午膳,西洛自然得费脑子想办法让厨房里弄出好吃的来。   只是,这皇上的口味她又岂会晓得。   若是弄得不合皇上的胃口只怕龙颜会不悦,毕竟人家是皇上,咱们是臣子,只能瞧人脸色来行事。   西洛思量一二后便吩咐晴天丫头去把叶侧妃唤了过来,晴天丫头领命,一会功夫叶侧妃果然也就来了。   相信以叶侧妃的消息她早就得到了皇上来府上的事情了,西洛也不和她绕圈子,只是吩咐她道:“叶侧妃,皇上今天要在府上用午膳,今天的午膳就交给你了,你去大厨房指点一下那些老妈子,别出了差错。”   叶侧妃闻言却微微惊讶的说:“皇上来府上了吗?”   西洛瞧着她不做声,知道她是演戏,那你就一个人演吧。   见西洛不搭话叶侧妃又面有难色的说:“王妃,妾身虽然在宫里侍候皇后几年,可对于皇上的喜好却并不晓得。”   “妾身怕……”   “叶侧妃,你想王爷多瞧你几眼,就应该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果今天这午膳你让皇上吃得不开心,那就同等于让爷吃得不痛快。”   “爷若不痛快,你觉得你会痛快吗?”   西洛几句话下来后叶侧妃的脸色就微微一变,讪笑道:“瞧王妃说的,妾身这就去好好考量就是了。”   “今这午膳就包给妾身了,妾身一定让皇上和王爷都吃得高兴。”   “走吧,本王妃与你一道瞧瞧。”西洛抬步走了出去,叶侧妃立马跟在她的身后。   就算她是皇后跟前的人,可在王妃的面前她还真不能比王妃更有气势,毕竟,这里是王府,她日后是要依附王爷生活,如果王爷不待见她,她这辈子也就形同等于出嫁当尼姑了。   不管心里有多恨西洛这般的盛气凌人,不把她放在眼底,可面上还是真得巴结着她。   毕竟,这西洛不是那传说中的无用蠢货,相反,她是一个十分棘手的人物,是王府的当家主母。   叶侧妃跟在西洛的身边带着几分的讨好说:“王妃,妾身想起来了,皇上的口味比较清淡……”   西洛瞥了她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午膳的时候二个人就亲自去厨房里指点开了,这倒真是稀客,让厨房里的婆子奴婢们一个个吓得又小心又谨慎,知道这顿饭特殊,哪个也不敢有半天马虎,只惟恐自己做得有半点不好了,现在可是有王妃与叶侧共同监工,王妃还亲自动手做了几道王爷爱吃的菜呢,瞧着平日里尊贵无比的王妃来的到厨房亲自下厨,竟然也让人觉得她倍可亲切呢。   在厨房里的王妃并不似平日里那般唬人,相反她真的是亲切很多,很多下人慢慢的也就不那么紧张了,一顿午膳倒是做得有声有色。   午膳摆上来的时候叶侧妃自然是跟着一起去了,作为皇后皇上跟前的红人,她又是郡主,出现在这种场合也是合情合理的。   皇上、浩瀚王、西洛、叶侧妃,依次坐了下来,每个人的身边都有自己跟前的奴婢侍候着。   因为这里的确都是‘自家人’,所以坐下来也不会显得太拘束。   皇上跟前侍候的是跟着他一道而来的贴身宫女和太监,侍候惯了的宫女自然是晓得皇上平日里最爱吃什么,所以就夹了皇上平日里爱吃的菜放到了皇上的跟前。   皇上动了筷子旁人自然也开始用了,皇上吃了几口后似乎有点没有多大的胃口,这些菜有很多都是他平日里在宫里常吃的,吃多了总会觉得腻歪,胃口自然也不好了。   坐在皇上跟下的叶侧妃见了不由笑说:“皇上,这里面有几道菜是王妃亲手做的。”   “皇上要不要尝一尝。”   乍一听有王妃亲手下厨做的皇上的眸子微亮一下,问道:“王妃竟然还有如此厨艺。”   “臣妾不才,就是不知是否合皇上的胃口。”西洛故作谦卑的说。   “来,介绍给朕瞧瞧。”皇上又似有兴趣的样子。   西洛依言道:“这几道菜的口味比较重,偏辣,王爷比较喜欢吃,就是不晓得皇上敢不敢吃辣的。”   浩瀚王闻言瞟了她一眼,她当真这么有心?刻意为他做了几道他喜爱的菜?   就算无心也罢,可听她这般说来心里却莫名的愉快了。   “这道是麻辣鹌鹑。”西洛在一旁介绍菜式,宫女上前为皇上夹菜。   皇上尝了一口,果然辣,可味道很是不同,再瞧西洛的眼神微微有了深意,究竟她还有什么是旁人所不知道的?丞相家的大小姐竟然藏得如此之深,当初他也只是以为她不过是一个蠢笨的女子,若只是一个蠢笨的女子倒也无妨,可偏她就生了一个七巧的玲珑心。   那日在宫宴上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身为一国之君的他,阅人无数,又岂会瞧不出来她的确是有那么一份的与众不同呢。   皇上虽然没有赞叹什么,可脸上也表露出了他的喜爱了,所以也跟着多吃了几口。   跟在皇上身边多年,叶侧妃其实很清楚皇上真的不怎么爱吃辣的,但这会瞧见他竟然多吃了几口心里也难免惊讶。   西洛笑着说:“爷,您也尝一尝,看看还合爷的胃口不。”   “嗯。”他轻轻的应下,侍候在跟前的东月立刻机灵的为他夹了过来。   西洛继续介绍:“爆炒鱿鱼。”   “麻辣肚丝。”自己炒的几个简单的菜式,都是依照辣字为准。   皇上果然吃得喜爱极了,虽然辣得有点咧嘴可还是吃得比较高兴。   只是,吃到最后皇上别有深意的说:“浩瀚王,朕还真是赐了个宝给你了。”   “每次见到王妃朕都会觉得大开眼界。”   “浩瀚王,你觉得呢?”   浩瀚王闻言便对西洛说说:“洛儿,皇上这是在夸赞你呢。”   “还不谢恩。”   西洛闻言眉儿一垂,忙作害羞状道:“臣妾谢皇上夸赞。”   瞧这小夫妻俩倒是一唱一合的,一旁坐着的叶侧妃微微咬唇,那神情疑似受了什么气的小媳妇一般。   皇上自然是瞧在了眼底,便问她:“兰儿住在这里可还习惯?”   这自然是变相的问她是否有人欺负她了,叶侧妃闻言忙谦卑的回话道:“启禀皇上,王爷与王妃对兰儿都很好。”   皇上了然的微微点头,又瞧着西洛说:“现在外面都传言王妃医术高超,就连你们府上的五夫人的病都是由你瞧的。”   西洛闻言不亢不卑的说:“皇上日理万机,还有闲暇关心到五夫人的病情,五夫人知道了定然会很高兴的。”西洛没有正面回他的话,可这话却又疑似在暗指皇上国家大事不去管,干嘛要管人家的家务事啊!   这话说得巧妙,皇上是何等之人,自然是品出这话味来了,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西洛对这位皇上是没有好感的,就拿他这害人的手法来说西洛都是鄙视他的,杀一个丞相而已你用得着用此等歹毒的手段吗?   你就不怕这血吸虫扩散开了让整个浩瀚王朝的子民都染上此等疾病,为了自己的一点私欲置黎明白姓而不顾,这实在算不上是一个好的明君。   皇上拿西洛是没有办法的,因为人家也没有说错什么呀,何况人家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不参与你的朝政,你就是想要惩罚你都找不出理由来。   皇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说:“那是是王妃的名声太大了,朕就是不想听,这一路走来都听过不少关于王妃的传闻。”   一旁的叶侧妃似有几分好奇的问:“皇上,都是什么传闻啊?”   皇上狭长的眸子闪了闪,说:“丞相病得很重,已经很久不上朝了,王妃既然有此医术,何不去为丞相瞧一瞧他这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一会朕刚好也要与浩瀚王一起去趟丞相府,王妃到时也就一并随着去吧。”   西洛心里微微一凉,莫非皇上当真发现她去为丞相看病了?   照理说不可能啊,她每去的时候都很小心的,还是说皇上只是在试探她?   西洛心里片刻间已百转千回,面上也谦卑的说:“父亲的病臣妾也有观察过,只是至今都没有想出可痊愈的法子。”话毕面上又有几分的伤悲之色,眸子里也含上了晶莹的珠子,疑似在为相爷的病伤心呢。   浩瀚王这时便在一旁轻声安慰道:“洛儿别难过了。”   “总会有法子的,说不定过几日就好了。”   “嗯。”西洛轻声的应,端坐在王爷的身侧,一副轻柔可人的模样,眸子里晶莹的泪珠儿并没有落下,这般的模样竟然让人忍不住对她心生几分的怜惜。   浩瀚王的眸子闪了闪,皇上意味深长的瞧着她,嘴角噙上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副高深的样子,让西洛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   正如皇上所言,吃过午膳后皇上就与浩瀚王一起去了丞相家了,西洛自然也是要一同随着去的。   本来西洛与浩瀚王是准备乘自家的马车的,但皇上开了金口,让他们一同乘坐皇上的马车。   随着皇上的马车起驾后面跟随着一队护驾的宫中御林军队,远远的任谁也不敢轻易近皇上的身边的。   坐在马车里面皇上又有几分的随意和浩瀚王说一些话,西洛安静的坐在浩瀚王的身侧并不插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没有存在感,可皇上似乎是不打算放过她了,又和她说:“皇后的身子近些日子也总是有些不舒服,看了不少的大医都不见什么起色,等会瞧过丞相后王妃就随朕一起入为皇后诊治一二吧。”   浩瀚王听言微微拧眉,西洛谦卑的说:“若是伤风感冒臣妾还有把握瞧个一二,若是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事情,就是借臣妾一百个胆子,臣妾也不敢在皇后娘娘的凤体上试药啊!”   “王妃你就莫要谦虚了,连五夫人那不育之症你都能瞧……”说到这里皇上似乎才发现自己失言一般,再瞧浩瀚王人家是无动于衷的,仿若没听到似的。   说到这事西洛轻叹一声,面有难色的说:“这事皇上可别提了。”   “提到这事臣妾至今还会觉得一身冷汗往外冒。”   皇上闻言略有兴趣的瞧着她说:“为何?”   西洛瞧了一眼浩瀚王,声音有几分内疚的说:“臣妾这点医术其实就是个半吊子。”   “当初给五夫人开错的药方子,差点让五夫人因此丧命。”   “皇后娘娘是凤体之躯,皇上让臣妾去给皇后娘娘瞧病,这不是要害了皇后娘娘嘛。”   “嗯,的确不能让你去。”浩瀚王这时颇为认同的开了口。   “你若是给皇后娘娘瞧出个差池来……”说到最后浩瀚王这话也就显得意味深长了。   皇上眸子微沉,随即道:“如此说来,外面这些传言都是谣言了。”   “嗯,估计是臣妾平日里太过心善,做一点好事这些人都会锦上添花的刻意夸大其辞。”心底善良也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西洛有点无奈。   浩瀚王却忽然就禁不住的哧笑了出来,每当她夸自己心善的时候,那一副认真的样子都会让浩瀚王有想笑的冲动,似乎她真的善良得不得了一般。   “你呀,夸你二句就又卖起乖来了。”浩瀚王手点了点她的脑袋,话语里已经充满了宠爱的味道,眼神也变得温暧起来。   “真的拉,人怕出名猪怕壮,就是这回事。”西洛瞧他竟然笑了出来人也嘟着嘴认真的回敬过去。   那模样那姿态竟然也是小女儿十足,又疑有撒娇的味道,撩得浩瀚王心里一热,一眼不眨的瞧着她低笑起来,咐和一句:“说的也是,洛儿永远都是这般的出名。”不管是好的名声还是坏的名声总是有个名声的。   这二个人疑似打情骂俏,那边皇上眸子微沉,一眼不眨的瞧着这二个人。   她还真不是普通的有办法,竟然能让浩瀚王笑得这么的开心。   认识浩瀚王这么多年,谁能瞧见他真心的笑容,然这一刻,谁能说他的笑不是真心的。   袖上的拳头不自然的就收紧了,再看西洛的眼神竟然多了几分的冷戾,但也是一闪即逝,很快便消散他淡淡的笑容里。   “瞧你们这恩爱的模样,倒是让朕心生嫉妒了。”皇上淡淡淡的开了口,也提醒着这二个人,你们少得意忘形,朕还坐在这里了。   浩瀚王闻言眸子微闪,不由道:“皇上真会说笑。”   “皇上后宫佳丽三千,还会有闲暇羡慕旁人么?”   西洛低眉不言,疑似害羞的落坐在一旁。   皇上眸子掠过浩瀚王的身上,淡声说了句:“明知故问。”   暗潮在马车里涌动,西洛低眉想这对君臣之间的关系似乎有点微妙。   说是朋友,那不可能,君和臣之间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说是君臣,刚刚听皇上那句明知故问,似乎隐含了许多的怨由。   马车里的气氛又静了下来,浩瀚王不在言声,西洛也闭上了嘴巴,皇上的眸子时尔的掠过她们的身上。   虽然垂着眸子西洛也能感觉到,皇上瞧她的眸子可真的没有一点的善意,所以在感觉这个坐姿有点累的时候她假装换了个坐姿,瞟了一眼皇上,皇上的眸子这时也正好又投了过来,忽然与她对上眸子的时候皇上的眸子里已然含射了冷冰之意,西洛假装没有看明白,随意的垂着眸子。   其实,皇上是一个很耐看,也很漂亮的男人。   狭长的眸子长得像桃花一样漂亮透着风采,凉薄的唇微微上扬,让他瞧上去倒显得像个善良之辈。   如果不是他对西洛生心敌意的话,西洛一定也会欣赏这样的男人的。   可偏偏,他的心里已经对西洛产生了敌意,所以西洛再瞧他的时候就觉得他是一个道貌岸然的昏君。   正因为如此,西洛的心里也越加坚定了不能让丞相这么快被整死,看来,她是得想个法子了,尽快让丞相好起来,丞相说过,他有法子躲过皇上的杀戮,如果丞相有法子她的处境也才会更好过些。   心里打定了主意后西洛已经另有了计较,马车也一路奔向了丞相府。   皇上突然去丞相府,其实这事丞相府并没有事先收到消息。   皇上算是突如其来的,等丞相得到消息后皇上已经进入府了,但幸好丞相是真的病,也没有必要的装了,丞相借着病自然是不会迎接的。   皇上是准备亲自进去瞧一瞧丞相的,西洛见了心里微微一动,便在一旁悄然和浩瀚王说:“爷,父亲的病妾身略知一二,这病是具有传染性的,如果防护不当,扩散得也快,爷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皇上闻言却微微瞧了过来,这药是他自己下的,歹毒之处他当然也知道,但传染……   他当真不知道这病是会传染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西洛说的究竟是真假。   西洛瞧见皇上疑惑的神色看了过来后心里也疑惑的想,难道他不知道这东西可能扩散?   当然,这种扩散的并非是人与人之间有传染,而是大便后的细菌滋生,这些处理方法她都有告诉过丞相,他自然会处理好,不让这血吸虫病扩散。   这厢,那里面已经传来了丞相有点老态的声音:“皇上驾到,恕老臣不能起身迎驾。”说罢这话里面就又传来极重的咳嗽之声。   皇上微微拧眉,扬声道句:“免了。”转而又问西洛:“王妃说这病可传染?”   西洛回话道:“只要隔离得好就无妨的,皇上是九五之尊,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前去看的好。”   皇上自然是惜命的,丞相又是咳又是热的,再加上能传染,他还真不想进去,瞧他这样也定然不可能是装出来的,他的人在这里可不是白干活的,所以皇上也就打消了进去的念头。   皇上不进去了,西洛就说:“爷,请容妾身进去瞧一瞧父亲的病情。”   “去吧,小心点。”浩瀚王瞩咐了一句,西洛福身告退。   皇上这时忽然就说:“张太医,你也随王妃进去瞧一瞧,帮着诊治一下丞相的病。”   皇上本就是为了探丞相的病情的,自然是会带上自己的太医,这时听到皇上的传话张太医自然是忙跟着进去了,西洛淡淡的笑,道:“那就有劳张太医了。”   西洛与张太医进去了,一会功夫闻声赶到了西夫人忙带着家扑前来叩见圣上。   室里,张太医先为丞相诊断一二,丞相不时的发出咳嗽的声音,样子瞧着还真是难受极了,而且人也明显的消瘦了。   西洛在一旁关切的瞧着,询问张太医:“张太医可有法子医治父亲的病?”   张太医闻言便道:“不过是个伤风感冒,怎么会如此的严重。”   “老臣就先给开个方子吧。”   “那就有劳张太医了。”西洛和善的说。   张太医忙说是应该的不用客气,之后在一旁开了方子,西洛接过方子后张太医也就告退了。   西洛瞧着张太医离开后提笔写了个方子,之后一声不响的塞到丞相的枕下的被子里,丞相自然会意,皇上人就在外室,他们是不方便说什么的。   “爹,你就把张太医开的方子再用几天瞧瞧,兴许这次就用对了方子病就好了呢。”   “嗯。”丞相显得有点力不从心的应。   “既然父亲累了,那就再休息一会吧,一会我也去瞧瞧青儿弟。”   “去吧,青儿这些日子脾气可是收了许多,你要好好的教导他,也是该懂事的时候了。”丞相也和善的说,外面有皇上站着呢,怎么着也得好好表演一回。   “嗯,我会放在心上的。”西洛郑重的应下,这也就退了出去。   西洛走出来的时候西夫人正小心的站在一旁,圣上与浩瀚王也都坐在那里,虽然下人有侍候茶水二个人都没有喝,这相府的东西皇上自然是不敢吃的,他害过旁人自然也怕旁人会生这般的心生,自古皇上都是疑心病极重的。   西洛走出来后西夫人瞧见她再不敢没有规矩,她忙福了福身,西洛笑着说:“娘,您来得正好,我正要去瞧一瞧青儿弟。”   乍听她提到青儿西夫人也忙说:“青儿也正念着你呢,你那药可真管用,青儿的腿好多了,现在都可以下床走路了。”   关于西家的这点事情自然是瞒不过圣上的眼眸的,他眼眸里的深意更重,西洛已经福身道:“妾身去瞧一瞧青儿弟,请爷恩准。”   “去吧。”王爷自然是恩准的。   皇上眸子微沉,开口道:“你这王妃可真是个宝藏。”越挖越深的一个宝。   西洛这刻便又朝皇上作了一福,之后就退了出去,身后还传来浩瀚王酷似冷嘲的声音:“还不是皇上的恩赐。”当初若不是他赐了这个婚,谁会发现这西家大小姐原来就是一个可以让人挖得很深的宝藏。   *   正如西夫人所说的那般,西青的腿已经好许多了,虽然还不能吃力的走,但拄着个拐仗还是可以行走的,不过为了让他的脚养得更好西夫人基本上还是不敢让他走得多的。   西青此时人正坐在床上瞧书,这些日子由于腿不能行他只能躺在床上瞧些书,父亲大人为了让他修心养性收敛一二也特别交待下来,让他好好读书,就连西夫人也刻意在一旁督促起来了。   上次西洛给的教训太大,西青也一直有记在心里过,后来在西夫人的教训下也逐渐的意识到自己现在与西洛的立场,她是王妃,再不是以前的西家大小姐,容不得他半点放肆。   因为心里有了这样的意识西青就压下了心里头的恼意,再次瞧见西洛的时候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态度可是恭顺多了。   西洛一进来就笑吟着叫他:“青儿弟,腿伤如何了?”这模样,俨然忘记了当初是谁给的腿伤。   西青心里恨她咬牙切齿的,面上也要装着和她亲热的样子感激的说:“有姐姐的妙手回春,这腿再过不久就完全可以好了。”   “嗯,真好了我也就放心了。”西洛笑吟着说。   其实,如果他能一心学好,不与她为敌,她倒也不会刻意去为难这么一个小人儿,毕竟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给点教训让他吃点苦头就行了。   西夫人这时也在一旁陪着笑说:“以前青儿不懂事,过去的事情你也别放在心上了,经过了上一次后青儿是收敛了性子,真心的惭悔了。”   西洛笑着说:“瞧娘这话说的,我是那小气的人吗?”   “我这个当姐姐的无一天不希望青儿弟好,只希望他以后能够真的痛改前非,别在胡作非为。”青儿听了这话气得牙痒,他怎么就胡作非为了?他干嘛要痛改前非,终究是个孩子,隐藏的功夫还不到家,眼眸里丝丝的怒火已经出卖了他之前刻意的隐忍讨好。   西洛淡淡的笑了,这小兔崽子想虎弄她这道行还浅着呢,还是西美的道行高深些。   眼底的笑意也就更深了,声音也就更轻柔了,她在西青的床边坐了下来瞧着他这精雕细琢的小脸,长大了一准是个美人胚子,只不过这心肠太坏了得祸害多少人呀,真应该让他就此破了脚,有了缺陷他才不不能够太狂放。   西青瞧着她这越加温柔的脸,只觉得浑身都冒汗,这个蛇蝎的女人,她笑得越温柔他就越觉得危险,握手的书也不由得紧了紧,有几分警惕的盯着她。   西洛瞧了一眼他手里的书笑着说:“青儿弟真用功,我瞧瞧你都看了些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他手里的书,竟然是兵法,这倒是让西洛有点刮目相看了。   小小年纪竟然看这等的书,看来他倒真是有点理想抱负的,当下也就随口问了句:“青儿弟长大后想干什么呀?”   问到这个青儿那警惕的眸子微微隐了下去,瞥她一眼道句:“我要向浩瀚王一样,统领百万大军,争战沙场。”割下敌人的脑袋,挂在城门之上,小小年纪的他也知道浩瀚王朝近些年来一直不太平,西国与东国时有掻扰,浩瀚王十岁之时在边城就已经扬名天下,整个浩瀚王朝就是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浩瀚王是个大英雄,十三岁就跟随了当今皇上,成为皇上身边的大红人。   一旁的西夫人许是不知道儿子竟然还有这种理想,面上不由得一惊,道:“小小年纪,不许胡说。”统领百万大军那是可说统就统领的吗?如此胡说八道若传入有心人的耳中,还以为他们西家野心勃勃呢。   想到这一层西夫人又忙朝西洛陪笑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她是怕西洛会拿这生事啊,心里一慌就又狠瞪一眼青儿,可青儿俨然不知道自己有说错过什么。   西洛假装没有瞧懂西夫人的神色,只是赞道:“青儿弟能有此抱负自然是好事。”   “只要努力,改日我定然和王爷说一说,让他收你进入他的军营。”   青儿听这话眸子不由闪起了亮光,可随之他又有几分的心高气傲,想着自己的事情干嘛要劳她操心?他大可以去找西美说去,但又想到西夫人有教训她说西美在王爷的日子并不好过,心里便又打消了想要拒绝的念头,反而有几分期待的问:“当真?”她真有这么好心吗?青儿还是疑惑的。   “当然,只要你乖乖的,不再乱生是非,倘若让我知道你到时又乱惹事生非,仗势欺人,那就免谈了。浩瀚王从来都不喜欢这样的人,参军打仗是打敌人,可不是让你用来打自己人的。”西洛一番话可谓是恩威并施了。   西青神色有些复杂的瞧着她,说来说去还是说他的不是,可嘴上还是低声应句说:“我知道了。”至于他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西洛也不在乎的,她这也不过是顺着话说教她几句,小兔崽子不是她生的,他学好学坏或者是自生自灭都随他去。   西洛闲着无事就又在一旁教训了青儿几句,知道这小子肯定不爱听,但也不敢当着她的面发作或者表现他的不耐烦了,西夫人也忙在一旁咐和着西洛,并时不时的也教训儿子几句,让他多听着点,西青的心里可是屈死了,从小到大哪个人敢对他说教过,可现在他却偏得耐着性子忍着西洛的说教,人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瞧她一张一合的小嘴,可比他娘还罗嗦,脸上也露出轻柔的样子,眉眼儿似乎都在笑,却是极致的美,西青渐渐的生了困意,就这样在她与西夫人的一唱一合中睡着了。   至于西洛最后是什么时候走的西青也完全不知道了。   奴婢前来报:皇上走了,王爷请王妃一起回府。   西洛知道这小子不爱听人说教,天下没有哪个人愿意听人说教的,何况是西青这般的劣性公子。   西洛走的时候自然也没有特意去惊动他,毕竟和她也没有多深的仇恨了,不过是平日爱欺负她些罢了,可当初废他一条腿也算是惩罚过了,如果他不会有不规矩的小动作西洛也懒得去计较,她这么一个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会天天花费心思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有仇她也当场报了,下次再回娘家见到他也指不定什么时候呢。   如此这般西洛与浩瀚王一起打道回府了,这事看似也就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但次日浩瀚王上早朝的时候却方才得知,就在皇上昨日回宫的路上竟然是遇刺了,虽然皇上身边有很多大内高手保护着,但皇上依然受了伤,居说那刺客身手了得,连伤了好几个皇上跟前的侍候,最后那刺客则逃了。   可据皇上所言,这刺客应是个女子。   且说今儿个三夫人来的特别的早,并未与别的夫人结伴而来,当她一身淡雅的出现在西洛的面前时她就微微愣了,随之嘴角微抽,这三夫人唱的又是哪一出?   三夫人恭敬的请了安,随之在她面前转了一圈道:“王妃,你瞧瞧我这样子,爷瞧见了会喜欢吗?”三夫人是富商之家,这脑袋瓜子果然是转悠得最快的一个,昨儿个西洛说要独特才能吸引到王爷,她一整夜苦思终于想出来一个独物的方法了,她这身打扮的确够独特,一身的翠绿缎子,上面印着枊叶花纹,腰上佩带着一块瞧起来价值不菲的玉佩,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头发也刻意装饰了一下,但这发型瞧着怎么就有几分的眼熟,有点酷似西洛现在的发型呢。   西洛眸子闪了闪,有点无语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三夫人眼睛却亮晶晶的期待着,似乎想要得到她的肯定般。   “这个……”西洛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了,她怎么会晓得浩瀚王喜欢与否呢。   三夫人这时却忽然就扑通跪了下来,这般作为倒是让西洛一怔,三夫人一脸真诚的道:“贱妾晓得王妃是个正真有容人之量的主子,所以才斗胆求到王妃这里来了。”不比那五夫人,她虽说经常去讨好巴结,可五夫人愣是不松口,也不肯帮她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若她美言几句王爷怎么着也不可能不多瞧她一眼的。   现在三夫人看清了局势,不管暗地里怎么着,这明着王妃可真的是一个有容人之量的当家主母,三夫人也是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才决定向王妃求个情的,都进府半年了王爷去她那里的次数屈指可数,昨儿个王妃的一番话无疑于是让她动了心,再加上她这段时间一直是效忠着王妃的,所以才大着胆子求到西洛这里来了。   三夫人跪下来的时候眸子里竟染上了几颗泪珠儿,但盈盈的愣是没有滑落,直瞧得西洛的心一颤颤的,这三夫人搞什么名堂呢。   三夫人楚楚可怜的道:“王妃,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贱妾自进府也半年了,见到王爷的时间都是五个手指头能数出来的,贱妾知道王妃有容人之量,也一直期待王爷能够开枝散叶,所以才斗胆求到王妃这里来了,王妃您在王爷面前为贱妾美言几句可好?哪怕王爷只是到贱妾那里小坐一会,贱妾也心满意足了。”   只有见着了王爷的面她才有机会勾那王爷不是,若再有王妃在一旁推波助澜,她就事半功倍了。   西洛无声轻叹,这就是这个时下女人的悲哀吧。   为了一个男人,自恃清高的三夫人也可以如此的屈尊降贵来求她这种事情了,并且,效仿她的样子。   西洛的心里微微的有些酸了,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她决不会爱上任何男人,因为一旦爱上了就要变成三夫人这般模样,孤单相随,夜夜寂寞,却也等不来自己那个日思夜想的男人,既便等来,也未必是真心对你,何苦要让自己变得这般的狼狈不堪。   然,这个依附男人而生活的女人们,若不这般又能如何?   难道真要青灯佛前一生!或是夜夜忍受寂寞,直到老死!   “本王妃答应你,若是见到爷,一定会朝他美言几句。”   “只是,究竟会去与否,本王妃不敢保证。”因为那男人的心根本就不在她这里,而是在五夫人那里。   但转而又想,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何况这三夫人本就是他的女人,他本来就应该雨露均沾,让夫人们都享受一下女人的乐趣的。   再说,那五夫人身体不好,最近一直在用药不能行房,他一个大男人憋了这么久,总会有需求的。   不管怎么样三夫人因为得了她这话也高兴起来了,立刻真诚的叩头谢了恩,人还有几分羞怯的道:“王妃的恩情贱妾一定会牢记在心的。”如果王爷不宠幸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免谈的,所以王妃的应许对于三夫人来说无疑于是天大的恩泽了。   “起来吧,你且先静候本王妃的消息。”西洛盈笑着应下。   三夫人这刻才站了起来,之后又陪西洛说了几句话,并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送给了西洛,人家聊表真心西洛自然也就收下了,想来也是三夫人早就做好了准备,拿着这价值不菲的玉佩来贿赂,这等值钱的玩意西洛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三夫人之后高高兴兴的走了,一旁的晴天见她走了不由道:“王妃,您真的答应她了啊!”晴天丫头总觉得这三夫人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温顺,如果一旦让她得了宠,她指不定要飞上天了,不过是一个商人之女却也自恃清高,在以往的时候她可是从来没有把王妃放在眼里过,不过是因为王妃现在发作了她又不得恩宠,才收了性子而已。   西洛淡淡的笑着没有言声,只是拿了茶慢慢品了起来,这茶叶是信阳毛尖,是由相府里带回来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呢。   那厢,三夫人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四夫人和二夫人也一道进来请安,乍一见到三夫人的时候二个人的眸子都在她的身上转悠了好一会,三夫人讪笑着:“瞧什么瞧?”   “我先走了。”一边说着一边就匆忙要离开。   “三夫人今天的打扮好奇怪。”二夫人有点纳闷的说。   瞧着三夫人走得有点快的身影四夫人嘴角扬起一抹笑道:“我算是瞧出来了,三夫人这发型倒是和王妃的有几分像。”话落心里忽然就意识到什么,二个人互瞧一眼,分别由对方的眼神里瞧出一抹不屑。   为了讨好王妃她竟然刻意模仿王妃的装扮,果然是没有见识的商人之庶女,二个人在心里难免要把三夫人鄙视一番,可她们若是晓得三夫人就是因为这番的打扮让王爷晚上有漐光临过她那里,相信二位夫人都会悔不当初了,只恨自己没有照着三夫人的样子来打扮。   三夫人一路走回去的时候又遇着了叶侧妃,之前二夫人和四夫人没敢直接把心里的鄙视说出来,可这叶侧妃是何须人也,岂会在乎三夫人的感受,她一眼就瞧出来三夫人这打扮是在模仿王妃。   那西洛究竟何德何能竟然能令夫人为了讨好浩瀚王而模仿她?叶侧妃的心里是气不爽的,擦肩而过时叶侧妃就出言冷嘲一句:“拍马屁拍到这份上也算是个极品了,只怕画虎不成反类犬。”   三夫人知道她是在说自己当下也就作了一福接了声:“叶侧妃这是在说哪个?”   “谁接话就说谁。”叶侧妃心里是不屑于三夫人的,不过是一个商人之女,凭她哥哥在御前当差就自恃身份尊贵了?说到底还不是一个庶女,王爷的小妾,她是没有任何身份可言的。   三夫人知道这叶侧妃不好惹,但这样明显的羞辱三夫人是不愿意忍受的,她也就冷冷的回了过去:“看来一会我要去和王妃好好说一说了,有人瞧不上王妃的发型。”   这人自恃尊贵,竟然连当家主母也不放在眼底。王妃的手段三夫人是晓得的,这叶侧妃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其实到了王妃的面前还不早样被捏扁捏圆的。   叶侧妃瞧不起她,三夫人也同样的瞧不起叶侧妃,不过是一个小孤女罢了,还真以为自己身份尊贵了?   叶侧妃被三夫人的话噎住,眼底有几分冷色,道:“挑拨离间你也要伎俩高明一点。”   “叶侧妃哪里话,我只不过是实话这说罢了,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要没和王妃说。”三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回头,叶侧妃眼里冒火,手指着她刚想呵斥,三夫人忽然就又回过身来,娇笑一声扬长而去了,这般行为分明是在耍叶侧妃,这更是气得叶侧妃脑袋冒烟偏又发作不得。   她以为的低贱女子,其实,哪一个也不是她可以随便揉捏的,想要降服这些夫人,哪是这般容易的事情,不被反咬一口就不错了。   瞧着三夫人风姿万种的离去叶侧妃只觉得自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艳丽的小脸憋得微红,一旁的红心低声道:“主子,要不要奴婢去教训她。”   “由她二日。”叶侧妃的拳头在袖子里握得紧紧的,她倒是要瞧她还能得意几天,就算她是一个小孤女,也不是任任可能藐视的,说到底她还是虎门之女,皇后跟前的人。   中午的时候浩瀚王就回府了,然后直接来到西洛这里用了午膳。   五夫人那里收到了消息,这样的消息就算五夫人不刻意吩咐含纱也会主动报给她听。   含纱会说:“夫人,王爷又去了王妃那里用午膳。”王爷回来后竟然都没有来瞧她一眼,然后就去了王妃那里了,这在以往是没有的事情,五夫人心里明白,王爷这一定是恼上她了。   他一定以为,自己那日送给王妃玉镯一事是刻意的,是刻意想要破露自己的身份引人注目,然后陷王妃于危险之中。   想到此处五夫人心里一阵阵的难受,王爷是她此生惟一的依靠,现在竟然不来瞧她了,如果没有了他的依附,此时她活着的意义又是为何!   五夫人独自坐在床上没有言声,只能任泪往肚子里咽,含纱观言察色,眼底有一丝五夫人瞧不见的狠意。   王爷的热度也不过就那几日,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能让王爷一辈子都住在你这里?   含纱的心里是不屑于五夫人的,出身也不比她尊贵一毫,竟然还能当王爷的五夫人,哪个丫头的心里不怀着恨,不含着妒?   洛神苑。   西洛已然准备一桌清淡的菜肴,天天吃荤,总是要时尔换换胃口的。   浩瀚王来这里是在下朝后就派人提前通知了,她才刻意准备了一桌菜肴,自然也是因为有话要和他说才会这般的用心准备。   浩瀚王一瞧这菜又都是新花样食欲立刻就来了,西洛总是有办法准备一些让人瞧见就想吃的菜。   西洛与他一边一起坐下来的时候一边笑盈着说:“今天位置了几道素菜,爷尝一尝还可口不。”   “这个是山珍刺龙芽,维生素含量可高了。”西洛笑盈着和他解释,他果然也就夹着吃了起来,感觉味道是很不错,西洛又说:“刺嫩芽还有一定的药用价值,根皮可以强壮筋骨补气安神。”   “这么神奇?”浩瀚王瞧她一眼问了句,心道她懂得还真不少。   西洛笑颜说:“不止这些呢,还可以用治疗神经衰弱,肝炎、阳痿……”   正吃着的浩瀚王一口气没有提上来,一张俊容有几分的颜色,疑似有尴尬之色,再咽下口里的菜时就已经有点食不知味了,西洛见状有点疑惑的问:“爷这是怎么了?”   她居然问他怎么了?他身体强壮结实着呢,她却给他弄这种菜,说可以治疗阳萎,他又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为什么要吃这菜?   浩瀚王瞪了她一眼,何况这边上还有丫头侍候着,她都不觉得害羞,竟然把这事脱口就说了出来。   再瞧侍候在跟前的晴天和锦儿,脸上果然憋得通红了,这种羞死人的话王妃却说得如此的坦然。   西洛也觉得这气氛有点不对劲了,心想我刚刚说错什么了?   细品一下自己刚刚的话,浩瀚王忽然就对侍候在跟前的二个丫头道:“你们都下去吧。”   “以后本王在这里的时候不需要侍候了。”有王妃侍候他就足够了。   锦儿与晴天丫头得令后立刻就退了下去,是想着一会王妃和王爷是不是还会说一些更浑的话!   “本王的能力究竟怎么样,你不清楚吗?”   “要不要再试一试?”撤退了二个丫头后浩瀚王终于发飙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的不满,居然质疑他的能力!   西洛忽然就若有所悟,她有点哭笑不得又因为他的话有几分的暗恼,这人怎么能说这么浑的话?她也是一番好意啊!可嘴上只能忙解释道:“爷,你误会了,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浩瀚王冷冷的瞧着她质问。   西洛讪讪的道:“什么意思也没有,爷不喜欢不吃就是了。”   浩瀚王的确没有再去吃那一道菜,直到最后也没有吃,他拿着筷子不夹起了旁的菜,又问她:“这叫什么?”   “莲蓬豆腐。”西洛凉凉的说。   浩瀚王吃了一块豆腐,简单的一道菜她都能做出特别的味道来,而且还起一个好听的名字,浩瀚王哪里晓得,西洛所说的菜式不过是满汉全席里的几道菜,自幼就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她自然不是他们这种尊贵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儿,从七岁开始她就担任起照顾妈妈的职责了,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她那妈妈从她很小的时候就誓要把她打造一个全能者,这也曾经一度的让她苦不堪言,但现在这些都已经过去,如今想起来她还是要感谢自己的妈妈的,若不是她的督促她也许将是一败涂地。   知道浩瀚王在意什么的时候西洛自然是不能在捅到他的马蜂窝,见他后来吃的还是很多的西洛就笑着说:“爷近日下朝似乎都挺早的。”   “嗯,不忙。”他随口轻应了一句。   西洛又笑着说:“既然不忙,爷抽空就多去瞧瞧几位夫人吧。”   “爷是一家之主,总是要做到雨露均沾,既然娶了人家就不能让人家夜夜独守空房不是。”如若不然,专宠一位只会招来夫人们的嫉妒,天长日久后总会有人耐不住心里的酸水下绊子给你的。   浩瀚王乍听这话眸子一顿,一眼不眨的瞧着他,似要由她的脸上瞧出几分端倪来。   西洛也不惧他,只是又盈笑说:“三夫人长得花一朵,娇滴滴的模样就是妾身瞧见了觉得心暧了。”   “啪。”是筷子放在桌子上的声音,有几分的沉重,发出了重重的声响。   西洛正在想说如何往下说,乍见这位爷似乎恼了一般脸上不由得一僵,笑容也收敛回去,有点不明所以的瞧着他。   她说错什么了?她当这个王妃容易吗?   天下间有她这么好的王妃吗?处处为他们着想,他还一副不领情的模样。   浩瀚王似乎在压抑自己心里的恼意,用冰冷的眼神瞧着她,声音里有几分不善的对她说:“此生能有王妃这般大度的女子当真是本王的福气了。”   话虽说得漂亮西洛却瞧他似有恼意一般,讪笑着说:“能当王妃的王妃才是妾身的福气。”   “王妃倒还有点自知之明。”他话锋忽然就染上了冷嘲。   西洛想拍桌子,靠,他什么个意思?当真是好人难为啊!   “本王要去哪里就寝用不着王妃操心。”他现在更想在她这里就寝,不过是碍着她的身体还不到时候才一忍再忍,可他倒好,竟然一次次的巴巴的要把他朝外推。   “算妾身多言了,王爷你权当妾身刚刚在放屁好了。”西洛也恼了,说话也就不那么客气了。这厮也太不给面子了,她不过是好心好意的说了一句,他就这样伸手打她脸。   浩瀚王嘴角猛抽,眼含厌恶的说了句:“粗俗不堪。”这般粗俗的话竟然是由她的嘴里说出来的,她究竟要给他多少惊讶!   西洛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出一句粗语来,这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吧,可这是封建王朝,放屁也要夹着的,她直接把屁喊出来人家能不觉得她粗俗吗?   说她粗俗没有关系,可连瞧她的眼神都带上了厌恶,西洛的自尊有点受伤了,有点不甘心的嘀咕一句:“本来就是个俗人,妾身就不信爷没放过屁。”能放还不能说了?   能这般厚颜无耻的强词夺理她认第一就没有人敢认第二了,浩瀚王的脸黑得有点挂不住了,他真想劈开这个女人的脑袋,瞧一瞧这里面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西洛微微咬住唇,可脸上却烫了起来,这男人的目光特别的有穿透力,狠狠的打在她单薄的身上,让她有点招架不住了。好吧,她承认她刚刚放肆了,可就是再重新来一遍,她还是会这么放肆,谁让他要先骂自己粗俗来着?她向来是个不喜欢吃亏的人。   浩瀚王终是没有再说什么,人在这时站了起来,看似要朝外走了。   西洛知道他刚刚是不情愿去三夫人那里的所以也断然不会再提这件事情,只是跟着站了起来,垂眉等着他离去。   “好,本王答应你。”   “雨露均沾。”这是他临走时所放下的最后一句话。   既然她压根不在意,他又何必想太多。   想来,还真的是他自作多情了。   ------题外话------   嗷,城不啃声大家就不给城月票,月票不投下月也是作废喔,大家给点鼓励呗。   ps:城在这里给个别不懂种田文的读者解释一下何为种田:种田文大多以穿越为开头,写的内容就是家里长短,不外乎柴米油盐,妾室之间的斗争,夫妻之间,婆媳之间的矛盾,好似生活琐事,内容的基调基本上是慢热,与古言文绝对不是同一个形式的,如果有人想看古言女强文,瞧女主闯江湖,城推荐《狂妻》城的作品。漫步于云端的作品《一品王妃》《第一美人》这是古言文,城的简介下方有连接。   嗷嗷,希望大家看书愉快,剧透:再过一章王爷就会离开王府了,半年之久,嗯,怕要好几章瞧不见他了,若有人想他念他可以出来吼吼,嗷嗷。   第63章 王的愤怒   三夫人收到了消息,晚上的时候王爷会到她那里用晚膳,为此三夫人已经吩咐小厨房里忙碌了一下午,特意做了许多王爷爱吃的菜式,人也在镜前照了一遍又一遍,衣服也拉了又拉,就怕发型歪了,衣服皱了。   这都几个月了,浩瀚王终于踏入了三夫人的院子里,这消息定然是传得快的。   不过就是一个下午,浩瀚王的人还没有去这消息已经传到了各位夫人的耳朵里了。   五夫人依然是靠在床上我见犹怜的独自伤悲,叶侧妃则气得拍桌子,竟然让这个她最为不屑的三夫人先捷足先登了,要知道不久前她还在嘲笑三夫人。   至于其她夫人的心里定然也不好受的,浩瀚王终于去眷顾三夫人了,二夫人和四夫人的心里也开始跃跃欲试了。   天色微微暗下之时晴天丫头走进来小声的说:“王爷去了三夫人那里用晚膳了。”   西洛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有点惆怅,说不出来的酸涩,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她忽然就饶有兴趣的道:“摆琴,弹首曲子给你们听。”那琴还是浩瀚王上次给抱来的琴,一直放在这里没有拿走,她正好闲得无聊,弹上一曲解闷也好。   *   特意经过精心修饰的三夫人含着带怯的迎来了浩瀚王,一桌精心准备的菜肴摆在桌子上,三夫人拿眼大胆的瞧着他,脸上露出娇容的盈笑道:“爷,妾身特意准备了您平日里爱吃的。”   浩瀚王坐了下来,神态一如从前的冰凉无常,瞟了她一眼,眸子盯在她的头发上。   三夫人有几分羞怯的轻抚一下自己的头发轻声低语的道:“贱妾瞧着王妃的发型挺漂亮的,就也试着扎了个这样的发型。”   “爷,您瞧着好看吗?”三夫人眼睛又亮晶晶的瞧着浩瀚王问,一脸的期待,眼含着娇羞。   浩瀚王嘴角微动,终是淡声道句:“很好。”话落三夫人却如同收到最好的礼物一般美滋滋的笑了。   侍候在浩瀚王跟前的东月开始动手给浩瀚王夹他平日里常用的菜,三夫人这时也美滋滋的吃了起来,小嘴里时不时的说出二句话来,浩瀚王有时候也轻嗯一声算是回应她了,场面上也不至于尴尬了。   三夫人这时忽然就又说了句:“咱们王府里能有王妃这般的主母真的是贱妾的福气。”   “等过段日子王妃的身子完全好后贱妾真心的希望王妃能早日再为爷怀上一个小世子。”   浩瀚王微微挑眉,接口说了句:“本王忽然发现,三夫人原来也是一个极致聪慧的女子。”   浩瀚王这般忽然的夸赞倒是令三夫人有点受宠若惊了,忙谦虚的道:“贱妾向来是个笨拙的,若说聪慧,这王府谁也比不上王妃的。”   浩瀚王似有疑惑的轻‘喔’一声后又说:“本王倒是很想知道,三夫人究竟是怎么说动王妃的。”虽然那女人表现得很能容人的样子,但身为男人,哪个心里不清楚,这天底下根本就没有真正能容得下别的夫人的女人。   三夫人眸子微怔,很快又低敛下眸子羞涩的道:“爷是知道的,王妃向来是个能容人的,能得到王妃的垂怜也是贱妾的福份了。”   *   一夜到天明,浩瀚王的天空依然如初的寒冷。   许是昨夜没有睡好的原故,早上的时候西洛觉得双眸还有些泛。   人还躺在床上的时候明月就匆匆的走进来道:“王妃,五夫人那里又病了,刚刚把大夫请了过去,说是又呕又吐的已经折腾了一夜了。”   西洛闻言眸子微闪,又不是怀上了,呕吐个什么劲?   心里思索着这个时候王爷人还在朝上,五夫人是那位爷的心肝,她也曾经答应过会照顾好五夫人的身子的,这个时候她也理当去瞧一瞧的。   当下西洛也就起了床,洗漱之后就去了五夫人的院子里。   果然,西洛过去的时候府里的李大夫正提着他的药箱子由里面走出来,瞧见西洛的时候便忙作了一福。   “五夫人怎么了?”西洛开口询问了句。   “回王妃,五夫人是伤风受凉引起了呕吐,吃过几副药后应该没事的。”李大夫忙恭敬的回了话。   西洛含首示意他下去,含纱这时也已经走了出来,小心的道:“奴婢见过王妃。”   “五夫人好好的怎么就又受凉了?”西洛瞥了她一眼询问,按说以五夫人知道这天寒应该会刻意保护好身子的,怎么还能受凉到呕吐?   含纱忙恭敬回禀道:“昨夜五夫人说睡不着就由床上坐起来抚了会琴,不小心就凉着了。”若真是一会怕不会这么严重了。   含纱又说:“已经折腾了一夜了,奴婢本来昨晚就想请大夫来瞧的,可五夫人不肯让麻烦,天亮了实在受不了奴婢才擅自请了大夫过来,现在夫人服了药已经睡下了。”   西洛微微点头,抬步走了进去,就见五夫人正闭着眸子睡在床上发出均匀的呼吸,显然是真的睡着了。   西洛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拿出她的手给她把了个脉,昨昨她即使是睡着了还显得虚弱不堪的脸色,果然是伤风了。   西洛的心里当然也是明白个七七八八的,怕是昨夜浩瀚王去了三夫人那里后这五夫人心里就不是味了,赌气坐了大半宿,结果就又把自己累病了。   女人呀,当真没有容人之量就别学那宰相肚里能撑船。   情人眼里本来就是容不下一粒纱的,五夫人的情况西洛心里是能体谅的,体谅却不一定同情。   若不喜欢,你就直接和他说你不喜欢啊!又何必要假惺惺的装着你没有关系,愿意他的身边能有别的女人出现同,还是她西洛够大气啊!   当然,这样的事情怕是没有人敢说出来的,如果说出来了不知道要引起怎么样的惊世骇俗,女子不能容忍自己的夫身边有旁的女人,那可就犯了七出之罪中的妒了。   睡着了的五夫人显然也睡得并不踏实,眉宇之间微微拧下,人却又悠然转醒了,眸子一睁开就瞧见坐在身旁的西洛,本就失了神的眸子忽然就微微亮了起来,下意识的就想要坐起来。   “躺着就好了。”西洛轻扶她一把,让她不要动。   “王妃,你怎么来了。”五夫人瞧着她有几分无力的问。   “王爷把你交给了本王妃照顾,你生病了王爷不在这,本王妃自然是要来瞧一瞧。”   “不然,等王爷下朝后瞧见你病成这样子却无人照顾岂不是要责怪本王妃办事不周了。”西洛这话是半开玩笑就说出来的,仿若与她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似的,依如从前不亲不远的恰到好处。   五夫人眸子微暗,道:“王妃,那日玉镯王爷又朝你要了回来,贱妾心有不安……”   “王爷心疼你本王妃知道,那是你身上惟一值钱的东西本王妃本就不应该收下,王爷拿去了正好。”西洛也只字不提那玉镯的来由,仿若她压根不知道这玉镯有什么深意般。   五夫人闻言眸子里却微微染上了晶莹的泪珠儿,瞧着西洛低喃一句:“天下间有谁还能有这姐姐这般的胸怀。”   西洛闻言故作不明的笑说:“不过是个玉镯,既然你尊本王妃一声姐姐,我又岂能与自家的妹妹计较这些许多。”   “你且把眼泪擦去了,莫要动不动就哭了,不然让人瞧了去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西洛笑着把最后这话说了,五夫人当真也就忙止了泪。   正在这时忽然就听外面的含纱进来道:“三夫人来了。”   忽然提到三夫人来了五夫人的眸子微闪,西洛只管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三夫人很快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瞧见西洛也在这儿,三夫人立马福了福道:“贱妾给王妃请安。”   “刚就准备先去给王妃请安来着,可听说五夫人病了,王妃来这了,贱妾也就忙赶了过来了,不知道五夫人这病好些没有?”一边说着一边瞟了一眼面色有些苍白的五夫人。   五夫人低声笑笑道:“有劳三夫人费心了,我这身子骨一直都这样不好不坏的,老毛病了。”   三夫人闻言不由低喃一句道:“哟,王妃不是给五夫人瞧了好久吗?”   “早听说五夫人这身子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怎么就又成了不好不坏了?”三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望向西洛,似乎是想要得到她的证实一般,西洛眸子微闪。   瞧这三夫人一大早上就春风得意的,人也越发的精神起来了,想必是昨儿个得到滋润了,也难怪,连这口气都大了许多,竟然敢当面挑衅起来五夫人了。   果然是给点阳光她就灿烂,五夫人一时之间倒是弄得有点尴尬了,有点不安的瞧着西洛解释说:“贱妾的身子的确被王妃调理的很好了,只是贱妾昨夜不小心又受了凉才会病了,与王妃无关的。”   西洛笑着说:“不用解释,本王妃知道。”   “既然妹妹这身子不适,就多休息吧,我也就不打扰你了。”一边说着一边也就站了起来准备朝外走了。   三夫人见了立马跟了出去,只是耳朵里并没有错过她刚与五夫人说话的态度,她们竟然以姐妹相称了。   三夫人乍见王妃与五夫人似乎走得有点近了心里就不是味了,这王妃的性子难以捉摸,与谁都是一般的相处,不远不近不好不坏的,可对这个五夫人她的确是有点上心的,还帮她调理身子。   三夫人一边跟着西洛走出去一边有几分讨好的道:“王妃,妹妹前几天刚刚由外面弄进一匹漂亮的上等布匹,这会已经送到王妃的院子里了,您去瞧一瞧有没有喜欢的。”这三夫人是个机灵的,见别人姐妹相称她也立刻改了口自动去套近乎,又是王妃又是妹妹,既不显得失礼又刻意把自己的位置摆得低低的,而且还送了礼物过去,这让王妃就是想要拒绝什么也不好开口了。   西洛自然也不会伸手去打这笑脸人,何况这段日子三夫人在她这里一直很乖巧,只要她不动西洛自然不会动,当下也就笑着应许了,这就朝自己的院子里走了回去。   回去之后叶侧妃、二夫人、四夫人还有大夫人都已经在她院子里的厅外候着准备请安的,由于知道她人不在几个人就一直等在这里的。   西洛回来的时候几位夫人都忙一起福了身,西洛只道:“都进来吧。”几位夫人也就忙跟着一起进去了。   进去后那桌子上果然摆了好多种上好的丝绸,一点下来竟然有十六匹,各种颜色都不相同,当真都是上好的料子。   这些布自然是三夫人刻意孝敬西洛的,西洛又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三夫人娘家有钱,嫁进来的时候陪嫁的也是几位夫人之中最多的,出手自然是极为阔气的,西洛瞧了一眼道句:“妹妹可真是有心了。”   西美这时也带着几分欣喜上前道:“好漂亮的布。”这样漂亮的布做成衣裳穿在身上一定很好看,看这布之华丽,绝对都是上好的货色。   三夫人没有理会西美那欣喜的眸子,只是眸子烔炯的瞧着西洛道:“承蒙王妃瞧得上,妹妹这心里也就放心了。”   叶侧妃的心里也有点不是味,就算她是皇后身上的人,可她终究是一个孤女,陪进来的嫁妆虽然不少,但总是有限的,哪里比得上三夫人家的财富。   瞧这些布都是上等的料子,就是宫里的皇上与皇后穿的料子也不过是这般的,由此可见三夫人是要在王妃的身上花大血本的,她觉得拢住了王妃就是拢住了自己的恩宠吧!   再瞧三夫人的装扮,也都是刻意模仿了王妃,虽然不是百分的像,但总是百分之六十的像似的,聪明人都能瞧得出来。再说身边能有这样一个有钱的刻意极力讨好的奴才,谁会不喜欢呢,只要她安分守己不生旁的心思,没有人会拒绝她于千里之外的,何况,你拒绝了一个也就等于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   二夫人和四夫人的心里也翻滚了一圈,论财富她们哪个也比不上三夫人,昨夜三夫人得了宠她们都知道,这心里不知道有多不是味,再瞧三夫人今天的作为,再笨的人也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三夫人得宠怕是和王妃脱不了关系的。   王妃自然自然是不推辞的,只是笑着说:“见者有份。”   “来来,大家都捡一个自己喜欢的挑一匹布回去做件新衣裳。”   “妹妹,你瞧瞧喜欢哪个。”西洛这时也拉着西美让她过来挑,西美闻言欣喜,但随之又摇头道:“这是三夫人对姐姐的心意,妹妹哪能贪图姐姐的东西。”   “姐妹之间哪分彼此,若再客气就是不当我是自己人了。”   “叶侧妃,二夫人四夫人,你们也别闲着。”   “晴天丫头,你也给五夫人送一匹布过去,让五夫人做件新衣裳,刚好去去身上的晦气。”   西洛站在那里吩咐下去,虽然是笑着吩咐可那语气里丝毫没有怠慢的意思,任谁也是不能拒绝的,何况瞧见这么漂亮的布大家也不想拒绝,不过是客套一下罢了。   晴天立刻挑了块布让人送向了五夫人那里,别的夫人自然是不再客气,三夫人心里一窒,这些女人凭什么能不劳而获得到她的东西?这些布是她孝敬王妃的好不好,放在袖中的粉拳微紧。   不过,三夫人转而一想,王妃向来大方,连男人都不在乎又岂会在乎这点布,心里虽然觉得窝火却也只能作罢了。   不然,她能怎么样!   这事本是应该风平浪静的,可谁曾想到,到了下午之时浩瀚王忽然就黑着脸来到了王妃这里了。   浩瀚王黑着一张脸这是谁都瞧得见的,侍候在房间里的几个丫头都吓了一跳,还来不及说什么浩瀚王就冷着声音道:“都下去。”   几个丫头闻言瞧了一眼西洛后便小心的走了出去,西洛静静的走来道:“爷怎么这会来了。”   “五夫人病了,爷有没有去瞧过?”   浩瀚王的眸子紧盯着她却是不言不语,似要把她看穿一般,西洛疑惑的瞧着他做个无辜的表情,她又怎么招他惹他了?   “你可真是好得很呢。”他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却有着咬牙切齿的恼意。   西洛觉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眨眼,道:“爷这是在发脾气吗?”   “为何?”   她居然还能一脸无辜的瞧着他问原因,浩瀚王只觉得自己的血气往上涌,让他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他凉薄的唇微微的紧抿着,瞪着她良久之后终于说了句:“你把本王当成了什么?”   “可以交易的商品吗?”他的眸子里忽然就染上了怒意。   这话又该从何说起?西洛睁着眸子瞧着他,一脸的不明所以。   猛然,他的眸子就落在那一旁桌子上的布,这些布西洛原是准备挑一些给几个丫头的,然后让人收入仓库的,还没来得及收起。   浩瀚王却忽然就和这些布有仇一般,五指忽然张开,伸手就把那桌子上的布全给翻了个底朝天。   西洛惊愕,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退道:“爷,你这是做什么?”   “就为了这点布,你居然就巴巴的把本王推销出去……”下面的话他忽然就说不下去了,这简直太侮辱他的自尊了。   他本就觉得她没有这么好的心愿意把他推给别的女人,今天回来后就得到了证实,三夫人送了她这么多的布,她又假好心的分与别的夫人,为的大概是怕他起什么疑心吧,可他又岂是那好唬弄欺瞒的?   心里总觉得自己是被她给卖了一般,虽然她的做法本也没有错,做为当家主母她的确是需要大度的容纳别的夫人,可当她真的这么大度的时候他心里的小火苗就蹭蹭的往上窜。   她有一次就回有二次,日后他岂不就成了她手中的商品了,让她拿着他与别的夫人做起了小卖买,这些布可都是上等的布,加起来只怕没有个万两的银子是买不到的,如果只是普通的小心意三夫人用得着如此的大手笔吗?这里面明显的是有猫腻的。   你大度没有关系,但你不能把他当初交易的商品,此时浩瀚王就是觉得自己是她手中的商品,她许诺别的夫人让他去宠幸,然后她就从中收利……   这些感受,他没有办法说出来,却是恼恨在胸了。   西洛向来是个心思灵活的人,乍瞧他对这些布发怒,又说那些话心里就若有所悟了。   明白了浩瀚王所怒的原因西洛也就冷静下来,她倒是有几分嗔怪的道:“爷今天可真是奇怪了。”   “都已经开了荤,居然责怪起妾身来了。”   “再说了,那些夫人都是爷的女人,你娶了她们就应该给她们性福,怎能让夫人们整日的欲求不满,最后没法子才求到妾身这里来。”   “妾身也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爷若不想吃妾身能硬往爷嘴里塞不成?”西洛这话说得有点荤了,浩瀚王的眸子却是狠瞪着她。   西洛不怕死的迎视着他,她自认自己是没有错的,浩瀚王你这样乱发脾气才是不对的,简直莫名其妙。   可是,这样被他凶的瞪着西洛就有点吃不消了,微微转过身子,心想:简直是个变态,你要自己的女人有这么难为情的吗?这是你的职责懂吗?!   “好,好得很。”   “本王成全你,免得你哪日也欲求不满的抱怨本王没能让你幸福。”浩瀚王猛然就一步欺身上前,伸手就拽过了西洛,一个旋身已经把她抵压在了桌子上。   西洛惊然,他这动作太快,根本让她连闪的机会也没有,那吻已经覆盖上来了。   西洛这时却本能的觉得脏,他才刚刚宠幸过别的女人居然就想来亲她,张口就咬了上去,这是出于最基本的自我保护。   浩瀚王吃痛,嘴上已经染上了血迹,抵压她的身子微松,西洛已经哧溜一下由他身下滑了出去,躲得他远远的,瞪着他道:“妾身的身子还没有调养好,王爷若想就去找别的夫人吧。”   浩瀚王的心里已经说不出来是怒还是恨,她竟然躲他如蛇蝎,不管她怎么改变也应该认清一个事实,她是王妃,她需要他的来依靠,更需要生下一个小世子来巩固她的位置,可她什么也不要,似乎还不屑。   微微伸舌舔去嘴角流出来的血迹,西洛瞧在眼底忙垂下眸子,第一次发现这男人还能露出这么妖孽的表情,虽然刚刚那个动作他不是刻意,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那舔血的样子太魅惑。   “你究竟想要什么?”浩瀚王舔去嘴角的血迹后方才冷着声音开口问。   西洛垂眸轻摇下头,知道他现在发怒,像一个被激怒的狮子,她只能识相的闭口不言语了。   “本王真的开始怀疑,你究竟还是不是本王的王妃。”他一眼不眨的盯着她,又似要在她的身上打出一个洞来,可声音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沉痛。   西洛沉默,微微咬住唇,心里无端的一窒。   她多希望自己还是那个西洛,若是,她就会和这些夫人一般的不在乎什么共侍一夫,可她不是,所以她在乎,更不允许自己对他生出一丝一毫的情愫。   就在昨晚,她必须得承认,她的心里难受了,那冒出来的情愫让她慌恐过,但很快就被她扼杀在摇篮里了,她向来是一个冷静的人,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告诉本王,该怎么做,你才不会再计较。”不知道何时,他已经又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就叩住了她的下巴,让她垂着的眸子也紧跟着抬了起来。   西洛微微挣了一下没能挣脱,仰着小脸她瞧着他,淡漠的声音幽然道:“我要的,你给不起。”   “王爷还是不要问的好。”再没有用那尊称,也是充分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你没有说,又怎知本王给不起。”这个世上还真没有他给不了的,所以他才会如此的自信。   “何必呢,王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别在我的身上浪费感情和时间了。”这番的话一说出口西洛的心忽然就又窒起,原来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她也早已经觉察出来了,他对她已经产生了别样的情愫了,只是她,却一直让自己刻意忽视了。   不想面对,因为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   这般轻易拒绝他的话脱口而出后心却是隐隐的痛了,面上却依然假装坚强的迎视着他,她不会退缩的。   就算有一天离开了他,外面还会有更辽阔的天空等着她,在这王府到处都是约束,这样的生活她忽然觉得够了。   呼吸自由的天空,那才是她心所向往的。   “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浩瀚王却坚持着,叩着她下巴的手不松一毫,让她隐隐的痛了。   西洛瞧着他坚持的眸子,怕是自己若不能给他一个答案,他是不罢休的。   她是他的的女人,却刻意的一次次的拒绝他疏远他,他想要她却避如蛇蝎似的,骄傲如他,这般屈尊降贵的来问她要什么,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其实,他完全可以什么也不问,想要她就直接要了,他是她的男人是她的天,谁能忤逆他呢。   然,内心深处,却还是想问一问她此时的感受。   他素来不为会了得到一个女人强迫她承欢身下,他只想知道她的想法。   西洛伸手抓住他修长的手,示意他拿开,他弄疼她了。   他终是松了手,没再执着于她的下巴。   西洛伸手轻揉一下被弄疼的下巴,心里又似下了决心般的道:“王爷真的想知道我的想要什么吗?”   “你刚刚问过,我还是不是西洛,其实我想告诉你……”   “是也不是……”他没有插话,却是静静的听了,隐约之中他一直都知道,她已经不是从前的西洛,但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哪般的改变。   “也许你不相信,要事实上是,从那次小产之后西洛就已经去了,而我却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西洛,我们有着同样的容貌,身上还有着同样的蝴蝶胎记,我借着她的躯壳活着。”   “那是一个完全自由的时空,那里的婚姻可以自主,人人可以平等。”   “那里是一夫一妻制,律法上也不会允许男人娶二个女子,婚姻不和可以离婚,女子不用依附男人生活,她们自有自己的事业,甚至可以比男人混得更加的风生水起。”   “我所神往的便是那自由的时代,女人和男人永远是平等的。”   “可惜我却再也回不去了。”   “这便是我想要的,如今王爷已经知道了,我实际上不是您真正的王妃,您若不喜可立刻打发我离开,我断然也不会死赖在这王府不走的。”身上已然有了银子,她也不在乎这个时候离开了,本来想再缓一阵子,瞧好了地,可现在……   浩瀚王没有说话,却只是一眼不眨的瞧着她,没有因为她这样的话有多少的震惊,她话里的意识他大概也是明白的。   良久,他方才道句:“想离开本王,你休想……”这话里包含了许多的霸道和占有欲,西洛垂眸不语,她若想要离开有的是法子,又岂是他能阻止的。   一个人若有心躲起来,就算你再神通广大,她也总是有法子躲的。   她只是没有想到,浩瀚王言词之间会有这么强的占有欲,毕竟他深爱的是五夫人不是吗?   她本以为他听说了有可能会放她离开,她已不是原来的西洛,他能让自己的身边留下一个来历不明的灵魂吗?   西洛不知道自己的话他究竟信了几分,他只是一眼不眨的瞧着她又说:“你刚刚的意思是说,你要本王的身只有你一个女人吗?”   既然已经谈到这里了西洛自然也不会刻意隐瞒自己的想法,只有坦开了说他才会知难而退,明白他真的给不起,所以她如实的说:“我是一个很小气的人。”   “我的眼里是揉不下一粒沙的,我的男人绝不会与任何女人分享,因为我会嫉妒会吃醋会生气,也许会报复,结果是什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王爷的身边已经有太多的女人了,又何必为难我。”   “过些日子后王爷可以对外宣布我病死了,到时你就可以……”   “闭嘴。”猛然一声厉喝,浩瀚王恼了。   她居然连以后的路都想好了,可见她要离开的念头根本不是刚刚才产生的,如果不是今天有这么一番谈话,她哪日偷偷离开了他怕也是一无所知的。   思及此处浩瀚王忽然就伸手抓住她在胸前,一字一句的警告:“本王不管你是谁。”   “现在你是本王的女人,以后也是,没有本王的允许,你若敢逃出本王的视线,本王有的是办法把你抓回来,打断你的腿关起来让你哪也跑不了。”这话不只是威胁也是严重的警告,他眼眸里的戾气也充分的说明了他不是说说而已,不信她可以试试。   西洛只觉得心里又是一窒,她怎么才发现他竟然是一个如此具有占有欲的男人?   那五夫人不是他的至爱吗?为何他还能……   是单纯的占有欲?还是……   想到五夫人的时候西洛心又渐明朗起来了,她不动也不挣的道:“王爷这是何必呢?”   “我倒是真的有点不懂了,王爷的一颗心究竟可以容纳多少的女人。”   她不动声色的瞧着他质疑,浩瀚王的眸子微微的沉,握着她膀子的手也微微的重了。   的确,他给不起她所想要的。   手下意识的便又松开了她,西洛安静的抽身转开。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分单纯的爱,这个要求也许太苛刻了,即使是在未来的时代,那般纯碎的感情也是没有的,她这是在为难谁呢!   浩瀚王一直没有在言声,他只是猛然转身,就这么走了。   浩瀚王走了,晴天忙走了进来,乍见一地的布散落在地上她忙上前一边收拾一边道:“王妃,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收拾起来就是了。”西洛微微转了个身走进了内阁,人忽然就觉得疲惫了。   对于西洛的话浩瀚王是深信不疑的,若是这般说来也就可以解释她近些日子的行事怪异了。   也许,只能是变成另外一个人才会把她的一切行事解释得比较合理一些。   他没有多少的震惊,反而是坦然的就接受了。   浩瀚王迎风而立,站在了那寒冰之中的亭中央,西洛的一番话是让他的心作乱的。   她是那么的渴望自由,想要男女平等,想要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个女子。   在这个王朝之内,她所说的一切不过是笑谈,那么惊世骇俗的话也只有她敢这般风轻云淡的说出来吧。   因为她来自于另一个自由的时代吗?所以她瞧起来才会这般的与众不同。   毫无疑问,他是被她渐渐的吸引着,尽管她手段毒辣,心机深沉,也许根本就是一个坏女人。   他想拥有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想要她的心一直在滋生,这是在别的女人身上从未产生过的感觉。   昨儿个他虽然去了三夫人那里却并没有宠幸她,三夫人的打扮害苦了他,三夫人打扮成西洛的样子,在他的眼前晃悠来晃悠去,他眼前的三夫人一会就变成了西洛的样子,一会又是三夫人的样子,晃得他眼都花了,他便让三夫人抚琴跳舞给他瞧,可瞧着瞧着眼前的三夫人全都变成了她的样子,他最后索性就不瞧了,微微闭着眸子强迫自己不去瞧,最后竟然是睡着了。   三夫人见他睡着了叫了几声没有叫醒,又不敢真的惊扰了他,只得忍着心里的委屈干坐着,直到快要到了早朝的功夫他才忽然醒过来,自然他也就没有机会宠幸她了,匆匆回去后就上了朝,三夫人心里难受可面上还得强颜欢笑,让人以为她被浩瀚王宠幸过了。   下了朝后他就回来了,听说五夫人病得厉害他就过去瞧一瞧,就瞧见西洛这里送过来的上好的布匹,一询问才由奴婢那里得来消息,说是三夫人一大早上的给王妃送了十几块上好的布匹,浩瀚王就觉得这事不简单,就算他因着王妃的话去三夫人那里了,三夫人也不至于送这么多东西给她吧?所以他就想着这二个人之间定然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他一定是被那女人给卖了。   想着被西洛给卖了他心里就别提有多气了,要宠幸哪个女人他若是乐意自然会去,用得着她在一旁指手划脚的吗?把他卖过去她在一旁收人好处,你算计旁人没有关系,可若算计他就不成!   浩瀚王被激怒了,就冲到西洛那里质问了,结果却又听到西洛那样一番惊世骇俗的话语。   她说得很直接,她要他的男人身边不准有别的女人,因为她会嫉妒会吃醋,说不定还会报复,所以她才一次次的拒绝他!甚至想要离开他。   不知道她想法的时候心里烦燥过,现在知道了一样不痛快。   但有一点他是明确的,说什么他也不会让她由自己身边走开的,若不然,他真的会抓住她折了她的腿,相信他的话西洛也有放进心里,以她的聪明断然也不敢做那没有把握的事情。   除非她能够承受得住他的怒火!   自那日后浩瀚王就再没有到西洛这里来了,一月后有消息传来说相爷的病已经好了,今儿个已经上了朝去了。   相爷的病终于好了,在朝上相爷对皇上表达了一番的感激之情,说是宫里的太医那日开的药方子还真管用,连着服用了一个月他这病就真的完全好了。   这话皇上是半信半疑的,那次他的确是带着浩瀚王和浩瀚王妃去了相府瞧他,然后假意让大医给他瞧了病开了药方子,现在相爷说这病是太医治好的皇上一时之间倒不好说什么了,面上也只能说些客气的话。   浩瀚王最近也总是早出晚归的,似乎忙得紧。   晚上近二更天的时候浩瀚王忽然就来了,来的有些突然,自上次后他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来瞧过她了,当时西洛正躺在床上看书,奴婢也都下去歇息了,漫漫长夜睡不着她也只能看书打发时间了。   浩瀚王忽然自个儿走了进来西洛不由得一怔,就见他又是一身风雪的样子,看样子是外面又变了天下起了雪了。   西洛下意识的就由床上坐了起来,他却瞪着眸子一眼不眨的瞧着她,似要就此把她融到自己的骨髓里一般。   “爷……”西洛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太久没有瞧见他了,忽然瞧见了竟有种陌生又熟悉的酸涩。   他灼灼的眸子瞧着她,御去妆容的小脸不施任何粉黛,纯净的眸子有着几许的慌乱,许是被他盯得久了她耳根处都薄红起来,有了几分的不自在。   长长的一缕青丝散开在她的胸前,昏暗的烛光下瞧起来分外的媚惑。   他猛然就扑了上来,抵压住她就是一个长长的火热的吻,西洛被他忽然扑上来的动作惊然,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呼吸一下子被夺了去,连拒绝的机会也没有给她。   起伏之间,室内也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他热烈的吻了她好一会方才松开了她,西洛微微敛下眸子,没有反感也没有喜感,她只是静静的瞧着他。   总是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一般,一个月来他第一次来看她,一出现就是以这种激烈的方式,这其实不符合他浩瀚王那冷静性子。   温热的唇还在她的唇边缠绕,他没有再深吻,却是轻轻的磨蹭着被他吻得红肿的粉唇,因为她没有反抗心下也就轻快了许多。   “以后无人之时可以叫我离。”他终于开了口,眸子灼灼的瞧着她,这是承应了与她之间的平起平坐了吧。   “再过三天我要去边城一趟,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他的声音在耳边低语,人还依然重重的覆在她的身上不肯离去,却是听不出他声音里的情绪了。   “喔……”西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近边城又有些动荡,听说西国一直在那边搔扰,边城那边住的都是浩瀚王的亲人,若平乱不了受伤最大的便是他的亲人,他要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再踏进丞相府半步。”他声音又疑似有几分沉重的瞩咐。   西洛本也没想再过去的,微微点了头。   瞧她还算乖巧的样子浩瀚王却是无声的轻叹一声,由她的身上缓身坐起,却又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西洛不由坐起问:“有事?”   他瞧着她一言不发,疑似在考虑要不要和她说,西洛也就不在问,该说的他总会说的,过了一会他果然开了口,却是说:“我不在的时候,代我好好照顾五夫人。”   “莫让她有个什么闪失,可好?”疑似在请求她又似在恳求他,西洛苦笑,他让她好好照顾他心爱的女人,却又对她一番深情,让她的呼吸变得很沉重。   西洛终于还是点头,她也拒绝不了,如果她不答应,在他外出的期间五夫人有个什么意外他岂不是要怀疑她动了手脚害死了五夫人,她忽然就笑盈盈的道:“这是王爷欠我的第三个人情了。”自然也是答应了。   他闻言却毫不在意的道:“欠一个也是欠,再多欠几个又何妨,洛儿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就是。”他的声音有着难掩的亲昵,西洛假装没有听懂。   “那就等王爷回来之时,放了我吧。”西洛平静的说。相隔一个月后再见到他,再说这样的话她显得更加的平静了。   浩瀚王闻言眸子微沉,瞪着她忽然就狠道一句:“休想。”   西洛也不介意他怎么说,眸子微闪,有点想笑想哭的无力,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是如此的霸道呢。   他忽然就又说“我只能答应你,这辈子都会对你好。”这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已经在承诺这辈子都会疼爱她的。   西洛无声轻叹,这对于女人来说的确是一种诱惑,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一种枷锁,她不想活得这么累,每天都活在争风吃醋的日子里。   她要的男人,只能属于她,浩瀚王他给不起。   给不起,却不肯放手,他这般执着,为何?浩瀚王应该不是这样婆妈的男人,他有他深爱的五夫人,可为何还要如此的纠缠着她?就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一直想要?   思及此处西洛的脸上淡淡的散开笑颜,云淡风轻的道:“我知道,男人的劣根都是如此,越是得不到越是觉得好。”   “可是王爷,你已经有了五夫人了,你爱了她这么多年,你的心已经容纳不下别的女人了,你并不爱我,你只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不甘放手罢了。”她始终不肯改口叫他的名字,只是要与他保持着彼此的距离。   忽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后浩瀚王微微怔,她这分明就是在意指浩瀚王与五夫人早就相识许多年,五夫人就是西秀。   浩瀚王一眼不眨的瞧着她,他的眸子向来都是极具有穿透力的,似乎任何事情也都透不过他的眼眸。   西洛微微垂眸,假装不知道自己说露了话。   良久,他却忽然说:“你和她,不一样。”言尽于此,他再不多言。   究竟如何个不同法西洛也没有问,也不想去问,那一切与她无关不是吗?   浩瀚王忽然就伸手把自己身上的衣裳给脱了,他这是准备在她这里睡了,西洛见了不由道:“王爷还是回去睡吧。”   “我睡这儿你也有意见了?”浩瀚王的眸子里有几分不悦,又似赌气,之后就四平八稳的躺了下来。   西洛见了轻叹一声微微咬唇不语,他已然知道了她的想法,又何必在刻意留宿在此!   “我再过三日就走了,这几天会准备一下粮响军队。”到时就更加没有时间顾及上她了,再次见她不知道要等多久,他低声和她解释了句,难掩话语里的苦意。   西洛心里微微一紧,最终恭顺的点头道:“嗯,王爷就放心的去吧,五夫人的身子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等王爷归来之时你就会瞧见一个健康的五夫人了。”   听她这话浩瀚王忽然长臂一伸拦她入了怀里,西洛挣了二下子却是不能动弹,他一条腿直接就压制住下来,让她只能乖乖的就范,西洛的心有些七上八下的,迎上他灼灼的眸子,垂眸道:“早点睡吧,明日还要准备呢。”   “我想要你。”他眸光灼灼的紧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道。   ------题外话------   下一章王爷离开,王府将要变天了。   感谢大家昨天给投的票,某城很开心,嗷嗷,今天大家继续投喔,有票就赶紧给吧,月底就清空了。   第64章 二次劫难   空气里有着窒息的味道,西洛静静的瞪着眸子迎视着浩瀚王灼灼的眼眸,他的气息显得有些急促了,这个念头又不是第一次产生过,可她却冷静如初。   曾几何时,他想要自己的女人还需要征求对方的同意了!   西洛微微侧过脸,虽然没有说拒绝但这态度也已经表明了她的心意了。   浩瀚王终是没有勉强她的,由她的身上滑下来他睡到了一旁,声音淡淡的说:“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他离开的这段日子也足够她考虑的了,到时不管结果是什么,他都不会再给她拒绝的机会。   之所以迟迟的还不肯强迫要她,不过是知道她心所想与旁人不同,在给她时间的同时他又何尝不是在给自己时间来消化她的想法,虽然她的想法当真可笑至极!可他却忽然就愿意尽力给她一份她所想要的平等自在。   三日后,浩瀚王出发了,王府里没有了王爷,西洛自然要操着心管理这府中的一切,她早就答应过浩瀚王在他不在的时间里不仅要照顾好五夫人,还要照看好这个家。   她知道浩瀚王是信任她才会这般的,从心底而说她也不想辜负了他的任信。   五日后的一个下午,西洛人由五夫人那里回来,自王爷走后她的精神反而又好起来了,人也变得似乎明朗许多。   西洛一回来锦儿就匆匆的跑来汇报:“王妃,西夫人和西少爷在外面求见。”   乍听说是西夫人和西青来见还带了东西,西洛微微挑眉,道句:“请她们进来吧。”   “是。”锦儿立刻退下,西洛心里想着这对母子来做甚么?   临走前浩瀚王刻意交待让她日后要与丞相家保持一些距离,虽然没有明说原因西洛的心里也是明白的,丞相家是皇上的眼中钉,她又是丞相家的嫡长女,可这事是不来往就能躲得过去的吗?   不过,如今朝中有点小动荡,浩瀚王都被派了出去了,皇上还真的不能处置丞相了,所以说她暂时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西夫人和西青来访,西洛还真的没能摸清他们今天来此的心意。   西夫人和西青很快就走了进来,一进来后二个人都很识相的立刻行了礼:“王妃吉祥。”西夫人自然也不敢再有半分的愈礼。   “青儿见过王妃姐姐。”   西洛笑颜道:“都是自家人,就别行这种虚礼了。”西夫人心里腹诽,装模做样。   西洛又瞧向西青,走到他面前道:“青儿的腿看起来是完全好了。”走路也不见有破的痕迹了。   “全仗着王妃姐姐医术高明,青儿铭记在心。”究竟是铭记什么在心就不得而知了。   西夫人这时也万分诚恳的道:“以前都是青儿太鲁莽了,现在青儿的腿终于好了,这不青儿就拽着我非要来瞧一瞧你,说要亲口向王妃道谢。”   西洛轻喔一声,瞧向西青,这孩子忽然就有几分的不自在起来道:“还望王妃姐姐不要记恨青儿以往的无礼才好。”   西洛闻言笑说:“青儿弟果然是长大懂事了。”   “瞧你说的,姐姐是那小气之人么?姐姐也只盼望你日后能为西家多争点光,学有所成。”   西夫人插口说:“近些日子青儿养伤期间可真的是没少用功,就连相爷也夸赞青儿变了个人似的。”   变了个人似的?西洛心里品味着这话!   究竟是变好了还是变本加厉了?   说话之间西美已经得了信匆匆的跑了进来,一瞧见西夫人果然在这里的时候她仿若有多久不曾见到自己母亲一般,又疑似忘了礼节,含着泪叫一声:娘……   随后西美便朝西夫人扑了过去,西夫人也忙伸手就搂着了自己的女儿,又是疼又是惜的低声道:“别在王妃面前失了礼。”   西洛不动声色的笑道:“这里没有旁人就不必客套了。”   “妹妹思念娘也是人之常情,娘不妨就好好陪着妹妹好好续会话吧。”   西美闻言方才忙由西夫人的怀里起来,瞧着西洛道:“姐姐,可否容娘亲陪陪我。”   西洛微微笑道:“娘,您就陪陪妹妹说说话吧。”   西夫人闻言忙道:“多谢王妃。”话毕又对青儿说:“青儿,来一趟王府不容易,你也多陪陪王妃,多听听王妃的教诲,对你总是好的。”   青儿闻言恭敬应话:“是,儿子记下了。”又朝西洛郑重行礼道:“还望王妃姐姐不怜教诲,多指教青儿一二。”   西洛眸子微闪,笑道:“青儿弟可真是越来越乖巧了。”   “来,到姐姐这里坐。”西洛笑着示意他坐到自己的旁边来。   西青见了微有犹豫,西夫人笑说:“你这孩子,王妃叫你呢,还愣着干什么?”   西青闻言方才下了决心似的抬步朝西洛走了过去,依着她的话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西洛又笑颜说:“娘和妹妹想必一定有许多话要说,就让青儿留在这儿陪本王妃就是了。”   西洛发了话西美和西夫人自然是不在多留,二母女行了个礼就一同离开了,直接走向了大夫人的院子。   回来之后西洛就支走了侍候在跟上有奴婢,屋子里只留下她与西夫人二个人,直到这刻她方才敢开口问出:“娘,为什么要把青儿留在她那里?”   “万一……”   “青儿现在已经懂事了,不会再出了乱子。”西夫人对自己这个儿子似乎又比较有信心的。   经过她这段时间的细心调教,西青又岂会认不清楚形式,他不再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三少爷了。   只是,西夫人眼瞧自己这个女儿,又有几分心疼的道:“你瞧瞧你,怎么越加的瘦了?”   “倒是那小贱人,人家越来越白嫩了,照这样子下去,你几时能得到王爷的心。”   西美神色微微黯然,现在她的情况想要翻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数月来王爷不曾瞧她一眼,她每日只有待在西洛的跟前侍候着,想要等待一个最佳时机。   西夫人神色有几分阴阴的道:“如果不是王爷出兵你当我敢过来瞧你一眼。”   “你看你现在的落魄样,简直丢尽了我的脸。”   “你倒是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西美面色微沉的道,虽然西夫人说的是事实,可她也不爱听这些话啊!弄成这样子完全是她当初太轻敌的原故,是那西洛藏得太深了。   西夫人沉吟道:“现在王爷不在府上,这便是你翻身的最佳时机。”   “与其坐以待毙,一辈子被人当下人使唤着,不如再搏一次。”在说这话的时候西夫人似发了狠,双眸里都冒出了凶光。   西美瞧着她,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一个比较有主意的人,单凭她一个没有任何后台的孤女而一步步的走向今天的位置就不能小觑了她。   西夫人这时又轻叹一声道:“当初是我们太过轻敌,这小贱人藏得好深。”   “就连你爹都被她拿捏着,如果不除了这个小贱人往日我们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现在丞相的病已经好了,自然也不用再被西洛拿捏,当初她狠心废他儿一条腿的事情丞相可是一直放在心上的,他是一个护短的人,只护自己的心肝宝贝。   “你仔细给娘听着,这一次娘一定帮你除了这个眼中钉,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母女两个人在一起小声的商讨着,那厢西青却正在西洛的面前献宝似的舞起了剑。   那厢西洛正在询问西青都做了什么,西青说近日里父亲大人为他请了个高人来教他习剑练武,他自己也喜爱的很,西洛就有心考他,虽然才刚刚没学几日,但舞几个剑花还是有模有样的,西洛心想丞相以前从来没有在这方面对他这儿子用过心,这一次竟然让他习武,怕也是为了让他以后能有个自保的能力,别弄得被人再打残了腿。   西洛慢慢的品着手里的茶,眉眼儿笑着说:“青儿弟一瞧就是个可造之材,假以时日你定然能有浩瀚王这般的作为,等王爷这次凯旋归来,我就和他说说让你到他的跟前去,如何。”知道青儿的志向也是很大的,并且对浩瀚王还有几分的崇拜之情,西洛也就刻意把浩瀚王提了出来。   西青闻言果然有些高兴,眼睛也亮晶晶的瞧着她的道:“青儿谢谢王妃姐姐的美意。”只是,随之脸色又有些黯然,道:“只怕娘亲和爹爹不会同意的。”爹娘把他当成手心里的宝,根本不舍得让他受半点的委屈,他纵然有再远大的理想也只能被扼杀在摇篮里,以丞相的意思,他将来长大后也只能当文官,让他习武不过是想让他防身而已,并非什么出兵打仗,为国捐躯。   西洛笑着说:“爹是怕你在外面吃苦受累,所以舍不得你,毕竟我们西家就你一个独苗子了。”   西青薄唇微撇,表示他压力其实很大,瞧着西洛那清澈的眼眸他道:“不知道浩瀚王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来。”   “王妃姐姐,以后我可以常来这里陪你说话吗?”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主动和热情,西洛嘴角噙笑。   “可以。”西洛笑着应许。   青儿又闪动着亮晶晶的眼眸道:“下次我再来的时候把我的武师带过来让王妃瞧瞧。”   “我刚才耍的都是九毛一毛,到时我让他耍给王妃姐姐瞧。”   西洛神色微微敛起,青儿这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她一个妇道人家的后院里能随便进外男吗?不过,瞧青儿这还高兴的小脸西洛眸子微闪,道:“武师就不必了,姐姐只想瞧青儿弟舞剑。”   青儿闻言也就立刻应下了,西洛就又与他谈了会别的,不多一会西夫人就与西美一道来了,西夫人这是准备告辞了。   母子两个人就此离去,并没有留下用晚膳。   西夫人回去以后是难免要向丞相哭诉一番的,自己的宝贝女儿越加的消受了,不久之前被西洛几棍子打得小产了,现在整个人在西洛的面前就像个小狗似的不敢有点半越愈,就连自己的宝贝儿子见了她也是得点头哈腰的。   西洛晶莹的泪珠儿流着,丞相的心里不是不动容的,想之前这西洛竟然因着他的病朝她要了那么多的银子出去,这口气丞相是一直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的,再想自己的儿子当初被她打断了残,虽然后来还是被她治好了,但这中间所承受的屈辱又岂是她打一个巴掌给块糖就给可以化解的。   这么久以来迟迟不发作不过是想着她还有利用价值,可现在他已经不在需要她了,她的价值也就完了。   丞相的眸子微微沉了沉,以前西美在跟前的时候也极能讨他欢喜,倒是西洛是一个木讷蠢笨的,现在人虽然聪慧了可却是要处处拿捏他,丞相又岂愿意被一个女儿拿捏着鼻子往前走。   瞧见自己的夫人哭得好不可怜,丞相的心微微软了。   *   自打西夫人走后又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直到几天后的一个早上几位夫人又一起来请安。   西美和往常一样每天都会准时来请安,除了五夫人别的夫人也都到齐了,如今王爷不在府上,想争男人也没地争了,大家看似都平静得击不起一丝的涟漪。   西美这时在西洛的跟前说:“爷也走了十多天了,也不知道这情况如何!”   “听说打仗很可怕的,死的死伤的伤,都不知道要流多少的血。”说到这个西美一脸的后怕。   虽然浩瀚王英勇善战,可经西美这一说后别的夫人心里也难免担忧起来了,这可是她们此生惟一的依靠,若是他有个三长二短的可如何是好?   叶侧妃这时静静的开口道:“王妃,妾身有个提议。”   “不如我们去寺里为王爷祈福吧,愿爷能够一帆风顺,凯旋归来。”   叶侧妃这么一说西美也不由道:“姐姐,这倒是个好主意。”   其她几位夫人也不由得咐和,去寺里一来可以为王爷祈福,二来可以到外面走一走。   夫人们常年被关在这浩瀚王的深深宅院,大门都走不出一步,时间长了也难免想要出去瞧瞧的。   西洛嘴角噙着一抹笑道:“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就依你们的意思,择个吉日,去寺里为爷祈福。”   提到吉日,当下几位夫人也就围着西洛帮着瞧了瞧日子,说是十天后的下月初六是个黄道吉日。   日子也就这般订了下来了,几位夫人都在一旁央求着到那日要陪西洛一起为王爷祈福,西洛自然也就应允了。   十天的时间也是转逝而过的,由于王爷走前有把五夫人托负给西洛,她既然要出门总不会扔下五夫人一个人在府上的,虽然说这王府里也没有什么不安全的,可心里总隐隐觉得似有事情要发生一般。   王爷不在府中,娘家人实际上是靠不住的,那么她也只能靠她自己了。   早上的时候西美的丫头雀儿忽然匆匆跑来说西美昨夜估计是吃坏了肚子,现在还闹肚子,怕是不有去给王爷祈福了。   西洛闻言也就瞩咐二句让她在府里安心的养着就是了,雀儿这刻也就忙又告退了。   早上的时候西洛是没有用餐的,这里的人有个谜信的说法,早上不用早餐为王爷去祈福会很灵验的,为表诚心她也只好饿着肚子了,但一会光景叶侧妃的奴婢红心也跑来说叶侧妃昨夜吃坏了肚子,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为王爷祈福的事情要劳烦王妃了。   西洛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待这奴婢走后晴天就有点狐疑的道:“王妃,这是不是也太巧了?”大夫人吃坏了肚子叶侧妃也吃坏了肚子。   的确是巧,但西洛也不可能让人家非去不可,所以她只是吩咐道:“去瞧瞧五夫人,就说本王妃要她跟着一起去寺里给王爷祈福。”   如今叶侧妃和大夫人都不出门,她万是不能把五夫人单独留在府上的,王爷临走时有托咐,她又岂有在让五夫人出个什么闪失。   晴天丫头闻言也就立刻去了,幸好五夫人这段日子身体一直很好,人也精神很多,一听说是给王爷祈福她立刻应允了。   这么一来去祈福的也就是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和她们的奴婢乘一辆马车,西洛与五夫人与她们同乘一辆华丽的马车,这马车上方有挂着浩瀚王府的招牌,长眼睛的都知道这是浩瀚王府里出来的人,所以在路上有人远远近瞧见都会自动让道的。   浩瀚王为国出征平乱,浩瀚王妃带着几位夫人为浩瀚王祈福来了,这事早在这几日都已经传开了,所以今天这整个大街上虽然人来人往的,可一点不拥挤,远远的瞧见浩瀚王府的马车大家都自动的让开了道。   由于是浩瀚王妃带着夫人来祈福,所以在今天这个日子里寺里也早就被清理干净了,闲杂外人一律都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往寺里挤,毕竟,这些女人都是浩瀚王的女人,旁人多瞧一眼只怕都会辱没了浩瀚王的声誉,那样一个神一样的男人,他是整个浩瀚王朝男儿心中的偶像,也是整个浩瀚王潮女子心中的天神。   但凡是女子就没有几个不想嫁他的,但凡是男儿就没有哪一个不想像浩瀚王那般英勇神武,统领百万大军的。   且说这去寺院的路是要经过一个小山道的,四面是小的山,路面并不平稳,平日里来这里祈福的都是皇族人家,所以这条路上大多数也是没有人的,极为僻静,约花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马车才到达这寺院。   下了马车之时几位夫人都是带着斗蓬来遮面的,在这个时下的封建王朝里,她们的容貌是不容许被外男瞧了去的,要知道她们可是浩瀚王的女人,若被外男用轻佻的眼神多看了一眼那都是对浩瀚王最大的侮辱,识相的男人当然也不会去盯着浩瀚王的女人这瞧,人家浩瀚王在外平乱,你们却想盯着人家的夫人猛瞧,甚至在心里意淫,你良心过得去吗?   在这个时候但凡是有点良知的人都会回避的,所以整个寺院里显得很安静,在王妃一行人走进寺中后就有小施主出来把寺的大门给关上了,明显的是不再对外开放了,只接待浩瀚王妃。   有一位女主持在这里接见了王妃与几位夫人,三十多岁的年纪,这位主持叫慧安,据说她曾是当朝的长公主,皇上的亲姐姐,当年因为嫁得不好丈夫早早过逝,而她却从此执意青灯佛前渡过一生,公主要出家这于皇家来说是莫大的羞辱,先皇一气之下就扬言从此不认她这个女儿,而她也从此不再踏入皇家宫殿半步。   这事已经转眼过去十多年了,日久天长,新皇登基之后特意为慧安建了个寺院,这个寺院就变成了皇家寺院了,慧安也就一直住在这里为浩瀚王朝祈福。   由此可见,慧安与皇上的姐弟关系一直都是较好的。   走进来后大家便可以把斗蓬拿了出来,慧安的话并不多,不过是听说为浩瀚王祈福她才亲自迎接罢了。   西洛先上了香,别的夫人也跟着一起上香,然后虔诚的跪在地上为浩瀚王祈福。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奴婢们也垂着脑袋跪在王妃与夫人们的后头,慧安这时陪着念了会经后就离开了,为浩瀚王祈福,贵在夫人与王妃的诚心,所以夫人们今儿无论如何也得陪着在这里跪上一跪的。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因为寺院里太过安静了外面有点动静就显得比较大声。   五夫人此时正跪在西洛的后面,听见这声音的时候本能的抬了抬眸子朝外一瞧,就见外面已经忽然冲出十多个手持刀剑蒙着面的男人来。   这般突然的变化立刻惊得在场的奴婢都尖声叫了起来,西洛也猛然就站了起来沉喝道:“你们想干什么?”这些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那些人并不言声,只是瞧了瞧几个人,最后所有人的目光一致落在了西洛的身上,最前面的那个人猛然就挥刀砍了过来,他的来意已经很明显了,意在取西洛的性命。   西洛眸子一戾,粉拳微握就要击过去,却是没有想到晴天丫头却惊叫着就冲了过来,挡在了西洛的前面,那人的剑就直直的朝晴天直刺过来,西洛惊然,这丫头忠心护主她知道,可她居然连命也不要了……   然而,说迟时那时快,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五夫人却忽然就出了手,没有人瞧出她究竟是怎么出手的,大家只瞧见站在五夫人身边的含纱丫头一头就冲了上去,之后那剑硬生生的刺在了含纱的胸口,竟是让她连惨叫一声也发不出来,只惊得瞪大眼眸,一口鲜血由嘴里就喷了出来,那眸子里带着不可质信,似死也不相信自己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成了刀下鬼了,所以含纱是死不能眠的。   那持剑之人也没想到这一下子就扑上来二个忠心护主的丫头,一般大户人家的丫头见到这中情况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哪里还敢冲上来,手中剑一顿迟缓了片刻,五夫人的五指已经张开,直抓住了那刺来的脖子,只听一声咔嚓之响,那人的脖子竟然被五夫人硬生生的拧断了。   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五夫人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平日里瞧她娇弱不堪,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这会怎么就成了女侠似的人物了?   这反差太大令很多人都一下子回不过神来,西洛眸子微闪,刚刚旁人也许没有瞧见,可她就站在五夫人的不远处瞧了个正好,如果五夫人有此等身手刚刚必然能够拦下这人的剑的,可她没有,她把含纱推了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含纱是忠心护主而死,含纱就算是护也不应该护她这个王妃呀,而是护她五夫人才对,可西洛又知道,这含纱不过是被叶侧妃收买的一个眼线,五夫人如此的深藏不露又岂会不知道这事,瞧她出手如此毒辣,只怕早就生了杀含纱的心,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找到半法,或者被浩瀚王先安抚住了,那男人是觉得杀了这条眼线后叶侧妃定然还会再弄别的眼线在她的身边,与其这样不如留着这个眼线在自己的眼皮之底下好好监视着。   可瞧五夫人刚才那不露声色的狠劲,她怕是腻歪极了含纱这条眼线。   西洛自然也不喜欢这等出卖主子的小人,所以对含纱是没有半分同情的,只是对五夫人不得不在心里再次评估一番,这个女人每次都会让她的视觉产生不同的冲击力。   五夫人若是西秀的话,那西秀是将门之后,将门之女会舞刀弄剑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不过是五夫人平时身子太娇弱了,而且记忆里并没有多少关于她的事情,才会不晓得她会这一手。   但毫无疑问,今天带五夫人出来是带对了。   那些男子乍见一个娇弱的女子竟然能把一个大男人一剑杀死一个个也都惊了,可那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五夫人已然在沉着的说:“王妃,你们躲开,让贱妾来收拾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声音虽然轻柔,可那语气里已经含了必杀的戾气,与平日里娇弱如水的五夫人可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   西洛虽然也会点拳击之类的功夫,但她也瞧出来了,自己这点功夫实在是不能与五夫人相比,索性也就识相的朝后退了退,免得碍着了五夫人动手。   其她夫人则是吓个半死,花容尽失,她们几时见过这等阵势,早知道如此今天就不来了。   五夫人手里持着那带血的剑,眼神里有着让人震慑的阴狠之气,轻柔的声音似由地狱里传上来的,她道:“今日你们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下场全都和他一样。”她是要问出究竟是谁派他们来行凶的。   数十个汉子瞧着她那阴森的眸子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明明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人儿,怎么身上竟有这般重的戾气?   “上。”其中一个猛然沉喝一声,众人二话不说立刻进攻过来。   有一部分人朝五夫人进攻过去,但还有几个人朝西洛袭击过来,他们的目的明显的不是五夫人,也不是旁的丫头,而是西洛,西洛见状又哪会就此任人宰割,她依然矫健的避开那人刺来的剑。   西洛是没有内力的,她靠的只是自己身手上的灵敏,避开那人剑的时候另一个人却又迎面朝她刺了过来,晴天丫头与锦儿丫头这时急得拿起香炉就朝那些人砸了过去,这二个丫头没有和别的奴婢夫人似的被吓住,看来还是挺有胆识的。   再看五夫人那边,瞬间功夫她已经解决掉身边所有的麻烦,她手里已经多了一把血淋淋的剑,剑直接又转向要攻击西洛的几个人。   余下的人这时已经看出来这瞄头实在不对,没有人愿意无辜受死的,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后这些人竟然是一溜烟的就撤退了,轻功倒是绝顶。   五夫人飞身就追了出去,不过这些人跑得极快,五夫人并没有追上,一会功夫就又折回来了。   这里瞬间又静了下来,只有几位夫人和奴婢们还吓得不轻,一个个脸色惨白的缩在角落里。   五夫人回来的时候西洛正在这几个尸体的身上检查,忽然就由其中一个人的身上翻出了一块令牌。   西洛无声的握在了手中,这分明就是皇宫里派出来的大内高手。   大内高手却还抵不过五夫人一个弱女子,这事怕是要棘手了。   想到五夫人这特别的身份,西洛忽然想起不久前皇上由丞相家离开后遇刺一事,这事虽然她当时也是听说了的,再瞧五夫人的时候眸子里多了一股深意,难道是当初皇上斩杀西将军一家,五夫人心不死,回来复仇的?   联想到上次皇上的遇刺,如果这些人是皇上派出来的,那皇上很快就会知道五夫人会武功的事情,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联想到别处去。若是这般,整个浩瀚王府岂不是要因为她而面临灭顶之灾?   她心里的意图王爷究竟知道与否?   一时之间西洛心里百般滋味,若不是这些刺激的忽然出现,五夫人也不用冒险显露自己的武功,这样也就不会露出丝毫破绽了,她为何要这般救自己?   若是在这场杀戮里就此死了,不是正好如了她的意吗?   思及此处西洛瞧向已经进来的五夫人,盈盈一福道:“多谢妹妹刚刚的相救。”   “妹妹实在不该这般冒险。”若她当初真的刺杀过皇上,她心里一定会明白她意有所指的吧。   五夫人的神色又恢复正常,又是那个看起来轻柔的女子,她福身把礼还回去道:“爷临去前把王妃的安然托负给贱妾,贱妾又岂能眼睁睁的瞧着王妃危在旦夕。”她只是不想让那人对她太失望,如果她在今天的事情上不幸死了,等他归来之日一定会在心里责怪她袖手旁观,就算对她再爱护他的心里怕也要对她产生嫌隙了。   “更何况,王妃对贱妾有恩,贱妾又岂能真的袖手旁观。”   一席话让西洛的心窒了片刻,原来王爷临去前不只是把五夫人托给了她,还把她的性命托负给了五夫人,不得不说这男人的确有洞察一切的本事,他心里早就瞧出来了她与五夫人之间的貌合神离,所以他走得很不放心,怕自己离开后她们之间会互相陷害,等到他归来之时只剩下一个活着的了,不得不说浩瀚王这一招是高明的,如果他不瞩咐,她就不会在意五夫人的死活,谁爱害她就随谁去。   如果不是王爷的瞩托五夫人,她不会在意她的死活吧,因为她深爱王爷,所以不想王爷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失望。   她不想王爷对她有丝毫的失望,那么她呢!   这些事情不是西洛现在所能想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力量就要被抽空了,这次的事情真的棘手了。   努力稳了稳心神,心里开始思索,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这寺院里竟然这般的平静,一点动静也没有,她们不可能没有觉察到这里的打斗的。   惟一的解释是,她们早就被人收买了,之后假装不知道。   看来,今天这次的祈福之行是有人早就预谋好的了,如果不是带上了五夫人,她的命也就真的没了。   外面很快就传来了脚步声,是慧安进来了,当瞧见这里竟然躺着几具尸体后她脸色还是微微变了变。   西洛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瞧她一身道衣装扮,一脸的慈善,西洛向来都知道很多人都是张着一张骗人的脸的。   “慧安师太,你给本王妃解释一个。”   “浩瀚王刚刚出兵为国征战,本王妃不过是给浩瀚王祈福而已,这寺院里怎会忽然闯入这等贼子想要谋害本王妃与众位夫人性命?而且,这里发出这么大的声响竟然没有人前来应接,莫非是有人在刻意而为之吗?”这话分明是在意指这事是慧安与人患通做下的。   虽然慧安是皇上的亲姐姐,但这事发生在她的寺院里,慧安定然也脱不了关系,所以西洛是不惧她的。   慧安并不慌张,说到底人家也曾是个长公主,在皇宫里也待了十几年了。   听到西洛的质问她只是双掌合十道句:“施主息怒,刚刚贫尼只是去后面打座一会,因怕惊扰了王妃祈福就把别的弟子也撤退了,却是没想到这清静之地竟然也会发生这等腌胙之事。”慧安一句话便把她自己推了个一干二净。   “照你这么说,本王妃倒是错怪你了?”西洛冷嘲的问。   贵为长公主又如何?如今出了家的慧安早已经与皇家脱离了关系,所以在她的面前西洛依然可以倨傲,不把她瞧在眼底,她也没有必要把一个想要谋害她的人瞧在眼底,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善者。   慧安显得不亢不卑,她只道:“不如,把这事交给宗人府查办吧。”   “相信宗人府会还王妃一个水落石出。”   这事西洛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那样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非但查不出来还会累了她们的名声。   几个妇道人家出门祈福,被歹徒袭击,妇道人家整日在深院里怎么就结了仇家了?浩瀚王树大招风,在朝中也定然会有不少树敌,到时这些人必然会拿她们的事情来作文章,从而辱没了浩瀚王的名声,三年前西秀小姐抗旨私逃已经是最好的例子了。   如今王爷人在外出战,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王爷没了脸面。   西洛的心里早就转了个千百回,她冷冷的道:“如果让天下人知道浩瀚王的王妃与夫人竟然在皇家的寺院里被恶人袭击,这事若传出去不知道天下人会如何看待皇家,又如何看待这个寺院。”   “浩瀚王为国出战,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想要对浩瀚王身边的亲人动手脚,这事若是传到浩瀚王的耳朵里,不知道浩瀚王心里又会做何感想!”西洛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这慧安的神色,她眸子微垂,看不出有什么的异样。   “不如这样吧,这件事情等浩瀚王归来再行定夺。”   “不过,慧安大师如果想要皇家没有脸,大可以把此事张扬。”   “到那时,本王妃倒是要好好的朝皇上讨问个说法去。”就是慧安师太到时也休想脱了干系。   长公主的面色微微的变了变,随即她道:“一切但凭王妃处置。”   “哼。”西洛猛然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祈个福倒是差点送了她的命,明明出门已经瞧了黄道吉日的。   五夫人在后面跟上,其她三位夫人还是手脚冰冷的在自己奴婢的扶持下走了出去。   至于那些尸体,相信慧安会处理得很好。   西洛知道,从今天以后她的处境就更加的危险了。   皇上想杀她?为什么呢!   走出寺院的时候王府里跟来的随从都还安静的等在外面,他们万是想不到这会功夫里面是一场怎么样的血腥风雨,夫人们也都保持镇定的走了出来,逐个上了马车。   马车又一路打道回去,回去的时候依然经过那个山道。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就晃悠了一下,随之是一声惨叫声传了过来。   西洛的马车是行在前面的,一时之间车里的几个人面色又微微一变,今天真的不是个黄道吉日。   王府里今天跟来的一些随从已经在外面与前面来的一队人马打了起来,西洛与五夫都掀开帘子朝外瞧,另一个马车里坐着的三位夫人和奴婢可真的是吓死了,之前在寺院里已经让她们吓得没了半条命了,怎么这回府的路上又遇到这样的事情!   “贱妾去赶马车。”五夫人这刻已经站了起来就要朝外走,西洛忽然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时之间,西洛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这些人怕都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五夫人却为她一次次冒险,虽然这是王爷吩咐她这么做的,但她却不想因此欠她太多债。   想要逞强又觉得这太过矫情,命都要没有了她还在乎个什么劲?大不了这辈子她都不会与她争男人就是了,就当是还她今天的救命之恩好了。   这个想法一产生西洛也依然吓了一跳,争男人?   在潜意识里自己是在与她争男人吗?   五夫人依然轻轻抽出手来,她什么也没有再多说,走到外面准备驾马。   外面来了很多的人,比在寺院里的人还要多,但明显的这不是一路人,这些人一个个身穿布衣,瞧上却倒更像是江湖中的劫匪。   可谁都知道,这是浩瀚王府家的马车,哪个不要命的也不敢冒然动浩瀚王家的人才是。   这些人显然是不要命的,不惧浩瀚王府家的势力的。   那些人得了空要朝这辆马车上来袭,他们的目标就是这辆马车,对后面的马车却视若无睹,显然她们很清楚这马车里究竟坐的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的目标的确应该只是王妃。   五夫人心里微微了然,驾马准备离去,却忽然就瞧见迎面远远飞奔而来一匹骏马,这人来势极快,马还没有到人已经由马背上飞身而起来,他破剑而出,手中的剑在瞬间已经斩杀数人。   西洛也正在马车里观望着这外面的情形,乍见忽然来了个似敌非敌的人物心里微微一顿,再细一看,那人不是楚公子还是谁!   楚公子来了,就连五夫人也微微松了口气。   楚公子来势汹汹,一时之间斩杀多人,那些人一瞧这根本就不是这来人的对手,一个个的立刻撒腿就开溜起来。   虽然这些人的武功不极楚公子,可逃命的功夫还是不错的。   楚公子无心去追这些人,只是立马跑了过来道:“大家没事吧?”   五夫人盈盈的坐在马车外瞧着他轻柔的笑道:“没事,多亏楚公子来得及时。”   “先回去再说。”楚公子示意她先进马车里,他则是驾马而行。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等到一杆人等终于归府之时天色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整个浩瀚王府也蒙上了一层紧张的危险之气。   这次一起出去护驾的家仆也死了好几个,索性天色已黑,那段路又极为僻静,余下的事情楚公子会去处理,府里的家仆自然也不敢把这事外传,一切还得从长计较。   回去后西洛就打发几位夫人各自回房休息了,对于今天的事情几位夫人也吓得不轻,王爷不在家,只有几个妇道人在家,发生这般大的事情几个妇人有些恍然了,由于劫匪来得突然,夫人们一时之间更本就没有品出来这些恶人是从何而来,又是冲谁而来,只能赶紧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压惊去了。   五夫人回来之后人也似疲惫极了所以也就先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歇着了,西洛这厢自然也是回房了,今天这一路发生的事情是有惊无险,晴天与锦儿丫头也忙给她压惊,西洛不在意的挥挥手,却是说自己饿了,晴天便忙吩咐小厨房里把菜饭端上来,西洛就坐着吃了些填下肚子。   吃过饭后西洛是沐浴了一下,之后就准备上床歇息了,这事究竟要怎么善后西洛心里已然有几分的底了,楚公子在这个时候出现,想必也不一定是巧合吧。   西洛是准备上床歇息的,可晴天丫头又进来说五夫人来瞧她了,西洛自然是不好不见的,毕竟人家不久前才刚救过她。   西洛宣五夫人进来,瞧五夫人的样子也是洗漱过一遍的,精神头似乎也好了不少。   五夫人进来后福了身,西洛伸手虚扶她一把道:“妹妹不必客套了,你身体不好应该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可以放到明天再说。”西洛是有点不想知道她的事情了,关于她的那些事情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可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避过就能避过的,在不知不觉中,也许你就已深陷局中了。   五夫人瞧了一眼一旁侍候着的晴天丫头道:“有些话,想单独与王妃说一说,姐姐可否让人退下。”   西洛闻言也只能挥挥手,晴天丫头便忙退了出去,一并撤退了外面侍候着的奴婢。   见奴婢都退下了五夫人方才低低的轻叹道:“想必,你一定也非常好奇我的身世吧。”   “不过是一个歌妓,怎么还有如此武功。”   西洛闻言盈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妹妹不必说。”   五夫人没有理会她的话,她只是一眼不眨的瞧着她道:“正如你猜想的那样,我的确是她。”话落她的手慢慢抚上自己的脸,伸手就由脸上慢慢揭下,只见那张漂亮的容颜之下隐藏着的竟然是另一张更加绝世的容颜。   那张干净的,纯碎的容颜虽然略显几分苍白,却丝毫不损她这完全可以称得上绝代的脸蛋,反而因为稍带的苍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娇弱如风了,让人忍不住呵护在心里。   难怪当年她会被称作浩瀚王的第一美人,看来这美的确不是空穴来风,她的确是一个美貌与才情并存的女子。   ------题外话------   嗷,月底了大家继续给撒票子呗。   下章将有人人品大爆发。   第65章 以恶治恶   西洛瞧着她这张疑似熟悉又陌生的脸,还是有几分惊艳的感觉,她盈盈的笑了,五夫人这是不想让她置身于事外呀,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她就得更加好好的保她周全,倘若她有个任何的闪失,王爷一定会怨她恨的她的吧!   可是,她为什么要在乎那个男人的态度?他究竟是她什么人?   “啧啧,真是漂亮呀,难怪五夫人能够令爷那般男人也神魂颠倒。”西洛的眼神里说不出是嘲讽还是赞美,她的神情上略有几分流气的痞味,这与她往日里那高贵又优雅的淑女形象是完全的不搭边的。   五夫人微微别过了脸,眼神微微黯然,他岂是那会为女人而神魂颠倒的男子。   向来,只有女子为他而神魂颠倒。   “姐姐是个聪慧的女子,事到如今我若再隐瞒一二也是没有意思的。”   “王爷不在家,府里现在发生这般的变动,妹妹也不妨实话告诉姐姐,也许皇上很快就能查到这里来了,倘若因为妹妹的关系给王府带来任何的灭顶之灾,这是妹妹不愿意看到的。”   西洛闻言故作不知的道:“这话何解?”   五夫人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前些日子皇上由丞相府离开遇刺,那刺客正是我,这一次在寺院里派来的刺客正是皇上身边的大内高手,这些活口回去后一定会向皇上说今天的事,一时之间皇上也许不会联想到什么,但过不了几日一定会怀疑我的身份的,到时若是被皇上瞧出个端倪,我只怕王府要因此受累了。”   西洛自然也早就想到了这一层,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让五夫人就此离开避一段时间的风声,但这只怕会更加引起皇上的猜疑了。   自古君王多疑猜,浩瀚王人又不在府上,这的确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事情。   西洛淡淡的笑笑,忽而问道:“王爷知道你刺杀皇上一事吗?”   五夫人轻轻摇头道:“也许,不知道。”她怎么能够让他知道呢,若他知道到时必定要因为她而受到牵连,但,她不让他知道却也不一定代表着他不知道,所以五夫人的心里也是不确定的。   西洛微微点头,瞧着她这张堪称完美的小脸,沉吟道句:“如果我有办法让你永远顶着五夫人这张脸活着,你可愿意?”戴个假的面具终有一日会被人瞧出端倪的,何况那叶侧妃分明就是皇上与皇后跟前的人,她若找个机会只要把她弄昏了就可以摸摸她的脸揭下她的面具,这不是长久之计,如果她的脸一直都是五夫人的这张脸,皇上就算有所怀疑,可也不会想到她是西家落难的小姐,她不是西家的小姐,王府也就没有危险了,大家都平安了。   五夫人闻言微微一怔,随之她福了一身道:“倘若姐姐有这样的办法,最好不过了。”知道她的确是一个有办法的人,所以五夫人对她的话也没有什么怀疑。   西洛见她欣然同意,丝毫没有推辞的意思,只道道:“倒是可惜了这张脸了,就是不知道爷日后回来会不会怨我。”话虽然如此说她本人可是真的没有一点可惜的,留着这张脸简直就是个祸害,王府迟早要被她拖累的。   五夫人却是淡淡的说:“没有什么好可惜的,一个人的容貌从来都不是抓住男人心的惟一工具。”若他心里装不下你,就算你是九天仙女又能如何。   这话说得西洛一怔,倒是她见识浅薄了,她也不过是随便调侃一句罢了。   既然五夫人丝毫不介意,西洛就道:“等会楚公子回来,我们再商讨一下。”不过是一个换脸手术,这点难度还是难不到她的,虽然这个时代的医术比较落后,但楚公子都有办法弄出这样的面具,让他准备点东西应该也不是难事的。   五夫人同意,西洛和她讲了一些手术中的要害,毕竟这个时代太过落伍,她不排斥中间可能出现任何的失误,五夫人听了依然没有任何排斥,就算冒险她还是要一试,充其量不过是毁了容颜罢了。   楚公子约在半个时辰后就找来了,由于这里还有一个五夫人所以西洛就直接请楚公子进来了,有人陪着几个人这样聊天总不会有何不妥的,何况这院子里全是她的人。   西洛几个人在房间里密谋了一会后楚公子就起身告辞了,五夫人也回去了。   次日,西洛人也起了个早,关于昨天的事情已经被楚公子连夜处理了,并且很好的压下来了,所以除了当事人之外别人是不知道这种事情的。   人坐在正堂里西洛还在想昨天的事情,昨天叶侧妃与西美同时说吃坏了肚子不能去了,昨天她们发生了意外,有二拨人来要行刺,西洛才来这里多久,自认还没有特别的得罪过什么人,昨天二个人特意的缺席也太过巧合了,所以西洛很自然的就把这二拨人同时联想到这二个人的身上来了。   只是,那西夫人是一个妇道人家,平日里连大门也不能随便出的,她又如何能指示得动人或者去外面买通旁人?惟一的解释便是,丞相也参与其中了。   真是好得很呀,她刚刚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她这个女儿了,看来她还真的是不能对这等人太手软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地自己残忍,这个道理西洛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   再想皇上那里,怕也是怀疑了丞相的病是自己治的,心里因恨自己所以才要对自己痛下杀手?又或者这一切是皇后与叶侧妃的计谋?想要除掉她让叶侧妃上位?   不管是谁的计谋,都是她们皇家人的计,他们都是一路的货色。   心里的惊颤早在一夜之间又化作乌有,充其量也不过是再死一回,她是没有什么好畏惧的,她只是不愿意被人就这般算计了去。   所有的隐忍都化作一团盈笑,西美早早的请安而来了,一进门就带着谦意的解释道:“昨儿个本来是想随姐姐一起去给爷祈福的,只是这肚子却吃坏了东西,折腾了我一天,所以就没能去成,姐姐千万莫怪罪,改日我再单独去为爷祈福一次。”   “王爷若知道你这般的有心,一定会很感动的。”西洛依然如常,轻柔的笑了。   西美心里却已然像猫抓一样,昨日她去祈福,按理说应该是没命的才对,可怎么就又好端端的回来了?并且这府里一丁点的动静也没有,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她是很想找个法子出去通个信,问一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所以刚刚才说改日要亲自为王爷祈福,西洛也没有拒绝,自然是同意了。   西洛瞧着她虽然不动声色可眼神里还是闪过一抹的狐疑之色,心里就更加的断定这事与西家也脱不了干系了。   她向来是敌不动我不动,既然她要做初一,那就由她来做十五吧,本想多留她几日,可现在西洛觉得应该再给她点颜色了,让她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她西洛不是她们西家任何人可以招惹得起的,即使是丞相大人也不行。   叶侧妃今天也是来的特别的早,过了一天二个人的肚子都好了。   叶侧妃过来的时候乍见西美人也在此便是睨了她一眼,之后朝西洛请了安,和西美之前一般道了个谦,西洛皮笑肉不笑的道:“可真是巧得很,昨儿个你们二个人的肚子都不舒服了。”   “不知道今儿个可好了些?”   叶侧妃闻言忙笑道:“多谢王妃关心,妾身已经好了。”   西洛微微含首道:“那正好,刚刚妹妹说择个日子要再去为王爷祈福,到时叶侧妃就随同妹妹一起去给王爷再祈福吧。”   西洛这般说了叶侧妃就是想不答应也不可能了,她忙笑着应下:“妾身也正这样想着。”   后来的时间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也都来请安了,关于昨夜个发生的事情大家只字不提,眼神里也无丝毫的异样,依然和平日里一般请安问好,闲聊了一会也就找个机会告辞了。   西美与叶侧妃也没有留下多久,二个人都怀着心事各自回去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忽然就有消息传来,说是皇后驾到。   皇后竟然会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驾到了浩瀚王府里来,西洛明显的感觉皇后这是来者不善的。   既然皇后来了府里的人总是不能待慢的,以示尊敬西洛当下也就领着一大家子人亲自去迎接凤驾了,只不过,等西洛迎过去的时候人家叶侧妃早已经在门口迎接了,并扶着皇后的手一起走了进来。   皇后依然是那般的高姿态,盈盈走来,一眸子虽然清明,却又有着说不出来的危险,西洛走上前和几位夫人一起叩见了她。   皇后眸子扫了一眼众人,并没有让人立刻起来,一旁的叶侧妃不由疑惑的道:“怎么不见五夫人出来迎接凤驾?”皇后驾到竟然还有夫人躲着不出来迎接,这可是藐视皇室之罪,若要处罚下来也是可轻可重的。   西洛垂眉道:“皇后娘娘,五夫人的身子一向虚弱,昨日里出去为浩瀚王祈福受了风寒,人就又病倒了,到现在还在床上爬不起来。”既然病倒了肯定是极重的,不然也不可能不来迎驾了。   皇后闻言轻喔一声,叶侧妃这时担忧的道:“皇后,五夫人向来是浩瀚王的心疼肉,这忽然竟又病倒了怕是真的病得不轻。”   “到底是真病还是恃宠而骄。”皇后的眸子微敛,眼神里有着冷意,疑似不相信五夫人真病一般。   西洛回道:“臣妾不敢欺瞒皇后娘娘。”   叶侧妃忙笑着说:“皇后想知道真假去瞧一下不就知道了。”   “带路。”皇后冷道,叶侧妃立刻带着皇后一路而去,至于后面的人皇后至始至终也没有让她们起来过。   四夫人白霜这时立刻由地上站了起来一路小跑的跟在了皇后的身边低声道:“皇后娘娘,王妃所言属实,那五夫人的确娇弱的很,她的身子一直都是王妃在帮着调理的呢。”   皇后闻言步子微顿,转身瞧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一杆人等道:“都起来吧。”   “早闻王妃医术了得,那王妃现在就随本宫去瞧瞧这五夫人到底是真病还是在装病。”   西洛由地上慢慢站了起来,皇后这是在变着法子想要去五夫人那里瞧个虚实,她心里自然是清楚的。   早就算准了宫里那边一定会有动静的,所以西洛也不怕她去验什么实虚的。   “是。”西洛应下,礼数半分也不敢越愈,免得被她拿捏着了什么错处罚了去,说到底人家可是皇后。   *   不屑片刻功夫,皇后就已经移到了五夫人的梅亭阁,身旁还跟随着叶侧妃与她的庶妹四夫人侍候。   由于这二个人是她身边的人西洛这一路走去也只是跟在后头,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这会功夫自然也是小心的侍候在一旁,毕竟前面走着的是当今的皇后。   一行人一路赶了过去,人还没有入院子里就见侍候在五夫人的丫头紫晓这时正匆匆的跑了出来,一跑出来就瞧见西洛人在这儿,当下她便扑通跪下急切的道:“王妃,您快去瞧瞧夫人吧。”   “夫人的身上脸上都出了好多的小红点,五夫人痒得难受又咳得厉害。”   西洛闻言不由微微拧眉,忙对皇后道:“皇后娘娘,臣妾这就先去给五夫人瞧瞧。”   皇后点头就应许,西洛这也就立刻走了进去。   “皇后,您要进去瞧一瞧吗?”叶侧妃在一旁问。   四夫人冷不丁的接了句话道:“皇后乃是金贵之躯,这五夫人一天到晚都在犯病,万一把这病气过给了皇后怎么办?”言下之意也就是让皇后莫要进去了,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女人,四夫人心里不明白皇后为何要亲自去瞧她,不晓旧情的还以为皇后有多关心这贱妾呢。   皇后微微沉吟道:“既然来了,就瞧一瞧吧。”话落她也当真抬步就走了进去。   皇后走进去的时候就已经听到内阁里传来咳嗽的声音,显然也是病得不轻了。   一听这五夫人咳得厉害四夫人不由担忧的道:“皇后您瞧见了吧,五夫人是真的病了。”嘴上虽然是这般的说四夫人可丝毫没有忘记昨日五夫人的勇猛,那么多的刺客,她一个柔弱的女子竟然全部收拾了。   当然,这事四夫人是绝对不敢提一个字的,西洛早就下了命令,说这事若传出去了会有辱浩瀚王的声誉,若谁敢在后面咬半句舌根一定不会轻饶,是轻是重大家心里都有数,自然是不会提一个字的,毕竟这事若传出去对自己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半路被人劫持,别人晓得了不知道要怎么传呢,还以为她们的清白都被人毁了去呢。   皇后抬步就朝里面走了进去,就见西洛正坐在床边为五夫人诊治着,她的脸上果然出现许多的小红点,人还时不时的咳嗽着,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皇后抬步走了过来,想要把这五夫人瞧个清楚,西洛已然起身道:“娘娘还是请回避一下吧。”   “五夫人这病来得古怪,只怕会过给了娘娘。”   皇后瞧了一眼床上的人,人似乎处于半迷糊状态,连她出现也不晓得。   终究是金贵的身子,皇后早就知道这五夫人天天是药物陪着,如今见她咳得厉害又明显的不太像是装的,她还真不愿意一些腌胙的病过到了自己的身上。   思虑一二后皇后也就转身走了出去,叶侧妃跟在她的身边陪着出了院子。   叶侧妃心里是疑惑的,也闹不清楚这五夫人究竟是真病还是装病,按道理说五夫人是没有必要装病的不是吗?   西洛不多时就走了出来,对皇后启禀道:“五夫人这病来得奇怪,臣妾还没有瞧出来。”   “就怕是得了天花。”说这话时西洛声音有一丝担忧,皇后一听人也立刻一怔,天花,这可是会传染的,得了这病的人十有八九是活不成的,所以皇后的脚步立刻就又朝外走了出去。   西洛见状便忙跟着她一起朝外走道:“还要观察几天才能晓得,但愿只是伤风感冒。”   皇后闻言轻嗯一声道:“王妃真乃神医呀,听说丞相的病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王妃给治好的。”   西洛不亢不卑的回道:“臣妾不敢居功,父亲的病臣妾也一直苦无良方,实则是皇上体恤父亲,命宫里的太医给开了个药方子医好的。”   提到这事皇上就别有多生气了,他可是吃了一个天大的哑巴亏,皇后不露声色的笑了,道:“你还挺谦虚的。”   “和本宫说一说,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妾身平日里闲着没事,都是由书上学来的。”西洛谦卑的回答道,神情上依然是不显山不露水。   “不过,本宫以往还真没有听说过王妃有这等医术。”皇后的眸子里疑似有着怀疑。   “臣妾的这点医术不足挂齿,只能治个伤风感冒的。”   皇后意味深长的瞧着她也没有再去追究她医术的事情,这事情是追究不出来个所以然的,只道:“本宫听说昨个你带着几位夫人去寺里给浩瀚王祈福了?”   “启禀娘娘,王爷为国出战,臣妾只能尽锦薄之力,祈求上天让王爷能够凯旋归来,旗开得胜。”   “本宫又听说,昨日有人袭击王妃了。”   叶侧妃这时则一脸惊然的道:“袭击?”   “皇后娘娘听谁说的?为何臣妾却丝毫不知道此事呢?”西洛疑惑的问。   如果她们这些当事人不肯承认,皇后娘娘就是把人证抓来对质又能如何,再说这是她们个人的私事,你不是皇后也不能管到别人家里的事情上去。   既然西洛聪明的选择了把这事压下去皇后自然也不可能继续围绕着这个事情转悠,若真的继续纠缠,到时事情的真相败露,得让多少人寒了心。   她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不过也是为了探一下虚实。   皇后只是意味深长的瞧她一眼,对叶侧妃与四夫人道:“你们二个随本宫走一走。”四夫人与叶侧妃也就立刻跟着她一起走了。   西洛福了福身目送她离开,之后转身又进了五夫人的院子里。   四夫人与叶侧妃这时一路陪着皇后而行,皇后转而问向四夫人道:“妹妹,你来告诉姐姐,昨儿个在寺院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提到昨儿个寺院的事情四夫人的心里还是一阵发怵的,四夫人也是个聪明的女子,皇后有此一问定然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四夫人也没有敢隐瞒,据实的把昨天的情况说了,只是没有提半路又被劫匪拦住一事。末了又补充道:“只怕是王爷在朝中得罪了哪位官员,他们见王爷不在府上就趁机想要寻机报复王爷。”但幸好昨儿个五夫人身手了得,才免得了她们的灭顶之灾,若不然她们全都得死了。   其实,四夫人也的确是这样子想的,昨儿个刺客来势汹汹,她们根本不知道这刺客究竟要杀谁,真的只当是王爷在朝中得罪了什么官员了。   皇后沉吟着道:“倒是小瞧了那五夫人。”一个弱质女流而已,可派出来的大内侍卫竟然都不是她的对手。   原本是想着在寺院里面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王妃给除掉,到时就算浩瀚王回来追究起来也是没有办法了,这案子顶多也是交到上宗人府去查办,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找个待罪羔羊交差的。   她现在的确成了皇上的心头大患了,她竟然破坏了皇上的计划救了丞相,只这一点也足够让皇上对她痛下杀手了。   除掉王妃之后最大的受益人自然是叶侧妃,所以这里面叶侧妃也是功不可没的,如果不是她特意提出让王妃去为浩瀚王祈福,还真的没有机会在神不知鬼不觉中除了她,可最终这个计划还是失败了,因为她们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准那五夫人竟然有此能耐,这也是皇上授意她过来一探虚实的重要原因。   五夫人忽然生病了,她自然是不愿意近身的,这监视五夫人的事情也就只能落到叶侧妃身上了。   一个小小的歌妓竟然有此能耐,说到底还不是五夫人又破坏了皇上的计划,所以皇上的心里对这个五夫人也是恼恨在心的,恨不能立刻杀了五夫人,死人也就没有办法和他作对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妾室,但浩瀚王人不在皇家还真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脚,毕竟人家在前线为你拼命,你却想在后面给人家后院点火,这事若是传扬出去皇上一准是要失了民心的,三年前斩西家已经令他失了一半的民心,这一次他断然不敢如此冒险的,就算想要她们哪个的命那也得暗中行事。   皇后并没有留太久,四夫人和叶侧妃陪着她聊了一会后皇后也就摆驾回宫了。   叶侧妃亲手扶着皇后进了凤轿之中,皇后低声和她交待了几句后叶侧妃笑着福身送皇后起驾。   皇后的队伍也就又打道回宫了,叶侧妃转身而回,就见四夫人还站在那里瞧着皇后远离的凤轿,她嘴角扬过一抹冷淡的笑,道:“四夫人想必昨日也受惊了,还是快回去压压惊吧,可别像五夫人这般生了病可就不好办了。”   刚刚在皇后的面前二个人都是和颜悦色的,但现在皇后走了两个人自然也就无须在演戏了,彼此不喜欢对方这是很明显的事情,四夫人冷撇她一眼,冷声道:“不劳叶侧妃费心。”   “我这身子骨好得很。”话落她一个转身也就扬长而去了,那是丝毫不把叶侧妃放在眼里的。   叶侧妃嘴角动了动,终是没有发作,说到底她也是皇后的庶妹,她是不能把这个四夫人怎么着的。   不过是一个四夫人,叶侧妃自然也没有把她放在眼底的。   这事看似风平浪静的过去了,五夫人的病一直没有好转过,人整日待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当然,府里的几位夫人听说她有可能得了天花后哪个也不愿意往她的院子里移步了,都惟恐这种脏东西过到自己的身上来。   只是,在第三天的时候浩瀚王府之外忽然就围满了人。   西洛当时人还靠在美人榻上回味这几日来的事情,晴天丫头就匆的的跑进来道:“王妃,外面有个无赖在王府门口叫嚣着不肯离开。”   “喔?”西洛神情疑惑的示意她说下去。   “奴婢刚刚在外面瞧了一下,那人竟然扬言说是含纱的哥哥。”   西洛闻言眸子微沉,含纱只有一个奶奶相依为命,哪里来的哥哥?   这含纱本来是五夫人身边近丫头,但五夫人这些日子一直在院子里养着是不能见人的,所以这事也非西洛来处理不可的,当下也就站了起来道:“随本王妃去瞧瞧,哪个不要命的当在外面胡说八道。”   晴天丫头当下就随着西洛一路朝外而来,她万不能让一个无赖在此说出有损王府半句不是的话来。   这浩瀚王府的方圆周围处还住有好几户官员的人家,在朝重也都是有势力的,有些人与王爷难免会面和心不和,毕竟浩瀚王的父王曾经是被发配到边城的王,如今浩瀚王卷土归来,有些不太得势的小人难免会在皇上的耳根前煽风点火说上那么几句诋毁的话,现在浩瀚王人不在府上,西洛心里是一点也不愿意给浩瀚王的脸上抹黑的。   浩瀚王府门前有个无赖在此叫嚣不走,自然是引来一些人的侧目的。   大家不好明着围上来瞧这出热闹,可总能远远的观看吧。   西洛这时已经披着斗蓬走了出来,门前有些侍卫也拿这无赖没有办法,只能把他往外赶,却不能明着打死他,不然有心人到皇上面前参浩瀚王一个治家不当,府里的侍卫随便打死老百姓等等的,那对浩瀚王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那无赖在王府门口撒泼打滚的不肯走,晴天丫头跟着走出来冷声喝道:“哪里来的波皮,居然敢在浩瀚王府上撒波,不要命了吗?”   那无赖乍见有人走出来了,一瞧就是这里的当家主母,可他非但不害怕反而更是有恃无恐的叫嚷着,恨不能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一般:“你们这个坏女人,偷偷的害死了我的含纱妹妹,以为这样做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含纱妹妹一个公道,我就靠到官府里去。”   这无赖的嗓门嚷得很大声,意图就是为了让周围的人听个清楚。   西洛微微拧眉,冷声道:“这含纱可是签了卖身契的,终身卖给了浩瀚王府,她如今早就是浩瀚王府的奴婢,几时又成了你的妹妹了?”   那无赖闻言不答反道:“那你倒是说一说,含纱是不是已经被你们这些狠心的女人害死了?”   西洛冷道:“既然签了卖身契,她的死活都与你没有半点关系,几时轮到你来过问了?”   “何况,据本王妃所知,含纱只有一个奶奶相依为命,何时有你这么一个无赖的哥哥了。”   “你分明就是受人指示想来坏王府名声,你当王府是什么地方了,岂能容你在这里撒野。”   “来人,把这个泼皮无赖乱棍打死,看他还敢不敢在浩瀚王府门前招摇是非。”西洛的声音不高,可这一声轻喝竟然是威力十足,门前的侍卫本就想把这无赖赶走的,怕他乱说话影响了王府的名声,他在这里叫得大声胡说八道,没有主子的命令是没有人敢随便杀了这么一个无赖的,要是那样就真的坐实了王府杀了奴婢的罪名了。   但王妃既然发话了,侍卫们自然也就顺水推舟的听了她的吩咐,二个侍卫上前就摁住了这个无赖,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一个无赖而已,自然是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性命,一会功夫他就被门前的侍卫打了个半死不活,哎呀呀的哀叫不已,连求饶的声音都淹没了。   西洛瞧了一眼又吩咐道:“把他扔远点,莫在此脏了王府的地。”   侍卫这时也立刻领命,拖着这个半死不活的无赖就走了。   那厢,紫晓丫头也正朝躺在床上的五夫人汇报:“王妃已经命人把那无赖打了一顿,相信他以后再不敢来了。”   五夫人轻应一句,心里却是在想:这含纱压根就没有兄长,只怕这事不简单,或许是受了旁人的指示。   这一次不成反而被王妃打了,只怕改日个他还会变本加厉了,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崩哒,这般他也就不能威胁到王府了。   天空,染上了灰色。   当夜幕拉下,浩瀚王府又恢复了以往的安宁。   万般灯火,整个浩瀚王朝都进入了沉沉的梦乡之中。   一抹黑影如影似魅飞越而去,片刻之间便进了一个看起来破旧的院子,在这房间的破床上正沉睡着一个男人,正是今天那在王府闹事的无赖。   五指张开,一条修长的手直朝他的脖子上抓了过去。   “啊……”沉睡中的人一下子惊醒,想要大叫出声偏又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说,哪个指示你到浩瀚王府闹事的。”阴冷的声音似由地狱里发了出来,明显的是一个女音。   那人睡到半夜忽然被人捏着脖子,想要反抗身上竟然是使不出半点的力气,再加上今天被人暴打一顿,人早就半死不活了,此时又被人索命他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只是惊颤的道:“女侠饶命。”   “小的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她只是给了小的一百两银子,让小的每日都要去浩瀚王府门前去闹一闹。”可才刚闹一出就被王妃命人把他了个半死,他还想着明日就是再给他二百他也不去闹了,命都没有了再多的银子也无济于事不是?   其实,即使他不说她也晓得那人会是谁,所以她也没有打算浪费时间在他的身上,这种为了点银子就可以妄做小人之人,也实在没有必要留在世上当祸害,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求饶的机会,手上一紧,那人的眼珠子几乎都瞪了出来。这般就要了他的命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给那暗处的人一个警告,她要让她明白,若是惹急了她,她会连她的命一起拿走的。   悄然而来,悄然而去,夜色茫茫,宁静。   西苑。   “公主,奴婢刚才已经瞧了个明白,那五夫人果然是溜了出去,现在又溜回来了。”红心这时正在朝叶侧妃禀报此事。   叶侧妃眉目之间微微拧起,果然如此,如果猜测不错,她应该是去杀人的吧。   今天那无赖的确是她派人去找来闹事的,针对的其实也只是五夫人,只是没想到这女人一直装病躲着不出来,反而是王妃出面把这事给处置了。   从头到尾她就没有相信五夫人会生过病,一个能打能杀的女人,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病倒?叶侧妃难免要猜测平日里她也是故意装柔弱,一来可以让浩瀚王可怜她,二来迷惑旁人,可这一次,她竟然为了救西洛不惜爆露了自己的实力,这一点叶侧妃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按道理说以她的武功她完全有机会逃命的,这般以来在王府之中她的对手也就一下子减少了好几个,结果她没有,反而出手救了西洛和众夫人。   微微敛下眸子,手里抓握的茶杯忽然就破碎在手中,杯子破碎手却完好无损。   她绝不能让她们串通一气,不然,这王府将再没有她立足之地。   红心与侍候在一旁的红约大惊,叶侧妃这是真的动怒了。   次日。   洛神苑。   “王妃,刚奴婢听说二夫人三夫人病了。”明月这时跑进来朝西洛禀报道。   西洛微微敛了眸子,道:“可有大夫去瞧过?”   “李大夫去瞧过了,奴婢打听了一下,说是受到了惊吓而引起的发热。”   西洛微微点头,这些小姐们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忽然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能不生病的已经是坚强的了。   “奴婢刚刚瞧着叶侧妃去五夫人那儿去了。”明月又把瞧来的事情和西洛禀报了一句。   西洛闻言正拿着茶碗的手微顿,随之她站起来道:“走,随本王妃瞧一瞧五夫人的病好些没有。”这叶侧妃怕是来意不善,五夫人正在养病期间,万是不能让她前去破坏分毫。   西洛站起来正准备朝外走,大夫人西美这时已经走了进来,是准备请安来着,乍见西洛走出来便忙问:“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去瞧瞧五夫人,妹妹跟我一道去吧。”西洛轻言笑道。   “好呀。”西美立刻跟在她的身边一道去了。   梅亭阁。   据说五夫人由于脸上出了水豆豆,所以她即使是在房间里也是以面纱庶挡着脸的,这会功夫五夫人还正气息虚弱的躺在床上,叶侧妃就这么进来了。   听到外面传来的通报声五夫人并没有动弹,她的床幔这厢也是被拉上的,整个房间里的窗子也是关得严严实实的,把她与整个外界隔绝开来。   紫晓紧跟在后面走了进来,叶侧妃来势是阻挡不住的,她一边进来一边叫着:“听说妹妹病到现在还不能起床,姐姐这心里担忧得很,一早个就忍不住来瞧瞧了。”   “你说,这要是让爷知道你在家里病倒了该多心疼呀。”叶侧妃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掀那床上的帐幔。   “侧妃,夫人身体虚弱,不能见风。”紫晓已经上前拦住了叶侧妃。   叶侧妃闻言眸子微寒,道:“你这没有规矩的丫头,本宫关心妹妹的病情,何时论到你一个奴婢在一旁指手划脚了?”   “叶侧妃的关心贱妾心领了,若姐姐真的关心我,就坐在那陪我说说话吧。”   “不过,我这身子的确不能见风,还望姐姐不要见怪。”五夫人在帐幔里出了声,一句话直接挡回了叶侧妃。   叶侧妃既然来了又哪里甘心就此作罢,她总是想要瞧一瞧她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若是假装那就是犯了欺骗皇后的大罪,叶侧妃的心里又捉摸不清楚,如果她没有病何苦要装来着?但事实上她就是在装病,昨个夜里她还潜了出去,叶侧妃这么想着心里就更加的想要瞧个所以然了。   叶侧妃微微敛下美眸,随之笑说:“好呀,我就在这儿陪妹妹说说话”   乍见叶侧妃不在打掀帐幔的主意了紫晓也只能朝一旁退了退,五夫人在里面说:“给叶侧妃上茶。”   紫晓应下,叶侧妃微微笑着,终是耐不住的猛然伸手就把帐幔给掀开了,然而,看到的却是一张戴着面纱的容貌,至于五夫人的真面容,她依然是丝毫瞧不出个所以然的。   五夫人见她如此淡淡的道:“姐姐还是赶紧离我远点吧,不然这病若真过到你的身上,就怕……”   叶侧妃并没有立刻放下帐幔,她只是瞧着她一眼不眨的道:“就算脸上长了东西也不能把脸这样蒙着吧,这般蒙着把反而不容易好了。”叶侧妃笑着说,可这手上却丝毫不含糊,已然快迅伸手就朝她抓了过去。   只不过,五夫人又岂容她得逞,她的手还没有到跟前五夫人已经猛然伸手抓住了叶侧妃的手碗淡淡的道:“就算姐姐不怕这病过到你的身上来,妹妹也害怕这病传了出去。”   叶侧妃的手微微挣了挣,却终是没有挣开五夫人的握住她手的手腕。   要知道这叶侧妃也是虎门将女,这手脚功夫自然也是有点的,不然她何以能把一个茶碗给捏破了,可现在她的手腕竟然被五夫人生生的握着,怎么也挣脱不了。   手腕上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可就是让她动弹不得,叶侧妃似笑非笑的道:“妹妹好功夫,小时候我也是跟着父亲学过花拳绣腿的,这些年也没有荒废了,可竟然还是不抵妹妹的功夫,我倒是好奇了,一个出身于歌妓女子,何以有这等的本领?还是说五夫人另有隐情?”   “王妃到。”后面忽然就有传话声传了过来,只见西洛已经迈了进来。   五夫人的手依然松开,叶侧妃也忙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回了个身朝西洛作了一福道:“王妃吉祥。”   “叶侧妃?在此作甚?”西洛似有疑惑的问了句。   “妾身来瞧瞧五夫人的病好些了没有。”叶侧妃淡声应道,仿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西洛一脸正色的着:“叶侧妃倒是有心了,不过,五夫人的病有本王妃瞧着就好,叶侧妃你不是说要选个吉日去给王爷祈福吗?本王妃之前就已经瞧过了,明天就是个吉日,你和大夫人一起准备准备,明天就去寺院祈福吧。”   王妃连日子都给选择好了,叶侧妃与西美又岂能拒绝得了,叶侧妃应下,西美也忙跟着应下,只是心里却狐疑极了,上一次她去祈福,按理说在路上应该是出事的,可这一回来所有的人都只字不提,就是几位夫人那里她也旁敲侧击过,夫人们的嘴巴却严实得很,什么也不说。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西美想出去看看风声,可也苦于无门,出去不得,既然西洛让她与叶侧妃一起去祈福,她就找个机会回相府一趟好了,西美心里打定了主意,过了一会也就告辞了,先回去准备一下祈福用的供品,万事做足了才好出发。   叶侧妃自然也是不久留了,悻悻的跟着告辞了。   “都到外面守着。”西洛这刻吩咐一旁跟进来的锦儿与晴天。   侍候在这里的几个奴婢立刻全部退了出去,五夫人微微起了个身道:“幸好姐姐来得得及时,不然这叶侧妃还真是让人作难了。”   西洛笑着说:“放心,有我在她不能把你怎么样。”其实就是她不在这叶侧妃也不见得能把五夫人怎么样,毕竟她并没有抓到五夫人的过错,五夫人当然也不会轻意犯到她手里去。   西洛又说:“明个大夫人和叶侧妃一起去祈福,有件事情我要拜托你来做。”   “姐姐只说无妨。”五夫人忙应下。   “我不方便常常出门,但姐姐一定可以悄无声息的随时出入王府的,我在想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也好让有些人老实点。”   五夫人是个聪明的女人,当下也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点头道:“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微微一顿,五夫人不由问句:“那日在路上还遇着一批人,姐姐可知道那一批人是冲着谁来的?又是什么人?”   西洛微微沉吟道:“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吧,那一批人应该是我那好爹爹派来的。”   “喔?丞相大人?”五夫人疑惑。   西洛之所以敢这么告诉她,自然是因为她们现在是绑在同一条船上,如今她要用五夫人有些事情若不让她知道一二怕她也不愿意出力。   西洛微微轻叹一声,往事一言难尽,五夫人是何等聪明之人,又岂会没有听说过她的那些家事,她了然的点头道:“姐姐放心,她们今天胆敢谋害姐姐性命,我定然让她们再无翻身之日,也算是为姐姐出了这口恶气了。”   西洛点头,客气的话也不再多说,再客套便显得虚伪了,她们之间已经站在一条战线上了,谁也别想轻易的全身而退。   晚上的时候楚公子回来了,带来了许多名贵的药材和西洛所需要的一切手术用具。   西洛是在五夫人那里接见了他,和他说明天晚上开始手术。   夜深人静,才能无人惊扰。何况,明个白天她还要等一场好戏上演。   次日。   叶侧妃与大夫人果然是准备了一些供品去了,二个人乘坐了同一辆华丽的马车朝寺院的方向奔去。   叶侧妃带上红心红药二个奴婢、西美带上雀儿影梅二个奴婢。   在马车里的时候叶侧妃对西美说了句:“若不是与你整日同在一个屋檐下,本宫还真的不能相信,你在浩瀚王府居然是过的这等日子,每日伏低做小有何意义?我瞧你那王妃姐姐却是心硬得很,你跟着她这辈子也不会有出头的一天。”   西美闻言眸子微敛,心里想的是,跟着你更没有出头的一天,爷从来就不待见你,但嘴上可不敢这般的说,她只是一副低微的模样垂着眸子道:“王妃是贱妾的亲姐姐,贱妾此生只愿意就这般侍候在姐姐与王妃左右已是心满意足。”   叶侧妃冷然的道:“这里并无旁人,本宫与你打开窗户说亮话,我愿意与本宫交好,本宫绝不亏待你。”心里这刻早已气了,这贱人居然如此的不识抬举,她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低等的庶女,虽然她母亲已经被抬成正室,可她母亲那等低贱的出身即使是正室也没有人会把她瞧在眼底的。   人家都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了西美自然不能不识抬举,她谦卑的道:“贱妾向来不愿与人为敌,若叶侧妃愿意拿贱妾当自己人,贱妾自然就是自己人了。”这话也是在告诉叶侧妃她愿意与她交好了。   叶侧妃闻言方才满意,她在王府里是被孤立起来的,这些人全部被西洛玩于手掌之间,如果不找一个同盟,她真的是寸步难行了,本来一开始盯着的是五夫人,可那女人不识抬举得很,她屈尊与她交好,她居然都不肯在王爷面前为她美言几句,害她到现在还没有被王爷破过身。   虽然西美也不中用,可她是西洛的妹妹,将来用西美来对付西洛还是可以的。   叶侧妃心里自有自己的小算盘,所以才会这般的屈辱与一个庶女交好,若在以往她是根本就不屑的。   二个人顺利的去了皇家寺院,去的路上倒是一帆风顺并无阻隔,依然是主持慧安大师前来接待的,虽然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杀戮,但由于并没有人透露过任何风声,这里依然是风平浪静的。   皇家的人其实也不愿意把这事张扬出来,毕竟浩瀚王人在外出争,若是把这事张扬出来势必会引起一定的震荡的,既然事情没能成,就只能压着不动了。   叶侧妃与西美二个人在这里祈福完的时候已经是未时结束,等她们赶回去的时候怕天也依然要黑了,所以叶侧妃也没有打算我逗留一二,站起来就准备走了。   西美与她一同朝外而行,不由对她道:“叶侧妃,贱妾有一事相求。”既然叶侧妃要与她交好,自然是不会驳了她的要求的,西美心里是打定了主意了。   “说吧。”叶侧妃淡声的应着。   “贱妾想回去看望父亲,父亲久病初愈,也不知道现在究竟如何了。”   “好,本宫陪你一起去。”既然是去看望丞相,叶侧妃也想去瞧一瞧这丞相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西美显然没想到她会这般的说,自然也是拒绝不得的,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到时再想法子去和母亲说说话好了。   如此这般后一行人就又上了马车上了路了,马车又一路哒哒而行,朝回去的路而过,自然还是要经过那个山道的。   随着进入这个山道,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马车在这个时候却忽然就停了下来,还传来了马儿的一声嘶叫之声。   这次出门由于只是她们二个人,所以这府里并没有派特别的侍候来保护她们,如今也只是四个奴婢跟着罢了,乍听到外面有异样之声红心与红药立刻就站了起来朝外跑去,然后,人才刚刚探出头来就听到一声重响,二个人直接由马车上跌了下来。   马车之内的叶侧妃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不妙,她腾的也站了起来朝外走了出去,然而,她的脚步还没有迈出来就感觉到身上一僵,有个带着斗蓬的黑衣人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伸手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砰的一声,她的人也随之被这黑衣人一脚踹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这黑衣人已经入了车厢,同样的手法,伸手就点了一旁二个丫头的穴道,让她们即出不了声也动不了身,一旁的西美立刻就傻了眼了,眼前这事是为哪般?   来人并没有出声,西美自然也不晓得是谁,她张口欲言来人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出手反点了她的哑穴,让她动样的动不了身。   一切所发生的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情,黑衣人这时方才微微转了个身,声音刻意压得极为低沉,让人辩不出这究竟是男还是女。   “都出来吧。”冷冷的声音开了口,早已经隐藏在山道处的人已由各处跳了出来,竟然是几个长得猥琐的穷酸乞丐。   “这二个女人,赏给你们了。”话说之间已然把那车里的西美给提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这话一发几个乞丐哪管这是谁的女人,玩了女人又有银子得,这是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份。   何况这些女人都被点了穴道,反抗不得,他们自然不会放过的。   不由分说三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上去就开始去八这二个特定女人的衣服。   虽然被点头穴道西美和叶侧妃还是清醒的,一时之间是既出不了声又动弹不得,外面的天已经渐渐暗下,衣衫在片刻之间就被人连扒带撕扔得到处都是,寒风也因此刺骨。   脑子里一时之间乱了方寸,不能呼吸不能思考,在这条偏远的山道上,又是这么一个时辰,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而那黑衣之人就那么冷冷的站在一旁瞧着这一切。   “哇,这个娘们还是处呢。”有个人惊喜的大叫一声,那叶侧妃自入王府还没有被破过身,自然还是个处。   旁的二个人听了都禁不住兴奋起来,一个人搞二个人上下其手的摸着,这身子当真是一流的。   叶侧妃的泪猛地就滑落下来,她狠不能就此死去,可偏又发作不得。   西美那边也不过,三个男人围着她一个人轮流而来,她的脑子早就蒙了,天呐,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怕是连西洛也想不到,这二个人得到的竟然是如此的惩罚。   她本是想着教训一二,坏了她们的名声便罢了,却万想不到,五夫人手段会如此狠毒。   ------题外话------   嗷,凌点提前发了,大家给力呗,有票给票,养成好习惯,城会很激动的,群啵!~   第66章 意外怀yun   等到风平浪静之时,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叶侧妃与西美这会也终于颤抖着由地上爬了起来把衣服一件件的穿了起来,那种羞耻的感觉让二个人想死!但没有人真的愿意无故的死掉。   在看地上的奴婢们,一个个还处于昏迷之中,显然是刚刚被那黑衣人弄昏过去了。   二个人对看一眼,分别由对方的眼眸里瞧见了恨意,恨不能立刻杀了对方保住今天的秘密。   叶侧妃粉拳微微握在袖中,的确,只要杀了这些人才能保得住她的名声,这事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   这一刻叶侧妃是动了杀机的,但这个计划她还没有实施,横七坚八躺在地上的奴婢们都已经转醒过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几个奴婢各自跑到自家主子的身边,其实,光看自家主子这凌乱的样子大家心里也都了然了,她们竟然瞧见主子被凌辱的样子,几个奴婢的心里都打了一个寒颤。   都是聪明的奴婢,几个奴婢很快就跪了下来,脸色花白着。   叶侧妃微微咬住发紫的唇,猛然,一字一句的道:“今天之事,谁若敢泄露半个字,本宫绝对让她生不如死。”这也是说不会再动几个丫头了,毕竟,一下子杀死几个人这不是一件小事,何况这些人都是心腹,培植一些效忠的心腹并不容易,她也相信她们没有这个胆说出来,至于大夫人,她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她多说半个字也是自毁前途。   *   夜色迷茫,五夫人的奴婢传来话说五夫人身体不适让王妃过去瞧瞧,西洛知道这是五夫人想要告诉她发生的事情,所以也就过去了。   撤退了身边所有的奴婢,西洛借给五夫人把脉听五夫人轻描淡写的说:“已经按照姐姐的意思做了。”   西洛淡淡的笑,五夫人说:“姐姐不问问我是如此为姐姐报仇的吗?”   “喔?”西洛做了个疑问,示意她说。   “我找了六个乞丐,把她们给轮了。”   “……”西洛一时之间不知道心里是何种滋味,说实话她不同情那二个女人,只是,当听到五夫人这般说的时候还是怔了一下,西夫人这一招狠绝如斯。   “妹妹真是好手段。”西洛淡淡笑着说。   也许,心里面的确也不希望她们好过,所以她是真的不存在丝毫愧疚的,二个处处想要她死的人,她的确没有必要同情怜悯,不然下一次死的便是自己。   但,五夫人这般做,其实又何尝不是在为自己除掉二个对手。   说是为了她报仇,竟让她非但说不出一个字来,还要感谢她为自己报仇雪恨了。   戌时之分楚公子来了,并且带来了西洛让他准备的药材,麻醉的药和可以动手术的刀以针线,这些都是换脸的必须工作,楚公子果然也没有负她所托,把所有的一切都备齐了,包括这新活的人面脸。   今天是叶侧妃和大夫人的受难日,想必她们谁也没有心情来五夫人这里打扰了,趁着这个安静的夜,西洛让奴婢守在门口,室内有楚公子来当下手,西洛给五夫人开始了手术。   西洛先用麻醉把五夫人弄昏了,之后拿着刀开始为五夫人的脸部做起了手术,这个手术一直持续到近天亮。   守在外面的奴婢们只道五夫人的病又加重了,王妃和楚公子连夜为她抢救,五夫人身体娇弱,这样做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的。   等到手术终于结束之后西洛也疲惫极了,就连鼻尖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儿,要知道这可是大寒天的。   五夫人还没有醒过来,西洛也准备回去好好歇息一下。   走出来的时候西洛有点晕眩的感觉,脚下微微跄踉一步差点没有跌倒,楚公子忽然就伸手扶了她一把,眉宇之间有几分的复杂之色,瞧着她轻柔的说句:“小心点。”   陪了她一夜,楚公子是把一切都瞧在眼里的,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很难相信,这个世上竟然可有这这般高的医术,她可以把人脸上的毛细血管一个个的接起来,没有一丝的差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累得不行,美丽的小脸竟然有些苍白。   “楚公子也回去歇息会吧。”他在身边打了一夜的下手也是一样累的。   楚子肖点头,二个人一道由房间里走了出来,西洛吩咐在外面轮流守了一夜的奴婢玉儿丫头道:“五夫人现在人睡着了,暂时都不要打扰,等她醒来以后再通报本王妃。”   玉儿丫头连忙应下,也在外面轮流守了一夜的晴天忙伸手扶着西洛的手带她离开。   瞧她脸色苍白中带着疲惫也晓得这一夜她有多累,晴天丫头在一旁道:“王妃辛苦了一夜,回去后先吃点后再好好补睡一觉吧。”   西洛微微点头,她自然是有此意的。   回去后西洛吃了点早点也就躺床睡觉了,幸好几位夫人这几天发生太多的事情心神不宁的,西洛就免了她们的请安,所以西洛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也不被人打扰了。   至于叶侧妃和西美也早在昨晚就回来了,昨夜发生的事情二个人都是惊魂未定的,毕竟,这可不是普通的事情,若被人知道了这一辈子她们也就毁了。   当然,究竟是谁在陷害她们,这个问题叶侧妃与西美已经想了一夜了,想来想去的结果自然是认定在西洛与五夫人的身上,虽然心里怀疑这二个人,但没凭没据的她们也不敢怎么样,就是有凭有据她们也不敢把这事张扬出来,惟一的办法只能是私了,找准机会狠狠报复。   “主子,刚刚打探到,王妃昨夜里给五夫人瞧了一夜的病,说是才控制住,王妃刚刚才回去休息。”叶侧妃身边的红心正朝她汇报着探来的情报。   叶侧妃听言心里微怔,本来她是怀疑五夫人和西洛对她们干了好事,可现在说王妃给五夫人瞧了一夜的病,搞得好像真的病了一般,现在叶侧妃又有点不能确定了。   但不管怎么样,她与五夫人和王妃的仇肯定是结上了。   宁可错杀一千她也绝不会放过一人的,这二个女人想毁她名声,她不知道下一步她们会怎么做,为了防患于未然,她总得想个办法来应对,让她们彻底闭上嘴巴再不敢打她分毫的主意。   叶侧妃沉吟片刻后道:“去,请大夫人过来一趟。”如今发生了这等事情,必须要与大夫人一起商讨,谁也不能全身而退。   红心领命,立刻前去请大夫人了。   大夫人知道叶侧妃请她过去一定是有事情商议的,自然也没有敢怠慢,睡了一夜后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人也精神了许多,不过是发生了这等事情心里总是有些心虚,怕这事一不小心就被那个暗中害她之人给抖了出来,西美为这事可是胆颤心惊,搞得六神无主了。   当西美来到叶侧妃这里的时候叶侧妃就撤退了一旁的奴婢,然后与西美单独坐着聊了起来。   二个人一夜之间遇着了同样有遭遇,这会功夫自然成了一条船上的人,叶侧妃也就直接和她点明了道:“大夫人,这事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今天把你找来就是和你商量这事的。”   西美闻言瞧着她问:“叶侧妃想要如何?”   “你可曾想过,究竟是谁把我们逼到死路上去的。”叶侧妃盯着她问。   西美自然明白昨天那事分明是有人刻意而为之,她微微点头道:“看来叶侧妃心里也已明白这件事情不是意外,只是,现在我们的把柄被人拿捏在手上,我们又能如何?”   叶侧妃眼眸里闪过一抹狠戾道:“这些贱人逼得本宫退无可退,如果本宫再这样隐忍下去,本宫迟早要死在她们的手里,当然,大夫人你也一样逃脱不了和我同样的命运。”   “所以呢!”西美自然也晓得自己如何的处境很不好过,所以她也直接的挑明了问。   要怎么除掉那些害自己的人,她是真的有点无计可施了,那西洛精得像人精似的,那五夫人又武功高强。   的确,她们不约而同的想过,昨天那武功高强之人说不定就是大夫人,只不过一切也只是怀疑罢了。   “你来配合本宫,除了这二个贱人,到时我们也就高枕无忧了。”   西美瞧着她也有些发狠的道:“叶侧妃若有了主意,但说无妨。”只要能除了这二个心腹大患,她自然是非常乐意的。   *   知道西洛昨晚为五夫人忙碌了一夜,现在这会功夫怕是在睡觉了,所以叶侧妃也就没有打算去给她请安,上午的时候和西美密谋了半天,下午的时候叶侧妃便去看望五夫人去了。   叶侧妃没有想到,她想见五夫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人刚踏入梅亭阁就被五夫人身边的玉儿丫头拦下恭敬的道:“叶侧妃,夫人身体虚弱,还没有醒过来,王妃吩咐过,在夫人没有醒来期间,任何人也不能见她。”   这丫头开口就把王妃给搬了出来怎能不让叶侧妃窝火,她当下冷眉一横,一旁的红心已经猛然上前,甩手就给这玉儿丫头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厉声喝道:“没规矩的丫头,侧妃来关心五夫人的病情,你一个奴婢居然还敢拦东拦西。”这真是主子霸道奴婢也能跟着耀武扬威。   玉儿丫头当下被打了一个红肿的大嘴巴,一丝血迹由口腔里溢了出来,人也惊吓得瞪大眼眸扑通跪下道:“奴婢只是按照王妃的吩咐做事,岂敢擅自拦侧妃。”   “哼……”叶侧妃心里气得咬牙切齿,她最恨别人拿王妃来压制她了,她说到底是皇后跟前的人,这些奴婢竟然如此的不把她放在眼底,叶侧妃不知道王妃究竟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五夫人这里的奴婢也开始听她的吩咐,看来她与五夫人当真一条船上的人了。   叶侧妃终究是叶侧妃,现在西洛人不在此,她又岂会把这丫头的话放在心里,就算西洛后来追究起来又能把她怎么样?她敢动她吗?叶侧妃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她是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底的,当下一脚就踢开了跪在身前还企图拿王妃威胁她的奴婢,随之是大步走了进去。   玉儿被踢中心窝,痛得在地上哀呼起来,叶侧妃来势冲冲是谁也拦不住的。   叶侧妃行若无人的走来,里面侍候的紫晓丫头听到外面的声音后也忙跑了出来,刚想开口喊一句叶侧妃的时候人却是被红心一把推开,人家终究是侧妃,紫晓再大胆也不敢真的怎么着,只得忙道:“叶侧妃,夫人正在休息,还请叶侧妃容奴婢通报一声。”   叶侧妃哪里容得了她的通报,她就是要出其不意的瞧一瞧这叶侧妃究竟是在耍什么花招。   叶侧妃几步就冲到了内阁里,就见那帐幔这时还是合上的,床边还放着五夫人的鞋子,叶侧妃知道这五夫人是有着非凡武功的,脚步不由得缓缓放下,并不敢真的把她的帐幔一下子揭开。   “妹妹,本宫来瞧你了。”叶侧妃故意出了一声,想试探她现在是真睡还是假睡。   里面没有发出声响,叶侧妃自然也不再犹豫,伸手就掀了帐幔,迎入眼眸的情况却是惊得叶侧妃的心脏一下子跳快了半拍,就见这床上的五夫人脸上被布包了一层,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只嘴巴二个鼻孔。   “五夫人这是怎么了?”叶侧妃回过神来之时有些吃惊的问。   紫晓丫头忙上前小心的回话道:“叶侧妃,夫人不知道究竟是得了何种怪病,脸上都出了很多豆,昨晚王妃已经为五夫人忙了一宿了,叶侧妃身子娇贵,还是赶紧移步吧,免得把这病气过到了叶侧妃的身上。”   五夫人身上有可能是向了天花,这事叶侧妃是一直不相信的,可今个再瞧五夫人这脸包的,心里也晓得就算五夫人不是得了天花,也一定是这脸上真的长了什么难看的东西,当下心里还真有点怕这病会过气到自己的身上,立刻抬步就朝外走了,但嘴上却是说道:“等五夫人醒来本宫再来瞧吧。”   “是。”紫晓福身而应,叶侧妃终于走了,紫晓也微微松了口气,现在五夫人醒不过来,王妃又不在此,若叶侧妃真的对五夫人做点什么事情,她们这些当奴婢的又怎么拦得住。   *   据说楚公子在王府里歇息了一会就走了,五夫人在当天晚上也就醒了过来,对外西洛一直称五夫人身染重疾,还在治疗之中,所以这旁的夫人一个个也都信以为真,没有一个敢靠近五夫人,如此一来五夫人这边就清静了。   这般平静的日子转眼就过了二个月,据说五夫人的病也渐渐好转起来了。   五夫人的病好了别人才敢来瞧她,不然哪个敢不要命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呢。   对着镜子瞧着镜中的自己,五夫人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激动,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往后她再也不需要心惊胆颤的活着,顶着一个别人的面具慌恐不安,只怕有一天被人发现了端倪后不仅赔上了自己还要连累到浩瀚王府,所以在王府的这段日子来,她一直小心谨慎,自己洗漱从来不让旁人靠近,自己的帐幔没有她的同意也从来没有人敢接近,只怕会因此暴露了身份。   西洛在一旁瞧着她已经恢复完好无损的脸,这是她来到异世第一个手术,成功了。   五夫人在激动之后站了起来,惟着西洛微微福身道:“谢谢姐姐。”   “和我还客气什么。”西洛淡淡的笑。   “若不是姐姐医术高明,这辈子我怕也只能活在昏天暗日里心惊胆颤了。”   说话之间紫晓丫头跑了进来启禀:“叶侧妃来瞧夫人了。”这叶侧妃是一直关注着五夫人的动静的,乍听说她已经安然无恙了自然是会把不住来瞧一瞧的。   五夫人闻言笑望了一眼西洛,与她相视而笑道:“那就请叶侧妃进来吧。”   叶侧妃过无非是要瞧五夫人的虚实,当下五夫人与西洛也就走了出来,果然,就见叶侧妃已经走来,跟着她的二个奴婢还捧了一些礼品,大概也是要送给五夫人的补品了。   叶侧妃乍见西洛这个时候还在五夫人这后便忙福了一身道:“妾身见过王妃。”   “原来王妃也在这儿呢,妾身听说五夫人的病已经康复了所以就忙来瞧一瞧,这是一心意,五夫人收下吧。”叶侧妃在一旁交待,红心红药就忙把手里的补品放在了桌子上。   “谢谢叶侧妃的关心。”五夫人淡淡的道,脸上亦看不出喜怒。   叶侧妃笑着说:“都是自家姐妹,客气什么。”   “看见妹妹能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叶侧妃在一旁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西洛瞧着她,这叶侧妃这几日的精神头瞧起来不乍样,这脸色稍显苍白了点。   奴婢这时也忙把茶水点心上来,五夫人笑着请她们一起坐下来,叶侧妃既然来了总不会送点东西就走的,所以五夫人也就不赶她,留她下来。   这当然也就顺了叶侧妃的意,她一边坐下来一边假装吃了块点心,眼神却不动声声色的观察着这五夫人,她虽然是病好了,可看这脸总感觉有点古怪,血色似乎还是不大不如从前,叶侧妃思索着想要说的话,却不想吃到嘴里的东西忽然就让她有着一阵阵的反胃,脸色微微一变,心里当下就认为五夫人这点心或者茶水里是不是有了古怪。   叶侧妃还来不及思索这事情古怪在哪里,只觉得嘴巴里的反胃往上涌,她忙拿出手帕就干呕起来。   五夫人见状不由关心的道:“叶侧妃,这是怎么了?”   叶侧妃呕得并不厉害,很快就止了自己心里的不舒服,只是瞧了瞧这点心茶水,面有疑色。   西洛笑着说:“本王妃瞧着叶侧妃脸色不正,怕是生了病吧。”   “让本王妃为你把个脉吧。”西洛说话间已经站了起来,一旁侍候的奴婢立刻拿了张椅儿在叶侧妃的身边,不容她有拒绝的机会西洛就已经伸手为她把了脉。   既然西洛要把脉叶侧妃当然也不好挣开,心里只是寻思着她想耍什么花样,该不会说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吧?她才没有什么难言之症,不过就是这几天有点没有胃口罢了,吃到什么东西就想呕出来。   西洛把了一会脉后面有疑色,又多把了一会,叶侧妃不由狐疑了:“王妃,妾身得什么病了?”西洛是真的有点医术的,再见她面色凝重,叶侧妃的心里不由得有点后怕了,怕自己会得了什么难言这症。   西洛这时却忽然微微一笑,道:“叶侧妃,真是恭喜你了。”   “恭喜?喜从何来?”叶侧妃这会难免就是一头雾水了。   “叶侧妃,你这是喜脉啊!我们爷有后了。”西洛笑颜如花的说,一副她很高兴的样子。   叶侧妃闻言却脸色腾的就变得苍白起来了,喜脉喜脉,此时,叶侧妃的脑子里只剩下喜脉这二个字了。   一旁的五夫人闻听此言忙站起来上前恭喜道:“真的是可喜可贺,王爷要是知道一定非常高兴的。”   “王妃,叶侧妃这是几个月的喜脉了?”五夫人也一副高兴的样子询问西洛。   西洛笑着说:“有二个月了吧。”王爷早就走了有差不多近四个月了,她却有二个月的身孕了,这事明白人都知道是乍回事。   叶侧妃忽然就怒了,腾的站起来指着西洛吼:“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居然敢如此诋毁我,真当我好欺负不成吗!”王爷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一次,若真有喜脉等王爷回来她不是死定了,所以叶侧妃现在是先发制人,怒急攻心之下居然直接对西洛开骂了,她现在是恨不能把西洛的嘴巴打歪了,看她还敢毁自己名声不。   西洛也不恼怒,倒是五夫人一脸惊慌的道:“叶侧妃你这是怎么了?”   “有王爷的孩子不好吗?王爷可是盼了许久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王爷几时盼过要孩子了。   叶侧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的,西洛淡淡的道:“叶侧妃有了王爷的孩子,一会本王妃会让药房给叶侧妃多开些安胎的药,往后就好好待着不要到处走动了,再过几个月就是待产之日。”   “来人,传下去,叶侧妃怀了王爷的孩子,让药房立刻把安抬的补品都送到叶侧妃那里去。”西洛这话分明是要坐实她怀孕的事情,就算她想耍个花样流产掉也改变不了她已经怀了二个月的事实。   这府里上下有几个不是人精,乍一听叶侧妃已经有了二个月的身孕后一个个心里都起了波涛,居然趁王爷不在家的时候与人私通,怀上二个月的孩子,王爷可是走了差不多四个月了,大家谁也不是傻子啊!   叶侧妃气得发抖,侍候在一旁的晴天丫头立刻领命去了,相信这时马上就会传得沸沸扬扬,叶侧妃你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遮掩不了你已经怀了二个月的事实了。   可恨的是,这些人应该是早就心知肚明了,可没有一个人挑破,一个个似乎真的都当她怀的是王爷的孩子一般。   叶侧妃怒瞪着西洛,她则冷冷的瞧着,脸上再无颜色,直瞧得叶侧妃一阵发麻。   一时之间叶侧妃有点六神无主了,毕竟这事来得太过突然,早知如此她刚刚绝对不会让西洛为她把脉的,她不把脉也就不会有这等事情发生,既然她说是喜脉,那定然不会有假,叶侧妃越想心里越加的发寒,似乎已经瞧见了自己末日的未来,她想,王爷一定不会放过她的!这些人是在逼着她去死啊!   再瞧五夫人的时候叶侧妃的眼神里也染上了恨,她一直都在怀疑那次被人强暴之事肯定是五夫人搞的鬼,她身手不错,有这样的机会出入王府,那些强暴过她的人,她虽然不记得,但依稀也能瞧出来那些人都是一些乞丐,这事说到底是关乎着她名声的事情,她万是不敢抖出来的,事后又见无人找事她自然也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哪里曾想到二个月之后,这肚子里竟然种了别人的种。   叶侧妃忽然就想起了西美,不知道她会不会和自己一样,一时之产叶侧妃觉得这事得找西美商量了。   瞧西洛刚刚也没有点明什么,她也明白西洛实际上是不敢真的动她,如果这个孩子一旦没有了,就算王爷回来,可看在皇上的份上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想通了这一点叶侧妃的腰杆就又直了。   冷冷的瞧着这二个狼狈为奸害她生不能死的女人,叶侧妃猛然转身就走。   她要回去想个法子把这孩子流掉,只要孩子没有了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西洛说这孩子二个月,她到时还能说这孩子四个月了呢。   叶侧妃走了,五夫人瞧向西洛,疑惑的道:“姐姐,这事有点不对呀。”   “喔?哪里不对了?”西洛笑着问。   “爷已经走了四个月了,叶侧妃却有二个月的身孕了,王爷若是听说了这事,该多伤心。”说罢这话五夫人眸子微微垂下,面有一丝的忧色,轻轻叹息,似乎真的在为王爷忧伤一般。   西洛淡淡的笑着说:“这事就等着王爷回来处置吧。”不管怎么这个孩子是决然不会让她打下的。   “你歇着吧,我也回去了。”西洛转身,潇洒而去,脸上带着笑意。   五夫人忙福身目送她出去,脸上也渐渐涌上一抹冷冷的笑,这的确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再无翻身之日。   西洛走出去的时候心里又笑了,这五夫人的确是很会装,现在她是真的不能小瞧这五夫人的,若真的会为王爷伤心在乎王爷的名声,当初也就不会让人把她们给玷辱了。当然,这叶侧妃当初害过五夫人,让她差点不能孕,如此以来也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了,何况她也不过是一个放在王爷身边的棋子,的确应该适当的敲敲她了,让她明白棋子是不好当的。   这话西洛自然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何况她对这叶侧妃也是丝毫没有同情心的,要知道她也差点因为她被害死呢,现在正是除掉她的机会,就算不能真的要她的命,也让她在王府里从此再无半点立足之地。   西洛回到了自己的洛神苑里,晴天丫头也已经把话传到药房去了,这事啊早已经在王府传开了,叶侧妃怀了二个月的身孕啊!   晴天丫头这时还正和明月丫头锦儿丫头讨论这事,见西洛回来都迎了过去。   “晴天,你好好派人给本王妃盯着那叶侧妃,她那边若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来汇报。”   “现在,再去把李大夫给本王妃请过来。”她一定要好好的瞩咐一番,好好为叶侧妃保胎,最好能够把这个孩子生出来。   只是,眼前浮现浩瀚王的脸。   若他归来,发现自己的叶侧妃竟然怀了别人的孩子,这于他来说无疑又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就算他不爱叶侧妃,这般的羞辱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也足以令人抓狂。   实际上,在叶侧妃被人轮的那一刻,他已经背负上了这个天大的笑话。   至于西美,她早已经不能孕育,这事她自然也就不会先操心。   事已至此,谁也没有退路可退,除了继续向进,她也别无它法了,浩瀚王,也只能难为你了。   对于浩瀚王,西洛的心里有着隐隐的谦意,三年前他已经被人笑话一场,如今再次发生这般的事情,在朝堂之上,是不是又要被人暗地里笑话了。   无声叹息,她能怎么办呢!   她也只想,保护自己。   女人的战争和男人的战场一样残酷,若不能先斩了敌人的羽翼,下一死的便是自己。   所以,浩瀚王,只能先对不住你了。   李大夫很快就来到了西洛的面前,王爷不在府里王妃就是这里的管事的,见了王妃他恭敬的行了礼。   西洛人在厅堂里接见了他,清澈的眸子溢出的是淡淡的盈笑,她温婉动人的吩咐道:“李大夫想必已经听说了,叶侧妃已经怀了王爷二个月的骨肉。”   李大夫觉得背上冒汗,明明带着温柔的笑容,这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忍不住冒冷汗。   王爷走了四个月了,叶侧妃怀了二个月的身孕,李大夫又不是笨蛋,怎会不知道王妃话里的意思。   “从今天起你来负责叶侧妃的安胎,在王爷回来之前不能出任何的闪失,若是和之前的小世子似的有了丝毫的闪丝,李大夫你担当不起。”轻轻柔柔的声音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李大夫明白,叶侧妃肚子里的孩子若有任何闪失,以王妃的手段,一定会要他的老命。   “是。”李大夫没敢多言半句,只能领旨,王妃这是要等到王爷回来让王爷来处置叶侧妃,所以他现在做的是想办法保住叶侧妃的孩子,不能让叶侧妃不小心给弄掉了。   “去吧,到叶侧妃那侍候着,好好安胎,随时报告叶侧妃的状况。”西洛又淡淡的吩咐下去,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是。”李大夫不敢有片刻的停留,起了身后暗自抹了把汗朝西苑去了。   李大夫也活了半辈子了,在王府也侍候了王爷多年,除了王爷,还从来没有哪个人几句不轻不重的话就让人全身冒冷汗的,李大夫清楚的知道他被王妃派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为了自己的命他也得力保住叶侧妃的孩子。   李大夫朝西苑里走了去,叶侧妃已经急得欲哭无泪,发生这般大的事情她该如何是好?   红心与红药对这事是心知肚明的,瞧着自家主子有点六神无主的样子也都紧咬着唇,如今这个节骨眼上,的确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大夫人在干什么?怎么还没到?”叶侧妃沉着脸坐在那里,手里握了一杯茶,却难掩她颤抖的手。   饶是平日里她再过冷静,心机再过深沉,如今突然发生这般的变化也让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应变了。   “奴婢已经差人去请了,应该马上就到了。”红心在一旁小心的回话。   叶侧妃暗暗咬牙,却猛见李大夫的人走了进来,一边走进来一边福身道:“见过侧妃。”   乍一见李大夫的人竟然出现了叶侧妃不由得腾的站了起来,面色不善的道:“你来做什么?”   “王妃说叶侧妃怀了王爷的孩儿,让老夫来每日给叶侧妃安抬来着。”   叶侧妃闻言心里恼恨却又不得发作,假声笑道:“那好呀,就有劳李大夫了。”   李大夫在此帮叶侧妃又把了个脉,的确是有了身孕,之后又给开了些安胎的药后方才退下。   李大夫走后的不久西美就过来了,乍见西美终于来了叶侧妃也无心再去烦她姗姗来迟,只是挥手道:“你们都下去给本宫守着。”红心红药这时便忙立刻撤退奴婢都退了下去。   西美笑着瞧着她明显是沉不住气的脸故作不知的问道:“姐姐为何事匆忙找妹妹过来?”言语之间分明有着得意之色。   的确得意,叶侧妃倒霉她就又少了一个对手了,她恨不能这些女人全都怀孕才好,等王爷回来一并全处置了。   “大夫人,本宫怀孕了你可知道?”叶侧妃面有不善的警告着问她,她是想着自己都怀孕了这西美应该也能怀上才对,可瞧这大夫人的脸色,她似乎丝毫不担心,还是说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可能也和她一样了?   大夫人笑着说:“那就恭喜叶侧妃了。”   “王妃一直想要王爷多多的开枝散叶,等叶侧妃生下了孩子,这可是王爷的嫡长子呢,说不定到时还能立王。”   “你……”叶侧妃料她一定是刻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要发作偏又发作不得,难道要她直说,这孩子不是王爷的?若是这般真坐实了她的罪名了。   叶侧妃微微吸了口气,大夫人还笑颜的瞧着她故作不知的道:“叶侧妃好好安胎吧,等王爷回来一定会重重赏你的。”不赏她一死就是万幸了。   叶侧妃差点气岔了气,原以为经过那事西美会和她是一条船上的人,可现在自己出了事她居然如此的幸灾乐祸,微沉的脸色逐渐明朗起来,她不怒反笑了,道:“妹妹说得是,王爷若知道一定会重重有赏,到时姐姐得意了定然不会忘记妹妹的好,也会把好的一起分享给妹妹的。”叶侧妃的话已经在明白的告诉她,她若有三长二短的,你西美也休想脱身。   西美似乎依然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着说:“我就知道,还是姐姐待我最好了。”一边说着西美一边轻抚肚子,作无力状直接坐了下来又说:“这二日葵水刚来,所以肚子有点胀,姐姐有什么吩咐就说吧。”西美这一句也意在告诉她,自己有了葵水不可能怀孕,她还是别幸灾乐祸的想着自己会和她这般倒楣了,不过,由于有了叶侧妃的威胁,她也真不敢不听她的吩咐。   叶侧妃闻言脸色果然微变,只恨她运气好,但又真的不得不有求于她,咬牙道:“帮我做几件事情,你就可以走了。”   “姐姐吩咐吧。”西美真诚的应下。   “想办法混出宫给本王妃弄些药。”究竟是什么药就不需要她言明了,这个女人不是蠢货,她不可能不明白。   西美果然也没有问她是何等药,只是笑着说:“姐姐真是会说笑,你身边这么多奴婢随便派一个出去就买回来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没有王妃的允许哪里随便出门半点呀。”这个女人分明是想拖她一起下去,弄点堕胎的药给她吃,到时让她被西洛发现,好害死她?   西美的确是有点手段和心机的,她当然不愿意为她办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叶侧妃却阴森森的道:“妹妹应该知道,本宫初来乍到,一切行动都不方便。”   “在这王府之内本宫只信得过你了,我若是有了差池,妹妹你的日子怕也不会好过。”   威胁又上来了,西美就算不同意也不敢真的违背她的意思。   若真的让她出现个什么不测,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一起拖下水。   微微沉吟,西美先点了头道:“这事急不得。”   “你且再缓几日,等我找个机会和王妃说一说。”   “好,本宫等着你的信。”叶侧妃同意,先让这孩子在肚子里再待几天吧,大夫人她这辈子都得和她栓在一条船上,休想跑了,只要这孩子不在了,一切都好解决了,她说到底还是皇后身边的人,王爷就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万不敢杀了她,眼下如此困境,她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被王爷冷落,那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西美就此离去,叶侧妃又一个人静坐了一会,发生这般大的事情,总得想个办法让皇后知道,只有皇后知道了才能为她做主,让她日后不至于处于危险之中。   “去把本宫的鸽子拿来。”叶侧妃这时扬声朝外叫了句。   红心很快应了声,不多会便提着个笼子进来,里面装了一只鸽子。   叶侧妃拿过来捧在手里,思量一二终是抬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只信鸽,与皇后可以通信的鸽子,进了王府后她就是靠着这个信鸽和皇宫里传递消息。   她在这王府里受人王爷冷落,平日里也没有人会往她这里来,这里和冷宫真的没有多大的区别,所以也不会有人主意到她养的鸽子实际上就是个可以与外界传递信息的鸽子。   宫里的皇后接到叶侧妃的信后第二天当真是急匆匆的来了,这一次皇后是直接去了西苑,没有宣王妃迎驾。   此时王妃人正坐在自己的美人榻上,二夫人和三夫人四夫人听说叶侧妃怀了二个月的身孕后没有去瞧叶侧妃,倒是直接来王妃这里了,自然,五夫人今儿个也神清气爽,早早的来请安了。   几个女人都心知肚明,如今哪个不是巴着叶侧妃赶紧被王爷赶出门,不过碍于她终究是皇后身边的人,王妃不发作,就只能待着王爷回来了。   明月丫头这时就匆匆的走了进来,走到西洛的身边轻声道:“王妃,刚刚奴婢瞧见皇后娘娘来了。”   “直接去了叶侧妃那里了。”   几位夫人闻言一怔,西洛笑着道:“看来皇后也是收到了叶侧妃怀孕的消息了。”   “走吧,都随本王妃去迎凤驾,随便向叶侧妃好好恭贺一声。”   一群明艳照人的女人,由奴婢们环绕着一起去了西苑,那一路风光,很美丽。   皇后之所以不惊她们,就是不想见到她们,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刚来这些女人竟然就奔来了,好不识趣。   当时的皇后不过是刚刚踏进来,屁股下还没有坐热,就听着红心匆匆来汇报:“王妃和几位夫人一起来了。”   叶侧妃闻言脸色微变,王妃怕是要守着她,让她不能有所行动,可她,守得住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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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哪里话,叶侧妃怀的是王爷的长子,臣妾定当尽力照顾叶侧妃。”话毕西洛微微福身,离去。   其她几位夫人见着她离去自然也是不敢在这里逗留,倒是四夫人,皇后喊住她道:“霜儿留下吧。”   四夫人白霜闻言忙止了步,皇后瞧着西洛的身影渐渐走远后方才轻柔的道:“霜儿,你很怕王妃吗?”   四夫人不知道皇后为何会有此一问,只道:“不知皇后此话何意?”   皇后淡淡的笑道:“你和兰儿都是本宫心疼的妹妹,瞧你们二个一个个在王妃面前都是畏首畏尾的,本宫心里疼着呢。”   “说到底,你们都是本宫的人,为何不能好好相处,一致对外?”说这话时皇后轻轻叹息,似在为她与叶侧妃之间的不合而苦恼般。   四夫人听了心里却不由得想,我为什么要与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好?我又不是傻掉了疯掉了,她现在自身难保,趁王爷不在家和外男发生苟且之事,等王爷回来看怎么收拾她。为了自己不被沾上一身腥,我当然是要离她远远的,暂时先退居于王妃那一边,一个孤女还想与王妃争,她凭什么啊?   四夫人心里鄙视叶侧妃,讨厌她到极点,心里不屑面上也不敢在皇后面前表现出来,只是迎合着皇后笑道:“皇后说什么呀,我们都是王爷的女人,一直都是团结友爱的。”   皇后眸子眸子微沉,微微叹息,想说什么却又不能说得太过露骨,只道一句:“本宫知道你心气较高,不过,你要拎清楚,究竟谁才是自家人。”   四夫人笑着说:“皇后,妹妹当然明白,只要皇后才是亲姐姐,是自家人。”   皇后还想在说什么的时候四夫人忽然就又忙道:“叶侧妃,你刚刚不是不舒服吗?”   “先进去歇息吧。”话语之间四夫人也是一脸真诚的关切,皇后见了心里微微放心下来,但愿四夫人真的明白了她的意思,从今以后能够与叶侧妃联合一体。   四夫人在这里小陪了一会后也就告辞了,皇后也没有逗留多久,临走时却是把一样东西塞在了叶侧妃的手里道:“好好利用她,这是惟一能救你并铲除一切的机会。”   “事成立刻传信给本宫,本宫会赶来给你主持一个公道。”   叶侧妃闻言面上微微一喜,这也是她惟一可以扫除了一切障碍的机会,她立马福身道:“是,谢皇后厚爱。”   皇后就此离去,叶侧妃手握着手里的东西,她自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要怎么才能够好好的利用她呢!   究竟怎么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来好好利用叶侧妃还没有想出来,可五夫人却忽然领着她的奴婢到访了。   乍见五夫人忽然到访叶侧妃的心里一冷,都是这个贱人害惨了她,她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她。   五夫人踩着轻盈的步伐而来,自从这张脸变成真的后她心情好多了,每天都不会活在惊颤之中了,再也没有人能够识破她的身份了,她自然放心许多了。   五夫人福身道:“叶侧妃,贱妾奉王妃之命来请您去洛神苑一趟。”   “干嘛?”叶侧妃心里隐隐觉得没有好事,王妃之前刚来过,让她去能有什么事?若真有事差个奴婢来就成了,居然是传五夫人过来请她,一准是怕她不去从而好让五夫人制她,因为这五夫人武功高强。   “王妃只是这样吩咐贱妾,具体有何事情叶侧妃还是自己去一趟吧。”五夫人不亢不卑的道。   叶侧妃微微挑眉,忽然就假装面有苦色的道:“五夫你,你代本宫转告王妃,就说本宫身体不适,怕不能立刻过去了,改明日本宫再去。”   五夫人淡淡的瞧她一眼,她还真是很把自己当回事,一口一个本宫,是在提醒她那尊贵的郡主身份吗?   “王妃说了,一定要请到叶侧妃,不然贱妾很向王妃交待。”   “若叶侧妃不肯移步,贱妾只好得罪了。”话落,猛然出手,抓向叶侧妃的手腕。   叶侧妃哪里肯让她亲近,挥掌就打了过去,只是,她的这点功夫在五夫人那里真的是显得太过不自量力了,五夫人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竟然是痛得她脸色发紫,手中本来抓着的药忽然就啪的一声落了地。   五夫人瞧见了,嘴角淡淡的笑,松开了叶侧妃,伸手就把那药捡了起来。   果然,王妃的料定一点也没有错,皇后是来给她送药的。   正因为王妃早就料到了这一步,所以才特意让她在皇后走后赶了过来,把她带到洛神苑,让她从此寸步难行,不得不赞叹,那的确是一个聪慧的女子,从来都能想人所不能想。   一边的红心红药见状怔然,这五夫人当真不可小觑,连叶侧妃都不是她的对手。   二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红心忽然就上前怒斥道:“大胆,你居然敢对叶侧妃如此无礼,不过是一个贱妾,叶侧妃岂是容你可以随便动手的。”话落红心与红药就要上前对她动手。   “不知死活。”冷冷的声音似由地狱里阴冷冷的传了上来,五夫人霍然挥手,啪啪二掌就打在了红心与红药的脸上,二个红红的巴掌印立刻就印在了脸上,嘴角鲜血直流,二个奴婢立刻是眼冒金星。   叶侧妃惊然,这五夫人竟然如此大胆,不但对她的奴婢动手,就连她这个郡主,侧妃也敢动手。   叶侧妃当时就觉得怒极攻心,挥掌就又要朝五夫人霍打过去,五夫人自然是不会让她得手的,再一次抓住叶侧妃的手淡淡的道:“叶侧妃,伤着胎儿可就不好了。”   “王妃说了,叶侧妃这个胎儿是嫡长子,万不能有任何的意外,不然贱妾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赔。”   “为了避免叶侧妃挣扎动了胎气,贱妾只好得罪了。”话落已经伸手点住了也的穴道。   再一次被点住穴道,同样的手法叶侧妃是再清楚不过,她果然是那害她之人,让她一夜之间由一个未被开过身的清纯女子沦落至此,心里恨意慢慢上升,咬牙切齿。   五夫人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抓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并对红心红药吩咐道:“都一起跟来吧。”   外面,停了一个轿椅,为了避免让她动到了胎气,王妃真的想得很周到,一步也不让她走了。   从此,她将会被禁足到王妃的苑子里,直到王爷归来,再进行处置。   不管叶侧妃愿意不愿意,她已经没有办法挣脱,为了怕她嚷嚷惹事五夫人还特意点了她的哑穴,当然,这只会让叶侧妃更深刻的想起她当初被人轮过的事情。   红心与红药再也不敢造次,如今也只能紧跟着叶侧妃去了。   叶侧妃被请到洛神苑去了,远远的经过大夫人的门前时就已经惊动了她。   “去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西美对一旁的雀儿丫头吩咐着。   雀儿立刻领命,匆匆的跑了出去。   叶侧妃很快就被抬到了西洛的面前,进来的时候五夫人已经为她解了哑穴,叶侧妃恨恨的瞪着她,最终也没有再啃声,心里深刻的意识到自己身边凶险的气息。   西洛还笑盈着走了过来,对被五夫人拽进来的叶侧妃轻柔的笑道:“叶侧妃,本王妃已经命人给你收拾了一房间子出来了,在王爷回来之前,为了让你好好安胎,你就暂时先和本王妃住到一起吧,本王妃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不敢有劳王妃。”叶侧妃咬牙切齿极了,可面上还得极力忍着,皇后并不会时刻在她的身边,若真的被软禁在此,她如何能够与皇后通信?   五夫人这时笑着道:“王妃,这是由叶侧妃手里掉出来的东西,贱妾瞧着不像是好东西呢。”   西洛伸手接过,那里包的是一包药,她打开瞧了瞧闻了闻,不冷不淡的道:“堕胎药?”   “叶侧妃你需要这个吗?”这声音是不咸不淡的,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叶侧妃微微咬唇,只道:“我说到底也是皇后身边的人,你们敢对我如此无礼……”   “喔,有人对叶侧妃无礼吗?”西洛询问的目光瞧了瞧一旁的几个人。   “王妃,叶侧妃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手里竟然有这堕胎的药,贱妾怕嫡长子有个肆一,才不得已强制带她过来,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叶侧妃见谅。”五夫人依然是不亢不卑轻柔的道,脸上还染上丝丝谦意。   西洛微微点头,望向叶侧妃问:“哪里来的堕胎药?”   叶侧妃自然是不说的,西洛也没有打算让她说什么,只道:“叶侧妃的胎位本来就不稳定,这些有害于胎儿的药可是不能碰的。”   “不过,有本王妃在此你就不用怕了,本王妃会守在你的身边,把你的胎儿保下来。”   “晴天,带叶侧妃回房休息,再送碗安胎的药过去。”   “是,叶侧妃请。”晴天丫头上前恭敬的道。   叶侧妃大怒不已,怒到不能再忍,她们居然敢软禁她?   狠狠的瞪向那狗势仗人的晴天丫头,想她堂堂郡主,在宫里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从来到这王府里后就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如今却又被这二个女人搞得身败名裂,这让她如何甘心如何甘心?   带着毒蛇般的眸子扫在西洛的脸上,很好很好,既然她要软禁她在此,她不妨在此住下,她会让她明白,软禁她在此会让她此生后悔莫及。   猛然,叶侧妃再不说一句话,傲然而去,带着满腔的恨。   红心与红药慌忙跟了上去,到现在二个人的嘴巴还肿得老高。   瞧着被带下去的叶侧妃西洛微微敛了眸子道:“妹妹再去西苑一趟,看看有没有信鸽。”   “是,妹妹告退。”五夫人应下,转身而去。   之所以怀疑叶侧妃的院子里藏有信鸽,自然是因为皇后来得太快极时,叶侧妃才刚刚有孕她就有了这个消息,她的奴婢没有机会出府进宫报消,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王府里有信鸽,这个时代可以相互通信的惟一工具。   当五夫人在叶侧妃的院子里终于找到那些喂养的鸽子时她再一次深刻的明白,与谁为敌也不能与西洛为敌,她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如果成了她的敌人,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不给你任何报复的机会。   哪只是信鸽五夫人自然是能够一眼认出来的,她伸手把这里养着的二只信鸽都抓了回去。   当这两只鸽子被送到西洛的面前时,西洛吩咐下去:“把这二只鸽子收起来,好好的养着。”   “是。”锦儿已经忙上前把这二只鸽子收走了。   *   叶侧妃被安排在了洛神苑居住,这事也就这么定了下来了,叶侧妃虽怒,却也是离开无门。   她打了个好幌子,说什么为了照顾我的身体,依我瞧她分明就是想要置我于死地,明知道动不了我便等着王爷回来收拾我。   叶侧妃心里愤愤的想着,红心与红药小心的跟着她侍候着,红心有些迟疑的道:“王妃这是打算幽禁主子吗?”   叶侧妃微微咬唇,她的情况的确犹如幽禁,可惜现在人在这里,连离开的机会也没有,早知道就应该陪着皇后去一趟皇宫,到时想法子流掉孩子后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想着那药已经被西洛收走了心里又有点憋闷,她总是要再想个办法弄些药的,如今她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西美的身上,但愿她能够想个法子见到她,把药给送进来。   叶侧妃盼着西美能想个法子来瞧瞧她,结果一连十天过去西美连个影也没有瞧见。   瞧不见西美叶侧妃心里也安安着急,现在她的吃喝住行一切都由西洛经手,就连红心与红药都不能走出洛神苑,每天还给她弄安胎的药,如此一来这孩子想要流掉实在太难了,偏她身子骨自幼结实,这胎倒真的是越坐越实。   叶侧妃怕肚子渐来大起来到时就更加不好把孩子流掉了,心里气闷却又无可奈何,心里却在这个当儿忽就生了一计,她就不相信不靠药物她流不掉这个孩子。   叶侧妃的想法是很绝的,她找来一块长布一圈圈的朝肚子上缠了起来,一边侍候着的红心与红药不知她这是要什么,一个个都吃惊的瞧着她。   自从在这里后红心与红药一起被禁了足,现在瞧叶侧妃这般心里也是心疼她的,却猛听叶侧妃气呼呼的吼道:“你们二个站在这里干什么?”   “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二个人闻言心里一惊,随之意识叶侧妃的意思,当下也不敢怠慢,二个人忙上前动手帮忙把布绕在她的肚子上。   “使劲拉。”叶侧妃什么也顾及不得了,她一定不能留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她一生的耻辱,他会毁了她。   二个丫头也知道这孩子的来历,自然是不能留的,所以下手也就比较狠了,只要这个孩子不存在了,一切都应该好解决一些的,毕竟她是郡主,又是皇上赐的婚,王爷是不能休了她的。   二个丫头努力的一边一个拉扯着布,都希望以这种方式把她肚子里的胎儿给弄下来,叶侧妃这时也就微微感觉到了肚子里的疼痛,肚子会疼了她心里微微放了些心,强撑着咬牙道:“再用力。”吃点苦头她不怕,只要这个孩子不在就好了,到时她还能反怪到西洛的身上,你口口声声照顾我为我保胎,现在孩子却在你这里没了,不就是你的失职嘛?   叶侧妃痛得皱眉,轻声闷哼一声,又不敢大哼,就怕会引起了西洛的注意,二个丫头这时见她脸上出现痛苦之色人也稍微安心了些,只要她觉得肚子会痛,想必这孩子最后是会保不住的。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西洛就走了过来了,身边还跟着几位夫人,包括那数十天都没能来瞧过她的西美。   那厢,正堂里已经坐了五位夫人,西美早就想要探望一下叶侧妃了,提过一次给西洛回绝了,以叶侧妃身体不好需要安胎为借口不让她相见,西洛不准她自然也是没有法子的,后来的时间也每天都来请安,今儿个几位夫人刚好又全碰在一起了。   西美心里还是掂着叶侧妃肚子里的孩子的,怕到时叶侧妃无路可走之时会把自己一起拖进去,思量再三她还是假装不经意的问:“姐姐,不知道叶侧妃现在调养得如何了?”   西洛展眉笑说:“有本王妃亲自为她安胎,这孩子一定会生下来的。”   锦儿这时忽然就匆匆的走了过来,在王妃的耳边低言了几句,她神色不变的笑着说:“走吧,都给本王妃一起去瞧瞧叶侧妃。”   “不过,叶侧妃正在安胎期间,大家都记得脚步放轻点,怕惊扰到了胎儿。”   西洛一边说罢一边站了起来,几位夫人这厢也立刻一起跟了过去,小姐们走路本来就是喜欢脚步轻盈,如今西洛又刻意提醒她们莫惊扰了胎儿,自然又是刻意把脚步加轻了。   一杆人等无声无息的绕过了厅堂去了偏房的厢房里,远远的就听见那厢房里传来了压抑的痛苦的声音,夫人们心里自然是疑惑的。   西洛不慌不慢的走了过去,看到的正是叶侧妃的二个奴婢用一块长布绕在叶侧妃的肚子上,二个人用力的在她的肚子上拉扯,叶侧妃已经疼得痛苦不堪,还在极力忍着。   身后的夫人看到这个情况连呼吸都窒了一下,叶侧妃的奴婢在干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西洛猛然一声冷喝,令红心红药都吓得立刻松了手。   刚刚正使劲的想帮她把肚子勒紧,却是没有想到西洛竟然一下子就出现了,还带着这么多夫人过来,一时之间二个人倒是吓了一大跳。   二个人手中的布一松紧,本就肚子疼着的叶侧妃忽然就撑不住的跌在了地上,只觉得下腹疼得厉害,像被针一遍遍的扎过。   几双眼睛都紧紧的盯向了叶侧妃的肚子,刚刚那一幕谁都能瞧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居然用了如此残忍的方法想要把这孩子打掉。   “你们这二个贱婢竟然敢想要谋害王爷的长子,给本王妃拖出去狠狠的打。”西洛冷冷的发话。   晴天挥手示意,已经有嬷嬷上前伸手就要掐住震惊不已的红心与红药往外拖。   “主子,主子。”二个人知道这下子是真的惹出大祸了,被王妃撞见了这一幕,王妃岂会放过她们?   叶侧妃肚子疼得厉害,想要出口求情西洛又立刻吩咐下去:“赶紧把叶侧妃扶到床上去。”   晴天与锦儿这时就亲自上了阵,二个人立刻把疼痛不已的叶侧妃扶到了床上去了。   叶侧妃这时就忍心痛怒极而叫:“红心红药是我由宫里带出来的,你敢伤她们分毫。”   西洛也不理她,只是伸手强抓住她的手腕给她把了个脉,胎儿的确是有点不稳,但幸好她赶来的及时,却无大碍。   胎儿无大碍,可西洛嘴上并非这般说:“胎儿脉向不稳,有滑胎之象。”   “赶紧去给煲一碗保胎药。”   叶侧妃这时情绪就激动了,一听有滑胎之象她是高兴的,可西洛还要给她保胎,她怒极攻心的喝:“我不要你假好心。”   “我要回西苑,放我回去。”   比起叶侧妃的暴怒西洛可是心平气和的轻柔劝道:“叶侧妃何苦说这种气话?”   “你的贴身奴婢都想着要谋害王爷的长子,你若是再回西苑,本王妃不能事事瞧着,万一个有长短让本王妃如何朝王爷交待?”   “你且安心养胎,有本王妃在的一天定然会顾你周全,不让人害了你们母子。”   叶侧妃脸色苍白,她狠不能扑上去喝她的血吃她的肉,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的不好发作。   外面的婆子忽然就有进来道:“王妃,那二个奴婢打晕过去了,怎么办?”   西洛淡淡的道:“把这两个胆敢残害王府嫡长子的贱奴卖给人牙子。”   “不。”叶侧妃本能的叫。   红心红药是她的贴身奴婢,对她一片忠心,若就此打发卖了,肯定是要卖到那等下贱之地接客的,因为寻常大户人家是不可能要她们这种谋害主子的奴婢,西洛也不会便宜了她们。   西洛只是安抚着她道:“叶侧妃你还真是心善得很,她们谋害嫡长子与你,你还要饶过她们吗?”   “不是的。”叶侧妃本能的应。   “喔?这么说来刚刚那一幕是本王妃瞧错了?”西洛温柔的笑着问。   叶侧妃嘴巴张了张,她总不能说是她不想要这个孩子,若是这般说了她只怕一样不会饶过自己。   叶侧妃所有的声音都咽在了喉咙里,西洛微微轻轻的叹息一声后又吩咐道:“晴天,调二个机灵点的丫头照顾叶侧妃。”   “是。”晴天立刻应下。   叶侧妃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所有的恨与怒都在一双眸子里被燃着了,可偏又发作不得。   “唉,叶侧妃你瞧瞧王妃多么的心疼你,以后可别在这么折腾了。”三夫人的声音忽然就插了进来,这话里话外无外乎在指责她刚刚自导自演的弄了这么一出戏,可惜还连累了二个贴身的奴婢。   叶侧妃怒极,四夫人冷然的瞧她一眼,虽然皇后希望她们可以好好相处,连成一线,不过,以叶侧妃的处境来瞧,她实在想不出来与叶侧妃连成一线对她有什么好处,所以她依然聪明的选择中立,既然不去得罪王妃,也不去护着叶侧妃。   二夫人这时也喃声道句:“既然叶侧妃无恙,还是安心保胎吧。”   “都回去吧,让叶侧妃静静的休息一会。”西洛这刻也站了起来,她实在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再继续打这个落水狗,她已经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她只能待在这里任由她来摆弄。   对于一个落水狗来说,再嘲讽也不过是显得她没有任何气度,人可不能与狗计较,她可不是没有气度的人呢。   西洛装模装样的走了,几位夫人立刻跟着一道走了,叶侧妃气得想要吐血,想喊西美又不敢喊,倒是西美临走时忽然就回眸瞧了她一眼,西美也是极为无奈的,西洛把她看得如此之严,她有什么办法能够接近她把药带给她?   不过,刚听说她有滑胎的迹象,西美也只能在心里祝福她赶紧滑胎吧。   经过这一次的风波这事也就又过去了,叶侧妃的胎儿依然好好的保住了,没有传来任何不好的消息。   西美这时就又坐不住了,原本以为这次胎儿会滑掉,没想到叶侧妃的身子骨竟然这么硬朗。   西美心里微微叹息,她总得想个法子把这事弄过去的,不然以后叶侧妃肯定会把她一起被人轮的事情抖出来。   心里思量一二,寻思许久后一计便又生了出来。   那日,洛神苑里又发生了一点事情。   早上的时候五夫人早别人一步先来请安了,来的时候手里却抓着一张纸条给西洛瞧。   西洛心里疑惑,五夫人在一旁小声的道:“这是由西苑发现的,又有信鸽从宫里飞了过来。”虽然把叶侧妃软禁在此了,但对于西苑西洛也一直让五夫人留意着,毕竟那里离五夫人是比较近的。   为了她自己,在这种事情上她也一定会与西洛好好的配合,所以西洛对这事还是比较信任她的。   展开纸条,上面果然有一行漂亮的小字:多日未见联系,身体可好?   看这字面上的意思,定然也是皇后自那日走后因为一直没有收到叶侧妃的消息而担忧,便又传来信息询问起来。   西洛淡淡的笑,道:“妹妹就回信过去说,风平浪静。”   “好。”五夫人应下。   为了应付这一天西洛也早有准备,让五夫人每日模仿叶侧妃的字迹,就是为了与皇后传信,五夫人自然也很努力,想她当初生病之时王妃为她开药,叶侧妃模仿西洛字迹给她换药之事,五夫人心里也是想要把这仇给报的。   这叶侧妃从一出现就不安好心,也是王爷的心头大患,对待这件事情上五夫人自然是不会有半点马虎的。   又过二日,早上的时候久违的西青却忽然单独来访。   西青来的时候自然是带了一些随从,不过都停留在王府之外了。   西青来访并非是去见西美,而是直接求见西洛,西洛也就应许他进来了。   再次见到西青的时候他显然比以前开朗了许多,脸上有着明媚的笑容,不似过去那般,整一个小霸王,阴森森的小老头。   西青依礼规矩的跪下朝她行了礼,西洛笑着打量着他说:“青儿弟,不必客套,起来吧,坐到姐姐这里。”   青儿闪动着眼眸瞧着她,人站了起来脸上却又似有几分的腼腆,每次见他,他都在变化着,让人觉得眼眸一亮。   小小年纪的青儿越发的漂亮了,西洛轻柔的笑着问他:“父亲的身体怎么样?”   “王妃姐姐,父亲的身体很好,父亲说多亏了王妃姐姐。”   “你来这里父亲可知道?”西洛又询问了一声。   青儿微微垂眸,西洛笑问:“你是偷跑来的?”   青儿有几分拘束的道:“父亲说王府不是可以随便出入的,所以……”青儿微微咬唇,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西洛也明白他的意思,是偷跑进来的。   青儿忽就又有点高兴的说:“我现在会射箭也会骑马了。”   “喔……”西洛作出几分感兴趣的样子。   青儿来的时候早有准备,拍拍自己身后的箭道:“我练给你看好不好?”   “好呀。”西洛笑着应许,其实心里是很嘀咕的,青儿有必要与她亲热吗?   要知道他从小就讨厌她,不可能一下子转变得这么快,不过,青儿既然表现得比较友好她自然也不会刻意冷着脸。   且不管他耍什么花样,一个小孩子而已,她还真的没有把他放在眼底呢。   西洛让人准备了一下,让人在院子里扎了个耙子让青儿试,奴婢们都在一旁围观似的瞧着。   青儿鼓了鼓气,由背上拿出弓箭拉开,嗖的一声,竟然真的射中了耙心。   一次击中,青儿也高兴的瞧着西洛,似乎想要得到她的肯定一般。   “青儿真厉害呀,长大以后青儿一定可以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西洛笑着轻柔的道。   青儿微微咬唇道:“青儿只希望能够成为浩瀚王那样的人物。”   提到浩瀚王西洛的笑容淡淡的消散,他都走了快五个月了吧,当初走的时候他说他会走很久,让他等他归来,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他并没有半点的音讯捎带回来。   “王妃姐姐。”青儿在一旁轻声叫她,瞧着她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西洛回过神来瞧着他笑笑,抬头望天,如今正是浩瀚王朝的六月天了,天气早已放晴,温暖起来,再没有冬日里的寒冷,站在天空之下,让人觉得一片暧洋。   浩瀚王朝的水土是养人的,浩瀚王朝的男子女子极乎都是很俊俏的,皮肤也比较细白,瞧西青虽然是个男儿,却也是男生女像,皮肤也好得吹弹可破。   一个混世小魔王,不知道长大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我亦然不会在乎更不会关心。   浩瀚王应该快回来了吧,等他回来之时,我想我应该和他好好的谈一谈。   是时候,是离开的时候了。   用我的双手医行天下也好,总好过在这里与他的女人勾心斗角,直到有一天让他瞧着也厌了烦了。   也许,离开了这里,在某个地方当真会有一个愿意一生一世只与我相伴的男人在等候我也说不定。   无声的笑起,原来,我竟然真的在渴望身边有个真心爱我的男人能与自己相伴一生。   前世今生,几度风云,我竟然还是免不了俗,只想要一个疼惜自己的男人来相陪。   只是,在这个封建的古代王朝,会有属于我的那个男人来与我携手共渡余生吗?   西洛又有一阵的恍然,西青抬眼一眼不眨的瞧着她。   自从那次回府后,就觉得她变得很不一样,那么的炫,那么的让人心动。   小小年纪的我,也忍不住多在心里把她回味好几遍方才能够确定她还是自己的姐姐。   她曾经打断过我的腿,毁过我的名声,让我成为别人的笑料,我恨她,真的恨过她,可现在,瞧她似有迷茫的眼眸,忽然就又觉得她其实,也好可怜,好不容易。   她没有母亲,父亲不疼爱她,她只有一个人。   “青儿。”西美轻柔的叫声忽然传过来,青儿瞧见她来了立刻高兴的扑过去。   “二姐姐,我好想你喔。”西青像个孩子似的朝她扑了过去,扑在她的怀里。   西美笑着搂着他,嘴巴里娇嗔一句:“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青儿还在撒娇着道:“我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嘛。”   西洛静静的瞧着,青儿真的变的很多呀,说话之间脸上都有着小孩子的心性,看着倒是有几分的可爱呢。   西美这时已经朝她走了过来福身道:“姐姐,听说青儿来了妹妹就赶来了。”   “姐姐可否允许青儿陪妹妹说说话。”   西洛淡淡的笑:“去吧,好好叙叙。”   “走拉青儿,我有好多好吃的送给你。”西美拉着青儿的手就跑开了,二个姐弟看似无忧无虑的。   青儿并没有在王府留太久,一个时辰后就过来与西洛告辞了。   青儿走后又平静了一天,第二日西美跑来请安的时候笑着说:“姐姐,我这里有个护身符,是昨个青儿跑来送与我了,我现在忽然想到这护身符其实最该戴在叶侧妃的身上。”   “喔?”西洛似懂非懂的瞧了她一眼。   西美笑着解释说:“叶侧妃身体不好,动不动就滑胎的,这护身符可以保她们母子平安,听青儿弟说他是与母亲一起特意去寺里求来的,可准了。”   西洛瞧着她手里的平安符,伸手拿过细看一会,红色的布做成的,模样倒是精致,表面上疑似没有任何玄机,她轻轻闻下,淡淡的道:“味道很香。”   “妹妹真是有心了。”   “应该的。”西美忙笑着应。   “我们去瞧瞧叶侧妃。”依然是淡淡的话语,还似有几分的疲惫。   见西洛答应了西美也微微松了口气,之后也忙跟着西洛去了。   为了见到叶侧妃她已经苦思了好久,现在只有这个法子了。   二个人一起去瞧叶侧妃,现在的叶侧妃身边连自己的贴心丫头都没有,到处安的都是西洛的人,心里别提有多气闷了,如今乍见西美忽然也来了,眼睛不由一亮,但随之又黯然。   西洛就淡淡的开口说:“叶侧妃,大夫人来瞧你了,说是为你们母子求了个平安符。”   西美这时忙拿着平安符上前道:“叶侧妃,你瞧瞧可否喜欢?”   “这是我母亲特意上寺院里求的,戴在身上一定可以保你们母子平安的。”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   叶侧妃淡淡的瞧她一眼,不冷不淡的接过道:“谢了。”   西美笑笑,轻柔的道:“应该的。”   西美与西洛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因为叶侧妃需要安胎嘛,所以二个人一会就走了。   叶侧妃瞧着手里的平安符,想了想后直接放进贴身的衣服里了。   刚刚西美朝她眨眼,一定是这平安符里有玄机,所以她下意识的就想到这孩子上。   西美的目的达到后也就告辞了,西洛静静的坐卧在美人榻上,晴天丫头有点疑惑的道:“王妃,大夫人会这么好心送平安符给叶侧妃吗?”   西洛淡淡的道:“暂且不必理会,加以时日,便见分晓。”   既然她们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耍手段,那就在她临走之前,把这些祸根都清理掉,免得有一日春风吹又生,离开后反而给自己带来无穷的灾难。   晴天在她的身旁轻轻为她拿捏起来,这二日王妃的神情看起来总是显得疲惫,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   毕竟,若大的王府,这么多人在吃饭,人还真很多,累也是难免的。   人累也就罢了,让人省心的事情还真不少,所以这心定然也是累的。   缓缓的合上眸子,我不知道心里为何忽然就失去了应该有的快乐,再没有了胜利的喜悦。   纵然可以在谈笑间操控旁人的生命又能如何?我的命依然可能会由别人来操控!   人情淡薄,哪有真情!   前世今生,我亦然如此玩权弄术,这其实,并不是我想要!   ------题外话------   下一章王爷回归。嗷,有期待他的亲出来鼓掌个,不期待他的亲再继续把他往回踹,咱们跟着女主一路走下去。   不知道这位爷归来后发现自己被戴了顶绿帽子这脸色会变成神马样,嗷嗷。今天月底了,有票的给使出来,大家一起来啵个。   推荐浅水的鱼【部长别太坏】现代高干文,喜欢的亲去点击个瞧喔。   第68章 王的归来   王府的日子又平静了一段时间,西洛每天都会给叶侧妃把一次脉,脉像在第七日的时候就不太平稳了。   脉像的不平稳就连叶侧妃自己也有注意到了,这几天也总是觉得心虚气短的,但心里却是暗自高兴的,西美在那个平安符里放了可以刺激胎儿的药,连西洛这个医者都没有发现呢。   西洛也仿若任何事也没有一般,继续给她每天吃安胎药,这样吊着也不至于让她的胎儿一时半会就流了。   西洛一直都知道,这个孩子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留下来的,等王爷回来后依然还是会把这个孩子处理掉。   府上的奴婢们只知道王妃心善,亲自把叶侧妃接到了自己的苑里为叶侧妃保胎,可聪明点的人也都知道王爷不在府上多月,叶侧妃却忽然怀了二三个月的身孕是不对的,暗地里奴婢们都不知道把这叶侧妃骂了多少回了,浩瀚王出兵在外,你居然给浩瀚王戴绿帽子,实在是不能原谅。   当然,这些都是主子们的事情,奴婢们只敢在心里想,哪个不要命的敢大胆的议论。   这日几位夫人又一起来给王妃请安,几位夫人陪着王妃坐在厅堂里闲聊,侍候叶侧妃的一个丫头忽然就匆匆的跑过来叫:“王妃,叶侧妃好像很不舒服,您快去瞧瞧吧。”   西洛闻言神色一敛,站起来就走了。   几位夫人见状也忙立刻跟了过去,想要一起瞧个究竟。   西洛自然也不会阻止,五位夫人索性就全跟了过去了。   果然,来到叶侧妃的厢房时她人正躺在床上,有些痛楚的嗯哼着,脸上也显得有几发的惨白,无有血色。   西洛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轻柔的询问:“叶侧妃,哪里不舒服?”   “肚子,肚子好疼。”叶侧妃的声音都显得极为无力。   西洛闻言便又给她把了一次脉,昨天脉像还没有这般混乱,现在脉像忽然变得如此混乱,看来这药效是在讯速发作了。   “胎儿这段时间一直不稳,我先检查一下你的身体。”西洛的声音依然轻柔,乍一听去还像是催眠的小曲。   叶侧妃自然也是由着她来检查,西洛把她的衣服一层层给脱开了,露出她还没有显的小腹,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慢慢流失,可是,她无动于衷,就连她的亲娘也一心想着要尽快把她除掉,既然如此,她当然也不会滥用同情。   脱叶侧妃衣服的时候西洛自然是注意到叶侧妃刻意放在内衫的平安符,上面依然有着淡淡的香味,对这样的香味西洛是熟悉的,叶侧妃怀孕的这段日子她也没少研究这方面的东西,自然明白这里面蕴藏的香味正是那霸道的堕胎药,刚开始也许不会明显,但每天让这种香味贴到自己的身上,要不了多少天就一定会危害到胎儿,这也是她这段时间一直胎儿不稳的重要原因。   西洛不动声色的摸了一下她的胎位,真的是很不稳的,但有她的药每天陪着吃着,也不至于让她一时半会滑了胎,可想着王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又不敢冒险让这平安符一直待在她的身上,万一王爷还没有回来这胎儿就在她这里落下了,到时反而要被叶侧妃反咬一口说她害的也说不定呢。   心里思量再三,还是伸手就把她身上的平安符给扯了下来。   胎儿已经三个月了,如果现在能把胎安住,一定不会轻易滑掉的。   西洛拿起平安符放在鼻子上轻轻嗅了一下,淡淡的道:“叶侧妃,你在里面放了堕胎的药了。”这话问的是肯定句,没有半点疑问。   叶侧妃本来还肚子疼着,乍听她有此一问立刻惊讶的瞧着她问:“什么意思?”   “叶侧妃你真是太小瞧本王妃了,本王妃是个医者,岂会连这点小东西也瞧不出来?”   “刚刚本王妃给你脱衣服的就嗅到这平安符里的香味,这种香味在身上一天二天没有关系,但若过了六七天脉像就会渐渐不稳,长期放在身上就会导致胎儿流产。”   西洛一席话令在场的几位夫人一阵唏虚,叶侧妃瞪着眼睛瞧着她,原以为万无一失,不想到刚刚还是被她发现了,早知道如此她就应该在她来前把平安符收好了。   当然,叶侧妃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自己想弄掉胎儿,她有几分恼羞的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西洛不理会她的恼意,自顾的淡声道:“本王妃倒是想起来了,这平安符应该是大夫人送与你的。”   忽然提到大夫人的时候西美惊得瞪大眸子,立刻惊吓似的跪下来道:“姐姐,我绝无害叶侧妃的意思。”   “拿剪刀来。”西洛也没有理会跪下的西美,吩咐下去。   奴婢很快找来了剪刀,西洛直接用剪刀把这平安符给一层层的剪开了,只见里面有一种香草一样的东西包在里面,这香味正是它发出来的。   “事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自己做错了事情,这平安符是你送给叶侧妃的,你还想狡辩说你不知道这里面为何会有滑胎的香草吗?还是你想说这香草是叶侧妃自己放进去的?”   叶侧妃这时也倒吸一口气,她忽然之间就明白了,西洛已经决定动手了,她今天不会饶过西美的。   叶侧妃更明白,自己决不能承认这香草是自己放进去的,既然西洛要处置了西美,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只要西美死了,她的那些事情就不会有人敢揭露,至于她身边的二个丫头,她有的是办法令她们闭上嘴巴。   叶侧妃的心里很快就打好了如意算盘,当下人也变得愤怒起来,不可置信的瞧着西美道:“大夫人,你好狠的心啊!”   “你那日送我平安符,说是你娘去寺院里为你求来的,戴在身上可以保母子平安,我信以为真,一直戴在身上不敢拿下,却没想到你居然包藏祸心,意在害死我母子。”   叶侧妃瞬间把西美给拖了出来,西美哪里甘心受此屈辱,铁青着脸微微咬唇道:“叶侧妃,你休要含血喷人。”   “我一片好意,你居然如此的害我。”   西洛冷冷的瞧她,她真的是想过,只要西美安分守己,不再与她作对,彼此之间扯平后她也不会再为难与她,她是一个医者,向来只有用双手救人,却从来没有杀过人。   就算玩尽卑鄙手段,把人逼上绝路都无所谓,但若真的让双手沾上一条人命,她也会犹豫。   微微沉吟,西洛淡淡的道:“西美,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叶侧妃一直在这里安胎,说她要害自己的亲儿,你觉得会有人相信你这话吗?”   叶侧妃冷笑,现在她完全明白了,西洛一定不会撤她的台,她的目标只是西美,所以她心安理得的瞧着她们姐妹二个斗。   西美脸色铁青,如果今天坐实了这件事情,那她就成了谋害嫡长子的毒妇了,西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栽在这种事情上的,所以她冷冷的逼视着叶侧妃看戏似的脸道:“叶侧妃,你这般害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叶侧妃闻言心里一震,是啊!她得意的差点忘记,她与西美是同一条船上的,她怎么能够弃她而不顾,放弃了西美就等于放弃了她自己,可是,这件事情已经被揭露了,她该如何才能保全西美!   叶侧妃的心里头一时之间百转千回,讪讪的道:“王妃,也许大夫人是无心的。”   “她当初也是一片好意,可能不知道这香草是可以滑胎的。”   “喔……”西洛一个单音,轻轻的拖长了,有点意味深长。   她就是这样的的一个人,看着轻轻柔柔的一个女人,气势上却永远压迫得人透不过气来,让几位常常自恃甚高的夫人都觉得空气里流通不畅。   西美忙也趁机的跪着爬到她面前拉着西洛的衣袖红着眼眸道:“姐姐,求你信我。”   “就是借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害嫡长子呀。”   小世子她都敢害她又岂会在乎一个嫡长子,西洛又岂会不明白她与叶侧妃是一起串通着的,既然今天要处置这件事情了,那定然是得有个结果的,不然以西美这颗不安分的心往后不定还要给她下什么套呢。   思及此处西洛淡淡的瞧着她道:“好,既然叶侧妃也这般说了,本王妃也无话可说。”   “不过,不管你是无心还是有意,你已经令叶侧妃胎儿不稳了,如果不是本王妃及时发现,这胎儿怕就没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现在就回你的西月苑吃斋念佛,求佛祖保祐嫡长子平安无恙,直到王爷归来。”   “是,谢谢姐姐。”西美如临大赦,由地上爬起来就朝外跑了去。   西美一路上心里就在寻思着这事,气苦,这叶侧妃竟然想把她拖下水。   那平安符里有一种可以刺激胎儿流产的香草味,这药正是西夫人准备的的,那天西青来就把这个平安符给送来了,与西夫人通信的方式还是由叶侧妃提供的,因为她不能出王府,叶侧妃曾经告诉过她可以飞鸽传书出去捎信给亲信。   这厢,西洛抬眼瞧向微微松了口气的叶侧妃,淡淡的道:“一会给你开些药,吃几日就没事了。”   “是。”叶侧妃下意识的应句,心里头又慌得不行,这滑个胎怎么就如此的难?   在皇宫之内,要一个人滑胎那不是最简单的事情吗?就是等生的那一天让一个人流产也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可是到了她这里就偏不能如她的意。   “叶侧妃,本王妃刚刚算了一算,你这胎儿才三个月对吧?”   “对。”叶侧妃忙应,应得太快,完后就又觉得有点不妥,瞥见了几位夫人冷嘲的眸子。   果然,西洛意味深长的道:“本王妃怎么记着,王爷离府已经五个月了。”   “王爷离府五个月,你却能怀上三个月的身孕,你是怎么做到的?”西洛瞧着她,疑似还有几分的好奇,似乎在请教她一般,叶侧妃怔在那里。   三夫人和四夫人最先忍不住的哧笑出来,那嘲笑的意味是大极了。   二夫人也似有不明的嘀咕句:“对啊,叶侧妃,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侧妃咬碎银牙,她一直都知道,这些女人的心里一定是早就心知肚明了,却又偏偏一个个不点破,还要极力帮她安胎。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女人一个个的都不安好心,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以往西洛也从未提过这事,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忽然就提了,叶侧妃瞪着她,却没有了底气。   要是西洛现在忽然以这事来惩罚她,打她个半死不活再告到皇上那里,只怕皇上也救不了她了。   想到这一层叶侧妃的心里就乱极了,脸上露出几分恐慌来,可她的骄傲与自尊还是让她极力压抑住了。   “好好歇着吧,下次别再出这种么蛾子,若一不小心弄个一尸二命就得不偿失了。”西洛深盯她一眼,这话听着似乎安慰,实在是威胁加警告,叶侧妃微微咬住唇。   西洛抬步离去,几位夫人也立刻跟随而去,没有一个人愿意多停留半步,哪个也不愿意叶侧妃再出现任何滑胎之事的时候把自己牵扯进去了。   走出去的时候三夫人还在不屑的道:“真是不要脸得很,居然背着王爷干这等事情,让我们王爷的脸往哪里搁。”   “这事等王爷回来再处置,都别提了。”西洛淡淡的吩咐下去,虽然只是一句轻柔的话,并没有含半点的命令之意,几位夫人还是立刻一起应声是。   西洛直接转个弯回到自己的厢房了,她的奴婢前呼后拥的紧跟着,别的夫人自然没敢再继续跟随。   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可以有如此的气魄,即使只是发一个单字,也能让别人对她敬畏起来。   五夫人瞧着那一抹离去的身影,她的姿态向来潇洒,优雅如她,连她都忍不住花了眼。   难道,就是那抹潇洒入了浩瀚王的眼眸了吗?   我不知道,只是隐隐又感觉到心痛,想起浩瀚王临去时的瞩咐。   *   后来的几天里叶侧妃的胎儿又稳住了,从这以后再没有人有机会接近叶侧妃半步,西美也被关在了西月苑不得出门半步了。   叶侧妃急得脾气爆燥偏又发作不得,西洛已经明白的挑明了这孩子的事情,她现在无疑于就是在坐牢,一天天等待着浩瀚王归来后给她惩罚,虽然上有皇上皇后可以撑腰,可现在她人被软禁在此,连二个忠心的奴婢也失去了,与外界也就失去了联系。   叶侧妃这辈子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般悲剧的一天,心里气闷却真的是无计可施了,王妃的人把她看得紧紧的,任何小动作她都不能做。   那日晌午过后西洛人正在美人榻上小歇,小看了一会书后就觉得卷了,眸子也就合了一会。   晴天在一旁为她轻轻拿捏,明月在一旁拿着美人扇为她扇着风,也许是心静自然凉,也许是二个丫头侍候得很,西洛觉得这个夏天也并不算热。   “王妃,王妃……”锦儿又是欢快又是激动的声音由外面传了进来,眨眼就见锦儿已经飞奔着跑了进来,高兴得眉飞色舞的。   “王妃在休息呢,什么事这么激动?”晴天作了一个轻虚的动作小声问。   “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锦儿可不管自己现在是否有吵醒王妃,现在有什么事情是比王爷回来更为重要的呢!   西洛猛地就睁开了眸子,人也不由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明月闻言也立刻高兴的道:“真的吗?”   “嗯嗯真的。”锦儿的眼睛里闪着高兴的光芒。   “你从哪里听说的?人到了哪里了?”晴天忙接二连三的问。   “门口的侍卫刚刚说的,王爷的马队已经入了城,相信应该很快就能回来的。”   “王妃,奴婢先给王妃梳妆。”晴天也高兴的眉飞色舞了。   “奴婢去打水来。”明月也应付的哧溜一声跑了。   西洛的脑子觉得有点热,走了六个月的人忽然回来了,中间从来就没有半点音讯。   晴天已经拉着她坐了下来,要忙着给她再梳个妆,锦儿也忙着去找衣衫,要给王妃换一套新衣衫。   明月很快把水打了进来,三个丫头拉着她忙呼起来,她就像一个木偶,任由她们来摆布。   心里说不出是高兴或者不高兴,微微平静了最初的心跳,人已经很快又恢复从容。   明月打完水后又忙道:“王妃,奴婢这就去瞧一瞧,打探一下王爷到哪里了。”   王爷回来了,得到这个消息的当然不会是王妃一个人,别的夫人在这个时候也忙装扮起来。   半载不见,没有任何音讯,自家的男人忽然归来,夫人们的心定然会激动的。   各都派了奴婢去打探消息,好及时迎接到王爷。   那一日浩瀚王的军队进了城,城旁围观了许多的百姓,谁都知道浩瀚王这一去半载,是去边城平乱呢,浩瀚王朝的英雄,哪个不仰慕。   一身的盔甲让他瞧起来威风凌凌,英姿飒爽,二旁的百姓都在欢呼,他稳坐于战马之上行在万人中央。   “王妃,王妃……”   “浩瀚王去宫里了。”打探到消息的明月跑进来禀报。   此时日落而下,西洛已经被晴天丫头和锦儿丫头侍候着穿了一套轻薄的衣纱,因为是夏日的原故身上的衣衫自然是单薄了一些,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竟然也显单薄起来,但这可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态,瞧着镜子里的也是一个美人模样。   一旁的晴天乍一听浩瀚王进宫了不由道:“还以为王爷会先回府呢。”   “王妃,要不先把饭菜准备上吧,说不定王爷去宫里交待完就回府了。”   西洛心想就算他回府到时也不见得会先到自己这边来,毕竟,那边还有一个五夫人,半载不见,他们感情又深,只怕他会先去瞧五夫人,要是她在这里准备了饭菜,到时他反而不来,她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思及此处西洛淡淡的道:“算了吧,说不定王爷在宫里吃过后才回来呢。”   这么一说倒也是对的,王爷凯旋归来,说不定皇上会在宫里摆个庆宫宴呢,所以这做饭的事情也就暂且算了。   整个浩瀚王府的人都没有等到浩瀚王,白白忙呼了半天,眼见天都黑了还没有浩瀚王的消息,夫人们也只能作罢,反正他人已经回来了,总会进府的。   夏日天黑的晚,西洛吃过晚饭洗漱过后也就坐在桌边瞧了会书,一直到了一更天过才觉得有点困意,这才打发了侍候着的晴天离去,她自然也是熄了烛火上床歇息了。   至于浩瀚王,她自然也就抛于脑后了,那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   不知道是太困还是太累,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唇舌又干又燥,索性忙去起身倒水喝,只是这水却似乎怎么也不止渴一般,越喝越渴,还喝得她一下子被水呛住了,直呛得她有点透不过气。   一个不透气她立刻就被呛醒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瞧见自己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他的唇还在她的唇上贴着,还纠结她的香舌,这简直是天雷滚滚的事情。   西洛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被呛的原因,刚刚以为是做梦,原来是有个人在亲她,居然还把他可恶的舌伸了进来。   由于四周太黑,西洛又没有防备,当下就吓得惊了一身的冷汗,本能的就甩手朝那人抽了过去。   “啪……”毫无预感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一个巴掌是结实的甩到了人家的脸上。   正细心的吻她的人一下子就抬起了脸,黑暗之中西洛又吓得不轻,因为她看清楚了这人不是旁的,正是浩瀚王。   西洛吓得不轻,她刚刚竟然给浩瀚王一个耳光,这人可是浩瀚王朝人尊敬的大英雄。   猛地就由床上坐了起来,她的舌头都不自然的打起结了:“王,王爷……”   “我,我不知道是你,对不起啊!”西洛不知乍的就觉得有点慌了。   他还是目光灼灼的瞧着她,似乎也没有因为不小心挨了一个耳光而气恼。   黑暗中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忽然就变得有些压抑了。   西洛以为他是恼了,毕竟人家是浩瀚王,谁敢甩他耳光呀。   西洛正思索着还想要说点什么来解释刚刚的误会,浩瀚王忽然就站了起来,他去把火烛给燃上了。   房间里有了灯光整个人也都明亮起来了,西洛这才发现此人衣服都没有换,还是一身的盔甲。   这样的浩瀚王竟然让她觉得又陌生又拉风,不由得眨了眨眸子,冲着他露出一个难为的笑,故作轻松的轻声道:“王爷,你回来拉。”   “嗯。”他轻应一声,依然一眼不眨的瞧着她,她穿了一套轻薄的纱在身上,让她细致的皮肤在这轻薄的衣纱里若隐若现,性感又可爱,让人浑身都不由得冒起了热气。   西洛被他这样瞧得有点难为情,微微垂眸还想在说点什么,那人却忽然就朝她扑了过来。   一切都太快,西洛还来不及反应,他就又扑了上来,直接压她于身下细细的吻上她的唇。   他喝酒了,有酒香的味道,不知道是酒的原因还是他的动作太突然,让平日遇事淡定的西洛也不由得迷糊起来,被他死摁着抵死的纠缠着狠狠的相吻了好一会,直惹得她像猫似的申吟出声,无力抗拒这忽来的热情,差点让她醉死在这热情又温柔的吻里。   好久,还是他先松开了轻喘的她,瞧着这薄红的脸蛋,他嘴角噙上了满意的一抹笑意。   西洛反应过来后又惊得忙要推开他,只是这人重得要死,哪里是她可以推开的。   “王爷……”西洛急了,忙出声想让他离开她的身体。   “洛儿,叫我离。”他的眸子依没有移开过她薄红的脸蛋,反因她这一抹羞涩的红而觉得特别的愉快,从来不知道女人羞红了脸原来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西洛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她才不要叫得这么肉麻呢。   “洛儿不是说想要平等吗?”   “想要平等你却不肯叫我的名字,要如何继续平等?”他的神情是轻松的,带着几分的戏谑打趣她。   西洛微微咬唇,低声道句:“我与王爷之间,不可能平等得了。”   “你不试又怎么知道?”他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逼着她迎视自己的眼眸。   西洛心想,不试我也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平等,因为你不可能废了你的妾室。   “怎么不说话了?”他的唇又落了下来,没有激烈的吻,只是轻轻的磨蹭着她薄红的唇。   西洛倒吸一口气,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平日里看着疏离又冷傲的男人,怎么也会这般的妖。   西洛想躲他的唇,不过脑袋地被他一下子固定在他的怀里了,让她根本就无处可逃。   “我们好好谈一谈。”他显然是不打算放过她的。   西洛却有种想要逃避的冲动,讪讪的道:“王爷刚刚回来……”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刻被他狠狠的吻住了。   “唔……”她不干的挣扎,却是挣扎不脱的,他重得像块大石头,压得她透不过气,直到被他吻得嘴巴都红了起来,肿了,呼吸不畅快了,他方才舍得放开她的唇。   “以后只许叫我离,你若不答应,我会一直吻到你答应为止。”他竟然威胁起来了。   “……”西洛彻底无语,这是什么人呐!怎么这么变态,还强迫人家叫名字!   西洛当然不知道,在浩瀚王离开的这半年里,他曾经如何的日思夜想过她,也认真的想过她的话。   让他一下子答应她所有的要求,对于浩瀚王来的确是一件吃力的事情,不过,他心里已经想着会试着改变这一切,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心里有了自己主意,浩瀚王自然是不容她有分毫退缩的,她无论如何也只能守在他的身边,他想看着她,每天都能瞧得见她。   他是一个男人,这些话他没有半法一下子解释太清楚,可他用行动在告诉她,为了她,他愿意试着去改变。   西洛很无语的瞧着他,因为不知道浩瀚王心里的真实想法,现在被他这样威胁就万分的不爽,嘀咕道:“霸道,专制。”   “你明明有这么多的妾室,怎么可能因为叫一声你的名字我们之间就变得平等了。”西洛苦闷。   “称呼上平等了不等于爱情上就平等了,我追求的是一夫一妻制,你妾室这么多,和我的追求差太远。”真是没想到,他所谓的平等竟然只是一个称呼上的改变,西洛又气苦了。   浩瀚王眸子微闪,瞧着她有点屈辱又有点委屈的小脸,无声轻叹,道:“给我点时间。”   “时间,我有的是,在你没有解决掉你的事情前,你不许再碰我。”西洛放下了话,也不再客气,用力就推开了他,由他的身边逃了出去,朝墙角使劲缩了缩。   嘴上这样说心里可没这么想,他怎么解决这事?这些夫人全是皇上赐的,可不是说退就能退的。   就算能退,还有五夫人呢,他舍得退?   一想到五夫人西洛立刻变得清醒起来,瞧着他还直勾勾的眸子道:“你怎么来这儿了?”   “你没有去瞧五夫人吗?”话里面都带了她自己觉察不出来的酸味。   “傻瓜。”他无奈,忽然就又长臂一伸,一把就把她又搂到了怀里,西洛挣扎,当然挣不开他的铁臂了。   “我答应你,不会碰你就是了。”对于挣扎的西洛他只能做出承诺。   西洛不爽的道:“你现在不就在碰我吗?”   “这样也不行?”他也不爽了。   “就是不行。”西洛还要挣扎。   浩瀚王微微皱眉,瞧着她铁了心要拒绝的态度,心下隐隐作痛。   离开半载,他心里一直想的只是她,却没想到回来后她还是这般的拒绝他。   手下不自觉的松开了她,西洛忙由他怀里跳了出去,再瞧他的时候忽然就见这男人一脸受伤的表情,西洛怔然,明明是他在占便宜,他干嘛摆出一副被抛弃的小媳妇模样?   心下隐隐又觉得有点不安,浩瀚王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他是那么的尊贵,谁能抛弃他呀,忙努力转移话题,朝着他轻声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你有吃过吗?”   “三更天了,刚由宫里吃过了,你睡吧。”浩瀚王无声的轻叹,瞧着她满眼无奈,随手就又下了床,去脱自己身上的盔甲。   西洛瞧着他这一身的装扮,他还真是第一次瞧见男人穿这种衣服,看起来真的是十足的帅,此时他那向来凉薄的脸瞧着似乎还多了几分的柔和。   浩瀚王的动作很快,几下子就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西洛不由道:“王爷你不回去休息吗?”话落却猛然招来浩瀚王一记冷芒。   “洛儿,你是我的妻子,我本来就应该睡在这儿。”浩瀚王气苦的对她霸道的提醒。   西洛小声嘀咕:“你明知道我不是……”   “你就是……”浩瀚王又顶了回来。   西洛微微嘟嘴,这个霸道的男人,怎么这样子啊!   算了,反正他刚刚答应过不会碰她的,只要不碰他,他睡在这还是有好处的,他刚回来就睡别人那的话,到时这个王妃又要受人百般嘲讽了。   不受宠啊!就是这么的悲苦!   西洛忽然就又想起叶侧妃的事情,趁着他现在人在这儿,还是赶紧告诉他吧,虽然这事可能会让他觉得很难堪,可她,也没有办法呀!   西洛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轻声道:“王爷……”   “叫离。”浩瀚王忽然就有点恼了,让她叫个名字就这么难?   就算要改变,也得一步步的来不是?还刻意和我搞得这么疏离,连爷也不叫了,直接叫王爷,完全就没有把她自己当成我女人的意识。磨牙。   西洛被他提高的声音震了一震,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一本正经的道:“好好,叫名字。”   “小离离,我和你说件事情呀,你可得顶住喔!”   那被叫做小离离的男人嘴角微抽,不过,也没有反对。   小离离,虽然恶心了点,不过,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心里无声的有暧流划过,他立刻也上了床坐到她旁边一本正经的道:“什么事你说吧。”   西洛想了想,心里忽然就觉得说这事真的好为难,可事已至此,不说也不行啊!   清了清嗓子,她故作轻松的道:“小离离,你告诉我,你对你的名声是不是非常在意啊?”若是不在意就好了,这样别人给戴个绿帽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拉,但是,男人有不在意戴绿帽子的吗?   被叫做小离离的男人瞧着她,不答反问:“洛儿,有话你就说吧,我顶得住。”   西洛想了想点点头,很正经的快速的说:“叶侧妃怀了四个月的身孕了,现在正在我这里安胎。”   话落,西洛忙瞧着小离离,不敢错过他脸上一丝的表情,只怪这男人藏得太深,丝毫大意都会影响她的判断,只是,他真的是没有表情的。   “呵……”他忽然就发出一声哧笑,一个单音而已。   猛然,他伸手就拽过了西洛的脑袋,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轻声说道:“洛儿向来最有办法了。”   “这等事情,洛儿代我处理就好了。”   有没有搞错啊!那是皇上皇后身边的人,她能动得了吗?   这丫的也太不厚道了!   西洛挣开脑袋,瞧着他凉凉的道:“好吧,既然小离离这么开心,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让叶侧妃好好在这里安胎,为小离离生个嫡长子。”   “你……”小离离想不生气都难,可也只是发了一个单音,他气苦的瞧着这个狡猾如狐的女人。   他不相信,这个女人会想不明白,他走六个月,叶侧妃怀孕四个月,不是傻子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西洛瞧着小离离这难得气苦却又发作不得的模样,心里忽然就对他心生了几分的同情,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讪讪的道:“小离离,说真的,我没有照顾过孕妇,我怕我照顾不好,到时有个差错,我的脑袋就没了……”话落微微垂眸,一副委屈又无奈的模样倒是让男人本来有点凉的心又温暧起来。   “现在都有多少人知道这事?”男人开口询问起来。   “皇后也特意来过一趟,意图想要把孩子流掉,不过药被五夫人发现后拿回来了。”   “洛儿是怎么得处理这件事情的?”   “我对外宣布叶侧妃胎位不稳,需要养胎,而我刚好懂这个,就让叶侧妃干脆搬到洛神苑来住,期间大夫人给叶侧妃送过平安符,里面有香草,放在身上时间长了胎位依然会不稳,现在被我禁足在西月苑,这段时间叶侧妃不接见任何人,直到生产完为止。”   浩瀚王闻言眸子微闪,瞧她半天,西洛垂眸,有种被看穿一切的不安,再迎视上他的眸子,西洛又道:“叶侧妃苑子里有养了几个鸽子,一直用信鸽与皇宫里通信,不过,我已让五夫人极力模仿了叶侧妃的笔迹回了信,暂时宫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动静。”   浩瀚王微微点头,却是忽道:“我听说,你在寺院里祈福遇到刺客了。”   “多愧了五夫人护我,现在已经过去了。”西洛眸子闪下,心里已经明白,他其实早就知道了一切,那楚公子是他的挚友,必然会把这一切都传给他,自己还傻呼呼的担心他会不会因为突然知道被戴了绿帽子而不痛快,看来他应该已经调整好心诚了,毕竟事情已经好几个月了。   “洛儿……”他低喃一声,忽然就又动了情似的一把就搂她在自己的胸口,紧紧抱住,似要把她勒死在自己怀里一般。   西洛见他又如此有几分的别扭起来,只是他并无别的动作,只是紧紧的抱住她而已。   “难为你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当时收到楚公子的信,天知道他有多么的震惊,五夫人他自然是半点不担心,因为清楚她真正的实力,反倒是她,如果真的遇到这种事情,她是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那些大内高手,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捏死她。   他也庆幸,当初走的时候就有先见之明,刻意对五夫人也交待过,他不在府上的时候让她护着洛儿周全。   他忽然的温情让她的心忽然有了几分的悸恸,她知道他是真的在关心着她。   可是,那又如何呢!   也许,她是真的不够勇敢,所以不敢与他尝试。   又也许,是她没有办法相信他,怕自己到最后反而受到了伤害。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自幼生活在这样的封建时代,他真的可以排除万难,只与她一个人在一起吗?   脑子里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西洛吓了一跳,慌忙摇头甩了,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就算他答应一切,她也不能和他在一起,当初五夫人救过她的命,她心里暗暗告诉过自己不与五夫人争的。   若他就此抢了他,只怕五夫人又要黯然伤神了,就她那柔弱的身子骨,若是被这般一刺激,时间久了长期压抑怕是又要毁了,因为若要了他,就是五夫人他也得舍弃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也会关心别人的感受了。   “洛儿,怎么了?”这男人敏感的发觉她在摇头,忙问。   西洛微微仰脸瞧着他,她就被他搂在怀里,他的气息离她是这般的近,属于他的味道。   半载不见,他们之间并没有丝毫的生疏,反而,似乎走得更近。   就好像是,小别胜新婚,让人又是惊又是喜。   “小离离,你早点睡吧,什么事情都留到明天再说。”西洛立刻就又装着一副轻松的样子笑着说。   只是忽然发现,自己的心竟然有了一丝的裂痕,动摇了。   她不能动摇的,绝对不能!   “好,我们一边睡一边说话。”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跳下了床,把烛火给熄了。   男人很快就又上了床,搂着还愣坐在床上的西洛就躺了下来,把她摁在自己的臂弯里。   “啊,你不能碰我。”西洛回地神来忙又要挣扎。   “你就睡在我怀里,我不会碰你的。”他轻柔哄她,可声音里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碰也不能碰,搂下触渴还不行?!   西洛微微撇嘴,终是没有再挣扎,睡就睡吧,反正又不做别的,有什么好怕的?   她只要先守护着她的心就好,心守住了,就不会害怕了。   只是,心里怎么就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甜蜜。   也许他是真的累了,躺下不久就沉沉的睡去了。   西洛小心的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睡过去的声音,心里轻轻叹息一声打量着他沉睡的脸。   小离离,你让姐拿你怎么办?姐的要求很高,你若做不到,就早点放手好不好?   她只是觉得她忽然有一点点心软了,她真的不能心软的。   黎明,破晓。   一夜好梦,醒来之时却猛然发现西洛竟然离他远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脱离了他的怀抱,一个人缩在墙边的角落里睡了,活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南宫离知道,被遗弃的不是她,而是他。   本来就娇小,这般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就更像个让人可欺的小猫。   实际上是怕触碰到他吧。   无声轻叹,他知道一时半会她是不可能对他敞开心扉的,就像他,一时半会不能给她所想的一切。   也许是被凝视的太久了,也许是该到了醒来的时候了,西洛猛然就睁开了眸子对上了他一眼不眨的盯瞩。   “洛儿,你醒了。”他轻声而语。   西洛躺在那里并没有立刻动弹,脑子里转动了一圈,忽然就若有所悟,南宫离回来了。   “嗨,小离离早安。”西洛立刻一脸轻松的由床上爬坐起来,冲他微微一笑,笑得像灿烂的太阳,可她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立刻由床上就跳了下来去穿她的衣裳,疏离得甚怕他会碰到她一般。   南宫离嘴角微抽,有点不满,略带责备似的轻声质问一句:“你不先给我更衣吗?”   西洛正在动手穿自己的衣裳,乍一听这话立刻好笑的瞧着他戏谑的道:“我就知道,你做不到男女平等。”   “……”   “妾身这就给父更衣。”她立刻就又一本正经的,低眉顺眼的走了过来,作势要帮他更衣了。   南宫离见状立刻伸手拂开她的手淡声道:“我自己来。”   是呀,他习惯了高高在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由人侍候,刚刚其实也不是想要她侍候,只是想让她为自己更衣,与她温柔一番,可没想到她居然认为这样不是平等,若她这么以为,他又岂会强逼他做这等事情。   他答应过要给她足够的平等,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分毫。   西洛得逞的笑了,利索的把自己收拾干净,却听浩瀚王问她:“我的衣裳呢?”   “我怎么知道我的衣裳?”西洛也作出疑惑的样子,自己的衣裳自己找呗,干嘛要使唤她来找?   能拒绝浩瀚王的感觉是很爽的,这在以往她万是不敢拒绝的,可他自己说了要给她平等,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若时间长了他觉得她不可理喻他大可以放她走,她也不在乎。   南宫离终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直勾勾的瞧着她愉快的样子。   原来平等让她这样开心啊!也是,谁愿意没事看人脸色侍候人呢!   想通了浩瀚王自然也就又不计较了,直接就又穿了自己昨晚来的衣裳,想着等会回去到自己的院子里再换下来吧。   西洛自然也不管他,见他穿个差不多的时候也就去开门了,锦儿明月已经捧着水在门口候着了,门开二个丫头齐声的道:“王妃吉详。”   西洛便笑着道:“进来吧。”   二个丫头忙进来把水放好了,准备侍候西洛洗漱,却忽然就见浩瀚王正由里面走出来。   乍一看见他竟然在此时二个丫头都愣住了,但反应还是比较机灵的,立刻恭敬的福身:“奴婢参见王爷。,王爷吉详。”   浩瀚王只是瞧着西洛道:“洛儿,我一会再过来。”刻意装得轻柔的声音有几分的不自然,若是只有他们二个人他怎么低声点都没有关系,耳朵都有点薄红了,毕竟这里还有奴婢,他从来没有这样对一个人放下架子刻意表现温柔,可她说要平等,他又不敢真的当着奴婢们的面在她面前摆架子,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以后她会更不相信自己的。   西洛见他有点发窘的模样心情却越加的愉快了,上下打量着他,她这样子其实真的是无礼放肆极了。   人就是这样子,当你知道一个人会刻意宠你的时候,你就会越加的得寸进尺,甚至想试一试他究竟可以宠自己到何种程度,底线会在哪里。   西洛愉快的笑着说:“小离离,你穿这种衣裳的样子真帅啊!”   南宫离嘴角微抽,一旁侍候的二个丫头脑袋都低到胸口里去了,心里奇怪王妃这般的称呼,她在说谁?   “去吧,快去快回。”西洛笑看着他声音轻柔如初,可脸上明明就是一副你很乖我很满意的模样。   一会还要让他处理叶侧妃的事情呢。   南宫离是真的有几分的窘的,当下拨腿就走了。   从来就不知道,平等以后她会是这样的态度,只是他,似乎也没有恼。   看着这男人几乎是飞似的冲了出去西洛忍不住呵呵的笑了,第一次,她笑得如此开怀,声音还大了起来,就连冲出去的浩瀚王都听见了,脸上立刻黑了,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嘴角微扬,想着她刚刚呵呵笑的样子一定很愉快吧。   小离离,这样叫似乎也不错。   只是,不知道要是让别人听见,会怎么笑。   但是,管他呢,她喜欢就好。   明月和锦儿狐疑的瞧着西洛笑的样子,西洛也知道自己刚刚高兴过头,失态了。   没办法,享受南宫离的窘态实在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和他平等更是一件让人快意的事情,她难免有点控制不住的激动了,所以失态也是可以原谅的。   看这二个丫头还在一脸的狐疑,她自然也不会解释的,只道:“一会派人把西苑收拾出来,王爷回来了,她也该搬回去住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锦儿机灵的应下。   明月忙上前侍候她洗漱,晴天丫头这会也已经笑嘻嘻的跑了进来道:“王妃,奴婢刚瞧见王爷从这里走了。”而且还很高兴的样子,晴天猜想一定是王妃让他愉快了。   西洛知道她脑袋里想H了,也只轻嗯一句,并不多解释。   晴天待她洗漱好后便让帮她梳了妆,看王妃的脸上有种从未有的愉快,想来昨晚二个人在一起了,思及此处晴天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了,她最怕王妃和王爷不和,到时反让别的女人得势了。   昨晚王爷一回来就先到了王妃这里,想来也知道王爷的心里是有王妃的,说不定王妃比谁都重要。   想到这事晴天也忍不住乐和起来了,王妃受宠她是比谁都要高兴的。   和王妃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总是会处出真感情的,她虽然贵为王妃,可对奴婢都很好,对她晴天更是没话说,虽然在别人的面前她雷厉风行的,但在自己的院子里向来都是一个随和之人,脸上常常挂着淡淡淡的微笑,虽然这微笑并不见得有多么温暖,可她从来不责骂任何人这的确是事实,要知道很多的主子都是很苛刻的,有个气什么的都会对自己身边的奴婢又是打又是骂。   梅亭阁。   “夫人,奴婢刚刚瞧着王爷由五妃那里回去了。”紫晓丫头正在给自己的主子汇报着,从昨晚主子就有点魂不守舍了,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王爷回来,到现在气色又显得有点苍白,精神欠佳了。   知道自己主子的心事,奴婢们自然会小心的盯着王爷的动静,这不一大早就来汇报了。   五夫人闻言却是微之一震,他回来了?   心口有点沉闷,他一声不响的回来了。   五夫人终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步步朝外走了出去。   “夫人,先吃过早饭吧。”紫晓丫头忙道,从昨天听到王爷回来的消息后她就开始食不下咽,到了现在也没有吃过多少东西。   “不,我先去看看王爷。”五夫人拨腿就朝外走了。   他走了这么久,多少个日夜,她有思念着他。   可他,真是好狠的心,连一封信也不曾寄来过。   虽然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心里还是忍不住怨他了。   他不在的日子里,王府里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她的心也会觉得不安的。   能这样光明正大不受阻隔的跑到王府的前院,整个王府除了王妃以外,也只有五夫人敢这么做吧。   远远的,东月就瞧见五夫人跑了过来了,便在外面挡了她一下。   “五夫人请留步,王爷正在更衣。”本来她是想进去侍候王爷更衣的,可王爷今天不知道什么意思竟然不准她跟进去了,反而是一个人更了衣。   五夫人乍见东月拦她不由轻声道:“那我等一会吧。”   “好,奴婢给五夫人上茶。”东月转而吩咐下去,之后自己进去通报,已经有奴婢上前为五夫人端上了茶水。   五夫人当然是没有心情吃喝的,她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厅堂里等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半个时辰后,浩瀚王终于走了出来了。   他已经换上了套华服,白色的绸缎加身,衣袂飘飘,好不漂亮。   乍见到他终于走了出来,五夫人脸上一喜,轻吸口气,压抑住心里的悸恸轻声叫:“爷。”   “等很久了吧。”南宫离淡声询问。   五夫人眼里含情望着他英俊的脸,他真是一个漂亮的男人,和楚公子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楚公子虽然漂亮可人显得阴柔,南宫离漂亮却很阳刚,身上充斥的都是男人的味道。   “先去王妃那里吧。”南宫离见五夫人只看他没说话就又开了口,脚下也朝外走去。   五夫人心里微微一颤,很快也就跟了上去。   “本王不在的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浩瀚王人走在前头和她说话,五夫人紧跟在他的身边微微咬唇。   “没有辛苦,辛苦的是王妃。”五夫人轻柔的道。   提到王妃浩瀚子不由转身瞧她一眼道:“洛儿把你的病治得怎么样?”   “很好,贱妾已经没事了。”五夫人怔然之余忙应。   浩瀚王闻言有几分欣慰的道:“洛儿真的是好本事。”声音之中已经含着他自己觉察不出来的轻柔,提到她的喜悦和宠爱是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   女人都是敏感的,五夫人有点心颤的瞧着他的神采,眼神里含着她难以读懂的东西。   南宫离来得很快,他来的时候西洛正在桌边吃着吃着各式各样的早点。   不知道是因为夏天的原因,还是因为心情比较好的原因,她的胃口在今天早上是比较好的。   桌上摆了好和种点心和好几种水果,她一个人乐和的吃着。   南宫离来的时候并没有让奴婢刻意前来通报,既然要平等了又何必刻意让她出来迎接,所以他是直接跨进来了,然后就瞧见那小女人正乐和的挑着桌子上的甜点在吃。   看着她自在的样子南宫离难免要被她感染的,人也轻松起来,忽然想起他其实还没有吃东西,肚子是不免感觉到饿的。   “洛儿。”他立刻很自觉的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既然平等了他当然不会客气,何况这本来就是他的家他的人。   西洛正吃得愉快,乍见他鬼似的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不由怪声道:“小离离,你干嘛鬼似的不出声就进来了。”害她都没有发现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平等是不需要通报的。”他已经会拿她的话来堵她的嘴了。   西洛被噎了一下,忙拿水喝了一口顺了下来。   “你看你吃的脸上都是渣了。”他立刻就又嗔怪似的伸手就刮了她嘴角的甜渣。   西洛被嘴巴里的水呛到,一咽下去就立刻轻咳起来。   “洛儿,你喝个水也能呛到啊!”他又忙好心的帮她顺气,轻拍她的背。   不平等的时候也没有见她这样失态过,一平等了她什么好笑的表情都有了,不过,他似乎也觉得这样很不错,这样的她似乎才比较真实吧!   “贱妾给王妃请安。”五夫人的声音忽然就传了过来,西洛一怔。   南宫离一进来就让她又是噎又是呛的,她还没有发现五夫人跟着进来的,乍一听见五夫人的声音西洛本能的瞧了过去,浩瀚王似乎也方才想起来五夫人跟了过来的,不由问五夫人:“你吃过了吗?”   “贱妾吃过了。”五夫人依然轻柔如初,声音温柔如水,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   南宫离听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只顾的拿起了甜心吃了起来,其实他以往没有多爱这甜心的,他比较爱吃辣,不过现在吃起来似乎也觉得很不错,也许,人心情好的时候什么都好了。   在浩瀚王的脑子里,说到底还是没有平等的,不然他早就招呼五夫人一起坐下来了。   又也许,浩瀚王的平等只在西洛这里才有,所以五夫人一直站在那里,浩瀚王也没有招呼她坐下来的意识,说到底她是夫人,身份不同,这里又是王妃的地方,夫人是不能随便和王爷和王妃一起坐下来的,说到底,他还是那封建王朝的男人,根深蒂因了几十年,不可能一下子把所有的一切都转变的。   看到五夫人站在那里的时候西洛就明白了这一点,浩瀚王不在的日子里她与五夫人相处的还是比较融洽的,再加上彼此之间都互相扶持过,这会西洛是怎么也不愿意五夫人站在那里瞧着难受的,所以她第一次变得比较圣母马利亚了。   “妹妹过来一起坐吧,尝尝这些点心,味道都不错的。”西洛笑着对五夫人招呼。   五夫人闻言不由得瞧了一眼浩瀚王,却发现这男人压根就没有往她这里瞧,而是自在的夹了点心吃了起来,眼神瞟在了西洛的小脸上。   心里不觉一窒,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之间这样亲热了。   这些终不是她应该所想的,五夫人也就在了西洛的旁边,西洛笑着给她夹点心让她吃。   本来这段时间她与西洛之间处得还是比较好的,可现在忽然因为这个男人坐在这里而让五夫人生心了几分的不自在,西洛招呼着给她吃的,浩瀚王似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是她的地方,她喜欢就好了,他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   因为早上也实在没有吃东西,昨天也没有吃什么,五夫人也就勉强着吃了点。   至于浩瀚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些东西真的好吃还是他真的饿了,他一直吃到这一桌的点心全没了方才罢休,西洛自然也是跟着吃了不少的,气氛比较和谐,至少浩瀚王与西洛是没有半分的不自在。   西洛喜欢这种和谐的气氛,不用行礼不用客套,但这种和谐究竟能持续多久呢!浩瀚王有多少耐心可以容忍她一次次的平等。   看桌上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西洛不由笑眯眯问:“小离离,要不要再来点?”真的是个猪啊,居然能把她叫的点心全吃完,不过,这猪虽然吃得多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观,他依然气定神闲姿态优雅。   “不用了。”   “去看看叶侧妃吧。”南宫离吃完最后一口的时候站了起来。   五夫人不动声色的瞧着,心里一阵阵的抽紧,小离离……   她居然叫小离离,他居然还那么高兴,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要知道女人嫁了人称自己的夫只能为爷,哪里能直呼名讳,更别提叫得这么肉麻了,可这么肉麻的话西洛似乎叫得比较顺口,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西洛这也就站了起来道:“走吧,去瞧瞧叶侧妃。”她随之带路而去。   五夫人见他们二个一道去了神色微暗,随之也忙跟着走在了后头,旁的奴婢也忙前呼后拥的跟上了。   来到叶侧妃的房里,她的人正落漠的坐在床上,这些日子她被关在此处,与外面隔绝了一切,天知道她心里有多么的急。   忽然见西洛走了进来叶侧妃冷然看去,忽然就看到跟在后面的浩瀚王,整个人不由得僵在那里。   “叶侧妃,有人来瞧你了,高兴吗?”西洛笑颜问道。   叶侧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嘴巴张了张却愣是说不出一个字,看浩瀚王那冷冷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是真的完了,从她妄想踏进王府的那日也许就注定了她今天的结局。   双腿一软,她无声的跪在了地上。   西洛还在调笑的道:“爷,你怎么不说话?”本来想叫小离离,可又觉得在人前会折了他的气势,嘴巴一软就又改了称呼了。唉!   “先把她送回自己的苑子里,好好静养,把嫡长子生下来。”浩瀚王说话了,并没有半句指责,叶侧妃猛然瞧他,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西洛点头道:“爷,妾身还有一事要说。”   南宫离瞧着她,她瞧着叶侧妃道:“叶侧妃至怀孕后情绪一直不大稳定,有时候还会自虐,爷可以派人寸步不离的紧跟着,不然让她自己伤了嫡长子可就不妙了。”   南宫离微微抿唇,只道:“送叶侧妃回去。”   一句温柔的话没有,半句的话苛责的话也没有。   叶侧妃被送了回去,然而就在被送回去的时候,浩瀚王还送了她一样东西。   “喝吧。”浩瀚王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冷冷的瞧着她。   叶侧妃望着那一碗药,她知道那一定是药,心里说不出来是惧怕还是什么,她没有立刻喝下,只是轻声问:“你想让我死?”   “不,你不会死,你会一直待在王府,直到百年。”他的声音永远是那般的凉薄,没有感情却又好听得像轻流水儿,让人不知不觉就要沉醉。   如果说这是情话,这一定是世上最好听的情话,也是他对她说得最多的话。   “那,这是什么?”她还是挣扎着问了一句,隐隐觉得他不会这样好说话。   “堕胎药。”他一字一句的告诉她,声音里依然凉薄如初,四个月的身孕了,此时才开始流产,危险肯定是有的。   他是如此的冷静,叶侧妃忽然就扑在他的脚下,积压太久的苦闷终于爆发出来,泪水不觉流出,道:“王爷,都是五夫人和王妃在害我,是她们合起来毁了我。”   “是她们干的,你要相信我,是她们让我变成这样子的。”   说实话这事浩瀚王是不知道的,西洛有和他说过,五夫人肯定也不会傻呼呼的告诉他。   浩瀚王一直以为她是出墙了,耐不住寂寞,所以也懒得追问她什么。   他只是要她把这个胎儿打掉,从此软禁在王府,当然,她往后可能再也起不了床,一生都会瘫在床上让人服侍着,只有这样子才能绝了她的生路,让她再没有办法活动,而宫里那边,也找不出任何错处,她本来就是想要打掉这个孩子的,皇后都送过药过来,所以就算有所怀疑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忽然听她提到了五夫人和西洛,浩瀚王微微皱眉,冷冷的道:“事到如今,你还想要挑拨是非吗?”   知他不相信自己,叶侧妃摇头哭道:“王爷,我没有挑拨,我说的是真的。”   “那日我与大夫人去祈福……”事到如今叶侧妃再也顾及不了许多,干脆把那日的事情说了出来,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既然如此那二个女人也休想装纯良。   浩瀚王静静的听她哭诉完,眸子里没有多温度,只是冷冷的道:“就算如此也是你自找的。”   “你让人刺杀王妃,她们也不过是还你一报,你输人一筹只怪你运气不够手段不高,怨不得旁人。”战场上就是如此,输了就是输了,既然要玩,就要承受得起输后的悲惨结局。   叶侧妃整个人瘫在他的脚底下,有点不敢质信的含泪问:“在王爷的心里,当真只有她们二个人吗?”   “王爷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容纳过我吗?”   “为什么,为什么啊!”说到最后她嘶声的痛哭了,她明明也不比她们差,为什么却是这样的结局。   浩瀚王却没有告诉她答应,一个人的心里要完全容纳另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曾经,他也怀疑过,矛盾过,不相信过。   最后,她,他选择信了她,而她,亦没让他失望。   拿起那碗药,浩瀚王面无表情的递到了叶侧妃的面前。   这不过是她早就想做的事情,如今再次面对,她依然毫不犹豫。   就算犹豫,浩瀚王又岂会给她机会。   一饮而尽,咽到肚里,浩瀚王冷冷的瞧她一眼,转身而去。   外面传来他吩咐的声音:“不管里面有任何声音,都不许进去打扰,上锁,明日再告诉本王消息。”   这是真正的幽禁,据说第二日叶侧妃便落了产,房里一片血海,哭叫无人应她,人也疯颠起来。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浩瀚王晚上的时候又去了西洛那里,西洛是没想到他这么有精神又过来的,毕竟他更回来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有很多夫人要应付。   浩瀚王来的时候依然是无声无息没有人通报的,但西洛这一次先看见了他,愉快的叫他:“小离离,你怎么还有空过来。”   南宫离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道:“我还没有吃。”   晴天忙上了一副碗筷,他又说:“你们都下去吧。”   丫头们退了出去,留下二个人。   “小离离,你应该去五夫人那里坐坐,不然五夫人会和我吃醋的。”西洛笑眯眯的提醒她。   平等归平等,可她还真不愿意和五夫人争宠,这男人是五夫人的,又不是她的,她心里时刻牢记着,不会因为他的平等就认为他是自己的。   南宫离闻言眉宇间微暗,却是不由得轻叹……   的确,他是应该去瞧五夫人。   可是,西洛说要平等,要一夫一妻制,他不敢,怕她会吃醋会嫉妒会生气。   “你叹什么气啊?”西洛笑眯眯的瞧她,聪明如她,又岂会不知道他的这点心思。   为了所谓的平等他在努力,可他能坚持多久呢,过几天五夫人一哭一闹一生气,他只怕便乖乖就范了,对于我,南宫离只是一时的冲动,求而不得让他越加的不愿意放手,但那并不是爱!   所以,我会让他认清楚,这并不是爱,只希望他认清楚以后会放手,让我离开。   南宫离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带着几许试探的问她:“叶侧妃被人施爆的事情,是谁的主意?”   “……”   微怔之余西洛呵呵的笑了,她并没有丝毫的愧疚,那一切都是叶侧妃自取的。   “谁的主意有区别吗?”西洛眯眼瞧着他问,也许在他的心里,更希望这是她的主意吧,毕竟,五夫人一直表现得是那么温柔,纯良,她完全不像是个干坏的事女人,而她西洛,在他的心里,就是一个狠毒如斯的女人。   “我的主意。”西洛轻描淡写的道,闷头吃了起来,心里头莫名的不舒服了同,莫名气苦。   “洛儿,不高兴了?”他倒是比较会瞧人脸色的,见西洛不说话了便瞧着她问。   “什么意思?”西洛抬头,作出一脸茫然。   他若有所思,道:“明天我就差人把大夫人送回相府吧。”   “……”   “别的夫人都是皇上赐的,如果没有犯错不可能说送回娘家就送回娘家,给我点时间好吗?”   西洛失笑,他真的要实施了?   “小离离,五夫人,你舍得再送给楚公子啊?”她笑眯眯的问,他神色微暗,她随之哈哈笑起,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看着她哈哈笑的样子,这样的笑是他以往最想看见的,可现在他瞧着,却觉刺眼至极。   她是不相信他能做到,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心里忽然气苦,脸色黑了下来,瞪着她一眼不语。   西洛见他如此立刻收敛笑容,明明是他自己信誓旦旦的要给她平等,当然,她是绝对不相信能够真正的平等起来的,死鸭子嘴硬,她倒是要瞧他能撑几时。   西洛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其实很不厚道,一个封建社会里的男人正在为她努力的做着一切改变,她却只顾在一旁开心的看热闹,看他挣扎看他苦恼,然后一个人哈哈的嘲笑。   她很可恶,有时候她也意识不到。   终是迎来他一声轻微的叹息,之后他闷头吃了几口,吃得并不尽兴。   西洛也不在说话了,看得出来他心里不痛快了。   “我先回去了,晚会再过来。”他放下了筷子后就站起来走了,西洛一声轻嗯还没来得及出声,他的身影已经飞快的消失了。   梅亭阁。   瞧着这天早已经暗下,五夫人轻轻叹息一声,有点百般无聊有点伤感的坐在琴边轻抚了几下琴。   就是王爷出战的那段日子她似乎也没有多大的伤感,只是想念甚重,由于一心养病来着几乎是不碰琴了。   现在人回来了,心里却忽然就越加的伤感了,再次碰这琴弦,只觉得心里更是感伤。   昨夜回来之时王爷一声不响的去了王妃那里,究竟他几时回来几时去的无人知晓。   今天晚上他依然去了王妃那里用膳,怕是不会到她这里来了。   瞧着他与王妃在一起的自在劲,王妃可以愉快的叫他小离离,他在王妃那里似乎也很自大。   倒是到了自己这儿,彼此之间一直都是相敬如宾的。   王爷虽然一直待她不薄,但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的,她从来也不敢愈礼半分。   今天忽然见到了王妃与王爷那点小交流,心里竟然十分的羡慕起来。   “王爷,参见王爷。”外面忽然传来了奴婢们的声音,五夫人微微一怔,他来了吗?   脚下立刻站了起来,人也忙迎了上去,难掩心头的喜悦。   “贱妾见过爷。”她轻柔的叫,心里忽然一酸,今天她跟在王爷的后头去了王妃那里,王妃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吃早点,瞧见他却是叫小离离,那就好比寻常人家的夫妻一般,不需要客套,说什么话也都可以由着性子,不需要害怕愈了规矩。   “怎么还没有休息。”他疑似随意的问了句,目光落在她带着几分苍白的脸上。   “又有不舒服了吗?”脸色瞧起来很不好,他这才想起来询问。   “我很好。”五夫人忙道。   可是,一边的紫晓丫头很多嘴,她低声道:“夫人为了等王爷回来从昨晚就没有休息过,也没有吃好过。”   五夫人闻言忙道:“没有的事。”又忙转开话题问:“爷这么晚过来,有吃过了吗?”   “在王妃那吃过了。”浩瀚王如实的道,他在这方面其实一直是个老实人,没有隐瞒的必要。   五夫人淡淡的笑,道:“王妃不但医术高明,就连厨艺也很好,改天贱妾也向她讨教几招,学来做菜给爷吃可好。”   “不用这么麻烦,你好好的养身子就是了。”   “王妃已经把贱妾的身子调理好了,不会畏寒了。”   “爷,贱妾先侍候你宽衣吧。”五夫人含情看着他轻柔的道,他这个时候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宠幸她吗?五夫人这般想是没有错的,一旁的奴婢也都忙退下了。   浩瀚王的脸上却忽然有了几分不自在,他知道洛儿性子烈,自己才刚答应她要平等,如果这就背着她宠幸别的女人,她一定更加不相信自己的,这份信任还没有建立起来,他不想破坏了。   虽然心里有点不以为然,觉得西洛的醋劲的确也太大了,人也太霸道了,毕竟,哪有男人一辈子只宠幸一个女人的,可他是男人,既然答应了,那就不能食言的。   现在再面对五夫人,五夫人又提出这么个要求,心里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没有答应过洛儿,他自然不会博了五夫人的情意惹她伤心,可现在……   他怕自己若真的这么做,一定会传到洛儿的耳朵里,往后自己就休想再碰她分毫了。   浩瀚王人站在那里出神,想着洛儿的笑脸,听见她哈哈大笑的声音,她很想继续看到。   从来没有女子可以像她这样毫无顾及的哈哈大笑,不管是小姐还是妇人,她们只敢笑不露齿,全是千篇一律的美人儿,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是一样的,如今忽然发现这么个特别的,心里又哪里会不宝贝着。   他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一会回去后一定要逗得她在哈哈大笑,他就是想看她张狂的样子,无所顾及,什么也不在乎!当然,必须在乎他。   “爷……爷,你在想什么?”五夫人不由得拉了拉浩瀚王的胳膊,只是忽然发现他一个人不知道想到什么好事竟然走神的厉害。   南宫离回过神来,瞧着五夫人,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了。   如果自己说不能陪她,她是要哭哭啼啼的掉眼泪了吧。   唉,女人真是麻烦,早知道会有今日的西洛,当初皇上赐婚的时候就抗旨了,这样也就不会有这般的麻烦了不是吗?   女人和上战争杀敌人不同,这些女人他一个也不能杀,他的剑只是用来杀敌人的,又不是用来杀女人的,只能先稳着。   “爷,贱妾先给你宽衣吧。”五夫人见他似回过神来又似在想什么便轻柔的动了手。   “秀秀……”浩瀚王忽然就拂了她的手,人也有几分的别扭起来了,答应过了西洛后就下意识的想要尊守,不想让任何人再碰到自己。   五夫人一怔,一眼不眨的瞧着他。   “那个,叶侧妃的事情,是你的意思吗?”他忽然就又转了个话题,来掩饰了自己的不自在。   不知道他忽然这么说是个什么意思,五夫人欲言又止,道:“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当初是叶侧妃先找人刺杀王妃的,王妃气不过才让贱妾出面惩罚一下叶侧妃,贱妾不是故意要败坏爷的名声。”一句推落得干净,浩瀚王终是没有再追问什么。   “爷,有什么话我们到床上说好不好。”五夫人带着几分娇柔哄劝道。   浩瀚王欲言又止,五夫人一双含情的眸子瞧着她。   “本王一会还要去找王妃谈点事,今晚不能陪你了。”浩瀚王终于想了理由。   “……”五夫人脸上难掩失望,落漠的垂下眸子。   浩瀚王瞧着她有几不忍的道:“秀秀,你还想回汉城吗?”   “……”五夫人吃惊的瞧着她,一时之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半天,她才茫然的问:“爷,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轻应一句,没敢说太重。   “你在赶我走?”五夫人受伤的大声质问一句,声音之大是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的。   “不是。”南宫离立刻否认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五夫人继续追问,紧紧的逼视着他,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秀秀……”浩瀚王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你说啊!”五夫人受伤的大叫,她从来没敢在他面前如此大吼小叫过,可现在她叫了,叫得这么伤心绝望。   浩瀚王闭了嘴,秀秀现在的样子很激动,她从来没有这样子过,他的一句话都可以触碰到她敏感的神经线。   “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你说过的。”五夫人忽然就痛哭出来,浩瀚王一见她哭得这么大声就更加说不出话来了,嘴巴紧紧的抿着,气息有点乱。   “你答应过我,不会让人欺负我的,现在你就又后悔了吗?你也害怕是不是?你怕我会连累到你是不是?我一直很乖的,我什么也没有做过,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更不会让王府陷入灾难之中的。”   “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身体好了你就愿意接我回王府住的,可现在你却想赶我走,我不走我不走。”她一边说着一边哭着,话不成调,慌乱不已,哽哽咽咽,到最后声音变得越加的悲痛。“我这辈子只有你而已了,如果你让我走,你就干脆杀了我好了,或者把我交给那个人,让他再杀我一次好了。”   “秀秀,先不哭了好吗?”南宫离有点内疚的轻声哄句。   “其实,也是为了你好,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怕你一直留在这里会有危险,这里究竟有多少他的眼线没有人知道,万一哪天被人发现你……”   五夫人忽然就不哭了,伸手就把他的手摁在自己的脸上,怔怔的瞧着他道:“你摸摸我的脸,没有人会发现的。”   “我这辈子都会是这个脸了,没有一点的破绽,他这辈子也找不到我,我不会一直乖的,我不会连累到你的,真的,我发誓我不会让王府受到牵连的。”   南宫离微微怔,的确,这是一张真实的脸。   “怎么会这样子?”他疑惑的问。   “王妃医术高明,她帮我易了容,做了个小手术而已。”五夫人轻轻试干泪道。   “洛儿……”他竟然连这个都能做得了?   那她自己的脸呢?她身上的蝴蝶胎记,是不是也是如此做出来的?   她究竟还是不是之前的西洛?她变得如此的不同,身子哪有半点是往日西洛的样子,西丞相家的西洛再怎么深藏不露,也不可能变成她现在的样子,医术精通,厨艺还很不错,光这二点就足以让人难以置信了,一个闺阁里的女子,怎么可能懂这样的东西,小姐们向来是十指不沾洋葱水的。   真是可笑。   她说她是一个亡魂,他居然没有去质疑她的鬼话,信以为真,也许是自己压根不想去探究。   现在,秀秀的一番话,让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忽然之间,我觉得很茫然,有点恐惧,就是死亡,也不会令我产生这样的恐惧。   洛儿她究竟是谁!   她会不会也和有些人一样,居心不良的来到我的身边。   心忽然觉得好冷,冷到四肢百骇。   洛儿,你千万不要骗我。   ------题外话------   嗷嗷,今天有二万二的更新,凌点过就更上了喔。   新的一月城给力吧,你们给力吧,有票的使劲甩出来,城看不到票会伤心的,若想城以后经常加个二万更,千万别舍不得手里的票,让城瞧瞧第一天能过二百票不。   关于王的问题,嗷,大家不许拿票威胁,威胁的拖出去拍飞,相信城,得永生。   ps:刚瞧了一下,这半天才涨了二十来张票,看书的人不少,票却这几张,千呼万唤你们不给力,你们简直是在诛我的心,嗷嗷嗷,我还打算明天一章更二万三呢,现在你们让我,严重受伤中,让情何以堪啊!……   第69章 虎落平阳   辗转反侧,月半爬上枊梢。   都道心静自然凉,汗却不知不觉湿了衣衫。   西洛索性由床上爬了起来,拿过美人扇使劲的扇了二下子。   屋里的热气没地方散开,夏日里只能忍受这般的热燥,就连帐幔之内也不知道何时钻进来一只蚊子嗡嗡的一只在耳边叫着,在四周飞翔着。   西洛翻个白眼,该死的天气,还是冷点好,天冷有暧炉,可天热就没有办法了。   哗的掀开帐幔,西洛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水咕噜一口气喝完,似乎这样热气就能散开了。   早就是一更天的时辰了,想起小离离说晚会再过来,结果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西洛轻哼的想你最好别再过来,我压根不想和你挤在一个床上睡,本来就热,二个人在挤一块就更热了。   手里的美人扇又狠扇了几下,西洛转身准备去床上抓蚊子,不然那蚊子在帐幔里嗡嗡的叫还让她不让睡觉了。   南宫离再一次回来的时候瞧见的正是,那小女人正跪在帐幔里不知道在找什么,手里拿着美人扇到处忽悠着,一身单薄的衣纱让她玲珑有致的身躯若隐若现,小小的巧臀圆溜溜的随着她的爬动晃悠。   也许是她太认真,竟是没有发现他的出现。   “啪。”她双手一伸就拍死了只蚊子。   “终于让我拍死你了,连只蚊子也想和我斗。”她还在美滋滋的自言自语,听起来很愉快的样子。   “你在干吗?”南宫离有几分狐疑的瞧着她轻声问出了声。   “啊……”她先是被他忽然的声音惊得一声的尖叫,立刻怕怕似的捂住胸口,当看见是他的时候立刻又是娇是嗔的给了他一拳嚷:“小离离你走路怎么可以不出声,像个鬼似的吓似人了。”   “你不就是鬼吗?鬼也会怕鬼吗?”南宫离不动声色的瞧着她嗔叫的样子,过去她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小女人神态,当他们之间处于平等的位置后他一次又一次的发现,她真的就是一个宝藏,身上永远有着让人挖不完的秘密。   西洛微微怔下,随之轻哼哼的嘀咕:“那我也会怕啊!”又不是万能的神,怎么可有会有不怕的东西。   下巴忽然就被他捏在手中,西洛瞪大眼睛拍着他的手嚷:“你干什么啊?”   “又毛手毛脚,快放手。”一边说着一边要推开他的手。   南宫离的手劲可是大得很,哪是她一个小女子可以推开的,他轻声道句:“洛儿,你可真是好本事。”   “……”   “你的脸该不会也是和秀秀一样是易容而成的吧。”他半开玩笑的凝视着她轻声问。   西洛是何其的敏感,瞬间就明白了他的话外之音,原来他又在怀疑她。   又是气又是恼,西洛低头就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的咬了下去,迫使他立刻就松了她。   “南宫离,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气苦,伸手指着他就大声的质问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倍。   南宫离瞧她气苦的小脸大嚷的样子微微抿唇,轻道一句:“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你混蛋。”西洛很想扑上去咬死他,可又怕自己打不过他而放弃了这个动作。   混蛋就混蛋吧,他心里也不好受的,有疑问他问问也不成吗。   因为是她,所以他才想问问,若是换了旁人他才不屑去问,要么不声不响要么暗地里处置了。   “那你说,你究竟是谁。”比起西洛气苦的大嚷声他的声音是极为轻的了,即使是这样还是把西洛气个半死。   “我是谁,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半法。”   “既然你不相信我,我走还不成吗,免得你日夜担心怕我害了你。”西洛一边冲他嚷完一边由床上跳了起来,转而就去穿自己的衣裳。   南宫离瞧着她当真动手去穿衣裳的样子,心里百般滋味,却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说。   西洛很利索的穿过衣裳然后打了个包,里面装了几件衣裳,当然还有她的银票都塞了进去,有了这些银票她就是跑到外地也不会饿死的,到时开具医馆,她依然可以靠着医病救人生活下去,饿不死就是了。   看也不看这个气死她的男人一眼,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跑。   “洛儿……”南宫离瞧她真的就这样走了反而有点慌了,慢就拨腿追了过去。   “滚开,不许碰我。”西洛跑得很快,她再也不要留在这里了。   “洛儿。”南宫离的腿哪里是洛儿可以比得上的,很快就被他一个箭步追了上来,伸手就把她搂在了怀里,让她根本就跨不出半步。   “你这个混蛋不许碰我,放开放开。”西洛气苦的嚷,抬腿朝他踢踹。   南宫离怕她嚷得人尽皆知的,见她又挣扎得厉害,嘴里还不停的骂着他,心里一急,索性就用嘴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唇,这样她就不能骂不能嚷了。   “唔唔……”再也发不出声音她扭着想要挣开,南宫离托起她的巧臀,让她一下子跨坐在她的腰上,就着这个姿势就忙回房里去了。   “唔……混蛋……”小嘴里一下子装满了他,西洛大口的喘了起来。   南宫离直接搂着她就放到了床上,吻着她的香舌在里面横冲直撞的扫荡起来,让她连呼吸都不畅快起来,一双手刚想要往他脸上抓去的时候南宫离又忙伸手十指与她的双手扣在一起,腿也重重的压在她乱踢的腿上,这般一来洛儿就成了岸板上的鱼了,想动也动不了只能唔唔的叫着,眼睛里憋了一汪泪珠儿,又是屈辱又是气闷,却丝毫拿他没有办法,谁让她不如人家力气大呢,只能任由他来欺负了。   等到他终于发现她再不挣扎,他也吻得喘起来的时候方才微微住了嘴,再看她,小脸上尽是委屈,那屈辱的样子让他的心微微一软,又是疼又是怜的轻轻就吻上她猫一样的睛,里面藏着的水让他这般一吻就刷的全都滚落下来。   咸咸的热热的泪珠儿,南宫离忍不住伸舌舔了一口。   终于被放开了,西洛一把推开他,由他身上钻出来气得不行。   南宫离见状不由瞪大睛睛瞧着她,既不安慰也不说话,只是看怪物似的把她上下打量着。   没想到,她也会有眼泪!平时却装得拽得像个女王似的。   能让她掉眼泪还真不容易,南宫离在她身边坐下来单手支在膝盖上瞧着她。   西洛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异样,自己这么的伤心生气,他竟然还很有雅兴坐在这里观摩,像看戏一样。   这个发现让西洛怒气上窜,狠狠的瞪着他吼:“南宫离,你什么意思?”   被西洛一声大吼后南宫离忙一本正经的坐正身段轻声教训她道:“洛儿,夫妻之间小吵小闹就要离家出走,这是不对的。”   “……”居然把这当成夫妻之间的小吵小闹了,分明是他不信任自己在先,他竟然一个转身就把他所有的错都一笔抹掉了。   “洛儿,我想好了,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不会让你离开的。”他堂堂浩瀚王就不信征服不了一个女人。   如果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这的棋子,那他就把这棋子吃了,变成自己的好了。   西洛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是气恼的道:“南宫离,这可不是夫妻间的小吵小闹,是原则问题。”   “你对我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我继续留下来只会让你每天疑心生暗鬼,我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叶侧妃。”   南宫离的脸色刷的黑下,西洛又气哼哼的道:“我劝你最好理智点,放我离开。”   “留一个让你不信任的人在身边,让你日夜吃睡不好,你不会觉得太辛苦了吗。”   南宫离微微抿唇,没有言声,却是一眼不眨的瞧着她,西洛便狠狠的瞧了回来,使劲瞪着他。   西洛使劲的瞪着,南宫离并不回避,这男人有一双可以很冷很冰的眼睛,没有温度的时候里面不会有一丝的温度,可现在,这双眼睛变得有点深不可测,里面并非含着冰,而是有一丝的无奈。   他必须承认,看见她提着包要离开的时候他是怕了。   所以,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放她离开的。   在离开的这半载里,脑子里日思夜想的只是她,也想着回来后要给她平等,现在回来了他才刚刚想要实施他们之间的平等,这才刚开始一天,他怎么可能放手让她走呢。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谁也不肯示弱的别过眸子。   南宫离瞧着她倔强的样子,猫眼里还全是恼意,猛然,他又扑了上去。   “啊……”西洛本能的尖叫一声就要躲开,可身子还是被他扑在了身下,但幸好她是趴在了床上,他只能扑上她的背,再亲不到她的唇。   西洛微松口气,小小圆圆的耳朵上忽然一热,他亲不到唇却含住了她的耳朵。   瞬间,四肢百骇都颤抖起来,僵在那里。   他含在舌中挑豆亲吻,西洛的心底又倒吸口冷气。   “南宫离……”她想大声的叫,没想到声音一发出来竟然都颤抖了,完全出卖了她的底气不足。   他猛然就又一口咬了上来,咬在她白嫩的脖子上。   西洛疼得想死,这个属狗的男人,为什么会咬她的脖子啊!   想要挣扎,身子完全被他压住,动弹不得。   脖子上忽然就传来了痒痒的酥酥的感觉,他对着那个被他咬过的地方吸了起来,修长的大手把她的衣衫褪下一点,露出她白玉的雪肩,西洛整个人都瘫了。   洛儿的皮肤真好。   心里无限感叹,又猛然就又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留下他一排的牙印。   上面全是他的记号,这辈子她也别想逃开他了。   “唔……好疼……放开……”洛儿屈辱的恨,西洛气且无语。   “洛儿,谎话和别人说说没有关系,和我不许说。”霸道又带着情浓的命令。   “以前你拿金簪刺自己的胸口都不觉得疼,我不过是轻轻咬一口怎么可能会疼。”   “……”   西洛狠狠的闭上眼睛,落入这个男人手中,她栽了。   那楚子肖果然把当初那事告诉他了,现在连楚子肖一起恼上了。   “来,让我瞧瞧你伤口好些没有。”他趴在她的背上轻声哄她,可动作上并没有要征求她半点的意见,一个翻身就把她的身子给翻了过来,身子又压了下来,根本不给她一丝想要反抗的机会,一手就能摁住她的双手。   西洛气疯了,衣衫也被他一下子给扯开了一大半,那里早已好了,连个伤疤也没有留下来,他伸手轻轻触摸,一片美好。   “没有留下伤疤喔,那我留个记号好了。”他话说得轻柔,唇下可丝毫不留情的,一口咬下,痛得西洛倒吸口气。   她虽然看不见,可她一定感觉得到,一定咬出血了,出血了。   西洛从来就没有这么无助的一天,任由人来宰割却使不出分毫的力气,这太悲催了。   他这分明是sm。   南宫离抬眼瞧她,瞧着她身上被自己留下的杰作,牙印儿带着血迹,想必是真的疼吧,可这个嘴硬的女人,竟还不肯求饶一声。   他心情愉快的轻声哄她:“你嘴巴还可真紧,这么倔强可不是好事情。”   “哼,你个变态。”骂声落下,迎接的却又是一记狠咬。   “虐待狂。”西洛全身僵硬起来,疼得抽气。   虐待狂吗?能虐待这个倔强的猫儿还是很有乐趣的。   其实,他真的不是个虐待狂,至少在她之前,他从来没有虐待人的兴趣,就算是对敌人,大不了也就是一剑杀了,他从来不屑于浪费时间去虐待一个自己不感兴趣的人。   可现在,瞧着她抓狂的样子,他竟然觉得无限美好。   难得看她抓狂的样子,她平日里总是装得老道又深沉的,对他也从来都是相敬如宾,不远不近,如今的她,才是真的她吧。   想了骂什么就骂什么,不管他是谁,这就是平等吗?   平等了,就可以让她抛开一切露出自己的本性了吧。   他的平等可真让人难易理解啊!   可南宫离还在低声叹息,心想怎么这么的倔啊!   不就求个饶吗?   适可而止吧,不然真惹恼了她这坏脾气,怕是要和自己闹上了。   “洛儿,睡觉吧,时间不早了。”干完了坏事南宫离又没事人似的由她身上起来了,然后一件件的去脱自己的衣裳。   西洛的身体得到解放后也立刻坐了起来,低头一瞧,自己的身上全是血红的牙印,难怪这么的疼。   再瞧这个干了坏事的男人,竟然还什么事没有发生过似的自顾的脱了衣裳,直脱得只留一条亵裤,上身都是光着膀子的。   “南宫离。”西洛一个子就跳了起来,直接朝他扑了过去。   姑奶奶和你拼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不就仗着自己办气比较大吗。   西洛直接扑了过去,南宫离没有躲开,反而是伸开了双臂直接把扑来的人儿搂在了怀里。   哧……肩膀上传来痛楚,南宫离微微皱眉,却没有推开她。   下额埋在她的肩膀上哧哧的笑了,这个小猫是要报复他呢。   身上到处都传来痛楚,她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在他的身上到处咬了起来,每一口下去都是不轻的。   想要叹息又想要笑,虽然疼,不过这种疼完全是他可以忍受的,反正她不舍得给他咬下一块肉就是了,若她舍得第一口就咬块肉下来了。   身子微微后仰着,似乎是刻意给她足够的空间让她来发泄一般,她是真的一点不客气,已经埋头在他的胸口。   没有因为她的嘶咬而疼,反而浑身热燥起来,这种咬法让他全身都充斥着一种浓浓的情浴。   猛然,身下的人儿僵住,分明感觉到他身体的不对劲。   西洛忙低头寻了过去,就见他那里已经鼓了起来,吓得西洛立刻弹跳似的由他身上滚了下去。   “变态,你这个变态。”西洛躲得他远远的。   “好了,你咬也咬过了,该睡了吧。”他不恼反而继续走温情路线,轻柔的问。   西洛闻言忙又往墙角靠了靠,他分明就是想要了,她不会上他的当和他睡下来。   瞧着她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南宫离无声轻叹道:“我不会强迫要你的。”   西洛挑眉,变态的话能信吗。   知道她不信南宫离也不勉强,自顾的睡了下来,再不理那人儿。   西洛缩坐在墙角瞪着她,一会功夫就果然听见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好像真的睡着了。   瞧他真的睡着了的样子西洛也放松下来了,再瞧自己的身上,她咬牙切齿的恨了。   伸手轻轻的揉揉,咬得这么狠,想咬掉她的咬吗?果然是当她敌人了。   再瞧南宫离,其实他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她咬了一排又一排的牙印,都是血迹一片的。   看到他身上的杰作西洛又觉得平衡了一些,毕竟自己也不算太吃亏,她痛他也痛了。   可是,她又不是变态,谁愿意没事把人身上咬这么多的牙印啊!   西洛知道,他一定是个虐待狂。   估计,还有sm的倾向,思及此处心里一阵后怕,她可不喜欢sm,拜托,不要这么玩人的好不好。   一个人有气无力的靠在墙角,不由思及他的变化。   明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说晚会就会再过来的,可来了以后忽然就有点变了,又怀疑他不是西洛。   为什么不相信她呢,为什么走了一趟就又怀疑她了。   也许是刚刚闹得太厉害了,一个人靠在墙上就合上了眸子,混混沉沉的睡着了。   一道眸子缓缓张口,南宫离坐了起来。   瞧她微微张合着小嘴靠着墙就睡着的样子,那神态又单纯又无害,虽然明明知道她不是表面的这样单纯无害,可心里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对她硬起心肠了。   也许,早在决定要与她平等的时候,他的心就再也没有办法对她硬下心肠了。   轻轻搂过她,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躺下,她不安的动了一下想要推开他。   “乖,睡吧。”南宫离轻哄一声,吻吻她的唇安抚她不安的情绪,她终是没有再动,窝在他的臂弯里又睡了过去。   一夜,好梦。   梦中是谁又在与她相拥,点点滴滴的吻落在唇上,直到让她差点窒息而亡。   睁开眸子,身边已经撑起一个男人的身子,瞧着她轻声的说:“洛儿,你醒了。”   西洛本能的就伸手摸了自己的嘴巴,刚刚睡着的时候好像感觉有人在亲她的嘴,可醒来后就见这男人正眯眼瞧着他,似乎一副很规矩的样子。   “还早呢,我一会去宫里趟,你再多睡会。”和她说完人已经坐起,一个人穿衣裳。   西洛有点回不过神的想了想,看看房间里的情况,有点亮了。   “洛儿,我走了。”他很利索的就把衣裳套了起来。   西洛抬眼瞪了他一眼,她可没有忘记昨晚被他折腾的半死,身上现在还疼呢。   不过,她也没有忘记自己也报仇血恨了。   啵的一声响,他忽然就又倾过身来,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吻了一口,不待她有任何反应就已经朝外走了。   西洛愣愣的躺在那里,昨夜闹的那一出,就这样完事了吗?   他不是怀疑自己吗,为何还要留在身边呢。   *   “王妃,王妃。”晴天久不见西洛起床,早上的时候便亲自推门进来了。   西洛听到叫声方才醒了过来,锦儿明月已经端着水侍候在外面了。   “王妃,起床洗漱吧。”晴儿笑眯眯的道,昨天王你似乎是留宿在此了,早上有丫头瞧见王爷从这里走出去呢,所以这丫头心里美滋滋的想王爷现在又开始宠王妃了吧。   西洛不知道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便起了床洗漱一番。   锦儿与明月在她洗漱完后趁着晴天为她梳妆的功夫便又忙把早点端了上来,西洛坐下来一口口的吃着,心里还在想着自己要不要趁南宫离不在府上的时候离开,反正这混蛋心里是对她不放心的,与其被他这样一次次怀疑,不如自己先离开的好。   打定了主意后西洛也就不动声色了,决定一会找个机会出去,只要出了王府她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南宫离你休想再欺负人。   吃饱好足,几个丫头又忙着收拾,西洛便进去把包拿出来了,大白天的走这东西肯定是不能带在身上了,那只好带银票了,衣裳哪里都可以买,她又不是没有银子。   西洛揣好了银票在身上后便又不动声响的走了出来,想着得怎么和这几个丫头讲一讲,自己离开了自然是不能让她们跟在身边的,她们都是王府里的人,虽然平日里对自己不错,可也万没有带走的道理。   “今天天气好像不错喔。”西洛一边走出去一边假装随意的道。   “嗯,浩瀚王朝的天气就是如此,冬天冷夏天热。”   “王妃,你这是要去哪呀。”晴天忙一边跟着走出来一边询问。   “就到院外随便走一走,不必跟着了,你们忙别的去。”西洛随口一句打发了。   看看这晴朗的天气,心里恨恨的想:我要离家出走,让他怎么也找不着,气死他急死他!   什么平等不平等,简直是欺人太甚,想对我好的时候对我百般讨好,想怀疑我的时候把我当犯人似的审,一会一个脸,简直受不了他。   “是。”晴天丫头自然也是不多想的。   西洛拿着美人扇一边摇头一边走了出去,夏天就是热呀,连个降温的办法也没有。   心情自然凉,心情自然凉,西洛努力保持心静,脚步也往外走了出去。   一路环山涉水,到了夏日这王府的风光好不美丽,可西洛是无尽欣赏的。   “姐姐这是要去哪呀。”五夫人与她的奴婢远远的走了过来,远远的瞧见她便忙叫了她。   西洛叹息,五夫人平日也不爱出门的,怎么自己才一出去就碰着了,真是……   西洛怕她挡了自己的路误了时间,万一王爷回府后自己就不好走了。   心里着急面上也只能装着一路赏风的样子笑道:“妹妹,屋里太热,出来到处逛逛。”   “那我就陪姐姐到处逛逛吧。”五夫人轻笑着说。   “不用了,随便逛逛就会回去了。”西洛笑着说,脚下并没有停留,反正她是要走的,懒得再多客套。   五夫人也是个敏感的人儿,明显的瞧出了她的疏离,神情上微微暗下,只道:“那好吧,不打扰了。”   西洛无声叹息,抬步就走。   不是想要与你疏离,也不是讨厌你,不过是要离去。   怕离去的脚步被谁挡了去,匆匆而去。   五夫人远远的瞧着她的身影,身边的玉儿丫头不由道:“王妃似乎有心事喔。”就连丫头也看出来王妃平日对五夫人这不是这样疏离的,现在却支开五夫人自己走了。   “王妃这是在往王府外的方向走吧。”紫晓狐疑的道。   “瞧瞧去。”五夫人抬步走了出去。   西洛走向王府大门的时候,王府之外正传来吵闹的声音。   “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女人的吵闹声传了过来,门口的侍卫拦着不让进。   就见西美正一身狼狈的在王府之外吵闹,乍见西洛忽然走了出来她立刻要扑过来,不过很快就又被侍卫拦了去。   “这是干什么?”西洛挑眉,淡声询问。   “王妃,王爷一早就吩咐把她赶出王府,只是她不肯离开,一直在门口嚷嚷。”一个侍卫上前禀报。   西洛了然,南宫离是说过,要把西美送回相府。   不过,这已经与她没有关系了,她现在就要离开王府了。   瞧了一眼狼狈不堪却依然垂死挣扎着不肯离去的西美,西洛心里为女人觉得悲哀,不过是一个男人,何必呢。   别人都赶着让你走了,你还这样磨着不肯走,这不是更让男人厌恶你吗?   西洛冷然,抬步就走。   反正她是要走了,才懒得管她是否赖着不走呢。   西美乍一见西洛一个人自顾离开了也立刻就不闹了,平日里她出来身边总是带着奴婢的,怎么今儿个就一个人出来了。   当然,西美也管不了这些,她立刻带着恨意追了上去叫:“西洛,你给我站住。”她都被赶出王府了,她还怕什么,伏低做小自然也是不需要了。   西洛当然不会站住,西美一路就追了上来,一边追上来一边气呼呼的道:“我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亏待我娘和我一直对你这么好,自小就把你当成亲姐姐一样,如今你却是如此的容我不下。”   “呵呵……”西洛哈哈的笑了起来,脚下并没有停留分毫,只是想着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呢,当初她亲耳听见,西洛的母亲是被西夫人害死的。   自己就这样一走了之,是不是有点不负责任呢,还没有为西洛报仇呢。   这一刻西洛忽然就又有点犹豫了,若不能为母亲报仇,母亲会含恨不能眠吗。   头疼,天天生活在仇恨之中,这不是她所想,她很想放开一切好好生活。   没有仇恨,没有阴谋,自由自在,只做快乐的自己。   前世为了母亲她努力了一辈子,今生还要如此疲惫吗?都决定要走了。   西美带着一丝厉喝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你笑什么?”   “把我害得如此的凄惨你终于满意了吧。”   “我被赶回娘家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以为你这样子做爹和娘会高兴吗?”   “我会回去告诉她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如果没有了爹的支持,你以为你可以在王府待很久吗?”   西美的声音不停在说,西洛无奈的瞧她一眼,看她气红的小脸,她笑眯眯的和善的劝说:“好拉,你要去告状就赶紧,又没有人拦着你。”   西美一怔,她叫骂了半天她居然一点脾气也没有,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西美原本想着她会大发脾气,然后在这里打她一顿,这样一来一定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这里到处住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她要是挨了打,西洛也就出名了,在外面直接虐待夫人……   西美是打了个好的如意算盘,她不知道西洛不想揍她和名声没有关系,她不过是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既然要离开,那这里的一切是非都是要抛下来。   既然决定了要走,就要走得潇洒,是非恩怨,一笑泯恩仇。   “西美,好自为之吧。”西洛瞧一眼她铁青的愤怒的各种复杂表情的小脸,淡淡的笑着说。   西美怔怔的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她永远是这么的洒脱,谈笑之间却便已经暗藏了杀意,云淡风轻的背后却又有着毒辣的一颗心。   她自愧,可是她不甘。   粉拳微微握在袖中,瞧着她摇着美人扇狠狠的扇着风,一路走了出去。   西美又微微清醒了一下,她一个人出去干什么?身边一个奴婢也没有,思及此处西美立刻一声不响的跟在她的身边,她倒是要瞧个究竟。   西洛自然是瞧见了西美一声不响的跟在了身后,她也懒得去理会,不过是去集市上先买了马车,买这个重要,买了马车就出城,这样浩瀚王回来也就找不着她了。   西洛爱美,她是真的也爱美,所以她买了一辆还算华丽的马车,雇佣了一个马夫,四十多岁的年纪,一看就是个老实的生意人。   “你干什么?”西美瞧出异样,立刻走出来想问个究竟。   西洛淡淡的瞧她一眼道:“西美,我要走了。”   “你也回相府吧,强求不应该的只会让自己活得更痛苦,何必呢。”话落直接跳上了车对马车吩咐:“出城。”   西美怔,她只能到她说她要走了,她要出城。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出城?她要去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子里浮现,怎么可以就这样子走掉。   她与她争了这么多年,最后惨败收场,她却想拍拍屁股走人,门都没有。   “西洛,西洛。”西美大声的喊了起来,一路小跑的追在后面,妄想把她追回来。   西洛一动不动的坐在马车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西美的叫声早就淹没在人海之中。   “小离离,千万别找姐,姐不会回来的。”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装着洒脱的说了一句,心窝处却隐隐有着难过。   “姐,姐,你干嘛啊?”西美一路追着跑去的时候西青已经跑过来拦在她的面前,身边还跟着一个挺拨的男人,身佩长剑,脸上有着冷酷的表情。   “青儿,西洛坐着那个马车走了,她好像是要离开王府,她要出城,你快帮姐姐追上来。”西美乍一见来了救星立刻抓着青儿道。   西青闻言忙朝那哒哒由人海中飞奔去的马车望去,也幸好这里是集市,人太多马车跑不快。   “枊风,你快去帮我追回来。”西青立刻朝身边的男人吩咐下去。   身边的男人也不过是双十年华的岁数,听闻此言便应声,随之就见他拨腿就追了过去,脚下竟然是箭步如飞。   一声嘶叫,马儿的长啸,那叫枊风的男子已经如风一般直接拦住了马儿,马夫不得不停下来大叫:“你想干什么,不要命了。”话落身上却不由得一寒,眼前的男子一身冷厉,让他再不敢二话。   “下车。”那男人伸手就把马车上的车夫给拉了下来,随之他跃上了马车,驾……   一切,不过是瞬间的功夫,西洛在马车里坐着,微微觉得有点不参考劲,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不由朝外叫:“发生什么事情了?”   并没有人回应她,西洛猛然起身朝外走了出去,果然就见马夫已经被换了人。   可恶,西洛抬脚就要把这个人踢下去。   “王妃还是乖乖的回到马车里吧。”驾车的男人忍受了她的一记绣花脚,人依然坐得稳如泰山。   西洛见状眸子微冷,西美和西青这时却已经跑了过来。   马车停下,西青和西美从两边往马车里挤,西洛被挤得朝后退,瞪着这二个人道:“你们想干什么?”   “姐姐,有什么事情先回相府再说吧。”西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着她就让她坐下来。   马车又走了起来,西洛猛然甩手就给了西美一个耳光,直打得西美眼冒金星,气得大吼:“你到现在还敢打我。”   “青儿,给我教训她。”西美冲青儿吩咐,最近青儿的武功进步不小,还能收拾不了这个可恶的女人。   青儿闻言不由怔了怔,西美不耐的吼:“你愣着干什么啊?”   “你知道她在王府里是怎么欺负我的吗?今天我就把这一切全部讨回来,我要让你后悔你在王府对我所做的一切。”她吼得厉害,但人并不敢上前撕打,毕竟,她是领教过西洛的,知道自己打不过她。   见西青还站着没有动西美又狠狠的道:“就是因为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今天被王爷赶出了王府。你害得我这辈子都没有脸,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西美爆燥的威胁着,她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狂燥过,伸手就又从自己的脑袋上抓了个发簪,太过气愤,不由分说就又要朝西洛刺。   “姐姐。”西青见状不由得忙拦住了她。   “这里是马车,先回去再说。”西青瞧一眼西洛后忙又解释说。   西美想了想还是压住了自己的怒气,的确,在马车上打她也施展不开,还是回去让爹处置她好了。   这次她一个人出了王府,又想出城,这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上次让她逃掉,这一回她是休想再跑掉了。   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屈辱,因为她的关系居然还被人给轮了,这份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咽不下去,就等着回相府再处置她吧。   西洛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她在想该如何才能从这里跑出去。   丞相本来就对她存了杀心,这次她若被带回相府,怕是真的再也走不出来了。   自己一声不响的离开,谁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连南宫离也不知道,这下子可好了,虎落平阳要被犬欺了。   西洛微微抿唇,她知道自己是跑不掉的,先不说西青自己现在能不能打过,就是外面的那个人,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唉,早知道会遇上这些人,姐就不应该今天走,小离离,你会不会来救姐啊!   举目无亲,此时,除了渴望小离离来救她,还真想不出来有谁能够救得了她。   丞相既然对她下了杀手,根本就不会在乎她是谁的王妃,这可该怎么办啊!   不想死啊!   马车哒哒而行,一直行至到相府去了。   再一次踏入相府,心不知何滋味。   而就在今天,朝堂之上,却是另有一番风光。   下朝之时南宫离被皇上给叫住了,陪着皇上一起走在皇宫的大院之内,皇上正开口询问:“兰儿的身体现在好些了没。”   “皇上,臣正在启禀此事,叶侧妃自从怀上这个孩子后一直精神不振,有好几回都在想办法要打掉孩子,幸亏是王妃给守住了。”   “昨儿个臣看她精神好了许多就让她搬回去了,哪想到她竟然又在想法子打掉孩子,到现在还瘫在床上,又是疯又闹,让人忧心啊!”   “臣先走一步了,还要去瞧瞧叶侧妃的病情。”南宫离不疾不徐的道。   皇上微怔,倒吸口气。   疯颠在床上吗?   他自然是一直都知道的,这孩子的确是不能留,叶侧妃一直在想办法流掉这孩子,只是,若让他相信叶侧妃因为流掉了孩子疯颠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眸子微寒,浩瀚王这是在警告他吗?   既来之则安之,西洛知道是逃不掉的索性也就安安静静的跟着进了丞相府。   丞相这会功夫并没有下朝,倒是西夫人走了出来,一看西洛西美西青都一块来了心里微微诧异,西美已经上前又是委屈又是难过的叫:“娘……”人已经扑了过去,在西夫人的怀里小声的哭了起来。   西夫人一看她这模样不由疑惑的问:“怎么了西美?”   “娘,你要给我做主。”   “都是这个贱人,她居然害得我被王爷赶了出来,我真不想活了。”西美发挥起她的哭功,但也确实是又气又恼,被西洛整到严重内伤却无计可施。   西夫人一听眸子立刻冷戾起来,冷冷的瞧了一眼西洛后又对西美小声安抚:“好了别哭了,和娘好好说一说,你们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提到这事西美一咬银牙道:“娘,先把她关起来女儿再慢慢和你讲。”   西夫人见女儿神色恨中带着杀意,微微点头吩咐道:“枊风,把她先关到她原来住的房间里。”   “不,把她关到柴房里锁起来。”西美立刻命令道。   那一旁的枊风听言瞧了一眼西洛,最终还是道:“王妃,得罪了。”话落伸手拽过她就往外走。   “放开。”西洛甩开他要拉扯自己的手,再看向西夫人冷然道:“西夫人,你不要忘记了,我可是浩瀚王妃,如果浩瀚王知道我失踪了,你以为凭他的本事会查不到这里来吗?”   “枊风,一会把那个车夫杀掉。”西美忽然就朝枊风又吩咐一句后道:“你放心,不会有人查到你在这里的。”   西洛冷然,枊风已经应声是,随之面无表情的对西洛道:“王妃,请吧。”   西洛冷然瞥她一眼,这个人她自然是认得出来了,就是曾经劫持她到相府来,并也当过她一次车夫的少年。   没再犹豫,西洛抬步就走,受制于人,人家又不怕威胁,那只能另想别的办法了。   西青见枊风带着西洛下去了,心里一动人也立刻转身跟了上过去。   厅堂里一时之间就母女两个人,西美目光恨恨苦苦的道:“娘,你一定要帮我报仇雪恨。”   “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西夫人也知道这次一定不简单,平日里她和女儿想联系是不方便的,所以王府里的消息她来得并不及时。   西美这时不由得掉起了眼泪,西夫人心疼女儿,伸手拉着她就往内走。   但凡是柴房之地,定然是破旧不堪。   柴房的门被打开,西洛一步步走了进来,地方有点潮湿,连个坐的地都没有。   门被枊风在外面给上了锁,房间里就显得有些灰暗了。   西青远远的站着瞧着,待枊风走来之时不由低语:“其实,她也不是特别的坏。”   “小时候我常喜欢欺负她,她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虽然她后来把我打残了,可她最后还是帮我恢复了,而且那一次错也不怪她,是我先要害她的。虽然爹待她不怎么好,可她瞧爹生了病还是把帮爹治了病,虽然她……”   “少爷……”枊风轻声叫她一句。   “她还答应过我,等浩瀚王回来后会告诉浩瀚王让他收我当兵,她其实也挺好的……”西青自顾的说,想说给自己听又想说给别人听。   “少爷,你这是后悔了吗?”枊风看着他问。   “她是我的亲姐姐啊,我们这样对她是不是大逆不道?”西青瞧着他有些挣扎的问。   “我只是服从命令。”枊风沉声应道。   “是啊是啊,我知道你只是服从命令,我现在只问你这样做对不对,你回答我。”   “是非曲直,哪是一句对或不对可以说清楚的。兵家来看,只有胜者亡败者寇。”   西青闻言神色复杂的瞧他一眼道:“我明白了,你下去吧。”   “是。”枊风转身走开,是去复命了。   枊风离开后西青便朝柴房处走了过去,贴近柴房,想叩下门可终又停了下来,一个人站在门口愣愣发呆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很多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小孩子可以左右的,虽然他是丞相家的惟一的少爷,可终究是个孩子。   一张薄唇微微紧抿,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竟然是没有丝毫的声音,按理说被关在里面的人应该会拼命尖叫,嘶声呼喊才对吧?   太过的安静让西青的心里有几分的不自在,不由出了声:“姐姐,你在干什么?”   一声带着试探的轻叫令里面安静站着的西洛猛然抬头,一眼不眨的瞧那门口望了过去。   她淡淡的笑,没有言声。   “姐姐,我是青儿。”外面的声音隔了一小会又轻轻的传了过来,似有不安。   西洛别过脸打量着这周围,小小的柴房空气并不好,周围连个窗户也没有,想要从这里跑出去实在是太难了。   可是,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门给悄然打开怕也不容易。   西洛静静的思考,西夫人这会一定是派那叫枊风的把一切障碍都除了,这样浩瀚王就是想查怕也想不到她竟然是被人带室丞相府了,他一瞧着自己不见了只怕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跑了,哪曾想到还没有跑出城就被人给抓到这里来了。   西洛身上有点冒冷汗,不想死怎么办呢。   门忽然就被打开了,原来是外面的西青一直听不见她的动静而开了门。   乍见西青进来了西洛忽然就笑了,笑眯眯的问:“青儿,报复姐的感觉很舒服吧。”   西青一眼不眨的瞧着她笑眯眯的样子,一张小脸却涨得通红了,不由自主的摇头,嘴巴却拼命的抿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眼眸里还似含了委屈。   西洛就无语了,明明是我在这里受罪,你委屈什么?这情况搞得倒好像我欺负了你一般。   “你是不是在恨我?”西青这时却忽然就又试探的问,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只要她说一句她恨他的话,他立刻就会有所发作一般。   西洛淡淡的笑了,问:“恨你做什么?”   “你不恨我把你关到这里吗?”西青显然不相信她的问。   西洛便又笑了,道:“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毕竟,我伤过你,你报复我也是应该的。”   “胜者王败者寇,这是兵家常事。”我只怪自己当初不够心狠手辣,才会让自己今天落入你们的手中。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百年不变的道理,虽然我明白,当初还做的还是仁慈了,不然又哪里轮到这些人随便就拿捏了我的性命。   枊风刚也这样说过,西青的心里头一时之间滋味百般,原来这样的事情连她也看成了兵家常事。   她明明只是一个女子,成败之间却只当作了兵家常事。   她看上去很不同,那份从容的淡定,让他的心里越加的复杂多变。   微微咬住下唇,他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跑了出去,当然,也没有忘记把门再一次的关上。   *   匆匆下了朝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去找西洛,和往常一样不让人通报就直接跑了进去,却也只见屋内空空,哪有那人儿身影。   晴天忙跑过来禀报:“王爷,王妃不在房内,一个人出去转悠了。”   南宫离闻言不由问:“在哪转?”   “奴婢,不知道,王妃没有让跟,奴婢这就去找。”晴天说完后忙拨腿就跑去找王妃了。   南宫离人站在房间里微微思量,却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她平日里出去身边都不离丫头的,晴天也会寸步不离,除非她特别哪咐不让人跟,不过,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她应该不会吩咐人不要跟的,可现在奴婢都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走出去了。   南宫离沉吟一会后立刻就拨腿也朝外走了出去,他是直接走向王府的大门了,不像晴天似的在院子里到处找,终归是浩瀚王呀,脑子总是转得比别人快。   远远的,五夫人望着南宫离在往王府之外又跑出去的身影,粉唇微抿,他真的是变了,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瞧王妃。自打他这次回来后就变了个人似的,眼里似乎已经没有了她,就连昨晚也没有留下来,闲待着出了一会神后就跑了。   胸口微微沉闷极了,她一声不响的跟了过去,紫晓与玉儿二个丫头也跟在她的身边陪着。   玉儿说:“王爷好像是在找王妃呢。”   “王妃不是一早就出府了吗。”紫晓疑惑王爷不知道怎么王妃的奴婢也不知道吗?不然怎么会让王爷一个人到处找人。   门口的侍卫正在朝南宫离回话:“启禀王爷,属下瞧着王妃一个人出府了。”   “出府?一个人吗?”南宫离总觉得有点不妙,明知道应该是一个人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是王妃一个人,不过,属下瞧着被赶走的大夫人跟着她一路吵吵闹闹的走了。”   西美?   浩瀚王微微沉吟,五夫人这时走了过来轻声叫他:“王爷,您回来拉,贱妾做了您爱吃的菜。”   浩瀚王微微转了个身瞧她一眼,心里不知道是何滋味,只好先吩咐道:“晚点本王回过去,你先回去吧。”   “是,贱妾先回去等着爷。”五夫人应声而退。   浩瀚王眸子微寒,啪啪二声,击了下掌。   凌风飞快的闪身而来应:“属下在。”   “多派些人手,先到城门口盘问一下王妃是否出城。”   “再派些人手去丞相府暗中查探一下。”末了又加一句:“不管以什么方式,都要把她给本王赶紧找回来。”   “是。”凌风应声,身影随之跑出了王府。   浩瀚王微微抿住有点轻颤的唇,脸上有点愤怒。   这个女人,她该不会真的想要离开我吧。   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你走的。   浩瀚王压抑了一下想要爆发的怒气,冷然转身走进了王府。   浩瀚王是直接来到了五夫人那里,五夫人果然准备了一些上好的菜,也都是按着他的口味来的,不过,现在的他哪里有心思吃饭呢。   五夫人见他脸色不太好便轻笑着问:“爷,你是在担心王妃吗?”   浩瀚王闻言抬眼瞧她一眼,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道:“一个人跑出去,外面多危险。”想上次自己不在府上就有二拨人暗杀她,这次她一个人冒然走出去,万一再个任何闪失……   胸口一窒,手握着筷子竟然微微轻颤,她一个弱女子若真遇到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她又怎么能够拼得过。   “爷,先多吃点吧,王妃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五夫人见他脸色不好便忙催促他先吃饭。   浩瀚王心里却仿若压了块大石头似的有点透不过气了,猛然起身道:“本王晚上再过来吃吧。”话落他拨腿就朝外跑了出去,若不亲自去找她回来,他心里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的。   整整一天,浩瀚王并没有找到西洛的下落,但惟一可以确定的是,西洛并没有出城。   在城门口浩瀚王自己弄了个西洛临出府前的画像盘问过,没有人瞧见西洛出过城。   没有出城,又没有回浩瀚王府。   浩瀚王静坐在自己的府中,心里早就乱作一团,隐隐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了。   凌风也终于在晚上的时候又回来了,朝他启禀道:“王爷,属下到处都查过了,并没有人见着王府。”   凌风当然是查不到,相府那里早已经封了口,谁敢和丞相作对呢,没有问到凌风自然也就回来了,哪里又会深想其中缘故。   “西美有回丞相府吗?”浩瀚王询问一句。   “属下问过了,西二小姐已经回丞相府了。”   “继续查,派人把城门守好。”   “是。”凌风应下而退。   浩瀚王轻声叹息,找不到人的他显得既疲惫又无力。   “王爷,五夫人在外面求见。”东月这时走进来启禀道。   “让她进来吧。”浩瀚王淡声应句。   五夫人很快就走了进来,见他神色有些疲惫便忙上前道:“爷,王妃还没有回来吗?”   浩瀚王轻嗯一声,五夫人忙又道:“爷不是已经派人去找了吗?可有什么消息?”   浩瀚王轻摇下头没有言声,心思不知道又跑向何处去了。   五夫人上前关切的道:“爷,您这一天怕是没有吃东西吧。”   “贱妾做了爷爱吃的,爷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不然人还没有找到反把爷累坏了。”   浩瀚王想了想也就站起来了,陪着五夫人吃了一顿食不知味的饭。   瞧他一脸的心不在焉五夫人心里微微落漠,不由问他:“王妃为什么会离开王府?”走的时候她可是没有打一点招呼的,早上相遇的时候本想陪她说说话,她拒绝了,却没想到是想要离开王府。   这话不问还好,不问浩瀚王现在就担心着她会不会有意外,现在经五夫人这么一问忽然就想起来她要离开的原因,她这是想要躲他呗,当下俊眉一下子就拧了起来,脸色就别提多难看了,心里咬牙切齿的想:西洛你真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不然……   “拿酒来。”浩瀚王忽然就语气略有不善的吩咐下去,不是要对五夫人发脾气,实在是心里气苦得很。   世上怎么会有这等一识好歹的女人,他放下身段刻意讨好,她竟然连个招呼不打就走了,她何止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是她的眼里分明就没有他。   五夫人乍一瞧浩瀚王脸色如此阴冷,心里一怔,忙吩咐下去:“赶紧拿酒过来。”   侍候在一旁的紫晓忙去拿了一坛酒过来,还没有等她打开酒坛侍候浩瀚王已经拿起了酒自己打开后直接倒进碗里就是猛喝了一大口。   浩瀚王虽然喝得又快又急,可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度,反而让此时的他瞧起来感性无比,凉薄的脸上增添一丝他自己都没有觉察的情愁。   五夫人瞧他心情不好自然也不会刻意劝酒,男人嘛,喝酒那是常事,何况是他这样的男人,在外出战之时哪日不饮酒。   五夫人默默的坐在一旁,示意奴婢们都退了下去。   浩瀚王自个儿生闷气,他本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这会心情不好更不愿意说话,只能喝酒来排解他心里的狂燥,想着要是找到那个女人一定要狠狠的修理她,他再也不会遵守什么平等的玩意,他一定要先狠狠的要了她,让他为自己生一堆小世子,把她这辈子都栓在自己的身边,看她还能往哪跑。   浩瀚王冷冷的想,可心里那窒息的感觉是从来就没有停过。   他同样也明白,如果西洛真的要躲她,只怕一时半会根本就找不到她。   她向来是个狡猾的女子,忽然想到她有易容的本事,心里就更没有底了。   要是她出了王府后找个地方躲起来易容出城,或者找个地方住下来后易容成另一张脸,这辈子自己岂不是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酒越喝越多,却也越喝越烦越乱,脑子里想的越来越乱,狠狠放下手中的碗磨牙的想:西洛你有种别让我找到你,不然我一定狠狠的修理你。   现在除了想着狠狠的修理她,他也想不出来该怎么样了。   耳边忽然就传来琴的声音,浩瀚王不由得微微抬眸,就见五夫人正坐在琴前抚琴,脸上难掩她那落漠的哀伤,心里微微一怔。   曾经他为了那该死的平等,甚至连五夫人都想送回汉城去,想必自己那样的一番话一定也伤到她的心了吧。   可当时,他鬼迷心窍,只想依她说的只要一夫一妻也好。   在面临这样的选择,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而她却给了他这样的一击,用一声不响的消失来回报他的这份感情。   瞧着五夫人,这张脸是再也变不回去了。   依稀记得,初见她之时她也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子,她的父亲西将军设宴请了很多达官贵人,男的女的。   当时那里也去了很多未出阁的小姐们,小姐们个个都很漂亮,长得都一样,就连笑的样子都一样,他素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西将军请了,他也只能去了。   那次的宴会上她献了一曲歌舞,以她出众的容貌和才艺赢得了很多人的爱慕。   同样,喜爱抚琴的浩瀚王也被她灵动的琴声所打动了,当时皇上也在场,并出言让他弹了一曲,皇上开口他自然是不能当众拂起颜面。   本来,他只是抚一曲罢了,却没想到这多才的西家小姐竟然连箫也懂,竟是与他鸣了一曲,她与他配合的默契就连他自己也暗觉吃惊,自然也知她一定暗地里下了不少的苦功。   那曲结束后皇上就忽然当众为他们指了婚,说他们乃天造地设的一对,西将军自然是不敢推辞,自然也不会推辞,他又刚好未成亲,也是到了成亲的年纪了,自然也没有推辞的理由,这事也就这么定了。   然而谁曾想到,皇上后来却告诉她,这个婚礼只是一个阴谋,让他配合一下。   君心自古难测,皇上有意要灭西家,他眼瞧着却不能言声,大婚当日皇上果然派出了大内高手前去劫那大红花轿,却是没有想到那西家小姐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奇女子,武功之高连伤很多大内侍卫,但最终她一人难敌众敌,还是受了伤,等他赶去的时候她已经是一身的鲜血淋淋。   一个无辜的女子,成为皇室斗争的牲牺品,也许是当初那合鸣一曲,他生了侧隐之心,出手救了她后就把她教给了楚子肖,楚子肖当时就带着她出了城,从此一别三年。   这些年来楚子肖也会暗中带来她的消息,知道那一次她九死一生,虽然在楚子肖的调理下保住了命,可由于西家的灭门,她整日郁郁寡欢,心结难解。   由于她特殊的身份楚子肖也不敢让她冒然出门,加上她自己的身体后来一直不好,更是没有办法出门了,直到楚公子有一天终于做好了一张面具,说是可以易容得任何人也瞧不出来,她当时也就动了心,戴着这个易容的脸想要来浩瀚王朝。   也许是心里对她愧欠太多,当她提出想要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只要她高兴就好了,反正一个女子再怎么样也翻不出惊天涛骇,就算她暗藏私心想要报复什么的也是有心而无力的。   她以歌妓的身份进来成为他的五夫人,这原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便一直这样甘于照顾着她,觉得她一个女子其实也很不容易的,反正身边依然有好几位夫人,她本来就应该是他的王妃的,如今让她屈居于一个小妾对她来说已经够委屈了,所以他一直体恤于她的一切,就存了想要补偿她的心。   幸好那女人还挺有本事,楚子肖一直瞧不好的病到她这里就完全可以瞧得好,瞧五夫人现在身体也好了人也精神了,心里就觉得舒服了,可他也并没有因此忘记五夫人的心思,她们西家被灭门,她心里肯定是存有怨恨的,那次皇上被刺杀,虽然皇上一直没有明着去查,他也没有啃声,但心里多少也猜得出来是谁的。   的确,他有担心过她的身份会暴露,也担心过会被族连家族,毕竟,这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他还有母亲,还有兄弟在边城,若有一天被皇上识破了她的身份后果可想而知,所以那女人说想要一夫一妻的时候他就鬼迷心窍的想把五夫人一起送走。   终究还是不行的,五夫人的容貌这辈子都是这样子了,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让她离开。   如今再瞧她,心里更觉得自己实在是卑鄙不堪。   五夫人此生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她进了王府所依赖的只有他而已,可自己究竟对她做了什么,鬼迷心窍的为了一个从来就没有爱过自己的女人想要伤害她。   他可以不在意任何女人,可五夫人却不行。   他不能再伤她一次,她已经一无所有了,那都是自己欠她的。   一心想要给她一个平等的未来,如今一切都已经成空。   脚下缓缓站起,估计是真的喝多了,有着几分的不稳重。   他朝五夫人走了过去,想安抚她此时的哀伤,她哀伤都是自己造成的。   她本来可以快乐的,他本来也有可以救他们的方法的,但最终他选择了沉默。   说他残忍也好,无情也罢,选择了这样的生活,就注定了生死不能由己活着。   西洛,你走了,也许是对的。   君心难测,谁又能保你永远活着。   强求你留下,倒真的是我又自私了。   “爷……”五夫人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回绕。   不知这男人究竟想要如何,一双凉薄的眸子此时竟然也能见瞧见他隐隐而现的一丝无可奈何。   心下隐隐作痛,不由就扑进他的怀中,寻求他的安慰也好,给他一点温暖也罢,反正是彼此所需求的。   入夜,静悄悄。   浩瀚王微微一震,瞧了瞧扑在怀里的人儿。   “爷,别难过了好吗?”   “让贱妾侍候你宽衣好吗?”那人儿轻声细语,眼神里充满了小心翼翼,惟恐他一个不乐意而又要转身就走。   当初是谁答应要照顾她一生,如今不过几度风云,却又要再次伤她一身。   心下微微绞痛而起,该如何才能两全呢!   *   月光乍现,让暗静的柴房里出现一丝的亮度,四周便传来吱吱的老鼠叫声。   真是悲哀呢,自己竟然沦落至此呢。   怎么办呢,关在这里插翅难逃了吗?   我不会就此死在这里了吧,可真是不让人不甘心呢!   西洛冷冷的想,没有精神的坐在柴房的一角,老鼠大胆的在她的脚步走来走去,见她没有丝毫的反应就越加的不怕她了。   外面又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多时就听到西青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姐姐,我给你送饭来了。”门被轻轻的打开了,月光带来一丝的亮光,一整天了,她滴水未尽,肚子早就难受得抗议了。   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刻,她又岂能咽得下去。   瞧着西青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了,昏暗中西洛眼神一戾,西青这时正蹲下来把带来的饭菜摆在地上,对她小声的道:“姐姐,你先把肚子吃饱吧。”   “丞相还没有回来吗?”西洛淡淡的问,都一天了究竟想要拿她如何,也该有个决断了吧。   西青闻言忙道:“回来了。”   “他也想杀了我吗?”西洛淡淡的问,声音里是毫不在意的,对这个父亲她从来是不抱希望的。   西青沉默片刻低声道:“姐,我一定会朝爹求情,让他放过你的。”   “你再忍耐几天可好?”西青几近是用请求的语气和她说话。   西洛淡淡的笑,道:“你何必为我求情。”求情也没有用,西丞相回来至今不来瞧她,那就是决定不放过她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放过了自己,自己也不会放过他了。   “对不起。”西青的声音听起来难过极了,借着月光还真能瞧见他小脸上的难过呢。   西洛无声的笑,道:“其实,你若真想帮我,也不是不可以。”   “喔?”西青惊讶的瞧着她。   “来当我的人质吧。”西洛笑着邀请。   西青微微抿唇,西洛笑着说:“不同意就算了。”其实,她如果现在趁其不备出手,她完全可以拿下他的,不过,她很想瞧一瞧,这小子究竟还有几分的人性,是否也和她一样无药可救,睚眦必报呢。   “好。”西青忽然就同意了,声音里没有一丝的犹豫。   “不后悔吗?”要知道如果她逃了出去,丞相他往后休想有好果子吃,不靠任何人,她也有千百种让他死的方式,她是一个医者,可以救人,也亦然可以用自己的医术杀人。   “你赶紧把饭吃了,吃完我们就走。”西青忙催她一句,后悔什么呢,他已经决定这样做了。   虽然她曾经很可恨,可现在真的到了这一步,他发现他是舍不得让她死的。   西洛也不在多言,拿起筷子捧着碗吃了起来,她饿死了,先吃饱了再走吧,不然到时连跑的力气也没有呢。   西青蹲在她的面前烔烔有神的瞧着她一副饿极了的样子,又忙把水拿给她道:“喝点水吧。”   西洛瞧他一眼笑笑,接过水喝了,之后方道:“青儿,你去准备一个马车给我吧,把我送出城就行了。”   既然西青愿意帮她,自然是没有必要大费折周的惊动任何人,等到夜深人静之时悄然离开就是了。   西青很听话,立刻就应了声,匆匆跑了出去,把门给带上但再没有反锁上。   西洛也没有打算一个人逃,依然安静的吃自己的,她可不想就这样逃出去后到时又遇到南宫离的追兵,总觉得依他的性子一定不会善罢干休,到时逃出狼窝又进虎窝可就得不偿失了,这会功夫她早就忘记当初被抓进来的时候是谁在心里苦逼的叫着小离离来救姐吧。   也许,人都是如此吧。在意志薄弱的时候才会想起需要的人。   瞧青儿那样子,她也是有信心的,这小子也不是无药可救的。   青儿匆匆忙忙的去准备马车去了,这事他还真不敢在府里准备,一不小心就惊动了府里的人,他只有潜出府了。   现在丞相也正在寻思西洛这事,这事可大可小,让人查不到脑袋上还好,如果一旦查到脑袋上宠妻灭女的罪名可不小,何况这西洛是浩瀚王的王妃。   丞相是不敢冒然行动的,他在等风声过了,浩瀚王已经在派人到处找西洛了,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怎么着也要先观察几天,瞧瞧浩瀚王的风声,看他究竟有多紧张这个女儿。   说实话丞相的心里是恨这个女儿的,先打残了他儿的腿,又趁机敲许了他那么多银子,然后又把自己的妹妹往死里逼,这所有的事情丞相的心里都清楚,清楚也不敢说。   如今西洛被西美弄了进来,他只能暂时按兵不动,先把她关在柴房里,以后再说。   本来西夫人是有点着急的,旁敲侧击过,但听丞相说了这其中的厉害后也就暂且先忍着了,所以现在这一家子就在等待时机,风平浪静后再作行动。   浩瀚王可不是好得罪的,还是小心的好。   且说西青并没有找到马车,因为一出去就发现浩瀚王的人马在街上乱晃,对每一个行人都在进行盘查,一瞧就是在找西洛的,他只能暂时又返了回来。   西青又悄悄的去找西洛,并把这事和她说了。   西洛乍一听浩瀚王在到处找她心里就郁闷了,本来他是挺希望浩瀚王能找到她的,但现在不是不同了呗,现在有机会可以走出去的话,自然不需要劳烦浩瀚王了。   “怎么办啊?”西青有些苦恼的问。   西洛微微沉吟片刻道:“没关系,要是今天走不了,明晚再走,明天白你给我准备点东西。”她易容还不成嘛。   西青乍一听说是明白就担心了,忙道:“万一父亲母亲想要害你怎么办?”   西洛笑道:“你放心,他们一定也知道浩瀚王在找我,在风声没有过之前他们不敢对我动手的。”以丞相那狐狸的手段来说,他一定会按兵不动,先瞧瞧浩瀚王能找她几天,若找一下不找了就证明浩瀚王压根不在乎她,到时他就完全可以随便处置她了。   当然,若是找得时间长了,丞相可能就会另作打算了。   不过,只怕还是免不了一死。   西青听西洛这么解释后心里也就放心了,忙道:“好,我听你的,你告诉我明天我该准备些什么。”   西洛沉吟道:“给我准备一套老人家的男装,一些白胡须,一根拐杖。”她是要扮成老头儿出城,这样子就蒙混过所有人的眼睛了,看谁找得到她。   知道小离离正在满城找自己,心里非但不怕反而忽然就有点小小的得意,就想瞧瞧小离离你有什么能耐把我找出来,这感觉好奇妙。   就好像,猫在捉老鼠,他是那猫,我倒了老鼠。   我知道,我是不爱他的,不然,我不会走得这样毫不犹豫。   不是没心没肺,实在是那男人,不是我的菜。   月光明了又暗,青儿陪了一会便又走了,留下西洛一个人静静的呆在这柴房里。   待在柴房里也没有关系,想着明天就可以扮装老头儿由小离离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心里竟然开始有一丝的期待了。   是在挑战他的能耐吗?谁知道呢!反正心里蠢蠢欲动了。   可是,谁会想到,她根本就过不了明天晚上,丞相府在天亮之时就面临了一场浩劫,整个西家的人都被皇宫里派来的大内侍卫抓走了,团团包围,没有一个是露网之余。   包括她自己!   皇上还是动手了,以通敌卖国的罪名逮铺了西丞相,据说,皇上手里有西丞相与西国通敌的书信,就是西丞相从中的挑拨,令西国一直直与浩瀚王朝开战,那书信是浩瀚在出战之时由敌军那里套出来的,搬师回朝后他亲手送到皇上手中的。   但是这一个罪名,西家便再无翻身之日。   黎明破晓,这是新的一天,浩瀚王在上早朝之时就撤令了搜寻西洛的旨意。   是他太过天真了,放下身段百般求全也不过是换来她的不屑一顾,所以他不在再执着了。   他的骄傲和自尊都不允许他这样执着。   瞧,他天生就是那凉薄之人,等不到回应他也吝啬的不想独自付出。   可就在今天的早朝之时,浩瀚王密呈给了皇上一封信,这是他当初由边城带来的一封密信,丞相与西国人的来往书信,他在边城作战时全谋密截了下来。   西丞相居然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卖国,与西国勾结,挑起战事,这是任何一个浩瀚王朝人所不能容忍的,作为浩瀚王朝的人,竟然出卖自己的国家,与敌国勾结。   本来,他还在犹豫着这信该不该出手,毕竟,他是西洛的父亲,也害怕会牵连到了西洛,虽然西洛对她的身世自有另一番说法。   如今西洛走了,他也就无所谓了,反正她人已经不在此了,以她的本事只怕早就易容出城了。   皇上瞧完此信后就龙颜大怒,立刻令侍卫拿下了西丞相,当时的西丞相与众多大丞已经在朝中候着等着圣驾了。   皇上怒归怒,可丝毫不含糊,浩瀚王明明已经回来一天了,也面见过自己了,为何这信今天才交给自己,所以皇上笑眯眯的问他:“离,为什么忽然想通把信交给朕了。”   南宫离抿唇半天没有说出来,他能说他是为了一个女人在犹豫吗?   一个女人和国家大事,他竟然为了这个犹豫不绝,拿不定主意,这样的他配领兵打仗吗?简直不可原谅。   他不说皇上也没有逼他非说不可,向来深沉的脸上依然浮现着难得的温柔,依旧是笑眯眯的道:“离,你亲自带兵,给朕去把西家的窝抄了。”   “这个老匹夫,简直太可恶了,居然敢背着朕勾结西国,一再挑起战事,让我浩瀚王朝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说到这个的时候皇上是真的咬牙切齿的想要抽那老匹夫的筋了。   的确,西丞相那老匹夫非常可恶,他就是一个通敌卖国的叛臣贼子,死一百次也不足为惜。   “是。”浩瀚王还是应许了,亲自去抄西家。   不过,皇上不知道为何忽然就又改变了主意,立刻对他正色的道:“算了,朕不难为你了,朕还是派旁人去吧。”   闻听此言浩瀚王的心里的确是微松口气,不管西洛在哪里,他的确不愿意亲自去抄她的娘家,就算她日后不会介意,可他怕,怕她心里隔应。   瞧,搞了半天心底深处还是放她不下。   如果这次是浩瀚王亲自去抄家,事情也许又会简单得多,也许真是造化弄人了。   皇上派了他的御前大统林夏轻云去了,据说那是三夫人的亲哥哥,因为很得皇上的器重,现在已经在撑管整个皇宫里的安稳了,手里有御林军十万。   如果说这一天西青依然照旧把西洛的门给反锁上,她也就没有机会出去了,别人兴许也就不会找到柴房里来,可偏偏门没有反锁。   当时西家乱作一团,即使是在柴房里西洛也听见外面的动静了,心里奇怪的得很,她索性也就朝外走了出去,想去瞧个究竟,结果就瞧见很多的御林军在到处抓人,西家的仆人都吓得瑟瑟发抖,被御林军拿绳子一个个的栓着排成一排排。   西青西美西夫人也在其中,这突然的变故把她们吓得不轻,西夫人脸色惨白,西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西青正瞪着眼睛四处的瞧,忽然就瞧见她来了。   一瞧见她西青就冲她大叫:“姐姐,你快跑,快跑。”   西洛一愣,她哪里来得及跑,又哪里跑得了,她又不是五夫人可以飞檐走璧,十来个御林军一下子就把她围在了其中,那夏轻云这时也已经走了过来,只是冷眼扫了她一眼,随之大手一挥,沉声而道:“都抓起来,押走。”   西洛就这样被与西家的人栓在了一起,瞧西青难过的脸,她忙问他:“青儿,发生什么事了?”   青儿摇头,哭丧着脸道:“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父亲通敌卖国。”   西洛闻言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如此昨天她就应该带着青儿一起跑了,就算回到小离离的身边也好,小离离定然不会见死不救的。   这会我又想起小离离的作用了,人真是个自私的东西。   西美在一旁冷冷的瞪着她,对西青怒斥道:“青儿,你和她说什么话?”   青儿没有理她,只是瞧着西洛问:“姐姐,我们怎么办啊?”他知道西洛是最有办法的,所以他不向别人求救,只问西洛。   西洛闻言充他眯眯一笑,道:“别害怕,姐若活着你就死不了,你若死了,有姐陪着呢。”这话说得云淡风轻的,却不知道旁人都吓个半死了,西丞相通敌卖国,这犯的可是死罪,当今天皇上残忍,是要诛连所有西家的人的。   可是,不这般又能如何,她向来不喜欢把软弱搬在敌人面前,就算心里恐慌她的脸上也往往能表现得从容不迫,说到底她也是见过风风雨雨的人了,岂会因为一点事情就吓得双腿都软了。   西青见西洛这会功夫还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心里虽然也很怕,但这会忽然就不怕了。   一个女子在面对生死的时候尚且能够如此的从容,他又岂能做那贪生怕死之鬼,若真贪生怕死,又岂能像浩瀚王那般上战场。   想到上战场西青神色一暗,这辈子他是没有这机会了,父亲通敌叛国,西家从此就完了,他也跟着完了。   西家所有的人,就这样被押了回去。   走在浩瀚王朝的大道上,路边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都拿着烂白菜小石头朝她们的身上扔,西洛也没有幸免掉,和别人一样弄得如此狼狈。   西青的脑袋上甚至不小心被一个小石头砸中了,脸上起了个小鼓包,可他愣是忍着一声不啃,只是脑袋垂得低低的,成了叛臣的儿子,他的心里一定是不好过的。   西美更是狼狈,脑袋上还有鸡蛋黄正往下滴,可惜双手被反绑在后面,根本就没有办法弄下来。   反正,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不好过。   不管在哪个朝代,百姓们都痛恨通敌叛国之人。   为了自己的私欲,出卖国家,让国家处于战火之中,这等人的下场就是被凌迟处死也是应该的,而她们的亲属,也理应受到惩罚的。   这件事情浩瀚王并不曾直接参与,所以在宫里他也并没有待太久,之后就驾马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浩瀚王是有瞧见这一路的囚犯的,一人作孽,全家都要跟着受牵连,这是没有办法可以逃避的事情。   路边的百姓很凶狠,对这些亲属是一点不客气,西洛时不时偏脑袋避去砸向她脑袋的烂东西。   这些讨厌的家伙,这鸡蛋也是掏钱的。   西洛真的没有像别人那样垂头丧气,事已经至此哭丧着脸也没有用,反而把自己搞得很难看。   西洛只是四下打量着,刚那夏轻云一定晓得她是浩瀚王妃的,可他还是出了手,可见他是得了圣旨了,而皇上本来就想要她的命,所以她一点不奇怪自己被抓进来。   小离离,你能想到姐在哪儿吗?   正在缓走的人群忽然就停了下来,因为前面的路太拥挤,浩瀚王回府刚好经过这条十字路口。   夏轻云只能让路,拱手道:“浩瀚王,您先请。”   浩瀚王……   西洛猛地就瞪大眼睛瞧了过去,果然,就见在人潮之前,有个俊美的男人正坐在一匹俊马之上,他骑着俊马徐徐来,路边的百姓知道是他后都纷纷大叫浩瀚王千岁!   谁让人家是战国的英雄呢。   ------题外话------   唉,不知道该说神马了,支持城的就继续给投票吧。   不支持的在说神马都木有用。明天还有一更是二万字的,连着三天结束,城也是个人啊,这样更也会吃不消。   ps:看到书评区里的反应,我不得不表示无语。   很多读者都把女主当成高高在上的女王,且无敌于天下,对于任何所发生的事情都不可以有过激的反应,只有时刻处于冷静且云淡风轻才是正常,她要时刻保持冷血无情,且不能对任何人动心,她要等待男人跪在她的脚下,当被爱时要咬紧唇嘴不发出任何声音,在你们瞧来这样的女主才是正常的,她所表露的任何一点小女儿心态,任何一点的任性,都是愚蠢的不正常的,闹吧闹吧,不喜欢女主现在的表现你们拍飞她好吧。   第70章 贬为奴藉   瞧着那高傲的男子坐着俊马一路走来,整个街道都沸腾了,西洛嘴巴张了张,有期待的冲他叫了句:“王爷……”话才落下这声音立刻被淹没在人海之中。   “驾……”那人猛然就策马奔腾起来,走向另一条路。   他没有听见她的声音,更不可能瞧见她的人,西洛立刻觉得一身寒气涌入四肢百骇。   原本刚刚还指望他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来救自己,现在所有的希望一下子全破灭了,西洛觉得这一定是老天爷故意的,让自己陪着西家一起处斩。   “哼……”身后传来一声嘲笑般的冷然,是西美在冷哼,她显然是听见她的声音了。   西洛没有理她,微微抿了唇,西青忙对她道:“姐姐,浩瀚王要是知道你在这里,会救你吗?”   救或不救,这一刻她忽然也就没有了去猜想的勇气。   她可是西家的女儿,他能为了她与皇上作对吗?   现在只要自己到了皇宫里,只怕第一个要被处置的就是自己了,皇上与皇后不知道有多么的想要她死。   *   天牢里的环境向来都是比较恶劣的,女囚犯关在一起,男囚犯关在一起。   不过,由于西青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所以也就与自己的家人关在一起了。   旁边很多的囚犯都哭闹不止,西夫人的神情这时候显得有些木然,仿若深受打击一般。   西美则是愤愤的瞧着周围的一切,眸子时尔落在西洛的脸上,就算要死了,她的心里也是恨极了西洛的。   至于西青,他既不依着自己的母亲也不依着自己的二姐,而是温顺的依在西洛的身边陪着她,神情上有几分疲惫的靠在西洛的怀里,对她竟是万分的依赖。   西美瞧在眼里恨得咬牙切齿,对西青叫:“青儿,你这个没出息的,怎么能够与这个恶毒的女人坐在一起。”   西青不理会她,都快要死了还要吵个不停,就不能做个清静鬼?   大姐姐的身子骨好柔软,比母亲的怀抱还要舒服,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反正是要死了,大姐姐答应过他,如果活不了就陪着他一起死,大姐姐都不怕死,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通了西青的心里就安定了很多,安心的睡在西洛的怀里,西洛也疼爱的搂着她,关于那西美,她也当她是个隐形人了,都被关到这里来了居然还在吼叫,她可没有闲功夫与她吵架。   西美气得一个人吼了一会后觉得也很无趣,都是将死之人了,她还能把西洛怎么办?   打,她肯定是打不过西洛的。   一个人气苦的坐在一旁,不时狠瞪一眼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和让她恨不能扑上去咬一口的西洛。   不知道她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法子,竟然让西青投入她的怀抱,与她的关系如此的要好。   牢狱之中的潮湿蚊早是特别多的,能在牢里待上三天的人,出去后没有哪个不生病的。   由于西家的人都是一级重犯,她们来到这牢里一天了连个吃的也没有人给送,所有的人都饿极了,瞧见隔壁牢里面有人在吃东西这边的人都会生生的咽口水。   “西大小姐。”牢门外忽然就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叫声,就见有一位宫女走了过来。   西洛本就坐在那里静神,听见这声音也不由得瞧了一眼,西青也立刻惊坐起来道:“姐姐,是叫你吗?”   “西大小姐。”那宫女已经靠近,端详着西洛又叫了一句。   西洛微微点头,摸不准此人究竟是什么个意思。   有个狱卒走过来把牢门的锁给打开了,那宫女便又道:“西大小姐,请跟我走一趟吧。”   西洛只觉得她是几分的面熟,不过宫女都长得差不多,她一时之间倒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西青一听说要西洛跟她走便忙抓着西洛的胳膊道:“姐姐,她们是不是想现在就谋害你?”   “该来的总会来的,躲是躲不掉的,什么也不要想,既来之则安之。”西洛轻轻拍拍他安抚。   西青也只好眼睁睁的瞧着她被人叫了出去,跟着宫女一起朝外走了。   走出牢门的时候方才瞧见外面已经是一片黑色,西洛不由问那宫女:“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西大小姐,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春雨,是皇后娘娘要请西大小姐过去一趟。”   西洛心里了然,想必应该不是要杀她了,如果皇后要杀她,大可以到时一块处斩了,用不着单独把她叫出去。   西洛跟着春雨来到了皇后的寝宫里,尊贵的皇后正坐在凤椅之上养尊处优着。   “皇后娘娘,奴婢已经把西大小姐带来了。”春雨进来启禀道。   皇后这时也方才微微抬眸瞧了一眼,被关了一天的西洛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只是有点轻微的疲惫罢了,眼神依然亮得像个猫儿似的。   瞧见皇后她忽然就似笑非笑的微微躬身作了一福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虽然这些人口口声声叫她为西大小姐,认定了她只是西家小姐而并非浩瀚王的王妃,可她还是要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就算她是西家小姐,可还是浩瀚王的王妃。   心底深处还在固执的认为,浩瀚王一定不知道她被抓起来了。   皇后微微含笑道:“吃点东西吧,吃完本宫再好好与你谈。”   瞧,她就知道,皇后把她单独叫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来求于她了,如果是单纯的为了折磨她,在牢里可是有很多种方式的,不用如此的大费周折。   宫女很快就把菜上在了桌子上,皇后仪态万千的站了起来,笑着说:“请过来用膳吧。”   西洛的确也饿了,既然有吃的她自然也就不客气了,她走过去理所当然的坐了下来。   皇上倒也没有小家子气,给她的吃的还是不错的,不过,会不会在里面下一些毒来难为她啊?   虽然她可以治病,但她又不是万事通,万一有解不了的毒到时就要平白受折磨了,可如何是好呢?   “怎么?怕本宫给你下毒不敢吃?”皇后显然也瞧出来了她的心思,依然笑着问。   虽然在笑,但那笑里却藏着令人刻骨的骨,西洛并不认为她会安好心。   “臣妾左右不过是一死,怎么死都一样。”西洛吃了起来。   瞧她终于开吃起来,皇后又示意一旁的宫女都退下,春雨这时也忙招呼着一起全走了,整个凤殿里也只留下西洛与皇后二个人而已。   人都走了,皇后也就不再藏着了,她直接明了的道:“本宫知道你医术了得,如果你还想继续活着,就帮本宫做一件事情。”   “皇后单说无妨。”西洛笑着应下,她当然不想死了。   “本宫与皇上成亲也有十来年了,至今膝下无所出。”皇后娓娓道来,皇后生不出孩子在浩瀚王朝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她这辈子也不知道瞧过多少大夫了,就是治不了这方面的病。   “本宫知道你会这方面的医术了得,如果本宫可以生个皇子出来,本宫可以考虑免你一死。”早听说五夫人的宫寒就是她治好的,现在她也只能让她一试了。   也只是免她一死,究竟要怎么处置她可没有说明。   西洛当然也知道皇后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就算治好了她的病,也一定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的。   微微沉吟,她笑着说:“不是臣妾不相信皇后的话,只不过,空口无凭,臣妾害怕有一日皇后娘娘一不小心忘记了今天的承诺,不如皇后让皇上赏臣妾一个免死金牌吧。”只要有了免死的金牌,她就不会害怕被她杀死了。   皇后闻言却微微嗔怒道:“大胆。”居然敢张口要免费金牌,她以为她是谁呢。   西洛是笑非笑的说:“既然皇后娘娘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臣妾左右不过是一死,皇后单凭处置就是了。”当然,她也休想让她为她治病,皇室之内最注重的便是血统,皇后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没有生下皇子,将来她这皇后这之位是很难保的。   不过,早听闻皇后与皇上是自幼就相识的,二个人青梅竹马,也正是因为这份深厚的感情,再加上皇后也很会谋略,甚得皇上的信任,这些年来她既便无所出,也能稳坐这个皇后之位。   可是,在这个封建王朝里,女人这一生单靠男人的恩宠和那点信任是不够的,最终还是需要一个儿子来傍身。   不然,老年之后生活一定会很惨淡,抱养旁人的孩子,再怎么疼爱也是与自己隔着一层肚皮的。   皇后大怒,因为她竟然无所畏惧,刚要发作却猛听传来了一句轻飘飘的声音:“好,朕就赐你一块免死金牌。”   来人正是皇上,那一抹明黄走了进来,今天的他显得意气风发。   也是,终于把西丞相这个心头大患给处置了,他当然要高兴得睡不着觉了,说不定还会暗地里乐得痛饮上三天呢。   “皇上。”皇后忙迎了过去。   “臣妾参见皇上。”西洛也起身作了一福。   皇上闻言却是嘲讽的道:“西洛,你现在已经不是浩瀚王妃了,你是西家的罪人,别把自己与浩瀚王混为一谈。”   西洛淡声道:“就算是西家的罪人,却也是浩瀚王的妻子,浩瀚王并没有递休书与我。”   皇上闻言微微挑眉,道:“你放心,朕会立刻让他把休书递与你。”   西洛轻哼道:“那就请皇上让浩瀚王赶紧把休书递过来吧,免得诛连九族的时候把浩瀚王一起连进来了。”   “你放心,浩瀚王朝没有诛连九族之说,只会诛你西家一门。”皇后的脸上挂着几分似笑,警告的对她说一定会斩了她们西家。   西洛不再言语,皇上又说:“治好的皇后的病,朕会考虑免你一死。”   “恕臣妾无能为力,皇上还是杀了臣妾吧。”西洛冷然,拒绝。   “不识好歹。”皇上微微薄怒。   西洛冷然不语,如今她是个囚犯,这些人一心想她死的话她还能做什么?   她只能先保持着自己的骄傲,不让自己低下头。   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在敌人面前卑微的求饶。   “好,朕给你免死金牌,不过,朕也要告诉你,从现在起,你的身份只是一个卑贱的奴婢。”   “在宫里为皇后治病的这段日子,你只能以宫女的身份出现在皇后身边。”   最卑微的宫女呗,西洛冷冷的想,也无所谓的,只要能活着,她总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皇上果然派人送了块免死金牌给她,算是兑现了他的承诺。   从这一刻起,西洛就成了皇后身边的宫女,与旁人穿着同样的衣裳,扎着同样的发型,乍一瞧去,与旁人也是一模一样的,若是不熟悉她的人,倒让人一时之间难辩她究竟是谁了。   西洛在皇宫里的行动并不自由,她的身边每天都会跟随着二个宫女,那是皇后身边的人,为的就是瞧着她的,免得她到处乱走,或者耍什么花样,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是单独一个房子的,但房门一定会被人从外面上锁,免得她半夜里跑出去搞什么小动作,总而言之皇后对她的防范还是比较严谨的。   西洛也开始给皇后治起了病,仔细的查了半天,又询问了一些,查看了以往她的病历,西洛发现皇后这病其实就是不排卵。   西洛也耐着性子和皇后耐心的解释不排卵的意思,就是一种常见的内心泌疾病,除了不孕外,常表现为葵水失调,葵水过水或者闭经,等。   自然,西洛又给她开了一些方子让她是慢调理着,并不急于给她治好。   她现在还没有办法见到浩瀚王,她自然是不能治好她的病。   不过,想见到浩瀚王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白天处处有人跟着,基本上除了吃喝全在皇后那里,就算有些妃子前来请安也没有人注意到她会是浩瀚王的王妃,毕竟她穿的衣裳是宫女的,没有哪个贵人会注意一个宫女。   晚上睡觉的时候门被反锁着,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走出去,又怎么能够见得着浩瀚王。   瞧,又在这宫里过了一个晚上,这是第三个晚上了,西家的那里她也打探不到半点消息,她倒是不关心西家的人,只是西青,想到那小子,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他。   也许是在最后的关头那小子给了她温情,让她忽然就有点放不下他。   放下又有什么办法呢,她现在自身都难保呢。   一个人坐在床上望着冷冷的静静的房间,四周窗户都是用木板给钉上的,为的就是防止她由窗户里逃出去,瞧,这些人防她多严谨,让她插翅也难飞呢。   晚上的时候她基本上是难以睡得着的,其实,换作谁处于这样的情况下也很难入睡,虽然手里有那个免死金牌,但皇上的为人她并信不过,如果皇上到时耍赖不认帐,这免费金牌也就是一块废品了。   所以,她才会刻意拖住皇后的病,多拖一点时间她自然就多一点时间准备。   一夜,在暗潮汹涌中渡过。   天色微微泛亮的时候西洛的房间时忽然就传来了拍打房门的声音,专门看守她的二个宫女也已经早早的起来了,听见响声就立刻开了锁进来了。   二个宫女迎面跑了进来的时候就见西洛正一脸痛楚的扑在地上。   “哎,你怎么了?”二个宫女忙蹲下去询问,她是皇后的救命稻草,虽然只是个奴婢也没有人敢把她怎么样,至少,在皇后怀上之前她是不能够出事的。   “我肚子好疼,我要去上茅房。”西洛捂着肚子一脸痛楚的道。   二个宫女闻言不由相互瞧了一眼,其中一个忙道:“夜壶不是在你房间里吗?”   “臭死了,我不要上这个。”西洛一边说着一边就挣扎着由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走。   二个宫女见此也只好作罢,跟着她一路就去了茅房。   只不过,西洛的脚步跑得实在太快,二个普通的宫女根本就不可能追得上她,一个溜烟转了个圈儿就已经不见她的人影了。   其实,西洛也是思量再三才决定用此一招的。   今天她必须要见到浩瀚王,她可以等待时机,可西青不能等,皇上指不定哪里就要杀了他们,旁的人死了都没有关系,西青不行,她忽然就舍不得让他死了。   这个时候也应该是上早朝的时间了,浩瀚王应该会上朝的,也以往也来过这宫里一次的,这次又进来,多少还是有一点印象的,凭着记忆她就去了上次宫宴的场地那儿。   此时,天色灰蒙蒙的亮了,通常这个时候都是浩瀚王上朝的时间。   西洛一路跑了过去,路上有遇见一些侍卫,不过人家瞧着她一身宫女的装扮倒是没有把她往心里放。   没有人管她,西洛顺利的就潜伏在了大殿之外的石阶下面,这里是每个官员上朝必经之地,瞧着这四周已经三三两两往来的人,西洛也只能耐着心思的等候了,只盼望浩瀚王能够早点过来。   可惜,天公不作美,就在她等候的当儿天上居然下起了雨。   也幸好这个时节是夏季,不然她这准是要被冻死的。   一身的雨很快就让她变得极为狼狈,她甚至有点怀疑到时瞧见浩瀚王的时候他会不会一下子认不出自己,然后直接走掉了。   一切都如西洛所预期的那样子,她是真的瞧见浩瀚王的轿辇过来了,在石阶之下他走了下来,身边的人为他撑起了一片雨伞,遮挡了那倾落而下的细雨。   终于瞧见她了,被困在这里已经三天了,一瞧见她西洛就感觉看到了一片曙光,让她整个心都激动起来。   西洛忙由石阶下面爬了出来,顾不得自己有多狼狈她一边跑上来一边就叫:“王爷……”她甚怕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或者声音又被雨声给淹没了,那次在街道上的事情她可不想再重演。   忽然由雨里冒出一个人来那人果然微怔,仔细的瞧着他,身边的侍卫刚想阻拦就被他伸手示意停下了。   “王爷……”西洛已经由石阶上跑了下来,跑得太慌太快,石阶又太滑,她一个跌撞直接就扑了个空,由上面扑了下来。   没有人接她,她一个旋空就滚落下来,全身都充斥着一种难掩的疼痛,破碎的声音由唇齿之间发了出来。   “洛儿……”在犹豫的一瞬间他还是冲了过来,伸手就把已经滚落下来的人儿给搂在怀里。   好痛,该死的阶梯。   瞧着西洛拧在一起的小脸他也知道,她一定是摔得不轻的。   刚刚瞧着她跑来的时候他的确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会想到她会在宫里,他一直以为她已经逃出去了,所以在瞧着她摔下来的时候他没有去管,眼前晃动的只是这张与洛儿相似的脸,让他在那一瞬间产生着疑惑,惊讶、不解等……   “小离离。”西洛只觉得鼻子酸酸的,一头就扎在了他的怀里。   小离离,也只有她敢这么叫他。   真的是她,这一刻所有的前嫌他一下子就抛在了脑后,有力的双臂把她紧搂在了怀里。   感觉到她单薄的身子微微的轻颤,他忙就又把她抱了起来往回就走,连朝也不上了。   只是,一个转身,却迎来了皇上与皇后的身影,身后还有很多的御林军,夏轻云也正在其中。   瞧这阵势西洛不由得担心的望向浩瀚王,却见他紧抿在唇微微张开,淡淡的道句:“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洛儿受了点伤,要先带她回府治疗。”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却是不容人质疑的。   皇上闻言一步步走来道:“离,她是罪臣之女,你不可以带她离开。”   “洛儿是臣的妻子,如果皇上要处置她就请连臣一直处置了。”没有求情也没有拒绝,他只是要与她共存亡罢了。   他的确没有办法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不问的,尽管她之前还在想办法由他的身边逃开,可现在她已经回来了不是吗?   人在遇见爱情的时候真的都是很盲目的,就连他也不能免俗。   他不能想像她被处死的情形,这辈子就真的再见不着她了。   皇上显然没有想到他为会了一个女子拿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气得脸色都黑了。   一旁的皇后冷冷的开口道:“既然如此,皇上还是先把他们一起打入天牢再做计较吧。”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注意,只不过,若真的把浩瀚王一起放到天牢里,只怕整个天下的人都要造反了,皇上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还真不敢这么做。   “你这是在作难朕吗?”皇上直愣愣的瞧着浩瀚王质问一句,眸子里冒起了火星。   “皇上。”浩瀚王猛然就跪了下来,眼眸里有着恳求。   “你……”皇上忽然气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作他。   “臣愿意放下兵权,带着洛儿离开这里,此生若没有皇上的召唤,永不返城。”他字字有力,却惊得皇上脸色瞬间就有了七十二般变化。   西洛也是吃惊不小,她人儿娇小,被他这样捧在怀里简直就像抱小孩子似的,见他为自己这般她急忙就要挣扎着由他怀里出来,不过却是被他有力的双臂又往怀里压了压,让她动弹不能。   西洛只好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让旁人不至于瞧见她狼狈极了的脸。   他竟然愿意为她放下他的一切荣耀离开这里,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因为感动,抱她的双臂也不由得微微收紧。   “真是好得很呢,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的情深。”皇上终于开了口,声音里有着嘲弄有着讥讽。   “滚,朕不需要你为此事来证明你对她有多深情。”话毕那人就直接越过他们匆匆而去,一双拳头紧紧的抓在袖中微微颤抖,脸也憋得一阵青一阵白。   身后有着陆续上朝的大臣,瞧见这一幕也不由得禁了步,浩瀚王猛然站起,抱着西洛匆的的离去。   一路离去,没有人言声,出了宫门浩瀚王的俊马就被人牵了过来,他直接抱着西洛就送上了马。   快马夹鞭,冒着雨就这样离去了。   浩瀚王离去,皇上气急,连早朝也不曾去上了。   皇后紧跟着追到了皇上的寝宫里,也有点急有点气的小声问:“皇上就这样放过这个罪臣之女吗?”   皇上人还气呼呼的坐在龙椅里,该死的南宫离,居然用此来威胁他。   他明知道浩瀚王朝不能没有他,所以他就吃定了他不敢把他怎么样是吧。   该死的南宫离,你怎么可以如此的逼我,我待你不够好吗?我把整个浩瀚王朝的荣耀都送给你,最终竟然还抵不过一个女子来得重要,究竟要我如何,才能够让你死心踏地!   “皇上,皇上……”皇后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打乱皇上本来就已经够乱了的思绪。   “下去。”皇上重重的吼,他烦闷至极,只想一个人安静。   皇后见他脸色又是白又是青,知道他是气得轻,皇后不敢再多打扰,悄然就退辽出去。   其实,跟着皇上这十余年,皇上从来都没有对她大吼小叫过。   确切的说皇上从来不对女人大呼小叫,不管他心里有什么事情,他都不会由脸上表现出来自己的情绪,可今天皇上,失控了。   皇上失控了,皇后自然也就识趣的离去了。   跟了皇上这么多年,感情总是有的,但再深的感情也抵不过时光的流失,何况这后宫之内美人如云,她之所以到今天还能稳坐皇后之位,凭借的当然不只是容貌,而是她的一份聪明机智,揣摸人的心思像来是她这种人的生存法则。   结果那一天据说皇上喝了很多的酒,他气愤得立刻斩了西家所有的人,但最终还是又按兵不动了。   他虽残暴却并不是昏君,他一直都知道,三年前的那场斩杀已经令很多人有了想法,这一次西丞相所犯下的罪自然是足以可以令他们全家都抄斩的,但他并不想这样做,因为这正是一个可以挽回那一局的机会。   浩瀚王府。   西洛一身是水的回来,全身淋了个湿透,几个奴婢立刻涨罗着把热水提了进来,让她好好的洗个澡。   连着失踪了三四天了,几个奴婢的心里不知道有多担心,如今王爷忽然把她带了回来,几个奴婢就是又激动又高兴的侍候起来。   西洛也终于在热水桶里美美的洗了个澡,晴天丫头一边给她上水一边说:“王妃,你这是去哪里了啊?”   “奴婢瞧不见你不知道有多害怕。”   西洛淡淡的道:“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我是回来了,可青儿该怎么办呢,一会得去求求小离离,让他想办法把青儿也救出来吧,虽然,可能会让他很为难,可是,除了他,真不知道该求谁了。   西洛洗好澡后就穿戴起来,晴天丫头在一旁细心的给她擦试着湿了的头发,幸好这是夏日里,头发一会就会干了,她也没有因为淋了雨而冷个半死。   浩瀚王再次出现在的时候也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见晴天正在给她擦试头发便走了过来。   “都先下去吧。”西洛这时也站了起来,几个丫头也便忙识趣的离开了。   南宫离还在直勾勾的瞧着她,眸子里是灼灼的热气,瞧得她都有几分的难为情,不由微微偏过脸道:“谢谢你啊!”若不是她,自己还指不定要怎么样呢。   南宫离微微抿了下唇,她这样客气的样子还真是欠揍。   “过来。”他站着瞧着她命令。   “干什么啊?”西洛非但没有过去还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瞧他的眼神有点不善,就预感到没有好事发生。   南宫离乍见她竟然还想躲自己立刻就来气了,扑上去就把她拽到怀里恶狠狠的道:“你居然想逃开我?”   “你不想见到我?”   “没有啊!”西洛立刻解释,虽然她心里当初是想逃开他,不想见到他,不过人家刚把你救回来,她怎么着也不敢实话实说的,瞧他这愤怒的眼神,她若说了实话指不定要被他抱起来摔死在地上了。   “没有,你为什么会到西家去?”南宫离显然是不打算放过她的,冷着声音问。   “我没有要去,我是被抓过去的。”西洛轻哼,她这可是说的大实话,她原来是打算出城的,没想到遇到了西青她们,然后被抓了回去。   “谁抓你回去的?”南宫离继续审问,脸上可是没有一点颜色的,只有恨不能掐死她的气闷。   “是西美啊,我出王府溜溜而已,没想到就遇着她和一个叫枊风的人了,那枊风武功很高的,会飞檐走璧。”刻意忽然了西青的出现,其实也是不想让他对西青印象太坏。   “喔……”南宫离微微沉吟,枊风这个人他是知道的,那是西夫人的一个远房表侄儿,一直都是效忠于西丞相的,不过,这次西家的人都被抓,这个人似乎并不在其中。   当然,这件事情并不是由他来处理,他是不会去过问的。   如今西洛提到枊风这个人,心里也就又有了计较。   西洛便又忙道:“本来青儿是准备当晚就放我出来的,可西家的人看得太严,他就想着第二天晚上再放我出来,哪知道第二天西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没有出来就被他们一起抓走了,在路上的时候我还瞧见你了呢,夏统领有和你说话,给你让路,我有叫过你,你假装没有听到不理我。”说到最后她又是气哼又是不甘的委屈,南宫离不由微愣。   搞了半天她又在责怪自己呢,她什么时候叫自己了?他又什么时候假装没有听见了?   南宫离微微磨牙,刚想发作她忽悠就又抓住他的胳膊讨好的道:“你帮我把青儿也救出来好不好?”   “青儿还这么小,她又救过我的命,我不想看着他陪葬。”   讨好,百分百的讨好,一边讨好的轻柔的哄他,一边瞪着猫眼似的眸子一脸期待的瞧着他。   一时之间南宫离的心里一会软一会暧,可就是开不了口,她当这是小事啊?   把她一个人弄出来已经让皇上要和他翻脸了,再弄出来一个他也得有说服皇上的理由啊!   “小离离,你可能都不知道,青儿有多崇拜你,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这辈子能够像你一样上战场,杀敌人,可没想到西丞相竟然做下这等事情,连累这么多人为他赔命。”又在给他戴高帽子了,可知道他根本就不屑呢,崇拜他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无动于衷,似在思考,一双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瞧着她。   时间久了西洛就不由得破攻了,装孙子也不行啊!   “你不肯救他对不对?”西洛几乎是有点失望的问。   好吧,她也知道这样子很过分,可是,她不想让青儿死,除了求他,她还能去求谁?   “我会考虑这个事情。”在沉寂了半天后他忽然就这样说了。   “……”   “谢谢你啊。”西洛认真的说,她真的是由心底想要感谢他的。   “别用嘴巴说谢,好好侍候我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他大言不惭,他不想再等,什么平等以后也可能实施,这样一直憋着他很不甘心,他都已经这样为她了,就不能为他也敞开一点心扉?他不喜欢单方面的付出,一点不喜欢。   这一刻,西洛不在怀疑,她知道,他是真的为她好,瞧着他愿意为她屈尊降贵抛下一切荣华,说要带她远离是非永不还朝。   瞧着他愿意为她试着去努力,接受她所谓的平等条约,让一个封建社会的男人为自己这般改变,这在旁人的眼里一定是极为变态,惊世骇俗的,可他还是接受了。   人的心都是肉做的,西洛的内心深处定然也是感动的。   她知道,也一直都知道,在这个封建社会里,想找一个一生一世只为自己的男人,那是天方夜谭,既便是放到现代,也不见得有这样的男人愿意为自己舍弃一切荣华。   且不管过往如何,也不管将来怎么样,但是眼下,她都已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再这般拒绝,是不是也显得太过矫情太过没有人情味了。   接受他,是最好的选择吧。   可是,他的身边不只她一个女人,虽然他说要试着去改变,可是,真的可以改变吗?!   瞧着南宫离灼灼的眸子,西洛心里头思绪万千。   就当是报答他吧,还他一个情缘吧。   若他日后不能好好待她,那时她再离开也不会觉得再亏欠于他。   心里打定了主意后便低声道:“现在青儿还没有放出来,我哪里有这份心情啊!”   “等青儿放出来以后,无论你要求什么我都答应你,可好?”这已经是她变相的同意了,何况这是大白天的,哪有这么猴急就非要不可的。   南宫离一眼不眨的瞧着她,她请求的小脸,她这是答应了吧。   此时西洛心里正想着:只要他把青儿救出来,我可以陪着他,但前提也要是,他不能对我不好。   如果他有一天他和别的男人那般,对我厌了,我还是会义不容辞的离开他的。   “好,我答应你,等他出来。”他终于低声应下,努力压抑了一下想要爆发出来的情浴。   这折磨人的小东西,怎么就这么难缠呢。   又似有不甘心的,逮着她的唇又狠狠的蹂捏一会,吻到她媚眼如丝方才肯罢休。   “我这就去进宫一趟找皇上说去,你就在家里等着我。”南宫离轻抚着她那被他折磨得红肿的唇吩咐她。   “嗯。”西洛轻声的应。   南宫离这刻方才站了起来,准备朝外走。   “小离离。”西洛猛然就由床上爬起来跑向他。   伸手握住他温热的手瞩咐道:“尽力就好,如果皇上实在不同意,你也不要和他起冲突。”   听出了她话语里的关心,南宫离轻嗯一声,轻抚一下她的脸蛋,离去。   唉,皇上本来就被他激怒了,这一次他再冒然去找皇上求情的话,皇上一定会更加的生气吧!   怎么办啊!人家是皇上,君心难测,万一皇上一怒之下……   不会的,浩瀚王是谁啊!就算要怎么样他也不敢明着怎么来,西洛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   *   南宫离走后西洛便吃了点东西,这些天在皇宫里她从来也没有吃好过睡好过,现在好不容易从那鬼地方回来了,心也就踏实了,心里总是觉得,只要回到了王府里来,皇上就拿她没有办法了,小离离已经把她带回来了,万不会再让皇上与皇后来伤害她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小离离竟然产生了这么强的信心,难道心里真的认定了他爱死了自己不成?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后心里也不由得轻声叹息,心里究竟不知道是忧还是愁,反正有了莫名的忧伤。   “王妃,五夫人来求见。”外面的奴婢跑进来禀报,下着雨的五夫人就来了,看来她的消息还挺灵通的,这就知道自己回来了。   “请她进来吧。”西洛应了一声。   五夫人很快就走了进来,她的二个奴婢立在外面。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五夫人一进来就忙走了过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关切。   西洛轻叹一声没有言声,但那一声轻叹也已经藏着她那道不尽的忧伤,五夫人就连忙关切的询问:“姐姐,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   西洛抿唇没有言声,只是低头又吃了一口,似乎她真的饿极了一般。   五夫人见此也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只是忙道:“刚听说是王爷带你回来的,你可知道西家现在已经被皇上全部抓起来了?”   “嗯。”西洛轻声应句。   五夫人低眼瞧了一旁几个丫头,欲言又止似有旁人不能听的话要说,西洛也就轻轻示意几个人退下去。   奴婢们这时也就走了出去,五夫人方才小声的道:“姐姐,皇上这次怕也不会放过你的,就像当初不会放过贱妾一样。”   提到这事西洛又作出愁眉不展的样子,一副她很内伤的表情,五夫人也轻叹一声,随之咬牙道句:“这个狗皇帝是想要绝了我们西家。”   “如今丞相被弄了个叛国的罪名,就算王爷护着可以保你一命,但日后你在王府里的处境怕是很难过。”一个叛臣之人的女儿是没有资格当浩瀚王的正王妃的,只怕不久之日就会被人赶着下台,或者皇上再给王爷另赐一个高门女子为正王妃。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西洛摆出一副她现在也很无措的表情。   五夫人闻言又是低低一叹,道:“王爷如此护你,总不会让你吃亏的。”   西洛轻轻抚额微微作出沉思的表情,她知道五夫人定然也已经晓得她是由皇宫里走出来的,她也知道自己日后的处境一定会很难堪,皇上不会这样放过自己的,就算现在要不了自己的命,一定也不会让自己这样快活的生活在王府之中。   五夫人来瞧过她陪了一会后就回去了,南宫离一直没有回来过,这让西洛的心里开始慌慌不安了。   下了一夜的雨,让这沉闷的天气稍嫌凉意,西洛一个人窝坐在床上大半夜后方才沉沉睡去,也只有在家里睡觉她才会觉得安稳些。   天色大亮之时依然没有王爷的消失,这就更加的让西洛心里烦燥不安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宫里怎么样了。   早上的时候几位夫人都来请安了,就在昨天的时候几位夫人就听说过她回来了,不过碍于一直下个不停的雨几位夫人就没有出现,但早上的时候雨终于停了下来,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就结伴一起来了。   有句话叫逢高踩低,现在西洛的处境的确大不如从前,至少在几位夫人的眼中就是如此的。   以往她有丞相这个娘家为后台,如今丞相却是通敌卖国的的罪臣,西洛便是那罪臣之女,按道理说她现在应该与她的家人一同被关在天牢里等待处斩,可现在她还是好端端的坐在她的洛神苑里,而且是被浩瀚王救出来的。   “哟,你还真的回来拉。”二夫人一进门瞧见西洛正养尊处优的坐在美人榻上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都是罪臣之女了竟然还能安然在王府里待着,简直是天怒人怨了。   四夫人的嘴角也扬起一抹冷嘲道:“听说王妃是由宫里出来的,难道是皇上格外开恩,免了王妃的罪?”   西洛没有心情与她们理论,她只是懒懒的道:“说的没错,皇上已经免了本王妃的罪,在浩瀚王朝还没有诛连九族这一条,如果要诛连,几位夫人也难逃其罪。”   三位夫人闻言脸色微暗,但有真的是有点不甘的,都已经被抓到天牢里了竟然还能够被放出来,她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了。   三夫人这时忽然就笑着说:“王妃能回来自是命大福大的,这些日子在天牢里怕是吃不好睡不好的,瞧王妃都瘦了一圈,贱妾那里刚好还有个上好的千年人参,一会就拿来给王妃滋补。”   西洛皮笑肉不笑的道:“三夫人说的极是,托夏统领的福,本王妃这辈子也算是领教过牢狱之灾的滋味了。”话落三夫人的脸上立刻一阵白一阵青的,精彩之至。   讪讪的赔着笑,轻声解释道:“哥哥也是职责所在,奉命行事。”王妃不会把对哥哥的怨气牵怒到自己的脑袋上来吧,三夫人心里像吃了颗苍蝇一般不自在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她现在没有娘家为靠山,可还是有王爷在撑腰的,但瞧王爷能这么大费周折的把她由皇宫里领出来就知道,就算她日后不是王妃,以她的手段也不是会让人踩捏的主,只怕就算有个新王妃代替了她之位,最后说不定还能被她玩死呢。   三夫人从来都没有敢小瞧过这位王妃的手段,再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就又软了三分,只有二夫人和四夫人是极为不屑的。   她们素来都是清高的女子,身后有皇室为后台,又岂会把一个罪臣之女放在眼里呢。   如今瞧着西洛果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人还是和从前一样神气得不得了,心里就别提有多气闷了。   二夫人心里一直都对西洛怀着极深的恨意的,如今也不愿意再演什么戏,做什么小,只是冷淡的道句:“既然王妃安然无恙,贱妾就先告退了。”话落不管王妃是否应许她便已经扬长而去。   四夫人见了也就淡淡的笑道:“如今正是风声紧的时候,王妃没有什么事情也莫要多出来走动了,贱妾也回老实待着吧。”话毕倒也作了一福,转身离去。   一会功夫这人走得也就余下三夫人了,她倒是想跟着走,可又怕日后西洛的手段,讪讪笑着想再陪她一会说点什么,西洛已经挥挥手道:“三夫人你也下去吧。”   “是,贱妾不打扰王妃休息了。”三夫人心里其实也正是巴着离开的,这会功夫自然是不会多逗留片刻。   待几位夫人一离开晴天丫头就气苦的道:“这几个夫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她们以为王妃没有了娘家就可以随便放肆欺负吗?”   “对啊!”西洛淡淡的接口道,语调里竟然是毫不在意的调调。   她何止是没有了娘家,她娘家是通敌叛国的罪臣,她不被贬为奴就是万幸的事情了。   “王妃,你别这么说,就算没有娘家的你还有王爷呢,奴婢瞧得出来,王爷对王妃是真的关心的。”晴天忙在一旁安抚,西洛无声的笑笑,她自然也瞧得出来,那位爷是真的关心她。   其实,她向来也不是不肯面对现实的人,丞相的事情虽然对她影响很深,但这丝毫不能影响她的心情,那样的一个人,竟然可以出卖自己的国家,死有余辜。   现在的处境虽然是难堪了点,可这丝毫不能影响她正常的生活,她还是会和从前一样好好的活着,没有什么人能够影响到她。   此时此刻刚由这里走出去的三位夫人正遇着走来的五夫人,五夫人手里捧着一碗热气的燕窝,瞧她来的方向就知道是赶来送给王妃的。   如今西洛的势力大不如从前,再瞧五夫人还这般巴结的模样二夫人就难免要忍不住尖酸的嘲讽她几句:“五夫人真是好热心,巴结一个叛臣之女对你有什么好处?小心皇上哪天也连着你一起抓了起来。”   五夫人闻言并不言声,只是微微作了一福,让过了道。   四夫人直接越过而去,并没有言声,倒是三夫人淡声询问:“这是给王妃送的?”   “王妃在牢里待了几天一定很不适应,这是我刚让厨房做的一碗燕窝,帮王妃滋补一下身子。”五夫人轻声回道,依然是那不亢不卑的态度。   “五夫人可真是有心得很呢。”二夫人尖词带着冷嘲之间,擦过她就走、   啪的一声响,五夫人手里的燕窝竟然是掉在了地上了,连碗一起摔了个粉碎。   二夫人不以为然的欲走,五夫人伸手就拦住她冷道:“二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二夫人反讥一句。   “你为何要把我的燕窝打掉?”五夫人瞪着她质问,一脸气闷。   众所周知五夫人一直不是富裕之人,都是靠着王爷的赏赐过日子,就是这一碗燕窝也是很可贵的,如今被二夫人给碰掉在地上了,她自然是不干的了。   可二夫人显然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一个歌妓而已,虽然是得宠了点那又如何呢!   “五夫人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几时打碎你的燕窝了?分明是你自己刻意碎在地上的,现在反而要赖上我,简直岂有此理。”   二个人的争吵立刻把要走的四夫人也吸引过来了,三夫人也便站在一旁瞧好戏了。   二夫人心里的火怕是积压了好几个月了,一直不敢发作,如今王妃落难,第一个想急着踩死王妃的就是她了,再瞧五夫人还在巴结王妃这二夫人只好拿五夫人要送给王妃的燕窝开刀了,说到底她还是不敢明着直接打王妃的岔呢。   可王妃向来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她还有一身的好武功,二夫人显然把这事情忘记了,只记得她是一个歌妓的身份。   二夫人这时反将了一军五夫人就更是气苦了,立刻道:“二夫人你居然敢做不敢当,我这就把王妃叫过来评这个理。”   “你叫呗。”二夫人一脸的不在乎,大有谁的谁的架式。   “什么事呀。”二夫人声音刚落就见西洛人正站在不远处瞧着,脸上有着淡淡的倦容,似乎还没有睡好觉一般。   乍见西洛出现了五夫人立刻走过去把这事给说了,二夫人闻言冷笑道:“你这个贱人,居然血口喷人。”   “我既便是不小心碰碎了又如何,大不了赔你一碗就是了,你用得着如此的恶狗向告状吗?”   五夫人被形容了恶狗,一张小脸气愤难消,西洛这时却是不气不恼的道:“妹妹何苦气来着,狗咬你一口我还能反咬她一口不成?”   二夫人乍一听西洛反击过一张小脸立刻气得黑下来,冷冷的嘲讽道:“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叛臣之女,如果你自己还有半点脸面,就应该自动下堂为奴为婢,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的盛气凌人,别让爷为了你难做人。”   一旁的五夫人微微垂眉微微咬唇,似乎受了多少屈辱一般。   西洛依然是气定神闲的模样,淡淡的开口说:“二夫人说得极是,等王爷回来之时,我就会请王爷休了我,自动下堂为奴为婢。”   “我也不想让他难做人。”说到最后这话里尽显落漠,五夫人有些担忧的瞧着她,其她几位夫人则有点不可质信的望着她。   二夫人更是不相信的直接说:“你会舍得弃了这个王妃之位?”   “这与你没有关系吧二夫人,如今你该羞辱的也已经羞辱完了,等王爷回来我自会朝王爷说明,现在你又何必咄咄逼人,连这一刻也等不了呢。”就算她自动下堂又岂能论到她一个庶女当王妃,一子半女都没有生过,她以为她是谁!   西洛心里冷冷的哼,该死的蠢女人,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她下堂,真是欠调教。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最好赶紧朝王爷说明,免得因为你连累到王爷和整个王府。”二夫人又不忘记狠狠敲击她一杆。   “闭嘴。”一声冷然传了过来,就见浩瀚王不知道何时已经归来了,人正站在不远处,怕是她们的谈话他已经听了不少呢。   西洛微微垂眸,脸上乍现的是又以是屈辱又是委屈。   五夫人低眉瞧她一眼又瞧了一眼已经大步走来的浩瀚王,几个夫人显然也没有想到浩瀚王人忽然回来了,并且听了她们的谈话了,一个个都为之一愣。   二夫人显然是有点不知所谓了,乍见浩瀚王回来她不但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迎上去道:“王爷,她现在已经是叛臣之女,这样留在王府里实在不妥,时间长了别人不知道要怎么编排王爷呢。”若是再给王爷也编排一个通敌卖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浩瀚王眼底含着一抹不耐,冷冷斜倪她一眼道句:“全部都给本王下去。”   四夫人与三夫人还是比较识趣的,当下便忙作了一福离去了,二夫人虽然还有不甘,可王爷已经越过她直接朝西洛走了过去。   西洛瞧着是他一个人回来的就明白,西青怕是没有被救回来。   心里一阵惆怅,她作了了福轻声道:“王爷息怒,二夫人说的也是有道理的。”   “如今我已经是叛臣之女,留在王府内实有不妥,为了王府的声誉还请王爷给我一纸休书,让我出府吧。”   “你胡说什么?”   “浩瀚王朝向来施行仁政,皇上已经下令,只斩丞相一人,西家旁人男奴女为婢,而你是本王的爱妃,并不会牵连此中,再别说这种傻话,你这辈子都会是本王的爱妃。”   那一席之话说得情深而有力,那也是对她的一番承诺。   这样的话听在旁人的耳朵里又该是如何的心酸悲凉,此时,他的眼睛里除了她还有谁。   揽着她的腰带她朝屋里走了去,西洛忙问:“青儿呢?”   “刚刚回来一身疲惫,我已经安排他沐浴,等沐浴过后凌风会送他过来。”南宫离一边解释一边瞧着她,她昨夜显然又没有睡好,脸上还有着疲惫。   西洛闻言也就放心了,他又说:“不过,青儿的身份只能是王府里的奴才,这已经是皇上最大的让步了。”   西洛点头道:“我明白,就让青儿跟在我的身边吧,我也好照顾他。”就算是奴才也没有关系,人活着就好,只要跟在她的身边,她万不会让他吃了亏,那样的一个男孩,心态本来就不太正,如果她不放在身边好好调教,只怕这一生就真的毁了。   “好,都依你。”南宫离难得的如此情深的打心底深处想要去宠爱疼爱一个女人。   西洛心里这时也有说不出来的温暧,只是眼角忽然不瞥到五夫人还站在门外,要进不进的模样,神色虽然上看上去很正常,可西洛知道,不可能正常得了,这终究是她最爱的男人,如今却当着她的面对另外一个女人示好,也许南宫离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毕竟,他是封建时代的产物,那种一夫多妻的思想在他的脑袋里早就根深蒂固了,就是当着五夫人的面对自己表现出疼爱他也会觉得理所当然,不会觉得这样是对五夫人的背叛,在他们这些男人看来,也许只有女人的不忠可以称得上背叛,男人爱谁谁都和背叛扯不上关系。   小离离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却又让人拿他无可奈何。   谁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就改变他脑袋里残留了几十年的封建思想呢!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把他调教成一个完美的好男人,完美的好男人,在任何时代都是绝种的奇迹。   若真把他调教成自己想要的完美,那对五夫人也是一种深深的伤害,在这个时候,她还做不到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不顾一切的去伤害五夫人,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除了南宫离已经是一无所有了,她怎么能够残忍的把南宫离从她的身边夺走。   瞧着小离离对她又是宠爱又是疼溺的眼神,她只能在心里轻轻叹息,笑着转身道:“妹妹,还站在外面干什么,赶紧进来吧。”   南宫离似乎也不以为意,瞧了一眼站着没有动的五夫人也开口道:“秀秀,你进来。”   五夫人听见南宫离开口叫她后方才一步步走了过来道:“刚刚的燕窝打了,我这就再做一碗送过来。”   “不用了,这燕窝也挺贵的,妹妹留着自己补身子吧,我的身体好得很,现在不需要这些补品。”西洛笑着轻柔的和她解释说,她也知道五夫人手里头并不宽裕。   南宫离瞧了瞧西洛的气色道:“洛儿,你是应该要好好补一补的,需要什么你让人去采购就是了,不用刻意为我省着。”   难得听这男人说这样的话,西洛噗哧就笑出了声,一本正色的道:“我才不会为你省呢。”微微撇嘴,却不知道眉眼之间都染上了连她自己都毫不知情的娇态。   南宫离瞧着她这模样心情大好,几个奴婢在一旁也暗暗高兴,王爷对王妃真的是很好呢。   外面这时已经传来通报声,是凌风带着已经洗漱好的西青进来了,小家伙换了一套新衣后脸上的疲惫之色也已经淡了下去,人瞧着也精神不少,不过眼神里还是难掩他的落漠。   再见到西洛之时他整个人也变得怯怯的,低低的行礼道:“奴才参见王妃。”   “青儿。”西洛立刻跑了过去,一把就扶住几乎欲跪下的青儿。   一朝变化,竟然让这个曾经人见人怕人的小少爷变得如此的卑微不堪。   西洛只觉心里一阵酸楚,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再跪着自己了。   以后没有了西家,他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孤儿。   不管怎么样,她们之间还是有血脉相连的,知道他的心眼并非全坏到无可救药,知道他的心在最后关头还是向着自己的,说什么她也不愿意再让自己这个世上惟一的亲人受委屈的。   西青微微垂着脑袋,连正眼瞧她的勇气都没有,西洛伸手就捏起他漂亮的下巴逼视着他道:“以后你就在这里陪着姐姐,一切都过去了,往后只要姐姐死不了,就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知道吗?”   西青瞪大眼眸瞧着她,眼睛却溢满了几欲滑落的泪水,他的父亲已经下令被斩了,所有的亲人都被贯上的奴藉,这对自幼就养尊处优的他来说的确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此生为奴,那也将是他此生的耻辱,所有的理想抱负都将不复存在。   如今,西洛一席话又让他小小的心灵觉得暧暧的,强忍着没有滑落的泪几近哽咽道:“青儿愿意一生长伴姐姐,侍候姐姐百年之后。”   “傻瓜……”这可怜的人儿,西洛忍不住搂他在怀中。   青儿的脑袋抵在她的怀中,泪水还是湿了她的衣襟,虽然他不是故意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哭。   他本来以为,自己也会跟着死的。   他本来也以为,西洛可能已经有了不测。   如今再次重逢,心里的复杂是言语所表达不出来的。   瞧这二姐弟一副情深的模样,南宫离走过来道:“洛儿,我晚点再过来,晚上为我准备晚膳。”   西洛闻言忙冲他眨眼道:“好呀。”   五夫人这时也走了过来,瞧着西青这俊秀的模样,倒还真是西家的人,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都是生得这般的俊俏。   “姐姐,贱妾也先告辞了。”五夫人走来作了一福道,不再打扰他们姐弟俩人叙话。   “嗯。”西洛轻声应句,五夫人离去。   五夫人飞快的出了洛神苑的时候正瞧见南宫离匆匆的往回走,眼底闪过一片落漠,很快出声叫句:“爷……”   正离去的南宫离脚步微微一顿,五夫人已经飞快的跑向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有事吗?”南宫离瞧着她问,对她着她的语调依然轻中带些暧意,这与对旁人的凉薄是不同的。   “没事。”五夫人飞快的垂下眉目,她只是,想多瞧瞧他。   近些日子能瞧见他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少了。   “本王去洗漱一下。”南宫离还是和她解释了句,在宫里待了一天一夜,疲惫没有关系,主要是他需要清洗。   五夫人轻嗯一声,挪开步子后轻声道:“贱妾为爷准备一下午膳可好。”   “不用了,午膳本王会在自己那里用。”   “是。”五夫人轻应一声,南宫离离去。   瞧着那一抹身影,五夫人无声轻叹,落漠的转身离去。   身边的丫头紫晓与玉儿一声不响的跟着,紫晓低声道:“夫人,王爷现在对王妃似乎挺上心的。”   “不是一般的上心,明明应该打为奴藉,王爷偏把她保了出来。”玉儿也低声道。   五夫人轻声斥责一句:“这事,你们二个往后不许再提半个字。”   紫晓玉儿见她面色不善便忙应下,五夫人又轻叹一声疑似自语的低喃一句:“她可真是比我幸运多了。”   她的父亲是个叛臣,她却还能安然呆在王府当她的王妃,她的父亲一生为国,最终却逃不过皇上的迫害,连带着她此生都不能以真面示人,这种深刻的仇恨,再一次由她的面肢百骇漫开了。   晚上的时候南宫离去了西洛那里摆膳,再次出现他又是神清气爽,像来凉薄的脸上也尽显明快。   西洛瞧他一个人跑了过来也笑眯眯的迎着他叫:“爷,已经摆好晚膳了。”   “叫我什么?”南宫离有点不满的挑眉瞧着她问。   西洛微微眨眼,似在疑问,她有叫错什么吗?   “还是叫我小离离吧。”他在她耳边低语一句,西洛忽然低笑出声,这个闷骚的男人。   小离离眼睛四下瞟了一眼,就见西青正带着几分怯意的走近来,见他出现便朝他行礼:“奴才参见王爷。”   “青儿……”西洛微微皱眉,不是和他说过不要以奴才自居吗?   南宫离瞧见西洛有点心疼他的样子,便也道:“青儿不必多礼。”   西洛这时也忙走过去拽着还是拘束的青儿道:“青儿,都是自家人,以后不要这样见外,你以青儿自称便可,懂吗?”   青儿抬眼瞧她,最终还是在她期待的眸子下点了头。   明明已经不是过去的青儿,明明只是一个奴才,可西洛这般坚持,他也不好继续坚持。   他只是不想,一不小心犯了错,本扣上奴藉,本就没有任何价值和地位可言,如今他不过是卑微的活着,幸得这位王妃姐姐不计前嫌肯照顾于他,他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他只是恨,为何父亲要是通敌叛国,让家族从此都走向不归路。   “青儿,坐下一起吃饭。”西洛已经热情的拉着他坐了下来,青儿拘束的不敢往下坐,毕竟,他只是个奴才,虽然王爷允许西洛照顾她,可奴才真的只是奴才,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奴才只能是侍候主子的,任主子随便使唤随便打骂的,这在以往他是少爷的时候就明白这一点,父亲也经常这么教育他,所以他从来都是毫无忌惮的可以由着自己的脾气胡来,高兴了不高兴了他都可以踹上奴才几脚,或者打或骂都由他。   现在他也是个奴才,西洛却让他和高高在上的王爷坐在一起,他哪里又敢真的坐下来。   在相府的时候是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的,主子用餐奴才们只能小心的服侍在一旁,也幸好他是大家少爷出身,对这些规矩还是能够明白外加理解的。   青儿不敢愈了规矩,因为现在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青儿,整个西家都被贯上了奴藉,他只是一个奴才。   西洛知道她心里在别扭什么,有些无奈,这青儿是人小鬼大,不管她怎么说教,他就是固执得要当一个奴才。   西洛劝不动青儿只好无助的投向南宫离,求助的朝他叫:“青儿可以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虽然不能,但如今西洛在乎这个弟弟,南宫离知道他的重要性,自然不会摇头,瞧了一眼低眉站在一旁的西青道:“青儿,坐下吧,别让你姐姐为难。”   “你若执意这样,你姐姐的心里会难过的。”   不知道是南宫离的话受用还是南宫离这个人开了口的原故,西青果然就规矩的应声:“是。”   这般青儿也就在西洛的下侧坐了下来,西洛心里叹息,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般。   “青儿,多吃点。”这几日青儿瘦了不少,在天牢里肯定是吃不好的,西家又全是重要罪犯,给的饭定然也全是馊了的剩饭,如今回来了,一定要好好的补一补。   青儿见西洛为自己夹菜忙道:“姐姐,青儿自己来,姐姐也多吃点。”   这才乖嘛,西洛笑,却见南宫离正直勾勾的瞧着她。   “有事吗?”西洛不明所以的问。   南宫离只是把菜夹给她道:“你也多吃点。”   “你看你,都瘦了。”话语里面有着他藏不住的关切,他也不想藏,关心就是关心,他自然是得让她知道的,不然她还以为自己对她不够好呢。   西洛笑眯眯的道:“你也多吃点,你看你也瘦了呢。”   南宫离自己夹菜吃了起来,瞧这一桌子菜他也知道,有一半是西洛按照他的口味来的。   心下不觉温暧起来,吃的时候也自然就多吃了很多。   青儿这些天也没有好好的吃过,现在桌上的菜也有西洛特别为他做的,所以青儿也吃得特别多。   瞧一大一小的男人把菜都吃了好多西洛心情也大好起来,不过,吃饭的时候南宫离忽然就说了句:“明儿个把后院的厢房全收拾出来吧。”   再过不久母亲会由边城过来住下,到时,来的自然不是只有母亲一个人,那是一家子人,大娘二娘的孩子也都会跟着过来,所以这段时间西洛也有得忙了。   西洛不知旧里,不由问:“要做什么用吗?”   南宫离沉吟片刻还是如实的道:“皇上开恩,允许母亲由边城搬回来,往后他们都会生活在这个王府里,你要心里有个准备,人数可能不会少。”   对于他的亲人西洛多少是听说过点的,只是并不太清楚详情,不由道:“皇上为什么会忽然这样做?”   “他该不是想拿你的亲人来威胁你什么吧?”西洛不由脱口道,心里立刻气苦,这个皇上当真不是个东西,小离离这么为他,他居然还想拿小离离的家人来威胁,难怪小离离去了宫里这么久才回来,敢情就是为这事来着,但人家是君,小离离最终还是要投降的。   南宫离瞧她一副不平的样子,淡声道:“不要紧张,也没什么的。”他也不相信皇上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自己的亲人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皇上有皇上的顾及,他了解。   这次皇上能放过西洛,他心里其实也是感激的,别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屑与他计较了。   一旁的青儿默默的吃着,听南宫离又说:“到时母亲和大娘、二娘会一起过来,大娘有一个儿子,二娘也有一个儿子,他们都已经成亲了。”人也不算多吧,当然还会有一些奴婢跟着一起过来。   他的父亲早在三年之前就已经去逝了,如今只留下一堆妻儿在边城居住,可因为有浩瀚王这个人神一般的存在着,他们在那边的生活从来都是衣食无忧的。   西洛无语的咬着口中的饭,这么多人啊!   自古婆媳是最难相处的,没有婆婆的日子她还能过得很快活!往后忽然要多了三个长辈,不知道日子会不会好过呢!   由南宫离的话中西洛最后也算是了解了一些他的家事,原来南宫离的母亲是排行老三的,在上前还有个大娘二娘,这也就是说南宫离实际上是庶出的,不过,就算是庶出的身份对他也没有任何的影响,当初他生活在边城,那是一个民不了生的城市,常年战火连天,被西国的军队搔扰,自幼南宫离就喜欢舞刀弄枪,随着父亲守在边城,在那里并不会以出身论英雄,相反,因为南宫离当初的英雄,他在很多我的眼里都算得上是一个英雄般的人物,也甚得父亲的器重。   直到最后,被南宫遥弄了回来,伴于南宫遥身边几年后他的身份更是一路直上,尊贵无比,到这个时候谁还会刻意去记他庶出的身份,大家只知道南宫离是浩瀚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对他只有敬仰的份,就是一些对立的官场中人,也万不敢拿他庶出的身份说事,在浩瀚王朝,不管是庶出还是嫡出,只要你有本事,都可以位居高官的,这和女人的身份是完全不同的,不像女人这辈子只能依男人来生存。   吃过喝过之时天色也早已经暗了下来,西青被安排歇息了,奴婢们也开始抬来水让西洛沐浴。   奴婢们都是有眼力架的,自然瞧得出来王爷今天晚上是要留宿在此的。   西洛这个时候已经是骑虎难下拒绝不得,一个人磨叽在浴桶里低声叹气。   他其实已经挺好了,她本就不该再犹豫的,可心里还是有点苦闷,有点不甘。   晴天在一旁帮她加着水,水都有点凉了,她还是不愿意由浴桶里走出来。   “王妃,您已经洗好久了,王爷该等急了。”这真是皇上不急急太监,晴天丫头不由得好心的提醒她。   西洛闻言轻叹一声,晴天丫头不解的道:“王妃有心事吗?”怎么瞧着王妃似乎都没有要侍寝的愉快呢,还是自己理解错了?   西洛又轻轻的叹息一声,道:“洗好了。”   晴天丫头闻言立刻松了口气,拿起她的衣衫准备为她穿上。   西洛穿好一套干净的衣裳走了出来,就见那男人正坐在她的床上,衣裳脱了一层,半赤着的胸膛别提有多感性了,全身上下居然还有一种狂野般的妖魅之气,惹得西洛不由打了个冷颤,双颊也立刻热红起来。   但瞧这一点也能想像得出来,这男人的身材别提有多棒了,瞧上去手感也很不错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去咬一口,可是,还是会紧张啊!   这毕竟是他们之间真正的第一次,这气氛搞得这么诡异。   其实,完全是她自己心里有鬼,才会觉得这气氛都透着诡异,人家小离离可是很正常的半躺在床上等她沐浴好走来,这时瞧见她后便朝他招了招手,完全是一副邀请的姿态,比起西洛的别扭他可真的是没有半点的不自在。   “啊小离离,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个妖精。”西洛忽然脱口,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里竟然是很激动。   西洛觉得很没脸,她不过是想缓解一下自己跳得过快的心,没有真的要激动的。   南宫离闻言面上一怔,但随之他又释然,他的洛洛脑子里总是有千奇百怪的想法,所以他一点也不介意她怎么来形容他,而是伸手给她,用带着情浴的眸子直勾勾的瞧着她暧昧不明的道:“洛儿,来。”   西洛是没有勇气扑过去的,说到底这是头一回,她一定得矜持的。   这些古人的脑袋是比较封建的,她不能表现得太热情,免得小离离以为她是个荡妇。   虽然,小离离现在的样子的确让人觉得很饥渴,但她的控制力一向都很好,何况她一直记得,他的身边可不只有她一个女人,这让她本来有点激动的心情又忽然铁入了谷底。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如果不处理好她日后一定会为这事情天天痛苦的。   她是没有办法忍受他一边拥有着她,隔几天又去搂着别人去欢爱。   这是原则问题,绝不能妥协,何况他有答应过她会努力为她改变,不碰别的女人的。   不管多聪明的女人都有犯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有办法让一个男人为自己而改变一切,却从来不试着去想自己是否也要为男人而改变一下。   西洛慢腾腾的朝小离离走了过去,刚刚瞧见他的一瞬间还有点激动,是被美色所惑的。   现在又清醒过来了,激动的心又冷却下来,这细微的变化南宫离自然是瞧了个一清二楚,他向来都是极会揣摸旁人心思的。   长臂猛然朝她抓了过来,让西洛直直的扑入他的怀中。   “想什么呢?”鼻尖几乎贴到她的鼻尖,清凉的气息与她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西洛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正在攀升,身上忽然就僵硬起来。   如果小离离只有她一个女人的话,她想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投降,心甘情愿的承欢与他。   如果只是如果,他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所以西洛的承欢就变得有点心不甘情不愿,身子僵硬得连她自己都不能控制了。   这是习惯性的反射,心里的作用直接反射到身体上来了。   南宫离瞧着她有点别扭的脸,全身都绷紧的样子,眼神不由微微一暗,她还是不能心甘情愿的接受他吗?   “洛儿……”他在心底无声低叹,轻叫她的名字。   “嗯?”西洛立刻条件反射的轻应,心底也有点不好意思,人家都这般为她,不过是陪他睡一觉,怎么就这么放不开呢!其实,她又不讨厌他,而且,已经开始欣赏他了不是吗?   “你不愿意陪我吗?”他轻声而问,脸上竟然有着受伤的表情。   他为她可以舍弃一切,最终还是不能让她放下一切来陪着他吗?   西洛瞧着这个似受了伤的野兽,不由喃声道:“不是的。”   “我只是……”   “嗯?”他认真的盯着她用眼神询问,示意她说下去。   他是期待她能敞开心扉与他坦诚相待的,西洛微微咬唇,还是如实的道:“我很怕自己有一天也会沦陷,像别的女人一样,只为男人而争风吃醋,因爱产生嫉妒,因嫉妒失去自我,直到自己也厌弃了自己,到那时候你也就厌倦我了。”   “傻瓜,我会永远对你好的,别这么没有自信,你要相信自己,你是最好的。”他双臂收紧,把她紧勒在怀中。   一语说得西洛脸颊绯红,他说对了,她竟然毫无信心,不敢相信自己的魅力可以吸引到小离离永远只为她一人,心里忽然有点甜,低声一笑抬眼瞧着他几乎贴在她脸上的俊容。   “那别的夫人怎么办?”西洛低声轻问,这是一个很实在的问题,逃避不得。   南宫离搂着她的双臂收得更紧了,沉吟片刻方才低声道:“如果可以,我真的愿意带着你远走高飞。”   “但现在,我已不能离开这里,你能理解吗?”声音低低的压抑住了他自己的难过,他不是万能的神,他也有逼不得已的无奈。   “我理解。”西洛忽然轻声应道,伸手轻抚他微微拧起的眉,他向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至少,连她都这么认为了。   所以,不想瞧他满腹心事却又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皇上把他的母亲和亲人由边城招回来,为的不就是更好的控制她的小离离吗?   看似凉薄的小离离说到底也是一个重情之人,他当然没有办法舍弃他的亲人带她远走高飞了,而她,更不可能自私的要求他不顾一切带她离开这里,因为她,也是一个重视自己母亲的人,为了自己的母亲也曾经不顾一切过。   在皇宫里的时候他跪在皇上面前说交出兵权的时候就已经让她明白,他是真的在乎她的,他并不是那种因为没有得到而越想得到的男人,若这么认为,会侮辱了他,也侮辱了自己的。   “我答应你,这辈子只让你陪我,旁人再想法子慢慢处置。”   心里渐渐释然,小离离如此为她,这个时候她做的应该是与他一起面对一切困难吧,而不是逃他远远的,让他伤心难过。   “那,五夫人怎么办?”西洛想起一个重最要的人,旁人的可以慢慢处置,但五夫人怎么处置得了?   南宫离微微拧眉,拧成了一个川字,那的确是最难办的事情。   他答应过要照顾五夫人一辈子的,她已经没有了亲人,那些亲人虽然不是他所杀,可他也不能全身而退,他不能不管她。   西洛瞧出他的矛盾,猛然就推开他爬到墙角道:“我忽然想起来了,我来葵水了,我们改天再做吧。”   “不行……”南宫离忽然一声狮子般的大喝,他不要忍了。   ------题外话------   说实话书评区大家的折腾让姐一天都没有码进一个字,你们可能不晓得自己的留言对作者成的影响,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把女主的性格写得出了问题了。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没有问题,女主的反应是再正常不过,她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不是神,会有脾气会有性子,写这些情节的时候我完全是一气呵成的,随着当时的感觉走,借读者一句话小情侣之间吵闹甩门出走甚至分手也应该是常有的事情吧!女主就不能耍个性子了?好,你们的福利到今天,二万的更新整个久久找不出三五个,努力这么多一个小问题就开始给姐甩脸子,姐这么苦逼的更新为了神马,结果得到了各种脸色和威胁,明天开始正常一万字的更新,喜欢的亲继续给投票支持,不喜欢不必给票。   第71章 yu加之罪   南宫离早就忍了一身的浴火,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熊吼一声便扑向了西洛,甭管三七二十一,他是决定先吃了再说,反正是自己的有什么不能吃的。   西洛惊得倒吸口气,躲不过他的魔爪就越加的挣扎起来了,又是扭又是踢又是抓的不依不饶,一个爪印子下去就把小离离的胸口处抓了一条长血印子,虽然疼得他吸气不过这似乎便又成了催情的药,强势的把她压迫在身下就去捉她的小嘴要亲上一口。   西洛急得欲哭无泪,全身也立刻僵硬得像个鱼干,牙齿都咬得咯咯响。   南宫离一瞧她这模样所有的热情立刻就冷却下来,说到底她还是不情愿啊!   悻悻的盯了她一眼猛然就由她身上坐了起来,脑袋一歪一个人躺下来了,再不去碰她,只憋得一肚子浴火外加恼火。   西洛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就放过她了,其实她忘记了,自从和她来了个所谓的平等条约后南宫离在她面前一直都很好说话。   一声不响的坐了起来,就见南宫离正靠在床的一角合上了眸子,看样子是真的不打算动她了。   西洛心里又有点愧疚,整理了一下自己差点被撕下来的衣裳,讪讪的望了他一会后便悄然爬了过去在他身边躺下来。   西洛想着南宫离估计心里会生气,觉得干这样躺着是不行的,总得说点什么才好。   心里寻思了一会张口就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啊,我现在有心理障碍。”   西洛说这个完全是对牛弹琴,南宫离不可能理解她所谓的心理障碍,在他看来他什么都愿意为她了,她总得有所表示才行,不然他会觉得自己的付出是没有回报的。   人都是自私的,南宫离也不例外,特别是在这种事情上,像他这样骄傲的一个人,肯定不会愿意单方面的付出的,平日里都是女人来哄着他巴结着他,现在他反过来去哄一个女人的时候,这女人却不屑一顾,碰都不肯让他碰一下,南宫离的自尊心早就受到了伤害,所以才会气得立刻不再碰她,一个人躺着生闷气。   见南宫离不理会她,西洛又朝他靠了靠,悄然伸手就搂了一下他结实的灼热的平坦的腰,轻声的哄着他说:“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还没有心理准备。”没有心理准备和一个女人也有可能是几个女人来共享一个男人。   南宫离虽然保证了不会碰别的女人,可这些女人中,只怕五夫人要是个例外。   不是她对南宫离没有信心,也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总是觉得这事,不是这么回事。   南宫离对她的好就摆在这儿,她心里也不是不感动,可感动是一回事,爱他又是一回事。   她这个人,其实也是一个长情的人,一旦认定的感情一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如果今天她承欢了南宫离,这辈子这个男人就得是她的了,她这个人报复心嫉妒心都很重,要是南宫离不小心出了轨,她该有多伤心啊!她承受不起这个伤,伤不起真的伤不起啊!   所以啊,在接受南宫离之前她一定要好好的考虑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她一直都是一个比较现实的人,不会拎不清东西南北的,也不会一时糊涂就鬼迷心窍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她必须让自己活得像个人,而不是在往后的日子里,整天因为一个男人伤神费力,黯然度日。   与小离离之间,究竟该何去何从,她要好好想清楚。   若真的不能与他共渡此生,在走之前她可以圆了他的梦,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他,然后一走了之。   若决定与他共渡此生,她也自然会把自己交给他,反正,只是一个早晚的事情,就像她自己刚刚说的,她现在有心理障碍,做不到敞开心扉不顾一切的把自己交出去。   说她矫情也好,骂她虚伪也罢,反正她现在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一直没有得到小离离的回应,西洛有些郁闷,说真的她现在并不希望他因为这件事情而不愉快。   就在西洛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小离离的声音忽然就飘了过来:“要多久才行?”   “……”她好像还没有想好这个时间应该是多久呢。   小离离猛然就翻身面对着她,又质问一句:“你要准备什么?”   “你有什么样的心理障碍?”   这个,怎么和他解释呢!   “还没有准备好接受我?”   “我与你亲热你有心理障碍?”小离离忽然就咄咄逼人起来,眉宇间都又拧起了川字,简直是岂有此理,没有准备好接受他也就罢了,竟然还有心理障碍,小离离的自尊又受伤了。   西洛瞧他想要暴怒的模样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小离离气苦,猛然就由床上坐了起来,衣裳一拢拨腿就准备朝外走。   “小离离……”西洛本能的就扑了过去,伸手就由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小脸轻贴在他温热的背上不住的道歉:“对不起。”我还是没有信心,太怕以后会受到你感情上的伤害,请原谅我的任性,因为知道你会纵容,请原谅我的软弱,因为我的骄傲不允许我那么做。   一声轻叹,他终是拿她无可奈何。   伸手握住她紧圈在腰上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之中轻声道句:“算了吧,我不再勉强你。”   “等你想好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不想再被你拒绝下一次。”   “好。”这一次西洛飞快的应许了。   “睡觉吧。”小离离转身握着她的手又上了床。   西洛见状就知道他不会再生气,人也立刻就安心了,美滋滋的爬上床就躺了下来,小离离则亲自把烛火给熄了,这类事情原本应该她这个女人来做的。   二个人躺在床上谁也不在碰谁,西洛想着漫漫长夜一时半会怕是睡不着,便有兴致的和他讲:“小离离,你能不能把你家的事情和我说一说啊!”   “说说你的几位大娘,和你的母亲,她们都是什么样的性格。”   听她这么说小离离就知道她的心思,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以前这王府没有婆婆她可以过得自在,以后这王府里多了几位长辈,她总是要小心的,何况,他的大娘二娘还有母亲,还真的不是太好相处的人,这几个女人在父亲生前就斗了几十年了,以后来到这王府里,不可能改变本性的。   微微沉吟一会,也就和她大概说一下家里的人的情况,让她心里提前有个底也好,总比到时见到几位长辈出了什么差错到时被他们骂来得强,虽然她是王妃,可人家是长辈,真骂你的时候你还真不能还口。   不过,瞧洛儿这性子,小离离也没有多大的担心,她不是那吃亏的主,人也机灵着呢,应该不会让人欺负了去,何况,她说到底也是他的王妃,几位大娘二娘就算想要找事也得掂量一二的。   月光倾斜而来,听着他放低的声音,像大提琴在唱歌。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方才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南宫离无声轻叹,伸手轻抚在她的脸上,把一层薄薄的轻纱盖在她凉了的身上。   一个轻吻印在她的唇上,辗转磨蹭半天方才依依不舍放开。   然,寂寞长夜,是谁又哭红了双眸。   是谁夜半弹凑到天明,孤独不堪烦忧。   “夫人,该歇息了。”紫晓瞧着五夫人微红的眸低声劝阻。   “夫人,您可别累坏了身子。”紫晓心里轻叹,也只能继续劝她早点休息。   次日,据说西丞相已经被斩,西家人全部发配出,随便买卖,一个个都上了奴藉。   隔天,浩瀚王再次早朝归来之时,浩瀚王府里又来了一位贵客——圣上。   皇上再次到浩瀚王府里来,一边走进来的时候浩瀚王已经在对东月吩咐:“去把王妃请过来,就说皇上来找她要药方来了。”   “是。”东月立刻领命去了。   皇上这时一边随着他走进院子里一边说:“听说你的五夫人是个歌妓出身,但却是个武功高强的奇女子,朕倒是有几分的好奇,把她叫出来比试几下让朕瞧一瞧。”   南宫离闻言却不由疑惑的道:“皇上是由哪里听说的?”五夫人进府之后行事一直低调,就是那次在皇家寺院祈福所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当然,如果那些派去的人真的是大内高手的话。   皇上显然不满南宫离这般的打哑谜,只道:“朕乃天子,这世上又岂会有朕不知道的事情。”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带过了所有的原因。   南宫离闻言其实很无奈,只好再次吩咐身边的奴才:“去把五夫人也请过来,就说皇上想要瞧她武刀弄剑。”   这般,说话之间二个人也就到了浩瀚王的正堂去了。   西洛与五夫人在接到旨意后都收拾了一下离去了,二个人恰好在浩瀚王的院外相见。   五夫人这时先朝西洛行了一礼,西洛瞧她脸色有点疲惫不由关心的问句:“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问完又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心里想着这几日王爷都在自己那里休息,怕是冷落了五夫人,五夫人的心里只怕也不舒服了。   可是,她本就不是那大度之人,让她大度的对小离离说,姐不吃醋,你去陪五夫人睡觉吧。   切,她又不是神经病,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只是,见五夫人如此,心里又难免有点内疚,真是纠结啊!   “没有不舒服,多谢王妃关心。”   “王爷刚派人传来话,说是皇上要请贱妾过去为他舞刀耍剑。”说罢这话不由得轻笑一声,笑里尽是冷嘲。   西洛乍听此言不由道:“这个人是个老狐狸,他一定是在怀疑什么,你且要当心行事。”   “嗯。”五夫人轻声应下。   “我们进去吧。”西洛道声抬步进去。   身后自有奴婢前呼后拥一起随了过去。   西洛与五夫人过去的时候南宫离正陪着皇上小饮了一杯酒,二个人走进去后就忙行了跪拜之礼。   皇上并没有立刻请她们起来,只是各自盯了二个人一眼,之前与南宫离聊天的时候那眼神还充满了温和,这会扫在二个人身上愣是让有种凉风吹过近感觉,只觉得身上似有毛毛虫爬过,浑身汗身都立起来了。   “王妃,皇后的身体近日不适,需要你进宫为皇后诊治一二。”皇上终于开口了。   西洛闻言便忙道:“皇上,臣妾已经开了方子,只要皇后按臣妾的方子来服药,不出三月,皇后就会药到病除。”   “不过,在这期间还请皇上与皇后分房而睡。”西洛大大方方的直言不讳。   皇上闻言脸色疑似有点灰了,轻咳一声似在掩饰自己的几分不自在,西洛这时已经拿出方子呈上。   皇上身边的奴才立刻接了过来送到皇上的面前,皇上拿过瞧了一眼后也就收了起来。   本来他是想着把西洛弄进宫的,可西洛刚才一句话就堵了他所有的路,只要按这个方子服个二三月就可药到病除,他还有什么理由非让她进宫不可的。   而且,就旁边这个人,只怕也要护着不准去。   无声的饮了一杯酒,眼睛又瞟向一旁的五夫人道:“这就是五夫人吗?”   “回皇上,正在是贱妾。”五夫人垂眸而应。   “听说你功夫不错,耍几招来让朕瞧一瞧。”皇上就是皇上,想要什么是根本不需要理由和原因的。   “是。”五夫人不亢不卑的应下,既然皇上说了她必然是不能拒绝的,知道她会武功的人已经不在少数,她也没有借口可以拒绝,若真拒绝,反而真要引起他不必要的猜疑了。   五夫人这时瞧了一下四周的场地道:“这里怕不太方便,皇上请允许贱妾到院子里可好。”   “好,就依你。”皇上应声而起。   一帮人这时也就立刻移步到院子里去了,可皇上在这时便又有话说了:“五夫人,就让这五个人陪你练练手吧。”他可真是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让五个大内高手来陪五夫人一个女子练手。   五夫人已经清楚皇上的来意,不管她拒绝与否,皇上都不会改变主意,再瞧浩瀚王,他神色极为淡定。   当然,她已经不在是原来的她,五夫人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好,得罪了。”五夫人抱拳施了一礼,五个跟随皇上而来的大内高手忽然就一起扑了上来,手里各持着的剑直朝五夫人削了过来,一时之间,刀光剑影,直瞧得一旁的奴婢们都心惊肉跳。   西洛也不由得瞪大眼睛瞧着,这五夫人果然是好身手,虽然是夹在五个大内高手中间,她却是不慌不忙,大有临危不乱之气势,一招一式之间不过是蜻蜓点水之力便已经化解无数个刀光剑影。   她的武功似乎比起之前又大有进步了,就算不懂武功的西洛也能感觉出来,她的确很强。   一个瞧似柔弱不堪的女子竟然有此功夫,这是西洛所羡慕不来的。   啊……   数声惨叫忽然就传了过来,五夫人不过是用了十招的功夫,单凭一双肉掌便已经把五位大内高手给击退了,几个人连退数步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只不过是受了肉眼所瞧不见的内伤,五夫人从容而退,朝皇上行了一礼轻声道:“皇上可还满意。”又是那个沉静得像水一般的女子,仿若刚刚那个冷戾的女子并不是她一般,这一来一去转换之快,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很好。”皇上意味不明的瞧着五夫人,双掌自然鼓了一掌。   五夫人垂眸不语,依然是那副乖巧的模样。   五夫人不再搭话皇上也顿觉无趣似的,不过,转身之际却忽然对浩瀚王说了句:“她叫苏秀?”   浩瀚王闻言只道:“嗯。”既然他有此一问,相信他也早就查过五夫人的来历了,浩瀚王也就没有多做解释。   “让朕想起了西秀小姐。”皇上忽然就又说了句,之后眼神又瞟向了五夫人,继续说了句:“不过,她的这姿色可比不得西秀,你这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说到最后这话里完全是恶劣的嘲讽。   五夫人脸色微微变得苍白,一个男人当着自己所爱之人的面说自己的姿色不好,说这个男人没有眼光,那话,何其歹毒啊!简直是诛人心。   虽然说五夫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之前的容貌与现在的容貌有何差别,可以往从来没有人在她的面前说过,现在被皇上这样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五夫人的心里肯定是气苦不已的,但当着皇上的面又哪里敢有半句言论。   五夫人不言声,浩瀚王也不接口,偏偏皇上就是不肯作罢,又继续说了句:“朕瞧着你这些女人当中,也就你的王妃耐看些,要不改些天朕再赐你几个漂亮的女人。”   “不必了。”浩瀚王这句话就反应得奇快了。   西洛为这事还不肯朝他妥协,若再弄些女人进来西洛这辈子都不肯让他碰了。   这个女人所信仰的是一夫一妻,他虽然不屑于这种想法,不过,只要是她喜欢的他还是会努力改变的,眼下万不愿意让皇上再为他生出任何事端。   西洛这刻也只能假装没有听见皇上再说什么,反正小离离已经在应付她了,她一个女人也不适合开口说不允许自己的夫君纳妾,这也有毁她以前建立起来的光辉形象,在大家的心目中,她应该一直都是那宽宏大度的女子,善嫉与她都是绝缘的。   浩瀚王惟恐一会皇上又要当着她们的面说出些什么话来,便也立刻转了话题,对西洛吩咐道:“洛儿,你下去准备一下大厨房,皇上今天要在这里用膳。”   “是,妾身告退。”西洛作了一福,随之离开。   皇上见状忽然就意味不明的哈哈一笑,笑得极为张狂,一边笑着一边就又走了回去,浩瀚王一声不响的跟了进去。   五夫人这刻也方才有机会退下,悄然离开了。   *   那厢,西洛已经开始去张罗饭菜了,由于皇上之前来过府上一次,她已经知道了皇上的喜好,所以这一次再做起来也就得心应手了。   不管怎么样,人家是皇上,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她还是必须好好招待皇上的,这皇上是浩瀚王的上司,万不能随便得罪了。   西洛在厨房里吩咐着奴婢婆子们准备菜,西青这时也就跑了过来。   刚刚东月前来报说皇上来了,这小家伙自然是听见了,后来又听说皇上要留在这里吃饭,西洛要在厨房里忙碌,他也就跑了过来了。   见西洛在一旁亲自指点着让婆子们准备各种菜式,西青默默的站在一旁瞧着,西洛忙过后便转身和他讲:“青儿,你今天想吃些什么,告诉我,一会我做给你吃。”   “我吃什么都没有关系的。”西青这会是变得极为不挑食的,因为已经没有了挑食的资格,他必须小心翼翼,虽然西洛是他的姐姐,可他还是要极力让自己变得很乖,只要乖了,才会让主子觉得高兴,主子们都喜欢乖巧的机灵的奴才,没有人会喜欢笨蛋。   西洛知道他心里的心结还是没有结开,也就不再问他,自己作主也为西青准备了几个菜,到时在洛神苑吃就行了。   “姐姐。”五夫人在这当儿也溜了进来。   西洛见了不由笑说:“你怎么也进来了,这里油烟太大,你和青儿到外面玩吧。”   “姐姐都不怕脏,我们怕什么啊!”   “我就是想来瞧瞧姐姐怎么做菜,跟着学二手。”五夫人笑得腼腆。   西洛闻言立刻了然,应该是想学点菜式做给小离离吃吧。   明白她的想法西洛也不会小气的不愿意教,说到底她也是王爷的人,她有权利争取自己的幸福,以后的一切端看小离离的表现了,若他左右摇摆不定,不过几天就被旁的女人又打动了心思,这样的男人她万不会把一生的幸福压在他身上的。   感激他是一回事,一生的幸福是一回事。   她不会因为感激他就拿自己一生的幸福作为回报,就算是爱,也不可以让自己活得如此卑微。   幸福,应该只是三个人的事情,多一个人就会显得拥挤,少一个人就会显得孤单。   “好呀,一会我教给你。”西洛笑着应许。   一旁的西青也不由得道:“姐姐,我也可以学吗?”   “喔?你也要学吗?”西洛笑着问。   “嗯,我想学会了以后也做给姐姐吃。”西青认真的道。   “好啊!”西洛立刻笑着答应了,难得西青愿意学这些女人的玩意,这在封建王朝里的男人来说,简直是惊世骇俗的,何况他还曾经是个养尊处优的男孩子。   不过,男人嘛,就是应该拿得起放得下,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她有信心,西青将来一定会是个大丈夫。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厨房,因为有了西洛五夫人西青的存在,这里也变得欢快起来。   西洛在一旁亲自做了几个菜,并和五夫人解释道:“这几样菜是皇上爱吃的,这几样菜是王爷爱吃的,这几个是青儿爱吃的。”   “到时上菜的时候分开来上,皇上的菜就上到皇上的面前去。”西洛又和一旁的奴婢解释,让她们到时别出了差错。   奴婢们自然是忙用心记下,今天厨房里的气氛好得很,王妃虽然还是那么的尊贵,可丝毫是没有架子的,也许是因为这里有青儿与五夫人陪着的原因,此时的她显得格外的亲切。   厨房里的婆子们不会因为王妃身后没有了娘家人而小觑了她,毕竟她还有王爷在撑腰,谁不知道近些日子王爷一直留在她的房中,对她疼爱有加,就怕她难过伤心呢。   有了王爷这样的盾牌,自然就没有人真的敢惹她了,也只有那些自恃清高的敢不把王妃放在眼底。   夏天里本来就热,西洛又站在这里炒了半天的菜,虽然晴天和锦儿在一旁一个帮她摇着扇子,一个帮她时不时的擦下汗,但这里还是热的。   正在炒菜的当儿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忽然也就结伴而来了,几个人一来立刻把厨房又挤满了。   “哟,这里忙什么的这么的热闹。”二夫人一边趾高气扬的走进来一边询问道。   “好香呀。”三夫人嘴馋的直接拿了个菜吃了一口,味道的确很不错的样子,就是太辣了。   几个婆子们见是几位夫人来了也就作了一福,几位夫人虽然是小妾,可像二夫人和四夫人这样的,奴婢们是不敢招惹的,特别是四夫人,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妹妹,虽然是庶出的妹妹,也是妹妹,皇后来府上的时候都会点名让她陪着的。   至于二夫人,人家是国舅爷的女儿,也是要掂量着。   三夫人虽然弱势了点,可哥哥也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说起来也不弱了。   有心眼的奴婢便忙讨好似的接话说这是为皇上在准备菜,王妃亲自下厨呢。   四夫人有着几分不屑的道:“王妃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样样都会呢。”   西洛淡淡的说:“厨房里太热,几位夫人还是到外面凉快着吧。”她们不热她还嫌她们太吵呢。   西洛这时又吩咐奴婢道:“可以上菜了。”   “小心点把菜端上去。”   奴婢们听了话立刻准备起来,西洛也对青儿和五夫人道:“我差不多就好了,你们赶紧出去吧。”这厨房里简直不是人待的地。   五夫人也早就嫌热了,不过西洛一直站在这里忙着她哪里好意思说要走,如今西洛开了口五夫人也就借机走掉了,青儿本来还想陪着的,西洛不准,让他赶紧回去洗个澡吃饭去,西青这时也只得作罢,乖乖的跑了回去洗了个澡。   三位夫人见西洛再赶人也没有多待,一会功夫也都磨叽着走了。   一时间厨房里又清静下来,等西洛把菜都炒好后都汗湿了一身的衣裳了。   奴婢们都把菜端上去了,西洛也就先回洛神苑洗了个澡,若不是今天有特别的人过来,她才不会下厨忙碌这么大半天呢,洗澡的时候西洛心里还有点不爽。   晴天还在一旁和她笑着说:“王妃你真厉害,什么都会做。”   西洛哼笑,晴儿又说:“王妃,菜一会要凉了,青儿还在等着王妃一起吃呢。”   西洛听这话方才舍得由水里站起来,穿好衣裳洗漱一番方才走出去与青儿一起坐下来吃饭。   “姐姐,你多吃点。”西洛坐下来的时候青儿带着几分讨好的帮她夹菜,那讨好的模样让人见了觉得又可怜又可爱,以往的西青哪里会有这般的表情,就算不对他都会理直气壮的给自己找个理来。   西洛心里心疼他,面上也笑着说:“青儿也多吃点,吃多了才好长个子。”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可不能因为这些事情把孩子给搞垮了,这个坎若他过不去,这辈子心结都难结开了。   西洛愉快的给青儿夹菜,西青见了便腼腆的笑笑,在他看来,他现在就是个奴才,已经贯上奴藉的他竟然还有资格与主人同桌,主人还要亲自为他夹菜,这让他的心里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何滋味。   以往,自己可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奴才这样好过。   不知道母亲和西美姐姐现在又生活在何处,在哪里为人奴为人婢,是否也能像他这般幸运的遇着一个好的主子,不受人欺凌不被人打骂。   “王妃,东月丫头求见。”正吃着的当儿外面的奴婢忽然就跑进来禀报。   西洛闻言也就示意请她进来,东月很快就走了进来行了一礼道:“王妃,王爷请你过去一趟。”   “有说什么事吗?”西洛问了一句,她可不想过去陪他们,那个变态的狐狸男,阴狠毒辣,若是面对他,不知道他又想要拿什么法子来恶心她。   东月微微沉吟后还是低声说了句:“王妃,菜里好像有问题,为皇上试菜的太监当场就死了。”   “……”西洛怔然,随之站了起来。   “晴天,你派人分别去把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全部请过去,就说王爷请他们过去,先不要说是什么事情。”   “是。”晴天丫头立刻应下,跑出去吩咐下去,西洛的心忽然就砰跳起来。   刚刚第一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没有觉得心跳得有多快,这一刻却是再也禁不住了。   这皇上究竟想要干什么?非要至她于死地吗?   好好的菜,怎么能会有毒?   可东月既然这样说了,那就一定是有毒的!   “青儿,你慢慢吃吧,我先过去一趟。”西洛神色微暗之余便立刻和西青吩咐了句。   “姐姐,让我陪你一起去吧。”西青静静的开口道。   “不用了,这种事情你去干什么。”西洛轻声拒绝。   “姐姐,刚刚说皇上的菜里有毒,姐姐做菜的时候青儿也在场,若真有毒青儿也脱不了干系,既然姐姐把人都叫了过去,青儿又岂能不去。”   西洛闻言一怔,青儿长大了。   小小年纪,他的心思已经变得越来越灵活了,在丞相府的时候他还还没这么机智,缺少了一份心机,可经过这一场变故,他的心思都变得敏感起来了。   “姐姐相信你,你哪里也不要去,就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西洛瞩咐一句,又对另一个奴婢吩咐:“青霞,陪着青儿吃饭,哪里也不要去。”   青霞是西洛刚提拨上来的一等丫头,为的就是好照顾西青的,她闻言便道:“青儿,让奴婢陪你用膳吧,王妃处理了事情就会回来的。”   青儿知道西洛心意已决,也是为了他好,终是没有再勉强,只是瞧着西洛道:“姐姐,我会等你回来的。”   “嗯。”西洛轻应一声,抬步离去,明月锦儿这时便随着西洛一起去了。   西洛并没有独自前往前院,而是特意等到了五夫人和其她三位得令的夫人一起来后方才一起赶了过去。   几位夫人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夫人开口问她:“王妃,王爷找我们什么事情啊?”   西洛淡声道:“不晓得。”   “走吧,别让爷等太久了。”   “该不会是你做的菜太难吃了惹怒了皇上吧。”二夫人这时忽然就开口讥讽道。   西洛闻言忽然就笑说:“二夫人真是聪明绝顶,你还真是猜对了。”   四夫人闻言微微不悦道:“你做的菜太难吃管我们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把我们一起叫上?”   西洛轻描淡写的道:“本王妃做菜的时候你们不请自来,前去搔扰,影响了本王妃的好心情,菜做出来自然就变了味,你们自然也就脱不了干系了。”   这话一出二夫人就气得直嚷:“你这个刁蛮的女人,分明就是蛮不讲理。”   “我们只是好奇你又做了什么好的菜式,才想去偷学一二,哪知还没有学到就被你赶了出来,现在出了事情了你却想拉我们一起垫背,你休想。”二夫人不知道是因气还是因为热,整个小脸都变得一阵红一阵白的。   西洛抿唇而笑,道:“二夫人何必激动,皇上这不还没有惩罚我们吗?”   “皇上圣明,应该不至于因为本王妃做的难吃了点就大动杀气的,再说了,就算想要动杀气,你还是皇上的表妹呢,皇上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哪里会真的难为大家,你说是不是二夫人。”   二夫人闻言心里一动,说的是呀!   皇上说到底是她的表哥,怎么可能会把她牵连其中,就算治罪,他也只会治这个叛臣之女的罪。   心里打定了主意后傲然一仰着小脸大步就走向了前,直接走在了西洛的前头,她一会一定要好好的告一状,让皇上好好惩罚这个没脸的女人,叛臣之人的女儿,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在二夫人的心里,所有的人都不如她来得金贵了。   三夫人这时不由得低声询问一句:“王妃,真的是你的菜做的有问题吗?”   西洛似笑非笑的道:“有很大的问题,皇上说不定一个不高兴就要砍人脑袋了。”   “所以啊,本王妃想好了,就是要死,也得抓几个垫背的。”   三夫人闻言不由得哭丧着脸道:“王妃,这真的不管我的事情啊,是四夫人非要找我一起去厨房的。”   “你说什么?”四夫人忽然暴怒的冲三夫人娇喝一句,这个白痴的女人,出了事情居然她只会当逃兵。   三夫人不服气的道:“我说的是实话啊,你说你也真是的,大热天的你为什么非要拉人去厨房啊,那厨房是王妃专门为皇上和王妃做菜用的,现在出了事情你说怎么办啊?”   “你说到底也是皇后的妹妹,我瞧你还是去朝皇上求个情,大家都没事就好了。”   “你这个蠢女人,事情是她惹出来的,管我们什么事情?”四夫人气得咬牙切齿,推开三夫人就跑开了。   西洛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三夫人还一脸气苦的道:“王妃,这事真的不怨我啊!”   “本王妃知道不怨你,不过是你被人利用还不知晓罢了。”   三夫人闻言脸上一阵黑一阵白的,因为忽然领悟到西洛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说四夫人故意拉她去厨房捣乱吗?然后出了事情好让皇上治王妃的罪,可王妃从来就不是一个善岔,王妃怎么可能一个人承受罪责?   考虑到这事的严重性,因为对方是皇上,三夫人很快就冒了一身的冷汗。   西洛也没有再理会三夫人,只是瞥了一眼五夫人道:“妹妹觉得这事该如何善了?”   五人人闻言沉吟片刻道:“怕不是饭菜难吃这么简单吧。”   “还是数妹妹最聪明了。”西洛笑盈盈的道。   “姐姐何必给我扣高帽子,贱妾只是觉得如果只是饭菜难吃的问题,姐姐是不会这般劳师动众。”   “那以妹妹之见,谁最想致本王妃于死地呢?”西洛又笑盈着讨教。   五夫人面色无常,沉吟片刻道:“妹妹不知究竟哪个想要王妃的命,不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王妃不防把所有的人都叫过去,皇上难道还真的要把所有的人都杀了不成。”   “说的也是呀。”西洛依然笑盈盈的,三夫人已经听得差点晕倒,敢情是有人给皇上下毒了?而并非是饭菜难吃的问题,这一刻三夫人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如此她干嘛要趟这个混水呢,现在脑袋又悬在脖子上了。   那厢,王妃人还没有到二夫人与四夫人就先一步到了。   乍见这二个人忽然来到面前皇上微微拧眉道:“她们这是干什么?”   一旁的浩瀚王板着一张凉薄的脸淡淡的道:“二夫人,四夫人,你们这是做什么?”   二夫人这时忽然就抬首道:“启禀皇上,回爷话,那饭菜是王妃一个人做的,与我等有何干系?”   “可王妃在得知皇上要惩罚她时就把我们全叫了上来,说我们去了厨房打扰了她的心情,才害她把菜做得很难吃,这分明就是想要拉我们当垫背的,还请王爷和皇上为我们做个主,主持个公道。”   皇上闻言脸色真可谓精彩了,四夫人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可这意思也是摆在这里了。   浩瀚王的凉薄的脸上闪过一抹冷意,他冷冷的道:“原来你们都在厨房里。”   “这可真是巧了,偏这饭菜并非只是做得难吃这般简单,简直是难吃死了人。”   “你们这些大胆的贱婢,竟然敢在饭菜里下毒,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吗?”浩瀚王冷冷的声音听着似乎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可当二位夫人听明白他的话后立刻惊得差点瘫在了地上,特别是二夫人,更是吓得语不成调。   这一刻二位夫人也方才发现,在这地上正躺着皇上身边的太监,他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皇上,皇上我可真的没有要下毒害你的意思,我什么也不知道的,一定是那王妃想要害你,她瞧着你把她们西家的人全杀了,她怀恨在心,就想趁机报复你。”二夫人急红了眼,立刻哭着嚷起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冷清的声音传了过来,西洛已经与五夫人三夫人一同走了进来。   这话自然也是西洛所言,皇上冷戾的眸子瞟向她,冷冷的道:“好,朕给你一个开脱罪责的机会。”   “你倒是说一说,既然不是你,又是谁想要朕的命?”   西洛作了一福道:“谢皇上,不过,臣妾还是要言明,对方并不是要害皇上,而是要臣妾。”   “喔?”皇上疑似有了几分的兴趣,他一直以为是有人想他死,可西洛却说对方是想要她的命。   西洛这时不由得微微轻叹道:“皇上也是有后宫的人,又岂会不知道后宫的争斗就和男人的战场一样残酷。”话到此处,西洛已经抬步走向那死在地上的小太监,她伸手试探一二,并把了个脉,忽发现这人还爱着轻微的脉博在跳动。   “皇上,请让臣妾先救他一命吧,此人还没有死绝。”西洛开口。   皇上闻言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   刚刚这个太监为他试完菜后就唇齿发紫,一会功夫竟然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当时也没有来得及去检查,只当是死了,哪里想到竟然还没有死透。   “准备一只雄鸡血,加一碗温开水调匀。”西洛吩咐下去,浩瀚王在一旁示意下,他身边的人便已经令旨去了。   雄鸡血很快拿了过来,西洛让人给这小太监一点点的喂下,一会功夫这小太监就悠然转醒过来,再过一会功夫就开始呕吐起来。   “他中的是何毒?”皇上询问了一句。   “过期的砒霜。”西洛淡淡的道。   还过期的砒霜?皇上微微拧眉,微微压住恼意。   西洛吩咐人把小太监照顾好,他只要把东西都吐出来就无性命之忧了。   皇上挑眉道:“现在,你该来说一说,是谁下的毒了吧?”   西洛淡声道:“请皇上告诉臣妾,哪个菜里面被下了毒?”   皇上指了一下他的菜,那是西洛专门为他做了一道简单的鱼香肉丝。   “把厨房里所有的人都叫过来。”西洛吩咐,王爷身边的人便立刻又去办事了。   厨房里所有的人很快就又被招了过来,一个个吓得哆嗦的跪在地上。   这会功夫她们早就听闻是有人在皇上菜里下了毒,一个个都吓得半死,惟恐自己做了替死鬼。   西洛冷眼扫了在场的人一眼询问道:“这盘鱼香肉丝是哪个端上来的?”   “是,是奴婢。”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颤颤惊惊的小声的回话,声音都快哭了出来了。   西洛打量了她一眼,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   “那你来说一说,都有谁靠近过这盘菜?”   “奴婢,奴婢不知道……”小丫头早就吓呆了,当时厨房里那么多的人都挤进来,她又哪里会晓得究竟是谁靠近这个盘菜。   西洛闻言便淡淡的道:“那就是说,这砒霜是你下的喽?”   “奴婢没有,王妃明察,奴婢没有。”小丫头吓得立刻在地上嗑起了头,额头上很快就被磕出个血印来了。   “既然不是你,你就给本王妃好好的想一想,在你送菜的途中,可否有人靠近过你,或者有人和你说过话,又或者你中途有没有放下过菜做点别的什么事情。”西洛言词开始变得冷戾起来,直吓得小丫头立刻苍白着一张脸,认真的思索起来。   小丫头想了一会后忽然就想起来了,慌忙道:“奴婢这二天一直在闹肚子,今天送菜的中途的忽然就又想了,所以就放下菜去了一趟茅房。”这话一出皇上的胃里一阵往上反,这该死的丫头,去了茅房肯定没有洗用,然后用她擦过屁股的手继续端菜,皇上向来也是个爱干净的人,这一刻他差点就想直接处死这个不爱干净的臭丫头算了。   其实,浩瀚王也是一个爱干净之人,听这丫头如此一说的时候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   不用想也知道,中途放下菜,回来肯定没有洗手,直接端菜上菜的。   西洛可没有注意到这二个男人心里的小九九,她继续问道:“回来后又如何?”   “奴婢瞧见四夫人经过那里了。”小丫头放低声音,可语气里是丝毫没有迟疑的把四夫人给供了出来。   “你这个贱婢,居然敢血口喷人。”四夫人当真是怒了,上前就狠狠一脚踢了出去,踢得小丫头眼泪汪汪的却是不敢躲闪。   ------题外话------   其实,姐就是日更一万字左右,在久久几千名作者中的更新也是数一数二的,也能排在更新榜上,大家可否感觉得到姐的努力,姐一直在努力!   嗷,喜欢姐的,有票的撒票罢!~   第72章 所谓结合   性命悠关,四夫人一时之间倒是忘记顾及一下自己的尊贵身份了,当众踢打奴婢形同泼妇骂街,让人汗颜。   西洛淡淡开口道:“四夫人还是不要再打了,要是打死了你就成了杀人灭口了。”   西洛一句话刚刚落下四夫人刚想要再踹出的腿脚立刻就收了回来,杀人灭口这样的罪名她可是担挡不起的。   讪讪的退到一旁,四夫人又不甘心的咬碎银牙道:“你这个贱婢说话前最好给我仔细点。”   小丫头泪眼汪汪的瞧着西洛道:“王妃,奴婢句句属实,就瞧见四夫人了。”   西洛微微点头道:“皇上,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子,是四夫人想要借着皇上的手来陷害臣妾。”下面的事情皇上要如何的处置就单瞧皇上自己的心意了。   四夫人哪里肯就此担上这么一个罪名,她恨恨的瞪着西洛道:“王妃,单凭一个小小的丫头就想定我的罪,未免太过轻率了,若是这丫头是你早就串通好的呢?”   “分明是你对皇上怀恨在心,想要谋害皇上为你西家报仇,如今事情败露你却要把这个罪责推在我的身上,你休想要我为你背这个黑锅。”   西洛冷冷的道:“本王妃若真存了那害人的心思,不会只用一包过期的砒霜,更不会让人当场就发现了。”   “这种拙劣的伎俩你以为可以满天过海吗?”   “你想要的只是本王妃的命,而并非皇上的命,你是早就算计好了,皇上吃饭总会有奴才试菜,所以即使东窗事发也没有关系,因为皇上到时第一个治罪的一定是做菜的人。”   “四夫人,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什么?你非要整个王府因为你一个人而受到牵连才罢休吗?你有没有想过一旦皇上真的计较起来,到时我们所有的人包括王爷都要因为你而陪葬,为了一己之私你连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   一直沉默的浩瀚王这时也忽然冷戾的道句:“来人,把这个妄想陷害王妃的贱婢拉下去仗责五十大板。”   原本是谋害皇上的事情被轻飘飘的带了过去,反成了陷害王妃了,这二种罪名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谋害皇上重者可以满门抄斩,陷害王妃充其量也只是王府的家务事,重者也就是赶出王府。   皇上的一张脸阴沉着,想说的话最终还是咽在了肚子里,四夫人立刻被二个壮实的婆子架到院外就行起了仗责之行罚,细皮嫩肉的四夫人几时受过这等屈辱,一棍子下来就疼她得几乎岔了气。   当然,这样的惩罚浩瀚王并不满意,她已经对外宣道:“笔墨侍候。”   奴婢很快就把笔墨送了上来,这件事情已经演变成了浩瀚王府的家务事,皇上就是想说什么也开不了口了,他只能恨恨的瞪着西洛,这个可恶的女人,一过来就把事情扭转了个方向。   浩瀚王刷刷几笔就写了份休书,并吩咐下去:“东月,一会派人把四夫人直接送回娘家。”   东月忙上前接过休书退了出去,浩瀚王这才转向皇上带着几分内疚的道:“臣已经处置了那贱婢,让皇上受惊了。”   皇上是有火发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发作了,他只气得拂袖就走,无片刻停留。   终于送走了这位让人头疼的阎王爷,四夫人的仗责也差不多执行完了,五十仗责下去四夫人基本上是快没有气了,浩瀚王直接让人抬着她送回了娘家。   皇后很快就会知道,她的好妹妹干了何等的蠢事,为了谋害当家主母竟然敢在皇上的菜里下药,这简直是蠢到极致。   一时之间浩瀚王府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常,浩瀚王府里少一个人多一个人都没有什么样的变化。   二夫人和三夫人一个个是心有余悸的,再一次领略到王妃的手段之毒辣,不过是一招一式之间,竟然就令四夫人被休回家了,因为关系到皇上,所以这休弃也成了理所当然之事了,就连皇上也说不出半句不是来。   洛神苑   自从由前院回来后西洛就显得有些沉静了,神情上有难掩的不快乐。   青儿在一旁轻声哄着她道:“姐姐,你还没有吃过什么呢,吃点东西好不好?”   西洛轻轻摇头,不想说话也不想吃东西,只是静卧在美人榻上想着一点事情。   “姐姐,吃个草梅吧,新鲜的。”青儿见她不肯吃饭就把水果拿来给她吃。   难得这孩子还能哄着她来吃东西,西洛也就没有再推辞,张开小口就吃了一个草梅。   青儿见她吃了立刻就又帮她喂了一个草梅,西洛却不由得轻叹一声。   “王妃还有何烦忧之事?”晴天在一旁轻轻为她扇着风,关心的问了句。   她的确有心事,这心事还是不能朝人诉说的。   刚刚那一场风波,瞧着似四夫人的错,其实,在她看来洞露百出。   四夫人就是再歹毒她也没有那样的胆量敢在皇上的菜里下药,不是她小瞧这些女人,而是她们的确没有这份胆量,当然,二夫人三夫人也没有这样的胆量,她们谁也不敢在皇上的菜里面下药,谁都知道皇上用菜之前会有奴才试菜的。   从头到尾四夫人也没有认过这个帐,那丫头虽然说瞧见了是四夫人经过了那里,但当时她并没有刻意去询问有没有瞧见四夫人下药,因为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是谁下的药,这个黑锅四夫人背定了。   四夫人是皇后的庶妹,那丫头又刚好瞧见了她,只有她来背这个黑锅皇上才不之于真的把四夫人处死了。   那三个女人,一个是皇后的妹妹,一个是皇上的表妹,一个是皇上跟前夏统领的妹妹,哪一个皇上都不会动。倘若这事换作五夫人和她,只怕皇上就要处死她们了。   究竟是谁下的药,西洛的心里早就已经了然。   也只有她,有这等胆量。   给皇上下了种过期的砒霜当然是为了把这事情引到她的身上来,如果皇上真的死在王府里的话整个王府都要被抄斩了,所以她还没有糊涂到拿王爷的命作赌注,她只是在赌她机智与性命。   结果当然是,她输了,她依然令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从而还看清楚了她真正的心意。   旁人自然是不可能想到这下药之人是另有其人,而她也不会去点破,因为她真的没有任何证据,她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药,自然有的是办法,一个点穴手法就可以令人迷糊一瞬间而不易觉察。   虎无伤意,虎有伤人心,原来还对她存着一些愧疚,如今那些许的愧疚早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多作客气。   这男人,我要定了。   我管你后台是名门望族还是武林高手,伤我者,我都不会放过你。   渐渐想通了,人也就又精神了。   青儿正拿着剥好的葡萄往她的小嘴里送,她一直在想事情竟然是不知食滋味,如今事情想完了方才发觉自己嘴里正含着一个葡萄,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一下子吞到了肚子里去了。   “呃……”西洛只觉得胸口一阵不畅,青儿正仔细的瞧她,乍见她如此慌忙伸手去为她顺胸口道:“姐姐,你小心点吃呗。”吃个葡萄还能噎着,真是可爱呢,青儿眼瞧着她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浩瀚王进来的时候瞧见的正是这副画面,青儿的手正摁在西洛的胸口往下顺着,这样子瞧着还真是碍眼得很,心里当时就一阵不爽,开口就质问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奴婢参见王爷。”晴天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就行了个礼。   青儿乍一听他声音里似乎有着不悦也忙行了一礼,西洛不知旧里,瞧着他有点阴晴不定的脸笑盈盈的道:“爷,哪个又得罪了你?”   “你们都下去。”小离离口气有点不善的对一旁的奴婢吩咐,当然也包括青儿。   “是。”晴天拉着青儿就一起退了下去,旁的奴婢也忙跟着往外退。   西洛疑惑的瞧着他问:“真的有人得罪你了?”   浩瀚王微微抿唇,他能说他讨厌那个家伙的小手在她的胸口乱摸吗?   就算是姐弟,可那家伙已经十岁了,也不小了。   心里寻思着以后青儿都会和她在一起,她现在疼爱极了这个弟弟,到时难免会有肢体上的触碰,青儿已经十岁了,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心里思量一番后便有了主意。   “洛儿,我和你说个事情……”走到她的美人榻上坐了下来,他已经准备了一番长篇大论了,一定要说服她才行。   西洛见他一本正经有话要说的样子便立刻朝他依了过去,像猫似的朝他的怀里就靠了过去,笑眯眯的道:“我洗耳恭听呢。”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主动了?心猛然就狂跳了一下,差点由嘴巴里蹦出来。   不过,他还是顺手把她搂在了怀里,用商量的口气对西洛讲:“洛儿,不如让青儿以后跟着我吧。”   “嗯?”他忽然有这等提议西洛是疑惑的。   “青儿已经十岁了,你既然这么疼爱他,就把他放在我的身边吧,我会好好调教他的。”   “真的吗?你愿意带他吗?”出乎意料的西洛非但没有拒绝还高兴极了,瞧她这模样分明就是应允了。   西洛又忙道:“青儿一直都很崇拜你喔,如果他知道你愿意带他教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小离离凉凉的道句,本来还准备很多大道理要和她讲,结果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了。   不过,小离离还是不忘记说句:“青儿已经不小了,以后别和他搂搂抱抱的。”   “……”这个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她几时和青儿搂搂抱抱的了?他该不会连青儿的醋都要吃吧?   轻声叹息,这小心眼的男人,不过,像浩瀚王这样的男人,想让他吃一个人的醋,在乎一个人太不容易了,他这个样子也是因为在乎她吧。   在乎她,能在乎多久呢!   “想什么呢?”明显的瞧出了西洛似有心事的样子,南宫离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认真的问。   西洛微微抿唇想了想,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她还是想说一下自己心里的看法,若放在以前她或许不屑去说,因为知道他是护短的人,断然不会护着自己,可今非昔比了不是吗?瞧,她就是这样一个很懂得审时度势之人,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有了位置,说话就不会再似以往要细细思量,考究他是否快乐。   “如果我说今天给皇上下药的不是四夫人,而是另有其人,你相信吗?”她还是笑盈着问,看似随意,其实早就思量许久了。   “喔?”南宫离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有此一说,面上略有疑惑,示意她继续说。   “因为想要致我与死地,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给皇上下药,四夫人她没这等胆量。”   “而且,四夫人并不知道哪道菜是我专门做给皇上的,她怎么就这么巧刚好就下到皇上要吃的那道菜里……”点到此处她便再不言声,紧闭上了嘴巴无声的靠在他的怀里,温热的胸膛让她觉得别样的舒适。   忍无可忍,何必再忍呢,既然要玩,那就玩呗,她倒是要瞧一瞧,究竟鹿死谁手。   如果说以往她仗的是浩瀚王的宠爱,那么从现在起,她要把这所有的宠爱都夺回来,他的爱,只能给她一个人,仅此,而已。   温暖的手轻轻抚摸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的疼惜,南宫离轻声低言:“洛儿,让你受委屈了。”话语里也难掩他的无奈,他终究是一个人,总会有很多他所左右不了的事情。   比如皇上,比如五夫人,面对这些人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力不从心的。   西洛向来是个心思玲珑的女子,又岂会不理解他的难,但能让他这般说,为她这般做,也足矣。   脸上轻柔的溢出笑意,轻声道:“没有委屈,真的。”委屈,早在他由皇宫里抱着自己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明白,除了他,谁也给不了自己任何委屈,旁人给的委屈她根本就不在乎,因为她会加倍还回去。   从来还没有人能让她吃那哑巴亏。   “给我点时间,我再不让旁人有机会伤害到你。”南宫离又轻声低语。   西洛低声笑笑,道:“要多少的时间?一年二年,还是三年五年?”   “洛儿……”他带着受伤的声音低叫,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把这些女人都送出去。   西洛抬眼瞧着他一本正色的道:“你不明白,女人的战争最怕男人来参与。”   “你只要一直相信我,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了。”   “你能做到么?不论何时何地都相信我吗?”她这也是变着法的要向他要一个承诺,虽然不知道这承诺究竟可靠不可靠,但若有了这样的承诺,心里就会觉得安心些的。   人呀,真的都是喜欢自欺欺人的东西,但愿小离离真的会是个好东西。   “嗯。”南宫离依然轻声应,语气却是坚决的。   听到小离离的答复西洛心里一阵舒畅,但人又猛然就坐直了身体,一眼不眨的瞧着他又追加一句问:“就算有一天你亲眼瞧见我杀了人,你也会相信那不是我杀的,而是别人设计害我的吗?”   南宫离好笑的瞧着他,聪明如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小女人现在说这些事情无非也是想要得到他的信任吧,怕自己有一天分不清真假而冤枉了她吗?   其实,他一直都是相信她的。   所以,他轻声说:“就算有一天杀了人又如何?我会给你善后保你平安。”   “不,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洛儿固执的要他说。   “好,我相信你,就算有一天我瞧见你亲手杀了别人,我也会相信那不是你的本意,而是被人设计的。”   他果然这么说了,西洛圆满了,她笑眯眯的心满意足的道:“小离离,你对我真好,你想让我奖励你什么?”   他当然想要和她上床喽,不过这话他当然是不可能再直接说出来的。   他对她的好当然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奖励,索性也就摇了摇头。   西洛见状有点小失望的道:“我还以为,你想要我奖励一个吻之类的。”   “……”今天的洛儿变得好奇怪,小离离打量她的眼神都古怪起来。   “不想要就算了。”西洛气哼一声由他怀里跳开了,她真心想吻他一下他居然还不相信他。   其实,就是他现在说要睡她,她估计也不会特别的反对吧,不管怎么样把自己交给这样的男人,其实也不算吃亏的。   不过,这种事情她当然不会主动说出来,她说到底也是女人,在这种事情上一定要矜持的,不然他还以为自己是个坏女人呢。   “那你就亲我一个吧。”小离离见她有点郁闷的跳到一旁后轻声说了句,听不出话语里的喜乐。   西洛见他一副想亲就亲不想亲也无所谓的表情就更不爽了,气哼的道:“不要。”   “我就知道会这样子。”南宫离也不在意,不过说出来的话多少是带着几许落漠般的无奈,自己的女人连亲个抱个睡个都不能,天下有比他更悲催的男人吗?   不就是个吻吗,其实她是想亲的,可又希望南宫离能够主动些,他自从上一次被拒绝后在这方面就不主动了,平日虽然睡在她这里也不会亲她的,偶尔也就是抱一抱她。   西洛心里叹息,都是被自己给害的吗?那她补偿他一下好拉。   悄然抬眸又瞅了一眼南宫离,他忽然就站了起来说:“后面的院子有在收拾吗,我去瞧一瞧。”   “哎……”西洛抓耳挠腮的郁闷,她还没亲到呢他怎么就走了啊!   捶胸顿足打枕头,小离离却忽然就又风一阵的跑了进来,摁住她的脑袋对上她的唇就狠狠的亲了起来。   好热情的小离离,西洛心里一喜人也立刻高兴起来,伸手就缠上他的脖子与他细细的缠绵起来。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小离离你是我的,旁人都给姑奶奶滚开让道。   既然大家都在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事情,那么她,也不想被诛啊!   小离离的唇真又温又热,可比他的外表热情多了。   当然,小离离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闷骚,西洛美滋滋的合着眸子与他吻作一团。   小离离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吻她的眼神是古怪的。   这小女人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之前还不许他碰一下,现在又热情的想要吻他。   当然,如果她愿意他是不会介意牺牲自己的。   用心的把这一个吻变得又长又久,似乎想要让她从此都对他的吻欲罢不能。   猫儿似的呢喃声由她唇齿中溢了出来,破碎的声音低声说了句:“小离离,现在是白天啊!”   “晚上就可以了吗?”他本能的就反问了一句。   “你想得美。”话脱口而出,其实她的本意不是如此的,可话一出来就变成口是心非了。   西洛郁闷轻叹,小离离失落无语,抱她的力度都微微松开了些。   “我开玩笑的。”西洛薄红着脸忽然就又嘀咕一句。   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南宫离双臂猛然收紧,情动般的道一句:“洛儿我会对你好的。”   “嗯。”洛儿低声轻嗯,她相信他会对自己好,她更相信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她的小离离,这辈子都将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旁的女人谁也休想再染指,   不肯走?没关系,从此以后都给我住进冷宫里。   看得到吃不着,难受死你们!   一对人儿紧紧的相拥着,轻轻浅浅的亲吻着。   一种暧暧的东西在心尖上一遍遍流过,那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听说,那种东西叫幸福。   听彼此心跳如鼓的声音,瞧她依然害羞了的脸颊,他自然是明白,她这是决定要永远陪着他了。   等这一天,他以为还要等很久,幸好,幸福来得并不算迟,也值了。   幸好现离晚上已经快了,马上就又是开晚膳的时间了,小离离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一会就在这里吃晚膳,趁热要打铁,免得她一会就又变卦了,等这一天他都得黄花菜都凉了。   晚上的时候小离离果然是在这里吃的,不过为了晚上可以尽力些他就拦着想要下厨的西洛,怕她忙累了晚上就不够力气被他折腾了。   吃饭的时候西青依然是坐在了西洛的旁边,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西洛想起小离离答应过的事情便也忙趁机对西青说:“青儿,今天王爷答应让你以后跟着他了。”   “以后王爷会教你一切你所想学的东西,你说好不好?”   西青闻言微微有些迟疑,若是在以往他肯定会高兴的,但现在他的身份不同,隐有不安的瞧一眼浩瀚王,低声道:“青儿怕自己太笨,会令王爷失望。”   “青儿一向都是最聪明的了,几时笨过了?”西洛笑着鼓励他,这孩子现在变得极其的容易自卑。   西青听她这么说只好道:“青儿听姐姐的。”   “青儿乖,从明天开始你就跟随王爷的身边,你以前不是常说将来长大了要像浩瀚王那样有成就吗?这就是你的机会了,男儿志在四方,英雄不论出身,嗯?”   “青儿不会让姐姐失望的。”西青应下,似下了决心。   西洛眉儿弯弯,这事也算圆满了,一顿晚饭吃得比较愉快。   晚饭过后是西洛要先沐浴,小离离也跑回去沐浴,因为西洛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沐浴,为了赶时间他只能赶紧跑回去沐浴了,好一会行那快活之事。   女人沐浴总是比男人慢的,等西洛沐浴好后小离离已经返了回来,并且精神十足的卧在床上瞧着她终于盈盈走出来的娇态。   瞧着西洛走进来小离离不由自主的就坐了起来,眸子跟着她的身子一直在转悠,灼执的眼神让西洛一走过来就觉得很不自在,娇嗔似的瞪他一眼娇嗔一句‘色眯眯的’之后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离离这么期待今天晚上的事情,她该如何和他说才不会让他失望啊!   大姨妈又来了,这哪里是她能够控制的,只怪她忘记了时间,早知道今天就不答应他这事了。   小离离被她说成色眯眯的后有点难为情,不过随之他便又一反常态了,色眯眯的又乍了?   也许是心里太高兴一时之间也没有察觉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把她的娇嗔当成羞涩了。   小离离向来是一个很会调整自己心态的人,为了坐实这个色眯眯他的眼神就更加的热情了,并说了句:“洛儿你先把衣裳脱了再上床吧。”   “……”   西洛被他调戏了,不依不饶的扑了过去,一身轻薄的纱衣勾勒着她妙曼的身姿。   “洛儿你今天好热情,吃了什么兴奋药了吗?”小离离张开双臂就搂住了她,还是不忘记问出自己心里头的疑惑,她本来是抗拒的,说要给她点时间,说她有心理障碍,他原本想着这事怕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呢,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解除心理障碍了,和他想像中的差很远呢。   西洛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后便安静下来,在小离离的热情声中还是低低的说了句:“小离离,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吧。”   “……”   “我的葵水来了。”西洛一咬牙,还是坚定的把这事抖出来了,她也是刚刚沐浴的时候才发现的,这不能怪她啊,真不是她的错,若非说是错,只能说她一时之间疏忽了,忘记来葵水的日子了。   果然,热情的小离离立刻成了霜打的茄子,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质问:“洛儿,你一定是故意的。”   “你在玩我对不对?”枉他一番真情,她却想要耍着他玩,简直是岂有此理。   乍见小离离真的一副气苦的样子西洛忙抓住他的手低声下气的解释:“不是不是,我发誓,我若是存心故意的,就让我不得好死……”   “唔……”唇忽然就又被吻住了,小离离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要发的毒誓。   西洛瞪大眼眸,好一会方才慢慢合上,感受他轻轻浅浅的吻,好一会才听他的声音在耳边低喃:“傻瓜,以后万不可再发这种毒誓,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哪里有不信你了。”   西洛心下一阵感动,连个毒誓也不准你发的男人,你能说他对你的心不是真心实意么!   何况,他为她所做的又岂是这么一点点,这样的男人,在整个浩瀚王朝怕也再找不到。   有哪个男人愿意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只与她一个白首不相离。   这般的南宫离让西洛的心里充满了蜜意,可又觉得有点小小的内疚,还是得让他继续憋着了。   “睡吧。”男人的声音依然低沉中带着轻柔,帐幔被放下,彼此相拥,虽不能合欢,却依然甜蜜。   这一刻,有人深刻的体会到,心灵的结合更胜过身体的结合。   低低喃喃的声音由红帐之内传了出来,不知道由什么时候开始,二个人开始有了说不完的话题。   沉沉睡去,一夜到天明。   今天浩瀚王没有去早朝,他是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   一缕光线由帐幔里映了进来的时候西洛方才发现天色早已亮起,瞧了一眼还睡在一旁的浩瀚王心里也不由得诧异,以往他每次离开的时候她都还在沉睡之中,今天他竟然还没有走。   “醒了。”南宫离的声音低低的轻柔的在耳边响起,西洛微微抬眸,对上这双少有含情的眸子。   也许是因为昨夜敞开了心扉,虽然没能如他所意但这已经是时间上的问题了,彼此之间一觉醒来依然是倍感亲昵,好似一对热恋中的情人般,小离离双臂一伸就又把她搂在了怀中。   无声的又去寻着她的唇来吻,西洛轻声哼唧着,轻轻浅浅的温存了一会。   “起床吧,太阳都要晒到屁股了。”好久之后西洛推了推还贪恋着她不肯放手的男人,早上的男人最是精力旺盛了,她可真的是不想刺激他半点的,想着他这些天的苦苦压抑心里都觉得好为难他了。   “王爷,王妃,可以起床了吗?”外面终于还是响起了晴天丫头的叩门声,没有办法,这都什么时辰了,二夫人三夫人和五夫人都来请安了,一直在外面等着不肯走,她只能来把他们叫醒了。   好不容易开了门,明月锦儿已经捧着水站在外面了,晴天笑着走进来后飞快的飞了一眼西洛,精神瞧起一不错,脸色红润,想必一定是被王爷滋润得很好喽,几个丫头这时一个个低眉顺眼的开始侍候西洛洗漱,西洛那个无语,什么也没有的事情,她们这些还未出阁的丫头都已经想入非非了,谁说封建时代的女子思想保守了,依她说这些女子可开放得很呢。   那厢,二夫人三夫人五夫人还在候着,五夫人此时正安静的站在一旁,微微垂眸,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多少天了,自从西洛被由皇宫里接出来后王爷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虚寒问暧的,对她,已经顾及不上了。   心下依然在隐隐作痛,虽然一次次告诉过自己不应该这样子,可依然会很不甘呢。   “王爷还真是能折腾,为了王妃连早朝都不上了。”三夫人这时正和二夫人嘀嘀咕咕的,声音里有着酸味,进府这么久,王爷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她,在这王府里的日子简直就是在守活寡。   二夫人这时冷哼的嘀咕一句:“不过是个狐狸精罢了,以为哄着男人不是朝只睡在床上就是本事了。”   说话之间晴天已经碎步走了出来道:“王妃让奴婢来传个话,王妃腰正疼着呢,几位夫人今天就不用请安了。”腰疼着,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昨夜她和王爷一夜狂欢,一定是被疼爱过渡才造成的。   二夫人猛然甩袖离去,三夫人凉凉的道句:“真是人不可貌相。”话毕也拂袖离去,心里别提有多气闷了,居然被王爷疼爱到连床都下不了。   五夫人这时也一声不响的离去,转身之际眸子里却涌上一抹泪痕。   一个人静静的走出洛神苑,二夫人三夫人竟然在洛神苑之外等着她,瞧见她走出来二夫人便冷嘲的讽刺她一句:“哟,五夫人这是什么表情啊?”   “爷现在就开始把你往冷宫里打了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做人啊还是要为自己留条后路的。”三夫人也跟着冷嘲热讽,她是一直都有记恨着当初五夫人得宠那会,她没少往她那里跑,也没少给她送礼物,结果她愣是拽得不肯在王爷面前为她美言一句。   面对这二位夫人的挑衅五夫人也只是假装没有听到,越过二个人离去。   “唉,真是个闷葫芦,这种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我还真不知道王爷当初究竟喜欢她哪一点了。”二夫人的声音变得越加的刻薄了,五夫人的忍让在她看来完全是胆小怕事。   二夫人不知道她这一句话一下子就触到了五夫人的痛楚。   是的,她这个向来比较沉静,不似西洛那般,大多数时候都是笑盈盈的,整一个笑面虎。   西洛能说会道,总能把王爷哄得围着她而转,而她偏是那种不善言词之人。   三夫人也在一旁帮衬着二夫人一唱一合的道:“你呀,如果真的和你说的这样子就不会成为爷的人了。”   五夫人拨腿跑开,对这二个夫人的话她只能假装没有听见,不然,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掌劈死她们。   一个口气跑出很远,一个人站在路边一动不动的狠狠的握住袖中的粉拳,紫晓与小玉已经飞快的追了上来。   “夫人,别难过了,先回去吧。”紫晓在一旁低声劝道。   玉儿也忙道:“夫人,王爷今天没有早朝,奴婢一会去请王爷陪夫人用午膳吧。”以前五夫人受宠大家心里都是明着的,虽然这几天王爷不往五夫人这里来了,但这并不代表五夫人不受啊!   二夫人和三夫人仗着自己有点后台,就狗仗人势的不把人放在眼底,也不想一想她们自己进府到现在,王爷有正眼瞧过她们一回没,还有脸嘲讽别人。   紫晓和小玉很为自己的主子不平,二个人的一番话听在五夫人的耳朵里也多少受用点的,她微微点头道:“去向王爷通报一声,就说我做了他喜爱吃的午膳。”   *   玉儿的确是一个机灵的丫头,她知道王爷人还在洛神苑里并没有走出来,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去洛神苑找人,便悄然守在了洛神苑之外了。   玉儿是想着,王爷总归是要出来的,就算中午不出来晚上也会出来的,反正她就守在这里,只要王爷对夫人还有一点的感情就一定会去瞧夫人的。   一切正如玉儿所想的那样,浩瀚王很快就走出来的,今天的浩瀚王瞧起来特别的不同,眉宇之间乍一瞧去竟然有几分的神采飞扬,要知道这位王爷平日里大多数都只有一个表情。   他向来都是那冷冰似傲的男人,凉薄的几乎不近人情,可今天他的表情上竟然染上了一种神采,这是任何时候都不曾有过的事情,一时之间玉儿也瞧得有几分的痴了,这样的男人是个女人瞧见了都很难不心动。   心动归心动玉儿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她立刻迎了上去跪在地上道:“奴婢参见王爷。”   “五夫人差奴婢来这里等候王爷,五夫人做了王爷爱吃的菜,希望王爷能够移驾梅亭阁。”   浩瀚王闻听此言微微沉吟片刻便是道句:“走吧。”   浩瀚王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一时之间玉儿也惊喜万状,立刻高兴的去了。   浩瀚王过去的时候五夫人果然已经准备了一桌的午膳,自然是专挑王爷爱吃的准备的。   当五夫人瞧见浩瀚王真的过来的时候便立刻高兴的迎了上来,眼含羞怯的道:“爷,你果然来了,贱妾还以为,你不肯来呢。”   这般小心的模样,南宫离无声轻叹,瞧了一眼一桌的菜,他自觉的坐了下来。   五夫人这刻也坐了下来轻声道:“爷,你尝一尝这些菜可否合你的胃口?”这些都是她由西洛那里学来的,很用心的特意为他做的。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先不用侍候。”浩瀚王开口撤退了一旁的奴婢。   五夫人不由瞧着他,平日里他在这里用膳是不会让奴婢退下的,如今瞧他这般心里直觉他是有事要讲的,人也立刻变得谨慎起来。   “秀秀,你有爱过人吗?”浩瀚王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让她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的问题。   这样的问题由浩瀚王这样的男人问出来实在是太奇怪了,爱!什么是爱!   “我,你明明知道,贱妾爱的是……是爷……”一句话,五夫人几乎说不完整,因为这样的话题太过露骨,不适合她这般内敛的女子来谈讨。   南宫离闻言静静的瞧了她一眼,语调中带着一抹轻柔道:“说出来也许你不会相信,其实,一开始本王也不相信,这个世上竟然会有那么一个女子,让本王忍不住想要去疼爱,去保护,为了她就算舍弃一切都无所谓,心里只想着只要有她陪着就足够,每天都能够瞧见她,就觉得这就是幸福。”   五夫人静静的望着他,他说得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情,眼神里却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她知道,他意有所指,心突然之产就被猛然撕开。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五夫人的情绪总会在这种事情上被波动得难以控制,整个人很轻易的就能够因此而失控,声音也会不由自主的提高许多,几近有些歇斯底里。   南宫离无声叹息,是呀,她对他来说究竟算什么。   比别的女人重要,却不能够占握他的一生。   能占据他一生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微微抿唇,瞧着五夫人又失态的样子,低声道句:“我只想照顾你的生活,让你不至于没有依靠,但这不是爱,你能明白吗?”   “不明白……我不明白……”五夫人摇头,泪哗然而落。   “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当初会为我尘封你的琴?”   “如果你对我没有情,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的好?你明明知道我回来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危险,你还是接受了我,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是因为你也爱我吗?”   瞧着五夫人即将要崩溃的样子,南宫离还是不忍的,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说:“尘封了琴,与你无关,只是因为……”只是因为那人,不该将她赐婚与他后又将她西家满门抄斩,他酷爱听他抚琴,因为恼他,所以才从此不再抚琴。   依然记得当初西家的宴席上,那人刻意带着他一起出席,并刻意让他在宴席之上抚了一曲,结果倒是引得无数女子爱慕,包括西秀小姐,西秀小姐当时曾与他比试过琴艺,那时他抚了一首水调歌头。   这首曲子他曾经无数次抚给那人听过,因为那人爱听,每一次也只点这首曲子。   后来西家被灭后他便再不曾抚过琴,不管那人如何请求他都不曾为之所动,知道他真的已经封了琴他便再无强求过他,直到在那次的宫宴上,西洛开口让他抚琴,当时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反正,他接受了。   这些话,他没有办法一一告诉五夫人,他只有说,这一切真的不是因为她,他更不知道,她是为何会误以为是因为她才尘封了他的琴。   五夫人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她轻轻摇头冷笑道:“变心就是变心了,你不要编瞎话来骗我了。”   “你明明对我动过情,你明明有的,不然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让我做你的夫人?”   南宫离忽然觉得一个头二个大,明明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想要回到浩瀚王府来,楚子肖这才问他的意思,既然她想回来他自然是同意的,总觉得她家破人亡自己也是有责任的,觉得是欠了她的,所以一心也想补偿,反正王府之内也是不愁吃喝的,供养她一生也没有问题。   在没有正真的认识西洛之时,对于他来说多一个夫人少一个夫人都是没有任何区别的,留她在身边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她待在王府不出去就不会造成什么危险,她果然也一直平平安安的。   但是这些话,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和她解释得清楚了。   五夫人失控了,捂住脸呜呜的哭了起来,像一个小孩子似的。   她素来是坚强的,她从来不肯让外人瞧见她的眼泪,可在浩瀚王的面前,她的眼泪向来是不值钱的。   南宫离瞧她哭个不停只好悄然站了起来,一个人走了出去,这里有奴婢照顾她,这些奴婢会哄着她不哭的,他是想着这些问题还不是要谈了,时间长了五夫人自然会想明白的。   而且,他也并不认为五夫人对他的感情真的有多深,毕竟这三年来她是一直跟着楚子肖生活。   五夫人究竟为什么还要执着于他的身边,他心里多少是明白的,只是因为觉得亏欠了她,便睁只眼闭只眼,反正,那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但凭她一个人的本事,她做不了什么的,他也不怕她能折腾出什么大事来。   下午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是要带西青去参观一下他的军队,他是打算把西青放在那里训练几个月的,所以南宫离直接就让人叫上西青后出去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南宫离方才回来,当然,西青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如今西青就是他身边的小跟班,俩个人回来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找西洛。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让他如此的牵挂,就算人在外面,心也会一直在她的身上,这在他出战半年之久的那段日子就已经深有体会了,当时人在外面打仗,晚上睡觉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全是她,那个时候天天想的就是回家后一定要好好的疼爱她,不管她愿意不愿意都得要她。   南宫离心情愉快的回来了,不过面上可真的是没有显露出来,他这个人向来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平时很喜欢装深沉摆酷的。   西洛一瞧见他们走进来便立刻笑盈盈的道:“青儿,今天都学些什么了?”一边又来到南宫离的身边伸手拉着他笑眯眯的说:“你要好好照顾青儿喔。”   “姐姐,王爷很照顾我。”青儿在一旁立刻帮南宫离说起了好话,虽然南宫离与他所说的话并不多,不过,跟了南宫离一个下午,青儿打心底里是喜欢这个人的,而且这个人一直都是他所敬仰的一个人物呢。   西洛笑眯眯的说:“先吃饭吧,一边吃饭一边告诉我你今天都学了什么了。”   奴婢拿来水侍候二个一大一小的男人洗漱,之后是三个人一起坐下来用晚膳,气氛依然融洽,就像一家子围在一起吃饭那么温馨幸福,青儿便讲了他在军队里的所见所闻,他显然是很高兴的,那里一直都是他所向往的地方。   饭菜结束之后青儿依然离开去睡觉了,明天他还要跟着王爷去军队里瞧人演习,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也很期待有一天自己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奴才,但这已经不能影响他的抱负了。   再说,浩瀚王对他一直都很照顾,这让他内心的自卑感已经慢慢减少了不少呢。   如今青儿能有今天,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当初在最后关头心里还是舍不得西洛了。   事世总是难料,往往为旁人留一条后路的时候也许正是为自己留下了后路。   “王爷,王爷……”外面忽然就传来了带着哭腔叫他的声音,疑似是玉儿丫头的声音。   正在吃饭的几个人都不由得支起了耳朵听起来,这声音好似五夫人身边丫头的声音呢。   南宫离微微拧眉,这个时候找他做什么?索性也就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吃自己的,心里实际上是怕洛儿会不高兴。   这男人假装不知道西洛却不能假装不知道了,她轻声道句:“好像是五夫人的奴婢,不知道五夫人有什么事情。”这么说也是希望这男人能去瞧一瞧了,总觉得五夫人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叫他的,那女人也是个聪明的女子,断不会公然做这等讨人厌的事情。   外头的确是玉儿,不过被明月给挡着不让进了,王爷和王妃正在用膳她自然不想让人破坏他们的幸福,但玉儿这丫头存心要引王爷出来,声音叫得这么的大,明月又怕王爷听见不太好,她只是一个奴婢,怎么能够拦着不让旁的主子求见呢,心里虽然气闷还是气哼哼的转身进去通报了。   明月进来后就算南宫离想假装不知道也不可能了,西洛便开口说:“让她进来说话吧。”   玉儿很快就被传了进来,一进来玉儿就扑通一声跪下来红着眼睛哽咽着哭诉:“王爷,你快去救救五夫人吧,五夫人快要死了。”   南宫离闻言微之一怔,就是西洛也一惊,忙问一句:“发生何事了?”   玉儿含泪道:“今天王爷走了以后夫人就不让奴婢打扰她休息,等到晚膳的时候奴婢去叫她才发现她流了好多血,气息都快没有了。”   ------题外话------   嗷,吐糟,自杀了,很好很强大!~   各位妹纸,姐姐今天是一万三的更新耶!依然在更新榜上,来点安慰奖呗,有票的撒票子喽!   第73章 我只爱你   一切正如玉儿所说的那样,五夫人自杀了。   就在今天浩瀚王从她这里说了那样的一番话过后,她就已经存了要死的心了。   支开了所有的奴婢,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她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浩瀚王心里根本就没有她,他不想要她了。   这样的打击对于五夫人来说同等于要她的性命,如果说第一次浩瀚王再朝她说让她回楚公子那的时候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以为那是浩瀚王一时的冲动,或者是自己做了个恶梦,梦醒后她依然在浩瀚王的身边,可第二次,当浩瀚王来问她可有爱过人的时候,她明白,浩瀚王是真的对她以外的另一个女人动情了。   一直以来,都自以为浩瀚王心里是爱自己的,结果竟然是如此的可笑。   他似乎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就连尘封了那三年的琴,竟然也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那令她刻骨仇恨的男人。   一个人躺在床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割断自己手腕上的脉博的。   感觉不到疼,对于身体上的疼她的感觉向来比较麻木。   任由血一直流着,还听见耳边杂吵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动她的手腕,她想拒绝,但却连抬起手腕的力气也没有了。   她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抵抗,让他明白,就算是死,她也不会离开他的。   南宫离神色一直很低沉,眸子里染上凉意,也许,心里更觉得凉吧。   西洛在一旁忙碌着,为她亲自把伤口包扎好,虽然失血过多,但幸亏抢救还算及时,还不至于让她死掉,如果她以这种方式死掉,南宫离的心中只怕这辈子都会有阴影,每每想起她都会觉得不安吧!   西洛当然不会让自己的男人的心里永远的记着一个死去的女人,所以她是尽一切也要把这个女人救活的。   就算要死,也不是现在,时间不对地点不对。   瞧南宫离还沉默的坐在一旁,西洛微微眨眼,走过去轻声道:“放心吧,她已经没事了,一会就会醒过来的。”   听到西洛的声音南宫离方才抬眸瞧了她一眼,随之点头轻嗯一声道:“你也累了吧,回去歇息吧,我在这儿陪她一会。”   “我和你一起陪着她可好?”西洛可不愿意让他一个人留下来,一会等她醒来后说不准就要扑在自己的男人怀里又是撒娇又是流泪,到时他没准就会心软了。   一切皆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西洛都会在它将要发生之前给掐死在摇篮里,以前你们怎么恩爱都是过去式了,谁能没有点过去,所以她并不介怀那些过去式,但现在一切都要将由她来主导。   南宫离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   五夫人果然很快就醒了过来,床上传来一声她低低的痛楚之声。   毕竟,流了这么多的血,她的身上一定不好过的。   “她醒了。”西洛一直在观察着那方的动静,见她醒来后便立刻站了起来,比南宫离还要关心还要热情的先走向了五夫人。   西洛直接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轻声叫她:“妹妹。”   五夫人合着的眸子微微睁开,一眼瞧见西洛的脸放大在眼前,脸上没有表情的她低喃一句:“你怎么在这儿?”瞧这周围,似乎天已经很晚了,周围有燃着红烛。   “你呀,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居然搞自杀?若不是亲眼瞧见可真不敢相信这是你这等女中豪杰所做的事情,幸亏发现得及时,你现在已经没事了,以后万不可再这样做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和我说,我会帮你的。”关心之中带着轻微的斥责,又有着疼惜她的心痛之色,任谁也不敢说她此时是虚情假意。她言词真切,眼神里面真情流露,就连一旁的小离离瞧了都觉得她是出自于真诚的。   五夫人的目光透过她瞟向她身边的南宫离,他的神情上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沉静的站在那里,瞧她望过来便是开口说了句:“秀秀,以后别再这样子了。”言语间并没有斥责,有的只是一点无奈。   五夫人黯然,只是低低的道:“对不起。”   西洛假装不知道这三个字是对谁说的,只是吩咐下去:“玉儿,赶紧给五夫人准备一碗粥。”   玉儿得令后立刻跑开去准备粥,西洛又瞧着面色还苍白着的五夫人道:“你瞧瞧你,身本来就赢弱,现在又失了这么多的血,得什么时候才能够补回来,这些天你就安心的养着吧,过段日子母亲大人就会到府上来的,到那时你若还是养不好,让母亲大人瞧见了就不好了。”   西洛这样一番似有意似无意的说词令五夫人眼神又是一暗,低喃而问:“母亲?”   “喔,就是我们的婆婆。”西洛微微薄红着脸解释。   “婆婆?要来府上了吗?”这事五夫人是一点不知情的,但她又何必知情,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夫人,这样的事情王爷自然是要先告诉西洛的,虽然心里明白这个理,但心里为何还是要一再的感觉到不畅呢。   不过,这种不畅很快就消散开了,五夫人的精神看起来似乎一下子就好了起来,眼神里也微微有着异样的神采,道:“让姐姐费心了,以后贱妾不会再这样子了。”   “嗯,你能这样想就对了。”西洛轻盈而笑。   女人之间的战争向来不是男人可以插足的,就是向来会揣摸人心思的南宫离这会功夫也不知道二个女人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西洛一句母亲大人要来府上之后会让五夫人的神情在黯然的那一瞬间很快就又变得神采起来。   玉儿很快就端着碗粥过来了,西洛接过粥亲自要喂五夫人用,五夫人见她如此不由推辞道:“哪能劳姐姐这般侍候贱妾,还是让奴婢来吧。”   西洛笑吟道:“既然是姐妹,又何必在乎这么多的虚礼。”   在西洛的执意下五夫人只得就着勺子把一碗粥给喝了,一旁的浩瀚王瞧得更是心里迷糊了,不过,转而一想又觉得释然,西洛会这样做也不足为奇,她向来是个心思玲珑的女子,一定也猜想到秀秀的自杀可能是因为他的原因了吧,所以才会刻意对五夫人更加的好,这样也不会让他觉得难做。   心里想明白了再瞧西洛之时就越加的觉得她可亲又可爱,一双眸子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转悠,瞧着她一边喂五夫人吃粥一边和她轻声说着话,声音轻柔得像轻流的水,让人听着都觉得舒服。   五夫人的神色在他的注视下一次次的黯然,当着她的面如此的情不自禁,一双凉薄的眸子不知道何时竟然变得如此多情,一直围绕着眼前的女子转悠,当真是让五夫人的心又一次被撕裂得粉碎。   再吃粥时,嘴巴里已经不知食滋味,这样的眸子,从来不不曾用在自己的身上过,虽然他对自己同样的关心,可那眼神,并不是这般的情深,那种感觉,是不同的,女人都是敏感的,很容易分辨这其中的区别。   一碗粥吃下去的时候西洛也就站了起来,对一旁的奴婢吩咐:“好好照顾五夫人,有什么事情立刻派人去禀报本王妃,明个再去仓库里取些补品给五夫人滋补一下身体。”   “是。”玉儿与紫晓一同应下,就算她西家被灭,她依然是这王府里的王妃,有王妃护她周全,奴婢们明面上依然不敢对她有所不尊。   南宫离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沉默表明了一切,西洛是这里的当家主母,后院里的事情本就该由当家主母来处置,他一个男人是没有插手的必要的。   当然,这一切也表明了,王府里的趋势越来越向好的一面发展,朝着西洛所希望的方向行走着。   南宫离对她不只是信任,还疼爱有加,这段日子他已经放手把王府里的大小事务交给她来管理,当然,是指府里的日常生活中的开支、等等,财政大权已经转移到她的手中了,她想要什么已经无须去向南宫离请辞了,反而是别人想要支取什么的得向她来请辞。   但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南宫离对她的信任了。   二个人回去之时早已经是三更天了,西洛直接朝床上躺了下来,想要舒服的睡个美美的觉。   南宫离和往常一样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不过人倒是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了。   西洛知道他的心情,轻声问他:“小离离,五夫人为何会忽然割腕自杀?”这事肯定是和他有关系,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刺激到了五夫人。   小离离当然也不愿意说自己那日和五夫人谈的一番话,对西洛好是一回事,让他亲口对她说自己现在很爱她他可是说不出这般肉麻的话,虽然他的所做所为都已经鲜明的表现出来他的在乎。   轻轻叹息一声,瞧着西洛道句:“洛儿,不要与她计较太多好吗?”   西洛闻言笑哼哼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你是不是心软了,觉得五夫人好可怜,想要去安慰她去宠幸她?”   “洛儿……”南宫离忽然就提高了声音,似还有些恼意。   西洛低声嘀咕一句:“被说中了心事就恼羞成怒了。”   “你去呗,我又没有拦着你。”嘴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并不这样想,小离离你若敢趁机去我这辈子都不再理你了。   他若因此而心软,有了一次就会有二次,这样子下去一辈子也断不了,他和五夫人这之间就会永远的藕断丝连。   她们暂时住在这王府里没有关系,因为这些人的确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全部赶走的,只要小离离不去招惹她们,她心里还是能勉强接受的,可若他还对那些女人再去动点旁的心思,她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接受的。   心里忽悲忽喜的突然难过,这个世上最难捉摸的是人的心,特别是这个封建时代的男人的心。   轻轻翻了个身枕着自己的胳膊想心事,才刚刚下定决心要接受小离离,现在小离离又有点动摇似的,五夫人的自杀怕是对他有很大的冲击力,那终究是他所在意的女人,他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可是,心里还是会难过呢。   人的感情真是一个奇妙的小东西,让人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傻瓜。”轻柔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一双温热的双臂已经圈住了她,寻着她的唇就吻了上来,轻轻浅浅的蹭着她,让她的心又是酥又是麻。   “你爱过五夫人吗小离离?”在他轻轻浅浅的吻痕里西洛不由得轻声的问。   她想知道,不管是答案她都想知道,只有知道了五夫人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她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做。   “我只爱你。”原本极难开口的话忽然就由他的唇齿之间脱口而出,话落凉薄的脸忽然就薄红起来,染上了抹红晕,深入了西洛的眼底。   西洛怔然,瞪大眼眸一眼不眨的瞧着他,忽然又是惊又是喜,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达自己心里的喜悦,忍不住就哈哈的傻笑起来,这个男人说只爱她,那就是从来也没有爱过五夫人喽!   有一个人向你表白,表白完后你却忽然哈哈傻笑,你想当事人会是什么感觉?   当事人的感觉就是小离离的感觉,那本来就薄红的脸腾的就越加的红了,直红到耳根处。   他有点咬牙切齿的瞪着这个笑得颠狂的女人,也不知道她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管多聪明的人,在遇到爱情的时候都会变成傻瓜,像小离离这般,患得患失。   西洛笑了一会就不笑了,因为小离离的表情很阴,瞪着他虽然不言语却分明是一副要拆骨她的样子。   西洛忽然止了笑声,那人却阴阴的开了口:“怎么不笑了?”   “笑完了。”西洛讪讪的道,讨好的朝他的怀里蹭了过去。   好吧,她很清楚别人向自己表白的时候这样笑是很不厚道的,可是忍不住呗,因为心里乐呗,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继续啊!”某人很不领情,腾的就坐了起来,根本不让她靠近。   “你生气拉?”西洛还是挺会观颜察色的,忙又假装小心的讨好的瞧着他。   对男人嘛,该硬的时候一定要硬,该哄的时候一定要哄,可该服软的时候也一定要服软。   这是西洛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   南宫离别过脸不理她,简直是岂有此理,他说了那样的话,竟然还能给她笑出来。   “小离离,我知道你对我最好,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会记一辈子的。”西洛又忙着朝他保证。   南宫离终于挑眉瞧她一眼,冷哼的道:“你爱我吗?”这话问得很直接,一下子就把西洛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口水之中去了。   “说。”南宫离见她竟然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就更来气了,口气也差了很多。   他都那样说了,她竟然还是这个德性,就是说个假话也比现在什么都不说好啊!   南宫离没有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开始犯贱了,犯贱得希望这个女人拿话骗一骗他。   西洛其实也正在思考这事,我爱你这三个字,可是一门很深的学问。   如果与人逢场作戏,当然可以随口胡编乱造了,说句我爱你又不需要负责任。   不过,小离离这认真的劲,如果和他说,他一定会当真的。   当真,当真也挺好的,自己难道不希望他当真吗?   虽然自己都不清楚现在究竟有没有爱过他,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她现在想要这个男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既然自己想要他,总不能不表示一点吧,不然时间长了寒了他的心可就不好了。   没有回报的爱,任谁时间长了都会厌倦的,何况是小离离这样的男人,如果一直得不到回应时间长了他的自尊和骄傲都会让他觉得很受伤,她现在并不想伤害这个一心为自己的男人。   心里打定了主意人也立刻精神起来,笑眯眯的朝他又移了移轻声道:“小离离,我也爱你。”说出这三个字是极为顺口的,丝毫不像小离离那般竟然还能脸红到耳根上,她自然得好像说这三个字早就说过一万遍了,因为她心里想的是,偶尔说点善意的谎话是没有关系的,自小到大对于谎话她早就做到了脸不红气不喘了。   小离离虽然知道这个女人常常狡猾得像个狐狸,可这一刻他又哪里会知道她心里真实的想法,只在听到她的表白后所有的气立刻就全消了,直接扑过去搂着她又是一阵热情的吻。   瞧这男人,平日里瞧着听精明的,到了这种事情上也笨得要死,西洛心里不厚道的乐了,很自然的又接受了他的香吻。   不过,西洛并没有忘记之前的事情,哄好了这男人她又轻声问:“五夫人为何会自杀?”   “你对她说了什么吗?”   这一次南宫离的表现就比较乖了,轻声嗯了一句,西洛忙追问他说了什么,不过这一次,不管她怎么问他就是不再说半句了,到了最后只是对她道:“洛儿你只要记着,我会对你好就成了。”   “旁的事情先不要管了好吗?”   “那五夫人要是要求与你同房你怎么办?”西洛直接挑明了问。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不会食言的。”   为了让她放心不得不又加上一句:“我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   其实,他现在对西洛很有兴趣,脑子里天天想的就是要她要她,可就是实施不了。   西洛闻言心里不由想到别处去了:原来是性生活不和谐。   再瞧小离离,怎么瞧也都像是个性冷淡,这样冷冰冰的一个人,很难想像他在这种事情上能有多主动。   但是,但是……   他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似乎一直都是他在主动。   这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西洛把这事情暂时放到了肚子里去了。   天都好晚了,她想睡觉觉了,索性就笑眯眯的拉着小离离说:“好,我知道你没性趣。”   “改天我会好好给你配点药,保证你药到病除,立刻就有性趣。”   “西洛。”南宫离火了,她的意思是在说他这方面不行吗?简直是,岂有此理。   一声惊呼,红帐之内,二个身影滚作一团,轻声笑语偶尔传来。   但今晚,谁都没有心情去爱。   五夫人自杀事件,还是在二个人的头上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次日。   西洛再次醒来的时候南宫离已经离开了,西青今天也早早的出去了。   因为知道她在睡觉,昨晚又睡得晚,西青今天早上就没有直接来打扰她。   这小子现在每天都跑去与很多士兵混在一起,别提有多兴奋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聪慧之人,加上有浩瀚王亲自找人指点他,他的慧根不错,人又刻苦,自然是学什么都是有模有样的。   白天的时候西洛又去瞧了一眼五夫人,五夫人今天精神多了,自然也不会再去寻死觅活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西青是一个人先回来的,洛神苑里当时正准备晚膳,因为估计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西青也该回来了,至于那位爷从早上去了朝中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男人在外面有应酬那是在所难免的,西洛也没有多想。   瞧着西青一个人跑了回来,神色上似乎有着几分的不快。   小孩子的心思嘛,就算他心计再高明,有时候还是难以做到不露声色的来掩饰自己的情绪的。   西洛一边拉着西青进来的时候一边就关切的询问他:“青儿,怎么拉着脸啊,有什么心事和姐姐说一说?”   西青闻言勉强作笑说:“没有心事。”   “瞧,你还和姐姐说谎呢,有没有心事姐姐一瞧就知道了。”西洛假装不悦的瞪着他。   西青被她这么一炸果然就乖乖就范了,低声道:“回来的时候我碰见枊风了。”   那小子西洛是有印象的,据说是西夫人的一个远房表亲,按辈份来说也就是西青的表哥了,虽然出身不高但人却有些才情,所以才会得到相爷的器重,后来的一段时间并伴随在西青的身边教他一些防身的武功。可人算不如天算,怕是谁也没有想到西家会这么快倒台吧。   西青又有些难过的说:“母亲和西美姐姐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我很担心她们,枊风也说不知道她们的下落,暗中查了一下也查不到她们被卖往何处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想娘了,也是呀,半大的孩子忽然之间就家破人亡了,想娘也是正常的,说到底他是那女人十月怀胎所生的,可现在西家的人都已经入了奴藉,现在指不定被卖往何处了,再说,她压根也不想知道这些人的下落。   见西青难过,总是要安慰几句的,便哄着他道:“青儿放心,这事我会和王爷说的,让王爷暗中打探一下,如果打探到了,就让你们见面可好?”   “真的吗?”青儿立刻高兴极了。   “嗯。”西洛轻笑着应,心里想的自然是,假的。   青儿又是感激又是内疚的道:“姐姐,以前我对你不好,你不但不记我的仇还如此的帮我,你真好。”   西洛心里无奈,面上自然也还是要笑着说:“说什么傻话,我们都是一家人,本来就应该相亲相爱的。”呕吐,如果不是这小子临了对她发了善心,她当然不会这么好心的帮他喽,不过,照如今的形式来瞧,这小子的确是孺子可教也!   西青这时又忙替母亲和西美求情道:“姐姐,我知道你最是菩善心肠了,你也原谅西美和母亲好不好?”想起上次绑架西洛到相府是为了谋害她的性命,西青的心里还是一阵后怕,幸亏当时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不然日后他也一定会后悔死的。   西洛也只好再次笑着说:“你都说姐姐是菩善心肠了,姐姐当然会原谅她们喽。”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瞧见她们了,自然也不存在原谅不原谅了,谁会和一个奴才计较呢。   可西洛没有想到,这事马上就要成为事实,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的奴才,竟然马上就要出现在她的面前了,那一刻她的心里不知道有多希望那天的砒霜能被皇上误食了,直接毒死他好了。   不过,皇上若真的死了他们全王府都得陪葬了。   *   晚饭西青与西洛一起坐下来吃的,那位爷一直没有回来,直到西洛人躺在床上感觉到泛了,一双眼睛都在打磕睡,那人还是没有回来。   刚整治完西家,西洛自然是不相信皇上现在敢急切的整治浩瀚王,如果他想现在对付浩瀚王,就不会下令把浩瀚王的亲人召回京城了,这也就说明了,浩瀚王现在是平安的,皇上一时三刻间不会动他,浩瀚王朝依然需要他。   迷糊之中,差不多都是四更天的时间了,西洛忽然就感觉到身边有些异痒,脸上有些痒痒的,嘴巴上也有些痒痒的,微微睁开眸子,疑似瞧见有人在亲她,本能的认为是浩瀚王回来了,身子自然的朝他怀里蹭了蹭,嘀咕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声音后又继续睡了。   天色大亮之时西洛方才由睡梦中醒了过来,也许是昨夜等人等得太久了,这一觉睡得特别的沉,睁开眼来就瞧见浩瀚王人正在身边沉沉的睡着。   他还没有醒来,可见昨晚他真的是很晚才回来的。   心里一阵暧流划过,觉得甜蜜而快乐,一眼不眨的打量着他睡着的样子,并不惊动他。   不知道他昨夜都干什么去了,竟然回来那么的晚,想必一定是累坏了吧。   “醒了。”他忽然就睁开了双眸,迎视上打量着他的一双清澈的眸子。   西洛一怔,忙道:“你怎么就醒了。”还以为他能多睡一会呢,她又没有惊扰他。   “睡醒了。”他轻声应句,伸手去摸她的脸,搂着她在自己的跟前就又亲了一口。   西洛当然不知道,浩瀚王是一个很警惕的人,即使是在睡梦中,身边的异样依然能够惊醒他。   就在她刚刚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瞧的时候他就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本来不想理会想继续再睡会,可这女人就是不移开眸子,盯得他身上都发毛了,只好睁开眼睛和她说话了。   “小离离,你很忙吗?都天亮了才回来。”西洛假装随意的询问了他一句,也是表示关心呗。   “也没有忙,就是在宫里陪皇上下了一盘棋。”南宫离实话实说。   西洛闻言就奇了,不过也没有再多追问,倒是南宫离忽然就坐起来说:“他说今天会送我们一个大礼,估计应该马上就到了,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花样,我们起来吧。”   乍一听南宫离这么说西洛第一直觉就是没有好事,皇上送她们大礼?该不会是要送小离离美女一堆吧?   上次叶侧妃的事情他心里定然还掂记着怀恨在心,他没有杀死自己一定也是极为不甘心的,可有南宫离护着她他又不能明着的下手,只怕她一出事南宫离就会怀疑到他的身上,所以他现在也只能按兵不动了,但这并不等于他就此肯放过自己。   西洛心里思量一番,也忙与南宫离一起起了床。   她倒是也想瞧一瞧这个欺人太甚的东西又想拿什么事情来恶心他和小离离。   果然,二个人才刚刚起了床而已,外面就传来了晴天的通报声:“王爷,王妃,宫里来了人,正在前院候着,让王爷和王妃去领旨。”   这旨来得还可真是及时呢,西洛应了一声后不由嘀咕道:“不知道会是什么大礼,该不会是一堆美人吧。”   南宫离听她带着吃味的声音便说:“如果是,我直接给他退回去。”   “别,人家说到底也是皇上呢。”抗旨也要挑事情,不然旨抗得多了那就是和自己的命过不去了。   南宫离别有深意的瞧她一眼,那意思分明是在说你会这么大方?   西洛知道他想岔了便轻哼道:“你放心,如果是美人,我会把这些美人全赏给府里的奴才,让她们全配成对开花结果。”他们私下里私通与她们可没有关系的,到时还能找个借口全打发出去,这么妙的办法当然也只有她能想得到。   南宫离嘴角微抽,宠溺的说了句:“行,随你处置。”   *   一番收拾妥当后西洛与南宫离这才去了前院领旨,晴天与锦儿二个丫头一起尾随其后。   到了前院西洛才知道,什么叫惊喜?这就是惊喜。   如果有得选择,她宁愿选择让皇上赐几个美人给南宫离,也不希望皇上赐几个忠心的奴才给她们。   因为这奴才,不比常人,正是那被贯上奴藉的西夫人和西美。   这简直,是晴天劈雷。   当时青儿也正在那儿,他本来是要出去的,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到军队里训练,但今天经过这里的时候就瞧见了宫里来的人,也瞧见了一身狼狈的西美和母亲。   西洛与南宫离过的时候西青正呆呆的站在了一旁,他已经由宫里的这位小公公的嘴巴里得知了原因,母亲和西美是皇上赏赐给浩瀚王府的奴才,这也就是说以后她们二个会在这王府里当差了。   那一刻西青的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滋味,只觉得一阵阵的苦涩,但又有一点欣慰。   来浩瀚王府当奴才总比被卖到别处要强些吧,至少这里有西洛照顾着,总不会让她人被人欺负了去,也不会饿着了她们。   瞧她们现在模样,这才多久的时间,二个人都是面黄饥肉的,一瞧就知道是营养不良,天天没饭吃给饿的,就像他在牢里的那几日,每天连一顿饱饿都吃不好,甚至一天连饭都没得吃。   浩瀚王与西洛一时之间也微微怔,那公公见他们来了立刻提着尖锐的嗓子道:“浩瀚王,这二个奴才是皇上赏给你的,皇上说了,如果浩瀚王不喜欢,那就杀了吧。”   这话一出后面的西美立刻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倒是西夫人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一个人还傻呵呵的站着,冲着周围的人傻呵呵的笑,不过手被西美拽在手里,她想跑又跑不掉。   西美流着泪哭诉道:“王爷不要杀我,我一定会好好做事的。”   “王妃,我娘已经疯了,连自理的能力都没有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再也不会犯错了。”一边说着眼泪就又不值钱的往下掉。   西青的面色一阵惨白,也许他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母亲已经疯了。   西洛淡淡的瞟了一眼西夫人,她的样子她自然是早就觉察出不对劲了,估计也是打击太大,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才会精神失常吧,可这并不能成为她收下她们的理由。   西洛微微咬着唇在心里恶毒的骂:“南宫遥你不得好死。”这讨人厌的皇帝真不是东西。   西美还要可怜巴巴的求饶道:“王妃,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以后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服侍你的。”   西洛冷然的想,我还想多活久一点呢。   她可不相信这个女人会改变,现在她如此的落魄,以她那性子,只怕是要逮着机会再往上爬的。   虽然她有信心小离离不会对她有情,但还是不想放一个恶心的女人在身边碍眼。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西青这时也忽然就跪到她的面前含着泪道:“姐姐,我知道母亲和二姐伤过你的心,但这一次她们一定是知道错了,你瞧,母亲已经受到了惩罚,她已经疯了,你就可怜可怜她们吧,让她们在这里侍候姐姐,给她们一个改错的机会好不好?”他也可以在一旁照顾疯了的母亲。   西洛无语的瞧着这可怜巴巴的青儿,这小子长了一张童叟可欺的脸,这般在她面前哭诉着还真弄得她有点心疼他,没有娘的孩子是最可怜的,所以她一直想着以后好好照顾他这个没娘的孩子,可现在,她们的娘已经在了,她也没有必要照顾他了吧。   心里微微思量后便瞧向南宫离,他眸子微闪,给了她一个随便你处置的态度。   既然南宫离这样表态了西洛也就开了口,她伸手扶起青儿道:“青儿,不如这样子吧。”   “你现在也已经找到你娘了,你们也算是一家团聚了,我怎么着也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我会在外面置一个房子给你们,日后你们一家三口就住到外面吧,这样也就不用干侍候人的活了。”   西洛这主意想得好,可那一旁的公公却尖锐的开口说:“启禀王妃,皇上说了,如果王爷和王妃不想要这二个奴才,奴才就得再带回宫里由皇上处置。”   这话落下西美便又哭着忙朝西洛求饶:“王妃,皇上来的时候就说过了,如果我们不能留在王府里,再被领回去的话他会要了我和娘的命。”   “王爷,求求你,不要赶我们离开。”西美哭得像个泪人儿,全身都在颤抖,看来是真的吓得不轻的。   本来这几天过得就很凄惨,这会再瞧她更是可怜得不得了。   西夫人仿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傻呵呵的笑着,伸手拽着西美的头发玩了起来,给她扎起了小辫子,本来爱美的西美这会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本来就够狼狈的了,但眼下活命才是要紧的。   西青也又一次扑通跪了下来,央求着西洛:“姐姐,你救救她们吧,这一生青儿愿意给姐姐当牛做马来报答姐姐的恩。”   西洛这下子就没招了,若她不答应就成了害死后娘的和妹妹的真凶了。   如果答应,留下这样的二个人在身边,她会隔应得睡不着。   皇上定然是早就了解到她与西家是面和心不和,所以才会刻意用这一招恶心她吧。   当然,也不排除还有别的可能。   再次瞧见南宫离,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南宫离这一次开了口:“既然如此,那就留下来吧。”皇上这是诚心的,他拒绝不了,拒绝了就等于让要这二个人的命,这二个人是青儿的娘,如果西洛见死不救她们二姐弟之间又要起嫌隙,这只是其一,其二是这样对西洛的名声也不好,如果就这样让他们走这事一定会很快传扬出去,说西洛对自己的庶母庶妹无情无义,见死不救,其三,一定还有其三,他只能这样想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这二个人只能留下来了。   南宫离开了口,西洛也就道:“以后就让她们照顾青儿吧。”   “青儿,你带她们下去吧。”西洛淡淡的开了口。   青儿闻言立刻高兴的谢了恩,西美也忙谢了恩,之后二个姐弟便忙拉着已经痴傻了的西夫人走了。   宫里的公公也就此离去,西洛无声的苦笑了,这都是什么事啊!难道这辈子就注定要被这个死皇帝吃得死死的?   知道她的心思南宫离伸手搂过她在怀中低声道:“若是不放心就把她们单独放开吧。”   “青儿会伤心的。”西洛无奈的低叹。   她可以相信青儿,但真的没有办法相信那对母女,虽然一个已经疯了,可那个没疯的还正常着呢,说不定经过这一次的打击后又生出什么恶毒的心思来了,她这个人向来都不轻易相信旁人的。   “那怎么办呢?”杀掉她们?西洛当然肯不会同意了。   西洛微微沉吟道:“既来之则安之吧,皇上喜欢隔应我们,我们若不让他隔应一下,他哪时奉善罢干休。”   “想通了就好。”比起她那点小纠结南宫离可真的是云淡风轻的。   也许,也只有他,不论什么时候都能够做到从容淡定,当然,不限于在她的床上。   “我去瞧瞧她们。”西洛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回去瞧瞧,这事已经逼到了眼前,躲不掉逃不了,只能继续应对了。   南宫离轻嗯一声,他还有事情要去做,索性也就走了。   后院那点事情,他相信西洛能够做得很好,她是一个聪慧的女子,断然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何况,他已经悄然的安排了凌风在她的身边,只要她有事情凌风就会出面保护他,凌风的武功,就是五夫人也不差上下的。   西洛一路回去,西青已经把西夫人和西美带到了他的房间里了,西夫人还在痴傻的东摸摸西瞧瞧。‘   这段日子她一直在牢中渡过,那里面是暗无天日的,每天还有许多的老鼠来光顾,连一顿相样的饭也吃不饱,如今来到这宽敞的房间,自然是高兴的,就算是疯颠了也知道这里是好的。   西洛走进来的时候西青正拿吃的让西美和西夫人吃,二个人显然是好久都没有吃饱过了,立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身上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风采,简直和外面的乞丐无疑。   西洛静静的瞧着,没有让身边的晴天和锦儿出声打扰,西青这时正眼含着泪看着她们。   这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西青心疼他们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娘,你慢点。”西青已经变得很懂事了,还忙拿水过来让她喝。   抬头的时候忽然就瞧见西洛,西青便忙腆着脸走过来道:“姐姐,青儿谢你的大恩大德。”一边说着一边就又要下跪。   母亲和西美要害她,现在她还留下她们在王府里,青儿是真的心存感激的。   西洛并没有让他再次跪下,伸手扶住他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别老跪来跪去的。”   瞧他脸上还挂着泪珠便拿出帕子给他擦干道:“都说男儿流血不流泪的,青儿以后也要学着坚强,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青儿闻言立刻也就止了泪,只是瞧她的帕子竟然被自己弄湿了便忙道:“姐姐,我把你的帕子弄脏了,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吧。”一边说着一边忙拿了过来。   西洛瞧了瞧后里空了的帕子,无声一笑,道:“没有关系。”   “你好好照顾他们吧,把身体都养好了,有什么需要和晴天说,晴天会帮你的。”   “嗯。”青儿用力的点了头,西洛这时也就又走了进去,抬眼打量着疯颠了的西夫人。   至于西美这时也只是埋着头用力的吃,见她走了过来立刻飞快的瞧她一眼,有点讨好的低喃一句:“王妃。”之后又忙垂下眸子继续吃,似乎真的饿极了。   至于西夫人,她也冲着西洛傻呼呼的一笑,说了句傻话:“好吃……给你……”一边说着一边就用手抓起了一块甜心朝西洛的嘴巴塞。   一旁的西青眼疾手快,一个闪身过来护在西洛的前面,一手抓住西夫人的手道:“你自己吃吧,姐姐不饿。”她们的手还都没来得及洗就吃开了,西青是怕她会弄脏西洛的衣裳,又怕疯了她会对西洛无礼。   西洛看似也没有介意,只是淡淡的道:“吃好了把她带到我那去,我给她瞧一瞧,看这疯症还能不能治得好。”   青儿闻言眼神里立刻大放异采,高兴的道:“谢谢姐姐。”对于西洛的医术他是极为信任的,只要西洛说能医他自然就相信能医,这种相信似乎已经发展到没有理由可言了。   只因,她曾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他么!   也许是,可谁知道呢。   西洛此时的想法却是,也不知道是真疯假疯,她得好好的瞧一瞧,别不是她在故意装疯,想以此来逃避她的惩罚,毕竟,她们是由宫里出来的,谁知道她们是不是早就与皇上串通好了。   所以说西洛是个心思玲珑的女子,她很快就已经意识到,既然皇上非她们留在王府,说不定与她们之间早就达成了某种协议呢,对浩瀚王不利的事情,她绝对不允许发生,如果一旦让她察觉到了她们的古怪用心,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死去,对于她这个医者来说并不是难事。   虽然,到时青儿会很伤心,可是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西美这时也终于抬起头来怯怯的道:“谢谢王妃肯为母亲治病,这辈子奴婢愿为王妃当牛做马,来报答王妃的大恩。”   西洛心里冷然的哼,又是这副伏低作小的熊样,可她并没有忘记,当初是谁联合着娘家人在由寺院回来的路上想要杀了她。   ------题外话------   嗷,其实这二人就是纯粹来送死的。   以后绝没有翻身之日了,往后只有被虐的份。   更精彩的马上又要继续,等待某人驾临。风暴不断,各位妹纸不必惊慌,咱们都是女主亲姐亲妈。   给姐个鼓励呗,撒票子罢。   第74章 当众出手   等西青领着母亲和西美来到西洛面前之时她们也已经梳洗了一番,换上了奴仆们的衣裳,打扮过后整个人自然也就清爽多了,只不过,由于多日来的营养不良,在天牢里渡过了这么一段时间,二个人的皮肤都是严重的缺水,就是曾经美如画的西美脸上也起了一些小小的红痘,瞧着还真是不雅观。   如今能活着已经是最好的了,又有谁还会刻意去注视自己的容貌,何况在天牢里可是连面镜子也没有的。   西洛坐在那里望着这一家人,西青已经飞快的跑到她面前眼巴巴的瞧着她说:“姐姐,我把母亲带来了。”   西洛伸手抚摸一下他的脑袋,示意他稍安勿躁。   “夫人先在这榻上吧,让我为你检查一下。”   西夫人疑似听不懂她的话般,一双手只是一个劲的拽着西美的衣角,活像一个小孩子。   西美便忙哄着她到了床榻之上,安抚着让她躺了下来,对于这个女儿她倒是真的依赖,很听她的话。   西洛走过去为她检查,掀开她的眼皮瞧了瞧,是想要瞧一瞧她的眼神里是否聚光,若真的是疯了傻的,眼神里就不会再产生焦聚了,西夫人倒也老实,只是转动着眼睛一眼不眨的瞧着她,然后傻呵呵的笑了。   西洛为她做了个检查后又询问了西美一些事情:什么时候开始疯颠的?疯颠之前有什么特别表现吗?   西美沉吟一会说:从被关进天牢里的时候起她就一起沉默不语,不哭不闹也不说话,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   这一点西洛倒是有些印象,当时她们人都在天牢里,西青一直卧在她的身边,西美还瞧不过去责骂起西青,而西夫人则一直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一旁,当时的样子在她瞧来也的确是受到刺激了,因为不堪打击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罢了。   西美又说:刚开始还不哭不闹,后来外面忽然传来消息,说父亲已经被处斩了,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就大哭起来,直到哭死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就变得疯颠起来,连我这个当女儿的也不认得了,她好像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事情,每天都是一个人傻呵呵的笑,什么话也不说。   一旁的西青听在耳朵里心中就别提有多难过了,眼睛红红的却愣是忍着要哭不哭的,因为西洛说男儿流血不流泪,从今以后他都不会再哭了,就算心里真的很想哭。   西洛瞧了一眼已经由榻上爬起来的西夫人,沉吟片刻道:“她这是自我封闭呢,平日里要多多疏导一下,多讲一些过去的事情给她听,我会再给她配些药,慢慢会调理好的。”   西美听言便忙感激的谢恩道:“王妃的大恩奴婢此生不忘,日后愿做牛马侍候王妃一生。”   西洛摆了摆手,她才不稀罕被她服侍呢,只是示意她先下去吧。   西美自然也没敢多停留,拽着还在傻呵呵四下东张西望的西夫人就下去了,西青这时也忙深深躹了一躬道:“姐姐,我先去了,晚上再回来陪姐姐。”虽然母亲来了但该做的事情他依然不会耽误,每天去军中的场地上训练是他现在每日必做的功课,虽然会很累会很苦,可只有这般他才会觉得自己日后还是有价值的。   西洛也轻嗯一声随他去了,待到人都走完后晴天丫头不由道:“王妃,她真的疯颠了吗?”   西洛沉吟道:“慢慢观察吧。”又对青霞吩咐道:“青霞,你好好给本王妃照顾着她们,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朝本王妃禀报。”   “是,王妃。”青霞领旨。   正在这时外面有位丫头走进来道:“王妃,沈府送来了一份请贴给您。”   晴天上前接过来递到西洛的手里,她展开瞧了一眼,果然是沈府的请贴,是沈老夫人要过八十寿辰了,所以借着这个宴席请到过去一聚。   西洛心里明白沈老夫人对自己是真的心疼真的关心,如今西家发生这般大的事情,沈老夫人又得不到自己的信讯,心里也一定是急的吧。   如今刚好有了这样一个机会,西洛自然也不会错过的。   没有了西家还有沈家,有沈老夫人这个姥姥疼爱她也是好的。   看了一下请贴时间,也就是三日后了。   三日后五夫人的身体也早就恢复正常了,西夫人与西美也一直安静的乖乖的住在这里并没有任何的小动作。   早上的时候西洛已经由床上爬了起来去梳妆,今天要去沈府,自然是要有一番好准备。   南宫离人还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此时他还正一脸苦闷的瞧着西洛。   “你不起床吗?”   “你不是说会陪我一起去的吗?”西洛跑到他身边伸手推了推他。   小离离轻哼一句没有理会他,可一张脸却黑得很。   “你该不是不舒服了吧?”瞧他一脸的不爽西洛直觉他会不会是哪里有毛病了,伸手就又去摸他的额头。   “你这个女人,离我远点。”南宫离伸手拍飞了西洛触摸过来的手,一脸的恼意。   西洛就纳闷了,昨晚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早起来就气成这样子了?   这脸说变就变了,真让人吃不消,西洛讪讪的站在一旁瞧着他没敢与他发作。   西洛是碍于自己还要让他陪着去沈府,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很尴尬,如果没有他陪着到时保不准要被一些人刻意讥讽了,可若有他在身边那些想要挑衅的人总得掂量一二,瞧瞧浩瀚王的脸色的。   微微叹息,思前想后自己也没有得罪他啊!   昨晚睡的时候他还甜蜜的搂着她亲了好一会,因为顾及着她身上的葵水还没有干净,他只好一忍再忍了,没有办法,她这大姨妈不似别人一样来个三二天就走了,她这个每次来就得一周七天,这次也不例外,所以算来算去还要等二天才能干净,小离离你只要继续忍着了。   就在西洛轻叹的时候南宫离忽然就由床上翻了个身,让自己面对着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跨下欲求不满的道:“都是你害的,你给我想办法弄下去。”   西洛窘红了脸,那里,还真壮观得很,喉咙里都忍不住吞了下口水,慌忙别过脸凉凉的道:“这也能怪在我头上,又不是我弄的。”   南宫离听她这么说就更不依了,红着脸不满的道:“我现在难受,不想动,你来帮我揉揉。”这么壮观的地方,如果不消下去他怎么走路啊!   简直,要命。   西洛的脸腾的就红到耳根上了,拨腿就要走,她才不要帮他揉呢。   “啊……”脚下还没有走出二步身子忽然就被拉了回来,南宫离一只长臂就把她圈到了怀里,急切的询着她的唇就又是一阵狂吻,她要是不来慰问他一下,他今一天都过不去了。   天知道一个男人天天睡在心爱的女人身边想吃吃不到的结果是什么,就是他现在这样子,像个饿狼似的快要抓狂,现在只能望梅止渴了。   不管西洛愿意不愿意,他立刻霸道的摁着她的手朝自己想要的地方放了上去,即使只是如此也让他觉得心里平静多了,人也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一阵脸红心跳的温柔缠绵,虽然只能是解解馋,但也足够了。   终于摆平了小离离的欲求不满后西洛才得以脱身,瞧他感性的胸肌半敞开着,人半躺在床上重重的吐口浊气,这厮终于愿意起床了。   西洛的脸都红到耳根上去了,人也忙匆匆的跑了出去,留下身后一阵带着快意的轻笑。   爱极了她脸红心跳的样子,似乎也只有在这种事情上她才会变得很不自在,脸红的像个苹果。   身上还有她残留下来的体温,这让他迟迟不愿意把衣裳合上,但因为今天要陪她去沈府,也不得不起来了。   一番收拾,准备了一些礼物后西洛便与南宫离一起出了王府,乘上了马车赶往了沈府。   这一次前往沈府西洛也只带了晴儿与锦儿二个丫头,浩瀚王则只带上了西洛一个人。   来到沈府之时这里已经到了很多的宾客,别小瞧了沈府,因为沈老夫人的丈夫曾是三位先皇的恩师,沈府到现在都在接受着皇恩浩荡,天子再狠也万不敢对自己的恩师有所不敬,对恩师不敬就同等于对父母不敬,对父母不区就是犯了天下的大不孝之罪。   今天的沈府到处都是一片详和之色,西洛与南宫离一起并肩走了进来,南宫离这样的人物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道最美丽的风景,这不只是因为他的人长得极其的俊美,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是南宫离,浩瀚王朝最年轻的一位英雄般的人物。   而西洛,今天无疑于也再一次成了众人的焦点,叛臣之女,惟一一个没有被贬为奴藉的女子。   虽然没有被贬为奴藉,可因为她的父亲是通敌卖国的叛臣,今天她所接受的眼神最多的便是嘲讽,似乎在嘲讽她的自不量力,在今天这样的场合竟然还敢有脸出现,平常人若遇到这种事情哪个不是惟恐避之不及的。   当然,大家也都不愿意与她攀谈,一个叛臣之女,谁都想极力避开的,免得有一日给自己带来了不必要的杀身之祸。   西洛假装没有瞧见那些不善的眼神,恰好沈老夫人已经迎面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老夫人的一双儿媳妇同,他们这会也正忙着游走与各位贵人之间,忙的不亦乐乎的。   “老身参见王爷,参见王妃。”沈老夫人一边走来一边就忙行了礼。   沈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沈越也一起走了过来,一起跟着行了个礼。   西洛忙伸手扶住老夫人笑颜道:“姥姥,自家人不要拘礼。”   “祝姥姥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沈老夫人疼惜的瞧着她道:“洛儿瘦了。”   她们俩个人在说话,沈越这时已经从一旁越了过来招呼南宫离去了别的地方,西洛也就准备去沈老夫人一道去老夫人的房间里小叙一会。   不过,有人显然不想给她这样的机会,她才刚与沈老夫人迈出一步就听人在嘲讽的道:“沈老夫人果然疼爱外孙女,到现在还敢与叛臣之女交好,就不怕哪天触怒了龙颜,被一起定了罪吗?”   说这话的不是旁人,正是那国舅夫人。   上次宫宴上她吃了西洛多少的哑巴亏,可今天西洛的身份已经不同寻常了,讽刺她几句又能如何?   “西家的女人一个个都很懂得媚术,国舅夫人说话还是小心点好,免得有人回家吹个枕边风就不好了。”不冷不淡的声音里带着尖酸的嘲弄,发这话的人是皇后的亲生母白夫人。   虽然是皇上的丈母娘,不过皇上为防止外亲干政并不曾重用过皇后的娘家人,就是国丈大人也只是一个挂名的国丈,手里并无实权。   瞧着这些尊贵的妇人那不堪的言语,若不是亲耳听见,谁会想到些粗俗的话都是由这等尊贵的女人嘴巴里吐出来的?   西洛微微垂眉,心里冷然的笑,这些人一个人以为她没有了娘家就是倒台了吗?   简直可笑至极,就算没有娘家,她也决不会任由这些人口出狂言来侮辱她。   沈老夫人的脸上已经染上了愠怒,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外孙女叫过来好好叙叙,如果可能她还想留下外孙女在身边小住一段时间,是想着安抚一下她,哪里会想到这些尊贵的妇人嘴巴竟然如此恶毒,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半点风度。   沈老夫人气得手都发抖了,西洛却笑着直接朝那二位尊贵的妇人走过去询问道:“你们刚刚在说谁?”   除了傻子谁都知道是在说她,她竟然还能笑着这般问,当真是被刺激到脑子不灵光了。   白夫人冷嘲的道:“你以为你是谁?你若还有半点自尊就应该自动下堂,而不是天天用狐媚的手段勾引男人往床上爬。”四夫人那日被打了五十板子抬回家了,这事不但是削了皇后的面子,就是对于整个白家来说都是极为没有面子的事情,为这事白家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话过,如今瞧见了西洛出现在此,怎么能够不好好讽刺一番呢。   可白夫人没有想到,就算西洛一无所有,她也不会因此自卑,更不会任人嘲讽,别人都打到她的脸上来了,她若再无半点反应往后这些人哪个还会把她放在眼里?   随着白人人那番话一落,啪……   响亮的声音立刻穿透在空气中,传达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真切的耳光,西洛狠狠的甩了白夫人一个嘴巴子,直打得她两眼冒光,呆愣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在场的人都惊呆万分,谁曾想到西洛竟然能够如此大胆,出手打了白夫人一个耳光,要知道这女人可是当今皇后的亲生母亲。   当然,这些人显然也忘记了,虽然西洛是叛臣的女儿,可还是浩瀚王的王妃,浩瀚王曾经为了保她宁愿放弃手中的一切兵权永归故里,而且到最后皇上并没有同意,但凭这一点西洛也知道皇上暂时是根本不会动浩瀚王,既然动不了浩瀚王自然也就动不了她,就算她现在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又能怎么样?有浩瀚王保她,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正是知道自己不会有任何问题西洛才甩了这么一个耳光,在白夫人的震惊中她冷冷的道:“夫人请自重。”   “本王妃说到底还是浩瀚王妃,你又凭什么这般放肆,侮辱本王妃?”   “就算本王妃媚狐了王,那也是媚狐自家的男人,与你何干?有这闲功夫管本王妃的闲事,你还是回家多多教养你那好女儿吧,为了陷害本王妃竟然敢在圣上的饭菜里投毒,真是好的教养。”一席之话让半天反应不过来的白夫人更是一阵脸红一阵脸白的,可谓精彩极了。   国舅夫人显然也没有想到西洛竟然比上一次见到之时更加的变本加厉了,竟然敢公然出手打皇后的母亲,这简直是反了,而西洛那一席之话更是让半天反应不过来的白夫人脸上是一阵脸一阵白的,可谓精彩彩了。   打皇后的母亲的脸不就是打皇后的脸吗?可西洛才不管这些,打就打了你们又能怎么样?   若真动手这些女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她在扔下这一席话后立刻就准备扶持着颤抖的沈老夫人离去。   身后忽然就传来了白夫人的哭声,被打到现在白夫人终于清醒了,她手指着西洛带着哭腔道:“你这个疯女人,竟然敢打我。”   “你以为你是哪老几。”一边吼完一边就朝西洛冲了过去。   此时,在座的都是一些女看客,男看客正在隔壁不远处的另一个会客室里待着,这边响起了通天的叫声能不引起大家的主意吗?   白夫人疯了似的要朝西洛扑过去,锦儿丫头与晴天丫头连忙就挡在了前面不让她抓到自家的主子。   一时之间这里就乱了起来,看好戏的是大有人在,白夫人身边有几位妇人与她是手帕交,这时候见情况不对就忙上前去拉她,毕竟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宜打架。   西洛轻轻拍了拍沈老夫人的手背作以安抚,之后她便趁机上了前,隔着晴天与锦儿由缝隙里就朝白夫人狠踹了一脚,这会功夫大家正乱得可以,谁也瞧不见她趁机出击,一堆与白夫人曾是手帕交的妇人拉住疯了似的白夫人,晴天与锦儿丫头作出慌恐的样子挡在西洛的前面作掩护,结果西洛那一脚踹在了白夫人的肚子上,直疼得她立刻杀猪似的叫了起来。   白夫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嘶吼着要杀了西洛,气急了的白夫人忘记了维持自己的身份和尊贵的形象,如同泼妇骂街一般可笑。   其实,也不能怪白夫人如此激动,她是皇后的母亲,哪个人说话不都是要瞧着她的脸色行事?谁人对她不是要巴结上三分?偏西洛不识好歹,不但辱骂了她还当着众人的面给了也一个耳光,这简直是在诛她的心啊!   “都在干什么?”一声冷喝忽然就传了过来,就见浩瀚王的人已经冷然的走了过来,不远不近的站在那里瞧着这边凌乱的一幕。   在浩瀚王的身边正站着沈越总督与楚子肖公子,当然,还有很多的其他男看客。   这样的场合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是丢人至极,二个极有身份的人竟然在这种场合打大出手,成何体统?   不过,幸好西洛是个聪明的人,她早就躲在了晴天与锦儿的身后,像个受了屈辱的小媳妇似的,沈老夫人还忙疼惜的搂住了她,把她护在了身边,整个大厅里也只有白夫人一个人在那里张牙舞爪。   浩瀚王的冷冰的声音让整个大厅里安静下来,白夫人也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出了一个极大的丑,现在的她是一身的凌乱,头发都飞扬起来了,人也立刻窘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   再瞧西洛,她静静的站在沈老夫人的身边,身上可是没点的不妥,仿佛刚刚的事情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只是有点委屈的依在沈老夫人的身边。   浩瀚王已经大步走了过来,走到了西洛的身边,国丈大人这时也忙走了过来,走到自己夫人的身边拉过她就低声斥责几句,这个样子,实在是丢人。   白夫人虽然心里不服也不敢再当众撒野了,因为自家男人的脸色很黑。   白夫人一个妇道人家不懂朝政,不看时势,国丈人却是懂的,如今的浩瀚王比起他的父亲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就连皇上对他都是极为倚重的,他手里握着那么重的兵权,虽然他曾扬言说要放弃兵权,但那只是嘴上说说,谁敢相信这是真的呢。   虽然说英雄爱美人,可自古又有哪个男人不爱权,现在浩瀚王朝也需要他,皇上对他更是不敢轻易动他分毫,不然,这西洛早就被贯上奴藉了,可她到现在还好好的待在浩瀚王府,并且略施小计就把他们家女儿给打个半死送了回来,这份心机是让人不能不防的。   那厢西洛也正像个小媳妇似的偷眼瞧了一眼南宫离,这个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没有那么冷了,反而伸手抓过她在身边低声说了句:“没事吧?”言语之中尽是关切,好像被打的是她一般。   西洛闻言却是立刻委屈的道:“白夫人说,我应该自动下堂,不配成为爷的王妃。”话毕泪珠儿立刻在眼眶中打转悠,这会功夫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楚这泪是真的来了,还是自己在做戏,只是觉得心里酸酸的。   她受了委屈,浩瀚王是不会不管的。   轻轻搂过她在身边,冷芒扫过众人,最后眸子落在了白夫人的身上,冷戾的道:“白夫人,这是最后一次,本王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侮辱本王爱妃的言词。”   白夫人被打了本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这会功夫再被浩瀚王这么一吓唬人也不由得抖了一下,又是恨又是怒的瞪着南宫离,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姥姥,麻烦你照顾一下洛儿,别让她再被人搔扰到了。”浩瀚王这时已经转身朝沈老夫人轻声道。   沈老夫人应下,这会又客气的对众人道:“刚刚误会一场,大家要玩得尽兴,老身今天感谢各位的光临。”   简单的几句场面话后沈老夫人就带着西洛离开了,白夫人也忙被她身边的人拉着离开了,毕竟她这身装束实在太过狼狈,还是要整理一下的,但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白夫人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   且说瞧着西洛离开后南宫离也方才与沈越、楚子肖俩人一起离开了。   三个人直接朝外走了出去,走出去的时候还听楚子肖在调笑道:“我怎么瞧着你那王妃还踹了人家一脚打了人家一个巴掌呢。”白夫人脸上的巴掌印可是鲜明的,想必西洛那一巴掌也甩得很,竟然没能立刻消下。   南宫离闻言非但没觉得不好反而用带着几许纵容的声音淡淡的为西洛开脱道:“本王的王妃向来不是不知进退的女子。”那言下之意也就是说白夫人挨打也是活该了,谁让她没事挑衅,以为自己是谁呢!   楚子肖听言嘴角微抽,对沈越低声说道:“他已经陷了进去了,中女人的毒太深了。”   “所以,还是不要成亲的好。”沈越以不以为然的调调说。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楚子肖笑得一脸春风扫荡,外面有风阵阵袭来,吹起他温顺的墨丝,让他整个瞧起来更加的神采飞扬,沈越就走在他的旁边,瞧着他笑得像个狐狸的半侧脸,不得不说这厮长得的确很特别,皮肤细腻得像羊脂玉,单薄的身形瞧起来虽然也是挺拨俊美,按道理说这样的男人身边也一定有不少美人环绕,可偏偏他真的是孑然一身,身无旁物。   这一点沈越是十分清楚的,与他相交多年,对他的这点了解沈越还是比较自信的。   “你干嘛一直这样瞧着我?”楚子肖显然发现了某人的专注,万分不满的立刻提出质疑。   沈越被他弄了个大红脸,气恼的瞪他一眼,这个人从来都是如此,看似很好相处的一个人,温尔儒雅的,其实骨子里是叛逆又不羁的,说话总是不管旁人的感受。   楚公子这时忽然就又随口问了句:“今天这么多的小姐有没有看中的?”   “哼。”沈越冷然的轻哼一声,摆出一副不屑理睬他的模样。   “皇上已经把西二小姐和她母亲送到本王的府上了。”一直闲闲的瞧着他们二个戏骂的南宫离忽然就开了口,沈越闻言脸色微微白了白,楚子肖于是便很不厚道的笑了。   “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想让沈越把西二小姐接走?”楚子肖自作聪明的猜测着。   南宫离给了他一记冷眼,他有这样说过吗?   对,他其实早就知道西二小姐与沈越有点那么不清不楚。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沈越忽然就凉凉的说了句。   西家的人已经被贬为奴藉他当然是清楚的,所以老太太才会如此的担忧,想把西洛接过来住一段时间,不过,瞧王爷对她那爱护的劲,老太太日后就不用太操心了。   “秀秀前几天忽然闹自杀了,幸亏抢救得及时,不然就真的去了。”南宫离冷不丁的就又崩出一句话。   楚子肖闻言脸色一变,声音也立刻急了起来:“为什么?”   “你可以自己去问问她。”南宫离才不会当着他的面说自己曾经和五夫人所说过的话。   楚子肖闻言不由瞪着南宫离好久,南宫离挑眉回瞪着他。   楚子肖忽然就哼了一声道:“反正人已经交给你了,这辈子她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既然护不了她周全,又何必救她,何不干脆让她死了算了。”   “过段时间,本王的母亲、大娘二娘都会由边城迁过来。”南宫离半天后又崩出一句让人迷糊的话。   许久,沈越方才接口了句:“是他的主意吧。”   “嗯。”南宫离几不可闻的轻应了句。   三人一行在转了几个弯后就走进了一个书房内,这里是沈越的书房,自然是不会有人随便靠近的。   推门走了进来沈越便又随手合上了门,南宫离也就随意的坐了下来。   “他若不仁,你又何必讲义,自立为王多好。”楚子肖这时冷然的道。   对那个人,虽然他没有交集过,但打心眼里楚子肖是十分讨厌的。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疑,南宫离活成这样子他都感到憋屈,所以才会脱口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因为三个人都是私交了,现在又在隐秘的书房里,说话自然也不怕人听得到。   南宫离瞟了他一眼,眼神无波,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沈越这时也瞟了一眼楚公子,眼神里同样是无波的,楚公子就有点恼了。   “你们都这样瞧着小爷做什么?我说错了?”   “嗯。”南宫离带着鼻音应了一句,楚子肖立刻闭嘴了。   对,他说这样的话的确是大逆不道,可他就是想说,那个人算个什么东西?他的皇位不一样是杀兄夺得而来的,为了那个位置他杀的人还少吗?   现在南宫离为了他活得这么屈辱算什么?虽然他看着挺风光的,浩瀚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呗,可就是被那一个人捏着脖子也够他这一辈子挣扎的了,指不定哪天那人手上一紧他这脖子也就被捏断了。   那厢,西洛正随着沈老夫人去厢房,她是沈老夫人宝贝的外孙女,这在沈府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西洛母亲去逝得早,如今西家又没落了,沈老夫人就更是想要把这惟一的外孙女搁手心里疼爱了。   沈老夫人想疼爱这外孙女,可今天的西洛今非昔比了,她是叛臣之女,沈老夫人这般就难免引起沈府的一些内乱了,意见不和难免打架。   且说沈老夫人引着西洛到了厢房里歇下后奴婢们便忙招呼起来,拿出上好的茶水给泡上,上等的点心也都摆在了台面上,沈老夫人这刻就一脸疼爱的问西洛问:“在王爷过得还好吗?”   “姥姥放心,我在王府生活得很好。”西洛知道老人家的心思,就笑着出声安慰。   老夫人闻言有点欣慰的点头,刚刚瞧见王爷出现护她老夫人心里也是高兴的,这个世上终于有一个除了她肯不顾一切护着自己外孙的人了,老人家是打心眼里放心了。   只是,想到西家那对母女,虽然她人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还是有一点耳闻,不由问:“怎么听说你那个后娘和后妹都在你的府上为奴?”   西洛不想老人家担心太多也就简单的解释说:“是皇上赏赐下来的,随便王爷差遣。”   老夫人闻言不由犯嘀咕:“皇上这是什么个意思。”   西洛微笑,她能说什么呢,说皇上用心不良吗?   老夫人轻叹一声后又说:“洛儿,你可得小心着点,这二个女人可是二条毒蛇。”   “姥姥放心,洛儿自有分寸。”西洛温声应道。   “往后有什么事情直管来找姥姥,若是皇上再想难为你,你也一定不要怕,姥姥就是撞死在皇城门前,也为护你周全。”老夫人语重心长的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西洛的心里不可能不感动的。   低声笑笑,道:“姥姥放心,洛儿不会有事情的。”她可不舍得让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为了她撞死在皇城门外。   祖孙二个说了一会话,不知不觉也就是到了晌午的时候了,老夫人轻叹一声后又道:“洛儿,你若累了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姥姥去前面瞧一瞧,一会就过来陪你。”毕竟她是今天的老寿星,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不出来。   洛儿的身份特别,老人家就不想让洛儿在这个时候再抛头露面,免得惹人闲话,再被侮辱。   西洛明白她的意思,乖巧的点头道:“姥姥你去忙吧,洛儿哪也不去,就在这里休息。”   老夫人听她这么说了方才起身离开了,身边的丫环又前护后佣着老夫人一道离去,转眼前这里也就只剩下西洛和她的二个奴婢了。   老夫人离开后西洛也就在一旁的榻上躺了一会,晴天与锦儿二个丫头侍候在一旁,一个为她扇着凉风,一个为她剥着水果喂她吃,她向来也是一个会享受的人,自然也乐于这样的享受了。   只不过,这样的享受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尖锐的伴着冷嘲的声音传了过来。   “呵,还真有她的,自己的父亲都是通敌卖国的叛臣了,她居然还敢这般明目张胆的招摇过市,我怎么听说西家所有的人都被贬为奴了,有没有这回事?”   说话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明明也是张得人面桃花的,可这声音一出来就刻薄得让人想要扑上去掐死她。   西洛懒懒的坐了起来,冷冷的瞧着这个摇步进来的女子。   这女孩正是沈老夫人的孙女沈冰,西洛大舅舅的二女儿,待字闺中,按辈来排她也理应叫西洛一声表姐的。   随着她的出现她的身边也是前呼后拥的跟着三四个丫头,一个个都拿着冷眼瞧西洛。   西洛还是有点印象的,与这个表妹相交并不深,毕竟她是生活在西家的,一年也就是赶上宴会的时候能见上那么几次,平日里都是见不着面的。   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是得罪她了,令这么一个小女孩一见她的面就开始忍不住冷嘲讥讽几句。   说到底她们也是一家人呢,不过,亲情在这个时代是最凉薄的,这一点西洛当然不会忘记的。   “这是谁呀?”西洛假装不认识她,笑着问了一句,可眼神里却丝毫不掩藏她的冷嘲,挑眉的样子也是居高临下的。   沈冰乍见西洛竟然在她面前摆着架子装着不认识,这气就真的是不打一处来了。   沈冰气闷出口自然也就极为不客气了,冷嘲的道:“装什么清高呢,你现在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条比落难的狗好一丁点,居然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摇过市,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个样子会给我们沈家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得罪皇后皇上的,自古就没有好下场的。”   西洛冷眼瞧瞥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道:“那又如何呢。”   “你若还有半点羞耻之心就应该立刻离开我们沈府,而不是刻意把灾难带……”   “闭嘴。”一声冷戾忽然就传了过来,就见沈越不知道何时竟然出现了。   不仅沈越出现了,陪着沈越一起出现的还有楚子肖公子,浩瀚王爷。   正在教训西洛的沈冰微之一怔,眼神慌忙瞟了一眼一旁的楚公子,低低的说了句:“哥哥,我也是为了沈府好安全着想。”现在的西洛谁愿意与她结交啊,可老太太偏偏疼她得紧,竟然私自就把西洛请了过来,一个叛党的女儿,哪个人不是想要避着躲着的,虽然她有浩瀚王在撑腰,可那又如何呢!皇上也不过是看着浩瀚王的薄面才勉强不与她计较罢了。   浩瀚王这时已经走向了西洛,西洛眉眼低低的,对于自己不受欢迎的程度,她自己也很无奈。   旁人不欢迎也就罢了,现在连姥姥的孙女也在赶她,她这心情究竟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还不出去?”沈越这时正在低声斥责沈冰,这丫头刚刚虽然很嚣张,不过现在几个男人一出现在这里她立刻就羞红了脸,再也不敢吭声了,临去时还是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楚公子,这男人长得如花似玉的,倒真是让人过目不忘,不过,这男人似乎根本就没有主意到她一般,一个人很随意的就坐了下来,仿若这里是他的府坻一般。   待到沈冰小心的退了出去时沈越有些抱歉的道:“抱歉,我没想到这丫头会如此的不懂事,王妃莫要放在心上。”   西洛闻言眸子微闪,低笑说:“她说的也没有错。”   其实,沈家的人都不在天子脚下为官,就算她与沈家走得近又如何?她本就是沈老夫人的外孙女,皇上断然也不会因为她而对自己的恩师家如何,毕竟,沈家在朝中并无实质性的权利,沈越虽然在汉城为官,但汉城离天子较远,也起不到多大的影响,所以说沈府在皇上的眼里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瞧西洛竟然说出这等有点自伤的话来南宫离微微皱眉,低声轻责一句:“休要胡说。”   “宴席就要开了,先吃饭。”南宫离伸手揽过她就要走。   “你们先去吧,我一会与姥姥同桌。”西洛忙轻声道。   “今天就与本王同桌。”南宫离这般说,显然他是主意已定,不容拒绝的。   其实,宴席上大多都是男子与男子同桌,女子与女子同桌,浩瀚王这般要公然让西洛与他同席用膳,明摆着是要告诉众人,他很在乎这个女人,就算是吃饭也会拴在身边。   西洛知道他意已决,也就没有再拒绝,直接被他拉着就朝外走。   越过沈越与楚子肖的时候二个人不由得互望一眼,南宫离这样子算不算在对人示威?   这个时候楚公子又想起之前南宫离有意似的说的那句话,秀秀闹自杀?   南宫离这么说他丝毫不怀疑这事情的真实性,这几年秀秀的性格变了很多,虽然温柔如水,可却沉默了很多,她就是一个什么事情都要放在心底的人,就算有委屈也不会朝人诉说。   心里轻叹一声,这事本与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他已经尊照了她的意思把她带到了他的面前,也给了她一个名份,如今就算南宫离的心里还有别的女人,也会对她照顾周全的。   只要她不强求太多,日子应该会过得幸福。   可现在,怎么就到了闹自杀的地步呢。   楚公子当然不会知道,南宫离曾经产生了要把五夫人还给他的心思,若是被他知道南宫离曾经有这样的心思的话,他怕是早就扑过去咬南宫离几口了。   对于五夫人的感情,楚公子怕是连自己也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这几年的相处,在他的心里早就把五夫人当成自己的亲人一般照顾了。   也许是妹妹,也许是知己,不管是哪一种,无疑于都是重要的,不然他也不会尽心的照顾她这么多年了。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人希望五夫人幸福,那这个人一定是楚公子,而并非南宫离。   若论感情,南宫离与五夫人之间的感情怕远远比不上楚公子与五夫人之间的情谊。   如果说南宫离与五夫人之间产生了爱情,那楚公子与五夫人之间一定是任何力量也不能摧毁的友情。   爱情可以结束,友情往往会是一生。   所以中午的饭楚公子吃得有点食不知味了,心里一直在想着南宫离的那句话。   秀秀自杀过!   席间楚公子与沈越、南宫离、西洛、国舅大人、国丈大人等坐在了一起。   当然,还有沈老夫人,西洛也特意把她请了过来,以示尊重,她是今天的老寿星,年纪这么大了,就算在场的人官位居高,可有浩瀚王坐在这里,他若不说话,旁人也不敢有任何意见,何况今天大家都是来为沈老夫人祝寿的。   国舅大人与国丈大人一直对浩瀚王是心存敬畏,甚至可以说是又敬又怕的。   二个人都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虽然他们是皇亲国戚,可在皇上的心里他们的位置其实很薄弱,皇上一直不希望外戚干政,并不给予他们任何实权,所以他们的地位是远不如浩瀚王的。   浩瀚王见了他们可以假装视而不见,他们见了浩瀚王却万不敢假装视而不见。   那些妇道人家不懂政事瞎胡闹,这些官场上的男人却不敢瞎胡闹。   这刻几个人是单独坐在雅间里吃的饭,西洛陪坐在浩瀚王的身边的时候很多人都明白,浩瀚王的确是被这女人狐媚住了。   妖媚惑主的女人,很多女人的心里是又嫉妒又愤恨,但老夫人却很高兴。   宴席才刚刚开始而已,外面却忽然传来了通报的声音:“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这二位贵人竟然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亲自驾到了,是该说沈老夫人面子大呢,还是说这二个人是有备而来呢!也许,只有当事人心里更有数。   皇后进来的时候身边竟然还跟了白夫人,她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一些了,见她们一同而来的人都明白,皇后一定知道自己的母亲被打了,现在定然是来为自己的母亲讨回公道的。   一时之间很多人都开始幸灾乐祸了,浩瀚王妃,你一个叛臣之女,凭什么要霸着这个位置不放,你还有什么资格当浩瀚王妃?当个奴婢都是便宜你的了。   沈老夫人显然也很惊讶,皇上乃九五之尊,竟然亲自来为她祝寿了?而且是被人直接引荐到他们所在的房间里来了。   在场的人自然是立刻都站了起来准备行礼,皇上的心情今天看起来似乎比较好,他随意的挥挥手道:“今天就不必拘礼了。”   “沈老夫人,朕特意来祝贺你,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这个词虽然早就被很多人用烂过了,沈老夫人听言还是高兴的媚开眼笑了,立刻谢了恩,令人看了坐。   皇上与皇后这时也就坐在了这席上了,皇后的母亲白夫人坐在了皇后的身侧,而皇浩瀚王则是坐在了皇上的身侧,他的身边侧坐着西洛,依次是沈越,楚公子,国舅国丈,老夫人今天是寿星,一开始就被浩瀚王安排坐在了上位,现在亦然如此,并没有因为皇上的到来而改变这个坐席。   皇上显然也不介意,毕竟今天是人家的寿辰,你还是不请自来的呢。   当然,人家也不敢请,怕请不来呢。   皇上坐下来的时候他的奴才很自觉的为他摆菜,他则瞧着南宫离说了句:“朕今天一来就听说了一件新鲜事,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可以给朕解释一下吗?”   “既然真假难辩,那就不要多费心思去猜测了,今天是老夫人的寿辰,皇上也让大家玩得痛快吧。”南宫离这声音压得很低,不过坐在他身边的人应该还是能够听得见的。   皇上闻言似有不甘,猛然就斜睨了一眼一旁的西洛,西洛假装没瞧见,她知道,她是皇上的眼中钉,他想害丞相她给治好了,他安排了个叶侧妃在府上她又给整得人半死不活的,他想派人暗杀她,结果她……   唉,反正这仇是结大了。   现在自己还是叛臣之女,说话行事就更加的要小心了,所以西洛今天便谨记着多吃饭少说话。   西洛不说话不代表旁人不说话,皇后见浩瀚王一句话就堵了皇上的话后便冷清的开口道:“刚刚本宫一进来就听说浩瀚王妃在这里大展拳脚,殴打了本宫的母亲,可有此事?”   皇后这话问得直接,当时有很多人在场瞧见了她甩那一个耳刮子,她若敢说没打就是欺上瞒下,也是一种罪过;可若承认,殴打皇后的母亲,再被皇后胡乱加个罪名,还是罪。   左右都是罪,西洛假装没有听见,决定不言声了,反正有小离离在这儿,他总不会让她被人欺负的。   对小离离的信心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的,竟然讯速的往上猛窜。   果然,南宫离微有不悦的开了口:“皇后这话问得有问题。”   “喔?本宫该如何问?”皇后的脸上也掩着不悦,这浩瀚王简直太嚣张了,竟然敢纵容他的女人打自己的母亲,还有自己的父亲,也太畏首畏尾了,竟然看着母亲被打而不帮忙。   皇后的心里把自己的父亲也怨恨了一回,这些男人一个个为了自己的利益可真是什么都能牺牲的。   只是,真的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如此吗?   至少,浩瀚王似乎并非如此吧。   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可以弃掉兵权,偏偏皇上又要拦着不肯让他走。   皇上这时也正冷冷的瞧向南宫离,他倒要瞧他怎么解释之前的事情,今天若不给他一个好的解释,定然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女人而已,竟然能够媚惑到南宫离为她放弃一切,简直可恶。   ------题外话------   采访各位姐儿妹儿:各位姐儿妹儿,愿意女主吃了小离离么?   愿意不愿意的,都给露个脸,让姐知道呗!   第75章 我会养你   很多眸子都在似有意似无意的落在西洛的身上,西洛继续装傻充愣表示她不知道,默默无声的吃着一块糕点,其实也是食不知味的,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是能吃出香来那还真是奇了怪了。   “本王只听到,白夫人在辱骂本王的爱妃。”   黑白颠倒,皇后觉得这南宫离一定是在黑白颠倒,她的母亲被打是实事,很多人都可以作证的,可这人却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她的母亲辱骂他的爱妃,不过是一个叛臣之女。   皇后因为南宫离的一句话立刻就和她的母亲一般失了控制,声音也变得凉薄又尖酸起来:“浩瀚王真是会说笑,不过是一个叛臣之女,你居然如此的护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与那叛臣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皇后,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臣担不起这样的罪名。”   “皇上,臣明天就会上朝辞官。”以表清白。   皇上显然没有想到这话题怎么一绕就又回到他的身上了,明明是在说西洛殴打白夫人的事情。   “洛儿,我们先回去吧。”南宫离这时已经站了起来,毫不给面子的就要走。   西洛也立刻尊命的站了起来,南宫离有些恼了,为什么每一次与他对峙输的那个都是自己?   明明他才是一国之君,可最后却总是他先投降。   “皇后,给浩瀚王道歉。”皇上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倍,唬得皇后一愣,明明是来找西洛算帐的,怎么就又让她道歉了。   皇后自然是不肯的,皇上见状脸上立刻就寒了下来:“别让朕说第二遍,道歉。”   皇后乍见皇上这脸色就知道他是真的恼了,当下也不敢再逞强,虽然这样很失面子可还是气得咬碎银牙低声道句:“浩瀚王息怒,本宫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那皇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南宫离完全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西洛心里暗爽,其实也不难理解皇上的态度,他现在需要浩瀚王,肯定不会让他辞官的。   对于帝王来说一个女人算什么,皇后又算什么,远远比不得他的江山大业重要。   这气氛很紧张,很尴尬,暗潮汹涌的火药味很重很浓,皇上却是眼皮也不曾跳的稳坐着,似乎这一切又与她无关一般。   皇后瞄了一眼根本就没打算解围的皇上,咬碎了银牙讪讪的道:“本宫无心之过,浩瀚王海量。”堂堂一个皇后竟然要低声下气的与一个浩瀚王道歉,可是,时局就是如此。   做人,贵在有知之。   一旁的皇上这时也终于淡淡的开了口:“离,你总不会与一个女人计较吧,坐下吧。”这也是变相的与他合言了。   南宫离这时也方才又坐了回去,西洛依然是低眉顺眼的坐在他的身边不言声。   沈老夫人瞧着这暗潮中的汹涌,她虽然年纪大了可人却是一点不糊涂的,皇上今天忽然不请自来本来就是一件令人费思的事情,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事瞧着算是压下去了,白夫人纵然也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敢在随便插半句话,这里是男人们的天下,女人也不过是陪衬而已。   不过,老夫人终究是年事已高,刚刚那紧张的气氛已经吓得她的心差点停止了呼吸,她就怕皇后为揪着她的宝贝洛儿不放,洛儿身份特殊,如果皇上再一施压,洛儿这小命就会给丢了。   现在这气氛好不容易有了点好转,沈老夫人提着的一颗心也方才缓缓的搁了下来,讪笑着道:“皇上皇后今天驾临,老身受宠若惊。”   “今天是老身的八十寿辰,希望大家都能够吃得尽兴,玩得开心。”这里不是皇宫,自然也不似在皇宫里那般的拘谨。   楚子肖这时也就又大大方方的吃了起来,这里面也只有他不是朝中官员,以他那有着几分孤傲的性子自然也用不着刻意瞧谁脸色行事。   南宫离这时也动手拿起了筷子,亲自夹了一个凉菜给西洛吃。   他这一举动无疑于又引起在场每一个人的注意,向来男人吃饭只有女人在一旁侍候的份。   南宫离这样体贴的表现令坐在他身旁的南宫遥微微皱眉,就在南宫离又去夹菜的时候南宫遥忽然就伸过筷子给夺了去,完全不管南宫离现在是何等脸色,也不管旁人是如何的看待,他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   空气之中的气氛虽然不是之前那样紧张,可依然诡异得很,因为南宫离不管去夹哪一道菜坐在他身边的皇上都会第一时间先抢过来,自己吃了再轮得到他。   大家都不懂皇上这是为何,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套自己的小九九,最后推荐的结果自然是,皇上心里是瞧浩瀚王不顺眼的,恼他在心又无可奈何,便在这种小细节上来气他,浩瀚王当然也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恼怒,人家是皇上,就是不让你吃,你也得坐在一旁瞧着。   老夫人也暗暗的汗流夹背了,早知道这个宴会能生出这么多的事端,说什么她也不会让儿子给办这个宴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事已高经不起这等一惊一乍的刺激,沈老夫人这时就觉得自己有点胸闷气短,腹痛,恶心,两眼也开始有点昏花了,再吃到嘴里的东西也食不知味,就连呼吸都开始觉得不畅了。   西洛一抬眼就注意到老夫人的神色不对,不由轻声叫句:“姥姥,哪里不舒服了吗?”   老夫人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愣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两眼一翻就直接晕了过去。   “奶奶……”   “姥姥……”沈越与西洛同时站了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饭局上开始变得慌乱,西洛忙走到老夫人的身边扶住了她检查一番后不由微微皱眉。   “奶奶怎么了?”沈越瞧西洛脸色不对忙紧张的问。   西洛只是轻声道:“先赶紧把姥姥抱回房里。”   沈越闻言忙轻抱起沈老夫人就往外走,西洛也忙要跟着过去,南宫离与楚子肖自然也忙一起跟了过去,一时之间这里也就只剩下皇上他们这一家子了。   那厢,老夫人已经被放到了床上,西洛已经让人配了副药给老夫人服下,晕过去的老夫人也正悠然转醒过来。   人虽然是醒了过来可依然是四肢无力,头晕的感觉并没有减少多少。   “奶奶这是怎么一回事?”沈越这时也方才有机会问一问老人家的病情,好好的怎么会忽然间就晕倒了?   西洛眸子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个丫头,这些都是侍候了老夫人很多年的人。   “姥姥平日很爱喝红糖吗?”西洛开口询问了其中的一个丫头,那是姥姥身边的大丫环东香,大多数时候都是由她在负责沈老夫人的饮食起居。   东香闻言便忙道:“老夫人最近这段日子一直都喜欢喝红糖。”   西洛回身又坐在床边问老夫人道:“姥姥今天也喝了很多的红糖吗?”   老夫人不知道她为何会问这些,也就如事的道:“近些天我这身子一直时有晕眩,大媳妇说多喝红糖可以治头晕,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坚持喝红糖,不过倒也真的管用些。”   西洛闻言轻叹一声道:“姥姥一定是今天喝了太多的红糖,后来又吃了些皮蛋,才会导致中毒。”   “红糖与皮蛋是相克之物。”就算单独分开了吃,但由于她天天食红糖,日子久了后再吃些皮蛋,以她这身子骨定然也会受不住的。   要知道红糖与皮蛋相克之时重者便可以导致死亡。   老夫人乍一听西洛这么说来心里一震,嘴上却是又惊又恼的道:“她可真是好狠的心,居然就这么巴不得老身去死。”   “越儿,把你大伯叫过来,老身倒是要好好问一问他,是怎么教养媳妇的。”   其实,不用沈越去叫他的大伯沈统已经带着媳妇范氏,儿子沈明和她媳妇张慧,女儿沈冰一起赶来了。   沈统一进来就立刻跑到床边急切的问:“老夫人这是怎么了?”   “你问问你的好媳妇,她干了什么好事。”老夫人气得想给这个儿子一个巴掌,但奈何浑身没有力气,也只好作罢了。   自己辛苦养大的二个儿子一个女儿,有二个已经先后离她而去,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可眼下竟然发生这般的事情老夫人怎么能够不心寒呢。   她就说嘛,这个儿媳妇从进门就与她不对盘,怎么会忽然好心的告诉她吃红糖可以治头晕,搞了半天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天,好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她。   也幸好自己的外孙女机灵,不然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儿子沈统被老夫人喝斥得有点找不着北,毕竟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这里又站了楚公子和浩瀚王这样的二个外人,当下也就忙低声的讪讪的问:“老夫人,怎么回事啊?”   他那好媳妇这时也忙上前挤了过来一脸委屈的道:“老夫人,媳妇又做错什么了?”   从第一天进府这个老太太就瞧她不顺眼,反而是对那二媳妇百般要好,这会老夫人出了事情又第一个来数落她的不是,心里的恨自然也是可想而知的。   老夫人觉得他们一个个惺惺作态的,心里的气就更不打一处来,指着那媳妇怒斥道:“你这个毒妇,你哄着让我每天喝那么多的红糖水,原来就是为了有一天好害死我。”   “我就说嘛,你这个毒妇几时变得这般的孝顺好心肠了。”老夫人显然是对这个媳妇失望透顶,也不管在场都是什么人在听着,直接就把心里积极了多年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不过是如此吧。   西洛微微垂眉,眼神却并没有错过大舅母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范氏自然是不肯被冤枉的,立刻眼里含上了泪,她的一双儿女心疼她,特别是那沈冰,见此情她嘴角一撇,低声道句:“奶奶就是瞧母亲不顺眼,也不能事事冤枉母亲啊!”自己病了也要责怪在母亲的身上,简直可恶。   沈明也在一旁咐和道:“奶奶,母亲让你喝红糖也确实是为了你好,这是我在书上瞧来的,偶尔和母亲提了一下,母亲知道您一直不喜欢她才急着想要表现。”哪知道一个红糖也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后面的话自然是不言而喻了,老夫人你这分明就是无礼取闹。   老夫人自然也知道这对孙子孙女和自己不是一条心的,所以听她们这么说的时候也就不气了,只是冷冷的道:“你们可知道,红糖与皮蛋是相克的。”   “这怎么又和皮蛋扯上了?”他的好儿子沈统有点费解的道。   老夫人只气得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刚刚是她太冲动了,这下子好了,打草惊蛇了。   她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媳妇竟然对自己生出这般的歹毒心肠,一时之间激动得忍不住想要对她们斥责,可现在想来就明白了,自己没有半点证据,不管她说什么也没有用的,反而显得她不讲道理了。   西洛这时轻声道:“姥姥,一会我给你个列个单子,什么食物相生相克都记在上面,以后在吃的方面多注意点就是了。”   这话一出那沈冰本能的就冲她喝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说我们想要害奶奶吗?”   西洛闻言无辜的微微眨眼道:“我只是想让姥姥以后多注意下饮食,免得再发生今天这样的意外。”她不能时刻陪在姥姥的身旁,只能想办法避免一些还会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沈明这时也不明所以的瞧她一眼,倒是沈明身边的媳妇一直沉默不语着,低眉垂眸的一副顺眼的样子。   沈冰显然还是不满意西洛这样的话,刚想再继续发作的时候沈越忽然就冷声道:“行了,奶奶需要休息,你们都出去吧。”   虽然沈越是这个家里的小辈,在大伯的面前是没有说话的份的,不过,他只要开了口说话这个家里的人也没有人敢反驳他,汉城总督的身份也不是摆着玩的,特别是他此时一副扑克脸,让人打心眼里都要惧上他三分。   沈老夫人显然也累得不想再瞧见他们了,挥挥手道:“都下去吧都下去吧。”   沈统这时也挥手示意自己的一双儿女和媳妇一起离去了,屋子里很快就又清静起来。   虽然人其实还是挺多的,但插话的人实在太少。   沈越有些担忧的瞧着沈老夫人道:“奶奶,过些天你陪我一起去汉城吧。”只有老夫人陪他去了汉城他才能更好的照顾她,也才不会让她再发生这类危险的意外。   老夫人一辈子都生活在这沈府里,老了后又哪里肯在往外头奔波。   轻轻摇头,有着几许无奈的道:“不要担心奶奶,我这把老骨头还硬着呢。”   西洛也在心里微微叹息,连自己最亲近的儿子都不能够放得下心,老太太这一生也够苦的了。   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又遇到这样的事情。   如果老太太不说她也许就当是一种意外,可如今瞧来,这事怕并不是意外这么的简单了。   老太太经过这一场虚惊也早就累了,加上年事已高两眼都迷糊起来了。   几个人也就悄然的走了出去,没有再打扰老夫人休息。   走出去的时候南宫离说:“洛儿,何时回去?”   “我还想在这里多陪一陪姥姥。”西洛掩不住自己心里的担忧,轻声道。   南宫离想了想也就点头道:“那你就在这里陪陪她吧,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   “真的?我可以留下来?”西洛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同意,他这二天一直在等着她的大姨妈赶紧走掉,现在竟然放任她留下来,简直是个意外。   南宫离显然没有她想的这么多,只是说:“也不要住太久了。”   “嗯。”西洛立马应下。   能陪一天她也是高兴的,西洛的母亲去逝得早,她多想为西洛的母亲来尽二天的孝,老人家已经八十岁了,还有几天的盼头,这些人也太毒了,再多等几年就等不及了?临老了也不能让老人家省点心。   西洛原本是想要送送南宫离的,不过被他拒绝了,索性西洛也就高兴的回头了。   西洛转身而回,锦儿与晴天二个丫头一声不响的跟在后面,却是没有想到在走到一个走廊的拐角时竟然就碰上了香艳的一幕。   脚步还没有靠近就听见一个娇柔的声音在说:“楚公子,宴会还没有结束,你这是要去哪里?”   “沈小姐,在下还有点事情。”楚公子声音里似含了几分的冷意,准备夺步而去。   “楚公子。”那位沈小姐心里一急就忙拽住了楚公子的衣袖。   楚公子远在汉城,如果这一走下次指不定要什么时候才能见着,沈小姐对这位楚公子可谓是一见钟情的,如果可以她宁愿现在就能与楚公子把终身给定下来,想以她的出身也是能够配得上楚公子的。   沈小姐有着自己的自信,但楚公子仿若真的急着离去,乍见衣袖竟然被抓住的时候楚公子声音一冷,带着斥责:“沈小姐请自重。”   晴天与锦儿不由得嘴角猛抽,这沈家小姐也太不要脸了,竟然这么大胆的朝一个男人表白,而且还被拒绝了耶。   “呵呵……”不适宜的声音忽然就传了出来,躲在角落里的某人实在忍不住要笑了。   没想到楚公子还能这么矜持,而沈小姐竟然如此的大胆,和当初的叶侧妃有得一拼了,都是很把自己当回事的那个人,以为自己可以配得上天下任何男子。   西洛的笑声立刻引起这边二个人的注意,就见沈小姐立刻就松了手,楚公子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乍见是西洛的时候他立刻是脸上一黑,沈小姐更是又恼又气,这等好事竟然被她给撞上了。   西洛笑吟的道:“看你们如此的情投意和,不如本王妃就做个主,一会把这事禀报给老太太,让老太太成全了你们可好?”   这话一出楚公子脸上立刻就黑了下来,带着恼意道:“谁和她情投意合了?”   沈小姐的脸色瞬间惨白,带着几分怨恨的瞧着楚公子,楚公子却是又狠瞪了一眼西洛,随后拨腿就跑开了。   楚公子跑了沈小姐难掩眼神里的那一抹失望,不过她很快就收回了心思,冷眼盯着西洛道:“你偷听我们说话?”   “光明正大的听而已。”西洛嘴角扯过一抹讥讽。   沈冰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承认了,一时之间气结道:“你真是没教养……”   “啪……”毫不商量的巴掌就啪在了沈冰俊俏的脸蛋上,直打得沈冰愣呆着瞪大眼眸。   最恨被人骂没有教养了,她的教养好着呢,不管,这也要分人的。   被打的沈冰一清醒过来就气得手指着西洛颤抖着道:“你这个恶妇,你居然敢打我。”   西洛冷嘲的道:“打你又怎么了?打你还是便宜你的。”   “骂我恶妇,我瞧你们才一个个的全是恶妇,姥姥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你们居然想害死她,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就专门学着害人性命,你以为像你这等货色楚公子能看得上你吗?你死了这条心吧!”   西洛不愧是西洛,她的嘴皮子向来是旁人望尘莫及的。   沈冰说到底还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若真对骂她还真不是西洛的对手,何况刚刚被西洛打了一个耳光,她正是处在羞愤之间,这会被西洛一顿光明正大的指着鼻子骂后就更加不淡定了,立刻气呼呼的反唇过去。   “你这个女人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们?你知道些什么?”   “说我们恶毒,你以为那老太太就不恶毒了?”   “她这么大年纪了不好好的享清福,偏要管东管西,不让爹爹在朝为官也就罢了,也不让哥哥在朝为官,还要出手管着我的婚事,不肯让我嫁入官宦人家,天底下有她这样的长辈吗?我早就受够了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假仁假义的,但却让他最疼爱的孙子去汉城当了总督,还有你,不也成为浩瀚王妃了吗?”   同是老太太的孙女,待遇竟然有着天壤之别,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西洛就相当无语了,她嫁给何人也与这丫头有关系了?也能成为她嫉妒的理由了?   沈冰冲她吼叫一通后又气得想要扑上去打她,不过碍于她说到底还是王妃身份而没敢这般的放肆。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就见不远处有一杆人等正朝这里走了过来,正是她的父亲和母亲正陪着皇上与皇后而行,看样子是要送皇上与皇后离开的。   沈冰见此情立刻一记上了心头,当下就一头朝一旁的柱子上撞了过去,在西洛还没有反应到发生何事之时这丫头的额头上就已经冒出一片血海来。   “啊!”脑门巨疼,还是要忍着拼命的大叫一声好引来旁人的注意,西洛这下子算反应过来了。   锦儿与晴天也瞧见了那些人,当下便忙用身影挡了一下被撞得流血的沈冰。   臭丫头,居然用这种损招,也算你有点脑子了。   西洛心里磨牙,面上也立刻急忙上前就扶住她叫:“表妹,你怎么走路的?”   “真是的,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走个路还会这般冒失,瞧你把脑袋给撞的。”一边又是心疼又是轻斥的忙把沈冰搂在了怀中,让她想挣扎也动弹不得。   沈冰刚刚使劲撞了一下额头后本就已疼得头晕眼花的,这会被西洛死死的拦住愣是挣不开她,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大的劲。   那厢的一行人这会功夫也正朝这边走了过来,明显的就看见这里有人在拉拉扯扯似的,只不过西洛是背着他们的,一时之间他们倒也瞧不出这里在干什么。   西洛这时猛然抬手,狠命的就朝这丫头的脖子单掌削了一掌,让她立刻昏了过去再挣扎不得,使了个眼神,晴天与锦儿上前扶着这丫头一步步的就朝回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那些人的视线里。   沈统夫妇是要送皇上与皇后离开的,自然也没有功夫来瞧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心里有几分的疑惑但也只能作罢了。   等到沈统夫妇终于把皇上皇后送走后方才得知了这边的信,二口子当下就匆匆的跑了过来。   沈冰这个时候也已经被西洛弄醒了,脑袋也被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沈统夫妇没来的时候沈冰没敢发作,因为心知这是自己的杰作,可沈统夫妇一过来她立刻就变了个脸,瞧着自己的父亲母亲就失声的哭了起来,本来额头就疼个半死,现在正好借机发泄。   二口子乍一见宝贝女儿竟然被弄成这般心里自然是心疼得紧,范氏忙上前问:“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都是她……”沈冰哭诉着朝西洛指。   西洛截住她的话内疚的道:“大舅母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我不小心撞见了表妹朝楚公子表白爱意,但楚公子拒绝了表妹,表妹一时之间因羞愤而起了自残之心,竟然去往柱子上撞去欲要寻死,若不是我及时拦住,大舅母大舅舅这夫怕已经见不着表妹了。”   “……”一席之话令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气,几个丫头也忙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没有听见她的话。   女子向男子表白,还被拒绝了,这事若是被传扬出去的话,她这辈子也别指望再嫁人了,没有男子愿意娶这等不要脸的狐媚女子的。   范氏脸上了阵惨白,沈冰也恨得要反驳时却猛然迎来母亲的一记狠戾眼神,之后就听她笑眯眯的朝西洛道:“王妃,冰儿年纪还小不懂事情,以后冰儿还要仰仗着你这个表姐呢,如果有合适的还望王妃能够给冰儿觅一户好的人家。”   沈冰闻言刚想要再次反驳时西洛便也笑盈着说:“舅母哪里话,都是自家人,本王妃自然会好好护着冰儿表妹的,如果有合适的人一定会记得冰儿,不过,那楚公子怕是不行了。”   沈冰脸色微微铁青,终于截过话道:“我的婚事不劳你操心。”   “喔?莫非表妹还真的要非楚公子不嫁?”   “若真是这样子回去瞧着了楚公子本王妃会再为你向他好好的美言你两句的。”   沈冰气得小脸涨红,她可不相信她会真的这么好心为自己美言几句,只怕不说上自己的几句坏话就已经是万幸了,倒是范氏不愠不火的,依然轻柔的笑着说:“王妃说笑了,那楚公子乃居在汉城之地,离我们这里偏远,若真把冰儿嫁过去,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还真的是舍不得的。”言下之意她自然是不满意这门婚事了,虽然那楚公子一表人才,又是汉城一富,但沈家现在需要的不是财富,而是官途。   他们夫妇现在急切的需要为女儿找一个出身显示的男子为女婿,这也是他们刻意把今天这个宴会搞得又大又隆重的重要原因,专门请了很多的贵人,这些贵人瞧着过逝的老太爷的份上还是会给几分薄面的,所以今天到来的还真的是有很多人物的,特别是后来的皇上与皇后都来了,这就更让二夫妇觉得他们的前途其实还是一片光明的,只是碍于那老夫人,就算有着满腹的抱负也施展不出来。   沈统这时也慈善的笑着道:“王妃忙了一天也该累了,不如先回去歇息着,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沈统的意思也已经很明确了,他是不需要这位王妃多管闲事的。   现在他有皇上巴结着,自然是瞧不上这个叛臣之女了。   说到底她不过是有浩瀚王护着,如果没有了浩瀚王她将什么也不说。   浩瀚王固然厉害,但再厉害他能比得过皇上吗?所以沈统是站在皇上这一边的,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他也断然不会与王妃和浩瀚王站在一起的。   西洛向来不是个笨女子,自然也明白了这些人的心思,她淡淡的笑着说:“表妹还小,这事的确不用急。”   知道人家是不欢迎她的,西洛自然也不会不识相的一直赖在这儿,客气了几句后也就走了。   转身离开,锦儿与晴天也忙一起跟了出来,西洛忍不住轻轻叹息。   小舅母与小舅舅相继去逝得早,只留下沈越这么一个独子。   大舅舅也有一个儿子沈明,今年也已经双十年华了,但并没有谋得官职,靠的是皇上的恩赐而生活的,而小舅舅的儿子沈越虽然只有十八岁,却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远在汉城谋得一职,远离了天子脚下。   老夫人向往平淡幸福的生活,这已经不是一年二年的事情了,就连老太爷在世前也是一直遵循着这样的生活规律,虽然为皇上的恩师却也是与世无争的,这辈子没有大富大贵,但也不错了。   但是,她们喜欢平淡的生活并不代表她的子孙也喜欢这样的生活,别人家的子孙都在天子脚下为官,家族世代荣耀,而她们的子孙都没有这样的机会,老太爷见惯了官场里的各种阴暗,也是只盼望自家的子孙能够平安一生的,并不求他们有多大的出息。   然而,他们所期盼的一生平安在旁人的眼里是那么的不屑。   老夫人只要活着一天就会成为某些人脚下的绊脚石,大舅舅的儿子如今已经二十岁了,大舅母与大舅舅总不愿意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儿子一生无为,哪个当父母的不想自己的儿子走向仕途之路,或者一步登天到天子跟前侍奉着去。   老夫人如果知道了自己一心所求的竟然让他的儿子孙子们如此的憎恨,不知道心里又会是如何的难过。   西洛轻叹,转了几个弯便又回到了老夫人的房间里去了。   小小的休息了一会的老夫人这时已经醒了过来,她的奴婢东香正在床前为她轻轻摇着扇子,见西洛回来的时候便挣扎着要坐起来。   “姥姥躺着就好。”西洛快步走了过去,一旁的奴婢便忙起了身退至了一旁侍候起了茶水。   老太太瞧见西洛过来微微的轻叹一口气,道:“洛儿,姥姥真害怕哪一天忽然离开了,你身后再无人依靠。”若是有个什么委屈也没有个娘家人可以照顾,可该怎么办呢!   西洛忙道:“姥姥这是说的什么话?”   “姥姥的身体还健康着,洛儿还希望明年能够继续为姥姥达寿。”   老夫人又是低低的一叹,道:“我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也就是你和越儿了。”   “越儿离你有又远,有什么事情也不能及时照顾你。”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如果不是浩瀚王,洛儿只怕……   老夫人心里惆怅,西洛便忙安慰他道:“姥姥放心,我会保护我自己的,表哥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也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   说话之间,外面似有轻微的脚步走了进来,是沈越走来了。   “奶奶,你醒了。”沈越一边走进来一边轻声叫,送走了所有的客人后他就又赶了过来,原以为可能还在睡觉,没想到正与西洛说话呢。   老太太见他进来便招他过来,伸出一只手来,沈越走过来握在自己的大手之中。   奶奶的手已经枯了,但依然是温暧的,就和她的容貌一般,虽然已经退了色,可依然温暖如阳。   “越儿要是能调回来就好了,这样你就可以与洛儿有个照顾,她若有个什么事情也可以有你这个表哥能够依靠着。”老太太似感叹又是向往的。   虽然她不喜欢自己的子孙为官,更不喜欢他们伴在天子身边,但现在洛儿只身一人,如果她们二兄妹可以互相扶持的话,就算有一天去了也会心安的。   沈越岂会不知道老人家的心思,小姑姑去逝得早,只留下西洛这么一个女儿,这件事情一直都是老夫人的一块心病,如今老夫人竟然为了西洛提及让他调回天之脚下的事情,沈越心里轻叹,这事他还真不能答应老太太,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不能。   “奶奶放心,就算我不在这里,王妃也不会有事情的,王爷对她爱护有加,她会过得很好。”这一点也是沈越早就认识到的,有他来护着西洛倒不如让她的夫君好好护她周全。   西洛也笑着说:“是呀姥姥,你就不要担心我了,倒是你自己,洛儿很放心不下呢。”不管老人家有多精明,现在毕竟年事已高,很多事情都会显得力不从心的。   老太太被这二个人一言一句的安慰了二句后人也就显得轻松多了,见西洛到现在还没有走心里也就明白她是想在这里陪她几天的,当下也就和东香说:“东香,你去把洛儿母亲的那间房收拾出来,让洛儿以后就住在她母亲的房间里。”   “是。”东香立马应声而退。   老太太又说:“洛儿一定也累了,一会休息一下,不用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西洛轻声应下,待了一会后也就准备去休息一会了。   其实,心里是有些话想要和老人家说,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老人家坚持了一辈子的信仰,她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去打破,但老人家若一直执意如此,只怕防得了今天防不了明天,她自己认为的幸福在旁人瞧来已经成了负担,人家已经因为她这个负担想要痛下杀手,她在一旁瞧着却无计可施。   西洛走出来的不久沈越也就跟着走了出来了,西洛不由问他句:“你什么时候回汉城?”   “明日。”沈越简短的道。   西洛闻言微微点头,不由又问:“你不去瞧瞧西美吗?”   “你什么意思?”沈越脸上似有几分的挂不住了。   “字面上的意思。”西洛淡声道。   “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想多了。”沈越轻哼着道句,想着她可能是在试探自己,也就立刻表明了,他可一点也不希望被人误会他去勾搭人家的女人,特别还是浩瀚王的女人。   就算已经被贬为奴,那也是浩瀚王府的奴婢,也曾是浩瀚王的女人,他是不屑于去染指的。   西洛瞟了他一眼,他的耳根上早在不知不觉中泛起了红,那种感觉就好似自己与女人偷情被人抓到一般,然后还被人家光明正大的询问你们为何会偷情,这感觉很不爽的。   西洛轻叹一声抬步走了,这世上果然是没有痴情汉的,表哥对女人的感情也不过尔尔。   沈越紧抿着唇瞧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忽然就朝她道句:“我不在家的时候希望你多回来瞧一瞧奶奶。”   “会的。”远远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过来。   她当然会的,老人家身边没有一个贴心的人,也怪可怜的。   沈越听言也就放心了,满足的微微扬起唇角的一抹笑。   晚上的时候西洛就住在了母亲昔日的闺房里,这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看着也很清爽。   睡前西洛是陪着老太太说了一会话的,沈越当时也坐在老太太的身旁。   祖孙三人聊了很久,直到老太太已经开始犯困了二个人才告辞离开,之后各自回房了。   夜深人静,孤灯燃尽之时西洛便静静的睡着了。   这一夜没有小离离在身旁陪着她睡得有点不踏实,但由于实在太困了最后还是沉沉的睡着了。   天亮之时外面忽然就传来了杂吵的声音,晴天丫头匆匆的跑了进来叫:“王妃,王妃……”   晴天丫头是极少有这般慌乱的时候,西洛一听这声音便立刻清醒过来道:“何事?”   “王妃,老太太去了……”   “啊?”西洛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老太太早上的时候去逝了,东香说她早上叫老太太的时候就没有叫香,老太太是自然睡过去的。”晴天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平静,知道自家王妃很在意这位老太太,晴天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姥姥……”西洛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溢出眼眶。   昨晚睡前明明还好好的,她与沈越陪她到半夜,老人家一直很开心的,可一觉醒来怎么就睡过去了?   西洛慌忙就由床上爬了起来,飞快的为自己梳起。   西洛飞快的赶过去的时候沈老夫人的房间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沈越也正在此中。   虽然他没有哭出来,可眼睛却是红红的,难掩她的悲伤。   西洛跑过来的时候眼睛也早就红肿起来,一路上她都伤心得在暗自落泪。   她知道老夫人年纪大了,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过去了。   西洛走过来的时候直接走到了床边,瞧着老夫人紧合着的眸子,脸上的表情倒是安详的,并没有一丝的痛苦与挣扎,好像真的是自然死亡。   昨天还是老夫人的八十寿辰,今天就是老夫人的忌日。   整个沈府就又忙碌起来了,西洛趁着大家都忙的时候也就悄然瞧过老夫人,四下检查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这只能说明老夫人这次不是被人害死的,真的是年岁大了自然死亡了。   昨天晚上那么精神,又交待了她与沈越那么多的事情,想必是回光返照也说不定。   想到老夫人并非被人谋害而死西洛的心里也微微舒服了点,也就留下来一直陪着老夫人,直到他入土为安。   老夫人离开了最高兴的恐怕就是她的儿媳了,这下子再也没有人可以挡着她们的路了,他们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没有了老夫人这个家里就是范氏的天下了。   以后的仕途之路,想必也不会太难走,毕竟,由昨日来瞧,这二口子好似就已经与皇上勾结在一起了。   老夫人的丧礼隆重的大办了三天,其间浩瀚王也又一次亲自赶了过来参加老夫人的葬礼。   西洛与沈越一起为老夫人守灵三天,三天后老夫人下葬完毕,西洛被浩瀚王接回了王府。   西洛回到王府后整个人就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这几天为老夫人守灵,她几乎是夜不能眠的,再加上心里哀伤,食不下咽,人也一下子瘦了好几斤呢。   回到王府西洛就爬在了自己的床上歇息着了,南宫离瞧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以为她还在为老夫人的事情伤心,就在一旁低声安慰她:“洛儿,人死不能复生,你可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   “你瞧你都瘦了好多。”就剩一把骨头了,南宫离的心里是心疼得紧呢,最不愿意瞧她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轻轻俯下身就由身后搂住了她,这些天她整日住在沈府,他连抱一抱的机会都没有了。   当然,沈老夫人刚去逝,她人又正处于伤心之中,他当然也不会提这等事情,只是轻轻抱她一下就好了。   西洛感觉到他温情的拥抱时心里不由得一暧,这些日子因为老夫人的事情都把他给冷落了,他也没有丝毫的微词,心里对他不觉也有一丁点内疚,这样拖着他不让他碰别的女人又不肯给他碰真不厚道,但,现在真的没心情。   心里的一点小内疚也让她的心变得柔软一点,在他怀里轻轻翻了个身,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嘀咕一句:“小离离,我是不是冷落你了。”   南宫离闻言嘴角微抽,说得好像他是个深闺怨妇似的。   不过,她能有这种意识也不枉他的一片苦心了,轻哼一声道:“你明白就好。”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她的唇就亲了下去。   “姐姐……”那唇才刚刚印下去而已,忽然就传来了青儿的叫声。   二个人本能的就自动分开了,就见青儿已经跑了进来,显然他已经瞧见刚刚二个人激情的压在一起的姿势,小脸上也腾的就红了起来,直接红到了耳根处。   西洛这时也忙由床上坐了起来,有些狼狈的红了脸,幸好衣裳还没有乱,刚刚并没有做什么,西洛忙对南宫离道:“你不是说你还在事情的吗?”   “……”他几时说过他有事情了?   “嗯,我晚上再过来。”虽然没有说过有事情但嘴巴上还是这么应了,立刻抬步走了。   青儿讪讪的低声道:“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没有的事情。”西洛立刻否认。   青儿眼望着她又低声道:“姐姐好像瘦了。”   西洛闻言立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做作惊讶的道:“有吗?”   “我哪有瘦。”一边说着一边故作轻松的去照镜子,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别扭,刚刚不知道青儿都瞧见了什么,说到底她也是个女子,这事要是被人瞧见了也会害羞的。   青儿这时却忽然就扑哧一声笑了,笑起来的青儿眉儿弯起,别提有多俊巧了,不像前几日一直都是一副愁眉难展的样子,活生生的一个小老头儿。   西洛见状人也立刻轻松了下来,便坐下来询问他:“你母亲现在怎么样了?”这几日她人不在府上,自然也不晓得她的情况。   青儿便据实相告道:“二姐一直在照顾着母亲,每日都有按着服药,但情况还没有好转,她连我都不认识,告诉过她好多回她一次也记不住,现在只认二姐一个人。”   西洛微微点头安慰他一句道:“不要担心,会慢慢调理好的。”   “嗯。”青儿感激的看她一眼。   晴天丫头这时走了进来,端着茶水过来侍候着,西洛也就喝了口茶,西青便又说:“姐姐,我去瞧瞧王爷那里有没有需要我做的事情。”   “嗯,去吧。”西洛笑着轻声应句,青儿便愉快的跑开了。   虽然王爷并没有真的拿他当奴才使唤,不过,每天他都会给自己找一些事情来做。   比如厨房里的柴,他现在都会学劈柴了,虽然王爷说他可以不用做这些,但毕竟是被贯上奴藉的人了,他也不想白吃白住的,没有一个奴才可以有他这么好的待遇,小小年纪的他心里已经有了自知之明,再加上母亲现在半痴半颠的,在王府里住下来不但做不了活还需要人来照顾她,还需要吃药,这些都是银子,他必须尽自己的能力多做一点活,这样才能够让他觉得无愧于心。   西青出去后西洛便让晴天把青霞传了进来,青霞进来请了个安后西洛方才问她:“这几日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青霞轻声回道:“王妃,奴婢发现西夫人并没有喝下王妃给她所开的药。”   “喔?”西洛挑眉,她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猫腻,那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由一个普通的低贱女子一步步爬丞相夫人之位,这样的女人的承受能力一定是非一般的强的,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些灾难而精神失常呢,就算精神失常也应该是西美和西青失常,难道这二个孩子会比西夫人的承受能力更强不成。   “奴婢有细细的留意过,每次奴婢送过去扔药西美都会找个机会偷偷倒到屋后的墙根里埋下去。”   西洛冷哼,只道:“且不管她,随便她们吧。”   “从明天开始,派些活给她做,对了,后面的院子需要打扫干净,明天开始就让她去后面收拾那个院子吧。”那个院子是要收拾出来给南宫离的那些亲人住的,那院子大着呢,就让她先忙着吧,免得整天闲得没事就想折腾一些有的没的出来。   青霞应下,这事也就这样定下来了。   次日,西美就被派过去清扫院子去了,西夫人自然也是被她拽着一起过去了。   五夫人在那日也前来请过一次安,这几日西洛不在她的气色也已经恢复过来。   那日自杀之事两个人都只字不提,后来楚公子也来瞧过她一回,刻意问过她那件事情,当时也被她几句话含糊的唬弄过去了,她不想说楚公子自然也不会刻意的追问。   二个人依然如往常那般闲聊了几句,五夫人因为沈老夫人的去逝也宽慰了她几句,不过是说人生在世,世事无常,瞧她那带着几许深沉的模样,好似她已经历尽几世沧桑似的。   可谁会想到,那真正经历过二世的人,在历尽千辛万苦后反而可以变得云淡风轻,随遇而安了。   也许是,性格不同,心境也就各不相同罢了。   这几日来南宫离忽然就又忙碌起来,忙到连瞧她的时间也没有了,每次回来都是深更半夜的,但不管多晚回来他都会来到她的身边睡下,知道她睡得正沉也从来不打扰她的休息,但每天又都会在她还没有醒来之际又悄然离开,有时候她会连这人究竟何时走的也不晓得。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三天左右,直到又一个深夜他再次归来,迷迷糊糊之中似乎听他说了句:皇上立了沈冰为妃。   “什么?”本来睡得迷糊的人也忽然就一坐而起了,一双眼眸也变得烔烔有神起来。   瞧着她忽然变得精神起来南宫离有些好笑的拍拍她的脸道:“这几日皇上一直都在选秀,沈冰已经进宫,并被皇上立为沈妃。”   可真是急啊,姥姥才刚过逝而已。   不过,大浩瀚王朝也没有哪条律法规定沈冰的奶奶过逝她要守孝三年的,除非过逝的是母亲或者父亲。   她居然被皇上立为妃了,果然是一步登天了,可这于西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个表妹似乎很讨厌自己的样子,她若得了势,这尾巴还不得飞到天上去。   南宫离又说:“母亲她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几日就应该会到了。”   “嗯。”西洛微微点头,她已经做好了迎接她们的准备。   南宫离又说:“洛儿……”欲言又止。   “什么事啊?”瞧他一脸的凝重,直觉上他是还有别的话要和她讲的。   “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了,你还愿意跟着我吗?”让骄傲如他的人问出这般的话,的确是需要勇气的。   西洛微微怔然,疑惑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你只回答我,愿意或不愿意。”他固执的再一次问。   西洛低声轻笑过后一本正经的道:“小离离你放心,就算你一无所有,姐也不会饿着你的,我会给人看病,我们可以开一个医馆,我会挣很多银子来养你的,不会让你吃苦……”   说起这些的时候西洛难免有点洋洋得意,某人的脸却是越来越黑了。   他堂堂七尺男儿岂会让一个女子来养?   不过,为何心里却觉得很幸福呢。   也只有他的洛儿,才会说出这般与众不同的话来,让人觉得窝心又好想好好把她疼惜。   心被一种温暖装得满满的,低叹一声道:“明天我要去接母亲,她们已在来时的路上了,过几天我就会赶回来的。”   “嗯,那就早点睡吧。”西洛知道他这几日一定也很累,就忙又合衣躺了下来。   南宫离这厢也果然躺了下来,只是轻轻搂抱住她,一会功夫就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被打扰醒来的西洛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心里有点闷闷的想,南宫离该不会真的是性冷淡吧?   无声的轻叹,她都已经准备好了,他却忽然就不碰她了。   明明先前那么猴急的一次次想要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那方面比较冷淡,看来等他再回来之时得想个法子给他好好补一补了。   次日,南宫离早早的起床,带着一干人马由王府出发了。   西洛在王府门前目送他离开,望天,天空依然那么的蓝,阳光美好。   丑媳妇终是要见公婆了,心里惶然,多少是有点紧张和不安的。   转身而回,准备到花园里随便走一走,晴天锦儿一声不响的跟在她的身后,夏天的花园百花盛开,美景不胜。   西洛忽然就被一种琴音所吸引。   整个王府里能弹凑这般带着悲凉琴音的也应该只有五夫人了,脚步微微顿足寻望,五夫人此时正坐在花园之中乘凉抚琴,她的二个奴婢在一旁静静的站着。   女人的较量,聪明女人之间的较量,往往都在无声无息间便致人于死地。   西洛站在那里没有动,晴天低声道:“王妃,是五夫人。”   西洛没言声,转身,本想避过而行。   这个女人,她不想去招惹。   一来会让南宫离为难,二来,这个女人她的确不能轻易的去惹。   当初她出手对付西美与叶侧妃的手段西洛并没有忘记,她知道这个女人比自己更狠更绝,一样是一个对自己比对旁人更狠的女人,同样是不爱惜自己生命的女人。   但,事到今日,西洛她却分外的珍惜自己的生命。   因为,命中有他了。   “姐姐既然来了为何还要走呢。”淡淡的声音由身后不轻不重的传了过来,传入耳朵之时那音量却惊人得要将她的耳膜震碎了,西洛知道,她是一个高手,在这一点上自己永远不如。   微微转了个身,她轻笑着道:“瞧妹妹认真得很,不想打扰呗。”   “姐姐应该知道,就是一个苍蝇飞过来也能惊扰到我的。”五夫人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淡,永远是一副不亢不卑的模样。   一旁的晴儿与锦儿微恼,这五夫人是在把王妃比作苍蝇呢。   这些日子王爷一直对王妃疼爱有加,冷落了这位五夫人,她心里是吃味了。   二个奴婢都是会察言观色的人,自然早就嗅到自家主子与五夫人之间有点小小的不愉快了。   今天王爷走了,这五夫人该不会是想仗着自己武功高而对王妃图谋不轨吧?   二个丫头立刻也变得紧张起来,紧跟在西洛的身后。   ------题外话------   这章一万五了,大家给个力呗,撒票子呗。   第76章 正面冲突   西洛一步步走向五夫人,五夫人对身边的奴婢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去,我与王妃聊一聊。”   紫晓和玉儿丫头退了下去,晴天与锦儿却没敢退下去。   五夫人调笑道:“姐姐怕了?”   “退下。”西洛淡淡的对晴天锦儿吩咐。   她怕什么?她当然不怕。   五夫人她没这个胆量在此加害于她,不然南宫离回来了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对自己在南宫离心里的位置她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晴儿与锦儿这刻也只能默然退了下去,留下五夫人与西洛在这亭中。   五夫人单指挑起琴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随之用带着几分嘲笑的声音说:“我一直以为,王妃是个特别的女子,现在瞧来也不过如此。”   “那只是你的以为。”西洛淡淡的道。   五夫人又说:“让我来猜一猜,今日的王妃对王爷又存了一种何等的心境。”   西洛微微抿唇,冷然瞧她,她终于沉不住气了。   “以往王妃对王爷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欲擒故纵吧,连我也差点以为王妃有多么的大度,后来我才明白,那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表面,天下间其实没有比王妃你更心胸狭小的女子了。”   “我要求的不过是在王爷的心里存一席之地,而王妃你,却想要独霸王爷一人,把所有的妾室都赶出王府,我说的没错吧。”五夫人挑眉望她,眼神里有着挑衅,她在宣战,她不会再沉默。   西洛闻言却似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狂笑两声,神态上竟然是狂妄之极   五夫人斜睨瞧她,神态上也有了几分的居傲,眼神里却有几分的恼意,以往的五夫人都是小心谨慎的,就算有浩瀚王的宠爱也一直乖巧的像个猫,这样的表情从来都不会出现在脸上的。   五夫人冷冷的瞧着西洛,这样一个女子,她不过是叛臣之女,她究竟还有什么样的资格来狂妄?仗的不过就是浩瀚王的宠爱罢了。   西洛冷嘲的说:“五夫人你又何必惺惺作态。”   “如果你只想在王爷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你就不会一次次想要夺我性命。”   “当初我好心为你医病,你却假借道谢之意送我一只你的玉镯想陷我与危难之中。”   “后来我真心想与你交好,你却在皇上来王府用膳之际放砒霜在皇上的饭食之中,为的也不过是想要除了我而已,我诚心待过你,你却想一次次夺我性命,这样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西洛心胸狭小。”   五夫人嘴角微抿,眼神里有着一抹一闪即逝的乱,也许是没有想到她早就了然一切。   西洛猛然伸手指着她道:“西秀,若我不曾真心待过你,就不会帮你易容,就会直接揭穿你的真面目,让你此生再不能出现在王爷的身边,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指责我?嗯?!”   五夫人被她的一席话微微噎住,不过,她很快就又整理好自己的心神,质问道:“你敢说,你现在没有独占王爷的心思?你敢说,你没有打算把王爷身边的妾室都赶出王府?”   西洛听言狂妄而道:“对,你说的很对。”   “从现在起,王爷他会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谁也休想染指。”   “五夫人你,不过是王爷收留的一小流浪狗,王爷怜你才赏你一口饭吃,我不想让王爷伤心才让你多留几日,你以为,你是谁?!”   西洛这一席话简直是在诛五夫人的心,她脸色微微变得惨白,颤抖的手指着西洛道:“你胡说,你胡说。”   “王爷是爱我的,是你在王爷的身边说我坏话,是你在狐媚王爷。”   “我不过是想待在王爷的身边,你居然如此的不能容人,你这样的人不配当王府里的当家主母。”五夫人显然被西洛的话激得失去了理智,五指张开就朝西洛抓了过来。   西洛刚刚也是一时气愤才会说出这般的重话来,完全忘记了五夫人是个会武功的人,不仅如此还是一个病患,由上次她自杀的事情来瞧她就已经隐有发现,这个女人有着轻重的抑郁症,不能随便刺激,若刺激过度会发生什么事情都很难想像,这也是她近些日子来不愿意再与她接触的重要原因。   然而就在刚刚,她还是激愤之下刺激到了她。   五夫人脸色一阵惨白,出手之快根本不是西洛可以避得了的。   然而,说迟时那时快,一条暗影蹭的一声就已经飞跃过来,就见凌风已经出现在了西洛的面前,手中的剑直接挡住了五夫人抓来的掌。   五夫人微微一怔,凌风沉声而道:“五夫人这是要行刺王妃吗?”   五夫人乍见忽然撞入一个外人时人也瞬间清醒过来,瞥了一眼已经安全退到一旁的西洛,她冷然而道:“你最好不要逼我,不然,我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话落拂袖就走。   西洛无声,刚刚的心脏跳快了半拍,不过现在已经又平息下来了。   抬眼瞧向凌风,不由道:“凌风,刚刚谢谢你了。”   凌风行了一礼道:“让王妃受惊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没有随王爷走吗?”西洛随口询问了一句,心想他可能已经听见自己刚才那一番狂妄的话,这种话说给五夫人听听就好,她可真不愿意让五夫人之外的人听见,太有损她大善人的名声了。   这年头名声是挺重要的,人不虚伪难为人。   虽然小离离早知道她就是这样子的人,应该也不会介意,但还是不愿意让他知道。   “王爷走时已经交待属下保护王妃的安全。”凌风解释了一句。   西洛了然,小离离可真细心,是不是早就觉察到他走以后五夫人和她会起冲突?   其实,西洛哪里知道王爷安排人在她身边早就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了。   当然,一切也都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怕皇上再对她有二心。   但是,西洛还是要说:“今天的事情,你就当作没瞧见,不用告诉王爷让他左右为难。”其实还是怕这小子多嘴多舌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是。”凌风应下,做别人的属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嘴巴要闭得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懂。   西洛心里也就稍微放了点心,抬步而去,晴天丫头与锦儿丫头已经跑了过来。   “王妃,没事吧。”二个丫头有点紧张的瞧着她问,刚刚二个人并没有走远,远远的能瞧见五夫人似乎想朝她出手。   西洛笑颜道:“能有什么事?”   “走,随本王妃到瞧瞧院子收拾得怎么样了。”南宫离的家人马上就要到来了,她这个当媳妇的怎么也不能让人到时在房子上挑出个什么毛病来,让人以为她苛待婆婆。   二个丫头随着西洛而行,这后面的一排房子也有好几个分院的,每个夫人分一套也绰绰有余。   这些年来常常空闲在此虽然瞧起来比较寂凉,但这些日子收拾下来已经让这个院子里瞧起来比较人气化了,院子里还栽植了各种花草,让整个夏日瞧起来都格外的明媚起来。   这院子里还有一处假山水塘,环山绕水的美景煞是漂亮,水糖之中已经植入了莲藕,此际也正盛开着清欣的花瓣。   西美这会正带着西夫人在院子里种植花草,在一起种植的还有一些别的奴婢婆子。   由于这里种植了一些花,这花丛中就难免有蝴蝶来回的飞往,她则像个小孩子似的瞧着这些飞往的蝴蝶傻呼呼的哼笑着,手里拿着一朵花在嘴巴里咬着。   说到底都是叛臣之后,又是个傻子,总是有旁的奴婢瞧她不上的,见她这模样就有个婆子走过来踢了她一脚道:“这些花不能顺便摘,和你说了多少次,你不长脑子吗?”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耳朵。   这王婆子是这里管事的,每天都在监督着这些人的工作,这傻子不会干活也就罢了还趁机搞起了破坏,王婆子就有心想要教训她一回。   西夫人被扯着耳光的时候自然是疼的,嘴巴里嗷嗷的乱叫起来。   正在干活的西洛慌忙跑过来哀求道:“王嬷嬷,拜托你饶了我娘吧,她什么也不懂的。”   “不懂就可以随便糟蹋花草了?你这个当女儿的是怎么瞧着她的?这些花草都尊贵得很,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王嬷嬷发威的冲西美教训。   西美慌忙就由西夫人手里抢过那花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会看好我娘的,再不让她随便乱摸东西。”   “滚,都干活去。”王嬷嬷其实拿这傻子也是没有办法的,顶多也就是骂几句踹几脚。   西洛忙拽着西夫人又去干活了,西夫人依然傻呵呵的笑着,仿若刚刚教训的不是她,骂的也不是她。   王嬷嬷还有点不解气的骂骂咧咧:既然进了王府当奴才就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别以为自己还是王府里大夫人,不过是叛臣之女……   逢高踩低是这些低贱小市民的特性,西美默默无声的做事。   在这个时候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不然她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西洛一边走了进来一边淡淡的开口道:“都收拾得怎么样了?”   那正骂着的王婆子一听这声音就立刻狗腿的走了过来,其她奴婢也连忙行了个礼,王婆子点头哈腰的道:“王妃,都按您的吩咐收拾妥当了,您要不要进去瞧一瞧?看哪里有不妥之处再吩咐。”   “嗯。”西洛抬步而行,王婆便忙带路朝前走。   都是叛臣之女,待遇却有着天壤之别,谁都知道该捧谁该踩谁,有些事情不用人去吩咐,奴婢们都会去做,人都是现实的,喜欢落井下石的。   西洛眼角瞟了一眼西美,到了王府多日,她已经被这些下人折腾得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了,明明比她还小一岁呢,现在瞧起来那皮肤也失去了光泽,人也似乎一下子显得苍老了十岁。   对于这等人,西洛的心里并没有半分的同情,她太清楚她们的来意,不过是想侍机而动,而她,不会给她们这样的机会,她会让她明白,窝在王府里不过是虚度光阴,折磨尽她的青春年华。   西洛在院子里瞧了一圈,下午的时候王府里又被领进来几十个奴婢,这些奴婢到时都是要派分给那些大娘二娘婆婆用的,西洛便让晴天把她们暂时安排在了那收拾出来的院子里,一切只等她们的人归来就绪了。   晚上的时候西青回来陪着西洛一起用了晚膳,和西洛讲了他今天的所学,人也显得比较高兴。   西洛瞧着他红扑扑的小脸道:“青儿如此努力,将来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青儿想了想却是说:“青儿只要以后伴在姐姐身边保护姐姐安危就可。”一番作为他忽然就又不想了。   这些日子与人混在一起他心里也多少明白点,像他这等人是不可能有作为的,皇上更加的不会重用一个叛臣之子,何况他现在是一个奴才,奴才是没有自由的,更不会拥有自己的天空,一切只能听凭他人差使。   西洛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当他是说话哄自己高兴呢,也就咐和他说:“好,这是青儿说的,到时可不能耍赖喔。”   “嗯,青儿不会耍赖,除非有一天姐姐不肯要青儿了,不然青儿哪里都不会去的。”   西洛轻笑着半开玩笑的道:“好呀,那就在王府里陪姐姐一辈子吧。”   青儿闻言自然也是立刻应下了,待陪西洛吃过饭后又说:“姐姐,我去瞧一瞧母亲。”   “去吧。”西洛点头,笑着应允。   那人是他的母亲,她倒也没有真的想要人有母子分离,假若青儿真的能够如此的绝情心狠放弃自己的母亲,那么这样一个凉薄之人也不见得能对自己有多真诚,所以西洛还是比较乐意瞧见他善良的一面。   西青走后西洛便拿来黄历瞧了瞧,再过二天就满一月了,刚好,这厨房也应该拆伙合并了。   市场上都讲究垄断化,这王府里的小厨房太多了,自然也需要垄断了,不然这一年年的下来得浪费多少粮食多少银子。   次日,二夫人三夫人五夫人一道来请安了。   五夫人依然是一副沉静的样子,至于昨日的不和谁都只字不提,假装没发生过。   西洛便对她们道:“本王妃有一事要和你们说,你们都先坐下来吧。”   几人闻言也就坐了下来,西洛说:“小厨房由下个月初开始,一律停用了,以后只用大厨房。”   “为什么?”五夫人首先就有了反应,言语间也有几分的不悦。   二夫人三夫人也不明所以的瞧着她,从进王府之日厨房就是分开用的,各吃各的,王爷也不管她们,需要支出多少银子王爷每个月都会平均划分,如今一下子分开了那夫人们就不会有额外的支出了,只能每个月拿二百两的月银罢了,这么点钱哪里够夫人们用,谁不想存个私房钱什么的,所以这合并厨房一事是很严重的,厨房全归王妃管理后夫人们想捞点油水都无处下手,厨房里向来都是油水最多的地,进帐出帐虚报个几百两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二夫人三夫人的脸色也不好看,对于她们来说这可不是银子的事情,而是王妃正在一步步把所有的福利都收走,以后大家不管干什么都得向她禀报。   西洛并不瞧几位夫人难看的脸色,接着道:“大娘二娘婆婆再过些日子就会一起到王府来了,到时人口会增加很多,如今王府里大家都单独开伙,支出特别的大,王府里的银子现在就像流水一样出去,虽然爷的奉禄也差不多够养活我们了,但我们都是爷的人,总是得多为爷考虑点,也不能胡乱糟蹋了爷辛苦挣来银子不是。”   “当然,这只是其一,其二,如果大家依然单过,到时婆婆过来后瞧见这等情况,倒是成了分家一般,各位夫人也不想与本王妃和王爷和婆婆分家吧?”若是分家那倒好了,直接让她们迁出去居住。   分家这话当然是没有一个人敢说的,二夫人有些气恼的道:“王妃这意思是说,从此我们吃个什么喝个什么都要朝你通报了?”   西洛懒慵的朝后面的椅背上靠去道:“此言差矣。”   “几位夫人往日里想吃什么只需要让奴婢报给厨房就好,不必事事报给本王妃,若这点小事都要朝本王妃报,本王妃还不得给累死了。”   “你……”二夫人气得结舌,这可恶的女人。   西洛冷冷的扫了一眼几个人道:“本王妃说到底还是这里的当家主母,只要有本王妃在的一天,自然就不能让这个家轻易的给分了,当然,如果各位想分家,也是可以的。”自古就没有妾室与主母分家的道理,分家的结果不过是被赶出去。   五夫人的脸阴沉着,声音不轻不重的道:“小心贪心不足蛇吞象。”   西洛假装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盈盈一笑道:“五夫人,你可有意见?”   五夫人当然有意见了,但她话已经说到死,谁有意见又能如何?   西洛又说:“既然几位夫人都没有意见,从下月起厨房里的人都交出来吧,本王妃会临派差事给她们做同,多余出来的人王府里也不会养闲人的,毕竟我们爷的银子挣得也很辛苦。”该打发的就得打发了。   三位夫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西洛这时也就摆出一副有点累的模样,晴天丫头便伸手扶了她一把,西洛搭着她的手站了起来道:“没什么事情都下去吧,该准备的都准备一下。”话罢人也就转而走了。   如今整个王府的大权都在她的手中,她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几位夫人虽然有点后台可又怎么够她玩的,大家都不动还好,一旦有人有了不规矩的动静,下场一定不会比叶侧妃与四夫人好过,这二个人都是最好的例子了,二夫人三夫人不是那蠢人,纵然气得要死也不敢当她的面有所发作,倒是五夫人现在是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公然的轻哼一声拂袖就走了。   五夫人这般正是明白着告诉二夫人和三夫人,她与王妃之间并不和睦。   果然,二夫人三夫人在五夫人走后也立刻跟了出去,如今是她们一致对抗王妃的时候了。   西洛转了个圈也走出了厢房,远远的就瞧见二夫人三夫人和五夫人并肩走在了一起。   晴天丫头在一旁低声道:“王妃,五夫人现在是个什么意思?怎能对王妃如此的不敬?”   西洛盈盈而笑,几位夫人现在也许正气个半死,但她的心情却很爽呢。   闹吧闹吧,你们闹得越厉害乱子就会出得越多,将来才会有更好的机会把你们全都收拾了。   想这三夫人,当初自己也曾经真心实意的待过她,可到头来呢!   到头来西家倒台了,她狐狸尾巴立刻露出来了,恨不得和别的夫人一样狠狠的踩上自己几脚,既然如此,这等人她又何必留下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一旁的晴天瞧着王妃丝毫没有任何惊变的容颜,跟了王妃这么久她多少是能够了解一些王妃的性子的。   这些人一个个以为自己有了后台就很了不起,又觉得王妃现在没有娘家可以依靠就能随便欺凌,这些女人,也太小瞧她们王妃了,她岂会因为没有了娘家的支持就从此落魄,任人欺凌呢。   在她瞧来,王妃想要摧毁一个人,也不过是在谈笑间。   如今,只待等着她们自乱阵脚,王妃便可坐收渔人之利了吧!   *   月初,小厨房已经全部收回,所有的人都要到大厨房做饭,想吃什么自已的奴婢会每天给报到大厨房里去,由大厨房里给做,当然,每天每个人要吃多少银子的饭菜都是统一的,如果想要额外加餐就得由自己的月银里来扣的,这般一来定然会给王府里结省出不少的开支来。   等到大娘二娘婆婆她们到来之时一切都已经走向正规,到时所有的人都得依着这个规矩来行事。   为这事三位夫人都气了好几天,但也是发作不得的。   王府里的几个小厨房里多出来的人没地方安排也都被西洛处理了,卖身契即将到期的都放出王府了,没有到期的安排了别的差事,西洛又细盘了一下王府里别的奴婢,卖身契到期的都打发走了,若大的王府虽然需要不少奴才,但奴才多了也是一项庞大的开销,所以该省的还是要省的,有钱也不是让这些人随便糟蹋的。   喔,现在已经在潜意识里想要为小离离省钱了么?   她果然是个贤妻良母!小离离知道了也不会责怪她的吧!   又过了五天,终于有消息传了回来,中午的时候就说是人已经到了京城里了。   既然人来了总是要去迎接的,西洛把自己收拾得体后就直接去了前院了。   若在平日里她定然会叫上几位夫人一起去迎接婆婆,不过嘛,今日不同于往日,在她的心里除了自己旁的女人已经不能算是小离离的人了,不过是一些低贱的夫人,抬举她们的时候她们是个人,不抬举她们的时候,她们就是个高级点的奴才,所以西洛决定不让她们去迎接,也好让她们明白她们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再高级也是妾!   其实,西洛不请她们出来却不代表她们自己不回出来。   西洛不把她们当回来,她们可是很把自己当回来的。   几位夫人早就在盯着这里的动静了,既然是婆婆要来,她们这些当媳妇的肯定是要拜见迎接的,她们一个个都是自恃甚高,显然忘记了,这王府里只有一个媳妇,便是正王妃西洛,她们不过是妾是婢,可没资格挂上媳妇这二个字的。   西洛人在正厅里的时候三位夫人就结伴而来了,明显的可以瞧得出来,这三个人现在已经达成一致,连成一线了。   西洛瞧着她们一起而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东月这时已经匆匆的跑了进来叫:“王妃,王爷已经回来了,快到王府门前了。”   西洛闻言也就起身道:“走吧,去迎接下。”   西洛抬步离去,知边的四个奴婢晴天、锦儿、明月、青霞、前呼后佣的一起去了,东月也立刻紧跟着而去,其她三位夫人也不敢怠慢,一个个都跟着离去,身后自然也是前呼后拥的跟着一群奴婢。   一路走向王府之外,春光无限明媚。   西洛在到达王府门口时就已经远远的瞧见王府之外有几辆马车朝这里走了过来,随着马队的越来越近,就见浩瀚王人坐在一匹骏马之上,身侧前后都有侍卫护一路护送而来。   这次由边城搬迁而来,队伍声势浩大,家里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人都一并跟着而来了。   西洛知道,南宫离也知道,这样的搬迁并不是一件好事,南宫离的亲人全都在此了,他再做事的时候手脚就会被束缚着,如果他人还在边城的话,他也应该是边城里的一个逍遥皇帝了。   队伍在王府的门前缓缓停下,浩瀚王已经先一步跳下了马。   西洛抬步迎了过去叫:“爷……”   “洛儿。”南宫离也紧跟着一步走了过来,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   又是这么多天的分离,彼此的思念早在无言之中。   马车里这时候也陆续的走几位贵气的妇人来,虽然远离天之脚下,这些妇人们的身上依然保持着她们独特的气质。   “来,我先介绍一下。”南宫离拉着西洛走了过去。   “大娘、二娘、母亲……”南宫离拉着西洛先介绍了一句三个重要的人,毕竟都是长辈,西洛又是与她们初次见面,总是要先打声招呼的。   西洛听言也就作了一福道:“见过大娘,二娘,母亲。”   “行了,先进去再拜吧。”不用刻意介绍西洛的身份也能猜得出她是谁,那开口之人正是南宫离的大娘,说话之间眼神里也有着几分的傲气。   自古就是如此,当家主母的身份向来都是不为人所藐视的,虽然现在南宫离的父亲已经不在,但她依然是这个家里的老大,老二老三也只能瞧着她的脸色行事,在这封建王朝之内,从来就没有小二小三能够越过当家主母的,除非是这当家主母自己太过软弱,拿捏不住那些妾室。   可她显然忘记了,她虽然是大娘,如今却不过是一普通老百姓,可眼前的女子却是不容人藐视的王妃,王妃看得起她给她见个礼,她若识相就应该依礼还回去,然而她,显然自以为是的过分了。   西洛似乎也不介意,只是朝三房浅浅而笑,道:“母亲一路辛苦了,先进去歇着吧,媳妇已经让人准备了好了水,母亲可以先沐浴一个。”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扶了南宫离的母亲。   三房对于这个媳妇可以说是百分百的满意的,知道她是儿子的王妃也知道她这样分明是刻意打大房的脸,她活了一辈子被大房打压了一辈子,现在人还没进门媳妇就为自己反打了一巴掌回去,三房的心里对这个媳妇的评价立刻高了起来,她可不认为一个能够在这种处境下还能稳坐王妃之位的人凭的只是一张漂亮的脸蛋,如果没有特别的手段,一个叛臣之女又怎么可能在旁人都被贬为奴时她还安然无恙呢。   南宫离的母亲乃姓安名静,人瞧着也是真的是一个极为安静的女人,再加上她只是一个妾室,在正室面前底气到底是不如人的,说话也不能比正室更大声,这是规矩,不管你心里服与不服,你就得这么做。   西洛这时刻意上前与她交好,反而直接把正室吴氏给无视了,这怎么能够不让吴氏恼火?   就算她是王妃又如何?就连南宫离都得对她孝顺,她一个王妃竟然大小不分,讨好一个妾室。   西洛无视吴氏略带怒意的表情,在西洛瞧来她也不过是一个自我意识太过彭胀的女人罢,高高在上习惯了就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该摆在哪里了。   她直接扶着母亲安氏进了王府,率先走在了前头,她身边的奴婢也立刻前呼后拥的跟了上去,那气势永远让旁人自叹不如,尽管她的身边只有四位贴身的奴婢服侍,但一个人的气势往往和人多人少都没有关系。   吴氏直气得嘴角抽起,二娘宁氏则是不动声色的随在吴氏的身后去了,小辈们也跟着一路进了王府。   本来也一起跟着迎接的二夫人三夫人五夫人也只能跟着一起进去,南宫离压根就没有介绍她们这些妾室,在这种场合妾室是没有资格在正室面前出头的,她们也万不能冒然上前越过王妃自己介绍自己。   *   浩瀚王府对于边城来的他们来说的确也是个小小的天堂了,边城里过得再逍遥,也不抵这浩瀚王府的富丽堂煌,一路走去几个小辈们都在唏虚,刚刚王妃的态度这些人也都瞧在了眼里,大家一个个都是人精,这个王府里是谁在当家,谁在发号司令,明眼就能瞧出来了,就算有人的心里不以为然,现在也只能先憋在心里了。   奴婢们也偷偷拿眼张望着,赶了多日的路也算是值了,天之脚下果然到处都富得冒油。   西洛亲自带着安氏去了后院,把她安置好,又令奴婢拿水来给她沐浴,一路风尘,身上定然也出了不少的汗,安氏自然也是想先沐浴清爽的。   大娘吴氏和二娘宁氏都由旁的奴婢引领着去了她们各自的房间,也安排了沐浴。   期间南宫离就一直跟着西洛来到了他母亲的住处,直到安排好了母亲西洛才算稍微能坐下歇息会。   南宫离嘴角难掩一丝闷笑的走到她的面前轻声叫她:“洛儿……”   “嗯?”她眨动了一下美眸,却见南宫离正含着情似的瞧着她。   “哎,我住哪个房间?”一个女声忽然就由外面传了过来,刚刚一路走来只顾着欣赏这王府里的美景了,现在跑了一身的臭汗,也急切的想要沐浴。   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子,人长得倒是精灵一样,一看就是个活泼爱热闹的人,与南宫离那冷冰似傲的凉薄模样可真是相差太远了,与沉静内敛的安氏也大不相同。   乍一见南宫离与西洛都在此时她连忙作了一福道:“月月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这是表妹。”南宫离面瘫的介绍了一句。   西洛瞧她一眼,笑盈而道:“原来是表妹呀,长得倒真是个可人儿。”   “可有许配人家?”   闻言不由瞟了一眼南宫离,南宫离没有表情也没有瞧她,不由低低的道句:“姨妈有给月月定了一门亲事。”   西洛微微点头,倒也没有再去多问。   这时忽然就俏皮的道:“日后还要仰仗王妃多关照着,月月一定会好好侍奉王妃的。”   西洛对这话倒也没有深想,只当是她的嘴巴甜而已,也因着她的话而愉快起来,对她也就心生了几分好感。   瞧那些大家闺秀一个个都是泥捏的娃娃一般,一个个都在故作清高,假装优雅,现在瞧这叶月,身上倒是有一股天然的纯净与无邪,那模样倒也是可爱极了。   “先领表小姐去净身房沐浴。”西洛笑了一声后立刻吩咐下去。   青霞这时便上前作了一福道:“表小姐,奴婢带您去净身房。”她们都是初来乍到,哪里是哪里尚且不熟悉,只能先由自己人领着熟悉一下。   叶月立刻笑眯眯的道:“王妃,我沐浴完再来陪你聊天可好?”   “好。”西洛笑着应道。   叶月得令后立刻哧溜一声轻快的跑了出去,欢乐的气氛在她走后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   西洛笑,道:“她倒是挺可爱的。”   “你不嫌她烦就好。”南宫离又站在了她的面前一眼不眨的瞧着她。   西洛闻言哼笑不语,南宫离伸手又握住她的手道:“我也先去沐浴,你陪我。”   “……”   “我在这里陪陪母亲吧,沐浴过你可以休息一会,晚会我让奴婢叫你用膳。”   “我想你了。”他忽然就咬着她的耳朵低语一句,西洛窘,就是想也不能现在吧?   现在是大白天的,何况一会还要招呼大家一起吃个饭呢!   一路风尘赶来,想必大家沐浴过后也应该是饿了,旁人没有关系,这南宫离的母亲是她的婆婆,总是要先打好关系的啊!至于别的大娘二娘的,她们最好别不识好歹,否则她可不是好惹的。   “现在不行。”虽然西洛也很同情他,不过,同情是一回事,实施是另一回事,还是低声的义正严辞的拒绝了。   由于四周都有奴婢走来走去的在往房间里搬一些东西,南宫离也不好直接把她拉走,只好又继续忍了一肚子的情浴,天知道这段时间他都忍得快内伤了。   “快去吧。”西洛轻轻推了推他的手,南宫离无奈,只好咬咬牙,走了。   西洛瞧着他有点欲求不满的样子低声笑笑,好吧,她承认自己也很不厚道,可现在真的不是时机啊!   大不了,晚点的时候好好补偿他好了。   南宫离走后的不久安氏就沐浴过走了出来,换了一身的衣裳后安氏整个人也精神起来。   安氏的年纪其实也不过是三十有六,三位夫人之中当属她的年纪最小了,瞧她的皮肤就知道平日保养的还是比较好的,只不过,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妾室的身份,再加上南宫离的父亲自去了边城后便是一介平民一般,身份再不尊贵,男人的身份不尊贵,女人的身份就会跟着跌入谷底,像安氏这种内敛的女子怕也没少受大房的气。   谋算,向来是西洛的特长。   早在安氏没有到来之前她早就谋算好了一切,只要安氏不是个难相处的婆婆,她都会尽自己的力量让安氏在王府里过着平安的生活,就是大房也休想欺压安氏,要知道这里是浩瀚王府,不是边城,她是浩瀚王妃,也不是一个媳妇这样的简单身份,这几房夫人都是没有诰命的,充其量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她若是尊她们一声母亲,那也是瞧得起她们了。   不过,由大房的反应来瞧,这大房还挺把自己当回事的。   西洛眼望着走出来的安氏眉眼儿笑笑,收起心里头的思绪迎去道:“母亲一路奔波也该饿了吧,先暂时吃点水果充充饥,一会等大家都收拾好了一起坐下来再吃个饭。”   奴婢们早已经把水果茶水摆上了桌,西洛示意安氏坐下来,她也就顺从的坐了下来,奴婢在一旁侍候着给安氏剥了水果点水的让她吃。   安氏来的时候身边是有带一个自己的贴身奴婢的,名叫小桃,三十岁的年纪,长得一脸慈善,是安氏出嫁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来的,侍候了安氏十几个年头了,据说小桃也曾经成过亲,不过丈夫在她成亲后就早死了,她自己也没有生下过一儿半女的,后来就又回到了安氏的身边照顾她的生活。   说起安氏,在边城的时候安氏的娘家还算是富裕的,当初南宫离的父亲刚到边城就轰动了全城,一个被发配到边城的皇子,凭着自己的努力在边城还是有一番作为的,也触动过不少女子的心,安氏就是其中的一个,宁愿做小也想嫁给相貌出众,一表人才的落难皇子。   幸好她的选择并没有错,夫君在世的时候一直对她疼爱有加,也不曾因为别的夫人早就生下过儿子而冷落过自己的儿女,相反他对自己的一双儿女却是格外的疼爱呢。   特别是南宫离,他如今是已经是安氏惟一的荣耀了。   西洛在这里陪了安氏一会后方才离去,目前瞧来安氏倒也不是人难处的人,这样好心里也就放心些了。   说实话在没有见到安氏前心里还有点怕她不好相处,毕竟她是南宫离的亲生母亲,如果不是一个难处的人她这里一定也会很为难,到时南宫离一样会跟着为难!   现在这些东西已经不在她的考虑犯围内了,安氏若是个聪明的女人就应该知道,只有自己交好她往后的处境才会更好过,她并不愿意与自己的人互相为难。   西洛离开后又和身边的奴婢吩咐道:“传下去,让大厨房开饭了。”这会功夫各房的人也应该都准备好了,也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晴天得令,立刻亲自去大厨房吩咐了,今天这顿饭虽然也不算多特别,不过到底是王爷的家人第一次进门,这饭其实也是比较重要的。   西洛转了一圈后便来到南宫离的住处,这个时候的南宫离也早已经沐浴了,乍见她人寻了过来脸上难掩一喜,人也立刻上前搂过她轻声问:“肚子儿了没?”想也知道为了准备今天的午宴她肯定到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填肚子。   “不算饿,已经吩咐下去了,人到齐了就可以开饭了。”西洛轻声应道,抬眼打量着他。   按理说像南宫离这般的男人就应该是皮肤又黑又粗才对,毕竟他是一个上战场的人,每日见得最多的应该是太阳,但事实上恰恰相反,他的皮肤仿若怎么也晒不黑似的,非但如此这皮肤还很细腻,真是天然的妖孽。   “瞧什么呢?”乍见西洛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瞧南宫离伸手去摸她的脸,眼神里动作上都充满了爱意。   西洛忽然就说:“在你走后小厨房我全部撤了,以后各房吃饭都用大厨房,需要吃什么只要奴婢去大厨房报上去就可以了,每个月都有固定的菜量,这样一来就会给王府节省很多不必要的开支,若有人想随便……”   “你是王妃,你拿主意就好。”南宫离瞧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准备长篇大论时立刻就截住了她的话。   后院里的这些东西他实在不感兴趣去参与,他是个男人,只喜欢管外,不喜欢管内。   西洛低声笑笑,也不管在场有没有旁人,掂起脚尖对着他的唇就美滋滋的亲了一口。   奖励他对自己的信任和宠爱,这是他应得的。   南宫离微怔,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主动吧,平日里她矜持得让人抓狂。   “我们去吃饭了。”亲过他后西洛立刻一个转身跑开了。   南宫离见状嘴角微扬,勾勒出欢乐的笑,大步追上她直接握着她的手一起走了。   奴婢们低眉顺眼的一并跟着去了,刚刚的那一幕大家自动假装没有瞧见。   王爷与王妃好恩爱,最开心的自然是王妃身边的奴婢了。   东月这厢也慢吞吞的跟在了后面一道离去,她是侍候王爷的奴婢,基本上在这种场合她都是要侍候在左右的。   东月也是瞧着这些夫人们一路走过来的,如今不过是短短一年的时间,这王府里的夫人已经先后被赶出府一个,一个被贬为奴,一个疯了的叶侧妃被关在了西苑,二夫人三夫人现在形同在冷宫,至于五夫人,目前一切还只能处于观望中!而王妃……   那的确是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女子!   南宫离与西洛来到膳房时大房的吴氏二房的宁氏三房的安氏已经各自带着自己的儿女到了,只等着这王爷与王妃的出现了。   随着二个人的出现本来有些议论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也忽然就止了,倒是叶月又像个精灵似的跑了过来站在西洛的身侧笑盈盈的瞧着她说:“王妃,就等你和表哥了,快请坐吧。”一边说着一边立刻上前拉开了位置,正位是她王爷哥哥的,王妃要坐在她王爷哥哥的身边。   这位置一拉开一切都明显了,王妃是这里的当家主母,各房夫人也只能坐下面,就算你是长辈也不行,这里是王府,不是你边城的家!   叶月无疑于是一个机灵的主,西洛冲她露出一抹赞许的笑,疑似在鼓励她就这么干一般。   大房的脸刷的就黑了下来,西洛便开口道:“大家也都别站着了,坐下来吧。”   “母亲,您坐到这里来,让媳妇为您尽孝。”西洛这时又微微站起对安氏开口道。   叶月也立刻机灵的为安氏拉开了椅子,安氏这时也就依言坐了下来。   各房这会也只能依次坐下,至于二夫人三夫人五夫人,这里真的没有他们的事情,她们只是妾,就算出现也只能站在一旁侍候着,西洛若不允她们万没有再坐下来的道理,所以这会功夫几个夫人也再没有出现了。   吃饭前叶月又笑盈着开口说:“王妃,这些人你还都不认识吧,我给你介绍喔。”   “坐在大娘身边的是大表哥南宫明,这是大表嫂枊絮儿。”介绍到此叶月不往下说了,就等着南宫明表态。   南宫明岂会不知道这丫头片子的心思,当下也大方的站起来抱了一拳道:“见过王妃。”他的媳妇也紧跟着站起来行了礼。   这南宫明也不过是二十四岁的年纪,长得倒真是风流倜傥,一双桃花凤眸似随时都在勾人魂魄一般,这五官瞧着倒是与南宫离有几分的像似,不过这性情却是完全大不一样的,这人明显的就是一个性格开朗阳光之人,不过,他身边的媳妇倒真是太过普通了。   柳絮这等姿色配上南宫明,说实话还真是委屈了他,这柳絮之普通应该是扔在人群里怎么也找不出来的那类人了,但瞧着倒也是低眉顺眼的,瞧着倒是贤慧,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嘛。   长期在婆婆夫君的压制下,想必这性子也早就被磨得没有棱角了。   西洛微微点头,叶月又指着二房身边的说:“这是二表哥南宫宁,二表嫂乔安。”别瞧她只是三房的一个表侄女,但由于自幼就是一起长大的,加上她的人又漂亮又机灵,在这个家里还是比较得人缘的。   南宫宁长得就显儒雅了,一派文质彬彬的模样,人看着也极为安静,但相貌也丝毫不差,应该说他们南宫家的男子每一个都长得各有千秋,难分秋色,不过,在西洛的心里一定还是南宫离最帅的。   南宫宁这媳妇乔安乍一瞧去倒也是一个性子内敛的,依旧是低眉顺眼的模样。   二房的儿子媳妇这时也立刻站起来行了礼,这丫头片子分明就是刻意想让他们行礼的。   虽然说这王妃是他们的弟媳,但人家的身份终究是摆在这里的,叶月介绍了他们万没有不行礼的,总不可能让王妃朝他们行礼,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在进门的那一刻大家都看得很清楚,这位王妃已经在给大房甩脸子了,而一心只对三房示好!   就算心生不满也得暂时压制着,毕竟王妃也没有明显的表现出什么不当的行为来,如果她是个恶妇,苦待祖母,倒还好收拾,眼下在座的某些人也只有先咽下心里的不痛快。   简单了介绍了一下西洛也就道:“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不必拘束,开饭吧。”现在是午饭,不是请安的时辰,所以这些虚礼西洛自动给免了。   她是王妃,她万不愿意每天没事让这些人来折腾她,所以有些规矩有些事情在他们进门的第一天就要让大家搞清楚,这里谁是主人。   大家也是真的饿了,既然可以吃饭了也就没有人再客气,一个个也立刻动了筷子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大房的儿子南宫明忽然就说了句:“娘,我们现在回来了是不是可以去外婆家问安了?”   二十多年前大房就是跟着南宫离的父亲迁往边城的,她本就是南宫离父亲的原配,当时能配上那样一个皇子的女子自然也不是平凡世家之身,只不过由于夫君的事情最终也连累到她的娘家,虽然没有被连累到治罪,但后来的这几十年中娘家之人也再无人在朝为官,皇家也根本不会再用她的娘家人。   这一走就是二十几年,忽然被儿子提起娘家之事,大房脸上微微一沉,随之也淡淡的散开道:“吃你的饭。”树倒狐孙散,娘家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势力了,去又有何用!   南宫明没有得到答复只好继续吃了起来,然而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就传来了嘻嘻哈哈的笑声,这声明越笑越大,人也越来越近,正在吃饭的几个人都有些诧异,就是西洛与南宫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面面相觑一眼,下一刻就见一个披头散发式的女人跑了进来,一跑进来就闻到了这里的香味,也不管这里都是什么人,她直接就伸手就掀桌子,嘴巴里还念着:“都是疯子,都是疯子。”   哗的一声响,桌子上的布都被她一同抽了下来,直惊得在场的几个妇人都尖叫起来。   有汤撒了出来直接浅到人的身上手上,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是本能的闪了开,但还是有人免不了被烫伤。   西洛微微皱眉,南宫离眸子微寒,冷声喝道:“哪来的疯子,拖下去领五十仗责。”简直岂有此理,这种场合居然被一个疯子上来捣乱,简直太丢人现眼了。   虽然都是一家人,但浩瀚王府的餐桌被抽掉,让浩瀚王颜面何存?   这人就罪该万死!   ------题外话------   今日一问:有谁知道,这人是谁!   刚瞧了一下,下章有肉吃,憋了这么久的小离离终于等到应有的福,哎,眼巴巴的在等待一天吧。   甩票子啊,嗷嗷嗷嗷   第77章 谁为侧妃   “我是郡主,我是叶侧妃,你们这些疯子,不许动我,我要告诉皇上,我要告诉皇后,我们谋害我,你们不得好死的……”带着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披头散发了的女子手指着想要冲上来摁住她的奴婢们尖声叫,又是踢又是抓,令在场的奴婢微愣。   南宫离猛然抬步走了过去,对着发疯的女人抬拳就打了过去,不过是把她暂时打晕了罢了。   “把这个疯子抬下去,拿链子好好的栓住,免得伤到了旁人。”南宫离冷冷的吩咐下去,奴婢们再不敢怠慢,立刻抬着这个晕了过去的疯女子下去了。   一场闹剧搅和了今天的午宴,南宫离瞧了一眼在场的人一眼,什么也没有交待,抬步就走了。   在场的人虚惊一场,大房的吴氏似还有点惊魂未定的,不由询问道:“刚刚那个疯子是谁?”   西洛自然不会告诉她是谁,她只是道:“有些事情不该知道的大家最好也不要去打听,免得哪一天被疯子咬伤了也变成了疯子。”   “大家都各自回去吧,想要吃什么再让奴婢告诉厨房,厨房会再重新做给大家吃。”经过刚刚这一闹西洛的也没有耐心再继续作陪到底了,为这些甚至是有点不知好歹的大房二房折腾了一天,她累得够呛了。   转而又对安氏道:“母亲,您也先回去歇息吧,想吃什么就让奴婢吩咐厨房再重做。”   “月月,你陪母亲先回去。”   叶月忙应是,一边亲热的去的扶着安氏准备离去了。   其他人这时也只能陆续离去,留下奴婢收拾这一片狼藉的餐桌。   不过,西洛前脚刚走后面的二房就在和大房开始嘀咕:“王府里怎么会养着一个疯女人?”   大房吴氏微微敛眉,道:“刚刚没听王妃说吗,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去打听。”嘴上虽然是这般说的可面上丝毫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一个叛臣之女,仗的不过是男人的宠爱才能立足在王府,如果有一天这没有了这个男人的宠爱,她什么都没有了。   那厢,西洛已经走向了西苑去了,那个疯女人被关在院子里,怎么会有机会跑出来?   虽然叶侧妃对于皇上皇后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了,但也不好让人把这事传扬出去了。   不然,外人不知旧情的还以为她们把这个忠良之后怎么折磨了。   其实,说到底不过是她自作自受,如果嫁进来后她肯安分守己,不生那害人之心,谁又能把她如何!   当初让她把孩子流掉后就一直关在了她当时的院子里,最开始的时候她每天都在里面又吵又闹,但时间久了见没有人搭理也就安静下来了,后来听奴婢回报说她常常一个人在里面又是唱歌又是哭泣,好像疯了似的。   究竟是真疯假疯她也懒得去理会,反正她这辈子是不会再有机会出来祸害旁人了。   然而谁曾想到,今儿个她竟然又跑出来了。   她的房子每天都是被上了锁的,就是有人给送饭菜过去走后也会落了锁。   西洛心里一边想着这事一边朝西苑的方向走去,在路上遇着了南宫离,他显然是在外面等她的。   “爷……”西洛快步迎了上去,出声叫他。   “洛儿。”南宫离微微张开双臂,迎着走来的西洛揽在怀里,也不管后面跟着的奴婢们是怎么个羞涩脸红法,反正他想搂着她就搂着了。   “我正准备去瞧瞧她,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西洛有些难为的在他怀里挣了挣。   “嗯,一起去。”南宫离反手就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一道去了。   奴婢们没敢太靠近她们,一个个的都远远的跟着,就连东月丫头也没有敢靠太近,神色有几分复杂的瞧着这一切,记忆之中的浩瀚王是从来不会这个样子的,就算当初他宠爱五夫人的时候也不曾在人前对五夫人表示过半点的亲昵之情,但反观现在的他与王妃,那眼神里流露出的亲昵是掩藏不住的,就连宠爱也是那么的明显,让人一眼就能瞧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的在宠爱王妃。   浩瀚王向来是最会掩藏自己真实情感的人,但现在面对王妃的时候,他丝毫不掩藏自己的心思。   不得不说,王妃果然是好手段,竟然能改变得了一个那么冷傲的男人。   他向来对女人都是不屑一顾的,现在他的眼睛里却已经有了女人的影子,但这女人却只是王妃一个人。   二个人牵手朝西苑走了过去,那疯了的女人已经被拿铁链拴了起来,幸亏她现在是还是昏着的,不然几个奴婢也不见得真的能抓得住她,要知道她也是虎门将女,拳脚功夫还是有点的。   南宫离这时正检查着四周,平日里这儿是没有人侍候的,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有西洛身边的奴婢明月把饭菜送来。平常她也都是一个人老实的待在房间里的,门都是是由外面反锁着的,照理说她是没有可能把门打开溜出来的,不过,南宫离在检查了一圈后就发现窗户处被打开了。   想来也是自己的疏忽了,这流涟郡主虽然疯了,但也始终是虎门之女,力气也是有的。   眼下,南宫离也只能这般认为,她打开了窗户爬了出来。   西洛这时正在给叶侧妃检查着眼儿嘴儿的,南宫离便走过去问她:“在做什么?”   “瞧瞧她是真疯假疯。”西洛检查了一圈后和他讲。   当初被关到这里以后她就疯了,一个人疯疯颠颠的又哭又闹,最初大家也都认为她就这样子了,时间久了就连自己也认为她已经疯了,所以就没有放在心上,但今天她居然跑出来了,这实在就有点令人费解了,这么一个疯子居然有办法由窗户里跳出来,这证明她还是有脑子的,可一个疯子又怎么会有脑子呢!   流涟郡主在被检查一圈后忽然就转醒过来,一醒来就瞧见南宫离与西洛正蹲在她的身边,本能的她由地上就爬了起来,直接扑向了西洛要咬碎她。   似乎就算是疯了她还本能的知道谁是她的敌人一般。   西洛没有防备,心里一惊,还没等她跳起来避开南宫离却一个巴掌就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那一个巴掌要是结实的落在了流涟郡主的脸上了,直打得这个女人眼冒金星,又是惊又是呆,随之后便大声的尖叫:“你们这些疯子想要谋害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她一边尖叫着一边要朝外冲,往外跑的时候方才发现自己的腿都链子拴住了,其中一端被锁在了房梁之上,她的活动范围只限制在这个房间的十步之内,根本不可能再多走半步。   这个发现让流涟郡主立刻就疯了似的又要朝西洛扑了过来,西洛不由得朝后退了退,南宫离揽过西洛道:“我们先回去。”   “嗯。”西洛也没有再多言,跟着南宫离又一起走了出来了。   身后的门被关上,还传来流涟郡主的尖叫声,南宫离忽然就说了句:“真是吵死人了。”   “东月,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南宫离回身朝他的奴婢吩咐一句。   “是,奴婢这就去办。”东月立刻领命去了。   西洛不由得瞧向这男人,他该不是想把叶侧妃给毒哑吧?   南宫离也回眸瞧她一眼,眸子微闪,丝毫没有做坏事的恶毒,仿若刚刚他只是在吩咐奴婢去准备饭。   “刚刚没有吃好饭,回去再吃点。”南宫离和她轻声说话,拉着她又一路离去了。   西洛经他这一说也真的感觉到肚子好饿了,当下也就不再去管其他,现在吃饱肚子比较重要。   回到洛神苑后奴婢立刻就又把饭菜端了上来,南宫离与西洛一起吃了起来,等到吃饱喝足已经是酉时,傍晚时分。   南宫离这时又吩咐奴婢去打水,让西洛先去沐浴。   其实,现在天色还早呢,不过,眼下也实在是没有旁的事情了,知道他憋得紧也就没有再推辞,沐浴就沐浴吧,西洛直接去了浴房。   浴房里也是有浴池的,不过冬天若用就会显得冷,可现在是夏天,所以这个时候用浴池刚刚好,西洛美美的躺在里面休息了一会,泡了一会就越加的觉得疲惫想要睡觉。   晴天丫头侍候在一旁,瞧她有点想睡的样子不由道:“王妃,回去睡吧。”   乍一听晴天丫头说回去睡西洛立刻摆了摆手,回去后她铁定是睡不成的,小离离也应该是等她很久了。   晴天丫头见她不肯起来也只能无奈的悄悄朝外走了出去,王妃要在这里面休息一会她当然也是没得想法的。   西洛合着眸子躺在温热的水里,心里想的是反正有一晚上的时间呢,就先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会保存一下体力吧,做那事也是一个费体力的活呢。   虽然说小离离看似有点性冷淡,但这么久不做没准精力会比较好呢。   对于一会的事情心里多少是有点期待的,当然,也是有点紧张的,不然她早就爬起来走人了。   南宫离走进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西洛一个人躺在浴池里闭目养神呢。   他本来是想等着她沐浴完后再进来沐浴的,但瞧见晴天由这里走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她没有打算立刻走出来,所以他就进来了。   一个人无声的就解了自己的身上的衣裳,浴池里那睡美人一般的女子早就令他血气往上冲了。   赤着身子直接走进了水里,水的声响让半睡半醒间的西洛一下子就睁开了眸子,紧接着就瞧见眼前那放大的一张脸,一声尖叫还没有来得及呼出声响唇就已经被那人紧紧的吻了上去。   “唔……”这突然的袭击让她又是惊又是悸,脑海都变得一片空白。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是紧紧的搂着她光洁的身子紧紧相吻。   彼此灼热的身体紧紧相依,浴池里的温度节节往上攀升,似要把人就此融化在这水中。   在那激情四射的热吻中西洛早就瘫作一团,浑身使不出半点的力气,仅有的一点招架之力也失去了。   “洛儿,我要你。”低沉的声音在最后关头由耳边轻声的传了过来,带着沙哑的情浴。   小嘴里嗯哼一声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言语,反正是默认了他的话。   再没了等待,一鼓作气,彻底拥有。   合二为一的感觉,是那么的真那么的烈,她也只能一声声唔咽着呢喃。   他让爱变得更加的热烈激昂,一遍又一遍的索求到底。   积压了太多久的热情在这一刻早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心中仅存的理智也开始变得模糊,刚开始还能顾着她的感觉温柔片刻,到了最后就开始变得不管不顾,由着自己的需求一次次的任性胡来,直让那人儿一遍遍的呜咽着嗯哼得不能自己。   经过这一次她再也不敢去想他是个冷淡的人了,这简直是比野兽还野兽,就算很久没有过也不能这样把人连骨头到肉的全拆骨入腹啊!   当一轮又一轮的热情终于得到发泄后,所有的激情暂时处于了平静,浴池内种香艳满溢出来了,外面早是天色一片昏暗。   “唔……”她依然无力的瘫在他结实温热的胸膛里闷声的呜咽嗯哼着,似在撒娇又是在委屈。   “洛儿……洛儿……”那人还在耳边轻轻唤她的名,温情缠绵的声音直叫得她的心完全被融化开了。   “嗯。”在他低喃的叫声中似有点不情愿的抬眸瞧他一眼,对上他依然喷火的眸子。   “还想要。”他果然又这么说了。   “不要。”西洛立刻警惕的把脸直接埋在他温热的怀里,一双藕臂也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免得他一会把自己摁过去再要胡来。   瞧着她这副模样南宫离倒是几不可闻的笑了,只好哄她道:“好了,不要了,洗洗回去了。”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就主动要给她清洗,西洛见状哪里肯依,立刻就要由他身上跳下来,不过,她哪里是人家的对手,立刻就又一双手掌抓了回来,强迫着非要给她亲自清洗,西洛一个脸涨得红了半边天。   等到二个人都洗漱干净后南宫离才算是抱着西洛走了出来,刚刚折腾她太久,到现在她二腿还在发软,走一步就想跌倒,南宫离便立刻抱着她出来了,虽然她不愿意!   回去的时候奴婢们早就很识相的躲得远远的了,床也早被铺得好好的,南宫离直接把洛儿朝床上放了下来,她则一个翻身就紧贴着墙边睡了下来,这样的举动却是惹得那人轻哼的笑了。   转身就去把烛火给熄灭了,南宫离这厢才朝她的床上爬了过去,伸手捞过靠着墙角睡的人儿搂在了怀里。   平静下来后的西洛一直都在默无声息,想起刚才在浴室的一幕就觉得脸红心跳的好不害臊,真的有点怀疑那是自己么?竟然任由人鱼肉得没有反抗之力。   这会功夫再一次窝在这人的怀里才又觉得一切都是真实的,他们之间真实的发生了。   “洛儿……”低喃叫她的声音依然是充满了盅惑,感性得让人一下子就被吸了进去。   “小离离。”西洛忽然就出了声,回叫他一句,似乎有话要对他说。   “嗯?”昏暗中他睁着眸子瞧着她,借着月光依然可以瞧见她睁大了的眸子和微红的脸。   “你会一直对我好的对不对?”西洛认真的瞧着他问。   就算已经把自己交给了他,内心还是隐隐有着不安。   在感情她其实并不是一个勇者,因为最怕受伤。   “嗯,我会一直对洛儿好。”实在也不知道该给她怎么样的誓言才能安抚住她依旧不太确定的心,他只能用这般苍白的言词认真的和她保证。   西洛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低声呢喃道:“愿得一人心,自首不相离。”话落便迎视上那已经恢复平静的眸子。   她虽醉眼迷离,她却字字清晰。   “好。”他承诺般的应声,滚烫的吻又狠狠的砸落下来。   他热烈的感情早不是言语可以解释得清楚,他只知道此生,他只想要她。   无人可以代替!   多年后他依然记得,她曾认真而执着的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她却不知,人世浮华,怎抵她眉间一颗朱砂!   衣衫又一次尽退,身上的温度把人燃烧到底。   “洛儿,洛儿……”低沉的声音在耳伴一次次响起,一鼓作气终于又把她全部拥纳在怀里。   二颗心轻轻微微的颤抖,仿若爱的初体验,竟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   满足的合着眸子,感受那男人给予的所有。   温柔的、野蛮的侵犯,也让人有着羞涩般的快乐。   一宿欢爱,竟让人流涟忘返,不舍分离。   次日,睁开眼来的时候室内还有着一室的温情,是昨夜留下来的味道。   身上依然有着酥骨的不自在,西洛抬眸的时候就瞧见自己正乖巧的窝在某人的腋下,他似乎还睡得正沉。   赤着的胸膛瞧起来感性极了,上面有几道红色的印痕,凝似自己昨晚留下来的。   昨夜的他很猛浪,彼此之间都达到了痛快淋漓的快乐。   伸手轻轻触碰他的胸膛,这里让她不由自主的也觉得很安心。   高挺的鼻梁像他的人那般,永远是那么的冷冰似傲,可睡着的他瞧起来却温顺可爱多了,微薄的唇瓣微抿着,有点红艳。   都说嘴唇薄的男子凉薄,但他只需要对自己深情便可!   容我任性一回吧,此生你是我的,就算拼尽所有,我也会守护着我的爱人。   悄然把唇瓣轻轻的印在他凉薄的唇上,上面却是温热的,让人的心也觉得暧暧的。   一双眸子忽然就睁开了,一眼不眨的瞧着她,西洛脸儿腾的薄红,刚刚自己好像在偷偷香呢。   “想要了?”南宫离抬眼瞧着她,话语里夹杂着一丝揶揄。   “哪有。”西洛立刻就坐了起来,身上的轻纱滑落时方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着寸缕的。   脸上腾的就热了起来,忙把这层轻纱拉在身上,眼睛四下瞟着去寻她的衣裳。   一双长臂又由身后伸了过来,把她整个人又搂在那温热的怀里。   “还想要。”某人一大早上还想继续发情。   “天亮了。”西洛低声嘀咕,耳朵都红了。   猛然,耳朵上一热,那人已经又咬上了她的小耳朵,痒痒的酥酥的感觉很美。   “该起床了。”西洛忙把这种感觉抗拒在自己的脑海之外,伸手就要捂自己被咬住的耳朵,身上的轻纱却被一下子扔到了一旁,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搂着她又是一阵激烈的缠绵的热吻。   “王妃。”不知何时外面传来了晴天的轻叫声。   室里,还在继续让人脸红心跳的激烈运动。   “稍等。”西洛本能的就大声回应过去,压抑的声音全被他吞入唇舌之中,坏心眼的把她从头到尾又吃了一遍方才罢了手。   待到风停雨阻,拉开房门之时晴天几个丫头已经捧着水来侍候了。   南宫离这个时候也早就已经穿戴整齐,二个人一起洗漱了一番。   一场欢爱把彼此的距离又拉得更近了,锦儿丫头去收拾床铺,欢爱过后的床难免留下一些痕迹,锦儿一边收拾的时候一边闹了个大红脸,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以往她也常来收拾床,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她觉得这床上如此的不同,敢情以往他们就没有在一起过?   这个疑问锦儿也只敢放在心里不敢乱问的,红着脸拿着床单退了出去,别的奴婢也都开始侍候早点。   不过,西青却是在这个时候跑了进来。   其实,昨晚他就来过了,晴天告诉她王妃今天累了一天早就歇息了,让他明天再来便是。   西青毕竟是个孩子,自然是不会多想,也就走了。   这不,一大早上西青就跑来请安了。   西青来了洛儿也就请他一块坐了下来,不过西青却没有再坐下来,只是盯着脸色红润的西洛说:“青儿已吃过了,来向姐姐和王爷请安,一会还要出去。”   西洛闻言便笑颜道:“天天去不累吗?”如果累其实也是可以休息的,毕竟他还真不大,这样下去会不会受不了?   西青只道:“青儿不累。”   “青儿告辞了。”话毕也望了一眼南宫离,他的脸色与平时一点不一样,瞧起来似乎有点了温度,还有点红润,和西洛的脸色似乎有点相似。   心里微微有点不痛快,可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不痛快,只是飞快的由这里离去了。   西青走后西洛便说:“一会去给母亲请个安吧。”只是母亲,而非大房夫人,来到浩瀚王府,他们其实也就寄人篱下的远房亲戚,万不能养刁了她们的胃口,不然她们会觉得一切都是天经地义。   “好,我陪你。”南宫离随口应下。   不过,吃过之后二个人还没有机会去安氏那里请安,五夫人二夫人三夫人这时候是一道来给西洛请安了。   三位夫人一起来的时候南宫离刚好也在,几位夫人瞧见他的时候一时之间各有失色。   说到底这是他们的男人,半年不见一回来他也只窝在王妃这里,对谁也没有多瞧一眼。   虽然五夫人是他的最爱,但这次回来后他竟然也始冷落起了五夫人,每日里只顾往王妃这里跑。   三位夫人各怀心思的请了安,西洛与南宫离是要去给安氏请安的,所以洛儿也就说:“今天没什么事情就都先回去吧,本王妃现在要去瞧瞧母亲。”初来乍到,水土服不,饮食吃得惯不,她都需要去关心一下的。   有王爷在此几位夫人自然也是不能多说什么的,就算她们有心也想趁机去瞧一瞧南宫离的母亲,不过现在也不是时机,妾室哪里能抢了正室的风头。   几位夫人当时也就作了一福离去,五夫人瞧了一眼南宫离,这人正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一旁,似乎在想事情,好似谁也没有瞧见一般。   五夫人幽怨的眸子微微隐去,抬着细碎的步伐一步步离去,只觉得心里的寒气一遍遍又往上升起。   他是认真的了吧!   他已经决定了吧,因为爱上了她,所以要顾及着她的感受,不得不连她也冷落了吗?   砰的一声闷响,西洛与南宫离同时站了起来。   二个人不由得相视一眼,分明瞧见五夫人脚还没有走出门口就一头栽了下来。   “秀秀。”南宫离飞快的走了过去,西洛也赶紧跑了过去。   五夫人这厢却正合着眸子紧咬着牙齿躺在地上,由于着地之时脑袋先落了地而造成了脑门被撞破,血流不止。   南宫离见此情此景忙对西洛询问:“她怎么回事?”   “不知道,晴天锦儿,赶紧把五夫人先扶到床上去。”西洛忙让开了道。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想自己的男人再去抱别的女人。   人,果然是个自私的东西,她亦不例外。   晴天与锦儿立刻就跑过来把五夫人扶上了内厢里的美人榻上,西洛这时也已经找来她的专用药箱为五夫人处理了一下伤口。   细瞧了五夫人的情况,西洛很快就发现了端倪,五夫人这是气极攻心啊!   她的脸色到现在还苍白着,拳头也紧握在一起,怕是一口气没有上来而导致了胸闷气短,所以才会一头栽了下来。   明明挺强的一个女人偏偏在很多时候身子又娇弱不堪得紧,说到底都是因为她自己不能以一颗平静的心对待所发生的一切,常常被一些事情气得怒极攻心,肝火旺盛。   若她有一天真的能够做到把一切看得风轻云淡,她这病也就不药而医了,但西洛知道,这不可能。   她所经历的事情已经让她变了一个人,不管她外表多么的温顺纯良,可骨子里她都是一个歹毒又狭隘的女人,如果有足够的容人之良她也不会因为南宫离少看她几眼就气成这般了。   这般一比较,自己似乎还是比较大度的嘛。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拿自己与五夫人作一番比较,西洛自己也表示很无语!   处理好五夫的伤口后西洛掐了一下五夫人的人中,片刻功夫五夫人也就又清醒过来,眼眸一睁开就先瞧见了西洛身后站着的男人,那曾经也对她关怀备致的男人,如今眼里却再也没有她。   豆大的泪珠立刻滑落出来,让站在一旁的男人神色微微敛起,西洛这厢却拿出手帕轻轻为她试泪,温柔的道:“妹妹莫哭,不是大病,应该是妹妹心绪不宁而造成的闷胸气短,只要静心休养,把心放宽,妹妹的病就会不药而愈的。”   她轻柔的解释,又冲她盈盈一笑。   从来没有这么一个时刻令五夫人恨不能扑上去掐死她,这般会做戏的女人,她自愧不如,做不到以平常心来面对这男人的改变。   西洛这时又吩咐道:“紫晓,玉儿,你们一会扶五夫人回去好好歇息,明月你去厨房传个话,给五夫人做些有营养的补品,让五夫人好好滋补一下身子骨。”   几个丫头听言都忙应下,西洛又笑盈着对五夫人道:“妹妹你若是觉得不适可以在这里继续歇着,我与爷现在要去给母亲请个安。”   五夫人没有言声,只是一眼不眨的瞧着那男人。   由始至终,他都紧闭着薄唇,没曾对她说过一句话,直到西洛笑盈着拽着他的手臂道:“爷,我们走吧。”   南宫离微微点头,被她拽着一起离去,但心,却还是不由得沉重起来。   西洛抬眼瞧了南宫离一会,他的神情看起来很沉默,眉宇间微微皱成了川字,虽然刚刚他什么也没有说,西洛还是感觉出来了,他是在乎五夫人的吧,只是碍于她在身旁,所以才什么也不敢说吗?   这样的想法令西洛的心里微微一窒,这绝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微拽着他的衣袖的手也不觉然的松开,低声道句:“你若是不放心,就去留下来陪陪她吧。”   “我一个人去给母亲请安便可。”话落拨腿就跑了。   我早对他说过,我不是那大度的女子,我会小心眼会吃醋!   我早该知道,不应该相信他,也不应该给自己希望,现在可好了,他的心里根本就放不下那人,是我当初太天真太傻,竟然期待一个封建男人的一颗心会只容纳一个女人。   “洛儿……”南宫离这时却是追了上来,伸手就拽住她的手腕,紧握在自己的手中。   “你在生气?为什么?”他似乎还真的不明白她的恼意从何而来。   西洛没有办法让自己这个时候还能笑起来,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黑着脸儿道:“对,我生气,我气自己太傻,竟然相信一个封建社会里诞生的男人的会只对一个女人产生爱情,什么只愿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全是骗人的。”又是生气又是伤心的冲他吼完,在他的大手掌之中用力挣扎,想要把他甩出去。   南宫离微微怔然,随之一把就搂过她在怀里轻声道:“你是在吃醋吗?”   “我这辈子都不会在吃醋。”简直是气急败坏,刚刚还觉得五夫人不淡定,这点事就能气晕了,现在才发现自己也快气死了,就是身体素质太好晕不了罢了。   “洛儿我现在不就在你的身边吗?你还在害怕什么?还有什么好不相信的?”南宫离有些费解的轻声问她,这醋劲吃得也太大了吧?!   西洛微之一怔,随之冷笑,道:“你的心在我的身边吗?”   “要我拿出来给你瞧瞧吗?”南宫离依然认真的问。   “好啊,你拿出来让我瞧啊!”西洛挑衅的道,她才不相信他会不要命的把心拿出来。   南宫离瞧了她一眼,她倔强的小脸上全是不屑,她根本就不相信他会真心的爱她,也不相信他会全心的待她。   心里无奈的苦笑,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难搞。   当然,他也不是现在才知道她的难搞,所以他认了。   伸手就由身上摸出一个袖珍大小的匕首,别瞧这匕首袖珍一点的大小,可一弹出来那利器的长度也足以要人的命了。   “我现在就把心挖出来让你瞧,可好。”他说得认真,手下没有一丝的犹豫,对着胸口就真的刺了下去。   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真心,他倒也愿意一试,痛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西洛惊悚,尖叫一声就抓住了匕首的利刃,手心里忽然就传来阵阵的痛楚。   “洛儿……”南宫离脸色惊变。   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鬼?为什么忽然要抓住匕首的利刃,明明是她要自己这样做的。   西洛的手已经很快的松开了,手心里染上了一抹鲜血,是真的痛。   南宫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忙拿出手帕飞快的给她包上去,把血给止住。   “回去上点药。”南宫离扶着她就要往回再走。   “不用了,还是先去给母亲请安吧。”   “请安的时辰早就过了,也不外乎再晚去一会。”南宫离一边说着一边就硬拽着她又返了回去。   五夫人这时恰好由里面走了出来,她的二个奴婢小心的跟在身边。   乍见西洛与南宫离又回来了五夫人的脚步微微顿足,但终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作了一福后便一声不响的离去了。   南宫离这时也已经顾及不上五夫人哀怨的眸子了,拽着西洛就先进了房内,让奴婢找出药箱后他便要亲自为西洛包扎好。   刚刚锦儿和晴天是一直跟在她们的身后的,自然晓得她这伤是由何而来。   本来还能担心呢,不过呢,现在瞧着王爷这么的紧张她,想着受点伤也是值了的。   如果能够得到王爷的关爱,怕有不少女人宁愿自己天天受点伤。   西洛微微抿唇,瞧着这个男人细心熟练的为她把手中的伤口处理好,又瞩咐她道:“这手以后不要见水,知道吗?”   “嗯。”西洛无力的轻应了一声。   虽然他表现得很紧张,她的心情也没有多爽,因为脑子里还是会想着,他也在紧张五夫人,在他的心里,也许她们是一样的!   平时瞧着挺聪明的一个人,一旦陷进感情的旋涡就变得又傻又笨,连思维都变得千奇百怪了。   这些烦人的事,实在是不想去想。   猛然就又站了起来往外走,还是要去请安的。   南宫离见她执意要去也只好忙跟着了,这次并没有再敢去碰她受伤了的手,只是问道:“洛儿你发什么脾气啊?”   “我的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西洛不以为然的冷哼。   “你想我怎么样?”南宫离直言而问。   “这种事情不是我想你怎么样你就会怎么样的,一切全在于你的心,如果你心里还装着她,就去看她,何必勉强的拼命压抑自己,最后弄得大家都不痛快,何必找不自在。”   “……”   南宫离承认,他的确说不过这个女人。   她总有一套又一套自己的理论,但说来说去,还不是她自己没有信心,不相信他,也不相信她自己。   看似挺好强的一个人,在这种事情上竟然也脆弱得一触就破,旁人或者看不透她,南宫离是谁呀,又岂会瞧不懂这别扭的女人。   几不可闻的苦笑,他轻声说:“的确,我忽视不了秀秀哀怨的眼神,好似我,欠了她的。”   “本以为,我给予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衣食无忧,一生平安,便是我可以给予她的幸福!如今想来,原来我给了她最大的痛苦。”   西洛不由瞧他,他又说:“连我自己也不能理解,为何我给予不了她一份爱。”   洛儿忽然就明白了,原来,他从来也没有爱过五夫人,他惟一的爱,只给了自己。   真鄙视这样的自己,变得这么患得患失,疑神疑鬼,她应该相信他的。   有些事情洛儿永远不明白,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解说。   在与她相识相爱之前,他的心一直都是一片空白,就算皇上赐予他这样那样的女人,他也从来没有觉得开怀过,因为那女人,都不是他想要的。   关于西秀,对于她,更多的是一份责任,与爱无关!   就算是从头再来一次,西秀若是想要回到他的身边让他照顾,他也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欠她太多,惟一能够偿还的,便是让她一生幸福,可现在,他却给了她痛苦。   她所想要的幸福,他给予不了。   *   当初南宫离成亲之时他的母亲都没有机会来参与,如今皇上终于恩准他们可以回府安享晚年了,这媳妇就算是王妃,第一个早安也总是给婆婆上个茶的吧!   大房吴底二房宁氏三房安氏早都聚在了大房的厅堂里坐着了,几个夫人干坐了一个时辰也不见西洛前来请安,大房这时就不淡定起来了。   手里的茶也已经喝过好几杯了,这时终于忍不住要冷嘲三房几句了。   “我说三妹妹呀,浩瀚王怎么说也是你亲生的儿子,那王妃就是你的儿媳妇,不给我这个正室请安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不放在眼里?我瞧这王妃是在给大家甩脸子呢,怕是在等着大家给她请安呢!”就算是当今皇上,也万没有让母后给皇后请安的道理,大房现在这一番话可谓是狠毒得诛心了。   三房安氏的脸色也就有点不自然了,二房这时也插了一口道:“三妹啊,有句话也别怪姐姐没有提醒你,你若是现在就拿捏不住你这个媳妇,以后就只有她拿捏你的份,还有月月,她不早就是王爷的未婚妻了吗?月月现在已经十六岁了,该嫁人了,你既然把月月带了过来就赶紧把这事给办了,就算不是正室,也得是个侧妃是不是?”   这话一出一旁的叶月脸儿微微薄红,的确,她一出生没多久就被父母做主许给了南宫离为妻了,只待等到她长大成人便可以嫁给南宫离。   那个时候她们都在边城,南宫离的母亲又是她的亲姨妈,两个人若是成了亲那也是亲上加亲的,她自幼就长得讨人喜爱,性格也好,小时候也是常常跟着南宫离东跑西逛的,南宫离喜欢骑马,她也就会缠着南宫离让他教自己骑马,因为是小表妹南宫离对她还是不错的,也耐着性子教过她。   南宫离喜欢武刀弄剑,她就会在一旁高兴的瞧他舞剑给他鼓掌,两个人当年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那段在边城的日子他们都很快乐,虽然当时还不知何为爱,可小小年纪的他们都知道,叶月是南宫离的媳妇,然而事世多变,南宫离在十三岁那年就被宫里的人招了回来。那年她才十一岁。   南宫离这一走就是七八年了,平日里也只会有个信捎回来以报平安,而她这一等也是等了七八年,别的姑娘家十六岁就出嫁了,她都十八了,还待在闺中,这一次跟着回来自然也是为了能够嫁给南宫离,虽然自己的父母舍不得她由边城来到这么遥远的地方,可有姨妈在一旁照顾着她,她也兴奋的跟着来了。   早在边城的时候就有听说过浩瀚王娶了王妃,纳了夫人,心里虽然黯然神伤,可还是不能忘记他,特别是年少后的南宫离长得更是天神一般的俊美,还是整个浩瀚王朝的大英雄,关健是,他是自己的未婚夫,只要她点个头,这事早晚都得成的,姨妈是不会让她吃亏的。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浩瀚王平日里是几乎不回边城的,除非边城那边又有仗要打了。   姨妈也怕耽误了她的青春,平日里也动过心思让她另嫁旁人,但她却一心执着于浩瀚王,那个浩瀚王朝的英雄,与她青梅竹马,有过共同的快乐时光,这辈子她是无法忘怀的,为了他,即使是等待一生她也是愿意的。   所以,她也有朝安氏表态过,这辈子非南宫离不嫁,就算等一辈子她也是愿意的。   她的这份痴情肯定是令安氏动容的,此生自己的儿若有这般的媳妇,还是自己最疼爱的侄女,她也心满意足了。   但是,这事其实并没有她们所想像中的那样容易搞定。   如今这事忽然就被二房宁氏提了出来,安氏心里也是觉得对不住自己这个侄女的,心下微微叹息,便是看着叶月说:“月月,这事姨妈会去和你表哥谈的,只是,怕要委屈你了。”   叶月闻言立刻跪下来道:“姨妈,月月不委屈。”眸子微微垂下,这样懂事的女子越加的令安氏觉得内疚于她,心里也越加的想要给她个名份。   大房这时又轻哼说:“我瞧这侧妃还空着呢,月月也等了许多年了,就是给个侧妃也不为过。”   那个侧妃已经变成了疯子,在今天大家的心里都已经了然,这些女人也一个个都是人精的,什么事情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八卦到。   “谁为侧妃?”轻盈盈的声音如轻鸿一般传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几许的耐人寻味,神情上也有几分的盈笑,就见西洛与南宫离已经走了过来。   二个人并肩而行,男的瞧起来依然是风华绝代,神情上却是冷冰似傲,高不可攀。   再瞧那女人,此时也正含着风情般的盈笑。   她姿态优雅,一身从容,脸上丝毫没有半分的不悦。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的身上正冒着怒意。   这些人的脑子都是什么做的,才刚刚进门而已,居然一个个的都想着给她的男人塞女人,简直是岂有此理,挑衅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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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月的脸色也刷的苍白起来,站着的身形微微有些不稳。   或许是没有想到南宫离会拒绝得这么的干脆,一时之间她倒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低垂着脑袋暗暗的用手抓住自己的衣角,也许只有这样她才会努力的不让自己倒下来。   期盼了这么多年,竟然迎来他一句不会再纳妾室。   西洛不动声色的把这丫头的神色收入眼底,心里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真是罪过,南宫离此生若只要自己一人,得有多少的女子为他心碎啊!   当然,这些人女人可能都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女人,忘记了当初自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分享时也曾有的黯然伤神,又或者她们早就麻木了,习以为常了。   大房吴氏二房宁氏以及站在一旁的小辈们都禁了声,都在准备瞧这对母子的笑话呢。   南宫离直接拒绝了,安氏的脸上肯定是挂不住的,谁都知道安氏疼这个侄女疼得紧,这次一路带了过来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名份的,现在当场就被拒绝了,这无疑也是给了安氏一巴掌。   安氏的气息果然有些不稳,脸色也白了白,最后稳了稳心神方才一字一句的道:“王爷,月月已经等了你七八年,你这样做让她日后如何做人?你这不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吗?”   南宫离对此有点不置可否,他几时让她等自己七八年了?   一切,不过是他们自己在擅作主张,他早就写信说过让他们不要耽误了月月。   现在被母亲拿这事来质问南宫离心里也觉得很屈的,但这终是母亲,他不好反应太过激烈,只能好言道:“母亲言重了,如果月月愿意,我会帮月月寻一户合适的人家为正室,决不会委屈了她。”   西洛这时也低垂着眼睑,假装这一切与她无关,她才不参与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反正这事是他自己惹出来的,他得收拾,让她出面收拾一准要把安氏给得罪了,这女人是南宫离的母亲,她本来是想好好与她相处的,不想得罪了去,可现在瞧来,只怕安氏的心里也恨上自己了。   做女人难,做封建社会里的女人更难!这一点西洛算是深有体会了。   安氏因为南宫离的话气得有点发抖,但还是努力的保持了自己良好的教养。   一旁的叶月猛然抬眸,一眼不眨的盯着南宫离说了句:“此生月月绝不二嫁,王爷若嫌弃月月,月月便一生侍奉在姨妈身边就是,不会再做非份之想。”话落她抬步就跑了出去,眼眸里含着晶莹的泪花。   西洛品味着她的话,心想你一嫁也没有过,何来二嫁,说得好像真的已经是小离离的人了一般。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关系到自己往后的生活,西洛当然是不会有半分的妥协,现在在瞧这些女人,连安氏她都觉得别扭了几分。   自己一心想要与人交好,人家的心里还指不定怎么想自己呢,自古就没有婆媳能够安然相处的,想来之前还是她太幼稚了,居然还产生了与婆婆好好相处的可笑想法!   现在好了,一个叶月就又让婆婆对自己怀恨在心了。   可是,她并不后悔。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这是她活在这个世上惟一的信仰与坚持,如果连这个都要失去,她惟一的骄傲从此也便会被人无情的践踏了。   安氏这时忽然就说:“王爷先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和王妃说。”   南宫离闻言不由瞧向西洛,他当然知道母亲和西洛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西洛眸子微闪,道:“爷,妾身就在这里陪母亲说说话吧。”   见她如此说了南宫离也就微微点了头,他当然不会害怕她会在这里吃了什么亏,他知道她不是一个会吃亏的女子。   南宫离抬步走了,几房夫人都用冷淡的眼神瞧着西洛。   不得不说,大房和二房也都是极有手腕的,不过是一个早上就已经让婆婆对自己生出嫌隙了。   安氏这时便开口道:“王妃你是一家主母,就当是我求你了,把月月给王爷做个填房也好,你看如何?”   西洛为难的皱眉,无奈的道:“母亲,刚刚王爷已经表态了,如果他喜欢还好,可他不喜欢,我可不敢冒然为王爷做这个主,不然他日后一定会怪罪我的。”   安氏面上已显不悦,她又岂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如果她肯点个头答应自己的儿子万不会有推辞的道理,毕竟月月是他青梅竹马的伴,也是他的未婚妻,收房里也是情理之中,儿子之所以迟迟不肯答应,安氏直觉他就是为了王妃。   虽然才刚进府一日,对这王府里的事情几房夫人的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哪个不知道现在王爷对王妃是极宠的,甚至有传言王爷为了王妃连兵权都要交出去。   这样的传言到了安氏的耳朵里肯定是让人不爽的,一个女人而已,儿子居然为了她可以做到如此。   牺牲仕途,他这分明是想要自毁前程。   二十多年前他的父亲被发配到边城不得返城,当他这个当儿子的终于有机会回到皇城重振他父亲的家业时,他居然一点也不在乎,为了一个女人说不要就可以不要。   这一次如果不是被皇上招来,她们这些远住边城的妇道人家还不晓得自己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要如此这般的作贱自己。   发生这等事情在她们看来的确是够惊世骇俗的了,果然,他刚刚还真的一口拒绝了这个亲事。   本来昨日对西洛还生出来的一丝好感在今天早就荡然无存了,冷冷的瞟了一眼西洛,虽然气苦却又拿她没有办法。   西洛这时也不愿意与她们在有过多的纠缠,制不了自己的儿子就想从她这里下手,她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既然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西洛淡淡的回了安氏一句,转身,只带走一身傲骨。   几位夫人气得磨牙,但奈何她是身分尊贵的王妃,就算她们是长辈又能奈她何?   大房在西洛走出去后就冷嘲的道:“三妹你这性子就是太软了,现在好了,连媳妇都敢欺到你头上来了,你若是再不拿出点威风来,日后你就得看媳妇的脸色过活了。”   这话对于三房安氏来说简直是诛心,从来就没有婆婆瞧媳妇脸色过活的,就算是当今皇后对自己的婆婆那明面上也得敬着的。   当然,她们显然忘记了,西洛明面上也没有不敬啊!   请安也请过了,她是身份尊贵的王爷,怎么可能像普通寻常人家的媳妇那般天天跑到婆婆面前来伏低做小的服侍着!更不可能由着婆婆欺压而忍气吞生的。   二房宁氏也不轻不重的道:“不过是一个叛臣之女,竟然还能成为王爷的王妃,简直是辱没了我们南宫家族。”她就应该自动下堂,这话二房没有再说出来,可前面的话也已经是这个意思了。   看似没有脾气的三房安氏心里早就气作一团,心脏也纠结得生生的疼起。   的确,她们西家人全都被贬为奴藉了,她又凭什么能够稳坐这当家主母之位?   而且,他们都成亲有一年了,到现在竟然连个动静也没有,又不肯让自己的儿子纳妾,莫非是想要断她们家的后不成!   西洛知道这些人肯定会在后面编排自己,当然,怎么编排她也不在意。   走出来的时候候在外面的晴儿说王爷正在前面的花园里等着她,西洛闻言便让晴儿她们回去了,她一个人直接跑了过去。   南宫离的人果然正站在园中,似乎听见了她跑过来的声音他微微转了个身,迎视着她跑得红扑扑的小脸嘴角微扬。   西洛瞧见了他本来有点郁闷的心立刻愉快起来,跑上去就由扑在了他的怀里用双臂抱住了他,小脑袋在他的怀里蹭啊蹭,像个猫似的温柔极了。   南宫离不由得一怔,随之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亲昵的蹭她的脸,寻着她的唇就又热情的吻了起来。   原本以为她一会走出来后一定会生气的,毕竟,他并没有告诉她边城还有一个未婚妻的事情。   迟迟不告诉她也是怕她会介意,心里想着以后会把这事偷偷解决的,哪知这些女人这么快就按耐不住的提了起来。   洛儿也与他激烈的想吻,一张小此被他又吻得红嘟嘟的,气息不稳的轻喘着。   许久,他方才依依不舍的把游玩在她唇齿中的龙舌退出,伸手抚摸她红润的脸蛋低哑着声音道“洛儿……”   “嗯。”她轻声应。   “你没有生气?”他还是有点费解。   “你希望我生气?”洛儿瞪大眼睛瞧着他问。   “不。”他立刻摇头。   洛儿哧笑出声,其实,最开始她的确有点生气的,不过瞧见他为了她当众拒绝的份上,她自然就又不气了,既然决定了要与他相爱,就应该相信他不是吗?   若是天天疑神疑鬼,怀疑他的真心,时间长了别说他会厌倦了这样的自己,就是自己也会讨厌这样的自己。   彼此才刚刚学会爱,以后还要慢慢学着去相处,去体谅。   从来都是相爱容易相处难,这一点她心里一直都知道,所以她才会在他的宠爱中也慢慢学着去体谅,去包容,她可以小心眼,可以去吃醋,但却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无理取闹之人,这有损她的骄傲和风度。   此时,二个人都极有雅兴的牵手在花园里走了一会。   园里有奴婢在给花浇水,瞧见她们走来的时候也只敢作了一福不敢正眼去瞧主子恩爱。   二个人一路而行,来到算是比较幽静的一处园林里站了下来,这里到处有盛开的桃花,瞧着竟然也是别样的美,花瓣飘落在地上,西洛撒开他的手跑在其中,有花瓣飘落下来之时落在她的身上脑袋上,伸出被包着纱布的手去接,此情此景,竟让她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的美。   南宫离站在一旁一脸惬意的瞧着她,难得她现在还能有这般的小女儿姿态,让他打心底有说不出来的喜欢。   猛然抬步跑到她的面前,不由分说就又搂住她又是亲又是吻的,这柔软的唇,似乎怎么也亲不够一般,直惹得这人儿一阵阵的娇吁。   同样的一张脸,以前怎么也瞧不出她的不同,现在却怎么瞧着都觉得顺眼。   原来,真心喜欢一个人和容貌无关,就算是倾城天下的第一美人,也不能解动他半点的心跳。   心跳了,只因为,那人是她,不管她有着什么样的容貌。   何况,她的洛儿也真的是个美人呢。   吻过亲过,二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脸上都有着红润,少了一份不自在,多了一份温馨的亲昵。   二个人牵手又一起走向园林深处,西洛偏着脑袋瞧他说:“母亲刚刚和我说,让我为你作主把月月收进房里来。”   南宫离闻言无声的笑,他当然知道她定然是不会同意的。   果然,她笑着说:“我告诉母亲,爷不喜欢的,媳妇不敢做主。”   南宫离闻言笑,脑海里却品味着她所说的二个字:媳妇。   媳妇,媳妇。   猛然停步,瞧着她说:“母亲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不痛快,到时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让她一让,可好?”   西洛一怔,随之笑了,道:“你放心,她是你生养你的母亲,不管她说我什么我都不会记恨她的。”可若换了旁人就不同了,她其实是挺记仇的,但因为他,她不会去记恨她。   听她这么一说南宫离也就放心了,伸手摸摸她的脸蛋夸赞道:“洛儿最是通情理达了。”   “哼,你知道就好。”西洛傲娇的拽拽的,南宫离只能笑。   园林之中,二个身影时尔并肩走,时尔牵手,时尔相拥时尔亲吻,情义绵绵,让枝头飞过的鸟儿都忍不住红了眼。   一抹身影在她们之后远远的站着看着,袖中的粉拳不觉然的又收紧,胸口的痛一遍遍传来,让人几乎又将要窒息。   他是这么的快活,那是和她一起不曾有过的。   原来他也可以笑得这般的开怀,那也是她不曾见到过的。   本以为他就是这般的一个人,现在发现他忽然的转变竟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爱了这么多年,让她情何以堪!   似水流年,人世变幻,从始至末,原来都不曾在他的心里了留下过片刻眷恋。   原来,自己和别的女人一样,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存在。   悄然转身,还是忍心不住让泪再一次滑落。   拖着沉重的步伐,五夫人一步步的又走了回去,心里的沉重,仿若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人不能喘息。   几近失魂落魄,最终被一声轻微的啼哭声唤醒过来。   寻着那方向找去,原来是叶月,她正在躲在假山处的溪水旁暗自落泪。   叶月的事情早在前一刻她就已经听闻了,院子里最多的全是嘴巴,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被人第一时间传播出来。   原来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只是可惜了……   五夫人一步步走向她,轻声道句:“哭什么呢?”   正低泣着的叶月猛然就僵住了,随之忙把眼泪擦干站起,抬头而望,才发现是五夫人。   从昨日进门她就有注意到五夫人,听说她也曾经是王爷的宠妾,只不过,现在王爷的一颗心已经扑在了王妃的身上,她就难免要被冷落了。   “五夫人。”叶月微微作了一福。   “听说王爷拒绝了你。”五夫人淡淡的开口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叶月闻言本来就难过的心立刻也变得有些难堪了,忙低声道:“是我配不上王爷。”   “真是会自降身份,你不是爷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吗?有人为你做主,何来配与不配!”   叶月微微咬唇,因为不知道五夫人是个什么意思也不敢冒然开口说什么。   五夫人这时又道:“其实,拒绝了也未必是个坏事,若勉强答应收你在房,日后却瞧也不瞧你一眼,把你永远的冷冻在院子里,你才是真的要天天哭红了眼。”   “是,夫人说得是。”叶月只能小心的咐和一句。   五夫人淡淡的笑,问她:“你嘴上这样说,心里是不是也觉得很不甘呢!”   “没有。”叶月立刻否认。   “就算心有不甘又如何?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五夫人深明大义的笑着说。   叶月神色复杂的瞧她一眼,眸子微闪。   *   次日。   南宫离早上去了朝中,西洛今天早上也便没有再去给安氏请安,考虑到人家现在没准正把自己怀恨在心呢,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她是王府里的当家主母,虽然她是长辈,也万没有让她这个王妃每天去请安的道理。   吃过早点后二夫人三夫人五夫人倒是又准时来请安了,西洛现在也懒得与她们说话,请过安后就打发她们走了。   虽然现在决定了留在王府之中,不过,她也不想每天这般的无所事事。   南宫离那些奉禄固然可以养活一家子人,可她还是想自己赚点外快。   只不过,她除了医学还真的不懂别的,思量再三还是觉得应该拿起自己的老本行,先开几个大药房。   人总是会犯病的,病了就得吃药请大夫,而卖药这一块无疑于是个香饽饽,向来是没有讲价讨价的余地,心里打定了主意后就决定实施这件事情,当下把晴天丫头招了过来,让她按着自己所说的要求到外面给自己找一个药房,先由一个做起,如果生意好的话她会在各地方多开几个分店,长此以往她一定会变成一个大富婆的。   晴天一听她说明意思后也就很高兴的接手了,她是王妃身边的大丫头,只要有王妃的允可她完全可以随便出入王府,当天晴天就出去把这事给办了。   晴天出去后西洛闲来无事就又出去走了一圈,不然每天吃了不是睡着就是坐着的,长此以往不长肉才怪。   西洛本是还想去昨日个去过的桃园转悠的,她喜欢那里盛开的桃花,看着粉美的。   在去那片桃园的路上是要经过一片水塘的,里面也被种植着荷叶,盛开得正美。   前面似乎有隐有啼哭的声音,西洛不上得心里疑惑,寻着声音就找了过去,但见那叶月正一个人独坐在池塘边正小声的抽泣着,见此情西洛微微皱眉,心下轻叹,抬步走了过去。   “月月,怎么了?”西洛走到她的身边好生的询问了一句。   叶月闻言猛然抬头,乍见是她后立刻就又试干了眼泪站起来道:“王妃,我没事。”   “没事哭什么啊?”西洛看着她问。   初见她时,曾觉得她像个纯良的小精灵,也曾在那一瞬间让她觉得很喜欢。   再次她时,她是想要与她分享男人的女子,让她原本有点喜欢的心情黯然许多。   这是第三次见她了,她竟然又柔弱得像个被人欺负的小孩,哭得好不伤心。   叶月微微咬着唇不语,其实,西洛也大概猜出来她的心事了,见她不语便道:“月月,你知道吗?初次见你时我就很喜欢你,觉得你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子,像个漂亮的小精灵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   叶月忽然就睁大眼眸一眼不眨的瞧着她,似乎有点难以置信她会给自己这般的评价,脸上的委屈之色也就更重了,不由道:“既然你喜欢我,为何不肯让我侍候在王爷和你的身边?”   “不是我不肯,是王爷不肯要你。”西洛不怕打击她的再一次认真的提醒道。   叶月闻言眸子里染上自嘲,道:“是呀,是我不自量力了。”   西洛轻轻遥头,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她知道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也许是残忍的,不公平的,在大家看来她苦等了南宫离这么多年,最后就合该给个名份,如果她没有自己的信仰和追求,也许就会与她们同流合污,随波逐流,给她个名分也无所谓。   说到底,她是西洛,所以这名分是万给不得的。   西洛由她的身边擦肩而过,不准备再与她多说什么了。   一个一心想要嫁与自己男人的女子,她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让她觉得开心的,或许还会因为自己不肯为她说几句好话而从心里恼恨上自己呢。   扑通……   水的深处忽然就传来了一声响,西洛本能的回身望了一眼,身后哪里还有叶月的影子,就见那水中央正冒出一阵阵的水花,叶身子正慢慢下沉。   西洛倒吸一口冷气,有没有搞错?居然跳水自杀?   选择在她的面前自尽,这不过是无声的抗议,一定并非她真的想去死,她不过是料定了自己不会眼睁睁的瞧着她去死,她在赌自己会救她吧!   她赌对了,因为她的确不会看着她去死,如果她真的在这个时候死了,她就说不清楚了,别人还以为是她和南宫离逼死了这个女孩子,说到底她是南宫离的未婚妻,到时别人说什么没有关系,南宫离的母亲怕是要从此恨上她了,中间隔着一条人命,这梁子也就结下了。   因为南宫离,她不想与他这个世上惟一的血脉至亲结下梁子。   四下瞧了一眼,来的时候她原是想一个人在桃园里走一走,所以就没有让奴婢跟着来,现在可好了,她要亲自跳下水去救人了。   西洛跳下水的那一刻就有点后悔了,这水里到处是海藻,行动很不方便,再让她去拖一个寻死的女子,心里忽然就隐隐觉得万分的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什么,腿下猛然就一沉,似有什么东西把她的腿给缠绕住了。   该死的……   西洛心里又恼又火,越要挣扎腿越被缠得紧。   “你在干什么?”岸上忽然就传来一声冷戾之音,就见大房的吴氏二房的宁氏和三房的安氏不知何时走到这里来了,这会功夫她们还有她们奴婢正紧盯着她。   西洛闻言忙道:“我的腿被缠住了。”说话之间忽然就听三房安氏一声惊呼。   “月月,月月怎么会在水里,快,快去救她。”三房安氏急切的大声叫。   西洛闻言不由得望了过去,就见叶月的脑袋一下子浮了上来,不过一会就又沉了下去。   三房身边的二个奴婢立刻就跳进水里来了,二个奴婢都是识水性的,她们并没有先去救西洛,反而是把月月救了出来。   月月一被救上来就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西洛却猛听三房安氏指着她又是气又是恼的道:“你这个女人怎么会有如此狠的心肠?”   “王爷已经说过不会要她了,你居然还想要她的命!你一个妇道人家竟然如此的不能容人。”   三房安氏声色俱厉起来,西洛不由得一愣,岸上的人都在忙着抢救叶月,没有人在顾及这水中的她。   心下一遍遍的寒了起来,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个局,枉她自恃聪明过人,明明知道是个道,竟然还是着了这个道。   此时,西洛只恨不能立刻给自己一个耳朵,她要把自己抽醒,让自己看个明白,什么叫同情心滥用。   人家都是恨自己不死的,自己却还傻子似的顾及这么许多!   谁爱恨谁去恨,与她何干!   她只要自己过得开心自在便是了,这些人都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能够伤到她!   特么的特么的!   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现在就是。   被人算计了去的感觉,还真特么的不爽。   西洛气得想爆粗口,但所有的粗口最后都一遍遍堵在了自己的心底。   一个人在水里把缠在腿上的海藻给弄了开,岸上的那些人已经抬着叶月离开了。   受了伤的手被水浸湿,有血又流了出来,西洛也不在意。   等到西洛上去的时候这里早就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虽然这个时候的天气还是有点热的,可身上的寒气却一遍遍的传到心口里来。   好,真是好得很!   那个丫头,自己还真是小瞧了她!   西洛猛然就大笑三声,所有的愤恨都在笑中消形开来,算计姐的代价,你给姐等着。   带着狼狈,拖着湿淋淋的衣裳她缓缓走了回去。   等到西洛回去的时候院子里的丫头都吓了一跳,锦儿明月连忙就扶着她朝屋里走。   “王妃,发生什么事情了?”锦儿忙关切的问。   “王妃,我先准备水给你沐浴。”明月这时忙跑到沐房去放水。   西洛先是回了房间把受了伤的手又包了一遍,等再来到浴房的时候水已经被明月放好了,锦儿侍候在一旁给她把湿淋淋的衣裳脱了下来。   这个时候锦儿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由,不由气哼的道:“这个女孩还真是歹毒,王妃怜她救她,她居然是早有谋预的要害王妃。”   西洛微微合上眸子,受了伤的手放在了岸边,温热的水让她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先出去吧。”西洛对锦儿吩咐了一句,现在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锦儿瞧她并不想说话便悄然的退了出去守在了外面,明月和她在外面小声的嘀咕起来,说的都是刚才王妃被计设了的事情。   静下心来,西洛不得不再一次重新审视自己现在的处境和位置。   一个叛臣之女,有什么资格坐在这当家主母的位置上?   封建时下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如果安氏因此对她怀恨在心了,今天南宫离拒绝一个叶月,明天还可能会有另一个夏月,白月,黑月的被送过来。   就算南宫离一直拒绝,不会接受,这样长此下去,她也会受不了,会被烦死的。   这些女人,是不会让自己好过的。   婆婆果然是不好相处的,别人还好对付,婆婆,南宫离的母亲,她该如何对付!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外面忽然就传来了声音。   “王爷,王妃在沐浴。”是锦儿的声音。   他回来了,西洛由水里缓缓坐了起来,心里叹息的想,不知道他晓不晓得刚刚的事情,如果晓得,他是相信自己还是相信他母亲?   怕是,相信他母亲吧,自己平时在他的眼里都是一个歹毒的女子……   自嘲的笑笑,其实,也没什么!   他若讨厌自己歹毒就不会爱上自己了不是吗?   “洛儿……”南宫离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他居然就这么走进来了,这大白天的,他当是晚上没有人可以看见啊!   西洛本能的缩在水里,睁大眼睛回眸瞧着他。   南宫离已经走到她的身边蹲了下来,他一眼不眨的瞧着她刻意把整个身子缩到水里的模样,伸手抚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回来拉。”西洛冲他笑笑,故作轻松的问,心里的确有点沉的。   “嗯,回来一会了。”南宫离这么说。   回来一会了,也就是说去瞧过叶月了?   西洛无声,她不想去问,忽然就想听一听他会怎么说,看看他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是不是,也认为是自己想要把叶月给淹死在水里!   “洗好了吗?”见她坐着没动南宫离开口问她。   “嗯。”西洛轻声应句。   “那就起来吧。”南宫离瞧着她说,清澈的水上瞟了一层层花瓣,同时也遮挡了她的身体,看不见的感觉其实更让人热血沸腾。   西洛还是坐着没有动,虽然彼此之间已经很亲密了,不过,这样大赤赤的站起来还是会觉得难为情。   南宫离这时已经走过去把她的衣裳给拿了过来,对还缩在水里的西洛道:“是不是要我来抱你上来?”   西洛闻言不由闷声道:“你出去我自己穿。”   “快点。”南宫离可不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长臂一伸就直接把她由水里给捞了出来。   “啊……”西洛一个冷不防备,惊得想要大叫,嘴巴却忽然就被一张温热的唇给堵住了。   那一吻也不过是一闪即逝,南宫离拿起浴布给她擦了起来,窘得西洛双腿都在发抖,差点站不稳。   “很紧张?”瞧出她的窘样他倒是好笑的问。   “哼……”西洛冷然不理他。   “你和月月是怎么回事?”南宫离一边帮她穿衣裳的时候一边问了句,刚他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锦儿和明月在说这事,他就问了一句,不过他毕竟是没有亲眼所见,所以也不晓得她们究竟又怎么了,这事还是要亲自问问西洛的。   终于还是问了,西洛毫不在意的说:“就那回事呗。”   南宫离闻言微微挑眉严肃的道:“你这是什么态度?问你话好好回答。”   西洛闻言反挑眉,严肃的道:“你是在训你的兵还是在训老婆。”   “……”   西洛轻哼,抖了抖衣裳抬步就走,走得很是潇洒,完全不理会愣在后面的那人。   “洛儿。”南宫离很快就追了上来拽着她问:“老婆是什么?”   “就是我呗。”洛儿说得云淡风轻。   “……”   瞧他似乎还有点没能理解过来西洛便又好心的解释一句:“就是你媳妇,你女人的意思。”   “喔……”南宫离品味着老婆这二个字。   不过,他个人还是觉得叫洛儿比较好,老婆叫出来别人又不懂。   当然,南宫离并没有因为这片刻的转移话题就忘记他要问的话题,再一次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你想听我说什么?”   “……”   “想我向你承认是我把人给推下水的,我想要杀了她?”   “……”   这个女人,南宫离嘴角微抽,他有那么说吗?   西洛不再理他,有点气愤的大步离去,南宫离立马跟在后面。   西洛虽然长得娇小可走起路来该快的时候也是快得很,不过南宫离终有一双大长腿,不管西洛走得有多快他都可以不仅不慢的跟上去,二个人很快就转回到了西洛的厢房里。   “你怎么回事啊?”南宫离见她气鼓鼓的便又耐着性子问。   自从决定要了这个女人后他的性子就变得好多了,对她有着从未有过的耐性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却传来了杂吵的声音,在屋里的西洛和南宫离自然也都听到了。   人还没有听屋就听见了安氏在外面喊:“西洛,你给我出来说个明白。”   找岔的来了,西洛无奈的叹气。   南宫离瞧着她略带烦燥的小脸,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护在自己的身边。   西洛微微垂眉没有言声,安氏这时已经走了进来了,她的贴身奴婢小桃还跟在她的身边,当然,还有大房二房,以及她们的儿子媳妇,前呼后拥的奴婢。   片刻之间西洛这里就被围满了一大家子人,西洛难掩嘴角的嘲讽。   这些人,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想要上门讨债?赶她下台?!   “你们这是干什么?”进宫离一瞧这架式就冷眉一横,声音也抖的变得阴冷起来。   这是安氏的儿子,安氏自然是不会怕他的,一个上前安氏指着西洛道:“王爷,这就是你的好王妃。”   “你昨日已经拒绝过月月了,她居然还对月月生出歹毒之心,今天居然趁无人之时把月月推到水塘里去,如果不是我们刚巧路过,月月就是淹死在水里我们也不知道,这个歹毒的女人,他不配做我的媳妇,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娘,就把她给我休了。”   不过是个叛臣之女,她以为自己是谁呢!   在场的人都各怀鬼胎的瞧着西洛,西洛泰然的站在南宫离的旁边,一只手还被他握在手中。   看到此情此景,西洛忽然就云淡风轻的笑了,真的,她现在忽然就没有脾气了。   回头瞧了一眼南宫离,南宫离这时也正在瞧他。   刚刚他就想问她这事来着,结果她一直和他闹脾气,现在事情还没有问出来,这些人就来寻事了。   因为对方是自己的母亲,南宫离也只能对她好脾气的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月月水性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被淹死。”   一句话气得安氏很想甩他一个巴掌,自己的儿子养了这么大,结果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顾不要了,简直是鬼迷心窍,中邪了。   西洛因为南宫离的话心情也愉快起来,不过面上可没敢表现出来,她只能委屈的瞧着南宫离解释说:“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过,我今天吃过早饭后就想去桃园里走一走,结果在水塘边碰上了月月,我和她说了二句话后就走了,但一个转身她就忽然朝水里跳了下去,我见她跳到水里也就跟着跳下去准备救她上来,哪知道大娘二娘母亲紧跟着就来了,什么也不问就认定是我把人推到水里去的,结果她们只把月月救了上来,我的腿都被水藻给缠住了,一个人挣扎了好半天才爬上来……”这么解释着,眼泪忽然就滚了出来。   这会功夫她不是要装柔弱博南宫离的同情,而是真的觉得心里好酸好涩。   如果是别的人和她针锋相对她一点也不在乎,可现在对方是小离离的母亲,如果她这一生都要和自己针锋相对,她以后该怎么对待这个妇人,小离离夹在她们中间想必也一定会很难受的吧!   从来没有一刻让她觉得像今天这样的累,微微侧身让泪又憋了回去。   南宫离握住她手的手微紧,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他们,自然也注视到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了,这让安氏就更加的愤怒了,看他们的时候眼眸里都喷出火来了。   “母亲,你听到了,洛儿并没有做过什么,是月月自己想不开,洛儿只是想救她。”   “如果你不放心她,明天就把她送回去吧,她离开了王府就不会再有这等意外发生了。”南宫离面无表情的说,安氏脸色惨白。   “你说什么?”安氏的语调都变得颤抖起来。   “明日就把她送回去。”南宫离再次重审,字字清晰,不容人抗拒。   他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又岂能连这点小事情都做不了主。   他居然要赶月月回边城,月月已经等了七八年,现在她已经十八岁了,十六岁的女孩子都早已为人妻为人母了,月月为他耽误了青春年华,他竟然一句话就想把人给打发了,安氏觉得心太寒,又觉得这一切全是因为王妃的原因,儿子被她迷得失了魂了。   南宫离闭嘴不在言声,只是瞧了瞧微微垂眸站在她身边的洛儿,她的神色已经恢复平静,一声不响的她让人觉得很心疼,这事若搁在以往,以她的性子一定会把这事情整出个所以然来。   安氏气得全身颤抖,手指着南宫离气愤的道:“送月月离开,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月月是你打小就定下来的未婚妻,这事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你今天必须给月月一个名份,让她不至于再被人陷害。”   “母亲……”安氏的话让南宫离的声音又抖然提高,声音里有着让人心颤的寒气,他生气了。   “别叫我母亲,我没有你这种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儿子。”   “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月月一个名份,不然,就让我死在你这里好了,我也好眼不见为净。”这般说罢竟然当真去朝那一旁的桌子上撞了过去。   西洛冷眼看着这一切,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安氏这是在逼南宫离呢!   说到底她是南宫离的母亲,南宫离还能真的眼睁睁的瞧她死不成么!   她身边的人竟然还真不拦她,眼瞧着就让安氏撞了过去,这些人,都是故意的吧。   上演苦肉计?好得很呢!   看似软弱的安氏,竟然还有这般泼辣的一面,还真是让人眼睛一亮,刮目相看了。   ------题外话------   唉,姐今儿个该说神马呢!   撒票子呗,你们知道这是对姐最好的肯定好支持了。   瞧见姐儿妹儿的各种鲜花钻石打赏票票支持了,啵啵啵。   第79章 以死相逼   别人不拦南宫离当然不可能眼睁眼的瞧着他娘一头撞死在桌角上,明知道是苦肉计他还是要及时的一把就拦住了安氏气苦的道:“母亲这般成何体统,别在下人面前失了自己的仪态。”   说到底她也是大家闺秀出身,现在这般当众寻死寻活的确是很丢脸,可安氏根本就顾及不了这么多了,她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舍弃一切她就气得心疼。   现在南宫离忽然拿这话说她这个当母亲的,这让安氏情何以堪?   虽然她这般是有点不像话,但这还不是被他们给逼出来的?   如果他肯好好的娶了叶月她会这般的不顾风度吗?   安氏的胳膊被南宫离抓住,想要再去撞桌角却是动弹不得,这儿子的力气是大得很,安氏气苦着对儿子说:“你若还真认我这个母亲,怕我死掉你就立刻把这个女人给休了,把月月收到房中,不然,你拦我一时,你能拦我一世吗?我总会死的,你们这样逼死我这个当母亲的,就不怕被天下人指着鼻子骂吗?”   安氏这一招果然是歹毒得很,南宫离的神色变得有点难看,许是他从来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母亲会拿这种事情来逼他,让他名声尽坏,落一个逼死母亲的名声……   西洛在一旁冷眼旁观,她知道南宫离现在很难受,一定也很为难。   这个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他就是再狠的心也不能眼睁睁的瞧着他的母亲去死,何况,他本非真的那么狠心,对于他自己的亲人,他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情的。   南宫离只是拦着他的母亲僵持在那里,半天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安氏丝毫不肯退让的瞧着这个神色看似波澜不动的儿子,其实他的内心一定很苦很难的。   西洛心里心疼南宫离的为难,这个时候她也不可能像安氏这般非要他在中间做出选择。   她爱他,应该是爱他的,所以舍不得他如此的难堪。   可是,安氏让南宫离不仅要收了月月,还要休了她。   “爷,就照母亲所说的做吧。”西洛一声不响的走到南宫离的身边,看着他轻声道,说完这话后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全被抽走了。   她引以为傲的骄傲,似乎被人狠狠的踩上了一脚。   南宫离本来是与自己的母亲僵持着的,这时乍听西洛这般一说人也不由得微微怔然。   西洛微微垂眸,忍下自己气得想要喷出的泪。   她的确是很生气,而且是那种有气无处可泄的闷气。   南宫离忽然就冲安氏道:“我不会再娶任何女子,更不会休了洛儿。”   “洛儿,我们走。”南宫离拽过西洛就朝外走,不再理会要寻死寻活的安氏。   他知道,她也不是真的想要死,不过是一种威胁他就范的手段罢了。   西洛本能的就跟着他朝外走,安氏见状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这个儿子,这个儿子,竟然真的是有了媳妇不要娘。   安氏怒极攻心,一头就又朝桌子上撞了过去。   她养了这么大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不要她这个当母亲的了,这简直让安氏寒心到了极点。   安氏的这个举动立刻让人产生了一种尖叫声,她当真是撞了过去,把额头直接撞破了,鲜血顺着额头就涌了出来,一旁的奴婢和各房夫人都手忙脚乱起来。   刚刚拽着西洛才走出去的南宫离猛然就停了脚步,回头瞧一眼里面乱作一团的人,又瞧一眼神色复杂的西洛,最终是一言不发的拽着西洛就又返回去了。   安氏这时候已经晕了过去,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南宫离很快就冲了过去叫:“母亲……”   “拿药箱。”西洛也立刻吩咐下去。   奴婢很快把她的药箱拿了过来,西洛忙对南宫离道:“先别急,让我来瞧瞧。”   一屋子里的人唏虚不已,西洛很快就把她的伤口处理好了。   南宫离神色染上痛楚,逼死母亲,这不是他所愿。   西洛轻声对他说:“是晕了过去,一会就会醒过来的。”   南宫离微微点头,神色上有着几分的疲惫,处理家务事向来不是他的专长,现在发生这般的事情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收拾了,这人是他的母亲,他能怎么办!   西洛这刻便吩咐下去:“小桃,先把母亲扶抬回去。”   小桃这时忙应下,西洛就让人找来了个板子抬安氏放了上去,之后被她的奴婢们一路抬了回去。   其他人在这会功夫也都散了去,期间南宫离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瞧着,没有一句言语。   他本来就是一个冰冷之人,这会功夫身上的寒气就更重了。   就是上战场打仗也不会让他觉得如此的累,如此的疲惫。   如今,不过是一个回合,他就已经有点承受不住了。   承受不住,只因对方是他这个世上惟一的至亲,最爱他的母亲,现在却要用死来逼他就范。   西洛瞧着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意识似乎也就此被抽空了一般,心里酸得想要掉泪。   猛然,她冲上去就由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把脸深深的埋在他宽阔的背上。   难道,真的要成全安氏的心愿,让他休了自己去娶任何安氏想要的女子吗?   喔不,她做不到!那样会让她心痛得想要死掉。   即使只是现在,他还没有说任何不要她的话,她就已经难受得泪眼模样了。   她的小离离,向来都是那么强势的一个男人,现在他似乎一下子就变得六神无主了。   安氏的行为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吧!其实,就是她,也不知道该拿安氏如何了。   离开,她不愿意。   不离开,就怕安氏会一直这样闹下去,直到闹得她与小离离都疲惫不堪,心力憔悴。   搂在他腰上的手被他轻轻的握在手掌之中,他微微转了个身,却忽然发现她竟然在暗自落泪。   “洛儿……”南宫离心里一窒,立马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一旁的奴婢悄然而退,暗自伤神。   本以为王爷和王妃可以一直这样恩爱,哪想到一个安氏就把这一切全都打乱了。   南宫离的紧紧拥抱使得西洛终于忍不住抽泣出声,从来没有过这般的委屈与难过。   在她终于下定决定这辈子都会要他后,半路却忽然就伸出一个鸳鸯棒,打得她们都措手不及,一身疲惫。   “洛儿不哭。”南宫离有些笨拙的伸手为她抹眼泪,可这眼泪却是越抹越多。   西洛有些难堪的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让泪全部蹭在了他的衣襟上,蹭干净了。   “小离离,你怎么办?”西洛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后轻声问他。   “……”他暂时沉默,他还没有想出来该怎么对待这件事情。   安氏暂时是晕过去了,等到她醒来后谁知道会不会再继续闹。   “你会休了我吗?”西洛见他不说话又轻声的问,眼神里有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害怕。   “不会。”他很快的,坚定的说,把她搂得更紧,寻着她的唇就狠狠的吻了上去。   好一会,他方才带着几许依恋的放开了被他吻得红肿的唇。   此时,西洛也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般,脑袋埋在他的怀里整个人也软软的附在他的身上。   甜蜜并不能抹去苦涩,西洛沉静了一会还是问:“那该怎么办?”   “要是母亲还要以死相逼……”   “我会拴住她,让她再寻死不成。”南宫离忽然就这么说。   “……”   “你等着,我去瞧瞧她。”南宫离说罢这话就松开了她,拨腿就朝外跑了去。   西洛不由怔了,品着南宫离的话,拴住她?   怎么拴?拿铁链子拴?   天,他该不会是被气疯了才会这么想吧?这个可是他的母亲,他若对自己的母亲做出这等事情,被传出去后天下人将如何看他?   逼死自己母亲的浩瀚王,囚禁自己母亲的浩瀚王?   不论是哪一个对他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他会被天下人唾弃的。   西洛飞快的追了出去大叫:“小离离……”   才刚跑出去的南宫离一听到身后的声音就又停了步,西洛跑过来一把拦住他急切的道:“你可千万别冲动。”   “她是你的母亲,有什么话都要好好说,不可以伤害到她。”不是怕她受伤,她只是怕小离离会被人伤到,他可以不怕刀剑,可流言往往比刀剑都更具有杀伤力,当有一天有漫天飞舞的流言向他袭击而来的时候,一个连母亲都可以抛弃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可以统领百万大军。   到时候没有人再尊敬他,没有人再相信他。   也许他不在乎这一切,可以抛弃这一切带着她潇洒离去,可她不希望,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去。   她不要他因为她背负任何的流言,更不愿意那样的流言重伤到他。   南宫离瞧着她急切的样子,伸手摸摸她的脸蛋温声道:“放心,我有分寸的。”   “你回去等着。”   瞧他这么说西洛也就放心了些,南宫离向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刚刚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松开了南宫离的手,猛然就又掂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没等他再说什么她便已转身跑了进去。   只要他不放弃,她会与他一起努力,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叶月瞧着昏迷中的安氏被抬回来后就吓了一跳,忙抓着小桃问起原因。   小桃轻叹一声道:“夫人以死相逼让王爷收你入房,王爷不肯,夫人就朝桌角上去了去。”   叶月闻言立刻就扑了过去,跪在床边抓着安氏哽咽道:“姨妈,你这是何苦呢。”   “月月万不愿让您为了我与王爷闹得不愉快,王爷不肯就罢了,我这辈子都无所求了,只想待在姨妈的身边侍候您一辈子。”   月月在床边哽咽着,晕迷中的安氏被她的声音吵醒过来,一醒来就感觉到脑袋上的疼痛。   那一撞可真是实打实的撞上去的,因为当时真的是气急攻心,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就不信自己真的撞死了这个儿子还会不管不顾的。   “月月……”醒来后的安氏轻声叫句,显得有气无力。   正伤心着的叶月乍听声音立刻就抹去了眼泪哽咽道:“姨妈,姨妈……”一边说着一边又扑在了她的身上哭了起来。   安氏是她的亲姨妈,自然就当她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的疼爱着,在安氏的心里她早就是自己的半个媳妇了,现在忽然被儿子拒绝别说是叶月接受不了,就是安氏也接受不了。   安氏挣扎着又坐了起来,叶月忙在一旁扶持着哽咽着道:“姨妈,您千万别在为了月月做傻事了,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的,月月也活不成了。”   一提到这事安氏就又想起之前儿子的绝情,完全不顾她这个母亲的死活,一股寒气又由心底滋生出来。   自己生养的儿子,把他养得这般大,在他的心里在自己竟然还经不过一个女人。   都说养儿防老,现在儿子就不向着她了,往后她又能依靠谁?   若是这一次不能让儿子妥协,往后她在这王府里的处境只怕会很难过,那个女人又是这王府里的当家主母,以后还会给她好脸色?   一时之间安氏想了很多,没有媳妇之前她一直都被大房压了一顶,现在有了媳妇又要被媳妇压一顶,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了。   安氏这会完全忘记了当初她的媳妇也曾经极力的想要讨好她,让她开心的!   安氏还气在心头,见月月为她又伤心至此就更加的心疼她了,只对她道:“月月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定然不会让那个恶毒的女人害你分毫。”   “她今天敢推你溺水,这事我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叶月微微垂眸道:“姨妈,这事真的不怪王妃,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这事是怎么一回事我心里有数,你也不必怕她,她再恶毒也断然不敢真的把我这个婆婆怎么样的。”   安氏气呼呼的说着,南宫离在这个时候就走了进来,一边进来一边淡声问道:“月月你来说一说,究竟是你不小心掉到水里的还是被推到水里的……”   “我……”乍见南宫离忽然就进来了,而且一来就先提这事叶月也不由得欲言又止。   安氏一见她这有点害怕的模样就气了,顾不得自己额头上的伤大声的道:“月月你直管大声的说,姨妈为你做主便是。”   南宫离冷冰的眸子盯着她,叶月微微咬唇道:“姨妈,真的不管王妃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小心跌下水里的。”   “你这孩子……”安氏有点恼其不争气,她都说要为她做主了,她还在怕个什么?   她一句不小心落水的,岂不是给王妃洗清了罪名?   然,南宫离却又再一次问:“是不小心落水的,还是自己跳下去的?”   “……”   这话一问出二个人都愣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叶月的脸色变得惨白,南宫离却一字一句的道:“是你自己有意跳下水的吧,洛儿瞧你跳水自然不会见死不救,所以你们就顺理成章的冤枉洛儿要害你。”   “王爷,月月决无此意,月月从未有说过王妃的半句不是。”叶月委屈得小脸都苍白起来。   南宫离却不肯饶她,依然冷冰的道:“你的确没有说她半句不是,你只要不把真相说出来,你们所有的人都可以随便把这个罪名安在洛儿的身上。”   叶月张口结舌,一个男人究竟要如何的爱一个女人,才会护短她到此?   安氏这时又被气得发抖,指着南宫离道:“你这个不屑子,养你这么的大,你倒是把黑白颠倒的本事学了个十成,月月是你的未婚妻,她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不娶她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毁她名声,你让她一个姑娘家日后怎么做人?”   “难道,你们就可以不顾洛儿的死活来随便毁她名声,你们就没有想过你们这般的做让洛儿日后如何自处?”南宫离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咄咄逼人的架式直气得安氏差点吐血。   不过,她人还年轻,身体一向硬朗,这口血是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的。   南宫离又再一次的道:“母亲,如果您还当我是您的儿子,就不要再逼我。”   “寻死觅活的,不是您这种身份的人该做的事情,让人瞧见了只会仇者快亲者痛。”南宫离的声音依然冷冷淡淡的,听起来没有多少的不悦,像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可这样的话落到安氏的耳朵里,直气得她拿起床上的枕头就朝南宫离砸了过去。   这儿子果然是翅膀硬了,人长大了,居然出口教训起她这个当母亲的来了。   这一生她活得够委屈的了,现在儿子居然还给她委屈受。   南宫离没有躲避,只是伸手接住了那砸来的枕头后又道:“母亲,我的话说完了,您歇息着吧。”   “需要吃什么让厨房里给做,我先回去了。”一板一眼的说完南宫离准备这就走的。   安氏有点想要抓狂,她气得半死,这个儿子却如此淡定的来和她说教一顿。   南宫离把手里的枕头放在了桌子上,忽然就又说了句:“母亲若不想月月被送回边城就不要多生事端了,不然,我可是说得到做得到的。”话落他这次当真是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南宫离走了,安氏一下子就呆坐在那里。   叶月小心的瞧着她呆呆的样子,有些心疼的上前搂住她安慰道:“姨妈,别气了,别再气了。”   “月月真的不在意的,你别在为月月的事情烦心了。”   越是这般的说安氏的心里越加的不好受,这孩子等他几年,如今已经十八岁了,他说不要就不要了,让月月日后如何的嫁人?   十八岁的大姑娘了,想要找一个合适的人家嫁了是不太可能的,若要嫁过去,只怕也只能为妾室了。   与其为别人的妾室为何就不能为自己儿子的妾室?这就是安氏一直都想不通的地方。   明明身边已经有几位夫人了,再添一房又如何呢!   可他,却似铁了心一般就是不肯要了。   安氏当然也不可能再寻撞死一次,她也瞧出来了,儿子硬的是不吃的,逼急了他没准真的就把月月送了回去,而她也不可能真的拿着自己的命一次又一次的撞,就算撞了儿子也不见得会妥协,现脑袋上被撞的一块还疼得紧,自幼她也是娇生惯养着的,哪里受过这等伤,还是让自己生生的给撞出来的。   安氏心里微微沉吟着,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这儿子是她生的,她就不信他会有这么狠的心。   她自己的儿子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心里思量一番后也就又拿了个主意。   那厢,南宫离平摆了母亲后也就回去了。   他当然知道,母亲不可能一直这样寻死觅活的去撞自己的脑袋。   对于自己母亲的性子他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不过是因为自己不肯娶月月而咽不下这口气,眼下他要做的是赶紧给月月寻一门亲事,把月月给嫁出去,只要月月出嫁了,这事也就可以风平浪静了。   不过,究竟要嫁给谁还真得好好的想一想,就像母亲说的那样,她等了自己几年,如今已经十八岁了,这十八岁的年纪,还真的不好寻,多数的男子在十六岁基本上都已经成亲了,十八岁还没成亲的根本是找不出来的。   所以啊,要把她嫁出去想当正室是很难的,如果只能当妾也的确是委屈了她些,母亲只怕又要闹腾了。   这事南宫离也就放在心里了,一会功夫就又转回到西洛那里去了。   西洛人还正在等着他回来,看见他走进来立刻迎了上来,有点担心的问:“母亲还好吗?”   “洛儿放心,休养几天她就没事了。”南宫离忙安慰她一句。   倒不是他不心疼自己的母亲,若真不心疼不在乎他就不会这样犯愁了,大可以随便你爱死爱活。   对付母亲这等非常之人非常之事他只能采取非常手段,若一味的妥协只会让母亲得寸进尺,这是人的劣根性。   对于人性南宫离了解的还是比较透彻的。   奴婢这时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南宫离说没事西洛也就放心了,拉着他说:“我们先吃饭吧。”折腾了这么久连饭也没吃上,想必他也早就饿了。   二个人当下也就一起去用膳了,刚刚的不愉快这会谁都不在放在心上,毕竟已经解决了。   吃饭的时候南宫离说:“洛儿,你想一想有没有哪家的公子比较适合月月的?”   一听这话西洛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认真的想了想,片刻后方道:“月月已经十八岁了,我所知道的一些公子基本上十六岁就已经成亲了,若要嫁过去,只怕会委屈了月月。”嘴上虽然是这样说,但心里也乐得很,把月月嫁出去无疑于是一个最好的办法,只要月月嫁出去了安氏也就休想再折腾这事了。   南宫离认真的想了一会,西洛忙给他夹菜道:“别急,吃过饭我们再好好的想一想。”心里想着一会得把这整个京城的男子都列数出来,瞧瞧哪一个配月月比较合适。   万不能委屈了她,委屈了她安氏那一关就过不去。   南宫离这时却忽然就说了句:“沈越不错。”   “……”   “就他了。”南宫离忽然眉宇展开,愉快起来,那表情分明在说,就定下沈越了。   正吃饭的西洛只觉得嘴里东西有点咽不去,又吐不出来。   沈越,那可是她的表哥,他哪里合适了?   对,他年纪刚刚好,也是十八岁的人了,可是……   叶月这丫头看似精灵古怪的一个人,像个善良之辈,但经过她跳水这一事,西洛知道她本非善良。‘   如果让她嫁给了沈越,她还真怕沈越不会幸福。   到时这丫头的心里万一还装着南宫离,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对沈越也太不公平了。   姥姥临死前嘱咐她们一定要相互扶持,她可真不想毁了沈越的幸福。   如果是别的男人,她无所谓,反正与她不亲不顾的。   南宫离这时方才瞧见西洛的神色有几分的不自在,不由道:“怎么?”   “那个……”西洛清了清嗓子。   “嗯?”南宫离疑惑的瞧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姥姥刚刚去逝不久,我怕沈越根本无心成亲啊!”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来想办法。”南宫离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   西洛心里暗暗叫苦,你不要的女人居然想塞给沈越。   当然,西洛也没有忘记小离离究竟是为了谁才不要这女人的,心里虽然不乐意,可也实在想不出来反驳的理由,现在只能在心里为沈越自求多福了,希望他不要着了南宫离的道才好。   不过,西洛的脑子里在这个时候忽然就灵光一现,脱口道:“楚公子不错,家财万贯,如果安排她母亲一定不会反对的。”   “不行。”南宫离竟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西洛就纳闷了。   “……”南宫离闭嘴不语了。   见他不语西洛忙缠上他撒起娇来:“为什么嘛小离离,我觉得他很不错啊,比沈越长得好比沈越有钱,要是他想当官,以他的财势也完全可以买一个大官来当呢。”嘴上这般的说心里却不以为然的道,我是为了沈越才这么抬举你的,呸,你哪里比沈越好了?   说到底沈越才是她的亲人,心里当然是要向着自家人了。   南宫离嘴角微抽,瞧着她的模样心里一热,可嘴上还是挺严实的,只是说:“我怕他不会爱上月月,更不会同意这事。”   听他这么一说西洛似乎有点明白了,又似乎也不完全明白,总之楚公子是不行的。   心里叹息,默道:沈越,为了我的幸福,只能牺牲你了。   “王妃,王妃。”明月这时匆匆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平时用餐这些丫头都会自动的闪到一旁不打扰她与南宫离的,这会见她匆匆的跑进来就料想着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果然,明月道:“厨房里打起来的,大房夫人把王嬷嬷给打伤了。”   “大房要吃小人参,王嬷嬷不肯给,所以就打了起来。”   “伤成什么样了?”西洛淡淡的问了句,那王嬷嬷她是晓得的,当初被安排着管理后院,也是个势利的人,逢高踩低的,后院收拾妥当后就又把她安排在厨房里当管事的。   也是对厨房的一种监督,免得有些人手脚不干净。   这王嬷嬷对她这个王妃自然是唯命是从的,所以自然不会把大房的吴氏放在眼里。   明月又说:“被打掉了好几颗牙,现在奴婢正抬着她来找王妃讨公道。”   坐在一旁的南宫离这时却仿若没有听到她们所说的事情一般,气定神闲的继续吃着自己的。   这些女人的后院就没有一天消停过,现在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人,就更不能消停了。   其实,早就习惯了这样那样的战争,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永远都是那张无动于衷的脸。   西洛见他完全是一副什么也没有听到的表情也就没有去理会她,她是这王府里的主母,出了这事自然是要由她来调教的,男主外女主内,在这个封建时代完全体现出来了。   西洛这时也就对南宫离道:“我去瞧瞧,你先吃着。”   “你吃饱了?”南宫离不由问了句。   才刚吃二口哪里这么快就饱了,南宫离又说:“吃饱肚子再去吧。”不然一会不知道她又要忙到几时了。   西洛闻言也就对明月说:“要是来了就让她们先等着。”   “是。”明月立刻退了下去。   西洛又继续吃了起来,南宫离这时便立刻给她夹起了菜,让她多吃点。   这些日子总不见她长肉,虽然她的饭量还可以,但这肉都跑哪里去了。   西洛见他如此不由得笑笑,道:“够了,再给我添菜我就吃不完了。”一边说着一边低首就吃了起来。   西洛一个人自顾的吃了起来,南宫离扒了二口饭后也就吃好了,索性也就坐在那里瞧着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西洛见他如此不由笑说:“你干嘛这样瞧着我?”   “你瞧得我都吃不下去了。”   南宫离闻言伸手摸摸她的脸道:“我要出去了。”   “嗯。”西洛点头。   “记得吃完再走。”   “嗯。”西洛再点头。   南宫离这刻方才站了起来往外而走,西洛也就当真坐在那里直到吃完方才走开。   等西洛赶过去的时候那王嬷嬷已经被抬在了厅里,几个奴婢都杵在一旁等她过来。   “去吧大娘传过来。”西洛优雅坐下,冷着声音传令下去。   真是岂有此理,这吴氏以为自己是谁?不让加餐就把人打成这样子?还是她以为,她才是这里的当家的,想吃什么别人都得依着她?若照她这想法每天鲍鱼燕窝人参的来吃,这王府马上就被她给吃倒了。   王嬷嬷这时痛在地上哭诉着:“王妃,你要为老奴做主啊!”门牙被打掉了说话都会露风,很是好笑。   不管这王嬷嬷是个什么样的势利人,但现在她是为自己办事的,吴氏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这样打人分明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挑衅她的人最讨厌了。   大房吴氏很快就被传了过来,陪着大房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儿子南宫明。   大房吴氏走进来后一瞧见那王嬷嬷还在地上爬着立刻就又气不打一边来,上前就踹了一脚道:“你这个坏心眼的婆子,居然还敢来告我的状。”这般说罢立刻就又朝西洛说:“王妃,你说说我们大老远的由边城搬到这里来,居然还被这些奴才瞧不起,想吃个东西这老奴居然还从中间拦着,还口口声声说是王妃的意思,她这分明是在诋毁王妃您的清白,难道我们王妃还会管着我们吃什么喝什么不成。”   大房吴氏一进来就是叽哩咕噜好一顿说教,西洛静静的她说完后方道:“大娘说完了吗?”   “额,说完了。”再说还是那些话,吴氏也就索性闭了嘴。   既然她说完了西洛也就接了话,道:“大娘,听说你想吃小人参?”   “人老了身子骨不好总是要时常进补一下的,可这个恶奴居然想要虐待于我,不肯给我吃的。”   说起这事来吴氏还显得理直气壮,西洛意味深长的道:“我来为大娘把个脉吧,瞧瞧大娘可以什么暗疾,若是有了也好及时治疗。”西洛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亲自拉着她把她摁坐了下来。   吴氏心里暗恼的想你才有暗疾,西洛这时却已经把手搭在她的脉上了。   吴氏心里不由得又犯嘀咕,她居然懂医?   毕竟她才刚入府,以前在边城离这是天高皇帝远的,很多关于王妃的事情她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西洛为她搭了一会脉后便笑道:“大娘尽管放心,您这身子骨硬朗着呢,根本不需要进补,如果随便进补营养过剩反而对身体无益。”   吴氏闻言有些讪讪的道:“又不经常,偶尔……”   西洛没有理会她,只是语重心长的说:“大娘初来乍到,对王府的情况还不了解,看王爷整天日里万机的为国操劳,可平日里王爷也舍不得买那小人参来进补身子。”   “我们王府虽然家大,但业并不大,靠王爷一个人支撑着养这么一大家子人,这王府不是摇钱树,摇一摇就能掉下一串银子来,所以大家平日里也都给王爷省着点,想吃小人参,本王妃自进门到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每人每天需要吃多少文的钱都有写得清清楚楚,如果王府里真的有这样那样的小人参她早就给王爷送过去了,曾经有二个千年人参王爷还赏给了她与五夫人,他自己都没有留。   其实,就算有这些小人参还轮不到这些整天没事就会找事的女人来吃。   西洛一席话弄得吴氏的脸色一阵青的一阵白,这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她是个会败家的女人,不顾王爷的辛苦只想饱自己的口福,从头到尾都在暗指这王府里人多嘴多,闲钱不多,吴氏你也别想整什么幺蛾子。   西洛又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王嬷嬷,缓身站了起来,她走向那王嬷嬷伸手扶起她道:“今天这事本王妃就代大娘朝王嬷嬷赔个不是,你现在去医治你的伤,需要多少银子就到帐房里去支。”一句话就又坐实了吴氏的罪过,败家的女人。   西各又说:“本王妃会代大娘给你一定的补偿,晴天,取十两银子来给王嬷嬷。”晴天立刻应下,转身去取银子。   王嬷嬷也知道王妃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治这吴氏的罪,毕竟她是长辈,王妃还能真打她一顿不成?   不过,王妃这般的安抚也让王嬷嬷的心里舒服了些,十两银子那可是普通的奴才二个月的月奉呢。   王嬷嬷立刻就眼泪汪汪的应说:“王妃您别这么说,我一个老奴就是被打也是应该的,哪里能让王妃来赔不是。”王妃代吴氏赔不是,只会由王妃的大度越加的衬托着吴氏的无礼取闹。   吴氏气得脸色微微发白,西洛却是微微转身瞧着吴氏说了句:“大娘以后若是想要吃什么可以提前告诉我,我会让厨房专门为大家买回来的。”话说的漂亮,吴氏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吴氏微微咬牙,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难搞呢!   本来以为她可能会因此气得鸡飞狗跳,对她行一些不孝的事情,若是这样子她这个王妃的臭名很快就会远扬了,到时被请下堂还不是早晚之事。   可现在瞧西洛,她气定神闲得很,这两日来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加在一起也没有激怒到她,简直是匪夷所思,这么多事加在一起若换成旁人怕早就起来鸡飞狗跳了,可她非但不怒还假装孝顺的自降身份朝一个老妈赔不是。   吴氏恼得想要吐血,最终还是把拳头紧握在袖子中了。   晴天这时取了银子送给了王嬷嬷,她也就又被奴婢们扶着出去治伤了。   西洛瞧了一眼还站着没动的吴氏道:“大娘,还有话要说吗?”   吴氏自然是没有话说的,黑着脸道句:“没事,我回去了。”话落拂袖就走了。   西洛嘴角扬起一抹冷嘲,随之又觉得有些疲惫,一个人独自坐了下来。   她知道,这些女人日后是不会让自己好过的,但是叛臣之女这个身份就已经刺了这些人的眼了。   再加上一个婆婆,她也不会善罢干休的,而她,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那厢,吴氏已经气呼呼的离开了,她的儿子南宫明也跟着一起离去。   吴氏一边回去的路上一边骂骂咧咧的:“不过是个叛臣之女,她凭什么这样嚣张啊?”   “我想吃个什么还要管着,她以为她自己是谁?”   “她是王妃,当家主母,所以和她斗是没有好处的。”南宫明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你这个臭小子,你就不能涨点出息?现在来到这里不比边城,你也不去求求你三弟,他现在是浩瀚王,你是大哥,只要你开了口他总会给你谋个差事做的。”吴氏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   南宫明就最不爱听这个了,自己一个当大哥的还要去求小弟办事,面子上总是拉不开的。   何况,他一直都是嫡长子,就算南宫离是浩瀚王,他也是个庶出来,在很多时候南宫明的心里都有一种自欺欺人的优雅感,总觉得自己比他强。   吴氏这时心里还正堵着一把气自然也就懒得理会她,南宫明也找了个借口溜达走了。   当初离开这里的时候南宫明还是个刚出生的孩子,如今二十多年来他也是第一次踏上这块土地,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是极为喜欢的,这是天子脚下,自然比边城不知道好上几百倍呢。   南宫明这厢是一个在院子里溜哒了一圈,一路走去遇见了好几个奴婢,这王府里是不泛漂亮的奴婢的,这南宫明又自名风流,一副潇洒倜傥的模样,遇见了年轻貌美的奴婢都会朝人抛几个媚眼,倒是惹得那些女子一个个含羞带俏的,他则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了。   说到底他是浩瀚王的哥哥,人长得还真的是不错的,而且这性格与南宫离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南宫离冷冷冰冰的让人不敢亲近,这南宫离却是一副热情似火的模样,一瞧就是比较具有亲切感的那类男人,所以说啊,别瞧南宫明才刚来这王府二三天,他的人缘好还真是不是盖出来的。   *   且说晚上的时候晴天就回来了,还别说,这丫头的办事效率还挺高,花了一天的时间就为西洛看中了一个房子,位置处的也是比较好的,西洛听她说过后当下也就决定租下了。   她一个妇道人家很多时候是不方面出门与人谈生意的,所以这事也就又交给晴天去办理了,只要与人把价钱谈妥便可,日后就是再装修一下。   可西洛没想到的是,晚饭的时候楚公子竟然拜访过来了,当时他是与南宫离一起过来的,而且那意思分明是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的。   本来晚膳西洛也只准备了她与南宫离二个人的,这会功夫也只能让人再加上一副筷子了。   楚公子自然是不会客气的,坐下来后就大吃了起来,当然,这大吃并非指狼吞虎咽,相反,楚公子一直都是一位优雅的公子,不论何时他都不会让自己出现狼狈的一面,他向来都是一派儒雅的倜傥模样。   一边吃的时候楚公子还不由得一边称赞:“味道很不错喔,不过,就是有点辣了。”   “你不是说有事要与洛儿讲?”一旁的南宫离见他迟迟不说正事便提醒他一句。   楚公子闻言才露出一副恍然记起的模样道:“王妃,你是不是正在找铺子?”   “……”西洛心里疑惑他怎么知道,这事不过是才发生的而已。   “想开个药铺?”楚公子又问了一句。   “嗯,你倒是神通广大。”西洛讥讽他一句,当然并无恶意。   楚公子说:“晴天那丫头都快把整个京城都跑遍了,我想不知道也难呀。”最近他人逗留于此地,而且按当初西洛所说的,把由西洛手里买来的房子都拆了重建,修成豪华的宅院,马上就要完工了,他平日里只要过来就会去亲自检验的。   侍候在一旁的晴天丫头听提到她不由得腼腆一笑,西洛不由道:“晴天,不用侍候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歇着吧。”   晴天闻言便说:“奴婢不累,就让奴婢侍候王妃用完膳吧。”今天楚公了忽然到访了,奴婢们自然是侍候在了一旁,王妃与王爷也不可能单独相处的。   既然晴天这般说西洛也就不再勉强,楚公子便又说:“我知道王妃医术了得,在这方面懂的很多,我都是自愧不如的,眼下王妃既然想要开药房,我倒是可以为王妃提供一个方便。”   “喔?如何个方便法?”西洛笑吟着问,倒是有点惊讶楚公子为何会忽然这么热心肠的要帮助她,不由瞧向南宫离,心想也许是瞧在小离离的面子上呢。   楚公子说:“等你把店铺整理好了,需要什么药财我来提供,你看如何?”   西洛了然,楚公子是个大财主,手里有着各种生意,他又是个医者,自然也有做这方面的生意,手里定然有很多货源,由楚公子提供倒也不是为一件好事,至少,他是小离离的朋友,总不会黑自己的。   而且,她对这里并不熟悉,一切都还要摸索,现在楚公子忽然提了这么一个天大的方便,可能说是最好不过了。   西洛毫不犹豫的点了头道:“好啊,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楚公子却是笑着说一句:“有财一起发呗。”说罢这话却又意味不明的瞧了一眼一旁的南宫离。   南宫离这时忽然就说了句:“洛儿刚入道,你可不要坑了她。”   楚公子无语轻叹道:“她不坑我,我就谢天谢地了。”楚公子依然记得当初自己是如何花高价买了她那几个破店铺。   西洛这时抬手亲自为南宫离斟了一杯酒,之后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道:“我们二个干一杯,祝我以后财源滚滚,好吗。”   南宫离闻言失笑,道:“好,祝洛儿以后财源滚滚。”话毕与她碰了一杯,二个人都一饮而尽。   一旁的楚公子瞧在眼里眸子微闪,南宫离忽然就又说:“楚兄,明个联系一下沈越,让他抽个时间回来一趟。”   “干什么?”在吃饭的桌上提到沈越这人楚公子就本能的要反问了。   “你知道的,沈越都十八了,早到了娶亲的年纪了,这里刚好有一个合适的,你也不希望他一辈子一个人不是。”   “……”楚公子微怔之后立刻失声大笑出来,他笑得愉快,并不张扬。   这样大声笑的楚公子西洛是第一次见,这笑可真的是够迷人的。   楚公子笑过后立刻赞成的道:“好,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们就为他当一回红娘。”   “不过,是哪家的姑娘?”   “到时你就晓得了,事成之前先不透露,免得误了人家的姑娘的名声。”南宫离避重旧轻的说。   楚公子闻言也就没有再追问了,不过,能给沈越找个女人他还是挺高兴的。   西洛心里深深的为沈越悲哀,什么叫损友?这二位就是最好的例子。   自己处理不了的麻烦最后推给了沈越,虽然不知道沈越的想法,西洛心里也敢肯定,他一定看不上叶月,倒不是说叶月不好,相反,那丫头长得很水灵,第一见瞧见她的时候自己的心里不也喜欢吗?   楚公子并没有在此逗留多久,吃过后也就准备要走了,不过,临走之时南宫离忽然就对他说了句:“有空就再看看秀秀吧,她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   “……”楚公子又愣了一下,眼神里有着不明的深意。   南宫离也许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实在有些不妥,毕竟五夫人已经是他的人了,他这样直接说让一个男人去陪陪自己的女人,实在有所不妥,也难怪楚公子会那样瞧他,所以当下他又补充了一句:“秀秀在这里没什么朋友。”   楚公子听了这话才点点头道:“我去瞧瞧她。”   这般,楚公子也就走了,以朋友的名去了。   当然,他也只能以朋友之名才能去瞧一瞧,毕竟,那已经是浩瀚王的人了。   西洛瞧着离去的楚公子,再瞧向南宫离,眸子微闪,低声笑了。   小离离他,正在以这种方式,想逐步的把五夫人送出去,只是,这方式行得通吗?   若五夫人真的对楚公子有那层意思,当初就不会进王府了。   不过,瞧楚公子那样子,应该是对五夫人有意思的,只不过,五夫人的心里只有南宫离,她又是南宫离的未婚妻,碍于朋友的身份,他才迟迟不敢开口吧,以至于最后还不得不亲手把五夫人送给南宫离。   心里无声叹息,这些人,还真是别扭得可以。   “笑什么啊?”南宫离忽然问她。   西洛想了想便又摇头道:“没有什么拉,我去沐浴。”   “一起去。”南宫离很快就站了起来。   “不要。”西洛拨腿跑开,她要第一时间去浴房里把门给关上。   南宫离瞧她跑开的身影失笑,三步并作二步的追了过去,抱起她就往浴房里跑。   西洛惊得想要尖叫,声音却立刻就淹没在他的吻痕里。   *   一室涟漪,春色弥漫。   坐在水中,洛儿无声的依在那温暖的怀里,水中的温度正在逐步上升。   “小离离,你为什么要让楚公子去陪五夫人?”虽然早已猜到他的想法,还是想要确认一遍。   一双长臂圈在她的腰上,南宫离淡淡一句:“他们是朋友,有什么不对吗?”   西洛心里轻哼着想:小样的,和姐装,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鬼主意!   不得不承认,她的小离离还真是个极品了。   从初识他到今天,他好似什么也不在意,名声与他也已经无所谓了吗?   当有一天他的女人都跟着别人跑了,这该是多大的一顶绿帽子!   心里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自然也就有些心疼他,不由低喃一句:“小离离,你真都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他好似真的不懂她在说什么般,反问了一句。   “你不怕被戴绿帽子吗?”西洛心里郁闷了。   “只要你不给我戴绿帽子就成了。”他果然是毫不在意,说出来的话都是那么的随意。   心里无声的疼起,心疼他这样的无力!   他哪里会是不在意,他只是无可奈何,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猛然,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伸手就紧紧的圈住他的脖子,整个人也紧紧的贴在他的怀里,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宫离这时却忽悠疯了似的就又吻上她,水中,溅起一阵阵涟漪。   人世浮华,怎抵你眉间一颗朱砂!   ------题外话------   人世浮华,怎抵你眉间一颗朱砂!   我最最最喜欢这话了,如今盗来用上,每次瞧见这话都会激动,嗷,姐也是矫情滴。   各位姐儿妹儿,撒票子呗。   第80章 惹不起   寂静的夜伴随着孤单的曲调,回想起来,疑似好久没有触碰过这琴了。   依然是难掩悲伤的曲调,这也许是她今生惟一的格调了。   楚公子坐在一旁静静的喝了一杯酒,眼眸时尔瞟她一眼,她究竟快不快乐,由她的琴声里也是有迹可寻的。   这种悲伤是她无论如何努力也掩藏不住的。   一曲终了,五夫人站了起来,对于抚琴似乎有点提不起兴致。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深更半夜的让王爷知道多不好。”五夫人瞧着他说,声音里有些许的落漠。   楚公子闻言微微一怔,随之笑然:“你不用担心,是他说你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你在这里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朋友,就让我来陪陪你。”   “他让你来陪我的?”五夫人神色复杂的询问。   “嗯。”楚公子轻应一句,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还是他对你不够好?”   五夫人神情无波,淡声的道:“你是由洛神苑来的吗?”   “嗯,在那里吃了个晚饭。”楚公子如实而言,这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连你也觉得她比我好很多吧。”五夫人自嘲的笑着问,声音里听不出悲喜。   楚公子闻言又是一怔,随之道:“怎么能这么比,你们各有各的好。”   五夫人轻哼着冷笑,道:“自从上次他告诉我,他爱上了一个人后,他就再没有到我这里来了。”   楚公子微微抿唇,这种事情,即使他是浩瀚王的挚友,也不能勉强他去宠幸谁,若是那样,他和那皇上有什么区别,把自己的一切喜好都强加在他的身上,他已经够难过的了。   心里虽然也隐隐为五夫人觉得难过,可还真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安慰她。   由上次她自杀过他就已经知道了南宫离与她之间存在着一些问题,但这些问题,他没有办法帮她解决。   五夫人轻叹一声瞧着他道:“你是他的朋友,你总比我更了解他的。”   “你告诉我,他真的爱上别人了吗?”   楚公子闻言嘴巴里不觉有点苦涩,无奈的笑着说:“男人的爱大多持续不长久,想要在这里活得开心就要有容人之量,你只要记得这辈子不论如何他都会照顾你,别人都无法取代你便是了。”   这一番话听得五夫人微微皱眉,后面的话听着还顺耳,可前面的怎么听都是别扭的。   微微轻哼道:“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骂我?”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对一个人的爱只能维持几天?”   “怎么就扯到我身上来了。”楚公子脸皮有点不自在了。   “问问而已,不想说就不用说。”五夫人微微抿唇,男人的爱大多都持续不长久吗?这话有多让她伤心,楚公子不知道。   “你都二十了,怎么还不成亲?”五夫人忽然就又问了他一句,马上就是二十一了吧。   楚公子又是一怔,对于他的个人问题她们之间是从来不谈讨的,如今五夫人忽然这样问起让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苦笑一声后还是避重就轻的道:“我是男人,和女子不同,现在还不想,等我什么时候玩够了再说。”不论什么时候,男人只要有钱有势,都不会愁娶不到媳妇的。   他没敢说,因为她嫁给了别人,所以他更没有成亲的心。   陪伴了她三年,却不曾开口对她表达过半点喜欢的意思,更不敢让她知道自己也曾对她存过那样的心思,只怕说出来了连朋友也没得做了,因为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即使他陪伴她三年,也走不进她的心里面,他们之间也只能是朋友。   何况,朋友妻,不可欺。   他再混帐,也不敢去屑想朋友的女人。   苦苦压抑了心里的酸涩,不过是希望她能够生活得幸福,可现在瞧着,她似乎一点也不幸福。   当初是她一次次的要求想要回来的,如今她不幸福了,他又能怎么办呢!   微微思量,他轻声问了句:“想不想出去散散心?”   “……”   “待在这王府里连大门都出不去,如果你厌烦了这里的生活。”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厌烦王府里的生活,这里是我的家,有王爷在这里,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跑出去到处散心,这若是传了出去只会让人讥笑我也笑话王爷。”五夫人截住了他的话,有点不悦的道。   楚公子只好笑说:“好,当我没说。”他就知道,不论如何她也不会离开这里的,问了也是白问。   “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五夫人淡声道。   现在她是浩瀚王的夫人,虽然楚公子是她的朋友,可这样深更半夜还留在她这里,就算浩瀚王不在意,可若被一些有心人瞧见了,会如何的想!   她可不想在这种时候给任何人落下什么话柄。   楚公子听她这么说也就站了起来,淡笑着说句:“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告辞了。”   转身离开,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团温柔一抹轻笑在夜空里慢慢散去。   漫漫长夜,拉长了那一抹孤傲的身影。   爱,曾经说不出口,现在亦然,要保持沉默。   瞧着那一抹行在夜风里的身影,他从来都是潇洒如风的。   轻声叹息,不是她后知后觉,也不是她没有感觉。   只是,心里的那份爱,早就给了别人,再给他不起。   次日。   等西洛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早已经离去,迷糊之中也似有感觉到他的起身,想必是去早朝了。   早上的时候西青跑来陪她一起吃了早饭,之后他也又跑出去了。   这小子倒还是挺有毅力的,不管刮风下雨,不管多苦多累,他都会去军中训练,当初身上曾经有的那种矫燥之气早就已经被磨光了,身上再没有了棱角,小小年纪的他已经变得又稳重又成熟,懂事得让人心疼。   二夫人三夫人五夫人依然是结伴而来一起给她请安的,最近这几个人走得不是一般的近。   几个夫人请过安后并没有立刻要离开的意思,倒是三夫人试探性的问她:“王妃,怎么听说表小姐是咱爷的未婚妻呢?”   西洛挑眉瞧她一眼,什么听说不听说,这事怕是王府里的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   三夫人又笑着说:“听说爷现在不肯把她收到房里去,为这事她都闹得寻死寻活的,王妃向来最是心善了,怎么不劝劝王爷呢,要是闹出什么人命来对咱爷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瞧,她以前最引以为傲的心善现在被这该死的女人拿来堵她的嘴了。   这个世上不识好歹的人太多了,西洛也懒得理会她,只是淡淡的道:“三夫人你还真是会说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爷的脾气,有哪一次纳妾是他心甘情愿的?爷不情愿的事情你们觉得本王妃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说动爷同意吗?要是本王妃记得没有错的话,就是纳你们的时候爷还是被皇上硬拿圣旨压着才肯娶你们的。”   西洛这话可真是诛心的,二夫人三夫人面色微微惨白。   西洛心里不屑,嘴上道:“本王妃累了,你们都下去吧。”真懒得瞧见她们,想给她下绊子,这点手段在她看来也太嫩了点。   三夫人讨了个没脸,二夫人也不敢随便造次,二个人灰头灰脸的离去。   五夫人深望她一眼,自然也是没有多留片刻的。   二个人中间已经起了嫌隙,再说什么都显得虚伪了。   打发走了她们西洛也就站了起来招呼晴天道:“走,随本王妃去瞧一瞧店铺。”   这次出去西洛并没有再换男人的衣裳,反正浩瀚王早就准予了她可以随时出门的。   她现在是去看自己的铺子,又不是干什么坏事,也不想麻烦得又是化妆又是换衣裳。   晴天当下就去让人准备了马车,西洛也就大大方方的走出了王府。   西洛不知,随着她前脚的出门,三房安氏那里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小桃在她身边小声的汇报道:“王妃刚刚由她的一个奴婢陪着一起出门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要干什么。”按理说王妃是这里的当家主母,她需要什么都可以支使奴婢去办,不管做什么事情她就是窝坐在王府里也可以伸手指挥的,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出门。   现在小桃这么一说大房的心里也难免要有所怀疑的,便对小桃吩咐道:“你去盯着她的举动。”自己的儿子天天忙着国事,有时出战一走就是大半年的,她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的守在后院里,没事跑出去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想起西洛那笑盈盈的一张脸,明显的就不是一个会安分的女人,这种笑面虎往往是心思最为灵活的,不然儿子也不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不管做什么你都会觉得是好的。   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论她怎么努力,你都会觉得错!   *   出去的时候西洛并没有忘记为自己戴上一层面纱,毕竟,她身份特殊,一是浩瀚王的王妃,二是罪臣之女,她也并不想让人瞧见自己的模样。   要看铺子,这事当然也不是非瞧不可,不过是闲来无事出来瞧一瞧,透透气而已。   自认为自己这样做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她是王妃,王爷都允许了,她不可能连出个门的自由也没有。   马车直接在她的店铺前停了下来,面积虽然不是很大,五十平米的样子,曾经经营的也是药铺,不过生意惨淡,做不下去了只好出手转让。   知道她们是来看店的主顾,里面的一位中年人迎了出来道:“老板,您看着还满意吗?”   “嗯,瞧着还勉强可以。”   “租金是多少来着?”西洛随意的问了句,没有表现出兴趣也没有表现出掉头想走的模样。   中年人闻言便忙道:“老板,你也看到了,我这个房子处的位置是最好的,如果经验得当生意也一定会火的。”   “那你的生意为什么不火?”西洛随口问了句。   “这……”老板的脸上有些不自在了。   “说个最低价吧,要是看着合适,我就租下了。”西洛也没有去追问下去,火与不火与她无关,租下来了以后这里就是她的财产了。   “一口价,二百两。”中年人开口果然也是不凡的,西洛眉毛跳了一下。   二百两要是换成人民币可是四千块钱的,他抢钱呢,还是欺自己是个妇道人家呢。   眸子微闪,只道一句:“一百五十两,要是合适你就租给我,要是不合适,我再去瞧瞧。”   “这也太……”   “那我再转转。”西洛转身就走,懒得废话。   无奸不商无奸不商,连个卖药的都这么奸!   “好好,一百五十两就一百五十两,唉,我这可是亏了租给你的……”   “……”西洛哑然,你又不是卖衣裳。   把房屋出租,也能扯到亏本出租,只怕早就赚翻了,这人精哪里都有。   签下这个房屋到还是比较顺利的,这房子出租出去后这店铺也就是关了。   西洛与晴天一起朝外走了出来,一边走出来一边和晴天吩咐道:“找些人手,这些天把房屋整修一下。”新店开业怎么着也得要漂亮一些,她又不是穷酸得装修不起。   晴天忙应下,西洛又想着说:“不过,还要请些人手,明天就贴个招贴启示,有经营者优先。”   “好。”晴天笑着应下,又道:“这就回去了吗?”   “既然出来了,就多待会吧,看看有什么想要买的没。”   “好呀。”晴天笑眯眯的应,她也正有此意呢,难得出来一次。   女人在一起要买的无非就是胭脂水粉之类的,晴天也是个爱美的丫头,在街摊上买了一些她想要的胭脂水粉,价格还算适中,像晴天这等王府里的一等丫头,其实比普通人家的夫人生活得还要舒适的。   王府里的一等丫头向来也是十指不沾洋葱水的,特别像晴天这样的一等大丫头,平日里也就是侍候西洛,天热了帮她扇扇风,或者捶捶背捏捏腿,干的都是极为累的活。   两个人行在有点拥挤的街道,毕竟是繁华中心,这里地确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   西洛围在一个小摊前翻着,里面有一些饰品,想买些东西送给南宫离,不过又不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是什么都不缺吧!   一旁的晴天见她在翻小饰品便忙道:“主子,现在最流行送这种鸳鸯帕了,你送给王爷,他一定会喜欢的。”   这个聪明的丫头,她还没有说什么,她竟然都猜到她的心意了。   不过,这个手帕倒是真的实际,又便宜又好看,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每天戴在身上,需要的时候就能拿出来用,用的时候就能想到是自己送的。   “我要这二个手帕。”西洛一次拿了二个,准备留给自己一个的。   不过,晴天丫头忽然就又说了一句:“如果是自己刺绣出来的,会比较有诚意。”   “……”   西洛哼笑,她就是不亲自刺绣也是极有诚意的好不好!晴天这是哪里来的歪道理。   何况,她哪里会懂这玩意。   没有理会晴天所谓的更有诚意,直接买了二个手帕。   “买什么好东西这么高兴。”身边忽然传来一声轻飘的问话,西洛一怔,就见那位楚公子不知道何时已经在站在她的身边了。   西洛瞟他一眼一本正经的道:“楚公子,刚刚瞧了下铺子,过二天就会整修,到时你可多帮衬着点。”   “愿意效劳。”楚公子含笑应下。   抛却了偏见与傲慢,楚公子其实也是一个极好说话的人。   西洛笑着说:“谢谢,晚上到府上去,我准备好酒好菜招待你。”   “好,一言为定。”楚公子果断的应许了。   西洛笑,其实,楚公子在很多时候也是个爽快的人。   “府里见。”西洛笑然离去,二块手帕一边一个各塞在了自己的腰上的宽带里,她可不想让南宫离知道自己买了一对情侣帕,不然他会骄傲的,男人是不能让他有这种骄傲的心态的,嗯,是不能惯的。   楚公子瞧着她转身离去的身影,这个女人,她潇洒,她毒辣,她真是一个谜。   西洛不知道,她把手帕塞在腰间的玉带里时,手帕在不经意间就掉了一块出来。   楚公子的眸子落在地上那一块手帕上,当瞧见一双脚差点踩上去的时候他立刻就飞快的跑了过去,伸手就捡了起来。   幸好,还是干净的,没有弄脏。   拿着手帕若有所思,瞧瞧那已经走远的身影,索性也就把手帕给收起来了。   西洛回去的时候南宫离已经回来了,因为锦儿正焦急的站在大门口等着她。   见到西洛终于回来了锦儿忙上前道:“王妃,赶紧去王爷那里去瞧瞧。”   “你走后不久王爷就回来了,三房太太又带着表小姐找王爷闹了,奴婢刚刚去偷听了一下,竟然还提到王妃出门的事情。”   西洛闻言就觉得一个头二个大,这安氏昨天才刚受了伤,就是闹也得等二天吧?   她真是迫不及待的非要把月月收到南宫离的房里呢,看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西洛当下也就立刻过去了,果然,人还没有进门就先听见安氏的声音在教训南宫离。   “你不听母亲的话,终有你后悔的时候,我活了一辈子,什么样的人和事没有经历过,你那个媳妇,一瞧就不是个安分的,一个妇道人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外面做什么?”   西洛背上流汗,不是要让收月月入房么,怎么又扯到她了,她哪里打扮的花枝招展了?   喔,她身为王妃,难道要穿得像个村姑似的才能出门?   她不嫌丢脸她自己还觉得寒碜呢!   假装没有听见安氏的话,也假装没有瞧见站在安氏旁边低眉顺眼的叶月,径直走到了南宫离的面前去了。   被母亲训着的南宫离并没注意到她的出现,他正无奈又无语的微微垂眸坐着,让西洛瞧着就直接心疼起来,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被母亲当三岁小孩子似的训了起来,连嘴也不能顶一个。   “爷……”西洛微微作了一福。   原本正黑着脸一声不响坐在一旁听母亲训斥的南宫离忽然就抬起脸来,一眼不眨的瞧着西洛,其实,也没有瞧出来她究竟哪里穿的不妥了。   现在是夏季,天气是热了些的,自然不可能像冬日里穿的那么多。   不过是身上单薄了些,然后这玲珑的身断就显现出来了,凸凹有致些罢了,但女子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南宫离是不能理解母亲为何要为这事发脾气,但因为是母亲,只要她不再缠着让他娶月月他也不会太在意,随便她说二句泄泄气好了。   “楚公子说晚会会到府上来用膳,妾身这就去准备。”   南宫离自然是听得出来她是来为自己解围的了,当下也就站起来道:“母亲,一会有客人要招待,我先走了。”这般说罢也就立刻揽着西洛就一飞快的跑开了。   南宫离就这样被西洛给带走了,安氏的正事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当下也气得够呛。   这个媳妇,可真是反了她,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见着她连叫一声母亲都不会了。   瞧,这就是自己的好儿子好儿媳。   安氏的脑子里此时是只讲自己的理的,谁让她是长辈呢,长辈为大,不管说什么这些当小辈的就得听着。   *   那厢西洛已经与南宫离牵手跑向了洛神苑,在路上的时候南宫离问她:“去哪里玩了?”   “去看看药铺,已经谈好了,这几天让晴天负责找人整修就好了。”西洛柔声和他解释。   知道他刚刚被训得一定不爽,说话的时候自然也就温柔起来。   猛然想起自己还给他带了个小礼物,便立刻拿了出来笑着递给了他。   “什么?”南宫离疑惑的接过。   “送你的。”西洛笑颜,却难掩脸上的薄红。   这像订情信物一般,虽然有点难为情,不过,还是很高兴的。   南宫离展开瞧了瞧,人立刻就低下身来在她的唇上温柔的吻了吻。   西洛被他深情的样子弄得心跳有点快,便听他说:“如果你能刺上我的名字就更好了。”   “……”不是吧,她哪里会刺绣啊!有没有搞错,怎么会有这等非人的要求!   西洛不由得讪讪的笑,道:“我不太会做这个。”   “……”   “没关系,这样也挺好。”南宫离很快搂过她一起离去。路上的时候又问她:“你碰见子肖了?”   “嗯,他说会帮我,我就说如果有空可以到府上来,我会好酒好菜招待他,结果他就答应了,说中午就会过来。”   “好,一会多准备点酒,我们好好的招待他。”南宫离意味不明的说道。   西洛刚想要去吩咐这事的时候锦儿立刻说:“奴婢这就去吩咐厨房。”   西洛微窘,刚刚南宫离似乎亲吻了她,这二个丫头都有瞧着吧?   怒瞪这男人一眼,他还全然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   无奈又无语,他一个古人怎么比她还放得开?   *   回到洛神苑,闲着没事西洛就靠在了美人榻上,脑袋枕在了南宫离的腿上,之后她便开始和南宫离讲自己将要如何经营药店的事情。   南宫离倒是个很不错的挺众,只不过是时不时的轻嗯一声表示他在听,西洛就一直在讲自己的伟大事业,听完后南宫离也算是明白了,她还真是个闲不着的人,竟然想要在全国各地开连锁店,虽然一个还没有开张,但她已经这么想了。   乍见他听完后没有反应西洛立刻抓着他的衣襟半是撒娇半是耍赖的道:“小离离,你得支持我。”要是他都不支持,她这事业干着也会觉得索然无味的。   “好。”他倒是就这么轻声应了,刚才见他半天没反应还以为他会不同意呢。   西洛微愣一下后立刻伸手一勾他的脖子就献上了一个自己的香吻,啵了他一口在他的唇上。   “小离离,你对姐真是太好了。”西洛笑眯眯的夸赞。   南宫离嘴角微抽,西洛又开始幻想她的锦绣前程,拉着他和他讲:“到时候我们一定也能成为大财主。”当然不敢和楚公子这样的财主比,但一定会有用不完的财富就对了,对于这点她还是比较憧憬的。   南宫离听言不由问:“你现在缺银子吗?”如果缺她完全可以去帐房支的,也不需要让他来签字,他已经给了她这样的特权了。   “银子这东西,没有人会嫌多的。”西洛笑盈盈的道,想着自己有花不完的银子心里就高兴。   小财迷她也不是天生的,是被后天培养出来的,小时候母亲就是这样培养她的。   母亲说父亲的家业都有她的一半,凭什么他的女儿们都在吃香的喝辣的,只有她这个女儿流浪在外不得认宗归祖,还要饱受人世间的一切冷暧,母亲说只要她把属于自己的家业抢过来了她们母女就不用受苦受累了,当然,也会把父亲的那帮儿女气得吐血。   所以,为了不让母亲受苦受累,为了把那些瞧不起她的人气得吐血流泪,她也曾无其不用,最后抢回来了,还成为老爷子惟一的继承人。   抢东西也是需要资本的,就如同做生意,她自信自己还是有这样的资本的。   南宫离有点不知可否的瞧着她,对于他来说,银子固然很重要,但也不是非要当什么大财主。   何况,从心底来说,他是不希望她太累的,不过是她想这样,他便没有言声了,无声的支持她就是了。   西洛忽然就又有点不可质信的说:“小离离,难道你会觉得你的银子多得用不完了?”   “……”   “王爷,楚公子来了。”锦儿这时已经跑进来报。   南宫离听言只道:“让他进来。”   西洛闻言忙要从美人榻上起来,毕竟一会楚公子要进来,她这样和他躺在榻上太难看了。   南宫离这时却忽然就摁住了她,让她维持了一个躺在他怀里的姿势,西洛瞪大眸子瞧着他,搞什么鬼啊!   刚要发作楚公子的人已经走了进来,乍一见俩人这样也微微愣了下,毕竟是见惯了各种事态的人,微愣之即楚子肖便是开口调笑说:“不带这么恩爱的吧。”   “故意刺激我这没媳妇的人吗?”所以说这二个人是挺不厚道的。   西洛脸儿薄红,忙由南宫离怀里坐了起来,不自在的瞪了一眼南宫离,他却没有看见一样瞧着楚子肖说:“知道羡慕就去找一个。”   “算了吧,我可不想像你似的,整日为个女人神魂颠倒,鬼迷心窍。”   西洛的脸腾的就红辣起来,再也坐不住了,有这样当着当事人说话的吗?   南宫离的脸皮就厚多了,毫不在意的一把搂过西洛在怀里道:“嫉妒就是嫉妒了,说什么废话。”   “你瞧你把我的洛儿都说得脸红了,她可没有你的脸皮厚。”   楚公子不知可否,她脸皮薄?还真是没这感觉。   “洛儿,去仓库把我那坛女儿红拿来。”南宫离又吩咐她一句,不过是给洛儿一个离开的机会,瞧她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这会竟然不自在的别扭起来。   西洛闻言立刻应下,虽然是很羞涩,不过还是努力让自己瞧起来比较从容点,一步步在二道火辣的视线里走了出去。   “看够没?”南宫离的声音疑似有几分的不悦,因为楚子肖竟然和他一样盯着洛儿不放。   他盯没有关系,因为洛儿是他的。   楚子肖这样盯着就显得不妥了,简直该死。   楚子肖无奈的苦笑了,说:“你倒是挺宝贝她的。”   南宫离没有啃声,楚子肖走到他面前问了句:“秀秀怎么办?”   “你该不是为了你这个宝贝连秀秀都抛弃了吧?”   南宫离挑眉看他,依然没有言声,可盯他的眼神,瞧起来却是意味深长了。   即使是楚子肖这样的男人,在被南宫离盯久了也会觉得不自在。   别扭的避开南宫离久到让他抓狂的视线,声音淡漠的带着几分斥责的道:“你说过会照顾她的,现在却让她因为你而自杀,你这算哪门子照顾,你不知道这些年来没有你的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   “当初西家刚灭,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常常一天甚至一个月都不会说一句话,给她吃的她也吃不几口,整个人一下子就瘦得皮包骨头了,有时候半夜里我不放心她会去瞧瞧她,她在睡梦里都会大哭大叫,但人醒来后依然是不言不语,完全封闭自己。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年之久,直到外面也渐渐淡化了她的消息,那个时候你在哪里?那个时候你在那个人的身边依然活得春风快意,可秀秀却生活在你们为她编织的仇恨里,日夜压抑,让她的性格变得孤僻又沉静,尽管如此她在睡觉的时候多数还是会叫你的名字,我知道她心里一直都在想着你,就和她说只要她好好吃饭,把身子养好了,我就会带她去见你,她当时信以为真。”   南宫离许是没有想到楚子肖会和他说这样的一番话,眉宇之间染上苦意。   楚子肖又说:“那个时候她的身体已经被她自己折磨得跨掉,身上有着这样那样的病,每天都在靠着药物过日子,也只有靠着药物她才不会睡不着,晚上才不会做恶梦,我用了二年的时间把她的病治得七七八八。”   南宫离微微合上眸子,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苦意。   是的,当时她的病好得七七八八,然后楚子肖告诉她,秀秀过得并不好,因为她的心里一直都想着她,她还是他的未婚妻,她还想回到他的身边,楚子肖说如果他不答应的话,秀秀可能还抑郁而死。   他当然不想让她死,当初已经欠她太多,心里也就想着那就回来吧,回来后他会好好的照顾她的生活,让她把身体养起来。   楚子肖声音里已经事着几分冷意,道:“你答应过我,也答应过秀秀,会好好照顾她的,结果你却食言了,这才多久,你就爱上别的女人,对别的女人好了起来,完全不顾秀秀的感受,你这样子是想要逼死她吗?你明知道她身体不好,她经不起这样那样的刺激,你这样子等于在杀了她你不知道吗?”   南宫离久久没有言声,微合着的眸子又慢慢睁开,瞧着楚子肖努力压抑的神情,从他的眼神里他依然看出了他的痛楚和挣扎。   “照你这么说,我这一生就只能守着她了?连选择自己爱的权利也没有了吗?”这话似疑问,更多的是自语。   楚子肖微怔,随之轻轻摇头。   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去想,没有人比他更希望他能过得幸福。   “那你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   “告诉我,你有爱过秀秀吗?”楚子肖看着他认真的问。   “没有。”他回答得认真,毫不犹豫,楚子肖哈哈笑了起来。   没有,他竟然连一丝的犹豫也没有。   这般轻易就脱口而出,想来也是真的了。   “那你,爱谁?”似有几分的不甘,楚子肖又问一次。   “洛儿。”依然没有犹豫,认真又简短。   楚子肖再次笑,这一次笑得有些张狂,笑过他问:“她有什么好的?”   “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歹毒的女人你也敢日夜让她陪在你的身边,你就不怕……”   “就算她是条毒蛇,我也要她。”   “若她身上有毒,我会把她身上所有的毒都解了,让她没有办法来咬我。”   “……”   楚子肖怔然瞧他,低问:“秀秀怎么办?”   “我爱洛儿,并不影响照顾她,我依然会让她一生衣食无忧。”这是他仅能给她的了。   “她要的不是衣食无忧,是你的爱。”楚子肖苦涩的道。   “……”   外面有细碎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二个人都不再言声,晴天这时已经跑了过来道:“王爷,楚公子,王妃请你们过去用餐。”   南宫离闻言对楚子肖道:“走,喝酒去。”   楚子肖当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立刻跟着他一路而去,仿若刚刚之前刚刚交谈的不过是一场令人不值一提的风花雪月,谁的神情上也找不出半点的不自在。   过去的时候西洛已经在那里亲自摆起了菜,见他们过来便笑盈说:“爷,已经把你的酒拿来了。”   “楚公子,你尝尝今天的菜合你胃口不。”   楚子肖与南宫离挨着一起坐了下来,西洛坐在南宫离的旁边,这般坐下来南宫离倒是被二个人直接围在了中间。   西洛亲自为他们二个人各斟了一杯酒,南宫离说:“洛儿你慢慢吃就是了,不用管我们。”   “子肖,喝酒吧。”南宫离拿起杯示意他。   楚子肖自然也不推辞,二个人之间从来都是无须客气的,就算之前刚刚有了那样一番深刻的谈话,这并不能影响他们什么!   二个人大口的喝起了酒,虽然大口却丝毫无损他们的气度,西洛坐在一旁低首吃着,心想这二个人之间刚刚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了?怎么都感觉有点不对劲,但究竟哪里不对劲,还让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洛儿,你要不要喝一点酒?”南宫离忽然低声问她一句。   西洛心想他们二个男人喝酒她一个女人掺和什么,当下也就轻摇头说:“不用了,我怕我会喝醉了。”这当然是骗人的鬼话,她的酒量还是有几分的,怎么可能会轻易醉。   南宫离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眸子忽然就微闪,道:“洛儿还是喝点酒吧,若真醉了就睡觉。”话虽然是这般的说,眼眸里怎么就闪过那么一抹狐狸的笑呢,因为是一闪即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西洛疑惑,南宫离已经给她倒了酒让她喝。   “洛儿,我们俩个喝一杯。”南宫离抬了抬酒杯和她说。   西洛见状只好拿起酒杯与他轻碰一下说:“干杯。”   喝过一杯后南宫离又为她倒了一杯,西洛见状不由道:“为什么还要喝?”   “高兴就可以喝的。”南宫离随口应了句。   西洛想了想也就又喝了一杯,结果南宫离又给她倒了一杯,西洛只好再喝一杯。   南宫离抬眼瞧她,见她脸上并无任何变化,不由道“你似乎还挺有酒量的。”若是没有酒量的人在喝过三杯后一定会有不适的,可她瞧起来非但没有丝毫的不适还精神起来了。   一旁的楚子肖显然也是个懂行情的,也不由拿起酒杯就给西洛斟起酒来说:“王妃,我们也干三杯,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也祝你发大财。”   “……”   西洛和南宫离不由都瞧向他,不过,酒已倒了,话也说了,西洛自然也就没有推辞的道理,当下也就痛快的把酒给喝了,喝过楚子肖又给她倒了一杯,直到喝满三杯,南宫离就郁闷了。   “洛儿,你很能喝吗?”南宫离不由问。   “还行吧。”洛儿谦虚的说。   “最多能喝多少?”楚子肖有几分疑惑的问。   “一斤应该没问题吧。”   “……”   二个男人直接被雷,西洛立刻讪笑说:“开玩笑,我没试过。”   “……”   “那试试吧。”楚子肖立刻就又拿起酒准备给西洛倒酒。   “不用了。”南宫离伸手就拦住了说:“我们继续喝,洛儿你吃饭。”   “我吃饱了。”洛儿有点眼馋的望着他们的酒说。   本来她也没想喝,不过,也实在是太久没有这样喝过酒了,被他们这样连着几杯后忽然就又觉得有点不过瘾,想喝又不好意思直言,毕竟,哪有女子这样喝酒的,一杯意思下就成了,连着喝这么多,别人不定要如何想她了,虽然眼馋在楚子肖这个外男面前还是注意矜持的。   不过,南宫离也不给她这样的机会,只说:“那你就去沐浴,歇息去吧。”   “喔……”西洛只好站了起来,离开。   人家明显的是不想让她参与,她当然也不好直接赖着不走的。   西洛走后楚子肖又与南宫离一起喝了许久,二个人喝到很晚,直到深夜人静,据说楚子肖终于醉了。   楚子肖醉了,南宫离也没有管他,听说很不厚道的让他自己滚了,然后他有点兴奋的跑回去找西洛了。   西洛人还没有睡着,平日里有他在身边习惯了,一下子少了这么一个人还睡不着。   南宫离一身酒气的回来了,西洛不由皱眉,道:“怎么喝这么晚啊?”   “哎,澡也没洗……”西洛想要抱怨,南宫离已经压了下来,逮着她的唇就吻了起来,一边吻一边低喃:“洛儿,洛儿……”   洛儿被他一声声叫得整个人都软了,立刻溺死在他热情的吻里。   不过,也只是吻了他一会,那人就再也吻不动了,西洛推开他一看,人家居然睡着了。   西洛无语,知道他一准是喝多了。   真是的,干嘛非要喝醉啊!   他和楚子肖又不是百年才见一面,用得着哥俩好不醉不归吗?   费力的把南宫离拖到床上扶正了,澡也不用洗了,直接把他的衣裳给脱了,然后自己也就挨着他一起睡了。   “水……”西洛才刚躺下来,身边的人就呢喃似的叫了句。   没有办法,只好爬起来给他倒水喝,这一夜是可想而知了,喝多了的南宫离不知道喝了多少的水,折腾得她一宿都不能安睡,气得直想把他一脚踹下床,没事干嘛要喝醉啊!   这厢西洛被折腾了一夜,且说那楚公子喝多了后跌跌撞撞的就走了。   楚公子本来是想走出王府的,可这脚下不知道怎么回事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五夫人的院子里去了。   五夫人近日里又一直处于失眠状态,很晚也是睡不着的。   这些日子来王爷不再光临她,她心里就更是寂寞又孤单的,一个人要么就是坐在那里发呆,要么就是依在门前犯傻,想她这一生是不是就要这般在王府渡过了,如同别的夫人一样,虽然生活在王府,却形同被打入冷宫,今生再不能拥有那男人的半点宠爱。   这样的念想不只一次的折磨得她的心跟着痛,这样的想法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永无止境的在心底生根,怎么也拨不去。   五夫人无疑于是不甘心的,凭什么她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想当初,她也曾是浩瀚王的正王妃,结果……   那个该死的皇帝略施一计让她永无翻身之日,这辈子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活着,永远要披着别人的身份活在黑暗之中,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还刻意捏造了这样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卑微身份,结果却是让她的处境越加的难堪了。   不引人注意了,却也让别人瞧不起这样出身的她。   堂堂将军府的大小姐论落至此,这样刻骨的恨,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却的。   楚公子跌跌撞撞而来的脚步声惊醒了沉痛中的五夫人,抬眸而望,一眼就瞧见他正朝这里走了过来。   五夫人心里一惊,忙上前就扶住他往屋里一边走一边说:“你怎么喝这么多的酒?”   “你这是怎么了?”   “都是南宫离,非要和我拼酒,说是不醉不归……”楚公子一进屋子后脚下立刻就软了,再也走不动了,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五夫人见状就急了,忙拍着他的脸道:“你快醒一醒,哎,你不能睡在这儿。”   “楚子肖,楚公子,楚大哥……”躺在地上的人直接没了反应,五夫人大急,腾的站了起来。   一会功夫紫晓与玉儿都赶了过来,并且带来了一碗醒酒汤,五夫人捏开他的嘴巴就给灌了下去。   喝了醒酒汤好楚公子整个人算是舒服多了,人也清醒了一点,一瞧自己眼前正站着几个人也不由得怔了怔,五夫人见他醒来便淡声道:“楚大哥,你喝多了,我刚刚你已给你喝了醒酒汤。”   “现在深更半夜的,你在我这儿多有不妥,你还是赶紧走吧。”   楚子肖闻言立刻就由地上爬了起来,有些谦意的道句:“对不起,我这就离开。”话落再无半步停留,立刻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人跑出去,也许是醒酒汤的原因,人早已经清醒了大半。   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到这里来了,如果他还清醒着,他一定不会往这里跑的。   他又何尝不知道,现在她的身份不同往日,他不可以无所顾及的随便打扰到她。   就算南宫离不介意,她也会介意的,她是这样矜持的一个人。   想到南宫离的时候心里忽然就若有所悟,直气得一脚踹在脚下的地上。   他就说嘛,南宫离今天怎么这么热情,非要拉着他不醉不归的。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可从来没有干过这等事情。   不管平日里有多高兴,他们喝酒也都会适可而止的,南宫离这样的人更不会喝多,因为他一直深信酒喝多了会误事,所以他常常都会让自己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可今晚他邪门了似的,非要与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结果就把他给灌醉了,当然,他知道南宫离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都不是关健,关健的是,把他灌醉了也不管他,竟然由着他到处走,而他却一下子就走到了五夫人那里去了。   心里就是觉得这事很不对劲,他几乎都要怀疑南宫离是故意的,故意把他灌醉,然后他神致不精的跑到五夫人那里去了!可幸好五夫人是理智的,不然,这事还真不好收场了。   这一切都是楚公子一个人在胡乱猜测。   当然,他丝毫不怀疑南宫离为了他的宝贝完全可以不计后果的对他这个朋友也使用阴招,毕竟,为了他的宝贝他连兵权都准备交出去了。   不过,苦于没有证据,他只能在心里把南宫离痛骂个一百遍,然后拿他无计可施,只觉得自己被他给陷害了,这人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损友,和他的宝贝一样一肚子坏水子。   虽然可恨,但楚公子对他实在是憎恨不起来,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当然,一路上也没有忘记在心里骂骂咧咧,把南宫离的家人都问候了个遍。   次日,南宫离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来西洛正缩在一角沉沉的睡着,实在是昨夜被他折腾得太凶了,直到天亮了她才算睡了过去。   醒来后的南宫离并没有惊动西洛,瞧她一眼后便轻身下了床,一个人梳洗了一下后走了出去。   “王爷吉祥。”南宫离走出来的时候晴天丫头早已经起来了,知道他们昨夜睡得晚就没有进来打扰。   南宫离只是随口问句:“楚公子人呢?”   “回王爷,楚公子昨夜就出王府了。”晴天如实禀报,这些事情她当然也是探出来的,作为西洛身边的大丫头,重要的事情她都会第一时间探到。   南宫离闻言脸上有着一闪而失的失望之色,居然就这样走了!   真是浪费他的酒,还害得他大醉一场,难过得要死!   当然,自己内心的这些小九九也只有南宫离自己晓得,索性也就抬步走了。   南宫离还没有走出院子就忽然瞧见西青正在他的门前舞剑,舞得倒是有模有样,呼呼风生,一瞧就是真的下了苦功的。   南宫离见他如此勤奋微微挑眉,朝他走了过去,一个闪身单掌就迎上了他的剑。   他忽然而来青儿本能的就与迎上了他,与他过了几招后便败了下来,心里不由懊恼。   南宫离只是说:“不错了。”   西青闻言眼神里忽然放光,一眼不眨的盯着他问:“真的吗?”   “嗯……”南宫离点头。   “娘……娘……”屋里忽然就传来了惊叫的声音,砰的一声,有东西摔碎的声音,青儿闻言蹭的一声就窜了进去。   南宫离微微皱眉,脚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只见西夫人这时正把桌子上的饭都往地上扔,西美正趴在地上忙去捡这些饭,手忽然就触碰到一片烂了的碗,血渗了出来,往外流淌着。   “你们干什么啊?”西青瞪大眼睛问。   好好的饭菜,怎么都给扔了,要知道她们现在是下人,不可能像主人那样想吃什么就有什么的,这饭菜给扔了,这顿就别想再吃了。   西美仿若没有看见一起走进来的南宫离,只是一边不顾手上的伤一边拿手去捡地上的饭菜道:“娘天天吃这些东西吃腻歪了,就不肯再吃,才会发脾气的。”   “我捡起来就是了,没有关系。”   青儿闻言眸子微微变得黯然,这里的生活自然是不比当初在相府的,他还好说,有西洛护着他,明着里是没有人敢为难他的,可母亲和西美就不同了,他们在这里是真正的奴才,每天都要做事,很累,但给的饭菜并不好,只是下人所吃的普通粗茶淡饭,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母亲和西美自然是不习惯这样的生活的,西美可以忍,但母亲是疯颠了,就不懂得忍耐了。   西美正捡着菜的手微微停下,由青儿的身后依稀可以瞧见,南宫离无声的已经走了。   神色上微微黯然,他本来就是那绝情的男人,她又岂敢幻想着让他心存半点的怜惜。   青儿这时已经走到母亲的身边哄劝着刚刚干了坏事后还在高兴得哈哈傻笑的西夫人道:“母亲,晚上我回来给你带些好吃的。”   西夫人闻言依然是没有任何高兴之色,依然是那种痴傻的模样。   西青黯然的望向西美道:“姐姐,你的手流血了,包一下吧。”如今的西青不在是过去的西青,一点小伤他是看不到眼里的,所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   西美也不是以前的西美,一点小伤也不会放在心上,只道:“没有关系。”这样说着便拿了手帕直接系在手上,包住了伤口。   “母亲,我走了,你在这里要乖乖的,不要闯了祸。”西青这时又和母亲瞩咐了一句,虽然她可能什么也听不懂。   西青离开,西美望向神色慢慢变得呆怔的母亲,走过去轻轻的搂住了她低喃一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熬出个头!”   “小不忍则乱大谋。”   *   据说今天浩瀚王府来了三位尊贵的客人,这几位尊贵客人的到来立刻又让浩瀚王府里变得鸡飞狗跳。   洛神苑里,锦儿匆匆跑进来汇报:“王妃,王妃,皇上与皇后娘娘来了。”   “……”   “还有那个沈小姐,听说现在是皇上的妃子了,也一起被带了过来。”   “……”   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可以当上皇上的妃子。   也不知道这些人没事来王府又想干什么,真是讨厌极了这些人。   “王妃,王爷宣您过去呢!”   “我病了,起不了床。”西洛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就进了内阁,这些人,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题外话------   嗷,各种给力的有木有!   吼,瞧了一下竟然从更新榜上落下来了,这一更一万四,昨天也差不多这个更,嗷,以前一万二就能上去,姐喘气。   第81章 所谓圆房   西洛并不想去见那鬼皇帝,当然,也更不想见到皇后与沈冰,这些人分明就是没事挑衅来的。   转身就要往内厢里走,准备躺在床上装病。   锦儿忙跟上道:“王妃,万一被皇上皇后怀疑!”万一被皇上知道她在装病,可就是欺君之罪了,现在王妃身份本来就敏感,万不能再有任何的差池。   西洛又何尝不知道这个理,任何一个小事都有可能被那狗皇帝拿来说罪。   虽然明着的,在浩瀚王府他也不见得会真的对自己怎么样,但,处处得罪这样一个拥有天下生杀大权的人并不是她所想!可若是去见了他,谁知道他又要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呢!   晴天这时也已经走了过来道:“王妃,让奴婢为您更衣可好。”明显的也是催她去的。   西洛轻叹一声,好吧,她去,她就瞧一瞧这个狗皇帝想要耍什么花样。   西洛换上了装束,最终在晴儿锦儿二个奴婢的陪同下一起走了,可西洛没有想到,她过去的时候面见皇上的并非只有她一个人,竟然还有南宫离的母亲安氏。   这会功夫皇上正与安氏说着话,皇后陪坐于皇上的身侧,沈冰侧立于一旁,一身的华服果然让她瞧起来尊贵多了,整个人也显得趾高气昂。   在皇后的面前,作为一下妃子她是没有资格与其平坐的。   南宫离坐在一旁,偶尔低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月站在安氏的身边,脸上有着薄红的羞涩,小桃侧侍候在安氏的身边。   西洛走进来的时候正听见皇上几乎是温和的声音在和安氏说:“皇婶若缺什么都可以和朕说,浩瀚王不能满足你的,朕都可以满足你。”   西洛微微顿足,要知道南宫离的父亲八皇子早在二十多年前被发配边城,永不能返城,   一个被发配的边城的皇子,他的女人和他一样是没有尊贵地位可言的,何况是一个三房。   如今皇上竟然称三房安氏为皇婶,看来皇上是因为南宫离给特意给了三房恩典,一句皇婶,她的身份便已经代表了皇家,她的尊贵也已经压在了其他人之上,即使是大房吴氏,也不过是一个身分份低微的妇道人家,日后见了三房虽然说不用行礼,但也必须小房谨慎了,更不能再随便刁难三房安氏,不然一个藐视皇家之罪就可以处置了她,要是三房有这样的歹毒之心的话。   “洛儿……”南宫离忽然就站了起来朝她走了过来。   西洛朝他福身后便又朝皇上皇后行了一礼道:“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母亲。”西洛也依然不忘记给安氏行了一礼,至于那沈冰,她仿若也才看见一般,末了才淡淡的道句:“恭喜表妹荣升为贵妃。”   沈冰闻言冷瞥她一眼,道句:“也恭喜表姐死里逃生。”   话落房里有点寂静,似乎有暗潮在汹涌。   安氏这时却宛若没有瞧见西洛一般,只顾的和皇上说话:“我正有一事,想求皇上作主。”   “喔?皇婶单说无妨,一家人何来求字。”皇上显得平易近人极了,可清楚他的人都知道,他绝不是一个容易亲近之人。   安氏这时就站起来拉过叶月说:“月月自幼与我儿订下婚事,如今月月已经十八岁了,一个人等了我儿多年,青春都将逝去,今天请皇上为月月和我儿做个主,让他们择日完婚。”   皇上闻言眸子微闪,西洛与南宫离不由得相视一眼,就听南宫遥说:“既然早就有婚约,那便按婚约履行便是了。”   如果能够按约履行安氏也不必求他了,不由轻叹一声,神色黯然,一旁的叶月也黯然销魂的垂眸了,一瞧就是个受了委屈的人儿。   皇上眸子闪了闪瞧了一眼南宫离,皇后忽然就接口说了句:“浩瀚王你该不是想要始乱终弃吧!”   这话真毒,西洛心里冷笑,想这些人一定是故意的吧!   安氏拿南宫离没有办法,就又把皇上抬出来管南宫离的闲事,你这狗皇帝是不是管得也太多了!   南宫离微微抿唇,脸色冷得很,但这个时候他万是不能多言一句,拒绝不行接受更不可能,他只能先闭上嘴巴。   南宫遥便是调笑的说:“皇后你真会说笑,浩瀚王可不是这等人,对于他来说,多一个人和少一个人的区别不过是再于多一口饭而已。”他从来都是以这种方式逼着南宫离就范,告诉他多一个人不过是多一口饭,实在是干扰不到他任何的事情。   这若在以往,他万没有拒绝的理由,何况那人本就是他未婚妻。   然,今日不同与以往,他也万不敢轻易的就应了,虽然一切的确如皇上所言的那般,不过是让王府里多了一张嘴,实在也影响不到他和洛儿的感情。   可洛儿,一定不会许的。   低眉之间的余光便已经瞧见洛儿气息有点不畅,可小脸上还审努力的保持了平静。   皇后这时忽然似在发现安氏的脑袋有受伤一般,惊讶的说了句:“皇婶,你这里是怎么伤了?”   安氏闻言神色一暗,却是抬眼瞥了一眼西洛,欲言又止的说:“自己不小心跌倒撞伤的。”话虽然是如此,可那看西洛的眼神,任谁都不能不去猜想,这伤应该是和西洛有关的吧!   也许,是她给弄伤的也说不定。   西洛心里暗笑,这安氏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她是意在要把她这个王妃赶下堂罢。   农夫与蛇,西洛忽然就想起这么一个故事。   当然,她决不会做那农夫的。   皇上这时又把话绕到南宫离的身上来:“离,你这脾气也不要太倔,你瞧皇婶才来几天,就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若是你不能好好照顾皇婶,就让朕把皇婶接到宫里住段日子好好照顾吧。”   皇上又说了句诛心的话,人家的母亲让你来照顾,分明是在说南宫离不孝呗。   南宫离不愠不怒的道句:“皇上日里万机,还有心情来管臣的家务事,臣真是受宠若惊了。”这话里面的嘲讽意味是极浓的,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皇上假装没听懂,他含着笑说了句:“你为朕劳心劳力的,你的母亲朕也完全当成自己的母亲一般来孝顺的,万是不愿意让皇婶受到半点的委屈。”   安氏听着这话心里难免心花怒放的,皇上这话可谓是甜言蜜语了,谁攀上了这么一个人身价都会立刻倍涨,整个人都会大放光芒。   皇上又说:“皇叔不在了,你也别让皇婶操太多的心。”   皇后也在一旁说:“择日不如撞日,皇婶,你晚上就把月月这丫头送到浩瀚王房里便是了。”   西洛心里恨得磨牙,这些人一个个都有病是吧?   皇上与皇后,从一开始就很高兴左右南宫离的人生,该给他安排什么样的女人,他们从来就没有问过南宫离的意见,这等恩宠,若换作旁人也许会高兴的接受,可时到今日,西洛已经觉得连她自己都受不了。   至于小离离,她低眉瞧过他的脸色,又冷冰得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安氏有了皇后与皇上作主,显然也精神多了,眼神里有着一抹一闪即逝的胜利之色。   有皇上与皇后为这事作主,她还就不信这事办不成了。   南宫离这时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臣一直把月月当自己的亲妹妹一般来看,世上有岂有哥哥娶妹妹的道理,而且这几日,臣还正在想着准备为月月说一户好的人家为正室,总比屈居于妾室要强百倍的。”   “……”   亲妹妹,这话可真是诛心了。   还要想办法把她嫁出去,这简直是伤人到极致。   叶月委屈的要哭不哭的,安氏的脸也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皇后忽然就话锋转向西洛说:“据本宫所知,王妃一直都是一个海量的女子,曾经还一直扬言要为浩瀚王多多的纳妾,开枝散叶,王妃这等海量之人万没有不同意的道理,皇婶你晚上直接把这丫头送到你儿的房里圆了房不就是一家人了。”不过是圆个房,哪里有这么多的事情,还真是有点搞不懂,这么简单的小事到了他们这里怎么这么难!   “好。”安氏立刻咐和下来,顺坡下驴。   沈冰这时也笑着说:“皇后说的是,表姐向来是个大度的人,万没有不成全的道理,人家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表姐是不会棒打鸳鸯的。”   南宫离脸色微凉,微微抿唇却终是没有说什么了。   这个时候不管他再说什么也是没有挽回的余地,安氏的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晚上就得把叶月送到他房里去,免得夜长梦多。   西洛笑了,道:“表妹果然也很了解我,只要我们家王爷喜欢,就是再添一百个妾室,我也是没有意见的。”南宫离闻言深深的瞧了她一眼,他当然不会相信这是真心话。   只是,隐有心疼。   难为她在众人面前还要装着如此的大度,不争也不怒。   她也知道,若南宫离公然拒绝并不是一件好事,只会让他落一个始乱终弃的坏名声。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南宫离拒绝与否,安氏的心里怕已经有了决定。   如今有了皇上皇后为她撑腰,她的底气就更多了。   这事显然也是已经敲定下来了,再多说无益。   瞧着这出戏也差不多就唱完了,西洛猛然一阵干呕似的朝外去,南宫离也立刻紧跟了上去。   “洛儿,怎么了?”南宫离跟着她一起出了屋子关切的询问。   “我的胃里忽然很不舒服,有点恶心,我想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西洛作出一脸痛苦的表情说。   南宫离闻言忙道:“我叫大夫来给你瞧瞧。”   西洛闻言忙拉着他说:“我自己就是个大夫,我的事情我知道,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当真没事?”南宫离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   “嗯,让我休息一下。”西洛坚持的说,脸上挤着不舒服的表情。   “晴天,锦儿,你们赶紧陪王妃回去休息。”南宫离立刻吩咐下去。   二个丫头闻言忙走了过来,西洛让自己挤出一抹笑,道:“我回去了。”   在南宫离有些不安的注视下,她转身离开,直到消失在南宫离的视线里。   “王妃,你哪里不舒服啊?”走回去的路上晴天也忙关心的问。   “不是大毛病,休息一天就好了。”西洛开口道。   晴天忽然了然,王妃应该是根本就没有病吧。   的确,西洛并没有生病。   谁爱谁谁谁,姑奶奶暂不奉陪了。   安氏你以为有皇上撑腰就可以了,要知道皇上不会全天陪着你。   月月你以为进了南宫离的房就是他的人了,你这是痴心妄想。   事到如今,对小离离她有着绝对的信心。   他是爱自己的,深爱的,若不然,不会为她做这么多。   西洛回到自己的厢房后便躺在了美人榻上,心里沉思着晚上的事情。   虽然现在离晚上还尚早,但到了晚上安氏一准会把月月往南宫离的房里送,送过去了不管圆不圆房,在名誉上她都是南宫离的人了。   这个时代的男人,最不缺的永远是女人,有了第一个叶月后往后不知道还会被塞入多少的白月黑月到南宫离的房里,安氏,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一个躺在美人榻上静静的想事情,午膳的时候据说皇上依然是照例在这里用的。   只要他人到此,基本都会在府上用膳。   西洛当然不会再去张罗这事,爱吃什么随便他们,现在她‘生病’了,不侍候了。   不过,明月来的时候带来了消息:“王妃,奴婢刚在厨房里瞧见三房太太正在张罗中午的席宴。”   “王妃,您为什么不去厨房里瞧瞧?”明月似有几分的不解,皇上人在王府,她是当家主母,应该出面的,现在让三房安氏出面张罗,她又是王爷的母亲,就不怕时间长了她生起了夺权之念?   如今三房安氏的身份是皇婶,据说皇上回宫后就会把圣旨给亲自颁下来,那是另外二房太太都比不上的尊贵。   要是这王府被三房给撑管了,王妃和她们都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西洛现在的处境今非昔比,明月心里担心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西洛显然是不在意的,不管她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南宫离不点头,她都没有资格来撑管王府。   以她的身份,也只配在这王府里安享晚年,想要操控一切,以前在大房那里她没这机会,现在她依然没有这能耐。   西洛心里不屑的冷嘲,本想好好待她,谁想她竟然如此的不识好歹,连皇上都勾结上了,她是不知道她的儿子与皇上之前的汹涌暗潮吧,还是嫌这王府不够乱呢。   *   晌午过后,沈冰忽然就来到她这洛神苑。   当时西洛也已经用过了午膳,一个人躺在美人榻上合目养神,准备午睡一会的。   外面才刚传来晴天的通报声,根本还没来得及征寻她的同意,这沈冰已经如无人止境般的过来了。   似乎这里是她的地盘一般,当了皇上的妃子果然是不一样的。   西洛人也懒懒的由美人榻上微微坐起,姿态有着三分懒慵七分淡雅的瞧着她。   “听浩瀚王说表姐身体不适,所以特来关心一二。”沈冰一边走进来一边嘲讽的说,语气里自然是没有半分的关切之情。   西洛挑眉,该找上来的总是会找上来的。   沈冰自顾的环视了一眼四周,不愧是浩瀚王妃,这里的一切甚至比她在皇宫里的待遇还要好。   看这红木桌椅,一瞧也都是上好的材料,连这美人榻都是上等的货色。   浩瀚王妃的身份自然是不低的,但若这王妃之位由西洛来坐,就显得低贱了些。   毕竟,她现在是叛臣之女,谁得着都可以嘲讽几句的,沈冰也不会例外。   沈冰嘲笑着说:“在这王府里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吧。”瞧那安氏对她的态度也能知道的。   西洛笑说:“多谢关心,我的日子还是很幸福的。”至少,有个男人全心全意的只为她一人。   作为沈冰她当然不会相信西洛的话,她的日子怎么可能会幸福得了?   就算浩瀚王全心为她,在这王府里的日子她也不会好过,一个安氏就够她折腾的了,那可是浩瀚王的母亲,而且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女人。   沈冰冷嘲的笑了,道:“死鸭子嘴硬吧。”   “你现在可是叛臣之女,皇婶不请你自动下堂是你运气好。”但在她看来那不过是早晚之事了。   西洛笑着讽讽她说“表妹你大老远的跑来瞧我,该不是就是为了和我说这几句话的吧!”   其实,她的确就是专门为了嘲讽她,再向她炫耀自己现在尊贵的身份。   她的模样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还是长得清水一般的可人的,这次皇上说要出宫来浩瀚王府,她便央求说可不可以带上她一起出宫,皇上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在叛臣之女面前她总是有着特别的优越感的,不过西洛今天也是好脾气得很有,随便她怎么说她也是不恼不怒的,反而还能不轻不重的反唇相讥回去说:“表妹有这么多的闲心来关心我,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将来吧,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些年来皇上的后宫也一直很充实,但至今皇上膝下无子,虽然也曾有一二个妃子怀上过,听说最后都是莫名的流掉了,有的人甚至是疯了傻了的,表妹你往后可是要小心谨慎着了,表姐我别的本事没有,但给人安胎还是可以完全胜任的。”   一席之话令沈冰的脸色一阵青的一阵白,西洛说这话她当然是知道的。   皇上的后宫也有不少的妃嫔,可妃嫔虽多,但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妃嫔能够怀上并顺利生产的。   的确是有几个妃子曾怀上过,但后来都是莫名的就小产了,还有二个妃子至今都被关在冷宫里,听说是流产后人抑郁而疯了,皇上对她们也是从来不管不顾的,如今的后宫,自然是皇后的天下。   西洛的一席话可谓是惊醒梦中人,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将来有一天也会怀上龙子的,到时候如果没有一个可靠的人为她安胎,没准自己的孩子就跟着去了。   皇后虽然一直在吃着药治她的病,但她到现在还没有治好,就算治得好了,谁又知道她能不能生出来呢!   一时之间沈冰的心里立刻百转千百回,这西洛的本事她自然也是听过了,皇后的病都是靠她来治的。   要来想要嘲讽她的话在到了舌尖时就打了个转,笑着说出一句:“这话可是表姐说的,若真有那一天的话,我会来请你的,你可不要赖帐就是了。”   西洛笑着点头说:“当然不会,表妹过得好了,我这个当表姐的也会由衷的感到高兴的。”   沈冰瞧她一眼假笑说:“表姐说的是,只要有我的一天,以后也定然不会让表妹的日子难过的。”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她这个当表妹的现在就是她的后台了。   西洛狂笑在心,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让她恶心。   恶心归恶心,现在她的处境实在是不太微妙,多一个敌人真的是不如多一个朋友的,何况这个人还是皇上的女人,既是皇上的女人,就一定会是皇后的敌人,敌人的敌人,自然可以成为自己的朋友。   皇后以为吃了自己的药调理一段时间后就可以生龙子了,哼,她做梦。   一个处心积虑想要自己命的女人,她又岂会愿意让她的地位越来越稳固。   她好过了自己就没有日子好过,这一点她可是想得很清楚的。   最后与沈冰聊天的结果是,沈冰与她谈的相当融洽。   沈冰离开后的不久听说皇上皇后和她便一起走了。   南宫离把皇上送走后并没能立刻脱开身,他又被母亲叫住了。   安氏自然是不会忘记之前的事情的,叫住他直接和他开门见山的道:“你和月月这件事情母亲就为你做主了,月月也不要求你八抬大轿的娶她,晚上你收她入房,圆了房也就算礼成了。”其实,这在别的男人哪里真的是一件极为普通极为简单的小事情,男人收个女人入房怎么了?!   南宫离现在的变化在安氏瞧来就是极为古怪的,他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拒绝了:“母亲,你死了这条心吧。”   “皇上已经……”安氏这时想把皇上搬出来压自己的儿子。   安氏还没有来得及搬出皇上来南宫离已经冷淡的截住她的话道:“你是我惟一的母亲,居然还能联合着外人来算计您的儿子,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母亲若再一意孤行,明个一早我就会让人把月月直接送回边城。”话落他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月月就站在安氏的身边,他宛如没有看见一般。   月月整个人都呆在了当场,身形差点站不稳,幸亏是小桃立马就扶住了她。   安氏气得发抖,这个儿子居然连皇上的话也不听了,他这是想要抗旨吗?   说到底这安氏其实也就是一个没有见过大识面的妇道人家,长期生活在边城,那里天高皇帝远,现如今的局势又岂是她一个妇道人家可以了解的,儿子也不会朝她说这些朝中大事。   她以为自己的儿子是皇上跟上的红人了,也以为自己攀上了一个大靠山了,却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就陷进了别人的圈套。   皇上所做的事情,不过是弹指一间,便可以让整个浩瀚王府变得鸡飞狗跳,人仰面翻。   他利用的,正是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   南宫离头也不回扔走了,安氏也是气得不轻。   几个人一行回到了自己的后院时安氏还在想这件事情,儿子不同意这房就圆不成!   月月黯然的坐在一旁发呆,南宫离一次又一次的当面拒绝,让她情何以堪呢!   小桃瞧着这二人都发愁的样子不由一计上心来,忙道:“我倒是有一计,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乍一听小桃说有一计安氏也立刻瞧向她说:“快说来听听。”   小桃想了想还是说:“与其逼着王爷收了月月,倒不如先想个办法让他们圆了房,只要生米煮成熟饭,王爷想赖也赖不掉。”   这个果然是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安氏立刻说:“就照你说的办,你想个法子准备。”   小桃想了想说:“我这就出去办。”   “保管晚上能让王爷与月月把房给圆了。”小桃这时显得是极为有信心的。   “嗯。”安氏点了头,她是了解小桃的,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她万不会这样说。   小桃当下就匆匆的跑了出去,月月有信迷糊的问:“小桃的方法是什么?”   “到时你就知道了。”安氏显然与小桃是心有灵犀的。   “你现在好好沐浴,然后休息,养足了精神。”安氏又对月月吩咐道。   月月虽然不知道她们在搞什么鬼主意,不过也知道她们是在帮自己,当下也就应了。   那厢,南宫离已经来到了西面前。   在送走了沈冰后她就躺在帐幔里休息了,这是她夏日里午睡的习惯。   南宫离并没有惊动她,而是在她的身边跟着一起躺了下来,他似也疲惫了。   等到西洛睡醒后便发现这身边多了一个人,南宫离正安然的睡着了。   西洛不知道他究竟是几时过来的,瞧了瞧这房间里的颜色,怕是这天色也不早了。   再瞧这南宫离沉睡的脸,即使是在沉睡之中眉宇间也有点不能放松,想必是近日来有很多让他觉得很繁重的事情吧。   心里有点心疼他,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一眼不眨的瞧着他。   “王妃,小桃来求见。”外面传来了晴天丫头的叫声,知道王爷在里面休息她就没有走进来。   西洛闻言并没有动,倒是南宫离一下就睁开眼眸了。   黑膝的眸子对上了西洛的眸子,西洛见他醒了只好对外道:“可有说何事?”   “说是三太太要请王爷过去用晚膳。”   西洛闻言不由得瞧向南宫离,用晚膳是假,怕是要让他与月月圆房是真。   “告诉她,本王吃过了。”南宫离开口就拒绝了。   外面的晴天离开去回话了,西洛望着眼前的男人,朝他的怀里主动的依了过去。   南宫离见状立马长臂一伸就搂住了她,寻着她的唇吻了好一会,直到外面又传来了晴天的声音。   “王爷,小桃说三太太一定要您过去,就算是吃了也得去一趟。”   南宫离微微皱眉,眉宇间有着不耐和无奈。   西洛伸手去抚他眉宇间的微皱道:“你去吧。”   “洛儿……”南宫离轻叹叫她。   聪明如她,又岂会不知道母亲叫他的用意。   “母亲叫你去吃饭,不去总是不好的。”西洛轻声道。   南宫离自然也是知道这个理,想了想便说:“要不我们一起过去?”   西洛闻言轻笑出声,道:“母亲没有叫我,我若厚着脸皮过去一准又要惹得她老不高兴了。”   说的也是这个理,南宫离轻叹道:“那我去了,你等着我,我去去就会回来的。”   “嗯。”西洛点头,心里却想,怕是没有这么快容易回来。   如此这般南宫离算是去了,南宫离一走晴天丫头就跑了进来道:“王妃,你真让王爷去拉?”连丫头都心知肚明这场晚宴是个鸿门宴。   西洛淡淡的笑笑,说:“先等等看吧。”   “去让锦儿盯着那边的动静。”   “是。”晴天立刻应下,跑去吩咐锦儿盯着三房那边的动静。   *   南宫离去了安氏那里用膳,他过去的时候安氏已经摆了一桌好菜,月月也正侍候在一旁。   见南宫离终于被请过来了安氏也就笑着说:“我还以为自己的儿子有了媳妇当真是不要娘了,连吃个饭也不肯呢。”   南宫离微微瞥她一眼,安氏向来是个内敛的女子,在边城的这些年来她也一直都是温柔如水的,老实本份的,当然,这老实并非是指她心眼直实,傻不拉叽的会任由人拿捏,这老实只是指她行事向来规矩,让人找不到错处。   月月见他过来了也薄红着脸行了个礼:“月月见过爷……”   南宫离闻言微微不悦道:“月月,你可以尊本王一声表哥,或者王爷,爷,只限于本王的女人才能称呼。”   月月闻言脸色微微变得惨白,安氏嗔怪道:“你这个孩子,说话为什么就这样伤人?”   “月月究竟哪里不好了?你竟然要一再的拒绝,还是说,是那个女人不准你纳妾?”   “这不关洛儿的事情。”不过是我对旁的人女人喜欢不起来,也不想再继续作戏。   眼看这气氛又要变得僵持起来,一旁的小桃忙打圆场道:“先吃饭吧,一会饭菜就要凉了。”   “吃饭吃饭。”安氏也立刻招呼着月月让她坐了下来。   抛开王爷的身份,他们实际上也就是一家人了。   月月自然也是没有拘束多少,依着安氏就坐了下来。   小桃这时就侍候在了一旁,为几个人布菜。   安氏说:“离,这都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瞧瞧还合你胃口不。”   南宫离十三岁就离开她了,这一走就是七八年了,安氏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儿子的口胃。   只不过,人长大了总是会变的,南宫离淡淡的说了句:“我不挑食。”其实,他现在比较喜欢吃辣的,但小的时候,基本上小孩子没有多少喜欢吃辣的。   南宫离随便吃了一些,安氏在一旁给月月使眼色,这丫头自然也是个机灵的,见南宫离吃的似乎并不尽兴便忙给他夹菜道:“表哥,你以前最喜欢吃狗肉了,这要是姨妈特意为你做的。”   南宫离没有拒绝,但却是淡淡的说了句:“小时候的口味怎么能与现在的比。”   月月神色微变,很快就又笑着说:“表哥,我给你倒酒喝。”一边说着一边把桌上早已准备好的酒拿了过来。   一杯酒倒在了南宫离的面前,安氏也笑着说:“离,现在皇上看重你,你就要好好跟着皇上干,你父亲在天有灵若是知道你现在这么有出息,心里也定然会为你高兴的。”   提到父亲南宫离神色微微一凉,小的时候,在兄弟三个人之中,父亲一直都是最为疼爱他的,把一身的本领教给他,带他一起去战场磨练。   虽然他不是嫡长子,但他却是三个兄弟中最英勇的。   父亲常说,他遗传了他的一切,而且将来一定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父亲这一生的愿望,便是能够让全家都安然的渡过一生,只求平安,不求荣华富贵。   二十多年前他输给了六皇子,二十多年后,他的儿子依然输给六皇子的儿子,一切都变得身不由己,任由人来拿捏,就连自己的母亲也不能理解自己,合着外人来算计他,而他,却是难言开口。   心里冷冷一笑,拿起酒杯就一饮而尽,似乎这酒可解他的不快活。   然,酒刚下肚脸色忽而变起。   这酒,竟然被下了药。   刚刚他没有防备,因为想不到她们会对自己用这一招。   眸子猛然寒起,一眼不眨的盯着月月,一字一句的质问:“你在酒里下了药?”   月月闻言脸色惨白,立刻摇头。   一旁的安氏却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不管月月的事情,是我给你下的药。”   “不然,你要几时准备与月月圆房?”   南宫离倒吸口冷气,眸子里有着丝丝的痛楚,盯着自己的母亲句句而道:“为何要这样对我?”   “我可是您的儿子。”   “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儿子?”安氏的声音也猛然冷起,带着丝丝的怒意。   “若你的心里还有我这个母亲的位置,就不会如此的辜负月月,她为你虚度年华,你却不肯收她入房,你这是要让她此生孤独终老吗?”   “今天,母亲就为你们做了这个主,你们给我把房圆了,也给月月一个名份,只要月月能为你生下一儿半女,母亲就不再管你这闲事。”   “不行。”南宫离猛然站起,只觉全身一阵无力,腿上连走的力度似乎都失去了。   本想偷偷把内体的东西逼出来,没想到才刚暗自运了下内功这药效就立刻发作起来了,而且这药明显的被下得很猛,竟然是药来如山倒,让他连支撑的力气都没有了。   体内的热气一遍遍攀升上来,心里仿若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让人忍不住的红了眼眸。   “月月,还不赶紧扶他进去。”安氏在一旁递上眼色。   叶月闻言忙上前道:“表哥,我扶你进去休息。”休息的背后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不许碰我。”南宫离想要拂开她拽住他的手臂,声音也冷戾起来。   奈何,想要拂开的力度,竟然无力。   安氏又给小桃使了个眼色,小桃立刻上前帮着月月一起去拽着南宫离道:“王爷,您累了,奴婢送您回房休息吧。”一边说罢一边和月月一边一个拽着他就使劲的往内厢里推。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得生米煮成了熟饭,只有这样南宫离才能负责起来,不然,想让他认帐还真是不容易呢。   ------题外话------   吼,要圆房么!下章继续,姐儿妹儿的给姐姐投票罢!   第82章 苟且之事   “王妃,奴婢打探过了,饭已经吃过了,但不见王爷由里面走出来过。”锦儿这厢正在朝西洛禀报自己探来的消息。   西洛微微沉吟,现在天色早已经暗下,南宫离去的时间也有一会了,按理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发生他吃过一定会赶回来的,现在饭都已经撤了他人却还没有回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被留下圆房了。   对于南宫离她目前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她的小离离万不会真的乐意圆房,如果圆房那也只有一种可能,被安氏想了个法子套住了。   那安氏是他的母亲,即使是真的被她算计了到最后南宫离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而她这个当媳妇的自然也不能说一个不字。   “小离离,你一定要顶住啊!不然,姐不原谅你。”心里一阵阵的发疼,所有的希望除了寄托在他的身上,她束手无策。   如果这个时候她冒然去安氏那里瞧一瞧,她猜想多伴也是会被挡回来的。   一旁的晴儿察颜观色的瞧着自家主子的变化,小心的说:“王妃,要不要出去走一走?”现在天色虽黑,但时间尚早,睡不着出去透透风也是可以的。   西洛想了想还是猛然站了起来,因为心里实在是堵得慌,这种情况之下她根就是很难坐定的。   晴天与锦儿忙跟着一路走了出去,外面依然是月色当空,可怎么就让人觉得它是那样的冷清呢。   西洛并没有走出自己的院子,她只是在想该怎么才能见到南宫离呢,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   那厢,南宫离已经被月月小桃又拉又拽的弄进了房间里。   纵然他身有武功也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这药里何止是下了那种媚药,还下了化功散,让他一时半会根本就动弹不得。   南宫离的心里已经顾不上恼谁怒谁了,在把他到房间里后小桃使了个眼色就走了,一时之间这里也就只有月月和他二个人了。   南宫离几乎是瘫睡在了床上,月月有些紧张的走了过来。   说实话在让他喝酒的时候她也没有想到这酒里会有东西,估计是安氏怕她临时会紧张而露出了破绽,一直就没有告诉她,现在事成了,月月自然是一下子就回味过来了。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月月心里很清楚,她有些怯怯的走过去轻声叫他:“表哥,我帮你宽衣可好?”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去解他的衣裳。   “住手。”南宫离虽然人无力气动她,但说话还是可以的,话一出口就是带着极恼的寒气的。   月月吓了一跳,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声音里有着委屈:“表哥,你不要恨我,这真的不是我的主意,我不知道那酒里有下药。”   南宫离没有理会她,身上的药劲早已经上来了,让他难受得像火烧,就连那一块也烫得不像话,这让他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一样。   月月在一旁小心的瞧着她难受的样子,开始一声不响的脱自己的衣裳。   南宫离见了立刻寒声道“出去。”   月月解衣裳的动作微微一僵,很快又轻声道:“表哥,我不能出去,姨妈知道了会怨我的。”接着继续解自己的衣裳。   南宫离见状狠别过脸合上眸子,拳头紧握在一起,青筋暴起。   天知道他现在忍得有多辛苦,这该死的药。   叶月把自己脱得只留一套贴身的亵衣裤,知道南宫离是根本反抗不了的她索性也就变得大胆起来,一声不响的朝床上爬了过去,见他依然没有反应便又贴着他准备靠成他的身上,只要今天的事情完成了以后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然,叶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觉得身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一声惨叫由她的嘴巴里发了出来,她整个身子立刻飞了出去,落在地的时候一声闷响,让她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刚刚南宫离半天没有反应就是在凝聚力量,只要她敢靠近他,他就不会客气。   这怨他不得,生平,他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还是自己的亲人,这就他是恨上加怒!   里面的生响立刻惊动了外面的小桃,为的就是防止王爷逃出来她一直没敢离开,也算是尽忠职守了。   如今,这里面忽然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似乎还是叶月的尖叫声,小桃立刻意识到坏事了,忙急着就去把门给推开了。   果然,这门一开就瞧见那月月正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里的鲜血流了一地。   至于南宫离,在刚刚用完那集聚的劲后再无半点反应,这个时候如果有上扑上来他也只有被吃的份了。   不过,幸好叶月也无这个能力了,她几乎是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痛楚的抽着。   小桃又惊又怕的立刻扶着她道:“月月,你怎么了?”   月月抬眸瞧了她一眼,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只觉得口里一甜一腥的,一口鲜血又一次喷出,人也立刻就两眼一黑,晕了。   叶月被南宫离所伤了,这事,安氏并没有敢惊动任何人。   若是被人知道了往后月月也别想混了,妄想爬上男人的床,结果被打个半死,连带着她这个当娘的也要被别的人笑话了去。   叶月受了伤,总是要瞧大夫的,安氏不敢用王府里的大夫,怕被人知道了真相,只好让小桃去王府外请大夫。   安氏那里一忙起来便忘记了自己的儿子现在正在独自承受被浴火焚身的滋味。   南宫离只能一个人努力静下心来让自己身上的浴火慢慢熄下去,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双手双脚发软,还要承受这等非人的折磨,南宫离不知道经过这一夜后自己会不会废了,男人这玩意是不能憋的,特别是还被下了药的人,这会功夫这里肿疼得厉害,但又无处可以发泄,只好自己用那万能的右手撸了起来。   脑子里一遍遍的想着他的洛儿,幻想她此刻正在自己的身下承欢,虽然这样不尽兴但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呢,不然,他明天就真的成了个废人了。   一个人折腾了大半夜后也就沉沉的睡去了,实在是身上没有了半点力气。   一个人等了大半夜,却是再不能安然入睡。   安氏那里的消息封得很严实,再加上后来西洛也没有让锦儿去盯着了,所以她是半点也不知情的。   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深深的体会到等待一个人男人的痛苦,竟然是让人夜不能眠,心不能静。   独自在床上折腾了大半宿,临近天亮才恍然的睡着了,睡梦之中还觉得心在作痛。   想着自己的男人可能正在宠幸旁的女人,而她却没有丝毫的办法,这种感觉是很糟糕的。   期待南宫离这样的男人永远都属于自己一个人,是不是太天真太傻,太任性太矫情。   恍惚之中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沉重,沉重到几乎让她窒息,这种窒息的感觉让她极力挣扎着就睁开了眸子。   南宫离?   西洛瞪大眼睛瞧着他,一时之间不知身在何处。   男人正压在她的身上,他自己的衣裳与她的衣裳早就被他给脱了下来,这时瞧见她醒过来立刻就又吻吻她的唇沙着嗓子道:“洛儿,我要你……”   “……”洛儿眨眨眼眸,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啊……”嘴巴里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是这男人真的就出其不意的来了。   倒吸一口冷气,立刻回头看四周,这床明明还是自己的床。   男人已经大幅度的动了起来,西洛眨了眨眼睛后忙伸手在他的腰上狠掐了一把。   南宫离吃痛的吸气皱眉道:“洛儿你干什么掐我?”   西洛闻言就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梦,应该不会这样真实吧。   清楚的感觉到他在自己的身上作怪,让她沉睡的身体很快就醒了过来,随着他的动作有了感觉。   来不及询问他什么,在他的勇猛下很快就飘忽起来,直到一波过去,她方才恍然想起要问他点什么。   “你怎么在这儿?”西洛疑惑的询问。   虽然她的一波已经过去了,但小离离似乎还远没有满足,依然继续着他的运动,并回答她的话:“等会再和你讲,先让我做完了。”   “……”   瞧着他一副如饥似渴的样子,眸子里全民情浴,心里所有的疑问暂时都抛在了一旁。   她只知道,现在他在自己的身边,心里又被充实得酸酸甜甜的。   几番云雨过,小离离总算是得到了完全的满足。   昨夜一晚并没有让他废掉,相反回来后他依然精力旺盛的想要。   搂着洛儿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南宫离也简单的和她说了昨晚的事情,他一夜没有回来这女人心里肯定会有想法的,他自然是要为自己澄清了一下,免得她胡思乱想。   知道他昨晚竟然遇到这等非人的折磨后西洛一下子就心疼无比,躺在他的臂弯里用力抱住了他,脑袋蹭在他的怀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那是他的母亲,他们都无计可施,她只是一遍遍的心疼他。   早上几位夫人来请安地时候被晴天打发走了,因为西洛还没有起床。   昨夜几乎一夜没有合眼,早上的时候被南宫离疼爱了好久,这会功夫她上就累得浑身散了架。   南宫离也没有再起床,而是搂着她一起又睡了好久,直到下午时分二个人方才算是睡醒过来,休息够本了。   *   自从叶月被南宫离弄伤后安氏也总算是老实了几天,叶月受伤最没脸的是她,自己给儿子塞的女人他竟然是如此的不屑,不仅如此还下了狠手,为此安氏的心里对儿子又是气又是怒,但又无计可施。   其实,如果不是那种特别的场合南宫离无论如何也不会出手伤人的。   那女子不只是她的表妹,也曾是她的未婚妻,二个人也算是自幼在一起长大的,在心里也总觉得自己是耽误了人家,误了人家的青春年华。   虽然这罪槐祸首并不是他,可有些事情虽然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也是简接而为。   叶月受伤的事情也算是比较隐秘的了,安氏只对外说叶月身体不适,染了风寒……   大夏天的还能染风寒,实属少见。   早上的时候几位夫人依然照旧的来请安,日复一日的过,西洛的地位并没有因为安氏与叶月的出现有丝毫的动摇,南宫离也绝口不提收她入房之事。   药店装饰的事情在十天后也进行得差不多了,药店里也招来了三个伙计,西洛已经与楚公子联系了起来,楚公子近些日子一直都还不曾离开过,在这里他也着手把生意扩展到天之脚下来了,有楚公子在一旁照顾着店里的事情她基本上不用亲自去考察,当个现代的老板,每个月数数钱就行了。   不得不说,楚公子有时候也是挺上道的。   这般一来二去的楚公子与西洛也可以说是混得极熟了,因为他是南宫离的朋友,又是西洛生意上的伙伴,西洛时常也会邀请他过来吃饭,自然,每次吃饭的时候总会有南宫离作陪的。   中午的时候又请楚公子过家里一趟,因为过二天西洛的药铺就要开张了,楚公了那边已经发过了货,近日就会到来。   本来中午的时候南宫离基本上都会在家的,但今天却迟迟没有归来,楚公子人都到多时了,西洛心里不由着急了。   虽然她和楚公子已经是朋友了,但说到底楚公子是个外男,如果没有南宫离陪着她单独和楚公子在一起总是有些不妥的,要知道现在整个王府的眼睛都在盯着她,就巴着她赶紧犯点错,到时好再整出一些幺蛾子出来。   眼见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南宫离还不见踪影的,西洛也只好先开饭,不等他了。   其实,一切正如西洛所想的那样,楚公子近日与她走得太近,虽然中间隔了一个南宫离,但这事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还是让人不痛快的,特别是作为南宫离的母亲,自己的媳妇竟然有事没事的和一个外男腻歪在一起,这简直是不要脸到极点了。   自从经过上一次后她就收敛了许多,知道儿子是跌了心不要月月了,心里虽气着但那终是自己的儿子,她还能记恨自己的儿子不成!   那会功夫乍闻小桃在跟前和她说:“刚奴婢瞧见那楚公子又来了,王爷还没有回来,你说他一个外男怎么老是到王妃的院子里待着?”   安氏本来就对西洛不满意,这话一说就更让安氏恼了,脸色冷了冷道:“王爷还没有回来吗?”   “嗯,奴婢瞧过了,王爷还没回来。”   “现在王妃和那楚公子孤男寡女的单独相处,多有不便啊!”   小桃是安氏的心腹,平日里也甚得安氏的信任,现在经小桃这样一说安氏也觉得是个理,孤男寡女的,就算没有什么也不能这样单独在一起,儿子在还好,儿子既然不在就应该把这楚公子请出去才对。   安氏心里思索了一会就道:“走,瞧瞧去。”   他倒是要瞧一瞧,这楚公子有事没事的来找王妃做什么。   安氏总觉得这西洛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虽然自己的儿子虽然很优秀,可那楚公子也很不错啊!而且,也和西洛一样长了一张不安分的脸,光看那眼神就知道,虽然长得温尔儒雅的,可明显的不是一个正经的公子,一双桃花眼时刻都在勾人魂魄。   楚公子好冤枉!   安氏当下就带着小桃和叶月去了,来到洛神苑的时候还不让这里的奴婢通报,她就是想一声不响的走进去瞧一瞧西洛和这个楚公子在里面干什么好事。   安氏是王爷的母亲,她忽然到来并且不让通报,院子里看门的丫头胆小,自然是不敢不从的。   安氏知道她在吃饭,就直接去了饭堂。   此时楚公子正和西洛八卦她表哥沈越的事情,楚公子讲到在汉城的时候有个女子瞧上沈越了,在街上直接就朝他示爱,送他订情信物的,沈越却是甩也不甩,冷着脸直接把人塞到他手里的定情信物给扔了,并直接说别这样子,我不喜欢。   西洛忍不住笑着追问:“沈越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打算这辈子也不成亲吗?”哎,这可是姥姥最头疼的事情,就这么一个疼爱的孙子,他竟然这么不让人省心。   楚公子说:“也不是不想成亲,应该是没遇到可以成亲的吧。”   “那你呢,这么大了还不成亲也是没有遇到可以成亲的吗?”西洛笑着问。   楚公子轻哼了哼,西洛又说:“要不我帮你介绍个吧,一定能够配得上你的。”   “这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小爷想要女人的话多少没有。”楚公子很傲娇的拒绝。   西洛闻言轻哼说:“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什么意思啊?”楚公子瞪着她问。   借用小离离的话,西洛轻哼着说:“字面上的意思呗。”   楚公子闻言神色微微怔,道:“最近秀秀还好吗?”自从上次史醉了误入她的院子,到今天他也没有再去瞧过她,五夫人忌讳,所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自然是不会厚着脸皮跑过去的,他也是一个要强的人,有自尊,人傲娇着呢。   乍听他忽然提到秀秀西洛笑笑道:“想知道你就去瞧瞧呗。”   “不用了,她现在已为人妇,我一个男人瞧来瞧去那多不方便。”楚公子毫不犹豫的道。   “那你就心里想着呗。”西洛意味不明的说,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楚公子就急了。   “哎,你什么意思啊!”心里有鬼的人都是最为敏感的那一位。   西洛只好无辜的说:“字面上的意思呗。”   “你……”楚公子拿她没有办法,这个女人似乎总是在暗指些什么,可她不明说,他也不好发作。   拿起酒就一杯饮尽,轻哼一声想,这个狡猾的女人不愧是南宫离看上的女人,二个人都像狐狸一样鬼诈,不知道秀秀现在是不是被他们伤透了心。   南宫离的心里有了专宠,旁的夫人肯定是会伤心的。   秀秀这么在意他,甚至都自杀过一次了,肯定会更难过的。   可是,那又如何呢!   往后不管过得好与坏,都是她的选择,他已经没有了干涉的立场,只能站在一旁瞧着,仅此,而已。   因为想到五夫人楚公子的心情也就不那么好了,再吃喝下去就有点食不知,索性也就说:“不吃了。”   “……”   “吃好了。”楚公子顺手拿起手帕准备擦试自己的嘴巴。   西洛这时却猛然瞪着他手里的手帕道:“你这个手帕,与我丢的那只好像。”真是巧啊,居然连手帕都是买一样的了。   楚公子闻言也恍然明白,这手帕本来就是捡的她的,不过是一直忘记还了,而且他都用了好几次了,如今乍见她一眼认出来只好说:“这本来就是你丢的那块,我已经用过好几回了,你要是想要,我还你就是了。”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手帕递给她。   西洛想也不想的接过了,这可是她与小离离的情侣帕,丢了后她一直没有再买,如今既然楚公子愿意还,她当然要收下了。   不过……   等等,他刚刚说什么?   他已经用过好几次了?这恶心?   西洛立刻又变得一脸嫌恶,道:“既然你已经用过了,那你就继续用吧。”   楚公子瞧出她嫌恶的样子有些气闷的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这手帕我虽然用过,但每天都洗的。”   “你不想要,我还不想给了呢。”一边说着一边就又夺了回来。   西洛无语的耸肩,却猛然就对上一副冷冰冰的眼神。   刚刚与楚公子正说得欢,说的是开心的事也好不开心的事也罢,二个人明显的都很认真,哪里曾注意到有人正站在门口瞧着这里的一幕呢。   晴天和锦儿这时也是在跟前侍候的,二个人也仅是站在一旁微微垂着听着二个人谈笑,也没有注意到有人忽然就站在了外门瞧着这里的一幕,直到安氏也终于有点瞧不下去了,她还没来得及发言安氏就已经大步走了进来,声音冷而狠的道:“岂有此理,你这个女人竟然趁着我儿不在府中之时私会外男。”   “就凭你这个样子也配当我儿的王妃。”   西洛被她劈头盖脸的一阵怒骂,楚公子微微皱眉。   南宫离的母亲虽然来的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他并没有亲自拜访过,也没有拜访的必要。   如今乍见她咄咄逼人的走过来就是一顿臭骂,西洛的脸色也就变得有点不好看了,瞧了一眼楚公子后耐着性子解释说:“母亲,你误了,楚公子是王爷的挚友,我与他是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谈,所以今天请来吃饭,本来王爷会回来的,可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整个给耽搁了。”   安氏心里认定了她就是个不安分的女人,这会又岂会听她的解释,何况,她瞧见的不只是这些。   楚公子手里还拿着那声手帕,这会功夫正准备塞起来,安氏却一步上前就夺了过来,惹得楚公子也诧异不已。   安氏手里拿着好手帕直接问到西洛的脸上:“你说,这手帕是不是你买来的?”   “母亲,这手帕是个误会……”西洛已经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了,立刻解释起来。   安氏冷言道:“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你买来的。”   “是我买的,不过我当时……”   “好哇,你居然私底下与一个外男赠送订情信物,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今天我一定要家法处置了你。”安氏截住西洛欲说的话,声音里带着丝丝的怒意。   楚公子大概也没想到这安氏一进来就会这般发作,也不由得解释说:“这是一场误会,这手帕是我捡来的。”而且旁边的晴儿和锦儿都可以作证,刚刚他们就是这么谈来着。   安氏听楚公子为西洛解释立刻冷道:“当然,你们二个狼狈为奸,自然是要帮着她说话的。”   楚公子那个无语,西洛知道今天这事安氏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了,她分明就是要借题发挥,这无孔不入的女人,她真想踹飞了,不过,这是小离离的母亲,她还真没这胆!   不孝,这罪名可是严重着呢。   安氏再转向西洛之时安氏的声音就又越加的冷戾:“跪下。”好似一派当家主母的气势。   西洛心里冷冷的笑了,面上没有波澜,只有一字一句的道:“母亲,本王妃究竟做错了何事要跪下?”   “若是因为那块手帕的事情,本王妃再说一句,那只是一个误会。”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母亲?母亲说的话你可有用耳朵听过?”安氏像训孙子似的直接训了起来。   西洛脸色微黑,面上依然是不恼不怒的道:“本王妃也是为了母亲好,如果母亲不分青红皂白,只会让人以为母亲心朐狭小,虐待本王妃。”   她是王妃,不是你普通的媳妇,可以随便动用家法的。   有瞧见哪个当婆婆的对皇后随便动用家法的吗?   虽然她的身份比起皇后是差了个一截,但就是这个理,安氏也没有资格随便对浩瀚王妃对家法。   何况,她是这里的当家主母,安氏算什么!   她只是浩瀚王的母亲,手里是没有任何实权的,她这是想要逐步把她的权利抢回来呢。   安氏的脸色并不好看,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来王府的这段日子她早就打听过她的事情了,心里也没有小瞧了她的手段,但今天这事被她撞个正着,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休想说得清楚。   人证物证据在,安氏的手里还抓着那个手帕,不承认也没有关系,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不是她们可以狡辩得了的。   安氏见西洛不肯屈服便传话下去:“去把各房都请过来,今天我就要当着大家的面来评这个理。”   “一个背着王爷与外男私会的女人,她还有什么脸当我儿子的王妃。”安氏这是铁了心的要与她撕破脸了,当然,她们的脸面一直都没有好过。   西洛微微皱眉,对于这个母亲,她的反应不好过激,过激就成不了孝,也不能任她鱼肉,不然有了一次就有二次,往后就得被她捏着鼻子走了。   小桃得了安氏的令后抬步就准备往外走,要去把人都请过来,这样大家都可以来瞧一瞧王妃的笑话了,日后她也休想在王府里有了立足之地,反正横竖都是让西洛一个没脸。   西洛微微递了个眼色给晴天,小桃闪身出了门的时候晴天也立刻就跟着走了出去。   这里说到底是西洛的地盘,安氏你只带着二个人就想在这里撒野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西洛说到底不是这封建时代的产物,在她的观念里可没有什么对婆婆要千依百顺,逆来顺受的孝顺。   就算是南宫离的母亲又如何呢,这婆婆存心要她没脸,她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明面上她装着孝顺的样子,暗地里那得了令的晴天丫头已经在小桃离开后对外面的明月和青霞耳语了几句。   直接瞧着这小桃走出了洛神苑,她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大房吴氏那里,想着把大房先请过来,大房向来都是一个好事的主,若是今天知道有这等好事一定会把这场火烧得更旺的。   小桃心里是这样想的,可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走进大房那里,明月青霞已经尾随着她走了出来,打个布袋就朝她的脑袋上套了下去,之后是拎着早已经准备好的棍子对她一阵猛大,直打得她呜呜的叫,没几下子就已经不动弹了。   二个人当然也不可能真的要她的命,毕竟她是安氏的人,若真杀了人这追究起来就又麻烦一顿了。   二个人只是合力把这小桃给移到了不远处的花园里,幸好这会功夫是午睡的时间,大家吃了喝了都在自己的屋里休息,并没有人发现这一幕。   好不容易把小桃移到了那里后二个人也都松了一口气,被打晕了的小桃怕是要有一会功夫醒不过来了,等她醒来的时候相信王妃也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二个人相视一眼本是要离开的,却忽然就听到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之后是匆匆的脚步渐渐远离。   明月心下好奇,不由慢慢直身瞧了过去,就见是大房的南宫明正匆匆的走开,而三夫人的身影在这个时候也恰恰出现了,看似走得不紧不慢,但却是朝着那南宫明的方向去的。   “你先回去,我去去就来。”明月对一旁的青霞吩咐一句,心里是觉得这事一定有猫腻,但凡是奇怪的事情做为王妃的心腹她就是王妃的耳朵和眼睛,凡事都要做到观察入微,好第一时间朝王妃汇报这府里大小事务。   青霞显然是没有注意到什么,应了声也就走了。   明月这刻也就忙跟了上去,眼瞧着她们是去了后院,明月也朝那个方向寻了过去。   后院的周围有一片树林,这个季节树叶也正散开来着,让整个林子都显得极为了幽静又凉爽。   明月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瞧见三夫人的身影了,心里正想着这三夫人的腿脚也真够快的了,看来以后得好好的盯着她了,这三夫人瞧起来就古怪,没事一个女人跑这树林里做什么!   “啊……”明月本是想要抬步离开的,耳边却忽然就传来了一声轻吟,就算未经人事,这声音一发出来也媚得明月一身鸡皮起来了。   心里奇怪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脚下也忙悄然寻了去。   果然,明月很快就发现了猫腻。   不远之处就瞧见一个几乎是被脱得一丝不挂的身子被摁在了一棵参天的大树上,一个几乎也是脱得所剩无几的男人正摁着那女人与她行那苟且之事,而这声音正是这女人叫出来的,瞧她那样子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痛楚,声音压抑的一遍遍的叫着,明月当时就觉得一阵脑充血,僵持在那里连呼吸也都忘记了。   不知道何时耳根处都红了起来,整个脸也红得像火烧。   这一男一女不是旁人,正是那三夫人与大房的儿子南宫明,王爷的哥哥。   耳边还传来那南宫明淫恶的声音:“夏夏,我那个弟弟究竟饿了你多久了,竟然让你如此的饥渴。”   三夫人娇媚的声音带着娇嗔:“你这个风流痞子,不许胡说。”   “说的是真的,瞧你多紧。”这身子完全就像个没经人事的女子一般,让他在后面越加的狂野起来。   要知道这三夫人可真的是生得有模有样,绝不是南宫明那婆娘的姿色可以比得上的。   嫁给浩瀚王已经有一年了,一个人在王府也寂寞了一年,这南宫明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在这方面的功夫还真的是特别的好,几次开恳便让三夫人越加的想要,每每都要与他在一起厮混好久方才罢休。   南宫明对自己家里的那个媳妇早就厌烦了,京城的女人果然是比边城的女人漂亮又白嫩得多,三夫人寂寞太久,被他几番调戏就立刻投怀送抱,说到底三夫人是浩瀚王的夫人,二个人不敢明目张胆,只能偷偷摸摸的来行这苟且之事了。   怪只怪,浩瀚王冷落她太久,一颗心完全不在她的身上,她又耐不住寂寞,不甘心一辈子就这样生活。   而且,这般的偷偷摸摸,虽然让人害怕,但谁又说这样的偷偷摸摸不是一种刺激呢,害怕之余也越加的兴奋了,每天都会期待神往这件事情。   二个人在这小树林里做了很久,明月就一直愣愣的瞪着眼睛瞧着,耳边听她们说了许多王爷和王妃的不是,心里一时之间也是又惊又怕的。   眼见着二个人似乎完了事,正在整理衣服,明月忙迈开几乎是走不动的双腿。   她只是被这突来的事情给震惊住了,万想不到三夫人会如此的大胆,王爷的大哥会如此的不要脸,竟然暗地里与王爷的夫人勾结在一起,这简直是在伸手打王爷的脸,岂有此理!   明月一时之间心思复杂,忙匆匆的准备悄然离开,但由于心里实在是太震惊和紧张了,脚下竟然被一个树枝给绊了一下,一个冷不防人也立刻摔了下来。   身上一痛,明月慌忙就又爬了起来,什么也顾及不上了,匆匆就跑开了。   明月这般立刻引来了那二人的注意,三夫人面色忽然一变,又是惊又是怕的道:“是明月那丫头。”   “你快抓住她,不然,我和你都得死。”   南宫明自然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当下一边系着衣裳一边撒腿就追了过去,前头的明月见他竟然追了过来人立刻吓得差点就剩半条命了。   她终究是一个女子,又哪里会跑得过南宫明这样一个长腿男人,人被他拦住的时候明月立刻吓得差点瘫下来。   要知道,她这样撞见了旁人的好事,结果只有一个:杀人灭口。   没有人会愿意死的,明月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南宫明打量着这个女孩,这王府里的丫头一个个也都生得细皮嬾肉的,特别是王妃身边的四个丫头,一个比一个漂亮,就连他那婆娘也比不上。   他的婆娘连个丫头的长相都不如,可见这南宫明心里是有多不喜欢自己的媳妇的,如今见了这些比自己媳妇漂亮的女人就难免的想要勾搭一二,勾搭了固然好,勾搭不上也无所谓的,这些女人为了她们自己的名声是万不敢到处说的。   南宫明很了解这些女人的心理,她们一个个对名声太在乎了,明着里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敢说什么的。   三夫人这时也已经追了过来,瞧着明月道:“你还愣着干什么?”   “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竟然敢跟踪我们,你给我立刻杀了她。”   ------题外话------   吼,有人想明月死不!给个话,大家来决定她的生死如何!嗷嗷嗷。   第83章 抬个姨娘   那厢三房安氏正等着小桃请人过来,结果等了半天一个人也没有请过来。   楚公子自然也是没有机会走开的,在三房的心里他可是个奸夫,理应该留在这里的。   三房没有等到该等的人,不过,倒是很快就等到了自家的儿子南宫离。   南宫离一走来就有人禀报过他了,说他母亲过来了。   怕母亲又在这里闹出个什么事情来,所以他也是急忙就走了进来,果然,安氏黑着脸坐在上位,楚公子与西洛站在一旁候着,在场的人都没有人出声,这里显得是极为安静了。   南宫离的出现很快就打破这原有的安静,安氏乍见他忽然回来就立刻站了起来道:“离,你回来的正好。”   “你瞧一瞧,这个女人趁你不在王府都背着你做了什么。”   南宫离自然是不会认为自己的女人背着自己能做什么,不以为然的淡声道:“母亲,又怎么了?”   安氏瞧出他的不在意,心里的气就更旺了,手拿着那块手帕道:“你呀,被人戴了绿帽子还不自知,这个女人背着你送人订情信物,若不是我亲眼所见,你就一辈子被蒙在鼓里了。”安氏这样说着也就把那证物甩给了他。   南宫离本来是不以为然的,不过,那手帕倒是真吸引了他的眼球,这和他天天带在身上的手帕实在太相了,不由得抬眼看了看西洛和楚子肖,脸上写着疑惑,也是在询问他们是怎么一回事。   西洛见状忙说:“这是个误会。”   安氏立刻截住她的话道:“你敢说这手帕不是你买来的?”   “你敢说这手帕不是在这个人手里的。”安氏反正是抓住了她的要害,步步紧逼,毫不放松。   西洛心里气闷,只道:“对,这手帕是我买来的,当时买了二块,当天弄丢了一块,被楚公子刚好捡到,今天本是要还给我的。”她嫌弃他用过了就不想要了,本是不以为然的一件小事情,哪里想到会被安氏掀起惊天浪骇呢。   听她这么说南宫离也就了然了,便转而对安氏说:“母亲,你听见了,这只是误会一场。”   安氏简直无语了,在她看来铁证如山的事情儿子竟然丝毫不在意,这简直是被鬼迷心窍了。   南宫离又说:“母亲,您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月月,你送母亲回去。”南宫离又朝一旁的叶月冷淡的吩咐下去。   叶月闻言又哪里敢不从,只好忙拽拽安氏小声的道:“姨妈,既然表哥都说是误会一场,那就是误会了,先回去吧。”   安氏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这儿既然已说是误会了,就不可能让她再把这事情扩大,心里纵然不甘也不能奈他何,只气得甩袖就走。   只是对西洛的恼又加深了一层,她儿这么的好,她居然还想背着她儿不三不四,简直是天理难容。   安氏终于走了,这里也就又恢复了平静。   南宫离的手里还握着那块手帕,意味不明的瞧了一眼楚子肖,楚子肖立刻讪笑道:“你若是及时回来这些误会就不会发生了,我还有事,我这就走了。”话落楚公子立刻脚底抹油。   南宫离微微磨牙,他本是想问一问楚子肖,若是手帕是西洛当初买给他的时候就丢了,那也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到今天才想起来还,当初干嘛去了!   南宫离问不到楚子肖只能转向西洛了,意味不明的说:“你当初买了二个。”   “嗯。”西洛微微闪眸。   “似乎丢的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今天才想起来还你。”他假装随意,西洛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了。   轻声叹息,西洛作出无辜的神情道:“我想他可能是忘记了。”不过,这管她什么事情啊!   这就是封建社会女人的悲哀啊!一个小小的信物被人提到了还能被当成订情信物。   南宫离微微沉吟,似乎还在想这件事情,西洛见状立刻蹭到他面前拽着他的手臂体贴的道:“小离离,你怎么才回来啊!”   “吃过没有?我再帮你做点?”   “宫里有点事情要处理,已经吃过了。”   成功的转移了小离离的心思,青霞这时也已经回来了,见南宫离也在此便忙行了一礼,欲说的话自然是没有敢说了,便假装进去收拾饭桌了,西洛也立刻拽着南宫离离开了现场。   小桃被打个半死扔在了花园里,这事很快就被安氏给发现了,回去后寻不着人她自然是要到处寻一番,结果就见小桃半死不活的躺在花园里,虽然受了伤但都是内伤,外伤没有。   好不容易把小桃弄醒,她竟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只知道她忽然就晕了过去,别的事情根本就记不起来,这个哑巴亏她自然也是吃定了,想找事都无迹可寻。   一场风波看似也就这样子过去了,晚上的时候几个丫头又都侍候在跟前,明月也已经回来了,三夫人与南宫明的事情她只字没敢提,但整个人乍瞧着就有点魂不守舍了。   西洛瞧在眼里心里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到了第二日的时候,早上明月与锦儿一起来送水过来给她洗漱,南宫离这个时候也早就早早的上朝去了。   洗漱过后又侍候着用起了早点,明月把早点端上来的时候手里竟然一滑,把其中一个盘子落地摔碎了。   一旁的晴天瞧着了不由低声斥责:“明月,你这是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明月闻言脸上一慌,忙道:“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说着一边忙就收拾起来,可手触碰到盘子的碎片时却是被一下子划伤了。   西洛瞧在眼底轻叹道:“明月,发生什么事情了?”从昨晚就已经发现她的不对劲了,今天早上还是如此,如果不是有特别的事情发生,怕是她不会这样魂不守舍的吧。   明月忙摇头道:“奴婢该死,请王妃责罚。”   “不舒服就下去休息吧。”西洛淡声道,既然她不肯说,她也万没有逼着她非说不可的道理。   明月匆匆收拾了东西就下去了,西洛瞧向一旁的锦儿和晴天道:“她这是怎么了?”   晴天想了想说:“昨个晚上她就一直这样子,奴婢也有问过她,不过她什么也不肯说。”   西洛想了想便说:“留心一下她的情况,有什么事情再告诉我。”   “是。”晴天应下。   青霞这时却匆匆跑进来报:“王妃,大房太太进见。”   这么早来见她,为何事?   西洛还没有吃过呢,只道:“让她等着。”   青霞应下,西洛也就又继续吃了起来。   等西洛吃过喝过后方才去了厅堂里,大房吴氏果然在此,不过,与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儿子南宫明。   南宫明这会正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瞧见她走出来后吴氏与他都一起行了个礼。   西洛走来坐下道:“大娘有事?”来了这么多天她多少也了解一点这些人的脾性,若没有事情发生她们也万不会到她的面前来讨没趣,更不会来巴结她这个罪臣之女,这些人等的不过是一个寻时可以捏死她的机会。   吴氏这时就讪笑着说:“王妃,大娘是代我儿来向你讨要一个人的。”   “……”西洛挑眉,显然还没有懂她的话。   南宫明也微微垂了眸,一副单凭母亲做主的老实样,与往日的风流倜傥可真是判若两人的。   吴氏又说:“我们明儿瞧上你的丫头明月了,想讨来做个二房,所以还求王妃能给做个主。”   这个消息对于西洛来说的确是一个意外,心里一怔,不由想起明月昨儿个到今天的表现,难道说这丫头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而且也知道今天早上他们会来提这事,所以才会如此的魂不守舍?   怕自己不答应?   心里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可又隐约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一时之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好明着拒绝,毕竟,明月只是一个丫头,若南宫离的大哥瞧上了想讨了去,她也没有必要宝贝着不给,再说万一明月也了这样的心思,自己若宝贝着不给反而让明月心里有了不快。   这丫头什么也没有和她说过,一时之间她倒真是不知道该如何了,答应不是,不应也不是。   心里想了想便说:“如果她们二个真的都有这心思,本王妃当然也不会棒打鸳鸯,不过,明月怎么说也是跟了本王妃这么久了,就算是要嫁本王妃也希望她能够嫁得高兴。”   吴氏听言便笑说:“王妃放心,明月好丫头与我儿早就是郎有情妾有意了,但请王妃点个头便是了。”   既然吴氏敢这么说这事怕也是真的了,西洛只道:“传明月过来。”   锦儿立刻跑出去叫明月,明月由于心情不好正在房间里休息,当锦儿找到她的时候她正一个人暗自落泪,锦儿惊讶,她是想抹干眼泪都来不及了。   “明月,你怎么在这儿哭啊!”锦儿惊讶万分,忙上前打量着她瞧。   “有事吗?”明月避重旧轻的问。   锦儿轻哼道:“有事,当然有事。”   “你这丫头,亏我与你还是好姐妹呢,竟然瞒我这么的紧,你说,你什么时候与大房的少爷好上的?”   明月闻言一怔,惊道:“你别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人家都到王妃的跟前要人了,说让你当她的姨太太呢。”锦儿轻哼道。   明月闻言面色微微惨白,轻声问:“王妃怎么说?”   “王妃能说什么,当然是等你过去了,只要你同意了王妃万不会拦着不让你嫁的。”   明月微微咬唇,半天无言。   锦儿忙拽拽她道:“快过去吧,王妃正等着呢。”   明月终是没有说什么,拨腿跑了出去。   明月再次来到西洛的面前时已经擦干了眼泪,一进来就瞧见了南宫明正在这里,一双眼睛从她进来后就一直瞟落在她的身上,直瞧她心里一遍遍发抖,毕竟是跟着西洛这么久的人了,就算心里在抖面上也镇定下来了。   西洛眼瞧着她,见她眼睛还有点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了,便好生问她:“明月,大娘说你与大哥有情,可是属实?”   明月微微咬唇,虽然垂着眸子也能感觉到南宫明那火辣辣的眼神正在她的身上打转,她想摇头,但却没这样勇气,想点头,又心有不甘。   西洛瞧着她说:“你实话实说,本王妃自会为你做主。”   明月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做主!   她的清白在昨天的树林里已经没了,若这事被抖出来她也别想活了。   本来,她是想一死了置的,可就这样死了实在是心有不甘。   跟在王妃身边久了,身上多少染了王妃的习性,她也是一个好强的人,受了这等屈辱万不甘就此咽下。   心里沉重极了,在王妃的逼视下她还是违心的道:“启禀王妃,奴婢但凭王妃做主。”她没有否认也就等于承认了。   西洛心里一时之间说不出来是何等滋味,这大房可以说是她的死对头,这些人一个个都想寻着机会整死她,现在明月却与大房的儿子好上了,对于身边的这几个丫头她一直都是寄于重望的,平日里也不拿她们当外人,都当自己人护着,哪想到这丫头还是被这个外表看起来潇洒的男人给忽悠了去。   罢了罢了,既然明月也甘心嫁他,她又何必枉作小人拆散旁人。   心里宽慰了自己一下便也点头道:“既然你也没有意见,那就跟着大哥过去吧。”   “你虽然是我的丫头,但要出嫁了本王妃总不会亏着你的,晴天,准备一些嫁妆给明月陪嫁过去。”   “是。”晴天在一旁应下,明月脑袋垂得低低的,泪却是在眼睑里打转悠。   南宫明见这事成了也就立刻走了过来想要拉她,明月立刻闪了一下躲了过去,南宫明也不介意,只道:“明月,跟我回去吧。”   明月闻言只是道:“爷,请容我收拾一下,明日再去可好。”   明日就明日,也不差这一时,南宫明自然也不怕她会耍什么花样,自然是痛快的应了。   安氏也高兴了,能把西洛身边的丫头弄到自己的身边来调教,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荣耀。   早就听说王妃身边的几个丫头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现在好了,已经被她砍掉一臂,总有一天她会把她的双臂双腿逐个砍掉的。   各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吴氏母子得逞了也就离开了。   西洛这时也站起来走了,心里对明月多少是有点失望的。   她想嫁人可以,但心里万不希望这个人是南宫明。   她是自己身边的人,她以为过去当姨娘会有好日子过吗?但这吴氏到时都指不定要怎么为难她呢!   再说这南宫明,西洛也不认为这是一个长情的人。   明月见西洛走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几次欲忍最终还是忙跟了上去,一直跟着西洛回到她的厢房里去了。   西洛见此知道她是有话要和自己说,便让也跟来的锦儿下去了,只留下明月一人在跟前。   明月这刻方才扑通跪下道:“王妃,奴婢就算是离开您身边,也会一直尽忠于您,决不会背叛您的。”话落眼泪就已忍不住掉下来。   西洛见她这样子倒不知道她为何要这般了,按理说一个丫头忽然当上姨娘这的确是天大的喜事,哪个丫头不想翻身做主人呢,就是姨娘也比丫头强啊!丫头终是个侍候人的活,姨娘若是混得好得了宠可就是被人侍候着的主,以明月的机灵,也许不会吃太大的亏。   “你这是作甚至?起来吧。”西洛微微皱眉。   明月并没有起来,只道:“王妃,奴婢也是迫不得已的,不然奴婢就是一死也不愿意嫁与那人。”   明月把南宫明在小树林里羞辱她一事说了,但独独隐去了三夫人与南宫明私通的事情。   女人啊!身子一旦给了哪个男人心就会给了那个男人,明月也是考虑着若说了此事王妃只怕会就此责怪南宫明,到时反而会处置了南宫明也说不定,如今她已经是人家的人,虽然心里百般怨恨,但行事上还是要为这男人考虑一二,不希望就此把路人堵死了。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竟然被那人给羞辱了。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早就瞧出了那南宫明不是个好东西,自命风流,果然是满肚子坏水子,连强叉女人的事情他都干得出来,可真是出息了,为南宫离有这样的哥哥羞耻。   心里对明月一下子就心疼起来,立刻拉着她站了起来又是气又是心疼的道:“这事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已经应许要嫁人了,出尔反尔倒是没有关系,只怕那人要把明月这事给抖出来了,明月也就没脸活了。   明月这时也早就抹干了眼泪道:“王妃,奴婢已经想好了,如今奴婢早非清白之身,除了嫁他也别无它法。”   西洛自然也明白,在这里女人的清白比性命还重要,如今除了让她嫁人还真是别无它法,不然南宫明只怕一定会毁她名声,让她活不下去。   事已至此西洛也只能说些安慰她的话,告诉她日后若受了什么委屈就来告诉她,说到底她是由她这里出来的奴婢,对她也一直都很尽忠,如今嫁她就像嫁自己的姐妹一样,在知道她受到这些屈辱后打心眼里也是心疼她的,愿意为她出头的。   二个人在一起说了一会贴心的话,明月丫头也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既然已经决定要嫁过去了她就得为嫁过去做准备,日后她要面对的人将会有很多,日子一定也不会有在王妃这里过得称心。   南宫明要把明月讨回去做姨娘一事很快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实话明月长得也是真的不错的,比起南宫明那正室可是出色多了,就算是个丫头,那也是京城里王府里的丫头,各方面自然都是出色的。   这事自然也是传到了三夫人的耳朵里,三夫人是没有想到南宫明竟然来这一手,一个转身就把明月这丫头娶回去当姨娘了,为这事她气个半死,一直想找机会和南宫明说一说,可南宫明却压根就没有再由他们的院子里走出来过,就是想说她没有机会啊!   三夫人气苦,却又无计可施,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与人私通的女人,这事若是抖了出来第一个没脸的便是她,没脸事小,被南宫离打个半死送回娘家她就得不偿失了。   本来三夫人是想让明月这丫头死的,但昨儿个那南宫明让她先走一步说会处理这事,哪想到他竟然是这般的处理,居然是色迷心窍了。   这明月是王妃的心腹,若是她成为了南宫明的姨娘,那往后哪里还有她的机会。   这南宫明也就是一个花花肠子的,瞧见姿色美的女人都想染指,又哪里会真的对她钟情。   别人不知道她三夫人还会不知道么,这王府里多少奴婢都在对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暗动春心呢,他那一双勾魂的眼睛一天到时没事就是到处勾搭这王府里的女子。   三夫人现在得知明月要被抬南宫明的姨娘,心里就开始上窜下跳的不安了,就怕明月会为了报复把她这事给抖出来,但一天过去了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心里就想着若是明月真的抖给了王妃只怕王妃早就处置她了,还有那南宫明,只怕也一块给处置了。   三夫人心里思来想去,觉得明月十有八九不会说的,她马上就会被抬为姨娘了,若是说了这事她以后也没有好日子过,三夫人想通了也就放心了。   晚上的时候南宫离回来了,西洛知道他忙,宫里宫外都要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自然也是体谅的,在床上的时候便把明月抬为姨娘的事情说了。   南宫离自然也不会去管她这事,听听也就过了,只是和她说:“你看着办就是了。”   西洛笑笑,见他合着眸子似有些疲惫,便问他:“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别累着自己了。”   “嗯。”南宫离轻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搂着她躺在自己的怀里睡觉。   单单是想睡觉的样子,并没有别的动作。   西洛见状就有点不老实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手摸进他的怀里。   “想要了?”本是合着的眸子忽然就睁开了,亮晶晶的透着几丝难掩的光采。   西洛闻言脸上一红,立刻缩回自己的手道:“我哪有,累了就睡吧。”话语里难掩她的一丝不甘。   其实她是一点也不累的,后院的女人哪个不是养尊处优的。   南宫离声音里难掩一丝愉快的笑意,翻身压下她吻了上来。   他就知道,若是几天不撩她,她一准会憋不住的。   其实,她也是很渴望他的吧!   西洛瞧出他的故意,有些恼火有些不甘的要推开他去躲他的侵犯,可南宫离是谁,推拿之间便把她治得服服贴贴,衣裳被扔了一地,帐幔之内,一室春光难掩愉悦的声音。   长夜漫漫,黑夜中有个人影走了出来。   日夜思念,不过是相思成灾。   他果然专宠她一人,不在乎谁在等待。   *   次日,明月就被南宫明亲自接回去了。   明月拜别了西洛,一路上低垂着眸子跟着南宫明而行。   一个奴婢,又是个姨娘,自然是不用八抬大轿的,不过是穿了件新衣裳。   穿了新衣裳的明月显得越加的娇俏可人,身上有着三夫人所没有的清纯。   南宫明这是第一次讨姨娘,心里自然也是喜欢得紧,一路上都在拉着明月的手走,一会回去还要带给母亲请安,当然,还得给正室敬茶。   回去的路上,三夫人一个人却等在那里。   南宫明也没有意外,明月也很淡定,三夫人却不淡定了。   瞧着二个人如此要好,竟然还手牵着手的一路走来三夫人心里的小宇宙就燃烧起来了,冷冷的瞧着他们道:“真是没有想到,你们这二个狗男女。”   南宫明脸色微微黑了黑,道:“三夫人,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明明说过最喜欢我的,为什么一个转身要抬她为姨娘?”三夫人心里气得要死,这个男人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花言巧语,说最爱她了,可一个奴婢就就让他晕头转向了。   南宫明闻言凉凉的笑,明月忽然就淡淡的开口道:“三夫人你真是会说笑,爷爱你,你能当爷的姨娘吗?”一句话又把三夫人气得半死,但却实又无话可驳。   南宫明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三夫人,明月又淡声道:“爷,我们走吧。”   南宫明点头,几乎是被明月拽着走的。   三夫人手里的拳头紧握在一起,这个该死的南宫明,竟然敢背叛她!   碍于身份,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眼睁睁的瞧着他们离去了。   明月跟着南宫明一路回去,到了吴氏和南宫明的正妻柳絮面前去敬茶。   敬茶期间难免是要被吴氏一番好刁难的,明月隐忍不发,南宫明也没有要为她说话的意思。   说到底这个丫头是撞见了他与三夫人的好事了,虽然可以保她一时之间不会说出些什么,但自己的把柄总归是在她的手中的。   那天三夫人说要杀了她,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不过这奴婢是王妃身边的人,如果真的就此杀了王妃一定会查这事的,无辜死了,查不出来也就罢了,若是查出来以王妃那性子怎么会轻饶了他!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先成为自己的人,放在自己的身边小心的瞧着,就不怕她会耍什么花样。   现在瞧明月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又微微放些心,心里想的是,说到底是一个奴婢,能当成姨娘只怕她高兴还来不及,又哪里敢存着让自己死的心思!   自己是她的男人是她的天,她若敢害自己往后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后来南宫明才明白,他这样的想法真是特错大错,如果人生可以从头来过,她一定不会抬她为姨娘,还是杀了省事。   *   嘻嘻…嘿嘿……   傻呵呵的笑声迎着西洛传了过来。   如果西夫人知道今天是个倒楣的日子,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来刺西洛的眼的。   送走了明月后西洛就走出了院子,脑子里想着明月的事情心里是为她心疼的,终究是跟了她一年的人了,平日里对她也一直尽忠,人心是肉做的,她生出不忍也太正常了。   偏在她心烦意乱之时那傻子般的笑声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西洛抬眸瞟了一眼,是西夫人一个人跑了出来了,一个人手里拿了一只风筝在那里放。   自从她们进了这个院子后西洛基本上是不光顾她们的,她们母女自有青霞在一旁看守着。   如今忽然瞧见那‘傻子’跑出来一个人玩风筝,心里猛然就生一计。   这段时间她们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她几乎要忘记她们的存在,这可不是一个好事情。   她从来都不认为这对母女会真的安静的,甘心的屈就在此。   晴天与锦儿正跟在她的身边,瞧见西夫人的时候眸子也微微一闪。   “晴天,给我去准备点东西。”西洛招晴天招手,在她耳边低声交待了几句。   晴天闻言微微一怔,随之了然似的跑开了。   西洛抬步走向西夫人,笑盈着叫她:“夫人,西美呢。”   似听不懂她的话一般,西夫人只是傻呵呵的笑着,手里摇头她的风筝朝她的脑袋上触去。   锦儿见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冷斥道:“放肆。”   西夫人被抓住了手臂便呜呜的叫了起来,从进府到现在,几乎没有人听她讲过话,似乎傻了以后她连话都不会讲了。   西洛当然不会忘记,她们每天都有把煎的药给倒掉。   “放开她。”西洛淡淡的说,瞧着呜叫的西夫人,现在装什么疯卖什么傻,她也没有忘记,当初她曾经说过,西洛的母亲是被她给毒死的。   有些仇,不是不报,只是时机未到。   现在瞧着她凄惨的样子,其实,让她就此死了才是对她的解脱,让她这样痛苦的活着永远不得翻身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喜欢风筝?”西洛瞧着她手里的风筝笑着问。   西夫人恢复了自由后一双无神的眼睛瞪着西洛瞧,西洛笑着说:“一会我们来做个游戏吧。”   “如果你做得好了,我给你一个更漂亮的风筝可好?”   西夫人又似听懂她的话一般,忙用力的点了头,眼神里似乎还有了神采。   装得可真像呀!西洛心里冷然。   西洛又笑着说:“知道我将要与你做什么游戏吗?”   西夫人似在沉思,沉思过后明显的是想不出来的,便摇了摇头。   西洛依然笑得温柔,道:“你不会讲话?”   西夫人眨眼睛,西洛又说:“想不想开口说话?”   西夫人不语,西洛笑得越加的温柔了:“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以后都开口说话。”   “来,跟我来。”一边说着一边朝锦儿示意,锦儿立刻上前拽着西夫人就一起去了。   西夫人眼睛不由得转悠起来,脚下倒也跟着去了。   西洛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里,不相干的奴婢自然都是侍候在屋外的,室内基本上也只有她的四个贴身奴婢才可以入内。   说实话西洛今天的心情有点不好,因为明月出嫁了,嫁给了一个渣男,那是跟了她一年的奴婢,她的几个奴婢她向来都是很护着的,她其实也是一个极为护短的人。   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需要发泄的,可又找不到能让她发泄的人,她总不会无故找几个奴婢揍一顿,若是这样子她就真成了恶毒的当家主母了。   所以啊!西夫人的出现让她有机可寻了,就让她来解解闷吧。   最近这母女两个太过平静了,如果不拿点什么来刺激一下,也不知道她们究竟要几时对她出手,她们有耐心的等着侍机而动,可她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晴天还没有过来,西夫人就转着眼珠子四下打量着,西洛拿来点心让她吃,平日里在王府她可是连吃点心的机会也没有,她这等奴婢所吃的都是最粗的粗茶淡饭,王府里的奴婢自然会刻意的苛刻她,大家本就是逢高踩低的人。   西夫人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了,当下也就立刻吃了起来,西洛就瞧着她吃,一会功夫西夫人就把那些点心吃了个差不多了,晴天这时也回来了,手里碰了一个黑色的坛子。   西洛见了便示意她把坛子放下来,转而对西夫人道:“夫人,过来摸一摸,如果你能摸到里面的东西,这东西就归你了。”   西夫人闻言也立刻听话的走了过来,晴天把坛子的盖拿起,西夫人想往里面瞧,西洛笑着说:“不能瞧。”   “若是瞧了你岂不就是知道里面是什么了,那样东西就不能归你了。”   西夫人瞪大眸子瞧了她一眼,心里虽然狐疑,不过还是立刻就伸手摸了进去。   里面果然有个东西,滑溜溜的,西夫人心里疑惑的拿了出来。   “啊……”一声尖叫,响遍了整个屋子,西夫人立刻两腿发软的瘫在了地上。   只见,一条又粗又长的蛇正在她的手中,她吓得立刻松了手,但由于人瘫在了地上,那蛇竟然朝她爬了过去,上了她的身。   不过是一条普通的家蛇,并不会伤人。   虽然不会伤人,可西夫人怕蛇,总的来说大多数女人都会怕蛇的。   西夫人吓得一声声的尖叫,她已经记不得爬起来了,地上已经湿了一片,是西夫人吓得尿出来了,直到最后两眼一翻,她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西洛瞧着有点无语,不过是条蛇,居然能吓昏过去。   “把她弄醒。”西洛坐下来悠闲的喝了杯茶,晴天上前掐她的人中,一会功夫西夫人就又转醒过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西夫人还是处于惊醒之中,一睁眼睛就见那条蛇还在她的腿上爬着,整个人立刻就又魂飞魄散的,又昏了过去。   西夫人昏了过去,晴天又把她弄醒,这样折腾了二次后西夫人再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立刻呆了,那条蛇虽然已经不在她的腿上了,可还正在她的身边爬着,西夫人回过味来的时候立刻就又尖叫着到处爬,想要躲避那条蛇。   “夫人,过来求求本王妃,本王妃兴许就会放过你了,不然,本王妃一会就让你把它吞到肚子里去。”西洛笑盈着开口,欣赏着西夫人吓得小便失禁的熊样。   西夫人乍一听这话的时候立刻就似找到救命恩人般,立刻就爬到西洛的面前带着哭腔道:“王妃,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由于害怕竟然忘记装了,话也会说了。   西洛淡淡的笑着说:“夫人,你这病是不是已经好了呀?”   西夫人微愣,人也立刻回过神来。   西洛神色猛然一戾,道:“别在本王妃的面前耍花样,不然,本王妃就直接把这条蛇塞到你的肚子里,让你与它日夜为伴。”   西夫人丝毫不敢怀疑她的歹毒,吓得拼命的摇头道:“不敢,真的不敢。”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呜咽起来,多日来的伪装终于在瞬间全部破功了。   西洛满意的道:“告诉本王妃,皇上让你们来的时候都说了什么了。”   西夫人呆了呆,西洛冷然道:“最好不要骗本王妃一个字,你应该明白,本王妃的虽然心善,但绝不会对一个想要谋害本王妃的人手软,如果本王妃想要你的命,有千百种方式,就是皇上也救不了你。”   西夫人微微垂眸,道:“皇上只说让我们母女监视着王府里的举动。”   这个变态,不知道这王府终究安插了他的多少眼线,难怪只要王府有个什么事情他总能很巧的赶过来,西洛在心里低咒一声。   “从今天开始,王府里的一举一动,你们最好都给我把嘴巴闭严点,如果再把皇上引来一次,本王妃你们的命。”想起上次皇上的出现,出现的结果是给了安氏一个皇婶的身份,还想帮安氏做主把叶月给南宫离,次日皇上的圣旨就有颁了下来,封了安氏为皇婶,成为正真的皇亲国戚了。   所以啊,安氏现在是拽得像个二五百万似的,当了二十来年的小妾,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西洛一番威胁西夫人又哪敢不从,只有拼命点头的份,西洛最后淡淡的说:“既然是傻了,那就继续装着吧,记得要装得像点,别让人一瞧就知道你是在装。”   西夫人继续应下,西洛摆摆手道:“下去吧。”   西夫人再不敢有片刻停留,立刻绕过那条蛇飞快的跑了出去。   西夫人飞快的跑了,锦儿不由得噗哧笑出来,瞧着那条根本不会伤人的蛇道:“这是从哪里找来的蛇,晚上奴婢偷偷放到西夫人的被窝里去吧。”   瞧她吓得尿都出来了锦儿别提有多高兴了,捉弄人会给她们的生活增加一点乐趣。   锦儿是跟着西洛去过宫里的,遇着过西夫人,也跟过西洛回过她娘家,也遇着过西夫人,一瞧就是面善心狠的人,刚又见她故意装疯卖傻,原来是皇上安排在王府里的人,心里就更是存了作弄她的心思了。   现在不能杀,那没事找事让她吃点苦头也是种乐趣罢。   那厢一路奔回去的西夫人一回去就瘫在了床上了,西美这时也恰好回来了,刚在外面浇了半天的花草,夏日里花草是最需要渴水的,她每天都得忙个大半天,累个半死不活的。   西美一回来就瞧见母亲一动不动的瘫在床上,甚至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心生疑惑,忙走去叫:“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乍听见西美的声音后西夫人才恍然回过神来,一把抓住西美她几乎颤抖的道:“那个女人,简直太可怕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歹毒的女人,就是她,杀人的时候也是会给人痛快一击的,万不会想出那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西美不知旧情忙拉着她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西夫人把刚刚在西洛那里的事情说了一遍,西美一下子瘫会在床上,愣愣的道:“她知道你是装的了?”   西夫人点头,喃声道:“她一直都知道,她只是刻意不说,她一定早就存了歹毒的心思,如果让她知道我们再为皇上通报任何事情,她一定不会让我们有好日子过的。”   西美当然知道她做得出来,微微咬唇道:“她不让我们有好日子过,我们也不让她有好日子过。”   “我们怎么办?”西夫人向来都是个有主意的人,不过刚刚被吓坏了,现在就显得六神无主了。   西美想了想道:“娘,女儿的确有一个法子,这小贱人虽然对我们防备着,但有一个人她一定不会防备。”   “谁?”西夫人立刻问。   “青儿。”西美嘴角扬起一抹狠毒。   “皇上早就恨她不死,如果我们可以把这个小贱人给弄死了,皇上心里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千万不要被那小贱人吓住了,她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王妃,但皇上却是撑管天下生杀大权的人,我们跟着皇上总是保险一些的,若是你现在被她吓得倒戈了,你会没命的更快。”   本来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西夫人这时又醒悟过来,的确,王妃算个什么东西?她能斗得过皇上?   皇上的心里最盼的就是她去死,现在她们只要想个法子弄死她,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只是,就算要下毒,也需要有人出去买才行,她与西美却是没有任何机会出去的。   西夫人问出心里的疑惑,西美冷笑道:“娘你放心,这个王府里想要她死的,不只我们二个人。”   “女儿有办法,弄到想要的药。”   “你打算找谁来买药?”西夫人忙是追问一句。   “五夫人,她一定很乐意为我们买药的。”西美阴阴的笑了。   对于王府里的情况西美是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的,她一直都知道五夫人和王妃已经闹得不愉快了,王爷现在也不去宠爱五夫人了,这五夫人的心里就别提有多气闷了。   正所谓,苍蝇不盯无缝的蛋,想要弄死西洛,其实,说难也不难!   西美的心里打定了主意,到了晚上的时候,趁着夜深人静,她就寻了个机会往五夫人的院子里溜。   由于她是个奴婢,住的又是偏远的下人房,所以半夜里溜出来也是不会有什么人发现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守夜的人自然也是少的,特别是这后院,基本上也就一个奴婢在守夜,别的奴婢都休息去了。   西美溜到五夫人的院子里来,远远的瞧来,这五夫人的房间里还亮着灯,怕是还没有休息呢。   自然,过去她被王爷极宠,现在王爷冷落了她,她的心里肯定是伤心的,能睡得着才怪呢。   这个时候五夫人的门前是没有守夜的,西美潜在她的门口之外学了生猫叫,这一叫果然就惊动了屋里的五夫人。   她的院子里是不养猫的,忽然来的一声猫叫多少让她有点疑惑,人也就站了起来。   最近她常常都是一个人独自坐到近天亮方才能够合上眼睛,白天迷糊一会便又醒了过来,所以身边通常也是不留丫头陪她的,她也不想让丫头瞧见自己现在被冷落的可怜样。   五夫人来到门口伸手就拉开了门,四下望了一眼,西美在这个时候就走了出来。   许是没有想到来人是西美,又加上现在天黑,西美的样子是奴婢的打扮,一时之间倒是没有认得出来,只是在看到那一抹身影时冷喝一句:“谁?”   “夫人,是我,西美。”西美小声的道。   五夫人微微一怔,西美忙道:“可否让奴婢进去说话。”   五夫人嘴角扬过一抹冷淡的笑,道:“进来吧。”   西美走了进去,五夫人便又合上了门,冷淡的瞧着她道:“你来做什么?”就算被贬为奴婢,这命也是比她好的,至少她们西家的人都还活着。   想当年自己,西家一门,全灭。   西美微微垂眸,人也显得有几分的卑微,只道:“想与西夫合作一件事情。”   “凭你,也配与我合作么?”西夫人冷冷的不屑。   “如果你想要西洛死,我可以帮你。”西美沉声道。   五夫人冷嘲:“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要对我说这种话。”西洛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若害她没有把握,最后必然会被她整得毫无反身之地。   西美知道她是怕东窗事发后承担责任,索性也就道:“如果出现任何意外,我一人承担。”如果那样都能出现意外的话,她也只能自认倒楣了。   五夫人冷眼瞧她道:“你的话,我信不过。”谁知道到时事发之时她会不会把自己抖出来。   西美闻言眸子一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当我没有来过,就继续瞧着那个女人独自霸占浩瀚王吧。”话落抬步就走。   “慢着。”五夫人冷然喝住。   西美嘴角上扬,胜利的笑,五夫人则神色阴柔,眼神里又自有一股冷冰的戾气。   西洛,此生,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第84章 妾室之争   趁着月黑的时候南宫明还是被三夫人约了出来,南宫明忽然纳了明月为小妾,这事对三夫人来说是很受打击的。   还是在那片小树林里,三夫人气得手指南宫明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纳了那个小贱人为姨娘。”枉她还大血本的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给他用,当着自己的面口口声声的说爱自己,结果一个转身就又纳了个姨娘。   南宫明脸色黑了黑,声音里依然是好话哄着:“夏夏,我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我们好?”   “你想啊,如果我不把她弄到自己的身边来,万一她把我们的事情抖出去我们二个人往后还有活路吗?”   “好,就退一步说,我们杀了她,但你觉得这样杀了她王妃会不怀疑么?会不查这事情么?就是要她死,我们也不能急于一时,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是么!”   三夫人的语气并没有好转,脸也依然恼着道:“行,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内你给我把她解决了。”   南宫明闻言脸色微微哭丧道:“三天的时间哪里够用?”   “那你觉得几天够用?三个月?三年?”三夫人冷道,嫉妒会令女人发狂,特别是三夫人在尝过他的好后,哪里会舍得让别的女人来染指他,还是一个奴婢,这简直是伸手在打三夫人的脸。   南宫明知道这事总是要解决的,不然这以后在三夫人这里的福利也没有了,想他平日里也是游手好闲的,手里头的银子本来就不够多,如今有了三夫人这个小富婆,她早就被南宫离明得神魂颠倒,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倒贴了多少银子了。   三夫人和明月比起来,孰轻孰重,可想而知了。   不过是一个奴婢,哪里能和三夫人这等身缠万贯的富婆娘相比。   在三夫人的咄咄相逼下南宫明只好咽了咽口水道:“你别急行不行?”   “我们总得想个周全的法子,不然被查到我们的头上,你觉得我们还有活路么?”   三夫人当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心里沉思片刻道:“反正,留着这个女人在身边也是个祸害,没准哪天你不顺她的心她就会把我们的事情抖了出来,你给我仔细思量着处理掉这个祸害。”   “好好,我会想一个周全的办法。”南宫明连连点头,只能先把她稳住了,至于要用一个什么办法,他还真得慢慢思量。   哄住了三夫人后二个人便又在这小树林里苟且了一回,却不知道,有个小小的身影正悄然离去。   这离去的人正是明月。   今天晚上本应该是她与南宫明的第一次圆房之夜,可在半夜的时候南宫明却偷偷摸摸的走了,聪明如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人一定是被三夫人约了出去,果然,偷偷尾随而来后就发现了她们果真又在这里干那不要脸的事情。   明月心里更多的是愤怒,这三夫人竟然是好不要脸的说,都是王爷的人了,竟然还能给王爷戴帽子,简直是岂有此理。   有心想要把他们这事揭发出来,可心里多少又有点害怕牵连到南宫明。   她一个女孩子被这么一个渣男强占了去,现在又被抬为姨娘,倒不是她有多稀罕这姨娘的身份,而是这男人现在就是她的夫了,如果他有个三长二短,这一生她也就跟着完了。   一个不是完璧之身的女子,又摊上这么一个男人,这辈子也别想抬起脸来了。   一个人心里挣扎着,思量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既可以惩罚到三夫人又可以保全到南宫明名声。   虽然他刚刚还在与三夫人商量着如何杀了她,但她并不恨他们,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她只是气愤罢了。   一个人往回去的路上走,现在她的日子并不好过,她忽然被抬为姨娘,那正室就别提有多恨她了,还在吴氏,也丝毫不给她好脸色,虽然才只是过了一天,但却让她如同过了三年,漫长的一天啊!   有个身影在这个时候匆匆的行来,细碎的脚步声引起了明月的注意,乍一瞧去竟然是西美。   明月本能的就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了过去,心里想的是,这深更半夜的她不睡觉干什么?   瞧她刚刚来的方向,那里应该是五夫人和当初的叶侧妃所住的地。   叶侧妃已经被关了起来,据说现在都变成哑巴了,再也折腾不起来。   明月心里百转千回,立刻若有所悟。   眼瞧着西美的身影在夜色里匆匆的跑回了西洛苑,心里冷然的哼。   说实话打心底里明月还真有点瞧不起她,不自量力,自找死路,这般的处境还让她看不清现实么?   明月又一个个悄悄返了回去,再无入睡,而是静静的坐在床上等着那人归来。   他居然存了杀她灭口的心思,好得很呢!   半个时辰后,在明月静静的等待中,南宫明终于回来了。   听见外面的开门声,那人走进来的时候微微一愣,因为看见了昏暗之中那女子正独坐在床上,显然早已经醒来多时。   南宫明一时之间怔了怔,随之想要张口说点什么,却听见明月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爷,妾身只说一次,你最字字句句听个清楚。”   南宫明一听这口气就一个火气往上窜,这是自己女人应该对自己的态度吗?   南宫明想要发作,偏还没有来得及发作出来,明月已经在冷冷的警告似的说:“从现在起,如果你再让我瞧见你与三夫人勾搭一起,就休怪我翻脸无情。”   南宫明一听这话就炸毛了,冲她气恼道句:“你反了,居然敢威胁爷。”   明月冷笑道:“南宫明,你想杀了我是吗?”   “……”南宫明神色一怔,就算心里有这等想法也万不会承认的,刚想解释时明月又说:“如果我死了,或者有个三长二短了,王妃第一个不会放过的便是你。”   “早在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与三夫人的事情告诉过王妃了,王妃之所以迟迟还未动你们,顾及的不过是浩瀚王府的面子,但是,以王妃的脾气,你觉得她会放过三夫人么?如果你识时务,就应该从此与三夫人一刀两断,到时王妃也会因着王爷的面子不再追究于你,可你们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你认为,王妃会让你们快活的生活在王府么?知道当初的叶侧妃是如何的凄惨下场么?知道当初的四夫人是如何的被送回娘家的么?知道大夫人现在在王府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么?南宫明,你不要自作聪明,这个世上比你聪明的人太多了,别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月的一番话可谓是连唬带吓,并且一次次的直呼他的名字,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意思。   南宫明当然听说过这些事情,心里一阵发怵,等想明白后立刻就指着明月道:“你这个女人,想害死我不成?你居然把我们的事情抖了出去?”   明月冷冷的道:“南宫明,你难道没有再谋算着如何杀了我吗?”   “我这样子做也不过是给自己留条后路,我告诉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最好休要打我的主意,如果我有个任何不测,王妃一定会为我讨回公道的,你去打听一下,王妃待我们这几个奴婢如何?她从来都当我们是亲姐妹一般疼爱,你想要我的命,就不怕赔了自己的命?”   说到底是跟在王妃身边的大丫环,手段和心机都足够用了。   南宫明自然也不是一个真的聪明到哪里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个废材。   看着南宫明那微微变了色的脸,明月冷哼,话锋一转,道:“我的话,你仔细的思量着。”   “是三夫人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你要看清楚一件事情,在整个王府,当家的只是王妃,你若想要王府立足,出人头地,只能效劳王妃,若是讨得她的欢心,你还怕自己没有仕途么?”威逼利诱,明月全都用上了。   南宫明自然也不是个傻子,明月的话的确是有道理的,他也一直都认为这个王府里当家的是王妃,而非安氏,现在明月又一番的连敲带打,南宫明就立刻清醒过来了。   再一次认真的瞧着明月,他才发现,这个女子还真是不能小瞧了她。   当然,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丫环,又岂能在王妃的身边当一等的大丫环。   如果没有一点心机与手段,她又岂能在王府里长久生存。   不得不说,南宫明被明月震住了。   小小的一个丫头,竟然有如此的气魄,这让他仿若瞧见那盛气凌人的王妃,明明是一个娇弱如枊的女子,偏偏身上就有种让人欲要臣服的强势。   女人在男人面前太过强势总归是一件让人不爽的事情,虽然明月的话有道理,南宫明还是很不爽她。   明明是自己的女人,偏偏一出口就把自己教训得像个孙子似的,而且到现在他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明月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她相信经过这一次谈话这南宫明是不敢再打她的主意了,而她要做的便是,除了三夫人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如果除掉了三夫人,不仅帮自己除了一个祸害,也是帮王妃除了一个威胁。   这也算是她对王妃的一种补偿吧,因为隐瞒了她这件事情,心里总觉得是对不起她的。   时间还尚早,明月这时也就转身上床了。   南宫明一个人站在那里瞧了她半天,她的眼里是没有他的,压根没把他当成自己男人的意思。   南宫明不由得想起自己强上她的那一幕,那个时候她整个人都吓瘫了,可现在,她竟然盛气凌人的和那个瘫在地上的人儿判若两人。   南宫明似有不甘的朝床上走了过去,虽然她刚刚说的他都听进去了,但被她训得像个孙子似的,他还是不甘的。   “你最好,不要碰着我。”就在南宫明正准备朝床上去的时候明月冷冷的警告。   刚与那不要脸的女人苟且过了,现在躺在她的身边都会觉得恶心,不守是因着他始终是自己的夫,她才勉强忍受了。   南宫明的脸腾的就黑了,指着她道:“你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明月丝毫不惧怕的反击回去,现在他有把柄在自己的手里,这是她最大的王牌,她怕什么!   那晚被他强暴是个意外,第一次瞧见那种事情,心里又慌又乱,而且他又是一个男人,在体力上自己也是不如人的,可现在,那事情已经过去了,主导权现在也已经回到了她的手里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南宫明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还气恼的道:“爷是你男人,就是碰你又乍了?”   “爷是闻不见自己那一身的狐狸骚味。”明月冷嘲热讽,南宫明脸上再也挂不住了。   就算脸上挂不住南宫明也不敢发作,自知理亏,抹抹鼻子也就躺在一旁睡下了,也果然是老实的没敢去碰她,明月侧是拿过枕头直接挡在了中间,侧了个身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次日,明月起床的时候南宫明也跟着起来了,不过各自侍候着各自,明月是绝不会干侍候他的活。   一个想着谋害自己的男人,一个在与自己同房的当天又与别的女人鬼混的男人,不配得到她的尊重。   明月现在之所以敢这般放肆,仗的当然是自己手里的那些法宝,南宫明以为他与三夫人的事情王妃已经知道了,之所以不办他是因为顾着浩瀚王的面子,但以王妃的性子一定会办了三夫人。   为了自己南宫明现在也得悠着点,目前他断然是不敢再去招惹三夫人,不但不敢招惹还得躲着走。   南宫明心里自然也是早就打定了躲着三夫人的主意,虽然明月嚣张的样子让他很不爽,但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明月这时理顺了自己后对他说了句:“一会给姐姐和母亲请过安,我也要去给王妃请个安,你陪着我一起去。”   “我不去。”南宫明很快拒绝。   “你必须去。”明月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又说:“如果母亲今天在刻意刁难,你也别像个死人似的站在一旁看热闹,我过得不好对你没有好处。”   “……”南宫明磨牙,他现在才发现,他娶回来的这个姨娘,真的不是好惹的主,这简直就是个女王,喔呸,是母老虎。   南宫明咬牙切齿的想咬死这个牙尖嘴利,尖酸刻薄的女子,但又不敢真的去咬她。   南宫明忘记了当初是谁不要脸的强暴了人家,看上了人家貌美如花想要占为己有,后来又怕人家去告发便生了那害人之心,现在被人牵着鼻子走只怪他自己太蠢,连一个小小的女子也玩不过。   不管南宫明愿意不愿意,去请安的时候他都得陪在明月的身边,二个人并着一起走,明月一脸的笑盈盈,南宫明本就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自然也是保持了欢乐的笑容,乍一瞧去这一对人儿还似乎挺恩爱的,只有当事人知道,这是貌合神离。   请安的时候吴氏果然又开始训起了话,让明月记什么女戒之类的,若是这般的训下去一上午便又过去了,明月低眉顺眼的听着,不时的应着,一看就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南宫明早记着她的训话,只好出声说:“娘,您就别说了,一会明月还要去给王妃请安。”明月是王妃的丫头,王妃是当家主母,她给王妃请个安旁人也是说不得什么的,何况这都是一个王府的,去王妃那里也需要不几步。   南宫明这样一说吴氏果然就再说不下去了,如果不让她给王妃请安,到时传到王妃的耳朵里对她总是不利的,心里恨明月极有可能是在以王妃压人,但又不好说不让去,忍下心里的不快,挥挥手,也就随了她。   一旁坐着的大媳妇柳絮就眼瞧着这二个人一同离去了,由始至终自己的丈夫进来后就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一双眼珠子就一直在这姨娘的身上转悠着。   这明月的确是长得水灵,也怪不着南宫明当初一下子就鬼迷心窍了。   柳絮微微咬唇,终是忍了满腹的怨念。   丈夫刚纳个姨娘,宠个一二天也是正常的。   除了这般安慰自己,还能如何!   这般明月也就离开了院子,去给西洛请安,南宫明跟在身后讨好的说:“明月,我可不可以不去了啊!”   “不行。”明月容不得他后退。   南宫明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她走了。   二个人一路而行,在洛神苑之偏就碰见了前来请安的三夫人与二夫人还有五夫人。   这个相遇让南宫明心里像长了草,不过他向来风流惯了,五夫人与二夫人也都是美人,他是本性难移,瞧见了美人便忍不住冲人抛媚眼。   二夫人和五夫人自然是连瞧都不瞧他一眼,他们是浩瀚王的女人,又岂敢多瞧别的男人一眼,倒是三夫人忍不住瞥了她一眼,明月这时也只是不远不近的走在南宫明的身边,表面上看来二个人之间倒是没有什么亲昵的不妥之处。   三夫人微微收起吃味的心,只要南宫明不宠她就好。   明月也是和往常一样,只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几个人一路朝洛神苑行去,一个个却也是心思各异的。   南宫明走进洛神苑的时候也收敛了自己,完全是目不斜视的正经模样。   那厢,西洛过来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候在那里了,瞧见她自然是要依礼行事的。   西洛的眸子就落在了明月的身上,身边的几个丫头也暗暗打量着明月。   明月身上并无异常,经过了一夜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只能以平常心来面对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几位夫人请了安并没有待多久,一会功夫也就告辞了,只有明月和南宫明还留在此处。   瞧着别人都走了晴天与锦儿就有心想要上前和她说说话,西洛也就笑着说:“明月,要是没有事就坐下来玩会吧。”   西洛这话自然是正合明月的意,当下也就坐了下来,南宫明倒也不是个认生的主,见明月坐下来了他也像在自己家里那般随意坐下了,难不成女人们都坐着让他一个爷们站着不成!   明月见了却微微皱眉,不过终是没有说什么,毕竟这人是王爷的哥哥,就算他举止稍有轻浮,王妃也不好说他什么的,但是啊!西洛明白明月是被这渣男强暴了去的,所以心里对他是没有一丝好感的,只是更加的心疼明月罢了。   南宫明坐在那里并没有闲着,桌子上刚好有些零食,他就闲不着的吃了起来,眼睛还时尔瞟向在场的几个女子身上,锦儿与晴天的姿色也是丝毫不输与明月的,晴天是属于稳重型,心思慎密的一个女孩,而锦儿瞧上去则是显得可爱又活泼的,但锦儿的鬼点子也是像来不少的,这些丫头自然是没有一个傻的。   明月这丫头则是那种外柔内刚的女子,瞧着柔情似水的,其实内在里刚硬得很。   这三个丫头是跟西洛最久的,三个丫头的感情也是最好的。   至于青霞,她最近一直都是专门暗中监视着那西美母女的,也是一个忠心的丫头,心眼实在着呢。   丫头们各有千秋,西洛心里自然对她们都是喜欢得紧,如今这南宫明如此大胆的当着她的面就又和她的丫头们抛上了媚眼,这让西洛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了。   你欺负了一个明月,现在还想来毁旁的姑娘名声,简直是岂有此理。   西洛心里来气,旁的丫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这南宫明说什么难听的话,毕竟这人是王爷的哥哥,所以啊她们也只能权当他是隐形人,假装瞧不见他那暗送桃花的眼神。   倒是明月,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似的,又好像完全没有瞧见一样,只好西洛说笑道:“王妃,奴婢……”   “丫头,你现在已经不是本王妃的奴婢,以后不必再以奴婢自称,叫本王妃一声姐姐也可。”   西洛态度温和,明月却不敢承受,只道:“在明月的心里,王妃始终是主子,若有机会,明月还想继续侍候在王妃的左右。”   西洛闻言笑说:“别说傻话,告诉姐姐,去了那边生活还习惯吗?”   西洛这般来说自然也是为了帮明月撑腰,免得被南宫明欺负了去。   南宫明心里听着二个人的谈话却心里想,早知道这婆娘是个母老虎,当初就不会招惹她了,现在这般处境,处处被她拿捏着,心里别提多不爽了。   明月因为西洛的态度内心越加的感动,同时心里又越加的觉得对不住她。   自己的男人暗地里勾引王爷的女人,她是个知情人却又不得不隐瞒这件事情。   眉宇间微微染上愁绪,明月忽然就对南宫明说:“爷,我想留下来陪陪王妃可以么。”   这话听着是问,其实根本不需要他的同意,南宫明也就像征性的站了起来说:“好啊,你们聊着,我先告辞了。”这般说着也就准备离去了,但临去前却不忘记朝锦儿多瞧二眼,这丫头长得最是可爱了,一瞧就是个令人心动的女孩,要是能纳为姨娘就好了。   南宫明心里难免要动一番心思了,像他这样的身份,虽然是浩瀚王哥哥,但由于没有任何官职,想要娶名门闺秀为妾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会有大户人家的千金愿意嫁给他为姨娘的,他若想纳妾只能娶这些没有任何出身的奴婢了。   幸好这些奴婢一个个都长得极为水灵,南宫明自然也不介意她们的出身。   锦儿接触到他的眸子,气得咬牙切齿,很想扑上去咬死他。   怎么有这种男人,居然当着明月的面对她们抛媚眼,明月心里还不定会怎么想呢!   锦儿是怕明月会误会她也想当姨娘,所以心里是一直很不安的。   明月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待南宫明离去后反而有些谦意的对锦儿和晴天说:“他这人就这样,风流成性,你们不要在意啊!”   锦儿轻哼道:“我早就瞧出来他不是个好东西,我就是不明白,你怎么会愿意给这样一个男人当姨娘,他会真心待你么?”   锦儿这样说只是因为大家都是姐妹,所以有话就直接说了出来,明月有些尴尬的笑笑。   这事也只有西洛知道原因,所以她嗔怪的朝锦儿道:“你这丫头说什么呢?”   “要不改天也帮你寻一个合适的,嫁出去算了。”   西洛这话自然是玩笑的,锦儿信以为真,立刻吓得扑通跪下求道:“王妃,您千万别把奴婢嫁出去,奴婢愿意侍候您一辈子。”她只是不想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如果是嫁个一心对你的好男人也就罢了,若是像南宫明这种花花肠子的男人,这辈子还不得哭死了。   西洛瞧她一副认真的劲便笑道:“瞧你吓的,若真嫁你,本王妃还能委屈了你么?”   “你们也都到了出嫁的年纪了,若是你们自己心里有个中意的人,可以偷偷告诉本王妃,本王妃自是会为你们做了这个主。”西洛这倒是说的实话,若这些丫头想要出嫁,她万不会不舍得放的,虽然心里的确不舍得,但她们的终身幸福更重要不是。   晴天在一旁听着静静的笑,锦儿急得忙辩解道:“王妃,奴婢可没有,你千万别胡思乱想。”   西洛听言也笑道:“好,本王妃什么也不想,就留你在身边一辈子。”   几个人在一起说笑了一会,晴天是个有眼力架的,知道明月可能是有话要与王妃单独说,聊了一会后也就说是去干活了,拉着锦儿一起去了,锦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边被拉走的时候还一边说还有话要与明月说呢,她其实就是想问问明月过得好不好。   待到锦儿与晴天也离去了,这里也就只有西洛与明月的时候,明月终于轻声道:“王妃,昨儿个奴婢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喔?”西洛示意她说下去。   “昨晚夜深人静之时,奴婢瞧着了西美去了五夫人那里。”   明月这么说的时候西洛却想到了另一层,明月跟了南宫明后,他们所住的院子都是在最后一个院落,而五夫人和她们的院子是处于中间的,而且又是夜深人静时,那定然是深更半夜,很晚了,这么晚了,明月没有在屋里睡觉,却出来了,然后发现了西美去五夫人那里,这中间有古怪。   这古怪明月不说西洛也不去问,只是道:“嗯,我会留心的。”转而又说:“明月,在那边可住得惯?”其实也就是想问她可否过得好。   明月微微点头道:“王妃放心,奴婢一切都很好。”   “南宫明虽然是个渣子,但奴婢也不会笨到任由他们欺负,奴婢只是担心,以后不在王妃的身边侍候了,万一个什么事情奴婢也不好及时出面……”   西洛闻言笑了起来,明月又说:“王妃,奴婢有一事相求,求王妃答应。”这般说罢她忽然就跪了下来。   西洛见状也不拦她,知道她所求之事一定是让她为难之事,便是问:“什么事?”   明月说:“南宫明虽然说是王爷的大哥,但整日游手好闲的待在王府,奴婢怕他时间长了到处沾花惹草坏了王爷的名声,求王妃到王爷的面前为他说几句好话,能为他谋个差事也是好的,也免得他整日没事就闲在家里生一些旁门所盗的心思来。”   南宫明是个风流的西洛明白,倒是明月,她这般一说西洛还真有点分不清楚,她究竟是想为南宫明谋个差事还是怕南宫明长此以往在府里乱勾搭上一些奴婢。   不过她是出于哪种心思,她这么做其实也都是好的。   本来这事她是不愿意去管的,毕竟那人是南宫离的大哥,南宫离若真是有这个心思自然就会为他安排了,如果无心,她多此一举反而不美,就算南宫离最后答应了……   西洛心里沉思片刻,又想着明月终究是那渣子的人了,这封建古代的女人就这样子,嫁给一个男人后不管这男人如何心里都是要为他着想的。   好吧,单看在明月的份上,她愿意探探南宫离的口风。   心里打定了主意也就和明月说:“你起来吧,这事找个机会我会朝王爷说的。”   “谢谢王妃。”明月立刻叩了个头后方才站了起来。   明月又留下来与西洛说了会话,西洛是因为打心底里疼惜她,所以愿意帮一帮她。   明月后来也就高高兴兴的走了,走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南宫明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院子的门口等着。   见明月走出来他立刻假装高兴的转了个身道:“明月,可以走了么?”   明月狐疑的瞧他一眼道:“你鬼鬼崇崇的躲在这里做什么?”   南宫明脸上有些挂不住的道:“哪里鬼鬼崇崇了,我这不是在等你一起走吗?不然三夫人一会截着我又得缠上半天了。”   明月闻言冷哧一声抬步就走,南宫明一声不响的跟在后面。   果然,在走出去的时候明月发现,三夫人从洛神苑里离开后就真的没有走远,她躲在了他们回去必经的小路上等着。   看来这南宫明还是比较有觉悟的,现在已经知道躲着三夫人走了。   由于是夏日,这条小路两旁又种植了不少杨柳,杨柳垂下,遮挡住躲在这里的三夫人还是比较隐秘的。   二个人一过来三夫人就由杨柳后走了出来拦在二人面前,声音颇是不善的道:“你跟我来。”这话是对南宫明说的,但他站着没有动。   南宫明没有动,三夫人有些火了。   明月轻轻笑了,道:“三夫人,你这是在叫谁?”   三夫人分明瞧见了明月眼底里的挑衅,一个小小的奴婢而已,三夫人的气是不打一处来的。   一个奴婢都敢挑衅她,简直是反了,她可是浩瀚王的夫人。   这会功夫她早忘记自己红杏出墙的事情了,人不要起脸来也当真是无敌的了。   三夫人猛然一步上前,抬手就要甩明月一个耳光子,这个贱奴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想勾引她的男人不成!现在只要想到她已经成为南宫明的姨娘了三夫人就气得要背过气去。   “啪……”清脆的响声传了过来,这一巴掌不是响在明月的脸上,而是响在了三夫人的脸上了,一个五指印就印了下为。   三夫人难以置信的瞧着扬手的明月,这会功夫她正轻轻的搓下自己的手掌,一巴掌下去手都疼了。   南宫明也惊了,眸子闪了闪,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明月太让他意外了。   三夫人立刻被打得像个发怒的小猫似的要朝明月扑去,明月机灵的朝后躲了躲道:“三夫人,我警告你,你若再敢没事勾搭南宫明,我会把这事直接朝王爷禀报,让王爷办了你。”   南宫明闻言脸然一黑,三夫人脸色也刷的惨白了。   明月又说:“对于你这种背着自家男人红杏出墙的女人来言,王爷会给你什么样的惩罚你应该很清楚。”   “滚,别再招惹他,不然没脸的只是你而已。”明月的每一句话都是极毒的,骂得三夫人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   明月骂完她也立刻走了,南宫明也立刻跟着走了,留下怔然的三夫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南宫明一路跟着明月离开,路上的时候明月忽然就和他说了句:“依我瞧这三夫人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如果她继续这样纠缠你,纸包不住火,这事说不定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了,若是被人发现你这辈子也完了。”   “刚刚王妃还正和我说来着,说她要和王爷讲一讲,给你谋个正经的差事做,到时少不得会给你个官当,眼下你却弄出三夫人这事来,要是她天天这样缠着你,到时被王爷知道了,别说官当不了,就是你和婆婆都得被赶出王府了。”明月这一席话又是恩威并施的,听得南宫明心里头也是一颤一颤的。   “我已经在躲着她了,她要找来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说怎么办吧?”南宫明这下子倒是把希望全寄在她的身上来了。   明月闻言哼笑道:“这还不容易,既然她这么喜欢男人,就给她找个男人呗,有了男人王爷自然会赶她出王府,她也就没有办法拖你下水了,这辈子你也就不用害怕被她缠上了。”   “日后你有了正经的官当,你还怕自己讨不到更多的姨娘么。”又是放长线又是上糖块,南宫明一听果然觉得这主意妙极了。   只是,南宫明不由道:“这男人,去哪里找啊?”   “你是男人,有的是外出的机会,你就不会花点钱找个人来做?”明月不以为然。   只要南宫明答应了,想弄死这三夫人,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在这宅院里混久了,果然也近墨者黑!   南宫明不觉然的瞧她一眼,她一张脸上却是一派的从容,笑得轻松,仿若刚才只是在和他聊今天要吃什么饭菜。   纵然是色胆包天的南宫明这会也忽然觉得背上冷汗嗖嗖,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鬼迷心窍的招惹到她了。   当时也就是瞧着她长得眉清目秀,水灵灵的,全身都透着一股天然的清纯之气,乍一瞧去还以为只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女子,当时以为好欺负来着,便也仗着自己力气大硬压着她在地上强要了她一回,现在瞧来才明白,人的外表都是骗人的,这女子的心思歹毒得很,不愧是跟在王妃身边的人。   当初自己不顾她的死活强要了她一回,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记恨在心里,万一记在了心里,到时也给自己下个绊……   这个想法刚一产生南宫明又很快压下去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若她真存这等心思,早就去告发他了,还会等到以后,简直是自己吓唬自己。   二个人又各怀心思的一起回去了,南宫明的心里也开始转动起来了。   这个麻烦的三夫人,是该收拾了,不然老缠着他也不是个办法呀!   别怪他没良心,他本来就没心。   第85章 被下了药   几日后的一个晚上,西青高兴的回来了。   “姐姐,娘,瞧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母亲与西美在这王府的生活过得和普通下人的生活无疑,有时候吃的甚至还不如那些人,那些喜欢逢高踩低的下人总是刻意苦待她们。   人在屋檐下,青儿虽然有西洛护着,可西美和母亲西洛是不会护她们的,这点西青是能够理解的,平日里西洛也是会给他银子用的,他舍不得自己用就会省着偷偷的给西美和母亲买些好吃的回来。   不然,天长日久的,母亲和西美都会营养不良。   西青把带来的好吃的菜都又放了下来,西夫人在一旁瞪着眼睛瞧着,高兴的要上去拿吃的。   西美忙拦住了她道:“别急别急。”   西青这时也忙上前拽着想要伸手去抓的母亲道:“母亲,让姐姐一会给你拿。”   “来,我先给你把手洗干净。”一边说着一边哄着母亲就去洗手洗脸。   西夫人倒也是极为听话的,听说要洗手自然也配合着去了,只是嘴巴里依然嘟嚷着:“要吃鸡腿,要吃鸡腿。”   西青好脾气的哄着她笑着说:“好好,别着急,一会鸡腿全给你吃。”对于傻了的母亲他向来也只当孩子一般的哄着,明明他才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而已。   帮西夫人把手洗了干净,西美这时也把西青带来的菜都摆在了桌面上。   西青对母亲和姐姐向来都是舍得的,他在王府可以有好吃好喝的,又哪里能眼睁睁的瞧着母亲和姐姐一日三餐不能温饱,那些奴婢们一个个都不拿她们当人,只会欺负来着,为了生存也只能咬牙忍了,谁让她们是奴才呢,还是低人一等的奴才。   西美把菜肴都摆上来的时候对西青说:“青儿,天天买这么多好吃的得多少银子啊!”   “以后不用天天买,自己若有银子也省着点存下点。”   青儿闻言笑笑说:“没有关系的,王妃姐姐对我很好,只要我缺银子她总会给我的。”事实上的确是如此,西洛总会塞给他一些碎银,明知道他平时可能也需要不了多少,但该给的还是要给的。   西美听言也就道:“她对你可真好,青儿长大了一定要记得王妃对你的恩典。”   “嗯。”青儿轻声应。   西美又说:“青儿,这么多我和娘是吃不完的,不如你拿一些给王妃吧,她现在应该还没有吃呢,你若把自己买来的心意送给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西青闻言想了想,其实西洛那里根本就不缺少吃的,哪里会稀罕他的。   但是,心意最重要不是么!   西青还正在想着要不要拿去的时候西美已经把其中二个菜装了起来道:“快去吧青儿,王妃对你这么好,你可一定要记得她的好。”   西青也没有再犹豫,忙对母亲道:“母亲,你们先吃吧,我去把菜送给王妃姐姐吃。”一边说罢一边就愉快的跑了出去。   的确,承蒙王妃姐姐照顾这么久,心里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给她买些东西,一直觉得她样样有是不需要他来买的,刚刚经过西美一提点才恍然觉得,她有是她的,自己的是自己的心意不是么!   西青高兴的跑了过去,南宫离这时刚好也正在,饭菜正在往桌子上摆,看样子也准备开饭了。   乍见西青进来洛儿笑着叫她:“青儿回来拉。”   西青行了一礼道:“王妃姐姐,青儿在外面买了几样小菜想让姐姐也尝一尝。”   “好呀,那就摆上来吧。”西洛笑着应,伸手接过他提来的菜篮。   不过是二道普通的荤菜,但是青儿的心意她自然是领的。   青儿又有几分腼腆的道:“王妃姐姐,我先回去了。”说罢这话也朝南宫离行了一礼,准备告辞。   西洛见了不由笑道:“既然来了干嘛急着走,一起坐下来吃吧。”   青儿闻言忙道:“青儿不打扰王妃姐姐和王爷用餐。”小小年纪他已经明白自己若常常出现在他们中间就成了个碍眼的人了,他万不愿意让自己变得如此的刺眼。   西洛见他如此不由好笑道:“你倒是和我见外起来了,姐姐想你陪陪还不成么?”   西洛都如此说了青儿也就万没有不作陪的道理了,其实,他也是很想陪她一起的。   “那青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西青这时也就略略大方的留了下来。   南宫离坐了下来,西洛笑着说:“我尝一尝青儿为我带的菜。”现在青儿就已经知道想着她了,心里面也难免是高兴的,觉得自己没有白疼他一场。   其实,她一直也都有知道青儿偷偷的给西夫人和西美带好吃的回来,平日给他钱也不过是为了让他去尽一份孝心,这倒不是她心软要去心疼那对母女,而是那对母女始终是青儿至亲的人,她总是不能在青儿面前做得太过的。   纵然他们有万般不是,那也是青儿的亲人,他不可能做得到大义灭亲的,而西洛也亦不想因为这二个人破坏了她与青儿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相反,她还想让青儿觉得自己是一个好姐姐。   瞧她,其实也是挺重感情的一个人,只要那个人肯对自己好对自己付出,她一样是不会小气的,她的付出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手到擒来,微不足道。   西洛笑盈盈的去吃青儿所带来的菜,也对南宫离笑说:“你也尝一尝青儿的带的菜,挺好吃的。”   南宫离并没有去吃,只是说:“既然喜欢吃就多吃点吧,这是青儿对你的心意。”又不是对他的心意。   青儿是个敏感的孩子,脸上有些薄红的道:“下次青儿专门再带王爷爱吃的菜。”   “不用这么麻烦。”南宫离倒是真的没有介意的,他们姐弟续感情,管他什么事呢。   那厢,西美母女也正在用餐。   西夫人有些不放心的说:“不知道会不会被她发现。”   “她说了,这药无色无味,就算她是个大夫,也绝对不会发现的。”西美的眼神里有了着一抹狠戾。   “那是什么药?”西夫人小声问了句。   “她说是不孕之药,只要她连服个七日,这辈子她也休想再怀孕了。”   “为什么不是毒药?”西夫人有些疑惑的问。   西美轻哼道:“那五夫人的心歹毒着呢,她是想先让她有个终身不孕,然后慢慢的折磨她。”女人这一生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没有男人的疼爱,而是这一辈子都无法生育。   一个没有办法生育的女人,最终也是不能立足的,特别是西洛这般的女子,如果有一天她不能生出个一儿半女的,这王妃之位,就算南宫离想要保她也是保不住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终会被其她女子所代替,男人的宠爱,又能撑到几时呢,她终有年第色衰的一天,到那时,孑然一身的她,又该如何活下去!   西夫人虽然觉得这样有点麻烦,不如直接用慢性毒药把人毒死来得好,不过,能瞧着那女人日后不得翻身,一身痛苦,也是一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她们母亲这辈子是无翻身之日了,可若能瞧着那个让她们恨之入骨的女人由高位摔下来,那也足够她后半生回味一生了,人生也不会显得那么无趣了。   晚饭青儿在西洛这边吃过后陪她说了会话也就离开了。   奴婢已经开始收拾桌椅的收拾桌椅,准备放水的准备放水。   “小离离,我先去沐浴,你一会在去。”西洛在回房后和他打了声招呼,晴天已经把她衣裳收拾着去了浴房了。   南宫离轻嗯了一声,眸子微闪,其实他想说和她一起去,不过到时一准是会被拒绝的,所以他便什么也不说。   西洛飞快的跑进了浴房,想要速战速决,小离离最近也是难得这么早在家里陪她的,她也想赶紧回去陪他一起说说话。   晴天侍候好她后就先退了出去,西洛泡在玫瑰浴中拿水往身上浇了浇。   轻微的脚步声走了进来,似乎还有解衣裳的声音,西洛本能的扭转身瞧了一眼。   “小离离,你在干嘛?”本来正在快活的洗着的西洛本能的大呼出声。   的确是南宫离进来了,他可没有西洛脸上的半点不自在,只是有点不满的说:“等你洗完我才能洗,要等么几时,何不干脆一起洗,还节约水了。”一边说罢一边把身上的衣裳一起脱了,赤着身子就走了进来。   西洛瞪大眼眸瞧着他毫无顾及的走来的健美身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随之又觉得脸上好烫,羞涩啊!   人不自在的忙转了个身,同时也让自己缩在玫瑰浴中,只露出半个香肩。   南宫离瞧着她那几分别扭的不自在样,脸都红到了耳根处了。   知道她是在害羞人也就愉快起来了,直接靠近她由身后一捞,拦腰搂在了怀里,低首亲昵的吻着她白皙脖子,眼神里已经装满了情潮。   随着他的靠近西洛很快就感觉到他的热情了,属于他的骄傲放肆的在身边撩拨,让她整个脸都红成了柿子,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了。   “小离离,先别……”西洛有些难为情的想推开他,回房再做不行么,干嘛非要在水里。   但这男人似乎比较好这口子,轻嗯着搂着她又要开了,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小离离的精力向来是比较旺盛的,往往每一次下来都要得她疲惫不堪,整个人都瘫在他怀里不想动弹。   完事后通常也都是小离离在帮她清洗,然后抱着她穿好衣裳回去了。   门前门外在这个时候往往是没有任何人守着的,想也知道是被小离离早就打发走了。   回到床上后西洛便直接抱着薄毯一动不动了,累得直想睡觉。   南宫离似乎还很有精神的样子,瞧她睡着不想动便又覆盖上来,轻压在她的背上嘀咕一句:“洛儿你往后要多运动下才行啊!”明显的是在说她没用,这才要过二次就支撑不住了。   西洛轻哼着不理他,结果衣裳就又被他给拽开了,西洛蒙头在被子里咕哝着叫:“不想要了。”   “唔……”人家哪里管她想不想要,任由她随便趴在那里把脑袋藏在被子里,她只要人在这儿就好,他总有办法从各种方位得到她。   腹下忽然传来一阵疼痛,不知道是因为这男人太勇猛,还是……   “啊,疼死了。”西洛本能的就大叫起来,她这么一叫倒是真把南宫离吓了一跳。   以往也是这样子要过她,也没有见她喊过疼,而且听这声音丝毫不像是装的,南宫离慌忙就退了出来,西洛已经一脸痛楚的抱着小腹倦缩起来。   “洛儿,洛儿怎么了?”南宫离从未见过她这般表情,人也是真的慌了,忙轻拍着她的脸问,也不敢冒然动她。   “不知道,肚子好疼。”西洛苦着脸说,又忍不住朝他抱怨:“都是你害我的,都说不要了你还要,现在害我肚子这么疼。”   南宫离听言也以为是自己弄出了问题,人也立刻急起来,忙拉过薄毯为她轻轻盖上道:“我叫大夫过来。”   “别……”西洛忙阻止说:“我就是大夫,不用叫人。”   “一会可能就没事了。”一边说着一边哼唧着缩在那里,手在肚子轻轻的摁着。   她心里自然明白这事是完全不管这男人的事情的,应该是她自己身体不舒服才会导致了肚子疼,哪有爱爱能把肚子爱疼的道理,不过是刻意唬他一下,看他以后还敢这么使劲的要不。   西洛说不让叫大夫了南宫离却是不放心的,瞧着她的脸色一遍遍的扭曲着,不放心的道:“洛儿,你就是大夫也会生病了自己不能看自己的时候,你忍一忍,我就这就传大夫过来给你瞧。”一边说罢一边忙就穿起了衣裳往外跑。   南宫离是跑出去叫了值夜的奴婢,让奴婢去把府里的大夫请了过来,之后又忙跑回来给洛儿把衣裳穿了起来,中间洛儿的肚子一直没有缓解过,一直在痛着,虽然不会痛得让她大呼小叫,可这样一阵阵的刺前也够她受的了,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南宫离瞧在眼底心疼在心底,人在一旁又帮不上她什么忙,只好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和她说:“洛儿,大夫马上就来了,再忍一忍。”   “洛儿,疼就喊出来,别这样憋着。”   “洛儿,洛儿……”南宫离恨不得自己能代她受罪,一会伸手摸摸她的头一会摸摸她的脸,想安慰她心疼她,可又不能代她受这份罪。   这该死的大夫怎么还不来,南宫离等人的时候觉得时间太慢长,心里又不耐烦,很想亲自过去把大夫给提过来,但又不放心离开洛儿。   洛儿瞧他紧张的样子心里又暧又好笑,忍痛轻声道:“小离离,别担心,我没事的。”   “可能是晚上吃东西吃坏了肚子。”   乍听她这么一说南宫离立刻就想起来了,有些气的说:“我想起来了,你是吃了青儿带来的菜。”   “以后再不能吃外面的东西了,外面的东西都是不干净的,哪里有府里的厨子做得干净。”   “嗯,可能是。”为了稳住他西洛也只能顺着他这么说了。   想着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南宫离也就放心了些,这样就应该不会有大事了。   幸好李大夫很快就赶了过来了,一过来就立刻被南宫离喝了进来,李大夫不敢怠慢,忙坐下来给西洛把了个脉。   南宫离忙是在一旁问他:“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吃东西坏了肚子?”   “请问,王妃晚饭都吃了什么了?”李大夫疑惑的问。   南宫离就简单的把西洛吃的菜说了,最后当然也补充了西青从外面带回来的二个道,估计是不是菜不干净才会吃坏了肚子。   李大夫人听言也就说:“先给开个方子吃副药吧,如果今天能缓解过来就没事了。”李大夫自然也是把这种症状当成了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闹得肚子疼。   最后南宫离是按了李大夫所开的方子让奴婢给煎了药,经过西洛这一折腾晴天锦儿都已经跑了过来了。   等到给西洛煎好了药让她服下后这肚子上的疼痛并没有缓解多少,不过眼瞧着也已经是大半夜了西洛也不想再继续折腾南宫离,他还要上早朝呢,所以就故意说自己的肚子好多了。   这般下来大家也就又继续回去休息了,南宫离听她说肚子好多了也果然放心下来,陪着她一起睡下后再不敢碰她分毫,只能轻轻的搂着她,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睡觉。   西洛知道他心里紧张自己也就假装睡觉,合着眸子一动不动,南宫离见她果然没事了也就放心下来,搂着她慢慢的也就睡着了。   等到南宫离睡着以后西洛的腹痛果然也缓解了很多,虽然偶有阵痛但已经不那么厉害,完全可以忽略掉,也实在是累了困了,一会功夫她也就跟着睡着了。   等到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天色大亮,奇怪的是南宫离竟然还睡在自己的身边,这会功夫正睁大眼睛瞧着她。   西洛惊讶,睁开眸子瞧着他疑惑的问:“你怎么还在这儿?不去上朝吗?”   “今天不去了。”南宫离依然搂着她轻声道。   西洛闻言笑道:“为什么啊?该不是因为我吧?”   “今天在家里陪你一天好么?”   “好啊!”西洛闻言立刻高兴的应了下来,随之由他的怀里翻身坐了起来。   “快起来,我们去药店瞧瞧,今天开业。”难得他愿意舍一天的时间来陪她,她正想去看看自己的药店,这可是她的第一个店,而且今天正是开业的日子,没想到他倒是与她心有灵犀,这就不早朝了。   见她又快活起来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没事了,南宫离也就立刻跟着起了床。   洗漱一番,吃过早点二个人就一起出去了。   有南宫离带路,西洛再出门就显得轻松多了,不用刻意避着什么也不用忌讳什么。   这次出门并没有带什么人,也就晴天丫头跟着一起去了。   来到药店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伙计在忙碌了,都是新招来的伙计。   伙计认得晴天,他们的一切都是由晴天全权处理的,不过这次倒是第一次见西洛,所以并不知道西洛是她们的老板,这些人倒是对晴天行了个礼,晴天见了窘,忙介绍道:“这才是你们的大老板。”   晴天这般介绍几个伙计又立刻朝西洛行礼,西洛摆摆手示意免了,又不是在王府里她才没有这么多的规矩,出了王府就是自由的。   “哎,看着怎么样?”西洛环视了一圈后问一旁的南宫离。   装饰得倒是不错,几个伙计瞧着也都挺精神的。   南宫离听她问便是说:“祝你开业大吉。”   西洛闻言不由得笑,晴天便说:“可以放炮了。”这般说着也立刻张罗着让人准备放炮,毕竟是第一天开张,该有的程序一样也是不少的。   鞭炮一会功夫就在外面劈厉啪拉的响了起来,却听外面传来笑声:“洛老板,恭喜开业。”   “哟,大当家的也一起来拉。”说这话之人正是那楚子肖,他一边走进来一边打趣起南宫离,大当家的当然就是南宫离了。   西洛嘿嘿笑着瞟了一眼南宫离,这人脸上也没有多大的表情,只是道:“别让洛儿亏着了,不然唯你是问。”   楚子肖闻言就不干了,辩解道:“大当家的你也讲点道理吧,我只负责提供药材,怎么经验可与我无关的,不能她赔了生意还要赖到我脑袋上吧?”   西洛听二人这般说不由翻白眼,她第一天开业就说这么晦气的话,简直是触她霉头,她像是开业就赔本的人么!当下连忙打住,拉着南宫离笑盈的说:“上次庆祝的时候你不在,今天我们俩再去酒楼吃一顿以示庆祝吧。”   南宫离听言却微微迟疑,想着她昨晚才吃坏肚子,这酒楼的饭菜也不见得能干净到哪里去,还是在自家里吃保险,刚想拒绝西洛就又讨好的道:“难得出来一次,我们就吃过饭再回去吧!”   瞧她带着乞求的眼神还当真是让南宫离有点拒绝不了,心里一软,可还是不放心的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吃坏肚子可就不好了。”   “我怎么可能次次都这么倒楣,每次都能吃坏肚子。”西洛是不以为然的。   一旁的楚子肖大概也听出了什么苗头,冷哧道:“娇里娇气,在外面吃个东西还能吃出病来么?”哪里像他常年六辈子都是在外面吃东西的,也没见着吃坏过肚子。   南宫离没有理会他,洛儿是女子能和他一个男人比么?   不过,还是伸手揽过洛儿一起朝外走了,对她道句:“想去哪里吃?”   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这是答应了,洛儿立刻高兴的笑着说:“你拿主意,我听你的。”   瞧这二人疑似恩爱的模样,楚公子完全被无视了,心里很是不爽的跟了上去,晴天也一声不响的跟在了后头,瞧着那一抹潇洒如风的身影,眸子闪了闪,随即又垂下了眸子,黯然。   想那人与她地位如此悬殊,她又岂敢存那份痴心妄想,顶多也只敢远远的看上一眼便收敛了自己。   走出门药店门口的时候迎面忽然就有似曾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在西洛三步之外的地方忽然就一头栽了下来,惊得路人都纷纷回头而看,西洛也本能的就往前走了过去。   细看一眼才发现这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昔日的枊风。   想当初这枊风在西家是何等的威风,跟着西青曾经绑架过她呢。   现在再看这枊风,竟然是面色饥黄又惨白,曾经漂亮的眸子现在也正紧合着,唇上毫无血色,甚至有点惨白,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   路人来来往往的并没有人停下来要救他的意思,南宫离微微皱眉道:“枊风?”虽然是疑问但又是肯定的。   西洛轻笑道:“对,就是他。”言毕她蹲下身来去检查他,却发现他的胸口正流着一滩的血。   原来不是饿晕的,而是受了伤啊!   西洛瞧了一眼南宫离道:“先把他救醒吧?”   “嗯。”南宫离轻应一声后弯身就把这人由地上捞了起来。   别瞧这枊风是一个身高体长的男人,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到了南宫离的手里竟然就像提个小鸡似的,轻飘飘的就被提走了。   南宫离直接把这枊风提起了药店里,本要走的几个人立刻跟着进来了。   西洛已经吩咐伙计准备药酒,转身来到这枊风身边的时候拿着剪刀就把他的衣裳给剪掉了。   胸口有一大片血迹,这伤口明显的是箭伤,刺得很深,箭已经被他自己给拨掉了。   看见这人西洛就有种,你丫的终于落到我手里的痛快感。   早就想收拾这枊风了,不过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现在收拾他也来得及,西洛给他的伤口擦药酒的时候他就因痛被弄醒了,眼睛一睁开就瞧见了西洛,人也愣了愣。   西洛哼笑道:“枊风,别来无恙啊!”   枊风瞅着她没有言声,一旁的南宫离微皱眉,他可不喜欢一个男人这样盯着她的女人使劲瞧。   回身就瞧了一眼楚子肖,对他说了句:“你去给他上药。”   “……”楚子肖站着没动,凭什么啊,这人又不是他救来的,他才不要管。   “……”南宫离挑眉,瞪着不肯动的楚子肖。   “啊……”猛然传来一声痛叫,是枊风发出来的,因为西洛在给他包伤口的时候刻意弄痛了他的伤,让他痛得直抽气。   知道她是故意的,枊风痛叫一声后便忙咬着唇,随时准备着她非人的报复。   他当然知道西洛这是在报复,报复自己当初抓住她,报复因为他的关系害她被关进了柴房。   西洛在心里连连冷笑,该死的枊风,现在丞相已经死了,西夫人也疯了,看你日后还拿谁当靠山。   当初竟然合着丞相把我抓起来关柴房,姑奶奶现在不计前嫌的救你一命算是发了菩善心肠了,你就应该感恩戴德叩头谢恩才对,居然还敢瞪着我,简直该死!   手下不小心就又加重,某人立刻齿牙咧嘴的咬紧了牙关,那面部表情就可谓精彩至极了。   “怎么受的伤?”西洛无视他的痛苦,表示关切的问。   枊风咬唇不语,他痛得昏过去的心都有了。   “你就拿你这态度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西洛轻哼着教训。   “不小心被人用剑射伤的。”枊风开口解释了一句。   废话,她当然知道这是箭伤。   见他不肯说西洛也不再逼问,只是转而对南宫离说:“咱们怎么处置这个落网之鱼。”   南宫离这时击掌一个,就见凌风竟然神出鬼没的进来了。   “把他带走,好好安置起来。”南宫离开口吩咐。   凌风听言立刻上前,一把提起这枊风就走,动作上也可以说是粗鲁得很,根本不管这人是否有伤在身,反正在他们看来,这枊风就是个落网之鱼,曾经丞相的效忠者,对他不必客气。   西洛乍见这情形忙问南宫离:“这是要把他带哪儿?”   “帮你报仇啊!”南宫离说得理所当然,西洛默,好吧,她才不在乎这人的死活,刚救他的其实就是出于一个医者的本能,其实吧,她的职业道德也没有多高尚,所以南宫离现在就是想杀了他,那她也无所谓!   她没有义务去救一个自己曾经的敌人。   枊风的人被带走了,西洛与南宫离继续刚才未做完的事情。   二个人一起走了出去,西洛忽然就对晴天吩咐了句:“晴天,你不用跟着了。”   “回府,或者自己玩玩都可以。”她是想单独与她的小离离在一起,没有人打扰没有人看着,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南宫离也没有说什么,二个人继续走,西洛这时就忽然发现楚子肖继续跟了上来,不由得和南宫离小声说:“小离离,楚公子还跟着我们呢,你把他也赶走吧,我们可以单独过二人世界。”一边说着一边还朝小离离眨了眨眼。   楚子肖这个电灯泡也太亮了,难得出来一天,她还想和小离离一起浪漫呢。   “……”   西洛自认为声音够小了,而且这里又是街头,行人较多,后面的人应该听不见她的话才对。   其实不然,她话一落那听力极好的楚子肖就听见了,直气得剑眉都竖了起来,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真是过河拆桥,居然想支开自己,怕自己打扰到他们的好事么?   心里实在是没有好气,刚想出言说点什么南宫离就忽然看了他一眼,虽然他没有说什么可那意味也已经明显了,请他滚呢!   楚公子气得岔气,南宫离忽然拽起西洛的手抬步朝前跑了去。   一句话不说就这样跑了,人潮汹涌,很快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楚公子气得捶足顿胸,无语望天,长叹!   *   这一天没有了旁人的跟随,是洛儿与小离离玩得最为开怀的一天。   吃过饭二个人便租了船去海岩上游玩,浩瀚王朝最多的就是大海了,海边一片美好风光,很多年轻人都喜欢来这里玩,平日里也有不少公子小姐偷偷到这里私会的呢。   二个人抛却一切烦恼,什么未婚妻,什么夫人,什么国事家事都抛之脑后。   那一天彼此的眼里心里都装满了对方,二个人在游船上亲昵的依在一起,又是亲又是吻,亲热了好久,像情窦初开的人儿,内心充满了喜悦。   等到二个人玩够了回去了便已经是日落西下。   回去后西洛就先沐浴了,不久后西青便来了,并且带来了一点点的茶叶给她,是他今天在市面上买来的龙井茶,很贵,所以他只买了一点点。   西洛见他竟然舍得花大价钱给自己买这么好的茶叶心里也很高兴,立刻让晴天拿去给冲上了。   茶叶的量虽然不大,但这份心意却是重的。   晴天把茶冲好后就捧到了西洛的面前来了,她依然高兴的一口口把茶给喝了,西青的心意,她总是会收的,虽然今天这点茶叶也一定花了不少银子,不过改日她一定也会给他补上的,免得他手里短了银子。   西青这时便又小声的说:“姐姐,这里还有一些茶叶,是送给王爷的。”本想亲自送给他,不过瞧了半天也没有在这里瞧见他的人,只好拜托西洛交给他了。   西洛闻言便笑说:“他刚回来又出去了,要不你明天瞧着他亲自交给他吧。”反正是他的心意,还是想让他亲自交到南宫离的手里。   西洛听言想了想了也就应了,之后便道:“那我回去了。”   “嗯。”西洛点头,知道他是想回去陪西夫人,自然也不会拦着。   西青高高兴兴的跑了回去,虽然今天几乎把所有的银子都花了,但瞧着西洛高兴的样子心里也好开心。   第一次知道,原来看见一个人这么开心的吃自己的东西也会令他开心的在心底笑开了花。   只是,为何瞧见母亲和西美这般吃自己买的东西心里却没有开心呢,反而觉得有点酸!   想到这个问题青儿就有点百思不得其解,眼前还晃动着西洛开心的脸,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二个小小的酒窝,怎么瞧着都是一个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人。   只不过,王爷似乎不太喜欢他和王妃姐姐太亲近,所以他只能离她远点。   青儿还记得前不久王爷曾经和他说:青儿,你已经长大了,以后不好和你姐姐在一起太过亲热,要保持距离才不会招人嫌话。   这话到现在他也没能理解是什么意思,但隐约是知道了,王爷不喜欢他与西洛太亲近,要让他保持距离。   自己不过是个奴才,再努力也只是个奴才,所以他要时刻谨记着,与姐姐保持距离,不能太过亲近,否则王爷会不高兴的。   想到这些的时候青儿有点难过,眼睛里都湿湿的,觉得委屈吧,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人闷头走回去,伸手准备推门的时候忽然就听里面传来西美说话的声音:“娘你放一百个心,西洛既然第一次没有发现,这一次也不会发现的。”   “今天再喝了那茶,她就喝过二次了,等她把所有的茶都喝完,七次也早就够了,她就是有回天法术也不可能再生出孩子来了,娘我们就等着看她倒楣的日子吧,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西青只觉得脑袋轰轰作响,西夫人还是有点不放心的说:“我是怕出了什么事情,把青儿给牵扯进去了,毕竟这都是他亲手送过去的啊!”   西美这个时候早就已经顾及不了这些了,但也只能嘴巴上安慰道:“娘,你就别担心了,不可能被发现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昨儿个她热情的让自己把菜送一些给西洛过去,他还以为经过了这些事情她也想通了,会安心守己的,没想到她竟然还在想着加害西洛。   昨儿个她还热情的和他建意,让他送一些礼物给西洛,最后说西洛喜欢喝茶,就让他选择了龙井茶。   今天他带着茶回来,她还特意倒了一点出来,母亲也嚷着要去抢茶叶,为的不过是引开他的注意,结果她又趁机在里面做了手脚。   一种寒气立刻传入到四肢百骇,这太可怕了。   连母亲的疯症都不是真的,她一直都在装疯卖傻,亏他还天天为她担心,为她伤心难过!   门无声的被推开了,西青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瞧着二个人。   他的忽然出现令二个正在说话的人都怔,本以为他这一去也要半天才能回来,往往她去西洛那里的时候都会被留下来吃饭的,可没想到今儿这么早就回来了。   “你们竟然想要害西洛。”西青愤恨到了极点,指着她们大声的质问。   西美闻言忙上前一把拽过他,随之把门给紧紧的门上了,冲他低嚷:“你小声点,你想嚷得大家都知道不成。”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子做?”西青不能理解的质问,声音并没有因此放小,实在太震惊太气愤了,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   西美瞪着她低喝:“青儿你若想我与母亲死,就去出卖我们好了。”   “……”青儿瞬间凝固。   第86章 西洛不育   好长时间没有掉眼泪了,因为西洛说男儿应该流血不流血。   可是现在就是止不住的想要哭,明知道她有危险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她。   若是把西美与母亲供出来她们二个都得死,若是不供出来西洛这辈子就可能完了。   一个人躲在花园里低声抽泣,脑海里想起西洛的脸,她是那么的美丽,对他又是这样的关心,从来不舍得他受半点委屈,现在自己却直接害死了她。   夜色迷离,很多人都已经睡下了,只有他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   那些茶叶,他要想个办法再要回来,万不能再让西洛多喝一口。   该怎么把这些茶叶拿回来还是个问题,要不动声色的,不能引起西洛的任何主意。   却不知,晚上的西洛又开始闹起了肚子。   这次肚子上的疼痛要比上一次还要严重,躺在床上她抱着肚子压抑的哼唧,南宫离在一旁陪着她,奴婢已经把煎好的药端了过来,这些中药虽苦西洛也是得捏着鼻子喝下的。   这一次把药喝下后并不如上一次缓解得快,肚子还一直持续着疼。   南宫离又是心疼又是自责的和她说:“以后再不能到外面吃东西了。”今天和西洛一起在外面玩,在路边摊上她也吃了不少东西,南宫离便把她肚子疼的原因又归于外面的食物不干净了。   西洛也没有深想,只是脑袋埋在他的怀里轻声哼唧着,他侧是轻轻抚着她的脑袋以示安抚,但这丝毫缓解不了她的疼痛。   西青一个人悄然溜达过来的时候正瞧见这里还亮着灯,晴天锦儿也刚由里面匆匆的走了出来。   按理说这个时候她们应该是休息了才对,现在居然还在这里青儿本能的就认为一定是西洛出事了,当下便忙冲了过去拉着二个人问:“我王妃姐姐怎么了?”   “哎,王妃这二天一直闹肚子,疼得厉害,现在刚吃过药。”锦儿叹口气道,心里也为王妃心疼,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西青闻言立刻冲了进去,一边冲进去一边叫:“姐姐,姐姐……”   太害怕她会出事了,声音都紧张得不似自己。   西青冲进去的时候就见西洛正把脑袋枕在了南宫离的腿上,她一个人轻声的哼唧着,脸色也不好看。   西青也顾及不了许多,冲到她面前就紧张的问:“姐姐,你没事吧!”一边说着一边又忍不住掉眼泪。   西洛乍见他忽然而来本就意外,再见他竟然哭了起来便忙撑着坐了起来道:“青儿,你这是怎么了?”   “哭什么啊?我没事啊!”一边说着一边忙伸手去给他擦眼泪,怎么能动不动就哭呢!   因为又流泪了西青也很为难,可就是忍不住啊!   南宫离在一旁瞧着这姐弟俩一副情深的样子,嘴角动了动终是没有说什么。   西洛明明还很痛却依然强撑着安慰西青:“别哭啊,我没事的。”   西青吸下鼻子问她:“怎么会肚子疼呢?”   “是不是喝了我的茶叶才肚子疼的?那些茶叶是不是不干净啊!”   “没有的事情,这不管你的事情。”西洛忙安慰道。   西青听言却固执的很,忙对她说:“那些茶叶没准真的不干净的,我听说上次你吃了我带回来的菜后也肚子疼了,这次一定又是喝了我的茶叶才肚子疼的,姐姐,那些茶叶你可千万别在喝了,扔掉吧,我以后再不由外面买东西给你吃了。”   西洛好笑的瞧着他道:“别瞎想,这真不管你的事情。”   西青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总是不放心的,就想要说服她把茶叶扔掉,不由得又央求道:“姐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还是不要吃喝的好。”终究是个半大的孩子,那份心机终是不深的,现在又急于让西洛不要再碰那茶叶,所以就一直想围着这个话题来说服她,却不知道他如此的执着于这件事情反倒让人精似的西洛心里有了旁的猜测。   面上淡淡的笑笑,终于如他所愿的说:“好,我不喝就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我可不可以把那茶叶带走。”西青怕她万一还想喝呢,所以就想直接带走扔掉最好了。   西洛闻言眸子微闪,随之笑颜说:“送出手的东西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呢,姐放在那里当作留念好了。”   见她如此西青也别无它法,只好道:“好吧。”   “乖,回去休息吧。”西洛继续笑着说。   西青望着她温柔的笑,心里不知是何滋味,虽然不舍就此离开,更想瞧着她变好,但这里终不是他应该一直留的地,眼神里装满了不安与心疼,恋恋不舍的朝南宫离行了一礼后转身走了。   西青了离开西洛就再支撑不住的趴在了床上,南宫离忙搂过她轻声道:“怎么样了?”   “还在疼么?”   西洛摇头道:“好多了。”   “那个茶叶是怎么回事?”南宫离又开口问她,刚刚西青太执着于那茶叶,连他都觉得有古怪。   西洛轻叹道:“怕是青儿,被人利用了。”   “茶叶就放在桌子上,你帮我拿过来,让我瞧一瞧。”   南宫离闻言立刻过去把茶叶拿来,西洛便打开瞧了瞧,倒在手里摸了摸,手上沾了一屋灰不拉叽的粉沫,这样的粉沫与茶叶掺合在一起倒是不引人注意,关健泡茶的时候她又没有动手,这粉沫见水就化为无有,无色也无味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这茶叶是西青送来的,她心里自然是不会有别的想法。   然而现在,这茶叶里却被人下了药。   这下药之人当然不会是西青,瞧他刚才的样子西洛心里就有了底,定然是别人利用了他有机可趁,事后却被西青发现了,所以才匆匆跑回来想要把茶叶要回去。   这小子能有此心也不枉她白疼他一场,对于青儿,她是没有怨恨的。   南宫离瞧着西洛神色凝重的样子不由紧张了,忙问:“这是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明天我再好好研究一下。”   南宫离神色微沉,道:“难道是她们二个利用青儿来给你下药?”   “我现在就去杀了她们。”南宫离心里气愤又后怕,万一这被下的是毒药那洛儿这不就死了?   这二个祸害,居然敢打他洛儿的主意,他万不能再留在府中,他们爱死爱活与他何干?   西洛拽住他道:“先留她们在府中吧,我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她们二个人每日在王府之中哪有出去的机会,现在她们的手里竟然有害我的药,只怕是有人与她们理应外合,日后把那与她们接应的人一并查出来后再做处置她们也不迟。”她可不想打草惊蛇,放过了那个暗中的人。   听她这么一说南宫离方才冷静下来,刚刚一想到洛儿居然被人下了药他就恨不能立刻过去把人给废了,脑子里一时之间倒是没有考虑周全,向来冷静的他在这个时候竟然不如洛儿冷静了,心下惭愧,也就应许了。   再次坐了下来,经过这一番折腾后西洛的肚子也渐渐不那么痛了。   下毒事件西洛与南宫离暂时压了下来,就假装这事没有发生过。   次日,南宫离依然去上早朝,西洛醒来后就一个人吃吃喝喝。   西青在早上的时候却意外的跑了过来,瞧见她西洛难免诧异,好生问他:“青儿,你怎么还在啊?”按理说他这个时候应该是去操练了才对。   西青因为被下药的事情心中有愧,又怕她真的会因为那药不能生育,哪里有心情去操练,只等着她起床后才又跑过来见她,如今见她人似乎也没有事了心也就稍微放了下来,喃喃应她:“不知道姐姐的身子是否好了些。”   西洛闻言笑看着他道:“青儿放心,不过是吃坏了肚子,没有事的。”   “就算吃坏了肚子也是需要看大夫的,姐姐你可有按时吃药?”西青依旧不放心,像个小大人似的又忙问她。   西洛笑道:“已经没事了。”转而又说:“既然青儿今天不肯出去,一会就陪姐姐散会步吧。”   青儿闻言正是求之不得的,留在府里就是为了想及时发现她的病情,看她还能否有什么不好的反应不。   明明知道他吃的是何种药心里却不能直接说破,又怕及了那药会真的坏了她的身子,整个人都是心思恍惚的。   他脸上流露出来的急切和难过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但这一切却是逃不过西洛的眼眸的。   心里无声叹息,瞧着他笑着说道:“青儿坐下一起吃点吧。”   “青儿吃过了。”西青忙道,微微垂眸,有点不敢直视她。   西洛听言也没有再勉强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吃着一碗八宝粥,西青见她专心的吃起了粥后便又大胆的瞧着她,看她平静的样子,很难想像当她知道自己曾被人下了一种什么样的药后是否还能这般镇定。   “青儿,姐姐对你如何?”在青儿的盯瞩下西洛忽然就又问。   青儿闻言本能的道:“姐姐对青儿恩重如山。”   “如果有一天,有人让青儿要姐姐的命,青儿会怎么做?”西洛淡淡的问,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青儿听了却只觉脑袋轰的炸开了。   青儿心里有愧,西洛随口的一问都会击中他的心窝,让他半天喘不过来气。   西洛轻声笑说:“我知道了,青儿也是左右为难,看来姐姐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   “姐姐,我一定不会伤害你的。”青儿乍听她这般说立刻就急了,随即举手发誓道:“青儿发誓,就算天下人都对不起姐姐,青儿也绝不会做对不起姐姐的事情,否则就让青儿不得好死。再残废一次!”   西洛望着他,轻声笑笑,道:“姐姐相信你。”   乍听西洛说信他青儿立刻又目光泛了泪光,心里越加的难受极了。   她对自己万般的好,而自己的母亲和姐姐却一再的想要加害她,作为知情之人,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她说这事,他只怕若说了这事,即使她肯放过她们,浩瀚王也不会放过她们的。   那是自己的亲姐姐亲母亲,让他如何选择!   泪,无声的就又啪啪的往下落,不受控制的。   西洛乍见他又哭了心里轻叹,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捧起他的脸就把泪给抹去了,郑重的对他说:“青儿又哭什么?”   “不是说不可以哭的吗?”   青儿委屈,连哭都不可以么?   虽然说男儿流血不流泪,可是心里好难受,就想哭啊!   终是未成人的孩子,还学不会把自己的情绪收放自入。   心里难过至极,索性就搂着西洛呜咽起来,哭得好像他死了娘一般。   西洛明白,他在挣扎在为难在觉得对不起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吧!   明明受害者是自己,现在她还要安慰这个小东西,叹息,好不容易才哄住不让他哭了。   “王妃,大房太太来了。”姐弟二个人正在表达情深,晴天这时跑进来汇报。   一听是安氏来了西洛就一个头二个大,但凡是她主动来找自己西洛第一个反应就是,又有麻烦了。   安氏来找她铁定是不会有好事的,但作为媳妇她自然还是要去会一会的,不可能躲着不理会。   西洛这时也就起身朝外走了,青儿忙跟着一起过去。   安氏果然是来了,陪着一起来的还有叶月和小桃。   小桃上次被修理得很惨,不过现在人也已经又精神起来了。   “母亲。”西洛走向安氏的时候轻声叫了句,微微作了一福。   安氏人正坐在主母的位置上,见她过来也只是挑眉瞧了她一眼,姿态上傲慢又无礼。   她是长辈,傲慢也罢无礼也好,西洛不与她计较,见过礼也就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   安氏一瞧她这模样心里就来气了,明明骄傲得像个公主,恶毒得像后母,偏又喜欢摆一副大善人的模样,现在又装出柔弱的样子,演戏给谁看呢,这里又没有外人,在场的全是她自己的心腹。   因为心里来气口气自然也不会好的,安氏冷冷的道:“算一算你和离成亲也有一年多了,一年多过去了你居然连个动静也没有,我们南宫家就离这么一个男子,离现在也二十一岁了,到现在还没有个儿子,你心里不觉得惭愧么?”   果然是没有好事情的,西洛心里无奈,一旁的西青听了这话心里就更是难受了。   但愿西洛不会有事,希望她能够赶紧生个儿子出来。   “母亲,我曾经也流产过一次,王爷说了,生孩子的事情不要着急,等我的身体调理好了再要。”这话南宫离当然是没有说过的,不过南宫离不在这儿,她信口几句又有什么关系。   安氏当然不会管她与南宫离之间有过什么样的话说,她只道:“我会给你时间,如果到时间你还生不出一儿半女,就请你了不要占着茅房不拉屎,把机会让给别的夫人。”   这话可真是歹毒,西洛心里气结,偏又发作不得。   安氏的眸子忽然就落在了西青的身上,冷冷的道句:“他就是那个叛臣西卓越的儿子西青么?”   “是。”西洛淡声应道。   “哼,这王府里都塞的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人?叛臣的家眷也敢带到王府里来,别毁了离的名声。”   西青小脸发白,西洛淡声道:“这是爷的意思。”   哼,安氏猛然起身,拂袖而去,傲慢得像个孔雀,西洛气得够呛。   在王府里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能够把她给气住,可现在一个安氏,就让她有点力不从心了。   这该死的婆子,西洛瞧她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很想上前踹她几脚,你骄傲个屁啊!若不是看在你儿子的面子上,我绝不忍你,早把你踹回姥姥家了。   一旁的西青也气得怒目圆睁的,欺负他无所谓,他的洛儿姐姐,就是浩瀚王的母亲也不许欺负。   拳头握在袖中,忽然瞥见安氏正在跨出门槛,心里一动,手中已经捻了一块碎银,弹指之间,那碎银便击向了安氏的腿上。   “啊……”安氏是一个冷不防备,只觉得腿上忽然一麻,脚下一个跄踉,人是直面就朝前趴了去。   咚的一声响,这速度快得连跟在后面的叶月和小桃都扶不住,眼睁睁的瞧着安氏就那样跌了嘴啃泥,一颗门牙当场落下,直疼得她连连抽气。   叶月与小桃大惊,立即上前扶起安氏,安氏脸色惨白着。   西洛淡淡的瞧着,人也不紧不慢的走过去轻柔的道:“母亲,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这般心浮气燥,走个路都会摔脚,瞧您门牙都掉一个了,赶紧去让大夫给补上一个吧。”   乍听这话安氏又是疼又是怒的道:“你这个不孝的女人,居然敢如此地对待婆母。”   西洛叹息,道:“母亲,您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着的。”   “你们二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母亲扶回去,请个镶牙的大夫来给瞧一瞧。”西洛忽然就言词冷戾,对叶月和小桃吩咐下去。   安氏这会正疼着难受着,少一个门牙说话都会不利索,自然也不能在这里久留。   趾高气扬而来狼狈而去的,安氏在这里摔掉一颗门牙,心里别提有多气愤了。   想她到现在还年纪轻轻的,这般少了一颗牙能不难看么,简直是打她的面子。   安氏气得灰溜溜的去了,一路走去还满唇的鲜血。   “噗……”原本正绷着小脸的西青忽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曾经,把别人弄得一身是伤是他的乐趣,现在这乐趣竟然直接发扬到浩瀚王母亲的身上了,但能为西洛出口气他还是挺高兴的,哪里管得着她是谁的母亲。   西青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西洛不知旧里只当他是瞧别人这样子幸灾乐祸呢。   这人是南宫离的母亲,就算心里高兴这面上也不能显露啊,当下伸指弹了他一爆粟子,轻声道:“没礼貌,王爷的母亲摔掉牙有这么好笑么?当心王爷瞧见揍你。”   西青闻言也知道自己失态了,立刻收起笑脸,神色上又染上担忧之色道:“姐姐,刚刚她说要你生娃娃,你什么时候才能生出娃娃?”   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半大点的男孩谈论这种问题,就是南宫离她们之间也没有正式谈过呢,微微沉吟,道:“嗯,是应该要个娃娃了,到时给你作伴可好?”   “好啊!”西青立刻也高兴的应了,不过又立马说:“我想要个妹妹。”   “为什么?”西洛疑惑。   “是妹妹我就可以保护她了啊!”   西洛微微点头,道:“不过,那可不是妹妹,到时她会叫你一声小舅舅的。”   “喔,是喔。”西青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   本来二姐弟是说好要散散步的,所以安氏走后这二姐弟也就一起走出了院子,安氏的事情对于她们来说是没有丝毫影响的,回去后安氏自然会请大夫给她瞧的。   骂她不孝也罢,她才没那闲功夫用一张热脸贴那冷屁股,在她跟前尽孝她领情也就罢了,关健是人家不领情,那她又何必要去呢。   临出院子前倒是吩咐晴天准备一些礼品差她送给了安氏,也表示一下息的孝心,免得她没事到处说自己是个不孝的儿媳妇。   西青这会功夫正陪着她在院子里行走,浩瀚王府的景致向来不错,到处走一走也能令人心旷神怡。   远远的,便又瞧见西美正带着西夫人在给花浇水,旁处还有一些其她的奴婢在除花草,有管事的嬷嬷在一旁监督着,免得这些人偷了懒。   瞧见这些人的时候西青微微垂了眸子,指着另一处说:“姐姐,我们去那里吧。”   西洛抬眼望去,那里是一处桃园,依然盛开得极美。   “好呀。”西洛笑着应许。   想起上一次与小离离来过这里,自那次后又好段日子没有与他一起来这了。   与西青并肩而行却忽发现有二个身影闪身进了那桃园之中去了,这身影瞧着倒是熟悉得很。   心里疑惑,当下也立刻对青儿低声道句:“青儿,别出声,里面有人。”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走了过去。   西青闻言也立刻放轻了脚步,二个人朝桃园靠近。   明明瞧见有人进来了,西洛一进来就四下找去,因为这人不是旁人,而是三夫人与南宫明。   这二个人鬼鬼崇崇的往这里来,能有什么好事?   “姐姐,你在找谁啊?”青儿一路跟了过来,见西洛四下找着什么,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西洛轻虚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出声,一个人继续在桃园里找着。   西洛不知道,就在她四下找人的时候那三夫人和南宫明早已经跑得远远的了。   二个人由桃园的另一侧跑开,都是吓得不轻的。   好不容易跑出桃园的尽头南宫明拨腿就走,三夫人也不敢再纠缠于他,就怕到时被西洛找了过来。   一肚子的怨气三夫人是无处发泄的,自从他有了明月做姨娘,居然把她这个姘头冷落起来了,三夫人心里那个气啊恨啊的!如今好不容易在路上瞧着了他,就硬是把他拽了出来,没想到人才刚往这里走就又碰到了西洛,害得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成,只能又眼巴巴的让南宫明走了。   三夫人气不打一处来,索性也就不再走了,就等着西洛找过来。   果然,西洛的脚步声轻微的传了过来,不多时就见她人由桃园里走了出来,西青跟在她的后头。   瞧见她终于走出来了三夫人冷哼一声,一个转身面向她,又疑似刚看见她般惊讶的道句:“王妃,你们居然……”三夫人做出一副不可质信的表情:“真是没有想到,你们姐弟俩人竟然背着王爷做出这等苟且之事。”三夫人不管这事说不说得过去,反正她就是要先倒打一耙,免得她又没事给自己整出点事。   西洛听言眸子一寒,冷道:“三夫人,你再说一遍。”   三夫人闻言理直气壮的道:“我有说错吗?你们偷偷摸摸的在这里能干什么见光的事情?浩瀚王府这么的大,你们哪里不好说话,偏要到这僻静的桃园里来,这也幸亏是我瞧见了,若是被别人瞧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姐弟有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呢。”   “啪……”毫无预期的,西洛抬掌就给了她一记耳光,简直是岂有此理,这该死的女人,太欠教训了,自己纵容她一段时间她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居然敢拿这等话来羞辱她与青儿,这是人说出来的话么?青儿是她弟弟,现在才十一岁而已。   西洛这一个巴掌下去可谓是狠的,立刻就把三夫人半边的嘴巴给打歪了,血顺着嘴巴就流了出来。   三夫人被打了后是又怒又气心里自然还有一点害怕,因为太清楚西洛的手段了,虽然她现在是叛臣之女,可却是南宫离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女人,她现在正在势头上,刚刚冒然说那一番话也不过是想掩饰自己的罪恶,同时也想破坏西洛的名声罢了。   现在西洛一个巴掌甩过来立刻打得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听西洛冷冷的道:“本王妃平日里是待你太宽容了么,你现在居然敢这般放肆的来侮辱本王妃。”   三夫人哆嗦,分明瞧见了西洛那眼神里的狠戾之色,但也是一闪即逝,随之她抬步就走,那姿态依然是傲然,看似柔弱,实则盛气凌人得让人不敢挑衅。   三夫人就是站在原地怔怔的望着那离去的一抹身影,嘴角还挂着血迹,想必这半边脸都是肿的了,心里气极,偏又不敢再发作。   “真是好大的出息,被打得像个狗似的,却连叫一声的胆量都没有。”冷冷的嘲讽传来,就见五夫人不知道何时竟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也不知道她究竟在这里偷听多久了。   想到她在偷听三夫人心里又是一阵后怕,不知道她有没有瞧见自己和南宫明溜到这里来。   三夫人心里有鬼脸上也显得有几分的不自然了,用手挡了挡自己被打肿的半边脸,喃声道句:“你有本事,你和她斗啊!”   五夫人闻言也不恼,闲闲的说:“本来想着帮帮你的,瞧在往日你也待我不薄的情份上救你一命,不过瞧你这样子似乎也不需要我来救你了,你应该是比较急于离开王府才对的。”   这话一出三夫人立刻瞪着她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五夫人依然是那副不火不热的态度,闲闲的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三夫人你与寂寞难耐与南宫明苟且在一起,真的以为无人知道么。”   听似轻柔的话传到三夫人的耳朵里后立刻让她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内心更是心跳如鼓,又惧又怕。   她自以为隐秘的事情何时被五夫人给窥视到了?这简直是天雷滚滚。   五夫人冷嘲的瞧着她被震惊到的模样,又闲闲的说:“三夫人你以为那明月是个省油的灯么?”   “如果没有我的相助,四夫人的下场就是你明日的结局。”   闻听此言三夫人终于缓过神来,随之一步上前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五夫人冷漠的说:“男人都是靠不住的,特别是你找的这个男人,你以为自己有几个银子就可以哄住他了,却不知道,对于他来说还有比银子更重要的事情,如果没有了性命你觉得他还会在乎你的那些银子么。”   三夫人瞧着这深高莫测的五夫人,她一直都知道这五夫人的确是不简单。   只不过,现在她已经被王爷给打入冷宫去了,除了王妃,王爷现在谁也不理会,想必这五夫人的心里一定也痛恨极了西洛吧。   思及此处三夫人哼笑说:“五夫人,我们来合作吧。”   五夫人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西洛,我会把你的左膀右臂逐个砍掉,让你在王府之内寸步难行。   *   那厢西洛也打发了西青回去了,之后西洛一个人回到屋里,然后拿出茶叶研究起来。   自己到底是被下了一种什么样的药,她到现在还没有时间来研究,现在支开了西青刚好有点时间来慢慢研究一下了。   西洛把茶叶里掺染的粉沫倒在手心里捻了捻又放在鼻子上嗅了半天,心里猛然一震。   可恶!该死!   “王妃,奴婢刚瞧着王爷回来了,现在被请到大房太太那里了。”晴天这时匆匆跑进来禀报。   通常王爷只要回府就会先来西洛这里,如今一回来就被大房安氏请了过去,晴天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安氏一定会向王爷说王妃的坏话。   安氏之前在这里摔了一脚掉了个门牙,不知道会不会赖到王妃的身上。   西洛显然也想到这一层了,自打南宫离拒绝了叶月后这安氐就连带着瞧她都万分的不顺眼,只要逮着个机会就想给她下套,一心要除了她这个王妃。   安氏以为只要除了她这个王妃南宫离就依然会娶叶月,会听她这个母亲的话,在安氏瞧来,南宫离之所以如此的不听话,都是因为有她这个王妃在吹枕边风。   虽然,安氏的怀疑也有几分的道理。   西洛把手里的药沫收了回去,心里有点乱。   自己已经服了二回这个药了,这药霸道得很,对自己的身体多少都会有影响的。   这二日肚子那里一直疼得奇怪,当时也没有放在心上,如今想来可真的是险。   若是青儿不及时来提醒,若是她还糊涂的继续喝这茶叶,连着来个几日的话,她这子宫怕也就此毁了。   是谁竟然如此的歹毒想要这般害她!   西美西夫人自然是跑不掉的,可那个隐在暗中的人呢!   三夫人、五夫人、大房安氏、吴氏……   这些人都皆有可能与西美窜通一气,每一个人都有嫌疑,为了让自己下堂,她们可谓是无所不用了。   在这深深宅院之中,是没有亲情和心善可言的。   心里微微沉吟,便道:“晴天,你去查一查,近七日来都有谁出国王府,去过药店。”   “特别是三夫人五夫人和几房太太那里的人,都要仔细的盘查清楚,一个也不许露掉。”   晴天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也知道她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当下便忙应下。   要查这些日子来这些人都有谁出去过并不难,只要去王府的大门口好好审一审那些值班的侍卫便知了。   而且,平日里夫人们几乎都是足不出户的,如果需要买什么东西都会直接差奴婢了,这样一来就更容易盘查了,各房的奴婢也就那么几个人。   晴天去办西洛差她做的事情,之后的西洛便开了个药方子交给了锦儿,让她去给自己抓些药。   虽然只是服了二天的药,但这些药还是伤及到她的子宫了,她必须尽快把自己调理好。   就像安氏所说的那样,如果自己将来不能生下一儿半女,就算南宫离不介意她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何况,不管在哪个时代,就没有男人不介意断子绝孙这事的。   就是她自己,也介意得很呢。   锦儿拿着方子去抓药,青霞便来侍候她,见她似乎有点烦燥便道:“王妃,奴婢给你泡杯茶吧,可以安神的。”   提到茶西洛心里本能的就有了点排斥,立刻摇了头道:“不用了。”   “去瞧一瞧,王爷中午可否过来用膳,告诉她本王妃病了。”   “是。”青霞这厢也便立刻去了。   那厢,南宫离正在接受安氏的训话。   掉了一颗门牙的安氏说话没有平时里利索了,多少有点露风。   这牙的露风更让安氏对西洛恨之入骨,再瞧默不作声的南宫离心里就更加的来气了。   他居然到现在还在维护那个叛臣之女,竟然丝毫不相信她说的话。   安氏心里来气,说出来的话也是气愤不已。   “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个好儿子,都说养儿来防老,现在可好了,我还没老呢就被你那媳妇欺负,若是哪日我老得动不了,你那媳妇是不是就要拿包药把我给毒死了。”   “你不相信我的话没有关系,很多人都可以作证,你那媳妇是如何的虐待我这个婆母的,她善嫉成性,自己生不出一儿半女来居然还不准我为我儿纳妾生子,简直是天下第一妒妇,我告诉你,在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要是三个月后她还没有个动静,你必须给我把月月收进房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想让你父亲九泉之下也不能闭眼么。”   安氏训的话有很多,南宫离无声叹息,这是他的母亲,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只能听着。   母亲不喜欢西洛这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了,从他坦言不会要叶月的那天起,母亲就已经把所有的帐算在西洛的身上了,自然也不会再说她半句好话。   婆媳难为,他这个当儿子的也很难为的!   心里正沉着,外面忽然就传来青霞的叫声:“王爷,王妃身子不舒服,您过去瞧瞧吧。”   青霞原是被安氏院子里的奴婢拦在门口不给进的,不过这丫头也是机灵的,硬是拿王妃来唬人,借着自己麻利就闪了进来在门口大叫,南宫离一听说西洛病了就立刻想到她肚子的事情,知道她是被人下的药,这会就担心想要立刻飞到她的身边去,不知道她究竟是被下了一种什么样的药。   再也没有耐心听安氏训话,立刻道句:“母亲,我去瞧瞧洛儿,洛儿这二天一直在闹肚子。”这般解释了一句人也已经拨腿就跑了。   安氏气得想翻白眼,她的牙都掉了一颗也没有见他有多着急,反而这个女人,不过是肚子疼点他立刻就紧张得想要飞过去,果然是儿大不由娘啊!   安氏觉得有点心寒,心寒儿子竟然疼爱媳妇胜过疼爱自己。   *   南宫离已经一路飞奔回去,一回洛神苑就瞧见西洛无精打彩的睡在美人榻上,见他跑回来也只是眼皮动了一下。   “洛儿,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了,叫大夫没有。”南宫离一跑进来就立刻坐在她的身边摸摸她的脑袋摸摸她的身子询问着。   他以为她真的又病了,心里急得不行,就怕她又痛起来。   瞧他又是急又是心疼她的样子洛儿心里一酸,猛然伸出手臂就搂住了他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的肩膀处,心里觉得又是温暖又是难过。   要是这身子不能好好调理过来,她这辈子就完了。   这身子还有过一次流产的事情发生,现在又被人下药一折腾,简直是雪上加霜的事情。   吼,怒。   第87章 天妒英才   像个无助的猫儿似的埋在那人的身上,南宫离疑惑,抱着她关切的询问:“洛儿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离离。”她现在的确不舒服,由心到外都不舒服。   “洛儿。”想挣出她的臂弯,奈何这女人搂他死紧,小脑袋只埋在他的脖子处蹭着就是不肯把脸抬起来让他瞧。   “洛儿怎么了?”见她这般南宫离的心里难免要着切的,她说没有不舒服,可这事做得诡异,她以往从来不会这样子的,就连叫他的声音里似乎都充满着难过。   洛儿沉默不语,好一会才忽然难过的说:“要是我三五年生不出孩子怎么办?”   “洛儿,别胡说。”南宫离立刻吼一声,一下子就挣了出来,抬眼就见她竟然是眼眶红红的,一副受尽委屈与痛苦的模样,直瞧得他心里一疼,连忙就抱过她在怀里紧张的问:“怎么了?”   心里还以为她可能是哪里不舒服,连忙又要检查她。   西洛摁住他的双臂认真的道:“小离离,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要是我三五年生不出孩子怎么办?你会不会想找别的女人帮你生孩子?”   瞧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就知道她这绝不是随口乱说的,手上微微一紧,道:“洛儿,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被下的药,可能导致我短时间内不能受孕。”   “不过,以后一定会怀上的,只是需要点时间。”洛儿又忙补充一句。   说实话她心里害怕有一天他会等不及,到时找个女人代他生孩子,若是那样,她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所以,有些话还是要提前和他说清楚的好,也好让他有个思想准备。   南宫离是没想到这事这样的严重,当时也有些蒙了,洛儿一瞧他这表情就受伤了,伤心了。   瞧他这样子也知道,他一定很失望的吧。   哪有男人不想要属于自己的孩子的,虽然明白理解却还是要忍不住伤心的,忍着心里头的难受由他的怀里移了出来,虽然需要个三五年的时间来让自己慢慢治疗研究,但不是还没有着落么。   “洛儿。”南宫离忽然就一把又捞过她,把她结结实实的搂在了怀里。   瞧见了她眼底里的难过,在这个时候她应该最需要自己的关爱吧,他又岂会让她再雪上加霜。   “洛儿,没有关系的。”   “你什么时候能怀上我们就什么时候要,三五年也没有关系,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抱养一个别人的孩子来抚养。”   “你的身子比较重要,你自己是大夫就要想办法调养好,别让自己的身体生这样那样的病我就放心了。”她能健康的活在他身边,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大的安慰。   若是连小命都没有了,要孩子又有何用,他这一生需要的是她永远的相陪,而不是面对孩子。   小离离的一番话听在西洛的耳朵更是有百般的滋味,像个猫似的又蹭在他的怀里保证似的道:“不会的不会的,不论用什么方法,我一定会怀上的,我只是怕你会着急,所以想先告诉你。”   “我不着急,一点也不着急。”南宫离也立刻保证似的道。   心下一阵感动,此生有你,夫复何求。   “小离离,我爱你!”一句话脱口而出,对着他的薄唇就亲了一口,心里本来难受至极,现在又豁然开朗,他是这么的在乎她,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又岂会因为晚几年生孩子而在意呢。   这忽然的表白让小离离微怔一瞬间,随之便激烈的回吻过去,直接摁在怀里把那人儿亲得差点背过去后方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了她。   洛儿,她刚刚说爱他!   只要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乐起来,她终于承认她是爱他的了。   其实,他从来都知道她是深爱自己的,虽然她不说,他也一直都知道,人的感觉是最不会骗人的了。   “洛儿,你这么爱我,我一定会好好的疼爱你的。”说罢这话立刻把她由榻上抱了起来,大步朝里面的厢房里冲了进去。   洛儿惊呼,明显的知道他要干什么,想要阻止都不可能,这男人力气向来大如山,直接就把她抱到帐幔之内,拉上帐幔就开始脱她的衣裳。   这二晚上她由于闹肚子疼他一直都憋着没敢要她,现在知道她肚子疼的原因了也就不妨碍他疼爱她了。   这大白天的,西洛不干,挣着扭着要脱出他的魔掌,奈何在他的手里她不过是一只任由人摧残的小猫儿,三二下就已经被他脱得光溜溜,他自己的衣裳也更是脱得迅速,毫不犹豫的就扑了上来。   帐慢之内温度又再次上升,一室春色,年轻的身体激情燃烧。   当万物归于平静,西洛终于得以喘息之时轻哼着伏在他的胸膛上,对于他刚刚的猛浪万分不满的抱以不平,用牙齿在他的胸口处报复似的留下自己的几个小牙印,谁让他刚刚又不顾不管的把自己弄了个半死。   这般的恶作剧又似情人间的戏闹,南宫离伸手在她的身上摸着,喉间闷哼一声,这女人,才是属狗的。   “小离离……”西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想要和他说点事,但又怕这样不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嗯?”南宫离半眯着眼瞧她。   “那个……”   “嗯?”他示意她继续说。   西洛想了想,这事是答应过明月的,不能不说,一咬牙还是张了口:“你大哥现在整日也是闲着无事干,明月现在成为她的姨娘,总是希望他能够有点事情做的,而不是整日的游手好闲,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差事给他做啊?”   一句话说得有点吞吞吐吐,怎么都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在魅惑君王的妖精,没事专门在君王耳边吹个枕边风,那南宫明一瞧就是个不上道的,让南宫离给他找个差事做,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他去挂着羊头卖狗肉,只拿奉禄不干活么!可是,答应了明月,又不能食言啊!   脸上不觉然有点烫,她真的不是那种喜欢在男人耳边吹枕边风的女人了。   但现在的作法,明显的很有嫌疑。   南宫离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心里又隐隐担心南宫离会不会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那毕竟是他们男人的事情,她一个妇道人家是没有道理管男人的事情的。   “嗯,军中刚好有个差事,明天让他跟我去军中瞧瞧。”其实,前段时间大娘吴氏也找他求过这事了,想让他给南宫明安排一个差事,与南宫明做了几十年的兄弟他岂会不清楚他的斤两。   由于是家里的有嫡长子,自幼就被吴氏养得很娇贵,是个真正的纨绔公子,让他每天没事逗逗蛐听听戏还成,若让他正儿八百的去做个什么差事,他吃了不那份苦。   大娘吴氏就是想让他给南宫明整一个只当官不干活的差事,可天下哪里有这样的美事,若是由他这里得到一些特权,他统领着这么多的将领,属下会如何想,越是对自己的亲人越是不能姑息,不能纵容。   既然洛儿今天也开口求了,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把他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最合适,到时不怕他出什么乱子,没事在后勤做点事也不算累。   西洛见他同意了嘿嘿笑笑,心想以后万不能再求南宫离这等事情了,如果对方是个人才还成,可若是南宫明这样的废材,这不是没事给她的小离离填乱么!   *   南宫明的事情算是搞定了,下午的时候南宫离便又去了军营里。   现在不打仗了南宫离的军队就基本上就驻扎在京城了,所以平日里军营里的时候也是非常繁忙的。   对于吴氏那门牙掉了一颗的事情南宫离也只字未曾向西洛提及过。   南宫离不在的时间里西洛就专心的研究起了自己的身体,对自己身体上的症状她必须对症下药,但翻过很多的书藉,里面都表明了这的确是一种歹毒的药性,幸亏她也只是服了二天,所以也不是无药可医的。   晚间,南宫离依然回来陪她用晚膳,日子虽然常有辛酸,但幸福依旧。   且说今天晚上,南宫明那厢。   成亲也有几天了,南宫明却并不是每晚都睡在明月这里的,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是一个人睡,大房那边他再懒得过去,见识过明月的姿色后就更觉得大房长得太过平淡无奇,激不起他丝毫的兴趣。   有心想要与明月同房,但明月也不是个善类,不是他敢轻易招惹的。   偶尔想要借机碰一碰她,她立刻变得像个小母老虎,又是威胁又是吓虎,再勇猛的男人也会被她浇得没有任何激情了。   身边虽然有二个女人南宫明却是一个也不碰不着,一个是他不想碰,一个是他想碰不敢碰。   晚上的时候南宫明又来到明月的房间里了,这丫头早就吃过洗漱一番后准备上床歇息的,外面的丫头就来报:“明姨娘,大少爷来了。”   明月一听那个讨厌鬼又来了就有点烦了,她已经拒绝过他好几回了,但这人就是死皮赖脸的想与她同房。   其实,倒不是她矫情的还在气他与三夫人苟且之事,她实在是瞧不上这个男人。   别看她是一个丫头出身,但跟了西洛这么久,她这性子也被养得刁了,这等货色的男人她是真的瞧不上,居然与自己弟弟的女人做那不要脸的事,这男人压根就不是男人,但自己的清白身子早就被他给毁了,就算瞧不上也得委身于他,不然她这辈子也就得孤独一生了。   说实话,她并不想孤独一生,也不想死,她才十六的年岁,以后的路还长着,她怎么能够甘心就此一辈子一个人过,所以除了委身于这南宫明外她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一个破碎的身子是没有资格嫁人的,也没有人肯要的,而这南宫明既然对她生了那心思,自然也不会让她嫁的。   现在嫁给这男人当了姨娘,身份自然也是高人一等了,身边还专门有一个叫银姑的丫头侍候着她,这是当丫头所没有的待遇,丫头就只能侍候主子,所以这会南宫明要来这银姑才会朝她通报,因为她事先早就交待过,以后这个男人要是来就必须得先通报她,不准私自放他进来。   在所有的姨娘之中,也只有明月有这等胆量这般对待自己的男人,旁的女人哪个不是上着杆子想往自己的男人床上爬呢。   知道是南宫明来了明月想了想也就让他进来了,所以南宫明才有机会瞧见他这貌美如花的姨娘。   明月瞧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和三夫人又鬼混在一起了?”   今天白天南宫明是见过三夫人的,这事自然也是瞒不住明月的,这丫头简真就是一鬼精,南宫明几乎要怀疑她是不是没事干整日跟在他的身后瞄着他的。   怕明月又误会他会与三夫人旧情复燃,南宫明立刻解释说:“明月,我绝没有碰她。”   “是她截着我非要与我说话,但幸亏遇着了王妃,我才算逃了出来。”说得好像他才是那个被强暴的一般,明月冷哧,嘲讽的瞟他一眼。   南宫明也不介意她这是什么眼神,只是往她身边蹭了过去笑着说:“明月,你要我办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妥了,现在就等你下个令,看什么时候行动。”   “嗯,那就明天吧。”明月沉吟片刻后拿了个主意,转身躲开他的磨蹭。   “好,听你的。”南宫明立刻又跟了上来,一双手还有点不老实的往她身上摸索。   “啪。”南宫明的手被明月拍了开。   “我要睡觉了。”明月这话自然是示意他说完了也可以离开了。   南宫明自然是不愿意离开的,开玩笑啊,这女人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的了,他为什么要活得如此憋屈,碰都不能碰的?   从早到晚,在明月那冷冷的眼神下,他还真不敢轻易招惹她。   摸了摸鼻子,心不甘情不愿离去了。   心里盘算着,等明天事成之后,她要是再不准自己碰一下,他就再次强暴她一回。   回想那夜对她的施暴,某处都在蠢蠢欲动,只有在那样的施暴下她才会正常的像个女人。   现在的明月在他南宫明的眼睛里是极为不正常的,见过哪家的女人敢对自己的爷们大呼小叫的!   当然,这一切也只限于只有二个人的时候,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得摆出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由于这些天他也没有去宠幸明月,大房那里的脸色也好看了些,又由于明月这个人也是有心计和手段的,所以就算正室和婆母想整治她也找不到机会。   次日。   天色刚刚亮起,南宫明就被人传话叫走了。   叫他之人正是南宫离,托洛儿的福,他现在终于可以不用游手好闲了。   这事南宫明本人还不知情,悄然之间二个女人就把他的前途给定下来了。   南宫明知道是南宫离叫他,所以还是立刻过去了。   见着南宫离的时候他直接说:“大哥,一会跟我去军营里,我给你安排个差事做。”   说实话只要是个男人都想当官的,一听说是在军营里给安排差事做南宫明立刻认为是给他在军营里当个官,能在军宫里当个官没事吼吼那些士兵,倒是一件极爽的事情。   这事南宫明以前是从未敢屑想过的,一直都知道去军营那都是去送死的,他活得正春风得意的自然是不愿意死的,但现在不同往日了,南宫离人在京城,这军队也是驻扎在京城的,当然也不用打仗,让他每天在军队里巡逻一下,监督一下这些士兵的工作,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南宫明心里是美滋滋的,立刻就跟着南宫离朝外走了。   侍卫已经准备好了二匹骏马给他们,一人一匹跃马而上。   自幼生活在边城那个兵荒马乱的地,对于骑术南宫明自然会的。   兄弟俩人一起出发,路上的时候南宫明不由问他:“三弟,你给我准备的是什么差事啊?”   “哎,不用太大的官,让我每天帮你监督一下那些兵就成了。”太难的任务他也怕自己完不成坏了人家的大事啊!南宫明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南宫离就意味不明的瞧他一眼,想他们的父亲一生盖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儿子来。   想当年父亲也曾想要教他武功,但自幼他被大娘惯得娇贵,哪里肯吃那苦头,从小他就是在胭脂堆里泡大的,偏长大了后娶了一房媳妇姿色普通,这事怕是南宫明这辈子最为堵心的事情了。   虽然说那房媳妇姿色普通,但当初在边城人家的娘家可是家缠万贯的,吴氏就是想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靠山,让儿子日后就是什么也不做也可以不愁吃喝,但天有不测风云,刚成亲一载他那媳妇柳絮的娘家就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一赔到底,最后连爹娘都因为家中破落受不住打击而自杀了。   所以说啊,南宫明的路子又被堵死了,但幸好这皇上又招他们南宫家回京了,他们这一家老小全都跟着一起回来了,吴氏也就不怕自己的儿子日后会给饿死,因为他还有个能干的三弟啊!   白天男人都到外面忙作了,西洛依然窝在屋子里研究她的药。   为了能治好自己的身体她也是无所不其极用了,明月却在这个时候前来给她请安了。   早上的时候就听说南宫明被带去军营里,明月自然明白这是王妃的话起了作用,所以特意来谢她的。   明月来的时候西洛正在摆弄她的药草,因为都是自己人了所以也彼此也不会客气,西洛招呼她一句后明月有就与晴天锦儿青霞说起了话,锦儿说:“明月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有了夫君的女子果然都是水灵的。”   晴天听言取笑她说:“瞧你这话说的,你没有嫁人不也一样每天都漂漂亮亮的。”   几个丫头在一起笑,明月伸手拍打二个人道:“你们二个最是会取笑我了。”   “等哪天我要是瞧见合适的男子一定要和王妃求个请,赶紧把你们都嫁出去。”这话当然是玩笑的,像她们这等出身低微的女子,心气又有点的高,想要找一个合适的男子实在太不容易了。   正所谓高不成低不就,就是这个理。   几个丫头说笑一会后明月就撇开几个丫头来和西洛说:“王妃,明月是特意来谢你的。”   “早上就听说了我们那爷被王爷带走了,日后再不怕他一事无成游手好闲了。”作为这个依附男人而生存的时候,明月自然也是希望自己的夫君能够上进的,不管她心里有多不喜这人,但这人若是好了她的日子自然也就会好的。   人都是比较现实的,特别是她这等出身低微的奴婢,无疑于也是最为现实最不会抱有梦想的那一个。   西洛听言也只笑说:“我也希望你能过上好日子呀,男人都是需要调教的,要知道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做后盾。”   这话一出锦儿就扑哧笑出了声道:“王妃的话向来深澳,奴婢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明月笑她道:“你这没文化的丫头自然是听不懂的。”   “哼,你也不比我有文化。”锦儿不服气的反驳。   几个丫头便又哈哈掩嘴笑起,气氛一片和详。   明月这时瞧她一直在摆弄自己的药草,不知旧情的她便笑说:“王妃,你别整天忙乎这些药草了,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就出去走一走吧,多晒晒太阳更有益健康。”   西洛听言想了想也就应了,毕竟这药也不是一天二天就可以研究出来的。   西洛洛神苑之外散步,晴天和锦儿便一起作陪,青霞留下来看守院子,收拾屋子。   几个奴婢里只有她来得最晚,虽然西洛待她与晴天锦儿没有什么不同,但这丫头却是极有眼力架的,知道自己来得最晚,再怎么也不可能真的比得上晴天与锦儿明月在西洛心里的位置,有什么活的时候她也都是抢先着做,这般聪慧的女子西洛又岂能不喜欢呢。   洛神苑之外几个女子说笑而行,一路走去鸟语花香,那身影更似院中美景。   不远处那二房宁氏与大房吴氏也正走出来望风,远远近瞧见这里的一幕那二房宁氏便道:“听说大少爷被老三带去军中了,大少爷自幼娇贵,不知道老三会给他安排个什么差事。”   说到这事三房吴氏心里也是不爽的,这京城这么多的官位都可以给个当当,为什么非要到军中啊,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自幼都是疼得紧,心里还真怕他会吃不屑。   吴氏现在就是觉得这浩瀚王能耐大,浩瀚王能耐了她儿子也能跟着沾光的,好像这天下的就是他们家的一样,想要安排个什么官只要招呼打过去便成了。   提到这事二房心里其实也是有点嫉妒的,他们老二南宫宁自打由边城过来后也是一直闲在府里无事可做的,有心想让他去求求老三给安排个活,但南宫宁这性子是有点清高的,所以万拉不下脸面去求人。   以前在边城的时候南宫宁在那边还能做点生意,赚点钱养家糊口,现在人来到京城了,刚落脚下来也是人生地不熟的,他本是有心再操自己的老本行,做点生意,但宁氏一直都不肯让他再出去,所以就一直闲置在家里。   宁氏现在打的主意无非也是在南宫离的身上的,想着等段时间日子久了,自家的儿子一直这样闲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到时候再想个法子开口让南宫离给自己的儿子在官场上也找个官当当。   生意做得在大那始终都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商人,只有当了官才能扬眉吐气。   这话宁氏还没有找着机会开口就瞧见南宫明被带到军营里了,宁氏的心里就难免觉得这南宫离是不是在故意为难人呢,心里可能根本就不想帮自己的大哥。   要是南宫离不想帮自己的大哥,到时一准也不会想帮自己的二哥的。   南宫离在家中最后,又是庶出,现在他扬眉吐气了,那眼架自然就高了,没准巴不得自己的大哥二哥过得不如意呢!   二房宁氏的心里现在不得不往这里想,人都是喜欢逢高踩低的,他若真有心帮自己的大哥二哥,还用得着她们这些当长辈的拉下脸皮去求他一个晚辈么,他就应该自觉的给自己的二个哥哥把官途打理好了。   二个女人虽然对这浩瀚王的态度极为不满,但明面上也不敢怎么样,毕竟人家是浩瀚王,日后都是要仰仗他的呢。   “咦,那不是你家爷回来了吗?”锦儿的声音带着惊讶的响起,打断了几个正在聊天的女人。   明月忙抬头寻去,果然啊,南宫明真的就回来了。   不是给他安排了差事吗?怎这才刚去就回来了?   明月心里狐疑,当下也忙立刻朝西洛作了一福道:“王妃,明月去问问。”   西洛点头,明月立刻就一路小跑的追了过去。   南宫明现在很生气,气得肺都炸了。   一回来他就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心里把南宫离骂了个一百八十遍。   说什么给他安排差事,结果居然是让他去后勤帮忙打杂。   他是一个男人,怎么能去做那打杂的活。   他还以为怎么也是个管事的,没事管管兵呢,这与他想像的出入太大了,他那颗心立刻就变得易碎起来,觉得这是南宫离对他的侮辱,存心折腾他呢。   说实话他与南宫离这对兄弟,自幼的兄弟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南宫离那个人,毕竟,南宫离十三岁就离开了边城,一去就是七八年了,小时候的那点感情,实在不足为提。   他虽然比南宫离大了个三岁,但由于是个嫡长子他的性格被吴氏惯得不像话,并不比小他几岁的南宫离懂事几分。小时候他是喜欢泡在胭脂堆里的,没事喜欢逛那烟花之地,对旁的事情完全不上心,而南宫离恰恰相反,自幼他就跟着父亲武刀弄枪,也因此他最得父亲的欢心。   他小时候也舞过刀弄过枪,但实在是吃不了这个苦,最后在母亲的央求下便不了了之了。   三个儿子中父亲最为疼南宫离,这当然也就会引起其他二个兄弟的嫉妒了。   这辈子,为了争风吃醋,哪个人没有干过一些见不得人的蠢事。   所以说,南宫明小的时候因为吃这个三弟的醋也没少干蠢事,但南宫离极为聪明,每当他想个法子想要陷害他的时候就能被他给识破,而且反将一军打败他,最后那个被挨罚的还一准是他。   父亲不喜欢他身上的胭脂味太浓,所以对他这个嫡长子可谓是半点不疼爱的。   一个喜欢往胭脂堆里跑,一个喜欢武刀弄枪,现在又是浩瀚王朝的英雄,南宫明用脚丫子也想得出来,这个三弟现在有多么的瞧不起自己。   性格是天生的,他这辈子就这样了,谁爱瞧不起就随谁,他也懒得去为这事烦心,若为这事烦事,他还不得天天添堵去。   既然南宫离不给他官当,他就在王府里混吃等死好了。   南宫明气呼呼的拄院子里走,生气只是因为觉得今天被南宫离侮辱了,倒不是因为没有官当。   明月跟着他一路小跑着追了上来,由于生气他竟然一直没有发觉,直到进了屋,明月蹭的就一把拽住他质问:“你回来干什么?不是说去军中做事去了吗?”   明月很凶,大有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有你好看的架式。   要知道这可是她去求王妃后才给的差事,若他怕苦不肯去了,她也没脸见王妃了。   南宫明果然说:“以后我都不会再去了。”   “爷是个男人,怎么可能去后勤干打杂,每天让我洗菜择菜,你就不怕传出去丢你的脸。”   明月闻言却冷冷的道:“除了这些你会做什么?”   “就是洗菜择菜,你也不见得能做得好,你以为浩瀚王是人人都能当的。”话虽轻,但那语气那神态,全是鄙视之色。   被自己的女人鄙视,被这么一个丫头鄙视,南宫明怒。   吼,这个欠揍的丫头,居然看不起自己?   旁人看不起他没有关系,但这个丫头片子凭什么看不起他?   南宫明气得脸红脖子粗,明月指着门口道:“你立马给我回去干活,不然,我就把你和三夫人干的不要脸之事告诉王妃,到时候我大不了陪着你一起去死。”这是威胁上了,这男人太丢她的脸了,人家浩瀚王给你安排了差事,你居然嫌活不好跑回来了。   你虽然是浩瀚王的大哥,但你也不想想,你现在吃的住的喝的是谁的,你也不想想你自己究竟有什么本事,凭什么就想着让人家直接给你个官当,天下哪里有不努力就白白得到的馅饼。   出身的卑微让明月一直都明月,从来就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   人家给你派个官当,你能坐得稳么?   人呀,贵在自知。   南宫明被唬得脸色一阵发黑,对这个明月他现在可真是恨得想扑上去掐死她了。   死女人,真是惯得她了,有这样和自家男人说话的么?   南宫明气不打一处来,气急了什么也不顾了,扑上去就把这个嚣张的丫头摁在了桌子上吼:“你去说啊你去说啊!”   “爷今儿个就先办了你,办完你和你一块死。”死倒不至于,最坏不过是被逐出王府。   被这个丫头威胁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南宫明压倒她直接就吻了上去,狠狠的吻住这令他屑想太久的粉唇。   男人的体力当然不是明月这么一个小丫头可以比得上的,何况这南宫明本就生得人高马大的,直接摁着她又是亲又是摸,直气得明月脸色铁青,却是挣扎不开。   这人就是色胚子,在这事上经验老到,霸道又激烈的吻着她,一会功夫就把她吻个半死不活差点不能呼吸,他则满意的长松口气,身上都热了起来,准备撕她衣裳把她就此办了,却冷不防听到传来一声轻喝:“不相话。”   这一声喝立刻惊得明月与南宫明怔然,明月首先反应过来,立刻推开南宫明躲到他的身后去了,此时她羞得很不能撞死在地上,对南宫明更是又气又恨又恼,却又不能发作。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们的母亲吴氏。   吴氏原也是看见儿子又回来后才赶来瞧个究竟的,没想到一进来就瞧见这一幕,这二个人简直太不相话了,想要亲热不回房间里,竟然在这厅堂里就胡来了。   吴氏冷冷的瞧了一眼脸色有几分不自在的儿子,再瞧那躲在儿子身后的明月,直觉就是这个女人不要脸,居然这么耐不住寂寞,儿子才刚回来就勾搭上了。   吴氏因为有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儿媳又觉得恼火,南宫明讪讪的说句:“娘,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还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儿媳呢。”吴氏话一出口就毒辣无比。   明月因这话气得胸闷,她规矩着呢,明明是她儿子不要脸。   南宫明不由辩解道:“娘,我们在自己的房里,乍就不要脸了。”   “你下次进来就应该通报一声。”   吴氏听这话就恼了,居然帮着一个姨娘来数落自己的不是了?   看来这儿子真的是被这个奴婢给迷惑住了,以前没有娶姨娘的时候他几时朝自己顶过半句嘴了?平日里不管她怎么数落那柳絮也不曾见他这个儿子帮着说半句,现在好了,为了一个姨娘他都开始帮腔了。   吴氏的气不撒向自己的儿子就得撒向明月,立刻手指明月道:“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还有脸站在这里,立刻给我跪下来。”   明月闻言心里一紧,为这种事情跪下来若是传出去,她也没法活了。   这事明明不怨她,可又解释不得半句,难道说是南宫明不要脸扑上来对她动手动脚?若是那样也是她生得狐媚才会迷惑住了男人,左右都是她不对!   明月不肯跪也不言声,南宫明见这阵势脸上一正,不悦的道:“娘,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们好也碍着你的事了,真是让我出去做事都不能安心。”   “明月,你赶紧回屋歇着去,我这就去做事了。”一边说着一边忙扯着明月就往外走。   说到做事吴氏正想问这话呢,南宫明怕她找明月的岔便拉着明月一溜烟的跑了,把明月送回到她的房间里去了。   长吐一口气,虽然不甘心南宫明还是说:“明月,我这就去军营里做事了。”   “你不是说不去了么?”明月瞧他一眼疑惑的问。   “你不是非让我去的吗?”南宫明磨牙,他若不去她就要抖出他那不要脸的事情。   早知道招惹三夫人会这么多的麻烦,他才不去招惹呢。   明月乍听他是真的愿意了便又和他说话了句:“一开始也许会不习惯,会觉得累,但你若能坚持个几天也就习惯了,你是家里的男人,我们以后都要仰仗着你呢,我们总不能一辈子都靠着浩瀚王过日子不是?你若是不能做个榜样出来将来你有了儿子怎么办?他会有模学样的。”   “你去吧,晚上我会吩咐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南宫明嘴角微抽,怎么感觉她这话都像在教训孙子。   终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去,明月圆满了,那人却忽然一个回身,摁着她的脑袋在她的唇上又是重重的一吻,之后拨腿就跑了。   吼,他这辈子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却要去军营里给人打杂,为别人做饭!   简直是,天妒英才。   然而,再次跑出去的时候心里在已经不那么气了。   你是家里的男人,我们以后都要仰仗着你呢。   这话怎么听着都让人觉得舒服呢,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一家之主,明月以后也是要仰仗自己过日子的。   后面的话自动忽略不计,只记得最好的话了。   嘴里还留着那女人的香味,心里盘算着等晚上回来要好好的疼爱她一番,他是一家之主啊!   明月在他走后就狠狠地抹去了嘴上的口水了,恶心死了。   忽然想起晚上的计划,现在这人都去做事了,他哪里还有时间来实施这计划!   算了,再寻机会吧,看他哪天有时间,不急于一时,就让那三夫人在王府多留几天好了。   明月不知道,一个急于一时,却是给她自己带来了无穷后患。   若会掐算,今天就是不干活她也得把这计划给实施了,只能悔青了肠子。   第88章 抬个姨娘   军营之地。   南宫离傲然的身影走在军训场地,士兵们正在此训练,西青现在也已经加入这些训练行列了。   西青是站在最前头的,别看他年纪小,训练起来也是一点不打马虎眼的,而且比别人更是用功百倍。   南宫离一路走了过来,西青这队士兵正在拿着箭练习射箭之术。   有的士兵能够一次射中耙心,有的不能,沦到西青的时候南宫离刚好走了过来,所以他索性就站住了。   老大一出现这些士兵立刻都又精神起来,当然,还有一点紧张。   西青握着箭的手有点不自然的颤了一下,自然是因为这个人站在身边的原因,心里本能的就希望能够表现得好一点,越想表现手就会越有点抖。   “紧张什么?”那人显然还不知道人家紧张是因为他的关系,便张口询问了。   西青微微抿唇,是啊,他干嘛要紧张,以前他不在的时候他也能射得很准,虽然不是说百发百中,但也会百分之九十全中的,要是这个时候因为他在而不能射中到时不得被他小瞧了去?   心里一鼓作气,作为一个合格的士兵最忌心浮气躁,定下心神,一箭射出。   击中耙心,西青欢乐的咧了一下嘴,自然也没敢得意。   “不错。”站在一旁的南宫离也没有吝啬他的赞美,又对在场的人说了一句:“瞧见没有,这十一岁,不合格的都朝西青看齐。”话落拍拍西青的肩膀便又走了。   众人一阵唏虑,有些人再瞧西青也露出赞许的眼神。   的确,他才十一岁,能有这能耐是很不错了,但他的确也很用功,这一点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南宫离继续离去,来到军营之地的时候他就会换上一身盔甲装束,这样的装束在他的身上是八面威风的。当然,不是谁都能凭着一身装束就可以把威风发挥到他这般的极致。   南宫离这会是直接进了厨房里,南宫明回去一趟又折了回来,现在很老实的在厨房待着,手脚也没有闲着,直站在那里吆喝着:“洗干净点啊!”   “你,去把这些菜给洗了。”   “你,去再劈点柴。”   “这水缸里没水了,去把水缸里的水挑满了。”南宫明指挥人还是有二下子的。   军营里吃饭的人很多,这后勤工作其实也是比较繁忙的。   大家都知道他是浩瀚王的大哥,所以对他的话也不敢反抗,不知旧情的以为浩瀚王是安排了他来这后勤管事的,其实浩瀚王带他进来什么也没有交待,直接和后勤管事的说让他以后在这里学着点。   南宫离忽然进来后别的人都发现了,就南宫明没发现,还在那里指挥着,手弹一个站着不动的家伙给他吃了个爆粟子教训:“怎么还站着不动,没瞧见水缸里缺水了么,你们都给小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干活,不许偷懒,不然小爷记你们一过。”南宫明正教训得得意,忽然又觉得这情况不对劲,后勤里的这几个家伙这都是什么眼神和表情?   一个回身,就见南宫离站在门口,当下脸上就有了几分的不自在了。   可南宫明是谁啊,这人向来脸上最厚,立刻谄媚似的上去了,还邀功似的道:“三弟,我发现我还挺有管理天赋的,瞧瞧,我才进来多久啊,这本是一团乱的后勤都被我打理得井井有条了。”   这话当然不是吹的,因为南宫明是个爱净的人,这后勤处向来就是个乱的地,在这里工作的还全是男人,所以就没有那么干净了,南宫明瞧不过这里脏那里脏,当然他又不是那喜欢干活的人,自然是要指示这些人来干活了,他是浩瀚王的大哥,他的话这些人敢不听么!只能夹着尾巴忙把这里都收拾干净了。   南宫离听言只道一句:“嗯,那你就在这里好好发展吧。”话毕转身就走了。   南宫明听这话就蒙了,他这意思是这辈子自己就只能在后勤发展了?   南宫明哪里肯干,立刻脚底抹油就追了过去。   说到底是自家兄弟,南宫明立刻发挥起亲情互动,媚笑着说:“三弟啊!在后勤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不过嘛,要是被你的同缭知道你大哥竟然是在后勤打杂的,我丢点脸无所谓,就怕也丢了你的脸。”   “你说一说,除了后勤你还会做什么?”南宫离一边淡淡的询问一边朝外走。   听他这么一问南宫明还真的认真的想了想,除了后勤之外,在这军营里他究竟还会什么呢!   南宫明努力想,使劲想,想得脑袋都破了还是没有想出来。   的确,他什么也不会,他就会吃就会喝,然后没事泡在胭脂堆里玩玩。   南宫明的脸上有了几分的不自在了,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要是他想不出一个他会的,莫不是这以后都要在后勤了?   前面不远处有士兵还在训练着,依然是在练打耙,那些玩意是他望尘莫及的。   不过,他倒是急中生智,想了一招:“我帮你去监督他们。”手指那些正练着的士兵,练了半天已经有人嫌太累而撑不住的站没站相,样子懒散了。   “你自己都不会,谁服你。”南宫离不冷不淡的浇了一把冷水过去。   南宫明被噎住,南宫离又说句:“后勤挺适合你的。”话落人也扬长而去,留下南宫明咬牙切齿。   他长得像适合后勤的人么?小爷天生就是含着金钥匙生的,不过是后天不如他运气好罢了。   其实,人家小离离有拥有现在的一切全是人家努力得来的。   *   中午的时候南宫离是在军营里吃的,到了晚上的时候方才打道回府的。   这个时候南宫明与西青也同一时间各自回到自己的屋里了。   回府之后他总是会先沐浴一番,洗去自己的一身风尘,让自己瞧起来永远是那么的清爽迷人。   往往第一个要去报道的地方就是西洛那里,如果没有人来打扰他请他过去训话的话。   过去的时候西洛还正在埋在自己的药堆里,一身的药材味。   因为闲着也是闲着,只能研究这些药了,也好早点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   南宫离进来的时候晴天就和他悄声说:“王妃下午都在捣鼓这些药草,连午觉都没有睡,王爷您快过去劝劝王妃吧。”这些丫头不知旧情,只当她喜欢药草,哪晓得她是为何事呢。   南宫离一听这话心里就了然了,当下便忙走了过去,瞧她灰头灰脸的心里就心疼极了,没待她防备便由身后一把抱起她道:“赶紧沐浴,要吃饭了。”   西洛只觉得身子一下子轻了起来,整个人都在他的怀抱里了,南宫离抱着她就往浴房里去了。   “哎,我自己会走。”西洛忙要挣扎着跳下来,但这人霸道得很,非要抱着他去浴房。   浴房里已经准备好了水,水温正好,南宫离一进来就把她给脱了。   西洛又窘又羞,这人怎么这样子啊!   根本来不及反抗他什么就被他给扔到水里了,扑通一声差点没让她喝口水。   “哎,你干什么啊?”西洛光着身子就由水里冒了出来,有些气不愤的质问。   一回来就疯了似的把她扔到水里,他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南宫离好笑的瞧着她有些气愤的小脸好生的说:“累一天了,放松一会。”   “乖乖泡个澡,一会我们吃饭。”   见他说得轻柔西洛也就渐渐不气了,人朝水里缩了缩,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又有些气不平,南宫离这时又说:“那些药你慢慢研究就成了,也不急于一时。”   “如果需要什么药材你告诉我,我让子肖给你运过来。”   “喔。”西洛微微咬唇缩在水里,人也放松了下来。   知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心里又觉得暧暧的。   一个人在水里活动了一下累得酸了的筋骨,她坐在那里半天了,脑袋都有点晕呼了,还好小离离回来了,不然她还指不定要坐到什么时候呢。   南宫离正蹲在水边瞧着她,她无意识的在伸胳膊捏腿的,虽然这水里放了玫瑰花瓣,但还是让人浮想联篇啊!小离离就觉得自己的血往上涌,不难想像这玫瑰花瓣下面是怎样的一个销魂,索性一不坐二不休,站起来就脱自己的衣裳。   西洛意识到他在脱衣裳后就惊得瞪大眼睛问:“你干什么啊?”他现在的样子明明像是沐浴过的。   “我要你。”南宫离的衣裳脱得很快,现在这个季节衣裳本来就穿得单薄,那还不是三二下就脱没了,扑通一声就跳进来水里,让西洛根本来不及躲避,整个人也被他抱在了怀里了。   “小离离,不许胡来。”刚想要发作一通唇就已经被堵住。   看见她在沐浴想让他不要胡来,这简直在考验他的镇定能力了。   算了,他才不要在她面前装什么镇定呢。   一阵激烈的缠吻,很快就把这唔叫着不许的女子给亲得全身发软,浑身发酥,软作一团。   一鼓作气,不给她任何说不的机会,深深的拥有着她,侵犯。   占据着她的所有,直惹得那人儿嗯哼不断,被他疼爱得死去活来。   一室春色,直到结束洛儿还趴在他怀里在喘气,那做了坏事的男人则饶有兴趣的靠在那里瞧着她,那被他疼爱得眉眼如丝的娇嫡模样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再侵犯几回,简直是让人爱也爱不够,要了还想要。   心里这样想着动作上也毫不迟疑,立刻就又把她捞了过来摁在怀里疼了又疼,爱了又爱,直到被他疼爱得再支撑不住方才罢了手。   因为耗尽了体力晚饭几乎都不想去吃,西洛直接往床上睡,小离离只好让奴婢把菜捧到她的面前来,两个人在厢房里吃了起来,吃过后她立刻就又爬到床上睡觉去了。   瞧她累极了的样子小离离也于心不忍了,那全是因为自己刚刚的兽行啊,所以也便不在再打扰她,直接爬上床睡在她的身边就这样一眼不眨的瞧着她。   “唔,熄火睡觉。”西洛知道他在盯着自己不干的咕哝一声便翻了个身,不让他瞧自己一脸的倦容。   小离离哼笑一声立刻去把烛火给熄了,之后是直接搂着她一起进入梦中了。   就在西洛与南宫离睡在梦中之时,那南宫明那边就出了大乱子了。   今天由外面一回来南宫明就被三夫人堵住了,约他三更天在老地方相见。   三更天那是个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时候去自然是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的。   当然,三夫人约他的时候他还是想着拒绝了,可三夫人放下话威胁上了,若是他不肯相见,就把他们的事情抖出来,让他以后没脸在王府待着。   最近这些女人都成精了,一个个全都威胁上了,南宫明气苦,只想着改明个一定赶紧把这个计划给实施了,到时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弄出王府,虽然他自己也很不要脸。   晚饭的时候南宫明是先被母亲叫了去的,肯定是要被母亲盘问一番的。   当吴氏得知儿子竟然在军营里干那些没脸的活就气个半死,立刻和儿子说:“你三弟也太不相话了,怎么能够如此的作贱你。”   “明儿个我去找他说,让他给你弄个官当。”好像这官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南宫明听言却是摆摆手说:“算了吧。”因为知道那不可能,若有可能早就给他个官当了。   吴氏自然是不肯算的,气哼道:“你说到底也是这个家里的嫡长子,是他的大哥,你没有脸他的脸就好看了?”心里也想着这老三肯定是故意不想自己的儿子好过,但现在除了去求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求谁了。   自己的娘家人虽然也在这天子脚下住,可说起来那真是没有任何势力的,往后怕是仰仗不上的。   娘俩个在这里嘀咕了一阵子,吃过晚饭后南宫明也就离去了。   由于有一段时间没有去过大房柳絮那里了,南宫明出了母亲这里就被柳絮给截住了。   柳絮说得很婉转:“爷,我那里准备了您爱吃的菜……”   “我已经吃饱了。”   柳絮神色微微一暗,南宫明这时已经拨腿就跑了,好像后面有多少只老虎在追着他似的。   “夫人您现在不能再沉默了。”身边的丫头低声道句,这丫头叫宜红,是柳絮出嫁时候的陪嫁丫头,和她年纪一般的大,二个人也算是自幼一起长大,主仆感情也一上很好,如今见自己的主子一直受到冷落自然是要为主子出谋划策的。   柳絮微微咬唇,她也知道自己的姿色不如人,所以一直都表现温顺贤良,对婆婆孝敬,对夫君言听计从,即使是这般也不能留住夫君的心,他风流倜傥,人又长得俊俏,嘴巴又能说会道,自然也很得一些女人的心,成亲几载她被宠幸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原本这也没有什么,因为他虽然风流可身边一直都只有她一个妻子,谁知这一来到京城局势就完全不一样了,就连婆婆也开始给他纳妾了。   南宫明这是走了,不过他并没有去明月那里。‘   想着三夫人的约,他是不能不去的,这事也不能让明月知道,不然她还以为自己和三夫人旧情复燃了。   南宫明回到自己的房里睡了个觉,就等着时间到了好去会三夫人,心里也在想着要怎么拒绝她。   惹上这些女人算他倒楣,他先再拖她二天吧,到时事情成了她就是想咬他一口都没有这机会了。   南宫明的内心也是阴毒的,这三夫人如此不仁,得不到他就想害他,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小小的迷糊了一会,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三更天了,南宫明没敢惊动任何人,一个人悄然的就溜了出去了。   丑时,近四更天的时候,西洛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   晴天在外面叫她:“王妃,三夫人说有重要的事情求见。”   南宫离这时也已经转醒过来,西洛迷迷糊糊的眼开眼睛,这深更半夜的不让人睡觉求见什么啊?   平日里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今天三夫人忽然在这个时候求见想来也知道一定是有事情的。   一个人含糊的应了一声,睡了一觉后虽然觉得好多了可毕竟不是自然醒,心里有点不爽。   晴天这时已经进来把火给点上了,之后便又退到了一旁。   “我起来看看,你再睡会吧。”西洛咕哝着对正睁眼瞧她的南宫离说。   南宫离本也没打算起来,这些女人的事情女人们解决就好了,只是半夜把人给叫起来心里也有点不爽的想,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天亮再来解决,非要扰人清梦。   西洛洗漱一番也就出去了,南宫离翻了个身继续睡,女人的事情基本烦不到他。   西走出来的时候三夫人果然是在此求见的,在她的身边还跪着她的贴身丫头凝香。   这凝香丫头是三夫人陪嫁进来的,一直跟着三夫人,现在眼睛正哭得红红的。   瞧着这情况西洛就有点不明所以了,人懒懒的坐了下来,淡淡的道:“说吧,半夜三更的什么事情。”   三夫人便就上前作了一福道:“王妃,求你给凝香做个主吧。”一边说着一边竟然还屈尊跪了下来。   “喔?”西洛示意她说下去,想必一定是为难的事情了,不然三夫人不会这般的,她的心里现在有多不屑着她,三夫人和她都明白。   三夫人这时就把事情说了一遍:“这些日子贱妾一直瞧着凝香这丫头魂不守舍的,王妃您是知道的,这丫头跟了我好多年了,我们主仆一直情深,她有心事总是瞒不过我的,可这一次问她好几次她也总不肯说,没有办法贱妾就只好让下面的人多留心她一下,瞧她是不是有什么难为的事情不能向我开口的,结果就在今天的三更时,凝香这丫头就偷偷的溜走到了后院的小树林里,贱妾得了这个信就带着奴婢偷偷的去瞧个究竟了,哪知道她原来是和大少爷在相会,贱妾瞧了个正着,就有心想要给她作了这个主,但大少爷竟然一口拒绝,这凝香虽然是个丫头,可也是贱妾的心头肉,实在瞧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就求到王妃这里来了,大半夜的打扰到王妃睡觉,实在是怕夜长梦多,到时候大少爷又不肯认了这帐,凝香这辈子也就毁了。”   听完这一席话西洛也就淡淡的道:“空口无凭,你说你瞧见凝香与大少爷相好,除了你和你的奴婢外可有旁的证据?”   正红着眼睛的凝香这时忽然就说:“奴婢有大少爷送给奴婢的信物。”这般说罢凝香果然就拿了一个信物出来,一瞧竟然是大少爷腰间的一个腰带。   果然是极好的证物,一个女子竟然有外男的腰带为信物,能说这是南宫明不小心把腰带给丢的么!   想这南宫明对明月曾经所做过的事情,西洛也没有办法相信这家伙会是个清白的。   她是这王府里的当家主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三夫人又求了过来,她自然是不可能不管不闻的。   王府里的任何一个丑闻都会与南宫离挂上钩,因为他们所行的每一件事不是代表了他们自己,还代表了南宫离。   真是想不通啊,南宫离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大哥,真想把他们扫地出门算了!   西洛沉吟片刻便站了起来道:“走,随本王妃去瞧瞧。”想必那南宫明现在是应该躲在自己的屋子里的,要是明月知道他又干了这事,得多气啊!   就算不爱这男人,但那也是代表了她的男人,生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简直该诛。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背着她们在王府里勾搭了多少的奴婢,以后得留心他一下,万不能让他再干这等不要脸的事情。   西洛的出现很快就把吴氏明月一杆人都惊动了,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聚集到大房这里来了。   如西洛所想,明月气得想直接把这不要脸的男人踹飞了,当然,当着众人的在她不敢。   一屋子的人,南宫明成了一个被审判者。   南宫明也气得不轻,这事分明就是被三夫人给阴了。   三夫人约他相见,他惧于三夫人的威胁就去了,哪里会想到三夫人会算计于他,他一过去就被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扑上来抱住了,然后三夫人和她的奴婢们就冲了过来,刚好抓奸在场。   南宫明就是有一百张嘴巴也解释不清楚了,三夫人当场就要让他负责,纳凝香为姨娘,他被人算计了去自然是不愿意的,所以拨腿就走了,三夫人却不肯罢休,非要把这事嚷得人尽皆知。   他是想着自己与那凝香并无染,自然也不怕她嚷,干脆就直接回来了,哪想到王妃都被她给请来了。   本来不过是抬一个姨娘,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抬就抬吧,可这南宫明今天就邪门了似的,偏不同意,不然这事情也不会闹大了。   三夫人不肯罢休,南宫明不肯让步,他太清楚三夫人这样做的目的了,不过是想放个女人在自己的身边瞧着自己,他怎么能够甘心一次次的被人威胁着。   现在一屋子里的人都在了,南宫明气得跳脚道:“小爷没干过就是没干过,谁也别想逼着我要这个女人。”她不爱惜自己的名誉他又何必管她死活,爱乍滴乍滴。   三夫人冷笑一声指着他道:“大少爷,你若当真与凝香无染,为何要把你的腰带赠于她。”凝香这时就把那个罪证拿出来了,南宫明一瞧就傻眼了。   自己的腰带什么时候跑到她手里了?他腰带向来多了去,所以也没有注意个,但这的确是他的没有错,不仅他能认出来,就是大房和吴氏也能认出来。   一瞧他这脸色大家就明白了,这南宫明的确与三夫人的奴婢好上了。   你说你一个男人,好上就好上呗,抬为姨娘怎么了?还偏不肯给人家个名份,你这不是白白糟蹋人家么?真是渣得没法了,有些人心里就难免要马这南宫明鄙视一番了。   这奴婢可不是普通人的奴婢,是三夫人的,她要闹,你就得给个结果。   西洛淡淡的道:“大少爷,你还有何话说?”   南宫明气得说不出话,只吼一句:“没话说,你们爱乍整乍整,但这个女人,老子是不会要她的。”   一个个都当他好欺负不成?简直是岂有此理!太可恶了。   被人算计的感觉当然是不爽的。   吴氏也不想这事闹大了对自己的儿子有影响,不过是抬个姨娘有什么关系啊!所以吴氏就开口说:“既然凝香丫头愿意跟着我们明儿过日子,那就抬为姨娘罢,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别一点事就闹得鸡犬不宁,传出去毁了我们的名声没有关系,别把王爷也一声连累的。”   听听这话,明显的就是个狠的主,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偏闹得人尽皆知,真是不相话。   其实这事也怪不得三夫人,她本来也以为一下子就能解决了,南宫明本就是个风流的,男人多个女人对来他说就是多口饭,这凝香也是有姿色的,他万没有拒绝的道理,哪知道他竟然吃错了药一般一口拒绝了,连商量的余地也没有,逼不得已三夫人才把这事情给闹大了。   如今有王妃出面干预了,这事自然是得成的。   这事也就这样结束了,大半夜的大家也就又一哄而散了。   西洛自然也是要继续回去补她的觉,一点破事。   西洛回去后小离离就又醒了,其实可以说在她离开后他就睡不着了,见她爬上来就长臂一伸搂住她问:“发生什么事情了?”虽然不关心,但问下总是可以的吧,何况是三更半夜把他的洛儿给叫走的。   西洛便躺在他怀里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补充了一句:“你这个大哥也太不要脸了。”   “当初就是对明月施暴才得手的,现在又和三夫人的奴婢鬼混,还不想认帐,不知道以后又会有多少奴婢找上门要求被抬为他的姨娘。”   南宫离闻言沉默了一会,发生这等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南宫明风流这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了。   “先不管他们,我们继续睡觉。”南宫离抱着她轻声道,他是无可奈何啊!   西洛听言也自是把这事抛于脑后了,明天好好敲敲明月,这个男人就是太欠调教。   提到明月,早在人散之时她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   正在生着闷气南宫明就跑到她的面前来了,一见她脸色冷着立刻上前解释:“明月,你可得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碰过那个女人。”   明月不屑的冷冷睨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是个什么货色她会不清楚么!   南宫明乍见他不信立刻举手发誓道:“虽然我风流倜傥,但还从未想过把哪个奴婢抬为姨娘,明月你是第一个让我想抬为姨娘的女子,我这话若有半句虚假,让我天打雷劈!”   “轰……”外面忽然就真的响起一个闷雷来,连天公都是这么的配合他的话,南宫明怔住。   明月冷冷的笑了,道:“你就等着天打雷劈吧。”   大半夜的,外面忽然就变了天,刮起了大风还打起了响雷。   南宫明知道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再看连天都和他作对,心里就更气了。   老子为什么要解释啊!就是碰女人又怎么了?老子是男人,她信不信有什么关系啊!   心里在气极,转身就走。   外面已经哗哗的下起了雨,南宫明回到自己的房里去了,那凝香被三夫人领走了,说是明个就会送过来,虽然是个丫头也不会委屈了她,到时还会陪些嫁妆呢!   吴氏知道三夫人是个有钱的,所以心里欢喜着呢!只要三夫人肯给她塞银子,让儿子纳了她的奴婢为姨娘又怎么了!吴氏恨不得这个有银子的女人变成自己的儿媳妇呢!   一夜的雨哗哗的下个不停,次日黎明之时便又风停雨阻了。   一早上南宫明非常自觉的出了王府去了军营,西青在外面与他撞个正着,至于人家小离离,比他们更早一步就去了早朝了,等下了朝可能还会去军营里转悠一圈。   男人们都去干正事了,家里剩下的女人们永远有发生不完的事情。   早上的时候三夫人就把自己的奴婢亲自送到吴氏手里了,因为有三夫人照应着,没少往吴氏手里塞银子,所以这凝香在吴氏那里还是比较好过的。   过去的时候就给正房和吴氏请了安敬了茶,明月当时也在场。   现在,只有她知道三夫人在打的是什么鬼主意,自己得不到南宫明就塞了个自己的心腹进来,说是监视着南宫明,实际上也是给她添堵的,好与她争宠!   明月虽然不屑于那个不要脸的男人,但被人这般挑衅心里又岂能气顺得了,不过是面上表现得不露声色罢了,人家正房都不介意呢,她一个姨娘更是要拍手叫好才对,所以早上的时候明月对凝香也是表现得极为要好,在南宫明面前绷得紧紧的小脸到了这里就笑得像朵花一样美,直瞧得三夫人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只要想到南宫明日夜与这个贱婢龙凤颠倒她就嫉妒得心疼,那男人本来应该是她的,本以为这辈子可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继续一辈子,哪想到这才几日就被明月生生的破坏了。   为了让凝香以后在吴氏这里好过些三夫人也是下足了本钱的,一切搞定后也就放心的离开了。   三夫人离开后明月也找了个借口走了,之后便直接跑到西洛的面前去了。   西洛当时又在忙碌自己的药草,乍见明月跑进来便笑盈着招呼她坐下来。   晴天几个丫头也早就听说了南宫明又纳姨娘的事情,直觉都认为明月一定是为这事生气来着,虽然明月表现的很平静。   就没有哪个女子愿意自己的男人身边有三妻四妾的,所以几个丫头都闭口不提那事,知道她可能是想和王妃说话一个个也就借机溜了。   明月虽然已经为人妇,但到了西洛这里还是会自觉的做事,她站起来为西洛泡茶,并劝她不要太累着自己的,这二天一过来就瞧见她又在研究这些药。   西洛见她只字不提那南宫明一事也就没有吭声,但过了一会明月就忍不住了,有些气氛的和她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呢,同是一个父亲所生,竟然有着天壤之别。”这话自然是指南宫明与南宫离了。   西洛一听就扑哧笑了,明月轻哼道:“王妃你还取笑我。”   西洛敛笑道:“像南宫明这样的男人的确需要好好调教,要是你想和他往下过的话,就得想办法治他,如果你也无所谓,就随她了。”她明显的是想与他过的,不然也不会过去了,所以若真无所谓一切随他,这辈子她又毁了,现在凄惨不说,将来有没有老年还是个问题,别瞧那凝香只是一个奴婢,可那是三夫人送过去的人,过去了还不是给她添堵的。   明月听言气闷道:“这个人无药可救了,这王府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奴婢被他染指过,说不定明天后天又有奴婢闹到王妃这里让给做主的。”怕到时不出一个月整个王府的奴婢都成了他的人了。   对于这南宫明西洛也极度无语,明月又说:“三夫人现在把凝香送了过去,又送一堆礼给婆母,婆母是个看得银财的人,对凝香也不会刻意刁难。”反倒是她,没有那些身外之物的东西好送过去,吴氏刁难她是太正常了,婆婆不喜,夫君又这样子,这人生简直是没有任何盼头了,真想让人一死了置。   西洛微微沉吟,那三夫人做的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不过是一个奴婢过去,用得着送这送那给吴氏吗?   西洛自然不晓得三夫人与南宫明的那一腿,所以也就不解这其中的原因,想了一会只道:“既然她们要拉拢吴氏,那你就好好拉龙正室吧。”正室再不受宠也是正室,只要她拿捏得当,哄得好依然可以借助正室的势力打击别的侧室。   明月听她一言心里醒悟,的确,现在多了一个姨娘正室的心里说什么也不会痛快得了,既然三夫人一心想拉拢吴氏想来打击她,那她就打拢正室,到时一起打击这个凝香,让她在南宫明这里彻底失宠,看三夫人还能怎么着,有本事你把你的奴婢全都塞过来好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后斗志又高昂了起来,西洛这时站起来道:“走,出去形散散心。”   “是。”明月立刻站了起来陪着她一起往外走。   走在下了一夜雨的水泥路上,西洛问起了昨儿个南宫明去了又返的事情,本想问南宫离来着,结果这事就给忘记了。   明月听她提起也就如实的说了,不过还后这南宫明最后还是去了。   正在这时忽然就见夏荷领着李大夫匆匆而去,这夏荷是侍候在吴氏身边的大丫头,明月就疑惑,刚刚大家还都好好的,这会又是谁生病了?   照这理说,应该不会啊。   倒是李大夫在瞧见了西洛后远远的便忙行了礼,西洛张口询问:“这是谁生病了?”   夏荷听言只好回话道:“大少奶奶可能是有喜了,现在请李大夫过去给把个脉。”   西洛笑盈道:“喔,有喜了吗?那本王妃倒是要去道贺一声了。”   “一块去瞧瞧吧。”西洛笑着和明月说。   明月也忙笑着应道:“我是要赶紧过去恭喜姐姐一声的。”   当下几个人就一道去了大房那里,吴氏和柳絮、凝香果然都在那里候着。   李大夫过去给柳絮把了个脉,竟然真的是喜脉,说是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这孩子自然是在边城的时候怀上的!   吴氏一时之间大喜,儿子成亲到现在,这媳妇总算是怀上了。   吴氏大喜,凝香脸色却变了变,人才刚进门而已,正室就怀上了,以后她们这些妾室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明月这厢立刻上前笑着恭喜:“恭喜姐姐喜得嫡长子。”   西洛也开口道:“既然是怀上了就要好好补补身子,到时一定要生个白白胖胖的。”   “大嫂的月食我会通知厨房给加些,想吃什么就告诉厨房,万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身子。”西洛这么做也算是变相的为明月拉拢住正室了,现在人家怀上了嫡长子,这吴氏自然会把她当宝一样供着。   但瞧她嫁进来几年无所出吴氏也没有休掉她就不难看出,这柳絮还是有手段的。   ------题外话------   对各别姐妹儿的反应有点无奈。在这里城和各位姐妹儿做个交流,相信在座的有很多姐妹儿都是结婚过的,甚至有孩子的,假如我们处在女主的立场,遇到这样一个婆婆,自己真的可以不顾深爱自己丈夫偷偷摸摸的把丈夫的母亲整个半死不活么?若是这样万一有一天被丈夫知道该是如何的对自己失望呢,聪明的媳妇在这个时候所做的不应该是适当的沉默么,这样的事情交给老公处理就好了,他们母子间的矛盾自己解决去,如果自己加在他们母子中间,其实很容易变成一个恶人。大家别一味的要求女主强强强,姐妹儿你们比城矫情啊!女主也是需要男主来保护的,不能事事都比男主强,有多少姐妹儿愿意自己的男人弱于自己的呢,难道大家期望小离离弱过女主么,嗷嗷。   第89章 不育之风   这柳絮怀孕了自然也就成了王府的喜事了,几个兄弟中这可是他们南宫家的第一个子孙呢。   当然,高兴这件事情的也只有柳絮和吴氏,旁房的才不稀罕你这事呢。   西洛吩咐了厨房每日给柳絮做营养的补品,孕妇自然是要特别对待的。   下午的时候西洛依然在自己的屋里研究药,安氏却在这个时候意外的出现了。   锦儿匆匆前来禀报,安氏根本就等不及通信就直接走了进来,来时身边相陪的是叶月和小桃。   安氏一走进来就闻到一股子药草的味道,忍不住掩鼻道:“这里弄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闻死了。”   西洛瞥一眼挑剔的安氏起身道:“母亲还是到外厅坐吧。”一边说罢一边也朝外走了。   安氏自然是不愿意待在这里的,当下也就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王妃,不是母亲要说你。”   “你瞧大房那里都已经传出喜讯了,你这肚子什么时候也能挣个气?”   西洛闻言眉毛跳了一下,随之脸不红心不跳的淡声道:“人的命天注定,子孙这事强求不来,该有的时候总会有的。”   安氏可不满意她这般含糊其词的说法,只道:“我听说流产过一次的人下次再怀孕就会有点不容易,你现在又整日在研究这些药,该不是你的身体有了什么问题吧?”   西洛听言脸上微黑,阴之冷笑道:“母亲多虑了。”   安氏冷道:“是不是多虑你心里最清楚,别自己生不出来也霸着位置不准别人生,你这不是爱王爷,是害了王爷,他这一生若是膝下没个一儿半女,临老了怎么办?谁来照顾他?将来的爵位又要由谁来继统。”   对于安氏这般刻薄的话西洛也就点习惯了,所以再听她说这些话时也没有多生气了,她云淡风轻的说:“母亲真是会说笑,我与王爷都还年轻着呢,您现在想这些太杞人忧天了。”   “不年轻了,离都二十一岁了,你也十八岁了吧,你们这年轻的夫妻,你瞧见有哪个没有生二个孩子的。”安氏是丝毫不留情面的继续撕她的面子,西洛也不怕她撕。   在安氏的面前,她可不想示弱,若是真的弱了下去这辈子就得被安氏骑在脑袋上威风了。   就算现在不能生,她也不会承认这事,到时反而助长了安氏的威风了。   压下心里的痛意,继续装得一切都无所谓,直气得安氏很想赏她一个巴掌。   天下间怎么有这等自私的女子?自己不能生竟然还霸着不让旁人生。   安氏之所以敢上来说这事定然是有把握她不能生的,所以她才会跑过来敲打西洛几下,可西洛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点害怕的迹象都没有。   心里沉吟片刻后又道:“我知道这里有个老神医,专治不孕症,明个我把她请过来给你请个脉。”   西洛闻言疑惑的道:“母亲,你在说什么啊?”   瞧她继续装傻充愣安氏心里就气得磨牙,只道:“这事就这样定了,明天我会再过来。”话毕甩袖离去。   西洛眸子微沉,安氏这意思分明是认定了她不有怀孕的事实。   安氏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生了?被下药的事情也就青儿和小离离知道,当然,还有那对母女和那暗中的一个人,这暗中为她下药的人究竟是谁?   安氏么?为了成全叶月和南宫离她与西美那对母女窜成一气?   西洛很快摇头,还记得上次明月说发现西美与五夫人在暗中来往过,后来她也一直有派人留心着五夫人那里,不过却没有再发现任何异样,可这五夫人武功高强,就算她有什么小动作她也不一定能够完全发现,想上次被下药的事情也派晴天丫头细细盘察过了,盘察中并没有发生任何异样,五夫人和各房太太都没有出过王府,就是各房奴婢也是极少出王府的,偶尔需要买什么用品都会有王府里专门采购的去办了。   所以说西洛被下药一事,究竟是何人与西美窜通出去买的药还是个迷。   西美母女是特殊的奴婢,在王府里基本上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们二个人没有任何机会可以做这事,那暗中的第三人,会是谁呢!   西洛脑子里又把极有可能的人过滤了一圈,最后线索还是停在了安氏这里了。   安氏是凭什么猜测到她有不孕之症的?而且专门来警告她一番。   若是让她捕捉到自己不能生的证据,她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究竟这事与安氏有关与否!迷一样的疑惑。   那厢,安氏与叶月小桃已经离开了洛神苑。   回去的路上安氏便对小桃耳语几句,一副秘密的样子,小桃应下,作了一福匆匆离去。   待小桃离去后安氏又朝叶月道:“月月,你平日也多留心着这边的动静。”   “是,姨妈。”月月也轻声应下。   *   据说晚上的时候外出的男人都回来了,特别是南宫明,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听说自己的媳妇怀上了。   反正吴氏是高兴得很,对这个向来孝顺的媳妇也立刻好得很,这毕竟是第一个孩子啊,一定得小心的侍候着,可是南宫明听了却没有什么反应啊!   晚饭吴氏是与自己的正房媳妇一起吃的,南宫明也被叫了过来,席间吴氏一直很高兴,柳絮也健谈多了,说的无非都是孩子的事情,但南宫明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向来爱玩,虽然二十三四的人了,可他这心性还真的是不太成熟,丝毫没有那种就要当爹的兴奋和意识,何况这孩子还是柳絮生的,他更没有感觉了。   柳絮是个敏感的,瞧出了他的心不在焉,表面上也只能和吴氏一起闲聊着,直到吃过喝过方才撤了出来。   南宫明一离席就立刻朝外跑,柳絮在外面叫住了他说:“爷,你在外面忙了一天一定累了,回房让我帮你捏捏背吧。”   南宫明一听这话立刻说:“你是有身子的人,哪里能干这等粗活。”这般扔下话立刻撒腿子就跑了。   柳絮神色微暗,自己都怀了身子的人了,他这个当爹的也没有一点意识,连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   柳絮知道,现在他有二房姨娘了,自己现在又是有身子的人,就更不可能指望着他来宠幸自己了。   南宫明这会功夫已经溜到明月的房里去了,虽说是在军营里工作,其实他哪里会累得着,一整天他都是在指挥别人干活,把那帮家伙一个个收拾得服服贴贴。   当然,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归根于他是浩瀚王的大哥,不然哪个会听他的话!   论功夫,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可是不如人的。   论技术他也就靠一张嘴皮子混日子了。   明月这会功夫也已经吃过沐浴过了,乍见他忽然又跑了过来微微皱眉道句:“你怎么过来了?”按理说柳絮有了身子,他第一天怎么着也应该过去陪陪的吧,第一次当爹也应该是很高兴的。   南宫明也不介意她的脸色,反正在他面前她就是一张冷脸,从来不给好脸,他也习惯了。   索性很自觉的就往她床上一躺,道:“爷今天就睡这儿了。”   明月可不愿意让他睡在自己这,听言便忙上前道:“南宫明,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去枊姐姐那里么?”   “……”   “枊姐姐刚为了怀了身子,你回来不应该表示关心一下吗?你马上就要当爹了不应该应付的过去多陪陪枊姐姐么?”   “……”南宫明只是在想,她与柳絮什么时候这样好了,枊姐姐长枊姐姐短的,不知道还以为她们是亲姐妹呢!   “快去啊,你睡在这儿干什么?”明月呼了起来,一点也不给面子。   南宫明有些气不爽了,猛然坐起道:“你也知道她有了身子,有了身子爷能碰吗?”   “爷已经好几天没开荤了,你到底给不给我碰?”南宫明说这话是理直气壮的,你让他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禁浴,这简直是要人命。   明月因为他这露骨的话气得脸上发烫,手指着他喝道:“你不还有一个姨娘吗?”   “想要你去找她,不要找我,你给我出去。”   对这个整天就会朝自己指手划脚的丫头南宫明是气得磨牙,气哼的别过脸,直接又躺在床上睡了。   这女人是她的,凭什么他不能睡!   南宫明因为这个丫头激烈的性子也气得胃疼,明月乍见他死不要脸的睡着不肯走了立刻就急了,扑上去就去拽他,非要把他赶出去不可,若是这个时候他留在这里过夜,柳絮知道了心里不爽的还是她。   现在明月是想着要把柳絮哄开心,自然不能留他在自己房里了。   南宫明哪里知道她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乍见明月竟然扑上来拽他也立刻就火了,长臂一伸直接就把她摁在了身上,甭管三七二十一上手就去撕扯明月的衣裳。   明月自然是不从的,又是挣又是踢,别看她平日里总是把南宫明唬得像个孙子似的,但若真到了这种事情上她完全不是南宫明的对手,南宫明也是被憋了好几天了,现在一上手就收不住了,很利索的就把她给脱了个光溜,搂着她是各种香艳的亲吻,刺激得人全身都火。   明月没有了第一次的疼痛,在这禽兽的英勇下反而被撩得全身是火。   真的是被憋急了,南宫明不消停的索求了好久,一次次的侵入折腾得她死去活来,平日的嚣张倔强在这个时候全都烟消云烟,直到他终于得到完全满足方才舍得退出来,明月单薄的身子才不是自己的一样瑟瑟发抖,身上被他亲的咬的全是痕迹,一个人得到自由后把脸埋在被里无声呜咽。   南宫明是没有什么愧疚心态的,强上她又不是第一次了,她这么不听话他只能用强的来了。   事过后乍见她竟然抖着身子在那里无声呜嗯,心里竟然也不觉得一软。   毕竟刚刚要她的滋味是很爽的,爽完了他也开始变得温柔了些,靠着明月就搂在怀里低声说她:“你说你一个女人家的整天凶的像个猫似的有什么好,现在这样子不是挺好么。”   “既然是我的人了就得想着跟我好好过日子,爷自然会疼爱你,不许再生那些有的没的心思。”他也不想想是谁不好好过日子了,这些年来他也是个家室的人,他有好好过一天日子么!   明月听言不理他,南宫明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进去,咬上她小小的耳朵戏耍着,大手在她的光溜的身上肆意的占尽便宜,明月见状又气又拿他无奈,有些忍无可忍的拍掉他的手嚷:“你要是真为我好,现在就去柳絮姐那里陪着。”   “或者去别的姨娘那里陪着,不要在这个时候赖在我房里不走。”他这样赖在她房里不走只会让柳絮对她心生嫉妒和怨恨,原是想靠拢柳絮,现在怎么也不愿意让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坏了自己的好事。   南宫明是个男人,又是个不管事的男人,哪里懂得女人之间的那些勾心斗角的手段,他向来就是风流潇洒惯了,凡事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哪里管得着旁人的心思,现在忽然听明月这么一说似乎又有点转过了弯。   现在他的身边不是只有一个女人,而是有三个了,自己若是一直这样往一个姨娘房里跑,时间久了怕是为引起旁的女人心里不平了。   心思思量了番,虽然觉得不甘心却也是起了身。   “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了。”南宫明一边说着一边就穿起了衣裳,明月抱着被子不理他,耳边听着他穿衣裳的声音才微微放心下来。   南宫明穿利索后忽然就又扑上来咬着她的小耳朵道:“我听你的去陪陪柳絮,不过你以后得答应我,万不能再不让我碰,以后每天晚上都得给我好,不然我天天住到你房里让旁人嫉妒去。”这般说罢也不管明月是否同意,立刻撒腿子跑了,免得这丫头一会又发起猫疯来反扑他。   明月气得捶床,有这般渣的男人么,他去陪的是他媳妇儿子,为什么吃亏的还要是她!   自然,南宫明这般一去定然是令柳絮开心的了。   有多久了,她的夫君都没有好好陪着她说过一回话了。   在边城的时候他像个脱缰的野马不着家,来到京城后这里美女如云的,他不是勾搭王府里的奴婢就是在外面浪荡,不知道整天混的是什么!   南宫明也不是个蠢的,也许是心里真的为明月想着了,在柳絮的面前也会刻意的为明月说上几句好话,这般也就更有利于柳絮与明月交好了。   那厢,晚上的时候西洛和南宫离在晚饭过后也就爬上了床。   在这个封建的时代没有任何可以娱乐的节目,天黑了除了爬上床亲热一番还真无事可做了。   大晚上的谁也不愿意出去喂蚊子,所以还是床上舒适,一番你依我侬的也好不惬意。   次日。   男人们都又出门了,可是今天的王府里却发生了一些惊变。   西洛才刚刚起了了床洗漱用膳,那锦儿就匆匆的跑了进来禀报了。   “王妃,皇后娘娘又来了,现在正在三房太太那里坐,小桃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说是请王妃过去。”   西洛乍一听说是皇后又来了心里就不由得嘀咕了,这皇后一来就去了安氏那里,瞧这二个人现在是串通一气了,你可知道你儿子最不喜的就是自己的人与皇后皇上串通一气。   心里冷笑,当下也就直接去了安氏那里了。   皇后果然是已经在她那里了,不仅如此就连大房二房的人也都全过去了。   而且,在这门外还站了许多宫里来的侍卫。   西洛见了皇后也就盈盈行了礼,皇后今天却是显得比较亲切的,居然笑着说:“在自己家里就不必多礼了,起来吧。”   安氏这时也和善的说:“王妃,你来得正好,皇后今天来的时候刚好带了宫里的御医,你坐在这儿,让御医给你请个脉,瞧一瞧你究竟是不是有不孕之症,若是有也好早点治疗。”   一席之话令在场的人脸色都染上各种颜色,不用瞧也知道那得意之色惧多。   西洛也没有料想到这安氏手脚如此的迅速,竟然把皇后请了过来,还带了御医来给她的请脉。   她自己的身子当然是她自己最清楚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是万拒绝不得的,若是拒绝了这安氏一定就坐实她不孕的罪名,到时非要闹着请她下堂不可。   但若不拒绝,这宫里来的御医是皇后的,到时依然会坐实自己不孕的事情,被安氏闹着请下堂也是必然的。   心里阵阵发寒又阵阵冷笑,这安氏可真是好得很呢,若不把自己拉下来她这是势不罢休呢!   进退两难之际皇后忽然就笑盈的说:“王妃,你怕什么啊,若真的有什么不孕之症我们治就好了。”   西洛瞧她一眼,皇后你又得意什么,你这辈子也别想生出来,以为我给你的药可以彻底治你的不孕么。   西洛气定神闲的坐了下来,宫里来的御医便过来为她请脉。   把了一会脉又像征性的询问了一些她的状况,最后得出来个结论:“王妃这身子骨看似无恙,实在内忧外患,若不及时治疗,怕再难生育。”   西洛冷冷的笑道:“本王妃自己就是个大夫,又岂会不了解自己的情况。”   “你既然说内忧外患,可否告诉本王妃怎么个内忧又怎么个外患?”这药入侵自己体内多日了,这些日子她也一直在想办法排解,他一宫里的太医,若只靠着请个脉询问几句病情不做任何化验就能断定她的病,那他还真是神医了。   王妃是个懂医的,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如今被王妃这样反问一句御医张了张嘴,有点支吾,最后说了句:“王妃这病实属疑难杂症,等我回到太医院好生研究,若是研究好了药方一定送与王妃。”   西洛冷笑道:“你既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不应该信口雌黄,你这是纯心要败坏本王妃的名声吗?”转而又朝安氏道:“母亲糊涂了你们也跟着糊涂了吗?本王妃一年前才刚刚小产过,王爷爱护本王妃的身子才刻意要让本王妃好好调养,晚个几年才生不迟,倒是皇后娘娘您,数十年也没有产下一儿半女,宫里的御医若真有那治不孕的神通,皇后娘娘您要赶紧请回宫里让太医好好给请个脉。”   西洛这一番话明显的是在说这些人没事刻意败坏她的名声,她明明都有小产过又怎么会有不育之症!   一时之间皇后与安氏的脸色都是一阵青白,特别是皇后,被西洛直接点名说她不会生育,这事虽然大家都知道可也从未有一个人敢当面说过。   皇后心里对西洛可谓是恨之入骨,西洛忽然就又加上一句:“据臣妾所知,既然是不孕之症,就万没有可以治愈的道理,所以皇后也万不要信了这庸医的话。”这话外之音就是告诉皇后,她的不孕之症是根本不可能治好的,她也别以为吃了她的药病就能好,作梦呢。   皇后闻言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的,这话若放在以前西洛铁定不会敢说的,可现在今日不同往日了,皇后你管理好你的后宫就行了,现在还想管浩瀚王的家事,你的胳膊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当然,西洛也知道皇后一直对她怀恨在心,恨不能立刻除了她而后快,偏她就活得好好的。   “放肆,你小小一个王妃居然敢羞辱本宫。”缓过气后的皇后冷喝一声又说:“你们浩瀚王府的规矩真是越来越好了,你一个小小王妃居然敢这般不把本宫放在眼底,来人,给本宫掌嘴。”   皇后要发作,她身边的宫女得令后立刻就上前准备执行皇后的命令。   晴天与锦儿二个丫头见状在一旁急得不行,但皇后在此又岂能容她们二个奴婢放肆,一脸担忧的瞧着西洛,她却并无半点畏惧之色,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   这个女人是撑管天下之王的女人,她即使是要在此杀了她也是没有人敢拦着的。   就算南宫离有心护她,等他回来之时只怕自己的命已经没了,到时南宫离还真能为了她让这个女人赔命不成!   来的时候西洛就有注意到了,这外面也站了皇后所带来的侍卫,若是自己翻抗皇后一定会让这些侍卫上来拿下自己,到时自己就会更惨。   可她堂堂王妃若是当众被掌了脸,她的尊严也就被人踩在地上了,这事会一辈子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眼看着那个宫女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西洛是认得她的,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春雨,当初由牢里把自己带了到皇后面前的便是她了。   走到西洛的面前,她是毫不犹豫的,抬手就真的朝西洛的脸上打了过去。   啪啪……   两声脆响,那巴掌落在了春雨的脸上,是西洛扬手就甩了她两个耳光,直打得春雨一阵耳鸣,站立不稳。   皇后勃然大怒,腾的站起指着西洛喝:“反了你,居然敢打本宫的人,来人,把这个放肆的女人给本宫抓起来狠狠的打。”   皇后果然要动用她带来的侍卫了,然而外面并没有人敢动弹,反而听到一声冷冰之音:“皇要在本王的府中要打谁?”   说话之间就见南宫离的人走了进来了,他这是下了朝后直接回来的,本来是想要去军营里的,可听说皇后来王府里,他自然是立刻赶回来了。   他果然还是回来得及时了,不然他的洛儿岂不是要被这女人给欺负了去。   随着南宫离的出现西洛紧绷的心微松口气,抬眼望他时南宫离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明显的是在表示他很宠她很疼她,谁也不能碰她。   “发生什么事情了?”南宫离开口就先询问了西洛。   西洛听言脸上染上屈辱,委屈的低声和他解释:“皇后从宫里带来了御医,非要让妾身过来给请脉,扬言说妾身得了不育之症,妾身问他如何个不育法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妾身明明一年前才小产过一回怎么就会不孕了,妾身解释过说爷为了调理妾身的身子愿意缓几年再要孩子,可她们硬是不信,妾身出言多说几句皇后就动了怒,要令她的宫女打妾身,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能够配打浩瀚王的王妃,所以妾身就打了回去,皇后见她的宫女挨打了便又想下令让她的侍卫来打妾身,幸好爷回来得及时,不然妾身怕是再见不到爷了。”这般解释一番后眸子里也是泪水盈盈的,让南宫离瞧着好不心疼。   他知道这件事情多半都是真实的,这皇后来王府就是来找他洛儿的麻烦的,若自己真的晚回来一会西洛一定会被打的,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是这些侍卫的对手。   冷冰的脸上寒意更重,他冷冷的一字一句的道:“皇后可真是闲得很,居然有空来管理本王的家务事了。”   “本王的爱妃什么时候生皇后不必多虑,皇后自己不也没有生出来个一儿半女么。”   这二个人说话可真是如出一辙,皇后气得脸色煞白,南宫离又冷冷的道:“从今皇后,谁再敢随便诋毁了本王爱妃的名誉,就别怪本王不给脸面。”   “洛儿,我们走。”南宫离直接拽着西洛转身就走,对于皇后,可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了。   就算是皇后又如何,跑到他浩瀚王府来挑事,他堂堂一个男人,又岂容忍她随便欺负自己的女人而不管不闻。   在一堆各种震惊的眸子下大家瞧着浩瀚王拽着自己的王妃头也不回的走了,若不是亲眼所见,怕没有人敢相信,浩瀚王竟然敢给皇后甩脸子。   其实,这些整日里待在边城的妇道人家哪里知道,若真把这事搬到皇上的面前去理论,皇上最终一定也是会站在浩瀚王的身边的,浩瀚王自然也是明白自己的势力,所以才丝毫不把这个一再来王府挑事的皇后放在眼底。   假日时日,若等别的妃子产下龙子,皇后的日子也就临到头了。   *   南宫离拽着西洛一路跑出了出来,一路上西洛都在瞧着这个板着脸的男人。   一张脸又冷得像冰,可瞧在她的眼里却是爱极了这般的他。   刚刚的小离离实在是太威武了,瞧着皇后那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半死的样子,真心觉得畅快了。   仗着自己皇后的身份动不动就想欺负她,幸好她的小离离及时赶到,也幸好她的小离离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疼爱她的男人,所以才敢如此屑皇后的脸面。   两个人一路跑到洛神苑之外后南宫离方才停了步子,一眼不眨的瞧着她问:“你看什么啊?”   一路走来她就在瞧着自己,而且还时有傻笑,南宫离不够奇怪了。   “嘿嘿……”西洛低着脑袋再次傻笑,是真心觉得小离离太帅了,这么帅的男人还是她的,心里很高兴。   “洛儿。”南宫离不满的叫她。   “刚刚,谢谢你啊!”西洛立刻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道。   “……”   西洛低着脑袋又低声说:“可是,我一时半会真的不可能生下孩子,怎么办?”要是一年二年都生不出来,安氏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别说傻话。”南宫离伸手摸摸她微垂的脑袋安慰。   “若是真的怎么办?”西洛不死心的又问。   “那我也认了。”南宫离搂着她就往回走。   可是,安氏不会同意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安氏不会容她的!   那就让他收了叶月吧!这样安氏暂时就会安静些了。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头自己都吓得失了神,这才短短几日,自己就被安氏折腾得疯了吗?   自己长期以来坚持的信仰是什么?自己的骄傲就这样被安氏踩于脚下了么!   若是连自己都生了这般的念头,小离离又如何会坚持下去,又如何来维护她!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自己也一定会心痛得死掉的。   可是现在,也烦得想要死掉!   别人生孩子都这么容易,偏到她这里就波折重重,这简直是要人的命!   “洛儿,怎么了?”走进屋的时候便又发现她的不对劲,南宫离瞧着她询问。   洛儿仰了仰脸看着他眨了眨眼,鼻子有点酸酸的道:“我怕有一天,你也坚持不下去了。”   “胡说。”南宫离瞪着她捏她的脸。   “要是有一天你觉得这样累了,不想要我了请你一定要告诉我。”西洛又瞧着他固执的说。   “不会有这一天的。”南宫离把她搂到胸前绝对的道。   “如果有一天你想要孩子了,也请你一定要告诉我。”西洛依然固执的和他讲着。   “我只要你生的孩子。”温热的唇吻上她的唇,轻轻浅浅并不深吻。   忍着心底的呜咽,眼眸中的泪水,会因他的话而感动,而快乐,可是快乐过后还是会有不快乐。   夫妻之间连最起码的爱情结晶都没有,怎么才能把这份爱维持得更长久,怎么才可能走得更远。   往后的日子里,在安氏一遍又一遍的施压下,在多年以后,他会不会就此也厌倦了。   没有自己孩子的日子里,晚年里别人都可以享受子孙的欢乐,而他们却要两个人孤独到老么!   她可以无所谓,他真的会一直不介意么!   吼:想什么呢,我并不是不能生,只是暂时不能生!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样难过呢!   “洛儿,洛儿别难过!”眼泪不知何时流了出来,落入他的唇舌之中。   感觉到了才发现她竟然落泪了,心里立刻疼得厉害。   他的洛儿素来是坚强的,怎么有为这么点小事而哭泣呢。   虽然说这也不是小事,但,来日方才不是么,他真的没有介意。   心疼的去擦她掉下来的眼泪,胡乱的吻着她的唇儿眉儿眼儿,随之与她紧紧的抱在一起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声安慰说:“洛儿不伤心,我真的不在意。”   好不容易才安慰住伤心的洛儿,外头的丫头们都没敢进来,一个个是要进不进的。   “带我出去走走好不好?”伤心过后西洛也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心里知道这男人是真心为她,也不愿意他跟着难过的。   “好,我们出去。”南宫离立刻应下,只要她不再继续伤心落泪就好,立刻拉着她就往外走。   南宫离是直接驾了马带着西洛一起出去了,西洛不会骑马,只能与他坐同一个坐骑。   路上的时候西洛忽然想起上次救过一个人的事情,不由问他:“那个枊风,你怎么处置了?”   许是没想到她忽然会有此一问,南宫离有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般。   西洛见状立刻道:“我就随便问问,不方便说就算了。”   南宫离闻言环在她腰上的双臂微微收紧道:“这个人是皇上一直想要的人,所以交给了皇上。”   当初西卓越与西国通敌,这枊风是西卓越的心腹,一定知道他不少的事情,皇上自然是想要由枊风的嘴里套出一些内幕来,西丞相就算被杀了,但他当初的势力也是很大的,私底下没少与人结交,在浩瀚王朝里,究竟还有哪些人在私底下与西丞相走得交近,别人或者不知道,但这枊风是他的心腹,多少会知道一些内幕的,虽然灭了西丞相,但他暗中还是有同党的,皇上自然是要把这些同党一网打尽,再次灭了。   这些朝中之事南宫离不便与她一个妇道人家来说,从来女子都是不能参与朝政的。   西洛也是个善解人意的,自然也不在追问,窝在他的怀里忽然就又提了个主意:“小离离,你带我去你们军营里好不好?我想去瞧瞧青儿在那里都做什么。”   南宫离显然又为她这个提议而意外,军营里从来都是不准女子入内的,他是整个军队里的统领,更要以身作则,哪里能知错而犯的道理,便好生与她解释说:“你是女子,不能随便入军营,若是被发现是要以军法处置的。”   “好我女扮男装还不成么!”西洛对这事有点不以为然,很多女子入军营不都是可以女扮男装的么!何况这军营是小离离的,她进去也不会有人检查啊!这叫走后门。   西洛没想太多,再说她也从来没有进去看过,心里也是有点好奇的。   南宫离想了想也就点了头:“好,我带你去,先去换一身装束。”答应她不过是因为之前她曾伤心落泪,现在满足她不过是想让她开心,不要再去记那些让她难过的事情。   西洛当时就兴致高昂的与南宫离去了一家衣店,在里在她买了套男装换上,头发简单的用一根发簪扎起,脸上也为自己稍微修饰一番,把自己的眉毛弄得比较英气,乍一看上去还真真的是一个俊俏的男儿郎。   她一走出来南宫离就被她俊俏的模样吸引得移不开眸子,不管是男装还是女装,她这娇俏的模样都让他忍不住想楼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   瞧见南宫离灼灼的眸子西洛就有点羞涩的瞪他一眼,随之撒腿就跑了出去,南宫离在后头付了银子。   在马前的时候南宫离直接拖着西洛把她又往马上送去,随之自己也跟着跃上了马背。   马儿一路奔腾,二个人便朝军区方向去了。   一路走去有很多的人都是认得南宫离的,当时就有人不段的回头侧目,见他的马背上竟然坐着这般一个出色的俊俏男儿,很多人都很诧异,这回头看的频率就甭说了。   马儿一路奔腾而去,皇后的马车在这个时候也是正一路迎面而来,在马车时的时候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春雨就注意到这一幕了,便提醒皇后说了句:“娘娘,你瞧浩瀚王的马背上坐的是谁家的公子,瞧着倒是面熟的很,感觉有点像王妃呢。”   皇后闻言立刻掀开轿帘瞧了过去,但也只瞧见一个背影。   浩瀚王之前明明还在王府里的,这会功夫竟然就又跑出来了,还和一个公子同骑一匹马,这事的确玄乎,当下皇后也就道:“先不要走了,派个人跟过去,瞧瞧她们这是干什么。”   既然春雨说是西洛,那就应该是他没有错,不在王府里好好待着却女扮男装出来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才会这样做的。   既然有事情皇后自然是想要弄个明白的。   ------题外话------   嗷,姐妹儿来说点神马吧,再过几章该死的都死,该休的都休。   第90章 当众惩罚   西洛跟着南宫离大摇大摆的去了军营,驻军在这里的军营占地面积是相当大的,四周有着一排排的红墙青瓦。   一路走去所有人见么南宫离都是行了个十二分的礼,看南宫离的时候也是规矩得很,但是对于南宫离身边的西洛,所有见到她的人都忍不住偷偷瞧上好几,就是走老远了也忍不住回头观望。   这般看西洛倒不是因为人家性趣取向有问题,实在是西洛走在南宫离这样的美男身边太过显眼。   西洛本就长得娇小,现在往南宫离身边一站就更突现出她的娇小了,她虽然是一身的男装但却丝毫掩盖不了她身上的那股女人特有的胭脂味,一个白白净净粉嫩嫩的妙人儿走在南宫离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能够不引人注目。   大家见多识广,心里怀疑也只敢在心里胡乱猜测罢了,谁敢在王的面前有丝毫的质疑。   西洛一路走去就发现,这军营里的汉子大多都是比较粗犷的,很少有那种细皮嫩肉的男人,南宫离算是一个例外。   后来西青过去了,也便是另一个例外,这些人是天生的例外,不管如何的风吹雨打,日头暴晒都不能损他们丝毫的俊容,所以说这样的男人放在男人堆里是极为罕见的极品,而南宫离这样的男人更是令人仰望又敬畏的。   南宫离领着她在训练场走了一圈,不远处有西青在和大家比剑,西洛并没有叫他,只是瞧见他单薄的身影在众多士兵中也勇猛的像一个熊。   南宫离的出现自然是引人注目的,但也因为他的出现没有人敢有丝毫的怠慢,大家只会练得更起劲,哪个敢有偷懒的说不定被他瞧见了就一脚踹飞了。   西洛饶有兴趣的瞧了一会,不远处忽然就跑来一个将士,来到南宫离的面前后朝他行了个礼道:“王爷,今天后勤上做了好酒好菜,末将代大伙想请王爷过去喝一杯。”   做为这些人的头领平日里他自然是没少与自己的属下在一起吃喝的,但自从上次由边城回来之后他基本上都是在王府吃喝,几乎不在这里了,时间久了将士们就有心想要请他吃喝一顿了,这其实也是一种上位者与属下的一种感情交流,男人之间平日交流感情大多都是以酒为前提。   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吃喝过了,这会提议南宫离自然也不会拒绝的,只道:“言将军只管去准备吧。”   那言将军闻言欢喜的笑,眼睛不由瞥了一眼西洛道句:“这是王妃吧!”   “……”   “末将靠退。”那言将军立刻撒腿跑开。   西洛郁闷,不由瞅了瞅自己,她已经是男儿打扮了,很用心装扮了一圈,这么容易就被人瞧出来了?   南宫离似看出了她的想法般轻哼笑道:“女人再怎么变也变不成男人。”这般说着便刻意瞄了瞄她的胸部,最近她的胸部似乎见长的大啊!   西洛立刻意识到问题的关健处,因为来的匆忙所以才会忘记把胸部给勒住了,难怪这一路走过来多少人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异样!   脸上薄红,娇嗔似的瞪一眼这男人道:“那怎么办啊?我这样会不会不妥啊?”不是说军营里不能进女人么,大家现在都知道他带个女人进来,以后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啊!   “没事,走。”南宫离捏捏她有些急了的红了的脸蛋。   怎么可能会没事?西洛现在觉得息的模样简直是蠢透了,这就好像掩耳盗铃啊!简直糟糕透顶,再次行走的时候再不敢昂首挺胸,背都不自然的想要躬起,免得前面这一块太过壮观。   其实,她真的不是这么一个粗心大意之人,她向来都是胆大又心细,可现在犯的这么个低级错误,让她觉得太没脸了。   脸上烫得不行,怎么感觉自己都有点没底气了。   瞧着她的不自在南宫离伸手握住她的手道:“不要担心,没事的。”   “要是你不喜欢,一会就一个人吃点,吃过自己睡会觉,等着我一起回府。”   西洛知道他的意思,一会他要去与人喝酒吃饭,她现在这副模样谁都看出来是个女子,她若不想去就只能按他说的做。   “嗯,我等你回来吧。”西洛觉得自己很没脸,是不肯再到众人面前招摇了。   南宫离几不可闻的笑,领着他就去了军房。   在这里是有他单得的房间的,而且地盘很宽敞,里面很整洁,外面是厅,绕过月牙门里面是有个厢房放着一张床一张桌椅。   刚刚已经走了半天了西洛的脚上多少是有点累有点酸的,一走进来便立刻坐了下来,南宫离伸手倒了杯水给她喝,瞧她额头都有点冒细汗了,脸也红扑扑的,看着很是美艳。   西洛把水一口给喝完了后南宫离便说:“要是累了去里面休息一会,我先出去瞧瞧,到时会来接你一块回去。”   “嗯。”西洛应下,站起来朝里面走,那床并不大,不过容纳她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南宫离也跟着走了进来,把床上的薄被给摊了开,扶过她让她往床上躺下来。   这样的南宫离让西洛觉得心窝里暧暧的,以前他还只是个会张开双臂让她服侍的爷,现在却很自觉的来服侍她,嗯,很上道的一个人。   西洛很满意,心满意足的合上眸子,南宫离的唇便落了下来,在她唇上细细的轻吻好一会,并不深入,只是浅尝,好一会方才放开她转身而去。   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西洛唇角飞扬,心窝的暧一阵伸到脚底了。   南宫离走后西洛就一直合着眸子准备睡觉,但由于这是第一次睡到这么一个陌生之地,一时半会竟然是怎么也睡不着的,而且还因为一直睡不着气息不稳了,最后索性就又由床上爬了起来。   南宫离不在,她一个人也挺无聊的,而且现在都到了吃饭的时间了,还没有人给她送吃的,感觉也怪饿的。   心里想了一会便由南宫离的床上把床单给撤了,然后脱了衣裳在自己的胸部缠了一圈,这样一缠这里就不会太明显了。虽然有些人可能已经见过她,但这样心里就得到安慰,完全是阿Q精神。   终于把自己又重新装扮好后西洛便又意气风发的走了出去,忽然想到那南宫明也在这里,从进来后还没有瞧见过他,听说是被安排进后勤了,那她就去瞧瞧这厮在后勤是在干活还是在当大爷。   说实话内心里很不爽这厮的,简直就是个渣。   在路上拦了一个小将问了一下后勤的去向后便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厨房之地一靠近就闻到一股飘香飘了进来,西洛人还没有进来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吆喝声:“起来起来,都别偷懒了,开饭了,赶紧把饭都送过去,没听言将军刚才说了么,你们的浩瀚王今天要在这里吃饭。”   西洛不动声色的走了进去,瞧着那个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渣子,厨房里的人被他呼得大气不敢喘的,一个个像孙子似的忙把活干着,而那吆喝之人这会正春风得意的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指挥着。   乍见忽然进来一个细皮嫩肉的小伙子那渣子就又冲她喝了过来:“哎,你,去把水缸的水给上满了,没瞧见这水缸里没水了么!”嘴上这样喝着心里则是在想厨房里又添人了嘛,还添了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看来是要好好磨练一下,男人长成这样子恶心不恶心!   西洛瞪眼,自然知道这厮是在喝斥自己。   南宫明乍见她还站着没有动又喝道:“新来的,你还愣着干什么?”   “别告诉小爷这点水你就担不了,担不了你进来干什么?”   瞧着他刻意装成大爷的模样,厨房里的几个伙计也不由得朝西洛看了过来,这些人无疑是全不认识她的,一个个心里也诧异怎么厨房里进了这么个漂亮的人儿。   “小兄弟,新来的吧,我叫杜威,你叫什么名字。”有个热情的跳过来揽过西洛的肩膀笑嘻嘻的说,自动把重活给揽了下来。   西洛挑起俊眉瞧他一眼,看样子是这厨房里的掌勺的,也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大年纪的少年,估计是长期在厨房里工作的原因他这皮肤倒不像外面的小将们那般幽默,相反这人还是生得极为俊俏白嫩。   只是,这人说到底是个男人,就算她现在是男装也得有所忌讳,忙一把推开那搂着自己肩膀的杜威。   南宫明见这阵势就不满的叫开了:“杜威,你干什么啊!你的菜炒完了没。”   杜威听言立刻笑着道:“马上就好,小兄弟,一会做完我做你挑水。”瞧她这细皮嫩肉的真怕她这瘦弱的肩膀会受不了。   西洛瞧着这人嘻皮笑脸的样子,只觉身上阵阵起毛!一个男人干嘛对她这么热情?何况她现在的打扮也可也是个男人,难不成这人也瞧出来了?不可能,瞧自己的胸部已经明显的被压没了。   “喂,你哪来的,小爷叫你愣在这儿干什么?傻了?”南宫明这时蹭的就窜了过来,来到西洛的身边时竟然也伸手就揽过了她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西洛猛然抬手就拍掉他的猪手,刻意变粗着嗓子道:“休要动手动脚,王爷派我来看看厨房里的饭菜好了没有,好了赶紧上。”   “还有你,你是干什么的?怎么只听见你大呼小叫不见你干活?小心我到时在王爷面前参你一本,让你卷铺盖滚蛋。”西洛不客气的对这南宫明教训了一顿。   南宫明在这里威风惯了,这会被她教训哪里肯依,若是不扳回一局到时这些人还不得笑话他三天。   南宫有的脸上当下就黑了,上下打量着她哼声道:“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也不管你是由哪个后门里进来的,现在你进了这厨房,人就归我管,我让你挑水你就得挑水,让你烧火你就得给小爷烧柴火。”   “你过来,换她来烧火。”南宫明一本正经的像个大老爷似的炸呼着,连推带拽的直接就把西洛往锅后面扔了过去。   西洛悲催了,心里气愤又不好发作。   她居然被这厮误会是新来厨房的伙计,然后被他指挥着干活。   西洛这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她当然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不然这厮到时一嚷嚷说她是个女人怎么办!她不想小离离因为她而受到任何的影响。   被他强行扔到锅后面的时候那叫杜威的有点同情的瞧了她一眼,这细皮嫩肉的一会别不会被熏成黑烟了。   西洛当然不甘心被这厮给指挥着干活,手指这厮就要教训他,哪知这手才刚指了出来就立刻被南宫明抓在了手掌之中了,他痞痞的道:“瞧这手指竟然细得像个姑娘,让你干这活还真是难为你了。”   西洛一惊立刻就甩开他的手使劲的在身上擦了一把,恶心死了,居然被这个渣给碰到了,不知道明月在他那里是如何忍受渡过的,还是已经安于现状接受现实了!   南宫明依然痞痞的道:“快烧火啊,一会都火都灭了,饭菜做不好你就等着领赏吧。”   西洛在这家伙的淫威下心里不由得想,该不是被他发现什么了吧!   他会不会是存心故意想要整治自己的?   算了,暂且忍他一忍,若他是存心故意的,以后绝对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狠狠的坐了下来,烧火而已,她会啊!   西洛妥协了,南宫明也就圆满了,心里得意的哼笑着。   的确,从她一进来南宫明就发现了猫腻。   他认出她了,这张脸一开始让他觉得眼熟,再细一看这耳朵上还有着小小的耳洞,虽然耳环取掉了可这小身板分明就是个女子,心里细想了一会就立刻想到是谁了。   瞧她女扮男装的样子心里也知道她铁定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了,既然如此那就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治她一下吧,瞧她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现在落到他手里怎么也得灭灭她的威风。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她妥协就范了。   一个人郁闷的狠坐在后面烧火,这天气本来就是热的,一会功夫她整个小脸都通红通红的,汗也流了一身,她难免是要擦汗抚额的,由于手里不时的拿些柴火往里添着,这手再摸到脸上的时候就见这整个小脸都成了小花猫了、   南宫明瞧着她这个狼狈样立刻就乐得在心里狂笑开了,能看到一个王妃被他整治成这样子的确很有成就感,当然,这笑他是只敢憋在心里的,若是被她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以后回去还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那明月是她的心腹,到时她若是指示明月对自己做点什么,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南宫明就坐在那里晃着二郎腿欣赏着那像个小花猫似的人儿,西洛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的,只能闷着头烧火,肚子又饿得难受,想吃东西都没有机会,上面掌勺的杜威对她抱以十二万分的同情!但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受罪了。   南宫明在这厨房里忽悠了一会后便站起来朝外走了去,因为这里面实在不是人待的地,特别的热火。   只不过,一走出去南宫明就瞧见有一人正朝这边走来了。   “明爷,有没有瞧见跟王爷一起过来的一个小伙子。”那人一走来就打听起来。   刚有人送饭给西洛的时候她已经不在房里了,这事自然是禀报给了南宫离,南宫离正与人吃酒,心里想着她可能是在这里到处走走了,就派人去找了一圈,这不人家就找到这里来了,因为他打听到西洛往这里来了。   南宫明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因为他压根不知道南宫离今天带了谁来,所以继续装糊涂到底。   “没瞧见啊。”南宫明笑着说。   “我在这儿。”见着南宫明走了出来后西洛也就立刻出来了,乍一听外面的对话她立刻就走了出来。   这厮敢阴她,这事她记下了。   西洛黑着小脸走了出来,那来寻她的人一愣,不过瞧着她的衣裳还是原来的就知道没有认错人,当下便忙道:“哎哟我找你半天了,赶紧过去吧,王爷也正着急呢。”小将士一边说着忙一边往回退。   西洛抬步就走,脸黑得像锅,身上冒汗。   身后的小将一路领着她一边走一边说:“小兄弟,王爷在前面喝酒呢,一块过去吧。”   西洛想了想也就答应了,反正回去也是睡不着的,现在她又打扮了一番应该不容易让人瞧出来的。   西洛一路被小将领着去找南宫离,却压根不知道自己现在一脸的烟灰,只想着到前面吃点饭,到时和南宫离一起回府好了。   西洛过去的时候并没有人注意到她,那若大的厅堂里坐满了将士,大家都在大口喝酒大口吃饭。   青儿这个时候也是和大家坐在一起的,而且是在南宫离这个桌的最末位,他在这里没有官位,身份最低,能同坐一席自然也是因为南宫离的原因了。   西洛走过来的时候那小将已经跑到南宫离的身边报告了,南宫离正在喝酒,即使是喝酒的时候他也不会像这些将士那般无成顾忌,他依然是尊贵如斯,优雅如帝。   他回头看过来的时候嘴巴里的酒水呛了一下,随之伸手就把西洛拽了过来,身边作陪的言将军忙让出一个位置来让西洛坐下来。   “怎么搞的?”南宫离瞧着西洛这一脸的黑灰忍着笑问。   鼻子上一块,脸颊上也到处是,就连衣裳上也有点不那么干净了。   “明爷让我在厨房里烧火,他当我是新来的拽着我不放。”西洛低声如实相告。   南宫离若有所悟,刚想吩咐人打水给西洛清洗之时外面忽然就传来了通报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这声音一传来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一眼,皇上虽然也来过这里,但并不常来。   今儿个在午饭之时却赶了过来,这难免让人纳闷的。   南宫离瞧了一眼西洛,西洛心里不由一紧,暗道皇上怎么会来?皇后也来了,该不是瞧见她的行踪了所以通知皇上来了?但就是通知也是需要时间的啊!这来的是不是太及时了?   西洛当然不知道,皇上在下朝后得知皇后去了浩瀚王府后就赶了过来,哪知路上就碰上了要打道回府的皇后,结果从皇后这里得知了一些内幕,浩瀚王竟然领着他的女人女扮男装混入军营了。   军营里向来是不能入女子的,违者都要军法处置,南宫离为了一个女人一次次的这般,也太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底。   皇上一进来就开扫在南宫离的周围扫视,众将士立刻齐齐跪下行礼。   南宫离在行了一礼后便不再言声,皇上这个时候来应该不是心血来潮。   果然,皇上的眸子很快就落在了西洛的身上。   所有的人里面就她穿着普通的布衣,而且这脸上也黑一块白一块,实在太引人注意了,关健是她站在南宫离的身边,能与南宫离站得这么近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了,认识南宫离这么久,还从来不知道他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人。   “他是谁啊!”皇上挑眉询问,指着西洛。   “一个兄弟。”南宫离睁眼说瞎话,他身边的人就算知道这是谁也不会言声的,他们都是跟着南宫离出生入死的,对他的忠心更胜于皇上。   西洛知道自己定然会引人注目,所以她也刻意把脑袋埋得低低的,皇上却刻意和她作对一般道:“把头抬起来让朕瞧瞧。”   西洛闻言只好抬起了脑袋,心里想着他若是认出自己治自己罪的活,她应该如何脱身。   抬头之时眼睛瞄到了皇后也正一眼不眨的瞧着她,只听皇后忽然就说了句:“这位小兄弟怎么弄得一脸的黑灰。”   “来人,打水来,让她把脸洗干净了。”皇上很配合的发了话。   “这点小事不劳皇上费心,你下去吧。”南宫离对一旁的西洛吩咐道。   西洛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刻作了一福就准备溜走,然而就是这一福出卖了她。   今天真是一错步步错,作福这种礼节只有小女子才会这般行礼,男人行礼只会抱拳而退的。   就在西洛抬步就要走的时候皇上就冷道:“站住。”话落皇上已经一步走了过来。   西洛腿上一僵,只好站住。   皇上来到了她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猛然出手,一旁的南宫离见状立刻就把西洛捞到自己的怀里来,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西洛头上的发簪被拿开了,头发散了开来,她这模样任谁瞧了都是个女子。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皇上冷冷而道:“打水过来。”   皇上发话他身边的太监立刻跑去提水,西洛抬眼看向南宫离,他没有一丝的慌乱,只是把西洛揽在了自己的胸前,伸手去擦她脸上的黑灰。   一时之间这里显得静悄一片,大家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浩瀚王带着一个女人进来这里,而且被皇上撞了个正着,这事很严重。   浩瀚王朝的军纪向来都很严厉,做为他们的首领浩瀚王更是要以律人,但现在他在众将士面前犯了这般的错,就是皇上最后会赦免他的罪,众将士又会如何的想他!   向来严格要求旁人的浩瀚王竟然偷偷带个女人入营,就算是他的女人这也是一件不可原谅的罪。   皇上冷冷的瞧着没有一丝波澜的南宫离,藏在袖中的拳头微微握紧。   他就是要这样不屑一顾吗?就算是大难临头他也不会有任何惧色。   他就这样丝毫也不在乎他今天所得到的一切吗?如果他就此让他滚蛋他的内心是不是真的很高兴我终于给了他自由!   该死的,为何明明要受惩罚的人是他,现在难受的却是我自己!   水很快被打了进来,自然是让西洛洗脸的。   南宫离伸手接了递来的湿毛巾,亲自把西洛脸上的黑灰一点一点的擦了个干净,露出她漂亮的粉嫩小脸来,所有的人都瞪大眼睛偷眼瞧着这一幕,果然是一个女人。   南宫离又把她的头发用手理了理,西洛微微垂眸又忽然睁开眸子一眼不眨的瞧着他低声道:“王爷,对不起啊!”对不起他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又给他带来了麻烦。   南宫离无谓的摇头,忽然就朗声朝在场的人道:“军有军纪,军中规矩向来是不准女子入内,今天本王却私自把本王的爱妃带了进来,违返了军规,一切与本王的爱妃无关,本王自当承担一切罪责,请皇上责罚。”   皇上微微眯眼,在场的人都又一眼不眨的瞧着他们二个人,原来这就是王爷的王妃啊!   有人心里惊讶,感叹!跟浩瀚王久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人在外面的时候大家都是男人,都会有那方面的需要,所以军营里都会有军妓供大家享受,但浩瀚王却从来不染指任何的女子。   今天他却把自己的王妃女扮男装带进了军营,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若不是他极爱这女子,就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其实,只有浩瀚王明白,他惟一的理由只是想让这个女子开心。   皇上这时也终于开口道:“算你有自知之明,既然如此,朕就罚你休息三个月,三月之内不得入朝,只能在府上闭门思过。”这样的惩罚简直是刻意在羞辱南宫离,这就好比一个学生做错了事情惩罚他在众人面前站在教室的最前面接受大家所有同情的可怜的嘲讽的、各种千奇百怪的异样目光。   西洛听言立刻就不干了,他的小离离是顶天立地的,怎么可以被这个狗皇帝如此的羞辱。   西洛猛然开口道:“皇上,如果军纪是女子不得入营,那皇后现在出现在这军营里又算怎么回事?皇上若是要处罚王爷不是应该先把自己一块处罚了么。”   一席之话很多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看西洛的眼神更是有人各异。   这真是一个胆量奇大的女子,刚刚她这样一番话众将士也立刻觉得对极,毕竟他们是向着浩瀚王的。   你惩罚浩瀚王带女子入营,可你不也一样带着皇后进来了,这皇后也是女子。   皇上被西洛这一番话立刻堵得气结,张口欲言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立刻看了一眼皇后,眸子里有着冷意,似乎在责怪皇后的跟随坏了他的好事,这也只能怪他一时疏忽了,现在被西洛抓着这个小辫子不放,让他一时之间根本就没有办法下台。   本是想借此好好屈辱一番南宫离,谁让他平日里那么骄傲,什么也不在乎却只在这个可恶的坏女人呢!   现在皇上的作为无疑于是在自打嘴巴,西青的心里暗暗高兴,这般来就不能惩罚浩瀚王了吧。   跟着浩瀚王这么久,没有一个人会希望他被惩罚的。   西洛不动声色昂头直视这个想要杀了她的皇上与皇后,皇后被她直接点了名这脸色可是极不好看的,想扑上去咬她几口却又不能在众人面前失了态,最后还是南宫离打破了这个僵局,揽过西洛淡淡的说了句:“洛儿休要胡说,皇上一国之君,岂能与爷相提并论。”   “可是,不是有话,天子犯法与民同罪么?”西洛一脸无辜外加疑惑的问。   “难道你要朕也三月不早朝么?”皇上忽然发怒的质问,这二个人一唱一合的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恶!   西洛要的就是这句话,她立刻启禀道:“妾身倒是有一法子,既可以得到惩罚又能上朝。”   “你……”皇上气得脸黑,这个大胆的女子,竟然真的想让自己这个一国之君接受惩罚。   西洛不也他的脸色,垂眸道:“王爷,按军中规矩,若私自带女子入营,轻者当如何处罚?”皇上嘛,自然是不有摁重的来,重的怕是要处死了。   “轻者也要打三十军棍。”南宫离如实而言。   西洛便回话道:“皇上是金贵之躯,万不能挨军棍的,但皇上可以脱了衣裳放在地上,让将士执军棍打在衣裳上,这样便也是代皇上承了罪。”这法子虽好,但若如此也是在打皇上的脸啊!可若不如此,又难服众!他处罚了南宫离又岂能不处罚自己呢!   皇上气得咬牙切齿,南宫离却在一旁接口道:“如此甚好,这般也不会折辱了皇上的龙体。”打他衣裳就不折辱他了么!岂有此理,皇上气苦,但又没有更好的绝妙之计。   军棍是要执行的,这事是赖不掉的,气归气皇上还是板着脸把自己的外面的衣裳给脱了一件,浩瀚王递了个眼色,言将军立刻上前接了皇上的衣裳,这衣裳并非龙袍,外出皇上基本上是穿龙袍的时间俱少。   言将军捧着衣裳放在了地上,当着众人的面就招手示意人过来执行,所以这三十军棍就打在了衣裳了。   虽然是打在衣裳上,可每打一下也是打在了皇上的脸上。   皇上受到此屈辱又怎么会就此罢休,只对南宫离道:“朕已经接受惩罚了,浩瀚王你还不脱衣裳。”   南宫离听言眸子微闪,西洛却是说了句:“皇上刚刚不是已经下令惩罚王爷三月内不得出王府要在府里闭门思过么!”有了皇上的惩罚南宫离这点惩罚也就不显得那么丢脸了。   皇上又被西洛一句话噎回,他总不能说那个惩罚不算,他也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他。   西洛又说:“皇上该不会是想出尔反尔吧。”一国之君岂能戏言,皇上就算想反悔也没有机会了。   他现在只恼恨刚刚一开始没有出言惩罚西洛,不过,若真的惩罚西洛的话只怕南宫离也不会这样安静的接受他的惩罚了,他可以自己接受惩罚却不会让这个女人吃半点的苦头。   三十板子下去后皇上的衣裳被打得自然是不能穿了,而且刚刚闹了这么个不愉快,他是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丢脸了,只憋了一肚子的气转身就走。   岂有此理,每次似乎都栽在这二个人的手里!好不甘心又能如何!   皇上与皇后威风而来狼狈而去,待到他们一离去众将士立刻狗腿的齐声道:“参见王妃。”之后这些人一个个笑眯眯的瞧着他们王的女人,能让王这般在乎一个女人,简直是奇迹,大家的心里都觉得稀奇,可经过刚刚这一场事大家就明白了,这个女人的确有让王如此深爱的资本,瞧她这胆量瞧她这智慧,这若是换了旁的女子只怕早就吓得哭了起来,可她居然还能镇定自若的在一旁出谋划策,反将了皇上一军。   西洛被这些人瞧得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南宫离伸手揽过她对众人道:“好了,本王离开三个月,大家不要在这在个月内偷懒就是了,三个月后本王会亲自来考你们。”三个月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休息,而他也的确想休息了,想着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天天陪着他的洛儿,心里就觉得高兴,虽然是以这种方式来休息的,不过他是真的一点也不觉得屈辱,搂着西洛的肩膀在众人的注目离去,众将士齐声行礼恭送。   待到南宫离带着洛儿一离开后这些人立刻围上了西青你一言我一句的询问。   言将军代表众人发言:“西青,我们老大是不是很疼爱王妃啊!听说为了王妃连军权都差点交出去。”   “嗯。”西青也是知无不言的点头。   “西青你和你王妃姐姐长得还真有几分的像啊!你这胭脂味也浓了点。”   “……”西青很想一脚踹出去,但他不敢,这人是将军,专管他的。   “西青你回去代兄弟们给老大传个话,就说军里的兄弟们都会很想他,兄弟们都因他而骄傲,会等着他三个月后归来。”   “嗯。”西青拿这个碎嘴的将军很无语,不过也知道他是个热心肠的,所以鄙视过他的过度热情后又觉得他人其实很不错。   那厢,马儿又一路奔腾。   西洛的头发又被随意的挽了起来,南宫离带着他一起出了军营。   “小离离对不起啊,你又因为我被那个狗皇帝羞辱了。”西洛窝在他的怀里仰脸和他又道歉。   狗皇帝!也只有她敢这般骂他,旁人就是背后诽议一句也是不敢的。   忍着心里的笑,若是被那人听见洛儿的骂声不知道又该是气成什么样子的。   “要是觉得对不起我,这三个月内就好好陪着我,什么也不要再去做。”南宫离低首含着她的小耳朵,轻轻磨着,这三个月内,他不她再去碰那些药草,要让她开开心心的陪在他的身边,不要她再因为这事被人羞辱,若需要治病,他们帮她一起瞧。   西洛脸儿羞涩的红,窝在他的怀里躲着他的吻。   前方,刚刚离去的皇上皇后还没有行远,他们的马儿便直接越过那人飞奔而回了。   皇上与皇后同在一个马车里,在车里的时候听见后面的声音皇上就掀了车窗看了起来,见他竟然就这样扬长而去招呼也没有一个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自己惩罚他三个月不用早朝闭门思过,他非但没有一点的懊恼之色似乎还高兴得很呢。   搂着那女子情义绵绵的,似乎自己倒成全了他一般,怎能不恨!   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什么也不顾,红颜祸水红颜祸水,这个女人是不能久留的,不然还指不定要怎么祸害南宫离。   一旁的皇后马皇上的脸色看在了眼底,轻叹道:“这个女人果然是厉害得很,若让她长久的留在浩瀚王的身边,早晚有一天她要挑唆着浩瀚王与皇上反目。”   “她敢!”皇上薄怒,眸子里杀气却忽然乍现。   “皇上,您不能再顾及了,不然这个女人只会恃宠而娇,瞧她现在连皇上也不放在眼底了。”   这话正说中的皇上的心事,的确,这个女人也太大胆了,太不把自己放在眼底了。   浩瀚王也从来没有不把他放在眼底过,浩瀚王只不过是对一切都不屑,不在乎,无所谓,可这个女人却是十足的猖狂,以她这般的性情,日子久了难免会在浩瀚王的耳边吹些风,到时让他与自己反目成仇!   这是绝不能发生的事情!   自古红颜是祸水,南宫离身边的这个祸水,他必要除去!   ------题外话------   吼,大家最近很沉静嘛,你们都是无情人啊!   第91章 一纸休书   南宫离因为洛儿的关系被皇上惩罚了,这事在浩瀚王府传得很快,能传这事的非南宫明莫属了。   早上的时候安氏去大房那里的时候方才得到这个消息,直气得她胃都疼了起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大房二房三房在一起那可不就是一台戏了,何况她们又不止是三个人。   至于南宫离,难得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歇息,早上的时候愣是懒在床上没有起来。   昨天晚上疯得太厉害,摁着他的洛儿疼了又爱爱了又疼的,到了早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能爬起来。   锦儿晴天早早的都在门外候着了,本想叫人但瞧着这紧闭的门便又没有开口叫。   帐幔之内,二个人这一觉就是到了日上三杆。   里面的二个人睡到日上三杆,这门口的二个奴婢也坐着小声的聊到日上三杆,直到远远的忽然瞧见安氏领着她的奴婢一起过来二个人方才忙站了起来。   “要不要叫醒王妃?”锦儿不由询问晴天。   晴天瞧了一眼还紧闭着的门寻思了一会后便伸手叩了门,在外面喊道:“王妃,三太太过来了。”   房里的西洛与南宫离这时候实际上已经醒了,不过二个人都还赖在床上没有起来。   难得二个人能这般一起睡到现在,醒来后二个人还在互相磨叽着亲昵着。   乍一听到外面喊三房太太来了西洛本能的就坐了起来,推了推还躺着的南宫离说:“快起来了。”   南宫离自然也没有再赖在床上,毕竟母亲就要来了。   西洛利索的穿起来后便去把门给开了,晴天把水捧了进来侍候二个人洗漱,至于安氏这个时候就被锦儿拦在了外面了。   主子还没有起床,说什么锦儿也得把她给拦着的。   果然,在屋里西洛就听见安氏不满的声音有点高高的传了过来。   “真是不相话,居然能睡么现在才起来。”   安氏虽然气不顺也还是忍耐着在外面候着了,锦儿便趁机把她领到厅堂里坐着。   等西洛与南宫离洗漱好过去遥时候安氏正板着脸在那里坐着,叶月与小桃则侍候在左右。   乍见二个人终于过来了安氏气不爽的冷冷的道:“你们真是好得很呢,居然能睡到现在才起来。”   西洛垂眸不语,南宫离淡声道:“母亲,何事。”   安氏冷哼道:“你居然问我何时?”   “我倒是要问一问你,究竟在干什么,为了一个女人被皇上惩罚三个月不得外出闭门思过,我早说过不听母亲的你早完会被这个女人毁了。”   南宫离心里叹气,道:“这不管洛儿的事情。”   “你到现在还在为她说话?”安氏早就被自己的这个儿子气得很是无语了,如今也不知道该拿他如何了,他这分明是一条筋的一头撞到南墙上不肯回头了。   安氏人气得有一口气没有上来,只觉得胸口闷得难受,微微抚胸,小桃在一旁瞧见了忙帮她顺顺气。   等顺过来这口气后安氏咬牙问句:“母亲现在只问你一句,为了这个女人你真的可以连自己的仕途也放弃么?”   “母亲,我并没有放弃什么。”知道她在意自己的仕途,父亲穷其一生最终只落得被发配到边城的下场,而他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一切荣耀,母亲是不会允许他放弃的。   “没有放弃你就把这个女人给休了,不要为了她一而再的得罪了皇上。”安氏丝毫不放松的逼着他道。   西洛垂眸不语,南宫离微微皱眉,道:“母亲,我也不会放弃洛儿的,请你不要逼我做不可能的事情。”   洛儿闻言心里微微舒畅了些,安氏了然的道:“好,我明白了。”话落她腾的站了起来拂袖就走。   小桃忙伸手扶着她的套着金戒指的手一起离去,叶月也低眉顺眼的一起走了。   安氏走了,西洛不由得叹气。   “洛儿,别叹气了,我们去吃饭。”南宫离拽过她说。   “嗯。”洛儿应声,心里还是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安氏这般作为,她表示压力真的很大。   可二个人不知道,安氏转了个身已经出了王府。   儿子这般安氏也表示很伤心很生气,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忤逆皇上不说,还让这个女人算计起了皇上。   皇上昨天在军营里所发生的事情她可是已经知道个详细,正是因为这般心里才又为儿子担心得要命,就怕君心难测,儿子这般得罪皇上,皇上心里会怀恨在心。   现在安氏转身出了王府,是要进宫一趟,朝皇上求个情,求他千万不要记恨自己的儿子,一切都是那个狐媚的女人所搞出来的鬼,若是皇上要这个女人的命她都无所谓,只要儿子能平安无恙就好。   安氏一声不响的出了王府,这点小事自然也不会有人刻意朝浩瀚王来禀报。   由于南宫离是被皇上禁在浩瀚王府里的,要求他闭门思过三个月,所以南宫离除了王府是哪里也不能去的,闲来无事他也只能陪着西洛在王府里待着。   吃过喝过他便揽着西洛拐了个弯了几个弯,去了水上亭中去了。   这个水上亭子到了夏日里周围都被许多彩色的丝带所围绕,风四周由水面上吹过来的时候便把这丝带只得随风摆扬。   二个人走进这里由外面是很难瞧见他们的身影的,因为被彩带所遮挡了,但由里面朝外看却能把外面的景色瞧个一清二楚的。   西洛一走进来就发现这里面已经被安放了一个长长的凉椅了,躺在上面完全可以吹着风乘着凉。   而且,在这亭里还摆了一架琴。   以前西洛也知道这王府里有这么个地方,不过这一直是南宫离的地盘,所以她平日里是没有朝这里移步过的,只是记得那时候五夫人初来乍到时他曾与楚公子在这里待过,远远的看着这里倒是一个清凉之地,旁人若想打扰远远的便能看见了。   如今西洛亲自走进这里不由赞道:“小离离,这里真美,你是不是想给我弹一曲啊?”   南宫离听言自当坐下来道:“是啊,所以你得给我跳个舞。”   被禁在浩瀚王府里的三个月里,如果每天都能和她这般过着无拘的生活,他也是甘心的。   西洛笑看着他优雅的转了个圈儿舞弄一姿道:“好啊!”   琴声已经优扬响起,南宫离瞧着她低声笑笑,她可真是天生来勾引他的小妖女,常常让他忍不住爱了又爱疼了又疼。   曲声刚响起几个音符西洛就微愣一下,似乎好久没有听过他的琴声了,再次听到依然是这个水调歌头。   猛然一步跳到他的跟前笑着问他:“小离离,你这曲是从哪里学来的?”当初也曾有问过他,那时候他拽得不可一世,一句无可奉告便把她打发了,现在不同于往日了嘛,所以不由得再问了一次,相信他不会再无可奉告了吧。   果然,听她这么一问他想了想便说了句:“捡来的。”   “啊?”   “以前在边城的时候捡来的,小册子里面有很多有趣的曲子,不过都太深澳,我就学会了这一首。”他这么解释,西洛表示无语了。   心有不甘的又追问一句:“捡的谁的啊?”   “我怎么会知道。”南宫离耸肩表示无可奉告。   西洛忙又说:“那个小册子还在么?我可不可以看一看?”   “弄丢了。”   西洛一脸失望,真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有问题吗?”他是没有太大的感觉的,虽然丢的时候觉得有点可惜,但也只是一丁点,在他的心里实在不有留下任何悬念的。   西洛轻叹道:“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谈的这首水调歌头我怀疑是有一个和我同类的人也生活在这里,你现在居然说是捡来的,那就真的无迹可寻了,若是能找到这个丢了册子的人,说不定就能知道她是不是和我一样来的了。”难得有个和自己一样的人生活在这里,心里本来是无限期待的,结果却又是大失所望!   南宫离闻言眸子微闪,半响还是那句:“我真的不知道是谁丢的。”   西洛哼笑道:“算了,不想这事。”她现在有小离离就足够了,才不会去期待那未知的事情。   “那就跳舞吧。”南宫离也哼笑说,拨动琴弦。   “是,妾身献舞给爷瞧。”西洛故作娇媚的朝他勾魂一笑作了一福,南宫离嘴角含笑,腹下微热。   这个小妖女天生是来勾他魂的,她这般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又想要了。   稳了稳心神,让自己专注起来。   水亭中央,你抚琴来我跳舞,洛儿清了清嗓子,轻唱一首: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那一池春水好风光,引得鸟语花又香。   远远而望,美景随风飘扬,依稀瞧见她倩影乍现。   五夫人的一双粉拳紧握在衣袖之中。   闭门三月,非但不能让你有半刻的忧愁,反增添快乐无穷。   西洛,究竟我哪里输与你了。   竟让你,能把他魂魄全勾走。   王爷,究竟她哪里好过我了。   竟让你,不肯再回头看我一眼。   你可知,多少人恨你怨你无边。   为了她,你究竟要让多少人心怀怨念。   刺耳的欢声笑语响起来,脚下呛踉而去。   这般的欢乐是她所没有体会过的,只刺激得心一遍遍痛起,合着血由唇齿间猛然溢出,一个人狼狈奔去,让泪溢出。   一曲过后的一双人儿已经双双快乐的搂抱在一起,在丝带的遮掩下彼此相拥而吻而依,情深依侬,世间万物已与他无关。   相吻之间旋转至桌边,欲退却那一片衣物想要再亲热一番。   “不许在这里胡来。”被亲吻得几乎要化作一汪春水的西洛立刻抬手握住这人要作乱的手。   光天化日下,岂能容着他的性子再胡来。   “那我们现在回去。”南宫离立刻就准备抱她回去。   西洛无语,昨晚还在折腾个不休,现在又要折腾。   想着他要在府上闭门三个月的,那里能由着他这般胡来,当下摇头拒绝,由着他的怀里像条小鱼似的滑了出来道:“我要听你抚琴。”   “……”   细碎的脚步声忽然就急匆匆的传了过来,由远而近。   南宫离听得真切,抬步走了过去朝外而望,却见是晴天正朝这里跑了过来。   人并未到亭下,只是远远停下而叫:“王妃。”   西洛这时也已经走了过来应她道:“进来说话。”   晴天便匆匆的走了进来,朝南宫离作了一福后回话道:“王妃,刚刚明月来传过话,说三房太太出了王府,有人瞧见她是去了皇宫了。”   “……”西洛与南宫离面面相觑一眼,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安氏竟然会去了宫里。   她去宫里干什么?   “嗯。”西洛轻应一句表示知道,晴天退下。   南宫离神色微沉,眉宇间染上几分烦意。   西洛抬眼瞧着他,很快走到他的身边道:“别担心,也许母亲只是担心你,想去皇上那里为你求个情呢。”   若真是这般他倒不用担心了,怕只怕,事情并没有这样简单。   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洛儿,伸手揽她在怀里叹声道:“洛儿。”   “嗯。”洛儿轻声一声,同样在心里叹息。   安氏已经视自己为眼中钉了,皇上与皇后也视她为眼中刺,现在这几个人若连成一体,真怕,防不胜防!   安氏说到底是他的母亲,不同与他的那些夫人,就算她生了杀自己之心,对自己做了什么不利的事情,南宫离难道还能够治他母亲的罪不成!   本来俩人刚刚还快活着,这一刻忽然就再也快活不起来。   彼此的心里都明白,安氏这进次宫,只怕是要为皇上所彻底利用了。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安氏被皇上封了皇婶,自认为皇上是看得起她的,所以便因着自己这个皇婶的身份进了宫求见皇上。   皇上听她来求见又哪里会有不见的道理,立刻就很热情的把她请了进来。   皇上面安氏的面前一直表现得很亲切,安氏也因此觉得皇上其实是很不错的,所以就忙朝皇上求起了情。   安氏说:“皇上,我儿那是个直性子,很多时候一头撞到南墙上都拐不过来弯,求皇上念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千万不要与他计较。”   皇上听言只是笑眯的看着她,一会又脸带愁色轻叹一声道:“朕又岂会不知道他,只不过是近些日来他被美色所惑,迷了心丢了魂罢了,朕不怪他犯的罪,只怕他长此以往而毁了自己也不自知,朕有心劝他,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怕不仅劝不住,最后还惹来他的怨恨,皇婶你是他的母亲,你说的话他多少总会听的。”   安氏听言由概而发的轻叹道:“正如皇上所言,他已经被那妖女迷惑了心魂,又哪里肯听得进我的劝说。”   “我这个当母亲的一生别无所求,只求他能一生平安,可现在这个女人一在的在他的耳边吹枕边风,我实在是害怕极了。”有多少男人从来都是毁在女人的手中了,她也万不希望自己儿子的一生就此被一个女人给毁了。   皇上微微又眯了眯眼轻叹说:“女人失去一个还会有更多,可皇婶你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皇上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却也显得意味深长了。   安氏也不是个笨的,立刻就听出了他这弦外之音,心里不由一惊,暗道皇上原来早就对西洛起了杀心,若真这般,这个女人也万不能长此留在她儿的身边。   知道了皇上的心思后安氏也立刻陪着笑说:“皇上说得极是,离现在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   “是啊,被迷了心窍,要不说红颜祸水呢。”皇上是笑非笑的,安氏陪着笑。   安氏去了皇宫里一趟,临近晚上的时候回来了。   安氏回来的时候就被东月在大门口截住了说:“三太太,王爷请您去一趟。”东月为了等她回来已经转悠多时了。   安氏闻言也不说什么,既然儿子让他的丫头堵在这里截她,定然是已经得知了她去宫里的事情了。   自打入了城以来,儿子的心思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也因着那个女人的原因对她冷淡了几分,现在难得儿子愿意亲自找她说话,他们的确也是应该好好的谈谈了。   安氏很快就来到了儿子的面前,进来的时候南宫离正一个人静静和坐在厅堂里,闲闲的饮了一杯酒,从神情上来瞧,他依然是那样的波澜不惊,让人猜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安氏进来后东月就出去了,这里一时之间也只有他们母子俩人而已。   南宫离坐着没有动,只是瞟了她一眼淡淡的说:“母亲找过皇上了。”这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安氏自然也不否认,平静的道:“对。”   “说什么了。”南宫离依然淡淡的问,声音里又恢复了曾经的凉薄。   “能说什么?你这般得罪皇上,我这个当母亲的还能害你不成?自然是要向皇上求请,让他原谅你,皇上已经答应了,明日会下旨让你上朝。”   “这般说来母亲果然是为我好了。”南宫离淡淡的说,声音里却有着一丝的自嘲。   安氏看不出儿子的心思,只是又说:“听母亲一言,别再为了一个女人而犯傻了,难不成你想步你父亲当年的后尘?你好不容易有了今天,就应该好好珍惜这一切的来之不易,若不是皇上器重你,你以为我们家还有机会重返京城么?皇上看重你才会把我们全部赦免了,不然我们家世代都要居住在边城了。”过那种贫民的生活,子孙世代都要在边城守护,对抗霸道的西国,稍有不顺就又会人头不保,那种整天刀里来风里去的日子,没有人愿意过的,这个世上,谁不想荣华富贵呢。   南宫离嘴角扯过一抹自嘲,母亲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官场上的事情她一无所知。   二十多年来她生活在边城,被父亲保护得好好的。   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京城,她自然不想失去这一切荣华富贵。   自己的儿子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她现在又是皇上亲封的皇婶,这身份要有多尊贵就有多尊贵。   皇上向来是个人精,自然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所以他一开始就套牢住了安氏,让安氏一步步走进他所设下的圈套里,浩瀚王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这生他养他的母亲,他万不会不在乎的,这也正是南宫离又无奈又难受的地方。   官场中的事情和她说她不会懂,就算懂了她也不会相信。   那人给了她一切尊荣,那是她这个儿子所给予不了的。   无声的在心底轻叹一声,淡淡的道句:“母亲,我真的还是您的儿子么?”   “你这是什么混帐话?”安氏的眸子里有丝恼意,自己这么的一心为他,他现在居然和自己说这种话,简直可恶透顶。   南宫离轻哼般的冷笑,道:“我是怕,有一天我没有死在旁人的手中,反倒是死在自己的母亲手中。”   “你以为母亲想要害你?”安氏没想到儿子竟然有这等想法,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气愤。   她自然是没能理解南宫离话中的意思,他也没有多作解释,依然淡声道:“皇上似乎对你很好的样子,应该比我这个儿子对你还要好,至少,他能给你一切我所不能给予的,他可以随便赏赐你所想要的一切,而我,却不能,不是么!”   安氏不知道儿子究竟想要与她说什么,而他亦不能直接与她说些什么。   “在你的心里,对皇上信任是不是多过于我这个儿子呢。”南宫离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声音听起来一直是那么的不疾不徐。   “至少皇上不会做让我痛心的事情,而我生养的儿子,却一再的让我痛心失望。”安氏终于听出来了,儿子是在责怪她与皇上走得太近,拿皇上来牵制他。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又岂会愿意拿皇上来压他。   何况,如果她这个当娘的心里没他这个儿子,又岂会跑到皇上的面前去与他求情。   因为她的求情,皇上不是已经答应明日就下旨让他早朝了么,她这样做又有何不对的?   心里纵然百般气他,但他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她这个当母亲的又岂会舍得害他,然而自己的一番好意在他瞧来竟然是她这个当母亲的刻意处处压制他般,安氏觉得心里有点寒。   “那个女人不过是个罪臣之女,他的父亲通敌卖国,你居然为她一再的触怒龙颜,你这般做为要让天下人如何的看待你?为了皇上你也应该把这个女人请下堂,休弃了她,天下间的女人多得是,什么年轻貌美的没有?她现在虽然年轻貌美,但再过几年她便是黄花菜一棵,何况她在居然还不能生育,这样的一个女人你留下她究竟是为何?你要置我们南宫家的列祖列宗何地?让你父亲九泉之时如何的安歇?!”   安氏气愤之至,一番斥责也只是让南宫离冷冷的笑,只道一句:“我真是不明白,我要什么样的女人碍着谁了?南宫家就算没有我还有大哥二哥,他们会为南宫家传宗接代。”   “我也不明白,为何一个女人就让你变得这般的顽固不化,你好自为之吧。”安氏与儿子根本就是话不投机,也不愿再多说,只气得拂袖就走。   等到那个女人消失的那一天,她儿也就不会这般执着了。   一对母子不欢而散,南宫离一个人静静的又饮了一杯酒。   入夜,洛神苑。   南宫离在吃过沐浴过后便静坐在了床上,看上去是在发呆,眉宇间有着散不去的愁云,明显的是有了心事的。   这样的南宫离洛儿是不曾见过的,也是让洛儿心疼的。   闪身到他的身边环抱住他,让自己尽量变得轻松起来,笑眯着说:“小离离,什么人惹到你不开心了?和我说一说让我帮你出个主意。”   南宫离微微回神,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叹道:“明天皇上可能会让我去早朝。”   “喔?皇上还真是喜欢出尔反尔。”西洛笑盈着诽议这个讨厌的皇上。   “小离离,你该不是在为这事烦心吧?”西洛又笑着取笑他,一双手也伸进了他的怀里。   南宫离很快舒了口气,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道:“若是母亲得罪了你,看在我的份上,也不要与她计较太多。”   “是,王爷。”西洛立刻大声的应下敬礼,做出一副唯命是从的狗腿样。   始终是他的母亲,她自然知道轻重的。   南宫离被她的狗腿样逗笑,伸手就由身后把她捞到怀里摁着吻起。   帐幔落下,烦恼全抛掉。   若爱,狠狠爱。   一室涟漪,夜深人静。   一阵吵闹,在夜深人静之时,洛神苑灭了的灯又被掌起。   “王妃,王妃,出事了。”晴天又在深更半夜来叫门。   刚刚入睡又被惊醒,西洛不清愿的含糊应声:“出什么事了?”   “三夫人竟然与王府里的一个长工通奸,被大房太太那边的人逮了个正着,现在三房太太也在那里,就等王妃与王爷过去处置了。”   西洛猛然一坐而起,暗中南宫离自然也是已经醒了过来了。   西洛先跳下把灯给燃亮了,随之又立刻回来瞧了瞧南宫离,却见他还安然的睡在那里,没有动弹。   “你没事吧?”西洛瞧不出他的反应,忙问了句,毕竟这事是关系到他的名声的。   南宫离轻叹一声道:“你去打发了吧,送回娘家就是了。”   西洛想了想点头,南宫离忽然就又说句:“拿笔墨来。”   西洛听言也就去把笔墨找来,南宫离下了床坐在了桌边,提笔刷刷写起了休书。   既然被逮着与人通奸了,那就只有被休的下场了,至于通奸的过程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   西洛拿着他写好的休书瞧了瞧,轻声道:“你休息吧,我去处理。”   “嗯。”这般后南宫离又回床上睡觉去了,至于三夫人,他当然是瞧也懒得瞧了。   西洛赶过去的时候三夫人与那长工已经被提到了厅堂里跪着了,而捉奸之人正是三房太太安氏,还有小桃、大房太太、明月,还有南宫明。   西洛不动声色的走了进来,瞟了一眼狼狈的跪在地上的三夫人和那视死如归的长工,这长工正是花园里的长工,长得倒是不错的,平日里也就是在花园里修剪花草的。   “王爷呢?”乍见是西洛一个人过来的安氏立刻冷淡的问了句。   “王爷说这点小事交给本王妃处置便可了,三更半夜的王爷睡得正香,也不想被人打扰清梦。”西洛轻描淡写的说,三夫人脸色一阵煞白,就是三房太太安氏脸色也微微变色。   这样重大的事情竟然让西洛处置,由此也不难看出王爷对她的信任,这也表示着她在王爷心里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会代表着王爷。   西洛直接转身那长工道句:“你与三夫人通奸了。”这话当然是肯定的了,被这么多人逮着,能有假么,先不管过程发生了什么,但结果就是三夫人与男人通奸被抓了。   那长工自然是立刻承认了,一边叩头一边又为自己脱罪道:“奴才该死,三夫人要勾引奴才,奴才一时被迷了心窍才会做下这等糊涂事,求王爷给奴才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奴才再不敢了。”   三夫人听言怒极,对这奴才冷戾而道:“就凭你一个奴才也想我勾引你?你配么?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的狗罢了。”话毕又狠狠的盯上南宫明。   明月这时便忽然开口道:“王妃,三夫人与这个长工通奸,我们都可以做证,我们都瞧见了三夫人私会长工在小树林里。”   西洛点头,看向三夫人道:“三夫人,这么多人为你作证,你还想狡辩么?”   “王爷的休书已经写下,本王妃心善,也不想再责罚你什么了,拿着休书回去吧。”话毕手里的休书便扔在了三夫人的面前去了。   明月闻言不由道:“王妃,三夫人与人通奸,太辱王爷的名誉了,一纸休书也太便宜她了。”   “喔,那你说当如何?”西洛挑眉看向她询问。   “王妃,以奴婢之见,就仗责她五十大板,尔后再抬回她娘家好了。”   “好,那就依你的意思,来人,拖三夫人下去仗责五十大板,连夜送回她的娘家。”   “这与三夫人通奸的奴才交给宗人府查办。”西洛扬声下了命令。   早就候着的二个粗壮婆子立刻上来,三夫人大怒,刚想再说话的时候明月又猛然拿出一帕子就塞住了她的嘴巴。   三夫人当时就被拖出去行起了仗责,西洛便道:“没什么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本来在大家瞧来挺严重的事情到了她这里竟然是三二下就解决了,而且对于解决这种事情她手到擒来。   几房太太一时之间有点回不过味来,还是南宫明连忙说:“走吧走吧,都回去歇着吧。”这般一来在场的人也都散了去,一场通奸之罪就这样解决了。   走到外面的时候大家还瞧见这三夫人被打得只能哼哼,由于嘴巴被堵住了她连大叫都喊不出来手脚被婆子们死死的摁着,当真就是岸板上的鱼肉了。   至于南宫明,连多瞧一眼都不曾,落得这般下场也只能说是她自找的。   对这薄情的男人三夫人气恨得咬牙切齿,由于嘴巴被堵住,想指证他是自己的奸夫都是口不能言。   所有的人都朝外走了去,西洛这时忽然就对也准备走的明月淡声道句:“明月,你等下再走。”   明月听言心里微微一怔,脚步也立刻停了下来。   “你们也都下去。”西洛朝晴儿锦儿锦儿青霞几个丫头递了个眼色。   三个丫头自然是立刻退去,顺便哄走了侍候在门外的丫头,明月瞧这阵势心里不由得发毛,隐约觉得王妃是有事要和她说了。   “说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西洛淡声问句。   怎么就这么巧?三夫人与长工通奸,竟然让大房三房一起逮了个正着。   明月知道这事是瞒不住的,当下也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道:“奴婢并非有意欺瞒王妃,只是那三夫人实在过分得厉害,奴婢别无它法,只好出此下策。”   西洛淡声道:“过分?她如何个过分了?”   明月微微咬唇娓娓道来:“王妃明察,大少爷这人向来风流倜傥,整个王府里都不知道有多少奴婢暗地里对他心情情意,而三夫人对大少爷早就心生情愫,一直想要引诱,大少爷纵然再不要脸也不敢去勾搭王爷的夫人,后来奴婢过去给他当了姨娘后三夫人却把奴婢暗恼在心,想了法子让她的奴婢去勾引大少爷,现在她的奴婢成了大少爷身边的姨娘,实际上也是为了监视大少爷的举动,这也是当初大少爷死活不肯要这个姨娘的原因,大少爷心里有气,想要报复这三夫人,才会想了个法子收买了长工,三夫人一直都对大少爷心存爱慕,大少爷就故意假装与她好,趁着夜黑约三夫人出来相会,实际上是那长工早就候在那里了,大房太太和枊姐姐出现在那里自然是大少爷早就请求过他母亲帮助他摆脱三夫人,而大房太太又刻意请三房太太过去一起捉奸,三房太太听说三夫人和长工私通自然是立刻前往的,在这么多的人证面前三夫人自然是抵赖不了,但奴婢又怕她会当众说出她要私会的是大少爷,怕她临去前拉着大少爷来垫背才会刻意不让她开口说话,一切还请王妃明察。”   明月丫送这一席话也是半真半假的,而且休了三夫人对王妃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她自然也是乐意的。   这番话听起来倒也是天衣无缝,西洛微微沉吟片刻也就点头道:“嗯,就这样吧,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   “是,奴婢先告退,明日再给王妃请安。”   明月福身退下,西洛也就直接回去休息了。   这王府里虽然又少了一个夫人,但心里却真的没有半点的轻松,这三夫人的存在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反倒有些人的存在,像个毒刺似的,怎么也拨不掉。   西洛回去的时候南宫离人还在醒着,好不容易等着西洛回来了他还有点不满的说:“怎么这么久啊!”一边说着一边就把爬上床的西洛又搂在了怀里。   西洛轻叹一声道:“你又被戴了绿帽子。”就算他不介意,她也心疼啊!   南宫离轻哼道:“怎么一回事?”   西洛睡在他的身边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自然是按着明月的原话来讲的。   说到最后西洛忍不住诽议那南宫明几句:“你这个大哥,我瞧他就不是好东西,上次在你的军营里,他一定是认出了我是谁,刻意整治我,让我在厨房里烧了半天的柴火。”想起这事西洛就来气,居然被这个小人给整了,向来都只有她整别人的事情,现在栽到这么个不要脸的小人手里,实有不甘。   南宫离闻言轻声笑起,道:“那我帮你整回来?”   “还是不要了,他是你大哥,你若是出手整他,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你,何况,他也是明月那丫头的夫君。”一想到他又是明月那丫头所依附的男人,自然也不可能真的下得了手,不看僧面看佛面,这厮若没有好日子过,那明月这辈子也得跟着受苦,明月也不容易,为了她,且忍他一回。   只希望这厮还能有点人性,好好对待明月。   不过,瞧着明月这丫头这般为这男人着想,想来这男人对明月也应该不会差的。   南宫离瞧着她有点纠结又有点无奈的模样,轻声笑起,搂着她道:“睡吧,什么也别想了。”府里又少了一个夫人了,南宫离的心里是高兴的,至少比西洛现在的心情要高兴。   西洛觉得有没有三夫人其实都无所谓了,但南宫离是觉得少了一个人便离她的愿望又近一步了。   他承诺过要给她一份这样的爱情,不管这些女人是以何种方式离开的,他都高兴。   一夜好梦,此时,浩瀚王府果然来了旨意,宫里的太监来传南宫离早朝了。   ------题外话------   姐妹儿,大家有神马说神马啊!三夫人终于也被打发走了,明月这丫头不是个省油灯呢!当然,这王府里就没有省油的灯。   0。0   为毛大家看不到,整个王府的一切实际上还是西洛说了算,旁人不过全是跳梁小丑。皇上的存在不过是更加突显女主的价值。   第92章 西洛有喜   那天晚上三夫人被打了个半死后连夜就送回了她的娘家,至于凝香,南宫明也把她一起连夜打发走了。   这个丫头本来就是三夫人放在他的身边监视的,他万不会留在自己的身边的。   南宫离又休了一房妾室,这在早朝之后皇上就得知了。   当然,这是南宫离亲自朝他解释的。   三夫人与长工通奸,那么多的证人,任谁也不能为三夫人洗脱这个罪名。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相完全敞在了眼前,三夫人还是与人私通了。   御花园亭下,鸟语花香,酒香飘扬。   皇上令宫女摆了个简单的酒宴,这里只有他与南宫离两人而已。   皇上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阴阴的笑了,之后便意味不明的瞧着南宫离说了句:“朕早就想到,英雄从来都只爱美人。”   南宫离听言也只是眸子闪了闪,没接他的话岔,自是自饮一杯酒。   皇上忽然就冷冷斜睨他一眼冷哼句:“你可真是不让人省心,昨儿个皇婶来找朕好一番哭诉。”   南宫离淡声道:“母亲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难免会胡言乱语,皇上莫要放在心上。”   皇上听言冷冷一笑,道:“你这一番话朕若是告诉皇婶,她又该被你气成什么样子?”   “皇上可真是闲得慌,难道是最近朝局太稳了。”意味不明的嘲讽令皇上神色微黑。   朝局太稳!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提到这事皇上的心里都是有着一肚子气的,倒杯酒就一饮而尽,似乎也只有如此方才解气。   内忧外患一直是现在的局势,西丞相当初被灭后他的同党虽然已经四分五裂,但还是有一些爪牙在暗处,说不定还正在与西国秘密联系,至于外患,便是那西国。   当初西国虽然退了兵,但这一切完全是因为南宫离与西国公主的交情。   据说南宫离与那西国公主在儿时便是相识的,这次南宫离又亲征西国,当时那西国公主也在战场之上,西国退兵完全是因为南宫离的关系,西国虽然不再战但后来却开出一个条件,便是让浩瀚王朝割地。   割地,皇上当然不肯。   割地给西国就明显的承认了自己不如人,只有不如人家才会割地讨好,他浩瀚王朝也是大国,又岂会惧那西国,所以这事迟迟都还没有达成一致协议。   两国议和的使者还一直都在谈判中,而皇上自然是不可能太闲的。   朝中这么忙皇上还有心情去管浩瀚王的家务事,所以南宫离才会讽刺他是不是闲得慌了。   皇上当然也不怕他的讽刺,他神色上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身子朝南宫离微微倾近,几乎挨到他的身上,南宫离微微欠身避开,却见他笑眯的说:“朕倒是忽然想起一个可以议和的法子,为了两国的和平,为了浩瀚王朝的百姓,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再做一些牺牲。”   南宫离直觉也不是什么好事便没有接他的话,但这人把理由说得伟大,似乎他若不同意便成了浩瀚王朝的罪人了。   微微挑眉却也是波澜不惊的,就听他又说:“听说西国公主貌美如仙,但又眼高于顶,已经十八还未出嫁,对这点你应该比朕更了解,你们都是老相识了,不如这样吧,我们来个两国联姻,你与西国公主和亲,这样一来西国自然会与我们浩瀚王朝和平相处了,西国公主肯为你退兵,朕猜她一定是对你情有独钟的。”   “不行。”南宫离断然拒绝,他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主意。   脸上立刻冷得像结了一层霜,心里气愤他忽然想到的好主意。   皇上显然是不管他现在的反应的,他想了想又自顾的说:“这事朕还是让使臣问问西国公主再做决定吧,就算你同意了西国公主不同意也谈不成的。”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已经决定了这样做了。   “论身份,还是皇上比较适合。”南宫离声音冷淡的道,脸上尽是冰霜。   皇上听言哼笑说:“你这个人就是爱说冷笑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朕的女人基本上都是摆设,要是弄进宫来后反而冷落了人家那就不好了,可你不一样,你们是旧相识,西国公主一定也是对你有情的,朕现在是刚好为你们牵个姻缘,也好圆你们数十年来的相思梦。”   “你最好不要再乱点鸳鸯谱。”南宫离忍无可忍,语气里全是警告。   皇上听言冷冷的笑说:“朕已经决定了,若那西国公主对你无意也就罢了,若对你有情,这事就这样定了,别怪朕没有提前知会你。”这哪里是知会,分明就是强人所难!   “你不要逼我。”南宫离这下子是真的气了,眼眸里都喷了火,一只拳头握在袖中,青筋都要暴起。   皇上丝毫没有瞧见他的怒意一般,依然用那种不疾不徐的声音轻淡的道:“不过是让你为浩瀚王朝做出点贡献,难道你愿意让朕把浩瀚王朝的土地都割给西国?还是说你想浩瀚王朝与西国再继续打下去?”   “……”明明与他无关的事情,到了他的嘴巴里就全成了他的错了,南宫离冰霜的脸上几乎冻结住。   “我还是回边城吧。”南宫离猛然起身,就要走。   手腕忽然就被握住,是皇上跟着起身抓住了他欲走的手腕,一字一顿的道:“别说这种话,朕需要你,怎么会舍得让你离开,当然了,如果你一定要离开的话朕也不会拦着你,不过,朕相信皇婶一定舍不得离开朕的。”话语微微一顿,又说:“不如,我们来赌一赌,在皇婶的心里,究竟是把你看得更重,还是把朕看得更重!”   “无聊。”南宫离断然甩开被他抓住的手腕就要再走。   “哎,开个玩笑而已,你真是无趣得很,居然也能当真。”皇上立刻又拦到他的面前笑着说,神态自若,仿若他刚刚所说的话真的都只是玩笑而已。   南宫离显然是不领情的,冷冷的道:“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但你生气的样子却很好笑。”皇上淡淡的说,声音似乎由远远的地方飘来,忽又说:“我们好久没在一起这样喝酒了,你也好久没有为我抚过琴了。”   “臣告退。”南宫离立刻又要走,路又被他伸臂拦住。   “该如何才能够江山美人一起坐拥?”皇上意味深长的瞧着他问。   “皇上已经在坐拥江山美人了。”南宫离拨腿继续要夺路去。   “哈哈……”皇上忽然狂笑而起。   已经得到了江山,也得到了美人了么!   这么明目张胆的自欺欺人,也只有他可以坦然说得出。   南宫离夺路而去,不曾有丝毫的停留。   他从来都是如此,不给人任何挽回的余地。   望着那一抹挺拨的修长身影渐渐远去,眸子阵阵发涩。   犹记当年,那时他还只是皇上众多皇子中的一位皇子。   那年他二十一岁,第一次出征,说是出征不如说是慕名而来,去见那远在边城却名扬天下的南宫离。   那年南宫离十三岁,小小年纪的他便生得人面桃花,一身淡雅,出尘脱俗,仿若不食人间烟火。   整个浩瀚王朝找不出比他更出尘的少年,美得不可方物,即使是他这等见过各色男女的皇上也都会望着他失神。   小小年纪他向来是八面威风,一呼百应,众将士无一不听他号令。   那时,他便是那边城里的小英雄!   第一眼便看中了他,也由此结交了他。   再回城之后便向父皇恳求,赞扬他诸多好话,最终打动父皇的心,令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他由边城接回京城,也让他从此伴随左右,陪他一路风雨走过。   二十三岁的时候父皇逝,南宫离那时已经有十五,他陪他杀过兄弟,夺过皇位,他以国号封他为浩瀚王,给予他任何人也不曾有过近尊荣。   明着他是皇上,他是臣子,私下里他们是兄弟。   南宫离十七岁那年,为铲除西将军,他试先不曾招呼过他一声便把他带到了将军府上的宴会之地,他本生得貌美,身份又尊贵,自然会成为众星捧月,西将军与将军府的小姐毫无悬念的看中了他,而他则名其名曰为其赐婚,一道圣旨,定他终身,事后却告诉他一切不过是个计谋,让他不要当真,只需配合做套全戏便可!   西家果然如他所愿被灭,可自那之后彼此之间便隔了一道无形的大山,任凭他百般努力再也跨不过那山越不过那海。   三年的时间,他曾用了三年的耐心来妥协,他不为所动,私下里不会再称他兄长,他们的关系永远都只会是君臣。   那时他便知道,他早已经不再是当年十三岁的时候了。   如今的南宫离已经长大成人,势力也早就如日中天,大得不是他所控制。   他再也不在自己的撑控之内,这种不能撑控的感觉是让人恐惧又深深不安的。   *   浩瀚王府里有二大喜事,一个是大房媳妇柳絮怀孕了,大房也因此乐得好几天都合不扰嘴,什么好吃的都差人紧着往柳絮那里去。   浩瀚王府里的第二个喜事,是西洛怀孕了,这简直是天降洪运。   早上的时候西洛吃东西的时候就有引起呕吐的症状,还是晴天和锦儿在一旁嘀咕也是不是有喜了。   西洛自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自己的大姨妈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但这有可能是和自己先前所服的药物有关,那劣性的药导致了她自己暂时闭了经也有可能。   可二个丫头却非认定了她是有喜了,还一个劲的让她为自己把个脉。   结果,结果就是这样了。   西洛怀孕的消息不径而飞,这王府里激起了一番的汹涌浪潮。   因为西洛怀孕了的关系,浩瀚王那天下朝后立刻赏了她许多的首饰礼品,洛神苑的丫头婆子们也一个个的喜气洋洋。先前是谁还在怀疑她们的王妃会不孕来着,然而这才几天,王妃就怀孕了,那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那厢,西美母女在房间里低声诽议起。   “不是说那药是不孕的么?她怎么还能怀上?”西夫人提出质疑。   西美对这事也充满了疑惑,想了想说:“按理说没有吃完那药,但吃过二回后也会伤身体的,万不可能怀上的。”   “难道她是故意下的套,借此把她不孕的谣言封住?”西夫人的脑袋大多数时候都是极为够用的。   乍听母亲这么说来西美也不由得赞同道:“有可能,如果三房太太一直认为她不能生育,一定会想法设法的把她请下堂,她为了保持住自己的地位不惜假孕。”   “这事,万不能让她得逞。”西夫人眸子微狠,道。   西美点头道:“这事我会找五夫人再商议,问个清楚再决定。”   西洛怀孕了,对于即将要当奶奶的三房安氏来说,可是没有半点的喜悦的。   就算她不能生,这天底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为他儿生呢!   偏她霸占着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不准他儿宠幸任何的女子,因为心里对她的成见已经根深蒂固了,就连带着对她怀孕一事也变得漠不关心起来。   想着叶月的终身大事一直得不到着落,若是自己的儿不要她,以这丫头死心眼的性格,怕这一辈子就得一个人过了,一想到这事安氏对西洛的恼意便又多了一层,脸上也是一阵阴一阵晴的。   一旁侍候着的小桃瞧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叶月这时正由外面走了进来,乍见安氏脸色似乎不太好便忙走过去笑说:“姨妈,今天外面天气很好,月月陪你到外面走一走可好?”   安氏哪有心情到处走,抬眼瞧了一眼似乎还仿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的叶月一眼,叹息一声道:“月月,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和姨妈说,姨妈就你这么一个外甥女,真心疼你,希望你以后能真的有个好归宿啊!”想上次让她和儿子圆房的事情,都那般了儿子也不同意,心里也觉得这事是没有指望了,而且那日月月被伤得很深,对这事怕也是不抱希望了。   月月微微垂眸道:“姨妈,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既然表哥对我已无心,这辈子月月也不想再作它想,只愿陪在姨妈的身边侍候着。”   安氏听言只是摇摇头,她以为她真的舍得一辈子留着她在身边侍候么,女孩子长大了总是要有个好归宿,生一双儿女好防老,不然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可言。   本来挺简单的事情现在到了她们这里竟然是如此的困难,安氏心里来气,却又无处可泄。   叶月见她叹气便又笑着说:“姨妈,我刚由厨房过来,听厨房里的丫头在私下说王妃怀孕了,厨房里正忙着给王妃煲汤呢,姨妈,王妃怀的可是您的孙子,您快去看看王妃吧,再请个大夫好好为王妃把个脉,我听人说流过产的孩子很难保胎的。”   安氏听言却是有点不情愿的微微皱眉,心里又心疼这丫头事到如今还在为人着想。   小桃这时却不由说:“夫人,有句话奴婢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别和我吞吞吐吐。”安氏示意她讲。   小桃这时也就开口说说:“奴婢以为,夫人的确应该请个大夫亲自为王妃请个脉,前段日子夫人才以为她不育,连宫里都请来了太医,当时太医也断定了王妃的确有疾症,现在忽然怀上了……”小桃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也显得意味深长了。   经小桃这么一提醒安氏也恍然醒悟,道:“原来如此啊!”   “这个女人为了保住自己的王妃之位可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竟然敢谎称自己怀孕了,小桃,你立刻捎个信到宫里,请皇后出现,让宫里来御医来为她请个脉。”把宫里的御医请过来,她就算想欺瞒也瞒不住的。倘若这事被证实了,她这王妃之位任谁也别想再为她保得住。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怀孕之事是真的也没有关系,她这个当婆婆的关心她给从宫里请来御医,只能说明她这个当婆婆的真心疼爱她。   打定了主意后小桃也立刻应下,转身就去办这差事了。   洛神苑。   怀孕后的西洛整个人越加的神气了,当然,她显得从未有过的小心谨慎,就是走个路似乎怕跌着了摔着般,娇贵得令人咬牙切齿。   早上的时候五夫人和二夫人一起来请了安,当初这王府里有五位夫人一位侧妃,现在才短短一年的光景,这王府里就剩下一个五夫人一个二夫人还安然无恙的活着了。   昨儿个就听说王妃怀孕了,今儿个一早来请安时二个人就带了礼品前来道贺了。   由于有了几前位夫人的前车之鉴,这二夫人现在也是相当的乖巧了,平时决不会去冒犯这王府里的当家主母。虽然以前对她有诸多鄙视,可日子长了大家都明白,就算她没有娘家人支持,又是叛臣之女,但只要有王爷一个人为她撑腰,她依然可以在王府里如鱼得水。   二夫人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的物品,还有小孩子的小玩意之类的。   二夫人一脸的真诚,把礼品送了过来,西洛自然也是要收下的。   五夫人向来不如别人有财有势,但也不会空手而来,来的时候她送了一匹布过来,说是可以给小世子栽几件衣裳来穿。   甭管这些人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西洛都逐个收下了,还笑盈着道了谢,之后人有几分懒慵的朝椅背上一靠,忽然哎哟一声就伸手摁住肚子笑道:“这小家伙真调皮,现在就开始踢我了。”当然是刻意调笑,引人嫉妒,就是怀孕了也不可能现在就能踢她一脚。   五夫人和二夫人都不自然的笑笑,西洛又略带神往的说:“真希望一举得两,生个龙凤胎就好了。”   “一会得好好问问婆婆,家族里有龙凤胎的遗传。”   你能怀孕就已经够引人嫉妒了,现在还想一举得二弄个龙凤胎,二夫人五夫人微微抿唇,都各自笑了,实际上也把自己心里头的恨意都掩藏在了笑容里了。   二夫人还在刻意陪衬着说:“王妃说得极是,若一次得二个倒是省事了也少受一份罪。”   “呵呵,二夫人真会说话……”西洛意味不明的爽声娇笑了二声,随之又作了一副疲惫的样子,打了个呵欠说:“怀孕的女人就特容易犯困,本王妃要去休息一下。”   二夫人五夫人见状自然是要告辞的,西洛挥挥手也就示意她们退下了。   晴天和锦儿丫头在她们离开后立刻前去检查她们送来的礼品,西洛笑看着她们问:“你们这是作甚么?”   晴天听言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但又真心的说:“王妃,树大招风,王妃现在被王妃宠爱,夫人们难免会嫉妒的,现在王妃又怀了小世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锦儿丫头也忙道:“对啊王妃,以后王妃所有的用品都要好好的把关一下,免得有些人生了害人的心思放了什么脏东西下来。”西洛自然是明白她们的意思,笑笑点头。   本来,女人怀孕若是没有三个月这消息是不好对外面讲的,可为了找出那个背后之人,她只能走这一招了。   那个想要害自己从此不能生育之人如果知道自己怀孕了,一定会想法设法的再让自己流产的。   走这一招虽然险,但如果能就此把这个人由背后揪出来,也不失为了一个好的计谋。   再说,她是一个医者,经过上一次事件后以后她都会万分小心的,绝不会再给旁人陷害自己的第二次机会。本来也以为要么等几年受孕,要么就此找出调解身体的好药方后受孕,万没想到这就怀孕了。   总的来说这个小生命的出现是令她没有准备的,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愉快的心情。   这个小生命就像从天而将,解决了她眼前的所有难堪。   只要怀孕了,一切难题也就都解决了,谁也别再想质疑她的生育能力。   女人的生育能力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是女人的骄傲,如果没有了这一项,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晴天锦儿二个丫头检查过物品后方才把东西收了起来,外面却忽然就传来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竟然又来了,现在只要一听到她的出现西洛就本能的觉得反感。   这些人出现总是没有好事情的,心里叹息,晴天与锦儿也忙走了过来扶她。   果然,皇后娘娘很快就进来了,只不过,随着她一起出现的还有安氏、叶月、小桃,还有那天的那个御医。   一看这架式西洛就明白了,敢情这皇后又是被安氏请来的?   心里叹气,不知道这安氏又想作何!   上前迎去,行了一礼:“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依然是笑得温柔,没有丝毫的敌意,虚扶她一把道:“起来吧。”   “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可不能累着了。”   安氏这时也笑着说:“皇后娘娘一听说你怀了身子就立刻把宫里的太医也请来了。”   “王妃,你坐下来让太医为你请个脉吧。”   乍听这话西洛就立刻明白了,敢情她们以为自己是在假怀孕,所以才故意把宫里的太医请了过来。   西洛忍下心里的不快,淡淡的笑说:“母亲,我不是说过了么,我自己也是个大夫,母亲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麻烦宫里的太医来为我请脉。”虽然是这样说着但人也是坐了下来。   如果不如她们的意只怕这一关是过不了,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们认个清楚好了。   西洛坐下来伸出手腕,太医为她请脉时便系了个红绳,毕竟,她是王妃,尊贵之躯,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让一个男人抚上自己的脉。   太医为西洛认真的请了个脉,在场的人都盯着她瞧,似乎想由她的表情上看出半点端睨来。   西洛倒是从容不迫,镇定极了。   好不容易太医给请完脉,那安氏就急着问:“可有怀孕?”一句话也道出了她心里的真正想法。   “恭喜王妃,的确是有喜了。”太医的话令安氏的表情上有着一闪即逝的失望,就是皇后听了也微微一怔,但随之也立刻说:“还真是恭喜王妃,希望头胎能生个小世子。”   西洛笑颜说:“也预祝皇后娘娘早日生下龙子。”   皇后面色一白,以往在她的面前她还小心着,现在却是丝毫不客气了,言词间总是不忘记嘲笑她几句。   皇后微微忍下恼意道:“不过,还没有生出来的东西,谁也不敢保证什么。”这意思也是在说这孩子还没有生出来,谁敢保证她能不能生得出来。   西洛也不恼,笑而不语,单单是瞧着她,直气得皇后胸口发闷,愣是发作不得。   真是走了狗屎的好运了,明明这辈子她也不可能怀孕的,现在倒好了,竟然是有喜了,让人怎能不嫉怎能不恨!   皇后自己怀不上孩子,自然是把西洛嫉妒得紧。   证实了西洛有喜的事实便再无心情逗留,找了个借口也就离开了。   至于安氏,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倒是叶月忙上前道一声恭喜。   西洛懒得与她们计较,只装着说自己累了,所以一并打发了去。   对于这些心怀鬼胎之人,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安氏的这一行为已经彻底证实了她现在的心态,她在怀疑自己呢,而且从她的脸色上也不难看出,对于这个孩子她是没有任何期待的,也许,她心里还正巴不得她是假怀孕了。   婆母对她存着这般的心思,这真是让人好气,却又气不出来。   打发了这些人离开后西洛便又兴致高昂的吃起了水果,她是个医者,当然知道怀孕的女人喜欢吃酸的,虽然她现在完全没有吃酸的欲望,不过,还是象征性的吃起了草霉葡萄,带点酸带点甜。   前波人刚离开明月也就跑了过来了,来的时候也带了一些酸性的水果。   那柳絮怀孕后就喜欢吃这些的,所以明月想着她一定也会爱吃的,就刻意挑了她平日爱各的水果带来了,果然和西洛现在正吃着的是一模一样的。   明月每次来她这里依然把自己当成她的奴婢一般侍候着她,给她亲自拨起了葡萄。   西洛笑着让她坐下来,锦儿与晴天见她过来也一起围着和她聊天,锦儿就好奇的问她:“明月,你什么时候也害喜啊?”   明月听言脸上一燥,嗔道:“你一个未出阁的丫头休要胡言乱语。”   锦儿撇嘴,不服气的道:“未出阁怎么了?未出阁的丫头连害喜二字也不能说了么。”   “你呀……”明月被她理直气壮的模样逗笑,伸手点她脑袋。   西洛这时便说:“晴天,把刚刚二夫人送来的东西都拿出来,让明月带过去。”   晴天领命,这就去拿,拿出来后明月瞧着是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儿,不由笑说:“王妃,现在害喜的是你,应该你留着才是。”她又没有任何动静。   西洛笑说:“不是给你的,你拿去送给你那柳絮姐。”柳絮现在怀孕了,她若想和柳絮交好就得多费点心思才行。   明月的心里自然是立刻了然的,当下便感动得眼眸一红,王妃连这么点小事都为她细心的想到了,倒是她想得不周全了,立马施礼谢了恩,西洛笑着摆手。   都是她跟前的人,虽然明着说是主仆关系,可心里又岂会真的拿她们当奴才。   说到底她的接受的思想观念和她们是不同的,脑子里没有那种根深蒂固的尊卑之别,平日里在旁人面前拿威风也不过是因为情况所需。   几个丫头围着她聊了好一会,送来的水果几乎都被她吃了个干净。   南宫离在这个时候也就回来了,一回来就见她正精神的和几个丫头有说有笑,整个人也心情大好起来。   回来的时候就得知皇后又来府上了,就是怕皇后又要生事才会快马夹鞭的立刻赶回来了,幸亏她还好好的。   奴婢们一见王爷这个时候回来了便立刻行礼,识趣的退下。   西洛也笑眯着站起来叫他:“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洛儿。”南宫离忙迎她走来,伸手就揽她在怀中。   洛儿怀孕了,最高兴的当然就是她了。   伸手摸摸她的脸又摸摸她的肚子,一脸的疼爱,问她:“皇后来干什么?为难你没?”   “知道我怀孕了,就带了个宫里的御医给我请脉,现在已经走了。”西洛笑盈着说。   其实,瞧着皇后那又嫉妒又拿她无可奈何的脸色,心里也是很爽的。   这个识好歹的女人,就让她一辈子不能生育好了,若是有一天那沈冰再怀上了,看她还能安稳多久,她这皇后之位,她倒是要瞧她还能坐多久!   南宫离也没有把皇后来请脉的事情往复杂里去想,西洛也没有说这事是他母亲的意思。   知道怀孕的女人是不能累着的,南宫离揽着她又说:“没事就多歇着,需要什么都要喊奴婢帮忙,千万别自己动手。”   “是。”西洛一本正经的应下。   上次流过一次产,这次怀上西洛自然是会万分小心的,不然很容易就会造成习惯性流产。   若是真的再流产一次,以后就真的很难再怀上了。   刚刚也玩了半天了,这会功夫西洛也就又回到美人榻上靠着,南宫离则坐在一旁陪着她说会话。   中午的时候南宫离陪着她一起吃饭,关于她所爱吃的辣南宫离已经自动排除在她的所食之外,虽然西洛一再解释可以吃一点没有关系的,但南宫离却固执得很,就是不肯让她再吃辣。   下午的时候南宫离也不再出去,直接窝在她这里又陪了一下午。   西洛忽然有喜对于她们来说都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二个人从来也没有抱任何希望的。   现在喜从天降,二个人心里都高兴得不知所谓。   有喜自然是不能再行房事的,二个人一起趴在床上玩了会,什么也不做,只是单纯的聊个天,说着话,之后但一起沉沉的睡着了。   南宫离每天上朝都是要早起的,所以躺在床上也能很快睡去。   至于西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怀孕的原因,据说怀孕的女人都喜欢贪睡,这一睡二个人都睡到了晚饭时才算醒过来。   一天的时间就是在二个人不知所谓的开心中睡了过来,晚饭依然是二个人一起吃饭,饭后西洛要去沐浴,至于南宫离,虽然她百般不愿,但南宫离以她怀孕为借口,怕她在里面滑着了摔着了,非要陪她沐浴。   沐浴后的慢慢长夜西洛就靠在床上,至于南宫离,她就逼着他给她抚琴解闷。   这个时候没有卡拉ok这玩意,那只好听曲了,听得高兴了她还会忍不住哼上二句。   不知所谓!听着听着就合上了眼睛睡着了。   南宫离瞧着她睡着了也就走了过来,为她盖好了薄被,之后熄了烛火,脱了衣裳,搂着她一起躺下。   黑暗中瞧着她睡熟的样子,忍不住咧嘴笑笑。   都二十一岁的人了,这才迎来一个让他觉得叫着幸福的孩子,一个人的时候心里都会莫名的笑起。   爱一个,就是爱乌及乌。   然而,这简单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一夜,南宫离搂着心爱的女人做了一夜的好梦。   梦中看见自己的孩子活蹦乱跳的会跑了,还会迎着他叫父王了。   然而这一夜,与西洛来说,却是一夜恶梦,梦中她发现自己又流产了,而且出了好多的血。   感觉不到疼,只是有无尽的恐惧,吓得她尖叫一声就醒了过来。   一声尖叫是真实的发出的,南宫离立刻就被她惊醒了,慌忙抓着她叫:“怎么了洛儿?”   醒来的洛儿也发觉自己是做了个梦,是梦!   心里一阵庆幸,可忽又觉得自己的身下有点不对劲,忙掀开被子挪开身子瞧了瞧。   果然,就在她睡过的身下竟然印着一滩的血!   血!我流产了?这是西洛脑子里所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本来就做了这样的梦,现在忽然发现血,她难免要这样想的。   南宫离也怔了怔,忙道:“怎么回事了?”   西洛眸子瞪大,随之摇头。   这哪里是流产的迹像,她的身上没有显示任何的不舒服。   这分明,是经血!   所有的希望在瞬间破灭,泪水都溢在了眼眸里,心底有说不出来的悲伤。   “洛儿,怎么了?你没事吧?”南宫离不知旧里,乍见她眼里噙满了泪,一脸的悲伤,这样的西洛是他从未见过的,一时之间又是心疼又是疑惑,忙就搂过她在怀中安慰。   “我们的孩子……没了……”洛儿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几乎是呜咽着说了出来。   南宫离一听这话就又怔了怔,慌忙问她:“怎么会没有了?”明明昨个还有,怎么睡一觉就没有了?   西洛也伤心不已,但也不敢在这事上骗他,只好告诉他:“这床上的血是葵水,我的怀孕应该是暂时的假孕。”   南宫离有些不相信的说:“明明宫里的御医都说你是有喜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西洛吸了吸鼻子,难过的想哭。   既然不是怀孕,又何必让人空欢喜一场,现在好了,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怀孕了,现在又没了,别人指不定要怎么想她怎么笑话她呢!没准还真以为她是故意搞个假怀孕好稳固也当家主母的位置呢。   再看小离离这失望的样子,心里又是一窒,几近呜咽着和他道歉:“对不起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子。”   ------题外话------   推荐作品《军阀的少妻》浅水的鱼。   内容介绍:她,虽有倾世容颜,却生于乱世,   只因一句算命先生的戏言而被兄嫂卖入帅府,成为大少奶奶,。   独守空帷三年,   换来的是伊人如玉,依偎在丈夫身边。   他,帅府大少,风流之名人人皆知,独对家中那如花娇妻无情。   到底是无情,还是多情?这乱世中,谁能猜透他的心?   他,乱世军火商,一怒为红颜,终倾了天下。   人道是多情不如无情,千古终余恨。   他,126军军长,只身入城,满身浴血,只为长驻心中那回眸一笑,   刀兵铁马,血染白纱,这污浊的身子,怎配得上他痴情无涯?   第93章 一场毒打   瞧着她难过不已的样子,他又岂会忍心责怪她半分。   一场空欢喜的确实让人又失望又难过,但还是忙安慰起了她。   伸手就把她要落不落的泪给擦了下来,这般的人儿更让他心疼到了骨子里。   “没有关系,以后总会怀上的。”   “别再难过了,嗯?”   洛儿点头,脑袋埋在他的怀里伸手紧紧的抱住他宽阔的腰背。   幸好他没责怪她半分,也不会对她产生这样那样的想法,不然,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尽管如此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他,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再不肯抬起来,感觉好没脸见他啊!   南宫离见她如此也知道她是心里觉得愧对自己,哄了她好一会方才把她哄起。   若不是因为身上来的大姨妈需要处理,她真想一头钻到地下去。   只是,眼下这事该怎么处理!   西洛一声不响的先把脏物给收拾掩盖了,南宫离也跟着起床穿了衣裳。   “小离离,这件事情,你暂时不要声张好么?就让大家都以为我还在怀孕中。”西洛在收拾完自己好还是将心里的想法和他说了。   南宫离倒也没有多问原因,只是点了头说:“嗯。”   西洛自动的解释说:“我是想着,反正已经这样子了,就借着这个机会把那个人给揪出来好了。”   南宫离明白她说指的是借着西美西青之手给她弄药的那个背后之人。   心里微微叹息,其实,他也有怀疑过是谁!   怀疑终归是怀疑,毕竟没有证实到什么。   既然西洛想查出来他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何况,这是她的女人,若因为那个下药之人一辈子都不能生的话,他心里有遗憾是一,二来,他也很想把那个人揪出来泄愤。   西洛知道他心里是真的对她没有别的想法的,人也就轻松起来,又存着心里的那一份愧疚,主动的对他投怀送抱的抱住他使劲在他怀里蹭,其实,也是表达她对他的爱意。   西洛每日还是和往常一样,虽然假怀孕一事让她又伤心又难过,但表面上还是该安胎的安胎,该煲汤的煲烫,除了她与南宫离和身边的二个贴身丫头锦儿晴天没有人知道她这不孕之事。   对于锦儿和晴天,这事是铁定不好瞒住的,她们两个又是她的心腹,只有她们知道了才好方便她的行事,单是那天她在床上的一身血衣和被染上血的床单都得她们偷着帮处理掉的。   西洛和往常一样,孕妇该吃的她依然会照吃。   按照她的理解,那想要她不育之人在知道她怀孕之后一定会摁耐不住的想要把她的孩子弄掉的,只要她敢有任何的动静,她定然会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第一天府里依然是无何动静的,安氏带着人给她把过脉后也就风平浪静了。   可到了晚上的时候,夜深人静,王府里的人都进入梦乡之际,洛神苑里飘然而至一个人来。   那人来到之后是直接进了西美的房间了,她不过是用了一把匕首便把由里面反插着的门给打开了,之后闪身走了进来。   西美与母亲西夫人是一间房的,来到床边时五夫人直接就拍醒了西美,西美由黑暗中猛然睁开眼来,乍一见是五夫人的时候人也立刻坐了起来道:“五夫人,你来得到正好,我正要去问,为何吃了那药后还能怀孕?不是说只要吃过二回就能把身体给毁了么,要是吃过七次就再无法生育的么?”   西美的声音也立刻把沉睡着的西夫人惊醒过来,她紧跟着一坐而起。   五夫人淡淡的道:“我不是大夫,也不清楚这其中的道道。”当时买药的时候郎中是这样说的,如今出了意外,只能再想办法阻止这个意外。   她手里又递出一包药给她道:“想办法,下到她的饭菜里,或者茶水里,她的胎儿就保不住了。”   “而且,这次之后,一定会把她的身体彻底毁了。”就算是有神仙也救不了她。   西美自当是接过了药,想到青儿,只怕是不好再哄骗他了。   经过上次借他之手下药后他就对她们心生了防备之心,以往还常给她们带些好吃的饭菜,后来带的时间慢慢就少了,到了最后索性有时候就不带了。不仅如此,以前每次回来后都会陪她们聊天,自打知道西夫人是在装疯卖傻后便再不肯陪她们聊天,就是吃饭也一个人跑得远远的,不肯再和她们一起用饭。   所以说,这一次想要由青儿下手实在是难如登天。   别看他人心,心思却是重得很,现在又对他们防备着,万不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   但不管怎么样有药在手就好,总是能找到合适的机会的。   西洛把药抓在了手里,五夫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趁着夜黑便又直接走了。   次日。   “王妃,王妃不好了。”锦儿由外面匆匆的跑进来了,一脸的慌。   西洛在吃喝过早餐后正靠在美人榻上发呆,虽然说是已经接受了假孕一事的事实,但心里还是会闷闷不乐,心里憋着的这口气怕是没有一段时间缓不过来。   怀孕时候快乐、期待,还有小离离的那份高兴,变成现在的失望、甚至有点无望般的绝望。   她在一旁发着呆,晴天知道她心情不好正拿着一本书给她念书卷里的故事,为的自然是帮她解闷。   虽然是个丫头出身,字晴天还是认得一些的,念个书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乍见锦儿一脸慌的跑了进来晴天也忙放了书问她:“什么事情这么慌职?”   锦儿的确是跑得慌,跑进来的时候还在踹着气,缓了口气后方才忙道:“王妃,您快去救救明月吧,再晚去了明月要被打死了。”   本来还无动于衷的西洛猛地就由榻上坐了起来,立刻接话询问:“这话怎么讲?”   锦儿的眼睛不由得红了,道:“奴婢刚由厨房那边回来,听到厨房里的丫头正在说明月给枊夫人下药,想害她的孩子流掉,枊夫人发现得及时,这孩子算是保住了,但枊夫人难咽这口气,命人把明月给绑住了,听说打了个半死,就连大房太太都准备休了明月。”说到最后锦儿只觉得咽子里的哽,差点哭了出来。   她们几个丫头在一起相处一年多了,明月发生这等事情她听见了又岂能不着急!   西洛腾的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明天知道她是心疼明月,也忙一边跟着一边提醒:“王妃,您现在也是有身子的人了,走路慢着点。”   西洛叹气,是啊!她是个有假身子的人,定然不能坏了自己的事情,当下也就放缓了姿态,说:“备轿。”   西洛赶过去之前明月已经被打了个伤痕累累,这个时候南宫明还在军营之中,她一个姨娘,若没有南宫明护她,出了这等事情她只能被打个半死,最后落得一个被休弃的下场。   明月是大房的人,照理说这是大房的家务事,西洛虽然是当家主母,可明月若犯了差错,她是没有权利干涉的,毕竟,明月现在不是她的奴婢,而是南宫明的姨娘。   明月虽然被打了个半死却不肯服软,大房吴氏还在狠声问她:“你究竟是认不认?”若是她死不肯承认她有下药,最后被赶了出去或者被打死,也不好交待的,若她承认了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明月虽然奄奄一息还是倔强的趴在地上说:“我没有做过,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认的。”   柳絮听言冷道:“你倒是嘴巴硬得很,都到这个时候你了你还想抵赖么?”   “枉我拿你当妹妹一般看待,你却对我生如此歹毒之心,居然想要害我腹中的孩儿。”   大房这时也又开口说:“明月,今天只要你认了这事,看在王妃的份上,还能饶你一命,但若你还是不识抬举,就是王妃来了也救不了你。”婆媳俩一言一句,但无论如何明月就是不肯服个软。   明月始终不肯服软,时间长了吴氏便又失了耐心了,只道:“把这个死丫头给我狠狠的打,打到她肯招为止。”   吴氏发了话,她身边的婆子自然是又轮着棍子朝瘫在地上的明月一阵苦打,明月痛得一声声的闷哼,却并没有凄惨的尖声大叫,这丫头明显的就是一个外柔内刚的,这棍子若换在旁人的身上早就被打得哭爹喊娘了。   柳絮冷冷的瞧着并不搭话,她现在是怀了身子的人,南宫明都二十三四的人了,吴氏盼孙子也早就盼了好几年了,对这个孙子自然是宝贝得紧,又哪里能容得一个姨娘来迫害。   明月被打得又吐了一口血,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只要死咬着不承认,她们是万不敢把她给打死的。   说到底她是王妃那里出来的大丫环,就算她被抬为姨娘后王妃也一直厚待着她。   但是,身上痛极了,也不知道她们究竟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肯放过自己,心里期盼王妃能听到自己的消息后前来解救自己,可她和她的奴婢都被扣在大房这里,谁又敢在这个节骨眼前代她传信呢,这里面的奴婢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嫉妒她得紧,她以前是王妃的大丫环,现在是这王府里大少爷的姨娘,人都是巴不得别人过得不好的,自然就有人希望她被惩罚,甚至死!   明月咬牙忍着身上的痛楚,强迫自己清醒起来,决不有因为挨了这几下打就神志不清,稀里糊涂的认了罪。   西洛赶来的时候瞧见的正是这一幕,那可怜的丫头被打得血肉模糊,简直是惨不忍睹。   “都给本王妃住手。”西洛心疼得胸口发疼,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怒意,赫然冷喝。   西洛一出现这些就立刻住了手,忙朝她福身一礼,西洛上前一步来到明月的身边,瞧她身上的衣裳都被打得烂了,想也知道是挨的不轻。   “明月,你还好么!”西洛来到她的身边轻声问她。   “王妃,奴婢没事,请王妃为奴婢做主。”明月听到是她的声音后强撑着抬脸看她,泪在眼眶里打转。   刚才挨了半天的打也没有掉一滴眼泪,现在瞧着西洛之时再也忍不住了。   西洛点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本王妃。”   明月还没有搭话吴氏这时就已经上前道:“王妃,虽然这丫头是你之前的奴婢,但她现在是我的媳妇,她一个小小的姨娘胆敢毒害正室,我这个婆母的还是有权利处置她的吧。”言下之意是她这个王妃没有权利管她这点家务事。   西洛听言冷冷一笑,道:“大娘说的极是,你这个当婆母的有权利处置一个姨娘。”   “不过,这王府里做主的还是本王妃,只要本王妃一天没有死,后院的任何事情本王妃都有权利过问,何况,明月是本王妃的人,若她真犯了错,本王妃也定不饶她,若她是被冤枉的,本王妃也定不能让她含冤受死。”   柳絮这时低眉顺眼一脸受屈的走了过来说:“王妃说的极是,一切还请王妃给做个主,主持个公道。”   “那你们就来说一说,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西洛转了个身,晴天扶她坐下。(有身子的人啊是不能折腾的。)   她姿态依然优雅,再看不出她有丝毫的不满,仿若真的只是要听一听这事情的经过。   安氏和柳絮这时自然是不敢在她的面前随便坐下的,柳絮就开口说:“回王妃,事情是这样的。”   “昨儿个明月忽然就送了奴婢好多礼物,都是小孩子的玩意,我当时瞧着就觉得纳闷,明月并不是一个多富贵的人,就算为了讨好我也不用这么大方送这么多的礼物给我吧,当时我也推辞说不用,随便挑二个就是了,余下的她可以自己带回去,留着送给王妃,或者给自己以后的孩子用,但她非坚持送我,我就拒绝不过也就只好收下了。”   “说实话这些小东西我也是真的喜欢得紧,每天都想拿出来摆弄,睡觉的时候都会放在床边上看了看又,就要当母亲的人总是幻想着自己的孩子出生后拿着这些玩意的可爱样,可哪曾想明月竟然对我生出这等歹毒之心,就在早上的时候我忽然在拿着她送的那个锣鼓玩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肚子很不舒服,当下便请了大夫过来给瞧,结果大夫一进来就说闻到一股麝香的味道,最后一找竟然在那小鼓上发现了端倪,这些东西全是明月送我的,可不就是她涂了麝香。”   西洛微微敛眉,道:“把那鼓拿来给本王妃瞧。”   柳絮很快令丫头把鼓送到西洛的面前去了,晴天伸手接过让她瞧。   西洛瞧了一眼嗅了一下,上面果然有着轻微的麝香,便是开口问晴天:“上次你检查的时候有发现这上面有麝香的味道吗?”   晴天把鼓撤离开西洛后回话道:“奴婢都有细细的查过,这上面并没有麝香的味道。”   西洛这时便转身柳絮说:“这些礼物是二夫人在听说本王妃有身子后买来送与本王妃的,明月私下里常和本王妃说你这个正室待她如同姐妹,那天便想和本王妃说想要出去为你买些礼物,本王妃知道她手里并不宽裕,本王妃就让她把这些礼物全带了过来送与你,可怜这丫头一番好意最后却被人生生的打了个半死,本王妃可以断定明月这丫头断不会生那害你之心,可若不是明月发,难道是本王妃不成?又或者大嫂觉得是二夫人不成!”   柳絮万想不到这中间还会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明月借花献佛自然是不会把这事都告诉她的。   西洛忽然言词一戾,传道:“立刻把二夫人传过来,本王妃要细细一问,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   西洛这般一来倒是让吴氏和柳絮有些面面相觑了,若这单是王妃的还好,竟然还是二夫人的,这下子牵扯的人还真是不少。   二夫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被西洛请过来的时候心里一直在猜测。   走进来的时候二夫人就瞧见这地上的明月,心里狐疑,西洛瞧她进来已经开了口。   “二夫人,本王妃来问问你,这个东西可是你送与本王妃的?”西洛手指那桌子上的一个鼓。   二夫人自然认得那是自己当初买来的,忙道:“是妾身送给王妃的。”   西洛冷然,道:“可现在这个东西本王妃在你走后就转送给了明月,明月则拿来送给了大嫂,大嫂说这上面有麝香,若是这般二夫人你也是脱不了干系的,你来说一说,你为何想要害本王妃?”   二夫人闻言抽气,自己好心送她礼物,她居然把自己套进来了,当下气得也顾不及许多,怒道:“血口喷人,这东西已经转送这么多人之手,现在出了事情怎么可以赖到我的身上来,说不定是你自己想害人家,怕人家比你早一步生下来孩子也说不定。”   西洛闻言不恼反笑,道:“二夫人,大嫂的孩子就算早本王妃一步生下来,那也与本王妃无半点关系,本王妃不管晚大嫂多少年生下孩子,本王妃的孩子生下来都会是世子,而大嫂不管早几年生下孩子,她的孩子都变不成世子,本王妃为何要害她?这事你今天最好给本王妃说出个所以然,否则……”西洛冷冷瞧她,下面的话不言而喻,若是她说不出个所以然,今天她就治她这个罪,她又能怎么样!   柳絮的脸这时也青一块白一声的,刚才西洛的一番话虽然说的都是大实话,可听在人的耳朵里,就好像被她瞧不起一般,她不管生下什么那身份永远不如她这个王妃来得尊贵,所以她连害她之心都是不屑的!   二夫人乍听西洛这一番带唬带吓的神色也是一震,她清楚王妃的手段,又怕自己当真被她借着这个机会除去了,立马就掉转了风向说:“我刚刚这样说不过是因为你先赖到我的身上,我原本是一番好意,哪里想到却是好心被狗咬,这事其实是怎么一回事,有眼睛的人都能瞧出来,这鼓儿也到了大嫂手中二天了,谁知道是不是自己容不下姨娘整出来的脏东西。”   二夫人一下子把矛头指向了柳絮,因为她心里清楚,这事她万不能赖到明月的身上,明月是西洛的奴婢,她人出现在这里又把她也扯了进来,自然是想为明月脱身的,若想脱身,只好把柳絮自己也扯进来,把这脏水叩到她的的脑袋上去。   柳絮听言又气得一阵颤抖,冷声道:“明明我才是一个受害者,现在倒成了那害人的人了。”   “难不成我自己会害我自己不成!”   二夫人自然是不把柳絮放在眼里的,虽然是正室可毕竟是在王府里白吃白喝的,这么一大家子人还不都是看王妃的脸色行事。   二夫人毫不示弱的道:“如果有人真要害你,就不会单单弄些麝香了,直接在你饭菜里下药不是让你流产更快,何必在这鼓儿上下了些不轻不重的麝香,过个一二天味道也就散了,完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这种小孩子的把戏还好意思拿出来用。”言下之意已经完全把罪责推到了柳絮的身上来。   柳絮气得咬牙,一脸屈辱的转身吴氏道:“我们终究是在人家屋檐下,吃人嘴短,现在被人谋害不但不能得到公道,还能被人反咬一口,媳妇想就此搬出王府居住,不想孩子还没有出生就没了。”   吴氏脸色一阵发黑,搬出王府后更没有人照应她们了,眼前还能靠着手里的积蓄过段日子,可时间长了吃住都是个问题,再说,外面哪有王府里来的风光自在。   吴氏正待发作,西洛这时便笑盈着接口道:“大嫂说的极是,如果大嫂真的不放心,本王妃倒是可以帮你在外面买个宅子,暂时在外面安胎,这样也免了日后再生出这等腌胙的事情,弄得大嫂不痛快,也弄得旁人跟着不开心,当然,等生下了孩子若是你想搬回来也可以再回来住。”西洛爽快的接口就答应了,柳絮气得唇嘴发抖。   原本以为她这样说后西洛会害怕会妥协,毕竟,她一个大嫂若真是因为这事搬出去住了对于王府的名声可是没有半点好处,她就不怕她在外面把这事说出来,说自己在王府里被人下毒,不放心才会搬出来的。   可西洛显然不在乎这一套,还巴不着她搬出去呢!   当然,西洛的想法是,如果真的搬出去了,这辈子你也别指着给我再住进来。   皇子皇孙们长大了娶妻生子后都会分开单过,凭什么她的男人要这样劳累!   养你们这些闲人已经够亏本的了,可你们偏还不安生,使着劲的折腾,如果实在不和睦,那就单过吧,对于这件事情她相信南宫离,不会有意见的。   吴氏的脸色这个时候就不自在了,忙陪着笑说:“都是一家人,可别说这种话。”   “若是让外人知道我们要分家,还指不定要怎么笑话我们呢。”   西洛听言笑说:“大娘,此言差矣。”   “大哥和我们家王爷都长大成人,各都有了妻妾,本就应该分开家单过的。”   吴氏脸色更黑了,西洛话语一顿又说:“不过是我们家王爷心善,不忍心你们初来乍到就流落在外头。”   “现在你们来府上的时间也不短了,家大事情就是多,既然大嫂也有这样的想法,明日起本王妃就会让人留心一下王府之外的宅子,瞧着有合适的就告诉你们。”   瞧西洛这话吴氏就明白了,西洛这是已经决定要把她们赶走了,当下心里对柳絮也暗生了几分痛恨,这个女人脑子是什么做的,好好的王府不待居然说什么搬出王府,现在好了,连她这个当婆母的都要因为她而受到牵扯,这事说什么她也不会同意的。   吴氏害怕西洛真的会赶她出去,当下也顾不得了什么脸面了,立刻朝西洛陪着笑说:“王妃,您可别生气,我这个媳妇这脑袋就是不会转弯,她刚刚纯是胡言乱语。”   西洛不为所动的说:“大娘,这事你就别多说了,本王妃也是为了大嫂好,她是有身子的人了,万一再继续住在王府,从而有个三长二短的,本王妃也担不起啊!”   吴氏立刻就又陪笑说:“王妃,这事也许真的不怪明月这丫头,可能是哪个奴婢手脚不干净,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弄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西洛轻摇头说:“大娘这样认为,大嫂可不这样认为,她可是一口咬定了这是明月所为,还因此把人打个半死。”   柳絮这时只是咬唇不语,再不敢接半句话。   现在她正是有身子的人,若真的搬到外面,还不定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呢,又哪里是真的想离开这里,原本是想吓唬西洛一下,没想到反是弄巧成拙了,这西洛从来就不是什么善岔。   吴氏这时就在一旁陪着笑脸说尽好话,这事自然也就与明月无关了。   西洛最后也就没有再坚持要她们离开,只是差人把明月送了回去,给明月把伤口处理了。   好不容易才哄好了西洛,把她送走了,吴氏也气得恨瞪一眼柳絮,若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真想给她一个耳光,这没脑子的东西为什么要提搬出去的话,害她得老脸尽失,低头哈腰的陪着笑脸说尽好话,这可有一屋子的人瞧着呢!   柳絮也知道自己刚刚是说错了话,这会哪里敢出大气,依旧又变成了低眉顺眼的卑微模样。   究竟这麝香是哪个放的并没有查出个结果,毕竟,这事是柳絮发现的,明月虽然不承认是自己所谓可也提供不出任何证明她清白的理由,而且这事若真是柳絮自己所谓,早就在她来查前就把事情处理了,她也不可能下令搜她的屋子,瞧一瞧还有没有脏东西留下来。   能就此保住明月一条也是万幸了,她是个姨娘,生了这等事情吴氏都有权利直接先把她处死了。   姨娘的命,特别是明月这等没有任何靠山的姨娘,她的命太不值钱了,吴氏没有立刻处死她还不是因为惧于西洛,所以才会想着让明月招认后再处死,结果却是被西洛反摆了一道,还陪尽了笑脸才能保住不被赶出去的命运。   西洛帮明月把药上好后这丫头就一动不动的爬在床上了,锦儿和晴天都心疼极了。   被打了个半死,她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锦儿是个直肠子,这时就忍不住问:“明月,这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明月虽然无力,可一听到这类话还是一口否认。   就像二夫人所说的那样,若真存了那样的歹毒之心,她也万不会用用麝香抹在自己所送的礼品上,到时一出了事情让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自己,二夫人和王妃别人不敢怎么样,就只有拿她一个丫头出气了。   西洛这时就淡声道:“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话语一顿又对明月说:“这件事情本王妃知道你是受了委屈的,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明月点头,她自然也是明白的,没有任何的证据,就算她心知肚明是被柳絮陷害的,现在也只能认栽了。   本想听西洛的话好好讨她这个正室开心的,哪想到柳絮还是容她这个姨娘不下。   若非今天不是由西洛护着,她这小命也就跟着玩玩了。   明月由于实在伤得太重,自然也没有精力陪她们说话,西洛交待了几句话后也就离开了,明月有她的奴婢银姑照顾着就好了。   一行人回去的路上锦儿还有些气不平的说:“王妃,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么?明月太可怜了。”   西洛淡淡的说:“要不然,你有什么好的法子可以为明月讨回个公道?”   锦儿闭嘴,她自然是没有法子的。   这事是被钉在岸板上的事情,鼓上有麝香,要么明月认,要么二夫人认要么王妃认要么柳絮认。   当然,她们谁也不可能背这个黑锅,所以这事只能这样不了了之,明月算是白挨了一顿打了。   晚上的时候府里的男人就都回来了,坐下来的时候西洛也把这事情朝南宫离说了,也说了柳絮想要搬出王府一事。   南宫离微微轻叹,知道她心里是护着明月的,伸手拉拉她的手道:“你看着办就是了。”这态度自然也是表明了,若是大房那边想搬出去他当然也不会多管闲事的。   有了南宫离这话西洛自然也就有数了,这次就罢了,若再有下一次,定然要把她们全部打发出去,容忍她们放肆一次,决不姑息第二次,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残害她的奴婢,这简直就是故意打她的脸面。   关健是,她的男人凭什么要帮她们养活一大家子!最后还吃力不讨好!   且说那厢南宫明气得肝疼胃也疼的,打听清楚事情的原因后南宫明虽然气得咬牙切齿但也无计可施。   这一个是她老娘,一个是怀孕的柳絮,他哪个也动不得,何况这事摆明着就是明月所为!   且不管心里究竟信不信这是明月所谓,但看她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一下,心里就莫名的有点心疼了。   累了一天,喔,也不累。   在外面呆了一天等到晚上才有机会回家,原本想着回来好好找她快活一番,结果却让他看到这副惨样,心里就有了五味瓶了,那滋味尽在其中。   在吴氏和柳絮那里的时候就已经听吴氏数落了半天明月的不是,现在好不容易逮个空跑了过来,明月人还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依然是他走时的姿势。   “有没有吃?”南宫明走过来询问银姑。   银姑忙轻声回道:“明姨娘说不想吃饭。”   “去,把饭菜都拿来。”南宫明吩咐下去。   银姑听言便忙应下,南宫明这时就走到了明月的身边说:“明月,受了伤也不能不吃东西啊!不吃东西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明月正眯着眼睛,身上的伤疼得她难受,听他的话也没有啃声,心里的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就巴着我死的吧!   明月不理他他倒也不气恼,也许是早习惯了她这种大不敬的态度,索性就拉了个椅子坐在她的身边说:“明月啊,你告诉我句实话,这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怕明月因此生气又立刻补充道:“就是你做的也没有关系,你已经被打成这样子了,我绝不会再责怪你的。”   明月冷哧道:“这么说来我倒是要谢谢你了?”   这话里明显的带刺,南宫明摸摸鼻子说:“你瞧瞧你同,都被打成这样子了还满身是刺,我这不是在关心你么!”   “谢谢关心。”明月客气的道,声音里却全是疏离。   这就是姨娘的命运,在正室面前只要稍微出点差错就会被打个半死不活,而她还绝没有反抗的余地。   明月的态度是不冷不热的,南宫明瞧着她默了一会,明月便对他说:“我现在已经这样子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去陪夫人吧!”   南宫明被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弄得有点气闷,不由道:“你瞧瞧你,都到这份上了还死鸭子嘴硬,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我不过是怕你忽然断了气,到时就少一个为爷暧床的人了。”   明月乍听他忽然就又说这等混帐之话立刻气得瞪得,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觉得力不重心,最后索性气得闭嘴不语,不再理会他。   这个男人,她这辈子就没敢指望过他。   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是没有感情的,又岂会把她一个丫头的生命放在眼里,何况,他本来也就存了杀她之心,现在只怕真的巴不得她立刻死了,这般他的那点秘密也就没有人知道了。   幸好银姑很快就又把饭菜端来了,南宫明立刻让她把饭菜摆到床边,移了张桌子过来。   把饭菜都放好后南宫明方才说:“明月,先吃点饭吧,别饿着肚子了。”心里虽然气她这处处和他顶着的性子,但见她伤成这般还真不舍得她饿死了。   明月不理会,一旁的银姑说:“明姨娘,这些烫都是王妃吩咐厨房里特意为您做的,若是您不吃,王妃知道了会心疼的。”   连小丫头都知道王妃是心疼她这个姨娘的,可明月身上很疼,根本就没有心情吃。   微微抿嘴心里叹气,道:“王妃若是知道我因为疼而吃不下也不会怪我的!”   “爷会怪你,赶紧给我吃。”南宫明乍见她如此倔立刻出声教训,顺手拿起勺子就要给她喂汤喝。   明月哪里会理他,在她眼这位爷就是一个痞子,自己跟着他这辈子也是没有未来的,只能这般过一日是一日。   南宫明乍见她连瞧也不瞧自己一眼心里不恼了,这臭丫头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了!   端起碗猛然就喝了一口汤,之后是摁着她的脑袋对着她的小嘴就亲了下去。   明月对他这一招出其不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咕噜一声便咽了进去,一旁的银姑脸儿腾的涨红,慌忙退去。   待明月醒悟过来之后立刻气得想要发作,却听南宫明痞痞的说:“女人,别给爷逞强,不然爷就这样一直喂下去,直到你喝完,你说,你究竟是要自己吃还是要爷一口口的对着嘴儿喂!”   明月被他的举止弄得耳朵都红了,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脑子里从来都是这种事情。   南宫明乍见她没有说话立刻就又喝了一口,明月刚想开口表示自己的态度,哪想到这小嘴才一张开就又给了他机会,咕噜一声就又咽了下去了。   明月羞愤,可毕竟是个受伤的人,哪里能动身子,刚想再挣开的时候那人就毫不要脸的就着她的小嘴亲吻起来,在她的唇舌之中好一阵翻滚。   由于她是趴着的,这脑袋自然是要微微上扬的,这个姿势持绪不了多久就让她觉得很疲惫很吃力。   幸好他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南宫明终于在吻过一阵后放开了她,继续问:“是要自己吃还是要对着嘴儿喂?”   “自己吃。”明月几乎是拼着力量对他喊出来。   这么恶心的事情也只有他能做得出来,对着嘴儿,想一想就觉得恶心,想吐!偏没有吐的浴望。   明月妥协了,南宫明得意了,坐下来耐心的喂她吃了起来,直到他觉得她吃饱了为止。   这一夜,南宫明是陪着明月睡的,为的也是夜里方便照顾她。   至于明月,再不把他往柳絮那里赶了。   ------题外话------   嗷,有亲觉得这文虐,有亲觉得这文压抑,又有亲觉得女主现在表现比较软弱,吼,亲你们都有一颗玻璃心啊!难道木有人瞧得出来,这文其实也是宠文嘛。   不过是人生堪坎,偶尔的退让不代表软弱,不过是人性的表现。   有哪位瞧见女主在安氏以外的人面前退让过?这种退让难道不是最聪明的做法么,若女主真的天天与安氏斗法,不管这男人有多爱她,时间长了想必也会觉得她很累吧,怎么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能忍让一二呢,就算为了他也应该忍让一点吧,这难道不是大多数男人的心生,有哪个男人真的愿意息自己的老婆天天与母亲斗法的举手。   嗷,以后的章节基本上天天会有大快人心的事情出事,如果可以稍微忽略掉女主那星点的委屈的话,就会看得女主依旧海阔天空   第94章 惩罚为尼   这几天西美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动静,她是准备侍机而动,但,想要借近西洛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思来想去西美就把这主意打到厨房里去了。   西洛自打怀孕后厨房里每天都会给她煲营养的滋补她,如今的厨房不比过去,厨房大了人也就多了,人来人往的下手总会有机可乘的。而且,想要把事情顺利完成,她也只能选择厨房下手了,西青那儿她是已经没有指望了,也万不敢惊动了西青,就算他不会出卖她这个当姐姐的,但难保不会坏她好事。   早上的时候奴才们向来都是起来的最早的,清扫院子的清扫院子,洗菜的洗菜提水的提水,厨房里天刚亮起的时候就已经忙碌了起来,为各房的夫人太太们准备起了早点。   五夫人只负责给她药,但亲自下药这事五夫人不愿意做,西美明白她是怕东窗事发到时查到她的身上,而且最先提出这事的是她,所以不管五夫人做与不做她都会去把这事做好的。   西美早早的的去了厨房,厨房里的婆子们已经开始在为西洛准备早餐了,厨房里的王嬷嬷是认得西美的,上次被吴氏教训后她得到西洛的一笔赏赐,所以这心里对西洛更是尽忠得像个狗。   乍见西美忽然进来了王嬷嬷就朝她横了一眼道:“你来得正好,柴火不多了,赶紧去挑些柴火进来。”但凡是有机会能使唤到西美的地方王嬷嬷总是不放过任何机会的。   若搁在以往西美也定然不会啃声的,挑柴就挑柴,虽然这并不是她分内的活,可到了这种地步也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忍的了,但现在她是有任务在身的,又岂能被这婆子给支开了去,所以西美陪着笑说:“王嬷嬷,我娘生病了,我是来给她煎些药的,容我给母亲煎好了药再干活可好?”   一个奴才的生死王嬷嬷当然不会放在眼里的,她立刻不耐烦的道:“哪来这么多废话,让你干点活就推三阻四的,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大夫人么!”   厨房里来来去去干活的人都是一张淡漠的脸,有看笑话的嘲笑一声。   能看浩瀚王曾经的大夫人如此落魄的确可以满足一些人狭隘的内心。   西美依然态度谦卑的道:“王嬷嬷,我娘昨夜就在发热,到现在还没有退,我们是奴婢,我娘的命不值钱,可你明白,我娘若是因为这场病生了什么变故,王妃是不会饶你的。”   王嬷嬷一听她居然拿王妃来威胁立刻气了,但西美又说:“王妃当然是不会在乎我娘的命,但王嬷嬷你要明白,就算王妃不在乎我娘的命也万不敢让我娘就此死在了府上,若是我娘死在了王府,她说到底也是要叫我娘一声母亲的,她这虐待母亲的罪名是耽定了,你侍候王妃这么久做难道不知道王妃最在乎名声么,你若因此而毁了王妃的名声,你觉得王妃会饶过你么?”   西美这一番话也可谓是带唬带吓了,究竟能不能唬得住就看王嬷嬷如何看待这件事情了。   西美说完这些话后就自顾的去煎药,王嬷嬷一个人想了想,觉得这西美可恶得很,居然敢威胁她,但可恶归可恶,王嬷嬷当真也就没敢再支使她了,万一这西夫人真的死在了这王府里,怕真的会给王妃带来一个不好的名声,王妃的名声向来都是好的,她万不敢给王妃惹事的。   王嬷嬷暂时饶过了西美后便哼咧着又指挥旁人干活,经过上次被吴氏修理之后她又得到了西洛的重用,在厨房当起了管事的,所以说这王嬷嬷在厨房里是很有实权的。   王嬷嬷在厨房里吩咐了一番后便走出去了,厨房里有好几位厨子专门为各房夫人太太做饭的,西美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她是知道是庆嬷嬷在帮西洛做早点的,所以就刻意选择了庆嬷嬷的旁边,把弄好的药材用生好的炭炉小火慢慢的煲了起来。   那庆嬷嬷乍见她这般煎药就忍不住看她一眼说:“煎药的时候应该先大火,后小火。”   西美听言立刻道声谢后把火加大,不过由于也没有在厨房里干过这类活,自幼又是娇生惯养着的,弄起火来的时候就显得笨手笨脚的。   也是庆嬷嬷还有几分的好心,见她如此便挥挥手说:“来,我帮你弄。”   西美忙闪开让庆嬷嬷弄,庆嬷嬷的锅上正煲着一碗燕窝小粥,西美便趁机闪到了过来假装给她看着粥,拿着勺子在里面还轻搅了一番,之后是不着痕迹的就用自己的衣裳作掩护,把手心里早就准备好的药粉洒了进去,一切倒真是做得天衣无缝的,庆嬷嬷自然也不会有疑其它。   “王妃的粥做好了么?”身边忽然就传来了一声询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晴天竟是走了进来,无声无息的。   西美吓了一跳,慌忙微微挪开身子站到了一旁,庆嬷嬷就忙道:“这就好了。”   晴天的眼睛这时扫了一眼西美,看了看她煎的药道:“你生病了么?”   “是我娘生病了。”西美忙回了话,这晴天是王妃身边的大丫头,这院子里有几个人不看她脸色行事的。   晴天微微点头道:“来前王妃正找你呢,你赶紧去王妃那一趟吧。”   “我……”西美吃不准西洛找她干什么,但此时也在煎药,怎能忽然离开。   晴天似乎看出来她的想法,便道:“这药熬好后庆嬷嬷给送过去,现在你去王妃那里,顺便帮我把王妃的燕窝粥送过去吧。”晴天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拿别的食物,自然是为王妃刻意准备好的的早点。   西美见此也只好如此了,只是心里还在猜想西洛找她究竟何事。   自进王府以来她从来就没有主动找过她,可以说是几乎不与她见面的。   西美心里怀揣着疑惑跟着晴天一起去了,就见西洛正与锦儿青霞一起由走了出来,就连西青这会也陪在她的身边。   西美心里一怔,本以为西青这会早走了,倒没想到他人还在西洛这儿逗留着。   西青再看到她后并没有言声,只是微微垂着眸子跟在西洛的身边。   晴天把早点都摆在了上面,西美也自然把燕窝放好了,见着西洛后便作了一福道:“奴婢参见王妃。”   西洛瞧着她刻意放下的低姿态,随之轻声叹息,一脸忧伤的道:“妹妹以前怎么说也是个美人,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本王妃的心里头也不是滋味啊!”每天的劳累使得她连打扮也顾及不上了,肤色也显得惨白腊黄的。   西美垂眸不语,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她的话岔,如今她这般的模样已经够恨的了,同是西家的儿女,瞧她现在的风光更加映衬着自己的落魄,人的心又怎么能够平衡过来。   西洛现在摆出一副同情她的模样,她也不屑于她的同情,因为清楚的知道她不可能同情自己分毫的。   西洛这时坐了下来,青儿也随着一起在她和身侧坐下道:“姐姐,趁热吃吧。”一边说着一边把燕窝粥移到她的面前来了。   西洛盈盈一笑摸摸他的脑袋道:“青儿难得陪姐姐吃上几回饭,今天也要多吃点。”一边说着一边端着燕窝粥是准备吃的。   西美依然垂着眸子,不过是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如果她吃了这碗粥,这辈子她也休想再有机会了,心里期待着她赶紧吃完,然而西洛用勺子盛了一点粥放到唇边后也只是嗅了一嗅,忽然就又放了下来说:“西美,你来坐本王妃这儿。”   西美不知她想要干什么,自然也不敢真的坐下来,只道:“奴婢不敢,奴婢站着就好,有什么话王妃请训示。”   西洛轻叹道:“说到底你也是本王妃的妹妹,就算你做再多伤害本王妃的事情,本王妃也始终是不忍真的责罚你的。”这话听得西青心里一动,心里莫名的难受。   听她这般一言西美心里就更加的狐疑了,这么久了她也从未这般和颜悦色和她说过话,现在是为何呢!   西美猜不透西洛的想法,面上也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样子来,西洛又瞧着她说:“听青儿说夫人生病了,吃过药没?”   “只是忽然染了风寒,估计是昨夜沐浴之时水凉了所致,厨房里已经在煎药了。”西美小心的回话道。   西洛点头道:“一会本王妃会派府里的大夫为夫人看病。”   西美是没有办法相信她真的有这份好心的,心里冷然的想: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得小心的防着她点,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样。   西洛这时又说:“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坐下来陪本王妃一起吃顿早餐吧,总不会让青儿坐着你站着的。”   西洛一再开口西美也不能一直措辞,只好道:“奴婢恭敬不如从命。”   西洛又是盈盈一笑,道:“西美,瞧你现在这面黄肌肉的,来,把这燕窝给喝了。”   这燕窝里早就被她下了药,西美自然是不肯喝的,当然,如果西美知道自己其实早就没有生育能力的话,喝了又何妨呢!   西美诚惶的推辞道:“这燕窝是给王妃补身子的,奴婢怎么敢喝,奴婢吃些别的就是了。”   “你是本王妃的妹妹,你现在瘦成这样子,本王妃也于心不忍,燕窝没了可以再做,但妹妹若是因此饿病了饿坏了可就让本王妃于心不安了。”这是赤果果的虚情假意,但就是这样一番虚情假意,偏就让她说得动听极了,一脸的真诚。   西美自然是不敢吃的,西洛这时便把燕窝粥端了起来往她跟前递,西美见状哪里敢接,立刻双手轻轻作推辞状,然后,只听啪的一声,那碗粥就落地了。   一声碎响,溅了一地。   侍候在一旁的几个丫头微微一惊,西美也惊得立刻站了起来慌忙道:“王妃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这就收拾起来。”一边说罢一边就准备蹲下收拾。   “汪……”有只不点大的小花狗忽然就窜了过来,逮着地上的粥竟然吃了起来。   只不过,才刚吃了二口这小花狗竟然身子一歪瘫在了地上,在地上使劲的抽痛起来,那表情竟然也是痛苦万分的,一会功夫它的身下便流了一滩的血水,一双绝望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会功夫就痛晕死过去。   在场所有人立刻就又惊呆了,就连西美也惊得瞪大眼睛。   心里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直觉是掉到一个陷阱里了。   果然,西洛神色一沉,道:“这碗粥,是谁做的?”   “回王妃,是庆嬷嬷做的。”晴天忙回话道。   “传庆嬷嬷。”西洛的面上已经有了一丝的冷色。   青霞这时立刻跑去传庆嬷嬷,庆嬷嬷人很快就被带到。   庆嬷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进来就感觉到这里的气氛很沉重,她忙跪下道:“奴婢参见王妃。”   “庆嬷嬷,本王妃问你,早上的燕窝可是你亲手为本王妃做的?”   “是,是奴婢。”庆嬷嬷忙应道,心里却疑惑极了。   “除了你,有没有人接触过燕窝粥?”西洛沉声询问起来,她的神情表明了这件事情很严重。   庆嬷嬷心里一慌,刚想说没有人接触过的时候西洛又忽然补充了句:“这燕窝粥里可是被下过堕胎药的,看见地上这条小狗了没有?它也是怀了身子的狗,因为刚刚误食了打到地上的燕窝粥,它肚子里的胎已经被流掉。”这药若放在人的身上自然不会出现这么快的效果,但这只是一只普通的品种小狗,个头不大,以它的体质如果被下了堕胎的药势必会立刻发作的。   庆嬷嬷立刻吓得脸色发白,这么大的罪名她可是挡担不起的,所以西洛又刻意提醒她道:“庆嬷嬷你可要仔细想清楚了,除了你以外,有没有旁人接触过这碗粥。”她相信在庆嬷嬷的胆量也万不敢害自己的,现在这样提醒她不过是为了稳住她,从而让她指出接触过这碗粥的人。   庆嬷嬷经她这样一提醒也立刻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连忙启禀道:“王妃,当时这个奴婢也在场,奴婢帮她调了一下她正熬药的火的大小,结果她就动手搅了搅粥,一定是她趁机下药害王妃您的。”   到了这个里想庆嬷嬷也不含糊了,人命关天的事情,谁不想先保自己呢。   西美乍一听指到她后立刻就跪了下来慌张的道:“王妃,奴婢没有。”转而又瞧着庆嬷嬷说:“你一定是被旁人收买了,现在居然反咬我一口,我平日里连王府的大门也出不去,又能去哪里寻得了害人的药?倒是你可是常有机会出府的呢。”这样一番话也是彻底为她自己摆脱了罪名。   一个不能出王府的人怎么才能去买药害人!   庆嬷嬷闻言立刻傻眼了,害王妃的罪名就是掉她一百个脑袋也不够赔的,庆嬷嬷忙就叩头垂泪道:“王妃,天可作证,就是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害王妃您啊!求王妃彻查这件事情,给奴婢一个公道,也揪出那谋害王妃之人。”这般说着庆嬷嬷恶狠狠的瞪向西美,只觉得先前在厨房里帮她调火的自己太过愚蠢,竟然着了她的道,被她反咬一口。   现在庆嬷嬷的心里已经一口认定了一定是西美所为了,就只有她接触过这粥,不是她还会有谁!   西青这时也神色复杂的瞧着西美,虽然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可一发生这种事情也会直觉的认为是西美所为,一个庆嬷嬷还没这样胆量敢害王妃。   西青紧紧抿着唇没有言声,二个人都是他的姐姐,现在却出现这种情况,若被西洛查出是她所为,不知道西洛会如何处置她。   有些紧张的看着西美,又看看西洛,心里难受得要死。   西洛的眸子这时也慢悠悠的瞟到了西美的脸上,淡淡的道:“西美,到本王妃的面前来。”   西美听言一脸诚惶的朝她走去道:“王妃,奴婢真的没有害你,奴婢现在已经这般了,又岂敢再生害王妃之心。”   西洛瞧着她似乎也吓得颤抖的脸,盈盈一笑,她拿出手帕来,伸手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轻轻一擦道:“瞧把你吓的,究竟是不是你,本王妃心里会没数么,能随便冤枉你么?”   西美不知道她在耍什么花招,只能瞪大眼睛瞧着她,西洛又说:“瞧见这手帕没有?上面还沾着一层黄色的药粉,刚你坐在本王妃身边的时候本王妃就有味到这一股子药味了。”   “虽然这药到了粥里便不见味了,可沾在你手上的药还是有味道的,你想害本王妃,怎么就不知道早点把手给擦干净呢。”实际上她是没有机会擦手而已,后来被叫到她这里便一下子忘记手上还沾有药粉了。   西美的脸刷的惨白,西洛脸上微有失望之色,瞧着她又说:“你是本王妃的妹妹,却一再的想法子下药害本王妃,上次你利用本王妃对青儿的信任在饭菜里和茶叶里下毒,这次知道青儿不会再被你利用,你便又想法子溜进厨房在本王妃的饭里下毒,你这样一次次的为迫害本王妃,你说,本王妃该如何才能够原谅你?”   一旁的青儿脸色刷的变得又红又白,他原以为西洛不知道西美利用他下药一事,没想到她竟然全都知道,可自己却一直都瞒着她,这让青儿觉得心里很难堪,难堪的是好像自己背叛了她一般。   悄然瞧了西洛,西洛并没有看她,只是盯着颤抖的咬着唇的西美。   她努力的控制了自己心里的恐惶,原以为自己会万无一失,现在才明白,自己远远不是她的对手,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都被她窥视得清清楚楚。   西洛是个医生,在把这条狗弄回到自己身边来的时候就特意的研究过一番这个狗的体质,心里也拿准了它承受药效的能力,所以刻意放它在身边,等的就是今天这一个时机。   早在今天听说西美进了厨房为西夫人煎药时西洛就已经派人盯上了她,也算准着她等了这么多天是该耐不住了。   果然,她还真是动手了。   事先就做好了准备,弄了一条狗放在屋子里,只要碗里的粥落在地上被狗吃了去,一切真相就会大白于天下,西美便无处可遁,连着几次谋害她,这罪名可是不小的。   西美一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西洛又淡淡的说:“本王妃知道,凭你一个人的本事还没有办法弄到药来害本王妃,现在你只要说出这个背主的主谋,本王妃会对你从轻发落。”   西美才不相信她会对自己从轻发落,既然她识破了这事又岂会真的能免容下自己,自认为对西洛她也是够了解的了,所以在西洛想要逼问她背后的主谋时她冷冷一笑,坦然的承认道:“没有背后主谋,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我是恨不得你死,喔,是让你生不如死,这辈子也不能生育,看着你慢慢的痛苦受尽折磨,直到有一天也要尝一尝被男人冷落抛弃的滋味,可惜的是,天不长眼,居然让你一次次的躲了过去。”现在西美的心里认为前二次利用西青下药她也躲过去了,所以心里对她更是恼恨之极,若是躲过去了,她肚子里看来还真是怀上了一个孩子了。   西美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然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说实话没有人愿意死的,但事如今这戏已经没有办法演下去了,既然如此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把自己心里的恨意发泄出来,至于那背后主谋,她定然是不会说的,因为即使是她死了,西洛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那个女人,一定会逮着机会给她致命一击的,她要留着那个女人的命,她完成不了的事情,由那个女人来做也是一样的,只要能让她痛苦,谁下手不是一个样!   对于西洛的恨,早就升到九宵云外去了。   知道她这是要护着那背后的主谋了,西洛倒也不逼迫她。   西青见她一下子全认了,脸色一阵阵惨白,几乎是有些颤抖的指着她失望的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做?为什么就不能安静的生活?”   西美冷眼瞧着她这个弟弟,他的运气好,竟然能够得到西洛的疼爱。   淡淡一笑,西美恨恨的看着西洛道:“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这个女人,她从小就处处压制着我,来到王府更是如此,夺我所爱,害我的孩子失去,看似面善却是最心狠手辣的一个毒蛇女人,她若不死,我这辈子也是被她踩于脚下,她若死了,我还有翻身的机会。”可现在,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对于这个满口都是自己理的女人西洛很是无语,她冷冷一笑,道:“西美,这话你是说反了吧?”   “我自幼母亲就去逝得早,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么?是被西夫人用毒害死的,你敢说这事你毫不知情么?”西青在一旁听了脸色越加的惨白如纸了。   西洛又说:“你说我夺你所爱害死了你的孩子,当初明明是我把你带到王府抬你为大夫人,你却在成为大夫人后越加的变本加厉,处处想要加害于我,给我下药,夺去我的第一个孩子,还差点要了我的性命,还记得父亲在世之时,那时候王爷出兵,你合计着西夫人一起算计与我,在我去为王爷祈福的路上,你们派了多少人来杀我?若非后来楚公子相救,我早就已经死了,就连我最后一次要离开王府之时,你还是不肯放过我,把我绑回到相府准备杀害,你一次次的迫害我,你说你我之间,究竟哪个是毒蛇心肠?”   西洛向来是能说的,西美又岂能说得过她,不论哪一方面,她都输于她。   西美被她一句句一件件的逼问着,心里恼恨不已,反正事情已经败露她也不会再去求她,求她她也不会放过自己的,索性就恨道:“现在我已经在你的手里了,你要怎么样就随便你了,何必废话。”   既然如此西洛也不想和她废话,只是转脸看向惨白着小脸的西青道:“青儿,你说姐姐该怎么做?”   青儿听言一愣,西洛来问他的意见就是不想在处理这事的时候太让他难过,也是想告诉他自己并非要针对西美,而是因为西美一次次的想要加害于她。   西青微微咬唇,并没有为西美求情,只道:“一切都凭姐姐做主,只是求姐姐能够念在姐妹的情份上,饶她一命。”   西洛点头道:“好,念在姐妹的份上,本王妃饶你一命,把你送往尼姑庵里修心养性,为你自己这一生的罪孽祈祷。”   西美乍一听她的发落立刻恼恨而道:“你少在我面前装得出一副慈悲心肠的样子,若论罪孽,你的罪孽不比我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拉下去。”西洛淡淡的吩咐下去,不想再听她的废话。   报应,她不过是为了自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西美立刻被侍候在外面的婆子拖了下去,西美想要大叫再骂西洛几句的时候有个婆子就在她嘴巴里塞了块手帕,让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手帕之中。   西美被带走了,西青这时忽然就扑通一声跪在了西洛的面前,眼中泛泪的道:“王妃姐姐,母亲和西美做了这么多伤害你的事情,青儿也无脸向她们求情,只愿意这一生服侍姐姐,为母亲和西美来恕罪。”   西洛轻声叹息,她又何尝不知道,青儿实际上是在朝自己求情,让她不要记恨西夫人。   伸手抚起西青和他说:“一个人的罪孽一个人承担就够了,姐姐又岂会让你来为她们承担,如今西美也被送往尼姑庵里了,希望那里的师太能够好好教导她,让她修心养性,一心向善,也不枉青儿对她的这番姐弟情深了。”   西青惭愧的垂眸道:“只怕她会死性不改。”自己的这个姐姐,在经过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后多少是了解一些的,如果她能醒悟,就不会这样一次次的下毒了。   西洛轻盈而笑,道:“放心,她一定会改变的。”嘴上说得是好,心里却是冷然的想,去了那尼姑庵后定然要让她活得生不如死!   不要以为不杀她是种恩慈,这次去了之后她会活得生不如死!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西洛便对西青说:“这些饭也都凉了,想吃些什么青儿去厨房要便是。”   青儿此时的心情也正需要平复一下,当下也就告辞了。   西青一离开就朝外跑了出去,他是去追还没有被送出王府的西美,在洛神苑外拦住她叫:“姐姐。”   西美淡淡的看他一眼,本来还很愤怒的眼神里露出一抹悲伤,西青对拖着她的婆子说:“容我和姐姐说二句话吧。”   知道王妃是疼爱西青的,那婆子自然也是让他们姐弟说话的,便伸手拿去了西美嘴里的手帕。   西青看着西美说:“姐姐,过去之后你要好好反省自己……”   “青儿……”西美有些不悦的打断他的话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母亲,我实话告诉你,那个女人恨母亲不死,她一定会找机会除掉母亲的,你不要被她的表面所骗倒了,你真的以为她会这样便宜了我么?送我去尼姑庵修身养性,亏她说得出来,我猜她一准是想在外面要了我的命。”   西青听不得她这样诋毁西洛,不高兴的道:“你不要这样说大姐,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整天想着要这个的命那个的命,若不是你一次次的害她,你也不会被送走,从今以后,你好自为之吧。”说罢这样一番话西青猛然转身离去。   本来是想和她说几句话,没想到她一出口就要说西洛坏话,他最不爱听这个,自然不愿意再理睬她。   西美见状倒也不在乎,她早就瞧出了这个弟弟的心思,对于西洛的感情早就胜过了自己,一旦出了事情他一准是站在西洛那边,而不会像着自己的,否则,他刚刚也不会半句话都不会自己求情。   西美也不想想,她一次次的加害西洛,甚至利用青儿,青儿又哪里敢为她求情还让她留下来,西洛这般发落她已经是最轻的了,论罪她这般谋害王妃就该被打死,或者送到宗人府查办,可西洛都没有这样做。   西美毒害王妃一事在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在王府传了开,王妃心善看在姐妹的情份上并没有处死她,而是把她送到尼姑庵修心养性去了。   虽然她是皇上当初送来的奴婢,但发生这等事情就是打发出去皇上也没有办法发作。   何况,她们本来就是奴才,如果不能成事也只有死路一条的事情,皇上又岂会在乎她们的死活。   下午的时候西洛去看了西夫人,当时西夫人还昏昏沉沉的睡在床上。   西夫人的确是病了,为了陪西美演一出戏她把自己给弄病了。   西夫人是一个奴婢,到现在身边还没有一个人来侍候她给她喂药,烧到现在她的整个人都迷迷糊糊了,瘫在床上根本起不来。   西洛来的时候晴天是一起跟着来的,手里捧了一碗煎好的药,对着还处于昏睡中的西夫人道:“西夫人你该醒了。”一边说罢一边上前轻轻晃了下她。   被人轻轻一摇晃西夫人不由得悠然转醒,本能的道:“给我水。”烧得厉害,她的嘴巴都干裂了。   西洛淡淡的笑,道:“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晴天上前扶起西夫人坐起,手里的药递到西夫人手里说:“夫人把药喝了病就好了,不然这病是会把人给烧坏的。”   西夫人病得难受,自然也是想着要好的,端着药刚想喝的时候心里忽然就一震,忙道:“西美呢?”一边说罢一边睁着无神的双眼四下看,但也只有西洛与晴天在这里。   西洛笑盈说:“西美早上的时候给本王妃下药,本王妃发现了真相,就派人把她送到十里之外的尼姑庵里吃斋念佛了。”   西夫人怔然,瞪大眼睛望着西洛,再看晴天递给自己的药,忽然就道:“你是不是也想趁机毒死我?”   “你说呢西夫人?”西洛笑得温柔,西夫人却是背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把药给她灌下去。”西洛本来笑着的脸忽然一冷。   晴天立刻道:“夫人,赶紧把药喝了吧。”一边说一边伸手就捏住她的下巴,把药往她嘴巴里倒。   西夫人哪里肯喝,但奈何她正发着热,身上滚烫得没有一丝力气,晴天一个人就把她给搞定了。   一碗药连喝带洒全倒了进去,西夫人被呛了好几口,又惊又怕的道:“你给我喝了什么药?”   西洛笑盈盈的道:“当然是让你生不如死的药,你放心,本王妃不会让你一下子死掉的,本王妃会让你慢慢的死,就像你当初折磨我母亲那般。”   西夫人惊怕着虚弱的喝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啪。”一个耳朵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西夫人的脸上,一个红巴掌就下来了。   最讨厌这些女人说她恶毒了,明明她们才是最恶毒的,先害她在先,却不许她反击了?   因为西青不在,她才无所谓的甩她一个耳光,让她明白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在她的眼里,她可不配当自己的母亲。   西夫人果然被她一个巴掌甩愣了,瞪大眼睛盯着她惊惧的道:“你这个不孝的女人,你居然敢打我?就算我没有生过你,还养了你……”   “啪……”西洛又狠甩一巴掌过去,之后又云淡风轻的揉了下手掌,对傻了眼的西夫人道:“别拿不孝这二个字来压我,你配我来孝顺么?你在我幼小的时候就毒害了我的母亲,霸占了她的正室之位,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我留你活到今天也是你的福气了,半个时辰后,你就会变成彻底的傻子,以后再也休想加害于我。”   西夫人为她这一番话吓得身子更软了,惊道:“你说什么?”   “你给我喝的究竟是什么药?”   西洛盈盈一笑,道:“当然是令你精神错乱的药,你不是喜欢装傻么,本王妃可是为了你好,怕你装得不逼真,哪天露出原形就让人贻笑大方了,现在本王妃给你加一副药,你马上就能变成彻底的疯子了。”   “你这个疯子。”西夫人怕得立刻朝她扑了过去,但奈何身子发软,她又哪里会是西洛的对手。   西洛站着没有动,晴天一把就推了她。   西洛又盈盈的说:“其实,你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告诉本王妃究竟是谁帮你们买的药,只要你说出真相,本王妃可以让你不疯,但你若不肯说,等药效发作之后,本王妃可没有回天法术来救你了。”   西夫人听言忽然哈哈一笑,手指着西洛道:“你想知道?”   “我偏不告诉你。”   “你害得我女儿一生不幸福,又害得我的青儿怨我恨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别想会幸福。”   真不愧是一对母女,心态都是一样的,宁可去死也不肯说出真相,为的就是保护那暗中之人,让那人继续来害自己么?   西洛又是盈盈一笑,道:“不说也罢,本王妃自会调查清楚。”   “不过,西夫人你现在就是后悔也没有那机会了,本王妃不会再给你半次机会,你现在完全可以趁着清醒的时候想一想,等你疯了以后会变成什么模样,大小便失襟,痴痴傻傻,逮着什么吃什么……”   想着她有可能连自己的大小便都会吃,西洛呵呵笑起。   对付这种死不悔改之人,也只能用这种让她死也翻不了身的办法了。   虽然邪恶,她却喜欢。   ------题外话------   嗷,这次真的是无翻身之时了,下节全部处理干净。   第95章 死伤无数   西夫人是彻底疯了,但由于她装得太久的疯子了旁人自然是不知道真相的。   母子俩个人和往常一样在餐桌上吃饭,西青忽然就瞧见母亲正一个人痴痴傻傻的拿着一根早就啃剩的骨头拼命的吸着,似乎想把这骨头一口吞下般,憋得她的有都红胀起来了。   西青见此微微皱眉说了她一句:“现在又没有外人,母亲你不用刻意装疯了。”   西夫人俨然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还在拼命的咬,似乎这骨头有多香一般。   “够了。”西青忽然就发怒了,伸手夺了她手里的骨头就给扔了。   受够了,这般演戏却只是为了伤害他的王妃姐姐,为何就不能消停呢。   虽然西美被送走了,但母亲还留在这里,他一点也不放心母亲,真怕她会为了西美想着法子去伤害西洛。   西青把西夫人的骨头给扔了,西夫人却忽然发疯的尖叫着扑了过去,扑到地上就去抢她的骨头。   西青哪容她这般,上前一脚步把她骨头给用脚踩住了。   西夫人瞪大眼眸,使劲的去由他的脚底下抢那只骨头,结果却是怎么也抢不回来。   西夫人当时大概是急了,反正她是直接抱住了西青的腿就咬了上去,咬得很用力,即使是隔着衣裳也让西青疼得一抽气。   西青被咬疼了,气急败坏的想要推开她,但一时之间却是推不开的,西青急得红了眼,冲她吼:“母亲,你快松口。”这是他的母亲,即使急气也不敢真的用脚踹开她。   西夫人哪里肯松口,只是咬得更紧,西青没有办法,只好忍痛单掌就劈在她的背上,西夫人受痛后方才一下子松开了口,西青这才得以脱身,气得立刻蹦起来往后跳,西夫人一见到地上的骨头便又宝贝似的抢了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就朝外跑。   这般的西夫人让西青很是诧异,立刻顾不得自己的疼痛便追了出去叫:“母亲,母亲……”   西夫人跑出去的时候撞上了几个院子里的婆子,由于西青在后面追几个婆子就帮着来拦西夫人,哪里晓得这西夫人疯牛似的逮着人就攻击,直接抓着人就乱叫乱咬起来。   因着西青的出现几个婆子也不敢打她,只好闪开,西夫人也就又逃之而去。   西青心里怔了怔,随之以为她可能是因为西美的离开而伤心,所以追她的脚步也就顿了顿。   她又没有真的疯,想必一会冷静下来也就回来了。   想通了西青也就离开了。   次日。   天刚亮起之时,外面忽然就传来了晴天丫头急切的声音。   “王妃,西夫人溺水死了。”   那时,南宫离已经早起去了早朝了,西洛听言由床上一坐而起。   虽然她是有把西夫人弄疯,但却绝没有想过现在就要她的命。   要她死,怎么着也应该让她受尽痛苦才能死才对。   可现在,西夫人竟然溺水死了。   西洛匆匆起来,洗漱之后便跟着晴天去了。   由晴天的嘴里西洛知道,西夫人是死在池塘的,那里种了很多的荷叶,上次她就曾因叶月下过水,到了水里后里面水藻太多,是很难爬上来的。   西洛来到池塘边,那里围了好几个奴婢,西青的人已经在那儿了,这会正因为母亲的忽然去逝而红了眼睛。   眼睛虽红,却是没有滴出泪来。   西洛走过去而瞧了瞧,西夫人唇齿惨白,检查一番,身上并没有什么何伤痕,可根据她的肤色来瞧,她应该是昨夜就已经死在水里了。   西夫人会自杀,西洛排除了这个可能。   意外落水?西洛觉得也不太可能,她已经疯了,一个人没事跑这里来干什么?何况,还是大半夜的。   那就是她杀了?那个她会是谁?是那个背后的推手么?因为西美已经败露被逐出王府去了尼姑庵,她心里害怕了么,怕这二个人经不起折腾到时出卖了她,所以先下手为强了。   若是这般,那西美的处境是不是也危险了?   在看西青红肿的眼睛,西洛心里轻叹,拍了拍西青的背,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安慰她。   西青这时忽然就望向她,只望一眼,眸子很快就又深深的垂了下去。   “把夫人厚葬了。”西洛轻声吩咐下去。   西夫人死了,她既不难过也没有痛快。   只是青儿这无声的伤悲让她觉得有些心疼,从今往后他的身边就只有她这么一个亲人了。   这一天西青把西夫人的后事交给了府里管事的,西青这一天则是一直陪坐在母亲的身边。   西洛回去后和晴天吩咐:“你去把凌风请过来一趟。”   晴天得令后便去了请了凌风,当然,晴天是不知道凌风行踪的,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只好寻问东月,东月自然也不知道凌风的去向,那人向来是王爷身边的暗卫,若没有王府的吩咐他基本上不在人前露脸。   找不到凌风晴天只好回去禀报西洛,西洛抚额,她只是在想,要找个人去一趟尼姑庵,她想要去看一看西美,瞧瞧她是否还活着,还是和西夫人一样,被暗杀了。   想来凌风应该是跟着王爷去了,如今这事也只能等了,如果真的被杀,那也是她咎由自取,从与人家合作的那一天起,她就应该想到,若事败了,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心里隐隐已经猜到是何人所为了,也只有她有这样的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杀了,还不留下任何痕迹。当然,这一切要在证实了西美的安全后她方才能够确定,若西美还活着,这个猜测就不能成立了,可她心里知道,这个猜测,有百分之九十是对的。   临近午时的时候凌风总算是出现了,凌风一出现便行了个礼说:“王妃,您找属下?”   西洛点头,笑道:“麻烦你陪我跑一趟尼姑庵。”   “是。”凌风领命。   本来之前是想着让凌风去的,但现在她又改变了主意,还是自己亲自跑一趟瞧瞧吧,有凌风这样的高手保护,她自然也不怕会有危险的。   西洛早就吩咐人准备好了马车,所以凌风一答应她便可以直接出发了。   凌风驾马,带着西洛一起去了尼姑庵,马车里有晴天丫头陪着。   去尼姑庵是有十里的路程的,所以这一来一回折腾的时间并不短。   马车是出了城的,出城之后便一直朝城外的一个荒凉的山路上奔去。   这里是清修之地,所以地势比较僻静,这条路上的来往之人也极为少。   路不好走,一路上西洛坐在马车里被巅得有些晕呼,这毕竟不是京城里的石子路。   但幸好也只有十里的路,等好不容易到了的时候西洛也被巅得快要吐了,倒是晴天一直坐得稳稳的。   下马车之后西洛几个人就往尼姑庵里走,门是掩着的,敲了半天并无人应声,西洛的心里就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当下便对凌风说:“把门弄开。”   凌风这时一个纵身就跃墙进去了,从里面把翻锁的门给打开了,西洛和晴天才走了进去。   这尼姑庵并不大,走进院子里的时候里面显得静悄悄,但却让人有着无声的压抑。   “为什么这里这么安静?”晴天不由低声问。   凌风这时走在了前头,他快步走进了屋子里,屋子里并没有人。   这里的情况,正如西洛所猜想的那样,但西洛猜想的只是西美的情况,却不会想到,这里还有另一种情况。   当她们逐个打开这里的门,找到厢房里来,就瞧见这厢房里有十几个尼姑一个个直挺挺的睡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好的预感立刻涌上心头,凌风上前去探她们的气息,沉声道:“王妃,全部死了。”   西洛眸子升起寒意,直达四肢百骇。   居然,都死了。   是她,除了她还有谁!   这么的狠,是在给我警告么!   她是在说,若想杀我,也不过如捏死一只蝼蚁罢!   西洛一步步走运,检查每一个人,没有任何受伤过后的异样。   以她的身边,让人窒息而死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吧。   当来到西美的旁边,瞧着她早已经变得苍白又僵硬的脸,那是一张死人的脸。   斗来斗去,她没有死在自己的手里,倒是由与她合作的人亲手结束了她的性命。   也是,只有死人才能够永远的保守秘密。   也是只死人,才能够告诉她一些秘密。   西夫人与西美的死,已经令西洛完全确定,她已经着手要对付自己了。   只是,她的每一次出手看起来都是这样的天衣无缝,让她无从下手。   那是一个棘手的对手,从知道她有武功的那天起她就明白这个理。   凌风显然是一个聪明人,在看到这个情况后心里便已经意识到一些事情了。   “王妃,这事要怎么处理?”   “报官吧。”西洛淡淡的说,声音里亦无情绪,只是想着若是青儿知道了西美也死了,心里该会如何的难过!小小的他,承受的已经太多了,究竟还能承受得住多少。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分明就传来了很多声响,西洛听不出来凌风却能听出来,他立刻道句:“外面有人。”   西洛抬步外朝外走,果然外面来了很多的官兵,这些人已经涌到了门口,把正要走出来的西洛三人包围起来了。   “有人报案说这里有一桩谋杀案,把这些人全部带到宗人府,一个也不许放过。”开口的是枊风,任谁也不会想到,曾经跟随在丞相大人身边的心腹,现在竟然成为皇上身边的人,为皇上所用,在宗人府当差。   西洛的心里已经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冷冷的瞧着枊风道:“真是好样的,早知今日你会成为别人的走狗,当初本王妃就应该杀了你。”   枊风听言也只是冷冷的一笑,道:“王妃,你为了一己之私,杀害这么多的人,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脱身么?”   “你有何证据说本王妃杀了人?”冷冷的凝视这个人,青儿的表哥,西夫人的侄儿,现在西美和西夫人都已经死了,既然他能这么快收到这里的消息,那他一定也是想要为他们报仇的吧,这笔帐,他怕是要算在自己的身上了。   即使是在这种时刻,西洛也依然头脑清楚。   枊风只是冷冷的说:“我只瞧见王妃出现在了杀人现场,究竟王妃有没有杀人,到了宗人府,自有定断,带下去。”   “放肆,你居然敢对浩瀚王妃无礼。”凌风一步上前,挡在了西洛的前面。   “难道你是要与皇上作对么?”枊风是毫无惧意的,宗人府代表的是皇上,那里也是一切审判罪恶之地,但凡是到了那里被接受审判的人,哪个不是脱个三层皮。   拿出皇上来压人了,西洛冷然的笑了,道:“本王妃倒是要瞧一瞧,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明明死的是本王妃的妹妹,现在却有人打着皇上的旗号,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抓人。”   事至此,西洛已经完全明白,有人故意要让她来为这件事情背黑祸呢。   然而这一趟宗人府,她还真不能去,若就此去了,还真坐实了她杀害庶妹的罪名了。   枊风闻言冷笑道:“王妃可真是会说笑,谁不知道你对自己的妹妹母亲所做的事情,你早就巴不着她们死了,现在事情败露被人发现,却又想故弄玄虚,摆出大义的样子,给谁看呢。”   西洛哼然的笑了:“枊风,你就算想要冤枉本王妃,也应该找点有力的证据。”   “你们在这里便是最好的证据,这事若非你所为,你又怎么会大老远的来瞧一个被你发放到尼姑庵的奴婢,难道说王妃忽然转性了,心肠变得仁慈了不成。”枊风话里带着嘲讽,在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连西夫人也已经在早上的时候就死了,现在西美也死了,这样的事情,他又岂能不怀疑到她的身上来呢。   西洛冷然道:“那本王妃倒是要问一问你了,你又是如何知道这里有凶案的,是谁朝宗人府报的官?”由于这里偏僻,平时根本不可能有人往这个尼姑庵里来的,又是谁及时发现了这里的凶案呢。   这话一问枊风倒是微微一怔,他自然不知道是谁。   他只是在早上的时候忽然就发现了自己的门缝里有夹了一封信,然后就来了。   “哼……”西洛见他说不上来冷冷轻哼。   “当然是有人朝宗人府报了官。”枊风手里的信一扬,西洛伸手夺过那信,展开而瞧。   虽然极力隐藏,可字里行间,还是能寻到一丝的蛛丝马迹,真的是她报的官。   好得很啊,这一招果然够阴毒,如果事情成了,便败坏了她毒害庶妹和庶母的名声,就算她有幸不死,也让她在王府里再无立足之地。   看着西洛微微沉下的脸,枊风抽回那信道:“王妃,你还有何话说?”   “信上可写得清清楚楚,有人在这里行凶,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还要狡辩么?”   “所谓的人证不过是你本人,物证不过是一封报官信件。”西洛冷冷的笑了,道:“你大可以去检查一番,这些人最起码在夜间就已经死了,若本王妃行了这事又岂会在白天亲自出现在这现场?本王妃虽然把妹妹送到这里来了,但终究是心疼她的,所以才会赶过来瞧一瞧,没想到一来这里就发现了这等事情,而有些人,却是有头无脑,居然查也不查看,一口咬上了本王妃,让这样的人在宗人府为官,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因此被冤,看来本王妃有必要回去和王爷说一说这事,宗人府怎么竟养些没用的废材。”   “爱妃说的极是。”凉薄的声音传来,有个欣长的身影正一步步走了过来。   南宫离来了,他的出现立刻令这稍显紧张的气氛更紧张了。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只要有他的出现,那气势便如山倒,让人喘息都觉得困难。   西洛迎着他作了一礼道:“王爷,您若再不来,这人就要公报私仇,把我给抓了去用私刑了。”   南宫离伸手把西洛往身边一揽,居高临下的斜睨一眼枊风居高临下的道:“王大人居然把主意打到本王的爱妃身上来了,谁给了你这样的旨意?真的是皇上吗?那本王可真得去找他好好理论一二了。”   话毕他已经揽着西洛的肩膀往外走了,枊风眼瞧着他往外走,却并没有敢真的拦住。   四个人,在众多官兵的包围下扬长而去,即使是宗人府的人又如何!   有浩瀚王在场,谁又敢真的挑衅呢。   就算有皇上撑腰又如何!无中生有的事情在浩瀚王这里是行不通的。   西洛这时忽然就又说:“王爷,妹妹虽然不好,但人现在已经死了,还望王爷能够瞧在以往的情份上把她厚葬了。”   “好,本王就依爱妃所言。”南宫离应下。   枊风的眼眸里生出丝丝的杀气,却又听西洛忽然对枊风说句:“王大人,想要查找凶手并不难,平常人报官都会直接到官府去报官,岂会偷偷摸摸的,现在你只要找出这个传信给你的人,因为只有她是第一证人,到时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王枊风站着没有动,眼眸里看不出波澜。   的确,是他太冲动了。   当第一时间看到信,当赶到这里来的时候看到西洛,他本能的认为是她。   现在经过这一番的较量,他知道也许自己的怀疑是错的。   再次走向那尸体前,检查了一番后来到西美的身边,昨日还是个活蹦乱跳的人儿,今日便转眼成烟。   想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不久之前还是皇上的阶下囚,转眼间便成为为皇上办事的人。   人世间,瞬息万变。   西洛随着浩瀚王而去,来的时候浩瀚王是驾马而来的,回去的时候浩瀚王侧让西洛和自己同乘一匹马离去,至于凌风只好驾马载着晴天远远的跟在后头了。   马背上,西洛笑着说:“幸好你及时赶到,不然这王大人怕是不会轻易放我们走。”   南宫离说:“你们去的时候我刚好由军营里出来,一回府就听说了西夫人的事情,又听说你带着凌风去了尼姑庵,心里就觉得怕是要出事,便急着追来了。”没想到一赶来还果然出事了。   西洛听言心道他这是和她想一块去了,一看西夫人死了都联想到可能是有人杀人灭口了,当下便歪头脑袋问他:“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南宫离微微叹息,说了句:“洛儿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去处理。”   瞧他这么一说西洛心里不由一暧,无声的窝在他的怀里,既然他说要去处理,那她就按兵不动好了,由他去处理吧,反正这女人也是他的人,由他出面总是比她更合适的。   他出面了,会让她彻底的死心罢。   西洛是这样子想的,所以也就安心的准备等他去处理。   在进城之时南宫离忽然就让她下了马,让她又回到自己的马车,并对她说:“我进宫一趟,你先回府。”   西洛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何这个时候要进宫,但男人要进宫总是要事情的,自然也就没有多问。   西洛回到自己的马车里,浩瀚王策马而去。   坐在马车里扔时候西洛不由得想了想浩瀚王可能会处理的方式,经过这次事情后,他会不会直接把五夫人送回去?应该会送回去的吧!   西洛所不知道的是,浩瀚王与她所想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这件事情,浩瀚王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皇上与皇后了。   皇后一直不能生下孩子,西洛又刻意没给她把病治好,现在她得知西洛怀孕了便又想要生是非,这在以前也是有过先例的,也无怪乎南宫离会怀疑她们。特别是皇后还刻意应了安氏的邀请带着宫里的御医来检查西洛是否真的怀孕,当然,结果是不如皇后的意。   如果不是想要致西洛与死地,她们用得着吃饱撑的管他王府的闲事么!   西美是为皇上与皇后所用的,西美为西洛下药,这药究竟是谁出去买的,他还不知道,但他知道这王府里皇上安排的人可不只西美一个,还会有旁人的,也许是旁人送给她的也说不定,结果西洛送到尼姑庵,皇上皇后不想她们把这事抖出来,毕竟,西洛被下药的事若传出与皇后皇上有关,这真的不是什么光彩之事,既然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杀人灭口,从而也达到警告西洛的目的,让西洛心里产生恐惧。   这就是浩瀚王现在的真实想法,与西洛的想法大致一样。   所以啊,浩瀚王快马加鞭去了宫里,西洛回了王府。   西夫人刚死西美又接着死了,同一天二个亲人都死了,就算是单纯的青儿也明白,这事不同寻常。   当西洛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依然一滴眼泪也没有掉,只是人安静得没寻常。   西洛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心里又隐隐心疼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而且,到现在她还没有吃饭,肚子也早饿了,估计着青儿也没有吃,就劝他一起去吃饭,不要饿坏了,青儿仿若没有听见,西洛便伸手拉着他就往自己那儿走,西青倒也没有反抗,任由她牵着离去,像个木偶。   西洛那里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知道青儿没有味口,西洛就劝他说:“青儿,多少也要吃点,不然,你的身子是会夸掉的,姐姐瞧着也会心疼。”一边说着一边给他亲自夹了菜。   青儿眼皮抬了抬,当真也就吃了几口,但却是食不知味的。   西洛见他失神的样子,虽然他没有表情,可就是这样的没有表情却让人感觉到他小小的内心一定很痛苦,一声不响的也吃了起来,毕竟,那些人的死实在不能影响她什么,她不过是心疼青儿这样的无助罢了。   青儿这时却忽然就说了句:“王妃姐姐,母亲的死也不是个意外吧。”   西洛看他一眼没有言语,就算不是意外,没有任何证据她也没有办法啊!   西青又说:“她们现在都已经死了,王妃姐姐以后也不要再恨她们了可好?”   凭着西青的话,瞧着西青木然的态度,西洛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不由道:“青儿你怀疑是我干的?”   西青淡漠的道:“谁干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们本来就是该死的奴婢。”   西洛腾的就站了起来,受伤了。   青儿居然把这事情赖到自己的身上了,他以为自己在暗中派人去杀了她们。   也许是她的反应有点激烈,青儿也不由得忙站了起来,脑袋低低的却没有敢直视西洛。   西洛微微忍下胸口里的气,道:“青儿,不管你相信或不相信,这事的确不是我做的,就算我心里有气,也万不会杀害自己的姐妹,若我是那样的人,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站在我的面前来怀疑我么。”   青儿浑身一震,半刻,方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便又跪在她的面前梨花带泪的哭道:“姐姐,对不起,青儿错了,青儿再也不会怀疑姐姐了。”   的确,正如西洛所言那般,若是姐姐真的有这样的狠毒之心,当初又岂会救他。   西青想明白后立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姐姐对他这样的好,他竟然怀疑起她。   在听到西美也死后他就产生了怀疑之心,那一刻心疼得无以言表,现在忽然明白这决不可能是西洛所做时心里便又轻松许多,好像被压着的那一块石头被搬走了,但还是伤心不已。   西洛上前扶起他叹道:“姐姐不怪你,但,下不为例。”她并不愿意自己全力栽培的人对自己生任何疑心。   西青用力的点了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西洛也没有再劝他不要哭,毕竟,人家死了母亲和同胞姐姐,也是需要发泄的。   伸手轻轻拉着他又坐下来,任由他哭了好一会后方才说:“去的已经不能复活,还在的总是要活下去的,悲伤是一天快乐也是一天,如果让你选择,你是选择悲伤的活着,还是快乐的活着。”   青儿听她一言后过了一会也果然止了泪,再次被西洛夹菜的时候也就吃了起来。   此际,南宫离也已经到了宫里,面见了皇上。   皇上的人当时正懒慵的靠在龙椅里,对于浩瀚王的忽然出现似乎有点意外,嘴角扯过一抹笑意打趣的说:“让朕来猜一猜,浩瀚王有何事有求于朕,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南宫离却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早上的时候西夫人在王府里溺水而死,据说她是半夜时不小心掉进池塘里给淹死的。”   皇上听着,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南宫离又说:“就在昨夜的时候,被送往尼姑庵的西美和里面所有的尼姑都无声无息的全部窒息而死。”说这话的时候南宫离是没有放过皇上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的。   皇上的脸果然猛地沉了下来,瞪着他微微带着恼意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在警告朕么?”   “你是不是想告诉朕,你也想这样杀了朕?”   “这话,应该是臣来说的。”南宫离知道他向来喜欢黑白颠倒,冷冷的道。   皇上腾的就站了起来,他脑子向来也是转动极快的,几乎是带着怒气道:“朕明白了,你以为是朕干的。”   “皇上肯承认就好。”南宫离冷冷的道。   “朕不承认,朕没有干过为什么要承认?”皇上的脸色微微铁青,被人冤枉的滋味从来都是不好受的。   南宫离不管他承认与否,只道:“臣来只是要告诉皇上,皇上要怎么做都没有关系,但不要再牵扯到洛儿,不然……”不然怎么样他没有说下,但这话听在皇上的耳朵里分明就是在威胁。   皇上铁青着脸冷冷道:“不然如何?你想造反?就为了那个女人,你开始想反朕了是么?真是好得很啊,既然你想要这皇位,为什么不早说,真是当了嫖子还想立牌坊,你若是痛快的说出来朕拱手让你便是了。”明明是件天大的事情被他这么一说倒好像是他在施舍一般,一阵连吼带骂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南宫离的脸色铁青,明明是他自己一次次的做下不要脸的事情,现在反倒说得好像他在贪图他的江山一样,冷冷瞧他,他倒也不气不恼,只道:“若是皇上这么不稀罕这江山,当初又何必费力抢来,流了这么多血只是为了把这江山拱手相让别人么!”   皇上被抢白,气结。   南宫离又说:“臣不过是想要与自己的妻子一生安康平安,再无别想,皇上何必一再的咄咄逼人,臣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话毕转身就走。   皇上气得脸上一阵发青一阵发白,浩瀚王啊浩瀚王,他居然开始威胁自己了。   以往他威胁只是想要离开他身边,现在他威胁,那意境又变了,他在警告自己他不会再忍耐他了。   看着南宫离头也不回离去的身影,皇上最终是一个颤抖又铁坐了下来。   的确,如今的浩瀚王不比从前,虽然说他才是一国之君,可论实力,他远远没有浩瀚王那样的实力。   浩瀚王他不仅兵权在手,就连朝中的许多官员也都在朝他靠拢。   他若要自立为王,做个逍遥皇帝也完全可以。   所以,对于南宫离皇上虽然又气又怒偏又不能真的拿他如何,最气也不过是与他吵一架。   “把皇后给朕传过来。”皇上在气过之后忽然沉声而道。   皇后很快就被传了过来,一瞧见皇上在这里阴沉着脸便忙小心的上前道:“参见皇上。”观言察色一番,心里自问自己是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惹到他如此生气的。   他向来是一个喜怒不于色的人,可现在他明显的在生气,能把他气到这般的人实在不多。   皇上瞧着皇后进来后猛然就死死的瞪着她,冷道一句:“是派人去尼姑庵杀了人?”   皇后听言立刻摇头道:“臣妾怎么会派人杀人?”   “给朕说实话。”皇上冷道,神色又恢复正常,但这样的他更让人觉得可怕。   皇后慌忙跪下道:“皇上明鉴,臣妾真的没有杀人。”   皇上瞧了她一会,片刻方道:“西夫人和西美这二个没用的奴婢已经死了,是被人杀的,一个溺水在王府的池塘里,一个在尼姑庵里。”   这话一出皇后立刻惊道:“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歹毒的心肠,连自己的庶母庶妹也不肯放过。”   皇上微微眯眼,皇后忙道:“皇上,您想啊,这个世上有谁最希望她们母女死的?”当然是西洛了,所以她最有杀人的动机。   皇后又说:“她杀了人也就罢了,竟然还能赖到臣妾的身上,简直是可恶至极,皇上,您千万不能姑息于她,不然她日后指不定还要掀起什么风浪呢。”   皇上听言细细一想,刚刚被南宫离进来一阵质问,当时脑子里一下子没能想太多,如今想来还真是可恶得很,她自己杀了人竟然赖到自己的脑袋上,让浩瀚王与他翻脸,她这意图可谓明显,浩瀚王若真与他翻脸,结果只有二种结果,要么反了他这个皇上,要么自立为王。   这个祸害,皇上越想越气,简直该死,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还能被一个女人给陷害。   思了片刻,皇上猛然就传了声:“把夏统领传来。”   夏统领很快便被传了过来,皇上吩咐道:“带上御林军和朕的旨意,浩瀚王妃心狠手辣,杀害自己的庶母庶妹和尼姑庵的数条人命,先抓入宗人府,朕要彻查此案。”这件事情既然不是他所为,那就只有西洛了,既然是她做的,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让他找到证据,就是浩瀚王也休想再保得住她。   皇上打定了主意,对此时他忽然也充满了信心,这事,必须彻查。   皇上下了这样一道命令,夏统领立刻带着圣旨和逮铺令去了,皇后嘴角微扬,那个自以为怀了孕就可以耀威扬威的女人,她终于彻底激怒皇上了。   夏统领当时就挑了二千的御林军,浩浩荡荡的去了浩瀚王府拿人了。   这件事情既然有可能和皇上有关,皇上也就不会再闲着,立刻着手查起了这件事情。   那厢,浩瀚王已经策马归来。   由于浩瀚王还没有东西,所以来到西洛这的时候便又吃了起来,西洛不由在一旁问他:“你这么匆匆忙忙跑宫里一趟干什么啊?”本来不想问的,但见他匆匆来匆匆去的又忍不住想问。   南宫离听言说了句:“我去找皇上说了这件事情,让他以后不许再管我们王府的闲事。”   西洛怔了怔,疑惑的道:“你该不会以为这件事情是皇上做的吧?”   “除了他还有谁?”南宫离反问一句,摆明了就认定了是皇上。   西洛暗自抹了把汗,搞了半天他是去向皇上问罪,他从头到尾也没有怀疑过五夫人。   心里叹息,皇上被他冤枉后岂会善罢干休,怕是会插手此事了。   转而又想,插手此事也好,若是能彻底查清楚这件事情,把那个人由背后捉出来,也算是除了一害了,以后也不用担心她在背后给她再下黑手了。   这么一想也就轻松了,不过为了防止南宫离这个时候与皇上起了冲突,还是说:“也许这事不是皇上做的也说不定,我总觉得有内情。”虽然皇上也的确是一个值得怀疑的对像!   南宫离瞧了她一眼,不以为然的道:“难道我还会冤枉他不成。”意思是认定了这事就是皇上所为了。   西洛默。   临近酉时,王府里就沸腾起来了。   夏统领带着圣旨和他的御林军忽然而来,二千的军队把浩瀚王府给包围住了。   ------题外话------   吼,西夫人西美这次是真的死了,嗷,洛儿怎么脱身!   第96章 病如山倒   夏统领的出现无疑于是令整个浩瀚王府的人都惊讶的,当时的南宫离人还在洛神苑里,夏统领带人闯进来的时候凌风就已经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并把这信传给了南宫离了。   南宫离猛然就站了起来,隐约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西洛不知这夏统领是实际上是为她而来的,但看南宫离脸色不好也隐约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南宫离果然道:“洛儿,你就在这里待着,本王去去就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西洛忙问。   “没事。”南宫离不想她担心,摸摸她的脸安抚一下后就转身走了。   既然南宫离说没事西洛也就没有再去多想,毕竟,再怎么想也是想不到一个转身间人家已经把她当成了要犯了。   南宫离走出来的时候果然就见夏统领正带着人朝这后院而来,身边跟了差不多有二百名侍卫。   这般招摇,张扬。显然是目中无人的。   南宫离冷冷一笑,凉薄的脸上没有波澜。   夏统领在瞧见他后立刻停下恭敬的道:“见过王爷。”看似恭敬可这架式上却没有丝毫的把浩瀚王放在眼里,夏统领又说:“我是奉了皇上的圣旨,来抓捉罪犯的。”一边说罢一边果然就抖出了一道旨意。   南宫离冷冷的道:“谁是罪犯?”   “王妃涉嫌杀害自己的庶母庶妹,以及尼姑庵里的道姑,皇上下令,要把王妃暂时收押,听候发落。”   “证据呢。”南宫离负手而立,修长的身影站在众多御林军面前,依然是那么的居高临下,就算有皇上了圣旨,只要夏统领不往前一步,也没有人敢冒然行动。   夏统领说:“浩瀚王,我只是奉命行事,还请浩瀚王不要多加为难。”   “既然拿不出证据,就立刻滚出本王的王府,否则……”眸子里的杀气无声的升起。   “今天若不能完成圣意,即使是回去也是要受责罚的,如果浩瀚王一定要多加阻拦,我也只好得罪了。”话落他作了个手势,显然,他根本不把南宫离放在眼里。   不管他有多大的权势,他始终都是为人臣子,夏轻云在赌,他不敢公然抗旨,若他公然对自己出手就等于在维护一个罪犯,公然与皇上作对,何况,那女人本来不是叛臣之女。   然而实事上,夏轻云是真的赌错了。   浩瀚王他怕谁,又怕过谁!   一个小小的统领,不把他放在眼里也就罢了,竟然还真的想以圣旨压他,去伤害他的洛儿。   浩瀚王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所以在夏统领一个手势后便准备直接进去搜人,南宫离也已经赫然一拳打出,直接朝夏统领的胸口打了过去。   既然是皇宫里的御林军统领,他的本事终是有的。   夏统领乍见南宫离非但抗旨还要朝他出手后立刻迎了一拳上去,都道浩瀚王的武功盖世,作为御林军统领,他实际上是从来没有机会与他交手的,仗着年轻气盛,也是有心想要与南宫离较量一番的。   就算南宫离曾经是他的小舅子,但他们的关系实在很淡漠,他忠诚的也只是皇上。   一个拳头相击,对方都用了七层的力,一个是想要试出对方的功力,一个是想要一招把这个自以为是的人打残。   在这一拳头迎上去后夏统领就明白了,南宫离的确是有着自己的真正实力的,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是被对方的力量所震的,夏统领蹭蹭退了好几步方才稳住脚步,可对方却还稳如泰山的站着,似乎刚刚他从来就没有出过手一般。   南宫离冷冷的瞧着他道:“回去转告皇上,想要本王妃爱妃的命,就先踩着本王的身体走过去。”这话自然是表明了,除非他死了,否则,谁也休想动西洛一根手指头。   夏统领脸色惨白,道:“你这是在抗旨,皇上的旨意你都不听了,你想造反不成。”   “别和本王玩文字游戏,你还不配,滚。”南宫离的眼神冰冷,有着冷冷的不屑。   夏统领的脸色更是惨白了,因为清楚的看见,眼前这个人压根就在轻视他,不屑于他。   夏统领是带着圣旨来的,又岂肯就此离去,他只道:“既然王爷要如此,那就只有得罪了。”话毕一挥手,喝道:“给我进去找人,谁敢抗旨,格杀匆论。”   好一句格杀勿论,他是御林军的统领,他的属下自然是听他的,一声得令,二百来个御林军立刻就朝这边冲了过来,他们代表的是皇上,自然是不怕抗旨的浩瀚王的。   “不知死活。”南宫离冷冷的一声,迎着这些冲上来的人飞出拳头。   就算这些御林军全是皇宫里专门被训练过来保卫皇宫的高手,但实际上浩瀚王也不曾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的,再加上身边有一个凌风,二个人对付这些人一时半刻间还是可以支撑的。   南宫离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妥协,若是妥协了,让人把洛儿就此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那就意味着他失去保护洛儿的能力了。   皇上,他这是存心要与他为难么!   一时之间这里乱作一团,这里的动静也早就惊动了洛神苑里的洛儿,就是别苑的夫人也被惊动了。   西洛当时就赶了过来,瞧见二百来个人把南宫离与凌风包围其中,虽然很多御林军在这个时候已经受了伤,但还是有很多人的,这些人想趁机朝她这边来,不过都被南宫离与凌风逐个拦下击成重伤。   “王妃,这是皇宫里的御林军啊!”锦儿跟她去过宫里,所以还是知道皇宫里的御林军的。   西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瞪大眼睛瞧着,一会功夫就连各房的人也都赶到了,安氏紧张的张大眼眸瞧着这一幕,这些御林军真对的是西洛,所以并不会伤及别的家眷。   这些夫人们一个个都在互相打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自然是打探不出个结果的。   安氏这时忽然就朝西洛走来问:“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母亲,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西洛表示一样茫然。   青儿在这时忽然就匆匆的跑了过来站在西洛的身边,眼瞧着这些御林军对付浩瀚王和凌风二个人,立刻对西洛说:“王妃姐姐,青儿去帮他们。”   “青儿,别。”西洛忙拽住了他,青儿还小,怎么能够和这些御林军对打,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可是,他们这么多人,王爷支撑不了多久的。”   “谁说的,救兵不是已经来了么。”西洛望了一眼不远处,若大的浩瀚王府又岂会没有侍卫看守,这些人都是浩瀚王的人,他们的力量并不会输与这些御林军。   果然,已经有二百来个侍卫也朝这边包围起来,他们一赶过来立刻就帮着浩瀚王和凌风对付起这些御林军了。   夏统领也许是真的没有想到南宫离会这样抗旨,竟然与他的御林军打了起来。   再见浩瀚王的援兵已经过来,夏统领心里就有点发毛了,若是这般打下去吃亏的自然是他了。   虽然他带了精兵过来,但大部分都是驻守在浩瀚王府之外的,而且,浩瀚王府也是侍卫持守的,若是知道这里的动静,浩瀚王的军队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救浩瀚王的。   他们心里都清楚,浩瀚王统兵数年,那些兵对浩瀚王都是有着感情和信任的,他们的感情完全压过对皇上的忠诚。   就在夏统领心里思索着要不要退兵之时,忽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上一麻一疼,一切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这一瞬间让他的身影微微僵持了一下,可也就是这一下,身后忽然就有个长剑刺了过来,由着后背直接刺进了他的心窝。   由于人太多,场面又混乱,夏统领根本就没有看见是谁刺了他的剑,但这一剑刺得有多深夏统领心里很清楚,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疼,他的御林军已经有人发现他受了伤,立刻大声叫他:“夏统领,你怎么样!”   这一声叫自然是惊很多人,对方的统领已经受此重伤,这场仗肯定是不能再打下去的。   南宫离只喝一句:“收兵……”收兵二个字已经证明,在他的眼里,这也是一场小小的战争了。   南宫离的人都住了手,对方自然也没敢再不识相。   夏统领胸前的血突突的冒了出来,南宫离却冷冷的道:“不想死,就滚出去。”   “我们走。”这个时候夏统领也再不敢硬拼了,忍着胸口的伤痛被属下扶着就走了。   这些人一离开在场的夫人们也都由震惊中缓过劲来,很多人的脑子里都会闪过一个念头,皇上与浩瀚王闹翻了,直接派御林军到王府里来对付王爷了。   安氏这时紧张的就跑向自己的儿子问:“怎么回事啊,皇上为什么会派御林军来?”   “没事,大家都回去吧。”南宫离淡声道,他的样子可真是不像刚刚与人大打过一架的人。   既然南宫离说没事别房的夫人也就回去了。   西洛瞧着他完全没事人的样子,心里可不觉得真的会没事。   当然,安氏也不会觉得这会没有事,可儿子不愿意说,而且这里这么多的人,她也不好直接问得太清楚,也只好暂时先回去了。   一时会功夫这里便也又清静下来了,南宫离看了看还站着没走的洛儿道:“你也先回去,我去看看,一会再来。”   “嗯。”西洛轻声应下,也没有再多问,只是转身也回去了。   南宫离这时也就匆匆的朝外走了,这次直接伤了御林军,不用想也知道,皇上到时一定也是要气得半死了。   就算生气,他也必须会忌惮的。   这一点浩瀚王当然也十分的清楚。   凌风跟着南宫离一起朝前院走,路上的时候南宫离说:“你去传本王口令,调遣一支军队过来,暗中保护王府的一切安全。”   “是。”凌风应下。   现在,为了洛儿的安全,他也要令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否则,洛儿便会没命。   今天的他,再也不会是当初跪下请求只要放过洛儿一命便会交出兵权的浩瀚王,因为清楚的知道,如果今天的他一旦没有了任何力量,便连保护洛儿的能力也使去了。   如今,他只能站在最高处,只要令他永远忌惮,不惜,一切。   至日,当夜浩瀚王府里戒备起来。   那日,在回到皇宫之时天色早已经黑下,夏统领被送回皇宫之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那背后的一剑刺得很深。   皇上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当时也就气得脸色发白。   南宫离公然抗旨,这分明是在与他作对,搁在以往,不管他想要做什么南宫离也不会在人前不给他面子的,但这一次,他的御林军都到了,他竟然把人给打的半死不活了,这分明就是在打皇上的脸啊!   皇后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已经匆匆的赶了过来,皇上人正气闷的坐在殿上。   南宫离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他手里可是有百万大军的,而且现在是直压在京城。   如果说他之前还愿意放下兵权离开他,现在他几乎可以断定,他的心早就已经变了质,不会再为他退让半步。   皇后走进来的时候见他一脸沉闷时便是轻叹一声道:“臣妾早就说过,浩瀚王这个人是有野心的,现在他已经开始抗指了,皇上要怎么办?”如果这事不处置了,皇上的脸上是最没有光的,这事很快就会传出去,皇上派人捉拿浩瀚王妃,结果被浩瀚王打得半死不活的回来了。   只是,如何处置?   皇上的脸阴着,一切,待到天亮之时再作计较。   浩瀚王究竟是否想要反他,明天上朝他就会知道这个答案了。   次日。   西洛一觉醒来之时身边已经没有了南宫离的影儿,他总是这般,如果不想惊醒她,往往她连他几时离开也不会知道。   心里寻思着他可能是上朝去了,这个想法一产生人也不由得完全清醒。   昨晚在收拾了皇上身边的御林军,如果他现在去上朝,皇上会不会作难他。   西洛心里担忧,人也立刻起来了。   晴天锦儿二个丫头进来侍候她洗漱,西洛不由问:“王府外现在可有什么动静?”   晴天说:“王府外和以往一样,风平浪静。”   “西夫人的丧事办得如何?”西洛又开口询问。   “已经按照王妃的意思,今生就会厚葬了。”   西洛想了想,不管这西家母女与她关系如何,但名誉上还是她的庶母庶妹,既然今天要下葬,她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心里正想这事的时候忽然就见南宫离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西洛乍见他在此不由迎去问:“你这是刚下朝?”以往只要他上朝就没有这么早回来过,她才刚起床洗漱呢。   “今天不是西夫人下葬之日吗,一会陪你去。”南宫离的回答也已经明白的告诉了她,他今天的确没上朝。   西洛微微闪眸,心想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晴天锦儿这时已经去摆早餐,西洛笑眯着拉着南宫离说:“你今天没有上朝,怎么向皇上交待昨日的事情?”想必皇上现在也是气个半死了。   南宫离闲闲的道:“没有什么好交待的。”在浩瀚王朝,虽然他是皇上,但,他浩瀚王也不会憋屈到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白白受屈。   西洛瞧他这淡定的模样不由盈盈一笑,她当然也知道,如果南宫离要反抗,皇上是拿他没有办法的。   就在昨晚,她已经知道皇上派御林军来其实是为了捉她的,现在想来心里还觉得四肢生寒同,但幸好,她有南宫离这样的男人可以守护着,这让她觉得又安心又无所畏惧。   能让一个男人为自己做到这般,西洛的心里早就被幸福装得满满了,至于旁的那些委屈她丝毫不在乎。   伸手搂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所有的感动都装在心底,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南宫离瞧她这般模样不由闷笑,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问:“这就感动了?”   “嗯。”西洛直言不讳,她的确感动,又何止这么一次被他感动。   “既然感动,就那就以身相许吧。”手臂猛然收紧,用唇噙住她粉嫩的唇。   西洛惊得张口结舌,被他一阵狂乱的吻,唇舌在她的小嘴里一阵秋风扫荡,西洛挣扎,不依了。   她的挣扎自然是没有用的,直到他舍得把这一吻结束了,西洛方才喘着气红着脸一把挣开他说:“现在是白天,一会还要出去,你不要再想干坏事了。”   南宫离看着她被自己吻得粉嫩嫩的唇,轻笑一声,道:“你想多了,我不过是想吻吻你。”   西洛窘,幸好晴天锦儿这时已经来请她们用膳,这才缓解了西洛的窘态。   *   虽然是庶母庶妹,但也是被皇上贬为奴婢的低贱奴才,所以西洛也只是简单的在头上别了一朵白色的菊花以示在孝,至于王爷,他完全不需要作这些虚套,而青儿,则是要一身孝衣。   西美的尸体自然是已经被运了回来,这对母女俩被直接安葬在她们西家的祖坟里。   虽然西家已经被叩上了叛臣,但人死了还是要归于自己的祖宗那里的。   西青已经不在哭了,虽然眼睛还是红红的。   今天出席的人自然不会多,除了一些帮着安葬的奴才外,也就他们三个人而已。   人终是死了,对着死人活着的人还有什么好怨言的,西洛还是像征性的对着墓碑躹了一躬,至于浩瀚王,他是不需要对一些奴婢躹躬的。   西青则是跪在自己的母亲坟前磕了三个头,默默无声。   几个人在这里站了一会,西洛便走到他的身边道:“青儿,我们回去吧。”   青儿看她一眼,点头。   现在,他的世界里也真的只有她这么一个亲人了。   西洛与他一起转身而去,浩瀚王陪在一旁。   一辆马车停在路边上,那是为浩瀚王与西洛准备的。   三人上了马车,马车是直奔回浩瀚王府了。   随着马车的离开,在后面随了一队长长的军队,策马跟随而去。   虽然只是一天的时间,整个浩瀚王朝的人都隐隐感觉到浩瀚王朝似乎要变天了。   昨晚皇上令御林军去浩瀚王府捉拿浩瀚王妃,但最后却被浩瀚王扫地出门了。   浩瀚王爱妻如命,这在浩瀚王朝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当初那个可以为了自己的王妃而舍弃兵权的男人,今天依可以为了自己的王妃反击想要伤害他王妃的人。   能拥有这样男人爱的女人,是令人嫉妒的,发狂的。   马车一路奔腾而去,回到了浩瀚王府之外。   下马,安氏却已迎了出来。   看见南宫离安氏又是担忧又是急切的道:“皇上连派了六道圣旨让你早朝,你这一早上是去哪里了。”安氏一边说罢一边就把圣旨递给了他。   南宫离接过,淡淡的道:“没什么事的,母亲请回去歇息吧。”这般说着是直接迈入王府,丝毫是没有上朝之意。   安氏不知道他与皇上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他并不上朝时又急忙道:“你还是赶紧去朝中看看吧,皇上这么急着传你……”   “母亲就是怕我这一去会一去不返么?”南宫离忽然就淡淡的问了一句。   安氏怔,就是安氏身边的叶月小桃都一呆,他这意思分明是在说,若他去了朝中,皇上必不饶他。   想想也是,昨日他抗旨,斩杀皇上的御林军,皇上能不气恼么!   可是,安氏还是不安,人家终究是皇上,岂能得罪!   嘴巴张了张,还想再多说什么,南宫离又道:“母亲只要不出王府,便不会有危险。”这意思自然也是告诉她,不要枉想着去皇宫里向皇上求情了。   西洛见安氏的脸色并不好,便是笑道:“母亲,我们妇道人家就不要管朝中之事了,我们只要安静的待着不给王爷添乱就是对王爷最好的支持了。”   安氏一时之间还没有回味过她这话的意思,只是对她的说辞还是不满意的。   什么叫妇道人家不要参与朝中之事,她只不过是在关心自己的儿子,与朝事何干?   心里气闷,冷道句:“我与儿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西洛也不气恼,依然是盈盈一笑道:“既然如此,媳妇就先告退了。”话罢朝南宫离作了一福,云淡风轻的走了。   安氏是最看不惯她这副嘴脸的,一副谁也不在意,不把谁放在眼里的模样。   狠瞪着西洛离开的身影后又对南宫离道:“就算你要瞒着我这个当母亲的,可你也瞒不住天下悠悠之众口,我已经听人说了,你的好王妃杀害了自己的庶母庶妹和那尼姑庵里所有人,皇上是因为对……”   “这个世上有谁比我更了解她,洛儿一个女流之辈,她有何本事,可以调动人手去把尼姑庵里的人全部杀了?母亲所听的一切不过全是妄言,母亲不相信洛儿,怕是连我这个儿子也不曾相信过吧!但母亲却相信那些毫不相干之人的妄语,这又是为何?!”   南宫离淡淡的道来,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南宫离抬步而去,青儿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刚刚的话他自然是一字不露的全听进去了,自然,南宫离说的是没有错的。   望向还心带不甘的安氏,西青走向她行了个礼后道:“浩瀚王说的没有错,母亲与姐姐的死与王妃无关,希望您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这会毁了姐姐的名声,也会让浩瀚王难做人。”话罢,越过她直接离去。   安氏气得脸色腾的黑了下来,一个奴才,居然也敢教训她,这简直是反了。   叶月见她想要动怒,脸色不好,便忙上前扶住轻叹道:“姨妈,你别动怒。”顿了后又说:“皇上与王爷现在怕是因为昨天抗旨之事闹僵了,自古臣子生死由君王。”   这一番话说下来安氏也多少明白了一些,臣子生死由君王,那意思不就是说,自己的儿子现在的生死被皇上捏在手中么,儿子不去朝,就是怕皇上起了杀心么!   皇上给她再多的赏赐,可那只是皇上,儿子是她生的,她当然是向着自己的儿子的。   如果没有了儿子,她这个皇婶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她之所以是皇婶,还不是因为儿子的关系,安氏自然也不会真的糊涂的。   本来是想借着皇上皇后来摆平这个早就该下堂的王妃的,但现在出了这些事情她再不敢进宫去向皇上求情了,只怕自己要是真的去了皇上反而会用她来威胁自己的儿子的。   就算不懂朝事,但也懂得人心险恶的。   当初皇上的皇位是如何得来的,天下人怕都没有一个能忘记了。   亲兄弟都能杀,他又岂会真的在乎自己儿的性命。   不过是用得着的时候用着,若没有了利用价值,那命也如蚁蝼一般,可以任由他来捏拿了。   安氏想明白了身上也就开始冒汗,但心里还是对西洛恨极了。   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自然是西洛。   若没有她这个女人,她儿会落得这般么!抗旨,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   连下了六道圣旨也没有把人给请过来,皇上心里的恼意就可想而知了。   他真想当面问他一问,是不是真的想要反了。   但这话,若真的问出来了,若他真说想要反了,他们之间,势必也就两立了。   枊风早在昨晚这时就已经进了宫,自然是听说了御林军被浩瀚王痛打之事,也明白皇上是为何事到浩瀚王府,枊风在昨晚就把西夫人母女被害之事解释过了,虽然枊风说可能是另有其人,但皇上还是半信半疑的,只命枊风把这事查出来。   一个人在皇宫里批着凑章,西国一事还在僵持着没有解决,他要忧国忧心的事情太多,现在他的处境简直就是外忧内患,敌国的事情还没有得到解决,内部又开始有了矛盾,若一旦失去浩瀚王这个势力,敌国又岂能不趁虚而入,浩瀚大国,怕也要被动摇国本了。   凡事孰轻孰重,他自然是明白的。   作为一个皇上,他向来都是冷静的,但最近,因为一个浩瀚王妃,常常让他处于爆怒边缘。   心里莫名的恨上那个女人,可以左右他与浩瀚王关系的女人,因为他的关系,浩瀚王的心已经偏离了他,他失去了左膀右臂。   月上枝头,依然是久久不能眠。   扔下手中的凑折,一个人轻轻叹息。   合上眸子,眼中浮现的都是很多年前的画面,那时,他们彼此一心,一致对敌,现在却心有隔离。   脖子上传来冷冷的凉意,也只是那一瞬间皇上便已惊醒,他整个人也随之已经飞离原地,身影到数步之外,伸手一摸脖子,手上竟然是染满了血迹。   忽地一声,周围的烛火竟然在瞬间如数息灭,黑暗之中,有个黑色的身影冷冷而立,手中的剑正指向他凉凉而笑着道:“皇上的警惕之心真令人佩服,我以为你这次是必死的。”   一个雌雄难辨的声音,由黑暗之中,皇上只是依稀看着她的身影稍显单薄,并不高挑。   “你是谁。”皇上冷冷的道,脖子上有丝痛意,若非他反应及时,他的命也就真的没了。   对方凉凉的笑,讥刺道:“告诉你我是谁,然后让你追杀我么!刚还觉得你聪明之极,现在又觉得你愚蠢不堪呢。”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侮辱他。   皇上的脸一阵发青,道:“只要朕一声令下,你便无处可逃,到时朕有一千种方式让你说出你是谁。”   “你大可以试一试,你的一声令下后我能不能逃得了。”话中带着挑衅般的轻视。   皇上刚想发作,一阵风似的人影儿由他面前掠过,一声狂笑破空传来,只听那人在说:“别害怕,我现在不会立刻杀了你。”   皇上大怒,立刻追去,外面哪里还有那人的半点身影。   她竟然是,来去无踪的。   外面的太监和侍卫听到这里的动静立刻冲了过来,就见他们的皇上正铁青着脸站在门外狠狠的瞪着一个方向。   究竟是谁,竟然有这般的能力,可以在他的皇宫之地来去无影踪。   身边的太监侍卫连连叫他,皇上也只瞧了一眼道:“皇宫之内,加强防卫。”   “是。”   皇上转身而去,本无睡意,现在就更越加的睡不着了。   究竟是谁!脑子里一边边的搜索着极有可能的人。   谁会谁又敢这般挑衅当今皇上,谁又有这等功夫,竟然可以在皇宫里出入自由。   皇上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   自然,他也有想过浩瀚王这个人的,会不会是他派人而来给予警告。   一切都是猜测,毕竟,他没有任何依据。   想到有可能是浩瀚王的时候心里又是震怒又是恐慌,他这是在警告他么,若他再敢为难与他,他身边完全有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他么!   当晚,据说当晚,皇上忽然就一病不起,躺在床上头脑发热,一直处于迷迷糊糊之中,就是在天亮之即,他这病也没有见好过,宫里的御医大急,一夜之间,皇上似乎老去,鬓角之间竟然隐隐有见银白。   皇上的病来得突然,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早朝之时皇上没上,他浑身发软,根本连床也下不了。   平时里看起来意气风生的一个人,竟然也是病来如山倒。   皇上不上朝,已经是连着三日了。   自然,在这期间浩瀚王也一直没有去朝。   虽然有听闻皇上病来如山倒的消息,浩瀚王却丝毫没有去看一眼的念头,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皇上的小伎俩罢了,妄想把他骗到宫里去。   自那后皇上也再没有招过浩瀚王上朝,他爱来不爱,一切随他。   浩瀚王,他的势力在浩瀚王朝深受影响的。   不上朝的日子里他活得更加的自在快活,每日醉在软玉温香里也好不逍遥。   只是,到了第七日时,浩瀚王府前门的说客就来了许多。   这些说客大多都是皇上身边的忠臣,他们是一代元老,从先皇到这位年轻的皇上之时,就一直忠诚着,他们就是那种会依老卖老,一生的心血也都会奉献给朝廷的真诚忠臣。   他们不怕死,不怕流血,他们只为国。   往往这种老臣的年纪也都是上了年岁的,因为上了年轻,又因为是忠诚的二代,所以平日里就连皇上也是拿他们无可奈何的,但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他们的心的确都是最向着皇上的。   自那日浩瀚王抗旨后皇上就一直病着,而且皇上连下了六道圣旨后浩瀚王也没有去朝,这些老臣们的心里都是明白着的,这浩瀚王怕是与皇上闹翻了,他们是皇上身边的忠诚,浩瀚王平日里也是功高盖主的,又是前八皇子之后,也们的心里也不是没有忌惮的,就怕哪日浩瀚王会仗着兵权,要么自立为王,要么取而代之。   皇上这皇位也是夺来的,就算浩瀚王有一日去夺这皇位,旁人了不敢说什么的。   老臣们怕浩瀚王真的起了那叛逆之心,所以在第四日的时候这些老臣就一起商量了一个计策,就是一起来到浩瀚王府,齐跪着请求浩瀚王去朝中一趟,看望病重的皇上。   这些元老们依老卖老的求见,浩瀚王自然是不可能不见的,但见到之后又如何!   这些元老们齐跪在他的面前,他若还不肯去,谋反之心就已经是显而易见了,若他去了,皇上又会他如何!   他并不想死,他几乎可以预见,如果自己死后第一个受死的便是他的洛儿。   然而,都求到面前来了,他能推得过去么!   自从这些元老出现起南宫离并没有去见他们,只是让人传话说让等。   浩瀚王是谁,浩瀚王也是很忙的。   此时,浩瀚王人正忙在软榻之上,臂弯里枕着他的洛儿。   不朝的日子,他们每天都会在一起。   此时,洛儿轻叹一声,却没言语。   南宫离瞧她,奇道:“洛儿有心事?”   洛儿哼笑,道:“爷的心事不就是洛儿的心事么!”   “……”   洛儿直勾勾的瞧着他问:“那些老臣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你怎么办呢?”   南宫离闻言嘴角勾起了抹愉快的轻笑,道:“洛儿是在担心我吧!”   “嗯。”洛儿点头,并不隐藏自己的关心,他是自己的男人,如今这种局势她又岂能不关心。   南宫离薄唇微扬,猛然就在她的唇上又吻了下去,深深一吻,带着热烈。   西洛立刻回迎,勾起他的脖子缠绵。   “王爷。”外面忽然就传来了凌风的声音,人并没有进来。   南宫离的吻慢慢收回,一个吻似乎并没有扰乱他的心神,反而是洛儿,被吻得脸儿绯红。   “已经准备好了。”凌风在外面又说。   南宫离摸了摸洛儿的脸道:“我去了。”   “小离离。”洛儿慌忙拉着他的胳膊,他什么还没有对她交待。   南宫离瞧着她紧张的样子低声轻笑,在她唇边又是一吻,道:“傻瓜,我会回来的。”   “我陪你去好不好?”西洛忙道。   南宫离沉吟,显然是在考虑,洛儿又忙说:“不是说皇上久病不愈么,说不定我还能够派上用场。”   南宫离听言再次轻笑,拉起她的手道:“好,一起去。”   西洛见他答应立刻笑盈而起,有什么能够与他一起并肩更让她觉得心满意足的。   说真的,从也不愿意成为他的累赘,她更愿意,与他一起共风雨,而不是让他独自去面对。   终于,久候多时的老臣们迎来了南宫离。   他依如从前,单单是一个人,便也是气势如山河。   在他的旁边跟着一位盈盈的女子,众老臣自然知道,这定然是浩瀚王妃了。   众老臣一起参拜,齐块请求:“请王爷移驾,瞧一瞧皇上。”似乎,他若拒绝便是天下最大不义的叛臣。   皇上都病成这般,竟然求不来你臣子来相望一眼,这若传出去于他浩瀚王名声也定不全。   自然,浩瀚王必然是要去的。   众老臣肯定也是早就把这一切分析了个透彻,让浩瀚王骑虎难下,除非,他也昭告天下,他也病来如山倒。当然,现在再昭告已经太晚了。   ------题外话------   嗷,得,去皇宫了。   第97章 和亲之说  南宫离终是来了,只带着洛儿一人只身前来。   皇上一如传言中的那样,病卧在床上,整个人瞧起来又憔悴又消瘦。   他的皇后大多数时候都是很忠诚的守候在龙床边,尽力的侍候着,这会依然在。   当知道南宫离来后他躺在床上合着的眸子还是睁了睁,随之眸子里全是自嘲。   南宫离他,永远是一如即往的那般,意气风发,神采奕奕。   反倒是他这个一国之君,此时躺在床上,像个快要死的人一般。   他冷嘲的笑着说:“你终于肯来看朕了,你就不怕,朕就此杀了你么。”虽然极力表现出他的帝王之气了,但奈何他人太虚弱,说出来的话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   南宫离哼笑说句:“还有力气杀人,看来皇上的病情也不算太重。”眼眸扫了他一眼,并非没有瞧见他憔悴的样子,有些东西可以骗人,但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也骗不了人的。   那几根忽然间冒凭空冒出来的银丝自然是落在他的眼眸里了,心里想的却是,皇上居然因为惧怕他会造反急成这样子,这银白的发丝应该是愁出来的吧!这病,自然也是因这事而闹出来的了。   想当初自己与他也曾经是兄弟情深,若非他步步紧逼,他又岂会与他作对。   若他肯退让一步,他又岂会动他分毫,他的大好江山,永远都是他的,他还真没想过要与他争夺什么,最多,也只是自我保护而已,各自守在自己的领域里,谁都别过了界线,大家了就都平安了。   一旁的皇后忽然就对浩瀚王伏低做小,恳求道:“浩瀚王,皇上真的病得很严重,宫里多少太医开了多少药方吃过也不见药,本宫知道王妃向来医术了得,还请浩瀚王准予王妃留下给皇上把病治好了。”   南宫离瞧了一眼西洛,西洛立刻诚惶诚恐的道:“如果连太医也瞧不好的病,臣妾又岂敢妄言能治好这病。”   躺在床上的皇上听这话立刻眉梢一动,带着愠怒道:“少推三阻四的,你不想给朕瞧病,朕还不放心吃你开的药方呢。”言下之意还不是说她会在药方里动什么手脚。   西洛听言抿唇不言,只是假装恐慌的站到浩瀚王的身后。   皇上这般说似乎还不解气,又冲南宫离喝:“当初朕下六道圣旨请不了你,现在你也不必来了,都给朕滚出去。”   皇上忽然就大发龙颜之怒,可能是由于叫得太用力,脸也立刻涨得红起,肺中又阵阵咳起。   南宫离被他大骂一通后脸色变了变,转身就退了出去,西洛也立刻紧跟着朝外走,皇上乍见他竟然对自己如此无情无义,更是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   就算彼此之间再无兄弟情义,可还有君臣之礼,他这个当皇上的病成这般,作为臣子他就不应该表示一点关心么?但他没有,从进来就没有问过半句关心人的话。   皇上气得在里面发怒,把人都骂了出来,包括太医院的人和皇后也一起忙滚了出来。   南宫离其实并没有真的离去,见太医院的几个老臣也出来了便询问了句:“皇上这得的是什么病?”   太医院的一人忙上前回话道:“回浩瀚王,皇上这病怕是心病,所以这病情才会一直不得好转,心病还需心药医,如果皇上的心病没了,这病也就自然好了。”   南宫离挑眉,问:“何为心病?”   皇后这时轻叹一声道:“还不是为了西国的事情。”   “这几日本宫一直守在皇上的身边,皇上在梦中常说一些胡话,本宫从皇上的梦话里断断续续的算是明白了一些事情,西国一直和我们浩瀚王朝僵持不下,扬言若再不按他们的条件割城,就会再次开战,而这几日王爷又不早朝,皇上心里担忧,本就受了风寒,为这事竟然一急再急,一病不起了,如今既然浩瀚王来了,还请浩瀚王能够移驾到朝堂之中,代皇上主持个大局。”顿了一顿又说:“西国的使者今天来到了朝堂之上,说是明天就会起程回西国,如果这使者回到西国二国势必又要开战。”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打仗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浩瀚王与皇上之间的暗潮汹涌就这样轻描淡写的给抹去了,似乎皇上从未派过御林军到浩瀚王府,浩瀚王也从未抗过旨,更不曾不尊旨意连着多日不朝。   浩瀚王毕竟是爱自己的国的,自幼他就与西国打交道,对西国也是深恶痛绝。   西国虽小,可他们的武器都是极为厉害的,这些年来发展更是迅速,就算是浩瀚王朝这样的大国都会忌惮一二,不然又岂会有割城一说。   现在乍听皇上说西国的使者来到了朝堂之上,明日就会启程离开,他也不得不去朝堂中一看了。   皇上病成那样,明显的是不能早朝了。   南宫离当下就准备去朝中,只是不放心西洛一个人留在这儿,便拽着她一起走了。   皇后看在眼底,不由笑说:“浩瀚王,朝堂岂是女人可以入内的,不如就留王妃在这儿陪本宫聊会吧。”   南宫离睨了她一眼,西洛不想他为这事再做为难,就像上次去军营一样,她若再冒然出现在朝堂之上,不知道又会引起皇上的那帮老臣的如何怨言了,可又怕南宫离一走这皇后使卑鄙的手段想要对她如何。   但转而一想,如今这局势来瞧,他们也万不敢冒然对自己如何。   正在思索这事之时却猛见沈冰正朝这走来,心里一动,便对南宫离道:“王爷,皇后说得是,妾身就留在这里陪皇后和沈妃聊聊天吧。”   沈冰这时已经迈步进来,朝着皇后盈盈作了一福后又望了望西洛和南宫离,她现在是皇上的妃子,万不愿意在她们面前低头的,南宫离这时也俨然没有瞧见她一般,只对西洛点头,走了。   南宫离走后西洛便笑盈道:“多日不见,沈妃越加的动人了。”   沈妃也只是笑着说:“就你这小嘴会说话。”这般说罢又朝皇后道:“臣妾想来瞧一瞧皇上,不知道皇上身体好转些没?”   皇后笑说:“皇上的身体已经逐渐恢复,不日就会好起来的。”一边说着一边引着往里走了。   这厢的南宫离已经来到了朝堂之上,多日不见的浩瀚王忽然出现,朝中大臣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敬畏,一个个的忙朝他抱拳施礼,朝堂之上这会也正是沸腾之际,因为那西国使者真的是已经来到朝堂之上,虽然早已经派人去请皇上,但由于皇上身体病重下了不床,所以一直还没有来到。   没想到这皇上没有等到却是等到了浩瀚王而来,浩瀚王一边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一边扫了一眼那西国的使者。   西国的男子普通的长得精悍瘦小,但就是这样的西国,却可以把浩瀚王朝这么一个大国逼得步步退让,纵然是浩瀚王,当初出兵也并非是真的打败敌军,而是对手自动退了兵。   这样的西国,自然有它强大的原因。   那西国使者乍见来的是浩瀚王时却是爽声一笑,抱拳道:“听说浩瀚王多日不朝,今天怎么就来了?”这口里的傲慢之气和无礼意味颇重,显然他也并没有把浩瀚王放在眼里的。   南宫离哼然道:“本王的事情也需要你一个使者指手划脚么?”   那使者被他呛白一句并不生气,在浩瀚王朝这些日子,他自然早就听说了皇上与浩瀚王的不合,这会也只道:“浩瀚王既然来了,我就不妨直言了,贵国一再推托不肯割地,是不是也太没有诚意了?难道贵国还想再战不成。”   南宫离眸子微凉,冷冷而道:“割地一事本王会与皇上再作商量,三日后再给予一个肯定的答复。”   西国使者听言却冷哼而道:“我来贵国已经有一个月了,谈了一个月还没有谈成的事情,我可不认为三日后会有结果,不过,我国国主早知贵国会耍这种无赖滑头,所以不日前又书信一封,临开了条件,相信这一次,浩瀚王与贵国皇上都不会再有任何异议了。”这般说着他当真是拿出一封书信来,递于南宫离。   南宫离接过信展开一看,面色微黑。   西国使者只道:“浩瀚王,这是我国国主最大的让步了,如果贵国有结盟之心,就两国联姻,如果无心,那就战争上见吧。”   南宫离唇角扯过一抹冷意,道:“本王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但,本王可以答应,如果你们西国想要联姻,与皇上联姻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们国主可是直接点名要与浩瀚王结亲的,并不是皇上。”西国使者并不含糊。   南宫离神色变冷,西国使者又说:“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三天后还是没有答应,我便直接启程了。”话毕转身离去,态度上依然是倨傲的。   南宫离握拳,脸色阴着,这该死的条件。   *   那厢,西洛、皇后,沈妃一行三人正坐在皇上的殿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皇后说:“沈妃啊,你也入宫不短了,这个月可否有消息?”   沈妃听言微微垂目说:“昨儿个小日子刚到。”所以啊她这肚子依然没有动静。   皇后便笑指西洛说:“王妃不是很会治这不育之症么,你也赶紧给沈妃瞧个吧。”   沈妃脸色微黑,随之笑颜道:“一会王妃你还真得为我好好瞧一瞧。”   西洛这刻却是谦虚的说:“皇上您就别抬举臣妾了,若是臣妾真有这等本事,早就把皇后的病治好了。”   皇后被呛白一句,脸上也立刻是一阵青白。   沈妃则是轻笑着说:“王妃,就别客气了。”   “走,到我那坐坐去,随便帮我好好瞧一瞧,别再这儿碍皇后的眼了,不然皇后一会生气了准是没你好果子吃。”一边说着一边就站了起来,拽着西洛就要走。   皇后气得笑骂:“你这是怎么说话的,好像本宫有多恶毒似的。”   沈冰表面上看着温顺,实则是丝毫不惧她的,她只是又慌恐的道句:“算是臣妾说错话了,皇后莫怪,改明个再来给皇后赔罪。”一边说罢一边就拽着西洛走了。   皇后心里气得咬牙切齿,但对这个沈妃她是丝毫没有办法的。   在所有的妃子里,沈妃算是比较得宠的一个了,有什么好的皇上也都会赏赐与她,为了拢住皇上的心她也不愿意明面上与沈妃对着干,而且沈妃的父亲现在在朝中还是比较受重视的,可这沈妃就仗着皇上的宠开始恃宠而娇,瞧着温顺的一个人儿,偏说的话总能把她气个半死,想要发作偏又发作不得。   不过,知道沈妃一直还没有怀上之时皇后的心里也就安心了。   只要她怀不上皇上的龙子,一切都还可以忍受。   想皇上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了,至今天膝下尚无一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皇后的心思也不得不动起来。   那厢,沈冰已经把西洛带到她的苑子里去了,遣退了别的宫女,只留下西洛一个人。   瞧沈冰这架式西洛也不难猜出一二,果然,沈冰这时低声说:“西洛,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了,你帮我把个脉,瞧瞧我是否真的怀孕了。”   西洛笑盈盈的瞧着她道:“你这话说的,刚刚你明明还说自己的小日子刚来,怎么可有会怀孕!”   沈冰听言不由一叹,道:“西洛,你有说不知啊,这宫里的太医都是皇后娘娘的眼线,我哪里敢请太医太确认。”   “喔?这我可就不明白了。”西洛沉吟,瞧着她用眼神询问。   沈冰道:“你在宫外也许不知,但多少也应该明白一点,这么多年来皇上膝下无子,就算偶有妃子怀上也会莫名流掉,我进宫后就有刻意留心这方面的事情,多少打听到一些内幕,我不妨实话告诉你,那些妃子的流产自然是有内幕的,都是皇后心狠手辣暗中收买了太医,太医院的人畏惧皇后的手段,自然是听她的话,现在我怀上了皇上的龙子了,又哪里敢过分张扬,只好假装自己没有怀上,为的就是躲避皇后的毒手,西洛你现在就我这一个亲人了,你可得要帮我啊,若是我日后好过了,我一定请皇上给你加赏。”   皇上加不加赏她才不在乎,只不过,有对付皇后的机会了,她自然是不会错过了。   这个恶毒的女人一次次想要她的命,现在终于逮着一个机会,怎么也得让她翻不了身。   至于沈冰,她也不会畏惧她日后若有了势力会把自己如何,虽然她还是有些心机和手腕的,但只要现在能拿捏住她让她处处听自己的,日后她照样让她翻不出手心。   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沈冰也只能听她的了。   她怀孕了还不敢请任何太医来诊断,更不敢告诉任何人,为的不就是怕皇后对她起杀心么。   沈冰之所以敢把自己这事告诉西洛,当然也是早就知道西洛与皇后是不对盘的,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对这一点二个人都深有体会,现在她们是自然而然的站在一线了。   西洛在给她把过脉后笑盈着说:“恭喜啊,真的是个喜脉呢。”   乍一听是喜脉沈冰就又有些犯愁了,道:“既然是喜脉,早晚有一日要被皇后知道,这可该如何是好?”   西洛笑盈,道:“这是好事呀。”   “行了,你就别虚情假意的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只要你帮我对付了这个皇后,以后少不得你的好处。”沈冰有些不满的瞪她一眼,现在这条喜脉是让她又惊又喜,在怕又忧的。   西洛也不气恼,沈冰又忙说:“你有没有法子?”   西洛沉吟道:“法子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你可否愿意。”   “你快说啊!”沈冰立刻同意。   “我陪着你去和皇上说实话,请求皇上准你到浩瀚王府来养胎,皇后的胳膊再长,只要你在浩瀚王府,我都可以保证让你平安生下龙子。”   这果然是个好主意,沈冰立刻同意,只是又有些担忧的说:“可皇后日夜守着皇上,我怕说这事皇后会反对啊!”如果她出了宫皇后就找不到加害她的理由了,只怕皇后会拼命阻止的。   西洛笑吟,道:“怕什么,她知道了更好。”嘴上是这样说的,心里却想的是,这事非但不能让皇后知道,现在还不能让皇上知道,不然皇上又岂会放她出宫,还是到浩瀚王府静养,在这之前皇上与浩瀚王一直闹得不愉快,皇上若是疑心怎么办!   西洛心里又想,只要沈冰能保护好腹中龙儿,像皇后这种人,只要让她再出个犯错的机会,她便再无翻身之日,皇上就算念着旧情,怕也不能容忍她了。   究竟皇后会犯什么错,西洛的心里也是早就想明白了。   像皇后那样的女人,数十年生不出孩子,定然也是容不下旁的妃子生孩子的,现在,就等着她再来伸出爪子吧,这一次,她会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她。   曾经万分仇视西洛的沈冰选择了与西洛站在同一线了,二个女人嘀咕了一会策划了一个可以顺利出宫的计谋,之后就又一起走了。   西洛与沈冰又来到皇上的面前,这个时候皇后的人竟然还在这里。   浩瀚王也已经回来了,现在人正在皇上的跟前说着一些事情。   皇上整个人似乎精神起来了,这前后也没过是一个时辰的光景,他的病似乎已经好了大半般,人也正精神的坐卧在龙床上,再不似之前那无毫生机的模样了。   不知道浩瀚王和皇上说了什么,远远的就听见皇上笑得爽朗的声音,听起来皇上是高兴极了。   但,浩瀚王的脸色却冷着,一动不动的站在龙床之前。   这是西洛与沈妃进去后瞧见的情形,沈妃见皇上心情愉快,人也精神了,便也高兴的行了一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臣妾真是为皇上高兴啊!”话虽如此这却丝毫没有改变她要离开皇宫的决心,她要的是腹中的龙子,而不是整日陪在一个病了的皇上身边,最后甚至还有可能会被皇后摆上一刀。   皇上抬眸瞧了她一眼,西洛也便作了一福道:“皇上的精神看起来果然好了很多,相信不日之后就会痊愈了。”   皇上听言意味深长的又瞧了西洛一言,沈冰又笑盈着走去说:“皇上,刚一进来就听您笑得那么开心,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么?”   “嗯,的确有一件开心的事情想要和你们分享。”皇上的话又显得古味十足,之后还刻意瞄了南宫离二眼。   南宫离的脸色并不好看,可以说一直很冷淡的。   沈冰又忙笑着说:“皇上,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皇上并没有立刻说出来,只是对南宫离说:“这件开心的事情,还是让浩瀚王回去细细和浩瀚王妃说吧。”   西洛直觉这事一定和自己有关,又觉得可能不会是好事,如果是自己的好事皇上会因为自己笑得这么开心?心里冷哼,眼睛瞄向南宫离。   南宫离眸子微凉的看着她,并无言声。   沈冰也感觉到这里的气氛不对了,便忙把正事抖了出来,她又笑道:“皇上,洛儿表姐说臣妾的身体有点虚,臣妾想要随表姐去浩瀚王府小住几日,让表姐表调理一下身子。”惟恐皇上不答应,又忙补充说:“臣妾本想招太医来瞧的,不过这些太医哪有洛儿表姐贴心,求皇上应许。”一边说罢一边立刻摆出一副期望的眼神望着皇上,一双眸子也闪动着泪光,似乎如果皇上不答应她随时都会哭出来一般。   皇上果然并没有拒绝,挥挥手道:“去吧。”   沈冰听言立刻大喜,道:“谢皇上。”   一旁的皇后一直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皱眉,觉得这事情有点古怪,但一时半会又不知道古怪到哪里了。   沈冰与西洛,何时有这般好的感情了?   据她所知,这沈冰一直都对西洛这个表姐意见大着呢,可西洛现在进宫一趟,她们的感情似乎变深了。   皇后思索,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也只能暂认为,沈冰的身子可能真的出了问题,需要西洛帮着调理。   皇上这时又开口说:“没什么事,你们都下去吧。”   “浩瀚王你记得明天上朝时,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   浩瀚王瞧了他一眼,皇上的嘴角有着得意的笑,浩瀚王猛然转身,走了。   皇上得意的事情,正是南宫离被西国指名着要与他结亲。   南宫离自然是不干的,当把这事告诉了皇上并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后,皇上听完后只顾哈哈笑,人也一下子精神了,只道句:“你若不答应,朕也不会强迫你,不过,你要承受得住再次的战争才行。”西国并不好对付,一年比一年强壮,国虽小,武器却厉害。   若是再次开战,伤及最多的依然是无辜的百姓,那些士兵的死伤也依然惨重。   皇上不过是在赌浩瀚不王也不忍心一次次开战,让国家处于战火之中。   西国的兵器有多大的杀伤力,相信浩瀚王比谁都了解。   开战的结果浩瀚王朝不见得能获胜,也许那将会是一个永无止境的战争,直到分出个胜负。   浩瀚王带着满腹的心事疑虑离开了,他的变化西洛自然是早就看在眼中,一路上回来都在沉默着,什么话也不说,害得一旁的沈冰差点都以为这浩瀚王是不是不乐意自己到浩瀚王府去打扰。   当然,有西洛在一旁她也不会退缩,只要西洛让她住,浩瀚王她不怕。   一个爱妻如命的男人,一定不会违背自己妻子的意愿的。   爱妻如命是吧!坐在马车里的时候沈冰又偷眼打量这个冷冰的男人,他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身上有着男人的阳刚之气。   偷瞧着浩瀚王的时候她难免要想起另一个男人——楚子肖。   那个男人也是个美男人,姿色并不比浩瀚王差,不过是气质上各不相同,他看着潇洒如风,只是一眼便让人难以忘怀,可惜啊,今生她再没有那样的机会,她的命运,注定了要与皇上连在一起。   马车之内三个人是各怀心思的,期间西洛与她偶尔搭上二句话。   等回到浩瀚王府的时候午日已过。   沈冰来这里住,回去的时候西洛就命人收拾出一间房子来,这间房正是当初叶侧妃搬到她这里来养胎所住的厢房,与西洛的房间相差并不远,若是她有个什么动静,她自然能够第一时间赶到。   由于沈冰已经是有喜的身子了,安排好后也就让人招待着沈冰吃下了。   沈冰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带多少人,只有一个贴身的宫女邱香侍候着,这宫女也是她还是姑娘的时候的丫头。   西洛的宅子里住了皇上正宠着的沈妃,这不免让各房又起了别的心思,这也就是说,西洛现在有沈妃撑腰了。   西洛安排好沈妃后就离开了,回来的时候南宫离还一个人静静的靠在榻上,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   他一路上都是如此,当时有沈冰在就没有问他,现在回来了见他还是如此西洛就笑盈盈的跑了过来叫他:“小离离,又在做什么梦呢,赶紧先吃饭了。”从进宫到现在她们连吃饭的机会也没有,办了事就直接回来了。   说实话宫里的饭她还不敢吃呢,就是杯水一块点心她都不敢吃。   南宫离被西洛的声音拉了回来,瞧了瞧西洛笑盈盈的小脸,只觉得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伸手一把就拽她于怀中,不由分说先吻上了她的小嘴。   细细品尝,热情洋溢,怎么吻也吻不够似的。   西洛被他的模样弄得一愣愣的,忙是挣着要推开他,但每次这人都是力气大如牛,让她怎么也挣不开,最后只有乖乖的一动不动,任由他把自己亲得晕晕呼呼,媚眼如丝好方才罢了休。   这般一番热情的亲吻后他便是再一动不动了,只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用脸蹭着她的小脸,弄得她心痒难耐,忙一边躲着一边问:“你怎么了?皇上说你有高兴的事情要告诉我,你还没有告诉我喔。”   “先吃饭。”南宫离忽然就拉着她走了,至于什么高兴的事情,他只字不提。   他越是不说越显得神秘,西洛被这事揪住心窝,痒痒的想要急切知道。   不过,看南宫离从宫里出来到现在都是不痛快的样子,也知道这其实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   既然不是高兴的事情,还是吃过饭再听吧,反正,肚子也早就饿极了。   二个人当下就一起坐下来把饭给吃了,吃饭的时候南宫离也没有多余的话,平日里都会给她夹菜,现在连菜也不夹了,匆匆几口就吃过了。   他这般的模样让西洛如何能够静下心来,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问他:“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好么?”   “吃吧,吃完再说。”南宫离坚持,虽然他自己已经不吃限。   西洛叹息,道:“你不告诉我,我更吃不下。”若说了怕她更吃不下了。   见南宫离还是没有说的打算西洛只好乖乖的连吞带咽的把饭给吃了,中间好几次都差点噎住她。   南宫离瞧在眼里便立刻走过去给她倒水让她喝,在她身后顺着她的背轻声说:“别吃这么快。”   “我吃完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在喝过水后西洛忙又急着问。   南宫离轻叹,有些事情还是要告诉她的。   “我们回去再说。”南宫离拉着她又转回去了。   南宫离的心情沉重,西洛就觉得好像自己心里压块大石头一般,跟着呼吸困难。   这种气氛就是几个侍候的丫头都感觉到了,待她们一走几个丫头就小声的嘀咕开了。   这会的西洛好不容易和南宫离转悠回去厢房了,她再也等不及这种诛心的等待了,立刻拉着南宫离央求:“你赶紧告诉我吧,我都急死了。”   南宫离这时却只把那一封信递给她道:“你瞧一瞧这上面说的。”   西洛连忙拿过信瞧了起来,只瞧一遍就立刻瞪大眼眸。   搞了半天,让南宫离一直闷闷不乐,头疼的事情竟然是,西国国主要求南宫离与他的公主和亲,只有和亲了二国才能和平下去,不然,还是要开战的。   这样的条件让西洛磨牙,抬眼望着南宫离问:“你答应了?”   “没有。”南宫离立刻否认。   “你还在考虑吧?”西洛轻哼道,如果他一口拒绝了就不会这样不开心了。   “洛儿。”南宫离有些艰难的看着她。   “西国真的就这么厉害么,连你也忌惮他们国?”西洛有些不甘心的问。   她是有见过浩瀚王的军队的,那可是有百万的大兵,西国不过是一个小国,她早就有听说过,一个小国有什么好忌惮的,而且上次出兵他不是得胜了么,怎么还会有这等不平等的条约出现?   简直,可恨!   南宫离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是一个男人,被自己的女人说,啊,南宫离你竟然怕别人,这分明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南宫离的心里并不好受,他又岂是真的怕西国,他不过是,怕再这样下去,浩瀚王朝得流多少血,就算最后能勉强把西国打败,浩瀚王朝的国本也早已动摇了。   本来,他之前还和皇上在斗法,现在一个西国,又让皇上和他冰释前嫌了,不过二个人内部如何斗争,但若外敌来侵犯,那就要联合起来对抗了,不然,敌人还没有打败,自己内部就先一般散沙了,对这一点他与皇上都清楚。   因为清楚,皇上这次并不逼迫他,只让他自己拿主意,想办法去周旋。   所以说,如果他不同意和亲,就得开战,到时出战的自然是他,他必须带着自己的兄弟,去迎接敌人的炮火。   刀剑再厉害,也强硬不过那些炮火,在上次出征之时他就领教过了。   西洛不理解这一切,她只是看出来了,南宫离动摇了,想要娶西国的公主了。   这个发现让西洛很伤心,也很失望,南宫离叹气,他又岂会不明白她的伤心和失望,伸手想要搂她,西洛却不肯了,一下子退他远远的。   南宫离见状也有点受伤了,但还是好生的对她讲:“我不是怕他们,洛儿,现在的浩瀚王朝虽然强大,但西国并不弱。”   “西国虽然是个小国,可他们的武器很厉害,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明了一种炮火,只要一个炮哄,就可以炸死许多我们浩瀚王朝的人,上次出征之时,就已经死了很多的兄弟,对方受伤的人数却是屈指可数,如果再一次开战的话,不知道又要死伤多少的兄弟,这是一件动摇国本的事情,在没有研究出来新的武器前,如果能够和平相处,当然是好的,可如果连我们的国都没有了,我们又哪里会有家园?”   西洛了然的笑笑,是啊,如果国都没有了,这里将是战火连天,可她就活该要牺牲她的男人来成全别的女人么?她没有伟大到要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恨恨的瞪了南宫离一眼,她知道,他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决定了,不然,他也不会这样不痛快。   南宫离望着她不愉快的小脸,甚至是有点恨他的样子,心里不觉一窒。   不是他想退缩,也不是他胆心畏惧。   想起一年前的那场战争,心里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再次出征西国之时,他才知道,西国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研究出了一种新武器,竟然可以比刀剑更厉害,远远的就能把他的兄弟给炮哄了,有的甚至连个尸体都找不到,这样诡异的事情令很多兄弟的心里都忌惮得不得了。   那一场打得他们的兄弟都措手不及,但大家还是坚持下来了。   而且,那场战争一直持续到三个月。   虽然说,很兄弟并不怕死,但,又有谁真正的想死呢!   他们很多人也都是和他一样,有自己的妻儿,父母。   如果可以避免开战,谁又愿意这样永无止境的大开杀戮呢。   最近这段时间,他的人也一直在研究那些西国的武器,上次打仗的时候就有弄到一些武器。   如果不能研究出这种武器,每次开战都要被人炮哄的话,有多少兄弟也不够送死的。   试问,在这等情况下,他又岂能不顾及兄弟们的生命,而随便开战呢。   可是洛儿要一生一世只有他一人,他没有办法向她开口。   瞧她现在的眼神就明白,她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   洛儿望着他失望了好一阵,南宫离瞧着她心都揪了起来,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之,洛儿就怒了,冲他嚷了一句:“你尽管去和亲吧,我再也不要你了。”简直气死他了,这么个事就让他忘记他对她的承诺了。   洛儿转身就往外跑,气在头上的人哪里会顾及许多。   她只知道,要是他敢和别人和亲,她就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   南宫离怔了怔,随之一把就把还没有跑出几步的洛儿抓了回来,一边抓回来一边就往床上扔,随之整个人也扑了上去。   又是铺天盖地的一阵乱吻,洛儿气得又踢又抓,躲着他的吻警告:“不许再亲我,我已经决定再不要你了。”岂有此理,和她的承诺都是放屁么?   不要以为吻她一阵她就会被吻得意乱情迷什么都答应了,虽然爱他,可也不会爱到失去理智,让他为所欲为!   该死的男人,太可恶了。   挑衅她的底线,一段时间不发威,就以为她没脾气了么。   ------题外话------   姐妹儿淡定,那颗小玻璃心,姐先来安抚,要相信,信姐得永生。   第98章 如此西洛   南宫离揪着洛儿不肯放,二个人在床上扭了起来,但,洛儿又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使劲了力气也挣不出来,直累得自己像个牛似的喘了起来。   南宫离一手抓住她的二只手臂两腿压牢着她胡乱踢腾的双腿,把她固定得死死的。   洛儿很快就没得想法了,知道自己是挣不开的索性气哼的把脸一偏,不再去看他一眼。   心里是又气又愤又痛极,虽然弄不过他,但也不代表她的心里面会妥协。   南宫离一眼不眨的瞧着她的倔强的小脸,知道她心里必然是又气又恼又伤心的,半晌,他轻叹一声,闲着的一只手抚过她的小脸低声道:“你这脾气……”话语里总是有着无尽的宠溺。   听到他提及自己的脾气西洛又狠瞪他一眼,但很快就又不再看他,把脸偏向了一旁。   “我又没有答!”又是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叹,吻又落在她的唇,一阵缠绕。   西洛心里不由得微微一动,他说他没有答应么?   猛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让正又吻得情浓的男人一下子就缩回了唇。   “你就是答应我也不会怪你的。”西洛一本正经的和他说,表情也是极为认真的。   南宫离听言眸子微闪,刚刚是谁在听到这信后大喊着再也不要他了?拨腿就要往外跑。   轻哼而笑,瞧着她认真的说:“洛儿,我只要你。”   “那怎么行,不和亲西国要开战,怎么能够为了我一个人让浩瀚王朝处于战火之中。”西洛忽然就又变得深明大义,一副很愿意英勇就义的表情。   提到这事南宫离果然眉宇微皱,西洛试图想把他由自己的身上推开,无奈他重得像个泰山一般,竟然是稳丝不动。   西洛忍着心里的气又继续深明大义的说:“大浩瀚王朝的英雄,我其实也不是那不讲道理不明是非的女子,我现在想通了,你去和亲吧,反正,你身边还有五夫人还有二夫人,再多一个公主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可不能因为一点儿女私情就让浩瀚王朝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西国那么厉害,别真的有一天鬼子进村了,到时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可不愿意有一天你后悔了反而怨起了我。”   南宫离瞧着她,闲闲的模样,看似真的好不在意。   他忽然就哧的笑出,他可从来没忘记过,他的洛儿所追求的是什么。   西洛瞪了他一眼,自己都这样说了,他似乎还不相信。   不相信又如何呢,她早在最初就说了,若是这般,她便不要他了。   该如何选择,其实,他的心里早就有数了吧。   现在这么说,不过是不想自己太狼狈,她可不愿意死缠烂打,非君不可。   虽然,的确,非君不可!   南宫离终于由她身上缓缓坐起,眸子深远的望着她说:“我早就想到有一天西国还会再战,所以这一年来一直都在命人研究西国的武器,虽然有所成就,但以目前的情形来看,还不适宜再战,只要能再拖住西国一年,再次开战之时,浩瀚王朝就不会处于被动的形式,不然,若真的开战了,浩瀚王朝,只怕国将不国。”   西洛不由看向他,南宫离这是在和她说他的战事吧。   他的神色显得凝重,这样的浩瀚王是她所没有见过的。   国将不国,那的确是一个很可怕的未来。   如果真的没有了国,她们的家园又在哪里。   心也不由得渐渐静下来,人也坐起问他:“只要拖住一年就可以了吗?”   南宫离点头,道:“一年就够了。”到时候他们的武器也会造好,兵马也会再次强大起来。   有了可以抵抗西国的武器,一切形式都会好转的。   “你刚刚是说西国有着厉害的大炮么?能说得详细点吗?”   南宫离点头:整个天下分为三国,西国东国和浩瀚王朝,还包括一些其它的小蕃国,浩瀚王朝本是大国,西国与东国只处于东西两方的一面土地,而浩瀚王朝却占领了大面积人土地,可谁想到,就是西国这样的一个小国,有一日竟然忽然强大起来,并研究出了一种连浩瀚王朝和东国都不知道的武器。   西洛不由默想,这西国就相当于小日本似的,国虽然小,但武器厉害,浩瀚王朝虽然是个大国,但武器不如人,所以到最后只能败于西国,若想取胜西国,必须在武器上制胜,可现在浩瀚王朝根本就没有人家那等厉害的大炮。   想到如果有一天再开战之时,南宫离也只能凭一个肉身去迎接别人的炮哄,心里就一阵发抖。   虽然前一刻还嚷着不要他了,但这一刻她又怕及了这样的场面,脸色也不由得微微变得惨白起来。   南宫离一个回眸瞧见她变了异样的脸,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忙就移过来拉着她问:“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怎么脸色这么白?”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西洛恍然惊醒,抬眸看他,怔怔的问:“你说,你是不是已经决定要和亲了?”   看着她惨白的脸,南宫离又以为她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而不舒服,立刻安慰她道:“不,我只要洛儿一个人。”就算前一刻曾有那一分的动摇过,但这一刻早就打消了那样的念头。   他不愿意因为任何事情而让她觉得伤心难过。   低首又去吻她的唇,洛儿眼睛却忽然就湿湿的,迎着他的吻也与他缠绵,先前的不愉快也就又散去。   吻过,洛儿不由又问他:“那现在怎么办?若是你不同意,西国就要开战。”   南宫离听言忽然就轻声一笑,道:“兵来将当水来土淹,我们浩瀚王朝这么一个大国,会怕他一个小小的西国不成。”   他说得轻松,西洛却知道这事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轻松,当初我们华夏也是有十亿之人,可终究还是被小日本欺负得死死的不是么!   心里微微一亮,想他刚刚说,只要再拖个一年的时间就可以了。   西洛心里又有点不以为然的想,就算一年后你也有了那样的武器,没准到时候别人还会有更发达的武器,没想到这小小西国这么厉害,都开始使用炮火了。   不过,不管你的武器再厉害,只怕也禁不起一次次的天灾吧?   思及此时西洛笑眯眯的说:“我有个办法,别说拖它一年,就是拖他十年,也不是不可以的。”再强大的西国,也禁不起她的摧残的,当把一切财力物力都耗尽之时,就算西国的人再智慧,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把灾难挽回。   南宫离乍听她说有半法时不由眸子一亮,笑问:“你有何办法?”   西洛笑盈说:“有种病毒,只要投放到西国的地盘上去,就能让病毒漫延开来,就相当瘟疫一般,比瘟疫还在严重还要厉害,到时西国的人都染上了这种病毒,哪里还有时间来搔把别国。”到时西国只怕就乱作一团了,天天想办法救他们自己的子民。   这计策虽然恶毒,但不失为一个好的良策。   南宫离听言立刻抓住她的手道:“洛儿,你会研究这样的病毒?”   “那你赶紧点。”   瞧他几乎是有点激动的样子西洛轻笑说:“你别急,这病毒我定然能研究出来,不过需要几天的时间。”   现代各种各样的病毒不断,只要研究出一点投放到西国去,保准让西国从此以后民不聊生。   该死的西国,主意打到她男人的头上来了。   当然,她愿意这样帮他,也完全是因为最后他还是和她说,只要她一个。   若到最后他和她说,对不起她,他必须舍小我完成大我,她才不会去帮他分毫呢。   由于事情有了解决的办法南宫离整个人也就又轻松起来了,当晚南宫离就让人收拾出一间房来,专门给西洛研究病毒来用,西洛需要什么一切都由他来提供,就算他提供不了还有楚子肖这样一个人才呢,他的手里可是有着各种药品的。   次日,南宫离去朝中回复了皇上。   再次见到皇上时皇上的身体已经明显的康复起来了,前几日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就又精神起来了,果然是个奇迹啊!   只是,当听到南宫离说不会和亲之时皇上的神色猛然沉下,一眼不眨的瞧着南宫离许久。   南宫离迎视于他,他的态度已经告诉他,他是不会改变决定的。   良久,皇上方才道句:“你是想要浩瀚王朝毁于西国手上么?”   南宫离听言冷然道:“就算是毁,也是毁在你的手中。”   皇上恼,南宫离又说:“若真的想要和亲,为臣以为,与你和亲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皇上更怒,为了一个女人,他已经连浩瀚王朝的安危也不顾了。   想当初,人人尊他为浩瀚王朝的英雄,多少人仰慕于他,浩瀚王是不会眼睁眼的看着自己的百姓被敌人贱踏的。   昨日,那一切都是昨日。   现在,他已经不顾一切了。   隐下心里的波涛汹涌,他恨那,毁了他的女子。   南宫离也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忽然就又说:“还有一个好消息洛儿让我带给你。”   皇上冷哧,那个女人,会有什么好消息带给他,有的也一定是让他愤恨的消息。   “沈妃怀孕了,但胎儿有些不稳,沈妃想要在王府里静修一段时间,由洛儿为她安胎。”   南宫离的话让皇上微微一怔,随之忽然就哼笑二声道:“怀孕了,怀孕好啊!”转而眼睛一瞪,对南宫离质问道:“你真的要置浩瀚王朝的生死而不顾了吗?”   “要知道西国的公主看中的可是你,你们怎么说也是旧相识了,你牺牲一下就可以停止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争,拯救百姓于战火之外,我们浩瀚王朝的武器还没有到可以与人抗衡的地步,为什么你现在会变成这样子,这点牺牲都不愿意?若是让天下人知道你浩瀚王为了一个女人而置这些百姓兄弟而不顾,你说他们该会对你何等的失望?”   皇上的话忽然就激怒了南宫离,冰冷的眸子直视着他,声音也扬了起来:“说得好像我十恶不赦一般,似乎我若不和亲就是天下最大的罪人,这万里江山又与我何干?我不过是为人臣子,所能做的事情有限,为了拯救天下苍生我就活该牺牲一切吗?你伟大你是圣贤你为何要夺这江山,夺得了你就要想办法去守住,守不住却要怨天忧人,把一切过错推与旁人,这不是大丈夫所为,更不是你这一国之君应该有的气度。”   这样的重话,第一次由南宫离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字字刺在皇上的心上。   因为愤怒,皇上也气得口不择言,声音自然也就跟着扬高:“我不是大丈夫,我没有一国之君的气度,我根本就不配做皇上,你浩瀚王是大丈夫,有气度,这皇位就该由你来做,如果一开始这皇位的是你,今天我也就不用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你,现在我就把这皇位让与你,这本来也就应该是你的,以你的能力,你想要谁又能与你争夺,倒是我现在坐了这皇位却保不住这万里江山,你就在心里嘲笑我吧,我知道,你不屑于我,你从心里就看不起我,我今天就大度一回,让你知道这皇位我也不是非做不可。”皇上一边气愤的就抽了剑,一把塞在南宫离的手里又说:“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就再也没有人敢为难你,这整个天下就都是你的了,浩瀚王朝现在需要你,他们谁敢不从你。”   南宫离啪的就扔了这剑,脸色也是气得铁青。   皇上见了却忽然就狂笑起来,狂笑中眼眸却有湿润,指着他道:“你又何必装模做样。”   南宫离瞧着他有些凌乱的样子,情绪也渐渐平稳,只道:“一个小小的西国,浩瀚王朝又何以惧他。”   “和亲不过是缓兵之计,你以为西国想要的只是和亲么,西国公主擅长兵法,是个奇女子,西国野心渐长,若让她进入浩瀚王朝,只怕浩瀚王朝真的是要外忧内患了。”   皇上怔然,南宫离转身而去。   *   浩瀚王府,洛神苑。   楚子肖今天来访,西洛接见。   茶席之间,楚公子笑说:“王妃你可真是一块宝,若你真能研究出这治西国的法宝,你可就是浩瀚王朝的大救星了,以后整个浩瀚王朝的人都将要把你视会观音菩萨了,谁还敢在小觑你分毫。”   楚公子嘴巴甜的时候还是非常甜的,西洛却不吃他这一套,笑道:“本王妃可没有这么高的情操,本王妃从来也不想当才能活菩萨。”她想要的不过是和一个人幸福的过日子,没有第三人来袭。   楚公子轻哼道:“一会,让我参观一下你的病毒室,说不定我还能在一旁帮上你的忙。”   西洛想了想便点头应许道:“好啊。”有个助手在身边打个下手总是好的。   二个人一起喝过茶后便由西洛引着去她的病毒室,这病毒室是与外界隔绝的,四周密封得严不透风,里面被烛光起亮光,由于怕西洛会在里面热,南宫离就专门那寻来冰块摆放其中,所以一走进这里就空气就显得冷薄了许多。   像楚子肖这样的一个男人,在浩瀚王府一直都是一个存在。   如果他要到来,没有人会忽略了他,何况,据说他从来王府后就一直和王府待在一起,据目击证人提供说,楚公子和王妃进入了一个房间后再没有出来整整一天,二个人甚至是滴水未进。   王妃和一个陌生男人待在一个房间里整整一天,还支开了所有的奴婢,奴婢只能守在门外三米之处,这在别人瞧来的确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恨的是,南宫离人还没有回来,南宫离不回来,就没有人能管得了她。   安氏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早就气得牙痒痒,自己儿子的媳妇居然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这么久,这女人究竟要至自己的儿子的脸面于何地!   安氏气愤,心里又告诉自己不管她,由着她,等她闹腾够了弄得再收不了场,再好好的收拾她。   到那时,就是儿子也没有办法为她求情了。   安氏打定了主意后当真也就没有再管她了,只是让人一直监视着那边的动静。   待到晚上之时,据说南宫离回来了,西洛与楚公子也终于出来了,三个人在一起吃了晚饭,楚公子当晚并没有离府,而是在王府里住了下来了。   这口气安氏又一直憋着没有发作。   接下来的三日都是如此,楚公子一直在王府里待着,白天南宫离不在王府,楚公子就和王妃去了一个房间里,二个人在里面一待就是一整天,听说吃饭都是在里面的。   对于这种事情安氏向来是沉不住气的,如今能让她连忍这么多天也是个奇迹了。   恼恨的是,她那好儿子偏对这二个人信任得很,就算她到儿子面前说些什么儿子也万不会相信她的。   这样的事情王府里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是充满疑惑的,大家当然不会相信王妃真的会背着王爷与楚公子有什么,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里面一定有秘密。   入夜。   今天的浩瀚王还没有归来,因为没有来叫她们西洛与楚公子就一直没有动静。   若不是这几天一直跟着西洛在研究,楚公子的确很难相信,这西洛她就是一个怪物。   她找了一个小白鼠做实验,把她研究出来的一些病毒注射到小白鼠的身体里。   经过一天一夜后,其她的小白鼠都开始有了变化,又过了一天一夜,别的小白鼠开始死亡。   楚公子在一旁看得诧异,问过她:“为什么这些小白鼠都死了?”他不记得西洛有给她们注射过什么东西在体内。   西洛闲闲的笑着说:“这就是病毒了,突发病毒比毒药还要厉害,只要有一个人感染,旁的人也会慢慢被感染,最后造成严重的死亡,若这些病毒投放到西国人群里去,我们不用一兵一卒,就能把西国灭了。”   西洛又说:“这种病毒是很歹毒的,决不能漫延到我们这里来,不然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楚公子当时就万分敬佩的看着她,只要一个人感染了,旁的人都会跟着感染,这的确是够歹毒的了。   当然,为了浩瀚王朝,歹毒又如何!西国既然想要吞了浩瀚王朝,浩瀚王朝又岂会在怜惜她西国!   西洛把自己研究出来的病毒小心的收好,又闲闲的道:“我们成功了,楚公子。”   楚公子听言只是眨了眨眼,这就成功了吗?   成功了,却丝毫不见她有成功的兴奋劲,害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就成功了。   瞧他怔然的样子西洛笑笑说:“把手洗一洗一吧。”一边说罢一边倒了烧开的开水,消毒。   等楚公子与西洛由这病毒室里走出来后外面已经天黑了,晴天和凌风正守在外面。   这几天她们二个人在里面的时候凌风也被分派过来了,他主要是为了保护她们不被打把,而晴天侧是侍候在一旁,惟恐她们需要什么的话好及时送到。   外面的天空有着明月悬空,西洛走出来的时候问:“王爷还没有回来吗?”如果回来应该会直接来叫她们的。   晴天回道:“还没有回来。”   “王妃,您也累了一天了,先摆饭吧。”   “好啊,先摆饭。”西洛笑着应,楚公子在她身边打下手好几天,她也不能怠慢了人家,虽然楚公子可能根本不介意是否会被怠慢,但该尽地主之宜的时候还是要尽的。   晴天立刻前去吩咐人摆饭,西洛楚公子往回走,凌风也跟着一起去了。   远远的,那几个身影一道而去。   暗中,有个白影走了出来。   五夫人一眼不眨的望着那一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西洛竟然与楚公子走得如此的近。   这次再来府上之时,楚公子竟然从未去看过她,而是一直跟西洛在一起。   心里隐隐有着不舒服,但更多的疑惑。   他们每日都呆在这个房间里,究竟都在干些什么?   本来想要按兵不动,观察她们,但实在是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她来了。   知道她们这一去是不可能会再来的,所以五夫人轻脚走到了门前,这个时候四下并没有什么人看守,她伸手摸了摸门锁,门当然是被落了锁的。   手里早就有准备好一把可以开门锁的工具,只在里面捣鼓了几下门就被打开了。   打开门后五夫人走了进去,四周的一切都是密封的,走进去如果没有烛火是什么也看不见的,所以五夫人很大胆的把火燃亮,因为这里是密封的,就算她燃亮了这里外面也是看不到的。   周围一切简洁,不过是摆放了几个桌椅而已。   *   那厢,晴天已经令人摆上了晚餐。   楚公子正懒洋洋的坐在那里,丫头们摆上晚饭的时候楚公子也趁着这功夫去洗漱一番,换了套清爽的衣裳,现在往那一坐也是一派贵公子的模样,眼皮半合着瞧着这屋子里已经忙碌完立在一旁待命的几个丫头。   西洛人还在洗漱,速度没有楚公子快,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走出来。   晴天在一旁想了想便又给楚公子换了杯茶道:“楚公子,您再喝杯茶吧,王妃一会就来了。”王妃不来这饭自然是不能先开的。   楚公子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只是闲闲的道:“不喝了,再喝一会还要不要吃饭了。”   晴天窘,忙道:“我去瞧瞧王妃好了没有。”一边说罢一边忙匆匆往外走。   “呵,楚公子都是这里的常客了,刚不是说了吗,楚公子来了可以先吃。”西洛在晴天往外走时便抬步进来了。   楚公子乍见她来了半合着的眼睛也立刻亮了起来,人也随之站起笑着说:“多等会也无妨的。”说罢这话也做了个请的姿势,还真具有几分绅士的风度。   主要是这几日对西洛的确太刮目相看了,如果说之前对她的医术有几分的佩服,现在对西洛可真的不是佩服这二个字可以形容的,那简直是有点崇拜了,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有这样异于常人的脑袋,他还真想把她这脑袋拆开来研究一下。   当然,幻想而已。   说话之间外面传来了青霞的禀报:“王妃,沈妃来了。”   说到这沈妃,这几日一直都安静的待在浩瀚王妃,为了保护好自己肚子里的龙种,她现在自然是万分的依附于西洛,这几日也听说了西洛与楚公子的事情,不过是一直没有机会问什么,白天她要忙一天,有时候晚上也要忙到很晚才回来,想见一面她又很累似的歇息了。   刚刚听说她从那屋里出来了,现在正与楚公子准备一起吃饭,这不,人也就赶来了。   关于这位楚公了了,这可是沈冰曾经一眼就看中的男子,只是这男人冷傲得很,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不然她也不会后来进宫当了皇上的妃子了。   沈冰很快走了进来,当了贵妃的人这姿态总是有几分的贵气的,不比在闺阁的时候。   楚公子似乎压根不认识她一般,人坐在那里并没有动身,西洛笑着招呼沈冰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吃过没有?”   沈冰也不腋着,也笑盈回她:“我已经吃过了,不过是听说你这几天忙得很,我可是连见你一面都难的,所以特意来瞧瞧你。”   西洛笑看着她,虽然没有见着她,但她的消息她是一直都知道的,见她气色不错,也知道她很好,便是问她:“这几日在王府可否吃得惯?到了王府你可千万要当这是自己的娘家一般,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厨房,不要为我省着。”这话是十足的主人姿态了。   沈冰扑哧就笑了出来,道:“放心,我一定不会为你省着的。”话毕低眉瞟了一眼那楚公子,这人也只当不认识她一般。   沈冰心里有点记恨当日被他拒绝之时,便又刻意对西洛道:“表姐,这位公子怎么瞧着这样的面熟?”   西洛知道她是在装,也就笑说:“当然面熟了,人家可是赫赫有名的大财主楚公子也。”   “楚公子,这是沈妃,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喔。”   西洛知道这沈冰是想要引起楚公子主意的,自然也不费余力的介绍了一下。   既然西洛都这样介绍了那楚公子当然不能再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他还是规矩的站了起来抱拳道:“失礼失礼,见过沈妃娘娘。”   沈冰当然不相信他会认不出自己,只是冷哼一笑,道:“原来是楚公子呀,数月不见,楚公子依然风流倜傥。”   楚公子皮笑肉不笑的说:“娘娘妙赞了。”   二个人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西洛也不觉这样有什么好尴尬的,反正大家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大家都心知肚明,便招沈冰坐下道:“看看这里还有什么是你爱吃的菜不,若喜欢就一道再吃点吧。”既然来了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离开呢,女人家的那点心思她还是懂的,从一进来她都在有意无意的瞧这楚公子,怕是心里压根就没有忘记楚公子,又或说是存着不甘心呢!   沈冰自然也不客气,这般也就坐了下来,楚公子也不管那么多,依然坐下来。   三个坐下用餐,由于西洛与楚公子的确算是熟了,所以大家自然也不会觉得拘束,用起餐来也很随意。   就算沈冰是皇上的妃子,但现在住在浩瀚王妃,又需要西洛的保护,如果识相,她也不会刻意在人前摆什么架式的。   这一顿晚饭大家吃得还算正常,没有因为谁的到来影响到谁的食欲,虽然中间有人时不时的瞟楚公子二眼,但这男人却是一副云淡风轻,潇洒如风的模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尽管如此优雅之色丝毫不减。   吃过喝过楚公子便抱拳告辞了,他住的地方是在浩瀚王的前院,如今浩瀚王基本上是在西洛这里住,前院倒是显得空荡起来了。   楚公子一离开沈冰就忍不住问了:“表姐,你这几日都在忙什么东西?这般神神秘秘的。”   西洛笑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沈冰得不到答案就有点不死心的说:“既然以后就知道,现在还要装什么神秘。”   西洛轻笑不语,沈冰撇嘴道:“你可知道,你这样神神秘秘,别人是怎么议论你们的?”   “别人的嘴巴张在别人的嘴上,我又岂能管得住不让人说,只要王爷信我就好。”西洛闲闲的笑着,毫不在意,她当然知道,安氏早就恨她不死,这几天又一直与楚公子待在一起研究病毒,安氏就更加的疑神疑鬼了,每天派人盯梢那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但她,不在乎。   为了那些恨自己的人而不快乐,她不想这般自找苦吃。   只要有他,她就满足了。   若有人想像西国公主那般,成为她的绊脚石,她定然会狠狠的拨去,而安氏,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足畏惧,连成为她的对手都不配,因为她只是南宫离的母亲,再折腾也夺不走她的小离离。   沈冰瞧着她这种云淡风轻,什么也不在乎的性子,心里微微生闷,这样的性子,是她所不能拥有的。   不在乎一切,只在乎自己的快乐就好。   又羡慕又嫉妒,大概就是她现在的心情了。   闷闷的看她一眼,轻哼道:“你这性子可真是变了许多,我有时候都在想,这究竟是不是你,你究竟用的是什么方法,竟然可以让浩瀚王这样爱你!”   西洛哼笑说:“你现在不也有了可以让皇上爱你的理由了吗?”   提及这事沈冰脸色却猛然一暗,皇上的爱!   轻声冷笑,他那样的博爱的一个男人,真的爱她么?   爱或不爱,这事她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不但不会告诉别人还要假装皇上是真的爱她,所以她笑着说:“是呀,我现在有了皇上的龙子,他会更加的爱我的。”   西洛却笑着说:“我算着呀,这几日皇后娘娘一定会过来问候你们母子的。”   西洛淡淡的笑着,沈冰却心里一凉,忙道:“若是她来,就帮我挡了吧,我可不想这个时候见到她。”若是没有怀孕还好,怀孕了她可不想出一丝一毫的差错,这个女人的手段,在宫里她就有打听到不少议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西洛却依然笑说:“该来的躲不了,怕什么,这里是浩瀚王府,是我的地盘,她敢怎么样。”话语里尽是张扬的嚣张,这份居高临下的霸道就晃沈冰见了也是被唬得一愣。   这么明目张胆的,连皇后都不放在眼底的人,普天之下,怕也只有她一人了。   若沈冰知道西洛不但是皇后不放在眼底,就连皇上也压根没有放在眼里过,她就会明白,什么叫张狂。   张狂之人,总会有张狂的资本的。   只是,现在怀孕的人可是她,要被害的对像也是她,沈冰还胆在犹豫,道:“我怕……”   西洛又岂会不明白她在怕什么,盈盈一笑道:“你觉得你能拒绝皇后的探望吗?”   的确,皇后要来探望她总不有摆架子装病的,怀孕的人若装病皇后铁定要请太医来了,或者直接命人把她请回宫里,所以说她无论如何是躲不过的。   心里只好巴着皇后不要急着来探望她,毕竟,这都过了好几天了皇上也没有来。   不过,沈冰忽然就又想起一事,忙问她:“我听说你也怀孕了,和我前后也没有差多少天呢。”   西洛被她忽然提到这事后脸上微微一笑,对她说:“嗯,是怀上了。”   沈冰听言却不由道:“你看你多注意自己的身子,都双身子的人了竟然还这样大意,一天到晚这么累作甚至,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也不打扰你了。”   西洛听言笑笑,站起来把她往外送。   送走了沈冰西洛心里就开始犯愁,若真怀上了还好,偏就没有。   这事,还得想个办法解决了。   本想着以怀孕这事引出幕后想要害她的人,结果西美那对母女却宁死不肯出卖那人,没有人来对质,那暗处的人也只有由着她继续逍遥了。   心里又想着就继续这样装吧,看她几时会下手,但这女人却明显的不是一般的聪明,她根本就不会直接朝她出手。   心里一时之间也忽然没有多大的底,不知道她究竟几时还会动手,若是再不动手,时间一长这肚子就该显了,到时总不能天天往肚子上垫枕头吧,这样时间长了也容易露出马脚,若被安氏发现她这件事情,到时可是又要闹腾了。   西洛的心里就开始寻思这事究竟要不要再装下去,毕竟,装也是需要功夫的。   转身回到厢房,一个人躺在床上睡去,南宫离不回来,她铁定是睡不着的。   知道他这段日子一直都在忙于制造武器之事,虽然西国不足为惧,但武器还是要制造的,投放病毒虽然可行,但这东西毕竟太过歹毒,还真怕会漫延到自己的国来,但幸好这西国与浩瀚王朝还是有相当的距离的,只要控制好西国的人口不要入侵到本国来,这种危险还是可以排除的。   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一会,也许是忙了一天真的累了,人也有点迷糊,迷糊之中就感觉有人进来了,也就不由自主的眼开了眼,果然,就见南宫离的人已经回来,他显然也已经沐浴过了,这会正在脱衣裳。   “你回来拉。”西洛不由动了动身子,开了口。   南宫离瞧她一眼说:“我吵醒你了?”   “是我自己没有睡实。”西洛摇头。   南宫离已经把自己脱得只剩下内衫,人也很快就朝床上爬了上来搂过她道:“是不是我不回来就睡不着了?”   “哼,绝对不是这回事。”西洛死不会承认她实际上真的是因为没有他陪所以有点睡不着。   南宫离哼笑,揉揉她的脸说:“我知道,一定是这么回事。”一边说罢一边在她的唇上又重重的亲下去。   西洛要躲开他的吻,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南宫离忽然就又说:“你已经研究成功了?”   听他这么问就知道一定是楚公子先告诉了他,想必也是他回来后直接与楚公子碰了面,心里有点不爽,本来她是想着自己先告诉他,让他高兴一下,现在自己再来说这事,怕他已经高兴过了,再没有最初听到这消息时的兴奋了。   南宫离哪里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但听到她这样说后依然高兴的使劲在她的嘴上又亲了起来,并说:“明天就派人把这病毒投到西国去。”   西洛哼笑说:“好啊,我们马上把西国变成一个死人国。”想到不久之后的西国将到处是死人,再也没有办法威胁到南宫离,心里也兴奋。   二个人搂在一起聊着死亡,似乎只在聊风花雪月。   ------题外话------   姐妹儿相信不,西洛依然是牛逼的。   西国公主,有木有期待的,小离离口中的一个奇女子。   今天是5。1啊,姐妹儿节日快乐。   新的一月,大家撒点票子鼓励呗。   第99章 收养个娃   研究的病毒虽然成功了,由于还没有去实施,所以这件事情依然处于保密状态,然而就在第二天南宫离早朝之时,朝中便接到了前线的消息,西国又出兵对浩瀚王朝进行攻击了。   西国在收到浩瀚王朝不肯和亲的消息后就已经开战了,他们的使者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返回。   浩瀚王府。   若说像南宫明这样的男人是个风流鬼,可以把浩瀚王府里奴婢丫头们的心都勾得七堆八落,那楚子肖这样的男人在浩瀚王府可就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男人了。   他虽然潇洒如风,但并不风流,反而,在很多时候都是极为正经的。   由于这些天来跟着西洛研究病毒实在是很耗神的一件事情,所以在昨晚美美的睡了一觉后,早上便由浩瀚王府的床上醒了过来。   这床,自然是他每次来浩瀚王府时南宫离特别为他准备的,他可是浩瀚王府的尊贵客人呢。   清晨的空气里传来鸟语花香,洗漱之后楚公子忽然想起来了浩瀚王府这么久,似乎一直没有去看过自己的老朋友,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就要去看一看了,反正现在也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   能让楚子肖这样的人一直记着的也非五夫人莫属了,一路直入后院,虽然他是外男,但这后院似乎也只有他这个外男可以随便出入,连王妃王爷都不会对他加以约束的。   楚公子是很顺利的来到了五夫人的院子里,五夫人的院子里最近冷清多了,再也没有人听到她的琴声了。   听说是楚公子来了五夫人自然也是接见了他,楚公子便一派儒雅的走了进来,在五夫人面前他向来是个极为规矩的人。   楚公子一边走进来的时候五夫人也就一边迎了出来,表情上露出一抹浅笑道:“楚大哥,你来拉,请坐。”   一旁的奴婢便忙上起了点心茶水,楚公子也就自然的坐下来,两个人依然是老朋友般,没有拘束,也不会不自在。   只是,坐下来后楚公子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五夫人瞧起来消瘦了不少,虽然在笑,可笑容里怎么都觉得有些悲凉呢。   五夫人很自然的坐在他的对面笑着说:“听说这几天你一直在和王妃在一个房间里一待就是一天,我猜你们一定是在研究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了,现在见你出来,是不是已经研究好了。”五夫人这话是谈笑间轻松的说出来了,仿若无意。   楚公子听言抿唇一笑道:“说的是呀,已经成功了。”   “你们在做什么啊?”今天的五夫人看着有着几分的小女儿姿态,仿若也只是纯属好奇,人都会有好奇心的不是。   楚公子听言轻笑一声说:“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五夫人听言脸色却猛然一暗,楚公子仿若没有瞧见,拿起点心吃了起来,他早上起来还没有吃过东西呢。   五夫人幽然轻叹,人也沉静下来,幽声说句:“原来,你们之间也有了连我也不能知道的秘密,看来,于你来说,连她也比我重要了。”这话似乎只是感叹之间的抱怨,抱怨过后似又觉得自己有所失言,立刻抓起茶水无声的喝了起来,好似在缓解自己的不安。   楚公子却猛然抬眸一眼不眨的瞧着她,她好似在极力掩饰刚刚的失言,但表情上还是显得极为不自然。   见到她这般的表情楚公子却闷声笑了,道:“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了?”五夫人又随口问去,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看似都很不经意。   楚公子依然笑着说:“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不过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楚公子不肯说五夫人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心里哀然的想,连楚公子都离她越来越远了。   西洛,她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楚公子在她这里坐了一会,似乎又没有别的话与她说,他把桌上的点心都吃了个干净后便站起来告辞了。   若是以往,每次离开不都是五夫人请他走的,现在他倒是主动站起来走了,五夫人黯然一笑,送他走到了门口。   在门口的时候楚公子忽然就说:“你的脸色很差,多注意休息,自己都不心疼自己还让谁来心疼你,要是折磨死了自己,你更是什么都没有了。”楚公子说罢这话也就走了,五夫人倒是愣在了当场。   真是的!   想想自己这段日子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日夜失眠,食不下咽。   可是,谁会心疼呢。   就像楚公子说的,若真自己折磨死了自己,快活的怕是那一对人吧。   想一想,心里还真的是好不甘心哟。   望着楚公子渐远的身影,五夫人猛然吩咐下去:“给我准备饭,我要吃饭。”   的确,她不能把自己折磨死了,若是死了,一切都没有了。   可是,当饭摆在了眼前,她依然是食不下咽。   常期的饮食不良早已经伤到她的胃,让她看什么都没有丝毫的食欲。   低低轻叹一声,勉强吃了一点,只觉得胃里越加的不舒服了。   那厢,楚公子一路而去,转了一个弯便前往洛神苑。   由于是这里的常客了,现在他进进出出倒也不用刻意通报了,府里的丫头瞧见他都会害羞的冲他笑,但由于楚公子人在这些奴婢面前还是比较矜持的,所以这些奴婢们也只敢在私下里偷瞧她几眼。   说到底是单身的外男,总是特别惹人眼的。   “楚公子,别来无恙。”清淡的声音传来,多少是有着那掩饰不住的傲慢。   正是沈冰,被封了妃的沈妃。   今日不同往日,说到底她是皇上的妃子,傲慢也是有资本的了。   楚公子抬眼瞧她一眼,依礼抱拳行了礼道:“沈妃娘娘万福。”   沈冰瞧着他那疏离的模样,看她宛如看一个陌生人,心里不爽,面上冷笑,道:“楚公子近日里来与本宫那表姐走是不是有点近了。”   “这也碍着沈妃娘娘了?”楚公子略有诧异的说,声音听起来温和,态度瞧着也是恭敬的,但偏这话就不入人耳。   沈妃心里有气,暗自咬碎银牙,这人从始至终都不肯拿正眼瞧她一眼,究竟她哪里配不上他了?又哪里不入他的眼了?   忍下心里的气,沈妃淡淡的道:“这自然是没有碍着本宫,只不过,楚公子说到底是一个外男,一个外男有事没事常出入王府的宅子里,终归是不太好了,楚公子难道就没有听过下面的人在私底下是怎么传的?”   “喔?私底下大家是怎么传的?沈妃娘娘不妨细细说来听听。”楚公子竟然还摆出一副愿意洗耳恭听的架式。   “一大早的,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吵什么?”带笑的声音传来,西洛人已经走了过来。   就在刚刚锦儿就跑进来和她说这二个人在门口大有吵架的势头呢,沈冰是客,楚公子也是客,总不能真让她们在这里闹起来,这二个人可是个冤家,她当然知道沈冰有可能是求爱不成反生恨,哪里能让她在这里撒野,仗着自己沈妃的身份来为难人家楚公子呢。   西洛人未到声已先到,声音里还带着揶揄的笑意,沈妃这会也便不好再发作,只是立刻转换成笑脸迎着她走过去道:“表姐,这楚公子可真是一个怪人,我刚刚不过是说他一个外男不好有事没事就到女人的后院来转悠,他竟然不识好歹,闲我多管闲事呢。”   这事究竟是真是假西洛也懒得去追究,瞧一眼楚公子,他也正一眼不眨的瞧来,眸子微闪,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西洛这时也就半笑半嗔道:“表妹你这就是改不了这刻薄的性子,楚公子是王爷的挚友,也是我的朋友,现在就像自家人一般,不是外人,你以后万不能去为难楚公子。”   沈冰听这话就不依,刚想发作外面就有奴婢匆匆跑进来禀报:“王妃,皇后娘娘来了,说是要看沈妃娘娘的。”   看吧,昨儿个还在猜测她会按耐不住性子来王府的,这不,人果然就真的来了。   沈冰乍一听皇后来了后人不由自主的就显得有几分的紧张,瞧了瞧西洛,眨了眨眼。   西洛笑道:“我们去迎接皇后吧。”话落抬步就朝外走。   沈冰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一起往外走。   果然,皇后的队伍已经朝这边而来,这次她人并没有直接去安氏那里,而是直接来到西洛这边了。   西洛沈冰和一些奴婢迎了出去,皇后缓步而停,眸子落在沈妃的身上,有道冷光闪过,虽是一闪即逝还是令沈冰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若是没有怀孕她铁定是不会忌惮她的,但怀了孕后顾及的东西就多了,总会想着她会用什么办法来伤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虽然人现在是在王府了,但,还是会有所担心的。   西洛行了个礼,沈冰也行了礼,皇后就笑得出奇的温柔,道:“沈妹妹就不必多礼了,你现在可是个双身子的人。”   沈冰听言也笑盈盈的道:“谢皇后。”   皇后抬步走向她,打量着她轻叹道:“你瞧瞧你呀,都是双身子的人了竟然一点也不爱惜自己。”   沈冰眨眼瞧她,一脸无辜外加天真,似乎不明所以,但人却并不接话。   皇后本想她接话的,只要她问句她哪里不爱惜自己了她就有一大套的理论说给她听,但她既然不肯接话皇后只好继续说:“这王府再好能好过我们皇宫不成?”   沈冰也是个机灵的,特别是到了宫里后听的多了看的多了人的心思也就变得更沉了,皇上一句话就立刻明白了她的所图,她立刻笑着接话道:“皇后,瞧你说的,王府要是能好过皇宫岂不也变成皇宫了?浩瀚王要是听见这话可就不乐意了。”即使是她这个成天窝在后宫里的妃子也明白,现在的浩瀚王,是皇后也惹不起的。   皇后一听心里就气结了,她这才两句话呢就把浩瀚王搬出来了,这碍着浩瀚王什么事了,但沈冰这话还真让她无从反驳,只好半怒半笑的道:“你这张嘴啊,越来越灵利了,本宫可是一片好意,关心你呢。”   沈冰这时立刻讨好的笑说:“我知道我知道,皇后娘娘为人仁慈,向来也是最关心臣妾的。”   乍见沈冰一副讨好的样子皇后也就又敛了下眼眸道:“你明白就好。”   “今儿个本宫可是特意来接你回宫的,你现在是个双生子的人了,可不能一直在外面待着。”   沈冰自然也早就想到她会把这话拿出来说的,心里自然也早就想好了对策,她故作为难,轻叹一声道:“皇后说得极是,我现在是有双身子的人了,本就应该早点回家安胎的,但是……”一脸忧伤加难过,就差没有挤出两滴清泪来。   皇后见了不由忙道:“怎么了?”心里巴不着她胎位不稳呢,想她是一国之后,还没有怀孕,她一个小小的妃子怎么可以捷足先登了去。   果然,沈冰难过的说:“昨儿个表姐给你请脉的时候说……”沈冰这话并没有说下去,而是用眼睛看了看西洛,眼睛在这个时候已经红红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西洛便上前道:“回皇后娘娘,表妹的胎位有些不稳,所以这段时间表妹怕是要多留在王府一段时间进行调理了,不然……”后面的话西洛也故意就此打住没说,但让人也不难想像,不然这胎儿怕是难保了。   皇后自然是不相信她们空口胡说的,所以来的时候她就有特意带上宫里的御医,为的就是怕她们没事耍花样。   当下皇后便吩咐道:“要真是这样子,那可就真得好好调理了,皇上盼了十多年才盼了这么一个龙子,万不能有任何的差池的。”   “张太医,你给沈妃请个脉,瞧瞧这胎位是否还稳。”   西洛便说:“还是进屋里再给沈妃请脉吧。”   皇后自然也没有推辞,抬步往院子里走了去,一干人等都跟在后面一道去了。   在这些人中,也只有楚公子这个人是个外男,这会瞧见这里似乎有事情的样子非但不闪开还很自在的跟了进去。   一行人进了院子又进了正堂坐了下来,宫里的张太医给始给沈妃请脉。   沈妃依然是一脸忧伤的坐在那里,张太医给请脉的时候也着急又担忧的问:“张太医,这脉像可稳了些?”   张太医把了一会脉后据实回禀道:“回娘娘,从脉向来看,这胎位的确是不稳的。”   一旁的皇后听了不由问:“为何不稳?”   张太医想了想道:“一时三刻间,还不能查出来。”   沈妃听言就忍不住冷嘲他几句道:“果然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连我这点病都查不出来,你还能干什么?”   “皇后你也真是的,这些太医院里的老东西一个个都是只吃饭不干活的,养这些闲人干什么?这么多年了他们连皇后你的病都治不好,还不如我表姐的医术了得。”   沈冰自顾的说着,哪里管皇后一张脸早就气得惨白了,她宛若没有瞧见一般又喋喋不休:“不是我要夸赞自家的表姐,表姐一眼就能瞧出我这胎位不稳是怎么一回事,这太医院的人什么也看不出来,就会说不稳不稳,不稳你倒是给说个理由来啊?”   沈冰这张嘴也是利害的,直骂得张太医都抬不起头来。   西洛无奈的摇头,嗔怪道:“好了表妹,你就不要再骂张太医了。”完全是一副姐俩好的模样,接着又对皇后说:“皇后,表妹之所以胎位不稳是因为子宫薄,虽然怀上怀上了,但若不能好好调理,很容易出事的,为了表妹好,也为了龙子能够平安的生下来,表妹也已经决定住在王府待产了。”   “荒唐。”皇后的神色上已经染上了不悦,道:“皇家的龙子,怎么可以在王府待产,这是闻所未闻过的事情。”   西洛一板一眼的道:“皇家的龙子的确应该在皇宫里待产,不过,表妹这情况是个例外,你们宫里的那些太医,说实话全是庸医,别说我不放心,就是表妹也不放心让他们给调理,要是真交给了他们,说不定哪天就把这龙子也调理没了,到时候这份责任皇后你担当得起吗?”   “放肆。”皇后被激怒了,玉掌拍在了桌子上,震得自己的手掌都疼了起来。   皇后由于实在是太过生气,猛然起身喝道:“本宫今天要把沈妃带回宫进行安胎,难不成你还能管得着本宫的家务事不成?”到了她这里便成了她的家务事了,别有家务事的时候也没见她少管一手呢。   西洛这时便走近了她,只是放低了声音,但神情上依然是一板一眼的:“就算是皇后娘娘,如果表妹现在不愿意走,皇后娘娘你也没有资格强人所难,非把人带走的道理。为了表妹能够把胎养好,我也会尽十二分的力量保护好表妹,皇后娘娘你又何必杞人忧天,若真有时间,还是回宫里好好研究一下如何才能够早日怀上一个龙子吧。”   声音虽然刻意放得很低,但这每一个字皇后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像一把刀慢慢的钝着她的心。   这西洛,简直可恶,每一次都非要挑着她的痛来撕。   扬手,就要狠狠的甩西洛一个耳光,奈何,西洛猛然就退开了身,让她扬起来的手挥了出去却打在了空中,那模样,要多狼狈就多狼狈。   想皇上处处受浩瀚王的牵制,现在她作为六宫之首却也要处处受一个王妃的气,简直可恶。   狠狠的握紧打空了的粉拳,皇后愤然转身,拂袖就走。   “恭送皇后娘娘。”西洛的声音扬起,听似恭敬,却又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对于这些女人所唱的这出戏,楚公子是不能理解的。   他并没有忘记,当初在沈府之时,这对表姐妹可是水火不容的。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天下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   沈冰这时猛然看向西洛,欲言又止,因为一旁还站着楚公子这个外人。   楚公子倒也识趣,抱拳离开。   待楚公子离开后沈冰忙道:“我的胎位真的不稳吗?”如果是假的,那太医如何会把得出来?   西洛却郑重的点头道:“所以,你以后可以注意好好休养了。”   “你可不要骗我啊,我怎么就胎位不稳了?”沈冰这下子是真的紧张了。   西洛安抚道:“你不要紧张,就是子宫薄,但你若听我的好好保养,还是没有问题的。”   的确,正如西洛所说的那样,沈冰子宫薄,胎位并不是很稳,所以那张太医才会检查出来。   西洛自然也早就知道这一层,所以才会随便她们的便。   本来沈冰还不知道自己有子宫薄这一说法,现在知道了心里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幸好西洛的确是个行家,有西洛在一旁照顾着她心里总是放心的。   沈冰也知道西洛是想借着她来打压皇后,所以一点也不担心西洛会想害她。   对于西洛来说,她的敌人只是皇后,沈冰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她还没有皇后那般的奋厉风行和手段。   那厢,皇后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去了安氏那里。   去安氏那里的皇后自然是要把西洛好好数落一顿,皇后忽然来访,一来就把西洛给抱怨半天,这安氏听了自然是心里不高兴西洛的,想人家皇宫里的事情,你一个王妃插什么手啊,惹谁不好惹,你偏要惹皇后,这惹毛了皇后对王府有什么好处?   在送走了皇后之后安氏的心里就气了,一个人铁青着脸沉坐了好半天,最后方咬牙切齿的道:“她可真是越来越不相话了,自己的事情还管不完,现在竟然管到皇后的头上了。”   一旁的小桃也轻叹道:“夫人说的是啊!”   “我倒要去问一问,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何。”安氏忽然就站了起来,准备亲自去问西洛。   一旁的叶月不由拦住道:“姨妈,还是算了吧,您这样去找她闹,保不准最后又要弄得不愉快。”为了旁人的事情惹得一身不痛快,何必呢。   这皇后明显的是拿西洛没有办法,如果有办法早把人带走了,皇后都没有办法的事情,安氏就是去了又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越加闹得不可收拾罢了。   叶月终究是个聪明的丫头,该想的一层早想到了,但安氏只顾着气西洛没事多管人家的闲事,哪里想到这一层了,如果她早想明白皇后现在根本拿王妃没有办法,动她不得,她也就不会眼巴巴的指望着皇后能为她撑腰了。   当然,安氏仗着自己婆母的身份,也是不怕西洛的。   她就算是王妃,也万不能不孝顺她这个婆母,不管背后如何,这面子上也得给她过得去。   不顾叶月的阻止安氏当下就气冲冲的要去找西洛质问,叶月无奈,只好与小桃跟着一起去了。   安氏一行人过去的时候西洛已经送走了沈冰,这会功夫她也正歇息在软榻上。   奴婢们都到外头去了,她要歇息自然也没有人会打扰的。   手抚着自己的肚子,里面并没有小生命,但……   心里竟然是一天天期待这里也能有个小生命了,瞧着沈冰在眼前晃悠,每天给她请脉,那小生命就会一直牵动着她,如果她这里也有一个小生命的话,她们彼此之间的怀孕天数也是相差无几的,到时还能一块生出来。   可惜,一切都是空想。   若是近几年真的不能生,难道就一直这样空置着不成?   收养一个也好啊!身边有个小东西转悠着,总是能让人开怀一些的吧。   虽然,收养的总不如自己养的来得心疼,但,还有得选择么!   心里有些烦燥,外面已经传来了锦儿的声音:“给太太请安。”   “你们王妃呢?”安氏的声音也依然传来。   “王妃正在歇息,容奴婢通报一声。”锦儿扬声道。   “我这个婆母来瞧她也得通报吗?”安氏的声音已经扬高了,明显的有着不悦。   “太太……”   “啪……”有巴掌声落了下来,西洛躺在床上没有动。   安氏很快就走了进来,锦儿也忙跟着进来了,就见她的脸蛋上已经有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因为快到中午了,晴天和青霞都到厨房里去了,她则留守在这里,没想到安氏竟然这个时候来了。   西洛并没有因为安氏的出现而由床上动弹分毫,脑袋半枕着手臂瞧着带着怒意的安氏懒懒的道:“下人也只是按规矩行事,母亲这般动怒,有失您的身份的。”   安氏瞧着她那懒慵的姿态,明明是一副懒慵的样子,可分明就有着藐视的姿态,这让安氏的心里分外的不爽,冷冷的道:“你就算是王妃,也是我的媳妇,你就是这样我这个当婆婆的吗?”   西洛听言轻叹一声道:“婆婆息怒,媳妇这不是有身子的人了吗,这几天胎儿不稳,我是不敢有所行动,所以才没起来迎接母亲,母亲若是因为这个介怀,那我起来便是了。”一边说罢一边坐了起来,完全是一副乖巧媳妇的典型模样。   明明乖巧得很,可这姿态上怎么瞧着就让人觉得别扭呢。   安氏打鼻子里冷哼一声道:“既然知道自己是有身子的人,就应该知道轻重,整天没事与一个外男关在屋子里不知道干了些什么,这孩子就是保不住也是你自己找的。”顿了顿又道:“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我们南宫家的。”   西洛也不气恼,只是一板一眼的道:“母亲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这孩子不是南宫家的还会是谁家的?”   “你自己心里明白。”安氏没有好脸色,对于她这副不软不硬却能气死人的态度磨牙。   西洛便认真的想了想,道:“母亲,我还真不明白,要不这样吧,等王爷回来了,我好好问一问她,这孩子究竟是谁的,到时再让王爷来回禀母亲。”   “你……”安氏气结,很想痛骂她一顿,这世上怎么就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明明说的是极为有损名声的话,她非但半点不生气,还能把把人给气极。   晴天这时刚巧进来,手里捧了一碗汤,见这架式也就走了进来道:“王妃,这汤趁热喝了吧。”   西洛这时也就就着软榻换了个姿态,人虽然是在床上,可那模样,一举一动之间,非但优雅,还尊贵如斯,仿若,站在她面前的人都不过是她的奴婢,她,才是这里实实在在的当家主母。   西洛接过碗一小口一小口的把汤给喝完了,晴天递过手帕,她又轻试了一下嘴角,这刻方才抬眸瞧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的安氏道:“母亲,有事就坐下来说吧,别一直站着,怪累的。”   “上坐。”西洛吩咐下去,俨然一派女主人的姿态,气得安氏一口气堵在心窝里,偏又拿这事发作不得。   从表面看,这事是无可挑剔的,媳妇让她这个婆母坐下有何不对。   但,这中间怎么瞧着都觉得有几分的别扭,虽然她是婆母,可在她的面前,总是觉得有点差强人意,气势上总是输了那么一点。   安氏咽下心里的气,总归是要坐下来的,她还有正事要说呢。   锦儿这时也给她上了茶,安氏自然不喝,只道:“听说皇后今天是来接沈妃回宫的?”   “表妹与我情同手足,才刚来王府几日,不愿意现在就回宫,所以要在王府再住上一段时间,陪陪我。”   “我们现在都是双身子的人了,在一起也刚好作个伴。”西洛不疾不徐的道。   安氏听言冷哼道:“我可是听说这沈妃胎位不是很稳当。”   “所以,我才要给她好好的调理呢。”   “哼,人家可是皇上的妃子,肚子里怀的是龙子,要是在咱们王府有个三长两短,就是把你肚子里的赔过去也不够你赔的。”安氏冷冷的放下狠话。   西洛点头认同的道:“母亲说得极是,若是沈妃在咱们王府有个任何池差,到时整个王府的人都给她陪葬也不够皇上砍的,这孩子皇上可是盼了十来年了。”   本来安氏是想拿这话警告西洛来着,没想到倒被西洛的话唬了一跳,人也立刻严重的意识到,这沈冰的确是个烫手的山芋,万不能在王府有个池错的,自然,也万万不能再继续留在王府的。   安氏的心里思量了一番后便又正色道:“你既然明白,就应该把沈妃赶紧送回宫去,我们王府门槛低,可照顾不起她这蹲大佛神。”   西洛认同的道:“母亲说的是,我也曾经和表妹这样说过,不过,表妹她不肯回宫,非要我给她保胎,我也没有办法啊,总不能哄出去吧!”   安氏可不相信她这一番话,心里只恨这女人二面三刀,皇后明明说她在一旁刻意拦着不放人的。   此刻,安氏也只能顺着她的话说:“既然她不肯回去,那就请皇上来把她接回去吧,皇上来了她再没有不回的道理了。”   西洛心里冷笑,嘴上也顺着道:“母亲说的也是,不过,我若是冒然去请皇上,表妹知道了还不得恨死我了,母亲,你也瞧见了,皇后十来年也无所出,宫里的妃子虽然也有生过几个的,但都是还没有成形便都流产了,现在表妹好不容易怀上了,这皇上也肯定是宝贝着的,若是将来生下的是个男孩,就会是龙子。”皇后不能生已经是事实,将来就是立太子,也定然是先立沈冰的孩子为太子的。   西洛这一番话也是告诉安氏,你巴结着皇后是没有用的,一个不有生儿子的女人,你能靠她几时?别站错对了。   说这话的时候西洛也难免想到自己的处境,同样是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心里黯然。   安氏不是傻的,在她这么一提点的情况下也立刻明白一些事情来了。   的确,皇后十年来一直无所出,如果这沈冰生下一个男孩的话,将来说不定就会被立为太子了。   在浩瀚王朝向来是立长不立幼的,除非长子死了,便会择贤而立。   所以说啊,皇后生不出来孩子的情况下,这沈冰的孩子就是长子,被立为太子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当然,到时也要看局势的发展,大臣们支持的程度,这些还都是很遥远的事情。   本来是极力想要把沈冰给赶走的,现在经西洛这么一说安氏这个想法便立刻打消了。   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沈妃,说到底她现在是皇上的妃子,还怀了皇上位一的龙种,得罪了沈妃就形同得罪了日后的太子,这种挑战,她还是不敢的。   看出了安氏的动摇,西洛又伸了个懒腰,晴天便上前道:“王妃,先吃过饭再休息吧。”   “嗯,摆饭吧,本王妃还真是饿了。”西洛淡淡的道。   安氏这时也只好站起来道:“你吃吧。”这般也就走了。   西洛嘴角扯过一抹淡淡的冷笑,安氏这会功夫,怕又要想着如何巴结沈妃了。   中午的饭很快摆了上来,西洛吃饱喝足了。   小离离还没有回来,今天他是要去把事情办妥的,毕竟,这不是小事,事关重大。   到了下午的时候晴天就传来消息说:“王妃,奴婢瞧着安氏带着吃的去瞧沈妃了。”   “嗯,由她去吧。”凉她也不敢生那害沈妃的心思。   晚上的时候,南宫离在晚饭之前回来了。   西洛照旧摆上了一桌他喜欢的辣菜给他吃,由于自己并没有真怀孕,中间的时候也难免要偷吃一些的。   席间西洛问他:“都办妥了?”   “嗯,都办妥了。”   西洛又问他:“皇上有说什么时候来接沈妃回宫吗?”   “没有。”南宫离瞧着她应。   西洛想了想,皇后这一关是过了,皇上这一关还得想个办法。   毕竟,这皇上不同于皇后,如果皇上硬要带沈妃走可不是随便就能拦得住的。   “不好好吃饭,想什么啊?”瞧她似在事情在想南宫离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问。   西洛想了想笑着低声说:“小离离,我也想要一个孩子。”   南宫离听言一本正色的一把拽过她坐到自己的腿上道:“怎么又忽然想这个?我又不着急。”他以为西洛怕他想要,心里内疚,所以才会这样说。   西洛却摇摇头说:“我是说,在我还没生下之前,我想先收养一个孩子,这样你白天不在的时候她就会整天陪着我,我也不会孤单。”   “这样也好。”南宫离也没有异议,咐和起来。   西洛心里感动,由衷的道:“小离离,你对我真好。”   “你明白就好。”他可是一点不谦虚,伸手搂紧了她,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后又道:“你现在不是怀孕了吗,那就再等一段时间吧,等到待产之时,我们再找一个孩子收养了,这样也不会再惹人非议了。”   西洛微微怔,随之眸子一热,凝似有泪珠的东西一下子滚了下来,落在他正抚在她脸上的手上。   “洛儿,怎么哭了?”南宫离感觉到手上一热,忙问。   西洛摇头,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她只是感觉到心窝里热热的。   她本来也是这样想的,还在犹豫着要如何提出来,但没想到这事他竟然主动提出来了。   本来,她还怕若是由自己提出这样的事情来会让他心里有所不舒服。   毕竟,这样的想法太过自私,明明不能生还要刻意隐瞒,弄个假孕出来,还弄个别人的孩子充当他们南宫家的种!   小离离,你对我这么的好,这么的好!让我如何不爱你。   男人闷声笑了,定然也知道她是感动了。   寻过她的唇轻轻柔柔的吻了又吻。   倒不是他有多开明,有多大方。   他不过是,不愿意失去她。   有什么比她,更珍贵。   若非要用孩子来交换她,他宁愿意,只要她。   ------题外话------   吼,姐妹儿五一假期过了吧,祝大家看书愉快。   自我感觉,这些章一直都是比较愉快的情节,偶尔的小忧伤不足挂齿罢,嗷嗷。你们都是无情人,一张票子不肯撒,果然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唔唔唔……   第100章 莫名变哑   早上的时候王府里又炸开了,皇上驾到   知道皇上来了沈冰已经跑到西洛这里来了,拽着她忙问:“皇上要是非接我回去不可怎么办?”   西洛轻轻摇头,道:“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胎位既然不稳就好好躺在床上歇息,千万别随便再到处走动,就算皇上来了,知道你是因为他的龙儿不能迎接,也不会怪你的。”   沈冰听言立刻回味过这话里的意思来,当下便忙道:“我这就回去躺着。”   沈冰又回去躺着去了,西洛自然也没有去迎接,她也是双身子的人,一样行动不方便,所以便又躺回到美人榻上去了,晴儿便在一旁侍候着,给她剥水果吃了起来。   直到外面传来皇上驾到的通报声,西洛方才缓坐起来,迎了出去。   陪同皇上一起来的自然还有南宫离,两抹挺拨的身影很快就走了进来。   下了朝后俩人便直接来浩瀚王府了,皇上自然是美其名曰探望自己的爱妃。   西洛迎去作一福道:“臣妾参见皇上。”   “爷万福。”同样也给浩瀚王行了一礼。   南宫离则走过去揽过她说:“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这种俗礼就免了。”   皇上不以为然的轻哼,又瞥了她一眼道:“你把朕的爱妃藏到哪里去了?”   西洛恭敬又谦卑的道:“皇上这话真是要了臣妾的命了,明明是皇上准予沈妃来王府的,臣妾又岂敢窝藏她,皇上想要见她去便是,不过,沈妃胎位不稳,不宜下床活动过多,臣妾怕她知道皇上忽然出现太过惊喜而惊扰了腹中龙儿,所没敢把这消息传给她,臣妾这就引皇上去见沈妃。”   皇上听她这般言却有点似信非信的瞥她一眼,西洛便领着她们去见了沈妃。   过去的时候沈妃果然是躺卧在床上静养的,贴身宫女邱香在一旁侍候着,给她剥着水果喂她吃。   乍听外面有传皇上驾到沈冰也没有动身,只是示意一旁的宫女退到一边去。   果然,皇上来了。   沈冰瞧见他人进来便出声道:“臣妾见过皇上,臣妾身子不适不能直接起来行礼,还望皇上莫怪。”   皇上自然也不会怪她,直接走到床前瞧了瞧她的气色,这气色倒很正常,脸色红润,气息不错。   “朕是来接你回宫的。”这是皇上所见到她后说的第一句话。   沈冰自然也料到他会这么说,小脸上又是一叹,道:“臣妾也想跟皇上一起回宫,只是,臣妾胎位不稳,需要王妃帮着调理,怕要王在府多住一段时间了,还望皇上恩准。”   皇上听言却微微不悦道:“若是胎位不稳,宫里有的是御医,难道这些御医还不够你用么?”   沈妃便诚惶诚恐的道:“皇上,宫里的御医虽好,可哪里有表姐来得贴心,再说,宫里的御医再好也比不过表姐的医术好,若他们真的好早就把皇后也医好了不是么,臣妾请皇上恩准,让表姐给臣妾安胎。”   “可笑,朕倒是奇了,你们表姐妹的感情几时这般好了。”皇上的眸子里染上寒意,他讨厌的女人,他的妃子却开始信任,这简直是在和他作对。   西洛便开口道:“表妹你别再这样说了,你若越这般说倒是越加的让皇上恨上我了。”   “既然皇上想要你回宫安胎,你回去便是,皇上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龙儿,定然也会全力保护他周全的,皇上英明,又岂会不知数十年来他的皇儿也是来之不易的,你若在我这里安胎,中间要是出了个任何差池我也担不起啊!”当然,回到宫里就不同了,任何差池都与她无关了。   皇上脸上一阵阴一阵晴的,西洛分明就是话里有话,但究竟有佬话就需要他自己去思索了。   面上冷冷一笑,沈冰这时却一脸哀求的瞧着皇上,眼圈儿都红了,眼里噙着一抹泪痕,一副随时都要落下来的模样,皇上忽然就哼道:“王妃,既然沈妃想在你这里安胎,朕就把她暂交给你照顾,若朕的龙儿有个任何差池,朕就要你的脑袋。”   西洛并不慌,只道:“恕臣妾不敢领旨,皇上还是把沈妃接回宫里住吧。”   “你敢抗旨?”皇上冷冷而道,他可并没有忘记皇后曾和他说过,她曾百般阻拦沈妃回宫的事情。   西洛不亢不卑的道:“虽不敢抗旨,但也不敢接旨,若接了这旨,万一有旁人想要加害沈妃,这岂不是也要连臣妾一起牵累进去了么。”   皇上一时语结,的确,要拦下这活的确是一件冒险的活。   但,就被她这么又推辞掉,心里又觉不甘,明明她想沈妃留下,现在又这般说话,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皇上沉吟着,思索着要怎么回复她,一旁的南宫离似有几分不耐了,开口道:“洛儿,你自己还是个双身子的人,照顾好你自己便是了。”   “皇上是来接沈妃回宫的,就让她们自己处理吧,我们出去。”一边说罢一边揽过西洛就往外走。   西洛还想说什么,不过瞧南宫离似乎真的有些不高兴她这样多管闲事了,也只好咽下心里的话了,心里又寻思着这事还是罢了,毕竟,沈妃这一事非同小可,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心给王府带来什么麻烦,因为若真的接了皇上的旨,就真的要十二万分的防备着有些人了。   南宫离揽着西洛走了,皇上瞥了一眼眉角微挑,再看沈冰,竟然还在可怜巴巴的瞧着他。   “你要留便留罢,朕改天会再来看你,既然胎位不稳,就好好躺着罢,不要随便乱走动影响了胎位。”皇上吩咐一句后便立刻转身走了出去。   沈冰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早就忽略掉皇上再见到她时根本就没有半分的惊喜。   那厢,南宫离与西洛已经转而回去了。   晴天锦儿摆上了水果点心后便退到外面去了,里面的主子这个时候是不需要她们侍候的,所以二个丫头索性就坐到外面的墙角里晒着太阳聊着天。   这刻,西洛半身靠在美人榻上,半身枕在南宫离的腿上,仰着小脸半张着小嘴等候着把剥好的葡萄往她嘴里送,哪知他忽然就自己放到嘴巴里吃了,西洛瞪眼,半张的嘴要合又合不上。   看她这模样小离离忽然哼声笑起,低首就对着她的小嘴亲了下去,嘴里的葡萄自然也进了她的嘴里去了。   西洛一怔,随之脸上薄红,哪里想到他会来这一出,扭扭捏捏的把嘴里的葡萄给吃了,这人便越加的得意了,如法炮制又来了好几回,虽然西洛表示抗议,但抗议无效。   二个人戏闹一番,亲热的相吻相拥,刚刚一事也没有人再提起。   既然南宫离不想她多管这些没用的闲事,她也便不再管了。   只是,没想到那本应该在沈妃处的皇上偏就悄无声息的进来了。   大概是禁止外面的二个丫头通报吧,他进来的时候恰巧看到的是这二个人在美人榻上亲热的搂在一起亲了又亲吻了又吻的,南宫离一双手在那人儿的身上摸了又摸捏了又捏,直惹得怀中人儿一脸潮红,轻哼着娇吟出声。   皇上脸色阴着,冷冷的道:“王妃不是怀孕了吗?这样压着也不怕压坏了胎儿?”   皇上的声音惊醒二个沉醉其中的人,西洛窘得脸儿更烫,倒是南宫离从容不迫的由西洛的身上坐了起来,把窘迫的西洛搂在怀里挡住他阴冷的视线道:“又没有真的做。”   “……”或许是没有想到南宫离会这般答话,西洛窘得伸手就掐住了南宫离腰上的一块肉。   岂有此理,怎么能在外男面前说这样的话!简直太丢她的脸了,可他居然还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似乎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皇上的脸色还是阴着,冷嘲的道:“真难想像,怀孕的女人会是这个样子。”   从来,怀孕的女人都谨慎又小心的,哪里敢这般戏闹,可她们刚刚的样子,若不是他忽然走了进来,担保他们不会做。   洛儿不语,南宫离接口道:“皇上不是来接沈妃的吗?”   “朕已经决定了,既然王妃医术了得,就把沈妃放在这里安胎吧,朕是信得过你们,才把朕的爱妃托给你们照顾,你们千万别让朕失望。”皇上的表情依然是阴阴的,已经看不出他的情绪。   西洛听言心里一喜,南宫离却说:“皇上还是把沈妃带走吧,若是万一个有任何差池,我们王府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皇上冷道:“这件事情,还是有劳王妃去劝说沈妃回宫吧,朕说不动。”话毕转身就走。   西洛眸子微闪,心里了然,皇上是真的决定把沈妃放在里了。   说什么他劝不动,不过是借口。   不管皇上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义,正所谓虎毒不食之,何况皇上又难得有这么一个龙儿,怎么着也不会因为对付她连自己这惟一的龙儿都利用上,所以皇上对她的威胁完全可以排除在外。   只是,除了皇上,还有皇后……   还有,暗中看不见的那一双手。   她应该会迫不及待的期待自己出点乱子吧,那现在,沈妃在此,可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心里冷冷的笑,竟然开始有点期待了。   *   沈妃就此在浩瀚王府住了下来,但自打这天起,皇上每隔一天都会到王府来一趟,来的时候自然也会带不少赏赐给沈妃,美其名曰是看望沈妃,可是有眼睛的人都瞧得出来,皇上陪沈妃的时间少而又少,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与浩瀚王一起商讨一些连西洛也不知道的国事。   既然是国事,一个妇道人家当然也没有权利过问。   这段时间以来西国并没有消停,一直在对浩瀚王朝进行攻击,前线报来消息,士兵死伤无数,但浩瀚王朝有的是兵马,不怕死伤,死守城池,只守不攻,令对方也是一直处于只攻不破的状态。   然而,半个月过去后,前线忽然就忽然就又传来消息,西国最近有一种很诡异的瘟疫,很多士兵都莫名的相断而逝,而且这种瘟疫扩散极快。   浩瀚王朝在这方面早有防守,所以浩瀚王朝的人在那段时间从来都是紧闭城门,并不迎战。   坚持了近一个月的防守最终因为西国那莫名的瘟疫而结束了这场要命的战争,西国人因为这场瘟疫早就自顾不暇,闹得人心慌慌,又哪里有心情和精力再备战,而且相信不久之后,西国若是找不到解决的原因,整个西国的人将会逐渐如数死亡。   浩瀚王朝得到这样的消息后怎能不振奋,朝堂之上大臣们都兴奋极了,巴不着西国的瘟疫不要解决,全部感染死亡才好呢。   就是皇上也因为这件事情而心情愉快起来,下朝之后皇上还因为心情极佳的原因和南宫离说:“陪朕喝一杯去,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预祝西国早日灭亡。”   皇上又说:“趁着西国现在混乱的机会,我们是不是应该再派兵趁机攻打,攻其不备?”   南宫离听言嘴角扯过一抹淡淡的笑,道:“皇上,西国的人群现在感染了病毒,我们要与他们隔离才是,怎么可以再开战令我们的人也感染上他们的病毒,再过段日子你再瞧他们,西国将会是一盘沙散。”   皇上一直以来都以为是瘟疫,现在乍听南宫离说什么病毒时就心生疑惑,道:“何为病毒?”   南宫离想了想便如数道:“皇上有所不知,西国之所以会引发这战病毒,全是洛儿的功劳。”   “什么?”皇上吃惊,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当初南宫离也没有告诉他这些事情。   南宫离在提到洛儿时心情就比较愉快起来,想着自家的女人竟然还有如此本事也打心眼里因她而觉得骄傲,便如实说:“皇上忘记了吗,洛儿本就是一位医者,她既然可以救人,也能杀人。”南宫离后来便把西洛研究病毒一事和皇上说了一遍,皇上听了却大不信。   皇上自然不相信,他又没有亲眼所见,他只是轻哼道:“你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朕就会相信,这个女人毒蛇心肠,朕从来就没有看好过她。”   南宫离见他如此态度也冷了,道:“爱信不信,臣没有必要骗你。”话不投机,南宫离立刻拂袖就走。   皇上见他似有恼意立刻跟上道:“好吧,朕信你,马上下旨给你的王妃封赏。”   “臣告诉皇上并非为了封赏,臣告辞。”南宫离头也不回的走了。   皇上嘴角冷意扬起,默默思想了一会后一个人低语:“真的是她?她竟然有这等本事?”   “看来,朕的确应该好好重赏她,怎么说她也是我浩瀚王朝的大功臣,立了这等大功,应该得到赏赐,只是不知道,如果让西国的人知道,他们那场所谓的瘟疫全是浩瀚王的这个女人搞出来的,会作何想!”   当下皇上便转身回去,拟了一道圣旨。   浩瀚王府,洛神苑。   “王妃,王妃,大房那边出事了。”锦儿兴冲冲的跑过来报告消息,脸上可是没有半分紧张的,相反,她是真的很兴奋的样子。   西洛挑眉,一本正经的问:“出了何事让你这样紧张?”   喔?她有紧张吗?   锦儿会过意来后立刻摆出一副很急的模样认真的回报:“王妃,是大房的媳妇出事了,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听说发不出声音来了,现在府里的大夫已过去给她看了。”   “不能发出声音了?”西洛拖长了尾音,话语里也是意味深长极了。   锦儿心道,不能发音才好,这个恶婆娘那般欺负明月,巴不得她死呢。   “继续留心一下那边的动静。”西洛吩咐下去,人并不动容。   “是。”锦儿领命,又高高兴兴的打探消息去了。   那厢,府里的李大夫正为柳絮请脉,半天过后方才吐出一句:“夫人这似乎中了毒啊!”   柳絮听言立刻抓住吴氏的胳膊呀呀而叫,但愣是发不出一个音来。   这几天她就有觉得声音不舒服,当时没有放在心上,但今天忽然之间就发不出声音来了,这才心知不妙,哪想李大夫一言证实,她竟然是中了毒。   李大夫乍一说是中了毒那吴氏就急了,立马问道:“会不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比起柳絮,当然是孩子更为重要了。   李大夫听言却犹豫着不敢断言,吴氏方才又问:“中的是什么毒?”   李大夫想了想却又摇了摇头,道:“尚不能断定。”   吴氏瞧了一眼柳絮,问她:“你仔细想一想,这几日你可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人送的特别的东西?”   柳絮呀呀语语,一脸焦急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李氏只好道:“把笔墨拿来,有什么就写出来吧。”柳絮以前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儿,所以还是识字的。   吴氏令人拿来了笔墨,柳絮提笔就写:一定是明月那个贱人在暗处害我。   经过上一次提审明月之事后吴氏也变得不再那么激动了,只是又问:“有何证据?”   柳絮想了想,却想不出来,自那日之后明月就一直在床上养着,平日里连请安都免了,根本就没有朝她靠近过,可现在李大夫说她是中毒,她就觉得这事一定和明月脱不了关系。   吴氏这时就不疾不徐的说了句:“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要再随便把脏水往人身上泼。”   一个柳絮没有了不算什么,还可以给儿子再娶一个正室回来,但若再和上次一样犯同样的错,说不定就会被西洛给赶出王府了,因为柳絮上次得罪了西洛的关系,她这段时间在王府里也是一直都小心着,不管怎么样现在这王府就是西洛当家,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又岂能不看主人的脸色行事,要知道西洛根本就不吃她这大娘的身份。   柳絮乍见吴氏并没有给她出头的架式人也急了,虽然着急可这嘴巴里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只好用笔继续写:“婆婆,您要为媳妇主持公道啊,一定是明月那小贱人害我的。”   吴氏想了想便吩咐下去道:“去把明姨娘叫过来。”   这般,明月也就被吴氏很快传了过来。   休养了一段时间后明月已经又恢复从前了,自从上次被鞭打后她基本上都在休养,如今吴氏请她过去,她自然也是不能怠慢的。   明月匆匆而来,一走进来便就给吴氏先请了安行了礼,又后柳絮也请了安。   吴氏摆了摆手,只道:“明月,你来瞧一瞧这上面写的。”   明月听言便走过去瞧吴氏手指的柳絮所写的那些氏,明月也是识些字的,所以上面的字她都认得。   瞧完那些字后明月便忙扑通跪下小心的道:“不知道我又怎样惹恼了姐姐。”   柳絮听罢气得伸脚就要往她身上踹,自然也没有人敢拦着,明月被踹了一脚后闷声不响的垂下眸子。   柳絮不解气,嘴里呀呀叫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又猛然使力再朝明月踹,估计是真的太过使力了,她忽然就肚子上一疼,人也立刻捂着肚子痛叫起来。   明月见她如此忙慌张的望着她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柳絮气得不行,还想再踹,但奈何腿上已经使不上力了,吴氏观察着明月,再瞧柳絮那脸一痛楚,心里忽然一惊,怕是这孩子……   “李大夫,你赶紧给瞧瞧,她这是怎么了?”吴氏连忙朝李大夫道,不管怎么样这柳絮肚子里还怀着她们家南宫明的孩子,不关心她本人,还是要关心自己的孙子的。   一旁的奴婢们也忙扶着柳絮坐下,让她不要激动,李大夫也忙上前,却忽然就瞥见地上一滩的血,那血正顺着她的腿往下流。   李大夫惊道:“夫人这是小产的症兆啊!”柳絮这个时候已经怀的有近三个月的身孕了,乍一听李大夫这般说整个人都吓得脸色都惨白了。   明月这时便忙道:“快去请王妃来吧,王妃精通医术,说不定还能帮姐姐保住这孩子。”   这一语倒是提醒了柳絮,她立刻乞求的看向吴氏,吴氏为了保住孙子也忙道:“明姨娘,你和王妃交情深,你赶紧帮走这一趟。”怕是让别人请王妃不见得会卖这个面子,就是卖这个面子可要是磨磨蹭蹭的怎么办!所以说还是请明月出马比较合适。   明月得令后立刻应声,之后是拨腿就往外跑了。   不知道还以为她有多不期望柳絮的孩子小产了,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她巴不着她现在就小产了。   当初,她本无害她之心,她却千方百计的想要害她,害她白白被毒打一顿,这仇她又岂会不记在心里呢。   跑出去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冷意,脚下倒也没有放慢。   银姑跟着她往外跑的时候明月停步吩咐:“你就留在这里吧。”   “是。”银姑应下,明月朝洛神苑去。   *   明月朝洛神苑跑去的时候就被躲在外面准备打探消息的锦儿给拦住了,忙是问她:“枊夫人怎么样了?”   明月乍见她人出现在这里微怔之余正色说:“忽然间不能说话了,所以请王妃过去给她看一看。”   二个人一边往洛神苑走一边聊,锦儿细问:“怎么就忽然间不能说话了?”   “李大夫说是被人下了毒。”明月面色毫无波澜。   锦儿听罢倒抽口气说:“她该不是又想要使什么手段要害你吧?”   “正是如此,她一口认定是我给她下的毒,但自从上次被她打过后我就一直在床上修养,连她的门口也没有迈过半步。”说到此处明月轻叹一声,身为姨娘的悲哀。   锦儿听言气愤不已,道:“这枊夫人当真狠毒,一次次想要害你,竟不惜拿自己的身体来下注,她就不怕报应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她的孩子怕是不保了,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出血了,李大夫说是小产的迹像。”明月声音平淡的告诉锦儿,锦儿听了立刻大为高兴,说报应这报应就来了。   二个人一路上嘀咕着往洛神苑里去,西洛那会也正一个人靠在软榻上看着书解闷,晴天和青霞则侍候在外屋去了,自从西夫人也死后青霞也就一直待在西洛的身边了。   锦儿领着明月匆匆的跑了进来,外面的晴天和青霞一瞧这二个人的样子就知道是有事情了,当下也就放明月进去了。   明月一个人跑了进去,见西洛正在软榻上看书便忙去行了礼道:“王妃,求您救救奴婢。”一边说轻一边就给跪了下来。   西洛见状并没有急于起身,波澜不惊的眼神由书上掠过她的身上道:“有话就起来说吧,你知道本王妃一直待你如姐妹,不必跪来跪去。”   明月听言便由地上站了起来,道:“王妃,枊夫人身上中了毒,她又赖到奴婢的身上,奴婢只是一个姨娘,就算可以辩解,若她要致奴婢于死地,想要活活打死奴婢,奴婢也只能死。”   “喔?这话何解,你细细说来。”西洛一只手撑着脑袋,姿态懒慵的道。   明月便把自己被叫到枊柳絮那里后的情况说了一遍,西洛听言微微点头道:“这事,当真与你无关?”   “王妃,真的不是奴婢做的。”明月眼眸有些红了。   西洛微微点头道:“那好,本王妃就随你去一趟。”   “备轿。”   这般西洛也就乘了轿赶往柳絮那里了,等西洛乘着轿赶过去已经是半个多时辰的事情了,人还没有进屋就听到里面的柳絮哼哼唧唧的哀叫。   西洛的手搭着晴天的一只手走了进去,吴氏已经迎了出来,一脸堆笑的道:“王妃,您帮看看吧,李大夫说是小产的迹像,现在一直血流不止,这可如何是好啊!”   西洛走去,李大夫人还待在一旁,见她进来忙行了一礼。   西洛走进厢内,柳絮已经被放到了床上,由于身下一直在流血不止,床上都染上了血。   乍见西洛进来后她嘴巴张了张想要说话,但也只能发出呀呀的声音,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西洛瞧她脸色早已经变得苍白,唇上的颜色也极为不正,再瞧这床上的脏东西,微微皱眉,道:“大嫂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我还是先为你验个血吧。”一边说罢一边随身抽出一根银针来。   “准备个碗来。”西洛吩咐一声,一旁的奴婢忙把碗准备过来。   西洛拿起柳絮的手指检查一番,在母指处为她试了一针,挤出几滴血来。   瞧这血的颜色并不纯正,再瞧柳絮呀呀的说不出话来,便询问一旁侍候柳絮的奴婢道:“大嫂最近几天可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柳絮的丫头宜红忙道:“夫人的饮食一向由厨房来做,每天都是奴婢亲自去端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口味如何?”西洛淡声询问。   “夫人的口味一向偏重,有些喜辣。”宜红据实而报。   西洛点头道:“孕妇还是不要吃辣的好,怀孕前或者没有关系,怀孕后也许就会体质过敏也说不定,这嗓子可能是由辣引起。”一边说罢一边四下打量起来。   柳絮这房间摆设倒是高雅,不难看出她以前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既然是曾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总会有一些特别的喜好。   宜红不由在一旁道:“可是,刚刚李大夫说是中毒……”   一旁的李大夫抹汗道:“是我诊断有误,王妃医术高明,哪里是我能够比得上的。”   李大夫都这般说了旁人又敢再质疑什么呢,西洛的医术高明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西洛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这里面还有半杯的茶并无喝尽,茶叶还沉于底处,一股茶叶的香味还能由里面溢出来。   宜红见了忙问:“王妃,可否是这茶叶有问题?”忙又补充道:“这茶叶是大少爷前几日送与夫人的,夫人向来喜欢喝茶,特别喜欢这毛尖,就是怀孕后也没有一天渐断过。”   西洛眸子微闪,随之摇头,道:“不是,是这茶叶而香,本王妃也很喜欢喝茶。”   这话一出宜红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如何接,这是夫人喜欢的茶,又是大少爷送的,她一个奴婢岂敢做主送给她。   西洛又说:“可否把这茶叶送与本王妃些?”   本来宜红不敢做主的,但王妃若先开了口她万不敢说不,这会功夫柳絮又疼得哼唧,想要去询问一下柳絮的意见时吴氏已经走了过来不耐的道:“你这丫头磨蹭什么?王妃想要喝这茶叶也是看得起你,还不赶紧全拿来给王妃泡上。”   宜红被吴氏一吼便吓得忙去把茶叶拿了过来,西洛便又说:“本王妃回去后再泡,这茶叶先给本王妃就是了。”这般,那宜红便忙把茶叶拿了过来,晴天由一旁接过。   吴氏便又陪着笑道:“王妃,您看她这身子……”   “胎儿已经保不住了,李大夫给开些产后的药吧。”   “至于大嫂的嗓子,不过是吃错了东西才会破坏了声带,本王妃自会给你开些药,到时吃几副药也就会慢慢恢复了。”   乍一听说这嗓子还能恢复柳絮感激的唔唔叫,可一想到这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心里就又痛得死去活一,好不容易熬了这么一个孩子,现在竟然就这样没有了,那下一个还指不定要到猴年马月了。   西洛的出现不过是证明了柳絮并未有人给她下毒罢了,开了个方子后也就走了。   吴氏忙把她送至门口去,明月这时也忙一路送了出去,西洛忽然就对她说:“时间还早,本王妃想散会步,明月你陪本王妃一起走走吧。”   明月听言忙应下,走到她的身边,西洛的手搭着她的手一路走去,旁的奴婢则跟在后面。   路两旁并无什么闲杂人,一边往回走西洛一边随口道:“万年青的花叶若误食后就会引起口腔、咽喉、食道、甚至伤害声带,使人变哑。”   明月听她一言脸色微微变得惨白,低道一句:“原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百密一疏,王妃……”明月立刻就要对她下跪,西洛伸手拉住她。   “不要跪了,本王妃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当人家的姨娘,也不容易,以柳絮的手段,如果她想好好的活着,也只有除了柳絮,不然,早晚就得被柳絮除掉。   明月声音语带哽咽,道:“是不是,奴婢又让王妃失望了,奴婢不是有意要隐瞒王妃,奴婢只是不想让王妃觉得,觉得奴婢太坏……”话毕眼眸已经红了起来。   西洛听言却轻声笑起,坏,何为为坏!又何为好!   明月不安的望着她,西洛道:“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只不过,本王妃天生是个懂医的。”所懂的这方面的东西是别人永远也想不到的,虽然也可能会有无策的时候,比如自己现在的身体,根本不是药物就可以一下子治得好的。   虽然西洛已经这般说了明月还是愧疚不已,自己的小阴谋居然被王妃一眼就看穿了。   但也幸好有王妃护着,不然,她这小命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的确,那柳絮的茶叶里被她放了万年青。   知道万年青有毒,甚至可以把人毒哑还是她以前跟着西洛的时候见她常看医书自己也跟着看过一些了解的,想上次柳絮那般害她,这仇她无论如何也要报回来的。   知道那柳絮爱喝茶叶,她就刻意让奴婢买来茶叶,然后让南宫明送与柳絮,当然,里面早就被她放了早就晒干了的万年青的叶子,由于磨得极碎,柳絮根本不可能看得出来,这般一来她喝茶叶多了自然也就会声音变哑了,这种歹毒的女人若成了个哑巴,自然就省心多了,口不能言还如何指示人来害她?!   南宫明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变得特别的怪,对她也是言听计从的,她让他把茶叶送给柳絮他竟然问也不问原因就送了过去。   这事,幸亏也是被西洛给压下了,不然若真让他们细查起来,说不定也就查到明月的头上了,但现在茶叶都被西洛收了,所有的证据也就等于没有了。   明月知道王妃是真心为自己好的,心里越加的惭愧,又感动的。   西洛笑她傻,倒也不在意她会瞒着自己,毕竟,就算换作她,若做了坏事如果可能也只想自己一个人知道。   只是,明月想到西洛说要给她治嗓子,就有些不甘心的道:“王妃,您真要把她的嗓子给治好吗?”   “药方子已经开了,能不能药到病除,谁知道呢。”西洛不以为然。   明月听她这么说心里了然,道:“奴婢此生能得王妃这般器重,来生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王妃。”   西洛轻叹道:“在这个时代,女人最不容易,当姨娘的女人更不容易,幸福是靠自己经营的,凡事适可而止便可。”   “是,奴婢禁尊王妃教诲。”明月真心感激道。   “好了,今天就到此吧。”前面就是洛神苑了,西洛也是准备回去了。   “是。”明月应下,退到一旁,晴天几个丫头便忙走了上来。   明月站在那里望着西洛渐渐远去的身影,想着她之前的一句话:幸福是靠自己经营的。   幸福,那是什么?!细细去想,却又一时想不起。   *   洛神苑。   西洛不过才刚刚回去而已,就有奴婢前来通报,皇上传来圣旨,让她前去接旨,而且皇上似乎还带了很多赏赐过来。   西洛惊讶,皇上赏赐什么?还非要她接旨?   细想一下,皇上已经很久没有给过浩瀚王府任何恩赐了。   ------题外话------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啊!   第101章 用心良苦   皇上亲自来下旨,浩瀚王府的人都来迎接。   皇上昭书,浩瀚王妃退兵有功,一场瘟疫令西国陷入危难之中,让浩瀚王潮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全身而退,特封浩瀚王妃为浩瀚王朝的洛神,并在皇城内修建寺庙一座,以示敬仰,全城的百姓每逢过节都会膜拜。   浩瀚王朝的百姓信封神明,很多人家都会供奉着自己的神像,这是早就有的事情了,如今西洛救国有功,封她为洛神,也不为过。   这昭书一下,天下的百姓很快就会知道,西国的瘟疫实际上是由浩瀚王妃所制造出来的混乱,她一个温室里的王妃竟然有此能耐,救浩瀚王朝于战火之中,连皇上都特意为她建造寺庙,尊她为拯救浩瀚王朝的活神仙,那浩瀚王朝的百姓就更别提了,心里一定是感恩于浩瀚王妃的,这乃浩瀚王朝的一个奇女子啊!   这道圣旨一下,一时之间浩瀚王府里就沸腾了,皇上不仅给她封了洛神的封号,还赏赐了她许多的金银财宝,大家表面上都很高兴,皇上也笑吟吟的瞧着西洛道:“洛王妃,难道你不高兴吗?”   从宣旨后西洛就睁大眸子瞧着他,脸上既然没有喜悦,也没有不痛快,这样的她反倒是让人瞧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了。   西洛听到他开口说话方才道:“臣妾能得皇上赏赐,怎能不高兴,只是,臣妾怕承受不起。”   “你若承受不起,还有哪个能承受得起?”   “你就不必谦虚了,朕在宫里的时候已经听浩瀚王说了,这次给西国造成瘟疫全是洛王妃你的主意,朕以前是太小觑你了,没想到你不仅医术高明,竟然还会制造瘟疫,如今我们浩瀚王朝有了洛神这样一个人物,还怕他们小小的西国再捣乱不成,你现在可是我们浩瀚王朝的大救星,浩瀚王朝的百姓都会感激你的。”皇上的一番话说得激昂,一脸真诚。   西洛嘴角动了动,心里疑惑,难道就因为自己做了这件事情皇上对她的看法就改变了?收了对她的杀心?   一块前来接旨的沈冰这时忙道:“表姐,快接旨啊!”   皇上这时已经把圣旨亲自塞到了西洛的手里,西洛便道:“谢皇上恩典。”   皇上这时四下环视了一眼道:“看来浩瀚王并没有回府,朕也就不多留了,大家都起来吧。”   皇上发了话后跪着接旨的众人方才敢平身,皇上又瞟了一眼沈冰道:“爱妃的身体近些日子可好?”   沈冰忙道:“一直由表姐帮着调理着,相信再过三五个月,就无大碍了。”言下之间她自然是要在这里住够天数,等到孩子快出生方才离开。   皇上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朕还有要事处理,爱妃就安心静养吧。”皇上这是准备打道回宫了。   众人忙又恭送皇上回宫,皇上便带着他的队伍浩荡而去。   望着皇上那队伍浩荡离去,沈冰忙一个转身问西洛:“你竟然能给西国制造瘟疫,还被皇上封了洛神,还要在皇城专门给你建个寺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旁人看来,这的确是天大的荣耀。   荣耀吗,心里却没有半丝的兴奋,总觉得皇上不安好心呢。   一旁的人也都忙直起了耳朵想要听西洛说一说这件事情,毕竟,她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何时给西国放了瘟疫了?大家可是闻所未闻的。   西洛知道她们的想法,也只淡淡道:“西国炮火厉害,我们总得想个法子击败他们才是,不然这西国岂不是要越加猖狂了。”这话也就证实了的确是她给西国制造了瘟疫。   “把东西都抬走。”西洛又对奴婢们吩咐下去,皇上赏赐的财宝自然被如数抬到她的洛神苑里了。   西洛也没有多逗留,转身而去,沈冰忙跟着她一道离去,一边离去的时候一边又忙细细追问起来。   明月则随着晴天几个奴婢一起帮着拿东西去了,虽然她是大房的人,但谁都知道她实际上还是王妃的人,并没有因为当了姨娘就把自己的身份抬高分毫,在王妃面前一直都还尽忠着。   这边的几房夫人瞧着西洛就这样离去,吴氏不由对安氏叹道:“你这媳妇可真是强悍啊!我们不服都不行了,若不是今天皇上来下了旨,我们都不想不到,她一个深居后院的妇道人家,竟然有办法左右西国。”   安氏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才好。   让她夸赞西洛向句,这样的话她铁定是说不出来,当着众人的面数落她几句,皇上才刚下了旨封她为洛神,于理于情都不合。   叶月这时忽然就笑说:“我怎么听说大表嫂嗓子坏了,现在怎么样了?”   这不过是之前的事情,她就算有所耳闻也知道的不清楚,吴氏便轻叹一声道:“何止嗓子坏了,现在连我那孙子也没能保得住。”   这话一出安氏不由问:“怎么回事?”   吴氏听她问了便把这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也不敢说自己的媳妇是中了毒,只能说可能是受凉引起的,毕竟,西洛已经断定是受凉或者是吃辣引起的,与毒无关。   西洛断定下来的东西,她现在就怕西洛找个理由把她们一家子赶走了,又哪里真的敢在明面上与西洛作对。   安氏听了微微皱眉道:“怎么这么严重,我看还是到王府外面请个大夫诊断下,她虽然说是懂医术,但马也有失蹄的时候。”这话自然就是不相信西洛的诊断了。   吴氏听了却支支吾吾的道:“这样不好吧,要是被王妃知道了……”   “她知道了又如何?有病还不让人治不成?”安氏当然是不怕西洛的,只是心里隐觉得这柳絮的事情来得古怪,虽然西洛和李大夫都有诊断过了,但安氏心里就是不相信西洛,自然也连带着不相信李大夫了。   她是这王府里的王妃,她们又来得晚,这府里的人怕早被西洛收买了,如今想要证实柳絮的情况,只能去请外面的大夫。   安氏想了一圈,觉得最可信的还是皇后的御医,心里打定了主意后便和吴氏说:“这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若真的是有那小人从中搞鬼,我定不会放过她的。”   吴氏以前在安氏面前可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现在身份不同了人的气焰也立刻矮了三分,吴氏笑着说:“这事就有劳妹妹了,我这媳妇虽然不好,但这些年终归是孝顺我的,她若真的哑了残了,我看着也会心疼的。”   吴氏伏低做小,对安氏恭敬起来,说实话安氏的心里还是比较受用的,毕竟,这辈子都是在她吴氏的面前伏低做小。   吴氏安氏一行人也就往回去,二房更是个狗尾巴一般跟在她们的左右。   这事也算是敲定了,吴氏心里自然是有自己的算计的,虽然说她是怕西洛赶她们一家子出王府,但自己儿媳这事分明就是有玄机的,一开始李大夫就说是中毒了,西洛过来后就把这事给推翻了,她是王妃,她想要在这王府里一手遮天,她们这些寄人篱下的又哪里敢真的再有怨言,但安氏是不同的,安氏是她的婆婆,这二个人不和由来已久,正所谓苍蝇叮无缝的蛋,吴氏当然是抓住了安氏对她这个媳妇本有的低触的心态,才能够成功的把安氏也引到这件事情上来。   自从浩瀚王拒绝了叶月这件事情后,安氏的心里对她那个媳妇是千百万个不满意的。   对于吴氏来说,想要控制安氏并不难,只要对症下药,一准就能够挑起她们婆媳之间的矛盾,只有她们婆媳斗得激烈了,她们这些寄人篱下的才能够更好的生存。   吴氏心里就暗暗就盼着有一天这安氏能够真的咸鱼翻身,把她这个霸道的媳妇给请下堂去。   只要王妃下堂,他们在王府里有可以要雨得雨要风得风了,以她的手段,还是有诸多办法可以哄住安氏的,毕竟,她是正室,只要她稍微放低点姿态,安氏就不好对她发作什么的!   一行人一边说着一边朝柳絮那边去了,刚刚听吴氏说这个媳妇流产了,大家也就准备去看一看柳絮。   说到底柳絮进她们南宫家也不短了,以前娘家有钱的时候也没少往婆家拿,虽然后来家道中落,但柳絮在南宫家一直都是个任劳任怨的,就算长得不出色,平日里也还是入这些长辈们的眼的,反观王府里的这几房媳妇,一个个长得狐媚妖子似的,只会勾引自家的男人,引得儿子都只会像着媳妇不像着娘,这样一比较下来,柳絮的确是很好的一个人了。   *   那厢,西洛也已经回去了,被沈冰缠着问了老半天后她总算是得以安静下来。   瞧着皇上的这些赏赐,西洛朝晴天吩咐:“每个人都捡一样自己喜欢的拿去吧。”   “再给下面的人拿些去打赏了。”洛神苑里的养的人是不少的,平日里该打点的总是要打点的,既然皇上今天这样大度,赏赐这么多好东西,她总不会小气的。   晴天几个人对于王妃的大度早就见识过了,自然也不会客气,若客气反倒显得她们做作或是不诚心了。   每个人都捡了自己喜欢的饰品,明月自然也是有份的,之后晴天便又拿一些零碎的小饰品去打赏给下面的奴婢去了。   待大家都走干净后西洛方才在软榻上靠了下来,手托着脑袋沉思着这皇上的用意。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皇上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就对自己改观了?   轻轻摇头,总觉得这不可能。   就在这时锦儿匆匆跑进来叫:“王妃,王妃,沈总督来了。”   乍一提到沈总督二字西洛本能的就想到自己那表哥了,人也立马精神起来道:“快请。”   下一刻,那一抹修长的身影便已经进来了。   还是那个沈越,翩若惊鸿。   西洛笑着迎去,叫他:“表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自打姥姥过逝后,他就回去到汉城去了,上次南宫离虽然说是让楚公子请他回来,但他一直没有赶过来,这中间的原因,当然也许应该是忙占据多,毕竟,那汉城离这皇城还有一段路程,来回奔波还是需要时间的,他是一城总督,哪里能随便出走太多天呢。   沈越却依礼朝西洛施了一礼道:“也幸好我赶回来了,一入皇城门就听到许多半于王妃的美言,才知道西国现在的瘟疫是王妃所制造的,王妃现在可是咱浩瀚王朝的神女呢。”   西洛闻言哼笑,道:“你就别再抬举我了。”转而又打量一眼沈越,瞧他这一身风尘的,怕也急着赶路而来,连沈府也不曾入过吧。   锦儿青霞这时便已经在准备茶水,西洛也请沈越坐了下来。   沈越坐下后眉结却微微拧在一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西洛瞧在眼底挥手示意旁人都下去,待奴婢们都退下后沈越方才试探似的道:“我听说,西二小姐和西夫人已经死了。”   果然是为了这人回来的,西洛眸子微闪,道:“既然你听说了此事,也应该听说了,西美的死是被他人所杀吧?”   “嗯。”沈越应声,没再往下说。   那西美终究是他曾经所喜爱过的人,如今忽然莫名而死,心里肯然是不舒坦的。   虽然知道和她是没有结果的,但知道她人活着也就够了,谁会想到,这般年纪的她忽然就死与非命了。   西洛这时说:“这件事情已经由宗人府来查办了。”因为这件事情皇上还曾派御林军来拿她,相信这事也是瞒不过沈越的,只是不知道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是否也认为这事是自己干的。   沈越不直接说,她自然也不会直接问。   沈越沉吟了片刻后说:“明明就是一件无头案,宗人府也不见得能查出眉目来。”   西洛当然也知道,那的确是一件无头案,没有丝毫的线索。   虽然她有疑惑的人,但苦于没有任何证据,她也不能冒然把人供出来,在这种事情面前,一切都是要讲究证据的。   只是,沈越这话!   西洛轻笑一声,道:“沈越,你是不是也在怀疑,这事是不是我干的?”   许是没想到她会脱口有此一问,沈越微微一怔,抬眸瞧她。   西洛嘴角扯过一抹冷意,道:“我的确想这样干,等把她们折磨到生不如死之时,只有用她们的性命方才能为我死去的母亲报仇。”   沈越瞧着她,眸子里有着一抹惊讶。   西洛道:“你自然不知道,我母亲是被西夫人下毒后慢慢而死的,所以只有用她们的性命才能够来偿还,但,还是有人先下手了,在她们还没有尝尽所有的痛苦之前。”   这般坦白的一番言论,也只有她敢。   沈越微微垂眸道句:“我知道,不是你。”   “你想为她报仇吗?”西洛又问他。   沈越摇头,报仇,他以什么立场?   早在他们分道扬镳之时,彼此之间再无半点关系。   他不过是,来看一看,故人。   仅此,而已。   *   沈越既然回来了西洛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他一番,如今姥姥不在沈家也就沈越就是回沈府定然也是没有人待见他的,所以西洛就打算安排沈越在王府上小住段时间,沈越难得回来一次,自然也是同意了。   西洛把沈越安排在了前院,住在楚公子常住的房间旁边。   楚公子每次过府都会住在那里,西洛自然也给沈越一样的待遇了。   安排好沈越后西洛人也早就困了泛了,折腾了一天这也算消停下来。   一个人回到床上准备小睡一会,许是真的困了,这一闭眼还真的是很快就睡着了。   迷糊之中鼻子上痒痒的,似乎有人在逗她一般,让她忍不住不满的抬手就拍向自己鼻子上的痒痒。   虽然是睡着了那拍下去还是有力道的,一个巴掌下去鼻子都疼了起来,疼得她睡意全无,立刻就醒了过来,就听南宫离的声音在惊道:“洛儿,你干什么啊?”一边说着一边就已经拿来手帕去捂她的鼻子。   西洛只觉得鼻子上热热的,这才明白自己那一巴掌把自己的鼻子都打出血了。   也顾不得抱怨南宫离在她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立马就止起了血,南宫离忙把侍候在外面的晴天锦儿都叫了进来,打水的打水,拧毛巾的拧毛巾,仰着脸好一会才把血给止住,南宫离又是心疼又是责怪的说她:“睡个觉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西洛不高兴的道:“还不是你,我睡觉的时候你弄我鼻子,我痒才会打的。”   南宫离哭笑不得,只好忙道:“好好,全怪我。”又说:“好不容易养这么多血,你这一流得多少天才能养得出来。”   西洛闻言表示无语!   一旁的几个丫头干完活忙悄悄撤离,里面还传来南宫离又是哄又是疼的声音。   天下人都知道,王爷疼王妃,那是真的疼,捧在手心里疼的,放在心尖上疼。   *   西洛这刻已仰面靠在软榻上,一手枕着自己的胳膊闲闲的说:“皇上今天下旨给我赏赐了,还说要把我供奉为浩瀚王朝的洛神,他到底哪根筋不对了。”   南宫离听言闷声笑,随之又一脸正色的瞧着她说:“这事我也是刚知道的。”皇上之前并未给他打过招呼。   西洛若有所思的一边想一边说:“你说,他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新招数害我?”   南宫离听言想了想道:“西国已经是一盘散沙了,若西国找不到控制病毒的药,就只能任由病毒扩散,直到全部灭亡,皇上现在这般作为,对你应该没有什么影响的。”   西洛当然也想过这事,现在听南宫离这么一说也就暂时抛却了对皇上这道圣旨的猜测,只道:“说的也是。”她又哪里会想到皇上真正的用意呢,皇上不过是希望把这消息能传达到西国去,若西国的人知道是她在制造病毒,是她令西国灭亡,那西国若有能人逃出这场灾难的话,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她了。   皇上的打算不可谓不深远,怪只怪,西洛实在让他恨之入骨,不管她对浩瀚王朝做了多少贡献,他都想要她死。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西洛忽然想起沈越还在王府的事情,便和他说:“沈越来了,现在正在王府上住着。”   南宫离乍听这事俊毛微挑,道:“来干什么?”听这语气似乎并不欢迎沈越过来一般。   西洛哼笑道:“你忘记拉,西美曾是他的心上人,他当然是为西美而来的。”   南宫离听言却讥讽道:“这么说来,他还是一个痴情人了,倒是我拆散了他们了。”   西洛皱眉,不知道这人是乍回事,怎么忽然对沈越挺有意见似的,心里就忍不住为沈越说好话道:“瞧你说的,这事又怨不得你,何况,沈越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啊!”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这样想过?”南宫离眼眸灼灼的盯着她问。   西洛无语,道:“你想干嘛啊?”   “……”   “当初,不是你想人家沈越过来的吗?怎么人家来了你还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哎,我可告诉你哦,姥姥临去前已经交待过让我和沈越一定要相到扶持的,你可不准仗势欺人,更不能公报私仇,一会见了面你不能板着脸给人家看,哎,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到底同不同意啊!哎,你们以前关系似乎很铁的样子,怎么现在忽然就翻脸了吗?”   “唔唔……”真吵啊!南宫离索性就用唇堵住了她的唇,这般她就说不出半个字来了。   谈到她这惟一的表兄她就没完没了,还想教训起他来了,南宫离哪里肯干呢。   一阵热火朝天的吻把这人儿吻得喘个不已,性感的薄唇噙着她粉嘟的唇瓣亲了又亲,在她的身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痕。   “唔,现在不要……”西洛得个喘气的机会时忙表示抗议。   只是,被染起情潮的男人哪里肯就此熄火,何况现在又是在床上,不理会这无效的抗议,伸手就扯去那碍事的衣衫,帐幔被拉下,也不管现在是个什么时辰,压下那人儿狠狠的疼爱过一番。   一番云雨,时间已经进入酉时,二个人竟是在床上折腾了一个时辰。   “王妃,沈总督来了。”外面传来晴天的禀报声。   刚刚歇息过片刻的西洛听言猛然坐起,脸颊绯红,自己的表哥还在王府里,她居然又被这妖孽拉着一起做起了坏事,这段时间对他实在是,太过纵欲了。   南宫离抬眼瞧她一脸的绯红,哼笑出声,洛儿嗔怪的瞪他一眼,随之忙去穿衣。   等到招沈越进来后西洛二个人都已经衣冠整齐,南宫离又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西洛也刻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她可不想人知道就在不久前,青天化日里,她们竟然在房间里做了那事。   看见沈越的时候南宫离一反之前在西洛面前那讥讽的态度,略略大方的对沈越道:“沈总督?你怎么会出现在此?这是哪阵风把你吹来的?”他竟然装着丝毫不知道沈越早已来王府住下的事情。   西洛暗自翻白眼,沈越则默了。   果然是夫妻啊,连问候他的话都是如出一辙。   “姥姥临去前让我好好照顾表妹,但我毕竟离她太远,不能常回来,所以这次也是特意回来瞧表妹的。”沈越也是睁着眼说瞎话,反正西洛是不会拆穿她的。   西洛这时便笑说:“表哥,你和王爷聊着,我去厨房看看,今天我要下厨……”   “王妃,您是有身子的人,还是不要下厨了,想吃什么就吩咐厨房吧。”晴天忙在一旁提醒。   西洛想了想也就笑说:“好,今天要让厨房好好准备一下。”一边说着一边和晴天望外走。   两个男人抬眼瞧着西洛跟奴婢朝外走去后方才移开视线,二个男人的眸子微微对视一会,沈越道:“恭喜王爷。”   “喜从何来?”南宫离面无波澜的问。   “王妃怀孕,这不是天大的喜讯吗?”   南宫离哼笑道:“自然是天大的喜讯。”   沈越眼瞟向屋外道:“来的时候听说皇上下了旨,封王妃为洛神。”   “你的消息倒挺快,是有此事。”南宫离坐下为自己倒杯酒,自顾的喝起。   “可我以为,这样并不是什么好事。”   “喔?”   “若让敌国知道西国的这场要命的混乱是王妃所为,难道,他们会就此罢休吗?”沈越提出质问。   这一点,南宫离其实早在知道西洛被封为洛神后就想到了,虽然西洛也提出过质问,他却假装什么也不会发生,不过是为了安抚西洛,不想她为此时担心,现在经沈越再提出来,自然又是另一层意义了,说法当然也会不同。   南宫离手握杯的酒微微收紧,沈越又道:“有时候,我真不懂,他到底存的是什么样的一颗心。”   “王妃为浩瀚王朝这般,他不存感激也就罢了,为何还要一次次致她与死地呢!”   南宫离微微敛眉,杯中的酒猛然一饮而尽。   沈越走近他,用轻得几乎只有他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如果你真的想保护她,除了反了,便是自立为王。”随之又提高声音说:“我只有西洛这么一个至亲了,我不希望她出任何事情,不然,我也难对九泉之下的奶奶交待。”   反了,或是自立为王。   这事,说着简单,做起来太难。   眼下西国虽然混乱,但还有一个东国也一直对浩瀚王朝虎视眈眈,这些小国别看人口少,但发展都很快,特别是在武器方面,有着浩瀚王朝所没有的先进。   浩瀚王朝若是出现了内患,那应该是东国和西国最乐意见到的,这个时候东国和西国就会趁机插一脚,把浩瀚王朝给瓜分了。   浩瀚王朝是一个大国,土地肥沃,那是很多小国都想要拥有却又没法拥有的,所以那些小国一直在侍机而动,想要逐个占领浩瀚王朝的城池。   这些年来东国和西国已经逐步发展起来,浩瀚王朝虽然也一直在逐步强大,可国越大,内部就越是四分五裂得厉害,武器方面始终还不人,到现在还在用刀剑,人家却已经拥有炮火了,浩瀚王朝若不能把自己的武器提升一个层次,这个大国早晚要被那些小国给逐步瓜分了,现在沈越说什么反不反的,这简直是无忌之惮,别的小国都在窥视着浩瀚王朝这块大肥肉,他又岂能因为一己之私而令浩瀚王朝处于混乱之中。   虽然皇上一直对西洛抱有敌对的杀气,但只要有他在的一天,皇上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西洛怎么样,就算他来阴的,他也不会忌惮,西国已经这般,就算有人苟活下来进入浩瀚王朝,但有他时刻在西洛的身边,谁又能伤得了她。   可是,这些人,却一直在逼他。   皇上逼他,沈越楚子肖也一样在逼他。   而他,却不能任性而为。   他可以为了西洛而放弃一切,甚至是拿起一切来与皇上对抗,但却不能因为她,毁了整个浩瀚王朝。   他爱这女人,可以与她同生共死,却不能,陪上浩瀚王朝无数人的性命。   这是他心中所想,也只会依着自己所想的去做。   和沈越的交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晚饭的时候西洛陪着二个人一起用餐,二个人又仿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楚公子却忽然来访,其实,他多伴是因为知道沈越来了便也屁颠屁颠的来了。   最近京都内他也安了很多的生意,所以他的人大部分都会逗留在京都,当然,也会跑回汉城处理他的生意。   楚公子是这里的常客了,人一进来就很自觉的在沈越身边坐下调笑他说:“当初请你你推托没有空,现在不请你,你倒是来了,为何?”   沈越听言有些不高兴的挑眉道:“当初的确是有事情走不开。”   楚公子却说:“我知道,沈总督向来是个大忙人,日里万机,离不开汉城,那现在呢,你这个大忙人就不忙了?就有时间离开汉城这么久了?”要知道汉城与京都的距离,就算是快马加鞭也需要七八天的路程的,这一来一回再一逗留也是一月二十天的。   楚公子本来就是个能说会道的,沈越的口才是不如他的,被他几句话就给咽了回去,直气得狠瞪他一眼后拿起酒索性就一饮而尽了。   楚公子见他似有恼方却吃吃的笑了,沈越方才闷声道:“你这话是在告诉我,我这次也不该来吗?”   “哎,我可没有说么说,这是你自己说的。”楚公子的脸皮向来比较厚,立刻就又说:“你这个人最没趣了,开个玩笑你也会当真。”   沈越听言气愤,但也只问:“上次让我来这里做什么?”上次楚子肖只传信让他来京都一趟,可并没有说什么事情,但当时的确是有事情而走不开,他是汉城总督,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多了,他当自己天天玩呢。   自然,他也不认为楚公子找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后来索性就给忘记了,哪想到这次一回来这些人一个个的都问了起来,心里这才明白,怕上次让他京都定然是有事情了,当然,他要是知道这些人让他回来不过是想塞给他一个女人,他也不会回来的。   现在沈越忽然就又问起这事,楚公子不由看向了南宫离,那事可是南宫离拜托他来做的,他也是抱着热闹的心态想把沈越骗过来,但沈越竟然没有过来,所以心里一直存着要是见到沈越定然得好好消遣他的想法,现在沈越问起了,他只能把问题交给南宫离了。   这件事情早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若是以往南宫离也不会改变主意,不过,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后,他也不认为把叶月配给沈越是一件好事,所以,他索性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反正传话的是楚公子,又不是他。   楚子肖一瞧南宫离这态度就明白了,自己被南宫离给耍了。   楚子肖向来不是个肯吃亏的人,当下便一手指向南宫离道:“是咱们的浩瀚王让我传你过来的,你问他。”   浩瀚王脸上微黑,这个叛徒,这就把他给卖了。   西洛瞧南宫离否认就明白,南宫离现在怕是又改变了主意了,索性也就忙打起了圆场,说到底她是最向着自家小离离的。   “你们别光顾着说话,快吃菜吧,这可是我亲自让人布置的,看合你们胃口不。”西洛招呼起来,在一旁侍候的锦儿青霞忙机灵的给二位公子夹菜,好塞住他们吵个不休的嘴。   晴天则在一旁给西洛和王爷填菜,王爷人在这里的时候他身边的奴婢奴才基本上是不会跟过来的,西洛这里的几个奴婢们也习惯了侍候他们,其实,大多数时候他们是不需要奴婢们亲自在身边侍候的,除非有客人来的时候。   不过,西洛这时忽然想起西青,这个时候西青也该回来了,现在他身边已经没有了一个亲人,一个孩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也怪可怜的,便对晴天吩咐道:“去把青儿叫过来吧。”   晴天应声退下,跑去叫青儿。   青儿果然已经回来了,很快就被叫到西洛的跟前来,本来以为这里只有西洛,或者是和浩瀚王二个人,哪想到竟然还有楚公子与沈越这二个人。   西青对这二个人其实也是不陌生的,特别是沈越,当初在相府之时沈越也是时不时都会找个机会去相府的,但究竟是去干什么,他当时年幼,还不懂太多。   西青一进来乍见有这么多人后就愣了愣,西洛已经笑着叫他:“青儿,过来坐。”   晴天这刻也已经为他摆了张凳子在西洛的旁边,西青应了声,走过去行了一礼道:“青儿见过王爷,见过沈总督,见过楚公子。”   “青儿倒是越加生得俊俏了。”这话是沈越开口说的。   “青儿何止生得俊俏,现在正跟着王爷在军中训练,你们没有发现我们青儿越来越男子汉味十足了吗?再过二三年你们看,到时青儿一定不会逊色你们的。”西洛毫不吝啬的夸赞起青儿,若要她说人好话,说一天她都可以不带重样的。   西青被洛儿这般一吹捧人反倒是不好意思了,伸手抹了把鼻子闷笑说:“姐姐,哪有您这样夸人的。”   “喔?我这样夸有错吗?你们觉得不是这样子吗?”西洛无辜的询问众人。   知道西洛心里是疼爱青儿的,南宫离也咐和她说:“你说的很对,依我瞧,再过三五年,沈总督和楚兄都得被青儿给比下去。”   沈越和楚公子面面相觑一眼,只觉得一个头二个大,干嘛要拿他们两个来比?   但,青儿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他们还真不好发作,虽然心里很不爽这类的比方。   不管怎么样这顿晚饭还是吃得比较愉快的,吃饱喝足后西青也回去了,楚公子与沈越一道出去了,听楚公子的意思似乎果到外面听戏,他们是没有家的男人,自然是比较自由的,但南宫离就不同了,有了心爱女人的男人,多少总是失了些自由的,吃饱喝足后就得陪着自己的女人聊聊天,睡睡觉。   次日,东方泛白之时。   由于朝中这些天比较安稳,西国那里算是不用操心了,南宫离也不用每天都去早朝帮皇上分忧了,自然是可以美美的抱着自己的女人一觉睡到自然醒了。   昨夜睡的时候又搂着洛儿折腾了很久,直到把她疼爱得骨头都快碎了方才舍得放开她,结果早上的时候俩个人都起不来,丫头们见他们的门还紧合着也就索性坐在门口低声的聊聊天,说说话。   锦儿小声的问晴天和青霞:“你们说,是楚公子俊俏,还是沈总督俊俏?”   这个问题一问出后二个丫头果然都很认真的考虑了,这还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这二个人,各有千秋啊!   他们长得都很俊俏,只不过,楚公子是具有阴柔美的男子,沈越则是比较血性又冷硬的男子,楚公子瞧起来容易亲近,沈越瞧起来不容易亲近。   三个丫头正在低声谈讨着这二位公子谁长得比较俊俏,就见东月匆匆的赶来道:“皇后娘娘来了,已经往三太太那边去了,赶紧通知王爷王妃。”   ------题外话------   有人想瞧楚公子与沈越不,想瞧就多加戏份,不想瞧就少出来晃悠,嗷嗷嗷   第102章 悄悄走了   皇后又来找三房太太安氏,对于这件事情南宫离的心里其实是很反感的。   自己的母亲不与自己的媳妇交好,却偏与皇后勾结在一起,南宫离不是傻子,又岂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圈圈道道,就算他平日里不管这家务事,可有些事情他不管不代表他的眼睛不会看,心不会想。   皇后先到了三房安氏那里,三房安氏对于每次都能请到皇后心里还是比较得意的。   要知道,可不是人人都有这么大的面子把皇上随传随到。   皇后来后安氏就把事情的大概便又和皇后说了一遍,皇后听言也就说:“皇婶放心,本宫已经带了太医来了,我们这就去瞧瞧。”皇后的心里当然是一百个希望自己宫里的御医能给柳絮诊断出个不一样的病情来,这样也就可以推翻西洛之前的诊断,若把她的诊断推翻了,也就意味着西洛有可能是故意误诊,或是刻意与人合伙害柳絮,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对于西洛来说总不是好事的。   说清了这事安氏就带着皇后准备先去看柳絮的,可哪想到这自从怀孕后从不来请安的西洛忽然就来了,而且,还是带着浩瀚王一起来的。   在安氏几个人走出门口的时候正迎来西洛与南宫离,西洛假装没有看见皇后,先给安氏请了安道:“母亲,这一大早要去哪里呢?”   “皇后娘娘几时到府上的。”一旁的南宫离凉薄的声音里带着疑惑,似乎也压根不知道皇后几时到府上一般,西洛这时也一副忽然瞧见的样子,对皇上作了一福道:“皇后娘娘也在啊!”   皇后当然不相信他们会不知道自己刚到府上的,她淡笑着说:“本宫是特意来看沈妃的,不过心里也一直念着皇婶,就先来看皇婶了。”   明面上皇后再也不敢当着南宫离的面说她是带着太医来给柳絮看病的,柳絮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妇道人家,若真有病自有王府的大夫来看,又岂能有那福份来让宫里的御医诊治。   比起皇后的担忧安氏倒是没有顾及这许多,她只是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陪皇后娘娘到柳夫人那一趟,她的嗓子到现在还没有见好,刚好让宫里的御医帮瞧瞧。”   西洛笑言:“母亲,您不要着急,我不是已经开了药给她了吗?再吃个几日就会好的,再说,宫里的御医若真的比我的医术还高明,早就把皇后娘娘的病也治好了不是吗?”   “你……”皇后本想隐忍不发,但她一出口就又触到她的痛处,这让皇后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的,玉指一下子就指向了西洛,一副随时都想给她一个耳光的架式。   西洛却一脸无辜的问:“皇后娘娘,我说错了吗?”   “你不要以为,本宫不能治你的罪,你再敢放肆,休怪本宫不客气……”   “皇后娘娘,整个浩瀚王朝的百姓都要膜拜的洛神,你想给她安一个什么样的罪名?”   皇后被她一语堵得气结,的确,浩瀚王朝的洛神,她现在成了浩瀚王朝的救星了,普天下的百姓在得知是她令西国处于混乱,让浩瀚王朝避开了战火,皇上圣旨一下,浩瀚王朝的百姓早就把她当成女神来供奉了,这样一个身体,实在是棘手,就连她也不懂,为何皇上要给她这般一个至高无尚的身份。   动浩瀚王朝的女神,那就是和浩瀚王朝的百姓过不去,与朝廷作对。   西洛这时又开口道:“皇后娘娘,你不是说要去看沈妃吗?我刚好没事,这就陪你一起去看看沈妃。”转而又瞧向南宫离笑颜:“爷,你也陪我一起去看看沈妹妹吧。”   南宫离自然不会拒绝,陪她走这一招就是为了给她撑腰的,也好让皇后认清楚,这里是浩瀚王府,不是她的皇宫,不是她可以谓所欲为之地。   一旁的安氏乍见这西洛三言两语就要把皇后打发走了心里就急了,皇上来一次也不容易,哪里能这样让她打发走了,当下便脸色一正,道:“王妃,就算你是洛神,也不应该这般对皇后说话。”   西洛谦卑的看安氏一眼后垂眸道:“母亲,我现在要带皇后去瞧沈妃,沈妃现在怀的可是皇上的龙儿,媳妇若有什么得罪母亲之处,一会过来给母亲赔罪。”安氏当场气结,心里实在是恨死了她这种装模作样的嘴脸,明明是个趾高气昂的人,偏喜欢在她面前装腔作势,特别是,现在他儿还站在这里,倒好像她这个当母亲的有多不讲理是的。   只是,一想到西洛口里的沈妃,安氏还是有几分忌惮的,这可是皇上的女人,日后所生的龙儿也可能是皇上呢。   勉强咽下心里的一口恶气,只是哼声道:“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我又没说你有错,给我赔什么罪?就算真的有错,那你也是应该给皇后赔罪的,而不是给我。”   西洛听言更加无辜了,瞧着皇后疑惑的道:“皇后娘娘,臣妾说错什么了吗?”   皇后气得胸口发闷,若她敢说她有错,她一准会拿许多的道理来和她详解,对于她的口才皇后早就领教过了,论口才,别说皇后,相信很多人都自认说不过这位能言善道的王妃的。   皇后冷嘲一笑,道:“王妃哪里话,你可是我们浩瀚王朝的洛神,既然是洛神,又岂有错之理。”   西洛似乎压根没有听见她言语间的讽刺,直接对安氏道:“母亲,你瞧皇后都说了,我是没有错的。”   皇后气得风中凌乱,真想劈死她啊!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嚣张的女人,居然连她这个皇后也拿她无可奈何。   带着心里的恨意冷冷的瞧了她一眼,偏偏她就是有气发作不出来。   西洛便又道:“皇后娘娘,不是说要去看沈妃吗?请吧!”转而又瞧一眼心怀不甘的安氏道:“母亲,您请回吧,外面风大,天渐转凉,需要加件衣裳了。”看她这媳妇多体贴婆母啊!   悠然转身,抬步离去,南宫离自然是陪她一起去。   皇后娘娘的人反而是随于身后去了,虽然是一国之后,在气势上,却已经完全输了一大截了。   若不是身份早就摆明在这里了,真是令人怀疑,究竟谁才是那一国之后。   “皇后娘娘大势已去,姨妈以后还是不要与她来往过甚才好。”一直沉默的站在她身边的叶月低声提点。   这丫头的确是一个机灵的人,看人看事也是有几分眼力的。   安氏听言不由望去,再看皇后,忽然就感觉皇后这身影有几分孤立无助。   想着叶月的话,又转而一想刚才的情形,的确,皇后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啊!连她这个媳妇都敢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皇后的确是大势已去了。   安氏不由得轻叹一声,好不容易拉拢一个皇后,现在偏又插足了一个沈妃,这沈妃是西洛的表妹,不管她再怎么努力,这沈妃就算表面上对她示好,但心底里肯定也是向着她的表姐的,何况,现在西洛还在为她安胎,安氏不是傻子,又岂会不知道西洛是刻意在拿沈妃来牵扯皇后,若牵扯了皇后也就等于断了她的靠山,她若是没有靠山了,这个媳妇就更不把自己放在眼底了。   “夫人,进去吧,外面风大。”小桃这时也在一旁提醒道。   如今的天气已经逐渐转凉,特别是早上的时候,特容易冷。   浩瀚王朝的天气就是如此,即使是夏日里,也不过是那二个月的暧天,现在不过是才刚进入十月份,这早上的天气就已经冷了起来。   安氏转身走进了屋里,可一想到西洛刚刚的态度心里就很难平静。   凭什么,她就可以威胁到皇后娘娘?她不过是自己儿的王妃。   她不过是浩瀚王的王妃!   这个想法一产生后心里忽然顿悟,一个王妃居然可以影响到皇后,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发,他儿的势力,也可以影响到皇上吧!   也就是说,就连皇上也要看她儿的脸色行事吗?   这忽然的发现令安氏的心里莫名的就激动起来了,她儿的势力已经可以影响到了皇上!   想起不久前皇后派御林军到王府里来,最后御林军被南宫离打伤,后来是皇上一病数日,宫里的大臣都来王府请浩瀚王入朝。   这几日来所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的安氏在心里过滤了一遍。   朝中的大事浩瀚王自不会和她一个妇道人家讲,但现在当心里把这些事情过滤一遍后便忽然明白一个理,她儿现在可以左右到皇上的势力了,不然,王妃又岂敢在皇后面前如此嚣张,而皇后所做的却是,隐忍不发。   *   由王妃与浩瀚王陪着,皇后一路前往去看沈妃。   一行人前来,沈妃显然是有些意外的,不过,瞧见有西洛在此她也就放心了。   沈妃笑颜迎来作了一福道:“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也笑着说:“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不必多礼。”又说:“瞧你气色不错,应该是调养得很好了。”   沈妃看向西洛说:“多亏了表姐近日来的悉心照顾。”   “王妃也是双身子的人了,这样照顾沈妹妹,还真是让本宫心里过意不去,沈妹妹有孕,按理说本该本宫照顾才是的。”皇后的态度看起来也是相当真诚的,似乎真的很想照顾她一般。   沈妃听言立马笑说:“我在这里刚好可以与表姐做个伴呢,以往没有发现,现在怀孕了才发现,我们在一起竟然还有说不完的话题呢。”顿之一笑又说:“也许是我们都要当母亲的原因吧,皇后有空就多陪陪皇上吧,近些日子臣妾是没有办法陪伴皇上身边了,心里也甚感过意不去的。”   皇后听这话心里不别提有多生气了,自打她怀孕后皇上基本上隔二天就会往这浩瀚王府跑一趟,心里不知道有多宝贝这个孩子,现在因为她的原因,皇上连她这个皇后也顾及不上了。   皇后又岂会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可是,如果以为自己怀了皇上的龙子就可以一步登天,对她这个皇后取而代之,那也太小看她这个皇后了,如果没有一点手段,数十年来她又岂能稳坐这皇后之位,再说了,她这怀的究竟是男是女还不得而知,一切还得生下后才能做数呢。   沈妃如此谨慎,怀孕后也不作声,直到搬出皇宫后才向皇上报了这个消息,皇后的心里又岂会不明白,沈妃这是在防着她呢,而王妃与她似乎达成了某一种协议,曾经不合的二个人现在竟然表现得像亲姐妹一般要好。   几个女人的脸上都挂着虚套的笑容,此时恰逢青霞寻来禀报:“王爷,沈总督和楚公子来了。”   乍听这二个人过来了南宫离也就和西洛道:“洛儿,你也是双身子的人了,不要太累了,先回去歇息吧。”这般说罢也伸手拉过了洛儿的手腕,是打算带她一起走的。   西洛只好对皇后谦意一笑,道:“皇后娘娘,你和表妹好好聊聊吧,臣妾告退。”   “哎……”沈妃刚想开口,西洛已经被南宫离拉着离开了,皇后则笑吟吟的瞧着她不言不语。   被皇后这样笑吟吟的盯着,沈妃只觉身上汗毛都直起来,总觉得皇后这笑太过阴森。   西洛既然走了沈妃也只能硬着头皮来应付皇后,想着自己现在是深身王府,皇后再如何也万不敢在这里对她生什么歹毒心思的,深思过后人也就放心下来。   皇后这时则道:“沈妹妹不请本宫到屋里一坐吗?”   “皇后请。”沈妃忙陪笑道,说到底她现在还是皇后,在她面前沈妃还是会小心一些的。   皇后抬步跨进她的屋子里,沈妃只好吩咐宫女准备茶水,皇后却摆摆手道:“不必了,本宫自备茶水。”这般说罢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立刻转身为皇后斟了茶水递了上来。   瞧皇后如此小心谨慎沈妃不由失笑,道:“皇后,您也太小心了,这里是王府,难不成喝杯水还有人敢害您不成?”   皇后听罢却轻叹一声,道:“害人之心不可能,但防人之心不可误,本宫之处以能在皇宫里待这么多年,凭的全是这一点,沈妹妹,你心里一定在笑本宫太过谨慎,本宫当你是自己人才告诉你,你也要谨记这句话,在利益面前,亲情什么都是一文不值的,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用与被利用。”皇后这话自然是在暗指她与西洛之间那点亲情实际上是一文不值,西洛之所以对她好还不是为了利用她。   沈妃不笨,自然也听明白她这话了,只是笑说:“臣妾受教了。”   皇后这时便又说:“沈妹妹,你也尝一尝本宫这铁观音吧,这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本宫的,本宫平日里一直舍不得喝的。”   沈冰听言忙道:“皇后都舍不得喝的,臣妾哪里敢喝,既然是皇上赏赐给您的,皇后还是要慢慢喝才行。”   皇后听言不由冷笑,道:“沈妃该不是怕本宫这茶叶里下了毒吧?”   沈冰闻言忙道:“皇后娘娘,臣妾万没有这个意思。”再说,皇后都喝了这茶叶,这里面又岂能有毒,皇后难道会为了害她而不惜伤害自己的性命不成么?   皇后倒也没有为难她,只是笑然,道:“算了,你防本宫也是应该的,刚才本宫不是说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误,你能有此警惕,本宫也放心了。”顿了顿又道:“本来本宫还担心她会因为皇上而想报复你,现在看来本宫倒是多心了,以沈妃的聪明,定然有办法保护自己周全的。”   沈妃乍听皇后这一言就有些狐疑了,不由问:“皇后娘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后眼神四下瞟了一眼,似在察看周围有没有外人一般,自然,这里是不会有外人的,只有她和沈妃的人。皇后轻叹一声,语调惆怅的道:“妹妹,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沈妃是真不明白。   皇后又脸上乍现忧伤的道:“现在的局势,沈妃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   “本宫现在都要瞧着王妃的脸色来行事,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皇上都要受浩瀚王的要挟,如今,你却怀着皇上的孩子住在这浩瀚王府,你觉得你住在这里是在保护你们母子,实事上却恰恰相反,你不但保护不了你们母子,反而把你们母亲交在仇敌的手里,因为你在王府的关系,皇上便要处处受制于浩瀚王与王妃,你没瞧出来她们现在有多猖狂么?前些日子皇上连下六道圣旨都招不回浩瀚王,皇上病了还要派众多老臣去,浩瀚王才肯移驾到皇宫里瞧皇上一眼,才肯为浩瀚王朝出力,主持大局,现在的局势就是如此,它日若皇上一旦被人取而代之,作为皇上的爱妃,皇上惟一的骨肉,你觉得你们母子能够活命吗?还是你觉得,王妃她足够善良到会饶你们母子一命?”   皇上不疾不徐,逐步诱导,沈妃脸色渐渐惨白,的确,她没有想到这一层。   她早就被自己怀孕的事情冲昏了脑袋,只知道自己现在怀了龙子,以后自己的儿子可能就是皇上了,而她,必须保住自己的儿子不被皇后所害,西洛恰恰愿意帮助她,因为西洛憎恨皇后娘娘。   然而现在,皇后的一番话令沈妃的心一下子动摇了,西洛憎恨皇后没有错,为了皇后她可以帮自己一时,但,自己住在这王府里,恰恰又成了他与浩瀚王对付王爷的筹码。   朝中的局势她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多少总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皇上表现得模棱两可,让她有些猜不透,也恼不明白,比如,皇上为什么要封西洛为洛神,这样的荣耀给她,不是让她更得意吗?   皇后自然也是瞧见她动摇的心思了,便又趁机劝道:“如果你愿意,一会就跟本宫回去吧,如果你不愿意,本宫也不拦着,但本宫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错过了这一次,往后你再没有机会离开这里,如果它日你一旦生下龙子,本宫敢担保,这龙子一定会成为威胁皇上的筹码,你们母子日后怕再难离开王府了。”   本来已经有所动摇的沈妃这会完全动摇了,心里思索着,回到宫里后就算皇后对她生出什么心思她也可以想办法求助皇上,皇上必不让她害自己,可在王府就不同了,西洛瞧着对她挺不错,但正如皇后所说的那样,她们现在打的是她肚子里龙儿的主意,只要自己生下了龙子,只怕自己和孩子就被她们软禁在此了,而皇上怕也要被他们控制住,现在浩瀚王的势力如日中天,连皇后都在忌惮王妃,这说明皇上也在忌惮浩瀚王。   想通了的沈妃立刻道:“臣身这就随皇后离开,只是,万不能让他们发现了,我怕……”   “你就当是陪本宫随便走走就是了,她已经走了,不会发现什么的,只要我们出了王府的门,你就安全了。”皇后这般说罢还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似给她鼓励一般。   沈妃点点头,皇后收回手,转身朝外走,两个人就这般并齐着朝外走。   自如皇后所说的那样,沈妃陪皇后走一走而已,不会有人发现任何端倪的,就是王妃的人见着了,也没有关系,毕竟,谁会想得到,这么一会功夫沈妃竟然生出要离开王府的心思呢。   不得不说,皇后的确是有些手腕的,不然,也难为六宫之中。   凭着她的几句一针见血的话,就把沈妃乖乖的骗回宫了。   等西洛得到这个消息之时,沈妃已经出了王府了。   瞧见沈妃出王府跟皇后上了马车的还是前院的东月,她本是王妃身边的人,一切事务都在前院打理,刚巧瞧见沈妃跟着皇后出去了,心里疑惑就悄悄跟了出去,没想到沈妃竟然是上了皇后的马车,一起走了。   就算不了解她们其中的内幕,但作为王爷身边的大丫头,心思一定也是细腻的,仔细思量一番后就觉得这事不对劲,当下就前来通报了。   皇后人坐在软榻之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道:“既然她想回去,那就让她回去吧。”   “看赏。”西洛吩咐下去,晴天立马给东月看赏。   这东月人也是识相的,知道现在是王妃当家,有事情自然是要向王妃禀报的,而王妃向来都是个大方的,他又是王爷身边的大丫头,西洛自然是会赏她的,且出手不会小气。   东月走后晴天便轻叹道:“王妃,沈妃什么意思啊,要走还偷偷摸摸的走,她若真想走,难道王妃还会拦她不成?还是说她在王府里王妃有苛待过她了,真是岂有此理。”   西洛听言便又是冷冷一笑,道“这个蠢丫头,她是被皇后骗回去的,本王妃敢担保,不出多久,她必被皇后控制在手掌之中,就算皇后让她生下这个孩子,但这个孩子,一定会过寄到皇后膝下。”皇后膝下无子,一个妃子所生的孩子,皇后是有权利要到自己膝下抚养的,而沈妃,还不能有任何意见。   就是皇上,怕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十年来都是她在当皇后,皇后的娘家又不干政,过继一个孩子到皇后的膝下是最好的办法了,如果这孩子由沈妃抚养,将来难免会后宫干政,皇上最忌讳的便是后宫干政,又岂会让这等事情发生呢。   可这一切,都是沈妃自己走出来的,既然她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她自然也不会多管闲事,至于皇后,对于她来说,现在已经不足为惧。   *   不久之后,整个王府的人都已经知道,沈妃与皇后一起离开了。   最先得到这个消息的便是安氏,乍一听说住得好好的沈妃竟然与皇后一起走了,这一颗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的胡思乱想一番了。   本来还想着再与沈妃结交一二的,结果人家就走了。   且说到了中午的时候南宫离与楚公子和沈越又一起回来用午膳了,一回来楚公子就开始朝西洛说:“皇上看来还真是下了功夫了,王妃,你以后可就是我们浩瀚王朝的女神了。”   西洛汗颜。   西洛自然是不知道,上午的时候几个男人一起到外面溜达了一圈,就是去瞧那建筑的进展,已经开始施工了,瞧那规模还是挺大的,许多百姓都义务性的跑去帮忙干活,为的就是有一天说起修建洛神的时候可以炫耀说:我也有份喔,当初我也帮着搬砖和泥了。   南宫离也在一旁调笑她说:“改天完工之时带你去瞧瞧,你一定会喜欢的。”   西洛娇嗔的瞪他一眼道:“我才不喜欢,弄个自己的像摆在那里让那么多人观摩,有什么好喜欢的。”   “哎,王妃你这么说是不对的,大家这是在膜拜你,有多少人求之不得呢。”沈越竟然也打趣起来了。   西洛叹息,托腮抚额,忽就道:“沈妃偷偷跟着皇后回宫了,不知情的还以为在王府我有虐待她呢。”叹息,又摆出愁苦的模样。   几人听言都是一怔,南宫离很快摸摸她的脑袋道:“随便她,皇家的家务事,我们不要管。”   楚公子忽然就对沈越道:“都是姓楚的,为什么她那脑袋和你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呢?”   “你在夸赞我吗?”沈越不以为然的问,能听楚公子夸赞人真的很不容易,这人向来最喜欢损人了。   楚公子打鼻子里轻哼一声道:“我是在骂你妹……”   “她和我没有关系。”沈越不冷不热的表明立场。   当然没有关系,姥姥刚去逝二叔就立刻巴结上了皇上,并把女儿给了皇上为妃,二叔自然也趁机升官发财了,从此为皇上效忠,做皇上一条忠实的狗腿,而当了官的二叔对他这个在汉城任命的总督也是丝毫不待见的,这次归来后他也是有回过沈府的,但二叔和二婶对他却是冷言冷语的,哪里有半点的亲情,说到底,还不是不想他回沈府与他们争家业,其实,他还真不稀罕沈府的那点家业。   当然,他说不稀罕二叔二婶也不会相信的,索性,他也眼不见为净,回来的这几日干脆就住进了浩瀚王府。   沈越住进浩瀚王府自然也是表明了他的立场,这便会直接的得罪了皇上。   索幸的是,他任命在汉城,离皇帝远着呢,又因为浩瀚王的关系,皇上也不能直接把他怎么着。   几个人在一起坐下来的时候已经很随便了,午膳的时候几个人也都吃得很愉快。   沈越难得回来一趟,西洛也不由和他说:“既然回来了,这次就多住一段时间吧。”   沈公子也忙咐和道:“嗯,说的也是,沈总督你等我一段时间吧,下次我们一起回去,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别整天把自己累个半死的,那里是汉城,又不是京城,用不着像浩瀚王这样没命。”   南宫离波澜不惊,躺着也中枪,他哪里就没命了。   沈越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调笑说:“当然没有你这大财主悠闲。”   楚公子翻白眼,他有悠闲过吗?天知道他天天有多忙,不然这财是由哪里生出来的。   几个人倒是真的很忙,吃过后三个人便又一起走了,直接去了南宫离的书房里去了。   坐在书房里之时楚公子开口说:“这里是一千万两的银票,不够再说。”   南宫离的军队需要火炮,现在一直都在制造中,制造这些东西自然是需要银子的,银子不能一直由国库来出,自然,就得有人提供,而楚公子这个大财主,自然是首当其中的要为国捐赠了。   楚家虽然是富甲一方的大财主,但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人在朝中为官,可并不代表皇上会就此忽略这样的大财主,也是拿捏住了楚公子必然会捐赠,所以国库里一直不肯往外再出银子。   皇上不肯出银子自然也有皇上的道理,制造炮火,这所有的一切工程都是由南宫离监督的,若制造成功固然好,可也有坏的一面,就是南宫离的势力会越来越强,他这个皇上早晚要被架空了,但又不能因此阻止他制造炮火,不然别的小国发展起来,浩瀚王朝这个大国也迟早会被别国架空的。   这的确是一个两难的局面,如今,皇上能做的便是尽可能与浩瀚王之间保持平衡,保持一种平和的局面。   南宫离自然是收下了这银票,商人在这个时代最大的价值就是,为国奉献了。   商人其实是没有地位可言的,不管他有多大的财富,始终都是个商人而已,可就是这样一个商人,却深得浩瀚王的看重。   *   明媚春光,又是新的一天。   据说,沈妃在回到皇宫里后的当晚,皇宫里就变天了。   当着皇上的面,皇后一脸谦卑的说:“皇上好不容易喜得龙子,现在沈妹妹既然回宫了,臣妾就想把沈妹妹接到凤宫里去住,也好照顾她们母子。”   沈妃听言自然是不干的,不待皇上发话就忙笑着说:“皇后,不必这么麻烦了,臣妾宫里有宫女照顾便是了。”   皇后并不理会她的说词,只是又对正沉默着的皇上说:“这些年来臣妾膝下一直无子,臣妾心中一直觉得有愧于皇上,现在沈妹妹终于怀上了,臣妾是想,将来等沈妹妹生下龙儿后,就过继到臣妾膝下,由臣妾来抚养吧。”   皇上依然没有言声,沈冰就急了,瞪着皇后有些激动的道:“不行,我不同意。”   皇后却好言道:“沈妹妹,你别激动,当心动了胎气。”又说:“本宫也是为了你好,只有把龙儿交到本宫的手中,他才能平安的长大,不然,这宫里人多是非多,本宫真怕……”   “就依皇后的意思吧。”皇上静静的开了口,沈妃呆住。   万没有想到,皇后把自己骗回宫里来,竟然是为了使用这一招。   现在沈妃的心里的确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眼眸也立刻红了起来,对着静得有些冷的皇上带着哭腔道:“皇上,臣妾的孩子怎么能给别人抚养,这不是要生生拆散我们母子吗?”   “妃子的孩子过继给皇后来抚养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拆散你们了?”皇上微有不悦,不满她这般尖酸的说词,索性也就站起来走了。   “皇上,皇上……”沈妃乍见皇上这就走了立刻叫着要追过去。   皇后见了伸手拽着她的手臂低声说:“别叫了,皇上决定的旨意是不会改变的。”   沈妃闻言立刻急红了眼,一眼不眨的狠瞪着皇后怒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之前所说的都是假的,为的就是骗我回来好夺我的孩子。”   皇上冷冷的笑,道:“之前所说的,也是真的,现在所做的,也是真的。”   “沈冰,你想和我斗,也太嫩了点。”   “如果你想母子平安,就乖乖的听本宫的话,不然,本宫可不敢保证,你们母子是否能够平安到十月。”一句阴森森的话,惊得沈冰一身冷汗。   本以为回到宫里后,再不济也有皇上保护着自己,万没想到,皇上竟然随口就答应了,要她生下孩子后就过继给皇后抚养。   她的孩子,怎么可以给别人抚养!   本来还以为,自己的孩子有一天当了皇上后,她就可以是皇太后,现在才知道,皇太后离她太遥远。   皇后已经在一旁下命令:“帮沈妃收拾一下衣物,立马搬到本宫的凤宫里去住。”   就算这里有沈妃的宫女,现在皇后命令了她们又岂敢不听。   何况,之前皇上也已经下了令,让她搬到凤宫里由皇后照顾。   手脚冰冷也不过如此吧,沈妃瘫在地上,她算是知道了,什么叫软禁。   这才是真正的软禁吧,从此以后,她都要生活在凤宫,被皇后监视着。   想她在王府的日子里,王妃也并没有对她怎么样,相反,对她还是比较优待的。   可当时,皇后一席话,竟然就一下子让她动摇了。   现在人回来了,才明白,这是出了狼窝,又落虎穴。   她是逃不掉了吧!   眼睁睁的瞧着那些宫女收拾她的衣物,往凤宫里搬去。   皇后还温柔的走了过来,伸手扶瘫在地上的她道:“妹妹,起来吧,地上凉,你这胎位不稳,可别惊了孩子。”一边说罢一边就抚她站起。   沈妃瘫在地上不肯站起,皇后微微挑眉,手上一用力,捏在了她腰上的软肉上,直痛得沈妃尖叫一声就站了起来,皇后笑吟吟的道:“千万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宫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不愿意再忍了。”话毕,猛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拉她离去。   沈冰被迫由她拉着手腕离开,不知道内情的乍一看还以为皇后对她这个沈妃有多体贴,只有知情的人明白,从今天起,沈妃的命运,便由皇后来撑控。   她是六宫之主,从来都没有输给过任何一个妃子,这一次,也一样不会输。   ------题外话------   活该不活该!六宫之主,的确也不是纸做的。   第103章 逐出王府   小待了几日后沈越便与楚公子一道回汉城了,汉城虽说离天子较远,但却是一个很重要的关卡,作为汉城总督,他自然是不能长期不在其位的。   柳絮的嗓子自那日哑后便没有再好起来,虽然后来吃了西洛给开的药,但一直没有见好过,最后自然也请了别的大夫来瞧,再瞧之后那些大夫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到了现在柳絮只能成为一个口不能言的哑巴。   自那日沈妃被皇后带走后,整日忙于沈妃的事情,皇后再也没有到王府里来过,眼下,没有什么比沈妃肚子里的孩子更为重要了,世人现在都知道,沈妃的孩子生出来后就会过继到皇后膝下,而沈妃,也形同被软禁一般,再也出不了皇宫,就是想与她的娘家传个信,也是没有机会的,有六宫之主的皇后坐镇,皇上的态度又向来是朦胧的,就算是女儿身怀龙儿,沈家的人也是没有办法的,说到底沈妃只是皇上的一个妃子,皇后看上她肚子里的孩子,将来想过继到自己的膝下也是她的荣耀,她有什么好不满意的呢!   那段日子皇上来王府上打扰的时间也少了,浩瀚王每天依然是里里外外的忙碌,而西国那边的情况一直不乐观,病毒已经在扩散,西国并没有找到缓解的办法。   转眼之间,王妃的肚子也应该渐渐隆起了。   当然,这里面并没有小生命,也不会真的隆起,不过是在自己的肚子上多缠了几圈布,加上天气又转凉了,衣裳也穿得多起来了,这肚子也不过是稍微突起,看起来倒也像是个怀孕的人。   每天早上的时候仅有的五夫人和二夫人还是会时不时的来请安的,倒也相安无事。   自然,西洛也会时不时的朝安氏请个安,这样的次数当然也是屈指可数的,她现在可是孕妇,宝贝着呢,不过,眼下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危险期早就过去了,偶尔出去散个步还是可以的。   转眼成冬的冬日已经到处透着寒气,只有午后还时尔有些暧阳,透着一丝温暧。   午后的时候西洛一个人闲来无事还是会捣鼓一些药草,研究一下有没有药可以让自己的身体恢复一些,不过,心里也明白,就算恢复了一年二年内怕也怀不上孩子的。   每每想到此事心里总会怅然的,但幸好她自己了解自己的身体,知道也并非是不治之症,总会放心些的。   由于这些药比较特殊,熬药的时候并没有去厨房,而是直接在自己的屋子里熬了起来,教晴天和锦儿掌握一下火候,二个人倒是也能在一旁帮上她不少的忙。   每每把药熬好后她都会喝上一碗,虽然很苦,但还是要喝。   晴天与锦儿自然也并不是特别清楚这药的作用,但西洛若不说,作为丫头的她们又岂能打探,只是用心做事罢了。   青霞这时却由外面一脸火热的跑进来叫:“王妃,王妃……”   “什么事呀?”瞧这丫头一脸的匆忙刚喝过药的西洛挑眉问她。   “王妃,之前的三夫人,又回来了。”   “啊?什么意思啊?”锦儿忙上前询问。   青霞刚刚急着来禀报此事,所以跑得一脸的气喘,这会平息了一下呼吸后忙道:“王妃,奴婢刚在王府门口瞧见三夫人又回来了,正截着大少爷又吵又闹,说什么大少爷当初与她有了私情还拿了她不少的银两,。现在却翻脸不认识,还嫁祸她与旁的男人有染,害她名誉扫地,她和大少爷吵着要给她一个公道呢。”   西洛眸子微闪,当初她也有想过,这三夫人与南宫明怕不是明月所说的那样,果然,这三夫人还是找来了。   当初三夫人被打了五十大板子连夜抬回了娘家,以通奸的罪名被休回娘家,她又是一个庶女,她们夏家也是大户的富商之家,怎么会容得下她这样不清白的女子呢。   据说在她伤稍微好一点后就被赶出了娘家,她只能带着一起被休弃的丫头凝香一起住在了外头,靠的也是自己往日里攒的一些银子,但一个被休弃的女子能有多少银子,所以日子过得并不好。   但说这凝香对她倒是忠心,一直照顾了她几个月,直到她身子完全恢复。   身体恢复后的三夫人是不甘心落得如此结局,心里知道是南宫明和明月在陷害她,后来又听说连正室腹中的孩子都流产了,正室柳絮也变成了哑巴,三夫人心里自然是要把这一切都归于柳絮的身上。   三夫人岂愿意这南宫明抱着姨娘过舒心的日子,所以伤好后便又寻了过来。   知道南宫明平日里是在军营,在军营里她是不敢去闹,那里住的偏僻,万一有人把她解决了也没有人知道,何况她现在是没有娘家肯为她撑腰的,但王府她却是敢的,这四周还住着别的官户,前前后后只要打开门就能瞧见对方家门前的一切,她就刻意与自己的丫头守在王府门前暗暗等待南宫明回家,果然,他今天竟然在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让她们二个逮了一个正着。   三夫人逮着南宫明就抓着他不放手,凝香与他前后堵住他大闹起来,她们这一嚷就把很多人都引了出来。   浩瀚王府,多少人都在关注着,那府里的小厮偷偷摸摸的出来溜哒打探一下消息总是可以的,人家不站你家门前,人家站路上,你总不能不让人家站在路上听吧。   所以说啊,这王府门前若是敢有一个人挤过来看热闹,就敢有二个人三个人。   三夫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然南宫明要她不好过,那她也绝不会让这南宫明好过的。   南宫明被这二个婆娘弄得很是下不了台,虽然说他平日也很没脸的,但像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脸上难免是挂不住的。   再说了,这三夫人可是在翻他们之间的风流旧帐,三夫人这样一来,哪个不知道他与这婆娘之前有染了。   浩瀚王的哥哥与浩瀚王被休弃的夫人有染,这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以前被人隐瞒下来无人知晓,现在当事人站在这里大声宣扬,这真实度自然会变成百分百的。   这事,西洛本不想管。   南宫明自己搞出来的事情,自己搞定就是行了。   而且,这南宫明因为这事又累了浩瀚王的名声,她还真想治他一个罪呢。   奈何,明月却匆匆的跑了过来。   瞧明月又过来西洛心里也了然。   果然,明月一走进来就扑通跪下,一脸谦意,眼睛红红的道:“王妃,奴婢该死。”   西洛见她如此轻叹,道:“你又怎么该死了?”   事到如今明月也万不敢再隐瞒下去,以王妃的聪明又岂会猜不到这其中的原因呢。   当下,明月便把南宫明当初与三夫人的确有私通一事抖了出来,说到最后眼泪又都掉下来。   西洛心里轻叹,其实,她也能理解她当初会朝自己隐瞒的初衷,怕也是不希望南宫明被逐出王府的。   可这男人,实在是不要脸至极,这明月这辈子究竟是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明明知道他不好,还非要委屈自己嫁给他,女人这辈子,除了依靠男人,就真的没有办法独自生存了吗?   西洛手里握着一杯晴天为她泡上的花,她一口口的喝着。   茶能暧心。   “王妃,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左怕右怕的为南宫明隐瞒这事。”   “南宫明与王爷的夫人勾搭,确是不要脸,奴婢当初只想着这一生要依靠他,怕他名声毁了奴婢也跟着完了,是奴婢存了私心没有及时禀报,王妃,奴婢不敢求您的原谅,奴婢听从您的发落。”   一旁的晴天锦儿二个丫头与她平日里比较交好,这会见她把这事都抖出来后也吃了一惊,一个个恨这个南宫明不要脸,之后又对明月同情万分。   摊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她一个女子能怎么办!   对于明月西洛也没有什么想法,一个活在封建时下的产物,一切都以夫为天的女子。   想转变一个封建女子的思想太难,所以她是不能转变明月的心态的,让她离开南宫明,除非她能给明月一个更好的男人。   在听到青霞的禀报时她就在想,这事本不想去管,可如今明月求到了跟前,她真能狠心折断这个以夫为天的女子的男人么。   不能折了这个女子的男人的双翼,可让她再去为这个男人开罪,她也万做不到。   这个男人,毁了自己男人的名誉,霸占自己男人的女人,他本就该死。   西洛一直听着,并没有说话。   一旁的晴天是个机灵的,立刻就朝明月轻斥道:“你现在倒是想起来求王妃了,当初干什么去了?”   “是不是再有下一次的时候,你还是要第一个瞒着王妃,然后出事了你才想起来求王妃原谅了。”   晴天这话是狠的,明月听言眼泪扑扑的就落得更快了,脑袋垂在地上哽咽道:“奴婢错了,请王妃责罚。”   西洛依然没有言声,晴天便又说:“你明知道王妃心疼你,王妃又岂会真的责罚你。”   明月听言抬头,也不看晴天,只是看着王妃道:“奴婢知道王妃心疼奴婢,一直待奴婢情同亲人一般,舍不得奴婢受半点委屈,自然也舍不得对奴婢下手。”   “可王妃若不肯责罚奴婢,奴婢心里会更加的愧疚。”这般说般她猛然扬手,对着自己的脸蛋就啪啪的打了下去。   一旁的锦儿眼睛瞪得大大的,许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   晴天垂眸叹息,就连青霞也忙小心的看向王妃。   西洛却没有阻止,瞧着她两边的脸颊都红了起来,看她那手劲也知道她是真的下了狠心的。   还是锦儿先看不下去了,扑通就跪在了西洛的面前求道:“王妃,您就原谅明月一次吧,她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万不会在这样子了。”   晴天这时侧是走到西洛的身边,半跪在她的身边为她轻轻拿捏双腿道:“王妃,事已此致,您倒是要拿个主意出来啊!让三夫人一直在外面吵着也不是办法,这事闹得大了于王爷名声也不好啊!不如先打发了三夫人,然后再责罚这些犯了事的人。”   西洛轻声笑了,她又岂会不知道,这丫头实际上也是在变着法子为明月求情来着。   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走吧。”   西洛站起来往外走,晴天忙吩咐:“赶紧摆轿。”让王妃搭着她的手朝外走了去。   至于明月,锦儿忙扶起她小声的道:“别打了,王妃这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   明月哽咽着点头,含着泪忙一起跟了出去。   做错事的人,总是要受到惩罚的,若不能赏罚分明,岂不是要一错再错。   所以,尽管心里是心疼明月的,对对的包容也是要适度的,她绝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纵容就令她有一天忘记了自己虽然待她情同姐妹,可还是这个家里的主子,那被毁了名誉之人的,还是她的爱的丈夫。   因为这一点,她没有阻止她对自己的惩罚,也没有再去安慰她半句。   她若是那通情达理的女子,知人情,懂冷暧,自然就会明白她的难处。   若她不懂,只能说,她不过是白疼她一场罢了。   做人,贵在不能忘本。   西洛坐着轿出来的时候大房的吴氏匆匆出来,大概是也听说了外面的事件,急着去看个究竟来着。   与西洛撞了个正着,西洛的轿直接而过,大房吴氏忙小心的陪着笑紧跟着她的轿道:“王妃……”儿子发生了这般的事情,她这个当娘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若是王妃真的要追究这事,非要听信三夫人的话趁机办了他的儿子,那谁能保住她的儿子?   眼光悄然瞥了一眼跟随在一旁的明月,瞧见她两个脸蛋都红红的,像是肿起来一般,心里疑惑。   不过这是冬日里,明月脑袋上戴了斗蓬,知道吴氏在瞧她便把自己的脸又挡了挡。   一路走去,吴氏紧跟在轿子旁边,在脑子里想了半天方才有些理直气壮的说:“这姓夏的女人一定是恨我儿当初揭露了她与人通奸一事,她现在被赶出娘家了便想拖我儿一起下水,王妃您可要明察啊!”若是她知道明月早把一切告诉西洛了,她定不敢这样说话。   当然,吴氏也从来不知道三夫人与自己的儿子竟然还有一腿,若是知道了她也万不敢这样为儿子开脱了。   西洛坐在轿上抬眼瞧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应她一句:“大娘放心,错的总是对不了。”   吴氏这会功夫也有些理解不了她这话的意思,究竟是要帮自己儿子开脱,还是不帮呢?   一肚子猜疑,只觉得自己儿子这一次的命运是握在她的手中了,一路上只能小心的陪着笑,又把那三夫人骂了个半死。   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像,曾经也是大家闺秀的吴氏,什么脏话也都是能骂出来的,要不说狗急跳墙呢。   王府门前,西洛乘轿过去之时就听见外面的吵嚷了,三夫人的声音就特别的大了。   下了轿子,西洛搭上晴天的手款步走去,就见那三夫人一身布衣,身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与华丽,人也黯然失色了许多。   她与自己昔日的站头凝香一边一个的拉着南宫明不让他走,纵然他是一个男人,在这二个泼辣女人的撕扯下,竟然一时之间也脱不了身。   门口看热闹的小厮倒是多了起来,一瞧就是别户人家跑出来看热闹打探消息的,一会功夫少不了又要传出浩瀚王的一桩丑闻,虽然说浩瀚王本人可能已经麻木到不会去介意,但她,现在很介意这样有毁南宫离的丑闻。   吴氏一瞧这架式就气得不行,自己的儿子在这里被二个女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刚想要上前去把自己的儿子抢过来,西洛挥手阻止下去,吴氏只好耐着性子等她处理。   “大哥,你是从哪里招来的疯子,在府前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西洛声音冷淡,开口询问。   说这二个人是疯子也不为过,在与南宫明拉扯的半天中二个人的头发都有点凌乱了,而且这穿的也实在太过普通,再说了,有正常的女人在人家府门前与男人拉扯的吗?   南宫明乍一见救星来了立刻叫:“王妃,王妃,你快让这二个疯女人住手。”   三夫人与凝香这会也瞧了过来,见西洛走了出来后三夫人一甩南宫明的手道:“王妃,这是我与南宫明的事情,我现在也不是这王府里的人了,你休要参与我们之间的事情。”   “既然是你们的事情,为何要闹到王府门前?你们当王府是什么地方,岂是你们这等贱卑可以大呼小叫之地?”冷冷的话语,带着藐视,三夫人被她激得差点跳起来。   想当初,她也是个正经人家的女子,也曾是这王府里的夫人,不过是花开一瞬间,她竟然成了一个低贱得连在王府门前说话都没有资格的女人。   南宫明这时已经趁着她们松开的自己的当儿慌忙就窜了过来,一脸的狼狈。   乍一见明月也在此处,更是羞愧万分。   他的事情明月是最清楚的了,心里想着明月本就看不起他,这次,怕就更看他不起了,心里又气又难过,但这都是自己以前欠下来的风流债,在明月的面前他偏不能为自己开脱半句,只能羞愧的站在明月身边,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明月也没有言声,知道王妃既然出面了,这事就会圆满解决的。   三夫人要的不过是把这件事情闹大,闹得南宫明没有脸,最后被王妃给赶出王府去。   只要南宫明落魄了,她心里也就平衡了。   可现在,瞧西洛这架式,似乎是来为南宫明开脱的。   三夫人惟恐西洛还不知道自己与南宫明有染的事情,就立马忍下自己的难堪上前道:“王妃有所不知,这不要脸的男人当初在王府之时用我的花我的,最后有了姨娘后却合着法子陷害我,明明当初是他想法子勾引我,最后却把这脏水栽在了旁人的脑袋上,王妃,这事您一定要明察,不然,还不知道这王府里有多少夫人和他有染过。”   “放肆。”西洛冷戾一喝,道:“你一个与人通奸的女人,居然敢在这里信口开河,羞辱别的夫人,单这一条,本王妃就该先掌你十个耳刮子,也好让你明白,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来人,给这个疯女子掌嘴。”西洛扬声吩咐下去。   西洛吩咐,自有婆子立刻上前摁住三夫人,不顾她的挣扎,先撑了她十个嘴巴子再说。   十个耳刮子下去三夫人的脸就被打成了猪头一般,三夫人又恨又气,自然是不服的。   一旁的凝香也被这阵势吓一跳,本以为王妃知道了这事第一个饶不了的是南宫明,哪里想到她会先逮着三夫人打了顿呢。   西洛让人打完三夫人后便问南宫明:“大哥,她说与你有染,可有此事?”   南宫明不是傻子,当然不会承认,再说,又没有人作证,怎么能够由着这个女人胡说八道,立刻上前道:“王妃,我怎么可能会看上她这等女人,她这姿色也不比街上的大娘强上几分,我又不是瞎了眼了,就是再饥渴,我也不会要她的。”这话可真是诛心啊!三夫人气得恨不能咬上他几口。   南宫明不说众人也没有在意,经他一说大家就不能不去打量三夫人了。   被逐出府后的三夫人过得并不如意,所以她这一身的打扮不甭说了,普通得和街道上的普通妇人没有任何区别,以往在王府还有上好的胭脂水粉可用,现在这脸上却是素面朝天的,女人一没了东西收拾就很容易显老,再加上过得不如意,心里憔悴,就更显老了,南宫明说看不上她,那还真是看不上他。   瞧人家南宫明,怎么着也是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风流倜傥不在话下,再怎么饥渴也不可能看上这婆娘吧!   大家只记得三夫人现在的模样,谁还记得她之前的娇俏模样呢。   南宫明又说:“王妃,这贱人当初的确也勾引过我,不过我瞧她不上,没有上勾,她耐不住被冷漠的寂寞,便与长工私通,被发现后逐出王府,现在她过得不如意,就怨恨我当初举报她与人私通一事,想拖我下水,王妃您千万别相信她的话。”南宫明说谎向来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这会也能说得气不喘。   西洛听言便又对三夫人道:“你可听见了,大哥压根就没有看上过你,休要再此胡闹下去,不然,休怪本王妃不客气。”   三夫人已经知道她这是一心要保护南宫明了,只气得指着西洛道:“你这是要包疪他了?”   “好哇,这件事情若没不能还我一个公道,我一定会让天下人皆知,南宫明是如何在王府勾引浩瀚王的府人的,王妃又是如何包疪这件事情的,还是说王妃你也被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勾引到了……”   三夫人早已经抱着要死一起死破罐破摔的心态,激奋之下说出来的话也就失去了理智,连西洛一起骂上了。   一旁本变侍候着的婆子哪里能容她这般胡言乱语,不用西洛吩咐便立刻掌起了耳刮子给她。   西洛被她这般辱骂旁人也是一惊,就见她眼神一凉,不理会三夫人被打得痛叫起来的声音,冷冷的道:“你败坏你自己的名声也就罢了,居然还想连同着把本王妃的名声一起败坏了,本王妃本不想与你一个被休弃的女子计较,可你居然如此辱骂本王妃,你说本王妃该治你个什么罪才好?”   西洛不发话,二个婆子就摁着三夫人一直打,嘴巴里都打出血了,凝香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   王府门前聚了这么多人,都是王妃的人,虽然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但谁会管啊!   西洛又说:“把这个女人绑起来,送到夏府门前,转告夏老爷,他纵容女儿到王府门前来寻事是为何?要与浩瀚王府作对不成么。”话毕转身进了王府。   王府门前看热闹的个个咂舌,对于三夫人与人私通之事大家是早就知道的,现在又扯出了个南宫明,大家有信的有不信的,反正这事是一准要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了。   对于王妃的雷厉风行,大家也早有所耳闻,何况现在王妃被皇上封了洛神,很多人都对她膜拜不已,又哪里容得了三夫人这般辱骂王妃。   王妃前脚还没有离开,那些看热闹的人就忍不住开口为王妃讨公道了。   “真是人贱嘴也贱,竟然敢这般辱骂洛神,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应该拉去浸猪笼。”   有人说:“就应该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拉去游街。”   有人说:“夏家怎么会生出这等女儿。”   又有人说:“我怎么听说夏家已经把她逐出家门了,夏家已经容不下她这等不要脸的女子了。”   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还想来败坏旁人的名声,这是没有说服力的。   洛神,神一般存在于洛神的,拯救了浩瀚王朝那一触即发的战争,她的名之圣洁,容不得旁人侮辱半分。   可就在刚刚,三夫人侮辱了她。   于是,三夫人被群攻而诛之。   西洛已经离去,王府外的事情晴天留下来处理,让人把三夫人绑了起来。   转身回府,坐在轿上之时西洛吩咐:“大娘,你们都跟本王妃过来,本王妃有话要说。”   这般,一行人跟着王妃去了她的洛神苑。   没有人知道王妃要说什么,但眼下的事情这样轻易就被她解决了,吴氏的心里也是松口气的。   西洛回去之后便坐了下来,锦儿与青霞则侍候在一旁。   吴氏跟着进来后陪笑道:“王妃,刚刚的事情多亏了你,不然我儿还指不定要被怎么冤枉呢。”   西洛抬眼瞟了一眼南宫明道:“究竟是不是被冤枉的,大哥,你心里最清楚。”   南宫明早就晓得明月曾经说过他与三夫人的事情王妃知道,自然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讪讪一笑,道:“王妃,这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西洛冷冷的瞧他一眼,道:“王府外本王妃还有个宅子,今天收拾一下,明日你们就搬进去住。”以前这事没有挑开,三夫人也没有寻上来,她也就装着不知情。   现在三夫人闹上门来,这事既然已经挑开,她又岂能容一个勾引他夫君女人的男人在这里白吃白住。   这于理于情都不合,若今天不治他的罪,以后,他会更加的放肆。   西洛这话既然已经挑明,明月也就明白这事她已经决定了,万不会再有挽回的道理,当下便忙跪了下来,道:“谢王妃抬爱,奴婢一辈子都会铭记于心。”此时,再求情只会令王妃为难,而她,万不是那不知进退的女子,自己的夫君是个男人,也应该支起一个家了,在王府之中,他已经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又岂能再厚着脸皮装着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继续留下来呢。   倒是吴夫人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忙朝西洛哀求道:“王妃,这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怎么又要赶我们离开?”   西洛眼神冷冷的掠过南宫明的脸上道:“本王妃只希望,出去以后,你能痛改前非,担起一个男人该担当的,也体恤一下明月的苦,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被你糟蹋至此,你若再不善待她,不是要逼她去死吗?”   南宫明抿唇无语,她说的都是真的,他糟蹋了她。   西洛起身,又走到明月的跟前,伸手扶她起身道:“他若待你不好,或是你过不下去了,你就回来找本王妃,本王妃会给你一个安身之所,让你无忧的过下半辈子,女人这一辈子,也不是非男人不可,除了男人,这世上还有许多可以令你追究求的东西。”当着南宫明与安氏的面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不过是在警告她们,就算逐她们出王府,但若明月受了委屈,她依然会为明月撑腰的。   可后面这半句话就可谓是惊世骇俗了,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以男人为天吗?没有了男人,她们还能追求什么?   南宫明神色复杂的瞧她一眼,吴氏就气歪了嘴。   知道这事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吴氏不服,哼哼道:“王妃你虽然是这王府的当家主母,可我说到底还是王爷的大娘,王爷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   西洛淡漠的瞟她一眼道:“既然大娘有此自信,那就等着王爷朝他求情去,瞧一瞧他能不能容忍一个与自己夫人有染的人继续留在这王府之内。”   吴氏不服,还想辩解,南宫明开口说:“娘,别再说了。”   “就是王妃容我们,我也没脸继续住下去。”伸手揽过明月又和她说:“明月,你若不嫌弃我,就跟我走吧,我身上的银子,还是能养得起你的,可若你嫌弃,我也不会勉强你的了。”   明月没理会她,只是朝王妃作了一福道:“奴婢记着王妃的话了,承蒙王妃不嫌弃,奴婢来生一定报答王妃恩典。”这话自然是在说,若日后南宫明待她不好,或者与她过不下去了,她会再回来的。   南宫明嘴角微抽,这丫头向来就会为自己找后路。   说完了该说的话,南宫明拽着明月就往外走,反正这丫头已经答应会跟他了,就是出了王府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他还就不相信了,凭他年纪轻轻,就谋不到一份差事,挣不到一份养家糊口的钱了。   明月被他拽着匆匆的往回跑了,吴氏就算心有不甘也知道这事在西洛这里是没有回转余地了,只能把希望放到别处去,打算先到三房安氏那里哭诉一番,只要三房心软就有办法回转,实在不行就到王爷那里再去求,她是长辈,王爷总不会拉下面子真的赶她走吧。   吴氏心里算计好后便也甩袖走了,待到人都走干净后西洛这里方才清静下来。   锦儿与青霞也在一旁面面相觑,也许是没有想到她一下子就把这一家人全都赶出去了。   西洛瞧这二个人的神色淡声问:“你们也觉得本王妃不该不顾念亲情赶她们出王府吗?”   锦儿听言却一脸气愤的道:“王妃哪里有不顾念亲情了,分明是他们不顾念亲情,竟然敢坏王爷的名声,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也做得出来,王妃赶他们出府都是轻的,应该先打个半死再扔出去才好,也好让他们知道,王爷可不是他们可以随便败坏的。”   西洛瞧她一副正义的模样倒是轻声笑起,道:“那是王爷的兄弟,本王妃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倒是王爷,他向来重情,不忍心责罚他们。”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想,南宫离万不会驳了她的命令的,何况,这家子人也实在该搬出去了,不然,往后不知道还要生出什么事情。   虽然对明月有些心疼,但她也不小了,既然成了家,就得接受往后的一切。   那厢,明月被南宫明拽回去后就立马给摁在床上坐了下来,刚刚她在洛神苑里取下脑袋上的斗蓬时就注意到她脸上的红肿了,当时人多不好问,所以才忙拽着她回来了。   如今细看这红肿的脸,也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只心疼极了,忙问她:“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明月只是把脸别了过去淡淡的道:“收拾一下吧,明天我们就离开。”   这段日子虽然她不再赶他去柳絮那,但对他的态度一直没有变过,还是那样不冷不热,不易亲近。   南宫明向来脸皮厚惯了,自然也不怕她冷淡,现在问不出个所以然哪里肯放过她,只拽着她逼问:“你赶紧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才好帮你上药啊!”   明月依然没说,只道:“你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他通常都是下午回来的。   南宫明听言脸上有些不自在,他敢说是因为在军营里听那些爷们讲一些黄段子,心里有些把持不住,想回来与她H么!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个时候说这事的。   南宫明也不告诉她,只是一个劲的又追问她脸上的原因,被追急了明月只好气愤的道:“还不全是因为你,你干了不要脸的事情,现在又被人抖了出来,我只能去求王妃原谅!”明月气愤之下把这事情给说了,南宫明才明白,原来王妃以前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心里因为心疼她的脸,自然也没有功夫与她计较之前被算计的事情了,忙去翻药箱,找来药就要与明月擦上。   明月心里也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急,虽然他脸皮厚得像堵墙,但对自己的着急绝不是装出来的。   这段时间她一直对他很冷漠,尽管如此这男人却还是对她一如既往,难得的是再也没有去找过别的女人,一个男人在外面有没有别的女人,女人通常是最为敏锐的。   只是,明天就要搬出王府了,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谁知道他会不会狗改不了吃屎呢。   一个人坐着,也没有再去别扭,由着南宫明给她涂了一些消炎的药,自己当时打下去的时候也是用了狠劲,脸上到现在还火热热的疼。   南宫明帮她在脸上涂了消炎的药水,水是清凉的,涂上去倒是看不见什么的,只觉得脸上凉爽了些,事后南宫明便一把抱住她说:“明月,爷对不住你,你就原谅爷这一回吧,别和爷闹别扭了,爷保证以后再不这样子了。”   就要搬出去了,以后过日子也就他们二个,他可真不想整天和她大眼瞪小眼,他显然早就忘记,搬出去后还有个哑了的柳絮,这段日子他不见柳絮,都快忘记他的存在了,就连那孩子没有了他都没有多大的感觉。   究竟是他的心太凉薄,还是因为那不是他所爱的所以没感觉呢!   *   晚时,浩瀚王回来,人还没有进洛神苑,就被吴氏挤着哭诉起来。   据说,安氏拒绝了她的哭诉,表示哀莫能助!   这不,就只好再拉下脸求到王爷这里来了。   ------题外话------   嗷,还是逐出王府罢,相信应该不会有人有意见罢。   推荐瑾瑜新文《重生毒妾当道》,讲述一个女人重生后,肩负起自己重生前和重生后两段滔天仇恨,在复仇过程中,惩罚恶人,收获爱情的故事!   第104章 多事之秋   握说吴氏在逮着浩瀚王回来后就求了过去,当时浩瀚王根本还同有机会去洛神苑。   当然,吴氏也是刻意不让他有去洛神苑的机会,只怕西洛会在一旁一捣鼓他就会听自己王妃的话。   吴氏在南宫离的面前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先道了谦,然后又把那三夫人骂了一顿,骂来骂去自然是骂她不要脸勾引自己的儿子,南宫离波澜不惊的听着,也没有表态。   吴氏就小心的一边哭诉着一边瞧他的脸色,瞧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哭到最后也哭不下去了,只好厚着脸皮道:“王爷,您说说看,我们这么一大家子搬出去可怎么过活啊!”   南宫离这时方才表了态,只说一句:“王妃不是已经都安排好了吗?这后院的事情本王也不方便查手,但本王妃相信,王妃定然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一句话,也算是落实了他们要离去的事实。   原本以为自己哭诉半天南宫离总会心软的,怎么着也得念些旧情的,哪知他竟然是不为所动,吴氏的心里本来就觉得无限委屈,这时就更觉得屈辱了,几乎是提高了声音指责他:“王爷,你怎么可以如此的狠心对我们?”   “若是你父亲还活在世上,万不会让我们母子受这般的屈辱,现在你父亲不在了,你有出息了,竟然连我这个大娘也不管不顾了,就算我不是你亲生的,但这些年来我待我们母子也不薄吧,你怎么可以有了出息后就翻脸不认人,这些年来我这是养了个白眼狼么……”   对于这般的指责南宫离有些不悦了,什么叫她养了个白眼狼,别人不晓内情的还真以为他连自己的亲人都要抛弃呢,薄唇微抿,他是一个男人,总不会像个女人似的与她吵嚷辩解的,只开口道:“大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大哥也不小了,他有能力养活你们的。”话毕再不肯理吴氏的纠缠,抬步就朝外走。   吴氏知道他心意也是已决,只气得胸口燃着一团火,这家人是真容不下他们了。   可是,让他们就这般搬出去,心里也好不甘啊!   这王府,也曾经是她的家,现在夫君去逝了,她却连在这王府住的资格也没有了。   就要被赶走,还有谁能为她撑腰?   吴氏的心里有着狠狠的绝望,一边往回走的时候脑子里就又乱作了一团。   她不想走,一百个不想走。   如果夫君还在,她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曾经她也应该是这个王府里的当家主母,不过是因为夫君不在了,现在她倒是变成了寄人篱下了。   马上就要被驱赶出王府,却连反抗的力量也没有。   这口气,憋在心底,又怎么能够咽得了。   吴氏的心底一遍遍的恨,倒是忘记是谁的儿子做下了那丑事,事又是因何而起。   倒是二房那一家子,因为一直平静无波,反倒能安稳的待在王府里,被王妃以礼相待着,不至被赶走。   吴氏在王爷和安氏那里索求无果后便含着一肚子怨恨回去了,之后便是把儿子媳妇都招来了。   明就就要被赶走了,真的就这样走吗?吴氏不甘啊!   把一家人都招到一块后吴氏便招开了一个她们的家庭会议,一脸阴冷的对儿子说:“他们真是好狠的心肠,竟然就这样想把我们打发出去,想你的父亲若在的话,我也会是这王府里的当家主母,又岂能容她们这般欺凌我们,如今你的父亲不在了,他们就容我们不下,想着法子要赶走我们,难不成,我们就要咽下这个哑巴亏了吗?”   明月自然是要垂眸不语的,柳絮如今已经日口不能言的,自然也没有办法开口。   在得知了这个情况后柳絮也别提有多慌张了,在王府里她还能有好吃好喝的,有人侍候着,若一旦出了王府,这日子可想而知,自己的男人是什么样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她的嫁妆也基本上用光了,家里哪还会有储蓄,丈夫婆婆都是过惯了好日子的人,花银子向来如流水,要是到了外面还这般挥霍,这日子定然是过不下去的。   甭管柳絮心里有何怨恨,现在她是表达不出来的,吱吱的开口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南宫明自然是了解自己母亲的性子的,说到过去,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父亲早已经死了,这座抵府不是父亲的,当年父亲是被发配边关的,也就是说,现在的一切都是南宫离的,这京城本无他们立足之地,皇上不过是看在南宫离的份是把他们招了回来,如今,就算被赶出去,他们也是没有资格与南宫离争什么家产的,因为这里所有的一切财产,并不属于他父亲,只是南宫离本人的,对于这一点南宫明是很清楚的,所以他也不会真的厚着脸皮与南宫离去争这个。   现在见吴氏还放不开这一切南宫明只好出言相劝:“娘,你就别多想了,搬出去后我会养着你,你是我娘,干嘛要靠别人的儿子来养啊!”   自己的儿子有个几斤几两的吴氏自然也是万分清楚的,乍一听他这么说就气得想踹他,只恨道:“你这个没出息的,你拿什么养我?”   “你到了军营里一个月才几个钱,我们这一大家子,若真出了王府,你觉得你那几个钱够我们开销吗?”   明月在一旁小声道:“我也会到外面做工的,帮着挣钱……”   乍一听这话吴氏就更气了,立刻打断她道:“你一个女人能挣几个钱?呵,我们南宫家的媳妇要到外面做工养家,你不嫌丢脸我也觉得难为情呢。”吴氏现在也很气明月竟然不肯向西洛求个情。   怎么说她也是西洛的丫头,跑去哭诉一番,就算被赶出去,依西洛疼她的劲只怕也会给塞些银两吧。   明月被吴氏一数落便闭嘴不言了,南宫明倒是伸手揽过明月道:“你放心,爷决不会让你跟着吃苦的。”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到外面做苦工,这传出去他也觉得很没面子啊!   明月垂眸不语,这全是一家子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而且,婆婆以前过惯了好日子,现在忽然被赶出去,心里只怕是完全不讲理了,只觉得她的夫君曾是这里的王爷,她应该也是这里的当家主母,被赶走的恨怕也全记到西洛的身上,心里完全不去想,她的夫君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发配边城了,这王府里的草一木,都是浩瀚王一个人的,他们能够被由边城招回来,也全是因着浩瀚王的关系。   如今,落得被赶出去的命运,还不全怪自己,寄人篱下还不安分守己,只想与王妃对着干,这般的人,谁又能容得下。   明月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子,心里明白着呢,说了一句后也就再闭口不语,由着吴氏一个人发脾气。   这脾气吴氏是发了大半天,最后豪言壮语,就是死也要死在王府。   至于安氏那边,心里其实也是很高兴能与吴氏分开过的。   虽然在王府吴氏在她面前也表现得很好,但再怎么好她也是个正室,前段时间吴氏伏低做小让让她得到了一些满足,可这毕竟是正室啊!挡在她的面前终是让她不舒服的,还是离开王府单过的好,这般,她的面前也就没有正室压着碍事了,所以在吴氏来求她之时,她是假装为难的拒绝了,推说西洛才是这王府里的王妃,当家主母,她这个当婆婆的在这个媳妇面前也向来是不得她眼的,去说情怕人家也不会卖给她面子。   自然,她会专捡好的为自己说话,把一切都推到西洛的身上,绝不表现出自己也想她赶紧离开的念头。   可在知道吴氏去求儿子也无果后心里也就断定了吴氏这次是必须要被越出王府的,整人也就越发的精神起来。   倒是二房那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变得越加小心了,大房有被赶出去的一天,那也就意味着,若她们这边出个什么差错,依然会有被赶出去的一天。   晚上的时候儿子南宫宁回来后二房宁氏就把这事和儿子说了,媳妇乔安也在一旁听着。   南宫宁倒是不在意的说:“那是大哥活该。”   二房宁氏听言便道:“现在不是讨论谁活该的时候,我这意思是说,王妃的心里是不是也在盘算着有一天把我们也赶出王府去?”   乔安在一旁没有发言,只是抬眸瞧向自己的丈夫。   南宫宁微微皱眉,好看的眉毛挑起,依然是满不在意的道:“有什么好怕的?这里本来就是别人的家,如果不想寄人篱下的日子,过段时间我打理好了一切,我们也可以搬出去。”   宁氏听这话就不干了,嗔道:“你说的好听,搬出去让她们快活?这王府可也有你的一份,若不是你父亲去逝得早,这王府还轮不到她做主。”   南宫宁听这话无语的轻笑,道:“娘,你怎么会生出这种想法?”   “我这想法有什么不对了?”宁氏不悦。   南宫宁哼笑说:“娘,你这想法大大的不对,父亲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发配到边城去了,他本来是一个失势的皇子,永世不得返京的,是三弟承蒙了新皇的器重,才会给了他一个府坻,现在这王府里的一切与父亲没有半点关系,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三弟的,与我们也没有关系,我们在这里本就是白吃白住的,你千万别和大娘她们存了一样的心思,到时弄得自己也没有脸可就不好看了。”   宁氏听这一言不由怔了怔,也许是没有想到儿子会这样说吧。   平日时儿子也总是忙的,哪有空和她念叨这些家事,若不是听说大房那家子要被请出去了,他也不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言论。   一旁的乔安听了嘴角微扬,瞧了瞧自己的丈夫后又微微垂眸。   虽然她的丈夫并不为官,只是一介商人,但他的确是一个有本事的男人。   南宫宁23岁了,乔安比他小一岁。   虽然他们是皇家人,但由于是被发配边城的,在边城,那些高贵的女子其实是不愿意下嫁给一个失势的皇子当儿媳妇的,在别人都十六岁成亲的时候这兄弟却都拖到快二十岁才能成亲,而乔安的娘家也不过是普通的百姓之家,嫁给这样的男人若在边城,倒也可以相安一生,偏是又来到了这京城的繁华富贵之地,而且,这王府里每日的琐事还真不少。   就说这南宫宁在边城原本也是做生意的,倒不是说他对当官没有兴趣,不过是机遇不好,生不逢时罢了,一个失势皇子的儿子,朝廷不会重用的,而南宫离,不过是运气太好罢了,被新皇看中了。   自来到京城,每日忙着也是为了做些生意,现在也渐渐的又走上了正轨,但,浩瀚王朝内,商人通常是没有地位可言的,但幸好他有着浩瀚王朝二哥这样的一个身份,就算是个商人,旁人在知道他是谁后也是不敢小觑他的,做起生意来也会顺手许多。   近些日子南宫宁已经在浩瀚王朝渐渐立了足,也开了自己的商铺经营着。   他和南宫明终究是不同的,他也拉不下脸去求自己的三弟什么,说到底,不过是同父异母,小时候感情不深厚,长大了分隔二地,南宫离又不是一个爱说的,聊得少了感情也就会显得更生分了。   *   那厢,南宫离去了西洛的苑子,西洛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二个人和往常一样坐下来用餐,对于大房那边的事情西洛自然也是要朝他提的,如她所想的那样,南宫离只说一切由她做主。   这事,自然也就一锤敲定了。   近日,南宫离总是早出晚归的,知道他是在忙于军事方面的事情,吃过喝过洗过,西洛倒是很自觉的让他爬在床上,表示要帮他推拿,让他舒服舒服。   晚上的时候天气已经冷了,漫漫长夜,总是要找点事情来做的不是。   难得西洛如此体贴的要帮他推拿,南宫离自然是二话不说立刻趴在床上等着。   西洛便像模像样的坐在床边帮他由上到下的推拿一番,却惹得那男人身上一热,心里想要,可又觉得身上舒畅极了,便强忍着自己的浴望让她为自己推拿了半天,一边推拿还一边听上头有人在问:“舒服吗?”   “嗯。”南宫离轻声应。   “要不要再用点力?”   “嗯。”   “每天都很累吗?”   “嗯……”   “以后回来我帮你按摩,可以缓解疲劳喔。”   “嗯……”鼻音听着似乎重起来。   “你睡着了?”忙上前去瞧。   “嗯……”可不,真的闭着眼睛睡着了,只是嘴角,还挂着浅浅的,满足的笑。   西洛帮他把被子轻轻拉上,知道他的确是挺累的,国事家事一堆事,但幸好,他似乎也不是对家事特别的上心,基本上他处于不管的状态,一切都交给了她,不然这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的。   本想继续看会书,只是,坐在桌边手拿着书却怎么也瞧不进去了。   瞧着床上已经睡着的人,最后还是把手里的书一放,飞快的脱了衣裳爬上了床,直接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许是感觉到她钻进来了,习惯性的抬了胳膊就搂住她一起睡了。   长夜,漫漫。   冬日,却也温暖。   次日,醒来时却发现南宫离竟然还老实的待在床上,正大睁着眼睛一眼不眨的瞧着她,只是,一双眼睛里却布满了灼热的红色。   在瞧见西洛终于由长梦中睁开了眼睛后他还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带着情浴的声音低语了句:“醒了。”   “嗯。”西洛忍不住想要伸懒腰,轻应一句。   “唔……”搞什么鬼啊,大清早的她才刚睡醒他就又发情,想踢他打他,却被他吻得直喘气。   “我想要。”气息撒在她的耳边,预告了他已经等不及了。   衣裳被他利索的剥得一件不剩,毫不客气的便进来了。   忙的时候这方面的事情总是有顾不上的时候,如今大早上的更是男人容易动情的时候,又岂会放过她。   让她由最初的不依不饶哼唧着又踢又踹到最后的温驯如猫,呜呜咽咽的嗯哼着享受着被他疼得死去活来,直到受不了他的精力旺盛,又是挣又是求,几天不碰后,再碰她时总会让他变得索求无度,以着他自己的方式摆弄得她疲惫不堪,狠狠的要过几场后湿了整个床单,方才算是罢了手。   等到终于清理干净由床上走下来时只觉得双腿都软了,西洛直恼得想要掐死他。   奴婢们进来侍候洗漱,西洛方才有功夫问他:“今天还要忙吗?”   南宫离想了想方才说:“想去哪吗?”意思也表明了,若她想他陪着出去,他也是可以的。   西洛听言哼笑道:“你要是有空的话……”   “王爷,王妃,东月丫头求见。”青霞这时由外面匆匆走进来禀报。   通常来说,自从王爷人住在西洛这里后,他基本上是不需要东月这个丫头侍候的,大部分时间东月也只是待在前院,既然东月在这个时候求见,定然是有要事的了。   等西洛与南宫离洗漱整装出去后东月已经被带到厅堂前候着了,见二个人一起走出来东月忙上前道:“奴婢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   “什么事?”南宫离开了口询问。   东月听言不由瞧了瞧王妃道:“启禀王爷,夏家的人来了,夏统领也在,正在王府门前候着,还带着被休弃的三夫人的遗体。”   三夫人的遗体?   这话一出西洛与南宫离都不由得相互看了一眼,他是有听西洛说过的,昨儿个三夫人来闹事,但被赶出去了,怎么现在会有遗体了?   西洛心里隐生不妙的感觉,南宫离说:“走吧,我们先去看看。”   西洛应声,忙跟着他一起去了。   昨儿个,不过是打了三夫人一顿就让人送回去了,怎么也不会被打死的。   西洛一路跟着南宫离朝王府门前去的时候一直都在想这事,究竟这中间又出了什么差池了,怎么就会死了呢!   她这一死,别人岂不是要赖上她了?   一路随着南宫离匆匆的来到王府门前,王府门前竟然已经围满了人。   夏统领果然也在,只不过,今天他是依夏轻鸿哥哥的身份来的,身边并无带一兵一卒。   夏轻鸿本是一个庶女,如今她忽然这样死了,她的母亲自然也是跟着一起来讨公道的,这会功夫正在王府门前哭得昏天暗地的。   好不容易栽培了这样一个女儿,嫁入了王府,可短短一年的光景就出了这等事情,夏家本是容她不下的,所以就把这个女儿赶出去了,但,再容她不下,她也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如今这般死了,作为她的母亲,不过身份是何等的低下,都是想要为自己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的。   至于夏统领,他们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这一次夏轻鸿出了事情,他必然是要为她讨回公道的,这不光是夏轻鸿的公道,还有他之前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怎能忍得下去。   在夏轻鸿遗体前哭泣的还有她的丫头凝香,这会功夫一见西洛出来后凝香就立刻指向西洛对一旁哭泣的夫人道:“夫人,就是她,就是她害死了小姐啊!”   这位夫人本来也只是夏家的一个姨娘,现在被抬为夫人不过是因为女儿嫁给了浩瀚王,浩瀚王的夫人的母亲若是一个姨娘这身份的确太低贱了,所以夏家才会给她抬高了身份,如今女儿不夏存在了,她就是当了夫人又如何?没有这个女儿为自己长脸,这一生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何况,这个女儿之前被休弃回家,在家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嘲笑她,就连夫君对她也冷淡起来,并言扬警告若她敢与这个败坏名声的女儿有任何联系,便赶她出家门。   所以说啊,没有女儿的她,人生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现在乍一听凝香叫着就是西洛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这位夏夫人也就立刻由自己女儿的遗体前哭着站起来,手指着西洛道:“世人都道王妃是活菩善心肠,可为何连我这么一个被休弃的女儿也容不下?她已经被休出王妃了,再不可能与你争男人,为什么你要把她往绝路上逼?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逼她上绝路,是存心要我也活不成吗?”   对于这种毫无根据的指责西洛打心底觉得既反感又来气,若是个个都照她这般,被休的女儿死掉后都赖到她头上,她还要不要活了?   冷冷的瞧着这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夏夫人,南宫离却已经开口了:“夏夫人,你的女儿要死要活,与本王的王妃何干?”   “还是说,本王休弃的女人它日若死了后,都要本王的王妃来负责不成?”   “王爷,此言差矣。”夏统领在一旁冷冷的接了话,又说:“若轻鸿是自寻短见自然也就与王府无关了,可她却是被人活活掐死的,据我所知,就在昨日轻鸿才来王府上闹过一场,结果被王妃下令痛打一顿送回娘家,但父亲容她不下,便又把她赶出去了,可就在当天的夜里,却有人派人到了她所住之地杀了她。”夏统领指向她白晳的脖子上,上面果然有被人用手掐着的指印。   南宫离冷冷的瞥了一眼,只道:“那又如何?这不过是代表了她是被她人所杀,但究竟是谁所杀,你自己细细的去查,有了证据再去抓人,这脏水,不要随便泼及她人身上,随便的诬告,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证据,当然有。”夏统领冷哼道,手一指凝香,又说:“这个丫头一直都是侍候轻鸿的,轻鸿被杀之时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凝香听言立刻道:“对,我有看见,就是王妃派人杀了小姐。”   “你看见了什么?细细说与本王来听。”南宫离冷冷眸子掠过她的身上,一字一句的问。   凝香虽然怕他,但这事关生死之大事,也就壮了壮胆子道:“昨天小姐被老爷赶出家门后我和小姐又一起回到我们住的地方,小姐回去后就哭了大半夜,不吃也不喝的又睡下了,我本来也是睡着了,但半夜醒来不放心小姐,就又跑过去准备去瞧她,哪知一进去就听有个人在说话,说小姐竟然敢在王妃门前辱骂王妃,坏王妃名声,王妃已经容她不下,现在就要了小姐的性命,我当时吓傻了,根本就来不及呼救,就见她掐着小姐的脖子,等到我回过神来冲过去之时,她却一掌打向了我,我一下子就晕了过去,醒来之时已经是天亮了,小姐的身子冰凉冰凉的,早就已经死去了多时,那人怕也以为我是死的了,可我活了过来,不然小姐这岂不是要被杀死也不得洗冤了。”   西洛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知道南宫离是要为她处理这事的,便也没有发言。   南宫离听完冷冷一哼,道:“听起来倒是天衣无缝,但,你是侍候了你家小姐十多年的丫头,你的言词不足为证,谁知道你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小姐被休被打而故意想要报复本王的爱妃。”   “再则,那人若真的想要杀人,又岂会留下你这么一个活口,还是你以为,真有人蠢得以为一掌打昏你,你便是死了。”   夏统领听言冷道:“照你这么说,你是不肯认了?”   “可笑,本王身边的亲信若死了一个,随便找一个自己的亲信来指证你夏统领,你是认还是不认?”南宫离冷嘲的又补了一句:“真是不明白,你这种脑袋的人,皇上为何还能用你到今天。”意思自然是说他有头无脑,这点事情也不会分析,想拿自己人作证,这样的证据当然不能采纳。   最主要的是,他了解自己的洛儿,她不会背着他做这等事情的。   西洛自然是没有做过这事,所以她的神情也是坦荡荡的。   瞧夏统领气得黑了的脸她也冷冷一笑,道:“凝香,本王妃倒是还有一事想要问你,昨日那前去的人,说话究竟是男音还是女音,高矮胖瘦你且说出个所以然来。”   凝香自然是记得那人的,想她都在暗处傻傻的偷看了半天,听她一说便忙回忆起来,半天却不由道:“我,我一时没听出来是男音女音,不过,她身材瞧起来偏瘦,个子也不高。”现在经王妃这般一提醒,怎么就觉得那人像个女人呢?心里思及此处便立刻指着王妃道:“昨晚那人一定是你伪装的,我瞧她的身形倒是和你差不多。”   “一派胡言,昨晚王妃一直在床上陪本王睡觉到天亮。”南宫离冷喝一声,真想把这满口谎言的奴婢给踹飞了。   说到天亮西洛不由得脸红了红,旁人也皆是一愣,南宫离当然不会觉得这样说有丝毫不妥。   伸手把西洛往怀里一揽,警告的道:“在说话之间,最好用脑袋想清楚了,再不然,你们就去宗人府写个状子,过个堂去上告。”对这种随便的栽赃嫁祸,南宫离很想踹飞她们。   可说到过堂,谁愿意!谁又敢。   状告王妃可不是状告普通的百姓,递个状子就行了,王妃是一品的诰命又是洛神,还是浩瀚王的爱妃,想要告她,自然是要先过堂的,滚得了宗人的府的钉子,受得了宗人府的夹子,那都是酷刑,以此证明你状告的决心,只要你下得了这个狠心,宗人府就会受理你这样的案子,当然,受理归受理,能不能告得倒还是另一回事,人家可是王妃,想要告倒人家你就得有足够的证据,想要搜取王妃杀人的证据,能这么容易让你找得到么!   最最重要的是,这人是浩瀚王的王妃,谁又敢授理这样的案子。   就算是宗人府,没有皇上的同意,他们也不敢随便授理。   这案子,明摆着就是一桩无头案,夏家的人认为是西洛,可西洛心里清楚,另有其人。   夏家的人在门前闹着不肯离开,这事没有个说法她们自然是不肯轻易走的。   恰在这时,大房那一家子出来了,奴婢们抬着大箱小箱的东西出来了,自然是为搬家而准备的。   本来是让她们走偏门的,但早上的时候吴氏听说这里的门前闹开了,自然是不肯走偏门的,偏大摇大摆的从这里走出来,也让奴婢们抬着箱子由这里出来,马车也被由偏门那里拉了过来放在这正门前。   瞧着这门前一乱团,大房吴氏刻意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我瞧我们也的确是应该走的,不然,没准哪天晚上一觉醒来也没气了,到时你们就得为我收尸了。”   这就是故意来填乱的,南宫明假装听不见,反正马上就要走了,母亲要发泄,他也拦不着啊!   明月走过来朝西洛作了福道:“王妃,奴婢改日再来看您。”   西洛点点头,明月离去。   外面自然有马车在这个时候驾了过来,这些人就开始把行礼往马车上装。   这王府之外本来就够热闹的了,如今再加上大房这一家子,这热闹的程度就更别说了。   那些看热闹的又岂能不趁机朝人打听这边的事情,大房是惟恐天下人不知道自己是被王妃赶出来的,立刻扯着嗓子和人说:“别提了,我这没有夫君的女人就是命苦……”   “婆婆,您这么说就不对了,王妃待您也不薄了,只怪爷自己不好,在王府里不好好过日子,竟然背着王爷……”   “你给我闭嘴。”本来想把王妃好好数落一顿的吴氏立刻住口,低声训斥明月。   简直是气死她了,她的媳妇,还是一个姨娘,竟然敢把她儿子的丑事抖出来,在她心里王妃竟然比她儿子还重要,等离开王府后看怎么收拾她,吴氏在心里愤愤的骂。   明月自然是闭了嘴,她不过是不愿意这个疯婆子在王府门前到处说王妃的坏话。   当然,如果她敢一意孤行散布王妃的坏话,她也不介意把她儿子的名声搞臭了。   她儿子虽然是自己的夫君,可王妃待她有知遇之恩,夫君的名声已经够渣了,应该不会介意再渣一点的,但王妃不同,她是人人敬仰的洛神,又岂能被这些人给毁了。   南宫明自然也注意到自己的母亲与明月这一幕了,他索性也就上了车。   明月自然也跟着上了车,吴氏本来想要闹的,但儿子不准她这样子没脸的闹,她也只好先忍了。可心里也明白,如今一旦出了这王府,这辈子也别想再住回来了。   带着一肚子怨气走进马车里的时候就瞧见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正一把搂过明月板着脸的说:“你这丫臭头,就这么想毁了爷?”   明月轻哼道:“反正你已经被毁了,应该不会介意再多毁一点的。”   吴氏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随着进来的柳絮就更别提了,一双眼睛里冒火,偏就是发不出一个字。   这种有气撒不出来的感觉,嗯,不错。   明月心里哼哼的冷笑,虽然比较烦南宫明这没脸没皮的模样,但为了刻意引起柳絮的嫉妒,偏就不推开他,反是一脸半嗔半羞的模样,在他身边别扭的动了动身子,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南宫明本来就是个厚脸皮的,不管当着多少人的面抱女人都不会觉得害羞的,何况他现在抱的是自己的女人,当下就被她撩得立刻凑上嘴就在她的嘴上亲了一口,柳絮发不出声音来,但这下子就彻底激怒了吴氏了,立刻破口大骂起来:“你男人脸皮厚,你也跟着脸皮厚吗,你就不会拒绝一下,这成何体统?”   明月听言却睁大无辜的眼睛,一双月牙似的眼眸立刻闪动着泪光似的,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这事,能怪她吗?   南宫明不满母亲这样吼叫,不耐的说:“真是的,这事您也管。”   “明月,我们去坐那个马车,让你们眼不见为净。”南宫明立刻拉着明月就朝外走。   他素来我行我素惯了,又岂会听得进去母亲的话。   明月自然也不理会旁人,当下便由着南宫明拽着她一起下了马车,随之跳上另一辆载着几个奴婢的马车,一上了马车南宫明就吼了一嗓子,把马车上的奴婢都赶下去了。   奴婢们一下马车南宫明便立刻奈不住自己的兽性了,随即把明月扑倒在马车上,并冲赶车的吼:“出发。”   明月又是羞又是气,虽然她一直对他冷淡,但这人脸皮厚的没个度,现在又是大白天又是马车上,他竟然还敢想这事,哪里肯依他,直气得对着他的狼唇咬了上去,咬得南宫明立刻疼得松开了她,浴火也被熄灭了一大半,明月不以为然的哼了二声,坐得离他远远的。   南宫明看了看她,摇摇头,叹气。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劣根,她越是冷淡,他越是想往上缠。   就算被咬,他也不生气。   马车飞奔而去,明月就躲他远远的,南宫明也不再去抓她,一个人吊儿啷当的坐在马车里,单手支着下巴瞧着这个躲她的女人,心里却在想,离开了王府后这军营也不能去了吧。   以后这日子该怎么过,他要养活一家子,需要的银子是不能少的。   正想着这事,明月忽然就开口说:“现在我们出了王府了,家里的闲人是不是太多点了?我们也不需要这么多人来侍候的。”   南宫明听她这么说也就道:“说的也是。”   明月便又说:“留下三个奴婢就够用了,爷这里我会尽力侍候的。”这意思自然是给吴氏留下一个奴婢,柳絮留下一个奴婢,她也留下一个奴婢了。   南宫明听这话立刻兴奋了,蹭的窜到她跟前炯炯有神的问:“怎么侍候?”   “……”   王府之外,还是一阵闹腾。   大房这边的马车也渐走渐远了。   ------题外话------   新的一周,祝大家看书愉快。   随便撒点票子,姐也愉快。   五夫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有种人,丧心病狂的时候,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被亲生父母和妹妹出卖,再被他们连同负心的丈夫一同杀害   带着滔天恨意,原以为自己会化身修罗厉鬼的沈凉却没能死成   而是重生在了同样肩负滔天仇恨的侯府二房奶奶周珺琬的身上   且看她怎样让那么迫害过她们的人知道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就算天不报,也有她来报!   请看瑾瑜新文《重生毒妾当道》,不一样的种田文,却是与丫才完结的旧文《继室谋略》一样的精彩!   第105章 栽赃嫁祸   王府之外看热闹的不少,但这般无理的取闹,只靠着自己的发奴婢一张嘴巴就赖上了西洛,南宫离定然是不依的。   而且,以他那凉薄的性子,又没有心思与这些人胡搅蛮缠,加上看热闹的又多,夏统领不肯走人,夏夫人又嚎哭起来,直嚷没有王法了,原本与自己没有半点干系的事情却平空就被卷了进来,南宫离心里头是万分不悦的,只对自己府里的侍卫吩咐下去:“把这些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人给本王赶得远远的,王府千步之外不准踏足。”这男人一旦霸道起来也是不讲丝毫情面的。   南宫离又说:“夏统领,做好准备,你要为你今天的愚蠢付出代价。”眸子里的寒气与杀气令夏统领为之一震。谁都知道,不管浩瀚王这个人在战场上如何杀戮,他从来不轻易对自己王朝的人开杀戒,可刚刚,他明显有了杀意。   得到命令的侍卫立刻拿着长剑前来赶人,南宫离侧拂袖而去,连同站在一旁的西洛拉了进去。   像这种本就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本就不该参与进去,说清楚就好了。   但是,一想到这个在背后作怪的人西洛就来气了。   而且,若就此罢休,岂不是要白白便宜了那背后之人。   南宫离或许根本就不会往那方面去想,可西洛却不能不想。   凝香所言定然不会是虚的,她一个小小的奴婢又岂敢随便栽赃她,而昨晚那杀夏轻鸿之人也定然是真的,凝香都言难以分辩其声音的男音女音,但却指明她身形和自己似的娇小,这明显的就是一个女人。   提到女人西洛总会第一时间把这人往五夫人的身上去联想,只觉得除了她还有谁有这份本事。   整个王府里,只有她会武功,轻功又好,可以来无踪影,这样的她潜出王府之外也不会有人发觉的。   刻意杀了夏轻鸿,又刻意让凝香这个奴婢听见她和夏轻鸿的对话,扬言是王妃派来杀她的,再刻意把凝香打晕过去,让凝香以为是她也原是想杀自己灭口,不过是她佼幸活下来了。   一切的一切,为的就是将矛头指向自己。   心里纵然明白,可苦无没有任何线索,也不能将她如何!   被南宫离带着匆匆往回走,西洛瞧他又冷冰的脸微微顿步道:“王爷,这事你不觉得有古怪吗?”   “喔?”南宫离停步看她。   西洛想了想,说:“我并没有派任何人去杀夏轻鸿。”   “我明白。”南宫离以为她怕自己怀疑她什么,立刻表态。   西洛又说:“但凝香却说看见有个身影似我的人前去,但却分辨不出她的声音是男是女,我推测她应该是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声音,迷惑惟一的证人凝香,这就表明了这个人十有八九是个女子。”   乍听西洛说起了这事南宫离神色也正了正,点头道:“嗯。”   西洛笑笑,又说:“她刻意在杀夏轻鸿时说是受我指示,她的目的不过是刻意让凝香听到她的话,她一开始就打算留下凝香的命,让她来指证我是凶手,就算她一个人的指证不足以说服什么,但也足够让人猜疑了。”   西洛眸子微闪,声音里带着几许无奈的说:“究竟是谁,想要毁我呢?”   南宫离瞧着她,伸手揽过她的肩道:“这件事情,交给我来查吧。”   西洛想了想点头说:“我猜,这次的事件和上一次杀西美的是同一个人。”   “……”   西洛又说:“她们,都是被你休弃的人,也都是被我赶出王府后的第二日被害的,她们一死,有些矛头就直接指向了我,再加上有人刻意宣扬,不明旧情的人还以为真的是我派人把她们给杀了。”   “我一定会彻查这件事情,还你一个清白。”   西洛轻笑,道:“我本清白,只是不愿意那个暗中的人再这般胡作非为,若你真想彻查此事,我再给你一个线索,派人暗中盯着凝香,我若推测没错,以她的性子,一定会再杀了凝香这第一证人。”凝香若死了,那些愚蠢的人又会怀疑是她这个王妃派人干的吧,杀人灭口嘛!   南宫离见她竟然把事情都想好后眸子里一亮,随之抚摸她的脑袋道:“你真应该生为男儿郎。”这般她就有机会在这个时代报效朝廷了。   西洛笑颜道:“这是在夸赞我吗?”   “嗯。”南宫离自然是不吝啬他的赞美,该夸赞的时候自然是要夸的。   西洛便又说:“我若成了男儿,你怎么办?”   “喔!”这刁钻的问题,猛然伸手掐住她的下额,道:“不管生成什么,你都是我的。”   西洛笑着打开他的手嗔怪一句:“霸道。”随之又说:“今天这事我们就装着不管不理,你派出去的人也不要张扬,免得打草惊蛇。”   “……”这聪明如狐的女人,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想蹂躏……   南宫离自然是要点头同意的,只是又说:“一会我进宫一趟。”   “嗯。”   这般,南宫离就此离去。   王府门前的人已经散去,夏统领也早就没有了踪影。   *   忙忙碌碌搬了一天的家,西洛还是比较仁慈的,给了她们一个还算宽敞的小院,里面也早就清扫干净了,其实,这是西洛早就为她们准备好的,为的就是有一天为他们派上用场。   吴氏坐在这个比起王府来说相差个十万八千里的小厅堂时心里还是极为气不顺的,因为就在不久前她那好儿子竟然把所有的家仆都打发走了,只留下三个奴婢给她们。   三个奴婢又要侍候她们,又要洗衣裳又要做饭又要收拾房间还要打扫院子,若是这般来的话,身边就不可能有十二个时辰都侍候着的人了,这严然是不够的,虽然她极力反对,可儿子压根不听她的话,儿子认为现在由王府里出来了,一切的开销日后都要靠自己,养这么多的奴婢自然是养不活的,便给那些奴婢们发配了些银两,一个个都打发走了,余下的这三个不过是她们身边常年侍候着的心腹。   吴氏气得胃疼,侍候了她一辈子的大丫头夏荷正在一旁为她轻轻顺着气,她的二个媳妇也正温顺的站在一旁,只有这让她头疼的儿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何不对。   当然,要是吴氏知道这一切是明月的主意,只怕早就气得一口血吐出来了。   明月站了一会便找了个借口说:“我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这般说罢也就告退了。   吴氏冷冷的瞧她一眼,想说什么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如今这院子里就这么几个人了,她是长辈,又清闲了一辈子,自然是不肯干活的,而柳絮,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当然也不可能动手干活,倒是明月,自幼就是个丫头出身,平日里也干活惯了,再则她还是个姨娘,如果人手不够,需要干活的话自然也是非她莫属了,但幸好她还是个有眼力的,知道家里人手不够,她应该帮忙干点活。   看明月离去后吴氏的气又顺了一点,叹了口气,索性也就站起来朝外走。   事已至此,她能有什么办法,何况,儿子说的话也是在理的,现在一大家子人需要吃饭,再养一堆奴婢,日子久了还真养不起,由于心里还是心疼儿子的,这事也就只好这般了。   吴氏气不顺的朝外溜哒出去,说:“看看厨房有什么东西。”忙了一天她自然也是饿了。   夏荷应声,立刻朝厨房去了。   夏荷来到厨房,这会功夫柳絮身边的丫头宜红也正赶过来,而明月和银姑也正一起朝厨房里走来。   这厨房是新的,大家都是刚搬进来的,没有厨娘,自然也没有人做饭。   来到厨房后几个人就面面相觑一眼,明月直接开口吩咐道:“我来分配一下,以后厨房里的活你们三个丫头一起来做,该怎么做你们三个平均分配,把厨房里的活做完后再收拾房子,侍候夫人们的活放到最后,如今人手不够,相信夫人也不会有什么不满意的。”   “宜红,你去捡些柴回来,银姑,你去烧火,先烧些开水出来,夏荷,你来炒菜,把菜米都洗了。”   宜红与夏荷明显的不满意这活,以前跟在自家的夫人身边她们最多也是端个茶倒个水,现在忽然要在厨房里干这脏活,心里自然是不太乐意的,只怪大少爷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把人都赶走了,也不多留下几个人来帮忙干活。   倒是银姑,忙去先提水了。   明月冷眼瞧了一眼站着不动的夏荷与宜红,问道:“都站着干什么?不准备吃晚饭了吗?”   夏荷听言打鼻子里哼了一声后就去找米来淘,倒不是她不愿意干活,而是明月这种发号司令的模样让她打心眼里想反抗,一个姨娘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当家主母了。   明月自然也瞧出了夏荷的想法,平日里侍候在吴氏的身边,对她这个姨娘自然也是极为看不顺眼的,还有那宜红,柳絮身边的丫头,对她这个姨娘同样的不待见,当然,她也不需要她们的待见,她只要让她们知道,不过她们是谁身边的丫头,丫头就是个丫头,她们不要以为自己还是在王府,可以和王府里的一等丫头相比较,说到底,还不是一个侍候人的低贱丫头,居然还想看不起她这个姨娘,简直可笑!   就算她只是一个姨娘,依然可以指使她们干活,有本事,你倒是反抗一个来试试,还真怕她们不反抗,这样她就没有机会修理她们了。   其实,说到看明月不顺眼,当属宜红了,她是柳絮身边的丫头,如今柳絮变成这般,宜红的主里不知道有多恨她,她与柳絮自然是要主仆一条心,打心眼里也把柳絮被害的事情归于了明月的身上了。   事实上,当然也正是明月所为。   明月自然不怕这两个丫头找事,就怕她们不找事。   宜红由于对明月的成见颇深,现在明月一个姨娘竟然还想指示她干活,这宜红自然是不肯的。   想了一会便找了个借口说:“枊夫人身体不好使,我不能走得久,我还是先回去瞧一瞧夫人吧,不然,她一会找不到我会着急的。”不过是嘴不能言,但行动还是方便的。   明月自然是瞧出来她故意想要溜走,不想干活,她皮笑肉不笑的道:“宜红,你若走了,谁来干你的这份活?”   宜红忙说:“明姨娘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为枊夫人做些事情你应该也会很高兴的吧,夫人若是知道你亲自下厨为她做饭,也会很高兴的。”   “这么说来,你是不肯干活了?”明月似笑非笑的问。   宜红压根就没有把她这么一个姨娘放在眼底,而且她一直都表现得比较温顺,瞧着就是一个好欺的人,这样的姨娘谁会放在眼底呢,现在听明月如此一问宜红的脸上微沉,道:“我不是说了吗,枊夫人需要我的照顾。”这般说罢拨腿就走。   “果然,还是不肯干活啊!一个奴婢是不是也太嚣张了。”明月似自言自语般的说完,嘴角含笑,猛然,一把就拽过要走的宜红,啪的就甩上了二个大耳刮子。   小样的,一个奴婢还想拽,就算是个姨娘,也不能让你骑到脑袋上去。   从今往后,她得让这些人知道,她这个姨娘不好惹。   被猛的连抽了二个大耳刮子的宜红一下子就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瞧着明月,就连正在一边洗米的夏荷也愣了愣,瞪大眼睛瞧着这个平时温顺现在却一脸煞气姨娘。   回过神后的宜红气得眼睛都红了,指着明月就吼:“你敢打我?”   “啪啪……”又是二个耳刮子甩了上来,冷冷的警告道:“你一个小小的奴婢,居然敢对我指手划脚,就算我只是一个姨娘,也是你的主子。”   宜红指着她的手早已抖了起来,以前在王府就没有瞧出来她这戾气的一面,怎么一搬了个家就变了个人似的?   “还不赶紧给我干活去?一会耽误了枊姐姐和夫人的用餐时间,你担当得起吗?”   被明月这般一吼,宜红立刻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就跑了出去。   她倒不是跑出去干活,而是跑出去找柳絮告状了。   当宜红跑去把自己被打的事情朝柳絮说一遍时,可想而知,柳絮气得是呀呀语语,就是说不出半句话来,最后只能站起来就去找婆婆主持公道。   现在这明月明显的是欺负她是个口不能言的哑巴呢,上次孩子的流产已经让她对明月恨上加恨了,如今刚一出王府就想教训她的奴婢,这简直太岂有此理了。   虽然西洛说她不是中毒,可柳絮心里明镜似的,她明明就是中毒,虽然后来也偷偷情大夫来诊,但大夫已经查不出她的病因,可当初第一次请王府里的大夫来诊时,大夫可是清楚的说她是中毒了,但后来威于王妃的威严,他又改了口,这种明明被人陷害却不能反案的滋味,当然是不好受的,而能陷害她的人,除了明姨娘还会有谁。   现在的情况就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柳絮的小宇宙再一次爆发了。   柳絮领着自己的丫头直接去找了吴氏评理,刚好南宫明也在这里,为的当然是等着一会吃饭了。   柳絮带着怒气进来,吴氏微微生疑,宜红就扑通跪了下来哭诉:“夫人,请您为奴婢做个主啊!”   “发生什么事了?”吴氏自然也是瞧见了她脸上的红肿,挑毛,问了句。   宜红自然是挑着明月的不是说了一通,自己的脸可以为证,她被明月打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柳絮眼巴巴的在一旁看着吴氏,她口不能言,只能期待吴氏能够惩罚这个嚣张的姨娘,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果然,吴氏乍一听明月竟然不让宜红回来侍候主子,还出手打了人后心里就不悦了,开口说了句:“真是不相话。”   一旁的南宫明却哼声接了句:“的确不相话的很。”乍听这话一边的柳絮暗暗高兴,如果连爷都觉得明姨娘不相话,她的路也走到头了。   吴氏在听到儿子忽然也责怪明月时就腾的站了起来,准备找明月算帐去。   南宫明轻叹一声,道:“一个小小的奴婢居然还敢背后告主子的状,简直该死。”   “就算明月只是个姨娘,但也是主子,你就算是柳絮身边的奴婢,也只是个奴婢,永远不能爬到主子的头上来,这不知死活的奴婢,简直可恶。”南宫明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染上了怒意。   他宣少是一个不动怒的人,可一旦动了怒,那就是真的怒了。   南宫明腾的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吴氏愣了,柳絮也愣了。   南宫明这时就直接跑出和厨房,这院子不过是一个四面环绕的家苑,厨房离正堂这里并没有几步远,南宫明从这里跑过去后就见明月正在外面抱着柴往厨房里送,当下便忙跟上叫:“明月,你这是做什么?”   明月瞧他一眼后便一言不发的进了厨房,南宫明也立刻跟着进去了。   明月把柴放下来,银姑正烧火,夏荷这会正择菜,南宫明瞧了一眼,一把拽过明月道:“这活是下人干的,你现在是我的人,不需要干这等粗活。”   明月似笑非笑的瞧他一眼轻哼道:“就这几个奴婢,人手不够我自然要帮忙的。”   “早知道宜红丫头这么不听使唤,当初就应该留下一些好使唤的奴婢。”话毕轻叹一声又去帮着去锅上忙乎了。   宜红刚刚去告过她的状,南宫明心里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明月又叹声说:“刚刚一激动就打了那丫头几个巴掌,不知道夫人知道后会不会生气。”   南宫明忙由身后一把抱住她说:“打得好,这不听话的奴婢就应该好好教训。”   “明月,这厨房里的活,给她们干就是了,你赶紧给我出去。”娶她回来又不是让她干这重活的,南宫明就是觉得自尊有点受伤了,自己弄个女人回来还要当奴婢使,那还不如不弄她回来了。   对于这男人不分地点和场合的搂抱明月有点麻木有点无语,银姑习以为常的闷头烧火,夏荷就有点看不过去的冷眼瞥了一眼,嘴角扯过一抹不屑,心道这明姨娘不过是使用了些狐媚的手段,把少爷给勾得团团转,简直不要脸极了。   明月本不想理会她,但南宫明哪里肯让她继续待厨房,和她说:“不过是七个人的饭,哪里需要你来帮忙,你们二个给我用心点,赶紧把饭做好端上去。”不管明月愿意不愿意,立刻拉着明月就走了。   明月被拉走的时候还有些不满的冲他道:“虽然是七个人的活也需要人来做啊,我们现在是单独过活,又不是生活在王府,也不是生活在富贵之家,再娇气着当自己是大少奶奶就得饿死街头了,既然是一家人,就该同甘共苦,一起努力,家和才能万事兴。”   南宫明瞧着她正经得不得了的小脸哼笑一声,说:“对对,同甘共苦,我们这就和她们说去,现在出来了,不能在像王府时那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己的事情能自己做的就尽量自己做,大家一起努力。”拉着明月就去找吴氏柳絮说理去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南宫明拉着明月就去把还跪在那里哭哭啼啼的宜红先臭骂一顿,之后方才说:“你一个奴婢居然不肯干活,还让主子去代你捡柴烧饭不成。”   本来这事吴氏已经打算不管了,毕竟,儿子说的也是对的,一个奴婢而已,明月再怎么着也是个姨娘,她这样明目张胆的当着儿子的面告明月的状,的确不妥。   连她这个当娘的都知道儿子护明月,这丫头怎么就没这分眼力架呢。   儿子走后吴氏就气得先把这丫头又痛骂一顿,自然是骂她不长眼睛没脑子之类的,柳絮在一旁听着干着急,一句话也插不上,吴氏正骂得起劲,宜红正哭得伤心,这南宫明就又拽着明月进来了,之后又是一顿痛骂,这宜红就彻底无声了,连哭也哭不出来。   吴氏只好气得闭嘴,等儿子训够了方才说:“好了好了,我们今天刚刚搬出来,就这样吵啊闹的,还让人清静不。”   南宫明立马接岔道:“娘,你说的太对了,我们刚刚搬出来,现在可不是生活在王府,大家以后谁也别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能自己做的事情就尽量自己去做吧。”   “……”吴氏和柳絮瞪大眼睛瞧着他。   南宫明眼神一横,理直气壮的道:“听不懂我的话?”转而又和明月温和的说:“我想过了,军营里我也不去了,明儿个开始,我再重新找点事做,我们这辈子也不求当官,只求发财。”当官这条路就得死了心,何况,他的确也不是当官的料。   明月听他说明儿个要去找点事情做,自然也支持的,她就怕这位爷不求上进。   明月也立刻表了态:“好啊,不管爷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的,只要大家一条心,齐心协力起来,爷以后一定可以发财的。”   明月的话当然是说得漂亮,终究是由王府里出来的大丫头,跟了王妃一年多,这可不是白混的。   什么一条心,什么齐心协力,这话听在柳絮的耳朵里实在是讽刺,若真是一家人一条心,她会被毒哑,会流产么!说到底,不过是刻意在人装伪装,背后给人穿小鞋的阴险女人。   柳絮对她恨得咬牙切齿,明月的每一句话在她听来自然也就成了别有用心了。   幸好午饭很快就上来了,大家也就暂时熄了火气,主要是南宫明在此,他处处维护明月,这火是不能烧上去的,吴氏是个聪明人,当然也不会再当着儿子的面苛责明月什么了。   而且这丫头,瞧起来还真不好对付,漂亮话张口就来,可谁不知道她是跟着王妃出来的,这心肠怎么可能好得了,吴氏是不相信姨娘会有好心肠的,哪个姨娘不是想踩着正室往上爬的。   她们是主子,四个主子的午饭也并不难做,主子们用餐,奴婢侍候在一旁,南宫明想了想便说:“这里不用侍候了,你们都下去吧。”若在王府这主子们当然是需要侍候了,但现在已经不是在王府了不是吗?   南宫明发话了,几个奴婢本来就累极了也饿极了,这会功夫当然也是巴不得离开去吃点东西,不等吴氏发话几个奴婢就告退了。   吴氏一瞧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了,心里来气。   敢情她还真是过上了平民的生活了,身边竟然连一个侍候的人也没有了。   南宫明自然是瞧出了她的不悦,便笑说:“娘,你就委屈一段时间吧,等儿子发了财,你想要多少奴婢我都给你买,但现在我们还是省着点吧,儿子想干点大事,总是需银子的,你可得支持您这惟一的儿子。”   自己生养的儿子,她能不支持么!   如今的确只能靠自己了,吴氏轻叹一声,也只好道:“行,只要你能发财,干什么娘都支持你。”   明月这时忽然就低声插话一句:“爷,只能干正经生意。”   吴氏不满的瞪她,南宫明不以为然的笑,说:“你放心,爷一不偷二不抢。”偷抢他也得有这本事啊!   柳絮在一旁冷眼瞧着这二个人的模样,心里像被猫抓似的难受。   自己的夫君,却连自己都不曾正眼看过,一心都扑在一个姨娘的身上。   这怎么可以呢!   说到底,夫君迷恋的还不是她这几分的姿色,这里是京城,要什么样姿色的女子没有,一个小小的姨娘仗着几分的姿色还想爬到我的脑袋上,简直可笑!   柳絮微微敛眉,虽然口不能言,可脑子里还是有主意的。   *   皇宫。   南宫离冷冷的立在皇帝的面前,皇上还一脸沉静的坐在他的宝座之上,瞧着南宫离这凉凉的模样,半天,他失声笑出。不疾不徐的道:“夏统领虽然是朕的人,但发生这等事情,朕也很哀莫能助啊!”   “你说你的王妃是冤枉的,那就去查吧,还她一个公道就是了。”   南宫离凉凉的道:“皇上的身边净放一些无脑之人,长此以往,是会被传染的。”   “你……”皇上腾的站了起来,南宫离分明就是在骂他,长此以往,他也会变得和这些人一样没有脑子,想要发作,但偏又发作不得,因为他并没有直接明了的骂他,不过是拐弯摸角的骂人不带脏字啊!   南宫离又说:“这样的人放在身边,长此以往,是会影响到皇上的判断的,皇上的判断若失了误,就会影响到整个朝廷,臣劝皇上一言,赶紧把这等没有脑子人撤职为好,别等到出了大乱子,再撤职也来不及了。”   “你,你在威胁朕。”皇上咬牙质问。   “臣也是为皇上为浩瀚王朝着想。”南宫离云淡风轻的道。   “朕若不从呢。”皇上眸子里燃上怒火。   “对于一个不辩是非,随便就把脏水泼到本王爱妃脑袋上的人,本王绝不姑息。”言中已有了杀气,也是明白着告诉他,他只有二个选择,要么撤了夏统领的职务,要么,他死。   皇上冷冷的瞧他,眸子里怒意渐熄。   他只是渐渐的想到,南宫离这是想剪断他的双翼吗?   撤了夏统领的职务,要知道,夏统领一直都对他尽心尽力,忠心不二的,整个皇宫的安全都在他的手里,若是就此撤了他的职位,他还需要再重新再安插一个心得过的心腹来胜任这个职务。   如今,连南宫离都不值得他来信任了,还有谁,可以让他信得过!   这,简直,可恶。   冷冷的盯着南宫离,他并不回避皇上这眼神。   彼此之间,不知道从何时起,早就没有了信任。   有的,只是,你防着我,我防着你。   “好,朕就依你,把夏统领,降为一名普通的御林军,你可满意?”在良久的一阵沉默过后,皇上终于一字一句的表了态。   “皇上圣明,便是浩瀚王朝的福气。”南宫离敛起凉薄的眼神,真诚的道。   “臣告退。”南宫离离开,皇上冷冷的望着那抹离开的挺拨身影,直到消失,猛然,抓起殿上的书藉扔了出去,一地凌乱,飞扬。   这般盛气凌人,逼着他来就范,简直,可气。   原因,不过还是为了那个女人,简直,可恨。   他们的情谊,竟然抵不过一个女人,简直,可笑。   女人,身上有什么样的魅惑,可以让他堕落至此。   他是一国之君,天下的主人,任何人也不能将他魅惑。   女人也好男人也罢,于他来说,不过都是,玩偶。   只是,这掌握不住的玩偶,让他心中憔燥。   *   入夜,寒气重了起来。   凌风,他不过是应了主人的命令,彻夜守候在这里,只为等待一个时机。   里面的小屋里,睡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婢。   夜的寒气,反而让人越加的精神起来。   今天的夜色,凄凉的美。   一个人靠在一个暗中的角落里,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直到天色就要亮起,这里依然,毫无动静。   心里隐隐觉得疑惑,来时主人曾交待过,说那人一定会有所行动。   思索过后还是立刻走了过去,悄然的想要把门推开,却发现,里面并无插门。   走了进去,却惊见床上的人早已经僵硬多时,在墙上,赫然写着几个无力的血红大字:王妃杀我。   瞬间,只觉四肢百骇都生了寒气。   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竟然未曾察觉丝毫。   明明,又是一桩刻意的栽赃。   气愤之余,立刻用手中的剑把那血字抹去。   再看床上的人,咽喉是被一道利器所伤,应该是一剑封喉的。   脖子上的血早已经干涸,流了一床。   是他的,失职。   凝香,终究是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只因,她是见证凶手的人,只因,这一局中,她早就注定了最终的结局。   凝香死了。   当早上的时候南宫离与西洛得到这个消息后都沉默了。   由凌风亲自去暗中监视,还是让凝香给死了,可笑的是,竟然他竟然没有察觉到那个人的出现。   该有多深的武功,竟然可以在凌风的眼皮子底下行事呢。   凝香也死了,这个案子宗人府已经接下。   用过早餐,南宫离走了,凌风被留下来了,因为南宫离说,让他从现在起保护在西洛的身边。   总是隐隐感觉,西洛似有危险一般,从西美开始,这接二连三的杀人事件,若真是一人所为,简直,丧心病狂了般。   西洛的心思在早上的时候也有些沉,送走了南宫离她就行在了院子里,晴天与锦儿随于左右,凌风则远远的候着。   “去准备些补品,看看五夫人。”西洛在沉默片刻后终于决定。   “是。”晴天应声而退,去准备给五夫人的补品。   天气渐渐又寒了,听说五夫人的身体在天寒之后又病态复发,自然是要为她准备一些她所需的补品了。   当晴天把准备好的补品拿出来后几个人便一起去了五夫人的院子,有多久了,西洛没有来瞧过她了。   她自己也需要假装怀孕,所以在五夫人这里也是一直小心着的,当然是怕自己假怀孕的事情会被五夫人识破,但幸好现在天气转凉了,衣裳加多了,她的肚子鼓起来的样子倒还真是十足的像极了怀孕的模样。   王妃来访,五夫人自然是要接见她的。   五夫人瞧起来又是一副病态的模样,好没精神一般。   不过,知道西洛来了她还是笑盈盈的迎了出来,朝她作了一福道:“贱妾见过王妃,还让王妃亲自来瞧贱妾,实在过意不去,只不过是,贱妾身体近日来一直不太好,所以少去请安了,也幸好王妃大度,不与贱妾计较,不然,贱妾实在无颜面对王妃了。”   “呵呵,多日不见,五夫人这张小嘴倒是越来越会说了。”西洛笑盈而应,又说:“就是知道你身体又不得好过了,所以今天特来瞧瞧你。”晴天与锦儿这时便把补品都放了下来。   二个人明明心里都恼恨对方,可面上偏又一个个都真诚得不得了,还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演戏之中去了,由此可见,这二人的确非池中之物,善于玩弄心计之人啊!   西洛又和五夫人说:“你坐下来,本王妃再给你请个脉。”   五夫人自然是坐下由她来请脉,西洛便又和往常一般给她请了个脉,并询问:“都有哪里不舒服,说来听听,本王才好给你对症下药。”   五夫人想了想便说:“就是常常食不下咽,看见多好的饭都没有胃口,只多了就又会想吐。”   西洛瞧了瞧她的脸色说:“倒真是的,你瞧瞧你,这才多久啊又瘦成这样子,女人怎么能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呢,特别是饮食方面,一定要注意调理,不然,很容易变老的,一旦老了就更难找到人来爱了。”说到最后西洛轻声笑起,似在玩笑,又似认真的。   五夫人脸色刷的变白,就算刻意演戏,在听到西洛一句变老后也难免失色了。   的确,她这段时间变了很多,人又瘦,肤色又黄了,很难相像,她会是那个曾经浩瀚王朝的第一美人吧。   西洛又自顾的说:“你食不下咽一定是得了厌食症。”转而轻叹道:“这可怎么办才了呢,人如果一旦得了厌食症是很难好治愈的,五夫人你一定是平日忧伤过渡了,心情常常抑郁的人也是很容易得忧郁症的,你要是得了这种病症,会很容易想不开,甚至自杀的。”   “……”五夫人面上一阵白一阵青的。   西洛又说:“五夫人,凡事一定要想得开,看得开,才能快快乐乐,若是想不开看不开的话,就算是死了只怕也是做个不快乐的鬼。”   “不过,你现在这个病,真的很难治喔,怎么办呢!”又作出一副为她心痛又无奈的表情。   五夫人微微抿唇,手在袖中发颤。   自己这一切究竟是谁造成的?明明是她!   现在又刻意过来假装好心,其实是想冷嘲热讽吧!   ------题外话------   五夫人与别的夫人可是完全不同的,她已经生病了,就像西洛所说的,厌食症,抑郁症,嗷,不知道日后还会不会引起别的病!   第106章 丧心病狂   两个貌合神离的女人坐在一起,说的自然全是虚妄的话。   西洛在关心了一下五夫人的病后又似有意似无意的说:“夏轻鸿死了,这事你听说过了吧。”   五夫人听言微微一愣,随之轻轻摇头感叹道:“真是红颜薄命。”转而又说:“像我这种整日都把自己关在院子里的人,哪会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俗事。只是,那样一个名声狼藉的女人,活在世上又能有什么盼头。”   西洛听言嗯哼说:“据说是被人给杀死的,因为凝香那丫头有瞧见凶手的样子,听她所言是个女子,身形瘦小。”这般说罢也打量了一下五夫人,又说:“现在瞧夫人,忽然发现,她口中所说的模样倒是和夫人差不多,同是武功高强的女子,哎呀……”   五夫人脸上腾的冷了下来,道:“王妃,这话你怎么能够乱说。”   西洛立刻轻笑说:“抱谦抱谦,只是忽然发觉她说的形象和你差不多,晚会这事要和爷好好说说,让爷好好查一查和你身形相似又武功高强的女子,可本王妃想了想,这夏轻鸿不过是一个商户之女,平日里也应该没有结什么仇家才是,怎么就会被人无故给杀死了,本王妃总觉得这事大有文章呢。”   五夫人听到这里已经笑不出来了,但还是皮笑肉不笑的说:“听王妃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听奴婢们说这夏轻鸿来王府门前闹过一次,被王妃给赶走了,结果第二日就被人给杀了,好像夏统领还来王府门前闹过,怀疑是王妃所为?”说到最后五夫人便是一脸的疑惑,西洛笑出了声。   之前还装着什么不知道的样子,现在就已经沉不住气想要把她拖下水了。   西洛轻笑过后说:“你的消息还是满灵通的嘛。”顿了又说:“那夏统领的确是来闹过,但这事本王妃可真真的是冤枉的,已经交由宗人府查办了,相信过不多久,真相一定会浮出水面,本王妃一直深信,纸包不住火。是非曲直,总会有水落石出之日。”   “喔对了,听说这夏统领已经被降职了,一个统领竟然是有头无脑,什么也没有查清楚就随便把脏水往本王妃的身上泼,这脏水是可以随便泼的么?!”言下之意当然也是,这栽赃嫁祸也是要看对像的,她西洛是别人可以随意嫁祸的么!   五夫人闻言勉强一笑,道:“的确,该降职。”   西洛这时便叹口气道:“本王妃也不打扰你了,身体不好就多休养吧,天气也转冷了,等过了这个冬天,我这肚子里的小世子也该出生了。”说罢这话人也已经站了起来朝外走,一边走出去一边伸手抚上自己微微高出的小腹,五夫人立刻似被什么狠狠的扎了一下,直扎进心窝。   西洛来了又去,她依旧是她,从来都是那么一个谈笑之间也能把人气个半死的西洛。   五夫人的心便又拧作一团,随着西洛的离开粉拳一把就握住桌子上的热水杯。   杯在手中破碎,热水洒了一地。   紫晓丫头和玉儿丫头立刻跑过来,一个忙低首去收拾残局,一个忙上前拿手帕给她擦手。   那厢,西洛在走出去后脸上的笑容也早已经消失了。   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为了对付她,不惜伤害一条又一条的人命。   为了引她出洞,不得一次又一次用自己来作饵,这般的刺激她,以她那阴暗又偏刺的性子,应该会受不了吧,受不了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忍不住想要朝自己下毒手呢。   缓缓顿步,道:“凌风。”   凌风一直都是在暗中随着的,乍听她忽然传话便立刻闪了出来道:“王妃请吩咐。”   “从现在起,你不必保护我,全天十二个时辰看着五夫人,我要知道她的一切行踪。”   凌风微微一怔,随之立刻应下:“是。”   西洛想了想道:“不想知道原因吗?”   “属下的职责只是服从。”   西洛点头,这样很好,就不必她费唇舌了,只道:“本王妃怀疑,这一切都是五夫人在暗中搞鬼,只是,苦无证据,这件事情,暂不要告诉王爷。”   “是。”凌风再次应下。   既然南宫离根本不朝五夫人那里怀疑,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她也不想朝他说明,免得他以为自己是对五夫人有成见才刻意怎么样的,还是让事情明朗化再说吧。   继续往回走,凌风留下。   冷冷的风轻轻的吹过,晴天与锦儿二个丫头一声不响的跟在身后。   这些天发生的这些烦心的事情她们都知道,只是,也只能哀莫难助。   回到洛神苑,青霞正匆匆的迎了出来小声的说:“王妃,安夫人来了,正在厅里等着王妃。”   西洛点头,走向厅内。   果然,安氏的人已经来了多时了,不过是听说她去瞧五夫人去了便一直坐在这里等着。   见西洛人走了进来安氏咳了一声表示自己的存在,西洛便作了一福道:“母亲,天这么冷,您怎么出来了,若有什么事情让奴婢传个话就是了。”   安氏眼皮抬了一下,盯着她的肚皮看了一会说:“我来只是要问问你,那夏轻鸿的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又说:“你马上就是要当娘的人了,也该给孩子积点德了,别整天没事就想着害这个害那个,最后还给王府招来一堆的麻烦,你以为自己是王妃就可以一手遮天吗?你不想自己也得为王府着想。”   西洛听言不怒也不笑,只道:“母亲这话就不对了,我怎么就不给孩子积德了?怎么就一手遮天了?再说了,那三夫人的死与我何干?连宗人府都要彻查此案,母亲为何要一口咬定是我不积德呢?自母亲进府到现在,我究竟对母亲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竟让母亲如此恨我呢?出个什么事情都和别人一样想着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呢。”   安氏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才说她二句她就劈呖啪啦的拿一堆的话来反击她,脸上立刻就黑了下来。   由于生气声音也抖的提高了:“你还真有脸说,你对我这个母亲究竟如何你心里清楚大家也清楚。”安氏前段时间因为门牙掉了二颗,现在虽然是镶上了但那牙总不如原来的,一开口就能瞧见她的不同,为这事她心里不知道恼恨了多久,想她也不过是三十多岁的年纪,竟然就落了颗门牙,这帐怎么会不怪在西洛的身上。   当然,事情还不只这一件,什么新仇旧恨的,多了去了。   现在西洛如此的反驳顶撞她,安氏能不来气么,当下便把西洛的错数落了一堆,西洛是笑非笑的听着。   安氏说:“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更小心眼的女人,竟然连自己的夫君多娶一房夫人都容不下。”   安氏说:“月月又不是外人,是离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你竟然一点容人之量也没有。”   西洛哼笑说:“母亲,这也能怪到我头上来?明明是爷不愿意娶,与我何干?如果王爷真的愿意,当初你们下药给王爷的时候,他就顺水推舟的要了月月了,可爷没有要,还把人给打伤了,爷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能是我可以左右得了的吗?”这事不提也罢,一提侍候在一旁的月月立刻羞红了脸。   那段经历,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如今,这耻辱被西洛赤果果的撤开摆在眼前,让人简直就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了。   说到底她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呢。   安氏也被西洛这一番话弄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当初发生这事后谁也没有再提,没有人挑破自然也就少了些尴尬,现在这层纸一下子被西洛挑破了,这难堪就可想而知了。   安氏心里气急,可西洛说的这话她又无从反驳,只恨道:“我活了一辈子还真是没有见过比你更不孝的媳妇,你瞧瞧你现在都做的什么事情,连你大娘你都敢赶出王府,你……”   “母亲……”西洛忽然就提了提声音,截住了她的话岔道:“母亲,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呢?大娘究竟为何被赶出王府的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既然母亲想听,我自然也不妨再说一遍的,我只是没有想到,母亲的胸怀当真大得可以容纳百川,大哥背着爷勾引别的夫人,这样的大哥还能留在王府之中,母亲就不怕日后他继续勾引别的夫人吗?在母亲的心里面,爷的夫人难道是可以与大哥共享的不成?”   “你,你给我闭嘴。”安氏被西洛激得炸毛了。   这女人的嘴巴,可真是刀子一样,说起话来从不留情,也丝毫不给人留丝的面子。   西洛冷冷的笑,道:“母亲,据我所知,大娘走的时候可是去求过您的,您当时可是没有为她说过半句好话,若母亲当时能为她说半句好话,我又怎么敢忤逆母亲的意思。”这错一下子就又推到安氏的身上来了,安氏哪里肯依,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这还是第一次,西洛与她正面交锋,言词咄咄逼人,让她连还口的机会也没有。   一旁的小桃忙在一旁帮着顺气,安氏喘了口气后站了起来就朝外走。   安氏走了,这里也算又清静下来了,西洛轻叹一声,何苦没事要一次次的找事呢。   *   入夜。   夜半琴弦声,一遍又一遍。   被尘封许久的琴终于又被五夫人拿了出来,一个人独自弄琴,琴声所传出来的似哀似伤似痛,曲调依然是行如流水般的流畅,声声入耳,直达夜空。   心里冷冷嘲笑,外面有人监视,她会不知道么!   还是以为,放个人就可以监视得了她么!   简直,可笑。   修长的指尖一遍遍划过,曲调渐渐高昂起来,在这寂静的夜,显得更寂寥。   这里的距离与当初叶侧妃的别苑是相近的,这样的曲子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的入耳,琴声由指尖传达,直入那别苑之中。   幽黑的房间里,被关在这里已经太久了,久到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她的存在,只记得每天送顿饭过来。   双臂被铁链牢牢锁住,即使是在沉睡之中,她不得挣脱,她的活动界线永远只能在这个床的范围之内。   当那琴声一遍遍传了过来,沉睡中的人忽然就被惊醒,一坐而起。   大脑之中似有某种讯号传达过来,让她整个人也变得狂燥起来,一声嘶吼,竟然生生的挣断了双臂上的铁链。   洛神苑。   南宫离回来之时西洛的人早已沉沉入睡。   走进洛神苑瞧见四周一片黑暗就知道她定然是等不及自己入睡了,自然,天寒了,人也就歇息的早了。   他是个男人,又是浩瀚王,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本想今天陪她的,结果,又在外面忙到现在才回来。   守夜的奴婢也正坐在门口打着盹,南宫离推门的时候把外面的奴婢给惊醒了,还不等她说话那人便已经走了进去,直惊得守夜的奴婢一身冷汗。   当值的时候竟然睡着了,被主子瞧见了总是不好的,幸好南宫离也没有说什么。   一天不见一回来他也便爬上了床,连灯也懒得去掌,只是在黑暗中细细的瞧了瞧她的脸。   “你回来拉。”迷糊之中那人儿还能咕哝一声和他打招呼,南宫离轻嗯一声抱住了她。   “吃过没有。”被抱住的人儿动也懒得动一下,毕竟睡得正香,但迷糊中还是不忘记关心一下他的胃。   “吃过了。”大冷天的,他自然也是不舍得再麻烦她爬起来为他忙碌的,口中热气喷在她的脖子上,他忍不住在那里亲了又亲。   “那就睡觉。”缩了缩脖子,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吃掉,立刻表示她要睡觉,人也把脸往被子里埋,准备继续睡的。   “啊……”外面忽然就传来了一声尖叫,西洛被惊得腾的就坐了起来,南宫离的人也已经由床上站了起来,转身就朝外走。   迎面却飞奔而来一个暗影,披头散发的样子让人看不清她的脸,却让人感觉到她一身的戾气,人一进来见人就直接抓了过来,迎着南宫离就出了掌。   南宫离出掌就迎了过去,没想到这人却力大无比,竟与南宫离打了起来。   西洛忙趁机由床上起来,拿着自己的衣裳就披了上去。   这三更半夜的,竟然有人来行刺?   西洛的心里一时间想得很多,最多的却是在想是谁来行刺。   五夫人么?她难道算准了今天王爷会晚回来就过来了?可凌风不是在暗中瞧着她的么!   对于南宫离一时之间她倒是没有多少担心,在她的心里这男人其实是很强的,又岂是一般人可以伤得了的,黑暗中忙去摸索着去燃烛火,却猛就听传来一声闷哼似的惨响,那声音当然不是南宫离发出来的,西洛知道一定是对方受了伤,心里也就更放心了。   摸索着好不容易燃亮了烛火,房间里有了亮光,西洛望向那披头散发的人,像个疯子一般,一时之间倒是看不清楚她的面容,可又依稀觉得她的样子似曾相似。   刚刚被南宫离打了一掌,可她丝毫不知道怕痛似的又冲了上来挥出掌来,然而挥舞在半空中的手忽然就又僵了下来,拨腿就朝外逃了。   南宫离哪里肯容她逃,忙对西洛交待一句:“洛儿,你就在屋里待着。”说罢这话人也立刻朝外追了出去。   西洛自然是不肯在屋子里待着的,脚下立刻跟着跑了出去,事发突然连肚子都忘记放垫子了。   西洛跟着跑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方才发现门口那值夜的奴婢竟然已死在地上,心里一震,立刻喊声:“赶紧来人,有刺客。”喊过一声又朝外面跑了去。   那厢,被南宫离追着去的人逃无可逃的情况下只好又继续与南宫离对打,可终究不是南宫离的对手,几招下来后被南宫离又一掌劈出,生生的又让她挨了一拳。   王府里本就有侍卫在加强每夜的巡逻的,这个时候也早就被这里的打斗引了过来,一些巡夜的侍卫持着剑匆匆的跑了过来时还见那行刺的刺客由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又要逃走。   南宫离瞧有侍卫赶到了也就没有再出手,只是吩咐道:“把她给本王抓起来,好好拷问,究竟是受何人指示而来。”   南宫离发了话,侍卫们自然是一涌而上就要把这人给抓住的,等西洛跑出来的时候这里又打成了一片。   “是什么人啊?”跑过来的西洛忙问。   南宫离伸手揽过她道:“还不知道。”又说:“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待在屋里的么?冷不冷?赶紧进去吧。”   说话之间那刺客已经被众侍卫用剑给拿下了,而且在打斗的过程中这刺客又被伤了好几处。   南宫离只是吩咐下去道:“把绑起来,本王要亲自审一审她。”话落揽着西洛就走了。   二个人又又赶回了洛神苑,侍卫们已经按吩咐把那刺客绑了起来并押到洛神苑里去了。   那些沉睡的丫头在这个时候也都被惊醒过来,一个个都连忙往西洛这里跑,除了留下了几个近亲的丫头侍候在一旁,别的自然又被打发退下了。   由于受了多处的伤,应该也是伤得不轻了,那刺客再无反抗之力,直接被扔到了南宫离的面前。   披头散发的样子还是让人看不清楚脸蛋,南宫离吩咐:“把她的脸露出来。”   晴天这时大胆的上前把这人披散的头发给拨开了,可一看到这人的脸立刻吃了一惊,道:“她……”   南宫离猛然一步上前,只瞧一眼,也认出来了。   竟然是叶侧妃。   这叶侧妃的功夫几时变得这般了得了?竟然能由铁链中挣脱出来,简直匪夷所思!   西洛也瞧见了,立刻上前检查了她一番,道:“我瞧她多半是被一种药盅惑了,被迷惑了心智,她现在的如同木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南宫离微微挑眉,道:“竟有此事。”   “晴天,去把凌风传过来。”西洛这时吩咐下去。   晴天自然晓得凌风的下落,立马领命去了。   是谁用药盅惑了叶侧妃,指示她来杀自己的呢?   除了她,还会有谁!   白天刺激一下她,她果然就沉不住气了,想利用叶侧妃来一招借刀杀人。   没想到,她居然也懂得用药。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可是久病成医呢。   凌风很快被传了过来,瞧了一眼这里的情形心里也微微诧异,但却立刻道:“属下失职……”   “不管你事,传你过来就是想问一问你,五夫人这一晚上在坐什么?”西洛直接挑明了问。   南宫离听言不由瞧了瞧她,凌风说:“在抚琴。”   抚琴么?西洛沉思。   南宫离瞧着她问:“洛儿,在想什么?”   “凌风你先把叶侧妃押下去吧。”西洛说,一个木偶,从她嘴里是问不出什么的。   南宫离挥了挥手,凌风提着叶侧妃走了,西洛又说:“都散了吧。”   这案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审的,一个被迷惑心智的木偶,背后的指示人是谁,她当然清楚了。   只是,南宫离不清楚吧。   撤散了大家,又各自回房休息了。   那死了的奴婢也被暂时抬下去安置了,死一个奴婢在王府来说当然不算什么。   西洛心里有点沉沉的,不过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让他相信自己所说的罢了。   南宫离陪着她回到床上时问她:“洛儿,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西洛听言笑说:“我怕我说了,你也不相信啊!”   “不说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信?”南宫离敛眉瞟了她一眼。   西洛想了想点头道:“那我可就说了。”   南宫离点头,西洛理了理自己的思绪道:“从西美被杀,西夫人被害,到三夫人和凝香也接二连三的被杀,再到今天的叶侧妃被人利用迷惑了心智,我一直都认为是五夫人所做的,可我没有证据,现在也找不出证据来让你相信我的话,但我还是想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你,希望你能由她的身上来着重调查。”冒着被他排斥的危险,也想让他知道背后一直是谁在搞鬼。   南宫离一时没有言声,西洛见了苦笑一二,道:“我知道你对她有着特别的感情,你觉得亏欠与她,不想再伤害她,但她已经丧心病狂,她一次又一次的杀人都是为了往我身上栽赃,让人以为这一切都是我派人干的,这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她还会继续做下去的。”直到把我逼上绝路,而我,绝不能坐以待毙。   南宫离瞧着她没有说话,西洛苦笑,她能说的也就是这些了。   南宫离终于说:“你也说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西洛笑笑,他果然是不愿意查她的吧。   南宫离又说:“我答应你,会派人好好看着她,会把这事情查个清楚。”   “上次凌风彻夜监视也没能免了凝香一死,这一次凌风又在彻夜监视也没能阻止她利用叶侧妃来个借刀杀人。”意思当然是要告诉南宫离,不要低估了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同时,也告诉他,她就是认为五夫人是凶手,不管他信与不信。   “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你早点睡吧。”南宫离伸手拢了拢她的脑袋上倾斜下来的墨丝道。   “王爷,王妃,叶侧妃死了。”凌风的声音忽然就由外面传了进来,二个人听了不由得一震。   南宫离抬步就朝外走了出去,西洛自然也忙跟着走了出去,把凌风招了进来,已经死去的五夫人也被带了进来。   凌风进来后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当时她正扣着受伤的叶侧妃走出洛神苑,准备把她关押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疯了一般就挣开了凌风的撑控往外跑,凌风自然是不肯让她跑的,立马也追了上去,等他几步追过去的时候叶侧妃却忽然就又僵硬在原地,之后是一头栽了下来,气绝而死了。   西洛听完凌风的陈述后便检查了叶侧妃一番,她全身受伤的地方多了,却又见她眉心之内有颗不注意几乎瞧不见的红点,乍一看去像是被蚊虫叮咬一般。   细看之下,西洛不由不由伸手去抚,喃喃道句:“怕是伤在了这里。”   南宫离知道她意有所指,当下便扶起躺在地上的叶侧妃,单掌托住她的后脑勺,用内力逼迫,竟然哧的一声就逼出一个针般细的暗器,长度却足以由脑袋穿过来了。   正是这暗器,要了她的命。   看来,是暗中有人朝她下手了。   叶侧妃,也死了。   但凡是南宫离身边的夫人,但凡是被南宫离所冷落过的,一个个都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   西洛瞪着那细长的针,上面还沾着叶侧妃的鲜血。   南宫离的脸也阴冷着,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风也是唏虚一声,若不是西洛一眼看出了端倪,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原来是暗处有人朝叶侧妃出了手,想到那暗处的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心里更是一寒,若是那人也朝自己出手,自己是不是也早已经死了!   “洛儿,你早点休息,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凌风,把叶侧妃的尸体处理了,这件事情就当作没有发生过,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给本王封了她们的口。”   “那死了的奴婢,就说王府今天晚上有刺客,奴婢是被刺客杀死的。”   “是。”凌风应下。   南宫离又看了洛儿一眼,道:“我出去一趟。”话毕抬就就要走。   “爷。”西洛忙拉住他,道:“这件事情,没有证据,还是不要去质问她了。”   “我再想,她还会出手,爷,我们暂且观察吧。”   南宫离没有言语,西洛说,她还会再出手,她竟有此把握,竟如此了解她会再出手?   西洛瞧他似有质疑,哼然道:“爷不了解她,自然不知道她下一步会怎么做,可经过这一次,我基本上已经猜到她下一步会如何了,连续杀了这么多的人,把目标都引向我,她明知道我心里怀疑她,可又苦无证据,拿她不得,这只会更助长她的气势,她已经疯了,下一步,她一定会朝二夫人和之前被休的四夫人出手。”   南宫离虽然没有言语,看她看的眼神又几分惊,就连一旁的凌风也震惊了,西洛说:“爷不相信吗?”   “以我对于她作案的分析,她一定会这么做。”   南宫离没有言语,西洛转而对凌风吩咐道:“凌风,你派些人手暗中严加监视着五夫人,再派些人手暗中保护二夫人和四夫人。”   凌风领命,也立刻把这叶侧妃的尸体又拖了出去,这来来回回也是弄了一地的血,晴天与锦儿压根就没有睡下,之后就被西洛给招了回来,让她们把这里清理干净。   南宫离已经回房,心情显然是比较沉闷的。   折腾了一会后竟然把安氏也引来了,大半夜的她人是在最后一个院落里居住,前面发生的事情她们后面本来是不晓得的,但偏是值夜的丫头半夜听到前面有动静就跑过来看,结果听说是有刺客,便把这事告诉安氏了。   安氏以为这刺客是为自己儿子来的,立马穿起衣裳领着一杆奴婢就跑了过来了。   南宫离这厢早已入房内歇下,人在里面就听见安氏过来的声音,也便又走了出来。   西洛人正在外面见她,安氏一进来就四下扫了扫问她:“刺客在哪?”   “怎么回事?”   “刺客已经逃了,死了一个奴婢。”西洛回话。   南宫离走出来说:“没什么事了。”   安氏哪里会因为他一句没什么事就罢休,立马朝他走来说:“这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杀你?你好好想想平日里都得罪了什么人了?”   南宫离不以为然的说:“在朝为官,得罪的人多了,想杀我的人也多了。”   安氏听她这么说心里一慌,道:“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想杀你的人多了?你这是存心要我担心吗?”   “我要是这么容易被人杀死,就枉为浩瀚王了。”南宫离闲闲的道。   南宫离表现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安氏心里虽然担心但想一想也是,自己的儿子是谁,浩瀚王啊!   想要刺杀浩瀚王,当这浩瀚王府是什么地方来着。   心里一寻思过来也就忙说:“让王府多加强防备吧。”   “以后出入,多带些人手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嗯,母亲也早点歇息吧。”南宫离几句话打发了安氏。   本来也是已经入了夜,安氏见他无恙也只好准备转身走了。   只是,眸子在西洛身上掠过的时候忽然就停在了她的肚子上,不由得面有疑惑的说:“你这肚子,怎么好像小了许多啊?”何止小了,根本就不见有半点突起,平日里她这肚子还是突起来的,就算是天冷了衣裳穿多了也能看出来她的肚子是大的。   安氏又哪里知道西洛是因为刚刚慌乱而忘记假装了,这会被安氏一说西洛也想了起来,当下便忙一手就捂住了肚子苗下了腰一脸痛楚的说:“我的肚子,疼啊!”   南宫离见状嘴角微抽,立刻配合的上前一把抱起她道:“一定是刚刚动了胎气,赶紧到床上躺着别再折腾了。”一边说着一边抱着西洛就走了。   安氏乍听南宫离这么说了自然也就不往心里去了,看了看儿子抱着西洛就走的身影,摇了摇头,对于儿子的这份上心她也无语,就没有见过这等一心只扑在一个女人身上的男人,看看现在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就是她的夫君,也不娶了好几房的夫人,真不知道他们养出来的儿子怎么会这般的死心眼,一心就吊死在这么一个女人身上了。   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又可气,也只好转身朝外走。   是不是真的动了胎气,她根本就不关心,也懒得去追问。   就算她生不出孩子来,还有别的女人愿意为他儿生呢。   何况,她心里本就巴着她最好不要生出孩子来,这般日后也就又有机会为叶月出头了。   小桃和叶月也忙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刚刚那一幕,可真是说则无心听者有意。   安氏注意到了,叶月自然也注意到了。   她本就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心里想了想就觉得不对劲。   刚刚南宫离急着抱西洛进去,说什么动了胎气,若真动了胎气,他不是第一时间应该先传大夫进来或者赶紧给开安胎的药么,可他,并没有叫大夫。   什么叫百密一疏,这就是啊!   本来,前段时间还传着她不孕,后来就忽然怀上了,这事本来就诡异,刚刚又忽然发现她的肚子似乎真的平了,和平日里根本就不一样,心里就难免要再大胆的怀疑,假想。   也许,是真的呢!   若是真的,王爷知道吗?   若是不知道,她还真够大胆的了。   若是知道,竟然还配合着演戏,那他,还真是把她当宝贝疼了。   夜色之中,一行人离去。   那厢,南宫离也已经抱着西洛上床了。   听着外面的人都离去的声音,南宫离禁不住点她脑袋道:“你也有这么大意的一天啊!”刚刚好险啊!   西洛却有些担忧的道:“不知道母亲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要是发现,早就进来一探究竟了。”南宫离安慰道。   西洛想了想轻嗯一声道:“还是你了解母亲。”若真是疑惑她肚子里是空的,以安氏的性子又岂会给她机会,怕是要扑上来掀开她的肚皮来看个究竟了。   “早点睡吧,时候已经不早了。”南宫离开始动手为她脱衣裳。   西洛嗯了一声,其实,为这事折腾到现在,哪里还有困意,但想着南宫离有可能会累会困,立刻顺从的帮他也把衣裳脱了,陪着他乖乖的钻到被窝里去了。   彼此相拥,该说的都说过了,此时,便是一夜无话,南宫离似乎倒床就睡着了。   西洛闭着眼睛,迷糊了一会,也让自己渐渐入睡了。   却不知,就在她入睡之后,南宫离由床上起来了。   虽然西洛说不要去找五夫人,但他,还是想去看一看她。   这段时间对她一直都没有过问过,甚至都不曾去瞧过她,这样的日子算一算究竟有多久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被他冷落在后院的一个女人,凭心而论,他是亏欠她的。   这份亏欠,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补偿。   趁着夜色,他还是悄然去了她的苑子。   那里,早已经熄了烛火,一片漆黑。   悄然来到苑中,望着那扇门许久,脑子里想着西洛的话,自问:秀秀,真的是你么!   为何,你会变得这般!   只因,恨我,所以,要报复么!   若是这般,一切,冲我来便可!   又何必,这样做。   也许是彼此本就不曾真正了解过,第一知道,原来,她是如此的陌生。   一个可以在凌风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而不被发觉的人,她的武功,究竟有多强呢!   在凌风之上!   飘然而来,一个人。   推开了那扇门,如鬼魅一般,他走了进去。   床上,果然躺着五夫人。   她似乎正处于沉睡之中,黑暗中,只听见她均匀的呼吸。   真的睡着了么?   若之前,是她杀了叶侧妃,她又岂会真的睡得着。   猛然,伸手,朝她白晳的脖子抓去。   终究,手停在半空中,还是收了回去。   转身,他猛然要走,腰身忽然就被人由后面紧紧的搂住。   “爷,为何来了还要走?”几近带着哭腔的声音听起来竟是那般的肝肠欲断,令人为之一震。   “爷,求求你,留下陪陪我,我好想你,好想你。”   ------题外话------   五夫人真的是又可怜又可恨的一个人!   她的经历,注定了她的性格!   性格=命运。   话说,有亲争议五夫人很厉害,这不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么,大家应该不是现在才发现的吧。再则,当一个人恶惯满盈的一天,也就是到了大限之日,作恶越多结局越惨。   写五夫人强,写五夫人杀人如麻,只是突现她自己的丧心病狂。   女主不是万能,不可能什么事都能面面俱到喔,但,当有一天事情解决的时候,便会证明,赢家依然是女主的,所以大家淡定的看文吧,表被一时的困境束缚了。   第107章 公主驾到   “秀秀。”南宫离推开了抱住他的人,转身,在黑暗中瞧着她。   痴痴的看他,他冷落她太久了,久到,让她几乎也以为,他早已经不记得她这个人了。   可今夜,他来了。   “为什么要那样做?”南宫离开口问,话语是冷冰的,她不在乎,他只要人在就好了。   “爷,你说什么?”五夫人又上前一步,想要抱住他,但他还是退了退,这般的疏离让她心里又是一痛。   “从现在起,你给本王住手,不然……”   “爷,你在生气吗?生我的气吗?为什么?”五夫人仿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抬步就又要朝他扑过去。   南宫离若不想让她近身她自然是不得近身,飘然转开,他冷冷的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之前的事情本王不想再追究于你,但你若一直在执迷不悟,本王也救不了你。”冷冷的话里有着警告的味道,她似乎听不出来。   “爷,你不是早就已经放弃我了吗?我的生与死你不是早就不在乎了吗?爷,你不在乎我,可我在乎你,我很想你,你知道吗?不要躲着我,抱抱我好不好!”话毕双臂伸出,想要投入他的怀抱。   南宫离又退了退,黑暗中看她的脸并不真切,但听她的话却是知道,她根本就是在左顾而言它。   “早就说清楚了不是吗?秀秀。”南宫离的声音微微提高。   听她提高的声音五夫人又微微一怔,随之笑然,凄凄的道:“你看看你对我多冷漠,多无情,现在你连抱我一抱都不肯了,你已经彻底放弃我了,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看我,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你不要想着我会离开,除非我死。”转了个身,把烛火燃亮。   房间里亮起,五夫人穿着单薄的衣裳,转眸,在烛光下看清那男人冷漠的脸。   “当初,若不是皇上那一场阴谋,我就是你的王妃了,可现在,我却要沦为你的小妾,只要能在你的身边,我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是什么,到了现在,我却连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么?”迎视着他凉薄的脸,她淡淡的说,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南宫离微微垂下凉凉的眸子,当年往事,的确是亏欠了她,但是,若要用他才能来偿还,他却不能自欺欺人,说自己很爱她。   “家破人亡,我尚且可以由沉痛中走出来,因为,有你在我的身旁。可现在,我却要连你一同失去掉,你是我这辈子惟一的存在,如果没有了你,我和死了也没有两样。”   “如果还是不能爱我,就不要再管我了,更不要对我表现出怜悯的样子,让我自生自灭也好,就算有一天死在了这里,那也是死在我的夫家里,我只是希望,有一日自己的遗体能够被安葬在我夫家的祖坟里,上面也能留下我的名字。”   南宫离微微抿唇,说真的,这么久没有看过她了,现在是头一次好好的看她,她整个人都消瘦许多,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光彩,有的只是如她所说的,自暴自弃,自生自灭。   本来凉薄的眸子渐渐染上一抹复杂,只是道:“所以,你可以任性胡来,随便夺取她人性命再栽赃在别人身上,因为本王一个人你要便要杀尽所有么,还是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本王都不知道,不会怀疑你分毫呢,又或者你以为,就算本王明知是你,也不会动你分毫么,若是这般你就应该知道你有多么辜负我对你的信任!本王现在对你,失望透顶!”   铿锵有力的声音,带着对她深深的失望,连眼神也充满了失望后的冷绝。   五夫人怔然,南宫离步步逼近她:“从现在开始,你立刻给本王停手,这之前的一切本王只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若不然……”   “若不然,你便杀了我么?”五夫人接口,眼神里有着属于她的伤痛。   “为什么,你要对我如此绝情?”干涩的眸子有些发酸,却不让自己哭出来。   本就一无所有,本就惹人厌烦,还是想倔强的伪装自己的骄傲。   虽然,那骄傲,也许,一文不值。   “我本来就应该是你的王妃,她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我都没有在乎,我贪图的并不多,我在乎的只是你这个人,而已。可现在,你们连我这仅有的希望都不给了,你对我绝情至此,何不干脆杀了我。”声声带着指责,带着属于她的愤恨,猛然,一把就抓向桌边匕首放在他的手中。   “在你的心里,我就是如此的恶毒对吧,在你的心里,只有她是善良的值得你珍惜的对吧,既然你已经认定了我是个该死之人,现在就了解我吧,能死在你的手里,我也无怨了。”   南宫离又岂会真的动手了解她,手中的匕首被他嗖的掷出,狠狠的深深的刺在一旁的梁柱上。   “若再有一个人死,本王便把你送到汉城去。”声音里早是不容质疑的绝然。   五夫人忽然就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说:“要是王妃害死的人,也算到我头上来吗?”   “她不是那种人。”南宫离淡淡的道。   “所以,我才是那心狠手辣的人,在你心里,我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么?”   南宫离猛然转身,不再多说一句。   随着南宫离的转身,五夫人的指尖掐在了自己的肉里,冲他吼一句:“不公平,这不公平。”   凭什么,死了个人就要赖在她的身上。   南宫离的身影却已经远去,不理会她所谓的不公平。   走出五夫人的苑子,外面依然是一片黑暗。   胸口重重的吐出闷气,把话说出来后心情也就不再那么沉闷了。   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把这件事情联想到她的身上,更不愿意与她直接面对。   她与他,终是不一样的存在,若不是到了迫不得已之时,他又岂愿意来找她说这般伤人心肺的言论。   只愿意她,能够想得明白。   也但愿她,在听到他的这番警告后,能够觉悟过来。   那么,前面所发生的一切,他当然是,以权谋私,包庇到底了。   至于洛儿,这件事情虽然隐隐指向于她,但终是没有任何有力的说服证据的,所以任何人也动她不得,他当然,也会以权谋私,维护她到底了。   左右平衡下来后,一切的麻烦,就由宗人府处理了,究竟能不能查得出来,只看他们自己的能耐了。   南宫离心里自是有一番自己的打算,抬步走向洛神苑,此时,已经是四更天了。   想着洛儿还在沉睡中,便忙匆匆的走了回去,果然,屋子里还暗着,他便忙匆匆脱了衣裳就轻着脚步往床上爬了。   “你去找她了?”就在他以为她在沉睡中的时,她却忽然就坐了起来,开口问了他。   南宫离一怔,忙道:“你醒了。”   “从你走后,我就醒了。”西洛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南宫离眸子微闪,道:“那就继续睡吧,一定困及了吧。”一边说罢一边就要搂着她重新躺下。   洛儿哪里肯干,挥手就打开他搂来的手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他也装起了无辜,闪着眸子瞧她。   洛儿见他如此气结,愤恨还失望,“你都和她说了吗?”忍着心里的不愤,口气还是刻意放得轻柔。   南宫离听她有此一问就明白她心所想,也不想再隐瞒她,点头道:“对,都和她说了。”   “洛儿,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这件事情我已经给了她警告,相信她不会再这样做了。”   “所以呢!就不用去计较前面所发生的一切了是吧?”洛儿挂着温柔的笑容轻声细语的问。   虽然她在笑,笑得温柔,南宫离却感觉到一种不妙,忙道:“洛儿,你向来最大度了……”   “我一点也不大度,我很小气。”洛儿嘴角扯过一抹淡淡的冷笑,道。   “洛儿。”南宫离伸手想要搂她,虽然她在笑,可怎么就感觉她在生气呢。   这件事情自知是不能两全,这般处理若被她知道定然会生气,可还是想要哄住她稳住她。   毕竟,一直以来在她身边的都是他不是么。   而那个人,他再给予不了她任何东西了。   所以,这一次他选择包庇了她,其实,也是彻底放弃了她。   虽然,这一次会给洛儿带来一些心理上的伤害,但,她是自己的女人,这种伤害,也不算什么吧。   可,洛儿此时忽然就愤怒了。   原本还挂着的笑容失去,脸也阴冷下来,声音也蹭的提高了,质问于他道:“既使知道她杀了这么多的人,即使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针对于我,你还是要包庇她到底吗?”   “在你的心里,她就这么的重要,重要到你不惜以权谋私,不惜让我背着一个嫌疑犯的罪名,也要包庇她到底么?”   “若是这般,我算什么?”   许是没想到西洛竟然会发这样大的火,南宫离怔了怔,西洛一双含着怒意的眸子死死的瞪着他。   简直,太过分了。   她都做出这等事情了,他居然还要包庇。   瞧出她是真的生气了,南宫离忙解释:“洛儿,不是你想的这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洛儿,你知道我曾经亏欠她很多。”他不得不放低姿态和她解释。   洛儿当然不能理解,她冷冷的说:“那又如何?”   “就因为亏欠过一次,要一辈子都由她任性妄为么?若只是任性也罢了,这可是好几条人命,是不是有一天我被她杀死了,你也只能在口头上责备她几句,之后也不会为我报仇雪恨呢!”   “你不要把这件事情混为一谈,这般无理取闹,可不像你。”被西洛盛气凌人的样子逼得有些气恼,出口也就带上了不悦。   猛然由床上跳了起来,又对她说了句:“我说过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你就退让一步不好吗?”   “你现在太激动了,自己好好休息,我准备一下去上朝。”南宫离交待一句后转身就走。   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瞧她这模样一时半刻之间是铁定不会罢休的,他还是离开的好,他人不在了她过会也就想通了,想通了也就不会再生气了。   让他在这里低声下气的面对她的大吼小叫,他还真有点吃不消。   让他大吼小叫的对待她,他又做不出来。   所以,只能暂时离开,缓解一下气氛。   却不知道,他这般的离开更让西洛气愤。   瞧着这人头也不回就跑出去的身影,西洛气得想吐血。‘   瞧瞧这人的态度,这是什么态度啊!   吼,西洛气愤得一个拳头拍在被子上。   *   南宫离走了,西洛一个人静静的窝坐在床上。   脑子里都是他刚刚那恶劣的态度,为了另一个杀人如麻的女人,竟然无视我的感受。   包庇一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无视我的名声。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就这么重要么!比我还重要。   简直,可气。   可气的是,这一次不是败给那个女人,而是败给了这个男人。   一个压根不想把事情查出个真相的男人,一个压根不为我着想的男人,他真的是爱我的么。   我质疑。   南宫离,在你的心里,究竟,把我摆在了哪种位置。   还是,你以为我是铁打的,感觉不到痛么!   痛,怎会不痛。   它无声的在四周散开,而他,却连多余的解释都不想给了,就这样走了。   也许,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心里也是难受的吧。   毕竟,若不是对她够了解,谁会相信好看似柔弱的五夫人,竟然狠如毒蛇呢。   难受,就代表有感情。   若毫无感情,又哪里来的难受。   一个人胡思乱想着,想的,全是他的对自己,对五夫人的感情。   二份感情摆在他的面前,平日看不出来,到了生死关头之时,一切真相就摆在眼前了。   他的心,偏向了五夫人。   不管是以什么理由,偏向了就是偏向了。   心里好不甘,可那又如何!   南宫离,你好得很呢。   若不能还我一个公道,我不会原谅你的。   在心里对自己狠狠的发着誓言,告诉自己男人是不能纵容的。   纵容过他这次,下一次,他会更加的无视自己的感受的。   真想知道,如果有一天自己和五夫人都掉进河里淹死了,他会先救哪一个。   这个问题,好无聊。   她和五夫人都识水性,一个也淹不死的。   烦燥的叹口气,在寂寥的烦燥中,天色渐渐亮起。   的确,寂寥。   即使是烦燥,也只能一个人承受着。   那原本可以与她一起承受的人,连让她发脾气的机会也不给,他就那样不溜烟的走了。   南宫离,我也很想走啊!   由床上站了起来,一眼又瞥见那塞在衣裳里假装怀孕的一小枕头,冷冷的笑起,默默的想:若我走了,你还会不会着急的去四下找我。   怕是,不会了吧。   一个连孩子也不能为你生的女人,你要她何用呢。   是不是,你心里也觉得厌倦了,想要别的女人了。   一件年穿起了衣裳,还是像征性的把自己的肚子弄得突起来,站在镜前一看,她还是个孕妇。   孕妇么!   冷冷的朝自己笑,默道:这么的没自信,可不像你西洛。   可是,这能怪我自信不够多么!   是他给予我的信心太少了吧!一点考验,就足以摧毁我对他所有的信任。   这感情,还真是够矫情的了。   南宫离,这样的他,还真是让人不爽呢!   *   在天亮之前,在晴天来之前,一个人把自己装扮好了。   由于一夜没有睡好,面上看起来没有多大的精神,所以,刻意给自己的脸上装扮点胭脂水粉,让自己瞧着精神多了。   早上的时候青儿照例来给她请了安,今天陪着她一起吃了早餐。   因为心情不好的原因,就开口让他留下陪自己用早餐了。   青儿是个敏感的孩子,陪她的时候就瞧出来她的神色不是很对,不由问她:“姐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哪里会有不开心的事情。”西洛淡淡的道。   “可是,姐姐今天都没有笑容呢。”青儿瞧着她不信的说。   西洛怔了怔,青儿又说:“听说,昨儿个有刺客。”昨儿个他睡得太沉,压根不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刻意跑去告诉他的,不过是早上的时候听说了,刺客把西洛的一个奴婢都杀死了。   西洛点头,道:“是啊,有个刺客。”   “姐姐,你没事吧?”青儿有些担忧的问。   “我不是好好的吗?”西洛勉强笑了。   “姐姐,外面的洛神已经修建得差不多了喔,要不今天我陪你去瞧瞧吧。”   “是吗?”相比西青的兴致她终是没有多大兴致的。   西青笑着说:“是呀,姐姐,我已经去看过了喔,可真的像你呢,很漂亮喔,不知道有多少人膜拜你呢。”   “是吗。”她轻哼着笑了。   “姐姐,到底要不要去啊!”青儿忙又追问。   “那好啊,你就陪我一起去转转吧。”西洛笑着应了。   由于说过了要出去看被修好的洛神像,吃过之后西洛就派人准备了马车。   由于心情真的不是很好,西洛就带上了青儿一个人出去晃悠了。   至于旁的奴婢一律待在院中,就连凌风也因为被她特意派去监视五夫人的行踪而没有跟上来。   没有旁人跟着,只与青儿一道,坐上马车,一出了门整个人似乎也轻松起来了。   俩姐弟坐在马车里,车夫一路驾马而行。   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马车一直把她们载到洛神庙前方才停了下来。   车夫找了个地方停马车,主子自然是一路赏风去了。   洛神,这在浩瀚王朝还真的是一个小到三岁孩童都知道的人物。   下了马车之际就看见这里果然已有许多人来来往往,显然这建筑才刚刚完成,一座独立的洛神像立于寺庙之中,这是洛神,浩瀚王朝的救世主啊!   倒还真人微妙微肖,生动可人。   西洛抬步走了进去,这里来来往往还是有不少人的,有眼尖的一下子就认出了她,立刻有人手指而来说:“这不是洛神么!”   “我们快来拜见洛神。”   一个人开了腔旁的人立刻瞧了过来,一看果然是洛神,二话不说这些人就真的跪了下来了。   不过是全城中的百姓罢了,可最为虔诚的往往都是百姓不是么!   西洛一时之间有些窘迫,她是浩瀚王朝的洛神,可她却是西国的瘟神,西国有多少人正恨她不死呢。   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被那么多人当神一样膜拜,西洛觉得心里还有点惭愧,面上还是镇定的道:“我不过是为浩瀚王朝做点事情而已,做为浩瀚王朝的子民,保护浩瀚王朝不受欺凌,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大家都快起来吧。”   一个女人风轻云淡的说出这样一番豪迈的话,谁会不动容呢。   转了个身,瞧了瞧好被雕塑成型的洛神像,忽然有一瞬间也觉得快乐。   做为浩瀚王朝的子民,能为浩瀚王朝出力,能解浩瀚王朝于战火之中,那何止是一种至高无尚的荣耀。   “我们走吧。”西洛看了一眼雕塑好的自己,还是抬步朝外走去。   留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这些人一个个都当她神一样的膜拜,这样只会更招人眼罢了。   西青陪着她一路往外走,问她:“姐姐现在要去哪里?”   西洛想了想便道:“去游湖吧。”   “现在?”西青微有惊讶,这个季节已经转冷了,一般来说是没有人会去看什么湖啊海的了。   浩瀚王朝以水著称,到了一定的季节也会有很多游人前来游玩,但这个季节……   “是啊,现在。”西洛显然是认真的。   她只是,不想这么快回府罢了。   想到昨晚南宫离为了那个女人所做的这种事情,心里的气就无端的又升了起来。   简直,不可原谅。   太气人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   抬步就朝马车走了去,甚至忘记自己是个孕妇不便行动的事情了,直接就上了马车道:“去游湖”   西青也紧跟着上了马车,车夫驾马而去。   然而,才不过刚刚进入马车,马车里便是另一番景像。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车里竟然多了一个年轻的公子,一身的蓝色素衣装扮,瞧着倒是细皮嫩肉,长得谪仙一般的绝美,眼神里自有一股狂傲之气。   西洛在进马车之时就已经被她给制服了,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能转着眼珠子看西青。   西青自然是惊觉了事情有了异变,然而他根本来不及做什么的准备,对方已经出了手,以同样的手法和速度点了西洛的穴道,随便把他安置在一旁坐了下来。   西青和西洛一时之间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想要发作偏又发作不得。   一切所发生的不过都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对方又转而在西洛的身边坐了下来,在她的耳边低声言句:“照我的话来做,不然,我会立刻要了你的命。”话落手中的匕首已经逼在了西洛的脖子上了。   “现在,你立刻吩咐车夫,出城。”   “若你想要呼救叫人,你尽管试一试,只要你多说一个没用的字,我就斩了你的脑袋。”冷冷的话语带着几许玩味,对方的气息在耳边盘旋,都带着致命的杀气。   被封住的哑穴被解开,对方示意她开口。   西洛自然是不敢乱动的,因为根本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从对方身上的杀气来瞧,她有理由相信,只要自己开口说了别的,她手中的匕首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不去游湖了,出城。”西洛开了口。   赶马车的车夫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老实的应了声是。   吩咐完事后以防她们有什么花样,西洛依然被封了哑穴。   对方自然也没有再做别的,只是冷冷的盯着西洛打量着,上上下下,眸子里有着一抹玩味,一抹冷意。   马车朝着出城的方向出去,西洛也只能瞪大眼睛瞧着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陌生男子。   看起来,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样子。   看起来,是一个比较冷傲的人。   眼神里,有着令人沉闷的霸道之势。   似乎,势在必得。   西洛脑子里想了又想,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此人。   更不知道,是什么人派来的。   带着自己出城,难道,是想要杀了自己吗?   会是谁想要自己的命?   第一个想的自然是五夫人,之后又想到的是皇上。   轻叹,她不过是一个深宅大院的妇道人家,在不知不觉中还是得罪了人。   不过,既然已经落到对方的手中,一切,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心里转而又想,瞧他这样子,似乎又不是为了杀了自己这么简单,若是只单单的想要自己的命,应该第一时间就动手了。   这人一直在盯着她打量,西洛自然也会盯着她打量。   虽然落在他的手中,倒并不惧他。   西青坐在一旁也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自己居然不能在第一时间保护王妃姐姐,心里别提有多懊恼,又有多气愤了。   他发誓,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个人的脑袋砍下来,以泄被他忽然袭击之愤。   哒哒的马蹄声中,马车还是顺利的出了城。   可恨的是,眼前的男子一直没有解开她们穴道的意识。   出了城的车夫也不知道自家王妃要去哪里,还是出了声询问:“王妃,现在要去哪里?”   “一直走。”那公子代言,声音竟然是女人的声音,西洛再看她之时心里又疑惑了。   女人?男扮女装的女人?   愚蠢的车夫竟然没能一下子觉察到这声音并非出自自家王妃的声音,只好依着意识继续赶路,可心里也犯嘀咕啊,王妃出城做什么啊?   赶了一段的路程,还是忍不住问:“王妃出城要去哪啊?”   “再罗嗦一句,我就要你的命。”那马车里隐着的男子忽然就走了出来,手中的匕首一下子逼到了他的脖子上,这才发现马车里不知道何时竟然多了一个外人,而且,还是准备挟持王妃的敌人。   人立刻吓得惨白了脸,那人又冷冷的威胁到:“给我好好的赶你的马车,朝边城的方向去,最好不要给我耍任何花样,不然,我立刻宰了你。”逼在他脖子的上匕首猛然一用力,竟然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印来。   不过是一个车夫,居然被如何对待,人都是爱惜生命的,又哪里不惧怕。   慌张的连忙一缩脖子,道:“是是。”   那人这才满意的进了马车里,再走进马车里的时候她脸上扬起冷嘲的笑容,道:“浩瀚王朝的洛神,你可知道,你是我西国的死神。”伸手解了西洛的哑穴,让她有可以说话的机会。   西洛瞧着她,心里微微一怔,西国么?   难道说,“你是西国人?”西洛盯着她问起。   “正是,西国三公主皇甫冰上,拖你的福,我们西国现在需要你的鲜血,来祭拜我们西国亡死的子民。”   西洛眸子微闪,笑了。   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可见,还真不是普通人呢。   皇甫冰上冷冷的问:“你还能笑得出来,还是说,你真的不怕死呢?”   死,她怎么会愿意死呢。   之所以笑得出来,不过是可以完全确定,她不会杀了自己。   至少,在西国瘟疫还没有得到控制之前,她是不会朝自己动手的。   她的想法,西国公主显然也猜出来了。   她冷嘲的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舍不得杀了你吧?”   “呵呵,的确,我还不会让你死,但是,对于顽抗分子,我可是有一千万种方式,折磨到她生不如死喔。”话落,猛然挑起西洛的下额,一眼不眨的盯着,打量着,审视着,啧啧叹道:“要是把这漂亮的小脸蛋毁个唏巴烂,不知道浩瀚王还会不会再继续爱你喔。”说话之间手中的匕首竟然真的朝她的脸蛋上划了过去。   西洛只觉得脸上一热,有点痛。   西国公主的匕首上已经染上了一抹她的鲜血,瞧着这匕首上的鲜血,瞧着西洛不为之所动的脸色,再瞧西青那瞪得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眸子,怕是在心里早就把她诅咒上一千万遍了。   “呵呵,有趣。”   “有你们相陪,这个旅途我们应该不会太寂寞的。”话毕也伸手解了西青的哑穴,让他有可以开口的机会。   果然,西青的嘴巴得以解脱后就立刻怒目圆睁的冲她恶声怒骂:“你这个坏女人,赶紧放了我王妃姐姐,不然,你今天对她所做的一切,我就是死了化作厉鬼也要向你一千百的讨回来,让你变成一个人见人厌的丑八怪,让你这辈子更加没有男人肯要,更加的嫁不出去。”众所周知,西国公主还没有出嫁,虽然有向浩瀚王提出过和亲一说,但被浩瀚王朝拒绝了,拒绝之后西国便又发动起了战争。   西青对着西国公主一番怒骂,西国公主却是皮笑肉不笑的瞧着他,猛然,甩手就是二个耳光,啪啪的打在了西青俊俏的脸上。   西青已经渐渐长大,越大人越俊俏,这二个巴掌挨上去后立刻让他俊俏的脸红肿起来。   “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算什么本事?”   “西国公主是吗?听说你也是个女中豪杰,今日一见,原来不过是如此罢了。”   西洛冷冷的一番讥讽,西国公主不怒而笑,道:“女中豪杰?我可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那不过是别人给的虚名罢了。”   “你浩瀚王朝的人都可以用不人道的手段来对付我西国,我又何必在乎对付你们的手段是否光明正大。”   “说的是呀,两国交战,手段不重,重要的是结果。”   血由脸蛋上缓缓流到嘴角边,西洛伸舌,添去嘴角自己的血迹,妖娆般的美丽。   西青瞪大眸子心疼的看着她,西国公主眸子沉了沉,道:“正是如此,所以我现在要带你回西国,为了西国的子民,我会不惜运用任何不会道的手段来对付你。”   “呵呵……”西洛笑起。   只是忽然想到,南宫离。   之前,还想着如果我不见了他会不会再次着急,现在,事情就又发生了。   西国公主,这么轻易的就找到了她,一切,当然还是拜那该死的雕塑所赐。   早就觉得皇上的赏赐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证实了。   有那个的雕塑立在那里,任何看见雕塑的人,只要瞧见她都会认出来她是谁。   西国公主,定然也是由此认出了她吧。   事到如今,想这些有的没的已经没有意义。   眼下重要的是,该如何脱身才好呢。   西青被封了穴道,她也被封了穴道。   这个西国公主,看起来也挺不简单的。   抬眼瞧她一眼,一张脸上尽是冷冷狂傲之气。   西青动不了,这时又开口朝她叫:“姐姐,你的脸疼不疼?”一定是疼的吧,这问题虽然很傻,可除了这般不知道该如何问才好。   西洛轻轻摇头,说:“这点疼,还受得了。”   西国公主听言似笑非笑的说:“喔,要不我再给你划一刀。”   “你这变态的坏女人,不许这么对我姐姐。”   “要是浩瀚王有一天知道你这么对我姐姐,他一定会带着大军杀到西国,把你五马分尸的。”   西国公主听言好笑的说:“浩瀚王吗?你们放心,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你们在我手中的。”   “哼。”西青重重的哼了一声,心里想着该如何才能逃出去,然后把姐姐救出去。   虽然暗自运功想解了自己的穴道,可这人的点穴手法邪门的很,他居然没有本事冲过穴道。   马车一直在哒哒的行,路上都不曾让人歇息过片刻,路上也有遇过小店,这西国公主就一个人去买些吃的带上路,白天黑夜吃喝都在路上,一路而上马都累死了二个,换了一匹又一匹。   在琼城之时,车夫,最终也被换掉了,雇了一个新的车夫。   因为,浩瀚王妃不见了,浩瀚王四处寻找。   为了寻找浩瀚王妃,通告早就发往了各地,已经寻到琼城来了。   浩瀚王妃,那是浩瀚王朝的洛神,忽然莫名不见,全浩瀚王朝的人都会着急的。   路上已经开始有了关卡,各地的官兵拿着画像搜寻西青西洛和这个车夫的下落,为了不让这胆小的车夫露出马脚坏了自己的大事,西国公主只好杀掉车夫,换了马车,虽然他求饶,她却并不手软。   她向来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自然不会干对别人仁慈对自己残忍的事情。   下一站就是汉城了,在马不停蹄的情况下,只用了四日的时间马车就来了汉城之地。   若是平日里怎么也是需要七日的时间的。   汉城,西洛当然没有忘记这是一个什么地方。   沈越和楚公子的居住地,这是他们的地盘。   但现在,马车里的西洛早就被改变了容颜和装束。   脸上有一道伤痕,是西国公主的杰作,虽然已经好了,但还是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因为长得比较漂亮,西国公主刻意在她的脸上涂抹了一些东西,让她整个脸看起来比较暗黄的样子,装扮得像一个病奄奄的少夫人。   西国公主,当然装扮成公子的模样,脸上也涂了些颜色,遮盖了她俊美的容颜,对人谎称,为她的丈夫。   西青,在她的一番装扮下,侧不过是个相貌普通的仆人。   这样普通的组合,并不显眼。   这般以来,她就变成带着自己的夫人去求医的丈夫了。   一路上西洛基本上是口不能言的,因为西国公主怕她耍花招,即使是大小解,也只能在她指定的时间和地点开始,她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谨慎到让人没有一丝的机会可以逃脱。   ------题外话------   大家说,要不要西洛就此离开,让某人狠狠着急呢!若无意见,姐就自作主张了。   受点虐是难免的,越强大的对手过起招来越更有趣不是么!   第108章 特别囚犯   浩瀚王府。   院子里,地上停放着一个人的尸体,还有一辆相似的马车。   “启禀王爷,是在离琼城之发现了线索,随王妃一起出门的车夫被杀害后扔在了荒野里,马车也一同被扔在了山下,属下亲自确认过,这的确是王妃当时出门所乘的马车,车夫也是王府的人。”   南宫离静静的站在院子里,他也确认过了,这的确是王府的车夫,车也是王府的。   “会是谁!”南宫离默然喃声自言自问。   “王妃应该是遇到什么敌人了,在琼城发现的,她们由这里跑那么远的地方,属下估计着是要出浩瀚王朝了,若是如此,下一站就必要经过汉城了,所以,属下也已经和汉城那边打过招呼了,一定会严加查探,不放过任何一个嫌疑人。”凌风在一旁汇报着。   “备马。”   “王爷……”   “本王要亲自过去查看。”就算被带出了汉城,他也一定会把她追回来。   决不能,让她落入敌人的手中。   隐隐之中,心里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若真的是身边的敌人想要她的命,就不会这般大费周折的带她离开了,在京城之地就可以杀了她。   只用了二天的路程就赶到了琼城之地,这说明她急着想要离开浩瀚王朝,而不是要她的命。   下一站是汉城,若出了汉城,再下一站便是边城了。   若被带出了边城之地,进入了西国……   西国现在正处于混乱之中,一定是听说了洛儿为西国放了瘟疫,所以才潜入了浩瀚王朝把人给劫走了。   为的,当然是控制住病毒。   洛儿!   汉城。   一切正如西洛所猜想的那样,西国公主的确是因为洛神一事而寻来的。   有了洛神的样貌,并知道她身出何出,想要寻她就太容易了。   她也不过是刚刚潜入浩瀚王朝而已,就那么巧的在洛神庙外瞧见了被浩瀚王朝外膜拜的洛神。   那样一个女子,一身淡漠,顶着微突的肚皮,却是一身的风采,赢得浩瀚王朝百姓的拥戴。   可知,她的风采背后,又上西国赔上了多少性命。   两军交战,败了就是败了,她无二话好说。   西国的人口虽然不多,但一直都在强大,本以为,可以变得更强,结果,她给西国制造了一场混乱。   虽然现在情况一直在控制之中,极力避免人与人的接触,家家户户几乎都不敢出门,就是怕被外面的瘟疫给感染了,现在终究有多少人在感染还在统计当中,反是被感染的人无一例外死亡,真是闹得人心惶惶,每日都有人在不断的因为瘟疫而死亡,西国的大夫都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没有办法,她只能冒险来到浩瀚王朝来把那制造混乱的人劫走。   坐在马车里,瞧着又被她制服的西洛。   她被迫的躺在马车里铺着的棉被上,要装着生病的样子。   为了让她装得像一些,这几日都没有给她吃过什么东西,由于饿的原因她的神色也明显的不那么精神了,只有一双眸子,在睁开的时候还瞪得大大的,黑黑的眸子依然闪着淡漠的光芒,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她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惧怕,就连那一旁坐着的半大孩子也丝毫不怕,能开口的时候最关心的当然是西洛的身体,因为不肯给她吃东西,她都快饿晕了。   前面就是汉城了,在到达汉城之时她刻意把西青与洛儿的嘴巴又给封了,只有不发出声音她们才不会坏她的好事。   远远看去,那里已经排了一个长长的队伍,明显的是在检查着来来往往人的身份。   隔着车窗西国公主看了看,之后对车夫吩咐:“把车在前面的路口停下,去打探一下,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好勒。”车夫应下,很快将马车赶往路口处停了下来。   车夫跑到前面去打探,这是汉城之地,又是沈越的地盘,知道西洛有可能被人劫持后自然会加强戒备,亲自来监督,从这里经过的每一个人都要拿了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通关文牒,任何一个可疑人也不放过。   作为一个西国公主,身在异国它乡,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弄到这样的证明。   当车夫跑过来把这事和她说一遍后她想了想,这么个情况是万不能过去的,还是趁着天黑了,这里的警惕放松了混过去吧,如果实在混不过去只能以武力来解决了,到时带着她一个人逃走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就算有难度,也得这么办。   心里叹气,西国的人正等着她回去营救,可越往这汉城之地越查得严谨,别的地方也只是拿着画像对着人看了又看,觉得长得不像也就放行了,可这里,却非要什么身份证明才会放行。   “你们停在这里做什么?”那边,已经有官兵朝这里赶来了,走在前面的就是沈越。   对于马车,他一直都特别的留意。   据探子回报,死的只是车夫,马车被换掉了,那也就是说,西青和西洛是一起的,再加上那个人,至少有三个人同行的,如今远远的瞧见有个马车在这里停着不行,心里就起了疑惑,便立刻亲自寻来了。   西国公主瞧着那赶来的一队官兵,位首的年轻人一脸冷峻,俨然就是一个一办事就会极为认真,一丝不苟的男人。   西国公主人就坐在马车之内没有动,眼睛又瞟了一眼躺在那里的西洛,西青这时正端坐在一旁一眼不眨的盯着外面的动静。   西国公主用眼神给予他一个警告,随之拿出水袋开始喂西洛喝水。   一天下来她进水的时间都是极少的,嘴角也有些干裂。   外面传来沈越的声音:“里面是什么人?”   外面的车夫忙回话:“这位官爷,里面是一位病人。”   “出来。”不容质疑的声音,马车的窗子已经被用剑挑了起来。   西国公主走了出来,刻意用略粗的嗓音恭敬的说:“这位官爷,内人身染恶疾,病得厉害,不知官爷有何吩咐?”   沈越扫了一眼马车里,西洛躺在那里并看不清楚她的模样,至于西青这会功夫则被半侧着身子,乍一看去好像是在侍候里面的人一般。   “什么地方的人?证明呢!”沈越扫了一眼几个人后又问,她们的装扮太过普通,不足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该问的依然是要问。   西国公主不慌不忙的道:“是由京城出来的,因为内人染了恶疾,一直医治不好,听说边城有个佛山,去那里求一求拜一拜,佛就会显灵,内人的病就会好了。”一边说着一边作势由身上去翻东西。   翻了半天,一脸困惑的说:“官爷,本来是有通关文牒,现在好像弄丢了。”当然是谎言了。   沈越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只吩咐道:“你下来。”   西国公主想了想还是装着一副讨好的样子说:“官爷,内人病得厉害,您就行行好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沈越哪里理会她,只是俊眉一敛,冷道:“让你下来没听到吗?”话毕人又上前一步。   那车里的两个人虽然都看不清真面容,可就是因为看不清楚才更让人觉得疑惑。   抬就就要往车上去,西国公主忙讨好的拦下道:“官爷,内人身染恶疾,怕过给了您。”   “让开。”沈越一掌推开她刻意拦在前面的手臂时眼神却微微一亮。   这个公子明明打扮得极为普通,肤色瞧起来也比较幽黑,可一双手却又格得有几分的白晳纤小了。   再细盯她一眼,猛然就朝马车上跳了过去。   “起来。”一上马车他就伸手一把拽过西青,西青被点住穴道又哪里动得了,像个木偶似的被拽了起来。   沈越是何许人也,立马就觉察出了不对劲。   细盯一眼西青,西青闪动着眸子朝他眨了又眨,嘴巴张了张,表示自己不能说话。   伸手就解开了西青的各处穴道,得以自由的西青立刻叫着扑向西洛:“姐姐。”   头顶忽然是一片青天,西国公主已经出了手,出手就把马车的顶给掀了。   没有办法,都已经到手的人了绝不能被他们这般带走。   西国,需要她去解救。   身形由空而下,绝美的剑形直逼而来,直刺向那后来的沈越。   沈越蹭的由马车里退出,剑也出了鞘。   对方的意图自然并不是为了攻击他,剑转了个弯便又刺向西青,一切动作都是一气呵成,绝对的完美极致。   西青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又哪里抵得过她这毒辣的气势,本能的就要躲开,对方却趁他躲避之机一把抓起西洛绝地而起跃上马儿,一声轻喝驾起马儿,马儿与马儿早已经被她的剑斩分了家。   眼瞧着她竟然是驾马带着人逃走,沈越立刻沉喝句:“关上城门。”   这边起了骚动,沈越也已经夺了马追去,冲城门大喝一句:“关上城门。”后面的人也立刻跟着一边追一边大喝关城门。   这边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前面的注意,但进进出出的人实在太多,这边一震动起来前面也有些乱了。   守在城门口盘查的人便忙准备着要把城门给关闭,把还在门口准备出入的人给遣退开来。   眼看着城门就要被关上了,西国公主狠狠的一鞭抽在马身上,受了疼的马立刻又没命的奔了起来,再加上四周人太多,马儿的确也是一时受惊了,奔起来就显得有些爆燥。   门前的官兵都纷纷拨出刀剑来,准备袭击这要硬闯过去的人。   西国公主一手执剑一手执鞭,西洛被横着趴在马背上,马儿跑得越快她这个姿势越难受。   西国公主人还未到剑气与鞭都已经扬起,一路过关斩将,击向拦来的官兵。   这些官兵又岂能抵得过西国公主,人家可是正儿百经的西国女英雄,帼国不让须眉。   马儿飞奔着向大门口奔去,若有人敢拦在前面它也敢直接踩着人肉飞奔过去。   在城站被关上的那一刻,西国公主还是冲突出去了。   身后的沈越追来之时人家已经冲了城门,马儿一路狂奔。   进入了汉城连界,马儿沿途奔腾而去。   这汉城之地是沈越的地盘,即使这里被她冲突而来,可一会出汉城进边城还是需要很多关卡的,这般的西国公主定然是惹人注目的。   再说那沈越又岂肯让她逃脱,驾马沿途就追了过来。   西国公主一路奔腾而来,路上行人都惊得纷纷让道。   沈越的人都在后面追穷不舍着,她的马上多了一个人,而且马又赶了一天的路程了,在体力上终是不如别人的马的,跑了一圈后就立刻累得再跑不动了。   西国公主眼瞧着别人已经快追上来,忽见路旁也有人正牵着马而行,看样子也准备出城门的,不由分说就直接把人的马给夺了过来,挟持着西洛就又上了马。   西国公主带着西洛在汉城里一路狂奔,只要有西洛在手,一切就好办。   可是这一进入汉城境内,路上官兵也就多了起来。   一会功夫的时间,很多人就已经得知她是挟持洛神的西国公主后,这汉城的百姓加上官兵都对她这个西国人恨之入骨了,路上很快就围聚了许多人,老百姓都拿着棍棒之类的当武器,官兵们则手持刀剑,众多人连成一道墙,挡在了路中央,大有让你插翅也难飞的架式。   看这架式西国公主冷冷的笑了,不得不勒下马儿的时候也一同把西洛逼向了众人眼前。   “放开洛神。”   “放开王妃。”众人大喝,大有如果她不肯放人就把她就地解决了的架式。   沈越的人马也很快追了上来,众人把她团团围困在中间,这样的局势,她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吧。   “放了王妃。”沈越手中的剑指向她,命令。   西国公主瞧了瞧这情形,玩味的笑了,道:“这位官爷贵姓?”   沈越冷道:“汉城总督,坐不改名站不改姓,沈越。”   “把人立刻放了,不然,就算你是西国公主,我也要取你脑袋。”   西国公主哼笑说:“沈总督,我现在命令你,带着你的人马,撤退于我的周围,放我带着她离开,不然,就算是死,我也会拉上她同归于尽。”话毕,手中的剑猛然就逼向了西洛的脖子。   西洛被她控制在手,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有一双灵动的眼睛还能闪动。   剑再一次逼向脖子的时候已经有了血迹涌出来,如果她不能离开此地,她就会一剑杀了她。   西国公主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大不了同归于尽嘛!   沈越一惊,全场的人都怔。   西洛很想开口说,不要管我,杀了这个女人吧。   然而,口不能言,她什么也说不了。   “都让开,不然,休怪我剑下无情了。”西国公主一手拖住西洛于自己的胸前,一手策马往前走。   人群节节后退,没有人真的敢与她较真。   西国公主说:“我说一二三,如果你的人还不离退下的话,我就先斩了她一条胳膊,直到,你满意为止。”   沈越狠狠的盯着她,一同赶上来的西青叫:“你这个坏女人,赶紧放了我王妃姐姐,不然就是追到西国我也要杀了你。”   “好得很啊,我就等着你来西国杀我。”西国公主满不在意的道,又说:“一、二、三。”三字已到举剑就要砍向西洛的手臂。   “都退开。”沈越吼叫一声。   众人哪里敢不众,立刻让开一条道来让西国公主过去。   西国公主哼笑出声,策马就走。   身后的人立刻要追上去,沈越拦下道:“大家不必去追了。”   “我王妃姐姐怎么办?”西青急了。   “我去追。”沈越望着那扬长而去的马儿道。   西国已经混乱,她带走西洛无非是为了去控制西国的混乱,西国一天不得控制,西洛暂时就不会有危险了,可相反的,若把人逼急了,西洛的危险就大了。   沈越自然也是考虑到这一层,驾马就要前去,西青追着过来道:“我与你一起去。”   看了看西青一眼,摇头说:“你不要去了,跟着回去等待消息吧。”   “不,我要去。”西青坚持。   沈越却说:“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到时候反而会给添乱。”   “我不会给你添乱的。”西青气愤了。   沈越瞥了他一眼,终是没有再说什么,驾马就去了。   西青立刻驾马紧随于其后,二个人一大一小就追了过去。   那厢,西国公主挟持着西洛一路而去,心里知道后面定然是有人在一路跟随的,但也顾不得许多。   这些人自然是甩不掉的,眼下是要出汉城,进入边城。   汉城虽然也有大小的关卡,但这些关卡她已经不放在眼里,直接就策马闯了过去,虽然一开始会有人追她,但到了后面都不了了之了,想也知道一定是有人在后面处理了这事。   只要出了汉城进入边城,一切就不成问题了。   这些人想进入西国,那就随他们来好了,只要他们不怕死。   在边城与汉城的界线处,还是有一个关卡的。   同样的,西国公主不管三七二十一,带着气息奄奄的西洛就闯了过去。   这些天来连日来奔波,自然她也没有功夫好好招待这位可以救她们西国也可以灭她们西国的女子。   一路上不知道又累死几匹马,又换了多少马车了。   当最后冲出边城之时就是到达西国的边界了,全程一个多月的路程,到了她这里却仅用了二十天就完成了,她自己实际上也累得够呛,但却又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只想把眼前这个女人赶紧弄到西国,让她来稳住西国的混乱。   一路上因为受到西国公主特别的照顾,人也饿得头晕晕的,在路上之时西洛终于处于昏沉的状态之中。   是被饿的。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西洛已经到了西国的皇宫了,身下睡的是一张柔软的大床。   睁开眼来,仿若便到了人间天堂一般,周围的一切看起来华丽极了。   “浩瀚王朝的洛神,你终于醒了。”带着几许嘲讽的声音传来,声音竟然也轻如流水般的动听。   西洛寻声望去,就见那个曾经是男扮女装的西国公主已经出现在的她的面前了,一张放大的脸忽然靠近,公主装扮的冰上倒也有着女人的韵味的。   伸手就把她由床上抓了起来,她可真的是粗暴,眼神里都是狂傲之气。   西洛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自己,发现自己的衣裳都给换了,穿的是她们西国的衣裳,与浩瀚王朝的衣裳不同,倒真是有几分和服的味道。   “我已经让人帮你洗了澡,也换了干净衣裳。”西国公主一副我很善良的模样,又击下掌,吩咐下去:“赶紧把饭菜端上来,别饿着了浩瀚王朝的洛神。”   有宫女立刻领命去办了。   西国公主又说:“看看我待你多好,记得一会吃足喝饱后,把如何控制瘟疫的法子教给我。”   提到吃饭西洛就又觉得自己饿得不行,西国公主这时伸手把她由床上扶了起来,又说:“我猜你一定饿坏了。”   “没有办法呀,我也不想这样对你,相信你能体谅我的苦衷的。”这会功夫她又表现得十分的无辜,西洛挑眉看她一眼,没有言声。   她要的,无非是药。   一股饭香飘了进来,几个宫女分别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来,坐下吃吧。”西国公主招呼起她,伸手拽过她,好像与她有多相熟一般。   可是,昔日的种种,谁也不会忘记吧。   西洛自然也不会敬酒不吃吃罚酒,只是一边跟她走过去坐下一边说:“这里是西国的皇室吗?”   “猜对了,你真聪明。”西国公主不忘记夸赞一句。   西洛轻哼,这用得着猜么,她是公主,看这里有宫女,再看这里的华丽,明显的是皇宫之地。   坐下来的时候西国公主又说:“你们浩瀚王朝的人可真难缠,那个叫沈越的和那个小鬼可是苦苦追我到了西国边界,不过,我谅他们也没有胆子进西国的。”   西洛拿起筷子用餐,实在饿了。   “这么放心,就不怕我也在这菜里下些毒吗?”西国公主笑问。   “我会连这点也瞧不出来么。”西洛冷然,道。   “说的也是呀,你不只是个会救人的大夫,还是个会杀人的大夫。”   “吃过喝过,赶紧把解药给我,西国的人已经等不及了,你也不希望我再对你用刑,把你这细皮嫩肉的小脸再割上几刀对吧?!”西国公主似在调笑,可言词间却是含了威胁的成份,也明确的说明,若她不从,她真的会对她用刑。   西洛吃了几口饭,西国公主也跟着她一起吃,又看了看她说:“不愧是浩瀚王妃呀,明明饿极了,可连吃个饭都这么优雅,原来浩瀚王喜欢你这样的啊!”   西洛敛眉,淡淡的说句:“救你们西国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觉得不可以,就杀了我吧。”   “呵呵,那就先说说你的条件吧。”西国公主的吃相的确不如她斯文。   虽然她是一个公主,但西国人的性格向来豪放,她自幼又喜欢舞刀弄枪,很多时候都会与男儿待在一起,性格上自然也就豪放一些,但公主终究还是一个美人的,不管性格是什么样的,吃饭又是什么样的,做出来的动作也依然是让人瞧着舒服的。   也许,是有天生的尊贵之气,皇家风范吧!   “与我立下契约,十年之内,你们西国不得再兹扰浩瀚王朝。”西洛在吃了一口后一字一句的道。   “呵呵,我只能答应你,三年之内绝不会再生任何事端。”西国公主敛眉,语气里是没有商量的余地的。   西洛想了想,一年也足够了吧,何况是三年。   记得南宫离曾说过,只需要一年的时候。   “好,那就三年,立约吧。”西洛淡淡的应许,继续吃自己的。   “这件事情我会进我国国主禀报,明日就把立约书给你带过来。”   “好,我刚好也需要一些日子来配药方给你。”   “我希望,明天我把立约书带来的时候,你的药方可以配好。”   “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西国公主瞧着她道一字一句的道。   西洛哼然,继续吃……   西国公主静静的瞧她,就算是来到了我们西国的皇室,她丝毫都没有任何色变。   她只是安静的想要填饱她的肚子,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竟能得浩瀚王那般的深爱!   似乎,有点了然了。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问她:“你就不怕完事后我会杀了你吗?”   “你可以这么做,不过,我若死了之后,浩瀚王一定会为我报仇雪恨的,虽然你们西国有着强大的武器,但浩瀚王朝有用之不尽的瘟疫,而且,如果没有我的存在,解药是任何人也给不了的。”言下之意当然是,如果她死了,浩瀚王一定会再向西国发送别的瘟疫,而这些解药只有她才有。   “卑鄙。”西国公主冷冷的道句。   经过了这一次,她有理由相信浩瀚王朝会这么做。   卑鄙么,她也自认自己并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女子。   在这个时候若还要光明磊落,那简直自找死路,她从来也不是一个喜欢没事拿自己性命去赌注的人。   轻哼,继续吃,西国的菜式也是挺不错的,日后也可以把这些菜式带回浩瀚王朝去。   现在喜欢做菜的她对这些菜吃过后多少也是能够记下来的。   西国公主瞧着她泰然自若的样子,这像一个阶下囚吗?   吃过喝过,宫女前来撤退了所有有的餐具。   西国公主说:“你是个聪明的女子,我向来也不喜欢难为聪明人,好好的把药方写出来,明天我会来与你交换。”   “对了,我就住在隔壁,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随时叫我,但不要妄想能由我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若是你生了一次逃跑的心思,我会先截条你的一条腿喔,到时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不怜惜你。”话中带着玩味,看似漫不经心,眼神里却闪过冷芒。   她当然,会说到做到。   西洛微微眯眼,看她。   这可真是一个性情多变的公主,无时无刻的,又是警告又是哄弄。   西国公主转身离去,西洛瞧着那抹离去的身影,缓步走到门前。   门外,当然会有人看守。   二排侍卫有二十多人各自守候在门外,为的自然是不让她有出逃的机会,也不让别人有进来救她的机会。   几个宫女在公主离开后也自觉的站在房间里侍候着,作为阶下囚,她的待遇算是好的了。   但,她若有丝的反抗,她的待遇,定然又会是另一番情景吧。   西国的皇宫,不知道哪里才是尽头。   也不知道,能否走出这个皇宫。   一个人又缓步踱回,一面镜子映在她的脸上。   这镜子,竟然与浩瀚王朝的分外不同。   浩瀚王朝还在用铜镜,这里用的却是实在的西洋镜,人映在里面也是清晰可见的,哪里像铜镜那般模糊。   西国,的确不可小觑呢。   伸手,轻抚上自己的脸。   上面还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是西国公主当初的杰作。   虽然痕迹并不清楚,但还是留下了疤痕。   一个人又坐回那床上,吃饱好足了,脑子也清醒了,又有了力气去想那以后的事情。   南宫离,会来的吧!   西国到处是瘟疫,不知道扩散到哪里去了,还真不希望他在这个时候进入西国。   毕竟,一旦感染了,又没有药的话,是真的会死人的。   柔软的床睡起来也许是太舒服了,也许,是人又太疲惫了。   一个人想着心事,就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之时,睡眼惺松的睁开眸子,却听有人说:“浩瀚王朝的洛神竟然还能在敌国睡得如此安稳,还是,你已经写好了控制瘟疫的药方了?”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的戏谑,当然,也含着冷嘲热讽。   西洛本能的坐起,望去,就见在她床边正站着一个身高体长的男人。   二十来岁的样子,生得倒是俊美,尊贵之气不言而喻,一双眸子又黑又亮,盯着她瞧的样子带着趣味,似乎在研究她究竟是什么怪物一般。   “你又是谁?”西洛姿态懒慵的由床上站了起来。   这些天来一直跟着西国公主不是坐马就是坐马车,浑身都被散了架一般,不舒服。   现在又休息了半天,明显的又好受些了。   “西国二皇子,皇甫霜飞。”他猛然就逼近她,伸手捏她的下巴,举止轻佻起来。   西国的国主有三个孩子,一个是太子皇甫雪风,一个是二皇子皇甫霜飞,再一个便是三公主皇甫冰上。   西洛别脸就挣脱他的巴掌,冷冷的道:“二皇子有何贵干?”   “听说浩瀚王朝的洛神被三妹带来了,特意来来瞧一瞧,洛神究竟是何方神圣。”   “瞧这小脸怎么就受伤了,一定是三妹太过调皮,给弄伤的吧,我这里倒是有一瓶上好的良药,只要涂抹三日,便会一点疤痕也不会留下的。”二皇子说罢这话果然就拿出一瓶药出来递与她。   西洛并没有接,只是冷冷的道:“不过是个臭皮囊,有何好在乎的。”   “呵呵,这世上竟然还有女子不在乎自己美貌的,真是可惜了,竟然有了瑕疵。”   西洛冷哼,猫哭耗子假慈悲,她可不相信这些人会有这么的好心。   现在的她们,怕恨死了自己。   浩瀚王朝的洛神,那要是她们的死神,西国的耻辱。   这样的她,在用完之后只怕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二哥,你怎么会在这儿?”明朗的声音传过来,就见西国公主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二皇子轻轻一笑,道:“听说你带了浩瀚王朝的洛神回来,特意来瞧一瞧这洛神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西国公主哼笑说:“这般模样,还合你心意么?”   西洛微微挑眉,这话听着怎么如此的别耳!   二皇子则意味不明的瞧了瞧西洛,说了句:“你这丫头,口无遮拦,不许胡说。”话毕,脸上竟然有丝薄红。   西洛站在一旁冷冷的听着,他们这是在打趣她呢!   喔不,他们怎么可能会有闲情逸致来打趣她。   他们,在算计她什么呢!   西国公主这时又是一击掌,外面几个宫女又端着晚餐进来了,丰盛的晚餐逐个摆在桌上,西洛再闻到这味道之时已经没有原来那般饥饿了。   “浩瀚王朝的洛神,我们可以开饭了,等吃饱喝足,你也就有一夜的时间了。”话毕伸手拽过她的手臂就朝餐桌前走去。   西洛自然是随她一起坐下,二皇子也立刻跟着过来一起坐下,道:“真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西国公主笑然,道:“浩瀚王朝的洛神,可是我们西国的贵宾,又岂敢怠慢呢。”   “浩瀚王朝的洛神,我们西国的菜还入你的胃吧?”西国公主笑着询问。   “很好。”西洛拿起刀叉,吃起了牛排。   西国竟然还有这样的生牛排,真是久违了的西餐呢。   西国公主微微惊讶的瞧着她熟练的拿着刀叉吃起来,动作一惯的优雅,一气呵成。   “你们浩瀚王朝也有牛排吗?”西国公主笑着询问,看起来倒是友好极了,可西洛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面。   “嗯。”西洛淡淡的应句,虽然没有,也不想解释太多。   西国的国家,一看就是个发展比较迅速的国家,是浩瀚王朝所不能比的。   也难怪,别人都发明炮火了,浩瀚王朝还在使用冷兵器。   二皇子的一双明亮的眸子也不时的瞟在她的身上,西洛全然装着不知,泰然自若的用着晚餐。   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都要随机应变,这是她处事的风格。   从来,她也不会因为自己处于危险之中而变得手足无措。   那可不是她西洛!   西国公主忽然就又问了句:“你并没有怀孕,为什么要假装怀孕?”这一路上都是由她照顾着她,挟持着她,让人为她换过衣裳沐过浴,自然知道她的刻意伪装。   西洛瞟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家务而已。”简单的一语带过,一切,与她无关不是么!   西国公主轻笑起,二皇子也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西洛,疑惑的说:“浩瀚王朝的洛神怀孕也要弄假的吗?”   西洛冷冷的看他一眼,如今人已经不在浩瀚王府,怀孕的真假也已经不重要。   能否走出这个皇宫还是个问题,谁又会在乎那些前尘往事。   一切,不过是浮云。   二皇子与西国公主陪着她一起用了个晚餐,也不过是闲聊了几句没用的,用过餐后天也已经黑了下来。   西国与浩瀚王朝的天气一样,到了冬日依然冷冷的。   西国公主与二皇子是一起离开的,离开前二个人都没有再对她多说什么。   可西洛知道,一切,都会在明天有决定。   桌子上,宫女早已经把笔墨摆在了她的面前了。   西洛便静静的坐着,提笔写了几个字,便又扔了。   这里和浩瀚王朝一样,并没有纸可用,不过是在布上提笔写字,这也是一种奢侈了。   如此几次三番,地上被扔了许多的废布,最终,她熄了烛火,和衣躺下。   浩瀚王朝,离她已经遥远。   如今,她位于一个连宫门朝何方也不知道的皇宫里。   闭上眼睛,等待天亮。   一切,到了天亮便会有定数。   *   黎明,破晓。   人早已经醒了过来,毕竟,睡过一天一夜了。   “浩瀚王朝的洛神,该起床了。”依然是那明朗的声音,西国公主明快的脚步走了进来,挥手之间已经掀了她床上的被子。   西洛坐起。   瞧,这人。   真是无礼得很呢!   可她,是阶下囚,自然不能要求别人以礼相待。   今天的期限已经到了吧。   ------题外话------   看似木有退路了是吧。   下章,绝地反击。   身为一个现代人,若连一句情话也不会说,那怎么行呢。   亲,明白这话的意思么。   第109章 绝地反击   “昨晚睡得可好?”依然是明快的声音,可里面并没有一丝的温暖。   西洛已经由床上走了下来,淡淡的说:“很好。”   “看来,你很适应我们西国的嘛。”意味不明的话语,宫女们已经端着水进来,侍候她洗漱。   直到她洗漱完毕,早餐依然如期而至,她依然,是‘贵宾’。   “准备好了吗?我可是已经准备好了喔。”坐下吃的时候公主果然开始提这事了。   当然,她真的是有备而来,递上她由皇上那里拿来的协议书,三年之内两国不会开战。   西洛抬手翻开看了看,静静的说:“公主都遵守了承诺,我又岂会食言呢。”   “不过,还有一个条件。”看似认真的吃着早餐,一言一句的和她轻声细语的说着。   “喔,还有附加的条件?”公主玩味的笑了,看不出她的喜怒,又说:“说来听听吧。”   “给我准备一匹快马,把我送出西国与境界。”   “呵呵,你这是在说笑吧。”公主笑着看她问。   她当然不是说笑,但显然,公主是不答应的。   西国公主说:“像浩瀚王朝的洛神这样的人材,我可是很欣赏得很呢,就是我们的国主,也欣赏万分,所以才特别优待了浩瀚王朝的洛神,没有把你当囚犯对待,我们国主可是希望你能长期住在我们西国的皇宫呢,一会吃过饭,我还准备带你去见国主喔。”   果然是不同意放她走的,西洛冷淡的吃着面前的早餐。   西国公主又说:“浩瀚王朝的王妃,你也该把药方教给我了,我们国主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喔。”   西国公主又说:“你不担心教出药方后我们会杀了你,我刚不是说了么,我和我们国主都很欣赏浩瀚王朝的洛神的才能,希望你能长久的留在皇宫之中,为我们西国效力呢。”   “公主这样扣押着浩瀚王朝的洛神不放,两国不是还要引起战争么。”西洛淡淡的道。   “如果你们浩瀚王朝要开战,我们西国也无可奈何呀。”西国公主做出无奈的模样。   “我不会为西国所用。”西洛冷冷的道。   “呵呵,不要拒绝得太早。”   “另外,药方我还没有写出来。”   “住在西国的皇宫,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吃饱了,公主慢用。”西洛不疾不徐的道来,站起。   西国公主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不愿意给药方。   冷冷一笑,轻柔的说句:“看来,我们国主实在是太仁慈了,让浩瀚王朝的洛神误以为,这种特别的待遇会是一直持续下去呢。”   猛然击掌,温柔的声音又变得阴冷,道:“还是把浩瀚王朝的洛神带到我们西国的天牢里去吧,也许,到了天牢里,浩瀚王朝的洛神就什么都想出来了。”   外面已经进来二个带刀的侍卫,西洛的袖中猛然弹出一只刀,这刀当然是这宫里切水果的小刀,可也足以要人的命了,这是她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收起的。   刀逼向自己的颈项,沉静的道:“想要羞辱我么?那就把我的尸体带走吧。”话落毫不犹豫的朝自己的死穴上用力刺进。   她是一个医者,当然知道用多少力道刺哪种位置可以让她一下子死去。   她们想要的无非是自己的药方,然后把自己永远的囚禁在她们西国的皇宫里,为她们所用,若她不从,便一天天的折磨,让她残留一口气,却不肯给予真正意义上的死亡,甚至于有一天,拿着自己的性命去威胁浩瀚王,这是她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许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的激烈,西国公主脸色一变就冲了上去,西洛早知她会冲上来阻止,立刻闪身去躲,脚下似乎受到某种牵绊,一下子就扑到在了地上,西国公主也立刻扑了上来,一把就抓起她大声喝道:“你敢……”   “额……”西国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眼睛瞬间放大,瞪大了眼眸,一眼不眨的盯着西洛。   是太过低估西洛了,一直以为浩瀚王朝的洛神只是一个弱小的女子,不过是善于用毒行医罢了,哪里想到,她的动作会如此的快。   快到让她来不及反应,一只手还抓住西洛的衣襟,可这个女人,竟然就是以这种方式,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那手中的刀,狠狠的刺向她的胸口处了。   从小到大,也不是没有受过伤,但人都是肉做的,伤了就会痛,不管痛多少次,都不会麻木的。   刀深深的刺进了胸口中,西洛反手挟持了她,冷冷的道:“我出西国,我会把药方给你。”   “不然,我们就同归于尽吧。”话语里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死,其实也不是那么可怕,关健是,如何个死法,为什么而死。   自问自己并不是什么帼国的女英雄,可若让她做背叛自己国家的事情,万是做不出来。   这是一个人的信仰,自从来到了浩瀚王朝,成为浩瀚王的王妃后,她便注定了,是浩瀚王朝的人。   若自己因为贪生怕死而投靠了西国,自己也会鄙视自己的。   刀还刺在西国公主的胸口没有拨出来,如果这刀拨出,就会血流不止,这一刀刺的很深。   西国公主的脸色微微惨白,进来的侍卫惊得大呼:“快来人,公主被刺了。”   侍卫一声哟喝,外面的侍卫宫女全都跑进来了,一时之间倒是把她们全都围住了。   西洛淡淡的道:“立刻准备一匹马车。”   “不准。”就算是受了伤,西国公主还是咬牙命令。   西国公主的命令,向来没有人敢违背,就算是此时,亦然。   “如果用我一个人的死,可以保全我们西国无数人的命,也值了。”言下之意还是不肯放西洛离开的,这样一个会撒播瘟疫的女子,若放她回到浩瀚王朝,对西国来就太危险了,这就好比有个人整日用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只要你稍微有点不顺从,她就会给你砍上一刀一般。   所以,做为西国的公主,她是如此热爱自己的国家,她宁愿死,也不准她离开西国。   如果可以为己所用,当然再好不过,如果不行,也只能杀了。   西国公主在这种事情上,是相当的执着的。   “发生什么事了?”外面忽然就传来了二皇子的声音。   人一走进来就看见这里围了一堆侍卫宫女的,二皇子隐约也知道出了事情。   果然,一走进来就瞧见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冰上竟然被一个弱女子用刀刺进了胸口,她被挟持了。   二皇子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若不是亲眼所见,真是难以想像,竟然还能有人可以伤得了她。   在西国,多少男儿都不如她。   现在,不过是一个瘦弱的女子,居然伤她至深。   “放开她。”二皇子的脸上也沉了下来,自己的亲妹妹的性命握在另一个女人的手中,他无论如何也是笑不出来的。   “给我准备一辆马车,让我离开,我自然就会放了她。”西洛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如果现在放弃了这个机会,自己的下场一定会更凄惨吧。   想当初自己的脸蛋,还不是被她划了一刀。   “你这辈子也休想离开西国半步。”即使是被她伤得痛得不行,西国公主还是努力保持自己该有的气势,她的话自然是表明了她的立场,就是她死,也决不放她离开。   低眸,伸手就抓向她自己胸口上的匕首,拨出。   疼得不能言声,鲜血立刻飙出,惊待了很多的人。   拼尽所有的力气,把刀刺向西洛,同时,想要挣脱西洛紧握住她另一只手臂的手,只要脱离了她的撑控,这些人就不用受她威胁了。   就算是受了伤,她还是西国的公主,拼一拼力气还是有的。   西洛当然也不是柔弱的女子,虽然不像这些人有高超的武功,但对付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应该不会太难吧。   伸手就夺向她刺来的刀,一屋子的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西国公主吼:“赶紧把她制住。”全都傻了不成,竟然不知道上前帮忙,她受了重伤能撑得住么!   一语提醒了众人,二皇子立刻窜了上来,在这二个女人纠缠厮打之时,她上前就抓住西洛的手臂,别的侍卫也忙上前把得以脱离西洛手掌的公主给解救下来。   西国公主一离开西洛的手掌就昏了过去,胸口,痛极。   西洛被二皇子的手臂控制住一只手,另一只还能活动的手立刻就朝二皇子击了过去。   “哦呀,你的战斗力还不错嘛。”二皇子伸手就迎上她击来的拳头,一个巴掌就握在手臂之中,又把她控制住。   说到底不过是会几招功夫的女人,哪里能和他们这等会正真功夫的人相比。   西洛双臂被制住的时候腿脚便用了上去,一旁的侍卫乍见她和二皇子打了起来便立刻上前帮忙,其中二个人拿着剑就朝西洛刺了过来。   西洛自然也瞧见了,不过苦于被二皇子撑控却脱不了身。   二皇子眼眸一敛,搂着西洛就避了过去,冲侍卫吼道:“浩瀚王朝的洛神不能死,赶紧传御医过来。”话毕把西洛紧控在自己的怀中狠声道:“公主可是国主的心肝宝贝,你敢伤公主,一会就准备承受国主的愤怒吧。”   西洛冷冷的别过脸,愤怒是什么!   杀了自己吗?当然不会的。   心里已经明白自己的价值,她们不会让自己死,但,会不会生不如死呢!   *   宫女们忙作一团,御医被请了过来,西洛被二皇子拿绳子绑了起来扔在了床上。   这个时候大家都顾不上她的,救公主的命要紧。   可是,公主伤情颇重,连血都无法止住。   失血过多的公主早已气息奄奄,御医急得额头冒汗。   二皇子看在眼里也是急在心里,皇上和太子还都在早朝,一会若是听说公主受了伤准备会赶过来,到时若是知道被谁所伤,一定不会轻饶的。   西洛就静静的卧坐在床上,对于这里纷乱的一幕她看也不看一眼。   二皇子忽然就跑了过来,不由分说就先帮她松了绑,相信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她也跑不了,吩咐道:“你不是大夫吗?这些没用的御医连血都止不了,你赶紧过去给看看。”   西洛虽然得以自由却并不动弹,听言冷冷的道:“我为什么要帮她看?”   “我的脸可是被她给毁的,救活了她让她再欺负我吗?”   二皇子一愣,还以为她真不在乎自己的脸,原来还是怀恨在心的。   真的是,宁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与女人。   看着她冷冷的模样,虽然是一个阶下囚,却依然骄傲得很。   这个女人,是他西国的死敌,又是让冰上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对她,是不该手软更不该心软的。   不然,只会让她更加的变本加厉吧。   不管她愿意不愿意,伸手就拽住她的手腕,命令道:“我命令你,立刻去给冰上止血,把她救活,不然,你只能陪她去死了。”   西洛重重的哼了一声,虽然打不过他,但她完全可以保持沉默。   手在她的身上长着,她若不出手救,他们又能如何?   严刑拷打么?那他们更是什么也得不到。   “皇上驾到。”外面忽然就传来通报的声音。   二皇子一听是皇上来了立刻狠狠的瞪西洛一眼,之后不由分说抓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冰上呢,刺客呢?”皇上一走进来就大声的询问起来,嗓门听着有点高。   西洛被二皇子拉着跌跌撞撞的朝外迎去,就见一位身着黄色袍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看来应该是西国的国君了,尊贵如斯,那是身为国君的气势。   在他的身边还站着同样一位身高体长的俊美男人,这正是太子殿下皇甫雪风,身上有着皇室的血统,自幼就让他们的身上有着尊贵独特气质。   虽然还只是一个太子,却有着君临天下的气势,往这位国君身边一站,气势丝毫不输与人。   这西国的男子普遍的矮小,但这几个男人却是个例外,显得异常的高大,容貌也特别的出众。   身后还跟着大大小小的一堆侍卫,一个个全停在门外候着。   “启禀国主,御医正在抢救冰上,血还没有止住,这就让洛神给她止血。”   国主和太子的眼睛同时盯向一旁的西洛身上,这是两道凌厉的眸子。   西洛冷冷的站着,任由这二个人打量。   我不过是一个阶下囚,浩瀚王朝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改变不了浩瀚王朝洛神的身份,古有士可杀不可辱,我虽然是女子,也有自己的节气,我的尊严,不允许这些西国人来践踏。   果然,西国国主冷戾的眼神在西洛身上扫了一圈后说了句:“孤怎么听说,是你刺伤了冰上?”   “的确,是我。”西洛在他的逼视下坦然。   没有害怕,她依然,是那个骄傲的她。   左右不过如此,又何必惧怕呢。   “孤命令你立刻把冰上救活,不然,孤让你赔命。”   明明是一个弱女子,明明是一个阶下囚,为何竟然一点不惧怕,还敢,还能,伤了冰上。   太子雪风狭长的眸子微眯,打量着她。   “我是不会救想杀我之人的命的。”西洛淡淡的回绝,却激怒了国主。   “一个小小的女子,居然敢在孤的面前如此张狂,来人,把这浩瀚五朝的女人给拉到天牢里去……”去了天牢自然会有用之不尽的刑罚,受过刑的人还能嘴硬么!   再骄傲的人,都禁不起生不如死的折磨的,何况是一个女人,骨头又能有多硬。   西洛不为所动,早就想到了这一层,左右不过这般。   “启禀国主,冰上的伤这些御医根本束手无策,还要留着她给冰上治伤,何况,控制瘟疫的药方还没有拿到。”二皇子皇甫霜飞立刻回报。   皇上刚刚本来是气愤,现在乍听霜飞这般说后眸子冷冷一瞥,她的态度分明就是不肯救冰上,难道,以礼相待她就会屈服了吗?   二皇子瞧出了国主的心思,忙道:“国主,我来说服她。”   “嗯。”国主拖着鼻音应许了。   二皇子忙拉着西洛就到了冰上的跟前,几个御医还在忙着给她止血,本来是清水的盆里现在全是红色。   虽然,这是大冷天的,几个御医脑袋上直冒汗。   国主与太子也一起走了过来,乍见床上的冰上真的是气息奄奄的样子时眸子又是一沉,这个女儿,自幼就是心高气傲,从来不把谁放在眼底,就是许多的男儿也不如她,现在竟然一动不动的躺在这床上,而且,还是被一个看似瘦弱的女人所伤。   当然,国主也并没有忘记这瘦弱的女人虽然看着弱,实际上却控制了西国人口的死亡率。   眸子里杀机乍现,不能重用的人,只有毁去,这样别人也重用不了。   一旁的二皇子把国主的神色收入眼底,看国主的样子怕是对这浩瀚王朝的洛神动了杀机了。   本来,国主的意思是,这样一个有才能的女人,杀了挺可惜的,如果能留在西国给予重用,过往也是可以不咎的,正因为如此冰上才会传达了国主的意思。   现在,看这情形,西国的国主也已经明白,这浩瀚王朝的女人,是不为他所用的。   既然不为她所用,那只能杀了。   西洛已经被二皇子推到床边,一切都是被动的,她冷冷的瞧着,依然无动于衷。   “还不赶紧救人?”西国国主有些不耐烦的道。   二皇子忙道:“国主,你和太子先到外面歇着吧,救人可不需要这么多人来围观的喔。”何况,冰上的伤可是在胸口处。   这话一出国主也就敛了下眼神,道句:“立刻还孤一个活蹦的冰上,不然,孤会让你生不如死。”又是一次的威胁,方才转身走了出去。   太子殿下看了看后也跟着走了出去,二皇子忽然就附她耳边低声说句:“你只要救了冰上,我保证设法把你平安送出西国。”这声音很小,耳边低喃,只有彼此能够听得到。   西洛眸子微亮,这话,究竟有几分的可信度呢。   但,就赌一次吧。   最坏的打算,不过是被骗一次。   若是这般,那药方就别想让她交出来了。   外头,西国国主与太子正站在外面等着。   西国国主说:“这个女人不能留。”   太子说:“只是,可惜了。”又说:“若杀了,必然会再度引起战事,浩瀚王朝虽然在军事上不如我们的装备先进,可就怕……”   “若是前怕虎后怕狼,几日才能统一天下。”西国国主不以为然。   由此可见,西国国主野心不心,他想要的不单单是浩瀚王朝的几块地,而是想要统一天下。   太子说:“我们的军事上虽然先进些,但人力不够,贪心不足蛇吞象,还是……”   “真是越来越出气了,只可惜了冰上不是男儿身,不然她必能一统天下。”在这事上西国国主不无遗憾。   女儿再英勇终究是女儿,西国还没有开明到可以让女儿继承大统的份上。   皇甫雪风微微抿唇,不再言语。   的确,冰上是难得的人才。   她在军事上极有谋略,但,小小的西国现在就想一统天下,倒不是他要灭自己威风,只是觉得时候还不够成熟,现在若真的杀了浩瀚王妃,两国必然开战,经过这一次西国已经人心惶惶,而浩瀚王朝,还不知道有多少卑劣的手段准备着对付西国,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现在的浩瀚王朝,却让人茫然了。   浩瀚王朝竟然可以制造出瘟疫,难道浩瀚王妃死了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混乱了么!只怕会惹得人家狗急跳墙,引起更大的战乱。   太子想得深远,这些问题皇上倒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他已经不把浩瀚王朝放在眼底了,心里最想做的便是,在自己有生之年坐拥天下。   他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不想等太久了。   西国的军事方面是别国比不来的,只要控制了瘟疫,再休养个二三年,就可以再度可战,这是西国国君的想法,所以他答应了三年的和平相处,为的当然是让自己的国家也在这场瘟疫中喘口气。   在这种事情上西国国主与太子明显分歧的,西国国主坚持,太子也就不再多言。   国主在这里等了一会,太子又说:“国主,您还是先回去处理国事吧,等冰上脱离了危险,再派人禀报你。”如今的西国处于瘟疫之中,每天都有各地的人在报告死亡,商人百姓,都停止了一切生产,这样的事情已经连续持续了几个月了,长此以往,对西国是大大的不利,为这事西国国主也天天愁得头发都快白了,作为太子,虽然也是要为国主分扰的,但这事却是急也急不来的。   现在要先保住冰上的命要紧,冰上的命保住了才能由那女人的手里再拿药方。   据冰上所言,此女虽然是浩瀚王妃,却外柔内刚,只怕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若是以礼相待,软硬兼施也许有办法拿到药方,可若是践踏其尊严,严刑逼供,只怕会适得其反。   因为冰上担保了会拿到药方,所以国主一直没有亲自插手这事,就交给冰上来处理了。   哪曾想到,今天就发生这等事情了。   西国国主最终还是先回去了,朝中有一堆的事情要他处理,女儿虽然重要,但国家的安然更为重要,何况,他即使是陪在此处也帮不了任何的忙。   西国国主显然是一个头脑十分清楚,野心勃勃之人。   西国国主离开后太子在外面又徘徊了一会,之后还是走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西洛正在给冰上包扎伤口,显然已经是止住血了。   她那一刀刺得的确够深,但并不准。   她当然不是为了一下子要她的命,若真在皇宫里要了她的命,自己就更别想走出来了。   不过是想,挟持住她罢了。   虽然还失了手,但这也已不重要。   一计不成,总有二计的。   “好了吗?”清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太子殿下开口询问。   二皇子转身回话:“已经止住血了,没有生命危险。”   太子的眸子停在西洛的身上,说:“浩瀚王朝的洛神,什么时候你才肯交出药方。”   “在我离开西国之时。”西洛静静的说。   “你该明白,那不可能,我们的国主不会放你离开,谁敢保证你走了之后会不会再对西国散播瘟疫。”   西洛眸子微敛,道:“不是有和平协议吗?”   “只要三年之内西国不侵犯浩瀚王朝,就不会再出现这等事情。”   “看来,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杀了你了。”薄红的唇轻启,冷冽的话语由太子口里说出。   “我若死了,浩瀚王会为我报仇雪恨的,西国很快便会灭亡。”西洛冷然的道。   太子负手而立,似在沉思。   二皇子立刻上前道:“太子,这事就交给我吧,我来和她谈条件。”   太子望了一眼这个二弟,他们只有弟兄三人,平日里也向来和睦,从来都是一致对外。   但实际上,二皇子向来是个与世无争之人,从不参与朝政。   可这次,他一直在为这次的事情上心。   既然二皇子这般说了,太子也就点了头,信了他。   也难得他这般积极上心一次,又岂会驳他美意。   “那就尽快让她把药方交出来,多等一天就多死一个人,我们的国主可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喔。”冷冽的声音里也包含了威胁。   没有耐性,就会动用刑罚,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眼神又在西洛的身上扫了一圈,说:“这般的娇贵,到时候浩瀚王朝的洛神再喊停怕也晚了呢。”话毕,转身而去。   西洛冷冷的瞥了一眼离去的人,这些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的,她又岂是被吓大的人呢。   “累了吧,歇息一会。”二皇子转而朝西洛道。   西洛抬步朝外走去,二皇上跟着出来说:“国主自有国主的顾虑,其实,如果你肯忠于我们西国,自然就不会有人为难你,而且,你在西国一样可以生活得快乐。”   没有了小离离在自己的身边陪着,如何快乐。   “不要想着用任何方词打动我,早日送我出西国,西国的瘟疫早日得到控制。”   “不然,如果有一天散播到你们皇宫里,到时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了。”   二皇子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大实话,据前线回报,那些感染了的士兵都在迅速死亡。   抵抗能力好的还能承受个二三日,承受能力不好的甚至一日就死了。   这些被感染的士兵在军队里一被发现就会被隔离开,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在等待死亡。   西国还没有人能够研究出来控制这场瘟疫的特效药,冰上才自告奋勇的要去浩瀚王朝找散播瘟疫之人。   现在,人是带来了,药却还拿不到。   用刑,冰上说不能用刑,用刑只会适得其反,国主便听了她的意见。   不用刑,她又不肯就范,而且,还会拿话来反过来威胁。   真是一个难搞的女人,二皇子有些头疼。   虽然他刚刚自告奋勇来和西洛谈判这事,心里事实上是一点把握也没有的。   西洛已经转身回去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真是一个淡定的人,从见她到现在,也不曾见她有过一丝的慌乱。   这样的骄傲的一个女人,正如冰上所言那般,若用刑,只怕会适得其反。   可是,该如何说服她?   真的要放她回西国去么!   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让她即使是离开了西国日后也不能威胁到西国。   一个人站在一处静静的绞尽脑汁,西洛忽然就开口说:“这个药方子先拿去用吧。”   二皇子乍听这话立刻大喜,抬步就走了过来。   西洛又说:“服下药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令人不至于那么快死亡,但并不能真正解除瘟疫,人在拖到一个月后如果得不到真正的良药还是会死的。”   二皇子脸上一阵难看,刚就在想,她会这么好说话。   果然,还是留了一手。   西洛不看他难看的表情,依然说:“一个月的时间,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你们好好商量去吧。”   “拿定了主意再来和我谈,我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的话说得云淡风轻,似乎死对于她来说真的不值一提。   其实,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若不是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谁愿意,去死呢!   不过是,在死亡面前,不想失自己的气节。   事情已经发生了,慌乱害怕只会让自己自乱阵脚罢了。   二皇子已经伸手拿了她早就写好的药方子,还是郑重的对她说:“好,我先把这方子送与国主,你休息一会。”   二皇子离开了,西洛一个人静静的坐了一会,之后又走向了躺在床上的冰上面前。   冰上,静静的躺在床上。   多么耀武扬威的一个人,现在终于不得动弹了。   御医都已经退去,她是大夫,这里有她就足够了。   宫女们都守在两旁,随时观察着冰上的动静。   得想个办法,控制着这位公主。   虽然她只是一位公主,可显然,她在西国国的心里还是很有份量的。   只要控制住她,一切就好办了。   “还想杀我么?”冷冽的声音忽然传过来,西国公主竟然已经醒了。   比她想像中的醒来的还要早,看来这人体质还真是相当的好呢。   “没有,怎么会呢。”西洛淡淡的笑了,虽然,她的确想这么做。   敢用匕首朝她脸上划过的女人,她就应该在她的脸上也划上十刀八刀。   嫁不出去的西国公主,虽然也有着靓丽的容貌,心里冷冷的鄙视她,不屑她。   “还真是虚伪得很呢。”西国公主显然不相信她会真的不想杀自己,冷嘲的说。   “公主还有力气说话,看来伤的也不乍深么。”西洛冷冷的看她。   “托你的福,虽然伤了但还不至于不能说话。”   “我只是在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回报你这一刀才能对得起你呢。”   西洛冷然,哼。   “药方呢?”西国公主都这个时候了还是没有忘记她的大事。   “已经给了二皇子一半的药方,另一半,等我离开西国之时,会奉上。”西洛据实以告。   “果然,还是个狡猾的女人呢。”冰上抬眼盯着她说。   “我会把你的话当成一种赞美。”西洛转身,拢了拢自己的墨发。   来到这西国后衣裳也穿得像她们的和服一般,女子的衣裳胸前都比较低,若非脖子里还围着一块围巾来护暧,很容易就瞧见胸前的一片春光。   头发也被放了下来,瀑布般倾斜,这般的打扮,让她瞧起来,即高贵,又美得不可侵犯,身上还有着一股女人味。   还真是个耐人寻味的女人,但,却是西国的死敌。   一定,不能放她走。   *   夜,静了下来。   西国公主在晚上的时候就被由西洛的床上抬了回去,西洛独自一个人坐在床上想着心事。   二皇子在这个时候便进来了,一边进来一边叫:“浩瀚王朝的洛神。”   西洛由床上起来,走了出去。   “浩瀚王朝的洛神,我就猜,你还没有睡。”二皇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说。   “二皇子,这个时候找我,是已经商量出结果了么?”西洛沉静的询问。   二皇子摇头说:“国主当然不会轻易放你离开,你应该知道,你是我们西国的罪人,若非国主看重于你的才能,他早就处死你了,之所以到现在还不曾动过你,是因为国主惜才。”   “你是在当国主的说客么?”西洛轻描淡写的问。   “不是,我是在为你的安全着想。”二皇子一脸真诚的说。   “那还真是要感谢你了,堂堂西国的二皇子,竟然还会在意我这个浩瀚王朝人的性命。”话语里有着淡淡的冷嘲。   她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又岂会被别人三言两语所哄骗呢。   这些人一唱一合的,目的还不是只有一个,要留下她。   如果实在留不住,便是要杀了她的吧。   二皇子却一脸无辜的说:“我真心实意的想帮你,你却不信我。”   “二皇子想如何帮我呢?”西洛嘴角扯过一抹是笑非笑。   二皇子望着她,一时怔了怔。   从第一次见到她,她都是一脸的冰霜,连个笑容也没有过。   现在,她是笑似笑的看着他,问他想要如何的帮他。   明明,她是自己的仇敌。   可心,却抑制不住的跳了。   竟然,还不希望她受伤。   真心想要帮她,她却是不信的。   说到底,她们是两路人,永远也不可能的吧。   如今,惟一能做的,便是放她回去么?   如果就此放她回去,对西国依然是一种威胁。   有没有什么两全的办法,既不会伤害到她,也不会让她成为西国的威胁。   她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仿若来他西国也不过是在作客,这般淡漠的女子,明知是敌人,竟还让人忍不住……   啊!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真想狠狠的抽自己一个耳光。   要是被冰上和太子知道自己竟然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敌国女人有了别的心思,只怕要揍死自己了。   何况,这还是一个有夫之妇呢!   太久的盯瞩终于令西洛发现了端倪,由她灼热的眸子里她读懂了一些东西。   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这样的眼神代表了什么她太清楚了。   转身,只留给他一个绝美的背影,淡淡的说:“二皇子,你说过,会助我安全离开西国的。”   “你该不会想出尔反尔吧?这可不是大丈夫的作为。”   二皇子被她打断了思路,人也回到现实里来了。   是啊!他答应过她,会让她离开西国。   而且,如果不让她离开西国,时间拖得长了,国主失去了耐性了,一定会对她动刑的。   国主的手段,向来残忍,特别是对敌人。   实在不敢想像,国主要对她用刑的话,她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明明还没有开始用刑,心里就已经后怕起来了。   浩瀚王朝的洛神,你对我下了什么样的盅惑,竟让我,只看你一眼,就再也难忘记!   ------题外话------   女主会离开,二皇子会追随,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第三者插足呢。   下回分解。   第110章 爱很激烈   虽然身上用了药,可毕竟是受了一刀,还是疼痛得很的。   半夜里有几次都是因为疼痛而睡醒过来,直到天又亮起时方才迷糊睡去。   侍候着的宫女乍见她白日里还久久不曾醒来就慌忙把西洛请了过来。   所以,当西国公主再次醒来之时,西洛的人正站在她的床边。   “公主,该用药了。”在她醒来之时西洛淡淡的对她说。   “你怎么会在这儿?”西国公主看了看她,她应该被看守在她的房间里才对,说到底她是浩瀚王朝的人,是西国的高级囚犯。   “因为公主一直没有好转过来,所以我来照顾公主了。”西洛伸手接过宫女手里端着的药,药刚刚已经到了温热的程度,喝下去也刚好。   “公主,把药喝了吧。”西洛说。   “我不喝这苦药。”西国公主冷然,道。   自己的伤,可都是拜她所赐。   现在这条命又被她给救回来,她当然也不会感激她的。   “啊……唔……”西国公主惊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西洛就已经叩住她的下巴,把碗里的药往她的嘴巴里强势的倒进去,一个小注意就被她咕噜喝下,当然,也同时洒出不少。   “听说公主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苦药,我可是特意在里面放过糖的,不过这糖若放得多了也会失了药效,公主就将就着吧,良药苦口,赶紧喝了,不然,我会继续这样灌你的。”   “放肆……”西国公主恼怒了。   “这是二皇子特别交待的。”西洛是笑非笑瞧着她说。   皇上与太子忙于国事根本就顾及不上她,只有二皇子每天还能亲自跑来瞧瞧她照顾她一二。   宫女平日里是拿公主木有办法的,据说在八岁的时候公主曾经大病过一次,当时被逼着喝了不少的药,也是那一次导致了她对药的反感,若是不小心生了病,她宁可受着不也肯吃药,每次吃药也总是让宫女们好一番折腾,拿她毫无办法。   现在她又出了这事,宫女们都头疼死了,她是公主,哪个敢摁着给她喂药。   二皇子也了解这位公主的性情,索性就把她交给西洛来照顾了。   如今西洛忽然说是二皇子吩咐的,公主自然不信,恼道:“胡说八道,二哥怎么会让你来害我。”   “赶紧给我住手,不然,我可不会对你再客气的。”   “公主还有力气大吼小叫,看来这伤也应该差不多要好了。”   “再喝个三五日吧。”话毕又捏住她的下巴要强带着给她喂药。   公主身上受了伤,想要挣扎胸口疼得厉害,嘴巴被西洛的手给捏开,别看她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这手上的力道却是大的。   果然是,人不可相貌呢。   “公主是要自己喝呢,还是要我继续喂呢。”结束了新一轮的喂药方式后西洛又沉静的问。   “我自己喝。”西国公主恼极。   再看一旁的宫女一个个都不动弹,也就明白果然是二哥发了话。   夺过西洛手中的碗就想扔出去,西洛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说:“公主如果把药不小心弄洒了,一会我可是会让他们再煎一个更大的碗药给你喝的。”   “喝得多了,公主也就习惯了。”   “好,好得很呢。”西国公主咬着牙就把手中碗里的药一饮而尽了。   西洛拿着手帕到处擦了擦,一边擦一边说:“瞧瞧,这样不就乖了,也不至于把药洒得到处都是。”   西国公主紧盯着她,怎么也想不通,她不过是一个囚犯,为何能如此的云淡风轻。   现在竟然还能威胁上她了,奇怪的是,还没有人拦一拦。   西洛迎着她审视的眸子,嘴角扯过淡淡的冷,说:“你们来给公主更衣吧,一会该吃饭了。”   “呵呵,药喝完了么?”二皇子的声音这时传了过来,就见他正一脸愉快的走了进来。   “是的二皇子,公主已经很乖的把药服下了。”西洛朝他而应。   “喝完药就起床吧,冰上,饭菜马上就送到了,你现在受了伤,还是就在这里吃吧。”   “你们来把这桌子给搬进来。”西洛这时走出去指示几个宫女去抬桌子。   二皇子也跟着一起走出来说:“这几个椅子也搬进来,动作快点。”   冰上瞪大眸子,哪里不对劲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几个宫女忙着把桌子搬进来,几个宫女在一旁侍候她洗漱。   在她洗漱完之前饭菜也被摆了上来,西洛与二皇子又一起走了进来。   宫女扶着她坐了下来,二皇子与西洛也分别坐下。   二皇子说:“冰上,这是西洛特意为你做的几道清淡小菜,听说是她们浩瀚王朝的特色菜,你也来尝一尝。”   二皇子又说:“瞧着很可口的样子呢。”   “这点心也很好吃的样子,真是没有想到,西洛竟然是一个如此多才的女子,哪个女子不是十指不沾洋葱水的,但西洛却还能亲自下厨,把这每一道菜都做得这么的好吃。”   二皇子一边说着西洛的好一边给冰上夹了几道菜让她尝,冰上瞪大眼睛瞧着她们。   刚刚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就更不对劲了。   猛然发现,原来端倪在这里。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居然可以下厨房?   似乎,还甚得二哥的赏识。   不动声色的又瞧向西洛,问:“二哥,谁允许她下厨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她的手段有多歹毒,万一她在厨房里下点药,我们皇宫里的人岂不全都被她毒死了?”   “公主放心,我并没有在厨房下药,何况我身上也没有任何毒药,做菜期间二皇子要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呢。”西洛淡定的和她解释,一点也没有被质疑后的恼羞,反而轻松得很。   二皇子立刻咐和说:“是啊冰上,你赶紧尝尝看。”对于这种事情当然是说开了,这样就会你好我好大家好。   冰上狐疑的看了看她们,吃起了她们口中所谓的浩瀚王朝的特色菜。   西洛这时也对二皇子说:“二皇子,你也尝一尝吧,看合你胃口不。”   二皇子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尝了起来。   昨晚与西洛是聊过天的,后来就聊到了冰上的伤势,西洛和他说了一些伤者要注意的饮食,并说要吃什么好不吃什么好,要忌什么口,等等云云的。   自然,也谈到了吃。   最后谈到了浩瀚王朝的特色菜,后来西洛说如果他想吃,愿意做给他。   结果,结果就是现在的样子。   西洛经过了他的允可后,亲自下厨为他做菜。   一皇子是一个性格比较开朗的人,西洛在他的面前一直保持着初来乍到时那冷漠的样子,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太疏离。   若即若离!便是她这般吧。   这般的女子,让二皇子又有些春心荡漾。   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会觉得是美好的。   虽然,明明知道这是不可以的。   明明知道,对方是敌人。   心里,还是存着那一份奢望。   更何况,对方刻意给了一种朦胧般的情愫。   虽然疏离,却还是乐意为他做菜。   这种感觉,让二皇子又觉得很奇妙。   也许,只是因为对方是她,才觉得奇妙。   浩瀚王朝的洛神,果然是神一样的女子,看起来淡漠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深深的,吸引着他。   却不知,这一切,不过是假像。   淡漠的仙子,也许才是那致命的毒药。   身在异国它乡,又是在敌人的皇宫里,一个人,孤注一掷。   那感觉,是很荒凉的。   若能抓住一个机会,当然不会放弃。   女人的感觉总是最准的,机会会来了,要不要抓住,就看自己了。   当然,我选择,抓住他。   利用一个男人的感情,对于我来说,实在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身为浩瀚王的王妃,若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的话,怎么可以!   作为一个现代的女子,若连一点情话都不会说的话,那怎么行呢。   二皇子瞧起来吃得很满意,她也依然高雅的吃着。   绝不能,在敌人的面前软弱。   更不能,让敌人瞧出自己内心的不安。   冰上吃得并不愉快,因为忽然发现二皇子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看西洛的眼神似乎变得又温柔又热情,还时不时的帮西洛填菜。   对于一个阶下囚,就算她是高级的,作为一个二皇子,他也热情过了头。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冰上吃了几口后淡淡的质问一句。   二皇子和西洛都看了看她,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实际上,她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不过是,某个情动的男人,一直在对某个女子炽放出热情的、渴望的眼神罢了。   *   西国的天气与浩瀚王朝没有什么不同,站在窗前,静静的凝望。   华丽的牢笼,暂时,她是安全的。   至少,她有了妥协的迹像,交出了一半的药方,这般,对西国多少也是一种安慰的。   也正因为如此,西国便会妄想着用余下的时间想办法由她口里套出另一半的药方。   所以,暂时依然不会对她采取过激的手段。   对于西国来说,如果能收服像她这样的一个人,当然是最好不过。   动之以情,晓之以礼,软硬兼施。   把她永远控制于西国这华丽的牢笼之中,用她的曾用过的方式来消灭别的国家,这便是西国国主最初的初衷。   夜色慢慢升起,又迎来了西国的另一个夜色。   二皇子轻快的脚步走了进来的时候西洛正坐在床上双手托腮,凝视着远方,眼神,空白。   “西洛,发什么呆?”二皇子行至跟前,关切的询问。   西洛抬眸,问他:“准备了吗?”   二皇子神色一暗,西洛又说道:“你可以用一个月的时间来考虑我的条件,不过,西国可是等不起的喔。”眸子里闪动着微凉的非笑。   的确,西国耗不起。   虽然一半的药方可以有所缓解,但一个月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人心惶惶的西国,会给西国各方面都造成天大的损失。   “西洛,能有别的条件吗?”二皇子忽然就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问。   西洛摇头,说:“我只想要自由,这西国的皇宫虽美,但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相信我,离开西国后,我不会再伤害西国一草一木。”   “既然你也压根不想回浩瀚王府,为何不能留下来?”   “我是浩瀚王朝的人,是西国人眼中的仇敌,就算不回浩瀚王府,我也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的。”淡淡的话语里有着她自己的坚持。   “做我的妃子好不好?”二皇子忽然就接口说。   西洛怔然,随之轻笑。   “我是认真的。”二皇子因她的发笑有些羞,自己这般忽然告白,她竟然笑,是觉得可笑吧!   其实,连他自己也觉得太过可笑。   “别开这种玩笑。”西洛淡淡的说。   “我是认真的。”二皇子急切的解释。   “我是浩瀚王妃。”   “可你已经不爱他了。”二皇子已经欺身坐到她的床边,连看她的眼神都是一网情深。   西洛在心里默道:“小离离这是权宜之计,你别介意啊!”   瞧出来二皇子对自己有着特别的情愫,为了与他走得再近一些,刻意和他说自己已经对南宫离这个优柔寡断的男人死了心,在二皇子的面前半真半假的说着一些自己编织的谎言,二皇子自然信以为真。   西洛淡漠的神情依旧,淡淡的说:“我是配不上二皇子的。”   “我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只要你点个头同意,相信国主也会同意的。”国主当然会同意,让她以另一种新的身份生活在皇宫,一辈子控制住这个可以为他所用的女人,如果有这个浩瀚王妃来帮助他西国,好西国要统一天下便是指日可待了。   没有什么是比统一天下更为重要的了,就算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仇敌,但她只要是个可以为他所用的人才,国主依然会用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棋子罢了。   西洛不为所动的微微垂眸,淡漠的说:“西国没有人会同意的。”言下之意还是给了二皇子希望。   二皇子果然充满希望的说:“你放心,只要同意,一切都没有问题。”   “你可以用另一种新的身份生活,没有人知道你是浩瀚王妃,大家日后还是会尊敬你,因为你是二皇子的人。”   西洛几不可闻的哼笑,摇头:“别再说了。”   “这辈子也改变不了我是浩瀚王朝之人的事实,若是让浩瀚王朝的人知道,我这辈子也没脸苟活了。”猛然抬眸,一眼不眨的直视他,恳切的说:“二皇子,请你遵守你的诺言,送我离开西国,我也会遵守我的诺言,永不再伤害西国一草一木。”   她就是这样子,轻柔淡漠的外表下,有着谁也无法改变的执着。   自从昨晚和她谈了一夜的话,昨夜,二个人似乎变得无话不谈了。   虽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她在听,二皇子在说。   当然,她也会偶尔说一些自己的事情给二皇子听。   为这事二皇子已经想了一夜了,西洛在浩瀚王府过得并不开心,浩瀚王的夫人是个厉害的狠角色,如果西洛回浩瀚王朝的话说不定还会被那位狠绝的夫人给杀害。   退一万步就,就算她不回浩瀚王府,可她一个女子,该如何立足呢。   心里前思后想,总是舍不得让她就此离开的。   经过昨晚那一宿长谈,总觉得与她的距离很近很近了。   若是就此离开了西国,以后该如何再相见。   瞧着她淡漠的样子,似乎也捂不热的表情,心里恨不得想拥在怀里好好疼爱着她。   西洛微微垂眸,她自然瞧出来这二皇子对她的情动,灼热的眸子似乎要把人燃烧掉。   为了离开西国,也能利用他了。   二皇子,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让我利用的,怪不得我的。   假装害羞,微微侧过半边的脸。   侧过的脸看在二皇子的眼里一样的娇美动人,淡漠的表情像月宫里的仙女,真让人不爱呢。   其实,美女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西国也是不泛漂亮的女子的。   可是,像她这般的与众不同,这般的奇特,世上,再无它二。   长长的睫毛微合闪着,脸上有着几分的别扭的不自在,不管什么样的表情,都让他觉得又美好又新奇。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猛然,伸手就揽过了西洛的肩膀,便把侧过脸的她吓了一跳,瞪大墨黑的眸子瞧着她。   “我答应你,想办法把你送出皇宫,可是,我还有一个条件,需要你的答应。”   “二皇子果然也是个不肯吃亏的人。”西洛不着痕迹的推开他揽着自己双肩的手。   “送你出西国后,告诉我你今后要去哪里,可以让我能够联系得上你。”   “我不想日后再也瞧不见你。”   “二皇子是想监视着我的行踪么?”西洛挑眉,问他。   二皇子闻言脸上一怔,立刻摇头,道:“你不要刻意误解我的话,你心里知道,不是这样子的。”   “好。”嘴巴上先口头应了吧,等离开西国,谁知道他是哪国的二皇子,爱死哪死哪去。   二皇了满意的露出欣喜的眸光,说:“等冰上伤势稍微好一些,我就送你离开。”   “她的伤势若好了,我们就没有办法顺利离开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今夜就能离开,至于冰上的伤,你不用担心,我给她开了药方,她只要按时服用,再休养几天就会好的。”   既然已经决定,当然要趁热打铁,可不能再让他睡一夜后又生了别的心思。   二皇子想了想觉得也有理,冰上如果真的可以行动的话,一定会把西洛看得更紧的。   重重的点头,说:“好,我们今夜就离开。”   “你为我准备几样东西,到时我们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走。”西洛自然是让他准备一些化妆用东西,为自己化一个妆。   二皇子答应了。   等到二皇子离开之后西洛重重的躺在了床上,呼了口气。   二皇了,似乎比较单纯,还真是难得呢。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能这么容易骗到他放自己出西国。   在这样的皇宫之中,竟然还有着二皇子这样的极品,倒真是有趣得很。   竟然能对浩瀚王朝的王妃存了爱慕的心思,这不是玩火自焚么!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么。   二皇子一见钟情了。   当然,西洛是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二皇子是西国人,她的敌人。   若不利用他出西国,自己这辈子就要被困于西国,甚至被杀害。   与其等待那凄惨的下场,当然不如好好利用一下可以利用的资源。   冰上虽然行事缜密,但她已经伤了,自然是监视不了她。   国主与太子更是忙先暇管她,惟一有时间管她的人就落在了二皇子的身上了。   其实,在二皇子瞧来,最好的结果也便是这样了。   放西洛离开,西洛交出另一半药方。   不然,这般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最没有好处的当然是西洛,因为国主的耐心没有二三天,肯定就会对她用刑的。   与其这样,不如赶紧离开的好,反正,她也答应交出另一半药方了。   最重要的是,他相信她的话。   她说过,不会再伤害西国的一草一木。   西洛没有说,前提是,西国不有再发乱战争。   三年的和平相处之后若再有战争呢!自然,另当别论。   二皇子去的快来的也快,很快就准备好了西洛想要的一切。   化一个简单的装束,小太监的模样,这样她就可以扮作二皇子身边的小太监一起出城了。   二皇子就在一旁看着她精心的为自己化妆,男人模样的脸蛋依然清秀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眸子,自有另一番风姿。   西洛没有理会他那灼热的眸子,对于这样的眼神,完全可以免疫的。   她向来都是一个薄情之人,又岂会随便因为某个人对自己心动了而对他有所怜悯呢。   冷冷的月光,上了枝头。   外面坚守着的几个侍卫站在夜风里也会觉得发抖的,但主子的命令是不能违背的,依然要坚持的站在门外守着,不能让屋内的女人有任何不规的动静。   二皇子在里面待了很久了,二皇子是主子,他要待到几时,没有人看质疑的。   何况,这里面住着的是一位美人儿,都这个时辰了,二皇子还不出来,谁都能猜测到二皇子人在里面做了些什么。   人到了后半夜就显得有些困倦了,二皇子悄然的就走了出来,眼瞧着几个侍卫在外面哈欠连天的。   时间只有这一晚,到了天亮之时,皇宫里的人就会发现,西洛跑了。   到时,也会发现,放走西洛的是,西国的二皇子。   当然,国主必然会为他隐瞒此事的,不然,若让西国人知道是他放走了西国的死敌,他这个二皇子也就成了西国的死敌了,皇子也别想当了,皇宫也别想回了。   国主,当然不会真的这么做的。   不管他有多狠,虎毒不食子。   何况,还有太子,他一定会帮自己隐瞒着这事的。   兄弟之间的感情向来是好的,虽然是皇家儿女,实际上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很纯粹,并没有争权夺位的阴谋。   皇位在将来的某一天一定会传给太子,他这个二皇子向来是最对皇位不感兴趣的。   太子帮着国主把持朝政,深得西国人的爱戴,早已深入人心。   三公主是帼国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在西国也早已成为一个传奇。   而二皇子的事情,却鲜少有人知道。   二皇子向来是一身潇洒,他一不理朝事,二不去战争,他不过是个与世无争的二皇子,仅此,而已。   一切不过是弹指一瞬间,二皇子走出来的时候抖了抖手中的帕子,守在让外的侍卫便已经露出迷迷糊糊的恍惚眼神。   “走吧。”二皇子朝西洛招了招手,西洛飞快的走了出来。   二皇子大步走在前头,趁着夜黑。   西洛一声不响的跟在后头,匆匆而行。   *   当天空染起一抹红霞,渐渐亮起之时,西洛早已经出了皇宫。   有二皇子这样的一个人带路,她又是一身的男儿打扮,谁又敢拦她的路呢。   一出了皇宫就把自己的一身假太监的行头给失了,里面穿的依然是一身的男装,这样的变化就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了。   来的时候被西国公主强行抓来,走的时候把西国二皇子给拐骗出去了。   当知道西洛把二皇子一起拐走的时候已经是天色亮起的时候,因为宫女要进去叫西洛起床,之后便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却留有一封信,公主冰上亲启的信件。   还受伤在床上的冰上找开这封信的时候西洛早在很远的地方了,西国公主气得想要吐血。   自己好不容易抓回来的浩瀚王妃,就这样逃走了,并且,连带着把他的二哥一起拐走了。   说什么另一半的药方会让二皇子带回来,该死的妖女啊!   早在昨日就应该看出些端倪才对的,二哥竟然就这样被这个妖女给拐走了,给骗了。   早该想到,如果她可以令浩瀚王对她死心踏地的去爱,又岂会简单得了。   可是,她用的是什么办法,竟然让二哥在短短的二日内就信了她的鬼话。   好吧,退一万步说,另一半药方就算她会给又如何?万一日后她再对西国做出这等事情呢。   这个女人,早在一开始就应该对她用残酷的刑罚,敲碎她的骨头,践踏她的骄傲,这般她也就没有机会拐走二哥了。   都是国主,当然,也要她自己。   一开始就在妄想,要把她收服于西国,日后用来她对付各国不是更省事么。   散播瘟疫虽然不人道,可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令敌国慢慢死亡。   一统天下,这不只是国主的野心,就连她这个女子,也希望有这么一日的。   毕竟,西国太小了。   小小的西国更本不能满足国主的野心,也满足不了她的征服欲。   她天生的,属于骑在马背上的女子。   战场,是她最向往的地方。   征服天下,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这是活着惟一的执着。   若没有了这份执着,此生,该是多么的了无生趣喔。   可是,西国现在正面临灭亡的危险。   二哥,他竟然就这样放那个女人离开了。   从来都知道,二哥是一个与世无争之人。   他既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也没有战争的欲望。   他喜欢过无拘无束的生活,潇洒人生。   正因为如此,太子与他的关系一直要好,兄弟之间没有争皇夺位的威胁,一切也就变得自然起来了。   但现在,他竟然做出这等事情。   虽然说,是为了拿回另一半的药方,可他和谁商量了?   哪个允许他这样做了,至少,也要问一问她这个当事人吧。   心里存着一股怨气,手里的信狠狠的捏在一起,对宫女吩咐:“去告诉国主与太子,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想要见他们。”   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必然是要告诉国主的。   *   虽然一路上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汉城,不过得到的消息却是,西洛被西国公主带到西国去了,沈越与西青追去了。   没敢逗留,又马不停蹄的赶向边城,一路上不知道换了多少匹马。   在赶到边城之时已经是又是一个天亮,当时的西国还正处于瘟疫状态,所以浩瀚王朝的人是不敢朝西国的方向出入的,为了避免被那里的人感染到了,西国的人也是不准出入边城境界的。   明知道西洛就在西国,却并没有人敢真的往西国潜入,毕竟,那里的瘟疫太过歹毒了。   若是一不小心被感染上回来,整个浩瀚王朝也会面临危险的。   西国很小,由边城入境入进入皇宫也不过是二天的路程。   所以啊,西国的皇室每天最想做的事情,便是把浩瀚王朝的城池给吞掉几个,但这么多年来,就连一个边城也没有到手过。   边城以往有南宫离父子坚守着,虽然后来南宫离入了京城,但南宫离的军队还是有一部分驻守在这里防护着,直到这一次西国终于研究出一种新的武器,虽然令浩瀚王朝伤亡惨重,但西国依旧没能夺得半个城池。   原本是想着割地的方法让浩瀚王朝让步,可浩瀚王朝的皇上小气得连一个城池也不肯割舍。   为了得到浩瀚王朝,西国国主又生了一个法子,便是和亲之策。   让自己的女儿进入浩瀚王朝,嫁给浩瀚王,控制住他的人也就控制住浩瀚王朝了,但最终还是被拒绝了。   西国的野心一直没能实现,又岂会甘心呢。   *   远远的,沈越与西青一道驾马而来。   不能再犹豫了,时间越久,西洛越危险,虽然现在还没有任何不好的消息传出来。   前面,就是西国与边城的交界处。   “青儿,你留在这里等候我的消息,我去西国打探实情。”   现在西国处于动荡期,谁也不能潜入西国去。   不是不敢,只是不能。   不能把西国的病毒带入了浩瀚王朝来。   西青抬眼望他,摇头道:“不,还是让我去吧。”   “我这条命,是姐姐给捡来的,浩瀚王朝需要你,你不能去。”如果让他去了,怕就不能再回来了。   可是,他不同。   浩瀚王朝不需要他,回不回得来都无所谓的。   沈越又岂会让他一个小孩子去犯险呢,何况,西洛是他的表妹,答应过姥姥要与她互相扶持的。   现在,她人在西国,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救出她。   二个为这事争执了,西青觉得应该他去,还因为西洛是由他手里被劫持走的。   沈越当然不放心让他一个半大的孩子去,正在争执这事的时候,身后有马蹄声传来了。   猛然望去,那身影却似曾相似。   “浩瀚王?”西青瞪大眸子。   真的是他!   果然是他!   在得到消息后就赶了过来,终于还是赶来了。   赶来的时候也去过边城的军营里,打探了一下才知道这二个人今天过来了,准备潜入西国去。   所以,他也赶来了。   幸好,还及时。   马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停下,西青瞪大眸子叫他:“浩瀚王,我……”很想说是我的说,把姐姐不小心弄掉了。   浩瀚王一身的风尘,来不及换洗,只道句:“你们二个,赶紧回去。”   “西国,由本王来去。”   “王爷……”二个人异口同声的喊出,想要阻止。   怎么可以让浩瀚王去呢,谁死,他都不能死。   “不必争执,本王已经决定了。”   “本王的爱妃,自当由本王亲自救回。”   “你们立刻回去,这是命令。”不容质疑的声音,双腿一夹,马儿再次奔腾而去,越过他们,没有一丝的迟疑。   “王爷……”西青嘴巴张了张,想要追终是又忍住。   与沈越面面相觑一眼,问他:“怎么办?”就让他一个人这样进入西国么?   可是,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办法么?   *   来去匆匆,一辆普通的马车飞奔而来。   马车之内,西洛与二皇子相对而坐。   前面就是边城境界了,马上就到了浩瀚王朝了,也就是说,她又回来了。   一切所发生的,都是不可思议的。   若非亲自经历这位二皇子,实在难以相信,这就把他骗出来了。   马车之外,南宫离的马与她的马车擦肩而过。   *   终于到了边城的交界处,马车也停了下来。   “二皇子,送我到此就可以了。”西洛说。   二皇子神色复杂的瞧了瞧她,有留恋,有不舍。   他终究是要回去的,因为,要把另一半的解药带回去。   “我该如何才能找到你?”二皇子眸光灼灼的看着她问。   不加掩饰的深情,他喜欢她,真的喜欢,不管她是哪国的人。   “如果我找到了落脚的地,一定会飞鸽传书给你的。”西洛眼睛也不眨的说着自己的谎言。   飞鸽传书给他,当然是妄想了。   她怎么可能会做这等事情,西国的二皇子,不过是她用来逃出西国的一个棋子罢了。   “一定要给我写信。”二皇子郑重的和她说。   西洛点头,二皇子猛然就欺身到她的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的唇上就偷了一个香吻。   西洛一怔,随之淡然。   身为一个现代女性,若连这么一个吻都接受不了的话,那怎么行呢!   微微别过脸去,防止他再继续,当然,也不能发怒。   毕竟,就要告辞了,以后,再也不会相见。   二皇子见她没有啃声,以为她是默认,又发作是害羞。   心里一喜,欢喜的就跳下了马车。   心里暗暗决定,把药方送回皇室后,就立刻出来寻她。   日后,一定要保护在她的身边,免得她再受别人的伤害。   特别是那王府里的五夫人,听西洛说过她武功高强,万不能让西洛再出事情了。   怀着完全愉快的心情与西洛挥手道别,西洛并没有下马车,只是朝他挥了挥手,车夫被请下马车,她自己扬着鞭儿驾马车离去了。   西洛是不会骑马的,不过,驾个马车还是会的。   只管扬着鞭儿便是,马儿自会为她带路。   二皇子便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西洛的马车消失,直到再也看不见。   带着一抹眷恋,抚着自己的唇。   刚刚有亲过她的唇喔,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生气呢!   一个人忍不住轻声笑起,像一个初恋的小男生。   原来,为一个女人情动,是这样的心情。   带着悸恸,带着期待,向往着与她的明天。   洛儿,你要等着我,我会很快来陪你的喔。   一个人在心底暗暗鼓着劲,虽然彼此立场不同,可幸好,他不是她的敌人。   而她,也亦然成为不了他的敌人。   他只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谁也不能阻挡。   西国的危机解除就好。   ------题外话------   与浩瀚王擦肩而过了。   西洛,你要去哪里!   大家有建意没,若没,自由发展喽。   二皇子的爱,很激烈喔。   可是,当知道自己不过是被骗了呢。   第111章 我会温柔   一个人赶着马儿,扬着鞭儿,进了边城境内。   远远的,在边城的境界之内有批侍卫在巡视着。   由于西国出了瘟疫,这里每天都会有侍卫巡视,为的当然是不让西国的人随便出入浩瀚王朝。   驾着马车飞奔而来的时候沈越与西青正骑着马慢慢返回,南宫离独自进西国了,二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   “什么人?”随着西洛马车的逼近前面的官兵已经迎了过来,阻止她的进一步侵入。   西洛勒了马儿,扬声道句:“浩瀚王妃。”也只有实话实说,不然怕也进不了浩瀚王朝呢。   但她一身的男儿打扮,谁信呢。   所幸的是沈越与西青并没有走远,二个人猛然回头看来。   “啊,真是王妃姐姐呢。”西青首先就叫了起来,立刻由马上跳了下来朝西洛奔来。   “姐姐,姐姐你回来了……”西青已经扑到她的怀里去了,像个孩子一般抱住了她。   西洛淡淡的笑,道:“当然。”   “王妃,你没有遇见浩瀚王?”沈越不由上前一步询问,他也不过是刚刚走而已。   西洛疑惑,摇头。   沈越说:“他刚刚进入了西国,是去救你的。”   “这样啊!”曾经在心里也一度的期待过他的出现,但现在,他真的出现了,心情反而没有特别的兴奋了。   现在,没有他,自己也走出西国了不是么!   “那现在怎么办?”西青忙问。   “我去把王爷追回来。”沈越道。   “那就拜托。”西洛沉静的说。   “嗯,青儿,你护送王妃先到军营里去。”   “王妃姐姐,我们走吧。”西青一脸愉快的说。   “嗯。”西洛轻应,看了看沈越又说了句:“我已经把药方交给西国的二皇子了,不日之后瘟疫便全被控制住,路上,万事小心。”   “驾……”沈越策马离去。   “驾……”西洛也扬起鞭儿,把马车赶走。   不曾回头,一个向西,一个东。   西青追赶过来,马儿与她的马车并齐,扬声道:“姐姐,我们先回军营。”   “不必了。”西洛淡淡的拒绝。   “啊?”西青惊讶。   “姐姐,你要去哪?”西青忽然意识到姐姐似乎有点不对劲。   “跟我走就是了。”青儿是她惟一的亲人,自然是要带走的。   浩瀚王府,暂时,不想回去。   也没有回去的心情。   *   二皇子皇甫霜飞把最后一半的药方也带回去了。   西国的瘟疫终算是解决了,但,二皇子的作为也激怒了国主。   怎么可以,一声不响的把那浩瀚王朝的女人放走呢。   她的存在,对于西国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威胁。   虽然她和二皇子保证过,绝不会伤害西国的一草一木,可这种谎言,也只有二皇子会信吧。   国主怒,但又能如何!   这是他的儿子,他并不能真的把他如何。   何况,他也只是一个不问朝事,与世无争的皇子。   冰上也怒,自己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受的这一刀之仇还没有报呢,这人就没有了。   当二皇子丝毫不带歉疚的来到冰上的面前时,冰上就气得拿起床上的枕头向这个人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二皇子身形轻晃便躲了过去,随之笑颜:“冰上的火气越来越旺了,看来是伤越来越好了。”   “二哥,你为什么问也不问一声,就把她给放走了?人是我的抓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二皇子丝毫不为所动的淡然:“冰上,我已经朝国主禀报过此事了,而且,也只有如此才能救得了西国,我们西国的可是不能再拖下去的。”   “借口,我瞧,你是看上那浩瀚王朝的王妃了吧。”想起那日他眉来眼去的样子,心里呕得要死。   千防万防,惟独没有防备自己的二哥。   知道他是一个与世无争之人,不理朝事,但,这样做也太气人了。   把敌人纵虎归山,这等于给敌人再次伤害西国的机会。   “所以,我准备前往浩瀚王朝。”   二皇子没头的话令冰上一怔,道:“什么?”   “我是来向冰上告辞的,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喔。”   “二哥……”   “其实,就算一统天下又如何呢,不过是让更多的百姓流血流泪罢了,浩瀚王朝没有你想像的那样不堪一击。”   “冰上什么都好,就是太好斗。”   冰上怔然,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却忽然就转身,而去了。   “二哥……”冰上由床上坐了起来。   刚刚他说,要前往浩瀚王朝。   真的被那个妖女迷惑了?   二哥,她那个潇洒如风的二哥,与世无争的二哥,竟然迷恋上浩瀚王朝的王妃了。   二哥一定是被她骗了,一定是的。   “二哥。”冰上抬步就朝外走。   不行,一定得阻止他。   绝不能让他迷恋上这个女人,若只是玩玩还行,可二哥明显的当真了,所以才会偷偷摸摸的把她送出西国,这简直太荒唐了,堂堂西国二皇子,怎么可以迷恋上别人的王妃。   二哥这根本就是在自掘坟墓,决不能让他往下跳。   冰上有些心急火燎的去找二皇子,这几日休养下来她的伤基本上是好了大半了,行动上也方便起来。   冰上匆匆赶来的时候冰上已经在收拾包袱了,他竟然挎着一个包袱牵着他平日里最喜爱的一条大狼狗准备走。   “二哥,你这是干什么?”冰上瞧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就吓得不行。   平日里,她也没有害怕过什么。   什么流血受伤,那都不算什么。   在他们兄妹三人之中,只有二哥这个人最为单纯。   他心所向往的只是和平的生活,所以他从来都是与世无争的。   不参与朝事,就避免了与太子殿下的冲突,所以兄弟之间的感情也会一直很要好。   但如此,向来潇洒的二皇子竟然为了一个浩瀚王朝的王妃要离开西国,这简直太过不可思议了。   望着前来的冰上,二皇子眸子里含着笑意,说句:“冰上无须担忧我,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这样做,国主与太子知道吗?”冰上沉着声音质问。   “冰上,这是我个人的事情,与国事无关,无须向谁汇报。”二皇子不以为然的笑说。   “可你还是西国的二皇子。”   “我也可以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呀。”二皇子眼底的笑意就更深了,越过她就准备离开。   “来人,把二皇子拦下,不许他离开宫门半步。”冰上忽然就大声发号了司令。   虽然她是妹妹,又只是一位公主,但她不是一位普通的公主,她的手里有着自己的军队,二皇子,却只是一位尊贵的皇子,并无人任实权,仅此而已。   二皇子对于冰上的反应显然是有些意外的,自嘲的笑说:“冰上要用对付敌人的办法来对付二哥么?”   “我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不受伤害。”冰上沉声道,一脸的老道深沉,与她的年纪还真是不符合。   “冰上这么关心二哥,二哥也很感动,冰上大可以放心,二哥完全有自我保护的能力。”   “冰上还是回去好好养着吧,千万别扯动了伤口,不然又要受疼了。”话毕微微一笑,抬步就走。   冰上发了话,她的侍卫已经连成一线挡在了二皇子的前面去了,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二皇子有些无语轻叹,摇头说句:“真是的,非要逼人出手才行么,我要不喜欢打自己人呀。”话毕伸手抱起自己的狼狗,身形一晃,竟然是一式白鹤冲天,绝美的身形踏着侍卫的脑袋飞翔而去。   冰上瞪大眸子,张口结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睁睁的瞧着他的身形迅速的消散在眼前。   二哥,二哥竟然有些绝世的轻功,而且,绝不在自己之下。   对于二哥,本以为足够了解。   自幼,一起长大。   二哥小的时候就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性格好人缘也好。   聪明又好学,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看一遍就不会忘记,记忆好得令人嫉妒呢。   兄妹三个人的武功是由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但每次与太子比赛二哥总是败给太子,就是读书也如此,虽然他样样好,却总会输与太子一筹,有时候连她这个妹妹也比不过。   对此,太子也笑过他,笑他竟然不如女儿郎。   为此,心里也沾沾自喜过。   毕竟,她可是比自己的二哥还要厉害呢。   对此,二哥从来就是抿唇一笑,毫不在意。   输赢对于他来说,永远都是一个笑谈,他从来也没有介意过。   日子照样过,美食照样吃,仿若没心没肺,但又待人真诚。   微微眯眼,抚额。   二哥,真是让人意外呢。   越来越不懂你了。   *   据说,那天沈越到底还是追上了南宫离。   但,却没有追上西洛。   西洛带着西青一起走了,原本以为她可能是先回王府了,所以南宫离立刻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王府,回府后主才发现,她人的依然不在。   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似乎是刻意在回避自己。   为了什么?   该不会,因为五夫人的事情,而恼上自己了吧?   若是这般!又如何!   心里烦燥,她一个女子在外面该如何生活?   寂寥的夜晚,独枕难眠。   明明知道她人已经回到浩瀚王朝了,明明知道她是在刻意躲避。   怎么可以狠心的躲着不相见。   辗转难眠。   次日。   安氏便已经寻来了,为的当然是西洛的事情。   西洛已经由西国逃出来了,这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事情,但至今却不曾回王府,这就令人费解了。   来到南宫离的面前,安氏问他:“为什么王妃由西国回来后却不回王府呢?”   南宫离当然不可能说现在他还没有找到西洛,也更不愿意让她知道西洛在避着他,不想让他找到。   南宫离只能说:“母亲不要担心,洛儿没事的,她只是受了点惊吓,王府里的是非又太多,我暂时安排她住在了外面,过段时间心情平复了就会回来的。”   这种鬼话说出来后安氏就更不满了:“一个妇道人家被掳到那么远的西国,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现在人回来了却不进王府,这若传出去别人会如何想?皇室的脸面都要被她给丢尽了。”现在这已经不是她个人的脸面也不是南宫家的脸面,她是浩瀚王妃,牵扯到她的事情就会牵扯到皇室。   南宫离不以为然,道:“母亲这话就严重了,洛儿虽然是一个女子,却也知道忠心爱国,又几时丢了皇室的脸面。”   “哼,你还是尽早把人接回来吧,她肚子里可还怀着个孩子,也不知道……”   “母亲尽管放心,孩子依然很好。”南宫离平静的道。   本来就没有孩子,当然好了。   “既然孩子没事,就更应该早点回府待产。”虽然不喜这个孩子和这个女人,但她现在住在外面不回王府又算怎么回事?   如果儿子肯休了她的话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可眼下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被皇上封为了洛神,南宫离若休弃了她,便成为天下的罪人了。   竟然休弃百姓们膜拜的洛神,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南宫离平静的说:“母亲放心,只要她恢复好了,就会回王府的。”   安氏当然不是真的希望她回王府,最想知道的还是她现在的情况,可她人不回来她就一无所知了。   在南宫离这里也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安氏说了几句后也就走了。   走出去的时候叶月似自言自语的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竟然不能回王府。”若真出什么事情不是更应该回王府静养么?   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纰漏!   小桃也低声咐和说:“这事真是透着奇怪啊!”   那厢,南宫离狠狠的合上眸子。   西洛不知藏到哪里去了,这种情况下他非但不能张扬还只能暗中寻找。   如果让人知道西洛是故意不肯回王府而躲到某个地方去了,不知道又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危险。   所以,还是让人以为她只是在外面小住几天好了。   然后,再暗中寻访。   心里正思及这事,凌风就匆匆的走了进来道:“王爷,这里有一封你的书信。”   南宫离接过信件展开一瞧,竟然是一封与西国相约和平共处三年的协议。   三年之内二国互不侵犯,是西洛在西国签下的。   但,也只是一封这样的信件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只言片语。   真是好狠的心肠呢,一声不响的被劫持走,一声不响的由西国逃回来,竟然不肯回到他的身边来。   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有多么的担心她。   “什么时候送到的信?”南宫离询问了句。   “刚刚门前有个赶车的送来的。”   “人呢?”   “已经走了。”   “追上去,带到本王面前来。”   “是。”凌风应下,立刻跑去追人。   *   琼城。   这是一个与汉城相交离京城较远的繁华之地。   一个小小的医馆,并不需要太大的成本。   门前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患者前来就医,对于贫穷的看不起病的人她往往也可以不收费。   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别人都叫她东公子。   东公子的身边有一个医童,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有人叫他小哥。   每天站在东公子的身边帮着抓药,耳濡目染,对药也有了极大的认识。   这样的生活是无拘无束的,少了阴谋诡计,不用勾心斗角。   给人看病,这本就是老本行业,如今不过是再次操起了旧业。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小哥眯眼笑了,转而倒杯半温的热水放在她的面前说:“姐姐,喝杯水吧。”   “嗯。”淡淡的轻嗯,喝了他所倒的水。   这便是,西洛与西青如今的生活。   虽然简单,却也快活。   “汪……”忽然传来一声的吼叫,一只若在的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竟然朝西洛扑了过来。   对这突发的事情,西洛本能的就伸手抓起桌上的一把医刀刺了过去。   “喔哟,性子还是这样的激烈呢。”一只有力的手臂握住了她拿刀的手,那只若在的狗早就乖乖的退倒一旁去了,然后在主人的身上蹭蹭,一副撒娇的模样。   西洛眼眸睁大,惊讶。   二皇子!   “你还真是言而无信呢,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给我来个信,幸好我早有准备,不然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呢。”明朗的声音中听似在抱怨,实际上却含着愉快的揶揄。   一旁的西青也瞪大眸子瞧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的手还正紧紧的握在他王妃姐姐的手腕上。   “什么人,快松手。”西青立刻冲了过去,一掌就朝他的手腕上劈了下来。   来人当然不会让他打中自己,一个优雅的旋身,落落大方的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笑颜道:“还真是个急燥的小子。”   “洛儿,这是你的弟弟么?”   “你怎么在这儿。”西洛淡淡的问句。   当初,那暧昧不明的态度,不过是刻意的玩弄,为的当然是离开西国。   哪曾想到,他竟然真的又寻来了。   “瞧你这话问的,当然是为了你而来的。”二皇子的人已经又闪身到了她的面前,眼含笑意的说。   “不要说这种话。”西洛淡淡的移开眸子,没去直视他热情的眼神。   “洛儿,我是来告诉你,以后我们都会在一起。”二皇子丝毫不看她的脸色,大胆的表白了自己的心意。   瞧见她真的没有回王府而是留在这里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他就决定了。   要她要她,必须要她。   一旁的西青脸色铁青着,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冲出来,又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简直岂有此理。   幸好西洛拒绝了,她淡漠的说:“二皇子,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可是一个有夫之妇。”   “姐姐,她是谁啊?”西青忍不住了,姐姐竟然称他二皇子。   “西国二皇子。”西青说。   “你可以叫我霜飞,不必见外。”他摆出一副大家很熟悉的样子来。   西青哧笑,道:“原来是西国二皇子,竟然擅自闯入我们浩瀚王朝的地盘,就不怕……”   “洛儿,如果你是一个有夫之妇,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二皇子直接无视了西青,旁若无人的朝西洛一脸真诚的询问这个问题。   西洛脸上一冷,道:“这是我个人的问题,二皇子不必知道。”   “从今以后,这是我们俩个人的问题。”二皇子眼含坚定的说。   “荒唐。”西洛猛然站起,该准备晚饭了。   二皇子立马要跟进去,西青挡在他的面前道:“天色已晚,二皇子,你还是请回吧。”   “来的时候比较匆忙,连银子也忘记带了,暂时在此借宿几晚,我可以帮着干点活来抵消房费。”二皇子这话当然是冲着西洛的背影说的,随手推开挡在面前的西青。   西青哪里肯让她进,西洛压根就没有发话,没有说欢迎他。   想当初西洛可是被抓到西国的,现在这个西国的二皇子追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谁又想管他是什么意思,反正不能让这个二皇子接近西洛。   抬拳就朝二皇子打了过去,一定要把他赶出去。   二皇子无奈叹道:“想耍的话改天也可以啊!现在没功夫呢。”话毕骤然出手。   那厢,西洛人已经走进了小厨房,一个人在里洗了米洗了菜。   一个人的日子,就是这样的简单。   二菜一汤就足以填饱肚子了。   外面的声音她懒得去理会,只是在想着这二皇子忽然寻来,看来是认真的了。   得让他死了这条心才行啊!   现在早已经出了西国,没有必要再给他暧昧不明的态度了。   外面还有打斗的声音,但也只是一会,二皇子很快就面带一丝微笑的走了进来。   西洛微微一愣,立刻朝外面跑了出去,就见西青的人已经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模样。   “青儿,怎么了?”西洛立刻询问。   “姐姐,我没事。”西青咬牙,坚持着站了起来。   狠狠的瞪着这个二皇子,明明是一个尊贵的皇子,却没有一点皇子的架子,偏又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男子,一脸温柔的笑容,像个狡猾的狐狸一样。   一定得保护好姐姐,不能被这些西国的人伤害了。   西洛猛然转身二皇子,冷冷的瞪着他说:“是你伤的青儿?”   “喔啊,洛儿你不要误会,是青儿说想要与我练练手,我就与他耍两招,绝没有伤他的意思。”他就连叫青儿的名字都是如此的自然,似乎与人家早就认识了八百年一般。   “出去。”西洛断然的下了逐客令。   二皇子闻言脸上微微有了受伤的表情,无辜的说:“要是你因为这个生气,那你就打我吧。”   “二皇子,你应该明白,你是西国人,这里是浩瀚王朝。”   “我并不想与你们西国人有任何的牵扯,请你离开。”西洛郑重的一字一句的道。   二皇子的神情变得漠然,一眼不眨的瞧着她说:“我以为,你至少也是有些喜欢我的。”   “看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么!”   “当然,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西国人呢。”西洛冷嘲。   “原来,真的是错觉啊!”二皇子似在自语又是在问她。   “当然,是错觉。”西洛咐和。   “那为什么,回来的那天你没有拒绝我的吻?”   “……”   那一吻,至今还觉得在唇边缠绕。   让他怎么也忘不了。   “不要胡说八道。”西洛的脸上泛起寒意,当着西青的面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西青的神情果然有些怪异的看着他们。   二皇子只道:“我吻了你,这是事实啊,怎么会是胡说八道。”   “那不过是利用你出西国罢了。”西洛被激怒了,恼羞成怒。   “果然是这样啊!”二皇子的脸色微微变得泛白,神情上有着一抹一闪即逝的痛意。   竟然,是被利用了。   “所以,二皇子还是请回吧。”西洛抬步走向了门口,作了个请的手势。   二皇子抬眼瞧她,还是那样淡漠的神情。   在他的面前,她连个笑脸也吝啬的不肯给呢。   一步步走向门口,迎视着她说:“可是我,是认真的呢。”   西洛不语,也不去看他。   那份暧昧不明,早就已经结束了。   本就不该再相见的,是他偏要寻了过来。   猛然,出其不意的。   二皇子的唇竟然又贴了上来,双手握在她的腰上要加深这个吻。   让人日思夜想的唇啊!怎么可以就此放弃呢。   只要她还是一个人,他都不会放弃的。   西洛瞬间瞪大眸子,又是羞又是怒的,一个扭身抬起胳膊肘就狠狠的袭击过去。   简直,可恶。   竟然当着西青的面来亲吻他,这要是传到南宫离的耳朵里……   当然,西青是不会把这事传出去的。   可是,还是觉得会很丢脸啊!   因为觉得丢脸,出手也就没有留情。   二皇子却没有闪开,一记在胸口,竟然有着让人难过得差点呼吸不出来。   这才明白,当初她为何有那样的力气去刺冰上一刀。   原来,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女子呢。   闷哼一声,跄踉退却。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击竟然让他一口就喷出了鲜血,整个人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躺在那里是一动不动的,形同死人。   西洛惊讶,就算她刚刚用得很用力,也不会把他给打成重伤啊!   西青也忙跑来道:“姐姐,怎么办啊?”说到底是西国的皇子,若真杀了,又要引发事端了。   “帮我把他扔出去。”西洛毫不犹豫的道。   西青应声,与西洛合力把这人给扶到门外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真的伤着了,反正二皇子是动弹不得,任由人来扶着往外扔。   最后,他的那条狗也一同被赶出来了。   门,被无情的关上,拒他与大门之外。   这里是一个小院落,面积虽然不大,但也够她们用的了。   外面是医馆,后面有小厨房有睡觉的厢房。   关上房门后西洛又进厨房做饭去了,西青看了看门口,有些不放心的把门给插上了。   免得那个无耻的家伙再爬进来。   竟然亲她的王妃姐姐,真想打歪他的嘴。   看着长得像个人,原来是个色胚子。   西青打心底不喜欢这个亲了他姐姐的异国皇子。   西洛一声不响的在里面忙了起来,西青在外面郁闷了一会后便忙进来帮她烧火。   二姐弟一起生活,互相扶持,配合得天衣无缝。   外面,传来一声叹息。   还真是一个无情的人呢,就这样把他赶出来了。   他可是为了她才离开西国,好不容易寻来的。   她竟然,不为所动,哪怕是一丝的感动也没有过。   当然,他又岂会因为她的无情而心灰意冷。   又不是现在才知道她的心狠,早在知道西国的瘟疫是她散播之时就已经知道,这是一个丝毫不会心软的女子。   就算是如此,还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拨。   人的感情,还真是一个让人费解的东西。   伸手搂过自己带来的狼,这当然不是普通的狼,它有着异于同类的灵敏嗅觉。   当初西洛离开之时,他便在马车的轮下有做过一些手脚,上面撒了一些花粉,只要给这条狗嗅一下,很容易就能找到西洛了。   本来,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但西洛来这里琼城时就把马和马车给卖了,所以才害得他又多花费了一些时间才能找过来。   这些东西当然没有告诉西洛,就算她是一个医生,了解很多病菌毒药,也不会察觉到自己的马车轮下被动了手脚。   “大灰灰,我们被赶出来了,今天晚上你要陪我露宿在街头了,没有意见吧?”   当然没有意见,被叫做大灰灰的狗儿干嚎了一声。   “自己去觅食吧,记得不要惹事生非。”又拍了拍它的背,顺了下它的毛,大灰灰果然跑开了。   *   到了天黑之时浩瀚王朝的天气还真冷,幸好也已经习惯了。   人在外面就闻到了里面的香味,是她做的香喷喷的菜吧。   可惜了,他今天无这口福。   人家,压根就不屑。   站了起来,去了附近的一个饭馆里,总不能因为被人拒绝就绝食吧。   该吃的还是要吃的,不然哪里来的力气去守护他呢。   心里也清楚,虽然她不肯回浩瀚王府,却不代表那浩瀚王府的人会放过她。   这几日一路走来,都有人在暗寻她的下落。   一路上都在细细的留心,知道浩瀚王府的人这次只是暗寻,并不曾大声张扬,多少也猜到这其中的内情了。   看来,她是下了绝心不回去的,所以才会改变这一身的行头,在这里生活了。   这于他来说当然是好的事情呢。   她留下来,他才有机会和希望不是么。   一个人要了二菜一汤几个包子吃了起来,心里还在想着今天晚上到底是在外面睡还是在客栈里睡。   倒不是他没有诚意,诚意也不带这样糟蹋自己的。   刚刚本想着博取她的同情,所以才会刻意装晕,可人家压根就没有同情心,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   一顿晚餐,西洛与西青二个人也吃得暧洋洋。   吃过后的西青又溜到门口悄然张望,就是想看一看这人还在不在。   果然,人不在了,狗也走了。   西青高兴的跑回去汇报情况,西洛不以为然的轻嗯一声。   堂堂的西国皇子,自幼就是娇贵着养的,又岂会真的吃得了苦头。   刚看他晕倒的时候心里就明白,他一定是在装晕,她当然不会上当,更不会把同情给这个西国人。   收拾好碗筷后便趴到床上歇息去了,白天忙了到了晚上也会累的。   西青这会功夫就去给他把热水弄进来,让她洗澡,之后他便退出去守在房间之外。   疲惫的身体泡在热水里的确可以缓解疲惫,西洛进入木桶里的时候合着眸子享受这温热的水。   整个人缩在水里只留下一个脑袋,脑子里什么也不需要去想,安安静静的让自己的心回归于宁静。   直到水渐渐冷却下来,方才从水里走了出来,擦洗干净,躺在了床上,盖上被子睡觉。   外面的事情自然是交给西青处理,他力气可是大得很呢,一个人就把水桶抱着出去了。   这水,西洛的水,里面还是清凉的,虽然,冷却了。   在准备把水倒外面之时一个人呆了一会,眼前浮现的是那个异国皇子亲吻上姐姐红唇的样子。   这一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一想到就气得想拍死那个异国皇子。   *   当夜归于寂寞,冬日的人也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这样平静的日子,让人的心也渐渐变得平静,与世无争。   可这般的平静,终究是没有几日的。   西洛的不归令浩瀚王暗中察访,即是察访,又岂会真的隐秘得了。   想要寻找西洛的,又岂会只有他一个。   黑夜之中,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快如雷鸣般飞跃而过,进入西洛的苑子。   仗着自己身手灵敏,她可以来去自如。   手中的剑捣鼓一下便把门给撬开了,那黑影直接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很熟,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就要到了。   一步步走进那床边,手中的剑也指了过去。   许是身上的杀气太重,床上的人忽然就睁开了眸子,黑暗中迎上她的剑。   “醒了也好,那就做一个清醒鬼吧。”来人的声音依然听不出是男是女。   西洛沉静的笑了,正因为听不出,她才会第一时间想到,她是谁。   “夫人真是好身手,为了我这条命也下了不少功夫吧。”西洛笑语而问,声音里没有一丝慌乱。   了解她的人就会明白,她从来不是一个会惧怕的人。   “说的是呀,所以这次就彻底结束吧。”对方淡淡说,声音里倒是有一丝疲惫。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是时候结束了。”西洛笑而语。   “你还真是不知道怕呢。”对方的声音里有着冷嘲。   “嗯,其实,我是很怕疼的,不过是木有办法,总不能因为痛就大哭大叫吧,这样会让我觉得很没面子的。”西洛静静的说。   “你还真是一个极度要面子的人,不过,你就大可以放心了,一会下手的时候我会一招结束了你的命,让你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也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狼狈。”对方仁慈的说。   “呵呵,那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你了,麻烦你出手的时候动作一定要快要利索。”   对方还是因为她的话微微停顿片刻,黑暗中打量着她。   实在无法想像,这样一个娇贵的小姐,为何竟然会有这样的勇气和胆量。   有时候真的怀疑,她究竟是谁!   明明,还是西洛的。   这些问题当然也不需要去纠结,因为,马上就要结束她的性命。   日后,她再也影响不了她的生活了。   手中的剑抬起,说道:“不用谢我,这是应该的。”   剑,猛然刺出。   只是,力量忽然就消失一般,握在手中的剑有些不稳了。   西洛忽然就由床上跳了起来,她的手中已经握了一把匕首,狠狠的,朝她的胸口刺了过来。   “啊……”她惊呼而叫。   因为太过突然,惊讶万分。   胸口传来痛楚,西洛刺下去的匕首猛然就又拨了出来,温柔的道:“不好意思啊,我没有进行过专门的杀人训练,所以刺得并不准,会有点痛,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这一次,我会温柔的,一定会刺得准点的。”   ------题外话------   喔呵呵,西洛在这个时候是最可爱的,作者是这样认为的。   第112章 狠绝如斯   这突发的状况令对方措手不及,惊愕之余颤声道句:“你,你给我用了什么毒药?”   西洛哼然一笑,道:“作为一个大夫,若是连点毒药都不会用怎么行呢。”   “区区的迷药而已,还能承受得住么?”这可不是普通的迷药,不令可以令她全身无力,还会令她陷入晕迷,就算她武功高强又如何,不一样要乖乖的任由她来宰割。   “你……”对方手指向她,难怪,刚刚一下子觉得无力,现在脑袋又感觉到昏昏沉沉的。   若非是她体内有着强大的内力她早就晕过去了,即使是这会功夫她还是强忍着身上的不适。   手中的剑拍的落地,她早就顾及不了许多,拨腿就朝外跑。   西洛摇头,还想做垂死挣扎么。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又岂会令她真的逃脱呢。   瞧着她抬步朝外跄踉着跑去,伸手就捡起地上那本是准备杀自己的剑。   “夫人,何必走得这么急,游戏还没有结束呢。”西洛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前面的人想走得更快,脚下终是无力的,眼前越来越觉得晕眩。   猛然,身上又是一痛,胳膊上竟然是受了一剑。   西洛挥舞着手中的剑朝她的胳膊上划了过来,血立刻由胳膊里渗了出来。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这一剑,是代西夫人讨还的。”   “这一剑是代西美讨还的。”话毕又是一剑划了过去。   对方一个跄踉,扑倒在地,本是想要晕去,疼痛偏又让人清醒过来。   全身没有一丝的力气,若不然,又岂会令她这般一剑剑的来刺伤自己。   “这二剑是代三夫人和凝香讨的,这一剑是代叶侧妃讨还的。”   “这一剑……”一剑,深深刺入她的腹中,没有犹豫。   “这一剑,是代我自己讨还的。”托她的福,害自己连做母亲都这么的困难。   对方闷哼而起,疼痛让人尖叫,偏又忍住。   心里明白,她早已经知道她是谁。   果然,她上前一步,撕了她脸上的面罩。   五夫人,除了她,还会有谁呢!   “托了你的福,对我这般的穷追不舍,才让我有机会收拾你,我可是等你很久了,你也实在太磨蹭了。”冷嘲热讽的话,让五夫人一口鲜血就喷出。   此时,方才明白,原来,自己早就被她算计在其内。   “你早想到我会来?”还是难以置信,她会把一切算得这么的精准。   “当然,以夫人人这变态的性子,在杀了那么多人之后,最想杀的其实还是我吧,当得知我被西国抓走后你一定很高兴吧,可当得知我还是由西国逃出来后,心里一定又很烦恼吧,特别是在听说我回来后却没有入浩瀚王府,心里也一定会产生诸多的猜疑吧,但你更想做的,自然是让我永远也回不到浩瀚王府,为了打探我的下落你也没少下功夫吧,其实,我也知道,只要是有心人,还是很容易能够找到我的呢。”   “所以,你就设了这个套,等着我来么?”五夫人喘息着问。   痛,还是会痛,空有一身的武功,却使不出任何力气来。   全身每一处都在流血,让人想要尖叫。   “当然,有人日夜想着要我死,我总不能什么也不做而等死吧。”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又说:“夫人大可以放心,我当然不会亲自杀了你,我会把你交到浩瀚王的手里,让他亲自来处置你。”不过是想瞧一瞧,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他又会怎么做。   他下不了的狠心,就由她来做好了。   他不忍伤她,也由她来做好了。   但,最后一步,还是要由他来走。   让她无声息的死于自己的手里,却活在那男人的心里一辈子。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够发生!   五夫人在地上蠕动一下,想要挣扎,想要逃走,一切,也只是想想而已。   眼皮越来越重,想要说什么,终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晕过去,也只能晕过去,而已。   黑暗之中,轻轻的鼓掌声忽然响起。   在夜空里,格外的刺耳。   “不愧是西洛,今晚你可是给我表演了一出好戏呢,这就是五夫人么?”那暗中看戏的人打趣般的道,人还高高的坐在那城墙之上。   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他自然是瞧了个一清二楚。   西洛抬眸,瞧了瞧,嘴角微动。   “西国的二皇子什么时候学会了爬人墙的。”在面对他的时候依然淡漠如初。   不过是不想给他一份痴想,断绝他的一些念头。   “不过是半夜三更睡不着,闲来无事赏赏月而已。”闲闲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似乎他真的只是赏月而已。   西洛抬眸看了看天,哪里有月?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那人感叹似的说。   西洛哼然,道:“月在哪里?”   “就在我的眼前呀。”二皇子忽然纵身而来,飘然而至,稳稳的站在她的面前。   还真是一个无赖呢。   西洛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与他过多纠缠,只是瞧了瞧地上的人道:“二皇子真的是很闲得很呢。”   “不过,我眼下可是要忙呢,若是没事,二皇子自便。”   “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把她给活埋了呀?”二皇子一脸好心的道,他可是很热衷于帮她忙呢。   西洛瞧了瞧他,原以为他是一个单纯好骗的家伙,现在听这话忽然又觉得,这可是一个腹黑的家伙。   “既然二皇子乐意帮忙,那就帮我先把她抬到里面吧。”   二皇子当然知道她只是想把这人亲自交给浩瀚王,刚刚的对话他可是一字不拉的全听到耳朵里去了,不过是为了与她多说几句话,才刻意那么说的罢了。   现在西洛要他帮忙,他自然是十分乐意。   与西洛一起把五夫抬了进去,这里是药铺,现成的药在此。   西青却被她们在外面的动静惊醒了,跑出来一看就被这外面的情形吓一跳,这三更半夜的,这个已经被赶出房门的二皇子怎么又来了?   刚想上去发作就又瞧见一个一身是血的人正躺在床上,西洛正把药箱拿过来。   “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西青跑过去询问,心里懊恼极了。   自己竟然一点察觉也没有。   西洛轻描淡写的说:“五夫人来了,想要杀我,不过,被我给杀了。”   “当然,她还不能死,我正要救她,你来得正好,帮我忙。”   西青一听这话心里更是一惊,心里是又慌又难受,自己在她的身边竟然不能保护她。   再瞧床上的人,可不就是五夫人。   原本应该待在浩瀚王府的五夫人却来到了这里要杀西洛,简直,可恶。   虽然还不能理解为什么西洛要放过她,但还是听话的跑过去帮她的忙。   二皇子则闲闲的坐在一旁瞧着这姐弟二个人在一起忙着把人给救活。   说实话这五夫人的伤挺严重的,每一剑都是又深又重,胳膊腿上身上的,她可是连刺了五六下,这种剑伤想要一下子恢复当然是不可能的,有得她在床上躺着了。   等西洛把人血都给止住,把伤全包好后忽然就发现二皇子还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瞧,微微挑眉,道:“二皇子,看够了没?”   “不要趁人之危,五夫人说到底也是有夫之妇,你这眼神可不好。”   二皇子一怔,这才往五夫人身上瞧了过去。   由于受了多处的伤,所以她现在的衣裳基本上是全脱了,现在全身被包起来,除了不该露的可全是露出点来了,西青自然也是跟着她处理过这样的伤势的,所以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不在意了。   但二皇子,他又不是大夫。   二皇子脸上猛然窘起,泛起一抹潮红,不甘心被她这样说,道:“我看的可是你。”事实上也是如此,看她认真的为人包伤,看她认真的把人刺了好几剑后却还不让人死。   西洛自动忽略了他现在的话,只道:“好了,青儿也去休息吧。”   “二皇子,我们要休息了,你也请回吧。”西洛又下了逐客令。   二皇子轻叹一声道:“好,明天我再来看你。”一边说罢也一边站了起来朝外走。   “如果可以,二皇子明天也不必过来。”西洛的声音由背后传来,二皇子只当没有听见。   让他就这样放手,当然不可能。   现在,她一个人过,这就代表着希望。   就算她拒绝,还是会觉得有希望。   身影很快消失,由来时的路越墙而过。   房里,青儿问:“姐姐,要怎么处理她?”   “会有人来把她带走的,先去睡觉吧。”西洛说。   西青点头,不放心的又看了看床上的五夫人。   “放心,她一时半会醒不了,就是醒了,她也爬不出去。”西洛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也就给他吃了个定心丸。   西青听了她这话自然也就放心了,转而又回房睡觉去了。   这一夜,悠然而过。   黎明。   由于昨晚折腾得久了些早上的时候西青与西洛都没能一下子由床上爬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洛儿,起床了,我带来早点给你吃了。”   阴魂不散的二皇子的声音,西洛躺在床上的时候被叫醒过来,狠狠的闭下眼。   怎么就赶不走呢,自己可是浩瀚王朝的人,他一个西国人怎么能与她有任何瓜葛。   “洛儿,我进来了。”二皇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许进来。”西青的声音也猛然传了出来。   他当然是被二皇子吵醒的,这人竟然如此的无礼,别人可都还在床上睡觉呢。   怎么能够说进来就进来,一准又是翻墙过来的,看样子还打算自动的把她们的门给撬开进来呢。   西青由床上披着衣裳就跑了出来,人挡在门口不打算让这人进来。   西洛也由床上起来了,有些好笑的看着西青在门口站成个八字的腿,道:“青儿,这是做什么?”   “我们不能因为有人来闹事就连店也不营业了。”   西青一听这话立刻就让开了身,西洛把门拉开,外面果然站着二皇子,双手里拎着自己买来的早点。‘   西洛的话,他自动选择忽略不听。   脸上挂着清晨般迷人的笑容说:“洛儿,吃饭了。”一边说罢一边很自觉的就走了进来,把买来的早点往桌子上放。   西洛想了想便走过去说:“二皇子,有一点我必须先纠正你。”   “请你叫我西小姐,或者东公子,或者东大夫。”   “洛儿不可以么?”二皇子疑惑的看着她问。   “不可以。”他们没那么熟吧?这是闺名,被他这般的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有多熟悉呢。   他们是什么关系,说明白了是死敌。   偏他,一副我们是朋友的模样,似乎完全忘记他们彼此的立场。   二皇子瞧着她认真的样子,没有言声,只是抹了抹鼻子,片刻又说:“先吃吧,一会就凉了。”   “我去洗漱下。”西洛转身离去。   西青瞪了一眼这二皇子,瞧了瞧他摆在桌子上的早点道:“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下毒,你可是西国人,有何居心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二皇子抬眸瞧他,若有所思,嘴角动了动,淡声说了句:“听说你父亲被皇上杀了。”   “闭嘴。”西青似被人触到痛楚,立刻冲他喝了过去。   父亲,在浩瀚王朝是通敌卖国的奸臣。   与西国,勾结在一起,挑起事端。   这件事情一直都是青儿心中的耻辱,从来也不敢轻易去触碰。   对于西国,打心眼里觉得厌恶。   身为浩瀚王朝的人,当然憎恨他们这种野蛮的西国人。   小小的西国,一心就想挑起战事,那么喜欢战争的西国,本身就充满了野蛮的味道。   如今,这二皇子对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缠着自己的王妃姐姐不放,简直可恶至极。   对于西青心里对自己的憎恨,二皇子也全然不知一般,他闲闲的坐在那里,等候西洛的到来,对似乎很恨他的西青淡淡的说:“你不需要去洗漱吗?”   西青听言狠狠的走开了。   二皇子托腮,若有所思想一些事情。   看见西洛过来的时候脸上露出笑容,说:“洛儿,坐下吃吧。”一边说罢一边体贴的把吃的都由篮子里拿了出来,里面还冒着热气呢。   早餐有豆浆油条,有包子蒸饺,这都是浩瀚王朝老百姓们的特色。   第一次来浩瀚王朝,对于这些吃的他还是充满兴趣的。   人的乐事,莫过于吃喝玩乐,逍遥天下了。   既然他已经把东西送进来了西洛也没有再像昨天似的把他扫地出门,看他这样子也明白他是不会轻易死心的。   一个人若有所思的吃着,二皇子说:“挺好吃的样子。”   西青洗漱过来后自觉的坐下来拿起来就吃,西洛都吃了,那就证明这些东西没问题了,反正他们也没有做饭。   “吃过后,二皇了回西国吧。”   “若是让人知道你是西国的二皇子,对你可是没有好处的。”只怕会被扣押在此也说不定呢。   二皇子听言笑笑说:“既然知道会这样,以后也不要叫我二皇子了,叫我霜二公子好了,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是在路上与我认识的。”看他,连理由都为她想好了。   本想让她叫自己霜,但想也知道她不会同意的。   西青冷睨他一眼说:“我是绝不会为你保密的。”   西洛没有表态,安静的喝了豆浆。   二皇子不在意的说:“那就顺其自然吧。”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西国的二皇子,浩瀚王朝若不想挑起事端也不会随便动我的,你们大可以放心好了。”   “谁担心你了,我们现在巴不得你赶紧走呢。”西青代姐姐哼声发言。   真是看不惯这个人,明明就是想留下来刻意勾引姐姐的。   可恶的西国人,为什么非要祸害苍生呢。   父亲,就是与他们西国勾结在一起的。   想起这事心里还是会生出寒意,这样的耻辱,一生也抹不去。   但幸好,现在与姐姐隐于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西青,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   外面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似曾熟悉的声音:“有人吗?”   “凌风?”西青猛然抬头望去,又紧张的看着西洛。   西洛低眉笑笑,站起,朝外走去。   二皇子怔了怔,忽然发现,这女人不是不会笑,她只是不会对自己笑。   西洛绕步走出来,果然就见凌风正一个人走了进来。   的确只有他一个人,心里微微有些难受。   凌风眸子微亮,盯着她平静的神情欣喜道句:“王妃,您果然在这儿。”   全国各地,打探了许久,终于在这里发现了可疑的疑点。   听说这里住着一对兄弟,一大一小在行医。   听说那东公子医术高超,不管什么病只要经了她的手都必好无疑。   听说这东公子为人和善,乐于助人,没有钱的穷人看病都是不收钱的。   打探一个对医术有点痴的王妃,当然要从她最热衷的事情出发。   像她这样一个人,只怕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把这个丢了。   这也是她赖以生存的依靠,一个女人,如果没有点本事,在这个社会很难生存下去。   果然,奔着这一点,试着来寻找。   幸好,这一次是找对了。   再次相见,还是最初时的那个王妃。   她完好无损,神采奕奕。   她沉静的说:“你来得正好,刚好有个需要你帮忙带回去,交给王爷。”瞧他是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就明白,他并没有来。   凌风有些疑惑的说:“王妃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不了。”西洛转身走了进去。   凌风忙跟着进去问:“为什么?”   “王爷有交待过,找到了王妃,一定要安全带回王府的。”   “你也回去告诉王爷,他就是八抬大轿,也抬不回我。”若这一次,他是亲自寻来,她尚且还能跟他走。   然,他并没有出现。   也许,我的确不是那么的重要。   至少,没有我想像中的重要。   凌风怔了怔,王妃的话似乎带着火药的味道。   与王爷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这些话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凌风瞟了一眼屋里的人,目光落在二皇子的身上。   这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目光又落在西青的身上,带着询问的味道。   西青垂眸假装看不见,姐姐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   不论什么事不论什么人,都不能取代姐姐的位置。   “你找个马车,来把她带回去。”西洛这时已经走向了内屋的门口前,对凌风说。   凌风走了过来看了看,又是一怔。   “五夫人?”   “嗯,她受了很重的伤,路上小心照顾,当然,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小心别被她反咬上了。”   一时之间,凌风明白了。   这段日子浩瀚王也一直在忙于军中的事情,根本没有事情去顾及五夫人。   可以说,自从王妃不在府上的时候王爷基本上整天都在军中,而他则每日把王妃的消息向他汇报。   凌风不能理解西洛此时的心情,他只知道浩瀚王很忙,没有时间亲自来找人。   何况,就算浩瀚王不亲自来,他依然可以把人找到的。   事实上,他也找到了不是么!   主子始终是主子,王妃也是他的主子。   凌风没有办法左右主子,只能服从,道:“是,我这就去准备马车。”转身告辞而去。   心里想的却是,要尽快把这消息告诉浩瀚王。   王妃不愿意跟他走,他当然不能强行带走。   二皇子的豆浆油条也早就吃完了,看着凌风走出去的时候一个人无声的笑了。   她没有选择回去,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凌风很快去了又来,找了一辆马车。   把昏迷中的五夫人抬上了马车,凌风有些不死心的又问:“王妃,您要什么时候回府?”   “一路顺风。”西洛转身回去了。   凌风怔了怔,只得一咬唇,扬起鞭,驾马而离去。   西青也无声的笑了,说实话,比起王府的生活,他更喜欢这里。   至少,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哎呀我们是不是要举杯庆祝一下,一会我去打酒来,中午的时候我们好好吃一顿吧。”二皇子一脸惬意的说。   西洛不明所以的瞧他一眼,道:“庆祝什么?”   “当然是庆祝你脱离苦海了。”二皇子一脸的真诚。   “苦海?”西洛疑惑。   二皇子依然真诚又认真的说:“当然是苦海。”   “你想想你以前的生活,虽然浩瀚王妃挺风光的,但你们浩瀚王朝都是一个男人娶无数个女子,与这样的男人一起生活,哪里有真的爱情,这样的日子不苦么。”   西洛冷嘲的道:“说得好像你们西国是一夫一妻制似的,不也是一个样。”   二皇子真诚的道:“可我不一样呀。”   “我还没娶妻,就算是娶了,我也只娶心爱的那一位,不会像浩瀚王那样娶了一个又一个。”   “闭嘴。”西洛冷然。   一旁的西青有点不平了,不管怎么样他这样说浩瀚王西青也不是乐意的,忍不住为浩瀚王说话:“浩瀚王最爱的是我姐姐,他根本就不宠幸别的夫人,你休要挑拨离间。”   “喔呀,最爱你姐姐?爱到何种地步?不顾一切为她去死么?若真是这样,为什么这一次不来亲自接她回去,反而只派了一个属下过来呢?”二皇子疑问般的自言自语,一脸问号!   西青恼火,再瞧西洛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顾一切,为她去死么!   似乎,的确有过。   不顾一切把她由皇上的手里带走,那时,西家所有的人都贬为奴,西丞相被处死。   不顾一切,与皇上对峙,那时皇上派了御林军来浩瀚五府想要拿她。   不顾一切,这样就是不顾一切了么!   当初以为的是,现在忽然就有了怀疑。   为她去死么!   可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要让这样一个男人为自己去死呢。   爱情,不过是俗人所向往的虚幻。   这般禁不起考验,这般的诸多猜疑。   可是,这样的事情被二皇子这样说,心里还是不悦。   冷冷的瞧他,道:“难道二皇子,就能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甚至去死么?”   二皇子瞧着她,走向她。   猛然,伸和拉起她的手道:“如果你愿意,我当然,可以。”   “我现在人就在你的身边,我会让你相信,我可以给你,独一无二的爱情,而不是他那份残缺不全的爱。”   西洛猛然甩去他握住自己的手。   残缺不全的爱?   残缺不全的爱!   “你懂什么是爱?没有经历过爱情的人,不要和我谈爱情。”这就好比一个刚刚陷入初恋的人儿一般,他尝到的不过是初恋时最初的美好,那种蠢蠢欲动的心悸。   爱情,这么神圣的东西,谁能够真正的长久的拥有它。   多少人爱了又分了。   分分合合,有谁能在这条爱情路上牵手一直走到头。   二皇子因她的话而觉得受到了鄙视,眸光灼灼的盯着她道:“虽然第一次经历爱情,但第一眼看见你我便钟情你,现在追随你便是认定了你,也许你不相信,其实我也不相信,可时间会证明。”   西青在一旁听得一阵恶寒,道:“既然如此,你就赶紧为我姐姐去死,也好让我们相信你的爱情是真的。”   二皇子淡淡的笑过,说:“随便为爱情就去死的人,是真正的愚蠢人。”   “强词夺理。”西青鄙视之。   二皇子淡然,道:“如果因为这样一句话就去死了,爱情也就没有了。”   “想要拥有长久的爱情,当然是和对方一起好好的长久的活下去,用自己爱来证明,这个世上也有我独一无二完整的爱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言死,死了,也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听起来似乎在理,可又觉得有些别扭,西青不屑的重哼一声。   二皇子说:“若有一天你也有机会遇着一个想珍爱的女子,你便知道什么是爱情。”   “只有才子才会天天爱啊情的挂在嘴上,男儿志在四方,哪里的这么多的情情爱爱。”西青打心底鄙视他,又说:“身为西国的二皇子,西国又处于瘟疫期,竟然还有心情逍遥它国追求女子,一点也不关心自己国家的生死存亡,你这般的没有责任心的男子,又如何能够给自己的妻子一份完整的完美的爱情,满嘴的胡言乱语,不过是虚妄的话语,给你证明的机会你又这般的强词夺理,你们西国的男人都像你这么喜欢油唇滑舌,到处拿甜言蜜语哄骗女子的么?”   小小年纪的西青说话不可谓不毒了,一番言论不禁连二皇子本人打击到了,就连他整个西国的男子也一起打击到了。   二皇子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半分不自在,淡然道:“人各有志,也许在你瞧来男儿应该报效国家,上战争杀敌人,但在我瞧来,一世无忧,找个喜欢的女子与她过平静的日子逍遥天下才是幸福。若对自己喜爱的女子说些情话也是错的话,以后你也不用娶妻了,既然给不了对方爱情,娶回来也是糟蹋了人家清白的姑娘,你这样的人还是孤独一生比较好。”二皇子也不是个笨嘴的人,一番言论也打击到了西青。   说什么给不了爱情就不要娶对方,这个人当真是幼稚得可笑。   浩瀚王朝多少男儿娶妻是因为爱情的,还不是互相牵扯的因素。   西洛忽然就抬步朝外走了出去,他们各有各的道理。   的确,正如二皇子所说的那般,人各有志。   只是,二皇子那一番言论,又能信几分。   身为二皇子的他,难道真的懂爱情?   浩瀚王朝的男子女子,稍微有些家势的都被势力牵扯着,哪个能有正真的爱情。   作为西国的二皇子,他的婚事又岂会由他做得了主。   他说得潇洒,当真做起来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当然,这一切与我无关。   坐在店前,清早的时候生意也并不冷清,已经有位年老的太太一路柱着手杖进来了。   一到冬日里这位老人家就咳喘得厉害,其实就是孝喘病,但吃了西洛的几副药后明显的就好了。   这次过来,当然是为了感谢她的。   西洛站起来迎过去叫:“王婆婆,还咳吗?”   王婆婆是个七十岁的老人了,一边被西洛扶进来一边说:“东公子,真是要感谢你了,我这病啊吃了你开的药后就已经不喘了。”   “这是我腌的一些咸蛋,没有什么好的东西送与你。”王婆婆就是一个人生活,日子过得也很拮据,连看病吃药的钱也没有,当初西洛给她看病还是因为她路过这里的时候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西洛便忙把她弄了进来给看了看,开了药,一切自然是免费的。   王婆婆也因此就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封人就说东公子如何如何的善良,如何如何的菩善心肠。   人这名声,也是靠传出来。   所以啊,这方圆几里内,说起东公子,还真的有不少人都知道呢。   许多人都说她医术高超,好名声传出来后大家都喜欢来找她看病。   而且,对待这些普通的老百姓,特别是没有钱的,她的确是很和善的。   当然,如果是达官贵人,特别有钱有就应该临当别论了。   给人看病,也完全因人而异。   不然,只靠给普通百姓看病,又常常不收这些穷人的钱,她还不得喝西北风了。   二皇子静静的站在后面瞧着她与一个普通的老太太寒喧着,说着体贴的话,又给抓了药,叮瞩她每天吃三次,对于送来的鸡蛋西洛收了一半,不收怕老人家心里难过,收多了又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老太太攒这么多的咸鸭蛋也不容易,还是留给老人家慢慢的吃吧。   最后当然也是分文不收的,根本就是没有生活来源的一个老太太,若不然也不会久拖着不看病了。   二皇子的脑子里不时的浮现那个冷漠无情的她,再瞧着现在的她,这可真是天壤之别。   温柔的样子,还真是美得令人心跳。   即使她的眼睛里只有一点点的笑意,也让人觉得格外的温暧。   西青也走出去了,这个时候也差不多是有人看病的时候了。   二皇子看了看瞧了瞧,忽然就抬步也越了过去,来到门口站着了。   西洛与西青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他这样长的一个人没事往这门口一站,他当他是卖身的不成?   自动无视了他的存在,他这样的脸皮厚,赶是赶不走的。   西青便泡了一杯茶放在西洛的旁边,以备她需要的时候好喝几口。   “哎呀老人家,里面请,里面请。”外面的声音听起来明媚极了。   西国的二皇子站在门口招呼起了又进来看病的老人,还不忘搀扶一把。   西青瞪大眼睛瞧着他,这人,有毛病吧!   人家需要他来扶吗?要是用得着人扶还能走路吗?   然,被扶的人很受用。   上了年纪的老人笑咪咪的看着他夸赞道:“哎哟,这位小哥可真是好心肠。”   “年纪大了,走路都走不动了,看个病都要走上好几里路,可听说这里的东公子人好看病也是一看就好,就慕名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喘了起来,听这话似乎是由好几里外走来的。   西青忙走过去看,果然像一个走了很远路的老太太。   *   “你也回去告诉王爷,他就是八抬大轿,也抬不回我。”   听到凌风传来的原话时南宫离还是怔了又怔,她这话是何意?   是再也不肯回来的意思么?   难道,就是因为五夫人的事情没有解决掉么?!   那天,马不停蹄的连赶了多个日夜,凌风把五夫人送回王府了。   此时,五夫人正躺在她的床上。   南宫离走进来的时候她的人早就醒了过来,虽然身上的伤还没有恢复,可活动一下还是可以的。   至今想起那晚的一幕,心里还是难以相信。   那样一个女子,竟然给了自己这么多的剑。   从来,还没有谁能够伤得了自己呢。   “醒了。”南宫离的人走了进来,并没有再朝前,语气淡漠。   当凌风说是把她由西洛那里带回来后就已经明白了一切,一身是伤的五夫人被西洛差凌风送了回来,并说就是八抬大轿去抬她也不会回来,心里也就已经了然。   她是真的在生气。   其实,他也很生气。   不过是,气的是五夫人。   这段日子根本就没有注意过她,想不到她竟然会暗中潜到琼城去。   五夫人微微欠了身,坐起来看着他道:“爷……”如今事情已经摆在了眼前,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你究竟恨的是我,还是洛儿?”南宫离问她。   “爷,我怎么会恨您呢。”   “我恨的,不过是命运。”淡淡的话里总是带着一抹忧伤,似乎她是被世界遗弃的人儿,全世界只有她最悲惨最可怜。   “那么,为何又要去杀洛儿?”   “当然是,因为嫉妒您对她的爱。”五夫人迎视着他冷漠的眸子。   事到如今,若再狡辩,也是没有意义的。   “无药可救。”依然是冷冷的,冷漠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的确,我已经无药可救了,没有您的爱,我已经生不如死。”   “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离开王府吧。”南宫离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又一次告白,淡漠如初。   “你终于,还是开口赶我走了。”五夫人由床上缓缓站起。   当初,她曾威胁过说,除非她死,不然,绝不离开王府。   如今,谁还会在乎这样的威胁。   “别逼着本王有一天亲手杀了你。”最后一次的警告,也已经是极限了。   他的洛儿,他都不曾忍心伤害分毫,又岂能允许别人威胁她的生命。   若非她是个机智的女子,只怕这一次,自己再也难见到她。   五夫人一眼不眨的看他,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幽怨,有的只是一抹清凉。   为了她,他终于决定赶我离开了。   说什么会照顾我的生活,不过是甜如蜜的谎言。   ------题外话------   五夫人,就这样离开。   她会死,但还有一个期限。   洛儿现在究竟要不要回王府,欢迎大家给意见,说实话,我现在也正纠结这事,对我来说,这也是一个选择。   希望洛儿得到一片自由的天空,可舍弃爱情又会疼。   哎呀,还需要磨合呀。   感觉,就像我家儿子在选择媳妇,我这个当妈妈的要慎重。   第113章 还是错过   琼城。   狗皮膏药似的二皇子当真是赖着不走了,非但不走还万分自觉又热情的帮着迎起了客。   虽然这医馆里并非什么接客之地,可用二皇子的话说,病人都是需要照顾的,他理应该照顾那些病了的客人,没事找事的为其倒杯水吧,没事找事的搀扶一把年老的人吧,这样他也就英雄有用武之地了。   来这里看病的人哪个不夸赞这位霜二公子是个热心肠的人。   再侧,这霜二公子长得也的确是位令人稀罕的人物,几天下来光是冲着他来看病的就有不少人呢。   霜二公子虽然只是一个‘跑堂’的,但人却是不俗的,风度翩翩,一身潇洒,来来去去投足之间无不散发着迷人的风采,即使是随意的往门口一靠,那散漫的姿态也令人着迷万分。   这点当然是有依据考证的,人的风采不是吹出来的,而是靠大家捧出来的。   这不,门口正有几位排着队看病的女子趁着没看病的功夫朝霜二公子使劲的盯使劲的看。   虽然万分想要搭讪,可出于女子的矜持又不敢公然和这样一个男子搭讪,只恨这男人为何不是大夫。   霜二公子宛若没有瞧见人家的眼神一般,逐个把人都招呼了进去,让大家都排队等好,不要乱了秩序,一个个的来。   西洛与西青这会功夫不排着队候着的病人看病,这几位病人大多都是上了些年纪的,一般来说人老了就是爱生病,年纪轻轻的没事这疼好痒的倒是不常见的。   当然,也有几位年轻的女子,人虽然是坐在那里候着的,可眼神都在往霜二公子的身上瞄。   招呼过客人后霜二公子也忙里偷闲的为息倒了杯水,没事搬个凳子坐在门口候着,表示他其实也是为他们所需要的,只有被西洛所需要才能免去被赶走的危险。   霜二公子眯眼喝着手中的热茶,这个天气外面其实还是挺冷的,但霜二公子丝毫感觉不到冷一般。   时不时的朝里面看了一眼那认真的为人看病的女子,这个时候的她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冰冷的,相反温柔又亲切,对每一位病人都是同样的态度,就连声音也柔和下来。   想着平日里对自己那冷冰冰的态度,心里忽然就巴不得自己也大病一场,这样以来是不是就可以得到她特别的照顾了?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霜二公子向来体格好,想生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十三号。”看完一个病人后霜二公子就算是处于游离状态也不会忘记报上下一位的。   这是西洛立的规矩,每个进来排队的人手里都会分别发一个牌子,牌子上自然是一至n号,这样大家就可以按号来就诊了。   西洛虽然也是一位公子装扮,但终是显得胭脂味太浓了,哪有霜二公子这般的玉树临风,阳刚之气。   至于西青,终究还是一个未成年的男子,空有貌美,但和霜二公子一比还是强差人意了些。   被叫的十三号是一位年轻的姑娘,看着也不过是十五岁出头的样子,长得倒是水灵灵的美,一双乌黑的眼睛有些含羞带怯的在西洛的脸上瞟了一眼,之后在她的跟前坐了下来。   西洛询问她:“哪里不舒服了?”   “唔……那个……”   “?”   “那位霜二公子是你什么人呀?”姑娘忽然压低声音含着羞怯小声的问。   “……”   “他是你这里的伙计吗?瞧着不像呀。”霜二公子衣裳不俗,一身行头从里到外都是名贵的绸缎,谁会把他和一个‘跑堂’联系在一起,若非亲眼目睹的话。   “你没病?”西洛疑惑询问。   姑娘不好意思的嘿笑一声,红着脸说:“我就是想问问,霜二公子有成亲么?”   “……”原来是霜二公子的仰慕者。   “霜二。”西洛扬声叫了句。   “来喽。”霜二一听叫他立刻从门口就跑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她问:“有何指示?”   “这位姑娘问你成亲没有,你们到一边好好谈吧。”西洛轻描淡写的说。   “……”姑娘脸上羞戏,霜二公子了然。   “呵呵,姑娘,请。”霜二公子脸不红心不跳的立刻把这姑娘请走了。   本来也还有几位姑娘是来瞧病的,这会功夫却忽然都站了起来悄然朝外跟了。   门口之外,霜二公子正一脸正经的说:“姑娘,我虽然没有成亲,但心里已经有了爱慕的人了,还有别的想要询问吗?”   女子一脸羞涩,却又有些不甘的问:“爱慕的人?是谁?”   “东公子呀。”霜二公子依然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啊?”姑娘一脸惊讶,随之恍然大悟,又是惊又是羞的道:“你,你你断袖?”   霜二公子不语,默认。   女子默然,放弃。   如果霜二公子喜欢的是个女子尚且还可以一拼,他若喜欢男子,不拼就已经输了。   姑娘立刻掩面跑开,其余偷听的姑娘也面面相觑。   据说,从这一天起,琼城里的许多姑娘都知道了一件令人万分伤心的事情。   背后里,大家都在议论,美若谪仙的霜二公子断袖,爱慕的人竟然还是东公子。   一天的时间而已,这事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其实,在很多国家里断臂一直都是存在的事情,不过是有些人不公开,有些人公开罢了。   封建的古代王朝在很多的时候,他们的风尚其实都是相当开放的。   女子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禁忌,守女戒,敬公婆,对女子有着各种的苛刻,可对男子的约束却是相当的公道。   关于背后的议论西洛并不知道,毕竟,人家就是议论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说什么的。   何况,她还是一个有名气的大夫,她心底善良人自然好,很多人还都指望她看病,并不曾因为她有这方面的问题而小觑了她,相反,只会对她生出更多的好奇罢了。   直到第二天的晚上,隔壁的王婆婆忽然就又来了。   送走了所的有患者,本也是该打洋的时候了。   王婆婆却提着她宰杀洗好的二只鸡送了过来给西洛吃,王婆婆如此热心,西洛自然是不会推辞的,只是说:“婆婆,晚上就留下来一起吃吧。”   王婆婆笑着说:“不用了不用了,你们慢慢吃就好了。”这般说完又有些惋惜的看她一眼,道:“东公子,你还没有成亲吧?”   “唔,没有呢。”西洛笑笑说。   “哎,东公子也是一表人才的,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怎么会非喜欢上一个男人呢,这可是要断香火的。”   “啊?婆婆你在说什么?”西洛惊讶。   王婆婆却理解的道:“你也不用不好意思,霜二公子都自己承认了,唉,真是可惜了……”王婆婆说罢也就转了身离去,是真心的为他可惜啊!这么好的人怎么可以断袖。   西洛怔了怔,西青走上来看了看她问:“王婆婆说什么啊?”   “啊?二皇子呢?”西洛猛然因身四下找去。   “他?刚说出去买肉给姐姐吃了。”西青耸肩。   买肉给她吃?是他自己也想吃肉的好不好。   “等他回来赶紧让他来见我。”西洛抬就就走,拎着鸡准备晚餐。   西青点头,自语:生气了?   不知道这二皇子在背后胡说八道什么,王婆婆一定是特意来说这事的,真是!   无药可救的一个人!这种谣言他也能制造。   把王婆婆送来的鸡放入锅里的时候霜二公子已经愉快的进来了,拎着自己买来的菜和肉说:“哎呀,今晚还有鸡嘛,是不是做八宝鸡?我最爱吃这个了。”   “我帮你烧火喔。”很自觉的跑到锅后帮着加火。   堂堂二皇子也会做这样的事情么!   当然,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的话,又怎么能够博得美人心呢。   “你在外面胡言乱语什么?明天立刻把这事情给我澄清了,你败坏你自己的名誉也就罢了,别把我拖下水。”西洛淡薄的态度从未因为他的热情而有所改变过。   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是浩瀚王朝的西洛,他口中的洛神。   而他,也永远都是西国的二皇子,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他背井离乡而有所改变。   二皇子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说:“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怎么会败坏你的名声呢?又怎么会败坏我自己的名声呢。”   西洛冷然,西青这时走了进来说:“你装在这里装模做样了,你到处在外面和人说你和我姐姐是断袖,你这不是败坏姐姐的名声是什么?”   二皇子闻言惊讶,道:“啊呀,原来东公子是个女子呀,那明日我就和人说,东公子是个女子不是男子,不是断袖,你说这样好不好?”   瞧这人,可气,却偏又让人对他发不出火来。   他一脸笑眯的看着她,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一般。   “闭嘴,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立刻把你毒哑了。”西洛威胁道。   “哎呀,有人发脾气了,不过,我还是挺期待的。”不知道她是否真的会对我如此的狠心,一记毒药于她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不过是动动手而已。   “青儿,你去烧火。”西洛转而对西青道,不想与这个人有过多的唇舌之争。   不过是,立场不同。   不过是,国藉不同。   不过是,不能为友。   仅此,而已。   西洛发话,得到旨意的西青立刻趾高气昂的来到二皇子的跟前道:“起来吧,尊贵的二皇子,这种差事可不是您这尊贵的身份应该做的,还是回您的皇宫好好逍遥吧。”话语里讽刺不断,不过他做什么也改变不了他是西国二皇子身份的事实。   不过他怎么刻意迎合,如何的讨好,彼此也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   仅此,而已。   二皇子站了起来朝外走去,没有言声。   被人一次次的嫌弃,心里又怎么可能会不难受。   不过是,不想让人看见而已。   已经追到这里来,怎么能够就此放手。   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外面等候,并没有真的离开。   适当的时候他也是可沉默的,只是若真的沉默离开,只怕,此生也就此错过了。   默默的为自己倒杯茶,这是西洛每天都会喝的菊花茶,清淡淡的香味,仿若也夹杂着她的体香。   别让我放手,至少,现在不行。   在你找到真正的依靠前,我只想成为你暂时的依靠。   就算明知道不可能,没有结果。   那一腔的热情,只怕是冰也会被融化。   惟有她,不能。   悄然走来,站在厨房之外便能看见二皇子明朗的脸上染上一片疑云。   悄然转身,谁知道这是不是西国的另一种计策。   对着野心家西国,不得不提防着。   他们想要的不单单是一个浩瀚王朝,是整个天下。   *   黎明的来临之时便又是新的一个开始,医馆里的生意依然最初般继续。   霜二公子也依然会和往常一样当他的‘跑堂’。   维持着看病人的持续,给年老的患者倒一杯水,他的微笑看上去永远都是那么的真诚。   微笑的样子如冬日里的暧阳,让人的心里也暧上了三分。   能笑得这样温暖的人,也只有霜二公子了。   偶尔抬首,可以接触到他时尔望来的眸子,眸子里有着难掩的一抹眷恋,是对她的爱恋。   这样的眼神,从不轻易去碰触,因为那是不可以触摸的感情。   想起南宫离也曾经朝她笑过的样子,但那样的笑容,就算是发自真诚一笑,也不会是温暖的。   那人,永远都是一个不会把笑容挂在脸上的人。   开了最后一个药方子,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西青又为她把空了的杯子倒上了热茶。   “呀,这里还真有一个接客的。”门外,扬声传来一个足以令西洛坐在室内也能听得清晰的声音。   听这声音,可真是来者不善呢。   霜二公子依然一片温暖的笑容,说:“这位公子可来巧了,看完您这一位我们可就要开饭了。”   西洛坐着没有动,只是一脸非笑的瞧着那走来的公子。   虽然天气是寒了些,但楚公子的姿色永远是可叹的。   身为富商之家的他永远都有穿不完的凌罗绸缎,一身的白狐裘衣加在外面,既气派又潇洒,一看就是个富贵的公子。   像似久别的老朋友般,楚公子人进来后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直接坐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以潇洒又有点痞的姿态瞧着她说:“果然如此呀。”   “居然躲到这里来了,还真是让人好找呢。”   西洛盈盈一笑,心里猜想着,他一定还不知道五夫人的事情吧,如果知道了,还能这么潇洒的坐在自己的面前么?   “还是找来了不是么?”西洛笑盈盈的说。   二皇子瞧在眼里嫉妒在心里,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对我笑?   为什么为什么是个人的待遇都比我好,就因为我是西国的二皇子么?   二皇子不认识楚公子,但瞧他们之间的态度就知道有猫腻,人也立刻走了过来,之后拿眼睛一直瞄着楚公子和西洛瞧来瞧去,似乎这楚公子就是一个匹狼,想过来把他的猎物给吃了一般。   “他是谁啊?”楚公子拿眼瞟了瞟这位霜二公子问西洛,看霜二公子的眼神可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国界不同感觉是也准的,看人第一眼都是不爽的。   “你可以叫我霜二公子。”   “西国二皇子。”西洛如实而言,没有必要为他隐瞒。   若真隐瞒了这西国二皇子的身份,反倒显得她与这西国二皇子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交情似的。   楚公子眯眼转向这西国二皇子,对于西国人,虽然他不在朝为官,可作为一个浩瀚王朝的人,一同是痛恨的。   一个小小的西国一次次的想要挑起战事,这一次竟然还把西洛给掳了去。   幸她她平安无恙的回来了,不然这次又怎么可能善终得了。   楚公子由桌子上起了身,这西国二皇子与他身高相差无几,两个人相对而立之时身上都有着强大的气势,明显的,二个人是一见面就分外眼红的死敌了。   看这架式,西青立刻很自觉的站在楚公子的身边,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你们要打架,我肯定是要帮楚公子的。   “哦呀,气氛好像有点紧张了嘛。”嘴上说着紧张,二皇子的模样可没有半点紧张。   西青冷冷的瞧他,楚公子嘴角勾起风雅一笑,转向西洛道:“作为浩瀚王朝的王妃,怎么能够让一个西国尾巴时不时的在身边晃悠,这可是有损您王妃的清誉的,如果王妃没有办法甩掉这尾巴,公子我倒是不介意麻烦一二。”   “随便。”西洛的话语里没有多少的情绪,转身离去,似乎一切与她无关一般。   楚公子望了一眼西青,道句:“哎,闪开点。”   西青本想说要帮他的,但听他这话语分明是不要他帮的意思,当下也只好退了退。   男人的问题,如果道理讲不通,通常都是用拳头来解决的。   二皇子一本正色的说:“这里空间太小,到处是药,别一不小心把东西给打坏了,那样就得不偿失了。”说罢这话人转身走了出去,意思当然是分外的明显了,要打就出去打,屋里不行。   楚公子毫不怠慢,立刻跟着走了出去,西青也忙跟了出去。   屋子里一下子清静下来了,西洛也随之闪了出去,瞧着那二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这医馆前面就是一条街道,现在又中正午时分,街道上还是人来人往的。   二个人也没有走远,在这医馆对面的街道上就拉开了架式。   两个人都是一双肉掌,拼的全是实力。   西青站在屋子里的窗口朝外看,本想光明正大的站在门口的,但想想又觉得这样不妥。   二个人已经拉开了架式过去了招,这二个人在这里一活动起来立刻就招来了过路的人。   主要是,这二个人打得精彩。   就算是打架,可那一招一式也尽是精彩极致。   两个又同人中龙凤般的男子,在这种繁华之地过招,很多人看的不只是招式,还有这他们这张脸。   楚公子这张脸,其实很多人也都不陌生的。   他是一个富商,边城与这琼城之相距又近,他这种整日里都在生意场中打滚的人,结识的人是极为广泛的,相信他一出入这里就会被不少的人给认出来。   至于霜二公子,虽然他才不过来此地短短数日,可凭着他这一张标志的脸蛋,极富热情温柔的招揽方式,也是甚有美名的。   两人过招,一时之间竟然是难分胜负。   西洛纵然不懂武功,可看二个人这半天难分胜负也了然一二,这西国二皇子的武功应该是不弱的,有好几次他看似被楚公子逼得无路可退,但一眨眼又轻飘飘的避开了。   身轻如燕,也不过如此吧。   打到精彩之处,那些看客竟然鼓起了掌,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二个人是在拼命吗?   瞧楚公子的招式就知道,每一次都是毒辣的。   如果不是这二皇子武功不弱,早就被他的拳头给打死了。   关于楚公子,其实西洛也不曾真的见识过他的本领。   不过是,在那段浩瀚王不在王府的日子里,半路曾被人袭击之时,他出手相助过。   那时,由于事情特殊也自然没有特别注意过。   现在细细观察,心里惊讶的想,楚公子对西国人竟有如此仇恨,看见二皇子就想要把人灭之。   可若真的灭了,怎么向西国交待!   二皇子跑出来,西国人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行踪的。   缓身转回,随他们去吧。   若真能收拾一下二皇子,他也就知难而退了。   一个人回到厨房里做起了菜,也是时候该吃饭了。   一个人花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做了份简单的炸酱面,之后静静的坐在桌前吃了起来。   “啊呀,西洛你真是个贪吃猫,难怪我老远的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炸酱面的味道了。”二皇子的声音飘然而来,随之飞快的钻进了厨房里,很自觉的为自己盛了一碗面搅拌一下后便走了出来。   “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我今天一定能够吃二碗的。”二皇子泰然自若的坐在她的面前准备开吃了,似乎刚刚任何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西洛抬眸看了看他,还是那个二皇子,潇洒如风,一身明朗,并没有受过伤。   再看跟着走来的楚公子和西青,两个人的脸色似乎有点黑。   西洛眸子微闪,道:“今天是面,楚公子吃过了么?”   楚公子在桌的另一端坐了下来,道:“给我来一碗吧。”   西洛站起,二皇子忽然就摁住她的肩膀柔和的道:“你也忙到现在了,身为一个男人,盛碗面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怎么行呢。”   西洛一怔,楚公子和西青也怔。   像楚公子这样的男人,自幼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自然是不会因为一碗饭而劳自己亲自动手下厨的,这种事情由女人来做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但现在忽然被二皇子这般一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西洛本来冷淡的眸子微微亮起,毫无疑问,二皇子的话忽然就触动了她心底深处的某一个琴弦。   发自内心的尊重一个人,并不认为女人盛饭这种小事就是女人应该做的。   忙碌了一天的女人,也应该得到休息的。   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忽然就像被找到共鸣一般。   西青反应最快,已经快步离开说:“我去把面端来。”   第一次,打心底深处产生一种被人尊重的感觉,这是在这个封建时空从来都不曾体会到的。   从前的那些奴婢们的尊敬,说到底不过是又敬畏又惧怕。   那么,南宫离呢!   忽然之间有些迷茫。   不想让人看出自己此时内心的茫然,还是站了起来朝外走出去。   西洛一离开二个男人立刻大眼瞪小眼的,楚公子冷哧,不屑,道:“像条狗一样摇头摆尾还觉得挺骄傲的么。”当然是骂他在西洛的面前像个哈巴狗似的刻意巴结奉承。   二皇子面无表情的说了句:“阁下连母鸡护小鸡的资本也没有,等有了资本再来与我说话。”话语里尽是鄙视。   “你说什么?”楚公子眼睛像刀子似的盯在他的身上。   “你也喜欢她是吧?”二皇子语不惊人死不休。   “……”   “想要从我手里夺走她,等赢了我你才有这资本。”   “混帐,浩瀚王妃岂是你这个西国人可以染指的,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们西国的的思想那般肮脏。”楚公子脸上微微薄红,生气。   西国二皇子可笑的瞧着他道:“若不然,我得罪你了么?竟让你恨我至此,杀我而后快。”   “……”   “最好不要把你那种恶心的眼神用在浩瀚王妃的身上。”楚公子言词刻薄的道。   “喜欢一个人也有错么?”二皇子似自语,又是疑问。   “她不仅是浩瀚王妃,还是浩瀚王朝的洛神,你的喜欢,她承受不起,别用你的喜欢把她置于死地。”楚公子冷冷的道,说的是喜欢,可这背后的真正用意呢,的确是一件值得令人思索的事情。   浩瀚王朝的王妃,怎么能够与西国的二皇子有任何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   二皇子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后说了句:“她现在既不是浩瀚王妃也不是浩瀚王朝的洛神,她只是一个为世人行医治病的东公子。”话毕起身而去。   楚公子当然不知道浩瀚王派人来接过西洛,最后被她拒绝回府了。   当然,但看她出现在这里不肯回王府后也多少明白一些事情。   他们之间,出现问题了。   那厢,二皇子来到外面,西洛人正坐在外面捣鼓一些药草。   她的生活每天都离不开药,除了给人看病外,她最喜欢捣鼓各种草药。   二皇子来到她的面前坐下来看着她把药草逐个的分开,然后放在太阳下晒干。   冬天的太阳其实是极少的,有也只是中午这么一会功夫。   “洛儿,我影响到你了么?”二皇子一眼不眨的瞧着她问。   西洛低首继续摆弄自己的药草没有言声,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又能影响到她什么。   影响与否,还不全在于这个身份。   “你现在已经不是浩瀚王妃了不是么?”二皇子又说,似乎早看出她的心事般。   “你不必给我任何的答复,在你找到你的幸福之前,让我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周全。”我只是不忍心看你一个女子在外而流浪。   也许,你并不需要我的保护。   可保护你,是我惟一想做的事。   “好啊!”西洛忽然就这么应了下来。   这句话,怕是二皇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事实变幻向来无常,谁又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前一刻还想与他划清界线,现在却忽然发觉没那必要。   我只是我自己——西洛。   他若是心怀不轨,我又岂是那被人随便利用得了的女子。   楚公子很快也走了过来,人来到她的面前说:“王妃,我们单独说句话。”   二皇子露出淡淡的笑容,站起来离去。   西洛抬眸,楚公子慎重的问:“你和王爷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西洛几不可闻的笑,忽然看着他道:“五夫人受了很重的伤,你应该去看看她了。”   “啊?”楚公子惊讶,以至于忘记了自己想要和她谈的话。   “据说,全身各种受了六七剑,只剩下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谁干的?”楚公子惊得脸色微微变了。   “我干的。”淡淡的话语听永远是那么的风轻云淡,楚公子一时之间僵在那里。   半晌,他方缓过神来喃喃的问:“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由京城找到这里来杀我。”西洛也疑似在问又似在自语。   楚公子恍然醒悟,道:“她来杀你?为什么?”   “也许,在她看来,我的确该死。”轻描淡写的声音里,并没有任何恨意,这不过是一个事实。   “呵……”楚公子忽然就哼笑一声,道:“然后你把她送到京城交给王爷去了。”   “说到底还是王爷的夫人,也是你的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所以才不有亲手杀了她,是这样的意思吧,楚公子意味不明的瞧着她。   “真是难以相信,你竟然可以连刺她六七剑。”有谁比他更了解她的武功呢,那岂是西洛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子可以伤得了的,即使她还是会两下子拳脚功夫,可那在他们瞧来完全是三角猫的功夫。   西洛谦卑的说:“一个连病毒都可以做出来的人,又岂会杀一个女人这样的小事都收拾不了呢。”   楚公子听言便再笑不出来,一眼不眨的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看一个明白。   西洛抬头视迎着他淡淡的说:“说到底也是我们西家的人。”所以才手下留情的么。   真实的想法,谁知道呢。   楚公子可不相信她会是一个因为是姓西的从而就会留情的女子。   终究是轻叹一声,道:“谢谢你肯告诉我这件事情,不过,临走前我还是要提醒你,别因为一个西国人而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不回王府是因为这个西国人吧?   西洛也懒得管他的想法,轻微的点头,楚公子猛然转身去。   西秀……   心里猛然一惊,刚刚西洛说,因为是西家的人所以才……   刚刚,心里一下子很乱,所以没有想太多。   现在人跑出来被冷风一吹,忽然就想起一些事情。   原来,她早就知道,秀秀便是西秀么!   楚公子就这样走了,最高兴的当然是二皇子了。   知道楚公子离开后二皇子也立刻又跑了过来,之后便是一脸深思的看着门口。   来势汹汹的一个人,就这样忽然离开了?   “收拾一下,一会起程去汉城一趟。”   二皇子微怔,之后心里立刻欣喜。   西洛这意思是说,他也可以一起跟着去汉城了么!   当然,是这样子了。   所以二皇子立刻道声:“我立刻准备马车。”   西青匆忙的跑了出来,惊讶的叫:“姐姐,要去汉城?”   “嗯,简单的收拾一下行礼。”   “那那这医馆怎么办?”   “暂停营业。”   去汉城,不过是要看一看沈越。   这个世上除了西青之外惟一的一个令她真正关心的至亲了。   姥姥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应该就是他了,现在恰又是个自由人,自然有的是时间去看他一趟了。   想以前生在王府,就是出趟王府时间久了被婆婆知道后还要惹她的非议呢。   现在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在耳边罗索什么了吧!   简单的收拾了行礼,二皇子找来了一辆华丽的马车,带上了他的小灰灰。   平日里因为怕小灰灰吓住了看病的患者所以一直都是把它栓起来放在后院子里的,如今要走了自然是要把它一起带上的。   乍一瞧见这只若大的狗时西洛还是怔了一下,道:“要带它?”   “不要怕,它不会咬你的,如果不喜欢你可以无视它,若是觉得他可爱也可以与他做朋友。”   二皇子说得好听,可这么大的一条狗,快顶人那么高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狗,西洛觉得这狗很没有安全感,不如小猫小鱼来得可爱,索性就跳上马车,离它远远的。   二皇子抿唇一笑,把他的大灰灰搂在了怀里顺了顺他的毛。   当初找西洛可全是它的功劳,就算西洛不喜欢他也舍不得扔掉的。   西青这时也似乎特别嫌恶的瞪了一眼这一狗一人,跟着西洛跳上了马车。   二皇子耸耸肩牵着他的狗最后一位进了车,赶马车的是位中年男子,扬着鞭儿载着三人离去。   马车里,光那条狗就占了一个人的位置,西洛表示无语,很想说让他再临雇一辆马车与他的狗单独在一起,这话在嘴里绕了几圈后终最也没有说出来,反而是这条大狗一直瞪大眼睛瞧着西洛,让西洛觉得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身子嘀咕一句:“果真是有其主人就有其狗。”   二皇子各种无语,可一想西洛这也是在与他说话,难得他肯这么主动的说点什么,立刻就自动忽略掉她这言语间的不尊不敬,笑着说:“大灰灰其实很温柔的,以后你会发现它的诸多优点的。”   “大灰灰,来认识一下,洛儿,以后也是你的新主人喔,要好好保护她喔。”   西洛不置可否的看着这只瞪大眼睛的大灰灰猛然朝她汪叫一声,似乎完全听懂了二皇子的话一般。   西洛眨了眨眼,算是认识了。   西青不屑的打鼻子里轻哼,姐姐需要一只狗来保护?   这人简直,可笑得很呢。   *   车外,鞭儿扬起,尘土飞扬,奔往汉城的路上。   却不知,南宫离与此同时也正朝这琼城之地而来。   本是为她而来,怎么会想,不过又是空一场。   等到某日南宫离也终于来到她这药馆之地,这里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问起周围的人,竟然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看这紧闭的门,连锁上都落了一层灰,看样子也果真是许久没有回来了。   “王爷,说不定王妃只是外出了,过几天也许就会回来了。”凌风是陪他而来的,这般落了个空也很意外,除了这般安慰他实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南宫离的脸色很不好看,本来就凉薄的眸子更加寒了。   天空中似乎也因他的寒意凝聚了冷空气,不知道何时,天空飘起了雨,雨中夹雪。   “王爷,下雪了。”   “要不,我们先回京吧,属下在这里等王妃回来后再回禀您。”   南宫离微微仰脸,的确,是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次雪,似乎是格外的冷呢。   伸手,夹杂着雨水的雪花打在手上。   那么的凉,一触即化。   洛儿,在躲我么?   真的决定不再回来了么!   这,就走了么。   可我,怎么会放过你。   ------题外话------   小离离……无限回音ing。   有木有人期待他们重逢的呢   第114章 甘心为仆   今年的第一场雪毫无预兆的下了起来,而且那势头倒真的是越下越大。   不过是一夜的时间,路上就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积雪,足以令马车在马地里艰难行走了。   幸好,这已经到了汉城之地,不然这要到汉城还真的是个问题了。   打发走了车夫,三个人一行走在汉城的街道上。   此时,不过是正午时分。   家家户户的房子都是一片白雪,地上也铺着厚厚的一层。   一件白色的斗蓬披在身上,在这冰天的雪地里显得分外的耀眼。   这般的大雪天,街道上行人稀少,走了半天也不见有个人影出现。   “姐姐,前面就是总督衙门呢。”西青手指着前面门欣喜而道。   “过去瞧瞧。”都是第一次来汉城,更是第一次到这总督衙门前,上次不过是路过。   “姐姐,我去打探一下,看沈总督在不在这儿。”   “嗯。”西洛点头应允,西青立刻跑了过去。   虽然是下雪的天,这衙门处还是有侍卫站在门口值班的。   西青上次与人交涉了几句,那人便立刻跑进去汇报去了。   西洛静静的站在衙门之外等着,身上又落了一片雪白。   满天飞舞的雪花,鹅毛那般的大。   本来想着过来瞧瞧就会返回的,但看这天气,怕要打乱原有的计划了。   二皇子站在她的身边,伸手为她抖了一下身上的雪花说:“浩瀚王朝的雪真美。”   西洛不可置否,难道西国的雪会与浩瀚王朝的不同?   沈越人就住在这总督衙门之内,在听到汇报后人已经亲自迎了过来了。   果然,西洛来了。   “王妃。”他依然客气的尊她为王妃,西洛神色淡然的一笑。   “叫我西洛吧,表妹也行。”   沈越一怔,随之了然。   他当然听说过,由西国逃回来后她人并没有回王府,王爷的人一直在四下寻她。   现在忽然听她这般的说也意识到,她与王爷之间,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好,表妹快请进。”外面太冷,虽然她有斗蓬护体,可脸蛋上还是被冻的红扑扑的。   西洛抬步跟着他走进衙门之内,一边走进来一边询问她:“表妹,大雪的天的不在王府好好待着,怎么跑这么老远的来,若是记挂我了,稍个信过来我便会过去瞧你的。”   西洛淡笑,道:“也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我这不是无处可归来投靠你了么,你可不要出卖了我。”言下之意当然是让他不要朝南宫离报告她的行踪。   沈越瞧她一眼道:“有什么解不开的事情,非要如此呢。”   “真的不欢迎我?”西洛停步看他道。   “胡说,赶紧进去。”沈越忙拽她就走。   二皇子眸子一动,看着这沈越的手抓到西洛的手腕上,哼然的想:为什么洛儿身边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出色!   几个人一行进了正厅,侍候的侍卫上来热盈的茶水。   二皇子走上来伸手就接过了西洛由肩上解下来的斗蓬,像个忠实的管家一般,时刻注意着她的需求。   西洛心里一怔,随之泰然坐了下来,二皇子则站在她的身边稳如泰山。   沈越自然也是把一切收于眼底,若说是个仆人,可这仆人未免太过华丽了。   一身的衣裳全是上好的丝绸,仆人能穿成这样子?   西洛瞧了一眼周围,发现这里所有侍候着的人全是清一色的侍卫,并没有一个奴婢。   心里暗暗疑惑,哪户人家的下人会少了奴婢,何况像沈越这样的男子,就算没有夫人,可有个暧床的通房丫头也是正常的啊!   难道,是因为旧情难忘?   心里轻叹,可不能让他这一生就这样耽误了,不然姥姥九泉之下也会不得安宁的。   沈越这个时候也假装随意的看了一眼二皇子,轻描淡写的道:“表妹,这位公子是哪位,该不会是你的新仆人吧?”说他仆人,当然是为了刻意糟蹋他的身份,这样一个男人竟然站在西洛的身边,直觉上,不是什么让人讨喜的男人。   西青早就想要告诉沈越这二皇子的身份了,这般也可以把他赶走了,但西洛却接口说:“回来路上巧遇他受了点伤,便救下了,我开医馆的时候一直在帮我,你可以叫他霜二公子。”   西青心里有些失望,看来姐姐已经不打算把这西国皇子赶走了。   既然姐姐这样说了,他当然不能撤姐姐的抬,只好闷闷的闭嘴不语。   二皇子听言抿唇一笑,道:“西洛小姐真是客气呀。”转而又对沈越说:“一路上都在听西洛小姐讲你这位表哥的好,今天托西洛小姐的福有幸到沈总督大人一面,的确,正如沈总督大人所言,为了报答西洛小姐的救命之恩,在下已经决定做西洛小姐的仆人,此生都要侍奉于她左右。”   本来沈越想要羞辱他几句,现在倒是给了他留在西洛身边的机会了,说什么要做她的仆人侍奉她一生。   沈越瞟了他一眼,心里自然不喜欢。   西洛是浩瀚王妃,就算与南宫离之间有点别扭,但最后还是会合好的,可现在她的身边竟然有这样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男人跟随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说是仆人,可鬼才信呢。   因为心里觉得这二皇子对西洛一定是不安好心的,沈越也就生了想要赶他离开的心思。   沈越也就客气的说:“哪里能让霜二公子如此的屈尊降贵,救命之恩这种小事何足挂齿,倒是我应该感谢霜二公子这段时间对表妹的照顾才是。”   “永长,去帐房取五百两银子过来给霜二公子。”   沈越一声令下,有位叫永长的小侍卫立马走过来应道:“是。”   “慢着。”霜二公子猛然出言拦阻,道:“沈总督若是这样就太见外了。”   “我与洛儿之间的主仆情份又岂是区区五百两就可以衡量的,何况,照顾洛儿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呢。”这话听起来有些暧昧,好像她们之间真的有多深的情份似的,可他又刻意强调主仆情份,又让人难以挑出什么实质性的毛病来。   之后他便又用一双真诚的眸子看着西洛道:“洛儿,你说是不是?”   这人还真是一个麻烦,什么事情都非要扯上她,如果她说‘是’就是认了与他之间真有多深的主仆情一般,如果不承认,他当然会被沈越赶走。   这家伙,是不能纵容的。   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用轻淡的声音说:“虽然说我我主仆情深,不过,表哥说的也在理,这段日子也承蒙你的照顾了,这点银子你就收下吧,也算是付你的工钱了。”心里不以为然的想,真是无耻啊!他几时照顾自己了?   一个西国人一个浩瀚王朝的人,说起来,那是天敌。   二皇子眸子微闪,真是个无情的人呀,翻脸比翻书快,明明是她答应自己跟着一起来的,现在又想把人赶走么!   哼然而笑,道:“西洛小姐原来是想要与我划清界线了,若真这样子我就真得以命相抵才能把这恩情还清了。”什么救命之恩,不过全是一时随口扯来骗沈越的谎言,现在倒被他用来作借口了。   西青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二皇子,真是无耻的人啊!   为了留在姐姐身边什么谎言都可以说得出口,眼睛都不带眨的。   沈越神情无波的看了看几个人,西洛也表示无语。   二皇子又说:“为了报答洛儿的救命之恩,这辈子只能作牛做马方才还清这份恩情了。”如果可以他更想说以身相许好了。   沈越淡淡的接口道句:“表妹是我们浩瀚王朝的洛神,她向来乐善好施,从不求回报,不然,整个浩瀚王府也装不完牛马呢。”   这么一顶高帽子又戴在了西洛的脑袋上了,她无语哽咽,道句:“表哥,别这样说。”消受不起啊!   二皇子假装没有听懂沈越言词里的侮辱,比喻他是牛马嘛。   二皇子只是坦然一笑,道:“有件事情我得提醒沈总督一句,西洛小姐已经拒绝回浩瀚王府了,所以请您以后说话的时候注意措词。”   洛儿很想缝住这个西国二皇子的大嘴巴,他这是巴不得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拒绝回王府的事情呢。   若认同这二皇子的话好像就得认同,她回拒回王府就是与南宫离早就情断义绝一般。   沈越不由得看向了洛儿,只知道她不回王府,却不知道王爷人已经派人找到过她,而她拒绝离开了。   洛儿猛然站起重重哼了一声:“多嘴。”这话当然是骂二皇子的,俨然也端起了主人的架式了,他既然想当仆人,那就让他做得更像个仆人的样子好了。   二皇子闻言立刻乖乖闭嘴,顿之又询问了句:“赶了这许久的路,也该饿了吧,不知道中午想要吃些什么?”看似她的朋友又似她的管家般,面面俱到,即使是情人,也不见得能够处处想到她所需的一切吧。   何况,若真的是情人,就会因她的冷漠而有所感触的吧。   而他,面对她的任何冷漠都依然保持着处之泰然的状态。   也只有管家,才会如此的无怨由吧。   沈越本想令这人离开,可这人脸皮的厚度不是目测可以量的。   在问过西洛需要吃些什么的时候已经自顾的为西洛报上了菜谱,让旁人连赶他的机会也没有。   他继续像个忠实的管家一般说:“八宝鸭鸡,佛手金卷,炒墨鱼丝,炒珍珠鸡,奶汁鱼片,花菇鸭掌,五彩牛枊?”   跟在西洛的身边几天,西洛平日里爱吃什么菜他基本上都已经记下,所以张口就来。   可这些菜,他却不知,并不是浩瀚王朝的特有菜式。   “嗯,就你说的这些吧,做出来后让表哥也尝一尝鲜。”西洛面无表情的的道,又对沈越说:“可以带参观下你这衙门吗?”若不是来这里还真的没有机会见识这所谓的总督衙门。   沈越立刻应下:“当然可以,请。”   西洛抬步朝外走去,二皇子怔。   西洛这意思是让他来准备吗?   可他,虽然吃过,却没有动手做过。   猛然伸手拉住要一起离开的西青道:“青儿,留下一起帮忙。”   西青拒绝,道:“你才是姐姐的仆人,这事还是由你自己来完成吧。”话罢就要甩开这人抓住自己的手腕,奈何手腕被这人抓住挣也挣不开,西洛与沈越已经迈步走了出去,二皇子抓住他就走。   衙门之内片地是白雪,一眼望去,倒也是一处别致的风光。   与其说是要沈越带她观赏,不如说是想趁机为这二皇子解个围。   既然带他来了当然也并不会急于赶他离开了,沈越陪着她走在雪地里,一路走过,身后留下长长的脚印。   总督衙门当然不会小了去,想要把这里走上一圈只怕一时半会也走不完的。   何况,二个人都是意不在观赏这里的风光。   沈越说:“与王爷发生什么误会了吗?”那天是他亲自快马又追上南宫离的。   若非南宫离的马儿上就跑了一天一夜体力耗尽,在半路便又不肯走了,那他还真的没有办法追上人呢。   回头之后她的人早已经远离,本以为她可能是回王府了,哪里曾想到绕了半天她人又回到这里来了。   西洛轻描淡写的说:“哪有什么误会。”   “既然没有误会,为何不回去?”   “这段日子王爷一直在寻你,你别说你不知道。”   不想他太纠结于自己的事情,便说:“等该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你是我的表哥,姥姥临走时让我们互相扶持,你可不准胳膊肘朝外拐了去。”   沈越嘴角微抽,道:“你放心,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通知王爷你在这里的。”   “不过,你真的有当我是表哥吗?”沈越抱着怀疑的态度问。   西洛睁大眼眸瞧他,问:“我有不当你是表哥么?”   “如果真的听进姥姥临去前的话,为何不把你的委屈告诉我?”   “就算帮不了你什么,至少也要让我知道你究竟与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这样我也不会在一旁干着急了。”   “说的也是呀。”西洛淡淡的咐和,又道:“真是的,感情这事怎么会是三言二语可以解释得清楚。”   “那就用千言万语来解释吧,我有的是时间来听你的委屈。”沈越瞧着她认真的道。   西洛轻叹,道:“我可不想成为一个到处找人诉委屈的深闺怨妇。”   “不过是陈述一些事实,如果他真的给了你委屈,就算是王爷,我也会帮你出头的。”沈越自然是要鼓励她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西洛几不可闻的笑了。   就算那人是王爷,他也愿意为自己出头么!   不过,的确不需要出头的。   感情这事,又岂是第三人能够左右得了。   漫天的风雪依然在下,二个人走进长亭之内。   惟有这里因为长亭的遮挡而少了一些风雪,冷冷的风却由耳边吹过。   千言万语的委屈,在旁人看来也许实在可笑。   所以,该带过的自然是一语带过,不过是告诉沈越一个真相。   当沈越知道五夫人在王府里杀了那么多的人而陷害到西洛的身上,当知道王爷还一直包疪着那人。   当知道五夫人又潜入到琼城要置西洛于死地,而西洛当然是绝地反击,给了对手痛击,沈越也深深的默了。   也难怪,她不肯回去了。   她这般骄傲的一个女子,受了百般的委屈却没有人能够给她一个公道,让她如何能够忍得下去。   说到底也是自己人像着自己人的,所以沈越最后万分怜惜眼前这位看似柔弱实在强势的表妹,郑重的承诺道:“如果南宫离不能给你一个公道,不回王府也罢。”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保不准日后再有旁人这般陷害你的时候,他还是会无动于衷。”   西洛轻笑一声,掩饰住那一段悲凉。   一份感情,又岂能说放手就放手。   只是,一直在强忍着自己心里的痛,让自己去远走。   一份不完整的爱情,就像二皇子所言的那般,他给自己的,不过是一份残缺的爱情。   在他的心里还有很多东西很多事情需要在乎,自己在他的心里,也许,并不如自己所想像的那样重要。   残缺的爱,那残缺的爱!   即使是残缺的爱,也曾用心的,好好的捂在手心里过。   想起来,也依然会觉得又甜蜜又苦涩。   小离离,该怎么办!   残缺的爱情,该如何才能完整么!   还真是矫情呢,都过了这么久了,才想起要他一份完整的爱情,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即使晚了,还是会奢望。   “雪越下越大了,风也大了,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回去吧。”沈越说,望着她让人很难读懂的脸。   是啊,雪下的这么大,这么的冷。   西洛笑而转身,沈越跟在身后又说:“那个家伙,究竟是什么人?我瞧他衣着不俗,怎么可能甘心做仆人,定然是对你心怀不轨的。”真想把他赶走呢。   西洛轻描淡写的说:“仆人也好。”意思自然是默许了他的做法。   既然他要屈尊做仆人,那就做仆人吧。   仆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倒是要瞧一瞧,他还能忍耐多久。   西国的二皇子,为她做到这份上,若不是有所图,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的。   *   “姐姐……”回去的时候西青已经寻了过来。   “可以开饭了。”西青说。   西洛点头,这里明明是沈越的家,偏他们又像真正的主人般。   一起来到用膳堂,二皇子人已经候在那里了。   桌子用漂亮的桌布铺上了,桌上的菜式瞧起来颜色还不错。   “西洛小姐,请坐。”他果然尽职的扮演起了一个仆人的角色,立刻上前为她拉开了凳子。   西洛自然是毫不客气的拿他当仆人使,他愿意如此,她又何必怜惜。   优雅坐下,旁人也跟着一起坐下。   二皇子说:“西洛小姐尝一尝,可还合您胃口。”   西洛拿起筷子夹起了一道爆炒田鸡,二皇子在一旁认真的瞧着。   西洛微微皱眉,味道虽然还不至于让人咽不下去,但,比起正宗的味道还是差远了。   又逐个品尝了一下别的菜式,味道都是差了一截。   手中的筷子放下,冷冷的道:“既然要当仆人,就要守着仆人的本份。”   “这样的味道的菜是可以拿出来给人吃的么?”   “全部撤了,重做。”   西青闻言不由道:“姐姐,先凑合着吃吧。”也不会食不下咽吧,他是在一旁跟着帮忙打下手的,所以就这样被撤了也觉得有点心疼,毕竟,吃还没有吃过,就小尝了一下而已。   “西洛小姐说得是,我这就全部重做。”话落拽起西青就走了。   西青想要反抗,但哪里是这个男人的对手,硬是直接被半提着离开了。   被拽走的西青表示不服气,一被拽到厨房里就反抗道:“明明是你自己想要当姐姐的仆人的,既然当仆人就要做好仆人的本份,为什么要拉着我来受这种罪?”   “你不也一样想要永远守护西洛小姐吗?若连这点事情都不能为她做,你就趁早离开她的身边,不要一直像个小孩似的躲在她的羽翼下受她的保护。”   “你,强词夺理。”西青气,小脸铁青。   “如果不想干,你现在可以离开。”二皇子已经松开了他。   西青拨腿就要走,心里憋着一股气。   只是,他说的也没有错。   如果想真守护在她的身边,却连这点事情也不能为她做好的话,又怎么能够讨得她的喜欢。   冷冷的斜睨一眼二皇子,为了永远的守护在姐姐的身边,他已经不惜下了血本,屈尊降贵作她的仆人了么!   爱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吗?情愿做她的仆人,也要守护在她的身边么!   *   夜,凄凉的冷。   身边没有人相陪的时候最最冷,冷冷的背窝里似乎怎么也捂不热。   夜,辗转难眠。   白天的时候就特意在周围打探过一圈,没有人知道西洛究竟去了何方。   留在这里二日,依然没有等到她归来。   如今,睡的正是西洛的床。   自然,是越墙而过。   仿若这床上还有着她的体香,但,怎么会让人觉得冷。   房间里还有她的衣物,似乎暗示着她还会归来。   外面的雪一直在下,一连下了好多日。   由凌风陪着,一直在这里等,直到过了第七日。   清晨,凌风把买来的带着热气的早点放到桌子上来。   南宫离坐下来静静的吃着,凌风说:“王爷,还没有消息。”   “王爷,不如您先回去吧,由属下留下继续打探王妃的下落。”   “京城还需要您,您可不能走开太久了。”   是啊,已经出来太久了。   那些武器还在制作试验中,还必须赶回去。   凌风说:“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马也备好了,王爷吃过就起程吧。”   的确是要走的,京城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   所以,在第七日后,他终究是先一步赶回去了。   只是交待了凌风,多派些人手打探她的下落。   不过,是相隔一城。   一个在汉城,一个在琼城。   只是,不再露面的她却忽然石沉大海般消失了。   若她还曾露面,若还会行医,也许,找她就会容易了。   跃上了马儿,在凌风的注视下终是策马奔腾去。   身上的紫色斗蓬随风扬,扬起那一身的落漠。   洛儿,难道此生都不再相见。   *   一场大雪过后,天又逐渐放晴。   “西洛小姐,该起床了。”   “叫我东公子。”淡漠的声音一层不变,永远只是针对于他。   在这汉城之内西洛依然是男装扮相,为的当然是方便出入。   这里虽是汉城,离天之脚下较远,但还是不愿意被人察觉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该暴露身份的时候那就隐瞒着吧。   西洛由床上坐起,穿衣洗漱,二皇子侍候在门外。   从那天起二皇子就尽心尽力的当起了他的仆人差事,除了侍候她起床穿衣洗漱这点小事外,别的事情自然是全包了。   幸好她也不是多娇气的人,穿衣这点小事还是会自己做的。   洗漱妥当后便来到了用膳堂用早餐,丰富的早餐已经摆在了桌子上,自然是按着她的品味来的。   半个月的磨合,不得不说,二皇子很有当仆人的天赋。   她所要求的,他都能在最短的时候做好并适应。   的确是一个适应能力超强之人。   喝了一杯热热的豆浆,这是二皇子亲自调好的,加了糖。   沈越是这衙门总督,每天都会有些事情要处理,特别是又要临近年关了,事情便又多了。   有时候早餐也便成了她一个人吃了,而青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天被二皇子拉到厨房里干这干那的,等忙完了后便也乖乖的候在一旁瞧她认真的品尝。   “坐下吧。”西洛和往常一样要求他做下,在她看来,青儿永远是弟弟,二皇子是仆人,那也是他自找的。   青儿每次都是听到她的话后方才会乖乖的坐下来,这个时候也不忘记投给二皇子一个挑衅的眼神。   二皇子视若无睹!   这眼神当然是说明了,他与二皇子还是不同的。   二皇子,只能是仆人,不能与主人同坐。   而他,还是西洛的弟弟,西洛会让他坐在旁边一起陪着吃饭,却绝不会让仆人陪坐在一起。   只能说,一切不过是他自找的。   既然他想要当仆人,当然要当一个称职的仆人不是么!   吃过早餐的时候沈越走了进来叫:“表妹,楚府有个宴会,明儿个陪我一起去参加吧。”   楚府,西洛想起了楚子肖。   “大冬天的也不知道该带你到哪里赏风,明天刚好是个机会,就到楚府热闹一下吧。”   “楚公子回来了?”西洛沉静的问。   “还没有听说他有回来,是楚老爷子的七十寿辰。”作为汉城总督,他与楚公子又是好友,自然会被邀请到。   “好啊!”西洛应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倒也想瞧一瞧,这名扬天下的第一富商之家楚府,究竟是什么样。   “东公子既然要参加宴席,总得有一套新的衣裳吧,我这就去给公子置办去。”二皇子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后说。   “一天的时间够用吗?”西洛问。   “足够,麻烦总督大人给一个软尺。”二皇子有礼的道。   沈越击掌,招来侍卫,要来软尺。   “请允许我为公子量一下尺寸。”二皇子拿起软尺就在西洛的身上量了起来。   西洛倒是泰然的任由他量起自己的尺度,西青与沈越则一个皱眉一个挑眉,心生不满。   这个仆人,放肆。   只用短短一天的时间让人来裁缝出一套她明天参加宴席的衣裳,时间上来说的确是太紧了。   也可以说,基本上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贵公子的衣裳布料首先要是上好的,其后做工要精细到无可挑剔。   想也知道,在那样的一个宴席之地,出席的若非是名门望族,便是达官贵人。   作为没有任何背景的东公子,又岂能在这种看似小的细节,但每个人都会精挑细选的事情上失了礼呢。   二皇子量为她的尺寸后就告辞了,外面太冷,还是不让她出门的好。   西青有些担忧的说:“一天的时间怕不够用。”虽然沈越有的是衣裳,但她毕竟是女儿身,与沈越的身高实在太过悬殊。   至于青儿,他已经不是贵公子,身上的衣裳实在也不算太出彩。   用来参加宴席实在太过勉强,如果与那些名门望族的贵公子站在一起,光是衣裳就会被比下去。   脸蛋出众没有用,脸蛋太出众,才艺压过人,不过是更加引人嫉妒罢了。   西洛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二皇子人走了才想起,不由道:“你赶紧跟上霜二,一起也为自己做件衣裳。”   西青听言不在意的打趣说了句:“我不过是姐姐身边的小厮,打扮得华丽会夺了主人的气势。”   沈越有些歉意的说:“早就收到宴席贴,只是搁置在一旁给忘记了,还是今天永长提醒忽然想起明天楚府还有一个宴席,让你这么匆忙准备,实在惭愧。”   “没有什么好惭愧的,霜二既然说可以就不会误时的。”对于这个二皇子,忽然就有了点信心。   这还真是一个全能的二皇子,不论什么事情只要学一学就会了。   哦不,只能说他有做仆人的潜质。   嗯,仅此,而已。   事实上,也正如西洛所想的那样,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裁缝店里就把衣裳送来了。   为了这一套衣裳裁缝店里的人可是连夜熬出来的,当然,霜二公子一定也给了足够的让人拼死也得去做的价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是这样的一个理。   由内到外,一套全新的衣裳。   外面是件上好的紫色绸缎裁缝成的长衣,腰间玉带缠绕一圈后还有一块玉佩装饰在那里,光看光泽就是上好的货色;肩上披的则是一件白色的斗蓬,这般的装扮虽然与玉树临风不搭边,但明显的就是一个不沾风尘的富贵公子,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这身衣裳还真适合公子呢,相信到时一定会收获无数女子的芳香喔。”二皇子眼含笑意的揶揄一句。   西洛听言冷睨他一言道:“多嘴。”   二皇子闭嘴,一旁的西青也瞪大眼眸瞧着,当然,有二皇子的前车之鉴,他断然不敢乱说话的。   “总共多少银子?”西洛又问了句。   “东公子是想要付我工钱吗?做为东公子最忠实的仆人,又岂能因为做了点事情就提取报酬呢。”二皇子一脸谦卑的说。   西洛抬眸瞧他,西国的二皇子。   虽然,他说要作她的仆人,可毫无疑问,他是这个世上最尊贵的仆人。   即使是身为仆人的他,即使是刻意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天生的皇家之势还是让人觉得他是那样的高贵,根本不是普通的仆人嘛。   “还真是,难得的忠诚。”西洛淡淡的道,听不出她话里的意味,或者嘲讽,或赞美,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作为仆人的我,可以一直这样留在她的身边。   如果这是她想要的方式,我会给予。   “这是应该的,东公子,时辰差不多了,请吧。”二皇子作了个请的姿势,优雅如斯。   优雅的仆人,放眼世间,也只有他吧。   即使是作为仆人,也心甘情愿吗?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折煞自己的男人呢?   西洛抬步离去,越过二皇子的面前。   自问,如果换作自己,为了爱情而屈尊降贵,做得到么?   答案当然是,做不到。   “为了爱情,连骄傲也可以不要么!”刻意把自己变得如此的卑微,是为了爱情,还是另有所图呢!   疑惑的话,放在了心底。   西洛的声音由淡淡的飘过来,二皇子跟上,答道:“服侍西洛小姐我并不曾觉得有失我的骄傲,相反还深感万分的荣幸呢,可不是任何人都有这样的机会来服侍西洛小姐呢。”的确,身为仆人的他依然不显丝毫的卑微,他还是尊贵的二皇子,举手投足之间是那么的不同。   “住口。”冷漠的声音打断他的胡言乱语,不然不知道他又要说出什么混帐话来呢。   “东公了。”某人立刻改口,嘴角难掩笑意。   西洛匆匆走出去,沈越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瞧着她匆匆走出来时眼睛也是为之一亮,赞道:“表妹这身男儿装扮,不知道今晚要有多少姑娘失了芳心了。”   面对同样的赞美西洛的回答是完全不一样的,脸上染上一抹淡淡的笑,道:“表哥你这是在取笑我么?”   “今儿个,我可要好好的帮你参谋一下,为我娶回一个表嫂回来吧。”身为男儿装扮的她今天晚上也只能与男子同席,然后和别的男子一样趁机偷偷摸摸的瞧几眼别家的金贵千金。   二皇子不动声色的瞧着她嘴角挂着的一抹浅浅笑意,笑容达于眼底,却怎么也难掩一抹寂寥呢。   即使是短暂的寂寥浅笑,也是那样的美丽。   遗憾的是,她的笑,永远不是因为自己。   什么时候,她才会对自己真心一笑呢。   马车已经停在了外面,装扮得华丽如斯,依如他们的人。   这是总督大人衙门内的马车,几个人上了马车,身为仆人的二皇子,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   即使是如此,他也不曾觉得有丝毫的委屈。   本来,就是他自己选择的不是么。   若是不喜,便可自行离去。   没有人会拦阻,离开了他依然还是西国那个潇洒如斯的二皇子。   西国不会有人知道,他曾在某地做过谁的仆人。   鞭儿扬起,策马而去。   去楚府的路上,在来到汉城这么久后,自然对这里的地形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楚府   汉城第一富商之家,在今天这样一个日子里,楚老爷子的七十大寿这天,前来道贺的,络绎不绝。   无论是官商还是富家,但凡受到邀请的都会带着自己的贺礼前来。   西洛与沈越自然也是带了一份隆重的寿礼,下了马车后就由侍卫们抬了进去。   那不过是一块金贵的扁罢。   汉城总督大人今天也出现在此,自然是引来了一场小小的轰动。   在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最大。   西洛随于他的左右一起而入,远远的就传来一声清爽的声音:“总督大人终于大驾光临了,在下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西洛眸子微闪,不是说昨日还没有回府?   今天这就回来了吗?   来人正是楚公子,他神采依旧,朝沈越迎了过来。   沈越并没有任何惊讶之色,只说:“你回来了。”   “嗯,老爷子要过七十寿,怎么也要赶回来的。”话毕眼睛瞟到西洛的身上,之后又瞟到二皇子的身上说:“这位公子瞧着面熟得很呢。”   “不过是我的一个仆人而已。”西洛淡淡的回应,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同时也是对楚公子说,不要再提二皇子的身份,他只是一个仆人,仅此,而已。   ------题外话------   最忠实的仆人,不知道究竟会赚还是会赔。   楚府的宴会,虽然是富商之家,却也是名门世家呢。   该出场的人物,还是会出场的。   调查问卷:有多少人背叛了小离离选择移情别恋了?   有多少人会因为恋人曾发生这样类似的于前女友的事情而选择分手的?   第115章 我在洞房   楚府的宅府究竟有多大,许多来过楚府做客的人曾花一天的时间也不曾把整个楚府的风光看完。   楚府光是房子就一排排的多不胜数,四周的风光虽是冬日,也不会显得萧条。   虽然刚刚下过一场大雪,楚府的路已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路面都是用上好的大理石铺成。   这样的奢侈就是京城的繁华街道也难以相比,走进来这里就如同走进了一座富丽的城池,四周所散发出来的都是财气、风光。   楚家并不曾有人为官,可身为名闻天下的第一财富之家,奢侈的生活还是令人咂舌的,这样的富贵就是为官之人也会羡慕嫉妒恨。   楚公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着那西国二皇子道:“仆人么?”   “是的,我不过是东公子的仆人而已。”二皇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咐和。   询问的眼神瞟向西青,西青假装没有看见。   “呵呵,东公子,总督大人,有请。”楚公子转而一笑,暂时没有再去追究这位二皇子的存在。   毕竟,刚刚已经说了,他只是一个仆人而已。   一杆人等朝院子里走了进去,路上也有络绎不绝的客人一边行走一边朝总督大人打起了招呼。   许多的富贵小姐少爷的也各自随着自家的人一起而来,行走之时偷窥一下别家的公子小姐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最为惹眼的当然是我们的总督大人,这是汉城里许多女子都心仪已久的对像。   身为汉城总裁,又早到了适婚的年纪,可至今却还是只身一人,想与他结亲的人之多就可想而知了。   同样俊美若仙的东公子走在他的身边,自然又是一番美景,华贵而脱俗的气质,谪仙般的绝美,但美中不足的是,在身形上她就显得差强人意了,女子们大多喜欢玉树临风的男子,她则显得有些弱不禁风了。   一行人被楚公子引到院中的会客厅中见了楚老爷子,沈越便上前道了贺,让人把寿礼放下。   楚老爷子虽然是七十多岁的人了却还是神采奕奕的,眉眼之间有着商人的精明之气,眼神看似无意实际上已经在瞬间便把几个人打量了个遍。   沈越今天带了几个不曾在邀请之内陌生的人来,自当也是要介绍一下的。   “这位是在下的朋友,东公子,今天特意邀请来一道前来拜见楚老爷子。”沈越客气的介绍道。   西洛上前作了一礼,理当客气的道:“晚生见过楚老爷子,祝贺老爷子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楚老爷子听言却不由道句:“是琼城的东公子吗?”   “呵,正是晚生。”西洛心里惊讶之余便又回道,只是没想到东公子这个名字竟然连老爷子也听过。   楚老爷子却是说道:“实不相瞒,我这心里早就想着要派个人请东公子来一趟了,倒是没有想到今天竟在这里与东公子相见。”   “不知老爷子有何指教?”西洛态度认真的询问道。   “哎呀,我这把老骨头找东公子除了看病还能有何事呢。”老爷子一笑又说:“不过今天是请大家过来玩的,看病一事今天暂且不谈,明天再专请东公子到府上来,不知东公子意下如何。”   “能为老爷子效劳是晚生的福气,自力义不容辞。”西洛彬彬有礼的回道。   老爷子眉开眼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   “子肖,你好好招待几位朋友。”   在这个家里,老爷子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整个楚府的财富都是靠他年轻之时一步步打拼出来的,他的子孙们不过全是富三代罢了。   楚子肖应下,之后便引着几个人到了另一个厅中,那里才是客人的聚集之地。   男客与女客自然是分开的,而身为东公子的西洛自然已经不适合混到女眷中了。   所以,西洛是与男客们在一起的。   当然,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楚公子把她们引了过来便对沈越道:“总督大人,借一步说话。”虽然平日里二个人私下里很相熟,称呼上也不会这样客气,但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在称呼上楚公子还是很注重的,这当然也是对他的一种尊重。   沈越看了看西洛道:“你随便看一看,我去去就来。”   “总督大人不必管我,你自便。”西洛也改变了称呼,这个时候总不能叫表哥吧,那样她的身份就会引人疑惑了。   沈越点头,跟着楚公子一道走了出去。   一走出去楚公子就拽着他非快的闪到一处无人的拐角处质问:“你到底知道不知道那个仆人的真实身份?”   “有问题吗?”瞧他严肃的样子,沈越表情却木然。   “呵,你还真是不知道呢,那个人可是西国的二皇子,你居然把西国的二皇子引到你的衙门里去了。”   “现在却说什么是王妃的仆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楚公子愤然质问,连带着沈越一起产生了不满,因为他收留了这个所谓的仆人。   沈越微微惊讶,随之淡然,道:“原来如此啊!”   “赶紧给我个解释,不然我可是要告诉浩瀚王了,你居然把王妃窝藏在这里不告诉他一声,他现在可是急得到处找人呢,要是知道你这么做,一定和你没完。”楚公子也威胁上了。   沈越叹息,自己招惹了一堆什么样的麻烦呢。   耸肩,表示道:“其实,我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西洛说是她的仆人,实事上,这段日子他也一直在尽一个当仆人的责任。”西国的二皇子么,若不是听楚子肖这样说还真是有点匪夷所思。   堂堂二皇子竟然愿意当一个女子的仆人,任由她使唤。   不管是为了什么,这样降低自己身份的事情,怕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这般去做吧。   楚子肖心里微微沉吟片刻,道:“这个西国人一定是不安好心的。”   那又如何呢!   那厢,西洛身在男人堆里却分外的惹眼了。   四下望了一眼,全是官商两界的人。   对于交际,现在已经没有兴趣,所以也懒得去攀叹。   倒是身为仆人的二皇子附身在她耳边说句:“东公子日后若想要一个人立足于商界,就应该去与这些商人好好打个交道。”   西洛轻哼,她有说想要立足于商界么?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一般,二皇子又轻声说:“东公子现在独自生活,难道不是为了证明给人看,自己就算是离开也可以海阔天空吗?不然,旁人还以为你离开王府就再无法生存了呢。”   “闭嘴。”恼羞于这个人竟然把自己的这点心思也瞧出来了。   的确,在决定不回王府的时候的确这样想过。   即使离开了王府的疪护,也依然可以活得海阔天空。   什么五夫人,什么皇上皇后日后的追杀,根本就没有惧怕过。   东公子抿唇不语,西洛已经转身,心里沉闷。   “东公子是么,可真是久仰大名呢,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有位陌生的男子迎着他走了过来。   西洛挑眉,翩翩转身,淡漠如水的眸子如浩月,脸上挂上疑惑,自是在问我们认识么。   “在下楚子俊,今天是我们家老爷子的七十寿辰,刚听老爷子提及你,特来拜会。”来人沉稳的做了个自我介绍,西洛略微点头,心里本就狐疑,这里不过是汉城,怎么就会被人认出自己是东公子了,这名声是不是也太大了些。   只是,瞧这位楚少爷,与楚子肖生得倒是不同的。   楚子肖是个淡漠如水偏又自在似风一般的男子,眼前的男子那深沉到不见底的眸子倒是让觉得难以的捉摸,有着沉稳般的精明,倒是有几分的像楚老爷子呢。   “原来是楚少爷。”西洛还了一礼。   据说楚子肖有兄妹三人,楚子肖排行老二,还有一位妹妹楚楚,听说也是汉城一绝美的美人,正待字闺中,这次举办这般的盛大宴席,楚老爷子怕是要为自己的孙女也觅一意中人呢。   楚少爷说:“老爷子有几十年的腿疼病,每逢阴天就疼得难受,治了几十年也没有治好过,倒是最近听闻东公子乃一神医,老爷子对您可是仰慕已久,早就想派人寻您了。”这般的吹捧,西洛低眉笑了。   若真的是如此,只怕早就派人寻去了。   既然是客气的话,西洛自然客气的回敬:“楚少爷过奖了,在下会在总督衙门里候着,随时等待老爷子的招唤。”   说到总督衙门之时楚少爷不由面露疑惑,道:“东公子与我们的总督大人很熟悉吗?”   “也算得上熟悉了,旧友。”   说话之间楚公子与沈越已经走了过来,楚公子看了一眼他的这位大哥后道:“宴席开始前有个节目要办,大家也都去参与下吧。”   既然有活动要举行大家自然是要前往的,在场的人都一起跟着前往,转了个厅去了另一个地。   楚府的富贵当然不是浪得虚名的,光这房子就不知道有多大有多少。   一个厅里连着几个小厅,都是相通的,专用门来办宴席而用。   一路走去,瞧那些桌椅,都是用上好的漆木制成,作工精细。   摆设的陶瓷也都是精贵的上等货色,四周的每一物也都擦得一尘不染。   绕到一个可以拥纳到上万人的客厅里,女眷们这个时候也被一同请了过来。   四周有桌椅环绕,桌上摆有各种点心和上好的茶水,旁边也有棋局,可以供一些闲人娱乐。   在厅的一角处有个妙玲的女子正在抚琴,她的脸被半遮住,所以没有人能够瞧出她的真容,可人却会忍不住想,能抚出如天籁般琴声的人也理应该是一代佳人吧。   但终究是一个抚琴的女子,若非是爱曲之人怕是不会特别注意一个坐在某个角落里抚琴的女子吧。   空气中流畅着不高不低的琴声,即不会影响了客人说话,又让人觉得似在人间仙境。   每一个人客人都是精装打扮过的,谁都想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呈现给别人,不管是熟人还是陌生人。   楚老爷子这时候也已经走了过来,身边跟随着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位妙玲的女子。   这对中年夫妻正是楚老爷子惟一的爱子与媳妇了,而这女子则是他惟一的孙女。   像楚子肖楚子俊这等出色的男子,他们的妹妹当然不会差。   一如传言中的那般,楚楚小姐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至少,在整个汉城,还没有比她更出色的女子呢。   身为楚家的女儿,她无疑于也是骄傲的。   楚老爷子的开场白无疑于是说几句感谢的话,之后便由那些未婚配的公子小姐们自由发挥,说白了不过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会,给这些未婚的男女制造一些机会,给她的孙女选一个合适的夫君。   把这些未婚配的公子小姐聚集到一起便是老爷子的目的,待这未婚配的公子小姐自然也是激动的,因为平日里若不是参加什么宴席基本上是很难见到那些名门千金的。   在这汉城之地,仰慕楚楚小姐的公子也是大有人在的。   也有一些公子并不是那么在乎她是否是仕途之家出身,要知道在很多的时候财富对于人也是一种致命的吸引,这种吸引丝毫不压于官位对于男人的吸引。   如果两者能够兼得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楚楚小姐无疑于是今天这个宴会的主人,她看似腼腆实在是落落大方,害羞带怯却又不失风雅的把公子小姐们招呼到另一边去玩耍,与大家在一起做起了游戏。   西洛虽然没有参与过这些游戏,但也没有什么兴趣。   淡漠的瞥了一眼,楚老爷子却已经来到了她的眼前笑咪咪的说:“东公子怎么不去凑个热闹。”   “子肖,你赶紧带着总督大人与东公子也过去热闹一下。”几个都是未婚配的男子,理当前去的不是么!   对于自己孙子的婚事楚老爷子其实也是蛮着急的,但他一年的时间基本上有一大半在外奔波,整天不着家的,有心为他操办婚事他总是借机溜掉。   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又岂愿意让他再溜走呢   楚大少爷也在一旁咐和道:“子肖,别磨蹭了,就是你不想去,也要带朋友一起热闹下不是。”   在这种场合,谁都明白着意味什么。   本来就是婚配的男子,又岂能真的当着长辈的面拂了面子离去呢。   沈越没有理会还磨蹭的楚子肖,只对西洛道:“东兄,请。”   真是骑虎难下呀,西洛只好一并与他去了。   楚子肖见此状又哪里有躲得过去的道理,只好是硬着头皮去了。   其实他,倒不是抱了什么此生不娶的决心。   正处于青少年时期的男子又怎能不向往与一个心仪的女子携手共渡一生呢。   只是……   悄然回眸,望向那端坐在厅中一角抚琴的女子。   她专注于她的世界里,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自上次找到她之时,她便是一言不发,对任何事情也不作任何的解释,形同人偶,没有欢笑,没有表情,惟一的动作,便是抱着一把琴,那是由浩瀚王府带出来的琴,也是她去浩瀚王府时所带去的琴。   这琴跟随她三年了,最初的时候,是他送与她的。   回程的路上,她基本上也是沉默的,偶尔会发出声音,不过是拨弄着琴弦,沉浸与自己的伤痛里。   不知道究竟是带着一颗什么样的心情再次把她带回来,正式带到自己的家人面前,给予的身份当然不会是王爷的夫人,而是一个全新的身份。   老爷子要过七十寿辰,毕竟是要吹吹弹弹的,所以她只是一个琴师,仅此,而已。   这样的身份,她自然是接受的。   因为没有拒绝的理由。   琴师,到了现在,也只能以琴师的身份出现呢。   落漠的身影,孤寂。   还是,你在埋怨谁!   “在看什么呢?”许是—看得太专注,忘记了脚下的路,沈越忽然就前来拽了他一把。   楚子肖忽然一笑,立马跟上。   西洛已经来到了人中,这些小姐公子们正在玩的游戏无非是吟诗作对,卖弄自己的才华罢了。   楚子肖大概是最不喜欢这些才子佳人般的虚伪了,刚一过来就哧声说句:“真是无聊透顶的游戏。”虽然他也是这里的小主人,虽然在座的也不泛许多官家之弟,但,楚子肖这么说了,大家也只有听着的份,无人人来反驳他,毕竟,站在他旁边的可是汉城最大的高官,总督大人呢。   楚楚正与公子小姐们玩得高兴,乍听这冷不丁的一句嘲讽,不由望了过来,瞥了一眼自家的三哥,嘀咕道:“三哥在外面又是见识多广的,一定有更有趣的游戏要以供大家娱乐,不如三哥来出个游戏让大家玩玩如何?”   楚子肖哼然道:“这么无聊的小孩了游戏,我可没有兴趣。”拽得像个大爷似的,压根就不把这帮小姐公子放在眼里。   在座的都是未婚的男女,年纪也都是在十七岁以下的,十八岁的就是极少数的。   当然,早已经过了十八岁的楚公子在这些未婚的小姐公子眼里是显老了,虽然,他看起来还是那样的神采奕奕,美若谪仙,要这改变了不他已经双十年华年纪的事实呢。   真不知道这楚公子是吃药了什么药,竟然这样得罪这些小姐公子们。   也是,人家就算得罪也有得罪的资本不是么。   西洛微微抿唇,道句:“我倒是有一个有趣的游戏可以供大家娱乐,只是,怕小姐们最后会哭鼻子呢。”   西洛开口,淡漠的声音轻如流水划过,所有的眸子本来是盯着楚公子与楚楚小姐的,这会功夫便一下子转到她身上来了。   一个看起来胭脂味比较重的男人,但这也无妨,胭脂味也掩盖不住她优雅的神态。   那么神态自若的一位公子,立在楚公子沈总督和仆人之间虽然显得矮小了些,可更加的显眼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东公子。”既然西洛发言了,楚公子自然也不忘记介绍一二的。   她现在以男装出现,他自然也是要配合一二的,不可能当众揭她老底。   “喔,不知道东公子的游戏如何的趣法,竟然要以令小姐们哭鼻子呢。”楚楚看似腼腆的轻柔询问。   西洛说:“游戏很简单,大家只要用一个一字开头,来组成一个四个字的成语便可以了,且忌,不可与他人的成语重复了。”   “这样呀。”楚楚小姐若有所思。   西洛点头,道:“那就由楚楚小姐开始吧。”   “好呀。”楚楚小姐应下,倒是有点想知道,不过是一个成语,怎么会令人小姐们想哭呢。   难道,公子们就不会哭了么?   “一鸣惊人。”楚楚小姐先说了自己的成语。   西洛转身沈越说:“总督大人,你也说一句四个字的以一开头的成语吧。”   沈越自然是不能不说的,沉吟道:“一来二去。”   西洛一本正色的看着楚公子道:“楚公子,你也来说一句。”   楚公子倒也是被她弄得有些好奇了,不过是一个成语,能玩什么游戏?   “一病不起。”   “东公子,您也说一句四字成语吧。”楚楚小姐矜持的笑着邀请。   西洛说:“游戏是我出的,我不能参与的。”转而又说:“就请我的仆人代劳吧。”   问向了二皇子,二皇子自然不会推辞,说了句:“一波三折。”   西洛说:“再请在座的各位公子小姐也继续作题吧。”如是这般,在场所有的人都说了一句以一字开头的成语后方才结束了这一轮的活动。   成语说完,楚公子开口询问:“东公子,接下来当如何?”   西洛依然淡定如风的说:“接下来,大家记着自己刚刚说过的成语,在自己的成语前面加上我在洞房花烛夜这七个字,楚公子,你先来把这个游戏连接上。”西洛正色的邀请道。   楚公子一时之间似乎还没有品味过来这个游戏的目的,接口道:“我在洞房花烛夜一病不起。”   话落,众人呆、怔,各色表情应有俱有。   矜持的楚楚小姐忽然沉不住气的掩嘴失笑,偏又要保持矜持,极力压抑,双肩都忍不住一抖一抖的。   旁人也早就悟过这游戏的章法来,女子则是矜持的害羞,红了脸。   公子则是兴趣大增,这游戏可真是既色情又刺激呢,大胆的游戏题材未免太过新颖,让平日里保守的姑娘们一个个垂着眸子,却个个暗自去想自己刚刚说的成语合成起来的意思。   楚公子也大为窘迫,早知道是这样的游戏,他万不会张口说个什么一病不起,一定要说个一柱擎天。   楚公子窘迫,再自己的妹妹要笑不笑忍得极为辛苦的样子,刻意揶揄她:“楚楚小姐,也请你把你刚刚的成语前加上我在洞房花烛夜。”   被点名叫到的楚楚别扭的不肯了,楚公子便冷冷的看着她说:“你若是不说这游戏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这样冷了客人的场,可是不礼貌的。”   楚楚窘窘的,被逼到无法,只好蚊子哼般的嘀咕说:“……”说到什么没有人能够听得见。   楚公子和沈越说:“我记得刚刚楚楚说的是一鸣惊人,对吧?”   “嗯。”沈越竟然还配合的应了。   楚公子便说:“这便合起来,楚楚的原话应该是,我在洞房花烛夜一鸣惊人。”   楚楚窘得想要尖叫,可奈何是个女子,在公众场合她是要保持自己的淑女风范的,只能强忍着羞意抿唇不语了,可公子们却兴致高昂了。   楚公子自然也是来了兴趣,和沈越说:“你把你刚说过的成语组合起来。”   沈越被点到名后也是有些别扭的,楚公子却是大方的说:“总督大人也是小女子不成,如此别扭可不是大丈夫。”   沈越被逼无奈,只好说:“我在洞房花烛夜一来二去。”   “啊呵呵……”   楚公子放肆的笑了起来,刚刚笑过又觉得这样太失礼,马上又变得一本正色,逼视着某人的仆人道:“东公子的仆人刚刚也说了一句什么成语来着?”   二皇子却是比任何人都要大方,丝毫没有别扭之态,他说:“一波三折。”   “那合起来的意思应该是?”楚公子刻意发难。   二皇子当然不会觉得说出这样的话有何好为难的,正儿八百的说:“我在洞房花烛夜一波三折。”   “啊!你还真是命苦。”楚公子嘲讽的说。   二皇子说:“游戏而已,不要当真。”   “大家继续。”成功的把引到自己身上的问题给转移走了。   本来有些羞涩的气氛不知道何时又变得闹哄哄了,平日里矜持过头的小姐们也都掩唇笑起,公子们就更别提了,在听到处种洞房花烛夜的时候都笑得直不起腰了。   “公子可真有本事,游戏挺好,很适合各位公子小姐又害羞又热情的心思。”耳边传来二皇子的声音,西洛抿唇不语。   二皇子又说:“这下子,所有的人要都要记得公子了。”这的确是一个可以让人见过她再也不会忘记的场合,是她出了这么一个可以令所有的人又害羞又忍不住想要狂笑的游戏。   可是,惟独西洛,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所以,二皇子提醒道:“在这种场合,公子也可以适当的露出笑容,紧绷着脸会让别人误以为公子很难亲近呢。”   “多话。”西洛低声道句。   新一轮的游戏在大家的笑声中终于结束了,本来矜持的楚楚小姐又带着害羞的表情来到西洛的身边请教道:“不知道公子还有什么好玩的游戏可以供大家娱乐的?”又说:“刚刚的游戏虽然好,不过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当真是给了一块糖又打了一个巴掌呢。   西洛抿唇,二皇子说:“事实上,大家到现在还笑得很开怀不是么?”   “公子小姐们平日里也常常武文弄墨,只怕连自己都觉得厌倦了。”武文弄墨最终也不过是为了在某个宴会上一露身手好驳取大家的欣赏的目光罢了,最终为自己谋取一门好亲事。   “一个仆人,也有说话的资格么?”楚楚笑盈的道。   一如她的人那般,明明含着带怯,胆大心细。   明明轻柔可人,话出必然带刺。   “他只是回答楚楚小姐的话而已,楚楚小姐又何必与一个仆人计较,这样会有失楚楚小姐的身份喔。”西洛笑盈而语,明眸闪亮。   “说的也是,那游戏继续吧。”   “现在这个游戏由我来出,希望东公子也能够参与一次。”刚刚的游戏是她出的,她并没有参与,而是由仆人代替了。   西洛说:“恭敬不如从命,楚楚小姐尽管出题便是。”言语之间并不狂傲,彬彬有礼的样子倒是一派的儒雅风范,虽然并不高大,可往那一站,尊贵之气却油然而生,特别是一双淡漠的眸子,永远的那般云淡风轻。   楚公子与沈越已经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对于这位楚楚小姐,两个人都算是深有了解的。   人,其实并不恶,不过是,尊贵的小姐们,都有着自己的一套脾性罢了。   西洛刚刚出了这么一个刁钻的游戏,也活该楚楚小姐要为她一下了。   所以,楚公子与沈越并不阻拦,倒是想瞧一瞧这楚楚小姐会如何为难西洛。   而西洛,是否能全身而退呢。   “棋盘拿来。”楚楚小姐已经发了话,又说:“这次的游戏就文雅一点的吧。”   “东公子与我三盘棋,二胜为赢,意下如何。”虽然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可没有给她丝毫考虑的机会。   倘若她拒绝说不会,定然要被嘲笑一番。   所以只有应战的份。   棋盘很快被摆上了,众所周知,楚家的楚楚小姐,可是一个极有才艺的女子。   上知天文地理,下通四书五经。   琴棋书画自然也不在话下,这样一个女子再加上她出众的外貌,就算是身在商人之家,也不知道有多少官家的男儿郎想要与她结为姻亲呢。   现在,恰又到了适婚的年纪,这一次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在她的身上呢。   西洛来到她指定的位置上瞧了一眼,原来是像棋呢。   对于象棋,相信很多人都不会陌生,她,当然也不会陌生。   远处,楚公子正问沈越:“你说,她们俩个谁会赢?”   沈越摇头,拒绝回答。   楚公子说:“要不,我们去观战?”   沈越想了想说:“我去外面走一走,你自己慢慢观战吧。”话毕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楚子肖见状立刻追了上来,哼笑道:“你怕什么?”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越给予淡漠的回应。   “我们家楚楚对你可是心仪已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难不成你还真的要这样过了辈子?”楚公子笑着询问。   “有何不可。”沈越的反应一直是淡淡的。   “若是这样子,多伤我们楚楚小姐的芳心呢。”楚公子露出迷人的笑容,他可丝毫没有因为楚楚小姐被拒绝而有所担忧呢。   沈越只是忽然问道:“你把五夫人带回来了。”   “啊?是啊!”楚公子怔然,忙应,笑,有点不自然。   “你还要为她做到几时?”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外面。   冷冷的风一吹,人似乎也立刻变得清醒起来了。   楚公子眸子微微一暗,道:“你说呢。”   “她真是一个危险的存在,我怕她,不会放过西洛。”   楚公子淡雅的笑,道:“宿怨已深,真难解啊!”   “所以,你不该带着别人的女人回来,这算怎么一回事?”   “要不要我去告诉老爷子,你带着浩瀚王被休弃的女人回来了。”威胁的语气已明显了。   “还真是好狠的心肠呢,你这是出卖朋友呢,那我也正好可以告诉浩瀚王,王妃被你窝藏起来了呢。”   “……”   两人相视,无奈的笑。   各自都有,各自要守护的人。   那岂是,说舍就能舍弃的人。   *   那厢,东公子与楚楚小姐在棋盘中厮杀,两旁围观了许多的公子小姐。   许多公子都忍不住的要为楚楚小姐助威,许多小姐们却忍不住要为东公子呐喊。   真是胜负难分呢,可谁会想到,最后,名闻汉城的楚楚小姐会被全军覆没呢。   一时之间,四周静静的,认识楚楚小姐的人都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开宴了,大家先别玩了。”楚大少爷在这静默中忽然出现。   “公子,走吧。”二皇子恰到好处的喊起了西洛。   “嗯。”西洛站了起来,对还怔着的楚楚小姐说:“承让了。”虽然只有一局,也足矣。   楚楚猛然站起,往着那一抹挺立而去的背影,忽然间就觉得她那身影也高大起来了。   “东公子,还有二局呢,宴席后再分胜负。”明显的是不服气呢。   “随时恭候。”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楚楚微微咬住粉唇。   若是不能取胜于东公子,这风采就全被她夺了去。   远远的,那主仆三人离去了。   “公子今日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了,我可是说这楚楚小姐乃汉城一奇女子呢。”   “是么。”西洛淡淡的应,不足为怪。   “是的,所以公子今天可是夺了楚楚小姐的风采了,怕要被人家给掂上了。”   “那还真不是什么好事情呢。”西洛淡淡的扯过一抹冷笑。   “也不尽然,说不定,也是好事呢。”二皇子意味不明的说。   总体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宴会。   在这个宴会里,大家认识了有个叫东公子的来客,并知道她居住在总督大人的府上。   宴席之上男客们坐在一起,女客们单独坐在一起。   由于有总督大人这位位居高位的人物出现,自然是坐进了特殊的包厢里了。   总督大人与东公子陪着楚老爷子一家人坐在了一起,自然楚楚小姐也坐在其中的。   因为是一家人,大家在一起就显得有些无拘无束了。   这种融洽的气氛是在任何家庭里都不见得会出现的,至今为止,西洛是这样认为的。   席间楚老爷子笑问楚楚:“丫头,都玩些什么了?”   楚楚眼神瞟了一眼西洛说:“这要问一问东公子了,东公子可是一位很有才情的人呢。”高帽子就这样先给戴上了。接着又说:“东公子,要不把你的那个一字开头的四个字的成语也说出来让爷爷玩一玩。”   好一个刁钻的楚楚小姐,西洛谦虚的说:“楚楚小姐都说了,这是难登大雅之堂的游戏,又岂能在长辈们面前拿了来献丑呢。”   东公子这般一说楚老爷子不由道:“楚楚,可不许在东公子面前如此没礼貌。”之后为表尊重又刻意问了一遍:“是什么有趣的游戏?”   “老爷子,您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楚子肖在一旁笑着接口。   越是如此楚老爷子倒越是想知道了,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孙子道:“说一说无妨的。”   “呵呵……”楚公子笑了,说:“既然如此老爷子您也就用一个一字开头的字来组一个四个字的成语吧。”   “喔?”楚老爷子当然不会认为游戏就这样简单,可想了想还是说:“一马当先。”   楚公子便笑呵呵的问:“大哥,你也来说一句成语吧。”既然玩了就再玩一次吧,反正全是一家人,又没有外人。   楚大少爷自然也就跟着说了句:一针见血。   楚公子听完笑着继续问楚父:“父亲,您也说一句吧。”   楚父楚母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这在汉城也是一个佳话的,因为楚父这么多年来只娶了楚母一人。   “一心一意。”楚父答道,成语果然也是与人的性格有关系的。   “母亲,您也来一句。”楚公子笑得越发风采了。   楚母咐和着说句:“一心无二。”还真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楚公子如法炮制,楚老爷子组合成句便成了‘我在洞房花烛夜一马当先。’还真是老当益壮呢。   说完这话楚公子立刻放肆的笑翻,楚楚小姐也矜持不起来了,倒在母亲的身上笑得双肩颤啊!   楚父楚母一脸黑线划过,这帮孩子还真是够胡来的了。   在让楚大少亲口说出的我在洞房花烛夜一针见血,楚公子又笑岔了气。   楚大少夫人一脸羞怯的坐在一旁,这么开放的言论一家人还是第一次谈论,大人不阻止这些男人就没完没了,完全不顾及在场还有几个女子在呢。   这还真是令人浮想连篇的画面,一针就见血了啊!   楚老爷子的老脸也镇定不起来了,笑着隔着人就拿了一块鸡腿往楚公子的嘴里扔了过去,吼:“没大没小。”   楚公子本来笑着,见此状立刻一口叼住,哼笑着吃了起来。   多么和谐的一家人!   想起在王府的日子,却是如履薄冰。   真是,天壤之别。   宴会一直进行到晚上,未婚的男女吃过喝过后年轻人又聚到一起。   东公子被楚楚小姐又截住要与他继续下未曾下完的棋,许多人听说楚楚小姐在第一局的时候输给东公子后便来围观,连那些闲来无事的妇人老爷们都忍不住过来一瞧究竟。   结果这个热闹可想而知,剩下的第二局二个人直杀得天昏地暗,最后的最后才算勉强成了一个平局。   到了第三局的时候楚子肖就忍不住站到楚楚小姐的身后帮忙指点一二了,堂堂楚楚小姐若在这种宴会上输给了她这个冒牌的东公子,实在是太丢脸了。   二皇子则稳如泰山的站在西洛的旁边瞧着,一旁的一些小姐们一个个朝这边瞟过眼神来,能赢过楚楚小姐棋局的东公子,有着比女子还要嫩上三分的皮质,瞧起来竟是吹弹可破。   淡漠的眸子冷冷清清,像聚集着一碗清水,毫无波纹,偏又美得轮月。   这样的场合,西青都被小姐公子们挤到一边去了,他在大家的眼里还算不上一个男人。   顶多,只是一个半大的男人。   十四岁的年纪而已,还是显得太嫩了。   最后这一盘棋局又是杀得一个昏天暗地,连在一旁看棋的都忍不住出口为楚楚小姐指点起来。   其实,他们的棋局大多都是不如楚楚小姐的,不然楚楚小姐的名声也不会越过他们去了。   反观西洛这边,虽然围的人也不少,但没有一个人出声的。   就连二皇子也抿唇不语,东公子更是沉静得令看客都着急,因为对方的人似乎比较多呢。   可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西洛又杀了对方一个全军覆没,令楚公子都狠狠的叫:“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公子,时间到了。”二皇子在一旁恰到时机的提醒。   西洛站了起来,淡定的说:“楚楚小姐,承让了。”   “告辞。”话毕转身而去。   楚楚呆怔,瞧了瞧这盘棋又瞧了瞧楚子肖,眸子微闪,道:“还从未有人赢过我。”   “东公子,真乃奇人。”   楚子肖闻言在她脑袋上就是一个弹指,道:“你可是给他制造了一个大好机会。”话落立刻抬步追了出去。   “什么机会?”楚楚还如在雾里。   *   宴会其实早就结束了,不过是一帮年轻人因为在看棋还不肯走罢了。   如今东公子也离开了,旁人也逐个离去。   亲自去向楚老爷子告辞,并约定了明儿个会来府上为他看病。   楚公子亲自把一行人送致楚府门前,目送他们的马车华丽飞扬而去。   这是一个不错的宴席。   马车渐渐远去,此时,夜色已经落幕。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寒冷的冬日,闲来无事便早早的闭上了门。   总督衙门之外,那一抹娇弱的身影冷冷而立,在此相遇,是个意外。   再次出现,同样的失误又岂能犯两次呢。   西洛,此生,你我势不两立。   飞身掠过,穿墙而去。   身轻如燕的一个人直进总督衙门内院,院内,一片寂静。   灯,如数全熄。   可恶的标题党,没有洞房,只有我在洞房花烛夜……   ------题外话------   下章断臂之痛,猜猜谁的臂断掉了。永久的断喔。   哦呀,也有提亲的喔。   话说,有人会在短短一段时间里相信自己的敌人并对她产生爱情的?   哦呀,我们洛儿像是这种容易动情的人么?   第116章 提了亲事   西洛第一次发觉到大灰灰的重要性,至少,它还是一个看门狗。   自从住进了总督衙门后大灰灰就被安置在她的房门之外,每晚都会老实的睡在外面,乖得似通人性般。   虽然外面天寒地冻的,不过狗有长毛护体,自然不怕冷的。   大灰灰一双深黑的眸子闭着,耳朵拉着,若大的身躯爬在房门之外的地面上,上面有特意放了一个棉的被子,它的主人还是比较体贴它这条狗的,所以大灰灰也特别听主人的命令,老老实实的像个小战士似的在这里站岗放嗖。   当然,现在四下无人看守,它也会聪明的选择爬在地上睡觉呢。   即使是眯着眼睛也能嗅到方面百步之内的脚步声,并嗅到属于陌生人的脚步声,还有那盛气凌人的杀气。   大灰灰并没有动弹,只是猛然睁大眸子朝一个方向一眼不眨的直视着,似要观察是不是真的有陌生人靠近了。   果然,不出多时,黑暗之中一条黑暗已经朝这附近飞身而来。   来人那模样瞧起来倒是有几分的偷偷摸摸,明显的不够光明正大,一看就是个夜贼。   大灰灰立刻就来了精神,就见那条黑影已经寻了过来,企图朝这边靠近。   来者不善,这是大灰灰大脑里的第一个讯号,出于本能,腾的就跳了起来,汪叫一声就朝那人扑了过去。   夜空之中大灰灰的叫声就显得十二万分的响亮了,那人许是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么一条大的蓄牲,来不及怔然,本能的飞身掠起,去躲这大灰灰的攻击。   大灰灰的攻击性的确是万分的强悍,来人躲得迅速,身影像飞燕一般掠过,它也扑得高高的,张口就要往人腿上咬。   好一个训练有素的大灰灰,它的存在自然是有存在的价值的。   来人自知不妙,此宜既然不能久留,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只是,大灰灰似乎是比较难缠的一条狗,见人撒腿就跑竟然一路就追了过去。   大灰灰终究是没有翅膀的,又哪里追得上身轻如燕可以行走如飞的黑衣人,到了最后只能心有不甘的仰望夜空,愤愤的汪叫几声。   早知道有这么一条狗,就应该先把它给灭了,这样也就不会惊动任何人了。   飞身出了总督衙门,来人心里冷冷的想着。   真是一条罪该万死的狗,竟然坏了人好事。   心有不甘,暗暗盘算着一会要找个机会把这碍事的死狗给宰了。   “既然来了何必又急着走。”闲闲的声音由夜空里传来,直达耳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衙门之外,几米之处竟然站了一个人。   翩若谪仙的男子,在夜空里看起来竟是妖娆邪魅,遥不可及,只有那声音还真实的存在,让人相信这的确是一个人。   除了二皇子还有谁。   黑衣人冷冷的瞧了一眼来人,转身就走,身影如梭,并不停留。   “真是无礼得很,怎么可以不打声招呼就走呢。”如天籁之音般的动听的声音却已经夹杂了杀气。   蹭的一声,那人已经由身后飞身追了过来,速度绝不在这黑衣人之下。   竟然有如此的轻功,心里一冷。   她的身边什么时候竟然有如此一个深高莫测的人了?   看来,真的是一个棘手的对手呢。   对她穷追不舍,在冷冷的夜空中,一个飞身便已经越过了她,挡在她的面前去了。   “这么快就恢复了,苏秀小姐,别来无恙呀。”   这人竟然知道她,而且一眼认出了她。   要知道,她并不认识他。   冷冷的把脑袋上的斗蓬拉下,露出她清秀的脸庞。   “既然如此,阁下就出手吧。”没有过多的言语,不过是证实她的身份。   既然已经被发现,便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反正,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话落之间,腰际之间已经抖出一把软剑,如灵蛇般直击来人,自然是要把他杀之后快,方才解这胸口闷气。   “真是歹毒的剑。”二皇子轻飘飘的飞身避过,剑又如影随形追击而来。   二皇子并不直面迎击,而是连连避过了数十剑。   十多剑都没能伤他分毫,反而让他轻飘飘的避开,西秀心里微微一惊,冷声喝道:“你究竟是谁?”能有这般身手的人并不多,可这人偏还是西洛的仆人,这就更令人匪夷所思了。   “我只不过是,东公子的一个仆人而已。”   西秀冷然,她当然不相信他不知道西洛真实的身份,要知道他要是连自己的名字都叫得出来呢。   “阁下这样的人才竟然甘心做一个女子的仆人,还真是屈才了你,可我瞧着,阁下可不只是仆人而已。”   “西秀小姐今晚是来取我家公子性命的吧?既然如此我若不代公子回敬点礼物就显得失礼了。”那声音依然动听如斯,可出手却忽然变得毒辣狠绝。   西秀手中的剑直直迎过刺去,对方双掌合起夹住对方手中的软剑,那剑忽然一个转向,只能一声惨呼,一切不过是瞬息之间,黑夜之中,一抹红血亮起。   地上,一滴一滴的鲜血落下,滴在雪地之上。   那抹妖娆,凄美。   在雪地之上,有条断臂,似在轻轻触动。   那景色,触目惊心。   是西秀的断臂。   一只独臂在风中颤抖,娇弱身形也微微一起跟着抖起。   是难以置信。   疼痛漫延四肢。   “秀秀……”身后传来一声轻颤的叫声。   是楚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来。   猛然,他飞奔着跑了过来。   看着她受伤的样子,满眼心痛,却无法代她承受。   西洛缓缓抬眸,迎着楚公子心痛的眸子惨然一笑,道:“谢谢你这么久对我的照顾。”   “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这样的无药可救,只要活着的一天,就没有办法忘记她所给我的伤害,现在,你也后悔带我来了吧。”   “别说了,我们回去。”楚公子上前伸手就点住她正血流不止的胳膊上的几处穴位,为她止了血。   “别,别再同情我,我不需要。”西秀抬步就走,只是,才走了两步,脚下一软,整个人便又倒在雪地里。   疑似,晕了过去。   “秀秀。”楚公子急忙来到她的身边,伸手就抱起她。   转身,瞧了一眼二皇子,冷冷的质问:“你有什么资格来伤害她?”   “身为东公子的仆人,当然要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任何威胁到东公子性命的人我都不会手软的。”   楚公子微微抿唇,转身就走。   是的,他知道,她在今天见过西洛出现后,会沉不住气的。   所以,便悄悄跟来了。   没想到,二皇子身手如此了得,让他连阻止的机会也没有,就眼睁睁的看着西秀被砍了一条手臂。   跑着西洛飞奔而去,她现在失了一条手臂,一定要赶紧给她把处口处理好。   若是感染了,事情就难处理了。   *   那厢,西洛的房间里早已经亮了灯。   因为大灰灰在外面忽然汪叫,就意识到可能是有事情发生了。   毕竟,都这个时辰了,如果不是有陌生人忽然出现了,大灰灰是不会乱叫的。   在这里也住了一段时间了,对于这里的人大灰灰基本是都熟悉的,对于熟悉的人它是没有恶意的。   此时,沈越与西青也都第一时间赶到了她这里。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发生,本能的就会让人想到是不是有人要朝她下手了。   幸亏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发生,大灰灰又安安静静的在门外趴着了。   二个人都出现在这里了,却惟独不见二皇子的身影,沈越难免要说几句风凉话:“你这仆人不尽职呢。”   “狗在外面狂叫,他竟然睡得像死猪。”虽然心里明明已经知道他是西国的二皇子,但正因为如此才又更巴不得他赶紧离开才好。   西国的二皇子,怎么可能会心怀好意呢。   “背后诊断人可不是身为总督大人应该做的事情。”又是那闲闲的声音,听似好不在意别人的诊断,但话里还不是含了讥讽。   二皇子回来了,提着一个长型的不大不小的箱子进来了。   “那是什么?”西洛的眸子落在他手里的箱子上。   “这是送给公子的礼物,公子要看吗?”二皇子问。   “礼物?”西洛疑惑,三更半夜的送她礼物么?   “是的,刺客留下的礼物。”二皇子说明。   “喔?那就瞧一瞧吧。”西洛轻描淡写的应。   刺客能留下什么礼物呢!   “公子可要做好准备了。”二皇子说,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礼物出现了,几个人都朝箱子里往了去,一惊。   毕竟是大夫,什么样的血腥没有见过。   惊过之余西洛还是淡淡的别开了眸子道:“恶心。”   “拿开。”血淋淋的一条手臂出现在她的面前,的确让她觉得很恶心。   二皇子把箱子又合了上去,说:“这礼物是特意送给公子的,既然公子不喜欢,那就扔了。”   “谁的?”西洛忽然开口询问。   “苏秀小姐的。”二皇子如实而答,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果然,是她!   西洛微微抿唇,道:“那就送给大灰灰吧,奖励它护院有功。”   “好,我代大灰灰谢过公子了。”二皇子应声而退,提着箱子出去了。   沈越与西青面面相觑一眼,还真是够邪恶的了。   很快,外面传来大灰灰汪汪的叫声。   二皇子的声音传来:“大灰灰,这是东公子送你的礼物,好好享受吧。”   汪的一声,大灰灰跑开的声音。   估计是叼着胳膊找地方用餐了。   “还真是恶心呢,以后我决不会再碰这只狗。”沈越微微皱眉道。   西洛闻言哼笑,道:“抱谦,不小心恶心到表哥了,下次会注意背着表哥。”   沈越嘴角微抽,真是拿她没办法。   谁让那人一次次想要杀她呢。   只是,子肖他……   “既然没事了,就早点歇息吧。”沈越忽然抬步往外走。   “青儿也下去休息吧。”西洛吩咐下去。   青儿应声而下,走出去的时候二皇子人还站在门口,西青不由说句:“还真是恶趣味得很。”话毕扬长而去。   二皇子转身,走进房内,道:“已经按您的吩咐赏给大灰灰了。”   “嗯,做得很好。”西洛淡淡的道。   其实,想这么做很久了。   如今,终于有人为自己这么做了。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又岂能怪她心狠手辣呢。   冷冷的夜色,也忽然让人觉得充满了暧意。   原来,心境很重要。   夜色之中,那一片狼藉,一路血染。   一直延伸到一个精致的院落里,房中有烛光亮起。   忙碌的身影正在为床上的人处理着胳膊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床上的人还在昏迷之中,似乎要就此长睡不醒。   忽然想起了什么般,转身就要朝外走去,却在门外迎上了一抹颀长的身影。   “沈越?”微微惊讶,楚公子叫出。   的确是沈越来了,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在里面忙着给伤者处理伤口,所以便没有进来。   “嗯。”沈越淡淡的应句。   “走,给我把西洛叫过来。”楚公子拽着沈越就要走。   “做什么?”沈越站着不动。   “以她的医术一定可以把胳膊给截上去的。”所以他也要去寻那断了的胳膊。   “她已经下令把胳膊赏给大灰灰了。”沈面无表情的道。   “什么?”楚公子一时之间没有明白大灰灰是什么。   “大灰灰是她仆人的一条忠实的狗。”这会功夫怕早到了它的肚子里了。   楚公子倒吸一口冷气,道:“这个女人,真狠。”   “她若不狠,早就被她杀了。”沈越毫无感情的说。   的确,如此。   只是,想到西秀现在的情况,心里还是难过。   “不是说好了,不会偏向她们任何一个,她们的事情由她们自己去解决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想为她报仇吗?”沈越淡淡的的询问。   “没有的事。”楚公子摇头,又说:“只是为她难过。”   “没有想到,她会有如此悲惨的命运,本以为她去了王府便会幸福,谁知道,去了王府不过是走向毁灭,早知道这样子……”   “这是她的人生,她自己的选择,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还是说,你爱上了她?”沈越淡淡的声音打断他有些伤感的话,伤感的话里带着伤痛的表情。   楚公子微微一怔,随之笑然,摇头。   爱上与否,已经不重要不是么。   她早就有了选择,而他亦不会左右她的人生。   心里轻叹,抬步缓缓走了出去。   一片雪景,地上还有映着的血光。   失去一条胳膊的她,是否会更加的自暴自弃。   又或者,变本加厉呢!   正如她自己所说的,早已经无药可救了。   而他,又有什么办法可以救赎她的早已经沦落在憎恨之中的心呢。   沈越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出去,道:“我开始有些为浩瀚王担忧了,这个西国二皇子对西洛很用心呢。”   楚公子闻言不以为然的道:“既然她喜欢上浩瀚王这样的男人,就绝不会喜欢上这个西国二皇子这样的男人,不管他有多用心!”   “喔?何以见得?”沈越疑惑。   “那个家伙,看着挺温柔挺有情的是吧,其实,这样的人往往是最无情的,西洛是个聪明的女子,又岂会轻易沦陷到别人的温柔陷阱里,不然,她当初也就不会爱上浩瀚王这样冰一样的男人了。”   “是嘛,你倒是很会分析人性呢,那就拭目以待吧。”沈越淡淡的道。   “但愿西洛到那时能够狠狠的甩了他,让他痛苦一生去。”楚公子忽然就狠声道。   沈越无声的哼笑。   他也但愿,这样隐瞒着浩瀚王,最后被他知道后不会气得要与他们绝交呢。   可是,为了成全西洛对南宫离的怨气,只好帮着她隐瞒了。   在一个天亮之时,一切万物又归于白昼。   总督衙门前,已经停了一辆高级的马车,是属于楚王府的马车。   亲自来总督府上邀请西洛去楚府的人是楚家的大少爷楚子俊。   昨日宴会上答应过楚老爷子今日会去楚府为他看病,所以楚府早早就派人来了,还是派了楚大少他亲自来请,由此可见,楚老爷子对这位东公子是非常满意的。   厢房之内,东公子已经在用早膳。   二皇子侍候在一旁说:“楚大少爷已经在衙门内候着了。”   “嗯。”淡淡的应了一句,又说:“你也坐下用些早餐吧,一会一起去。”   西青这时正坐在她的对面,闻言不由挑眉看了一眼二皇子。   “我还是到里面去吧。”二皇子说罢这话退去,自然是不会与她同桌。   西洛冷冷的道:“仆人居然不听主人的吩咐了,真是好的教养呢。”   二皇子猛然止步,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言毕转身,恭敬坐下。   西洛瞟了他一眼,继续泰然自若的用她的早餐。   真是不明白,如果真的是为了追求她,用得着这样处处谦让自己吗?   还是说,真的是另有所图,以为这样子就可以感动自己,然后就会头脑发热到他们西国去?   可笑的妄想,这当然不可能。   吃过喝过,一起来到厅外,楚大少爷正独自坐着品茶,总督大人忙于正务,自然是没有时间亲自接见他,西洛用早餐,当然也不会有时间接见他。   走了出来,寒喧几句,一道朝总督衙门外走了去。   既然楚府有派马车过来,西洛就与二皇子西青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之内,楚大少爷说:“这一次,相信有东公子出手老爷子日后就可以免去腿疼的毛病了。”   西洛笑而不语,说得她好像神仙一般,虽然是大夫,可不是万能的大夫呢。   楚大少爷问:“不知道东公子父家高就何处?”对于东公子的传闻,大家除了知道她是一位大夫外,几乎是一无所知的。   西洛说:“不过是独自过活,靠治病救人勉强糊口罢了。”   “东公子过谦了。”楚大少笑语。   靠治病救人养家糊口,全天下的大夫,谁有她这般的威风!   但是由那仆人的身上就能瞧出她这个主人是多么的不同。   俗话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调教什么样的仆人不是么。   马车哒哒而行,总督衙门离楚府并不算远,转了二条街也就过去了。   马车停在楚府的大门之前,西洛被邀请到楚府之内。   楚老爷子早就候她多时了,此时人正坐在坑上,等着她来医他这双腿。   到了冬天里,这双腿就禁不起折腾。   昨天是他七十大寿,所以就折腾了半天,结果到了夜里这双腿又疼得紧,只好勉强忍着,等到天亮方才派楚大少爷赶紧请他过去,因为楚子肖这个不屑子孙不知道又死到哪里去了,刚进家门就又不着家了。   他向来如此,老爷子也早就习以为常,拿他无法的。   西洛被直接请到老爷子的坑前,老爷子的精神明显的不如昨日了。   一见她进来老爷子还是打起精神叫:“东公子,我这老骨头可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这次可真的是要有劳你了。”   西洛走过去道:“老爷子您会越活越年轻的,来,让我瞧一瞧。”一边说罢一边在床前的凳子边坐了下来。   的确是风湿性关节炎,对于这病老爷子也吃过不少药来调理,但一直没疗效,病还是反复发作,让人疼痛难忍,加上年纪大了,发作之时更是让人死去活来的。   西洛检查一番后说:“我先给老爷子开个方子,目前还不能彻底治疗,但会缓解您的疼痛。”这类的病如果放在科技发达的现代当然不是问题,但眼下所需要设备根本没有,还得再去寻找才能帮他彻底解决疼痛。   西洛当下就开了一个药方子,组成:生黄芪,威灵仙,制附子,桂枝,白芍,秦艽,鸡血藤,麻黄,防风,知母,川黄柏,生甘草。用法为每日一剂,分三次四次服用。   大户人家都有自己的药房,所以楚府里的人只管拿着药方子抓药便是。   老爷子瞧过药方子,开朗的笑了,道:“东公子可是写得一手好字呢。”似龙似凤的字体,倒是也不太让人难辩出这是女儿字体还是男儿字体,她的字迹像来处于中立,没有女儿家的纤细,也没有男儿家的粗犷。   西洛说:“老爷子妙赞了。”   老爷子这时却意味深长的瞧着她询问:“东公子瞧起来年轻也不小了,不知可否有婚配?”其实不过是过了十九岁,这如花的年纪在这些人的眼中就是大了呢。   西洛含笑说:“还未婚配。”若说有婚配一准要被逼着问是哪家的了。   听他如此问也明白,楚公子定然是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的。   老爷子眼睛忽然一亮,道:“你瞧我们家楚楚如何?”   “啊?”西洛眸子微闪,老爷子这意思难道是?   果然,老爷子说:“我们家楚楚虽然是任性了点,但心肠却是好的呢,我瞧她对东公子可是一见如故呢,若东公子不嫌弃,我就厚着脸皮为我们家楚楚定了这门婚事了。”这般大年纪的老爷子,竟然主动要求一位公子来与自己的孙女定亲,可见老爷子对这位东公子是真的万分满意的,似怕自己若不先下手为强这东公子很快就会被别人抢走一般。   西洛听言一怔,立马垂眸谦意的道:“老爷子的一番好意我万分感激,只是,家父刚刚去逝,我三年守孝未满,岂敢背违孝道。”这般说来倒也不算完全虚假,西丞相的确是刚被斩不久嘛。   一旁的西青与二皇子面无起色的听着,老爷子却说:“成亲倒是不及,只要东公子答应便可,等你三年期孝满后,便可把这亲事给办了。”听这话果真是认定了她。   西洛心里暗暗叫苦,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招惹到人家,老爷子亲自提亲,若是拒绝日后便没办法再打交道,若是不拒绝,这般应下也太不地道,毕竟自己是女子,若是被知道了身份,还真没脸见人家了。   只好苦笑,道:“老爷子,这事您问过楚楚小姐的意思吗?”她可不认为楚楚小姐真的对自己有一见如故,想昨日楚楚小姐似乎对她还有点敌意呢。   楚老爷子说:“楚楚的心思我这个当爷爷的最清楚了,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还真是个霸道的老人,竟然问都没有问楚楚小姐的意思就为她做主的。   不过也是,这封建王朝里向来是父母之命媒数之言,而且这楚家的人性格都与旁人不同,又岂会按理出牌,所以老爷子自己提亲来了。   西洛抚额,思索着要如何拒绝这事,可真是不好办啊!   老爷子忽然就又询问:“不知道东公子原名怎么称呼?”想要与东公子结亲,却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行呢。   西洛心里叫苦,嘴巴上只好道:“在下姓东,名来。”不过是随口胡诌的一个名字罢了。   老爷子听在耳里却喃道:“紫去东来,好名字呢。”   西洛无语哽咽,老爷子您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搞笑,哪有亲自给自己孙女提亲的爷爷。   一旁的人都在默,其实,楚府的人都很清楚老爷子的性子。   年轻的时候混迹商场,从了一辈子的商,就算后来有机会当官他也从未入朝过,并且自己的子孙也是世代为商,做一世的逍遥商人。   既然是商,当然是奸的。   可老爷子也是个性情中人,虽然奸,人却是实在的,对自己身边的亲人也是宠溺的,特别是自己的几个孙子,他都是一样的疼爱,即使是身为孙女的楚楚小姐,估计是因为楚家就这么一个孙女,他的疼爱更胜之一筹了。   正在夸赞东公子的名字之间,楚楚小姐忽然就跑了进来笑着问:“什么紫去东来,爷爷这是说谁呢。”说话之间人已经进来,乍一见这里竟然是满屋子里的人脸上似乎一窘,红了。   西洛心里暗笑,她就不信这楚楚小姐不知道她人在这里。   不过,能像她这样毫无矜持的痛进来然后又假装矜持的作出害羞的模样,真可谓是演技一流了。   将来若真有哪个男子娶了她,怕是要让人头疼一辈子了,因为如果驾驭不了她,你就根本不知道她究竟哪一刻是在说真话哪一刻是在说假话。   西洛暗暗好笑,不动声色,楚楚小姐却似才发现她一般道:“原来是东公子已经到了,楚楚失礼了。”转而又询问:“爷爷,您的腿还好么?”   老爷子说:“东来已经给开了药方,不碍事的。”说得轻巧,知道这病的人又岂会不晓得,怎么可能不碍事呢。   楚楚便忙说:“那我去瞧一瞧这药煎好没有。”   “楚楚,先不急着走,爷爷有件事情正要和你说。”   “爷爷请说。”楚楚恭敬的回应,一副乖乖孙女的模样。   老爷子说:“刚刚我已经做主为你定了一门亲事。”   楚楚一脸惊讶,又似害羞。   老爷子又说:“不过,东来现在正在守孝期间,所以要等守孝满三年后你们方可以成亲。”说得好像东公子已经答应这亲事一般,明明还没有同意。   无语望天,老爷子这事要是说定了日后可不好收拾呢!   您老能不能不要乱点鸳鸯谱啊!   楚楚这时一脸害羞的道:“一切但凭爷爷做主,我去看看药好了没有。”说罢这话撒腿就跑。   西洛瞪大眼眸,有没有搞错啊?明明她对自己是有敌意的,现在竟然答应了?   阴谋,一定有阴谋!   老爷子眯眼笑了,因为乖孙女说一切凭他做主了。   西洛无语哽咽,脸上早就挂不住笑了,道:“老爷子,我一无父母,二无财富,三不为官,怕会委屈了楚楚小姐,我何德何能敢得老爷子如此抬爱。”不知道楚子肖知道后会不会气得劈死她,刚断了他那西秀小姐的一条胳膊,现在又要娶他妹妹。   天,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老爷子却毫不在意这些,只道:“财钱乃身外之物,人品最重要,我只盼着啊我们家楚楚能嫁一个如意郎君。”   西洛默然,想,你怎么就知道我人品好呢。   要知道,我可是一条毒蛇。   老爷子当然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这一生他也是阅人无数的,什么人实在什么人虚假,他自认一眼就能看个七七八八,就比如东公子身后这仆人,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个仆人。   老爷子对自己的眼光比较有信心,也早就由楚子肖那里打探过这东公子的来龙去脉了,楚子肖自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因为他与沈越交情好,东公子又住沈越那里,所以他自然会清楚东公子的来历,可他哪里想得到,这个不屑子孙竟然隐瞒了他东公子的真实身份,就算他阅人无物,眼光独到,可加上自己亲孙子的刻意欺瞒,他看走眼了。   马有失蹄嘛,就是指楚老爷子这样的吧。   由于老爷子要与东公子结这个亲事,所以中午的时候就没有让他走。   老爷子热情挽留啊,西洛盛情难却,楚大少爷也在一旁帮着腔,非要留下她吃个午饭。   最后的最后是,西洛真的推辞不过,只好留下了。   东公子现在已经是楚府的女婿了,这事已经在楚府传扬开了。   东公子留下自然是以未来女婿的身份留下,现在府里的奴婢们哪个见了她不是十二万分的恭敬,好像她已是主子一般,真是让人无语得很呢。   中午的楚子肖没有回来吃饭,本来还想着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这件事情,让他帮着从中调解,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只能改天吧。   楚楚小姐是女子,要保持她矜持的淑女形象,吃午饭的时候就没再出来了。   倒是楚父楚母陪同着一起吃了午饭,连看她的眼神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如意。   西洛心里叫苦,也只能硬撑着头皮继续演戏。   自己是女子的身份,要是就此揭开了不知道会不会让老爷子一家人觉得难堪,所以还是由楚公子来调解吧。   吃了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餐,之后便再也坐不住,找个机会就告辞了。   接受别人真诚的热情的招待,实在是受之有愧呢。   因为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家人对她的款待是发自内心的,并非虚情假意。   楚家家业虽大,但人并不多,就他们这一家子人,全是血脉相连的亲兄亲妹,所以他们这一家人是很相爱的,不存在王府里那种阴谋诡计,更不会为什么事情争个你死我活。   往回返的时候依然是楚府的马车亲自送他们回去,好不容易回到了总督衙门后西洛便匆匆的返回房里。   得想个办法来解除这个荒唐的误会,若是拖得时间久了就会显得她刻意欺骗一般。   西青与二皇子也一起跟了进来,西青看着她沉静的表情,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这下怎么办才好啊?”   西洛抚额,当然要办!   “其实,这样也不错,有了楚家的支持,公子您以后的路就会变得一帆风顺了。”二皇子说出最现实的话。   如果她真的是个男儿身的话,一切当然会变得自然起来。   这天下怕有不少男儿想要攀附到她们楚家去吧,只要做了楚家的女婿,这一辈子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可这,都是没出息的男人才会想的事情。   真正的男儿,又岂会依附女子来生活。   冷冷的瞥了一眼二皇子,道:“你在看我笑话?”他明明知道,只要楚子肖一回来,一切谎言就会不攻自破了,到时怎么解释得清楚。   “怎会呢,只是觉得,如果公子想要有一番作为,楚家就没有得罪的必要。”虽然楚家远汉城,可他们楚家的生意却是遍于大江南北的。   得罪了楚家,也就等于得罪了所有在商的人,想要在商界立足当然不可能了。   “这件事情,还需要楚公子出面来解决。”   “尽快找到楚公子,把他请过来。”西洛发话。   “好。”二皇子应下,转身走了出去。   找楚公子,昨晚上他是抱着好个受伤的女人走的,不知道藏到哪里疗伤去了。   由西洛的房间里走出来之时正碰上沈越,二皇子迎了上去道:“总督大人,朝您打听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沈越停步。   “可知道楚公子现在的去向?”同昨天的宴会上就看得出来他们二个人的交情很不一般呢。   兴许,他真的知道呢,所以也无妨一问了。   果然,沈越问:“问他做什么?”   二皇子如实的说:“实不相瞒,今天公子去了一趟楚府,被楚老爷子一眼看中,非要公子当楚楚小姐的夫君,这事已经被楚老爷子订了下来,公子心里很急,只能找楚公子来好好解释这件事情。”   “啊?有这事?”沈越惊讶。   “是啊,楚老爷子的人热情得很呢。”二皇子嘴角扯过淡淡的笑。   幸好,是给楚楚小姐提亲呢。   若是知道公子实际上是位小姐,会不会……   真是个喜欢乱点鸳鸯谱的老人,可不能再让他再干这样的事情了。   西洛小姐,是我的。   心里暗暗的这么说,虽然她是如此的不屑一顾。   可总有一天,你会回头看我的。   因为,我有信心,可以打动你冷漠的心。   沈越还是告诉他楚公子的下落了,这亲事可开不得半点玩笑,处理不好楚楚小姐的名声就被毁了,最后会被人给笑话了去。   真是意外得很,楚老爷子只见过东公子一面,竟然就如此得他的眼缘了。   可若是知道她是个女儿身,不知道会如何的想呢。   这棘手的事情,还是由子肖去烦吧。   西洛是浩瀚王的人,因着浩瀚王这个人,子肖也总不会害她的。   ------题外话------   二皇子真的可以斩断西洛身边的一切障碍呢,因为,他不必顾及任何人的情绪。   楚老爷子这亲事一提,还真是让人伤脑筋了。   有木有亲,想念小离离的呢,可怜的家伙,老婆都成了抢手菜了。   第117章 被赏识了   在楚子肖的照顾下西秀的伤虽然是被处理好了,可袖子里那空空的一条断臂,却是那样的醒目。   二皇子来的时候楚子肖又刚刚为她换好了药,这伤口每天都要上一次药换一因纱布,好让伤口尽快的恢复。   空空的手臂,上面的痛楚,似已麻木。   楚子肖为她细心的包好伤口后抬眸看她,从醒来到现在她的表情都是一片木然。   只有眼神里的恨意还让人感觉到她,她还是活着的。   原本黑亮的墨丝有几缕银丝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冒了出来,那样的醍目,让她清瘦的容颜而显寂寥。   很快别开眸子,不忍看她的变化。   也许,此生再也没有办法抹平她的伤痛。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有谁会到这里来呢!   楚子肖本能的想到了沈越,站了起来就朝外迎去。   来人当然不是沈越,而是西洛的仆人,西国二皇子。   看见楚子肖果然在这里,他上前一步正色道:“楚少爷,我们家东公子有请你到总督衙门一趟。”   “何事?”楚子肖冷淡的道,对这个西国二皇子是没有任何好感的,何况,他断了西秀的一条手臂。   “当然,是为了一门亲事,楚少爷还是赶紧去一趟吧。”二皇子作了个请的手势。   忽的一声,有道身影猛然越过,挡在了二个人面前,冷冷的带着杀机的眸子落在了二皇子的身上。   断了她一条手臂,她怎么能够就此放过他呢。   “你究竟是谁?”西秀冷冷的问,杀机显而易见。   二皇子似乎压根就不曾认识她一般,依然有礼的答:“我只是东公子家的仆人而已。”   五指猛然收紧,道:“她运气真好,竟然有你这样的人来当仆人。”   “不,是我的运气太好了,竟然可以给东公子这样的人当仆人。”二皇子一副谦卑的模样,可这样的话听在人的耳朵里是那样的不舒服。   “楚少爷,请。”二皇子又朝站着没动的楚公子道声。   楚子肖看了看西秀,他知道,西秀对眼前这二皇子有着刻骨的仇恨。   其实,他又何尝喜欢这二皇子。   只是眼下,得去衙门一趟,也不是动手的时候。   “我去去就来。”楚子肖对西秀道,她没有言声,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位二皇子,眼神里杀机已经骤然而现。   楚子肖飞快的抬步而去,二皇子则随步跟上。   仇人就在眼前,如果就这样让他走了,代表了什么!   仅有的骄傲也不允许这样放过他,不然,这辈子都要被那个令她痛恨的女人所鄙视。   赫然,手中多了一只发簪,头上的墨丝也倾斜而下。   发簪飞出,直击其后脑勺。   速度,当然是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若刺得准,当然会瞬间夺了他的命。   然,对方却头也不曾回,闻听身后风声之际扬手便用食指夹住这想要夺他性命的发簪。   微微转身,道:“现在没有时间陪苏秀小姐玩耍,若有兴趣,不妨等下次,约个时间好了。”话落,簪子在他的手中断成两截,扬手,洒落在地。   西秀眸子里杀机急聚而升,道:“好,约个时间。”此人,非杀不可。   “那就等苏秀小姐来约定时间吧,我随时恭候。”嘴角扯过一抹淡淡的邪魅,笑。   飘然转身,离去。   二个人刚刚所发生的事情,楚子肖自然是听到了。   这个时候如果再不表示点什么,也就显得他太过张狂了。   猛然一个回身,拳头已经朝他脑袋上击了过来。   虽然这一拳头给的太及时,令人出其不意,二皇子还是一个飘然旋身,避去。   拳头落空,二皇子笑然:“哦呀,楚少爷这是又是为何与我动手呢?”   “我们家东公子可正等着您呢,还是赶紧去总督衙门吧。”   “秀秀的这笔仗,我会记在你的身上,改日与你逐步算下。”楚子肖冷冷而道。   “呵呵,那真是荣幸至极呢。”二皇子表现出乐意奉陪的神色来,他这种面对任何挑衅都可以从容不迫的表情,还真是令人恨得牙痒呢。   楚子肖拂袖而去,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处理这个西国皇子。   在浩瀚王朝之内,他一个西国人竟然还可以如此的目中无人,简直,可恶。   *   总督衙门。   楚子肖被请到了东公子的面前来了。   当由东公子这里了解到被请来的目的后楚子肖表示他对这事非但无语还哀莫难助。   楚子肖表示他也无能为力,这简直不是人话。   西洛用淡淡的眼神打量他说:“楚二少他,这可是你妹妹的幸福,你就这样不管了?”   楚二少爷摊了摊手道:“楚楚的幸福又岂是我这一个当哥哥的可以管得着的。”   “东公子这么喜欢招花引蝶,与我何干呢。”话语里有着莫名的不爽,西洛了解的点头。   看来,楚公子这是在责怪她呢。   怪她不该如此伤他的西秀小姐么?   可这,能怪她么!   西洛几不可闻的笑然,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求你了。”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情,还真的非得楚二少他帮这个忙了。”   楚公子耸肩,没有表示究竟帮或不帮。   西洛说:“楚老爷子的风湿腿需要做一个小小的液体滑膜刀。”   “什么叫液体滑膜刀?”楚公子不由问句,在医学上她的想法总是很特别,总有一些很新鲜的词是他前所未闻过的。   西洛沉吟道:“给关节内注射活性元素胶体或大颗粒,这些药物通过物理或化学的作用,使关节滑膜细胞失去活性,从而缓解关切肿胀和疼痛,中断了恶性循环,阻止软骨和骨破坏,防止崎形。”   楚公子一脸的似懂非懂,但在二皇子这样的人面前又不愿意表示出自己不耻下问的精神来,只道:“需要什么你说吧。”涉及到楚老爷子的病,他当然是非帮不可的了。   西洛点头,说明,她不过是需要一些工具和药物。   相信经过这次后楚老爷子的风湿病就不会再犯了,液体刀滑膜切除术的特点就是不手术无风险安全有效不易复发。   楚公子最后从这里走了,并没有答应帮她解释这提亲一事。   这实际上是一个很难解释的事情,如果说她是女人一定会被追问是哪家的女人,到时东公子是女人的身份也一定会被传扬出去。   如果说他是男人,是男人却不肯娶楚楚小姐,这会令楚家很没面子。   如果实话实说是王妃,王妃却流落在外头,若被家人知道,这事难保会被传扬出去,若是被传扬出去王妃由西国逃回来后非但没有回王府,还在外头到处玩耍,身边还跟着一个西国二皇子当仆人,这事怎么瞧都不是好事。   所以,这样的难题,他还是不参与的好。   西洛她自己身着男儿装还能招惹到楚老爷子的喜爱,真不知道是谁更倒楣。   眼下要紧的是去弄一些西洛所需要的药物,这些在他瞧来完全是小事,犯不着他来紧张。   行走在总督衙门的路上,忽然想到沈越,便忙又转了个弯去找他。   这个时候沈越早在自己的书房里办公了,楚子肖来他这里也不是一二次了,两个人相熟的程度完全到了可以不用通报擅自闯入的地步。   虽然书房之外有侍卫站守着,但瞧见他进来也只是扬高声音恭敬的叫一声:楚二少爷。   刻意提高的声音说白了还不是为了让里面的某人好听得到。   果然,楚子肖进去的时候沈越正抬头看了过来。   “总督大人,就你这不紧不慢的态度,早晚有一天我们家楚楚小姐是会被别的优秀男人娶走的。”楚子肖一进来就是这话,倒是令沈越一怔。   楚子肖显然不太喜爱他这装着毫不知情的表情,道:“王妃还真是能整事,居然把我们家楚老爷头给迷上了,可我觉得啊,我们家楚楚觉不可能移情别恋,她对你还是一心一意的喔。”和他们家楚老爷子一个德性,积极的推销着自己家的楚楚小姐。   沈越表示无语,摊手在桌前道:“你知道的,我现在和你一样,没有心情想这些。”   “如果你不怕我会给不了你家楚楚小姐幸福的话,我也无所谓的。”娶一个女人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摆设,年纪到了时机到了,娶个女人回来生孩子,与爱情无关,仅此而已。   一听这混帐话楚公子就有些恼恨的瞪他一眼,道:“这么说来,以后我们两个人就得相依为命了?”   沈越冷哧,道:“别说得这么好听,我是孤家寡人,你楚二少爷可不同的。”就是他想孤家寡人,他们楚家也得允许啊!   瞧着是和睦的一家子,可谁都知道,楚老爷子若真的下了旨,谁也不能违背的。   就算他不甘心,不愿意,也得乖乖听话。   从来,父命难违。   事实上,一直也都是如此。   楚子肖神色微微一暗,喃道一句:“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忽然扬高声音道:“御下你总督大人的位置,我们就可以结伴而行了。”到时天涯海角,谁又管得着,谁又拦得住。   沈越哧笑,道:“冲动是魔鬼。”各自都有着自己的责任,又岂能真如所说的这么简单。   楚子肖冷嘲他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离开这里。”男人,哪个不贪图富贵,说起来简单,真正能做到御下一切放手天涯的又有几人。   御下一切,就等于放弃一切荣华富贵,虽然逍遥,却是淡漠平淡的一生。   与世无争的日子,过惯了富贵生活的人怎堪忍受那寂寞。   不过是两个惺惺相惜的男人,沈越晒笑,转开话题问他:“西洛让你帮忙回去和楚老爷子解释,你要怎么解释这事?”   楚公子听言耸肩道:“我才不要去帮她解释这种事情。”   “这么喜欢招蜂引蝶,让她自己去搞定好了。”   沈越听言不由道:“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呢。”   “老爷子对东公子可是很满意的呢。”如果不满意就不会只见一面就认定了东公子了。   楚公子作头疼状,抚额,忧愁,道:“若是被老爷子知道他所满意的不过是一个女儿身,不知道该如何伤心失望呢。”   “所以才要你现在就帮着赶紧把这事情解释清楚啊!”沈越趁机开导。   楚公子轻哼,道:“怎么解释?告诉他东公子是个女子,还是浩瀚王妃?”   “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妥,你偷偷的只告诉老爷子一个人好了,别再让第三人知道。”   楚公子瞧着他,沉思,冷嘲,道:“她不是有一个万能的仆人么,这点小事如果都不能解决的话,还配当她仆人么!”   “……”   说到底就是不愿意帮忙呗。   *   楚二少爷向来是一个行动派的,西洛所派的事情在三天后就已经完全做好。   三日后,西洛又去了一趟楚府。   东公子又来楚府了,这一路走来楚府里的丫头们都一个个的偷偷打量她。   据说这东公子厉害得很,不仅医术了得,连棋手天下的楚楚小姐都是败军之将,因为败给了东公子,楚楚小姐就芳心暗许,最后被楚老爷子看中,结下姻缘,只等东公子三年孝期满后就可以成亲了。   东公子与楚楚小姐的事情一时之间在边城里传成了一段美丽的佳话。   郎有才女有貌,这可真是一段金玉良缘呢。   难怪连神仙也说,只羡鸳鸯不羡仙。   东公子永远都是那样的风采迷人,她的仆人永远忠诚的跟在她的左右。   踏入楚老爷子的房间,老爷子笑逐颜开。   西洛上前询问了他这几日的情况,老爷子高兴的说:“东来可真是神医。”   “只服一次药后就疼痛就缓解了,夜晚也睡得着了。”   东公子谦虚的笑,说:“今天再为老爷子作一个治疗,相信以后就不会再复发了。”   “果然,那就真是太好了。”楚老爷子对自己这风湿病可谓是深恶痛绝的。   *   东公子又来府上了,楚楚小姐当然会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情。   听到丫环七绿的汇报后就一直趴在桌子上沉思。   这东公子瞧起来的确很神奇,只是,与她亲近的丫环七绿知道,楚楚小姐可是暗恋沈总督大人已久了。   后来,也曾表白过一次,被沈总督大人婉言拒绝了。   这事,除了楚楚和七绿这个丫头外旁人是一概不知道的。   而且,楚家人向来不在朝中为官,楚老爷子给孙女的择婿要求也很奇怪,虽然没有明说,但他明显的排斥在朝为官的人当自己的孙女婿。   据说,也有些官员为自己的儿子提亲,但都被老爷子以孙女尚小拒绝了。   可现在,他竟然主动朝只有一面之缘的东公子提了这亲事。   简直,令人百思不得期解。   瞧着小姐趴在桌上发呆的样子,七绿忍了几忍后还是上前道:“小姐,有句话奴婢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就想好了再讲。”手里玩着一个茶盅,淡淡的道。   七绿说:“东公子虽然出身普通了点,但也是一表人才,比起总督大人其实也是不差的,最重要的是她甚得老爷子的欢心。”观察着小姐的脸色,见她没有不喜,便又道:“听说东公子厉害着呢,这一次给老爷子做一个什么治疗后就能让老爷子的风湿腿永不在复发,老爷子对他更是喜欢得紧。”   “喔……”拖长了声音,也只不出这话里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七绿说:“奴婢听说东公子心地善良,给穷人看病都是不收银子的,这样的男人若嫁他为妻,将来一定会幸福的,总比嫁一个冷冰冰的木头人要幸福多了。”这后面的人当然是指总督大人沈越了。   总督大人虽好,但终是与小姐不投缘的,在七绿的眼里就是,再好也没有东公子好啊!   那是老爷子一眼看中的人,老爷子看中的人总是不会错的。   楚楚小姐沉吟,猛然站起,朝外走了去。   七绿立刻高兴的跟上,看来小姐是想通了,准备去瞧东公子了吧。   楚楚小姐自然是去瞧东公子的,一个个把她传得神似的。   不就是会给人看个病么的大夫么?这就让老爷子对她刮目相看了?   不就是下棋比自己高明点么?这就代表她别的方面也可以赢过她了么?   虽然现在是自己未来的夫女婿,但想到她当众赢了自己,害她丢了脸面,现在还成了自己的未来夫女婿,这在别人瞧来是一段佳话的事情,在她瞧来却是万分的不爽。   一个大夫,究竟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楚楚小姐前往老爷子那里,自然是被守在外面的二皇子挡在了外面。   “楚楚小姐请留步,我家公子正为老爷子看病,旁人一律不能打扰。”   楚楚微微顿足,对这位所谓的仆人打量一眼。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可每次相见都觉得这仆人和他的主人一样出采,往那一站光彩夺目。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后立刻在心里对自己呸了几口,她万不会承认里面那个东公子会如何的光彩夺目。   不过是个大夫而已,有什么好骄傲好了不起的!   会医病救人怎么了?如果自己用心去觉医术,也会的,哼。   冷冷的不屑,不耐烦的候在外面,对这个仆人道:“听说你家主人是个孤儿?”   “有什么话,楚楚小姐可以等到公子出来后亲自询问。”二皇子对这位话语里明显有几分火药味的小姐一板一眼的回道。   “一个孤儿,还妄想攀上我楚府,简直是……”   “既然楚楚小姐如此的不满这婚事,为何当初不一口回绝呢?”二皇子疑惑的问。   “你……”楚楚小姐结舌,窘迫之后恼羞。   二皇子低首闷笑一声,惹来楚楚小姐狠狠的瞪,道:“你一个仆人,少多管闲事。”   二皇子抿唇,不语。   楚楚小姐冷倪他一眼,一个仆人,居然还能长成这样子。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仆人,和他那主人一样妖气。   门,忽然被打开来。   眼前猛然一亮,西青走了出来。   “爷爷。”楚楚小姐很快就跑了进去。   楚老爷子正躺于床上,刚忙完的东公子显得有些疲惫。   “公子,喝杯热茶吧。”二皇子恰到好处的出现,手中的的茶不冷不热,温度适中。   西洛接过,把茶喝下。   楚老爷子正安抚他的孙女:已经没事了,不要害怕。   又说:“楚楚,东来也累了,赶紧安排他去厢房休息,中午留此用饭。”   楚楚闻言也立刻乖巧的走过来道:“东公子,请。”   西洛心里还有话要和楚老爷子说,自然也不急于一时离开,当下也就由着楚楚小姐为她安排一房客房来休息了。   楚楚小姐依然是一副乖巧又矜持的模样,引她到厢房后便道:“东公子,您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传话便是。”   西洛也笑然应下,目送楚楚小姐离开。   “楚楚小姐的心思很复杂喔。”在楚楚离开后二皇子忽然开口说。   “喔?如何个复杂法?”西洛淡然询问。   “不好说。”二皇子回道。   “废话。”既然不好说刚刚所言的复杂自然就是空谈了。   二皇子黑眸一闪,晒笑,道:“楚楚小姐也许真的对公子动了心呢,若是这样子到时候就可真不好收场了。”   “喔?一见钟情吗?”话语里有着冷嘲的味道。   一见钟情这种字眼,当然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也许。”二皇子轻声应道,对于她话语里的嘲讽,只能在心里苦笑。   她是不相信,这个世上有一见钟情这回事吧!   不相信,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对对方产生爱意。   西洛抬眸淡淡的瞧了他一眼,说:“对于一见钟情之人,我真的很难理解这些人的感情的。”   “彼此并不了解,甚至连对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都不知道,居然还能产生感情,简直愚蠢到可笑。”说到最后语气里都有了冷冷的不屑。   二皇子并不气恼,虽然她的话语里明显的连他也一起含纱躲影了。   “总有一天,你会相信,就算是彼此陌生的二个人,也会在一瞬间产生爱情。”因为产生了爱情自然就会产生感情,而来自于爱情的感情,往往更深刻。   “盲目的爱情。”西洛简单的总结了他所谓的一见钟情。   当然,他也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他的究竟是不是爱情呢。   爱情,可不是用嘴巴说说而已。   爱情,至少他得有办法让对方感觉到那是爱。   恰恰,对于二皇子这样的人,她可感觉不到丝毫的爱意,反感处处感觉,身在某个局中。   也许,只要自己一个粗心大意,便会深陷局中了罢。   当然,这样的事情是绝不会发生的。   想要让她相信他所谓的爱情,除非,用他的性命来证明。   连性命都不肯为对方舍弃,这又算哪门子爱情呢。   但恰恰是,在这个世上,又有谁甘心为了爱情而舍弃自己呢。   谁也不会傻傻的去拿性命来证明爱情,一旦生命结束了,爱情也就随之结束了。   犹记得,当初二皇子这样说过。   所以,这样理智的二皇子,又岂会真的对她这样一个浩瀚王朝的王妃产生一见钟情的爱情呢。   骗人把戏,骗骗天真的小女孩还行。   眸子里有着冷冷的嘲讽,虽然她什么也不在说,二皇子却清楚的感觉到,她离自己似乎又远了一步。   她正在一点一滴的,把他一次次的拒之心门之外。   一旁的西青在心里翻白眼,这个异国皇子,脑袋里除了情情爱爱还会想些什么?   真想劈开他的脑袋来看看,除了想女人外就不能想点别的事情!   什么一见钟情,这辈子也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谁会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产生感情,简直好笑。   也只有这异国的皇子,才会疯言疯语似的把这话直接说出来。   幸好姐姐立场坚定,不会被他迷惑。   二皇子这时忽然就又说句:“苏秀小姐约我再战一次,不知道公子想要如何处置她。”   西洛闻言眸子一闪,她还真是不死心呢。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么?   失了一条手臂的她该不会以为有什么出奇制胜的办法可以打败二皇子吧!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呢,既然如此!   “随便怎么处置都好,只要让她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便是了。”   “杀了也可以吗?”二皇子认真的询问。   “废话。”西洛冷然。   “明白。”二皇子应下。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西洛问道。   “一切由她决定,还没有定下,她应该会先把伤养好。”   “嗯。”西洛发了个单音。   “到时,公子要去观战吗?”二皇子又问。   “不必。”有什么好看的呢!   她相信,二皇子能够解决掉这个麻烦的。   *   午饭的时候西洛是在楚府用的,楚父楚母楚大少楚楚小姐都到了,依然是少了楚二少爷。   当然,少了他大家也就当他不曾回来过了。   知道东公子把老爷子的腿给治好了大家对他都充满了感激,楚父楚母对这个女婿更是满意得很。   要知道,老爷子这病可是很多年了,现在却说能彻底根治,大家怎么会不欢喜呢。   吃过后西洛便又来到老爷子的面前,是准备向老爷子告辞的。   当然,也是为了和老爷子说一些事情。   老爷子的周围一直都有人侍候着,想说一些话还真不容易,西洛刻意在老爷子面前磨蹭着没有离去,老爷子是个聪明人,一瞧他这样子就知道是有话和他说,索性也就把人都支走了。   等到屋里仅有二个人的时候西洛不得不硬着头皮道:“老爷子,晚生有一件事情,肯请老爷子的原谅。”虽然错完全不在她,但话还是要诚恳的,毕竟,这对于楚家来说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   老爷子乍见她一脸认真,说话这态度,就疑惑了:“东来,什么事啊?”   西公子听他问起便作了一副伤感的表情,道:“老爷子,实不相瞒,晚生,实则是个女儿身。”   “啊?”老爷子怔了。   西洛忙道:“晚生并非有意欺瞒,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向老爷子解释这事,晚生前几日也曾拜托楚二少爷来为晚生解释,但楚二少爷却是不肯,晚生心里慌恐,实在难以启齿。”   一脸的忐忑,证明她真的是没有丝毫欺瞒之意,若真有欺骗之心又岂会现在解释呢。   楚老爷子一阵失神,也只是失神,随之笑然,道:“原来是个姑娘呀。”   “还真是难为你了,都怪我老眼昏花,没有看出来,真是白活了这一生,倒是让姑娘笑话了。”话毕自个儿倒是忍不住笑起。   这辈子第一次为自己的孙女提亲,竟还惹出了这么个笑话来。   西洛忙道:“如果我不来参加宴会就不会有这样的误会发生了。”   “哎,你就不要再说这种安慰我的话了。”老爷子摆摆手,表示他也不在意,只是,转而又说:“你们这事已传得沸沸扬扬了,怕一时半会也不能为你正身了。”   “我没有关系的,只是委屈了楚楚小姐。”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楚老爷子一脸怜惜的道。   言下之意当然是,这事还只能暂时隐瞒了,不能让旁人知道。   旁人要是知道他老爷子瞧中了一个女儿身的男人给自己孙女当女婿,这老脸也没地摆了。   想她一个女子只身在外也不容易,父母双亡,一个人靠行医济世过日子。   老爷子的脑袋里又天马行空的想了一番,忽然就又问:“这身世,该不会也是假的吧?”   西洛听他问起一脸谦意的道:“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望老爷子能够体谅。”   “哎,无妨。”老爷子果然大度的表示不在意,果然也是一个豪爽之人。   老爷子随机又想到她刚刚所说的,拜托二少爷来解释的事情,不由道:“你拜托过我们家老二来解释了?”   “是的老爷子,好在现在解释也不迟。”西洛依然像个乖巧的晚生一般,在老爷子面前的表现一直是温顺又不失她自己的气度的。   老爷子听了喃道:“这么说来,我们老二早知道你是个女儿身了?”   “也可以这样说吧。”西洛应道。   “这个臭小子,居然不早点告诉我。”老爷子磨牙,敢情把自己认错东公子的事情怪到楚老二的身上了。   西洛忙为楚老二求情,道:“老爷子,这事也不能怪楚二少爷,近些日子二少爷一直在忙于正事,可能是没有时间和您解释。”他的正事当然是照顾断了臂的西秀了。   老爷子当然是了解自己的孙子的,虽然西洛为他说好话,心里是不以为然的,这臭小子,再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不说,当真是觉得他老了不中用了,管不了他们了不成!   老爷子心里思量一番,不由道:“说到底姑娘也是一个人呀。”   西洛神色黯然,没有言语,当然也是默认了这话。   老爷子不由又说:“你瞧我们家老二怎么样啊?”   “啊?”西洛一怔。   “我们家老二也未娶妻,要是姑娘不嫌弃他……”   “老爷子,万万使不得。”乍一听老爷子又想把她与楚二少撮合在一起后西洛忙阻止了。   老爷子却自顾的道:“你既然是姑娘家,我们老二是个男人,男女相配有合使不得的?”   “还是说,姑娘你真的瞧不上我们家老二?”   “没有,绝无此意。”西洛连忙解释,无语。   老爷子又说:“其实我们家老二还是挺好的,也懂得医术,如果你们结成一段姻缘的话,就可以携手互相帮助,这辈子也一定会幸福的。”   “老爷子,楚二少爷有意中人了,怎么会看得上我呢。”逼不得已,只好出此一招了。   楚二少,你可别怪我,谁让你们家老爷子这么喜欢给人配姻缘呢。   楚老爷子闻言却微微一怔,随之却道了句:“什么时候的事情?哪家的姑娘?”居然有这样的事情,他们全家都没有一个人知道呢。   西洛晒笑,道:“这个我可真的不好说了,老爷子还是赶紧把二少爷寻了来,细细问他吧。”   老爷子正有此想法,西洛见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往后老爷子就去烦恼他们家老二的事情吧。   起身,告辞。   老爷子自然是没有再留她,由着她去了。   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人儿。   他第一眼就看中了,就是配不了孙女也想配孙子的,可没想到孙子竟然有了心上人了!   这事,得好好调查清楚。   心里的惋惜指数是千转百回,也只能暂时作罢。   *   解决了楚老爷子这里的事情后西洛也就放心了,至于楚老爷子,他已经派人去寻他们家的老二去了。   楚二少虽然就在汉城里,可这汉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想要一下子把隐在某一个宅院的老二找出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非,有人特意把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   三天后的早上,总督衙门里又来了很多人。   是楚府里的人,由楚大少爷带头,声势浩大的朝总督衙门来了。   几个家丁抬着一个长长的扁寻了来,到总督门前求见东公子。   据当日所见之人说,那遍长一高壮男子那么高,宽有一丈那么长。   这样的扁,最适合挂在富贵的厅堂里供人赏识了。   得知这事的总督大人以及东公子一杆人等都走了出来,就见总督衙门之外已经立了一块长长的扁,上面写着妙手回春东公子七个金色的大字,旁边雕刻有花花草草,一副美丽景致。   这样的字在天空下闪闪发亮,令人眼睛也都亮了起来。   有了楚老爷子所认可的妙手回春东公子这七个字,东公子的招牌也就在边城打响了。   相信,日后会有很多人来求医的。   这样,她日后的生活也就不会发愁了。   楚老爷子应该就是这样一个意思了,觉得她一个姑娘在外面不容易,由于欣赏她的学识,便赏识了她。   这些都不是关健,关健是那扁的份量。   边上都是用黄金镶成,就连每一个字也都是用黄金制成的,那些花草也都是金的条子制成,做工精致,华丽极致,这样一块扁,还真是价值连城呢。   想要知道它的价钱,非得把这些黄金全拆下来称一称再来计算了。   “公子,这下子您可是前途一片光明了。”二皇子的声音轻声传来。   西洛嘴角微动,楚大少爷上前,真诚的道:“东公子,我们家老爷子为了感谢您,特意让人连夜打制了这么一块扁送给您,以赞扬您的美名。”   西洛谦虚的说:“老爷子还真是客气了。”   楚大少爷又说:“我们老爷子还让我传了话,邀请您得空就到府上一聚,老人家要是一直记挂着您呢。”   “承蒙老爷子抬爱,改日一定登门拜谢。”   “这扁,东公子让人小心的抬进衙门里去吧。”   西洛当然不会客气,她为老爷子瞧好了病,理当要有酬谢的。   只不过,这楚府富贵得很,据说可敌国,加上老爷子对她有诸多的赏识之情,所以出手自当也就大方了。   西洛招下手,二皇子对沈总督大人说:“劳烦总督大人与我合力把这扁抬进去。”   沈越早在瞧见这块扁后就凌乱了,楚老爷子,你有钱也不是这样糟蹋的吧?   再瞧西洛,接受得理所当然,丝毫没有受之有愧之意。   自然,沈越立刻与二皇子合力把这扁抬了进去。   西青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心里在思量着这扁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斤重量。   与楚府的人说了些真诚的客套话,西洛也就闪进去了。   西青跟着她难掩兴奋的说:“有了这块扁后,日后姐姐也不用再吃力的行医救人来生活了。”   “……”   “不要打这块扁的主意,要是少了一个金条……”西洛一脸严肃一脸认真的道。   这是她行医这么久,第一次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当然要好好珍藏。   虽然以前也有人送礼物,可都是些吃的喝的,能与这块扁相比么!   真是值得珍藏一辈子的好东西呢!   用黄金打造的扁,刻意她的名字!   从此,东公子要在汉城流传到永远。   与此同时,楚府里翻了天了。   平日里多走几步就会腿疼的老爷子正拿着手杖追着他们家的楚老二打。   这个不屑子孙,回来多日,在家的次日屈指可数,在外面有了心上人竟然瞒着不说,害他这把老骨头担心许久。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居然隐瞒着东公子的女儿身不说,害他老脸丢尽,这帐,只能由他的身上出了。   楚父楚母早闻这里的风声,紧急赶来,面面相觑。   楚楚小姐一脸饶有兴趣的瞧着,若是她知道自己的未来夫婿是个女子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题外话------   哦呀,个人认为,楚府的一家很有爱喔。   算是整个故事里最有人情味的一家人了。   小离离,想念他的有木有呀。   若是都不想,那就继续让他隐身好拉,看东公子招蜂引蝶与人斗法。   第118章 瞎了眼睛   楚二少爷被老爷子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回,楚家老小追其原因都无一人知晓。   待到最后老爷子气喘着追不动了楚二少爷才敢小心的靠近他老人家道:“老爷子,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想练身手啊!”也不怕闪到腰了。   “你给我进来。”老爷子气喘着吼了一嗓子后愤然离开。   旁人也想跟着进去看个究竟之时楚老爷子又吼:“你们都在外面候着,一个不准进来。”   有些事情只能单独先问个清楚,旁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老爷子发什么脾气,楚公子硬着头皮跟进去。   “在外面有心上人了?”老爷子发问。   楚公子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本能的摇头:没有。   “那也该成亲了。”就知道他会否认,好得很,就怕他承认呢。   “呵,不急吧。”楚二少最基本的反应,当然是拒绝。   “你不急,我急。”老爷子早就拿了他当家人的风范了,年纪虽然是一把了,可动怒的时候威严还是不减当年,身为孙子的楚公子还是有点忌惮的。   楚二少只好赔笑,道:“老爷子,你急什么啊,要抱重孙子大哥马上就会给你添上了。”   “要嫁孙女,你只要一开口不知道多少公子少爷正等着您下令呢。”   “闭嘴。”老爷子声音托长,威严的命令。   楚公子瞧这架式心里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不然老爷子是不会对他这样正经这样威严的。   只好乖乖的闭上嘴巴,等待老爷子的下文,可心里还在想:不知道老爷子吃错了什么药,怎么会忽然提及这事呢。   还派人四下打他探的下落,这在以往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想他以往不管在外面多久,家里人都是放心的,基本上也不会过问他的事情。   毕竟,他已经是成年男子了,处事还是很稳重的,根本不需要人来操心。   老爷子说:“既然东公子是个女儿身,你又刚好无婚配,改日个我托人去总督衙门把这婚事给你提了。”左右还不是他们楚家的人,如果她能与自己的孙儿成亲的话,这面子也就又找回来了。   老爷子想了许久后还是这样决定了,至于说什么孙儿有心上人之类的,哼!他已经否认了不是么?   他可没有棒打鸳鸯的意思!   楚二少爷听这话就愣了,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明白了,看来西洛已经朝老爷子坦白了。   只是,怕也没有坦白多少,不然老爷子也不会提这种事情了。   要是他知道人家是王妃,还不得更窘死了。   基本上也已经知道老爷子在打什么鬼主意了,不由哼笑起,道:“好呀,只要人家姑娘愿意,我是没有意见的。”心里哼然的想,西洛啊西洛,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是不会插手处理的,看你以后还敢招蜂引蝶不。   “当真?”老爷子反而疑惑了。   “当真,老爷子这事就全拜托您了,这可是关乎着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啊!”楚公子一脸真诚的道,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打,又莫名其妙的要给他提亲。   所幸,他脑子转得快,如今已经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老爷子许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痛快给予答复,微微一怔。   想到那日人家姑娘是拒绝的,说什么自家的孙儿是有心上人的了,现在想来一定是推辞的话。   再看孙儿一脸美意,想必是真的对人家姑娘有情呢。   嘴上已经和孙儿说要给他提亲了,孙儿也一口爽快的答应了,这下如何是好呢。   要是再去提亲,之后被拒绝的话!很没面子吧。   心里又想:还是自己再亲自问一问吧,到时就算被拒绝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这样也不会太没有面子。   面子当然很重要,何况他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若是为这事失了面子不被人笑话死了。   心里做了一番的思想斗争,说实话心里对这位东姑娘可是喜欢得紧,就想着要即使成不了女婿能成孙媳妇也是好的呢。   想她一个女孩子,就能有如此能耐,靠着一身男儿装走遍天下,医治病人,对于老弱病残没有钱看病的穷人还不肯收人家一文银子,关于东公子的种种传闻,在这段时间里老爷子又让人着手调查了一番,听到的全是他的好。   老爷子对于自己所中意之人的身世当然也会着手调查,不过,一直没有查出什么。   这位东公子的来历,没有人知道。   派去琼城的人只听说,某一日这里忽然就开了个医馆,有了一位盛名传扬于琼城的东公子。   所以说,这东公子还是一位让人困惑的人呢。   即使是如此,却不能影响老爷子对她的赏识,特别是在知道她是个女儿身后,这赏识就又加深一层了。   放眼天下,有多少女子能像她,一身潇洒,行医天下。   老爷子心里瞬间也就有了主意,又问了自己的孙儿:“你们几时认识的?知道东姑娘家人什么人?老家在哪里……”   “老爷子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与她也不过是上次宴席上才认识的。”楚公子一句话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什么事情也别想由他嘴巴里套出来。   既然如此老爷子也就没有再多问,最后只是又瞩咐他这事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就算要说,也得找个适当的机会。   最好的机会当然是让孙儿和东姑娘成了亲,到时这事又是佳话一桩,谁还会去想楚楚小姐也曾提给过东公子这事。   老爷子打定了主意,在隔天的时候就让人备了马车,亲自出了楚府。   楚老子可是真的有一段时间没有离开过楚府了,对于楚老爷子出府大家都是很稀奇的。   不过,老爷子并没有带上多少人,如今要出楚府,只由楚大少爷陪着。   楚大少他向来是一个孝顺的,任劳任怨的在楚府待着打理这边的生意,同时也照顾二老,不像楚二少爷天南地北的跑,会去各地处理生意。   楚老爷子说是要去总督衙门拜见东公子,这可真是给足了东公子面子了。   当然,东公子是何许人也,自然也有值得老爷子给面子的资格。   老爷子的突然到访是令西洛意外的,听到通报时才知道老爷子来了,便忙令人请了过来。   自然,西洛也亲自迎了过去。   老爷子看起来精神多了,腿也走得利索多了。   西洛把他请到自己所住的院子里的厅堂里,二皇子给上了茶。   西洛客套的说:“老爷子有什么事情派人来传个话便是,晚辈自当会赶过去的,何必让老爷子亲自跑一赶。”   老爷子却摆手笑说:“许久没有出来了,出来转悠一下,刚好就转悠到你这里,就想着过来瞧一瞧。”明明是专程过来的。   当然,也没有人会去计较这话的真实度,反正他现在人是在这里的。   西洛笑颜:“老爷子难得出来,今儿午饭就留在这里吃了。”   “去准备一下。”这话自然是对二皇子吩咐的。   二皇子应下,西青自然也忙一起去了,最近准备这些东西他都是二皇子必不可少的帮手。   二皇子与西青一离开后这里也就有西洛一个人了,老爷子便对一起跟来的楚大少爷说:“子俊,午饭过后你再来接我回去吧。”这意思自然是要他离开了。   本来他也不是一个闲人,听言也就道:“是的爷爷,东公子,告辞。”   西洛笑着应下,老爷子已经在心里思索着要和她说这事了。   清了清嗓子,拿起茶喝了一口后道:“丫头啊,有件事情,还是要来和你提一提。”   老爷子一脸沉重的样子让人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大事情,西洛也立刻认真的道:“老爷子单说无妨。”   老爷子想了想,还是说:“我已经问过我那孙儿了,他在外面的确是有个心上人,所以这就派我这个老头子厚着脸皮来提亲了。”   “啊?”西洛疑惑,提亲么?怎么又提到这里了?   老爷子又说:“虽然你现在是在孝期间,不适宜成亲,不过先与我好孙儿订下婚事也是好的,等三年一满,你们再成亲便是,你看意下如何?”   “啊?”西洛彻底蒙了。   他的孙儿?楚子肖?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勉强一笑,不由问:“楚二少爷让您来提亲的?”   “当然,如果不是他一脸哀求,我哪好意思再厚着脸皮来提亲。”上次也为他提过不是被拒绝了嘛。   “啊!”勉强发出一个单音,咬牙切齿的想:楚老二你丫的想干什么?   老爷子又说:“这事你不必急着拒绝,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们家老二虽然喜欢东奔西跑的,但人基本上是善良的,长相英俊,虽然不曾在朝为官,但这辈子也会有花不完的银子,日后不必为生活发愁,到时嫁过来后一定也不会委屈了你,关健是他也懂医,你若喜欢行医院,以后你们在一起生活他一定会成为你得力的左右手,你们会有很多共同的事情,也一定会幸福的。”难道孙儿这么有眼光,看上这么一个女孩子,怎么也得想办法帮他把这亲事提起来。   西洛抚额,老爷子有您这样夸赞自己孙儿的么。   虽然说的全是大实话,但在她与楚老二的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未免太过滑稽。   再笑不了来,只觉得是这楚老二在搞鬼,很想把他揪过来使劲的踹,看他还敢耍着玩不。   看老爷子又一脸的期待,想了想还是说:“老爷子,这事容我想一想。”   “好好,是应该好好想一想,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应该有很多的共同话题,时间长了你会发现我们家老二有很多的优秀,嫁给他一定不会吃亏的。”这广告打得好,可惜,这姻缘又牵错。   西洛也没有再急于拒绝,毕竟,第一次拒绝可以用女儿身为由,这一次拒绝呢!   除非说自己是浩瀚王妃,这层身份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提及的。   如果承认了自己是浩瀚王妃,这辈子也就只能活在他的名下了。   到时,整个边城的人都会知道自己是浩瀚王妃,那她也就无法快活的在这里生活了。   楚老二整出来的事情,自然要由他来解决。   由于没有拒绝,只说会好好想想,老爷子的心情也就比较愉快了。   吃饭前老爷子也忽然来了兴致说:“我也好多年没有碰过棋了,丫头,我们来下两盘?”   西洛谦虚的说:“老爷子能有楚楚小姐这样的孙女,棋艺一定更胜一筹,到时您可得多多手下留情才是。”话是这般说了,也立刻去招呼侍卫送了盘棋过来。   这般,这一老一小就坐在一块下起棋子来了。   下棋的时候老爷子说:“丫头,以后还回琼城吗?”   “年后再回去。”西洛是这样打算的,打算在连城也置办个生意来打理。   毕竟,手里头是有些银子的,总不能坐吃山空的。   现在又有二皇子在身边帮忙,这个人办事效率还是有的,这些繁琐的事情交给他就成了。   她只需要出谋划策,坐着数数银票就可以了。   没有男人的日子还是把自己充实起来比较好,免得某一日再见之时,自己还是一无所成,还是只能活在他的双翼之下过活。   被他永远保护着,这样的日子不想再发生了。   老爷子说:“需要做什么可以直接去找我们家老二。”   西洛晒笑谢过,找他帮忙,他肯才怪。   现在都不知道对自己存的是个什么心思,居然让老爷子来提亲,真是个变态的想法,他就不怕南宫离知道了抽了他的筋。   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原来他还在自己的心上。   其实,也从未想过要真的把他从心里剔除。   *   据说老爷子与西洛这盘棋下的时间相当的久,久到饭菜都做好,二个人还未分出个胜负。   可见,老爷子比起楚楚小姐的确是棋高一招呢。   老爷子在这里吃的这顿饭是异常欢乐的,饭间曾夸赞的道:“总督府里的厨子做出来的菜味道就是不一样。”   西洛说:“老爷子,这菜不是总督府里的厨子做的。”   “喔?”老爷子疑惑。   西洛说:“是我的仆人做的。”手指二皇子。   老爷子了解,看了看二皇子妙赞道:“难怪,果然不是一般的厨子。”又看了看西青,说:“这位是?”   “实不相瞒,这是我惟一的弟弟,可以叫他东青。”   老爷子了解的说:“难怪,你们还真是有些相似之处。”   西洛便说:“青儿,见过楚老爷子。”   青儿便起身去行礼,老爷子说:“还是叫我爷爷吧。”   西青说:“老爷子听着更显亲切。”其实是不想高攀了去。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叛臣之人的儿子,有什么资格高攀呢,若是被人知道了这真实的身份,只怕还要惟恐避之不及呢。   老爷子在吃过喝过后也就离开了,楚大少爷果然是准时来接他了。   楚老爷子走后西洛便和二皇子说:“备马,带我去找楚公子。”   这事不能再误会下去,楚老二这是嫌她事情不够麻烦还是乍的?   二皇子应下,去准备了马车。   由于去找过楚公子一次,自然是知道他在另一个住处。   楚公子若不在楚府,自然是在西秀那里了。   直接带着西洛就去了西秀那里,大门是合着的,二皇子下了马车叩了门。   果然,一会功夫楚公子就跑过来开门了。   乍见眼前忽然出现这三个人的时候楚公子微怔,随之了然,脸上刚闪过一抹笑容的时候西洛已经一脚就踹了出去。   放是没有想到西洛会忽然出脚,一脚踹中心口,力道甚大,令楚老二蹭蹭的就跄踉好几步。   二皇子嘴角一抽,无声笑了。   “立刻给我去和楚老爷子解释清楚,这种游戏可不好玩。”西洛声音带着冷意,可一点没有玩笑的意思。   楚子肖被踹一脚后伸手拍了拍胸口被踹过的脚印,凉凉一笑,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你这是玩火自焚。”西洛冷然。   他这般的变化,是为了五夫人报复么?   以为这样就会令她自暴身份么?还是有着别的原因?   不得其解,也懒得去了解。   楚二公子可不认为自己是在玩火自焚,只是冷然道:“明明是你自己在玩火自焚。”   “我如何的玩法与你没有关系,你只要守好你自己的本份便是。”西洛冷嘲。   人生气的时候是不可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的,她也亦然。   楚二公子眸子一凉,道:“我的本份,便是等你孝满之日……”   “做梦……”冷绝的话脱口而出。   “楚家一半的财富换你如何。”楚公子面不改色淡淡的而道。   “就算你奉是楚家所有的财富,也别想束缚住我。”冷冷的不屑,财富,那算得了什么!   “既然如此,他又算什么?”楚二公子手指向二皇子。   “仆人而已。”依然是相同的话语,对于她来说,依然是,仆人,而已。   二皇子的胸口又像被闷雷一击,自己又没有说什么,这矛头怎么又指向了自己?   “你如果需要仆人,要多少我来给你,又何必非他不可。”楚老二冷冷的质问。   “现在谈论的不是仆人的问题,是你我之间婚事的问题,在不影响我的情况下,你最好解释清楚,当然,你也可以保持沉默,因为我是不会代你去作任何解释的。”大不了有一天一走了之。   楚老二闻言却做出为难的样子说:“抱谦,如果要解释只有一个真相,那便是说出你的身份。”   “真是欠扁呢。”西洛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既然如此令公子头疼,那就让我为公子好好教训一二如何。”某人不怀好意的盯向楚老二,提出自己真诚的想法。   “别打残了就成。”西洛爽快的应下。   这个欠教训的小子,实在让人头疼。   知道楚公子最讨厌什么不,最讨厌的当然是这个西国人整天在这里晃悠,现在西洛又要让这个西国人来教训他,于楚公子来说,这简直是在侮辱他。   本来就年少轻狂,这时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特别是这西国二皇子还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似乎真能打过他一般,简直是赤果果的侮辱。   拳头猛然握紧,关节都在作响,道:“好,今天我就打残你这个西国人。”之后再绑起来扔回西国去。   拳头猛然击去,西国皇子飞身迎上,同样的拳头击出。   只要是洛儿喜欢的事情,都要为她去做。   但凡是令洛儿头疼的人,都要帮她教训。   只有有我在的一天,都不会让人欺负了她去。   西洛转身,走向前面的小路,无视身后那一场较量。   这个院落住处还是比较偏僻的,也难怪这么多年楚府上下无人发现楚老二竟然在外面养了一个女子。   那厢,西青瞧着那二人打得精彩,一时之间竟然是迈不开脚步了。   忍不住在一旁比划起来,有一天一定要练成他们这般,这样也就可以保护姐姐的安全了。   “与西国人勾结,看来是真的了。”冷冷的声音传来,杀机乍现。   西秀的身影如鬼魅出现在眼前,她一出现就立刻让人感觉到空气也充满了杀机。   味道,很浓。   西洛冷冷的道:“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越来越见长了。”冷眼瞧那空了的手臂还有头上冒出来的白丝。   苍凉,可见。   “当然,这些已经与我无关,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刷的一声,腰上软剑已经抽出直刺向西洛。   “是嘛,你这般的穷追不舍只会让我舍不得你。”那剑刺得很快,真是令人躲避不及。   就算如此,西洛还是扬手挥洒出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药粉。   早知道自己的出现可能会引起她的又一次杀意,她果然还是不肯放过自己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了。   一道身影忽地就扑了过来,西洛被扑倒在地上。   西秀手中的剑僵在原地,还是慢了么?   又或是……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哪里出了问题!   “真是的,这样危险的事情怎么能够独自来做。”温热的气息撒在耳边,宽大的身躯包围住她瘦弱的背。   西洛一怔,微微回头,是二皇子的人及时而来把她扑倒在地上。   楚公子也已经及时赶到,看了看这地上的二个人又看了看怔在原地的西秀。   瞧她没事也就放心了,只是猛然冲这二人人吼:“你们在干什么?”话毕一脚就踹了过来。   该死的西国人,竟然趁机要占西洛的便宜。   这个有夫这妇的女人,居然一点也不知道避嫌。   二皇子已经迅速的躲避开来,连带着搂着西洛就一起闪了。   西洛猛然拂开这二皇子,冷冷的,转身就走。   “楚大哥,楚大哥……”西秀的声音忽然就传了过来,楚公子立马走去。   “秀秀,没事吧。”楚公子忙道,虽然知道她没事,但该问的还是要问。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说话之间眼泪正往外滴。   不是她想要哭,而是被药性腐了眼。   失去一条手臂如果说是致命的打击,那现在眼睛看不见了对于她来说,才是最要命的。   如果连眼睛也看不到,她将再不知道西洛在哪里,想要杀她都无从下手。   楚公子一惊,立刻仔细观察她的眼睛,刚刚西洛撒的药粉还有一些落在她的脸上,伸手拈过在自己的手上,细细一闻仔细辩解,可不就是毒药。   这个女人,居然想要西秀的眼睛变瞎,简直……   “西洛,把她的眼睛医好。”楚子肖已经一个飞身就追了过去,挡住西洛将来离开的路。   西洛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道:“我为什么要救一个一心想要杀我的人?”又说:“若她刚刚不曾想要杀我,又岂会被我伤,别指望我会发善心,善良也是因人而异的。”话落越过他直接离去。   楚子肖怔然,忽而拦在她面前说:“把她的眼睛弄好,我会去和老爷子解释,并不会泄露了你的身份。”   “抱谦,已经不需要。”根本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再次越过他,走得没有一丝犹豫。   马车就停在外面,踩着马车下的凳子走了进去,西青也已经匆匆跑了过来,随着她一起进了马车。   二皇子驾马,扬长而去。   楚子肖微微抿唇,转身,望向西秀。   到底要把自己折腾到何种地步才会收手呢,如果说,她现在是一条毒蛇,那个女人则是一只猛兽。   一步步走向她,心疼她的话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我会帮你把眼睛医好的。”似保证般,和她这样说。   “如果你真的有办法,刚刚也不会去救她了不是么。”西秀淡淡的道。   尽管心里头早已经燃烧起愤怒的小宇宙,此时,也压抑下来了。   楚公子微微咬唇,道:“我一定会医好你的眼睛。”西秀惨淡一笑。   楚公子心里一疼,道:“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么?”   “说吧。”难道他这般郑重的来求自己一次。   “以后,不要再去碰那个女人。”   “连你也护着她了。”淡淡的自嘲,原来,自己还是一个人呢。   “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伤。”楚公子有些恼恨的道。   “她可是一只猛兽,在她面前吃了这么多的亏还不能买一个教训吗?”由于气愤话也显得重了。   西秀微微仰脸,伸手试去滑下的泪。   “是呀,吃了这么多的亏,还是一次次栽在她的手里,真是让人不甘呢。”   “我的话,你究竟听进去没有?”楚子肖沉声而问。   “听进去又如何呢,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再去动她么?”   “现在,连你也嫌我碍了你们之间的好事了吧。”   “你在说什么?”楚子肖有些恼羞。   “难道不是么,你都已经让楚老爷子朝她提亲了。”他们之前的对话她要是有听个一清二楚呢。   “那,那只是个误会。”楚子肖有些窘了。   “误会么?若是真的,为何你不亲自向楚老爷子解释,只要说她是浩瀚王妃,一切不就解决了么?”但他没有,还刻意使老爷子去提了亲,让人拒绝不是答应也不是。   “我只是看不惯那个西国人,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子。”楚子肖闷声解释。   “是么。”总觉得这样的解释太过牵强,但,有什么资格可以去过多的质问。   以前不想惹人厌烦,现在更不想。   如今,所能依靠的只有他,只有他而已。   可是,现在连他也要被西洛抢走了么!   悄然转身,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眼睛被腐得生疼,这仇,怎么能够就此咽下。   可,除了自己,谁能为自己报这血海的深仇。   以前,对自己诸多关爱的楚公子,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的瞧着自己被伤害。   也许,有一天死于那个女人手中的时候,他也不能为自己再做任何的事情吧。   仅能给予的,应该是一口不错的棺材。   嗯,应该是这样子的。   所以,不能再对男人有任何的期待与幻想了。   脚下一个跄踉,跪倒在地。   等某人反应过来之时,立刻上前扶去,道:“我来扶你走。”   轻摇头,猛然,无声的困于他的怀中,再不起来。   微微一怔,沉默无声,任由她靠于胸前。   “是不是,连你也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了?”悲凉的声音里带着绝望般的困惑。   “没有的事情。”猛然站起,把她一同扶了起来。   “还会和从前一样照顾我么?”若是当初不曾一起回京城,也许,现在还可以平安一生。   “当然。”温和的声音有着让人安心的催眠曲。   “如果有一天,你也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的话,就不会这样说了。”自嘲笑起,男人的话有几分的是真呢。   怎么可以再次相信男人的甜蜜谎言呢,即使是楚公子。   “不会的。”   “不会有心爱的女人,还是不会舍弃我?”像是随口一问,脚步缓缓移开。   楚子肖伸手让她搭上自己的胳膊,扶她一起离去。   “都不会。”楚子肖这样说。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这样的话,在很久以前也曾问过,他也曾经这样说过。   如今,事隔几年,他依然孑然一身。   而她,却一身是伤的回来了。   “对王妃,你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来面对她的呢?”这样的话题,彼此第一次面对。   “朋友。”一问一答,给予她想要的答案。   “若是有一天,她要了我的命,你会给我一口最好的棺材么?”   “不会……”   “喔?”西秀疑惑。   “我不会让她再伤害你。”这是保证么。   “可我,要她死呢。”   “秀秀……”楚子肖眸子一暗,这仇恨,该如何才能化解。   怕是,解不了吧。   “因为她是猛兽,所以即使是身为毒蛇的我在她的面前也只有自寻死路的份么。”淡淡的自嘲,自寻死路,有谁愿意甘心认输。   “我希望你平安。”就算没有幸福,好好活着也是好的。   她的幸福,已经没有人可以给予了,能给予她的人,不要她了。   而他,能做的,不过是照顾现在受了伤的她。   “平安……”不曾在她的世界里出现过。   *   总督衙门。   “公子的亲事就这样搁下了么?”回来的时候二皇子问起这事。   “反正,我也没有答应。”西洛这样说。   “说的也是,公子现在要不要借助楚老爷子的势头来做一些自己的事情呢?”   “当然,总不能坐吃山空吧,我还要养个华贵的仆人呢。”这仆人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养得起的。   “说的是呢。”二皇子也得承认自己的确不好养。   “人手准备得怎么样了?”   “只等公子发话,便可以开业大吉了。”   “明个,还是得去亲自拜访一下楚老爷子。”由楚大少爷出面的话开业自然会顺利。   如今,整个汉城的人都知道东公子是与楚家有关系的人,哪个又敢不卖她的帐呢。   再加上东公子人住在总督衙门,又有哪个不要命的敢欺负上来呢。   所以,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如果有财不发,那才是傻子呢。   在汉城之地,西洛这次开的并非药铺,而是汉城内最大的酒店。   菜的价钱当然是针对当富贵之人,普通的老百姓是消费不起的。   对于厨艺她自有一套自己的特色,什么样的菜需要什么样的配料,如何去做,只需要把菜谱做法写出来便可,如何提炼调料,也逐个由她来写下来,这段时间二皇子跟着她没少学她这方面的心德,自然在招一些厨子的时候也刻意去调教过一番的。   相信,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酒店里的生意一定会兴隆的。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在开业那天,非但楚大少爷亲自出席捧场了,就连楚老爷子也一起来了。   作为自己的未来女婿,楚父楚母也带着楚楚小姐一起出现了,到现在除了楚公子和楚老爷子,这事他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在西洛瞧来,要怪当然是怪楚公子不厚道了,居然如此坑蒙自己的家人。   这些事情对于她来说实际上没有任何的影响,反而因此受益,楚家这一家人对她多热情啊!一个个全当她未来女婿一般的看待。   那日,汉城里的达官贵人基本上都已经到齐。   作为汉城总督大人,他都亲自坐镇,旁人敢不巴结么。   这就是现实,不论哪里大家都喜欢这般的攀权附势,迎合时局。   东风来酒楼的特色菜,当然是满汉全席,全是这些人未曾吃过的菜肴。   价格虽然昂贵,但不得不说,真的好吃。   有钱人吃的当然是个尽兴,价钱是小事。   所以,东公子的东风来酒楼一开业,在短短的几天里便已经传遍整个汉城了。   汉城里谁人不知道,东风来是整个汉城里最大的酒楼,许多有钱人都是朝那里去挤着吃饭,每日酒楼爆满,东公子偶尔也会由他的仆人陪着去巡视一圈。   东公子是令许多汉城里的姑娘们着迷的,就算身为东公子仆人的二皇子也成了一些小姐们私下里常讨论的对像。   如今要问这汉城里最风云的人物是谁,许姑娘们必然会说东公子。   他们主仆二人,都是那样的潇洒,让人着迷。   瞧这东风来酒楼的雅间,每天都会被很多的小姐们特意包下来,在里面享受东风来最高档的美食。   不仅如此,这里还推出了一系例的女子用品,消费到一定的银子时会有精美的礼品相送之类的,这样的活动,在东风来酒楼是时有举行的。   这样的势头之大,令很多同行的生意都嫉妒得眼红,但东公子一有总督大人护着,二有楚府当靠山,就算嫉妒也只能放在心里了,哪个敢明目张胆的去闹事。   在汉城的路,走得可谓是一帆风顺呢,每天都有大把的银子进帐。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   浩瀚王府。   “王爷,有消息了。”军营场地,某个男人还正亲自操练着手中炮火。   这其实是一个普通的长枪而已。   前面不远处是山崖,在这里可以避免到不该发生的意外。   炮火打响,气势是一发千米,果然是有着惊人的威力,树都被打出一个洞来。   这便是浩瀚王朝新研究出来的第一把长枪,终于成功了。   “王爷,有王妃的消息了。”本来一直还在操作炮火的男人手上猛然一僵。   “什么?”是没有听懂一般,猛然问句。   “听说东公子现在人在汉城,属下特意赶过来先把这消息回禀王爷,请王爷给个旨意。”上次虽然说是让他去带人,但却落了空,因为王爷没有下旨,如果有反抗绑也得绑回来,这才导致后来再去之时寻了个空。   “本王亲自去。”若是下旨便可以的话,他倒是愿意下一道旨召她回来。   但现在,他更想亲自去瞧一瞧,没有自己的日子,她是否如自己这般的,思念。   还是,没有了我,你也无所谓。   第119章 过期不候   “王爷,您可是回来了,夫人的头疼病又犯了,您赶紧过去瞧瞧吧。”脚才刚刚迈进王府,小桃就守在外面把他给截住了。   最近这段时间来,安氏常常说会疼头,大夫也请过了,药也吃过了,可一直没见好转过。   据说有时候会疼得在床上翻来复去的也睡不着,这让身为儿子的南宫离也甚是担忧。   南宫离随之匆匆来到了安氏的面前,安氏人果然正躺在床上哼唧着申吟,这头痛的病一犯就让人疼痛难忍,像要把脑袋撕裂一般,简直是要了人的命。   王爷来的时候府里的李大夫还正在这里,对于夫人的病他也看了许久,也换了好几次的药方子,但一直是不见效果的。   “母亲。”南宫离匆匆走了过来。   安氏头疼的申吟一声,道:“王爷,我怕是活不成了。”这头脑的病隔几日就会犯一次,是个活人也给折磨死了。   “母亲,您不会有事的……”南宫离安抚道,转而又询问李大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是不能对症下药吗?”   李大夫闻言忙道:“王爷,如果王妃还在府中,一定有办法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安氏乍一听到提及西洛时立刻忍痛道:“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她给我瞧病。”   “母亲,何必说这等气话,洛儿是你的儿媳,给您看病也是应该的。”南宫离淡淡的道。   安氏冷然的哼,儿媳么!   以为她会不知道真相么,事情都这么久了,她岂会连一点风吹草动也不知道。   早就听闻洛儿不是住在城外,而是压根就没有入过城。   也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正在派人四下打探她的消息,想要接她回宫。   一个女人,不回王府却在外头生活,简直是败坏他儿子的名声,这样的女人当儿媳,她还真不想要。   可气的是,儿子是这么的死心眼,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一心只想接她回王府。   真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给她儿下了什么药了,让他如此的冥顽不灵。   一旁的叶月这时回道:“姨妈这病折腾了许久了,听说宫里的太医也都是有着妙手回春之术的,不如表哥把宫里的太医给宣来几个,好好给姨妈诊断一二吧,若不然姨妈又不知道要受多少折磨了。”   叶月这般说也是有几分理的,何况,现在就是想招西洛回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招回来的呢。   思量一二后也决定了先去宫里把御医请来,御医多了,在一起研究一二总会有法子的吧。   “母亲,您暂且忍耐一二,我这就去宫里找太医。”毕竟是宫里的太医,那些太医平日都是用来给皇上的妃嫔们看病的,现在需要了总是要亲自跑一趟的。   当下南宫离就策马亲自去了宫里来招这些御医,自然,皇上是允可的,为了探询皇婶的病情还特意一起跟着前往而来了。   来的时候是带了五个太医的,因为听说皇婶的一直犯头疼的病,府里的大夫开了各种药方后还是不见对症,南宫离这才跑到他这里要人的。   五个太医进来后分别为安氏在里面请脉了,松检查啊!南宫离与皇上就在一旁看着,检查到最后几个太医便在一旁低声交耳了一会。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有几分耐的问,一个头疼的病都看不好的话,养这些太医干什么?   简直混帐,敢给他丢脸试试看。   实事上,几位太医也没有说不行,所以就给开了个方子说:“先服药三天试试吧,如果有显著效果可以继续服用。”   皇上闻言俊眉微挑,道:“什么叫试试?这是朕的皇婶,能乱用药来试么?”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你们立刻给朕一个准,若不然朕要你们的脑袋。”紧张得这安氏好像他亲娘一样,就是他的皇后不孕也没有见他紧张过。   一帮御医被他这样一唬后哪敢说再说这等模糊的话,立刻一起跪下道:“皇上息怒,臣等定当医好皇婶的病。”   这还差不多,皇上索性就又下了道旨:“你们几个这几天就住在这王府别走了,随时帮皇审看病,不可怠慢了半分。”有话上这般发话,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怠慢啊!   太医们这时只知道,这安氏皇婶皇上爱护得很。   有传言皇上与王爷面和心不和,可现在看皇上如此紧张王爷的母亲,看来这传言又实在误啊!   若真是面和心不和,皇上至于这样紧张王爷的母亲么?   安氏对于皇上的这番盛情也是略有惊讶,毕竟,前段时间他可是与浩瀚王闹得极不愉快的。   惊讶过后安氏也忙谢恩道:“谢谢皇上恩典。”一边说着一边还想要挣扎着起身。   皇上立刻上前扶她道:“皇婶身子不好就不要多礼了,躺着便是。”又对南宫离说:“浩瀚王,你虽然每天为朕分忧也很辛苦,不过,也不能因为国事而不顾及皇婶的身体喔。”听听这话,前半句分明是夸赞,后半句又拐着弯的骂他不孝不照顾好自己的母亲。   南宫离对于他的这种方式也早就习惯了,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皇上又说:“这段时间,你也放松一二吧,把皇婶的身体养好吧,朕可不想有一天你也累垮了。”这话虽然听着还像人话,安氏本来有些紧张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些。   “喔对了,不是说新武器差不多成了么,让朕也见识一下这新武器。”   作为一国之君,南宫离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再加上母亲的这病一直犯来犯去,本想立刻去汉城一趟的事情又暂时缓了下来。   如皇上的愿,带着他去了军营重地,到了后山的演习场地,带上那刚新出来的新武器。   “这个,怎么个用法?”拿着这个玩意皇上还真的不懂呢。   南宫离便是作了个示范,道:“举起来,手指叩紧这里,瞄准前面的耙子,射进去。”   “喔……”皇上拖上的尾音,作了个明白的神情,接过长枪,瞄准方向,长指一叩,砰的一声,飞了出去,没有打在耙子上,偏飞出去了。   “……”   “呵呵,用惯了剑,第一次用可能不习惯。”皇上忙为自己辩解道,又说:“要不,你来试一个?”   南宫离伸手接过,如法炮制,不过是随意举枪,打了出去,却是一个准,穿过耙子的中心打了出去。   “……”   “你练过的吧。”皇上有点不意为然的说。   “没有。”   “……”   “这个武器现在能送给我朕么?”   “……”   “皇上在皇宫里安全得很,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的。”何况,这是第一个新武器,当然不能送给他。   “即使是深在宫中,朕的性命也是被他人捏在手中的。”话语里有了冷冷的味道,带着几分深意。   “皇上说笑了,那么多的御林军保护皇宫,谁又敢……”   “你不就敢么?”冷冷的逼视而来,南宫离瞧他一眼。   “皇上可以把话说得更明白点。”南宫离冷冷的道。   明白,还需要再明白点么?   当初,是谁派人在深夜入宫,显些要他性命。   那人,可以在皇这里自由出入,而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那人是谁。   当时除了怀疑是他这个浩瀚王所为,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事到如今,这个想法依然没有改变。   虽然,他也有很多的仇家,天下间想致他于死地的大有人在。   想起往日,彼此交心的那段日子,怎么也没有办法相信,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可以不顾丝毫过去的情义,要杀了自己。   虽然不确定,还是存有怀疑。   有些事憋在心里就像喉里哽了一根刺,让人取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前一刻他还待他的母亲如亲娘,这一刻彼此又冷冷的相对。   “你曾经,有过想要杀我的念头吧。”紧盯着他的眼眸,想要由他的眼神里看出一点破绽,哪怕是一点点也好,也能让他明白,他真实的想法。   “这样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吧。”南宫离的眼神里并没有丝毫的闪烁,冷漠如初。   为他夺得了这华丽的江山,所以他是应该功成身退的。   如果还可以功成身退,那当然是最好不过。   但是,这已经不可能了不是么!   “呵呵……”皇上忽然失声而笑,随之摇头,道:“没有,朕怎么会存着杀你的心呢,我们浩瀚王朝可是离不开你的。”如果还可以,还有机会可以降服住他,当然不会单单的杀了他,一定要把他永永远远的囚禁在身边,这样他就永远也不会有任何的背叛之心了,彼此之间也不会存在任何芥蒂了。   *   据说,安氏的头疼病并没有因为太医的出现而有所缓解。   次日,早朝过后。   皇上留下早朝后的浩瀚王,与他一起行在宫中的的大道上,道:“皇婶的病情控制住了么?”   “谢皇上关心,昨夜疼了一夜,还没有控制住。”南宫离又一如从前那般的疏离。   真是陌生得可以呢。   皇上抬眸望着这皇宫红房之上的白雪,手指向那雪景道:“今年下的最大的一场雪,到现在还没有融化。”   “不如,陪朕喝杯酒去,也好解寒。”   “臣还有事情要忙……”   “耽误一会又如何?难不成天还会踏下来?”皇上审视着他道,随之转身,不再给他拒绝的机会:“陪朕喝酒,这是朕的旨意。”偶尔拿着旨意压他一压,他也万不会随便抗旨的。   果然,南宫离一声不响的跟着走了进来。   其实,他更想做的是,去汉城一趟。   不过是,母亲还在病中,做为儿子,他又岂能在母亲生病之日去那么远的地方呢。   毕竟,那可不是三二天就能赶回来的路程呢。   跟着皇上来到了他的宫殿,皇上已经令人摆上酒席,摆在一个长长的桌上,桌的两边放着垫子,人只要坐在垫子上便可以了,随之招呼南宫离道:“坐下吧。”   这里不是朝堂,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礼节,皇上坐了下来,南宫离在他的面前相对而坐。   “你那王妃,还没打算回王府吗?”皇上在斟了一杯酒后问他。   “时机到了,自然会回王府的。”南宫离回答得含糊,这种事情当然还是不要为人知的好。   “你究竟把她藏在什么地方了?”皇上又随意的问句。   “不可说。”南宫离直言。   “真是看得紧呢。”皇上嘴里含着一抹嘲讽。   南宫离拿起酒喝了一杯,道:“等母亲的病情好一些,臣准备去边城一趟。”虽然是去汉城,可这种实话是不可说的。   “时间上可能会久一些。”   “喔?边城那边又有事情了么?”可是没有听说过呢,最近的西国可是老实得很。   “是臣自己要去处理一些边城里的旧事。”谎言从来都是可以随口来的,人说谎习惯了都会成自然。   大家都是同路人,所以没有谁会刻意扯开这谎言。   “是嘛,那年前应该可以赶回来吧?”皇上意味深长的问。   “也许,谁知道呢。”空气里没有紧张的气氛,反倒是流动着淡淡的淡漠。   “呵……”皇上发出一个单音的笑声,又道:“真是遗憾得很呢,本还想着这个年要为你准备一个特别的节目,若是你赶不回来了……”话语一顿,又说:“算一算你的王妃也为你怀了好几个月的身孕了吧,这孩子没有问题吧?”毕竟去了一次西国呢,折腾这许久还能保得住!那还真是能折腾了。   “承蒙皇上的关心,大人小孩一切安好。”南宫离这样说。   本来就没有孩子,时间到了去抱养一个便是了,这个想法可是没有改变过的。   皇上是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我们南宫家人丁可真是有些单薄了呢,这美好江山在百年之后若无南宫家的人来传承可真是遗憾了呢。”   “这话不该皇上来说,何况,沈妃一定会为皇上添个龙子的。”南宫离冷淡的道。   皇上嘴角扯过淡淡的笑,龙子么!   南宫家的人丁,的确单薄。   就连浩瀚王的大哥二哥,膝下也都无产一子,虽然夫人曾怀孕,最终都是不能保住,以各种方式落子。   这也难怪,皇上会这般说了。   两个人一杯杯的喝酒吃菜,皇上又说:“去边城的日子如果确定下来,告诉朕一声。”   “喔,是。”南宫离淡淡的应下。   “朕好把皇婶接进宫里来代你好好孝敬,也免得她有个病痛的无人照顾。”   “……”对于这个人,南宫离除了选择自动无视他的话,还真的木有办法反击他。   什么叫做代他好好孝敬,似乎他这个当儿子的有多不孝顺自己的母亲一般。   冷冷的道:“不必这么麻烦了,王府里的人也不少,奴婢们会照顾好她的。”   “奴婢们再细心,能有朕这般真心么。”皇上不以为然。   “皇上不必忧心,母亲还年轻着,也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这事你就不必与朕争了,到时朕自会把皇婶接进宫来照顾,相信皇婶一定也会很开心与朕作伴的。”   “……”   不过是变相的想要阻止他去边城罢了,只要他人不去边城,皇上便没有这样做的机会。   可是,若不去那里,又怎么能够找得到洛儿。   难道,还真的要由凌风亲自去把她接回来,绑也要绑回来么!   心里微叹,洛儿如果真的愿意,上一次就会跟凌风回来了。   她这分明是,在心里怨恨自己呢。   所以,才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抽出时间去汉城一趟,把她接回来。   眼下,这个打算怕是要改变了。   若是母亲的病不能好,他就这般走的话,皇上定然会这样做的。   皇上的话说得漂亮,他是要代他照顾安氏的,让人连反驳都显得无力。   俩个人看似依然情深意重,连对方的母亲都可以如此的细心照顾,谁能说他们之间存在着什么芥蒂呢。   可事实上如何,也只有当事人心里明白了。   从皇宫里走出来的时候南宫离的心里有些沉,该如何才能两全呢。   既能把洛儿接回来又不会让母亲被皇上接入皇宫里,皇上这明明是不安好心,他又岂能让母亲因为他出一点的差池呢。   那厢,在南宫离走后,曾经的夏统领夏轻云已经走了进来。   如今,他只是皇上身边的暗卫。   因为南宫离的一句话,皇上不得不把他由御林军统领给撤职了。   辛苦培养出来的忠犬,当然不可能就此抛弃了,所以,他依然是为皇上所用的。   “皇上,有消息了。”   “喔……”皇上拖长了尾音,示意他说下去。   “臣已查到,王妃已经由琼城转进汉城了,现在正居住在总督大人的衙门之内,她还在边城里开起了酒楼,甚得楚家老爷子的赏识,曾赠她一块镶满黄金的大扁,据说这扁的价值,可是价值连城的。”夏轻云把打探到最新消息一五一十的汇报上来。   皇上微微拧眉,道:“这么说来,她在外面倒是风生水起的喔。”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女子。   一个女子而已,为什么竟然可以像男人一样在外面经商呢。   离开了浩瀚王府,竟然还能活得这么的好。   可是,瞧南宫离为她整天忙碌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不愤呢。   这没心没肺的狠毒女人,早就看出来她不是什么善类,也只有南宫离才会觉得她是个好女人,居然拿她当宝贝护着,简直可笑。   枉他还是浩瀚王朝堂堂浩瀚王,说出来都为他万分的不值。   人家在外在过舒心的日子,哪里有想过你分毫,不然早就回来了。   微微思量一番,还是传了旨意:“立刻去汉城,把这个女人给朕抓回来,切记,不要小觑了她,这可是一条比毒蛇还要凶残的女人。”   “抓活的么?”夏轻云问句。   “逼不得已,你也可以动手。”皇上淡淡的道。   抚额,这个讨厌的女人,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呢。   什么时候才能够让浩瀚王的心停止对她的思念呢,浩瀚王朝的王,岂能被一个女人所左右,就像他,从来都不会被任何人左右一般,说到底,他们之间,还是不同的吧。   汉城东风来酒楼。   即使是站在顶楼,也能把这楼下的客人都瞧个一清二楚。   东风来酒楼是一个三屋的小楼,也是整个汉城里最大的楼层了。   络绎不绝的宾客如至,这里的生意每天都好得不得了。   东来公子闲暇之时也会来这里瞧一瞧,如果这里的生意好了,过了年打算在琼城各地也开上一个连锁分店,东来公子的名声打响了出去,到时不管做任何生意,只要做得好就只会稳赚不赔,这样大好机会赚钱的事情当然是要抓住不放的。   从来,也没有人嫌钱多了会烧手不是嘛。   “公子,这里的生意不错喔,您还真是一个天生的生意人呢。”那个家人的嘴巴永远像抹了蜜一般,奉承的话张口就来,又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刻意奉承,反而他真诚百分百。   “说的是呢,所以我正在想呢,明年初去琼城一趟,到时在各地多开一些分店,到时,要辛苦你多跑几趟了。”既然是身为自己的仆人,当然是能用就用,这就叫有权不使过期作废,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哪里忽然失去了当仆人的兴趣后便消失了呢。   “能为公子效劳,是我的荣幸呢。”瞧瞧这漂亮的话,当然是最为中听的。   因为早就听习惯了,当然也没有多大感触的。   “哦呀,公子,楚楚小姐又来找您了呢。”这话里忽然就带着揶揄,到现在楚楚小姐还不知道她女子的身份,真是被骗得可怜,可这能怪东公子么!   东公子冷冷的睨了一眼这个看起来有点高兴的二皇子,再看楼下,可不是就是楚楚小姐来了呢。   基本上,她隔几天就会带着自己的丫头七绿来这酒楼一趟,然后约上自己的几位手帕交,几个女子包一个雅间,在里面吃吃喝喝,聊上半天。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怕是刻意为东公子捧场来着呢,然后有些爱慕东公子的女子便可以趁机见上东公子一面。   东公子抬步朝楼下一步步走了去,二皇子跟在身后道:“公子,午时已经到了,今天是要在哪里吃?”   “给我外雅间,今天就在酒楼里吃吧。”虽然这是她的酒楼,说实话她在这里吃饭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的呢。   “那公子今天是要吃……”   “东公子……”忽然的一声喊叫传来,就见楚子肖忽然就冲了进来,人站在楼下的大厅下就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哥,你干什么这样大吼小叫的?”先他一步进来的楚楚小姐乍一见他这般模样忙上前询问,这楚公子的模样简直就是一副撞了鬼的样子。   “楚老二有何贵干呐。”远远的在楼梯之上,东公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乍一听见她的声音楚公子立刻冲了上去,直奔到她面前质问:“秀秀是不是来找过你?”   “没有。”东公子双手环胸打量着这位楚老二,敢情是这秀秀小姐不见了呢。   一个双眸失明的女子,能去什么地方呢,还是心不死,想要寻自己报仇呢。   楚老二的招摇已经引来了许多宾客的眸子,现在的东公子就是大家最热门的话题,一瞧见他就有人在喊:“快看,东公子在那儿……”   不管在哪个时代,响当的人物都会有粉丝追捧的,现在的东公子无疑于是大家心里的明星呢。   “这里可不是适合谈话,还是去里在说吧。”东公子优雅转身,又上了楼。   “东公子……”身后传来一些女子既害羞又想急切的表达着什么的心情。   这汉城的女子可不像京城的女子那般保守,确切的说,是虚伪。   也许,是离西国较近,便沾了一些西国的开放风俗吧。   西国的确是一个比较开放的国家,不过,上次去是当人家的阶下囚,才没有机会去欣赏西国的风俗人情,不过在沿途的路上还是见识到一些呢。   对于东公子,女人是把他当作嗳慕的对像,男人才把他当作楷模甚至对手的。   毕竟,没有多少男人会喜欢这样一个受众多女子追捧的男人的。   西洛转身进了一个雅间,楚公子也立刻跟了进去。   “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西洛好生的问。   楚公子显得一脸的气馁,瞧西洛这模样就知道西秀是没有来找过她的。   有些烦燥,道:“早上我过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她人在房里,她眼睛看不见,不知道会到哪里去。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到处走……”   “也许,走一走就会回来的。”   “我到处找过了,哪里也没有她的身影。”   “衣裳也带走了几件,我想她如果不是想要来找你,就是想要离开了。”   离开,这就离开了么!   有仇不报,似乎也非西秀的性格呢。   不过,不管她要玩什么花招,现在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她还能把自己如何?   心里这样一想也就淡定的安慰道:“好了楚公子,人家说不定是不想拖累你才离开的。”   “再说了,你又不能给人家一个名份,人家这样跟着你有什么意思。”   “……”楚公子猛然瞪着她一眼不眨的瞧。   西洛随之轻咳一声道:“现在知道后悔也晚了,存心躲着你的人是不会让你这样痛快的找出来的,何况,你现在与我还是在婚约在身的,你觉得人家会不介意么?”   “……”楚子肖默,这婚约,能作数么?   “想要博得人家的芳心,最起码你要先与我把这婚约给解除了,你还是赶紧去和老爷子说一说吧,就说你中意的是另有其人,于我不过是刻意开的恶意玩笑。”   “……”   “你做梦。”在怔然之余楚公子终于有了反应,反击回去。   让他跑去到老爷子面前说这不过是一个他开的一个恶意性质的玩笑,难道他会自己没事上门再被老爷子教训,如果非说不可,也只会说她是浩瀚王妃,总比这恶意的玩笑要好多了。   可,即使是这样的一个解释,他也不愿意去。   凭什么,要帮她做诸多的解释,就误会下去好了,反正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   至于她自己,三年期孝一满,老爷子就会执行这个婚事,看她到时候如何应对。   当然,如果被浩瀚王知道,他早已经想好了万全的解释,浩瀚王当然不会怪到他头上来,要怪,也只会怪这个心狠凉薄的女子。   恼恨的瞪她一眼,眸子又落在她身边的二皇子身上,如果让浩瀚王知道她身边跟着的是异国的二皇子,不知道表情会如何的精彩,这个大胆又心狠的女人,真是让人牙痒痒的很呢。   “我走了。”既然西秀根本没有来这里楚公子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心里憋着一股气,看向二皇子的眼眸都带着杀意,二皇子假装看不见。   “不送。”西洛淡淡的咐道,门,忽然就被推开来,楚楚小姐和沈越一起走了进来。   一瞧见楚公子闷着脑袋就往外走沈越伸手一把拽住他道:“出什么事了?”   “啊?沈越……”许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又很快道:“没事。”   “表哥来得正好,今天由我作东,请表哥吃饭。”这段时间一直在总督衙门打扰,而且往后也会一直打扰下去,总督衙门总是比普通的宅院里安全多了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沈越说,又对楚公子说:“既然来了就一起坐吧。”拽着黑着脸的楚子肖就一起坐了下来。   楚楚小姐站在一旁四下看了看,东公子说:“楚楚小姐,请坐。”果然,还是东公子最有修养了,瞧这二个男人简直是人品中的极品,居然置她楚楚小姐不理会,自顾的坐了下来。   楚楚小姐因为有东公子的招呼才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受冷遇,索性也就坐了下来。   二皇子便让几个人点了菜,之后出去了。   瞧着那一抹从容镇定的身影,如果不是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这会是西国的二皇子。   有谁,会这般放下尊贵的身份甘愿为仆呢。   当然,除非意有的图了。   在东公子的款待下,这顿午餐吃得还是比较愉快的。   至少,有沈越人坐在此,楚子肖就是有心想要发些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当初与沈越说好的,要冷眼旁观西秀与西洛这恶劣的关系。   毕竟,一个是沈越要守护的表妹,一个是楚公子要守护的西秀小姐,如果不事先约定,说定彼此都会忍不住插手呢。   可事实上证明,这样的约定,绝对是让西秀吃亏的事情。   楚公子闷闷的吃完这个晚餐,楚楚小姐虽然刻意表现自己的矜持,可中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的偷瞧这身边的几位男人,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真的好难选择呢。   不过,她现在的身份是东公子的未婚夫呢。   只要东公子三年期孝一满,彼此便可以正式定亲了。   吃过这饭走出去的时候楚楚小姐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她原本是约了一些手帕交一起来吃饭的,结果竟然给忘记了。   在门口的时候刚好被那几个要好的朋友给撞上了,一个个围住她纷纷质问她是怎么一回事,竟然现在才来,大家都吃好准备回去了呢。   楚楚小姐大为窘迫,只好支吾着找了个借口准备应付过去,偏偏这个时候楚公子走了出来提醒她说:“楚楚,吃过了就赶紧回去,女孩子别整天在外面溜达。”   “……”   “你吃过了?”各种声音各种疑惑立刻围着楚楚转悠,非要问个所以然出来,这一刻楚楚恨死了这个多嘴的哥哥。   可惜,楚公子和沈越一起走了,压根不曾看好她窘迫的模样。   送走了这几个人后西洛也就站了起来朝外走,后面跟进的人问:“要回衙门里去么?”   “嗯,回去吧。”某人下楼之时引来还在楼上客厅里拽着楚楚小姐的几位女子。   恍然明白,楚楚小姐失约,怕是另有其因吧。   “东公子呢。”有人小声的提醒,女子们立刻就又变得矜持起来。   毕竟,有她们心里所仰慕的东公子在此,哪个也不愿意放肆。   “东公子身的仆人瞧起来也好神武呢。”又有人小声的评头论足。   “是呀,他好高喔。”羞怯的声音里夹杂着几许惋惜。   可惜的,是一个仆人,而已。   若是出身好一点,也是一个不错的如意郎君,心高气傲的女子们,总是不愿意爱慕一个仆人的,那样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的眼光也出了问题,可东公子不同呢,这是一位神秘的看这客,虽然至今无多少人知道他真实的来历,但众所周知她是住在总督衙门上的,还是被楚老爷子看中的女婿。   东公子上了好辆华丽的马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身后一串串流涟的目光,楚楚小姐的心里就有些不是味了。   “喂,有什么好瞧的?人家都走远了,真是不害臊。”恼恼的低声吼这几个大胆的女子。   由于是手帕交,自然也不好真怒,只能提醒几个女子别再入谜了,东公子可是名花有主了。   “呵呵……”女子们一声声低低的浅笑,掩唇走了出去。   各自归去,来此,也不过是为一睹某人风采。   世间,有多少痴情的人儿,为了一赌某人风采,会傻傻的站在某个地方一等就是半天呢。   这样的风潮,在浩瀚王朝,也不是不在存的呢。   那华丽的马车早就沿着街道飞奔而去,马车之内的人静静的合着眸子养神。   脑子里想的是,西秀走了!   一个瞎了眼睛的女子,应该不会再翻出什么惊天浪骇了吧。   总督衙门。   下了车后西洛便回到房里,作为仆人的西国皇子问她:“要休息吗?”   “把帐本给我拿来。”每天都会有进帐,因为刚开始,这帐本每天都会过目一次的。   二皇子把帐本递了过去,这帐本他是有瞧过的,其实,上面许多的帐目都是他每天计算好给她过目的。   方式,是按着她的方式来的。   她有一套自己的计算方式,很奇怪,但很受用,运算起来非常简单。   跟着她学习了几天后这些东西他就已经全部撑握要领了,所以他真的是东公子最得力的助手呢。   东公子翻了翻帐目,瞧了一眼进帐的出入情况,是没有任何差池的,方才满意,道:“往后,一个月给统计一次给我看。”日后帐目多了,总不能天天这样看,会把她给累死的。   “好的。”二皇子应,转身为她泡了上好的茶。   西洛这厢方才喝了杯茶,又道:“真是有点累了呢,我要小睡一会,如果我没有醒过来不要叫我醒我起床吃晚饭。”话毕,起身,去了厢房之内。   “对了,让青儿在酒楼好好学习,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你多教教他。”西洛又转而吩咐了句。   二皇子应下。   西青也是一个机灵的,当然不能埋汰了他。   躺在床上,重温一下昨日的旧梦。   昨儿个,在梦里忽然就梦见了许久不见的小离离。   本来,会是一个美梦的,结果,该的天就亮了,然后被二皇子叫起来了。   所以,刚刚才刻意说如果没有醒来不让他再叫醒自己,免得被他打扰到自己的梦境。   还是会想起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出现他的脸。   冷冷的样子。   也许,现在他正在某个地方,冷冷的想着自己,冷冷的说:西洛,别让我找到你,不然,有你好看。   哼哼……   一个人闷声笑起,却忽然觉得连心都是酸楚的。   其实,如果他真的有找自己,应该也能找得到吧。   又不是隐身了,也不是遁地了,没有那么难找的吧。   还是说,他已经放弃了找寻呢。   心里还是有点在乎他的想法和作风,真是该死的让人难过。   狠狠闭上眸子,南宫离,如果年前你不曾出现过,这辈子也别想再让我跟你回去。   虽然人在这里,可这摇摆不定的心还真让人难过得很。   所以,还是给他和自己一个期限吧。   过期不候了!   入夜。   这一觉,睡得可真沉呢。   二皇子已经悄然来看过几次了,竟然一直都没有醒。   真是没有办法,睡到现在连晚饭也要吃了。   主人临睡前有了交待,所以即使是醒不过来也不可以叫醒她的。   二皇子人在外面站着,虽然饿着肚子不太好,但命令是不能违背的,因为他选择是做她的仆人,这是规则。   但是,如果是善意的违背呢?   悄然推门而入,连灯也没有撑起。   床上那一抹娇小的身影,还睡得正香,不知道做了什么样的美梦,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美意,真是令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呢。   ------题外话------   一亲芳泽,各种冷艳的有木有?   究竟要不要小离离接洛儿回家过年?喔呵呵,听取大家的意见。   怎么发觉得有不少亲似乎移情别恋排斥小离离呢,哦呀,这可真是难办的事情呢。   小离离冷冷瞪眼:几日不出你们就忘记我了。又吼:亲,纵容洛儿三心二意是不公平的。   第120章 尽显风采   房外,忽然传来诡异的脚步声。   听这脚步,似乎还不只一个人呢。   望着那床上还睡得正沉的身影,猛然飞身就朝外奔了去。   在门口之时对大灰灰交待一句:“大灰灰,好好保护里面的人。”话毕伸手就顺了下还躺在那里的大灰灰的毛。   大灰灰由地上站了起来,人也随之大为精神。   似乎也嗅到了一种不寻常的味道,随着它主人的离开它猛然也仰天汪叫一声,声音之高,也足以令总督衙门里每一个沉睡中的人听见了吧。   猛然,西洛也由床上睁开眼来。   四周一片黑暗,通常大灰灰深更半夜的叫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了。   衙门之内,已经在瞬间窜进来无数个黑色的身影,一眼望去至少有一百多余人,都是夜行人的打扮,脑袋上戴着斗蓬,看不出其来历与身份。   “今天的不速之客还真是不少呢,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客人呢。”闲闲的声音由夜空里传来,一抹身影已经停立在院子之中,令如同鬼魅一般在夜色里飞行的人同时住了脚步。   瞧那人,站在雪夜里,虽然只是独独一个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气势上却已经腾腾升起令人压抑的杀气。   “一个不留。”黑夜里在众人之中发出一声冷冷的命令,已经有人的剑神速刺来,带着死亡的味道。   “还真是性急呢,总督衙门也是你们可以不请自来的么?”还是那么闲闲的声音,然,出手却是狠绝如斯,只听一声惨叫,不留一丝余地,来人的剑反刺进自己的胸口之中,鲜血飙了一地。   今夜,妖娆。   二皇子嘴角挂着冷冷的笑意,魅惑的笑却是致命的刀。   手,还握着对方的剑,狠狠抽出,对方的身影猛然倒下。   “什么人?”沈越的声音忽然传来,他已经在听到动静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喔,一些不速之客,看来今夜总督大人要好好招待他们才行呢。”二皇子托长了声音闲闲的说,语气里可丝毫没有战斗的意思,但身上的杀气却是令任何人也忽略不掉的。   “的确,应该好好招待的,不知道各位喜欢吃什么。”总督衙门内,由四面八方也分别窜出来近百人。   这里是总督衙门,自然是有侍卫看守的。   只是,这些侍卫说到底只是普通的侍卫,平日里出来吓唬人还成,若真遇上了高手还不全是送死的么!   “我想,他们最想吃的,当然,是这个……”二皇子举起手中的还在滴血的剑,明明清澈的眸子,现在却有着弑血的味道。   “一个不留。”对方的人群中传来一声重重的低音,无法辩解这声音究竟是由谁发出,但不难想像,此人正是这帮人的头目了。   一声令下,众人如数冲来。   空气中传来冷兵器相击的声音,特别的响亮。   西洛依然是一身男儿装扮,途步走了过来。   大灰灰与西青此时都跟随在她的身边,府里在这个时候也已经撑起了灯火通明。   这么多的人,是针对总督衙门还是针对自己呢。   目前,一切尚无结论。   “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历,竟然刺杀到了总督衙门里来了,还真是胆大包天。”西青沉静的说。   如果不是因为要好好保护西洛,他都有点想去试试身手了。   以前在浩瀚王那里跟着也学了一些的,不过从来没有正真的与人战斗过。   平日里的战斗也全是自己的,那样的战斗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战斗。   心里有点蠢蠢欲动,终是按奈住了。   毕竟,保护西洛不受伤害才是最重要的。   一旁的大灰灰也瞪大眸子瞧着,黑暗中那眼神里闪发着奇异的光芒。   空气中,血腥味浓重起来。   死伤无数,双方各有。   还真是一场残忍的杀戮。   许是瞧见自己的主人深陷于危难之中了,毕竟,他被这么多的人包围着。   本来还老实待在西洛旁边的大灰灰忽然就沉不住气的汪叫一声一呵而起,直扑向那些包围了他主人的人咬了过去,扑上就去专门咬人咽喉,明显是受过特别训练的呢。   “真是好样的……”西青见大灰灰如此表现都忍不住赞叹一句。   西洛站在那里观望着,衙门里虽然也有不少的人,但根本不足以与这些人相提并论,冲上去基本上是属于送死的,所幸的是二皇子与沈越都是很能打的人,再加上一个大灰灰,这般下来倒也让对方死伤不少,可若要耗到最后呢!   对方所带来的人明显的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即使是在战斗,队形丝毫是稳而不乱,也并没有因为死伤而有所慌乱,尽管是在旁人的地盘上还是有势无恐的。   猛然,有几个黑衣人朝她们这里冲了过来,西青见状喝叫一声挥剑就冲了上去,挡住来人的攻击。   “原来,真是为我而来呢。”西洛瞬间了然。   如果是因为刺杀沈越和二皇子就应该全力对付沈越和二皇子才是,可还是有人趁虚留意到她,攻击而来。   看西洛被二个黑衣人包围住,西洛抬步绕了过去。   战斗么,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   血腥的事情又不是没有见识过,由地上就捡起了一把冷兵器,一把锋利的剑。   这些人果然是针对她而来,已经又有黑衣人朝她攻击过来,凌利的剑就朝她斩出。   西洛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挥剑就刺了过去。   敌人被一剑刺中了胸口不是因为不如西洛,而是太过轻敌。   许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也会武功吧,西洛手中的剑拨出,上面尽是鲜血。   鲜血而已,身为大夫的她见的血还会少么,自然没有任何感觉的。   “大灰灰,立刻去保护你的小主人。”二皇子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被许多武功不弱的黑衣人包围着,根本就无暇分身去保护西洛,只能命令这个曾经违反他命令的大灰灰再过去,要知道他走的时候可是交待过让它保护西洛的。   大灰灰在听到他冷厉的命令后自是不敢违背,立刻就撇开了原本要攻击的敌人一跃而起朝东公子扑了过去,张口就去咬一个又已经攻击向西洛的黑衣刺客。   在被大灰灰攻击时想躲已经来不及,脖子直接被咬住,血由脖子里立刻飙了出来。   西洛手持着剑不由得喘息几口,这样的场面毕竟太过激烈,不比单打独斗。   根本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丧命,毕竟,对方的人手又多又强。   一口咬死了那个人后大灰灰立刻紧张的望着它眼前的另一个主人,黑的眼珠子溜溜的转,似乎在看她究竟有没有受伤。   本来对于这种比人还大的犬类是喜欢不起来的,但看它如此奋力的保护自己时还是忍不住伸手顺了顺它的毛,它的嘴上还挂着鲜红的血,让它忍不住伸舌头舔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前的小主人从来没有对它这样温柔过,大灰灰忍不住恍了一下神,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它,一副绝对温顺的模样。   猛然,感觉到身后又传来袭击,大灰灰一个转身就又扑了过去。   这些黑衣人早已经领教过它的厉害,再出手时对它已经是相当防备和谨慎,不管它如此聪明伶俐也始终是一个蓄牲,论智慧又岂能与人相比。   来人灵敏的避过它的袭击,扬剑就由身后划过他的腿,只要腿脚不灵敏了它就没有办法再袭击人了吧。   果然,那长剑凌厉的划过之时大灰灰的腿一下子受了伤,行动也立刻不变得笨重起来。   西洛瞧在眼里急在心里,大灰灰竟然受伤了。   手中的剑就朝这人出击,但此人明显的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人,剑势又快又狠,如毒蛇般迎了过来直刺入她的胸前,还真是让人躲避不及。   哧的一声响,大灰灰竟然又扑了上来,直接扑向那要刺向西洛的剑,剑立刻偏了方向划过大灰灰的身上,血由它的身上冒了出来。   “大灰灰……”西洛心里一疼,心疼这大灰灰竟然会以死来护她。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人怕也不能做到如此地步吧。   来人气势汹汹,剑又立刻转了过来刺向西洛,西洛只能去躲他刺来的剑。   充其量,她在这些人的眼里也只是一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人,又哪里是这般人的对手。   但瞧此人剑式就足以明白,此人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呢。   受了伤的大灰灰趴在地上半天动弹不了,瞧着它的小主人处于生命边缘,撒腿绕着个柱子躲闪过去。   她可真是不想白白无辜的死在这些人的手里,甚至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呢。   猛然,一剑隔着柱子又刺了过来。   西洛虽然身形灵巧,但对方的剑更快,躲避了几剑后就已经明显的落于下风了。   当这一剑再闪刺来之时那剑已经不差分毫的直逼向了她的咽喉处,然,说迟时,那时快,一条身影覆盖而来,冷冷的剑砍了下去。   一条活生生的手臂,硬是被剑给砍了下来,连同着那人手握的剑一起当的一声落地,随之是,西洛的身影被那人护在怀中,飞跃离开这凶险之地,立于战斗之外。   那人的手臂忽然被砍掉了,同来的人一瞧见后那势头立刻不如先前凶猛,而好断臂之人忍痛猛然就飞身而去,跑了。   他这般一跑,旁的人再也不会逗留片刻,再无一人恋战,纷纷跟着趁着夜空而去。   这般的来去自如,也难怪这总督衙门内可以令他们无声的来明目张胆的去了。   明显的,也看得出来,那断臂之人便是他们的首领了。   这些疯狂的人一离开衙门之内也立刻变了另一番模样,放眼望去,已经是遍地的尸体了。   西洛瞧了一眼护住他的二皇子,推开他猛然直奔向趴在地上的大灰灰。   受了这般的重伤,他已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只能任由血一直由身上流下来,一双眼睛充满着痛楚,喘息也重了起来。   “大灰灰,你受伤了,我先给你止血,不要怕,你不会死的。”洛儿说,立刻又吩咐道:“你赶紧去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二皇子瞧她对大灰灰忽然紧张的样子,这种紧张就是对他也不曾有过的。   嘴角一撇,有着淡淡的笑,立刻转身去拿她的药箱。   *   总督衙门里来了刺客,死伤一片,有敌人的有自己人的。   沈越开始检查这些人的死伤人数,西洛则忙着去给大灰灰处理伤。   也有别的侍卫受了伤,西洛在处理完大灰灰的伤后也去给别的侍卫处理了伤口。   毕竟,他是东公子嘛,这点事情对她来根本算不了什么的。   被处理好伤口的大灰灰在今夜得到了西洛的特意眷顾,把它弄到了房间里歇息,地上给它铺上了温暖的棉被,大灰灰也许是从未被如此对待过,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悠在这位小主人的脸上。   以前跟着大主人的日子,也不过是一个人随便找个地方睡觉,哪里会给它被子用呢。   狗的生活,不管它是多尊贵的狗,它都只是一条狗,所以它的生活不会因为它是一只特别的狗而被二皇子当成尊贵的人来对待的。   他自己也是一个非常散漫的人。   西洛给别的侍卫都处理了伤口后已经是差不多天亮之时了,衙门里死了二十多个人。   对方也死了四十多个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死于沈越与二皇子之手。   西洛也特别去看了看他们的尸体,由他们的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这也就是说,不知道这些刺客是谁指示而来。   但有一点几个人都清楚,是冲着西洛来的。   中间有很多次,这些人的目标都是西洛,一直想要致她于死地。   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调动这么多的人手来杀自己呢,这个问题在西洛自己瞧来其实是显而易见的。   身为东公子的她一心行医,医治病人,乐善好施。   身为东风来酒店幕后老板的她也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事情,也不至于引来这么多的人来取她性命吧。   而且,还全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眼下,惟一的解释便是,皇后与皇上还是于心不死,依然不肯放过她。   即使她人已经不在王府,身在这汉城之中。   还真是穷追不舍呢!   难道,浩瀚王朝还真的容我不下么!   连一个安身之地也不肯给我么!   真是让人恼恨啊!   回到房里的时候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睛落在那条因为她差点伤命的大灰灰身上。   它同样也正一眼不眨的瞧着她,也许疲惫,眸子没有先前那么精神了。   天,已经亮了。   “累了就睡会吧,睡醒了你的伤也就不会那么疼了。”抬步,走到它的面前来,轻声安慰。   伸手顺着它的毛,在他的肚子旁边也被划了一刀口子,现在正被牢牢的包着。   大灰灰闭上了眼睛,似听懂她的话一般。   真是一个有灵性的东西。   “公子,饭已经做好了,先吃早餐吧。”二皇子走过来道。   西洛应声,走了出去,来到餐桌前坐下,开吃。   “公子往日里可与谁结下过深仇大恨。”二皇子在她开吃之时询问了句。   西洛想了想,道:“我这样的人,平日结下的仇家太多了。”   “那还真不是一般的仇家呢。”派出一百多名顶尖的高手来取她的一个弱女子的性命。   “的确,不一般。”西洛淡淡的道。   “公子打算怎么做?”二皇子继续询问。   “喔?”西洛表示疑惑。   “难道,公子不想揪出这仇家吗?还是说公子就这样坐以待毙,等待下一次的刺杀呢,万一下次没有这样的好运气躲过敌人的剑怎么办呢。”强大的敌人总是令人防不胜防的,惟一的做法当然是,揪出敌人的藏身地,先下手为强,把其灭掉。   “可是,对手太强了,不是人力能随便杀死的呢。”西洛淡淡的说,听不出她究竟想不想要杀。   “再强大的敌人都会有他自己的弱点,只要公子一声令下,就是颠覆了天下,我也会义不容辞的。”听这轻淡的话语,西洛却忽然相信,如果可以,他能做得到。   只是,转而望他,问:“为何,你不西国的太子呢。”有这般的能力,即使是成为太子,也无可厚非吧。   将来,成为西国的国主,他会把自己的国治理得更好吧。   “呵呵……”二皇子轻声的笑了,随之说:“太子的生活哪有我现在的日子逍遥呢。”随心所欲,不受任何约束与控制,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   西洛微微沉吟,道:“逍遥么?你不会觉得你现在的生活很无趣么?堂堂的西国二皇子却要为一个小女子做鞍前马后,心里真的不会觉得憋屈么?”   这还是第一次,她这样正式的与他讨论这样的问题,说出这么多的话来。   “公子的记性可真是不太好喔,我不是说过了么,能为公子效劳,我可是觉得无尚的荣幸呢,这样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不是么!”   “呵……”西洛发出一个淡淡的单音。   真是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人,为一个女人鞍前马后也会觉得是一种荣幸么!   身为仆人也是幸福的事情么!   单单是因为爱情么!   管它呢,懒得去想这种纠结问题。   爱情这东西,触碰得越少越好。   静静的沉吟,道:“不管是什么人,你都可以为我去杀了他么。”   “当然,只要公子一声吩咐。”   “在所不惜么?”   “当然。”   “这是一个危险的行动,随时都会让对手要了你的命,这样也无所谓么。”   “当然。”同样的回答,只是又说:“公子不必为我担忧,我不会轻易死掉。”   “若再有下一次,你就去给我杀掉他。”没有他的话生活会安静很多的吧。   就算他是身为九五之尊,可面对一个处处想要自己性命的人,惟一的做法当然是杀了他。   只有他死了自己也就安静了。   浩瀚王朝,会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的。   眸子里有着冷冷的寒意,别逼我来反杀你,我是不会在乎你的性命的。   *   据说,那一场刺杀,在隔天的时候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总督衙门里竟然被一百多个刺客围杀,这的确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是谁有着这样的天胆,竟然敢打总督衙门的主意呢。   除了总督衙门里的几个别人,外要是不知道这内情的,外人只当刺杀的是总督大人呢。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后楚子肖就亲自登门来了,自然也是代表老爷子问候的。   来的时候没少带礼物,全是老爷子让他带给‘东姑娘’的。   楚子肖来后就和沈越在一起谈了一会,之后便一起来到西洛的面前了。   西洛正拿着一块带肉的骨头喂大灰灰吃,这忽然的宠爱倒是令大灰灰有点受宠若惊的。   瞧见沈越与楚子肖一起来后也就站了起来。   沈越看了一眼大灰灰道:“表妹,有句话想要和你说。”   “喔?单说无妨。”西洛应道。   “你心里一定有数是哪位想要杀你吧。”沈越开门见山的道。   “喔呵,还真不太清楚呢。”西洛否认。   沈越却只顾的道:“只怕,那些人并不会就此甘心,派出去查探的人已经回报,并没有这些人的行踪,我推测他们一定是潜伏在别个隐秘之地,侍机再次行动,所以,为了你的安全,如果你回到王爷身边的话或者……”   这话,西洛不爱听。   为什么一定非要他的保护。   “我不会回去的。”西洛断然拒绝,又道:“我的仆人已经出去办这差事了,这几天我们会搬出衙门居住到外面去。”   “你以为我是怕受到牵连么?”沈越眸子里有着丝丝的恼意,他只是不想她在这里有任何的闪失,仅此,而已。   西洛一笑,道:“你恼什么,我不是这样的意思,我只是不能再为衙门里带来任何危险了。”   “那些人既然是冲着我来了,如果我离开这里他们自然是不会再伤害这里的人……”   “你以为我会让你离开么?”沈越还是恼了。   “表哥,你担心什么,我不过是再次引诱那些人出现罢了,经过这一次他们就会知道这总督衙门也不是那么好来的,若是我离开了这里搬到外面去住,下次行动之时他们自然会放松戒备,而我,也势必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轻淡的话语里有着绝对的自信,似乎她真的可以把这些人一举歼灭一般。   “这样太冒险,我不同意。”沈越拒绝。   用她来做这等诱饵,亏她想得出来。   一个女孩子竟然一点都不惧怕。   楚子肖忽然说:“这样也好,既然不放心就多派一些人在暗中保护便是。”   沈越瞧他,似乎没想到他居然也会赞成。   楚子肖解释说:“我也以为尽快再次引出这些人最好不过了。”又安慰说:“放心,东公子现在有西国皇子当护身符,哪里需要你这个表哥来保护。”这话里可就含了大大的嘲讽了。   西洛也不与他计较,沈越想了想也就点了头,也只有如此了。   这事也就这般定了,等找好房子他们就会立刻搬出去。   虽然说是答应了这事,走出去后沈越心里还是重重的。   这惟一的亲人却要冒着危险去当什么诱饵,这简直是在考验人的韧性。   “哎,你说她能得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竟然能派出一百多人来杀她,以我瞧这后面怕还会来更多的人也说不定。”楚子肖对这心不在焉的沈越说道。   沈越闻言眸子一沉,道:“所以,如果她这里出个任何意外,到时也没你好果子吃。”这话当然是指的南宫离,若是被南宫离知道西洛现在人就在他们这里,这事以后也没完,要是再出点意外,更没得收拾了。   楚子肖嘴角一撇,道:“别人夫妻间的矛盾管我们什么事情啊!”可这知情不报的罪名与夫妻间的事情是没有关系的,二个人自动忽略了,已经这样子了不是么!   “苏秀还没有找到么?”沈越也询问了一句。   “大概是,真的不想见到我了吧。”毕竟,留下来他也不能帮助她任何事情。   与西洛之间的宿怨,根本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仅能做的只是,在她受伤的时候为她疗伤。   而她,已经不需要这样的疗伤了吧。   沈越有些同情的看他一眼,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心说走了更好,不然一来还要日夜防备她对西洛随时下手,二来这子肖要为他耽误一辈子了。   楚子肖给他一记白眼,只问:“与楚楚的事情,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   “楚楚是你亲妹妹,拜托你也认真点,别把她朝火坑里推。”沈越一本正色的说,提到这事他就万分的认真,甚怕别人以为他不认真一样。   楚子肖无语磨牙,道:“整个汉城也找不到比我们家楚楚更优秀的姑娘了,你不找她这辈子你找了别的姑娘后迟早会后怕的。”说得好像他家楚楚真的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一般。   沈越哼笑一声,道:“我也是拿她当妹妹的,你对自己的妹妹有感觉么?”   “你这小子……”楚子肖气结,一个拳头挥了过去,沈越躲开,子肖再打,他再躲,二个人一路你追我打的走了出去。   *   几天后,东公子由这总督衙门内搬了出去了。   在汉城之内买的房子离东风来酒楼相距不算远,坐着马车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院落倒是宽敞而雅致,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庄院。   为了安全着想,也特意由总督衙门里调了一批人过来,名誉上是在这里当仆人,实在是要保护西洛的安全。   因为要迁了新居,按照这当地的风俗是要请些亲朋好友过来吃喝玩乐一场的,也就是举办一个宴席。   为了以后的交际和生意东公子也必须请大家过来吃一顿,作为名极汉城的东公子,她若摆宴席请客人,又有谁不给她几分薄面呢,何况,那些有钱人家的千金可都是眼巴巴的盼望她能举办这样一个宴席呢,也好来她的新居瞧一瞧。   这事,当然是要交给她那全能的仆人霜二公子来做了。   为此,霜二公子要忙的事情可多了。   先是下了请贴,之后又要精心准备宴席。   东公子的宴席当然是要别开盛面的,令人耳目一新的。   这场宴席准备了十日之久,在应邀的日期到时被邀请到的人在那一日都来了。   当然,为了这一天的宴席,东公子也又一次被他的仆人着装打扮了一番。   人站在镜前,由于里面穿了保暖防寒的贴身小棉衣,外面也就不必像旁人似的穿得那么厚重了,只加了一件加厚的天蓝色的长衫,纤细的腰也能显露出来,妙曼的身姿不言而喻。   头发依然只用一根发簪简单的挽了起来,男人的打扮总是既然简单又贵气。   “哦呀,公子不论穿成什么样都是美漂亮的,若是公子今天换一身女装出去不知道是否有人有够认得出来。”二皇子啧声道句。   “无聊。”西洛淡淡的哼句,挑眉。   眉毛被她画成男子英气的剑眉,脸上的肤色由于涂了颜色倒也不是显得特别的白皙,在大家都认定了东公子是男儿身后,无论是谁都不会再把她想成女儿身,即使有的人觉得这东公子长得过于阴柔,但也不会往深的去想。   毕竟,长相阴柔之人又非东公子一人,汉城之内就有一位楚公子也阴柔得很呢。   “姐姐,客人来了呢,楚老爷子也到了。”在外面招呼客人的西青跑了进来叫她。   “好啊,出去。”西洛朝外走,又对霜二公子说:“厨房里准备得如何?”   “公子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三个人一行出走房间,绕了几个圈方才来到这招待客人的厅室里。   当日买这院子的时候就是考虑到日后会有举办宴会的时刻,所以才特别买了一个大的别苑。   在这别苑的正堂里摆放的是当初楚老爷子赠送的妙手回春的大扁,这样的扁挂在正堂里到真是更添辉煌。   走到会客的厅堂里,这里的仆人正在招呼着客人。   这里处处绝美,惟一不足的是这里的仆人也全是清一色的男人,竟是连一个女仆也瞧不见。   没有办法,总督衙门的仆人就是男人,没有女人呢。   厅堂的四周有摆放整齐的国字桌椅,各种美酒点心早在客人来前就已经摆放整齐。   由于这厅里有暧炉烧着,所以也并不显得冷。   在厅堂的每一角都有仆人站守,为的当然是维持这里的安全,防止有个任何突发状况发生。   一眼瞧去,这里的一切都是规规矩矩的,只有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声让这里显得出有些人情之味。   为了令这里的气氛显得温和些,二皇子也特别有请了二位歌女,在这里抚琴弄舞,营造气氛,却又不会影响到任何人。   东公子走出来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带着他们楚家的人一起到齐了,东公子风采依然,走过去行了一礼道:“晚生见过老爷子。”   老爷子对这个未来的孙媳妇是越看越顺眼的,小小的年纪就有着这般独挡一面的能力,这可是男儿也不见得能担当起来的事情呢。   楚老爷子瞧着她说:“每次相见,东来都令我这老头子耳目一新呢。”   东公子泰然一笑,道:“老爷子的妙赞了。”又分别朝楚父楚母行了个礼。   楚楚则偷眼打量着她,但可惜还是与东公子投射来的目光相撞,人便立刻转开的眸子。   正在这时就听外面传来一声:“总督大人到。”   表哥来了,西洛自当是与众人一同迎了出去,总督大人的势力在整个汉城都是不容小觑的,哪个能不巴结几分呢,能不得罪的自然是不会得罪了去。   身长玉立的沈越翩若惊鸿的走了进来,身边一同来的还有楚二公子。   身后的侍卫也抬了份礼进来。   “总督大人,可就等你了呢。”东公子迎上去行了一礼道。   “喔,楚二公子也一起来了。”   沈越瞟了她一眼说:“今天看样子会很热闹。”   “初来乍到,全是大家给面子呢。”东公子说起了客气的谦虚话。   不过又是一轮交际罢了,若她想,交际这点小事实在不算什么。   谈笑之间,身为主人的她周旋于宾客之间,逐个问候了几句,便令那些年轻的小姐们神魂颠倒了。   只可惜,她早已经成为楚老爷子相中的孙女婿。   那一厢,一些女孩子们正和楚楚小姐在一起窃窃私语,有几位手帕交难免要拿她与东公子的事情来调笑一番的,也有一些嫉妒的眼红的姑娘表现出不屑。   但实际上,如果真的不屑就不会眼巴巴的跑过来瞧东公子一眼了不是么。   在大家交谈差不多的时候二皇子走过来让大家静一静,说今天东公子因为感谢各位的照顾,今天特别为大家弹凑一曲。   东公子弹凑曲子,这还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呢。   可事实上,已经有琴准备在那里了。   东公子要在这里展示她的才艺么,可事实上,这里有许多的小姐琴技都是一流的呢。   但说楚楚小姐,那就是一个基本上各方面都会的才女呢。   东公子要为大家弹上一曲,在场的女子们就别提有多激动了,只知道东公子的棋子高于楚楚小姐一筹,没想到他竟然也是一个会抚琴的人,既然他敢在这里抚琴,那当然也不会差的。   东公子翩若谪仙的走到琴前,在众人的注目下,他坐在琴前拨动了一曲独醉笑春风的曲调。   琴声响起,行云流水的琴里却难掩一丝寂寥,由东公子的指尖弹凑并轻唱出来,竟然是令在场所有的人都失了神。   行到水穷,坐看云起。望春风又绿,杨柳依依。醉月迷花,深闺梦里。   看春风乍起,池水凄凄。佳人何去,远山万里,惜春风无迹,夏野郁郁。   秋叶无心,芳草无情。纵马前驰,落雪寒梅香满蹄。   笑春风,春风笑,笑看红尘多寂寥。醉倚斜阳,桃花盛放,依稀看到你惆怅。笑春风,春风笑,笑看浮生多纷扰,问君归否,牵你衣袖,天际流云随风幽。繁花尽,两相凝望成背影。春风尽,空留残梦到天明。更进一杯酒,众人皆醒我独醉。醉眼看花,花谢花开乱红随风飞。更进一杯酒,众人皆醒我独醉,西出阳关无故人相陪,醉也不须归。一枝柳,换你一滴英雄泪。   笑春风,春风笑,笑看红尘多寂寥。醉倚斜阳,桃花盛放,依稀看到你惆怅。笑春风,春风笑,笑看浮生多纷扰,问君归否,牵你衣袖,天际流云随风幽。繁花尽,两相凝望成背影,春风尽,空留残梦到天明,以天为幕,以地为席。   君问我归期,亦未有期。   琴音如天籁,眼望于她,竟让人情难自禁浮想连篇。   那单薄的身影,平日里看似洒脱,有着云淡风轻的从容淡漠,原来,竟然也是有着这般的无奈与惆怅么。   一曲结束,那人早由曲中站起,许多人还沉溺在曲中,深陷其中。   不过是别人导演的一场戏,当真是入局者迷,反而是当事人全身而退呢。   二皇子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笑意,他看中的人,当然错不了。   掌声忽然就响了起来,竟然是楚楚小姐忘记矜持的鼓起了掌。   也许,并非是忘记,而是情难自禁。   她走向前深躹一躬,道:“真是想不到,东公子竟然有此才能,即使是楚楚也自愧不如,只是不知道东公子还有何法宝,趁着今儿个热闹,全都如数献来可好。”犹如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急于想要探索她的一切秘密。   东公子含蓄的笑了,轻声道句:“楚楚小姐何必心急,来日方才。”这话听在楚楚小姐的耳朵里就显得有些暧昧了,在她听来这话的意思当然是与她来日方才,以后约会之时再彼此谈讨也不急。   楚楚小姐耳根有些发红,强忍着自己有些砰跳的心道:“说的也是,东公子弹了一曲一定也累了。”   “不知道楚楚小姐今天为大家带来了什么新鲜的玩意呢。”东公子平和的一笑,比起楚楚小姐的小女儿羞涩,她可真的是略略大方,毫无矫造之态了。   本来,她此时的身份就是男儿不是么!又何必害臊。   楚楚小姐听她问起后自然不愿意在这种场合下被比了下去,虽然承认他的确是有才艺的,但不代表她会就此认输,当下也就作了一礼,道:“那我也就献丑了,给大家跳一支我新学的舞。”如果楚楚小姐知道跳舞才是某人的强项的话一定不会选择献舞的。   事实上,这支舞也的确是楚楚小姐新学的,据说是当地现在最流行的一支很拉风的舞蹈,只不过,需要有个人来配合罢了。   所以,楚楚小姐便说:“只是不知道,东公子可否配合我一二。”   “当然,只是,我对女孩子的舞并不擅长……”事实上,在开这个宴会之前她早已经把很多舞蹈也研究过一番了,因为知道今天势必会有很多小姐们要尽显自己的才艺以赢得众人的欣赏。   而她,作为汉城新来的一个外地人,为了竖立自己的形象,当然会不惜一切来成就自己的光辉形象,更不会在这些公子小姐们面前失了自己的气势。   嘴上虽然说着谦虚的话,还是作了个请的手势,自然是邀请楚楚小姐来舞一支了。   那厢,沈越与楚子肖坐在一旁,子肖忍不住要与沈越低头交耳几句。   “只会招蜂引蝶,真是个闲不着的人,不知道是浩瀚王的福气还是晦气。”话语里是有几分的不满的,世上有几个女子像她这样,不躲在男人的怀里遮风避雨,偏要在外面出尽风采。   沈越白了他一眼,道句:“愚夫之见。”   “你说我愚夫?”楚子肖受伤的瞪着他质问。   “难道不是么?”沈越不以为然的反问。   “你……”子肖气,居然被他说成愚夫,简直可恶。   沈越淡淡的撇一眼他气极的样子,忽然说:“一会,你也去献一曲吧,你的琴可一点不比她差呢。”   “不献,我可不想像某人似的没事就招蜂引蝶,还男女通杀。”   “……”   那一抹身影,已经翩然舞起,是一只快活的曲子,舞蹈自然也是欢快的。   其实,这事际上就是一个以女子为主,男子陪衬的舞蹈,整个舞蹈里尽显女伴风采,男伴则只是像征性的配合着女伴偶尔搭一下她的莎藕臂或扶一下她的细腰,正因为要如此,楚楚小姐才刻意邀请了她为舞伴,由此可见楚楚小姐在心里也早把她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夫婿,可怜的姑娘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楚老爷子也乐合的瞧着,似乎完全忘记她们俩个人那口头上的婚事。   然后,曲到最后,舞蹈的节拍忽然就变了,主动权一下子就交到了某公子的手里。   单指勾起某小姐的指尖,让她在自己的周围连转了十多个圈圈,幸亏楚楚小姐舞功底子好,不然脑袋都要被转晕了,转到最后对方以一个抛的姿势与她结束了最后这一舞,惹得四周掌声又响了起来,一个个都觉得这东公子与楚楚小姐真的是天作之合,瞧这模样也是金童玉女般的绝配呢。   这一宴会一直举办到天色黑透方才结束,许多公子小姐们都在此各显才艺,也因此为自己觅得一位公子佳人。   宴席结束之前外面又放了一轮的烟火,烟火满天,好不美丽。   这般,方才把宾客都陆续的送走了。   据说,临走之前楚楚小姐还与他约好,明日到府上再来与他砌磋,佳人有约,西洛自然也不能拒绝的。   望着冷清下来的宴席场地,西洛也终于得以清闲。   二皇子说:“热水已经放好了,公子洗一洗先休息吧。”   “嗯,是要休息了。”西洛也的确感觉疲惫了。   说话之间,外面忽然就有侍卫进来通报道:“东公子,有位公子给您送来了一份贺礼,请您验收。”   喔?贺礼?   西洛回身,这个时候还有谁会送来礼物?   “传。”西洛吩咐下去。   果然,一会功夫就已经有人抬着礼物进来了,那是一个箱子。   “打开。”西洛示意。   二皇子上前打开,却赫然发现里面藏着的不过是一把小型的枪管,还有一排排子弹放在枪管旁边。   “这是?谁送来的,人呢?”西洛立刻询问。   “人还在门外候着。”   “快请他请来。”   “是。”   很快,人就被带了进来,却是凌风。   早该想到,如果是他来了,当然不会让人通报后才进来,怕是早就闯了进来了。   凉然一笑,自己到底还在奢望什么?   凌风大步走了进来,朝他行了一礼,还未开口西洛便已经吩咐下去:“全都下去。”   “是。”众人离去,惟二皇子与西青还留在原地。   “怎么是你呀,送这礼物是何意思?”西洛淡淡的问,一闪而逝的惊喜取代的依然是淡漠。   “奉王爷的命,给您送来了这个礼物。”这是浩瀚王朝里所制造出来的第一把小型的枪,当初就是皇上想要之时他都隐瞒没说,而是在得知他不能尽快来见她时,派了凌风转送过来。   为的当然是,让她防身之用,毕竟,在这个崇尚武学的时代,没有武功的她又没有他在身边守候着,她的身上总得有个防身的法子的。   凌风又说:“我会留下来教会王妃使用这枪……”   “请叫我东公子。”西洛的反应依然是淡淡的,并且说:“这东西我收下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也可以回去复命了。”   凌风只是道:“王爷本来想亲自接来接您回府的,是王爷的母亲又病重了,王爷脱不开身。”   那又如何呢!他是个孝子,她这个媳妇当然不重要了。   我在外面几经风雨离别时,你又在哪里守护谁呢。   ------题外话------   可恶的行刺者,伤了大灰灰。   还是接不回家么,哦呀呀,接个人怎么也如此麻烦呢,绑走多省事,亲说是不是。   第121章 二皇子死   西洛要赶凌风走,但奉王爷之命前来保护他的凌风又岂敢具的离开。   此西洛早非彼西洛,现在她是东公子。   收下凌风送来的礼后只道句:“请他离开。”话落转身,捧着那枪就走了。   这枪,是个好玩意,对于她来说也的确很需要,她当然不会矫情的拒绝了。   “阁下,请。”霜二已经上前一步,作了个请的手势。   凌风望着那一抹绝然转身的身影,隐约之中也感觉到今日的王妃已经与往日有所不同。   猛然,他扑通跪下朗声道:“王妃,属下奉王爷之命前来保护王妃周全,从现在起王妃不管去哪里属下都会寸步不离,如果王妃想属下离开,就先把属下杀了吧。”   西洛离开的脚步微微顿下,当然知道这凌风也并非弱将,只是,让南宫离的一个人留下在自己的身边,这就等同于在自己的身边安了一双南宫离的眼,诸多的不自在。   他人不能到却还想要让他的人放在自己的身边控制自己的一切自在么?   现在,又不需要他的保护。   既然不能前来,又何必这般作态。   冷冷而道:“霜二,请他出去。”话毕再不停留,离去。   霜二嘴角勾起,道:“阁下还是请离开吧,自取其辱可不是明智之举。”   凌风不起,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一旁的西青瞧在眼底,想说什么也终是咽了下去。   霜二瞧他这般似有无奈的道:“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话落猛然出手,似想要用武力把他请出去。   凌风眸子猛然冷戾,挥拳迎上他抓来的手,冷冷逼视着他,慢慢站起,又看向西青。   *   “走了吗?”在二皇子进来之后西洛淡声问句。   “是的,已经走了,不过,人还在外面并没有正真的离开。”   西洛无声把枪拿起,只问:“会用它吗?”   “如果公子想学,我可以代劳。”言下之意当然是会了。   “明天吧。”西洛说。   “嗯,公子也早点歇息吧。”霜二退下,西洛把枪放在桌子上。   是该歇息了。   夜,于寂寥中渡过。   黎明,破晓。   “公子,该起床了,不是说今天要学开枪么?”门被推开,霜二公子的声音在帐幔之外响起。   睁开眼来,淡淡应下:“是要学枪。”   起床洗漱吃早点,霜二公子去作准备。   等她吃喝过后霜二公子已经回了过来,道:“公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院子外的竹林是处幽静清静之地,场地不错,适合公子来学开枪。”   “好。”西洛应下。   当下,与二皇子朝院子后的竹林处走了去。   二皇子已经在那里安置好了枪耙子,这地果然是幽静极了,不分妨碍到任何人。   说来好笑,学枪这种事情还要让这个西国人教她。   可有什么办法,她又没有拿过枪,自然不知道这枪是怎么使的。   西国早就发明了炮火,所以对枪这玩意是不会陌生的。   现在有二皇子这样一个人当老师来指点,也是物尽其用吧。   枪声在竹林之内响起,远远的,凌风站在林梢某处冷冷而望。   一个仆人而已,却会开枪。   浩瀚王朝里还没有枪这种武器,若他是浩瀚王朝的人却会开枪,岂不奇怪!   在这之前对这人的身份也不是没有调查过,但结果是一片空白。   这就好比东公子的身份一般,在某一日忽然就凭空冒出来了。   据说,这是一个很能干的仆人,对王妃非一般的忠诚。   连枪都会开,这也难怪。   王妃现在压根不需要王爷派人来保持她吧,有这一个仆人也就足够了吧。   虽然才刚刚来汉城,对这汉城的一切却是已经打探个清楚了。   远远的观察着这一切,总觉得这个仆人不简单得可疑。   再看两个人,王妃倒真是一个拿枪的好手,只试了几回竟然可以一枪打中耙心了。   来的时候就是为了顾及着弹子不够用,所以王爷特意多在箱子里放了二百发呢。   只是,王爷这般的煞费苦心,有人却不领情呢。   真不知道她究竟在恼王爷什么,这种恼恨就连他这个局外人也能感觉出来了,何况是王爷呢。   二个人在这里练了一上午的枪弹,打出去的弹基本上还是会被某仆人找回来的,然后接着用。   凌风也就在某处看了一上午,一直在思考着这个仆人的身份,看来,要找个时机好好审一审西青了。   跟着他们这么久,西青不可能对这个仆人的身世一无所知吧。   心里这样想着也决定动身去找西青去,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之时,忽然就听见一声:“二哥,你可真是令我好找呢……”冷冰的声音响起,就见有个女子正站在他们的身后,在她的手里同样是拿着一把差不多长的枪,枪指向的却是西洛。   凌风心里一惊,这女人手里拿着一把枪,她又是什么人?   西洛与二皇子也猛然转身,就听那女人冷冷的道:“别动,不然,我会立刻打死她。”   “冰上,把枪放下。”二皇子的声音忽然寒起,沉声命令。   冰上……   西国公主?   凌风心里又是一惊。   冰上称他为二哥,莫非他是西国二皇子?   心里一时之间已经是转了千百个圈,顿悟:难怪他会用这武器,原来是西国二皇子。   王妃居然与西国二皇子在一起,这份震惊,让人来不及思考。   冰上正一步步走向他们,手中的枪一直对着西洛,并没有丝毫放松。   冷冰的话语里带着杀气:“二哥,你太令我失望了。”   “作为西国的二皇子,你居然如此屈辱自己,当一个浩瀚王朝女人的仆人,简直是丢尽了我们西国人的脸。”为了寻他,冰上也是下了一番苦心的,没想到一入汉城就听闻这里许多有关东公子的传言,就是在酒楼里吃个饭也会被人拿来讨论一番,反正这东公子现在是这里执手可热的人物。   但能让她找到这里的却是他们的枪声,浩瀚王朝的汉城里居然传出了枪声,因着好奇就寻了过来,果然就看见这一幕,可真是踏破铁鞋无处觅,得来全不费功夫。   对于这个浩瀚王朝的王妃,本想以礼相待,说服她为西国效力,可想不到二皇子还是助她跑了。   既然不能为西国所用,当然是杀之。   不然,难道还要让她拐骗走自己的二哥不成。   只要有她在的一天,只怕二哥的心都会一直在她的身上不得收回。   西国的二皇子,怎么可以如此不要自尊,甘当一个浩瀚王朝女人的仆人呢。   这简直是天大的耻辱,若是让国主与太子知道,还不得狠狠重罚他。   但现在,只要解决了眼前这个女人,让他明白,这个女人非死不可的时候,他也就会死心了吧。   看着冰上拿着枪一步步逼近,二皇子猛然挡在西洛的面前道:“冰上,你不要胡来。”   “二哥,闪开,别逼我对你也出手。”冰上的声音里可是没有丝毫感情的。   她是一个习惯于马背上的女子,感情也只对自己的西国人。   如今二哥若要为一个浩瀚王朝的女子这般糟蹋自己,她又岂能心软,从而侮辱了西国人的脸面。   西洛的手中也正抱着她的枪,这枪当然并非那种小型的女式枪,相反,这枪有二尺余长,幸好重量   很轻,用着倒也适中。   知道这冰上的手脚一定会比自己快,西洛当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刻举起自己的枪。   搞不好到最后还没有伤到她就先伤到了自己,这枪子可是不长眼睛的。   虽然说有二皇子护着,但万一有个差池可就不好办了。   西洛抱着枪朝后退了退,道:“霜二,你还是我的仆人么?”   “是,只要公子愿意,我永远是您的仆人。”在这个时候他也依然没有反悔。   “依然愿意为我做一切事情么?”西洛又问。   “当然,只要公子喜欢,不管什么我都会照公子的意思去做。”   这一答一问的话听在冰上的耳朵里可真是刺耳极了,冷哼一声,道:“好得很呢,二哥现在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手中的枪逼向霜二,眼神里尽是失望。   东公子忽然就扬声命令道:“霜二,我现在命令你给我狠狠的教训这个女人,把她赶出我们浩瀚王朝的地盘。”她倒是要瞧一瞧,他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为了他口里所谓的爱情,真的可以对自己的亲人也出手么!   霜二眼神一暗,早该想到她会这样说。   既然,已经答应为她的仆人,愿意听她的一切命令,又岂能反悔呢。   若会反悔,那人便不会再是霜二了。   抬眸逼视着冰上,道:“冰上,别逼我对你动手,现在,你回西国去,只当从未见过我,或者,当我死了也好。”   “若真如此,我倒真愿意成全你的死。”   “我们西国的皇子,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这般的下贱,任人羞辱。”话毕手中的枪猛然朝霜二砸了过去。   对自己的二哥,还真做不到绝情。   但,出手制服他总是可以的吧。   虽然上一次让他逃了,却还不认为自己连他也制服不了。   对于二哥的武功自认还是比较了解的,从小到大,他都不是她的对手。   霜二迎着她砸来的枪飘然避开,哪知冰上猛然就把枪扫向了西洛。   砰的一声,枪竟然是响了。   西洛自然是早就防备着她,抱着手中的枪就朝她一同扫了过去,同时叩向了枪。   两个人的枪都是瞄着对方射的,就算西洛只是一个新手可这出手还是比较准的。   当然,冰上出手更是又快又准,令她想避都来不及,何况她在开了一枪后根本就没有时间避。   子弹直直的朝她的胸口打了过来,说迟时那时快,一道凌厉的剑飞了过来,窜过子弹,把冰上那打出的弹当的一声就挡了去,子弹便狠狠的镶入到竹树之中。   西洛那一枪,自然也是落了空。   冰上不过是一个飞身便已经避去,霜二已经飞起一脚踢向她手中的枪。   一条身影飞身而来,凌风还是出来护她了。   这本来就是他的职责所在,刚刚那剑正是他手中的剑。   对方的弹虽然快,但面对他这样的高手时,想要避开也是容易的。   而且,不管那弹有多快,比起他这等高手的速度,还是差了那么一小步。   这种武器只是用来对付广大的士兵的,可若遇到真正的高手时,这样的武器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凌风飞身而来稳站在西洛的身边,注视着那一对兄妹。   毕竟是亲兄妹,当然不会真的相互残杀。   冰上只是气极,因为手中的枪忽然就被二哥夺了去。   “为了一个浩瀚王朝的女人,你居然连自己的亲妹妹也要对付么?”冰上脸色铁青,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   “冰上,你可能不知道,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她。”   “就算是冰上,也不能这样做。”   “如果我不得已朝你动手了,我会带着你的尸体朝国主请罪。”   “你……”冰上气得小脸惨白,手指着他道:“真是好得很呢,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带着我的尸体去朝国主请罪吧。”话毕腰中佩剑猛然抽出,直直的刺了出去,快又狠。   霜二手中没有兵器,面对这般的攻击时本能的挥枪挡去,却听一声响,手中的长枪竟然是被冰上的剑一削为二了。   “王妃,我们走吧。”凌风瞧了一眼这二兄妹的对绝后开口说。   西洛说:“叫我东公子。”凌风嘴角微抽,不言声。   明明就是王妃,叫什么东公子,他还真叫不出口。   西洛还是转身走了,留下那一对兄妹较真去。   冰上自然是瞧见西洛离开了,这般一来对二皇子更是气上加恼,收回了剑,对二皇子彻底鄙视道:“你瞧瞧你自己的出息,人家转身就走哪里管你死活,你倒是好,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来与我拼命,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二哥。”   二皇子似不在意,只道:“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没有必要再去为难她。”   “她可是给我们西国散瘟疫的人……”   “她也曾有她自己的立场……”   “如此说来,你是非要与她在一起了?”冰上怒其不争。   “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不在是我的二哥……”   “你可以当我死了。”   冰上彻底被打败,为了一个女人至此,实在令人费解。   冰上又说:“如果我放出消息,说浩瀚王朝的王妃与西国的二皇子勾结在一起,你说浩瀚王朝还能容下她么?”   “我现在只是一个仆人而已,这里没有西国二皇子。”   “这话,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冰上冷冷的道,又说:“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深陷其中的,跟我回西国,过往我可以不在追究,若不然……”   “随便你怎么做。”二皇子淡淡的回应。   “有你这话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我会让你主动回西国的。”冰上说完这话猛然收回长剑,离开。   那厢,凌风已经护送西洛到院门口。   在门口时凌风说:“王妃居然有办法让一个西国皇子当仆人,难怪王妃现在会不需要王爷的保护了。”   “有话直说。”西洛淡声道,没有情绪。   “王妃为何要与西国人在一起?若让王爷知道了会作何想?”凌风质问,西洛眸子一敛。   凌风很快又道:“对不起,属下没有资格管王妃的事情,只是为王爷不值罢了。”   “你大可以回去复命,说我与西国皇子勾结。”西洛淡然道。   “如果王妃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应该立刻与西国人断绝一切往来。”   “难道我有做任何伤害浩瀚王朝百姓的事情么?”西洛冷冷问句。   与西国人在一起并非她最初的想法,但如今被凌风这般质问心里还是不悦。   好像与西国人在一起就是背叛浩瀚王朝背叛浩瀚王一般,实际上,西国二皇子至今也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她和伤害浩瀚王朝的事情来,反而帮了她不少的忙。   若是没有这西国皇子一直保护在身边,自己也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凌风不满,因为他是浩瀚王朝的人,也是王爷身边的人,所以看不惯她现在与西国人在一起吧。   可那又如何呢!现在,她需要这西国人,反而不愿意赶他离开了。   抬步朝院子里走了进去,凌风并没有跟进,因为知道王妃并不期望他人随时随地在她的身边。   以前不明白的东西现在忽然就明白了,不期望他在身边,是因为这个西国皇子么?   原来是西国皇子,难怪一直觉得很不一样,瞧起来对王妃也护得很,想必他们的认识应该是上次王妃被抓到西国之时而相识的吧,这事王爷还不知道,得赶紧把这个消息传给王爷。   只是,想到王爷现在根本走不开,如果得知这事后心里不定要怎么着急了,但若不告诉她王妃这事就解决不了,怎么能够让她整日与一个西国的皇子同一个屋檐下呢。   就算是仆人,也不行啊!   *   西洛回去后就把手里的枪放在了桌子上了,想着那冰上忽然出现了,确切的说,早想到有一天她会出现的,毕竟,西国的二皇子把她放跑了,冰上又岂会善罢干休。   不知道事情解决得如何了,他们是兄妹,总不之于真的互相残杀的,但那冰上的确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冰上对自己的二哥或许会留情,可对于自己这个浩瀚王朝的人,就不会留情的。   所以说还是要防着她的,别被她给暗算了去。   心里想着又忍不住把枪抱在了手里,可又忍不住想,这些人一个个的不是人,这种东西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冰上这类人怕是派不上用场的,只怕自己还没有开枪就先被她的剑给灭了。   心里正思索着,就见二皇子匆匆走了进来,瞧见他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西洛就知道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淡淡的开口问他一句:“冰上呢。”   二皇子听言不由道:“对不起,差点让她伤了你。”   “她走了么?”西洛继续问。   “也许,没走。”二皇子说。   “她是想要杀我的吧。”西洛道。   “我不会令她再有伤害你的机会。”   “难不成,你还真能为我杀了她?”西洛当然不相信。   “公子,如果有这一天,你只要下个命令,我便会执行。”二皇子道,话语里可没有丝毫的应付成份。   “那好啊,我现在就给你下个命令,如果有一天冰上伤了我,我要你为我亲手杀了她替我报仇。”   “好。”二皇子应,心里想的是,一定不会有这一天,一定会好好保护着她,不给冰上任何伤害她的机会。   西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觉得值么?”   “若做了,自然就是值的。”   “即使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西洛抚额,还是不能理解这种人的爱情。   “我倒不这样认为,在我看来我已经得到很多了。”二皇子淡淡的笑了。   “喔?得到什么了?”西洛倒是疑惑了。   “至少,你现在需要我不是么?”二皇子凝视着她问。   西洛哼然,道:“不过是暂时。”   二皇子淡然一笑,暂时么!   哦不,一定会是永远的。   *   “哎呀,听说西国的二皇子当初感染瘟疫死了呢。”西青走在东风来酒楼的时候正听到几位客人在高声讨论这事,心里不由一怔,哪个散播这样的谣言?   二皇子,他可是春光无限的活在西洛的身边呢!   “哎,哪里听来的消息?”西青不由得走过去询问。   “呵,东老板,你没有听说么,现在外面都在说这件事情,西国二皇子得瘟疫死了呢。”   “真的呀。”西青嘴角扯了扯,若真的得瘟疫死了就好了,可惜,他还活着。   “当然是真的,这事岂能拿来开玩笑。”几个看客说得好像亲眼瞧见了般。   西青心里疑惑,想着得回去问一问姐姐,瞧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西国二皇子因为瘟疫一事已经在不日前死了,这消息不知道怎么就在浩瀚王朝之内传遍了。   西洛收到这个消息还是来自于沈越,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沈越就赶了过来。   练完枪之后由于是午时了,西洛人已经坐下来用餐了,乍见沈越这个时候来难免疑惑,一边停下手中的筷子一边问:“吃过没有。”转而对二皇子说:“再摆双筷子。”   沈越坐了下来开门见山的说:“外面都在传言西国二皇子得瘟疫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喔?有这事?”西洛转而看向二皇子询问。   二皇子淡然,道:“二皇子死了就不会连累到东公子了不是么,这是好事呢。”   西洛与沈越闻言便了然,这消息一定是他放出去的了。   沈越回身瞧了一眼这二皇子道:“能出去一下么,我与表妹说几句话。”   二皇子把他的碗筷摆上后便道声:“慢用。”退下。   瞧二皇子退下后沈越方才瞧着西洛说:“这二皇子还真是一个奇怪之人,他放出这等风声是为何?”可知道若这等风声放出去就等于断绝了他的一切荣耀。   西洛淡淡的说:“谁知道他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呢。”二皇子的思维往往是她这个现代人也无法跟得上的呢。   “打算一直就这样子么?”沈越又问她,像征性的吃了一些菜,他也是处理完公事后才来的,所以也没有吃过呢。   “其实,决定权不在我的手里。”西洛静静的应,如果说赶他滚他就会滚的话,他就不是二皇子了吧。   他那个人,想起当初在琼城之时,她也曾经对他绝情冷漠,但这丝毫不能影响他分毫一般,他有着他自己的坚持,就像她自己,也有自己的执着。   不过是,个人观点不同,立场见解也会完全不一样罢了。   沈越又说:“你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么?”   西洛晒笑,道:“我这样生活有何不妥么?”   “这样是决定要与他断绝一切关系了么?”   面对沈越紧紧的追问,西洛站了起来,伸手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枪说:“这枪的性能还是不错的,吃完饭我还要再去练一会。”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王府?”沈越直视着她问。   “我先走了,你自便。”   “你这是在逃避我的问题么?还是你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沈越扬声。   “沈越,别为我的事情操心,好好做你的汉城总督便是,我在汉城的日子里还需要你这位总督来撑腰呢。”西洛扬起手里的枪走了。   沈越嘴角微抿,她这意思是,不打算离开汉城吧。   换而言之,当然是不打算回王府了。   当初答应帮他隐瞒南宫离,但追极究地还是希望她能够回去的。   在外面闹一闹脾气也就罢了,但闹过了还是要回家,在他看来,她的家也只有王府。   可如今,瞧她与这二皇子在一起,日子长了,心里就隐有担忧了。   真怕她日后会与这二皇子之间搞出一些难以收拾的事情来,到时,南宫离……   那样一个男人,怕是不会就此放过他们的吧。   *   说真的皇上也没有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人会这样没有用,他一直重用的夏轻云竟然是这般狼狈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断了一条手臂,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当然,也是一件让人震怒的事情。   他得力的助将竟然残了他的右手,他本是右手持剑,如今右手若没有了,当然是形同废人一般。   皇上心里恼怒,道:“那个人,究竟是何来历,给朕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过是一个仆人而已,为何会有这等本事?   那晚的情况夏轻云不敢有所隐瞒的朝他禀报个清楚,这简直太让人难以质信了,他派出去一百多个大内高手,竟然是如此的无用,连沈越和一个仆人也对付不了。   夏轻云虽然废了,但派他去查探一些事情还是可以的。   夏轻云应下,对于断臂之事心里也一直怀着恨,只是眼下这仇,怕是没有指望可以报了。   皇上在他转身退下后传道:“给朕传宗人府的王大人。”王大人自然是枊风,当初斩了西丞相,可这枊风却曾为丞相效力,现在虽然忠于他,可也该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了,说白了也是试探他的忠诚与实力罢了。   王枊风在不久之后就被传到皇上的面前,皇上阴寒的脸已经恢复正常,坐在九五之尊的宝座上冷冷的望着王大人,道:“交给你一件差事。”   “是。”枊风不亢不卑的应下,曾为丞相办事的枊风如今转而为皇上办事,行事就要更加的谨慎,若让皇上有个猜疑。   作为臣子,谁能禁得起皇上的猜疑。   “浩瀚王妃的事情想必你也早已经听说了。”皇上淡淡的道。   “是,有所耳闻。”王枊风应下。   “去汉城总督衙门里,把西洛身边的那个仆人抓回来。”   王枊风闻言不由抬头问:“皇上的意思是……”   “你说呢。”皇上意味不明的道。   王枊风随之应道:“是,臣遵旨。”   *   浩瀚王府。   据说那几个太医一直在王府随到随传的帮安氏看病,但安氏这头疼病就没有一天看好过,疼起来的时候还是会食不下咽,这种病一直持续到现在也没有好转的现象。   浩瀚王每天因为母亲病情的原因大多数时候都在床前孝顺,如果军营里有什么事情的话也是属下前来传话,就是早朝基本上也不会每天前去了。   当然,皇上也给他这个特权,并且还会时不时的常来王府探望一二,以表关心。   这般的关发,谁还敢言他们君臣之间不和。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在安氏这里侍候过后南宫离也就回自己的前院休息了。   西洛那里虽好,但她人不在那里住,去了不过是触景生情罢了,所以他基本上还是回自己的院子里入住的。   人有几分疲惫的靠在床上,挺拨的身影竟然也显得有几分的孤单。   这样寂寥的日子已经过得太久,如果可以有一双翅膀,他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把那女子抓回来搂在怀里狠狠疼爱,让她再不舍得离开自己一天。   一切,当然也只是空想。   这狠心的女子,还是不肯回来呢。   “王爷,有您的一封八百里加急信件。”东月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南宫离由床上一坐而起。   八百里加急,那就是说话凌风有消息了,这样紧急的消息一定也不是好消息。   坏消息,洛儿的消息,洛儿出事了?   南宫离立刻冲了出去,东月已经呈着信候在外面。   洛儿出事了……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闪过,都怪自己,就不应该理会她的想法,就应该让凌风直接押她回来,即使她气了恼了回来后他再赔罪就是了,只要她是安全的总是好的。   伸手就抓过信来,脸色也阴得像要下雨一般。   东月也稀奇的偷偷瞧着他,这段日子以来王妃一直不在身边,王爷过的日子也清淡的很。   虽然王府里还有一个二夫人,可王爷压根就不曾看过二夫人一眼,孤家寡人,瞧着就让人心疼。   如今瞧王爷紧张的拆信的样子,心里就更奇怪,但这是主子的事情,她一个做下人的万没有过问的道理,只是恭候在一旁侍候。   西洛拆开信件,入目的便是:王爷,属下已按您的吩咐把礼物送到王妃手中,王妃已经搬出总督衙门另觅xx地而居,王妃虽然收下礼物却并不肯接纳属下的保护,但却意外发现,跟随王妃身边的仆人竟然是西国二皇子,就连西国公主冰上这次也追寻而来……   看到这里的时候南宫离原本紧张的心情忽然就放松下来了,但随时又想到西国二皇子这个人。   堂堂西国皇子竟然要跟在她的身边当仆人,居心叵测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连冰上也到了汉城,这女人,是在玩火自焚么!   这会功夫早就忘记了安氏生病一事,惟一的念头就是立刻赶到汉城去把她给抓回来。   浩瀚王的王妃,岂能与那些西国人混在一起。   手中的信很快揉作一团,在手掌之中竟也是捏得粉碎。   “东月,立刻吩咐管家,给本王备马。”南宫离铁青着脸吩咐下去。   隐隐也觉得是出了大事,东月没敢过问,立刻就应了一声,跑出去找管家备马去了。   南宫离在牵到马后就立刻策马抹黑的跑去军营了,他要离开军中总是要交待一下的。   交待过军中之事连夜就策马出了京城去了,由于是天黑的时候才离开,所以整个王府里的人都不知道他这是去了哪里了,就知道他策马离开了。   当然,就是军中的人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前往何处,他不过是交待了一下事情说自己要去处理一些事情,近期内不会在军中,有什么要事等他回来处理罢了。   所以说,皇上就是再想要从中阻止也已经晚了,等皇上知道南宫离不在王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当时的南宫离已经跑出很远了。   至于当初说什么要接南宫离的母亲到宫中,说白了不过是刻意威胁他一番,现在南宫离的人真的走了后皇上反而并没有真的那么做,心里虽然气愤可还是会偶尔到王府关心一下安氏的病情,毕竟,她的亲生儿子已经为了媳妇跑掉了。   汉城之内最近还真是热闹起来了,因为这四面八方的,不知道从某一日开始,忽然就多了许多陌生的外地人。   那些外地人来的时候大多是成群结队的,有的看上去像富商,有的看上去像江湖中人。   汉城的人多了,那酒楼的生意自然也就兴隆了。   至于西洛,她本是在外面悠哉的等待某个想暗杀她的人再次出现的,结果等到现在刺杀她的行动再没有开始过,就连冰上似乎也消失了一般呢。   可这汉城来往的生人,还真是让人不得不疑惑呢。   早上的时候,西洛又去了楚府。   楚老爷子虽然说是风湿腿的病好了,但这几日又有了孝喘的病,人果然是老了病就来得多了。   楚老爷子人不舒服按说有自己府里的大夫可以瞧的,但他偏不肯让自己府里的大夫瞧了,而是转着个法子要人去东公子来为他看病。   人老了有时候就像小孩子一样,这楚老爷子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说实的的西洛对这位老爷子还是比较喜欢的,当然也会义不容辞的去的,他本来就是一位大夫,就算经验了别的生意她还是一位大夫,有人来看病她依然是照看不误的。   马车一路哒哒的去了楚府,赶马车的依然是霜二公子。   如今整个浩瀚王朝的人都在传西国二皇子已死,所以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二皇子,只有霜二公子。   现在的西青要去打理酒楼的生意已经不会常常跟随左右了,所以这次前来只有他们二人而已。   下了马车之时楚府的管家已经迎了出来,其实是在这里等候多时了,楚老爷子一直在问他人什么时候到,他索性就等在这里了。   这不,人一进来他便立刻迎上前道:“东公子,您可是来了,老爷子一直在念叨着您的。”好像他若不来这老爷子便不会看病一般。   事实上也是如此,老爷子拒绝任何大夫的医治。   东公子莞尔,道:“老爷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管家便一边和她解释着一边领着她直朝老爷子那里奔去了。   却不知,就在今天,某人也已经到达总督衙门了。   ------题外话------   哦呀,小离离已经来了喔!表示欢呼的有木有,若不是喜欢,再继续打发他一个人回王府。哼哼哼。   小离离的支持者在哪里,来了要被洛儿与二皇子虐,各种心疼的有木有,若木有城手下绝不留情的,哼哼,到时一定诈干乃们的泪。   有亲一直在纠结南宫离的家事,现在南宫离家不就有一个老母亲了么,真不知道亲到底想要南宫离把她母亲怎么样,难道还真能灭了不成?若是这般,这样不孝不义的男人还有人敢要么?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唉……   第122章 终是相见   南宫离的怒气,世上有几人能承受呢。   真是好得很呢,自己的两位朋友明明知道他是如何的在打探他王妃的消息,偏一个个知情不报还加以帮着隐瞒。   这笔帐,早就想给他们算了。   所以,在来到这汉城之地后南宫离第一个去的地方便是这汉城总督衙门。   说得也巧,楚子肖今天也刚好在这总督衙门里,他闲来无事便在沈越的书房里瞧沈越正埋首批一些公文,然后他便不着调的东一句西一句的和沈越扯上几回,偶尔也会抽出沈越藏在书房里的书瞧上一会。   因为西秀无声离开的关系,的确让他有一段时间的伤神,但这段日子沈越经常在办完公事之际陪他喝上两杯,开导二句,倒也让他渐渐又释然了。   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太过执着只会让彼此都觉得更沉更重吧。   眼角的余光偶尔瞥到沈越,刚好看见他半边的侧脸,英俊、刚毅,一丝不苟的模样,更增魅力。   这样的男子,活该就由一位绝世的佳人才能来匹配。   只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想到楚楚小姐也替她惋惜,也许,真的是彼此缘分不够吧。   只是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与他并肩在一起。   真的要孤独此生么?   若是那般,想着怎么都会觉得令人疼惜。   真不知道他怎么也会如此的执拗,一个西美而已,又哪里值得他痴舍一生了。   “瞧什么?”被盯了许久的沈越终于是忍不住挑了挑眉,冷冷的瞪他一眼道。   他一个男人用这种放肆的眼神打量他也太奇怪了。   楚子肖闻言呵笑一声,道:“我在想,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够伴你左右。”   “无聊。”沈越冷哧。   的确是无聊得很呢,放下手中的书卷。   “沈越……”隔空就传来一声叫他的声音,令正在交谈的二个人随之一怔。   太过突然,声音虽然并不是特别的高,可却声声入耳,刺骨无比,隐隐可见来人的怒意。   “他来了?”楚子肖本能的就朝外走。   沈越不由道:“似乎很生气。”   “废话,你早该想到。”楚子肖已经奔出书房朝外跑了出去。   的确,他来了。   携带着凌风一并而来,并没有通报任何人,直闯而入。   他这一声冷喝,直震得有些人耳膜几欲破裂,也引出了许多的侍卫。   奇怪这声音是由谁发出,竟然在总督衙门里直接也们沈总督大人的名字。   沈越与楚子肖已经走了出来,楚子肖扬声接口道:“浩瀚王,你未免也太磨蹭了吧。”   浩瀚王出现,二道身影如同鬼影般。   “的确够磨蹭的,再晚来几日王妃可就真被人给拐走了。”沈越也接口道,二个人一唱一合的。   浩瀚王冷冷而立,直视着这二个人,冷冷的道:“你们以为这样说就可以免了自己知情不报的罪了么。”浩瀚王又岂会被他们这般就给忽悠过去。   洛儿固然重要,正因为重要,才会更清楚的记着这二个人是如何的知情不报。   作为下属是不能对上级有任何隐瞒的,特别在知道上级正在千方百计的查找他们都知道的王妃时。   所以,他们犯了不忠的罪。   作为朋友,理应当同仇敌忾,他们同样犯了‘背叛’的罪,明知道朋友的妻子就在眼前,依然刻意隐瞒不说,不配为朋友。   正因为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所以沈越与楚子肖在这个时候就特别的一致,尽量避免被南宫离兴师问罪。   南宫离还是提了,楚子肖讪笑了,立刻闪到他的身边义正言词的道:“这事实在不能怪我们,是你的王妃威胁我们不准说的,不然她就又要离开汉城,我们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啊,怕她真的离开汉城到一个我们都找不着的地方,至少她人在汉城是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我们还可以帮你看护着她保护着她,她若是真的离开了出了个什么差池后悔也来不及了不是。”   一句话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了西洛。   沈越莞尔,虽然心里觉得这样对西洛挺不仗义的,不过,眼前哄住南宫离才是最重要的,难不成还要束手被他打一顿不成。   心里默哀一句,也一本正色的说:“子肖说得极是,前几日这总督衙门里还发生了一场刺杀事情,一百多个高手冲着王妃而来,若不是王妃命大只怕你是真的见不着她了。”   本来对这二个人有着怒意的南宫离再听到这一席之言怒气果然消了一半。   说王妃威胁他们不要说他也是相信的,那的确也像是西洛的作风。   而且,正如他们所说的,西洛在汉城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才会安全些,如果真的到了别处,怕就真不会那么安全了。   现在又听沈越说到现杀西洛一事,虽然知道她现在是安全的,但想一想还是心有余悸的。   沈越又说:“为了这事王妃已经搬出王妃了,王爷,我这就派人帮你把王妃找回来。”   子肖听言忙说:“不用找了,我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喔?”沈越瞧向他。   楚子肖说:“我们楚府,我们家老爷子从昨儿个就说身子又不舒服,昨个就在寻思要让王妃帮他看病的。”   “那我们赶紧去楚府把王妃请回来。”沈越拨腿就走。   楚子肖也忙说:“浩瀚王你自便。”   “慢着。”南宫离冷冷的喝住。   这二个人说得天花乱醉的,他暂且先不追究他们的罪过。   只道:“本王亲自去。”   “呵呵,说得是呀,浩瀚王是应该亲自去的。”楚子肖立刻做了个请的手势。   心里知道理亏的二个人在他的面前是惭愧的,所以人也立刻矜持起来。   *   楚府。   老爷子的孝喘病实在是因为年纪大了的原因,再加上天冷了,这病也就逐个出来了。   但有东公子这位神医在此,什么孝喘都不过是小儿科。   东公子给老爷子开了药方,又瞩咐着如何服药,老爷子眉儿一笑,说:“有东来这么个神医在此,我这把老骨头也就不愁有病了。”   东公子听言汗啊!   老爷子想了想还是问:“东来,那件事情不知道你考虑得如何了?”   老爷子指的自然是她与楚公子的婚事,东公子听言羞愧。   这事到现在老爷子还一直抱着期望,可惜,她无福消受这么一家子的有爱之情。   微微抿唇,淡然一笑,道:“老爷子,我尚在孝期间,现在不谈讨这事好么?”这事越是隐瞒着越觉得对老爷子有一份的谦意,该死的楚公子非要没事整出这么一出来,这不是让人作难么。   的确,这事是不太适宜讨论,他不过是太想留住这个孙媳妇了,怕夜长来个梦多到时再出变故罢了。   老爷子当然也是明事理的,人也立刻笑着咐和说:“好好,现在不讨论,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好好磨合磨合。”只要感情有了到时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只是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   自己那孙儿定然是有感情的,只是这东来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的一个人呢。   老爷子心底叹息,枉他阅人无数,竟然无法看清楚这么一个年轻人的心思。   小小年纪,一个女孩,短短几十天,竟然可以在汉城之内掀起风云,成为一代娇女,就是男子也不能像她。   心里对她存着的是又怜惜又欣赏。   一旁的仆人很不识趣的上前提醒他们的公子:“公子,中午的时候您还有个饭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霜二提醒,这是事实,中午的时候她有与几位酒楼的老板相约在她的东风来酒楼,目的是要把整个汉城的酒楼都收购了,这叫做垄断市场。   以后,这酒楼的行业都要归到她的名下,不管这些人愿意不愿意,她都会这么做。   愿意,当然万事好商量。   不愿意,那只有用拳头解决了。   任何时代都是如此的发展,特别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冷兵器时代,拳头硬了更是代表了一切。   趁着这个势头,要总督大人当靠山由楚府撑腰,势要把汉城的酒楼全都垄断到自己的名下。   就算不做天下第一富婆,也要做个真正的富婆吧。   因为手里没有真正的实权,可往往若有了财富,钱也是能够使鬼推磨的。   老爷子是不舍她现在离开的,原本还想着要留下她用午餐,但东公子已经站起来说:“老爷子,我改日再来瞧您,若有什么不舒服的派个人通报一声便是了。”说罢朝老爷子行了一礼,准备告退了。   “好好,改日我作东再请你好好吃一顿。”老爷子也立刻起身,准备送她走出去。   东公子翩然转身,朝外走了出去。   外面,疑似传来不少的脚步声,霜二掀开月牙门前的帘子时果然就见一行人就朝这里走了过来。   东公子微微一怔,脚步怔在月牙型状的门前,霜二修长的手还掀着那帘子,眼神却是盯向了那一行走来的人。   一行男人个个身高体长,玉树临风的模样,但未首的在几个之间却还是最高的。   明明一身的寒意,偏那绝美的脸庞愣是让人移不开眸子,行在几个同样绝美的男人之中,他依然是那样的醒目,令人一眼就能瞧出他的与众不同来。   天生的尊贵之气竟是逼迫得人立在他的身旁都会显得矮了三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是王者的强势。   即使单单的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表明,都让人有种要伏拜称臣的卑微。   似乎是,王者降临了般。   这,便是久违的浩瀚王了。   那寒冰似铁的眸子从一出现就定格在了东公子的身上。   哦不,在他的眼里,她永远是洛儿。   许是没有想到会忽然出现,毕竟,没有任何的预兆。   也曾以为,他不可能会出现。   若会出现,早该出现了不是么。   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呢。   霜二眸子微沉,瞥了一眼西洛。   她有着一瞬间的呆怔,不过随之便又泰然了。   似乎不认得眼前的男人一般,她由帘子下走了出来道:“一会还有个饭局,我先告辞了。”   老爷子一双精明的眸子微闪,这个陌生的男人一双眼睛都盯在在他未来的孙媳妇身上。   “洛儿,玩够了么?”洛儿假装不认识某人,某人却忽然就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用力便已经带到了他怀里,声音轻柔的问她玩够了么。   明明,前一刻还冷冰似铁,让人捉摸不透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温情的。   洛儿仰脸,温热的气息,依然是她所熟悉的。   忽然晒笑,问:“你认为我是在玩么?”   浩瀚王闻言却是一声轻叹,道:“洛儿,你气消了么?,若气消了就跟我回家吧。”   心,怦然而动。   愣,在场的所有的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前一刻还冷冰冰的一个人下一刻竟然也能放下他尊贵的王者之势,低声顺着她的气来讨好似的与她低喃轻语呢。   在场的人谁都不是笨的,老爷子的眸子朝自己的楚子肖投去,磨牙,很想宰了这个孙子呢。   楚子肖一脸无辜,继续装。   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一幕,早就闻讯东公子出现在在此的楚楚小姐在精心打扮过一番后也跑了过来,远远的就瞧见这里热闹的一幕。   东公子竟然被一个那么高大的男人半搂半抱的揽在怀里,还有这么多的看客,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有。   楚楚小姐走来之时好奇的瞪大眼眸瞧了瞧这个似从天而降的陌生男人。   他与东公子这暧昧的姿势实在是太碍了,二个男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这般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西洛稳了稳心神,终于找回声音,道:“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以后再谈。”话毕猛然就由推开他,拨腿就匆匆的朝外走了去。   “洛儿……”南宫离欲追。   “对不起,公子还有一个饭局,如果阁下有什么事情要与公子商讨的可以预约。”这话是由霜二口中说出来的,南宫离就杀机骤然而现。   这个人,就应该是凌风口中所言的西国二皇子吧。   果然,长得像个人妖似的。   难怪,他的洛儿去了一趟西国后就不肯回到他身边了,敢情是被这妖人给迷惑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与他算帐的时间,洛儿刚刚似乎对他似乎有些冷漠,找回了洛儿这个西国皇子再处理也不晚。   “凌风,给本王好好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既然他以奴才自居,他自然也不会提他西国二皇子身份,何况,西国二皇子已经死了不是么,现在浩瀚王朝都在流传这样的谣言呢。   “是。”凌风应下,身上的佩剑已经拨出,直袭霜二公子。   由凌风绊住了这霜二公子,南宫离也立刻闪身去追人了。   这里竟然又打了起来,老爷子一把揪住子肖磨牙质问:“那人是谁?”刚刚明明听他自称本王来着。   到了这个时候什么事情还能瞒得住,子肖索性摊手道“浩瀚王呗。”   “啊?”不知情的人皆惊。   “东公子与他什么关系?”楚楚小姐上前忙问,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说:“浩瀚王妃,西洛。”   备受打击的不只是老爷子,还有楚楚小姐。   心里已经逐渐接受了这未来的夫君,逐渐发现他的好。   虽然他狂傲不羁,在很多事情上自己与他比较都处于下风,可正因为如此,才更佩服他的才情。   然而,现在一句浩瀚王妃,这简直是晴天霹雷。   “你早知道了?”晴天劈雷过后楚楚小姐瞪着他问。   楚子肖继续装无辜,道:“我也不是故意要隐瞒的……”   “哎,你干什么干什么?”楚老爷子操着手仗就打了过来,楚楚小姐拨了头上的发簪就刺了过来。   一老一少,逮着这个隐瞒事实真相的人誓要打他个半死,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沈越抚额,楚子肖竟然闪到他的身边躲避着叫:“楚楚小姐你注意你的形象,在总督大人面前这般成何体统,小心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楚楚小姐闻言气得跺脚,对于沈越她的确是迷恋过很长时间,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只是单恋,沈越不动情不动心她能奈何。   如今再被楚子肖这般一说心里更气,沈越无奈又无语,楚子肖还在说:“你这个泼辣样还妄想沈越会喜欢你,你你真是太丢脸了,我本来还想为你在沈越面前美言几句,现在你维持了十几年的形象一招破攻了,我就是想帮你也有心而无力了。”   “啊!我要宰了你。”楚楚小姐彻底被激怒了。   什么叫她辛苦维持了十几年,说得好像她刻意装的一般。   虽然说,她的确是装的。   “爷爷,你要为我报仇。”楚楚自己治不了他,一脸梨花带雨,眸子里闪动着泪光朝老爷子求助。   老爷子手举着拐仗道:“好,今天我就收拾这个不肖子,竟然连我这老头子也一起骗。”   “啊!”楚子肖吼叫一声,因为沈越忽然就把他推了出来,之后一个人转身就走了。   自己的事情自己收拾呗,干嘛要拿他当挡箭牌,沈越心里如是的想。   至于凌风与霜二公子,早就不见影了。   估计,不知道跑到哪里斗架去了。   而这时的西洛,在跑出楚府之外时,就怔了怔。   她人虽然出来了,霜二公子人并没有到。   眼前有一辆马车,却是无人驾驶的。   看来,又得她亲自驾马车了。   又不是没有这样做过,随之就跃上马车,扬起鞭儿就把马车赶走了。   心里有点乱,一切和想像中的都不一样。   本以为他会对自己一顿吼叫,或者翻脸不认人的教训一顿,哪曾想到他竟然还是那样的温柔。   温柔如初,丝毫没有责怪她分毫的意思。   若他痛快的骂她一顿,到那时她反而可以理直气壮的与他争吵。   偏偏,他那样的温柔的说:洛儿,你气消了么?,若气消了就跟我回家吧。   吼:啊!真是天生来克她的妖孽。   “洛儿,心情没有好转么?”耳边偏又不合适宜的响起那如鬼魅的妖孽声,直惊得手里的鞭儿都差点扔出去,就见南宫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竟然由马车里出现在她的身边了。   洛儿忽地就勒了马,瞪大眸子一眼不眨的瞧着他。   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生气。   自己离开这么久,招呼也没有打过一声。   浩瀚王妃由西国回来后就不曾回府,一个人在外面逍遥,这事若是传扬出去他不会觉得很没面子么?   这就形同于给他戴了顶绿帽子在脑袋上一般吧,毕竟,一个女人由西国逃出来后,谁知道这中间会经历过什么,被敌军抓过去,还能完好无损的逃出来,说出来谁信呢。   温热的唇忽然就落在了她的唇边上,也只是轻轻一吻,身子忽然就被紧紧的搂住,耳边传来低喃:“洛儿,跟着我让你受尽了委屈。”所以她恼她气也是应该的。   一切与想像中的完全不同,洛儿脑袋微微发蒙,眼眸却不知为何就湿湿的了。   “公子,不是还有个饭局么。”不适宜的声明又淡漠的传了过来,西洛猛然抬首,推开眼前人。   “去东风来。”西洛站起,朝马车之内走了进去。   南宫离随之跟着朝里面走进,西洛却侧身说:“我要去酒楼办事,王爷还是先请回吧。”   “从现在起,不管办什么事情都由我来陪着你一起去。”南宫离盯着她近乎陌生的眸子道。   “这是我生意上的事情,由王爷出面难免不适,而且,我现在是东公子,并不想因为王爷的关系令人感到困惑,王爷还是请吧。”这样的疏离,不想因为他的关系令别人对她的身份产生疑惑。   明显的要拒她与千里。   见他无动于衷,西洛又说:“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请王爷不要令我为难。”   “好,我等你。”南宫离猛然转身下马。   西洛走进马车里,霜二公子又当起了他的车夫,驾马扬长而去,瞧也没有瞧一眼南宫离。   这人,不过是他的情敌,而已。   马车一路飞奔而去,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凌风竟然是捂着胸口跄踉而来,沉着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的无力,明显的是受伤了。   “王爷,属下没用。”   “果然,是一个对手呢。”南宫离冷然的道句,看他一眼又说:“没有关系,自己去疗伤。”   “是。”凌风应声而退。   可以把凌风打伤的二皇子,看来,还真是一个藏而不露的人。   洛儿,难道真的被这个异国的妖人给迷惑了?   当然不行了,他的洛儿,怎么可以被旁人给染指呢。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任何手段,洛儿都必须回到他的身边来。   只是,洛儿说有对她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他便不想去影响她的事情。   想也知道,应该是她生意上的事情。   她喜欢做这些事情,他是不反对的,只是不想太过束缚她的自由,毕竟,她曾经最向往的便是绝对的自由、平等,对于她的承诺从来也没有忘记过。   沈越已经走了出来,楚子肖跟在后面飞跑着过来,不然老爷子和楚楚小姐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到时等到楚父楚母和楚大少爷回来怕又要对他进行新一轮的炮轰,所以他得暂时避避风头。   走出来后就瞧见南宫离正独自一个人站在路上,望着前面早就看不见的人影。   “哦呀,我们的浩瀚王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独自伤怀呢。”楚子肖刚刚还被追杀,这一刻又立刻一脸同情的上前表示问候。   南宫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对于这二个人也是磨牙的想废了他们。   沈越说:“那个人怕是不好对付呢,王爷你要有心理准备。”   “是么,若是这样倒真有趣了。”冷冷的不屑,抬步就走,各种冷艳。   楚子肖便与沈越一起嘀咕:“瞧瞧见没有,到现在还在死鸭子嘴硬,若是真有办法,就不会眼睁睁看媳妇甩手走了。”   “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比起子肖沈越就厚道多了。   “那好呀,我们就拭目以待,瞧他有什么办法把不肯回家的媳妇领回家。”某人还是不怕死的继续嘀咕。   “你倒是很高兴看本王出丑的嘛。”前面的人猛然转身,冷冷逼视。   沈越立刻帮着说好话,道:“苏秀小姐这几天刚刚离他而去,他正神志不清所以胡言乱语,巴不得天下有情人都分离,王爷您别与他计较。”   楚子肖怒:“我是这种人么?”   “明明就是。”南宫离接口,一拳出其不意的就打出。   一声痛叫,疑似没有防备,楚某人傲娇之躯被打出老远,直飞而去。   沈越摸摸鼻子,果然还是存着一股气,当下也立刻识趣的道:“我去瞧瞧他死了没有。”话毕立刻飞一阵的跑到楚子肖的跟前。   身子落地,楚子肖痛极。   磨牙,还真是狠呢,存着心思要打死他不成。   不就是知情不报么,可犯不着要人命吧。   “哎,别装死了,他已经走了。”沈越走到他的面前踢了他一脚。   若那一拳真的重极早就打得他吐血了,血没有洒一滴证明还是没事的。   “你想踢死我不成。”受了南宫离的气楚子肖立刻跳起来朝沈越就是一拳。   不太敢与南宫离斗,不只是因为他尊贵的身份摆在那里,实际上也是斗不过他。   论武功,他的确是高人一筹的,若真不知死活的交手还不是自己吃亏,这种自讨苦吃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做。   但沈越,就不一样了。   在武功的造旨上,两个人其实是半斤八两的,交手的时候谁也占不到分毫的便宜。   所以,当楚子肖一拳打来的时候沈越哪里肯吃他这一拳的亏,斗不过南宫离就来与他斗,当真以为他是纸做的老虎不成?   抬拳就握住他打过来的拳头,楚子肖刚刚说到底是被南宫离打了一拳头,虽然没有出血可胸口到现在还在发闷,沈越一个拳头迎了过来,单拳握住竟是让他一时之间挣脱不了。   一个翻转,一双拳头都被他抓住,拧在了背后,疼得他直想骂娘,就听沈越凑近他耳边说:“楚二公子原来也是欺善怕恶呢,今天若不好好教训,日后还不得翻了天。”   “……”   东风来酒楼。   东公子在下了马车之际就听霜二公子问:“这样一来您的身份不就不保了么。”   “想个办法,给我摆平了。”东公子淡淡道。   “是。”霜二公子应下。   封住那些知情人的口其实并不难,知道的也就那几个,相信如果她们知道这是东公子的意思后也不会到和宣染的。   把东公子送进酒楼的雅间里,约好的六个酒楼的老板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见东公子人来一个个也都起了身,说着恭敬又客套的话,东公子则优雅坐下道:“今天请各位来主要是针对酒楼的事情,相信各位都已经收到的书信了。”   “酒楼的价钱我都会给一个合理的数目的,如果有想要加盟的,我欢迎至极。”毕竟,收购了酒楼之后还是需要人管理的,如果有优秀的人才,他又愿意继续留下来的话,自然也不会不重用的。   在场的一些人面面相觑,生意不好的酒楼早就已经卖给他了,余下的这几个酒楼生意还是可以的,所以说无论如何人家也不肯卖的,正因为不肯卖才被东公子请到这里来吃饭讨论了。   有人说:东公子你做事不要太过分,也得给大家留一个活路的。   有人说:东公子你初来乍地,不要把事情做绝了,这碗饭我们谁都不好混,你不能仗着有总督大人在撑腰就仗势欺人的。   有人说:东公子,你的想法是好的,但你要垄断这个市场,我们以后靠什么来过活。   东公子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当一个新的方案实施后,反对的声音是肯定有的,这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可若因为有反对的声音就放弃了,这就与她现在的理想不符了。   她不能像有些人似的雄霸天下,但她可以雄霸整个商业界,令天下的财富都归于自己。   淡漠一笑,道:“我这样做其实也正是在给大家一条新的出路,你们也瞧见了,你们这几个酒楼的生意虽然还可以,但也只是勉强不会赔,如果由我来接手经营,我会给你们一笔可观的数目,另外,如果你们愿意我也会留下你们来帮助我出谋划策,我们一起把酒楼这个行业做得更好,这样你们在得到一笔可观的补偿后还会有第二种收入,何乐而不为呢,现在,很多酒楼的生意都已经为我所用了,那些小的酒楼生意还不都是巴不得我赶紧为他们收购了赔本的生意,你们若说我为这事就仗势欺人了,那可真是满口的胡言乱语了,事到现在你们几时见我为了生意之事动用过总督大人的势力了,又几时把人逼得没有活路了,因我这个方案受益的可是大有人在,你们瞧见我几时把事又做绝了?”顿之又说:“当然,如果有人不识抬举的话,我的仆人也有可能会背着我做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那样的事情也不是我所乐意见到的。”   这就是翩翩若仙的东公子,在人前,他以冷漠示人,但却不泛温尔有礼。   在背后,他常常软硬兼施,令自己的对手对她又惧又怕,最后不得不臣服。   她身边的仆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很多人都有了解,据说这个仆人有着万能的本事,不论什么事情只要他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而身为主人的东公子,更是一个笑里藏刀之人。   就像现在,淡漠一笑之间,所出的言词还是惊得人心里出了冷汗。   的确,他没有动用过总督大人的势力,可她有这样一个仆人就足矣了。   “大家既然来了,就好好吃一顿吧,这是酒楼里的特色菜,品一品味道如何。”东公子又儒雅一笑,道。   几个酒楼的老板闻言面面相觑一眼,心里各有自己的小九九,让自己让出自己的酒楼当然会心有不甘,虽然说会得到一笔可观的补偿,可有些人经营酒楼已经有相当的年头了,就算不是红红火火也是有感情的,哪里能说放手就放手的,但若不放手,以东公子现在的势头,又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黑暗的势力在任何时代都存在着,这些久经酒楼生意的人又岂会不明白这个理呢。   菜虽然好,但却真是让人食不知其滋味了。   东公子又时不时的淡漠的说一句:“等吃过喝过,希望大家再考虑个清楚,回去后也准备妥当,明天开始,我的仆人会亲自上门把经营权逐个收回,银票也会逐个奉上。”这压根就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酒楼的门面那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不是她强势霸道,而是,既然要成事,总得有牺牲,若是连这点决心都下不了,又如何能垄断这汉城的市场,又如何垄断这天下。   静静的吃了几口后东公子也就站起来了,道:“各位老板,我先失陪,你们好用。”话毕,站起,优雅转身,霜二公子为她开门,只留下那一抹高雅的尊贵。   “哎,这可如何是好。”几个老板立刻在一起议论开了。   “究竟卖还是不卖?”   “如果不卖,就会用武力解决的吧,听说他这仆人可顶一千个壮丁呢。”真是让人心有余悸呢。   “是呀,我们做生意的也不是为了养家糊口么,若是为此弄得连命都丢了可就得不尝失了。”   “哼,我还就偏不卖了,我自己的酒楼还没有这点自主权了。”冷冷的不服气的声音发了出来,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经营酒楼生意是他在年轻时候就做的事情,如今也有二十来个年头了,让人说卖就卖,这就好比卖女卖儿一般,实在是不甘心,所以还是气愤的表态了。   这些人一个个都畏惧于东公子的势力,其实,他也不是不惧,只是心有不甘呢。   自家的酒楼还是成亲后与娘子一起经营的,二十来年过去了,生意虽然不是大红大火,可还是能过着富裕的日子的,要是现在卖了,他说得好听可以帮着出谋划策,但那已经不是自己的酒楼了,一切也就做不了主了。   东公子由酒楼里走了出来,西青这时也一起跟了出来道:“要回家么?”   “是呀,回家。”东公子淡淡的应。   霜二公子这会为她去楚府走一趟,自然是要拜托老爷子一家人为她这事保密的。   这个男权时代,若被人知道是女子的身份尚且无妨,可万不想让人知道是浩瀚王妃。   上了马车,西青送她回去。   马车一路哒哒而行,西洛静静的坐于马车之内,眼前浮现的却是那样一张脸。   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伸手抚额,就算他来了也无所谓,眼下,是不可能跟他离开的。   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现在一切刚刚起步,自然不可能就此弃之不顾的。   儿女情长虽然让人难忘,可若失去现在的一切,往后的日子里又要被他护于双翼之下了。   那样的日子,不想再继续。   至少,也要并肩站立。   也许,像他这样的人很难理解自己现在的做法吧。   马车到了院子门前的时候西洛走了出来,西青陪着她一起走进院子里,一起走向屋里。   推门而入,在厅堂之内,俨然正站着一个笔直的背影。   背人而立,望着好客厅里的一块若大的扁。   妙手回春,东公子么!   她可真是,神奇得很呢。   ------题外话------   哦呀,离的追妻之路的确不容易呢,霜是一个很强的对手呢。   洛儿现在要以事业为重,不愿意回王府,可如何是好!~   嗯,虐是必须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嗷。   第123章 离当枪耙   在西洛踏门而入之时,那人便已经转过身来。   “王爷?”惊讶的是西青,王爷刚刚来汉城,他人一直在酒楼里,还不曾见过他。   本是凉凉的眸子在瞧见他们的时候又缓缓变了色,平和的望着眼前的西洛走了过来。   “洛儿。”伸手还想要拉她,洛儿转身似有意似无意的避了去。   南宫离也不觉尴尬,只是一眼不眨的盯着她。   “王爷,你吃过了么,我给你准备吃的去。”西青一瞧这气氛不对便忙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分开了这么久,王爷一定有许多的话要与姐姐说吧。   姐姐,也应该有话想要与王爷说清楚吧。   离开不过是为了给他们彼此一点空间,让他们好好的解决自己的事情的。   “洛儿,碰也不准我碰一下了么?”瞧着她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他淡漠的问了句,尽管心会痛,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   “你还来做什么呢。”洛儿没有看他,转身背着他问。   到现在才来,是不是也太磨蹭了。   才刚刚对自己说过,过期不候了。   “洛儿,还是在怨我么?”南宫离上前伸手就去搂她。   他当然知道她在怨自己,不然就不会不肯回府了。   被他忽然就又由后面搂住时洛儿脸上猛然愤然,这个人三句话说不完就又开始动手动脚的,不要以为他低声下气说几句好话认个错她就会心软,就会原谅他。   奋力要挣,气恼而语:“放开我,不要动手动脚的。”   “洛儿,我不放,这么久不曾见过你,让我好好抱着你,告诉我你所有的委屈。”要打要骂都愿意受着,就怕她这样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洛儿闻言无语,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是这样的态度,他难道看不出来么,现在他们之间正在冷战,怎么可能再像过去亲亲热热的相拥在一起。   想到此处心里又来了气,这个人分明就是在小看自己,以为甜言蜜语几句就可以把自己哄回去了么?   挣脱不开他的怀抱,瞧了瞧他的圈搂在自己颈下的手臂,一个狠心低首就咬了上去。   狠狠咬下去,一个冷不防他果然松动了搂着他的手臂,西洛趁机脱离他的怀抱指着他气急的喝:“不要再对我毛手毛脚,我和你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南宫离疑似一愣,低首看了看自己的手,被咬了一排牙印,正有血迹往外冒。   “汪……”忽然传来一声大灰灰的叫声。   原来是听闻小主人在这里有情况发生便窜了过来,一进来就瞧见这里有个陌生人,似乎是敌人。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扑向南宫离,先咬死在说。   大灰灰的身子骨早就恢复得完好如初,现在又气昂昂的扑上来战斗,南宫离被这忽然扑上来的东西弄得一怔,本能的就闪身避了开,大灰灰哪里肯放过他,又蹭的汪叫着扑上去。   西洛见状刚想阻止,想一想便又闭了嘴,倒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瞧这人狗大战。   本想瞧一瞧这南宫离被狗追的狼狈样,却忘记了南宫离这人与那些普遍的高手是不同的,如果连区区一条狗都对付不了又怎么能够成为浩瀚王呢。   再大灰灰又一个扑来之时南宫离已经双掌抓去,直接抓住大灰灰的前爪,那身影也随之飞了出去。   西洛大吃一惊,本以为是南宫离可能要受了伤,当下也忙追了出去叫:“大灰灰莫要伤人性命。”话音才刚落下,忽然就见有个东西被抛了出去,这速度快来甚至还来不及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只见南宫离衣袂飘飘的站在那里,大灰灰已经不知去向了。   “啊?”西洛惊讶,立刻四下去找,哪里还有大灰灰的半个身影。   “你把大灰灰怎么样了。”西洛现在是比较护大灰灰的,因它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立刻冲到南宫离面前质问。   南宫离瞧了她一眼,又抬头望天,西洛也忙跟着瞧,就见天空中忽然就落下一个重物。   砰的一声闷哼,那重物最终是落在了二个人的几米之外,只见大灰灰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西洛张口结舌的手指着南宫离,想要骂人想要揍人,怒吼:“你竟然杀了大灰灰,我与你势不两立。”气急,立刻一甩衣袖就奔向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灰灰,伤心。   南宫离眸子微闪,不过是一条狗,居然说什么要与自己势不两立。   在她心里,狗比自己还重要?   不解,恼火。   “大灰灰,你怎么样了?”西洛已经扑到大灰灰的身边,伸手去探它的气息,幸好,还有气。   大灰灰半睁着眼眸,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毕竟,由那么高的空中摔下来,没摔死他已经很不错了。   “大灰灰,你别怕啊!没事的没事的,站起来给我瞧一个。”西洛忙在一旁安慰大灰灰,它又哪里肯站起来。   刚刚被摔下来,骨头都快断了,哪有站起来的力气。   正在这时候,忽然就见南宫离又一步步的逼了进来,大灰灰以为这是敌人,刚刚又被他给摔了个半死,这等厉害的对手还从未遇见过,再瞧他一身的寒气,就算他是狗也能感觉到他的身上有着敌意,一双半睁的眸子立刻变大,强撑着就由地上爬了起来,之后是晃悠悠的挡在了洛儿的身边。   洛儿一时之间还没有领悟到这大灰灰的意思,见它能站起来后也就放心了。   只是,大灰灰却猛然又朝前扑了过去,那凶猛的样子似乎想要把人撕了一般。   “真是个不讨喜的东西。”南宫离眼瞧着大灰灰又扑过来,有心教训它又怕洛称为了它与自己势不两立,只好伸手就又抓住他的两只前爪,单单的这样抓在手里大灰灰就动弹不了。   洛儿惊得立刻冲上前叫:“不许在伤它。”   “洛儿,你应该告诉它,我是谁,不然它这样鲁莽的扑上来,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力道真的伤了它。”   被他这样不轻不重的一威胁后洛儿立刻顺大灰灰的毛,和它讲:“大灰灰,这个人是我的朋友,不要再和他斗了,你玩去吧。”   南宫离却接口说:“不对,我是她的男人。”话毕轻飘飘的一甩,大灰灰又被他给扔出去了。   本就是身子骨不支的,再被这样一甩大灰灰又跌在了地上,沉重的身子半天站不起来。   西洛就来气,狠狠瞪眼,道:“莽夫,就会欺负狗。”   “……”   西洛已经撒腿又跑向大灰灰,瞧着它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心疼着它又气着南宫离,忙询问:“大灰灰,哪里疼告诉我。”浑身都疼,不过是不会说人话没有办法。   冲西洛摇了摇头摆了摆尾,脑袋一歪作势要休息。   如果不好好休息一会这浑身的疼痛一时之间也是缓不过来的。   “洛儿,它没事,就是摔疼了而已。”南宫离看不下去她对一只狗比对自己还在关心,上前一把拽起她说。   洛儿却嫌弃似的想要挣开他,南宫离不满她与自己疏离的样子,拉扯着她半推半抱的就往回走,道:“洛儿,我还没有吃过饭,你陪我再吃点吧。”   “我已经吃过了。”   “你瞧着我吃也可以。”   “没空,我要休息去了。”   “洛儿我们一起休息。”   “王爷大人你不是很忙么,离开京城这么久不会有问题么?”西洛猛然止步问他。   “所以,洛儿与我一起回京吧。”   “不,我这里有很多的生意要忙,脱不开身。”   “洛儿,你是我妻,离开家这么久是不合适的。”南宫离好言劝说。   “你可以对外宣布,你的妻早在由西国逃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死了。”   “洛儿。”声音骤然提高,伸手就捍紧了她的下巴。   就这样想与自己撇清一切关系么?竟然希望自己对外宣布这样的事情。   “还爱我么?”仔细盯着她的眼她的脸,询问。   “其实,应该由我来问你,爱的究竟有多少有几分。”淡漠的与他凝视,这样的问题不必逃避,本就该说个清清楚楚了。   “我的心,你还不明白么?”他竟然似受了伤。   “不明白。”真不明白,他又几时受了伤,竟然露出这样的眼神,似乎她负过他一般。   明明是他,不够爱她。   不明白,这么久了她竟然一句不明白就否定了他所有的爱。   这么久了,她竟然说不明白自己是如何爱她的。   冷冷一笑,问她:“爱上西国皇子了?”   “……”   西国的皇子,霜二公子,第一现场去的自然是楚府,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拜托了对方依然当东公子是个男子,不要泄露东公子正真的身份,说这是东公子的意思。   之后又去拜托了总督衙门上的沈越与楚公子,不管他们心里如何想的,该传达的意思他依然是要照着东公子的意思来传达的,相信以他们与东公子的交情,也断然不会泄露一二的。   如果有泄露的意思当初就不会帮着东公子隐瞒了不是么。   处理完这一切事情后霜二公子也就驾马回程了。   别苑里,那一男一女还在僵持在院中。   西青有偷偷的溜出来过,听到二个人的谈话便止了步。   究竟西洛对二皇子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西青也想知道,所以他偷偷的听着了。   面对这样的问题西洛也只是置之一笑,冷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处处留情么。”   “我几时处处留情了?”被这般的冤枉南宫离眸子里冒火,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却又扯到自己的身上,指责自己的不是。   “难道不是么,西秀、西美、叶侧妃……”   “你是现在才知道她们的存在么,还是说你是现在才后悔了?”冷冷的质问,西洛恼羞。   “我看,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因为那个西国人么?”   “我们之间的事情与别人有何关系?”   “都是因为他你才与我这样别扭的对吧。”   “强词夺理,你不可理喻,不从自身上找原因,一味的要把事情扯到旁人的身上来。”西洛气恼,感觉和他说这种事完全是对牛弹琴般。   “我错在哪里?你倒是给我指出个一二来啊?”南宫离也火,居然说他不可理喻。   呵,居然还认为自己没有一点的错,这个自大狂,难道他就如此完美么。   “我倒真是怀疑你对我的感情究竟有几分,如果真的这样在意我,为什么一次次让我置于危险之中而不顾?就是因为你对有些人的一再纵容再害得我好多次被人害死,像你这样的人,跟你在一起丝毫没有安全感,难保有一天会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要是你根本就不能确定你的心,就不要对我谈感情。”   “你的意思是让我为你杀了西秀吗?”   “我没有这样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南宫离眸子冒火:“就算我不出手,你不也一样有办法让她生不如死么?断了臂瞎了眼,即使是这样也不能解你心头之恨么,非要我一剑亲手杀了她你才觉得痛快不成?”   就算他人在千里之外,对于这汉城所发生的事情也还是知道的。   来到这里后楚二公子就已经把这一切全盘托出了。   可他,有什么办法。   对于西秀,除了同情便是恼其执迷不悟。   除此之外,他不能做任何事情,更不能斥责西洛半句。   那一切,本是她自作自受,西洛给予她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对于南宫离的话西洛也深觉窝火,是的,她曾经巴不得南宫离能代她一刀杀了那女人。   可终究他没有这样做不是,现在又把这话说出来似乎一下子说中了心事般,恼羞成怒,道:“对极,若是你不能在我与她之间选择一个,你对我的情深算哪门子的情深?你是想眼睁眼的瞧着我死不成?然后再说你后悔了?若非我命大,你见到的便是我的坟墓了,又岂会有这般的机会来到我的面前与我争吵不休。”   西洛一番激愤的话落下,南宫离微怔。   是的是的,若非她命大,他见到的便是她的坟墓了。   又哪里有机会到她的面前与她争吵谁爱谁深一点。   猛然,扑上去就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不管她是否愿意。   寻着她的唇就狠狠的吻她,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他的情深。   哦不,即使是这般,也不能够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有多在意。   该如何才能够让她明白,自己的思念有多深,难道非要自己剖腹挖心才能表白么。   只是,那一吻并没有持续几许。   虽是如狂风掠夺而来,却还是被她拒之于门外。   她正在气头上,话还没有说清楚他又忽然扑了上来,这更是让人恼羞成怒。   “哦呀,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不合适宜的声音忽然就传了过来。   不知何时,霜二公子人已经出现在了,也不知道究竟在那里瞧了多久了。   西洛本能的就甩开了南宫离,脸上一抹恼羞,拨腿就走。   南宫狭长的眸子微微凉起,瞧了一眼那匆匆离去的身影,再瞧霜二公子,完全没有打扰到别人的内疚,只是抱拳道:“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是东公子休息的时间,有什么事情等公子休息过后再谈吧。”话毕人已经越过他飘然而去,似乎他真的只是一个仆人而已。   “皇甫霜飞,洛儿的身边不需要你这样的人来当仆人,离开她身边。”   本是离去的脚步忽然止住,随之淡然一笑,道:“哦,抱谦得很呢,我只是公子身边的一个仆人而已,没有资格决定去留,除非有一天公子所不需要了。”   “失陪了。”作为仆人的他又飘然而去,面上没有一丝的不妥。   南宫离冷冷的望着那一抹离去的身影,虽然话说得是漂亮,他只是一个仆人而已,没有决定去留的权利,可谁不知道他留下来的不怀好意。   非要洛儿才能赶他离开么?   作为浩瀚王若是连一个西国人都没有办法赶走的话,就枉称浩瀚王了。   这里,终是浩瀚王朝的地盘,可不是西国可以任由他为所欲为的。   那厢,西洛已经匆匆的走回自己的房里去了。   和南宫离没有谈拢倒是谈了一肚子的气,狠狠的抹了一把嘴角,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话还没有说清楚就来这一套,以为用美男计就可以迷惑她了?   要是一招美男计就管用的话,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迷惑了。   一个人心里愤愤的不平着,想着刚刚南宫离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还愤愤不平的质问自己,那无名之火就腾腾的上窜,凭什么他还可以如此的质问自己?   “公子的心情看起来很不好喔,喝杯茶消消气吧。”霜二公子如如影随形的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已经开始为她倒茶。   西洛眼皮抬了一下,霜二公子则把茶泡好端到她的面前来。   西洛拿起茶喝了几口后又放了下来,霜二公子便问:“如果心情还是不好,不如去练会枪吧。”   “他人还在么?”西洛抬眸问句。   “如果公子可以做到无视他的存在,不被他所影响情绪,他在与不在又有何区别呢。”霜二公子不疾不徐的道来,这话倒是让西洛羞愤了。   “你在嘲讽我么?”冷冷的质问。   “公子这样说可真是冤枉了人。”霜二公子作个无辜的表情,顿之感叹似的说:“没有想到平日里待人冷漠平和的东公子也会有这样大发雷霆的时候,为公子遇到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会不为己动。”   “你想说什么?”依然是不善的口气,人在气头上的时候这怒气也会自然的牵到身为仆人的霜二公子身上。   霜二公子仿若丝毫不介意,只是道:“看来是公子已经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了。”   西洛冷冷瞧他,这话里总感觉是有那么一股刺,听着让人极为的不舒服。   “哦呀,看来公子还是旧情难忘,离家出走不过是一时的冲动罢了,如果公子现在脱下这身男儿装,从这里走出去服个软,您还是浩瀚王妃,即使是身为仆人的我也没有办法左右您的决定的。”   “准备枪。”西洛冷冷的瞧他,抬步就往外走,在门口时又顿之道:“少给我拐弯摸角的,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心思,激将法对我没有用,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甩袖,傲然而去。   霜二公子淡然一笑,瞧着那抹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喃道一句:“还真是一个骄傲的女子呢。”   那骄傲的女子果真淡漠的从某人的眼前经过,并且视若无睹。   西青早在她离开时就悄然走了出来招呼南宫离用餐,因为他之前说他没有吃过。   南宫离又哪有心情坐下来吃,只是喝了一杯热茶,然后就瞧见有人把他当成隐形人似的走了出来。   南宫离倒也没有急着去追,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追上去不过是对他乱发脾气,丝毫解决不了他们之间的问题所在。   之后是霜二公子跟着走了出来,提着那把武器和子弹,本来这些子弹是早就被西洛练枪耙子打完了,但霜二公子本事大得很,然后又花银子从西国那里买了些回来。   “姐姐可能是要去后面的竹林里练枪了。”西青自动回报,说实话虽然和二皇子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总的来说他目前并没有做出让人讨厌的事情,相反对姐姐照顾周到,但,他终究是个西国人,有个西国人在姐姐的身边心里就是不爽的。   再想着自己的父亲当初也是和西国人有来有往才会被皇上给斩了,就这一层关系左右着他也打心眼里讨厌这些西国人。   听说西洛是去练枪时南宫离站了起来说:“本王去瞧瞧。”   西青跟着他说:“那个西国人武功很高,王爷您若与他交手要当心的。”这样说也是考虑到他们之间并没有交过手,所以才刻意提了个醒。   南宫离心里当然也知道他武功不错,心里冷冷的想:总得让洛儿见识一下,这个在她瞧来不错的西国人,也不过如此罢了。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不顺的原因,本来平日里练枪还可以做到很好,但今天就邪门了,连发了十次后竟然没有一次击中正心。   一旁的霜二公子瞧在眼底轻轻摇头,她这明显的心浮气燥,精神也不能集中,又怎么可能练好枪呢。   “休息一会吧,等你心情平复了再练,不然也只是浪费你自己的精力。”   “你不必陪我,我自己慢慢练就是。”洛儿语气不佳的道。   “那怎么可以呢,既然公子想要继续练,我再教公子一个法门。”一边说着一边猛然来到她的身后,由后面就握住了她拿枪的手,那模样当然是准备手把手的教她了。   “你干什么?”洛儿本能的反抗。   “嘘,公子认真点,瞄准耙心,全身心的贯注在其中,你可以把那耙心当成你心里所憎恨的人……”   ‘嗖’的一声响,身后传来一阵风声,真是来得又快又猛,直袭向霜二公子。   本能的,他揽着洛儿就一起闪了开,只听砰的一声响,一枚短小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了那不过处的耙心之中,直直的刺在了正中。   西洛惊愕之余望去,恼怒:“南宫离,你想要我的命么?”他居然在背后出手,若不是闪得快就得被他给杀死了。   “错,我只是想要他的命。”南宫离手指霜二公子,又冷冷的说:“放开我的女人,作为仆人的你有什么资格这样碰自己的主人,你这是在以下犯上么。”既然他要给予自己这样一个身分,他当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他当成西国二皇子看待,西国二皇子已经死了不是么。   霜二公子还是那样的坦然,接口道:“哦呀,东公子几时有的男人?为何我这个仆人竟然一无所知呢?”话毕一脸询问的瞧着西洛。   西洛猛然推开他还揽着自己腰上的双臂,这个男人是存心要在他们之间搞破坏的么?明知他是如此还偏没有办法对他发作,只是冷冷而道:“我也不知道。”又恼凶的说:“练个枪也不得清静,都给我闪远点。”话落抱着枪就又走到了原地,这二个讨厌的男人,都无视吧。   刚刚有人说要把这个耙子当成自己最憎恨的人,心里最憎恨谁呢。   努力去想着,最憎恨的人么……   虽然讨厌的人很多很多,可是讨厌到让她恨不能一枪打死的人,竟然还真没有。   练枪本来就是为了将来防个身,现在练枪纯是为了发泄,哪里想要管究竟能不能打中耙心。   双手捧着枪,不知乍的双手竟然都抖了起来,这般的颤抖还真是让人恼羞呢。   “洛儿,不妨我来一试,瞧瞧你的枪究竟有多准,是否真能打中在我的身上,我想你应该还没有真人演习过吧。”随着那话落一道身影已经飘然到她的面前的几米之外。   西洛怔了怔,南宫离他,竟然要当她的真人演习,他是疯子不成么?   “来吧,别怕打中我,你的男人可没有这样差。”南宫离往那一站,宛若君王般的气势,似乎笃定了自己根本就不会被她打中一般。   “居然如此小看我,你是以为我不敢朝你开枪还是真的打不准?”西洛咬牙道。   “洛儿这样怕被我小看了去么,那就不妨一试,用你的行动告诉我,你没有我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当然可以。”西洛抱枪的手微微用力。   “你最好不要小看我,这子弹可是没有眼睛的,打出去是收不回来的。”洛儿又咬牙警告道。   “我不也说过,你的男人也不差么,区区一个子弹都躲不过的话,怎么行呢。”   自大狂傲的男人,这简直是变相的不把她放在眼里,练了这么多天的枪可不是白练的。   “开始。”西洛哼然,沉静的喝,抱着枪就朝他扫了过去。   既然他这样自信,认定了自己不可能打中他,那就让他瞧一瞧自己的厉害好了。   西洛现在所拥有的武器相当于一种突击步枪,里面可以装到三十颗子弹。   现在她这枪里面虽然已经打出去了几颗子弹了,但里面至少还有十颗不等。   一连对着某个自大的人扫了过去,某人并没有躲闪,只是在原地打了几个个漂亮的滚,十颗子弹也不过是一会的事情,忽然感觉到子弹空了的时候方才怔然的收了枪,却见忽然就见自己所发出去的一排子弹正由空中落下,齐齐的落在了地上。   西洛瞪大眸子,有点难以置信。   “洛儿瞧起来一脸失望的样子呢,要不要再来试一回。”南宫离的声音里有了几分的打趣。   “你不要得意,我这次一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洛儿哼然,气愤,自己练了这么久,竟然一个子也没射到他。   “听洛儿这意思刚刚似乎一直在对我手下留情呢。”某人眸子微闪,声音里染上了柔情般的戏谑。   霜二公子冷冷的瞧着,按说洛儿的枪法也已经很好了,结果是,他竟然真的没有受丝毫的伤。   “霜二。”西洛这时猛然把枪丢了出去,让他上弹。   霜二一声不响的走了过来,利索的给这枪里装了二十颗弹,这枪本是能装三十颗子弹的,但平日里由于怕装太多洛儿拿不动,所以每次都是只装二十发弹,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枪太沉反而会影响到开枪的速度。   这二十颗弹装好后霜二公子说:“公子,欲速则不达。”意思自然是让她不要急于求成,可以慢慢射击。   这讨厌的仆人,南宫离很想把这子弹都射击到他的身上去。   他不过是刻意用自己来消消洛儿的怒气,正像洛儿说的这子弹是不长眼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瞧洛儿刚刚的凶猛劲也知道她是认真的了,他可真的没有想过要用以死来明志,毕竟,若真的死了便宜的可是别人,他的洛儿就再不能回到他身边了。   瞧洛儿现在又是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心里也思索着还真得全力以赴的,若真的被不小心扫到脑袋洛儿岂不是得守寡了,到时有些人就要趁虚而入了。   ------题外话------   还是那句话,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当然拉,小离离绝不会傻呼呼的被打的,苦肉计他还木有这样想过,其实,这文就是一个变相的宠文,一点不虐,乃们有木有觉得。   不过嘛,意外总是会让人防不胜防滴。咱们霜二公子不是省油滴。   问号:为毛有亲这么讨厌小离离,难道真要他们二个分道扬镳各走各路?木有支持小离离的了么。   第124章 把人带走   新的一轮战斗开始了,洛儿重整旗鼓打起精神。   现在的状态不是要打死他,也不是要当他是仇敌,而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自己也练了这么久了,万不能被他小瞧了去。   二十发子弹,若是一发也打不中他,这枪以后也别拿了,难道她只能用来唬小孩子不成。   凝视着那还泰然自若的接受她挑战的男人,简直是不可一世。   他手无寸铁还要与她作战,分明就是看不起人。   这一次,霜二公子当起了裁判,时间一到他开始数:一、二、三。   “开始。”霜二公子话落下西洛的枪也又扫了出去。   新的一轮开始了,某个人自然也不会怠慢了过去,若是一个不小心洛儿就要守寡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只是,瞧洛儿那劲头十足的气势,心里又恼火。   西洛你还真的想杀死我不成?就这么憋着劲的往他身上扫,为了迎战她又不能躲不能闪的,只能用自己的内功来抵制这些枪弹,像秋风扫落叶般,把袭向自己的弹全扫到别处去。   为了不避免反弹过去伤到她,还得处处小心顾及着她的安全。   二十发子弹算起来也是不少的了,她全力以赴的模样还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自己的心里也有数着她所发的弹数,洛儿自然也有数着。   可当瞧着都十几发过去了也没有伤到他一根毫毛时就恼了,要是二十颗也不能击中他一下他日后还得不骄傲到天上去,就更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心里憋着气,又连发数弹,忽然觉得好不公平,人家明明是会武功的,她就是连发一百颗也不见得能伤到他,这有什么意思,明显的是自取其辱,让他笑话自己了去。   憋着气把最后的弹扫了出去,南宫离见二十发已完,他也就圆满了,长臂一挥最后一弹也被他用内力打落在地上,人也松了口气,总算结束了,瞧她也累得不轻怕也没有力气再进行下一轮了。   然而,胸前却猛然就是一热,他好像,真的中弹了呢。   西洛也是一怔,本来以为这枪里面只有二十发弹,虽然这枪可以装得下三十颗,但因为装得太多怕她拿不动所以每次霜二公子只给装二十颗,现在枪打完了只是气愤的又叩着枪板不放,哪里想到这里面还真叩出一颗子弹来,而南宫离似乎也没有防备,一颗弹就下击到他的胸口去了。   瞧他站在那里身影一晃,就知道是真的出事了。   有些惊愕的看了看南宫离又看了看霜二公子,霜二公子却是一副泰然的模样。   “你为什么多放了一颗弹?”西洛气恼,冷声质问。   “公子有规定一定要放几颗么?”某人完全是脸不红心不跳,当然也不会心虚。   西洛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再瞧南宫离,他的胸口已经被鲜血染红。   嘴角动了动,他勉强说了句:“洛儿,这下子你要守寡了。”   “你还是改嫁吧。”   “你还有力气说话么。”西洛冲到他的面前,伸手就扶住他欲摇的身子。   由他受伤的角度也看得出来,这真是打到了要命的位置上了。   心里又是疼又是怒的,为什么要多打一枪呢!   没有功夫去气霜二公子这奸诈的一举,扶着南宫离就忙朝回走,和他说:“你撑着啊,我们先回去,我会把子弹给你取出来的。”又说:“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就算心里气恼,也没有想过要他死。   怎么会舍得让他去死呢!   “我知道,你不用自责,也许,这是天意呢。”   “受了伤可以让你这么紧张,那也值了。”感觉到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他的脚下再没有力气移动,眸子也无力的合了上去。   “啊?南宫离,南宫离……”西洛一把抱住这即将要倒下去的人嘶声吼。   “你不许死,不许死。”   “南宫离,你给我睁开眼睛,你还没有朝我说过对不起,还没有道歉,你休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内疚。”   “南宫离,我真恨你。”一出现,就用这种方式让人难过伤心。   抱着他沉重的身子一起倒下去,却是泪眼婆娑的在哽咽哭泣。   “洛儿,别哭,我还没有死。”耳边传来细如蚊哼的声音,洛儿一震。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帮我把他弄回家。”西洛冲漠视这一切的霜二公子气呼的叫。   他用这种方式害她杀了南宫离,竟然还可以一副我没有错的表情置身于事外,简直气得她想上去抽他几个巴掌。   许是被西洛一语叫醒,他终算是走了过来,冷不丁的道:“这么就容易死的人也不配为浩瀚王。”   “东公子你现在的模样可真是够失态的了。”陌生又冷淡的声音刻意提醒她现在的身份。   南宫离都已经快要死了,还提醒她自己是东公子,不要对这个人动情么?   西洛气得怒道:“不想帮就算了,滚。”   霜二公子微微咬唇隐忍不发,只是猛然就由地上把人给扶了起来。   “喂,你给我轻点,不要把他弄疼了。”西洛冲他叫。   霜二公子心里气得牙痒痒,不过是受了点伤,就怕弄疼他了。   现在自己心里的伤比他身上的伤还要重百倍,为何她就看不见呢。   倒真是想瞧一瞧,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这般的伤,她是否会有一丝的紧张。   中了一枪竟然让她这样紧张这个人,心里也不觉有些后悔了,似乎自己反倒帮了这个人的忙。   心里冷冷的想:但愿他因这一枪而死,这样洛儿的心也就不会停留在他的身上了。   就算伤心,也只是一时的,日后总会把他忘记的,有自己这么个活人在她身边,难道会比不上一个死人。   *   疼痛,浑身撕裂的痛,即使是意识处于昏迷中也能感觉到全身都在痛。   即使是在他的身上上了一些麻醉的药水,但还是会令人感觉到痛。   一颗子弹打进了心脏的旁边,幸好也只是旁边,若当时她不是出于无意识的话,只怕会一击而中。   想要由心脏旁边取出子弹而不破坏到心脏的位置实在困难,毕竟这里没有任何先进的医疗设备。   烧了一锅的开水是用来消毒的,西青也已经在听闻这事后匆匆跑来帮忙了,水盆里到处是血,看得人触目惊心,平日里那样强势的一个男人,此时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呼吸轻微得若游丝,让人禁不住要以为下一刻他会就此死去。   即使是冬日里,西洛的额头也忍不住渗出汗水来,一颗心紧张不已,就连握刀的手也一直在颤抖。   她要亲手由他的心脏里取出那颗几乎要人命的子弹,用眼肉很难瞧见他心脏周围的组织,一切只能凭着她对人体构造的了解来进行。   若是偏了或者不能一次取出来,只会加重他的痛楚。   也或许,不小心触碰到心脏的位置就会让他就此死去。   想着他会亲手死在自己的手里,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转,握刀的手怎么也下不去。   “姐姐,你快点啊!王爷还等着呢。”西青在一旁提醒她,虽然瞧见她又难过又想哭的样子,可现在不是难过也不是哭的时候,再耽误下去王爷的命就要没有了。   脉博都弱得快让人感觉不到了,西青也禁不住要担心的。   被西青提醒后西洛便又精神一振,打起神来认真的用自己手里的手术刀由着伤口探了下去,明显的感觉到昏迷中的人肌肉都在颤抖。   二皇子抿唇在一旁瞧着,在这种事情西青向来是她的帮手。   一个手术,这当然不是一般的手术,一直进行了到天黑之际方才完成。   子弹是取出来了,之后又要缝合伤口。   到了最后洛儿已经累得完全没有了力气,整个人也虚脱的趴在了床边上。   虽然子弹是取出来了,可究竟能否脱离性命的危险心里根本就没有数。   他的脉博一直处于弱势状态,脸色也苍白的没有好转过。   西青说:“姐姐,你回房休息一会吧,这里交给我来照顾着。”   “不,我要亲自照顾他。”把他伤得这么重,她怎么敢随便跑开。   若不能亲眼看他醒过来,又怎么能够放下心来。   “对不起。”霜二的声音忽然轻微的传了过来。   西洛没有回头,脑袋依然伏在床边上,为这个手术忙到现在,整个人也觉得晕呼呼的。   如果在平日当然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不过是太过紧张而导致了她身心疲惫。   没有理会霜二公子的谦意,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南宫离已经受伤了,难不成,她还要杀了这个人么为南宫离报仇么!   心里忽然一震,随之,所有的酸楚涌上心头。   有些事情瞬间看了个彻底,当初,南宫离也是这样想的吧。   面对执着于他的西秀,他难道还真的要亲手杀了西秀而来为她报仇么。   原来,原来如此。   心里苦苦一笑,这样简单事情为何到现在才恍然明了。   二皇子对她又何尝不是那般的执着,因为执着于她,所以才刻意借着她的手来杀了南宫离么。   还是他以为,南宫离死了后自己就会彻底忘记。   二皇子这时已经在收拾屋子,西青也帮着一起把屋子很快又收拾干净了。   做完这一切后二皇子离去,是去准备晚饭。   忙到现在,西洛也该吃点东西了。   西洛静静的坐在床边,瞧着那昏迷中的人。   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曾经,他傲视天下,亦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今日,他躺在这里,如同死了一般,让人的心也跟着静如止水。   夫妻本是同林鸟,既然当初选择了与他相爱,为何,这就坚持不下去了呢。   不管前路多艰难,都应该不离不弃才是吧,若不然,谈爱岂不太可笑。   如果认定了是他,任何人也不足以成为脚下的绊脚石,只要他的心还在。   你的心,还在吧!   伸手,轻轻抚摸到他心脏的位置。   应该是在的吧,若不在,他又岂会独自闯西国,又岂会傻傻的给自己当枪耙。   西秀,那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当初的千百在意,如今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小离离,你醒过来,我们一起来面对。”认定了的人又岂能真的说放弃就放弃,若这就放手了,那当初所说的爱,也显得太过滑稽。   有什么,比彼此性命更重要的。   谁能够像她这般幸运,生命还能够重来一回。   “王爷……”人还未进就已经听到楚子肖叫嚷的声音,随之那人也跑了进来。   本来是与沈越一起来瞧瞧他与西洛的关系处理得如何了,没想到一进这院子就听侍卫汇报了南宫离受伤的事实,两个人心里一震,立刻就跑了进来了。   楚子肖最先跑了进来,沈越跟在其后。   洛儿见是他们时微微打起了精神站了起来,楚子肖却劈头盖脸的质问她:“西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要谋杀王爷不成?”与王爷相交多年,彼此之间的关系不是什么人什么事情可以取代的,如今见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这口气也立刻不善起来。   楚子肖怒,西洛自知在这事上是理亏的,便避重就轻的说:“你真是多想了,我怎么敢谋杀王爷。”   “哼,你脑袋里想什么不要以为旁人不知道,我瞧你根本就是想要了他的命,然后与那个西国人同宿双飞。”楚子肖因心里恼着说话也就毫不客气了。   西洛听言面上一冷,道:“楚公子,你凭什么这样指责我?”   乍见二个人就要吵起来了沈越立刻上前打圆场道:“够了,王爷现在还在昏迷中,你们就为这事吵,这话若是让王爷听见,你们是存心让他难堪不成?”   “哼……”二个人都重重的哼了一声甩袖侧过身给对方,一副丝毫不屑于对方的模样。   就算这事上有自己的不对,可被楚子肖这般辱骂西洛也做不到任由他胡言乱语的骂之,正像沈越所说的那样,还是当着南宫离的面骂这等难听的话,就算他可有听不到,还是觉得楚子肖这个人现在实在是讨厌极了。   楚子肖本就对她与西国人在一起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南宫离在她这里出了这等事情,就算心里也把她当成朋友,可和南宫离的安然相比,孰轻孰重也立刻体现出来了。   沈越瞧着这二个人都一副傲然的神态,叹道:“我们还是出去说话吧,别在这里影响了王爷休息。”   楚子肖瞧了瞧昏迷的南宫离一眼,又口气不善的问西洛:“王爷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不知道。”这不是负气的话,是实话。   楚子肖一听就又气了,道:“你把人伤成这样子还有理了?”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丝毫没有内疚的神色,简直让人咬牙切齿。   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现在的心态是巴不得南宫离去死。   “公子,可以用饭了么。”不知何时,霜二公子人站在门口开口询问道。   西洛心里也不愿意与这楚子肖争吵,索性甩袖就走了出去。   还是吃点东西好了,有了力气才能够好好的照顾王爷。   何况,她与王爷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要向这个楚子肖交待了。   西洛抬步准备走时又想到沈越也在此,便说:“表哥吃过没有?若没有吃不妨坐下一起吃吧。”   “好。”沈越本来在总督衙门里是准备吃的,不过是听侍卫匆匆跑回来汇报说王爷在这里出事了,便忙立刻与当时陪着他一起的楚子肖赶来了。   这院子里全是总督衙门里的人,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侍卫就会第一时间跑去告诉他。   所以说,他每天都可以清楚的知道这里的一举一动。   当初安排这些侍卫进来也是为了保护西洛的安全。   沈越要去吃,楚子肖却站着没有动,见此状沈越便伸手拽他一把,可楚子肖固执得厉害,甩手就推开了他义正严辞的道:“沈越,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表妹你就处处护着他,连王爷的性命也不管了。”   “我现在,要把王爷带回楚府照顾。”把王爷放在这个西国人的眼皮子底下,他实在不放心。   何况,王爷受伤的真实原因,还没有弄明白,谁知道是不是这二个人联合着故意想要致王爷于死地。   如果以前还以为西洛爱王爷,不会变心的话,但在看到王爷竟然像个死人似的躺在床上时这个想法就已经改变了。   也许,变了心的女人是最可怕的。   为了摆脱南宫离,彼此之间发生了争执,她手里刚好有一把枪,就这样打伤了南宫离也说不定。   南宫离这个人,平日里瞧着没有人情味似的,可实际上,一旦他上了心,却是个死心眼的。   他不舍得伤这个女人分毫,这女人却要他的命。   光是想想,心里就是又愤又怒的又痛的。   他与南宫离的交情西洛与沈越都明白,若单是用挚友这二个字来解释也许根本不足以表达他们的情谊。   瞧他如今这般护着南宫离就明白,在他的心里西洛已经被他划分为西国皇子这一派了,对她产生了极大的不信任。   西洛乍一听说楚公子要把人带走就恼了,质问:“你有什么资格带走他?”她才是王爷的人,就算照顾也是她这个当老婆的照顾,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   楚子肖冷冷的道:“如果我没有资格,你更没有资格照顾他,不要在我面前满口的虛情假意,让人看着恶心,你若对王爷真的有半分的爱意,就立刻杀了这个西国人,只有他死了,才能免了你们给王爷所带来的耻辱。”   “强词夺理。”西洛恼羞,什么叫他们给王爷带来了耻辱。   “既然你下不了这个狠心,又何必留恋于王爷,我带他离开刚好成全了你们的恩爱。”   每一句话都在说她与霜二公子有‘奸情’,这简直是恼人得很。   虽然霜二公子对她的确是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但她从来也没有接受过不是。   现在被楚公子一句句的拿来羞辱,气愤难当,只道:“给我把这个人赶出去,休要让他在此胡言乱语。”   西洛这话当然是对霜二公子所说的,霜二公子在接受到她的命令后已经作了个彬彬有礼的手势道:“楚二公子,请您出去。”   楚子肖冷冷的斜睨了这二个人一眼,在他的眼里这二个人完全是就一对狗男女了。   楚子肖瞧向沈越,对他说了句:“我要带走王爷,你究竟是要帮你这个表妹还是要帮我,我自己现在做一个选择。”话落身影一闪已经来到了南宫离的床上,那么高的一个人,竟然是被他轻飘飘的就抱了起来。   “拦住他。”西洛怒,随之又说:“不要伤到王爷。”   霜二公子神色一敛,应道:“是,楚公子,得罪了。”话毕挥掌就朝楚公子抓了过去。   然,沈越还是身影一闪,抓住了他击向楚公子的手臂冷冷的道:“你连碰他一根指头的资格也没有。”一个拳头便又朝这人的俊脸上打了过去。   西洛看在眼底,心里一沉,沈越,他竟然也选择弃了她。   难道,连他也以为,自己是要害南宫离的么?   楚公子抱着南宫离飞一般的奔去,这边有由沈越缠着霜二公子,霜二公子纵然武功不弱也没有分身法术,只能由着楚公子带着南宫离走了。   西洛瞧在眼里痛在心里,只得冷冷吼道:“都给我住手。”   沈越与霜二公子一起住了手,西洛直视向沈越道:“连你也不信我了么?”   沈越望向她眼底里隐忍的痛意,摇头,道:“不是不信。”又说:“由王爷住在楚府也没有什么不妥的。”眼神瞥了一眼这西国皇子,继续说:“我倒很想知道,王爷究竟是为何会受此枪伤的,难道,真的是你开的枪么?”   “那是个意外。”西洛解释,却发觉自己发出的声明竟然是这样的苍白无力。   意外,谁会相信。   她一个弱女子竟然能意外的令南宫离受此重伤,险些要了他的命。   霜二公子微微抿唇没有言语,到现在西洛也没有把这事情推到他的身上来,这让他有些欣慰,说到底她的心里也是在乎自己的吧,如果没有在乎,她大可以把这一切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来,也不必承受这种众叛亲离的痛楚了不是么。   瞧着她强忍伤痛的样子,心里疼惜她,暗暗对自己说:日后一定要更好的照顾她。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就算所有的人都弃你而去,皇甫霜飞也不会离开你。   永远像个忠实的仆人一样,守护在你的身边。   只等你它日张开眸子回头看来,你就会发现,全世界都遗弃了你,惟有我,还在继续爱你。   沈越瞧着她,她说是个意外,他也想要相信,可,有一个西国人在她的身边,他也不愿意受此重伤的南宫离再冒一丁点的危险。   嘴角微动,终是说句:“表妹,我等着你赶走这个西国人的那一天。”话落,绝然而去,不再回头。   走得那样毫不犹豫,让人的心莫名的就碎了一地。   被最要的人不信任,被重要的人遗弃,心也冷了一地。   本来就疲惫的身子再也不能坚持的站立,忽然就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看那空空的床铺,上面似乎还有他温热的气息。   明明,她才是他的妻。   现在,却连留下他的能力也失去。   是我的错么,南宫离。   为何,都要如此的逼迫我。   心,痛作一团,紧紧的抱住自己,无声落泪。   “公子,为何不把我交出去?”霜二的声音轻轻响起,像催眠的曲。   “如果把我交出去,公子也就不会如此难过了。”   “你也觉得我错了么?”西洛缓缓抬首,望着他询问。   “公子何错之有呢?明明是他们欺人太甚,只要公子一声令下,我就会去王府里把人为公子抢回来。”霜二公子眸子一凉,掷地有声的道。   西洛看着他轻轻摇头,道:“不必。”等南宫离醒了一切自有定数,犯不着现在就与这些人撕破脸。   虽然南宫离的伤很重,但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楚子肖也本身就是一个医者,有他照顾南宫离,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南宫离有他们这等真诚的朋友,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   而且,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把南宫离放在这里实在是太让人不放心了,她已经开枪打伤了南宫离,谁知道她现在安的是什么心呢,他们对自己不信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朋友间的信任,不是那么容易建立的,何况她现在还让一个西国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想通了,也便不在那么伤心了。   心里只盼望南宫离及时醒过来,他醒了就会和他们解释,他们就会明白那并不是自己故意造成的。   只是,想着那是眼前的人刻意害她造成了南宫离的伤,还是忍不住愤怒。   猛然,抬手就给他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俊美的脸颊上有着鲜明的五指印。   那耳光自然是狠狠的甩在皇甫霜飞的脸上,至此,她也才算有得以喘息的机会与他好好算这一笔帐。   被甩了耳光的人微微愣住,瞪大眸子瞧着她,神情上尽是不可置信。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甩耳光给他。   “很不服气么?”西洛冷冷站起,神态傲然。   既然在身为皇子的他面前,她也从来没有谦卑过。   也许,她从来都不知道谦卑是为何物的。   “没有。”很快便又恢复常态,作为一个仆人被主子打一下骂一下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管什么时候,没有我的同意,你都不许再伤他一根汗毛,倘若你在我的面前耍任何心计手段,想要利用我来伤害他……”   “公子是想要为他报仇么?”皇甫霜飞沉静的问。   “你还要当我的仆人么?”西洛冷冷的反问。   “当然,我永远都是公子的仆人。”   “既然如此,作为仆人的你,有什么资格来算计你的主人,既然算计了,就要接受主人的惩罚,刚刚的耳光不过是我对你的警告,如若再犯,我的惩罚不会仅此……”   在你的心里,我仅是仆人而已么?   这话,几欲冲口而出,终是止住了。   因为清楚地知道,得到回答一定是:当然,这不是彼此早就知道的事情么!   既然选择了这种方式,毕会一路走到底。   总有一天,她会明白,她最需要的只有自己,只是她现在还没有发现而已。   若不在意,她大可以现在就赶走他这个借她之手伤了她心爱之人的凶手了不是么。   她已抬步,朝外走了出去。   一个转身,只带走一身的冷漠。   西青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外,刚刚的一幕自然是全收于眼底。   嘴角勾起一抹冷嘲,这二皇子嚣张太久,终于瞧见他这狼狈的熊样了,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朝西洛行了一礼,道:“姐姐,饭菜已摆上,先用餐吧。”又说:“用过餐姐姐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几个大案子要处理呢。”自然是指收购各酒楼的事情。   西洛点头,天还没有塌下来,日子还得过。   南宫离,明天会醒来么!   楚府   处于昏迷中的王爷忽然入住,整个楚府的人都紧张起来了。   本来一家人还正因为王妃身份被揭露的事情而郁闷,想当孙女婿的时候却得知是女儿身,想当孙媳妇的时候又得知是王妃,一家人正在一起批斗楚子肖的时候他又带着浩瀚王这样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总督大人。   一时之间楚家的人也立刻忘记追究楚子肖这不肖子的知情不报之罪来,倒是关心起王爷的伤情了。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楚子肖自然也没有说王爷是被王妃弄伤的,只是说要在这府里养伤,让大家也不必声张,到时弄得人心惶惶。   毕竟,他是浩瀚王,若是被他的人知道他在这汉城里受了此重伤,现在还处于昏迷之中,不知道他的部下会不会带着兵马杀过来把人带走。   对于南宫离在军中的威望丝毫不用质疑,若他有个三长二短的事情传出去,他的人一定会为他报仇血恨,就算身为王妃的西洛,只怕那些人也不会就此放过。   由楚子肖的行动上也不难想像南宫离手下那些人将来会如此行动。   一个人的威望与信任不是一朝一日建立起来的,必然是经历过几番生死风霜。   ------题外话------   到了这章女主可以体会到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原来也不比男主更好呢,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若彼此相爱,就该多包容多体谅。   喜欢我们家二皇子的,思想上也要准备一下。他不是圣母,他是一个对女主几近痴狂的人,而且手段绝对毒辣,瞧他为女主报仇对付西秀这一点,便埋下了伏笔。这是他的性格。   这样的人,会视我们小离离为第一号仇敌的,所以别期待他们会和平相处。   女主虽然不是万能,也没有绝世的武功,但,从往后的日子里,她就是一个传奇,所以别怪她嚣张,她会有这嚣张的资本。就算是天下第一的高手,她都有办法控制着他为自己所用,因为她还是神医东公子,她本是狂人,别期望她谦卑低头。   第125章 暗生情爱   次日,东公子的仆人霜二公子亦然开始执行收购的权利。   由他亲自去上门,逐个的奉上自己银票,当然,同时也要收回对方的营业资格。   当天的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毕竟,在大家耳语交结过一番后,最后还是一致认为妥协为妙。   只是,到了兴盛酒楼的时候却是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酒楼的老板姓华,经历这个酒楼生意也已经二十余年了,如今说卖就卖心里哪会甘心。   为这事一家人也已经合计许久了,最后达成一致协议,坚决不卖这酒楼。   霜二公子前去收这酒楼,自然是被拒绝了。   华老板义正严辞的说:“请你转告你家公子,这酒楼无论如何我们也不会卖的。”   霜二公子眼神微微敛过冷意,手里的银票早样甩了出去,只道:“华老板,您可以催着银票再好好考虑一下,希望在子时前能够给我家公子一个答复。”   “你的银票拿回去。”华老板意念已决,又哪里肯收他的银票,立刻就给他扔了回去。   霜二公子淡然一笑,道:“华老板,我家公子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告辞。”霜二公子优雅转身,离开。   华老板的儿子华安这时上前捡起地上的银票一看,瞪大眸子道:“爹,是十万两耶。”   华老板一听是十万两也是微微一怔,按说这个酒楼给一万两已经是不错的价钱了,对方一下子出这么多的银子,只怕是……   忽然就觉得这银票向个烫手的山芋,搁在手里热得很。   “就是一百万两也不能卖你父亲辛苦一辈子的酒楼。”华老板的夫人上前斥责道。   虽然对方志在必得,但只要坚持不为所动,他们还能霸王硬上弓的来抢不成。   这是他们辛苦一辈子的基业,万不愿意卖出去,何况他们的生活也没有到那种要靠卖家业来过活。   华安听言也只好咐和道:“不卖就不卖罢。”父亲的固执又不是不知道,既然他不肯卖谁也劝不动的。   华老板说:“华安,你赶紧去把这银票送过去。”既然不卖就万不能收对方的银票。   华安听言也立刻应了,拿着银票就跑了出去。   酒楼里也是有一些伙计知道这事的,乍见老板竟然不为十万两银子所动一个个也觉得老板太固执了,一方面又佩服老板的为人。   跟了老板一辈子的人都知道,他也就是一个实在的生意人,这辈子就经营这么一个酒楼,一家人也是靠这个酒楼过日子,这日子自然也是过得不错的,但若说富得冒油根本谈不上,可人贵在知足不是么。   有与他混得熟的伙计打趣说:“华老板你要是收了这十万的银票,这辈子就不用辛苦了。”这么一个酒楼,想要赚十万两银子,还不知道得多少年呢。(注:1两白银=人民币200元)   且说华安怀揣着那十万两银子就去了东风来,自幼被父亲调教的,他也不过是一个老实人罢了。   虽然这银子多得让人眼馋,但想一想也就过去了,毕竟,银子再多也不是自家的。   华安出了店就要了个马车去了,霜二公子由暗处走了出来,瞧着那一抹离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之笑。   身为东公子的仆人,怎么可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呢。   身影如魅随形,飘然而去。   东风来酒楼。   在华安赶来之时他人已经凛然的站在酒楼之上,远远的望着那跑进来的华公子。   “请问东公子家的仆人在否?”一跑进来华安就忙拉着伙计询问。   乍听到他的询问伙计本能的朝楼上望了望,东公子家的仆人自然是在的。   “华公子,令尊已经想通了么?”那人立于楼栏之上,看似平和的姿态却居高临下得令人不敢仰视。   华公子忙摇头道:“哦不,我是奉了父亲之命前来还银票的。”这般说罢立刻由怀里摸银票去了。   只是,银票呢?银票去哪里了?   华公子急了,慌忙里里外外的在自己的身上翻了起来。   霜二公子瞧着他沉静的说:“华公子,这是在作甚么呢?”   华公子急得一脸的冷汗,五十万两的银票丢了,五十万两,就是拿了他们华家的全部家当,也没有这么多呢。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想死的心都有了。   霜二公子冷冷的瞧他并不言声,华公子猛然一抹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的说:“对不起,银票我好像弄丢了,我得出去找一找。”一边说罢一边就立刻朝外跑。   一定是弄丢了,说不定就在路上的某个地方,一定要找回来,不然华家就得破产了。   华家经营的不过是个小本的酒楼生意,就是干了二十来年也没有五十万的。   何况,平日里吃喝,开销全是要用银子的。   华公子拨腿就要往回跑,霜二公子冷冷的开口:“华公子,请留步。”   华公子脚下一僵,霜二公子说:“回去转告令尊,切记,子时前。”   “喔嗯是。”华公子脚底抹油,飞一般的跑了。   霜二公子微微一笑,转身,走进了里面的一个雅间。   在那里,东公子正静静而坐,独饮一杯茶水。   “公子,都已经办妥了。”霜二公子走过去说,随之奉上一张银票。   正是之前那十万两的银票,想由一个普通人的身上偷走一张银票实在是举手之劳,在那华公子由酒楼里奔出来的时候这银票就已经落在他的手上了。   对付华老板那等的固执之人当然是要使用一些卑劣的手段的,与他那样的人讲道理是完全没有用的,到了最后他反而会寻死觅活的惹得别人一身骚。   可现在,经过这一番事情后,华老板还敢不双手奉上经营权么!   不但要奉上,还要落得一个赔尽家财的结果。   东公子把银票收起,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缓缓起身,朝外走了出去。   今天,不知道南宫离是否有醒过来。   楚府,如果自己忽然前去探望,不知道会不会被拒之门外。   真是好笑得很,要探望自己的夫君竟然还要惧于旁人的颜色,凭什么!   心里轻叹一声,转而又想:罢了罢了,暂且忍他一二天,过几日得了他醒来的消息再去探望不迟,到时那姓楚的再敢撒野一定不给他面子。   且说,那姓华的最终是没有找回银票的,心里揣着慌恐不安,一路回去一路想,这事若是被父亲知道的话,准是要揍死他的。   事到如今,银票已被丢了,就算是被揍死也得把这事情告诉父亲,也好让他想个办法来拿个主意出来。   揣着满腹的害怕还是回到了酒楼,把这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父亲。   不过是转了一个圈,竟然出了这等大事情,一时之间华老板也震惊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就是华夫人也惊得张口结舌,她虽说是一个妇道人家,但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夫妻恩爱,跟着自己的丈夫在后面打理生意,过得还是比较幸福的。   现在忽然在降这等恶运,这就等于他们欠了五十万两的债。   五十万两,就是把家里所有的积蓄拿出来也不够补这个洞的,也就难怪他们震惊了。   华安跪在地上泪眼婆娑的认错:“父亲,都是我的错,您就打死我吧。”本是老实本分的一家人,现在地是恶运由天降,这简直是不让人活了。   华老板又岂会真的舍得打死这个儿子,他儿媳妇还大着肚子准备生二胎,若真让他有个三长二短,自己的孙子也就没有了父亲了,他也就没有儿子了。   可是,眼下这个难题该如何办!   一瞬间,华父也就苍老了十多岁一般。   之前就觉得这十万两银子太过烫手,果然,还真是烫手极了。   隐约觉得这中间有蹊跷,但又无从着手,除了认栽,又能如何理论。   变卖家产用来还债便是惟一的出路了吧!   除了这般,还能如何!   一声叹息,道不尽的心酸。   忽问:“那东公子家的仆人可否有让你带话回来?”   华安据实道:“他说,让父亲切记在子时前把地契送到他手里。”   子时,子时啊!   既然对方这样说了又岂敢真的再拖延时间,不然过了子时后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了。   楚府   楚楚小姐虽然因为受了欺骗而难过了一天,但也仅仅是一天而已。   虽然是个女子,但自我排解烦恼的能力还是挺强的。   人家东公子是浩瀚王妃,是个女子,她又不是条件不好而被人看不上,所以也没有什么好烦恼的。   浩瀚王还处于昏迷之中,从进府到现在就没有醒来过,倒是二哥寸步不离的照顾着,生怕有了个什么闪失一般,差点害她以为此人才是他的心上人。   浩瀚王,这个名字在许多浩瀚王朝的女子心里都是神一般存在的一个男人。   远在汉城的姑娘是没有机会见到浩瀚王朝这样的人物的,但现在这人就在自己的府中,楚楚小姐总是会按耐不住想要瞧几眼的。   趁着午休的时间,二哥这会人也不在跟前了,便是一个人悄然跑了过去。   若是被人发现她一个大姑娘偷偷的瞧浩瀚王,不定要如何笑话她呢。   浩瀚王果然是人美如画,那些传言是丝毫不假的,既便是在昏迷之中,这雕刻出来的容貌也神魂得让人移不开眸子。   有棱有角的五官光滑润泽,怕是许多女子的肤色也不及他的滋润呢。   “洛儿……”低喃的声音由他唇齿之间传了出来,明显的是迷糊之中的昏话。   “洛儿……”瞧见他的手指动了动,似在挣扎,似要想抓住什么,可终是什么也没有抓住,因为什么也没有抓住整个人就显得极为不安了。   “洛儿……洛儿……”低低的呢喃,让人忍不住心也碎。   恍然之间,伸手就握住了那只修长的手。   既然是在昏迷中,他原来也是有有知觉的,被握住手后整个人也就又安静下来,似乎人也就此安心了。   移不开眸子的瞧着这张脸,昏睡之中的俊容是毫不设防的,没有往日的冷漠冰霜。   薄薄的唇也许是缺少了水的原因竟然显得有些干燥了。   抬眸望着被他握在手掌之中的手,心慢慢暧起,暧流由心尖划过。   浩瀚王,浩瀚王!   世间,谁能及你的万分之一。   你是浩瀚王朝的英雄,你为一个女子不远千里而来却被伤得至深,你何苦要于此!   在知道那人就是浩瀚王妃之时也就隐约明白了他们之间的纠葛,如果那女子真心爱着浩瀚王,又岂会有家不回,流连在外,身边还跟着一个相貌不凡的男人为仆人。   她以行医走天下,她以经商掀风云。   这般的女子,这般的女子又岂会甘心屈就于浩瀚王府之内。   她的心,所向往的应该是天下吧。   浩瀚王这样的男人,应该有一个愿意时时刻刻陪他伴他的女子来相随。   而不是,喜欢流涟于市集之中的狂傲女子。   寻寻觅觅,蓦然回首,那人,原在灯火阑珊处。   心的悸恸,无声而起。   沈越虽好,却是不屑于她的男子。   而她,也亦是一个骄傲的女子,又岂会死缠烂打不放弃。   东公子固然不错,可却是个女儿身。   浩瀚王,又是否会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一个!   轻轻由他的手中抽离,为他倒了一杯茶,用着棉花瓣沾着水抹在他的唇边,滋润着他干燥了的唇。   “你在干什么?”楚子肖的声明忽然就闯了进来。   楚楚刚刚显然太过忘我,一时失神,现在被惊醒,手里捧着的茶水也猛地由手里滑落,砰地落在地,洒了一地的水,人也清醒过来。   瞧瞧躺在床上的浩瀚王,在瞧瞧自己。   刚刚,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楚子肖大步走了过来,凝视了她一眼,说了句:“不要碰他,他不会爱上你。”   本来正为刚刚的事情羞愧,乍闻楚子肖走过来就崩出这么一句话后楚楚立刻就变得恼羞成怒了。   “楚子肖,你什么意思?”直气得想甩他几个耳光,实在怀疑他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二哥,为什么要一再的捉弄她?   想他明知道东公子是个女的又是浩瀚王妃,却刻意隐瞒不说,这让她闹了多大的笑话?   现在又进来说这种让人丢脸的话,简直可恶极了。   楚子肖却是白了她一眼说:“字面上的意思,听不懂?出去好好想想。”   “你,楚子肖,我没你这个二哥,我再也不理你了。”楚楚小姐气得一跺脚,跑了出去。   楚子肖瞧着她跑出去的身影,摇头,喃道:“真是个傻瓜,怎么可以对着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发呆!”上前,去把地上的茶杯给捡了起来,叹息,南宫离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但愿明日能够醒来。   不然,他在楚府久了,怕是会把有些人的魂给勾走的。   刚刚楚楚小姐已经失了态,万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子时之前,华家并无人前来。   子时之后,霜二公子去了华家宅府。   人刚入府,就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   四周,一片漆黑。   华家并不大,但在这汉城之内也算是富户之家了。   冷冷的黑暗中疑似有死亡的味道,一阵风猛然就袭击而来,把门吹开。   在厅堂的正中央,依稀坐着一个人。   周围的气息过分的诡异,上前走去,探其气息,微微一震,死了。   外面猛然传来急促的频繁的脚步声,霜二公子立刻飞身隐去。   院子里瞬间亮了起来,竟然是一群官兵闯了进来。   一行人进了屋子里后立刻查探起来,在正堂的椅子上的确是坐着一个死人,正是华老板。   他的妻子,儿子儿媳还有一位刚满周岁大点的孩子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由地上的血来瞧,死去的时间并不长,大概也就一个时辰左右。   报官的是华老板家的邻居,今天华家忽然就关了酒楼的门,然后变卖家里值钱的东西,白天的时候就想着过来问问情况的,可一直也是有事情没有脱得开身,到了晚上便又想起这事,所以就寻了过来,哪想一进来就发觉了不对劲,这不就连忙去报了官。   带头来查案的也是一位年轻的男子,身高修长,皮肤虽有几分的幽黑但却是相当的英俊的。   一双狭长的凤眸,里面透着沉着,一瞧就是一个办事稳重之人。   此人名叫铁长生,据说是为人正直,铁面无私的一个人。   在汉城之地铁长生也是有名的捕头了,许多大小的案子都是直接经他的手来办的。   仔细查探了一番,发现这家人的死亡都是由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击中胸口毙命的。   胸口处的鲜血早已干涸,可那窟窿却是骇人得很。   浩瀚王朝还没有枪这样的武器流传出来,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是被什么东西所伤,但铁长生是一名捕快,为办案也走南闯北过,也是一个极为有见识的人了,只看了一会就忽然想到这是被西国那种可怕的武器所伤了。   最近西国的瘟疫已经消散,所以西国也难免有人口再流动到浩瀚王朝来。   “这是什么利器造成的?”一旁有属下问他,这胸前的一个窟窿瞧起来还挺可怕的。   “枪,西国的长枪。”铁长生铁青着脸道。   华老板一家子不过是普通的生意人,为人老实本份,自然是不可能得罪什么西国人,惟一的解释便是,有人买了西国的枪来行这凶案。   “仔细的给我去查一查,这几天华老板一家都和什么人接触过,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铁长生吩咐下去。   暗处,霜二公子悄然而去。   华老板一家被杀这事在霜二公子回来后就报给了西洛。   那时,西洛人并未睡,桌上原本还准备了一张银票,心里想的是如果这华老板识事务,子时前若是前来的话她还是会奉上一张银票给他过下半辈子的。   对于这种做正经生意的老实人,也并没有想要把人逼到走到无路的。   只是,子时过去了,华老板还没有出现,所以才会派了霜二公子去瞧一瞧这家子人在干什么。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竟是被枪所伤。   这浩瀚王朝内还没有枪盛行出来,又岂会有什么人可以持枪杀人   作为商人,就有可能会得罪一些人,可若得罪的是一个拥有那种稀奇之枪的人,还真是匪夷所思了。   这个汉城里,除了她拥有一把枪外,旁人是没有这样的枪的,惟一的可能便是,这事是西国人所为。   西国人么!   抬眸瞥了一眼霜二公子,他正沉静的垂眸站在那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西洛说:“你也想到是谁所为了罢。”   “啊?”霜二微微惊讶,随之道:“铁捕头已经接下这案子了,只怕很快就会查到公子的身上……”   “一来我想要华老板的酒楼,二来华老板不从而我便杀人泄愤,三来我也刚好拥有这样可以杀人的枪么。”冷冷一笑,好一个移花接木,又陷害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这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为了陷害到她的身上来竟然连一个孩子也不肯放过。   “公子说得极是,您很快就会成为最有杀人动机者。”   “那个想要移花接木的人,我定然要让她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立刻去查。”在她人生的重要关健处给她一个重击,想就此毁了她东公子塑造出来的声望,也要问她,愿意不愿意。   霜二公子抬眸瞧她,冷冷的声音、傲然的神情、纯洁的眸子、就算置身于地狱里似乎也不会受到丝毫的污染,明明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子,偏又是那般的盛气凌人。   这般的女子,世间,独她一个。   “是。”郑重应声,身影隐去。   *   若东公子不曾在总督衙门上住过一段时间,众所周知他是总督大人的朋友的话,现在她的人就应该是在牢狱之中接受审察了。   早上的时候,铁长生并没有过来,过来的是沈越。   昨日华老板一家被杀的案子他已经了解到了,所以他早上的时候便过来了。   当时,西洛正在用早餐。   沈越直接来到她的面前坐了下来,瞧她,依然是神采奕奕的。   “没吃的话就一起吃吧。”西洛淡淡的说,霜二公子人不在,便上西青为他加了一双碗筷。   沈越说:“华老板一家被杀,这事你可听说。”   “当然。”   “许多的矛头却是指向了你。”   “所以,你也怀疑是我所为了。”西洛沉静的问。   “如果我这么想就不会坐在你面前了。”   “那么,你来这里又是为何?”当时他是与楚公子一起离开的,离开的原因,她一直都记得的。   “你得罪了什么人?”   “我得罪的人有很多。”淡淡的冷笑,不以为然。   “敌在暗,你在明。”沈越瞧着她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笑容显得疏离又冷淡。   微微敛眉,冷哧一笑,道:“猫足耗子的游戏,比较有趣。”   沈越眸子微微闪,道:“如果有线索,告诉我一声。”   “当然。”简短而沉静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气氛显得有些冷了,西青低眉瞧了瞧这二个人,原本是表兄妹,却因为那日的事情,似乎一下子就疏离了。   “王爷还没有醒过来。”沈越在沉默片刻后说。   “是么。”西洛淡淡的应。   “不想去看看他么?”沈越问,俊眉微皱,疑似对她漠不关心的神情有些不悦。   “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西洛冷冷的笑。   那日的事情,虽然说可以理解他们的行为,但,还是介意的。   沈越一怔,随之道:“这还用问么,你是浩瀚王妃,去瞧一瞧他也是应该的。”   “真的么?”西洛笑问,笑得冷。   “当然了。”沈越皱眉而应,她的笑让他的心有点闷有点沉。   “如果我真的是浩瀚王妃,你们又岂敢对我这般无礼呢,如果我真的是浩瀚王妃,你们又岂敢由我的手里抢走我的男人呢,说到底,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本来,很想见。   只是没有想到,会由沈越来问她是否要见。   他问了,她的话所说出来的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就算要见,也不是这般的见面。   由他们施舍着去见自己的男人一面,这样的施舍,不需要。   在他们的眼里,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沈越最终是离去了,因为西洛对他的态度有些冷漠了。   想也知道是上次的事情她心里介怀了。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   浩瀚王出了这般的事情,他不能再冒任何危险留在她的身边,只因她身边有西国二皇子。   但这次的事件也终因为他的关系被压了下来,铁长生说到底也算是个下属,他是汉城里的大官员,哪个人又敢不听他的指令呢。   而且,以他的分析,这件事情的确是与西洛无关的。   他说服了铁长生把眼线放到其他人的身上,比如最近不断有陌生人进入汉城。   东公子的名声在外极好,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是不能出这类问题的,不然对他的生意也会有影响,别人会以为她是个两面三刀之人,有些人就会拒绝合作了。   沈越走了之后西洛哪里也没有去,只是一个人静坐在厅中。   刚刚沈越说南宫离还没有醒过来,这一枪是伤在心口旁边的位置上,不知道他究竟要睡到几时。   若是就此长睡不醒,可如何是好!   按道理说,如果要醒来,这个时候也早该醒过来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醒来,那就是说,基本上就没有醒过来的意识了。   也许,真的会长睡不起了。   心里隐隐又痛起,猛然吩咐下去:备车。   虽然刚刚还觉得去人家府前乞求去见南宫离太过屈辱,可现在还是按耐不住了。   南宫离人还没有醒过来,她必须去了解他现在的情况。   就算会被阻止,也是要去的。   说到底,她现在还是浩瀚王妃,并没有被休弃过,这些人,又凭什么不许她见。   简直是,岂有此理。   乘着马车,一路奔向了楚府。   由于霜二公子去查案了,所以并没能一路同行,而西青也被她打发去忙别的生意了。   楚府就在眼前,马车载着她一路而来。   楚府的门前是有家丁看守的,要进楚府这样的大户人家当然也需要一番通报的。   但,东公子并非生人,楚府的家丁基本上都是认识他的,而且他的身份一直没有被揭露。   楚府门前的家丁在瞧见她后立刻就请她进来了,倒是令她有一点意外。   本来还以为楚公子可能已经告诉这些人以后他进门都需要通报的。   心里寻思着,引路的家丁说:“东公子,我这就去通报老爷子一声,说您到了。”   “哦不,暂时先不用了。”家丁疑惑。   西洛说:“你们府上不是住着一位伤者么,带我去见他。”   家丁闻言立刻顿悟,原来东公子是给人看病的。   知道是给人看病的家丁也立刻说开了:“听说这个人伤得极重,从被我们二少爷带回来到今天就没有醒来过,少爷整天都寸步不离的守着呢。”   “喔,是么,现在人还在守着么?”   “现在不在了,刚刚还瞧见少爷出了府。”   原来出府了,那还真是巧了,这样就不用瞧那个讨厌死人的脸。   楚公子出府了,可不巧的是,楚楚小姐人还在。   她也是瞧准了楚子肖终于舍得出府后方才溜了进来,自昨日被楚子肖发现后她就一直不敢露面,但好在他现在人出去了,她便可以悄然来瞧一瞧这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人了。   昏睡的样子更让人觉得疼惜,想他堂堂浩瀚王竟然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心里也是一阵激愤。   竟然能够把人伤得如此之重,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一个人坐在床边拿着水时不时的用棉球沾在他的唇边,昏迷之中的人几乎是不有进食的,每天由着人喂一些汤也基本上是咽不下去的,若长此以往,这人还不得给活活饿死了。   被湿润过的唇竟然是娇嫩嫩的美,虽然还显苍白却丝毫不影响美观。   “洛儿……”   “洛儿……”疑似呢喃的呼叫让人的心又是一动。   昨日也是这般,昏迷之中还在呼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你这般念她想她,她却连瞧也不曾来瞧过你一眼。   心里为他不平又不值,堂堂浩瀚王何患无妻,竟然为一个女子而折腰。   伸手,又握住他放在床边上不安的伸展的手,修长的指尖传来冷冷的温度,连着她指尖里温热的温度,他便又安静下来了。   西洛就站在那里冷冷的瞧着,一双手相握在一起。   ------题外话------   哦呀呀,人太优秀了总是会招蜂引蝶。   瞧瞧谁比谁情更坚,爱更浓。   第126章 终于带走   等到楚楚小姐忽然发现东公子人正站在门口时整个人也是一震,立刻就站了起来。   看向东公子,脸颊上浮现一抹红晕。   这种画面竟然被眼前的人瞧见,又岂能会不感觉到羞愧。   那人嘴角却只是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来,抬步,走了过来。   宛若什么也没有看见一般,她径直走到了南宫离的床上。   “看样子还没有醒来呢。”淡淡的话听不出她此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是呀,王爷还没有醒来。”楚楚小姐低喃应句。   “东公子,你有办法救醒他的是不是?”楚楚小姐眼着一双汪洋般的水眸瞧着她问。   西洛淡漠一笑,东公子,也好啊!   “救人这事,不是一朝一夕的,何况我现在不是很有时间,也不可能每天过来给他治疗。”   楚楚小姐瞪大眸子,什么叫她不是很有时间,这个人难道不是她的夫君么?   她居然说她没有时间,置王爷的生死于不顾。   嘴巴张了张,刚想要质问她几句,她又说:“我是来带人的,楚楚小姐。”话毕走向床就准备扶起躺在这里的人来。   楚楚小姐立刻一步上前拦住她的手臂道:“不行。”   “喔?我要带走我的男人,楚楚小姐有意见?”西洛似笑非笑的瞧着她问。   楚楚微微唇,如果她可以随便把人带走,当初二哥就不会把人带到楚府来住了。   虽然不清楚她与王爷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是不可以把人就这样带走的。   不能让她带走又不能明着阻止,只好说:“这件事情还是等二哥回来再作决定吧,毕竟,当初是二哥把人带回来的,我没有权利决定王爷的去留。”   西洛淡漠一笑,道:“你当然是没有权利做这个决定了,可我是王爷的王妃,难道连带走自己夫君离开的权利也没有了。”   “……”楚楚小姐一时语塞。   西洛已经扶起这床上的人坐起,沉重而高大的身躯由她一个女子来扶显然是比较吃力的了。   莞尔,道:“楚楚小姐,麻烦你帮我喊几个人过来,把王爷抬出去。”   “这件事情,恕我不能帮你。”楚楚小姐道声,猛然转身,朝外跑了出去。   一定得想个办法来阻止她带人离开,楚楚小姐飞快的跑了出去。   没有人肯帮忙,让她一个女子使力把这样大的一个人抱出去,还真是要人的命呢。   轻叹一声,道:“小离离,我想带走你,可我抱不动你,你能配合我么?”   一个动也不能动的人如何能够配合她来行动,回答她的当然是无声。   转了个身,把他沉重的身子搭于自己的背上,这样她就可以背着他朝外走了。   一双长腿还蹭在地上,虽然吃力,但还是可以行走的。   拖着他一步步朝外移动,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待在这楚府了。   瞧楚楚小姐刚刚的模样,就隐隐知道,若是再待下去,只怕是要坏事的。   就在她背着南宫离一步步走出去的时候,楚楚小姐已经朝老爷子求救了。   一家人虽然知道这东公子便是王妃,但也知道她与王爷之间可能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王爷受了伤,子肖把人带过来了。   自然,在这种时候她是不能把人带走的。   在得到楚楚的汇报后老爷子就匆匆的赶了过来,准备拦下这人。   楚家虽大,但这个时候楚父楚老大楚老二都不在府中,都到外面打理生意去了,如今这楚府里也不过是楚楚小姐与楚母楚老爷子在而已。   当听闻东公子来了,并且准备把人带走后一个个的都赶了过来。   一个人背着王爷本来就是一件极为吃力的事情,缓慢行动,根本就没能走出多远。   楚老爷子楚母与楚楚小姐一起赶来的时候瞧见的正是东公子正用瘦弱的肩膀背着这么一个沉重的人朝外拖,那种势在必行的意志是任何人也不能左右的。   当这帮人一起出现在她的面前,西洛重重的喘口气。   这男人,可真是够重的呢。   回头,瞧了瞧他还沉睡不醒的脸,道:“王爷,看来我是没有办法带你离开的了,这些人,总是要千方百计的阻止我呢。”   “东公子,你快快把人放下来,王爷已经受了这伤,这样子很容易扯动他的伤口的。”老爷子眼神复杂的瞧着她动之以情。   西洛淡淡的说:“老爷子如果真的在意王爷的伤势,就让我把人带走,我会把他救醒的。”   老爷子听言忙道:“也不是不让你带人走,只是王爷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等他醒来之后,你可以随时带他离开。”到那时就要看王爷本人的意思了,也不是她能左右的事情。   西洛又岂会不知道他们的心里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在他们的心里也许已认为,自己是那个会伤害王爷的人了呢。   “看来,老爷子是不同意我带人走了。”如今在这些人面前摆什么王妃架子是丝毫没有用的。   可笑的是,这千般的阻止,她却丝毫使不出怒气来。   老爷子脸上有抹谦疚一闪而过,最终还是说了句:“东公子,请不要令我这老头子为难。”   “只要王爷醒过来,一切便全由您做主。”   西洛微微转身,伸手搂住站立不稳欲倒的人。   抬眼看他,轻声道:“王爷,你听见了么?”   “他们一个个都不准我带你走,如果你还继续沉睡不醒,我真的要扔下你离开了。”   脑袋轻轻埋在他的胸前,伸手扣住他的一只手,抬起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任一滴泪无声滑落。   热泪盈眶,一颗心早在他受伤那一刻就五味俱全了。   被抓握的手微微一颤,动了又动。   “洛儿……”低喃的声音忽然响起,西洛一震。   “洛儿,我们走吧。”那人费力的半睁着眸子,吃力的说出这么几个字。   “王爷,王爷你醒过来了。”洛儿惊喜,伸手就抚上他苍白无色的脸。   “嗯,走吧。”几近低喃的声音,也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得到。   西洛忙转个身,让他又趴在自己的背上,拖着他就往外走。   楚楚小姐见此状急得伸手就去摇楚老爷子,楚老爷子眸子微微一亮,立刻吩咐道:“别愣着了,赶紧备车。”   “不必了,我有自己的车。”西洛的声音传来,婉拒。   楚老爷子张了张口,吩咐几个家丁道:“赶紧帮着把人扶出去。”   “多谢老爷子的好意,我自己可以。”再次被婉拒。   老爷子觉得有些尴尬,刚刚王爷的确醒了,并亲口说要让她带他走的。   王爷亲口说了这话,谁还敢阻止。   虽然之前有诸多的猜疑,可现在王爷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管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王爷还是要跟这个女人一起走的。   老爷子望着那一抹娇小的身影背着那沉重的修长身影一步步离去,低声吩咐:“赶紧去派人把子肖找回来。”这事还是得由他出面来解决。   人就这样被带走了,王爷人还受着伤,谁知道会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呢。   这是浩瀚王,但凡认识他的每一个正直的人,都不愿意让他身处危险之中。   浩瀚王朝有今天的安静生活,他是天下最大的功臣。   家丁由侧门匆匆的跑了出去,抄着小路分头去寻找二少爷。   西洛艰难的把这人一步步背着离开,不过是不想让任何人来触碰他的身体,在他们拒绝自己把人带走时,本能的也想要拒绝他们的一切帮助。   刚刚醒来的人趴在她的背上,呼吸也沉重起来。   知道她也很吃力,模糊的意思因为她的走动却是一时清醒一时迷糊的。   马车就在楚府之外,走出去的时候赶车的车夫就已经忙迎了过来,帮着把人扶上了马车。   “回去。”西洛简短的吩咐。   人坐在他的旁边,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伸手摸摸他的脸,和他说:“不要再睡着了,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让我瞧瞧你的伤口,恢复得还好么?”一手搂着他一手伸手去解他的衣衫。   当初这伤口也是被她用针缝合过的,如今在这里休养了二日,又有楚公子的照料,伤口应该不会感染的。   可这里的设备毕竟太过落后,为防万一还是要检查一下的。   解开他的衣裳时见胸口缠着的布还是干净的,显然并没有因为刚刚自己背着他的动作而把伤口扯开,如果线扯破定然会出血的。   微微松口气,把他的衣裳又轻轻合上系好,说:“回去后我再给你换副药。”怎么说也是动过刀的身子,周边的肿还是没有完全消下去。   “洛儿。”轻微的声音传来。   “嗯,我在。”洛儿依在他的身边坐好,伸手搂住他的肩膀靠在自己的身上,避免他的身体坐不稳。   “还生气么?”半睁着眸子瞧她,问的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如果你能和以前一样健康我就不会生气了,不然,我就得赔你一条命跟你一块死了。”   重活一世不容易,有几人能像她死了又重来。   “我答应你,不会让你陪我死,我们一起活着。”   “嗯,我们一起活着,谁也不能死。”伸手挽起他的手掌,与他相合在一起。   原来,这是因祸得福。   嘴角含上一抹满足,静静的听她低喃细语。   不需要他来回答,只要他一直醒着不会再睡着就好。   南宫离被西洛带回来了,这件事情霜二公子在中午的时候就得知了。   午时他人是回来的,一回来就瞧见某个人正坐在榻前亲自喂那男人喝着一碗汤。   那享受着她温柔照顾的男人,一脸惬意,让人嫉妒得牙痒痒。   心里有着不爽,面上当然不会表现出来。   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道:“公子好像来了尊贵的客人呢。”   西洛抬眸瞧他一眼,南宫离也瞧他一眼。   回来后躺在床上休息了半天,又吃了药,现在西洛正喂他吃营养的粥,他的精神瞧着精神多了,再不像之前一副随时都会死去的模样了。   西洛莞尔,回他:“的确是尊贵的客人,所以,日后万不能待慢了他。”话语里也不无在警告他,不要再对南宫离作任何小动作。   霜二公子微微一笑,道:“既然是公子的客人,理当以理相待的。”   南宫离听着就万分不爽了,自己在她的眼里竟然成了尊贵的客人了?   难道,自己不是她的丈夫么?   她不是应该和人介绍说,他是夫君是丈夫么?   心里的不满当然不会当着外人表现出来,西洛又说:“事情查得如何了?”   当然是指华老板一家被杀之案了。   霜二公子说:“还没有线索。”   “这点小事情要拖上几天才会有线索。”话语里含了不悦,疑似又在斥责他办事不利般。   霜二公子微微垂眸,道:“会尽快。”   西洛点头,又道:“各酒楼可有照常运行。”   “今天已经照常运行,已经照公子的吩咐,择优录用。”   “下去吧。”西洛又说。   霜二公子退去,心里的不满渐渐升温。   在她的眼里竟然只是当他仆人这般,怕是连朋友也算不上的吧。   只有对仆人,才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完全不需要理会仆人的情绪。   如果是朋友,至少还会顾及一下朋友的心情的。   这一切,却不正是当初他所选择的么?   如今,竟也开始有了抱怨么。   本以为可以这般一直无怨无悔下去,但瞧见她对那人的在乎,对那人的温柔,却让人忍不住也想要贪得更多一些。   单单是这样跟随在她的身旁似乎已经不能满足了。   也想要,她的温柔。   也想要,紧紧的拥抱着。   霜二公子离开,西洛也把碗放下说:“你的伤还没恢复,不能一下子吃得太饱,以后要少吃多餐。”   “洛儿。”南宫离抬手握住她的手,说:“在洛儿的心里,我现在只是个尊贵的客人么?”   西洛听言说:“你何止是个尊贵的客人,还是个尊贵的病人,所以你要好好养伤。”   “不是你的夫君了么?”南宫离微微皱眉,因她的话又觉难受。   洛儿闻言却是莞尔,道:“当然是了。”   “那你为什么不对人介绍我是你的夫君?”心里还是憋着这么一口气的,不弄清楚会难受。   洛儿低眉一笑,道:“因为,我现在是东公子。”   “在人前,只能委屈你暂时做我尊贵的客人了,可好?”   当然不好了,刚想拒绝,可瞧她一脸恳求,话哽在喉中又说不出来,最后只得重重点头,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啃咬,吸吮她细长的手指。   洛儿浑身一颤,人还在病中竟然还想要乱来,真是一个不安分的妖孽。   慌忙把手就抽了出来嗔怪:“不许胡来,好好养伤。”   “洛儿……”被憋了许久之后,连一点荤也不能沾,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一点机会便又被扼杀了,带着不甘用眼神控诉她的不是。   洛儿无语哽咽,装什么无辜啊可怜啊!   闪开眸子没敢再去瞧他,只是说:“最近出了些乱子,我要去处理,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没有关系吧?”   “什么样的乱子?”南宫离询问,疑似在说有多了不起的事情竟然让你狠着心肠把我一个病人扔在这。   “华老板一家被杀了,这人的酒楼我原本是准备要收购的……”不知不觉就忍不住把这事情朝他汇报。   真是改不了的习性,以前在王府之时出了什么事情也都会朝他说一说,现在他这么一问又忍不住说出来了。   说过后又觉得自己这叫多话,和他说有什么用?他现在人还躺在床上。   南宫离听她说完后便接口说:“这种武器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得到的,可以排除是商人之间发生了矛盾,也可以排除是本国人所为。”   “百分之九十的凶案都是发生的熟人之间,对方既然把矛头指向了你,那就应该是所熟悉你的人。”   被南宫离如此一说西洛眼前不由一亮,道:“我想到了。”   “也许,是她。”   “谁?”南宫离问。   “西国公主冰上。”   提到冰上南宫离眸子微微一怔,自是听凌风提到过冰上的事情,在京都之时就听说冰上来到了汉城,之后与西洛又发生了一些冲突。   难怪皇甫霜飞会说没有查到线索,也许他早就想到了,不过是刻意隐瞒不报。   毕竟,那人是他的亲妹妹,西国的公主。   这世上,有几人能够真的做到大义灭亲呢。   看来,还得去总督府一趟,这事要由沈越出面去查办了。   心里正寻思这事,外面忽然就传来了叫喊的声音:“西洛……西洛……”竟然是楚子肖的声音,带着愠怒。   对这个人,真是有说不出来恼意与无奈。   恼他,因为他阻止自己与南宫离在一起。   无奈,因为知道他的目的只是单纯的不希望她再伤害南宫离,所以对这样的人还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可好在,南宫离已经醒了不是么。   对于外面的声音无动于衷,只是瞧着南宫离说:“是楚公了来了,怕是又要来朝我要你的。”随之又刻意说:“你昏迷的时候他不顾我的哀求非把你从我这里带走,不让我们相见,我多次去楚府找你,他都把我拒之于门外,我瞧楚楚小姐似乎对你有意,他怕是想要成全你和楚楚小姐,才刻意百般阻止我去见你的。”说到这里刻意又装出一副极为难过伤心的模样。   事实上,她压根就没有去过楚府,今天算是第一次。   但,昏迷中的南宫离对于事实的真相并不了解,这还是刚刚听闻,所以脑子一下子也没有转得过来。   只瞧她一脸伤心的样子就觉得心里一疼,想这楚子肖实在该死,怎么可以阻止洛儿与他相见。   难怪自己醒来后会是出现在楚府,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可是记得清楚的,受伤的时候是在这里昏倒的,当时洛儿还为他哭了。   心里疼惜眼前人,立刻也就伸出臂把这人儿往身边拽了拽,洛儿也就顺水推舟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难得的温柔,南宫离的一颗心都软了下来。   低声呢喃动情的叫她:“洛儿放心,这辈子我只要你……”真是想揉碎在怀里好好爱她一回,可惜这身子太不争气,竟然让他没有办法行动自如。   但能这样搂着也是能解一解他的饥饿之心的,修长的手抚着她的脸,久违了的容颜。   一点一滴的在她脸上抚摸,爱不释手,怎么也瞧不够似的。   洛儿难得又羞涩了一回,在他的眼底里也化作了一团汪水。   粉嫩的唇瓣依然鲜如樱桃,美好得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咬住。   沿着唇角勾勒出来的线条细细的抚摸,叹……   江山如画,怎抵美人眉间一颗朱砂。   修长的五指扣住她的脑袋,猛然摁了下来,吻上她的唇。   这么的美,这么的好。   疑似怎么缠绵,也不够一般。   “你在干什么?”身后忽然就传来一声的嘶吼,楚子肖已经冲了进来。   一进来就瞧见洛儿正压在那人的身上,本能的以为她是要对这人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所以,他才会没头没脑的冲过来。   “唔……”洛儿轻轻挣扎一下,忙由某人的身上坐了起来,脸上一抹红霞,羞涩的模样让人忍不住也红了脸。   楚子肖这才知道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了,再瞧南宫离,刚才好不容易亲了洛儿,现在就被某人破坏,气窝在心里,再加上之前听洛儿说他千方百计的阻止洛儿去见他,这还不是气上加气。   “楚子肖……”声音猛然提高,夹杂着他深深的不悦和怒意。   楚子肖凉凉一笑,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又忙转移话题说:“你醒了啊,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西洛这时站起来说:“王爷,我出去力点事,你们聊会吧。”现在南宫离已醒了过来,就算自己离开了楚子肖也不可能再把他带走了。   而且,以着楚子肖对南宫离的这份心意,一定也不会放心让南宫离单独留下来的,所以说,她就是离开了南宫离也不会被要打扰到,楚子肖这个狗皮膏药一定会在这里等到她回来的。   心里自然是打定好了主意,不待南宫离说什么便匆匆抬步离去,临走之时瞥了一眼楚子肖,眼神里尽是怨气,这样的眼神里看在南宫离的眼睛里分明就是对楚子肖的不满。   南宫离一直瞧着西洛离去后方才回过神来,却听楚子肖又关切地说:“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一听说你被带回来了就赶紧过来了,他们没有再对你做什么事情吧?”   楚子肖的话虽然是关心,但听在南宫离的耳朵里却是不顺耳的,似乎他的洛儿会害他一般。   洛儿走前才刚刚给他洗了脑,也难怪他会这般想了。   口气上丝毫不善,道:“我现在好得很,倒是你,趁我昏睡的时候都对洛儿做了些什么。”   楚子肖无辜的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么,瞧着你胸口被她的武器打伤,还有一个西国皇子在你身边虎视眈眈,我若真的把你留在她们这些野兽身边才真是要害死你了。”   乍听楚子肖这么一解释心里的气也就消了些,的确,他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的。   当时他是被洛儿的武器所伤,也难怪他会这样想了。   只是,一想到他在自己昏迷之时阻止洛儿的探视还是哼然,质问道:“那为何洛儿去探望我的时候你还要百般阻止呢?你这不是存心要让洛儿伤心么?”   楚子肖就更无辜了,一双桃花凤眸闪了闪,道:“还真是会冤枉人呢。”   “是你的好王妃这样说的么?真是天地良心,在你昏迷的这二日,她几时去瞧过你一眼了?她若有去瞧过你,表示一下伤心难过,也没有人会怀疑她对你的真情实意了,现在我不得不怀疑,她压根就没有爱过你,她的心早就被西国的皇子勾了去了,所以才会把你伤得这么重。”   “……”   南宫离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一番的回答,狭长的眸子一眯,危险的看着他说:“你不要在我的面前诋毁洛儿对我的感情,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们这些局外人看得懂么?”居然说洛儿被西国人迷了去,想着就可气,虽然他自己之前也会这样想,但他想是他想,别人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至于他所说的洛儿压根没有在自己昏迷的时候瞧过自己这一说,南宫离的心中自会分辨这二个人话中的真假,反正有一个人在对他说谎就是了,究竟是谁在说谎,那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现在,楚子肖也已经完全看明白了,眼前这个精明的人已经被那个女人迷惑住了,神志不清了。   所以,再出口语气也不善了,嘲讽道:“我瞧你就是被那个女人杀死,也会觉得那只是一个误会,她不是故意的对吧?这样的浩瀚王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呢。”   “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等是非不分,对错不辩的人么?”南宫离的声音了冷了。   楚子肖闻言不由闭嘴,的确,他岂是那等是非不分之人。   若一个美人可以迷惑他的心志,他就不是浩瀚王了。   苦笑一声,人也立刻庄重起来,道:“对不起,冒犯了。”   “就算不信洛儿,也相信我,这么久了,我不会看错她的。”南宫离沉静的道。   楚子肖点头,的确,西洛并不能让他完全相信,因为她和一个西国人在一起。   但南宫离,这么久了,对于他的为人又岂会不晓得呢。   这样的一个人,无论任何时候都是不会盲目的。   “还要跟我回楚府么?”片刻后楚子肖又问他。   “不用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么?现在你可是受了伤的,暗箭难防。”   “若真有暗箭倒是好了,也可以让洛儿早点看清楚周围的一切。”南宫离意味深长的说。   “我瞧她倒不是看不清,而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   “是呀,她这个人,有时候还真的是挺奇怪的。”南宫离哼然,想起那女子,心里又软作一团。   提起洛儿,此时她已经前往总督衙门去了。   这件事情既然霜飞没有办法来全面处理,那就由她来处理好了。   背后那人,不管是谁,她都不想放过。   一个想要防碍自己的绊脚石,如果不彻底除去,她还是会继续下绊的。   *   冷冷的风吹过,一片竹林在风中舞动。   皇甫霜飞修长的身影静静而立,那女子向来是聪慧的,这事情又岂能瞒得了几日。   “二哥,好好考虑我的话,跟我回西国,一切也就结束了,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我会让她在汉城待不下去。”   忽然的声音传来,二皇子猛然转身,望去。   冰上静静的站在他几米之外。   “滚。”皇甫霜飞冷冷的喝道。   冰上一笑,道:“二哥这就动怒了么?”   “这趟不是专程来瞧你的,是来瞧一位老朋友的,听说浩瀚王被接到这里来住了,要不要一起去瞧瞧,他现在应该是你的情敌吧。”   皇甫霜飞抬步就走,留下一句:“就算我会对你心软,她却是不会的,若有一天你被她所杀,我是不会多瞧你一眼的。”   冰上说:“若真是这样子,只能说明,是我技不如人,你不用为我掉一滴眼泪。”   转身,朝着那竹林之外的方向走了去。   久违的老朋友受伤在此,怎么能够不来慰问一声呢。   ------题外话------   冰上与南宫离也正式交锋了喔。   虽然一直在提这二个人是旧相识,冰上在上次的战争中因为南宫离主动退兵,可想而知,里面一定有猫腻。   强强对决,也会激情四射么!   在我的心里,皇甫霜飞,冰上。这些人都是亦正亦邪的人物,在西国人的眼里,冰上还是西国的女英雄,西国人民爱戴她。功与过,是与非,谁能为她们定下罪?   第127章 一起沐浴   “汪……”随着冰上的到来,大灰灰像见到老朋友般就窜了过去。   冰上顺了一把它的毛,这大灰灰在西国时也是与她常见面的,彼此之间自然是熟悉的。   对于这个不速之客忽然平空而降,打扮成普通家仆的侍卫是惊讶的,几个仆人便立刻围了上来大声质问:“什么人?”   冰上挑眉,道:“当然是客人喽,听说有人在这里养伤,特来探望一二,大灰灰,带个路吧。”   大灰灰似有灵性一般,立刻摇头晃脑的带着她去了。   不久前它还被南宫离打个半死,现在早就缓过劲了,又精神起来了。   几个仆人一瞧大灰灰当真给这女子带路心里也觉得奇怪,敢情他们早就认识一般,慌忙就眼着一起去了。   冰上直接被大灰灰带着去了南宫离的面前,许是听到外面的动静了,楚子肖已经抬步走了出来。   乍瞧大灰灰带着一个女子进来时便挑眉道:“什么人?”   冰上没有理会他,而是越过他一边走进一边说:“浩瀚王,听说你重伤在此,我可是特意来探望你的喔,真的伤得连床也下不了么?”轻淡的话语里似嘲弄一般,又好似他们之间真的是老朋友。   南宫离听这声音就由床上微微坐起,眸子微沉,冰上已经跨了进来。   “哦呀,还果真是躺在床上的,瞧这脸都没有多少的血色了。”冰上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伸手就要朝那俊脸上抚上一把。   南宫离眸子一冷,伸手挥开。   西国人的风气向来比浩瀚王朝开放多了,就算是女子也是比较大胆开放的,而冰上这样的女子,更是把西国的风尚发挥得淋漓尽致。   大灰灰在一旁瞪着眼睛瞧着南宫离,它可没有忘记南宫离曾把它打成肉饼似的一动不能动,所以这会功夫再瞧见他自是不敢冒然朝前的,只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瞧着这半卧在床上的男人。   “她是谁?”楚子肖不甘寂寞的插口来。   这个女人似乎与南宫离很相熟的样子,但他却不认识。   “西国公主冰上。”南宫离一字一句的说。   冰上忽然就笑然,道:“听你这口气似乎对我挺不满喔。”   “你来这里做什么?”南宫离口气依然是不善的道。   冰上晒笑,道:“浩瀚王朝我不能来么?”   南宫离被她反问一句,眸子微眯,道:“还是这么喜欢无事生非。”   “你还是这么了解我呢。”冰上不以为然的笑。   “可你不该在这里生事的,洛儿是本王的王妃,你伤害她……”   “所以你要为她报仇么?”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平日里冷冰似傲的冰上,在南宫离的面前也一如既往的冷傲,不过,听彼此的谈话,疑似敌人,又好像非也。   楚子肖在一旁冷眼旁观,再瞧这冰上明明一副冷傲的模样,偏在南宫离的面前又要露出几许甜美的笑意,忽然想到曾经这西国公主是想要与南宫离和亲的,心里立马就觉得这女人看南宫离的眼神也完全不怀好意了,这女人分明就是看中了南宫离的美色了。   传闻西国公主至今未嫁,虽然相貌出众,也西国也颇有威望,但婚姻大事却一直没有着落。   十八九岁的女子了,哪个还没有嫁娶的,又何况她是一国的公主。   嘲讽的眸子落在冰上的身上,冷冷的打断这二个人的谈话,道:“西国公主,浩瀚王还需要休息,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麻烦你改日再来瞧吧。”   这当然是直接下逐客令了,冰上便打趣的瞧了他一眼。   “哦,楚二少爷这是在赶我走么?”   “既然知道又何必自找难堪。”楚公子对这西国人是没有好感的,就算是个美人也一样不待见。   毕竟,国界不同,立场不同。   彼此只可能是敌人。   冰上露出一个无奈似的神情幽怨的对南宫离说:“我一片好意来看你,却被你的朋友往外赶,你当真对我如此无情,连个晚饭也不肯招待我。”   南宫离无语,楚子肖作出一副恶心的模样说:“别说得好像你和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奸情一样,你一个西国公主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到这里?”可没有人听说过西国公主来访浩瀚王朝,想必也是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潜伏进来。   “当然是以,浩瀚王朋友的身份来的了。”   楚子肖冷哧:“不过是敌人罢了。”   “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这个第三者可以理解的。”冰上这话听着有几分的暧昧,楚子肖冷哧。   “一个嫁不出去的西国公主也妄想窥视我们浩瀚王朝的的男人,死了这条心吧。”   “你这张嘴巴还真是够毒舌的。”冰上磨牙,冷厉的眸子转向楚子肖,还真是一个不消停的人,想要说一句话他偏不识相的在一旁一直插话。   楚子肖的毒舌又不是今天才有的,完全不理会冰上铁青的脸,道:“西国公主,你还是赶紧走吧,这里可没有人欢迎你。”   “是么,可浩瀚王还没有开口请我走呢。”冰上转而望向南宫离,眸子里闪过暧昧一笑,道:“浩瀚王,你不要忘记了,你可是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呢。”   南宫离当然没有忘记,这个人情是当初两军交战之时欠下的。   因为那次出兵的刚好是冰上,在场战上二个人相遇,最后冰上却因为他而退了兵。   说起与冰上的交情,其实,那是在他十多岁之前就结下的缘,不过是有缘无份。   一个是西国的小公主,一个是被发配到边城守护家园的失势皇子的小儿子。   童真一样的年纪,西国公主与父亲同乘一匹战马,在边城与西国的交界处,二个人曾经相遇。   相遇,自然是战事的开始。   小小年纪的南宫离当时就跟着他的父亲英雄杀他们西国的人了,真是令人又震惊又佩服。   一种没有结果的美丽,却让西国的小公主从此记住了这个人的名字。   那个时候西国的边界处虽然常去掻扰边在,但因为有南宫离与他父亲的守护,边城虽然战乱不断,可也一直没有让敌国入侵而来。   虽然当时都还年幼,特别是像南宫离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会懂得什么谈情说爱,更不明白女孩子家的心事。   过往,根本不必记起。   有些人也许觉得那是美丽,其实,在南宫离这样的人看来,根本就不值得记忆。   再次的不期而遇,西国小公主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在战场之上,她主动退了兵。   一切,还不是为了心中那份曾经的美丽。   虽然,对方也许早已经忘记那一次的相遇,可浩瀚王的名字在很多年来一直都深深的刻入脑海。   即使是不曾相遇,也一直深深的记着他的名字,浩瀚王朝的人所崇尚的英雄,如果有一天能为西国人所用,那该是怎么样的一种强大呢。   对于人才,她的心里是一直都会心存怜惜的,特别是像南宫离这样的人,更让她有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触,只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当初的和亲,被他拒绝了,这事西国人没有忘记。   *   如今,西国公主提到南宫离所欠下的一个人情,他反倒淡然了,只问:“你想要本王如何来还你这个人情。”即使是身在病中,此时的他,在面对西国的公主时,身上的凛然之气便无声涨起。   冰上默然一笑,说:“这个人情,不急,我要慢慢想,想出来后,你在还不迟。”   南宫离便说:“既然你还没有想清楚,那就等想清楚再来找本王。”   “送客。”   南宫离也开口下了逐客令了,冰上点头,道:“好,改日我在来看你,浩瀚王要好好养伤喔,我可不愿意你这样的对手就这样轻易的死掉。”说罢这话抬步就走,在门口之时忽然就又回身说:“浩瀚王朝的英雄原来也抵不过美人关呢,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了。”话落身影已经消失。   冰上走了,楚子肖转而瞧着南宫离,用眼神询问他与冰上的关系。   南宫离假装没有瞧见,楚子肖不甘心的问:“浩瀚王大人,你不要告诉我你与这个西国公主有一腿。”   “胡扯。”南宫离冷喝。   什么都好扯这事最扯不得,要是被洛儿误会了什么就要又麻烦了。   洛儿这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瞧着挺讲道理的一个人,可若是别扭起来完全不讲理。   楚子肖不甘心的又问:“那你说,你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怎么觉着,这个女人对你不一般,看你的眼神都那么贱呢。”   “……”对于毒舌的楚子肖某人表示无语。   但,这个问题,既然问了还真不能不解释。   他堂堂南宫离又岂会与西国的公主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关系呢,冷然哼道:“不过是上次的战事上她主动退了一次兵……”   “为什么她要主动退兵?据我所知西国可是一直想要吞没我们浩瀚王朝的。”   “我怎么会知道她的想法。”南宫离不再解释。   “我瞧,她是看上你了吧,上次不是还有和亲一说?”楚子肖问,观察着他的脸色。   “你多想了。”南宫离冷冷的瞧了他一眼,别过脸躺下,作了一副我很累的表情。   楚子肖见状也只好闭嘴,虽然有很多的疑惑想要问他。   想着这里是西洛的地方,那个西国仆人也会住在这里,而南宫离的伤还没有好,自然是不放心离开,索性也就搬了条凳子坐在外面守着,然后没事把大灰灰拿来顺顺毛,逗一逗。   以前常去总督衙门,对大灰灰自然是不陌生的,大灰灰也乖乖的卧在他的身边,一起守着这门口。   西洛回来之时看到的正是这门口的一幕,楚子肖果然是没有走的,但也是一个人无聊得正坐在那里闭着眸子打磕睡。   嘴角扯过一抹哼笑,越过他准备走进去,大灰灰却是机灵的汪叫一声,似对她表示欢迎。   大灰灰叫的时候楚子肖也就醒了,西洛直接越过他走了进去。   南宫离早就已经睡着了,吃过药吃过饭,楚子肖守在门口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倦意袭来,沉沉了睡了好半天,直到洛儿归来。   睁开眼来就瞧见洛儿已经在跟前了,忍不住伸手叫她:“洛儿……”   “肚子饿了吧。”洛儿立刻乖巧的坐在他的床边,伸手与也的手掌相握在一起,表示关心的询问。   “嗯,的确,有点。”南宫离瞧着她说,睡了一下午睁开眼来就又看见她了,这感觉让人觉得心情愉快,再不似过去那种日子,眼开眼来闭上眼来,左右都没有她的存在。   “你再躺一会,我看看厨房里忙什么呢。”西洛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轻轻抽出自己的手。   南宫离自然是随她去了,看着她一脸的心满意足。   她在关心他,这种感觉是很让人舒服的。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人都走了,还在瞧什么?”楚子肖嘲讽他一句,人也走了过来,准备侍候他坐起来。   南宫离推开他说:“我又不是残废了,可以自己坐起。”一边说罢一边果然就坐了起来。   楚子肖说:“真是好心没好报,若是你那王妃来扶你,你一准不会这样说。”   “当然,你又不是王妃。”南宫离直言。   楚子肖窝火,道:“你确定,你在这里是安全的么?”   “你到现在还以为洛儿会想要害我么?”南宫离反问一句。   “谁知道呢。”楚子肖愤然一句。   “不要怀疑她。”南宫离说。   楚子肖神色复杂的瞧他一眼,道:“我信你就是。”   “嗯,去吧。”南宫离朝他挥挥手,大有王要休息,尔等退下的君王气势。   楚子肖嘴角一勾,虽然不放心,但他说没有关系,他便选择信任他。   因为信任他,所以信任他的眼光,相信他的话,就算心存疑惑,也依然选择相信。   这就好比,下级对上级的服从,是没有条件的。   *   西洛去厨房里的时候里面已忙得差不多了,自然是她的仆人霜二公子在忙碌这一切。   瞧见他人在厨房里西洛眸子一暗,霜二公子一如往常般轻快的声音说:“公子,马上就好。”   洛儿瞧了他一会,点点头,走了出去。   转身去照顾伤了的南宫离,他已经由床上站了起来。   虽然受了伤,可休息了这么半天,人明显的精神多了,肤色也恢复过来了。   “恢复得真快。”西洛不由得感叹,走了过去,伸手挽住他。   “怎么能够天天躺在床上让洛儿照顾呢,以后,还是由我照顾洛儿吧。”南宫离抬手握住她那细若巴掌的腰身道。   “还是互相扶持吧,我可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呢。”洛儿哼笑一声说。   “喔?”南宫离眸子微闪,疑惑的瞧着她。   “就算是女子也可以活得很自在,我不希望自己的一切都是你给予的,你能理解么?”现在忽然和他说起这些,也许他不明白,但自己的想法还是想要他明白。   “也许,不是很理解。不过,不管洛儿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的。”南宫离这样说,瞧她的眼神依然是有着爱意的,因为爱她,所以愿意宠她,既然要宠她,必然要顺服于她的意思。   不过是,想让她开心一些罢了。   “这些问题,以后再谈,我先给你梳洗一下,一会吃饭。”洛儿说,心底的暧意划过,转而又说:“别太惯着我,我可是会得寸进尺的。”这般的包容,这般的忍让,是会把人给惯坏的吧。   南宫离晒笑,身为她的男人,不惯着她怎么行呢。   可是,洛儿说要帮他梳洗,还真是让人有着受宠若惊的意外。   犹记当初,他想让她为自己更衣梳洗,她却大谈什么平等的道理。   现在,她忽然要求帮他梳洗,隐着心里的一股暧意,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刻配合的坐了下来。   原来,受这么个伤竟然可以有享之不尽的福气,看来还真是因祸得福呢,一定要好好感谢那西国人。   南宫离心里美美的想着,看着这人儿在他跟着转悠,为他精心打扮一番。   不得不说,真的是一位绝世的美男子。   恰恰是因为有伤在身,才又隐了他身上的几许冷冰之气。   他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直逼视。   一袭紫衣临风而飘,一头发丝倾泻而下,紫衫如花,说不清的高贵清雅。   这便是西洛给他的装扮。   皇甫霜飞静静的瞧着那一条修长的身影而来,西洛的手挽住他的胳膊,道不尽的亲切柔情。   真是让人的心,无声破碎。   这人儿,站在他的身边,怎么看着都是绝配。   自古美人配英雄,不就是这般么。   瞧她肤若凝脂,折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比最温和的软玉还要温软晶莹,比最娇美的玫瑰花瓣还要娇嫩鲜艳,比最清澈的水晶还要秀美水灵。   虽然,衣着的依然是一套男装,却丝毫掩饰不了她绝世的容貌。   这样的一个女子,认识她这么久以来,今天所见到的,竟然是她最美的时刻。   因为身边有了另一个人,所以整个人也变得精力十足,美丽动人了。   二个人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有一瞬间皇甫霜飞觉得,自己一直一来所扮演的不过都是一个小丑的角色。不管他如何努力的想要演好这个角色,坐在观众席上的那个人都是以看戏的姿态,从不曾入谜。   入戏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若说之前还没有这样的感触,可当瞧见她挽着南宫离一起来的时候,这种感触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并且,强烈无比。   这样的感触,真让人恼恨。   西洛,在你的心里,我仅仅只是你的仆人,而已?!   纵然不甘,纵然不信。   瞧着她对身边人的温柔,所有的期待瞬间破灭。   她从来,都不是自己的。   要认清这个事实其实并不难,难的是,他是那么的自信,相信以自己的魅力一定可以掠得她的芳心一片,结果却是,那人在他的心上随意践踏,从来也没有对他真正用过心。   即使是这般,这路也是自己所选择的不是么!   忍下心里的酸意,还是一如既往的迎去,在这里扮演着他的角色:“公子,可以用餐了。”为她亲自后开椅子,她依然如往常一般,坐下,享受他的服侍。   只是,她却温柔的帮身边的男人也拉开了凳子,用轻柔的声音和他说:“因为你受伤的原因,辣的菜你都不能吃,先吃些清淡的吧,过二天伤恢复好一些了,再好好补一补。”这般说罢也亲自为他布起了菜。   他们本就是夫妻,向来就是一体。   当心里不在存有芥蒂,彼此之间的恩爱又加剧。   她也懂得了,若要爱,就不要怕付出,更不要怕受伤害。   若是连他受伤都忍受不了,那又该如何来忍受失去他的痛。   选择了爱,就要去经营,应该是这样子的吧。   不然,这爱情,如何长久下去。   只是,身边侍候着的男人,那隐隐压抑的怒,她也感觉到了。   相信,小离离也能感觉到吧。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所走的路的自由,他们之间,选择了彼此利用。   至少,在她瞧来,这的确是相互利用。   谁会相信一个敌国的人会有真心实意呢。   南宫离这时忽然说:“洛儿,我们用餐,还需要仆人在一旁打扰么。”   西洛了然,道:“你下去吧。”   霜二公子咬牙切齿的想打死这个得意的男人,早知道当初就该在枪里多装二发弹,让他就此死了算了。   现在好了,居然成全了他们之间的恩爱。   心里怀揣着恼,面上不动声色,应了一声,退下。   南宫离嘴角扯过一抹冷冷的寒意,洛儿是他的妻,一个西国人也想窥视,简直是痴心妄想。   二个人一起单独用起了晚餐,皇甫霜飞一个人立在了院子里。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人喘不过气,这浩瀚王分明是刻意当着西洛的面在挑衅。   他是在宣告洛儿是他的么!是在说自己无论如何努力也得不到么!   洛儿,这样奇特的一个女子,是他放弃一切也想要守护的人,如今,却与别的男人在一起。   晚上,他们也应该会同榻而眠吧。   光是想想,也足以让人疯狂呐喊了。   他怎么能够甘心就此放弃。   吃饭的那对人在吃过后就已经走了,之后他们应该是去沐浴的。   南宫离刚醒来,洛儿必然是要给也擦身子的,所以已经吩咐了人把热水放到房间里来了。   虽然是冬天,但房里有炭炉,所以也不会显得冷。   正如皇甫霜飞所想的那样,她需要帮南宫离洗一洗。   交给旁人她也不放心,何况这是他的男人,理当由她来洗,为何要交给旁人呢。   帮着南宫离把衣裳脱了,彼此之间早已经亲密无比,不过,还是会觉得羞涩无比,倒是南宫离略略大方的赤着身子跨进了水里。   并没有让水漫到他的胸前,站在水里由洛儿给前后擦试了一下,温热的水打在人的身上,细腻的小手在身上来回的动着,还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本来也是受了伤的,绝没有精力想这等事情的。   可是,瞧着认真帮他擦洗的人儿,脸颊也早就涨得一片绯红,还真是让人按奈不住了。   “洛儿……”叫她的声音都带着几许的情浴。   “马上就好了。”洛儿立刻应下,她也急于要结束这场沐浴。   早知道给他洗澡会这样紧张,就应该叫来旁人帮忙了。   这么光溜的身了在眼前晃悠,彼此又很久没有在一起了,别说南宫离会想念,她看见了也会觉得血气往上冲,所以一直尽量避免某个部位不去洗。   “洛儿,为什么你不帮我洗这里?”就在她已经准备忽略某个部位时,南宫离却忽然出了声,伸手就搁在了他那个所谓没有洗过的部位。   竟然是热得烫手,不知道何时起,他这里已经骄傲的抬起了头,对着他表示抗议。   洛儿惊得窘迫无比,人僵持在那里有点不知道如何继续。   要帮他洗的是自己,现在害羞的又是自己,这别扭的心态连自己都觉得无语。   又不是没有见过,为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何况,这人可是自己的男人。   “洛儿害羞了。”南宫离见她呆怔的一瞬间时忽然就哧笑出来,但手掌却是摁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你,不要胡闹,赶紧洗完上床休息。”洛儿立刻假装生气的嗔怪,慌忙抽出手来。   都伤成这样子了还不老实,真是让人有脾气也发不出来,她还能对他这样一个伤者发脾气么!   南宫离倒也乖乖的不再动弹,只是说:“这里要清洗干净,不然万一影响到洛儿以后的幸福怎么办。”   洛儿无语,恼羞甩手不干,道:“我不管了,你自己洗完上来吧。”瞧他能站稳不倒,洗个澡也不难吧。   南宫离乍见她刚给洗了一半就想甩手不干了,自然是不肯依的,人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水里,说:“既然洛儿嫌弃给我洗澡,那就不要洗了,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站到天明好了。”   “……”居然威胁上了,洛儿再次无语。   那人又说:“我的伤还没有好,怎么能弯腰洗澡,你想我伤口再裂开不成。”居然知道用苦肉计了,洛儿想不投降都难。   罢了罢了,又不是没有见过他那里,洗就洗,让他得逞一回,反正他现在是个伤者,也做不了什么坏事,心里哼然的想,脸上还挂着一副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又靠了过去。   走过去一瞧,本来骄傲的家伙已经又垂头了,心里也就松了口气,低垂着脑袋走过去帮他清醒。   这活,还真是第一次帮他做。   虽然以前在一起也有鸳鸯浴过,但几时帮他洗过这里,倒是他总是毫不害臊的帮她清洗过那里呢。   心里一阵胡思乱想,却不想那里一会功夫就又在手里抬起了头,就听某人说了句:“洛儿,不要一起摸了,我要到床上去。”   “……”洛儿惊愕,方才发现这会功夫自己正一直握着属于他的骄傲,脑子里却神游去了。   立刻像抓以烫手山芋似的松开了手,某人便哧笑一声,索性就大赤赤的由水里走了出来,自己拿起准备好的布在身上一披。   若是让她继续为自己擦干净,不知道要等到几时,现在他就想立刻躺到床上去,然后,让这人儿来为他做一次,他是不能动,但洛儿没有受伤不是么,她完全可以主动一些的。   南宫离的心里如是的想着,洛儿哪里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只是飞快的对他说了句:“我也去洗一洗,你赶紧上床歇着别凉着了。”一抹身影已经飞快的跑开,心还在怦然而跳,因为刚刚的一幕。   真是羞煞了人也。   身后,传来南宫离愉快的哼笑。   他的洛儿,害羞了呢。   现在,他只管安心的等在床上,洗完了澡的洛儿一定会回来陪他的。   只是,南宫离显然没有意识到另一件事情。   现在这里住的并非只有他一个男人,还有另一个精力旺盛的,对洛儿一直虎视眈眈的西国皇子皇甫霜飞,二皇子的心里早就嫉妒他嫉妒得发了狂,想着二个人在里面洗澡的画面早就淡定不了,他甚至气得连晚饭也没能吃。   一个人冷冷的站在夜色里,忽然就瞧见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匆匆跑开,脚下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洛儿是去净身房沐浴了,跟过去的时候皇甫霜飞就意识到这一点了。   脚下情不自禁的移到门口,看着门被合上,甚至听见里面有解衣裳的声音。   门只是虚合着的,因这里是她的宅院,是不会有人随便闯入的。   何况,现在又是天黑之时,冬日里该休息的都休息了。   脚步是控制不住的,迫使他想要往里面走进去。   所以,他还是推开了门,然后又合上了门,烛光下,可以清楚的看见有个长发直泻而下的女子正裸着身子坐在温热的浴桶里享受这温热的气氛。   脸颊微微泛着红润,应该是被水气蒸的吧。   那样美好的一个女子,就在他的面前。   只要他愿意,她便会是他的了。   ------题外话------   哦呀,有人邪恶了鸟。   二皇子,要不要给他点甜头,邪恶鸟……   第128章 荒唐一宿   洛儿,你是我的……   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呐喊。   这样美好的女子,怎么可以拱手让与他人。   即使是浩瀚王,也不成。   也一定要由他的手里夺回去。   心像着了魔,一步步朝那人儿靠近。   猛然,她抬眸,直直的迎视着他一步步的走进。   没有惊慌,她静静的抬了抬手臂搭在了浴桶边缘,姿态懒慵又不失她高雅的美。   她仿若并没有瞧见他出现一般,眸子里含着一抹清凉,眼神分明是直视着他。   这般的视若无睹,反而让人有了不自在。   究竟,她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来瞧他此时的出现。   “身为仆人的你,居然可以如此放肆,出现在主人的浴房里,你说我要以为什么样的方式来惩罚你,才能够让你永远记着这次的教训。”冷清的声音响起。   原来,她并没有把他当成空气,还是在意他此时的出现的。   此时,那一双近几痴狂的眸子却火热一般的瞧着她,仿若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按着自己的心意和她说:“你告诉我,究竟要如何做,你才会也爱我。”   “你还真是执迷不悟呢,我是浩瀚王妃,又岂会爱上一个仆人呢。”冷冷的话语,不过是告诉他一个事实。   “我若硬要你呢。”不死心的紧盯着他,眸子里燃上压抑的疯狂。   想要她想要她,这念头不只一次的在脑海闪过。   “看来,你已经改变心意,不想成为我的仆人了。”西洛冷冷而道,伸手拨动了一下温热的水。   成为她的仆人,不过是留在她身边的权宜之计。   他更想做的,当然是成为她的男人。   瞧着她在水中那散漫的姿态,尽管他就在她的眼前,只要再朝前走几步就可以一揽她在水中的风光,然而,她没有丝毫的惊慌。   这真是一个奇特又诡异的女子,还是在她的心里根本就是一直在小看自己呢。   堂堂二皇子为了讨她的欢喜甘心沦为她的仆人,是否,根本就是在鄙视自己呢。   不然,为何无论怎么也感动不了她的心呢。   被自己所喜爱的女子小看,这还真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呢。   脚下又像着了魔,让他一遍遍的想:要这个女人要这个女人。   西洛睁着清澈的眸子瞧着他一步步走过来,忽然就由水里站了起来,一个转身背于了他,伸手已经扯起一旁挂着的衣裳,迅速的套在了身上。   虽然这一切很快,快到让人来不及看她光裸着的身子,但那忽然背了过来的光洁肌背还是让人看了个清楚,皇甫霜飞本是走过去的脚步微微顿足,似乎有点不解他此时的反应又是为了什么。   明明,她一直淡定自若的模样,似乎压根不担忧他会随时扑过来。   一件单薄的衣裳套在了身上,她随之又伸手取那件保暧的裘衣往身上套,瞧她这模样应该是准备走的。   “洛儿,别再拒绝我。”那人还是冲了上来,伸手就紧紧的由身后抱住她。   洛儿微微吸口气,他抱得真紧,简直让人无从挣脱,似乎被困在牢笼里一般。   “这样的你,还真是不配为我的仆人呢。”冷冷的声音由洛儿的唇齿间发出来。   “从今以后,我只想成为你的男人。”温热的气息传入耳中,唇,吻上她小巧的耳。   “霸王硬上弓么?你还真是心急得很,这么久的辛苦隐忍一招就破功了呢,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你呀。”冷冷的话语里带着嘲讽,彻底激怒了那本就爱她疯狂的男子。   居然被她小瞧了,果然,在她的心里根本就一直没有高瞧过自己。   一个甘心沦为仆人的皇子,也许在她的心里也是极为不屑的呢。   “南宫离,他究竟有什么样的好?竟然让你为他死心踏地。”发狠的问句,怎么也不肯认输,她竟对自己没有半分的情义。   又是冷冷一笑,说:“他就是连一根头发也都要比你尊贵。”   一句话,几乎令人崩溃。   一根头发都要比他来得尊贵,这一招就能把人秒杀了的话,比剑还要来得锋利。   毒舌的楚子肖,怕也要膜拜认输了。   “在你的心里,是怎么样看我的?”心有不甘的瞪着她红着眼眸问。   “像你这等高兴了便刻意迎合讨好,不惜降低自己的尊贵之躯,你果然是能屈能伸的,可不高兴了就想要狠狠蹂躏加以报复的男人,还妄想要取得我的信任强占我的身躯,这种卑劣行为的男人我若能爱上他,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可置信的瞧着她,在她的心里竟然是这样认为自己的么。   若是爱上自己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么!   紧搂着她腰的双臂因为愤怒忍不住颤抖,西洛双臂猛然一推,由他几近颤抖的双臂里挣了出来,冷冷的逼视着他又说:“我早就说过,做为仆人的你如果在我的面前再犯一次错误,我必然会惩罚,现在就算你想要反悔不肯当我的仆人也已经为时已晚,作为西国的二皇子,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便要终身沦为我的仆人,效忠于我,直到我厌弃了你。”   “当你仆人的同时也能成为你的男人么?”话由口中冲了出来,却引来她冷冷一笑。   “你觉得我会让一个仆人成为我的男人么。”   是了是了,这般骄傲又狂傲的女子,岂会爱上一个身份低微的仆人,即使是身为二皇子的他,曾经卑微的成为她的仆人,一日为仆终身为奴,她万是看不上的。   所以说,从一开始所决定的就是错误的,不应该以仆人的身份留在她的身边么。   那冷傲的女子这时猛然转身,朝外走去。   “洛儿……”所有的不甘涌上心头。   如果她一开始说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他一定会照着她所说的来让她满意。   结果却是,身为仆人的她,受她指使,言听计从,而她,竟然是不屑一顾,甚至打心理瞧不起身为仆人的他吧。   扑上去就要再抱住她,这个女人,是他的。   所以,他要她疯狂的想要她。   见鬼的仆人,从今以后,他要以她男人的身份活着,绝不要当一个被她所厌恶的仆人。   如他所愿意的又一次抱住了她,她终是不会武功的女子,又岂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去。   不管不顾的,寻着她的唇要吻她。   她要这女子,狠狠的要。   要到让她此生,也不会忘记自己,也不敢再小瞧自己一眼。   他要把自己刻在她的身体上,永远也不能抹去的记忆。   只是,心为何,那么的痛。   忽然就痛得撕心裂肺,让人忍不住要放手。   原来是紧抱着她的双臂松了开,脸色刷的变得惨白起来。   猛然,抬眸,狠狠的盯着眼前依然从容不迫的女子。   “你给我下了什么毒?”不可思议的质问,她竟然给自己下毒了,而他,丝毫没有察觉到。   女子冷冷的声音说:“这种毒发作之时会令人的心撕心裂肺的痛,我给它起名叫绝情丹。”   皇甫霜飞双眸充斥着痛楚,低喃:“你想要我的命?”   女子冷然一笑,道:“非也。”   “只要你的心里不再对我产生欲望,这毒慢慢就会压下去,痛也就会慢慢消失,你可以一试。”   皇甫霜飞闻言果真慢慢清除了自己心里的杂念,令自己心平气和下来后,似乎真的不那么痛了。   那女子又说:“当然,这并不代表你体内的毒解了,这可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毒药,你是第一个可以尝试这毒性的人,看来,还真是成功了。”霜飞双眸发红的紧盯着她,她最新研究出来的毒竟然先用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她又说:“不要妄想着能解了这毒,这解药只有我才拥有,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束手无策,十天服用一次解药,你记得每隔十天准时朝我来取解药,若不然,毒发作之时的痛楚会比刚刚还要重百倍,那一定不是你这副肉身所能承受住的,从现在起,不要再妄想算计我任何事情,我若少了一根头发,你便会生不如死的活着,这毒虽不会要你的命,却可以耗尽你的生命,除非你愿意自然身亡。”以他骄傲的性子,即使是身为仆人的他也永远尊贵如斯,又岂会选择自杀呢。   皇甫霜飞的眸子充斥着冷冷的寒意,痛楚、挣扎、无奈、气馁。   是他,越线了吧,首先违背了身为仆人的原则,所以,她便毫不客气的下了毒在他身上。   望着那一抹傲然的身影消失,痛却在心里一点点漫延开了。   洛儿,从今往后不能再对她产生任何欲望,否则就要生不如死的活着。   这可真是一个折磨人的法子,果然,狠绝如她。   即使是为她做了这么多,也丝毫不能让她有丝毫的感动,该出手的时候还是要出手。   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匆匆而去,朝着南宫离所住的方向行去。   身边有这样一个危险的西国二皇子,在经过上次因着她的手来算计南宫离后,她就已经在想这事了。   这不安分的西国人,他武功高强,可以来去自如。   他随心所欲,不顾世俗,不按理出牌,又是一个对自己心存欲望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放在身边为自己所用,如果没有一个控制他的方法,难不保哪一天就会被他给天噬了。   想要控制他那不安分的心,不再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惟一的方式当然是永远控制住他。   毒药,便成了她最好的武器。   本来,还在想要什么时候给他放毒比较合适,没想到南宫离一被接回来他就又红了眼,没有朝南宫离下手倒是先朝自己下了手,这般一来她便再无半点犹豫了,毫无顾及的在他搂着自己的那一刻就给他的身上放了毒,令毒隔着空气就有被他吸收起去。   说是绝情丹,那不过是借用了古人的一句话,听说这个世上有一种可以绝情忘情的药,所以她才把自己可以控制他心的药称为绝情丹,目的也是绝了他对自己随时都有可有产生的欲望。   这样一个自我彭胀的男人,欲望一旦产生,心魔一旦袭来,是很难控制的,瞧他看自己的眼神,那副恨不能立刻吃了自己狠狠占有的疯狂举止,若不绝了他的念头控制他在手掌之中,谁知道日后他会对自己做出些什么事情呢。   既使是百分之一的危险也不能去冒。   是人总会有七情六欲,只要他还是个人,这种毒药就不可能解除。   天空下,一片漆黑,天空中,似乎又开始飘起了雪。   轻轻扬手,一丝凉凉的感觉落在手掌之中。   今年冬日的第二场雪,又来袭。   想南宫离这会还在房间里等着她,脚步加快,立刻一路小跑的奔了回去。   身后,那一抹挺拨的身影跄踉而来,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   早知道她是比毒蛇还猛的野兽,万是没有想到,最终还是防不胜防的被她得了手。   想自己这一生就要被她控制在手掌之中,任由她来摆布,这种内心里的屈辱与不甘慢慢腾升出来。   之前,甘心为仆是他心甘情愿,原以为这样就可以离她更近,早晚也能打动她的心。   那个时候,身为仆人的他是不会觉得有丝毫的屈辱的。   如今,再为她的仆人,却是因为被她使计控制在手中,这就说明,只要没有她的同意,他这辈子也只能如此了,而且,再没有机会得到她的人。   所以,不甘。   “洛儿……”随着推门而入的瞬间,带着温意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洛儿抬眼,望向床上的男人,他正安静的坐在床上等她归来。   “怎么不躺下来,这样坐着不会累么。”洛儿忙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帮着把被角掖了掖,又说:“外面又下雪了呢。”   “喔是么,难怪忽然觉得冷了呢。”南宫离嘴巴上是如此说着,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洛儿,赶紧上来休息吧,瞧你小脸都冻红了。”南宫离如是说着,伸手拽了拽她的手,示意她赶紧上来。   洛儿自然也没有多想,夫妻本就是一体,多亲密的事情在王府时没有做过,来到这里后怎么能够又变得别扭生疏呢,当下便脱了外面的裘衣,掀了被窝坐在他的身边侍候着他慢慢躺下来。   南宫离的伤还没有好,自然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二个人这般平躺在一起时南宫离说:“洛儿,我觉得身上有点冷。”   “喔?那再加一条被子吧。”洛儿说着就想要爬起来再加被子。   “洛儿……”被窝下的手忽然被他握住。   “加多了被子会很重的,你抱着我睡就不会冷了。”他说得理所当然,似乎听着也比较在理。   只是,洛儿看了看他,还是说:“这样我怕会碰到你的伤口,还是再加条被子吧。”说着又要作势起身。   “洛儿,被子加太多会压得人透不过气的,还是我抱你吧。”某人说完后直接伸出一只手来想要揽着她入怀里。   洛儿自然是不肯的,他明明有伤在身,还要这样搂着,就不怕压疼了胳膊。   有些无奈有些无语,只好说:“还是我来吧。”这般也就侧了个身,轻轻的搂上他的腰,避免碰到他的胸口。   其实,这么久不见到了,现在这般躺在一起二个人都是睡不着的。   心中总胆会有许多的话想要和对方说的,哪怕是道歉的话也好过沉默无声吧。   所以,南宫离又说:“洛儿,让你受了诸多的委屈,还怨我么。”   “如果你保证以后不再让我受委屈,我就不怨你了。”洛儿低声应句,脸贴着他而靠,嘴角扯过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我答应你。”某人立刻掷地有声的保证。   “那你,有怨过我么?”洛儿不由得反问。   “当然没有。”疼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怨她呢。   “即使我那个仆人伤了你,你也不怨我么?”洛儿睁大眸子仰脸去瞧他,不想错过他任何的表情,惟恐他会说谎一般。   “不过是个仆人而已。”南宫离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不屑。   现在,这女人就在自己的怀里,这不是最好的证明了么。   就算是西国的二皇子,她的女人也没有为他所动不是么,这就够了。   西洛见他果真没有在意,不仅莞尔,道:“的确,不过是个仆人而已,我刚刚不久前已经给他用了一种毒药,他的命现在控制在我的手中,往后他再不敢放肆,也绝不敢对你暗中下黑手的。”相信经过这一次,皇甫霜飞也该了解到她的手段了。   她是一个没有多少感情的人,至少,对于那些不利于自己的人,她是完全不存在真实感情的,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毁灭,弃之,仅此,而已。   可是,对于自己所在乎的人,想要保护的人,她也地倾尽所有,在所不惜。   眼前的男人,现在正是她所想保护的。   他受伤在此,他又是浩瀚王,这些西国人一定会趁他弱势之时想要打击他重伤他。   以往,都是活在南宫离的双翼之下,这一次,换作自己来保护他吧。   南宫离果然因她这样的话而惊讶,随之心情也愉快起来。   “洛儿,我好热啊!”过了一会后南宫离又忍不住叫出声了。   洛儿闻言眸子闪了闪,放在他腰上的手准备收回。   “洛儿,我这里热。”有只手猛然抓住她想要收回的手就摁了下去。   “南宫离……”西洛的声音骤然提高了。   简直是让人无语到没得想法,这才多会功夫他又要发情了。   “洛儿,这里好热,你给揉揉。”某人毫不脸红心不跳的厚着脸皮说,摁着她的小手动了动。   岂会不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像块铁似的了。   这人简直,就是一随时会发情的兽。   “洛儿,快点。”有人还发出不满的声音,嫌弃她磨蹭着不动了。   洛儿咬牙,道:“你现在可是受伤在身的。”   “伤在心上又没伤在这里。”不以为然的声音让人牙痒痒。   只是,想着他一句伤在心上,又让人忍不住心软了。   那伤,可是她弄成的。   心莫名的软下来后又觉得的确有必要帮他熄熄火,对于男人的构造她毕竟是了解的,二个人太久没有在一起了,他一定压抑了很久吧,如今自己就睡在他的身边,他有伤又不能动,若是再这样憋着欲火压抑个几天,怕也会把他给难受个半死。   心里这般想着手上也就动了起来,某人不安分的手就摸到她的衣裳里来了。   那猛然的触摸令她浑身一阵悸恸,同样的,太久没有被自己的男人滋润过,现在被他一抚这便全身都像被雷击,偏他又该死的知道哪里才最能刺激她,一双灵巧的手如同游龙,让她情不自禁的发出呢喃来,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人也轻喘而起。   “唔……”浑身又是一阵打颤,那不规矩的手竟然摸到亵裤里了。   太久没有触碰到她,现在真是让人一发不可收拾,他立刻找到入口之处,刺激得她整个人都僵了身子。   “洛儿,洛儿……”趁机去吻她喘息的唇,一双手并没有闲着,几下子就把她的衣衫给退尽了。   洛儿被弄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明明受伤在身,还这样……   只是,这种感觉太久没有体验过了,竟然让人舍不得了。   身子忽然一轻,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被他抱到身上来了。   他硬是强撑着身子半坐起,和她说:“洛儿,坐过来。”   洛儿瞬间清醒,跟着这个男人久了真是被他也传染了。   慌得忙要挣扎开来,他的一双手臂却抓住她的腰丝毫不放,一个使力,竟然让她灵巧的坐了下去。   四肢百骇立刻狂叫起来,得逞了的小离离闷哼一声,长长松了口气。   这感觉,真爽。   洛儿窘得不敢动弹,他一双有力的铁臂却已经动了起来,抓紧她的巴掌大点的腰摇起,直摇得人上不来下不去,相连的那里滚烫得像掉进火笼一般。   “洛儿,你好烫……”小离离低吼一声,积压太久,在一轮又一轮的鞭她之后终于缴枪。   洛儿还是窘得不行,刚刚的感觉,让人如置身于云里雾里。   虽然别扭得不太愿意在这种事情上主动,但还是配合的随着他的意了。   感觉到他终于释放了一回,便忙想翻身离开,南宫离却依然抓紧她的腰身说:“洛儿,别走,就这样多待一会。”看着他渴望的眼神,终是没有多想,便依了他的意思,只是轻轻附了下身,依在他的怀中了。   “洛儿,喜欢么。”小离离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声音还有些喘,全是激情过后的热潮。   了无声息的轻哼一声,都伤成这样子了还要做这事,要是他伤恢复了还不知道要如何折腾自己了。   心里自问,也是愿意被他这般折腾的不是么。   喜欢他,所以愿意和他一起做这美妙的事情。   彼此的身心都很愉快,享受美妙的爱情的同时,也可以享受这美妙的幸福。   只是,那本是斗软的骄傲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腾的抬起了头。   洛儿立刻惊得瞪大眼眸抬眸看他,本是静静的伏身与他一起感受之前结束后的热潮,哪里留意到他竟然又……   “洛儿,再来一次,我还要。”小离离直接要求,握住她细腰的手已经动了起来,根本不需要问她的意见。   在这等事情上若是问她的意见,他这辈子就得当和尚了。   每次在一起她都是别别扭扭的,可真的做了她也不会说什么的,何况,他明明也能感觉到,她也渴望极了自己不是么。   洛儿只是不放心他的身体,在被他又托着腰动的时候就忍不住说:“你现在受伤了,还可以这样动吗?”已经来过一次了,居然还想来,知道他在这方面很难侍候,没个几回肯定是不行的,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是么。   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一会结束后一定不会上他的当了,真怕这样子会扯疼他的伤,刚刚就是上了他的当才又让他有机会再来一次。   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色性不改。   也算是一夜快活了。   风流了一宿,次日醒来洛和觉得腰有些酸了。   南宫离比他醒得早,在她醒来之际他已经神采奕奕的半躺在床上望着她了。   瞧她在睡梦中沉睡的模样,当真是甜美得令人忍不住想再要个几回。   见她睁开眸子的时候眼神里的情深就不由自主的浮现,伸手轻抚她的墨丝,轻声呢喃她的名字:“洛儿。”   “你醒拉。”洛儿听他声音后立马坐起,却见自己一片春光露出,胸前的红痕显而易见,都是昨晚被这色心不改的人给亲出来的。   伸手就忙去把自己的衣衫拽来准备穿起,南宫离却扬手就拽过了她在怀中说:“别急着穿,让我好好瞧一瞧洛儿。”一边说罢一边放肆的在她的身上打量,手脚也闲不着的在她身上捏了捏揉了揉。   洛儿倒吸一口气,一大早上的就被他给调嬉。   “没有我的滋润的洛儿其实也是很思念我的吧。”小离离低喃一句就又凑了上去,脑袋埋在了她温热的胸怀里。   这讨厌的家伙,洛儿欲哭无泪。   可不得不承认,尽管心里窘迫得要死,但对于他的每一个触碰全身都会喜悦的尖叫。   喜欢他的触碰,这次的相聚,让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双手埋入他的头发了,又被他给狠狠的亲吻调嬉一回,之后又依着他的意思被勾到他怀里坐了下来。   一切都是让人迷迷糊糊的,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直到他终于又尽兴了一回,方才愉快的罢了手。   又荒唐了个早上,趁着彼此都身心愉快的机会,南宫离托着她的细腰问她:“洛儿,几时跟我回去?”   正承受他霸道的占有,含糊的应他道:“我怕年前我回不去了。”   南宫离听言脸有失望之色,可终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起伏的力道加重了,抽鞭之下倒是让她忍不住惊叫不已,连连叫着让他慢一点,他便也依着她的话又慢了。   西洛喘口气,方才说:“年前把汉城这边的生意全部做起来,走向正规,年后再去琼城边在这附近的几个城市,把生意在这几个城市也一起做起来,所以一时半会还回不了京都。”   “洛儿,为什么要这样辛苦?随我回去一辈子陪在我的身边不好么?”南宫离的确不能理解她的做法。   彼此在一起不分离,每天都可以随时占有她,与她一起享受这快乐,多好。   洛儿微微合上眸子,许久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他一次次的侵入,身体很快乐。   南宫离见也合着眸子不说话了,以为她心里不高兴,随之便妥协,道:“什么时候想回去的话,就告诉我一声,我来接你。”这意思当然是,他终是要回去的,这里不是他可以久留之地。   西洛心里轻叹一声,方才低吟一句:“我怕我回去,皇上也不肯放过我。”   南宫离听言眸子一沉,的确,皇上不肯放过她,可是:“洛儿,有我在你身边,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死啊。”洛儿莞尔,漂亮的身子在他的眼前颤抖,因为他而绽放美丽。   南宫离的心猛然一抽,她的洛儿,在自己的身边如此的没有安全感么!   原来,是他不能让她觉得安全,所以即使是他亲自来接,她还是宁可流涟在外,也回府么。   想着她不在自己身边的日子里,刺杀也曾追随她而来。   这般,让他如何能够放得下心来。   这的确,是一件不让人省心的事情。   暂且抛下这让人心情不爽的事,认真的又做了起来。   看她的洛儿美好的样子尽现眼前,颤抖的身子在他的努力下爆发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地点,正发现一场追捕令。   西国公主涉嫌杀害华老板之罪,被汉城徐长生捕头正式逮捕。   早上,隐秘住下的西国公主人还在梦中就被惊醒过来。   ------题外话------   以后的情节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误会来误会去的,夫妻会一致对外,为小离离打造一个属于他们的王国。然后,洛儿和小离离还需要一个健康的宝宝哦,呼呼,期待宝宝降临的有木有。   第129章 哐当入狱   早上的时候铁长生带着人直接破门而入的,问也不曾问候一声,直接挥手下令:“把人抓起来。”   话落,最先冲上的去的当然是铁长生,手中的刀直接朝那人劈了过去。   西国公主冰上早在他们破门而入时就醒了过来,直觉这人是朝自己这个方向冲过来的,她本能的就披了衣裳准备起身来,哪想这些人就已经破门而入,一所明晃晃的刀直劈过来。   出于本能,冰上还是抬手就抓起了床上的长枪,对着来人就扫了过去。   这枪在很多时候可比暗器利害多了,至少它若是扫到人的身上会削弱人的不少力量。   铁长生一见她手里的武器就本能的避开了,并喝一声:“小心她手里的武器。”随着话落那武器已经怦的一声响起,虽然没有击中铁长生但却扫到了身后跟着一同而来的别的属下身上同,有个人忽然被枪扫到时哼叫一声就应声而倒了。   铁长生几个翻滚避去这扫来的枪,别的人也晓得这武器绝不可以硬碰,所以也立马避了出去。   枪的弹数总是有限的,而且这些人绝不是一枪就可以毙命之人,冰上本就身手了得,现在又有这样的武器在手,自然是轻而易举就能由这些人眼皮子底下跑掉,眨眼之间人已经来到了门口,朝外冲。   砰……   忽然来的一声闷响,让人措手不及。   不知道外面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人,在冰上朝外冲的时候一脚就踢了过来,直击她的胸口,让她的身子直飞而退,砰的一声就栽在了地上,稍后,就见有条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倒在地上的冰上抬眼一瞧,眸子沉下。   沈越,对于这个人当然也不会陌生的。   他迈着长腿走了进来,冷冷的眼神逼视在冰上的身上,道:“阁下涉嫌杀死华老板一家,现在交由总督衙门来处理此案,把人带走。”   不愧是总督大人,一进来就让这西国公主吃了个下马尾,铁长生立刻上前用刀逼向她。   冰上刚被沈越一脚踢中心口,半天没有回过气来,若不然她也不会栽倒在地上了。   现在被铁长生又用刀逼着,她冷冷一笑,道:“私自扣押西国公主,难道你们就不怕再引起两国开战么。”   沈越闻言却是冷冷的讽刺道:“冒充西国公主,也要拿出证据来,还是你以为,冒充了西国公主就可以脱罪了?在我浩瀚王朝的土地上杀死浩瀚王朝的人,你的罪当以命抵命。”   冰上闻言喝道:“原来,你是想要趁机杀了我这个西国公主,既然如此直接杀了便是,反正也没有人知道,又何必多此一举,给我安一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沈越冷嘲,道:“嘴硬?”伸手就捡起了地上的武器,道:“华老板一家的死正是被这武器所伤,我们浩瀚王朝要没有这种伤人性命的武器。”   “如果记得没错,浩瀚王妃便有一把这样的武器。”冰上冷哼相告。   沈越道:“早就知道你会这样子说,所以在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足够的证据都带上来了。”摊手,把几颗子弹取了出来,摆在她的眼前说:“这样了的子弹应该是属于你这把武器里面的,浩瀚王妃的那把枪可比你这枪沉重又大多了,本就不是一个型号的武器,是放不下这类弹的,现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一次说清楚。”   冰上眸子敛起,道:“你有心要我死,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放过我的不是么?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如果我在你们浩瀚王朝的地盘上有个任何的闪失,我国的国主一定会用武器来灭了你们浩瀚王朝,你们浩瀚王朝究竟有多少人可以去送死,还以为我们怎么也杀不尽呢,总督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话带着威胁的话,听了真让人窝火。   即使是身在别人的地盘上,杀了人她也无所畏惧的,似乎她早就笃定了旁人不敢把她如何一般。   只是,迎接她的是无声的:啪啪……   二记狠狠的响亮的耳光就抽在了她娇嫩的脸蛋上了,是沈越的手掌赏了她二个耳光。   之后,就见他轻轻的扬手,道:“就算是西国公主,若在浩瀚王朝杀了人,一样是有罪的。”   捡起那把曾杀过人的枪,指向了冰上公主,又吩咐道:“押下去,严加看管。”   铁长生上前一把就抓起了她,在沈越那把武器的逼迫下冰上猛然站起道:“你们敢扣押本公主。”话毕猛然飞起一脚就要朝沈越扫去。   沈越本就防备着她,知道她不是普通的高手,乍见她忽然就飞来袭击时手中的武器怦然就扣响了。   “啊……”一枪击中胸口,冰上本能的就又栽了下去。   是没有想到,这个从来没有玩过武器的浩瀚王朝人,竟然会动得如何扣动枪板。   沈越这时却一把就提起她,不顾她受伤的表情,冷冷的道:“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杀了人,就得以命相抵。”话毕提起她就往外走。   受了伤的冰上再没有力量嚣张反抗,任由这人像提着小鸡似的提走了。   依稀记得,最初相见,她是女扮男装,劫走西洛,那时,他也曾一路追袭。   再次相遇,她终于成为他的手下败将,被拎了出去,押入总督大人的牢狱之中,受尽苦楚。   总督大人明显的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主,明知道她是西国公主却装着毫不知情,往天牢里一扔也不人她医病,身体里的子弹也不曾找大人给她取出,直让她一个人在牢狱之中受尽苦楚,生而不能死而不得。   四肢被铁链锁住,在那阴暗的牢狱之中,胸口的鲜血一直在流,直到干涸。   潮湿的空气让人连呼吸都觉得难受,虽然才不过待了短短几个时辰却让人似在地狱里走过一般。   杀害华老板一家的凶手被抓了,三日后在汉城之外处斩。   这个消息传得很快,半天的功夫后汉城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了。   华老板一家被杀,这的确是一个轰动汉城的案子。   华老板还有一个年幼的孙子,连这样的孩子都不肯放过,怎么能够不令人发紫呢。   一时之间,满城的人都欢呼,大家都迫不及待的等着三日后的处斩。   好好瞧一瞧这究竟是哪个丧心病狂的人竟干出这等不要饶恕的事情。   *   上午的时候南宫离吃过喝过便在西洛这儿养起了伤,皇甫霜飞则被西洛派出去办事了,西青自然也出去做他的事情去了,至于西洛,则留下来陪这病弱中的男人。   说到病弱就让人脸红,病弱中的男人能有他这样强悍么。   从昨夜到早上就拉着她做了个够本,虽然是她人在上,但他也是要出力的好不好。   外面的雪在下了一夜后给路上铺了一层白白的霜衣,西洛在合得严实的屋子里给某个人泡了茶,端来点水来吃,免得其太无聊。   只是,临近中午的时候这里忽然就多了二位客人,楚子肖与沈越一起来了。   楚子肖来自然是看南宫离的伤势恢复情况的,而沈越来则是为了请示西国公主一事。   西国公主被他下到牢狱里,虽然说已经放出消息要三日后斩人,但毕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究竟要如何处置西国公主还得看浩瀚王的意思。   南宫离没想到他这就把西国公主抓到天牢里去了,并且已经传出去三日后要斩人了。   西国公主,先不要说她的身份斩不得,就单是曾经欠下她的那一份人情,也是杀不得的。   当初在战场之上,西国公主退了兵,避免了浩瀚王朝的一场伤亡,这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虽然说她是西国公主,在某种立场上彼此是敌人,但如果欠下的人情可以不用还,他也就不是南宫离了。   只是,她一个西国公主竟然杀了华老板一家,这事若是不解决,以后她们西国人还把浩瀚王朝放在眼里么,左右权衡一番,总是不能两全的。   一旁的楚子肖忽然就冷不丁的冒了句:“哦呀浩瀚王你该不是舍不得杀那西国公主吧,听说你们之间还有一段旧情呢。”这话一出一旁的西洛本能的就看向南宫离,他与西国公主之间的过往她是不晓得的。   “闭嘴。”南宫离冷斥一句,瞥了一眼西洛看似询问的目光,微微沉吟,道:“这件事情既然是你来办的,就自己看着办,以后这种事情不用询问我的意见。”这意思自然也是同意沈越的做法了。   天大的人情,也不足以抵消她在浩瀚王朝残害无辜百姓,所以也是非斩不可的。   沈越听言也就应下,楚子肖则得意的哼笑。   能杀了西国公主当然是最好的,到时看那西国二皇子还能沉得住气,他若是趁劫了法场,那天最后是连他一起抓了,全部收入网中,来个瓮中捉鳖,让他们这帮西国人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反正,浩瀚王朝是不存在西国二皇子这个人的,二皇子早在瘟疫中死了不是么?   而西国公主这次来汉城也是比较隐秘的,到时就以一个普通的凶犯斩了就是,与西国公主根本就不搭边,楚二公子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这件事情,所以刚刚才会在南宫离犹豫的一瞬间用了一招揭他老底的方式,他现在刚刚哄好自己的王妃,又哪里舍得让他的王妃因为这事对他产生误会呢。   何况,不过是一个人情,那西国公主所犯的罪根本就是杀一百次也不够的。   在浩瀚王朝的地盘上张狂行事,简直是岂有此理,真当浩瀚王朝好欺负不成。   沈越与楚子肖在这里待了一会后也就离开了,由他在沈越的身边难免是会要煽风点火然后为这事出些主意的,沈越与他交情向来甚好,虽然他没有为官,但楚子肖的话他还是听得进去的,而且又是为了连同西国二皇子一同打尽的话题,自然更是要密切谋合一番了。   东风来酒楼。   华老板一家被杀,凶手已经被抓,现在正关在总督衙门的天牢里,这事在东风来酒楼也是传扬开来的。   酒楼里向来也是一个小道消息最多之地,这里来往客人甚多,各种人物都会出现在场。   西青现在是这酒楼的小老板,别人都叫他东老板。   他每天的事情就是管理一下各个店里的运转,帐单到时由他来收,之后交给大老板过目。   今天也是刚刚由别的几个店转过来了,一进到这东风来就又听几个人在讲华老板被杀一事。   之前大家虽然不说但心里都有点怀疑是东公子所为,如今总督衙门已经放出消息,说凶手已经抓到,三日后城外处斩,大家的心里自然又有了别的看法了。   “少爷……”就在西青抖去一身的风雪,踩着脚步上楼之时,忽然就传来一声听似熟悉的声音。   回身,寻去,竟然是许久不曾见过的王枊风。   枊风出现在了这里,多少是令西青意外的。   以前他一直跟着父亲办事,是父亲最为信任的人。   后来西家没落了,王枊风也就不知去向了,不过后来听说,他为皇上所用了。   “枊风。”西青抬步朝他迎去,说:“你怎么会出现在此?”   枊风抬眸瞧着他,从西家没落到现在,他已经变了一个人似的。   明明应该是一个无忧的孩子,现在看起来却沉稳极了,不仅如此,还开始独挡一面,做起了买卖的生意。俊秀的脸比从前更俊秀了,明明应该是捧在手心里养长大的娇贵公子,现在却是历尽沧桑,身上的傲娇之气被磨平了,余下的便是一丝不苟的沉稳,完全不符合他现在的年纪。   被枊风紧紧盯着,西青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说:“有什么话进来说吧。”转身,就上了楼。   在楼上是有一间属于他的房间的,有时候累了也会在这里歇息,也会在这里工作。   里面有一张床和一张桌椅,收拾得干净利索,别致又大方。   枊风跟着他走了进来,清新的之地透着一般淡雅的气息。   西青给他倒了一杯茶,这种事情以前都是他来侍候他这位少爷的。   枊风是他母亲同胞姐姐的孩子,因为家中没落才会寄养在他们西家,这些年来西夫人待他惟一的侄子倒是不错的,毕竟那是自己姐姐家惟一的孩子,而西丞相当初也是看中他是个人才,武功不错,且又是自家人,就一直重用着。   过往云烟,不堪回首。   西青把茶水送到他面前的时候枊风还是微微一怔,看了看递到他面前的茶水,一时之间却忘记了接。   “拿着啊!”西青对这等事情早就习以为常,如今早已经不是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做起来也丝毫没有觉得别扭的意思。   枊风本能的接住了茶水,看了看他红润的脸色,估计是刚刚由外面回来被风吹红的。   “少爷在这里过得还好么。”枊风开口问他。   虽然说是表弟,但彼此曾经的身份特别,他曾经只是寄养的,就一直跟着旁人一样叫他为少爷。   若是叫一声表弟,那也是自抬身份了。   西青却说:“我已经不是少爷了,叫我青儿吧。”   枊风微微抿唇,说句:“不,您还是少爷。”   西青冷然的哼笑一声,少爷么!   昨日,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枊风抬步,逼近了他,说:“如果少爷觉得不幸福,就跟我走吧,让我来照顾你以后的生活。”   西青闻言冷倪他一眼,说:“你哪只眼睛瞧见我不幸福了?我现在过得好得很。”   “真的么?”枊风疑似在问,紧盯着他英俊又稚嫩的脸。   西家的恶霸小少爷,曾经他张狂任性,不知天高地厚,而现在,却活得小心翼翼。   看着,真是让人不觉心疼。   “废话。”西青冷哼一声,他可不认为自己现在过得有何不好,至少,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会以异样的眼神来看他。   “少爷……”枊风欲言又止。   西青忽然质问一句:“你来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为了找我的吧?”   “一半。”枊风说。   “另一半呢。”西青问。   枊风沉吟片刻,还是如实的说:“奉命行来,带走浩瀚王妃。”   “你敢……”西青猛然就红了眼,狠声道。   枊风抬眼瞧着他,片晌,轻叹一声:“你真傻,被人卖了还能帮人家数钱。”   “你胡说什么。”西青愠怒。   “难道,你还不知道么,当初你父亲为何会被斩,西家的人为何会被贬为奴……”   “那些事情不要再提。”西青冷声道。   “不提就可以假装不存在了么?”枊风逼视着他问。   “你来这里就是特意告诉我这些的么?”西青愤声质问,那些过去,是他极力想要忘记的。   父亲通敌卖国,全家因此被败为奴,这是一生的耻辱,怎么也抹不去的。   枊风平静的说:“如果不是浩瀚王去告发你的父亲,你父亲便不会被斩,西家也不会落得一个被贬为奴的下场。”   西青猛然一震,浩瀚王揭发?   枊风又说:“当初浩瀚王带兵去了边城迎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探出了你父亲与西国的往来密信,回来后他就朝皇上揭发了你的父亲……”   “原来如此啊!”西青冷冷的道句。   “现在少爷已经明白了真相,又何必待在仇人的身边。”   “啪……”一个耳光就甩了出去,西青扬起了手,打了这个比自己足足高出一个头还要多的男人脸上。   许多年来,虽然他是寄养在西家,而他又是少爷,但心底里并没有真的拿他当下人看。   相信,在西家的人眼里,并没有哪个拿他当过外人。   这么多年来,他打过很多人,生气了会打,高兴了也会骂。   但王枊风,他真的没有对他动过手。   现在他动手了,这一出手力道就没有控制住,一个巴掌下去,让人的脸上印了个五指印,一抹血由嘴里溢了出来。   王枊风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瞧着西青,西青也微微一震,随之淡然。   冷冷的道:“即使是被王爷揭发的,那也是应该的,身为浩瀚王,明明知道当朝丞相通敌卖国却要知情不报而陷自己的国于生死存亡之间,这样的人也不配为浩瀚王朝的王了,不管怎么样,通敌卖国就是通敌卖国,我虽不才,也恨这样出卖自己同胞之人,如果你刚刚这话是皇上亲口告诉你的刻意让人记恨浩瀚王,那他也真不值得浩瀚王来效忠了,他为国尽忠,为皇上付出一切,到头来却是功高盖主,被那人嫉妒嫌弃,而你,曾为我父亲的死士,却在父亲被斩之后投靠那人,分明就是一个墙头草,一个贪生怕死之人,也不配为我兄弟,就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滚吧。”   这一番言词可真是义正严词,直说得让人站立不住。   也幸好,这人是王枊风。   并没有因为挨了他一个巴掌而气愤,也没有因为他这一番话而觉得他大逆不道。   “这一生如果你不能当一个将军,还真是屈才了你。”枊风轻道一句,话语里有着无尽的感叹。   “你是在嘲讽我么。”西青愤然转身,自己为自己倒了杯茶,饮尽。   “只是想不到,你会变得这么多。”   “人都会变的。”冷淡的话语里再没有刚见他时的那几分热切。   “少爷是真的长大了。”王枊风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迹,道。   “当然。”人总是要长大的,岂能一直活在过去的虚幻里呢。   “皇上不是派你来杀姐姐的么,你现在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不赶紧去执行你的任务。”西青背着他,冷冷的道。   枊风说:“也不是非要执行不可。”   “哦?你还真是变得快呢。”西青冷冷嘲讽。   “因为少爷不喜欢嘛。”王枊风谦卑的说。   西青猛然转身,冷冷的逼视着他,道:“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你就可以违背皇上的旨意么?”西青冷冷的质问,没有相信也没有不信。   “当然,有什么比少爷更重要,虽然西家已经没落,老爷已经去逝,但少爷还在,以后,就让我来守护少爷吧。”   “你就不怕,皇上不会就此放过你么。”西青哼声而问。   “少爷都不怕死,我又岂会让少爷笑话了去。”   西青没有言语,只是一眼不眨的瞧着他的眸子。   深黑如漆的眸子深不见底,却让人能感觉出来,他是认真的。   英俊刚毅的脸上让人会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信任,除了西洛之外,他应该是自己这个世上第二个亲人了。   “瞧少爷刚刚是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想必也该累了饿了吧,不如少爷先吃些饭……”   “枊风,我相信你。”西青说。   “哦,谢谢。”王枊风惊讶之余立刻应下。   没想到他说这样说吧,毕竟,他现在人是跟了皇上,有谁能在皇权面前而不退缩呢。   “回去吃饭吧,让姐姐和浩瀚王也见一见你,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否会选择相信你。”   “好。”王枊风应下。   二个人一起朝外走,西青又问:“你一个人前来的么?”   “带了一些人,安排在别处去了。”   二道身影一起出了东风来的门,外面的风雪还在,王枊风立刻上前帮他的少爷把斗蓬为他拉上,少爷已经长高了不少,都到了他下巴下面了。   酒楼里的伙计把马为他们都牵了过来,各上了一匹马后一道扬长而去。   策马归来,霜二公子人也已经回来了,并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知道今天这里又要多一个人吃饭了,他自然也是要忙碌一些了。   王枊风被带到西洛与南宫离的面前,现在的南宫离精神瞧起来好多了,完全看不出像一个受过重伤之人,若不是他还躺卧在床上的话。   既然带来了王枊风,自然也就会说明他的来意,南宫离在知道他是被皇上派来取西洛性命时眸子还是暗了暗,沉了沉。   还真是不肯死心呢。   西洛坐在一旁没有言语,这事她早就猜想到了。   这么久还没有动手,原来是又派了个人来了。   倒是没有想到,王枊风会因为西青的关系而转变。   但想也是,他们之间本就是表兄弟,以前王枊风也是丞相的护卫,西夫人的侄子,他若深明大义,通情理,自然就会站在西青这边了。   这事是告诉南宫离了,究竟他要如何做,暂且不提。   后来的时间,霜二公子把饭菜做好,几个人一起坐下来吃。   因为南宫离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个人站在一旁,所以在他们吃的时候霜二公子是离开的。   离开后的霜二公子脸色并不好看,被人控制住了总不是那么自由的,当然不可能痛快得了。   最重要的是冰上现在名在沈越的手里,三日后就要执行斩行,堂堂西国公主竟然就这般栽在沈越的手里,这事若是传到西国去,这战争又是不可避免的。   以国主对冰上的疼爱,是不会咽下这口鸟气的。   而他,做为冰上的二哥,又岂能真的做到袖手旁观呢。   冰上,被西国推崇的女英雄。   冰上,他惟一的妹妹。   不管话说得有多狠绝,到了事上还是不能让人真的狠下心的。   那厢,西青见到霜二公子阴沉着脸走出去后还疑惑的道:“姐姐,你的仆人怎么了?居然还拉着脸给你看呢。”   西洛闻言眸子微闪,道:“仆人也是人,也会有闹脾气的时候。”   “喔?姐姐骂了他么?”西青奇了,这个仆人向来都是一脸春风的,忽然之间黑着脸还真是让人困惑呢。   西洛说:“我从来不骂人的,不过是小小惩罚了一下。”   “会和主人闹脾气的仆人单单是小小的惩罚哪里够。”南宫离冷不丁的道句。   西洛瞧他一眼,眸子一闪,哼笑说:“您是王爷,大人有大量,别和一个仆人计较。”   南宫离轻哼一声,不是他大人有大量不计较这个仆人的存在,不过是西洛之前说了,已经给这个仆人惩罚了,在他的身上下了毒,所以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心里当然也明白,西洛不愿意他死是有原因的,他自然也不会把西洛逼到非要为他杀个人。   如果真的要杀,还是自己动手好了,犯不着让西洛为他出手,最后还要落一个小鸡肚肠的罪名。   入夜。   沐房之中,西青脱去衣裳走进了浴桶之内。   王枊风侍候在一旁,给他把衣裳挂了起来。   抬眸瞧了他一眼,他背着身走进水中,嫩白的肌肤上有着明显的一个印记。   奴的印记。   当初,西家的人被贬为奴之时,身上都是贯有一个印记的,这个印记就是代表着终生为奴。   用火烙出来的一个奴字,洛在他的腰上。   平日里自然是不会有人瞧出来的,但只有脱去衣裳,这个记号就显得醒目,无论如何也让人不能忘记。   坐在水中之时他还是会本能的瞧一眼那个印记,真希望有一天它会忽然莫名的消失了,它消失这种耻辱也就不存在了。   “少爷……”王枊风走了过去。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它消失么?”西青淡漠的问了句。   这个记号,王枊风自然是不会有的。   当初他人逃脱了,虽然后来到了皇上那里,皇上为了用他还是没有给他刻这样的记号。   “有,只是怕少爷会疼得受不住。”王枊风应下。   “哼……”西青重哼一句,还有什么是受不住的。   “这一次,不知道王爷会采取什么行动。”西青又淡淡的呢喃一句。   以前,为了保护西洛,王爷也会采取行动来反击皇上,但这一次,他人在汉城……   夜,映上枝头。   天空,还飘着雪。   那一抹修长的身影站在雪中,久久而立。   竟然,也有迷芒的时候。   抖落身上那一层白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终是,不能不管的。   冰上,不能死。   ------题外话------   像冰上霜二公子,等等一些人物,实在不能用好与坏来评价他们。   他们是处于自己的立场上来行事,在也们西国人的眼里,冰上也是个帼国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值得西国人来尊敬,如果这篇文写的是西国,大家的角度将会有所不同的。   里面每一个人物都有自己的故事和性情的,他们各自有着自己要守护的人。   并非大奸大恶,只是立场不同。冰上这样的人物是不会在乎浩瀚不王朝老是姓的性命的,但她却会保护自己的国家,也会侵略别人的国家,她就是一个不战不欢的女子。   功与过,实在不好评判。   现在都一百万字了,该不会真的有人一些火星来的还抱着幻想期待会我换男主吧?若真半途换了男主这书也就真不值得追看了。   第130章 要变天了   三日来南宫离的伤已经明显的恢复了,换作旁人要十天半月甚至一个月才能恢复到体质,到了他这里也不过是五六天的时间就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   三日后,是冰上被斩的日子。   一连下了几日的风雪在这日已经停了下来,今天的天气竟然是一片明媚。   全城的百姓都知道有个杀害华老板一家的凶手被抓了起来,今天要在城门被斩首。   对于热闹的事情许多人都是喜欢再凑上个热闹,让这热闹加热闹的。   何况,是看一个丧心病狂的凶犯被斩首,这件事情大家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还没有到时间,城门的广场上就围满了老百姓。   就在今天,霜二公子依然为西洛准备好了早餐,这二个人用餐的时候是从来都不需要他在一旁侍候的,所以这个时间他通常都是退到外面的。   在南宫离住在这里的几日,这个女人对他几乎寸步不离的照顾着,看着还真是让有碍眼得很。   今天是冰上被斩的日子,也将是他,留在这里的最后一日。   “今天是西国公主被斩的日子,吃过后我们去瞧瞧吧。”西洛也正和南宫离说这事。   “好啊。”南宫离怔然之余很快应下。   要被斩了么!   西国公主若是死在浩瀚王朝,战争又要开始了吧。   即使是如此,这个刑罚也是要执行的。   西国公主在浩瀚王朝的土地上杀害无辜商人,罪当斩刑呢。   若不然,浩瀚王朝的百姓岂不是可以任由那些别国人的肆意残杀了。   *   就算是明媚的一天,冬天的气候依然冷得令人发紫。   街道上已经有了许多的百姓在行走,在观望,终于,有人瞧见了,有辆囚车在积雪里缓行而来。   风依然吹得冷冽,冰上已经是一身的血衣,披头散发的样子令人看不清楚她的脸庞。   路旁的百姓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烂菜叶子小石头朝囚车里打去,有人高呼:打死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一家五口一夜间被杀死,连一个小孩子也没能放过。   几日的牢狱之灾,已经折磨得人生不如死。   身上本来是中了一枪弹,沈越因为怕她会死去就让人把弹取出来了,之后给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   为的当然是留她一口气,在今天这个日子里来执行。   这般的屈辱,平生是第一次。   昔日,她曾坐在战马之上,高高在上,接受她国人民的膜拜。   今日,在它国的土地上,她要受尽屈辱,接受它国人民的仇视。   可笑的是,却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别人只道她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杀了华老板一家,却不知道她是西国公主。   仅有的模糊意识让她在寒冷的风中承受着四面八方扔来的东西,烂菜叶子砸到她的脸上,鸡蛋砸到她的身上,让本来就狼狈的她更加的狼狈不堪。   屈辱让人的心升起更多的仇恨,一个声音在心中呐喊低喃:沈越,你敢这般羞辱我,即使是化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狂傲如她,几时受过这等的屈辱。   这样了屈辱,也足够她记住一生了。   只是今天,就要被斩行了么。   想起二哥还流涟在某人的身边,心中一阵苦笑,默道:二哥,但愿我的死,能够唤醒你的心,就算是身为仆人的你,也依旧不能改变你是西国二皇子的事实,道不同不相为盟,这般的执迷不悟,可会也让你伤痕累累。   就算是一身狼狈,一身伤痕,她也依然是西国的冰上公主,不曾经卑微过,求饶过。   这些人可以践踏她的尊严,却不能剥夺她的骄傲。   傲然仰脸,任冷冽的风打在脸上,刺骨的冷。   由沈越亲自押送,铁长生等一杆士兵随从着,一直到刑场之地。   人群涌动起来,犯人被由马车里带了出来,手上脚上的铁链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重的声音。   人群之中,东公子模样的人由南宫离陪着一同而来。   西青王枊风也一起陪着随于其后,走在人群之中。   人被押到了刑场之地,她们这些人只是以陌生人的身份站在刑场之外观看。   沈越坐在斩行台上,手执判官笔。   在今天这个刑场之日,楚公子自然是在其中的。   同样是身处于人群之中,瞧着这一幕。   如他所料的一般,东公子的身边再没有霜二公子的出现,可想而知,他是要有所行动了。   还真是怕他不行动呢,不然也就没有机会一举拿下他了。   “斩……”吉日到时,沈越的判官笔落下,执行了斩立决。   冰上被迫跑在地上,身有重伤的她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除了乖乖任由人来宰割,还能如何。   四肢被铁链拴住,凭她一人之力无论如何也是逃不脱的。   一声斩,执行监斩的人举起大刀,洒了一口酒在上面,破空朝着脑袋砍下。   一切如想像中的那般,刀还刚举起,就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破空传来一只暗器,打落了那刀。   “西国太子驾到……”一声高昂的声明传来,竟然是格外的响亮。   西国太子,那是继承西国大统的皇子,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刑场之上,不明白真相的人都觉得,这真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切,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原本以为这些西国人到这一天会劫法场,到时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没想到,西国太子竟然光明正大的来了,定然是来要人的了。   那一抹修长,一身风华,行在人群之中,他身边的护卫在两旁为他开路,百姓们在听闻是西国太子后虽然恨这些西国人,但也知道不能乱来的。   这里毕竟不是战场,如果随便杀了西国太子,只会把事情弄得更乱更大。   西洛眸子微闪,他的行动可真够快的呢。   南宫离则一直波澜不惊的看着这所发生的一切,瞧着沈越站了起来,迎了过去。   西国太子光明正大而来,自然是不有当着众人的面给他放冷箭的。   不仅如此,还要以礼相待。   西国太子一步步走了过来,朝沈越抱拳,算是礼数,道:“这次我代表西国出使浩瀚王朝,可否私谈几句?”   沈越冷淡的看他一眼,道:“西国太子,有什么话等我做完正事再谈不迟。”   西国太了忽然就扬声道:“本宫瞧你也是作不了主的人,浩瀚王,想必你也在这里的,赶紧出来吧,本宫可是代表西国来与你谈判的,你这躲着藏着难道还真是见不得人了。”   这一番话可谓是朗朗入耳,相信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到。   浩瀚王竟然在此么?很多人疑惑。   南宫离这个时候若真的悄然离去,也就真的被人说中了般,见不得人了。   人家都指名道姓的来喊了,他又岂能真的不出面呢。   看了西洛一眼,西洛低声说句:“你去吧。”也知道这个时候是不好回避的,只能让他去了。   而他是东公子,自然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面的。   只是心里暗恼的想:这西国太子不知道要玩什么把戏,但目的一定是,要救冰上出去。   的确,这正是太子雪风的目的。   一进来的时候就瞧见冰上一身是伤的跪在那里,那模样还真是让人不忍多看第二眼。   克制住心里想要冲上去的冲动,他必须保持他太子的尊贵,不至于在这些人的面前失了气势。   只有拿捏住了气势,才能与这些人谈判。   如他所愿,南宫离走出来了。   他是一个人走出来的,虽然是单单的一个人,身边并没有任何护卫,但浩瀚王的气势却不是靠众多护卫撑出来的。   什么叫王者,这便是吧。   即使是他一个人,他一出现,那气势就如同山倒,令浩瀚王朝的百姓忍不住要膜拜。   “浩瀚王,那是浩瀚王耶……”人群中有人臊动有人欢呼。   传说中的英雄人物,竟然出现在了汉城。   汉城的百姓,却是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这西国太子喊出来,只怕浩瀚王即使是站在自己的身边,也没有几人能认出来吧。   有人刚刚发现浩瀚王由自己的身边走出,方才知道刚刚自己竟然与浩瀚王站在了一起,又是惊又是喜,只恨自己刚刚竟然没有多去注意,注意力全在刑场之上了。   迎着走出来的浩瀚王,西国太子一步步也迎着他走了过来,朝他微微施了一礼,道:“浩瀚王,久违了。”   昔日,彼此曾是战场上的对手。   今日,彼此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此,相视一眼,同时冷笑。   “不愧是西国太子,在这种时期还敢以身犯险而来,就不怕本王就此要了你的命么。”   西国太子雪风一本正经的道:“浩瀚王是最爱自己国的百姓的,当然不会为了个人私怨而置百姓于水火之中。”   “现在,我们来谈个条件。”   南宫离冷冷瞧他,道:“可以说说。”   “把冰上放了,我来做你浩瀚王朝的人质,三年,这般西国与浩瀚王朝三年之内将不会再开战。”有他西国太子在浩瀚王朝的一日,冰上与国主即使再想开战,也会顾及着他这个太子的,毕竟,他现在曾经以自己的命来换取冰上的自由。   “哦,这的确是一个诱人的条件。”南宫离淡淡的说。   “错过了这村就没有那个店了,浩瀚王,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西国太子嘴角扬起,他自信浩瀚王会答应的。   南宫离果然道:“好,本王同意。”随之扬声,道:“把此人用铁链困绑起来,好好看住。”   这突然的转变,还真是快得令人不及思索呢。   沈越挥了挥手,已经有人拿着铁链过来,要把这西国太子的四肢困绑住。   “太子……”地上,那一抹瘦弱下去的身影不知何时由地上爬了起来,跄踉的来到她的面前,虚弱的出声喊他。   “你们把公主带回西国,好好照顾,不可再有任何的闪失。”西国太子雪风沉声吩咐。   “是。”他身边的属下应声。   “不许为了我这样屈辱你自己,我死了算什么,父亲一定会为我报仇雪恨的,早晚有一天要用鲜血来洗刷这浩瀚王朝。”冰上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眸子看向南宫离,竟然有着深深的恨意。   他果然,是最无情的那一个人。   “带下去。”太子雪风沉声命令。   由于她身体受伤极重,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只能任由人带下去。   浩瀚王这时说:“本王宣布,冰上的罪可以由西国太子来抵消,从今天起,西国太子便是浩瀚王朝的人质,也传达你们国主,如果往后西国再挑起事端,每伤到浩瀚王朝一兵一卒,本王就会把太子身上的一个物件送回去当作礼物。”   浩瀚王朝百姓哗然,此时方才明白,原来这将要被斩的犯人竟然是西国公主。   西国的太子为了救公主才不得不以自己为人质来做交换的条件,这还真是一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太子。   多少人为了皇位踩着无数人的身躯爬上去,而太子却为了一个公主舍弃了自己。   看着那被强行带走的冰上,西洛微微握住袖中的拳头。   就此放走冰上,只怕会后患无穷。   这是一个极有野心的女子,如今在浩瀚王朝受到这般的屈辱,她又岂会甘心呢。   虽然西国皇子肯答应留下为人质,但这中间谁知道又有什么诡计呢。   如果西国国主有一天不在乎这太子的性命而要开战呢,只希望这冰上能记得她的兄长曾为她而甘当人质的这一天,不要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再次发动战事。   毕竟,如果再次发动战事,浩瀚不王朝在武器上还是输于对方的。   只希望,浩瀚王朝能够尽快的强大起来,那样小小的西国也就不足为惧了。   虽然放走了冰上有点不甘心,但那也不过是自己的一己之私,比起浩瀚王朝的安危来说,这都算不了什么,她也不是那不讲事理的女子。   西国太子以人质的身份留了下三年,二皇子霜飞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也只是淡漠一笑。   他本来是一直隐在暗中行事的,雪风不建议他们硬闯刑场去救人,雪风说就算是闯进去也不见得能把人救了,到时还要配上所有的人性命。   这里毕竟是汉城,不只是有沈越,还有浩瀚王在此,所以雪风不愿意让他再去冒险救人,只怕人到时救不出来,还要陪着冰上一起送死,与其那般,不如由他这个太子来与他们浩瀚王谈一个条件,相信一定会吸引对方的,毕竟,他的身份是西国太子,即使是二皇子这样的身份也是不能与其相比的。   果然,浩瀚王答应了,雪风留下了。   日后,不知道雪风要在浩瀚王朝受到什么样的屈辱。   身为西国的太子,他自幼就养尊处优的过着尊贵的王子生活,一呼百应,几时当过人家的阶下囚。   想起自己在某人那里百般委屈,最后却是人让给予要命的一击,不由得惨淡一笑。   的确,一开始就用错了方式。   如果一开始,强行把她变成自己的,束缚着她的手脚,让她无法展开翅膀,让她为自己生几个娃。   天长日久了,她总会爱上自己的。   而现在,被她控制在手中,每天要靠她来过活,这滋味,还真不爽呢。   忍着心里的伤和痛,他是亲眼瞧见冰上一身是伤的被带了回来。   冰上一被带走就被送到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上离开汉城前往西国的方向了。   而他,在冰上回到马车之时也跟着一起来了。   瞧着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一身的伤,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三年,雪风要在这浩瀚王朝待上个三年,三年之后……   三年之后,如果我还活着,洛儿,就是抢就是绑,我也要把你绑回来。   我这么的待你,你竟然如此狠心对我,甚至不肯多瞧我一眼。   洛儿,除了西国皇子的身份外,我究竟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既然你这般的在意这西国皇子的存在,那么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变成西国二皇子的王妃,让你顶着我的名字过完余生。   三年么,那就三年后相见吧。   让我承受着你为我种下的盅,这样才会提醒我浩瀚王朝还有一个洛儿,等着我归来。   *   西国太子雪风成为人质,暂时被送到总督衙门里去了。   因为是人质,所以待遇并不会特别的好。   一间不算华丽的房间是面都是铜墙铁壁,这是专门为西国太子准备的囚室。   对于西国太子,南宫离算是比较了解的了。   在战场之中,也曾与他相遇过,交手过。   作为西国的太子,他也曾不止一次的被派往边城,考察那里的形式,也曾企图想要攻进边城,虽然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可这还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对手。   所以,他的四肢一定是用铁链绑起来的,这当然不是随便一把剑就能斩断的,就好比他现在所住的房间,这不是任何人都能破门而入把他给救走的。   冷清的居室,只摆放一张单人的床,旁边有桌椅。   每天会有固定的人来他送餐,由门缝里塞进来,如果没有同意,他只能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   这的确算是一间密室了,密不透风。   做到这一点自然也是为防万一,不让他有机趁的逃走了。   虽然他说甘愿当人质,可西国人的习性向来是好战的,又狡猾成性,他们的话是不可信的。   不过是缓兵之计,为了就是先把冰上救出去而已。   正因为是存了这样的想法,沈越对他的看管也就格外的严谨了。   第一日住下来的时候西国太子没有任何动作,安静的吃饭,吃过要么看会书要么睡会觉。   日子无聊,就是这样过。   可第三日早上的时候,西国太子让人传了话,说是想要见一见浩瀚王妃,有些话想和她说。   浩瀚王妃么!西国皇子既然这样说了,这话当然是要传的。   他是一个人质,三年后还是要离开这里的,并非真正的阶下囚,永久不得离开。   *   冰上被换走了,一切又归于平静了。   早上起来,南宫离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的身体好了一些就又管不着脚了,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晓得。   西洛一个人起床,想要梳洗水还没有被捧进来,张口就喊:“霜……”   不过是叫出一个字来,微微怔然,随之住口。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被这个人侍候惯了,需要他侍候的时候就禁不住要喊。   “洛儿,你醒了。”南宫离的声音已经飘了进来。   “是呀。”西洛忙应一句,又说:“我先梳洗一下。”一边说罢一边准备喊人来打水。   “我已经叫过人了,你等会。”南宫离如是的说。   果然,很快就有家仆把水送了进来,西洛便就着水梳洗了一番。   南宫离站在一旁瞧着,忽然就走了过来从她手中拿过梳子说:“让我来为洛儿梳一次吧。”一边说罢一边为她轻轻梳起。   柔顺又黑亮的发丝摸在手里就像洛儿的肌肤一般,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呢。   忽然见他有这般的动作,心里竟是腾的一热,嘀咕一句:“只梳一次哪成。”   “那好,日后每天都让我来为你梳妆描眉如何。”   “你会描眉?”西洛挑眉瞧着他问,疑似不信。   “当然……”他倒是很有自信,按着他平日的样子,给她把头发绾好。   一根简单的发簪,一会功夫便绾出她公子男儿装扮的清雅美丽,并按着她平日的样子为她描起了剑眉。   西洛微微抿唇,瞧他认真的模样心里却突突跳起。   他竟然为她在描眉,虽然化的是男儿装,可也是她不是么!   “洛儿的男儿装扮果然出众,难怪令汉城里无数女子都为你着迷,可你若再这般继续下去,汉城得多少女子因为洛儿而丢了心丢了魂。”在描完最后一笔后南宫离出声打趣了她一句。   西洛却是直愣愣的瞧着他一脸惬意的样子,说:“难道我女儿装扮的样子就不令你着迷么?”   “……”许是没想到她会忽然有此一言,微怔之余随之兴起,伸手就握住她的腰身提起道:“洛儿还是暂时男儿装扮吧,免得不小心再令我以外的男人着了迷。”说罢这话对着她粉嫩红唇就是一记重吻。   洛儿被吻住,心甘情愿的与他细细缠绵了一会,却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得寸进尺,立刻就把手又伸进了她的衣裳里。   “南宫离……”想要出声喝斥住,这几日他虽然是在养病,可没少开荤,每晚都会变着法子的让她做主动的那一方,以他胸口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不能吃力为由,就算她一开始有心想要拒绝,但还是会被他变着法子绕进去。   现在他身子刚恢复一些就更加不得了,似乎非要把这段日子来没吃过的一次吃个够本一般。   昨晚才刚折腾过,现在瞧他这架式就知道他又想了。   真是一个精力旺盛的人,洛儿自然是不干的。   被连着折腾个几日后她都快虚脱了,抵死的想要挣扎。   “大早上的又发情。”洛儿咬牙,在得以喘息之时不满的抗议,斥责。   “是洛儿魅力无穷。”   洛儿哪里晓得,其实,就在昨日的时候南宫离就知道了一个事实的真相。   楚老爷子竟然想要她当楚子肖的媳妇,而她与楚子肖都没有拒绝。   这个消息,自然是沈越不小心说露了嘴的,南宫离知道后哪里有不震怒的道理。   本来心里就压抑着这事没有发作,可刚刚一进来就听她叫了一句霜,这下子心里就气了。   只不过,表面上他也假装没有听到,而她也装着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南宫离心里难免就会想了:敢情和人家相处一段日子还真相处出来感情了?   所以,带着这一股子气,现在就想要她。   似乎只要得到她,才能证明她的存在,她是自己的。   洛儿的反抗当然也就是无效的了,而且毫无力道可言。   “洛儿,你是我的。”在她耳边宣告他的占有。   洛儿又惊又恼,一脸羞红,直吼:疯子。   这是什么个时辰,他居然又来了。   只是,彼此契合的让人很难拒绝,南宫离闷哼一声说:“的确,疯了。”之后硬是抱着她疯了似的把她疼了个遍,吃了个够。   洛儿全身都软作一团,抗议完全无效,直到他终于心满意足吃了个饱。   浪潮过后,好不容易收拾干净,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半爬在了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幸好南宫离早有准备,便让人把早餐直接送来了,洛儿便在房间里吃了点东西。   之后是总督衙门里传来了话,说西国太子想要见浩瀚王妃,说有话要与她说。   传话的把话传过来后也就走了,西洛瞧了瞧南宫离,他正以一双探究的眸子瞧着她。   按理说,西国太子做为一个人质,就算是要见,也要见他这个浩瀚王吧,犯不着见他的王妃。   难道,是这中间又有他所不知道的内幕?   心里这么一想,看她的眼神就越发的多疑起来了。   西洛不由得摊手,道:“要不,你陪我一起见吧。”瞧他这眼神,似乎她若是去见了人家,就与人家有什么不可告密的事情一般,现在带上他一起去,他总不会多疑了吧。   南宫离听言果然也爽快的应了:“这样也好,免得那人对你耍什么手段。”   西洛点头,心里苦笑。   明明人家心里在怀疑她,她居然还有苦说不出来,还得帮衬着让人家在一旁监督自己来了。   吃过早餐后,二个人也就收拾了一下,乘了马车,去了总督衙门。   沈越知道他们来了也就迎出来接见,之后领着一道去看西国太子。   西国太子在这里的日子倒是不骄不燥,他们人进来的时候他则正在练书法。   虽然是人质,可他需要的东西沈越还是会给备齐的。   听见门转动的声音,之后瞧见几个人一道走了进来,西国太子抬眸望了一眼,眸子定格在了女装男装的东公子身上,说了一句:“浩瀚王妃,别来无恙。”虽然是男儿装,可听二皇子说过她现在的处境,所以也是能够一眼认出她的。   “你要见我?”西洛问。   “对。”   “想说什么?”西洛问。   西国太子瞧了瞧南宫离与沈越,道:“我希望能与王妃单独谈一谈。”   西洛为证明自己的清白自然不会让南宫离出去,只道:“没有那个必要,我的事情没有必须隐瞒着浩瀚王。”   “喔,你们夫妻倒是情深义重呢。”西国太子冷嘲一句,眼神却有不屑。   爱情,这个世上哪有什么长久的爱情。   只有一些痴狂的人,才会相信吧。   西洛冷淡的说:“你要我来,该不是就要谈我们夫妻间的事情吧。”   “当然不,我是要与你谈一谈我那傻二弟的事情。”西国皇子的眸子微微带着冷意,瞟在她的身上。   “你现在只是一个人质,有什么资格与我谈事。”西洛本能的要拒绝。   “如果你真的与浩瀚王情深,我便不相信,你会对我那傻二弟如此绝情,他为了你不惜背叛西国,也要带你出逃,这一路走来你们也曾相互扶持吧,我听霜飞说起来你们,在琼城的日子你们也可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也曾相亲相爱,所以他才会追着你又来到汉城,可现在你却为了朝你们浩瀚王朝的人证明你对浩瀚王朝的忠诚,而不惜背叛霜飞,虽然他现在人已经回往西国,但他的身上还有你种下的毒,我希望,你能看在你们也曾经相爱过的份上,为他把这毒解了,别让他余生都活得如此痛苦,就看在他曾经甘心为你仆人的份上也好。”这一番话太子说得情真义切,带着真诚又恳求的眸光,让人很难不去动容呢。   这真是赤果果的离间计,什么叫她背叛过二皇子,与她相亲相爱过,什么叫他们曾经相爱过?   岂有此理的很!   南宫离淡淡的瞥了一眼西洛,西洛心里抽气,只道:“本来我还想着看在主仆一场的情份上到时送他一份解药的,现在好了,托你的福,这解药没有了。”话落伸手就由身上的拿出一个瓶子,打开,里面有着一瓶子的小药丸,这些药丸当着太子的面,她转身全部倒进一碗水中,药入水即化,随之她把这碗水洒了一地,碗砰的扔在了太子的面前,明白告诉他,解药已经没有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得很,居然想以这种方式来让南宫离误会她与别的男人有奸情,既然如此,她自然也不会犹豫的,任何想要给她下绊的人,她都不会再放过。   皇甫雪风瞪着眸子瞧着那瞬间变成一碗水洒在地上的解药,一双拳头猛然握在手中。   真是一个狠绝的女子,她果然对霜飞无半点爱意。   可怜霜飞,却为她痴为她狂,最终换来的不过是不屑一顾。   “如果以后再见我只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不必再传。”西洛又冷淡的道句,转身,离开。   那一身傲然,不留一丝柔情。   南宫离随即也跟着一起离开,沈越则是是笑非笑的看了太子一眼,道:“你瞧瞧你,离间不成反而害了自己的弟弟,这惟一的解药也没有了,好自为之吧,收起你的这些小动作,这未免有点上不了台面。”被沈越一阵讽刺,太子紧抿着唇没有言声。   沈越这时也转身而去,重重的关上那一道门。   房间,又独留他一人。   “霜飞,你也好自为之罢,再别出现在这里。”在心里低喃一声,那西国的天空,要多少年才能看得到。   西国,暂别了。   *   那厢,西洛与南宫离一起走了出去,一双手无声的相扣在一起。   浩瀚王朝的天空,明媚依旧。   冷风依旧,白雪依然。   彼此相望,眼神里都染上一抹叫情深的东西。   “洛儿……”他低喃,叫她的名字。   “嗯。”她轻应,回眸瞧他,目光交错,再不分开。   举手,向着天,二个人的身影飞奔而去。   白雪依旧,那一双身影重叠在风雪之中。   长长的脚印刻下彼此的名字。   南宫离爱洛儿!   斜依在门前,沈越静静的望着那一抹身影跑了出去。   如果能一辈子无忧,只希望时间能停留在此处。   即使只看着那一抹风景,也觉得特别的美。   然而,就在今夜,京城那里,还是出了事情。   皇宫之中皇上的寝宫之中,就在今放,又潜进了一位神秘的刺客。   在经过上一次被刺客潜入后皇上早就在自己的寝宫里做了一番措施,作为一国之君,如果没有办法可以保护自己怎么行呢。   所以,当那个刺客闯入他的寝室之内,朝他沉睡的龙床上走去时,她的身子就踩到了地上布置的一个线,这线一被踩到空中就忽然掉下一个网来。   所幸的是来人身后娇好,就算是有些措手不及还是避开了这网,但黑暗之中,四面八方忽然就又射来了无数个箭花,纵然她武功再好,在黑漆的夜里忽然被无数个箭射击也是有点避不开的。   何况,是断了一条手臂的人。   黑暗中一只箭一下子就射中了她的后背,这寝室里忽然就亮了起来,就见皇上已经由龙床上走了出来。   为了等待下一个时机,皇上也是准备已久了,她果然还是又来了。   外面的侍卫估计是听到这里的声响了,很快就朝这里跑了过来,果然,一进入这大殿之内,就瞧见有个黑衣蒙面的刺客在此,幸好她背上中了一箭。   皇上猛然就又出了掌,一掌朝这女子的身上打了过去,女子本能的想要躲避,但这箭上分明是涂有毒的,箭一入体内就让人全身僵硬麻木了,她连躲避的机会也没有,人被一掌打出去。   “揭下她脸上的布。”皇上冷声下令。   有侍卫立刻上前把她脸上的布给揭了,皇上瞧了一眼,随之一震,面色微微惨白,只道:“原来是你。”   又似不能相信,质问:“南宫离派你来杀朕的?”   这刺客正是西秀,当皇上质问到是不是南宫离派来之时她自然冷道:“当然不是,是我自己想要你死。”   “为何?”皇上自然是不相信的,他与她无怨无仇,她怎么会想自己死?   一定是南宫离派来的,一定是!   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又气又怒,南宫离,你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么,想要杀朕了么。   接下来西秀的话却更是让他震惊,因为西秀说:“真是好笑,我想你死,你竟然连我是谁也不知道。”   “还记得西将军么,我可是他的亲生女儿西秀,你当初斩我西家一门,难道我不该为父报仇要你的狗命么?”冷冷的话,狠狠入耳。   皇上再次震惊,西秀?是西秀?   “你是西秀?南宫离知道吗?”皇上脱口质问,心里却是在喊:他一定知道,一定早就知道了。   果然,西秀说:“他当然知道,我说到底也是曾是他的未婚妻,是皇上您恩赐的呢。”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南宫离,他早就想要叛变了。   西秀冷冷的望着他变幻的脸,空荡的一只袖子让她瞧起来更加的可怜。   本来,双眸曾经失明了,楚子肖也给她用了好几天的药了,虽然说是在调理却还没有见转,可有一日,却有个人来和她做了个交易,她说她是西国公主。   那人帮她把眼睛失明了,却要让她来刺杀这皇帝。   而她,当然是要帮她,除掉另一个人——西洛。   意外的是,这一次潜进来,皇上竟然在他的寝室里布置了这么多的机关,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再加上一只手臂断了,行动是多少是有点不顺的,才最终受了一箭。   可恨的是,他这箭上还是涂了毒的,才会让她连反击的机会也没有了。   事已至此,才恍然明白,原来这狗皇帝的心里一直都在怀疑南宫离。   既然如此,那就将错就错吧。   本来就一无所有,连惟一的南宫离也不属于她了。   如果注定了再劫难逃,那大家,就一起坠入地狱吧。   南宫离,你不要怪我!   这也是,你欠我的。   ------题外话------   要变天了,南宫离的王朝时代要来临了,若有惊变请先稳住。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套用某作者的一个书名字。嗯嗯,以后洛儿是要当王后的,这个位置是必须的。   像西秀这样的女人,果真是我得不到,便毁灭之。当然,小离离是不会陪她一起下地狱的。   没得想法了,就这一点H,审了又审就是过不了,啊呀呀真的H么夫的H么?   第131章 皇宫相逢   早上的时候这里又飘了起了雪,所以到现在整个汉城的景象是,一望无垠,白茫茫一片雪霜。   这个冬天雪一直不断,而且某人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后就有点乐不思蜀了,心里寻思阒就算回京怕也来不及赶回王府过年了,只怕这个年要在路上过了,既然如此那何不留在汉城过这个年,到时还能与洛儿一起热闹一番。   南宫离能留下来,洛儿自然是最为高兴的。   如今,这汉城也被她当成自己的家之一了。   其实,若不是洛儿在此,南宫离怕这辈子也不会在汉城过这个年了。   且说浩瀚王在汉城的行事低调,所以他的去留汉城里的官员百姓是根本不清楚的,除了一些要好的朋友外。   年关之际洛儿也准备起了年货,让人购置了大量的蔬菜,当然还有过年要放的烟花炮竹。   到了年三十这一天汉城里的风俗也亦是如此,家家户户都贴起了门神。   自然,洛儿的宅院也不失热闹非凡,来了兴致还要亲自贴上几个,南宫离、青儿、枊风、凌风、也都在一旁打下手,帮忙涂抹用面和成的浆糊在门神上。   这样的乐趣许多年没有体验过了,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与妈妈在一起,每逢家里过年自己都会帮着妈妈贴年画的。   被张贴好的年画在风中还被吹得作响,一双小手也冻得红了。   “洛儿,拿着这个捂会手,我来贴,你瞧着便是。”南宫离递给一个捂手的热水袋。   凌风不由上前说:“王爷,这余下的还是交给属下来办吧。”是心疼他们家主子,曾几时他需要亲自上阵了。   他们又岂能体会旁人此时的心情呢,瞧洛儿喜欢贴年画他自然是要满足的,何况他一个大男人,什么风霜没有经历过,又岂会怕这点寒冷。   睨了一眼凌风,似乎在说让他不要破坏别人的雅兴,之后踩着凳子又拿过年画张贴起来。   这个宅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全部张贴完也是面要花费一点时间的。   但是,西洛在兴头上,某些人也就显得比较有耐性了。   “哟,亲自上阵拉。”就在南宫离踩着凳子忙乎的功夫就听见有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见沈越与楚子肖一道走了进来,若不是亲眼所见,怕是没有人会相信,南宫离会亲自弄这些东西吧。   像他们楚府和总督衙门,都是交于下面的人去做的,他们才懒得去做呢。   主要是,早过了孩童的时代,对过年实际上是没有多大的期待的,除了热闹一些人多一些,亲朋好友在一起聚聚外,就是年岁增长一些。   二个人闲闲的站在一旁瞧着那位站在高处贴门神的样子,还真是一个居家的好男人。   女人的心眼总是比男人小的,洛儿一瞧这二个男人的样子就觉得他们是要笑话小离离,心里终是护短的,便忙上前对小离离说:“贴完这一幅进去喝杯热茶暧暧身子吧,我又做了新的糕点。”   南宫离瞥她一眼应句:好。   对于后面那两位不请自来的权当隐形人了,反正他们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来去自如得很呢。   西洛这时便跑了进去,吩咐人把糕点拿出来,都是新鲜出炉的。   说到底在厨艺上她还是比较有天赋的,但凡是能想得出来的在经过一番试验后她总是有把味道做得很正宗,让人忍不住吃了又想吃。   瞧南宫离的身板就知道了,在这里的这段日子,脸上竟然长出一点肉肉了,不像以往似的整个脸有棱有角的,现在有点被磨平了。   丰满起来的脸其实显得比较柔和呢,至少不像以往那般让人觉得从骨子里都透着凉意。   南宫离很快就跟了进来,西洛又拿过热毛巾让他擦手,却又人很无赖的闪了进来先品尝起来。   “哎哦,东公子完全可以被封为天下第一神厨了。”楚某人一边津津有味的尝着一边说。   刻意叫她东公子,当然是避免她以王妃的身份压人。   所以说,就算她想发作什么,人家到时一准会说,你不是东公子么。   沈越也跟着在一旁尝了一块糕点,其实就是桂花糕,当地人都爱吃这个,她就跟着学了做了。   西洛磨牙,这是准备给南宫离的,人家还没有吃上一口他们二个人倒是很不见外的吃开了。   南宫离很想让这二人住嘴,他也知道这是洛儿特意学来做给他吃的,但这太不适合他的身份了,他几时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兄弟吃块他的糕点他都不乐意了。   小夫妻俩各怀心思,但都没好意思直接让人住嘴,西洛只好拿把泡好的茶递了过来给南宫离喝一杯,让他暧下身子。   难道洛儿最近心情不错,所以对他似乎是特别的体贴,也很愿意主动去侍候他。   这样的洛儿他看在眼底喜在心底,当然也不会刻意说她改变了什么,免得她忽然间想起什么平等之类的又不愿意侍候他了。   在南宫离的心里,平等的含义就是谁也不要侍候谁。   其实,洛儿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爱的表现,与平等无关。   因为彼此是爱人的关系,互相照顾也就应该的,谈不是谁侍候谁,也与平等没有关系。   如果知道南宫离心里是这样想的就得无语哽咽了。   洛儿又拿来点心让他尝,楚子肖问他们:“你们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活动没有?”   按南宫离的意思,最特别的活动当然是整天与洛儿在床上缠绵,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按洛儿的意思,她现在是东公子,到时自然是要把汉城里的名流都请过来聚一聚。   而且,拜年的时候势必会有很多人前来看望东公子的。   她现虽然是一商人,但还是一个神医,谁家人什么治不了的病还是会请她的。   她的规则向来没有变过,如果是富人自然会灼情收钱,如果是穷人,自然可以免费。   所以说,东公子的名字在汉城一直是很好的。   “是要准备一个宴席,所以到时候楚公子要多多捧场。总督大人也是哦,在汉城我还需要你来罩着呢。”西洛一本正色的道,她说这话当然也是事实,在汉城,她的靠山就是沈越。   楚子肖哼笑说:“王爷,你可真是挖到一个聚宝盆了。”   南宫离瞥了他一眼,想起楚老爷子曾经朝洛儿为他提过亲,便拿话讽刺他:“听这话可真够酸的,不过,这种事情是羡慕不来的,洛儿现在是名花有主,有些人没事少打有夫之妇的主意。”   这话由南宫离的嘴里忽然崩出来,正自己倒着茶喝起的沈越一个不防备竟然是把嘴里的茶一口喷了出来,直直的喷向了楚子肖脸上去了。   楚子肖自然没想到沈越会喷他茶水,一脸茶水顺了下来,声音立刻愤怒的扬起:“沈越你什么意思?”真是要人命,居然喷他一脸茶水,恶心死了。   幸好一旁侍候的仆人机灵,忙拿了布给他擦脸上的水。   楚子肖狠狠的擦了一把后冲沈越又喝:“恶心死了,麻烦你喝茶的时候离我远一点。”   沈越原本就因为南宫离之前的话想要笑,现在被楚子肖一骂,再瞧他脸上的狼狈,又被他嫌恶的样子,这笑就出不来了,只好讪讪的道句:“又不是故意的,嚷什么嚷呢。”   楚子肖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是不是过头了,说到底沈越是总督,这里还有下人呢,说是下人还不全是总督府里调来的人,到时被传扬出去沈越也很没面子。   毕竟,他一个老百姓怎么能对总督大人这样吼叫,太不成体统了。   “算了,我离你远点就是了。”楚子肖只好放软了声音,之后又忍不住瞪那个罪槐祸首。   刚刚南宫离那话实在太毒,什么叫洛儿现在是名花有主,有些人没事少打有夫之妇的主意,好像他有打过她的主意一般。   这位楚公子似乎忘记了当初自己朝洛儿提过亲的事情了。   几个人在这里闲聊了一会,其实也就是闲来无事东扯西扯唠叨了几句闲话,然后把某人做的糕点全吃光了,之后方才抹抹嘴走人了。   到了晚上,因为是年三十,所以一家人要围在一起吃饺子,西洛就又很勤快的下起了早就包好的饺子。   西青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现在这种活对他来说也是小菜一蝶,倒是某位爷很自在的等着人来侍候。   毕竟,这种活他还真没有做过。   像南宫离这样的人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识的,在他的观念里主子就是主子,仆人就是仆人。   洛儿不忍凌风与枊风这二个人待在某个角落里吃年饭,所以到了用餐之时就特别把这二个人一起喊上了桌,这对于凌风与枊风来说的确是太过意外了。   毕竟,他们只是下属,实在没有资格坐在一起。   这里又不是王府,在西洛这里实在没有那样这样的规矩,而且她对凌风这个人还是比较欣赏的,就是枊风也把他将功抵过了,再加上他是青儿的表哥,坐在一起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实在犯不着让他一个人呆在角落里过这个年。   所以这凌风和王枊风二个人最终是别扭的坐了下来,心里的感激是说不出来的。   不得不说,在很多的事情上他的这位王妃是很会拉拢人心的,至少,这样小的细节南宫离这样的人是不会注意到了,封建思想在他的骨子里早就根深蒂固,就算有一点点的改变那也完全是因为爱乌及乌。   吃过年夜饭,大家一起守财神,据说在这一晚只要不睡觉,就会有神仙降落到你的面前来,他可以满足你的任何一个心愿。   虽然这只是一个传说,而且一直被人传得神乎其神,但到了这一天大家还是会点着烛火彻夜不眠,就等着有神仙降临满足自己的一个愿望。   这样的事情小的时候大家都会傻呼呼的坐着守着,但人长大后就不会期待这样的事情了,因为知道这其实是不存在的,所以在吃过喝过之后有些人还在守着,有些人则去睡觉,也有人去捡炮去了。   家家都会放炮,捡炮火也就成了一种有趣的娱乐。   提着火烛四下去捡放过的炮火,捡起来还可以继续放一次。   这当然都是小孩子们做的事情,所以身为大人的西洛与南宫离,这会功夫则坐在了屋顶上去了。   屋顶上还下着雪,可站在这里却能看清楚周围的许多情况。   每一家的灯火都在亮着,想必每一个家的人都会围在一起过个欢乐的年吧。   “洛儿,早点睡吧,不是说明天还要早起去拜年么。”搂着怀中柔软的人儿,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身子把她包起来,让她处于自己的臂弯之中。   “是呀,身为东公子的我,怎么也得去给表哥给沈公子拜个早年的吧。”在这里的日子也承蒙了他们的照顾,虽然她的身份是王妃,但她还有一个东公子的身份不是么。   “说的是呀,那我们就早睡早起了。”南宫离咐和道。   “嗯。”洛儿应了一句,身子被他搂着便直跃而下。   抖落一身的风雪,合门而去。   帐幔放下,彼此是准备入睡的。   冬日里,一对夫妻这么早上床如果不能入睡的话能做点什么。   除了云雨一番也就是云雨一番了。   所以说,当有人不安分的压过来的时候洛儿就抗议的呼出:“不是说早点睡的么?”   “嗯,你闭上眼睛就是了。”   “那你在干什么?”   “脱衣裳。”   “不是说明天去拜年的么?”   “嗯。”   “那你现在做什么?”   “想要你了。”   “哦啊……”色心不改,气愤的表示抗议,赢来的不过是一记又一记疼爱她时所发出来的声音。   今夜,不休。   西国宫殿里,同样是热闹的景象。   冰上回来了,身体上的伤也恢复得极快。   二皇子回来了,只是这皇宫里还是少了一个人。   太子不在了,今夜,他要在异国之地渡过一个年。   对于二皇子的事情国主虽然表示震怒,但也只是给予象征性的一点小小的惩罚,就是让他闭门思过,没有国主的准予不得擅自出宫。   所以,即使是这个年三十,他依然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偏偏,这个时候身上的毒又发作了。   就算他刻意不去思念,这毒依然每十天会发作一次,如果思念了她,心就会更痛。   这样的折磨,还真不是人能承受的。   作为二皇子,他怎么能够不思念呢。   如果停止了思念,就会忘记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如果可以忘记,他也不是二皇子了。   冰上来的时候瞧见的正是二皇子一个人倦缩在床上忍受毒的折磨。   这种毒,在回来后就请了无数神医来解了,可始终没有办法解除。   上次西秀的眼睛被迷得暂时失了明,她尚有法子让人来医,可这次,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济于事。   瞧着二哥隐忍痛楚的样子,她猛然就冲了上去,对他喝句:“你一定是又想她了,如果你可以停止想她,这毒是不会发作得这么快的,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对于冰上的质问他没有回答,他能干什么,他不过是不甘心放手。   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她。   这般,也不枉她对自己的这一番心意了。   一动不动的缩作一团,这种痛楚果然是折磨人意志的,再抗拒下去只会让人更痛苦,所以最终还是要投降,一点点的闭上眼睛,把这个人由自己的心底驱使出去,这样他才能平心静气的令痛楚慢慢散开。   冰上在他身边缓缓坐下,道:“我得去一趟汉城,把太子要回来。”   二皇子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道:“要去抢么?”   “不,我去朝浩瀚王要人,他当初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的,现在也是时候还这个人情了。”   “如果他记得这个人情,当初也就不会斩你了。”二皇子淡声道。   冰上神色一暗,随之道:“这不一样。”又说:“无论如何我要去一趟,如果他就此离开,我怕再没有机会救回太子。”   “此话怎讲?”二皇子静静的问。   “在汉城之时,我曾与那位苏秀做了一个交易,她可是前臣西将军之女。”   “哦?什么样的交易?”二皇子略有兴趣了。   “我让她入宫去刺杀他们的皇上,而我便代她除掉令她恨之入骨却又无法打败的浩瀚王妃。”   “她去了?”二皇子问。   “是的,可至今还没有消息传出来,如果我估计没错,她应该是被抓了,要是她被抓了浩瀚王就有危险了,他们的皇上势必要怀疑这是浩瀚王的旨意,所以浩瀚王必死,他若一死,太子在浩瀚王朝的处境就危险了。”   “所以,你得去那里把太子救回来。”   “是的,这是浩瀚王欠我的,我相信他不会忘记这个人情的。”   “我可不相信,他会记得这个人情。”   “那我们就赌一次,赌我能把太子救回来。”   “如果救不回来呢?”二皇子问。   “如果救不回来我就不再勉强你,可如果救回来,你就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忘记浩瀚王妃,我们兄妹并肩作战,即使是大国浩瀚王朝,早晚有一天也要成为我个西国有猎物。”   “难怪没有男人看上你,你这样子哪个男人敢娶你。”二皇子淡淡的道。   “你……”被触到中心似的,冰上恼羞。   二皇子随之却说:“我答应你,不管事成与否,我们兄妹都会并肩作战,浩瀚王朝,必属西国。”   这般突然,到是让人一震。   冰上很快明白,原来二哥是想通了,伸手在他身上赏了一拳,道:“你终于出息了,我们西国一定会成为强强大国的。”   “什么时候出门告诉我一声,我陪你一起去。”二皇子又说。   冰上闻言一怔,道:“你该不会还想趁机去看浩瀚王妃吧?还不死心?”   “没有的事情,我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冰上听言哼笑一声,道:“多谢,不过你现在还被国主禁足在此,没有办法出去。”   “你还真是信不过我呢。”二皇子淡淡的道,没有表情。   冰上闻言心里思索了一会,最终道:“我去朝国主求个情。”   “多谢。”二皇子由床上坐了起来,道。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早睡,明早陪我一起朝国主问安,看在过年的份上国主也不会太与你计较的,毕竟,虎毒不食子嘛。”冰上起身,潇洒离去。   如今,不潇洒的,只是他了。   同样的年夜,浩瀚王的王府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大夫人吴氏一家人在这个年夜之时都来了,据说三房一直病在床上,儿子外出到现在也没有归来,这三房的心里也就别提有多堵了。   年夜的时候勉强撑着力气爬了起来,与大家一起吃了个年夜饭。   吴氏瞧她气色不好就上前问寒问暧的,他们这一家子虽然是搬了出来,儿子也说要干点正事,但这生意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开了个酒楼一个月下来稳赔不赚,到了年底一盘算亏的银子令吴氏差点吐气,便一直劝着儿子把酒楼给盘出去。   趁着南宫离与王妃都不在王府上的日子,她只能厚着脸皮带着一个儿子二个媳妇回来了,说好听点是看三房的病情,实际上就是想法子再奔回来。   吴氏免不了要在三房的面前继续伏小做低的,三房瞧他们一家子的确是落魄,光看衣裳就晓得了,不知道是多久的衣裳了,旧得不成样,还有一个瞎了眼的媳妇,怎么瞧怎么凄惨。   这年三十的还穿成这样子的确是让人心疼了些,再瞧自己现在的处境,虽然是在王府里吃香的喝辣的,可这儿子却不在跟前啊,人总是不能事事如意的。   南宫明的嘴巴也是特别的甜,在外面混了一段日子这嘴巴就说得更利索了,说什么三弟不在府中,她又病在床上,如果不嫌弃他笨手笨脚,就让明月和他前来服侍她吧,明月也是个活心眼的,也忙着咐和说愿意代王妃尽孝,直把安氏哄得精神都好了起来。   吴氏更是趁热打铁,安氏的虚荣心一时大起,又觉得自己的媳妇儿子真的太不像话。   自己久病在床上,竟然连跟前都不曾来过一下,离府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去了哪。   就是自己的儿子,也是去无踪影,想打探他的下落都不知道该去何处打探。   不知道是不是在病中,人一迷糊就答应下来,让明月与南宫明侍候他。   自己的儿媳妇不愿意侍候自己,可别人家的还抢着侍候呢,这要是传出去打的当然就是王妃与王爷的脸,倒不是安氏非要抽自己儿子的面子,不过是心里气不顺啊!   这口气憋到了现在,儿子现在过年的也不曾回来,心里的气早就无处可泄了。   一家人又聚在了一起,本来就曾是同一个夫君的,这么多年斗来斗去的,如今吴氏哈巴狗似的求到了跟前,病中的安氏也觉得欣慰了。   其实,这一切的美好也不过是暂时的,她们又哪里想得到,自己的儿子早就成了皇上的必杀对象了。   若是吴氏早知道这一层,只怕早带着儿子媳妇跑得远远的了,哪里敢与他们沾亲带故的。   次日,天色亮起。   本来准备去楚府和总督衙门去请安的,结果她们还没有出发这楚府和总督衙门的人就先一步来拜早年了。   当时二个人还刚由床上爬起来梳洗,听见来报便忙收拾好迎去了。   楚老爷子竟是带着他们一家老小乘着马车亲自跑来了,知道浩瀚王和浩瀚王妃在此,他们怎么能够不第一时间前来呢,在来时的路上就遇着的总督大人的马车,所以他们便一起结伴而来了。   楚楚小姐自然也是一同陪着过来了,自打上次浩瀚王离开楚府后她就没有机会再见一面。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果不受邀请怎么能够随便到人家的家里来呢,但今天楚老爷子说要拜年,所以她才算有了这个机会了。   一眼就瞧见浩瀚王与王妃一起走来,二个人并肩而行,一身华丽的新衣,都是紫色的缎子,瞧着竟然是相衬极了。   明显的,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还真是让人羡慕得移不开眸子了。   南宫离与洛儿一起上前请楚老爷子进屋,楚老爷子自然也不谦虚,一起进了屋。   一进来就瞧见他当初赠的那块大扁摆在这里,楚老爷子这时就又觉得当初赠对人了。   如果这样的扁赠与旁人,只怕早就拆了卖了吧。   初一的时候大家都在互拜早年,东公子这里来的人一早上就是络绎不绝的,害得她连离开的机会也没有了,只好在这里接受一波又一波来拜早年的。   托了楚府与总督大人的福,才让她在汉城的商业之路走得一番风顺。   初二的时候二个人是在一起吃的饭,到了初三就开始有走亲访友的了,西洛与南宫离被邀请到了总督衙门里去吃饭,初四则被邀请到楚府去吃饭。   在过年的这期间天气又渐渐放晴,冰雪融化。   初六的时候南宫离决定赶回京,西洛也决定同他一起,是准备前往琼城去的。   琼城也是她所有发展之地,这一次一起过去之时西青留守在了汉城,枊风则随着一起留下。   而凌风,则被南宫离派给了西洛,让一路保护她的安全。   除此之外,也分别由总督衙门里抽派出十多个身手不断的人跟随西洛。   一行人就此上了路,在琼城之时南宫离又住了一夜。   住的地方自然是西洛曾经所开的那个医馆。   她依然是以东公子的名而出现,毕竟,东公子的名声在这一带已经是名声大作,如果不用也太可惜了点。   南宫离在此住了一夜后次日就上了马车,由车夫赶着马返回京。   临别之时西洛把他送到马车之上,她要留下来做自己的事情,他不勉强。   虽然有诸多的不理解,但还是愿意让她做她所喜欢的事情,她自己也答应过,等琼城这块做好了就会回去。   虽然这样很任性,但南宫离对她有诸多的包容。   把南宫离送到马车上的时候她自己心里也觉得酸酸的,感觉挺对不起他似的。   所以,当看见马车一路飞扬而去的时候她还忍不住哭了,之后追着马车狂跑起来。   这一别,南宫离要再来看她恐怕也要等上三月半年的了。   明明有妻,却还要日夜忍受相思之苦。   天下的丈夫,怕也只有他会如此纵容自己的妻了。   马车之上,南宫离掀开帘子的时候就瞧见她追着跑来的身影,心里惆怅,万般不忍,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好似这一别,就会生死两隔般,竟让人留恋不已,不想分离。   “洛儿……”低喃一声,终是把持不住,纵然马车里飞跃出来返了回去。   不过是想,再狠狠抱她一次,吻她一回。   洛儿,他的洛儿,从此以后不在他的身边,但这一次,是她所选择的,也是他纵容出来的结果。   既然宠了她爱了她,又岂能再束缚着她的手脚。   “对不起啊!”千言万语,她却只能说出这几个字,脑袋深埋在他的怀里,竟是如此的难舍难分。   他无语,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这句话。   她终于知道自己这样很任性了么!   “再过几个月,我们就不会再分开了。”洛儿又如是的说。   南宫离想了想,说:“嗯,到时你准备一个男婴,我们先收养了。”当初西洛装怀孕这一事王府里还无人知晓,如果到时要回去一定要带个孩子回去,而且一定得是个男孩子,只有这样子才不会让她的处境变得难堪。   明白她的良苦用心,西洛心里更是感动得一踏糊涂,用力抱着他的腰说:“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多生几个孩子的。”这算是最好的情话了吧,南宫离听言果然美不堪言。   搂着她又是一阵肆意的吻,并说:“这是你说的,你可要记清楚了,要多生几个。”想着洛儿到时会给他生很多的孩子,到时候一个个的小不点在脚下转悠,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与模样,一定可爱极了。   到时候,一家子在一起的温暖,也足以把人燃烧起来吧。   如果成全洛儿现在的事情可以令她说出这么漂亮的情话,那这样的成全也是值得的了。   “一言为定。”洛儿拉起他的手指,与他勾在一起。   “一言为定。”   在依依不舍之后,还是要看着他乘上马车扬长而去的。   心里一声叹息,轻道:南宫离,你对我这么的好……   这么的好,让人怎能不爱你。   “既然如此,王妃为何不跟着王爷一起回去呢。”凌风的声音默默的插了进来。   他同样的不能理解,为什么她非要做男人才会做的事情。   这种赚银子的活是男人才能做的,何况,南宫离也不需要她来赚银子养家不是么。   西洛转身看向他,淡淡低语了句:“我怕我如果一辈子只安于现状,自己会变成一个寄生虫,若不能并肩走,不知道能与他走多远。”若成为他的抱负的话,不知道时间长了会不会让人觉得厌倦呢。   凌风眸子不由得一闪。   西洛转身就走,只又道句:“以后日子怕又不得安宁了,现在人到了琼城离京城又近了一步了。”怕那个人不会就此放过她,派来的枊风叛变了,皇上虽然还不知道可一定有所怀疑,所以他一定不会就此消停的吧。   然而,谁又想到,南宫离这一回去,整个天下都将变了天。   多日来的奔波,南宫离在回京之时就换了马车亲自驾马入了城。   没想到的是,人才刚入城,还没有进入王府就被宫里来的人给截住了。   来截他的是断臂了的夏轻云,他带着一帮御林军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夏统领说:“王爷,皇上让臣在此等您多时了,你赶紧去宫面圣吧。”   “哦?有什么急事么?”南宫离随口一问。   “皇上的事情怎么会告诉臣呢,王爷,您还是赶紧入宫吧。”   既然人已经截到了跟前,南宫离也没有不去的道理,当下也就随了夏轻云的意思了。   直接策马入了宫,来到了宫殿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夏统领是直接领着他来到了皇上的殿前的,之后方才对他说:“王爷您在这稍等,皇上马上就来了。”这般说罢人也就退了出去,殿门随之被关上。   南宫离一个人站在大殿之中,瞧了瞧被关的殿门,隐约觉得似乎有点不妙,随之便走过去开门,没想到门竟然是由外面被人给锁上了。   果然,是不妙得很呢。   没想到,皇上已经动了杀机了。   南宫离扫一眼四周,猛然,就听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之是有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南宫离,你图谋叛变,多次想要刺杀朕,你该当何罪?”话落之后就见有旁边的偏门里进来一行人,皇上行在中间,在前面是一行侍卫,被侍卫们押着的是一个断了臂的女子,一身的伤痕,无一处完好。   “秀秀……”瞧见她出现在此,南宫离还是微之一震。   ------题外话------   时势造就人,本无心称帝,最终还是要被一步步推向帝王之位。   第132章 自立为王   在牢狱之中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子惨然一笑,看着这个曾令她日思夜想也不能见一面的男子,如今,他就站在她的面前,而她,却是一身的狼狈。   可这,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很快,他就要陪着她,永远的下到地狱里去。   在那里,将不会在有西洛。   “王爷……”低喃一声,本是暗淡的眸子瞬间竟然这了起来,似乎看到了希望般。   “你怎么会在此?”南宫离的眸子里有着疑惑,似乎又若有所悟。   皇上冷嘲,接口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在朕的面前装腔作势么?你究竟要玩弄朕到几时?”冷冷的指责,带着恨意。   南宫离哼笑一声,道:“皇上以为臣要做什么?”   “事情不是已经摆在眼前了么,西秀,前西将军之女,你的五夫人,她三番二次的来刺杀朕,如果这一次不是朕早就在暗中布下了天罗地网,朕早就死在了你们的手里了。”   “你以为,是臣做的?”南宫离冷冷的问。   “朕敢不想这样以为,但这个女人在此,你如何解释?”   南宫离瞧向西秀,她正直勾勾的望着他,眼神里有着异样的神采,见南宫离望了过来,她忽然就声音一软,几近哽咽道:“王爷,我也不想连累你的,都是我的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话听在皇上的耳朵里自然是她在向南宫离惭悔自己办事不利,竟然连累了王爷。   南宫离又岂会听不懂这话外之音,他眸子一冷,道:“西秀,你可以把话说得更清楚点。”   西秀眸子又是一亮,道:“秀秀为了王爷甘愿一死。”   皇上冷眼旁观,道:“你还有何话说?”   南宫离沉着的道:“臣从未派她来行刺皇上。”   “那你又为何隐瞒着我,把她养在王府之中?你这居心究竟何在?”   “臣无话可说。”南宫离淡声而应。   现在,不管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西秀从中推波助澜,皇上杀心已起。   皇上见他不再解释狠声而道:“你也无法狡辩了吧,很好,既然你不仁朕又何必与你讲义,但看在你曾与朕情同手足的份上,朕可以饶了你家眷的性命,再次发配到边城,终生不得如京,浩瀚王的官爵罢免,打入死牢,听候发落。”其实饶他家眷不死也不过是为了安抚平心。   自登基以来的杀戮太多,先后斩杀了好几位重臣,这一次是南宫离,他在浩瀚王向来深得人心,这次忽然给安个叛乱之罪,还不知道百姓们会怎么想,会不会相信,还有他往日的那些部下,到时就算能够收服,心里又怎么想呢!   南宫离听言冷冷而道:“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皇上皇恩浩荡了。”   “拿下。”皇上一声令下,周围的御林军已经冲了上来。   南宫离旋身拉开阵势,只道:“既然如此,那就来吧。”本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只是,他却不想死,也不能死。   明明,自己并没有做过什么,却硬要被按一个叛乱之罪。   既然如此,那就成就这叛乱之名好了。   皇上对他的武功自然是有深有了解,见他要反抗,只道:“放箭。”身后已经有御林军准备好了箭准备朝他齐发过来,南宫离抬眼而望,独自一人被众人包围,为了这一天皇上是准备多久了,大有插翅也难飞之架式。   数道箭齐发而来,南宫离一双肉掌刮起一道冷冽力量,把这原本是朝他直射而来的箭硬生生的扭转了方向反弹出去,直直的射向那些执剑之人的身上。   皇上见此眸子一沉,一步步后退,在一旁指挥着他的属下作战。   虽然早就知道南宫离不一般,如果可以轻易被他的御林军杀死他也就不是浩瀚王了,所以他早有王牌准备在手,猛然就提过西秀,用剑逼在她的脖子上喝道:“南宫离,你若再反抗,朕就一剑杀死她。”   南宫离闻言却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眸子由西秀的身上冷冷的又移了开,只道一句:“那就请皇上立刻杀了她吧。”若早养虎为患,当初,他也便不会留她了。   当初怜她是一个可怜的人儿,今日却要因它而被安一个叛乱之名。   仅存的一丝怜惜早就消失无踪,所说出来的话又哪里会有半丝的情义。   原本眸子里还闪着奇异色彩的西秀脸色忽然一阵惨白,原来,他竟然是如此的恨自己了。   如今,还巴不得自己被杀掉了。   皇上许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一点不顾及西秀的性命,毕竟,如果他不在乎当初也就不会冒险把她藏起来不是么!   西秀却忽然嘶声道:“王爷,既然你这么想我死,那么,我就如你所愿,我在下面等你,我只希望你记住,就算是下到地狱里,我也会追随你。”   那人却是冷冷讥笑,道:“你做梦,没有人会陪你下到地狱里。”手中力量散开,殿内已经是死伤一片。   西秀的眸子忽然就染上血般的浪潮,他居然说不愿意陪她到地狱里去。   就是死了,他也不愿意自己会追随于他左右么。   竟然对她这么的无情,这么的无情。   喉中猛然发出一声嘶吼,用尽所有的力量由皇上的手中欲要挣出,皇上见此以为她要对自己有所不利,在她几欲挣出时手中的剑还是狠狠的挥了出去。   一抹鲜血由她的脖子上溢了出来,那一剑直接抹了她的脖子。   许是还不相信,许是不甘心就此,凄厉的眼神里圆睁开来,直直的望着那一个方向。   那人,就如同被围困的雄狮,即使是孤军奋战,也不愿意就此被抓。   皇上也为之一怔,看着眼前这个王牌瞬间在他的面前倒下。   忽然,那被围困的雄狮如闪电而来,暧间冲到了他的面前。   出于本能,他手中的剑挥了过去。   ‘当’的一声响,挥出的剑竟然是在空中断成了两截,他已经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他的面前,伸手就扣住了他的脖子在手掌之中。   “我若有心反你,也不会等到今日了,早在你登基之时我便可取而代之。”冷冷的话由耳边穿刺而来,只觉得呼吸瞬间变得难过起来。   “现在,令这些人都退下,给我准备一匹快马,不要逼我现在就杀了你。”   一字一句,声声入耳,手中的力道随时都可以拧断他的脖子。   皇上眸子里充盈着一丝的慌恐,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似乎到现在才明白,他真的会随时杀了自己。   “备车。”由喉咙里艰难的发出声音。   御林军乍见皇上在他的手中,哪一个敢有分毫的怠慢。   *   如南宫离所愿,马给备齐了。   御林军跟在后面步步紧逼,南宫离则直接抓过皇上就跃上了马,对他道句:“让这些人不要跟随,不然我可是很有脾气的,现在你送我一程。”   皇上咬牙切齿,他当然相信,这个人是不会顾忌自己的性命的。   但看他眼神里的寒意,就知道他杀机真的已经起了。   “都退下。”皇上咬着牙命令。   说到底,他的命在南宫离的手中,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赌。   南宫离策马,直接挟持着他扬长而去。   皇宫之内虽然御林军众多,但皇上在他的手中,谁也不敢真的拦他的道。   马儿跑得飞快,被挟持在坐骑上的九五之尊嘴里发出一声:“南宫离,你果然还是反了朕。”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临走之前还有句话送给皇上。”   皇上重重哼了一声,他的话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好话。   “臣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反了皇上你,旁人的一句反间计就可以离间你我君臣之间的信任,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可是作为君王最大的错误。”   皇上怔然,瞬间明白。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   但,事已至此,还有挽回的余地么!   “现在,你想如何?”皇上扬声而问,气势上还是不想输于他。   “我只是不想死于皇上的手中,我也有我要守护的人,从此以后浩瀚王朝一分为二。”   “绝不可能。”皇上吼声,怒意冲天。   他居然想要自己的一半江山,这简直是明摆着要夺他的皇位。   “我意已决。”冷冷的声音里有着势在必行的气势。   惟有如此,才能保守护着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你休想,我不会答应。”   冷冷的哼笑,他需要他来答应么!   皇城之外,皇上还是被南宫离由马上扔了下来。   没有杀他,不过是因为还念在他曾是浩瀚王朝的皇上,而他亦是浩瀚王朝的臣子。   今日一别,却将会是,你是你,我是我。   南宫离策马扬长而去,所去的方向正是军营重地。   皇上为了不打草惊蛇,在他回来之前对他的部下并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如果皇上一旦对他的部下有任何的行动定然会第一时间传入他的耳中,到时他万不会自投落网送死的。   皇上本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以为自己可以一招拿下他,但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在他的手里自己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最终被他一招拿下,扔在了皇城之外,眼睁睁的看着他扬长而去。   想着他临去时所说的话,他要这浩瀚王的天下一分为二。   心里一阵发寒,他既然这么说了就势必会这样做的。   想他部下大军不少,一个个对他对是极为忠诚的,如果这些人被他带着离开京都,自产为王,霸占一片城池,这也不是不可以的。   浩瀚王的天下,本是他的。   如今,却被他一分为二,如何甘心!   愤怒在心里燃烧,绝不能让他走出京都。   *   皇宫惊变,这消息在南宫离回到军营之中就传开了。   南宫离刚刚入京就被皇上请入皇宫,皇上要以叛乱之罪杀南宫离,杀士兵们敬仰的浩瀚王,整个军营都沸腾起来了。   当今皇上自登基后以各种理由杀过无数官员,如今又临到浩瀚王的身上,浩瀚王的部下又岂能不反。   “反了这狗日的皇上。”南宫离身边的几位将领吼叫,从军打仗的多数是粗人,到了气头上也就连喊带骂的,哪管那人是什么九五之尊,他们忠于的只是浩瀚王。   “这皇位原本就应该是您的,这天下人谁不知道当初六皇子是改了先皇的昭书,在八字上回国了一点一横长,从八皇子的手中夺去了皇位,如今就是了这狗日的皇帝也是应该的,也算是为八皇子报仇血恨了。”   几位将军之中也不泛有保八皇派的,虽然后来八皇子被发配了边城,但这些人对八皇了的忠心一直没有变过,现在皇上想要杀八皇子之子,他们自然是不干的。   “王爷,既然这狗日的皇上想要赶尽杀绝,您又何必再对他客气,何不拥兵自重,自立为王,这江山本就有您的一半,如果现在不拿回来,还等他派兵来围杀您不成。”说这话的是年轻的言将军,为人豪爽,在军中也是很有威望的,南宫离不在军中之时大局基本上都是由他来把持。   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过的,现在有言将军这话亮出来旁人立刻跟着一呼百应的了。   “自立为王,自立为王。”   “臣等参见君王。”一个人领着头跪下呼应,别的人全都是一呼百应的响应下来了。   本来,到军营里就是带走一些愿意跟他走的部下的,倒是没有想到他这话还没有说出来,众部下就已经开始煽动他拥兵自重。   不愧是跟着他出入生死过的兄弟,南宫离双手举起,示意众人噤声,扬声道:“从现在起,愿意跟随本王的,就跟着本王杀出京城,不愿意跟随的,本王自不勉强。”   “我们自是愿意跟随君王,愿意在王的面前煞血为盟,誓死杀出京都。”言将军为表忠贞先用剑把自己的拇指割破,旁人全部跟着效防。   南宫离也拿剑把自己的指头割破,滴出血来洒在地上,以血为证。   因为一切来得突然,众人草草收拾了一些粮草就都跨着战马涌了出去。   南宫离的部下当然不只这一些,他在浩瀚王朝威望极重,如果浩瀚王朝的人听说了此事,不用他下令一个个都会由各城里奔他而来,助他脱困。   这种威望也正是造成了他功镇主的最大威胁。   *   浩瀚王朝要变天了,这消息对于整个浩瀚王朝的人来说都形同于一个晴天劈雷,炸得人回不过神来。   南宫离的家眷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立刻被南宫离派来的部下给请了出去。   皇上要杀他,京都势必待不下去。   一切,恍若在梦中。   府中的一帮老小惊慌一片,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说是皇上要杀浩瀚王,王要离开京都,浩瀚王朝要变天了。   安氏本就在病中,听到这样一个消息后立刻头疼病就又犯了,直接昏了过去。   又是惊又是怕的,她是受不了这样天雷滚滚的突变。   一时之间,全城被轰动。   皇上纵然早有准备,但他的兵权向来都是在南宫离的手中,更想不到就要到嘴里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南宫离要带着大匹的部下离开京都,这简直是要带走他一大半的将士。   一个国如果没有了将士,势必会给这个国带来无穷的后患,到时那些小国就会虎视眈眈的想要吞掉他。   发生这等的突变,京城的人难免要跑出来一看个究竟,但一眼望去,整个京都都被浩瀚王的队伍踏了个水泄不通。   其实,依他现在的气势,就是踏入皇宫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夺那人的整个江山,如今就是这半壁江山,也是被逼出来的。   如果那人不是想着要杀他,他又岂会为了自保而带走这一半的部下。   浩瀚王要离开京都,许多百姓都嚷着不相信,可眼见为实。   如今,浩瀚王朝内在短短半日的时间就传出几个版本出来。   有人说浩瀚王拥兵自重想要谋反,有人皇上嫉妒浩瀚王功高盖主,想要杀浩瀚王,不得已浩瀚王才带兵离开京都。   不过是哪一个版本,结果都有一个,浩瀚王要离开京都了。   拥戴浩瀚王的依然会拥戴他,不拥戴的无论如何还是不会拥戴他。   浩瀚王走了,带走了所有的部下。   这个消息传到皇上的耳中时又引得他一阵的胸闷,恼恨这些人竟然一个个的都要叛变他,他才是这天下的主,而他们竟然是非不分,想要跟着一个叛乱之人一起来反他。   又有人来报:皇上,我们的兵现在全部加起来有五万支,请皇上请快拿个主意。   五支兵去对抗南宫离那五万支么?   虽然没有去统计他那里的人数,可也能估算得出来,他这次由京都所带走的精兵就有五万支。   如果他顺利出了京都,到了外面以他的声势必然会有更多的精兵来接应他,这般自己的江山就真的要有一半被他占领了。   他带着精兵一路直攻西下,一路打下去,这西边的半壁江山,从此就要与他失之交臂。   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发生。   绝不能,输在他的手中。   “传令下去,带着五万精兵,跟随朕,亲自杀掉这个叛臣。”狠绝的话传了下去。   绝不能,让他有机会来与他争夺这江山。   *   这厢,南宫离的家眷也都被带了出去,行在了军队前头,有一批军队护送着保护着。   发生这样的突变,坐在马车里的人一个个都是又慌又怕的,若是浩瀚王与皇上打了起来,他们这小命是不是也就保不住了。   吴氏因为这事难免害怕又气愤,坐在马车里就忍不住说一些让人不中听的话。   吴氏气闷的说:“这浩瀚王也真是的,没事与皇上干个什么劲,现在连累得我们全家都要小命不保了,如果我们都死了,看他怎么向我们死去的夫君交待。”   幸好安氏是昏睡过去了,并听不见她的风凉话,不然准备得跳起来与她吵上一番了。   叶月与小桃听在耳里就难免有了不满,叶月出言道:“大家都是一家人,本就应该连成一气的,难不成你还要在这里继续在落井下石。”   吴氏被叶月这么个丫头斥责几句后哪里肯服,只恨得磨牙,道:“你这个死丫头,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么,真是活该你嫁不出去。”   这话对一个到了出阁年纪却一直不能出阁的女子来算简直就是诛心的,叶月气得脸蛋发红,小桃忙护着她说:“好了月月,咱不气,虎落平川被犬欺,等王爷风光后看她到时要怎么巴结王爷……”   “啪……”吴氏甩手就赏了他一个耳光,这该死的丫头说什么来着?   当她们是虎,她是犬了?   如今她们又和她的身份一样了,现在浩瀚王与皇上开战起来,浩瀚王便不再是浩瀚王,充其量就是一个反臣,在这个时候严格来说她是正室,安氏也得在她的面前伏低做小听她号令的,可安氏的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敢骂她,简直是该死。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些女人还计较这些有的没的,果然,女人这一生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位置,就算是死了也是正室比较风光。   小桃被吴氏甩了一个巴掌后却是敢怒而不敢还手的,一旁的二房宁氏则温顺的对大房吴氏说:“姐姐,别为了一个奴婢而气坏了身子。”一边说着一边帮着她顺了顺气。   发生这等的突变,宁氏的心里也是气愤的,不过是隐忍着没有说。   毕竟,现在是生死关头,南宫离要与皇上打仗,输赢一切还没能成定局,只能先观望着了。   在瞧安氏,现在又昏睡着,也不知道这一病究竟还能不能够醒过来,如果就此不醒,大房还是不能得罪的,宁氏在心里衡量一番后自然还是要做老好人,谁也不得罪,免得这场仗被南宫离打胜了后她们日后没有好果子吃。   几房夫人乘在一个马车的,几房晚辈的小媳妇是乘坐在另一辆马车之上的,奴婢们又分别乘了一辆马车,直接送往了城外去了。   长辈们的马车里一片争吵,倒是小辈们的马车里安静一片。   南宫明带着二个媳妇与和身边的奴婢,老大带着他的媳妇乔安和身边的奴婢们都沉默着。   她不容易在京城准备安定下来,没想到南宫离又出事了。   沉默了半天,南宫明就沉不住气了,问:“你们说这场仗谁会赢?”   南宫离开了口,老大南宫宁也就说了:“事事难料。”话毕重重叹气。   这颠沛流连的日子要几时是个头!   *   大军之下,南宫离的家眷要出城,谁又敢阻拦呢。   家眷是被顺利的出了城,但在城门之外皇上的军队就追赶过来了。   在这黑压压的军队的镇压下,百姓们都吓得躲回家中去了。   眼看要有一场血海要发生,老百姓万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被马匹践踏而死的。   皇室之内的争斗向来是最无情的,这样惨烈的事情每隔几十年就会上演一次。   前几年当今天皇上的夺谪之战也是同样的惨烈,杀了自己的亲兄弟,最后坐上了这皇位。   现在,皇上要与浩瀚王之间争开一场血海之战,百姓们对皇室的斗争早就麻木,只是,眼下这人却是浩瀚王,百姓们所敬仰的王。   看着大军压下来,与南宫离的军队在城门口就开战了。   南宫离坐在战马之上,瞧着那黑压压的一片。   他还真是不死心呢!   还是说,自己对他真的是太过留情了。   伸手,就由一旁的士兵手里接过了弓箭,即使是坐在站马之上,他也可以看见那对面追击着而来的皇上,他就坐在众人之首,指挥着他的御林军来作战。   策了个马往回而返了一小段的路,手中的箭已经举起,瞄向那一个方向。   那人本是坐在战马之上,正四下去寻找南宫离的身影的,万没有想到,隔着这么多的人,会有一个冷箭可以不受任何阻隔的朝他射了过来,等到他发现时未时已晚,只觉胸口一痛,一只箭已经入了他的肉中。   那一箭,不过是警告他,如果他想要他死,一箭足亦,所以,他应该知难而退,而不是与他杀个你死我活。   身为浩瀚王朝的人,说到底也不太愿意在自己的土地上与自己的人来作战。   皇上被一箭伤在了胸前,身边跟着的人见状大惊而叫:皇上,皇上您受伤了。   皇上脸上煞白,唇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竟然是一脑袋一沉,就在战马上昏了过去。   皇上在战马上昏了过去,皇上不能坐镇指挥,他的部下岂能不乱。   “君王,您这箭术可真是越来越妙了,这么远都能把人射中。”言将军一直跟随他的左右,这时也忍不住妙赞了句。   南宫离收起箭,道:“对方已乱,不必恋战,出发。”策马而去,一路飞扬。   言将军望着那背景不由啧声,道:这天下如果不能由您来做,实在太亏了。   南宫离的大军,踏着京城的路一路而来。   许多城里的人听说南宫离自立为王,要得浩瀚王朝的半壁江山后果然都一路投他而来。   二王作战,必有死伤。   在这个时候,站好了队是至关重要的。   如果不小心站错了对,最后死的一定是自己的。   浩瀚王在浩瀚王朝的声势当然不是浪得虚名的,第一日的时候有就许多附近的士兵投靠而来。   南宫离要浩瀚王朝的半壁江山,自然是指出城之后往西的这一半,城内往东的那一半就归皇上所有了。   所以,在出了城后附近的青城就被南宫离的大军给占领了。   浩瀚王朝就此一分为二,由青城为分界,次日的时候南宫离就已经把书信令人传进了皇宫,摆明了自己的立场,那时皇上正躺在床上,直气得想要跳起来砍了那人,但终是因重伤在身而动弹不了。   第三天清点了一下来的新兵,居然就多了三万支,这些人都是由附近的各城里投奔而来的士兵,有的是一城之主带着自己的兵直接来投靠了他,从而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般算下来,第了三日之后他手里的兵就达了八万支,还有许多扎在各城的兵来不及投靠的。   第五日的时候这里就又多了二万余支,总共有十万余支的兵队在此,南宫离便留下五万余支驻守在这里,防止皇上哪日身体恢复后再带兵攻过来。   对于皇上的实力他心里是最清楚了,除了那一支御林军外,皇上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精英死士的。   这些年一直是他在保持着浩瀚王朝,保护着他的安危。   虽然皇上也曾有心想要收回他的权利,但因为战事一直不断,就又不得不给予他重任。   这一次,皇上原本是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的,所以并没有敢惊动他,也没有敢去动他的军队,但皇上还是低估了他的个人能力。   如果可以被他轻易给抓了去,他也就不是浩瀚王了。   南宫离又带着五万的大军一路向西,势必是要把这西边的城池全部占领的。   浩瀚王朝已乱,如果他不借这个势头把这西边的城池都占领了,那些城池中的人就会各自为王,到时整个浩瀚王朝将是各守一方,变得一盘散沙,直到有一日互攻而诸之,浩瀚王朝乱起之时必被别的国攻击,时间一长浩瀚王朝必灭。   这当然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南宫离的大军行至下一个城时城里的将领已经主动迎接了,看到他这齐压下来的大军,哪个又敢与他作战,就算有人想趁机也自立为王,那也要瞧一瞧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到了这个时候一路上由各地朝他奔来的士兵人数又已高达五万。   浩瀚王朝本就是一个大国,士兵人数总共下来也高达百万,驻守在各城池之内。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日,平日里用不着他们,但到了用着的时候这些兵自会选择自己要跟的主子。   现在,这一路向西的人又岂会不明白南宫离的意图,他早就宣言要这西边的半壁江山,那这西边的人又岂能不趁机主动投靠而来。   至于那东边的人,也许有人有心想要跟随,但怕也没有能力往这西边来了。   东边那里势必是被皇上的人看守住了,免得人心流失。   皇城这里变了天,这个消失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也就传到了远在汉城,远在琼城的人的耳中去了。   没想到,南宫离这一去,竟然发生了这等事情。   想来,都会觉得心有余悸。   若非他这个人机智聪明,英雄善战,这会岂不是已经被皇上杀死了么!   琼城。   西洛在医馆里和凌风说:“你准备下马车,带我去找王爷。”   这事,凌风自是不敢从,道:“王妃,现在是浩瀚王朝正一片混乱,虽然王爷大军直下而来,许多人都投靠于他,但难保这其中会有一些逆党,如果知道了您是王妃,怕会对您不利。”如果再趁机把她抓到送到东边皇上那里去,只怕会坏了王爷大事。   凌风有着凌风的顾及,与其去找王爷,倒不如安静的待在这里,反而不易引人注目。   王爷的大军迟早会到达这里来的不是么。   西洛沉吟无语,凌风又说:“王妃平平安安的便是对王爷最大的支持了,如果王妃有个不测,王爷这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的。”旁人或者不晓得,可身为王爷的贴身侍卫,他又岂会不了解王爷对王妃的感情呢。   说的也是啊!   在这个时候,岂能给他添乱。   虽然现在浩瀚王朝已经被一分为二,但这边的城池并不曾有多大的动荡,这里的人都知道浩瀚王朝的大军早晚有一天会压过来,要占领这里的城池,所以就是这边的人都会乖乖等着王爷的大军压过来。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城池,他们是没有能力对王爷的大军说不的。   南宫离想要得到这些城池,谁敢不双手奉上。   就是汉城那边,沈越与楚子肖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立刻做好了个准备。   沈越直接由汉城里拨了一批精兵迎了过去,以示支援。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回京之后就发生了这等的突变。   南宫离终于开窍,不再蠢忠下去了。   楚子肖与沈越很高兴他有自立为王的这一天,俩个人在收到这个消息后就出发了。   连夜马不停蹄,要去与南宫离汇合,在路上的时候也有遇以别城的精兵一起朝南宫离那边的方向压去,所以就结伴而行了。   这一路行去,到处可见各城的精兵被派遣过来。   这些,都是支援的。   恍然,原来南宫离若要起兵占领这西边境地,所有的人都会一呼百应,直接朝他投奔。   浩瀚王朝一分为二了,别的国就难免要虎视眈眈别有想法了。   那日,西国公主冰上与二皇子霜飞一同到达了汉城之地,一临入这里就听说了浩瀚王朝的动荡。   听说,总督大人带着精兵去迎接新王了,总督衙门之内的防守定然是松懈的罢。   这当然也是救出太子的最佳时机。   ------题外话------   嗯过渡完这章,最后选择一个根据地为皇城,是用汉城为皇城,还是琼城为皇城,还是……   百姓们还是会风调雨顺的生活,虽然有人来窥视,但不足为惧,时不时给他们散播点毒,等咱们新武器造出来的时候,看谁还敢来作乱。   第133章 大团圆了   总督衙门的防卫再过严谨,但由于没有了沈越在这里坐镇,又由于有霜飞这样的人在此,他总是可以轻易的找到太子被关押之地。   观察了几日后,便在半夜三更的挟持了一个经常给太子送饭的人,令他打开了太子被关押的门,太子就这样被救了出来。   这个时候总督衙门里就算再来求救也已经晚了,人家早就跑得不见影踪。   冰上与霜飞带着太子顺利的混出了汉城之地,坐在马车之内的太子其实并没有受到特别的虐待,他全身完好无损,人也如从前一般的神采。   这次来汉城最让冰上恨的是沈越不在,想那次被沈越抓着的时候她可是没少受沈越的虐待,最不可饶恕的是被沈越赏了二个耳光。   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甩她耳光,这仇一日不报心里一日不快,但打听到沈越是去迎南宫离了,这事也只能暂时作罢。   马车在出了汉城不远时就停了下来,因为霜飞并不想就此离开。   冰上自然是了解他的想法,在马车里的时候还沉着脸和他说:“你当初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把太子救出来,你就……”   “我只是想把大灰灰带过来。”霜飞沉静的说。   冰上一愣。   当日霜飞虽然离开了汉城,但大灰灰一直都留在西洛那里。   这次他回来,他说要把大灰灰这实在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谁不知道大灰灰是他的伙伴,跟随他很多年,别小看了那条狗,那可是一条有灵性的狗。   “你送太子回国,我去帮你要回来。”冰上思考之后这样说。   “不必,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做就是了,太子就由你护送回国了。”霜飞淡然拒绝,猛地由马车里站起。   冰上伸手要去拦他,霜飞的身影却一闪而逝了。   冰上气恼,喝道:“我就不应该相信他的话。”   太子坐在一旁冷眼旁观,都这个时候了霜飞还是不肯死心呢。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淡淡而语道:“让他去也好,等到他头破血流之时他就知道回来了。”   冰上闻言恨道:“还要头破血流?他现在已经浑身是伤了,光是每个月发作三次的毒都让他生不如死。”   “那就让他去把解药寻回来好了,不然这样活着倒还真是生不如死。”太子声音清淡的道。   冰上无语,气恼,却又没有办法。   霜飞意已决,人也已经跑了,想要把他追回来那有这么容易,沉思一会也只好应许了,直接先把太子护送回国再作打算。   *   琼城。   西洛没有等来南宫离的时候却等来了另一波人。   南宫离的家眷,被一千多名士兵护送到东公子的医馆里了,凌风正在外面接见他们。   一时之间许多人都好奇极了,一个个在这医馆处张望,这医馆可是东公子的,如今却聚满了这么多的士兵,也不知道东公子究竟犯了什么事情。   但也有消息灵通的听说这东公子来头大得很,和汉城总督都搭上了线。   大家的心里犯嘀咕,外面的士兵立刻把这些想打探消息的人都驱散开了。   那时,西洛正在后院子的厢房里坐着想这几日的事情,想南宫离现在不知道到了哪一处,几时才会归来。   凌风这刻便跑进来报:“王妃,各房夫人都来了。”   西洛心里一怔,待问清原由后便忙让凌风把这些人请了进来,她自己则换了套衣裳,把自己又打扮成女子的模样。   如今南宫离人在外面,而她作为南宫离的妻子又岂能不照顾他的家人呢。   那些家眷如数被带进了医馆里,这次跟着来的人都是当初在王府里当差的,也有一些年纪大的有家眷的没有跟来的,而晴天、明月、锦儿、青霞这次也都跟来了。   其实,这次南宫离与皇上发生这种矛盾,如果不跟来最后也不见得能被皇上饶恕。   “王妃……”晴天、明月、锦儿、青霞四个丫头直扑过来,跪在她的面前又是惊又是喜的。   西洛扫了一眼众人,这真是拖家带口的全都出来了,眸子一敛,她示意几位奴婢起来后便抬步走向了被抬着进来的安氏夫人。   安氏夫人一直有头疼的毛病,这一路上又因为她儿子的时候越来越严重,头疼就没有渐断过,每走一步都是坐在辇椅上被人推着进来的。   如今,再见安氏,只见她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西洛走向她作了一福道:“听说母亲有头疼的病,先到里面歇息吧,待会让我给你瞧一瞧。”这般说罢也就传话道:“先把母亲推到里面的院子里去。”   安氏在这等地方忽然遇到她也有说不出来的震惊,原本她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并不知道是要由西洛接收的,一路上侍卫一直带着他们往这西边来,这些妇道人家也只当以为浩瀚王朝要发生战争了,所以南宫离要把她们送得远远的,避免被战争祸害的。   安氏忍着头疼的病瞧着西洛,一时之间并没有说话,反而是一双眼睛一上来就瞄向了她的肚子。   按理说她这个时候早该是大着肚子的才是,可现在竟然一点明显也没有了。   还记得儿子曾经朝她说过这孩子是健康的,如今她这肚子里哪里有孩子的影儿。   安氏心里疑惑,暂时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问。   西洛转而对凌风道:“我这里终究是小的,一下子也容纳不下这么多的人,你去办置一下,把西口的那套院子收拾出来,让大家晚上暂住那里去。”那套院子原本是留着给自己住的,现在这里忽然多了这么些人,也只有先安排下去了。   何况,在这个动荡的时期,留那房子又作甚么。   凌风应下,这便招了一些人手跟着他去安排了。   这些侍卫之中不泛当初跟着南宫离的将士,自然也是认识凌风的,当下就有一百来个人被挑了过去收拾房子了。   西洛转而对晴天几个丫头说:“你们几个帮着也招呼一下大家,我先进去瞧一瞧母亲。”   吴氏这时忙咐和说:“王妃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   二房宁氏也忙咐和说:“是的是的,都是一家人,不用和我们客气。”   西洛转身离开,留下一帮人坐在这客厅里,晴天几个丫头便又到了自家里一样忙去找茶水给大家喝。   这一路上大家也可谓是受惊不小的,毕竟,浩瀚王朝发生这样的动荡,在大家的心里都觉得这小命是悬在脑袋上的。   西洛走进去,大房吴氏就难免会小声的嘀咕了:“哎哟,王妃的肚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见鼓了?”   二房宁氏听言却是深高莫测的一笑,低道:“到时问问王妃不就知道了。”嘴上虽然喊着她是王妃,可谁都知道今日不同往日,她早已经不是那高贵的王妃,如果这一次浩瀚王输于了皇上,说不定就一起被砍了脑袋了。   几个丫头对于大娘是极为无语的,这一路走来她是没少抱怨的,觉得是浩瀚王连累了大家,弄得大家都跟着逃命。   这些妇道人家不知道时局,被日被保护得好好的,如果这会吴氏会想到以后的将来,绝不敢这样胡说八道不把谁放在眼里了。   西洛这会功夫已经来到安氏的面前,为她做了一番的检查,却发现在她的脑袋后有着一颗肉瘤的东西突了出来、   说实话安氏是极不情愿让她来为自己看病的,如果不是疼得难受,她宁愿就这样受着。   叶月与小桃候在一旁,时不时的问答一些王妃的问题,问的都是安氏的病情,什么时候开始的,问过西洛就说一句:“母亲的头疼怕是这瘤引起的,这是一个毒瘤,要开刀割掉。”实际上在古代是没有手术这一说的,不管生什么病也不可能让人在自己的身体上划一刀的。   说到底西洛是安氏的媳妇,对这个媳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是听闻一些的。   现在西洛说要用刀把她这个瘤给割掉,还说是什么毒瘤,安氏哪里肯干。   虽然这个瘤是会让她不舒服,以前也服不过不少的药都没有消下去,但若照西洛说的一刀给割下来,她这命还有没有了。   安氏心里怀疑这媳妇一定是记恨自己,所以刻意想要趁机弄死她,便立刻脸上一黑,道:“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在我的身上动刀子的。”   西洛却是说:“母亲何必说这等气馁的话,您要是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的,爷知道了也会伤心的。”   “母亲好好歇息,这几日我会给母亲开些药调理着,但也会为母亲准备这个小手术。”   西洛居然不听她的意见非要坚持给她动刀,安氏恼了,立刻道:“月月,小桃,你们立刻带我离开这里,这个女人想趁机害死我……”   叶月与小桃面面相觑一眼,一时之间却是拿不定主意的。   外面现在人心不安的,到哪里是好呢。   现在王妃人在这里,她们来到这里也是个依靠了。   安氏见这二个人竟然站着不动气得不行,越气脑子就越疼,西洛却是沉静的道:“母亲若不想这头天天疼还是少生气的好。”又说:“母亲难道真的以为我会害您不成?就算我不喜欢您这个婆婆但也会因为爷的关系而照顾您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安氏没想到她竟然敢直接说不喜欢自己,一时之间倒真是又是气又是恼。   “还真是个不孝的媳妇,你敢把你这话拿出去说给别人听么。”   西洛听了不由得一笑,道:“婆婆真是会说笑,难道你会告诉天下人你也很讨厌我这个媳妇么。”喜欢总是相互的,当你厌恶一个人的时候又怎么能够指望那个人喜欢你呢。   安氏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小桃不由低声说:“王妃,夫人现在正在病中,还望王妃不要与夫人计较,赶紧把夫人的病瞧好为重。”虽然同样的不喜欢王妃,但眼下安氏的病情才是最重要的。   刚刚王妃也说了,就是因为王爷也不会亏待了安氏,安氏嘴硬不肯服个软,她这个当奴婢的说点软话又算得了什么。   叶月也忙咐和道:“王妃,姨妈的病就拜托您了。”   安氏乍一瞧自己身边的人也跟着朝王妃软了下来立刻就气得不打一处来,刚想开口斥责几句时西洛又开口说:“出来跟我拿个方子,为夫人煎药吧。”话毕又转向安氏说:“母亲,您好好在这里休息,在王爷回来之前我会好好侍奉您的。”话毕转身离去。   叶月忙跟着出去拿药方子,小桃留下来帮开导安氏:“夫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您千万别与王妃斗气了,王爷人不在,我们现在还要指望她呢,要是真惹恼了她,她撒手不管您了怎么办。”   安氏很想有志气的说她不需要这个媳妇管,但一想到现在这个局势这气话也只好又吞了下去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要被她动刀子心里又后悔,道:“这个狠心的媳妇,居然要在我脑子上动刀子,她分明是想杀了我啊!”   给她脑袋上动刀,想着就害怕啊!   这事小桃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在人脑袋上动刀子本来就是一件吓人的事情啊!   但若是不动这刀子安氏的病怎么办?如果非要动刀子才能好的话,那也只能如此。   可瞧安氏的样子是压根不愿意动刀子的,也只好寻思着先把话题转开,让安氏不要再想这事,想必王妃这样说了没准到时就有办法让安氏配合动刀。   “夫人,刚刚怎么瞧着王妃的肚子……”小桃思索着转开了话题。   乍提到这事安氏也立刻就又想到了,忙道:“你赶紧再把她给我找回来,我要好好问一问她。”这肚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儿子曾说过她们母子平安的,怎么现在反而没有了。   明明当初儿子也说她只是住在外面的,怎么现在人就在琼城了,看她的样子似乎在这里还住了不少时日了呢。   小桃应了一声,忙又匆匆走出去了。   那厢,西洛正坐在外面开了个药方子,之后又抓了一些药,瞩咐叶月如何煎药如何服用,叶月谢过,便忙拿着药去煎药了。   吴氏这时已经与宁氏转悠着过来了,吴氏直盯着她的肚子疑惑的问:“王妃,您这肚子?”   西洛一时之间没有品过味来,宁氏也忙小声的说:“是不是这孩子已经……”   西洛恍然,本来还打算收养一个的,结果这些人来得太及时了,让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弄个假的肚子来。   见事情已这样子西洛也只好说:“孩子已经没有了。”   吴氏与宁氏露出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吴氏又好奇的小心的问:“不知道王妃当初是如何由西国逃出来的。”   西洛盯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冷,吴氏忙陪着干笑一声。   安氏也忙又咐和说句:“瞧王妃现在养得细皮嫩肉的,想必这段日子也过得很,只是为何当初一直没有回王府呢。”今日不同往日,这话若放在以往她们万不敢打探的,可现在她们就是觉得西洛和她们的处境一样,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西洛自然也感觉出来了这两位言语之间已经有了冒犯的味道,她冷哧一笑,道:“大娘二娘还真是闲得慌,这一路奔波倒是让大娘二娘长了不少胆识了嘛。”   “王妃真会说话,这一路走来我们的胆子都快被吓破了,也不知道王爷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把皇上给得罪了,现在可好了,我们都要天天过着逃亡的日子了。”吴氏话有几分抱怨的说。   西洛听言一笑,道:“大娘难道没有听说过,这浩瀚王朝的天下已经一分为二了么,东面是南宫遥的,这西面的江山就是我们王爷的了,还是大娘以为,凭南宫遥的势力可以抵挡得了我们王爷的几十万大军。”   如今,南宫离的军队早已经多达到四十万支,各方的士兵都集聚而来   天下一分为二,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任谁也无法改变,除非,他有足够的实力来对抗南宫离。   南宫离的实力一直都是不容小觑的,只要他振臂一挥,浩瀚王朝会有一大半的人愿意归顺于他,就是那一半不愿意归顺的也会在压力下降服,可南宫离并没有这样做,他不过是扬言只要这西边的半壁江山。   西洛这一席话吴氏听得半信半疑,平日里被保护得太好了,哪里知道这外面的真实情况,如今西洛这般一说吴氏不由追问:“王妃这话可是真的?这西边的江山归王爷了?”   西洛说:“现在应该改口称君王了。”   吴氏立刻陪着笑说:“对对,是君王,这么说来我们的君王已经是这西边的主人了。”   “正是,所以大娘日后说话还是三思而后行吧,免得一不小心触了龙角,到时候皇权之上可是不讲人情的。”   西洛一番恐吓,吴氏立刻又像个小哈巴狗似的说:“王妃教训得是。”之后又立刻改口说“现在王妃也不应该是王妃了,应该改口称王后了。日后,大娘还指望着王妃多多提携一下我们家明儿,给他安排个一官半职也是好的,还有明月,说到底也是由王后身边出来的奴婢,如果日子过得不如意了别人到时也会笑话的不是嘛。”   见风驶舵,大概也就是指吴氏这样的人了。   一旁的宁氏听在耳里也很想为自己的儿子说几句好话,便也忙陪着笑说:“姐姐说的是,王后,以后王归来之时,您可要在王面前为我们家宁儿也美言几句啊,他以前因为他父亲的关系可是一当了一辈子的商人,连个官职也谋不到,现在王总算为他们的父亲出了口气,我们大家也都有盼头了,如果他们兄弟都够赆协力守着这半壁江山,他们的父亲九泉之下也会含笑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如今,乍听南宫离会是这半壁江山的主人,而众所周知这南宫离宠妃宠到天上去了,到时一准是王后的,哪个不赶紧着说些好话,之前那些小心思早抛到九宵云外去了,脸皮厚都是后天就磨练出来的,一个比一个拍马屁拍得顺溜。   西洛心里哼笑,嘴上只道句:“男人家的事情哪里能容我们妇道人家插手,大娘二娘休要胡言乱语,还有,我现在既不是王妃,也不是王后,你们也休要胡乱称呼,日后,暂叫我一声少夫人便成。”王后之名万不可胡乱被他们叫开,若是让有心人胡乱说些什么,那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她虽然是如是的说,但女人家谁不知道,如果她将来在君王耳边吹吹风,那就是关系到他们儿子的前途了。以前觉得没有前途是因为当皇上的是别人,可如今时局不同了,如果这王位由南宫离来做,她们这些当娘的在好好做做工作,总是不难谋事的。   西洛这时又说:“对了,母亲这病是需要动刀的,但母亲却死活不肯动,你们得空都给我好好去劝劝,务必说服她动刀,如果你们说服动了她,这事我会给你们记一功的。”   这也算是变相的给个恩典了,二个女人听了自然是立刻连着应是,不过是让安氏动刀,凭她们二个这三寸不烂之舌,一定会把安氏说动的。   吴氏与宁氏还想趁着这功夫在和西洛套套近乎,认识西洛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了,如今再次相聚,她们万不会小瞧了这个能由西国平安脱险的女人的。   小桃这时却寻了过来,道:“王妃,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吴氏这时走过接口说了句:“小桃,你该改口了,还是暂叫少夫人吧。”这话吴氏觉得由自己来告诉这些下人比较合适,凡不着由西洛处处交待,她在西洛面前机灵点,说不定就能讨西洛的喜欢了。   想当初在王府,他们这一家人就是被西洛变着法子赶出王府的,现在好不容易又攀上了这么一颗大树,这一次万不能再坏了事情,被赶出去。   很多时候,人穷了志都会短的。   遇到西洛之前觉得要是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现在遇到西洛之后便又觉得能攀住西洛让她将来给自己的儿子谋个前程才是最重要的。   小桃不明所以的瞧了一眼吴氏,这个吴氏她是讨厌至极,这一路走来她的嘴巴就没有闲着过。   现在忽然觉得她笑得都有点谄媚,还真是让人摸不着东南西北,只觉得抖了一身鸡皮。   西洛已经抬步朝外走去,不知道安氏找她要做什么。   安氏是婆婆,既然要找她,西洛还是立刻赶了过去。   安氏人还躺在床歇息着,西洛一边进来一边说:“母亲,您找我?”   安氏见她进来就瞥了一眼她的肚皮,道:“你这肚子是怎么回事?”   西洛之前已经被吴氏问过了,现在安氏再问,她也和之前一样说:“就是母亲看到的这样子,没了。”   “可我怎么听说之前还有着的。”   “那已经是之前的事情了。”西洛伸手抚在肚子上,面露一丝忧色。   毕竟,孩子没有了,是要装着难过一会的,不然这安氏也会有所怀疑的。   安氏眸子又掠过她的身上说:“你是怎么由西国逃出来的?”   “母亲,这事已经过去,我不想再提了。您现在身子不舒服,还是要多休息的好,这些过往,还请母亲以后一并忘记了。”   安氏听言有些不满的道:“我问问还不行了。”   “因为是不愉快的事情,所以便不想提起。”西洛沉静的应。   安氏见她嘴硬也只道:“罢了,我也不问你。”也知道问也问不出来了。   “那母亲就好好歇息吧,我先出去了。”今天来了这么多人,需要安排的事情多着呢。   西洛转身走了出去,一个人回房坐着歇息了一会。   一下子又多了这么多的人,真是让人烦呢!   伸手揉着太阳穴,得知南宫离的事情后心里也急得半死。   刚刚和吴氏所说的那一番话完全是半真半假,如果南宫离一天不回来她这心就会一天悬起来。   也不知道何时,他才能够回来。   半年,还是一年。   不过,他能在这个时候把家人都送到她这里来也说明他对自己是有足够的信任的,凭着这一点心里也就又踏实一些,虽然这些人有够烦的了。   “王妃……”晴天几个丫头无声的一排走了进来。   见她伸手抚额揉太阳穴时晴天便立刻走了过来,轻轻接过她的手为她轻揉,道:“王妃一定是在担心王爷了吧。”   西洛轻轻应句,哪里有不担心的道理呢。   明月这时也乖巧的过来给她揉下腿,虽然已为人妇,但如今来到西洛的跟前,她并没有忘记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尽管她现在完全不需要这样子做。   锦儿这时忙去忙着给泡菜,青霞也忙着要把周围给擦一擦,她之前一个人住这里,并没有请佣人收拾家务,所以屋子里已经落有尘埃了。   几个人又和从前一样跟前忙碌着侍候,西洛见了不由得哼笑一声,摆手道:“都刚刚来,什么也不要做了,这一路跟着奔波,想必心里也一定是又担惊受怕的。”   锦儿听言便盈笑说:“王妃,本来之前是很害怕的,但现在一见着您,就什么也不怕了。”   西洛听言哧笑,道:“就你这小嘴会说话。”   晴天接言说:“我们本来还以为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您重逢的,没想到王爷竟然是把我们全都送到您这里来了。”   青霞说:“王妃,那吴氏夫人这一路上过分得很呢,一直在说我们王爷的坏话,这次过来您一定得好好教训她,让她少在那里狗眼看人低……”   “就是就是……”锦儿也立刻咐和道。   晴天在一旁轻咳一声,明月也猛然抬头说:“吴夫人的确是做得过分了,她那个人就那样的性子,墙头草,见风两边倒。”明月开口,几个丫头方才意识到明月原来是吴氏家的。   不过,大家也知道明月与吴氏平日的关系也不怎么样,所以说话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西洛晒笑,道:“看来吴夫人这一路上都把你们得罪了。”话锋一转,又说:“不过,说到底她是长辈,现在时局还没有太稳定,大家还是和睦一些吧,相信大娘这次来后也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晴天便咐和说:“是呀,奴婢刚瞧吴夫人又笑得像朵花似的,这一路上她可是从来都没有笑过的。”一路上就会指桑骂槐的,担惊受怕,就怕自己哪一天忽然因为这动乱而死了。   几个丫头闻言都是扑哧笑了,几个人又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久别重逢,似乎这主仆之情有增无减。   在这个动乱的时期,现在每一个人所仰仗的都是西洛。   天黑之前,西边的房子已经被收拾利落了,西洛让大家都暂时搬了进去。   毕竟,她这里只是个医馆,哪里住得了人呢。   到了晚上之时大家也就收拾着去了西边的院子,那的确是一个比较华丽的院落,虽然不及当初的王府,但这院子也算是这琼城里最大的一个宅院了,宅院的名字被挂上了西府二字。   西府,顾名思义就是西洛的宅府了。   这其中的含义也只是认识西洛的人明白,不认识西洛的也只当这是哪里新搬来的居民。   安氏在晚上的时候也一起被抬了进去,她当时是坐在轿辇上的,一来到这院子前就瞧见西府二字,心里就腾的升出一股无名之火,为什么是西府而不是南宫府?   安氏心里气愤,立刻就禁不住扬声叫:“西洛,这名字是什么意思?”   这女人果然是越来越野了,一个宅府都要冠上自己的姓氏,而不是冠上他儿子的姓氏。   西洛哪里会想到安氏为这事也会生气,当初购置这个院子的时候也是为自己购置的,方便自己日后来这里休息居住,又不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   如今乍见安氏问这名字的事情,也就抬眼看了看,说:“母亲的意思是?”   “把名字给我换了,写上南宫府。”安氏扬声道,语气是不容质置的。   别的可以忍可以让,这一点一定不能忍也不能让,不然这女人还真是反了天。   出嫁从夫,她怎么可以用自己的姓氏来名南宫家的宅府。   在安氏瞧来,这宅府就是她们南宫家的,因为她西洛到现在还是南宫离的人。   ------题外话------   猜一猜西洛会怎么做,安氏不喜欢这个名字想改成南宫府,西洛会妥协么!   第134章 霜飞袭来   安氏说要把名字换了写上南宫府的名字,西洛笑了。   站在她的身边微微低身问:“母亲确定要如此么?”   “废话,立刻换。”安氏的语气是毫不容质疑的。   西洛眉眼儿就笑了,说:“现在时局混乱,天下虽然说是一分为二,可爷人并不在此,也没有安定下来,我们只是他的家眷,母亲就不怕安上南宫府后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么?万一这地方还潜伏一些皇上的人,那些人若知道您才是爷的母亲,说不定就把您抓起来送给皇上来威胁爷了。”   这一层安氏当然是没有想到,她只是一瞧见这里安了个西姓后就打心底生气罢了,哪里管得这许多的事情,如今被西洛这样一说倒是觉得一震,只是面子上又有些拉不开了。   吴氏这时也趁机上前说:“少夫人说得极是,您就别和少夫人闹这个别扭了。”   西洛挥挥,示意人推着安氏走进了西府。   安氏虽然没有在说什么,但这心里那个气不顺啊!   西府西府,她现在所居住的地方居然被冠上了西府这样的字,怎么都觉得混身是刺,被扎得难受。   吴氏这时立刻又狗腿的跟上了西洛,一边跟着她走一边说:“这院子还真大呀,真是辛苦少夫人了,日后又要为我们这些人操心了。”   西洛淡淡的说:“我操点心没有什么关系,只要大家不要没事添乱就成了。”又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没事大家都不要外出走动,不然到时若出了个什么事情可没有人能够为你们担待。”   “那是那是。”吴氏立刻咐和。   西洛这时也就领着大家一路走去,进了厅堂。   她俨然一个当家主母的姿态,道:“这次总共跟来了多少人,晴天清点一下人数,给我一个准确的数。”   “是,少夫人”晴天应下。   晴天下去,跟来的奴婢都叫到院子里排成队站好,之后一一统计下来。   西洛这时也坐在当家主母的上席,气不顺的安氏也只能干瞪眼。   现在来到这琼城,以后就要靠这个儿媳妇,就算心里有诸多不满,暂时也只能隐忍了。   只是,瞧那吴氏那明显的狗腿样,心里更是气不顺。   她是忘记当初西洛如何赶她出王府的了么,现在居然还能不计前嫌,厚着颜面摇尾乞怜。   统计的人数很快就清点出来了,晴天送了过来道:“少夫人,请您过目。”   西洛看了看清点的人数,眸子扫了一眼众人,说了句:“二夫人没有跟来么。”这些人来得突然,她也是才有功夫清点人数,本就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现在才是明白了,二夫人似乎没有来。   提到这事大家也是面面相觑,大家只记得那一天南宫离的军队忽然过来,让大家赶紧离开,说什么皇上的人要围攻过来了,当时大家只顾着离开,哪里管得了谁谁谁跟不跟进来,反正走与不走都是出于自愿的,不走也不会有人勉强的,所以这些跟来的人就一窝蜂的冲了出去,上了准备好的马车。   如今,西洛问起这事众人也才想起,二夫人并不在此。   西洛心里其实一想也就明白了,二夫人岂敢在这个时候跟着逃跪,当今皇上是她的表哥,她自然是要站在皇上那一边,何况南宫离对她一直冷落着,她就是跟着过来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与其这样不如留在京城,皇上也必不会杀她的。   眉宇展开,她继续吩咐道:“日后大家都住在这里了,吃的用的虽然不如当初在王府之时,但总会不让大家饿着或者流落街头的,大家安心在此等候王归来之时,在这期间每一个人都不可以随便外出,如果要出去必须朝我通报。”既然住进来了一切自会有安排,后院的女人不用为生活发愁,每天自有人来侍候,她现在只指望着这些女人不要添乱,老实的待在这里就成了。   西洛又说:“丑话我先放在了前面,进了这个院子里自然也有这个院子里的规矩,如果有谁坏了我的这个规矩,我会直接把她请出这个院子,晴天,这些规矩到时你也好好讲给这些奴婢们听一听,免得她们不知道到时反而做错了事情。”   “是。”晴天应下。   众人一致听着,惟有安氏气得牙痒痒,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要立规矩,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摆她的架式,用她的权势来压迫人。   其实,西洛不过是要让大清楚的明白,现在不是王府,这个动乱时期,作为南宫离的家眷,万不可给他添任何乱子,为了南宫离她也得好好约束这些人,不然这些离开了王府里的人就会忘记什么是规矩,一切依着自己的性子来,万一真的坏了什么事,到时悔也晚了,防患于未然,只能先警告一番。   吴氏自然是率先表示:“王妃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出这个院子的。”每天有吃有喝的供着她们就行,等到王归来之时,到时一定会建一个更华丽的宫殿给她们住的。   吴氏是最想长命最想活得风光的那一位,二十多年前跟着八皇子被发配到边关,这一生也是吃足了苦头,如今南宫离终于为八皇子扬眉吐气,争了这口气,虽然这不是她生的儿子,但那是八皇子的儿子,她夫君的儿子,那感觉也不会差太多。   主要是自己的儿子没这份气魄,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由晴天几个丫头给几位主子分配好了房间,晚上的时候这里的厨房也开伙了。   大家围在一起吃了一次饭,这么多的主子聚在一个餐桌上用餐,这还是头一次呢。   奴婢们都侍候在一旁,那些护送他们而来的军队也并没有因此离开,而是一直守在院子里的各种位置上,自然是要保护她们到底,直到王归来之时。   晚饭吃的还是比较愉快的,因为除了安氏会板着一张脸外,旁人哪个敢给西洛脸色。   现在住她的吃她的哪一个不是笑脸相迎,讨好巴结。   安氏由于身体不舒服吃过后也就又被推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没有来到这里的时候一路上担惊害怕的,现在来到这里了看见西洛那一派女主人的姿态又觉得心里气不顺。   明明自己是长辈,这些人却一个个巴结西洛看西洛的脸色,不知道哪日自己的儿子归来后,若让她成为王后之后,她这个当婆婆的又该有什么样的地位。   一个人心里生闷气,这种气是没有地方撒的,这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苦。   “三妹,三妹……”就在安氏自己生闷气的时候吴氏居然一路叫着就走了进来,随着她一道而来的还有二房宁氏,不止如此,还有她们各自的儿媳,除了那个瞎了眼的柳絮。   一瞧见这二家子这仗势安氏就眸子一敛,道:“都这么晚了还往这跑做甚么。”   吴氏闻言却是一笑,道:“瞧三妹说的,这个时辰哪里算晚了,何况,三妹你身子不好,不管多晚我们也是要来瞧你的。”   这真是奇了怪了,她们几时关心过自己的病了?   安氏冷笑,道:“姐姐还真是有心了。”以往她是皇婶之时还可以傲然而立,但现在时局不同,王并未归来,天下未定,一切还是个未知数,总感觉这底气是有点不足的,再加上这吴氏现在忽然就变得神采奕奕,似乎是春风得意一般,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怪。   二房宁氏夫人也道:“三妹,听说少夫人要给你做个小小的手术,我们就来瞧瞧你,给你的打个气。”   南宫明这时也上前道:“三娘,少夫人的那可是一神医,你得对她有信心,要是这个手术一做,您可是什么病也没有了,也不用再整日受这罪了。”   “是呀,我们可都盼望着您赶紧早日康复呢。”明月丫头也一脸真诚的咐和道。   大房这一家子都在表示关心,二房那家子自然也不能闲着,宁把自己的儿子往前一推,南宫宁只能含着笑,说:“三娘,大哥大娘说得极是,这几天您可以好好个修养,调整身心,让少夫人为您把这个病给治好了。”   南宫宁的媳妇乔安也咐和说:“三娘您的病好了,等王归来之时您才能享受以后的福气不是。”   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让她动手术,拿刀割了脑子后面的那个瘤。   安氏听了一会后就明白了,哼笑,道:“是我那好媳妇让你们来当说客的吧。”   吴氏忙说:“哎哦三妹,您也说是好媳妇了,天下可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这样的好媳妇了,为了您这病她可是费神又费力的。”   素不知,这些人越是这般的为西洛说尽好话就越加的让安氏觉得气闷。   现在,大局还未定,这些人就已经看西洛的脸色,当她是一国之后了。   如果这大局定了,这些人哪个还会在乎她,日后不全跑到西洛跟前拍马屁去了。   真是一帮没有见识,见风就倒的墙头草。   心里忍下心里的气闷,这些人极力为西洛说尽好话,劝她动刀,她反而不能与这些多人说自己媳妇的任何不是了,直忍下气说句:“你们这都是盼着我死的么,动刀,你们怎么不让她在你们身上划一刀试一试?”   众人默,她们又没有病,犯得着动刀么!   “都出去,我要休息了。”安氏冷言。   一旁侍候的小桃立刻上前赔笑请各位离开,叶月也忙照顾着她准备进去休息。   打发了这些人后小桃也立刻回来了,安氏气得胸口一口气有点上不来,伸手扶着胸口道:“她可真是高明的很,一天之内就令这些人全部倒戈了。”想以往在路上之时,吴氏这个人要是没少恨他儿子让她颠沛流离,现在这转变也太大了,不知道西洛究竟许了她们什么好处了。   那厢,转瞬功夫吴氏与宁氏就又到了西洛的面前,告诉西洛说安氏那个倔脾气不愿意动刀。   早就想到会是如此,西洛也只是一笑了之,打发了各人去休息。   晚间,她自然也是休息在此处。   选择了一处房间作为她与南宫离的居所,他终有一日会回来的。   躺在床上一个人独枕着自己的双臂,想着安氏的这病情,她不肯动她,她总有法子让她动的。   她就不相信,安氏舍得死。   毕竟,她儿子还没有归来,这大好河山她还没有看到。   就算是安氏,心里也是期待这一天很久的吧,不过是之前想也不敢想,如今却忽然就变成了真。   八皇子之前所失去的,终由他的儿子来夺回这一切,这应该是八皇子部下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所向往的。   夜,渐深。   头枕着臂,一夜到天明。   次日,她依然继续她的生活。   虽然这是个动乱的时期,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生意。   当然,多少也是有一点点影响的,有些胆小的商人怕这乱动之时影响到自己,便不敢放手去做,停止运营经商,可这毕竟是极少数的。   琼城离京城较远,就算真的开战也不见得能打到琼城来。   两位君王的战争,在京城那边就可以解决了,犯不着打到琼城才能解决。   早上的时候回了一趟医馆,却不想人刚进门就听见大灰灰汪汪的叫声,心里不由一震。   昨夜跟着大家一起走了,竟是把它忘记在了这里。   由于怕它会乱跑伤到人,所以她通常都是把大灰灰拴在后院里不让它到处乱跑的。   听到大灰灰的叫声本能的就往后面走,估计是饿极了才会叫的。   昨个到现在,可真是没有给它一口饭吃。   果然,人一过去就瞧见大灰灰一双委屈极了的眼神正望着她,似乎在责怪她竟然把自己栓在这里,连口饭也不赏给自己吃。   对于这个大灰灰她其实是比较喜欢的,它不仅通人性,还懂得保护她。   狗很多时候比人来得忠诚,很多时候她宁愿相信一条狗,也不愿意相信一个人。   很快来到它的身边顺着他的毛一边道歉一边安抚:“大灰灰,真是对不起啊,昨天太忙,一疏忽就把你给忘记了,我现在就去给你拿好吃的,你可不要怪我哦!”   大灰灰伸着脑袋朝她的身上蹭,西洛立刻跑进厨房去找吃的。   为大灰灰准备的骨头都在那里放着,拿了骨头就又返到大灰灰的身边去了。   大灰灰有了吃的立刻高兴的用嘴叼住,吃了起来。   西洛瞧着它的吃相笑咪咪的道:“晚会我把你也带回西府去吧,帮我看着院子。”有大灰灰在,应该比那些护兵更惊醒才是。   当初有人走得匆忙,并没有带走大灰灰,留下这么一个好东西在这里,她当然是不会嫌弃的。   毕竟,这是一条狗。   又不是人,懂得攻于心计,会想着如何谋算对方。   “东公子,东公子……”外面忽然就传来叫她的声音,听着耳熟。   西洛闻言立刻站了起来朝外迎去,果然,就见沈越与楚子肖一起进来了。   两个人的出现多少是令她有点意外的,随之又了然。   浩瀚王朝发生政变,他们定然是去支援南宫离的了。   由于刚来医錧,连女装也没有来得极换下,乍一瞧见西洛的模样不由得一愣。   太久没有见过她的女儿装扮了,如今这一身装扮、淡雅。如那水里的莲花一般,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眸子。   “你们怎么来了?”西洛还是像征性的询问一语。   “朝局发生政变,你可知道?”沈越经她一问立刻问道。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不知道呢,昨儿个王爷已经把在京都的家人都送到我这里来了。”   闻听此言楚子肖不由道:“原来如此。”   “看你无恙也就放心了,我们是要去寻王爷,你可有什么话让我们带过去的?”沈越不由得问了句。   西洛想了想,便道:“稍等。”其实,再多的话也抵不过见他一面,但现在既然不能相见,就算由话也不方便带啊!可想到如果不带个话过去,就什么也说不了,还是决定写封信让他们给带过去。   西洛进屋执笔写了封信,大致内容就是说已经接到家人了,让他安心,她会好好照顾母亲,让她恢复健康之类的,这也算是她现在能为他做的惟一事情了。   写好了信就交给了沈越,沈越与楚子肖倒也没有逗留,两个人当下就告辞了。   这二日来西洛的医馆门前可是没少来官兵,这自然是引起了一些老百姓的注意,也知道她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但好在这些官兵过来就又走了。   待沈越与楚子肖走后她便又回房换了一套男装出了门,一出门邻居老奶奶就跑出来截住她关心的说:“东公子啊,你这里怎么进进出出这么多的官兵,究竟你是犯了何事啊?”   东公子无语,晒笑,道:“我可没有得罪官兵,不过是这些官兵需要一些药材来我这里取罢了。”   这般解释也算是圆了这事了,别人信与不信当然全在人家了。   *   且说沈越与楚子肖在撤马离开后的路上,楚子肖就忍不住说:“沈越,不知道王妃会在信里写什么样的情书啊!”   沈越瞥他一眼,这管他什么事情?   楚子肖又说:“你就不好奇她这样的女人会偷偷地在信里写什么情话?”   “小人行径。”沈越不为他的诱惑所动,反骂一句,策马越过了他。   “哎,看看有什么关系啊,反正你知我知,别人又不知。”楚子肖不满的追着他叫。   沈越无语抚额,回他:“表妹让我代她送信,也是信任,岂能随便拆人信件。”   “又不是什么机密,不过是封情信,看看何妨啊,我又不会说出去。”楚子肖指控,似乎不让他看信的越有多么的不义气一般。   沈越对于他的这种想法完全不能苟同,这人脑袋长的就和别人不同,连西洛的情信都想拆开来看。   这一路上,楚子肖没少缠着他要信,甚至于有好几次想要从他身上偷走。   结果当然是,一次没有成功过。   沈越对这种事情认真得很,觉得西洛既然托他稍信了他就不能背着人偷看人家的信件,不管这是什么信都好。   而且,若是让南宫离知道他们两个人私自偷看了他们的信,还不得恼死他们了。   这种小人行径,也就楚子肖可以说得光明磊落,不以为耻的家伙,真是让人头疼啊!   其实,在某天之后,当某人看见这封所谓的‘情信’时,直看得连连皱眉。   原话如下……   离,母亲已到,这里一切安好,且勿挂心。   出军在外,望君平安,一切顺利,千万保重。   洛会等你,一直。   好不容易有人给带了一封她的书信,竟然只是这简短几个字。   展信看完,南宫离也忍不住磨牙。   可知他人在外,思卿如狂。   恨不能长一双翅膀立刻飞到她的身旁,日夜疼爱。   小气巴拉的女人,带封信过来就不能写几句肉麻的情话让人听一听,也好解他相思之苦。   尽管如此,这件还是舍不得丢下,小心收好,藏在身上。   似乎,她的味道就在其中。   这般藏着,就如同把她藏在心上一样。   只在心中对自己说:洛儿,等我。   琼城。   在楚子肖与沈越离开的那段日子,西洛还是顺利的为安氏做了个切割手术,把肿瘤给切除了。   本来安氏是死活不同意的,可几日后西洛直接来到她的面前说一句:母亲,此瘤若不除,你的命活不过半年,你是愿意要在这半年里承受病痛折磨至死,还要现在受这一刀把病彻底治好,你慢慢思量吧,不过,病是不等人的,母亲您可不要考虑太久了,不然将来就没有机会见到王爷凯旋归来了。   为了这话她的确是考虑了一日,最后还是一咬牙,决定让她来做。   虽然当时的确有些疼,让她觉得西洛一定是故意想让她受苦,但好在这个瘤切了之后她的头疼病就真的慢慢好了。   休养了一段日子,吃了西洛每天开的药,这人也就慢慢康复了。   再加上心里的作用,知道南宫离现在是要夺这半壁江山,如今,据西洛所言这得胜的机会是完全的。   这段日子以来,这西部的人已经完全倒戈向了南宫离,听说不日后他的军队就会往这边赶来了。   有了这样的好消息,安氏的病也就又恢复得快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就是这个意思,她也提望着自己的儿子能够做这天下的主。   但是,对于这个媳妇安氏还是极大的不满。   这个媳妇不准这个出门那个出门,可她自己倒好,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晚上回来的时候才来瞧她一眼,其它时间一律见不着人影。   你说这一个妇道人家整日不着家的老往外跑,这成何体统?   何况,她儿子现在人还不在家,这心里怎么想都觉得这事不对。   这种动乱时期,有谁爱的女人会一天到晚在外的。   安氏的病好了心里也就又想得多了,以前是头疼,有心想无力去说什么。   现在头疼的病好了就有点忍不住了。   晚上的时候西洛在开饭之前果然又如期而归,过来瞧瞧安氏,见她精神尚好便说:“母亲的气色瞧起来好多了哦,今天给母亲带了一件新衣裳,您瞧一瞧,还合您心意不。”这段日子安氏一直在养着,因为动乱也没有机会添置什么新衣裳,但现在来到这里了,她的病又养好了,西洛就为她准备了两套华服送了过来。   一切当然是按着安氏的身子让人给做好的,安氏许是没有想到她会送衣裳给自己。   之前,在王府那么久她也没有主动送过她这个婆婆一样礼物的。   叶月这时忙上前去接衣裳,之后展开在安氏的面前给她瞧,并夸赞道:“真的好漂亮呀,姨妈穿上一定会再年轻十岁的。”   西洛的眼光当然是错不了的,她本来也是一个对衣裳比较讲究之人。   安氏嘴巴张了张,让她夸赞一句她是说不出来的,毕竟,彼此之间积怨已久。   到了最后安氏却是说了句:“现在这个时候能省还是省点吧,不要有点银子就大手大脚的花,现在不是过去了,如果离要这半壁江山,将来总是要建造一个皇殿的,到时需要的银子会很多,我现在也不需要穿太好,穿给谁看呀。”   西洛听言不由一笑,说:“是是,还是母亲想得周到,既然母亲不喜欢,那我就退了便是。”这般说罢就对晴天又吩咐:“晴天,把衣裳包起来,明日退了。”   “哎哟,少夫人,这衣裳好漂亮啊!”吴氏居然在这个时候与宁氏一起也过来了。   吴氏一把抢过被晴天准备收回的衣裳,眼神贼亮的摸着这衣裳贴到脸上又说:“这料子可真是好呀,我多少年没有穿过这么好的料子了,少夫人,既然三妹不喜欢,送给我可好,我现在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套新衣裳。”   吴氏居然张口要这套衣裳,本来不想要的安氏一听就气了。   她上前一把就由吴氏手里夺过这衣裳道:“这衣裳是按着我的身子买的,你可比我显胖的,哪里能穿得下去。”   吴氏闻言不由笑说:“三妹,瞧你说的,不舍得就说不舍得,我哪里比你胖多少了。”安氏这段日子的病好之后没少给她进补,就算之前瘦了现在也差不多补回来了,瞧她脸上现在都红润了就知道是进食不错的原因。   几个主子为这衣裳的事情又争了起来,现在吴氏倒不是不把安氏放在眼底,不过是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站在西洛这一队,只要站对了位置,将来一定不会吃亏的。   刚一过来就听见安氏嫌弃西洛给她买衣裳,说什么浪费银子,吴氏这一做法不过是刻意刺激安氏,果然,她一说要这衣裳安氏就不干了。   说到底也是自己心里想要罢了,可嘴上偏就不肯给自己的媳妇说一句好听话。   瞧吴氏就不同拉,知道以后要仰仗西洛,什么好知她都能张口来。   王府的经历已经让她彻底明白,这个家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现在的少夫人。   几个女人又折腾了一会,之后安氏方才别扭的收起了衣裳,大家一起去用餐了。   如今用餐的时间基本上是一致的,到点所有的人都要聚集在餐桌前候着,哪个也不敢晚到让少夫人等着。   只是,今天吃饭的时候西洛说了件事情。   她抬眸瞥了一下南宫明南宫宁,说:“大哥二哥,我这边有几个铺子,暂时也需要一些人手去管理去经营,你们闲着也是闲着,明日个我给你们安排点事情来做,可好。”   这话一出吴氏立刻接口说:“少夫人,你想要她们做什么尽管吩咐便是。”   南宫明这时也眉眼一笑,道:“是呀。”   明月也忙咐和说:“我也可以去帮忙的,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西洛一笑,道:“妇道人家就不必外出了,有大哥二哥便成了。”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想,大哥二哥当初就应该留在南宫离的身边,陪着他一起干点大事情,而不是随着家眷一起被护送过来。   同是一个爹生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现在南宫离是没有归来,如果等到归来之时,这二兄弟的娘一准要求着南宫离为他们的儿子铺路了,现在不同以往,到时南宫离能不给他们封个官加个爵么!   对于南宫明她是深有了解的,瞧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丝毫没有变的。   只是,这位二哥南宫宁,彼此之间还真的没有接触过,对于他这个人还真是不了解。   但,既然现在是一家人了,也不能都天天吃嫌饭,该干的还是要干的。   和他们说了这事,之后也就一起吃了顿晚饭,吃过喝过西洛也就回房了。   回去后盘查一下帐目,晴天也在一旁帮着看着。   现在晴天在跟前了,有些事情西洛还是会交给她来做。   别看她是一个女孩子,对于帐目却是能够很好的心领神会的。   等到夜深之时,大家也就各自歇息了,西洛也自然是熄了灯火。   一个人躺在床上,每天都在数着日子,不知道南宫离究竟几时才会归来。   正像安氏所说的那样,他归来之时一定会需要一笔极大的财富来建一个宫殿的,所以她也必须积攒更多的财富来,到时也为他尽一份力。   劳累了一天,终是沉沉的睡去。   只是,呼吸不知为何忽然变得越来越重,让人几乎窒息。   总感觉脖子似乎被人掐住了一般,让她怎么也不能得以喘息。   又似乎,嘴巴被人捂住了似的,让她怎么张嘴也呼吸不出来。   猛然,由这个梦境里被憋醒过来。   只感觉自己的身子竟然是重极,在她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压着一个人的身子,沉重的让她差点被压碎。   伸手就要用力把这个人从自己的身上推去,没想到对方重如泰山,不但丝毫推不动反而又吻了下来。   难怪梦里一直觉得呼吸不畅,原来是这样。   西洛还没有弄明白这人是谁,只怒得一个巴掌就要甩过去,对方早有所备,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喃一句:“洛儿,乖乖的让我抱一抱你。”   洛儿浑身一震,直直的盯着他。   竟然是他。   他居然又来了。   并且,以这种方式。   腾的就把这人由她的身上推开了去,冷吼一句:“二皇子,你想干什么?”   黑暗之中二皇子静静的看着她,眼神里并没有一丝的情欲。   欲这个东西是折磨人的,所以他不敢对她存有这种欲。   只怕,一想要她,就又会承受毒的折磨。   一眼不眨的盯着她防备的脸,淡淡的道:“不过是来看看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赶紧走,不然我可是要叫人的。”西洛冷声道。   “对我还是一如从前遥冷漠呀。”二皇子自嘲的笑,随之又说:“洛儿,跟我一起走吧,这里要不适合你,我可不愿意看着你为别的男人赔葬。”   似乎觉察到他的意图,西洛摇头,道:“就算是赔葬,我也愿意。”   “你走,就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可我不愿意,留下你。”二皇子依然平静的说,一眼不眨的瞧着她。   这个令他,日夜不敢想的女子。   只怕,想了她就会折磨得自己心碎。   但是,现在既然见了,他就不会放弃。   那怕是绑,也要把她绑回去。   就算是不敢想不敢要,但每天看一眼也是好的。   永远的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天天看着她,足够。   南宫离什么的,都去死吧!   ------题外话------   这个是木有办法的,霜飞与洛儿余情未了,终是要解决的。   吼,霜飞也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受伤我都疼……   第135章 一封休书   由二皇子的眼神里没有情欲,因为情欲是最要不得的折磨,所以他压抑。   势在必得,地是深达于她的眼底的。   伸手就朝西洛抓了过去,西洛自是不从,黑暗之中已经扬手就洒出了她每天都会暗藏在床上的药粉,为的就是以备紧急之需。   没想到,他果然还是来了。   只是这一次,二皇子早就有所准备,呼吸早就屏住,扬手就挡去了迎面扑来的毒粉,西洛这时却是一个跃身就由床上滚下了床,虽然她没有绝世的武功,但由于以前曾学过一些防身之术,还是能够利索的避过他的,翻身跃下床的时候她的手里就已经抱着了她的枪,冷道:“别逼我杀了你。”   黑暗中霜飞冷冷的瞧着她抱着的枪逼向了自己,他不在意的一笑,道:“我知道你会开枪,来吧。”一步步的逼向了她,她倒是要看一看,究竟她还能对自己绝情到何地,是非真的会一枪打死自己。   看着这个人一步步朝自己逼近,西洛倒是仅不住一步步的后退。   让她一枪打死他,她似乎还真的做不到。   可以给他下毒,让他忍受折磨,因为这丝毫不会影响到他的生命   可若是开枪,打到了他的心脏,他就必死无疑了。   他这样一步步的逼了过来,分明就是想要她就此要了他的命。   只是她,握枪的手却仅不住抖了抖。   那人,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惧意,他每走一步都让她的心跟着往下沉。   “今夜,要么我死,要么你跟我走。”他的声音一如从前的温柔,可对她依然是有着势在必得的坚持。   “我不会跟你走的,你最好,立刻从我面前消失,否则,我会真的杀了你。”   “我信,你会。”二皇子说,骤然,出手,抓向西洛。   ‘砰’如他所愿,她果然开枪。   只是他,当然不会傻傻的来承受她这一枪,身影蹭的一身就飘然到她的身后去了。   那速度,当然不是她的枪法可以比的。   想当初南宫离要当她的枪耙子让她来练枪,她当时也没有真的打中过一次,而霜飞的武功身手也绝对不会弱过于南宫离几分,又岂会真的让她伤得了自己。   不过是,试她一试。   明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还是仅不住痛。   他躲开,西洛悠然转身,她明白,自己是伤不了他的。   “少夫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外面忽然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凌风在第一时间赶到了门外。见门是合着的也没赶冒失进来,毕竟,她是个妇道人家。   听见枪响他就飘然而来了,但少夫人这里还黑着灯,他又不确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西洛没有言声,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如果他就此离开她当然也不会真的叫人把他抓起来。   可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非要掳她去,她当然也不能坐以待毙。   手中的武器同样的对着他,淡声道句:“你走,不要再出现。”   “我说过,会带你走的。”霜飞依然有着他的坚持,伸手就向她又抓了过来。   西洛虽然早有准备,在他抓来时还是扬枪要朝他射击,但霜飞的身手岂是她能比得上的,砰的一声响,却是打在了空中,人已经被霜二掳在了怀里,就连手中的枪也被一同打落在了地上,随之,一道身影飘然而去,他是要带着她走的。   人还在外面的凌风一步就冲了进来,这个时候他也顾及不了许多了。   手中的剑本能的就刺了出去,迎上那破门而来的身影。   霜飞搂着西洛在怀中,并不恋战,单单避过了凌风刺来的剑,飞身就朝外去了。   这院子里本就有一千来个侍卫看护的,现在忽然听见这院子里连响了二声枪弹的声音,这些值夜的侍卫立刻就朝这边冲了过来。   果然,人一冲进来就看见夜空中有个人影正挟持着一人往外面跑,凌风手持长剑追于其后,吼:“放下少夫人。”   众侍卫立刻拦下了他,霜飞一手拽着西洛的手腕一手去迎这些挥剑刺的人侍卫。   被他死死拽在手里的西洛只能随着他跌跌撞撞,这些侍卫一见是少夫人被他挟持住时出手总是不敢太利索的,怕刀剑无眼伤及到身边的人。   凌风咬牙,喝:“皇甫霜飞,立刻放了少夫人,我还会让你从这里离开,如果你敢伤少夫人一根头发,我让你进得来出不去。”   夜晚的西府,一阵混乱,惊醒了各房的人。   很快,所有的人都闻讯赶来,夜空之中,周围已经点起了灯火,大家依然可以看清楚,有一个衣袂飘飘的男子正一手拽着西洛在上千个侍卫中如游龙穿梭,凌风虽然一直追击在后但却一直没能实质性的伤到他,因为西洛在他的手中,他出剑之时总是要顾及许多,怕一不小心伤到西洛。   西洛被他拽得不能自己,虽然满腥怒意偏又发作不了,现在不管怎么发作也是没有用的。   眼下,该如何脱身。   瞧他这模样,似乎这么多的侍卫也完全拦不住他一般。   他手中无剑,所以并没有正真的伤到这些侍卫,但他却刻意像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般,让这些人围着他团团转,西洛本是穿得极少的,这会功夫也因为他的关系累得都快要出汗了,直气得压低声音喊:“你这个疯子,赶紧放了我。”话语中已经带着轻微的喘息,被他拽着在人群里乱窜,她都要累死了。   皇甫霜飞闻言忽然就道句:“你确定让我现在就放了你么?”   “废话,你赶紧给我滚远点。”西洛怒,只希望这辈子也别再瞧见他了。   皇甫霜飞果然就松开了她的手腕,由侍卫中如同鬼影般就飞跃出去,空气中却传来一句暧昧极了的声音:“洛儿,你要耐心等我几日,下次我再来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西洛一听这话直气得狠不能立刻毒哑他,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好像她有多巴着要离开这里似的!   这里有上千的侍卫,还有各房夫人,大大小小的都跑了出来,哪个没有把这话听个一清二楚的。   安氏瞬间就黑了脸。   怎么听着都像自己的媳妇和那个男人有奸情呢。   “西洛……”安氏的声音的骤然提高。   西洛应声,道:“母亲,刺客已经跑了,惊忧到母亲了。”   安氏瞧她一副低眉顺眼假装孝顺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质问:“你给我进来。”话毕转身就走。   就算自己的媳妇在外面有什么不要脸的事情,这事也只能关起门来说个清楚,万不能让她坏了自己儿子的名声,所以安氏才喝她进来。   西洛抚额,无奈又无语。   该死的皇甫霜飞,都死走了还非要这样说,分明是故意让她不得好过。   无声的跟着来到房间,别的几房也忙一路跟了过来。   安氏沉声质问:“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母亲,那是一个刺客。”比起安氏的怒意西洛倒是沉静极了。   “一个刺客他为什么要把你叫得这么亲热,还扬言下次再来带你走,你骗三岁小孩子呢。”安氏因为西洛的不肯招供确实被激怒了,想他儿子在外面出生入死,这个女人却不肯守妇道,却在外在招惹一些不三不四的出来丢人现眼。   西洛说:“母亲,那的确是一个刺客,据我所知这刺客是西国的二皇子,爷也认识的。”   乍一提到西国的皇子时安氏眸子一亮,她当然记得,自己这个儿媳妇曾被抓到西国去,虽然后来回来了,但这回来之后的去向的确是让人费解,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她由西国回来后这近一年的时间她是去了哪。   安氏忽然之间似乎明白了什么,道句:“原来如此,西国二皇子,你居然把一个西国人招惹到这里来了。”   西洛知道皇甫霜飞那走前一席话的确容易让人想歪了,何况他本来就是不怀好意的。   现在安氏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她倒也不气,只是耐着性子说:“母亲,西国人的话您也相信么?”   “不过是刻意毁我名声罢了,您怎么能信人家的一面之词。”   安氏本就不待见于她,自然是万分不相信她的话。   就算她说的是实话,安氏也不会认同。   西洛又说:“这件事情今天就到此为止,母亲还是回去歇息吧。”   吴氏这时便不失时机的说:“三妹,少夫人说的也是,少夫人万不是那样的人。”   宁氏也咐和说:“三妹妹,您这身子刚好,不要太操劳了,还是让我们送您回去歇息吧。”   瞧这一唱一和的都是在为西洛说话,安氏就是有心发作也不能怎么样。   事实上,她没有任何证据,的确不能因为西国人一句话就定了媳妇的罪名。   知道问也不会再问出什么,安氏也就站起来就走了,心里却是想着,以后得小心留意着这个媳妇,万不能让她趁自己儿子不在的时候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来。   想刚那个西国人长得似乎也不赖,女人嘛,男人不在身边的时候难免会有点耐不住寂寞,何况她这个媳妇向来都是个不安分的人。   安氏被护送走了,院子里又恢复安静。   西洛这个时候却是睡不着的,拧眉沉思,该怎么才能防备着皇甫霜飞。   他来去无踪的,这次虽然离开了,可她知道既然他又来了,就不会轻易走的。   晴天几个丫头这时也都围在她的身边,对那个刺客几个人也是内心好奇,要问不敢问的,毕竟,这个话题太敏感了。   那厢,把安氏送回去后吴氏和宁氏就走出来了,二个人走到一暗处时就小声嘀咕开了,宁氏说:“少夫人与那个西国皇子该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要是真的有什么,那人一定会再来的。”吴氏笃定的道。   的确,他们猜对了。   皇甫霜飞必会再来,他压根就没有离开过。   虽然他跑掉后凌风有去追过他一段路,但并没有真的追上他。   刚刚虽然没能带走西洛,其实对于现在的结果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里终是浩瀚王朝,想由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带走西洛的确不容易,就算是跑出了这个西府,也不见得能跑出浩瀚王朝,所以他才会选择放弃带她走。   放弃带她走,可总有一天她会离开浩瀚王朝的,浩瀚王朝必容她不下。   皇甫霜飞哼然的笑了,他几乎可以预见,将来的局面。   浩瀚王朝的夜空,点燃一层明火。   就在今夜,在京都的皇宫之内,那身为九五之尊的皇上,命在旦夕。   之前胸口中了南宫离一箭,虽然这箭伤早已经恢复,可却让他的身体从此垮下,从那之后每天的药物就没有间断过,咳血不目。   邻近东边的东国由于知道浩瀚王朝一分为二,国内出现混乱,竟然是蠢蠢欲动的想要袭击浩瀚王朝,边疆交界之处开始有了战事。   本就心力憔悴,如今,更是觉得身心疲乏了。   本想与南宫离一战,决个高低,但奈何身体竟然是一日不如一日。   据说,就在当夜,皇上终于不支,在咳了几口血后竟然是断了气息。   在皇上升天的当晚,沈妃终于为他生下了龙子。   皇上升天了,龙子降生了,这个消息在第二天的时候就传遍了大江南北,令原本混乱的浩瀚王朝就更加的混乱了。   原本,人正在北城的南宫离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一震。   他竟然,死了。   这是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过的事情。   当即,南宫离决定要回京一趟。   沈越与楚子肖却是拦着不肯让他回去,他们觉得没准这是皇上的权宜之计,故意骗他入宫也说不定。   原本想要回去的南宫离在这二个人的劝说下按耐下来了,但三天之后,他还是决定要回宫了。   整个天下都在传皇上已升天的事情,宫中没有了君王,沈妃虽然生下一皇子但还年幼,又岂能继承大统,一时之间朝中难免混乱。   在经过一番商量之后沈越与楚子肖也决定跟他一起入宫,带着二十万大军压向京城去了。   南宫离的大军压下京城之时皇城之内早就一片混乱,因为朝中无人把政,一切就像一盘散沙。   南宫离的大军直接压下了皇城,进入了皇宫。   南宫离的忽然到来令宫里变得一片慌恐,都觉得皇上升天了他回来一定是要霸占这整个江山的。   后宫的女人都怕得不行,朝中的臣子也一个个不知所措。   南宫离直接进了皇上的寝殿,宫女太监们都守在外面,哪个也不敢阻拦他。   南宫离来到皇上的身边,他果然被停放在那里,了无声息。   伸手,就掀了他身上的黄色布匹,他早已僵硬多时。   “王爷,这是皇上让老奴交给您的一封信。”皇上身边的一位公公大胆的走了过来,双手呈上一封信。   南宫离伸手接过,展开。   一字一句的看下,竟然是满眶泪痕盈在眸中。   猛然,他双膝跪在他的身边,伸手抓握住早已经冰凉的手,喊声:“皇上。”   没有人知道那信里究竟写了什么,竟然让南宫离眼中盈泪,跪在他的身边。   此时,南宫离跪下,身旁跟随的所有人也都一齐跪下。   南宫离抬眼细细的望着沉睡不醒的人,他的头发,已经有了大片的银丝。   沉睡容颜像是疲乏致极,又似终于安心就此离去,竟让人忍不住红了眼眸。   那一天,南宫离在他面前跪了许久,久到沈越与楚子肖都觉得奇怪。   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封信,竟然可以让他如此的悲痛?   沈越最终走了过来,和他说:“如今朝中混乱,皇上已升天,大局还需要您来住持。”   的确,国不可一日无主,东国已经趁机挑起事端,如果不赶紧稳定下来,那些小国就会趁机作乱。   最终,站起,为皇上轻轻拉上那层明黄之布,盖在他的脸上,退出。   望向外面的天,往事,一幕幕重现。   依稀记得,初次与他相见,那日,他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而他,已经是翩若惊鸿的少年。   当初,身为皇子的他一身贵气,由京都到边城来。   他说:早在京都之时就听闻过他的英雄事迹。   当时,他满眼欣赏之意。   那年,他们一身肝胆相照。   今昔,他终于逼他死去。   究竟,是谁赢了谁,谁又输了谁。(以后会写个皇上与南宫离的小番外)   后宫,南宫离一行人而来,为的当然是那个刚出生的皇子。   已经有人前去搜寻,把刚出生十来天的皇子送到了南宫离的面前了。   皇后一脸惊吓的站在一旁,皇宫发生这等政变,没了皇上这个靠山,她便什么都不是。   望着这不点大的孩子,他忽然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还我孩子,还我孩子……”一个嘶声叫起,就见一个女子冲了过来。   是沈妃,皇后倒没有处置她,因为宫里的突发政变,皇后也无暇顾及她太多,只让她先奶着孩子。   沈妃人还没有冲过来就被侍卫给拦下了,一旁的沈越眸子一眯。   他自然是认出了沈冰,舅舅的女儿,虽然关系不是很好。   “放开她。”南宫离出了声,又抬眼望了一眼这哭着的孩子。   刚刚生下来的孩子还没有长开,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一双眼眸就如同皇上的眼一样亮一样的深。   这是南宫遥惟一的孩子,不论怎样他也不能让这孩子死的。   沈冰被放开后就冲了过来,疯了似的由南宫离手里就抢过自己的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哄着不让她哭,眼泪却是溢满了泪水。   本以为进宫是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哪曾想,这却是自己与孩子的末日。   皇上升天了,南宫离必然要称帝,他若称帝,又岂会放过皇上的孩子呢。   想到这一层时沈冰忽然就扑通跪在了南宫离的面前哀求道:“我求求你,不要杀我的孩子,他还这么的小,他不会与你争夺皇位的,我可以带他离开,这辈子也不会入京的,绝对不会让他防碍到你。”一边说着一边流泪,又忙朝地上给他磕头,地上砰砰的响,一下子就把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你放心,孩子不会死的。”南宫离开口道。   沈冰闻言立刻又忙谢恩,道:“谢谢,我这就带孩子走。”   “孩子留在宫里,你也留在宫里,把这孩子养大。”南宫离又这样说。   沈冰闻言却是一惊,楚子肖也一步上前道:“君主万万不可。”不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又岂能把这孩子留在宫里养大,难道要养虎为患,让他将来蹭恨他报复他不成么?   南宫离却说:“就这么办了。”又说:“这孩子有名字没有?”   沈冰忙回道:“还没有人给孩子起名字。”   南宫离说:“那就叫南宫笑吧,封为南君王。”   “谢主隆恩。”沈冰谢恩,这种福份却不知究竟是福还是患。   沈越与楚子肖默。   他在看完皇上的那封信后就变得不一样了,居然留下这种隐患,究竟皇上在信里写了什么给他!   其实,就算没有那封信,南宫离也万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杀手,顶多是逐出宫而已。   但现在,他想看着这个孩子成长。   给他赐名南宫笑,不过是希望他以后不要卷入这等皇室的争斗中,能够安然度过一生。   南宫遥瞧一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再不能,像他父皇这般,英年早逝。   *   皇上南宫遥驾崩。   南宫离上位,称浩瀚帝。   南宫遥惟一小皇子被免一死,住在宫中,赐名笑,封号南君王,由他母亲在后宫抚养。   皇上的后宫本无几个妃嫔,其余妃嫔包括皇后一律被发配于皇家寺院之中,终身为尼,为浩瀚王朝祈福。   浩瀚王朝的历史,从此改写,由南宫离主政。   东边的边疆之地被南宫离派下军队震压下去,浩瀚王朝之内在不久之后便又恢复平静。   虽然有人对于他的上位给予诽议,但,又有几人敢在君主面前胡言乱语。   与此同时,琼城之地,也已经接收到这样的消息了。   南宫遥逝,南宫离上位,已经在皇宫中主政。   西洛把这个消息带给大家,西府之内一片欢呼,大家都高兴不已。   西洛安静的走了出来,屋子里还传来大家的议论声,在谈讨着什么时候回京。   皇上刚刚上位,一时半会肯定是没有时间来接他们的,大家就考虑着自己回京好了,反正由侍卫护送。   说到底,在家是急于赶紧入住皇宫,好感觉那无尚的荣耀。   西洛回到自己的门前,这一切发生得都太快,似真似幻。   “汪……”大灰灰晃悠到她的面前,在她身上蹭着,似要寻求她的爱扶。   西洛伸手顺着它的毛,道:“他终于成功了。”以后可以自在的活着了。   天下都是他的了,以后还有谁再敢给他颜色。   “洛儿是不是打算回宫去当皇后了。”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传来,就见二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潜了进来。   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样神出鬼没的进来也不是第一回了。   因为他的关系,安氏最近对她这个媳妇万分的不满。   他潜进来的时候也被安氏又撞上好几回,虽然她一再解释,可安氏不信。   瞧着这随意进出别人家的男人,西洛冷冷的瞥他一眼,看了看大灰灰,忽然就对它说:“大灰灰,去把这个人身上的肉给我咬一声下来。”   大灰灰听言不由瞪大眼睛看着她,虽然现在是跟着西洛混,但它还是认得自己的前主人的。   皇甫霜飞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道:“还真是够狠呢。”   西洛一拍大灰灰,喝道:“还不赶紧去,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   大灰灰左右为难的看了看两个人,汪的叫了一声,撒腿就跑了。   跟了皇甫霜飞这么久,它岂会不了解自己的主人,让它去咬主人,不是让它送死么。   所以,它选择溜之大吉了。   西洛瞪眼,转身就进了屋,很快她就又抱着自己的长枪出来了,指向皇甫霜飞道:“你要是再敢出现我面前一次,我就崩了你。”   皇甫霜飞毫不在意的道:“那你就崩呗。”   这毫不在意的模样分明是轻视她根本就打不到他,西洛虽然也知道不能真的打到他,但还是气不顺,索性就对着他真的开了枪。   砰砰,枪声一响皇甫霜飞就识相的避过了,子弹打了个空。   这边一有响声就会惊动旁的人,立刻就又有侍卫往这边跑,就连屋里扔几位妇道人家也都跑了出来。   皇甫霜飞无奈的道:“你瞧瞧你,每次都非要把人都引过来,你这是何苦呢。”一边说罢一边嗖的就窜到她的身后去了,长臂一伸竟然是把她硬楼在了怀里,至于她手里的枪,握在手里却是动也动不了。   低首就吭咬上她白晳的脖子,那模样活像一个妖精。   他刻意的,西洛知道。   下一刻所有跑来的人都愣了,大家亲眼瞧见少夫人被一个男人非轻薄了。   安氏的脸就充血的红了,这光天化日之下,这真真真是气死她了。   这个不要脸的西国痞子不是第一次来了,她也不是第一次撞见了,但这次撞见的太不同于以往了。   他们两个人居然……   安氏顾不得许多,只觉得这眼前一对狗男女实在是太败坏她儿的名声了,跨步就走上去指着西国皇子喝:“你这不要脸的西国人,为何要三番二次痴缠着一个良家妇人,赶紧放开你的脏手。”   皇甫霜飞也不恼火,只道:“夫人此言差矣,我与洛儿是两情相悦,只要你休书一封,洛儿就会跟我回西国。”说罢又在西洛的脸上就是一个吻,并抛了个媚眼儿,道:“洛儿,你说是不是。”   洛儿嘴巴想要动,却硬是发不出一个声音。   就在他刚刚过来抱她之时就已经点了她的穴让她不能说话了,所以这会她是气得脸都憋红了,也发不出一个字。   休书,亏他想得出来,竟然说让安氏休了自己。   皇甫霜飞又说:“洛儿不说话是害羞了吧。”转身就把她护在怀里,让旁人不能看清她的脸,这模样倒是她真的害羞了似的,不说话就是默认喽。   安氏见她丝毫不为自己辩解就气得脑门上的气往上窜,如果她在这个时候肯为自己详解一句,说是这个西国人仗着武功高强潜了进来,也不会让南宫离这样丢面子,可她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她与西国皇子是狼狈为奸了。   安氏哆索,手指二人,道声:“好哇,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真当我儿会稀罕这水性扬花的女人不成,我现在就休书一封。”   安氏气得匆匆返回去,众人一片惊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洛儿只恨自己不如人,办不了这西国皇子,心里发誓如果逮着机会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居然敢用这种方式让安氏来休她。   简直,气得她肉疼。   安氏匆匆写下休书一封,这西洛本就是没有什么娘家人的,父家又是罪人,全家被败为奴,现在她代儿休妻也没有什么,何况她本来就是捉奸在场的,还有这么多人证在此。   安氏也是本就看洛儿不顺眼的,早就巴不得休了她,如今这当然也是一个最佳时机,就是儿子知道也了怪她不得,是他的女人在外面给他戴了绿帽子,这样的女人要她做什么。   安氏拿着休书出来,大家面面相觑,一个个没敢禁声。   只有晴天几个丫头急得额头冒汗,偏王妃一句话不说,她们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难不成王妃真的变心了?   安氏一过来就把休书甩到皇甫霜飞的脸上,他愉快的接过休书,并深明大义的道:“多谢夫人成全,我与洛儿定会记得夫人的一片菩善心肠。”   西洛很想直接咬死这个该死的破坏她幸福的男人,偏又反抗不得,皇甫霜飞抓着她就走。   这里的侍卫虽多,但安氏下了令要休了少夫人,侍卫们也是亲眼看见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这一次他们要走,竟然是没有一个人挽留。   他们也是为南宫离不值,他在外面出战平乱,家里的女人居然要跟别国的皇子跑了。   众人打心眼里鄙视,恨这给南宫离戴了绿帽子的男人。   偏凌风在这个节骨眼上跑了进来,他是由到了宫里的来信,让他立刻护送大家回宫,所以才忙赶来报信的,没想到一进来就瞧见西洛又被这二皇子给挟持住了。   但这一次,二皇子手里已经拿到休书了,洛儿已经是自由之身,谁还能留住洛儿。   安氏夫人的愤怒,凌风敢接么!   ------题外话------   捂脸,洛儿就这样被安氏夫人休了。   第136章 回到皇宫   “放开少夫人。”凌风一现手中的剑就已经刺了过来。   霜飞脚下踩地拥着西洛腾身而去,凌风沉喝一声:“都愣着干什么,少夫人若在此有个闪失,谁担待得起。”   凌风一话这些人立刻准备了阵势,弓箭备上,瞄向皇甫霜飞。   凌风手持长剑也追击向皇甫霜飞,他的手里终究是带着一个人的,再如何厉害发挥起来总是有些碍手碍脚的,但休书已经拿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西洛又实在不甘心,可这里有上千个士兵,又有凌风在此搅事,本来可以不费一丝力气把人带走,现在又不得不费周折了。   心思转念一圈,搂着西洛在她耳边忽然就说了句:“洛儿,你现在已经被休了,今天带着你怕难离开,改日我再来带你,这休书我暂时带走了。”话毕伸手就解了她的穴道,不战而去,空中又传来他的一句话:“洛儿,改日我再来接你回西国。”   瞬间,那人便又消失无踪去。   凌风铁青着脸,倒也没有去追他,眼下回京才是要紧之事。   飞步来到西洛面前,她已经平稳的站在人中央。   “少夫人,没事吧。”凌风上前询问。   “没事。”得以说话的西洛淡声应句,瞧一眼那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只觉心里一阵沉闷。   该死的,他这是非要诋毁她。   安氏这时却已经大步冲了过来,怒声而道:“她现在已经不是少夫人,我已经代我儿休了她,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敢背着我儿勾引别的男人,你立刻给我滚出这里。”   西洛淡淡的瞧了一眼发怒的安氏夫人,道:“母亲,你没有权利为我们的将来做主。”   安氏夫人乍听她竟然说自己没有权利就更怒了,凌风立刻打圆场道:“京城来了消息,我们的君王召大家进宫呢,有什么事情还是进宫再说吧。”   安氏夫人当然不愿意西洛就这样进宫,如果到了宫里她就更能花言巧语的来迷惑他的儿子了。   到时候儿子再立她为王后,那她这个当婆母的就更没有资格管她了。   思及此处安氏夫人便指着西洛道:“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着入宫,我是不会让你进宫去狐魅我的儿子祸乱天下的。”言罢又朝众将士道:“刚刚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这个女人当着大家的面与一个外男做出苟且之事,她不配为我们君王的王后,现在我已经代我儿休弃了她,大家说究竟要不要她跟我们回去祸害君王。”   一时之间众人反倒不知如何说了。   的确,刚刚她与那男人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当着众人的面她被亲吻,竟然还没有反应。   一旁的凌风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何事,但也多少明白了安氏夫人想干什么,当下便有些急了,道:“安氏夫人,有什么事情就等到了宫里由君王发落吧,如果臣不能把少夫人安全带入皇宫,君王也必不饶臣等。”   安氏夫人听言厉声道:“胡说八道,我等是为了君王着想,才要把这个女人留在此处,岂能再让她入宫迷惑君王。”   凌风还想分辨,安氏夫人又沉声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办了,如果君王那里追问起,一切由我来承担。”   她说到底是君王的母亲,如今天下又由南宫离来把持着,这些将士们又岂敢夫的得罪君王的母亲。   但,君王的女人则不同了。   男人可以有很多的女人,就算没有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以后君王还会有别的女人,但母亲却只有一个,君王又岂会舍弃他的母亲而留一个在外面与别的男人风流快活的女人。   这其中的关系孰轻孰重大家心里都有数,权衡之下再看西洛的眼神就有点不同了。   不管她过去对浩瀚王朝究竟做过什么贡献,但她现在背叛了浩瀚王,还妄想进宫当王后么!   大家一致沉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除了凌风。   西洛淡然一笑,道:“凌风,不要令安夫人难做,既然君王下旨让你们入宫了,你就赶紧护送大家回宫吧。”安氏不期望她就此跟着回宫,那她还不稀罕呢。   她倒是要瞧一瞧,南宫离知道她被他的母亲休弃并逼迫着不让回宫后会如何做。   安夫人她,简直是,岂有此理。   猛然转身,拂袖而去。   直接回了房,晴天、锦儿、青霞几个丫头匆匆跟了进来叫她。   西洛淡声道:“你们也收拾一下,跟着回京吧。”   晴天忙上前道:“少夫人,您若不回京,奴婢也不会走的,请让奴婢侍候在您的身边。”   锦儿与青霞也忙上前表态,道:“王妃,请留下奴婢吧。”   西洛淡漠的道:“跟着我哪有入宫来得好。”   “少夫人,奴婢不走。”晴天跪下,拽住她的裙摆恳求。   西洛眉目微敛,轻叹,转而伸手抚她起来,道:“去把大灰灰给我找回来。”   “是。”晴天立刻去寻大灰灰去了。   旁人在这个时候都又忙着收拾衣物离开,西洛静静的坐在房中。   晴天很快把大灰灰找了过来,道:“少夫人,大灰灰带来了。”   西洛走向大灰灰,抬手顺了下它的毛,道:“既然在你的心里有两个主人,那么,我便不能再留你。”话毕牵着它就朝外走。   几个丫头互看一眼,忙跟了出去。   西洛牵着大灰灰朝外走,它似乎忽然明白了主人要干什么,禁不住对着她汪叫起来,只是她,却充耳不闻。   西洛一直牵着它来到了后门,带到了路上,指着远方的路说:“你从哪里来还归哪里去吧。”话毕转身回去,把门关上。   大灰灰的双眸有些茫然,四下瞧了瞧,再瞧那门已经被关上,忍不住就又跑了回来。   门已经被砰的合上,大灰灰也只能被挡在外面。   似有不甘又似不舍,它忍不住汪叫起来。   门里的人,无声的站在那里,听着外面的汪叫声。   曾经,大灰灰也舍命救过她。   只是,在皇甫霜飞与她之间,它做不出选择。   正因为它犹豫,它没有办法选择,不能攻击它曾经的主人,所以它便不能再保护自己,不仅如此,反而会无声无息的看着它曾经的主人来伤害她。   若是这般,那么她,只能舍弃它。   大灰灰汪汪而叫,似哭了般,直到感觉到身后有个熟悉的气味袭来,猛然回身,就见皇甫霜飞正站在那里,望着它。   “汪。”它似委屈了般的奔到他的身边来,在他的身上使劲的蹭了蹭。   “我就知道,她早晚也会把你给抛弃的。”皇甫霜飞顺着它的毛发,似感叹似无奈又似自嘲。   大灰灰委屈的蹭在他的怀里,可惜是口不能言,只能用肢体语言来表达它的委屈。   两个都是主人,它谁也不敢伤害啊!   何况,这个主人很强大,它哪里是对手。   “我们走吧,晚会再来。”皇甫霜飞转身离去,大灰灰跟在他的后头,走几步就不由得回头去看那紧闭的门,以后,小主人就再也不会要它了。   呜呜……汪汪……   在这一天,所有的人终于都由这里出发了。   西府,又仅剩西洛和她的三个奴婢。   明月自然是要随着她的夫君一起离开的,一切又发生了变化。   谁会想到西洛会发生这等变故,吴氏与宁氏在安氏夫人的面前一下子就变得像条哈巴狗了。   以前只顾着巴结西洛而忽略了安氏,现在回程的路上,坐在马车里,二个妇人都极力的讨好着安氏,只怕回宫之后她们会没有好日子过。   这二个人这段日子的表现安氏可都是看在眼底的,所以她并不领情,只是冷冷瞥了二个人一眼,放了爱她们哈巴狗似的奉承。   小桃在一旁哼然的一笑,如今没有了西洛,谁还敢不巴结安氏夫人。   *   人都走了。   西洛却在自己的门前忙开了,如今,她的身边潜伏着一个她所不能撑控的人,她当然得万分小心了。   晴天几个丫头跟着在一旁帮忙她到处设机关。   如果有人再敢一声不响的潜进来,那下场一定不会好过的。   做好了这一切的时候也已经天黑了,西洛坐下来吃了一顿晚饭。   远远的,灯火也已经燃起。   皇甫霜飞便带着大灰灰来了。   知道这里已经再无旁人,他便来得更加的光明正大了。   带着大灰灰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里,这里静得令人心动。   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连天空都放起了月色。   不知道那被留下的人儿,现在是否在心碎。   毕竟,近在眼前的王后之位,就要失去。   远远而望,看那还亮着的灯火,人的心情也立刻愉快起来。   没有人打搅的夜晚,才是最美的夜晚。   抬着愉快的步伐就跑了过去,西洛对于他来说,除了会用毒外,实在没有特别的威胁。   “洛儿,我来了。”那一层是关着的,由于知道这里再无旁人,他也变得礼貌起来,并没有直接闯入。   里面并没有人回应他,莞尔一笑,他说:“洛儿,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哦。”   里面当然不会有人回应他,洛儿就静静的坐着用餐。   皇甫霜飞果然就推门而入,只是,门才被打开,上面就哗的掉下一个盆来,里面的水哗的一声全倒下来,听见风声的皇甫霜飞立刻不转身避开,那水自然是洒在了地上。   瞧这情况皇甫霜飞不由哼笑一声,道:“洛儿你可真调皮,放一盆冷水在门上是想给我洗冷水澡么。”这里离西洛所坐之地还隔着一个月牙的门,所以他并看不见里面的人,只是抬步又飞快的走了进来。   刚走两步,脚下微微一顿。   心下转动,洛儿刚刚在门上放了一盆冷冰是想给他一下警告吧。   既然已经放了一盆冷水,那么这里又岂会不放别的东西?   四下望了一眼,也许这里会放有机关也说不定呢。   对于洛儿的手段他还真没敢小瞧,所以便朝身后的大灰灰招手,道:“大灰灰,带路。”   大灰灰果然乖乖的往前走,飞快的就窜了进去。   大灰灰身高哪里有他的高呢,自然是走得畅通无阻,但到了他这里,就在他跟着大步流星的走去时,一根肉眼很难看见的绳子猛然就挡在了他的咽喉处,等发现这个的时候想避去已经晚了,就见一极细如丝的线压了下来,前方也猛然有个重物凳子由半空落下朝他砸了过来,皇甫霜飞自然是不会看上这么一个凳子,直接伸手抓住给扔了,与此同时脑袋上忽然就又掉下一个网,嗖的一声,他整个人被网在上空了。   “你也不过如此嘛,如果这网换成了箭,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冷嘲的声音传来,就见西洛终于由里面走了进来,大灰灰像个哈巴狗似的跟在她的身边。   皇甫霜飞被掉在上空,样子有点狼狈,不过他也无所谓,一笑,道:“这么说来,洛儿还是心疼我的了,所以才舍不得用箭来伤我。”   “我可以用毒啊!”西洛哼然,道。   “哦?我不是已经中了你的毒了么,现在又对我下了什么毒?”皇甫霜飞一脸好奇。   “你马上就知道了。”西洛转身,坐下,丫头们把茶奉上。   她优雅的喝了一口,皇甫霜飞窝在网里笑然,道:“洛儿你该不会以为就这么一个网就能困住我吧?”   “这只是普通的网,你可以挣开。”西洛是笑非笑的看站他说。   。皇甫霜飞闻言却没有立刻挣开,总觉得今天的事情透着古怪。   自己这么整她,她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不知道她又会对自己使什么歹毒的法子,心里想着还真觉得背上有点凉嗖嗖的。   猛然,他还是用力挣断了这个网,由里面跃了下来。   只是,身上某个地方忽然就感觉处处不对劲,痛。   这么的痛,明明痛发不应该是今日的,之前刚发作过一会啊!   那种心痛的感觉又出来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听那女子淡漠的声音说:“皇甫霜飞,你是太久没有感觉毒发的味道了是吧,我现在刚好帮你催一催,让它尽快再发作一次。”   “你……”皇甫霜飞面色一僵,原来如此,是她帮自己又下了毒,可以起到催促他毒发的毒。   这身子竟然是痛得不能自己,慢慢的让他蹲在地上,环抱着自己,倒下去。   这个狠心的女人,就这样喜欢折腾自己么。   大灰灰这时则奇怪的看着地上痛倒的主人,猛然就扑了过来,在他的身边去蹭他,似乎想要把他扶起来,西洛淡淡的飘了一眼,道:“你这个人就是不见不棺材不掉泪,别逼我要你的命,你要是再敢做对我不利的事情,下一次我会直接毒死你。”   听这冷冷的声音,还真是无情得很呢。   丝毫,不在乎他痛楚的样子,任由他慢慢承受这毒发的折磨。   猛然,她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你慢慢享受痛苦的滋味吧,希望我再次回来的时候,你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留下话语,西洛走了出去。   汪汪……呜呜……   大灰灰像哭了似的追着西洛一路出来,张嘴咬住她的衣袖,不让她走。   可怜巴巴的回头看回里痛倒在地上抽痛的人,希望她能救他。   西洛摇头,道:“我若救了他,他一定会以为我对他有情。”之后变本加厉的来纠缠,不放过她。   可是,真的让她亲手杀了他,似乎还真的做不到。   因为做不到,只有使用这种折磨他的法子,让他明白,自己真的不心疼他,就算他痛死,她也无动于衷的。   长夜,空留一身孤寂,在痛楚中睡过去,醒过来。   痛了一夜,累了一夜,她果然做到了,没有来看他一眼,任由他承受被毒折磨的苦。   大灰灰着急的陪在他的身边一步不肯离去,瞧着它的主人像死了似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天色亮起之时,小主人并没有回来,这里也没有一个人。   西洛只是来到了医馆里,做事而已。   天亮了,她依然是东公子,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至于旁人,无关紧要。   就算不能回宫,她至少,还可以做自己。   其实,也不是那么向往回宫的。   中午的时候,她回到了西府。   地上,已经没有了皇甫霜飞的身影,连大灰灰也一起走了。   四下寻了一眼,一道风忽然就袭击过来,出于本能西洛机灵的转身躲开,同时扬手,手中已经多了一块手帕,上面的粉沫飞扬。   呼……   一种强劲的力量,把这粉末挥散开来,皇甫霜飞已在眼前,伸手便抓住了她白皙的颈项。   “你这狠心的女人,还想要给我下毒么?”恼恨的声音里有种咬牙切齿。   西洛的脖子被人抓在手里,有种窒息的感觉。   “乖乖的不要再反抗,我会不计前嫌,对你好的。”话落挥拳就打在她的后脑勺上,西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为了她,在这里磨蹭得实在太久了。   经过这一次,他不再犹豫。   既然,这么憎恨西国人,那么,就让她一辈子待在西国,成为西国的王妃好了。   刻上西国王妃的名字,看她还如何逃脱。   浩瀚王朝,金碧辉煌的皇宫,华丽如斯。   安氏夫人一杆人等在日夜兼程马不停蹄下终于抵达了皇宫,一杆人等欢呼不已。   久违的皇宫,现在终于是他们的了。   当年八皇子被六皇子给阴了才会与这皇位失之交臂,如今南宫离终于为他的父亲夺会这一切了,作为八皇子的妾室们自然是无比的欢心了。   南宫离自上位以来,朝局在这个时候已经被稳定下来,东国的那点小麻烦也被解决掉。   听说人回来了,南宫离立刻让人宣了进来,人也随之跟着走了出去,在大殿之外迎接了自己的家人。   只是没想到,看了半天,人群中竟然没有看到他想要看的人。   此时,他一身明黄的站在众人眼前,眼睛由每一个人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到凌风的身上,皱眉。   “凌风,洛儿呢?”心里微有失望,她居然还是没有跟着进宫。   凌风微微张唇,想要解释,安氏已经上前一步道:“那妇人在外面犯了奸淫之罪,我已经给她一封休书,让她不必入宫。”   “什么?”南宫离眸子一寒,不可质信。   安氏夫人道:“大家都可以作证,当着众人的面她与西国皇子搂搂抱抱互相亲热,现在怕已与那西国人回西国去了。”   南宫离眸子染上怒意,他最不爱听的就是这类的话,特别是提到西国皇子,心里就有了气。   吴氏也立刻上前道:“是的是的,这事是千真万确的,当时大家都在场。”   吴氏表了态,这宁氏哪里敢不表态,现在是要站在安氏夫人这边的,所以也忙帮着做了证。   南宫离没想到一见到这些人竟然听到这样的事情,不是他不相信洛儿,而是这么多人都在作证,难道事情会有假?   眸子转身凌风,冷戾而问:“凌风,你来告诉孤,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凌风脸上一僵,忙道:“启禀君王,这其中一定有原因的。”   南宫离听言心里恼羞,居然有这么多人看见洛儿与那西国皇子在一起,究竟她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气愤,转身就走进了殿内。   安氏夫人立刻一路跟了进去,道:“虽然你现在是君王了,可也请您听我一言,我是你的母亲,总不会害你的,那西洛本就是叛臣之女,如今又与西国皇子勾结在一起,青天化日的就行了那见不得光的事情,你若真的接她回宫,这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你么?当初看见这事的可不只我们,还有那一千多个侍卫呢。”   南宫离听言心里又是一冷,这么多人看?难道,真有此事不成?   这事,如果不朝洛儿问个明白,让他如何能够安心。   只是,这里刚刚平稳下来,他哪里有分身之术前去琼城那么远的地方接她。   心里沉沉的,忽然就扬声,道:“传沈越。”   “微臣已到。”南宫离话才落下外面已经传来了沈越接口的声音。   这会功夫沈越与楚子肖正一身风采的走了进来,如今朝中刚刚安定,他们便在朝中安了下来。   毕竟,新皇登基,朝中还是有许多先皇的旧臣的,总是需要慢慢压制的,这个时候就需要南宫离的人在一旁给施压给撑起,那些本是不服的旧臣的气焰才能慢慢给压制下来。   南宫离并非一个暴君,所以他不愿意以暴施政,登基以来他还没有斩杀过一个大臣,对于不服者,最多是霸免其官,让其回家养老。   沈越与楚子肖走了进来,在瞧见他的家眷都被接来后也都朝安氏夫人行了一礼。   “沈越,你去一趟琼城,把洛儿给接回来。”南宫离开门见山的道,本来想让楚子肖去,但一想到他以前曾朝西洛提过亲,便又改变了主意。   安氏夫人乍听他要派人去接,早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死心,便上前一步道:“我的话你可以三思,你现在是一国之君,如果接一个水性扬花的女子入宫,你将会被天下人耻笑。”   “不必再说。”南宫离冷然阻止。   安氏夫人哼然,道:“也许现在她人已经不在琼城,被西国皇子带回西国了。”   “沈越……”南宫离扬声。   沈越也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立刻应下:“是,臣这就去把人接回来。”话毕,转身就走了出去。   洛儿是他的表妹,刚刚听到安氏夫人对她的恶言,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现在,南宫离还在坚持要接她回来,那他当然事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赶紧把人接回来好了。   沈越离开后,吴氏与安氏也带着一家小的上前跪拜下来,吴氏说:“您现在是一统天下的君主,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这天下的女子只要您喜欢,就全是您的,万望君王保重身体,不要为一个女子气坏了身子。”   宁氏也叩首道:“我王刚刚登基,后宫正是需要充实的时候,君王何不招天下女子入宫为秀……”   “闭嘴……”南宫离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吓得宁氏赶紧闭了嘴。   “孤要如何需要你们这些妇道人家来指手划脚吗?”一句话吓得吴氏与宁氏立刻垂了头。   “许公公,宣旨。”南宫离冷冷的而道,人却是转身离去了。   被称为许公公的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小太监,他立刻拿了一道早就拟好的旨过来扬声读起:“奉天承运,皇帝昭曰,赐吴氏夫人宅府一座,良田百亩,白银千两,赐宁氏夫人府宅一座,良田百亩、白银千两……”   一时之间吴氏夫人与宁氏夫人都怔了。   居然,只是赐她们良田百亩、白银千两?   这意思是说,她们日后不能跟着他享受荣华富贵,还要自食其力了?   封叶月姑娘为永安公主,封南宫明为长明王,封南宫宁为永君王。   都只是挂名的行头,有封号,没实权。   “公公,公公这是是不是搞错了?”吴氏大受打击的上前询问。   许公公说:“夫人,这是君王亲自写的圣旨,我是一个字一个字照着上面读的,不信你可以自己看。”这般说罢圣旨就往她手里一放,吴氏立刻看了起来,随之全身一软,瘫在地上。   果然,果然啊!   吴氏很快就又心有不甘,立刻爬向安氏抓着她的衣袖道:“三妹妹,你可得在君王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啊!这点银子这点田,哪够我们用几日啊!”   安氏淡淡的看她一眼,只道:“姐姐,这是君王的旨意,我一个妇道人家岂能干政。”   小桃这时正朝叶月恭喜:恭喜永安公主,贺喜永安公主。   叶月甜甜一笑,其实也明白,不过是个挂名的封号,没有实权。   的确,像他们这类人物,又不能为国效力,给个漂亮的行头已经不错了,又岂会再给实权。   安氏夫人抬步就走,从此以后,她就是太后了吧。   吴氏宁氏一家人还在面面相觑,安氏夫人已经离去。   最终的结果是,南宫明与南宫宁一家子被请了出去,回到新分配给他们的宅府上去。   两家人的宅府相邻,居住相隔不过是百来步之远。   如今,空守着一个宅府,一切还要从头开始。   皇上登基,并没有给她们多少好处,不过是有名无实,好听点的名头罢了。   这事,吴氏与宁氏的心里就别提有多难受了。   只不过,再难受也得受着。   那厢,南宫离一个转身已经回了自己的寝宫,因为洛儿的缺席,心里的滋味就别提了。   楚子肖跟了进来,见他一副失落的模样便晒笑,道:“就算对自己没有信心,也应该对王后有信心呀,她岂会看上那西国人,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南宫离听言不由瞪他一眼,他几时对自己没有信心了?   不过是,人不在洛儿的身边,不放心她罢了。   就算她是无心,可别人有心啊!那西国皇子是个厚脸皮的,对她一阵死缠烂打,不停纠缠,或者用什么强硬手段……   心里想到这里就无限不爽,真恨不得长一双翅膀,立刻飞到她的身旁,只有带在身旁才会放心舒心。   “喝杯酒吧。”楚子肖见他面色很难散开愁云,笑然,为他斟酒。   南宫离也就索性与他喝了起来,这个寝室,曾经是南宫遥的寝室,以前,他也常被南宫遥叫来一起喝酒,如今住在这里,似乎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气息,还真是让人万分压抑。   猛然连着喝了好几杯,楚子肖也没有在意,只当他是因为洛儿的事情而难过,所以就一直陪着他喝酒,喝到最后南宫离的脸上就染上了一层红晕,楚子肖不由笑道:“我瞧你一定是喝多了,算了,还是不要喝了,你还有许多政事要处理呢。”   南宫离只是沉沉的抚额,单手支在了桌子上,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真的喝多了?”楚子肖看着他疑问。   “那就上床歇息吧,不要坐在这里了。”楚子肖上前扶他,他果然也跟着站了起来,被他直接扶到龙床之上躺下来,并为他拉上被子。   南宫离没有动弹,微微眯着眼睛,想的却是,这张龙床也是南宫遥所睡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充满着他的味道,睡在这里,他不只一次的失眠过。   再看楚子肖,像个小媳妇似的服侍他,只是,那张脸,忽然就变成了南宫遥的了。   他人正站在那里,嘴角噙了一抹笑,似乎在说:南宫离,你终于肯住到朕的宫里来了。   猛然,他由床上一坐而起,吓了楚子肖一跳。   “怎么了?”楚子肖惊讶看他。   南宫离一怔,随之摇头:“没事。”又重重的躺下,勉强忍下心里的难受,合着眼眸道:“下去吧,让我休息会。”   楚子肖心里疑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但还是忍下了心里的疑问,暂时离去。   洛儿要成为西国王妃了么!吼!   ------题外话------   闲唠两句:做为一个男人如果没有一点责任心、孝心,我不相信这样的男人会爱自己妻子。如果爱那也是刻意为突出他的不同而编造出来的完美,这是种田文,需要的恰恰是贴近现实,不存在完美。作为一个女人,如果没有一点爱心,没有一点点孝心,这样的女人其实一点不可爱。我宣染的不是一个没有孝心没有善心,可以随便毒害婆母的女主,这虽然是穿越文,但女主不是万能,现代人难道就比古人更聪明智慧不成?女主会通过自己的努力与计谋一步步走下去,安氏要狂由她狂要傲由她傲,她自我彭胀的一定的时候男主的心里总会厌弃他,女主再次归来时也必不会再忍她。   第137章 拜堂成亲   一阵微风轻吹过。   天气已渐放晴,明媚的阳光照耀那一身明黄之上。   仰望那天空,一群飞雁唱着歌儿而过。   南宫笑已经长到三个月了,马上就是百天之时。   三个月大的南宫笑渐渐长开,眉眼之间都像极了当初的南宫遥。   一觉睡醒过来身边竟然没有人看守,南宫笑便一泡尿撒了出来,之后哇哇的哭了起来。   南宫离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他伤心不已的哭声,脚下也立刻飞快的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摇篮里那小小的人儿,立刻伸出长臂抱了起来说:“笑笑哭什么?是想让人抱了么?”瞧他这眉眼儿,真是越看越讨人喜爱。   被人抱起后的南宫笑果然就不哭不闹了,反而朝着他是笑似笑的咿咿吖吖想要说话似的。   南宫离见此索性就抱着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修长的手指勾在他小小的手里,小家伙立刻抓得紧紧的,但却是要放在自己的嘴巴里咬啃似的,这模样立刻逗得南宫离扯开了笑,任由他扯着自己的一根手指玩耍戏闹,听他的喉里发出一声又一声他所听不懂的话语,明显的他是很高兴的。   沈冰进来的时候瞧见的正是这一幕,瞧见那尊贵的男人抱着那小小的人儿,眉眼间都染上了笑意。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向来不是那会笑的男人,他的脸上常常上万年寒冰般,想让人看他真心一笑,难。   如今,他竟然对着一个孩子发出这真心的笑,可见,他是真的喜欢这孩子的。   沈冰没敢打扰这一幕,微微垂眸,立刻不动声色的瞧着。   自皇位换了主人以后,她就一直被南宫离格外开恩放于这后宫的赏心斋里照顾被封了王的南君王,过的依然是衣食无忧的日子,身边也依然有几个奴婢侍候着,反倒是别的妃嫔都被打发到皇家寺院出家为尼了,这也正是沈冰一直都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按理说她为皇上生了儿子,现在南宫离登基了,第一个要杀的就应该是皇上的儿子不是么!   不管怎么样,现在她们母子都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此时,本是抱着南君王的男人忽然摸到了他被抱着的的小被子上的潮湿,不由道句:“你尿尿了?”   正噤待在一旁的沈冰闻言吓了一跳,忙上四下看了一眼,刚瞧见南宫笑的奶娘容嬷嬷与她的贴身宫女邱香进来,便道声:“你们两个跑哪里去了,南君王醒了都没有人看顾,竟然让他尿了一身。”   两个人闻言立刻道:“奴婢该死。”话毕慌忙朝里面跑去,就见南宫离已经把小家伙放在了摇篮里,抖开了他的小被子,果然是又尿又拉了。   南宫离几时侍候过这么小的孩子,立刻微微皱眉。   “奴婢该死,请君王移驾,让奴婢来侍候南君王。”容嬷嬷忙跪下道。   南宫离看了她一眼,移开,容嬷嬷忙上前,又吩咐邱香道:“赶紧拿些温水给南君王洗一洗。”   邱香帮把温水的了过来,容嬷嬷也忙准备换布清洗,小家伙的下半身被脱光,光着小腿踢着吖吖的叫着,似乎很不高兴被人这样折腾似的,一脸的委屈。   南宫离看在眼底,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小家伙的哭声,听在耳里,还真是让人不忍。   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又哭,容嬷嬷和邱香及沈冰都忙上前哄他,结果还是一直在哭。   南宫离走出赏心斋,望着外面的天空,一片晴朗。   这么久了,上次派沈越前去迎洛儿,却并没有得到洛儿的任何消息,据说,洛儿已经不在琼城,只有她的几个丫头还留在琼城,晴天代理打理她留下的生意,那两个丫头也在一旁帮着衬着学着。   听说她们是不愿意回宫,自然也就没有勉强她们。   洛儿,真的去了西国了么?   这个疑问在心间,一直没能证实得了。   沈越说,作为人质的太子雪风也已经不见了,说是被人救走了。   如今,朝局刚刚稳定,他又哪里来的分身法术来去顾及太多。   洛儿失踪,心里曾一度怀疑是去了西国,本想亲自去寻,可这浩瀚王朝的江山,他不能丢。   如今南宫遥不在了,他不能让这万里江山毁在他的手中,所以他便又派了沈越与楚子肖去西国帮他暗中打探了。   洛儿,你有怪我么。   事到如今,有着诸多的身不由己。   只恨自己没有一双翅膀,可以自由来去。   他怎能,扔下这万里河山,不顾一切,负这天下苍生。   一双手脚被束缚,再也不可以自由飞翔。   仰望,那一轮日头,刺得人眼眯离。   西国的上空,是同样的颜色。   想不到吧,转瞬之间,便又再来到这,再也出不去。   睁开眼来,那一轮日头刺痛了人眼眸,她正站在这门外,仰望着这西国的天望。   今日,是她的大喜日子。   早早的,她就被披上了一身的大红喜袍,上了胭脂水粉。   她要成为西国二皇子的王妃,在今天与他拜堂成亲,洞房花烛。   与第一次来的待遇是不同的,上一次她还不曾被束缚着手脚,这一次,她手脚被束缚。   世上最独特的新娘,非她莫属。   有谁见过新娘的手脚是被铐上铁链的。   今天,她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   南宫离,你可知道。   抬眸,望着这门外,每一米之处都有一个侍卫在站守着,排成一条长长的龙形,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去。   淡漠一笑,她倒是瞧一瞧,皇甫霜飞娶了她,要如何与她洞房的。   几个丫头此时也正守在外面,看时辰差不多了其中一位上前道:“王妃,吉时就要到了,您先到里面一坐吧,二皇子马上就会来接您了。”   西洛转身进去,她没有必要为难几个宫女。   吉时,二皇子人果然就来了。   他依然穿着一身的大红喜袍,神采奕奕的来了。   身边跟随着许多的宫女嬷嬷,一边迎来一边就有炮竹不断。   二皇子要成亲了,自然是要有他自己的府坻的,这不同于他以往的独身,可以随便的住在宫里。   靖王府,便是二皇子现在的新居。   靖王府虽然不比西国的皇宫,但这府坻也是派尊荣,毕竟,是二皇子。   二皇子要成亲,这宴席的场面定然也是盛大的,毕竟,人家是二皇子,怎么能够寒酸得了。   二皇子精神气爽的来到西洛的面前,伸手就牵起了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掌之中,道:“洛儿,我们去拜堂吧,吉日到了。”   洛儿没有言声,随他而走,他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说:“我的新娘怎么能带着铁链去拜堂,这是要引人笑话的。”话毕,拿了钥匙,就把她手脚上的铁链给解开了。   洛儿冷漠看他,任由他又牵着离去。   二皇子又说:“你今天是世上最美丽的新娘哦,怎么可以板着脸不露一丝笑容呢,来,笑一个吧。”   西洛自然是笑不出来的,冷漠依旧,他则伸手就捏住了她的脸蛋,给她捏出一个笑容来,直捏得她脸蛋都疼了,咬牙切齿,低首就朝他的手臂上要咬下去。   二皇子立刻抽手,笑然:“原来你还是会动怒的呀,我还以你又变成木头人了,我可不希望自己的新娘是个木头人,那多无趣啊!”说罢扬手拽住她的手就大步流星的去了。   西洛直接被她带到礼堂之上,这里的风俗的确不如浩瀚王朝保守,她的头上也只是戴了一个冠冕,额前被一层薄纱遮盖了半个脸,但基本上还是可以看见她的模样的。   即使看见了又如何,如果没有人提及,是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是浩瀚王的王妃。   愤愤然的望了一眼这热闹的人群,他们这是在强抢人妻,知道不知道。   当然没有人知道,就连知情的人冰上与太子雪风这时也都饶有兴趣的赶了过来,似乎都特别乐意看见她与二皇子拜堂成亲。   看见这几个人的时候西洛还是狠狠的别过了脸,冰上却露出笑脸,说:“二哥,吉时到了,赶紧拜堂吧,再磨蹭就过了吉时了。”当初她本来是最反对霜飞与西洛在一起的,但既然霜飞又把她掳了过来,这就又另当别论了,何况霜飞身上有毒,这毒还需要这浩瀚王朝的女人来解,让她留在霜飞的身边是最好的办法。   他们并不担心霜飞会再被她害一次,她现在是个没有任何自由的人,身上也不会有任何可以加害人的毒药,只要把她手脚束缚着,大家都是安全的。   吉日到,自然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据说,在这一天西国国主也来了。   明知道是个浩瀚王朝的王妃,依然成全,西国国主自然有他的想法。   如果自己的这个儿子能够降服了这浩瀚王朝的女人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他做梦都想一举歼灭了浩瀚王朝,把这块肉肥一口吞下去。   礼成之之后西洛又被二皇子亲自送了回去,自然又亲自为她铐上铁链束缚着她的手脚。   西洛站在他的面前任由他来绑着自己,冷漠达于眼底。   二皇子做完这一切后方才微微一笑,道:“洛儿,等我回来,我要去陪大家喝几杯。”   西洛别过脸,冷漠转身。   二皇子看她一眼,猛然转到她的面前,对着她的唇就狠狠的亲了一口,晒笑,道:“开心不开心都要当我的新娘,不如开心点吧。”话落大步流星的离去。   洛儿伸手,狠狠擦去唇上的吻痕。   看看手上的铁链,挥手就把桌子上那准备的点心之类的全部打落在地。   由于有了特意的安排,并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来闹什么洞房,也没有人来打扰她。   至于二皇子,则去喝酒去了。   一个人生了一会闷气,最终还是愤然上床,躺了下来。   是的,开心不开心都是要这样子,既然如此又何必让自己如此的不开心!   二皇子身中有毒,是不可以对她动情欲的,就算娶她回来,也不能真的碰她,除非他命都不想要了。   辗转,还是难眠。   “是不是很想逃走?”不知何时,有个声音传了过来,西洛眼开眸子,虽然没有回身,也知道是谁来了。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愿意看见二哥和你在一起,如果不是二哥身上的毒还需要你来解,我倒是很想打发了你。”淡淡的声音里有着几分的玩味。   西洛猛然坐起,望着那站在房中的人——冰上。   “既然如此,那就放我离开吧,等我回浩瀚王朝后,我会把解决奉上。”   “呵,你骗谁呢,太子说了,你早就把解药毁了。”冰上冷哧。   “解药毁了不可以再配了么。”西洛冷冷的瞥她一眼。   “说的没错,所以,在你配出解药之前,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   西洛冷哼,道:“如果是这样子,我倒更愿意看着他在我面前日夜痛苦。”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冰上忽然就被激怒,伸手指向她。   “不用问我信不信,想动手你便动手,如果不敢动手就不要开口,那样会让我觉得你只是在虚张声势。”西洛冷嘲,冰上脸上微微涨得发紫。   的确,她是在虚张声势,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可能会杀了她。   别说霜飞不同意,就是国主也不会同意的。   不过,话锋一冷,她道:“国主的脾气并不好,耐性不也够,你可以继续耗着,看看这一次你能耗几时,如果国主发怒,就是二哥也保不了你。”话落转身,甩袖而去。   西洛微微动了个身,由床上走下来。   天已黑,她却什么也不想吃。   抬步,走了出去。   不知道大家是否还在畅饮,可是,那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王妃,您这是要去哪?”守在门口的侍卫上前询问,忠心耿耿的怕她不小心就走失了。   “随便走一走,不可以么。”西洛冷冷而道。   当然可以,几个侍卫忙退后,但却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她的一米之外。   西洛见状索然无味,本来就没有心情,此时就更没有心情了。   不过是觉得胸口闷得慌,所以才想出来走一走透个气,现在被这些人跟着就更觉得闷得慌了,索性转身又匆匆回房了。   该死的皇甫霜飞,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就不信离不开这里了。   该死的皇甫霜飞,别再落在我的手里,不然我让你直接去死,绝不会再手软。   正在与人喝酒的皇甫霜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看着这四周的大红喜字,当真觉得刺眼极了,愤然之余伸手就去把这红喜字全揭掉。   她被拴住不代表她不会反抗,她不能反抗不代表她就愿意这样子任由摆布。   “洛儿,这样累不累呀,要不要吃点东西。”正在洛儿准备把这周围的大红喜字全撕下去的时候皇甫霜飞就走了进来,一脸惬意的看着她问,似乎丝毫不生气她会毁了这喜房。   西洛见他走进来索性往床上一睡,她不吃,从现在起一口也不要吃了,绝食给他看,让他守着一个尸体过日子去。   见她如此皇甫霜飞也不勉强,只道:“交杯酒总是要喝的吧。”话毕自己就上来斟了两杯酒,来到床边,伸手就把她由床上抱了起来。   “放开我……”西洛扬声喝,人已经被抱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喝杯酒我便不会再碰你,不然,就是要不了你我也可以把你脱得光光的天天搂着你摸遍你。”二皇子一边把酒放到她的面前一边风轻云淡的说。   明明是邪恶致极的话,到了他的嘴里味道却是完全不同,纯净分明的眸子里似乎没有一点恶意,可他却又明明以强势的手段把她掳了过来,与她拜了堂成了亲,只因他手里有她的一纸休书,她现在在他的眼里就是个自由人了。   西洛抵不过他这邪恶的话,拿起酒杯就准备一饮而尽,皇甫霜飞的胳膊就由她的胳膊里套了这来,笑然:“这样。”之后手中的酒饮尽。   西洛知道在这事上是争执不过他的,如果争得过她就不会被迫拜堂了。   仰脸,把酒饮下,站起就去,她要继续去睡觉。   皇甫霜飞自然是丝毫不勉强她再做别的,只是很快跟着她上了床,睡在了她的旁边。   西洛背着他不理会,反正他肯定是不能碰自己的,除非他想死了。   闭上眼睛,勉强自己睡觉。   一条手臂伸了过来,搂在了她的腰上,刚想动弹,就听有声音传来:“我又吃不了你,搂搂也不成么。”这般说罢猛然就把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翻身压了上来,去亲吻她的唇。   西洛一怔,本能的要去反抗,却是没想到她想反抗的时候这吻就更激烈了。   这唇,这么的美这么的柔,他不一只一次的想要吻了。   如今,她成了自己的新娘,他就更加可以名正言顺的吻她了。   一旦吻起,欲望就会来临,身下某个位置刚刚热起,心口就传来巨烈的疼,似乎全身都要裂开一般,让他立刻忌惮的由她的身上翻滚下来,像死了似的躺在一旁闷哼一声。   西洛由床上一坐而起,瞧他又痛极的样子,忽然就扑了过来,翻身压在他的身上,伸手就由头上拨了发簪要朝他的咽喉上刺下去。   在她看来,他就是那强抢良家妇女的恶霸,不管他的模样有多么的温尔儒雅,外表多么纯洁无暇,都改变不了他恶魔的本质。   发簪朝他刺下去,他却猛然就睁开眸子,本能的伸手去挡,那发簪刺了个偏,刺入他的胸口之中。   砰……   他忽然出手,一掌拍出,西洛被打飞出去,落到床下。   皇甫霜飞由床上勉强爬起,眼神里再没有不可质信。   从被下药那一刻他就明白,她不会在乎自己的生死。   现在,他更明白,她恨自己不死。   伸手拨去胸口前的发簪,一抹鲜红在发簪上滴落下来,合着他的血。   对洛儿那一掌并没有使出多大的力道,所以她还能由地上又很快站了起来,一脸戒备的瞧着他。   皇甫霜飞忽然笑起,手中的发簪被他在手中一折而为,断了。   “你以为,我会杀了你么?”笑过,他冷嘲质问。   洛儿不语,由他的眼神里看到他极力忍耐的痛楚。   “过来……”他的眼神又慢慢变得冷戾,原本的温柔不复存在。   洛儿站在原地没有动,傻子才会过去任他修理。   只是,看了看自己被拴住的铁链,似乎也逃不掉的。   果然,他说:“别让我去抱你,不然我会脱光你。”   洛儿立刻朝他走了过去,听他又说:“你很喜欢趁人之危嘛,看来与你在一起睡觉还真不是一件让人省心的事情。”   长臂一伸就又把她拉到了床上,完全不管自己的胸口已经受了伤,心上还在忍着刀割的痛楚。   西洛被他推倒在床上,瞪着他质问:“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把你帮起来比较安全些了。”一边说着一边就把她身上的铁链在她的腿上绕了一起,把她的双腿给困住了,之后是把她的双手也给绕了一起,困在一起,这样的姿势躺在这里,实在不舒服。   “你这个变态,放开我。”西洛气急,骂起。   皇甫霜飞微微一怔,许是没想到会被她用这种恶毒的词语来骂,不过,他很快就又释然,重重的躺在她的身边说了句:“变态就变态,反正我就是不变态,你也不会爱上我。”话毕翻了个身,背着她而睡,再不理会她。   西洛艰难的躺在那里,转着脑袋去瞧他,见他已经背着自己不再理睬,恼得立刻叫他:“皇甫霜飞,你若真怕我会趁你不备杀了你,你就不要和我睡在一起。”睡在一起却绑着她,这是什么道理。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与我讨价还价,我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那端,传来沉闷的一击,令西洛立刻闭嘴。   是的是的,她现在没有资格与他讨价还价,她现在又是阶下囚了,不过意义不同罢了。   她现在是以二皇子王妃的身份活在这里,手脚依然被束缚。   世上,有她这样悲催的王妃么。   合着眸子,却怎么也无法入睡,被束缚的手脚真让人难受。   身边的人不知道何时竟然是安然入睡,发出均匀的呼吸。   有些内急,也强忍着不语。   合着眸子,强逼着自己也慢慢入睡。   她要好好想一想,该如何才能离开。   似乎,与他硬碰硬是不明智的选择。   既然如此,那就改变一个策略吧。   一个皇甫霜飞,她还就不信,搞不定他了。   等她慢慢睡去,身边的人翻了个身,静静的看着她。   依稀,还能看得清她漂亮的脸。   今天她是他的新娘,最美的新娘。   就算她百般不情愿,他也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   就算她毫不在乎的一次次的要伤了自己,对她却还是下不了狠手的。   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为她痴为她狂,此生,我只要你,哪怕只能看着也是好的。   洛儿,恨我么!能恨也好,总比好过不恨也不爱罢。   如果恨了,至少,你的记忆里还会有我。   天色亮起,一起睡着却是碰不能碰。   洛儿是被憋醒饿醒的,从昨天到现在连一口饭也没有吃,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要去如厕。   瞧一眼还沉睡在一旁的人,她恼恨的踢了踢腿,想去踹他。   刚一动弹,浑身酸楚,这个睡姿,实在难受。   “干什么?”那人睡得很轻,她一动他便醒。   “我去如厕。”西洛闷声哼道。   听言他却是一声不响的为她松开了铁链,西洛便由床上下来,往外走。   皇甫霜飞一声不响的跟在身后,西洛也不理会,只知道他是要看着自己,她都习惯了。   很快进去方便完走了出来,皇甫霜飞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   刚刚醒来,她还一身的倦容,这般的姿态瞧起来与平日里大不相同,脸上少了一份冷漠,多了一份人性,西洛不知道他在瞧什么,也懒得管他瞧什么,拨腿又走了回去。   皇甫霜飞慢吞吞的跟在她的身后,虽然她走得很快,但他腿长,还是可以慢慢的跟上来。   回去之后皇甫霜飞就让奴婢把水捧了进来让西洛洗漱,西洛也很快的给自己洗漱一番,至于身边的人她只能当成隐形人。坐在明亮的镜前把自己有些乱的墨丝梳了一梳,皇甫霜飞走了过来,伸手勾起她的秀发,拿过她手中的梳子,说:“让我来梳一梳。”   “不用。”西洛本能拒绝。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了,不可以对我说不。”皇甫霜飞比起她的冷漠又变得神采奕奕。   他就是如此,不论旁人有多生气,他始终是不愠不火的。   事实上,就算他很动怒,也只会持续很短的一瞬间,他的怒气向来不在外表之上。   他像在梳自己的珍宝一般帮她理着她的头发,西洛哼然的别过脸,不去看镜中的他。   “不过是强抢良家妇女。”冷冷的嘲讽,居然还好意思说她是他妻子。   “在娶你之前你就是自由身了,忘记你的休书还在我的手里了么?”皇甫霜飞低身,气息呵到她的脖子里,忽然就张嘴咬住她的小耳朵。   西洛一惊,伸手就去捂自己的耳朵,他已经直起了身,又若无其事的给她继续梳理头发,之后说了句:“洛儿,一会我们入宫去面见国主。”   她可以有选择不去的权利么,冷冷的轻哼,并不言声。   “洛儿可真够漂亮的,一会我得找块布把你的脸蒙起来,免得让人看见了。”皇甫霜飞忽然就又戏谑一句,洛儿重哼一声,不理睬。   等两个人都收拾妥当之后饭菜被端了过来,洛儿的肚子的确是很饿了,只是忽然想起自己想要绝食的念头,忍了一忍,还是别过了脸。   总得找一个可以治服皇甫霜飞的法子,硬的不行来软的,软的不行来硬的,软硬不行到时再用别的法子,一个个的试,总有一个是管用的。   现在洛儿所使的法子就是硬的,她要绝食,坚持不进食。   皇甫霜飞似乎没有看见她现在的模样,只是在让人把早餐摆上后说:“洛儿,过来吃了。”   洛儿当然不会过来吃,转了个身,冷冷的道:“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吃你一口饭,你就等着抱着个尸体过日子吧。”   皇甫霜飞闻言轻哦一声,眉眼儿一笑,独自坐了下来,用餐。   她不吃,随便她了。   自打被带到这里来,她中间也使用过不少的花样,不过,他完全当作看不见。   现在她又使出一套绝食的法子,那他只能继续充耳不闻了,先饿饿她罢,他倒是要看一看她骨头有多硬,能坚持几天,这个欠修理的女人,他真是太疼爱她宠爱她了,才会让她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真是不知道那个南宫离究竟哪里好了,比他好很多么?   没瞧出来!   洛儿打定注意要绝食不吃饭,皇甫霜飞也不管,只管把饭菜吃得香喷喷,心里却又忍不住骂上南宫离几回,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让洛儿对他死心踏地。   一阵阵的饭香飘过来,洛儿有点受不住的抬步朝外走,皇甫霜飞笑,道:“洛儿,这就忍受不了么?那你还能坚持几日?”   洛儿止步,他是故意的罢。   猛然,折步回来,瞧着这一桌子的饭,伸手就要把这桌子上的东西给掀了。   “洛儿,这么多的美食不吃太浪费了,要是你实在不饿,就先到外面等我一会吧。”那人长臂一场阻止了她想搞怪的手,并把她给支开了。   洛儿闻言愤然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到外面,望天。   西国的天空与浩瀚王朝的天空一样,是蓝的。   这的空气,现在是温暖的。   可是,她还是不喜欢。   “洛儿,我们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屋里的男人走了出来,伸手揽着她的细腰离去,听见她脚上的铁链声响,忽然又说:“瞧瞧,我又忘记了,先把铁链解下吧,我的王妃,怎么有够被铁链束缚住呢。”他说得云淡风轻,丝毫没有难为之意,似乎就该这般。   天经地义!   除了她手脚上的铁链,伸手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说:“我们入宫去了。”   ------题外话------   其实吧,把洛儿养在西国也算是养虎为患啊!洛儿会回去,回去前会给西国一痛击。   第138章 一箭穿心   春暧花开,迎来的将是令人心动的夏日。   寒冷了太久,如今除去那一层保暧的防寒的裘衣,忽觉神精气爽。   西国的街道上热闹非凡,当然,这里是天子脚下,最繁华的城市。   靖王的马车来了,携着他新婚的爱妃,远远的便有人自动让开了道。   路边飘溢着饭香的味道还有叫卖的声音,过了瘟疫期的西国又恢复常态。   马车之内,西洛禁坐在一角,皇甫霜飞瞥了一眼离自己远远的人儿,眉宇间微微染上不满,很快便又移到她的身边来坐,洛儿起身就要移开,那人已经是长臂一伸,直接搂过她在身边说:“我们现在可是夫妻哦,不许逃开我。”   洛儿闻言冷冷的瞟了他一眼,道:“夫妻,也只是你自己认为的而已。”在她的心里,自己的夫君从来都只有一个而已,即使是现在已经被迫成为他的妻子,但这想法却没有改变过。   皇甫霜飞也不气恼,如果要与她计较与她生气,他早就因为她被气死过去几百回了,只是瞧她刻意对他冷漠的样子,一张小嘴微微抿在一起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遥不可触,心里一动一痛,随之勒住心里的念动,面对这样一个人儿却要时刻保持清醒,不令自己动任何的杂念,看来他完全可以出家当和尚了,修性到如此境界,怕就是和尚也要自愧不如吧,就是亲吻着她也要排除杂念,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吻,而已。   与情欲无关,只是单纯的想要吻吻她柔软的唇。   倾身,唇忽然就又要压了过来,感觉到他的不安分时西洛已经猛地拨了脑袋上的发簪又要往他的身上刺来,令他微微一怔,随之抓住她的手腕道:“还想刺我……”   洛儿不语,只是怒瞪着他。   即使是被毒所腐蚀他也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占尽她的便宜。   皇甫霜飞伸手由她的手中抽去发簪,重新插在她的头上,道:“你还真是够倔强的。”   西洛腾的站起,坐到马车的对面,与他保持着距离,免得他又想要碰自己。   皇甫霜飞见状也只是淡然一笑,单手支在脑袋上靠在那里一眼不眨的盯着她。   西洛别开脸,不去瞧他炽热的眼神。   爱她,从来没变过。   奈何她,冷漠如初,也从未变过。   皇宫。   一对新人携手而来,尽管西洛对此很排斥,但皇甫霜飞要如此,她也没有办法由他的手里挣出来。   他这个就是如此,如果他愿意依你,随便你怎么样都可以,可如果他想要怎么样随便你怎么反抗也没有用。   两个人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下了朝的时间,皇甫霜飞向来是不参与朝事的,他只是一个闲云野鹤,过的是自在的生活。   两个人来的时候冰上与太子雪风都在国主那时,瞧见两个人携手而来几道目光都一同落了过来。   皇甫霜飞依然是神采奕奕,宛如谪仙的男子般飘逸而来,与他这精神气爽的模样相比,他身边的人儿可就是恰恰相反了,脸上没有一丝的暧色,一双眸冰冷的眸子里让人瞧不出她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有一点大家都很清楚,她并不情愿成为二皇子的王妃。   “儿臣参见国主,见过太子。”皇甫霜飞走来,行了一礼,西洛冷冷的瞧着,并不行礼。   西国国主眉宇间似有不悦,挑眉看向西洛,对二皇子道:“你这王妃傲慢得很呢,还没有把她驯服么。”   西洛听言心里冷嘲,他们当自己是什么了,驯服么!   二皇子却忽然长臂一伸,就把她揽到了胸前温柔的道:“儿臣的王妃的确是傲慢了点,不过,儿臣就是喜欢她这傲慢的样子。”   “你的口味可还真够特别的了。”冰上在一旁冷冷的嘲讽一句。   西洛想要伸手推开这揽自己在怀中的人,奈何这人如果想要搂住她她是半点也挣脱不出来的,只能恼恨的瞪他一眼,别过脸去。   西国国主这时也冷哧一声,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孤不拦着,现在孤已经按你的要求让你们成亲了,你的王妃也该交出瘟疫的方子了。”只要有了瘟疫的方子,他也可以给自己的对手股些瘟疫过去,然后让对方死于非命。   西洛冷然,皇甫霜飞道:“启禀国主,洛儿初来乍到,水土还有些不服,哪有心情想这些事情,再给洛儿一些时间……”   “孤给她的时间已经很多了,现在孤可是看在你的份上再一再纵容她,不然孤早就把她下到天牢里用刑去了。”国主言词冷戾,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等待这一天,他已经等太久了,万不想中间再生任何的变故。   皇甫霜飞眸子一沉,搂着西洛的双臂紧了几分,只道:“洛儿现在已经儿臣的王妃,就算她不愿为国主所用但也不会再威胁到国主,儿臣更希望国主把她当一个普通的儿媳妇来看待。”   “一派胡言。”国主忽然恼怒,一掌拍在桌子上。   西洛微微垂眸,这是要开始了么!   皇甫霜飞没有理会国主的恼怒,只道:“今日带洛儿前来,是有一事要启禀国主。”   “说。”国主的气焰并没有熄,眼神里还有着戾气。   “洛儿对这里有些水土不服,多日来食不下咽,儿臣准备带她四处散散心。”   “不准……”国主冷冷发话,眸子却是直射向洛儿。   洛儿抬眼,看了一眼皇甫霜飞,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他从来没有说过要带她离开的。   皇甫霜飞只道:“儿臣已经决定,今天特来向国主辞行。”轻淡的话语里有着他自己的坚持。   “你敢。”国主蹭的就站了起来。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这个儿子会不理解他的一片苦心。   虽然成全他们成亲,但这不过是缓兵之计,以此留下这浩瀚王朝的女人,可不是让他带着这个女人周游天下不为他所用的。   空气中已经聚集着火药的味道,太子雪风与公主冰上互看一眼。   经过上一次,国主已经不会允许霜飞带着这浩瀚王朝的人离开了,所以早在霜飞的府抵周围都暗中布置了大批的人守看着他们,以霜飞的聪明他会不知道?可他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这事情,如果想要离开,找个时机偷偷离开也不是不行的。   所以,他们都不懂,霜飞为何非要亲自面见国主,亲口告诉国主他想要带着王妃离开。   气氛僵了起来,皇甫霜飞向来是一个不受习俗所拘束之人,这会功夫又岂会理会国主的怒意,他只道:“我意已决,国主同意与否都不重要,洛儿,我们走了。”话毕拽着洛儿就往外走。   国主见他此等架式彻底被激怒,他居然如此的目中无他这个国主,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一次次要背叛他这个国主么!他岂只是他的国主,还是他的父亲。   看着他拉着那浩瀚王朝的女人朝外飞快的走了去,西国国主忽然就一声令下:“来人,给孤拦下他,若有不从,格杀勿论。”   他是要成在事之人,谁敢拦他,他便斩谁,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也再所不惜。   那离去的脚步微微一僵,许是没有想到,国主竟然真的下了这样的命令,可随之又释然,拽着洛儿的手继续朝外飞快的跑了去。   四面八方忽然就多了许多的弓箭手,逐个对着他们。   国主冰上与雪风也由殿里快步走了出来,就听国主扬声道:“霜飞,不要逼孤,立刻带着这个女人回来。”   皇甫霜飞瞧了一眼对着他们的弓箭手,只要国主一声令下,他们就要被这些箭……   转而望向一脸淡漠的洛儿,她似乎一点也不惧怕呢。   “洛儿,怕死么!”他轻声询问。   洛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怕又如何?”还有别的出路么!   皇甫霜飞闻言不由呵笑一声,伸手抚上她的脸,道:“我以为你不怕死呢,瞧你一脸的镇定,太容易让人误解了。”   西洛伸手打开他的手,冷道:“何必在我面前做戏,虎毒不食子,你以为他真的会杀了你?他想要的只是我而已,把我交出去你就没事了。”   “你还真是会小看人呢。”皇甫霜飞无奈一语,又道:“可我好像真的做错了,我应该带着你浪迹天涯比较安全些。”可如果那样子,在洛儿的心里永远都不会有一席之地吧,所以还是只能选择带她回来。   “我们走吧。”拉着洛儿的手继续朝外走,弓箭手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放箭,留下这个女人。”国主冷戾发话。   弓箭手齐发,四周有上百个箭如雨点飞射过来,都是朝着皇甫霜飞而来。   由于国主发话不能射杀这个女人,所以西洛是安全的。   冰上与雪风微微一震,同时看向国主叫:“国主,箭了留人。”   “不必再说,他已经坏孤一次好事,这一次又想如此,孤只当从未有过这个儿子。”   冰上望向霜飞,他一个人孤身在如雨的箭中,纵然他英勇无敌又能坚持多久。   由于下令不让射杀西洛,她反则可以安全的站在如雨的箭中避过去,任这箭由身边越过,射向皇甫霜飞,她冷漠的瞧着这一切,一步步退到安全的边缘。   西国国主还需要她,所以断然不会杀了她。   只是,如果她不能如西国国主所愿,就算不死下场也很凄惨。   可是,如果如西国所愿意,那么浩瀚王朝将不复存在,南宫离也将跟着一起被埋葬,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可以允许发生呢!   与其被西国国主折磨得生不如死,倒不如一箭窜心还来得比较利索。   可是,好舍不得。   南宫离,你在哪里!   仰天而望,还能有相见之时么!   再看皇甫霜飞,身在如雨的箭中,忽悠有一点不明白了。   西国国主是真的要他死么?这可是他的亲生儿子,为了天下他真的可以牺牲自己的儿子么?   如雨的箭从空中飞过,冰上与雪风的脸上都有着焦虑,但却不能阻止国主的决策。   视线毫无预兆的与皇甫霜飞对上,他忽然就冲她露出一个春风般的笑,可是身后却有一支长箭猛然穿膛而来,令他的身躯为之一僵,前面又忽然被刺进一支箭来。   “霜飞……”来自两个声音,冰上与雪风飞身扑了过来。   如雨的箭停下,皇甫霜飞却是稳稳站住,即使是身上那么的痛,他也不肯倒下来,眸子一直盯在洛儿的脸上,似乎要就此把她永远刻在心底,不要忘记。   洛儿一眼不眨的看着他,那一刻,心莫名的被刺痛了。   那样一双温热的眸子,不论如何都是温柔的。   看着箭深深的刺在他的胸前,即使是站在这里她也能够看出来,那一箭刺得很深,穿膛而过了。   不知道会不会就此死了。   握在袖子里的手忽然抓紧。   “霜飞,霜飞,快传太医……”冰上的声音扬声大喊起来。   国主站在那里一脸的复杂,没有阻止也没有出声,眸子忽然落向洛儿,沉声道:“把这个女人给孤抓起来,下到天牢里。”   洛儿站着没有动,那些人就立刻跑了过来抓住了她,用剑逼在她的脖子上,拽着她就走。   “冰上,救她……”霜飞眼神闪过一丝无助。   带她回来,是错的吧!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爱她,终于把她逼到险境之地。   “你这个傻瓜,她不爱你,到现在也不曾看过你一眼,你还是不肯死心么。”冰上的声音里有着恨不成铁的怒,都伤成这般了他居然心心念念的还是她。   “雪风,求你。”霜飞似乎知道在冰上那里得不到指望,伸手抓向雪风,眼里是满满的恳求。   “她有你的命重要么?”雪风伸手反握住他的手,淡淡的质问,话语里有着困惑。   不过是一个女人,为何就让向来潇洒的二弟宁可舍弃生命也要得到。   一口鲜血猛然由霜飞的口中喷出,他们终究是不愿意帮他的吧。   也是啊,比起他这条命,他们的大业才最为重。   他们需要洛儿为他们歼灭掉别的国家,这也是洛儿一直对他心存防备的最大因素。   如果不是西国人,也许,洛儿就会看自己一眼了吧。   如今,这个令她憎恨的西国人,终于把她带到地狱里了。   没有他的陪伴,这些令他憎恨的西国人会如何的折磨她?   她是会屈服,还是会宁死不屈。   真心的希望她会屈服,若是这般她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可是,他所认识的洛儿,若是会屈服于西国,就不是洛儿了吧。   浩瀚王朝有她想要守护的人,她又岂会为了自己活命而去伤害她爱的人呢。   洛儿,我也想要守护你呢!   缓缓合上眸子,四周一片黑暗。   想要守护,最终却变成推她下地狱的推手了。   洛儿,是恨我的吧!所以最终也不愿意多瞧我一眼。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等待黎明的破晓,却发现,自己睡在一张舒适的床上。   那曾是他之前睡过的床,皇宫的床。   身上还传来微微的痛楚,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死。   “洛儿。”一坐而起,情不自禁的叫她的人。   “还真是个痴情种呢。”冷嘲的声音传来,冰上正一动不动的站在他床前的不远之外。   “洛儿,你们把洛儿关到哪里去了。”强撑着身子就由床上站了起来,他不能让洛儿再受一点的伤害,不然,洛儿此生也不会原谅他了。   冰上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那个浩瀚王朝的女人,国主不会放弃的。”   “你最好还是先养好你的伤吧,你可是差一点就没命了。”冰上哼然,道。   “我要见洛儿。”霜飞拨腿就朝外去,顾不得自己的伤,这些都不重要。   “你见不到他,国主已经下令把她单独关了起来。”   皇甫霜飞猛然转身,看着她道:“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是不是?告诉我,你赶紧告诉我她在哪里。”一边说着一边用力不抓住她的双臂,似要把她的双臂一同拧下来般。   冰上微微皱眉,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一次如果不是我与太子一起朝你求情,国主已经把你打到天牢里了,为了一个浩瀚王朝的女人,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可真是出息得很呢。”   “她不是浩瀚王朝的人,她现在是我的女人……”皇甫霜飞的眸子里燃上充血的怒。   “可笑,你的女人?你告诉我你们昨日可有洞房过?”冰上冷冷的嘲讽,对于二哥的执迷不悟她可真是又头疼又无奈。   皇甫霜飞一怔,冰上说:“连洞房都不可以,算你哪门子的女人?你的身上可是被她下了毒,你还在忍受她给你下的毒的折磨,现在这般紧张她可有想过她是如何想你的?在她的心里你与我们是一样的,她对你只有恨没有爱,就算你为她剖腹自杀死在她的面前以证明你的清白她也不会相信,她只会觉得你像个半吊子似的用那种幼稚的卑劣手段来麻痹她迷惑她。”   霜飞一怔,随之又吼:“就让我看她一眼也好,我要知道她现在的处境。”   冰上冷冷的道:“养好伤在说吧。”话毕转身离去,门砰的被关上。   皇甫霜飞一震,随之走去开门,门竟然是被由外面反锁上的了。   “冰上,冰上放我出去。”皇甫霜飞吼,外面没有半点动静,任凭他叫破喉咙。   *   西国国主的殿前。   他的几位儿子都继承了这位中年国主的容貌,即使他已经到了中年,但由五官处还是不难看出他年轻时也曾是一位俊美的男子。   在国主的旁边站着的是太子风雪与公主冰上,西洛则是坐在案前,手执着笔状似沉思。   国主说:孤要一副能够立刻令浩瀚王朝全军覆灭的药,要比你上次下给本国的还要歹毒。   西洛淡淡的说:“贪心不足蛇吞象,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国主没有听说过么。”   “少废话。”国主冷喝一声。   在这位国主的面前西洛自然是要保守得多,他不比旁人,如果激怒他,他一定会给自己用刑的。   当然,她这般的细皮嫩肉,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她万不愿意被用刑,傻子才想被人折磨呢。   状若沉思的继续写了几个字,忽又淡淡的说了句:“这种药性很强的,如果一个控制不好就会流传到本国来的,现在西国也有不少浩瀚王朝或是其它国家的人口吧。”这样指的一般都是生意人,生意人做卖买,通常都已经在各国互相流动了。   “这个不用你来操心。”西国国主冷然,一脸戾气。   他当然不会给她好脸色,软的都用过了,如果她再不听话,当然是要用硬的来了。   他又说:“你最好不要给孤耍任何的花样,不然孤一定先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给毁了。”国主又恐吓着说:“嗯,让孤想一想,到时先毁了你哪一块比较好,是先割了你的鼻子还是先割了你的耳朵还是先剜了你的一只眼睛……”说者说得津津有味,听者想着,这真是惨不人道。   西洛当然毫不怀疑他会这样子做,她随之淡然,一笑,道:“国主,请您按着方子上的药材把材料都送过来,我要慢慢研究一下才行,毕竟,这是一个新的方子,一次并不见得能成功,还有我所需要的样品,请国主都尽快提供出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国主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喜悦。   对这个女人早该如此了,不怕死的大有人在,但如果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来对付一个漂亮的女人,就不信她不怕!   西洛站起,西国国主说:“请她回房歇息。”   各边有一队侍卫前来护送,西洛离去,走向被安排好的房间里。   她依然住在宫中,不过是四周都有侍卫看护着,让她插翅也难飞罢了,何况,她并没有翅膀。   那厢,国主已经招来太医,让太医来研究西洛所开的药材,免得她耍任何花样。   几个太医在一起研究了半天这些药材,却都是一些奇花异草,里面并不曾含有毒素。   国主乍听这些药材并没有毒素,如果没有毒如何配制成他所想要的瘟疫?   太子雪风这时上前道:“国主,何不等她配制出来后再说?”   冰上也道:“在国主的威严下,相信她一定也不敢耍任何花招,暂且给她一段时间来观察。”   国主闻言也觉有理,只要她在这里,得到天下之时那还不是早晚之事。   到时候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令天下成为自己的,想一想都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西洛所要的药材西国国主倒是很快就给送到了,每天西洛都一个人在屋子里研究她手里的药材,旁边的笼子里还被她放了几个小白鼠,为的当然是方便她试验。   白天的时候太子雪风来过,他静静的站在她的眼前看着她专心的投入,她头也不曾抬过,似乎压根没有看见他来过一般。   太子雪风看了她好一会方才说:“昨日霜飞的毒又发作了。”她充耳不闻。   太子雪风继续说:“霜飞现在被国主关了起来,虽然你上次保他不死,但见不到你他却生不如死,他日夜都在想你,以为你被国主关起来用了酷刑,思念越深折磨越深,本宫怕他再这样子下去,活不几日。”   “你想我如何?”她淡淡问句。   “跟本宫去看一看霜飞,让他知道你现在安好,不然,无论本宫怎么说他也是不相信的,他只当本宫在骗他。”   “那就请太子带路吧。”西洛淡淡而语。   “现在还不行,等天黑了吧。”太子说,又道:“国主不允许他见你,如果被国主知道你们见了面,只怕国主会直接把他送回他的府上了。”   “为了天下,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要杀,天下在你们的眼睛里当真比骨肉亲情都来得重要么?”西洛忽然抬眸问了一句。   太子雪风闻言一怔,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如此。”   “难道太子会不想得到这个天下么?”西洛哼笑一问。   “如果得到天下就要毁掉整个天下,不要也罢。”雪风淡淡而语,但这一切不是他能左右的,他只是太子,并未即位,一切还是由国主来决策。   “说的是呀,如果得到天下后便要守着一堆的尸骨要这天下又有何用,如果西国的国主现在是太子殿下也许这天下将会有所不同。”   “休要胡说。”太子雪风眼神一冷。   虽然他是太子,但并没有即位,若她这一番话让国主知道,国主定要以为他急于想要即位。   国主现在才四十来岁,按说还是比较年轻的,国主野心一直都在彭胀,又岂会愿意在这种时期退位让太子即位呢,如果国主觉察到他有想要上位的心思,又岂会容得下他。   由今霜飞的事情,他也能体会一二了。   为了天下,国主是不会让任何人成为他的绊脚石的。   谁给他下绊,国主就会除掉谁。   望着眼前的女子,不知道她刚刚那样一说是何用意,直觉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女子。   面对太子雪风的审视眼神,西洛淡然一笑,继续研究她的药草,嘴上道:“不是说晚上才能去看他么,既然如此,那我就要继续忙了。”   雪风没有接话,只是走到她的面前来,看着这桌子上摆着的许多的奇花异草,看了一会问她:“据太医说这些都是一些奇花异草,并不曾含有任何的毒素,这样也可以配制成毒么?”   “日后,太子自然会知道。”西洛把这挑出来的药材放在药罐里又捣碎,笼子里的小白鼠吱吱的上跳下窜的叫。   要死也是死你们这些西国人,我岂能朝自己的人下手呢,既然你想得这天下,那么我就让你,连这小小的西国也不能拥有。   *   月上。   晚上的时候雪风果然又来了。   华而美的雪风太子今天晚上穿了件暗色的黑衣裳,一进来后就随手递了一个包袱给她道:“把这套衣裳换了,扮成我身边的小太监。”   西洛看了他一眼,了然,转身进去把这衣裳直接加在了外面。   瞧太子雪风如此谨慎也明白,这霜飞一定是被看得很紧,所以她并不能以现在的身份去见他,因为国主是禁止他们相见的。   想那日他身中两箭,一箭由前心穿过后背,只差那么一点点……   当时,那箭是她来拨的,把他给救活的。   自那日后,便再未见过他。   听太子雪风说起他的情况,心里也是想要看一看他的。   心里隐隐似有些明白,也许,他和自己所想的并不太一样。   也许,他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自己而已。   只可惜,他还是用错了情。   她的身与心早已经交给了别人,又岂能再对第二人动心动情呢。   不过是,想起过去他对自己的情份,还是决定要见他一见,也好让他安心。   换上了套男装,用一根发簪挽起长发,之后戴上了一个官帽,他变成了一个小太监。   男装女装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是头一回当太监,但也无所谓,她很快走了出来。   一个清秀的小太监模样遮掩了那一脸的冷漠冰霜,看起来倒是有着七分的耐人寻味。   有趣!   被太子雪风直直的盯着,西洛扬眉,问:“有何不妥吗?”   “哦不,很好,走吧。”太子雪风转身离去,西洛立刻一路跟在了他的后头。   直接霜飞被关的院子走去,那是霜飞以前住过的地方。   门外果然有许多侍卫看守着,这些都是皇上的人。   太子而来,这些侍卫忙叫声:参见太子殿下。   “开门。”太子吩咐。   “是。”并无人迟疑。   由于是夜晚,西洛又是太监的模样,她低垂着头站在太子的身后,自然也不会有人特别主意她。   门被打开,跟着太子就准备往里面走,忽就听一个侍卫说:“这位公公是新来的么?看着眼生得很呢!”   第139章 国主驾崩   “怎么?你有意见?”太子雪风冷冷的话音迎了来,接住了那侍卫的话。   侍卫又岂敢有意见,连忙应声:“不敢。”随之退后。   太子走了进去,随手把门合上。   室内,有着暗淡的烛光,在那大床之上正躺着皇甫霜飞。   他像死了似的一动不动,脸色微微惨白。   即使是听到进来的脚步声他也懒得再动一下,因为知道那来的不是他所想要看的人。   “二弟,看我帮你把谁带来了。”太子雪风的声音传了过来,床上人的微动,扭转过脸,就那么看了过来。   西洛瞧着那床上的男人,长发如同瀑布披在床上,散了开来。   向来都把自己打扮得衣着光鲜,从不让自己的衣裳沾一丝的灰尘,这一刻看起来散漫极了,那不修边幅的样子倒是让人觉得他似憔悴许多。   跟随而来的太监并没有让他留意一份,又微微别过了脸没有发出言声。   “二皇子的身体可否安好。”西洛淡淡的开口询问,那人一怔,随之由床上一坐而起,顾不得自己的伤是否安好就窜到她的面前来了,伸手抓紧她的双臂,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洛儿,洛儿来看来他了。   太子雪风说:“我没有骗你吧,她完好无损。”   二皇子感激的看向太子雪风一眼,随之又带着内疚的神情看着洛儿道:“洛儿,恨我么?”   西洛微微一笑,道:“二皇子说笑了,我怎么会恨你呢。”就算是恨也改变不了什么。   二皇子又看向太子雪风,抬步来到他的面前道:“大哥,拜托你一定要帮我保护洛儿周全,不要让父亲为难了她。”   太子雪风闻言做出一无能为力的表情道:“我能做的,仅是于此,以后的事情要看她自己的表现,如果她肯配合父亲,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父亲也是一个注重人才之人,当然不会轻易杀了她。”   西洛笑然,道:“说的是呀,二皇子请不要为我担忧,像我这样一个贪生怕死之辈,最怕疼了,我一定会好好配合本国国主的,还望太子殿下多为我在国主面前美言几句。”   太子雪风闻言神色复杂的看她一眼,她说她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这样的话他万是不会相信一分的。   如果真的贪生怕死就不会有这许多的波折了,早在一开始她就吓得双腿发软,投靠国主了。   当着二皇子的面他自然是不能说什么拒绝的话,只是眼含深意的看她一眼,随之点头说:“说到底你现在也是二弟的王妃,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家虽然是身在皇室,但向来最注重的便是一家和睦了。”   一家和睦么!   西洛淡淡的笑,点头。   她倒是要瞧一瞧,这一家人究竟有多和睦。   皇权之上,真的会如表面上的这么和睦么?   皇甫霜飞转而又来到西洛的面前看着她说:“我不在你的身边,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西洛晒笑,担心她么!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西洛点头,咐和他,半真半假的道:“你也不要着急,国主也只是一时气愤,相信过不多久他就会把你从这里放出来了,等我为国主立下一大功后,我自会朝国主求情,相信到时国主也会卖我这个面子的。”   “洛儿……”皇甫霜飞心情一时之间复杂起来。   这次的洛儿看起来很不一样,她竟然和颜悦色的和他说话了。   太子雪风插口说:“如果你真的这么关心二弟,就把他的毒给解了吧,瞧他日夜为你受折磨,你忍心么。”   西洛神色一黯,随之道:“我现在也是有心而无力呀,既然太子这样说了,一会我给太子个方子,太子去帮我寻找一些药材来,容我再重新为二皇子配药可好。”   二皇子听她这么说心情更是复杂,洛儿应该是恨他不死的,现在居然答应为自己解毒了么?   太子雪风却是立刻应允下来:“就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便是。”   西洛看向二皇子说:“那就请二皇子再忍耐些日子。”   由皇甫霜飞这里走出来后西洛便直接回去了,太子雪风一起跟了过来,她则是写了一个方子交给他,让他为自己准备一些药材。   这个方子太子并没有去经国主之手,如果再让国主知道势必又要多生一些事端,一再查证。   既然是给皇甫霜飞的配方太子相信这里面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猫腻,毕竟,他已经中了毒,她没有必要再毒上加毒。   送走了太子雪风后西洛便也歇息下来了,如今,她反而可以睡得安稳了。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西国人想要她去毒害自己的国家,那简直是可笑的妄想。   西洛三天的时候都在用心配制西国所面要的瘟疫,晚上的时候她早样可以好好的安稳歇息,在这期间太子雪风也已经把她吩咐的药材给拿来了,上她给皇甫霜飞配制出解药。   又过了三日,她看着小笼子里的小白鼠晕死过去,再吃下她喂食的解药后又醒了过来。   到了第八日,她去面见了西国国主,说是瘟疫已配制成功。   当时她是被招到国主的殿中的,在场的只有冰上和太子雪风他们几个人。   西洛手里拿着一个密封好的瓶子一步步走了过来,春暧花开之时,她整个人看起来也越加的令人赏心悦目了。   西国国主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眼神里一片深海。   “国主,这瓶子里便是您所需要的瘟疫,这里的效应会比上次强是百倍,所以密封得非常好,请国主一定要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在自己领土上万不可打开这瓶,免得方圆百里的空气都被污染了,从而令西国的人也受到瘟疫的毒害,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西国国主听言眼神里冒着一抹兴奋的精光,道:“你说,该如何做?”   “派一个人潜入浩瀚王朝的军队里,把这些瘟疫投到他们所饮用的水井里,是人总是要饮水的,但凡喝到这水的人都会感染,而且会通过肢体上的接触逐个感染给旁人,七日之内便会因为感染而死亡,无药可解,所以在这期间内绝对不可以让别国的人流到本国来,免得本国也不小心被感染了。”   “好,甚好。”西国国主扬声而道。   公主冰上抬眸,同样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浩瀚王朝的女人。   她居然真的有此本事,只用这一瓶药就可以消灭一个军队一个国家。   只是,她抬步,走向她说:“要如何证明这瓶子里的药是真的?”   西洛晒笑,道:“公主这是不相我么?如果公主不信大要以立刻派人去投放到敌国的军营里去,或者投放到敌国的人群中也一样,事隔半月后如果敌国没有任何动荡你们再对我用刑不迟,反正我一个女人家又不会飞檐走壁,深在这皇宫之中我就是插翅也难飞吧。”   这话倒是有几分的道理,公主冰上转而看向国主道:“国主,就让儿臣去办这件事情吧。”   西国国主自然是同意的,道:“好,就由我儿冰上去办,这一次我们一定要一举歼灭了浩瀚帝国。”转而又朝西洛看来,说了句:“如果你这次敢耍任何花招,孤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西洛郑重的道:“国主放心,我既然已经是二皇子的王妃,就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西国对我来说才是我的国家,如果西国能一举得天下,我也是极为高兴的。”   冰上闻言审视着她说:“话虽然漂亮,不过这种话还真是让人不敢质信呢。”   “可信不可信,去了浩瀚王朝后不就知道了。”西洛沉静的道。   冰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说:“我还以为你对浩瀚王的爱有多深呢,看来不过如此,要是浩瀚王知道你这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后悔爱上过你。”   西洛晒笑,道:“爱情这个东西又不能当饭吃,公主有经历过爱情么,别把爱情看得这么崇高伟大,在自己利益面前,公主也不见得会把爱情放在第一位吧,我想,公主也未必会有我做得更好呢。”   一席话令冰上气结,西洛又转而真诚的道:“公主,我们日后都是一家人了,说到底我也是二皇子的王妃,按辈份你也应该叫我一声二皇嫂的,在前辈面前怎么可以如此无礼呢。”   “你……”公主咬唇,她居然懂得用自己二皇妃的身份来压制她了。   国主这时却忽然开朗而笑,道:“说得好,你现在有这样想最好不过了,既然嫁到我们西国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将来你若是能为霜飞生个一儿半女,孤一定不会亏待了他。”   “谢国主恩典。”西洛郑重的作福谢恩,冰上目光冷冷的看着她。   总觉得她的转变有点快,虽然这一直是国主所期待的,但又找不出让人可以反驳之地。   她话也已经扔在了前面,她究竟有没有忠于西国,到了浩瀚王朝投放瘟疫后就会知道了。   西洛这时又说:“公主马上就要去浩瀚王朝了,我们预祝公主马到功成。”   西国国主听言也道:“来人,斟酒。”是要庆祝一下的,毕竟这可不是小事情。   如果能够一举得手,那这事就成了。   整个天下马上就会变成他的了,这可是他做梦都会想的事情,想着那浩瀚王朝如此的一个大国,真是想扑上去咬上几口。   唾手可得的兴奋令国主的脸上也出现了红晕,下面的人立刻上来斟酒。   西洛盈笑,上前去端酒。   宫女本是斟了四杯酒的,她端起其中一杯走向国主道:“儿媳给国主奉酒。”   国主今天心情高兴,再听她一声儿媳自称,也就明白她是真心的想要归顺了。   毕竟,如果她不归顺结果是比死还要凄惨,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能不在乎比死还要凄惨的结局么,何况他儿皇甫霜飞也是很优秀的,能吸引这个浩瀚王朝的女人又有何奇怪的。   国主心情大好的接过她的酒,西洛转而又为自己端上一杯,太子雪风与公主冰上也各自端上一杯酒据了手中了,国主这时就举杯说:“来,我们干杯,祝我们的公主能够早日完成使命归来。”   国主举杯,一饮而尽,其他人也跟着一饮而尽。   就此,此事已成,公主当日就身着男儿便装策马出发了。   浩瀚王朝现在刚刚改变了朝局,这个时候浩瀚王明想必也是最松懈的时候,去搞一搞破坏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的。   公主离开,国主一高兴也就把皇甫霜飞给放了,毕竟西洛留下为他所用了,他犯不着在关着自己的儿子惹西洛不快,国主心里是这样想的。   皇甫霜飞被放后并没有立刻回宫,他与洛儿依然要住在宫里等待冰上的消息。   虽然说国主现在对她的待遇依然是一级的皇妃待遇,当成贵宾一般,可事情若没有完成,国主还是不放心的,必须等到浩瀚王朝那里有了消息国主才可以肯定她究竟有没有对自己忠心不二。   晚上的时候西洛与皇甫霜飞住在了他昔日被关的房子,虽然外面还有皇上的侍卫看守,但他们的出入至少可以自如了。   西洛也为他带来了解他身上之毒的药丸,和他说:“吃下这药你就没事了。”   皇甫霜飞闻言一怔,看着她没有言声。   “吃吧。”西洛把这药放到他的手中。   皇甫霜飞却没有吃,只是喃道:“还是不要吃了吧,我怕我到时会控制不住想要你怎么办。”知道她心里是不情愿的,只怕自己控制不住了想要她的心。   西洛想了想,道:“说的也是,既然如此那还是不要吃了。”说罢伸手就把药又给拿了回来。   皇甫霜飞看着她,无语!   西洛淡然一笑,道:“等到什么时候你可以控制住自己了我再给你解药吧。”   “还是把解药毁了吧,我怕我会忍不住想偷过来。”皇甫霜飞又说,连这惟一的一条路也给自己绝了。   西洛哑然,随之也咐和说:“也好啊,那就先毁了吧,等你真的需要之时我再配给你。”话毕药放在地上,用自己的脚给踩了个碎。   皇甫霜飞再次哑然,无语。   这个狠心的女人,对他还是这样的狠啊!   西洛望着他,晒笑,道:“二皇子,时间不早了,歇息吧。”话毕朝床上走了去,躺了下来。   二皇子看着她自顾的躺下来,完全不害怕他会对她不轨。   也是,她完全不必在乎,因为他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每碰她一次都要强忍着心里的欲望,如果一不小心破了功就会让他痛让他难受让他恨不能就此死了的好,她深了解这种毒的药性,所以她完全可以毫不在乎的睡在他的面前,也不怕他会图谋不轨了。   二皇子在一旁的椅子上轻轻的坐了下来,挥掌,一阵风便熄了那烛火。   屋里变得一片安静,那人儿背他而眠,呼吸渐渐平稳,想必是睡着了吧。   惟独他,一坐到天明,睁着眼睛看着她,夜不能眠。   洛儿,爱我不能么!   次日,黎明破晓前,混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国主升天了!   皇甫霜飞一个机灵就由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外走,沉睡在床上的人儿也缓缓睁开眼来。   国主升天了么,嘴角挂上一抹笑。   向来无病无痛的国主忽然就升天了,这是毫无预兆的,一时之间太医都被招了过来,让检查一下原因。   结果当然是,什么原因也没有。   国主死得安详,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容,可见他是在极乐的梦中死去的。   当然不会有人想到,国主并非自己而死,他只不过是吃了一种被西洛命为极乐的药而死。   就在昨天给国主喝的那杯酒里,西洛亲自把酒送到国主的手中,在那酒里她便下了药。   国主因为唾手可得的天下而兴奋,丝毫也没有觉察到西洛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他下毒,更想不到本是让她配制瘟疫毒害浩瀚王朝的,结果她却会配制成一种让自己死的药,就连那些太医也不能查出来。   他的确是在梦中安乐的死去,整个晚上他都在做着美好的梦,梦见这整个天下都是自己的了,别国的国君都朝他下拜,称臣,他笑在梦中,死于梦中。   这种死法,就是安乐死。   没有任何的疼痛,任何人也察觉不到。   国主升天了。   太子雪风与二皇子跪在他的床前,沉痛默哀。   西洛整理装容后也走了过来,默默无声的在二皇子的身边一起跪了下来,后宫的妃嫔在皇上的床上哭声一片。   一切发生得都太过突然,国主驾崩,毫无原因,脸上还挂着笑容,许多人也推测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在暗中各自猜测。但,国不能一日无主,所以太子即日上位,主持大局。   冰上公主人还没有走出西国就听到了这个消息了,当即就又赶了回来。   冰上公主赶回来的时候国主早已经僵硬多时,尸体停在灵堂上,满朝文武百官一片孝衣,哭声震天。   不管真哭假哭,国主死了总归是要哭的。   西洛作为二皇子的王妃自然也是要为国主戴孝的,一起守在了灵前。   冰上回来之后自然是要询问一番这事情的来由,昨日还好好的今天忽然就没有了,这太让人不能接受了,询问的结果当然是没有结果,没有人知道国主是如何的死去,他没病没痛,身上也没有被下过毒的像征,更是笑着死去的,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可能是由于要得到整个天下兴奋过渡才死的。   太子去主持大局了,冰上与二皇子西洛暂守在灵前,在灵前守了一会后冰上越想就越觉得这事太过诡异,国主怎么会笑死在梦中么?   国主的承受能力是不是也太差了点,这就兴奋死了么?   想起国主这些年的心愿,就是要夺得这整个天下,如今他的心愿还没有完成他怎么能够甘么,如何能甘心!   猛然,冰冷的眸子直射向西洛。   西洛是一个用毒高手,这段日子她一直在研究瘟疫,但谁知道她有没有研究出什么毒暗藏起来。   想起昨日国主的喝过她一杯所送来的酒,虽然说国主的身上没有查出任何原因,可还是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她冷冷的看着西洛,西洛正垂眸跪在二皇子的身边,虽然感觉到了,但假装没看到。   “西洛,是你做的对不对。”冰上忽然就开了口,眸子直直的射向她。   如果是她在暗中悄无声息的做了这一切,那实在太可怕了。   她如果可以悄无声息的杀了国主,那她们这些人的命岂不是也被她握在手中。   西洛在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时抬首看了她一眼,眸子里有着疑惑,似乎不明白她究竟在说什么。   二皇子也瞧了她一眼,冰上又说:“一定是你昨日在国主的酒中动了手脚,不然国主岂会无故就睡过去?”   西洛闻言不由看向二皇子,道:“二皇子,公主怕是要因为国主的死让我陪葬呢。”   二皇子闻言眸子一沉,看向冰上的眼神也充满了寒意,道:“冰上,说话要讲究证据,不要随便冤枉洛儿。”话落,伸手就拽起洛儿。   “这里似乎根本就不需我们呢,我们走。”拽着洛儿就这般的走了,冰上气得脸色铁青。   父亲还未曾下葬,他居然就如此的大逆不道,带着人说走就走了。   本想拦下,终是忍着没有动。   想起前些日子父亲也曾不顾父子之情下令杀无赦,想必二哥是记恨在心了吧。   不然,他又岂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甩袖而去。   都说帝王最无情,本以为这事不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都说皇室人情最单薄,本以为他们兄妹之情与常人不同。   那厢,西洛被二皇子拽着离去,二个人一起回房了。   外面的人都在操办国主的大丧,如今,冰上回来却在疑惑国主的死与西洛有关。   把她带到房间,皇甫霜飞看着她半天没有言语,最后还是问:“是你么?”   “如果你也怀疑,何必管我,就把我交出去好了。”西洛冷淡的道。   二皇子听言嘴角勾过一抹苦笑,道:“事到如今你还瞧不出来么,不论你做过什么,我都不会让人来伤害你的。”   “就算我杀了你的父亲也一样么?”西洛冷笑,问。   “难道,你还真希望我杀了你为他报仇么?”二皇子反问一句。   “他是自己兴奋过渡而睡死的,与我何干?”西洛也反质问。   二皇子沉默,兴奋过流睡死的!这个理由还真是不得不让人接受。   除此外,还真让人想不出别的法子。   由于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西洛有毒害过国主,又加上有二皇子护着她,冰上心里再如何怀疑也没有办法对她做些什么,国主可以不顾父子情要杀自己的儿子,而她,却做不到不顾兄妹情。   西国的天空,蒙上一层灰色。   夜晚的天空更是一片阴沉,大家都处于哀伤之中。   晚上的时候她与二皇子还是像征性的去守了灵堂,毕竟,她们是国主的儿子儿媳,这等事情表面上还是要尊从的。   跪到腿有些发酸,西洛就想要站起来出去活动一下。   又不是真的是她的公爹,她有必要这样天天为人跪着么。   据说,国主的尸体要停七七四十九天才会下葬,所以她就要在灵前守个七七四十九天,要是天天这个跪着她还不得给把双腿跪断了,得过且过吧,悄然动身,想要站起,二皇子觉察,不由低问:“累了么?”   “我想去如厕。”西洛当然不会直言自己不想跪了,借了个借口。   二皇子点头,随她去了。   冰上微微扫了一眼过来,眸子里有着冷意。   西洛走出灵堂,外面已经是一片黑色了。   该是睡觉的时候了,自来西国的皇宫后她一向睡得比较早,可现在国主死了,就没有办法这么早睡了。   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浩瀚王朝的天空,她还是分外想念的。   只有那里,才是她的家。   抬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还是回去歇息一会吧,到时再派人来叫二皇子回来歇息。   就算是守孝,也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的守,总是要有歇息的时间的。   如今她的院子已经没有人来看守了,国主升天了,大家都在忙国主的事情,这些人也早就被二皇子撤开了,没有了国主,谁还会去尊守一个死人的命令呢。   推门,而入,嘴巴忽然就被捂住,快得令她来不及喘吸呼叫。   瞪大眼眸,黑暗之中看见的竟然是两个人的身影。   楚子肖与沈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跟着她而来,潜了进来。   眸子微闪,见她认出自己来捂住她嘴巴的沈越方才松开手来。   “表妹,真是让人好找。”沈越开口,声音压低。   西洛随手把门轻轻合上,道:“你们怎么来了?”   “君王瞧不见你回来自然要派人来找,没想到你真的被抓到这里来了。”   楚子肖在一旁说:“别废话了,你赶紧换上这衣裳,我们走。”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妥了。   西洛这时也方才发现,这二个人竟然是一身的侍卫模样打扮,穿成西国人的样子,还真让人不能一下子分辩出来,若不是太过熟悉他们这张脸的话。   西洛自是没有犹豫,立刻把他们给带来的一套同样的衣裳套在了身上,扮成侍卫的模样。   沈越在一旁说:“幸亏是西国国主死了,现在宫里一片混乱,不然还真不好找你。”   西洛了然,道:“辛苦你们了。”衣裳随之穿好,头发被头盔套在其中,转过身来,他便是一个小小的侍卫。   “赶紧走。”见她这么快就装戴完后楚子肖立刻催促了一声,这里毕竟是西国的皇宫,不能久留。   虽然西国现在正在办国主的大丧,看起来混乱了些,但若是被人不小心给发现了,还是很难混出去的。   混进来的时候他们则是以给皇宫办丧身份混进来的,运了一车的丧布,为了方便进宫到处走动找人,他们才会以侍卫的身份出现,所以才会在进来后就先杀了两个侍卫投入河底之中,然后穿了他们的衣裳。   这些死的侍卫一时半会自然不可有由水里浮上来被人察觉,可时间一长的话就难免会被人发觉了。   这里本就不是西洛该留之地,她自然也是没有半分留恋的,抬步就与沈越楚子肖朝外走。   门被拉开,三个人一并而去,却在门口遇见了回来的二皇子皇甫霜飞。   忽然瞧见这个人沈越与楚子肖倒是反应机灵,立刻垂头行了一礼后便离去了,西洛自然也是跟着行了一礼紧跟而去,二皇子一时微怔,看了看那被打开的门,抬步走了进去。   感觉事情似乎有点古怪,但一时之间又没有觉出哪里古怪了。   走进房里来,四周是黑的,他自己把烛火给点上,却发现这里并没有西洛的身影。   只是,地上飘落的一层外衣让他觉得有些诧异,低身捡起,这是西洛刚刚穿过的衣裳。   衣裳落在地上,人呢?   “洛儿……”他叫,心里还没有意识到她已经离开。   “洛儿……”在房间里四下寻找,房间较大,找了一圈后并没有见其身影。   宫女侍卫都被他给撤退了,为的就是不让他们监视在旁边,现在可好了,想抓个人来问一问都不知道该问谁。   猛然,想起之前由这里走出去的三个侍卫,心里一震。   莫非……   拨腿就朝外追了出去,洛儿难道要离他而去了么!   悄无声息,就这样一走了之么。   她可是他的妻呢!   怎么可以舍下他就此离开,为了她,他可是连命也可以不要的。   洛儿,爱她不能,她还是不屑一顾的么!   夜,拉长了人的身影。   朝着皇城之门的方向飞快的跑了去。   洛儿不会武功铁定是跑不快的,这里是皇城又是大丧期间,宫里也不是准马匹行走的,所以洛儿应该走出不远的。   ------题外话------   洛儿会回宫,夺妻之恨,究竟谁夺了谁的妻!   安氏神马的那是浮云,洛儿不计较她一切便相安无事,洛儿若要计较,谁也站立不住,淡定的看文,信洛儿心不憔。   洛儿马上就要与小离离见面了哦,新的一周有撒票子鼓励滴木有,好久木有求票了,更新半天本不想求票,不过还是想喊一声,就是想瞧瞧还有几个亲在恨我这个亲妈啊!~   第140章 终于回宫   沈越与楚子肖带着洛儿一路快步跑去,由于是皇宫碰到人的时候便要刻意放慢脚步,只有在无人之处才敢快行,洛儿毕竟是个女子,脚步当然不是那样的快,到了无人之处时沈越便拦在她的面前一蹲,让她爬在自己的身上背她而行,西洛也顾及不了许多,索性也就让他背起了自己。   就算背了一个人沈越也可以箭步如飞,楚子肖跟在后面一路四下瞧着,免得被人发现了异样。   真着夜黑,越接近宫门之时路上的人越是稀少,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宫中看守着,办国主的丧事呢。   眼瞧着离皇门之口越来越近,楚子肖便发现那里有个人影越来越近,行跑如飞,朝他们这里追了过来。   “换我来背她。”楚子肖怕沈越背了半天人脚下行程不快,便立刻伸手抓过西洛就提了去。   西洛被他提了个措手不及,惊得险些呼出,楚子肖提着她就在肩上,行走如水,西洛很想骂人,居然把杠在肩膀上,当她是布袋不成。   “洛儿……”身后忽然就传来了叫她的声明。   “你们快走,我来断后。”沈越低道一声。   “一起走。”楚子肖脚步一顿,他怎么会放心让他一个人来断后,一起来的,要走也是要一起走,要留也只能一起留的。   看出楚子肖眼底的坚持沈越狠瞪他一眼道:“保护王后要紧。”   乍听他提到王后二字楚子肖虽有万般不甘也只能杠着西洛就要跑,西洛却忽然挣扎起来,道:“放我下来,让我和他说几句。”   楚子肖哪里肯放她,西洛见状低头就咬上他的肩膀,楚子肖受疼,惊得立刻就撒了手道:“你干什么咬我?”   西洛转身,望向沈越和那追来的人。   她当然不能留下沈越来断后,皇甫霜飞有几斤几两她清楚,如果因为她的关系而令沈越陷于危险之中,她宁可留在此处,再找机会逃出。   抬步,走向那追来的人。   皇甫霜飞的眸子里充斥着冷意,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沈越这时却是一把拉住想要走过去的西洛,道:“表妹,不要过去,你退开。”   洛儿沉静的道:“表哥,这是我与他的私事,你们不要插手,退到一旁容我与他说两句。”话毕又自顾的走向皇甫霜飞。   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过来皇甫霜飞也不由得用一双防备的眼神看她,因为她太擅于用毒,只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被她给毒了。   西洛瞧着他有几分防备的样子,一笑,道:“霜飞,你开始防备我了么?我不过是想告诉你,我很感谢这段日子你对我的照顾,因为你这么护着我才让我不至于被你们的国主迫害,虽然我要走了,但我真的会一辈子都记着在西国之时你对我的好,我相信你与这些西国人是不一样的,也相信你对我的爱是真的。”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皇甫霜飞紧盯着她问,眸子里充斥着痛意。   西洛这时伸手拿出一个瓶子,抬手抓住他的手说:“霜飞,这是解药,把这药吃了,你以后就不会于承受那种痛苦了。”   “我不准你走。”皇甫霜飞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伸手就反抓住她的双臂霸道的道。   西洛无奈,说:“你真是傻。”抬手,轻抚在他的俊容上,又说:“虽然不能在一起,但我会把你永远放在我心底,也真心希望你能找到一个适合你的女子幸福的生活。”   “你知道,这不可能了。”皇甫霜飞的眸子紧盯着她的唇,粉嫩的唇。   站在这里,她和他说出这样一番真情意切的话,还是希望他放手,可是他,真的不能。   “你已经是我的皇妃了,我们拜过堂的,天地都为我们作证过。”皇甫霜飞眸子睁大,里面快要睁出泪光来,分别感觉到她的决心。   “你真傻,这样执着一件事情只会让你以后更难过。”眼神里充满着母性的怜惜,这是她从未对他产生过的眼神,以往看他从来都是冷漠的。   一时之间皇甫霜飞的心又被紧紧抓紧,抓她的双臂猛然收紧,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你走的,你是我西国的王妃,这辈子都是。”转而又朝沈越与楚子肖道:“我只当从未见过你们,你们可以回去朝你们的新君带话,洛儿现在已经是我的王妃,让他休要再打洛儿的主意,我是不会放弃的。”   沈越与楚子肖自然是早就听过他们的谈话,一个个拳头握紧,气愤不已。   洛儿却忽然就做了一个令他们都措手不及的举动,她掂起脚尖就吻上这个张嘴说话的西国男人。   皇甫霜飞忽然怔住,随之欣喜。   洛儿忽然的吻来的确让他惊讶,可惊讶过后便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洛儿是终于被他的爱感动了吧!他如是的想着,激烈的加深这个吻。   楚子肖与沈越脑子瞬间空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刚想要豁然出手,忽然就见西洛的脚步微微一退,双臂猛然甩开。   皇甫霜飞僵在那里,脸上一片惨白,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这就是她所留给他的最后一个吻么?   一个加着毒的吻。   “二皇子不用担心这个毒,它不会要你的命,不过是让你暂时不能动弹晕过去罢了。”话毕转身就朝外跑了去,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是二皇子的身体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沈越与楚子肖面面相觑一眼,居然用这种方式下毒,要是被南宫离知道,怕是要飞醋满天飞了。   西洛是顺利出了皇宫了,皇甫霜飞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临别的那一吻。   原以为她是被自己所感动,后来才明白,原来她是在她的唇上偷偷抹了药水,让他毫无察觉的又栽在她的手里,她的毒,无处不在,让他防不胜防。   西洛走后冰上也终于大胆的做了个实验,把几个小白鼠关在一个笼子里喂它们吃西洛所谓的瘟疫,结果这几个小白鼠多天以来都活崩乱跳着,没有丝毫不妥的迹象。   至此,他们才算发现,他们被西洛大胆的耍了。   西国国主的死一直是个离奇的事情,没有死因。   这个时候就算西国想要对西洛再做些什么也暂时有心无力,西国国主刚驾崩,新王刚登基,西国之前还有一个与浩瀚王朝的和平协议,西洛不会再对西国用瘟疫,但西国也不能再搔把浩瀚王朝,现在西洛又回西她们国了,势必是要被接回皇宫的,如果这个时候西国要做什么小动作,只怕西洛会故技重施。   他们浩瀚王朝的君王与王后都非善类,轻易也招惹不得,这一点他们都清楚。   所以,就算皇甫霜飞想要做出什么抢人之类的举动,也被冰上与太子压下来了。   西洛顺利的出了西国,虽然后来西国人一直有派兵追他们,不过一路上都被他们乔装躲过去了。   至此,西国军队后来也就撤退了。   放走了这个浩瀚王朝的王后对于西国来说的确是一大隐患,想要除掉这个隐患如今之计便是潜入浩瀚王朝的皇宫里去把这个要命的女人给杀了。   当然,这样的想法皇甫霜飞是不会知道的。   这个人浩瀚王朝的女人,令他一生都处于又爱又恨的边缘,就算被她一再算计,他也不曾想过要她死,正如她也不曾想过要他死一样。   去杀害一个爱自己到疯狂的人也是需要勇气的。   在沈越与楚子肖的护送下西洛一路行来,路过汉城,看过西青,对他做过一些交代。   经过琼城,带走了一直在那里等待的晴天、锦儿、青霞三个丫头。   她们选择在这里等待是正确的,没有西洛护着即使是到了宫里也是不会有任何地位可言的,只会被旁人欺负得死死的,身为西洛的奴婢她们同样清楚,仇恨西洛的人有很多,如果没有了西洛这个靠山,她们最好的日子便是离那些仇恨西洛之人远远的。   如今西洛回来了,她将会是浩瀚王朝的王后,她们理所当然的要跟着一起回宫享受王后身边大宫女的特别待遇。   西洛终究还是回来了,就算很多人不期待,她依然要回来。   经过这一次,西洛自然也不会再傻呼呼的与谁呕气不回宫,而让敌人再有机可趁来寻她。   她深爱的男人就在宫里,她没有道理不回去。   南宫离在西洛回宫前就已经接到了沈越与楚子肖传来的信息,西洛被他们平安带回来了。   听说西洛已经入了京,下了朝事后南宫离就直接跑到了宫门之外去张望。   等了这么久,她终算是回来了。   只是,究竟要几时到宫门来,还是个未知数。   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便一直徘徊在宫门前等待。   如今,已经又是夏日,晴空万里,一片蔚蓝。   那一身明黄,衣袂飘飘,站在城门,宛如天神,令城门的侍卫一个个也不敢抬首张望。   虽说王就在眼前,但谁敢在君王的威严下抬头大胆的看一眼。   凌风陪站在一旁,身着御林军总领的服饰,一身的威武,瞧起来也是八面威风的。   如今,南宫离为王,他自然是要被提携的,整个皇宫里的御林军都在他的手中。   跟随了南宫离许多年,他一直都是南宫离最得力最信得过的暗卫,现在则可以光明天皇宫的天空之下了。   远远的,终于看见有个黑点渐渐而近。   西洛是乘着马车而来的,对于骑马并不擅长的她也只能乘马车的份了。   楚子肖与沈越在外面驾马,她则在马车里面闭目养神,几个奴婢也都坐在一旁静静的待着,一个个内心都起了小鼓鼓,跳动起来了。   终于回来了,内心说无波澜那是不可能的。   轻轻,掀开车窗的窗子,朝外而望。   一眼望去,前面便是那华丽的宫门。   浩瀚王朝的皇室,曾是怎样的华丽,她有见识过。   微微探头,一眼便看见那在宫门处而立的男人。   虽然眼神里隐藏着等待的焦急,但面上还是那样的从容不迫。   不管内心何等的思念,样子瞧起来还是一如即往的凉薄。   那宛如天神的男人,在看见马车接近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动了脚步飞快的迎了过来。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办法顾及什么尊贵的君王威严,他只知道他所要等待的妻子就在那马车里。   如今她回来了,只有她回来了,他才能够安心。   马车停下,他人已经站在马车之外了。   “王后,君王亲自来接您了,可以下马了。”楚子肖的声音先开了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的揶揄,他可没有忘记在西国的皇宫她是如何色诱西国皇子的,虽然回来的路上他有质疑过她这件事情,但西洛是个狡猾的狐,她能为自己找出各种借口来解释自己那样的做法,事实上,她也是为了令人家对她防不胜防好方便她用毒,毕竟,对于擅于用毒的她,人家是真的在心里防备着的,如果不色诱的话真的很难下手了。   南宫离微微抿唇,呼吸似乎都要屏住般,一眼不眨的瞧着那马车里走出来的人。   就算是一路风尘,也丝毫不能掩盖她天生的靓丽气质,何况,她在路上本就刻意沐浴过,然后换了一套干净清爽的衣裳。   并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曾经风尘的一幕,要把最美好的自己展给他。   那一身浅然纱衣,肩上披着白色的轻纱,微风吹过,飘若仙子。   瞧她明珠生晕、美玉莹光、展眸一笑似星华。   她素有倾城之容,肌若凝香脂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白晳的颈前静静的躺着一只金丝通灵的宝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整个人又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摇步生莲,那盈盈一笑,竟让人生生的移不开了眸子。   彼此相望,深深的凝视到对方的眼神深处。   自上次一别,再次相见,竟然是春去夏来即将秋凉之即。   转眼数月,世间一切早变换。   惟有不变的,还是对彼此的思念。   “洛儿……”他轻轻出声叫她,伸手,欲将她由马车上扶下来。   西洛在心底重重的吐口气,南宫离,这是她的男人,她回来了。   仿若没有看见他的手一般,直直的朝他纵然飞扑过去,因为知道以他的能耐是可以安全的接住她的。   果然,他一怔之余立刻双臂伸来,把她搂抱个结实,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她一双藕臂也同样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双腿却是很不雅观的叉在了他的腰间。   这男人,是他的。   身在异国之时,曾不止一次的以为自己可能会随时死去。   就算敌人不杀她,她也不愿意承受被敌人鞭哒的痛楚,所以她常常都在心中做着去死的准备。   纵然是死,她也不愿意背叛他,出卖他。   因为,爱他。   到了这个时候又岂能不正视自己的心,如果这不是深深的爱,她这等吝惜生命之人又岂愿意放弃生命。   彼此都太过兴奋,紧紧相拥的那一刻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真的,这人就在自己的怀里,听得到她的心跳,感觉到她的呼吸,抱着她搂着她紧紧的在怀中,旋转了好几个圈圈。   旁人,仿若已经不在他们的世界里。   激动过后便是紧紧的深吻,彼此唇贴着唇,一遍遍的热吻,仿若要把对方的呼吸全部抽走般。   真是羞煞了一旁的人,青天白日下,作风也太大胆了吧。   楚子肖有人轻咳,想要制止。   两个人完全没有听见,奴婢们全都低垂着眸子看也不敢看一眼。   这一吻,仿若要到天荒地老。   “咳……咳……”有人又刻意发出极大的咳声,刻意要引起那一对人的注意。   西洛面色红润,唇瓣早被吻得红肿湿润起来,在某人刻意的咳声中她轻轻咬上男人的唇瓣,提醒他不要忘乎所以。   其实,南宫离不是没听见,只是懒得听。   好不容易把这人儿搂在怀里,他当然想要好好搂着亲吻一番。   被打扰的人立刻改变了个姿势抱着西洛就往回走,皇门前早就马匹准备在此,他二话不说就把西洛放在了马背上,随后上马奔腾而去,留下身后面面相觑的一杆人等。   “我们,还是回去吧。”沈越摊手。   真的是,就算很久不见,用得着这么饥渴么?   的确,很饥渴啊!   尝过了洛儿美好的身体后又让也禁了这么久,他能不饥渴么!   马儿虽然是一路飞奔了去,他的手脚可是毫不闲着的,直接把这人儿就摁在了怀里,单手叩住她的脑袋就又亲吻起来,虽然知道他马上功夫不错但以这种姿势被摁在马背上亲热也是又惊又怔的,双臂紧环着他的脖子一边躲着他的吻一边叫:“不要在这里,要被人看到了。”   这一路走去路上是有宫里的侍卫来回巡视的,就算他脸皮厚无所谓,她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南宫离虽然是松开了她还是低道句:“把持不住了。”只把马儿驾得更快,西洛脸红了。   幸好是骑着马,离凤宫还是比较近的。   西洛的凤宫,他是一早就为西洛安排好了,早在她还未曾回来之时。   如今人回来了,就直接来到这凤宫了。   里面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华丽如斯。   翻身下马之时就把西洛抱着往里面大步流星的去了,西洛被他的模样逗得想笑。   至于么这么猴急么!   人一进来就被他直接抱着压在了里面的帐幔之内了,西洛无语,伸手抓住他埋在胸口的脑袋喊:“小离离,冷静点。”   南宫离动作微微一顿,一双带着情浴的眸子看着她说了句:“我想要。”   西洛无语,他已经伸手就把她这单薄的衣裳给扯了开,一片春光外泄出来,立刻就又红了他的眸子。   一切不管是转瞬之间,彼此的衣裳都被他给扔了出去。   甚至是连前戏都来不及做太多,他便是大军直下,直接占领了那片属于他的城池。   那人儿传来一怕难耐的哼嗯,低叫一句:疼。   “洛儿……”也立刻转辗着去吻她的唇吻她的鼻儿眉儿,一边安抚一边攻下。   终于又要到她了,她还是属于他的。   她进了西国,成为二皇子的王妃,这个消息他是知道的。   二皇子成亲,早就刻意把这个消息放出来过,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王妃是谁,但他又岂会猜测不出来呢。   “洛儿,你是我的。”他略有轻喘的声音在她耳边喃道句。   “嗯……”她眉眼如丝,迎合他,缠绕他。   一切,如梦幻里。   凤宫之外,几个奴婢立在外面一动不动。   沈越楚子肖凌风等人也候在外面,虽然不曾进去,也知道他们的王这么急切的回来想干什么,哪个不识趣的敢在这个时候再去干扰他行这鱼水之欢,毕竟,作为一个男人他憋太久了,作为一国之君,他是没有必要这样憋着的。   里面不时的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幸好大家都离得远远的,并听不到。   待到风平浪静之时,西洛早就软作一团,依在那人的怀里。   虽然他疯了似的要她许久,刚开始的那点不适早就消失不见,取代而来的是一阵阵的快乐。   一遍遍的又吻着她的唇瓣,修长的手抚过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问她:“他有碰过你么。”   西洛随之一怔,瞪大眸子,仿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听说,你在西国与他拜堂成亲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陈述着这个事实。   西洛怔然,点头,道:“我是被迫的。”   “他有碰过你么?”他又问了一句,听不出话语里的波澜,似乎只在问她你今天想要吃些什么。   “没有,他的身上被我下了毒,连想也不能想。”西洛本能的解释,不管他信与不信,她不想让这误会结下。   “洛儿,以后别再离开我身边。”似恳求又似命令,指尖划过她的唇边。   “嗯。”洛儿轻应一句,咬住他游离在唇边的指头,这似乎起到了催清的作用,立刻令他浑然一颤,随之便又是排山倒海的浪潮压了过来。   一遍一遍的,似乎想要就此把她揉碎在骨头里。   这是他的女人呵!他怎么能够令别的男人一次次的来窥视,甚至被迫成为别人的王妃,这于身为男人的他来说绝对是一生的耻辱。   终于消停下来,南宫离起了身,方才叫人打水进来,与洛儿一起清洗了一番。   这样的事情晴天几个丫头也不是第一次干了,身为奴婢的他们是要时常在主子欢好之后帮着主人善后的,毕如打水给主人沐浴,把床铺整理好,把房间里留下来的那种欢爱后的痕迹吹散开来。   主子们在沐浴过后便又神采奕奕的出身,谁会想到刚刚脱去一身衣裳的画面是如何的惊心动魄,让人脸红心跳。   南宫离牵着洛儿坐了下来,令人准备御膳。   刚刚他的洛儿大大的取悦了他,让他在疼爱过她之后便又要忍不住的想要更加的宠她爱她。   心里也不是不明白她这段日子也曾受过万般的委屈,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什么也不再提。   御膳是按着西洛平日的口味来做的,西洛在被他要了几个回合后也早就饿了,何况这个时候午时也早过了,沈越与楚子肖自然也是一并被招来同席而坐。   这两个人救西洛有功,他当然是有放在心底的。   几个人坐在一起用膳,又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由两个人的神色上不难看出来,刚刚南宫离可是吃了个饱,不然也不会如此的有神采了。   洛儿则是含羞带媚的坐在他的身边,淡雅的装荣难掩她那被滋润过后的风韵。   南宫离说:“洛儿既然回来了,三日后就举行封后大典吧,洛儿,你的衣裳我早让裁缝给你裁缝出来了,一会你试一试看看合身不。”与洛儿在一起这么久,她的身上有几两肉他是最清楚的,但是目测也知道她大概需要穿什么样的衣裳了,所以早在她回来之前他就让人为她量身订做过很多套华丽的凤服了。   就拿她身上这套来说,也是他亲自挑的颜色,样式,让人精心为她订做的,穿在她的身上可是刚刚好的。   洛儿莞尔,南宫离又说:“一会我下道圣旨,告天下。”   “谢主隆恩,只是,怕大臣会有异议,毕竟,立后并非儿戏。”西洛这时一本正色的起身,行了一礼。   南宫离立刻拉过她在身边道:“洛儿若是与我这般客气就显得生疏了,你是我的发妻,本就应该随我左右,我若要立你为后,谁敢有异议,孤立刻让他回家养老送终去。”   沈越哼笑说:“君无戏言,这话就让臣与子肖来作个见证。”   楚子肖微微撇嘴没有作声,南宫离没有理会这二人,只是对洛儿说:“洛儿只管待着便是,一切勿须担忧。”   “嗯。”洛儿轻应一声,心里想的是,难道安氏夫人死了?   如果没有死,她会不来阻止这事?   还真是期待她再次的阻止,倒是很想瞧一瞧,她又想以什么样的手段来赶离自己。   外面忽然传来啼哭的声明,听似婴孩的声音。   众人不由朝外望来,南宫离一怔,随之站了起来朝外走了去。   就见沈冰正抱着孩子站在凤宫之外,在外面有几个侍卫正拦着她,那孩子的哭声在这个时候就传了过来。   “让她是来。”南宫离开了口,侍卫让开,沈越立刻走了进来。   如今这孩子已经有八九个月大了,一双眼睛越发的水灵,人越长越像南宫遥,小小年纪与南宫离就特别的投缘,只要瞧见他就要让他抱,只要离开他的怀抱就会哭上好半天,对于这个孩子南宫离也是宠爱得不相话,完全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来疼爱,只不过她母亲是前皇上的妃子,被安排在这后宫的清静之地抚养她,说到底他年纪还小,在宫里暂时还显不出他的任何地位来。   旁人不清楚,可沈冰清楚,如今的新君是真心的喜欢自己的这个儿子,连看这孩子的眼神都是温和的。   记得有一次这孩子看见南宫离腰上挂的一块玉佩,这是南宫离一直戴了许多年都没有离身过的,但这孩子有一次就抓着了把玩,然后拽着不给了,之后南宫离索性就送给了他,到现在这玉佩就被挂在这孩子的身上。   沈越抱着孩子走了过来,行了一礼说:“参见君王,听说王后回来了,特来一望,不知贱婢可否看上王后一眼。”如今前皇上逝,她虽为南君王的母亲,但在这宫里她并没有任何特别的诰命的,所以也只能以贱婢自称,如果不是南宫离因为这个孩子对她网开一面,她也只能去皇家寺院里终身为尼了。   被她抱在怀里的南宫笑一瞧见南宫离就伸着小手要他抱,南宫离自然是不会拒绝他的。   对于这么个孩子,他向来是做不到拒绝的。   接过了这个孩子,准了沈冰进去见西洛。   沈冰对于王宠爱自己的儿子早就不再受宠若惊,只是卑微的进了屋子里,一眼瞧见那坐在桌边的女子,一身风华,那是王为她亲自栽的衣裳,当天送过来的时候她也有瞧见过,王让宫女收拾这凤宫的时候她也是有来过的,所以对于这里她还是比较熟悉的。   她卑微的跪下,叩首,道:“贱婢参见王后,王后平安归来乃是浩瀚王朝万民之福气,愿王后千岁千千岁。”   西洛瞥了她一眼,眸子落在那人身上。   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眸子里立刻就染上柔和之意。   这样的眼神,她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便是她自己。   如今,忽然见他对一个孩子露出这样的眸子,心里不由得一震。   起身,看了一眼沈冰,道:“起来吧。”越过她走向南宫离,看了看这孩子,心里忽然想起,这是沈冰的孩子,瞧这孩子眉眼之间无一处不像极了南宫遥。   南宫离竟然对南宫遥的孩子如此的充满爱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是不相信的。   压下心里的困惑,她笑盈而道:“这孩子长得可真漂亮呢,叫什么名字?”   南宫离听她问起便说:“我给他起名笑,封了南君王。”   “瞧起来也有八九个月大了吧。”西洛依然含笑问。   “嗯,已经九个月了,马上就要过周岁了。”南宫离应她,眸子却是看着孩子,伸手勾起孩子的手指,这孩子立刻高兴得笑了。   “这是,谁的孩子?”虽然心里已经猜测到,还是问了句,想听他亲口说。   南宫离看了看她说:“是南宫遥的孩子。”   果然如此啊!   洛儿依然盈笑,道:“让我抱一抱笑笑吧,他看起来好漂亮好可爱呀。”   “嗯,你抱好了。”南宫离把孩子送到她的手里。   洛儿接过抱起,但这孩子却忽悠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挣着身子往南宫离的身上扑,压根不想让她抱。   九个月来大的孩子已经知道认人了,也懂得用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了。   洛儿一怔,随之尴尬,道:“他似乎不喜欢我呢。”一边说罢一边忙把孩子还给了南宫离。   南宫离忙是伸手接过,果然,孩子到了他的手里就不哭了,随后那小手便朝南宫离的脸上摸去,去摸他的脸,反而还能开心的咯咯笑起。   洛儿窘……   这么小的孩子就会排斥他,南宫遥与她不对盘,连他的儿子也与她相克么。   瞧南宫离对他宠爱的样子,心里莫名一酸,竟然泛出一股酸味来。   沈冰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垂着的眸子里透着一抹精光。   沈越与楚子肖也都闭嘴没有言声,他们都知道他对这个孩子有着非一般的宠爱,不然也不会留在宫中了。   南宫离似乎也觉得这孩子有点不对劲,这么小怎么就知道排斥人呢,而且还是排斥他的洛儿。   略带责备的和他说:“笑笑这样可不乖,不能排斥洛儿,这是孤的王后。”一边说罢一边把她交给沈冰,又道:“先带他下去吧。”洛儿刚回来,他并不想因为这孩子的事情而引起洛儿的不悦,虽然洛儿大笑,但他已经敏锐的觉察到洛儿身上的气息,她心里在生气吧。   毕竟,这是南宫遥的孩子,南宫遥曾不止一次的想要她的命,她一定不能理解自己为何要留下这个孩子吧。   可是他,却是非留不可的。   这个孩子,要好好的活着,代他的父亲活着。   沈冰立刻慌恐的起身接过孩子,一脱离南宫离的手这孩子就又哭闹起来,伸着小手还要他来抱,一事好不伤心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舍不得,西洛就纳闷的想:难不成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恨她了?要恨也是该恨南宫离啊,又不是她夺人江山。   当然,这种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淡淡的瞥了一眼这哭闹的孩子,沈冰还停着要走不走的样子,看似软弱的表面却隐藏着一颗不安分的心,分明是想让南宫离因这孩子的哭声而心疼他吧。   西洛冷冷的想,想必沈冰的内心也会心有不甘吧,毕竟,如果没有南宫离这皇位在她看来应该是她儿子来坐吧。   看来,是要找个时间好好探下小离离的口气,他这样养虎为患,究竟是为何!   第141章 请旨赐婚   还没等沈冰抱着孩子离开之时就听外面传来报:太后娘娘到,永安公主到。   原本还正哭着不肯离开的小家伙在听到这声报后哭声也立刻止住了,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睁着眼睛朝外张望。   西洛眉目含上淡淡的笑,太后娘娘么,还是等不及来见她了。   路上的时候沈越就有告诉过她这人的身份,都因着南宫离而得了一些好处。   儿子当了王当母亲的就理所当然的跟着一荣俱荣得道升天了。   身为太后的安氏夫人一身华丽的宫服,头上也戴着一圈圈沉重的凤冠,瞧着当真是珠光宝器般的尊贵。   就连永安公主也一派的贵气,当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不过是,当了公主的叶月还是一如从前的侍候在太后的身边。   一杆人等前呼后拥的进来了,沈越与楚子肖这时也不得不起来了。   面对身为太后的安氏夫人两个人还是行了一礼:“参见太后。”对于身为永安公主的叶月两个人自然也是没有失礼数,朝他作了一礼。   永安公主眉眼儿带着笑的站在太后的身边,一副知书达理的俏模样。   西洛走来,朝安氏作了一福道:“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道:“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还能逃回来,不是说在西国你都与二皇子拜堂成亲了么?”   西国的事情能传到浩瀚王朝来,连深居后宫的太后也知道西国的皇子与她拜过堂,西洛微微垂眸。   这件事情是无可争辩的事实,纵然有百般的屈辱,也不能为自己再争辩分毫。   南宫离瞧了一眼洛儿,她几时被人指到脸上羞辱过,这件事情不只是她的羞辱,也是他南宫离的耻辱。   伸手,揽过洛儿的肩,搂在自己的胸前,她垂着眸子脑袋贴在他的胸口。   “这件事情从今往后谁也不许再提及,如果有人再敢提及一个字,休怪孤不讲情面,以宫规处置。”冷冷的话由南宫离的口中传了出来。   本来冷冷的心里忽然就又被暧暧的阳光充斥,小离离……   也许会因为这件事情不舒服,可终归是爱她的吧。   太后被自己的儿子这般一说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沉声道:“做了这等事情还不许人家说了?如果真的这么在乎脸面,就不应该让她进宫,直接宣布她死了倒是更省事。”   南宫离眸子一沉,忽然就扬声道:“来人,把太后娘娘送回宁宫,太后娘娘身体不适,安心静养宁宫,没有孤的允许不得出宁宫半步。”   这番的旨意忽然下来,太后娘娘大怔,万是没有想到儿子竟然要禁她的足。   太后娘娘哪里肯从,自己生养的儿子竟然容不得自己说半分了?   大怔之余太后娘娘怒道:“作为一代君王要就此被这个妖狐的女人迷惑么,若是这般你怎能够做一个明君给天下苍生一个幸福安康的太平盛世。”   “后宫女人也想干政么,带下去。”南宫离似被激怒,话语里没有一丝的温度,外面的凌风已经带御林军进来了,递了个眼色上去,身边的几个侍卫便立刻做了个请的手势。   天下都是南宫离的,在这里所有的人自然也是只听他的号令。   如果南宫离说这人是他的母亲谁也动不得,自然没有人敢动,如果南宫离说把这个人关起来,就算是他的母亲,他们也会照做,谁也不会傻到看太后的脸色而不看君王的脸色。   太后娘娘这个时候也瞧出了儿子在这件事情上的执着,她早就想到他会被迷惑,但万想不到一个与别人拜过堂的女人竟然还是比她这个当母亲的还重要。   太后气得咬牙,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她也不好和儿子太过争执,只好拂袖就走。   都说养儿可防老,再一次,太后深深的体会到,她这个儿子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为了这个媳妇他是完全可以得罪她这个母亲的。   太后一被请走一杆人等也立刻匆忙跟着离去了,沈冰也忙抱着孩子一道退了出去。   这里的火药味太浓,从刚刚的局势她也看出来了,他们的感情依旧深,他丝毫没有因为这个女人曾在别过与人拜堂成亲过而嫌弃她,他甚至还要她继续为这浩瀚王朝的王后。   不相杆的人等都又退了出去,这里又一片清静。   沈越与楚子肖互看一眼,二个人也一起作了一礼朝外退去。   这个时候,王后应该需要安慰的,所以他们也做个识趣的人,尽快撤离。   果然,这些人一离开后南宫离就伸手叩住了洛儿贴在他胸前的脑袋说:“洛儿,难过了么?”   洛儿摇头又点头,说不难过又怎么可能呢。   这样的事情放在谁的伤上怕都会难过的,可比起自己的难过南宫离应该比她更难过吧。   想起刚刚回来就被他拉着做了好久,他还问过她那人有没有碰过她,这就证明了他其实是很在乎的。   猛然,抬眸看着南宫离,轻声问他:“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了?”   南宫离一怔,随之摇头,道:“怎么会这样想。”   “可是我,是真的与人拜过堂,这样的我还能当你的王后么?”   看她忽然变得不自信的脸,南宫离心里猛然一痛,抓住她的双臂道:“我知道那不是你情愿的,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说你能你就能。”   洛儿了然,低喃:“如果有一天你说我不能,我便不能了。”女人的尊荣还是在男人的手中。   彼此之间一旦失去了信任与爱情,便什么也没有了吧。   南宫离,会一直信任她,爱她么!   这一切,她能拥有多久?   有了污点的她,南宫离也会一如即往的爱么!   微微敛下眸子,眼前竟然湿润。   悄然转身,身为女人的悲哀,因为爱上了这个男人,就会患得患失,害怕有一天会被嫌弃么!   南宫离敏锐的觉察到她的变化,伸手就又扳过她的身子,猛然见她长长的睫毛上有着一种叫泪光的东西,心下为此又是一疼,立刻拥在怀里问:“洛儿这是怎么了?”   “洛儿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告诉我。”说罢便立刻吻上她的眼睑,咸咸的泪痕被他收入唇舌间。   “南宫离,你还是爱我的么?”西洛睁开眸子,连名带姓的叫他,问他。   这个问题,她还想知道,如果现在知道了至少还可以全身而退,如果很久以后才知道,怕自己到时已经不能全身退出。   南宫离一怔,瞧她清澈的眸子里的那抹不确定,看来洛儿是在害怕自己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变了心。   嘴角难掩自己内心的一抹愉快,洛儿终于知道他也很重要了吧,也害怕会失去自己了吧。   刻意卖了个关子,伸手叩住她的下巴说:“洛儿几时又变得这般不自信了?”   洛儿闻言一怔,他又说:“这个问题很重要么?”   “重要。”洛儿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沉静的说,其实心里很沉闷。   “那洛儿就先说一说,洛儿爱我么。”   洛儿又是一怔,他则直直的盯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洛儿猛然推开他,她为什么要先说,隐隐有些害怕自己如果说了会不会被他笑话或者嘲讽。   本来回宫之前她是没有刻意去想过自己与人成亲一事的,但安氏夫人出现后这个问题她就不能不去面对了,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身上有了污点的西洛还可以成为南宫离的王后么!   南宫离还是和从前一样真心的要接纳她么,毕竟,他现在是这天下的王,王后如果曾与别国的皇子也成过亲……   这样的问题,如今想来都令人头疼又难受。   早知道今天会面对这样多的问题,当初就不应该回来自取其辱。   一双长臂忽然就由身后圈住她在怀中,温热的唇在耳边吻上,那声间和她说:“洛儿也有犯傻的时候么。”   “南宫离几时不爱洛儿了,寻你回来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么?”   他温柔的话果然是最好的良药,心里的难受忽然就又释然,心里逐渐放晴,微微侧脸去迎他温热的唇,与他相吻。   南宫离却忽然就又抱起她朝里面走了去,把她又放在了床上。   西洛一窘,又要来了么!   那身躯已经又盖了下来,把她不久前才穿好的衣裳又扔了一地。   帐幔之内,一室春光。   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一次次溢出帐幔之外,他誓要把自己这么久以来的空虚全部填满。   据说,那一天他们再没有从帐幔里出来过,洛儿被那有着野兽精力的男人从头到尾吃得连渣也不剩。   三天来,安氏夫人果然没有再出现在洛儿的面前。   三天后皇室之内举行了立后大典仪式,王后便是他的发妻西洛。   前朝叛臣之西丞相的女儿西洛,这一点许多人也没有忘记过,但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提出任何异议,毕竟,她还有另一个身份,浩瀚王朝的洛神,她拯救过浩瀚王朝于战火之中。   在浩瀚王朝,这是一个传奇的女人,是一个倍受人非议的女人。   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传奇,究竟是如何的被人非议,那些都将会在她成为王后的那一日,记载在浩瀚王朝的历史上。   据谣言传说:失踪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王后曾流连在西国与人成过亲拜过堂。   当然,这一切于浩瀚王朝的很多人来说都是谣传,究竟是真是假很多人是没有亲眼见证过的,如今贵为王后的人,谁又敢议论什么。   即使是议论,也只留给后人来非议。   南宫离为王,他要立他的发妻为后,这本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夫妻同心,一同坐拥这天下江山,俯视众生。   “臣等恭贺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依礼跪拜,凤披霞冠的女子静静的坐在那可以操控天下在权的王者身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静若处子,若他是众生之王,她便是那众生之母。   在立后的那天南宫离同样也又下了几道旨,楚子肖与沈越一起被传了过来,封楚子肖为左丞相,沈越为右丞相。   这个消息对于楚子肖来说是有一点意外与震惊的,南宫离事先并没有与他打过招呼,他们楚家向来不在朝为官,这是他早知道的事情。   毕竟,楚家的基业太大,树太招风,如果在朝为官,必然会受到许多的牵制。   楚子肖微微皱眉,刚想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沈越低声开口:“子肖,你该不会想在这个时候抗旨吧?如果你无心为官这段日子你可是没少出入朝堂,如果不给你一个名分时间长了总是会惹人非议的。”   “臣谢主隆恩。”沈越拽着还有点怔然的楚子肖就一起跪了下来谢恩,楚子肖只好硬着头皮先谢了恩。   宁宫。   被禁足在此的太后也知道今天是封后的日子,心里虽然憋屈,但更多的是怒其不争。   自己的儿子是一国之主,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居然非要立一个与别人成过亲拜过堂的女子为后,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还是他以为用他君王的势力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之众口了?   为了这事太后这几日来都气得不行,虽然是儿子但也是一国之君,很多时候安氏也是拿儿子没有办法的。   叶月侍候在她的身边,给她端上茶道:“太后,这事已成定局,您别为此气坏了身子,与其生气倒是不如想个办法再让皇上立后宫,多多的开枝散叶。”   说到这事安氏夫人就更加的气了,道:“这事只怕也由不得我这个当母亲的了。”转而又看向叶月,叹道:“月月,真是苦了你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千万不能在他的身上吊一辈子,就是没有他这天下好男儿也多得是,你若是瞧上了哪个男人,就告诉哀家,哀有为你朝皇上请个旨,他一定会成全的。”   自然,应该没有人比南宫离更希望她赶紧嫁人了。   叶月闻言莞尔,道:“这种事情还是要讲究缘份的,太后切莫再为我这事累坏了身子。”   小桃这时匆匆的跑了进来在太后的面前行了一礼说:“太后,礼仪已成,殿前正一片欢庆。”   太后闻言重哼一声,小桃又说:“还封了楚子肖为左丞相,沈越为右丞相呢。”   忽然提到这二个人太后的眸子不由得一转,看向叶月说:“月月,哀家瞧着这楚子肖和沈越都挺不错的,现在他们又被封了左右丞相,还是君王身边的红人,如果你能与他们其中的一个结成良缘,也是不错的,你和哀家说一说,你瞧着这两个人哪一个好?”   楚子肖与沈越这时正在殿前,两个人都觉得背后凉风嗖嗖,他们自然是想不到,当了丞相的他们竟然一下子就入了太后的眼了,太后正让永安公主在他们两个人中间选一个呢。   提到要挑夫君这事永安公主也是脸上一红,说实话这二个男人都秀优秀,还真不好挑。   不过,论家世还是楚子肖的家势雄厚多了,楚家是富甲天下的富商之家,如今又被封了丞相,这是钱财势力都有了,比起楚子肖沈越就差强人意了些。   所以,还没有待叶月开口说什么太后就又自作主张的说:“哀家瞧着这楚子肖不错,他尚未婚配,如今你若是嫁与他也必然是正室,毕竟你现在也是公主之躯,论哪一点都能够配得上他。”当初南宫离封她为公主怕也是考虑到这一点,身为公主的她怎么着了是要为正室的。   叶月也不是个傻的,这么久了她也深知在南宫离那里什么便宜也讨不到,就算南宫离日后立妃,也不见得会有她的份,而她也已经不小了,事实上是真的耽误不起的,除非她这辈子都不在嫁,可女子又有哪个真的愿意独身一辈子的,还是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又不是脑门被夹坏了。   在别扭了一会时叶月还是说:“一切单凭太后作主。”   得了她这话太后也就放心了,她就怕叶月想不开,会一直在南宫离的身上起盼着,她是个女人又岂会不明白,事到如今南宫离是真的不会要叶月的,就算立妃她也不可能了。   心里盘算了一圈,便道:“这事哀家一会就去朝君王提去。”趁着他今天心情好,最好把这事给敲定下来,免得中途再有个什么变故,毕竟,当了丞相的楚子肖现在一定是个抢手货,他家世好,现在前途又一片光明,这朝中不知道有多少官员怕是想着要把女儿许给他。   楚子肖这会就觉得冷风一直由背后吹过……   太后计谋着自己的事情,至于她被禁足一事,她自己觉得南宫离是她的儿子,再怎么着也不能把她如何!   浩瀚王朝的天空,蔚蓝得让人精神气爽。   朝堂之外,南宫离携手他的王后行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之内。   一个是尊贵的帝王,华美如斯的脸上染上了一抹柔和之色。   一个是高雅的王后,清澈的眸子里染上一抹笑盈。   顿足,两个人相视而望。   天下已尽在手掌之中,似乎再没有什么让人特别忧虑的事情了。   两道身影在这时匆匆行来,一前一后,楚子肖在前,沈越在后想要拽住他,不过却被他给甩了开。   南宫离微微挑眉,望了过来,说了句:“他似乎还真的很不情愿在朝为官呢。”   西洛莞尔,道:“天下有几个男儿不想在朝为官为国尽忠,在名利面前如此淡漠倒还真是难得。”   楚子肖在跑来的时候脸上微微涨得有点红,他一走过来立刻就抱拳道:“臣参见君王王后。”话锋一转又立刻说:“恕我不能在朝为官。”   南宫离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道:“就知道你会这样才没有支会你一声,虽然是左丞相但你完全可以不用早朝,你依然是自由的,没有人会束缚你。”   沈越飞快的闪到楚子肖身边说:“已经册封了,君王自来无戏言,难道还能收回成立命不成?”其实在这件事上沈越也是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不然南宫离也不愿意这样就给他封了官。   沈越插话,南宫离便说:“说的是呀,难道你还真要孤做个出尔反尔之人?”说罢这话抬手拽起西洛的手,走了。   “哎……”楚子肖还想再说什么,立刻就被沈越拽在了一旁说:“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日后我们也可以一起在朝为政,为君王谋事了。”   楚子肖听言不由瞧他一眼,沈越嘴角扯了扯,道:“君王刚刚上位,也需要我们辅助不是么?你忍心见他一个人在朝中孤军奋战。”   “好拉,我请你喝酒。”沈越拽着他就往外走,楚子肖神色复杂,终是什么也没有说了,由他拽着就走。   次日。   南宫离早朝,由凤宫里早早就离去了。   皇宫的日子对于西洛来说与王府没有什么不同,这里没有任何妃嫔,她依然可以一个人睡到自然醒。   几个奴婢已经摇身一变成了贴身的宫女,在她睡醒之前也不会刻意来打扰她。   身为她的贴身宫女自然也是知道的,这几日君王一直住在她这里,估计着也没少折腾。   瞧她早上起来面色红润就知道一定是被很好的滋润过了。   西洛还没有起床,晴天几个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坐在门口低声聊天。   远远的,却听见外面有声音传来,大概是有什么人要求见王后来着,听着这声音有几分的耳熟,晴天几个也就一起站起来朝外走了走。   远远的,就见沈冰抱着她的孩子又出现了,今天随她一起来的还有孩子的奶娘容嬷嬷以及她的贴身宫女邱香。   “什么事啊?”晴天抬步走了过去。   自回来之后君王就给王后派了一支御林军守在这凤宫的周围保护,不让旁人随便打扰,如果有人要见王后自然要通过外面的这些御林军。   沈冰见是晴天走了过来便忙笑颜:“晴天,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沈冰来求见王后。”   晴天瞧着她心里想着当初在王府的时候,本来她与王妃还曾称姐妹相称过一段时间,但最后她还是偷偷跑回宫了,那其中的原因她自然也是清楚的。   不过,瞧她现在卑微的样子,再瞧她手里的南君王,想起君王对这个孩子有着特别的关照,就道声:“好啊,你等下,我去朝王后通报一声。”   沈冰应下,晴天离去。   抱着孩子的沈冰在外面候着,新王上位后他的父亲并没有被罢免官职,依然是在朝中为官的,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官,可总比霸免要了好吧!   由这点也足以说明,新王并非什么残暴之王,若不然他早就把前皇上的旧臣全部处理了。   在外面等了一会晴天便又走了出来,请她进去。   沈冰走进去的时候西洛已经梳妆起来,宫女们又把点心早点给送了上来,她悠然的独自坐下用了早点,对于抱着孩子进来的沈冰也只是给予淡淡的一瞥。   “贱婢参见王后娘娘。”沈冰依然卑微的在她面前行了礼。   西洛淡淡的道:“起来说话吧。”   沈冰站起,西洛吃了块点水喝了口茶,沈冰在一旁说:“能看见王后归来真心的觉得高兴,当初贱婢不懂事被前皇后骗回了宫,好几次都差死与非命,若不是忽然宫变,贱婢怕此生也再见不到王后了,更不能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   西洛淡漠一笑,道:“说的是呀,既然活了下来就好好珍惜吧,可不是人人都有你这样的运气。”能够自在的活在这皇宫之中,托的也是这孩子的福气吧!   沈冰眼睛瞟向她的肚子,低声说:“如果王后的孩子还在,怕也和笑笑一样大了吧。”   西洛面无表情的听着,沈冰又说:“皇上可是对笑笑喜爱的紧呢,这全是笑笑前辈子修来的福气。”   西洛挑眉,一笑,道:“来,让本宫抱一抱这孩子。”上次抱他他又哭又闹不肯要她,这一次……   沈冰听言便忙应下,道:是。   沈冰抱着孩子走向前,把孩子放在她的手中。   这孩子此时正睁着眼睛四下转悠,似乎在打量周围的一切。   西洛抱起他,微微一笑,道:“南君王,我们又见面了哦。”伸手勾起他的小手,语调轻松的与他说话。   身为南君王的孩子瞧了一眼陌生的她,嘴巴撇了撇,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西洛盈笑着看着他,拿过勺子把碗里的汤水往他的唇边一送,没想到这孩子却丝毫不给面子,嘴巴碰到她送来的汤水就忍不住往外吐,之后不满意的挥舞着小手要找他的母亲,虽然没有哭,但明显的是不愿意被她抱的。   西洛笑然,道:“看来南君王很不喜欢本宫呢。”   沈冰闻言立刻道:“王后,小孩子不懂事,可能是认生,日后贱婢每天来给王后请安,见王后的次数多了就不会认生了。”   “是么?”西洛眸子微敛,是笑非笑的望着这个想要离开她怀抱的孩子。   “是的是的,再过些日子等她熟悉了王后,一定会喜欢王后的。”事实上在很多年之后,这个孩子与她也是不投缘的,更谈不是喜欢。   沈冰也瞧出这孩子在西洛的怀里不安分,怕引起西洛的反感便立刻又抱了回来交给容嬷嬷说:“抱他出去晒会太阳。”既然他现在排斥王后,虽然王后的表情上没有什么起色,可这个时候还是带走为好。   容嬷嬷也立刻识相的接过孩子告退,西洛晒笑,继续吃自己的。   沈冰敛下眸子,待了一会后也就告辞出来了。   走出凤宫,如果这个江山不易主的话,多年之后这个凤宫也许就是她的了,这江山就是她儿的了。   一个人陪着南君王在尚心斋的时候她不只一次的幻想过这样的事情,但江山已经易主,笑笑尚小,一切都只能是空想。   走出凤宫,容嬷嬷正抱着笑笑哄着他玩,想着这个孩子现在如此的排斥西洛,心下也暗暗决定以后每天要带笑笑来请安一次,他是前皇上的儿子,就算南宫离留下了他的命,可以西洛的性子,真的可以容忍她的笑笑活在这皇宫里么?   笑笑的活着,对于整个浩瀚王朝也是一种威胁,当他多年以后长大成人,当他知道了自己父亲的事情,谁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心态,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做为一个母亲,她的想法自然是要长远得多了。   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也必须步步为营,卑躬屈膝。   宸宫。   早在南宫离下朝之时太后娘娘就已经在宸宫里去截他了,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截住他到时他处理完正事就又跑到王后跟前去了,她这个当母亲的却是连一句话也与他说不上,想说话还得到王后那里去传人,这是她最为憋屈的事情。   太后来宸宫找南宫离自然是为了叶月的婚姻大事的。   当时的南宫离正在案前批阅一些凑折,听闻太后求见时也只能招她进来,毕竟,这是她的母亲,他没有不见的道理,虽然前几日才刚刚下令她养在宁宫里不要出门。   安氏在当了太后之后精神显得是比从前好多了,人也越加的靓丽了,妆容化得也是极为的精致。   她走进来之后还没有开口南宫离就先给她一句:“不是说要在宁宫里养着的么,怎么这就走出来了?还是太后觉得孤的话说过就算了,完全可以不作数?”   太后闻言脸上一僵,心里那个气啊!   自己生养的好儿子,竟然当真与自己对着干了?   忍下心里的气,毕竟有正事求他,只沉着脸道:“哀家也是为了月月的婚事而来,不然哀家也不愿意厚着脸来求你。”   乍一提到叶月的婚事南宫离微微挑眉,以为她又想把叶月塞给自己,刚想说一些话来堵住她的嘴时太后又说:“你放心,哀家并不是要让你纳月月为妃,而是想给月月择一门好的亲事。”   南宫离若有所思的瞧她一眼,道:“太后有中意的人家了?”   太后点头,厚着脸皮说:“哀家瞧左丞相就很不错,家世好还没有成过亲,叶月现在是永安公主,配他也是绰绰有余的。”   楚子肖?南宫离心里一愣。   ------题外话------   这的确是一门好亲事啊!太后还是挺有眼光的嘛,嘿嘿!~   有木有支持我们小离离的,支持的赶紧给小离离几张月票抚摸之呗!~   第142章 送出宫外   本来听说给叶月找个婆家的时候南宫离的心里还是比较愉快的,可没想到太后中意的人竟然是楚子肖,当时脸就木了下来。   楚子肖与叶月么!总觉楚子肖一定不会同意的。   太后一瞧君王不言声了,脸也木了,就知道这事怕有点玄了,立刻道:“叶月现在怎么说也是个公主了,你如果不能立她为妃,就成全她与左丞相吧。”说得左丞相和叶月似乎早就有一腿了一样。   “这件事情,孤要问过左丞相,过几天再给你答复。”南宫离也只能如此了。   正像太后所说的,他不能给叶月名分,总不能让她一辈子就这样子,当然也真心希望她能够个好人家嫁了,如果楚子肖中意的话他自然是没有话说的,可……   没有问过楚子肖,这事他心里还真没有底。   想楚子肖也不小了,也该是成亲的时候了,所以他也没有把话说死了。   不管怎么样他是答应问问楚子肖再说了,太后虽然心里着急想尽快把这事给定下来,但南宫离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只能再缓一缓了,等问过那边的信再计较。   太后说过这事后也就离开了,如今她们母子之间似乎真的没有多少话题好说了。   她不满意西洛,他非要立为后。   她想他纳叶月为妃,他定然也是不干的。   时间长了,那份母子情不知不觉就疏远了一般似的。   只不过,她终究是他的母亲,十月怀胎所生,彼此之间就算有隔亥有不满,压一压忍一忍也就又过去了。   太后走后南宫离就喊了声:“凌风,派人去把左丞相找过来。”   凌风虽然是御林军统领,但更多的时候还是保护在他的身边的,人站外面就听君王传令,立刻应下,飞身去了。   凌风亲自去传话了,楚子肖倒是很快就来了,来的时候沈越也跟着一起来了。   在路上的时候两个人大概就由凌风这里了解了一些消息,所以楚子肖的脸色可真是一点不好看。   没想到当了丞相之后太后竟然打起了他的主意,想以前他可不觉得太后有多喜欢他这个人,不还一度怀疑过他当初与王妃有染的么!   楚子肖与沈越一起走了进来,一走进来楚子肖就直接大声嚷嚷开了:“这婚事我是不会答应的,如果你要以圣旨来压制我,这个丞相我就不干了。”   沈越是笑非笑的看他一眼,觉得有点无语,君王还没表态呢他就嚷开了。   南宫离抬眸看了他一眼,只道:“左丞相早到了婚嫁的年纪了,就没有为自己的以后打算过么?”   楚子夜立刻道:“我现在也挺好的。”   一旁的沈越冷不丁的说了句:“该不是还在旧情难忘吧。”别瞧这人平日里话语不多,可一旦说话那是专捡人痛楚戳。   楚子肖立刻被沈越噎得脸上都涨红了,他那所谓的旧情几乎不在人前提的,特别是南宫离的面前,如今沈越这冷不丁的提出来了他就觉得有点心虚似的。   对西秀的那点意思他是从来没有当过南宫离的面提过半句的,现在沈越这样说岂不奇怪?   南宫离似乎也真的不知道一样,竟然是张口说了句:“旧情?左丞相有旧情过吗?”   楚子肖当然不敢说自己有,他那旧情是君王之前的女人,如果承认了就等于承认他窥视过别人的女人,脸上有些恼羞,是被沈越气的,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他跟着一起来。   恼恨的瞪了一眼沈越,对南宫离道:“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哪里来的旧情,就算有也只是路边的野花。”   “既然如此,为何迟迟不肯成亲?”南宫离一副不耻下问的模样,似乎不问个明白就不罢休。   沈越这时也故意在一旁添乱似的咐和:“说的是呀,左丞相,你倒是给个说法。”   楚子肖不敢对南宫离使脾气,但对沈越他可真没有不敢的,立刻就冲他嚷回去:“要你管啊。”随之又朝南宫离一指沈越说:“如果你要给永安公主指婚,就指他吧,我觉得他挺适合永安公主的。”沈越的脸腾的就黑了。   南宫离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两个人,于是便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看这两个人为这事争了起来。   沈越黑着脸说:“太后明明点的是你,不要拖我下水。”   楚子肖说:“我拒婚不成么?”又说:“反正你也未婚,男未娶女未嫁,你娶也是一个样。”   南宫离:“……”   南宫离对这两个人的反应表示真的很无语,有他们这样拒婚的么,这话要是被太后听见不知道要被气成什么样了,幸好太后早就走了。   “要不这样吧,给你们一人指一个姑娘为妻。”南宫离在看着两个人为这事争了半天后忽然就冷不丁的道了句。   “我不要。”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两个人立刻同时叫起。   南宫离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两个人,他就那样冷冷的看着他们,一句话也不说。   两个人在君王的注视下被看得浑身有点抖了,他这是什么眼神他们也说不上来,反正这眼神就是看得人浑身不自在,让人打心底生出愧疚,自己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   虽然他们交情很好这没错,但更多的时候他还是这个天下的王,他们的王,这样肆无忌惮的拒绝。   实事上,从头到尾南宫离还没有真正说过一句要为他们赐婚的话,是他们自己得了消息一进来就忍不住先把话挑明了。   丑话总是要说在前面的好,不然等君王真的下旨赐了婚这事就更难为人了。   沈越与楚子肖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见了不愿意。   楚子肖立马郑重的上前行了跪礼道:“请君王收回成命,臣的终身大事由臣自己来决定吧。”   南宫离抚额,道句:“孤有说答应把永安公主给你赐婚了么?”   楚子肖乍听这话立刻若有所悟,他刚刚的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   南宫离又说:“让你来就是问一问你的意见,不愿意就算了。”楚子肖真心的松了口气。   叶月现在是公主了,其实朝中还有许多大臣之子可以赐婚与她。   毕竟,也不是非楚子肖不可的,不过是太后看中了他的家财罢了。   不过是虚惊一场,最后楚子肖是乐合乐合的离开了。   他刚封了丞相刚赐了宅地,所以他现在于京城也需要建个他的府坻,幸亏他在京城早有房子,不过是再装饰一下罢了,楚子肖回来之后的这段时间则是与沈越一起暂住在了沈府,毕竟,那个家说到底也是有沈越的一份的,何况他现在又是君王身边的红人,走下坡路的大伯现在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巴结他都来不及,他要是回到沈府,大伯那两口子还不当他财神一般的供着。   两个人离开君王的殿前都同时松了口气,一边离去之时楚子肖不由看了一眼沈越,问他一句:“你刚刚似乎巴不得君王把那个永安公主赐给我?”   沈越听言立刻就不承认了:“没有的事情。”   “你还敢不承认。”楚子肖气得咬牙。   “不过是试探你一下。”沈越自言不讳的话立刻令楚子肖吐血。   “我有什么好试探的?”这事是能试探的么?不帮着在一旁劝着竟然还刻意提他旧事不说,还想让他被赐婚,简直是气死他了。   “看你是不是真的旧情难忘……”   “你……”楚子肖直接无语。   楚子肖气个半死沈越却没事人似的瞟了他一眼,又说了句:“我也很好奇,若不然,为什么你迟迟不肯成亲?”   “……”   楚子肖心里这个气啊,气后立刻朝他吼:“我的事要你管啊?”   沈越看了看蔚蓝的天,其实,他也没有多想管,他就是想知道为什么!   没理会这个被他激怒的小狮子,沈越抬步就走。   楚子肖心里还真有着气,立刻便又追上他指着他问:“你不也一样?”   “还是说你也旧情难忘?要不要我现在就回去朝君王请个旨让他给你赐婚。”   沈越不理他,自顾离去。   楚子肖见他没有反应立刻转身就走,一副作势要找君王请旨的模样,沈越见了立刻一个转身就拽住了他,在他又嚷又叫的声音里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朝外走,一路过去不知道引来多少异样的目光。   这宫里到处都是宫女啊!要么就是侍卫啊!他们这样子多显眼啊!   当朝君王是美俊无双的美男子,当朝左右两位丞相也是华美如斯,各有特色的,这在浩瀚王朝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这一改朝换代的,这朝堂里忽然多了两位又年轻又英俊的丞相美男,这实在是一件很振奋人心的事情,刚好他们又未婚,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睛正盯着他们呢,巴着自家的女儿能嫁他们为正室,攀上了他们也等于攀上了君王了。   如今,就是宫里的小宫女都对他们望眼欲穿,知道他们两个人长得那可是人中龙凤不说,还是君王身边万不能得罪的红人呢。   瞧这两个男人你拉我扯一路打了出去,那边南宫离也让人传了话过去。   传这话的还是东月,如今她也提升为这殿前的大宫女了。   太后乍一听说左丞相拒婚了这鼻子都快气歪了,当时就说了句:“哀家不嫌弃他出身商户之家,他倒是挑起永安公主了,真是不识好歹。”   其实人家现在是丞相了,也不是商户之家这么简单了。   东月也就是个传话的,话传过后也就回去禀报了。   南宫离便问了她:“太后怎么说?”   东月就把太后的原话说了一遍,南宫离听了挥手示意她下去,并没再表态。   那厢,叶月的心情就难免低落了。   她一个姑娘家被男人拒婚,总归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   小桃也有些气哼的说:“这左丞相是仗着皇上的恩典不把太后放在眼底呢,据然挑起了永安公主。”她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南宫离给了恩典,她又哪门子的公主呢,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   叶月勉强一笑,太后便安慰道:“月月,这事哀家为你做主,就算没有左丞相还有许多别家的公子呢,右丞相也不错啊!”   刚走出皇门的沈越就不由得打了个喷嚏,谁在掂记他呢!   楚子肖这时却正和他说:“永安公主早到了出嫁的年纪了,你说这太后知道我拒婚后会再打谁的主意?”   “我怎么知道?”沈越摸了摸鼻子,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又不是太后老人家肚子里的蛔虫。   楚子肖却说:“太后会不会再打你的主意啊?”   沈越不以为然的,道:“怎么可能。”   楚子肖就分析说:“你虽然比我差强人意了点,但瞧你也算是一表人才的。”这人脸皮还是挺厚的,居然能光明正大的说人家比他差了一点。   沈越也不与他在这事上计较,他这人最近越来越骚包了,沈越权当没听见,楚子肖就又说:“你怎么也说是当朝右相,又是君王身边的红人,太后能打到我的身上来就说明太后其实挺有眼光的,而且眼光特别的长远。”真是无时无刻不忘记赞美自己几句,沈越看他的眼神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楚子肖又问:“如果太后请旨给你赐婚,你可答应?”   “再说罢。”沈越竟然回答得模棱两可。   楚子肖眼神一闪,冷笑,说:“你之前明明说在君王面前还说不要的,现在又说再说吧,你还真是虚伪得很,我瞧你是真动心了吧,怎么说攀上了公主你也就变成皇亲国戚了。”   听这话里的嘲讽味有多重,沈越眉头也不曾皱一下,只说:“就是不攀上公主我也是皇亲国戚了。”王后是他表妹,也是沾亲带故的不是么。   楚子肖被他一语噎住,狠瞪他一眼,随之甩袖就上了马。   来的时候是驾马来的,如今出了皇城之门,他牵过自己的马就扬长而去了。   明显的,生气了。   沈越见那人头也不回的离去了,不由得哼笑一声,随之上马追去,冲他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在你前头成亲的。”   “无聊,你爱几时成亲,关我什么事?”楚子肖看也不看他一眼,脸上明显的还在气。   沈越说:“我们来个约定。”   楚子肖就忍不住看他了,不知道他想搞什么约定。   “我不会比你先成亲。”这就是沈越的约定,楚子肖嘴角扯了扯,笑了。   “我是真的没有打算在短时间内成亲,你不用和我比,我怕你等不起。”楚子肖嘲讽的说。   他不想成亲这件事情早在好几年前家里人就知道了,怎么逼迫也没有用。   但沈越不同,他岂能真的如他这般一辈子不成亲,就算他想拖,到时当了王后的西洛怕也不会让他这样浪费光荫一生孤独,时间久了肯定会给他指婚的,到时王命压下来,他不成亲就都不行。   楚子肖现在就是这样想的,以前南宫离没当王,西洛不是王后,当然不同,现在南宫离为王西洛为后,一切自然也就变得不同了。   进入了皇宫,牵扯的事情就必须有很多,就是了皇室的利益关系,到时王后怕也得给沈越找一门亲事定了,不过他是楚子肖,与皇室不达边,他这婚事西洛还真不能强迫为他作主,就是南宫离也不能强迫他,可沈越的身份就不同了。   身中局中,不知不觉得总会被许多棋子所牵动,有时候那是连自己也无法撑控的命运。   其实,一切就如楚子肖所想的这般。   沈越如今是王軂这的红人,又是当朝丞相,他的父母不在身边,他又未成亲,身为大伯的沈统就难免要为他这事情操心了。   自打他跟着君王回京以来沈越就已经被很多人家给盯上了,知道他还未成亲,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在打探这事,如今他又成了当朝丞相,想要他当自家女婿的就更多了。   这不,沈越一楚子肖一起回来后就被沈统给叫住了。   沈统夫妇现在对他可是好了,一进来沈统就喊:“沈越啊,来来,陪大伯坐下说会话吧。”   沈统的夫人也忙跟着出来迎着笑说:“我去让人准备几道下酒的小菜,沈越这也是常年不在家的,如今好不容易迁回京都了,我们也总算可以有个照应了,左丞相,你们稍等下,菜马上就到了。”这巴结之相是言于表了,不要太明显了。   沈统现在在朝中就是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虽然没有免他官职可也只是一个屁在点的官,以后他还真得仰仗沈越。   毕竟是一家人又是长辈,沈越也没有太不给面子,点了下头,对楚子肖说:“一起坐下喝杯吧。”   楚子肖自然也是一起陪着坐下的,如今他也是朝中的左丞相,沈统敢不巴结他么。   当下府里的下人就炒了下酒的菜上来,三个男人坐在一起喝酒吃菜,因为楚子肖与沈越是熟悉得不得了,两个人坐在一起反而是把沈统给冷落了,沈越拿杯与楚子肖碰了一碰自顾的喝了起来,沈统也忙亲自给他们斟酒,迎着笑脸说:“沈越啊,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如今你又调回京了,可有看中的姑娘啊?”   “没有。”沈越很诚实的说。   沈统这时就说:“今天遇到朝中几个同僚他们对你可是大加赞扬的。”   沈统的夫人范氏这时刚好走过来,便笑说:“沈越,你瞧瞧这几个画册,哪个女子比较合你心意?”为沈越这事他们夫妇也是想了好久了,从沈越跟着君王回京那天他们就在想,如果想要巴结住沈越,当然是要先从他的婚事着手,他父母已不在了,作为他的大伯和大娘,他们自然是要帮着张罗的,现在他又是丞相,给他找个亲事太容易了,这不今天准备了一番后就刻意来表达一下他们的真心诚意,证明他们是真的关心他沈越的。   沈越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倒是楚子肖好奇心被勾起了,立刻起身去看了。   沈越坐在那里动也不曾动一下,楚子肖一边看一边喊他:“沈越,你要不要过来瞧瞧,啧啧这些姑娘可真是够水灵的,你娶哪个好呢!这个不错、这个也不错、要不你全娶回来好了,这样一年就能生好几个防了。”一旁的范氏夫人嘴角一抽,全娶回来,这怎么成呢,就是沈越愿意人家姑娘也不知道愿意不愿意呢,这些姑娘可是特意精调细选出来的,在家里全是嫡女,没有几个嫡女愿意为妾的,何况到时指不定要排成第几妾室了。   现在论到沈越了,对这事沈越比起楚子肖太淡定了,这简直是没法比的。   沈越说:“你若是喜欢,全挑走好了,你挑剩的再给我。”   楚子肖被他一语又噎住,虽然他口才向来比沈越好,但在有些时候沈越往往能一句话就直接呛死他。   凉凉的丢了手中的美人画卷,说了句:“我要不敢让你捡我剩的,你还是自己留着慢慢挑吧。”   瞧这态度沈统夫妇眼角直抽,这要是让人家姑娘听见他们这混帐话,还不得跳河自杀了。   什么叫捡剩的,说得也真够难听的了。   范氏夫人还不死心的拿着美人画卷来到沈越的面前说:“沈越啊,你瞧瞧这姑娘……”   “大娘,婚姻这种小事无须费心,我暂时还没想过要成亲。”   楚子肖加一句:“沈越,大娘这么热心你还是答应了吧。”   沈越冷冷的瞧了他一眼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淡定的道:“之前不是说过了,我会在你之后成亲。”   沈统夫妇:“……”   “哟,这么多的美人画像,娘,这是从哪里找来的。”沈统的儿子沈明这时正走了进来,刚瞧见桌子上摆放的一堆美人画,甚有兴趣的瞧了起来。   自打沈老夫人死后这沈统就跟着前皇上混了,当了个小官,沈明也曾因为沈冰的关系也混了个官,是跟着他父亲一起在礼部那里混差事,但现在浩瀚王朝变了天,他们现在也等于是在职观察,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作,如果想要出路,他们家还真得把沈越这个财神哄好不成。   虽然以往大家关系都不是很好,不过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自然也就没有永远的敌人,何况大家是一家子呢。   沈明瞧了瞧美人画卷,随之又瞧沈越与楚子肖走过来拱手道:“沈越,左丞相。”他们两个在这里住也不是一天二天了,所以彼此之间也是很熟悉了,就是交情好与不好的问题罢了。   沈越淡淡的应了一句,楚子肖忽然就说:“有些头疼,你们慢慢喝吧,我要进去休息一会了。”   沈越看他一眼倒也没有拦着,楚子肖喝了些酒后有些上脸,范氏夫人便连忙说:“是不是喝多了?瞧左丞相都上脸了,我赶紧让我给你弄些醒酒汤去。”   “不用,躺会就好。”楚子肖哪里可能会喝多,像他这种人以前是常年在外跑的,酒也没少喝。   他不过是想借机离开一会罢了,这家人是想要给沈越提这亲事的,他当然也看出来了,沈越虽然说不会成亲,但那也只是说说,谁知道真假呢。   虽然说回来的路上沈越也说不会在他之前成亲,但这话楚子肖也只是听听,当不得真。   楚子肖前脚走了,回房就仰面躺了下来,想自己如今竟然成了丞相,这事他自然也是有书信朝家中说明了,君王旨已下,他也没有办法呀,何况,他现在也觉得当丞相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沈越也在此当右丞相不是么,他们一起辅助南宫离也很好啊!   只不过是,楚家向来只经商,不为官,不知道老爷子知道这事后会不会生气呢。   事实上,老爷子在知道这事后也并没有生气,而楚楚小姐也兴奋得不得了,直嚷着要去京城看望她的丞相哥哥,哥哥当了丞相,她这身价也立刻觉得倍增了,就想去京都看一看现在当了官的哥哥,这事最后自然是被老爷子应许了,老爷子也就是年轻的时候做生意来过京都,所以人老了,他已很多年没有来过京都了,当时就商量了一下,他儿子肯定是走不开的,只能由楚楚小姐陪着他这把老骨头,再带了一些家丁一路保护,乘着马车出发了。   孙子在京都当了这么大的一个官后没有时间回来,他们总得有所表示吧!   皇宫。   忙了一天,一直的批阅凑折,看各地情况,不知不觉这天都黑了。   西洛便是在这个时候来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走进这宸宫,君王的宫殿。   乍一听说她来了南宫离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迎了过来,洛儿的身边跟着晴天几个丫头,她们手里各拿着点心等食物。   洛儿笑颜说:“听说你一整天都在这里忙着,我特意让人做些发吃的给你吃。”   南宫离眉间展开一抹柔和,道:“倒真是忘记了时间了。”毕竟是刚刚登基,朝里朝外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需要打理的。   几个丫头立刻把端来的膳品都摆放在桌子上,南宫离闻到吃的也当真觉得饿了,兴致不错的问:“这都是是什么好吃的?”   西洛拉着他坐下来,随之拿过勺子盛了莲子膳粥喂了一口在他的唇边道:“不烫的,正好。”   南宫离一怔,这次回来后洛儿温柔了许多,竟然还亲自喂他喝燕窝,这是以前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如果让她侍候她一准会觉得彼此之间不平等,所以这事南宫离想都不会去想。   “怎么了?”瞧着这男人一眼不眨的盯着,洛儿疑惑。   南宫离随之轻笑,吃下她喂的莲子膳粥后说:“真好吃,不愧是洛儿调理出来的。”   “喜欢吃以后我天天做给你。”西洛盈笑,又拿起芝麻卷让他吃。   南宫离吃了一口后说:“不用天天为我亲自下厨,把你会的都教给御膳房就是了。”他哪里真舍得天天辛苦他为自己做这做那的。   “洛儿,你也没有吃过吧,坐下一起吃。”南宫离不让她再喂自己,虽然很享受她侍候的样子。   西洛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跟着一起吃了点后状似随意的说:“沈冰早上来请安,带着南君王一起来的,我瞧他真是像极了南宫遥呢。”   南宫离闻言眸子一闪,随之道:“的确很像他。”   “为什么要把南宫遥的孩子留在宫里呢?万一将来他长大了听说了他父亲的事情,我怕他会对你心怀怨恨呢。”洛儿有此后担忧的看着他说。   南宫离若有所思,道:“他已经不在了,孩子是最无辜的。”   “以后他长大了若是恨你或者做出什么于你不利的事情怎么办?”西洛轻柔询问。   因为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孩子的在意,所以她也只是旧事论事,问得温柔,免得他以为自己有多讨厌这个孩子,事实上,她还真不喜欢南宫遥的孩子,总感觉这个孩子是不喜欢他的。   南宫离眸子微微敛下,说了句:“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不会让他伤害到洛儿。”事实上这个孩子从小到大最喜欢的都是南宫离,最不喜欢的是洛儿。   洛儿听言就耐心的继续柔声说:“为什么不试先避免这种可能呢?把他送出皇宫也一样啊,由他的母亲在宫外照顾,他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南宫离一怔。   送出宫外,从第一眼看见这个孩子他就没有这样想过。   这孩子与他多投缘啊,看见他就高兴的要他抱。   现在,他早就到了该有孩子的年岁了,可膝下还无一子,在大多时候他心里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的,何况那是南宫遥的孩子!他不能让他流落在外。   南宫遥,想到这个人,内心又觉一阵刺痛。   如果南宫遥知道他这么狠心让他的孩子流落在皇室之外,一定会死不瞑目的吧。   那次回宫之时,见到的是他的尸体。   那次,他留给他一封惟一的遗书,至今,都让他不能释怀。   西洛瞧着南宫离微微纠结在一起的眉宇,伸手轻抚上他的脸,道:“我们把他们母子送出宫好不好?”   “我不愿意,看见你以后受到他任何的伤害。”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难道会不想夺回这王位么?   将来,她也是要有儿女的,她不得不为以后考虑。   当自己有了儿子以后,他们之间能不互相争夺么?   皇室的斗争,她听过太多。   在一切还没有来临之前,她想要避开这一切有可能会发生的祸端。   只是南宫离,他至于这么纠结么?   西洛不明白!   ------题外话------   大家完全可以放心,孩子一定不会养虎为患,他对南宫离很好很孝顺,也不会与南宫离的孩子们争夺皇位,其实,我个人很喜欢南宫遥的孩子,虽然还木有长大,我心里已经喜欢他了,也算是我孙子呗,嘿嘿。   洛儿嘛,谁让她是女主呢,既然是主角,路总是要比别人走得长久的,路长了难免就会有点坎坷了,不然干脆当配角好拉。   第143章 断袖之嫌   南宫离久久没有说话,早在洛儿回来之前他就有想过这个问题,以洛儿与南宫遥的恩怨,她一定容下南宫遥的儿子的,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人还行,可他是前皇上遗孤。   洛儿有洛儿的顾虑,南宫离却又有他自己的想法。   那孩子已经这么大了,会对着他笑会朝他招手还喜欢他抱,他会排斥很多人的怀抱,可惟独不会排斥他,似乎生来就与他有缘一般。   他喜欢这孩子,不仅仅是因为这孩子是南宫遥的。   他有些艰难的看着洛儿,最终说了句:“洛儿,让我想一想。”   洛儿听他这样说就知道他舍不得,既然他舍不得她也不逼他,只是说:“好,你好好想想再决定。”随之她又若无其事的帮他用勺子盛着粥喂他喝。   南宫离眸子闪亮亮的看她,喝下,只是,却忽然伸手就叩住她的脑袋吻住她的唇,把这嘴里的粥竟然是过滤到她的嘴中去了,西洛没有防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一咕噜咽了下去。   西洛窘,觉得他也太恶心了,忙拿水猛喝了一口,瞪他,眉眼间虽然是在怒瞪可看在有些人眼里那就是一番的风情,觉得还挺有趣的,结果这一碗粥他就这么恶心的与她你一口我一口的喝光了。   既然来到了宸宫南宫离也就没有再让洛儿走,吃喝过后便让人准备了浴房,他是要准备与洛儿一起沐浴的,现在是皇宫里,沐房自然也是又宽敞又明亮的,就相当于一个温热的泉水般。   水也里被洒了玫瑰花瓣,瞧着又美丽又温馨。   本就是夫妻了,西洛自然也没有再矫情着不肯与他一起沐浴,反正南宫离就喜欢这样子,看着她光溜溜的在水里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整个人还是不大自大的缩在水里,脸上泛起一层层的红润,不知道是水蒸的还是害羞的,白晳的藕臂在水之外,长长的墨丝随意的散开,如同月光的女子,是美又娇是妖又纯,当真是让人爱不释手,不能罢休。   南宫离就这样由身后搂着她,一双修长的手在她的身上游来游去,似乎怎么也摸不够一般。   女子的肌肤犹如上等的羊脂玉,摸在手里又舒服又温暖。   女子被他摸得又是害羞又是媚眼如丝的,娇小的身子在他宽阔的身躯下显得越发的娇小了。   他喜欢在水中与她行那鱼水之欢,自然是免不了又在水里狠狠的疼爱她一番,直令这女子像个乖巧的猫似的只能发出喵喵的呜咽声,而他则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因为这女子又取悦了他越发的令他爱不释手的想要好好的疼爱她。   事过,他则是抱着这被他疼爱得死去活来的女子去了华丽的龙床之上。   这张床,是被他从新换过的。   这房间里的一切都被他重新换置过一遍,只因他不想沾染上旁人的气息,那气息会压抑得他透不过气来。   这殿里的东西没有被换置的时候每每闭上眼睛就能感觉那人似乎就站在自己的身边,等一切换然一新后这一切感觉似乎就又变了,感觉身边再没有那让他压抑的气息了。   这张床还是他第一次带着洛儿一起躺下来,这是一张新的龙床。   洛儿柔软的身子被放在龙床上的时候半睁着眸子,醉眼迷离的瞧着眼前这天神般的男人,她的男人。   伸出一双莲藕小臂,在身子被入到床上之时他搂住了他的脖子,让他的脸埋在了自己的颈下,低喃一句:“小离离……”   “嗯……”他轻声应句,老实的埋在她的颈下,感受与她紧紧相贴在一起的温暖。   “我爱你。”她轻声说,声音不高却也足以传达到他的耳中了,令他浑身为之一震。   她说,她爱他。   洛儿爱小离离么!   这样的话,能由她的嘴里听到还真不容易。   于是,他一言不发的,发疯了似的又吻上她说:“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洛儿爱谁?”   “洛儿爱小离离。”她眯着眼眸看他,伸手抚在他俊美无双的脸上。   猛然,他一鼓作气就又侵略而来,本就是刚刚沐浴过,本就是身无寸缕的,现在想要攻来实在是太过容易了,似乎只有这般才能证明点什么!   十指相叩,彼此注视着对方,合二为一是如此的真切。   如排山倒海的汹潮如浪涛一遍遍袭击而来,让那人儿一遍淹没在深海里。   洛儿爱南宫离!   南宫离爱洛儿!   龙床之上,认真的烙下印记在彼此的身上。   一夜春色关不住。   次日,当洛儿再起床之时南宫离的人已经不在龙床之上了。   为了不吵醒他在早朝之时他就一个人悄然起身离开,为的自然是让她睡一个美美的睡。   昨晚由沐房开如就一直折腾她到深夜,他吃饱喝足了自然是要心疼被他折腾得没有力气反抗只能由他胡来的人儿,所以早朝的时候他的人也更加的精神气爽了。   君王是否心情高兴由他现在的眼睛就能看得出来,曾经万年不化的一双冰凉的眸子都染上了一抹他自己也不易觉察的暧色,即使是人在朝堂之上脑子里都会偶尔想起还在床上睡着的人儿。   等到朝事终于忙完后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   都说男人爱江山更爱美人,这话是一点也不假的,至少在南宫离的身上是深刻的体现出来了。   江山虽美,美人更娇。   南宫离退朝之后就自顾的走了,沈越与楚子肖就觉得君王今天早上与别的时候是真的不大一样,就是王后回来的那几日也没有见他眼神里这样放过光采,但今天早朝之上,分明在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楚子肖对南宫离的事情向来都是极为好奇的,而且很想打探很想知道。   本来是准备下朝后拉沈越与他一起去挑些好看的室内家具之类的,现在这个事情就又暂时被他抛之脑后了,立刻煽动着沈越朝君王的殿里去了。   沈越实际上是没有他这样八卦的,不过也禁不起他的纠缠,想着回去实际上也没有多大的事情,到时大娘一准又要想法子弄些美人画让他看让他挑,与其这样也不如去看看南宫离今天怎么这样古怪。   可惜的是,两个人还没有走出去就被太后的大宫女小桃给请了过来。   小桃是来请沈越的,不过瞧见楚子肖也在的时候就一起请了,小桃说:“右丞相,太后有请。”又对楚子肖说:“左丞相也一起去吧,太后她老人家也正想和您说说话呢。”小桃是想着这楚子肖不识抬举没有关系,一会到了太后那让太后好好训一训,看他还敢如此目中无人不,说到底太后是君王的母亲,他一个丞相怎么能够这般小看永安公主,还公然拒婚了。   乍听太后有请这两个人也多少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他们是谁呀,一个个都人精似的,一个眼神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沈越也没有拒绝,这事是逃不掉的,与其逃避不如直接说清楚的好,也可以断了太后的这个念头。   说到底人家是太后,还是君王的生母,他们为人臣子的在某些特定的时候还是要讲一下礼数的。   当下两个人也神采奕奕的去了,面上可没有一点慌恐的,连君王都没有下旨,太后您老人家再想撮合也没有用的。   沈越与楚子肖很快就跟着来到了太后的面前,当了太后的人果然也是有了太后的架式的。   太后本就年轻,四十不到的年岁,如今再打扮一番这乍一看去也就是个三十岁的。   看起来气质还是比较高贵的太后从容的坐在凤椅里,手里正品尝着一杯上好的铁观音。   沈越与楚子肖直接到他的面前抱拳行了一礼,其实他们是国之栋梁,如今整个浩瀚王朝内多少人不巴结他们啊!到了太后这里给行礼也完全是因为她是君王的母亲,他们说到底是晚辈,这等礼数还是不要免的好,免得落人话柄以为他们持宠而骄。   月月这时正侍候在一旁,看见这两个谪仙似的左右丞相进来后眸子一敛,低垂下来。   太后就眉宇展开,一副慈善的样子说:“给右丞相赐座。”他只给沈越赐座,并没有楚子肖的份,目的就是为了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就算他是当朝丞相也得看她的脸色,她还是君王的生母呢。   楚子肖装着不知道,宫女立刻搬个椅子来让沈越坐,他自然是不会坐着而让楚子肖站着的。   沈越只是淡定又从容的道:“不知太后请微臣来有何要事?微臣这会也正有事情与君王商议呢。”意思当然是让太后有话快说,说完他还有正事与君王谈讨,耽误不得。   太后也不气恼,只是说:“右丞相,哀家听说你还未成亲是吧。”这是全朝都知道的事情。   沈越如实的说:“微臣还没有中意的姑娘,并不想成亲。”这话也是变相的告诉太后他并不中意永安公主,如果太后识趣就不要提这事,免得他拒绝的时候太后也没有面子。   太后却似乎没有听懂一般,她现在就仗着自己这太后的身份,自我彭胀,觉得自己是个太后了这全朝的人都得听她的,她是君王的生母,你们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太后说:“现在的年轻人成亲,有几个是真正喜欢的。”一个个都是联姻的,如果非要喜欢才成亲,大家都出家当和尚尼姑得了。   太后又说:“感情都是处来的,成亲后相处一段时间也就有感情了,右丞相你年纪也不小了吧。”算起来沈越这个时候已经有二十一岁了,他可是比西洛还大一点的呢。   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这么晚了还不成亲,这不是有毛病么。   这一点太后当然也考虑过了,但太后考虑得更多的是他现在的身份,所以那点毛病也就不算什么了,而且他瞧着也不像一个有毛病的人不是么,如果真有点毛病倒也好了,这样他也就不敢挑赐永安公主了。   太后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沈越再不表示点什么太后就会直接挑明了,到时他再拒绝太后脸上一定没有光,会怀恨在心的,所以,沈越在太后再次开口前用轻淡的声音说:“谢太后关心,像我这个年纪的人的确是该成亲了,之所迟迟不肯成亲,实在是因为有难言之瘾,不想耽误了人家姑娘。”   乍一听说他有什么难言之瘾太后心里就一怔,果然啊!她就说嘛,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到现在还没有成亲能没有个什么难言之瘾的?   楚子肖倒是镇定的听着,和他在一起混得久了也知道他这性子,别瞧他平日里话不多,可一旦说了话,那就是能把人一句噎死的。   既然沈越过来了,那就一定有能够一口回拒太后,还让她不至于觉得太没面子的理由。   楚子肖就支着耳光想听他能说出个什么好的理由。   太后这时也面露关心的说:“有何难言之瘾?”   沈越说:“微臣与左相一直是情投意合,昨日我们已经互相约定,今生不娶,彼此相伴一生的。”沈越又补充说:“臣乃断袖。”   太后、楚子肖、叶月、宫女小桃:当场石化。   沈越他就用这等轻淡的话不亢不卑的说出了他的瘾疾,他原来是断袖。   楚子肖的脸都黑了。   这一招,实在高啊!   一下子就解决了他们两个人的问题,这若传出去,这辈子也就不用为亲事发愁了,谁家还敢上门来为姑娘朝他们提亲啊!   断袖断袖,亏他想得出来。   楚子肖气得想抽人,但还是忍住了。   他才不是断袖呢,他正常得很。   在这个节骨眼上楚子肖还真不能做什么,不然这一切就破功了,以后麻烦会更多。   为了以后,他忍了。   他是个男人,其实也不是那么在乎名声的。   何况,他昨天的确是和沈越说了,现在不会成亲,沈越也说不会在他之前成亲的。   现在想来,用种被设计的感觉。   沈越这是想毁他一辈子啊!   太后对这事是吃惊得不行,断袖本身并不是不可原谅的事情,别说浩瀚王朝存在着这样的男风,任何一个国家都有这样的男风存在着,不过是有的人行在日光下有的人行在黑暗里。   太后吃惊的是她曾经看中的两个人竟然是断袖,这简直太让她失望又痛心了。   当朝这么优秀的两个丞相竟然搞基了。   当真最优秀的左右丞相原来是相爱的,这么碎了多秒女子的心。   太后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沈越表示他很抱谦,下面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的必要了,拉起楚子肖的手扣在一起就朝外走,这一幕怎么看都像是奸情啊!   楚子肖气得肉疼,有他这样厚道的人么?   自己拒婚也就罢了,竟然连他一起拖下水。   虽然说他不是很在乎名声,可被弄个这样的名声,他还是有点不高兴的。   本来就压着一肚子的气,结果一出了太后这里他就气得狠狠的甩了还扣着他手的沈越,那手是直接指到他的鼻子上质问:“你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真是气死他了,他没爹没娘的没有人会管着他,可若是被他们楚家一族知道了,他这条小命都得丢半个,光是楚老爷子那棍子都得打残他不行。   别人搞基那是别人的事情,如果楚家的人真搞出这种事情,楚老爷子那要脸面的人还不得和他急了。   相对于楚子肖的怒意沈越始终是最淡定的,他说:“激动什么啊,不过是个谎言,这样多好啊,刚好为我们两个人都解决了一堆的麻烦。”   这谎言还叫好,好个屁啊!   楚子肖的脸是黑的不能再黑了,这话已经说出口了,相信不久之后整个浩瀚王朝都知道他们两个是那种关系,到时看他们的眼神都会不一样,虽然说不在乎名声,但是……   但是,就是生气!   哪个男人无原无故的愿意被整个这事出来,沈越是一点也不在乎,他解释了一句后就走了,而且一点愧疚的意思也没有。   楚子肖气得望着这个修长的身影自顾的离开,他竟然连一句道谦的话也没有,还说是为了他好。   蹬蹬,楚子肖越过他就跑了。   他算是领教了,沈越这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把他害得这么惨,居然还一副我为我好的嘴脸,似乎若要责怪他半句就是他楚子肖不识好歹。   说实话他楚子肖这辈子也是走南闯辈,什么事什么人没见过没经历过,可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整得这么惨的,惨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闷哼哼的生闷气。   这下子楚子肖连去南宫离那里八卦的心情也没有了,索性直接出宫回去了。   楚子肖生气,沈越也不理他也不安慰他,反正他就是那模样,还是一副我又没错的表情,他无辜啊!   楚子肖与沈越这是出宫了,那厢南宫离也早就回去了。   南宫离回去后西洛果然还是在的,但不同的是沈冰也在,还是抱着南宫笑一起来的。   他一进来就听见小家伙在嗷嗷的叫,似乎对这个地方比较喜欢。   西洛正在自己吃早膳,小家伙也手里也正拿着个香鋍鋍,西洛则是抱着他坐在腿上的。   沈冰知道西洛不在凤宫里,所以早上请安的时候就直接来这里了,还特意把孩子抱了过来让西洛抱抱。   这孩子虽然是不喜欢让西洛抱,不过昨天刚来过,今天又是来这宸宫,西洛还正好在吃东西,也就一边喂他喝了几口粥,他倒也没有那么闹腾着不让西洛抱了。   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就算认生也不能一直这样认生吧,都几过好几回的人了。   西洛本是抱着这孩子的,但南宫离一回来这孩子马上就扭转了方向。   他对人的气息似乎还特别敏锐,或者说是对南宫离的气息比较敏锐,一见他回来就立刻伸着小手嗷嗷的要他抱,南宫离本是想回来抱洛儿的,虽然昨晚折腾得很厉害,但在朝上想了这事就还想要,结果回来就碰见这一出。   南宫离只好去抱南宫笑了,何况他本来也是喜欢这孩子的。   沈冰在一旁识相的朝他行了礼,南宫离也没有言声,也许是根本就没有当回事,能让他当回事的人还真不多,但南宫笑起码他还是比较当回事的。   南宫离抱着这孩子在西洛的身边坐下来,问她:“怎么这就起来了,不多睡会。”   西洛说:“我饿了嘛。”一边说罢一边拿着勺子盛粥喂南宫离也喝了口。   南宫离张口喝了她喂的粥,西洛也又喂了自己一口,这小家伙就不安分了,伸着小手就往南宫离的嘴巴上抓,似乎想与他抢吃的一样。   西洛看在眼里便说了句:“沈冰,你先把孩子抱下去吧。”也不知道这沈冰脑子里究竟想什么,竟然一次次过来都要带上孩子,还非要让她抱一抱,西洛是不相信她会有什么好心的,作为孩子的母亲,她不过是在为自己的孩子制造一些机会吧了,想要麻痹她么?她可不是南宫离,对这个孩子没有好感就是没有好感,不过是当着人的面她也不点破,毕竟这么小的孩子能做什么啊,她要是与一个孩子计较也太显得她没有度量了,而且南宫离还喜欢这个孩子不是么!   沈冰过来抱孩子,南宫离倒也没有在意。只是刚刚遇着南宫离的笑笑却不愿意就此离开他的怀抱,一被抱走就不满的嗷嗷叫着伸手要朝南宫离怀里扑。   南宫离瞧在眼里,忽然想起洛儿提议的想要把这孩子送出宫去。   眉宇间微微展开,忽又说:“把他给孤吧。”这般也就又由沈冰这里接过了笑笑,他立刻开心的去摸这位君王的俊容,又落在他的怀里了,这是与女人不一样的怀抱,从小就在一群女人容里待着,其实他应该是更喜欢沾染一些男人的阳刚之气的,毕竟,他也是男儿。   南宫离抱过这孩子后就不动声色的和洛儿说:“洛儿,你瞧笑笑多可爱啊,眼睛圆圆的像珍珠似的,皮肤和你一样又白又嫩……”也不知道是在夸孩子还是在夸她,洛儿笑。   南宫离又说:“洛儿,前段时间你不是说想要抱养个孩子吗?不如这孩子你来养可好?”南宫离是想着生母不如养母大,如果从小就由洛儿来养这孩子,长大了这孩子一定会和洛儿有感情的。   何况,这孩子将来如果真的恨,也不会恨洛儿,恨他就好了,是他令他的父亲抑郁而终,夺了这江山的,与洛儿没有任何关系。   南宫离自己心里也有一套想法,将来这孩子长大了只教他文不教他武,他也不过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南君王,自然是不能成任何大事的,洛儿的担心对于他来说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他只是想看着这个孩子长大,就这样子而已。   至于这孩子的身世,他也会下令不准任何人透露一个字,这事昨夜里他睡的时候也有想过的。   如果没有人给孩子透露一个字,这孩子又岂会知道他的身世!   南宫离自己和洛儿这样说,一旁的沈冰一定脑袋就差点被炸开了。   这孩子是她的,南宫离居然说要给洛儿抚养,那她怎么办?   难道,君王改变主意,要杀了她不成么?   南宫离这意思洛儿也明白了,他还是不想把这孩子送宫呢。   都说让她来抚养这孩子了,这意思也够明显了,如果他在坚持只会惹得他不开心。   因为一个孩子,罢了。   把他养在自己的身边也好,断了他的一切念想。   眸子微微敛下,道:“好啊,那就依你的意思。”   一旁的沈冰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含着泪道:“王后,求求你了,看在我们也曾是表姐妹的份上,不要夺走我的孩子,让我留下来照顾孩子,没有我他会哭会闹的。”   洛儿淡淡的看她一眼,对这个女人她是没有任何同情心的。   “你这个生母留下来,等将来孩子长大后你是想要告诉他他的身世么,或者误导他走向仇恨之路?”西洛又说:“君王的决定对孩子来说是最好的打算了,这个孩子我会当成亲生的一样疼爱的。”   沈冰摇头,她当然不干,哭道:“王后,求求你不要拆散我们母子,你也曾经怀过孩子的,你一定可以体会母子分离的痛苦的,我这一辈子什么也没有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我只要他我什么都不要的,如果你不放心,你就把我们母子赶出宫好了,我保证不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为了这个孩子我也不会告诉他一个字他父亲的事情。”   西洛静静的听着,心里冷笑。   在羽翼还未丰满之时她当然什么也不会做,可一旦羽翼丰满呢。   南宫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只是瞧见自己的母亲一直在哭便也吓哭了,然后又要朝也母亲的身边去。   西洛看一眼南宫离,轻叹,道:“算了吧,这等拆散人母子的事情我也不想做,把孩子还给她吧,我相信她也不会对孩子多说什么。”毕竟孩子还小,羽翼并未丰满,她若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急于和孩子讲什么。   南宫离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把这孩子还给了沈冰,道:“先下去吧。”   沈冰接过孩子后立刻谢恩离开,南宫离这时便伸手握住西洛的手道:“洛儿,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就把沈冰打发到皇家寺院里去,这辈子她也不能和孩子见面,不会影响到任何事情的。”洛儿想的则是,死人总比活人来得可靠,可面上还是一笑。   “算了吧,这种拆散人母子的事情我才不要去做呢,反正我已经提醒你了,你要不是信我,就等着将来后悔吧。”这样说罢也动手拿了个水果葡萄朝南宫离的嘴里送。   刚刚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南宫离丝毫的情绪,反正孩子还在,洛儿也在,他张口接过洛儿送进来的葡萄,随之叩着她的脑袋就又过给了她的小嘴,洛儿便与他缠绵接吻。   两个人又一起一边吃一边亲吻,好一会缠绵,外面的宫女一个个也不敢进来打扰。   离开的沈冰在转身出了宸宫后就已经擦干了眼泪,一行人一路一声不响的回了自己的赏心斋,刚刚在宸宫里的事情可真是让人心有余悸,一回去后邱香就小心的问她:“娘娘,这事可怎么办啊?奴婢瞧王后已经生了这心,今天不成她一定会想办法由娘娘这里再来夺走南君王的,若南君王真的落在她的手里,还能活下去么?”虽然君王一直待南君王不错,可王后回来了,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由刚刚的事情沈冰也觉得这事太好好计算一下了。   西洛刚刚是说不会为难她,但这只是表面上的话,谁知道背后会动什么手脚呢。   容嬷嬷这时接过南君王哄着他去睡觉了,小孩子睡多,哄了一会就又睡着了。   沈冰轻叹,道:“现在我们沈家没有任何势力,先皇惟一的遗孤在此,他们又岂会真的容得下,就算现在容得下,长大以后呢!”她绝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绝地反击。   眼神闪过一抹狠戾,南宫离现在如此的喜爱这个孩子,究竟有多喜欢她不知道,底线在哪里她也不知道,但为了孩子的将来她必须一搏。   一个计策忽然就由脑海中一闪而过,试过才知道。   ------题外话------   南宫离是王洛儿是后,这里早已经不是在王府之时那么简单,洛儿与小离离彼此相爱,这是事实,所以洛儿也必须长远的考虑,她不是不能生只是暂时还不能,做为一国之后,她必须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洛儿虽然不会胡乱害人,但也真的不是圣母,所以大家也别期待她会有多善良,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这是谁说的。就是这样子!   沈越与楚子肖还是两光棍呢,不知道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倒霉的嫁给这两孩子,都赶上大龄青年了,不过当初南宫离与洛儿成亲之时他也是二十岁拉,男人有钱还怕娶不到老婆么,各种期待的有木有!   第144章 得了天花   宸宫。   外面传来的婴儿啼哭声把沉睡中的人惊醒,南宫离也本能的睁开眼睛。   这声音他太过熟悉,分明就是南宫笑的声音。   一声不响的由床上坐起,洛儿也跟着醒了过来,拽着他问:“怎么了?”外面的啼哭声洛儿是没有听到,但以南宫离的听力却是能够听个一清二楚。   “我好像听见笑笑在外面哭,我去瞧瞧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继续睡。”南宫离这般说的时候也就站了起来,之后是找衣裳披上。   洛儿眉眸微敛,随之也跟着起来说:“我们一起去瞧瞧。”   南宫离把她也一起吵醒起来,有些怜惜的伸手摸摸她的脸说:“你可以多睡会。”   “没有关系,反正已经醒了。”洛儿紧跟着起身,掌灯。   外面很快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大概也是看着里面亮了灯才敢过来的,毕竟,君王与王后在此睡觉,谁愿意深更半夜的没事来打扰君王歇息。   “启禀君王,南君王生病了,一直在门前哭闹不止。”   “还不赶紧传太医?”南宫离人还没有走出去立刻喝斥起来。   “是。”那侍卫立刻跑开。   虽然说是南君王,但毕竟是个孩子,沈妃又是前皇上的妃子,在宫里其实是没有任何地位的,如果南君王要看太医,这事如果没有王的准允,她的人去在这深更半夜去太医院请人,人家也不见得愿意过来。   说到底还是这些人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南君王在南宫离的心里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如果闹明白了,也就不会在这个时候非要惊到南宫离传话才得看病了。   洛儿与南宫离一起走出去的时候就见沈冰正抱着孩子在殿之外,那里有侍卫拦着她,自然是不会让她随便抱着孩子来惊扰王的休息,这也是洛儿一开始没有听见孩子的哭声的原因。   孩子的确是病了,不然也不会哭得如此伤心难受了。   一瞧见南宫离过来沈冰就立刻跪了下去,容嬷嬷与邱香也忙一起跪下。   沈冰哭着说:“王,求您下旨让太医来给笑笑看一看,他已经哭了好久了,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南宫离听这孩子哭得如此伤心就会跟着心疼,立刻伸手就抱过这哭着的孩子,伸手一摸他脑袋,可不就是热得烫手,本能的就对洛儿说:“洛儿你瞧瞧,他是不是生病了?”   洛儿说:“先抱到屋里去吧。”这般孩子也就立刻被抱了进来。   孩子被抱进来后洛儿一看孩子这被烧红的脸色就知道一定是发热了,在摸全身也是滚烫得很,小孩子一般来说能有什么大病,可不就是发热之类的,当下也就说:“我看他应该是受了些凉染了风寒了,开副药吃吃就没事了。”小孩子的病通常也是来得快去得快的,事实上也是如此,这不点大的孩子也不可能有什么怪病,自生下来到现在这孩子的身体可是一直都非常好的,据说从来还没有生过病,这是第一次呢。   本来白天还好好的,到了晚上忽然生病这不是伤风感冒还能是什么,而西洛瞧这孩子脸色也像是生了病,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西洛说是伤寒感冒,也就给开了个方子,可孩子还是一直哭闹,沈冰不放心,哭道:“如果只是伤风感冒孩子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   西洛便问她:“不然,你觉得他这是怎么了?”   沈冰说所以然来,只道:“等太医诊断才晓得啊!”   西洛就说:“我的医术可不比这些太医低呢,难道我还能诊断有误不成?”   沈冰立刻又慌恐的道:“贱婢不是这个意思。”   南宫离这时就吩咐人赶紧去太医院拿药去,药都是由太医院管理的,虽然开了方子但她这里并没有药。   南宫离吩咐人去拿药,太医院的太医很快就被传了过来,大半夜的人家也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所以一过来就忙给君王王后跪下要行礼,南宫离一摆手道:“行了,王后已经给诊断过了。”其实这里有洛儿是完全不需要传太医的,等传到他们这些老头子洛儿也早就诊断出来了。   太医闻言立刻退下,早闻王后精通医术,这当然不是传言,在王后面前就是太医院的你也不敢造次。   最后是药被拿来了,南君王又被带回赏心斋,容嬷嬷几个人忙给煎药。   这么折腾下来南君王后来服过药后也就慢慢睡过去了,沈冰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睡过去的南君王。   邱香这时也站在一旁,道:“娘娘,您瞧见了,君王还是很疼南君王的,奴婢瞧君王的模样真的是很紧张呢。”   容嬷嬷却有些心疼的道:“可是苦了南君王,他还这么小就要受这等的罪。”   “容嬷嬷……”沈冰拖长了声音叫她,又道:“说好的是我说坏的也是你。”   容嬷嬷闻言神色一暗,南君王也是天天吃她的奶喂着的,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女人总是有种天生的母性,被南君王天天吃着奶,她心里又怎么会不疼这个孩子,他是这么的小什么还不懂,现在瞧他受这等罪,心里也是愧疚感的。   其实,这孩子根本就不是自己要生病的,完全是被人为出来的,为的就是试探一下君王对这孩子的在意程度有多深,事实上刚刚她们也瞧见了,君王一听见这孩子的哭声就立刻起来了,还亲算抱进殿里让王后给诊断了。   如果说他不在意这孩子,又岂会管他死活,让他就此病死好了。   想到之前沈冰为了想个办法让孩子生病,一直把他泡在冷水之中容嬷嬷心里就打颤,不过沈冰这么做也是为了孩子的将来考虑,她们也只能狠着心肠如此了,幸好孩子看得及时,药也吃过了,现在也不哭闹了,想必病很快就会好的。   但事实上,南君王的病并没有立刻好起来。   次日,南君王还一直处于半热状态中,醒来的时候又不高兴的哭哭闹闹,小孩子小不懂事也不会说话,哪里不舒服了除了哭就是闹腾了,为此沈冰便又忙让人去请了张太医。   昨儿个的时候君王就有下令,以后南君王有病太医院的人要随传随到,所以沈冰这就直接让邱香跑去太医院传人了。   说到这南君王,太后也是极为不待见他的。   自家的孙子还没个着落,这南宫遥的孩子却被养在了宫里,而且君王似乎还挺宝贝。   太后对这件事情也反对过,南宫离当然是无动于衷的,他表明了要把这个孩子养在宫里的,所以啊太后虽然生气也没有办法的,她就算是王的母亲,可也只是母亲,不能左右君王的决定。   如今乍一听说这孩子生病了,从昨夜病到现在,太后的心里就高兴了。   病了好啊,这么点的年纪,如果一不小心养不好也就死了,如果真的死了她也就不会操这个心了,说实话太后真的是巴不得这个孩子死,虽然他只是一个孩子,但长大以后就真是养虎为患了。   因为心情好,太后在听说这件事情后竟然是破天荒的去看了这个孩子,来宫里也有半年了吧,她这也是第一次去见这个让她一点也不待见的孩子。   太后被人前呼后拥的过去了,南君王本来是一直哭的,这会功夫也就又哭着睡着了,小家伙小脸上还是红仆仆的,一瞧就是被烧的。   本来以为这孩子吃过药也就好了,哪晓得都过一夜了还没有好,而且早上的时候还咳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的,沈冰这下子也就吓得腿都快软了。   她是孩子的生母,她当然也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孩子的,只是想着孩子的将来她就不能睡安稳,她害怕洛儿回来后会对这孩子不利,她知道君王疼这孩子,但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个疼法,底线在哪里,所以她就有心要试一试君王对这孩子的关爱,所以才会想了个办法,就是让这个孩子生场病。   一般来说小孩子感冒发热这是太正常不过了,但这个孩子从生下来就没有生过病,想让他生病太不容易了,沈冰才会一狠心给他泡了个冷水澡,果然到了夜了他就病了,这病自然是感冒发热,这种小病按说吃个药也就会好转的,但这孩子早上的时候非但没有好转反而病情又加重了,咳得撕心裂肺。   太后来的时候小家伙刚刚睡着,外面传来一声太后驾到,沈冰等人忙打起精神迎了过去叩见太后。   太后人也是很拽的,她压根也是瞧不起这沈冰的,她姿态有几分傲然,尊贵那是不言而喻的,拿着架式她问了句:“听说南君王生病了,哀家来瞧瞧。”这般说罢也就瞧孩子的摇篮里走了过去。   沈冰忙一副卑微的模样跟在她的身边说:“是的太后,南君王昨夜染了风寒,到现在还没有好。”   太后瞧了一眼这小人儿,长得倒真是俊俏极了,让人瞧着打心眼里就喜欢,但可惜这是南宫遥的孩子,他就是长得天仙似的太后也不可能会喜欢,心里不喜欢面上倒也没有动声色,只道:“这世上就没有不生病的小孩子,不必放在心上,吃二副药也就好了。”   “是,多谢太后关心。”沈冰忙应道。   正说话间这孩子忽然就又咳了起来,一边咳又一边哭了起来,小脸都咳得通红通红的,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沈冰就吓坏了,慌忙抱着个孩子叫:“笑笑,笑笑你可别吓唬娘亲啊!”心里更是对这孩子又愧又疚的,如果不是她这孩子又岂会生病呢,现在她是悔得肠子也青了,可惜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孩子似专门挖她的心一样咳得都快背过气了。   “快请太医,快请太医。”沈冰嘶吼起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转。   如果这孩子是真生病还好,偏这孩子的病是被她给整出来的,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可能不愧疚,如果她连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她还真就不是人了。   沈冰又哭着让人赶紧去请太医,太后在一旁看了看这哭得咳得上气不不接下气的女人,轻轻摇头。   生病的孩子她见过,她自己也有过孩子,不过一点伤风就病成这样子的孩子还真是少见,心里还真巴不得这孩子就这样没了,但表面上也是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走了。   太后走过之后就对身边的小桃讲:“你在外面等着,一会去把给南君王看病的太医传过来,哀家有话和他说。”   小桃应下,太后离去,她在此守着。   张太医很快就又被传过来了,之后是给孩子看病开方子,孩子咳起就是伤风引起的,真的不是什么大病,但一时半会消不下去这能怪谁,只能继续用药。   张太医在给南君王看过病后就被外面守着的小桃截住了,说是太后请他过去,张太医自然是不敢得罪太后的,立刻屁颠的跑过去了。   张太医很快就被传到太后那里去了,太后早在他来之时就已经支开了所有的人,就留下叶月。   叶月是她的侄女,她对叶月自然也是十分的信任的。   张太医来过后便叩首行了礼,太后请他起身,让人赐了座后便意味深长的说:“张太医,南君王这究竟是生的什么病?”   太后问了张太医自然也不隐瞒,如实的道:“南君王是伤风引起的发热咳嗽,相信用过几副药后就会好起来的,太后请莫挂心。”   太后怎么可能会真的为这孩子挂心,她只是眉眸一敛,道:“张太医,哀家怎么觉着这病是好了不的呢。”   张太医闻言一怔,这在宫里混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乍一听这话张太医很快就回味过来了,只是太后不点明,他也只能假装不知,继续宽太后的心:“太后放心,老臣一定会让南君王尽快好起来。”   太后的眸子里染上了不悦,道:“张太医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这南君王是谁的儿子?你真的也觉得他继续待在宫里是一件好事情吗?”   张太医便一副慌恐的样子跪下道:“还请太后明示。”   太后这时便轻叹一声,道:“这是先皇的遗孤,他若是继续留在宫里,以后这宫里必然大乱。”话锋猛然又一转,言词冷戾,道:“哀家是信得过你才和你说,这个孩子留不得,这病你暂时给治着,但这病究竟治不治得好就看你的道行了。”太后这意思再明白不过,当然是不准他把这孩子的病给治好了。   张太医慌恐,忍不住抹汗,眼前的人是太后他自然不敢得罪,南君王算什么东西,孰轻孰重一掂量就知道了。   张太医最后是由太后这里心怀不安的走出去了,太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为人臣子,能怎么办?那南君王不过是个遗孤,没有任何势力,就是他现在勉强活着,以后等王后有了孩子后也不见得能容得下他。   张太医走后太后就又说:“去给我仔细的打探清楚,这张太医家里都有什么人。”既然要用张太医,总是要拿捏着这个人,不然以后给她捅出乱子怎么办,太后当然也不是笨的。   小桃忙应下,要打探一个人的事情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办的,张太医人在太医院,也算是个老资格了,这宫里也没有几个不认识他的。   张太医是心事重重的走了,这事凤宫这里却收到消息了。   早上的时候西洛就回到凤宫了,沈冰那里的消息她当然知道,就是张太医被叫到太后那里她也是一清二楚的,回到宫里之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特别是在听说太后竟然去瞧了南君王后她心里就更是要留心了,别人不了解这安氏,她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以安氏的性子,她又岂会真的容得下南宫遥的孩子生活在这宫里,在这一点上安氏应该和她有着一样的想法,只是南宫离疼这孩子,她便不想让南宫离伤心,但安氏就不同了,南宫离是她的儿子,她不管做什么都会是理直气壮的以爱的名义来行事,她会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是你的母亲我还能害你不成!南宫离对她便再无招了,再怎么样也是母亲,南宫离也不可能真对她母亲做些什么,最多是疏离了她。   她把张太医叫过去洛儿几乎可以猜想到太后要采取什么行动了。   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凤椅上半眯着眼睛休息,昨夜被那孩子的事情折腾起来,她这觉其实是没有睡好的。   晴天这时又匆匆的走了进来,进来后见她正眯眼睡觉便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退出去。   “有什么话就说吧。”本是眯着眼睛的人忽然就开了口,晴天吓了一跳,明明她并没有睁眼,却知道她有话要说。   西洛淡然一笑,睁开眼来坐起道:“你这丫头,和我还有什么张不开口的吗?”   晴天听言忙走近道:“王后,不是张不开口,是见您在休息不想打扰,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哦?”西洛眯眼瞧她一眼。   晴天又低声说:“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刚刚奴婢在外面听几个宫女在说左丞相与右丞相其实是断袖,他们在相爱……”说到最后晴天是有点不可质信的,多好的两个人啊,居然在相爱,这简直太伤人心了,对楚子肖晴天也是早就认得他的,万是想不到他会变得如此,打心底就有点接受不了。   西洛听了也是一怔,道:“谁说的?”这事她可是一点也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楚子肖之前对西秀有意,沈越也对西美有情过,他们的性取向明明很正常,现在忽然说他们搞基,她自然是不信的。   晴天说:“是太后宫里传出来的,听说太后有心想让右丞相配给永安公主,结果右丞相说他喜欢左丞相。”   西洛听言微微沉吟,道:“去把右丞相传来,本宫好好审一审他。”   太后想要永安公主配给楚子肖这事她是有听过,但配给沈越,这是昨晚才有的事情,西洛自然是还没有听说过,到现在他还没有见着沈越呢,南宫离也没有提过这事。   事实上这件事情南宫离也是才知道的,虽然太后昨天晚上才朝沈越提了亲事,但沈越说他与楚子肖在搞基这件事情却传得飞一般的快,到了今天早朝结束后很多人都知道了,以至于朝中的许多人看他们两个人的眼神都特别的不对劲,所以一下朝南宫离就叫住了他们,也在追问他们两个是怎么一回事。   提到这件事情楚子肖到现在还在生气,他怎么可能会与沈越搞基,他很正常的好不好。   再瞧很多人都拿那种眼神看他,楚子肖就别提有多气了,自己的一世英名算是被沈越给毁了,这下子他就是想成亲怕也没有人敢把闺女许给他了。   谁愿意自家的闺女许给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啊!除非这闺女不是亲爹亲娘养的。   南宫离这时正在询问他们两个的事情,楚子肖自然是不会承认,便把太后请他们过去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时候容嬷嬷刚好也跑了过来来求见君王,说是南君王病情又加重了,南宫离听说又重了就想急着去看,几个人也就又一起朝外走,刚好晴天也来找沈越,便忙说王后有请,沈越只好去见西洛,楚子肖自然也是与他一起去见王后,南宫离则去了赏心斋,他就是想去瞧瞧这孩子现在又病成什么样了,不瞧一眼他心里也会不安稳的。   南宫离过去后果然就见孩子的病情加得了,一直在咳啊咳的,他仔细一瞧,这孩子的小手小脚上竟然还生了红点点,南宫离本能的就想到了天花,心里吓了一跳,立刻就询问起了孩子的病情,沈冰见这孩子哭得咳得快没了气,人也吓得一直在哭,如今南宫离来询问她也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倒是容嬷嬷还算镇定,便忙孩子的病情又说了一遍,反正是没有好转,她们根本也没有注意到孩子的手上脚上又长了东西。   南宫离现在是真的不安了,立刻令人把张太医又传了过来。   其实张太医这前后离开也没有多大的功夫,他早上来看的时候孩子还没有长东西,但再回来之时孩子的手上脚上竟然长天花似的东西,这实在是太骇人了,天花是会传染的,如果真的是这东西就得立刻与人隔离开了!   张太医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南宫离便又让人把太医院的人都招了来,让这些人在一旁给细细的诊断,热一直不退,咳还不断,身上还起了这些类似天花的东西,几个太医在一起商量了一会,最后一直断定这是出了天花。   沈冰乍一听说这孩子出了天花后立刻哭得死去活来,心里是恨死了自己,当然这事她也不敢提的。   如今,谁还有功夫提这孩子是怎么病的,只知道这孩子是得了天花,要立刻隔离起来,南宫离的脸都黑了,瞧这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这是南宫遥惟一的孩子,如果就此死了。   光是想一想南宫离就觉得很难受了,他不想这孩子死。   南宫离是君王,太医一确诊这是天花后就立刻跪下道:“君王赶紧驾移,万不可再接近这个孩子。”   他是九五之尊,若是被传染上可就不好办了。   南宫离脚步却似生了跟一样移不动了,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那摇篮里还在哭闹的孩子,沈冰也哭得快死在孩子的身边了,容嬷嬷和邱香都吓得不行了。   南宫离忽然就道声:“你们立刻给我想办法把这孩子的病治好,如果他要是死了,你们全给他陪葬去。”一句话令大家都明白,君王是不希望这个孩子死的,他想要这孩子活着。   其实,很多人都不理解他的做法。   君王虽然是下了命令,但这天花得了就没有几个人能活下来过,这些老臣们都吓得浑身冒汗。   沈冰也哭得跪倒在他脚下叫:“求求你,把笑笑治好,他不能死,他还这么小。”   南宫离也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畅,只要看一眼那个孩子他就浑身不舒畅,因为那孩子哭得实在太可怜了。   南宫离终是没有再说什么,猛然转身就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吩咐道:“把这里隔离起来,闲杂人等一律不能再出现在此。”   南宫离匆匆走了,他是想到了洛儿。   这帮没用的太医也不见得能医好这个孩子,但洛儿不同,他对洛儿的医术有着极度的信任,觉得洛儿在医术的造旨上是无所不能的,一定能够医好这孩子。   现在,他也只能指望洛儿有办法把这孩子看好了,虽然说得了天花的孩子活下来的机率实在太小了。   太后也是一直在盯着这边的动静的,不久之后太后就听说南君王是得了天花,这下子太后可是吓坏了,他之前才刚刚瞧过那孩子,这一会功夫就转面天花了,太后很怕自己会不会被传染上,立刻把自己刚穿过的衣裳全都换了,让人拿去用用热水烫,也立刻又让人准备了水,她要好好沐浴,免得有什么病过给了她。   太后怕虽怕,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下子好了,这孩子得了天花,不用她再费任何心思这个孩子就可以死了,只要这孩子死了她也就高枕无忧了,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孩子将来长大后会报复南宫离,或者以后与自己的孙子争王位,虽然她的孙子现在还不见半个人影。   南宫离这时也已经匆匆的去寻洛儿了,洛儿正与沈越和楚子肖聊天,在得知两个人被传上断袖的来由后就笑了,这虽然是一个良策,但也是一个下下策,以后别人该怎么看他们啊,他们可是浩瀚王朝堂堂的左右丞相。   提到这事楚子肖就郁闷得想踹沈越,并警告似的说:“以后你离我远一点,走在路上不要说认识我。”   沈越不搭理他,为这事他昨晚就气到现在了,但沈越却没事人似的。   不过,西洛笑过后又担忧沈越的婚事了,和他说:“姥姥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你现在把自己搞成这样子分明就是断了自己的路,难不成你还真的不打算成亲了?”   沈越对这事其实没有多大的在意,他们沈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的,还不是有沈明的么,他这次回来后沈明她媳妇已经怀孕了,听说马上就快生了呢。   瞧那肚子之大,有可能还会是一对双胞胎。   沈越不在意,楚子肖却有些愁苦的说:“我们家老爷子过段时间就会赶来了,到时要是听说了这事非打死我不成。”他其实也不是多怕老爷子,但老爷子的脾气若是真的上来了他就真的怕了。   楚家的老当家那当然也不是盖的。   沈越淡定的说:“你就说是玩笑不就成了。”   “没你这样开玩笑的。”楚子肖狠瞪他一眼,眉眸间虽然含着怒,但却是极为风情的,楚公子向来是一个极为风情之人,一双桃花凤眸似含着情般,总是能看得女子们脸红心跳的,虽然他有可能根本就是无意的。   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在彼此交情的份上,他是很想修理沈越的,虽然,他也不见得能修理得了沈越。   西洛看了看这两个人,眸子落在楚子肖的脸上,楚子肖长得本来就是挺漂亮的一个人,他的漂亮当然与南宫离完全不同的,南宫离一瞧就是一个男人味十足,很阳刚的男人,可楚子肖却是柔弱了点,身子也稍微单薄了点,特别是一双眼眸,男人是不应该长成这样的,男人应该像南宫离那样子。   南宫离是她的男人她自然是看南宫离越看越顺眼,怎么都觉得南宫离好。   不过,西洛的确也没有觉得楚公子太男人过,从看他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他长得很好看,但就晃阴柔了点,至于沈越这相貌,当时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西洛就用翩若惊鸿四个字来形容,虽然看起来也是有点冷冷的,当然,绝不是南宫离刚开始的那种没有温度的冷,可沈越的身上还是比较有阳刚之气的,修长的身子比楚公子稍微壮实一点点,估计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他看起来更具阳刚之气了。   如今,这两个人就坐在她的面前,怎么看都是一种养眼。   眸子微微一亮,不由脱口道句:“表哥你该不是真的看上了左丞相了吧?”   本来楚子肖正在喝西洛的茶水,对于这件比较敏感的事情他是一直很气愤的,现在忽然听西洛这么一说时一口茶就喷了出来,当然是喷在一旁的沈越身上。   这丫绝对是故意的,他是有仇没地方报了。   沈越很利索的用袖子就挡了过去,喷了他一身,幸好没有喷在他脸上。   沈越脸上黑了黑,说了句:“玩笑而已,怎么可能呢,我对男人是没有兴趣的。”   楚子肖冷哧,道:“我对男人也没有兴趣。”   “我知道,我对西秀比较有兴趣。”可惜那人到现在连尸体也找不到了,这是楚子肖最郁闷的事情。   楚子肖被提到痛楚,立刻反唇相讥:“是呀,你对西美有兴趣。”都是已亡之人,两个人互相撤台,西洛抚额,这两个人还都是与她极有关系的亲属,虽然,她们互相仇视过,但对死者,她是不记仇的。   两个人都被提到痛楚,沈越却是淡定极了,他在很多年前就很淡定了。   沈越说:“真不知道那西秀有什么好的,听说当初是他刺杀了南宫遥,然后还污赖是君王派她去的,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楚子肖瞪眼,道:“死都死了,你还这样说人是非,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沈越被质疑到男人的问题时用云淡风轻的语调说:“是不是男人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如此无耻的,西洛淡定的捂脸,有人能把无耻发挥到如此地步,并且以一种极为纯洁的神情来说,也只有沈越能如此了吧。   楚子肖被气得肉疼,道:“一会让净身房来给你验。”   西洛说:“不用那么费事,我可以借地让你们验,你们进去吧。”手往里面一指,眼神里故意露出一点邪恶,很容易让人想歪的那种,楚子肖立刻瞪大眼眸望着她。   男人无耻也就罢了,女人也能这样……   楚子肖后来才意识到他们是表兄妹,难怪都这么邪恶,他自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么邪恶的话他从来也没有说过,脸都憋红了。   和女人调情他会,但被一男一女拽着他来调戏,这事他没有经历过。   恰好南宫离及时赶来了,他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一进来就拉着西洛,完全忽视了一旁的两个人。   “洛儿,你赶紧去看看笑笑,看他是不是得了天花了。”   几个人同时一震,天花!   这可是一种能要人命的病,说实话沈越与楚子肖瞧南宫笑不爽也很久了,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留下这个孩子,是南宫离非要如此固执。   南宫笑这个孩子很杯催,一生下来就不受人待见,没有一个人喜欢他,这便注定了他的坎坷。   作者是亲妈,作者喜欢他就成了,南宫离喜欢他就成了,嗷嗷。   第145章 皇陵之墓   南宫离跑来找洛儿求救,洛儿自然是不可能拒绝不管的,不然南宫离的心里还不得抑郁了。   只是,沈越却拦了一下准备和他一起过去瞧个究竟的洛儿说:“王后,这天花可不是闹着玩的,若真是得了天花你还是别去了吧,万一过给你怎么办?”   南宫离听沈越一言不由得一怔,刚刚太急于让她去瞧南宫笑,所以并没有想到这许多,如今被沈越这么一提心里也就犹豫了,他万不愿意让她因为南宫笑而受到感染,只是,想到那小小的人儿病成这般,心里又岂能不心疼他,一时之间他倒真是张不开口叫洛儿去看南宫笑了。   楚子肖这时也忙在一旁插言说:“你该不是也刚由那里出来的吧,哎呀你这身衣裳得赶紧换换,千万别感染了。”这得个天花就好比瘟疫一样,也是要人命的会传染的,南宫离又是君王,他更应该远离天花才是。   南宫离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别人害怕是别人的事情,但他从头到尾还没有想过因为那孩子得了天花就看也不看他一眼,当下便道句:“这件事我再想办法。”话毕转身就走。   西洛眸子一敛,南宫离虽然没有再勉强她,但心里也一定不好过吧,瞧他的眉间染上的愁云就知道了。   像天花这种病,其实就是没有什么特效。   南宫离这么匆匆来找她,当然是把希望寄在她这里了,如今又意识到如果让洛儿去会不会让她也受到感染,这个念头就又压了下来,洛儿也是他的心头肉,他万不想她有任何意外的。   眼下,除了把希望寄在这帮太医身上南宫离也别无它法,天花这种东西一旦发生,谁也没有办法。   可是,想到那可怜的小人儿,就这样感染上天花,如果因为天花而从此……   南宫离的心当真是抽痛起来,他不想让这么个小人儿就此死掉。   南宫离走了,西洛也有些犹豫不决了。   虽然说她并不喜欢这个孩子,但瞧南宫离的模样,她心里又心疼他。   她知道南宫离疼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疼,也许是因为这孩子是南宫遥的?   西洛也只是猜测。   现在沈越把这事给她挡了下来,按理说她也可以心安理得的不去了,可这心还真没有办法安静下来。   临走的时候沈越还又一次瞩咐她,让她千万别去碰这个孩子,楚子肖也一致认同,让她哪也不要去。   因为听了这二个人的话西洛也就当真哪里也没有去了,独自卧在自己的凤宫里,可又不知道南宫离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没有帮南宫离管这个孩子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总觉得对南宫离有点亏欠之类的。   可转而又想,这孩子是南宫遥的,她干嘛要帮他把这孩子治好?再说对天花这种东西她的确也没有把握。心里又觉得也许这是天意,这孩子要是就此没了以后也就可以避免许多事情的发生,如果这孩子在宫里长大,谁知道以后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西洛一个人在凤宫里待了差不多一天,也有派人去打探过那个孩子的情况,已经被隔离起来了,听说沈冰在里面哭得死去活来的,那孩子也是一直跟着哭啊闹的,时而还有昏过去的情况发生,几个太医被一起放在那里隔离着,让他们想办法救这个孩子,要是这孩子救不出来的话,不知道南宫离会不会让他们陪葬,反正现在宫里因为这件事情弄得人心惶惶的,都知道赏心斋那里被隔离开了,如果不是被指定过去,谁都是绕着走,哪个也不敢朝那里靠近半步。   且说太后再换过洗过后就又去了南宫离那里,当时南宫离人正独自坐在殿前,脸上没有温度,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他现在的样子瞧着确实吓人,似乎谁若是不小心惹了他他就有可能会把谁灭了一样。   太后过来自然是为了这孩子的事情,如今南宫笑得了天花,太后是想着还是赶紧送出宫任由他自生自灭算了,这样放在宫里太可怕了,万一感染给了别人,这样来回感染,大家都别活了。   太后一进来就瞧见南宫离一张万年寒冰似的脸,心里打了个寒颤,不过这终究是她生养的儿子,心里怕过后又壮着胆子上前直言:“哀家听说那孩子又感染成了天花,你现在是君王,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宫里的人考虑一下,还是赶紧把这孩子送出宫外吧,不然这天花要是流传开来可怎么办啊?”   南宫离本是静静的坐着,眸子含着冰,这会忽然就抬首,看向太后,说了句:“太后只管好好待在自己的宫里便是了,如果您不出来随便走动,是不会感染给您的。”对这点常识南宫离还是知道的,离得远远的怎么可能随便感染给旁人。   太后被南宫离一语噎住,之后又心有不甘的说道:“哀家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对这个孩子如此执着,他可是南宫遥的孩子,你就不怕养虎为患?”   南宫离抬眸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眼神冷冷的看着太后,就那样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直看得太后心里发毛,想说什么斥责又憋了回去,心里寻思着罢了罢了,这个孩子已经得了天花,他万是活不成的,这么小点的人儿不可能抗得过去这歹毒的天花,等这孩子死了一切就安稳了,她犯不着再为这个孩子与儿子吵起来。   终是没有再说什么,轻叹一声,走了。   太后走了,南宫离又静静的坐了下来,脸上没有了神采,眼神也变得暗淡。   南宫离,你是不是也巴不得这个孩子死啊!   脑子里忽然就传来了另一种声音,是南宫遥的声音。   南宫离为之一振,随之直直的坐起。   自洛儿回来之后他已经没有再听过这种声音了,洛儿没有回来之前,南宫遥的声音常常伴随着他,在他空虚之时、低落之时,南宫遥就会趁虚而入来折腾他。   当然,他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就算知道是幻觉,心里也常常被这样的幻觉折腾得痛苦不已。   南宫遥,他们曾经是那样的好过,然而不过是几年的光景,彼此之间就暗潮汹涌而来。   本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谁知道回宫之际才发现,这一切远远都没有办法结束。   南宫遥,他的声音他的人,如影随形,直接侵入他的五脏六腹,在他疲乏之时,他会忽然出现在他的身边问他:南宫离,坐在这个位置上其实比当浩瀚王更累吧。   南宫离猛然由宝殿内的龙椅上站起,飞一般的朝外跑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拉下夜幕。   皇宫之内,似乎笼上了一层灰蒙蒙。   南宫离走了出来,走进了皇家皇陵之内。   这里供奉着皇家历代来的每一位皇帝,包括南宫遥。   每位皇帝死后他们的身边总会陪葬许多的金银财宝,或者有一些没有势力的妃嫔做为陪葬,但南宫遥是个例外。   这一生他只有一位皇后,妃嫔也是屈指可数,南宫离即位后并没有让他的妃嫔陪他下葬,但南宫离却让他拥有万年不化的寒冰之躯,在皇陵之墓里,他的周身被冰块封在其中,永不腐化。   南宫离开了皇陵之墓,走了进来。   这里没有妃嫔陪葬,但却有最好的宝石等种种稀奇之物陪葬于他,人都是迷信的,以为这样子他在下面就会富有,拥有花之不尽的财宝。   冰棺之中,躺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虽然,他明明已经死了。   他的头发基本上已经全部变白,这是南宫离回来之时所看到他的原来样貌。   他原本就比南宫离大几岁的,他见到南宫离的那年南宫离十三岁,那时他便已是个成人的男子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容颜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他们南宫离的男子,都是俊美的,就是南宫明南宫宁那两兄弟都长得美不可言。   只不过是,气质各有不同罢了。   南宫遥生于皇室,自幼被皇室薰淘,自然有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和那份藏而不露的深沉。   如今,他人终于逝了,脸色也终于变得平和下来,躺在这里宛如一个普通人睡着了般,长长的睫毛都被冰封起来,看起来多像塑雕。   南宫离一步步走过去,伸手,抚在冷冷的冰雕上。   “如果你真的想要那个孩子活着,就保祐他度过这个难过。”他一字一句的对他说。   当毫无办法之时,他惟一能做的,便是来告诉他这个孩子的消息。   虽然心里知道,他其实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南宫离进入皇陵了,这件事情西洛在不久之后就知道了。   一天了,南宫离自离开后就没有再过来,她心里定然是不放心的,就亲自过来一下想要看看他,或者安慰他几句,结果发现他人并不在宸宫里,问了一问东月,东月说不知道,君王走的时候并没有让她跟着,但东月说君王似乎很伤心。   西洛原本以为南宫离可能是去瞧那孩子了,就派人去打探一下,结果南宫离也没有去,西洛就奇怪了。   他既然没有瞧那孩子,也不在宸宫里,现在天都黑了,他能去哪里?   西洛便又细细盘问东月君王的去向,东月想了许久后方才说了句:“奴婢瞧见君王似乎往皇陵之处跑了过去。”   皇陵那是什么地方西洛自然是清楚的,历代君王的安葬之地。   虽然不知道南宫离为何会去那里,但知道了他的去向总是要过去瞧个究竟的。   西洛这就去了皇陵,身边有晴天几个奴婢陪着。   皇陵离这宫里并不远,在宫中的西面有个被劈开的山,这山是外界人无论如何也爬不进来的,除非你能长有一双翅膀,像飞鸟一样飞行。据说山上的景色异常优美,但由于这里是皇陵之地,葬的是历代皇帝,所以平日里是没有人敢到这里来的,这里也是一块禁地。   虽然是山,但被开发得异常的,台阶一阶阶的往同延伸,如同天梯,所以想要上去也并不费劲。   晴天几个人掌着灯,由于天黑路暗,几个人走得也是比较慢的。   广阔的皇陵之地四面有风吹了地来,打在人的脸上让人觉得竟然有点冷,但现在又明明是炎热的天了。   几个人的衣裳都会被风吹得飘起,好不凉爽。   一走进这里锦儿就有些惧意的说:“王后,这里葬的全是死人呐,我们还是回去吧。”   西洛没有言声,青霞也不由得咐和说:“这里好冷啊!奴婢怎么感觉阴风阵阵的。”   “别自己吓自己,死人有什么好怕的。”晴天低声斥责两个人一声。   王后都不怕,当奴婢的怎么可以害怕。   西洛虽然没有言声,但晴天的一句话却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的。   死人不可怕么!   想当初自己可是借尸还魂过来的,如今这里又是全死人,想一想也忽然觉得四周当真是冷冷的。   刚刚一路过来走了半天路,原本是觉得热的,所以没有注意这么多,现在被这几个奴婢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说就本能的觉得这里的确阴气太重了。   就算是青天化日下,这里到处是墓穴也会觉得有点渗人的,何况现在是夜晚。   西洛抬头看了看天,忽然就发现今天似乎连月亮也不见了,从来不怕事的人猛然就生出一股惧意。   南宫遥死了,被葬在这里了,南宫离来这里了。   脚下微微顿足,她天不怕地不怕,可她真的会怕鬼的。   西洛一停步几个奴婢也立刻不走了,锦儿忙趁机说:“王后,我们要不要回去啊?”   青霞也说:“说不定王一会就会回来了。”   晴天闭嘴不语,瞧着西洛。   其实,晴天也就一弱女子,她当然也会怕,大黑天的在这皇陵之地乱走,哪个女子会不怕,只不过她不说罢了。   身后忽然就有亮光传了过来,还有匆匆行来的脚步。   几个人一听这脚步声立刻转身望了去,就见黑暗中有个提着灯笼的人越走越近,但由于天黑还看不清那人的脸,锦儿就有些发抖的低叫:“看啊,那有个人,啊呀是不是有鬼来了啊!”   西洛无语,女孩子怎么一个个都怕鬼。   虽然她也怕鬼,但她决不会说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青霞也因为这丫头一惊一乍的害怕了,一个劲的往后缩。   晴天也怕啊,但她不敢朝后缩,要是她也缩王后怎么办,她只是瞪大眼睛瞧着那个由远处走来的黑影。   黑夜里,提着个灯笼,身子瞧起来很欣长,但人并没有走近所以还看不清楚那人的脸。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不知何时身后忽然就传来了一个轻淡的问话。   “啊……”锦儿立刻吓得尖叫起来,青霞也跟着尖叫,晴天也吓得一下子转过了身,倒是洛儿比较镇定。   对方的声音太过熟悉令她太过敏感,在几个人的尖叫声中西洛已经看清来人是谁了。   是南宫离终于走了出来,他一走出来就瞧见这几个人站在这里鬼鬼崇崇的,就是简单的问一句,什么意思也没有,哪知道这几个丫头鬼叫鬼叫的。   倒是他的洛儿镇定极了,一个转身看着他,见他完好无损的走出来,只是俊颜上看起来还有着抹不开的愁云,她忙就上前抱住了他道:“你怎么来这里了,吓死我了。”   其实吧,南宫离是真的觉得没有什么的。   不就是皇陵么,他是没能理解几个丫头怎么这么鬼叫鬼叫的,但见洛儿又说这样的说,他也只好顺着她说:“吓什么?”   西洛支吾一声,她能说她怕这里真的会有鬼么,毕竟这里是死人之地。   索性也就忙拽着他的胳膊说:“没事就好,我们赶紧回去吧。”   之前那个提灯笼的也已经很快的走近了,主要是听见这里鬼叫似的就赶紧飞跑过来。   见大家完好无损,他方才出声:“微臣臣参君王,参见王后。”   来人能是谁呢,当然就是凌风了,他是皇宫里的锦衣卫,后来听说王后来这里找君王了,他能怎么着,当然是赶紧跑过来跟着了。   幸好王已经出来,凌风的事也算是完成了。   南宫离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反手握着洛儿的手一起走了,这才发现她的手凉凉的,明明大热天的,应该热才对吧。   “手怎么这么凉?”一边回头走去一边询问了句。   几个奴婢这时也忙紧跟在后面,知道是虚惊一场,现在又有君王与凌风在此,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是你的手太热了吧。”西洛当然不会说自己刚刚也被几个丫头鬼叫鬼叫的吓了一跳,现在他人在此了这么紧握着她的手,让她又觉得暧暧的,这种凉意也就一瞬的时间,很快就消失了。   南宫离握着她的手走在前头,几个丫头一声不响的走在后头,凌风走在最后头,手里还提着那个灯笼。   晴天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就掉到后头去了,然后和凌风说了句:“凌统领刚刚提着个灯笼过来,我们几个还以为是鬼提灯呢,都快被你吓死了。”   凌风闻言一怔,随之想到几个丫头刚刚鬼叫的声音,不由暗笑,嘴上说:“你们可真是够胆小的,这世上哪有鬼魂之说。”   “这里明明葬的全是……”晴天的话可没敢直说下去,这里不是死人,这里全是历代的皇帝,她敢不敬么。   凌风嘴角一勾,问她:“你也吓到了?”刚刚似乎没有听到她尖叫吧,就听见锦儿和青霞鬼叫起来。   晴天嘀咕一句:“我才不怕呢,是她们两个怕。”这般说着便伸手指了指前面的锦儿和青霞。   这两个丫头是走在一块的,两个人本来是一言不发的,现在忽然听见后面的对话时锦儿就一个回身说:“凌统领你刚刚的样子的确很像鬼嘛,真的吓死人了。”说罢这话还忍不住一跺脚,一副气愤的俏模样,拨腿就走。   由于周围并不明亮,这丫头一个回跑竟是一脚踏空,一下子踩空了台阶,这小身板就忽地往朝扑去,引得她又惊又吓的尖叫一声。   眼看着就要摔下去,这身后正跟着的凌风眼疾手快,甚至还来不及看清楚他是怎么扑过去的,就见他长臂一伸锦儿已经被他拦腰搂在怀中,还没有缓过神的锦儿一头撞在他的怀里,撞得脑袋轰轰作响,惊吓之时是本能的就抱住了这个上来拽他的人。   如今的情形,怎么说呢,看着那真的是一个暧昧。   两个人本能的搂在了一起,胸贴着胸,都能感觉到锦儿这上下的起伏。   连着被惊吓两次,小脸都变白了。   青霞和晴天本能的就停了步,看着两个人。   前头走着的南宫离与洛儿也本能的回了身,望了过来,不知道这丫头又鬼叫什么。   两个人看到的就是,这两个人互抱在一起,凌风长得欣长,锦儿则是比较娇小的那一类,在惊吓过后立刻就抬了头,然后看了一眼这个救了他的男人,也就是看了一眼,就发现自己被定格住了。   和凌风认识也不是一天二天了,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就真的是第一次了。   凌风是谁啊,南宫离身边的人,那能差得了么。   武功不差,人长得不差,翩翩俊美大统领,一身的锦衣服,穿在身上是八面威风,玉树临风的,在宫里巡视的时候就不知道迷倒过多少宫女了,只不过人家是统领,一般的宫女还真不敢想。   就是锦儿这等女子也没有敢屑想过,毕竟,凌风长得真的很出众,还是君王身边的红人,就算是要良配估计也是要配个小姐,怎么可能配她们这等没有出身的宫女呢。   正因为没有屑想过才会不设防,这一抬眼就瞧见凌风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正盯着她,小心的问句:“锦儿姑娘,你没事吧?”   “没,没事。”锦儿心里忽然就如小鹿乱撞,忙推开了他转身就走。   男女受授不亲,刚刚虽然被他抱了下但这完全是出自于救他,锦儿自然不可能说什么的,只是压抑住一颗不安分狂跳的心准备转身就走,哪想脚步忽然就又是一痛,腿上一软她惊呼一声就又铁了下来。   凌风本就在她的身边,见她如此哪里有不扶的道理,忙又是伸手一扶,托住了她跌下去的身子问:“怎么了?”   “我的脚好像扭住了。”锦儿哭丧着脸说,一脸痛苦,差点就想哭出来,脚扭的滋味可真不好受,痛死她了。   原来是脚扭了,可这里天黑路又不好走,凌风能怎么办?   抬头看了看,见南宫离和洛儿都站在那里看,忙张口说:“王后,锦儿姑娘的脚扭伤了。”   西洛眸子微闪,说了句:“那你就把锦儿先背回凤宫吧,回去后本宫再给瞧瞧是怎么回事。”   南宫离乍听说锦儿的脚扭了后便和西洛说:“洛儿,天黑路不好走,你也小心点,别扭着脚了。”   西洛轻应一声,随着他又一起朝台阶下走,南宫离似又不放心的说:“洛儿,还是我来背你下去吧。:”   黑着天,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凭着感觉走,南宫离还真是怕她和锦儿一样扭伤了脚,索性就想着背她回去好了。   西洛一怔,随之轻嗯。   她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待遇,南宫离果然就半蹲在她的面前,西洛则往他背上一趴,南中离背着她就走了,箭步如飞。   果然啊,练过武功的男人和普通人怎么能相比呢。   两个人离去了,那厢的凌风把灯笼交给了一旁的青霞,他半蹲在地上让锦儿趴上了,锦儿虽然觉得这样比较害羞,但自己的脚不能走,她能怎么着,只好往凌风的背上一趴,凌风身上不由得一僵,随之背起她就走了。   这边青霞与晴天也就跟着一起走了,但说实话,晴天的心里有点难受了。   怎么说呢,凌风这个人,是真的不错的。   晴天对他吧,可以说注意很久了,只不过由于她是个女孩子,便一直羞于表达什么。   现在瞧着凌风背着锦儿走了,晴天的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可她能怎么办,这锦儿是她的姐妹,又扭了脚,他不背她一个弱女子还真的背着她走这么远的路不成?   晴天的心里有些苦恼,但也只能暗暗压抑。   凌风背着锦儿也是走得很快的,他实在是慢不下来了。   长这么大他还没有背过女子,这是第一次。   不背不知道,一背吓一跳。   锦儿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她是一个已经成人的大姑娘了,这一背上去就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背被一团肉给压住了,那种感觉简直如雷击电打啊,让人里里外外都被烧燋了,偏又连一个字也不敢发,哼一声都不成。   锦儿又不是傻子,岂会不知道这种感觉。   她一个小丫头也是第一次接触男人的,这样趴在一个男人的背上,那团肉都快被压扁了,偏偏这种感觉又该死的舒服,让人害羞又紧张。   而且,凌风的身上有着很好味的男人味,令人有点神往的想一直这样趴在他的背上不要起来才好。   这种带着羞耻的快乐是不能言喻的,小脑袋趴在他的脖子上,明显的感觉到凌风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了。   他能不急促么,这么大的一个姑娘趴在他的背上,现在这个季节穿的本就单薄,女孩子的身上本来就有一种女孩的体香,现在被她这样靠近着,一颗心都跳得不成样,心里就显这路太长,巴不得赶紧走回去好把她放下来,也免得她害得自己又紧张又不安的。   再抬头看南宫离与洛儿,这两个人早已经不见踪影了,反正他们两个一直恩爱,有机会在一起的时候通常是不需要她们这些狗尾巴跟着的。   凌风脚下也加快了,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两个女孩需要他呵护着。   本来,他来的时候手里还是提的有灯笼的,但刚刚背锦儿的时候这灯笼就随顺交给青霞了,现在好了,一个人箭步如飞的往台阶下走,当然也是凭的感觉,四周的路看不真切,今天晚上这天上偏就没有一个星星照明,着实让人压抑,不知不觉额头的汗都冒出来了,偏这丫头的呼吸就在耳边,吐气如兰,小嘴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时不时的蹭到他的耳朵,好像要亲吻他似的。   这感觉真是有点紧张和压抑的,锦儿这女孩是比较活泼的,哪里喜欢这莫名的气氛,就没话找话的和他说:“凌统领你似乎比较紧张啊!”   “没有的事!”凌风立刻否认。   “可我怎么感觉你呼吸好重啊,你的心似乎跳得也比较快呢。”锦儿的手是环在他的脖子上的,一只手就忍不住往那里一摁,一副又无辜又天真的模样,凌风就被她给害惨了。   “你不要乱说,手不要乱动,不然一会把你摔下来不能怪我。”凌风沉重的警告。   “我当然不会怪你,但王后一定会怪你的。”锦儿轻哼威胁,意思就是说,你要是把我摔下来了我就朝王后告状去,凌风着实无语。   锦儿这丫头怎么说呢,她和晴天是完全的两种不同类型的人。   锦儿这丫头长着一张俏皮可爱的脸,人瞧着又可爱又纯真的,虽然她骨子里确实不怎么纯真,但这张脸会骗人呀,她一副单纯的模样常常会让人觉得她毫无心机,很容易相处。   晴天这丫头就显得沉静多了,为人处事都是比较冷静的,她的样子有几分的冷清,瞧起来并不像锦儿这么容易相处,明明是差不多年纪的人,但却是一副老道成熟的模样,沉稳极了。   两个人的姿色都是各异的,人长得漂亮,就是脾气不同,锦儿这丫头逮着一个话题就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而且说话容易转移他们彼此之间的这份紧张,效果显著,凌风明显的呼吸平稳多了。   所以说锦儿这丫头实际上是比较聪明的,人是傻是精不能光看脸的。   凌风放松下来,两个人都刻意忽略了某人的肉贴着某人的背这个让人羞涩的事情,毕竟他们真的又没有那种关系,他就是听了王后的吩咐背了锦儿而已。   放松下来这脚步也就慢了下来,锦儿就胡乱问他:“凌统领,你怎么还没有成亲啊,你都多大了还不成亲,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成亲了,这样的话你以后老了可怎么办啊,没有儿女在跟前侍候你不得一个人孤独到老了,到时哪天万一死了连个送棺的也没有岂不是太可怜了。”这丫头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堆问题丢给凌风,凌风被噎住了。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想太多。   锦儿又说:“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啊?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凌风回答不上来,支吾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论口舌他还真不如这丫头。   锦儿又说:“你要是想成亲,可以让君王给你指婚啊,你可是君王面前的红人,君王一定会亏了你的。”   凌风头皮开始发麻,这丫头就知道张口问这问那说这说那,一张红唇一直在他的耳边吹来吹去,让他渐渐的又心神不宁起来了。   她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的?凌风不禁开始怀疑。   毕竟,都是混出来的,哪个不是人精,要是真单纯的一无所知,早不知道被人害死多少回了。   锦儿在他的背上又动了动,这一动肉也会跟着动的,肉一动凌风全身就发麻。   脚下忽然也跟着一脚踏深,空了。   “啊呀呀……”锦儿一个不防备,又叫起来了。   凌风收脚已经来不及了,他又不是故意的,谁让这丫头一直在耳边说个不停,害得他心神不宁的才会一脚踏空,但人家终是练家子的,岂会真的让这丫头再受一次疼,立刻长臂伸出把这丫头脑袋护在了怀里,两个人的身子直接滚了好几个阶梯方才给稳了下来。   “呜呜,疼死我了……”锦儿被困在他怀里停下来的时候还在呜叫,太疼了,脑袋虽然被他护住可这小身板护不住啊,这样滚下来早疼死她了,也来不及抱怨凌风,只顾着喊疼。   凌风当然知道她会疼,所以慌忙就扶着她坐起,伸手去揉她的背说:“对不起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呜疼死我了。”锦儿虽然是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可她还是有脾气的,这脾气当然都是靠王后撑起来的。   她的主子是母仪天下的王后,作为她身边的大宫女,她怎么可能没有脾气,又怎么可能不娇气点。   凌风见她小脸都皱在一起了,是真的愧疚了,都怪自己胡思乱想才会害得她被摔,手上给她轻揉着背说:“锦儿姑娘,应该是没有伤到,估计就是弄疼了,回去休息一夜就会好了,你不要怕。”   锦儿当然不是怕,她就是疼呗。   凌风又忙站起来小心的来扶她说:“锦儿姑娘,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回去后看看你的脚。”   对啊,她的脚还受着伤,锦儿立刻就又忍下了背上的痛,凌风再次把她背了起来。   这一次,凌风是再不敢胡思乱想了,背着她认认真真的走了回去,一路上,锦儿也不再说话了,哼哼唧唧的喊疼。   事实上,锦儿是真疼,回去后才发现背上好几块紫印,还有血迹,滚下来的时候划伤的。   ------题外话------   锦儿、晴天、凌风、这几个纠结的丫头,总是要有一个不幸福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亲妈也纠结。笑笑该如何度过,洛儿真的会撒手不管任其自生自灭么!~   亲,给个意见,咱们洛儿其实还是善良滴,她过不了南宫离这一关。   大家对笑笑的反应似乎比较冷淡啊,难不成真想让我把他写死?出天花死了好了!   第146章 一命呜呼   西洛知道南宫离在乎那个孩子,但她绝对想像不到他究竟有多在乎那个孩子。   原本夜里两个人是一起入睡的,可半夜的时候西洛翻了个身本能的想要去搂身边男人的时候却搂了个空,下意识里她就睁开了眼睛,结果她发现,自己的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男人。   西洛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想了一会,诧异,疑惑,南宫离去哪了?   西洛在床上等了一会,并没有见有人过来,她索性就由床上起来了,然后去准备去找外面值夜的宫女问问,结果宫女说君王走了,还说不让惊动她。   西洛自然是要追问南宫离去哪的,但宫女怎么可能会知道。   心里觉得奇怪,这睡到一半忽然走开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过,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非要他睡到半夜离开?   西洛心里疑惑,就想去看个究竟,所以她就寻去了,大半夜的也没有惊动旁人。   先是去了宸宫,本想着他会不会来宸宫了,结果值夜的宫女说没有见王回来。   宸宫里也不在,会去哪?   西洛想了一会,觉得他会不会是去看南君王了,可又觉得不太可能,这大半的他不睡觉看那孩子干什么,何况这孩子还正在出天花,被隔离着,他如果去看的话多危险啊,万一过给他怎么办!   虽然心里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一个人又跑了赏心斋了。   赏心斋到现在还是通明着,那孩子得了天花,又是发热又是呕吐的,他不舒服连觉也睡不好,醒了就哭闹,哭得人的心都跟着碎了,沈冰也陪着在一起哭,哭得嗓子都哑了,她养了这么大的儿子,这么的可爱,现在居然得了天花,随时都有可能死去,只要一想到这个残酷的现实她就睡不着,就陪着一起哭。   邱香与容嬷嬷也陪在一起抹眼泪,一个个的心情都很抑郁。   南宫离就是在这个大半夜的来了,他实在是不放心这个孩子。   小小年纪得了这等病,该是如何的痛苦啊!   在哄着洛儿睡着以后他就一声不响的走出来了,原本是睡不着出来走走,但走着走着就又走到这里来了,然后在院子外就听见里面有孩子的哭声,所以他就来了。   孩子难受的一直哭,南宫离来后就抱起了他,几个女人也在一旁垂着脑袋暗自流泪,这一天下来泪都快哭干了。   南宫离抱着孩子拿凉的布敷在他的脑袋上,给他降温。   说来奇怪,这孩子在瞧见他来后就一下子不哭闹了,人似乎也精神起来,伸着小手去抓他的手,南宫离便让他抓着自己的手。   旁人一个个的对他惟恐避之不及,而君王却对他没有一丝的嫌弃,反正还细心照顾。   他逗着他,引来他咯咯笑起,逗过一会就又哄他睡觉,和他说:“笑笑今天太累了,时间已经很晚了,该休息了。”这边说罢就把他又放下来,但人并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坐在一旁陪着他。   仿若听懂他的话一般,实际上也是真的累了困了,这孩子一会就闭着眼睛给睡着了。   看着熟睡的孩子,南宫离脸上的愁云并没有散去。   不敢想像这么一个小人儿如此就此离去的话他的心情会如何。   现在光是看看他受这等罪心情就难受得很,如果他真的就此离去……   几个女人杵在一旁一声不响,偷偷看君王的脸色,那神情上有着对孩子的关爱和温暧。   那么冷的一个人,在面对这个孩子的时候他常常都会露出暧和之色,而且三更半夜的又特意跑来照顾他,谁能说他对孩子的爱不是真诚的呢。   当西洛一声不响的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南宫离那柔和的神情让她觉得心里又酸又不好受,怎么说呢此时所产生出来的这种感觉呢,不知道是不是在和这个孩子吃醋。   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个男人是属于自己的,他只会对自己露出笑脸,只会对自己温柔多情,对别人他都是凉薄的疏离的,可现在一次次看见他对一个于自己之外的人露出这温情的眼神,心里就是不舒服。   再一想他三更半夜的竟然离开她跑过来陪一个孩子,这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不舒服归不舒服,西洛还是走了过来。   可能是太过专注这个孩子,他竟然没能一下子发现她的存在,直到她脚步动了动,他方才下意识的朝外看了看,就见西洛走来了。   西洛一走来南宫离就腾的站起起来了,之后忙就拽着她往外走,似乎后面有人追似的。   拽着西洛就到了外面,轻声斥责她:“你怎么来了,这里不要随便走进来。”其实就是怕她也会被这天花给感染了。   西洛看着他说:“你都不害怕,我怕什么啊!”南宫离一怔,西洛又说:“如果你因此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办啊?”   听似有几分抱怨的话语,其实更多的是关心。   如果没有必要,她是真不愿意他过来照顾这孩子的,毕竟,这不是一般的患者。   南宫离怔了片刻,随之拽着她又往外走,说:“赶紧回去睡觉,我去沐浴下。”   西洛没有言声,被他拽着一道离去。   回去后他让西洛睡觉,他要去沐浴。   他就是不想由自己身上带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过给了西洛。   事实上,等他沐浴过后差不多又到了早朝的时间了,他也没有时间在西洛这里逗留多久,走了之后西洛就一个人睡在床上,但却是有点睡不着了。   到了早朝之后南宫离并没有直接回来,以往他下了早朝忙完正事就会第一时间来看她。   可现在不同了,那孩子病成那样子,他下了早朝第一时间就是去看那个孩子。   本来哭闹的孩子因为他的出现往往都会安静下来,然后开心的与他一起玩。   西洛在等不到他后就猜想他是去了赏心斋看那孩子。   西洛心里是很抑郁的,也微微产生了动摇。   南宫离这样在意那个孩子,在意到让她都要吃醋了。   他分明是在当成自己的儿子一般的照顾,谁会对别人的孩子如此上心呢。   由于夜里没有睡好白天的时候西洛就显得不那么精神了,一个人无精打彩的坐在凤椅里想事情。   晴天今天的心情瞧起来也很低调,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倒是锦儿瞧起来活蹦乱跳的。   昨晚个锦儿的脱实际上就是脱节了,回来后就接上了,所以她今天还能活蹦乱跳的走。   瞧王后似乎没有睡的样子锦儿还笑咪咪的上前问:“王后,您今个瞧着好不精神哦,是不是没有睡好?”   西洛轻嗯一声,想了想就说:“你们去宸宫瞧瞧君王下朝没有。”实际上是已经下朝了,但还是想证实一下他是不是有宸宫,如果不在恐怕就是又看那孩子了。   锦儿听言立刻领命去了,并拽着晴天说:“我们一起去吧,王后现在要休息,一定不需要你照顾的。”晴天就被锦儿拉着一起去了。   两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锦儿就和晴天说:“昨天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的脚真扭伤了,要是这样子就要休养好久不能动了,幸好只是脱了节,凌统领好厉害的,就那么一弄就又接上去了。”说到这事的时候这丫头显得眉飞色舞的,不过忽然想起昨天凌风把她摔了一脚,背上现在还有印子,还在疼呢,小脸上立刻一苦,又说:“不过他昨天背我的时候也差点摔死我了,我这背上被拉了那么长一个疤,到现在还疼着呢。”   这事晴天自然也是知道的,昨晚她有帮着她上了点药,过几天也就会没事了。   晴天瞧她眉飞色舞的就说了一句:“可我瞧你这样子分明还是很高兴呀。”   “……”锦儿一时之间没有品过这是什么意思。   她本来就是高兴的,她基本上也没有什么难过的事情不是么!   两个人朝宸宫的方向走去,却恰在去宸宫的路上遇见了凌风,锦儿一瞧见他的时候脸上本能的就是一红,有些害羞,想起他昨晚背自己的情形她就会觉得害羞,可同时又觉得很开心。   昨晚她的脚也是凌风给接上去了,当时她脱了鞋袜,露出白白的小脚,凌风轻轻抓在手里,就那么一弄就接好了,然后就不痛了。   凌风显然也看见她了,不过他假装没有看见,他正站在宸宫路上的那条小桥上,看着桥下流淌的河流,这个时候本能的就想转身避开她。   昨晚的事情并没有这么快就过去,回去之后他满脑子都是背她时的感觉,她的身体挤压在他背上时候的感觉,酥木得令人腿都要软了,对于这样的想法凌风觉得自己很无耻,人家只是受了伤需要自己背一下,可他居然满脑子不干净的画面,还能幻想到人家的胸上去。   凌风想拨腿就跑,锦儿却开口叫他:“凌统领。”她一副愉快的样子,小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笑起来的时候锦儿的眼睛是月牙的,弯弯的很美。   凌风只好硬着头皮站住,抬眸看她,就看见她月牙的眼睛又黑又亮,那种漂亮的眼睛竟是让人移不开眸子,清澈,不见底。   “锦儿姑娘,你背上的伤还疼么?”凌风站住等她走来的时候开口询问,假装很镇定。   “疼啊,疼死我了,都怪你,害得我睡觉都不敢翻身。”锦儿一脸的抱怨,可这种抱怨的话听起来实在像极了小女儿的撒娇。   凌风看着这一双月牙似的眼睛,他一点不镇定,心都又跳得快点了。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接触女孩子,以前跟着南宫离他基本上是处于暗中,就算是在明处,他也没有去和女孩子接触过,可经过昨晚之后,在看到锦儿就不由得看得认真了点,认真的仔细一看,越加的发现这锦儿姑娘还真的是很漂亮很可爱的,特别是一双月牙似的眼睛,似乎一直在含着笑含着情,让人都暧到心窝窝时去了。   凌风是一个孤儿,那种温暧的感觉他从小就没有体会过,可现在一个女孩子的一双眼睛都让他忽然觉得很温暖,这种感觉是很奇怪的。   锦儿说她背上还很疼,睡觉都不能翻身,凌风就有点愧疚的微微垂眸,轻声说句:“真是对不起,害了锦儿姑娘觉都睡不好。”   锦儿本来也就是抱怨一下,乍见他又一本正经的道歉立刻摆手说:“你别认真呀,我就是说说,没有真的怪你的意思,我还没有谢你呢,昨晚还是你把我背回来的,不然我可怎么走回来呀。”   说到这事凌风脸上也微微泛红了,两个人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昨晚吧。   晴天瞧这两个人的神色,淡淡的说句:“锦儿,不是还要去宸宫吗?”   锦儿听言立刻说:“是呀,凌统领,我们要去宸宫。”说罢就要告辞。   凌风忙说:“是去找君王吗?君王下了朝后就去看南君王了,不在宸宫。”   乍听凌风这样说锦儿与晴天就互望一眼,晴天说:“那就回去禀报王后吧。”说罢这话晴天转身离去。   晴天离开,锦儿却有点移不开脚步,凌风也没有走开,原本是准备看她先离开的。   两个人僵持的站了一会,锦儿就不由得垂眸了,虽然她比较开朗,但凌风一直瞧着她的眼睛,让她与他对视了一会就坚持不下去了。   她说到底是个女孩子,哪能厚着脸皮与一个男人一直对着眼睛看。   锦儿不由得叩手指,说:“那,没什么事了,我也先回去朝王后交差了。”说罢这话也是立刻拨腿就跑了。   凌风眸子闪了闪,嘴角勾起,望着那一抹跑开的身影,像极了天边的云霞。   可凌风从来都不知道,还有一个人,也曾默默的为他动过心,但从来都没有说出口过。   特殊的身份,往往注定了这一生有许多东西被束缚。   锦儿与晴天回去朝西洛回话,西洛听了后心里一暗,他竟是如此的在乎这个孩子。   西洛知道君王下朝后就朝那个孩子处跑,太后也同样知道这样的事情。   太后的心里就别提有多气愤了,虽然一定巴不得这个孩子早点死,可又真心担心这个孩子会忽然好转过来,心里思索了一圈后还真是不放心,就把小桃叫了过来,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小桃一怔之余还是立刻去办这事了。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这个孩子万不能再有任何翻身的机会,如果就此死了也不会有人有丝毫的怀疑,大家都会一致认为他是因为天花而死的。   这个时候西洛也又由凤宫里离开了,既然南宫离这么在乎这个孩子,她不能当作不知道。   她明明是一个医者,完全可以想办法来代替南宫离做这件事情,但她却没有。   心里一直在挣扎,矛盾。   救了这个孩子,谁知道多年以后他会变成什么样。   在这一点上她与太后的意见是完全一致的,执迷不悟的只是南宫离。   当然,这也完全是因为她们对这个孩子没有感情,而南宫离从一开始就对他倾注了自己的感情。   为这事西洛的心一直在惆怅,在挣扎,加上也有些倦意,她就又睡着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又派人去打探了一下,说是南宫离已经回宸宫了,正在忙公务。   当然了,他没有分身法术,早朝过后看那孩子,照顾他哄他之后还要回去批阅凑折,所以下午的时候她也没有机会来找西洛,他现在的时间都分给了那个孩子和朝事了。   如果那个孩子健健康康的,他也就不需要操什么心了,偏那个孩子现在病成这样子,他心神不宁。   下午的时候吃过之后西洛又休息了一会,一个人实在是睡不着,心情也不能平静下来。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病情发展到何种程度了。   如果这个孩子死了,南宫离会很伤心吧,整日郁郁寡欢?要多久才会调整过来!   一个人想了一会,到了黄昏之际还是决定去瞧瞧那个孩子,看看他现在病成什么样子了。   西洛过去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睡着了,折腾来折腾去他自己最后也累得不行。   孩子好不容易睡着了沈冰也被容嬷嬷和邱香劝着去睡了一会,之后这两个人就抱着衣裳去烫去洗。   赏心斋里是冷清的,太医虽然有一直给开药用药,但一直不见好转,几个太医被放在另一个房间里一起研究这件事情,其实是研究不出来什么的。   西洛走进这赏心斋后就碰上了南宫离,瞧他俊美的脸上难掩一抹倦容,让西洛一愣。   看他这模样也应该是由宸宫里刚刚出来的,定然是批完了凑折不放心这孩子又跑过来了。   若不是亲爹亲娘谁会做到这个份上呢,两个人在这里相遇之时都是一愣。   “洛儿,你怎么来了?”南宫离伸手拽过她,准备带她离开。   西洛说:“我就是来看看,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吧,让我瞧瞧他现在的情况。”   南宫离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她,还是说:“不要看了。”   “只许你看,就不许我看了?”西洛哼然,不理他,甩开他就走了进来。   南宫离一怔,又忙追上她拽着她的手臂说:“洛儿,把脸蒙上吧。”   “你都不害怕,我怕什么啊!”洛儿不在意的说,反手扣着他的手拽他一起进去。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南宫离是为了她好,怕她会因此被感染了。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忍心,不是对这孩子不忍,而是对南宫离不忍。   两个人进来的时候没有听见这孩子的哭声就猜想着这个孩子可能是睡着了,所以走路的时候脚步都特别的轻,就是怕会吵醒了这孩子,到时又要折腾半天哭半晌。   两个人想不到的是,他们进来的时候小桃也会在此。   由于这里是被隔离的,所以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人,这会功夫沈冰去睡觉休息了,容嬷嬷和邱香也去洗衣裳烫衣裳了,孩子睡着了自然也不需要照顾,所以小桃就一个人畅通无阻的进来了。   小桃进来当然是没有好事情的,她就是领了太后的旨,想要找个没有人的时间把这个孩子给咔嚓掉,这个时间刚好没有人,她就直接拿起一旁的小被角,然后往孩子的嘴里捂。   对于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想要活活闷死他其实是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了。   小桃也是打探清楚了南宫离这个时候在宸宫,一时半会不会过来才敢下手的,可人算不如天算,她怎么会想到这南宫离这会功夫又过来了呢。   小桃的被角还在这个孩子的嘴上捂着,一捂上去这孩子就醒了,然后睁大眸子看着她,小腿踢着小手挥舞着,他一个小小的人儿是没有办法挣过一个大人的,一张小脸就被憋得通红。   南宫离万是想不到自己会瞧见这一幕,瞧见小桃的时就觉得不对劲,她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呢?   所以他没有让西洛出声,就不动声响的像个鬼魂似的走了过来,然后就瞧见小桃手里的被角正捂在这个孩子的嘴上,南宫离就怒了,杀机骤现,伸手就抓在小桃的脖子上,小桃一惊,手里就松了,这孩子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好不凄惨。   南宫离真的是都没有犹豫一下,他手上一使力,直接就把小桃给咔嚓了,身子同时也被他给一掌打了出去,人倒在地上的时候嘴里吐出血来,直接死了过去。   紧接着他是立刻抱起了这个孩子,心里又是恼又是后怕,如果他再晚来一会这个孩子是不是就已经没有了?瞧这孩子的脸还涨得通红,大声的哭泣似乎在抗议着什么,南宫离就把他抱在手里哄着他说:“没事了,孤已经把她给杀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敢伤害你了。”   西洛默默的看着死在地上的小桃,这可是太后的人,跟了太后也不少年了吧。   一声不响的走到他们的身边,瞧着这个孩子,南宫离如此为他,将来他又会如何为南宫离!   孩子的哭声立刻惊醒了沈冰,她跌跌撞撞的就跑了进来,一进来就瞧见地上死了的小桃,不由得一愣。   再瞧这孩子被南宫离好好的抱在手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立刻红肿着眼睛就扑了过来,跪在地上抓着西洛的衣角哭着说:“王后,我知道你医术了得,求求你求求笑笑吧,只要笑笑能够好好的活着,我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的。”   西洛不由得想起当初这孩子第一次生病时的情形,她抱着孩子去找南宫离,她给孩子看过病后她还不相信,还想再让太医给诊断一遍。   心里冷冷一笑,她可不相信这些人会记她的恩,她们不记她的仇就不错了。   面上盈笑,说:“起来吧,不过,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一切还是要看天意的。”这般说罢又朝南宫离道:“请让我为这孩子医病吧,虽然不敢保证什么,但我会尽力照顾好他。”   南宫离抬眼瞧着她,有几番的犹豫,西洛说:“你该不会怀疑我会趁机要这孩子的命吧?”又说:“反正怎么着都是逃不过一个死字,何不让我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也成。”   南宫离立刻被噎住,的确,他是有一点害怕她会学小桃那样做。   毕竟,她一开始就有说过要把这个孩子送出宫外的,但西洛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怎么样呢,当然是让她医了。   从这一天开始,西洛留了下来,昼夜照顾这个孩子,而南宫离也没有闲着,只要得了空就会立刻跑过来陪着他,两个人一起细心的照顾这个孩子,倒好像这个孩子是他们亲生的一般,反倒是这孩子的亲娘被凉在了旁边,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再说那天南宫离把小桃给杀了,小桃自然是被送到太后的面前去了。   看着小桃的尸体,太后的一口气差点就没有上过来。   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竟然杀了她的人,连问她一句也不曾问过。   她要那个孩子死,还不是为了他这个儿子着想么,可他竟然是不识好人心,反与她为敌,在他的心里她当她这个母亲是什么了?   为了这事太后气得直接问到了南宫离的脸上,当时南宫离的人还在赏心斋里照顾这个孩子,西洛正给他护理。   被太后叫了出来他也大大方方的走出去了,太后直接问他:“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竟然把小桃给杀了?你怎么能狠得下来这个心?”   南宫离对此是不以为然的,不过是一个奴婢,就算是母亲的奴婢又如何,他对这奴婢是没有感情的,何况这个奴婢要杀南宫笑,当时南宫离就回她一句:“太后,这话应该由孤来问您才是。”   “不过是一个孩子,您怎么下得了手,竟然让人来杀这个孩子。”   太后气急,道:“哀家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不是哀家的儿子,哀家才不管这个孩子与你是什么关系,哀家不就是担心这孩子将来找大后会对你不利么,你不体谅哀家的一番苦心,竟然还责备起哀家来了。”   比起太后的愤怒南宫离这个时候早已经镇定了,他轻描淡写的道:“那么孤现在就告诉太后,南宫笑不能死,谁也不可以杀了他,谁若敢打他的主意,孤就要谁的命!”那声音不高,轻淡极了,可那声音里的杀机与决然是极重的,太后浑身一震,由小桃的死她就看明白了,这个儿子是真护那小子。   太后还能说什么呢,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南宫离拂袖离去,又进去照顾笑笑了。   西洛这个时候也下在坐在一旁照顾这孩子,看她认真的样子南宫离的心里微微动容。   由太后的做法他多少也能看出来洛儿的内心了,可洛儿因为爱他怕会引来他的不悦所以才没有采取任何手段。但太后就不同了,她仗着自己是南宫离的母亲便不怕得罪他,反正不管她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好,就算东窗事发南宫离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她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罪不可饶的事不是。   第二天的时候太后就又听说了西洛在赏心斋里给那孩子治病,这下子太后就更怒了。   她一心想要弄死这个孩子,西洛却去给这个孩子治病,这不是和她作对是干什么?   她因为这个孩子得罪了南宫离,西洛却刻意在这个关节眼上用这个孩子讨好南宫离,这是多鲜明的对比啊!   为这事态后又心神不宁的,她的贴心奴婢小桃死了,想要培养一个贴心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心里转动了一圈,就和叶月说:“你去找个时间,让人支付一声张太医,传他过来见哀家。”   张太医这几天正和一帮太医被关在赏心斋给南宫笑治病,想见他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叶月得了这令也就去了,太后的眼眸里有着自己的算计,都这个节骨眼上了,怎么还可以复活!   在她看来南宫笑是必死的了,可如果西洛插了手,那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她还记得当初自己的头疼病,多少人都治不好,结果西洛几下子就给治好了,由那以后太后的心里也是相信西洛的本事的,所以才害怕她一出手会不会就把人给医好了。   这几天王后与君王彻夜不眠的一起来照顾南宫笑,这赏心斋里的人都是看在眼底的。   谁都瞧得出来,君王与王后是真心的疼爱这个孩子,不然谁会如此不避祸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往前凑呢。   沈冰自然也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的,但眼下她已经没有心情想别的,如果孩子的命都没有了,一切也就都没有了,如今留住孩子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概说的就是这个理了。   容忍仇敌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那等于在脖子上随时架了一把刀。   南宫离能做到,只因他是南宫离。   而西洛,她原本是做不到的。   如果西洛可以容忍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会感激她。   如果她不能容忍,他也不会说什么,只是苦恼增多些罢了。   ------题外话------   怎么说呢,立场,还是立场问题啊!   孩子还死不了啊,他活着会有很多人想他死,所以还是先留着对付那些想他死的人吧。   比如太后啊……沈冰啊……   第148章 暗生情爱   太后的身边今天多了一位女子,瞧着也就是十二岁的光景,长得那真的是水灵灵的,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但不难看出将来之后这一准是一个美人儿。   长长的眼睑微垂,眼神里有着几分的怯意与羞涩。   皇宫这样一个地方,可不是人人都可以随便进来的。   太后显得无比的慈爱,眼神瞟在她的身上看着也是一副和善的样子,这让她又不是似那么的紧张了。   张太医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身上忽然就觉得一颤,张了张口忙上前施礼:“老臣参见太后娘娘。”   本是跪着的女子听这声音时就忙回头去看,眼神里不由露出一抹欣喜,道:“爹爹……”小女孩原本被请到宫里来还是极为不安的,当忽然看到自己的父亲终于过来了这才稍微安心些许。   张太医忙是道:“惜儿为何会在此?”这话是看着女孩子问的,但实际是想问太后的。   太后和善的说:“早就听闻你家惜儿小小年纪就才貌双全的,知书达理,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哀家喜欢得紧呢,正想着让惜儿在宫里多住些日子,陪一陪哀家,张太医,你说可好?”   张太医额头的汗往外渗,如果是换作旁人一定是千恩万谢的,但张太医院知道,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张太医不敢说好,只是一副慌恐的模样回话道:“惜儿年幼不懂事,只怕会冲撞了太后。”   太后笑颜说:“哀家瞧着惜儿可是很懂事的,刚刚哀家和惜儿说了,一会朝君王请个旨,给惜儿赐个郡主的身份,这样惜儿日后就是出入宫里来瞧哀家也方便了。”   张太医心里更是慌恐了,无功不受禄,事出异常必有妖。   谁人不知,这惜儿是张太医惟一的嫡女,张太医四十多岁了,这惜儿现在才十二岁,他也算是晚来得子吧,所以这心里是疼爱得紧,他们张家也一直把这个闺女重点培养,为的当然是将来可以结一门好的亲事,嫁过去不至于为妾。   虽然说张太医很希望自己的女儿以后的路能够走得一帆风顺,能够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但太后明显的是另有所图,张太医不是傻子,心里也隐猜到太后想要他作何事,正因为猜到了心里才会更慌恐。   太后这时又对一旁的叶月说:“月月,你先带惜儿到外面玩玩去。”   “是。”叶月应声,走到张惜的身边说:“郡主,请。”明明还没有册封,叶月却已经尊她为一声郡主了,小小年纪的张惜听言有些不安的应了声,忐忑的跟着叶月离开了。   张惜被带着离开后太后就再不掩饰自己的本意,她说:“张太医,想必你也已经猜想到哀家叫你来此的目的。”为这事他们之间已经谈过一次,当时张太医也答应了,但现在西洛忽然插手了那孩子的事情,太后就坐不住了。   张太医自然猜到了,可他还是装着不明白的说:“微臣不明白,请太后明示。”   太后听言眼神一戾,冷冷的道:“有些话说得太明白了就没有意思了,张太医,惜儿就在哀家这里住下来,等过了这事哀家会朝君王请个旨册封惜儿为郡主。”有着郡主的光环,相信以后她的路会更好走,到时想要匹配什么样的男子不行,就是配与当朝丞相那也是可以的。   太后的话其实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张惜是他的弱点,太后也是明白的告诉他,如果他敢不从,惜儿在她的手里,她是一国的太后,想要处理一个女孩子还会拿不出手段来。   张太医额头冒汗,脸色有些惨白,道:“王后寸步不离的守在南君王那里,老臣怕……”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好,哀家不管过程,只要结果。”太后如实的道。   张太医并没有忘记君王是如何处理那个想要杀害南君王的叶月的,虽然这事并没有张扬,但张太医一直在赏心斋想办法控制那孩子的病情,小桃死了这事他自然是耳闻过的,与太后有过这样交集的他当然明白叶月为何会死。   太后不死心又要他来做这等事情,张太医的心里也是极苦的,但又没有办法。   回到赏心斋后张太医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如果这事成还好,如果不成……   想到那小桃的下场心里又打了一个冷颤,没有人愿意死的。   偷眼瞧了一眼那屋里,里面已经没有了孩子的哭声,这些日子那孩子一直哭闹,弄得他们这些人也不得安宁的。   西洛忽然就由里面走了出来,连着照顾这孩子三日,他的热基本上已经退却下来,身上的红色丘疹也渐渐下去,这明显是好的迹像。   现在这个孩子睡着了,她便又出来透个气。   这些日子虽然说她是昼夜照顾着这个孩子,但旁人也没有敢合眼过,特别是作为他的亲生母亲沈冰,常常是瞪大眼眸望着她。   想起前几日小桃要杀这孩子的事情沈冰就心有余悸,她很怕西洛也会趁机要了这孩子的命,到时就说是因天花而死,君王疼她,又岂会对她怎么样,所以沈冰和容嬷嬷邱香都不敢睡觉,更不敢离开这孩子半步,只是一眼不眨的瞧着她们,惟恐有个什么闪失。   西洛也懒得理会她们,她们心里怎么想的她是再清楚不过,如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宫离,而不是为了她沈冰,更不是为了这个孩子。   想当初南宫离毫不犹豫的出手杀了小桃时她就明白,南宫离对这孩子倾注了感情,他不会让人伤害她的,如果她想要伤害这个孩子,只怕南宫离的心会很痛,她当然不愿意因为一个孩子而使她们之间产生任何隔亥,来日方长,她相信,她就是什么也不做,也会有人容不下她,为代她来做这一切,比如:太后。   既然已经有人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这个孩子死,她又何必多此一举惹南宫离心里不开心呢。   抬步走出来的时候就见张太医正站在院子里发怔,眼神却是盯着这里的。   张太医,时常被太后请去的一个人,她当然清楚。   再次归来,她怎么可能会不关注太后的一举一动呢。   如果不想要处于被动,自然是要把对方所有的举动都收于眼底,让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已经成为太后的安氏,又岂会甘心安静的待在后宫之中享受清福,她是如此的不待见她这个儿媳,又岂会甘心她这个儿媳兴风作浪独霸恩宠。   嘴角微勾,盈步走去,张太医忙就行了个礼:“微臣参见王后。”   “不知道南君王情现在可否有所好转?”张太医又忙询问了句。   “已经好多了,相信过不几日就会完全康复,张太医怎么在此处,皇上不是已经责令你们都回太医院了么?”西洛看似疑惑而问。   张太医忙道:“老臣是有些不放心南君王的病情,所以又特意过来瞧一瞧。”   西洛便说:“南君王已经睡下了,张太医还是改日再来吧。”   “是,老臣告退。”张太医应声而退。   西洛微微张开臂,舒展筋骨。   望天,一片柔和之色。   后来的时间里张太医也来过几次,不过每一次这里都有人看守着,就算洛儿不在,沈冰和容嬷嬷邱香三个人也会轮流着在此看守,为的当然是不要再有类似于小桃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太医迟迟不能动手,太后当然是不高兴的,太医也无奈,只能如实向太后禀报这里的情况。   太后听了眼睑半合,听说这个孩子的情况越来越好了,如今又被这些人昼夜看守着,如果这个节骨眼上不能下手,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眸子猛然大睁,说了句:“你就不能使用点别的手段?亏你还是太医呢,我们太医院就没点什么药之类。”   张太医抹汗,应是。   其实,他的心里是巴不得这事赶紧过去,他能不下手就不下手,他就是怕自己万一失了手,到时该如何善后,君王当然不会处置他的母亲,可会处置他啊!   再次由太后这里走出来的时候太医一脸的沉重,怎么就这么倒楣的被太后选中了呢。   如果说这是福份,说实话他是宁愿不要这样的福份的。   如果脑袋都保不住了,什么样的福份都是享受不了的。   太后说的法子他当然早就想到过,只是他一直不愿意用罢了。   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他一个小小的太医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害君王想要保护的人。   太后与君王,孰轻孰重,他心里能不清楚么。   夜色,迷离。   今天的赏心斋充满了欢乐,因为那孩子是真的已经完全好了,远远的就能听到他笑得咯咯响。   南宫离把他抱在手里,这孩子一双小手挥舞着往他的脸上摸,一脸的天真无邪的瞧着眼前这个抱着他的男人,他自幼没有父亲,他便把自己满满的父爱都给了他。   洛儿这段日子对他日夜照顾的,这孩子虽小但也是极有灵性的,明显的也感觉到眼前的女子对他很照顾,所以对西洛他也没有那么排斥了,那女子就站在君王的身边笑盈的看着她,由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妥,她常是如此,以笑脸示人,看起来温柔又大方,高贵而优雅,纯净的眸子瞧起来又单纯又认真,这世上再没有比她更具灵气的女子了。   很多时候,这只是一种假像。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没这么简单。   “笑笑的精神瞧起来很不错哦。”西洛在一旁笑颜,伸手去勾这孩子的小手,他已经可以紧紧的握住人的指头了,所以当触碰到西洛的手指时他还是抓握住了。   一旁的沈冰几个人不动声色的看在眼底,明明这是她的孩子,现在弄得她好像只是一个外人一般,而他们仿若才是这孩子的亲爹娘,这感觉还真让人觉得不好受。   想起之前南宫离曾说过想要把这个孩子给西洛来养,到时她的下场只有一个:被杀了。   想起这事沈冰心里还是一阵后怕,虽然这件事情君王没有再提起,但这只是因为这段时间这个孩子生病了,以后谁知道会不会再提起呢。   无论如何,她也是不想失去自己的孩子的,如果没有了这个孩子,日后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由于孩子已经好了,南宫离与洛儿待了一会后也就一起走了,把孩子还给了沈冰。   两个人离开,这孩子却是一副不舍的模样,还在挥舞着小手要去追,南宫离与西洛也只是一笑而去了。   孩子终于好了,南宫离与西洛也终于走了,沈冰抱着自己的孩子紧搂在怀里低喃一句:“笑笑,娘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怪娘啊!”想起那次为了让南宫笑生病,为了引起南宫离的注意为了瞧他究竟有多关心这个孩子,她使用的那些手段,后来就又让孩子引起了天花,这事她不能不往自己的身上怪。   如今,她明白了南宫离对自己孩子的执着,为了这孩子他不惜杀了太后的宫女。   证明了这个她也就放心了,至少南宫离是真的不会为难她的孩子的。   洛儿这段日子对孩子也很照顾,丝毫没有看出任何的不妥,但心里还是觉得很不安,很怕有一天南宫离把她的孩子抢去送给洛儿来抚养了。   心里微微惆怅,容嬷嬷看在眼底说:“娘娘,南君王已经好了,为何您还不开心呢。”   沈冰愁云不展,道:“我是在担心,君王哪一天会不会再旧事重提,把笑笑要过去给王后来抚养呢。”   说到这事容嬷嬷心里也没有准,都说君心难测,这在南宫离的身上更能体现。   他对这个孩子好得令人不敢相信,常常让人觉得这一切只是梦,或许一觉醒来后他忽然就改变了主意,然后把这对母子给处死了。   事实上,经过了这么久,她们一直处于这种半梦半醒之中,明明是真实的,又觉得无比虚幻。   说实话南宫离的心情今天是很好的,因为心情好人也就更加的旺盛了,他精力若是旺盛了倒楣的一定是洛儿,因为他会用他旺盛的精力把这个女人由里到外吃个精光,疼到她骨架散开。   眯眼躺在床上,南宫离在与她小小的温存过一段时间后便又披衣起床了。   这段日子忙里忙外的,现在还有一堆凑折等着他来批,就算温柔乡很香很美,他也得由温柔乡里爬上进来。   西洛知道他是要忙的,见他一件件的把衣裳穿起,她起身扑到他的背上搂着他轻声说句:“不要忙太晚了。”男人工作狂没有关系,可也不能累坏了自己不是。   南宫离感觉到这背上柔软的身子时反手就抱住,说:“洛儿先小睡一会,等忙过我就来陪你。”   “嗯。”洛儿点头,她其实也是极想休息的,这段日子她根本就没有睡好过,现在又被南宫离从头到尾的吃了一通,她就更想睡了。   南宫离伸手把她又放了下来,为她拉上一层薄被,瞧她累极的半侧过身表示要睡觉,他自然也是没有再打扰,低身在她白皙的脖子上亲吻一口后方才离去,床上的人动也不曾动过一下,沉沉睡去。   那精力旺盛的男人似乎还丝毫不觉得累一般,来到案前继续办公。   “启禀君王,张太医求见。”东月这时匆匆走进来禀报。   张太医这深更半夜的来求见,定然是有要紧事的,不然谁会在半夜里来见君王。   “请他进来。”南宫离应下,张太医很快就被请了进来。   张太医一进来就跪了下来,扬声道:“老臣参见君王,深夜打扰,万望君王恕罪。”   “张太医,何事来见孤。”南宫离半眯着眸子靠在椅背上问句。   张太医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四下看了看,这等大事,当然不能随便当着人的面说出来。   南宫离意会,开口道:“都退下去。”东月这时便忙令周围的宫女太监全退了下去。   “说罢。”南宫离淡声道。   张太医低声道:“老臣求君王开恩,容老臣带着一家老小告老还乡。”   “哦?”南宫离眯眼,静静的看他,没有表态。   张太医在太医院也待了几十年了,这辈子也给不少尊贵的皇室之人看过不少病,如果说想要告老还乡这当然不是真话,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离开高位荣归故里度过残生呢。   “发生什么事了,说吧。”南宫离在思索片刻后还是道。   张太医来此本就是要与他说这事的,回乡是假,请王给个恩典才是真的。   如今,王问此事,他自然是不敢拐弯抹角,立刻一脸慌恐的说:“王啊,求您救救老臣吧,前些日子南君王得天花的那些时候,太后就把老臣惟一的女儿接到她的宁宫里住了,太后想要老臣去把南君王杀了,如果老臣不从,惜儿就不能再回到老臣的身边来侍候了,老臣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年幼尚幼,什么也不懂,求王开恩。”张太医一脸慌恐的把这事给抖出来了,之后还硬生生的挤出了一堆眼泪,宛如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南宫离静静的听完,脸上一片凉薄之色,看不出他的意思。   怎么说呢,这件事情张太医的确是困扰了很久,回家好也是左思右想的,如果听了太后的以后就是站在太后那一边的,可这样一来也就等于与君王作对了,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愿意与君王作对。   如果这件事情偷偷告诉了君王,君王就会明白他其实是站在君王这边的,到时一准会开恩给个恩典,也可以想办法把她的女儿由太后那里要出来。   在宫里混的人又这么大年纪的人,怎么可能蠢得了呢,哪个不是人精呢。   如果是蠢货,就不可能安然的在太医院混这么多年,还能得到君王与太后的召见重用了。   南宫离的脸上没有什么颜色,想了一下也就说:“这件事情张太医和孤说过也就算了,太后那里你继续应付着,日后太后若有什么吩咐你第一时间来告诉孤,至于你的女儿,孤会看在你救南君王有功的份上,给个恩赐,赐你的女儿为永平郡主。”南宫离一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随手写了一道旨。   看看,给君王效力和给太后效力的区别就是这样大。   太后要封郡主还不是要请君王来拟旨。   张太医一脸感恩戴德的模样,立刻叩头谢恩、   女儿被封了发郡主后这荣耀就不是一般了,她现在虽然年幼,但再过几年她就成人了,以后挑夫婿还是要靠君王的圣旨来指婚的,到时的夫君当然也不可能差过郡主的。   张太医的心里是美滋滋的,面上当然还是要谦卑的。   这事就这样成了,太后当然想不到这张太医竟然也人精一样,在背后将了她一军。   第二天的时候这个旨意就下来了,皇上给这次在赏心斋的几位太医都加了赏,理由当然是因为他们医治南君王有功,为了不引起太后疑虑,几位太医的女儿都被封为郡主。   原本想要请旨的太后这下子也不用请旨了,君王反而是直接在她的身边安了张太医这样一个眼线。   日后太后只要想要生出那害人之心,她只要动用张太医,君王就会第一时间知道。   给了张太医这样一个大恩典,张太医又岂敢不识时务不尽力为君王谋事。   在听到这样一个消息后西洛就明白了,张太医这次怕是被南宫离收买了,太后那里要失算了。   唉,这个女人,办这点小事就办不好。   心里微有失望,但也只能不露声色的继续观察,看太后还能如何折腾。   太后再知道这样的一个圣旨后说不怀疑是不可能的,找个机会她就把张太医给召了过来,问他:“张太医,你该不是到君王的面前说了什么吧?”   张太医一脸慌恐的说:“苍天可鉴,就是给老臣一百个脑袋,也不敢在君王面前说什么啊,老臣与太后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果然是个人精啊,说起谎来那也是张口就来。   太后还是有几分疑虑的说:“按说你们也没有给南君王出过什么力,君王何必给你们一个个封赏。”   张太医忙说:“君心难测,老臣岂敢揣测圣意。”   太后也终是没有抓到他任何把柄,想了想也就说:“这样也好,如今有了个名份,哀家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惜儿留在身边了,这丫头哀家是称心得很,张太医你不会舍不得吧。”   张太医连忙道:“老臣岂敢舍不得,惜儿能蒙太后喜爱,那是惜儿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太后听言微微一笑,就知道这张太医不敢不识相。   心里得意,却不知道早就被张太医卖给君王了。   如果说以前,张太医定然不敢让女儿留在太后这里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是为君王办事的人,太后留惜儿在身边也就是防止他有二心罢了,如果太后发现不了他的异心自然是不会对惜儿怎么样。惜儿本来就是他的女儿,太后也就是留一时罢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放惜儿回家,在这件事情上张太医也不敢执着,只怕执着了反而更引起太后的疑虑了。   再加上惜儿现在是郡主的身份了,是皇上亲封的,这有了郡主的身份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太后就是有心想要把她的女儿怎么样,也得掂量掂量,他是为君王效命的,君王万不会让这等事情发生的。   张太医把一切都考虑周全了,自然是万分放心的。   虽然这一次他没有机会把南君王如何,但这都是因为看守得严了,他没有机会,太后虽然不悦,终是没有把他如何,毕竟,她日后还是要用张太医的,她身在这后宫之中,手里怎么能够不培养一些自己的人呢,张太医就是她培养的第一个对像。   经过这次天花事件后沈冰再也不敢把孩子抱到西洛的面前了,就是请安也只是一个人去,坚决不带孩子到她的眼前晃悠,她就是怕万一哪里她心血来潮,真的把她的孩子给抢走了怎么办。   现在,她真心的希望自己的儿子不要那么惹眼,但一方面又希望他能够得到君王的宠爱,这真的是一极为矛盾的想法,如果君王宠爱他,他又岂能不惹眼。   经过这一次的事件,宫里的哪个不晓得这南君王是碰不得摸不得的,谁敢伤了他君王就敢要了谁的命。   清晨,天空中一排大雁叽喳的飞过,唱着好听的歌儿成群结队而去。   西洛坐在自己的凤宫里,微微眯眼。   住在这深宫之中再不似外面那般自在,自己在宫外的生意究竟如何她都不能亲自去看,一切都靠西青在外面打理着,如今,她回到这京都来了,西青还留下边城琼城两地,由枊风陪着。   也是该把他们召回来的时候了,所以她在得以喘息之时就写了一封信让人送了过去。   抬眼,瞧一眼晴天,这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闲来无事她一个人正站在一旁犯傻,也不知道心飞到哪里去了。   倒是锦儿,她红光面满的,越加的可爱漂亮了。   小女孩都长成大人了。   西洛想了想还是叫了她一声:“晴天……晴天……晴天……”   “奴婢在。”被叫了几声后终于回过神来的晴天立刻走了过来,说:“王后,有何吩咐?”   “你的魂飞哪去了?”西洛笑盈问她。   晴天脸上一窘,立马道:“奴婢该死。”   “为何该死?”西洛反问一句。   晴天有些结舌,道:“奴婢没有听见王后的叫声,奴婢该死。”   西洛轻叹,道:“你这丫头,你瞧人一脸的心事重重,到现在还有不能与本宫所说的话吗?”   晴天窘迫的垂着眸子,道:“王后,奴婢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说。”   瞧她如此执着,西洛摆摆手,道:“走吧,随本宫出去走走。”   “是。”晴天立刻随西洛一起朝外走。   这个时候青霞正坐在门角处打盹,锦儿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为王后当差,就是这么的闲啊!基本上没什么事情可做,只人侍候好王后一个人就成了,那些擦桌子扫地之类的活都有低一级的宫女来做,她们只是负责陪聊陪笑陪玩的。   西洛也没惊动青霞,倒是这丫头自己一个机灵站了起来,之后忙跟了出去。   在王后面前她们自在惯了,所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安,这要是换作别的主子见到宫女在门口睡着了还不得上去踹她几脚。   两个人随着西洛走了出去,青霞在一旁说:“今天天气不错哦,哎呀锦儿又跑哪里去了?”这一回身不见锦儿方才想起来这丫头不知道又跑哪了。   晴天抿唇没言语,其实心里明白,锦儿一定又是去会凌风了。   王妃照顾南君王的这几日,这丫头就野了,像个脱缰的马儿似的老往外跑,有好几次她都有偷偷瞧见锦儿与凌风在一起说话,一脸的笑颜,是真的心的开心。   回来的时候她当然是闭口不提凌风的,所以青霞到现在也不知道锦儿和凌风在什么时候有打闹到一块。   如果不是今天忽然间撞上,她怕是还蒙在鼓里呢。   西洛本也只是随便走一走的,这一走就走到了御花园里去了,结果人刚走去就听见有个熟悉的声明在嚷:“凌风,我好坏,不许拿花丢我,讨厌,哎你真讨厌。”   远远寻去,就见锦儿正在御花园里躲来躲去,凌风手里采摘一朵花往她脑袋上一砸,她不高兴的嘟着小嘴抗议,又扬声说:“你专门欺负我,我不理你了。”说罢这话她撒腿就跑了,似乎真的被气到了一般。   凌风见她真的跑了后就忙追去和她说:“和你闹着玩的,你还真生气啊!”手里摆弄着花朵,俊容上染上一抹红晕,他就是瞧她生气的模样很有意思,就想逗得她噘起小嘴。   锦儿哼了一声不理她,飞跑离开,是忽然想起自己也该回去了,不能出来太久的,不然到时王后找不到她怎么办啊!   锦儿飞跑得快,却不知道王后早已经看见了这一幕。   凌风这时则是眸子微闪,脚下微微踢起一块石子,朝锦儿的脚下飞去。   “哎呀……”锦儿脚下踩中一个石子,一个冷不防备就要栽倒下去,一切如凌风意料的那样,他则是英雄救美般的飞扑过去,伸手拦腰搂住她这不盈一握的小细腰。   西洛自然是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无语,这男人追女人的招术也太烂了吧。   可偏偏锦儿这个笨丫头还全然不知,一头栽到人家的怀里,被人抱了个满怀,一脸害羞,又惊又怕的猛然抬头时就迎上了凌风目不转睛瞧她的模样。   两个人之间的这种暧昧已经不是一天二天了,两个人常常不期而遇,虽然谁都不说破,但聪明的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心意,只是,对方究竟是如何个想法,没有人先点破,一切也就是个未知数。   每天这样看着她,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单是这样看着已经不能满足他,他还想更多,想要搂着她,亲吻她,想要有一天把她娶回家好好的疼爱她。   看她睁大月牙似的眼眸瞧着他,一副欲说还休,那害羞的模样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特别是瞧着她那红嫩嫩的小唇,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去。   西洛就想了,凌风眼睛里都冒火了,这样警惕的一个人竟然没有发现她们站在这里,看他这模样有多认真,怕是想要亲吻锦儿了吧。   那怎么行呢,不能让他这么快就把人家姑娘的初吻给夺走了,可转而又一想,这是初吻么?他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隐约记得,在皇陵之时,凌风背过她,中间这些天,她缺席了,因为在照顾南君王。   莫非,是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晴天眼神已经完全暗淡下去,亲眼目睹这一幕,她该是如何的压抑才能让自己做到不露声色。   她还没有机会与他接近,锦儿便与他在一起互相爱慕。   是她,缺少了一种机会么。   慢半拍。   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自己主动靠近他,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当然,这也只是想一想!   他们两个人已经暗生情愫了,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来。   第149章 为何被压   只在自己世界里的两个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由对方的眼睛里,他们看到自己。   男人都是热血动物,凌风也不例外,感受到被搂在怀里人儿那吐气如兰的气息,他便把持不住的,其实这件事情他想做了已经很久,现在不过是实施罢了。   凌风伸手叩住了锦儿的小脑袋,在她的粉嫩嫩的唇上就印下了自己的吻。   他吻了她。   锦儿瞬间睁大眼眸,凌风已经长舌直驱而来,晴天的脸扭向别处,西洛还没有发现这几个人之间的暗涌,她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表示点什么了,于是她装着什么也没有看见的走出来说:“这个御花园还真漂亮,本宫还是第一次走进来逛,这里瞧起来比较适合谈情说爱。”   她这一句话说得很长,青霞本来也是被刚刚那一幕震惊了,这会听她这一席话就扑哧的笑了出来。   凌风如果这个时候还没有发现有人靠近他就真不是人了,所以他本能的就停止了这个吻,望了过来,窘了。   锦儿也很快就发现了,更是羞得无地自容,立刻就躲在凌风的身后不出来了,可想一想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妥,便又慌忙由凌风的身后钻了出来迎上了走来的西洛,扑通跪下。   刚刚肯定是被她瞧见了,锦儿可真不敢抱着佼幸的心态巴着她看不见。   锦儿一跪下来凌风也立刻紧跟着在她身边跪下来,但却是伸手就捉住了锦儿的手说:“王后,臣看上锦儿姑娘了,求王的准允臣娶锦儿姑娘为妻。”   锦儿根本就没来得及说话,她原本是想要朝西洛认罪让她责罚的,毕竟,她是西洛的宫女,没有道理背着她与男人私会的,可凌风忽然这样说,让她又是惊又是怕又是喜的。   西洛也是一怔,许是没有想到凌风会直接这样说。   眸子上染上淡淡的笑意,她说:“锦儿真是长大了,看来本宫是不能在继续留你了,不然有人要因此恨上本宫了。”对于凌风这个人,他曾不止一次的保护过她,如果他看上了自己的宫女,西洛自然是不会多加阻拦的,不过是心里有些舍不得罢了。   锦儿这时却羞了,立刻道:“王后,我不嫁他,我要一辈子侍候在王后的跟前。”   凌风一怔,他更是想不到锦儿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   本来,他以为他们之间是情投意合的,刚刚他吻过她,她也没有拒绝不是么。   可现在,锦儿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凌风的脸上一时之间有些挂不住了,西洛却是含笑说:“也难怪锦儿会拒绝你,凌风你要提亲也得有点诚意吧,本宫可是一直当锦儿是自家姐妹的,万不会随便嫁出去的,等你准备好了聘礼再来提亲好了。”   这样说来倒也是给了凌风一个台阶下了,锦儿这女孩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第一次遇见又被王后撞上,心时一急就说自己不愿意,哪里会想到自己一句不愿意会多让凌风伤心。   如今有了王后这个台阶凌风的心里就又好受些了,毕竟王后没有反对,他便忙道:“是,臣这就准备聘礼去,到时再朝王后来提这亲事,臣先谢过王后恩典。”说罢这话凌风就站了起来,锦儿还有些蒙了。   成亲这等大事,她连想也没有敢想过,特别是与凌风成亲。   虽然说对他暗生爱慕,但这也只是爱慕,她还没有想过自己能这么快嫁给他呢。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宫女,怎能与皇宫御林军统领相比呢。   西洛笑吟的看着发怔的锦儿,锦儿却忽然就又说了句:“我还没想过要嫁人呢。”这也太快了吧。   凌风的脸就黑了,他这么积极的想要赶紧给她个名份,为的不就是刚才被王后撞到一事么,他怕因此毁了她的清白所以才脱口说要娶她,可人家竟然一而再的拒绝,凌风很郁闷。   西洛便朝凌风说:“凌统领,你先下去吧。”再留在这儿一会锦儿这丫头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凌风都被噎得快站不住了。   有些人的幸福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却不知道伸手就此握住。   有些人想要抓住这幸福,却不知道该如何伸出双手。   此时,这大概就是锦儿与晴天最好的写照了。   凌风飞快的离去了,锦儿这事还得找个时间私下里问一问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既然不想嫁他,为何要与他相见。   虽然每一次两个人的相见都仿若是不期而遇,可凌风的心里一直认为她是刻意出来与自己相见的,就比如今天,他们彼此瞧见了对方,凌风就刻意上前与她说话,然后两个人就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御花园,在这里聊天说话,他逗她,她又嗔又怒的噘着嘴,那俏模样让他越瞧越喜欢,结果她却连着二次说不想嫁他。   凌风匆匆离去了,西洛便笑盈的打量着锦儿,锦儿被她看得怪不好意思的。   青霞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说:“好你个锦儿,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瞒得严严实实的,快告诉我们,你什么时候与凌统领好上的?”   锦儿羞得瞪大眼睛道:“你快不要胡说,我才没有和他好。”   西洛听这话就微微皱眉了,好生的说:“锦儿,这事可含糊不得,如果你们真的是郎有情妹有意,本宫当然会成全。”   这等事情被这么多人撞个正着,锦儿的心里是挺不安的,也不知道王后会如何看她,现在听西洛如此说,人还是羞涩啊,毕竟她是个女孩子,她万不愿意直接说自己看上了凌风。   西洛瞧她那别扭的劲便笑然说:“如果你对凌风没有那个意思,日后就不要与人家来往太过甚密,这样于你的名声也不好。”锦儿窘,西洛又说:“凌风也不小了,一会本宫去找君王说去,让君王给凌风指个小姐成亲去。”这般说罢也就自顾的离去了,仿若真的要去找君王说这事一般。   锦儿就急了,忙跟在她身后陪着笑脸说:“王后,王后……”一张脸涨得通红,她一个女孩怎么能够这么大胆的说出这等羞人的话,她看上了凌风,可这事她一直放在心底的,凌风虽然也有可能晓得她的心意,但她从来没有表白过,她说到底也是个女孩子,当然要有所顾及,该矜持的时候还是要矜持的。   当然,说好听得是矜持,再说白点这就是装。   她当然要装得很羞于说出口拉,如果太过大胆表白,人家会怎么想她?   一个女孩,这样大胆的朝男人表白,就这么急于嫁人?   锦儿的心里自然是有一套自己的小九九的,可眼下西洛才不管她这么多的,在她面前装,她可不愿意。   锦儿也跟了她么久了,她又岂会不了解她的鬼心眼,要是她真的有表面上的这么矜持她就不会私下里与凌风约会了,刚刚都吻上了,这还矜持呢,再矜持凌风就要抑郁了。   锦儿跟在后头,西洛也不理她,这丫头果然就急了,小声嘀咕说:“王后,您别着急行不行啊?凌统领刚才不是说了么,他会回去准备的。”   西洛笑了。   这丫头果然还是有办法的,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就把凌风给勾到手了。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如何发展起来的,不过有一点西洛可以确定,在这件事情上一定是这个丫头先勾引对方的,瞧她这鬼精灵的模样,看似天真无邪,其实骨子里最坏了,鬼点子也是不少的。   凌风那是南宫离的心腹,南宫离身边的人能差得了么。   凌风配锦儿,这倒不失为一个好的姻缘。   一行人离去,西洛正在想锦儿这婚事,如果要出嫁她当然是不会少了她的嫁妆的,只是没有发现一旁跟着的晴天都快哭出来了。   她喜欢凌风,在很早以前她就对凌风暗生爱慕了,也是一直矜持着不敢说出来,而且她也不似锦儿这般娇滴滴的水灵灵的,一个眼神就能把人魂魄给勾走。   晴天恬静得如处子,眸子冷清,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的清高倨傲,感觉不易亲近,哪似锦儿这丫头,一双月牙眼眯一眯就能拨动人的心窝窝,凌风就是败在她这双会笑的月牙眼下的,只要瞧瞧一她这双眼睛,一颗心都波动起来了。   凌风果然毫无悬念的爱上了这个有着一双月牙眼的女孩子,这几日来一颗心都被她迷得找不着北了。   锦儿当然也不知道晴天有暗恋着凌风,这几日她一直都很开心,哪里会注意得了这么多呢。   倒是一旁的青霞比较细心,回去的路上就发现了晴天的异样,忙拽着她问:“晴天,你怎么了?”看她一副要哭不哭终是忍下来的模样,还真是让人疑惑丛生呢。   西洛回头一看,可不么,这丫头有太大的问题了,这是什么表情啊,虽然是极力压抑,但还是一脸的难受,明显的是一副想要哭的模样。   “晴天?”西洛瞧着她以询问的声音叫她。   晴天忽然就捂着胸口说:“王后,奴婢这里好疼啊,可能是吃错东西了,请容奴婢先告退。”   西洛见她如此说自是没有多问,点头道:“下去吧。”   晴天匆匆跑开,青霞不由嘀咕道:“这么疼啊,要不要看看啊!”   锦儿也忙说:“王后,奴婢去找个人帮她看看吧。”   西洛说:“不用了,本宫去看看她得了什么病。”   直觉上她并没有生病,所以西洛才没有让传太医。   这丫头这几天都是精神恍惚的,现在忽然这般,的确诡异。   而就在今天,浩瀚王朝的朝堂里来了两个位使者,一个是东国的使者,一个是西国的使者。   浩瀚帝登基后立了发妻为王后,相邻的东国与西国在今天这个日子竟然都派来使者送上了贺礼。   东国送来了礼物此时正摆在大殿之中的一个箱子里,这个箱子还未曾被拆封过。   其实在南宫离登基前东国一直在趁虚作乱,南宫离登基后派兵把东国给摆平了,他们才算安静下来,之后听说浩瀚帝立后了,便送来了自己国的珍贵物品以示交好。   狡猾的东国人也是知道投机取巧的,现在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就厚着脸来示好了。   说到底,东国还是有些忌惮浩瀚王朝的,毕竟,东国只是一个和西国一样的小国。   当然,东国和西国一样,国家虽小,但财力很大,发展很快,牛羊马匹很多,而且东国人和西国人不同,东国人的男人都长得五大三粗,据说在战场上通常是一个顶二的,只可惜兵力不够,不然他们早就攻击过来了,现在示好说白了也不过是表白的,知道浩瀚王朝强大,他们只好继续养精蓄锐,等待下一个时机。   西国的使者这时正说:“听说浩瀚帝专研音律,喜弄琴,我国国主特送来一架琴给浩瀚帝。”   众臣乍一听说只是一架琴的时候就不免有露出鄙视之色了,就连那西国的使者也说:“你们西国还是别丢人现眼了,区区一架琴也敢拿来献丑。”   东国的使者脾气似乎分外的好,他往那一站身长要高出西国使者二个脑袋,但他丝毫没有任何怒色,不亢不卑的道:“国主说浩瀚帝若真是懂琴之人,一定会喜欢的。”这般说罢他迈开长腿走向前,去打开这个箱子。   西国的使者虽然在身高上输于东国使者许多,但丝毫是不惧于他的。   东国与西国相距甚远,浩瀚王朝夹在他们两国之间,东国与西国按道理说是很难挑起事端的,这个时候又没有航空的这种东西,想要挑起战事也得越过浩瀚王朝不是。   众人随意的看了一眼那个东国人,左右两丞相此时也正立于大殿之上,对于众人的鄙视两个人倒是有点不以为然,东国人再怎么也不可能只送一架普通的琴给浩瀚帝吧,若是这样子不仅会让旁人耻笑,还会让浩瀚帝觉得他们东国人在耻笑浩瀚王朝软弱,连一个小小的东国都敢欺负上来了。   那东国使者由箱子里托出一架琴来,恭敬的道:“请贵国君王试琴。”   左相楚子肖忽然就长臂一扬,身影无限美好,瞬眼之间那琴已飞落在他的双臂之间。   东国使者为之一震,浩瀚王朝里果然是藏龙卧虎,虽然刚刚只是一个拿琴的姿势,可就是如此还是令人感觉到无声无息之间所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   他翩然一笑,道:“果然是好琴。”之所以能与南宫离这样脾气相投,大部分的原因是来自于琴。   他们都曾是爱琴之人,虽然他曾经只是一介商人,而他曾经只是一位战争沙场洒热血的男儿,但对于琴的热衷,他们都是有增无减过。   两个人也常在一起抚琴,把酒言欢,那份惬意,沥沥在目。   他双臂托着琴,一步步的走向殿前,把琴摆放在王者的殿上说:“传说中的天魔琴。”   南宫离凉薄的眸子瞟在了琴上,只看一眼就已经明白,这的确不是普通的琴。   漆红色的眼神处处透着诡异,在琴的上端有雕刻着一双鹰一般的眼睛,如毒钩般瞧着一个方向,邪气无比。   天魔琴,这在几国之间一直都在着这样一个传说。   天魔琴是一种精通灵性的琴,但时至今日,天下之间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控制住天魔琴,曾经有许多人想要驾驭天魔琴,但结果都被天魔琴所驾驭。   天魔琴么!   众臣不由得一片惊讶,天魔琴竟然在此?   东国人舍得把这等宝物送于浩瀚王朝?居心何在?   一时之间没有人相信东国人真的会有这等的诚意。   东国使者这时又恭敬的说:“久违贵国君王爱琴成狂,但也听闻数年前君王曾封过琴,想必没有令君王所满意的琴,如今我国国主特意寻来这样一架传说已久的天魔琴送与君王,望君王能够效纳,如果君王不信,大可一试。”   “不如,让臣来一试。”楚子肖嘴角勾起,声音轻淡的说。   南宫离瞥他一眼,他们都认出了这是天魔琴,又都知道这天魔琴的传说,楚子肖之所以提出他要试琴,不过是想在君王之前试一试这琴是否真的有魔性,是否真的不能为人所控,如果不能为人所控,他还是先试一试比较好,免得到时伤到君王。   南宫离与他相交多年又岂会不知道他的意思,他淡然,道:“孤试过就由你来试。”话毕双手抚上琴,刚拨动一音,竟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无声无息的朝他袭击过来,想要摆手,这股力量偏又让人欲罢不能,一直紧紧的牵引着人的力量,仿若要把人的力量都吸到这琴里一般。   南宫离心里一震,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每拨动一根琴,竟然需要使出自己所有的内力,楚子肖就站在他的跟前,自然立刻感受到了这里的异常,这琴,的确透着古怪,不是人所能控制的。   无声无息音,他暗自运功,令自己的力量达于手掌之上,传达于南宫离的体内,两个人的力量相融合在一起的时候楚子肖就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一下子也被牵引进去了,想拨都拨不出来。   面上微微一僵,殿下的沈越本就看着这两个人,这会功夫也不难看出这二个人异色,在看楚子肖,立刻就有所明白了。   沈越也是出自书香之家,对于音律他虽然不如这二人执着,但也是精通的,像他们这样的人,从一出生就会被培养出各种各样的才艺,为的就是不输与人。   暗中也豁然出了手,让自己的内力同样传达于南宫离的内力,三道力量牵引在一起的时候沈越也就明白了,这果然是传说中的天魔琴。   东国人的脸色微微露出一抹笑容,似得意的对西国使者说:“不知道贵国有什么好东西献出来?不妨拿出来让在家也欣赏欣赏。”   西国使者闻言便是一笑,击掌,外面竟然是走出来数十位女子。   西国人的风气向来比较开放,当这十位美人走出来的时候立刻闪了大家的人,她们穿着开放大胆,那胸前的一块肉都快露出来了,每步一次似乎都在摇动般,看在男人的眼里真的是让人热血沸腾。   反观浩瀚王朝的风气,小姐们出门都会蒙着脸不让外男看到,衣裳穿是得里三层外三层,脱都要脱上个半天,比起这些感性的西国女子,这就好比一个是城里出来的,一个是乡下出来的,区别就这么大。   虽然是令人脸红心跳羞涩万分,但不得不说这朝堂里的男人没有几个不瞪大眼睛的,基本上是被这些女子的衣裳所震惊住了。   再瞧那腰上的白嫩,肚脐眼都若隐若现的,怎么瞧着怎么热血沸腾,有几个没出息的竟然流了鼻血。   东国使者毕竟也是个男人,当时也一愣一愣的,就听西国使者说:“这是西国精挑细选出来的十位美人,她们每一个人都是西国的才女,我们西国国主知道浩瀚帝并无后宫充实,特意选了十位佳人送与浩瀚帝充实后宫。”   西国使者如是的说,他只送来十位美人,并无旁物,尽管如此他也是姿态傲然,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再瞧殿前的浩瀚帝,脸色一片平静,一双修长的手由琴上缓缓收回,音律停下,他淡淡的开口说了句:“你们西国的民风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乍一望去,孤还以为这些美人都是由窑子里出来的呢。”这话可真是歹毒之极,在场的女子一个个脸色煞白了。   她们真的是西国国主精挑细选出来的,而且都是有着特别身份的女子,里面不泛大家闺秀,但此刻却在浩瀚王朝的朝堂上被浩瀚帝公然鄙视,这实在是太过伤人了。   西国使者面上一僵,浩瀚帝又说:“这些美人孤消受不起。”转而又说:“这琴,却真是一架好琴,孤收下了。”言下之意当然是不收这十位美人了。   东国使者面上一笑,西国使者脸上一冷,说了句:“浩瀚帝收了东国的礼却不肯收西国的礼,是看不起我们西国吗?”   浩瀚帝听闻此言却是冷冷一笑,道:“孤会何一定要看得起西国?”   原以为用激将法就会令他收下,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不屑一顾,竟然当众羞辱西国。   西国使者气得脑袋冒烟了,这浩瀚帝竟然如此目中无人,丝毫不把西国放在眼里,他们忘记西国的炮火了么?   当然,西国使者是真的忘记西国的瘟疫之灾了。   南宫离这时又话锋一转,道:“好好招待东国使者,既然再无旁事,退朝了。”说罢这话人也长了起来,拂袖离去,气得西国使者差点吐血。   他只说招待东国使者,并不曾说要招待他,分明是看不起他西国人啊!   东国使者这时是微微一笑,冲西国使者露出一个会心的眼神,走了。   这厢,南宫离转身出了朝殿之时手中的琴猛然就搁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胸口一窒,竟是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刚刚是他直接接触这只魔琴,所以受伤的只是他。   “伤势如何?”楚子肖已经赶了过来,沈越也随之而到。   在殿上的时候楚子肖就知道他已经被这魔琴所伤,不过是它国使者的面前他一直强撑着不露声色罢了。   如今离开了朝殿他自然是撑不下去了,脸上也微微惨白,嘴角还有一抹血迹,他伸手抹了去。   凤宫。   南宫离怕是没有想到,他退回的十位美人竟然被太后收了下来。   之所以收下这十位美人也是因为太后听说了西国送来了十个美人给南宫离充实后宫,结果他给退了。   为这事太后就急忙把这位西国使者给偷偷招来了,然后留下了这十位美人,西国使者得意了,圆满了。   太后留下这十位美人,这事又岂能瞒过西洛的耳目呢。   得知此事的西洛自然是没有办法朝太后说什么的,太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想趁机为他儿立妃呢。   嘴角扬过一抹冷冷的笑,这老太婆就是不安分呢,看来,是得让她好好的安静一段时间了。   想这老太婆这一生最大的隐患,心里一冷,也只有如此了。   也只有如此,才能让这个老太婆彻底明白,她最好乖乖的在后宫待着,什么事情这也不插手,不然,谁也救不了她。   美人这件事情,西洛当然是装着不知道了。   南宫离下朝后并没有过来,她自然也没有去看他,想着他下朝后一定要批改凑折,如果过去也只是让他分心,所以她还是比较乖巧的安静的待在了自己的凤宫了。   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南宫离也没有过来用膳,西洛就有些疑惑了。   通常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他都会到她这里用膳的,现在没有来必然事出有因。   心里想了一会掂量了一会,还是决定去瞧一瞧他在干什么了。   实际上南宫离什么也没有做,他就是在自己的龙床上歇息。   他被魔琴所伤,内力竟然失了大半,楚子肖与沈越给他疗伤过后就陪在一旁研究那魔琴去了。   这可真是一个古怪的琴啊,楚子肖很想试一试,不过楚越不准他试。   有了南宫离的前车之鉴沈越觉得还是不要试的好,万一再走不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人盯着琴看了一会后沈越就拽过他去了龙床前对半躺在那里的南宫离说:“这东国人定然是不安好心的,他明知道送这琴过来你必然会试,他分明是刻意要用这琴来控制你。”   南宫离眉眸之间有什么反应,楚子肖却说:“不如让我把这琴带走可好?”   “不行。”沈越立刻阻止,楚子肖就气了。   “沈越,你什么意思啊,怎么我做什么事情你都要管东管西的?”楚子肖不客气的质问,差点没指到他脸上。   上次他害自己名声尽毁也就算了,现在他想试这魔琴他又要阻止,让一个爱琴之人看见魔琴无动于衷,这简直是要他的命,这就好比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道理是一个样的。   两个人在这里争执,南宫离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想出声阻止,偏又连开口的力气都不想提,索性眼睛一闭,静静休息了。   沈越说:“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难道你也想再伤一次不成?”因为是为了他好所以沈越从来都是无愧于色的,反而能说得理直气壮。   楚子肖自然是万分不领情的嚷回去了:“我求求你了沈越,你以后千万不要再为我好了。”为他好一次就够他郁闷好久了,现在又说为他好,这样他这辈子也别想碰一碰这琴了。   沈越脸上一冷,猛然瞥见南宫离别过脸在休息,索性伸手就拽过他的胳膊说:“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先出去。”   “别碰我。”楚子肖忽然被他抓住就走的时候反应就别提有多大了,主要还是心里气愤他不让自己碰这琴,所以他一个拳头就挥了出去,结果这一拳头就冷不防的挥到沈越的俊脸上去了。   沈越还从来没有被他打中过,这一拳头下去沈越多气啊!打在身上他还能忍受,可打在他的脸上,这简直就是摸了老虎屁股一般,沈越阴阴的看着他,说了句:“你还真打啊?”   楚子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早就想揍他了,再看他阴阴的眼神,直接回了句:“打你又怎么了?本公子打的就是你。”沈越直接被气得吐血,忽然就朝他扑了过去,想要直接把他打倒在地上,楚子肖也不躲避,迎着他就又要挥拳头,结果腿上被沈越一使绊子两个人就直接跌倒在地上了。   西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沈越在上楚子肖在下,沈越压在这人的身上的时候阴阴的看着他,楚子肖在下面扭着直骂他:“变态,你赶紧给本公子起来。”一边骂着一边又挥过了拳头,沈越就又捉住了他的拳头,两个人撕打在一起。   在挣扎的过程楚的衣裳不知道怎么就被撒开了,沈越的衣裳也散开了,两个人漂亮的胸堂都露在了外面,金灿灿的别提有多诱人了,西洛就怔了,偏着脑袋想了想,就想到了关于这两个人的断袖问题。   那天两个人虽然对她作了解释,她也相信了,可眼前这一切是个什么意思?   他们两个大男人压在一起还脱了衣裳想干什么?   捂脸,西洛不由跺脚,大声嚷句:“沈越,你为什么压一个男人?”女人都死绝了么?   又立刻改口嚷:“左相,你为什么要被男人压?”   为什么不去压女人呢?   “……”   ------题外话------   看着浮想连篇罢,其实我要说的是沈越还是要配给某妹纸的。   第150章 小哥很色   窘,虽然她不歧视男风,但这若摊上了自己的表哥,姥姥在世之时惟一放不下的孙子,西洛觉得整个脑袋都大了,半捂着脸不想去看这两个男人。   楚子肖与沈越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瞧西洛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误会什么了。   两个人忙由地上起来先整理衣裳,倒也没有一丝的慌乱。   实际上没有任何奸情,所以也就显不出慌乱了,倒是西洛忽然就又嘣出一句话来,她有些几愤的又是一跺脚,说:“我们两个太不相话了,大白天的就在地上这样子,这让人看见成何体统。”完全是一副长者的姿态,随之又想起了南宫离,忙又四下瞧去问:“君王呢,君王不在么?”   “洛儿……”里面传来叫她的声明,听着这声音轻得有点几不可闻了,洛儿还是立刻听出来是南宫离在叫她的,立刻拨腿往里走,一边走去的时候还一边抚额,头疼啊!怎么摊上这等事情了?   沈越与楚子肖还在面面相觑,两个人衣裳整理好了,楚子肖这时忽然就反应过来西洛刚刚误会什么了,他立刻转身就跑了进去和西洛解释:“王后,刚刚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子。”沈越这厚脸皮的不在乎,可他不想让人误会下去,他本来就是清白的啊!气死他了。   西洛这会功夫哪有时间来理会他的清白,一进来就瞧见南宫离半卧在床上,一副大病的模样,脸色微微惨白,让她又心又害怕的,慌忙拽着南宫离的手说:“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南宫离不想让她担心,就骗她说:“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西洛当然不信他没有事情,瞧他脸色像没事的人么,楚子肖又在一旁说:“我刚刚是在揍沈越,所以才会与他一起摔到地上。”西洛这时正抓着南宫离的手要给他请个脉。   沈越嘴角微抽,楚子肖又说:“我们是一不小心把衣裳给扯开了,绝没有你想的那种事情。”这孩子就不知道什么是越描越黑么?   西洛现在一颗心全在南宫离的身上,哪有时间再来管他这事情,给南宫离请了个脉后就发现他真是有问题了,脉博跳得异常混乱,还极为弱,惊得她眼睛一瞪,问:“你受伤了?”   知道这事情是瞒不住的,南宫离也只能往小的说:“受了一点伤,休息一下就好了。”   “怎么受伤的?谁伤的你?”西洛就更奇了,但眸子很快就瞧向沈越与楚子肖,差点以为是他们两个伤的南宫离。   “是被魔琴的魔力所伤,真的不碍事。”南宫离瞧她一有脸的紧张,心里觉得舒服,不过又怕会吓着她,这事他也就尽量避重就轻的来说了。   乍一提到魔琴西洛就更奇了,追问:“什么样的魔琴?还能伤到你啊?”   她分明就是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姿态,楚子肖忍不住拽她一把,问她:“我说的话你刚刚听见没有?”   西洛这才回头看他,反问:“你刚刚说什么了?”   “……”   楚子肖被噎得想死,敢情他说了半天她一句没听?   沈越立刻上来一把拉开他说:“你别碍事了。”楚子肖气了,他哪里碍事了?   沈越没有理会他黑的脸,只对西洛说:“就是那个魔琴,东国使者今天送来的一个礼物,他们听说君王爱琴,就寻了这个魔琴送了过来,哪知这魔琴真的是有魔力的……”沈越就把这魔琴的传说和西洛说了。   西洛听完就更奇了,喃道一句:“居然有这等琴?在哪里?”   沈越伸手一指,在外面,西洛立刻走过去要看琴。   “洛儿,别碰那琴。”南宫离在她走开之时叫她。   洛儿应了一声,来到琴前,就见这琴像红漆一样红,特别是琴上雕刻的那两只眼,太过诡异了。   沈越说:“据说没有人能控制得了这魔琴,如果控制不了它就会被它所伤,轻者重伤重在死亡,如果能够控制它,就相当于拥有了千军万马,东国之所以送来魔琴,一定是想要利用它来伤及君王。”当时在殿前,如果不是他与楚子肖合力让他由这魔琴中脱困出来,只怕南宫离现在不是重伤这样简单了。   “能够控制它就相当于拥有了千军万马么?”西洛对这琴充满了好奇。   魔琴啊!她倒是听说过六指魔琴,那是在电视上看的,一架魔琴能杀敌无数,当真是千军万马也抵挡不住,没想到这事诡异的事情竟然真的存在于浩瀚王朝。   如果真的可以控制住这魔琴,还怕敌国来欺么!   伸手去摸这琴,她就是想摸一摸而已,明知道这是魔琴,她还没有傻到以为南宫离控制不了她就可以控制得住。   “别动它。”沈越伸手就挡住了她伸出来的手臂。   西洛看了看,没再动它。   楚子肖趁机说:“这琴实在是一个不详之物,不如让我带出宫好好研究吧?”   “不行。”西洛立刻拒绝,比沈越还快。   “为什么?”楚子肖就不懂了,这样一个琴留下来是个祸端,他带走有何不妥?   西洛笑盈,道:“既然是魔琴你也不能碰,你没瞧见君王都受伤了?”其实她就是想留着日后自己来研究。   魔琴这事就暂时告一段落,楚子肖没有机会带走。   西国使者送来的十个美人被太后留下来的,西洛也假装不知道,自然也没有朝南宫离提,这事太后连她都没有提过,可见其用心良苦,就是想到时生米煮成熟饭,以为留下来就可以了。   太后如此用心,西洛自然也就成全其一片苦心了。   南宫离受伤这事是没有人知道的,除了沈越楚子肖和宸宫里的几个贴身侍候着的宫女太监。   晚上的时候西洛就直接在这里陪南宫离了,他受伤了连动一动的力气仿若都没有了,似乎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西洛便开了补药让他吃,给他调理了身子。   第二日早上的时候南宫离又起床上,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了。   他不想让臣子知道他受伤一事,免得影响到人心,所以依然是要早朝的,西洛这一次就睡得特别轻,在他醒来之后就跟着醒来了,亲自侍候他穿衣洗漱,之后才看着他离开的。   南宫离走了之后西洛就忍不住想看那琴了,昨个她没有看是因为知道南宫离一定不会让她碰,现在南宫离不在了,她就又来到琴边看了好一会。   琴看着其实也就是普通的琴,只是这琴的颜色看着诡异这琴上的雕刻更诡异。   伸手轻轻摸上这琴,想试一试最终还是放弃了,南宫离都受伤了,她可真没有自信自己可以不被魔琴所伤,索性也就又把这琴放在一旁了,一个人转了回去又躺在床上眯了一会,等到天亮之时方才由床上起身,洗漱一番。   南宫离由于身体不舒服也就没有在朝上坚持太久,朝中无事他就回来了。   南宫离回来西洛便又接着给他喂药,让御厨给他做好吃的,南宫离实在是提不起多大的精神,吃过后便又躺在外面的榻上歇息了,西洛这时也就跟着依偎在他的身边,看他气色不佳心里就心疼他,伸手一遍遍抚摸他的俊容说:“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疼,再歇息一天应该就没事了。”不疼当然是不可能的,但这些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浑身的力气似乎被抽走了一般,被魔琴所伤,内力都丢失了一半,全身没有一点力气才导致他提不起神来。   西洛无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依偎着他,南宫离便伸手抚摸她的脸她的头发她的身体,双臂伸出把她搂于怀中。   早上的时候太后进来的时候就是瞧见的这一幕,本来宫女是想通报后才让她进来的,但太后说了:哀家要邮自己的儿子还需要通报么?   这些宫女哪个敢得罪她,所以就忙放她进来了。   太后一进来就被眼前的一幕气个半死,这大白天的就搂在一起了,他儿子现在可是一国之主,要忙于政务的,她不催着君王忙政事,却与君王在这里搂搂抱抱,这简直太不要脸了。   太后气得脸色铁青,道:“身为一国之母,你就是这样服侍君王的?”   其实吧,西洛早就听到她进来的声音了,就是懒和搭理她。   至于南宫离,想必他的听力不会比西洛差。   听到太后的质问时南宫离的双臂就微微松动,想要坐起来,西洛便摁着没让他动,她缓身坐起来看向太后,垂眸,轻声问了句:“太后息怒,这是本宫的疏忽。”   西洛疑似忽然放低了姿态,太后有一瞬间以为她是被自己说中了而怕了,气焰立刻高涨起来,道:“身为一国之母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现在是下朝时间不是睡觉的时候,君王会没有国事要处理么?你不应该催促君王处理政务批改下凑折么?你瞧你现在做的是什么?君王自登基以来你每天独霸君王一个,从未想过为君王纳妃开枝散叶吧?”自己生不出个蛋来也不准别的女人生,这是太后最为气愤的事情,如今南宫离是君王,如果连个儿子也没有的话,这万里江山以后可怎么办,岂不是要落入旁人之手了?   “太后,是孤身体不适,洛儿便在此照顾。”南宫离在听着太后一连串的指责后便撑着身子坐起来道,声音虽然不高,甚至有些无力,但这丝毫不能掩盖他君王的气势,凉薄的眼神掠过太后的身上,表明了他现在很不高兴她所说的话。   西洛忙依过来搂住他虚弱的身子温柔的说:“君王身体不适,还是躺着吧。”又善解人意的说:“太后不知旧情,以为我耽误你的正事了,骂我几句也是应该的。”瞧她这个儿媳多大度啊!她的温柔体贴和太后的尖酸刻薄一下子就成了鲜明的对比了。   她这副体贴的模样越发的让太后觉得生气了,这倒好似她这个当母亲的不知道体贴儿子似的,因为生气她甚至已经直接忽略了儿子脸上的异样,没去想他生病的事情,只是又道:“君王登基也有一段时间了,昨儿个西国使者不是送来了十位美人么,哀家都给留下来了,你喜不喜欢都没有关系,册不册妃哀家也管不着了,哀家就是希望有时间你去临幸一下她们,让她们为我们南宫离留个后,哀家不希望这浩瀚王朝在百年之后是由外姓人来继承。”这话当然是在指西洛生不出孩子的事情,都回宫这么久了,她这肚皮还没个动静,别人生孩子一年生一个,她是三年也不出一个。   南宫离没有想到太后会背着他留下十个西国美人,昨天他受了伤后就一直在宸宫里,这事根本就没有人和他提过,现在太后这般说出来后这脸上立刻就冷了下来,道:“孤拒绝的礼物太后竟然擅自作主给收了?”   太后可不觉得自己有丝毫的差错,反而理直气壮的说:“哀家这也是为了你好,你难不成要让我们南宫离断绝香火?”   南宫离刚要发作,洛儿便忙轻拽着他的手说:“先别为这事生气,你自己的身子要紧,你瞧你气的脸色都又白了。”西洛在一旁又疼惜的摸摸他的脸,揉揉他的胸口为一副为他顺气的模样。   太后只管要儿子开枝散叶,哪里有注意儿子的病情,现在西洛又一副狐媚的样子在君王面前表示关心,就更突显出太后的刻薄来了。   南宫离转而朝西洛望来,问她:“这事洛儿可知道?”   洛儿神色一暗,道:“知道是知道,不过你现在身体不好,这事以后再说吧。”   南宫离听言便了然了,昨日她来应该就是想说这事的吧,结果撞着他受伤了便一直在跟前照顾,对这事一字没提,还不是顾及着他受了伤不想再惹他心烦。   想洛儿在这种事情上是多霸道的一个人,她就想独自拥有他,结果却因为他受了伤把这事压了下来,现在如果不是太后来提他还被蒙在鼓里呢,当真又觉得特别的愤怒,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有愧于洛儿,虽然不是他的本意,可留下十个美人对洛儿就是一种伤害。   伸手抚上她的脸,随之朝外传话:“来人,把凌统领传进来。”   南宫离派人去传凌风,太后还僵持在这里说:“今儿个哀家就是来和你说这件事情的,这几个女子哀家瞧着都不错,无论你宠幸哪一个都好,只要她们能为哀家生个孙子出来,哀家便不会管你纳妃立妾这事。”   南宫离仿若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西洛便安慰太后说:“太后,就算要行这事也得等君王身体恢复吧,君王现在受了伤哪里有力气行这事。”   太后一听她这么说就以为这事有转换的余地了,当下眼神一亮,道:“你能这样想最好了,那哀家就留下这几个女人了,等你身体好些了再去临幸她们。”说到此处才忽然明白自己的儿子真的是不舒服,不由加问一句:“你受伤了?伤哪里了?”   南宫离抿唇不言语,现在他也不想理她。   这是他的母亲,他能怎么办呢。   倒是凌风,很快就被传了进来。   一进来就感觉到这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凌风便忙上前见礼,南宫离说:“凌统领,去太后那里把西国使者昨日送来的十个美人全提出来,把她们全部卖给人牙子去。”   此话一出太后震惊的瞪着他,凌风朗声应下:“是,臣这就去办。”话毕凌风转身就退了去。   太后震惊之余手指着南宫离惊怒,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南宫离淡漠的道:“就是太后所看到的意思。”   “西国人送你的美人要卖给人牙子,你可有想过如果这事被西国人知道后会作何感想,你这是要为自己树立敌人么?”太后简直是不能理解南宫离此时的作法。   她永远也不会理解,南宫离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第一次西洛被掳到西国是冰上公主,这一点他尚可以原谅容忍。   第二次西洛去西国是被皇甫霜飞掳过去了,并且在西国与皇甫霜飞拜堂成过亲,这一点是南宫离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这简直就是当着万民的面抽他几个响亮的耳光,打得他痛不欲生便又发作不能。   现在西国又在这个节骨眼上送他十个美人,居心可测。   西国人以为他定然会忍辱接受这十个美人,毕竟,在这些男人的眼里娶妻纳妾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刚好又没有后宫,留下几个在后宫里又何妨。   但南宫离是谁!他岂会接受西国人的礼物。   这样的美人,他当然也消受不起,谁知道这些美人里面有没有西国安插好的细作,当然他也不想知道,退回去就是了,可太后竟然背着他留下来,这简直是在挑衅他的权威,所以他立刻就下令把这十个美人卖给人牙子,实际上也是在抽西国人的脸,让那些西国人明白,他是丝毫不屑于他们西国的。   虽然他现在刚刚登基不适合开战,但西国之前闹的瘟疫也够他们呛的了,定然也不会在一时半会开战的,不过是彼此之间的积怨就此结下罢了。   等到来年,养精蓄锐之后战争定然是难免的。   当然,像南宫离直接把西国送来的美人全部卖给人牙子的这件事情肯定是要传出西国的,既然要卖出去又岂能不让他们西国人知道,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新国主皇甫雪风眉宇锁起。   浩瀚王朝这是在公然的羞辱他们西国人呢!   他们也不想想当初他们又是如何羞辱南宫离的,抓了他的妻子拜堂成亲,这样的事情是个男人都不会忍受的,何况是南宫离这样的男人,羞辱回去这不过是早晚之事,定等他武器强大起来之时,他势必会踏平西国来报自己当年被夺妻之仇。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太后直接气得差点晕过去,但南宫离已经这样做了她又能如何?   她只是一个太后,现在手里还没有任何实权。   在回去之时太后是眼睁睁的看着御林军把那十个美人驱赶着由宁宫里弄出来了,这些美人大概也知道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一个个脸色哭丧着,身在异国,她们无依,命运全都掌握在旁人的手中。   如果被人牙子买了去,以她们这等姿色,肯定是要被卖入青楼接客的,到时被捧成一个头牌那也是没有任何悬念的事情。   为这事太后气得这几天都是食欲不振的,又闹着头疼,儿子这分明是刻意来挖她的心呀,她想他多几个女人临幸,到时生个孩子出来,他竟然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全卖了。   当然,这件事情处理完后最高兴的是西洛了,所以她对南宫离也就越加的体贴,在他养伤的这几日那简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除了早朝期间她是寸步不离,有时候还会坐在一旁帮他读凑折,由他来说怎么批阅,她执笔来写。   此刻,正是如此。   西洛伏身坐在案前,南宫离半靠在榻上瞧着她,西洛拿着凑折念给他听:东部雨量连续一个月降下,造成局布民众的庄稼被淹,房屋倒塌……   躺在榻上的南宫离微微皱眉,坐起。   东部有一部分地理位置就是如此,几乎每年都会降一次若大的雨量,许多庄稼都被淹死,导致那里的居民一直都很贫穷,有的甚至连温饱都解决不了,为这事朝中这几年也有解决过,但一直得不到真正的解决,除了给送些粮食外还真没有特别的办法。   西洛看南宫离神色有些疑重的坐了起来便忙过去问他:“怎么了?又有哪里不舒服吗?”一边说着一边忙去摸摸他的脸。   南宫离伸手抓住她摸到脸上的手在嘴边轻吻一口说:“不是的,我是在想,该如何才能够解决了东部的问题,东部的降雨量往往比任何地方都大,每次降雨后都会淹死很多的庄稼,这些雨水排不出去,时间长了有的房屋都会被雨水冲倒。”浩瀚王朝本身就属于一个降雨量比较多的国家,气候有些偏寒,但东部犹为严重。   这对浩瀚王朝来说的确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西洛闻言眸子一闪,道:“这么严重?不能修建渠道,把水引进么?”   “渠道?”南宫离微微挑眉。   西洛点头,询问道:“东部都是种植什么样的农业为生?”   “东部自然是栽种小麦的,小麦怕雨,一遇到这种情况就被淹死了。”   西洛说:“这倒不难,像东部的气候应该比较适合种植水稻,以后改种水稻就是了,眼下就派人过去去东部修建水渠,到时把雨水全部引进去,日后再下雨就不怕这些水排不出去了。”   修建水渠,这倒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让水都引进水里,这样庄稼也就不怕被淹了,以后下雨也不怕雨水排不出去了。   多简单的一个问题,竟然一直困扰了浩瀚王朝许多年。   次日早朝之时南宫离就下了一道圣旨,派了人去东部修建渠道,把积压的水都往渠道里引进,排除东部的水灾问题。   早上的时候沈冰依然前来给她请安,不过她是一个人而来的。   一连多时她过来请安都不曾带过那个孩子,西洛瞧在眼里不着声,今天见她依然没有把这孩子带过来便问她:“笑笑这些日子可好?”   “多谢王后关心,托王后的关心,笑笑很好。”沈冰垂眸回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卑微,免得惹了西洛的眼。   西洛笑然,说:“本宫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瞧见这孩子了,明儿个再过来就把孩子带来,让本宫瞧一瞧。”   沈冰乍一听她提到孩子本能的想要拒绝,道:“王后,孩子还小不懂事,贱婢怕这孩子会惹得王后不痛快。”   “你也说了,只是孩子,孩子向来是最可爱的了,本宫岂会与一个孩子计较。”转而又说:“要不这样子吧,你现在就回去把孩子抱过来,多日不见本宫还真的是想得慌。”   沈冰闻言忙说:“贱婢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睡下了,怕是……”   “王后想要看孩子也是这孩子的福份,你一再推辞是为何?难道你忘记了当初是谁救了这个孩子的命?现在王后不过是想看一眼你就百般的推三阻四,你就是这样藐视王皇的么?”立在一旁的晴天忽然就言词厉色的道,沈越心里一抖。   西洛不动声色的道:“看来本宫有必要和君王说一说,孩子还是在本宫膝前比较好,这样本宫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王后,求求你,不要夺我的孩子,你想看我给你看便是了,贱婢这就去抱孩子。”沈冰这般说罢立刻对也叩了二个头,之后站了起来匆匆而去。   西洛瞧着那一抹跑开的身影,眸子微凉。   晴天说:“奴婢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持宠而娇,仗着君王对南君王的宠爱,她是越加的得意了。”   西洛冷笑,道:“本宫瞧她能得意几时。”转而又问:“太后的病情还没有好转吗?”   晴天回道:“奴婢听说是头疼的病。”   “也好,本宫也该去瞧瞧她老人家了。”西洛嘴角扯过一抹几不可见的笑。   晴天望着她这一抹笑容,心里一怔。   王后怕是要对太后采取什么行动了吧?   西洛事先没有朝她透露过,她倒也不知道西洛究竟想要如何!   这厢,沈冰也匆匆的跑回去了。   她自然也明白西洛不可能当着她的面对孩子怎么样,她就是怕西洛真的把这孩子抢走了所以才刻意低调,尽量不引起西洛的注意,这段时间她果然没有提这孩子的事情,可今天,她忽然就说想看孩子。   沈冰是不相信西洛是真的想这孩子的,她心里怕是恨自己的孩子还来不及呢。   虽然说当初她救了自己孩子的命,可沈冰觉得西洛一定不是真心想要救自己的孩子,一定还有什么阴谋诡计,经过那次天花,她如同惊弓之鸟,很怕自己的孩子一不小心就离她而去了。   沈冰终究还是把自己的孩子抱了过来,已经有近十一个月大的孩子,一天一个样,长得越发的妖孽了。   瞧着这个近似乎南宫遥的缩小版,西洛嘴角一勾,由沈冰的手里接了过来。   “笑笑,好久不见,可有想念过本宫?”西洛笑盈而道,抱着他朝外走。   笑笑在他怀里瞪大眼睛瞧着她,虽然多日不见,小小年纪的他对她还是有印象的。   那段日子她寸步不离的在床前照顾他,他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气味的。   伸着小手朝她的脸上抓了过来,是想要摸她的脸。   西洛笑起,身后一行人前呼后拥的跟着一起走了。   沈冰不由问她:“王后这是要去哪里?”   “带笑笑散散步。”西洛漫不经心的说,又和笑笑说:“笑笑也快过周岁了吧。”   “是的,再过一个月就满周岁了。”笑笑的生日是便是她父亲的忌日,这一点相信许多人都忘不了。   晴天这时在一旁说:“王后,您抱着笑笑累不累,要不奴婢帮您抱一会。”   西洛笑言:“倒也不累。”一行人一边说一边沿着宫里的路而行。   不知不觉,这脚步就踏进了宁宫门前的小路上了。   西洛这时正把笑笑放在地上让他走,路上的时候听沈冰说这孩子会走了,她就试一试,结果这孩子还真的是会走了。   脚一着地就迈着小短腿到处走,那模样就别提有多可爱了。   他笑眯眯的朝前追,因为西洛正走在他的前头一退一边手拿一个发簪来引他,小家伙竟然对这个发簪喜欢得紧,伸着手要去抓。   西洛心里不由想:这么小就知道要女人的饰物,将来长大一准是个小色哥。   一旁跟随的几个奴婢也被这孩子的样子逗笑了,一时之间倒是忽略了他究竟是谁的孩子。   这么小的一个人儿,大家只觉得万分的好玩,整个宫里就这么一个孩子,他长得这么的漂亮,一双眼睛水灵灵的转,似含着一汪水,粉嫩嫩的小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一声不知道是:要……要……   外面的戏笑声自然是传到了宁宫里去了,守在宁宫外的奴婢忙把这个消息传了进去。   当听说王后抱着一个孩子在这里走的时候太后就怒了,她不看也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现在竟然拿到她的面前来恶她,这分明就是不让她好过嘛。   明知道她对这个孩子讨厌如骨,西洛还是救了这个孩子的命。   这一前一后,这对婆媳之间的作风便成了鲜明的对比,太后觉得这个媳妇就是成心来和自己作对的。   顾不得自己的头疼了,由床上起来就往外走。   叶月和被封了郡主的小丫头张惜忙跟着一起朝外走,果然,远远的就瞧见西洛正逗着那个孩子玩,不知道的乍一看还以为他们才是母子呢,这才是让太后最气愤的一点。   她该不会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想把这个孩子弄过来抚养吧?然后将来和她的孙子抢皇位?   太后觉得一定有可能,这个媳妇在她看来就不是个好东西,什么脸都不要什么事都敢做,她若真的没有这个心思她完全可以让这个孩子死不是么?可结果她做了什么,她救了这个将要死的孩子!   太后心里憋着一把火,一步步走过去,努力让自己脸上的保持一种慈善的笑容。   她当然不会再傻得明目张胆的来害这个孩子,到时引起自己儿子的不痛快也就罢了,最后还让这个媳妇得意了。   太后觉得吧,如果自己倒楣了,她这个媳妇一定是最高兴的。   这么久了,再次见到这个酷似南宫遥的孩子时太后的心里还是微微一震。   其实,她也不想想,就算这孩子是南宫遥的又如何!南宫遥与洛儿有仇,与她可没有半点仇恨。   当初南宫遥对她一直尊敬有加,就是后来南宫离为了洛儿去了边城,南宫遥也没有真的把她怎么样,反而留下那些太医给她看病,还时不时的抽出时间来看望她,完全拿她当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   如今,面对这样一个小小的人儿,太后的心里怀着恨怀着防备。   倒是洛儿,在看到这个孩子如此可爱之时,心里竟然是情不自禁的就笑开了。   手里的发簪终于被这个孩子抓住,她笑然,说:“这个东西你可不能玩哦,下次我给你带个更好的如何?”这般说罢发簪就又插回墨丝上了。   笑笑见了立刻就又要去抢她脑袋上的发簪,西洛笑着站起来不让他碰。   太后便在这个时候走出来说:“小孩子长得可真够快的呀,这就会跑了?”又朝这孩子笑眯眯的说:“笑笑是吧,来,到奶奶这儿来。”   西洛不动声色的瞧着这极为装模作样的太后,当初是谁派人要杀这个孩子的。   沈冰的脸色也有些不自在了,倒是这孩子一眼瞥见她脑袋上挂的许多首饰后就朝她走了过去,他就是想摘她脑袋上的发簪来玩的。   ------题外话------   这小哥是不是一色哥?以后见分晓!   第151章 投河谋杀   这会太后竟然在笑笑面前自称为奶奶,倒真是让人大跌眼睛了。   叶月与张惜二个人站在她的身后瞧着,如今二个人一个郡主一个是公主,那身份都是一等一的高贵了,在瞧见西洛时两个人也忙作了一福:见太王后。   西洛没有理会,在她看来鸡就是鸡,不可能因为戴了个凤冠就变成凤凰了。   叶月倒是落落大方的也不在意她是理会,倒是张惜面上一僵,有几分的不自然,微微垂眸立在一旁,似有几分怯懦一般。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这会都是被笑笑吸引着,他正迈着小步伐朝太后奔去呢,太后蹲了下来,她脑袋上的发簪让小家伙两眼放光,贼亮贼亮。   沈冰这时忙上前一把抱住了要过去的笑笑,和他讲:“笑笑乖,这是太后,快见过太后。”一边说罢一边忙抱着孩子给太后行礼。   太后的眼睛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孩子,因为太过像南宫遥的缩小版,所以怎么看着都会觉得很不爽,不管这孩子是不是可爱,她不爽这孩子早已经是事实。   面上不爽,心里当然也要装着喜欢他的样子伸手说:“行了,孩子还小懂什么,来,让哀家抱一抱这小家伙。”   沈冰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忙把孩子送了过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太后能干什么啊?   沈冰如是的想,所以也就大胆的把孩子送了过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太后的确不能干什么,她只是笑着说:“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又说:“这么大的一个皇宫连个孩子也没有,真是沉闷得很呢,王后你也该赶紧给哀家添个皇孙来抱抱了。”西洛没有言声,微微垂眸,做一个乖巧的媳妇,太后见她没有言声就当自己是说中了她的痛楚了,冷冷一哼,又转而对沈冰说:“这个孩子哀家倒真是喜欢得紧,以后没事多抱着出来到哀家这里来走动走动,有个孩子给哀家解决,哀家也可以望梅止渴了。”   沈冰乍听此言心里一震,太后竟然想要她抱孩子到她这里走动,她这究竟是安的什么心啊?   她可不相信太后是忽然大发慈悲或者想孙子想疯了转而喜欢上了笑笑,借着他望梅止渴。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西洛,西洛这时也正巧抬眸似的咐和着说了句:“太后说的是,沈冰,以后每天早上抱着笑笑来给太后请个安,也可以让太后望梅止渴。”在说到最后这几个字的时候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太后气得瞪眼,她居然还敢这么大声的和她说话,这都几年过去了,生不出孩子的她还有理了?   沈冰隐隐觉得这是要坏事了,太后发话了,王后也发话了,她敢说不肯么!   诺诺的应下:“是。”   被太后抱着的笑笑这时也正好奇的瞧着太后的脑袋那一串串的珠子,直刺得他眼睛发亮,但他偏又觉得好玩极了,伸手去摸,太后本就不时的闪着,这孩子忽然就在她一个不溜神的时候把她头上的发簪给拽了下来,之后是拿在手里摇晃着玩,小嘴里也吖吖的笑起来。   太后便假笑说:“真是个可人儿,走吧,到哀家那里坐一坐,陪哀家玩一玩。”这般说罢就抱着孩子走了,沈冰看在眼底急在心里,忙跟上去。   “太后,听说您老人家这几日身体正不好,还是让贱婢来抱这孩子吧。”沈冰上前卑微的说,小心的陪着笑脸。   太后闻言斜睨了她一眼后说:“哀家还没有老。”   沈冰一怔,随垂眸道:“贱婢只是心疼太后的身子。”   “你有这份心意就成了,这孩子哀家看着喜欢,想多留一会,你没有意见吧?”太后虽然是这样问但丝毫没有给说不的机会,人已经抱着孩子走进了宁宫去了。   西洛自然也是没有跟进去,在太后一行人进入宁宫后她便转身走了。   饵已经放出,现在她只需要坐等鱼儿上钩,收杆便成。   闲闲的又转悠回去,忽然觉得今天的天气无限的明朗美好。   由晴天陪着来到宸宫,这丫头基本上与她是寸步不离身的。   南宫离已经回来,此时正在批改凑折,见她进来眉眸抬起,瞧着她伸出手臂叫她一句:“洛儿。”   西洛来到他的身边笑颜,道:“你一准是一下朝就坐在这里了,累不累?”一边说着一边又绕到他的身后在他的肩膀上拿捏几下,一个人坐久了总是会感觉到疲惫的,这般被她忽然一摁的时候南宫离忍不住嗯哼一声,随之一把就拽过她搂在怀中坐下来问:“你是由哪里学来的这些门道?”不知道她是如何做的,只是那么一摁竟然让他舒服得差点哼出来。   西洛忍不住笑,道:“来,你趴下来,我给你再好好摁两下子。”一边说着一边由他怀里挣起来,拽着他往床上去了。   南宫离眸子闪闪的看着她,被她拽着一起去了榻上,照着她的意思趴了下来,下巴枕在自己的双手上问她:“洛儿你在搞什么?”   洛儿哼笑说:“你马上就知道了。”一边说罢一边把他的衣裳给扒了下来,露出他矫健的肌背。   南宫离一怔,不由道:“洛儿,你想要了?”   洛儿无语,回他一句:“你现在不要说话。”随之就把自己平日里用来抹脸的雪花膏拿来涂抹在他的背上,接下来便是推拿按摩了。   南宫离眸子微微睁大,随之闭上,这女人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但不得不说这一双小手摁在他的身上竟让他觉得非常的舒服,甚至想就此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   自登基以来他的日子并不清闲,各地的凑折上来,他要处理各方这样那样的问题,同时也要强大自己的国家,令别人不敢窥视。   西洛和他说:“这是按摩哦,舒服吗?”   “嗯,洛儿真是个贤妻,什么都难不倒你。”南宫离夸赞一句,洛儿不由嘴角一勾,笑了。   “我刚刚见到笑笑了,他才十一个月,可已经会走了呢。”西洛又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   “哦?是么?”南宫离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愉快,这么小的孩子就会走了,一定很有意思吧,心里还在思索着找个时候去瞧瞧他。   西洛又笑说:“刚刚太后也瞧见他了,好像还挺喜欢他的样子,现在沈冰正和孩子在太后那里玩呢。”   南宫离乍听这话就是一愣,道:“怎么会在太后那里?”   西洛如实的说:“太后说宫里也没有一个孩子,现在看着这个孩子可以望梅止渴,所以就抱到自己跟前玩会了。”   南宫离微微皱眉,太后怎么可能会真的喜欢这个孩子?   如果太后会喜欢上这个孩子当初就不会派小桃去要他的命了。   心里隐隐有着不安,随之坐了起来看着西洛说:“我怕太后会对这个孩子不利,我还是把他带回来吧。”   西洛晒笑,道:“你别紧张,有沈冰跟着呢,太后怎么可能当着沈冰的面对孩子做什么,除非她不再顾及与你的母子情份了,依我看太后是真的想要个皇孙了,所以刚刚看见这孩子的时候她还是真的很高兴的,毕竟笑笑这么可爱,很难让人不喜欢他的,倒是我……”说到最后西洛面色一暗,轻叹,带着几分伤感的道:“我到现在也无所出,我也真是有点害怕自己一辈子就这样子了。”   “洛儿。”南宫离猛然伸手搂过她在怀里,道:“不要胡思乱想,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   洛儿抬眸看他问:“要是一辈子都没有呢?”   “我有你就足够了。”南宫离如是的说。   西洛轻轻摇头,道:“那怎么可以呢,如果你无所出的话,以后这万里江山该交给谁?”   “不是还有笑笑么?”南宫离脱口一句,西洛一震,瞪大眼眸望他,随之垂眸,轻笑。   忽然说出这样的话,南宫离也微微一僵,随之抓住她的双臂说:“如果我们有自己的孩子,当然会立你的生的皇子为太子。”   西洛望着他,她已经明白,如果她生不出孩子,笑笑当然就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会成为浩瀚国的太子。   可是,这是南宫离的决定,这是南宫家的江山,这一切与她何干?   她只是他的妻,如果生不出孩子,她有什么资格来左右他不要立南宫笑为太子?   南宫笑,也许在他的心里,他觉得自己亏欠了那孩子吧。   他夺了属于他父亲的一切,当有一天这江山归还于南宫笑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理所当然,为何心里还隐隐觉得难受呢。   终究,她还是不如他这般的大方呀。   微微抬眸,看着他笑着说了句:“你是不是也特别希望我不要生出孩子,这样这江山将来就可以归还他了。”   “……”   南宫离一怔,随之声音带着几分厉色的质问:“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瞧他认真的样子,几乎要暴发出来的怒意,西洛晒笑,道:“开个玩笑而已,你可真是够无趣的。”话毕转身去拉他的衣裳,把他还裸着的肌肤盖在衣裳之中。   南宫离伸手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句的和她说:“洛儿,没有谁比我更希望你能够生出一个皇子来。”   “我知道。”洛儿低声应。   “你不知道。”南宫离的声音忽然提高,带着几分怒意。   洛儿微微一颤,很多的时候她是不怕这个男人的,那是因为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朝她生过气,可现在他似乎生气了,在朝她发脾气。   因为刚刚她说那样的话太过伤人,她怎么可以说他不希望她生出孩子?她这脑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   洛儿瞧着他眸子里几乎要喷火的样子,诺诺的撇撇嘴,底气不足的低声说道:“可我不是还生不出来么。”   南宫离没有言声,只是瞧着她,眸子里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此时,她的样子瞧起来柔弱极了,她明明才说了那样伤他的话,现在竟让他不忍责备她分毫了。   这个女子,她有一颗七巧玲珑心,明明知道她此时也许只是在故作柔弱让他心软,可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伸出双臂把她搂在怀里,无声叹息,道:“洛儿以后再不许说这等话,不然我可是真的要生气的。”   洛儿点头,这样的话,她也不想说,都是他刚刚忽然说如果没有孩子会立南宫笑为太子,才会让她冲口说了那样的话。   她想不通,也不明白,为何,他要如此的执着于那个孩子。   如果因为是南宫遥的孩子,更应该送他离开才是,如果是因为他姓南宫,那么他们南宫家也并非只有南宫笑一个人的。   这事洛儿想不通,也就暂且压下了。   与南宫离在这里玩了一会后也就又回到凤宫里去了,南宫离这里还堆积着一些凑折要批,她自然也不能一直逗留在这里耽误他的正事,不然她就真成了祸国的妲己了。   回宫的路上,在接近凤宫之时,远远的西洛就瞧见锦儿正站在路边与凌风说着什么,凌风的样子瞧起来都急起来了,偏这丫头还一副不愠不火的模样。   西洛见状立刻作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一旁的晴天莫要出声,不是她想要偷听人墙角,事在是这个丫头一瞧就是个很难折腾人的主,凌风喜欢她这是肯定的,上次都说要提亲了,但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动静,也不知道凌风准备得怎么样了。   西洛与晴天就越过了走廊处躲在一旁偷听起来,距离比较近听得还是比较真切的。   凌风的脸色都僵了又僵,瞧着叩弄自己手指的锦儿问她:“锦儿,你到底想不想嫁给我?”   这事怎么说呢,哪有人这样提亲的啊?一句话想不想嫁给他?他的聘礼到现在还没有准备呢,上次还说会准备聘礼,结果到现在还没有个动静,这让她怎么想啊!   现在忽然又跑出来问她愿意不愿意,欺负她是个没爹没娘没有人能为她作主的宫女?   锦儿的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小手互相转着,瞧着是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只是吞吞吐吐的说:“王后上次不是说了么,要你准备聘礼……”   在这事上凌风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人家这意思不就是答应他了么?偏他又说:“可你上次明明说不嫁我的,要是我准备了聘礼你不嫁我怎么办?”到那时候他的脸不都得被丢光了,男人都是在乎脸面这个东西的,他当然也不例外。   锦儿无语,心里骂他是个笨蛋,但嘴上还是说:“上次是上次,上次你说的太突然。”   “那你的意思是究竟要不要嫁给我?”凌风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他想听的就是她一句我想嫁给你,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女子家总是矜持的,有几个愿意亲口说出来我愿意嫁你这样的话?   锦儿觉得在这种事情上是特别的折磨人的,垂着眸子四下看了看,就是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人经过,觉察到没有人后方才小声的迅速的说:“你聘礼都不准备让我怎么嫁你?我先说好了我可是没有嫁妆的,你不要想着让王后给我准备十里红妆,王后平日里对我已经很好了,我不想王后为我的事情太操心太破费。”   凌风瞧着她一眼不眨的问:“你这意思就是说你愿意嫁我了?”   锦儿这时就特别的想抽他,她这话说得还不够明白么?   瞧着挺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这会这么猪脑袋?   当然,这样的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忽然就抬头笑眯眯的瞪着他反问一句:“你说呢凌统领?”   看到这里的时候洛儿表示挺无语的,这两个人究竟在磨叽什么?   无声无息的走了出来,依然没有发现晴天的脸色有了异样。   “凌统领你几时朝本宫提亲?聘礼准备得怎么样了?”西洛一边走来一边开口问,令这二个别扭的人立刻闪电似的分开来,锦儿别扭的忙垂着脑袋迎了过来行礼。   西洛瞟她一眼说:“一个月的时候够你们准备婚礼的吗?”   凌风闻言忙道:“够,多谢王后成全,臣这就朝君王去说。”   锦儿没有言声,只是脸上有着一抹红晕。   不知不觉早就到了嫁人的年纪,本来还想着这一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如果没有就一直服侍王后也不错,服侍王后总比嫁一个不如意的郎君来得强吧,哪知最后把凌风给勾到手。   本来,爱慕凌风的女孩子也是少的,她也绝没有敢有这样的心思想着把他弄到手当自己的如意郎君,缘份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的奇妙。   妙,不可言。   凌风炯炯有神的跑开了,晴天这时笑吟着说:“锦儿,真是恭喜你了,你也终于嫁掉了。”她们几个姐妹中,明月嫁得最早,嫁给了南宫明为妾室,现在锦儿嫁给凌风却是为正室,而且凌风现在是君王跟前的红人,将来锦儿就是御前统领夫人了,这等尊荣,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锦儿莞尔,真心的说:“晴天,如果你有中意的男人,也一定要好好把握。”现在总于说一句人话了,她心里本来就是想好了要抓住凌风不放的,但却总是能够让凌风处于主动,她自己被动的由凌风追着。   西洛无语的笑,晴天说:“我没有想过再嫁人,我这一生都要服侍在王后的身边。”   西洛闻言瞥了她一眼,锦儿忽然跪在西洛的面前叩了三个头道:“王后,奴婢也是万分舍不得离开您的,可是,可是……”可是,她想嫁人,想嫁给凌风,这是她屑想了很久的事情了,女子有哪个不想嫁人的,如果不是无可奈何!   西洛晒笑,道:“不要可是了,本宫明白你的心意,就算嫁了人你也可以随时到本宫跟前的。”   “谢谢王后,奴婢就是嫁了人您也是奴婢的主子。”锦儿眼含晶莹的道。   西洛伸手扶起她道:“本宫更希望与你们像姐妹一般,马上就要成亲了,有什么需要的都和晴天讲,本宫会向嫁自己的妹妹一样把你嫁出去的。”   “谢谢王后。”锦儿抹去滴落的泪珠儿后又笑颜如花。   晴天淡淡的笑看她说:“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不就是嫁个人么,至于高兴成这样子。”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知道我不是为这个。”锦儿娇嗔,她只是感动,王后说她会像嫁妹妹一样把她嫁出去。   西洛转身,离去,嘴角扬起一抹笑。   又要嫁人了,这是喜事一桩,她是真心的为她们高兴。   只是不知道,有人欢喜有人忧。   在那黑暗的角落,是谁常常在偷偷哭泣。   锦儿也愉快的跟着王后跑开,晴天望天,强忍下眼眸中的泪痕。   爱慕已久的男人就要成亲了,对像却是她的好姐妹。   她甚至连开口表白的机会也没有,一切就这样悄然被抹去了。   是苍天弄人么?   还是,这就是自己的宿命,此生注定,要一个人。   宸宫。   凌风把要娶锦儿的事情和南宫离说了,这是喜事,自然是好的。   南宫离说:“一个月的时间来成亲,你可真是够急的,孤连宅府都没有赐给你。”之前凌风是住在宫里的,他是宫里的御林军统领,人随时都在宫里,保护这皇宫里的一切安危。   听南宫离这样说凌风也有点不好意思:“要不,婚期就再缓一缓好了。”   南宫离听言便道:“也不用太推辞,浩瀚王府不是还空闲着么,孤把那块王府赏赐给你。”   凌风乍听他这么说就是一震,随之跪下道:“万万不可,属下不敢。”   “孤说可以就可以,如果你都不能住还有谁敢住在那里。”   凌风动容,谢恩。   无声的跟了他这么久,本以为就此一生,哪曾想到终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亲,而且所住的宅府竟然会是当初的浩瀚王府,这样的恩赐对于他来说的确是天一样的大,但,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格住进他的宅府呢。   这些年来,凌风一直默默无声的跟在他的身边,为他奔波,去做他所交待的一切事情。   现在他要成家了,他又岂会小家子气的连个相样的宅府也赏赐给他。   南宫离忽然就说了句:“有碰过女人么?”   凌风猛然瞪大眼眸,一时之间脸上羞红一片。   他怎么可能碰过女人,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以往他的主子在军营里的时候连军妓也不会碰的,别的男人都忍耐不住每天拉着军妓做那事,但他的主子从不为人所动,他还曾经记得那一次,他跑去问他:“王爷,为何你不肯碰那些女人?”男人都有这方面的需要,他也是个男人,他懂的。   “不过是一些被人玩残了的女人,看着就恶心,岂能让这等女人碰了本王的身。”当时就为这么一句话,凌风觉得他真是个怪胎。   那么多人都玩一个女人,从来也没有一个男人说这些女人脏不肯玩,偏他却一脸嫌恶的说恶心,还怕脏了他的身。   当时,也就是为了他这么一句话,他说女人很脏,他后来竟然也觉得那些女人是真的很脏,那么多男人同要一个女人,他连看的心情都没有,所以压根也不想这种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有男人这方面的问题他也不会去碰那些青楼的女人,而是一个人默默的用自己万能的右手来解决一二,但现在南宫离问了,让他怎么说呢。   他能说因为他的关系自己对那些女人也觉得很恶心,所以不愿意碰一下么?   他还是个处子之身呢!对这方面从来只是耳闻,没有实战。   南宫离瞧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是没有经验了,这时就由案前摸出一个书本扔给他说:“拿回去好好看看,看懂了以后你的日子就会幸福的。”   凌风忙接过来翻了一眼,只看一眼就吓得腿差点软了,这上面都是什么东西啊?   天呐,这简直……   让人脸红心跳啊!   本来觉得不可思议的羞人,再看南宫离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任何异样,似乎刚给他的书只是一本普通的画册一样,他现在正挥笔拟了一道圣旨,把浩瀚王府赐给了凌风。   看到波澜不惊的君王时凌风的脸上也就淡定下来了,他是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的大惊小怪。   他虽然没有实战过,但看这书上的东西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一本活色生香的春宫图,上面有着各种姿势。   凌风最后拿着圣旨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走了。   想他以前跟着南宫离在王府的那段日子,作为他的暗卫,他肯定是听过他的墙角的。   那个时候凌风是特别的不解的,为什么向来对女人没有热情的南宫离会对王后如此的执着,他与洛儿在一起的时候那是一个激烈,他就是想塞住耳朵不听也不行,那时候也好奇为什么他们会发出那么大的动静,现在看到这样一本书,一下子全明白了,身体里就像塞了一团火,恨不能现在就能成亲,这样他也可以照着书上的来试一试了。   凌风这事算是成了一半了,当下要做的事情便是准备浩瀚王府,更名换姓的变成了凌府了。   凤宫里,大家也准备起来了。   知道锦儿要嫁给凌风了,西洛就为她准备了嫁妆,晴天把单子都列好了,就等着她出嫁的日子。   这真的是像嫁妹妹一样,对锦儿西洛并不亏待了她,毕竟,也跟了她这么多年了,就是奴婢也是有感情的。   这段日子太后好真的是喜欢上了笑笑一样,每天都让沈冰抱着孩子去给她请安,她有什么好的也都赏赐给笑笑,这般的转变倒是让沈冰一时之间也摸不着头脑了,不知道太后这是想打的是什么主意。   若真如太后所说的看着笑笑可以望梅止渴倒真好了,只怕……   往往由梦中惊醒的时候就是发现太后对笑笑下了毒手,这样的日子过得简直是胆颤心惊,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是暗潮汹涌的。   瞧这明媚的天气,会跑的笑笑一个人就溜了出来了。   中午大人都在午休,他一个小不点也原本是睡着的,结果后来就醒了,他倒也不哭不闹的,一个人由床上就爬了下来往外走了,连趴在床边睡着的容嬷嬷他都没有理睬,就是走到厅堂之时都没有去叫打着盹睡着了的邱香。   至于他的母亲,早在另一个厢内睡着了。   这段日子大有太累了,为了他每天神经都崩得紧紧的,特别是沈冰,常常是处于极度的惊恐中,总是担心自己的孩子被人害了去,现在好不容易眯眼睡一会哪想到这小家伙会如此大胆,一个人走了。   小家伙对周围的一切都是稀奇极了的,东张西望,小嘴里念念有词的。   中午的时候皇宫里走动的人也是少的,这个时候本来就是炎热的,谁愿意顶着太阳没事出来呢。   去过了太后那里很多次后小家伙的记性也是超好的,这一走就又走到了去太后的那条路了。   远远的,就见太后竟然也是走了出来,小家伙就像看到了熟悉的人一般奶奶的叫着迎了去。   太后这段日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教着小家伙叫她奶奶,搞得不知情的还差点要以为这真的是她的孙子一样,笑笑毕竟是个孩子,奶奶对他这样好,每天给他拿吃拿喝拿好玩的,他自然也是万分喜欢这位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奶奶的。   小脚丫头蹭蹭跑得飞快了,太后微微挑眉,她正想这事呢他倒是来了。   这段日子没白和他培养感情,不要以为她是真心的对他好,其实太后的心里还是一如即往的讨厌他的。   他越笑得可爱越叫得甜,她越觉得这是一种讽刺。   想她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亲皇孙,倒是被别人的儿子整天奶奶长奶奶短的叫上了,这让她情何以堪。   本来是想着先与他把感情培养出来,等到时候大家都不防备之时才给他一个措手不及,哪想到这机会就来了,他竟然一个人跑出来了。   要知道平日里沈冰对这个孩子是寸步不离的,哪里敢离开这孩子半步,可今天,她睡着了,陪在孩子身边的容嬷嬷也睡着了,连孩子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一抹冷笑浮在脸上,太后四下看了一眼,这个时候周围根本就没有人,很好。   前面刚好有个小桥,小桥下面就是一条河流,清澈,却深不见底。   真是天赐的好机会,太后飞快的就迎了过去。   “奶奶……”小家伙高兴的叫,伸手去摸她的脸。   太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戾,讨厌的东西,真以为她喜欢他不成?   抱起他就大步走到桥上,二话不说就往里面扔。   这么一个小东西,如果扔到河里面当然是没有活命的机会。   ------题外话------   邪恶的说:究竟要不要这个小家伙死?   我瞧大家似乎也挺讨厌这孩子的,本来想塑造他成为一个英雄般的人物,后半生为浩瀚王朝来奉献他的一生,但大家好冷淡啊!因为讨厌南宫遥就连他的孩子一起讨厌了么!若真是那样子,无论我怎么塑造这个孩子,怕也没有人会接纳他吧!   第152章 软禁起来   扑通一声,没有任何悬念,那么一个小小的人儿竟然一下子就落入水流之中了。   “笑笑……”一声又是惊又是怒的沉声传来,太后甚至还没来得及瞧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一道身影已经飞身而来,扑通一声就扎入了河水之中,太后怔,急急的朝河水里望,根本就没有瞧见半个人影,就见水中泛起一圈圈的水浪。   “太后,你这是在作什么?”淡漠的声音由身后传来,太后一震,就见西洛正站在不远处望着这一切。   想必她也是看清楚这里的一切了,一时之间心思复杂起来。   洛儿淡漠的看她一眼,道:“太后果然是个狠心肠,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手,当听到这么个孩子一声声的叫你奶奶长奶奶短的时候,太后的心就没有丝毫软过吗?”   太后眸子里透露着一抹凶光,道:“你少在我面前装模做样,哀家就不相信你会真的喜欢这个孩子,他只要活着一天,将来就会成为你的威胁,如果有一天你生下皇子,几十年后这江山还指不定是不是由你的儿子来坐呢,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你将来的儿子。”   西洛眉眼微微一笑,道:“如此说来,本宫到是应该代还未出世的皇子感谢太后的一番美意了。”   太后冷冷的道:“哀家虽然不喜欢你,但如果在两个孩子中间做一个选择,哀家也是希望自己的皇孙能够当太子坐这江山的。”这一句话倒是大实话,如今南宫离膝下迟迟无子,她是巴不得南宫离赶紧给她生个皇孙,不管是谁生的都好。   洛儿眉眼儿微微含上阴郁,道:“君王疼爱笑笑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太后如今如此为难笑笑,只怕就算您是太后,君王也不饶您。”   “难不成,他还敢杀了我这个母亲不成。”太后自然是不相信儿子会为了笑笑这么一个孩子为难她这个母亲。   西洛微微敛眉,望向河水之中,转瞬之间有个身影已经由水里飞身冒了出来。   刚刚那跳入水中的人的确是南宫离,幸好他看见了这一切也救得及时,不然这孩子是真的没有命了。   托着孩子上了岸,顾不得自己一身的湿淋淋,忙把孩子平方在地上在他胸口挤压几下,孩子并没有喝几口水,只是一落水就被水呛得晕了过去,当水被挤压出来后他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奶奶真坏,竟然把他扔到水里去了。   听着孩子哇的大哭出来后南宫离也就微微放心了,把这孩子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笑笑不哭了,已经过去了。”   太后看着这一切脸色微僵,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是她把孩子扔到了河里,还被儿子亲眼看见了。   洛儿这时上前来到南宫离的身边说:“孩子都吓坏了吧,先抱回去把这湿衣裳换了,再给孩子压压惊吧。”   南宫离点头,猛然抬眸,一双寒冰似铁的眸子直直的射在太后的身上,一字一句的对她说:“你明明知道孤的心意,还要一再的挑衅孤的底线么?小桃的死难道还不足以提醒太后一点什么吗?既然如此,从今以后太后就永远待在宁宫之内,没有孤的允许,再不可出宁宫半步。”话毕抱起笑笑抬步就走了,再没有一丝的余地。   太后怔了怔,就是此时太后的心里还是有点不以为然的。   但是,在不久之后太后就明白了,南宫离刚刚的话不是戏言,他说要让她永远待在宁宫里,再不允走出宁宫半步,之后就有一批御林军把守在她宁宫的周围,这宁宫里的人,如果没有南宫离的旨意,一个人也不许随便走出宁宫来。   这般一来,太后便形同软禁一般住在了宁宫,直气得太后几欲吐血。   如果说上一次南宫离口头警告说不许她出宁宫,但后来为了叶月的婚事她还是走出来了,南宫离也没有说什么,可这一次与上次完全不同,这一次南宫离动用了御林军,调了一批人守在了宁宫,不许宁宫里的人再踏出宁宫半步,君王明着下了旨意,便不会更改,与之前的完全不同。   宸宫   笑笑被抱回宸宫后就已经不哭闹了,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裳。   沈冰也已经闻讯赶了过来,瞧见笑笑并没有大恙也就放心了。   此时笑笑正围在南宫离的面前转悠,南宫离给在他的面前放了一堆的小孩子的玩意,他这个摸摸那个摸摸,显然没有一个是他所满意的,一双小短腿在房间里到处走着,对一切依然是充满了好奇,最后他的一双眼睛就定格在那架被称之为魔琴的琴上面。   那红漆漆的琴上雕刻着一双眼睛,小家伙对这双眼睛极为感兴趣,所以就伸手去扣那双眼睛。   南宫离见状立刻上前抓住他的小手说:“笑笑,这琴不可以摸。”   “摸……摸……”小家伙不干了,他就要扣这双眼睛,鹰似的眼睛,沉得几乎不见底。   西洛见他如此执着于这个架的时候不由得心里一动,跟着走过来笑说:“小孩子小,心无杂念,就让他摸一摸,应该没有问题的。”   听洛儿这样说后南宫离虽然是有些不放心,但也终是没有阻止。   洛儿说得是,小孩子小心无杂念,所以笑笑在扣不出眼睛后就去摸这琴弦,小手摸上去就弄响了音符,并没有发生任何不该发生的事情。   南宫离见他毫无异样心里也微微惊讶,想当初他碰这琴的时候是何等的一种情况,体内的力量都这琴的魔性吸引了大半,差点出不来。   南宫离是没有意识到,当初他抚这琴的时候抱的是何等心态,他是想要征服这魔琴,当他想要征服这魔琴的时候这琴也就有心想要征服他,想要成为他的主人来控制他。   人都是如此,永远都想成为控制别人的那一个。   因为心中有太多的欲念,所以才会与魔琴产生冲突,魔琴本身就是充满各种欲念的一个琴,代表的是邪恶。   南宫笑却是完全不同的,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也没有任何武功,更是心无杂念,他只是想要单纯的摸这琴,所以他触摸琴弦的时候这琴就没有任何排斥的现像出来。   用纯净征服肮脏,用正义征服邪恶。   魔琴发出一声音符的时候小家伙就高兴坏了,许是没想到这么个东西竟然会出声,小手便在上面挥舞起来,一个一个的去拨琴弦。   单调的声音响起来,一下接一下,只是单调的音符,没有旋律。   西洛见此状就忍不住想要去试一试这琴,当初南宫离试不行,可南宫笑却可以随便抚它,如果换作她呢?是不是也可以抚上去?   听他们说这是一个魔琴,如果能够控制了它,就等于拥有千军万马,如果这样的话,浩瀚王朝将会更加强大。   西洛的心里是如是的想,所以她便是伸手抚了上去,刚刚拨动一根琴弦的时候就忽然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吸了进去,那种力量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整个人要被吸进去,再瞧那一双鹰一样的眼眸,更是深得不见底,就好像一个无敌的洞。   洛儿的脸色瞬间微微惨白,下意识的想要收回手来却竟然不由自己控制。   “洛儿……”南宫离震惊的看着她,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用自己的力量把她的手收了回来,握在手中,洛儿脸色还微微惨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琴。   只有亲身体会的人才能感觉到这琴的强大吧,那种力量就如同千军万马一般在拉扯,让人陷进去就出不来。   “没事吧?”南宫离忙伸手摸摸她的脸询问。   “没——事。”西洛喃声应句,再看南宫笑,他还宛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正饶有兴趣的伸着一双小手在摸琴。   “看来,这琴倒是与他挺有缘的。”南宫离若有所思的说。   西洛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是想把这琴赠与这孩子吧。   果然,南宫离微微倾身和南宫笑说:“很喜欢这琴吗?”   南宫笑没有理他,他正专注于他自己的旋律中。   “日后,由孤来教你抚琴。”南宫离如是的说,随之吩咐下去:“来人,给孤再拿架琴来。”   琴很快就又被拿了过来,南宫离坐了下来,小家伙再看到他这里又有一个相同的东西时又饶有兴趣的来观看,南宫离双手放在琴上,拨动琴弦,抚起一曲:水调歌头。   一个孩子有没有音乐天赋,从这个时候便可以看出来了。   南宫笑显然是有这种天赋的,他一眼不眨的盯着南宫离的一双手,看他如行云流水的在琴上抚着,然后就能发出好听的声音,这一双黑漆的眸子里就开始放光了,闪动着奇异的色彩,似乎看见了稀有的宝物一般。   谁也没有想到,不足一周的南宫离他的天赋他的聪明,那底线究竟在哪里。   单单是看着南宫离的手在琴上动,他便能够清楚的记着他的手在瞬间究竟碰过哪几根线,因为碰过了那样的线所以才能发出那样动听的音律。   西洛站在那里望着他,曾经第一次见他抚琴,是在宫里的宴席上。   当时,他所抚的也是这一曲水调歌头。   如今再看他,独坐在琴前,身材挺拨的他就像一个误入凡尘的谪仙男子。   这一刻他脸上的神情有着柔和的美,眸子里也有着一种温暖的情,发觉洛儿在看他的时候便与她相视,深深的眸子看得她一时之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瞥开眸子看向南宫笑,这孩子一脸稀奇的站在琴前看着南宫离抚琴,明显的是一副认真好学的乖宝宝模样。   在这个时候,沈冰当然就是一个局外人。   就算这是她的孩子,当君王与王后在此,她也只能让自己尽量显得不起眼,由他们去欢乐。   清楚的知道,君王是真心的喜欢自己的孩子,若不然,他也不会把太后也软禁起来了。   在这个时候,拥有君王的宠爱便是拥有了一切。   一曲终了,小家伙就屁颠屁颠的跑到那魔琴前,他显得是爱极了这个琴,特别是那一双睛睛,他恨不能扣下来放在自己的小手里玩。   一双小手又在琴弦上摸来摸去,令人惊讶的是这一次琴弦所发的声音不再是单调的,而是可以连成了音符,虽然不是那么流畅,甚至有些生硬,但一个一周不到的孩子能在看一遍南宫离抚琴后就把这水调歌头也模仿下来这就太不可思议了,西洛直觉这孩子是被鬼上身了,猜想他的身体里是不是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不然他怎么可以做到?   也不能怪西洛会有如此猜想,毕竟,她就是如此的。   所以西洛就不得不从头到尾的再去打量这个孩子,南宫离倒是没有想这么多,他就觉得这孩子是个天才,是个神童,所以心里对这孩子更是喜欢得很,还暗想着要好好培养这孩子,不能埋汰了他。   这孩子的聪明震惊着每一个人,以至于后来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孩子是个神童,不管什么东西他只要看一遍就能记得住。   由于实在太小,小手指也吃不消这样抚琴,所以在摸了一会琴后这孩子就不得不停了下来,然后有点不高兴的看看自己的被弄红的手指头,似乎不明白为何这东西会让他的手指头发疼。   南宫离见了便和他说:“抚琴还是慢慢来吧,不急于一时。”之后又和沈冰说:“把他带回去,好好照顾,不要再出任何差错。”   呆在一旁的沈冰闻言立刻恭敬的应下,上前把南宫笑抱起告退。   南宫笑还没有玩够就有点不肯离开,在被抱走的时候还不高兴的在她怀里挣着,但奈何力气太小还是被抱走了。   南宫离转而看向西洛,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她:“想什么呢?”   西洛闻言回过神来,随之笑然道:“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等聪明的孩子,不知道是哪种神仙转世。”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是不以为然的想,不知道是哪个冤鬼投胎来的,得找个机会好好试一试这孩子才行。   南宫离因她的话微微一愣,伸手拽过她的手把在自己的手心里玩,和她说:“你告诉我,你是哪路神仙转世的?”   “……”   洛儿怔过,晒笑。   她能怎么说呢,该说的她早说过,就是不知道他到现在究竟信了多少。   南宫离伸手抚上她的脸轻柔的道:“今天多亏了你,若不然笑笑就真的……”   也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个意思,是多亏了她拽着他一起到外面散散心,让他晒晒太阳解除疲乏,还是多亏了她有先见之明早就知道太后会害笑笑,所以才刻意带他去观摩。   南宫离这话说得模棱两可的,西洛也只是莞尔,善解人意的道:“太后虽然做了令你气恼的事情,但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知道你疼这孩子,太后不就是怕这孩子将来对你不利么,你也不要太恼她,她终是你的母亲,过段时间气消了就算了。”   南宫离听她竟然在这事上为太后说话,心里一怔,说:“洛儿真是越来越善解人意了,不过,这事暂且不要再提了,就先这样吧。”   西洛眸子微敛。   闹过玩过,晚上的时候西洛就回凤宫去了,南宫离还有一些政务要处理。   今天太后这件事情,的确是西洛引南宫离去的。   至于旁人全都睡着了丝毫没有发现孩子离开这件事情,那自然也不只是巧合。   至于过程是如何安排的,对于西洛来说这实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她的目的就是想给太后制造一个单独见南宫笑的机会,果然,他们见面了,而且太后的反应非一般的激烈,激烈得令人震惊。   自问,如果换了她会不会这样做,她肯定是不行的。   说到底这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顶多也就是送他出宫罢了,让她亲手杀一个孩子,她还没有如此丧心病狂。   且说,当沈冰抱着孩子回去后,赏心斋里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南宫笑本就是容嬷嬷和邱香轮着看顾的,结果却让他出了这等事情,虽然是有惊无险,可沈冰还是气愤不已,说到底是容嬷嬷失职了,沈冰回去之后就狠狠的赏了邱香和容嬷嬷两个人几个耳光,打得二个人整个脸立刻肿了起来,一个个忙跪在地上认罪。   沈冰又气又恨的道:“这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你们也瞧见了,现在南君王可是我们君王心尖上的肉,为了南君王他杀了太后的贴身宫女,现在又把太后软禁起来了,如果你们不尽心服侍小主,我要你们何用?”   邱香与容嬷嬷被骂得哭了起来,一个劲的叩头认错。   沈冰骂了一通后方才缓过劲来,之后便心平气和的说:“你们要明白,如果小主得宠了,自然也是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的,可如果小主还未成人就被人给害死的话,以后我们大家也就得跟着小主一起陪葬了。”   这个道理几个人当然也明白,如果小主真的死的话,他们怕也会被逐出宫的,这还是轻的,重的就得被处死了,是他们失职没有看守好南君王。   沈冰这也算是恩威并施了,这会功夫被抱回来的南宫笑正安静的躺在床上,玩了半天他也累了,加上之前受了一点惊吓,现在是睡香了。   骂过之后沈冰来到这孩子的床边坐下来,望着这孩子的一张稚嫩的小脸,心里是波涛汹涌着。   她的儿子竟然是个天才,是个神童。   沈冰很高兴自己能生出这样一个神童的孩子,再加上君王对他的宠爱,将来一定不会被没汰了。   不管君王是为了什么要宠爱这个孩子,但这已经是事实了,没有任何虑假的成份。   由太后这里,已经得到完全的证实。   现在太后是不能作乱了,被君王关了起来,可是,王后那里怎么办呢?   自己孩子如此的聪明,万一将来她生个孩子不聪明怎么办?   重要的是她现在根本就生不出孩子,如果她看中了自己的孩子,到时要抚养这孩子如何是好?   自己的孩子万没有给别人抚养的道理,尽管那人是王后,她也不愿意。   谁知道自己的孩子到了她手里以后会被她调教成什么样子,别到时被调教成一个哈巴狗那可就真是埋汰了她儿子了。   这万里江山,她还期待有一天自己的儿子能够坐上这万里江山。   可是,如果西洛生个儿子的话,南宫离还会疼爱自己的儿子么?   如果西洛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的话,说不定自己的儿子就有这样的机会了。   看着自己这聪明可爱的儿子,沈冰的心里一时之间想了很多。   为了自己,为了儿子的将来,她也要拼搏一次。   君王为了她的儿子可以处置太后,那么,是否会为了南宫笑处置洛儿呢。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为了儿子的将来,为了自己以后的路,也必须再搏一次。   *   南宫笑是个天才神童的事情已经宫里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事自然也就传到了沈府里去了。   自打浩瀚王朝的天变了后他们就没有机会再见到女儿,这个消息还是由其它官员的口里得到证实的。   晚上沈冰与楚子肖一起回来了,沈统就忙迎了上来笑呵呵的说:“沈越,左丞相,今天让你大娘给做了一桌的好酒好菜,赶紧坐下一起吃吧。”这桌酒菜当然是特别为他们布置的。   两个人自然也不客气,几个人一起坐了下来,沈统的夫人这时也迎了出来,在一旁侍候着摆碗筷。   沈统这时就状似随意的说:“今天听几位同缭闲聊的里瞧提到南君王,听说他聪明得很,看君王抚琴一次就知道怎么抚琴了。”   这事沈越与楚子肖自然也是听过的,楚子肖不以为然的说了句:“沈大人放心,将来您的孙子一定比他更聪明。”   沈统听言就嘿嘿笑,道:“怎敢与南君王相比,听说君王极为宠爱南君王,这孩子果然是个有福气的啊!”   一旁的沈统夫人也忙插话道:“沈越啊,你瞧冰儿在宫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有没有可能引我进宫去见冰儿一面,这孩子说到底也是我十月怀胎所生,她现在落得这般处境,我这个当娘的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要是能让我见上她一面,我就是死也瞑目了。”这般说也还硬生生的露出一副极为悲壮的表情。   沈越眼睛也不带眨的回了一句:“大娘,皇宫哪里是平常人说进就进的,沈冰是什么身份您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托了南君王的福还活得好好的,您就不要挂虑了。”   被沈越一口回绝,沈统的夫人心里憋着一股气,他们全家当这这两个人是财神爷一样供着,现在不过是让他引见入宫他就不肯了,以他丞相的身份带个人入宫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沈越不肯她当然也不好发作,沈统这时也就陪着笑脸说:“你这女人,没事不要瞎掺和,有时间去看看媳妇去,不是说她这里这两日就要临盆吗?还说是个双胞胎怎么的,我赶紧给看紧了。”   女人生孩子都是一脚踏进半个棺材里,现在是要生双胞胎,产婆已经摸出来了,说是双胞胎,所以他们全家人都非常的期待的,就怕到时生孩子不顺出了个什么事情,大人出事当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主要是这孩子啊!马上就要生了,可不能出个意外,何况还是一个以胞胎呢,一般双胞胎都是极少数的,好不容易临着一胎,哪能不高兴呢。   沈统夫人自然是应下的,但心里却真的不高兴了。   生孩子这等事情她又不是没有过,她还给他生两个孩子呢,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现在这媳妇不就怀个双胞胎么?好像要人命一样,整天好吃好喝的供着,真是供姑奶奶一样,连请安这等事情都给免了。   心里狠狠的盘算着,最好给生个双胞胎出来,最好还是两个胖儿子。   其实吧,以往也有一些女人怀孕,有产婆给摸胎的时候说是双胞胎,但生的时候却只是一台。   沈统夫人见在沈越这里也讨不了什么便宜,最后也只能离开。   关于沈越与楚子肖在一起的那点事情,他们自然也是听说了,正因为听说了最终这对夫妇也打消了为沈越相亲这件事情,反正儿子又不是他们亲生的,他的私生活如何混乱与他们实在没有一点关系,反而啊还因着沈越对楚子肖的‘喜欢’,他们完全把楚子肖当着沈越的‘媳妇’来招待了。   沈越看中的男人,他们当然不敢拿他当外人,何况这还是当朝丞相呢。   沈统夫人离开后沈统也就继续与沈越楚子肖一起喝酒,几杯酒下肚后,男人嘛,酒量壮胆,平日里不敢说的话喝了酒以后就敢说了,所以沈统也就说了。   伸手就拽着沈越的胳膊和他说:“沈越啊,你现在可是越发的光彩了,也算是给我们沈家长了脸,不过你瞧你大伯啊,到了现在还是个混差事的,你现在出息了可不能忘记提携一下大伯啊!”   这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说了,以往旁侧敲击的也提过,但沈越是谁呀,装傻充愣的功夫真的是一流的,人家完全装着听不懂,反正你又没有挑明。   现在沈统之所以敢挑明也是因为觉得时机成熟了,想君王如此宠爱他的外孙,那就说明君王对他们沈家并没有什么敌意的,且不管君王为何要宠爱这孩子,但宠爱就是宠爱了,这是事实。   沈统又说:“说到底我也是南君王的外公啊,是你的大伯,现在混成这样子也是丢南君王的脸,也是丢你丞相的脸皮……”   沈越抿唇没有言语,楚子肖却接口说了句:“沈大人您这话可真是错了。”   沈统一愣,忙问:“错了?”   楚子肖就一本正经的说:“的确错了,你想啊,你的外孙是南君王,侄儿又是当朝丞相,这说出去是多大的面子啊,怎么会丢了丞相的脸皮,别人羡慕您还来不及呢,现在不定有多少人眼巴巴的想当右相的大伯呢。”这话说的,前半句沈越听着还比较舒服,可这后面怎么都感觉是在拐着弯的骂他呢?   什么叫多少人都眼巴巴的想当他的大伯?   斜睨了楚子肖一眼,他完全没有任何知觉,只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后道:“今天有些累了,我早点休息,你们慢慢喝。”   楚子肖站起来就走了,沈统微微抹汗,沈越也说:“大伯,我也先回去歇息了。”之后也跟着走了。   于是呢,沈统就想啊!楚子肖是沈越的媳妇,想要升官这事找沈越还不成,得先找楚子肖,瞧刚刚沈越什么话也没有说这左相就开口阻止了,看来还要先哄好楚子肖,哄好了他到时他去君王面前吹吹耳边风,或者在沈越面前吹吹枕头风,他升官这事也就成了。   现在沈统是真的认为这两个人在一起的,虽然他们在府里还是分房而居,可那在沈统看来完全是为了掩人耳目,谁知道他们半夜会不会偷偷摸摸的爬到一张床上去。而且,他们整天出双入对的,一起上朝一起下朝一起办公,沈统很难不相信那些谣传,现在就是有人否认他们的关系沈统也不会相信他们没有关系的,瞧楚子肖前脚走沈越后脚就跟上去了,这是当朝左右两相,他哪一个也不能得罪,而且,比起沈越来楚子肖更要好好巴结,沈越比较自家人好说话,可楚子肖是媳妇,就不一样了。   思索片刻,想好了这一层关系后沈统也就稳了稳心神,他倒也不急,毕竟,这事是急不来的,皇上没有办他就不错了,他现在就是想着仗着点亲戚关系,给自己的职位提升一下。   毕竟,人往高处走,哪个不想当官呢。   待这二个人离开后沈统的夫人就走出来了,两个人眼神古怪了朝刚刚俩人离开的方向看了又看,沈统夫人就坐下来说:“真是没有想到啊,沈越竟然看上一男人,这要是被老夫人知道还不得气得由棺材里跳出来打死他啊!”   对于这事沈统当然就看得比较淡了,当朝的官员也有不少人偷着包养一些小武倌,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男人有本事了在暗中养几个男宠算什么呢,所以他也就不以为意的说了句:“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找个男人他就没有办法生孩子,到时就不用和他们争什么了,以后这沈家的基业还是他的子孙的。   沈统夫人站在一旁又小声的说:“这事怎么办啊?瞧左相的意思是不给办啊?”   “急什么,你给我好好招待好这两个大爷就是了,特别是左相,他现在怎么说也是我们沈家的半个媳妇了,更要哄好了,我这以后的仕途,还真得靠他们了。”此时的楚子肖眼皮一直在跳,不知道是谁在讲他。   沈统夫人这时又叹气说:“也不知道我那苦命的女儿怎么样了,现在想看一眼都难啊!”   沈统不以为然的说:“你就是性子急,如今女儿外孙在宫里都好着呢,现在我们就耐着性子等吧,只要等到孙外长大了,将来有一日翻了身,还怕没我们出头之日。”   沈统夫人可就不这样想了,忧心的说:“我现在就是怕王后会对我们冰儿下手,那丫头现在可不比当年了。”   这的确是一件令人忧心的事情。   沈统夫妇在这里忧心这事,而离开的楚子肖与沈越也一起来到了屋里。   楚子肖进来的时候半靠在桌子上半眯着眼睛想一些事情,沈越冷不丁的说了句:“真是君心难测呐。”君王处置太后一事,吃惊的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   毕竟,为了一个南宫遥的孩子,他竟然要软禁自己的母亲,这实在是太让人费解了。   究竟为何,要这样执着南宫遥的孩子?   楚子肖却是淡淡的说了句:“也许,不是那么难猜。”   “哦?”沈越发出一个单音。   “把当初南宫遥留下来的那封信找出来,你就知道是为什么了。”楚子肖若有所思的说。   那封信,不只是他好奇,就是沈越也好奇极了。   当然,这样的信他们是不可能有机会看到也不可能偷偷跑去翻君王的寝宫搜索。   见他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楚子肖又说:“你不好奇那封信么?”   沈越淡声说句:“别想不该想的。”君王的信是可以随便翻阅的么?   楚子肖不以为然的说:“也许,有个人可以屑想。”   “哦?”沈越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王后如果知道有这样的一封信存在,一定会很好奇吧。”楚子肖是笑非笑的说。   沈越沉吟半晌无语,这件事情西洛的确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西洛有那样一封信曾经存在过。   “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个决定有这么难吗?”楚子肖挑眉,道。   “好吧,明日进宫,我们一起去朝她说这件事情。”顿之又说:“只是不知道这封信还在不在。”   “找过才知道。”楚子肖淡淡的笑了。   那个孩子,对南宫离的影响太大了。   那是一个他们都不希望的存在,结果,他影响了南宫离。   而且,还可以控制那魔琴。   这样一个古怪的孩子,如果现在不及时处理,数年以后,谁知道这浩瀚王朝会发生什么样的惊变。   第153章 秀色可餐   西洛是完全没有想到,南宫离与南宫遥之前还会有这样一出戏。   在她的记忆里南宫离与南宫遥也应该是水火不容才对的,想当初南宫离为了他忤逆了多少回南宫遥,作为皇上的南宫遥心里能不恨死南宫离么?   记起当初,自己与南宫遥之间从来都是暗潮汹涌的,那厮明着不敢对她怎么样,可暗地里没少作手脚,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   怎么说呢,听沈越说起当初南宫离回来时竟然在南宫遥的衣棺前落泪了,就因为接了一封信。   西洛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是什么样的信会让他如此真情流露?   的确,在西洛看来这就是真情流露。   如果说之前她还认为南宫离与南宫遥之前是死敌,那么现在她已完全颠覆了最初的想法了。   是没有人会为自己的死敌流泪的。   这一刻她又充分的认识到,他们之间不只是君与臣的关系,他们还是堂兄弟。   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又得出一个结论:他们还是相识长达七年的朋友,听说南宫离十三岁的时候就跟了南宫遥,之后的七个年头一直在他左右,而南宫遥也把这世上最好的荣耀都给了他,但同时,也束缚了他的手脚。   如果说是一个活人,她还能去争点什么辩点什么,可是,那人已经死了。   楚子肖这时又朝她爆料一个内幕:听说南宫遥的在葬在皇陵之时尸体是用冰块很好的保护起来的,当初君王下令运了很多冰块冷藏在皇陵之中,至今都保护着他的遗体。   这个料一爆出后西洛就更吃惊了,恍然想起前一段时间南宫离夜晚去皇陵之墓转悠,当时她没有想太多,就是急着想找他,现在细想才明白,他当时去皇陵分是就是为了看被他冷冻起来的南宫遥,那个时候正是南宫笑得天花之时,他是心里存有某种见鬼的愧疚,所以才去见南宫遥的。   该死的……   居然有这么多她所不知道的内幕,如果不是左右丞相来告诉她,她是不是就要被蒙在鼓里一辈子了?   对于一个已死之人,他有必要保留着他的遗体吗?   列代先皇哪一个死了不是直接葬在皇陵之中,尸体在天长日久后自然是要腐烂的。   如今这南宫遥被南宫离特别的对待,任谁都会多想的。   到了这个时候,她可不相信他们之间真的只是君臣这么简单的关系,就算是很好的朋友,也用不着如此吧?   心里微微觉得压抑,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了。   沈越与楚子肖看在眼里,楚子肖不由又说:“王后,你要是问这事可不要说是我们说的。”   西洛闻言微微一笑,道:“本宫只是道听途说,与你们无关。”   楚子肖听罢这才放心下来,两个人也就告辞了,西洛自然也没有心情留他们。   在这二人走后西洛就抚额单臂支撑的靠在凤椅里了,晴天走进来见她脸色不对便忙上前询问:“王后,哪里不舒服了吗?脸色瞧着不太好啊!”   西洛轻轻摇头,这件事情她找个机会弄清楚。   首先,她要去皇陵之墓,看一看南宫遥的遗体。   并不是怀疑沈越他们两个人说话的真实度,而是死人的身上往往也会有意想不到到的证据留下来。   她想看一看,死后的南宫遥变成什么样了,如今想来,她对南宫遥的记忆还停留在很早之前。   想这一会功夫南宫离定然是在批阅凑折的,所以他是没有时间来瞧自己的,那就借着这个机会去一趟吧,心里沉吟片刻后便和晴天说:“走吧,陪本宫去一趟皇陵。”   晴天应下,心里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西洛也就带着晴天一起去皇陵了,临走时对锦儿和青霞交待了两句,就是说如果南宫离过来了,便说她散步去了。   毕竟,皇宫这么的大,如果不说清楚一个方位,南宫离找她也是需要一时半会的。   当然,以她的推断,南宫离在知道她去散步没有回来,也不见得会满院子的寻她,他大可以坐在凤宫或者回宸宫等她回来便是了。   就这般,西洛去了皇陵。   由于是白天这里便不显得那样森人了,反而是,一眼望去,这里是碧海蓝天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这里的阶梯上,对于周围的风景也是一揽无遗。   夜晚的时候看不清楚,现在位于白昼,一眼望去,山峰四面环绕,群雁越过鸣叫。   瀚武帝南宫遥之陵墓。   顺着牌位一个个的找寻过去,当这几个字出现在眼前时,面前出现的是一道玄关之门。   这里定然是设有什么机关的吧,不然这南宫离由什么地方走过去?西洛四下打量一眼后便伸手在周围摸了起来。   晴天望着她问:“王后这是在找什么吗?”   “看看有没有机关。”西洛如实而道。   晴天听言也立刻跟着四下摸了起来,西洛这时已摸到那石牌所立的牌位之前,因为玄门的周围根本就摸不到任何机关,手摁着牌位从上摸到下,任何问题也没有发现。   当然,这里一定是有机关的,不然南宫离还能从地下钻进去不成?   静静的盯着瀚武帝南宫遥之陵墓看了一会,双手抱住这石碑轻转一下,也就是轻轻一转旁边的玄门立刻就打开了,有人那么高的一个入口显露出来了。   果然啊,这里还是有机关的。   西洛起身走了进去,晴天也忙紧跟着进去了。   由于这里是密封的,一走进去这四周就显得漆黑一片了。   不过,幸好早有准备,两个人点上火把就一路寻来,刚进来还没有感觉,现在越往里走越感觉到这晨的冷空气,实在不是普通的冷。   越走越远越走越近,这南宫遥的陵墓还真不是普通的大,还是说所有的皇帝都是如此大的陵墓?   西洛对这些不得而知。   一路走来,四下打量,便发现周围有许多的金银财宝和各种首饰。   心里冷笑,这古代的帝王死后的身价还真不是普通的高呢,死后都有这么多的金银财宝来陪葬,南宫离还真是舍得呢!   不过,幸好这周围并不见有什么妃嫔来陪葬,若一进来全是骷髅,还真是吓人得很呢。   既然有财宝之地,那自然就是有南宫遥之地了,果然,再往前走几步,就见有个冰棺正立在其中,冰棺之内分明躺着的就是南宫遥。   如果说不是对他这张脸太过熟悉,几乎要认不出他的样子了,他的头发早已经完全变白,只有一张脸完全没有变化,现在睡过去了便如熟睡了一般,眉宇之间难掩他曾有的尊贵之气,毕竟,他曾是一代帝王,这种尊贵即使是死了也是掩盖不了的,   现在他被冰封在这儿,像个冰雕人一样,永远不会腐烂。   “是皇上?”晴天低喃一句,她们都太久没有见过他了,以至于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就有点认不出来了。   “的确是他。”西洛说。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竟然他有这样大的变化?   因为南宫离夺了他一半的江山么?所以愁白了头发?   轻轻摇头,又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简单。   生前她还没有感觉到什么,现在人死了忽然就有了感觉。   南宫离把他的遗体保存得太好了,如果不是特别的看重他,有这样的必要么?   心里隐隐有了不舒服,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竟然南宫离如此看重,就连那活着的孩子也让南宫离如此执着,现在忽然就能明白南宫离对那孩子的执着了,这对父子,天生是来克她的么!   转身出了陵墓,再走回去之时心情就沉了。   不知道那封信里究竟写了什么,也不知道南宫离有没有毁掉,不管如何,她是要找个机会去找一找那封信的,看看南宫遥究竟给他写了什么,竟让他如此看重已死了他的,并连他的孩子一起接纳了。   西洛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午膳之时了,午膳已经为她准备好,只待她回来就开饭,但西洛却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   心里仿若被一块石头堵着一般,让她有点透不过气了。   因为吃不下去西洛也就草草吃了几口就走了,是去看南宫离去了。   他平日里都是会到她这里来用午膳的,现在却没有过来,不知道在干什么。   西洛又由晴天陪着去了宸宫,她来这里通常是不需要通报的,可以随便进进出出,所以当她走到这里的时候就明显的听见里面传来欢乐的声音,是南宫笑的声音。   西洛不动声色的走了进去,就见沈冰正谦卑的站在一旁候着,南宫笑又在摸那架琴,南宫离在一旁瞧着他,眸子里含着温情,看他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温柔。   哦不,也许在他的心里,早就把这孩子当成自己的一样疼爱了。   在一旁的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午餐,想必他们是已经吃过了。   西洛心里冷笑,一声不响的走进来,旁的宫女太监候在外面也没敢言声,有人想要参拜被她挥手制止了。   “皇叔……”正玩着的南宫笑这时正伸手把南宫离的双手往琴上搁,他说不成全句,只能用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意思,那意思就是让他再抚琴给他听。   南宫离了解,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说:“等着。”随之他也饶有兴趣的转身坐到自己的琴前为他抚琴一曲,这孩子就专心的听着、看着他的手在琴上摸来摸去。   一旁的沈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看君王多喜欢她的儿子啊!   西洛冷淡的瞥了一眼沈冰,眼神瞟向南宫离的脸,这个男人温柔的样子更迷人。   虽然他还没有当父亲,可现在他的样子俨然就是一个父亲的样子,宠爱自己的孩子,保护他不被任何人所伤害。   原本南宫离还没有注意到她的出现,但因为她的目光一直盯在他的脸上,专注于抚琴上的他猛然就看了过来,正对上那一双研究似的眸子。   那眸子里有太多的疑惑,她似乎想要看透他一般,探究的眸子印在他的身上,但终究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只留一片疑惑。   “洛儿……”南宫离抚琴的手忽然就停了下来。   正专注的南宫笑有些不解的看他,又回头看西洛,似乎有点明白了什么。   “洛儿,你刚刚去哪了?”南宫离已经站了起来。   用膳之前他已经派人去寻过她了,但回信的人说她散步去了,所以他也就又回来了,恰到了午时那会沈冰带着孩子来给他请安,说孩子闹着要找皇叔,而且饭也不愿意吃,非要来这里。   果然,这孩子一过来就高兴坏了,立刻屁颠着往这架琴前跑,要摸这琴玩,听着琴弦发出好听的声音他就乐得跟什么似的,南宫离便让人做了午膳摆上来,陪着南宫笑一起吃,但他太过贪玩,根本也没有吃多少,他自然也没有吃过几口,就一直陪着这孩子玩了。   这便是洛儿进来后所看到的一切。   洛儿听他问话也就笑着说:“就是到处走了一圈。”又问:“吃过了吗?”看桌子上的饭菜是动用过,但明显的没有用太多。   南宫离指了指南宫笑,说:“他一过来就要玩琴,哪有功夫吃,洛儿吃过了吗?”   “没有。”洛儿老实的说,微微撇嘴,疑似委屈了。   南宫离一愣,立忙伸手揽过她就去坐下,至于南宫笑,他在看了他们一眼后就自顾的又玩自己的了,他现在是只要有得玩就可以了,有没有人陪其实不重要。   虽然洛儿什么也没有说,但由刚刚她那一瞬的表情里他就已经读懂了什么。   拉她一起坐下的时候便忙问她:“洛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西洛摇头,道:“先让他们退下去吧。”   南宫离自然吩咐下去:“把孩子带下去。”   沈冰听了立刻应声,抬步上前就去抱正玩着的南宫笑,小孩子正玩得开兴哪里肯跟她走,一被强抱着离开他就不依的乱踢乱挣了,但力气终究是小的哪里挣得过大人,这下子他可是急红了眼,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伸着小手还是作势要那琴。   南宫离一听这孩子哭了就微微皱眉,道句:“把他抱过来。”   沈冰闻言也就立刻依言把孩子送到他的面前了,南宫离一手就提起他坐到自己的腿上说:“笑笑,怎么又哭了?”   “琴,要琴。”南宫笑一脸委屈的说,他就是想要个琴而已,这些人为什么老让他玩一半就不给了?   南宫笑是不懂,所以觉得很委屈。   南宫离便说:“笑笑,你是个男孩子,不可以动不动就哭,整天哭哭啼啼的岂不成了女孩了。”   一旁的西洛眸子微闪,南宫离真是在教训儿子呢。   他把这孩子当成自己的儿子教训了?!   反正,也不知道南宫笑究竟有没有听懂,原本哭着的,后来就真的不哭了,南宫离就又把他交给沈冰了,沈冰低眉抱着孩子退了出去。   西洛微微垂眸没有言语,南宫离便给她布菜,一边让她吃一边和她说:“洛儿,你今天瞧起来心事重重的呢,有什么是不能和我说的吗?”   这的确是一个极为敏锐的男人,不过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眸,你的一眼神一个动作,一个细微的变化,都会被他观察入微。   西洛望他一眼沉吟着该如何说,如果告诉他没有事情他肯定是不相信的。   既然如此……   嘴角微微一勾,她说:“刚刚我去皇陵了。”   “哦?去那里做什么?”南宫离状似随意的问了句。   “我看到南宫遥了。”西洛瞧着他如是的说。   南宫离一怔,随之看着她疑惑的问:“看到他了?”   “他被冰雕封住了,是不是历代的帝王死了以后都会被冰雕封住,保持着遗体不腐烂?”西洛作出好奇的样子询问。   这个,让他怎么说呢,南宫离一时语塞。   西洛又饶有兴趣的问:“我死了以后,会不会也被冰雕封住,保存着尸体永远不腐烂?”   “……”   西洛又有些失望的说:“看来只有皇帝才有这待遇啊,我是不是行的啊!”   “洛儿,不要胡说。”南宫离轻声斥责。   “说说又不会真的死人。”洛儿不以为然。   南宫离无语,最后说了句:“我会交待我们的子孙,让他们把我们的遗体合葬在一起。”   西洛轻哦一声,又忙问:“会不会被冰封保持遗体不烂?”   见西洛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南宫离只好道:“我会吩咐我们的子孙这样做。”活着的人来讨论自己死了以后的尸体会不会腐烂,这感觉还真是怪。   西洛了然的点头,又说了句:“还是算了吧,如果我死在了你的前头,你就把我的遗体给火化了,我不想留着遗体被冰封在下面,那样万一有老鼠有蟑螂有毒蛇由我的身上爬过怎么办?万一这些小东西把冰给钻了个洞然后钻进我的身体里把我咬得到处是个洞洞多难看,还是一把火烧了的好,到时就什么后顾之忧也不用担心了。”   “洛儿……”南宫离无语的看她,制止她在说这种不吉的话。   落儿晒笑,道:“我是认真的,我记着我今天所说的话,要是有这么一天,你要把我火化了,拿着我的骨灰洒向浩瀚王朝的大海就是了,我想随风而逝。”   “洛儿你今天怎么了?”南宫离有些不悦的皱眉。   西洛忽然就说:“我今天高兴呀,我们一起喝酒吧,我想喝酒,来人,准备两坛酒。”又和南宫离说:“我酒量不如你,我喝一杯的时候你得喝三杯。”   “……”南宫离只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她的酒量很好,虽然只看她喝过一次,他就记着了。   宫女很快就把酒捧了上来,二坛酒放在桌前,西洛自己动手去撤,南宫离伸手拿过来帮她一边撤酒一边说:“洛儿既然今天高兴,那就喝点酒吧。”   压下心里的疑惑,南宫离为他们彼此倒了酒。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这里一杯酒一口菜的吃喝起来,当然是,洛儿喝一杯的时候南宫离要喝三杯。   洛儿的做法明显的是想弄醉南宫离,虽然这样不厚道,但总比逼着她给他下点药来得厚道吧。   当然,最后的结果也如她所愿,南宫离醉了。   在两个人终于把二坛酒都喝完后南宫离就醉了,脸上还有一抹红润,瞧着竟是可爱极了。   西洛见他醉了就轻叫他两句,南宫离没有理睬,西洛就嘀咕他一句:“这么点酒就醉了,人家都能千杯不醉呢。”她这是典型的坐着说话不腰疼,这两坛酒她才喝多少啊,基本上全被南宫离喝了去。   她一个女人,南宫离能和他计较么,她存心要灌醉他,他能不配合么!   所以,南宫离才醉了,之后她还是很厚道的扶起他往床上去,把他放倒在床上睡觉。   南宫离被她放倒在床上,被她脱了鞋子,被她给盖上一条薄被。   做完这一切后她也重重的躺在他的身边吐了口气,扶他这么一个大人过来也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呢。   转脸看了看南宫离醉红的脸,合上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弯弯的爬在眼睑上睡着了。   她猛然就爬了起来,伏在他的身上去亲他的眼睑,反正他睡着了,她要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她也就是想亲一亲他,这男人是她的,怎么可以让别人来分一杯羹,就是分点渣她都不愿意。   又重重的在他的唇上亲了起来,看似无聊的蹂着他的唇,手也探到他的怀里去了。   衣裳被她哗啦一声就拉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也醉了,反正现在身上很热,她想要他了,可惜,他睡着了。   当然,这都不是问题,如果他睡着了也有能冲动的话,一切都不是问题。   实际上她很快就发现了,他睡着了也能冲动的。   估计也是因为酒的原因,再加上她一个劲的在他的身上蹭,沉醉之中他还是伸手抱了她,然后一双手在她的身上去摸,似乎也很想要的样子,但又迷迷糊糊的醉了过去,一时半会好似醒不过来,这般的南宫离瞧起来竟是一脸的无害,妖孽极了。   洛儿看着他的时候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鬼使神差的就把他的衣裳都给扒了。   跟着这男人在一起久了,也被他给传染了,他在这种事情上是没有节操的,现在害得她也想要了。   因为想要,她也就不压抑了,反正这是她的男人,而且他醉了,就是主动要他又如何?他也不知道,就是知道了又如何?难道她就不能主动要他一回了?   心里气哼哼的想,之后她就真的主动了,磨磨蹭蹭的把自己的衣裳都脱了扔出去。   南宫离似乎有些等不及了,半醉半醒之间呢喃叫她:洛儿……洛儿……   完全是一副饥渴的样子,如果不是他真的喝了太多的酒醉了,现在又是一副迷蹬的样子,一脸的无害,看起来可爱极了,与平日太不一样了,西洛真要怀疑他是装醉了。   她最终还是一鼓作气的扑上去了,也算是把半睡半醒的男人给强了。   一番奋战下彼此算是都满足了,然后他倒床呼呼的睡了过去了。   他睡过去了,洛儿就睡不着了。   她又没有真的醉,现在就是觉得有点累罢了。   翻身抱着这个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瞧着他满足的俊容,和他嘀咕一句:“南宫离,你是我的。”这种声音并不高,但却代表了她的心声,她在向自己宣言,这个男人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不论是死了的还是活着的。   抱着他躺了一会后西洛也就起来了,她当然不可能睡得着,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   难得他现在是醉了睡着了,如果他是醒着的她实在没有机会来他这里翻看什么。   首先就是爬起来在这张床上找了起来,不知道那封信会不会被他塞在这里。   每一个有可能的地方都不能错过,何况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会把信放在何处,万一他烧了也说不定呢。   不管怎么样,总是要找一找的。   “洛儿……”就在她爬过南宫离的脑袋去找的时候忽听南宫离梦呓般的声音传了过来,随之她的臀上被一只手给搭上了,洛儿惊得一震,慌忙就转过身来,再看南宫离,还好好的睡着并没有醒来的迹像。   虚惊一场,洛儿继续找,结果她把床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那封信。   床上找不到洛儿就穿了衣裳到别处找了,先是找了他放衣裳的柜子,之后又去他批阅凑折的案前去找。   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还是没有。   如果连这里都没有,那这信被他藏在哪里了?御书房?   御书房是君王处理政务的重要地方,那里不是一个妇道人家可以随便出入的。   西洛沉吟,还是去决定去御书房看一看。   反正南宫离已经睡着了,她没事干去御书房找几本书看看怎么了?就是被发现又怎么了?她是无聊,是为了看书的!   打定了主意西洛就去了御书房,那里果然有侍卫把守的。   不过,看见是王后来他们能说什么,只能先参见王后了。   西洛看了看御书房虚合着的门,道:“把门打开,本宫要进去找几本书。”   门前的护卫面面相觑,不是他们不想让她进,而是御书房是重要之地,后宫的女子怎么可以随便出入?   西洛自然明白他们在犹豫什么,她淡淡的道:“君王在休息,本宫无聊,想过来找几本书看,你们要拦着本宫吗?”这般说罢抬就往门口走去,这门实际上是没有锁的,就是合着,然后由侍卫在此看守着。   “王后,王后……”   西洛已经推门面入,之后又碰的关上了门,堵住了身后叫她的声音。   门前的护卫再次互望,只能干瞪眼。   君王宠爱王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难不成他们现在要去找君王告状,说王后擅自进了御书房?   若是这般岂不是要得罪王后了!几个护卫犹豫不决了。   西洛一进御书房就立刻到处找了起来,那样一封信,会被他藏在什么地方?   与此同时,宸宫之内,南宫离睁开了眼眸。   刚刚他的确是小小的迷糊了一会,睡着了。   之前,他真的没有醉,他就是成全洛儿,配合着她醉了,哪想到她竟然趁他睡着了对他做了这事。   嘴角一勾,竟然邪魅极了。   他的洛儿,主动了。   只是,是什么原因竟然让她如此大胆的趁他醉了脱光了他?   对于这个问题南宫离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惟一知道的是洛儿今天有心事了,还是不想对他说的心事。   四下瞧了一眼,洛儿已经不在这里了,原本以为他睡着了她会陪在一旁睡一会呢,这就走了?   一个人半躺着眯着眼睛想了一会,最终还是上床上起来了。   来到外面的时候南宫离询问了东月:“王后出去了吗?”   “是的君王,王后已经走了。”东月所知道的也就是王后走了,至于走哪她不知道。   南宫离眯眼想了一会,这个别扭的女人,还是等忙完政务再去找她吧,她有心事不朝他说,他自会找个机会查个清楚的。   御书房内,西洛还在继续翻找,结果想要找的信还没有找到就翻出了一副字画来。   这副字画一翻出来西洛就震了,这简直……   该怎么来形容南宫离呢,这就是一个极度闷骚,极度会丫丫的男人啊!   想起自己之前还把南宫离给上了,脸上一片羞红,现在才想来自己该害羞的。   再瞧这字,上面写的正是: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这是南宫离自己的字迹,写得刚劲而有力,龙凤而飞舞的。   看着这一副字,西洛想起当初宫宴之时。   那时,南宫离坐在那里抚了一曲,自己献舞一支。   后来,郡主作画一幅,表达她对南宫离的爱慕,她则代南宫离来提字。   当时提的正是这几个字,没想到的是,南宫离竟然还一直都记着。   久久的凝视着这一副字画,不同的是,这字的旁边画的人是她洛儿和南宫离两个人。   画作得微妙微肖,分外传神,真是想不到南宫离竟然还有这么高手水平,连作画都会,她是望尘莫及了。   只是画中人的形象,太让人羞涩了。   南宫离把她画得像个荡fu似的半敞着衣衫在水池中央,看起来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样,表样还很享受似的,南宫离自己也是半敞着衣衫把她抱在怀中,令她双腿环于他的腰上,至于水下面的是些什么便被水流挡住看不真切了,但这一切却太令人暇想无限了。   以南宫离这满脑子的情se思想,不难想像他想表达的是什么。   ------题外话------   对手指,这封信,究竟是被南宫离烧毁了还是依然存在?有谁希望这封存在么?若是希望就得做好受虐的心理准备了,哼哼。   若是不希望,就不揭晓。   第154章 让失去她   西洛太过专注于这字画了,以至于连南宫离进来了都不知道。   直到明显的感觉眼前一道阴影,瞬间抬头,就看见南宫离人在这里了。   南宫离并没有看她,他的眼神正停留在周围被翻过的书架上。   这里的东西很明显的被洛儿翻过了,还没来得及整理,南宫离就纳闷了,但直觉洛儿在他这里一定是想找什么的,她平日里从来没有往御书房来过,现在来御书房翻一通想找什么?   眼睛又落在她手上的画中,她当然不可能是找这幅画的,作这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知道。   看见这画在洛儿的手中时他倒真是没有半分的不自在,反而是洛儿羞红了脸,把手里的画朝他身上就扔了过去,冲他嚷:“喂,你怎么可以画这种东西啊?”   南宫离对她的害羞视而不见,他只是把画又收了起来,以一种不以为然的语气说:“有什么关系啊!”做都做了他画一下怎么了?   他就是想把她画出来,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呢。   他恨不能把她各种表情都牢牢的描于画中,永远的印下,只供他一个人观赏。   面对他的不以为然西洛就不干了,伸手又要去抢他手里的画说:“不行,你不能留这个,要撕了。”如果一不小心被人看到了,多丢人啊!   南宫离哪里肯让她撕,立刻举得高高的一本正经的说:“洛儿,这御书房的东西随便你撕,但这画不成,我还准备再画一百张订成册。”   “……”   洛儿直接无语了,他想干什么?   留给后人看?他丢得起这个脸她可丢不起啊!   无语哽咽,委屈的看着他劝说:“别这样啊!要是被人看见多丢人啊!你还要不要我活了。”   南宫离忙把画塞到一旁的书架上,放到最高层,之后转个身就搂住她哄她:“瞧你说的,我怎么可能会让旁人看见?这画我是要留着我一个人慢慢欣赏的。”   “……”   “你每天看我还不够?还要看画?”西洛瞪他。   南宫离在她耳朵上轻轻嘶咬,和她说:“你是你画是画,这意义不同。”   “……”这人就是想趁她不在的时候意淫她吧?   西洛是知道了,有人有制服空,有人有内衣控,南宫离这是有作画控,而且是专门画她意淫她。   西洛还想在劝说他几句,南宫离就立刻转开了话题问她:“洛儿,你来这儿找什么啊?”   洛儿乍听南宫离终于提起这事了,忙把早想好的理由和他说了:“我闲得无聊,想找本书看看,我那里的书我基本上全看完了。”   南宫离眸子闪了闪,找书用得着把他的书房都给翻个底朝天吗?   “找到书了吗?”南宫离搂着她继续问,伸手捏捏她红扑扑的脸,估计是刚刚看到这画时给羞的。   西洛摇头,她又不是真找书。   南宫离四下看了看,说:“这书房是不是进了老鼠了?怎么乱七八糟的?”连书架上的书都给翻掉在了地上,连捡起来的时间都没有。   当然,如果不是盯着那画看得太久,她应该有时间捡的。   西洛瞪他,道:“你是在骂我吧?”   南宫离就装模做样的说:“我怎么会骂你呢?”   “你明知道是我在这书房里翻书,掉地上的书也是我不小心翻掉的,怎么还故意说是进老鼠?你分明就是骂我是老鼠,我要是老鼠你就是个公老鼠。”   南宫离一怔,这张小嘴还是这样的伶牙俐齿呀,他不过就说了一句,她就滔滔不绝的回骂过来了。   他哼笑着手指向书房的各角落道:“你瞧,连花瓶都移动过了,你找书还能找到花瓶里去吗?”   西洛一怔,南宫离继续手指着别处说,每说一处西洛的脸就烫一分。   南宫离明显的是在告诉她,洛儿明明是你在这书房里到处乱翻,也不知道想找什么,偏还要说找书,和他装是吧,那就装吧,看她能装到几时。   西洛的脸上微微泛红了,闭上了嘴巴。   这事,让她怎么说呢!   她可以直接说她翻来翻去的就是想找一封南宫离留给他的信吗?可以么?   如果说了他会给自己看么?若是不给她这不就打草惊蛇了?   西洛心里思量着究竟要不要直接问他要的时候南宫离已经搂着她就把她放到书桌上坐下来了,之后一双铁臂直接把她圈在他的空间里,直接问她:“洛儿,你究竟对不对我说实话。”   “啊?说什么?”洛儿睁大眼眸一脸迷惑。   南宫离咬牙,都这样了还在装?   “你究竟想找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南宫离眼含一丝怨恨,似在恼她竟然还有对他不能言的秘密。   西洛直接忽略他这表情,只抓住他这一句‘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试探性的问他:“如果我和你说,你就会告诉我了吗?”   “当然。”南宫离说得没有一丝犹豫。   “你保证不会骗我?”西洛再一次确认。   “保证。”南宫离认真的说。   “你发誓,一定会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欺骗我丝毫,不然就惩罚你一辈子失去洛儿。”西洛伸手就抓住他的手让他举了起来。   南宫离无语,瞪着她不言声,他都这样子了她还不肯说?   西洛看他这表情就哼然的甩开他的手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对我说实话的,连这个誓言都不敢发,分明是早存了对我欺骗的心思。”   南宫离直接被噎住了,怎么说呢,眼前的女人这就是他的小姑奶奶啊!她让她发那种失去她的誓言他当然不愿意,可见她又一副拿准了他有事情瞒着她的表情南宫离又觉得比较屈,他的确没有什么不能和她说的事情啊!   自己想了想,的确没有什么事情是瞒着她不能说的,为了哄她开心索性也只好举起手说:“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南宫离保证对洛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是对洛儿存一点欺骗就惩罚南宫离一辈子失去洛儿。”   发完了誓南宫离立刻抓住她问:“想问我什么?”   南宫离发完誓了,西洛也就圆满了,听他问起立刻伸手到他眼前:“把南宫遥留给你的那封遗书交出来,让我瞧瞧里面写了什么。”   南宫离一震,他千算万算,惟独露了这一环。   瞧他这脸色西洛就知道确有此事了,而且这封信他一定不希望自己看到吧。   果然,南宫离说:“那封信早被我烧了。”   早知道他会如此说,洛儿便道:“把信的内容念一遍给我听。”又补充道:“你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信的内容了。”   南宫离被噎住了。   看他抿唇没有言声,洛儿就气了,一把推开他又说:“你刚刚还发誓不会欺骗我一分一毫的,现在又不想告诉我了,你忘记自己刚刚发的誓了,你要是欺骗了我分毫,你这辈子会失去我的。”   听她这般一说南宫离便急了,立刻上前一把又搂住她道:“洛儿,他只是求我留他儿子一命,这是他仅有的一条血脉。”   “那为何你还要将他的遗体冰封起来?据我所知历代帝王可没有这样的先例过。”西洛冷冷的逼视他,并不退缩,既然已说开了,自然是要说得彻底一点的。   南宫离眸子渐渐暗淡下去,喃声说了句:“他是一个极爱干净之人,他生前曾经说过希望自己将来死之后遗体能够完整的保留下来,他害怕自己的遗体会腐烂,会被虫子叮咬,我只想成全他这最后的遗愿。”   西洛耳朵里听着心里却是有点不信,但苦于没有那信也没有办法,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说:“反正现在连信也没有了,你想怎么说都成。”   “洛儿,我不信我?”南宫离似受伤的看着她质问。   西洛道:“让我信你也不是不可以,你把他周围的冰给解开,让他像个正常的死者一样,我就信你。”   “洛儿……”南宫离有些不可质疑的盯着她,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要求。   洛儿哼了一声就由桌子上跳了下来,和他说了句:“你养着他的儿子也就算了,现在还保存着他的遗体,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也会吃醋会嫉妒会生气的。”话毕越过他直接走了。   南宫离怔了一下,洛儿在吃醋在嫉妒在生气?   洛儿会因为南宫笑不舒服这件事情他心里也是知道一些的,但她终是压抑下来了。   可洛儿会吃醋会嫉妒,他似乎真的忽略了这么个问题了,可转而又想,她和一个孩子吃什么醋啊!还是说和已经去逝的南宫遥吃醋?   看洛儿气呼呼的走了,走出去的时候还狠狠的把门给砰的甩上了,用此来表达她的不满,南宫离的心肝被她震了一下,随之想到一个更为严肃的问题,是谁告诉洛儿南宫遥有遗书的?   这件事情知道的也就那几个人,谁会吃多了没事干到洛儿面前咬耳朵?可想而知了。   沈越!你们是不是太闲了?   南宫离咬着这个人的名字,很想把他抽出来立刻质问一番。   此时的沈越与楚子肖正忙着接见已经赶到的楚老爷子和楚楚小姐,他本能的打了个寒碜,有人在恨他呢。   楚子肖的府坻也已经被整修好了,低调的挂上了楚府这样的名字,但华丽的房屋怎么可能低调得了,周围的房屋一眼望去,就数这家最为出众了,红色的墙木漆成,一般有钱人家最多也就是弄个二层的小楼,他这房屋却是三层小楼,能不显眼么。   楚老爷子和楚楚小姐在赶到后被楚子肖好好的招待了一番,吃过饭后这几个人就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楚楚小姐精神极好的说:“二哥,你这个府可真漂亮啊!我怎么瞧着比我们汉城的楚府还要好看呢?”   “……”楚子肖。   楚老爷子也精神抖搂的说:“小子,老爷子我难得来一趟京,带我和楚楚逛逛去。”   楚子肖当然不能推托,孝顺的应下:“爷爷想什么时候看我都会随时奉陪,只是现在,爷爷赶了这么久的路,不想休息一会吗?”   老爷子却摆手说:“休息什么啊?我又不累。”虽然是赶了相当长时间的路程,可这一路走来他都在干什么啊!他和楚楚小姐是一路游山玩水的赶过来了,这一路别提有多自大快活了,哪里累了。   楚楚小姐这时已经快活的上长挽着楚老爷子的手臂亲热的说:“爷爷,我们走吧。”这爷孙两个人就这样走了,楚子肖看了沈越一眼,摊手,只得继续跟着。   爷孙两个人走在前头,楚子肖与沈越走在后头,路上的时候楚子肖低声说了句:“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忙你的,不用再作陪了。”他已经陪老爷子很久了。   沈越没有表示,也没有离开,只是继续跟着。   楚子肖这府离闹市是比较近的,所以这转悠着走一会就到了繁华的闹市了,楚楚小姐和老爷子笑眯眯的四下看着,不时的指点头,后面两个人护驾似的跟着。   楚楚小姐人长得貌美,穿着不俗,一瞧就是个大家闺秀。   她是由汉城里来的,比起这京都的女子她的作风算是比较大胆的,京都的女人一般来说都是比较作的,也就是装,楚楚小姐虽然也喜欢装,但此时到了京都,又没有什么人认识她,所以她也就不装了。   爷孙两个人东摸摸西看看,也时不时的买一些京都的玩意,就是图个新鲜。   路边还有表演杂技的,围了一堆的人。   当然,也就一些乞丐在沿街乞讨,乞丐这类人物是灭绝不了的,不管在哪里都有,既使是繁华的京都依然少不了。   这些乞丐的眼睛多贼亮啊,一眼就瞧出楚楚小姐非一般的有钱女子,身边的老人也不是普通的有钱人,而且也绝非京都人,一看就是个外地人,京都有钱人的家的姑娘通常是不会光天化日下这样出来晃悠的,就是晃悠身后也会跟着很多丫环的。   而且,有钱人的钱财是不会随便外泄的,可楚楚小姐就太招摇了,那一袋钱就挂在她的腰上来回的晃悠,一点也不知道避嫌,这就惹了多少人乞丐的眼眸啊,一路走过去已经被许多乞丐给盯上了。   结果,结果是,有个乞丐就刻意朝她撞了过来,伸手抢走了她腰上的系着的钱袋。   楚楚小姐的钱袋一丢就感觉出来了,她立刻一个回身就气呼呼的喝道:“哥,那人把我的钱袋抢走了。”真是没想到京都也这么多的穷人,还以为就边城汉城那些地才有乞丐出没呢。   也不能怪楚楚小姐,人家也第一次出远门呐,第一次到这天子脚下,对一切都觉得比较新鲜,没想到天子脚下竟然还有人这么穷,光天化日下就偷她的银子,她身后还跟着当朝左右两丞相呢。   毫无悬念的,楚子肖立刻就飞身冲了上去,一眨眼就挡在了小乞丐的面前,一脚把人踢得飞了起来,最后扑通一声扑在了地上,摔了个半死不活的,哇哇惨叫。   楚楚小姐立刻上前由那人还抓紧钱袋的手里抢回自己的银子,可还有点不解气的狠踹一脚嚷:“你这人怎么这样子啊?光天化日下还敢行窃,你想要银子和我说一声我给你点不就行了,你偷我银子还有王法没,你知道我哥是谁不?我哥是当朝丞相呢,非让他送你去牢里不成。”   一旁的楚子肖抚额望天,不过是一个小偷,他真没打算费事去抓人,可楚楚小姐这么嚷,连他丞相的身份都亮出来了,分明就是让他抓人嘛。   “喂,给我站起来。”楚子肖只能尽一尽当哥的义务,一把提起这人继续教训:“你说你当什么不好,偏要当乞丐,有手有脚的年轻力壮的,不好好干活挣些干净钱,偏要坑蒙拐骗,你当王法是摆设不成?”这时候街上刚好有一批巡视的侍卫经过,楚子肖直接把人都喊了过来。   “来,把这个人给本相带下去好好管教,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这些巡视的实际上只是一些小兵小将,哪里认识当朝丞相,如今乍一听他自称本相,这些人就难免要浮想连篇了,究竟是左相还是右相呢?   “喂,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左相大人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吗?”楚楚小姐在一旁咋呼开了。   左相?   先不管这人身份是不是真的,但看这人衣着不俗,那定然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关健是,这里的确抓了一个贼。   所以啊,这些人就把这贼给带走了,楚楚小姐圆满了,有些高兴的说:“有个当丞相的哥哥真不错,以后谁再做坏事就把他们全关到牢里面去。”   楚子肖无语,沈越在一旁静静的瞧着抿唇不言。   这一次见面,楚楚小姐与她之前的形象完全颠覆,记忆中的楚楚小姐是不会以权压人的,虽然说刚刚那个乞丐也该压,可终是觉得楚楚小姐不是这样子的。   相信很多认识楚楚小姐的人都知道,楚楚小姐就是汉城一美人,才艺兼备,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家财贯,很多男人心目中理想的妻子。   这会功夫楚楚小姐也忙把自己买来的东西全放到楚子肖的手上笑眯眯的说:“哥哥,你帮我拿着。”又自言自语的说:“谁有我这么荣幸啊,可以指使当真丞相给我当跑腿的了。”楚子肖就很想劈死他,他这不是因为是她哥么?又因为她初来乍到他就和颜悦色受她指受了,不然,他才不会给跟在他们身后给当跑腿的。   结果是,这半天逛下来楚楚小姐与楚老爷子买了很多的东西,楚子肖一个人拿不够,还让沈越帮着一起拿,当朝俩丞相就成了跑腿的小厮了。   沈越觉得吧,这丫头一定是故意折腾他和楚子肖的。   好在,天黑之前这爷孙两个人都舍得打道回府了,他们也才算免了这件差事。   次日,早朝之后,沈越和楚子肖被留下了下来。   两个人跟着一起去了君王的殿内,南宫离开门见山的指着他们问了句:“你们两个来给孤说一说,是哪个到王后的面前咬舌根说先皇留了一封遗书给孤了?”为了这事洛儿昨晚都不肯理他,不管他怎么解释洛儿都闭口不和他说一句话,洛儿就是要求他把先皇的遗体给恢复到原貌去,别人死了都是腐化掉,凭什么要给南宫遥冰封起来,就应该让他接受正常的死亡程序才对。   这事南宫离一天不办,洛儿就打定主意一天不和他说话。   现在忽悠被南宫离质问这事的时候两个人也是一愣,楚子肖本能的摇头说:“是沈越先提的。”这厮一张口就先把沈越给出卖了,谁让他惧南宫离不惧沈越呢。   楚子肖主要也是考虑到,南宫离既然问了这事就得给个交待,毕竟,当时这事也就他们知道,如果要交待,还是把沈越交待出去吧。   沈越微微皱眉,看了楚子肖一眼,之后淡定的的认了:“是的,是臣先说的,要罚就罚臣吧。”   “……”这么痛快就承认了,南宫离还真不好办了。   要是他们不承认他还准备威胁一堆吓虎一番呢,现在台词一句都没有说成。   楚子肖眸子微闪,不过脸上是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楚子肖也害得他名声俱损,现在他污赖他一下怎么了。   南宫离沉吟,忽然就和沈越说了句:“既然这事是你引起来的,你就赶紧给孤想办法把王后哄好了,她现在正为那封信恼脾气,这信孤已经烧了,她想要看孤找不出来。”   南宫离如是的说,楚子肖接口一句:“你再拟一封假的不就成了。”这个计策南宫离的确没有想到,主要是当时这事发生得太突然,就想着骗她就要失去她,然后心里就有点慌。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他已经说被烧了,如果再拿封信去行骗,洛儿信他才怪。   看了楚子肖一眼,那眼神自然是说你是白痴么!又朝沈越说:“给你一天的时候,你现在去给孤把这件事情搞定。”   沈越摸了摸鼻子,说:“微臣也很想知道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   “哼。”南宫离重哼一声。   楚子肖忙道一句:“沈越你赶紧去吧,爷爷还等我回去带他们去游玩呢。”说罢这话拨腿就准备溜走。   “站住。”南宫离忽然就叫住了他,楚子肖只好硬着头皮站住。   “老爷子已经到了?”南宫离询问了一句。   “昨个就到了。”楚子肖如是的说道。   “明个把老爷子带进宫来,孤想为他接风洗尘。”这些年来楚家虽然不曾为官位没少为国出力,如今老爷子到了京都,他当然不能当作不知情,何况老爷子还是楚子肖的爷爷,他尽一下地主之宜也没有关系。   一个普通人能被君王招待,这普天之下,怕也只有楚老爷子有此荣幸了。   楚子肖自然是立刻应下,忙道:“微臣这就回去转告老爷子,相信他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能入宫面圣的。”高兴不高兴他其实真不知道,就是嘴上一说而已,随之立刻拍屁股走人了。   至于洛儿的问题,当然是交给沈越解决,这事到此为止就可,他不想介入太多,免得把人家夫妻弄得个不和,到时怨恨的就是他们了。   沈越也只能硬着头皮再去找洛儿了,至于那没半点义气的楚子肖,以后再收拾他。   沈越直接来到西洛的面前,西洛人还撑着脑袋想事情。   这孩子的事情她可以暂且容忍着,但那死了的人她决不妥协,一定得让他把遗体解封了。   沈越走进来见她还一脸的沉思,显然是不怎么痛快的,便作了一礼道:“王后还在想那封信的事情么?”   西洛点头,道:“他说烧了,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沈越说:“真假其实已经不重要,他刚刚特意下了旨,让我过来安抚你,听说你一句话不肯和他说了。”   西洛哼笑,道:“他和你这样说的?”   沈越点头,道:“别让一个已故的人破坏了你们之间的和谐,告诉你这是让你和他之间产生冲突的。”是想知道南宫遥究竟留下了什么竟然让他愿意留下这个孩子。   西洛点头,其实她也就是一时气愤罢了。   沈越又说:“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我去做吗?”   西洛想了想便说:“去帮我查一查当初照顾先皇的那些贴身的公公在哪里,我有话想要问。”   “好,这事交给我。”沈越应下,就此离去。   他当然不是真的离去,不过是在宫里查一些事情。   他是当朝丞相,在宫里去询问一些老人一些事情,这些人自然是不敢不说的。   到了第二日的时候,就有个太监被带到西洛的面前了。   这太监正是当初把信转交给南宫离的公公,在先皇死以后他就被放逐出宫了,现在知道王后是有话要问他,自然也是立刻跪下行礼的。   西洛便问他:“听说先皇临终之前有一封遗书,是由你亲手转交给浩瀚帝的。”   “回禀娘娘,正是老奴。”   “你可知道信里写些什么?”西洛不疾不徐的盘问。   “老奴只是一个奴才,怎敢拆看先皇的遗书。”   “哦,那你可知先皇临终之前都干过什么,他的头发又是为何会变白的?”西洛双手绞在一起,心里恍然有些波动,有些事情,怕是不想听的,但,又想知道。   这一点,作为侍候先皇的老奴他自然是知道的,回想那一天。   那一天,皇上的胸前受了一箭,听说是南宫离一箭射中的,被抬回来的时候他奄奄一息。   太医们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把他抢救过来,保住了他的命。   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浩瀚王朝都已经变天了,那个时候南宫离已经出了京都。   当时,他被先皇传到跟前,问他:“南宫离现在的情况如何?”   看着皇上没有血色的脸,本就有几根白了的银丝让他瞧起来更加的憔悴了,他颤惊又慌恐的说:“听说已经出了京都,西边的半壁被他占领,各方人士都朝他投靠而来,浩瀚王朝的江山已经被他分去一半了。”   “是么。”听到他的回报,皇上也只是低喃一声,眼神里有着一抹频临绝望的哀痛。   之后,皇上再没有问过什么,他也退了出去。   只是,再次进来看他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他正伏在案前写着什么,涂涂写写揉在手中,似乎很不耐很烦燥,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头不知道何时竟然全变了颜色,成了白色的了,可他自己却毫无知觉。   皇宫里发生了这等惊变,一个个都处于极度慌恐之中,大家都猜测南宫离有一天会不会率领大军再次进京,把京都也给占据了。   那段日子,做为他的奴才,他只能尽心的慌恐侍候着,每天看见他很晚也不肯睡觉,整个人完全憔悴下来,最多的时间他是伏案写着什么,可每天也没见他写也来什么,地上扔得最多的便是他用过的废布,上面涂画得什么也看不见。   直到在他临去的那一晚,大概他也知道自己大限已到,便把一封信交到他的手里,和他说:见到南宫离,把这封信交到他的手中。   到了第二日,先皇就真的驾崩了,宫里立刻就又乱作一团,许多宫人都偷偷的溜出宫了,他们害怕有一天南宫离杀进京来会不放过这宫里的人,毕竟,历代改朝换代就没有不流血泪的。   许多宫人都跑了,他还是一直留在宫里。   这是他仅能为先皇所做尽忠的一件事情了,所以他尊行了这个承诺,一直在宫里等着南宫离有一天打到宫里来,果然,南宫离来了,他便遵了承诺把这封信交给了南宫离,之后,他也被放逐出宫了。   事情就是这样子,西洛没有由这位公公的嘴里探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那封信的内容,一直是个谜。   可有一点西洛知道,南宫遥是在一夜之间愁白了头。   究竟是因为江山被夺去了而白了头,还是因为……   无人知晓!   西洛又把这公公放逐出了宫,而就在宸宫,楚老爷子今天正在这里游玩,由楚楚小姐作陪。   爷孙两个人也是第一次入这皇宫的,瞧这宫里的一切都是尊贵的,特别是眼前的男人。   这一身的明黄让他看起来更是意气风发,天子的尊贵尽显在此。   再次相见,一切都已变了天。   望着这位令天下人朝拜的天子,楚楚小姐也立刻矜持起来了,恭敬的和老爷子一起朝前这位天子。   ------题外话------   楚楚小姐其实真的木有坏心眼啊!大家不要看着一个女人就觉得她是个坏心眼的哦。   第155章 使劲折腾   君王的殿前是何等的辉煌,能被君王亲自召见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何等的荣耀。   殿前,楚老爷子和楚楚小姐都被赐了座。   南宫离瞧着依然精神抖擞的楚老爷子,问他:“瞧老爷子的身体是越发的硬朗了,这次既然进京了就多住些日子罢。”   楚老爷子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呵笑着说:“是呀,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到现在还这样硬朗。”   楚楚小姐就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这位万众瞩目的君王,接口说:“爷爷,我们应该把家也迁到京都来,和哥哥住在一起。”心里想的却是:这男人真是好大的气势啊!单单是往那一坐,就有着君临天下的气魄。   长这么大,她也认识不少公子少爷的,就没见哪一个有他这样强的气场。   这么久不见了,现在再次看见他,就发现他长得越加的俊美了。   还清楚的记得当初第一次见他之时的情形,是在他们楚府上。   第二次见他的时候,也是在他们楚府上,当时他受伤昏迷。   前尘往事,如梦幻般让人觉得极为的不真实。   楚子肖乍一听说她想要迁到京都来就微微皱眉了,明显的是不情愿,但又不好开口说你们别迁过来,我不喜欢和你们住在一起,我想一个人住。   倒是楚老爷子说:“迁什么迁啊,你要是喜欢京都,到时让哥哥在京都帮你选一门亲事,嫁过来不就是了。”   这倒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楚子肖立刻应道:“我也正有这个打算。”   楚楚小姐一听他们在谈论自己的婚事就脸上一臊,刚想说自己没这个打算的时候却听南宫离说:“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日后你们兄妹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不如这样,孤今天就拟个旨,封楚楚小姐为郡主。”有了郡主的身份,到时这身份就又高人一等了,再加上她家是富商之户,又是丞相之妹,想选一门亲事是太容易了。   楚楚小姐没想到自己竟然捡了个郡主的身份,楚老爷子却觉得这样不妥,无功不受禄啊,正想要拒绝的时候楚楚小姐立刻高兴的上前谢恩,道:“楚楚谢君王恩典。”又忙忍不住问:“我叫什么郡主比较好呢?”她马上就是郡主了,还有个丞相哥哥,多威风啊!   自己这一趟真是没有白来京城啊,竟然可以当郡主了,这得羡慕死多少人啊!   女孩子嘛多少都有点虚荣心,楚楚小姐当然也不例外的。   楚老爷子忙是说:“这样不太好吧,无功不受禄。”这个死丫头怎么回事啊?在家里的时候还很乖巧,怎么一入京什么都不听他的了,全自己作主了。   楚楚小姐一听老爷子在回拒不让她当郡主就有点急了,忙说:“爷爷,君无戏言,人家都已经下了令了,难道还要收回圣旨不成。”   “……”楚老爷子、楚子肖、彻底无语。   南宫离抿唇,拟旨。   楚子肖咬牙切齿的恼啊,楚老爷子也觉得老脸上有些不好看了,这死臭头今天怎么回事?   就这么想当郡主?!   楚子肖很想上前把她一脚踹出去,但楚楚小姐毕竟是楚楚小姐,他还真不敢这个时候上前踹她出去,不然回去后她还不得和他闹死了。   来的时候本就不想带她来,就是怕她见到南宫离会心思别的想法,但她自己非嚷着要来,说什么还从未进过宫,要看一看皇宫是什么样子的,她是楚老爷子的心肝宝贝,老爷子自然是央不过她,这不就一起带来了。   现在楚老爷子也有点后悔带这丫头来了,气得肉疼,忍不住轻咳两声以缓解压力。   乍一听楚老爷子咳了几声楚楚小姐就立刻回眸看他关切的问:“爷爷,你怎么咳了?哪不舒服了?”   楚老爷子一听这丫头的话就没好气的想翻白眼,嘴上却是说了句:“嗓子有点痒。”   南宫离这时候已经拟好了旨,西洛与沈越一起进来的时候听到的正是南宫离在宣旨,封楚楚小姐为长平郡主。   楚楚小姐立刻高兴的谢恩,接旨,心里高兴极了,她是郡主了耶!   一又大眼睛也因为高兴放着奇异的光彩,滴溜溜的转悠。   楚子肖与楚老爷子都觉得她今天太丢人了,真想说他们带错人了,这不是他们家的楚楚小姐。   幸好南宫离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鄙视之类的不妥神色,不然他们真是没脸见人了。   西洛自然是知道楚老爷子人在这里,她一走进来几个人也就看见她了,西洛便是先朝殿上的男人行了一礼,道:“听说楚老爷子带着楚楚小姐入宫了,就特意过来瞧一瞧,看老爷子的精神还是一如从前的好,楚楚小姐也越发的漂亮了。”如今人家入宫就是客,她是主人,怎么能不客气着点呢。   楚楚瞪大眼眸瞧着她,这个她曾经熟悉的东公子,如今一身华丽贵气的装扮,那凤服穿在身上,凤冠戴在头上,尊贵又美丽的容颜令人不敢直视。   楚老爷子看见她的时候也是眸子一闪,随之忙是上前行礼:“老朽参见王后娘娘。”   “楚楚参见王后娘娘。”楚楚小姐也是忙跟着见礼。   西洛晒笑,伸手抚起年事已高的健朗老人,道:“老爷子不必拘礼,在您的面前我依然是东公子。”   “老朽不敢。”场面话听听也就罢了,老爷子又岂敢真的把当今王后当成东公子来看待。   楚楚小姐这时也微微垂眸,做一个乖乖的女孩。   西洛转而看向楚楚笑问:“刚刚听到封楚楚小姐为长平郡主了?”   “回禀王后,是君王给了个恩赐,楚楚受之有愧。”在西洛的面前她又变得一板一眼极为规矩,与之前接受郡主身份时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西洛笑然,道:“君王说成便是,谁人敢说闲话?长平郡主的亲事还没有订下来吧?你现在是郡主了,自然是要选择一门好的亲事,不知道君王可有合适的人选。”西洛这话锋一转,就令楚楚小姐有点色变了。   刚刚老爷子就在说她的亲事,没想到王后一进来也提了这岔子事。   现在身为郡主的她亲事可不是她说了算的,要靠郡主给指婚才行,就是她自家的父亲也不能随便就派给她个亲事的。   楚楚脸色微微有变,南宫离便说:“孤也正考虑这事。”   西洛便说:“既然楚楚小姐来了一时半会也不急于离开,就安心的在丞相府住下吧,趁着在京的日子让君王给你谋个好的亲事,不然再拖二年可就不好找了。”   楚楚听言却是一急,抬头去看楚子肖,希望他为自己说几句话,但楚子肖却自顾忌的低首去摆弄自己手指上戴的一枚指环,压根就没有看见她的眼神,楚楚怀疑他一定是故意的。   楚楚勉强一笑,垂眸不语。   以往当她是东公子的时候还觉得她比较好接近,现在她是王后了,那整个感觉都是不同的,何况西洛还所言要君王给她选门亲事,心里就隐隐有些不高兴,但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她是郡主了,她的婚姻大事就真的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了,心里也隐隐后悔自己刚刚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竟然答应当什么郡主,如果不是郡主,她还只是楚楚小姐,可现在,她的身份于无形之中被加了一道枷锁,与皇室挂钩了。   当然,说到提亲这事也是不急于一时半会的,南宫离也就走了过来和西洛说:“这件事情你真的要留心一下了。”   西洛莞尔,道:“遵旨,这件事情就交给臣妾吧。”这般一来楚楚的婚事就交到西洛的手里了,楚楚心里那一个郁闷啊!   本来楚楚还想在宫里赏个花逛下御花园什么的,结果弄了这么一出后她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中午的时候是在宫里吃的饭,君王与王后让她与楚老爷子与他们共聚一堂,还有左右两丞相作伴,像一家人似的其乐融融。   虽然是一桌的山珍海味,楚楚小姐却有点食不知味了,一直在想着自己的婚事,不知道西洛想给她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嫁了。   再看南宫离,这宛如天神一样的男人坐在那里,真是迷了人的眼。   自登基以来,他的后宫还一直空着,早闻他在王府之时就专宠王妃一人,可如今他是天下的王了,不应该有三宫六院的么?为何至今后宫是空着的呢。   王后就坐在他的旁边,两个人瞧起来竟然是相衬起来,特别是西洛,长得这样水灵又贵气的女子,真是世间少有,在她还只是东公子的时候就有感觉到她身上的尊贵之气,如今这一身华丽的凤袍加在身上,那种贵气更是不可言表,让人不觉然在她的面前竟矮了三分。   瞧着这两个人,竟让她看得微微失神。   西洛浅笑兮兮,让楚老爷子多吃点。   沈越与楚子肖陪衬在一旁话并不多,南宫离本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所以整个饭局上基本上是西洛在保持平衡,眸子偶瞥一眼楚楚,笑颜如花的和她说:“今天的饭菜不合郡主口味吗?”   提到她的名字时楚楚忙说:“今天的菜很好,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菜呢。”   “那为何不见郡主动菜呢?”西洛疑惑的问她,还一脸困惑的样子。   楚楚连忙低眸,羞涩一笑,说:“我怕吃多了会胖,所以没敢吃太多。”   西洛便说:“也是啊,女孩子还是少吃点好,吃多了发胖了可就不好看了。”话虽然是如此的说,她可是从来都不少吃东西的,而且她的胃口一向很好的。   南宫离垂眸看了她一眼,想笑又忍住了,她让人家楚楚小姐少吃点,可她却吃得很多,也没见她怕自己会长胖。   其实,是他不知道,西洛实际上就是怎么吃也不会胖的女子。   可有些人就不同了,吃了就会长肉,所以只能控制食欲。   楚楚小姐吃得不多当然也不会有人管她,楚老爷子倒是在西洛的照顾下吃了不少,吃过后逗留了一会楚老爷子也就带着孙女打道回府了,楚子肖与沈越自然也是跟着一起离开的。   一离开皇宫,本来倍觉压抑的楚楚就又畅快起来了,这会就逮着楚子肖嚷他:“二哥,我不想被随便指婚,你赶紧给我想个办法吧,万一王后把我随便给嫁了怎么办啊!”隐隐觉得王后有点不喜欢她,这会心里就有点慌慌的。   楚子肖晒笑,道:“你求我有什么用?你现在应该去求沈越,让他赶紧娶了你,这样就不会被王后随便找个男人给嫁了。”听他这口气显然是一点也不担心这丫头被王后给随便嫁了。   楚楚一听窘得脸都红了,沈越也是脸上一黑,抿唇不语。   想以前楚楚小姐也不是对他没有产生过好感的,但沈越这人压根就没有看上过人家,楚楚小姐也是心高气傲的,我堂堂楚小姐你看不上我难不成要死皮赖皮的硬贴上不成,天下又不是没有好男人了。   这会楚子肖忽然这么一说,楚楚就觉得楚子肖是故意的,触她痛楚呢。   面上一红心里暗恼,脚一跺,嚷句:“想都别想,我这辈子就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他。”   沈越听这话非但不怒反而风轻云淡的笑了,咐和一句:“长平郡主这话就不对了,您现在贵为郡主,王后怎么舍得让您嫁猪嫁狗呢,一定为会郡主挑个如意郎君的。”   楚楚听言有些欲哭无泪了,她不想让王后为她挑夫君,但对沈越这一番云淡风轻的话又恨之入骨咬牙切齿,问他:“你是不是就巴不得我嫁猪嫁狗?”   沈越一脸茫然,道:“郡主这话真是让人不明白了,你我无怨无仇的,我怎么会巴着你嫁猪嫁狗。”   “那你倒说一说,我究竟哪里不好了,你竟然不想娶我。”其实到了今天她也没有多痴迷沈越了,毕竟嘛,当初都是她一头热的害单相思,现在她见的人多了世面多了,忽然就发现比沈越优秀的其实大有人在,比如君王、比如当初的东公子……   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有多了不起啊?居然看不上她楚楚小姐。   楚楚小姐就是心里窝了一股气,觉得自己被这个男人小看了去。   现在他是丞相了,可她也是郡主啊,论身份,也没有配不上他吧?   当初他瞧不上自己,她还可以归为是不是因为自己是商女出身,所以配不上他的身份,可今日不同往日了,有了郡主的身份她就不单单是商女出身了,她还是皇室的代表之一呢。   对于楚楚小姐这般的直言沈越有点一个头二个大,以往在汉城之时她还含蓄的做个大家闺秀,言表如一,这次见面后她显然就有点言表不一了,在他的面前也不再刻意矜持,反倒是在见到西洛的时候还能装模作样的。   沈越正在想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楚子肖也有点好奇的咐和:“对啊沈越,我也很好奇,我们家楚楚小姐哪里不好了,哪里配不上你了?你竟然不肯娶她。”   这个问题也是楚老爷子很想知道的,所以他老人家一直看热闹不说话,就想看看沈越被逼急了会如何说,还是说当初他是真的嫌弃他们家楚楚的身份,因为是商户之女?   沈越脸色微微僵硬,被逼急了只道句:“楚楚小姐非常好,是我配不上楚楚小姐。”   “哼,我不嫌弃你就是了。”楚楚小姐冷冷的盯他一眼,当然知道他只是在应付她。   楚子肖立刻在一旁起哄:“沈越你听见了,我们家楚楚小姐不嫌弃你。”   沈越的脸上又僵了一分,楚老爷子也说了一句:“我们家楚楚现在也是郡主,也能够配上你的丞相身份了吧?”都巴着楚楚小姐嫁他呢。   沈越硬着头皮说:“实不相瞒,我想娶的只有他。”话毕长臂一伸就把楚子肖揽在自己的怀里了。   楚子肖一个不防备一头撞在他的怀中,愣了愣,有点蒙了。   楚楚小姐更是怔了,楚老爷子也震惊了。   谁能告诉他们,现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看沈越,正‘含情脉脉’的看着楚子肖,认真又深情的和他说:“肖,都这个份上了,我们就承认了吧。”   楚子肖彻底被雷了,小爷又没有这等想法,承认什么啊?   楚子肖还没有反应过来要去把沈越揍个稀巴烂,倒是楚老爷子首先反应过来了,直气得老脸铁青,举着手中的仗子就朝楚子肖的身上打了过去。   楚子肖当然是不愿意挨打的那一个,一愣神后立刻就跳着躲开嚷:“老爷子你冷静,不要听他胡说,他在说谎,在说谎。”   “啊,二哥你竟然和自己的妹妹抢男人,我太恨你了……”楚楚也忽然扑了过来,由楚老爷子的手里抢过仗子就要朝楚子肖打。   难怪沈越对她一直没有感情,搞了半天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   楚楚小姐觉得太受伤了,没有什么事是比这个更让人不能接受的,自己的二哥居然和自己抢男人,而且她是输的那一个,所以楚楚小姐拎着仗子就要打楚子肖。   楚子肖一边躲一边叫:“楚楚,这真的是个误会,沈越他说谎,他说谎啊!”天,来个雷劈死沈越吧,他怎么可以如此害他!   这祖孙三人纠结的又吵又闹,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所以沈越他很淡定的看着,楚子肖被祖孙两个追逐,反倒是他这个罪槐祸首没有人来打。   看了一会觉得楚子肖其实也挺惨的,没有的事情被他一起拉下水,现在弄得楚老爷子怒气不争,楚楚小姐把他当情敌,眸子微闪,嘴角勾了勾,去牵了来时他骑的马就跃身而上,之后是驾马来到楚子肖的身边,伸手就捞了他上了他的马,扬长而去了。   这样一来不是更被误会了,楚楚小姐欲哭无泪了,楚老爷子捶胸顿足。   来的时候这祖孙两个人是坐马车来的,现在楚子肖跑了他们也只好在皇城门口取他们的马车。   楚楚小姐哭丧着脸什么也不想说了,楚老爷子只说:作孽啊!   那厢,马儿奔腾的去,被沈越一声不响抓走的楚子肖彻底怒了。   “沈越你究竟想搞什么鬼啊?你想害死我不成?”楚子肖负气的由他的马背上挣开,不要坐他的马。   沈越也不勉强他,只是意味沈长的看他一眼说:“反正你也决定今生不娶了,这样多好啊,以后老爷子再不会缠着让你成亲了,我也是为你好,帮你解决了这个麻烦。”   楚子肖立刻就又被噎住,沈越驾马,扬长而去,把他扔在路上了。   这件事情当然不会就此完事,后来的事情可想而知,楚子肖打道回府后就等着老爷子和楚楚小姐的围攻,这事没个交待是不行的,楚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他怕老爷子为这事气坏了身子,所以在闹过之后还是乖乖的回府等着认错,态度可谓良好。   如今,就是他解释说这是沈越开的玩笑楚老爷子和楚楚小姐也不相信他的话了,索性他什么也不解释了,就让楚老爷子指着他的鼻子骂着出气,楚楚小姐更是眼睛红红的,就差没有哭出来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他的孙子怎么就喜欢一个男人呢?!   楚老爷子说:天下的女子这么多,为什么你非要和一个男人好上?   楚老爷子说:难道抱男人睡会比抱女人睡更舒服么?   楚子肖那个汗啊,没的事现在都说的跟真的一样。   楚楚小姐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质问他:你就这么喜欢当女人啊?沈越还说要娶你,被男人又亲又抱又那个的很舒服么。   可见这件事情也把楚楚小姐气得连淑女风度也不要了,平日里不敢说出来的话现在都敢用到自己哥哥身上了,楚子肖当时就觉得这女人以后谁娶她谁倒楣,幸亏沈越拒绝了她,不然以后有得被她折腾了,心里还有点替沈越佼幸。   要是楚楚知道他有这样的念头还不得恨死他了。   反正,经过这次之后楚子肖是别想再翻身了,在无声无息之间,他的身上被刻上了属于沈越的记号,他们家的人包括沈越家的人一直认为他是沈越的了,在沈府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情,当时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是没有人反对他们的,但现在面对自己的家人就不一样了,因为家人反对,忽然感觉这样子压力好大的说。   楚子肖就这样被那祖孙两指着鼻子骂了一下午,他一句话也不接了。   他就是想着,事已至此,他说什么也没有用,除非他肯娶个女人来证明。   所以,楚子肖决定闭嘴不言声,让他们误会好了,误会了以后也就不会再管他了。   骂累了楚老爷子才去歇息,楚楚小姐也去睡觉,楚子肖对酒当歌,喝了一会酒,心里莫名的烦燥,困扰。   但楚子肖想不到的是,楚老爷子骂过了并不会就此了事,他第二天就入宫请旨,让王后为楚子肖赐婚,让他早日成亲。   当时,楚子肖与沈越是在早朝的,楚老爷子带着楚楚小姐直接来到了西洛的面前了。   西洛是沈越的表妹,老爷子知道,所以这事老爷子就求到西洛面前来了。   当听明白老爷子的来意后西洛就犯愁了,这事她也想啊,关健是楚子肖不想啊!   楚子肖不想,她若是作主给他赐了婚,楚子肖还不得恨死他?   楚楚小姐现在也是巴不得自己的哥哥赶紧娶个女人进门,所以见王后犹豫的时候便忙真诚的说:“王后,如果您不肯帮哥哥就真的没有人能够帮得了他了,右丞相也是王后的表哥,您也不希望丞相娶我哥哥吧。”   西洛无语的想:要是他们真的相爱,我能管得着么?我要是棒打鸳鸯他们两个还不得全都恨上我了?   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她当然不愿意做,特别是得罪左右两丞相。   以往他们两个还不承认有一腿,现在老爷子都闹到这里来了,她也很难相信他们两个人没有一腿了。   微微沉吟,便安抚说:“这件事情本宫记在心里了,老爷子也且莫担心,等本宫亲自问过了右丞相后再给老爷一个答复。”   老爷子叹气说:“我现在也不求什么,只要这小子成亲就行,只要是个女人就成,什么家世什么长相我们楚家不挑。”关健是楚子肖会挑啊!这是典型的包办婚姻啊!   西洛表示她也很愁,楚老爷子搞不定自己的孙子了就求到她这里来,老人家难得来求个事情,她还真不想拒绝,想当初她在汉城之时也没少托楚家的面子做生意啊!也是该还这个人情的时候了,只是这人情还起来也太难了。   陪着楚老爷子说了一会话,也宽慰了一下他的心,之后西洛就说带着老爷子去宫里逛逛,散散心。   这般以来楚老爷子也就暂时把楚子肖这事给搁置了,反正他现在已经把楚子肖的婚事托给西洛了,沈越又是她表哥,她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耽识一生的。   现在有楚子肖的事情搁在这儿了,楚楚倒也不太担心西洛会赶紧把她嫁出去了,在嫁她之前她首先得为楚子肖把事情办好才行吧。   几个人朝御花园的方向逛去,一路欣赏周围的风景,宫女们在后面前呼后拥的,一路观去。   鸟语花香,风景优美。   不远处,永安公主正匆匆跑了出来,朝西洛这个方向而来。   西洛挑眉,恬静的脸上有着几丝不安,本是一个漂亮的可人儿,可硬生生的给耽误下来了。   想着,也是应该给她选择一门亲事了,免得留在宫里碍眼。   两个人相遇,永安公主低身恭敬的行礼:“参见王后娘娘。”   西洛静静的瞧着她说:“永安郡主为何行色匆匆?发生什么事情了?”   永安公主?一旁的老爷子眼睛一下子高了。   永安公主忙回道:“太后昨个夜里就热起来了,到了现在也一直没有退,我想去请张太医来给瞧瞧。”虽然太后现在是被禁足了,但也只是禁足,她说到底是君王的母亲,太后生病了,她要去请太医,那些侍卫怎么敢拦着不让请呢。   西洛了然,道:“那就赶紧去请张太医来瞧瞧吧。”   永安公主应声而去,楚老爷子瞧着那跑开的身影后上前说:“王后,这永安公主可否有婚配?”   西洛笑然,道:“尚无婚配。”   “老朽觉得她配我们家老二挺好的。”楚老爷子说出自己的看法。   西洛一愣,老人家现在真是急了,看见个女子就想配给楚子肖,照他的话说就是,只是要个女人就成,不管她是什么歪瓜裂枣,何况永安郡主还是有姿色的一个女子,还有着公主的身份,的确是可以指给楚子肖,关健是,楚子肖不愿意啊,这事之前就又提过了。   西洛微微一笑,说:“这事啊,一会本宫问问永安公主的意思,走,陪本宫去瞧瞧太后,看看太后生了什么病。”   西洛莞尔笑着,拐向了宁宫。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生病了,西洛打算去看个究竟。   楚老爷子和楚楚也就跟着她去了宁宫。   王后来看太后了,守在这里的御林军自然是要放行的。   如今的宁宫显得有些冷清,不能随意走动的宫女只能百般无聊的会在门口待着,乍见王后忽然过来一个个慌忙起身站起,恭敬的齐道:“奴婢参见王后娘娘。”   西洛拂袖走进宁宫之内,楚楚垂眸跟在她的身后,即使是这样跟在她的身后,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居高临下的傲然。   她是这天下的王后,除了君王谁都要朝拜她。   西洛直接掀了帘子走进了太后的寝宫里,人还未到就听到里面传来咳嗽的声音。   果然,就见躺在床上的太后脸色微微显得腊黄,还透着一丝惨白无力。   看来还真是生病了,西洛嘴角一勾,走了过去出声叫:“太后,听说您生病了。”   正闭着眸子的太后原本以为是宫女进来了就没有听回事,忽然听见西洛的声音时本能的就眼开了眸子,直直射向西洛一脸怨的道:“想来看看我死了没有么?可惜让你失望了,哀家这身子骨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的。”   这太后说的是什么话?楚楚小姐与楚老爷子皱眉。   西洛不恼也不怒,莞尔一笑,来到她的床边坐下说:“太后您还有精力开玩笑,看来您这病是无大碍的,让本宫来为太后先诊断一二吧。”话落抬手就准备给她请个脉。   太后猛然就拂了自己的手恨声道:“我不需要你来假惺惺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巴不得我死么?”   西洛依然是不愠不火的道:“太后您可真不能把这种大逆不道的罪名硬按在本宫的身上,如果本宫真的存有这样的心思,上次就不会帮您所头疼的病治好了,那个毒瘤就可以要您的命了,您说是不是?”   太后被她一语噎住,忽然就瞥到一旁的楚老爷子和楚楚小姐,质问:“他们是谁?”   西洛便介绍说:“这位是楚老爷子,左丞相的爷爷,这位是楚楚小姐,已经被册封为长平郡主了,左丞相的妹妹。”   太后乍一听全是楚子肖这个不阴不阳的男人的亲人后就没有好气了,不过脸上也没有太表现出来,毕竟是当朝丞相的家人,也不能太不给面子,只道一句:“哦,来做什么的?”   楚老爷子和楚楚这时就恭敬的行了个礼,西洛便说:“为楚公子的婚事来的,本宫正在想给他指谁家的姑娘比较好。”   太后一听立刻不屑的道:“他喜欢的是男人又不是女人,谁爱的姑娘敢嫁给他?你赶紧为自己积点德,不要害了别人家的姑娘。”   楚老爷子一听这话脸上就挂不住了,他孙子是喜欢男人没有错,但太后这样说还是觉得很不好受。   楚楚虽然也讨厌自己哥哥与自己抢了沈越,但终是护着自家哥哥的,心里不满太后的言辞,但又不敢明着说什么。   正在这时永安公主就请了张太医回来了,张太医一见西洛在此连忙行了个礼,没敢再上前。   楚老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这永安公主是太后跟前的人,自己刚刚还和王后说这永安公主配子肖不错,王后明着不好拒绝他,所以就带着他一起来这儿了,是想找个机会让太后拒绝他的吧?   老人家自然不是傻的,心里叹息,只恨自己的孙子造孽,竟然喜欢个男人,连太后都知道这事了,看来这事果然是不假的。   西洛这时便又和张太医说:“张太医,太后生病了,你好好给诊断一下。”   张太医自然是忙应下,西洛又对太后说:“太后,明儿个本宫再来给您请安,您什么也不要多想,安心养病。”太后直觉她是刻意在人前表演,觉得她不可能真心待自己,所以也就哼了一声,比起她的气恼西洛可真是云淡风轻的,站起来也就走了。   楚老爷子与楚楚小姐这一次也没有多逗留,出了宁宫后不久就告辞了。   *   太后说她病了,这事南宫离后来也就听说了,自然是西洛朝他说的。   当时笑笑也在,他依然饶有兴致的玩琴。   南宫离本来是要办公的,但这孩子来了他就办不成了,也只能依着他在这里玩了。   南宫离听着西洛的话,表情上也没有任何起色,只和她说:“有张太医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西洛便试探的问他:“你不过去瞧瞧太后吗?这个时候她估计会很想见你的。”   南宫离眉毛都不曾动一下,呆立在一旁的沈冰眸子微微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却露入了西洛的眼眸里。   这个女人,就知道她的心思不单纯,果然,瞧她幸灾乐祸,得意忘形了吧。   沈冰这时候想的是,太后病了他都不去看,看他有多在乎笑笑啊,一定是心里还在恼恨太后。   西洛自然也不会勉强他,眸子一敛,走到笑笑的身边说:“笑笑,你皇叔还要办公,我们出去玩吧?”   笑笑自然是不肯的,他正玩得高兴呢,沈冰听了这话便忙上前道:“笑笑听话,我们改天再来,不可以打扰你皇叔办公务。”   说罢这话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抱着她就往外走了。   西洛莞尔,一起离去。   南宫离一个人坐在案有沉吟,太后生病了。   太后是他的生母,他当然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只是,想着她当初对笑笑所做的事情,心里不释然。   如果这次轻易就原谅了她,下一次她还会对笑笑出手的。   甩去脑子里那些事情,专心的投注到公事上去了。   看着手是的凑折,其中有一个折子是东国的书信,东国的公主想要与浩瀚王朝的君王联姻,嫁来为妃,以示两国友好。   看到这里的时候南宫离眸子一沉,随之亮起,选一个公主联姻,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既然是两国联姻,为何不派一个公主过去与也们的国主联姻呢。   冷冷一笑,想要安置他们东国人在他的身边么?不管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他都不会接受的。   提笔写下,表明他并不想立后宫,他有一个王后就足够了,但他可以派个公主过去与他们的国主联姻,以示友好。   只是,忽然想起太后的病,只怕太后那里会死活不肯同意的。   叶月她看着长大的,一直很疼她。   不过,眸子里染上一抹坚决。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个晴天的报:南君王受伤了。   南宫离闻言腾的就站了起来,喝问:“在哪里?”脚下已经急急的朝外走了去。   的确,南君王受伤了,等南宫离赶过去的时候沈冰正抱着南宫笑的身体朝西洛开骂。   那地上,流了一滩的血啊!   小小的人儿处于昏迷中,额头上的血一直往外冒。   ------题外话------   这悲催的孩子,三天二头的出事。   第156章 撮合一起   怎么说沈冰这个人呢,她瞧着南宫离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了笑笑把太后关起来,心里就得意忘形的觉得南宫离对自己的孩子宠爱无比,一个可以不在乎母亲还在乎她孩子的人,这说明了什么她也搞不明白,但她明白,她必须让自己的孩子抓牢南宫离。   想要抓南宫离,就必须除了西洛这个祸害。   只要有西洛在的一天,她的儿子也许就不属于她。   都多久了,西洛还不曾怀孕,很多时候沈冰不得不怀疑,她实际上是不孕。   试想,一个不孕的女人,可以容忍她儿子的存在么?   当然是不可能的。   一个不孕的女人君王要她来干什么?只养着不下蛋图好玩么?   沈冰自信南宫离对西洛的爱也就那么一点点,如果笑笑出事了,南宫离怕也会像对待太后一样对待她了,这女人因为笑笑的关系自信心迅速彭胀,也因为怕西洛会采取行动就天天疑神疑鬼的,可西洛一直没有动静,这让她有点沉不住气了。   西洛没有动静,她制造点动静不得了?   到底制造什么样的东静她还没有想出来,她只是想着太后刚因为笑笑的事情被关起来不久,这个时候想应该趁热打铁,把矛盾继续升华。   她与笑笑三个人一起在御花园里玩耍,宫女人们远远的跟着,笑笑看见那边有假山就要走过去,她们自然是跟着一起过去的,结果呢,结果笑笑摔了一脚后又站起来走了。   西洛这时候就在笑笑的身边逗他玩,一脸的无害,似乎真的挺喜欢笑笑一样。   她越无害沈冰越觉得不真实,她越笑得美沈冰越觉得可疑,后来西洛就带着笑笑攀假山,一手扶着他一手让他爬,虽然爬得费力可小家伙高兴啊!沈冰在一旁看在眼里心里微微发急,忽然想她会不会趁机把自己的儿子给由上面摔下来?   这个想法一产生后沈冰就忙四下看了看,按笑笑所处的位置来说,要是摔下来的话一定会受伤的,要是不小心摔到脑袋一定会流血,这里是假山,路很硬,又不像是在青草上。   再看笑笑,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爬上假山了,西洛竟然松了手,一个人站在一旁看着笑笑还在往上爬,并笑眯眯的和他说:“笑笑加油哦。”   沈冰瞬间觉得寒气遍地生起,可是,忽然又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机会。   如果笑笑就此由上面摔下来受伤的话,这事追究起来也是要怪西洛的。   所以说呢,这个时候她要做的不是把笑笑抱下来,而是也上前鼓励他:“笑笑你真厉害啊,竟然能爬这么高,继续爬……”   西洛眸子带笑的看着,稍微后退了那么一点。   沈冰现在想的就是:赶紧滚下来吧,赶紧滚下来吧,娘会接着你的,到时不会把你摔很疼。但她嘴上叫的却是:“笑笑继续哦,加油哦,笑笑真棒,笑笑是个男子汉……”   西洛继续后退,笑眯眯的看着。   她承认,她只是在推波助澜。   她也承认,她早就猜到她会忍不住的。   笑笑有君王的宠爱,作为笑笑的母亲,以她的心思,在看到太后被关起来后自然也想自己有一天也因为笑笑被关起来,这样这后宫就是她们母子的了。   正因为知道她存了这样的心思,她才给她一个陷害自己的机会。   退离到她们远一点的地方,至少,周围的宫女可以看得见,她并没有碰这个孩子。   那位当母亲的觉得自己就要成功了,心里得意忘形的想着西洛被关起来的样子,到时候她只要找个机会对她再下一次手,也可以令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的。   笑笑爬一会就爬不动了,毕竟是孩子嘛。   瞧了瞧还在鼓励他的母亲,猛然,他小小的身子就站起来了,结果这一站就是摇摇晃晃,一头栽了下来。   看着笑笑栽了下来沈冰心里还是一慌的,本能的想去接,不过还是微顿一下,她是算准了摔不死的,最多受点伤,所以才狠着心不去接,果然,笑笑摔下来的时候就头皮血流了,甚至连哭一声的机会也没有。   沈冰一下子就傻眼了,西洛则冷静的吩咐宫女:“还不赶紧去启禀君王,就说南君王在御花园的假山里摔伤了。”   沈冰抱着流血不止的孩子,这伤是伤在额头上的,摔下来的时候估计是撞在什么地方直接撞了一个血洞,所以才会一下子昏了过去。   沈冰吓坏了,以为孩子这就死了,立刻哭着朝西洛吼:“西洛,你杀了我的孩子,你杀了我的孩子。”   西洛微微眯眼,也不与她分辩,任凭她去吼叫。   沈冰见她也不辩解就底气更足了,这孩子明明就是她放上去的,孩子摔下来她是有责任的。   西洛微微垂眸,别开眼睛朝外看了看,看南宫离还没有赶过来。再瞧这孩子额头的上,因为摔得不轻脸色都惨白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气息。   忽然想起这段日子来这孩子可爱的样子,心里竟又产生了几分的不忍。   小小的年纪就聪明双伶俐,什么东西就能一学就会,记忆力超强的好。   小小的人儿,就能讨得南宫离的喜爱,让南宫离那样的人一颗心都为他软了下来,也让她渐升嫉妒之意。   血流了很多,那一双火灵的黑眸紧紧的闭着,小脸上似乎还有着痛苦的抽蓄,竟然她有几分的不忍。   难道,照顾了他一段时间反对他心生怜惜了么?   想那段他生天花的日子,她衣不解带的在他的床前照顾她,本来排斥她的小家伙慢慢就不排斥她了,也会对着她笑,也会愿意让她抱。   想那小小的身影短短的腿一步步走起路的样子,无一不透着可爱。   就是这样一个可爱的人儿,却要死在她的手中么!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南宫离如果看见了这一切,会作何感想?   对我,他会心存怨言么?   沈冰还在朝她歇斯底里吼,西洛瞥向远处,就见南宫离已经飞一般的冲了过来。   眸子敛下,她立刻走到沈冰的身边蹲下道:“哭闹有用么?现在不是应该先把孩子抱回去吗?来,让我瞧瞧他的伤,看他有无大碍。”   沈冰冲她哭鬼狼嚎的:“你少假心假义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巴不得我的笑笑赶紧死,我自己生不出孩子你就盼着别人也的孩子也全死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是你害死了我的笑笑,你还我的笑笑……”沈冰一边哭着一边就伸手往她的脸上抓。   西洛伸手就抓住她抓过来的脸冷声喝:“沈冰,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哪个害死你的笑笑了?笑笑攀上去的时候你可是很高兴的鼓励他再爬高点,你不是夸他是个男子汉给她加油的么?现在他从上面摔下来你没有接住怎么能怪到我的身上来?”   “明明是你让笑笑攀上去的,你还不承认么?你分明就是想趁机摔死笑笑。”沈冰哭着与她分辩。   西洛猛然甩开她的手腕道:“真是好笑得很呢,如果照你这么说,你鼓励她继续攀上去让他再爬高点,也是为了想看他从上面摔下来然后好嫁祸与我么?”   南宫离只觉全身都冷了起来,一眼望着那流血不止的孩子,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有没有死过去,只感觉他全身都还在抽着,而眼前的这两个女人还在急执着,丝毫没有要先抢救孩子的意识,南宫离一步上前,冷冷喝道:“把孩子给孤。”   沈冰乍一听见南宫离的声音立刻就又充了希望与怨恨的道:“君王,您要为笑笑报仇啊,王后她杀了笑笑,是她杀了笑笑。”   南宫离看向西洛,听说笑笑是摔在这里的时候他就直接飞跑过来了,刚刚她们两个人争执的话他其实是有听到的,西洛这时也正看向他,猛然朝他行了大礼,跪了下来声音带着伤痛的道:“笑笑一时贪玩才会去攀假山,也是我一时大意没有想太多,见有沈冰看着他就以为不会有问题,哪里会想到……”猛然抬首,看着他几近哽咽的道:“如果我真的存心想要笑笑死,当初他出天花的时候我就不会救他了。”   南宫离的心里深呼口气,上前一步就扶起她说:“我知道这不管你的事情,先看看笑笑,一定要把他救活。”说罢这话直接就由沈冰的手里夺回了笑笑,他果然还是有气息的。   西洛这时也立刻应下:“我会尽一切力量来救他的。”   南宫离抱着孩子欲走,但很快就又吩咐一句:“把这个女人给孤送进皇家寺院,不准她在踏入宫门半步。”命令下去,那人已经抱着孩子飞快的离去了。   沈冰闻言一怔,随之大声哭叫:“不要赶我离开,把我的儿子还给我,是她害死了笑笑,是她……”   西洛猛然一步上前,伸手就捏住她的脸蛋冷冷的道:“凭你也配当一个母亲么?为了自己不惜拿自己儿子的性命来做赌注,你最好保祐他命大福大不会死,不然我也救不了她。”话毕伸手就狠甩她两个耳光,之后是绝然转身。   宸宫。   这突来的变化令太医们都慌恐不已,太医院的人都候在宸宫里,西洛需要用什么他们都立刻给递上去。   其实,孩子并无大碍,他就是被摔破了脑袋晕了过去,止了血上了药处理好了伤口,也就没事了。   只是孩子毕竟还小,受了疼受了罪,在转醒之后就哭了起来,一双汪汪的大眼睛里蕴满了泪水。   孩子是有惊无险了保了下来,先前见他小小年纪脑袋上血哗哗流,加上人又混过去了还以为他可能会死,哪知道他命如此的大,不过是受了伤,与生命无关。   现在见孩子醒了也能哭了南宫离也就放心了,他便把这孩子抱在自己的膝盖上躺下来,和他讲:“笑笑疼了是么?疼就睡觉,睡一觉就不疼了。”   大手轻轻握住他的小手,小家伙闪动着委屈的眼眸带着伤心的表情在他的哄劝下竟然真的闭上眼睛睡了,所有的太医如如释重放,西洛眸子微敛,挥手示意太医们可以离开了,大家便悄然退了出去。   西洛这时也就走到南宫离的身边和他轻声说:“孩子既然睡着了,就放到床上躺下来吧。”   南宫离起身,把孩子轻轻的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看着他沉睡的小脸,这么可爱的孩子,他怎么能够忍心抛弃他。   洛儿看着他专注在孩子脸上的神情,和他说:“沈冰虽然被逐出宫外了,但她毕竟是这孩子的母亲,如果有一天这个孩子长大了知道了自己的生母被你赶了出来,使他们母子分离,他会不恨不怨么?”   南宫离看着她,道:“要我派人去杀了沈府一家么?”   西洛一怔,摇头,道:“若是这样子,将来孩子知道了真相会更恨你。”   南宫离眸子微微一冷,道:“洛儿放心,他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洛儿点头,当然,如果剪断他的双翼,把他一生囚禁在宫中,他自然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南宫离抬眸看她,道:“洛儿,你可愿意代孤来抚养这个孩子?”如今孩子的母亲被赶出宫了,这孩子总得有个人来抚养的。   洛儿眸子微闪,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娇贵的孩子,我怕万一以后再有个什么差池,到时你不得恨上我了。”转而又笑然:“还是给他再找个奶娘来养吧。”让她亲自抚养这个孩子,她还真的做不到,不单单是因为他是南宫遥的孩子,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不能在她这里出任何差错,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当然是不要管他了。   南宫离看着她道:“洛儿,我们来养他吧,让他叫我们父王叫你母后。”将来长大他也就会认为自己是他们的孩子,不会去追问他是由哪里来的,他的父亲母亲在哪里,可如果现在就收养了这个孩子,这些问都不会存在了,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西洛一愣,犹豫。   南宫离伸手握住她的双臂,恳求道:“洛儿,答应我一次好么?你不必去爱他,只要给他一个身份就好。”   望着他恳求的样子,再瞧那睡在床上的小人儿,一时之间内心又是挣扎又是矛盾,低喃道:“这样真的可以么?”   “洛儿,我保证不会让他有伤害你的机会。”   她还能说什么呢,如果这个时候她还不肯答应,他会觉得自己很无情吧。   他是如此的疼爱这个孩子,如今他已经没有父母,送出宫那是不可能的了,只有留在身边。   眸子微微敛起,她说:“我答应你……”南宫离一喜,她立刻又说:“我有个条件。”   “洛儿,你说,就是一百个条件我都答应你。”南宫离立刻回她。   “我只有一个条件,你去把南宫遥的遗体由冰棺里解冻出来,让他像个正常的亡者一样腐烂杆枯。”   “……”南宫离怔。   “做不到么?如果连这点你都不肯为我做,我又为什么要抚养一个你心念念不忘之人的孩子,他已经死了,你这样做是要将我之于何地?这就是你对我的深爱么?”洛儿轻轻摇头,眼眸里蕴含着泪光。   这并不是她刻意伪装。   南宫离微微显得震惊,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洛儿……”他低喃一声,伸手想要触碰她的眼睑,她微微别过脸让他的手落空,转身,她走了出去。   转身,洛儿一步步走了回去。   从惟有过像这么一刻,让她心痛难过。   从沈越把那个南宫遥身边的公公带到她面前起,从问过那个公公一番话后,在了解到南宫遥那段日子的情形后,她多少有点明白了一些问题了。   南宫遥死了,留下了一封让南宫离不能释怀的信,让他带着一种让她不能体会的心情接纳了他的孩子。   这个孩子,让他看得比什么都重。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收到了一封南宫遥的遗书。   嘴角边挂上一抹冷冷的笑,那是一封什么样的遗书她已不想知道,想必,知道了会更不愉快吧。   都已经死了的一个人,却还能给南宫离最致命的一击,这一击连她一起被伤到。   仰望浩瀚王朝的天空,忽然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的美好了。   *   南宫离,终如她所愿,把南宫遥的冰棺给毁了。   皇陵之墓里,他毁了所有的冰块,烧了一把火,把南宫遥的遗体给烧了。   灰燃尽,只留下一抹骨灰,连骷髅都找不到。   手捧了那一抹骨灰,把他装在精致的盒中,深深的埋在了地面下。   那个人,就此长睡在这里,也好的。   天空,染上灰蒙。   南宫离来到了凤宫,洛儿正懒懒的躺在床上小睡。   如何已经是近中午了,她也还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南宫离走进来的时候她以为是宫女,不以为意。   南宫离便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和她说:“洛儿,已经把他火葬了。”   西洛微微一怔,火葬么?   自古还没有哪个皇帝死了之后是可以火葬的。   南宫离的手抚上她的脸又轻声叫她:“洛儿。”   为了让她认这个孩子,他不惜火葬了南宫遥么。   洛儿缓缓坐起,望着他,眼底深处一片无波。   前半生,她在与一个死人计较,与一个死人较真!   那么后半生,她要与那个死人的孩子相伴一生么!   无声一笑,与他成亲三年了,至今无所出,也许他早就不再期待了。   也许,自己生不出来才是最好的也说不定呢。   心里胡思乱想,眼神却是怔怔的盯着他,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洛儿。”南宫离伸手搂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低喃一句:“委屈了你,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一切来补偿你。”   西洛垂眸,无声靠在他的怀中。   压抑下心中的无奈,委屈了她。   他也知道她受委屈了么!   只是,她能说什么呢!   至今无所出,她忽然就变得没有办法理直气壮了。   南宫离又说:“我已经派人让沈府的人都离开京都了,宫里不会有人提起笑笑的身世,从今以后他的母亲只有你。”   西洛点头,南宫离又说:“我已经拟旨让永安公主远去东国与东国国主和亲了。”   “母亲会同意么?”西洛问他。   南宫离不以为意的道:“这不重要。”   西洛轻叹,道:“该嫁的都嫁了,锦儿马上也要出嫁了,给楚楚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嫁了比较合适呢。”   南宫离眸子微闪,道:“沈越如何?”   沈越合适是合适,关健是,沈越得同意才行啊!   西洛纠结的想,沈越肯定不同意,老爷子明明还说沈越与楚子肖搞在一起了,这事怕南宫离还不知道,所以才会这么说,想了想便如是的把楚老爷子要求她给楚子肖提亲一事说了。   南宫离一听竟有这事果然也是怔了怔,他还真是没有想到,楚子肖竟然与沈越……   做棒打鸳鸯的事情的确不太好,西洛说:“这件事情,让我再来问问楚楚吧,看看她的意思。”如果楚楚同意了的话,她也不介意用强的方式让沈越娶了楚楚。   毕竟,沈家就沈越了,她不想看着他为沈家绝了后。   并不是说她排斥什么断袖,只是单纯的想让他为沈家留个后,沈统一家子已经被南宫离赶出了京都,以后沈家也就沈越了,作为他惟一的亲人,还有姥姥临去前的瞩托,她怎么能看着他就此耽误一生呢。   心里微微烦愁,这可真是一件让人伤脑子的事情呢。   两个人在一起说了一会话讲了一些事情,之后南宫离便拉着她起了床,让她洗漱一番,还饶有兴致的帮她棺起了发,那一点点的不愉快,似乎也就此消失了。   南宫笑的伤在养了一段时间后也就恢复了,转眼前他也过了周岁的生日,由于他的生日是他父亲的忌日,在这一日的时候南宫离就有没有刻意为他办过什么,倒是饶有兴趣的让他来抓周。   抓周的地点是在宸宫,南宫离把书本、笔墨、算盤、水果等放在地上来让他抓周。   洛儿在一旁围观,小家伙看了看地上的东西,最后似乎一个也不感兴趣,转身又去了琴前,然后伸着小手来扣那琴上的一双眼睛,这双眼睛他已经扣了许久了,每次来似乎都想把这双眼睛扣出来玩,其实,不就是雕刻出来的一双眼睛吗?虽然逼真,但是假的,哪里可能扣得出来。   南宫离无语,西洛笑了,说:“笑笑似乎就对这个琴比较感兴趣呢。”   一段时间看不见母亲的笑笑刚开始的时候还会闹着找娘,但过几天后小家伙完全忘记了他还有一个娘的事情,南宫离也开始教着让他改口叫自己父皇,叫洛儿母后,小家伙哪里懂得这许多,南宫离让他叫他就叫。   这会功夫他的一双小手正扣着琴上的眼睛,由于扣不出来就急得叫:“父王……”   南宫离和他说过很多回来,这眼睛是扣不出来的,但小家伙执着得很,每次都想扣上一扣。   西少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道:“笑笑,这琴有什么好玩的?来,瞧瞧这个喜欢么?”西洛伸手由自己的头发上摘了一根发簪在笑笑的眼睛晃悠。   还别说,他就喜欢这发簪。   再见到她手里的发簪时小家伙立刻伸着小手去拿,并叫:“母后……要……”   西洛晒笑,道:“这是女孩子的玩意,你一个男孩要他做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把它给南宫离摆放的算盘之类的放在一起了,之后便打趣的站在一旁观看。   笑笑眼神一亮,放出奇异光彩,随之便屁颠的跑了过去,蹲下来从算盘旁边把这个发簪拿起来了。   西洛笑了,和南宫离说:“你瞧见没有,他就喜欢琴和发簪,这说明他长大以后可能会比较爱琴和女人。”   “……”南宫离脸色微黑,凉凉想这臭小子也太没出息了,为什么要抓女人的玩意啊!   古人就是有这种封建迷信思想,他们坚信小孩子抓周的时候抓到什么就代表什么,如果抓到了书可能就会是一个勤奋好学之人,如果抓到了笔将来可能会是个执笔的官员,可他却要抓什么女人的发簪,这就说明他长大以后就爱女人,可能会混在胭脂堆里。   西洛也是存了坏心眼的,她早知道这小家伙对这发簪感兴趣,在刚刚的时候见他什么也不要才刻意又拿发簪来试他,结果他还真又跑过来要这发簪了。   瞧他,还真是有模学样的,他见西洛这发簪是常常挂在头发上的,他也立刻学着样子往自己的脑袋上插,南宫离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什么都可以爱,但爱女人还真是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西洛倒是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南宫离却恼得立刻上前就把他手里的发簪夺了过来,之后戴在了西洛的头上,说了句:“女人的玩意有什么好碰的?”简直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然后南宫笑就哇的哭了,南宫离就是火上加火了,就没见过这么爱哭的孩子。   西洛见南宫离快要翻脸了,她就更无语了,他至于么?孩子这么小什么也不懂,竟然和孩子这般的计较,而且还说什么女人有什么好碰的!   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上前抱起哭起来的笑笑说:“女人没什么好碰的你以后也不要碰我了,哼,笑笑,我们到这边玩,不要理他,他太凶了。”直接抱着笑笑坐到琴前,让他去摸琴。   小家伙虽然爱哭,但也极是好哄的,看见琴就不哭了,一会功夫就忘记南宫离对他的凶,高兴的去摸琴,南宫离叹气,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教。   据说,当天晚上西洛就回自己的凤宫里睡了,南宫离找她也被她赶了出去,理由就是:女人有什么好碰的?   这厮分明就是瞧不起女人,瞧不起女人还想要碰她,所以西洛拒绝他和自己亲近,非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可。   南宫离很郁闷的一个人睡了一个晚上,基本上是处于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状态。   习惯了身边有一个人睡,忽然少了这个人总是不习惯的。   结果这一觉也是迷迷糊糊到天亮,之后心情郁闷的上朝去了。   没有女人的日子不是一天连二,白天的时候西洛与他还是好好的说话,也会哄着笑笑玩,但一到天黑就把他拒之门外,连着三个日夜下来后南宫离就有点受不了,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振的样子。   他这么明显的样子连外人都看出来了,所以下了朝后楚子肖与沈越就留下了来了,楚子肖关心的询问:“你这几天瞧起来似乎不大精神啊?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南宫离摇头,他自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他当时说的一句话过后就忘记了,哪知道西洛会一直记在心上。   沈越也盯着他说:“瞧你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楚子肖忽然就非常聪明的说:“我知道了,一定是纵欲过渡,有女人的男人就是与别人不同呀。”话语之间含着大大的玩笑。   南宫离黑着脸说了句:“我已经三天没有碰到她了。”他怎么可能会纵欲过渡,他是饿的好不好。   楚子肖与沈越都是一愣,随之楚子肖放肆的笑了,和沈越说:“我明白了,他这是欲求不满啊!哈哈……哈哈……”   沈越波澜不惊的看着这个笑得花枝乱颤的男人,笑起来的时候一缕长发落在胸前,飞扬,妖异的美。   南宫离的脸就更黑了,抓起一本书就朝这个笑得像个妖精的男人脸上甩了过去。   楚子肖立刻伸手接过,可面上还是笑着说:“你倒是说一说,为什么你还有欲求不满的时候?”   南宫离冷冷的看他的眼,道句:“总比你这种一年也吃不到一次的来得强吧。”   楚子肖一愣南宫离又说:“楚老爷子可是求到洛儿那里了,要洛儿为你指婚,听说只要是个女人楚老爷子就会同意的。”   “我不同意。”楚子肖立刻出声,咬牙,老爷子是什么意思?居然是个女人就可以,他眼光高着呢。   沈越眸子微闪。   御花园,鸟语花香,风吹草动,一对倩影,相对而坐。   楚楚小姐此时正与西洛杀了盘棋,最简单的五子棋,却是最能证明人机智与反应的一种棋子。   笑笑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伸着小手想抓起子,晴天便拿别的东西来哄他玩。   西洛说:“想要解决你哥哥的问题就得先解决沈越的问题,就是不知道楚楚可否愿意原这个忙。”   楚楚抬眸看她一眼,问:“我可做些什么?”只要能把哥哥引上正途,她当然愿意出力的。   西洛说:“嫁给沈越,你们成亲了,一切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楚楚小姐神色一黯,道:“沈越并不想娶我。”   “只要你点头同意就行,沈越不需要同意。”   楚楚看着她沉静如水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纯洁而美好。   这样的眼眸,不应该属于一个深居深宫的女人的。   “好,我答应。”只要能把他们两个人分开,嫁给沈越又何妨,既然西洛说了,那她就一定有办法令沈越同意了。   西洛笑然,楚楚忽然就感叹似的道:“君王能为了你不立后宫,看来是真的很爱你,天下再也没有比你更幸福的人了,可以一个人拥有一个男人的爱。”   真的很爱么?   西洛微微眯眼,微微仰脸,望向蔚蓝的天空。   眼神里疑似也有着一瞬间的困惑,不解,那一切随之便又化作一抹淡淡的笑,迎风散去。   楚楚看着她,眸子闪了闪。   为何,她的眼底也会有着一闪而逝的忧伤呢。   虽然,来得快也逝得快,却还是被她捕捉了。   原来,身在帝王之家也不一定会事事幸福呢。   抬眸,看向那一旁玩耍的孩子。   她并不知道这孩子的来历,自然也没有人会告诉她这一切,她只知道这孩子是西洛的,她叫西洛母后,叫南宫离父皇,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这一定不是西洛所生的。   皇家里总有许多别人所不能言的事情,她自然也不会傻傻的询问这孩子的身世。   次日,朝堂之上,南宫离下了一道旨。   长平郡主赐婚给右丞相沈越,即日起择日完婚。   沈越当场震惊,楚子肖一怔。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事人并不知道,只是满朝文武百官在向他朝贺。   沈越木然而立,楚子肖也笑眯眯的朝他说:“我们家楚楚还是嫁给你了,你瞧你们多有缘份,闹了半天不还是在一起了。”   沈越没有言声,只是瞧着那殿上的男人,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牵强的笑。   朝臣散去之时,殿中只剩下三个男人,楚子肖瞧着神情完全不对劲的沈越,和他低声说句:“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成个亲又不是让你去死,我们家楚楚有这么不好吗?她哪里配不上你了?”   “是谁的意思?”没有理会楚子肖的废话,沈越问向南宫离。   南宫离说:“沈越,洛儿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再固执。”转而朝楚子肖又说:“子肖,你好好劝劝他,让他不要再这样耽误自己了。”话毕转身离去。   得到命令的楚子肖立刻开始扯着沈越和他长篇大论,说的当然全是自家楚楚小姐的好,楚楚小姐哪里配不上他了?   沈越的心和脸一样的阴沉,楚子肖的话他一字不露的听着了。   他要他成亲,娶他的妹妹楚楚小姐。   他始终不懂。   ------题外话------   沈越与楚楚,最终还是要拴在一起的么!投反对票的有木有?   该成亲的都是要成样的,不然洛儿的娃将来满地跑,他们还都光棍么!   注定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得着有人失去了。   世上本无完美,这文所表达的也不是一个完美的人生,正像这文的名字一样,残缺不全的人生,回味起来也许心酸,却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人生。   或苦或甜!   第157章 并不幸福   凌风与锦儿的婚期近在眼前,成亲那天西洛可真是把锦儿打扮得漂漂亮亮,像嫁妹妹一样嫁出去了。   那天锦儿一身的大红喜袍,越加衬得人美丽漂亮了。   晴天几个丫头在一旁亲自帮她梳理着,锦儿要出嫁了,大家都显得既舍不得又为她开心。   作为新郎的凌风也是一身威武的来了,把锦儿由宫里风光的接了出去,出了这个宫门她就是凌夫人了。   从成翻身做主人,还是个正室,这世上有多少卑微的宫女可以像她这般好运的。   羡慕嫉妒恨的就不用说了,西洛盈笑着把锦儿交到了凌风的手中,大家在她们走后也都又欢欢喜喜的回来了,只是一个回身,却又见晴天正暗自神伤的垂眸立在一旁,这魂不知道又飞往哪里了。   注意这丫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是这丫头不肯将她的心事说出来西洛也没有办法严刑逼供,现在见她又是那副模样便上前轻轻拍她的肩膀道:“晴天,魂又丢了?”   晴天一怔,随之睁大眸子望她,摇头,道:“王后,我只是在为锦儿高兴,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她。”   西洛晒笑,道:“怎会没有机会?她就住在宫外,你若想见她出宫一趟不就见着了。”或者锦儿也可以随凌风入宫来见她。   晴天嘿笑道:“是呀,只要出宫就可以见到她了。”但也只是说说而已,她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要见锦儿而特意出宫,毕竟,她已经为人妻,而那男人,她现在也并不想看见。   这么久了,她早就学会收放自己的感情,把那份羞于说出口的青涩之爱深埋心底。   *   大红的花轿沿街而来,凌风坐在马背上也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的眼。   御林军统领就要成亲了,街头围观的自然是不少的。   瞧那男儿,英姿飒爽,神采飞扬,难掩他今天的好心情。   锦儿要出嫁了,这样的事情作为她曾经的朋友明月又岂会不知道呢。   远远的,站在明月酒楼的阁楼之上便能清楚的看见这里的一幕。   同样出身的她们,命运却是如此的不同。   锦儿可以坐着大红花轿被凌风娶进凌府,成为那里的当家主母,而她当初是如何嫁与那人的。   嫁给了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这便注定了她一生的悲惨。   当初南宫离占据了京都,虽然后来也给她们兄弟各有府坻,但一切还不都是要靠她们自己。   南宫明那个人,他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哪里吃过什么苦。   如今,彼此都分开了家,再没有了依靠,刚开始他还能鼓着劲的拼搏一番,但拼到最后终是一事无成,人也就渐渐的去了干劲,加上本就吃不了什么苦头,当惯了少爷的人怎么也不愿意起早贪黑累死累活。   如今开了这么个酒楼,却是由明月来维持着,生意不算好,但还是能维持生计的。   吴氏是家里的甩手掌柜,自然是坐等吃喝的,南宫明一天到晚便又不知道溜哪里鬼混了。   至于柳絮,那个瞎了眼的女人,听说抑郁而终了。   柳絮死了明月就可以成为正室了么?当然不可能的。   柳絮死了,吴氏自然是想要再给自己的儿子娶个女子为正室,在她看来明月的出身太低贱,怎么也不可能当正室的,她的儿子好赖都还是个王爷呢,皇室之人。   而且,南宫明现在对她也不如从前那么热乎了。   明月这个人,用南宫明的话说,就是一块怎么也捂不热的石头,像天上的明月,不管你怎么热情如火她始终冷冷清清,把人的热情一点点的熄下去。   南宫明那个招摇那个风流倜傥的男人,最终是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捂不热她索性也就不捂了,他爱干嘛就干嘛,寻花问柳这等事情他又不是没有干过,明月把一切都看在眼底,她什么也不说,她只是一个人安静的料理着这个小酒楼。   如果说,当初自己没有被南宫明强过的话,如今自己也应该是随着王后一起生活在皇宫里的吧。   过眼往事,如云烟。   不堪回首。   “明月,明月……”人在阁楼里就听见楼下有叫她的声明,是婆婆吴氏又找来了。   明月慢吞吞的转了个身,一步步走下去。   这会功夫酒店里并没有生意,很多人都围着街角去看凌统领娶妻呢。   走下楼来的时候就见吴氏正摇着她的三寸金莲扯着嗓子喊她,见明月一走出来后便劈头盖脸的说:“赶紧给我支一百两银子,我有急用。”   明月淡漠的瞧她一眼,道:“最近店里生意不好,没有多余的银子。”   吴氏乍一听她竟然不给银子就急了,一步上前质问她:“你骗谁呢?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酒楼让你料理,赚的钱你全部藏起来了,我儿子不与你计较是因为他懒得理你,但你不要以为我是眼瞎的,什么也不知道,我现在朝你要一百两银子也是要的自家的银子,又不是要你的银子,你到底给不给?”吴氏的气焰很大,明月不为所动的看着她。   这一路走来,她早已经学会把一切看淡了。   命运这个东西,如果是命中注定的就不好改变。   比如,当初被南宫明给强了,成了他的姨娘了。   但,以后的命运,她却想自己来掌握。   这个酒楼虽然说是南宫明出的银子,但一直由她在料理,然后养活她们,她们的开支哪个也不少,要穿金要戴银这全是银子,吴氏为了与那些贵妇人走得更近些,在衣着上没少下功夫,可下功夫的后果呢,当然是从她这里支银子。   说白了,她就是想巴结上那些贵妇人,然后找个家势不错的女子嫁给南宫明为正室。   这算盘吴氏早就打好了,她以为自己做得隐秘,其实明月全都知道,她就是懒得说她什么了。   明月没有理会吴氏那副你不给我银子我不会罢休的嘴脸,她只是扬声道:“福来,立马去为我准备一份厚礼,一会我要亲自送到凌府上。”   被叫做福来的是这里的跑堂的,听言便忙立刻尖下。   吴氏这下子就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明月质问:“你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你没有银子给我用却有银子买什么厚礼送到凌府去。”   明月瞟了她一眼道:“锦儿嫁给凌统领了,我总得要表示一下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您还是先回去吧,别在这时影响人做生意。”   吴氏知道,这个媳妇是从来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过。   一个没有任何出身的姨娘竟然从来不将她放在眼底,吴氏气得肉疼,刚要发作就听外面传来一句:“给爷拿酒拿菜来。”随着话落就见有位大爷模样的男人搂着一个妖媚的女人进来了,一身的胭脂味真是老远就能闻到了,尔后挑了个位置一坐,风流倜傥的模样依然没变。   来人不正是南宫明么。   那跟着他的女人像条蛇一样缠着他,娇媚的模样,直勾得人魂魂都要丢了。   明月微微撇开眸子,仿若没有瞧见一样,回道:“现在还不是营业的时间。”话毕抬步就准备走出酒楼。   “你瞧瞧她你瞧瞧她,你说你要这个女人做什么,她有什么好的,休了她娘再给你娶个正室。”吴氏遥指着明月就要离开的身影叫,至于她儿子怀里的一个妖媚女人她完全没有放在眼底,男人哪个没有三妻四妾的,又有几个不在外面寻花问柳的,相反,她很高兴儿子能这样子做,这分明就是在打明月的脸,明摆着告诉她,爷不宠你了。   南宫明微微挑眉,没有言声,只是眼神瞧着明月微微顿足下来的身影。   吴氏又说:“嫁进我们家这么久了连个蛋也没有下过也就算了,还天天克扣着我们家的银子不肯往外拿,我要用一分的银子都要找她要,这样克待婆母的女人,要她作什么?我把你辛苦的养大,可不是为了让你娶一个媳妇来虐待我的。”   南宫明微微眯眼,一旁的女人还如水似的窝在他的怀里配合着说:“爷,您不是说早就厌烦了这个整天板着脸的女人了么,何不现在就休了她。”   明月猛然转身,不待南宫明说什么她就已经操起了一旁的棍子,二话不说就朝这个女人闷了过去。   一身骚味的狐狸精,也不知道是哪个窑子里出来的,居然敢晃到她的眼皮子底下来挑衅,她懒得理会南宫明不代表她会忍受这些女人找上门的挑衅。   明月拎着棍子就打了过去,打了这女人一个措手不及哇哇尖叫起来,一拽子直接闷到了脑袋上,鲜血直流,南宫明一怔,吴氏也是一惊。   “立刻滚出我这明月酒楼,以后见着这个地也给我绕着走,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明月狠声道,眼神里露出一抹鄙夷,又说了句:“不过是个窑子出来的,这种货色也能入你的眼,我还真是高看了大爷你。”这句话是对南宫明说的,南宫明忽地就站了起来,至于身边尖叫的女子他还没有功夫理了。   明月看不起他,这不是一二天的事情了。   这么久了,就算她表面上有时候会温顺,但骨子里始终没有改变过。   如今,他不过是一个挂名的王爷,一事无成,什么也做不好,这丫头就更觉得他没什么用了,打心眼里瞧不起他是吧!   瞧不起他,这才是南宫明最在意的地。   虽然说,他也很想做一番事业让她刮目相看,但事情岂是那么容易说做就能做出来的,累到现在他终是什么也做不好,最后也索性不想再做了,反正明月一副很能干的样子,就是没有他她一个人也能把这个酒楼照料得好好的。   因为做不好索性什么也不做,然后由明月一个人里里外外的打理着维持着这个家的生计,这样的结果最终导致,明月严重的觉得他们就是好吃懒做,只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她一个弱女子都不如。   明月当然也不是个善岔,每次吴氏来找她要银子的时候都会被她气个半死。   至于南宫明倒还真没有朝他伸手要过银子,估计吃的还是他自己的老本。   所以吴氏有时候就恨不得儿子赶紧把她给休了,也急着赶紧给儿子再找一房有钱的媳妇。   吴氏当然不管她眼下吃谁的用谁的靠谁的,她只知道这酒楼是她儿子的,她需要银子就要朝明月要。   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呢。   南宫明带来的女人被明月打伤了,那女人哭得撕心裂肺的。   南宫明黑着脸瞪明月,明月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   在这里,虽然人人都知道他是王爷,但说实话没有一个人会拿他当王爷,他就是一个笑话。   彼此狠狠的瞪了对方一会,南宫明忽然就抱起这个还捂着流血的脑袋哭泣的女人道:“我们走。”再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由明月的眼皮子底下飞快的离去了。   店里的几位伙计看得面面相觑,她们的老板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都是清楚的,一个女人家撑着一个酒楼并不容易,可恨的是她那个婆婆还三不五时的来要银子,实际上这酒楼的生意真挣不多少银子,更让人窝火的是她所嫁的男人,什么也不管,就是一个风流少爷。   寻花问柳么!其实,这真的只是表面。   南宫明把那个女人带着离开后就扔进了医馆里去了,之后扔下一点银子就撒手走了。   南宫明也觉得自己挺憋屈的,他现在就有种生不逢时的感觉。   明月那个臭丫头,说到底还是看不上他的,不管他用什么法子她都不为所动。   那眼神里除了冷漠就是鄙夷,想他怎么着也是皇室之后,如今竟然这般凄惨,他能怨天怨地么。   这样一个女人的心肠怎么就这么的冷呢,似乎怎么也捂不热一样。   南宫明气呼呼的在繁华的街道上走,路上还有吹号的声音,不就是娶个媳妇,用得着整得这般的排场?不就是一个御林军统领,搞得好像皇上驾到一样,可就是这样子他这个正宗的皇室王爷还不如人家冰山一角来得风光。   凌风就是这样风风光光的把锦儿娶回来了,这丫头坐在花轿里的时候就别提有多激动开心了。   若说命好,几个丫头中她的确是最好命的一个,有幸遇着了凌风,并在对的时候抓到了他。   昔日的浩瀚王府,如今变成了凌府,她成了凌夫人,羡慕了多少人。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她与凌风在堂中行了礼,礼成,他们就是夫妻了。   后来的时候锦儿就被送入了洞房,凌风则在外面接待客人,与人喝酒。   毕竟,他是新郎,今天肯定是要被人灌酒的。   一个人在洞房里等候的时候也悄然揭了一点红盖头,想要看一看这周围的环境。   大红的喜房到处一片喜洋洋,证明她今天是这里的新娘,以后是这里的女主人。   明月便是在这个时候来的,两个人也是许久不曾相见了,她一被领进来的时候锦儿就愣了一下,随之忙站起来叫句:“明月?”   明月看着她,眸子里染上一抹笑容,道:“锦儿今天出嫁了,我怎么能不来道贺呢,希望我来的不算太迟。”   “不迟一点也不迟。”锦儿立刻上前亲热的挽着她的胳膊让她坐下,又忙询问她:“你最近过好不好?当初琼城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你,哟,明月你好像瘦了呢,怎么搞的啊,你不会多吃点么?身上都快没有几两肉了。”   这丫头发现她瘦了点后立刻在她的身上摸了起来,明月无语,连忙拍开她的手道:“哪里有瘦,我这样是正好。”又忙转开话题道:“当然了,你今天是新娘子,可不就是最漂亮的,瞧你红光满面的,心里乐翻了吧?和我讲一讲,你怎么就好凌统领好上了?”   对于凌风她们都不陌生,当初在王府里的时候也是见过面的,只是没想到锦儿竟然有这等福份,嫁与了凌风,又住进了当初浩瀚王府的宅府。   提到这事锦儿就扭捏的说不出来了,讪笑说:“当然是他向我示好的找王后提的亲事。”   提到王后明月神色微微一暗,道:“王后现在可好?”   “你这没良心的,王后究竟好与不好,你进宫瞧瞧不就知道了?我瞧你现在是有了家就把我们全给忘记了。”这丫头说罢这话还一副委屈的样子,明月淡淡的笑,掩饰住眼底的落漠。   君王没有给南宫明加官就说明不想用他,存心要与他疏远的,身为南宫明的妾,她又有岂能刻意入宫见王后套近乎呢,只怕会惹来君王的不快呢。   这点自知之名,明月还是有的。   锦儿这时轻叹一声说:“现在王后的身边就剩下晴天和青霞了,我们一个个的都嫁人了,王后心里一定也是舍不得我们的,一定也会想念我们的,明月你要是有时间就进宫陪陪王后吧,我瞧她现在其实也不是那么的开心呢。”   “王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明月疑惑询问。   锦儿摇头说:“人哪有处处顺心的。”王后的不开心还不是因为那个孩子。   明明不喜欢那个孩子,还要强颜欢笑的照顾他,让他叫自己一声王后。   明月低喃说:“不知道王后还愿不愿意让我侍候她。”   “啊?”锦儿一时之间没有回过味来。   明月随之一笑,道:“我听你的,明天我入宫去见王后。”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一辈子住在宫里侍候王后,再不回到这令她伤心之地。   本以为,自己有本事可以扭转乾坤,令那男人改变。   结果,周旋了一圈又一圈后却忽然发现,自己是改变不了他的。   他依然是他,那个风流倜傥的大少爷,什么也做不了,也没有足够的耐心去做。   过惯了逍遥日子的大少爷怎么能够忍受穷困的日子,而她也真的受够了这样为他们忙碌的日子。   忙来忙为了谁?干的全是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吴氏拿着她的钱去周旋去结交,去给他的儿子结一门亲事,要为他再娶个正室回来,而南宫明呢,他依然我行我素,流涟花丛之中。   这样的一家人,她为何要为他们做牛做马。   由锦儿这里离开后明月再次深望一眼这个她也曾经住的地方,默道一句:“锦儿,你可要把握住自己的幸福。”不是人人都可以像她这样轻易得到幸福的。   洞房花烛夜,月圆高照。   其实,今夜的锦儿是比较悲催的,凌风喝了很多的酒,回来之这时就不省人事的醉倒在床上了,睡得像猪一样,哪有时间和她洞房。   尽管如此锦儿也觉得心里甜蜜蜜的,帮着凌风把衣裳脱了一层,然后一个个乖乖的老实的躺在他的身边,但喝多了的凌风夜里没少折腾她,一直让她倒水喝,直到天色快亮之时方才安静下来,她也才得以休息。   一夜无话,在甜美的梦中睡去。   因为已经为人妻,这种快乐是不言而喻的,在梦中怕也要笑醒了呢。   早上的时候凌风就醒得比较早了,一睁开眼来就瞧见他的小妻子嘴儿咧着,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了。   心里一动,刚想贴上去亲一口她的嘴,立刻就又想起什么似的翻身下床来找了一本书。   这书是南宫离给他的,他一直保管得好好的,而且把这书上的东西都硬生生的记在脑子里了。   现在又翻了一遍加以温习,之后信心十足的又爬上了床,照着书上的意思把锦儿的衣裳都给脱了。   这丫头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的还拍了他一巴掌,意思是嫌他烦了。   这丫头昨天照顾他累个半死,现在正睡得香,哪里知道是有人在脱她衣裳。   凌风见她睡得香也没有急着吵醒她,只是又继续变着法子的把她的衣裳给解了,一件件的扔了出去。   一阵凉意似乎袭来,锦儿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凌风的眼神就腾的冒火了。   瞧床上躺着的这么一个溜溜的小人儿,他怎么也是把持不住的。   虽然还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但这事他最近没少在书里面看,当下便轻轻扑了过去。   锦儿就是被身上的痛给弄醒的,那痛倒也不会让她哭爹喊娘,但就是痛,一睁开眼睛就瞧见凌风放大的脸在眼前,他的表情显得极为亢奋。   锦儿瞪大眼睛瞧着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被他给怎么样了,羞得满脸通红,伸手就抓住他的脑袋嚷:“凌风,你在干什么?下去快下去。”   凌风才刚刚尝个甜头,哪里肯听她的话,立刻就吻吻她叫嚷的小嘴道:“锦儿,我们在洞房啊!书上都是这样画的。”   “……”   锦儿羞涩得要死,这一早上就可想而知了,清纯的锦儿被凌风由小女孩变成小女人了。   对女人一无所知的凌风也终于在与锦儿的实践中深刻的体会到女人的博大精深了。   娶她,是真的娶对了。   凤宫。   按照锦儿的说法,明月是真的找来了。   本来,她一个女子还是进不了宫的,但幸好是遇到了一起来上朝的楚子肖和沈越了,她这才央求着让他们带她入宫见西洛,楚子肖知道他是西洛之前的奴婢,也就发了善心带她入了宫。   明月来到凤宫的时候天色已经亮起,西洛乍听到明月来求见也就立刻宣她进来了。   西洛的气色的确是有点不太好,看到她的时候明月就发现了。   彼此也算是久别重逢了,明月立刻朝她行了个大礼,跪下参拜。   西洛上前伸她,笑盈道:“明月坐下说话,不必与拘礼。”   明月自然是不肯坐的,只是站了起来垂眸道:“王后,您可否再愿意让奴婢回到您的身边来侍候您。”   西洛微微惊讶,她并不了解她现在的生活情况,可听她这样说就隐隐知道她过得并不好。   “发生什么事情了?”西洛询问。   明月道:“奴婢再不想回去与人为妾,如果王后不嫌弃,就请奴婢继续侍候您吧。”   “你来的事情南宫明可知道?”西洛看着她询问,一张小脸上分明写了下了决心。   “奴婢的死活与他们没有关系。”言下之意自然是不知道了。   西洛心里轻叹,她从来就没有看好过那个南宫明,果然,明月还是负伤回来了。   心里轻叹,嘴上道:“不要意气用事,如果你喜欢可以留在这里,等你想回去的时候再回去。”   “不,奴婢已经下定决心,只要王后肯要奴婢。”不高的声音里尽是决然。   于是,后来的时间里南宫明就知道明月失踪了,找遍了很多地方也找不到明月的下落了,酒楼的生意她也不在管理了,没有女人的家就等于倒了一半的天,忽然让人感到手足无措了。   本就没有任何根基,现在明月一离开就直接少了一个为她们挣钱的人,吴氏气得不行,认为明月一定是拿着银子跑了,酒楼里究竟赚了多少银子南宫明不知道,因为这一切都是由明月打理的,但他知道,明月是真的走了!招呼不打的离开了他的世界。   看,他还是王爷,还是正宗的皇族,结果连一个小小的丫头都没有办法留住。   连一个奴婢都要看不起他,这还真是没有世道没有天理了。   这个世上,有比他更没用的王爷么!   没有了明月,南宫明也就不得不去管理酒楼的生意了。   如果再不好好经营酒楼,他老娘马上就要跟着他喝西北风了。   *   据说这几日沈越也可以着手准备婚事了,楚老爷子也为自己的孙女准备起了嫁妆。   孙女要出嫁了,嫁的人是沈越,老爷子其实一开始是有反对的,毕竟,沈越是个不正常的,和楚子肖好上了,但扭不过这个丫头啊,楚楚说他想嫁给沈越,说只有她嫁给了沈越才能让哥哥死了心让沈越也死了这条心,他能说什么呢。   楚子肖还是跟没事人似的,也会张罗着让人准备嫁妆,嫁给沈越自然是不能寒碜了去。   楚楚也会亲自去挑选自己的嫁妆,嫁给沈越以前还是期待过的,但现在,真谈不上是期待了,因为清楚自己要嫁给他的目的是什么。   那不是因为爱,他们之间没有爱,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浩瀚王朝的艳阳天,也有暧的时候,比如今天。   一个人坐在楚府的院子里晒了会太阳,微微合上眸子,楚府正在办喜事,可她却真的欢喜不起来了呢。   她要嫁给沈越了,沈越的心里应该是极恨她的吧。   毕竟,是她硬生生的拆散了他与二哥。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不想二哥与一个男人过一生。   正常的男人都应该是找个女人过一生的,有哪个男人会找个男人携手一生的?   偷偷养着的倒是有,可若因此不成亲耽误一生,楚家的人不接受,她也不接受。   想自己以往对沈越也曾执迷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时的自己真是傻得可以,现在想来才明白,也许那个时候起沈越就对二哥有了想法了,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心里想着这个人,和他成亲,她是没有把握会幸福的,毕竟,这个男人并不爱她。   沈越便是在这个时候来了,楚楚半眯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知道,只要他出现就一定是为了破坏自己好心情的,所以她很想假装看不见,继续合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沈越还是硬生生的走了过来和她说:“楚楚小姐,不必装了,我们谈一谈。”   “听说大婚之前我们是不能见面的,不然会不吉利。”楚楚小姐当时就左顾而言它的道。   “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即使是这样子,你还是愿意嫁给我吗?”沈越直接明了的说,他不说则罢,只要开口了他的话就向来是毒的。   楚楚微微一怔,随之笑然:“这话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既然如此,为何要这样?”沈越看着她轻声质问一句。   “君王之命,与我何干,我也不过是奉旨行事罢了。”转而又说:“我刚好也想找一个男人嫁了,你还算勉强合适。”   “既使我的心里装着的是别人你也无所谓吗?”沈越问她。   楚楚很想跳起来甩他一个耳刮子,但她还忍住了,因为这人以后会是她的夫妻,还是和平相处的好。   她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心平气和的和他说了一句:“总有一天你的心里装的会是我。”话落,弹弹身上的尘埃,其实身上是一尘不染的。   “大婚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我想图个吉利。”楚楚一边慢吞吞的说着一边走了。   沈越没有言声,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离去。   ------题外话------   这一卷差不多要结束。   幸福,谁买单。   不一定是最好的归宿,也许并不幸福,也许有一天会散去。   但,洛儿会幸福的拉,下章洛儿怀孕。   第158章 西洛有喜   凤宫。   第一眼看见西青的时候西洛还是愣了好一会。   如今算来,西青也满十五岁了吧,再过一年就是二八年华的翩翩少年了。   明明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朗,但他的身上却完全没有了少年朗的稚气,反而成熟又稳重。   从他的身上已经找不出过去的影子了,他身高欣长,出落得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梭有角俊。一头乌黑的墨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疑似能让人一不小心就陷进去,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正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此时,他穿一身墨罗衣,衣袂飘飘,好不潇洒。   “弟弟见过王后姐姐。”如甘露如清泉的声音彬彬有礼,对她跪下行了大礼。   西洛心里一震,感动由心尖慢慢流淌,这是她的青儿弟。   这几年光景,西家有太多的变化,青儿也有太多的变化,惟一不变的是,青儿对她的不离不弃。   上前一步就抚住他,细细打量他这张俊美异常的脸,长得既不像他的母亲也不像他的父亲,是取了他父亲母亲的精华了。   尽管如此,由他的脸上还是能捕捉到一点点小时候的模样。   “青儿不必对姐姐行此大礼。”西洛拉着他坐下,看着他就像看什么稀世珍宝。   反倒是青儿被她一眼不眨的盯着而显得有几分的害羞,脸上微微染上一抹红晕,但难掩他目中的开心。   能被她招回来相见,西青是打心眼底感到高兴的。   西洛又感叹似的说:“青儿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真是越长越俊俏了。”   被西洛这样直接夸赞西青还是有点害羞的,毕竟,从来不会有女子当面夸赞一个男子的,虽然这是他的姐姐。   西洛又说:“青儿已经十五了吧,明年就该定亲了。”   西青立刻道:“姐姐,青儿不急。”   西洛晒笑,道:“对,我们不急,慢慢挑。”怎么着也得给青儿挑一个样样都好的女子给他。   这人是自己的弟弟,西洛现在就恨不得把世上最美好的那个女子找来送给他,似乎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够配得上她的青儿弟。   瞧她的青儿弟长得天神一般的男子,普通的女子怎么可以与他配匹。   西青被她这样的直言直语说得脸上一直红烫,这样红晕着脸的青儿越发的妖异,让西洛看在眼底打心眼里真心喜欢。   人都是喜欢美好的事物的,西洛也不例外。   枊风则静默的站在一旁垂眸打量着这一对姐弟,西青的变化的确很大,如今长得都和枊风一样高了,正长身子男孩现在也是精力充沛的,瞧这架式这身高估计还会继续长的。   就连晴儿与青霞和明月几个奴婢也不由得悄然打量这西家的小少爷,这人的变化可真是大,都快让人认不出来了,而且这长得还真不是普通的俊俏,这样一个妖异的男子,单是偷偷看一眼就忍不住令人脸红了。   他当年还小的时候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那时还小,可现在已经差不多快要成年了,这快要成年的男孩子长得和成人无异,无论是身高还是那沉稳的神情,看了都让人觉得安心。   这一切,当然都来自于生活对他的历练。   一个人久经风霜,在商场上打滚,与人交际,虚情假意,勾心斗角,自然而然的就把他的棱角都给磨平了,人也就变得圆滑又沉稳了。   奴婢们也立刻把各种水果点心都奉了上去,还有新鲜的西瓜。   西青便坐在她的身边与她说话、久别重逢,两姐弟自然是一番的虚寒问暧。   在里面睡醒了的笑笑这时就迷迷瞪瞪的走了出来,一边坡产出来一边叫:母后……虚虚……   话是这般说着,但已经来不及了,人站在地上就已经虚开了,幸好裤子是开着当的,他倒是知道双腿一叉,全虚到地上,身上并没有弄沾分毫。   青霞见状忙上有去抱他,带他再去吃点东西,明月也忙去清理那被虚湿的地。   西青不由得一愣,看向西洛,欲言又止。   只因那孩子一句母后,让西青有些疑惑,随之心里又有所了然,这当然不会是西洛的孩子。   西洛也没有多作解释,也没有去理会那孩子,这孩子虽然是由她来养,实际上她是极少带这孩子的,一切都是由几个奴婢照顾着,加上这孩子已周岁了,早就给他断了奶,一切都和大人一样吃正常的食物,他倒也没有太挑,好养得很,基本上什么都能吃,时间长了,他早就忘记自己的母亲曾经是谁,只知道叫西洛母后,叫南宫离父王。   西洛这时又说:“这次回来就先不要急着离开,我有个打算,把京都这块也做起来,我不方便再出面,一切还是要靠你的。”   “是,姐姐吩咐下来便是。”西青应下。   西洛这时拿过一块令牌递到他手中说:“以后拿着这块令牌你便可以在宫里出入自如了。”他要留在京都一段时间,那出入皇宫是必不可少的事情,可他没有官级,为了方便行事当然是要给他一块可以出入自如的令牌了。   西青应下,放好令牌后瞟了一眼刚刚笑笑离开的方向,道:“姐姐,我把帐本也全带来了,你过目一下。”汉城和琼城那么多的产业一直在运行着,这次归来之前西青就把帐本都整理好全带来了。   毕竟,西洛才是正真的大老板。   西洛自然也是翻看了一眼,这些帐本都是按着她当时教的做的帐,所以看起来是一目了然,很容易看出有没有什么差错。   当然,这么多的帐本她也不可能一下子全看完,看了一眼后也就摆在一旁了。   心里微微沉吟,问他:“回来之后要住在哪里?”   “姐姐放心,已经在客栈里住下来了。”西青回道,这里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家,自然是要住客栈的。   西洛想了想便说:“客栈也不能住一辈子,再买套宅子吧。”当年西丞相的确是通奸卖国,如今就是她贵为王后也没有办法为西家平反的,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心里叹息,可有什么办法呢。   西青也应下,买套宅院对于他们来说是九牛一毛的小事情。   这时候的笑笑在吃过之后又跑了过来了,小腿迈出来的步伐倒是越来越稳重了。   这小家伙长得有点像南宫遥,所以见过南宫遥的人应该能够一眼就连想到什么。   再次看他走出来后西青与枊风都盯着他在瞧,笑笑则是笑嘻嘻的露着天真可爱的小脸,同样的打量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凤宫里每天进进出出也就这么多的人,忽然来了两个陌生的男人小家伙难免是稀奇的。   西洛微微敛眉,这个孩子长得就是一副讨人喜的俊俏模样,但打心眼里,她不愿意喜欢这个孩子。   中午的时候西青自然是被西洛留在宫里用膳,南宫离忙完政务过来时才知道西青回来了。   一眼望去,这孩子真是长大了。   西青在看到他的时候依然和之前一般恭敬的对他行了礼,枊风也跟着行礼。   南宫离倒也没有那么多的礼数,毕竟,这是西洛疼爱的弟弟。   吃饭的时候西洛对青儿很照顾,做的菜基本上全是青儿以前爱吃的,并时不时的给他夹菜,笑眯眯的和他说:“青儿你要多吃点,你现在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营养一定要均衡。”   西青应下,也和她说:“姐姐也要多吃点,青儿瞧姐姐都瘦了。”于是他也帮西洛夹菜。   这两姐弟在这里互表衷语,一旁的南宫离倒是被冷落一旁了。   细看西青,他的确已经不在是个孩子了,都长得快和他一样高了。   眼神里有着同龄孩子所没有的成熟内敛,犹记得那年刚进浩瀚王府,他还一副谦卑的模样,走在人面前似乎比旁人矮了那么一截一般,现在则是一副随遇而安的自在,似乎过往早如云烟散去,对他再无半点的影响。   用过午膳后西青也就告辞了,枊风自然是随着他一起离去。   如今,西青沦为一介商人,他也跟着不在为官,宁愿一辈子就这样守护在他的身边。   送走了西青后西洛却是久久的回不过神,想当年……   短短几年,西青都经历了些什么。   小小年纪的他,心里是否真的想得开看得明白!   “洛儿,在想什么?”南宫离看出她出神的样子,来到她的身边询问。   西洛眸子一闪,笑颜,却难掩一抹伤悲。   “在想青儿,以后该怎么办。”虽然他现在是一介商人,但却改变不了他是奴藉的身份。   虽然,她想把世上最好的女子送给他,可也改变不了他被烙上奴藉身份的事实。   这一切,已经无法改变,也不能平反。   南宫离静默,伸手搂过她,让她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胸口。   “你要我怎么做?”他问。   西洛不语,她已经不知道该让他如何来处理这件事情了。   这件事情是不好处理了,难道要说当初西丞相是被冤枉的?   若是这般就要给死去的南宫遥再抹上一笔,南宫离定然不会的。   “你什么也不需要做了。”久久,她轻吐出这几个字。   “洛儿,如果你心疼他,就给他换种身份活着吧,到时我可以给他封候加爵。”   “……”洛儿一怔,许是没想到他会出此下策。   “这样也可以么?”西洛疑惑,寻问。   “我说可以就可以。”南宫离伸手抚上她有些疑惑的眼睑。   “那就,这样吧?”西洛沉闷的心微微舒展开些。   在京都,西青可以用另一种身份活着。   他变化这么的大,一定没有人能够认出他的。   见她眼眸里染上一抹喜悦,南宫离就知道自己说到她的心坎里了,低首就吻住她粉嫩的唇瓣。   忽然被他吻住,西洛也立刻回应过去,双臂环在他的脖子上,彼此激烈的缠绵。   西洛这段时间可是冷了他好多天,就为他当初说了女人一句坏话,西洛就认定他看不起女人,西洛就说你既然看不起女人你就不要碰女人,任凭他后来怎么解释她也不理会,那可真是急得他抓心掏肺的。   现在西洛忽然就回吻过来南宫离的心脏立刻就狂跳起来,心里大喜,洛儿这是接受他了吧。   正想伸手抱他去床上好好欢爱一番,却忽然就听到一声吧唧吧唧的声音,两个人都是一愣,寻声望去,就见笑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站在那里看两个人亲吻呢,他的小嘴里竟然还挂上了口水,眼冒红心,一副也很想一试的模样。   西洛窘,南宫离头皮发麻,真应了西洛之前的话了?   这家伙喜欢女人!   青霞慌忙跑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青霞忙拉着他说:“南君王,奴婢带你到御花园里捉蝴蝶吧。”   一听说有蝴蝶可捉小家伙也就又乐开了,转而把刚刚看到两个人亲嘴的事情给忘记了,屁颠尼颠的就拉着青霞的手把她往外拽。   南君王的一生就是在这帮胭脂堆里长大的,也耳濡目染过一些南宫离与洛儿亲热的镜头,这能怪他将来身上胭脂味太浓么。   小家伙离开后南宫离就想继续刚才的事情,西洛哪里肯干,忙拉着他说:“你不是说要给西青一个新的身份么?那你赶紧拟个旨,给他封个候爷也成。”   南宫离本来就是答应了这事,现在为了讨她开心也自然是不会推辞的,当下就立刻拟了个旨,给西青取了个名字叫江伯牙,封他为长乐候,并赐了宅府,还是住在当初的西家。   这道旨意在一个时辰后就传到了西青的手里了,看着自己这个新的身份,嘴角扯过一抹默然的笑,不知是悲还是喜,亦或是平静。   枊风说:“如今有了个新的身份也是好的,恭喜少爷,您现在是长乐候了,有了这样的身份,以后行商会更方便的。”   西青淡淡的瞥他一眼,道:“说道的也是呀。”事隔这么久了,奴藉的身份他虽然早已经刻意忘记,但如今这长乐候却又让他记起自己曾经的身份。   过往,如云烟。   如今的西家宅府,他又要回去了么。   当来到这西家宅府,西青默然的笑了。   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呢。   几经风霜,他还是回到这里来了么。   父亲,你可知道,今天的西家已经变成了长乐候府了么,您的儿子,是个有名无实的长乐候爷,这一切的荣耀与耻辱,都是一个人给予的,而我,却连半句怨言也不能有,因那耻辱是自找的,这荣耀,本不是应得的。   从今以后,他的名字不在是西青,而是江伯牙。   他是一介商人,又是长乐候爷,他凭空而来,甚得圣上的恩宠与喜爱,他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他不参与朝政,他却把京都、各地许多商业都垄断,由酒店到丝绸、由丝绸到茶叶到胭脂水粉,他手中的产业数不胜数,他是京都闻的长乐候爷,他有着庞大的产业,据说他的产业富可敌国,他在京都是一个传奇,许多女子都爱慕的男子。   很多年后他依然是孑然一身,有许多女子争相的想往长乐候爷的床上爬去,都被他拒之门外。   那年那月,永安公主被送往东国去和亲,太后气得几欲吐血,君王的决定是谁也不能阻止的。   太后一直都被囚禁在宁宫,这是皇家的事情,是不为外人所知道的。   那年那月,沈越与楚楚成了亲。   明知道前面等候的不是幸福,却还是要勇往直前不肯退缩。   楚楚小姐成亲那日楚父楚母以及她的大哥都赶到了,一家人喜乐融融,都为楚楚小姐能嫁了一个好男人能高兴,楚子肖与一家人一起乐在其中。   那时,长乐候亲自前往,特意送了一份贺礼,在婚礼之时就惹来许多女子的爱慕眼神。   婚礼的场面很大,全京都知名度的人物都到齐了,就是那些没有被邀请到的也跟着在外面凌热闹。   右丞相终于成亲了,娶的是左丞相的妹妹,长平郡主。   在大家的眼中,这的确是一段美满的佳话。   可这些人不知道,洞房花烛夜,新郎与新娘并不曾一起入睡。   洞房花烛夜,彼此相望,他说:“我说过,我不爱你。”   她含笑,来掩饰自己的狼狈:“我知道。”   他离开,去了别的房间休息,她仰脸,忍下眸中几近滑落的泪水。   她知道,他不爱她,一直都知道。   明明知道,还是要这样子做。   是她错了么!   所幸沈越没有父母,她省了许多的麻烦。   若大的沈府里显得冷清,如果沈越不在,只有她一个女主人,家仆也不多,一眼望去,越发的萧零了,与这修饰得华丽的沈府实在不相衬。   早上的时候也没有人会来检查他们昨晚是否洞房过了,醒来的时候和睡前她都是一个人。   沈越的去留她不知道,他成亲的这几日圣上是给他批了假期的,让他可以不用朝。   早上的时候从小就侍候她的丫头七绿过来侍候她,这是她的陪嫁丫头。   主子的事情她这个陪嫁丫头是再清楚不过的,抬眼看楚楚并没有任何异色,便叫声:“夫人,先洗漱吧。”   一声夫人,楚楚恍然。   原来,自己已是为人妻了,只是,那夫呢?   问她:“可有看见相爷?”   “相爷一早就出门了。”七绿低声应答。   她恍然点头,原来是出门了,就说:“那一会我们也出门吧,爹爹和娘刚来,我想去看看他们。”   “可是,三日尚未到,怎能回门,会不吉利的。”七绿提醒。   不吉利,想着不吉利三个字,她又摁耐住了。   她最怕会出现不吉利的事情了,那就再等三日吧,她心里如是的想。   *   其实吧,说到沈越这个人,沈越他那么早出去,真的哪也没有去,他又去上朝去了。   在沈越看来,成亲这件事情,实在不能影响他上朝。   成亲就成亲吧,现在亲也成了,但这和上朝有什么关系呢?   让他每天窝在这里陪着那个所谓的夫人,还不如让他去死。   他可以容忍娶一个女人回来当姑奶奶似的供着,可他不能容忍让他一个大男人全天十二个时辰的围着一个女人打转悠,还是楚楚小姐那种表里不一的女子。   所以,沈越就又上朝去了。   在上朝的路上,他遇见了楚子肖。   这是必然的,他本来就是刻意掐着他们上朝的点来的,在路上和他不期而遇。   两个人相遇的时候楚子肖还是怔了一眼,随之愣愣的问他:“你怎么来了?”   沈越冷冷的看他一眼,他还是这么的有精神,神采奕奕一派潇洒自在扔模样。   “我为什么不能来?”口气有点冲,他冷冷的回道。   楚子肖有些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和他说:“不是批了你半个月的假了么?你可以在家陪陪楚楚到处转转,不然她一个人在家里也无聊的。”   沈越便拿话刺他:“我瞧你是怪无聊的,竟然管起了我们夫妻之间的闲事。”   楚子肖有些发窘,忽然在沈越的面前就有点底气不足似的,好像逼他与楚楚成亲是自己的错一般。   沈越不再理他,策马而去,楚子肖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一起去了。   下朝之后沈越去给西洛请了个安,没有再拉上楚子肖,楚子肖也没有急着走,倒是留在君王那里闲聊了一会了。   南宫离和他说:“沈越都已经成亲了,你想什么时候成亲?”   听这话楚子肖就老大不高兴的说:“为什么他成亲了我就一定要成亲?”   南宫离没理会他的不高兴,又说:“兵部侍郎有个嫡女还待定闺中,琴棋书画样样精懂,听说还貌美如花。”   楚子肖说:“你这么喜欢就纳进后宫册封为妃吧。”   南宫离被噎住,立刻不再言声,至此不再管他的婚事。   其实吧,他们都是多年的好友了,一个个都成了亲,如今见他还孤身一人,难免为他着急,想要他也赶紧成亲,但楚子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那厢,沈越也来到了西洛的面前。   西洛看他一副神采依旧,没有丝毫的不妥,就以为他对这亲事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抵触,毕竟,当初他若真的抵触了就会直接来和她闹了,结果他什么也没有说,默认了这个婚事。   所以,西洛也就笑着打趣他:“表哥,你怎么来上朝了?不是给你半个月的假期么?”   沈越神然淡然的说:“男人理当为国尽忠。”后面的话就不说了,意思不就是说男人不能每天温香软玉的窝要美人怀里不朝事。   西洛无语,她不反对男人事业心重,但也不能因为事业就把新婚妻子扔在一旁吧?所以也就劝他几句:“你这话也是不对的,你们怎么说也是刚成亲,楚楚也是面要你多陪陪的,不要冷落了新婚小妻子,惹得妻子不开心到时去娘家告你一状,就有得你受了。”   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所以沈越就记在心里了,回家得好好和楚楚说一说,免得她到时跑到自己家人面前胡言乱语说他坏话,要知道这亲事他是提前和她说明了的,这怨不得他分毫。   沈越心里如是的想着,嘴上应道:“楚楚是个明事理的女子,她也支持我早朝。”   沈越都这样说了西洛还能说什么呢,所以也就当他们是过得幸福的。   毕竟,不管他与楚子肖之间那事是真是假,现在他与楚楚成亲了,就万没有再去和楚子肖眉来眼去的搞暧昧,那楚楚是楚子肖的亲妹妹,就是他想搞,楚子肖也不会给他搞的不是。   因此,西洛也是放心的,以后楚楚再给他生儿育女,他的心也就会收拢了,毕竟,过日子才是最实在的,那些精神恋爱是最不牢靠最抓不住的。   正和沈越聊着,晴天这会就拿着点心过来给他们吃。   沈越自然是不客气的,早上起来他就直接走了,连早餐都没有吃过。   西洛早餐向来也是吃得晚的,所以就喝了一碗银耳粥,结果只喝了一口就觉得胃里一番,一阵恶心,她忙站起来去外面呕吐,结果却是吐了一口清水。   晴天忙跟着过来拿水让她漱口,关心的问她:“王后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怎么会吐了?”   西洛摇头,沈越这时也走过来看她脸色说:“瞧你脸色都白了,赶紧给自己请个脉,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有没有生病西洛会不知道么,她笑然,道:“可能刚刚吃急了,没事的。”之后继续招呼沈越一起坐下吃,结果是,刚吃过一口后就又要呕了起来,明月就奇了的说:“王后,该不是有喜了吧,女人怀孕不都是要呕吐的么?”既然不是生病,她也只有往这里想了。   青霞忽然也惊道:“是有喜了是有喜了,王后,您的葵水可是有好几天没有来了。”这些丫头是侍候她的,她有没有葵水她们都能算清楚呢。   说完这话几个奴婢脸就红了,这里还有沈越呢。   沈越倒是坦然,仿若没有听见她们的话一样和西洛说:“王后,你赶紧看看你自己是不是有喜了?”为这事多少人都盼白了头,如果真是有喜那就实实在在的太好了。   西洛心里也是一动,按耐住乱跳的心脏。   有喜了么!   会么!   当初被人下了药后,算着这身子没个二三年是恢复不过来的。   心里还不敢抱任何的幻想,只是谨慎的说了句:“没有的事情不要瞎说。”嘴上是如此的说,也当真为自己把了个脉,这里没有什么试孕纸,她也只有靠摸脉像来检查了。   心忽然就慢了半拍。   她这真的是怀孕了吧?   明月忙问:“王后,是不是啊?”   “王后,你赶紧说话啊!”青霞也急了。   晴天也眼巴巴的看着她大气也不敢出,倒是沈越一脸的凝重,直到西洛说句:“真的是有喜了呢。”话落几个人表情各一,分明都是喜色啊!   几个丫头高兴得叫:“王后有喜了,王后有喜了,赶紧去通报圣上。”   沈越嘴角扯过一抹笑,这么多年,她终算是有动静了,怕她心里也早等急了吧。   晴天心里也充满了喜悦,立刻撒腿就跑了去,要亲自把这个好消息通知南宫离。   西洛默默的坐在那里没有言语,比起几个人的喜色她倒是沉静得可怕呢。   高兴过后几个丫头才发现西洛神色不对,明月忙上前小心的问:“王后,您有喜了,怎么反而不笑了?”   “王后,您这是怎么了?”青霞也疑惑的询问。   沈越望着她,心里想:怕是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吧。   实事上,正是如此。   她真是高兴得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眼巴巴的盼了这么久,终于有动静了,她怎么能够不高兴呢。   在说宸宫里,晴天跑进去就忙大声和南宫离通报:“启禀君王,王后有喜了。”   当时楚子肖还正坐在一旁,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倒是南宫离腾的站了起来质问:“什么?”   “王后有喜了。”晴天再一次提高声音说。   南宫离立刻拨腿就跑了出去了,楚子肖一怔,随之站起跟了出去,早就不见那人的身影了。   这是什么腿啊!   ------题外话------   生吧生吧,我们生一对专门折磨南宫笑的混世小魔王,折磨得他欲哭无泪。   第159章 顺水人情   怎么来形容南宫离的心情呢,怕是没有什么词可以来形容了。   本来以为西洛这辈子不可能再怀上了,他自己也没有抱任何希望的,不抱希望就是不想给西洛压力,怕她以为自己很想要孩子而心情苦闷,所以他一开始就表明自己并不在乎孩子,有没有都没有关系,没有了还可以收养呢。   话虽是如此,可试问一下,哪个人不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呢,何况是他呢,那是和自己所爱之人一起生下来的爱情结晶,看着小小的他一步步长成大人,那该是一种如何的奇事。   现在晴天忽然来说西洛怀孕了,他开始的时候以为听错了,后来晴天又说了一遍,他知道自己没有听错,晴天也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和他开玩笑。   为了验证这件事情他恨不能长双翅膀立刻飞到西洛的面前去,所以他拨腿就跑了,直接跑到了凤宫里去了。   跑进来的时候西洛已经恢复常态了,她说她想吃点水果,所以明月赶紧让人上她喜欢吃的水果,沈越就一个人一边吃早餐一边笑了,和她说:“你现在要吃有营养的补品,光吃水果哪里够营养啊!”   这个西洛当然知道,可她现在就想吃水果怎么办?   胃里没有食欲,在知道怀孕后这些症状就全出来了。   南宫离一口气跑进来的时候脸上有一抹的红晕,微微轻喘,肯定是跑得太急了。   西洛看似平静的看他一眼,南宫离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双臂急切的问句:“洛儿,你怀孕了?”   西洛眸子微闪,反问一句:“你高兴么?”   “当然高兴。”南宫离本能的应。   “嗯,已经一个多月了。”西洛平静的说,比起他的这股兴奋劲,她已经压抑下来了,毕竟,她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有一会了,她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她的兴高采烈,虽然她真的很想大喊一声我怀孕了。   “洛儿……”南宫离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高兴,只是忽然看到她面前摆的几道水果时微微皱眉,随之道:“孕妇是要吃这样的东西么?赶紧把这些撤了,通知御膳房,每天按时按量给王后做安胎有营养的菜食,荤素搭配好了,辣的不要再吃,口味要清淡一些,水多喝些,每天少吃多餐就好,一次不要吃撑了……”   南宫离劈呖啪拉的交待下去,青霞忙领旨,准备去通知厨房,西洛无语,拉着他提醒:“我自己就是个大夫,我知道自己该吃什么的。”   “不行,这件事情上你得听我的,我怕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南宫离坚定的说,西洛暗自翻白眼。   她怎么可能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她盼了这么久的孩子,她当然会好好爱护自己的。   不过,瞧他这关心的劲,还别说,心里特别的享受。   沈越这时就说:“恭喜君王贺喜王后,喜得龙子。”其她人听了立刻效仿着恭喜贺喜。   南宫离说:“在座的都有赏。”他今天高兴,所以也就不吝啬赏赐,大家忙是谢恩,谢过恩该干什么该什么,头件要事就是要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换一遍,要让御厨按照孕妇的口味来调理。   后来楚子肖与晴儿也赶了回来,大家都很高兴,又忙祝贺。   西洛有喜这事也就不径而飞了,南宫离头次得子,这消息自然是瞒不住的,就是他自己都忍不住想要显摆,所以忽然就想到了太后,太后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么,现在西洛怀孕了,她也该安心了吧。   毕竟是他的生母,关了他这么久后心里还是软的,前半生她跟随父亲住在边城,又为人家的小妾,一生过得并不幸福,也是看着大房脸色行事,卑微屈膝的,如今他这个当儿子的可以让她幸福了,却偏又生了笑笑那事,幸好笑笑没有事了,这段时间也算是给母亲一个小小的惩罚,让她明白笑笑真的不能死。   所以,到了晚上的时候南宫离高兴过后还是去了宁宫。   他本该给他一世无忧,让她安乐的度过余年,现在却把她囚在这宁宫之中,哪里也不能去。   作为儿子,他何其残忍。   来到宁宫,宫女们一个个诚惶诚恐的,他则是直接寻声走了过去,那里面正传来咳嗽的声音,一听就是太后的声音。   走到床上,就见太后正躺在床上,一副久病的模样。   “太后,这是怎么了?”南宫离扬声质问周围的宫女。   忽然听到儿子的声音时太后有一刹那以为是做梦,半净着眼睛看了去,果然就见一个挺拨的人站在哪里,不是南宫离是谁。   “太后生病了都没有请太医的么?”南宫离忽而厉声去询问一旁的宫女。   宫女闻言吓得扑通跪下慌恐的道:“回启禀君王,太后不愿意看病……”   “你也不要为难她们了,是哀家自己想死了。”太后果然也这么说,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他把自己关在这里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她看着长大的月月送到东国和亲去,送往那么一个遥远的地方,谁知道在那里是生是死,这不是剜她的心么。   养了这么一个不听教导的儿子,忽然之间也就觉得生无可恋了。   南宫离便在她的身边坐下来,和她说:“如果太后真的就这么死了,还怎么看见你的孙儿出世。”   提到这事太后就冷冷的笑了,道:“哀家这辈子也不指望可以抱上孙子了。”这个儿子半句听不进她的话,连个妃子也不肯纳,只守着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和一个别人的儿子,如今她又被关在这里,她还能怎么样,还能再抱希望么。   南宫离这时却说:“洛儿已经有喜了。”   太后闻言微微一怔,随之欣喜,但喜过又冷冷的道:“那可真是如了她的意了,以后生下个儿子后就更不会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南宫离只道:“太后严重了,洛儿的心里还是向着太后的。”   “哼,你少在哀家面前为她说好话,她的心里怎么恨哀家的,哀家最清楚。”   南宫离无声一笑,道:“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太后放宽心好好养病便是。”随之又吩咐下去:“去把张太医请过来。”   宫女令旨,匆匆去请张太医。   南宫离又在这儿陪了太后一会,多日不见,今天细细看她,见她容颜逐渐衰老,墨丝里还有几缕白丝冒了出来,心里不觉一酸。   对她如此心恨也不是他的本意,只是如果不对她心恨一次,怕她很难明白自己的立场。   这是生养他的母亲,自幼也是极为疼爱她的。   他怎么会真的忍心把她一辈子关在这里抑郁而终,恍然想起一个人来。   那么不可一世的一个人,由张狂到软弱、由软弱到憔悴、直到他抑郁而终。   他也曾发现,他那黑如墨的发丝上偶有几缕白丝出现,当时却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后来再见他,他已经没了呼吸,一袭墨丝全白发。   这其中,应该经历了多少挣扎与苦痛,煎熬与心痛,才会变得如此。   伸手,去触碰太后的头发,低喃一句:“太后,您都有白发了。”话毕太后猛然脑袋一痛,那根长长的白发竟然是被他拽了出来,捏在手掌之中,那么的刺眼。   太后一怔,随之淡然的笑了,道:“真是的,看来哀家真的是老了。”不服老也不行呀,孙子都快要出来了。   南宫离嘴角一勾,道:“在儿臣的心里太后是永远年轻的。”   太后怔然,瞧着他嘴角还未散去的一抹笑。   他这是在对她笑么!   他说在他的心里,她是永远年轻的么!   有多久了,她没有瞧见儿子对自己真心一笑过,甚至连一句真心话也没有说过。   心里酸楚,眼中泛起层层泪雾,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痛哭一场。   不知道由什么时候开始,母子之间的情份竟然是这么的生疏了。   想他小时候也会依偎在自己的怀里问她:“母亲为何哭泣。”   那时候哭泣大多是因为大房的欺压。   张太医很快被请了过来,看见君王还在此时忙是行了一礼,南宫离只道:“给太后看一看,雾必要调理好太后的身子。”   张太医连忙应下,前去为太后诊脉,又询问了一些症状。   其实,太后的病都是气得憋出来的。   儿子把她关在这里不说,又把叶月送到东国去了,这一来一去的,时间一长她就气出病了,因为气儿子所以也就不肯看病,但现在不同了,南宫离亲自过来了,又请了太医,又温声软语的和她说了许多的话,太后也就没有再固执不肯看病,配合着让张太医给请了脉,然后给开了药方子。   南宫离去看太后,又这么大动静的请张太医给太后看病,这事西洛第二天也就知道了。   第二天的时候张太医又去了太后那里一趟,给太后请了脉。   看来,南宫离还是舍不下她的母亲的。   西洛坐在自己的凤宫里时如是的想。   吃过早点,南宫离还没有下朝,闲来无事她也就到太后那里去了。   既然南宫离这般舍不下他的母亲,太后又生病了,她这个当媳妇的怎么可以假装不知道呢。   南宫离没有朝她说这件事情,怕也是以为她会不高兴听太后的事情。   太后的宁宫依然有御林军在把守着,王后来探太后,他们自然是要放行的。   西洛走进去的时候张太医正由里面走了出来,迎上西洛时忙行了一礼,西洛便问他:“太后得的是什么病?”   张太医据实而道:“就是伤风引起的咳嗽,老臣已经开过方子,多吃几副药就会好的。”   西洛点头,朝里面走了进来。   太后的人还躺在床上,但气色瞧着倒是比昨日强一些了,见西洛就这样走了进来时眸子猛然睁大,盯着她。   西洛盈笑,道:“听说太后病了,本宫就来瞧一瞧,太后,您可要保重身体,本宫还等着你好起来替本宫抱孙子呢。”   太后本就由南宫离那里知道她怀孕了,现在听她又亲口这样说后就知道这事不假,只是脸上还是阴郁着道:“所以,你就得意的跑哀家面前来耀武扬威了。”   西洛闻言瞪大无辜的眸子道:“太后,您不是说过比起笑笑,您更喜欢本宫的孩子么?怎么本宫怎么的怀上了您反而不高兴了么?”   太后被她一语噎住,随之愤然,道:“哀家是这样说过,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生个皇孙来,不然这江山还指不定给谁坐。”   西洛晒笑,道:“太后到现在还能掂记着南宫家的江山,看来太后这病也无大碍了。哦本宫刚来时瞧见这里的御林军还在,一会本宫去和王说说,让他把御林军撤掉,太后以后也多出来晒晒太阳,养好了身子后来年也可以帮本宫一起照顾您的皇孙。”   太后闻言微微一怔,西洛已经站起来道:“本宫也就不多打扰太后休息了,您赶紧把这病养好了才行呀。”   她已经转身离去,留下一抹尊贵的身影。   太后怔然,惆怅,喃道:“她会这么好心?”好君王说情让放她出来?   太后不相信她会有这么好的心肠,自己被关在这里一辈子不得出来她才得意才是吧。   太后不相信洛儿会有此等好心肠,但事实上,洛儿真的和南宫离这么说了。   既然南宫离已经对他的母亲心软,她又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反正,就算她不说这话南宫离早晚也会放了太后的,既然如此,那就由她提前来说吧。   西洛回去的时候南宫离已经在了,见她回来忙拉着她说:“洛儿,你现在是怀孕了,可不要再乱走了,好好待在凤宫里安胎,不要动了胎气。”   俊美的脸上抑制不住的高兴,洛儿晒笑,道:“瞧你紧张的,我也没有去哪里,就是听说太后病了好几日,刚刚去瞧一瞧她,然后朝她报了个喜。”   南宫离听言一怔,西洛又反拽着他的手臂道:“太后听说我怀孕了可高兴了,你就趁这个机会把太后放了吧。”   南宫离眸子微闪,随之应道:“洛儿现在是孕妇,洛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按你的意思。”其实,在来凤宫之时他就知道洛儿去太后那里了,这当然是张太医给他传的消息,他还没有想过要如何问她这事她倒是自己说出来了,而且说出来的话令他微微吃惊,之后又觉欣慰。   洛儿对太后有如此的胸怀,他怎能会不动容。   因为西洛一句话太后宁宫的御林军被撤退了,宁宫里的宫女看见后立刻禀报了太后,太后久久沉默无声,看来她说的是真的,真的去和儿子说把她给放了。   想起以往初见这个儿媳之时,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对她这个婆婆恭敬有礼,那时她心里也曾觉得欢喜。   只是,叶月的事情让她一直不能释怀,南宫离竟然不肯娶叶月这个未婚妻,当时一怒之余所有的错都怪到了她的身上,觉得南宫离不娶叶月一定是她在中间挑拨,彼此之间的间隙由此而生。   往事呖呖在目,想当初浩瀚王朝变天之时,她被送到她的面前,她不计前嫌把她的病给治好。   如今想想,这个儿媳其实也不是一无是处。   只是,纵然这样也难抵消她的罪过啊!   她亲眼目睹她与别的男人苟合,而他那傻儿子却一直不肯放弃她。   至今也不明白她究竟有什么魅力,除了脸蛋长得漂亮点,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心里的滋味一时之间是百般的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轻微的叹息。   好在她终于怀上了,南宫家也不至于被绝了后。   若不然,她一直怀不上,南宫离一直不纳妃,她们南宫家的香火岂不是要断送在她的手中了。   据说,三日后是某位丞相夫人回门之日,所以在晚上的时候某丞相夫人就刻意来到某丞相面前和他讲:“明天我要回娘家,你要一起去么?”   沈越又不是傻子,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不去难道等着楚家的人上门来兴师问罪啊,特别是她那个二愣子的二哥,到时不更要给他脸看?   在沈越的心里,风度翩翩的楚子肖已经降低为二愣子了。   沈越沉吟道:“该准备的东西准备齐全了吗?”   “全都准备好了,只等明个回府了。”楚楚如是应道。   沈越便点头道:“自然是要一起回府的。”转而又说:“回去之后如果他们向你问起你在这里过得如何,我希望你能说你过得很好。”在说这话的时候沈越是没有一点内疚的,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楚楚一怔,随之冷道:“当然,我也不想让爷爷他们任何一个人为我们担忧。”   事情就这样定了,在第二的时候楚楚沈越就一起回了楚府。   三日后回门嘛,楚府自然是一番盛情的款待。   楚子肖今天也特意在下朝后立刻赶了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老爷子正拉着沈越陪她一起下棋,楚父楚母围在楚老爷子后面观战,楚楚和楚老大围在沈越后面观战。   楚子肖一回来就见这么个热闹的情形,人也立刻凑合上去站到沈越的后面去了。   楚老爷子可是宝刀未老,别看他七十岁了,年轻的时候他下棋就是高手,如今老了这反应丝毫没有迟钝分毫,人还是一样的精明,两个人杀得天晕地暗的。   这后观观摩的人也不闲着,一个个的都在为他们指点,沈父让老爷子这样下,这边的楚老大让沈越这样下,楚楚则在一旁不言声,只是看着。   楚老爷子和沈越都是坐得稳如泰山北斗,楚子肖一杀回来见大家闹哄哄的就忍不住出手指点沈越,沈越头也没有回一下,不过倒是听了他的指点。   说起沈越的臭棋,旁人不了解楚子肖还不了解么,他压根就不会下棋,可他想不到的是,不会下棋的一个人竟然敢应战楚老爷子,而且杀到现在还没有败下阵来,真不知道该说是后面的楚老大他们当军师当得好,还是他自己下得高明。   楚子肖在后面指点沈,楚老爷子忽然就吹胡子瞪眼的说:“观棋不语真君子,你小子给我闭嘴。”随之又补充一句:“站到我后面来。”   楚子肖被骂得莫名其妙,他没回来之前他们不就这样玩的么?也没见他说观棋不语真君子。   楚子肖摸摸鼻子,楚楚也若有深意的看他一眼后说:“二哥,你去指点爷爷吧,爷爷都快败下阵了。”   楚老爷子一听就不干了,嚷嚷道:“你这臭丫头,这才嫁出去几天就胳膊往外拐了,我会败给这小子么?”一边说罢一边不服气的继续落子。   楚子肖抓抓脑袋,闪到一旁倒茶喝去,结果沈越很快败下阵来,然后求饶道:“老爷子,您饶了我吧,论下棋,楚楚才是高手。”   老爷子便和楚楚交待:“楚楚,下次再回来之时要让爷爷见到这小子的棋艺有所长进,不然不要带这小子回来。”他们楚家个个都会下棋,基本上是全才。   楚楚笑着应下,道:“爷爷,你先放过他吧,我来陪你下一盘。”这般沈越被楚老爷子放过,楚楚便陪着老爷子下棋,旁人依然继续围观。   沈越转身来到楚子肖的身边和他一起坐下,自顾的为自己倒了杯茶,道:“今天朝中有事么?”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楚子肖应句。   那厢,老爷子这时正一边和楚楚下棋一边询问:“丫头,这小子对你可好?”   楚楚笑着说:“爷爷,我们才新婚耶,他敢对我不好么。”   老爷子听言似信非似,忽然就又瞟到楚子肖正和沈越坐在一起聊天,立刻冲楚子肖吹胡子瞪眼的喊:“老二,你来陪楚楚下盘棋,老爷子我累了。”   被点到名的子肖有点不乐意,下棋什么的也要看心情看对像,和楚楚下棋什么的最无聊了,本能的拒绝:“不是有大哥站在那么,让大哥陪她下棋就是了,再不成让爹陪她让娘陪她都行。”就是别叫他陪。   楚老爷子的本意是想让他和沈越不要没事就单独坐在一起,虽然楚楚是和沈越成亲了,但也难保他们两个人见面会不会再生出一点别的想法,可不能让他毁了楚楚的幸福了。   楚子肖不同意老爷子就吹胡子瞪眼的说:“你这臭小子,现在当了丞相了不起了是吧,老爷子我居然请不动你了。”楚子肖那个无语,这和丞相有关系么?   沈越看着楚子肖发窘的样子,立刻问了句:“快晌午了吧,这饭还没有做好么。”意思自然是他饿了。   “姑父饿了,听到没有,你赶紧去厨房里催一催,不要磨蹭。”老爷子又冲楚子肖发话,楚子肖莫名其妙的站起来就走。   这都是什么事啊!老爷子像吃了炸药似的只会对着他炸,不就因为沈越之间胡说八道和他之间有那个了么?可事实上沈越还是娶了楚楚啊!   楚老爷子拿他仇人似的看,楚子肖心里也很不爽。   他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可能不明白楚老爷子的意思,但楚老爷子这样子还是让他觉得很不爽。   他真的没有和沈越怎么样!沈越已是他们家的姑爷了,他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还有楚楚那丫头,看他的眼神也很怪,难不成他以后都不要和沈越讲一句话了?   心里越想越气,这些人简直太不讲理了。   楚子肖心里正生着气,不知道沈越也一起跟着跑出来了,见他一直气鼓鼓的,肚子里指不还正在诽议着什么,便出声问他:“你在和谁生气?”   乍一听沈越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来楚子肖立刻瞪大眼眸瞧着他质问:“你干嘛跟着我?”   沈越抬头望天,道:“我就是出来走走,今天天气不错哦。”   楚子肖恨声道:“你最好离我远点,你这个有妇之夫,不要害得我再被老爷子骂被楚楚恨。”   沈越微微皱眉,只抓重点质问道:“你现在嫌我是有妇之夫了?”   杨子肖嫌恶的说:“什么嫌不嫌的,你是笨蛋么?看不出来么?就因为你一直跟着我说话,老爷子才会一直对我大吼小叫。”   沈越纳闷的说:“明明是你回来之后就站到我后面和我说话的。”   楚子肖立刻被噎住,好吧,他犯贱了,他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回来后见大家都这么高兴就立刻冲上来凑热闹了。   楚子肖黑着脸就走,沈越又跟上问他:“就因为这样我们以后连话也不能说了?那我们还一起在朝为官呢,是不是以后也连面都不要见了?要不要我和老爷子说一声,我先辞官不干了,免得以后和你碰了面。”   楚子肖又被噎住。   辞官?亏他想得出来。   那厢,老爷子和楚楚杀了一盘棋后就停了下来对楚父夫妇说:“我说你们也不能整天只顾着生意,连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也不顾,老二都多大了?别人家的儿子这么大的岁数都抱上娃了,他连个媳妇也没有。”   楚父夫妇听了惭愧又无奈,儿子不娶媳妇他们也急啊,可这事是他们急得来的么?   楚楚便笑颜说:“爷爷,你不要急嘛,现在二哥不同了,他是丞相了,要成亲也不是你们可以拿得了主意的,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几个人立刻同时发问,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能够管得住楚子肖这个脱缰了的傲娇野马。   楚楚理所当然的说:“我去找王后呀,让王后给她赐婚。”   这倒真是一个好主意。   楚父立刻说:“这事不宜迟,你平日里多想着点,看哪家的姑娘合适,就赶紧和王后说一声,圣旨压下来了,他不从也得从。”   楚楚笑眯眯的道:“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楚老大忽然在一旁插句:“当了丞相夫人的楚楚果然是比较有派头的。”   楚楚一听这话立刻斜睨他一眼道:“就是不当丞相夫人,我也是丞相的亲妹妹。”哼,沈越他有什么了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撤散他与哥哥的好事,她会牺牲自己的幸福与这个变态的断袖拴在一起么?   哥哥以后也是要为楚家传宗接代的,万不能像沈越这种没爹没娘管教的孩子一样,误了一生的幸福。   这厢,楚子肖又觉得背上凉嗖嗖的,最近这种感觉很多,也不知道是哪个整天没事在后面说他坏话给他穿小鞋子了。   然而,楚楚这样一番话却落入了刚刚被楚子肖骂回来的沈越的耳朵里。   听楚楚这自信的声音,似乎有办法让王后说服君王为楚子肖赐婚。   这个歹毒的女人,毁了他一个人的幸福还不够?居然还想毁了子肖的幸福,弄一个子肖不爱的女人强行的拴在一起一辈子,生儿育女以为这样就是子肖所期望的幸福了么?   自以为是。   中午用饭的时候楚子肖不在席上,下人回报说楚子肖出府了。   饭桌上楚老爷子又气哼哼的说:“这臭小子,不知道又野到哪里去了,哎不管他了,大家吃饭吃饭,丫头,别冷落了沈越,给沈越夹菜。”   沈越坐在那里有点食不知味了,楚父楚母对楚子肖的缺席也不以为然,漠不关心,似乎习以为常,倒是楚楚小姐,她是家里的宝贝,楚父楚终就是楚老爷子和楚老大都特别疼她。   毕竟,家里惟一的女孩子,能不当成掌上明珠来疼么。   现在,楚老爷子就是希望楚楚和沈越在一起能够好好的过日子,把沈越一同引上正道。   他们家楚楚哪里不可爱了,哪里不值得人来爱了?会比楚子肖那个臭小子差得了么?   此时,楚子肖的人正坐在一个叫明月酒楼里用餐。   左丞相的忽然到来倒是令南宫明比较意外,他立刻就笑着迎了上来,道:“今天是刮的什么风,竟把左丞相吹到我这小酒楼里来了。”一边说罢一边忙问他要吃些什么,没有办法,出来混的如今在这等人面前他哪里能摆什么架式,这是财神爷,该招呼还是要招呼的,不仅如此还要比招呼一般客人更热情。   楚子肖随口就点了几样小酒小菜,对于南宫明的笑容视而不见。   他只是有些郁闷,所以才跑出来喝酒。   如果现在和家里人一起吃,因为沈越的关系一准是要被挨批的,到时一顿饭吃得就别提有多窝心了,既然如此,还是出来吧。   南宫明想在一旁讨好几句,但这人完全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似乎压根没有听见他的话,酒菜上来之时一个人便自顾的吃开了。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就传来一声:“谁是这里的老板?”   “来喽……”南宫明本能的回身,一眼望去,就见一个身拨挺高的男人衣袂飘飘的走了进来,当真是如凡星划落般令人觉得眩目,他身旁跟着一个模样依然俊美的公子,这话自然是他身边的公子所发出来的。   南宫明知道,这人是谁。   不正是那刚刚被封不久的长乐候江伯牙么。   隐约觉得,来者无好事。   南宫明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上前一步道:“何事?”   “我瞧着这酒楼生意不乍滴,还有经营下去的兴趣么?”江伯牙的声音听起来轻如流水,冷漠中带着一丝趣味,眼神在南宫明的身上打量了一眼,没有任何波澜。   南宫明一时之间并没有认出西青来,毕竟,西青的变化太大了,他与西青又这么久没有见了,以前就是见过面,和他也熟悉。   南宫明微微一笑,道:“的确,正如你看到的,生意有点冷清,但还能持续得下去。”   “我看中了你这个酒楼,有兴趣把它卖给我么?”江伯牙询问一句,南宫明立刻就了解的也的意图。   要把京都的酒楼全部垄断,首先就是要令这些人全部关门,都转让到他的手中来。   他的手里有足够的资金可以做这一切,再加上他是长乐候,背后的靠山是皇室,从来还没有人敢不给他这个面子的。   但,南宫明还真不给他这个面子。   他冷冷的道句:“我没这个兴趣,你还是请吧。”这酒楼是他与明月当初辛苦创业起来的,虽然明月走了,可他还是不想卖了,潜意识里总是希望,明月回来的。   江伯牙显然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伸手玩转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扳指,漫不经心的道:“据我所知,你的妻子现在正在宫中侍候王后娘娘,你又何必留着过去的东西,赌物思人,不是让自己更伤悲么。”   南宫明一怔,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对自己的底细如此了解。   转而又想到明月的去向,心里一恼,这个死女人居然背着他又进宫了,原来她是害怕会跟着自己吃苦受罪,她是受够了这种穷日子了,现在又想进宫享福呢,她宁愿当个宫女也不愿意当他的人呢。   南宫明想到这的时候就气得肉疼!江伯牙玩味的笑了,道:“你好好考虑清楚后可以去长乐候找我的管家来谈这件事情,价钱一定会很合理的。”说毕他优然转身,来的潇洒去的自在,似乎笃定了他一定会答应一般。   南宫明怔了许久。   楚子肖意为深长的看了看那个人,隐约觉得有点眼熟,但还真没认出来。   南宫离给他一个新的身份,这件事情除了西洛和枊风外,并无旁人知道。   ------题外话------   太后真的不会加害自己的皇孙,大家其实完全可以放心,她就是想要一个自己的皇孙,然后来继承大业。   楚子肖挺悲催的吧~!   江伯牙,其实我还真是蛮喜欢他的,但凡是能为洛儿效命的人我都喜欢,这是洛儿调教出来的一个人物,哦呵呵!~   第160章 变态玩意   浩瀚王的天空最近格外的明朗,所以人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洛儿你这吃的是什么?”   “洛儿你竟然背着我吃辣的,不是说过不可以吃辣的么?”   “洛儿,你想不想吃酸的,听说孕妇都喜欢吃酸的。”   “洛儿,我看你的肚子好像大了一点哦。”   “洛儿,你要多吃点,吐了再吃皇儿才地长得大大的。”   洛儿无奈的翻白眼,又来这一套。   不许吃辣的让她怎么能够忍受得了,而且她是大夫她会不清楚么?辣的吃点有什么关系。   还有她这肚子,她怎么就没有瞧出来大一点了?这才一个来月,有明显的迹像么?   而且,她好还还真不喜欢吃酸的呢。   说起她的反应,她的反应还真的特别厉害,吃什么吐什么,还特别容易犯困。   南宫离怕她因此饿住了,所以就劝她继续吃,洛儿觉得自己都被折腾得快要没气了。   别人怀孕有她这样难受的么?似乎没有,有很多人怀孕还是和正常人一样,基本上没有太在的反应。   这会功夫南宫离又把燕窝端到她的面前好声的哄她:“洛儿,再吃点吧,你瞧你怀孕后没有长肉反倒瘦了。”   洛儿是真的没有胃口,看见什么都没有胃口,偶尔还能吃点水果,但南宫离说了水果上的营养不够,一定要她吃有营养的,比如燕窝啊鲍鱼啊!西洛特无语。   “洛儿,张嘴再吃一口,不然我灌你了哦。”简直是威逼利诱连哄带吓,因为他的确用过这种方式,她要是不肯吃,他就直接用嘴喂上来了,西洛觉得他特别恶心,但他还就喜欢这么恶心。   洛儿免为其难的张嘴吃了一口,燕窝刚咽下去就又觉得这胃里一阵翻滚,想吐。   一看她这架式一旁侍候的宫女就连忙把盆捧了过来,西洛对着盆呕,呕了一会没有呕出东西,南宫离一喜,道:“瞧,你这次没有吐出来,营养还在你身上。”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拿着勺子亲自喂她吃。   西洛就觉得吧,自己被他养刁了。   “我想吃葡萄。”西洛实在不想这些东西,虽然营养高,营养高她吃不下去怎么办呢。   南宫离眯眼说:“把燕窝吃完,我给你剥葡萄。”又是一阵诱哄,反正吃一口二口就会呕一阵,西洛自己都觉得特别恶心,偏他还特有耐心的在一旁哄着。   笑笑早上的时候就被青霞带着到外面溜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就见南宫离在这里哄着洛儿吃东西,洛儿则是吃一口就往外呕,小家伙好奇极了,睁大眼睛瞧着洛儿又瞧瞧南宫离手里的碗,小小的他都知道这是好东西,怎么她还往外呕?   “母后……”小家伙来到她跟前不解的叫,疑似在问你怎么了?   南宫离便和他说:“笑笑,母后要为你生个小弟弟了,所以才会吃不下去。”   笑笑是懂非懂的闪了一下眸子,他哪里真的懂什么生个小弟弟之类的,他才多大的孩子啊!   “洛儿,快吃。”南宫离瞧洛儿一副很勉强的样子,声音都拖长了。   什么事情都能惯着她让着她,惟有这件事情他是一点不肯让着她。   好不容易怀上了,她反应又这么激烈,要是不好好盯着她,真怕她索性就不吃了,她要是不吃孩子怎么吸收营养,怎么长得白白胖胖的!   洛儿唉了一声还是乖乖的张嘴吃了,反正最终还是在他的强迫下把燕窝都吃光了。   南宫笑这时就爬上了桌子,把桌子上的书给翻了下来,那是一本三字经,他看着那三个字三个字的就可以念出来:人之初,性本善。   对这孩子的稀奇古怪事洛儿也早就不吃惊了,只是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念三字经,一定是个怪胎。   为了让这孩子多看书南宫离刻意在这里放了几本书,就是好让这孩子时时刻刻的学习。   现在听这孩子念得朗朗上口的南宫离就说了:“洛儿,以后你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也会这样聪明的。”   洛儿无语,世上有几个南宫笑这样的怪胎?   这就是洛儿怀孕期间每天的生活,虽然说被他亲自照顾着挺享受的,但其实也是很受罪的,天天要被他强迫着要吃一些她压根不喜欢吃的东西,告诉她为了肚子里的皇儿也不准挑食。   还有笑笑这个怪胎每天都能从嘴里吐出几个三字经,让她严重怀疑他是被鬼附身了。   世上最难过的事情,大概就是这般了,每天要吃自己不想吃的饭,吃过就又觉得又困又泛想睡觉。   南宫离知道她爱困,所以也就不打扰她,逼着她吃完饭后就让她睡觉,等到他忙完政务晚上的时候便又拉着她散步,说是这样子比较容易生,他似乎懂得还挺多,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事先也咨询过御医了。   南宫离走后笑笑又留在这里玩了一会,其实笑笑的时间也是有限的,他现在已经被南宫离逼着开始学习认字了。   南宫离是打定主意不会教他武,但一定要教他文,让他明是非,分善恶。   南宫离走后洛儿并没有立刻休息,她抬眼瞧着南宫笑还一本正经的站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翻着那本书,他对这些文字还真充满了好奇。   洛儿瞧他小小年纪,明明是一脸的稚气偏又能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她清了清嗓子,道:“笑笑,到母后这里来。”   听见她叫自己的时候笑笑也就从椅子上爬了下来,屁颠的来到她的面前仰起小脸叫她:“母后。”   明明张着一张稚气的小脸,可西洛总觉得他像个小大人似的,她轻咳一声,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道句:“笑笑,你不要装了,我知道你一定是被鬼附身了,赶紧告诉本宫,你是哪路冤鬼,不然本宫就立刻招来道士来招你的魂了。”   西洛压低着声音一口气说了这许多,本就侍候在一旁的几个丫头听言忍不住差点笑出来。   也就王后想得出来,竟然以为笑笑被鬼附身了。   笑笑这时就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是懂非懂的叫:“母后。”抓抓小脑袋,一副他真的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俏模样。   西洛露出一抹如花似玉的笑,把他一下子就抱到自己的腿上坐了下来继续低声审问:“我不管你是哪路冤鬼,你最好赶紧由他的身上离开,不然本宫让你好看……”   “哇……”笑笑哭了起来,母后现在的样子好可怕,噼呖啪啦和他说了好多话,她平日里都没有这样对他说过话,而且样子很严肃,似乎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   笑笑哇的哭了出来,西洛就颇无语了。   说到底她是后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怎么虐待这个孩子了。   伸手就忙摸摸他的脑袋揉揉他的脸蛋温柔的说:“笑笑你哭什么?母后又没有打你骂你,青霞赶紧把笑笑带到赏心斋,让夫子好好调教,告诉夫子笑笑特爱哭,一个男孩怎么动不动就哭像什么样子,一点男子汉的气魄没有。”西洛直接把笑笑放到地上,青霞忙上前来抱笑笑哄着他。   “南郡王不哭不哭,我们去赏心斋了,夫子一会就来教你认字了,让奴婢看看南君王今天可以认几个字可好。”抱着笑笑一溜烟的跑出去了,笑笑的哭声止了,随之饶有兴趣的抓青霞头上的花,女孩子的脑袋上都戴着花真好看,为什么男人的脑袋上就不能戴个花呢。   西洛这时也站了起来,瞥了一眼那三字经,摇头,这孩子天生是来克他的,这么小就机灵得像个鬼,长大以后还了得。   邪恶的想:要是他是个书呆子就好了   说到这孩子的学习能力,其实吧,自从南宫离觉得这个孩子是个天才是个神童后就有心把他往好的一面培养了,后来又发现他的语言能力也很强,一周多点就能说不少的话,所以他给笑笑请了个太傅,让太傅每天教笑笑读书认字,反正每天都要认够一定的数量他才满意。   他还扬言等洛儿生下皇子后让他们一块学习,洛儿觉得他真是疯子,将来自己生的孩子决不能让他这样教,孩子的压力太大了是会被逼成精神病的,她很不厚道想看看这孩子被逼成书呆子的模样,每天嘴里只知道四书五经,或者或弹几首好听的歌。   没办法,不管这孩子如何的聪明可爱,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如果换成是旁人的孩子她一定会喜欢的,可这是南宫遥的孩子。   笑笑真的是挺聪明的,每天夫子教他十个字让他认,结果他竟然全能记得住,后来就改为十五个字,慢慢往上涨,稀奇的是他依然可以记得住,就是隔天再拿出这些字考他他还是能认出来。   此时,在赏心斋里,小家伙正高兴的跟着夫子念被刻在四四方方的木板上的字,一个上面写一个字,他觉得挺好玩的,就把这些字都排成一排排,最后竟然排出了一个工整的父字。   小小的他记忆最深的应该是父皇了。   后来太傅把这事情告诉南宫离了,南宫离又惊又喜的,觉得他这么小就知道把字怎么拼在一起实在太厉害了,就越加的幻想自己的小皇子也赶紧出世,到时一块学习。   他觉得吧,自己挺聪明的,洛儿也挺聪明的,以他们的优良品种生下来的孩子怎么也不可能差得了吧,所以就特别期待自己的孩子到时也能像南宫笑这样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可是呢,这个世上能有几个南宫笑,不就这一个么!   午后的暧阳让人觉得一切都是无限美好,主要是现在怀孕了心情舒畅了看什么也都是美好的了。   太后的病竟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中午的时候她破天荒的来看西洛了。   当时的西洛正躺在凤宫里阴凉着,晴儿拿着扇子给她在一旁给她扇着风。   听说太后来了西洛自然是立刻让人请她进来了,恢复后的太后在来前自然也是精心装扮过了一番,脸上丝毫瞧不出曾经憔悴过的样子,一副精神十足的样子,只有那墨丝里冒出来的几缕银丝实实在在的证明她曾经心力憔悴过。   洛儿这时便笑盈盈的起来迎她,她神采奕奕的躹了个躬说:“太后的精神瞧着分外的好呢,这身子应该是恢复了吧。”   太后语气有几分生硬的道:“托你的福,我这病已经完全好了。”一边说罢一边盯上了她的肚子道:“这一次你可真得保住这孩子了,不然下次指不定又要什么时候才能怀得上。”这辈子真的是没得指望了,除了指望她赶紧给南宫离生个儿子外,她还敢指望别人么。   西洛笑着说:“多谢太后关心,这次一定会保住孩子的。”这后宫现在多清静,谁还有胆子来害她。   除非太后想绝了他们南宫家的后,不然太后也得乖乖的等着她生这个孩子。   再则,经过了南宫笑,太后又怎敢再打她肚子里孩子的主意,这说到底也是他们南宫家的孩子,她可以不在乎她这个媳妇,但她能不在乎南宫离的骨肉么。   在王府里的时候她还能有所指望,到了这皇宫里她真的是没得盼头了,虽然恨得牙痒痒,但也只能先接受她怀的孩子,不然谁来为南宫离怀上一个孩子,这皇宫里要是连一个妃嫔也没有。   太后今天来她这里小坐了一会,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言和了。   西洛都不计前嫌的让南宫离放她出来了,她还能怎么样。   论实力,她在这后宫里是真的没有势力的,而西洛则完全不同。   西洛有王的宠爱,还有即将生出来的皇子,她现在是王的皇后,将来是王的母亲,还有沈越这种皇亲国戚在背后支持,还有江伯牙这样的长乐候在宫外为她效命。   宫内她有着自己的势力,宫外她有着自己的财富,这哪一样都不是太后能够相比的。   太后又不是傻子,事到如今她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只能压下这一肚子的怨气,但这股怨气又因着西洛对她的宽容而慢慢减退一些。   离开的时候太后又想起南宫笑的事情,看了西洛一言她还是说了:“那个孩子,哀家实在不放心,你现在已经怀孕,你自己好好想清楚,留下这个孩子对你可是没有一点好处的。”   西洛意味深长的道句:“没有双翼的鸟儿是飞不出鸟笼的。”太后忽然之间就明白了什么,最终一言不发的离开。   走出凤宫的时候太后还是沉重的呼了口气,让她与西洛言和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与她斗了这么久争了这么久,斗来争去为的都是南宫离,如今,她是败下阵了,虽然心有不甘,但事实就是这样子。   但,她还能怎么样呢。   她的儿子狠着心肠把叶月远嫁东国,把她这个当母亲的囚禁在宁宫。   如今恍然明白,她其实也是一只没了双翼的鸟儿。   脚步走得恍然,飘飘忽忽,这一生就这样渡过么。   多年之后,谁又知道这宫中的变数呢。   春光明媚,在那个早上,丞相夫人楚楚来见。   西洛还在慢悠悠的吃着早点,笑笑则在一旁拿着棋子摆弄。   西洛闲来无事的时候会叫上奴婢陪自己下棋,有时候也会拉着南宫离陪她下棋,小家伙在一旁看得高兴,常常要抓她的棋,没有办法只好也给了他一副棋,让他自己没事玩耍去,所以他现在就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摆棋。   当了丞相夫人的楚楚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春光满面啊被滋润得很好拉之类的,看见她的时候西洛吓了一跳,楚楚瞧起来一副没睡好的样子,虽然刻意装扮过一番了,但这黑眼圈是遮不住的啊!   “楚楚,你这是多少天没有睡觉了?”西洛一边示意她坐下一边询问了句。   楚楚朝她规矩的行了一礼后道:“日夜难安。”   “哦?从何说来?”西洛没想到她会直接承认,便认真的接了岔。   楚楚微微垂眸,看了一眼旁人,西洛了解,挥手示意奴婢都退下。   楚楚这刻方才道:“沈越他就是个变态。”   “变态。”一旁正摆着棋的笑笑忽然就接口重复一句,他似乎还没有听过这个词,所以有些感兴趣的样子。   楚楚看了他一眼,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孩子。   西洛便教训了句:“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话。”笑笑立刻识时务的闭了嘴,专心的摆自己的棋。   母后总是很凶的样子,虽然有时候笑眯眯的,也觉得她很危险,所以小小年纪的笑笑就知道怕她了。   楚楚继续说:“自成亲到现在,他每天都睡在书房里,还不准我告诉爷爷和二哥,我瞧他的心里还是忘不了二哥。”   西洛叹道:“可这事情你不是一早就知道的么?”明知道是这样子还要坚持与沈越成亲,又没有人逼她。   楚楚点头,道:“我在想,如果二哥也成亲的话,这个变态会不会就死了这条心了?”   “这倒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西洛咐和一句,也深为沈越无语,都成亲了,他居然把楚楚这样漂亮的小姐凉在一旁,他还真能把持得住。   想南宫离,她就不相信男人在这方面真的可以把持得住,南宫离哪次不是如狼似虎的,现在她是怀孕了他没有办法只得一忍再忍,但每天晚上都要抱她好一会才能睡觉,不然他睡不着。   楚楚这时就又说:“我瞧着张太医的女儿长得很水灵,虽然人是小了点但过几年也就成人了,王后您就请君王再下道圣旨,给二哥也赐婚吧,圣旨压下来,到时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西洛猛然想起那个水灵灵的小女孩,当时是跟着太后的,有几分怯懦的样子,长得倒是个美人,后来被南宫离封了郡主。   只是,人家才多大点,十二岁的样子,楚楚你也太能扯了吧。   微微一笑,道:“楚楚,人家还未成年,指给你二哥就显得你二哥老牛吃嫩草了。”   楚楚脸不红心不跳,老牛吃嫩草怎么了,她二哥有这个资本,他又财还有势,这世上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嫁他呢,所以她笑眯眯的说:“可以先养几年,以后再洞房不迟。”为这事楚楚也是挑了一圈的,可又不想随便给二哥挑个女人塞进去,要是依着老爷子的意思就是随便挑个就成了。   楚楚的心里想的是,那张惜虽然是小了点,但完全可以先娶回家让二哥慢慢养着,二哥与张惜日久相处,等张惜成年之后他们没准就已经相处出来感情了,那时候张惜还是一朵娇滴滴的花,二哥就已经老了,他一个老男人能不对人家小女孩动心思?到时沈越什么的也全是老男人了,让他选择他你说他是选择一个老男人沈越还是选择张惜这样貌美的又与他相处几年的女孩子!   楚楚的算盘是打得不错,但西洛可真不敢帮她这个忙。   楚子肖的意思她早就听南宫离说过,如果可以指婚早就指了。   看楚楚一脸认真的劲,怕是真上心了,她想硬生生的把人家一个想要弯起来的男人给扳直那能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思量片刻她语重心长的说:“楚楚,这事情可急不来,把你二哥逼急了你就不怕他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依本宫看你这事情完全不是出在你二哥身上,而是出在沈越的身上,你想改变沈越,这可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你听过滴水穿石吧?你得有些耐心,持之以恒才能追得美男心。”   既然楚楚虚心来求救,她也不方传授她几招了,看把她给急的,这人都瘦了一圈,得多少天没睡过安稳觉了?   楚楚乍听她这般一说立刻就又急忙解释:“王后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才没有想要追求他,我就是怕他整天到晚的一肚子坏水子,到时把我二哥给带坏了,所以才想赶紧让二哥也成亲,这样也就绝了他的念头了。”   “这样呀。”西洛意味沈长的看她一眼,忽然就说了句:“本宫怎么听说你早二三年前的时候就追过沈越?”   楚楚微窘,立刻分辨道:“这全是谣言,那怎么可能,二三年前的时候我还未成年,哪里懂得男女之情。”   “现在就懂男女之情了?”西洛含笑问,到现在还没有和沈越圆房,空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楚楚脸上被窘红了,道:“楚楚不懂,也不想懂,但楚楚知道,不能让沈越误了二哥,王后,求你去朝君王说个情,给二哥赐婚吧。”   “你二哥一定不知道你来打本宫是求这事情的吧?”西洛沉吟道。   “嗯。”楚楚低应一句。   “真是搞不懂你们,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是谁爱谁,就连本宫这个过来人也被你们绕糊涂了。”不过有一件事情她是不糊涂的,这事她不能答应。   楚楚垂眸,爱!   什么是爱,她还不太懂。   最初,对沈越有着蠢蠢欲动的少女情怀,那时候沈越是看不上她的,估计也是嫌她太小人还没有长开,没有男人会对一个没有长开的女孩子感兴趣的。   后来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放弃了沈越,不在表现出自己对她的喜爱。   事过境迁,谁会想到最后他们会以这种方式成亲呢。   他们成了亲,沈越对她也说得很明白,对她没有爱。   一个口口声声不会爱上你的男人,试想你的心会是如何的被撕裂。   难过、尴尬、没有面子、气愤、所有的情绪都在其中。   惟有爱,这个东西被她掐死在摇篮之中,她怎么能够爱上一个口口声声不会爱她的男人呢。   这个男人,是何等的变态,竟然爱她的二哥。   *   有时候西洛也会想,说穿了,是楚楚抢了她二哥的男人,而她西洛则是帮凶。   以爱的名义,抢了他二哥的男人,口口声声我是为你好,结果我却伤你最深。   但有时候她又怀疑,沈越真的爱楚子肖吗?她还真看不出来。   沈越与楚子肖还是一起出入朝堂,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止。   凝视了楚楚一会,她最终也只能说:“不要把人逼得急了,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   楚楚一震,恍然间又有所明白。   最终落漠的由西洛这里离去,西洛也没有留她,临去的时候只是告诉她:“千万不要在你爱的男人面前把你自己降低到尘埃里去,就算没有他的爱你也要活得像个自己,让他知道没有爱上你是他的损失,他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伴侣了。”依稀记得初遇她时是在楚府,那时的她是何等的潇洒、大气。   楚楚闻言忽然就冲她灿烂一笑,道:“楚楚受教了。”   楚楚就此离去,人也忽然精神起来了。   的确,她不能活在他们的阴影里。   当初这个选择是她自己做的决定,既然选择了她就不会后怕。   沈越,没有爱上我是你的损失。   在心里对自己呐喊一声,她快步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不知道有没有下朝,楚楚刻意绕了个圈圈,想看看能不能碰上他们。   她又不是第一次入宫了,对这宫里的位置还是有记忆的。   果然,绕到殿前的时候就瞧见朝堂里的人正往外走,二哥与沈越也正一起走了出来,二个人走在一起似乎还在说笑着,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高兴的事情沈越忽然就笑了,嘴角扬起竟然像艳阳一样的美,楚子肖则恼恨的瞪他一眼,有几分怨妇的模样。   楚楚看在眼底,眼神一点一滴的暗下去。   就算她嫁给沈越又如何?他们两个人在朝堂里还是能够天天见面的。   沈越从来就没有对她笑过,但却对二哥笑得这么的美。   忽然就不知道自己嫁给沈越究竟是对还是错,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是对他们好,其实,是自私了吧。   微微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还是迎着他们跑了过去,扬声叫:“二哥。”   乍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时正说笑的沈越一怔,楚子肖也望了过来。   “二哥,你们下朝了么,我们一起回家吧。”   “二哥我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你了,你今天到我们家吃饭可好。”楚楚一边说着一边就拽着了子肖的胳膊,挎住了他,亲昵得不得了,俨然一对感情甚好的兄妹。   楚子肖刚想开口说不行的时候沈越已经开口了:“说得是呀,楚楚自从嫁过来后就没有机会回娘家了,子肖,一起回去吧,你们兄妹也好好的聚一聚。”   楚子肖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去就去吧,总比回家后被那个楚老头教训的好。   每次回家楚老头都会让他也赶紧找个媳妇,说他再没有动静就替他作主了,他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他是朝廷的丞相,又不能随便失踪,不然他真想失踪算了,看他还能如何折腾。   一行人朝外走的时候沈越就状似随意的问了句:“楚楚,你怎么想到进宫了?是见王后的吗?”   楚楚如是的应下:“是呀,好久不见王后了,就来瞧瞧她。”   “你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突飞猛进了。”沈越表示疑惑。   楚楚窘,什么叫突飞猛进,连忙解释:“王后不是怀孕了么,你又是王后的表哥,我去看看王后也是应该的。”   “说的是呀,那没事就与王后多走动走动吧。”沈越漫不经心的咐和句。   想上她上次见王后是请旨给他们赐婚,这次不知道又想搞什么鬼。   三个人一行,各怀鬼胎的离开。   ------题外话------   感情这东西,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楚子肖表示:大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很无辜很受伤。   沈越表示:楚楚你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我真的不会爱上你。   楚楚表示:沈越你这个变态不爱我是你的损失。   张惜表示:我还是个儿童,拜托你们不要把我也扯进来,一群变态的玩意就会欺负小孩子。   作者表示:其实我最萌这几对变态的孩纸的。   大众表示:作者有变态倾向。   最后表示:以上节目纯属娱乐。免费观看,概不收费。   第161章 娶了平妻   据说凌统领这几日走路脚下带风,脸上带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撞了邪灵。   浩瀚王朝皇宫的路上,王后由宫女们前呼后拥的陪伴着赏花观景,远远的就瞧见御林军统领正迈着快活的步伐而来,迎上王后之时一愣神之余便忙是行了一礼。   “瞧你红光满面的,有什么可喜的事情?”西洛打量了他一眼后笑着问他。   凌风脸上一红,如是而道:“锦儿怀孕了。”   西洛笑颜,道:“那当真是一件可喜的事情,本宫也已经有好段日子没有瞧见她了,有时间就把她带到本宫的面前来陪本宫聊一聊。”自成亲那日锦儿就没有再入过宫,毕竟,身份不同了,不能你之前时刻在她的身边。   凌风立刻应下道:“是。”眸子悄然落在她的肚子上,她现在也不过才五个月的身孕而已,可这肚子真的明显的显大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怀了六个月七个月呢。   因为这里比较落后没有特别的仪器,西洛也自己摸过一圈,觉得可能里面怀的是一对双胞胎,但孩子毕竟尚小,她还没有摸不出来,但看自己的肚子这样明显的突长,她不得不幻想这里面的确是一对双胞胎。   由于到时只能顺产不能剖腹,为了生的时候不让自己那么辛苦,她现在也不敢太懒,该活动的时候还是要活动的,不然到时生不出来可是要疼死她了。   都说女人生孩子是一只脚踏进了棺材里,这话可是一点也不假呢。   转了个几圈后她就又回到凤宫里去了,就见南宫离人正由里面走出来,大概是等她不及就想出来寻她了。   一瞧见洛儿他就忙跑上来拽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她说:“洛儿,你去哪里转悠了,饿了没有?”   “不饿。”洛儿摇头,她出来前刚吃过一些。   南宫离却不信似的说:“怎么会不饿,一准是你又不想吃东西了,你不想吃东西皇儿怎么吸收营养。”一边说着一边扣着她的手就进去了,就见桌子上被摆满了五花八门的佳肴。   西洛无语哽咽,问他:“你是不是想把我养成一个猪?我变成猪你看着不觉得碍眼吗?你看我现在才四个月就这么胖了,到时要是瘦不下去怎么办?我会被人笑话成胖猪的。”   南宫离伸手摸她突出来的肚皮说,眼神一戾道:“谁敢说你像猪我就砍了她。”随后又哄她说:“孕妇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妻子,特别是洛儿。”   洛儿虽然很喜欢听他夸赞自己,但她真心觉得自己四个月就发福太显胖了,可奈何南宫离不管这一套,拽着她就又让她坐了下来,而且一只手臂环在她的肩膀上,开始拿吃的让她吃。   他说过要少吃多餐,一次也不会让她吃太多,辰时吃一次巳时一次、午时一次未时一次、申时一次酉时一次、戌时一次,一天能让她吃个六七回甚至七八回,这样子下去她再不易发胖也会被养成猪的。   不过,她脸上倒也没有见长胖,就是身上,特别是肚子这一圈,越长越大,不知道十月的时候能长成什么样,真恐怖。   她自己觉得这样很不好看,她爱美啊!但南宫离觉得很好,而且她的肚子越见长他越高兴。   见她老大不高兴的勉强吃他喂上来的汤时南宫离又有话说了:“洛儿,你可要保持心情常常开心才好,不然皇儿以后的性格会变得很古怪的。”   西洛闻言忙道:“如果你让我少吃一点我会更开心的。”这个道理西洛怎么可能会不懂,她基本上都是很开心的,不会让自己没事找气生,事实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生气,南宫离独爱她一个人,也没有谁找她事情给她下绊子了,她过得多顺畅啊!这就是苦尽甘来吧。   南宫离见她讨价还价的伸手捏捏她的脸蛋道:“在这种事情上你也要讨价钱,我这都是为了你们母子好,听话。”又摸她的肚子说:“我估摸着是个双胞胎,瞧你这肚子多能长啊!”   西洛在心里翻白眼,多能涨,有一部分原因还不是被他给逼得吃出来的。   南宫离又说:“我已经给她们想好名字了,你听听好不好听。”   西洛这才饶有兴趣的道:“说来听听。”   “男孩起名泽,女孩起名馨,你看如何?”   西洛眯眼笑道:“听着倒是好听,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么?”   “泽,广博的水源,胸怀犹如宇宙,浩瀚无穷。”这是他对自己皇儿的期望。   “馨,一个美丽的可人儿。”希望能与家人生活得非常温馨,这是他对小公主的期望。   西洛哼笑道:“就叫这个名字吧。”本来她还想着自己给取名字的,可南宫离既然已想好了,她就算了,而且这两个名字她听着还蛮喜欢的,再经他一解释就更喜欢了。   又喝了几口汤,西洛便捂着肚子说:“撑死了,我真的吃不下去了,我好累啊,我想睡觉了。”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偏南宫离大惊小怪的要把她往胖的养,她一百个不乐意,每天的营养不管有多少婴儿也只能吸引一定的量,再多也吸收不了,可南宫离就是觉得多吃些长得胖胖的将来孩子就会更健康,真是受不了他。   南宫离看了看还没有喝完的汤,继续哄她,让她喝完就去休息,西洛被他在耳边说得耳朵都长茧子了,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拿着碗一口气喝完了,之后又觉一阵反胃,一个劲的往外呕。   怀孕的日子还是这样的悲催,不知道锦儿怀孕是否像她这样反应厉害,吃了就想吐,每天想睡觉。   南宫离最后总是算把这个难搞的姑奶奶给摆平了,既然她累了就让她去床上休息睡觉,他则坐在一旁去摸她的肚子,和她说:“洛儿,我觉得这里面有二个宝宝。”   洛儿觉得挺无语的,合着眼睛不理他,她要睡觉她要睡觉,吃过就觉得挺困的。   结果是洛儿很快就睡着了,他一个人则饶有兴趣的贴在她的肚子上听胎动的声音。   看着自己的妻子怀孕,肚子由小变大,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步步成长,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快乐的呢。   一个人傻呼呼的乐和了一会后还是不得不站起来离开,虽然现在是国泰民安之际,实际上这种生活是不会太平太久的,他每天要处理的政事太多了。   次日。   朝堂之上,东国使者再次而来,并且带来了一位貌美的女子。   她身着一身的白衣,搭上雪羽肩,纤腰不足盈盈一握,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大大的琉璃眼睛闪闪发亮如黑耀石般,樱桃小口朱红不点而艳,一头秀发轻挽银玉紫月簪,恍若倾城、似是飘然如山。   东国使者态度恭敬的道:“我国国主为表示礼尚往来特送来我国第一美人紫玉公寒星主献与贵国君王,望请笑纳。”在他们东国人的眼里,女人不过是用来交易的工具,即使是公主也没有任何地位可言么!   南宫离面无波澜,他之前把叶月送过去与东国国主和亲,没想到东国国主转而又送来他们国的紫玉公主给他,说的是礼尚往来,可这种礼他能收么!但人已经送来了,明显的是不让他有拒绝的余地,如果不想两国现在就闹了矛盾,他只能收下。   所以,南宫离表面上也就收下来,并谢过了东国使者,东国使者任务完成也就离开了。   退朝之时紫玉公主还被留在朝堂之上,她一派的从容不迫,站在朝中任由众人打量。   现在,朝堂之上只有沈越、楚子肖、南宫离三个人了。   南宫离从头到尾也没有正眼瞧她一眼,样子始终是冷冷的,沈越倒是瞧了她几眼,看不出他的意思,楚子肖则挑剔的看了一眼,似乎有点不屑。   慕寒星就一动不的站在那里,微微垂眸,不发一言。   半晌,南宫离忽然就开口了:“子肖,这个女人孤赏给你了。”反正他现在还没有成亲,刚好缺一个女人。   楚子肖闻言微微黑着脸:“微臣不敢。”   “孤说赏你就赏你了,谁敢有二话。”南宫离气势凛然的道。   沈越忽然就说:“既然左相不肯要,就赏与微臣吧。”   这话一出南宫离与楚子肖都是微微一愣,随之楚子肖冲他嚷道:“你已经有了楚楚了,怎么还能再娶?”   那幕寒星忽然就开口说:“虽然我是送来和亲的,但我怎么说也是东国的公主,如果被我国国主知道我是送与人为妾的……”   “谁说你是为妾的,你会是平妻,如果你愿意本相也会单儿给你一个府,与楚楚分开而居,互不干扰。”他倒是头脑清楚,一点也不含糊。   在这种事情上还可以有着如此清楚头脑的人,只能说,他是一个正真为大局而想的人,并不掺杂一丝的儿女感情。   慕寒星眸子微闪,道:“不,我不需要单独而居,既然是平妻,我要住进你的府中。”由刚刚君王的态度她就看明白了,浩瀚王朝的君王根本就不屑她,甚至连正眼都不曾瞧过她一眼就要把她赏给旁人,他表面上是答应东国接纳了她,可背后却如此的无所顾及,既然如此,她又岂能不看时局的发展而任性的要成为君王的皇妃呢。   那位左相不屑她不想要她,可这位右相却开口要给她一个平妻的位置,由他冷淡的眼神里她也瞧出来这位右相绝非被自己的美色所惑,他这样做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她不知道,但有一点她清楚,她不能被这些男人所摆布了。   在东国身不由己,来到浩瀚王朝还要成为这些男人的棋子么。   听闻西国曾送来十个美人给这位君王,结果都被他卖到青楼里去了。   这样的命运,她当然不希望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沈越说要抬慕寒星为平妻的时候楚子肖微怒,质问他:“你抬她为平妻,楚楚怎么办?”   “要不,你娶她为妻?可好?”沈越带着几不可见的笑问他。   楚子肖被噎住,沈越又说:“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又斜睨了一眼这个东国的女子,道:“紫玉公主,请吧。”   令南宫离有点头疼的问题就这样子被沈越解决了。   当时南宫离真的觉得,沈越挺上道的,够义气。   后来又觉得,沈越是不是看上这东国公主的美色了?   其实,哪一个也不是。   沈越只是在帮西洛。   南宫离至今未立妃,以他对南宫离的了解自然明白这是因为他沈爱洛儿,所以才不想立妃伤了洛儿的心,可东国人送来个女人给南宫离该怎么解释?   如果真给了南宫离洛儿必然伤心,这是其一,其二,后宫之中就会多了一股东国公主的势力,如果它日这个女人为南宫离也生个一儿半女,将来就多个人来与洛儿争了,既然南宫离根本就没有要的意思,那么他就顺便收回去好了,免得楚子肖一个头脑发热真给收回府了。   反正,他府里已经有一个楚楚了,现在再多一个慕寒星又何妨。   对于他来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不就是女人么!他收了。   楚子肖心里虽然觉得这样对楚楚很不好,但他真的无能为力。   他做不到沈越这般,为了洛儿可以毫不在乎的把一个女人再收入后院。   反正,他已经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了,再收一个又何妨,这就是他的心态。   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破罐破碎也就是他这样子的了。   楚子肖就很纠结,心里猜测着回去之后楚楚一定会和他闹的。   但,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不是太正常了么!   这件事情西洛在不久之后就听说了,当时南宫离是一边给她讲这事一边剥葡萄给她吃,听完后西洛就愣了好一会,心里恍然,沈越这真的是不爱楚楚么,不然他岂会毫不在意的把这个东国女人领回去。   他这般,让楚楚情何以堪。   同时,心里又恍然明白,沈越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吧。   心里一动,再看南宫离时眸子里也是一热,为了自己当初所谓的一夫一妻制,他一直在坚持着他们的约定。   “小离离……”洛儿轻声叫他。   “嗯?”南宫离看她一眼,还不知道她心里正在波浪汹涌翻江倒海。   洛儿便伸手去搂他的脖子,让自己依在他的怀里,南宫离正一手拿着葡萄一手拿着皮,见她如此忙道:“洛儿怎么了?我手上还有葡萄,要弄你身上了。”   她才不管会不会弄到身上,她现在只想抱住他,这个属于她一个人的男人。   到现在还能独自拥有他,这是多么的难得,但永远这辈子永远都会是自己一个人的。   简直不能想像有一天会有别的女人来与她分享丈夫的一幕,她怕自己到时会忍不住拿刀子捅了那想要抢她丈夫的女人。   南宫离无奈的举着双手任她搂着自己,听她喃声道:“我现在真的觉得我很幸福了,但愿意我一辈子都会这么幸福,小离离,你会这样爱我一辈子的吧。”   “当——然。”他一字一顿的应道,用脸蹭蹭她的脸蛋,又说:“所以你要乖乖的给我生个皇儿。”   “要是小公主怎么办呢。”洛儿忽然就叹气道。   “那就一直生吧,直到生出皇儿为止。”南宫离揶揄的笑了。   “你当我是猪不成。”嘴上是这样气哼哼的说着,心里想的却是,当然要一直生,生多多的孩子给他,让他怎么也忙不过来疼不过来,天天都围着他父皇长父皇短的叫,叫得他眉开眼笑,那样的生活多快乐。可转而又不依的推开他叫:“是不是生了小公主你就不喜欢了?你会不会也学着别国的国主,把我的小公送去与别人和亲?”   南宫离闻言把手里的葡萄朝她嘴里一塞,道:“乱想什么呢,我们浩瀚王朝的公主多了,怎么也轮不到我们的小公主。”   西洛了然,封谁公主还不是君王一句话的事情,到时说是自己的公主别人又岂会知道是皇室的公主还是外姓公主。   西洛这里是圆满了,沈越那边却是折腾得一团乱。   他大摇大摆的把慕寒星领回家了,楚楚知道这事后又岂能依了他。   楚楚本来是挺无聊的一个人在院子里凉着,还是听七绿跑来说沈越领了个美人回来,还让人给她安排房子,楚楚心里就好奇啊,便忙去看个究竟。   楚楚过去的时候沈越正坐在厅堂里悠然的饮着茶,那美人则稳丝不动的站在堂中。   楚楚跑进来的时候慕寒星看了她一眼,楚楚也正看着她,看她的时候慕寒星就猜到她可能就是沈越的夫人了,但她并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是盈盈一笑,冲她作了一福,道:“寒星见过姐姐。”   “哦?哪里来的美人?”楚楚也略略大方的走了过去,笑着打量她道。   “我叫慕寒星,以后会和姐姐一起侍候相爷。”慕寒星从容的应道。   楚楚微微一愣,她太清楚侍候这二字代表的是什么了,明明知道沈越对自己是没有爱情的,但还是觉得异常的气愤,再看沈越,完全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相爷,当真?”楚楚看向沈越,问他。   “嗯,这是东国的紫玉公主,是来和亲的,以后你们好好相处,不要闹得鸡飞狗跳的。”沈越说完这话自顾的站起来朝外走了。   楚楚一时之间被气得噎住,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后立刻脸红脖子粗的朝沈越已经离去的背影叫骂一句:“沈越你这个混蛋……”抓起桌子上她刚刚喝过的茶杯就扔了出去,自然是打不中沈越,他已飘然离去。   慕寒星则笑看着她说:“姐姐好大的脾气,相爷是夫君,姐姐怎有这般辱骂相爷呢。”   这声音听着温柔如水,可楚楚不爱听,她猛然一个转身狠狠的盯着这个凭空杀出来的女子,一字一句的道:“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我们家相爷是断袖,他可是从来不碰女人的,你不要以为你会被宠幸。”   慕寒星听完不怒而笑道:“原来如此呀,想必是相爷从来未宠幸过姐姐吧,难怪姐姐这么大的脾气呢。”不轻不重温柔如水却是一击就中,楚楚被这个女人又打击了一次。   对这个凭空杀出来的女人楚楚本能的就是带着敌意的,如今被她一针见血的道破,自然是觉得受到了羞辱,她咬牙道:“你得意什么?以为自己是东国公主就了不起了么?如果真了不起就不会被送来和亲了。”话毕甩袖就走。   身后传来慕寒星带笑的声音:“姐姐说得是,寒星的确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还望姐姐多多照顾着。”   照顾屁,楚楚狠不能立刻拿刀捅了她。   太气人了,沈越这个死混蛋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她过门到现在不碰她也就算了,竟然还弄了个女人住进来。   不是断袖么?不是不喜欢女人么?现在又弄个女人算怎么回事?   楚楚匆匆的跑开,一边跑一边叫:“沈越,你给我出来,沈越你这个混蛋,赶紧给我滚出来,你这个缩头乌龟,你不要以为你躲起来就没事了……”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真是吵死人了。”沈越飘然出现在她的身后,还做了一个掏耳朵的动作,似乎真被她吵聋了一般。   楚楚立刻冲到他的面前拽住他的胸襟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弄一个女人回来?”   沈越便是一脸疑惑的道:“夫人,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么?我堂堂一国之相不可以多娶几房夫人么?”   楚楚听言怒骂道:“你这个死变态死断袖,你明明不喜欢女人,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掩人耳目,让人以为你是个正常的男人了?娶这么多女人却全凉在一旁,我瞧你分明就是不能人道。”   被人这样骂到脸上也就算了,居然还说他不能人道,这还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沈越的眸子里微微冒火,他是真生气了。   这个女人,自以为是的左右他的人生,为他定下他的终身,他忍了。   现在,他不过是弄个女人回来,她又闹翻了天,还指着他的鼻子骂,若是他再忍,他就真不是男人了。   不能人道,亏她想得出来。   猛然,一把就推开了她。   本就是娇弱的女子,被他一把推开跌在地上,他冷冷的道:“你真是越来越不相话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再这样闹下去只是失了你自己的身份。”话毕转身就走,楚楚气得几欲落泪。   “姐姐,相爷说得对,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还望姐姐莫要再为此事与相爷闹了,我们姐妹和平相处一起侍候相爷不是挺好的么?”慕寒星随之而来,微微低身伸手欲要拉她起来。   楚楚甩手就把她的手给挥开了,冷冷的瞧着她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变态的断袖,你就慢慢的和他耗,我倒要瞧一瞧,他究竟会不会宠幸你一次。”话毕猛然站起,撒腿往外跑去。   慕寒星轻轻摇头,道句:“真是个傻姑娘,就算是断袖也是个男人呀。”是男人就可以宠幸女人,又不是不举了。   嘴角扯过一抹淡淡的笑,转身离去。   这厢的楚楚,在气过之后能怎么办呢,自然是跑回娘家了。   实际上,她的父亲母亲已经离开了,只有爷爷还留在这儿。   老爷子舍不得孙女啊,所以就一直没有走,这样还能时不时的和孙女见个面。   已经是临近中午的时候了,楚子肖原本是正在陪着老爷子吃饭的,还顺便喝了杯酒。   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每天还是要喝上二杯酒的。   楚楚忽然这么跑进来的时候楚子肖愣了一下,心里很快就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寻思着一会要找个机会溜开,不然老爷子肯定要拿他问事了。   楚楚一跑进来老爷子就发现孙女的异样了,他老人家是忙搁下酒问:“丫头,你怎么来了?”   “哟,这是哭过了呢,谁这么大胆竟然还敢欺负我家丫头。”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惹小丫头生气,老爷子势必是要为孙女出头的。   楚楚便一头栽进老爷子的怀里,撞得老家伙差点没摔倒,忙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扶着楚楚道:“乖乖,你轻点啊,我这老骨头可是不禁撞的,赶紧告诉爷爷,发生什么事情了。”   楚楚哇的一声就哭开了,一边哭一边骂着沈越:“爷爷,都是沈越,这个混蛋,他就是个变态,他竟然又娶了个二房,还说是东国的公主来和亲的。”   这事,怎么说呢,老爷子真的觉得挺不好的。   虽然说男人是应该三妻四妾,但楚家的男人都是一夫一妻的,所以楚楚打小心里也是幻想要一夫一妻的,她嫁给沈越后也从来没有想过沈越有一天会再娶别的女人,就是楚老爷子当时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如今忽然听说沈越又弄了个女人回家老爷子就急了,拽着自己孙女的手说:“丫头不哭,这事爷爷给你做主了,我们去找那小子,问问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这样说着还当真是要去找沈越的。   楚楚回来就是要搬救命的,要自己的爷爷过去狠狠修理沈越,爷爷年纪大了,沈越如果还是个人就不敢与爷爷对着干的。   楚子肖见状慌忙就拦了上去,陪着笑说:“老爷子,这事啊!”   老爷子瞪着他说:“走,你也跟我们一起去,给你妹妹评个理。”他们还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楚子肖忙道:“其实这事也不能怪沈越拉。”这话一出立刻被两记狠狠的利箭射了过来。   楚子肖咽口水,依旧不怕死的继续道:“你们想啊,当初楚楚与沈越成亲太过草率,两个人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沈越也从来没有说过此生只娶她一个人,现在东国要求和亲,沈越就和亲了,这也不能怪沈越啊!”   “你这臭小子,还胳膊肘往外拐了?你妹妹现在受了委屈你不帮着出气,还想落井下石乍了?”老爷子的眼睛都红了,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疼得紧,比疼孙子还要疼。   楚楚也哽咽着点头,楚子肖一个脑袋两个大,楚楚忽然就说:“爷爷,一定是二哥心里还有沈越,所以才像着沈越说话,我当初嫁给沈越可是赌上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的,现在却被沈越如此羞辱,他不只是在打我的脸,也是在打爷爷的脸也是在打二哥你的脸。”   楚子肖心里想的则是,这东国公主原本是要给我的,是我没有要沈越没有办法才收了,什么打脸不打脸的,他才没有觉得事情有这样严重呢,女人家都是小心眼的,一个个都想独霸着一个男人过日子,可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去。   结果是,这祖孙两个人当然听不进楚子肖的劝,拽着楚子肖就一起去找沈越战斗去了。   他们家哥哥也是丞相,沈越也是丞相,他们家有财又有势,才不怕沈越呢。   吃了亏,全家上。   所以啊,这祖孙三个浩浩荡荡的去了,楚子肖是被逼的。   沈府。   楚楚离开后沈越还没事人似的在独自用膳,慕寒星就围了上来恭敬的喊他:“相爷。”   “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出去。”沈越冷冷的下了命令。   慕寒星便说:“我现在是相爷的夫人,不是外人。”   “对我来说都一样。”沈越丝毫不讲情面。   慕寒星想了想还是走了出去,相爷如此冷淡,由刚刚与楚楚的对峙就看出来了,他对谁也没有感情,也不曾为她的美色所动。   慕寒星依然走了出去,乖巧的站在外面候着。   沈越一个人在里面吃,香味飘来,她其实挺饿的,但一忍着没有啃气。   在不久之后,外面就传来了冲天喝声:“沈越,你这个王八羔子,给老子滚出来。”   ------题外话------   这家人,其实我觉得吧还是挺有喜感的。   可沈越就是个悲剧,凡是和沈越挂钩的人,也注定全是悲剧。   第162章 家有不和   沈越吧他真是没想到楚楚这一会功夫就跑回家把老爷子给搬过来了,早知道当初就让楚子肖的宅府离他远一点了,这样她的腿脚就不会这样利索了。   老爷子的叫声传过来后并没有立刻跑进来,而是站在了门口打量了慕寒星一眼。   慕寒星长得一副乖巧的模样,瞧起来多善解人意,哪里像他家的孙女这会正张牙舞爪的恨不能剥了沈越一层皮,这两个女子站在一起多鲜明的对比啊!   “她就是东国来的?”老爷子只看一眼就猜到了。   慕寒星立刻眯眼垂眸恭敬行礼:“老爷子您好。”听这老爷子如此大嗓门的骂沈越,就猜到来者不善,而且不能惹,她便立刻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看起来既不是讨好也不张扬,态度适中,恰到好处。   老爷子睨了她一眼,和人家一个姑娘发脾气不是他的作风,何况人家态度良好。   老爷子当下就冲到屋里去了,楚子肖硬着头皮跟进去。   别看老爷子年纪不小了,可这脾气就和岁数一样见长啊。   老爷子现在对沈越是十二份的不满意,他不满意沈越许久了。   第一吧,一声不响的想要诱拐他的孙子楚子肖,第二吧,现在娶了自己的孙女又对孙女不忠,老爷子能满意他才怪。   沈越立刻就站了起来,态度恭顺的说:“老爷子,这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吃过没有?我这刚好有酒有菜,一起坐下喝杯吧,子肖,赶紧陪老爷子一起坐下喝杯。”这家伙完全是在装傻充愣。   楚子肖闻言也立刻当个和事佬,伸手就去拿酒,还嗅了嗅说:“老爷子,是百年女儿红哦,没想到沈越这里还藏有这么好的酒,老爷子你要不要喝一杯。”   男人嘛没有几个不爱喝酒了,特别是像老爷子这样的男人,年轻的时候更是喝酒如水,不过现在人老了,自然不如年纪的时候,酒也渐渐喝得少了,但这改变不了他爱喝酒的习性,特别在知道有好酒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要品尝一几口。   老爷子的心思还没有转动过来,一旁的楚楚就拽住他带着哭腔说:“爷爷,你要给我做主啊,他现在就开始娶平妻,以后指不定还要娶二房三房四房,他这明摆着是在打您老人家的脸啊!”   楚老爷子听这话立刻就又精神抖擞的一把拽着沈越喝道:“你不要以为你是丞相我就不敢揍你了,是丞相很了不起么?就可以这样糟蹋我的孙女么?”   沈越表示很无语,他耐着性子语重心长的解释一句:“老爷子,您也是男人,您放眼瞧一瞧这天底下的男人有几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我怎么说也是个相爷,多娶几房夫人有什么错啊?是不是啊子肖兄。”到了最后他又刻意把楚子肖一起扯进来,你说这楚子肖是帮着他还是不帮他?   自然是帮了,男人基本上都是帮男人的,何况他与沈越是这么铁的朋友,再说沈越又没有做错什么,他自然不会糊涂的和楚楚一起瞎胡闹。   以楚子肖的立场来看沈越的确没有错,而且他这么做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   所以,楚子肖就又仗义一次,忙在一旁劝说:“老爷子,沈越这样也没有什么错,楚楚你也是的,这么点小事情就大哭大闹的成何体统,你要是再这样不温柔小心沈越以后再娶十个八个回来。”   天底下有他这样的亲哥哥么?   楚楚气得指着他嚷:“你不是我哥。”这些混蛋,这些臭男人,全都是负心汉。   沈越便做作叹息,一副不堪其扰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我就气死你个死丫头,让你敢算计我。”   老爷子这时却说了句:“就算你要娶,也不能抬成平妻,顶多当个小妾。”这个女子怎么能够与他家的楚楚平起平坐呢。   沈越说:“人家是东国的公主,当个平妻已经够委屈的了,若不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下面的话沈越没有说完,但却意味深越了,若不是看在老爷子的吩上,便把楚楚下堂成小妾了,是这个意思吧,楚楚气得几欲吐血。   老爷子底气有些不足了,毕竟,男人三妻四妾真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楚楚闹成这样子也太不像话了,老爷子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心里也有些受伤,有点暗自后悔不该和楚楚一起来闹腾,又有点后悔当初他们的婚事有点草率,反正老人家心里这个不是味,一个人默默的转身,走了。   沈越毒沈越坏,沈越薄情到无情,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犹记得当初西美找他的时候向他表白,他是多么利索的就拒绝了。   虽然那个女子是他曾经是他爱慕过的第一个女子,那时候他尚年少,情窦初开,最后被西夫人给扼杀了,西美也嫁给了浩瀚王。   那个时候他便远走乡它,去了汉城胜任总督一职,彻底把那个女人抛之脑后,以至于后来见她落魄他竟也没有丝毫动容过,反而觉得她是自作自受,这是她的选择她活该,直到她死之后,他回来看过她一次,一个荒凉的坟墓,当时也只是有些感叹事事无常,人的性命如此脆弱,再无它想。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独自一人倒也逍遥自在,虽然爱慕者也不少但他从未再为谁动心过。   初到汉城时因为结识了楚子肖这样的富商子弟而认识了他的妹妹,当初这丫头年纪尚幼,看他的眼神都是含情脉脉,就差没直接对他说我爱你了,而他则因为西美的原因觉得女人大多都是爱慕虚荣的,所以对她一直很冷淡,甚至没拿正眼瞧过她一眼,直到她自己觉得无趣,便转移了视线,楚楚的这段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可谁想到多年之后,因为他与子肖都不肯成亲的事情搞出一串串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情,她居然朝西洛去说情,让西洛请君王下旨给他们两个人赐婚。   这道圣旨压下后他若想反对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关健是,他不想反对了。   第一是因为楚子肖很期望他娶他这个妹妹,第二是他很想修理这个任性的小姐,让她知道嫁给他沈越可不是什么幸福的事情,这不,不幸福就接踵而来了,她受不了了吧。   受不了就滚蛋吧!所以沈越又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楚楚,你要是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也可以离开的,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休书一封。”这话沈越说得不大,几乎是贴在楚楚的耳朵上说的。   楚楚一听这话就瞪圆的眼睛,随之吼句:“你做梦,你害得我不幸福,我也不让你幸福。”说罢这话就抬脚朝沈越使劲的踹过去。   沈越哪肯让她踹啊,立刻轻飘飘的躲了过去,随之和楚子肖说:“子肖兄,我们喝酒。”   楚楚吼句:“沈越,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之后是气呼呼的跑了出去,一肚子的委屈啊!可竟然没有人能为她出头,连二哥也不肯帮她了。   人都走了,这里也清静了。   沈越瞥了一眼还待在门口的慕寒星,冷道一声:“紫玉公主,这里没你什么事,你也回去。”   慕寒星听他语气不善,再加上这里刚刚闹了一出,自然是立刻转身离开了。   慕寒星也走了,沈越微微松口气,弄这么一出他也不轻松的,被楚楚和老爷子一闹,老爷子以后怕是要恨上他了,心里正想着这事还没有想完呢,腹上忽然就被来了那么一拳,痛得他立刻猫了腰。   是楚子肖,出其不意的给了他一拳。   虽然说这事不能怪沈越,可是作为楚楚的二哥,如果不为楚楚做点什么又觉得挺对不住她的。   打过了沈越他方才搓搓手说了句:“这事没这么容易收场,但我警告你,不许伤害楚楚。”   沈越勉强直起来腰,对还一脸阴着的楚子肖说了句:“我和楚楚的事情你最清楚了,我也早和她说清楚了,我不爱她,虽然成了亲我可是从未碰过她一根指头的,你们可以随时把她领回家。”   “沈越,你不要太过分了。”楚子肖一把揪住他的胸襟,恨道:“你把楚楚当成什么了?她已经嫁给你了,不管你有没有运过她一根指头,在大家的眼里她都是你的妻子,你说这种混帐话,你让楚楚以后再嫁给谁?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对你的心思,以她的性子既然嫁给了你怎么可能会轻易离开,我不要求你有多爱她,至少你要尊重一下她这个妻子吧?你这样让她在别的女人面前很没面子,她会伤心难过的你知道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你的心就不能向别的女人敞开?楚楚哪里不好了?她比不上那个西美么?竟让欠连碰她一下都不行?”如果不是因为是兄弟,他真的很想揍死这个人,他怎么会如此的轻看楚楚,都成亲这么久他居然有脸说他没有碰过楚楚一个指头,而那个傻丫头竟然还隐瞒着这件事情,一直不曾说过,他们全家人都疼爱的一个丫头,竟然被沈越这样轻看这样糟蹋,还是说他天生就是来克楚楚的,所以才让楚楚即使被他轻看被他糟蹋也要咬牙忍着?   若不是今天出现平妻事件,这事怕他还是不知情的。   看着楚子肖劈呖啪啦一肚子怨恨的数落他的不是,沈越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同为男人,他为什么不能理解他呢。   楚楚就是很好又怎么样?这天下比楚楚还要好的女人怕也不少吧,难道他就要见一个爱上一个?   而且,他真心的不觉得楚楚有多好。   瞧她刚刚折腾的劲,整一个被惯坏了的小姐,竟然把家人都搬来了,要是楚父楚母也在的话,估计也会被一起搬来。   楚子肖数落了他一顿后沈越也没有再接他的声,这种事情说不清楚,反正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索性就坐了下来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楚子肖转身走了,他当然不可能坐下来陪他畅饮,老爷子刚刚走了,还不定要被气成什么样。   老爷子的脾气他是了解的,被这样一折腾后心里会没有结才怪,而且老人家年纪大了也不能折腾。   飞快的跟着跑了出去,老人家已经上了马车,和楚楚一道离去了。   经过这一闹楚楚也没有心情待在沈府了,她直接跟着老爷子走了。   沈府少了一个楚楚,沈越当然是觉得清静无比了,丝毫没有愧疚的该干嘛干嘛去了。   晚上的时候楚楚没有回来睡觉,他还刻意问了一问,知道楚楚没有回来他也不放在心上,不回来就是在楚府了,他有什么好放在心上的,他巴不得这丫头想通了赶紧从他这里滚出去。   至于慕寒星,他一样不待见。   东国派来的和亲的公主,谁知道心怀什么鬼胎呢,所以他当然是不会去与她圆什么房之类的,连拜堂都免了,直接给他抬个平妻就成了,也没有什么仪试,他们沈府一门没有什么人了,他又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他还是当朝丞相,谁敢管他的闲事。   次日,沈越依然神采奕奕的上朝,楚楚的事情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下朝后他去看了西洛,楚子肖则去了南宫离的殿前和他说话。   沈越过去的时候正瞧见锦儿也在那里,锦儿怀孕刚好三个月了,所以才跟凌风到了宫里一趟来见她。   出嫁这么久,这还是锦儿第一次入宫,几个丫头都知道她怀孕了,明月和青霞都在一旁问长问短的,瞧她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就知道她过得很幸福,晴天也在一旁微微的笑着,面上笑着,却怎么也难掩心里的酸楚。   锦儿真幸福。   她的确很幸福,简单的生活,凌风是个专情的男人,没有任何不良的习俗,除了喜欢每晚搂着她做那羞人的事情外,但现在她怀孕了,凌风便立刻收敛了,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成了凌夫人的锦儿也颇有凌夫人的气派,加上现在又怀孕了,便一改那活蹦乱跳的毛病,规规矩矩的就等着当一个准母亲。   两个怀孕的女人坐在一起聊得最多的当然都是肚子里的孩子,西洛还正在问她们有没有给宝宝起好名字,锦儿便有些害羞又高兴的说:“夫君说要是生个男孩就叫凌宵,云宵九天的意思,女孩就叫凌可,可人儿的意思。”   说罢这话几个丫头都在一旁说好听,夸凌风真会起名字,锦儿则是美滋滋的笑。   沈越被请进来的时候几个丫头都忙退到一旁略略大方的行了礼。   锦儿也跟着起身朝他行礼,沈越则是不阴不阳的盯了一眼她的肚皮,三个月而已,还没有多明显,倒是西洛真够明显的了,所以他说了:“王后这肚子里一准就是个双胞胎呢,我们沈家可是有这样的遗传。”   说这话的功夫凌也进来了,他是来接锦儿回去的。   凌风进来也朝二个人行了一这礼,说:“锦儿在这打扰王后多时了,属下是来接锦儿的。”   西洛晒笑说:“本宫正想着要锦儿在此多留一会呢,你倒是来了,是舍不得锦儿吧。”   凌风被她说得脸皮有些红,忙道:“属下是怕王后需要休息。”的确,她觉最多了。   西洛倒也不多留他,只道:“罢了,以后等锦儿生下后多带着孩子到宫里走动,现在她怀着身子也不方便折腾。”   锦儿便立刻应下:“到时王后一定不要嫌锦儿烦才是。”   “本宫巴不得你们都天天来烦呢。”现在她的日子别提多清静呢,真的是巴不得赶紧把孩子生下来让她们使劲的折腾自己,真是个闲不着的人,一会不折腾就憋得慌。   凌风把锦儿带了回去,西洛便请他一起坐了下来,宫女上了茶,西洛笑着开口问:“表哥,你把东国公主领回家,楚楚没和你闹?”   沈越轻描淡写的道:“女人都是这么小心眼的吧。”   西洛哼笑,道:“你这也包括我的吧?”   “岂敢。”沈越嘴上这样应的,心里当然是不以为然的,天下的女人都一个样,哪个不想独霸夫君的。   西洛便说:“其实,男人也一个人,遇着喜欢的了也想要独霸了去,男人都不能忍受女人共侍二夫,女人又岂能忍受男人共侍二女。”   “……”知道她这个人很古怪,但没想到她会这样怪,这样的言论她竟然敢说得如此的理所当然。   不以为意的摇头,道:“就知道你是个霸道的,所以我才好心替你挡了去。”   西洛轻叹道:“你的好意我记下了,只是,你往后也是要过日子的,不要太难为楚楚了,她心里终是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这样嫁给你了,你现在也许不觉得她的好,等有一天失去的时候你就知道她对你其实是很重要的了。”   沈越挑眉看她,道:“你这样说会让我以为,楚楚来找过你了。”   西洛立刻摆手道:“你别多心了,楚楚没有找过我,你是当你是我哥我才和你这样掏心掏肺的说,楚子肖再好他是个男人,你就算不顾世俗娶回来又能怎么样,他又不能给你生孩子,等你们都老的时候身边连个子女也没有的时候你们就会互相后悔了,要是其中一个人先撒手归去,只留下一个人,到时连个儿女相伴的都没有,你说这是何等的凄凉。”   “……”   沈越睁着眸子瞧着她脸不红心不跳气不踹的一气说完,之后又淡定自若的拿起水果吃了一口,似乎刚刚的一番话丝毫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这样的话他们还是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谈,以往她只当他与楚子肖之间没那回事,但现在她有点不这样认为了,看他如此的排斥楚楚,现在又毫不顾楚楚感受的领回家一个女人,她只能把这一切归为他真的不爱楚楚。   作为他的表妹,他既然可以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她自然也要推心置腹的对他说教一番,至于听不听,是他的事情,但说不说是她的事情了。   沈越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一旁的丫头这会全充聋子了。   沈越什么也没有说,他能说什么呢。   西洛她就是个怪胎,什么话都敢说,别人羞于出口的她也能脸不红心不跳。   喝了一杯茶,沈越站起来走了。   西洛也不留他,只是轻摇头。   她发誓她真的不是看不起他们这些搞男风的,她是真心的为他好,觉得他不应该这样不计后果的浪费自己的一生,把这一切耽误在一个男人身上,楚楚配他多好啊,两个人生个孩子过一辈子不就是了。   可感情这东西,还真不能勉强。   沈越走后的不久南宫离就来了,这是也最近的必修课。   每天下朝后他第一个来看的便是西洛,除非有事情拖住了。   西洛现在也很自觉的吃东西了,免得他过来之后又要逼着她这样那样的。   南宫离走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观察她的肚子,看她的肚子长大点没有,然后伸手在她肚子上摸一摸,一副愉快的样子,道:“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西洛伸手摸他的脑袋,笑他:“瞧你这傻样。”之后又觉得特别的温暖,便把他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肚子上,南宫离就听了一会,尔后抱着她的腰,这里面有他的孩子呢。   “小离离,你说沈越现在是怎么回事,他这样子搞下去我怕他以后都不会有幸福啊!”   南宫离正认真的听着她肚子里的声音,忽然听她这样语带担忧的说了一句后便起身站了起来。   把凳子移过来坐下,伸手拉过她的手在自己的手掌中磨砂,和她说:“沈越这么大个人了,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不要责怪他什么。”   西洛轻叹,道:“他是我表哥呀,姥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临去前还说让我们互相扶持,结果他现在的生活一团乱,要是姥姥知道了还不得气得从下面跳出来。”   南宫离见她当真是一愁莫展的模样就有些心疼了,伸手摸摸她的脸说:“他的生活哪里有一团乱了?他现在不是挺好的,你就是没事瞎操心,你现在最要紧的是顾好你自己,不要想一些不该想的,到时反害我的儿子跟着一起瞎操心。”   西洛微微瞪眼,她正说沈越呢,他又瞎说什么,刚想说他几句南宫离就搂过她靠在自己怀里说:“洛儿,他这一次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不然这东国公主怎么办?难道你要我收回后宫天天和你大眼瞪小眼?”   “当然不行。”洛儿哼声叫。   南宫离便笑,道:“这不就是了,这东国公主总是要处理的,我不要就沈越只好带回去了。”   “为什么不给楚子肖?”西洛哼声问。   “我倒是想呀,是子肖不愿意要,沈越才要了回去。”   西洛无语,这些人都当女人是什么了,这个推给那个,那个又推给这个?   女人在他们男人的眼里,终究是不一文不值的吧,就是一个工具一个棋子。   可是,这就是这个时代女人的命运,谁能改变这一切。   有幸的是,她有一个会看重她的男人。   无声一笑,看重他的男人,她当然会牢牢抓住,不让别的女人有机可趁了。   嘴角忽然一热,南宫离的吻落了下来。   许久没有要她了,他这段日子被憋得好惨,只能过干瘾。   忽然见她似想什么在出神,他便又吻了上来,一解自己的饥渴。   西洛微微仰脸,与他相吻,唇舌交错,令一旁的几个丫头害羞的忙悄然退了出去。   一阵热火的吻,南宫离就像被点着的干柴,眸子里染上满满的热情,道:“洛儿,想要。”抓着他的手就搁在了他那里,明显的他控制不住了。   洛儿脸上微微一烫,其实他早问过太医,太医说只要过了三个月就可以行房,但他顾及着她的肚子,毕竟好不容易怀上了,肚子又这样的大,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弄坏了她,所以就一忍再忍。   洛儿嘀咕一句:“我现在怀孕了。”   “洛儿……”南宫离拖长了声音。   她是个大夫,他就不相信她不知道,女人怀孕三个月后就过了危险期,是可以行房的。   如今,她这等反应,分明就是不想给他,他这样心疼她的身子,她竟然刻意不给他,就不怕憋坏了他?   洛儿便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是懂非懂,似乎在问怎么了?   南宫离叹气,猛然,起身就抱了她。   洛儿吓死了,自己的肚子这么大,他还能轻飘飘的抱起来,她立刻伸手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叫:“快点放我下来,要摔下来了了……”   “你现在很安全。”南宫离阴阴的和她说了声就往帐子里走。   西洛咬牙,嘀咕:“现在是白天,你不忙么?”   “我现在很闲。”南宫离把她平安的放在了床上,开始动手解她的衣裳。   “小离离,我现在怀孕了,肚子这么大,不方便的。”西洛忙拽着他的胳膊劝说道。   “那,我怎么办?”他指了指自己想要的地方。   西洛咬唇,低声道:“我可以用手。”   “好啊!”某人立刻高兴的动手去解自己的衣裳,很快就爬上了床。   洛儿羞红了脸,这样的事情以往她真的没有干过。   不过,都到了这一步了,如果不照他的意思怕是过不了这一关。   硬着头皮移了过去,南宫离伸手扶她被烫红的脸眯着眼眸说了句:“洛儿,你也可以用这儿。”手扶上她的红唇,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我不要。”洛儿立刻大声拒绝。   南宫离便笑而不语,没有关系,等她生完孩子,他会让她乖乖的听他的话的。   帐幔之内,风光无限美好。   室外,几个丫头坐在一起聊天。   青霞问明月:“你真的不打算回去拉?”   明月望望天,道:“今天天气不错哦。”   晴天笑而不语,一会又神色黯然。   锦儿怀孕了,她可真幸福呢。   青霞又百般无聊的说:“你们猜王后肚子里究竟是一个还是二个?”   “猜对了有银子么?”明月眯眼接口。   “钻钱眼里了。”青霞哼,小嘴一噘。   明月神色微微一暗,是的她钻钱眼里了。   晴天推了推青霞:“南君王该下课了吧。”青霞立刻站起来走了。   *   明月望天空,这事她不只一次的想过。   跟了南宫明这么久,就是想有一天就是不能成为达官贵人,也能衣食无忧。   结果,拼搏了这么久,拼到她不想再拼,只想停下来歇一歇,所以她最终选择离开了,她不想再侍候他们母子了。   如今,在这里倒是衣食无忧,王后待她们又好。   如果男人不能依靠,她要这样的男人又有何用呢。   据说,明月楼也早被那个男人给卖了。   心里冷冷一笑,那样的男人,这辈子都注定不会有任何出路的。   嫁他是不幸,离开是幸运。   这一生,她对男人也不在抱有期望了。   一切,正如明月所想的那样,明月酒楼被南宫明卖了。   经过长达近十个月的时间准备,这京都的酒楼长乐候收了一大半,而他自己也则建了京都最大的一个华丽的酒楼,里面的服务是一条龙的,有着各种各样的场合,吃喝玩乐嫖赌宿,应有俱有,这里是天之脚下,聚集着全京城最有钱的人。   当笑东风正式开业以后,这里便聚集了整个京都所有的名门贵族,所有的人都以能进入这里消费为荣,   来笑东风代表的就是一种身份,只有显贵的人才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因为笑东风的成立许多酒业和赌场以及各种娱乐场合都相继没有了生意,竞争不起。   南宫明在这个时候就被派上了用场,他进入了笑东风的管理层。   之所以用他自然有二个原因,一来是因为他王爷的身份,皇室的身份摆在这里,二来是因为他还真的有点管理的能耐,让他干活什么的他没能耐,可让他没事管理一个人才,那是完全不费事的,他的嘴皮子向来能说会道,总能把大家都给唬起来。   这般以来,南宫明也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虽然跟着长乐候那个小屁孩混让他觉得很没面子,但这年头,面子值几个钱,还是银子比较值钱啊!   没有了银子万事难。   ------题外话------   洛儿要生孩子了,千使万唤,赶紧生出来赶紧生出来。   不知道会生个什么宝贝出来啊!   第163章 洛儿生了   春暧夏热,几度春秋。   西洛的肚子已经大得超出常人了。   都说十月怀胎的女人最辛苦了,这话一点也不假,特别是西洛,这能比常人大上很多的肚皮,折腾了她十个月。   黎明破晓,皇宫的上空有一群喜鹊叽叽喳喳的飞过。   虽然平日里没少运动,为的就是生产的时候会顺一些,可真等到要生了,西洛还是疼得死去活来。   几个产婆在里面忙碌着,晴天几个丫头也守在里面,西洛被自己折腾得满头大汗,虽然极力在忍耐不让自己痛出声来,咬紧的牙关处还溢出她难受的声音。   都说头胎最难生,这话可真是一点也不假的。   南宫离人在外面徘徊着,因为没有听到里面西洛的叫声所以心里稍微放心了点。   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走路的,女人生孩子哪个不是叫得嘶心裂肺杀猪一样,他的洛儿现在还没有动静,估计着是还没有生。   虽然,从昨晚都在震痛了,但这孩子就是磨蹭着不出来。   南宫离也是陪了洛儿一夜的,临阵天亮的时候说是羊水破了,产婆立刻就被召了过来。   女人生孩子男人是不能进去的,所以南宫离就被请了过来。   其实,西洛是很想让他进来的,但这封建王朝破规矩很多,他又是帝王,西洛便没有多说什么了。   如今这孩子一直不肯出来,害得她又疼又难受,却听产婆在嚷:“快出来了,快出来,王后您再使点力。”   西洛觉得吧,自己的力气在昨晚都被耗光了,这会功夫只顾着疼了,哪里使得上力气。   晴天和明月青霞几个丫头也在一旁叫:“王后,快出来了,快出来了。”   西洛咬牙,算是拼着吃奶的力气给往外挤。   “哇”一声啼哭忽然就由里面传了出来,声音响亮,南宫离人站在外面就听见了,立刻就破门而入了。   孩子已经生出来了,他进去也没有关系不是?   南宫离一跑进去就看见产婆正抱着一个一点大的孩子在清理,之后用一块布给包上了。   至于洛儿,则还躺在床上,一脸惨白。   “王后,还有一个,再使力啊!”产婆又忙嚷。   西洛当然知道还有一个,孩子慢慢大的时候她就有摸出来了。   只是,刚生一个力气都耗尽了,现在还要她用力,她真挤不出力气了。   “洛儿,洛儿……”南宫离也顾不得去看孩子了,忙跑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   产婆瞧见了不由叫:“女人生孩子男人不能进的,君王您赶紧先出去吧,还要再生一个才行。”   “不要走……”西洛反手握住他的手,他在身边她会觉得比较有力量,也会觉得比较安全。   生这个孩子,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现在还要生一个,她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继续生。   南宫离立刻抓紧她的手冲产婆吼:“你赶紧看着点,不用管我。”话毕又忙给西洛打气。   “洛儿,再坚持一会,马上就生出来了,你已经生出来一个了。”南宫离有些急促的说。   “是男孩女孩啊?”西洛不由问。   青霞这时正在抱孩子,忙回道:“回王后,是个小公主。”   西洛乍听是个小公主心里不由一怔,微有失望。   不是她不喜欢小公主,她只是想先生个皇儿,再生公主。   不是她重男轻女,而是,她必须生个皇儿才行,不然……   瞬间的低落被南宫离瞧在眼里,忙出声安慰:“洛儿,下一个一定是皇儿,你赶紧用力。”   乍听南宫离这么一说西洛心里又染起一些希望,用力用力,指尖都差点扣到南宫离的手里了,南宫离便紧握住她的手,令温暖传递在她的心尖。   “王后,出来了,出来了,再用力……”产婆继续叫。   西洛闭上眼睛,一鼓作气,使力……   “哇……”又是一声雷打似的哭声,孩子出来了,洛儿立刻累得几近晕过去,南宫离微松口气,拿着手帕擦试她额头上的汗,就听明月在一旁叫:“王后,这次是个小皇子。”   她终于如愿以偿了,南宫离嘴角微扯,伏身就在她的唇边印上一记吻痕,和她说:“洛儿,你是了个小公主和小皇子。”   洛儿本是累得合着眸子的,听他开口她才勉强应了句:“让我看看。”现在真是累得连看的力气也没有了。   被包好的小公主和小皇子很快被南宫离抱到她的身边,西洛扭脸去看,就见这两个孩子正扯着嗓子哇哇的哭呢,眼睛还没有睁开来,这两个加起来也有十二斤重,这都要怪南宫离平日里给她补得太好了,害她想瘦点都不成。   盼望多日的孩子终于生出来了,来上朝的臣子们自然是知道这个喜讯的,在朝堂中他们就收到了传来的消息,王后一举得两,一龙一凤,这可不是任何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的。   南宫离特意过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臣子们,大家是一齐朝贺。   这个时候刚生过孩子的西洛已经简单的梳洗一下躺在干净的床上了睡了过去,两个小家伙便睡在一旁的两个摇篮里,几个宫女在外轻着声音忙碌别的。   至于笑笑,今天也早早的下了课回来了,一回来就见这里多了两个睡熟的小家伙,一双眼睛就瞪得乌溜溜的大,瞧瞧这个瞧瞧那个。   笑笑现在已经二周了,二周的笑笑可真的是懂很多事情的。   他在两个小家伙的身边转悠,由于夏热,他们现在只是用一个薄薄的布给包着,结果小家伙爱踢蹬,就把包着他的布给踢出来了,然后露出了他的小鸟。   笑笑一看他有小鸟,和自己的一样啊,似乎就有些明白了什么,之后又去瞧另一个小家伙。   另一个睡相比较老实,所以并没有踢出来,根本看不出来她有没有小鸟,笑笑就有些急了,伸手就把她的布给扯开了,然后看见她下面平平的,和自己长的不一样。   被扯开布的小公主就有些不依的动了动,踢了踢她白白的小短腿,笑笑不由得眯眼笑,又见小公主嘴巴吧唧了一下,看着挺有趣的样子,笑笑就忽然就想起什么似的,掂着脚尖就趴了下去,然后对着小公主的嘴亲开了,还亲出了声音,吧唧吧唧的响。   正睡熟的小公主初吻就这样子没有,笑笑觉得这样还挺好玩的是吧,继续亲,小公主就被他的口水给淹醒了,一醒过来就唔唔的哭,但嘴被笑笑给堵住了,哭不出声音来,小脸就憋得通红。   正睡着的西洛就隐隐感觉到有孩子的声音发出来,本能的睁开眼睛,然后就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摇篮前,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笑笑……”她出声叫,被叫到的笑笑一下子就起了身,小公主就哇的哭了出来。   洛儿皱眉,问他:“笑笑,你在做什么?”   笑笑摇头,忽闪着大眼睛不说话。   晴天这时就跑了进来,忙抱起来哭起来的笑笑,之后看她嘴上全是口水。   晴天忙找布给小公主一边擦嘴一边抱到西洛的面前说:“王后,小公主醒了,估计是饿了,我让奶娘来喂她奶。”   西洛点头,她实在是没有多大的力气了,现在就想休息一会。   笑笑这时就一溜烟的跟着晴天往外走了,西洛也没有再作它想。   其实吧,这种事情真的怪不得笑笑,从小耳濡目染,他能不好奇么?   小小的时候就有瞧见过南宫离和洛儿常在一起亲嘴什么的,后来他还在南宫离的寝宫里发现了一副类似于‘春宫图’的字画,这事就一直记在脑子里没有抹去过。   南宫离常常很不要脸的把他与洛儿作出一副春宫图式的画,这些东西旁人自然是不会翻的,但笑笑常在他这里出入,难免就会动手动脚乱摸一些东西,所以看到也就不奇怪了。   且说这洛儿生了孩子后,前来道贺的可真是络绎不绝了。   楚子肖沈越先是赶过来了,两个见这摇篮里躺着的两个睡熟的小家伙,便饶有兴致的一个人抱一个。   楚子肖越:“小公主长得倒是像王后呢,你什么时候也赶紧生一个啊?”   沈越冷睨他一眼说:“生孩子是女人的事情。”说得好像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一样。   “你不出力,女人再多也生不出孩子。”楚子肖轻描淡写的道。   “你瞧见我不出力了?我日夜奋战。”   躺在床上的西洛有点听不下去了,这两个人当这里的人都是空气呢?说什么荤话呢。   楚子肖便闭嘴了。   的确,他是日夜奋战,他日夜与楚楚奋战着斗法。   至于那东国的公主,他更是把人凉成了黄花菜了,十天半月下来人家见他一都难,就别提说话了。   他这要奋战,这孩子哪辈子能生出来。   两个人闲得扯淡,南宫离进来后瞧见两个人在抱自己的两宝贝,立刻走过来先由沈越手里抱了自己的小公主,之后又由楚子肖手里抱了自己的小皇子,两个人莫名其妙,却听他说了句:“这么喜欢孩子,自己赶紧去生。”之后他抱着孩子来到西洛的面前。   楚子肖与沈越就特无语了,能生孩子很了不起么?   南宫离也不理他们,只是哄着自己的三宝贝道:“洛儿,你瞧馨儿长得多像你啊!”其实孩子才刚生出来,基本上是看不出来像谁的。   西洛说:“泽儿长得像你。”   南宫离便倾身在她的嘴上吧唧了一口说:“没想到生孩子这么苦,以后再不让洛儿受这种苦了。”   洛儿现在也觉得,以后再不要生孩子了,有这两个就够了,这生孩子比挨一刀还要疼得让人不能忍受,所以啊听南宫离说不让她再生了,小脸上就浮现出感动,又有些委屈,南宫离见了更是心疼她了,忙揉揉她的头问:“洛儿,还疼不疼了?”   洛儿便说:“现在不疼了,刚生的时候疼死了。”   南宫离就带着几分自责的说:“都怪我以前让你吃得太多了。”   “……”楚子肖与沈越很无语的走了。   这都什么人呀。   楚子肖沈越走之后太后也过来了。   其实吧,她早就想过了,她就是拉不下这个脸。   听说生了个双胞胎,心里也着实是高兴的,这不,磨叽了半天还是想来看看自己的孙女孙子的。   太后还没有进来的时候晴天就匆匆跑进来说太后来了,南宫离估计着她是想看孩子的,就请她进来了。   太后走进来后就瞧见这两个孩子被南宫离抱在手里一个,还有一个在洛儿的怀里,嘴巴张了张,还是说了句:“女人生孩子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生过也就好了。”   西洛便笑说:“太后,您过来瞧瞧,这孩子像谁呀。”   太后走了过来,看了看两个孩子说了句:“倒真是生得精雕细琢的,让哀家也抱一抱吧。”   南宫离便把手里的小皇子给了他,太后抱在怀里瞧了又瞧,说:“这个倒是长得像王后,男生女像好呀。”   南宫离与洛儿一怔,与他们之前说的刚好相反,他们刚正说小皇子像南宫离呢。   看来,孩子太小,还真看不出来,全乱猜。   *   第二日的时候,宫里来的人就更多了,凌风带着大着肚子的锦儿来了,再过二个月她差不多也就要生了。   楚楚听说她生了一对龙凤胎后也跑来了。   西洛休息了一夜后人已经恢复了,完全可以下床,走路自如。   锦儿在一旁瞧着这两个可爱的孩子,爱不释手的摸着她们的小手,心里有多幻想多期待自己也赶紧临到这一日,凌风则站在一旁陪着她,时不时的和她小声的说话,锦儿一脸的幸福,脸上染上红润。   一旁的几个丫头看在眼里,那是一个羡慕嫉妒恨。   几个丫头中,也就锦儿命好。   楚楚这时也在一旁逗着小公主,小公主正睡得香,哪里理她。   至于笑笑,则眼巴巴的站在一旁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小公主,他多想小公主能够站起来陪他玩。   皇宫这么大,就他一个小孩子,连个玩伴也没有。   几个大人看过孩子后就一起到外面说话去了,笑笑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似的。   于是呢,趁这些大人走开后笑笑立刻就又扑到熟睡的小公主身上,对着她的小嘴就又吧唧一口,之后是摸摸她的小手摸摸她的小脚。   从小笑笑就知道,长小鸟的就应该和没长小鸟的在一起,所以他对和与他有着同样小鸟的小皇子是没有丝毫兴趣的,即使他有时候睁大眼睛溜溜转,笑笑也装着没有看见,不陪他玩,反倒是愿意陪熟睡的小公主。   只是,有时候瞧瞧自己怎么也长不大的小鸟,有点发愁。   西洛早就预言:这家伙喜欢女人,是个色鬼。   只是,西洛再怎么预言,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早就被这个臭小子非礼N多次了,要是鸟再大了只怕真被他给生吞活剥了。   外厅里西洛和锦儿几个人聊了一会,之后锦儿也就又被凌风带走了,她是个即将生产的孕妇,一切自然是要小心侍候的。   凌风带着锦儿走后楚楚也便准备起身告知了,西洛便笑着叫住她说:“楚楚,在沈府过得还好么?”   提到这事楚楚神色就是一暗,她与沈越这个变态这辈子也好不了。   西洛便鼓励她说:“男人是需要调教的,每天吵吵闹闹也不是长久之计不是,现在你们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个孩子。”   楚楚听言立刻就忍不住说了句:“我才不要给他生孩子,我就没有见过比他更没有风度更没有水准更没有度量的男人,以前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西洛失笑,这不,还是承认她看上过人家了。   不理会她的怒气,只是慢条斯理的道:“对这样没有风度的男人与他对着干也是讨不了好的,你们都成亲这么久了还是这样子,要是换作我早就被磨得没有耐心了,要是你还真想和他过下去,就听我的,赶紧生个孩子。”其实说穿了就是想让他们赶紧圆房,沈越到现在还没有和她圆房,这事她自然是清楚的。   除非沈越不是男人,不然他就会有这方面的需求。   有些男人是在性中生爱,有些男人是在爱中有性。   西洛就性了,沈越就属于缺少性的男人,如果他能在楚楚的身上尝到甜头,也许一切就会不一样。   有些女人的身体,天生就能让男人欲罢不能。   比如,她就是如此啊!   南宫离不知道对她的身体有多痴迷,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每晚都要她好几回,似乎怎么要都嫌不够一般。   楚楚有些泄气的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说气恼的话了,明显的她是想生的,不过是没有机会罢了。   西洛就伸手拽她坐下来,和她讲:“我给你出个主意……”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她自己觉得没有什么难为情的,楚楚脸上羞红一片。   王后你也太敢说了吧,她都不好意思了。   西洛却还一脸正色的说:“你听我的,就这么做,只要你肯下决心,就算他是弯男咱也能给他扳直了,何况他本来就不是弯的。”   嘴上这样说,心里想的却是:沈越我只有对不住你了,谁让你这样磨蹭,姥姥还等你生个重孙子给她抱,你这样子下去猴年马月才能生出来?   楚楚最终还是点头了,西洛会心一笑。   楚楚红着脸告辞了,心里也憋着一股气,沈越你这个变态,我哪里不好了?   西洛看着楚楚离开后也笑得像个贼似的,之后就又迎来了她们家西青弟弟,现在的江伯牙。   江伯牙依然是由枊风陪同来的,听说了她产生龙凤胎的时候他的人正在处理商务上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抽开了身就立刻赶了过来了。   瞧着江伯牙一身神采地匆匆而来,一进来便行了个礼道:“姐姐,我来晚了。”   西洛笑道:“哪里有晚,刚刚好。”如果全都赶到一起来她反而没有时间与他说得多话了。   江伯牙盯着她瞧了瞧,说:“姐姐的气色瞧着很不错,小公主小皇子呢?”   “在里面。”西洛笑着应下,请他一起走到里面。   两个人走进去看小公主小皇子的时候笑笑就百般无聊的趴在那里睡着了,嘴角上还流着哈喇子。   江伯牙伸手去触碰小公主的脸蛋,小公主微微动了动身子踢了踢腿,一会就睁开了眼睛。   “小公主醒了。”江伯牙笑着伸手就把她给抱了起来。   这里的动静立刻就吵醒了笑笑,醒来后的笑笑就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江伯牙把小公主抱了起来,然后摸摸她的脸蛋说:“长得真漂亮,长大一准是个美人。”   笑笑就有些嫉妒似的瞪着他,伸手去拽他的衣衫。   江伯牙低头看了看下面的小家伙,就听笑笑叫:“叔叔好。”叫了声后立刻露出笑眯眯的风流桃花眼,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可惜,江伯牙对这可爱的孩子无感,只是应他一句:“笑笑呀。”语毕继续逗小公主。   他比较感兴趣小公主和小皇子,抱抱小公主后又去摸摸小皇子。   笑笑彻底被忽略了,西洛这时就喊:“青霞,把笑笑带出去玩。”青霞听见了立刻跑进来把笑笑带走了。   这半天,都差点把他给忘记了。   如今的笑笑已经不像小时候不肯走就会哭了,知道西洛让他走他偏走了,只是一步三回的看向江伯牙,他还在抱着小公主呢,这是他的好不好!   可惜,他太小,还没有机会抱小公主。   此时,两姐弟在这里,西洛瞧着这张英俊到诡异的脸,笑着说:“伯牙,你已经十六了哦,可有中意的姑娘?”   江伯牙闻言微微一笑,道:“还没有。”   “是你眼架太高了吧?”西洛捉狭道。   “不是,是没有遇到合适的。”江伯牙一副很淡漠的样子,谈论这种事情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羞涩的。   西洛便说:“这朝中大臣有不少还未出阁的女子,我给你留心一下。”   “姐姐,这种事情还是让我自己慢慢找吧,何况,我才十六而已,不急。”   听着一板一眼的话,的确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西洛只是有些不放心的道:“我是怕好的姑娘到时都被人家挑走了,要是看上了哪个我们要赶紧订下来。”   江伯牙闻言就笑了,道:“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是提前订下了也不见得就是你的,姐姐你越活越……”下面的话没有说话出来,只是微笑着看他,那意思分明是说,越活越回去了,用西洛的话就是越活越愚腐了。   她有什么办法,还不是提他着急嘛。   如今,他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姐姐,他又跟了她么多年,长姐如母,她能不为他操着点心。   现在也是先提醒他一下,给他个准备,要是真瞧着合适的了一定会给他订下来的。   夜空,星光灿烂。   早早的,楚楚先沐浴了一个香喷喷的澡,穿上了看起来比较性感的衣裳,胸围半露着,几乎能看到里面去了,之后还特别的准备了上好的美酒佳肴。   由于东绿丫头出面,跑到沈越的书房去找人。   沈越也刚好是沐浴完后坐在案前看一些书卷,七绿丫头就探头探脑的进来说:“相爷,夫人说今夜星光灿烂,特别准备了美酒佳肴与您一同赏月,握手言和。”   沈越眉毛都没有抬一下的应了句:“言和可以,美酒就免了。”   七绿忙又说:“小姐已经在您的房间里候着了,相爷您还是赶紧去吧。”   沈越听到这里方才眉毛动了动,在他的房间里等着?她想搞什么鬼?   猛然站起就朝外走,这个死丫头每天不折腾出点事情是不舒坦吧?   她已经折腾他一年了,说实话他真是受够了,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的想要休了她。   不过,到了后来,他基本上都变得麻木了。   这丫头休不得,不然楚子肖还不得和他翻脸。   匆匆走了出去,就是想看一看她又要折腾点什么出来。   “相爷,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刚一出门就被慕寒星给拦在了前面,听她笑眯眯的问。   进府这么久了,这个女人的表情每天如一,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从来是不愠不火的,就算他不肯圆房她也毫不勉强,而且完全没有半点伤心的样子,更不会露出怨妇的表情给他看。   尽管如此沈越也觉得这些女人有点让他不厌其烦了,如果这辈子都要注定与这些女人打交道,他能怎么样?理与不理完全随他心情。   今天他的心情似乎忽然好了,便开口说了句:“走,随本相去走一走。”   一旁的七绿惊了,慕寒星高高兴兴的去他去了,小脸上带着淡然的快乐。   她似乎从来都是一个不知忧愁的人,从进沈府的第一天,她就不知何为烦恼。   沈越不懂这个女人,当然,他也不想去懂,她只要老老实实的就好,恰恰她还是很乖巧的,不像楚楚整天给他整出一堆事情来。   慕寒星随着沈越去了,七绿闷着袋跟在后面,心里念叨:“这个女人真讨厌,夫人想与相爷赏月,她凑什么热闹。”   可事实上,楚楚的目的真的不是赏月。   在沈越来到之前她正在房间里摆出各种自认为比较勾魂的表情,她都这样卖力了,就不信迷不住那个死变态。   楚楚显然也忘记了,既然是变态,当然就是非一般的人类,要是轻易被迷住了,就不用变态了。   这厢的沈越还没有走进去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楚楚的声音:“相公,今天的月亮很美吧?”声音刻意装得柔情似水的,沈越听得恶寒,慕寒星一脸饶有兴趣的模样,七绿刚想张口大声报句相爷来了,才哪嘴巴才刚张开,声音忽然就没了,哑穴被沈越点了。   之后这厮就无声无息的走了过去,慕寒星也极为配合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相公,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美酒,你尝尝好喝么?”又是刻意的变声,似乎怎么也不满意一般,她来来回回试了好几种声音,沈越的脸不阴不阳的没有表情,只是看戏似的看着她一个人在里面自说自画的表演。   穿得像青楼的妓女一样,刻意上了精致的妆容,是打算来勾引他的吧。   他就知道,这丫头怎么可能会想出好的事情。   什么握手言和,分明是想趁机非礼他。   嘴角冷冷扯过一抹笑,接口一句:“夫人这唱的又是哪一出?”话毕竟然还鼓起了掌。   慕寒星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一声不响的看着,面上的表情依然是饶有兴趣,似乎也很好奇她在做什么。   正专注演习的楚楚立刻就石化在原地,一抬头就看见这对狗男女一起走过来了,然后在一旁看好戏的看着她,瞬间,各种恼怒恨全部涌上来。   这也太太没面子了,被他们用看猴耍杂的眼神观摩,特别是慕寒星也在场的情况下,这种失了面子的尴尬让她既想立刻撞死又想立刻撞死这对狗男女。   因为他们是一起出现的,现在看他们就越发的不顺眼了。   不想在慕寒星的面前太失水准,所以她很快就机灵的笑着说:“相爷,我刚刚学了一个新戏,正在试尝呢,相公觉得我唱的可好听啊?”   沈越嘴角微抽,也就她可以睁着两眼说瞎话。   慕寒星笑盈盈的说:“不知道姐姐唱的是哪一出戏,我也很喜欢听戏的,能再多唱几句吗?”   楚楚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道:“抱谦得很呀,我这戏刚学的,还没有学得精,就不献丑了。”一边说罢一边利索的抖抖自己的衣裳,一派潇洒随意的模样,又不失她高雅的贵气,毕竟,她也是生在富贵之家,从小就有着良好的教养,该优雅的时候也是丝毫不输旁人的。   沈越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似乎在说你继续表演。   楚楚依然带着笑说:“相爷,我特意准备了美酒佳肴,算一算时间,今天刚好是我们成亲一周的日子,相爷可否单独陪楚楚坐下喝一杯吧?”这也是对慕寒星下逐客令了。   沈越微微一怔,他还真不记得,他们已经成亲一年了么?   这丫头该不是又在胡扯吧。   ------题外话------   小公主的初吻,就这样木有了。   第164章 五年之后   慕寒星倒也识趣,既然楚楚让她离开她也就盈盈一笑走了。   沈越半倚在半前瞧着她似笑非笑的说了句:“现在人都走了,还有什么需要表演的么?”   本来楚楚是想表演的,但现在所有的脾气又被他给激出来了,猛然上前一把拽过她进来,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转身,瞪着他质问:“看我的笑话就让你这样得意?”   沈越做出一副是懂非懂的神情问:“看你的笑话?你又闹出什么笑话了?”楚楚气得很想一脚踹在他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俊脸上,最终还是忍无可忍的忍了下来。   想起自己好不容易准备好的这一切,她勉强露出一个笑脸道:“沈越,你觉得这样天天吵吵闹闹的很有意思?”这丫头说话不脸红么,吵闹的是她吧?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去书房了,欣赏完月亮你自己回房吧。”沈越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楚楚直接气得吐血,她还没有开始呢,她这么精装打扮一番,他连看也没有看一眼就走了?   “沈越我怀疑你现在严重不举。”冲着那离开的背景吼了一句。   猛然,一道身影就又窜了回来,沈越的脸放大在她的面前:“这种话你一个姑娘家最好不要乱说,举不举这种事情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话毕人已离去,楚楚一怔。   举不举这种事情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是这样子说的吧。   他是在对她说,他这辈子都不会碰她的吧。   为何!为何!   明明不在意,心尖还是颤起。   抓起桌上的酒,一个人咕噜咕噜喝下。   沈越你有何了不起!   不知何时,酒坛里的酒被她一股脑的喝,七绿在一旁想劝又忍住,醉了也好,就让她醉一场吧。   跄踉着倒在地上,沉沉醉去,眼睑下还是流出泪滴。   其实,她什么都不是。   仅此,而已。   此时,早朝期间,又传来消息,西国发起战事,开始朝边城攻进。   楚子肖主动请缨:“请允许臣带兵出战。”前半生,他一生为商,后半生,他一生奉献给浩瀚王朝,为他舍命。   南宫离看着他,道:“左丞相为国尽忠的心意孤很明白,只是,你毕竟是没有作战的经验……”   “那就让臣一同随去吧,臣愿为左相的谋士。”沈越这时也出面请缨。   这样最好,如果只放楚子肖一人去他的确是不放心的,但有沈越协助就不一样了。   “好,孤暂派给你们五十万大军,炮火一万,三日后出发,一举拿下西国。”为了对付西国,他已经准备了二三年的时间了,如今西国既然又主动挑起战事,他自然是要不惜一切把西国给灭了。   “臣尊旨。”   *   三天的时候也足够准备了,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停了二年的士兵们对这次场战争是期待已久了。   早就知道最终还是要与西国开战的,以西国的野心,他们是不会消停的。   沈越竟然要出兵去边城,还和楚子肖一起,这事楚楚很快就得知了,心里又是惊又是凉的。   他这一次,是要与西国血战到底的,究竟何时才能归?   而且,连二哥也要一起随去。   在家里在等了沈越连着二个日夜,竟丝毫不见他回来。   就要走了,他竟然连一声道别也不肯给么?   沈越,你何其心狠,何其残忍,就这样对我视而不见么?   还是说,你的心里根本就一直还装着二哥?   即使是这样子,你也没有办法忘记二哥么?   是不是,心里在恨着我!   在天黑之际,匆匆出门,是想要回家看一看二哥是否回来。   楚子肖当然没有回来,这几日他都与沈越在军营里准备粮草兵马以及炮火,后天就会出发。   士兵们都准备一鼓作气要灭了西国,这些人全是跟了南宫离许多年的战士,对西国有着深深的仇视。   晚上的时候东西就差不多准备及了,大家又在一起喝了酒,鼓舞士气,过了明日,大家就要出发,该道别的也要赶紧回家道个别,等到了边城之时,定要与那些西国人拼个你死我活。   王都派了五十大军前去攻打西国了,他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要一举歼灭西国,直攻向西国的土地,把西国的土地从此踏平,再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可事实上,这场战场一打就是十几年,西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浩瀚王朝也不是这么好进攻的。   死伤无数的,始终是那些士兵。   酒尽之后,沈越与楚子肖一起驾马而归,回来的时候先路过了楚子肖的府。   马儿停下之时楚子肖说:“回去后你和楚楚好好说一说,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要再让她为你这么难受了。”   沈越无声笑,道:“行,听你的。”既然要走了,自然也不想再给那丫头任何想法,他要回去告诉她,不要等他,这一去,他也许会死在战场上,也许永远不在回来,如果有个好男人爱她,请她把自己嫁了。   策马而去,楚子肖进了府。   灯火明亮,府里却是安静一片。   走进若大的厅堂,见楚老爷子与楚楚正安静的坐在那里,谁也不曾开口说话。   乍见他忽然回来楚楚则是猛然站起,冲他跑了过来,拽着他问:“你们就要走了吗?要多究才能回来?沈越人呢?”   楚子肖只是道:“沈越已经回去了,你赶紧回家吧。”楚楚愣了一下,立马转身就跑了出去。   沈越回去了,她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楚楚走了,楚老爷子方才微叹一句,看着他说:“子肖啊,你这一生都没有打过仗,回来之时,你一定要好好的,爷爷可不准你少胳膊断腿的。”话毕老人家眼里都盈上了泪。   这一生楚家无人在朝廷为官,到了楚子肖这里,一切就开始变了。   虽然说男儿志在四方,理当为国效力,但这打仗就是生死难料,他又岂能不担心呢。   楚子肖微微一笑,道:“老爷子放心,我一定不会缺胳膊少腿的回来。”可事实上,多年以后,谁又知道那物是人非是如何造就人的。   老爷子点头,道:“来,陪爷爷喝两杯,爷爷要祝你旗开得胜。”   比起老爷子的伤感楚子肖要淡然多了,他微微而笑,坐了下来,斟酒,与老爷子举杯。   *   沈府。   当楚楚回去的时候沈越已经在沐浴了,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袍半敞着胸膛走了出来,墨丝还滴着几滴的水,感性的样子瞬间可以秒杀尽天下的女子。   楚楚愣愣的看着他,一直瞧到他平坦的胸膛里,脸上瞬间燥起。   沈越仿若没有看见一般,只顾的说:“楚楚,你来的刚好,我正有件事情要和你说,后天我们就要去边城打仗了,这一去也不知道几年能回来,说不定就此死在战场上也不一定,你看你还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别为我浪费了你的青春年华,日后要是瞧着有好的男人你就再嫁了吧。”   楚楚微微张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为的却是让她离开。   当真对她没有半点的留恋,这人,无情得可怕。   微微摇头,冷笑,道:“我来也正是和你说这事,你最好能活着回来,不然我一定会改嫁的,我可不会为了你这样的变态守一辈子。”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他不气不恼,还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楚楚气得连吐血的力气也没有了。   久久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你的心里是不是一直都装着我二哥?所以你才不肯要别的女人?”   沈越忽然就笑了,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楚楚瞬间留下泪来,很快别过身去不让他看见自己脆弱的样子,只是问:“是不是你心里很恨我,恨我拆散了你们。”   沈越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也谈不上恨,这事也不怪你,如果我不同意谁能勉强得了,我不过是顺着你哥的意思罢了。”瞧他有多坦白,他有多坦白她就有多恨这样的他。   诚实的人最无情。   哪怕他说一句谎言也好,她就不会这样伤心难过。   “那好,我祝你旗开得胜,有机会活着回来与我哥双宿双飞。”扬起来声音刻意掩盖了最真心的痛意,迈着极乎稳不住的步伐走了出去。   她的哥哥,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该如何开诠释她的这段又爱又恨的矛盾感情。   情敌是哥哥,说出来多可笑。   哦不,是她硬生生的拆散了他们,于他们来说她才是那个最可恨的人吧。   可她,没有办法给他们祝福。   如果,是女人还好。   偏,输给了个男人。   怎能甘心情愿认输。   浩瀚王的夜空,明亮一片。   次日,沈越进宫一趟,见了西洛。   西洛一早知道他们要出发,也知道他终是会来见自己的。   她郑重的看着他说:“虽然我们现在有自己的炮火了,但经过这二年的时间,西国一定更强大。”   “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沈越接过询问。   “不是病毒,病毒这个东西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也不敢用,扩散太过严重,一不小心就会扩散到自己的人中来,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如果涂在箭上,见血封喉,正所谓擒贼先擒王,你会有用得着的时候。”   沈越不由道句:“如果你是个男儿身,定然可以当一名将军。”   西洛笑然,道:“可惜我不是。”所以她是没有办法上战场的,不过,也许当个谋士不错,但现在有儿女傍身,她又不可能走开的,所以啊一切都是空想。   次日,沈越与楚子肖带着五十万大军出发了。   浩瀚王与西国又要开战了,平静的日子又要结束了。   京城之内人的心也显得憔虑了。   沈府之中,楚楚独自而立。   现在,她完全没有了想法了。   那人已经离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就算是归来,又如何。   走时,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望着这空荡的沈府,她最终还是离去,回到自己爷爷的身边相陪。   这里,始终是她的家,她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女。   就算所有的人都不要她了,爷爷也不会不要她的。   只是慕寒星,不知道何时也早已经不在府上。   她自然也不关心,也不会去想她的影踪,这个女人,她瞧着就烦。   整天一副不愠不火的样子,不知道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五年后。   五年后的笑笑已经八周岁了,而小公主与小皇子也五周岁了。   三个孩子如今在一个学堂上课,由过了五十岁的李夫子亲自教他们。   李夫子的胡子过早的白了,头发也过早的白了,而且胡子也长得特别的长,这在宫里是极少数的,他是个特别的存在。   “昨天布置的功课有谁会背的?”课间,李夫人捋着一把白胡须问。   没人应声,李夫子便说:“南君王,您来背一背。”   七周岁的南君王长得越发的玲珑了,特别是一双眼眸,桃花一般的风流,又灵动得像黑夜的宝石,闪闪放着光芒,此时,正若有所思的瞧着小公主漂亮又可爱的小脸蛋。   听到夫子的叫声这刻便懒洋洋的站起来,一副吊儿啷当的模样,可偏又处处显得尊贵,他想了想就背了几句,吭吭哧哧,也丝毫不害臊,每一句里面就几个错字,最后背到一半就背不下去了,方才大大方方的说:“夫子,我忘记了。”   “哈哈……”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哄笑,南君王毫不在意的坐了下来。   李夫子微微皱眉,从他五岁开始,以前被称为神童的南君王不见了。   他本来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学什么都能一举反三,可后来忽然就不会了,似乎智商忽然下降,小皇子和小公主能做到的他完全做不到,这令李夫子遗憾得呕心,还是一直不死心,认为他可能是一时之间失聪之类的,总有一天会好的,可到了现在,李夫人忽然就不敢抱希望了。   心里叹息一声,转而询问小皇子:“太子殿下,您来背一段昨日的论语。”   太子殿下自然是理当不让的站了起来,朗朗上口的来了一段。   小家伙长得精雕细琢的,稚嫩的童音也特别的好听,小公主则在睁大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看着他,哥哥好聪明哦,当然,她也不笨的。   好不容易论到她,小公主自然也是当仁不让的背了一段,之后李夫子满意的点头,夸赞一番,再瞧南君王,正趴在桌子打磕睡。   李夫子见状无奈的摇头,太子殿下则一指他,道:“李夫子,南君王在睡觉,你得罚他去外面跑三圈。”以前他们犯错误的时候李夫子就是这么做的。   小公主也立刻咐和道:“对啊,南君王上课的时间竟然睡觉,李夫子你得罚他,不能偏袒哦。”   李夫子以前是最喜欢南君王的,因为他聪明好学啊!哪个不喜欢聪明好学的孩子,可现在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上课爱睡觉,讲的他不听,教的他不会,真是气死他了。   现在被太子殿下和小公主指着说不能偏袒,他当然也得做个样子出来,虽然说他心底还是有点舍不得,毕竟,他喜欢这个孩子很久了,而且他平日里最能讨人喜欢了,但这几年,他究竟是怎么了!   南君王还在懒洋洋的打盹,似乎压根就没有听见太子殿下和小公主对他的不满,李夫人就拿着手里的书到他的面前,在桌子上一拍,严肃的道:“南君王既然这么困,就去外面的院子里跑三圈。”   南君王听言方才懒洋洋的在桌子上动了动身,单手支着下巴瞧向了小公主说:“好呀,我也正想活动活动。”说罢立刻站起来跑了出去,当真是围着院子跑圈去了。   太子殿下与小公主立刻爬在窗户上往外瞧,两个人瞧得还蛮高兴,现在外面正是烈日当空,太阳照在他小小的身子上,让他的脸上冒了汗。   “你说哥哥怎么会这样笨呢,什么都记不住。”   小太子撇撇小嘴道:“所以,他当不了太子呀。”   南君王和他们一样叫王后为母后,称君王为父王,在他们的心里一直以为南君王是他们的亲哥哥,但按说应该是立长子为太子的,可太子却是南宫泽,小家伙年幼不懂,所以才会随口胡说。   小公主想一想也觉得有理,又瞧跑得满脸是汗的南君王,伸手就捧起了自己桌上的水道:“我给哥哥送水喝。”虽然刚刚捉弄了他让李夫子罚他跑步,但瞧他跑得一脸汗还是想关心他的。   太子则不以为然的趴在那里继续瞧。   小公主很快就把水捧到南君王的面前去了,冲他喊:“哥哥,我给你送水喝。”   稚嫩的声音叫得甜甜的,也不想想刚刚是谁害他挨罚的。   南君王自然不与她计较,眯眼一笑飞快的就跑了过来,望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说:“馨儿真好。”接过水喝了几口,又说:“馨儿你也喝,女孩子多喝水会长得像水一样水灵的,很漂亮的哦。”   “真的吗?”馨儿似信非信的问。   “当然,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闪着一双纯洁的桃花凤眸,真诚的冲她一笑,灿烂无比。   馨儿立刻捧着水喝了起来,一口气喝完,女孩子果然都是最爱美的。   南君王笑得更欢了,说:“馨儿你刚刚喝的是我的口水,你这是在间接与我亲嘴呢。”   馨儿被他这么一说脸上绯红,小小年纪的她已经知道害羞了,瞧这红扑扑的小脸南君王上去就又亲了一口在她的嘴上,馨儿害羞得啊了一声忙就捂住了嘴。   “喂,你们又亲嘴,我要告诉母后。”太子殿下忽然就跑了出来冲他们喊。   这事情他已经碰见好几回了,每次南君王都说就亲一次不会再亲了,还不让他告诉母后,结果今天又逮着他们亲嘴了。   馨儿却一脸无辜的说:“我又没有亲,是哥哥亲上来的。”一边说着一边又红了脸。   南君王忽然就笑眯眯的朝太子殿下招手道:“太子,来。”   太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当然也是过去了。   太子没想到的是,他一走过来南君王就拽着他的胸襟在他的脸上也亲了一口,并淡定无比的说了句:“看,我也亲了你了,亲亲表示友爱,大惊小怪的真是没有见识,亏你还读了这么多的书呢。”完全是一副小大人的口气,太子的脸刷的就红了。   馨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南君王从小就是这么的奔放。   他喜欢馨儿,从小就喜欢,所以就想亲她,但每次太子都要阻止,弄得馨儿后来也不太乐意了,本来馨儿是挺喜欢被他亲的。   夫子在学堂里望着这几个孩子,无奈的摇头啊!   当然,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他也不会去深想。   看他们闹了一会便又招他们进来,继续上课。   课间,南君王依然在打磕睡,小公主与小皇子倒是一副认真听教的模样。   下课前夫子又布置了作业,让他们明天交上来,这般几个孩子也就一起走了。   回去的路上南君王和馨儿说:“馨儿,我那里有个好玩的鸟儿,会说话哦,你要不要去看?”   馨儿一听有会说话的鸟儿立刻应允了,太子也忙道:“我也要看。”   “不行,你是太子,以后要处理天下事的,你现在要回家去温习功课,若是让父王知道你偷懒一定会骂你的。”南君王一本正经的拒绝,理由还是让太子惧怕的。   父王对他的要求的确很严,虽然他才五岁,但每天除了学习文外还要学习武,而南君王则轻松多了,他只需要学习文就成了。   看南君王牵着馨儿的手就往赏心斋里跑,似乎很怕他追上来似的,小小太子有些气闷的走了,嘟着小嘴嘀:“有什么了不起的,改天我也让人给我弄个会说话的鸟儿。”其实,就是鹦鹉。   赏心斋   两个小家伙围在一起观看着南君王的小鹦鹉,南君王和他说:“馨儿真漂亮。”   馨儿真漂亮,馨儿真漂亮。   鹦鹉果然很听话的跟着说了起来,馨儿脸儿红润,稀奇的道:“真的是会说话耶,哥哥,你在哪里捉的,我也让父王给我捉一只。”   小家伙却是一本正经的说:“这鸟儿只此一只,捉不到也买不到哦,是它自己飞到我面前来的,馨儿要是喜欢可以天天过来看哦。”当然是说谎,这是他让宫里外出的太监给他带的。   馨儿信以为真,只是有些遗憾的说:“那好吧。”   那好吧,那好吧。   鹦鹉又学起了她的话来,馨儿立刻高兴的说:“它学我说话了哦。”接着又说了许多别的话,乐滋滋的模样煞是可爱,特别是一双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的。   南君王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瞧,趁其不备又去在她的嘴上偷亲一个香,馨儿脸红,想要推开,他却抓住她的手臂不放,在她的唇上停了好一会,只觉这唇好美。   过后馨儿红着脸打他:哥哥,你为什么还要亲我?   “因为馨儿的嘴很甜啊!”他笑眯眯的如是说。   馨儿立刻自己伸舌头舔了唇,哪里有甜啊,她怎么没有吃到?   看她这傻样南君王也只是眯眼一笑,之后又与她围着鹦鹉说了好一会话才肯送她回凤宫见西洛。   说到南宫笑的智商问题,其实,他的智商从来都没有变过。   不过是他,刻意藏而不露罢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在他五岁那年,那时馨儿与太子才三岁。   那是他们二个第一次去学堂,夫子教他们背的诗他们没有背出来,反倒是他背了出来了,之后这馨儿与太子都被夫子罚蹲小椅子,而他则被表扬了,说什么你们要向南君王学习,南君王多聪明啊,太子殿下将来是要继统大业的,更要勤奋好学,云云之类的……   至这以后馨儿一天不和他说话,太子也气鼓鼓的看着他,一副怨他的模样。   那个时候他就明白了,如果他们不会背的东西自己一定不能会,不然馨儿会生气,太子也会不高兴。   后来慢慢长大了,他又知道什么叫隐藏锋芒了。   身为南君王的他是不可以比太子更为出色的,不然太子不高兴,母后也会忧愁,就连馨儿也不愿意理他。   虽然他才比两个人大两岁,但他的思想可真是比许多孩子都要成熟,从小他就知道什么叫观言察色,揣摸人的心思。   同样叫王后为母后,但明显的也感觉出来,母后对他的疼爱远不及太子与小公主,确切的说,母后对他的态度基本上是比较冷淡的,明明是一副笑脸,他却总能感觉到那笑里的冷漠,明明说的是温暖的话,他总能觉得那话里不真实的层份居多。   这样的感觉让他小小的内心隐有不安,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   惟有馨儿,看着她明亮的眼睛,他会觉得喜欢无比。   因为馨儿来得比谁都真实,虽然她偶尔也会闹个小脾气,但她是真的关心他的。   明明她也开口让夫子罚他了,可最后忍不住心疼他的人也是她。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馨儿是无心为难她的,毕竟她们是兄妹。   可是,无心有时候也能变成伤害。   把馨儿送回去的时候小太子并不在此,则是去了武錧里学习武术去了,那是南宫离特意为他安排的,每天必备的功课。   馨儿回来后西洛便笑着抱过她在怀中温柔的问:“馨儿,夫子今天都讲了什么功课了?”每天回来她也总是要询问的,毕竟,身为公主的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不可以变得什么也不会。   馨儿倒是一板一眼的把她问的都回答完了,之后洛儿便又吩咐说:“把馨儿带下去吃些东西,休息一会让她练习书法。”   “是。”明月应下,前来带馨儿。   馨儿倒也乖巧的离开开了,这样的功课从三岁就开始了,早就习惯了这样子,虽然有时也不太想,但也不会去违背母后的意思。   西洛又瞧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南君王,道句:“青霞,你也带南君王下去吧,他不是还要去学琴的么。”   “是。”青霞应下,照顾南君王,他也照顾了七个年头了。   南君王终是一声不响的行了个礼离开了,其实,他是很希望洛儿也问一问他的学习情况的,偏她从来就没有问过。   他也想说他也饿了,偏她也从来不会问他饿不饿,反正饿与不饿都会有宫女侍候的。   青霞跟着他一起朝外走出去的时候倒是关心的问:“南君王,你饿了没有?奴婢也先去给你拿些吃的吧。”   “嗯。”南君王点头,青霞飞快的离去。   有时候他也会想,母后为何会对他如此冷淡,她喜欢太子和馨儿远远胜过自己。   难道是因为她们两个是双胞胎的原因么?   不过,想到父王的时候心情就又会好起来。   父王对他是极为疼爱的,对他的爱不会比太子和小公主少一分。   父王的爱会让他觉得,自己其实也很重要的。   而且,父王每次都会亲自指导他学琴。   现在要去父王那里习琴了,心情便又舒畅起来。   吃过青霞送来的点心时他方才去了父王那里,父王正闷首于案前,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父王。”走上前,他行了一礼。   南宫离抬眸看他,道:“笑笑,今天休息一天。”   “是。”南宫笑应下,看着他有些解不开的眉又道:“父王可是在为战事烦忧?”   虽然他年纪尚小,但对于战事他还是听说过的,据说打了五年,还没有拿下西国。   这样一直打下去,是一件既伤财又耗力的事情,可若是不打下去,西国也不会罢手的,西国是一心要攻下浩瀚王朝的。   南宫离看着他微微点头,道句:“五年了。”五年了,楚子肖与沈越都没有回来过。   “父王不要烦忧,等儿臣长大了,一定出征灭了西国。”南宫笑忽然这么说,令南宫离一怔。   他么?   他从未想过让他去出征,他只要安静的平安的在皇宫长大便可,到了适合的年纪,给他选一个亲事订下来,幸福平安的过一生,这便是他最大的欣慰了。   ------题外话------   不久之后应该会结文的,把这些孩子交待了。   第165章 出家为尼   烽火连天的边城,五年了,还从未分出个胜负过。   西国军队,驻守在那里的是西国公主冰上与西国二皇子皇甫霜飞。   原本以为准备了那么久以后一鼓作气可以攻下边城,哪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边城也攻不下去,沈越与楚子肖驻守在边城五年了,带着八十万的大军。   如果连一个小小的边城都攻不下去,想要吞掉浩瀚王朝这么一个大国,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所以说,浩瀚王朝就算在火力上不如西国,可也是不容小觑的,至少,在兵马上她他们经强于西国数倍。   边城。   城墙的大门在今天早上是紧闭着的,与西国战了这么久,今天是暂时风平浪静了。   城墙之上,每隔一米就会守着一个号兵,有手持长枪也有手持长剑的。   左右两位丞相巡视在此,身后跟着许多的士兵。   站在城墙之上,左相手拿一个比较老式的望远镜,这个东西还是当初西洛派人送来的,据说拿着这个东西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距离,透过这个镜子里,果然能看到很远处去,对方那里没有一丝风吹草动。   沈越站在他的身询问:“看到了什么?”   “没有任何动静。”楚子肖如是的道。   沈越沉吟,道:“五年了,这样打下去可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情,要尽快结束才成。”   “说的也是呀。”楚子肖轻叹道。   沈越说:“对方休战,怕也是在想战略,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哦?”楚子肖看向他。   “今夜,趁着夜黑,我潜入敌军之中……”   “不行。”话还没有说话楚子肖立刻反对。   敌营岂是那么容易让你潜入的,只怕还没有潜进去就已经被敌营的人发现了,到时想要出来就难上加难了,说不定还会……   沈越看着他说:“如果可以得手,我们的大军直攻过去,就可以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如果不能得手,你就会死。”楚子肖一字一句的道:“所以,我不会同意你冒这样的危险的。”   沈越无声,默默的看着他。   此时,他们的身上穿的都是战袍,两个人站在一起依然显得玉树临风,五年的时间并没有让他们的容貌有太大的变化,不过是皮肤稍显黑了点,可那分份斗志激情昂扬,这模样让他们瞧起来更显神采。   那是被岁月磨历下来的痕迹,是战火的痕迹。   一路走过,各岗位上的哨兵也都是精神昂扬着巡视,每一个人士兵都朝他们行礼。   两个人在此巡视一圈,顶着炎炎夏日,最后离去。   在这边城的后山处是片林荫之地,那里有一条清泉河流,通向很远的地方去。   到了晚上的时候许多士兵会跑到这里洗漱,自然,楚子肖与沈越也不例外。   两个人在吃过晚饭之时就早早的先去了,如果去得晚到时这里准是有很多人的。   一起下到河水里,因为同是男人自然是无所顾及,楚子肖很快就脱了个精光。   沈越扫了他一眼后也跟着一声不响的下了水,喊他:“你先帮我擦背。”自然这也是他们常做的事情,楚子肖也和往常一样给他擦背。   光洁的肌肤上没有一丝的杂质,结实的小腹平坦而性感,修长而美好的身体,结实又漂亮的臀,无一不昭显示出他的完美,楚子肖心无杂念的给他擦背,和他说:“沈越你这身材再过十年肯定就会变个样。”   “变什么样?”沈越状若随意问了句。   “皮肤要松了,身上要长皱纹了……”   “你不也一样。”沈越打断他的话接口道。   楚子肖哼然道:“我可和你不一样,我每天都在保养。”   “……”   “用什么保养?”沈越立刻一脸认真的询问。   “你没瞧见我每天往身上涂的?”楚子肖有些疑惑的问。   沈越点头,道:“瞧见了,那是什么?”他还真没有留意,只知道他每次洗完澡都喜欢在身上涂一些东西。   “当然是养颜的。”楚子肖得意的道句,他也是个大夫,对于养颜的东西也是很有研究的。   沈越嘴角微抽,扳过他的身子就给他擦背。   等到洗过之后两个人就一起光溜溜的上了岸,楚子肖就开始拿起一瓶水一样的东西往身上抹,沈越不得不好奇的过去瞧个究竟,难怪每次都闻到这家伙身上有股女人似的香气,原来是抹了这东西。   “你要不要试一试。”见他一副极为好奇的样子楚子肖笑着问他。   沈越不屑,道:“又不是女人,养什么颜。”   楚子肖鄙视他一眼说:“男人就不能养颜了么?我可不希望自己到了三四十岁以后就变得满脸皱纹,那样多难看啊!”   沈越听他这么一说不仅有点心动,道:“那你帮我也擦一点吧。”   楚子肖却说:“不行,这东西很贵的,我要费很久才能配制出来。”   这么小气?沈越磨牙,道:“你到底给不给?”   “不给。”楚子肖果然很小气的拒绝,继续给自己的腿上胳膊上全涂了一遍,当然,也不会忽略他那结实的臀,沈越就特无语了。   看他这样认真的给自己保养,想着三四十以后自己有可能会长皱纹,到时楚子肖就会依然保持现在的模样,心里不由一动,立刻就伸手去抢,道:“好东西就是要一起分享的,你真是越来越小气了。”一边说罢一边往自己手上倒,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在自己的身上倒处去擦,楚子肖见他如此浪费心疼的哇哇叫。   “沈越,你赶紧给我,不是你这样擦的,我给你擦还不行么。”他真是心疼死了,这么一瓶子被他这样倒还不一次就用干净了。   沈越便晒笑说:“早说不就成了,来,你给我我擦。”   楚子肖这才有点不情愿的接过说:“看在哥们一场的份上,我就让你用一次。”   “不是一次,是以后你每次擦的时候都要给我擦一次。”沈越认真的提醒道。   楚子肖哼然说:“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没良心的。”沈越轻笑骂句,但却是很享受他的服务。   手在他的背上先给擦了一遍,温暖的手抚上去的感觉很舒服,之后又沿着他的胳膊大腿也涂上了一遍。   因为彼此是男人,所以丝毫也没有觉得难为情的意思,反倒是沈越有几分的不自在了。   楚子肖的手一直沿着他的腿根涂了上来,让他感觉一阵阵的异样,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他很快就又摸到他的胸膛上来,手无意中触碰到他胸口处的一个红点,竟让他全身如触了电似的微微僵起,偏楚子肖不知旧里,还有些奇怪的问:“你干嘛绷这么紧?喂,你的心怎么跳这么快?呀,你干嘛脸这么红?”   “……”   沈越一把推开他,腾的就站了起来,迅速去穿自己的衣裳。   楚子肖一个不防备被推到跌坐下来,愤愤的指责:“你干嘛这么粗鲁推我。”刚好坐到地上的个石子上,让他后面痛死了,人也立刻跳起来捂住去揉。   沈越看他一眼,忽然觉得很想笑,楚子肖已经气呼呼的去穿自己的衣裳去际。   夜晚的天空升起一轮晚月,这个时候已经有人陆续朝这里来了,两个人则一起顺着林子朝前走,晚上夜长的时候他们通常也不会早睡,特别是夏日里,总会出来走一走的。   两个人沿途而行,离身后的人渐远,却忽听不远处传来轻轻的歌唱声。   的确是有人在唱歌,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楚子肖与沈越立刻就互相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禁了声,一声不响的顺声寻去。   只见,在五十米外的河水里,月光下有一个披着长发的女子正在水里梳洗,月光洒在她光洁的身子上,犹如下凡的仙子,竟是格外的迷人。   楚子肖一时就看得有点怔了,虽然还没有看清楚她的脸,可就是这样一个背就足以令人想像的了,何况,像他这样的男人以前大江南北的走,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   沈越睨了他一眼,感觉他双眼有点冒红心似的不由微微皱眉,猛然朝那水里的女子喝去:“是谁。”   话已出口,手下可也没有慢半拍,刷的就抽了剑刺了过去。   他是沈越,现在又是战火时期,他的剑是从来不离身的。   那水中的人儿一惊,人还没有回身就已经由水里腾空而起,月光下只看得见一抹洁白的身影,之后再看之时那女子竟然已经穿好的衣裳,可见其速度之快。   军营重地,居然有女子出现,而他们却从来没有发现过,这种地方通常是男人洗澡的地,绝不会有女子敢进来的,所以沈越才会第一时间出手,果然,这个女人不简单。   只是,等看清她的脸时,沈越还是一怔,道句:“是你。”   楚子肖却有点疑惑的看着沈越问:“你认识她?”   “妾身见过相爷。”那女子却忽然就跪了下来,行了个礼。   楚子肖就更茫然了,沈越的脸却阴阴的道:“你怎么会在此?”   那女子垂眸道:“妾身五年前就随着相爷一起出征了,只是相爷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沈越一震,五年前就随他出征了?   果然,他是真的没有发现。   “他是谁啊?”楚子肖继续茫然。   “东国紫玉公主,你忘记了?”沈越低声回他一句。   楚子肖忽然想起,他的确是忘记了,但这不能怪他,他只见过紫玉公主一面,还是当初在朝堂之上。   不过,沈越又眼神一厉,道:“你出现在此,是何目的?”   紫玉公主垂眸道:“妾身当然是追随相爷而来。”   “你是东国派来的细作吧。”楚子肖忽然就不痛不痒的接了句。   紫玉公主立刻道:“天地可鉴,妾身若对相爷存半点旁的心思也不会一待五年迟迟不动手了,妾身是相爷的人,不管相爷是否承认,从五年前相爷把妾身领回府上之时,妾身就已经认定了相爷,不论天涯海角妾身都会追随相爷左右,哪怕只能远远的看着也是好的。”   “说得倒真是动听呢,如果你真的没有安别的心思,大可以明正言顺的朝沈越提出来,现在被发现了才假模假样的一番真情告白,你说的不肉麻我听的都肉麻死了。”楚子肖大大的嘲讽一句,沈越嘴角微扯。   紫玉公主慕寒星立刻扬脸望着沈越道:“妾身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相爷若不相信就杀了妾身好了。”   沈越却冷冷道句:“你以为本相不会如此。”话毕手中的剑忽地就刺了出去,那女子则眼眸一闭,不躲不避,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似乎定要以死证其清白。   眼看剑就要现中她的心窝,楚子肖却忽然就伸手握住他的手握,道:“沈越,要证明她的清白不是非杀不可,让她潜入西国,在西国的饮用的水中下毒,这样不是更能证明她并没有藏有祸心么。”   沈越听言刷的收回剑,道:“你可听明白?”   慕寒星微微敛眉,道:“妾身明白,既然如此,妾身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很好,现在你去准备一下,立刻出发。”沈越一副刻不容缓的模样,慕寒星应下,由地上站起,缓步朝前而返。   “这五年之中,你是在哪个营,做的是什么。”瞧着她开的身影楚子肖忽然就扬声问句。   前去的身影猛然止住,应道:“在后勤炒菜。”   *   就此,慕寒星被派去连夜进入西国边境去了。   慕寒星离开后楚子肖与沈越便把后勤的管事叫来询问了一下慕寒星的情况,她在后勤化名小慕,五年来一直勤恳,在后勤也是很有人缘的。   这一次,如果不是他们洗过澡后去前面溜了一圈,怕也不知道她已经潜入这里五年之久了。   如果说潜入五年她什么也没有做就可以证明她的清白,那就真的是大大的错了。   多少的细作潜入敌人的内部可以长达几十年,甚至于一生,为的就是不断搜集敌军的情报传到自己国内去,慕寒星是东国人,又身怀武功,对于她的武功沈越之前并不知道,只当她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可见她隐藏得一直很好,本来他想一剑解决了算了,也免得节外生枝了,但楚子肖却另有打算,他也便暂放她一命了。   当夜,慕寒星就潜入了敌军内部,在天亮之前,她竟然真的是顺利归来了。   来到沈越的面前,她回报说:“事情已经按照相爷的吩咐完成了。”   沈越当时听了也没有说别的,只道:“来,把这个喝下去。”   那是一杯酒,寒星眸子微闪,道:“毒?”   “对。”沈越说得轻描淡写,慕寒星脸色变得微阴。   “到了现在,相爷还是不肯相信我?”慕寒星神情乍现难掩的悲凉和伤痛。   沈越冷冷的道:“喝下这杯酒,我就会相信你。”   “你想杀了我?”慕寒星瞪着他质问。   “也不一定,全看你日后的表现。”他如是的说,慕寒星冷笑了,她就知道,这男人是最无情的了。   果然,他是不信她的,不管她为他做过什么。   慕寒星站着没有动,这酒如果喝的话,自己就要控制在他的手中了,如果不喝,他便不会信她。   看出她的犹豫,他竟然不给她丝毫机会,一步上前伸手就捏住她的腮,毫不犹豫的把这酒倒入她的口中,慕寒星只觉得肚子里一阵辛辣,楚子肖就神若自得的坐在那里冷冷的瞧着这一切。   慕寒星脸色微微阴下,酒已下肚,毒已经入骨,自然是没有办法再吐出来的。   “来人,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沈越又命令了。   “相爷,为何要这样对我?”在被带下去之时她也曾扬声质问。   他只是冷冷的说:“事情还没有结果前,你只能被关押在此,等事情有了结果,本相自会放你出来。”他所指的结果当然是要证实敌军的人是否真的中毒,如果并没有他所想的中毒,他自然是不会相信慕寒星的,如果中毒,自然另当别论,一个它国的公主,在这个时候潜入他的军队长达五年,想取得他的信任又谈何容易。   事实上,在观察了连着三天之时,敌军是没有半点动静的。   因为敌军没有半点的动静,他们不得不认为敌军那里是真的被下毒了,所以才会连着三日没有任何动静,这在以往是绝对没有的事情,五年来,西国哪天不是在挑事,偷偷摸摸的也没少放炮火,想让他们消停一天那简直是难上加难。   所以,最后沈越和楚子肖一致判断,敌军那里势必元气大伤。   由于没有办法探测到敌军那里的真实情况,等到第五日后沈越与楚子肖就带领大军直攻下来,用炮轰敌军的城堡。   西国军的大门是紧闭的,在听到有炮火声响起来的时候方才有了动静。   冰上与皇甫霜飞一起走了出来,冰上手持长枪皇甫霜飞手持弓箭。   这几天他们之所以一直没有动静的确是伤了元气,那次慕寒星潜进来是真的给他们的饮水里下了毒,不过在慕寒星逃出来的时候还是被发现了,慕寒星轻功较好,所以他们的人并没有追上来,当时他们只知道是有敌人潜了进来可并不知道她们做了什么事情,直到第二日的时候很多侍兵竟然都中毒身亡了,这才明白是有人在他们这里下了毒,究竟是在吃的饭里下了毒还是水里下了毒,检查了半天才发现了眉目,等通知完士兵们不要再饮水的时候已经晚了,早上的时候士兵们起来自然会先喝水洗脸的,当时死了无数,由于没有及时的解药,那些中了毒的人全部死亡,冰上与皇甫霜飞何等震怒可想而知,士兵也慌恐不已,井水再不敢喝,若要喝水非得跑很远的地方运水才行,那井到现在都还在被封密着。   如今,瞧浩瀚王朝的人来攻击了,冰上与皇甫霜飞当然也会认为这毒是她们派人潜进来下的,所以对他们的怨恨可想而知。   冰上的手里这时也拿了一个望远镜,远远的她可以望到对面战马上的两个男人。   这几年来抗下来,这两个男人越战越勇,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当然,他们西国也不会就此退兵的。   进攻边城,夺他们的天下,这是势在必得的事情,也是国主生前最大的愿望。   那战马上的两个男人离他们太远,既然是手里的长枪也不可能击中他们,如果可以,她是很想毙了他们,可惜距离太远,根本就没有办法击中他们。   对方的军队直攻而来,他们的人已经死了一半,本来兵力就不如他们的多,如今被他们强势攻来,这一半的人数又怎能及得上他们的强攻,就算有足够的武器可若没有人来使用也是枉然。   结果,那一战,据说非常的激烈。   烽火连天,由早上到晚上,浩瀚王朝的军队攻破了西国军的城门,直闯而入。   尸体遍地都是,五十万的大军踏着尸体而来,敌军之内早就一片混乱。   这一仗,浩瀚王朝在抗战了五年后终于得胜了。   只是,在杀遍了西国军队后,最终也没有再见到冰上与皇甫霜飞的人影。   浩瀚王朝的军队直上而下,趁胜追击,五十万大军一路出发,攻向西国军队一个又一个的城池,西国军队的第一个城池失守后,在没有了冰上与皇甫霜飞坐镇后别的城池攻破便轻而易举了,小小的西国在不日之后便被浩瀚王朝的大军踏平,直攻向西国的皇室之中去了。   浩瀚王朝,皇宫。   在收到浩瀚王朝获胜的消息后全朝臣子无不恭贺,浩瀚王朝终于不负重望,攻向了西国。   西国失守,下一个进军的全是皇宫。   南宫离立刻就又派出三十万大军前去再次支援,势必是要一气拿下西国军。   抗战了五年,终于还是有了结果,也不枉这五年来的战争了。   浩瀚王朝的天空依旧明媚,西国的天空灰蒙蒙一片,被鲜血染红。   西国的百姓因这战争也都吓得四处窜逃,浩瀚王朝的大军攻向皇城之门,皇门在被攻了半天后便攻开了。   虽然,死伤也曾无数,但还是攻进来了不是么。   皇室之内,冰上、皇甫霜飞正立于那年轻的国主皇甫雪风的面前。   冰上说:“国主,浩瀚王朝的人已经攻进来了,我们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向来如此,拿得起放得下,不会死脑子的守着一个既将被敌国践踏的池城。   只是,皇甫雪风不同,他目望前方,一字一句的说:“打了五年,我们西国还是败了。”又说:“冰上,你和霜飞一起走吧,我是这里的国主,如果连一国之主都要逃亡,西国的子民又该如何?”   “如果你不走,留在这里只是白白送死。”冰上眼睛发红,道。   “既然是死,也要死得其所,我是不会逃亡的。”他是一国之主,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逃亡。   如果他可以不顾一切的逃亡,将要置这西国人于何地。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皇室里。   皇甫霜飞一直没有说话,冰上沉默片刻。   外面又有侍卫跑进来报:“启禀国主,浩瀚王朝的大军已经攻进来了。”   皇甫雪风微微合上眸子,年轻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大哥……”皇甫霜飞忽然就出声叫了句。   “走。”皇甫雪风沉喝一声。   “一起走。”皇甫霜飞赫然出手,抓起他就走,冰上立刻随着而去。   “放开,孤是不会走的。”皇甫雪风还想反抗,皇甫霜飞则是一拳打向也的后脑勺,拖着他就走了。   皇室之中,这里是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密道的,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如今,几个人便藏身在了这密道之中了。   浩瀚王朝的大军攻了进来,在密道里就能听到沉脚的脚步声,皇室之内乱作一团,宫女妃嫔们被浩瀚王朝的军队斩杀无数,血路铺下。   就此,西国灭亡,沈越与楚子肖占领西国。   冰上与皇甫霜飞和西国国主的头像被贴满大街小巷,全力缉拿。   次年,沈越与楚子肖方才有功夫搬师还朝,南宫离亲自迎接,西国划分成浩瀚王朝的小蕃国,由沈越与楚子肖合力去管辖,封二人为西国的蕃王,管辖西国。   浩瀚王朝大胜,令小小的东国一时之间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慕寒星,最终的结果是被沈越放了,住在西国的皇室,封了女官,并不能算沈越的家眷。   浩瀚王朝   足足有六个年头了,沈越与楚子肖终于还是回来了,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在六年的等待了,等楚子肖再次归来之时,楚老爷子已经去逝,据说老爷子去逝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西国的皇室,占领了西国。   当楚子肖与沈越一起来到老爷子的墓前,两个人的心情又是何等的复杂。   跪在老爷子的坟前,两个人一起嗑了三个头。   六年,改变了太多的事情。   至于楚楚小姐,据说,她住在皇室的尼姑庵里,安渡余生。   在拜过老爷子后沈越与楚子肖一起去了皇家的尼姑庵里,找到了楚楚。   当时的楚楚正在院子里扫着地上的落叶,此时,她穿着一身的道袍,面容平静。   她还是那样的漂亮,即使是当了尼姑,也是个漂亮的尼姑,只是,心境已经不一样罢了。   楚子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冲上去叫了一声:“楚楚。”   她抬头,看了看眼前站着的两个人,脸上没有任何的欣喜,有的只是陌生,她以平静的语气施了一礼,道:“这位施主,您找谁?”   刹那,子肖只觉得心头被重重击了一下,疼。   “楚楚,跟哥回去。”楚子肖立刻抓住她的双臂,沉声道。   他惟一的妹妹,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如果知道她竟然出家为尼,该是何等的心疼。   “施主,请自重。”她不为所动,看他就是一个平常的陌生人。   沈越就站在那里瞧着她,一时之间心里也涌了百般的滋味。   她看起来与过去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了浮燥之气,也没有了坏脾气,于她来说,他们已经是陌生人了吧。   “楚楚,我是你哥,你看着我。”楚子肖俨然受了不这样的打击,声音都扬高了许多。   “施主,贫尼的名字叫无尘。”无尘无尘,不再沾染红尘,与红尘绝缘。   “楚楚,你这样子爷爷知道么?他会不会在九泉之下不得安静?”楚子肖学痛的质问。   她依旧不为所动,继续扫地上的落叶,扫得很干净。   向来,这种活只是下人做的,她从来都是十指不沾洋葱水的,如今竟然可以做这等粗活。   忽然刮来了一阵风,把她原本扫在一起的落叶全都刮飞出去,天空布满了乌云,看来是要下雨了。   她很快就又扫了起来,但落叶怎么也聚不到一块,风刮大了,雨就要来了。   终是没有再徒劳无功,对着这两个‘陌生人’施了一礼,道:“施主,天就要下雨了,两位施主还是请回吧。”说罢这话转身就走,楚子肖哪里肯依,伸手便又拽住了她。   “楚楚,为什么要这样子?哪个得罪你了?你竟然要做这等伤人心的事情?”   她听言眉目微微展开,道:“施主,贫尼法吃无尘,如果你要找楚楚小姐,据贫尼所知,她早在去年就已经死了。”话落抖开他的手臂就匆匆离去。   雨点飘落下来,楚子肖还要去追,沈越伸手拽住他道:“子肖,不要去追了,她现在不想见我们,改日再来吧。”   楚子肖猛然就甩开了他质问:“你说你走之前究竟和楚楚说了什么?为什么她好好的要出家?”   沈越无辜的看着他说:“我什么也没有说,她出家又不是我所愿意的。”   “她是你的妻子,她出家了你就没有任何感觉?就不去劝说一下?”楚子肖气得不行,一下子把楚楚出家的事情全归到他的身上来了。   沈越无语,道:“她已经出家了,难道我去劝说一下她就会出家还俗了?”   “没准会如此,你赶紧去把楚楚哄回来,不然你不要再和我说话。”楚子肖撒起气来还真是令沈越招架不住,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回来了,直接住在西国好了。   ------题外话------   “……”   今天无话可说,楚楚小姐的举动害我落泪了,真心的落泪,这苦命的孩子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第166章 定下婚约   雨一直在下,外面的两个人争执不下。   楚楚此时正站在窗前,瞧着外面这两个人。   六年了,他们终于平安的回来了。   看到他们平安归来她也就心满意足了,再无它想了。   真的,该放下的,在这六年的时间里她早已经学会放下。   什么是情什么是爱,不过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六年前,他走之前让她有一天找个爱她的把自己给嫁了,如今,她终于把自己嫁了,嫁进了这里来。   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够让她的心得到平静与喜乐。   转身,坐了下来,捻着佛珠,敲着自己的木鱼,外面的纷扰已经与她无关。   早在遁入空门之时,她就与一切红尘绝了缘。   楚子肖终被沈越拽着离开,楚子肖现在忽然就有点恨他了,甩开他自己匆匆的跑了回去。   若大的雨点打在身上,眼睛都觉得模糊一片。   这个丫头,为什么要如此的想不开?   世上的男人又不是都死了,没有了沈越还有很多好男人不是么?   绚丽的天空,在下了一场雨后显得越加的明朗清欣了。   皇宫的天空,飞过一群大雁。   笑笑又张了一岁,今天八周岁了,小公主与小太子自然也跟着张了一岁,六周岁的她们瞧起来比去年高多了,特别是笑笑,这身子蹭蹭的往上窜。   赏心斋里,笑笑在抚琴,这也是他每日的功课。   小公主则爬在地上单手托腮,明亮的眼睛溜溜的转,另一只手则是摆弄着地上的一副用木头刻的图案,上面有着各种不同的图型,可若是拼好了就成了一个人了,这是笑笑送给她的。   这种新奇的玩意她是第一次见,但拼了许久她还是没有拼出来,所以就有些气馁的皱起小小的眉头作苦思冥想的表情来。   知笑自己在练琴,也没有注意到他,父皇每日要求他练一曲,他从来都不会让父皇失望的,只要是父皇要求的他都会去做。   “哇,我拼出来了。”许久之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公主开心的由地上站了起来。   “哥哥,你来瞧瞧。”小公主邀功似的跑到不为所动的笑笑身边拽着他就走,笑笑只好跟着她一起来看。   其实,他当初拼这图的时候真的只是一会功夫,小公主却用了近一天的时间,有空闲就跑来这里拼这个木头所组成的图,上面是一个漂亮的小公主,穿着长长的裙子,笑很灿烂,瞧起来倒有几分的像我们的小公主。   小公主盯着瞧了一会后忽然就看明白了,稀奇的问:“哥哥,我怎么瞧着她这么像我呢?”   这的确是她,是他用了很久的时间一个个刻下来的,然后又组合在一起。   这一切,他当然不会说,他从来都只是告诉她这是让宫里的公公出宫时代买的。   “哥哥,我好喜欢啊,能送给我吗?”小公主又一脸期待的问。   “当然好,不过你得让我亲你一口。”他如是的说,眼眸里闪动着奇异的光芒,盯着她嫩嫩的嘴唇。   “那好吧,你亲吧。”又不是第一次被他亲了,小公主自然也不会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还大方的嘟起了小嘴作出让他亲的模样来,南宫笑立刻笑眯眯的亲了上去。   对着她的小嘴就是吸,小公主立刻就又挥开了她,用手使劲的擦自己的嘴不高兴道:“哥哥,很多口水耶。”之后高兴的把那些图小心的用一块薄薄的木板收了起来,她要让母后瞧瞧去。   小公主要离开了,南宫笑自然是要一路跟着陪她回去的,一路上小公主都美滋滋的。   等待到了风宫的时候她远远的就在叫:“母后,母后……”   稚嫩的童音响起,洛儿很快就迎了出来。   小女孩越长越向她了,她对小公主是喜爱得很。   笑吟着迎来道:“馨儿,什么事情这样开心?”但听她的声音就能知道她是很开心的了。   小公主美美的说:“母后,你瞧这上面的小女孩,是谁呀?”   洛儿闻言蹲下来瞧去,一怔。   这东西,说开了就是现代的积木,但上面的小女孩分明是她的小公主。   心生诧异,道:“馨儿,这是由哪里来的。”   “哥哥送我的。”小公主依然美滋滋的。   西洛闻言一怔,看向南宫笑询问:“笑笑,你是由哪里弄来的?”   “我托宫里的太监买来的。”笑笑这话当然是撒谎,可撒这样的谎原本是无心的,也是出于本能的,怕小公主和小太子知道这是他自己做出来的后又要生他的气,在他的记忆里,他是不可以比小太子优秀也不能比小公主太聪明的,不然这两个家伙一准要一起生他的气。   而且,就连母后似乎都会有一些的不悦。   西洛知道他在说谎,如果真是买的这上面的人会是她的小公主?   小小年纪就谎话连篇,西洛觉得这样并不好,微微皱眉,道:“哪个太监给买的?告诉母后,母后一会也让他再多买几个回来。”   毕竟是小孩子,在被西洛这样一反问后就有些支吾了,西洛微微敛下眉目说:“这么小就说谎,谁教你的?”   南宫笑垂眸不语,说谎这东西往往都是无师自通的。   见他不在说话西洛也懒得再问,教训得狠了显得她刻薄,不教训又觉得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睁眼说瞎话实在是不好,所以这会便和小公主说:“馨儿饿了吧?母后准备了新的点心给你吃哦。”闲来无事的她每天都会想着法子弄出许多新花样的点心喂养她的小公主小太子还有她的男人。   只是,却常常忘记,还有一个南宫笑。   不知道是刻意想要忽略他的存在还是无意的,反正这种不经意间的忽略总是让孩子的心莫名的被伤着了,小公主回到母后的身边后也就立刻忘记了她的这位哥哥,高高兴兴的跟着母后去了。   南宫笑站着没有动,微微垂眸,转身慢吞吞的走了。   其实,心里特别期待小公主能够忽然回身叫上他,但这小丫头自小就是最没良心的,好的事情从来想不到他,但他若是有什么好东西了就会第一时间想要给她,她则照单全收了。   在母后这时得不到任何的关爱,南宫笑就喜欢到父王那里,在那里他才会觉得自己其实也是有人疼爱的。   但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南宫离这会正在御花园里与楚子肖和沈越把酒言欢。   南宫笑来到这里的时候没有瞧见南宫离倒是瞧见了小太子。   乍见他忽然进来后太子就手忙脚乱的跑了出来对他喊:“哥,你过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小太子精雕细琢的小脸上有着一抹精光,南宫笑狐疑的瞧了他一眼后走了过去,就见小太子指着一个花瓶说:“这花瓶里有一只老鼠,你敢把它拿出来么?”   “哦?”南宫笑若有所思的看着立在这里的一个小花瓶,半真半假的道:“你怕老鼠?”   “是呀,我最怕老鼠了,哥,你赶紧把它弄出来吧。”小太子央求道,还作出一副真的害怕的样子。   南宫笑想了想还是伸手就去拿这花瓶,但手刚触碰上去,只听哗的一声响,花瓶竟然碎在了他的手里,之后由他的手里碎在了上地。   “哥,你把花瓶打碎了。”小太子立刻扬声叫。   南宫笑忽然若有所悟,半眯着一双桃花凤眸道:“老鼠呢?”   “老鼠当然是由花瓶里跑走了。”太子说得理直气壮,之后又指着花瓶说:“你把花瓶打碎了,这是父王最喜欢的花瓶,我要告诉父王。”   听到这里的动静的宫女东月匆匆跑进来,一见这场面慌忙道:“出了什么事情了?”   “东月,南君王把花瓶打碎了,你要给我作证,告诉父王。”小家伙指着南君王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南君王忽然就是笑非笑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就那样看着他,令小家伙无端的觉得有点害怕,朝东月的身边退了退。   东月看了看地上碎掉的花瓶,叹气,道:“南君王你也太不小心了,这是君王最喜欢的一个花瓶,在这里都放了好多年了。”   南君王忽然就有些生气了,道:“这花瓶不是我打碎的,是太子打碎后陷害我的。”   “我才没有陷害你,明明是你打碎的。”太子据理以争。   “明明是你说这花瓶里有一个老鼠,你害怕才让我来逮的。”南君王小脸都黑了,被太子陷害是他所料不及的,再精明他也只是一个孩子,也不会想到会有一个陷阱正等着他。   “什么事这么吵?”正在两个孩子争执不下之时南宫离忽然就回来了。   在外面就听见这里有两个孩子的声音在吵架,他便立刻走了进来。   果然,两个孩子都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再看地上的花瓶,眉宇间微微收起,东月忙上前道:“启禀君王,是南君王进来后不小心把花瓶弄碎了,这都要怪奴婢照看不周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求君王降罪给奴婢吧。”这一辈子,她也是侍候了南宫离一辈子的,耗尽了自己的青春年华,跟着南宫离她也可以说是一世风光,这一点当然也要和她为人处事有关系,如果不够圆滑她又岂能撑到今日。   身为王身边的大宫女,宫里得多少人看她的脸色行事说话呀。   南宫君努力睁着眸子看向南宫离,说:“父王,是太子引我到这里让我捉花瓶里的老鼠,我一摸花瓶它就碎了。”   南宫离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一脸气鼓鼓的太子,太子自然是不承认的,立刻分辨道:“你也说了是你一摸花瓶它就碎了,那就是你自己打碎的了。”   南君王微微垂眸,没有再言语。   南宫离只是吩咐道:“把这里收拾干净。”之后抬手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就朝外走。   南宫离把这两个孩子带到了外面的天空之下,一边领着他们走一边说:“这花瓶究竟是谁打碎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是自己做错的就要勇于承认,勇于承担自己的错误才是英雄作为,而不是逃避责任或者陷害给自己的兄弟,这样和狗熊无异。”   两个孩子都默然无声,南宫离放开他们的手说:“都回去吧,今天没有功课,你们可以休息一天,好好想想父王的话,你们是想要做一个英雄还是要当一个狗熊。”   两个小家伙各自走了,但到了次日,太子便主动来到南宫离的面前认了错。   那花瓶的确是他不小心打碎的,碎后他怕父王发现就很聪明的把花瓶捻了起来,虽然费了一些功夫但也是有所值的,后来南君王就倒楣的出现了,他自然而然的就想把这事栽到他的身上去了。   不太不说小太子在很小的时候就很聪明,也是一个很有计谋之人。   这一生,他都要感谢他的父亲,是他的父亲一路引导,让他一直朝正确的方向走。   之后,他去找南君王道了歉,南君王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在那以后,有好几日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独自练琴。   后来有一天西洛来找他,为的是问他那积木的事情。   西洛过来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人在抚琴,他不去找小公主小公主都不知道来找他陪陪他。   西洛问他:“那积木是你自己做的?”   “是。”他静静的回答,手中的琴停下,看她。   他美丽的母亲,高贵又优雅,可很多时候,他都觉得她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明明,他离她很近的。   太子和小公主都会扑到她的怀里撒娇,她会温柔的摸着他们的脑袋和他们说话。   记忆中,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总觉得她是那样的遥远,陌生。   如果自己扑进她的怀里,她一定会把自己推开吧。   这个想法一产生后他就很想试一试,她的母亲是否愿意抱他一抱,就像抱太子和小公主一样。   受了委屈的小公主和小太子都会朝她寻安慰,如果他受了委屈却是连个寻求安慰的人也没有。   西洛瞧着他,似审视般。   这个孩子,她始终看不透。   他这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她没有办法不承认,他真的很聪明,由那积木就看出来了。   这样的积木,可不是普通的孩子能刻画出来的。   抬步,走向他,似乎想要把他看个明白,他却忽然就站了起来朝她的怀里扑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腰。   一瞬间,她微微僵住。   她还不习惯与他这样亲近,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这样的习惯。   “你这孩子,怎么了?这么大了还要撒娇吗?”她勉强一笑,笑得有几分的不自然,伸手推了推他,看着他问。   南君王就觉得有些失望,他的想法是,她应该向对小太子和小公主这样对自己,抚摸他的脑袋温柔的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受了什么委屈了吗?”她什么也不问,她推开了他,还嫌她撒娇了。   微微垂眸,隐下眸子里的不自然,道:“我只是想起似乎从来还没有抱过母后,想要抱一抱母后,对不起,是我孩子气了。”   西洛一怔。   孩子气么!其实,他真的只是个孩子啊!   伸手,想去抚这个让她又熟悉又觉得陌生的脸,他真是越长越俊美了,比南宫遥要俊美多了。   南宫遥常是阴沉着一张脸,但这孩子却分外的喜欢笑,特别是一双桃花凤眸,透着风流,一瞧就是一个让人喜欢亲近的人,只是她,偏就与他亲近不起来。   因为南宫遥,她心里有个结,解不开。   伸手,还是把他又重新搂在了怀里,叹道:“笑笑长大了,马上就要比母后还要高了,抱着一个比母后还要高的笑笑,还真是让人觉得不习惯呢。”   南宫笑闻言微微一怔,心里多少舒服了点,不管这是不是一个理由,她这样说都让他不那么难受了。   “母后,你是爱我的吗?”反手,他抱着这个让他陌生的怀抱,问她。   “当然,母后当然是爱你的。”她言不由衷的笑着说。   “我也是爱母后的。”   这孩子今天瞧起来格外的多愁善感,她无声笑。   爱她么!她相信。   毕竟,她从小看着他长大。   只是,她对他的爱,又能有几分呢。   孩子童时看天空总是简单的,少年时看天空总是遥远的,真正长大时才明白,天空那么的辽阔,它容得下世界的各种纷扰。   从孩童时代,南君王就知道自己对小公主有一种近乎占有的霸道,那个时候他还不懂这是什么。   等到明白之时,才知道她们之间隔着一条永远垮不过去的沧海。   那日,他跑去凤宫去找小公主,忽然就发现小公主的身边多了一位又高又俊的男子。   小公主叫他舅舅,他们也跟着叫舅舅,那是当朝长乐候江伯牙。   江伯牙当时抱起了年仅六岁的小公主,然后一只手捏着她红扑扑的脸蛋说:“小公主又长高了呢。”   “伯牙舅舅,你也长高了呢。”小公主笑眯眯的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猫似的看着这位漂亮的舅舅,特别是这一张薄红的唇,看着好好吃的样子,让她忍不住就朝他嘴上亲了一口。   江伯牙倒也没有在意,小公主小的时候他倒也常常去亲她的脸蛋,可一旁进来的南宫笑看见了,眼神里就生出了莫名的不悦来。   他本来以为小公主只会被他亲的,没想到舅舅也能亲,而且是亲嘴唇的。   亲过后小公主还夸赞说:“伯牙舅舅,你的眼睫毛为什么这么长呢,好像扇子一样,好漂亮哦,我也想要这样长的睫毛。”一边说着小手还一边摸他的眼睛。   他不似有些人长了一双风流的桃花眼,他眸子狭长,如同浩月,令人着迷。   他人本就长得漂亮,再配上这一双浩月般的星目,不知道曾迷倒过多少的女子。   如今被小公主一夸赞他也就笑了,洛儿在一旁看着咐和句:“你伯牙舅舅可是我们浩瀚王朝最优秀的男子,很多女孩的理想夫君。”这话是一点也不假的,他现在才二十二岁,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做梦都想嫁给他,长乐候,事业名利双丰收呢。   小公主听言就立刻抢着说:“不行不行,伯牙舅舅你不可以娶别的女子,等我长大后我要嫁给你当妻子。”   一旁的南君王小脸都黑了,咬牙切齿的想一会要好好和她说一说,长大以后她是要嫁给自己的,怎么能嫁给伯牙舅舅。   洛儿听了小公主的话不以为意的笑,江伯牙也笑着说:“好呀,舅舅就等你长大的一天。”   “伯牙舅舅不许骗人哦,要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公主一边说一边就要勾起伯牙的手指。   “馨儿,不许拉勾。”南君王看不下去的,忽然就出声阻止。   大家似乎才发现他一般,馨儿朝他看了一眼,作出任性的样子说了句:“要你管,我就要。”一边说着一边又要勾江伯牙的手,小孩子家闹着玩,江伯牙自然是不会让小公主不高兴的,也就笑着与她勾了手指,并说什么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公主圆满了,南君王气得内心痛心疾首。   他看顾了这么久的小公主就这样与江伯牙许下终身了?心里咬牙切齿的想,一定要把小公主抢回来。   不过,他现在这样小如何抢啊?当然是骗了,脑子里迅速就转动开了,一会要用什么来骗小公主,让她也与自己许下个约定,将来长大后嫁给自己。   洛儿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心里忽然一震。   不是她要多想,虽然说孩子童言无忌,但……   小公主这就和江伯牙玩什么拉勾上吊的游戏,这不会就成真了吧?   倒不是她要反对他们什么的,而是江伯牙是她的亲弟弟,同父异母啊,自己的女儿和也,这是亲近,万一将来生了孩子什么的有残疾之类的怎么办?   忽然发现自己现在想的是不是也太遥远了?立马在心里呸了一口,小公主还这样小,自己也太不纯洁了,何况伯牙现在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谁也不会对一个六岁的孩子就想法的,就像她也绝不会对一个还没有长大的男孩子有想法一样。   江伯牙这时却忽然就又由身上拽下一块玉佩,这是上等的玉佩,色泽各方面都非常好,里面还有一个血色的凤凰,他抬手就把这玉佩挂在了小公主的脖子上说:“小公主,这块玉佩收好了,是伯牙舅舅送的,不能搞丢了哦。”   “是定情信物吗?”小公主饶有兴致的问,南君王呕得吐血,洛儿觉得很无语,这小孩子,谁教她的?   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这样教过她。   江伯牙则是笑非笑的说:“是的是的,定情信物,所以不能搞丢了哦。”   “那我也送伯牙舅舅一个信物。”小公主立刻由自己的身上也拽下玉佩塞到江伯牙的手里,她的东西当然也不会差的。   “这是我送给伯牙舅舅的信物,你也不许搞丢了哦。”江伯牙笑着收下,洛儿无语得别过脸。   江伯牙在这里待了一会后也就走了,他一走西洛就立刻拽过小公主教训:“你这个孩子怎么这样不害羞?什么订情信物,那是你舅舅,以后不可以这样胡说,还有,你也不小了,不要动不动就亲人的嘴,成何体统。”真是太呕她的心了,怎么这孩子这样子啊!   小公主睁大无辜的眼眸看着她说:“为什么不可以和舅舅订情啊?”又委屈的说:“亲个嘴怎么了?南君王哥哥还天天亲我的嘴呢,舌头都伸到我嘴里了。”一边说一边还作了一副呕的样子。   她是不喜欢这样子亲的,但每次南宫君王都会拿好东西引诱她,为了好的东西她只好牺牲一下色相了。   南君王的小心肝都碎了一地了,西洛一震,立刻寻向南君王,瞪着他扬声质问:“笑笑,馨儿说的可是真的?”   南君王瞧西洛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样,似乎如果馨儿说的是真话就要剥他一层皮一样,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认啊,立刻摇头道:“馨儿撒话,我才没有你这样随便,我的初吻是不会随便送给别人的。”天地良心,这家伙的初吻不知道送给馨儿多少回了。   馨儿没想到南君王竟然不认帐了,立刻气得又委屈又难过的指着他说:“母后,他说谎,每次和他在一起他都会拿东西骗我亲我的嘴,上次送我积木的时候还亲了我好久,上一次让我看鹦鹉的时候也亲了我好久,上一次……”   洛儿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听着小公主一顿控诉,南君王只好睁着眼睛大声分辨:“你说谎你说谎,我才没有你这样没脸没皮呢,明明是你自己和伯牙舅舅玩亲亲,母后责备了你你就连我也一起拖下水,我以后再理你了,哼。”小家伙立刻气哼哼的走了,撒腿就跑,不然等洛儿来收拾他不成?   馨儿呕得要死,委屈得眼里噙着一汪泪水,哥哥好坏,明明亲了她竟然还不承认,不承认也就算了还要骂她好多坏话。   洛儿表示无语极了,这些孩子的话她也是半信半疑的,心里只好暗自决定,以后要看紧了馨儿。   这些孩子过早的成熟,如果不好好教训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这些令她头疼的孩子啊!   心里微微沉吟,没有保护好馨儿是她的失职,做为一个母亲,她应该让她知道女孩需要随时保护好自己的。   看馨儿还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便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抱她坐下来道:“馨儿,你是个女孩子,和男孩不同,我们女孩子从小就要保护好自己,没有成亲之前是不可以让任何男人触碰的。”   馨儿噙着眼泪点头,道:“母后,以后我再不让哥哥亲我了。”   提到那孩子西洛就头疼,她几乎可以肯定这孩子真的骗了馨儿亲了馨儿,但眼下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她继续给她洗脑,道:“馨儿,自己的嘴唇自己的身体,除了自己的丈夫不可以让任何男人触碰,不然就会不纯洁了,如果自己变得不纯洁了,将来丈夫就会不喜欢了,没有一个做丈夫的愿意看到自己的妻子变得不纯洁,被别的男人亲吻搂抱,如果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很可能就会不要你了。反之,丈夫也一样,既然娶了自己的妻子就应该忠于自己的妻子,如果失贞于自己的妻子这也是背叛,做妻子的也有权利选择原谅或不原谅,母后这样说,你明白吗?”   馨儿点头,道:“母后,馨儿记下了。”从此以后,南君王的福利没有了。   丫的,让你敢欺负我们小公主,吃光不认帐,不带这样子的。   其实吧,在南君王看来这事是真的不能怪他的。   母后这么的凶,当时馨儿又和伯牙舅舅又是订情又是亲吻的,他都气死了,小小年纪的他才管不了这么多呢,馨儿要把他拖到母后面前,他当然得为自己脱身了。   虽然父王说男儿要勇于承担自己所犯下的错,不然就是狗熊不是英雄了,但,他可没有那样崇高的理想,他才不要去当什么英雄,至于狗熊嘛,谁说骗人的就是狗熊了,谁说嫁祸与人就是狗熊了?这是谋略懂吧?   父皇还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不然就不是男子汉了。   对于父王的理论他很多时候也是不完全认同的,如果疼了当然会哭了,如果不会哭就是傻子了。   小小年纪的自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大人那一套理论他通常也就是听听,合他心意他会用,不合他心意他会弃之,他可不是太子,被父王几句话就给改教了,然后乖乖的跑去找父王道歉,又来找他道歉。   想到馨儿,他常常都在想,要给馨儿个什么东西呢,怎么样才能够哄得她答应不会再生自己的气了,然后长大了嫁给自己。   哦不,他不要等长大,他要立刻和他拜堂成亲,让伯牙舅舅靠边站去。   其实,长大了才知道,馨儿是他这辈子都得不着的一个存在。   只是,现在的他们还都太小,不知道兄妹之间是不可以相爱的。   等知道的时候,却已经陷得太深。   ------题外话------   嗷嗷,我现在也挺纠结的,这几个孩子该怎么分配怎么处理,都是娘的心头肉啊!   第167章 不能成亲   因为南君王不要脸不要皮的耍赖小公主很生气,所以在学堂里的时候对他都是冷眉横眼的,不理不睬。   夫子在上面把书念得朗朗上口,太子认真的听课,小公主托腮瞪着夫子一动一动的胡子,南君王枕着脑袋合着眼眸继续睡觉,太子看他整日都是一副贪睡的模样拿书就朝他脑袋上打了一记,惹得夫子立刻四下去瞧,太子立刻就又端正的坐着认真听讲,小公子也维持原来的模样,南君王仿若没有知觉一样。   夫子摇头,继续讲课。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之时本是入睡的南君王忽然就精神的站了起来,小公主已经朝外面跑了出去。   南君王见状拨腿就追,一边追去一边哄道:“馨儿,我会表演皮影哦,你要不要去看看?”   馨儿哼了一声,皮影是什么她还不知道,这都是一些宫外的玩意,那些人为讨生计给人表演,宫里是不会有这样的表演的,宫里都是唱戏啊歌舞啊!   “馨儿,我保证你瞧一眼后就会喜欢上的。”南君王说得信誓旦旦。   “我讨厌你,以后都不想和你在一起玩了。”小公主表情决然的道。   “我知道你讨厌我,你不就是喜欢上了伯牙舅舅,然后移情别恋了嘛。”南君王冷冷的哼道。   乍一提到伯牙舅舅馨儿立刻道:“伯牙舅舅比你帅比你高比你好,他不会骗不会像你这样没脸没皮,亲了我还不敢承认,敢做不敢当你不是男子汉,你是狗熊,我喜欢的是英雄不是狗雄……”小公主对着他一通骂,南君王气得小脸发红。   被喜欢的馨儿这样辱骂南君王肯定是不高兴的,立刻也气得朝她骂道:“我是狗熊的话你就是母狗熊,你见异思迁,喜新厌旧,和我亲过嘴后还要和伯牙舅舅亲嘴,还当着我的面和他私定终身,还要答应将来长大后嫁给伯牙舅舅,你欺骗我感情,夺了我的初吻,还想甩了我,你就是个坏女孩,以后我都不会再喜欢你了,也不要你了,你嫁给你的伯牙舅舅去,我要去娶别的女孩为妻,对别的女孩好,再不对你好,有好玩的也不会再送给你,我的皮影要送给别的女孩,我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我都要送给别的女孩。”一口气朝她吼完,南君王拨腿就跑了。   馨儿委屈得掉眼泪,哥哥刚刚的样子好凶啊!   哥哥从来都没有对她这样凶过,还说要对别的女孩好,以后有好东西都不会再分给她了,要分给别的女孩,馨儿觉得很伤心,哥哥怎么会这样坏啊!   馨儿哭着跑了,一口气跑回凤宫里了,扑到母后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要死过去一样。   洛儿被她弄得莫名气妙,又心疼女儿哭成这样子,一定是被谁伤了心了,慌忙抱着小公主询问:“馨儿怎么哭了?告诉母后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南君王哥哥,他好坏,他欺负我。”馨儿哭着说。   西洛乍一听是南宫笑欺负了馨儿,忙又问:“怎么欺负你了?”   “他骂我,骂我好多好多坏话,我讨厌他我再也不要理他了。”馨儿哭着诉说,小脸上全是泪水。   洛儿心疼极了,这南宫笑还比馨儿大二岁呢,竟然是如此的不懂事,把馨儿气得哭成这样子。   脸色沉了沉,道:“青霞,去把南君王请过来。”   青霞一直是照顾南君王的,听言也立刻领旨去了,心里也极为不安,这南君王对小公主做了什么事情了竟然把人家小公主气成这样子哭成这样子。   小公主虽然娇气,但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很懂事的,如果不是被欺负了一定不会哭成这样子的。   南君王很快就被请了过来,知道来这里一准是要被洛儿骂的,他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瞧馨儿哭得眼睛都红了,他假装没看见。   臭丫头,还有脸和他哭,明明是她变了心,该哭的是他才对。   他都想着长大以后要娶她的,结果她倒好,竟然答应要嫁给别人了。   看见南君王被叫过来后小公主也不理他,脑袋一扭窝在母后的怀里去了。   洛儿便开始询问阴着小脸的南君王:“笑笑,你来告诉母后,你和馨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吵架?”   南君王别过脸不说话,一副倔强的小模样。   洛儿对这些孩子其实是很头疼的,打不能打骂不能骂,见他一副不愿意理睬的模样便耐着性子说:“笑笑,你是哥哥,馨儿是妹妹,你比馨儿大两岁,要疼馨儿而不是欺负馨儿明白吗?”南宫笑不说话,他当然也想疼她,关健是馨儿都要嫁给别人了,他都气死了,恨不能狠狠骂她一顿骂醒她,怎么可能还有心情疼她。   洛儿又说:“馨儿是个女孩子,女孩就是用来疼的,你是男孩子,如果有人欺负了妹妹你应该在帮忙妹妹欺负回去才对,如果连你都欺负妹妹,别人谁还把妹妹放在眼里,你说是不是?”   南君王就是不说话,他心里自有一套自己的理,要是馨儿不嫁给他,他就不理她,他要去对别的女孩好,以后再不对她好,除非她肯认错嫁给他,哼。   洛儿见说什么这孩子也不会理会,她无心再说他什么,南宫离是疼这孩子的,她就是有心管教也不能太严厉,万一气愤之下揍了他南宫离还以为自己虐待这孩子呢。   挥挥手道:“下去吧。”   南宫笑转身走了,心里还是带着气的。   馨儿窝在洛儿的怀里却是睡着了,刚刚哭了半天她都累了,母后问南宫笑的期间她就忍不住睡了过去。   只是,睡着了的小公主还一颤一颤的,可见她被南君王气得很重。   第二天是个休息日,通常都是如此,每上几天课的时候父王就会给他们放一天假,让他们休息,自行娱乐。   这一天早上的时候凌宵与凌可一起随着她的母亲进宫了。   凌宵是哥哥,与馨儿同岁,小馨儿几个月,凌可是妹妹,小她哥哥一岁。   这是锦儿与凌风生出来的一对活宝,如今这一家四口过得是极为幸福的,夫妻恩爱,孩子们也慢慢长大,听话懂事的。   凌宵与凌可也会常被母亲带入宫中与小公主小太子和南君王一起玩耍的,知道今天是这几个孩子的休息日所以就又带来了。   凌宵与凌可一过来后就与太子和馨儿打成了一片,四个人跑到御花园里玩猫猫,大人们则坐在凉亭下吃着茶和点心,看着孩子们玩,男人们则在殿里继续处理自己的正事。   远远的,南君王看着这里的一幕。   很多时候他与这些孩子是格格不入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凌宵凌可更喜欢与小公主和小太子在一起玩,他冷淡的在远处瞧着几个人在一旁玩猫猫,一个人无聊的坐在地上摆弄着自己手里的几个玩意,这是皮影的道具,他拖宫里的太监出去买的,本来想要表演给小公主瞧的,可小公主不稀罕,他们还吵了一架,这样一来小公主就更不理他了。   凌可这时躲猫猫刚好躲到他的身边来了,一瞧见他时被冷不防的吓了一跳,之后又瞧见他手里的道具,不由得感兴趣的凑过去说:“南君王,你手里拿的是皮影么,你会表演吗?”凌可虽然才五岁,但长得也是清秀又漂亮的,和她母亲一个是一个可人儿,特别是一双月牙似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芒,一瞧就是对他手里的皮影有兴趣了。   南君王瞧了她一眼又瞧了瞧自己手里的皮影说:“我当然会了。”   “那你表演一个让我瞧好不好?”凌可一脸向往的问。   南君王想了想倒也没有拒绝,站起来找了个有阳光的地方,用手里的道具在光阴下做出投影来,是两个小人在赶路,一会还能做出牛马来,简单的道具翻出各种花样,凌可欢喜的露出笑脸说:“南君王你好厉害哦。”   就在这会功夫凌宵与小太子小公主也一起寻了过来,是被这边的声音吵来的,一过来就看见南君王在给凌可表演皮影,几个孩子都忍不住停下来看。   凌可看得高兴,忙又问他:“南君王,你可不可以教我,我也想学。”   “教你可是要收学费的。”南君王如是的说,至于身边的几个人他似乎压根没有看见一样。   凌可一听说要收学费时立刻由身上拿出银子说:“我有银子哦,这个给你。”   南君王瞥了一眼不屑的道:“我又不缺银子,我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啊?”凌可困惑的问。   “你亲我一口,我就教你。”南君王指着自己的唇,说得一本正经,俨然一个正人君子的模样。   五岁的凌可有些害羞了,不过为了让他教表演还是立刻就朝他的嘴上就亲了过去,小公主在一旁瞪大眼眸瞧着,小嘴撇着,一副要随时哭出来的模样。   “我也要学我也亲你。”凌宵忽然就冲了上来,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一口亲上了南君王的唇,南君王一个不防备立刻被推倒在地上,亲到了。   南君王被凌宵亲到后只觉得好恶心,又气又怒,还没得反应过来就听一声:“本太子也亲一个吧。”话落另一张嫩嫩的唇也亲了上来,一会功夫南君王被一个小姑娘二个小男孩给亲上了。   小公主看在眼里,猛然跑开叫:“母后,南君王与太子凌宵凌可在这里亲嘴。”   洛儿锦儿闻声赶来,这里哪有南君王的身影,有的只是凌宵和小太子而已。   这会功夫南君王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他是没想到小公主看见的时候非但不哭还跑去告状,臭丫头。   凌可这时也跟着他一起跑了,一边追他一边说:“南君王,我已经亲过你了哦,你不可以耍赖,你要教我哦。”   “知道了。”南君王没多大好气的应了一句。   两个孩子立刻跑到一处让大人找不到的地,南君王对着阴影教凌可玩皮影,直到大人的喊叫声寻来,凌可方才不情愿的道:“我娘在找我呢,南君王,我下次再来的时候你再教我可好?”   “好。”南君王拍拍屁股站起来走了。   虽然有点不舍得走,凌可还是忙回去了。   可因为有了与南君王的约定,在下一个休息日的时候凌可再来就是直接找南君王去了,她在南君王的赏心斋里玩了好一会,最后走的时候南君王把那套皮影道具送给她了。   凌可便拿着这些道具去了凤宫,然后在小公主小太子和凌宵的面前表演,并高兴的说是南君王教她的,还送了她一套皮影,小公主听了眼睛红红的。   以往南君王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会先给她的,现在却给了凌可。   委屈得不行,但还是忍着什么也不说。   因为母后曾给她洗过脑,就算心里委屈也不会去主动找南君王,母后说不能让自己丈夫以外的男孩亲吻搂抱,如果找南君王他一准是要亲她搂她的,然后才肯给她好东西,她已经和伯牙舅舅说好了,将来要嫁伯牙舅舅的,所以心里就觉得不能让南君王再对自己搂搂抱抱的亲了,只能给伯牙舅舅才行。   可是,想到凌可要这些东西的时候南君王一定也骗着又亲了她搂了她,心里更是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她是不懂为何的,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凌可抢走了一样让她很不开心,但凌可是她的好朋友,她又不能说这玩具是我的,我不想给你了,何况,这玩具本来就不是她给的,是玩具自己跑到她手里去的,反正小公主纠结了。   好在下个休息日的时候伯牙舅舅又入宫了,看到伯牙舅舅漂亮的脸时她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伯牙笑起来的时候像绚丽的星一样美,让她觉得更加的温暖,南君王的不愉快早就让她抛之脑后了。   因为南君王的关系她这段时间都很不开心,郁闷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现在伯牙来了她立刻缠着伯牙说:“伯牙舅舅,我想要个皮影,你会玩皮影么,你教我好不好?”   “下次再入宫我帮你带皮影。”伯牙笑着应许了。   “可是,我现在就想要。”小公主有些不开心的说。   伯牙想了想便说:“我今天给你表演个更好玩的,明日一定把皮影给你带来,好不?”   知道今天是要不成皮影了小公主只好勉强同意,伯牙便带着她跑到阳光的遮阴下,然后用自己的双手变成各种各样的飞鸟走兽,投影在日光下,还真是微妙微肖呢。   小公主看着喜欢极了,不开心的事情又立刻抛之脑后,直嚷着让伯牙教他。   伯牙自然是不会让小公主再失望的,便手拿手的教她摆各种手势,还用声音配着说:“飞鸟为什么会在天上飞?馨儿也想长一双翅膀飞向天上去。”   馨儿在一旁瞧得乐开了脸,高兴的说:“伯牙舅舅你好厉害。”心里猜想南君王一定不会用手表演皮影,他只会用道具,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哄着小公主玩了一会后江伯牙也就朝西洛告辞离开了,他进宫通常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带着帐本来给西洛看,虽然他是在外周旋一切,但西洛依然是最大的老板,毕竟,最初的一切都是西洛的财产,只是后来西洛与他各占一半的股分罢了。   这是她惟一的弟弟,西洛对他的好也是没话说的,而江伯牙也一直做得很好。   江伯牙走后小公主则一个人跑到外面,饶有兴致的用双手比划。   晴天远远的看着小公主被太阳映得红扑扑的脸,小女孩也是爱玩的,学了一个新玩意就乐不可支。   南君王就靠在走廊处看着她,他是想要与她亲近的,只是她从来都不肯理他了。   就是在课堂上对他也是不理不睬的,南君王表示很苦恼,这小祖宗很记仇。   一个人在那里已经纠结好久了,看她与江伯牙在一起玩得这么高兴他就气得不行,但伯牙是舅舅,他又不能冲上去把她们分开,如今瞧见小公主一个人自娱自乐,他觉得挺可笑的,忽然就想到了一个主意,一个人也用双手表演各种小动物,并刻意扬高声音说:“我是一只狼,专吃小馨儿。”   忽然被点到名的馨儿猛然就站了起来,就听那人又说:“我是小母狼,你不许吃我。”   馨儿立刻气了,她才不是母狼呢,拨腿就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果然就见讨厌的南君王正一个人自说自划,两手比较,在墙上有投影出来,是一只狼的样子。   馨儿一愣,忽然就说:“我知道了,你偷看我与伯牙舅舅,你是由伯牙舅舅那里学来的。”   南君王闻言微微挑眉,道:“我用得着学伯牙舅舅么,他会的我都会,他不会的我也会。”这么狂妄的口气,也就他敢说。   馨儿这时也立刻双手投影在墙上,弄出一个小熊的样子说:“我是南君王我是个大狗熊。”   南君王也不恼,学着她的样子说:“我是馨儿我是母狗熊。”   “你才是狗熊,你才是狗熊……”馨儿立刻不依的扬手要打她。   她这么漂亮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当狗熊。   南君王也不躲不闪,由她的小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小公主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力气,一拳头一拳头打在他胸口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手疼了,之后就哭着停了手说:“你欺负我,你欺负我……”揉着自己疼了的手哭。   南君王看着她泪花了的小脸,忽然就伸手握住她的手,帮她轻轻的揉着说:“对不起馨儿,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对,不应该惹你生气,你打我吧,哦不,打我还会累到馨儿的手,我打我自己好了。”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就朝自己的身上使劲打了几下子,本来哭着的馨儿反倒被他的样子逗得噗哧笑了。   馨儿破涕为笑,南君王心里微微松口气,拉着她的手说:“馨儿,那天是我不好,我看你和伯牙舅舅又亲嘴又定亲才会骂了你,你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馨儿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和伯牙亲嘴也不要嫁给他,你嫁给我好不好?以后我会对你很好的,再也不会骂你,有好东西我都会送给你,别的女孩我看都不看一眼,我只疼你一个人……”   这个问题嘛,倒真是一个难题。   馨儿想了想,不由道:“我可不可以也嫁给伯牙舅舅也嫁给你?”   南君王想了想,摇头,道:“不行,你只能嫁给我一个人,我不想让伯牙舅舅亲你也不想他以后脱你的衣裳,你的衣裳只能我来脱。”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许多的情se画面,都是由父王那里偷偷看到的。   馨儿还是有些为难,南君王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又忍不住威胁说:“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只好去娶凌可了,以后我有好东西都只会送给凌可,也只会疼她一个人亲她一个人……”   馨儿委屈的瞪大眸子瞧着他,纠结得不行。   “馨儿,你赶紧想清楚,不然下次见到凌可的时候我要朝她表白了。”   “哥哥你好坏,我不喜欢你了。”馨儿被他威胁一顿后又气得不行。   南君王忽然就上前用自己的嘴唇吻住她的唇,被母后洗过脑的馨儿立刻惊得眼大眼眸,本能的推开他恼羞的说:“你以后不可以再亲我了,母后说了,女孩子的身体不可以让男孩随便碰的,也不可以让男孩随便亲,不然就会不纯洁了,以后成亲了丈夫也不会喜欢的。”   “以后我们成亲就好了,我会一直喜欢你的,不会觉得你不纯洁的。”南君王立刻趁机如是的说。   馨儿摇头,擦着自己的嘴说:“母后说了,丈夫也应该对妻子忠诚的,不可以背着妻子与别的女孩亲嘴,你都亲过凌可了,你已经背叛了我,我不能原谅你了。”   “……”南君王立刻觉得无比悲催,母后都教馨儿些什么啊!   馨儿这时立刻拨腿跑了,坚决不要原谅他,他太让她伤心了。   馨儿跑开后南君王忽然意识到,馨儿这意思是已经当当他是丈夫了吗?   *   南君王不知道的是,这一慕早就落入了晴天的眼中。   馨儿回去后晴天找个机会就把这事和洛儿说了,洛儿听了后久久没得言语。   这些孩子,才几岁啊就知道谈恋爱了?   他们可是兄妹,就算不是亲兄妹但……   他们的父亲是亲的堂兄弟,这样算下来也没有超过三代,才两代,也是亲近啊!   心里寻思了一圈,就又把馨儿找了过来,决定再给她洗一次脑。   馨儿被叫过来后便乖巧的坐在她怀里搂着她的脖子道:“母后,我饿了。”   洛儿笑说:“一会就可以吃饭了。”又说:“馨儿,母后来考你个问题。”   “好呀。”馨儿立刻精神十足的应下。   “你告诉母后太子是你什么人?”   “弟弟呀。”馨儿觉得这个问题太简单了。   “南君王呢?”   “当然是哥哥呀。”这些问题都难不倒她,馨儿对答如流。   西洛笑,说:“南君王和太子都和馨儿一样叫母后为母后,都是母后所生,对不对?”   “对啊!”馨儿饶有兴趣的说,小孩子对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好奇,也不觉得无聊。   西洛便又说:“那馨儿知道不知道,哥哥和妹妹是不可以成亲的呢?”   馨儿当然不知道,有些纠结的说:“为什么不可以成亲?”   “哥哥与妹妹如此成了亲不但会被别人笑话,到时生了小宝宝也会是不健全的哦,可能会少胳膊少腿,所以哥哥与妹妹也不可以在一起搂搂抱抱或者亲嘴的,要是被人看见一定会骂她们伤风败俗的。”   “这样呀。”馨儿的心里纠结的想,原来她与南君王不可以那样子,南君王真坏,是她的哥哥还要让她做这些坏事,以后再不理他了。   西洛循循善诱,又一次给馨儿洗了脑。   哥哥与妹妹是不可以在一起的,这件事情馨儿是记住了,并且,在第二天下课的时候就告诉了南君王,郁闷得南君王像霜打的茄子,总感觉母后是在想法子拆散他们呢。   下课的时候,馨儿主动找了南君王,把他拉到无人处认真的和他说:“南君王,我现在要郑重的向你传达母后的意思,母后昨天告诉我说,我们是兄妹,兄妹是不可以成亲,也不可以在一起搂搂抱抱更不能亲嘴,如果兄妹在一起的话,以后生出来的孩子都会是残疾,以后,你不要再亲我了,我也不想与你成亲了。”她可不想生个少胳膊少腿的宝宝。   南君王被打击得,瞪着她说:“那你和舅舅还是亲近呢,你要是和舅舅成亲也会生个少胳膊少腿的孩子。”究竟是不是这回事他现在还不知道,他就是想趁把馨儿与江伯牙一起拆散了。   馨儿一听这话就哼了一声说:“母后可没有这样说,母后只说兄妹不可以成亲,没有说与舅舅不能成亲。”   南君王一时语塞,其实他也不懂的。   馨儿又说:“我的话说完了,我要回去写字了。”这话说完她拨腿就跑了。   南君王气得没得想法了,回去后就立刻翻起了书。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谁说的兄妹不可以成亲?   从来没有人这样告诉过他,从小他就喜欢馨儿,就想要她长大后当自己的人。   他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现在馨儿来说兄妹不可以成亲,他倍受打击。   一整天,他窝在书里面走不出来,他到处去查阅,最后似乎有不少这样的例子,说兄妹成亲的诸多不好之处,还会被人笑话被人看不起。   南君王立刻没了想法,浑身无力的躺在书堆里,自己多年来的一个梦瞬间破瞬,他有些受不了。   馨儿不能与她成亲,要与谁成亲?伯牙舅舅么?   馨儿可以与舅舅成亲么?他继续翻阅,一定要找到不能成亲的证据。   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   侄女不可以与舅舅成亲,这个消息知道后他之前所受的打击完全消失了,似乎只要馨儿不能与舅舅成亲后馨儿就是她的一般。   第二天的时候她立刻把这书带到了学堂,然后拽着馨儿看舅舅也不能与侄女成亲的事情。   其实吧,馨儿识的字真的不多,至少比她差远了。   他小时候就会背三字经,馨儿哪里有他这样神童。   他指着上面的字念给馨儿听的时候馨儿一脸芒然,说:“你认识字吗?”   “当然认识。”   “你骗人,夫子教的你都不会,你怎么会念这上面的字?”太子不信的立刻过来围观。   之后,夫子进来了,太子立刻朝夫子告状:“夫子,南君王是个大骗子,他说他会读上面的字。”这样的书根本就不是他们所学的,他却带到学堂里来,为的就晃是朝馨儿证明。   夫子听言就走了过来,伸手翻了他的书,胡子动了动,说了句:“南君王,不会就不会,打肿脸充胖子可不好。”   南君王为了向馨儿证明舅舅与她不能成亲才把书搬来的,如今夫子一说岂不是说明他是个骗子,要是这样子就说服不了馨儿相信了,心里一急,立刻道:“夫子,我没有骗人,我会念。”   “那南君王就念来听听。”夫子的胡子继续风吹草动着。   南君王为了证明自己只好张口就把自己看的那一页念了出来,夫子的胡子不动了。   他就说嘛,南君王怎么可能会忽然失聪呢,他还是南君王啊!   这么深渊的书可不是他们这个年纪能看得懂的,但南君王却能倒背如流。   最后的结果是夫子断定了他没有说谎,馨儿郁闷了。   后来夫子拿着这书翻了翻,奇怪的问:“南君王,夫子布置的功课你都不看,还有心情看这些书?看这书有什么用处?”   南君王嘀咕一句:“是书看一看总不是什么坏事。”其实有很多书都是他让公公代他出宫买来的,也有很多是由南宫离那里拿来的。   亲近不能成亲这事,暂时也就这样告一段落了,小公主是深记心中了,但南君王还是觉得不以为然。   大不了他和馨儿不生孩子不就是了,这样就不会生出残疾的孩子了。   ------题外话------   小娃子们快快长大。   其实作者更纠结,儿子太多闺女太少。   第168章 措手不及   因为是亲近一事南君王这几天一直很纠结,即使是练琴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他这份异样南宫离很快就发现了,便来到他面前问他:“笑笑,可有心事?”   笑笑微微垂眸,他不知道这样的心事该不该说给父王听。   心里小小的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隐瞒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有太多不能理解的事情,这些事情他情愿自己去想去猜,也不愿意和大人说,隐约也知道如果说了大人肯定会不高兴,比如,太子可以习武他只能练琴。   他也曾偷偷的在一旁观看过,也曾和父王说他也想习武,但父王说希望他没有习武的天赋。   天赋这玩意他向来是不认同的,他觉得只要自己努力,就算不如太子那样能武也不会太差的。   这些话,他自然也不会说。   从小他就知道,他与太子是不同的,太子将来是要撑管这万里江山的,而他只是南君王,待到成人之时可能就会被父王迁出宫外居住了。   *   上次江伯牙说第二天就会带皮影给小公主,结果第二天的时候他没有来。   一直等到下一个休息日,江伯牙方才带着皮影来了。   小公主为这事心念了好几天,心里还有些恼他说话不算数,所以见到他时就忍不住说:“伯牙舅舅说话不算话,你上次明明答应我第二天来的,结果等了好几天你才把皮影送过来。”   江伯牙无语,他是没有想到这么一点小事情小公主会一直记在心里好几天,他只当小孩子记性不会那么好,玩会也就忘记了,哪知道小公主竟然还记着这事。   事实上也是他真的走不开,所以也没有把这事太放在心上,早知道小公主这么掂记他就是走不开也会派个人送来的。   但好在小公主现在得到了皮影后也不与他计较他的说话不算数,只顾高兴的拿着皮影自儿玩,至于什么不能嫁给舅舅这岔事她是真的没有像南君王那样耿耿于怀往心里去的。   *   小公主的童年其实过得还是比较无忧的,有疼爱她的母后呵护着,也有一些玩伴每天陪着,更有伯牙舅舅时不时的来看她,给她带来各种各样的好玩的东西,这般一来南君王也就没有多大的用场了,他能给小公主的东西江伯牙也全能给,而且带来的新鲜玩意比他的还要不知道好多少倍,毕竟,江伯牙可以自由出入,他一个小孩子哪里可能出得了皇宫,要么自己突发奇想动手作,要么让太监公公给带。   因为他实在也给不了小公主太多的新鲜玩意,那些年月里小公主就被江伯牙每次进宫带来的新鲜玩意所吸引了,所以小公主童年时期最会期待的事情就是江伯牙舅舅进宫来看她,每次进宫之时她也会一再的和江伯牙舅舅说,让他下次一定还要来,一定也要给她带好多漂亮的新鲜玩意。   南君王这个时候就特别的郁闷了,小公主对他已经没有那么感兴趣了。   在这期间沈越与楚子肖又一起去了西国,临去前他们又一起看过楚楚,楚楚自然也与他们相见,只是对于她来说,他们仅是陌生的施主。   子肖和她说:“楚楚,我们明日就要出发去西国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回家,陪伴在爹和娘身边。”   她任性的出家了,楚父楚母岂能不心痛她,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   楚楚只是道句:“那就祝施主一路顺风,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贫尼还要去佛堂念经。”作了一礼,她就这样走了。   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沈越一直觉得是问心无愧的,他没有半点内疚。   她要出家他又岂能拦得住,难道他真要按楚子肖的想法跑过去朝她一番真情告白违心的说自己非常爱她,没有她就活不下去,若是这样子他都想出家当和尚了。   所以说,对于楚楚选择出家这事他不发表任何看法。   也许,她真的长大了然后看透世俗了也说不定呢,他又何必阻止人家得道高升呢。   沈越和楚子肖最终还是去了西国,在那里成为西国的蕃王。   可是为了楚楚这件事情楚子肖还是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不给他好脸,沈越为此特别的郁闷,这事能怪亿么?他们在外面抗战六年后回来了,回来后发现妻子出家了,按理说受伤的应该是他才对呢。   沈越与楚子肖回到西国的皇室那天慕寒星跑来迎接他们。   由于上次灭西国有功,沈越与楚子肖也就对她另眼相看了,虽然她曾是东国的公主,但现在她在西国为女官,也算是他们的女谋士吧。   先前对她的那一些疑惑也渐渐解除,只不过沈越也朝她表明了,他不爱她,所以不能让她成为自己的夫人,慕寒星为此也表现得比较深明大义,说也不愿意强求他,强纽的瓜不甜。   对这样一个女子沈越与楚子肖一直觉得她是女中豪杰,所以两个人还是有些欣赏他的。   慕寒星迎着两位风采不减的男人进了大殿,之后亲为他们斟了酒,道:“你们这一去可是去了近半年之久了,大家等你们要是望眼欲穿,欢迎两王归来,西京以后就是你们的了。”曾经的西国已经被改号为西京,因为只是蕃国,所以不能再称国。   亲自在把酒端到他们的面前,沈越与楚子肖自然也就伸手拿起杯子。   沈越说:“西京能被浩瀚王朝收服,少不了公主的功劳,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好好酬谢你,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谢你,我与子肖一起敬公主一杯。”说罢这话杯中的酒朝子肖示意,子肖意会,也微微一笑,准备喝这酒。   只是,楚子肖毕竟也曾是个医者,虽然不如西洛高明,但绝不会差。   酒放到唇边就微微觉得这酒的气味有些不同,究竟哪里不同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本能的觉得这酒有点怪,瞟眼看了一眼沈越他已经把酒一饮而尽,而慕寒星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似乎正巴着他赶紧把酒喝了。   只是,见他迟迟没有动嘴,不由叫句:楚王?   啪的一声响,楚子肖手中的酒忽然就掉在地上,酒洒落一地,他微微一怔,立刻谦意的道:“手滑了。”   恰在这时,殿前忽然就扑过来一只若大的狗,这正是当初的大灰灰。   它大概是被这里的声音惊动了,所以它就窜了出来,之后瞧见地上有水样的东西就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慕寒星微微敛眉,楚子肖与沈越自然是认得这只狗的,当初被二皇子带着住到过他总督府,也曾救过洛儿一命,大灰来自然是也认得沈越与楚子肖的。   但这会功夫,它若大的身躯忽然就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全身微抽。   沈越眸子一沉,楚子肖眼神一厉,手中嗖的一声已经发出一枚毒针,这种东西叫暗器。   这酒自然是他刻意掉在地上的,因为这酒里的味道让他觉得有些异样,走到他们这一步的人防人之心岂可没,就算对慕寒星有着改观,但在某种时候也是会有所防备的。   沈越对这酒没有感觉是因为他不擅长用毒,可楚子肖却是不同的。   随着楚子肖的出手慕寒星已经飞身弹跳开来,此时沈越也暗暗运功,忽然就觉得浑身无力,自己的功力似乎瞬间都失去了,心里也便已经明白这酒中有毒。   随着慕寒星的躲开,那枚银针飞射到柱子上,慕寒星眼神忽然也是一厉,道:“楚子肖,沈越,这里已经安插着我们东国的士兵了,西国被灭也有我的功劳,我们东国人又岂会由你们浩瀚王朝白白的把这西国占领了,如果你们束手就擒,我还会看在以往的情份上饶你们一命,我们东国国主向来重用人才,一定也会重用你们,可你们如果反抗,那就休怪我慕寒星手不留情了。”   “子肖,不必与她废话,杀了她。”沈越一字一句的命令,不带一丝感情,即使他现在不能施展自己的功力,但气势也是不输人的。   楚子肖点头,道:“慕寒星,你这是自找死路。”话毕手中的毒针嗖嗖飙飞而出,慕寒星立刻反掌相击出去,与此同时外面听到打斗的人也立刻围了进来,这殿的周围全被换上慕寒星的人了。   在他们离开西京的这段时间,她早就把内部人员安排妥当,外界人是不会知道这里面发生什么事情的,只要能够拿下楚子肖与沈越,到时也是挟两王令诸兵了,谁也不从。   可她没有算到,楚子肖竟然没有喝下她事先准备好的酒,如果他和楚越一样把酒喝下了,也就不会发生这后来的事情了。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   费尽心机,还是百密一疏。   楚子肖的武功并不弱,不然他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慕寒星自然也是不弱的,否则当初她也不由在给西国下了毒后又安全逃离出来,再加上外面这些忽然涌进来的二百名侍兵,她的胜算看起来又大一些了。   楚子肖手中毒针发出之时已经腾身而起,伸手由殿前的墙上抽下那一把佩剑,那是当初与沈越一起杀敌之时所用过的长剑,拿下西国后就一直被挂在这里。   剑在手杀气也就又腾腾升起,那二百侍兵就持剑迎了上来。   也仅有两百名侍兵,这些人都是慕寒星曾经精心布置进来的人。   由于是东国人,要进西国必须由浩瀚王朝而来,所以人数并不敢增加太多,不然定会引起浩瀚王朝人的疑虑,但二百人也足以,这两百个人也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潜入西国的皇室来控制这内部也足够了,就算有个万一,这二百人还对付不了楚子肖与沈越么?   如今沈越根本发不了功,所以对付楚子肖一个人也就足够了。   楚子肖舞剑在手,剑的戾气斩出,剑之戾气立刻就令周身的人死伤一片,慕寒星却绕过去走向了沈越。   沈越本就注意着她的举动,见她朝自己走来之时便朝后退了退,慕寒星嘴角噙着一抹笑,道:“沈越,你不必怕,其实,本宫一直都是欣赏你的,只要你乖乖的,本宫一定会好好待你。”   沈越见她逼了近来时继续后退,他退一步她近一步,直到一下子把他逼得无路可退,猛然跌坐在身后的宝殿上。   慕寒星忽然就欺身压在他的身上,伸出修长的玉手抚摸在他俊美如斯的脸蛋上道:“我真不敢相信,你这样优秀的男人竟然是个断袖,那楚子肖再美也是个男人,他能像女人一样令你很快活吗?”话落手忽然就朝他下面一抓。   沈越浑身抽气,怒瞪于她喝:“你这个变态的女人,把你的手拿开。”   慕寒星却忽然就咯咯的笑了一声,道:“沈越,你这样子会让我觉得自己的魅力吸引不了你,我会很难过的,比起那位不懂事的楚楚郡主,我可是比她温柔多了,即使是这样子你也不能爱上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等你来爱,我爱你就是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男宠,这西京为我所有。”一字一句的宣誓着她的占有欲,手下并不曾停止过。   “我倒是要瞧一瞧你究竟对女人会不会有感觉,还是你真的已经到了只对男人有感觉的地步了?”   沈越的脸都涨得通红,这个变态的女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做这等事情。   虽然说那些人根本没有闲功夫来顾及这边的事情,但还是觉得难堪无比。   他居然被一个女人给调戏了?   沈越气得很想剁了这个女人的手。   慕寒星的确很大胆,如果她胆子不够大,当初就不会潜入军营与那么多的男人日夜吃喝一起,睡一起。   她精打细算,步步为营,一步步取得了沈越他们的信任,走到了这一步。   如果她不成功的拿下西京,控制这个男人,那么这一世这个男人都不会多瞧他一眼。   他的心里只有那个被百名士兵包围的男人,这么多年来他们日夜相处,她看在眼里,嫉恨在心里。   她慕寒星哪里不如人了?居然要输给一个男人?   “看,你有感觉了哦。”慕寒星笑得如花似玉,隔着衣裳就给他点起了火。   沈越微微咬住唇,他是个男人,男人有这等反应是正常现像,哪个男人被人这样挑豆会不起反应?   他只是对眼前这个女人恨极,她居然如此不知羞耻的对他做这等事情。   “这证明你还是对我有兴趣的,就算是断袖的你也是对女人有感觉的,这样就足够了。”她笑着说,手已经隔着他的衣裳伸了进去,直接肌肤相贴。   沈越猛然闭着眼睛,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骂这个女人了,这女人简直比男人还不要脸,偏慕寒得很欣赏他此时的样子,看似压抑,痛苦,可身体却很快乐。   楚子肖这个时候正被百来人包围着,他长剑再手,虽然这些人全是被培养出来的大内高手,但楚子肖也曾是经过百战的人了,又岂会在这些人面前有丝毫的怯懦,特别是看到沈越竟然被那个女人压在身下调戏,一股无名之火就升了起来。   偶尔回眸还能看见沈越那复杂的神情,像痛苦像难受,可那女人作恶的手摸在了那里他也看得一清二楚,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女人,她竟如此的饥渴,她竟然要强一个男人。   腰上忽然一痛,他一个分神竟被人用剑划伤了左臂,衣裳迅速就开一道口子,心底倒抽一口气,只狠道句:“沈越你这个渣还有脸享受。”话毕手中的剑越发的凶狠,片刻间就连杀十几人,殿中一时之间血海一片。   只见他双眸带着充血的红,那是疯狂的杀人之欲,他似魔似狂了般,用这些人的鲜血洗刷了这殿。   慕寒星全然不顾身后的血腥,她自信这些人可以拿下楚子肖。   所以,她饶有兴致的继续玩这个男人,让她在自己的手中爆发,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看着沈越憋红的俊容,她微微一笑,低首就在他这变得艳丽的红唇上吻了上去。   慕寒星没想到的是她才刚吻上去沈越就一口咬住了她的唇,那唇忽然就传来钻心的疼,出于本能她抬手就朝沈越打了过去,巴掌还没有落下忽然就又感觉到腿上一痛,那只大灰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她的腿边,死死地咬住了她的腿,痛得她立刻撕心裂肺,偏沈越还咬着她的唇不放,她疼得抽气挥出拳头就击向了沈越的脑袋,沈越一拳被击个半晕,嘴巴也就松开了,慕寒星的嘴唇竟然有一半的肉掉了下来,她疼得眼泪都快滚下来,还有腿上的伤,她刚想挥拳打死这条该死的狗,哪知这大灰灰忽然就跑开了,并且连同她腿上的一块布被拽着一起跑开,同时它的唇里也叨着一块被它咬下来的肉。   慕寒星一下子瘫在地上,与此同时有一把利剑忽地就由身后刺了过来,就见沈越已经由殿上爬了起来,他剑了一把剑由背后刺进了她的心窝。   鲜血顺着身子飙了出来,她眸子圆睁,沈越拼着所有的力气握着这剑,在她身体里猛转一圈,这剑连同她的肠子一起被转了出来,剑拨出之时她甚至连哼叫一声也来不及便栽在了地上。   这是不是正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瞬间,整个殿里沉静下来,尸体一片。   二百个士兵竟然全被楚子肖拼死杀光,而此时,他的身上已经多处是伤,眼神焕散。   在看到这里已经无一人幸存时他手中的剑砰的落在地上,人也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了。   “子肖,子肖。”沈越爬向他,伸手就抱起他靠在怀里。   伸手去摸他的气息,他气息已经变得极度微弱。   “子肖,子肖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走,睁开眼来看着我。”沈越伸手拍打他的脸,颤声吼叫。   楚子肖被他的手掌拍醒过来,抬眸瞥了他一眼后半合着眼说了句:“她死了吗?”   “死了,已经死了。”沈越恨声道。   这个女人,他恨不能把她五马分尸了。   “我看见她摸了你那里。”楚子肖低喃一句,眸子完全合上。   “子肖,我把她的手砍下来喂狗,我把她撒成碎片,子肖,子肖。”沈越嘶声大吼。   “越王,楚王。”外面有个侍卫经过这里,走进来看见这满屋子的尸体后吓得惊叫一声。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并日里是没有资格往这里靠近的,只能在宫中的周围巡视,今天走到这附近之时就听到这里有奇怪的声音,心里犹豫再三后还是偷偷摸摸的跑来看个究竟了,他这般跑来也是冒着极大的危险的,不在自己的岗位上而跑到楚王越王的殿前,被人发现了还以为他是什么人派来的细作呢,如今西京站稳住脚步,这宫里的一切都查得万分的谨慎,任何可疑之人都会被抓起来严加审问。   “传大夫。”沈越冲这跑进来的侍卫大喝一句。   *   传来大夫的时候才知道,楚子肖全身不下十几处的伤,幸好这些伤并不深,只是伤在了皮肉上。   其实吧,这些伤多半都怪沈越,他被慕寒星压在那里,楚子肖能不分心么。   他就是想专心也没有办法积中精神,可好在这些伤都不会要他的命,他就是连杀二百名大内高手后精疲力精了,这二百名大内高手可是相当于普通的五千名士兵了,一气杀光五千名士兵也是要耗很多时间和精力的,何况他要一气杀光这二百名大内精英,所耗的体力与精力更是极大的。   拼到最后他已经没有半点的力气,所以才会倒了下去。   等醒来的时候沈越依然坐在他的床前,衣裳也不曾换过,神情上也是一脸紧张的。   宫里的人知道这里出了内乱后已经赶了过来了,幸好这些人全部死了,一个个又全被处理了。   西京的内乱平定下来,有惊无险,只是难为了楚子肖现在一身的剑伤,现在正光着膀子躺在床上,到处被上了药,被包扎了个结实。   睁开眼眸就见沈越一眼不眨的瞧着他,沈越见他醒来便忙道:“子肖,你身上有好多处伤口,大夫已给你上了药,过不多久就会恢复的,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给你做。”   虽然身上有多处的伤,但刚刚他已经睡了大半天了,睡了这么久后楚子肖的体力也就又恢复了许多。   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男人,体力一向就恢复得快。   他作势要坐起来,沈越忙摁着他说:“不坐起来,就这样躺着。”   已经有四个丫头进来,其实一个捧着一碗药的丫头道:“越王,药已经煎好。”   “放下。”沈越哪咐下去。   丫头把手里的药放下,别的丫头也放下手里的膳粥和汤菜,分别退下。   “子肖,先把药喝了。”   沈越把药端了过来,并拿着勺子准备一口口喂他喝。   楚子肖这时又准备坐起来,他立刻又止住说:“就这样躺着,我来喂你。”   楚子肖哪里肯干,挣扎着要起来,但一动身上的伤口还是会被扯着,他便有些疼的蹙眉,沈越便说:“让你不要动你偏不听,你现在受伤了,我照顾你一下不是应该的。”想以前他也有受过,不也曾被他照顾过?   征战六年,岂有不挨刀的时候,哪个由战场里出来的会在六年的时间里保持得毫发无伤。   楚子肖被沈越这样一说反而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躺着让他一勺一勺的喂。   喂过了药他又拿过膳粥来喂,楚子肖实在觉得这样吃有些难受,非要撑着坐起来,直冲他嚷:“我又不是不能坐起来,我是男人,哪有这样娇气,你当我女人不成了。”   楚子肖发脾气了沈越只好不再勉强,扶他坐了起来。   他坐起来就不需要他服侍了,沈越本想喂他的,他却说:“我又不是没有手没有胳膊的,我自己喝就成了。”这不识好歹的,沈越没得想法,只好由着他自己吃喝。   看着他很快就把粥给喝光了,后来还喝了一碗汤,他还嫌弃的说:“怎么就这么点东西,连点荤也没有。”   沈越只好说:“你现在受伤了,不适合吃荤,过几天好了再吃。”   楚子肖翻他个白眼,吃过喝过他又继续躺了下来歇息,沈越还没有吃上过一口,全被他给吃了。   好在沈越现在也没有大碍,他之前被下的其实也不是什么毒,就是让他发不出功来的软骨散,慕寒星一心想得到他的人自然是不会对他用什么特别的毒的,本来以为有万全的把握可以得到他,哪里知道临了还是栽在他手里了。   侍候好楚子肖后他也就走出去了,因为楚子肖已经一声不响的闭上眼睛做出一副他累了要睡觉的样子,事实上他刚刚才醒过来。   沈越走出去后楚子肖就睁开眼睛了,他是忽然觉得有点不能面对沈越。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幕,沈越被那个女人用手给强了,然后他有看见那女人把一抹白的东西洒在了地上,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事后他自然也不会再提这事,沈越也装着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可他心里无端的就觉得好别扭。   想想那个女人也觉得恶心死了,她怎么这样不要脸,竟然用手给沈越做了一次。   这就好比让他亲眼看见沈越和一个女人脱光了在欢好一样,看不见和看见完全是两码事。   沈越出去后就去沐浴了,浴池旁边摆放的有膳品,他就这样一旁沐浴一边吃。   吃个差不多的时候他也就靠在浴池边缘上想一些事情,如今他与子肖又回到西国了,这些年来子肖的身边也没有过女人,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解决那方面的问题的。   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有需要的,但这些年来他是真的没有见过他找女人。   本来这个问题他之前也没有去细想,但被那个女人用手给做过后他就不由得想了。   这事,他自然是有经验的,他有需求的时候也会用手来解决的,可子肖呢,是不是也一样?   子肖一直是傲娇的,反应又是迟钝的。   就拿他当初与西秀的事来说,他就是那种从来不会主动进攻的人。   他要是能主动,他就不是楚子肖了,也不会到现在还孑然一身了。   以前,是心念着西秀不能释然,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不能释然吗?   这事沈越不知道,因为楚子肖从来也不提那些往事,就是他想提想试探,他也不会给他一个真实的答应。   难道,就这样和这个呆子耗一辈子吗?   说实话他是不敢朝楚子肖正式说什么的,半真半假的开个玩笑还成,如果真的坦白了谁知道他会如何想,会不会最后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他当然明白,楚子肖一直都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他之前也不是这样子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天地长久的和他在一起,彼此之间由友情开始……   竟然让他觉得,世间再好的女子其实也比不上他楚子肖来得美好。   只因那人是他,竟然他一个人一厢情愿的想了许多年,一直都没敢说出口,还不是怕那呆子会不接受,所以就一直这样耗着,一耗就这么多年。   如今,西京暂时稳定了,还要在耗几年?   六年了,他们有多少个六年可以虚度,难道,真的要就此虚度一生吗?   脑子里一遍遍的想着。   他当初娶了楚楚,害楚楚因为他出家为尼,如果他忽然朝他表明什么,楚子肖不恨死他才怪。   一定会骂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吧,欺负了楚楚又想打他的主意!   他心里有着对他以后反应的种种猜测。   他那样护自己的妹妹,这样让他越加的不敢轻易说什么了,只怕说了以后真的连朋友都不是了,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都不可能。   如果不说,他还能安然的留下来,如果说了,一切就完了吧。   也许会有意外,但这个意外几乎是不可能的。   微微合上眸子,刚刚子肖似乎有点想疏远他,或者说,是逃避他。   他当然知道,他并不是想要继续睡觉,他只是不想让他继续待在他身边吧。   是还在为楚楚的事情生他的气么?   还是因为瞧见了那个变态女人对他做的事情,心里觉得他恶心了?   一拳狠狠的打在水里,愤怒。   他知道楚子肖这个人很爱干净,让他瞧见这恶心的一慕,如果他再朝他表明什么,他会觉得自己更加的恶心吧。   ------题外话------   这一章,嗷,马上就结束,作者也很纠结。   回去瞧我们的小公主是不是已经长大了,好好的折磨南君王的小心肝吧。   第169章 长大以后   楚子肖的伤倒是慢慢的恢复了,不过身上还是留下了一些疤痕,当然,这些疤痕对于他来说无妨,他自己总是有办法弄出这样那样的东西来保养自己。   这不,此时他正一个人坐在床上拿着一瓶子清水一样的东西往身上涂抹呢,这般下来不出半月这些伤痕就会消失无踪了。   沈越进来的时候瞧见的正是他此刻的样子,一身白衣服胜雪,半衬露着胸膛,墨黑的长发一泻而下,疏狂的野美又带着几分的散漫,半垂的眸子美似天边的圆月,明明是一个男子,却该死的比女人还要娇美三分,沈越一时之间微微怔之。   摸过了前面他便又轻拉开衣裳准备抹腰上,整个半身都敞于人的眼前,竟然让浑身都热了起来。   那里也有几处的伤痕,不过是扭转身的时候有一些的不方便,许是门口站着的人看得太过专注,竟然忘记抬步上前帮他一把,反倒是那人一眼瞥见了他,之后立刻朝他叫:“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帮我涂上药水。”   一语被惊醒,沈越立刻抬步走了过去,伸手已拿过他手里的药水,在他的床边坐下说:“空闲之时你不妨在这里开个药店,或者胭脂水粉的,一准会卖得很好。”他对这方面颇有研究,瞧他自己保养得十年如一日就知道了。   楚子肖听言立刻道:“还真让你说对了,我正有这样的打算,如今西国归了浩瀚王朝,往后商人也可以互往互来。”浩瀚王朝的商人可以往西京销售,西京也可以往浩瀚王朝去买卖,这样市场便又大了。   沈越把药水倒于他的手掌之中,笑说:“你倒真是走到哪里都不忘记做你的买卖,不过这主意倒是真好。”手中的药水往他的腰上抹了上去,这肌肤胜雪,就是女子怕也要自愧不如。   楚子肖坦然的坐着由他在身上涂了一圈,沈越的身子忽然就微微朝前一倾,几近贴上他的肌背和他轻声说句:“你这皮肤可真是让女子看了也会嫉妒的。”话落之时双手已经握上了他的腰。   这腰并不比女子宽多少,恰到好处,盈盈一握,没有一块多余的累赘。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楚子肖忽然就感觉到他的气息如兰般吐在了耳边,唇轻轻蹭到他的耳朵上,令他微微有些别扭的欠了下身想要躲开。   “子肖……”他似叹似喃的叫了一声,握在他腰上的手并不曾离开分毫,反而整个人往他的背上一趴,下额枕在了他的肩膀上,看似无意,也许只是兄弟间的随性,但楚子肖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似的。   以往他也曾这样随意的揽过他的肩,与他一起喝酒,喝多了他们也会一起躺在草地上看天空的蓝,看那还停止不了的销烟。   但那,仅仅只是兄弟之间的情,与它无关。   “我们就这样耗一辈子么?”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叹息似的问。   看似随意,听着模棱两可,让楚子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话中何意。   桃花的凤眸微微挑起,看向外面,想了想就道声:“这都是你自找的。”   “怎么就成了我自找的了?”沈越作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问,气息洒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些别扭,扬手就要推开他,但他却忽然就收紧了他的腰身,与他紧紧贴在一起了。   楚子肖总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有些怪,被他忽然抱了个结实心里也是一怔,随之大声嚷他:“本来就是你自找的,是你不肯找楚楚回来,所以活该你这样耗一辈子。”一边说一边立刻作势要挣开他。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楚楚出家与我没有关系,我早就和她说清楚过我并不喜欢她,你不要总把她的事情怪到我的身上来,这对我多不公平,我们已经又过了六七个年头了,还要多少个六七年可以让我们虚度?”   “你,我懒得和你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管不了你的事情。”楚子肖忽然就有些心慌,沈越这些话莫名其妙,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似乎想要朝他表达什么。   伸手就要瓣开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气愤的说:“你赶紧放开我,我要穿衣裳了。”   “都已经脱了,何必要穿。”沈越的话听着是轻描淡写,但总是让楚子肖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脸上涨得有些红,沈越的唇忽然就在他的圆润的耳朵上舔了一下,他瞧不见他此时妖魅的样子但全身却是腾的就僵在了那里,脑袋忽然被他用手扳了过来,在他还来不及思索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沈越就已经吻了他的唇。   脑中瞬间一片空白,谁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又是愣又是怔,如被雷劈了似的僵在那里,明显的感觉到唇里忽然进了异物时方才惊醒,想也不想就立刻一把推开了这人,之后飞迅的跳了下床,又惊又怒的看怪物一般看着那人,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   两个人就这样直直的对望着,一个站着一个依然坐着,维持着他原来的姿势,道:“子肖,你还不明白吗?我是认真的。”   楚子肖恍然惊醒,伸手就狠狠的擦了一把自己的嘴,嫌恶的道句:“刚刚我就当被狗咬了。”说罢这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之时方才意识到这里是他的房间,腾的就又转身回来对还一动不动待在床上的人喊:“你赶紧离开,这里是我的房间,我要休息了。”   沈越没有言声,他只是一声不响的站了起来。   刚刚,他眼里有着嫌恶的表情,他说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果然,这事还是不能说出口的,都坚持了这么久不说,为何这一刻却坚持不住了呢?   只因刚刚,那人的样子太美太诱惑了么。   面无表情的由他的身边走了出去,被他嫌恶了,这心里可真是一点也不好受。   沈越一走出去楚子肖立刻把自己的门给砰的关上了,之后一个人靠在了门上,脑子里乱作一团。   外面的沈越听着那砰的关门声,心都滴了血。   子肖竟是这样嫌弃他,想起他刚刚擦嘴的动作,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被他这样的嫌弃,虽然早有准备,但真的看到他如此嫌弃的表样还是倍受打击。   因为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所以他也只是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如果不是看在兄弟的情谊上,他一定会痛打自己一顿的吧。   沈越飞快的从这里跑了出去,如果日后他看自己的眼神都是这样的嫌弃,那可如何是好。   沈越的心里有些乱,楚子肖的心里更乱。   这一切他觉得太突然了,毕竟,他试先连个招呼也没打。   后来他才明白,是他在这方面太过迟钝了。   那日,沈越自从这里走后他就没有再见过沈越,倒不是他不想见,是他压根就不在宫里。   他有问过侍卫,据说他是出宫了。   楚子肖就别提有多郁闷了,他一走这里的大小事情就得由他一个人来处理了。   西京刚刚稳定,每天都会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可沈越却不知道到躲到哪里逍遥自在了。   本来,他也有些纠结以后见到沈越多别扭啊,他一个男人,他竟然对自己做了那事。   但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见沈越面的机会,一边七日,沈越不见踪影。   由最开始的害怕见到他会觉得难为情到现在的夜不能眠了。   这六年来他们之间日夜相处在一起,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彼此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如今,忽然见不着这个人了心里反而觉得闷得慌了。   夜晚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床上无法成眠,脑子里却忽然就崩出来那天被沈越吻过的画面,还有沈越对他所说的话。   他说他是认真的。   不知道,这是多久的事情了。   依稀记得当初在浩瀚王朝的时候他们之间有过这样的谣言,当时他一笑而过,没有放在心上,如今想来,该不是在那个时候沈越就对自己起了那样的心思吧?   有过那样的心思,为什么还要娶楚楚,害她伤心难过最后因他出家。   现在,他又朝自己表白这事,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要是被自己的父亲母亲知道这样的事情,一定气死。   要是被老爷子知道这样的事情,一定会从下面跑出来找他算帐吧。   辗转反侧,道不尽的叹息。   漫漫长夜,竟是睁着眼睛等到了天亮。   天亮以后沈越依然没有回来,他刻意去询问了一圈,还是未归。   楚子肖这个时候不由得要往别处想了。   该不是离开西京了吧。   因为表白没有被接受,所以觉得难堪,所以离他而去了?   想着他竟然因为这样的原因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心里立刻气个半死,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子。   不就是被拒绝了么,他一个男人怎么这样小家子气,一点承受力度也没有。   狠狠的擦了一把嘴,似乎上面还有他的味道,但脚下又气冲冲的朝他住的地方走了去。   沈越,你要是敢就这样离开不回来,我一辈子都不认你是兄弟了。   心里恨恨的发誓,他这般的作为哪里是男人作风,只有女人被拒绝了才会哭哭啼啼闹别扭,他一个男人还好意思离家出走。   事着怨气进了沈越的卧室,看周围的东西无一样是有动用过的,气闷四下瞧了瞧。   西京现在刚刚稳定,他真的就这样子什么也不管的走了?   摇头,不会的,他不是这样子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如此的不负责任把这一切交给自己一个人。   他认识的沈越,不是这样子的。   这么多天没有回来,也许他只是觉得没脸见自己,出去散心了。   也许,想开了他就会回来了。   楚子肖只能找出各种的理由来安慰自己,说服自己他并不会真的离开。   等他想通了他就会回来的,他总会回来了。   楚子肖想通以后也就坐了下来,他要在这里等他回来。   事实上,楚子肖一直没有等到沈越回来,这样一个人的日子又过了半个月,楚子肖气得肉疼,但又有些失魂落魄,似乎沈越一走自己的魂也被带走了一样。   沈越,他怎么能够如此。   不久前才对自己表白,就这样经不住挫折转身说走就走了?   他不信,他不相信。   不相信又如何,西京的宫殿里没有了他。   一个人白日里处政务,夜晚里独自失眠到天亮,一个月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精力疲惫,便是他这般吧。   每日处理完政务后都会由殿前走回来,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不是他的卧室也不是他的书房,而是沈越的殿前。   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沈越的殿前有些冷清,虽然这里一直都有他住着,可还是显得没有人的味道一般,若大的殿除了一些奴婢就瞧不见个主人。   只是今天,刚刚迈进殿里的时候他就愣了神。   红色的殿堂,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帘幕,金色的彩绘,金色的流苏,暗红色的书案后坐着一身蓝衣的他,长发一泻而下。他神情专注,时间也便好像静止了一般。   “沈越。”他愣神之余立刻惊叫出声,那案前的人仿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瞟了他一眼,之后又若无其事的拿了案前的书卷一边看一边应句:“哦。”   轻轻一个单音,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多语的话语。   楚子肖忽然就怒了,腾的冲到他的面前扬声质问:“你为什么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你怎么能这样子,这西京是我一个人的么,你拍拍屁股走人,什么东西都交给我一个人处理,既然走了你干嘛又要回来?有种你就不要回来啊,你以为西京没有了你就不会转动了吗?”   他劈呖啪拉,他微微扬眉,说了句:“那刚好呀,我收拾一下就离开,我也瞧见了,西京没有我也一样转动。”楚子肖一怔,随之更是气愤了,搞了半天他不是回来的,他回来是为了收拾东西再离开?   拳头微微握紧,怒道:“我还真是看错你了,你竟然这样没有担当,不就是被拒绝了吗?这很了不起吗?你又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以前被女人拒绝你离开去别的地方,现在被我拒绝你又想要离开去哪里?我又没有多说你什么,明明是你招呼不打一声就先对我做了那种事情,你还不允许我发个脾气了。”越说越有气,又倍感觉委屈。   沈越还是没有表情,只是不冷不热的道:“什么叫我没有试先对你打过招呼?你是死人么?这么多年你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心意吗?还是你明明知道而假装不知道,我知道你不好对我多说什么难听的话,所以我也不为难你,我现在离开还不是怕你看到我觉得恶心么。”   “你强词夺理,我什么时候觉得你恶心了,明明是你自己不能承受被人拒绝的滋味,反而怪到别人身上来。”楚子肖越说越恼了,脸也涨红起来。   沈越眸子微微一亮,腾的站了起来朝他走了过去。   楚子肖看他这架式以为他恼羞成怒要和自己打架,立刻也朝后退了退,沈越却蹭的逼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抬起道:“你没有觉得恶心为什么要对我露出嫌弃的样子?为什么我吻了你你还要去擦?”   “……”楚子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脸上越发的涨得红润了。   沈越逼视着他,楚子肖嘀咕一句:“谁让你招呼不打一声就那样子,我都没有被人亲过呢,连女人都没有亲过,你凭什么要不问问我的意思就做了决定。”   “那我现在亲你可以了吗?”沈越忽然就放软声音说,抓住他的手腕在手掌之中紧了紧。   楚子肖一愣。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沈越的声音传来,吻已经又覆盖上来。   “唔……”忽然被吻住,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双臂被他拽在手掌之中,他肆意的狂掠着他的唇。   那么的柔那么的软,比女子的唇还要嫩上三分。   他几乎要被醉死在他的狂乱的吻里,本是僵着的双臂被轻轻松开,被他拥在了怀里。   得以自由的双臂微微动下,他终是抬起双臂反抱着他,任由他亲吻自己到,天荒地老。   这么多天的思念,他如果还不能明白,自己生命里缺失的是什么,他也就枉活这么多年了。   原本,早在不知不觉中,彼此早已经把对方深深的印在了心底。   只是,那份爱,难言开口。   如今,却再无顾及。   眼角微微湿润,沈越停止了这个漫长的吻,瞧着被他吻得媚眼如丝的爱人,心也被这爱装得满满的。   不得不说,这一招挺管用。   对付他,沈越自然是用了一些手段和计谋的。   因为被拒绝他刻意离开,也是为了给他时间想清楚。   也许他自己不知道,可沈越又岂会感觉不出来,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们彼此之间不只是有兄弟情,还有一份远远超乎于兄弟情的感情,那种感情,楚子肖也许是后知后觉,也许是早就觉察得到却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面对,任由着他在他面前表演暧昧,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搂着他,像一对情人一样,只要不捅破那层纸,谁也不会觉得尴尬。   他可以枕在他的肩膀上与他谈笑风声,而他从来也都是默许的。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要装着不知道,他也没有勇气捅破。   他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个楚楚,楚楚的存在让他不能面对这一切,而他也没有办法解决了这个麻烦。   所幸的是,她自己想通了,他们现在又回到西京了。   多日的失踪他果然急了,甚至于后来搬到他这里来住,为的就是等他回来可以第一眼瞧见他吧。   早把他的一切看在眼底,也瞧见他夜不能眠,辗转难睡,人渐渐消瘦。   不是不心疼他,只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狠狠的凉他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他明白,他也是离不开自己的吧。   果然,他回来了,证明这一切都是对的。   他的爱人并不是真的嫌弃他,他同样在日思夜想他。   瞧这脸都瘦了一圈,他心疼,他怜惜,用唇在他的脸上描绘出对他的爱恋。   春去冬来,季节变幻。   浩瀚王朝,朗朗上空,一片碧海云天。   人海之中,那一身雪白色的轻纱长裙,如雪的绸纱散如雪的绸纱散散的披在身上,裙角边流花点点,腰间一根白色丝带三圈系住,臂上一根淡紫色丝带系成一个蝴蝶结,温婉柔和的发挽作飞云髻,两边发松松的散落下来,头上戴有头钗,双耳有一对淡紫耳环,手上带着碧绿色翡翠手镯。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美丽,如此脱俗,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贵气逼人,优雅如斯,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小公主南宫馨,转眼之间已经长到十五岁了。   “哥哥,你知道伯牙舅舅在哪吗?”甜美的声音像流动的云,被称作哥哥的少年正东张西望的瞧街边的风光,他这也是第一次出宫好不好,他怎么可能会知道伯牙舅舅人在哪里。   伯牙舅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宫了,小公主心里着急,见不到伯牙舅舅就想出宫找她,但母后怎么可能会准予她一个女孩出宫呢,母后不许,南君王就生了一计,为了哄小公主开心,他便自告奋勇的答应带小公主出来找伯牙舅舅,趁着今天这个日子,锦儿进宫去陪了母后,母后自然也是脱不开身来瞧他们的,他们两个就拿着令牌跑出来了。   他们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南君王,又是第一次出宫,从来也没有人交待过他们不可以让小公主和南君王出宫,他们这一路自然是走得极为顺场的。   已经十七岁的南君王一天一个样,如今身上更是不见小时候的半点影子。   一袭墨黑的头发高高绾着冠发,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   “馨儿,你瞧这个多漂亮。”仿若没有听见馨儿的问话,南君王伸手就拿起路边摊上的小玩意在馨儿面前一晃。   馨儿出来就是为了见伯牙的,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出宫,虽然见伯牙很重要,但玩也重要。   这就像初出笼的鸟儿,如今被南君王一打岔,一挑哄,也立刻饶人兴趣的看了起来。   结果这一路走去两个人的手里都买了不少的新鲜玩意。   只是,在行至一处人行偏少的十岔路口时忽然就有个女人冲了出来,手拽着南君王华丽的衣裳哀求:“这位小哥,给点银子吧。”   第一次出门的两个人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瞧这妇人穿着破烂,手里拿着一个破碗,明显的是一个乞丐,但……   馨儿的眼睛落在她的拿碗的手上,这真不是一双乞丐的手,这双手白嫩无骨,分明就是一个养在温室里小姐的手,再看她的脸,虽然头发刻意弄得有点乱,但这脸上的肤色,怎么也无法掩盖,特别是脖子以下,白嫩如雪。   南君王微微眯了眯他那双妖异的凤眸,轻轻拿起这位看不出真实年纪的妇人之手,道:“老婆婆,我怎么瞧着你不像乞丐呢,啧啧,瞧瞧这手,多白呀,你该不是想趁机偷抢我们的银子吧?”虽然没有出过宫,但这两个人的眼睛都是毒辣的,看人也是一看一个准,可谓是观察入微。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   据说这宫外有很多人都喜欢扮乞丐骗人钱财,也有很多小偷刻意从你身边走过偷你东西。   如今被人忽然这样拦着讨钱,两个人非但没有半点同情心还觉得这人来意不善。   小公主也冷冷的瞧着这妇人,道:“我瞧她根本就是个骗子,说,你都骗过多少人的钱了?”小公主话毕伸手就抓住这妇人的衣襟,一副随时要拿她见官的模样。   “馨儿?”一声略带惊讶的声音传了过来,就见一位身骑白马的男人走了过来。   馨儿一听这声音立刻松了这妇人的衣襟,转身就朝那男子迎了过去,并高兴的叫声:“伯牙舅舅……”在她跑去之时那身骑白马的男人已经伸手朝她迎来,握着她的手就拉上了自己的马,驾的一声,就这样带着她扬长而去了。   南君王一怔,随之恼了。   岂有此理,馨儿竟然就这样跟着伯牙走了,居然把他给忘记了。   立刻放开这位妇人就要跑,哪知脚还没有迈出半步就听这老妇人问句:“你是叫南宫笑吧。”   南宫笑闻言猛然转身,他第一次出宫,又不认识这老妇人,她怎么就知道他的名字了?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南宫笑随之也谨慎起来,盯着这位老妇人打量。   “想知道吗?跟我来,我会把一切告诉你。”老妇人说罢这话已经转身跑开,脚步很快,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老妇人的样子。   南宫笑微微眯起凤眼,只觉,有趣。   只是后来,南宫笑就再不觉得这老妇人有趣了。   她引他到一个僻静的小树林里后停了下来,南宫笑四下看了一眼,道:“老婆婆,你引我到此是何用意?”   那妇人正视于他,眸子里慢慢蕴含着泪光,道:“笑笑,我的儿,你真的长大了,长得娘都快认不出来了。”   南宫笑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挑眉,伸手揉了揉耳光,道:“老婆婆,你说什么?”   “笑笑,告诉娘,你在宫里过得可好?那个女人对你可好?她有虐待你吗?”   “你是疯子吧。”南宫笑的脸蹭的就阴了下来,这下子他是听懂了老妇人的话了。   “我没有疯,笑笑,我是你娘,我好不容易才见么你,我一看见你,我就认出你来了,我冒着死的危险潜入京都来,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有机会见到你,苍天有眼,终于让我见到我儿了。”妇人一之说着一边就流下了泪水,南宫笑的脸阴阴的。   老妇人的话很奇怪,更让他觉得疑惑一片,所以他没有打断她的诉说。   “笑笑,你告诉我,你在宫里过得可好?西洛对你可好?”   南宫笑就知道这事情不简单了。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道:“老婆婆,你应该瞧得出来,我过得很好。”顿之又说:“你究竟想要对我说什么,就不需要拐弯摸角的了。”   妇人一怔,道:“我说的你还不明白吗?我是你娘啊,我是你的亲娘。”   “是吗?证据呢?”如果换作平常人,也许早就跑开不听她胡言乱语了,但南宫笑不是平常人。   他有着一个绝顶聪明的脑袋,反事都能做到举一反三,为人处事也完全可以做到稳而不乱。   他的一切锋芒,都藏于他那看似妖异却又淡漠的脸孔之下。   证据,她的确没有任何证据,眼神一暗,随之又亮起。   “如果你怀疑我的话,回宫之后你可以找一些老的宫人打探一下,你究竟是不是王后的亲生儿子,王后只生了一对儿女,是南宫泽与南宫馨,你不是王后的儿子,也不是南宫离的儿子,你的父亲是南宫遥,前朝皇帝,他是被南宫离活活给气死的,他们气死了你的父皇,夺了你父皇的江山,又假仁假义的收养了你,却怕你知道真相而令我们母子分离,把我们沈氏一门都赶出了京都,只有你的舅舅沈越留在他们的身边享受富贵,而我与你的外公外婆,却要在异乡生活,有家不能归……”   南宫笑静静的听着,狭长的凤眸看不清楚他有任何情绪,直到她终于说完,他方才淡淡的问了句:“说完了吗?”   “……”   “既然说完了,我也该走了。”他转身,没有一丝表情,又说:“你的故事很无趣,但既然听了你的故事总是要打赏的,希望以后不会再面。”手扔下一袋碎银在她的脚下,脚下一阵风似的走了。   “笑笑……”那妇人一怔一惊,追去,但那人却跑得极快,一个眨眼便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   ------题外话------   俺承认,有人又想要兴风作浪了。   这根毒瘤,不拨不行罢。   第170章 被惩罚了   小公主因为忽然见到伯牙而高兴,所以立刻把陪她一起来的哥哥抛之脑后了。   此时,小公主坐在俊马之上,江伯牙则是行在地上,手牵着马儿。   那男人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锦衣,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清雅而不失华贵。   一头墨丝用白色的丝带绾了起,墨丝如瀑布般又倾泻而下,整个人瞧起来流光溢彩,温柔华贵。   因数伯牙是舅舅,又因为她比伯牙小了近十五岁,伯牙在她的面前从来都是极致的温柔,对她更是宠溺有加,只要她喜欢的她想要的他总是会想办法满足,久而久之,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可真是比与她的二位哥哥还要亲还要好的,不然她也不会一见到伯牙就把哥哥给抛弃了。   虽然太子弟弟对她也很好,但总不会像伯牙这样无条件的宠她溺她满足她的一切。   虽然南君王哥哥对她也很好,但他总是会骗她哄她,不会像伯牙这样温柔的待她,也不会无条件的宠她,他们的宠爱都是有条件的,比如南君王,小时候若是给她个什么好东西,总是会想办法骗她几个香吻。   坐在马背之上的时候伯牙问她:“你怎么出宫了?”刚瞧见她的时候差点以为看花了眼,后来瞧见南君王在身边才知道她是真的出来了。   “当然是出来找你的,你上次答应进宫给再带新礼物的,可现在半年过去了你也没有进宫,你去哪了?”小公主说到这事就有些委屈,答应她的事情又没有做到,这可不是第一次了。   伯牙闻言抱谦的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生意上有些问题,我去了西国一趟。”这样一来一回可不就是半年之久了,再瞧小公主,半年之后又变了个模样,比起她的母亲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越长越美丽。   乍听伯牙说是去了西国一趟小公主这才道:“既然是你生意上的事情我就原谅你了,那你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玩的礼物啊?”小公主从小到大见到他所掂记的永远是他的礼物。   江伯牙晒笑,道:“当然有,回去后让你看。”   “好呀。”小公主的心里是满心期待江伯牙给她带来的不一样的礼物,这样她回去后也可以向南君王炫耀,那厮从小到大都是精灵古怪的,他也总会弄出许多让她眼馋的新鲜玩意给送给她,但送过后又想从她这里得到好处,所以小公主就特别郁闷,觉得南君王根本不是真心想送她礼物,哪里像江伯牙这般,送她礼物从来都是不求回报的。   想起南君王,心里就忍不住骂他一句小人。   两个人招摇而过,一路上引来无数侧目,许多认得江伯牙的人并不认得小公主,毕竟她是第一次出宫,但瞧这一对男女,长得真是世上难寻的美,有人心里就难免要猜测,这是江伯牙的女人。   可事实上,这些年来江伯牙都是一个人,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有这等福气竟能被江伯牙看中。   瞧他看这女子的眼神,满满的充爱,这女子也笑得温柔又甜美,一举一动都有着高雅贵气,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幸好这里离江伯牙的府并不算远,走了两条街后也就转到长乐候府了。   长乐候归来,府里的家丁也立刻迎了出来,江伯牙伸手把小公主由马背上抱了下来,马背上的包袱也被他提了进去。   小公主满心期待的看他的礼物,一进屋后江伯牙就把包袱打开了,江伯牙先是拿出了一支银簪,这是他去西国时由楚子肖的店铺里带来的,楚子肖虽然为西京的楚王,但生意上的事情并没有停下来,他不方便回浩瀚王朝却是在西京打开了他的另一片商业市场。   “馨儿,这只银簪是你楚叔叔让我给你带来的,他说女孩子长大了就要爱美了,这簪是在西京是独一无二的一支,就是我们这里也没有流传进来过,特意为你订做的。”   乍听是楚子肖让他带来的小公主立刻高兴的拿在手里看了看,这绝对是世上最华美的金簪,是用纯正的黄金打造的,金簪上又镶有一排排蓝色的宝石,在暗处就会闪闪发亮,像猫眼一样,流光溢彩,让人瞧着当真是爱不释手。   其实,金簪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叔叔的心意,竟然还想着让伯牙为她带来了一支西京的金簪。   伯牙瞧她高兴的样子便拿过这这钗给她给戴到她的头发上,说:“很漂亮的。”楚子肖那人的审美观点向来是极高的,他送的东西自然是不可能不好的。   小公主美美的笑,忙问:“还有什么礼物?”   “这个是你沈越舅舅给你的礼物,叫润肤水,听说还是你楚叔叔研制出来的,养颜美容,可以让你变得十年如一日。”这些东西在西京也是很流行的,当然,普通的人是绝对消费不起的,这些年来也逐渐被引到浩瀚王朝来,也只供那引贵族人来用,普通人没这个钱买,价钱贵到惊人。   小公主第一次出宫,哪里晓得这么许多,她年纪尚小,皮肤又好,向来都是天然的,从来也没有用过胭脂水粉。   接过伯牙递来的一小瓶水,瓶子是透明的,里面的水也是清凉干净的,她好奇的捏开来闻了闻,里面散发出好闻的香味来,不由道:“这么好的东西我还是给母后用的好,让母后变得十年如一日,永远美丽。”小公主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收了起来。   江伯牙闻言晒笑,小丫头孝心可佳,不过,保养这种东西,怕是没有哪个女子比西洛更懂保养的了。   她和楚子肖一样,对这些东西都有着特别的研究,平日里总是把自己保养得好好的,当真是数十年如一日,既使孩子已这么大了,她们仍像个万年老妖一般,就是不显老,肌肤还像小姑娘那样细嫩,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   别是楚子肖,这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几乎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研究出了什么长生不老的药,十几年来他真的是没有一点的变化,还维持着青少年时候的模样,不仅如此,瞧他面色红润的,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光彩动人了,而且,因为他的关系沈越了没少受益,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人会疑他们不是二十双华的小伙子。   “伯牙舅舅,你没有给我带礼物吗?”小公主在收过别人的礼物后不由得瞧着江伯牙问。   看了看这包袱里,除了他的几套衣裳和刚刚送出来的几套礼物外,也没有别的礼物了。   江伯牙闻言微笑,道:“当然有。”一边说着一边由包袱里拿出一套衣裳,在小公主的面前一抖,说:“你瞧这衣裳适合你不。”当时买的时候也想着小公主到时可能会长高了些,所以做的时候也是特意放大了的做的,果然,小公主还真的是又长高了些。   如今小公主长大了,再送礼物自然是要变些样的,不能老送一些孩子的东西给她吧。   小公主也是爱美的,一瞧他拿出来一套漂亮的衣裳便欣喜的道:“好漂亮,我可以试试吗?”   “进去试。”江伯牙晒笑。   他们果然没有送错东西,如今的小公主已经十五岁了,要是再送一些孩子的礼物给她,她还真没有多大兴趣呢,现在他们送的这些礼物也当真是投其所好,摸准了小女孩的心思了。   不管是什么人家的女孩,就算是皇室的小公主,她也会有爱美之心的,不仅爱美,估计还要比旁人还要痴上几分。   从小在宫里的一言一行,衣着打扮,也都是极致讲究的,衣着讲究了也才不会失她一个公主的身份,她的身份代表的是皇室,每一个举动都是受约束的,不可能像天上的鸟儿一样自在,从小她就明白这个理,母后也会亲传身教,教她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公主。   母后虽然宠她爱她,但对她的要求也是非常严格的。   惟一对她没有要求的是江伯牙,他总是这样的温柔对她笑。   小公主跑进去换衣裳,江伯牙候在外面,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那一袭淡蓝粉色衣裙,是用上好的丝绸做成的,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   如云的墨发,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眸,粉嫩的樱唇微微上翘,吹弹可破的水嫩肌肤天然而成,本就出众的相貌已更吸人眼眸,而那浑身所散发出来的灵气,分明就是不小心坠落凡尘,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晶莹剔透,灵动脱俗。   在他的面前美美的转了一圈,露出倾城一笑,问他:“伯牙舅舅,我好看么?”   那纯洁又透明的模样,竟让人一时之间看痴了。   好看,又岂是好看二字可以形容她的美的。   她看似毫无心机的模样,在他面前展现她的美丽,像个自在的蝴蝶一般在他眼前飞舞一圈,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那样的美丽、高雅。   她是浩瀚王朝惟一的长公主,她的修养与气质都是一流的。   江伯牙微微恍了神,下意识的别开眼睑,道:“小公主当然是最漂亮的了。”   “谢谢舅舅,这是我收到的最漂亮的礼物了。”小公主笑盈而道。   江伯牙也是微微一笑。   小公主在这里玩得高兴,却不知道她的无故而踪令母后如何的着急。   锦儿离开后她就有去寻小公主,结果竟有宫女报告说小公主与南君王一起出去了,后来到宫门前一问,他们果然是出宫了,西洛心里那个气。   这两个孩子可真是长大了,出宫居然连招呼也不打一声。   当时西洛就传令下去,只要小公主与南君王回来就立刻传他们过来,所以南君王一回来后就被青霞急匆匆的拉着了,急切的问他:“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小公主呢?”   “被伯牙舅舅带走了。”南君王淡声而语,直接朝他的赏心斋而去。   青霞忙又追上道:“南君王,你赶紧去到王后那里吧,王后让传你过去呢。”   “哦……”一声单音,没有多余的话,抬步朝凤宫的方向去了。   青霞又忙跟上道:“奴婢瞧王后是生气了,你们出去招呼也不打一声,王后多着急啊。”   南君王没有言声,只是闷头朝前而去,青霞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异样。   平日里他总是明艳照人,神采风扬的,今日里怎么瞧着这般的沉默寡言,似乎还满腹心事一样?   小心的询问:“南君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不然这脸怎么好像死了娘一样阴沉?   南君王微微摇头,青霞照顾了他十几年,在所有的奴婢中,青霞是对他最好的一个了,有时候他甚至觉得青霞才是他娘,她至少知道关心他是否开心或不开心,而他的母后却从来不会在过问,也许,她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瞧见过。   匆匆朝凤宫里走去,一扫脸上的阴郁,他依然是他南宫笑。   来到凤宫之时西洛人已经在殿前而坐了,她还是那样的美丽,一身凤衣垂及地面,如同云彩披星挂月,她十年如一日,眼神里融合更多的是一份母性的慈爱。   听到宫女汇报南君王已经来了,她淡淡的瞥向外面,果然,就见那孩子一身风华的进来,脸上有着明媚的笑颜。   “儿臣参见母后。”他一走进来就行了个礼,笑得明媚,明明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偏那一双桃花凤眸纯净得不掺一丝杂质,养了他十几年了,如果连他的本相都看不明白,她也枉活二世了。   西洛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尽量令自己的语气显得亲切一些,如果不是强强压抑住,她都想朝他发脾气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馨儿呢?”状若随意的询问,眼底的怒意压下。   “回母后,小公主在路上的时候遇见了伯牙舅舅,被伯牙舅舅带走了。”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充满平静,想到伯牙舅舅就那样带着小公主扬长而去,根本就没有顾及他的半点感受,心里就咬牙切齿。   虽然伯牙是舅舅,但从小到大,他对伯牙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来,从小他就把小公主哄得团团转,只要有他的出现馨儿立刻忘记南君王是谁,不管他对她有多好,她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可江伯牙,他就是放个臭屁,她都觉得香喷喷。   这种天壤之别的待遇,让他怎么能够喜欢起来那位伯牙舅舅。   听说他很有能耐,可是他还是非常的不屑。   此时,西洛再听到他说小公主被江伯牙带走后不由喃道句:“伯牙回来了?”疑似问他又似自语。   “是的。”南君王平静的应。   西洛沉吟片刻后神色一怔,道:“笑笑,为什么擅自带着馨儿出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擅自出宫会让母后很担心?你们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南君王,你们一个侍卫不带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万一遇到什么不测该如何自处?”   “儿臣知错,下次不会了。”南君王微微垂眸,摆出一副认错的态度。   他认错了西洛也就不好再多教训他什么了,轻叹一声,摆摆手,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南君王转身离开,殿前那贵气逼人的女人微微半眯着眼眸,瞧着他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直到那么修长的身影消失在眼睑里,方才慢慢站起。   这孩子长大了,心思更重了。   就在刚刚,他嘴上说知错了,态度恭敬极了,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愧意,她知道,他并不知错,也不是心甘情愿的认错。   三个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太子与小公主是她生养的,她还是比较了解他们的脾性的,惟独对南君王,她越来越看不透他了,他把一切隐藏于微笑之中,从来都是不恼不怒的。   小孩子们总是会生气的吧,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总是会发脾气的吧,在她的记忆中,从来没有。   不论何时何地,他都可以微笑着面对一切,这让她想起当年的自己,初来异世,面对任何的事情她也都可以做到一笑了置,可那笑,让她看到了不真实。   那厢,南君王独自离去,迎着天空的一片蔚蓝,仰天而望,眼神里逐渐染上一抹困惑。   母后于他来说,永远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代号。   在母后的面前他力求让自己做到懂事,不要像小公主那样缠着母后撒娇,也不要像太子那样因为做错事情而被母后斥责,虽然处处力求做到最好,却依然不能赢得母后的一个夸赞。   甩去心里的沉闷,他回到了赏心斋。   似乎也只在回到这里才可以毫无顾及。   据父王说他自幼喜琴,所以父王就每日让他习琴,为了让父王开心,他自然也是极为认真的做父王所交给他的事情。   如今,再次坐到这琴前,修长的一双手搁在琴上,心却无法平静下来。   那老妇人一席话,给他太多的震撼。   他可以选择认为她是在胡说八道,可他不能自欺欺人的认为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先皇的墓陵在葬历代的陵之内,他的名字叫南宫遥,这是任何浩瀚王朝人都知道的事情。   这浩瀚王朝本是由南宫遥的,后来南宫遥死了,南宫离上位,这在历代的史册上也都有记载,作为浩瀚王朝的皇子,他自然是对自己的祖谱比较清楚的。   只是,那妇人说,他是南宫遥的孩子,这件事困扰了他。   想要否认那妇人的话,隐约又觉得他不会骗自己。   她说她们沈氏一门被赶出了京都,在史册上并没有一个姓沈的妃子。   至于沈越是他舅舅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沈越与王后是表兄妹,他应该叫他一声舅舅。   轻轻揉着太阳穴,这件事情还真是够让人难受的了。   忽然听到这样一个消息,他不可以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长指弹了一个音符,这琴是父王送与他的。   父王说他小时候一眼就看中了这琴,并且喜爱极了这琴上的一双眼睛,一直想要扣出来。   父王说这琴是魔琴,没有人能够驾驭得了,只有他,可以在抚这琴时不被琴所控制。   在父王的面前,他才能感觉到父王的真爱。   眼眸瞟向不知名的远处,眸子里有着茫然的困惑。   这么多年来,一直以为他们才是自己的父王母后,忽然有一天有个人跑出来告诉你,你的父亲母亲另有其人,并且说得头头是道,他是选择相信还是选择不理不睬。   晚上的时候,小公主回来了,是江伯牙送她回来的。   南君王依然一个人把自己关在赏心斋里。   不去看她也知道,江伯牙回来一准给她带了她喜欢的东西,她一准是要炫耀一番。   江伯牙,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比他出入自由些吗?所以可以随便买任何东西哄住小公主。   小公主,那就是一个小傻子,几个好东西就能把她哄住了,是不是有一天给她一些好东西把她卖了她也愿意!   心里咬牙切齿的鄙视她一番,忍着心里的冲动没有再去看她。   那刻,小公主正把自己由江伯牙那里得来的润肤水献与洛儿。   难得小公主自己都不肯用而献给她这个母亲,西洛自然是收下了。   江伯牙则在一旁微微而笑,之后和洛儿坐下来聊了一会,聊了西京的风情和产业,如今,为了扩展生意,他们的生意也已经扩展到了西京去了,只不过,现在的交通不便,去那么远的地方经营生意实在不方便,所以他们的生意大部分还是集中在浩瀚王朝。   江伯牙在这里逗留了一会后也就又出宫了,临走时和小公主约定了下次抽空会再来看她。   江伯牙走后小公主还美滋滋的,此刻正坐在一旁吃点心,西洛却忽然脸色一沉,拖长声音:“馨儿,过来。”   一声母后的声音似乎带着怒意时馨儿本能的就站了起来,忙走过去瞪大眼睛瞧着她。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伯牙一走她就一副想要发脾气的样子?   “母后?”小公主试探的乖乖叫一声。   “一声不响的就出宫,你可有想过,你这样做会让母后有多担心吗?”洛儿声音含着严厉,质问。   馨儿谦意的道:“对不起母后,我下次不会这样子了。”如果不是她不肯让自己出宫,她用得着偷偷跑出去吗?嘴上是道谦了,心里也是不服气的。   小孩子嘛,正是处于青春叛逆的年纪,何况她又是公主,脾气自是娇贵得很,可由于不想惹母后生气,就算心里不服气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西洛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由她微微撅着的小嘴上也瞧出了她的不服气,这些孩子一个个都长大了,也都会表面上一套心里一套了,冷哼,道:“既然知错了,就好好里在你的房间里闭门思过,没有母后的允许,不准出门半步。”   “啊……”小公主吃惊,原本以为自己认个错就没事了,哪想到母后居然要关她,不准她再出门,她还打算一会去找南君王,让她瞧一瞧自己的新礼物呢。   “还愣着干什么?来人,把她带下去,晚上不就要给她送饭了,也好让她长长记性。”   晚上还不许吃饭?那她岂不是要饿晕了?   从小到老大,她都不会亏待自己的胃的,母后从也来也没有罚她不许吃饭过,这一次是怎么了?   不就是没经她允许跑出宫一次么?至于这样饿她么?   明月这时走了过来道:“小公主,回去吧。”   小公主委屈的撇了撇嘴,拨腿朝外跑了出去。   她生气了,母后好狠的心,居然还说不给她饭吃,还要把她关起来不许出去。   明月瞧小公主生气的跑了立刻追上去和她说:“小公主,你都不知道,王后发现你不见后多着急,外面世道这样乱,你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南君王又不懂武功,你们连个侍卫也没有带,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谁来保护你,王后就你这么一个小公主,往后您可不要这样吓王后了。”   本来小公主还有些生气,乍听明月这么一番话心里又微生愧意。   母后向来疼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舍得打过她一下,倒是太子哥哥还被母后揍过呢。   明月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想了一会也就又不气了,一个人闷头脑袋朝回走。   只是,想着这一身的衣裳也不能让南君王看了,还是有点遗憾的。   南君王也没少给她送礼物,但衣裳他还从来没有送过呢。   这厢,晴天也笑着和洛儿说:“王后,您刚刚对小公主太严厉了,您从来没有这样子过,小公主都快被您吓住了。”   西洛听言却轻轻摇头,道:“你若是这样认为,那可真是你的错了,我瞧这丫头越长心越大,她是不会知道害怕的,不然也不会明知道本宫不许她出宫而溜出宫了,她这心里没准还在气本宫不疼她呢。”   知女莫若母。   小公主被惩罚着不许出门也不许给她晚饭吃,这事南宫离晚上就知道了。   来到凤宫的时候西洛已经准备了晚膳等他了,南宫离也就在她的身边与她一起坐下来说:“洛儿,这么丰富的晚膳,怎么不叫上小公主一起过来吃。”   “我们难得这么清静的有个二个世界,干嘛老叫她们过来打扰我们呢。”西洛笑眯眯的说,一句话堵住了他想说的话。   他本来是想趁机为小公主求个情,让她放小公主过来吃饭的。   虽然小公主不该私自跑出去,不过那是小公主,他们的心疼肉,她惩罚小公主不许吃饭,他心里还真疼得紧,小公主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平日里饭量也是挺大的,即使是吃得多她也是长不胖的,小公主胃口好,瞧见什么都觉得香喷喷的,现在一晚上不得吃饭,这漫漫长夜的,能不饿才怪。   西洛这时已经为他布菜,并抱怨的说:“你怎么又瘦了,一定是这几日太累了,你看我特意让你做了你爱吃的,你今天晚上要多吃些。”   南宫离无语的笑,他哪里有瘦了,这些年他都被他养得胖了好几斤肉,若不是他控制得好,也不是那种爱发胖的人,指不定要被她喂养成一个猪了。   伸手就握住了西洛忙着为他布菜的手,道:“洛儿,不要忙了,今晚让我来照顾你。”一边说罢一边给她布起了菜,挑她喜欢吃的放在她的碗蝶里。   十几年的风风雨雨过去了,他们也只孕育了一对儿女,因为南宫离觉得生孩子太痛苦,所以觉得生一次就够了,心疼她日后生产的痛苦,所以就不肯让她再为自己生了。   虽然西洛还想再生几个,不过后来想想也就算了,有这一对孩子就足够了,生太多会影响他们二个人的二人世界。   这些年来她们夫妻一直相爱,她是一个很会生活又很会保养的女子,所以到了现在她瞧上去还像个二十多岁的,至于南宫离就更别提了,男人本就不显老,再加上有她这个当妻子的在一旁帮衬着,能不把他收拾得光彩迷人嘛。   且不说这对夫妻如何的恩爱,单说南君王,左等右等许久之后,原本以为小公主一定会来找他炫耀的,结果天都黑了也不见小公主过来,心里微微疑惑,恰这时青霞过来了,给他送吃的来了。   见到青霞又来了南君王便忍不住问她:“青霞,馨儿回来后有被母后骂吗?”   乍听提起小公主青霞就深表同情的说:“南君王,小公主已经被王后下令不许出门了,晚上还不准给她送饭吃。”想到娇滴滴的小公主要饿上一晚上她心里还是心疼小公主的,毕竟,这些孩子都是她们看着长大的。   南君王一听就更心疼了,小公主从小就娇气,几时吃过苦头,就是一个男人一晚上不让吃饭还会觉得饿呢,小公主又怎么会不饿?想母后平日里多疼她,现在被母后惩罚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心里想了一会也就一声不响的坐了下来,之后和青霞说:“这里不用侍候了,东西明天再收拾,你下去吧。”   “奴婢这就告退。”青霞应声而退。   青霞立刻后南君王立刻把自己的这份菜给带上了,趁着夜色飞快的朝小公主的方向跑去了。   母后不准她吃饭,他把自己的饭给她吃,也不算违规吧。   第171章 秘密被揭   窗外,那一轮明月,悬挂。   幸好桌子上还有几个水果可以解饿,被惩罚不可以吃晩饭的小公主在纠结一会后也就不纠结了。   拿着香蕉一口一口的吃着,饿一晚上又不会死人,她也没有什么好不开心的了。   只是啊,漫漫长夜,以后不知道要被母亲关在这里几天才能出去。   母后是轻易不发脾气的,可她知道若是一旦发起了脾气,谁也招架不住的。   父王肯定都没能为她求下情来,不然父王早跑来看自己了。   小嘴里发出一声叹息,脑子里转动着,一定得想个法子让母后赶紧把自己放了。   “馨儿,馨儿。”门外忽然传来了叫她的声音,刻意压得低低的。   馨儿耳朵立刻支了起来,南君王来了?   心里一喜,立刻走去把门给打开了。   “馨儿。”门一打开南君王就闪了进来,手里的东西已经往桌上逐个摆了开来。   “你这是干什么啊?”馨儿瞧着他摆在桌上的饭菜疑惑而问。   “我听说母后惩罚你不许吃晚饭,特意把我的饭给你带来了。”南君王理所当然的说。   馨儿微微点头,手里吃剩的半个香蕉立刻扔到了一旁说:“瞧着挺好吃的样子。”自顾的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开吃。   南君王盯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粉嫩的小嘴包着菜叶嚼了下去,只要面对吃的,她永远都能吃出香喷喷的模样来,即使那只是一碗面。   “馨儿,我还没吃呢。”南君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提醒她。   馨儿闻言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我一会给你留点。”   “哦。”南君王发出一个单音,不在言声了,只是一双眼睛在她的身上溜溜的转悠。   馨儿一天一个样,每一天都是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让人怎么也看不够。   只是,眼睛在她的身上盯了半天,不由道:“这新衣裳是新的吧,被母后惩罚你还有心情打扮,真是够臭美的了。”眼睛又瞟在她头上的发簪说:“这发簪了是新买的。”这丫头真不是一般的臭美,从小还没有发现,现在是越长大越明显了。   馨儿闻言却是哼笑一声,道:“错了,这新衣裳是伯牙送给我的,这发簪是伯牙由西京带回来的,是楚叔叔送给我的,沈越舅舅还送了我润肤水,我送给母后了。”末了又加一句:“这衣裳漂亮吧。”   南君王本来还在心里说挺漂亮的,如今听她这么一说立刻装模做样的把她打量一番说:“这发簪倒是挺衬你的肤色的,不过这衣裳嘛,还真不衬你,这淡蓝粉色的衣裙穿在你的身上既显得你胖又显得你黑,衣裳虽华贵,但穿在你的身上倒是俗不可耐的,还让人觉得你挺幼稚,还是你今天出去穿的衣裳好看,像个仙女下凡似的,你没见你走在路上的时候有多少人在看你,那都是赞赏的眼神,但我敢打赌你穿这衣裳在宫里走一圈,别人嘴上不敢说你什么心里也会笑死了,堂堂一个公主竟然没有一点眼光,这衣裳也能搭配在自己身上。”这厮可真是一边赞赏一边打击,馨儿本来还挺高兴的,现在被他一打击,难免有些不自信了。   这是伯牙送他的衣裳啊,她才刚穿上。   心里有些不服气,道:“你是在嫉妒伯牙舅舅送我礼物没送你礼物才故意这样损我的吧。”   南君王就笑了,凤眼里含着一抹让人恼火的是笑非笑,说:“你看看你,穿上这么幼稚的衣裳后连说话也都变得幼稚了,我是你哥哥,能和你争风吃醋吗?我这是忠言逆耳,你要不是相信你就只管穿着到处去显摆,看别人会不会笑话你。”   馨儿还是不服气,不甘心的道:“你这么说就是说伯牙不如你有眼光了?伯牙在外面这么多年,什么世面没有见过,他会没你眼光好?”   “这你就不懂了吧?伯牙是挺有眼光的,但他的眼光只限于他那一代,他都多大的人了,你没听说过三岁一代沟吗?你和他差多少岁你算过没有?他和我们的有好几个代沟呢,欣赏东西的水准肯定是不一样的,他那眼光应该是过时了,说白点就是他老了,眼光也老了。”   馨儿在听到最后一句后气了,瞪他一眼说:“伯牙没有老,你没瞧他现在还很年轻的吗?我就是说他二十岁,也没有人会怀疑。”   “那是,不过嘛,年纪是骗不了人的,他就是活到八十岁还长着一张二十岁的脸,也改变不了他八十岁的事实,到时候各方的功能估计也都衰退得不能用了。”   “……”   此时的伯牙正一个劲的打喷啶,也不知道哪个在讲他坏话。   听南君王这样肆无忌惮的说伯牙坏话小公主还是有点不高兴了,道:“伯牙是舅舅,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不知道的乍一听还以为伯牙舅舅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可不就是有深仇大恨,夺妹之恨呢。   一个伯牙就令小公主把他这个哥哥的好全抹去了,怎能不恼。   不过,他当然不会让小公主有这样的意识,随之一笑,道:“算了,我不说了,你就当我刚刚什么也没有说过。”   小公主气闷,手里的饭菜一推,说:“我吃饱了,你吃吧。”   见她如此南君王也不哄她,直接拿过筷子就吃了起来,小公主瞧着他这模样气得牙痒痒,还说是给她送饭来的,结果他自己又吃开了。   感受到小公主投射来的毒辣眼神,南君王随之晒笑,用筷子挑了块牛肉,道:“馨儿,张嘴。”   “哼。”小公主别过脸,还在气闷。   “乖拉,我喂你吃。”南君王伸手就捏过她的小脸,嘴巴被他一捏就张开了,筷子里的牛肉片到了她的嘴巴里。   馨儿被他这般一弄又气又急,刚想发脾气南君王就自顾的从篮子里拿酒说:“馨儿我还带了酒来哦,我们喝酒吧。”一边说一边拿了自配的酒杯倒了酒。   馨儿哼然,不理他,只是狠狠的嚼着嘴巴里的牛肉。   南君王晒笑,自顾的喝了一杯,道:“馨儿,不知道母后要关到几时才会放你出来,伯牙舅舅也真是的,既然送你回来了也不好好和母后说一说,还让母后惩罚了你。”   “不管伯牙舅舅的事情。”馨儿郁闷的道声,拿过他倒好的酒就喝了一杯。   母后要是真的把她送上好一段时间才肯放开的话她可怎么办啊!小脸上染上一抹愁苦。   南君王不动声色的瞧着她一会阴一会晴的小模样,又为她添了酒。   小公主从未喝过酒,自然是不胜酒力的,不知不觉中竟然喝了他的本杯酒,过了一会就觉得眼有些花头有些晕,还有些纳闷的说:“我这头怎么这么晕,你是不是在酒里给我下毒了。”   唔,真晕,心里还难受。   南宫笑无语,亏她想得出来,他在酒里下毒了。   起身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抱住她的说:“你是不胜酒力,喝高了,我抱你上床睡觉。”   “唔……”她若有所悟的咕哝一句,南君王抱起她就往床上送了去。   小公主的床上都有着女孩家芳香的味道,长大的小公主也有着女孩子的体香味,特别是醉酒后的女孩,更是美态逼人。   一抱着她放到床上后南君王王的身子就轻轻的压在了她的身上,一声不响的吻上她的唇。   这么美丽的唇,他想了很久了。   只是,小公主保护得紧,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不肯让他碰了。   小的时候大家都不懂,可如今他们长大了,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他们是兄妹,不可以这样子,他们都懂。   懂归懂,但这份渴望是压抑不下去的,渴望她的心早在心里面生了根,从很小的时候就认定了她是自己的,到现在也依然未变,随着她的长大这种占有她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特别是瞧着她穿得这么美美的,还是伯牙送的漂亮衣裳时,他是恨不能撕碎她的衣裳失出去烧了,然后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刻上自己的名字,向全天下的男人宣告小公主是属于他的。   他想,但他不能。   别说小公主不干,就是母后也不会同意的。   可这心,就像生了毒蛇一般,让他没有办法去放手。   就算明知道不应该,还是想要得到她。   “馨儿,你可明白,我的心。”一遍遍吻她粉嫩的唇,醉了的人儿似有感应似的微微张了张小嘴,他便趁虚而入,与她一番的纠缠。   这唇,这么的柔这么的美,他不只一次的吻过,都是趁她睡着之际。   十五岁的馨儿,该突的地方都突了出来,别提有多么的美好了。   衣裳被敞开,他痴迷的吻过她每一寸的地方。   “馨儿,我怎么舍得把你拱手让人呢。”看着她一步步的成长,等着她一天天长大,等到了的时候才知道她竟然是不能属于他的,将来总是要嫁给别人的,他怎么能忍受没有她的日子呢。   他要她的仿头一天也没有改变过,只是她,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在她的心里,他也只是哥哥吧。   而且,是连江伯牙都比不上的哥哥。   那一夜,痴缠。   时间静静的由指尖划过,黎明破晓。   馨儿早上醒来的时候脑袋已经好多了,毕竟也没有喝几口酒。   还带着几分的睡眼坐了起来,就看见自己的衣裳都被扔在地上,那是江伯牙送她的衣裳,还有她的发簪也静静的躺在床边的一角。   再看自己身上穿的,也只是一件亵衣裤而已。   只是,这胳膊上,怎么好似有被蚊子咬到一样?   馨儿忙四下看了看,帐慢里没有蚊子呢。   只是,这腿上怎么还有着明显的红点呢,分明就是被蚊子咬的。   下意识的朝自己的身上望了望,这一望就真是非同小可了,胸口处也好多红点啊,特别是那两颗正在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也红艳极了。   馨儿脸上有些红,也不知道这些红点是怎么来的,反正是不痛不痒的,她也不好意思让人看,想了一会也就穿了起来了,自然是没有再穿伯牙送的衣裳,南君王都说成那样了,她哪肯穿出去让人笑话。   馨儿自然是不知道,趁着自己醉酒的时候南君王昨夜把她由头到尾摸了个遍,吻了个遍,该做的不该做的他全做了,就差最后一步了。   赏心斋。   馨儿是妹妹,他竟然对她做了那种不可原谅的事情,如果说小时候的喜欢还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但现在明明知道这样不可以还是无法控制心里的魔。   长指轻挑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声音波涛汹涌,透露着他此时沉重而又烦郁的心思。   微微合上双眸,琴弦忽然以一声激昂的调子结束。   青霞走进来的时候瞧见的正是这一幕,心里微微一怔,惊讶掠过心头。   或许是太专注于自己的世界里,他竟是没有发现青霞走进来的。   瞧这绝美如斯的脸上竟浮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悲伤,微合上的双眸美得令人沉醉,一时之间竟不能从这张绝美的脸上移开来。   南君王为何为会有这般的悲伤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令他如此的悲痛?   十几年来,南君王一直都是无忧的,他从来都是以笑脸示人,对每一个人都非常的和气,这样漂亮又待人亲切的人实在让人难以对他讨厌起来,就算明知道他是谁的儿子,就算她是王后的人,她还是没有办法不对他尽心照顾。   呼吸都有着一刹那间的停止,猛然,那双合上的眸子忽然就张开来,射出一道冷冷的厉光,令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但这一切也只是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那只是自己的眼花,他随之又是一副和善的模样,笑吟而问:“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青霞一震,这张脸有多么的漂亮她没有办法用言语形容,但只要他一个笑脸,就会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明媚了。   “是南君王刚刚想事情太出神。”青霞一震之后立刻笑着说。   照顾了南君王十几年,南君王待她一直都是很好的,从没有拿她当奴婢看过,更不曾呵斥过她半句,久而久之,她早已经把这个人当成自己的小主了。   南君王几不可闻的一笑,是的,他想得太出神了,所以他竟然没有发觉这里站了一个人。   “南君王,该吃饭了哦。”青霞这时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令人布菜。   南君王缓身站起,脸上化不开的愁绪已掩饰在他的笑容之内。   坐下,他也可以优雅如斯,尊贵如帝。   青霞侍候在一旁,瞧了瞧他的脸色,道:“南君王昨夜没有睡好吗?”   南君王闻言若有所思,点头,瞧着她忽然就问了句:“青霞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不是母后亲生的。”   “啊?”青霞又是一震,惊得脸上一白,随之慌忙道:“南君王快别说这样的话。”心里一慌,不知道南君王为何会突然这样说,因为知道他的身世,所以脸上总是有几分不大自在的。   南君王把她神色收入眼底,道:“果然如此啊,我就说嘛,我一定不是母后亲生的。”   “谁说的?南君王你是不是昨日出去碰到什么人了,听到什么人胡言乱语了?你可不要相信那些人的话,她们都是用心不良的,王后当然是你的亲生母亲,你看她对你多好,你们同样是犯了错,王后责罚小公主却不舍得责罚你,你在王后的心里可比小公主还要重要。”   青霞这般的急于解释,南君王也只是晒笑,道:“说的是呀,王后最疼爱的还是我,她惩罚小公主闭门思过,不给她饭吃,却不舍得饿我一晚。”其实,我心里多希望她连我一同惩罚着,这般还能让我感觉到我对她的重要,但她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论发生任何的事情,她都不会对我打骂,她表现得的确像极了一个慈母,她会对着我露出最美的笑,但她却从来不会把我抱在怀里小心呵护,母后,为何总是让我感觉那么的遥远。   直直的瞧着青霞,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眸子青霞不知道,直感觉这一双眸子似乎能看到人的心底里去,让人慌乱又不安。   由青霞的眼底了,他果然看到了她那闪躲的眼神里带着慌乱。   虽然还不能完全证实,但看到这样的结果,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难道,那妇人所言都是真的,我当真不是王后所生么!   可父王,待我如亲子一般,如果真如那妇人所言,他又为何这般待我。   历代皇室发生政变,先皇的遗孤又岂能有活命的机会。   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想起这个时候父王应该是在朝中的,心里微微一动。   “你下去吧。”南君王开口支开了青霞。   青霞立刻应声而退,心里也害怕他会逮着那个问题不放,幸好他什么也没有在问。   匆匆离开,青霞却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王后。   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忽然问这样的问题,还是他昨日出宫后真的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摇头,心里挣扎。   侍候了南君王十几年的她又何尝不是侍候了王后二十来年了,这样的事情她可以隐瞒不报么!   两个人对于她来说都是主子。   青霞离去后的不久南君王便又去了宸宫了。   南宫离还在朝中,南君王一个人走了进来。   大宫女东月迎了过来,十几年后,岁月终是不饶人的,大宫女东月已显年老,但一双眼睛也透着被世态所磨历后的圆滑与沉稳。   本来,侍候了南宫离这么多年,如果她愿意也是可以出宫找人嫁的,但她没有。   按照她现在的情况来看,她是打算最终老死在宫里的吧。   南君王是这里的常客了,他要来便来要走便走,即使是大宫女东月也是不敢拦着的。   知道他是在来找君王的东月自然也是侍候在了外面,南君王便一个人在这里站了一会,四下瞧了瞧,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这里他并不陌生,小的时候也常常与小公主和小太子一起来。   说到太子,他的心里也不是没有疑惑的,按说如果他是长子的话,立太子一定是立长不立幼的。   这些疑惑过去他不曾去想,因为他本无心去争。   如今想来,这些全是解不开的疑团。   随手在案前翻了一下,这里面全是南宫离的书册。   他是也是天下的好君主,更是一个好父亲。   有东西由书卷里忽然滑落下来,南君王微微低身捡起,随意看了一眼,微怔。   这是一封什么样的血的信,他确定,这的确是用信写出来的。   一字一句的看着这上面的字,心瞬间被抽空了一般。   隐约明白,那一切都是真的。   也许,自己真的不是他的儿子。   似乎有些可以理解他为何会待自己如亲子了,若不是出于内疚,便是出于深爱。   也许,内疚的可能性要大些,这些年来,他亲眼看过他与王后是如何的相爱。   手中的信又轻轻夹在了书里面,无声的走了出去。   心里不知是悲是喜,是忧是愁。   站在宸宫里,仰望天空,微微合上眼睑,脑中浮现的是那个妇人的脸。   瞧起来,应该是刻意装扮过的。   她是刻意来找自己的吧,那个才是他的母亲吧。   想她衣裳破烂的模样,想她偷偷摸摸潜进皇城的模样,心下猛然一酸。   “笑笑。”南宫离忽然由朝前回来了,迎面而来,看见他站在这里发呆。   “父王。”他本能的张开眼眸,叫他。   “在这儿等父王吗?进去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他肩膀一拍,他已经长大了,足有父王这样高了。   “父王,我想出宫。”南宫笑忽然如是的说。   南宫离一怔,道:“出宫?做什么?”   “我已经长大了,我是南君王,也应该出宫独居了。”他如是的说,南宫离一怔。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让他单独而居,疑惑,道:“怎么会忽然这样想?”似又有所悟,道:“父王明白了,你长大了,是想成家了吧,倒是父王的疏忽了。”   南宫笑闻言立刻道:“不是的,父王,儿臣只是想独居一府。”   “哦?在皇宫不好吗?”南宫离眸子沉吟,拳头放在了唇边,作沉思状。   “父王,皇宫很好,但是,我已经长大了,总是要离开皇宫的。”   “这件事情,让父王好好想一想,父王还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离开。”南宫离如是的说。   “是。”南宫笑应下,行礼,退去。   南宫离望着这一抹转身而去的身影,不知道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要求未免太突然了。   转身,走了进去,坐于案前。   沉吟,南宫笑想搬出皇宫择府独居,虽然说这样做也没有什么不妥的,但……   眸子微生沉,忽然看到案上的书,伸手拿起,掀开,一怔。   里面的信所夹的已经不是原来的书页,想必是已经被人看过了。   这信里本没有什么,难道,他还能由这信里看出什么端倪不成?   这封信本就是刻意留下的,当初洛儿也问起过,他撒谎烧了,实际上他一直留着。   留这封信自然是有着他自己的用意,这用意自然是想有一天用在南宫笑的身上,但他希望这一天不会来到,也永远用不上,可无意之中,他还是看了这封信的吧。   一个人静静的沉吟,忽然沉声喊句:“传凌统领进见。”   “是。”外面传来宫女的应声。   凌风在不久之后便被传了过来。   “凌风,你亲自去盯着南君王,如果他还想出宫的话,不要跟丢了,看一看他都和什么人会面,不要被他发现了。”   凌风闻言心里一怔,随之应下:“是。”   对于南宫离的命令,他从来都是无条件执行的,原因,他不必知道。   一切,正如南宫离所猜想的那样,南宫笑在由他这里离开后就又出宫了。   他是南君王,由于南宫离并没有亲自去交待不许他出宫,所以他还是顺利的出宫了。   毕竟是南宫离,揣摸人的心思他向来是高手,对人的一言一行也向来是观察入尾。   在知道南宫笑忽然说要出宫独居,在知道这封信被他看到过后,他心里自就有了自己的看法。   这个孩子,从来不会心血来潮做一件事情的,他认识的南宫笑,是一个沉稳而老练的人,这与他的明媚性格也许有些不符,但事实上他就是如此。   这些年来他虽然极力给他温暖,但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内心实际上没有表面的那样阳光。   他有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   他不像南宫泽,错了会说我错了。   于他来说,即使是错了,也要想办法把这错的变成对的。   这并不是说南宫泽就是一个多么诚实的人,相反,这孩子也很阴暗。   在父王母后的面前他也表现得很乖,如果父母说他这样做是错的,他就会认错,但认过错后改不改正是另一回事。   就拿小时候他坑南宫笑那一次,虽然的来被南宫离一顿教训,他和南宫离承认了错误,也和南宫笑道了谦,但后来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少次。   他似乎比较喜欢捉弄南宫笑,而南宫笑是哥哥,表面上自然是不可能与他一般计较的,只不过是后来对他防备有加,虽然他一再的耍花样想要捉弄他,但每次也都被他化险为夷了。   所在说,在他们还很小的时候,他就摸清了他们的脾气,虽然后来一直加以引导,但这些孩子内心邪恶的本性是没有改变的,好在也无伤大雅,在大事上他们都是不含糊的,这么多年来兄弟之间虽然常有你捉弄我,我捉弄你的事情出现,但两个人倒也没有为此红过脸,过后又会和往常一样了。   南宫笑又出宫了。   据说,青霞还是把南宫笑所问的话告诉了洛儿,洛儿听过后沉默了许久。   后来,洛儿还是去找了南宫离,和南宫离说了自己的担忧。   南宫离听守后心里一沉,果不出其然。   昨天就出去了那么一次,就让人有机可趁了么?   这么多年来,一次禁止他外出,就是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可还是不能避免吧。   洛儿还一脸担忧的说:“你快说话啊,这事怎么办啊?要是有人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一番,他还不得恨上我们啊?”   “也不尽然,笑笑是个聪明的孩子,如果真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他会去求证的。”   瞧南宫离竟然一点不担心的模样洛儿就郁闷了,道:“我就是看他太聪明了,这孩子心思太重,有什么事情从来都是放在心底不说出来的,也不知道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这次要是有人在他耳边胡说了什么,他对你我怀恨在心怎么办?”   “你呀,把心放到这里,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你什么也不要担心。”南宫离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下她的胸口,上面软软的极富有弹性,洛儿窘。   “别瞎想了,笑一个,什么事都没有了。”南宫离笑着说,伸手去捏她的脸,洛儿见状叫痛,作势推他却挥拳就把桌上的书给挥在地上了。   南宫离就悲剧了,隐瞒十几年的信忽然就又由书册里露出来了,西洛眼尖,一眼看到这里有一封特别的信,上面全是红的字体,忙就捡上来说:“这是什么?”一边说一边作势要看。   “洛儿。”南宫离伸手就要去抢。   这封信本来被他藏起来很久了,前段日子就又翻了出来,结果摆在这里一直忘记收起来了,加上洛儿现在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根本不会到他这案前来翻,哪想到……   洛儿自然是不会让他抢了去,腰一猫就躲了过去,只瞥一眼就气得哇叫:“南宫离,你骗我……”   第172章 策划夺位   忆当年——   南宫遥早就想到过南宫离有一天也许会杀了他,这个想法不止一次的在脑海里放映过,这样的想法常常让他产生恐惧,即使是半夜也会常由梦中醒过来。   直到南宫离的箭真的射中了他,在茫茫战海中,他还没有瞧见他,南宫离的箭就射了过来,一箭入心,竟让他痛得不能自己,连眼中都泛起不知是不是因痛而涌的泪水。   他受伤了,痛到极处晕了过去。   南宫离走了,带着他一半的江山离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南宫遥的人已经是在皇宫的龙床上了,一睁开眼来就感觉到自己的世界里有种毁天灭地的痛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南宫离走了,带着他的一半江山从此离开了,往后他要与另一个人女人在一起,过属于他们的生活,从此,他将再也不能介入到他的生活里去,连看他一眼的资格也没有了。   这样的想法折磨得他生不能死不去,仿若心尖上的肉被人割了去,连同生命也一起逝去。   恍恍惚惚,太医每天来给他诊断,皇后在跟前来照顾她,大臣每天来报告西边的战事,西边的军队都主动投靠了南宫离,并无一人敢反他。   惨淡一笑,南宫离南宫离南宫离。   心里狠狠的念着这个名字,强忍着泪光涌出。   没有了他,南宫离他应该很春风得意吧。   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的话,这东边的半壁江山也会落入他的手中吧。   事到如今,这些似乎又忽然变得不重要,他的生命在一天天消耗。   虽然身上的伤慢慢恢复了,可这身体却是一天比一天弱了,常常让他咳出血来,那时他就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了。   深夜,常常独自一人坐在案前,提笔,想要写点什么。   不能就此撒手离去,不能不留下支言片语。   如果死了,南宫离终是会进宫的,这信,是想要写给他的。   这么久了,从来都没有正视过自己的内心,但随着南宫离的离开,他深深的明白,自己的心里最需要的是什么!   南宫离,这么久了,那些话他从来没有敢真的朝他挑明了。   他是君,离是臣。   有些话,不能说。   一个人在案前写了涂掉,涂掉又写,反反复复,只写下南宫离三个字。   南宫离,把他的名字狠狠揉进心口里,似乎上面有着他的气息。   轻轻吻上这名字,似乎就能吻住他的唇。   离,我爱你。   是了是了,他爱他。   从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起,那个小小的少年郎,翩若神子。   一身英姿,神采奕奕,冰凉的眼神清澈如水,仿若不染尘埃的仙人,绝世而立。   那时,他还远在边城,是八皇子的小儿子。   本是慕他名而寻了去,见到他就一眼就看中了他,他们果然也脾性相投,这更让他找出种种借口理由说服父皇感召他回京。   此至,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那时,他是皇子,他是谋士。   最终,助他成就霸业,坐稳这万里河山。   往事如烟,不堪回首。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他定要舍弃这万里江山,携他去浪迹天涯海角,也不要参与这纷扰的皇室斗争。那么,他们之间便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猜疑、隔亥,直到最后,他把性命交在了他的手中。   遥爱离。   这一次,他没有再执笔,而是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写下彼此的名字。   泪,无声洒落。   人已将死,还有什么心解是不能解开的呢。   只是遗憾,此生,再没有机会朝他去表白自己的心意。   如果说,一开始就认清了自己的心,认定了他这个人,朝他去说明,不知道,他是否会接受。   如果,只是如果,一切不能从来。   离,就让遥在另一个世界等待你的归来。   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他定要在那里等他生生世世,亲口朝他表白自己的心迹。   沾着自己的血,一字字在黄布上写下他的心意,这也是他仅能留下爱他的惟一证据。   但愿他,有一天能够看到。   遥爱离。   这封信,等南宫离看见的时候,遥真的已去。   那时,看着遥的尸体,他猛然流泪,跪在他的面前,紧握他的冰冷多日的手,喊他一声:皇上。   虽然,没有温度,却似能感觉到他满满的暧意。   谁能忘却,那么多年同生共死的时光。   他虽为君,在他面前却从来没有君王的架子。   因为利用了他的美色去引诱别的女子,最终令西将军一家被灭。   那时,他为此事怀恨在心,发誓从此不再触碰他最爱听的琴弦。   他多年不理不睬,对他冷淡如水,他不顾君王尊严,也曾低声下气百般讨好。   只是,君终是君,臣终是臣。   在皇后的怂恿下他百般为难,疑他猜他不信他,让他们最终走到这一步。   只为这一封血的书信,他才决定了留下他惟一的血脉,那是他这辈子惟一的儿子。   人已经死了,又何必要怨他恨他呢。   有时候他也甚至猜想,他是否刻意留下这样的一封信,为的就是让他留下他惟一的血脉呢。   不管他心存何种目的,最终,他的目的达到了。   ——   被某人私藏十几年的信,一天之间被两个人看到。   旁人看到尚且无关紧要,但洛儿看到了,这事就不能善了。   信一看完她就气得脸都白了,眼里都蕴含了委屈的泪,久久不能言声,只有一张小脸又是阴又是白的,就快无血色了。   深受打击。   “洛儿。”南宫离说不慌是不可能的,毕竟当初这封信她找了好半天,最后还让他发誓之类的,他还是骗了她。   伸手想要搂她,她却忽然就闪了去,一双眸子里全是失望与伤心。   她喃喃的说:“你竟然骗我,你到现在还留这样一个信在身上,是不是每天趁我不在的时候都在抱着这封信怀念过去?”她爱的一辈子的男人竟然天天抱着别人的一封遗书生活,现在何止是气愤,简直是不可原谅。   话一说完全身的力气似乎也被抽走一般,心严重的被撕裂开了。   那种被欺骗的感觉,让她恨不得这辈子也不曾认识过他。   南宫离一瞧她这般的模样就吓坏了,她眼里全是泪,让他有说不出来的慌乱。   “洛儿,洛儿,你别生气,不是你想的这样子。”南宫离慌忙就上前抱住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不要碰我。”她几乎发出不多大的声音来,可声音却是冷冷的。   “洛儿,你知道我是爱你的,这只是一封信,我留下它绝没有别的意思,不让你知道就是怕你会胡思乱想。”南宫离自然是不放开她,抱紧她急切的解释。   他们相依这么多年了,一辈子就快过去了,怎么能临了发生这等事情。   可是,洛儿哪肯听他的解释。   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了,如果是真的爱她,为何要隐瞒她这件事情。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轻轻摇头,不知道他的爱是真是假。   南宫离从未见过她如此绝望的样子,是对自己绝望了吗?   猛然,她一把推开了他,冲他道:“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当我是傻子,因为你我接纳别人的孩子,替别人养了一辈子的孩子,最后也捞不着什么好,反而要被那孩子恨上,你却对着一个死了的人怀念一辈子,你当我是什么了,我就这么稀罕你不成,你这种人,根本就是不把女人放在眼里,也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再不想要你了,以后都不要你了。”冲他一阵乱吼,由地上站起来拨腿就朝外跑。   “洛儿……”南宫离哪肯让她跑,这事还没有解释,他怎么能让她这么伤心的回去。   紧紧抱在怀里,去吻她的唇,她却哭了,哭着却躲他的吻。   “洛儿,你怎么能够因为一封信就否定了我对你的情,这么多年来我的心里除了你还有过别人么,你不想要我,我却要一辈子把你禁锢在身边的,所以我不准你逃开我,更不准你这样伤心,我们的孩子都这样大了,你这样子要是让他们看见了,他们该多难过。”   忽然提到孩子,洛儿一震。   是的,孩子,她爱自己的孩子。   她可以不要一切,却不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   全天下就没有几个母亲可以狠心舍弃自己的孩子的。   知道一语戳中了她的心窝,南宫离立刻又趁热打铁的紧紧搂着她去吻她的唇,和有些茫然的洛儿一遍遍说:“洛儿,别难过,你这么的善解人意,怎么可以为这无关痛痒的事情而伤心。”一边夸赞一边劝解,洛儿半天没有了言语。   不得不说,哄洛儿他还是挺有一手的,这都要归功于他哄了一辈子孩子。   小时候几个孩子也是极为调皮的,他也常变着法子哄孩子们开心,如今这些招式用在洛儿身上,不管灵不灵,但她总算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拨腿跑了,脸上的泪也被他温柔的擦干,然后把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抚。   只是,由始至终,洛儿一句话也不说。   她能说什么呢,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被他抢着说光了。   只是,不管他如何解释,心里的这份委屈还是在的。   他骗了她,脑子里这个念头挥之不去。   且说,出了宫的南宫笑在不久之后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了。   出宫的时候还不曾觉察出来,如今人走在人海之中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了,直觉,身后是有人跟着的,但回头去看的时候偏又不看不见是谁在跟着。   脚步非快的走了去,走向了上次与那妇人相遇的十字路口,心里多少是想要期待在此能够遇见她的,既然她决定出来寻他,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离开的,如果她会离开上次也就不会对自己说出那样一番话来了。   十字路口依然有着各色的人,乞丐也是不少的。   四下望去,有辆并不显眼的马车由他的身边而过,在他还来不及觉察之时人已经被拽上了马车,马车依然扬长而去,南君王心里一震,他的人已经在马车之中了。   马车之中,俨然坐着一位神仙般的男子,他神情悠然,长得俊美,若要说他的年纪,根据目测,南君王还真的瞧不出来,但瞧这人一身衣裳华贵,就知道决非普通之人,加上他被人忽然扔到这车上来,心中的震惊更是不小的,震惊之余还是一稳心神,盯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男人悠然的问句:“阁下是谁?掳小爷到此作甚?”话毕人也很自觉的坐了下来,一派富家公子的贵气,好似这马车就是他的一般。   来人静静的盯着他,一个没有武功的少年,忽然被掳到这马车上来不但没有丝毫的慌乱,还能这般的悠然自在,是应该说他胆子太大,还是说他就是这种遇随而安的性子,还是说,他隐藏太深?自认自己是不会出事了?   深着的狭长凤眸微微半眯,道:“太子殿下出来不就是为了寻找沈妃的吗?”   乍听此言南君王神情一凝,心里恍然,原来,是那妇人派来的。   心里了解,面上却故装不知,疑惑,道:“太子殿下?沈妃?您这是在和谁说话?”   “太子殿下如果有什么疑问,等见到沈妃就可以问个明白了。”   南君王点头,了解的说:“原来你只是别人派来的一条狗,是个不管事的。”   忽然被南君王比作一条狗,那人狭长的凤眸微微染上寒意,随之又淡然,只道:“看在你还是个孩子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但切忌,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南君王微微一笑,道:“哦?如此说来你不是别人派来的狗,那请问阁下姓甚名谁?抓我又是何用意?”   “如果我不把你带到马车上来,你有办法甩掉后面跟着跟着你的狗么。”那人冷淡而道,又说:“以后,你会是我的盟友,你可以叫我皇甫叔叔。”   南君王几不可闻的笑,盟友么!   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皇甫叔叔么,看着挺年轻的一个人,原来是个前辈了,这脸果然都是用来骗人的。   想着这个姓氏,皇甫么,记忆里这样的姓氏并不多,还是复姓的人更不多。   “你就这么的笃定,我们会是盟友?”南君王是笑非笑的问。   “当然,如果太子殿下想要夺回属于自己失去的一切,也只能与我为盟,不然,谁会帮你。”   “当然,你也不是无条件的,说说你的条件。”此刻,南君王也不再与他绕圈子,人家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明白,自然也是对他的身份查得一清二楚了,在一个明白人面前绕圈子或装傻充愣,只会让人家觉得你很可笑。   “我如果说我没有任何条件,你也不相信吧。”那双狭长的眸子似乎瞟向很远的地方,一片深海无边。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南君王单手支在脑袋上,摆了一个悠然自在的姿势在马车,瞧起来吊儿郎当的,却又不失他分毫的尊贵,似乎他即使此刻睡在这里,也不会降低他分毫的尊荣。   “既然如此,那我的条件,就是要你们王后了,你夺回自己的一切之时,杀了南宫离为你的父王报仇,留王后一命给我即可。”似乎他这个条件也是可有可无的,他非要他说个条件他偏随意的想了一个,毕竟,如果他真的要夺回自己的一切的话,君王与王后自然是必死的,他不说他也应该会杀吧。   南君王听着他的条件,脸上露出一抹笑,竟然是妖娆至极。   “我明白了,原来你是王后的一个追求者,多年来追求不成反生恨,所以便希望毁了君王的天下,夺了他的王后。”话罢又作出一副玩味的神情道:“皇甫叔叔,我猜得可对?”   由一个人的三言两句里就能把人的事情天马行空想一遍,还能猜得八九不离十,那人也不由得对他多看了几眼,随之哼笑一声,回他:“对,你猜的都对。”   到了这个时候南君王已经能百分百确定,自己的确不是南宫离的孩子。   也许是早已经意识到这个的事实,如今便不再觉得倍受打击了。   微微合上眸子,知道自己是绝对安全的,这个人还想要利用自己来对付父王的吧。   父王,他叫了十几年,是那么的熟悉。   想起那封信,他是没有办法恨他的。   那信里,字里行间,都透着一个男人临死前对另一个人的深爱。   他也有爱着一个人,所以他完全可以理解那种深爱。   他应该是很不甘心就此离开的吧,因为舍不得他。   造化弄人,君臣之别,他们之间注定是不可能吧,所以这封信父王也一直珍藏着到今天,看那字迹和泛黄的痕迹,那的确是有相当长的一段岁月了,绝不可能是近期捏造出来的,何况,在他了解到自己身世之时父王并不知情,他也不可能事先准备好这一切让他来看的。   虽然那妇人说父王气死了他的生父,夺了他的江山,并把他的生母逐出宫,令他们母子分离这么多年,可在看到那信的时候,真的没有一点恨意,他只是单纯的想,离开皇宫而已。   马车在不久之后就停了下来,那人站起,说了句:“太子殿下,到了。”   “还是叫我南君王吧。”南宫笑站了起来,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也是,你这身份不宜报露,南君王,请。”   一起双双而下,迎入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并不算华丽的庄院——桃花阁   推门而入,走进院落,迎面有个妇人迎了出来。   瞧着这妇人,南宫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不正是那日扮作乞丐的妇人么?   如今,她一身清爽的打扮,人虽到中年,保养得也不是那么的好,但整体看来还是可以的。   此人,正是沈冰。   瞧着被带进来的南宫笑,她面上一喜,人也立刻迎上来叫:“笑笑。”说罢张开双臂就要抱他,完全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南宫笑不仅微微一步,闪开了。   沈冰脸上一怔,随之黯然,道:“笑笑,你还是不肯衣我吗?还是说你根本不相信我是你的母亲?”   “你是谁并不重要,我之所以过来,就是想四处看一看,而已。”南宫笑轻描淡写的说,一双风流的眼睛果然四下打量,似乎他真的是为了赏花弄月才出来四处走一走看一看的。   “南君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里面请吧。”那位皇甫叔叔做了个请的手势。   南君王自然也就抬步跟着进去了,沈冰跟在后面,一走进去她就立刻张罗着去倒茶给他喝。   只是,茶端到南宫笑的面前时他也只是用手拿了拿,之后放下。   皇甫看在眼里,眼含笑意的说句:“南君王倒是谨慎,你该不会以为你的母亲会在茶里给你下毒吧。”   南君王晒笑,道:“这是你自己说的。”   沈冰脸上一黑,皇甫又说:“南君王放心,你的母亲不会舍得你死的,她还需要你来完成大业。”   “哦?让我做什么?”南君王玩转着自己修长指头上的玉戒,做出沉稳的样子正式询问。   “很简单,你只需要杀了南宫离,控制了皇宫,到时我们会与你里应外合,派一支强大的持卫进宫,你是前皇的遗孤,到时你登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会有人反对。”   “这倒不失为一个妙计,只是,你们觉得凭我一个不会武功之人,可以杀了他吗?你们是不是太高看我了?”嘴角扬起一抹是笑非笑。   沈越眼神一戾,道:“你可以用毒,杀人的方式有千百种,谁说一定要用武,要流血了。”   “哦,这倒不失为一个妙计,最毒果然妇人心。”南宫笑牙邪魅的笑了。   沈冰脸上一白,儿子是在说她狠毒吗?   可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能够早日登基,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南宫笑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道:“方式是不错,不过,我一个不会武功之人,用什么办法可以控制皇宫?不如这样子同,皇甫叔叔,你随我进宫一趟,也可以随时保护我的安全,万一我不小心失手了,你到时还可以救我出去,如何?”   皇甫听言眸子轻闪,进宫么!   眼前浮现那个女人的脸,这么久不相见,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少的变化。   一旁的沈冰也不由道:“这样倒是不错,皇甫公子,不如你乔装一下,打扮成笑笑的身边太监随他入宫吧。”   打扮成太监?皇甫脸上一黑。   南宫笑拍拍手掌表示同意,道:“不错不错,就这样了,你打扮成太监,如果想演得逼真,我不介意你赶紧净身,免得事情败露被人拉去验明正身。”   “休想。”皇甫黑着脸道句,猛然站起,朝后走去,又说:“好,我随你进宫。”   皇甫离去,沈冰看了看仿若并不认识她的儿子,走上前叫他:“笑笑,既然你同意夺回自己的一切,为何却不肯叫我一声娘?”眼含渴望的看着他,南宫笑也只是瞧了她一眼,说了句:“不习惯,绕口。”   “……”   “你找我,就想让我夺回这一切的吧。”   “……”沈冰一时之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不然,为什么你十几年不想办法来找我,现在才想办法?还是说你到现在才想到一个可行的办法?”   “……”沈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位皇甫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帮你?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真是天生的王者气势,即使他此时坐在那里的姿势有点吊儿郎当,可丝毫不减他分毫的气势。   虽然,他只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可谁说,只有以武称天下?   沈冰被他逼视着审问,不由喃道一句:“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可以帮助我们的人,他好你与南宫离有什么深仇大恨……”   “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你就与人合作,就不怕人家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南宫笑冷道一句。   沈越忙道:“不会的,你才是浩瀚王朝的太子,除了你谁也没有资格得这天下。”   “错,能者得天下。”南宫笑拿手扇风给自己,这里有点嫌热了吧,身边连个奴婢也没有。   沈冰见了立刻像个仆人似的走了过去,拿着扇子为他一边扇风一边说:“笑笑,你可别灰心啊,我知道这个皇甫是个能人,只要你肯与他合作,他一定可以助你得天下的。”   “是不是能人,进了宫就瞧出来了。”南宫笑不以为然的。   沈冰闻言忙道:“说的也是,不过笑笑,我知道南宫离一向最疼你了,你只要多加留意,凭你的聪明,一定可以得手的。”   “哦?你乍就知道他最疼我?又乍知道我聪明了?我自己都没有感觉。”最后一句他是嘀咕出来的,似乎还带着困惑。   沈冰能不知道么,小的时候他一岁多点就懂音律,连南宫离都说他是个神童,而且,南宫离对他真的是疼爱至极,事隔多年,就算没有在他的身边也是有所了解的,瞧他衣着光鲜,一身荣光焕发的模样就知道他日子过得不错,日子过得好自然是因为南宫离对他好了,如果南宫离对他不好能有他的好日子过。   只是,笑笑这般一问,她想了想也就笑着说:“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走的时候你才一岁多点,你一岁多的时候就懂音律,没有人不觉得你不是神童的,南宫离当时没有孩子,拿你也是当亲子一般,我觉得他之所以对你这样好一定是心里内疚,他夺了你父皇的天下,气死了你的父皇,想当初你父皇对他何等的信任,可最后他还是捅了你父皇一刀……”   “是么。”他淡淡的应,没有质疑也不说与她同仇敌忾的话,眸子微微眯起,心里是在盘算着,一会皇甫要随他入宫,他其实就是想要见母后的吧。   从他说到时留王后一命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人对王后有着窥视之心。   果然,他这么一试也就试出来了,让他跟着入宫他还真同意了。   真不知道他是太相信自己,还是太想入宫见母后了。   引着他去见父王的王后,这事若是被父王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记恨他呢。   但,也惟有如此了。   瞥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女人,这是他的生母吧。   如果她只是单纯的为寻他而来,或许,他还会有感动,可他知道,她不是。   由她那无法掩饰的眼神里他完全可以读懂她的贪婪,那眼神里没有与他久别重逢的喜爱,也没有看到儿子的慈母眼神,即使是假装慈母一下,也没有,他只看到一个假装卑躬膝屈的妇人,刻意迎合讨好,就是希望他能夺了天下之时不忘记她这个母亲吧。   他有一双毒辣的眼神,他可以在谈笑之间就看透人的一切内心,这也正是他内心多年来一直觉得最为忧伤的地方。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毒辣眼神,他常常觉得王后的慈爱是那样的不真实,今天见到生母之后他再一次明白,王后在他的面前是在假装慈爱,所以他一直都觉得她是那么的遥远与疏离,既然她微笑着,也让他感觉不到她的真爱,就如同现在,他的生母就站在他的身边,她刻意讨好,却不能流露出一丝的慈母之情,是分离太久了么?所以连这段母子亲情也不能假装出来了,演变到最后只能变相的讨好了。   心里有些憎恨自己竟有一颗这般敏感的心,如果可以再蠢笨一些,他应该会很高兴见到自己的生母吧。   心里无声叹息,也罢,本就没有任何期待的,又何必去期待。   *   不久之后,皇甫重整装容,给自己易容一番,他的脸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脸,瞧上去似乎也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模样普通,就是那种站在人群里怎么也不可能一眼认出来的人。   看到这张普通的脸时南宫笑嘴角微动,看来,这人,不简单呢。   一个能提供他侍兵,与他理应外合包围皇宫的人,当然不是一个普通人。   可他南君王,又岂是那等任由人来当棋子的人。   第173章 怒打笑笑   浩瀚王朝的皇宫,辉煌而美丽。   皇甫随着南君王进宫了。   南君王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情自然不会是看母后,而是去瞧了馨儿小公主。   小公主被西洛惩罚不能外出,虽然门口并没有侍卫与宫女刻意看着她,她还是忧伤的苦闷在房中。   到了十五岁的小公主已经不在像小时候那样每天上课了,该学的课程在十五岁前她也已经是毕业了。   百般无聊的在手里翻了一本书,忧郁的想:南君王为什么也不来陪陪我。   又忧愁的想:太子现在已经在帮着父王忙于政务,更没有时间来瞧陪她。   从小到大,陪她最多的还是南君王,所以在这个时候她通常想得最多的也是南君王了。   人还未到,就听到南君王的声音已经悠然的传来。   “馨儿果然是最乖的小公主,还当真坐在这里一天哪也不去呀?”话落间南君王已经走了进来,一脸笑意,眼神里有几分戏谑。   小公主正闷得慌,乍听此言就哼了一声,别过脸不理他。   明知道她被关在这里,他居然到现在才来陪她。   南君王一瞧她这疑似生气了的小脸立刻笑着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捋她的长发说:“你傻呀,母后也只是说说而已,哪里是真的要罚你,如果真的要罚你早就派人来要看着你了。”   馨儿闻言瞪他一眼,道:“我当然知道母后不是真的要罚我,我是不想让她伤心,所以才多在房里多待一会。”嘴上虽然是这样说心里却是暗暗后悔自己竟傻傻的在屋里待了一整天,她虽然也是聪明绝顶的一个女子,但她绝不像南君王这般的会耍花头,母后既然惩罚下来了她自然也不可能会去违背母后的命令。   当然,如果换作南君王自是另当别论了。   他虽然极度渴望得到洛儿真心有关爱,可如果真的惩罚他不吃饭或者不准出门的话,他一准是憋不住的,准会想发法设的溜的。   一旁易了容的皇甫瞧着这个近似洛儿的脸,神情有些恍神。   这是洛儿的女儿吧,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单纯无害的眸子与曾经的洛儿极其相似,小小年纪的她是这样的美好。   再瞧这南君王,虽然是在逗着她玩,但一双眼神里却有着掩藏不住的宠溺,似乎还在喷着小小的火苗。   这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绝不是一个当哥哥的看一个当妹妹的眼神。   皇甫忽然之间就明白了什么,这小子怕是看上人家小公主了么。   瞧他双眼里都快冒红心了,人家小公主还是一副单纯的模样,看他完全是哥哥,没有半点的深情。   她忽然发现这新来的小太监,因为他一直在偷偷的打量她,小公主何等锐利,忽然深察到这偷偷的窥视时眸子腾的一冷,道:“南君王,你这是哪里找来的小太监?为何我一次没有见过。”   南君王乍听她提及身后的小太监时便笑说:“刚刚入宫的,我瞧着挺顺眼的,就要到自己身边来使唤了。”   小公主闻言却冷哼,道:“哪里顺眼了?长得平淡奇也就算了,还贼眉鼠眼的偷瞧我,这奴才太没有规矩了,你要好好调教,下次要是再让我发现他贼眉鼠眼的偷瞧我,我就对他不客气。”别看小公主平日里挺温和的,可一旦发起脾气来那也是没有能顶得住的,比如,此刻。   皇甫在一旁听得暗暗皱眉,他哪里贼眉鼠眼了?早知道就应该把自己弄得漂亮一些,因为不想引人注意他才刻意弄了这么一张平凡无奇的脸,没想到小公主的眼神还挺厉,自己不过是偷瞧她几眼她就发觉。   南君王这时非但不为他说好话,反而咐和小公主说:“馨儿别气,这奴才也是新来的,规矩还没有学会,要是馨儿不喜欢我就打发他回去。”这般说罢又转而对皇甫道:“小路子,你好大的胆子,公主岂是你这等卑贱的奴才可以窥视的,下次再让我瞧见你窥视小公主我就挖去你的双眼,现在立刻滚出去跪到外面去。”   皇甫听言心里气个半死,这臭小子该不是为了讨好小公主刻意要整治他吧?   让他跪到外面去?   这辈子他跪天跪地跪父母,从未跪过旁人。   他站着没有动,南君王眼神一厉,腾的站了起来,来到他的面前朝他腿上就是一踢,吼句:“你反了你,本王让你跪你还敢不跪。”   皇甫气得肉疼偏又发作不得,眼神瞧向小公主,行了一礼说了句:“公主息怒,奴才无意冒犯,这就跪到外面去。”话毕果然转身,来到外面跪了下来。   大丈夫能屈能伸方为人上人,只是,以这种方式被罚跪下来,还真是让人窝火。   心里打定了主意,回去后一定要教训这个臭小子,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他居然敢为了讨好小公主而牺牲他,这小子似乎是靠不住的。   按理说,他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应该会与小公主疏远才对,成大事者最忌这儿女私情,一旦他真的爱上了小公主,真的可以做到六亲不认,履行他们的约定么?   这臭小子,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被称作小路子的皇甫被罚跪到外面去了,馨儿这时却又觉得这样不好,她本良善,就是对待宫女和发奴才也是和气的,几时为了一点小事与人动过怒,她这一生在父王母后的爱护下一直都是活得无忧无虑的,心里并不曾真的存在什么恶念。   乍见这小路子被南君王踹了一脚打发到外面跪着去了,心里又隐觉得这样不妥,忙道:“我也就是说说,你还真罚他跪到外面去了,既然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也是情有可原的,就算了吧。”   南君王却点着她的小鼻子说:“你呀,这就心软了?这些新来的奴才是不能惯的,不然时间一长了他就分不清楚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了,我的小公主这么漂亮,这脸可不是这些奴才可以窥视的。”他话说得暧昧,动作也是极为暧昧的,偏小公主毫无知觉,只当他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了。   小公主想了一下也就说:“那就罚他一会好了,一会就让他起来吧。”   “那可不行,这奴才吃了熊心犳胆,第一天跟我就想窥视馨儿的容颜,如果不好好惩罚他是不长记性的。”以前的南君王可也不是这样子的,他多精的一个人呀,在宫里也是从来不得罪人的,就是宫女太监他都能一视同仁,周围的人都觉得他很和气,人也比较容易亲近,可今天竟然因为这奴才窥视了小公主,他竟要罚人一直跪着,这可真不像南君王的作风。   小公主也没有深想,倒是外面的某人气得肉疼,忽就以一记隔音传耳的方式对南君王说了句:“南君王,你就算讨好小公主,也犯不着牺牲我吧,你最好记清楚,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再敢拿我胡乱开刀,我是不会对你客气的。”   这人发怒了,南君王淡定的听着他传来的声音。   小公主一无所知,南君王这时便和她说:“你一天没有出去了吧?走,我带你到御花园逛逛,那里新栽了好多新品种的花,据说是很招蝴蝶的。”   “真的么,我们去扑蝶。”小公主乍一听有新品种的花也立刻高兴的站了起来。   南君王微微含笑,伸手拽着她的手握在手掌之中朝外走,小公主也没有太在意,反正从小到大他都是如此,对她总是喜欢又摸又抱的。亲吻他小时候倒是骗过她不少次,但长大以后就再没有了,毕竟,他们是兄弟,这一点他们都很清楚。   走到外面的时候小公主忽然就对还跪着的‘小路子’说:“你起来吧,你是新来的我且不与你计较,宫里的规矩你还是要多学多看的。”   南君王也说:“你瞧瞧你,刚来就惹得小公主不开心,还不赶紧滚回去学规矩。”话毕拽着小公主扬长而去了。   皇甫气得想撕了这小子,他开始有点怀疑,他究竟有没有把他的复国大计放在心上?   如果他真的这么在乎自己的身世,以他现在的心情不应该是充满了仇恨的吗?他居然还有心情陪女孩子谈情说爱?   事实上,他还真的不了解这小子。   那小子陪小公主玩去了,皇甫也起来了。   这个皇宫是如此的陌生,他并没有立刻回去,只是不由想起那住在这宫里的女子。   如今,她又在做什么。   脚下顺着原路而行,在皇宫里走了一圈。   由于他身着一身的太监服,所以没有人会过问他是谁。   顶多是看着有点面生,但谁也没有太把他当回事。   绕了大半个圈子,他终于是摸到了凤宫门前。   远远的,就看见有个既然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走了出来。   那女人一身凤服,明显的就是当朝王后,再加上她的容貌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变化,所以他还是一眼认出一她。   见她是走了出来后他立刻停了步,微微垂眸低首的看着这人朝他的方向而来,身边并无宫女相随。   他假装卑微的垂着眸,任她由身边走过后方才抬眸看着那一抹离去的身影。   多年之后,她容貌没变,人却更加的风韵了。   确切的说,女人味十足。   看来,她应该是过得不错的。   也是,这天下的凤主,她能过得不好么。   她并没有走出太远,而是停在了前面的前段上。   看那身影,华丽依旧。   风采不减当年的她,再次相见,还是这让的吸引着他。   几乎是不能自己的,他朝着那抹身影走了过去。   也许是他走得脚步太轻,也许是她在想心事,太过专注,以至于他人都到一旁了她竟然也毫无知觉。   她毫无知觉,不曾设防的模样全部落入她的眼底,让他一刹那间直接认为,她并不幸福。   她的眼神里有着淡淡的化不开的哀愁,连神情也是忧郁的。   记忆中的她,从来都不是这样子的。   她从来都是神采奕奕,淡漠如水的。   这样的一张脸,竟让他又忍不住想要疼惜,想要呵护。   只是,如今再次相见,他已不是当年的他。   他不会再冲动的因为她不顾一切。   国被夺,家不在,他还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   她是天下的凤主,他又能给她什么?   一无所有的自己,更是不入她的眼吧。   心里泛起一片忧伤,忽就听到一声:“大胆。”   皇甫心里一惊,之前才因为窥视小公主几眼被南君王找个理由惩罚了,现在又一时失了神,被发现了。   立马低头垂眸,行礼:“奴才参见王后娘娘。”   “你这奴才,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本宫。”话语里有着一丝怒意。   天下的凤主岂是奴才敢直视的,这宫里哪个人见到王后不得低着眼眸,谁敢像他这般正眼直视,而且他长得的确普通,这样一眼不眨的瞧着人家,用小公主的话说,就是贼眉鼠眼的,实在惹人生厌。   如今皇甫是万分的后悔把自己易容得太普通了。   知道她动怒了皇甫也立刻道:“回禀王后,奴才并非故意要看王后,实在是王后刚刚的神情太过忧伤,您又是站在这河边上,奴才心里担心才会靠近,决无冒犯之心。”   他这般一解释她反而不发作了,只是问句:“本宫瞧起来很有忧伤吗?”   “是的,王后且要放宽心才好,如果不开心的话,也可以陪陪小公主的,奴才刚瞧见小公主也很不开心的样子,现在小公主被南君王哄着去御花园里扑蝶了,王后不妨也过去散散心,没准瞧见了他们天真可爱的样子心里就会开心了呢。”   乍听此言西洛心里一怔,随之抬步就走,一边走一边问他:“你瞧见他们在御花园了?”   “是的王后。”他立刻跟着而去。   心里想的却是,这臭小子居然为了讨好小公主恶整他,现在他就把王后引过去,他完全可断定,趁着没有人的时候这臭小子没准还会引诱小公主犯错呢,要是被王后看见的话,王后明知道他的身世,会同意他们这样?   怕不会吧!   不管如何,试过才知道。   一路随着王后离去,王后又问了他在哪里当差,当知道他是新来的并且南君王那里当差时也就没有再多问了。   两个人很快就绕到御花园里去了,果然,远远的就听见两个人戏笑的声音。   小公主正开心的说:“这么多的蝴蝶啊,南君王你真是太厉害了。”   两个人这会正把收集来的蝴蝶全放在了瓶子里,小公主对着这一瓶子五颜六色的蝴蝶别提有多开心了。   南君王为了讨好小公主欢心可是不遗余力,特别弄了个网给她捉了这么多的蝴蝶。   见小公主因为捉蝴蝶的原因小脸也红扑扑的,南君王就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但现在他们年纪都大了,小公主又一直当他哥哥,如果真的亲的话小公主一定是不干的。   脑子里转动了一圈,想了个主意。   小公主正拿着蝴蝶看得饶有兴趣,哪知道这厮满脑子都是那些不和谐的画面。   “馨儿,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改明个我再来陪你捉更多的蝴蝶。”他在一旁提醒着。   小公主嗯了一声,然后拿着瓶子点里面的蝴蝶,一边点着有几只一边往前走。   南君王瞧了瞧地面,不动声色的踢了一个石头给小公主使绊子,结果小公主是一个不防备就直接扑了出去,手中的瓶子飞落,砰的一声在地上碎了,蝴蝶满天飞舞,它们自由了。   南君王立刻发挥他的英雄救美,上前就把要扑在地上的小公主搂在怀里,并且恰到好处的把唇贴上去,造成一种无意识的碰撞,两个人的唇就这样吻在了一起。   以前他也吻过小公主许多次,但都是趁小公主睡着的时候,上一次是刻意把她给弄醉的时候,这种感觉和清醒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   小公主立刻被电击了般僵住,瞪大眸子,他则温柔的动动唇,舔了她的唇瓣,之后又温柔的轻易的就趁虚而入,与她来一个火辣辣的湿吻。   小公主被震得瞠目结舌,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呼吸就被夺去,南君王温柔又熟练的吻了她,纠缠着她的香舌不肯放开,这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全身都有种异样的感觉,似乎被电击到一般。   对于小公主的气息与身体南君王都是极为熟悉的,吻过亲过又觉得不过瘾,手脚都开始不老实了。   以前以为彼此是兄妹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放不开,现在完全明白她们并非兄妹的时候他还有什么好顾及的,他想要她,这不是一天二天了。   他伸手去摸小公主,小公主发育很好,人立刻一个机灵就清醒过来,伸着双手要推开他,哪知这人却力大如牛,明明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啊!   唔……放开……混蛋……   小公主想要叫,奈何嘴巴也被亲住,直急得她又羞又怒,南君王就是个色痞子,总是想要占她便宜,她可是他妹妹啊!   馨儿急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却忽听南君王在她耳边说了句:“馨儿,我爱你啊!”   馨儿一下子震了,连推开他也忘记了。   “馨儿,这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我爱你,想要得到你的身体包括你的心,你明白吗?”他认真的和她说,眼神里有着赤果果的情。   他都说得这样明白了,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的意思。   她只是羞得满脸通红,有些害怕的道:“可是,我是你妹妹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啊!”   “我从小就这样想,到现在这个想法也没有改变过,不管你是我什么人,我都要定你了。”他如是的,坚决的说。   就算有一天所有的人都要阻止他们在一起,他也要定她了,在所不惜。   馨儿因为他的话越加的慌了,几乎快哭出来了,忙道:“可是,你这样子是不对的,这叫乱伦,母后知道会生气的,父王也不会同意你这样子的,你这样子也会毁了我的,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如果这人不是从小疼她的哥哥,她真想甩他一个耳光直接走人,谁要和他讲大道理啊!   想也刚才不顾一切的吻了她,还摸了她,脸上羞得快无地自容了。   小时候不懂事被吻一个也就算了,如今都长成大姑娘了还这样子,怎能不羞。   南君王神情却极为严肃的道:“这件事情你不用烦恼,交给我就成了,我会说服父王和母后,让他们把你嫁给我。”   “……”馨儿这一刻觉得哥哥疯了。   哥哥娶妹妹?天底下也没有这样的例子。   嘴巴张了张,努力解释说:“亲近是不可以成亲的,到时生出来的孩子会是残疾。”这个问题小时候南君王就烦恼过了。   如今再提这事南君王却做出毫不在意的样子说:“没有关系,我们大不了不要孩子。”心里想的是,我们也不算亲近,世上表兄妹成亲的多了去,也没有见她们哪个生的孩子是残疾。   馨儿极力想要说服哥哥不要动这种念头,嘴巴张了张,又想说什么的时候南君王忽然就一把捧住她的脸又吻了起来,这一次不似之前那样的温柔了,带着侵占性的霸道,似乎在宣战一般。   这人儿,是他的。   谁也无法夺去,更无法拆离他们。   馨儿惊得想要尖叫,但声音完全被他的吻给吞没了。   第一次被吻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次再被吻的时候就清醒许多了。   有心想要推开他,他却是搂她更紧,一双小手不甘心的在他背上胡乱的打,唔唔的叫,但他却越吻越狂野,渐渐把她的呼吸全都夺去了,直到她最后知道反抗也没用干脆放弃了。   洛儿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气得差点吐血了。   皇甫看着洛儿铁青的脸心里笑了,臭小子,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想得天下,也连人家女儿一起得了?可以啊!但你别拿我当梯子往上爬呀。   想他之前为小公主故意整治自己跪在外面,这口恶气还真是让人厌不下去。   那厢,一对人儿也许太过投入,竟没有注意到洛儿与他的出现。   洛儿气得直接朝他们走了过去,他们还吻得很激烈,小公主几乎是站立不住的整个人都瘫在他怀里了,再看他那一双魔爪,竟还在小公主那刚刚发育好的身上乱摸一通。   小公主被他这样挑豆,又羞又惊的,小嘴里想要溢出来的声音都被他的吻一次又一次吞没了。   南君王终是敏锐的,正下着功夫挑豆怀里的人儿,忽然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记冷戾的眸子,不由自主的就停止了这个吻,望了望小公主被吻红的唇,她的泪忽然就无声的涌了出来。   南君王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她,她是妹妹啊!   就算到了现在,她心里还是不忘记他们之间的身份的。   心里真的是又惊又怕,偏这身子又不似自己的一样,被他搂在怀里软绵绵的,还有被他摸过的地方,竟让她忍不住想要叫出声,偏又觉得羞耻无比。   小公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永不出来了,偏又发现了母后竟然一声不响的出来了,她立刻又惊又怕又羞又怯的想要立刻死掉算了,倒是南君王镇定自若。   西洛眸子里喷火,迎视着南君王毫无愧意的眸子,他扬手就甩了一个耳光过去,南君王没有躲,由他打了一个耳光。   这样似乎还不解气,西洛转身就由地上拨了个围着花园的杆子,朝南君王身上就打了过去。   有什么比看见自己的女儿被人这样更气愤的事情?   馨儿还这么的小,她对男女之事还不懂。   从小她就知道这孩子没有什么好心眼,特别是对馨儿,更是不安好心。   虽然极力想要隐藏他的真实意图,在看馨儿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总是会时不时的冒出一片火花来,似乎想要吃掉馨儿的模样,她没有办法教化这孩子,只能由馨儿这里下手,让她从小就明白兄妹之间不可以发生这些事情,女孩应该从小就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可现在呢,他居然背着人在这里引诱馨儿犯错。   对馨儿,她寄予着美好的未来,希望她将来能嫁一个优秀的夫君,这个人当然不可能是南君王。   南君王,她从来就没有一天看好过他。   他表面上假装温顺良善,骨子里却是叛逆不安分的。   看了这么多年的人,她自认也不会看错这孩子的。   这也仅仅是一个原因,最大的原因是,他是南宫遥的孩子。   她怎么能够把自己的小公主交在他的手里,万一某一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谁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   想之前他有问青霞的问题,心里就又一阵阵的后怕,因为气愤打这孩子也就没有轻重了。   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动手打这个孩子。   以前不论他做错什么她都不会去管,因为觉得后母不好当,如果打了他惩罚了他会让南宫离心里不悦的,但馨儿是她的宝贝,她的底线也只在这里了。   她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让他明白馨儿不是他可以碰的。   南君王非但不躲还站在那里任由她打,这杆也是结实的,打在身上也是疼的。   一旁的馨儿怔了好一会,再看母后这样打南君王心里也是心疼的。   她们兄妹感情向来是好的,特别是南君王有什么好的全给她,虽然给她后总是有要求,想要亲她之类的,但这并不能抹去他的好,馨儿有些心疼了,人也立刻冲了过去挡在南君王的面前,一头扎在他怀里让棍子落在自己的身上,只是眼泪啊就哗哗的默默的流出来了。   刚刚南君王这样对她,现在她还要护她,母后一定会更生气的吧。   可是,她不能让他这样挨打啊!   南君王已经十七了,这么一个大男人被母后拿着棍子打多难堪啊!   馨儿一护上来西洛的棍子就落在她的身上了,她先是一惊,之后又觉得更加气愤,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她的告诫她究竟听进去没有?都被人家给欺负了她还护着人家。   南君王的心里则是涌起一股暧意,馨儿心里还是护着他的,是心疼他了吧。   如果这几棍子能让馨儿心疼他了,那也是值得的。   本来做这事的时候他心里也早就抱着一种被惩罚的准备的,毕竟,他的身份未公开,他们所有的人都不可能会同意他与馨儿在一起的吧。   就算公开,也不见得会同意吧。   他是南宫遥的孩子呢!   双臂把馨儿搂在怀里,轻抚上她被棍子打中的地方,然后以平静的语气对洛儿说:“母后,您要打要骂都可以,但我要说的是,这事不怨馨儿,是我强迫馨儿接受我的,我爱馨儿不是一天二天了,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爱她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我想要娶馨儿为妻,不管她是不是妹妹,我都要娶她,并给他幸福,母后,儿臣求您成全。”   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他竟然说得如此心平气和,可只有他心里明白,自己并不是大逆不道,他与馨儿之间不是亲兄妹,他可以娶她为妻。   洛儿并不确定他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只是在听到这一番言论后她彻底怔了。   就连一旁看戏的皇甫也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这小子,真会演戏。   现在,他基本上可能确定,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就想报复洛儿与南宫离,报复他们的方式不只是要夺了这个天下,还先夺去他们的孩子,他们势必是不会同意的,可他却说得义正严辞,没有丝毫的羞愧,因为他心里清楚他们不是兄妹,所以他不羞愧。   洛儿震惊了,馨儿也震惊了。   她吃惊的瞧着南君王道:“哥哥,你快不要这样子说了,你赶紧告诉母后,你刚刚是一时糊涂,作不得真的,母后不会怪你的,我也会原谅你的。”   呜呜,南君王疯了,这般惊世骇俗的话他也敢这样大声的在母后面前说出来,看母后的脸色,这事是不能善了吧,馨儿心里又纠结又有些害怕,要是被父皇知道的话,会不会再狠狠的打南君王一顿啊!   可是,她好无辜啊,南君王为什么忽然这样子啊!   第174章 身世揭露   南君王说出这般惊世骇俗的话令洛儿气得肉疼,她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整件事情不能只怪南君王,也不能从他这里下手,小公主是她生的也是她一手带大的,该如何处置心里很快就有了定断。   转而,她温柔的拉过一脸不安的小公主诱导:“馨儿,你告诉母后,你有爱哥哥吗?”她心里是相信馨儿不可能爱哥哥的,自幼她就给她洗过脑,妹妹和哥哥是不可以的。   馨儿果然无辜的摇头,道:“母后,我没有爱哥哥哦。”顶多也只能是喜欢而已,怎么可能爱呢,母后早说过,女人应该爱自己的夫君,她可从来没有当南君王是夫君过,哥哥就是哥哥,一辈子成不了夫君。   南君王知道母后是个厉害的角,虽然小公主的话他早就有所预料,但心里受伤也是难免的。   洛儿听了小公主的回答后面上微微一笑,道:“馨儿,你告诉哥哥,为什么不爱他?”   小公主脸上微微红润,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哥哥是不能与妹妹相爱的,馨儿以后只爱自己的夫君,不会爱上哥哥的。”看吧这就是她调教的好女儿,一切按着她的心意发展。   西洛圆满了,对南君王说:“笑笑,你听见没有,妹妹都比你懂事,如果你想成亲的话,母后会和你父王说,改日给你赐婚成亲,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让人听见了会笑话的,从现在起你就待在赏心斋好好反省,没有母后的同意不许走出来半步。”   “馨儿,我们回去了。”西洛伸手拽着馨儿就走,至于南宫笑这事,她是得好好和南宫离说一说,这孩子长大了,是该成亲了,不然他这心里一直掂记着馨儿如何是好。   今天这事是被她发现了,如果有一天在看不见人的地方,谁知道他会对馨儿做出什么事情来,瞧他看馨儿的眼神,分明就像狼一样。   南宫笑脸上阴阴的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这对母女转身而去,馨儿是头也没有敢回。   皇甫这时也是笑非笑的走了过来,道:“偷鸡不成反食把屎,南君王你太心急了,如果你得了这天下,小公主还不就是你的,你何必急于一时。”   南君王嘴角扯过一抹讥诮,道:“天下?要等到几时?一年二年还是三五年?若是那样我岂不是要一直等下去。”他能等馨儿也不能等的,馨儿马上就十六岁了,到时母后一定会给她挑一个好夫君嫁了的,现在馨儿还是只把他当哥哥,如果不在她的心里留下点什么,到时她真的义无反顾的嫁人了,到最后都不会正视他的爱,他要的不只是她的人,还有她的一颗心。   皇甫嘴角勾过一抹深意,道:“只要你愿意,杀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这段日子我会在宫里好好观察一下这里的地形,之后把自己的人引领进来,逐步包围这个皇宫,到时你便可以挟天子令诸候,你是前皇上的遗孤,你有这个权利夺回属于你的一切,这个天下本就是胜在亡败者寇,到时你当这个皇上也是名正言顺的。”   “这个果然是个好主意。”南宫笑是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忽然眼神一厉,道:“刚刚是不是你故意把母后引过来的?”   “你这么说可真是冤枉我了,王后刚巧出来寻小公主,她有问过我我便说了,哪晓得你竟然在这里引诱人家小姑娘做坏事呢。”话毕眸子也是忽然一厉,道:“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若是想要讨好小公主欢心,最好自己来,不要把我拖下水,不然有你好看。”话毕他长臂挥出,南君王的脖子腾的就被他掐在手中了。   南君王被掐住的时候冷不防咳了几声,感觉呼吸一下子就被掐没了一半,只见那人眼神里冷气逼人,他这是在警告他,下不为例。   南君王自然知道他是说让他下跪一事,他憋得脸色通红几近死去之时这人才放开了他的脖子,然后轻轻擦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南君王勉强稳住脚步,阴着脸道:“如果我是太子,又是这天下的主,你还敢如此对我不敬吗?你刚刚的举动已经足够我杀了你了。”   那人听言脸上微微阴去,道:“我们现在只是合作伙伴,我希望你能做到互尊互敬,你没有权利指示我做什么,我现在助你得天下,而我只要一个人便成,这中间究竟谁的利益最大你完全可以权衡一下,不要为了一时之私,毁了你的一生。”   南君王听言晒笑,道:“听起来果然是你比较吃亏哦。”   “你明白就好。”皇甫冷然。   “那么既然是我的合作伙伴,就该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做到互相信任才对,如果你连你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敢告诉我,我如何能够信得过你?我助你引兵入宫,谁知道到时是不是我自己自取灭亡呢,你若来个坐收渔翁之利,我是不是很吃亏了。”   皇甫微微沉吟,这小子可真是不含糊,只是这身份,如果告诉他,他又能信自己几分?   心里权衡一番,道:“实不相瞒,我乃西国三皇子,洛儿当年曾到西国与我拜堂成了亲,她也曾是我的王妃,只是后来,被沈越一伙人掳走了。”   南宫笑听言却晒笑说:“如果我猜得没有错,一定是你强行霸占人妻,最后母后逃走了,父王被你如此羞辱,自然是要灭了你们西国的,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一个亡国失势的皇子呢。”   他的眼神在笑,可话语里还是充满了几分的嘲讽,皇甫脸色微阴,说:“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能体会的,洛儿曾是我的妻这是事实,南宫离曾灭我家园这也是事实,我本与世无争,也不想要这天下,我想要的只是洛儿,你可明白?”   南君王晒笑,道:“明白,爱美人不爱江山嘛。”   “那你呢,是爱江山还是爱美人。”皇甫盯着他问。   “爱江山也爱美人。”南君王笑然。   皇甫唇角一勾,他就知道,这天下就没有几人不爱江山的,他是前皇遗孤,他岂能不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只要他有这样的心思,一切就事半功倍了。   *   宸宫。   本来白天的时候南宫离就派凌风跟着南君王的,可据说跟了一半的时候跟丢了。   也就是说,这一天来没人知道南君王去了哪里,临了下午的时候他才回来的。   南宫离心里正想着这事时西洛就来了,西洛是一个人来的。   洛儿因为南君王的事情脸色是有点不太好的,被他气的有点缓不过劲。   南宫离瞧出她的异样,便立刻起身迎去问她:“洛儿这是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洛儿本来因为南宫遥的事情还和他生气来着,但现在又发生了这等事情,她那气也就立刻又抛到一旁了,还是女儿的事情比较重要啊!   洛儿有些愁眉的说:“我没事,就是南君王的事情,这孩子都十七了,你还是赶紧给他指婚吧,不然他的心思都野了天上去了。”   南宫离听言隐觉不对劲,看她脸色明显的是有些气闷,和南宫笑生气了?忙问:“怎么回事?他惹你生气了?”嘴上这样问心里却是不这样想的,南宫笑一直很乖,从小到大都不惹他们生气的。   “如果只是惹我生气倒罢了,是他,把馨儿引诱到御花园里,强行对馨儿又搂又抱的,馨儿都吓得快哭了,你说这孩子心里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馨儿是妹妹还能行这样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馨儿这辈子都要毁在他手上了。”   南宫离听了却没有她这样生气,反道句:“他们本来就不是亲兄妹啊!”   “……”西洛立刻气得说不出话了。   南宫离忙搂过她安抚:“笑笑是长大了,我们馨儿又这么漂亮可爱的,笑笑是个男孩子,对于美好的事物肯定是喜欢的,他喜欢我们馨儿这证明我们馨儿魅力无穷,你也不要太紧张,如果他真的对我们馨儿爱慕得一辈子只肯疼我们馨儿一个人,这事也不是不可以的。”   “……”西洛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南宫笑配馨儿?   天呐,来个雷劈死她算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西洛心里气得半死,嘴上还得和颜悦色的和他沟通:“如果让他们配在一起,他的身份就得被揭露出来,到时候谁知道那孩子会怎么想?会不会想要趁机夺回这天下?谁又敢说他不会因此利用馨儿,伤害馨儿。再说了,我已经问过馨儿了,馨儿根本不喜欢他,让他们这样勉强在一起对馨儿更是一种伤害,我只有馨儿这么一个女儿,如果馨儿不喜欢,我是不会让她嫁过去的。”你南宫离也就死了这条心吧,气死她了。   南宫离微微沉吟,道:“如果馨儿不喜欢就算了,你先别生气,为孩子们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笑笑这事我到时好好敲敲他再计议。”   西洛不知道该和南宫离说什么了,只要是遇到南宫笑的事情,他一准都是往好的一面去发展,心里叹息,点头,道:“好,笑笑那里你去解决。”馨儿自有她来洗脑。   “嗯,洛儿既然来了,就在这里陪我用膳吧,我还没有吃过。”南宫离又忙趁机道。   “我现在吃不下,头有些疼,想回去休息了。”洛儿解释一句,拨腿就走。   那封信的事情她还没有释怀呢,想她留下来陪他,她可真没心情。   见洛儿头了不回的跑走了南宫离也只好摸摸鼻子,随之传下:“王后头疼吃不下饭赶紧宣太医。”   南宫离这边吩咐下去了,不久之后洛儿那边可就热闹了。   南宫离领着几位太医院浩浩荡荡的去了凤宫,洛儿还觉得莫名其妙。   几位太医一进来就立刻参她参拜,南宫离忙上前关切的道:“洛儿,你不是说你头疼吃不下饭吗?赶紧让太医给瞧瞧。”   “……”洛儿挺无语的,那不过是她拒绝他的一个借口。   南宫离却不管这些,拉着她就坐了下来,一招手,张太医上前要为洛儿请脉。   人都到跟前了洛儿还能说些什么,伸着胳膊让他们给请脉呗。   张太医认真的给请了脉,其实王后若真有病岂不会自己请脉,哪里需要他们来费事。   张太医请了一会脉后便说:“回禀君王,王后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体虚气短,操心太多才会觉得食之无味,睡之不安。”   西洛心里翻白眼,嘴上道句:“张太医,本宫的身体本宫会不比你更清楚?下去吧。”   张太医被呛了一句后拿眼瞧了瞧南宫离,南宫离递了个眼色,张太医忙行了一礼退下,其他太医也忙跟着一起退下。   洛儿又岂会不知道他们眼神的交递,她有些无语的道:“你现在挺闲的哦?”   “洛儿,什么事情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你哪里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不可以自己藏着掖着不看病。”南宫离则是一本正色的模样。   洛儿盯着他瞧了一会,他真的是一脸的关切,洛儿重哼一声说了句:“你就给我装吧。”她就不信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有病,就是不想看见他而已。   南宫离却非要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拽着她的手说:“洛儿,我装什么了?这话你可得说清楚。”   “你还是回去处理你的正事吧,今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洛儿淡漠的别过脸。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还想让她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怎么可能。   那封信,他私藏了十几年,再怎么解释她也不相信他心里会没有一丁点的想法。   他有想法也没有什么,毕竟他们认识这么久了,她在意的是他刻意的欺骗,这心里的有个结,一时半会结不开。   南宫离最终是悻悻的走了,洛儿一生气,他就得一段时间没肉吃。   月色揽上枝头,南宫离睡不着,不只是因为洛儿的事情,还有南宫笑的事情。   这些人都是他最疼爱的人,一个处理不当,就会产生解不开的结。   西洛这刻也是孤灯难眠,却不知外面,长了一个长长的身影,那人在外面便可以看见她人在这屋里走来走去,似有什么烦忧之事。   也是,孩子发生这等事情,她的心情能好得了么。   皇宫里在深夜之时都显得静悄一片,他一个人站在暗阴之中许久,竟没有人发现他的出现。   今夜难眠,即使是向来心无杂念的小公主,也睡不着了。   南君王与她这事她不是没有想法的,虽然母后给她洗了脑,让她明白哥哥妹妹是不可以的,但南君王还是吻了她,而且也摸了她。   想起在御花园里的事情脸上就是一烫,也不知道母后有没有告诉父王这事,也不知道父王会如何看待南君王,说实话她心里是真的不希望南君王因这事受惩罚的。   不管怎么样,爱是无罪的   哥哥说爱她,这感觉,好奇怪哦。   也许是从小就当他哥哥一样,从来没有看成过情人,所以对哥哥的感觉是怎么也不可能扭转成情人的,虽然被他吻过唇摸过胸的,除了羞涩恼怒外,倒也没有让她有多反感。   哥哥说爱她。   小公主失眠了。   次日。   赏心斋。   因为洛儿说不许南君王出赏心斋,让他在此闭门思过,所以这孩子现在果然乖乖的在这里闭门思过了。   他一个人没事拿本书来盖在脸上,然后对着太阳吹吹风,晒晒太阳之类的。   皇甫这时则站在他的身边说:“你们这事,就这样了?”   南君王这时发了一声轻叹,来回应他的问题。   “还真是雷声大雨点小呢。”   “你好像惟恐天下不乱呢。”南君王讥诮他一句,继续又拉长声音叹气。   馨儿被母后带回去后,一准是要被母后洗脑教训的,到时小女孩就会与他更疏远了,那他以后想要吃肉就更不容易了。   唉……   南君王又拖长声音叹息,从上午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了,皇甫觉得吧,这小子就是一小老头,他被他的叹息弄得有些头皮发麻,忽然就听这小子问句:“昨夜你没有趁着夜色去会老情人?”   “……”   “装什么呢,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母后曾经还是你的王妃呢,堂都拜过了就差洞房了。”   皇甫别过脸,不想与他说话了。   这小子,他心里曾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他真的想夺位吗?   他的眼神太过清澈,没有一丝仇恨的种子,即使是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他还是这样的从容不迫,还能想着儿女情长,是他藏得太深了么,才会一再的给他一种错觉。   微微沉吟,道句:“如果江山美人必须舍一个,你会舍谁?”   “你这问题不无聊吗?你自己都说如果了,如果就是没有发生,没有发生的事情你问我做甚么,我又不会未卜先知。”南君王给他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皇甫觉得挺无语的,他们之间有代沟。   两人正闲扯淡着,忽听外面走来的声音,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闭了嘴,却见是南宫离走了进来。   一瞧见是南宫离来了南君王便立刻由椅上起来迎了过去:“儿臣参见父王。”   “笑笑,我们来谈一谈馨儿的事情。”南宫离倒也不与他拐弯抹角,男人之间,又是他疼爱的儿子,他更没有必须藏着掖着了,这种事情还是说开的好。   南宫笑自然也是不拘束的,应下,一对父子朝屋里走去。   皇甫瞧着那一抹挺拨的身影,一时之间眸子里喷出各种火花来。   敏锐的男人骤然转过身来,眸子落在了皇甫的身上。   皇甫随之垂下眸子,隐去眼底的光芒。   他只是一个小太监,在君王的面前是不可以有多余的举动的,何况,他面对的是南宫离,在这样的人面前更是要步步小心。   南宫离似随意的瞥他一眼,之后这对父子走进了屋坐下来。   这是一次父与子的谈心,没有君臣之分。   南宫离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转眼间就过了十七年了,这孩子长大了。   论相貌,倒也是能够配得上他的小公主的,论才华,这孩子也是他一手调教的,也是个聪明的。   “笑笑,你说你爱馨儿,能够告诉父王你爱有多深吗?”   南宫笑心里微微一怔,还是被他的直接给打败了。   南宫离等待着他的答应,他想了想还是认真的说:“我愿倾尽所有,只为博她一笑。”   南宫离宇眉微锁,道:“如果你不能用你的生命去爱她,就不要轻易说爱她,如果你只是一时贪玩也就罢了,改日父王会给你赐一门合适的婚事。”   南宫笑眸子轻闪,道:“是不是我用生命去爱馨儿了,父王就可以把馨儿许给我了?”   “爱不是用嘴巴说的,是要去做的,如果你真的爱馨儿了,我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论遇到任何的事情,你都不要去伤害她,爱有时候是很脆弱的,一旦造成了伤害是怎么也不能弥补的。”   南君王眸子一亮,噙着一抹笑问:“我瞧父王与母后极其恩爱,父王一定有什么心得的吧。”   南宫离轻轻摇头,他哪里来的心得,他这一生还从未对任何女子上心过,洛儿是个例外。   想了想他还是说:“既然确定了非她不可的心,就要学会尊重她,并给予包容,努力让你爱的人和你站在同一阵线上,你也就事成功倍了。”   “父王不觉得兄妹恋会被世人嘲笑吗,尽管这样子父王还是会支持我们么?”南宫笑噙着一抹深意作出困惑的样子问。   南宫离眉宇间微微舒展开来,静静的盯着他半天没有言声。   这样的眼神,在他的身上从来不曾有过。   那是一种可以看透你一切内心活动的眼神,似乎你若是在他面前说个小谎也能被他一眼识破般。   南君王被盯得有几分的不自然了,微微垂眸,做出忧伤的表情。   这厮装的时候也是挺能装的,南宫离嘴角微扯,说了声:“你已经长大了,你也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今天我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情,关于你的父亲,母亲。”   南宫笑心里一震,他要告诉他这一切吗?   他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告诉他这一切,更没有想过当他告诉自己这一切的时候自己应该做出哪种反应才是最正常的。   南宫离说:“你父王是南宫遥,你母妃是沈冰。”   南宫离以平静的语气和他讲了一段他的身世,以及他父亲的去逝和他母妃的离开。   南君王也平静的听了许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毕竟,这一切他已经在他告知之前就知道了。   末了,南宫离说:“笑笑,即使是这样子,你还愿意爱馨儿吗?”   馨儿,提到这个名字他的眼前就浮现她那美若真神的脸。   馨儿,这是他惟一的渴望。   “是的,即使是这样子我也愿意爱她。”他觉得这样的回答算是正常的吧,可在南宫离看来,其实不然。   如果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身世,会是他这样的表情吗?   他已经百分百断定,在他告知他这一切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这一切都来自于上次他带馨儿出宫所致吧。   嘴角噙着一抹是笑非笑,道:“笑笑,你就没想过,凝聚自己的力量,有一天把这天下夺回吗?”这天下,他终究是要留给泽儿的,这是他对洛儿的承诺。   今生,因为南宫遥已亏欠她太多。   南宫笑轻轻摇头,道:“我只要馨儿就足够了。”   “那好,我给你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我会慢慢观察你对馨儿的爱,如果你的表现令我满意,也令馨儿满意的话,我自然会把馨儿赐婚于你。”   一年的时间,说长其实也不长吧,到那时馨儿也就十六了。   微微点头,道:“好。”   南宫离眼睑挑起,道:“关于你的身世,时机成熟了,我会找个时间私下里和馨儿说清楚。”   “谢谢父王成全。”南宫笑正色的。   他这身世的事情,的确也只能由南宫离来说比较合适,如果让他去说,他就是说破嘴皮子馨儿都不会相信他。   这事就这样成了,南宫离走了,皇甫不阴不阳的走了进来,道:“这事是不是太过简单了?”   “哦?”南宫笑挑眉。   “他为什么忽然把你的身世抖出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皇甫疑问道。   南宫笑托腮沉思,他当然奇怪,为何父王忽然把他的身世揭露出来,仅仅只是因为他喜欢上了馨儿,父王才刻意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吗?   “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你会夺这江山呢,我瞧他是在小瞧你吧,以为你没那个本事。”皇甫冷嘲的道。   南宫笑点头,叹道:“说的是呀,我一个人的确没那等本事呀。”   “你不是还有我么。”皇甫哼然。   南宫笑又叹了一声,皇甫忽然就又说:“你刚刚的反应太不正常了,哪有第一次听见自己的身世后是这样平淡无奇的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早就听过自己的身世一百次了。”   南宫笑不言语了,皇甫又说:“南宫离一定会怀疑你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嘴上说得好听,答应把小公主许配给你,依我看不过是拖时间罢了,他还要在观察你一年,一年之内能改变太多的事情了,如果他真有心把小公主许给你,就应该立刻下旨,先把你们的婚给赐了。”   南宫笑白他一眼,道:“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刚才你怎么不说。”   皇甫咬牙,道:“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出面开口。”   “那你还说……”   “这件事情不对劲,小子,为免夜长梦多,还是提前动手吧,解决了南宫离太子也不足为惧了,得了天下小公主依然是你的,可你一旦被南宫离给算计了去,却是天下美人两头空了。”   南宫笑凤眼微眯,道:“不要给我瞎出主意,让我好好想一想。”他是要好好想一想,父王为何忽然拿这事说开了,他就不怕自己知道了以后心里会有芥蒂吗?   还是说,他真的在小看自己,觉得自己不足以构成他的任何威胁。   恍然记起,小的时候太子可以习武,他只能学文。   当时不明白,如今想来,已经了然。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应该是怕自己将来有一日拥有了绝世的武功后双翼太过丰满硬朗,不好控制吧。   养一个前皇帝的遗孤,也不是一件省心的事情。   辛苦隐瞒了这么久,最后还是如实相告了。   究其原因,为了什么?   试探自己吗?   如果是试探,那也就是说,他已经猜测得到,自己早在他来之前就了解到自己的身世了。   父王,他真的是神一样的一个存在,何其强大。   当理清整个事情的动向时,连呼吸都觉得有压力了。   父王,是在试探他吧。   如果这个时候他真的做出什么小动作,那在父王的眼里,就如同跳梁小丑一样。   凤眼微眯,一记涌上心头。   究竟父王是否在试探他,一试便知。   深锁的眉宇舒展开来,他忽然兴致高昂的站了起来说:“我要去瞧我们家小公主了,你要不要一起去瞧瞧你旧情人。”   “南君王,你现在被禁足在此。”皇甫阴着脸提醒。   “谁说我一定要出赏心斋了。”南君王转身就把自己的琴抱了起来,来到院子里的亭下放好。   “会不会吹萧,我们来合鸣一曲如何。”南君王这时正神采奕奕的悠哉坐下来,长指挑起琴弦,风吹草动,衣袂飘飘,竟是惊心动魄的美丽。   皇甫一时之间恍了眼,这臭小子,从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人。   他当然不会以为,他是一个心思单纯之人。   凤宫。   “王后,赏心斋里正在吹拉弹唱,好不热闹呢,听说南君王抚琴还能引来蝴蝶大雁围观呢。”宫女在探到消息后前来回报。   馨儿这时陪母后跳棋,乍听此言不由道:“母后,不知道哥哥又弄什么好玩的了,我们去瞧瞧吧。”   洛儿闻言眸子微冷,一眼不眨的盯着小公主,直瞧得她把脑袋埋在了自己的胸口里,她怎么就忘记了,母后还在为南君王亲了她的事情生气,可她其实,她也没有那么生气,只是当时有些害羞,过去了也就算了,毕竟是兄妹,南君王对她还挺好的,她怎么也忍不住一辈子不理他的,何况他们之间本就没有隔夜仇。   第175章 一旦错过   洛儿继续落了,馨儿心里却不由得好奇的想:不知道南君王又弄了什么好玩的,抚琴也可以招蜂引蝶吗?   人有点心不在焉,落子连连出错好几回,洛儿也不提醒她,最后一字落定后西洛站了起来:“走,去赏心斋瞧瞧。”她倒是要瞧一瞧,这孩子又想要玩什么花样。   她向来都知道这个孩子是不安分的,但究竟不安分到何种地步!   王后与小公主及宫女们一路而去,前呼后拥,朝赏心斋的方向去了。   本来小公主还想看看南君王又在搞什么花样,但现瞧母后的脸色不大好心里又隐隐为南君王担忧起来。   母后会不会因为昨日的事情还在生气?到时又要打南君王一顿?   一颗心不安的飘浮,赏心斋里,西洛禁止了宫女通报,只让宫女引领着去了。   果然,远远的,就听见有琴的声音,如天籁之音。   那男子正倚坐亭前,一曲在指尖划过,如行云流水。   轻风吹过,他的墨发随风轻舞,飞扬。   薄薄的唇轻抿,嘴角微微扬起,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那双狭长的眸子被长长的睫毛覆盖,似带着温暖的笑意向人靠近,   竟是说不出的魅惑。   六月的天,彩蝶满天飞,围绕在他的身边久久不散。   百花争艳,越加的美丽。   上空,当真有一群大雁飞过,久久徘徊在此不肯飞散,旋转、飞舞,仿若是在为他而跳舞。   就连一片落叶落在他的身上时都在久久徘徊不去,仿若有了生命一般,柔柔依恋,在他眼前飞舞。   仿若,他是天地间最耀眼的一道光芒,耀眼而绝美的光芒。   琴声,酣畅淋漓,浑厚似松涛,又似有一股幽怨,一股惊艳。   夺目耀眼的光芒中,雪晶莹出尘。但他的眉宇间又有说不出的惊艳和妖异,那种决绝的美丽,那如花一样的男人,迷了多少人的眼。   洛儿微之一震,今天这孩子有说不出来的古怪,可究竟古怪在哪里,她竟一时之间无从察觉。   只是觉得,他此时的模样太过妖。   小公主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对于南君王哥哥她太过熟悉,每天所看到的都是这样的一张脸,不管他如何改变如何不一样,他还是南君王,这一点不会变。   小公主主意到的是这周围的景致,天空中大雁结成队,周围蝴蝶不离去。   瞬间乐开了花:“真的好美哦。”她忍不住想要跳舞,快活的人儿宛如由天上飘下来的仙女,飞舞在花丛中,伸手去逮那些彩色的蝶儿,偏这蝶儿很不乖,由她的身边飞舞而过,似要与她戏闹。   洛儿眸子微微眯起,馨儿,她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她还有着一颗纯真无邪、天真浪漫的心。   她的眸子是干净的不掺一丝杂质的,而南君王,虽然他也同样拥有一双干净的不掺一丝杂质的眸子,但那怎么能掩盖住他身上的邪肆狂佞之气。   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她就觉得他全身都透着古怪,这个想法到现在也没有改变过。   南君王的眸子像一道温暖的阳光落在馨儿的身上,照耀着她。   既使是身为一个旁观者,洛儿也能感觉到那不同寻常的目光。   也只有单纯的馨儿,不知道那目光里的含义。   这些个令她头疼的孩子,想着他对馨儿存的心思她就有些心绪不宁了。   偏馨儿早把昨日的事情抛之了脑后,被眼前的一切所迷惑,也迷惑在那假装纯良的外表之下。   “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馨儿扑不到一只蝴蝶,又是不甘又是好奇的趴到他面前的桌子上问他。   她双手托着自己的下额,一副百思不得其解又苦闷的小模样。   “想知道?”他轻笑着问,声音并不高,但也足够馨儿听到。   “嗯嗯。”馨儿立刻点头。   “坐到我身边来,我教你。”他眉眼儿都在笑,一副纯良的模样掩盖了他大灰狼的本质。   馨儿立刻扭身来到他的身边坐下来,这琴,正是当年东国送来的魔琴,因为后来只有南宫笑触摸无恙,恰他又喜琴,南宫离便送与了他。   这是一把魔琴,这件事情也就当初的洛儿几人知道,旁人无人知晓。   既然是馨儿,也不知旧情。   不过是,一瞧见这琴上一双眼睛她就本能的觉得可怕,所以她是从来不会触碰这琴的,觉得这琴有些邪恶,但现在她兴致高昂,自然也就忘记这岔事了,刻意避开了那一双邪肆的眼眸。   君王抓过她的手,让她的手搁在了琴上,他的大手则覆盖上去。   远处,皇甫侍候在一旁,微微垂眸而立。   洛儿的脸已经有着说不出来的气恼,他明明知道她不许他们这样子,偏他将她视若无睹,当着她的面引诱她的小公主,做这等暧昧之事。   是在挑衅她吗?还是,他完全将她昨日的话当着耳旁风了?   西洛微微稳住呼吸,一步步走过去。   那一对人并肩而坐,是何等的惊艳华美。   皇甫的眸子却也只落在洛儿的身上,昨日才刚教训过,今天又当她的面……   这小子,究竟想要干什么?是刻意要气洛儿的吗?   “馨儿,站起来。”洛儿的声音静静的响起来,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虽然,她已经处于愤怒的边缘。   馨儿一怔,看了看母后生阴着的脸色,忙就站了起来。   琴声嘎然而止,南君王站了起来,做出一副才看到洛儿的模样说:“原本是母后到了,儿臣见过母后。”完全是一副乖乖儿子的模样,让人挑不出一丝的差错了。   “我昨日才警告过你们,看来你们两个没有一个人把我的话当回事,今天我再次重申一次,往后,你们两个就是宫中相见,也给我绕着走开。”   馨儿一怔,忽闪着大眼睛瞧着她的母后,无声的诉说她的委屈。   南君王则是露出一记温暧的笑容说:“母后,你与父王还没有达成一致协议吗?昨日的事情儿臣已经反思过了,父王也找儿臣谈过了,父王说了,给儿臣一年的时间来表现,如果儿臣的表现令父王满意,馨儿就是我的了。”在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刻意把那几个字咬重,又刻意伸手揽过馨儿的肩,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馨儿下意识的要躲开,他却是搂着没有让她闪,这一切在洛儿的眼前分明就是赤果果的挑衅,简直就是在侮辱她的人,践踏她的尊严。   扬手,她就给了这妖魅男人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微微偏过脸,没有躲避,嘴角有血迹渗出,却听她声音阴冷的道:“不管你与你父王达成了什么协议,若没有我的允许,你连一个指头也不许碰她,馨儿值得更好的男人来呵护她,我是不会允许你来玩弄她的感情的。”   馨儿眼大眸子瞧着这二个人,三句话不到又动手了。   再瞧南君王脸上被打的红巴掌印,心里微微心疼,低声抱怨:“母后,你怎么又动手了,哥哥又没有做什么。”   “你跟我走。”洛儿声音微厉,抬手就抓过馨儿的手臂,把她由南君王的身边拽了出来。   馨儿眼含委屈的被她拽着往回走,南君王望着那一对离开的母子,舌尖微微舔起嘴角渗出来的血迹,露出邪肆一笑。   周围蝶儿雁儿悄悄散去,风吹草动,留下那衣袂飘飘的男子。   “你是故意的吧。”皇甫不动声色的站到他的身边问。   “什么?”他假似疑惑。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的心里是极恨洛儿的吧。”   “错,说到底她也养育了我十几年,我感谢她还来不及。”悠然转身,离去。   皇甫瞧着他离去的身影,那一抹绝美,怎似也有着几分的孤寂呢。   *   那厢,馨儿在被带回去后就被母后关起来了,这一次是认真的,不允她出宫门,还派了几个侍卫守在她门口看着她。   洛儿就是想让她不要再与南君王见面,但这孩子却还为南君王好话,这让她觉得异常气闷。   不久之后南宫离也就赶了过来了,自然是听说了她们这事。   南宫离过来的时候西洛正半靠在美人榻上,刚刚喝了杯安神茶,她这心才稍微平静一点。   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由南君王的眼神里,她多少读懂了一点,玩弄。   当由南宫离的嘴里知道这孩子已经知道他的身世后洛儿完全可以断定,那孩子就是想要玩弄她的馨儿。   看着南宫离,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孩子,她不能动,因为南宫离会护着。   可如今,他的主意打到馨儿的身上来,她怎么可能会做到无动于衷呢。   “洛儿,不要担心,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情,你只要对我放心,便可。”他搂过她,如是的说。   洛儿心里摇头,放心!她怎么能够放心。   “你说,给他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内他的表现令你满意,你就把馨儿嫁给他?你不觉得对于他来说,伪装一年,实际上是一件极小的事情吗?也会害死馨儿的。”   南宫离摇头,道:“这孩子我们看着他长大,他虽然心眼不少,但他没有坏心眼,他从小就疼爱馨儿,他不会舍得伤害馨儿的,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的女儿,我们的女儿有这样的魅力,可以让他抛开一切,只要她。”   西洛摇头,这种天真的想法她想都不敢想,南宫离的意思不就是说:爱可以胜过一切吗?因为爱上了她们的女儿馨儿,所以那孩子可以为了馨儿放下一切恩怨,只要馨儿。   眼神里被迷芒覆盖了双眸,如果早在最初坚持自己的想法,也不会有现在这种烦恼了吧。   “洛儿,给他一次机会,可好?”南宫离扳过她带着迷芒的脸,恳切的问。   “好,就一次,但如果,他将来真的做了伤害馨儿的事情,我发誓,我会不惜一切力量,让他百倍奉还,谁也阻止不了。”   “好,如果有那一天,我会亲手把他交到你手里,任由你来处置。”南宫离决然,握住她微微轻颤的手。   她又一次妥协了么~!   当然不,她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妥协在一个孩子手中。   她的馨儿,岂能这么轻易交给那样一个存着狼子野心的家伙。   后来,南宫离与洛儿一起去看馨儿,并告诉馨儿南君王非她亲哥哥的事实。   馨儿听完久久没有言声,后来母后与父王一起离开了,馨儿趴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隐隐觉得难受。   知道了南君王的身世,心里并没有多少的喜悦,反而又觉得心疼他了。   以后,他就是不自己的亲哥哥了,母后说她可以自由选择她的婚姻。   这短短几天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她又岂会不懂父王母后的心思,之所以告诉她这些,还不是让她可以坦然的面对南君王的爱情。   此生,她一直都会能有这样爱自己的父皇和母后深深觉得骄傲与光荣。   此刻,她又深深的被感动。   父皇与母后也是希望她幸福的吧。   南君王,自问,心里有爱他吗?   喜欢,应该是有的。   谈爱,太牵强。   这些年来,她一直拿他当哥哥一样,又岂会产生那样的爱情。   即使是现在知道这不是亲哥哥,但心里还是觉得那是亲哥哥,和亲哥哥谈爱情,她从小就知道这不可以,也没有这样的想法,如今还是不可能。   父皇似乎是比较期待他们的,母后,应该是被父皇说服的吧。   辗转难眠,一夜之间,馨儿觉得自己长大了。   大到开始要一个人去面对爱情,哥哥给予的爱,让她觉得有点沉重。   是接受好还是拒绝好?如果接受,她自己会觉得别扭,如果拒绝,哥哥会伤心难过。   黎明,第一缕署光映进来。   今天的心情怎么也没有办法快活起来,是因为昨日父皇与母后忽然给她带来的消息么。   “馨儿,馨儿……”外面传来谁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动听。   像谁的琴声,如天籁之音,让人想要沉醉在其中,不醒。   “伯牙舅舅……”馨儿还是由床上一跃而起,拨开帐幔,冲了出去。   那美若惊鸿的男人,每一次的出现都让她觉得欢心无比。   “馨儿,今天带你出去散散心,可好?”那男人瞧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问。   “好啊。”馨儿立刻应允,随之又想起母后,不由道:“母后会同意吗?”   “我已经和她说好了,得到她的允可才来的。”江伯牙笑着道。   “那我们赶紧走吧。”馨儿立刻挎着他的胳膊朝外走,这宫里太闷了,特别是今天让她觉得很压抑,哪里也不想去,就连南君王也不想见了。   小公主与江伯牙一起出宫了。   赏心斋,南君王的脸色阴阴的。   江伯牙,以前知道他是舅舅的时候还有所顾及,现在知道根本哪门子的舅舅也算不上时,心里还有什么好顾及的,听皇甫来说小公主被带出宫了,他也就腾的站了起来,道:“我们也出宫。”   瞧他阴着的一张脸,似乎想要吃人一样,皇甫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说:“你是真对小公主动了情,还是只想报复他们一下?”   江伯牙闻言冷倪他一眼,道:“你以为我是你,得不着就要报复尽天下人。”话毕夺门而去。   他只是不想让江伯牙捷足先登了,父王明明已经答应给他一年的时间来观察他,这一年的时候万一小公主被江伯牙给迷走了怎么办。   不管有何恩怨,对小公主的那份心意,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如果可以说变就变,这十几年来,他也不会一直对她心念念了。   宸宫。   “启禀君王,南君王已经出宫了。”凌风此时正在回报自己探来的消息。   “一个人吗?”南宫离淡声询问。   “还有他身边新来的小太监,听说是叫小路子的,一起出宫了。”   “跟着他们,这次不要再跟丢了。”南宫离特意瞩咐一句。   “是。”凌风隐身而退。   *   已经不是第一次出宫了,所以这次出宫后馨儿是没有第一次那样的欣喜若狂,对一切都觉得好奇不已。   带馨儿出宫,自然不会只是在市井之地闲逛一番。   浩瀚王潮景色最优美之地便是浩瀚王朝的大海。   那浩瀚的大海,每天都是旅游的旺季,这个季节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岸边、行人一拨又一拨接踵而来。   海中,游船划动,游人不断而行。   “馨儿,想要坐船吗?”江伯牙站在岸边笑着问她。   长居宫中,宫中虽然有小船,但这般的大船行驶在海上,还是没有的。   特别是这般的浩瀚王海,望望远不到边,怎能让人不喜欢。   站在这里,风吹动发稍,随风飘舞,人的心情也为之大好。   “喜欢,我们坐船吧。”馨儿笑着说。   江伯牙拉着她的手带她去坐船,两个人坐在一艘并不算特别大游船上,船行在水中央,对于周边的一切风光当真是一揽无遗。   来这里游玩的人不分贵贱,就算没有钱坐船游玩也可以站在路边观望风景的。   有衣着光华的男人坐在船上饮着小酒,左右拥抱,吹拉弹唱,好不快活。   有朴素的农家夫妻,手牵着手,走在岸边,夫妻恩爱。   馨儿站在船头,望着很远的地方问:“伯牙舅舅,你说浩瀚大海的尽头会是什么?”   浩瀚王朝的大海,据说,从未有人能走过它的尽头。   浩瀚王朝的大海,无边无际,没有人海量过。   江伯牙笑语:“馨儿是不是还想问,天的尽头是什么?”   馨儿听言笑语:“是呀是呀,伯牙舅舅,你知道不知道?”   江伯牙轻笑,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宠溺达于眼底。   只是,是谁那么无聊,忽然用一曲长长的单音打破这长空,让原来说笑的馨儿与江伯牙也不由去望一眼。   只见,一辆华丽的游船,迎面而来。   游船之上正有几个舞妓在跳舞,在那船末之处,有个华丽得几近妖孽的男人正一边喝酒一边与身边的美人笑谈,身边的美人瞧这男人的神色,一个个都是眼含桃花,眉目传情的。   馨儿一震,惊得瞪大双眼。   因这男人不是旁人,正是她所认识的南君王。   万是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在此遇见他。   如果不是伯牙舅舅带她出来玩的话,她还不知道他竟然背着她在这里与美人风花雪月呢。   昨日之前还口口声声很爱她,一个转身他便是左拥右抱了,这人说谎可真是脸不红心不跳,还是,对哪个女子他都会说同样的话来?   一双粉拳在袖中握成一团,微微撇过脸,假装没看见。   看见又如何?她要上前去质问吗?   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质问?   他已经不是亲哥哥,如果自己不能够去爱他,有什么资格阻止他去爱别的美人。   只是往后,再也不会相信他的话了。   江伯牙的眸子微敛,瞧了一眼神色有点不太自然的馨儿,伸手,拉起她的手道:“馨儿,想什么呢?”   馨儿蓦然回过神来,瞧他,牵强一笑,道:“刚刚好像看见个熟悉的人,又好像不像。”嘴上正这样说着,忽然就听见叫她的声音:“馨儿,好巧呀,你怎么也在这儿。”   这叫她的声音不是南君王还是谁。   明明是他刻意跟随而来,现在又刻意装着不期而遇,大概,也只有他能够这样厚颜无耻的装得出来了。   馨儿抬眼瞧他一眼,眼神微冷,道:“天下就这么大,有什么巧的。”   江伯牙则是笑着说:“馨儿,既然遇见了,我们就过去吧,南君王的船着瞧比较大呢。”话落也不管馨儿是否同意,他已搂着馨儿就飞跃到对面的船上去了。   他们的忽然出现惊得那船上的女子一个个惊叫而起,待看清楚是一个美男和一个小美人时方才又都噤了声。   馨儿脸色微微阴着,有点不大自在的说:“伯牙,我们干嘛来这儿呀,满船的胭脂味,我都快被醺死了。”   伯牙嘴角微抽,温柔的笑说:“馨儿有所不知,据你母亲说,南君王抓周,笔杆书本不喜欢,专抓胭脂和水粉,当时你母亲就断言这孩子将来长大一准是个喜欢泡在胭脂水粉里的浪荡子。”   江伯牙这一席话,可真是坐实了南君王的罪名。   居然还有抓周这一说,他可是从来不知道的,也没有人和他说过,今天被江伯牙当着馨儿的面这般说,似乎刻意要落实这罪名一般,南君王心里微微动怒,他本来是刻意让皇甫找些美人在这里弹琴跳舞,到时引起馨儿的嫉妒,哪想到又是一招偷鸡不成反食把屎的烂招数。   馨儿果然冷冷道:“难怪母亲不希望我与他见面,原来早就预见了他的未来,伯牙舅舅,我们走怕,站在这里也会脏了你的脚的。”   这两个人说话可是一个比一个歹毒,南君王咬牙,伸手就拽过想要走的馨儿,道:“馨儿,你若不喜欢,我把她们都赶走就是了。”一边说罢一边又冲这些女子吼:“你们赶紧给我跳下去。”   这转变之快,令皇甫叹服。   船上的女子一个个大惊失色,他们都在船上,让她们往哪跳?   “小路子,还愣着干什么,把她们都赶下去。”南君王言词厉色的道。   被叫做小路子的男人立刻上前抓着一个女子就往船下扔,扑通一声人落入水中,溅起千层浪。   船上的其她女子一个个皆惊叫而起,吓得哭了起来,馨儿倒抽一口气,万想不到他会如此激烈。   “你这疯子,你想害死她们么?赶紧把她们救上来。”虽然讨厌这些女子,但也没有想过要害她们性命的。   “小路子,你没听见馨儿的话吗?赶紧下水救人。”让扔下水的是他让救人的也是他,皇甫心里不由得后悔今天陪他出来,但如今他的身份是小路子,他敢在馨儿与江伯牙面前不从么。   憋着心里的一股气,英勇的又跳下水去救人。   那女子倒是很快被救了上来,幸好及时,并无伤及人命。   馨儿黑着脸,江伯牙微微挑眉。   今天之所以带馨儿出来,最大的原因也是让馨儿散心的。   馨儿与南君王的事情西洛已经告诉了他,西洛的想法当然是,尽可能的不让馨儿被南君王迷惑了,那孩子就是个不安分的,如果馨儿被他迷惑了,说不定最后反被他伤害了。   作为西洛的弟弟,江伯牙自然也有着和西洛一样的想法。   万不能把馨儿一生的幸福交给这个人的手中,明明就是一个阴晴不定之人,偏他又常在馨儿面前装出纯良的模样,让馨儿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   明明是一次愉快的出游,偏中途杀出南君王来,把这愉快的出游给弄得万分的不愉快。   人虽然是救上来了,馨儿的心情却被他完全给破坏了。   船游到岸边,一行人上岸,南君王万分自觉的走到馨儿的身边,以很自然的姿态挽起她的手说:“馨儿既然出来了,总不能玩得不尽兴就回去吧,我听说伯牙舅舅的笑东风很有看头,不如我们去那里逛一逛。”   馨儿本能的要甩开他握住自己的手的,甩了一下并没有成功,微微蹙眉,道:“南君王,你的手是不是放错地了?”话毕狠力挣开他的手,又很不给面子的挽起江伯牙的臂弯,说:“舅舅,我们去笑东风吧,先吃饭,我饿了。”   江伯牙则是伸手宠溺的揉揉的她头,南君王的专利没了,只要江伯牙在此,他永远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人。   皇甫一身湿湿的跟在后头,想了一会还是转身去了。   他总不能顶着这一身的湿衣裳陪他们到处玩吧。   笑东风。   京都最大的娱乐城,里面设施齐全,有着各种的娱乐节目。   吃喝嫖赌,应有尽有。   当然,这里的消费出绝对是全京都最高的,中产阶级的人是消费不起的。   能来这里消费的,都是名门望族。   几个人一行来到笑东风的时候皇甫也已经又悄然跟了上来了,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奴才,没有人会注意到他是否存在的。   一走进酒楼南宫明就迎了出来,他这也是第一次瞧见小公主,自然是不晓得的,只是觉得眼熟得仅。   “候爷。”南宫明对长乐候是如此称呼的,他迎了上来,因为还搞不清楚他们的来意,只能看江伯牙的脸色来行事。   “给个雅间,小公主与南君王今天要在此用餐。”江伯牙如是说。   南宫明听言微微一怔,眸子落在小公主的身上一眼,随之轻闪开来,应声:“这边请。”在笑东风,南宫明也是这酒楼里的最大管事,如果不是瞧见江伯牙亲自带着人来了,他是不必出面理会的。   如今乍听说是小公主与南君王,心里在怔过之后还是安分的先把他们带进一个雅间里去了。   虽然说是第一次来笑东风,南君王与小公主也表现得落落大方,毕竟,这里再辉煌,能辉煌过他们的皇室不成,他们当然不会小家子气的像乡巴佬进城一般。   在雅间里坐下,小路子依然是立在南君王的身边的,南宫明则上来询问他们要吃些什么,南君王自然是不客气的点了几个点,并且连馨儿平日里喜欢吃的菜也一起做主点上了,自于江伯牙喜欢吃什么,作为老板的他,属下怎么能够对他的喜好不了解呢。   南宫明在招待他们过后就退了出去,江伯牙这时也和馨儿说了句:“馨儿,你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   “嗯。”馨儿点头轻应,他是这里的老板,也许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馨儿自然是不会拦着的。   江伯牙离去,南君王心里微微舒畅了些,朝馨儿移过去一点说:“馨儿,听说这下面还有赌城呢,一会吃过你要不要到下面看一看?”   “到时再说吧。”馨儿的反应很冷淡。   如果在以往,她对任何新鲜的所没见过的事情都会充满好奇的,但现在——   南君王知道,馨儿一定是生气了。   心里微微沉吟片刻,晒笑说:“馨儿你生气了,你该不是见我与别的女子在一起而吃醋吧?实际上我也没有对她们做什么呀。”   馨儿挑眉,像不认识他似的上下打量他一番,道:“南君王,你是今天才认识我吗?你是我哥哥耶,就是有一天你娶了南君王妃,我也只会为你们祝福,岂有吃醋的道理,你可别说这样的话,简直是玷辱了我们纯洁的兄妹感情。”   “……”   皇甫默想:这丫头的嘴巴可真是一点也不逊于她的母亲。   南君王被噎得半天说不出来,但好在他是南君王,反应向来机灵,淡然一笑,说:“难道父王没有和你说过,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你以后是要嫁给我的,所以,以后你应该严谨你的举止,不要随便与男人搂搂抱抱,这会让身为夫君的我觉得很难堪的。”   馨儿的脸上腾的红了,有些恼羞,道:“我与什么男人搂搂抱抱了?南君王也请你注意你说话的措词,不要毁我清白。”   南君王见她似有恼怒,猛然伸手就搂过她的腰,猛往怀里一带,道:“你还敢嘴硬,你与伯牙舅舅整日里搂搂抱抱像什么话?你也不小了,伯牙就是舅舅那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你不觉得那样很欠妥吗?”   馨儿被他这般指责,愤然,道:“你以为是个男人都像你这样肮脏不堪吗?”   居然说他肮脏,南君王脸上微微阴起,道:“你以为江伯牙就不肮脏,你以为你搂着他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就不会对你有不要脸的想法?”那江伯牙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也就这臭丫头看不懂,南君王心里气闷,他心里早就决定,一定要在江伯牙施展勾魂魅术前把馨儿的心给弄到手,不然如果落入江伯牙的手里就难拉回来了。   两个人正为江伯牙争执,江伯牙却已经不动声色的走了回来,他依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两个人,道:“我才走开一小会,你们就又吵开了。”   乍见江伯牙忽然出现馨儿立刻一把推开南君王说:“伯牙,我不想和这种肮脏的人在一起吃饭,我们换个房间,让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吃。”话毕气冲冲的走了。   南君王微微一怔,江伯牙已经跟着小公主一道去了。   南君王神色阴下来,本来在宫里的时候小公主还是向着她的,为了博取小公主的疼惜,他都不惜挨了母后好几次的打,现在却功亏一篑。   猛然,他一个凌厉的眼神瞧向皇甫,质问:“这就是你的妙计,左拥右抱她就会吃醋,事实证明,馨儿丝毫不在意,还因此事要与我翻脸了。”   皇甫不为所动的说了句:“如果不在意,也就不用翻脸了,事实恰恰说明,她很在意。”   南君王一怔,刚想站起去追馨儿,皇甫又说:“俗速则不达,小公主现在正在气头上,你且由她去吧,几日不理她,到时她自会日思夜想你的。”   南君王听言不由道句:“说得好像你是个情圣,你若真这么有本事怎么就追不到她。”嘴巴上虽然是如此的说,还是坐了下来,伙计这时也推门而来,开始上菜。   “你去给我跟着他们,瞧他们现在去哪里玩了,到时逐个汇报给我听。”南君王这时开始吩咐皇甫。   皇甫虽然很不屑于为他做这种跑腿的差事,不过,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皇甫走后,这里也就只剩下南君王一个人了。   虽然这桌上没有了馨儿的参与,不过,由于皇甫一句馨儿是因为在意才翻脸,也让他心情大好,一个人也立刻吃得津津有味。   南君王哪曾想到,一个疏忽,还是让人有机可趁了。   等他恍然醒来,竟然是醉卧美人怀中。   守护一生的爱,一旦错过,从此,是离别。   第176章 断发断情   与江伯牙在雅间里用过餐后,馨儿饶有兴致的和他讲:“这里还别的好玩的么?带我去参观一下可好。”   “当然。”江伯牙微笑。   “候爷……”就在二个人走出来之时南宫明这刻也匆匆的跑了过来,脸色有些异样。   “什么事?”江伯牙挑眉,问。   南宫明面色有些为难的说:“南君王在下面的百花阁里要了许多名贵的酒还把阁里的漂亮姑娘都招过去陪他一个人,别的客人的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   江伯牙听言只道:“他是南君王,自然是不可得罪的。”   一旁的馨儿脸色腾的沉下,声音也多了几分的厉色道:“南君王在哪?带我去。”   南宫明一怔,馨儿已经一把拽过他的衣襟喝:“还不快带路。”   南宫明立刻慌声应下,这小姑奶奶看着娇弱,温柔如水的模样,没想到这脾气上来竟然比她母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馨儿提着南宫明就去找南君王,此时,她的心里是有说不出来的复杂的。   南君王那个人,平日里就老大不正经的,加上今天在船上他的确也招了不少的美人相陪,这就已经给他冠下了风流好色名号了。   直少,在馨儿的心里已经觉得他这个人实在够风流的了。   如今南宫明忽然来报说南君王在什么百花阁里要了许多漂亮的姑娘陪他,心里本能的就觉得是那些坏事,只巴不得立刻到他面前看个究竟才好。   如今,馨儿匆匆跟着南宫明去了,江伯牙眸子轻闪,也跟着一起去了。   至于那本来探他们消息的皇甫在转了一圈后瞧见他们的时候也立刻跟了上来。   本来,他是探到他们在哪个雅间里吃饭了,心里是想着把这事告诉那小子的,但哪知他回去转一圈后那小子竟是不知去向了,忽又瞧见馨儿行色匆匆,当下也就又跟了上去。   百花阁,笑东风的名下的产业之一,是在笑东风的地下层。   转入地下层,里面就是百花争妍,胭脂水粉味立刻是扑鼻而来。   姑娘们一个个像春天里的百花在各位大爷中间争妍飞扬,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馨儿一。瞧这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就觉得一阵腻歪,想南君王就是在这样的姑娘中做乐,心里更是一股无名之火冒了出来。   一切,正如南宫明所言。   那厢,南君王处于半睡半醒之间,身上的衣裳几乎被脱得只留一条亵裤,有好几个姑娘也几乎脱就于于全裸无疑了,这些姑娘都以各种勾人的姿势坐在床上,有的躺在南君王的身边进行着各种挑豆,有的则在他的俊容上吧唧亲上几口。   这等谪仙一样的男子,在这百花阁里实在不多见,来这里消费的男人大都是腰粗肚圆的富贵官人,长相实在是不能与睡在这里的公子相比的。   就算偶尔有一些漂亮的公子来消费,也不见得能轮到她们上,这里还有许多漂亮的头牌需要她们来侍候呢。   昏睡中的南君王即使是在沉睡中也有些不太习惯这脸上嘴上身上的小动作,无意的想要伸手推开,其中一个姑娘便大胆的坐到他的身上去了,发出媚人的声音:“公子,奴家侍候得可好呀。”百花阁的姑娘有几个不是大胆不要脸的,如果够要脸也就不会在主动爬上他的身了。   馨儿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就算是站在这里她也能清楚的看见那床上的男人正是她所熟悉的南君王哥哥。   他竟然真的如此不要脸的与这些女人厮混在一起。   本来她还在因为船上的事情生气,现在又这般,这已经不是气了。   一双明亮的眸子立刻生尽冷意,几个姑娘仿若还不知道有人闯进来一般,在南君王的身上进行着各种挑豆,特别是坐在南君王身上的女子,更是像狐狸转世,百般的不要脸,做着那种羞人的动作,还刻意发出一些声音出来,似乎很享受一般。   这等场合,如果是别的女子瞧见只怕早羞得拨腿就跑了。   可馨儿,毕竟是馨儿。   昨日,还口口声声最爱她了。   转眼,他竟然醉卧在美人怀中,任这些女人在他的身上胡来。   眼睛忽然就瞄到一旁桌子上的一把刀,实际上就是切西爬的刀,看桌子上一片狼藉,想也知道他们刚刚在这里吃得很欢。   手中操着刀一步步的走过去,眼中全是骇人的杀意。   虽然,她根本就没有学过武功几招几式的武功。   她自幼娇惯得很,洛儿也舍不得让她像太子一样吃苦去学武功,惟一的小公主,自然是捧在手心里疼爱的。   她骇的地气息传了过来,床上的几个女子立刻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正在南君王身上假装表演的女子怔住,尖声叫起,别的女子也立刻尖声叫起。   馨儿正被怒火燃烧,她拿刀不是要杀这些个女人,而是要砍了这床上的男人。   昨日个还敢说爱她,今日个就敢背叛她。   母后说,男人若不忠,女人也可以选择不原谅。   那么她,将永远不会原谅这个不忠于她的男人。   虽然,他是南君王,是哥哥,她也绝不原谅。   “馨儿。”她的刀还没来得及落下,江伯牙已经冲了过来,伸手握住了她拿刀的手把她护在了怀里,让她不要去瞧那些不堪的面画。   馨儿眸子里噙着怒,因为怒反忘记了心里的伤与痛,以至连泪都不会流了。   小的时候她是最爱流泪的,即使是摔一脚也会流泪,母后说要坚强,这般娇气不好,跌倒了要自己爬起来,南君王说因为摔痛了才会哭,痛了而不知道哭的是傻子。   南君王说:馨儿你哭一会吧,哭一会就不痛了。   所以,小的时候她是很喜欢哭的,和南君王在一起的时候,只要稍微不小心把自己弄痛一点她就会落泪,因为南君王总会哄她,但到了母后那里,母后是不准她这样流泪的。   可如今,她却流不出泪。   许是这里的声音太吵,南君王忽然就转醒了,一醒过来就瞧见这满床颤惊的女人,他立刻骇得一坐而起。   再瞧自己现在的模样,他更是又震惊又愤怒,之后,他听到馨儿的声音在说:“伯牙舅舅,你不要拉着我,我要杀了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他敢背叛我,我要杀了他。”   背叛么?江伯牙眸子轻闪,好声劝她:“馨儿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他是你哥哥,你杀了他怎么回去交代?”   “大不了,我偿他一命就是。”馨儿奋力推开江伯牙。   南君王整个脑袋都轰轰的炸开了。   馨儿……馨儿……馨儿你为何在此?   我又为何在此?   馨儿已经冲了过来,一双眸子泛着血红,定然是被愤怒所致。   他茫然,抬眸看她,动了动嘴,眼中染上一抹痛楚,低喃:“馨儿,事情不是这样子的。”这种解释多牵强,明明人证物证全在此,他还敢说事情不是这样子的么。   “南君王,馨儿若在信你一字,便是天下最大的傻子,从此以后,我与你情断义绝,不再是兄妹,只能是路人。”手中的刀猛然斩向自己的一缕发丝,削发为誓,从此与君绝。   南君王腾的站起,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道:“馨儿,我是被人陷害的。”   “与我何干?”再多的解释已是多余,握刀的手砰然落在地上。   本想冲上来一刀杀了他,哪陪为他赔上自己的命也罢,但此时却发现,让连一只鸡也没有杀过她小公主来杀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自己的青梅竹马,这比要她的命还难。   奋力,甩开这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掌,绝然而去。   如果昨日,她还在犹豫的对自己说,我只是喜欢南君王一些,但这并不是爱。   可是此刻,当看这样荒淫的一幕在眼前时,她又岂能再自欺欺人的说,这只是一点点的喜欢,并不是深爱。   如果还不够爱,为何,心开始有了痛的知觉。   南君王,你何其心狠。   给我编织一张属于你的情网,把我一层层牢牢困在其中。   当你收网全身而退,我却还深陷其中。   想回身,却已来不及。   她一步步离去,让自己的脚步走得更稳,不让人看见自己慌恐不安的心。   南君王,在他一次次向她表白之时。   在他一次次用热情来点燃她时,即使她是一块石头,也被捂热了。   被捂热了的心,如今,瞬间冷却,那该是何等的冰冷。   江伯牙瞧着她瘦弱的身影一步步离去,压下心头的不忍,冲过去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跑了出去。   他知道,她现在一定想要发泄,狠狠的发泄一场吧。   只是,她是公主,从小就有着良好教养的公主,就算是哭,也不可以在众人面前痛哭出来。   皇甫在这时一声不响的走了进来,就瞧见南君王一双眸子充血的红,一股戾气在眼中时隐时现。   猛然,他冷气逼人的盯着这几个女人,道:“给我一字一句的说清楚,哪个把我弄到此处的,若敢有半句不实,本王要你们的命。”   话毕,几个女人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其中一个哭道:“奴家不知道,奴家只是奉命来侍候爷的,听说爷是一位了不起的官人,只要侍候好了就会有重赏的。”其她女人一个个立刻点头咐和。   南君王此时一副要杀人的模样,与他睡着时的无害判若两人,怎能不令人惧怕。   “是谁派你们来的,把她人给本王叫出来。”南君王冷冷的发话,转身,他一件件的抖落满的衣裳,穿起,期间又让皇甫去查他吃饭的雅间,把给他送饭的人都提了过来逐个审问。   “凤姐。”   是凤姐派她们来的,凤姐是这里的妈妈,这里所有的姑娘都归她管。   凤姐的年纪并不大,瞧上去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模样,打扮得娇媚,一瞧就是个有手段的女子。   南君王问她话:“给本王仔细的说清楚,本王是如何到这里来的?”他压根还没有来过这里,就是听过笑东风,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被别人陷害的。   凤姐眉眼一笑,道:“瞧王爷说的,您当然是走过来的。”   “仔细的说。”南君王脸上一道戾气划过,手中的刀砍在了桌子上,直震得凤姐双腿一软,立刻跪下去抹着眼泪道:“凤姐我句句实言,您真的是一个人走来的,只是来的时候您喝得很高,有个小厮特别交特说您是南君王,一定要好好执行不能怠慢了。”   “那小厮呢,给本王找来过。”南君王被人这样无端的陷害,心里气得要死,恨不能把这些个陷害他的人抓也来爆打致死。   凤姐一就哭道:“我怎么会知道那小厮的去向,我又不认识他,只当他是您身边的人了。”   南君王气得想一把火烧了这百花阁,想馨儿临走时的模样,要与他成为陌路人,连哥哥也不要做了。   小公主平日里性子柔和,没想到发起脾气来竟然这样骇人。   南君王头疼死了,都不知道该如何把小公主哄回来了。   小公主这样子生气,他又岂会不明白,她定然也是对自己心生爱慕了,不然她就不会气成这样子。   好不容易等到她对自己也动了情,没想到竟出现这一幕。   究竟是谁要害他?   皇甫很快就过来了,表示一无所获,他吃饭的雅间已经被拆了,只带回了送饭来的伙计,但结果可想而知,一问三不知。   虽然说一问三不知,但南君王也明白,这事一定是出在饭菜上了。   他素来与人无怨无仇,这是第二次出宫,哪个杂种会吃多了撑的来陷害他这等事情,恰好还把小公主引了过来,让她瞧个一清二楚好与自己决裂。   江伯牙!   南君王眼眸里露出腾腾杀气,除了他还有谁?   这里是他的地盘,瞧他看小公主的眼神就很不一样,他一定是想要拆散他与小公主,所以才会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让小公主对他绝了心绝了情,这般,小公主以后就会和他在一起了。   江伯牙,除了他还有谁会做这等事情?做了这事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理清了烦乱的思绪,南君王倒吸口气。   因为,江伯牙是小公主的舅舅,是王后最信赖的人。   父王才刚刚答应把小公主许给自己,而他,当日在宫中刻意拿小公主挑衅母后,想必母后一定是记恨在心的,母后自幼就不喜欢他,又岂会同意他与小公主在一起,如今这发生的一切,究竟是江伯牙的本意,还是母后授意的呢!   还是说,母后早就算准了,只要小公主被带出宫,他一准会跟着出宫呢。   母后,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自幼,看着他美丽的容颜,常常让他觉得她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多年来,她独霸后宫,独得父王宠爱。   她对自己的丈夫温柔,对自己的儿女慈爱,惟有,对他这个‘儿子’,吝啬得不肯给一点的真爱。   如今,他看上了她的女儿,她定然是要想法拆散的吧。   微微垂眸,隐下眸子里的痛意。   想起那封信,那封信,不知道母后是否有看见过。   如果她也知道有那样一封信的存在,是否更憎恨自己呢。   一个她所憎恨的人,却想要得到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她是要不惜一切毁了自己的吧。   猛然,睁开双眸,眼神里放出异样的神采。   母后,我怎么能够如您所愿呢。   不管你如何努力,您的女儿,已经爱上了我。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会把她,由您的身边,夺回。   您所珍爱的女儿,这辈子只能为我哭为我笑。   既然您要出招,那么我,便接招了。   仰望天空,哭过痛过。   江伯牙静静的搂着她,由她在怀中哭得眼睛发红。   日出而落,她静睡在他的怀中。   华丽的马车不疾不徐而行,小公主最终沉沉累去。   一路抱拥着,直到马车行至长乐候府。   江伯牙让人带了信入宫,小公主暂居候府几日。   小公主并没有回宫,这事在不久之后南君王就发现了。   冷冷的赏心斋,他独居而坐。   仰望,浩瀚王朝的天空,那美丽的姑娘,今夜,将不在回来。   皇甫站在他的身边,和他说:“如果你在犹豫,小公主就将不再属于你,得了这天下,谁还敢与你争她。”   南君王冷冷瞧他,道:“就算没有天下,她也是我的。”笃定的言语毫不掩饰他霸道的占有。   皇甫冷冷的笑,说:“光告吹的没有用,你做给我瞧,没有天下,你如何能得到她。”   “好,我会让你明白,如何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并她的心。”话毕,猛然起身,离去。   “你去哪?”随着南君王朝外而去,皇甫扬声问。   “我是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趁的,当然是,先得她的身体。”   皇甫一怔,这小子,该如何来形容他。   想当年的自己,自认,还真是不如他。   当年遇到她,一心只想尊重她,不想强迫她不想的事情,以为这样子就会一步步得到她的心。   多少年来回头回顾往事,蓦然发现,其实,从未走入她的心。   曾经,他何其不甘。   今日,反观他。   为爱痴狂,为得到她,不计一切。   他以为,得其身便可以得其心,却不知,得到的不过是一生的憎恨。   忆当年,他们都太年轻。   今日,再不会冲动的任性而为。   而他,却为爱几欲成魔。   仿若看到一丝自己的影子正与他慢慢重叠、交错。   月色,迷乱。   走近,那苑里。   身贴窗子,瞧见里面有人影走动。   是熟悉的她,正在屋里不安徘徊。   洛儿,今天这场戏,你可曾参与!   默默自问,却也只能袖手旁观。   她人的爱情,与他何干。   想他,也是一个没有爱的人,哪有多余的爱心来成全别人的爱。   只巴不得这天下有情人都能够分离,才不会刺了他的眼眸。   烛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容颜瞧起来越发的红润,美好。   猛然,她回身,直直的注视着他的方向。   许是,外面的人看她太过执着,让她即使是在屋子里也能够感觉到有个人正在窥视着自己。   快步的朝外走了出来,那原是站在窗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也许,只是错觉。   她只是在为自己的小公主烦恼。   今夜,她没有回来,住在了长乐候府。   小公主从未离开过她的身边,偶尔的不归,还真让她难以入眠。   长乐候府。   朦胧月光洒下,一缕修长身影飘然而落。   那人轻功,如影随形,绝对是上上乘,就是电闪电鸣的速度也不过如此吧。   的确,他并不会武功。   但,这不表示他的速度不够快。   他没有修过任何武功,但却刻意把轻功修到了最上上层。   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秘密,无人知晓。   他的秘密,向来,也是不被人知晓的。   一个会武功的人不见得会天下无敌,可如果一个人有着最上乘的轻功和一流的速度,就是拥有无敌天下武功的人,也不见得能够伤他分毫,因为,以他的速度,绝不是任何人可以碰得到他分毫的,如果他不愿意,谁也休想伤他分毫。   回至行宫一趟,早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装束。   一身淡紫色的身影,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飘逸得如同由天上飘下来的仙人。   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顺服的直泻而下,微微一笑,美丽得惊心动魄。   长乐候府的人并不多,想找到馨儿并不难。   看见有几处亮光,他逐个去寻,就见有个房间里正走出一道暗影来。   是江伯牙,走了出来。   馨儿晚饭也没有吃就睡了,直到现在。   看小女孩哭红了的眼眸,心里泛起阵阵疼惜。   但愿,天亮之后她会忘记那一切,亦然是那个幸福快乐的小女孩。   虚掩上了门,里面刻意留下一盏灯光,就是怕小女孩忽然睡醒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小女孩哭了大半天,他也跟着觉得身心疲惫,是心疼她如此的伤心欲绝,像死了最心爱的一样哭得死去活来,直到最后睡过去。   南君王冷冷的瞧着那抹身影离去,吃个哑巴亏,他能如何?   现在跑过去质问?他定然是不会承认的,反而还要倒打自己一耙。   既然,他要从馨儿下手来对付自己,那么,他又岂会轻易让他这般拆散了他们。   闪身,悄然而来。   馨儿安静的睡在床上,那人儿,眼睛都浮肿起来,显然是哭得极重的。   他是了解她的,她伤心欲绝的时候并不多,只有一次,小的时候与她吵过一回架,她扑在母后的怀里哭得死去活来,直到最后沉沉睡去。   瞧她现在的模样,一定又是那样痛哭过的。   轻轻朝她的床上靠近,在她的身边趴了下来,伸手就搂过她在怀中,无声的吻她的唇吻她的眼睑,无声默念道:“馨儿,我的馨儿,我怎么舍得伤你至深。”   沉睡中的人儿被吻得迷糊,以为是在梦中,隐约瞧见那负了她的男人似在吻她,她气愤她挣扎,想要挥舞手脚赶他走,但他偏又死皮赖脸在身边,捧着她的脸深深的吻她,连舌尖都探了进来。   她被缠住不得挣开,唇齿间几乎没了气息,差点要窒息过去。   腾的睁开眼睑,眼前就出现一个放大的脸,她是被憋醒的。   南君王!   他正一眼不眨的瞧着她,唇分之时她才得以呼吸。   扬手,她可着劲就甩了一个耳光。   之前,没有打她,如今又见他,又见他亲吻自己,她怎么也控制不了不甩他几个耳光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的。   又被打了。   南君王一言不发的望着她,在她又不解气的欲要落下第二个巴掌时他温柔的拽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之中,温柔的说:“让馨儿伤心,绝不是我存心故意,馨儿如此的聪明,为何不细想一想,就算我想要在外面风流快活,又岂会封在与馨儿在一起的日子里,我是傻了还是疯了,专等着让馨儿赶去捉我不成么,分明是有人想要拆散我们,这么一点小小的把戏,聪明的馨儿怎么就看不出来了,果然是因为太爱我了么,所以被嫉妒冲昏了头。”   馨儿一怔。   他用温柔的言语夸赞她聪明,并告诉她这一切只是别人导演的戏,因为想要拆散她们,说她是因为太爱他而失去了理智才会中了别人的圈套。   他当然是这个意思。   馨儿恼羞,一把推甩开他的手掌坐起,冷冷的瞧他,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可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既然没有喜欢,馨儿为何要气得与我绝交?”他靠近她,伸出长臂就搂她入怀,细细的吻她的发。   馨儿恼羞,除了恼羞,她已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表达她此时的恨意。   想要奋力挣开她,他却是搂得更紧,并在她耳边轻柔呢喃:“馨儿怎么会不明白,我是最爱馨儿的,那些女人哪一个比得上我的馨儿美丽漂亮,高贵大方,我连一眼都不曾瞧过她们,馨儿我指天发誓,我从头到脚都是干净的,我一直都是昏睡的,根本不可能做任何事情,不信,你检查我的身体,我还是第一次呢。”   馨儿羞愤,这人毫不要脸的和她说这种话。   她从来还没有听过这么多不要脸的话,还有肉麻的情话。   南君王的嘴皮子向来利索,黑的他都有办法说成白的,何况他本来就是白的,这会功夫又岂会让人把脏水往他身上泼,就算泼到身上了他也得使劲的往外推。   馨儿果然就被他说得有些动摇了,她本来也不是笨女子,如今静下来想一想倒也是有几分的道理。   本来因为这男人的事情气得半死,如今被他解释一番后心里自然也萌生了这一切只是被人陷害,并不是他刻意为之的。   只是,谁会陷害她?   这个问题很重要,馨儿眸子一寒,道:“你说有人陷害你,你拿出证据来。”   如果有证据,他也不用废这么多的嘴皮子了。   南君王立刻就又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缠着她搂在怀中说:“证据我是没有找出来的,但馨儿你想一想,我是和你们一起到笑东风的,你看我身强力壮的,我像是会随时晕倒的人吗?我怎么会想到吃个饭还能晕倒,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人扒了个差不多的光躺在床上了。”这意思当然是,原因出现在的饭菜里。   馨儿蹙眉,南君王又说:“我们二个本来就是有情有意的,我怀疑,一定是有人看不得我们两个人相爱,想要拆散我们,馨儿你说我平时都是住在宫里的,也不与人结怨,会是谁这么讨厌我与你在一起,想法设法的拆散我们,不惜毁我清白来让你误会我,离开我。”   馨儿沉吟,摇头,道:“我明白了,说来说去,你就是想为自己脱罪,你以为把罪推到旁人的身上就可以把自己洗清了,你也说了,你平日宫门不出半步,你能得罪谁?谁会陷害你,还不是你自己不要脸,趁我与伯牙舅舅不在的功夫跑到下面风流快活,以为不会被人发现,其实你就是在自作聪明,你从小就爱耍这种自以为是的聪明,最蠢的就是你了。”馨儿说到最后便开始发怒,逮着床上的玉枕头就朝他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这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南君王算是明白了。   在馨儿的心里,母后与江伯牙都很重要,比他还重要,所以她压根不会往他们身上去猜,因为想不出来她就又把这事怪到他身上来了,之前白说半天了。   眼看馨儿的玉枕就要砸过来,南君王心里一横,瞪着眼睛硬生生的不去躲。   砸就砸吧,要是馨儿爱他,砸伤了他她总会心疼的。   这叫苦肉计。   馨儿哪想到他会不躲,所以玉枕也就直直的砸了下来了,就见他脑门上立刻就一片鲜红,流血了。   馨儿震之,南君王只觉得眼前一昏,晕了过去。   本想只是流点血的,哪想到她出手这么狠,一下子就晕了。   馨儿震过后吓得慌忙摇他叫:“南君王,南君王。”她以为南君王就这样被自己砸死了,这脑袋上的血一直往外流,哗哗的,人也吓得立刻流了眼泪,哭着喊他:“哥哥,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父王一定会伤心的……”她也会伤心的,只是,这话她说不出口。   江伯牙破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没想到他才走开一会功夫这里就又出事了,这小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闯了进来。   看馨儿哭得如此伤心,江伯牙有种想要扔出这小子的冲动。   但,终是忍住了。   忙走过来探了下南君王的气息,还有气息呢。   江伯牙伸手拍拍小公主的哭得肩抖的肩膀道:“别哭了,他没有死。”一边说罢一边出去叫大夫来为他包扎伤口。   大夫很快过来为南君王处理了伤口,小公主这才算放心下来。   没有死就好,如果真死了,她还真不知道如何交待了。   刚刚南君王和她说了许多的话,这会功夫一折腾,她人也又冷静下来了。   瞧南君王在被包好伤后还没有醒过来,江伯牙也一难凝重的样子,小公主轻声喊句:“伯牙,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什么事?我们出去说吧。”伯牙揽过她朝外走。   馨儿跟着他一边走出去一边说:“刚刚南君王和我说过,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醒来的时候就睡在床上了,你说是不是有人给他的饭菜里动了什么手脚想要陷害他啊?”   江伯牙闻言望着她说:“馨儿,笑东风是我的地方,你觉得我有可能支使人这么做吗?”   “我不是这样意思。”馨儿轻轻摇头,舅舅待她最好了,她是不愿意把这事往他身上想一丝一毫的。   江伯牙忽然就冷道:“真是个无药可救之人,都这样了还想要花言巧语来取得馨儿的信任吗?馨儿你真是太善良了,他是个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正所谓狗改不了吃屎,就算他对你心生爱慕,但也改变不了他好色成性的本性,虽然说宫里什么样漂亮的宫女都有,但这些宫女哪里有那些风尘中的女子来得娇美,像他这等好色之徒见到这些妖娆的女子,血气方刚的他把持不住也是正常的。”   “那么伯牙舅舅,是否也会被那些风尘中的女子所吸引呢。”馨儿仰脸问他,眸子里有着一丝迷惑。   难道,爱上了一个人后,还会被别的女人所吸引么。   还是说,男人都是这样好色成性。   可是,父王是那么的不同,他的眼里,一生,只容得下母后一个女子。   江伯牙微微怔之,很快道:“如果会,我也不会到现在还孑然一身了。”   “哦?是伯牙舅舅还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子吗?”她惊讶而问。   “不,是已经遇到了,我只是,在等她,长大。”   “哦?那女子是谁?”她更是惊讶了。   她早已经忘记小时候曾与他的约定。   儿时,她童言无忌,扬言长大后要嫁与他当他的妻子,并与他交换了定情之物。   她早已经忘记,而他,却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如今,她来问他那人是谁。   她可真是,忘得彻底。   第177章 两情难全   手握一块玉佩,这玉佩他一直藏在身上,展开她的面前,问她:“馨儿,可否记得这玉佩?”   馨儿瞪大眼睛瞧了瞧,夜色下,有些朦胧,但见惯了各种宝物的馨儿还是不难看出,这是一块上好的玉佩,但瞧着却是有几分的眼熟,似乎与太子的那块有些像似,但又不是。   眼神里的几分疑惑不难让江伯牙看出,她是真的忘记了,连她自己送给他的玉佩她都忘记了。   伸手拽着她就朝屋里去,屋里面有灯光,在这里可以让她更加清楚的看清这块玉佩。   “馨儿,你仔细的瞧瞧,可否还认得这块玉佩。”江伯牙的神情看起来特别的严肃,馨儿便忙细细看了看这玉佩,赫然发现这玉佩上刻了一个馨字。   “这是……”馨儿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她真的对这玉佩没有太多的印象。   “这玉佩是你出生的时候你父王和母后送与你的,上面刻了一个馨字,里面的图案是凤,代表你,还有一块在太子身上,上面刻的图案是龙,同样有一个字是泽,代表的是太子,这是一对龙凤玉佩,你父王母后专门为你们打造的。”五岁的时候她扬言长大了要嫁与江伯牙,结果与他交换了玉佩,还拉勾上吊,她童言无忌,五岁的她什么也不懂,可这么多年来,江伯牙却一直放在了心上。   当明白这一切的时候馨儿怔了好久。   五岁时候的事情,她好像真的忘记了,又似乎依稀有些记忆。   低头努力去想,记得最清楚的是那个时候南君王哥哥整日骗着要让她嫁与他,可母后说他们是兄妹,不可以相爱,后来……   后来,南君王还说,她也不能与舅舅相爱,因为舅舅是近亲。   这些事情,如今在江伯牙提过之后又隐隐有些印象了。   脸上不由得微微涨红,江伯牙的眸子里此时含着柔情,轻声问她:“馨儿可否记起了?”   馨儿有些为难的低语:“可是,你是我舅舅。”   “那又如何呢。”江伯牙有些艰难的道。   馨儿微微垂眸,虽然没有瞧他可也能由他声音里听出他难过的情绪,伯牙很好,对她也好。   让她狠着心肠拒绝他,伤他的心,她有些不忍。   “馨儿,我知道你父皇正在考验南君王,那么,就请馨儿也抛弃一切世俗的眼光,也给我一次机会,可好?”这般赤果果的表白由江伯牙这样湿润如玉的男子嘴里表达出来,馨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当初,南君王不顾一切的要爱她,如今,伯牙也不顾一切世俗的眼光要追求她,比起他们的奔放,她自愧不如。   那眼神里的温柔,依旧。   只是如今再看她时,却含着深情。   “让我想一想。”馨儿没有办法一口回拒他,因为是伯牙,她做不到那么干脆的拒绝,何况,伯牙并不讨厌,她只是对于他忽然的表白太意外了。   一个南君王已经让她震惊不已,现在又一个伯牙。   他们两个人,都是疯了不成。   明明知道不可以,还要来爱她。   可她只有一个人,该如何来承受两个男人的爱。   静静的夜,泛起黎明的白。   南君王在天亮的时候便醒过来了,睁开眼来,他躺在昨日馨儿所睡过的床上,只是身边并没有馨儿的存在。   头上还有着隐隐的作痛,缠了一圈白布的他整个人看起来病态中透着几分的风情,半眯的眼眸有着刚刚睡醒的懒慵。   四下环顾一眼,忽然忆起昨晚,当下便由床上坐起,顾不得自己头上的疼,便扯着声音叫:“馨儿,馨儿。”   “南君王,您醒了。”他的叫声没有唤来馨儿,倒是唤来了一个小丫头,自然是江伯牙特意派来照看他的。   “馨儿呢。”南君王询问。   “南君王,公主正在用早餐,让奴婢侍候您洗漱吧。”   馨儿的确是在用早餐,由江伯牙陪着。   早餐是枊风准备的,他可真的是继当年霜二公子后的又一个万能管家,就连吃惯了宫中各种美味的小公主在吃到这早点时也忍不住赞道:“真好吃呀,枊管家你可真是个万能管家,你做的点心比我们宫里的御厨还要好吃呢。”   “公主过奖了。”枊风不亢不卑的侍候在一旁,如今十多年过去,他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双十年华的小伙子。   这实在是一个奇异的男子,四肢修长,身材轩昂矫健;再看他的脸孔,俊美无匹、轮廓清秀得近乎女气,可偏偏,他脸上的神情是近乎淡漠到冰冷。   犹记得当初西洛第一次与他相见时,他是挟持了西洛到丞相府为丞相看病。   第二次挟持西洛时,是因为西洛要离开,被西青命令把她捉回之丞相府关押起来。   前尘往事,随风散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女儿都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如今,她就坐在江伯牙的面前,而江伯牙则温柔的看着他,眼里含着满满的宠溺。   江伯牙,他几时这样温柔过。   跟随他这么多年,有谁比他更清楚他的性子。   在还是丞相少爷的时候,他性格霸道又张扬,后来的突变让他一夜间沦为奴藉,他的棱角由那时被一点点磨平,直到后来,他成为商人,久久四方,被磨得没有一丝棱角的他深沉内敛,以冷漠示人。   他的温柔,谁能得见。   既便是他,也难得见他温柔一笑。   如今,才明白,他温柔他的笑,原来只是展给了她。   微微垂下眼睑,站在江伯牙的身侧,他可以看见他近乎完美的侧脸。   这么多年来,他无怨无悔,照顾着他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曾几时,他堂堂七尺男儿下过厨,可为了照顾四海为家的他,他学着做一切所不能的,如今,便成了他们口中的万能管家。   他把一生奉献给了他,而他的一生,又将奉献给谁呢!   隐下心底的酸涩,忽然就听外面传来叫声:“馨儿,馨儿。”人还未到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除了南君王还有谁。   馨儿微微蹙眉,抬眼望去,就见南君王已经跑了进来,并且毫不客气的就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对于旁人他完全无视,伸手就揉揉小公主的头说:“馨儿,我还以为你趁我昏过去把我扔出去了呢。”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馨儿你多吃点,你瞧你这两天瘦了。”南君王一边说罢一边就伸手拿了点心,对着小公主微张的唇就塞了进去。   小公主毕竟是有教养的,塞到嘴里的东西怎么也不能当着人的面吐出来,勉强吃了下去,差点被噎住。   江伯牙的脸色微微阴了,但也不便发作什么,只是拿起水端到她面前喂她说:“馨儿,喝口水,别噎着了。”   南君王这时忽然就端起桌上的粥说:“馨儿,喝粥吧,粥比水有营养。”一边说罢一边也把碗递了过去,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反正他的碗忽然就碰到江伯牙的碗了,就见他手里的粥忽然由他手里洒了出来,碗也随之破碎,没洒到小公主的身上却洒到江伯牙的身上,这能说他不是故意的吗?   那粥本来就是烫的,刚端上来不久的,现在又逢天热,人又穿得少,这粥一下子全洒到身上,能不烫人么?偏江伯牙竟是一语不发,反是小公主一怔,立刻瞪向南君王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都烫到伯牙舅舅了。”正说话间枊风已经拿着布上来,把江伯牙身上的粥给擦了干净,江伯牙则稳比不动的坐在那里。   “没有关系,想必南君王也不是有意的。”江伯牙淡淡的说。   南君王这时仿若才看见江伯牙一般,冲他露出无辜一笑,说:“伯牙舅舅,不好意思,粥太烫,我一时手滑,没有端住。”   小公主也忙说:“伯牙舅舅,你赶紧把衣裳换了吧,衣裳都被弄脏了。”   “无妨。”伯牙仿若真的不在意般。   南君王这时又露出一个微笑说:“伯牙舅舅,我知道你是个大忙人,一会馨儿我带回宫了,你不用送她了。”   “我还没想回宫。”馨儿立刻回道。   “那好啊,我正好知道有个好玩的地,一会我带你去玩,等玩过了我们一起回宫。”南君王说完这话后也悠然的拿着点心吃了起来,并赞了句:味道不错哦。   瞧他这散漫的模样,却又丝毫不失他优雅的尊荣,就是刚刚他刻意把粥洒了人家一身他也可以表现得毫不心虚,仿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一样。   没有办法,谁让江伯牙得罪了他。   居然在背后给他捅了这么一刀,他洒他一身粥还是便宜他的了。   “候爷,今天还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枊风在给他的衣裳清理干净后低身和他说了句。   的确,他今天还要见一个重要的客户,有一批胭脂水粉要由西京运过来,这货源是由西京而来的。   南君王一听江伯牙有事情要办也立刻说:“伯牙舅舅,正事重要,陪馨儿这点小事还是交给我好了,馨儿你说是吧,总不能为了让伯牙舅舅陪你耽误了他的正事。”   都问到馨儿的头上了,馨儿能说不么。   虽然心里很不爽南君王在一旁自说自唱的样子但也不得不说:“伯牙舅舅,如果你有事情你就先忙吧。”   伯牙最终也只是说“行,改日我会再去看你。”时间的确也差不多了,该说的他已经说过了,江伯牙也不可能像南君王这个无赖死皮赖脸的也要缠着馨儿。   “馨儿,我们走吧。”南君王知道这事已成,立刻拽着馨儿就往外走。   馨儿嘴里还正吃了一口,她根本还没有打算立刻离开的意思,气得很想抽死他,但奈何嘴里被吃的给占着了,她想说什么也得先把吃的给咽下吧,南君王已经拽着她就由江伯牙的面前跑出去了。   明明脑袋上受了伤,这会他是伤疤没好就忘了痛吧。   江伯牙望着两个一起跑开的身影,微微敛下眸子,狭长的眸子里染上一抹愁绪。   馨儿,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是他妄想了么?   她是小公主,而他,算什么呢!   长乐候?可笑!   起身,回了厢房内,把身上被刚刚弄脏了的衣裳脱去。   枊风跟随而来,立刻帮着他宽了衣。   露出他结实健美的而修长的身形,那身上光滑如玉,肌肤似水,只是,在他的腰身上,俨然刺了一个青色的蛇,就是这样一条青蛇,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是妖异无比。   犹记当年,这里刻上的是一个奴字。   后来,枊风费了相当长的时间把这个奴字给抹去,刻上了一条妖异的青蛇。   如今,这蛇早已入骨,而他,是江伯牙,谁还记得西青是谁!   枊风一件件为他脱去长衫,为他又套上一件白色的长袍,手轻轻触碰到他的肌肤时在那青色的蛇上划过去。   “你说,我是不是妄想了。”江伯牙的声音由上空悠悠传来,带着些许的惆怅。   枊风为他穿衣的手微微一顿。   “这么天真又单纯的一个女孩,谁才能够真的配得上他。”他喃喃而语,微微合上眸子。   他?真的能够配得上馨儿么!   纵然他久久四海,心里也忽然就不自信起来。   枊风修长的手绕到他的胸前,为他把最后一条腰带系好,静静的说:“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这样子,没想到,小公主还是打动你的心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候爷竟然喜欢上了小公主。”   他当然不相信,候爷会在小公主五六岁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那么一个小女孩,是个正常男人都不可能会有想法的。   江伯牙微微起狭长的眸子,努力的想。   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刚刚开始的。   那日,他由西京回来,恰遇了她。   长大的小公主像个小仙女一样朝她跑来,口里常常亲切的叫着伯牙舅舅。   那日,她换上他为她买来的新衣裳,她翩翩起舞,美得不似真人。   那日……   “候爷有没有想过,王后不一定会同意,王也不一定会同意。”   “是啊,我果然是妄想了,只是,怎么办呢,我好像真的喜欢她了。”   “来日方长。”枊风淡淡的说。   来日方长么!   *   南君王要带馨儿去玩,馨儿又岂会真的愿意。   他可以当着昨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但昨日的事情于她来说却是沥沥在目。   候府外,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馨儿并没有立刻上马车,因为南君王还在说:“馨儿,反正出来也是出来了,我们这么早回宫做什么,不如我们好好计划一下今天的时间,玩个痛快多好。”   “南君王你风流多情,自命潇洒非凡,我馨儿可是堂堂长公主,岂能与你这般的浪荡男子一起游玩,若是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和你一样呢。”这话里带着刺,可谓尖酸刻薄了。   南君王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小祖宗还在为昨日的事情生气,他叹:“馨儿,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这么多年来我都是洁身自好的,我几时在外面花天酒地过了,你这样说实在是太伤人的心了。”   馨儿却是皮笑肉不笑的说:“是呀,这么多年来南君王洁身自好,那还不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你没有机会到外面快活。”   “天地良心……”   “行了,别给我油嘴滑舌的,现在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会再上你的当,我告诉你南君王,虽然父皇是答应给你一年的时间来观察你,但在我这里,你已经出局了,我就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你这种全身肮脏的家伙。”小公主的话可真是狠绝的,狠狠打击完,傲然而去,路上马车拽过车夫手里的鞭儿喝道:“下去。”她要自己驾马,甩着鞭儿扬长而去。   南君王见状一怔,她这是要甩了自己啊!   当下脚底抹油跑了上去,与她的马车不快不慢的并行在一起喊:“馨儿,你的初吻都给我了,你全身上下早就被我抹光了,你不嫁我你还能嫁谁。”   馨儿一听这不要脸的又说这不要脸的话立刻羞怒,道:“你赶紧给我闭嘴,在胡说八道我就抽你了。”   “我句句属实,我连你屁股上有个红色的小蝴蝶胎记都看见了。”南君王不怕死的大声喝出来。   馨儿的马车一下子就停了,眼神凌厉的盯着南君王,似要把他看透一般。   她臀部上的确有个一很小的蝴蝶胎记,犹记得母后胸前也有一个这样的胎记,所以她知道那是遗传,可这样的胎记长在自己的臀部上,他怎么会知道?   馨儿百思不得其解,又恼又羞,质问:“你有偷看我洗过澡?”   “哼,谁要偷看你洗澡了,你明明跟我睡过很多回了,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过了,就差最后那一道关卡了,所以说你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这家伙不怕死的无耻的把事情给抖了出来,馨儿气得扬鞭就甩了过去。   南君王哪里敢让她扬鞭打中自己,立刻就闪了开了,馨儿气得几欲吐血,眼里都快噙了泪,她这么私秘的事情他居然都知道,听他说得如此不要脸,馨儿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又不得不质问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拿近的来说吧,上次母后罚你不准吃晚饭,结果你不是吃了我送的晚饭还喝了我的酒,之后你就醉倒了,然后搂着我不让我走让我陪你睡,所以那一晚上我们就睡过一次了,孤男寡女的睡在一起,你觉得我们可能什么也不做吗。”   不得不说,小公主很能忍,到现在还没有气得哭出来也没有尖叫出来。   她只是冷冷的瞧着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得意的嘴脸,笃定了她被他摸过了睡过了就一定得嫁给他了?   做梦!   简直气死她了。   充满怒意的小脸忽然就带上了是笑非笑的表情,说:“你可能忘记一件事情了,小的时候我就已经与伯牙订了情,许了非他不嫁,我昨晚也已经答应他,会嫁给他,改日他进宫就会朝母后提亲的,所以,我生是伯牙的人死是伯牙的鬼,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话落鞭儿扬起,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南君王彻底石化了。   原本以为,让她自己自己与她早就有过肌肤之亲后她就会妥协,从小她最在乎的不就是这个么?   小的时候母后就常教导她,千万不能被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亲嘴什么的,这些事情是要和丈夫做的,正因为母后给了她这样的教育,所以他就沿着这个教育让她变成自己的,以为这样子她就会真的是自己的,结果,一切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这小祖宗似乎被激怒了,要与他对着干了。   瞧那扬长而去的马车,带走一路的灰尘,南君王拨腿就又追了去。   他虽没有实质性的武功但他腿上功夫好,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上去,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往回跑。   一路跑去的时候脑子里也不停在的转动,她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伯牙会去朝母后提亲?   她要嫁给伯牙?   她选择了伯牙!   心,疼起。   馨儿,你怎么可以嫁给伯牙。   从小,我就当你是我的妻。   现在,亦然没变过。   馨儿,这一生,我只为追逐你而活,为何,你却从不肯为我停留片刻。   “啊……”一声尖叫忽然就传了过来,是由馨儿的嘴里所发出来的。   伯牙一震,猛然感觉到马车有着轻微的晃动,当下立刻提气飞身跃起,站到了马车顶上。   只是,馨儿已经不见了身影,驾马之人则是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   就算是站在车顶之上他也能感觉到她一身的戾气,这绝对是一个高手。   无声,拨出了身上的匕首。   虽然他武功不如人,但他自信自己的轻功是无人能及的。   因为轻功好,手脚自然也是轻而利索的。   飞身扑去,手中的匕首已朝那人刺了过去。   来人轻若幽风,等到那驾马之人反应过来这时匕首已经刺在了她的后背之上。   居然有人由自己的身后偷袭,而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这人,何等可怕。   背上一阵钻心的刺痛传了过来,那匕首已经于瞬间拨出,在她还来不及出手前。   蹭的,她飞身跃下了马车,就见南君王已经站在了马车之上,勒住了马儿。   他长身而立,居高临下,眼神中的狂佞之气乍现,的直视那被他所伤的女人,瞧着她滚落下马车,背上的鲜血染了一地。   伸手,他掀了马车的帘子,馨儿正安静的躺在马车里。   估计,是被刚才的女人打晕了。   “伤我馨儿者,死。”话落人已经又扑了过去,手中的匕首同时再次划过。   这一次,那人早有防备,虽然受了伤,她还是奋力挥剑迎了过去。   南君王避开其剑锋,道句:“光天化日之下,躲躲闪闪不敢以真面示人,怕是真的不敢见人。”话毕匕首再次划过,只见那人脸上面纱瞬间飞落,露出一张漂亮的容貌,但却,冷如冰霜,戾气逼人。   随着面纱落下的一瞬间南君王啧了一声,道:“可惜了,美人也照杀。”   “南君王,你若杀了我,如何向皇甫交待,你的大业谁来帮你完成。”就在南君王作势出手时,那女人沉声开了口。   南君王微之一怔,打量起她。   与皇甫有关的人。   “你是谁?”他凤眸微眯,闪过一丝危险。   “皇甫的妹妹,你可以叫我冰上,我可是为你而来的。”她沉声而道。   南君王了然的点头,只听她又说:“我那二哥做事向来优柔寡断,我本是来助你一臂之力为你得到浩瀚王朝的,现在我需要带这位小公主离开。”   “不行。”南君王断然拒绝。   “你如此的紧张她,莫非,你还真的爱上她不成?你要明白,爱上了这样一个女子,她将会阻碍了你的大业。”   “与你无关。”南君王冷淡而道。   “那么,可否与我有关?”车内,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南君王浑身一震。   馨儿已经步伐不稳的走了出来,刚刚她的确是被打昏过去的,但由于对主出手并不重,如果她们不在这里浪费时间,她已经被带走了。   偏,苍天弄人。   要让她醒过来,见证这一幕。   她本可以假装晕去,偏她,做不到视若无睹。   南君王,她青梅竹马的哥哥,为何,一再的令她失望。   一步步迎着他走来,由他的眼神里,她看到一丝慌乱。   果然,一切都是真的。   扬手,她要打这个企图背叛父王背叛浩瀚王朝的男人。   “馨儿。”南君王握住了她甩来的手,用力把她带进了怀里。   “馨儿,你听我说,不是你所听的那样子。”   “你当我是瞎子,又当我是聋子,南君王,你好样的。”馨儿一字一句的盯着他道,眸子里深深的失望夹杂着痛楚。   短短的二天时间,为何要让她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为何,要让她亲眼看见他的真面目。   看他手里还握着的带血的匕首,恍然明白。   “原来,这许多年来,你一直在韬光养晦,厚积薄发。”她一字一句,伸手,挑起他手中的匕首,上面的血光乍现,匕首的亮度晃了人的眼。   “我是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我的父王母后的。”反手,那匕首就朝他的胸口刺了下去。   明明,她也没有丝毫的武功。   偏偏,她眼神中的杀意是那样的绝然。   不容质疑,毫不犹豫。   不论是谁,伤她亲人者,她便要伤谁。   就算是南君王,也不可以。   他怎么可以令她如此失望,背叛父王。   南君王眸中痛楚乍现,她竟然是毫不犹豫的要伤他。   手中的匕首握紧,没有让她反刺下去。   馨儿双手就一起握住匕首要朝他刺,这个男人,她要杀了他。   他欺骗了所有的人,他一再的辜负了她。   猛然,脑袋上忽然就一痛,眸子微微合上,眼前一片黑暗。   南君王出手打晕了她。   不然,他能如何,还真的要让她来刺死自己不成。   *   悠然醒来,却不知身在何处。   陌生的床陌生的帐陌生的人。   “馨儿,馨儿你醒了。”仿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南君王依然守在她的床上,见她醒来便伸手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南君王,江山于你来说,是如此的重要么?为了它,你可以不惜一切,甚至杀了父王与母后么?”她抬起眼睑,望着他一字一句的问。   “馨儿,你怎么会如此的想,我从未想过,在我的心里谁也没有馨儿来得重要,我只要馨儿就足够了。”他依然情意绵绵,说得像真的一样。   馨儿淡漠一笑,道:“当真,只要馨儿就可以了吗?”   “嗯,只要馨儿就可以了。”他认真的说。   “江山不要了?”她嘴角噙着一抹冷嘲,显然是不信他的。   “馨儿,我从未想过,江山,馨儿,求你信我。”他开口,眼含着期盼。   真怕看她这样陌生的脸,陌生的眼神,似乎,他已经是她的仇敌一般。   她却猛然起身抓住他的手说:“那好,我嫁你,你带着我离开皇宫,我们住到外面去,住到西京去,远离皇宫,不要再回来。”   他怔,恍然,明白。   她这是要让他走得远远的,她还是不信他,防着他。   她以为,离开皇宫,走得远远的,他就没有办法伤害父王母后了。   她并不是真的想要嫁与他,她只是想要保护父王母后,而已。   娶她,绝不是以这样的理由。   只怕,若真因此娶了她,从此,他们的心便真的,天涯,别离。   “儿子,你可不要一时糊涂,被女色所惑了,得了天下,你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就传了进来,就见,有个妇人大步走了进来。   她站在外面就听见两个人的谈话了,心里急得要死。   儿子居然如此的不争气,还想要娶这个女人。   听他口气丝毫不像是在演戏,所以她才立刻跑进来。   只要她的身份也在小公主的面前暴露了,那么儿子就不得不想办法来封住小公主的口了,难不成他还要放小公主回宫朝她父王母后告状不成,所以,南宫笑只有二个选择:要么囚禁她要么杀了她反了南宫离。   不然,南宫离又岂会放过他。   就是南宫离对他仁慈了,西洛又岂会容得下他。   第178章 远嫁西京   儿子么!   小公主瞪着眼前的妇人,有几分的眼熟,又瞧了瞧南君王,嘴角勾起一抹是笑非笑。   “你说,你现在是打算杀了我,还是打算囚禁我?”她竟然平静的笑着问出了声。   都把一切坦在她的眼前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南君王的眼角淡淡的扫了一眼进来的沈冰,他的母亲。   那淡淡的一扫,虽然没有一丝的厉色,还是令沈冰有几分的不自在。   儿子看她的眼神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没有温度的,可以说是冷漠的。   他丝毫没有与她重逢后的喜悦。   只是,他的眸子在转到小公主的身上时又变得温柔动人,风情的眸子含着情,伸手宠溺的抚过她的墨发,说:“馨儿这样说可真是令人伤心,我怎么会舍得呢。”又淡淡的扫了一眼那笑着的母亲,说:“馨儿,据说这是我娘。”   据说这是她娘——   这话,沈冰微微皱眉,这个孩子对她果然是没有多少感情的。   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儿子被别人生生的夺走,再次重逢,他由始至终还不曾叫过她一声娘,如今介绍于人却说:据说这是我娘!   沈冰的心里有些发涩,馨儿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冷的不作回应。   “馨儿,什么时候想要回宫,我带你回去。”南君王转而又问她。   馨儿微微一震,他又说:“回去后我们去朝父王母后说,我们成亲,可好。”   可好?她有拒绝的余地吗?   脸上挂着淡漠一笑,道:“好。”   沈冰瞪大眼睛瞧着他们,他旁若无人的把馨儿由床上扶了起来,为她整理衣裳,仿若一个疼爱妻子的丈夫,细心,体贴。   沈冰并不了解这儿子,也不知道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但眼前这一切绝不是她喜欢看到的,她的儿子怎么可以娶这个女人为妻,他怎么可以对她如此的温柔。   这一生,若问她最恨的人是谁,那自然是西洛的。   因为恨西洛,定然是要连着她的发女儿一起恨的。   “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沈冰忽然厉声道。   南宫笑淡淡的瞥她一眼,晒笑:“没有人征求你的同意。”转而又温柔的对馨儿说:“馨儿,我们回宫吧。”牵起她几近冰冷的手握在自己的手掌之中,拥着她一起朝外走。   沈冰一怔,忽然就追上去朝他喝:“笑笑,你当真为了她连你父皇的仇也不报了?她的父皇杀了的父皇,夺了原本属于你的江山……”   “我只知道,父亲这一生最爱的人,是他,如果你找到我只想让我做这些,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怕是要让你失望了。”轻淡的话说完,搂着馨儿继续走。   馨儿怔然,随之木然。   也许,只是苦情戏罢了。   她才不会相信,不会再相信。   南宫笑带着馨儿离去,乘着来是的马车。   马车里,馨儿一直无声,神情淡漠,仿若不认识他般。   “馨儿。”他搂着她拥在怀里,不管她信与不信,都已不重要。   轻吻她芳香的发丝,他的馨儿,已朝他关了心门么!   没有关系,时间会证明。   皇宫。   南宫笑带着馨儿回来了,直接来到了南宫离的行宫前。   那时,天色近黄昏。   他拉着面无表情的馨儿,跪在他的面前说:“父皇,请把馨儿嫁给我,我愿意带她远走高飞,不再回来。”   南宫离面无波澜的看着他,又看向馨儿。   馨儿微微抬眸,迎视着她的父皇。   今生,惟一能为他做的,也仅仅是,用自己来栓住这个男人,让他不能有机会来伤害自己的亲人。   虽然她单薄,却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馨儿。”南宫离在沉默片刻后来到了馨儿的面前,伸手扶起了她。   “你可否愿意,嫁他?”他问,其实,没问出口前他就明白,馨儿定然是同意的,不然,也不会来到他的面前。   “是的父皇,我愿意嫁他,不过……”她瞟了一眼南宫笑,说:“成亲一事我不想太过张扬,毕竟他是哥哥,成亲以后我想去西京生活一段时间。”   南宫离望向南宫笑,他立刻说:“我没有关系,一切都随馨儿。”   南宫离久久没有言声,虽然这一切他并不反对,也是他所期待的。   但,这一切来得有点快。   他若能放下一切全心对待馨儿固然好,但怕只怕,这一切非馨儿心甘情愿。   伸手,扶过馨儿平静的脸,这丫头今天瞧着沉静多了。   “馨儿,不要勉强自己。”他如是的说。   南宫笑微微垂眸,父王也是不放心把馨儿交给他吧。   “父王,我已决定了,请父王成全,母后那里,也请父王为馨儿美言。”   “让我想想。”南宫离并没有立刻应许。   馨儿与南宫笑先退下,南宫笑把馨儿送回她的房间后便离开了。   回到房里馨儿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弹,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把自己的一个首饰盒捧了出来,由里面翻出一块玉佩。   这玉佩,被她扔在这里很多年了。   依稀记得,这是伯牙送她的订情信物。   订情——   那时,不知情是谁。   “对不起,伯牙。”玉佩被她握在手中。   太多的突变发生,她连机会也没有办法给他留。   赏心斋。   南君王怔怔的坐在琴前,一双修长的手搁在上面,久久发不出一个音符。   本应该是完美的爱情,为何这爱忽然充满了忧伤。   皇甫来到他的面前,盯睛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你决定了。”   “决定了。”他平视远方,回答得没有一丝闪烁。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你的江山,值得吗?”   “值得。”只愿她一生幸福,每天对他笑,便是他最大的满足了。   再不要看她陌生的面容,哪怕只是一眼,也会让他觉得心像刀割。   值得,他竟然说值得。   皇甫久久没有言声。   曾经,他也想要放弃一切,只为那一份爱。   结果,他失去了一切,包括那惟一的爱。   南宫笑的眸子淡淡的瞟向他,说:“恕我无能为力,不能再与你合作。”   “没有关系,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一切。”   “祝你成功。”他忽而一笑,看似愉快。   他敛下眸子,瞧着眼前的男子。   他真的看不懂他了,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真的可以做到?放弃一切,远走它乡!   只为那一份爱情,也许,是一份他永远也得不着的爱。   即便抱着,也许只是一个躯壳。   比如他,赔上一生,也得不着她的一个笑脸。   *   馨儿要与南宫笑一起离开去西京生活,这件事情西洛在当晚就知道了。   久久,她没有说话。   他们都知道馨儿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入夜之前,南宫离与洛儿一起来到馨儿的房间,吃过晚膳的馨儿正一动不动的趴在桌子上发呆。   看到母后与父王一道而来她恍然站起,随之迎去。   “馨儿见过父王,母后。”   “馨儿。”西洛上前搂过她的肩,她惟一的女儿,怎么可以默默无声的来承担这一切。   “告诉母后,你可有喜欢过南君王一分。”她搂过她坐下,直问。   馨儿一怔,西洛说:“如果你不曾喜欢过他一分,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嫁与他。”她怎么能够让女儿的幸福就此毁了。   “母后,我爱他。”馨儿如是的说,她说爱他,而不是喜欢。   西洛一震,惊讶的看着她。   “看见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会生出杀了他的心,这样子应该算上爱的吧。”馨儿平静的说。   “他,也许以前是真心爱你,但现在的他,也许已经不是从前的他,母后不能让你冒丝毫的危险,不能让你因为他而过得不幸福。”   “如果看到他与你们互相伤害,我会更不幸福,我更加不能冒一丝一毫的危险,让你们有机会互相仇视,所以母后,请成全馨儿。”她猛然双膝跪在她的面前,满眼的恳求。   “馨儿有把握,让他放弃一切怨念,馨儿会幸福的。”   瘦弱的肩膀,究竟可以承担多少。   西洛心中酸楚,馨儿,她长大了吧。   事到如今,她还可以说不么!   南宫笑,那个孩子,他们看着他长大,他们又岂会真的能恨得下心来伤他害他。   如果他真的可以放切一切,好好爱馨儿,给她幸福,他们有何理由可以阻止他惟一的要求。   他爱馨儿,这件事情也许南宫离一开始并不晓得,但西洛又岂会不知道。   从小到大,他都在想尽一切办法亲近馨儿。   如今,他终于如愿以偿了,只是,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们真的会幸福么!   她惟有祝福,乞求,上天不要薄待了她的馨儿。   *   得到了西洛的认可,馨儿与南宫笑在那个风和日丽的一天给他们敬了茶。   没有特别的仪式,因为馨儿不需要,因为南宫笑的身份不会被公开。   没有大红喜袍,因为敬过茶后他们就会上路,前往西京。   这一切对于江伯牙来说,是太过突然的。   短短三两日,宫里竟然有了这样的变故。   馨儿与南宫笑一起离开的那日只乘了一辆华丽的马车,另一辆马车上载了各种衣物等等。   要前往西京有相当长的一段路程,他们自然是要准备齐全路上所需要用品的。   只带了十多个护卫,他们就这般上了路。   西洛与南宫离目送他们离开了皇宫,直到马车消失,西洛眸子湿润,声音哽咽,喃道:“馨儿,你一定要幸福。”   南宫离伸手拥她在怀中,轻声道:“馨儿一定会幸福,不要担心。”   *   沿着那通往皇城的光明大道,一匹俊马飞奔而去。   俊马之上,坐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子。   这马,很快出了皇城,追上之前那辆马车,拦在其路之中。   马儿飞扬,呼啸一声,惹得那突飞的马车也及时刹住。   那马背上的少年,腾身而起,由马背之上飞落,冷冷的直视那停下的马车。   瞧他,不过是十五的年纪,却已是身长玉立。   瞧他头戴束发银冠,长发如墨,穿着一身月牙色的衣服,衣服上用青丝绣着华丽的图案,辉煌而贵气。   瞧他标杆般笔直修长的身材,健康的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那身上,有着一种凉薄的尊贵气息。   如果说南君王是一个充满风情又妖异的男人,而此人,即使他冷冷的站在那里,那身上也散发着令人移不开眸子的美,如画里走出来的仙人,漂亮得不可思议,只是那冷漠达于周身。   他就那样冷冷的挡在马车之前,负手而立,如一道靓丽的风景,却令驾马的侍候一个个都谨慎又恭敬的齐声:“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南宫泽,南宫馨一母同胞的弟弟,不过是比她晚出生几分钟而已,但脸上成熟又沉稳的神情与馨儿曾经的娇气的模样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马车之内,南宫笑与馨儿一起走了出来。   太子都挡在面前了,他们又岂能不出来。   握着馨儿的手,南宫笑带着馨儿走出来,朝着太子他微微一笑,道:“太子殿下是要送我与馨儿出城么。”   太子的凉薄的眸子落在馨儿的身上,等再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太子随之露出一个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微笑,他说:“南君王,如果馨儿有一天不幸福了,我会让你后悔,今天你带她离开。”轻淡的话语,明明听着温润如玉,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当然不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   十五岁了,浩瀚王朝的太子,南宫离用心栽培的惟一儿子。   从他五岁的时候南君王就知道,太子殿下当然不差,不然,五岁的他又岂会把打碎的花瓶慢慢捻起来,之后赖到他的身上。   如果不够腹黑,不够聪明,这又岂是五岁的孩子能够想得到的事情。   南君王露出一个妖异的笑容,说:“一定不会有这一天的。”   馨儿眸子里也含着一抹笑,道:“太子,请代馨儿好好照顾父王母后。”   太子抬眸望着她,只道:“如果不幸福了,就去找楚叔叔和沈越舅舅,我相信他们是很乐意为你修理这小子的。”明明比他还大两岁的人,他还好意思称人家为小子。   南君王嘴角噙着一抹是笑非笑,馨儿说:“我会这样做的。”她当然也不是那会吃亏的人,如果南君王真的对她不好,相信她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南君王这时便说:“馨儿,外面太阳毒,我们进去吧。”话毕牵着馨儿的手转身。   马车由太子殿下的身边而过,太子立于原地,远远的望着。   天空,那一抹阳光,耀眼。   身为太子的他,在旁人都知道事情的始末时,他又岂会不知呢。   南君王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又岂会真的没有感情。   只是,如今的局势,除了祝福,谁能阻止他们离去的脚步。   他甘愿放弃一切,只要馨儿。   他对馨儿的爱意,从小到大,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正因为清楚,才不得不成全。   他已经一无所有,难道,还要连他惟一的馨儿还要夺去么!   马车,一路飞奔而去。   马车之内,他拥过自己心爱的人儿,轻吻她的额头。   她仿若木偶,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布。   他吻她的唇,轻轻磨蹭,探索而入,久久不去。   瞧着她木然的神情终染上几许红晕,他心满意足,搂在怀中像把玩心爱的珍宝,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直到让她轻喘起来,脸上娇态怎么也掩藏不住,他忽然就噗哧笑出。   馨儿一怔,随之恼羞,挥拳就朝他打去。   捉过她的拳头,他吻在唇边,让人浑身一颤,他几近委屈的说:“馨儿,别对我冷漠,现在,我只有你了。”   馨儿全身一震,迎着他情深的眸子,封闭的心微微动摇。   他只有她而已么!   *   马车越过繁华的京城,在不久之后,沈冰被一道接了过来。   自然是南宫笑派人去接的她,这是他的生母,不管如何,要走了,他总不能一声不响的。   结果,沈冰自然是立刻跟来了。   儿子要带着那个女孩离开这里去西京,作为南宫笑的母亲她怎么可能不跟过去。   她手里惟一的筹码,如今,就要变成无有,她又怎么能甘心。   只是,沈冰来后并没有被邀请到他们的马车上,而是让她单独又坐了一辆马车。   沈冰想找个机会与他们说话,不过马车在行着,南宫笑并不曾停马车,自然是拒绝与她多谈。   马车一路而去,江伯牙远远的看着,任由那马车由他眼前越过。   馨儿,她终于还是要跟他一起走的么!   那也是他,永远都得不着的一个梦,而已吧。   *   馨儿与南宫离就此离开浩瀚王朝,这一路行去他们走得并不匆忙,可以说是一路游山玩水过去的。   这一路行来,馨儿的心情也渐渐开朗,忧郁渐散。   南君王对她可谓是非常照顾的,虽然他平日里总是急色色的,但如今真的在一起了,他反而并没有实质性的碰过她,最多也只是搂着她亲亲嘴,或者摸摸她过手瘾。   南君王与馨儿离开了,想要毁灭南宫离的皇甫手里便少了一个筹码。   这些日子来,皇甫一直还在宫里在。   他一直在想,想南宫笑。   为何,他可以为了所爱的馨儿放弃一切恩怨。   而他,这些年来,似乎都活在仇恨与痛楚中。   是因为得不到么?所以才不能放弃。   冰上也来了,他是知道的。   冰上的出现自然是因为对他不放心,就怕他会心软。   事实上,他是真的心软了。   如果南宫离死了,她一定是最伤心的那个吧。   这段日子以来,他有亲眼瞧见她每一天的生活。   在南宫离的身边,她是快乐的。   她有自己要守护的儿女,虽然馨儿的离去让她伤心了好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忽然就又怀上了,忽然又怀了一胎,这似乎多少冲淡一点馨儿离开的忧愁了。   在这一年,南宫泽继位,南宫离隐退,全心的照顾起了自己的妻子。   他眼瞧着他们夫妻恩爱,瞧他如何细心体贴的照顾着又怀上的西洛。   又来了一胎,这是弥补她失去馨儿的空虚。   本来多愁的脸上近段日子又染上明媚的笑,皇甫常常远远的瞧着,然后心也渐渐平静。   似乎,只要远远的看她一眼,他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这样的日子,总比过去日夜不得相见要来得好许多。   虽然,她是别人的妻。   虽然,她的笑也是对着别人。   只是,能见她一笑,还是让人觉得心满意足。   身为南宫笑身边曾经的太监,他实际上也是有办法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   后来,冰上便被他安排进来了。   虽然他不想去动手杀人,但,却不能阻止冰上的行动。   冰上的决心是谁也无法改变的,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如此的执着。   冰上是以宫女人身份被引了进来,作为一个不起眼的宫女,是没有人会注意她的,何况,南宫离已经退位,全心的照顾起了洛儿,更是不会注意这宫里悄然无声的变化。   所以说,南宫笑当日虽然放弃一切离开了,但他却并没有如实相告,这宫里还隐藏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人,不说,谁又能说他没有一点怨念呢。   对于冰上来说,她最大的仇敌是南宫离,因为当初是他灭了西国。   只是,如今以宫女后身份潜进到凤宫当宫女,她的心情同样的复杂。   那个曾经冰一样的男人,那样温柔的对着一个女人笑,他可以深情的凝视那女人,可以愉快的把脑袋趴在她的脑子上听胎动的声音,也可以热情的搂着她吻她的唇,一边边,幸福的纠缠。   他们一起看日出日落,携手同行。   那画面,真真是刺了人的眼。   她是不明白,为何二哥竟然可以忍受这里的日子。   站在暗处瞧着她们恩爱,竟还不舍退去。   可惜,她是冰上,永远做不到霜飞那般的仁慈与多情。   那日,化身为宫女的冰上与几位宫女一起端着点心侍候到凤宫里。   西洛的肚子已经有四个月大了,那时,她正躺在美人榻上歇息,南宫离则卧坐在她的身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他修长的手在她肚子上抚过,和她说:“不知道这一次是个小公主还是小皇子。”   西洛晒笑,说:“你比较期待什么?”   “什么都好,只要是洛儿生的,我都喜欢,只是又要苦了洛儿了。”到时又要受疼,想来就心疼。   第一次生孩子的时候那场景他还记得,只是洛儿似乎不记得了,在馨儿离开不久后就和他说想要再生个孩子。   如果没有孩子,身边又没有馨儿,她会觉得很寂寞的。   虽然有南宫离,但这感觉又岂能一样。   洛儿想要孩子他自然是没二话的,这不一次就又中了。   宫女捧着点心走了进来,这些宫女实际上是没有机会跟前侍候的,侍候在跟前的通常是晴天明月和青霞这几个宫女,别的宫女只能侍候在外面。   晴天几个宫女这时就把这些人端来的点心都奉了上来,南宫离便拿着点心过来喂西洛。   少吃多餐,这是南宫离对她要求。   这一次怀孕后她的反应不大,基本上没有反应,就是吃得比较多。   西洛躺在他的怀里吃他亲手喂的点心,喝他亲手端的茶水。   多年夫妻,那份感情,早已经比茶浓。   西洛也同样的拿着水果喂他吃,多年夫妻,彼此热情丝毫没有减退,有时候还是会做许多幼稚的动作,比如,他还是会含着一个葡萄喂到她的嘴里,与她缠绵好一会。   宫女羞得不敢抬眸,两个人却旁若无人。   许是这段时间太过平静,两个人都大意了。   直到西洛忽然觉得腹中一热,一阵绞痛传来,她本能的就坐了起来捂住肚子说:“我中毒了。”   刚开始的时间没有主意,直到毒忽然发作,她方才发现,自己竟然中毒了。   南宫离一怔,伸手就忙抓过她,果然是中毒了。   “可否碍事?”南宫离忙问。   “暂无恙。”西洛安抚一句,其实心里明白,既然是毒,岂能无恙。   由于这毒是慢性的,如果是普通人身上或者根本不会轻易发现,但素来喜欢研究毒的她在这毒浸入身体后便立刻有了知觉。   南宫离言词一厉:“把刚刚送点心的宫女全部叫进来。”那些个宫女还没有机会离开,一个个都侍候在凤宫门前。   这里一说中毒那边的宫女立刻被喝了进来,南宫离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对于晴天几个宫女他们是信任的,毕竟是西洛的心腹,由王府就侍候她了。   南宫离的眸子逐个落在这四位宫女的脸上,平日里他忙于政务,宫里的宫女居多,他又岂能每个都认识。   逐个扫了一遍,几个宫女早已经吓得慌忙跪了下来。   西洛这时已经在逐个检查那些吃的,用银针逐个试下,最终在莲子糕里发现了猫腻。   “这盘莲子羔,是谁送来的。”西洛沉静而问。   “是奴婢。”一个弱弱的声音小声的说,充满了慌恐。   南宫离乍听此言冷戾的眸子就盯向了她,一个普通的宫女,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把头抬起来。”西洛一步步走向她,道。   那宫女慢慢抬起了眸子,眸子里的冷冰之气是多年来俱有的,那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   一个普通的宫女,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怎么也不可能露出这样的眼神。   不管她的表情装得如何害怕,但一个人的眼神往往是最会出卖人的。   南宫离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眸子里染上寒意,手已经伸了出去,似要捏断这宫女的脖子。   那宫女见状眸子一戾,袖中忽然就弹出一把小型的枪来,枪一弹出便是砰的一声,叩响了。   那一枪出得极快,即使是南宫离这样的人一时之间竟也没有躲避开来,等他一个闪身时胸口上已经染红了一片,就见那宫女面露寒霜,杀气骤现,在场的人立刻大惊失色。   西洛更是惊得朝南宫离扑去:“离,你受伤了。”她面色微变的抱住了他。   明月几个宫女这时已经大声喊起:“快来人啊,有刺客。”   “洛儿,没事。”南宫离把洛儿缓推到身后来,胸口的血没能一下子止住,他已经单掌劈出。   “南宫离,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一字一句的声音传来,那宫女手中的枪又朝着他开响。   砰……   枪是响了,但……   绝不是她手中的枪,而是身后,传来了同样的枪声。   只见太子泽一步步的走了进来,他的手中同样端着一把长枪。   浩瀚王朝经过了十多年,日渐强大,元气恢复,武器自然也先进起来。   这依然是个冷兵器的时代,这些稀奇的枪并不是人人都能够随便拥有,他可以拥有,只因他是太子泽,新登基的王。   自幼就被南宫离进行过各种训练的南宫泽,枪法惊人的准,快。   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前,他的枪便已经响了。   对方的身子微微一摇,眸子里似有不甘,身子还是慢慢倒了下来。   南宫离忽然一步上前,伸手在她脸上摸索,猛然,扯下一块面具。   冰上,果然是她。   瞧着她美丽的容颜依旧,只是,却已了无声息,南宫离微微抿上唇。   万想不到,再次相见,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昔日战马上的西国女英雄,最终以这种方式收场。   也许,不甘。   但,谁说这不是最好的结局。   冷冰的脸上露出一抹冷冷的凉意,她惨然一笑,说:“南宫离,你终于杀了我。”   是的,他终于杀了她。   他抿唇不语,他还能说什么。   她说:“南宫离,我曾经很喜欢你。”若不喜欢,当年那一次,她也不会退兵了。   他点头,没有言语。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   她说:“南宫离,天下必会再乱,东国不会放过你。”   他点头,说:“我等着。”   她凄然一笑,缓缓合上眸子,身后忽然就传来一声:“冰上……”已有人飞奔而入。   陌生的一张脸,可南宫离和洛儿都认得他忽然而变的声音——皇甫霜飞。   是了是了,冰上在此,又怎会少了他呢。   他充血的眸子里有着一打痛楚,冰上的身边被鲜血染红,她平静的合上眸子,气绝。   皇甫猛然抬眸,狠狠的盯着南宫离,蓦然,抓起地上冰上的枪就朝南宫离射了过去。   “不要。”西洛惊叫一声扑了过去,挡在南宫离的面前。   枪响了。   只是,皇甫并没有真的开枪。   他惨淡一笑,手中的枪缓缓落地。   皇甫没有开枪,开枪的是南宫泽   在看到他要伤害父王之时他便已经开了枪,身为儿子的他又岂能让人再次伤害他的父王母后。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开了枪。   不管这人是谁,想伤他亲人者,他都不会留情。   西洛与南宫离怔然,他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洛儿,只说:“洛儿,能看到你过得如此幸福,我死而无憾。”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真的无憾。   “不……”她忽然痛声呼出,扑向了他,想要搀扶他倒下的身子。   一口鲜血由他嘴里喷了出来,他颤抖而立,缓缓而下。   洛儿扶住他,摇头,道:“不要死。”他的情,注定不能给予汇报。   他的生他的死,许多年来她不曾去打探。   如今,真的瞧他倒在自己的面前,鲜血淋淋,内心竟是如此的难过,仿若死的是自己最亲的人。   南宫离微怔,许是没有想到洛儿会对他有如此的反应。   伸手,捂住胸口的痛。   南宫泽眸子微寒,喝句:“传太医。”一步上前,扶住他的父王。   南宫离瞧他,轻轻摇头,表示他没有关系。   面对此情的皇甫,洛儿却无暇顾及他。   皇甫已颤抖着把自己脸上的面具揭下,颤抖着拿着洛儿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几近哽咽:“洛儿,还恨我么?”   “没有,从来没有。”洛儿摇头,手抚上他苍白的脸。   泽的枪法她是最清楚的,既然他一枪要了冰上的命,又岂会在第二枪的时候留情。   她只是不忍,不能,眼睁睁的瞧他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   如果这一世不相见,也便永不再相见。   偏要她,在此刻见他。   眸中湿润,泪光一片,他却说:“能瞧见洛儿为我落一次泪,便是我最大的满足了,洛儿不必难过,我是应该去陪冰上的,不然,她也不会原谅我的。”这一生,冰上最恨的便是他的优柔寡断,因为洛儿,他一次次心软,最终,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惟有陪她一死,才能让他心安。   洛儿却是凄不成声。   往事,一幕幕重现。   那年那月,他抛却皇子的身份携带她远离西国。   那年那月,他抛弃尊荣沦为她的管事,为她鞍前马后,却不能赢她真心一笑。   那年那月,为得到她他曾不顾一切,把她掳到西国,与他成亲,却夜不能眠。   那年那月,为证明他的爱情,他不顾一切,反抗国主,结果,她却一声不响毒害他的父亲。   那年那月,她终究弃他而去,从此,不见。   那年那月……   原来,销烟起了又灭,不知道他归何去。   今日一见,才明白,原来,他也曾住在心里。   是她,一直刻意忽略了他的位置。   人至将死,恩怨不在。   一切,随风散去。   往事,不堪回首中……   那年那月,是谁,爱过了谁!   ------题外话------   嗷,那年那月,对那管事,作者也纠结无限。   第179章 洞房花烛   一路游山玩水,行至近半年的路程,南君王与南宫馨终于抵达西京。   在他们到达西京时沈越与楚子楚便出来相迎了,他们要来西京入住,他们自然是一早就接到了信。   远远的,两个风采依旧的男人相迎而来,只一眼,沈冰就认出了当年的沈越与楚子肖。   毕竟,他们真的是一点也不曾改变。   反倒是她,多年之后,人早已不是当年的俏模样。   岁月多少是在她的脸上留下过痕迹,虽然她也一直想要刻意保养。   眼神瞟过楚子肖的身上,这个男人,当年在沈府,她也曾大胆表白过,是他不屑一顾,拒绝了她的一片真心,后来父亲为了巴结上权贵,她不得不嫁与南宫遥为妃。   今日,再相见,瞧那男人神采奕奕,越发的美艳动人,心里竟是酸涩万千。   瞧他,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媚眼含着风情,眸子里流动着一抹温情。   此时,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公主瞧。   小公主长大了,由她的身上还是不难看出她母后的影子的。   楚子肖先迎了过来,走向小公主笑如春风,道:“一别近十载,今日再见,小公主已经出落得让人认不出来了。”   “子肖舅舅还是数十年如一日呢,馨儿可是一眼就瞧出您了。”小公主微微一笑。   她本想叫子肖叔叔的,但看到沈越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自己应该叫他一声舅舅,毕竟,他们现在是一起的,虽然这么多年不曾见过他们,但在宫里也是常听到母后说及他们的事情的。   一行人,就此被接入西京的宫殿。   一路几个人说笑,沈冰只能默默无声的行在其后,俨然一个被人忽略的陌生人般。   西京的宫殿也是无比的华丽辉煌的,两个人来到之后被安排在西厢院里。   对于沈冰的出现,他们自然也不意外,早在他们来的时候沈越他们也了解到他们的事情了。   他们选择入住西京远离浩瀚王朝的皇室,其实这也是最好的选择了,只有如此才可以避免一些矛盾发生。   入住西京的宫殿已经有半月之久了,远离浩瀚王朝也已经有半年之久了。   馨儿不明白,为何南宫笑至今也不曾与她同房。   当初,他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自己。   如今得着了,他却碰也不肯碰一下,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愁绪,微上心头。   “喵……”一声喵叫,一只白色的小猫跑到她的身边,这是来西京的路上她在路上捡的一只被人遗弃的猫儿,瞧它一双眼睛生得亮晶晶,当时还眨动着几乎要落泪的光芒时她就决定把它收下了。   馨儿伸手把它抱在自己的怀里,温柔的和它说话:“小白,你一个人是不是也会寂寞,我是不是应该给你找个伴陪你一起玩呢。”   “喵……”它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瞧她,一副期待的模样,她笑。   “馨儿……”南宫笑的声音由外面传来,人还未到声音就已经来了,随后他的人便也已飘了进来,一进来就由她身后抱住了她,亲昵的在她脸上蹭了蹭。   他是如此的宠她爱她,只是,却从不肯与她越过那最后一步。   馨儿微微垂眸,任由他搂着自己亲昵的表达他的爱意。   “馨儿,我们在这里举办一次成亲仪式可好?”他搂着她问。   当初在浩瀚王朝的时候并没有举行任何仪式,只是简单的朝父王母后敬了茶。   馨儿闻言有些诧异的瞧他一眼问:“我们不是已经成过亲了?”   “那一次不能算数,我要馨儿风光的嫁与我,要与馨儿在人前拜天地,要馨儿穿上大红的嫁衣。”女子出嫁,哪个不是这般的,他的馨儿怎么可以如此的委屈自己。   馨儿一怔,她从未想过会如此。   毕竟,他们的身份不同,在浩瀚王朝是不能行在阳光下的。   但西京,似乎是不一样的。   “可以么?”她慢吞吞的说。   “当然可以,这里是西京,你是我的妻。”而不是他的妹。   “馨儿,再嫁我一次,可好?”他伸手打飞她手里的猫,转身把她抱到自己怀里自己则坐下来,仔细问她。   小猫不甘心的呜叫一声,馨儿眸子轻闪,道:“随便怎么样都可以,你拿主意便是。”   南宫笑闻言眸子一暗,随之亮起,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做主了。”   “嗯。”馨儿轻声应句。   她就是如此,在他的面前她是如此的温顺,从不闹脾气。   这样的她,原本应该很好。   可是,他不喜欢。   太过温顺,连一点脾气也没有,这不是他的馨儿。   隐下眼睑里的一抹忧愁,依然装着若无其事。   他们要在这里再成一次,这事在一个月内就办好了。   南君王入住西京,这在西京已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南君王要成亲了,这在皇室里也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成亲那天自然是大办了一场宴席,主婚人便是沈越舅舅了。   馨儿没有父母在此,但好在沈冰还是个长辈,儿子成亲她自然也是要出面参加的。   虽然,并没有人对她有所期待,但这样的事情也不好少了她这个长辈。   成亲那日馨儿被穿上一身的大红喜袍,被打扮得光彩夺目。   南君王自然也是一拢红衣,神采奕奕。   两个人并肩牵手而行,一身风华,不知吸引多少目光。   他们要成亲,前来参家仪式的都是西京的臣子以及他们的家眷。   做这一切,为的就是要把他们的婚事公诸于天下,让她们行在人前,而不是背后。   在众目之下两个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敬了茶水。   这一天,也才是他们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连新房里都充满了红色的喜气,南君王的心情一直是愉快的。   在外面与人喝了一圈酒后他就早早的回来了。   谁说他不想洞房,等这一天他忍了太久。   回房的时候馨儿还端坐在床上,完全是一个小新娘的模样。   当初在浩瀚王朝他们并没有这样的仪式,如今南君王觉得心情有点激动。   他飞快的走过去来到她的身边,轻叫一声:馨儿。   馨儿早就听到他回来的声音了,听到他出声时才微微抬首轻嗯一声。   “我要揭你的红盖头了。”他嘴角噙了一抹笑意说。   “嗯。”她依然轻声,南君王便伸手把她的盖头轻轻掀开,露出她美好的娇容。   粉嫩嫩的唇在紧抿着,呼吸有些急,显然,她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她只是一个刚出阁的女孩,第一次行这等事情。   他微微一笑,她还知道紧张,那就好了。   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在手心之中说:“馨儿,我们先喝交杯酒。”牵着她的手一起坐了下来,拿起酒放到她的手掌之中。   馨儿瞧他一眼,他伸过臂与她交叉而圈,拿着酒饮尽。   馨儿照着他的样子也把手中的酒喝尽。   “馨儿,喝完交杯酒你就是我的妻了,我们现在可以洞房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一副随时准备扑上去的模样。   馨儿脸上微微涨红,没有言声。   终于要洞房了么!心里还是蛮紧张的。   见她没有言声南君王则是一把就抱起了她朝床上去了,馨儿是瘦弱的,所以她体重比较轻,抱起来的时候他不由说了句:“馨儿你好轻,以后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才行。”轻轻搁她在床上,身子也覆盖上去。   馨儿微微合上眸子,脸上烫得不行。   “馨儿,你睁开眼睛看着我。”他的手抚过她娇好的面容,和她讲。   馨儿勉强张开眸子,迎上他充满火焰的眼神,脸上越加的烫得像火烧。   他忽然妖魅似的笑了,说:“馨儿你害羞的样子真让我恨不得立刻撕碎你。”话是这样说手下当然也不会闲着,立刻把她的腰带给解了。   馨儿越加的窘迫羞怯,如今的天气已经转凉,美好的身体一出现在他的面前就立刻有冷风袭了出来,令她忍不住一缩身子说:“冷。”伸手就想要把一旁的被子盖上,这样被脱开敞在他的眼前,太没有安全感了,而且觉得很难堪。   “馨儿,我为你取暧。”他伸手扣住她去抓被子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在一起,低首就吻了她的唇。   这么的美好,想了这么久,他终于可以明正言顺,光明正大的拥有她了。   馨儿实际上是没有任何经验的,虽然小时候常被他亲吻,但毕竟是小时候。   不过,比起馨儿南君王可就专业多了,纠缠着她的唇舌与她缠绵了好一会,不安分的手也开始在她的身上四处点火,初经人事的馨儿哪里禁得起他这般的挑弄,唇分之时人早就喘得差点透不过气。   甚至还来不及想清楚下面要发生什么事情,他已经袭击而来,忽然的痛楚让她轻啊一声!   “馨儿。”他立刻吻上她的唇以示安抚。   这么美好的人儿,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第一次感觉到她的真实,他舍不得停下来,在她痛楚过后便使着劲的一遍又一遍的索求。   初经人事的馨儿哪禁得起他这种无节制的索取。   这种合为一体的感觉,如果不亲自去体会,永远不知道它是这样的美好。   馨儿在他毫无节制的索求中终于顶不住的晕眩过去,身体上的那种痛快的感觉,让她无从适从,又不知道该如何诉说。   她昏了过去,南君王这时有些后怕,之后他立刻吓得去让人传大夫,说是馨儿昏了过去。   大夫还没有传来的时候楚子肖和沈越就匆匆的跑来了,一听说馨儿昏了过去他们都慌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赶来的时候馨儿已经被南君王盖得严严实实,楚子肖忙坐下来为她请脉,发现她气息正常,并没有特别的症状,不由问他:“馨儿怎么会晕过去了?”   南君王对这种事情实际上是没有经验的,很多的事情都是道听途说,哪里会想到馨儿是被他折腾得晕了过去,心里想了一会,担心馨儿的情况,只好低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本来一直在洞房的,我瞧她一开始也好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晕了过去。”   “噗……”发出这一声笑的是沈越。   他是真的忍不住了,他没想到南君王会这样说。   他们都是过来人了,南君王一说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说他是长辈,不应该笑,这样就有点为老不尊了,但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楚子肖的脸微微黑,腾的站了起来,说了句:“虽然是第一次洞房,也拜托你有点节制,小公主这样柔弱,你长得这么凶猛活虎的,谁受得了你,没事了。”楚子肖匆匆的走了。   南君王愣了好一会,后来就忽然反应过来。   哦呀,原来馨儿是被他做晕过去的。   不做不知道,一做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   南君王一扫之前的紧张,立刻高兴的脱了衣裳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搂着自己心爱的人儿呢喃:“馨儿,我下次会轻点的。”今天太兴奋了,所以才会没轻没重的可着自己的需求而来。   次日。   黎明迎来,馨儿在沉睡中醒来。   昨天还不明显,一夜过后这身体就有点疼了。   她刚在被窝里动一动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句:“馨儿,醒了。”身子又被人紧紧抱住。   馨儿一怔,随之望去,就见南宫笑正睡在她的身边,紧紧的抱住了她。   “没个正经。”馨儿脸上烫起,慌忙去推他。   “馨儿,昨晚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他双臂像个牢笼似的让她挣也挣不动,乍一听他的问话馨儿心里就有点气了,昨晚还没有什么,关健是现在,很疼的。   小脸上一黑,道:“你知道我会疼还那么用力,我现在很难受的,你赶紧放开我。”   “啊?还很疼吗?我昨晚已经给你抹了药,说是很管用的,抹上去就会消肿的,让我看看有没有消肿。”这厮也不管人家是否会害羞,立刻就掀了被子。   馨儿身上一凉,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馨儿,已经消肿了,相信再过两天就会完全恢复,我再给你上一次药。”那人完全没有半点害羞的心态,说话间已经伸手去拿药,之后摁着她就给涂了上去。   美好的少女,是为他给绽放的。   馨儿羞得闭上眼眸,全身颤抖。   南君王嘴角勾起一抹妖魅的笑,覆盖上来吻住她的唇瓣说:“馨儿,再忍一忍吧,过两天等你好了我会好好的再疼爱你。”   馨儿闻言又羞又气,抬手就朝他挥了过去吼:“你不说话会死么。”一把推开她慌忙起身去拿衣裳往身上套。   南君王笑得像朵花,扑上来就又抱住她说:“馨儿,你终于对我发脾气了。”   馨儿无语,这人难道欠虐么,她发脾气他还这样高兴?   “馨儿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吧,你也给我生几个小孩子,我会好好疼你疼我们的小孩的。”他一脸柔情蜜意的说,馨儿就是铁心石肠也会动容的。   这么久了,他对她的柔情没有变过。   也许,他真的已经为她放弃了那一切吧。   如果是真的,她会感激他。   也会,好好的爱他。   啪,一个东西落在了地上。   就在馨儿穿衣裳的当儿,那块玉佩掉在了地上。   南君王瞧了一眼,也只是一眼,他于馨儿一步伸手就捡了那玉佩。   脸色微微阴下,这玉佩他虽然只见过一次,但至今记忆犹新。   “馨儿,你居然还把他的东西放在身上,你还在想着他?”南君王的眼神里有说不出来的失望与痛意。   他这么的爱她,用心的呵护她,为了她放弃一切,还是不能让她回头好好的来爱他么!   付出这么多,等待这么久,她的心里还是装着别的男人么?   馨儿一怔,本能的就伸手夺过那玉佩,道:“别人送的礼物,总不能扔了吧。”   “这是别人送的吗?这明明是江伯牙送你的订情信物,你居然把他送你的订情信物私藏了这么多年,现在都与我成亲了你还宝贝似的带在身上,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比我还重要么?”由于气愤声音也明显的提高了,脸上也黑了下来,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他这凶样馨儿还从来没有见过,她从小都是被他极为疼爱的,几时被他吼叫过。   虽然这段日子她一直刻意表现得温顺,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是一个温顺的人。   她始终是馨儿,是小公主,是那个被大家宠得娇贵又骄傲的女子。   如今被他这样指责,小公主也觉得羞愤。   她黑着小脸把玉佩往身上放,她不能答应江伯牙接受他的爱,她现在人在西京,留下他一伯物品作为纪念怎么了,何况江伯牙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把他送的礼物给扔了。   南君王一瞧她这个动作就气个半死,他什么都可以容忍,但却不能容忍她的身上藏着别的男人的信物,伸手就又抢了过来,之后气氛的朝地上用力摔了下去,把这玉佩给一摔二半了。   没有了玉佩,看她还如此藏在身上。   馨儿惊得瞪大眼眸,随之气得眼里都噙了泪。   她扑上去就由地上抢被摔碎了的玉佩,心里又疼又难过,南君王他现在好不讲道理。   猛然抬首,狠狠的瞪着这男人,气得浑身颤抖,眼里的泪忍不住的一滴滴掉下来。   她爱哭,这是真的,这也都是南君王教出来的。   南君王常说,痛了就要哭,如果痛了不会哭是傻子。   所以,她从小就爱哭。   如今痛了,她就又忍不住哭了。   虽然无声,可此时无声胜有声。   她无声的落着泪,一脸的悲壮,那眼泪都在指责他的不是。   但对于这件事情,南君王真的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的妻子身上还留着别人的订情信物,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是喜欢她,所以他可以把她疼到骨子里宠到天上去,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她的心里装着别的男人,而他还要假装不知道,无动于衷。   如果是以往看见她的眼泪他一定会心软的,然后立刻扑上去搂在怀里一番柔情蜜意的来哄她了。   但现在,他在气头上,看见她的眼泪他只是想:明明是你做错了事情,你还好意思朝我哭,我是不会让步的。   心里这样想,手上也动手穿起了衣裳,之后理也不理她,就走了。   他就这样走了,无视她了。   他以前哪一次不是屁颠屁颠的跟着她转悠的,从没有被人如此忽视过。   昨日,他们才刚刚同房过,他还柔情万千热情如火的带着她共赴云端,享受那无尽的快乐。   今日,他竟然如此绝情,无视她的难过,甩手就走了。   小公主从未觉得这般委屈过,就是当初亲眼瞧见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亲眼听见他与别的女人说要夺位时,她都没有这样伤心过。   如今,这心仿若就被人撕碎一样,让她的泪哗哗的落,人也立刻扑在床上哭了起来。   如果母后还在,她还可以扑到母后的怀里寻求安慰。   现在身在异国它乡,受了委屈她也只能一个人哭了。   沈冰悄悄过来的时候正听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至于她的儿子,早就不知去向了。   能听见她哭,见她受委屈,说实话沈冰是比较高兴的。   她本来就不喜欢她,更不想她嫁与自己的儿子,现在新婚第一天就哭成这样子,敢情是儿子给她吵架了?   沈冰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假意关心的寻问:“馨儿,你这是怎么了?与笑笑吵架了?”   乍一听到声音后馨儿立刻就止了眼泪,她虽然爱哭,但她的眼泪却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流。   拿着袖子忙把眼泪给试干,微微回身垂眸道:“婆婆,我没事。”   沈冰听言只是轻叹一声道:“你们才刚新婚就闹成这样子,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呀,我说,你虽然以前是公主,但现在你跟着我儿来西京了,就不应该再拿你公主的架式摆威风,你嫁了我儿就是我的儿媳了,当人儿媳就要有当人儿媳的样子,你瞧瞧你们,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小事就闹成这样子,连朝我这个婆婆请安都没有,还非要我这个婆婆来朝你这个小辈请安,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婆婆攀不上你这个公主。”   “……”馨儿一时之间倒是愣了愣。   给婆婆请安,她的确没这个意识。   但这能怪她么?是她的儿子压根没有提过这事,对她也很冷漠,她儿子都对她这个当母亲的视而不见,一副若有若无的模样,她又岂会对她上心呢。   何况,她心里真的不太喜欢这个婆婆。   瞧她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初见相见的时候她就扬言不让他儿子喜欢她,现在她又来说这样的话,小公主又不是没有脾气的,刚受过她儿子的气,现在又被她数落,哪里肯依。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欺负过她,就是南君王也把她当小祖宗似的哄着。(今天是个例外)   馨儿微愣过后便温顺的作了一福说:“婆婆息怒,没有请安是我的疏忽。”转而又说:“这都要怪南君王,是他没有说过这等事情,也没有郑重的朝人介绍过您的身份,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您只是南君王家的老妈子,改日个我好他好好说一说,再向您去请安。”   “……”小公主一句老妈子气得沈冰鼻孔早烟。   是的,她年在不如以前年轻了,也没有人家保养得好,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竟被比喻成南君王的家的仆人,这不是明白着说南君王完全没有拿她当回事么?   南君王都不拿她当回事,她这个当媳妇的自然也不会拿她当回事。   她这话多毒啊,分明就是想要气死她。   年轻的时候与西洛不对盘,现在又与她的女儿不对盘。   这一生她都要犯在她们母女手中不成?沈冰气得吐血。   馨儿这时已经自顾的朝外走,外面也已经有丫头走了进来叫她,是准备侍候她洗漱的。   馨儿旁若无人的洗漱,坐下来由奴婢侍候梳妆。   南君王伤害她,他的母亲还想欺负她,难道他们一个个的都以为她远离皇室,没有母后和父王的呵护她就活该被人欺负了?   笑话,她说到底也是浩瀚王朝的长公主。   就算身在西京,又岂容得了这么低贱的人来诽议她。   沈冰,她是南君王的生母没有错。   如果她自重,识大体,她自然也不会不通情达理。   可她若要想没事找事,以为自己和南君王吵了架她就要以落井下石了,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长公主的威严又岂能容她一个妇道人家来冒犯来指手划脚。   在她的心里,实在是没有婆婆这个概念,这也不能怪她,只怪南君王从来也没有为她树立起一个好榜样,他都那般冷落他的生母,她又如何能够做到对一个处处想自己不好过的妇人示好。   她坐在那里由奴婢侍候着梳妆,对沈冰视若无睹,沈冰气得肉疼,但人家是公主,她什么身份也不是,她能如何?   那厢,南宫笑正与沈越楚子肖在一起。   过来的时候就听他们在谈战事,说是东国与浩瀚王朝开战了,南宫泽亲自出征了。   沈越说:“东国也是有野心的。”由当初的慕寒星就瞧出来了,她打入到他们内部来,妄想把西国占领。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东国定然是有了万全的准备,所以开战了。   楚子肖想了想不由说:“我们要不要回去助太子一臂之力?”   沈越笑了,说:“我们还是先逍遥几年吧,东国就交给年轻皇上,如果需要我们太上皇自然会传信过来的。”   楚子肖听言也便作罢了。   沈越忽然就问一旁的南宫笑:“新婚燕尔,你不陪小公主,在这里做什么?”其实他就是和小公主吵完架没事出来溜哒。   如今被问起他自然不会如实的说,便立刻道:“路过,我回去了。”脚下抹油,立刻走人。   他可不想被他们看出什么不妥之处,知道他们是疼馨儿的,要是被知道他与馨儿吵架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抓住他揍一顿。   南宫笑想溜走,偏前脚还没有离开就见馨儿也走了进来了。   这丫头刚刚才哭过,虽然现在上了点妆,但也遮不住这红肿的眼睛啊!   一瞧见她这模样南君王心里就觉得有点不妙,立刻厚颜无耻的迎上去就搂过她的肩膀说:“馨儿,还没有吃过吧,我带你去吃饭。”   才刚刚吵过架,馨儿哪里会给他好脸,一把推开他冷着声音说:“你给在我面前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欺负我还让你娘欺负我,你口口声声会疼我会对我好,现在我一到西京你就反脸不认人,你该不是以为我没有母后父王保护了就可以由你们母子欺负来欺负去的吧。”说罢这话小公主立刻就又一脸委屈,小嘴一撇,泪就又出来了。   南宫笑一怔。   沈越与楚子肖脸上一黑,两个人已经迎着小公主走了过来。   “馨儿,他欺负你了么?”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   “舅舅……”小公主立刻转身朝两个长辈的怀里扑了过去,一手一个抱着两个人的腰作伤心欲绝样。   南宫笑直觉两道凌厉的眸子像剑一样穿过他的身体,直射他的灵魂。   沈越说:“南宫笑,你找死是不是。”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了过来,拉开了架式。   楚子肖说:“沈越,代馨儿好好教训他,让她明白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欺负的。”瞧馨儿哭得眼睛都红了,他们看着都心疼啊!   这一生他们没有孩子,但对于这些孩子,他们完全当成自己的宝贝一样疼爱的。   南宫笑见沈越走了过来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立刻道:“误会,真的是误会,馨儿你赶紧给解释一下,我哪里有欺负你了。”   呼……   拳头朝他脸上就挥了过来,南宫笑最在乎自己的脸了。   蹭……   他身子已经飞身避过。   这里不是浩瀚王朝的皇室,他也已经不需要要再隐藏自己了。   虽然不会武功,但躲避敌人的攻击是决不在话下的。   沈越一招落空,微微一怔,道:“小子,身手不错。”一掌又打了出去,那人身影已经飘然而去。   “舅舅,你要是杀了我馨儿就得守一辈子的寡了,以后馨儿生的孩子也就是没有爹的孤儿了,馨儿你以后的幸福也就没有人可以给你了。”   馨儿窘死。   沈越微微眯眼,这小子的这张唇,虽然欠抽,但不得不说,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第180章 又生一子   浩瀚王朝的天空又布上了乌云。   东国开战,浩瀚王朝强强大国又岂会惧它一小国。   但实事上,开战后才知道,如今的东国早已不是当年的弱弱小国,东国在军事方面丝毫不逊于当初的西国,即使是浩瀚大国与之开战,想要一时三刻取胜也不是易事。   这场战争打了很久,至到洛儿再次生下一小皇子时那场战争还没有结束,年轻的皇上一直在外出征也未曾归来。   洛儿又生产了,孩子呱呱坠地时哭得雷鸣声声。   本来,洛儿一开始有点不想要这孩子的,当初她是身毒药的,但好在后来吃了副药这毒就解了,考虑了许久便又不舍得把这孩子给流掉,幸好没有流掉,这孩子完好无缺。   浩瀚王朝的上空布满了乌云,外面下去了倾盆大雨。   这便是南宫离的第三子——南宫浩,他出生在战火那年。   小皇子的出世让这沉闷了多时的皇宫又增添几许生趣,年过五十的太后在这天也精神抖擞的来了。   南宫离守在洛儿的身边,给她擦拭额头的汗水。   这一次生产再没有似第一次那么的痛,所以她生完孩子后人也比较精神。   当太皇太后把这孩子抱到她身边的时候叹一句:“不知道泽儿什么时候才能归来。”南宫泽这一战一去就是大半年,作为他的祖奶奶,对这惟一的皇孙自然是挂虑万分。   都说是隔代亲,这话一点也不假的。   当然,作为她的母亲,洛儿又岂会不思念呢。   “这个给你玩……”一个不合适宜的声音传来,一张纯真的笑脸放大在眼前。   就见皇甫霜飞一脸纯美的拿着一个摇鼓放到正闭着眼睛睡觉的南宫浩手里。   看到他一脸天真的模样西洛心里头又是一声轻叹。   那一次,他与南宫离都受了枪伤。   好在南宫离的伤并不重,所以处理过伤口好就没事了,但皇甫霜飞却是真的一枪击中后背的,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到了心脏的位置,好在她艺术高明,还是把他给救活了。   当时他人虽然是救活了,却在床上足足昏睡了一个月方才醒了过来,但醒来之后人就变得有点痴傻般,对周围的人和事都没有丝毫的记忆,即使是洛儿,他也完全忘记了。   心里的愧意让洛儿不忍舍弃他,这就好比当初南宫离也不忍舍弃南宫笑一般。   最终,南宫离是举手投降了。   在这种事情上他没有办法和洛儿一争长短,因为争执的结果是,洛儿索性理都不理他,直接衣不解带的照顾着痴傻了的皇甫霜飞,完全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哄一样宠爱,南宫离为此也是又气又恼,吃醋那是太正常的事情了。   皇甫霜飞是留了下来,整天像个像皮糖似的缠着洛儿不放,不管洛儿去哪里他都像条忠实的小狗一样紧跟其后,为此南宫离气得咬牙切齿,好多次都想找人把他给偷偷扔出宫外,但被洛儿发现后威胁了好几次,最后这事只能作罢。   他也知道,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把这个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的家伙给扔出去的话,洛儿的心里会记恨他一辈子的,同时也会一辈子记挂着这个装疯卖傻的家伙,为此他忍了。   他忍了,自然也是想出种种办法来试探这个人,可结果是他装得挺像,不论他如何试探都没有用。   如今,洛儿生了,他又一脸纯真的拿着小孩子的玩意来讨好,南宫离瞧他有来气,伸手就把他手里的鼓给抢了,并警告句:“浩儿在睡觉,你休要吵醒了他。”   皇甫霜飞听言立刻忽闪着一双委屈的无辜的大眼睁看着南宫离,眼里噙着泪,随时都会滴落下来的模样,似乎南宫离有多不讲理一样。   南宫离对此人恨得想抽他的筋剥他的皮,偏他对这个傻子似的人还没有半点办法,因为洛儿总是会护着他,指责他的不是。   洛儿一见他那模样便就说话了:“离,你别凶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傻呼呼的,哪里懂这个哪个的。”南宫离心里气得翻白眼,傻子就可以天天缠着他的洛儿了?   皇太后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是睁只眼闭只眼了,她当然也是认得这皇甫霜飞的,当年当着她的面与洛儿亲热,她一天没有忘记过,但如今这人已经傻了,洛儿要留他在宫里,南宫离也没有办法,她又有何办法?   皇太后虽然没有办法,但对这事也是不喜欢的。   毕竟,这个傻了的男人是喜欢过洛儿的,说起来他们是旧相好。   太皇太后心里老大不高兴的瞧了一眼这个傻子,心里叹气,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在这儿小待了一会也就走了。   皇太后走后皇甫霜飞还在一脸天真的去摸睡着了的小皇子的脸,似乎当他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有点爱不释手,南宫离瞧他这样子就又老大不高兴了,提醒他说:“浩儿睡着了,你不要打扰他睡觉,你这样一直摸他的脸摸他的手,让他如何睡得踏实。”其实小孩子睡着了什么知觉也没有,南宫离就是不爽他在这里晃悠。   皇甫霜飞听言也只是委屈的噘起嘴,手上倒是收了回来,没再去碰小皇子,可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盯着小皇子睡觉,就是不肯走开,南宫离知道这是个厚脸皮的,赶是赶不走的,索性也就不理会他,转而就去搂他的洛儿,故作亲热的摸摸她的脸关心的说:“洛儿你累不累,累了就睡会。”   洛儿点头,南宫离也就搂着让她躺下来,但他本人并没有离开,而是斜侧在洛儿身边,把她护在怀里,至于发那怎么也赶不走的,则骤然抬头,睁大眼睛一眼不眨的瞧着这两个人,眼睛里很快就又聚集了晶莹的泪水。   洛儿是真的累了,所以也就说:“离,你也去忙吧,不必在此照顾我。”有晴天几个在这里侍候就足够了,如今南宫泽不在朝,他这个太上皇也不能轻松偷懒,只能再次起来帮儿子主政了。   南宫离哪里肯在这个时候走,但想到朝中的确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狠狠的瞧了一眼那赶不走的皇甫霜飞,一把就拽起他说:“洛儿和浩儿都要休息,你赶紧跟我出去,别在这打扰他们。”之后是不管不顾拽着这人一路跄踉的出去了。   洛儿也不理会他们,合上眸子休息。   心里也知道南宫离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所以她才敢放心的不阻止他抓走皇甫霜飞。   南宫离一把皇甫霜飞抓出凤宫后就把他给甩了一旁,甩得皇甫霜飞脚下一阵跄踉,似乎人痴颠后这武功也退步了一样,他只是一脸怨念的瞧着南宫离指控:“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洛儿。”   南宫离脸色黑着,警告:“洛儿不是你可以叫的,给我叫太后。”   皇甫霜飞被他一喝便似怕了他一般,一双眼睛里又吟噙了泪,一副好不委屈的模样。   南宫离对于这样一个爱哭的男人实在是恨得牙痒,警告道:“你少给我装疯卖傻,以为挤两滴眼泪就可以骗取洛儿的同情,你最好一辈子给我这样装下去,别露馅了,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汇聚在眼眸里的泪竟然真的啪啪落下了,好不可怜的模样让指责他的人都差点以为自己真的罪大恶极,怎么可以如此怒骂一个傻子呢。   南宫离气得无话可说,最后还是甩手就走了。   和一个傻子他能讲什么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整天没事干就知道欺负一个傻子呢。   南宫离迈开长腿快速的走了,多瞧这个傻子一眼他就浑身肉疼,男人能装成他这样子,也是个人才了。   转身走开,想到征战在外的泽儿,心里又有挂虑。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出征。   浩瀚王朝的天空被销烟染成了灰色,西京的天空却是一片蔚蓝之色。   转眼之前,来到西京已经是一年光景了。   比起浩瀚王朝的天空来说,这里的生活是平静且幸福的了。   这里的生活幸福且平静,可一想到同胞的哥哥出征在外近一年未归了,馨儿的心情就久久不能平静。   泽儿,他是第一次出征,是否可平了东国,是否毫发无伤。   身在西京的他们,都不知道。   幸福的之余,惆怅是再所难免的。   听说母后又生了个小弟弟,可惜,她远在西京,没有办法回去看望她。   一个人在房间里拿着针线做起了针线活,她是在做几件小衣裳。   没有什么可以送给刚出生的小皇子,但能为他亲手做几件衣裳,却也是开心的。   找个时间,让人给捎回去。   虽然,他根本不会缺衣裳,但这些都是她的一片真心呀。   “哟,还在做呢。”静静的房间里响起了不该响起的声音。   不回头馨儿也知道是谁来了,她也懒得去理会她。   南宫笑的母亲,对于这样一个女人,她觉得挺无语的。   “做再多衣裳也没有用,生不出来就是生不出来。”那声音里带着冷嘲。   因为成亲差不多一年了,她至今还没有动静,做为南君王的母亲,她就可以冷嘲热讽了,但馨儿完全不放在心上,不仅不放在心上,还丝毫不给她脸。   见她又神出鬼没的走进来嘲讽自己,她头也不回的回敬她一句:“生不出来不是我的错,是你儿子的错,你的儿子不能生育,我再努力也没有用。”一句话气得沈冰头冒青烟。   她居然好意思说是自己儿子生不出来,她立刻气得咬牙,道:“你不要以为这样说就可以掩盖你不能生的事实,究竟笑笑能不能生,找几个女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馨儿便毫不在意的温柔一笑,说:“真是个好主意,您就赶紧给他找几个女人回来暧床吧,我倒是要瞧一瞧他能不能让别的女人生出孩子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不要等我找回来女人了你便闹得像个弃妇一样。”沈冰咬牙声音恨道,这个女人太嚣张了,从来就没有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当然,人家是公主,有的是嚣张的资本,她是谁呀,如果不是仗着南君王,她什么也不是。   馨儿依然是毫不在意的模样,并且又笑了,说:“你赶紧去办这事吧,办好了我会感激你。”   “好,你给你记着你现在的话。”沈冰声音微微提高。   声音高不代表气势大,小公主从来都是温声软语的,可那气势真不是她这个当婆婆的能比的。   沈冰转身就准备去办这事,一个回头差点就撞上一个人。   就见南君王正阴着脸站在门口,她们的对话他显然是听了个一清二楚了。   乍一见儿子回来了,怕是也听见了刚才的话,沈冰心里一喜,立刻上前道:“笑笑,你听见没有,公主她自己生不出孩子来,现在还怀疑是你不会生,娘这就去给你找几个漂亮的美人来,你去宠幸宠幸,看看究竟能不能生出来。”   南君王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沈冰观察了一眼他阴着的神情,立刻又说:“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我这就去办了。”话毕拨腿就跑,甚怕儿子会忽然反悔一般。   沈冰拨腿跑了,自然是要想法子赶紧弄些漂亮的女人来给儿子暧床。   南君王这时则一声不响的把门给合上了,之后是一步步走向馨儿。   馨儿放下了手里的活,抬眼瞧他,面上倒也笑得非常自若,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   她跟着站起来不慌不忙的说:“娘一直怀疑我不能生,我才那样说的。”   南宫笑这时便是笑非笑的瞧着她说:“所以,你就让娘找几个女人给我,试一试我究竟会不会生?”   馨儿立马笑说:“我当然知道你不会真的宠幸别的女人了,你答应过只要我一个的。”   南宫笑点头,依然是那副是笑非笑的表情,笑得馨儿头皮发麻,就听他温柔的说:“当然,别的女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我只喜欢馨儿要馨儿,现在我就狠狠的干死你。”温柔的声音里说着恶毒的话,人也随之扑了上来。   馨儿啊叫一声拨腿就要跑,但也仅迈出一步而已,身子已经被南宫笑抓在了怀里,不由分说就摁在了桌子上,大手一挥,腰带就解开了。   “别,现在是白天,一会娘可能还会过来的。”馨儿脸上腾的涨红,慌忙软声说。   “夫妻行乐,还在乎白天黑夜?我现在就想干你,等不及了。”这人脸上微微一笑,妖异百态,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曾怠慢过,馨儿只觉得身上一凉,四周通风。   “南宫笑,你不要胡来……”馨儿知道他是动真格的了,声音都软到尘埃里去了。   这厮是匹狼,她是清楚的。   别瞧他现在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可馨儿知道,刚刚那一番话被他听到了,他心里一定是气个半死的,一会非得被他拆骨了不成。   南宫笑,他别的出息没有,可在这种事情上却是个高手,而且精力无穷,每天都有用不完的力气,但馨儿是个女孩子,哪里能和他比,何况昨晚才又被他狠狠的滋润过一番,现在双腿都发软,现在又要来,她到时就别想走路了。   南宫笑在她身上四处点了一圈火,被他调教过的人儿很容易就被他弄得动情起来,之后是毫无悬念的就狠狠侵入了。   “啊南宫笑,你给我轻点。”馨儿本来还想软声求饶,这会功夫声音也骤然提高了。   似乎装可怜也不管用了,他真生气了,不然也不会一来就这么的狠。   “叫哥哥,我就不用力。”他依然笑得妖异,惟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瞧着这被他又吞入腹的人儿,声音也柔情万千了。   “哥哥。”她只好假装可怜巴巴的叫,一双藕臂也环绕在他的脖子上,却不知她这假装可怜的模样更让他心里想要发狠的要她,结果是,一个把持不住,又狠着劲的折腾好一会,馨儿气喘不已,抱着他讨好的叫:哥哥,哥哥……   自从那一次新婚后把她的玉佩给摔碎后,被沈越与楚子肖联合教训了一次。   当然,结果是,两个人联手都伤不了他分毫。   别瞧他没有内功,可那速度是他们两个人合力都抓不住的。   最后,两个人反正是把他威胁了一顿。   由那以后南宫笑与馨儿倒也没有再红过脸,毕竟,这女孩他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疼爱的。   她哥哥的确是很疼她宠她,什么都会依着她,但只有一件事情不会依着她,就是现在这等事。   只要他想干了,他才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或者是屋里还是小树林里,他只要逮着她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没有人他就会以各种方式来好好的疼她一番,直把她疼到骨子里,以至有很多时候馨儿瞧见他就有点惧。   他功夫虽然好,但老这样生猛活虎的馨儿吃不消,常常都要躲着他。   馨儿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来小日子,这样就可以七天不会被他掻扰了,可过了这七天,他又像个饿狼似的发狠的要她。   他是精力旺盛没有错,但两个人这样旺盛的大战一年之久了,这肚子都没有动静。   这原因究竟出在谁身上?   谁知道呢!   反正,馨儿是不认为自己会有问题的,而且楚子肖也为她诊断过,她的确没有问题。   至于南宫笑嘛,谁知道呢,馨儿知道自己没有问题,自然就认为这问题出在南宫笑的身上了。   本来还是求饶的叫哥哥,叫到最后声音都变了味,娇媚入骨,人也飘飘欲仙起来。   这一战两个人又是耗了一下午的时间,累过一双人儿便又如胶似膝的腻歪在一起,彼此相拥轻轻浅浅的亲来亲去,最后那小脑袋便柔情似水的依在那结实又宽阔的怀里,低低的喃道:“哥哥,不如,你让子肖舅舅也给检查一下吧,要是你有问题我们也好及时医治。”   “馨儿。”南宫笑的声音托长了。   他怎么可能有问题,打死他也不会承认自己有问题的。   何况,他也早就对这方面咨询了一下,一年怀不上不代表不会生,他们还年轻,他一点也不着急的。   馨儿乖乖闭嘴,其实吧,她也是挺想要个孩子的,母后连小皇子都生出来了,她还没有动静。   无奈的靠在他怀里,却忽然听外面传来一声:“公主,长乐候来了,越王请您去前殿。”   乍一听这话馨儿与南宫笑都是微微一怔,长乐候——江伯牙?   一年了,他一直没有出现过,现在这个时候竟然出现在西京。   当然,他是个生意人,在西京也有不少他的生意,他会出现在西京也正常。   如今馨儿人在西京,他人过来了想来瞧瞧馨儿也正常。   馨儿怔了一会后立刻就推开了南宫笑,转身就慌忙去找衣裳。   舅舅来了么!心里一时之间充满了各种滋味。   南宫笑便阴阴的瞧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阴阴的说:“馨儿,你该不是还没有忘记长乐候吧?”   馨儿闻言一震,随之瞧他,斥:“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是舅舅。”   南宫笑不以为然,他移到她身边由身后抱住她说:“我还是哥哥呢。”堂哥哥啊!   馨儿微恼,扭脸看她,道:“你不信我?”   “信,馨儿怎么可能会对那么一个老头念念不忘,哥哥的魅力岂是那些老家伙可以比得上的。”为了显摆他自己,他是尽可能的把长乐候往老的贬。   馨儿无语,他便又轻轻浅浅的吻她的唇,毫不要脸的说:“而且,我的床上功夫这么厉害,馨儿早就对我欲罢不能了,哪舍得离开我。”馨儿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南君王立刻捂心作痛心状,馨儿不理他,爬起来就去穿衣裳。   最后当然是,两个人一起去前殿迎长乐候。   过去的时候南君王刻意把馨儿的手使劲的握在手里,虽然馨儿觉得在人前这样比较难为情,好几次想挣开,最后南君王说了句:“馨儿你再想着挣开我的手,一会我就当着人的面狠狠的亲你。”馨儿立刻没得想法了。   南君王的占有欲有多强她是知道的,这厮都和她成亲一年了,每天对她还是爱不释手的捧在手心里,容不得任何的窥视她。   久而久之,本来对他还心存着猜疑的馨儿也慢慢放松了警惕。   一年的夫妻生活,很难让人抗拒这样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子。   为她,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她的一颗心和身。   这样的男子,又让她如何能忍心去伤害。   何况,他本就是她青梅竹马的哥哥。   只是,长乐候来了,这多少在两个人的心里激起了一些浪花。   长乐候,他还是那样的具有神采。   风度翩翩,优雅如斯。   子肖与沈越两个人正招待她,他们过去的时候几个人正在谈论浩瀚王朝的战事。   当瞧见馨儿与南宫笑一起牵手进来的时候,几个人的眸子便一起投了过来。   两个人这样牵手在一起子肖和沈越倒是见惯不怪了,他们夫妻恩爱嘛。   倒是长乐候,一年来第一次见到馨儿,看见她的时候还是微微一怔。   馨儿长得越加的娇美可人了,瞧起来一脸红光,她应该是幸福的吧。   南君王则是笑颜如花的先开了口:“伯牙舅舅,一听说你来了我与馨儿立刻由床上趴起来见你了。”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愣,馨儿窘得气得在他手心里狠掐一把。   这厮是故意的,她当然知道。   故意让人知道他们刚由床上趴起来,一对夫妻刚由床上趴起来,他们在床上能做什么呢。   南宫笑偏又一脸无辜的看着馨儿说:“馨儿,你为什么掐我手心?”   “……”   几个人都没得想法了,除了馨儿与长乐候,怕是没有人知道这小子究竟想干什么。   他就是在向长乐候示威,明摆的告诉他,馨儿是他的了,他别有非份之想了。   长乐候是个聪明的,又岂会不知道这小子是在挑衅他。   他不以为意的笑笑,说了句:“馨儿长大了。”   “舅舅。”馨儿心里很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长乐候又说:“来的时候我听说了个消息,皇上在前线受了伤,兵败,太上皇派兵支援去了。”   “皇上受伤了,伤势如何?”馨儿几乎是脱口问出。   长乐候是个生意人,走南闯北过,他的消息自然也是最灵通的,他既然这样说了那就一定不会假。   但若问具体伤势,他肯定是不得而知的。   轻摇头,只说:“馨儿,你是否该回宫去瞧瞧你母后了,她可是想你想得狠。”一别一年,馨儿是她的心肝宝贝,她肯定是会想的,就是馨儿也是日夜思念着母后,但,她不能回去。   如今,忽然听到长乐候带来的消息,她本能的就看向南宫笑,和他说:“哥哥,我想回去看看母后。”话毕眼里已经噙上了泪水。   第一次离开家,第一次一个人生活。   如今,在这战火的年月了,怎不让人心疼。   “好,我们回去。”南宫笑立刻应下。   馨儿瞧着他,嘴角动了动,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很想说,让他留下来,她和舅舅一起回去。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说不出来,怕说了他也不同意,到时又要和她闹别扭。   心里想了想,这事还是晚上和他单独说吧。   她要回去,却不愿意带他回去。   说来说去,还不是不放心南宫笑。   说到底,在她的心里还是存着猜疑。   南宫笑瞧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就明白了,他的馨儿脑子里天天想些什么,他又岂会猜不透。   只是觉得心里有些堵,有点疼。   馨儿,还是不信他呢。   第181章 不再疼她   江伯牙并没有待太久,说是还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不久之后也就离开了。   馨儿与南宫笑后来也就一起回去了,用过馨儿就有些心事重重的坐在房间里发呆了。   她想回宫,却不知道该如何和南宫笑说。   南宫笑也没有搭理她,一个人累了似的躺在了床上。   窗外,迎过月色。   馨儿一个人呆坐了半天后方才想起南宫笑好半天没有动静了,这可真不符合他平日里的性情。   平日里,只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南宫笑就会想着各种方式逗她玩,与她温存。   即使是什么话也不说,他也会腻歪在她的身边搂着她一起数星星。   无声站起,朝床上走去,就见南宫笑正大爷似的跷着腿斜睨着她,那模样似乎在说,你终于知道过来了。   “哥哥……”馨儿迎视着他的目光声音刻意变得很温柔,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伸手去拉他的腿,假模假样的给他拿捏几下子。   他倒也不拒绝,半眯着眼睑瞧她。   他不开口,自然是逼她先开口。   果然,半响过后不见南宫笑先开口询问她只好在他半眯着眼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说:“哥哥,我想回去瞧瞧母后。”   “好啊!”他倒是应得爽快。   “你放心我一个人回去吗?”她又试探性的问。   “当然不放心。”他毫不含糊的眯眼说,猛然,一把就拉过他压在自己的胸前质问句:“你该不是打算和江伯牙一起回去,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吧?”   “你愿意吗?”馨儿瞪大眸子看似一脸期待的问。   “你想得美。”他猛然恶狠狠的一个翻身就压她于身下。   馨儿撇撇嘴,想说什么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南宫笑便一眼不眨的瞧着她,似乎要瞧到她的心里面去。   馨儿微微垂眸,却听他有些受伤了的声音说:“馨儿,你这样子让我很难过,我就这样让你不放心?还是你觉得我到现在还在念念不忘过去的事情,会对父王母后痛下杀手?”   “你有恨他们吗?”馨儿忽然就扬声问。   南宫笑微怔,随之无声笑之。   起身坐起,神情上有着一刹那的落漠。   一片真情,她从来都不相信。   有什么是比这个更让人觉得心灰意冷的。   淡淡的神情看她,反问之:“你觉得呢。”   馨儿一怔,随之默然。   都说人最难捉摸的是人心,而南宫笑的心,在知道他身世的那一刻,她已经猜不透。   真的可以不顾一切只要她么!   自问,换作自己,是否也能做到?   当然,她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   “馨儿,如果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你明白的,男人的欲望来了是控制不住的,你不在我的身边,我就算是想要为你守身如玉,我娘也会趁虚而入的,到时候我怕我会防不胜防的。”   “……”类似于威胁的声音响起,馨儿一震,瞪大眸子瞧他。   他分明是在告诉她,如果她走了,他会去找别的女人发泄他的欲望。   她当然知道,他向来是不懂控制自己的,欲望来的时候他从来都是用自己的身体来说话,不折腾个半宿是不罢休的。   这样的事情被他如此光明正大的拿来说,分明就是一种威胁。   馨儿眸子有些发红,瞪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充满恼恨。   猛然,她纵身就朝他扑了过去,把他反扑在身下时带着几分的恶气说:“你若是敢背着我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让你变成太监。”这般说罢当真是一把抓了过去,竟是有几分的用力。   许是没有想到馨儿会有此反应,她平日里差不多是一个比较容易害羞的人,既然是夫妻生活这么久,在这等事情上她也是完全放不开的,每一次都是被他逼着翻不尽的花样来玩。   现在她这般大胆的抓住他最脆弱的地方恶意的威胁,还弄得他有点疼,南宫笑就脸上黑了。   伸手抓住这丫头的手,黑着脸说:“馨儿你要是弄断了以后想截都截不上。”一边说着手上使劲,把她的手给拿开。   馨儿也没有真的用多少力,所以也就一声不响的松了手。   她也就是嘴上威胁一下,真让她把他的命根子给割了她还不敢呢。   南宫笑又黑着脸说:“馨儿我瞧你是还没有被我喂饱,来,让哥再继续喂你一次。”臭丫头居然拿他命根子开玩笑,一会非得弄得她哭着求饶不可。   话落人也已经翻身而起,主动权又在他的手里了。   奇怪的是馨儿这一次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抗,居然还很配合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小身板紧紧的与他相贴在一起,似乎也极为渴求一般,南宫笑本来就存着兽性,这会功夫身子也跟着轰的炸开了。   本来是想要教训她一番,一会让她在身下哭着求饶,说再不敢拿他命根子开玩笑了,现在可好了,小丫头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立刻让他的小心肝也跟着软化起来,哪里还有别的想法,只恨不得把她揉碎在骨子里好好的疼爱,用尽了所有的柔情蜜意,虽然也是让她唔咽了一番,但那完全是幸福的声音。   一夜云雨,两个人终于抱在一起沉沉的睡去。   一夜好梦,黎明破晓。   早上醒来的时候馨儿还美美的睡在他的怀中,睁开眼来就瞧见南宫笑一双含着风情的眸子正痴痴的盯着她瞧,见她忽然醒来便在她唇上轻轻吻了又吻。   她是他的心肝宝,一直都是。   只是她一直没有这样深刻的认识。   馨儿被他吻得也有些情动了,虽然昨夜刚刚被他折腾了许久,但被他开发过的身子总是会情不自禁的被他又弄得热乎。   刚睡醒的人儿还有着几分的不清醒,带着微浓的鼻音和他嘀咕一句:“哥哥,我们一起进宫吧。”   南宫笑的吻正落在她身上,乍听她这么一说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   他的馨儿,终于知道舍不得丢下他一个人走了。   臭丫头,算她有良心,这么久以来没有白疼她。   下一刻,他便又立刻吻上她的唇,带着几近的狂野把这人儿吻得几近窒息。   后来,自然是又把她由里到外吃得骨头也不剩,满足了他的兽欲也滋润了他的宝贝。   馨儿与南宫笑达成了一致协议,两个人决定回去了,和江伯牙一起回去。   乍听到这个消息后沈冰立刻找了过来,她找过来的时候儿子那里正在收拾着东西。   这一路回去路途遥远,又要收拾一番的。   沈冰昨日才想着给他找几个女人的,今天他们就在收拾东西,乍见这情势沈冰脑子里一时之间转了好几圈,之后便忙走进去说:“笑笑,你们这是准备回去了?”知道这事并不是由笑笑的口里,而是由下人的口里,听说他们正收拾东西,这几日要离开,她才匆匆赶过来。   笑笑人正一派悠然的坐着,馨儿则在把自己做好的几套小衣裳小心的放起来,回去以后就可以送给小弟弟了。   沈冰进来她并没有回身,反正他们婆媳之间一直这样冷淡,就像他们母子之间冷淡一样。   虽然冷淡,但那也是不得不存在的一位长辈。   沈冰进来和南宫笑说话,他也就轻嗯了一声,眼睛却是盯着馨儿的。   瞧她把那几件小衣裳宝贝成什么样,忽然就有些想笑。   如果有一天馨儿也为他生几个孩子就好了,到时这丫头一准要忙天昏天暗地了。   “笑笑,你可不能一声不响的走啊,我就算没有养你可我也是生过你的,再说当初离开你也不是我情愿的啊,我是被西洛逼的才离开的,笑笑,你不会不要我这个娘了吧。”沈冰心里是觉得笑笑可能不会带着她离开,不然为何要走了竟不给她说一声。   一旁的馨儿仿若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她提西洛的名字不是一次二次了,她们之间有恩怨馨儿知道。   南宫笑果然如她所想的说:“娘,这一来一回的又走几个月的路,我们回去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就不要跟着去凑热闹了。”   沈冰一听脸上一黑,她凑热闹?   她就是不甘心儿子如此的不上进,明明江山是他的,他竟然眉头也不皱的送人了。   沈冰心里气其不争,但这事她也不能再说得太明显了,他现在有了馨儿那个狐狸精,这死丫头可比她娘还有本事,竟把她儿迷得神魂颠倒,整天就知道往床上趴。   忍下心里的气,沈冰说:“我们母子好不容易和重逢,现在又要分开,你知道我这心里有多舍不得么?笑笑,娘不想和你分开,一天也不想,让娘跟着你一起回去吧,这一路上也好好照顾你。”她说得情深义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母子的情份真的是情深意浓。   实际上,是冷淡得快不像母子了。   南宫笑是个多情之人,但他的情只对馨儿。   南宫笑并非天生凉薄之人,可当感觉到自己的亲人也不过是想对自己加以利用时,他的凉薄便越发的体现出来了,对人的冷淡与疏离近乎于无情。   母亲说得动听,他也不是个嘴笨的。   嘴角扬过一抹微笑,他说:“馨儿就是想家了,去看过后我们也就回来了,你也不要胡思乱想,安心的待在这里,沈越舅舅不会亏了你。”怎么说她与沈越也是堂兄妹,如果她安分的待着,沈越当然不会把她怎么着。   馨儿这时便笑着走了过来说:“娘,哥也是为你好呀,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要学我们年轻人长途拨涉的,你这身子骨哪里受得了,万一路上了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到时可不是娘照顾哥哥了,为了您好,您还是在这里待着吧。”这丫头话说得漂亮,声音听起来也比较温柔可人,可还是把沈冰气个半死。   她年纪大了?   真有那么老么?   偏馨儿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气人,又一脸真诚的依着南宫笑说:“哥哥,馨儿说得对不对?”一脸的天真与纯真,眸子里全是真诚,谁敢怀疑她的别有用心。   南宫笑瞧着她亮晶晶的眸子,笑了。   伸手在她脸蛋上捏了一把,说:“馨儿说得是。”   馨儿这时便一副害羞的模样,用娇嗔的口气说了句:“讨厌,不许捏人脸。”一扭身,她又跑开了,继续收拾她自己的东西。   沈冰气得吐血,当着她的面公然勾引她儿子。   却不知馨儿一个转身嘴角已冷笑,心里哼然的想:臭婆娘,想调拨哥哥去对付我母后和父王,门都没有。   沈冰知道这事在儿子面前是行不通的了,儿子没争气,她恨铁不成钢,最后也只气得甩袖走了。   沈冰走后南宫笑就又跑到馨儿的身边,由身后一把抱住她亲昵的说:“馨儿别收拾了,这些交给下人做就成了,你陪哥哥玩去。”一边说罢一边就连推带拉的拽她走了。   *   馨儿与南宫笑在几天后就出发了,沈冰自然是被扔在这里了。   与江伯牙同乘一辆马车,毕竟,江伯牙是舅舅,如今一同打道回宫,馨儿也不可能直接把他一个人扔到另一个马车上,南宫笑虽然是很想这么做,但也不好直接说江伯牙打扰他们夫妻恩爱。   一年后再次相见,江伯牙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他的笑依旧温暖得如同昨日,看馨儿的眼神里依然是充满宠爱的。   一路上馨儿倒是与他有着说不完的话,反倒是南宫笑被扔在一旁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因为馨儿一直在拉着他问东问西,江伯牙自然也是有问必答的。   被冷落的南宫笑心里气得牙痒痒,但又不好当着江伯牙的面表现出太吃醋的样子来。   毕竟,馨儿已经是他的了,他还能小肚鸡肠的做出一副防备人来和他抢人的样子来么。   三个人一直在马车里坐了一整天,直到天色近晚的时候,几个人要到一个客栈里歇息了。   在客栈里歇息,自然是要了二房间,江伯牙一间馨儿与南宫笑一间。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是一起坐在客栈的楼下吃的,馨儿依然热衷的与江伯牙说话,丝毫没有任何的拘束之色,江伯牙还是和以前一样,仿若馨儿从来没有成过亲。   直到吃过晚饭各自要回房了,南宫笑牙痒痒的拽着馨儿就往房间里去,江伯牙站在自己的房门口,微微怔然,看了许久,那门早已经合上,他却望着他门走不出来。   似乎直到这一刻,才恍然明白。   原来,她已为人妻了。   “馨儿……”一回到房间里某男人立刻就酸味泛滥,毫不掩饰了,声音阴阴的,脸上也是黑黑的。   馨儿一脸茫然,眨着无辜的眸子瞧他,结果却是被他一把摁在了桌子上。   “你就这么想和他说话?”他质问,嘴里全是苦涩。   竟是丝毫不能忍受,她笑脸如花的和另一个男人说笑,完全忽视他的存在。   馨儿一怔,摇头,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发火,反说:“你又发什么疯啊?我和谁说话了?”   “你就给我装吧,跟了我这么久你心里念念不忘的还是他,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你也从来没有笑成这样子,你就这样眼巴巴的想往人身上贴?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的碍事,巴不得我赶紧消失了,免得我坏了你们的好事?”   “啪……”有人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   南宫笑立刻气得脸都绿了,扬手就想还过去,可惜,手到了半空中还是打不下去。   馨儿瞪大眸子瞧着她,眼神里是无惧的,可脸上的表情分明有一点颤抖,一副随时准备挨他耳光的模样。   吻……   恶狠狠的封住她的唇。   似乎,这也是他惟一能用来表达自己感情的东西了。   惟一可以证明,她是他的方式。   惟一可以让她明白,她这辈子也只能属于他的方式。   但这一次,馨儿似乎有些不满意,他的吻一落下来她就忍不住反抗,恶狠狠的咬了他的唇。   嘴唇被咬破,有血流了出来,南宫笑便松开了她的唇。   馨儿趁机由他身下逃开,之后退到一旁一眼不眨的盯着他,似乎防备着他随时扑上来似的。   那种防备的眼神还真是让人分外的不爽,所以南宫笑几近咬牙切齿的说:“怎么?现在连跟我上个床也不敢了?怕被他听见你叫的声音?”   馨儿瞪着他,这张漂亮的唇常常在她身上的每一处流涟忘返,但现在却成了攻击她的工具。   轻轻摇头,她略有失望的说了句:“南宫笑我不想和你这种粗俗的人再说一句话。”   “呵,现在开始嫌弃我粗俗了,是不是已经晚了?”话毕挥掌就抓了过去,眸子里尽是忍耐的痛意。   馨儿本能的拨腿就跑,分明由他的眼神里瞧出了凶险。   这人疼她的时候是真疼,可她也知道,如果惹恼了他,他也是真恼的。   她知道他是在为江伯牙的事情生气,可她没有办法解释。   江伯牙是舅舅,从小就疼极她的舅舅,看见他的时候她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她就是想和他说话,想关心他,想问他许多关于他的事情。   她管不着自己的心,管不着自己的嘴,但这不代表她会背叛他。   可是南宫笑,他似乎不这样认为。   他希望她不要和江伯牙说一句话,希望她冷落江伯牙,她做不到。   正如南宫笑所言的那样,她知道江伯牙就住在隔壁,所以她做不到与他欢好,她怕江伯牙会听到这里的动静。   江伯牙曾向她表白过发,那个时候她本来是犹豫的,想要考虑的。   但后来出了南宫笑的事情,她连考虑的机会也没有,直接答应跟了他。   如今,与江伯牙再次重逢,她可以读得懂江伯牙的眼神。   他依然没有变,他微笑着,用微笑掩饰了一切。   他对她依旧如初,像个舅舅,他用舅舅的身份来掩饰他对她的感情。   这样一个曾经爱慕过她的人就在身边,她做不到伤害他,更不可能当着他的面与南宫笑太亲近,所以她刻意忽视了南宫笑,却彻底惹怒了南宫笑。   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也会伤害到南宫笑,可如果在江伯牙与南宫笑之间来选择,她希望江伯牙是快乐的,至少,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想看到他快乐。   南宫笑,他不同。   这一生自己都是他的了,这一生她都会陪在他的身边,不会离弃。   这一时半刻的不快又算得了什么,失去了她的江伯牙不是更痛苦。   某种意义上来说,馨儿觉得自己之所以和江伯牙没有机会在一起,还不全是南宫笑这个强盗逼的。   他用了一种让她连摇头都不能的办法禁锢了她一生,这一年的相处她在他这里也的确得到了快乐。   他宠她爱她,她也心动着。   可是,江伯牙出现了,她的心就有点浮不上岸了。   她不想背叛南宫笑,但也不想在这个旅途中让江伯牙因为她与南宫笑的同在而觉得难过。   她矛盾着,纠结着。   她是逃不出南宫笑的手心的,所以南宫笑抓住了她,又一次剥光了她。   在他这里,她只能任由他来索取。   他用他的方式狠狠的发泄着,似要把她就此撕碎一般。   可这一次,她没有出声,她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唇。   尽管被他调教过的身子丝毫不似自己的一般,一个抚摸就会让她颤抖,可她还是咬着唇强忍着不出声。   她的隐忍恰恰是激怒了南宫笑,果然,他猜得没有错。   她害怕江伯牙听到了,她的心里还是装着江伯牙的。   这一年来,他几乎以为她已经爱上了自己,没想到江伯牙一出现,一切都瓦解了。   他疼了她这么多年,爱了她这么久,到头来不过是得到了她的身躯,心却始终不在他这里。   南宫笑是嫉妒的,是恨的。   他抱着她,把她摁在了墙上。   与江伯牙相连的那个墙。   她可以咬着牙不发出声音,可他有的是办法让声音传到隔壁去。   那一刻,她想要挣扎,但力气早就被他抽干了。   她的身子被撞在墙上,令墙发出很大的声音来,背都痛了,他却不管不顾的。   她屈辱得流泪,挣脱不了她几近哽咽着说:“哥哥,你不在爱我了。”她以为他这样说他就会心软吗?   错了,他当然不会心软。   他却是说:“馨儿,哥哥爱你,和从前一样深爱你。”   她当然不信,如果爱她,会用这种方式让她受辱吗?   他又说:“我只是不再那么心疼你了。”她瞬间觉得四肢百骇都凉透了。   是的是的,他只是不在那么心疼她了。   所以,他以这种让她屈辱的方式,让她与他欢爱的声音隔着墙传了过去。   他要让隔壁的那个人知道,他的馨儿正在与他做什么样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只能由他来做。   馨儿无声的哭了。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说不再心疼她了,那一定是不心疼她了。   不然,她也不会觉得全身都酸疼了,他还是不肯停止下来。   隔壁,江伯牙就像中了邪似的立在房中央。   他当然可以听到墙那边传来的声音。   知道她是别人的妻子是一回事,可亲耳听见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又是一回事。   他知道,那男子是故意的。   在马车上的时候,这一路走来,他都用一种压抑的眸子看他与馨儿,那眼神里是有着恨的。   如今,他是在以这种方式来向他挑衅的吧。   馨儿,一定是被迫的吧。   想起她在马车里对自己的笑,她关切的问着他的事情,像个长大的女孩,懂事了。   还是不能忘记她的。   这么久了,本以为忍着不去见她就可以忘记她。   其实,越是忍耐越是压抑,思念越深的。   他终于忍耐不住的来见她了,瞧她生活得似乎也很幸福的样子。   灿烂的笑脸,身上有了一些小女人的妩媚。   他们应该是幸福的,他曾经这样想过的。   然,现在他不确定了。   馨儿,你真的幸福么?   静静的站在这里,那边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过。   那墙上传来的声音让他的身上都热了起来,心又像被撕碎了似的痛着。   结果,他在这里站了大半宿,也不知道那边的声音究竟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黎明,静悄悄而来。   次日,馨儿与南宫笑一起双双的走了出来。   馨儿的脸上一如昨日那般,在看见他的时候还是挂着一如往常的微笑。   只是,从这以后,她不再与他亲近了。   再不似昨日那般,缠着他问东问西。   上马车的时候,南宫笑对他说了句:“伯牙舅舅,馨儿今天有些不舒服,要在马车上休息一会,我要陪着馨儿,就不陪你了。”这意思当然是明显的,让他自己乘一辆马车。   江伯牙看向馨儿,她忽然就勉强一笑,说:“伯牙舅舅,我没有关系的,睡一会就好了。”   江伯牙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着馨儿有些艰难的上了马车,走路的时候腿有些不自然,虽然她已经极力掩饰了。   南宫笑并不扶她,正像他说的,他已经不再那么心疼她了。   如果这么的爱她,还唤不来她丝毫的回报,他又何必呢!   他可以像以往一样爱她,但绝不会像以往一样纵容着她。   他随着馨儿一起坐进了马车里,馨儿向微微垂眸,没有理他,态度上也明显的冷淡了。   他不再心疼她了,也就是不再爱她了,对于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她知道乞求是没有用的。   乞求,昨晚她已经试过。   她试着哭着喊:哥哥,求求你了。   她试着哭着说:哥哥,馨儿好疼。   她试着以各试种柔弱的方式来取得他的怜惜,结果,他真的不再心疼她了。   他以让她屈辱的方式,以他最轻松的方式,一次次的把她撕得支离破碎。   到现在,身上还在生生的疼着。   如今,坐在马车里,她一个人静静的靠在一旁,心里难受着,可他不再过来搂着她,不再说她喜欢的话逗着她。   他只是摆出自己的琴来,一个人悠然的抚起了琴。   他喜欢抚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他的琴如天籁之音,就算是心里头分外难受,可听着他的琴心里头也会好过一些。   只是,忍不住想要默默的流泪。   如果她以为南宫笑对她的冷淡只是暂时的,那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他狠了心的,做到了他昨夜所说的话。   他不再心疼他了,他摁着他自己的方式来爱她。   这样的变化,就连江伯牙也清楚的感觉到了,但馨儿却什么也不说。   他有好几次想要找个机会来问一问馨儿,但南宫笑把她看得紧,他们两个人几乎是寸步不离的,不给他半点接近馨儿的机会。   就算什么也问不到,他也看得出来,馨儿是不快乐了。   漫长的旅途,江伯牙始终是一个人一辆马车。   漫长的旅途里,有馨儿相陪南宫笑似乎也不觉得寂寞。   寂寞的,只是馨儿。   南宫笑与往常没有两样,除了不再心疼她外。   他依然会要她,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是马车里还是客栈晨。   只要他想要了,便立刻扑过来,不由分说把她剥个精光,之后一遍遍的索求。   特别是在马车里的时候,他刻意把声音弄得很大,就算馨儿想要忍着不叫出声,也常常被他弄得马车都要翻了起来。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入京。   这一路上,那不知节制的家伙算是把她折腾了个够本,由里到外吃得不剩一点渣,偏她连说不的资本也没有。   南宫笑对她不好了,她除了心疼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一切都是自找的。   南宫笑发起疯了是不管不顾的,她终于把他惹毛了。   正因为知道是自找的,所以她什么也不说。   不过是,越接近京城心里就越乱得慌。   以前,南宫笑爱她,所以一切只为她。   这一次,她们一起回来了,南宫笑不再心疼她了,南宫泽又出征了,南宫笑还会尊守他从前的诺言么?   他还会为了她,不要江山么!   这么久了,她还是不确定,不知道,南宫笑的心。   但有一点她是确定的,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南宫笑做出有损浩瀚王朝不利的事情来。   静静的坐在马车里,轻轻掀开帘子,朝外而望。   浩瀚王朝的天空,依然有着销烟的味道。   小皇子,现在也应该会满地的爬了吧。   这么久不曾见过母后,真想扑到她的怀里抱着她。   还有父王,一定不能让父王瞧见自己不开心的样子,不然他会担心的。   父王的眼睛从来都是敏锐的,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满不过他的眼眸。   第182章 并不送别   入京后江伯牙与小公主南君王一起入宫见了西洛。   小公主要回来的事情西洛自然也是一早就接到了这样的消息,等终于瞧见这久别的女儿回来时,心里那份惊喜与激动是不言而喻的。   母女相见,目光都在对方的脸上追随,似想由对方的脸上确认对方一定是过得幸福的。   然而,西洛却觉得小公主瘦了。   “馨儿见过母后。”馨儿依然行了大礼。   南君王自然是跟在一旁行了礼,同语:“参见母后。”   江伯牙则是:参见王后。   西洛的微微伸手,示意他们起来,眼睛却是一目不转睛的盯着馨儿,伸的亲自扶她起来。   母女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小皇子不甘寂寞的嗷嗷声打破了这里短暂的宁静,馨儿立刻睁大眸子寻了过去,道:“母后,是浩儿。”   “嗯,是浩儿。”西洛牵着她的手走了过去。   小家伙这会功夫正睡在摇篮之中,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转悠来转悠去的。   馨儿走过去瞧见他可爱的模样立刻便忍不住伸手把他抱了起来。   如今的季节已经渐冷起来,小家伙穿得比较多,虽然已经有六七个月大了,但由于穿得多手脚并不是很利索,一被抱起来的时候他仿若就特别高兴的挥着小手嗷嗷叫,不时的往馨儿的脸上抓了过去。   馨儿真心喜欢的抱着这小小的人儿,洛儿则瞧着她明显是瘦了的脸。   本来这小脸就不大,如今瞧着更是巴掌大点,肉不见长,惟有一双灵动的眸子在这个时候瞧起来是分外的水灵,估计也是瞧见小皇子的原因,人瞧起来并没有任何异样。   再瞧南君王,正垂立在一旁,神情上瞧起来也是一派自若。   至于江伯牙,这时也走了过来,他伸手去逗这小小的人儿,并笑着说:“馨儿,你不是说给小皇子带了好多礼物么?”   乍被江伯牙一提醒馨儿脸上却有了些不自在的说:“做得不好,我怕母后瞧见要笑话我了。”   西洛则笑说:“赶紧拿出来吧。”   馨儿想了想还是应了声,很快就去把自己做的小衣裳都找了出来,全摆在西洛的面前。   西洛一怔,江伯牙说:“这可是馨儿一针一线特意做出来的。”如果不是馨儿亲口告诉过他这件事情,怕谁也想不到十指不沾洋葱水的小公主竟然也可以拿针线活吧。   上面还特意做了精致的刺绣,倒真是有模有样的。   西洛心里一动,看着她笑说:“馨儿,这些小衣裳给浩儿留下几件就行了,其余的你带回去,将来你总会生孩子的,到时留给你的孩子。”   馨儿闻言说:“这些衣裳是给浩儿的,如果以后需要自会在做。”为了让浩儿能够穿得上,她还特意做大一些,现在一瞧果然也是能穿的。   几个人围着浩儿说了一会话,他们本就是有着血脉相连的亲人,气氛自然融洽。   南君王默然的站在一旁瞧着,似乎,又成了局外人。   自小到大,都是如此。   只要有他们的地方,他永远都是不被关注的那一个,默默而立。   幸好南宫离很快也就闻声赶来了,一进来就先瞧见了立在一旁的南君王,温和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对他一如往常的说:“笑笑,你回来了。”手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男人之间的感情,往往不如女人来得那么细腻,但谁又能说男人之间的感情会不如女人来得深呢。   “儿臣参见父王。”南宫笑行礼。   尽管明明知道这只是馨儿的父王,但叫了他十几年,与他之间的父子情份,又岂会因为知道了真实的身份而真的疏离了。   自幼,南宫离给予他一切关爱,让他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一个很好的父亲,这份感情,是任何人也不能给予的。   西洛这刻也走了过来,晴天把小皇子抱到一旁,馨儿则依然有礼的先朝父皇行了个礼。   就在这当儿,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洛儿,洛儿……”完全是充满童真一般的大男孩声音,听起来似乎还慌恐不已。   下一刻就见皇甫已经飞跑进来,之后也不管在场有多少人都是什么人,他一头就扑进了洛儿的怀里,双手死死的抱着她一副颤抖的模样。   南宫离立刻气得脸色铁青,伸手就要把这碍事的人给扔出去,他却把洛儿抱得生紧,口里还嚷着:“洛儿我怕,洛儿我怕……”听那声音几乎是要哭出来一般,刚回来的江伯牙、馨儿和南宫笑都愣了好一会。   南宫离声音气极的沉喝:“你给我放开。”一边说一边又要拽开这抱住他女人的疯子。   西洛乍见皇甫真的怕得不行,全身都在颤抖的样子,忙就阻止南宫离去拽皇甫,反好言和皇甫说:“怎么了?怕什么啊?”   “洛儿,他要杀我,我怕……”眼里已经噙上了泪,一副随时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他手指的正是南宫离,西洛眸子瞟向南宫离一眼,南宫离拳头都握在了一起。   他倒真是恨不得立刻杀了他才好,也免得他每天都想出放多的花招来气他。   “你是做梦吧?离怎么会杀你呢。”洛儿好言问他。   皇甫一听果然立刻说:“对,我刚刚就做了个梦,梦见他拿剑刺在了我这里,好疼好疼哦。”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洛儿的手朝他的胸口揉,似乎真的疼得不行。   洛儿好笑的看着他,对这个人她是完全没有抗拒的能力的。   他已经疯了傻了,因为这里只有她对他最好,所以他也只依赖她,对于南宫离,他是又怕又惧的,因为每次看见他南宫离都一副想杀了他的模样,所以他也常常恶梦,梦见南宫离要杀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瞧着这忽然出来的一个人馨儿有些吃惊,再瞧父王明显生气的模样馨儿更是惊讶,母后竟然为一个看起来好像是傻子的人惹父王不快?   这人看着好面生,馨儿不认识,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一年多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母后,他是谁啊?”馨儿忙拉着西洛询问。   西洛眸子看了看还脸色黑着的南宫离,说句:“是母后以前的一个老朋友,他现在已经疯了,暂住在宫中。”   “疯了?母后不是神医么,治不好他的疯病吗?”馨儿忙又追问,实在是瞧父王眼里的那丝不甘,为父王心疼,就算什么也不知道,可由父王气闷的神情里也多少看出来一些东西了。   瞧这个傻子如此的依赖母后,母后又护着他,说什么是过去的老朋友,谁知道呢!   如果能治好他的病也就可以放心的把他送出宫了,正因为是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办法可医,西洛才不得不留下他,她不能把这么一个疯傻了的人赶出去。   南宫离虽然生气,但这人已经傻了,他也只能生闷气。   如今,这人还依在洛儿的怀里,整个人几乎都在挂在她的身上了,活像一个三岁的小孩子。   实际上,三岁的小孩子怕也没有他会撒娇。   南宫离忍无可忍的甩袖走了,他拿洛儿没有办法,他动不了这个人,他只能走,他眼不见为净。   前方战事不断,泽儿还没有归来,他的一颗心系在很多的人身上,几乎快没有精力去计较这疯子的来去了,如果要与这疯子计较,洛儿便要与他计较。   南宫离匆匆的走了,南君王眸子轻闪,随之跟了出去。   “父王。”他跟在后面叫他。   父王的脸上有着一抹无可奈何的神情,这样的神情忽然就让他倍感心疼。   同为男人,他完全可以理解,当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感情也被另一个男人所左右时的无奈与心痛。   皇甫,他当然不会忘记他是谁。   他是见过他的真容的,他只是没有想到,再次回来之时他竟然是疯了的。   想当初,是自己把他引进宫的。   如今,他果然留在了母后的身边。   但,却折磨了父王。   心里,隐隐又觉得愧疚。   “笑笑。”南宫离在听到他的叫声时还是停了步,回眸看他,想要掩饰自己眼神里的痛楚。   南宫笑假装没有看见那一切,他只是说:“父王,听说皇上出征一年多了。”   提到这事南宫离眸子微沉,上次他受伤了,不过,终是熬了过来。   “东国丝毫不比当初的西国弱小分毫。”南宫离半天轻吐出这样一句话。   当初对付西国,是沈越与楚子肖带了近百万的大军压下,攻了六年方才攻下。   这次,却是南宫泽独自一个,带领百万大军压下,但,也攻了一年之久。   虽然没有攻下,但东国也没有吃到好果子。   目前为止,两国还是处于平局。   死伤一样惨重!   “父王,儿臣愿去出征,把皇上换回来。”南宫笑看着他说。   他不知道这样说南宫离会如何想,但!   但,看东国与浩瀚王朝战了这么久,死伤这么多的人,南宫泽在前线也是危险重重,而他,虽非南宫离的亲子,可终是他养大的,他的父皇也曾是皇上,他同样不愿意,看见浩瀚王朝输给东国。   而且,他也想离开一段时间。   馨儿,怕也并不是很愿意看见他的。   与其与她这样僵持着,倒不如出征。   哪怕是死在外面,也好过每日在她眼前晃悠,被她心里憎恨。   这么久了,她还看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他真的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甚至是失望透顶了!   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让她明白,自己对她的爱,是无可取代的。   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让她的心不再猜疑,一心爱他。   南宫离瞧着他,半天没有言声。   父子两人相视,半天,南宫笑微微垂眸。   也是不可以的吧,就连父王也是心里存着猜疑。   “好,你去吧,父王再给你派三十万的军队,你去支援泽儿。”就在他几乎以为不可以的时候南宫离突然这样说。   南宫笑一震,抬眸看他,深深的凝视他。   “是,父王。”他应声,声音里几近有些轻颤。   父王是相信他的吧,不再猜疑了吧。   “你要答应父王,完好元损的回来。”他有力的手摁在他的肩膀上。   对于南宫笑,这一年来虽然他不在自己的身边,但不代表南宫离不了解他的一举一动。   他在沈越与楚子肖的身边,就形同于在他自己的身边,他自然知道,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在刻意隐藏锋芒,一个连沈越与楚子肖都无法降服的人,他有理由相信他可以。   这一次,他选择相信了南宫笑,是因为他的眼神里的期待让他知道,他不可以拒绝他,不可以去猜疑他了,这个孩子,是他养大的,他不想因为猜疑而破坏了这份好建立起来的父子情。   就像当年,因为南宫遥的猜疑,使他们之间最终走向末路。   南宫笑沉静的看着他,微微咬唇,有些话想要说,却欲言又止。   *   再次归来,南宫笑依然是住在他昔日的赏心斋。   他没有再向以往那样去找公主,在路上,他对她百般蹂躏,如今回到了这里,他依然是南宫笑,父王的好儿子,公主,依然是公主,虽然,那也是他的妻。   公主则住到她昔日的宫殿里,潜意识里,彼此都不想住到一起。   江伯牙并没有立刻离开,晚饭的时候他留下在了宫里吃,一家人聚在一起,只是少了南宫笑。   少了南宫笑,似乎也没有人会刻意注意,只有南宫离瞧了一眼空缺的位置,可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皇甫在这个时候早被几个宫女哄着出去玩了,在大家看来,不管王后对他如何照顾,他始终都是个外人。   席间,南宫离和他们说:“笑笑过几日会出征东国。”至于换不换南宫泽回来,这也要完全看南宫泽的意思,如果他不愿意回来的话,只愿他们兄弟可以并肩作战,把东国灭了。   虽然东国比当初的西国更猛一些,但,对于灭西国,南宫离还是有信心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浩瀚王朝的装备也先进了许多。   西洛乍一听他要派南宫笑出征心里就微一震,神色有些复杂的瞧着南宫离欲言又止。   馨儿也是神色重重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现在担忧的不是南宫笑的离开,而是父王派他出征,他就这么放心南宫笑?连她自己都不放心呢。   江伯牙自然也不会有任何表示,他本就是一介商人,战事不是他应该参与的,虽然小的时候他也曾有满腔的热血,想要出征,但那已经是一种不可能完成的梦想了。   南宫离说完后也就没有再多说这上面的事情,几个人心里虽然怀着心事但也没有再多提什么。   吃过后馨儿也就朝外走了,准备回去歇息。   江伯牙这时便跟着走了出来,叫她:馨儿。   这一路上他都没有机会与她说半句话,回来后也一直在洛儿这里,自然也没有机会与她单独说什么。   现在走出来了,江伯牙叫她,她也就停了下来。   “馨儿。”他走上来叫她,可看着她的时候又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说。   馨儿瞧起来瘦弱多了,可他却没有办法让她再胖起来。   “伯牙舅舅,你有话和我说吗?”馨儿看着他问,眼神里早就没有初看他时候的期待,平静如水。   “没,早点休息吧,改日我再来看你。”江伯牙如是的说。   “好,那我走了。”馨儿应声,抬步离去。   江伯牙瞧着她的身影消失,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馨儿沉静的样子让他的心里有些慌有些堵,他知道她一定是在南宫笑那里受了委屈了,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安慰,只会让她更难堪吧。   一个人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南宫笑马上就要出征了。   看那月色,又悄然爬上枝头。   只是,不知那月色为何染上一层朦胧。   馨儿静卧在床上,下额抵在膝盖上。   南宫笑要出征了么!   他到现在还没有过来,是不打算朝她说这件事情?   深渐渐深了,却没有丝毫的困意。   眼睛不由自主的想朝外而望,心里明明恨他要死,但又情不自禁的想要期待他过来和自己说些什么。   想他这一路上对自己所做的事所说的话,心里又恨这样的自己。   对他,根本就不必期待。   他根本就已经不在心疼她,甚至连走怕也不肯过来朝她说一声的。   从进宫以后,他的眼神就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过,话也没有和她说过半句,甚至连晚上吃饭他都缺席。   这样想来,他还真是有诸多让她万分不爽的地方。   哼然一声,最终倒床强迫自己去睡。   都这个时候了,他既然不来,那一定是不会再来的了。   她当然也不会像个傻子似的去瞧他,难道要求他来羞辱自己不成。   他要出征,但愿他不会做出让人失望的事情,不然,愿南宫泽亲手杀了他好了,也免得那日归来再见时,她会忍不住亲手杀了他。   一个人心里恨恨的想着,就这样睡去。   次日,黎明。   皇甫平日里歇息依然是在赏心斋的,当日他扮作太监入宫,事情败露后虽然是留在了西洛的身边,但他一个男人自然是不可能住在后宫之中的,所以南宫离依然让他继续入住赏心斋。   昨夜早早睡去,他向来是睡得比较早的,次日也会醒得比较早。   但今天,有个人比他醒得更早。   实际上他也不是自己醒来的,而是被一种琴音所惊醒的。   赏心斋里是不会有琴音的,这么久以来从未有过。   忽然听见这琴的声音皇甫难免惊讶,好奇,立刻跳下床寻了过去。   皇甫很快就寻到南宫笑的面前来了,那样一个男人,他宛如神子一般的独坐在琴前,半垂着眸子,指尖在琴弦上划过,忽然就似划在了人的心里,让人的心忍不住绞痛。   皇甫的脸色微微变得有些难看,惨白,额头渗出一些豆大的汗珠来。   明明,现在只是十月的天气。   “啊!”似忍受不了这样的痛楚,他突然绝地而倒,扑在了地上。   那人仿若没有看见一般,琴依然在响,每一声传到他的耳朵里都宛如撕人裂肺,直到他承受不住的撕裂叫出声音来。   琴嘎然而止,他忽然就起了身,一步步的走到他的面前来。   抬手,把地上的皇甫抓起,单手捏住他的下额道:“皇甫叔叔,你可清醒了?”   皇甫的眼神里有着几分的焕散,但也只是持续了片刻,随之又明亮起来。   猛然,他一个拳头就挥了过去。   嗖的一声响,南宫笑已经飞身转去,是笑非笑的看着他说:“装疯卖傻也很痛苦吧。”   “你这小子,刚刚在做什么?”他咬牙站起,紧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   “果然呀,你真的是在装疯卖傻,你就这么喜欢母后,为了她不惜装成疯子。”他看着他说,话语里多少带了一些冷嘲。   当年的事情南宫笑是知道一些的,回来的时候他就有悄然问过青霞。   青霞虽然是侍候王后的,但对于他这个小主还是比较尽心的,如果他想问什么青霞也会相告,只要不会害到王后就好。   皇甫的脸上渐渐染上一层阴郁,没想到辛苦了这么久,被这小子一招破攻了。   “你该不是想要拆我的台吧。”皇甫的声音听起来沉沉的。   南宫笑冷嘲的望着他说:“你这样子让父王很痛苦。”   “他让我更痛苦。”皇甫的声音里几乎是带着恨意的。   “所以,你要扮成傻子出现在母后的身边,博取母后的同情,而父王因为爱母后,不得不容忍你的存在,是这样子没错吧。”话里的嘲讽越来越弄。   只是忽然觉得,自己与父王真是同病相怜。   明明是自己的女人,却没有办法管住别的男人不对自己女人的窥视,也没有办法令自己的女人一颗心都挂在自己的身上。   身为丈夫的他们,是何等的可悲可叹。   皇甫多少明白了他想干什么,眼神一沉,道:“你想做什么?”   “离开母后,别再给父王制造痛苦了。”他如是的说。   皇甫微微咬牙,道:“你休想坏我的事情。”   “由不得你。”南宫笑冷言冷语起来。   “你以为洛儿会相信你的话?”皇甫的神情上是有着自信的。   南宫笑当然没有自信洛儿会相信她的话,这就好比馨儿会向着江伯牙也不会像着他一般,如今他在洛儿面前装傻,洛儿自然是心疼他的,又岂能容一些正常人欺负他这不正常的人。   但,父王会信他。   猛然,他拨腿而去。   皇甫没有理会他,他是不怕他会告状的。   实际上,南宫笑也真的是去告状了。   只要告诉了父王他是在装,父王总会有办法对付他的吧。   如今,瞧父王因这个而痛苦,他忽然就于心不忍。   只是,江伯牙对他的馨儿如此念念不忘,又有谁会站在他的身边为他说半句好话!   就连馨儿,怕也是恨他不能了。   南宫笑走了,皇甫很快就又跑开了,自然是去找洛儿的。   如今这个皇宫他早就熟悉得像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般,只是临去前忽然又想起,刚刚南宫笑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他痛得不能。   他不过是一直坐在那里抚琴,怎么就让他……   这些事情皇甫还没有想个明白,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南宫笑想要去拆他的台,他自然是不能让他得逞的。   皇甫很快就跑到洛儿的凤宫,洛儿正在逗小皇子玩,他一过去就扑向洛儿抱着他用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她,眼睛里依然是噙着泪,一副随时都要滴出水来的模样。   洛儿对这样的他是最没有抵抗力的,总觉得这样的他就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孩子,于是她常常母性大发,慈爱温柔无边的来哄他。   现在见他又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西洛便又忙推推他说:“怎么不高兴了?”   “洛儿,笑笑欺负我。”他委屈的说,这么大的人了还在洛儿面前装傻卖乖,也真是难为她了。   可是,也只有如此,才能留在她的身边。   如果,他还是清醒着的他,他是没有资格留在她的身边的,不要说洛儿不允许,就是他自己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冰上的死,他没有一天忘记过。   常常,他让自己沉醉在这似真似幻之中,演戏演得时间久了,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真的痴了傻了。   如果不是南宫笑今天早上忽然用了什么东西控制了他的心一般,让他的心又痛又难受,他也不会忽然露馅,有想要杀了那小子的冲动。   西洛乍一听他提到南宫笑的时候微微一怔,便笑问:“他如何欺负你了?”   “洛儿,这里疼。”他装得像个什么也不懂的三岁小孩,拿着洛儿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洛儿见他孩子气的样子便也咐和着给也揉了揉,完全当他孩子一样的照顾了。   尽管如此,他也知足。   只贪恋,在她身边的每一天。   事实上,皇甫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南宫离没有来找他的岔,而南宫笑这几天在准备出征的事情,他也极少有见到了。   馨儿每天都是陪陪母后,哄哄小皇子,她自己没有孩子,又恰逢需要孩子的时候,现在就觉得这孩子无比的可爱了。   南宫笑这几日一直没有来找她,他们各自住在自己的地方,因为南宫笑一直很忙,竟然也没有人注意到回宫的这几日他们是各自而居的。   南宫笑也只是准备了三日,三日后就带了着军队出发了。   南宫笑直到离开的那一天都没有来看过她,而她,也倔强的不肯去为他送行。   南宫离这几日也一直很忙,所以压根没有注意到孩子们之间的矛盾,离别的时候南宫离是亲自送南宫笑的,送到皇城门口的时候才忽然想起馨儿,不由说了句:“馨儿,没来么?”   南宫笑便说:“我没让她来。”这当然是谎言了,回来之后他压根没有找过她,也没有去看她一眼。   南宫离这个时候也无疑他,只是又摁着这个和自己一样高的男子道:“笑笑,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回来。”   “是,儿臣遵旨。”他沉着的应。   就此,南宫笑离去。   馨儿还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里,因为知道他今天要离开,离开了也没有来朝自己道别,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气他怒他恼他,又深深的想念他。   他说,他不会再心疼她。   他不心疼她了,她却又深深的思念他了。   因为思念他,这一天她没有去陪母后,而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   南宫笑,这是想不要她了么!   因为不在心疼她了,有一天也就不再爱她了,直到有一天,不要她了。   他走了,她倔强的想念着他,却什么也不能说。   因为想他念他的时候,也在恨着他。   恨他竟然如此的心恨,把她宠上了云端,却说放手就放手了。   这样的极大的差距,怎能不让人失落。   “馨儿……馨儿……”外面忽然传来熟悉的叫声。   伯牙舅舅……   她微微一怔,往外走去。   由于心情不好便支开了所有遥宫女,一个人留在屋里发呆。   现在忽然听见伯牙的声音,心里竟然也没有了最初每次见到他时的兴奋了。   她迎着他走了出来,就听伯牙说:“馨儿怎么一个人在此,瞧你一脸的闷闷不乐,是因为南君王出征了么?”他看似善解人意,竟是一语道中了她的心事。   提到南君王,馨儿却冷哼一声:“没有的事情,我巴不得他赶紧出征,一辈子不要回来。”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说到他的时候嘴巴里全是酸酸的味道,赌气的意味颇浓。   江伯牙眸子微闪,说:“不能因为他出征了你就哪里也不去了吧,不要把自己一个人在屋里闷坏了,你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其实,是一篮新鲜的水果,名叫火龙果。   “这是什么?”就算是身为公主的她也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玩意,不由疑惑。   “猜一猜。”江伯牙笑说。   其实,这火龙果是浩瀚王朝新出来的新品种,刚刚来的时候已经给西洛送过去一些了,西洛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所以他就想考考馨儿了。   馨儿拿着这玩意瞧了半天,她自然是不认得的。   微微摇头,如实的道:“我真不认得。”   江伯牙听言便也不与他绕圈子了,一边拿刀帮她切一边说:“这是火龙果,我们浩瀚王朝的新品种,女孩子吃了会越来越漂亮的哦。”一边说着一边把切好的火龙果肉放在一小盘子里让她尝。   馨儿乍一听说是新出来的品种,也做出感兴趣的样子来尝了尝。   嗯,的确是好吃,味道不错哦。   “伯牙舅舅你可真厉害,什么都懂。”馨儿边吃边夸赞一句。   因为好吃,就忍不住又多吃了一些,也只有在吃的时候她瞧起来才会显得比较愉快吧。   脸上的藏不住的心事也渐渐散去,江伯牙嘴角扯,瞧她吃得一脸认真。   “喜欢吃,就多吃些,这些都留给你的,到时我再派人多送些过来。”火龙果种植的并不多,因为是新品种,还没有拿到市场上出售,一结出果子来他就先送到宫里来了。   馨儿立刻应下,好吃的东西她总是吃不够的。   而且,这段日子以来她的胃口并不好,如今忽然吃到这么好吃的火龙果就忍不住胃口大开了。   她一连吃了好几个,江伯牙在一旁细心的为她切开。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一下子吃太多了,肚子忽然就有些轻微的不舒服,江伯牙见她脸色有异样便忙拿过水给她说:“喝点水吧,这个虽然好吃,也不能一次吃光吧。”笑看着她,有时候她很懂事,可有时候就又像个孩子一样让人心疼。   馨儿这时也便忙喝了一些热水,那些火龙果虽然好吃,但吃得太多了,肚子都微凉了。   热水虽然是喝下去了,可还是觉得不舒服,而且有点想呕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出来馨儿就有些忍不住了,站起来就朝外去,拿着盆就吐了起来有。   刚刚吃进肚子里的火龙果被她如数全吐了现来,一张小脸都吐得惨白无比。   江伯牙看她这模样可是吓坏了,忙在后面轻抚她的背说:“馨儿,馨儿你哪里不舒服了?”   “肚子,不行了……”馨儿拨腿就朝外跑出去。   她想去方便,而且是大便。   江伯牙一愣,看了看那一堆火龙果,不过是水果,应该没有什么的吧!   脚下忙跟着馨儿去了,后来才知道她是去方便,人便忙停在了外面,直到馨儿最后有气无力的走了出来,脸色都惨白如纸了。   一看这模样江伯牙就更怕了,连去扶她,结果馨儿便软绵绵的朝他怀里一倒,无力的说:“伯牙舅舅,我是不是要死了!”感觉脑袋都晕了起来,眼睛有些花,看江伯牙的脸都不真切了。   “馨儿,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江伯牙抱着她非快的往回跑。   馨儿这时却是合上眸子,沉沉的昏睡过去了。   等到馨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的床前可是站了许多的人。   母后与父王都在她的身边。   西洛见她醒了过来微微松口气,道:“馨儿,你怎么回事,把自己饿成这样子。”   “……”她哪有把自己饿住了,她这么喜欢吃的人一餐不吃就会饿得慌。   只是,只是,回宫的那段日子,和南宫笑在一起,她常常是食不下咽,她吃多吃少,南宫笑再不管她。   犹记得,她被母后惩罚不允吃饭的那日,他还会把自己的饭菜捧来,让她吃呢。   然而后来呢,后来,她即使是饿死,他也不会主动让她吃。   一切,随便她。   他早已经不在再心疼她了。   西洛又说:“馨儿,你现在怀了身孕,以后千万不可再随便糟蹋你这身子,该吃的一定要吃,不顿不许饿着,不然,孩子以后生出来也会跟着营养不良的。”   “……”一席话,让馨儿忽然觉得雷声阵阵。   怀孕了?   刹那间,心里竟不知是悲是喜。   她怀孕了?   南宫笑,却走了。   而她,却连送别都不曾去过。   第183章 赏两耳光   因为火龙果是凉性的,馨儿又一次性的吃了太多,所以才会导致了拉肚子,还呕吐。   可谓是上吐下泄,但好在是没有大碍。   证实了怀孕的事情,馨儿好长时间不知道该是悲还是喜。   因为身体上还是有一些不舒服,江伯牙后来也走了,馨儿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她当时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   母后吩咐宫女为她做了滋补的营养来喂食她,说她的身子最近太虚弱。   馨儿这会的确还是感觉到自己很虚弱的,所以她乖乖的躺在床上没有动弹。   父皇在这里也待了一会陪她,但他终是一个忙人,日理万机的,陪了一会也就走了。   不过,知道她怀孕了父皇还是相当的开心的。   最后这里只留下这一对母女了,之前西洛什么也没有多说,如今只有母女两个人的时候西洛便直说了:“馨儿,告诉母后,是不是笑笑对你不好?”   馨儿一听母后这般问话就有些惊了,忙道:“母后怎么会如此说?哥哥对我很好。”   “真是的,你现在连和母后说句真心话也不能了么?如果你过得幸福,为什么身体会这么虚弱?我瞧着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和笑笑在一起,他都不让你吃饭的么。”嘴上说得轻柔,实则心里早已经愤怒。   她把女儿交给他,他却这般对待自己的女儿,实则是不可原谅。   馨儿这个时候却不想再说笑笑的坏话,毕竟,他人已经走了,多说无益,只会让母后生气,便忙解释说:“母后,你误会了,哥哥对我不知道有多好,怎么可能会不让我吃喝,是回来的路上我有些不舒服,所以吃不下东西。”   馨儿如此解释,西洛没有言声,瞧了她一会,终是说:“馨儿,以后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特别是现在,你怀孕了,要是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对肚子里的宝宝可是有着极大的影响的。”   馨儿点头,乖顺的应:“母后放心,我会多吃多睡,把宝宝养好的。”   “不仅如此,每日也要开开心心的,不能忧伤,不然以后宝宝就会变得脾气暴臊。”她是个过来人,立刻把该说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馨儿微笑说:“是的母后,我都听你的。”   洛儿点头,心里还是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两个孩子,才刚刚回来南宫笑就走了,如今仔细想来,她都没有机会和南宫笑说上一句话。   因为没有机会说上话,就没有机会考察他与馨儿之间的事情,所以到了现在她完全不知道馨儿与他是否真的恩爱,馨儿的身体不太好,但馨儿自有一番自己的解释,现在她也只能作罢,南宫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归来,眼下要紧的还是把馨儿养好,让她把孩子顺利生下来。   养胎的日子里馨儿果然也是乖乖按时吃喝,尽量把自己往好的养。   江伯牙也会抽空来瞧她,陪她散散步,依然会给她带一些礼物。   只是,南宫笑离去的日子才知道。   思卿如狂!   虽然南宫笑说不会再心疼她,但这却不能禁止她的思念。   原来,想念一个人,并不会因为他会不会心疼自己而停止。   在一起的日子毫无感觉,分别了才知道。   如今,只盼望快快生下这孩子,这般,有个孩子相陪,也会减少一些她的相思之痛了。   那陪伴了她十几年的哥哥,从来都是把她当宝贝一样疼爱的哥哥,在不知不觉中,她也早已深陷泥沼了吧。   每日被他宠溺到天上,忽然之间不再宠爱她了,这样的落差也会让她觉得难以忍受吧。   *   那燃着销烟战争的年月里,东国与浩瀚王朝的天空每天都有着剥不开的烟雾,血腥充斥着每一天。   南君王的出现令这战争演变得越加的激烈。   本来,一个南宫泽就已经足够令东国应付的了,但后来出现的南君王,完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东国人永远不会想到,十几年前他们东国送与浩瀚王朝的魔琴,有一天竟然被人用到这场战争之上了。   那一次的战争,与往常不太一样。   远远的,战马之上,有着二位王者。   一位是君临天下的真主南宫泽。   瞧他身躯凛凛,一双眼光射寒星,宛若天神的脸庞折射出凛然之气,大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战火的年月里并没有磨损他丝毫的锐气,反而让他越战越勇。   休养了十多年的浩瀚王朝,这次将一鼓作气拿下东国,虽然东国瞧起来并不比当初的西国更好对付。   如今,南君王的战马骑在他的左侧。   像南君王这种从小就没有习过武的人是不适合上战场的,但他却有着一个很多人都无法超越的特长,便是他的轻功,而他的武器,却是他手里的那架魔琴。   初见他的时候南宫泽是有些不以为然的,毕竟,他们兄弟这么多年,他还是比较了解南君王的能耐的。   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如果他有才智当个军师还行,若要亲自上战场,还不是被人宰杀的份。   但,南君王是被父皇派来的,他坚持一起作战,他劝不住便也由他了。   如今,两个人的战马并肩而行,身后是浩浩荡荡的浩瀚王朝军队。   战马之上南宫笑还是一派的悠然,他完全没有面对战争时的丝毫紧张,似乎他此刻前去不是开战而是看什么歌舞一般。   瞧他怀抱着他的琴,南宫泽知道他自幼爱琴,但战争之时还带着琴的人,南宫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   “南君王,你一会打算弹凑一曲什么来助长士兵的势气。”战马之上,南宫泽曾经这样调笑过他。   虽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但声音里分明有着调笑的成份。   南君王丝毫不在意他的调笑,从小到大,他兄弟之间也不是第一次了。   南宫泽喜欢捉弄他,在第一次被捉弄过后他就知道防着他了。   如今,两个人一起面对这场战争,南宫泽实在想像不出来,像他这样子的人,该如何作战。   南君王丝毫不在意他的调笑,只是说:“你一会只要按我说的来做就成了,皇上您虽然可敌千军万马,但一会如果有了我的助力,皇上您就能敌万马千军了。”   “好,我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只是,到时如果受了伤你可不要朝我哭鼻子。”南宫泽的语调里依然是调笑居多,但在这种时候他愿意给他个机会一试,谁又能说他对这人没有期待呢。   战争,那可是不容有一丝一毫的差错的。   *   对方的城堡之上,远远的,有位年轻将军正拿着一面类似望远镜的东西朝这里而望。   在这位年轻的将军身边,站着的是一位中年的男子。   人虽到中年,但瞧起来却与他身边的将军相差无几,只是神情上,多了一份难掩的沧桑。   “风王,你瞧,那里来了一位面生的。”年轻的将军把手里的东西拿给身边的中年男人瞧。   怕是没有人会想到,这位风王会是曾经西国的年轻国主皇甫雪风吧。   当初西国被灭后,他们兄弟三人曾一路逃出,几经磨难,潜入了东国。   以他们这样的分潜入东国,以他们的才干,东国人自是很想重用的。   果然,在他们兄弟三人的努力下,东国的强大早就超越了当年的西国。   本来,冰上是想着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浩瀚王朝的,可最终,他们都死于浩瀚王朝的皇宫。   这对兄妹的死对于雪风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战争也就是由那个时候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一仗,又打了近二年了。   每日,不是浩瀚王朝来攻击,就是他们去攻打,反正就没有一天消停过。   如今,瞧浩瀚王朝的军队又来了,雪风打了个手势,年轻的将军立刻领命去。   城门拉开,东国的军队也冲了出去。   炮火长箭都早已做好准备,为了战争,他们时刻都在准备。   万马奔腾,朝着对方冲了出去。   众士兵永远是一副血热沸腾不知疲惫的模样。   不同的是,今天浩瀚王朝的士兵并没有立刻冲上来,而是如数停下。   惟一冲天而来的是南君王。   瞧见他由坐骑上像仙鹤一般飞出的身姿时南宫泽一双凤眸轻闪。   这小子,可真是令他惊讶意外呢。   那完全是一式鹤啸九天的架式,随着万马奔腾而来,空气中便传来了一曲悠扬的曲声。   这曲声,可谓是有些激昂的了。   之前南宫泽还在调笑他,要以什么样的曲子来为士兵们作气,如今,他果然是环抱着他的琴飞身而去。   这不是普通的琴,当初,他正是用这琴,伤了皇甫霜飞。   当年,也正是这魔琴,伤了南宫离。   一个连南宫离也控制不了的琴,小的时候却为南宫笑所用。   真正知道这琴可以杀人的时候还是在他八九岁那年,当初因为馨儿排斥与他在一起,说什么哥哥不能与妹妹相爱之类的,这件事情纠结了他很久,让他心里很苦恼,也很痛苦。   特别是每次瞧见江伯牙来陪馨儿,给她带各种礼物讨她的欢心,瞧他们在一起玩,那简直就是在拿刀割他的心。   因为异常气愤,心里怀着某种恨,无处发泄的时候他也只能拿琴来出气,便怀抱着这琴在院子里弹凑,每次不开心的时候他都会如此,只要抚了琴似乎心情就好了一点,但这一次似乎不那么管用了。   不仅不管用,心里反越来越恨,恨江伯牙抢他的馨儿,恨得想把他轰出宫去,恨一切想与他抢馨儿的人,他怀着这样的恨来抚琴,却万没想到,由空中飞过的鸟儿忽然就由天空落了下来,在了他的面前抽痛,就是他身边飞舞的蝴蝶也忽然不飞了,全都痛苦的抽在地上,还有院子里池塘的鱼儿,都快翻了白肚了。   但凡是周围的一切活物,都莫名其妙的。   甚至有几个宫女在路上走着,忽然也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倒在地上抽痛起来,好在最后并没有死,只是莫名其妙的受了伤。   那个时候南宫笑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茫然的停了琴。   当他不在抚琴的时候那些飞鸟蝴蝶似乎就不那么痛了,可当他再抚琴的时候他们的痛楚便依然在。   后来几经试验,他才知道,原来他可以控制这琴成为他杀生的工具。   再后来,他了解到这是一架魔琴,因为只能为他所用,南宫离就一直让他用着。   为了证明这琴真的可以为他杀人,他也偷偷的拿了一些小动物做实验,跑到无人的树林里,当真看到那些鸟类全都死在他的琴下。   只要他心里存了杀意,这琴就会变成杀人的工具,一旦他心里的杀意消失,这琴也就没有任何杀伤力了。   这个秘密他一直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只觉得奇异无比。   如今,一曲长啸,那曲几乎没有任何调调,但一声比一声激昂,却能直刺人的心窝。   对方奔腾的万马几乎在一瞬间乱了方向,长啸而起。   放眼望去,对方的士兵竟也乱作一团,一曲心魔,谁与争锋。   浩瀚王朝的军队趁虚而上,长箭齐发,炮火攻上。   那一次,浩瀚王朝胜,真捣东国,踏上东国的土地。   征争了两年之久,浩瀚王朝攻向了东国的土地,百万军马,踏响了天空。   东国的上空,燃起了通天的火焰。   在那场战争了,死伤无数,战马几乎是踩着尸体而过。   这场战争,南君王功不可没。   如果不是那一曲可以控制人心的心魔之曲,影响了敌方的军心,令敌军身心被乱,浩瀚王朝的军队也不会这么快就攻破对方的城池。   以后来的日子里,浩瀚王潮的军队沿途攻向东国的每一个城池,逐就占领。   东国大乱,人心惶惶,皇室之内,也早乱作一团。   那战争,一直持续到馨儿的孩子降生,南君王还不曾归来。   馨儿的孩子生在一个狂乱的夜,夏日里。   犹记得,这些孩子们似乎都生在夏季。   浩瀚王朝向来是一个寒冷的季节,但孩子的出生都很巧的生在了夏日里。   馨儿生的是一个健康的男孩子,孩子呱呱坠地的时候馨儿心里又是欣喜又觉悲凉。   馨儿给他起名叫南宫烨。   南宫笑走了这么久,连一封信也不曾捎来过。   他的孩子都已经出生了,他却不知道。   当然,在这战争的年月里,有多少士兵的孩子在家里出生了,本人却不知道。   所以,这也不足为怪了。   不过是,有些伤感吧了。   后来,在次年的年月里,南宫烨渐渐会学走路时,终于传来浩瀚王朝军队回归的消息。   用了四年的时间,摆平了东国,浩瀚王朝的军队战领了东国的皇室以及每一个城池。   那年月,天下一统。   终于迎来了南宫泽与南君王的一起回归,整个浩瀚王朝的人都为此欢呼。   等待了近二年的时间,馨儿的心早就平静下来了。   事到如今,她早已经不再对他有任何的猜疑。   她每日都静静的等他归来,哄着自己的烨儿,和他讲他父亲的事情,和烨儿说她的思念。   尽管烨儿可能什么也不懂。   也正因为什么也不懂,她才敢一个人静静的和烨儿说。   思念的话,就是连母后,她也不敢说的。   如今,听说他就要回来了,馨儿难免要把自己好好打扮一番。   从早上的时候她就在打扮自己,拿了一件又一件的衣裳试来试去的,也没有一件符合她心意的。   西洛过来的时候瞧见她满床的衣裳,便调笑她说:“馨儿,你不论穿什么都好看。”   馨儿最后脸红了一会,西洛便拿了件衣裳给她比划了一下说:“就穿这件吧。”一件冰蓝色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越加的让她清纯脱俗。   虽然已经当了母亲,但她分明还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   馨儿最后依着母后的意见穿了那件冰蓝色的衣裳,西洛又亲自为她挽了发,把她的小公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两年了,既使她不说,西洛也看在眼里。   就好比当初的他,与南宫离分离,人虽不在一起,可思念,如狂。   现在的馨儿,怕也是如此的吧。   瞧她听见南宫笑要归来的消息后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就知道了,她有多想念自己的丈夫。   虽然,那人曾说不会再心疼她了。   那些话,似乎比较久远了,久到让她因思念完全忘记了当初的不愉快。   现在,她只想见到他,让他瞧一瞧他的孩子。   烨儿一天天的长大,鼻子眼的倒是极像了馨儿,但由脸型上来瞧,也是可以瞧出有南宫笑的影子的。   因为不知道南宫笑他们什么时候入宫,所以馨儿便抱着自己的烨儿在她赏心斋里等着。   自从她怀上这孩子后她就住在了赏心斋里了,这里是南宫笑的地方,住这里便似乎就有他的气息一般。   如今南宫笑要回来了,他回来后势必会到他的赏心斋里来的,所以馨儿压根不用担心不能尽快见到他。   事实上,南宫笑回来后真的没有先到赏心斋里来。   他们的军队一进城就被路边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浩瀚王朝收服了东国,凯旋归来,在百姓们的心里,他们早就成了英雄一般的人物了。   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他们一起入了宫,先去朝见了南宫离,众臣子都在朝中恭候他们,见新王与南君王一起归来,众臣子如数参拜新君参拜南君王。   经过这一仗,曾经默默无声的到无闻的南君王终于在众臣子的心里留下点什么了。   如果不是这一次战争,大家恐怕已经忘记宫里还有一个南君王了。   为这一天,南宫离也早早的做了准备,他们一回来就为他们接风洗尘,一番庆祝。   这样的事情都是臣子们来参与的,后宫的女人自然是要靠边站的,她们本就不应参与朝事。   所以说,馨儿虽然早早的把自己打扮了一番,由烨儿陪着他在赏心斋等候,却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南宫笑出现。   中间也派人去打探过,说是南宫笑在前面陪着君王一起喝酒。   其实,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在乎多等一会吧。   馨儿如是的想,便又压抑了一会,继续等待。   结果,烨儿最后都睡着了,只有她一个人在等待。   这样的等待无疑是种煎熬,明知道他就在好那里,却怎么也等不到他归来,所以,馨儿最后还是走了出去,寻了过去。   如果不寻去,这男人喝酒不知道要喝到几时才会归来。   还是说,他真的说到做到,不再心疼她了,所以归来了也不急于见她。   一路走去的时候馨儿的心有些乱,有些痛!   如果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该怎么办?   悄然而来,人还没有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喧哗的声音。   众臣子还在一起喝酒,有很多人都喝得差不多高了。   依稀,瞧见似熟悉又似陌生的身影站了起来,是准备走出来的。   在他的身边,有个身材瞧起来有些娇小的人陪着,公子模样。   估计他是喝多了,那娇小的人便伸手扶了他,就这样直接走了出来。   本能的,馨儿有些惊慌的就退了出去,藏在了暗处,之后便睁眼瞧见那两个人搀扶着出来了。   “南君王,你真是喝多了呢。”走出来的时候还听见那公子模样的人在轻柔的说,声音听起来很好听,如果不是看他一身男装,馨儿几乎要以为这是个女人了。   “我这臭丫头,懂什么,我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那声音里带着调笑,两个人的脚步走远了。   瞧着他们两个人搀扶着渐渐走远,馨儿才发现自己忘了呼吸。   臭丫头?   那是个女人?   馨儿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神直直的盯着那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   本来,之前还在想着,一会就要见面后该说什么?   扑到他怀里说哥哥我想死你了!然后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和他来个缠绵的吻。   无数个夜里,她不是没有想过他们的往事,想他热情的吻,不顾一切把她揉碎在身体里说要狠狠的要她。   想他的时候身上都会热起来,有几分害羞有几分紧张。   可则刚,他的身边怎么会有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深呼吸,心里有些慌有些乱。   *   正如馨儿所想的那样,南宫笑是直接回到赏心斋了。   他的确喝得有些高了,也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想到要回来了,要见到那久别的人儿了心里还是激动的。   只是,这种激动并没有持续多久,回来到现在,他没有机会脱身,陪着父王喝酒,与众臣子一起庆祝,那丫头却并没有来瞧过他一眼。   心里又渐渐冷了下来,也许,在这二年里她早就忘了自己,与江伯牙情义绵绵了。   沉香把他的身子扶到床上,由于他身子实在太沉,一把他扶到床上后她也累得就床坐了下来。   在瞧南君王这会睡得有点像死猪似的,她轻叹一声,把他的靴子给脱了,并说:“南君王,你确定要这样睡觉吗?你不要洗一洗再睡吗?”   “不要。”他咕哝一声,似还有些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结果,一翻身的时候一条胳膊就打到什么软体上一般,就听一声‘哇’有个小家伙哭了起来。   是他的手臂不小手打在小家伙的脸上了,把人给打醒了。   小家伙自然是烨儿了,南宫笑的儿子嘛。   南宫笑被这哭声弄得酒立刻醒了一半,睁开眼睛就瞧见自己的身边躺了一个小人儿。   “咦,这是谁啊?”一旁的沉香好奇的凑上前,忙伸手摸摸小家伙的脸,又说:“一准是你打到他的脸了,小可怜,不哭不哭。”一边说罢一边忙要抱这孩子。   这床上竟然睡了一个他们都没有发现的孩子,只能说他们喝酒喝迷糊了。   南宫笑也愣愣的坐了起来,去瞧这孩子。   小家伙的脸上有点高,一定是他刚刚不小心打到,肿了。   小家伙哭得眼泪都出来了,沉香忙搂在怀里轻轻的哄他,南宫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说:“这谁呀?”   沉香亮晶的美眸翻了个白眼后说:“你都不知道是谁,我怎么会知道是谁?”   南宫笑一想也是,便挥手说:“抱出去,吵死了。”之后倒床就又接着睡,对于不小心打到小家伙的脸他是一点愧意也没有的。   南宫馨进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一幕,她的一颗心立刻就被人踩得粉碎。   自己生的孩子,她每天疼在心里捧在手里,他倒好,居然如此的不耐烦。   小家伙哭得这么伤心,他瞧也不瞧一见,直接要轰走。   南宫馨飞快的跑了进来,她一跑进来沉香和南宫笑就发现她了,一时之间南宫笑有些发怔,沉香则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喷火的眼神。   她上前一把就由沉香的手里抢过自己的孩子,之后瞧见这孩子脸上肿了一块,明显的不对称,再瞧南宫笑还一副在她瞧来完全是死猪不怕开心烫的臭模样,火就蹭蹭的往上窜。   想也不想,她抬手就一个巴掌掴了出去。   敢打她的儿子,就算是南宫笑,她也不原谅。   她等他这么久,结果,却等来这般。   他领着一个女子回来,还对她的孩子视若无睹,一副嫌弃的模样。   南宫笑挨了她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就蒙了。   如果是平时他当然躲得开,他只是没有想到一见面她二话不说就给他一巴掌,他招她惹她了?   南宫笑立刻就被惹毛了。   虽然说这二年来他也对她日思夜想的,很想把她掳到怀里来狠狠的疼,但想归想,现在见了面给他来这一出,他多难堪啊!   想也不想,他甩手就是一个耳光也抛了出去。   这么多年来,他真是第一次动手打她。   以前,他把她捧在手心里疼啊爱的,别说打了,骂都不舍得。   现在他却打了她,这见面礼,真好!   馨儿的泪哗的就出来了。   这见面礼,太重,她还真承受不起。   被他疼惯了,忽然间被他冷落,现在还挨他的耳光,还是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馨儿的自尊也受不起。   馨儿死死的瞪着他,怀抱着自己的儿子。   她不停的流泪,就是没有哭出声。   若是在以往,南宫笑瞧见她哭一准就扑上来搂着安慰了,但现在,他也同样的死死的瞧着她,一言不发,一旁的沉香有些蒙,伸手摸摸鼻子,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南君王,这是谁啊?”沉香轻声的问了句。   这一路跟着南君王,他从来也没有提过他的事情,所以沉香并不知道南君王成了亲,有个妻子,还是公主。   南君王被他问起的时候忽然就说了句:“我们浩瀚王朝的长公主呗。”话语里有点嘲讽的意味。   南宫馨这会就变得分外敏感了,她不介绍说是他的妻子,却说是当朝长公主。   忽然,她就冷冷一笑,望向那扮成男人的女人,这一刻,她才算正真看清楚这人的脸。   虽然是男儿装扮,但谁敢说,这不是一个绝世倾城的女子。   瞧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面若桃瓣目若秋波,转眼多情,语言常笑,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那一双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举手投足之间优雅大气,神情悠然,像一个自在的仙子,她静静的立于他们之间,似在看戏。   ------题外话------   hoho,1号大结局。   第184章 杀她儿子   瞧着这样一个女子,馨儿只觉得寒气顿生。   心里恍然又有所明白,怕是这两年来,南宫笑已经在外面遇见一个让他更加喜爱的女子了。   自己于他,早已是过往云烟。   他说过,不会再心疼她。   如今,她果然做到了。   他做到了,她却就此沦陷了。   微微垂眸,抹去眼睑上的泪。   他已不在心疼,她的泪流来只会让他更加的得意吧。   瞧,没出息的她最后还是为他而心动了。   她动心了,他却已经不要她了。   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步步后退。   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痴守在这里为了什么!   结果,等来的竟然是这般。   南宫笑的眸子还直直的落在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退缩,而她,却早已溃不成军。   南宫笑,你赢了。   而我,却输得彻底。   早该知道,不应该爱上你。   但愿能有一杯忘情的水,让我就此忘记你,这般,心也不会在你面前被撕得粉碎。   低头看怀里的孩子,他哭过一会后就又沉沉睡去。   大概是知道自己是在母亲的怀里,他是安全的。   此时,他全然不知他的母亲是何等的心碎。   “南宫笑,我打你那一个耳光,不为别的,只为你伤了我的儿子。”   “我从不舍得碰他一下,你一回来却给我们母子如此重大的礼物,我对你真是万分感激。”霍然转身,抱着孩子便飞跑出去。   南宫笑却怔在原地。   她们母子?她的儿子?   她居然有了儿子?和谁生的?江伯牙?   瞧那孩子也有周岁大了吧?他不在的两年里,她竟然与别的男人生了儿子。   生了儿子,却要出现在他的赏心斋里。   这些他早已经没有心去理会,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与别的男人生了儿子。   “啊!……”他怒喝而起,一脚狠狠的踢在床上,把床踢得生生动摇,脸上的表情完全痛苦扭曲。   他又不解气似的抬手就把屋里的桌子打翻在地,抓着凳子也狠狠的摔了下去,似乎万物都灭方才能解他心头之气。   两年的煎熬,再相见,她竟有了别人的儿子。   一旁的沉香吓了一跳,随之上前一把抱住激动的他大叫:“南君王你不要激动,南君王你冷静。”从未见过他如此震怒的样子,像一个被惹毛了的熊狮。   那双曾经常含着情似的凤眸里如今全是滔天的怒意,似乎只有毁天灭地才能熄灭他的怒意。   天能毁么?地能灭么?   若不能,他该如何熄灭那燃烧起来的通天怒气。   沉香显然是拦不住他的,手才刚刚抱上他的腰就被他给用力甩了出去,之后让她一头撞在了破碎的桌子上,疼得她半天没有爬起来。   “啊!……”他撕叫一声就冲了出去。   他要杀了她,杀了她的那个儿子。   她敢生别人的儿子,他一定要毁了她。   他要让她明白,不管什么时候,没有他的同意,她都不允离开他半步。   她敢生别人的孩子,那么她就要承受这一切的后果。   他飞快的冲了出去,一边冲出去一边大声喊:“南宫馨南宫馨。”他要杀了这个女人,这个敢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他人还未归来,她就生了别人的孩子。   他为浩瀚王朝出生入死,不计一切,为的只是得到她的认可,让她明白自己的真心实意。   结果,她是如何回报他的?   他发疯似的冲了出去,南宫馨并没有跑出多远。   她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孩子,一跑出赏心斋就站在外面的路上哭了起来。   南宫笑竟然真的不要她了,除了哭来发泄心里的痛,她不知道该如何!   怕哭声会吵醒孩子,如今就是哭起来也是极力压抑的,可全身都在颤抖。   期盼了这么久,南宫笑竟然真的如此的狠心,那个疼爱她的哥哥,早已经决定不要她了。   后面忽然传来南宫笑叫她的声音,她本能的就止了哭声,一转身就瞧见南宫笑冲了过来。   月光下,冲出来的男人绝世而立,一步步的走了过来,每走一步,脚下都极为沉重。   忽然之间,馨儿感觉一种危险。   他一句话也不说,一步步的逼向她,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馨儿本能的朝后退了退,她退的时候他的脚步就走得更快了。   馨儿下意识的抱紧怀里的孩子,冲他叫:“南宫笑,我恨你。”哦不,单单是恨哪里够,她爱他,如此的爱,可他,竟然给她如此沉痛的一击。   爱有多深,恨他就有多重。   南宫笑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眸子里的冷意乍现,一字一句的回敬她:“南宫馨,我也同样恨你。”话落手已伸向她手里的孩子,他要这个孩子死,一刻也不要留。   南宫馨本能的躲了一下,南宫笑见一下子没有抓着便直接抢了过去,吼:“把他给我,我要杀了这个野种。”   他们的孩子居然被他骂作野种,南宫馨心里立刻就又燃起各种痛。   原本以为已经痛到不能再痛,现在才明白,原来痛是没有极限的。   南宫笑说要杀了她的孩子,南宫馨又惊又吓的,双手死死的抱着自己的孩子一边后退一边叫:“南宫笑,你这个疯子疯子疯子。”骂完他拨腿就跑,分明看出来他眼里的杀意,他根本不是说着玩的,他是认真的。   南宫笑哪里会让她跑,闪身就来到她的面前,从她一个弱女子抢这孩子太不费事了。   南宫馨忽然就觉得怀里一空,孩子已经被他抱在怀中了。   他甚至看也不看这孩子一眼就举在了头顶之上,对她恶声道:“你敢背叛我与别的男人生孩子,我要你后悔,要你生不如死。”   南宫馨甚至还来不及多作它想,在他举手要把孩子摔下去的那一刻她一下子就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今住了他的腰大声的哭着喊:“这是你的孩子是你的孩子,不要杀他……”哭喊到最后全身都瘫在他的身上,力气仿若被抽干了。   他竟然要杀这孩子,南宫馨几欲昏过去。   南宫笑一震,举起的双手还没有来得及把孩子摔下去,就听上空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被他们这样折腾,睡得再沉孩子也会被闹醒过来的。   感觉到南宫笑的身子僵了又僵,南宫馨哭在他怀里说:“哥哥,求求你,不要伤害他,这是我们的孩子,你若是杀了他,我会陪他一起去死的。”   真的是他们的孩子么?   这忽然来的冲击力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刚刚他还想着要杀了这孩子,现在她又说这孩子是他们的。   南宫馨微微掂了脚尖,抬眼瞧着他一时之间似失了神的样子,他的气息甚至有些不稳,只有眸子里的腥红与杀气渐渐退去。   她掂脚,试探性的去吻他的唇,轻轻吻了一下,并不深入,他浑身又是一震,嘴唇有些艰难的动了动,她又吻了一下,他似有回应,她便小心的把舌探入,他终于缠住她的香舌,与她热烈的缠绵在一起。’   孩子被他的一只手臂抱在怀里,虽然在哭,他们却不理会。   他只想吻这唇,要这人儿。   只要她还是他的,他就满足。   只是,为何会有痛楚传了过来。   脖子上有着深深的痛楚,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手中的孩子忽然就空了,南宫馨把这孩子由他的怀里抢了回去有,并飞快的退出了他的怀抱。   他惨然一笑,伸手摸上脖子上的血。   她竟然,又给了他措手不及的一击。   趁着与他亲吻之际的功夫,她用发簪刺在了他的脖子上,那是可以要他性命的命脉。   她果然,比他更狠。   看着他站立不稳,南宫馨的眸子里也染上了血红,冲他喊:“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明明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会只爱我一个人的,你走的那天,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够好,可是你走之后我就知道我错了,我每天都在想你,为了你我忍受每一个晚上的孤独,我为你生下我们的孩子,以为这会是送给你最好的礼物,以为你有一天看到他会很高兴,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了,你却带着另一个女人回来,你打我的孩子,你打了我,你背叛了我,我恨你,我现在很恨你。”   南宫笑此时能说什么,他什么也说不出来,脖子一直在流血,让他几欲晕眩过去。   他听见她的每一句话了,这孩子的确是他们的,他离开那天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知道错了,她一直在等他。   只是,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误会吧。   他没有背叛她,他想解释,但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南君王。”一声撕喊,沉香的人也已经飞快的跑了出来,在他倒下之前,用力抱住他的身体,红着眼前冲南宫馨吼:“你好狠的心,你为什么要杀南君王?他为了你们浩瀚王朝出生入死,帮你们夺了这天下,到头来也只能一死吗?”眼眸里似含了泪般。   南君王昏了过去,耳边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到了。   再醒来的时候南君王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耳边似乎还传了了哭泣的声音,听着,好像他的馨儿。   很想睁开眼睛,只是眼前一片黑暗,好沉。   几经努力也没有丝毫用处,忽然就又听到孩子的哭声。   是他与馨儿的孩子吗?为什么又哭了?   孩子与馨儿都是恨他的吧,一回来就搞出这么多的血腥,如果当时够冷静,细细问清楚,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可当时,一听到她说有孩子了,他又哪里冷静得下来。   他只记得当时自己出生了,一走二年,就算有孩子也不会是自己的,哪曾想到后来的种种。   馨儿一定是恨死他了,所以才会存着要他死的心。   就像当时的他,也恨死了她,所以存着要那孩子死的心。   不行,一定要和馨儿好好解释,一定不能让她再恨自己的。   她为他生了个儿子,他怎么会舍得再让她伤心难过。   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很开心了。   馨儿,多想抱住她好好安慰她。   “哥哥……”耳边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南宫笑费力的睁开眼来,就瞧见馨儿坐在床上握着他的手,他们的孩子则睡在床的一角,正哇哇的叫着,但馨儿完全不理他,他自己叫了一会后估计也觉得没有意思,就睁着眼睛圆溜溜的转悠着,最后翻身爬起来,抓着南宫笑的大腿玩。   “馨儿。”南宫笑想坐起来,只是忽然觉得脖子上还好疼。   “哥哥,不要动不要动。”馨儿瞧见他脸上的痛楚,忙摁着他说。   “馨儿,让我抱抱你。”听见她叫自己哥哥,真好。   她温柔的时候都会叫她哥哥,那代表她是没有生气的,是心情愉快的。   馨儿依然伏到他的身上搂住他,南宫笑便伸手紧紧的抱住了她。   “馨儿我想你。”他如是的说。   “嗯,我也想哥哥。”害羞过后她也如是的说。   “馨儿我想要你了,我已经两年没有碰过你了。”他动情的说。   “等你身体好后,你想如何都可以。”她红着脸答应,其实,心里也想极了他。   知道被他滋润过后的味道,光是说说身体都会叫嚣。   “馨儿,我们要做上三天三夜,我要让你下不了床,你不准喊停。”他得寸进尺起来。   “好,三天三夜,少一刻都不行。”她状似害羞的轻声应他。   “娘……”烨儿忽然就站了起来,站在两个人的眼前好奇的瞧着这两个人抱在一起说悄悄话。   两个人没有理会他,继续说悄悄话。   “嘘嘘……”   因为没有人理会,烨儿站在床上叉着腿尿开了,直接飙到南宫笑腿上的时候他方才感觉到异样。   “馨儿,儿子在干什么?”感觉到腿上湿湿的,南宫笑有些疑惑的问。   馨儿这时便直了身,一愣,喃喃的说:“烨儿尿你腿上了。”   “娘,吃……”烨儿全然不管这一切,直接又朝她扑了过来,手指着一旁桌子上的点心喊。   馨儿只得忙抱住烨儿把他放到地上,南宫笑没得想法了。   昨晚他不小心打到小家伙,他这是在报复吗?居然尿了他一腿。   “小世子醒了么?”青霞这时已经飞快的走了进来要抱烨儿。   馨儿说:“药熬发了吗?南君王醒了,要吃药了。”   青霞一听立刻瞧向床上的人,随之高兴的应下:“是是,这就把药拿来。”之后忙带着烨儿一起离开,免得打扰了一对久别重逢的人儿。   “馨儿你得把这裤子给我换下来。”青霞退出去后南宫笑说。   “嗯,我这就去找衣裳。”馨儿立刻去拿他的衣裳,帮着他把衣裤退了下来。   许久没有碰过他的身体了,忽然这样把他的亵裤给脱下来还有些紧张,馨儿脸红了红。   “馨儿,你一定也很想它吧。”他忽然就又毫不要脸的抓住她的手摁了上去。   蠢蠢欲动的他早就耐不住了,不过他现在的样子真的不适合做运动,整个脖子都被包了起来,像个棕子似的。   如果不是沉香昨晚及时赶到他这命怕真的要死在馨儿的手里了。   后来南宫泽也赶到了,看到南宫笑的情形后都吓个半死,还好沉香是个懂医术的,最后把伤口给处理了,说是只要醒过来就没有危险,之后她在这里守了南宫笑一夜。   也是昨晚,南宫泽在了解到他们大动干戈后才知道他们之间的误会。   南宫泽亲口说沉香与笑笑是清白的,之所以让笑笑扮成男装是因为觉得男装一路随行比较方便。   与沉香的认识是在回途的路上,当时东国还有一些余党出现,拦途要刺杀他们,结果笑笑不小心中了人家放箭的毒了,当时一路的随从死伤很多,笑笑是为南宫泽挡箭才受的伤,那箭上的毒很厉害,当时并没有解药,还是路途之中遇见了沉香,据说她的确是东国人,是个孤儿,四处行医,靠此为生,东国如今大乱,许多浩瀚王朝的军队都踏入了东国,为保平安她便男扮女装要出东国,准备去浩瀚王朝讨生活的,结果竟恰遇中了毒的南宫笑,当时她就救了南宫笑和很多同样中了毒箭的士兵。   也正是因为如此,南宫笑与南宫泽才收留了她,让她继续男扮女装随着军队一路出发,军队里如果有哪个士兵生了病,或者受了伤,都是可以由她来医治,她也就成南宫泽他们当时的军医了。   如今知道沉香与南宫笑只是一个误会后南宫馨也觉得有些丢脸,但更多的是心疼南宫笑。   幸好她刺得不准,不然南宫笑死定了。   现在一切误会都没有了,南宫笑依然爱她,一切也就冰释前嫌了。   两个人在一起打情骂俏的逗了一会,南宫馨帮他把裤子给穿好了。   宫女把药送了过来,南宫馨便一勺一勺的喂他喝下去。   不久之后西洛与南宫离都过来看他了,知道他们昨晚发生的激烈事情,还差点就闹出人命来,几个人都表示很无语,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冲动。   但,面对爱情的时候,谁敢说谁会比较理智呢。   烨儿之后也被青霞一起抱来了,是随着浩儿一起来的。   两个小家伙在一起玩耍,浩儿大刚满周岁的烨儿一岁多,人明显的也懂很多的事情。   南宫笑这赏心斋里有许多的好玩意,甚至还有两个小泥人在一起亲嘴,最后被浩浩给翻出来了。   浩浩瞧着这两个亲嘴的小泥人后便仿着他们的样子朝南宫烨的嘴巴上亲了一口,长长的一口让南宫烨差点没有被憋死,便哇的一声哭开了。   几个大人望过去遥时候都很无语,西洛便叫南宫浩:“浩浩,你又欺负烨儿。”   南宫浩却一脸无辜的说:“母后,我就是亲了他的嘴,没有欺负他,母后你瞧,他们都是这样亲嘴的。”   “……”众人无语不能言。   南宫笑瞧了一眼,淡定的说:“儿子,被亲一口有什么好哭的,你立刻给老子扑过去亲回来。”   “……”众人默,有这样的禽兽爹不知道会不会教出一个禽兽儿子。   南宫烨当然不会扑过去亲回来,他只是哭着来到他娘的怀里,在馨儿的怀里寻求安慰。   南宫笑瞧他这样子觉得太没出息,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要好好调教,一个男人,被亲一下居然还好意思哭得这么凶,太不像他了。   果然,是比较像馨儿的。   不久之后南宫泽也进来了,进来的时候身边跟随着一位女子。   虽然只看一眼也知道那女子是谁,不正是男装的沉香么?   “见过父王,见过母后。”   “参见太皇,参见太后。”   一前一后,来自于南宫泽与沉香的两种声音。   瞧那女子一袭紫衣,鲜花一般的美丽动人,不可逼视。   瞧她肤胜雪,双眸犹似清水,顾眼袋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却动听之极。   这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是比画里走出来的还要好看。   这般的人儿站在南宫泽的身边,竟然丝毫没有被南宫泽出众的气质与外表所比下去,相反,两个人站在一起,竟是让人觉得眼睛为之一亮,好一对妙人儿。   南宫泽依然是一身的明黄,显然他也是刚下朝而来的。   那一身的明黄衬得他整个人越的加风骚逼人,腰间系一条黄色带,头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眉如墨画,肌肤隐隐有着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种琉璃的光芒,如画的面容,漂亮得根本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风仪,根本已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像他这等的尊容,即使随便穿一件袍子,就算是仙人临近,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的了,这种超越男女,超越世俗的美,竟是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   如今站在这里的,早不是战场下那叱咤风云的铮铮少年,他是一国之君,也是一个儿子,亦是一个翩若神子的少年郎。   站在这样的男子身边,竟丝毫不让沉香有所失色,可见其容貌,也绝对是与南宫泽可以匹配上的。   两个人行了礼后南宫泽便向了南宫笑说:“这么点伤就让你躺了下来,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呀。”依然是带着调笑的语调。   南宫馨的脸上有一点红,昨晚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弄得所有的人都知道,结果却是误会一场。   当然,南宫笑是个厚脸皮的,知道就知道呗,他是无所谓的,反正馨儿还是他的,确定了这一点后他心里就满足了,这一生,他都在追逐她,如果真的失了他,他才真是要疯了。   南宫泽这时对沉香说:“沉香,你瞧瞧他,应该没事了吧。”   沉香静沉的上前回话道:“是的皇上,南君王已经脱离危险了。”瞧他现在虽然是躺在床上,但却精神焕发,自然是没事的。   “洛儿,洛儿……”又是一声,由外面传来。   就见皇甫霜飞又疯颠的由外面跑了过来,一跑进来就窜到洛儿的面前去了,像个孩子似的挂在她的身上。   二年了,他依然在这里,继续他的装疯卖傻。   演久了,似乎也就成了真的了。   原本以为,当初南宫笑会把这一切告诉南宫离,事实上,南宫离什么也没有说过,依然和从前一样,所以后来他觉得南宫笑可能真的什么也没有说。   既然他什么也不说,那么一切就依旧维持到从前了。   南宫离和往常一瞧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得不说,他其实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   如果皇甫以为他什么也不知道那真是大错特错了,他早在二年前就知道了一切,南宫笑告诉他了,但他什么也不做,也不再去试探他,他只要冷冷的瞧着他一个人自导自演就好。   他倒是要瞧一瞧,他究竟想演哪出戏,但不管他要演哪一出戏,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不管他做什么他都逃不出南宫离的手掌之中,早在二年前,南宫离就已经把他捏在手掌之中,只是他自己,完全不自知。   洛儿对他完他是对待孩子一样,这与爱无关。   他自然是明白,与爱无关。   开始的时候还会吃醋,后来也就理清了。   要是与这样一个疯子吃醋,实在太浪费他的感情了,索性到了后来他连醋也不吃了,也把他当傻子一样的哄。   瞧他又窜到洛儿的身上蹭,他便是笑非笑的走了过去,伸手搂着他的肩膀说:“皇甫,有个好玩的要给你瞧,走吧。”一边说罢一边搂着他就往外走,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反正他是以蛮力把他给拽走的。   皇甫被拽出去的时候还在喊:“洛儿,洛儿我有话和你说,啊!……”一声刺耳的尖叫似乎来,发自于皇甫的声音,洛儿微微皱眉,但也没有过多的关注。   这么久了,南宫离的确也不会对皇甫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了解,所以不担心。   却不知,外面的皇甫正在以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冲南宫离吼:“放开我放开我。”   南宫离这时正把他抵压在一旁的墙上,两个人站在一起身高其实是差不多的,但由于皇甫是装疯卖傻类的,所以他不敢太用武功,南宫离便恰恰以他这种弱点控制着他,单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另一只手还在的身上摸来摸去的说:“瞧瞧你,这身材保养得还是不错的,用来当男宠也不错哦,不如这样子吧,我收你入后宫,当我的男宠好了,这样你也可以与洛儿做个伴,长期陪在洛儿身边了。”说罢这话还刻意在他耳朵上似有意似无意的舔了一下,明明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偏又魅惑至极,这一招立刻引来了皇甫杀猪似的尖叫。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被男人非礼过,南宫离是第一个,居然还扬言要收入他入宫当男宠。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认真的,他以前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他以前看他的眼神都是嫌恶的如今忽然来这么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还真是让人吃不消啊!   皇甫脸色都白了,他还若无其事的样子,在他胸口摸了一把,说:“就这样说定了,晚上你来侍寝吧,一会好好洗干净,在床上等着。”说罢这话转身就走了,留下痴呆了的皇甫霜飞。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皇甫霜飞真是吓了一跳,心跳如鼓啊!   要是他晚上真的这样子做,到时候对他来硬的,他能逃脱他的魔掌?   不行不行,这事一定得和洛儿说说,让洛儿来对付他。   他一辈子清清白白的,怎么可以临老了把身子失给他。   当男宠,想一想就觉得好恶心,他怎么可能沦落到当人男宠的地步!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时想了很多。   这南宫离男女通吃不成?还是说这一辈子只有洛儿一个女人,他厌了烦了?想换个口味了?   再瞧自己的姿色,也是不错的,丝毫不比女人差吧,而且又是一个傻子,到时被欺负了也一定不会告状的,他一定是这样子想的,所以才刻意选择了他这个傻子?   皇甫霜飞心里快速的转悠着,此时,那赏心斋里的气氛,有点诡异了。   南宫笑瞧见皇甫的第一眼想的是:他还在?父王没把他收拾了?   沉香的脸色却微微的白了白,皇甫霜飞,这张面容,她当然不会忘记。   原本以为,他们全都死了,死在了浩瀚王朝的皇宫,万没想到,竟然会在此遇见了他。   可是,他似乎压根不认得她了。   他好像,有点不一样。   究竟哪里不一样了?一时之间没有理出个头绪。   心潮澎湃,说不出来的奇妙滋味。   酸苦辣,惟独少了甜。   第185章 谁玩了谁   因为馨儿的细心照顾,南君王的伤倒也是恢复得快,主要这也是和心情有关系的。   馨儿忽然对他万般照顾,还有个小不点时常在后面跟着晃悠,怎么看都是开心,人也常常不由自由的咧嘴傻呵呵的笑,一转眼,他连儿子都有了。   小烨儿对于这新多出来的父亲也是好奇的,每天都是跟前跟后的在这里转悠。   大他一点的小浩浩就特别喜欢找他玩,这宫里没有什么小孩子,如今就他们两个相仿,闲来无事的时候小浩浩就会被明月带到这里来玩,青霞侧在一旁照顾着小烨儿,瞧两个孩子经常在一起抢一堆玩具,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小烨就又被浩浩弄得哭起来。   小烨还果然是个爱哭鬼,对此南宫笑表示非常头疼,这一点也不像他的儿子,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就这么爱哭,还是不是男人啊!   这厮完全忘记他小时候也是个爱哭鬼,而且还常教导馨儿,痛了就要哭,不会哭的是傻瓜。   说到底这孩子还不是遗传了他们两个人了。   沉香还是会按时过来给他换药,如今负责南宫笑的伤是她的职责所在,一双灵动的眸子飘在他们的身上,这对人儿可真是幸福,由他们的脸上也能瞧得出来,幸福分明就写在那里,惟恐天下人不知道?   帮南宫笑换过药后她自然也是退了出去,不在这里影响人家恩爱。   走出赏心斋,瞧这雄伟的浩瀚皇宫,眸子里却闪过一抹寒意。   脚下走得很慢,是因为心里装着很沉的事情。   远处,瞧见皇甫霜飞正朝这边走,他本来是住在赏心斋的,虽然南宫笑回来了,他的住处还是在这里的。   迎着他,沉香慢慢放轻了脚步,慢慢的说:“皇甫叔叔,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皇甫似乎没有任何表情,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来面对他。   “你活着就好。”她轻淡的声音又慢慢的说,听不出声音里的喜悲。   皇甫停下脚步瞧着她,东国的小公主——东陵云。   原本以为这次亡国,她可能也会……   万没想到,她不但活了下来,还跟着南宫泽他们混了进来,似乎与他们关系还非一般的好。   “你不想报仇吗?”她依然慢声的问,声音当然也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到。   心里一痛,痴颠了这么久,原本以为早已经麻木,只要傻了一切就可以装着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因为没有出息的就只想要留在她的身边,现在这样的话提被她提起,他好一会没有说话。   “沉香。”身后忽然传来叫她的声音,一个回身,就见南宫泽正站在不远处略停了一下,一身的明黄耀眼得让人眼眸微痛,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在他的身上展露无遗。   是啊!征战了四年,浩瀚王朝总于一步步把这个天下吞入腹中。   中介,却毁了她的家园。   她的父皇,母后,早已经死在这场征战之中了吧。   只有她,被疼爱着她的父皇母皇强势的在他们浩瀚王朝的军队入侵时给送出了宫外。   本来也曾心灰意冷的想要一死了事,可想到父皇母后,她便没有死的勇气。   一定要,为父皇母后报仇血恨。   东国虽然亡了,可还有她在不是么!   转身,脸上依然挂着得体而清淡的盈笑,迎着他走了过去。   “参见皇上。”她作了一礼,那厢的皇甫已经走了。   没有人会与一个傻子计较,他会不会行礼都没有人会放在心上,毕竟,他不只是个傻子,还是太后所照顾的人。   “沉香,南君王的伤势如何?”迎着沉香他问。   “回皇上,南君王的伤会很快恢复的。”沉香垂眸,一板一眼的回他。   “上次多亏了你,若不然他真是没命了。”   “应该的。”沉香垂眸回应。   南宫泽抬步而行,她一声不响的跟在后面,听他说:“沉香,你要我封你个什么官?”   “无功不受禄。”她淡声回应。   官,如果他知道自己接近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杀了他,他还会如此问么?   到时,只怕他也会迫不及待的杀了自己吧。   敛下眸子,尽量让自己瞧起来像个正常的人,不然,那眼神里的杀气怕会控制不住的冒出来。   只是,自己的仇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就算她装得再像,此刻瞧着他的背影,眼神里还是难掩恨意。   这个人,他毁了她的家园,害死了她的父皇母后,他让她失去了什么,她一定也要让他失去什么。   如今,这不过是才刚刚开始而已,她自然是要好好稳住脚步,免得露出丝毫的蛛丝马迹。   只是,那人突然一个回身,眼睛像把刀子似的直打在她的身上。   她心里一惊,忙抬起假装无辜的眼神瞧着她,眼神里的恨意很快的收了起来,换上她纯真又无辜的眼神瞧着他,似乎在问:干什么啊?   南宫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非笑,说了句:“我身边刚好缺一个研墨的,走吧。”转而离去,沉香有些怔。   研墨的?让她?是这个意思吗?   事实上,南宫泽正是这个意思。   回去后他就坐了下来,天下刚刚太平几日,他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每天都有批不完的折子,不是这个地方出了瘟疫就是那个地方有了灾情。   沉香被他当作宫女一样使唤在身边,心里虽然觉得憋屈但也没有表露丝毫。   成大事者,一定要能屈能伸,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忍受不了,她还能如何为报仇血恨?   接近他的身边,为的就是毁了他身边的所有,如果不能好好演戏,如何能取得他的信任,不能取得他的信任又如何能接受他的亲人。   他专注的坐在案前批改凑折的样子让他瞧起来与平日里不太一样,虽然站在他的身侧只能瞧见他半个侧脸,可即使只是瞧见这半侧的脸也足够让人意乱。   半脸都倾城,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操杀了天下的生杀大权。   他与南君王联手,只用了二年的时间,便攻下了东国。   之前的前二年,她也常在宫里听说他的事情,在战场上的他,令许多东国的士兵都闻名丧胆。   浩瀚王朝年轻的新皇上,亲自带兵出征,整整四年,最终,他是赢了。   “瞧得这么专注?”忽然的声音让她一惊,眸子睁大。   真是,失态。   她居然盯着这张脸瞧了这么久而不自知,但她完全是因为恨他才这样瞧他的。   “沉香。”他的手忽然就覆盖在她的手上,完全没有预兆。   她想挣脱,他却抓得很紧,并握在手里轻轻捏了捏,摆弄。   沉香的脸上立刻烫了起来,似怒似恨的瞪着着他说:“皇上,请您自重。”   哗……   一个冷不防备,她竟然被他一把拽到了他的跟前,一头扎在了他结实的怀抱了,并被他顺势抱在了怀里坐下来。   “你刚刚,说什么?”他认真的问,似乎他刚刚真的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   沉香的脸红得像鸡关,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和男人这样亲近过,她也曾是尊贵的东国小公主,谁敢对她无礼呢!   慌忙在他怀里挣了起来,一边挣一边说:“皇上,不要这样子……”   “那要怎样子?”听似轻柔的话语却让她觉得越加的慌乱。   “沉香,你是喜欢我的吧?”他忽然的直白让她如被雷击?   她会喜欢他?去死吧,她恨不能杀了他,千刀万剐泄心愤。   “瞧你这傻样。”他忽然看似愉快的笑了,只是,她怎么都觉得他眼底里有着嘲讽呢。   他是天下的主人,在他的眼里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不得志的小孤女吧,被一个小孤女喜欢他心里一定笑死了,不自量力!   可她,又没有喜欢他。   慌乱中立刻冷起了脸,还在他怀里挣扎,道:“皇上,您不要开玩笑了。”   “没人的时候我准你叫我泽。”他的语调还是那样轻柔,和他的人根本不相符。   鬼才会相信像他这等杀人如麻的人会温柔,即使是他笑如春风,她也会看他是一个魔鬼。   为了天下,他杀了多少东国的人,流了多少东国人的血,整个东国都变成了一片血海,这样残忍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着春风般的温柔笑容,他当然是装出来的,一定是刻意装出来迷惑人的。   人面兽心,衣冠禽兽。   心里搜索着能骂他的词,全身忽然就僵直了。   在她的挣扎中分明就感觉到了他体位某个地方有些不一样,整个脸腾的就涨红起来,又羞又怒中霍然抬手就要打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这样难堪过,他那里居然对着她直了,让他如坐在火堆里一般差点没有崩起来。   手腕被他轻轻的就抓握在了手中,他是天下的主,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女人抽自己耳光呢。   抓握住她打来的手他轻轻在唇上吻了一下,眼中含着一抹是笑非笑的慢悠的说:“沉香你这可不能怪我,你坐在我的怀里不停的动,就是死人也被你弄醒了。”   “……”黑白颠倒大概就是指的他这种人吧,明明是他非要摁着她在他怀里的,现在倒是怪起她了。   只是,他是皇上,她是什么人,怎么能在他的面前大呼小叫,刚刚抬手要打他已经是失策头脑发热了。   忙软着声音红着脸说:“皇上,你快放开我吧,让人瞧见多不好。”还以为她在勾引他呢,她可不是那种专门勾引男人的女人,在东国之时,他的父皇也有许多的妃嫔,那些女人为了勾引父皇也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被母后骂作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叫我泽,就放了你。”他带着让人无法理解的笑瞧着她说,这算是威胁吗?   “泽……”沉香磨牙,叫一声他的名字。   他果然也就真的放开了她,沉香立刻弹得远远的,有些恐惧的瞪着他。   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这种观点从在东国皇宫之时她就已经根沈蒂固了。   父皇虽然极疼她,但父皇身边的女人无数,不管对着哪个女人他都可以精力充沛,似乎这些事情完全不需要感情,只是身体的本能一般。   南宫泽瞧她脸色有些惨白,嘴角微动,说:“我饿了,我们用膳吧,传膳去。”   沉香听言立刻拨腿就往外走,原本她不只是研墨的,还是跑腿的,后来才知道她是全天十二个时辰供他使唤的。   初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好相处的,所以那个时候她与南宫笑走得比较近,南宫笑为人随和,对人亲切,但南宫泽就完全不同了,他就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情,君临天下的气势在他的身上完全显露出来,让人站在他的面前都会觉得压抑极了。   这样一个强大的人却是自己的敌人,沉香当然不会因为对方的气场太过强大而有所退缩。   仇恨,是会让人变得勇敢的。   每天还是会去给南宫笑换药,但实际上南宫笑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就是脖子被刺了一下,现在既没有感染也没有发炎,他身边又有宝贝儿子和妻子陪着,基本上已经不需要她在一旁当陪衬了。   回到南宫泽这里一准是被他当牛似的使唤,但若不回来又不能培养感情,不能取得他完全的信任。   苦恼了一会在外面晃悠了半天,最后还是回来了。   如今又逢天热季节,午膳后南宫泽就去温泉泡了一个澡,当然,她还是非得寸步不离的服侍在一旁。   他对这类事情仿若没有丝毫感觉,果然是被服侍惯了的尊贵帝王,可她又不是真的宫女,她从小也是娇生惯养被人服侍的小公主,几时这样服侍过男人了。   眼睛都没敢朝他的身上瞟了一眼,把端来的水果点心悄然放在一旁,他这时正眯着眼睛休息,听呼吸平稳,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半个身子没入水中,幸好他喜欢洗澡的时候在水里放上各种花瓣,不然这清澈的水一定遮挡不住他羞人的身姿,但半个胸膛敞在外面,光滑得玉的肌肤瞧着结实又感性,也够魅惑人的了。   沉香垂着眸子轻轻放下手里捧来的点心,思考着是要叫醒他吃点东西还是让他一个人继续泡在这里好了,最好泡死在里面。   恨恨的由后面瞪着他,这个人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每天就会让她做这做那,丝毫不让她闲着,这样刻薄的一个人在他手底下做事,不把人累死才怪。   “又用这种眼神瞧我。”带着几分懒慵的声音响起来,乍一听还以为他是刚睡醒一般,但沉香却是一震。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不就是让你多做点事情,就这样不甘心么?”他轻描淡写的说着,沉香却觉得背上冷寒直冒。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就觉察到她看他的眼神带着恨了?   慌忙垂下眸子,这个人,他果然是恶魔,只有恶魔才能看穿人的内心吧。   “皇上,我没有。”她连忙解释,不得不解释,要是让他误会自己恨他可就不妙了,虽然这是事实,但也不能被他发现。   “没有么?”他疑似自问,听声音还有几分的困惑。   “绝对没有。”她立刻保证似的说。   “看来,是我会错意了?”他又以疑惑的口味说。   “当然了,能为皇上做事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心里连呸,不屑,谁要侍候这个害她国破家亡的魔鬼。   “那给我擦背吧。”他坐直了身子,完全是一副享受的模样,似乎不理会她是否会窘迫。   这类事情如果是换作别的宫女恐怕是求之不得,她们一个个都想往他的床上爬呢,可沉香,只能气闷的咬住唇,拿着一块搓澡巾给他擦起来。   这搓澡巾很特别,是他们东国之前所没有的。   她当然不知道,这些玩意都是西洛让人做出来的。   哗啦一声响,在沉香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的时候,整个忽然就栽入了水池之中,水溅起了一阵阵的水花,她在水里连喝了好几口水里方才由里面一跃而起浮了出来,就见那个罪槐祸首正悠然的拿着一旁的点心来吃,并对浮出水面的人说:“瞧你一身汗的,也洗一洗吧。”   沉香的怒还没有发作出来,嘴巴刚张开,忽然就有个东西落入了她的嘴巴里,听那人又说:“吃个葡萄吧,我剥好的。”   “……”一时之间沉香各种愤怒,伸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忍耐着,说:“谢皇上。”之后一声不响的要往岸上爬。   他就那样瞧着她,各种忍耐,忽然想笑。   “沉香,过来。”他叫住了想要爬上去的人。   沉香一僵,忙警惕的瞧着他。   “过来啊!”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里还似有几分的不耐。   沉香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他是君王,她是什么?她什么也不是,为了报仇,她忍,忍辱负重,等有一天她夺去他所有的一切的时候,一定要把在他这里所受的苦全讨回来,让他像个哈巴狗似的跪在自己的脚下乞求。   想着南宫泽这样的大型犬跪在自己脚下可怜兮兮的痛苦表情,心里还是比较受用的。   “皇上,有何吩咐?”她依然不愠不怒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把衣裳脱了。”他直言不讳。   “……”沉香又被雷劈了。   这样的话,他从来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快啊!”他又露出那种不耐的神情,催促。   沉香不由后退,就算是忍,这忍耐也是有限的。   “皇上,我一不是你的皇后二不是你的妃嫔,皇上不可以让我这样做。”她涨痛着小脸一字一句的说,磨牙,得寸进尺,这么想的话赶紧立后啊!整天没事折腾她干什么,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她可是救了他们好多人,虽然当初也是有目的的。   他似笑非笑的瞧着她,做出一人了解的神色,说了句:“你想当皇后?”   “……”沉香觉得自己被雷劈得里外都焦了。   鬼才想当他的皇后。   他似有为难的又说:“虽然说母后与父皇都很开明,不会太勉强我做我所不喜欢的事情,也可能不会太在意你这孤女的身份,不过,我们还是先培养感情吧。”   “……”沉香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了,不过,最后一句培养感情倒是最点,只有培养了感情才有机会接近太上皇和太后,把他们逐个都收拾了,给他重重的一击,让他生不如死!   不过,培养感情就一定得脱衣裳吗?   沉香还是有点心慌,如果这是必须的话,如果只能舍弃自己才能达到一切的话,那么她,也会不计一切,不计一切的牺牲,不择手段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还要不要脱啊?”他的话分明就是刻意的引诱,似乎说只要脱了衣裳就有培养感情,两个人的关系就能更进一步。   沉香瞧着他,他的眸子这会正如春水一般的温情,有一刹那会让人误以为那是深情。   “害羞了?要不要我帮你?”他忽然就过来了,手臂出其不意的就已经扣在了她的腰上,搂着了她。   沉香全身一颤,僵直,那手已经扶上了她的腰,把她的腰带给解了。   要失身给自己的仇人?沉香只觉得全身冰冷!   虽然刚刚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心里还是紧张得厉害,毕竟,这等事情她是第一次遇见。   “皮肤不错哦。”他似赞赏,手抚上她已经露在外面的肩膀。   哗的一声……   她的衣裳如数的被抛了出去,她就这样站立在他的面前,这种感觉让人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但,双腿偏又直直的立着。   脸上烫起,全身都有着轻微的抖,便脚下又牢牢稳住。   “身材也不错哦。”他肆意的打量着她,手已放开了她,在她的身边转了一圈。   沉香猛然迎视上他的眸子,这才发现,他的眼神里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情潮,有的只是一抹嘲弄。   他分明就是在戏弄她!?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沉香立刻被激怒,他对自己完全没有兴趣?他这是在拿她当猴耍?   到底她哪里得罪他了,他非得这样对她?   他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她一个孤女,还救过他的命,他不感激也就罢了,虐待她也就算了,现在还要以这种方式折辱他。   “南宫泽你欺负我很好玩是不是?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当初就不该救你们。”她愤然,哪里还管他是不是天下的主,她想骂就骂,她想骂他已经很久了,还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居然这样羞辱她。   南宫泽这时非但不怒反笑看着她说:“呀,这就生气了,明明我脱的时候你也没有反抗啊!”他还故作出无辜的样子,沉香呕得要死。   一个赤着的女子和一个赤着的男子站在水里以这种方式对话,实在怪异。   两个还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女,偏他们的眼里都没有情浴,一个是恨之不能的表情,一个是悠然自在的模样,只有一双眸子还在她的身上不时的打量着,时不时的说句:“发育得不错哦。”   这个时候沉香惟一能做的就是扑过去,喊:“南宫泽你不要太过分了。”抓住他的胳膊就想撕咬,但扑上来才知道这个样子有多危险,她立刻落入了他早已经为她准备好的怀抱。   怀抱张开,他的唇也已经印了上来。   有些冰冷的唇,原来这个人不只是血是冷的,就连唇也是冷的。   沉香死咬住牙不做回应他,脑子里没有一刻忘记过,这个人是自己什么人,她可以失身于他,但绝不会主动回应他分毫。   “死鱼似的。”他略作不满,在她耳边忽然就说了这么一句,沉香立刻气得差点吐血。   其实,与南宫泽玩心计,真的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即使是南宫笑这类聪明绝顶的异类,也常常被南宫泽整得有苦难言。   随便就放开了她,丝毫没有再碰她的意思,而是大大方的由水里走了出来,把自己擦干,一件个的穿自己的衣裳。   沉香怔在水里没有动,直到他无声的走了出去,她方才沉到水中去了。   “啊,南宫泽,我要杀了你们。”这种话连说也不敢,只能在心里呐喊。   这个恶魔,他分明就是一个恶魔,虽然他常常装得看起来温和的样子,面对她的时候也总是温柔的,但却是温柔的指示她这样那样的,这样的温柔是掩饰不了他恶劣的本性的。   等沉香由水里走出来回去的时候南宫泽并不在寝宫里,他不在更好,她索性落个自在,往他龙床上一躺,刚刚与他那短暂的较量,让她有点虚脱。   实事上,南宫泽也是真的有事情要去做的。   皇太后的身体这二年越来越不好了,刚又听说太医去了她那里,她就又过去瞧瞧了。   皇太后就他这么个皇孙,所以小的时候也是极疼他的,虽然很多时候皇太后瞧起来都冷冷的,但这并不影响她发自内心的疼爱皇孙。   南宫泽过去的时候就瞧见皇太后一脸憔悴的躺在床上,似乎又老了十多岁。   南宫离与洛儿当时也在,瞧她这脸色和精神,怕是大限将近了。   南宫泽过来的时候皇太后便把他叫的跟前,拉了他的手说:“皇上,你有没有瞧见月月啊?”叶月远嫁东国,现在战事结束了,却不知道叶月的生死。   她是瞧着叶月长大的,这些年来叶月被远嫁东国一直是她的心头病,现在东国灭了,却不知道叶月的下落。   南宫泽微微沉吟片刻,当初攻进东国皇室的时候,皇室里已经有大半的人逃了出去,至于皇奶奶口里的叶月,他在外面打了四年的仗,早就忘记当初出征前皇奶奶的托负,说是让他要是见到叶月,她的姑姑,把她一起带回来。   这事,他是真的忘记了。   如今被皇奶奶问起,心里头有些惭愧,只好说:“皇奶奶,姑姑可能是逃出来了,也许,她哪天就找过来了,来瞧您了呢。”   皇太后听言眼角却微湿,这一生她都没有顺过,虽然表面上是与西洛好好的了,但心里又岂会没有结。   虽然儿子还是孝顺的,但心里还是会觉得痛的。   如今,叶月生死不明,她又觉得自己不久之后可能就会去了,便又强撑着说:“皇上,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有些事情去求南宫离真不如去求这个皇孙的。   南宫泽忙说:“皇奶奶,您说。”老人家的心愿他自然是会满足的。   “要是有一天你姑姑寻了过来,你一定不要赶她走,给她一碗饭吃,可好?”皇太后有点哀求的说。   “皇奶奶放心,我一定会把姑姑寻来,好好照顾她的下半生。”南宫泽应下。   皇太后听言微微一笑,又瞧了西洛一眼,说:“这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我也活不几日了,我只希望啊,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可以容得下那苦命的孩子。”   西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她有多容不下叶月似的,但知道她是病得厉害,便也不与她计较,咐和她说句:“既然太后如此的不放心,就努力的把身子养好吧。”   “唉,命不由人呐!”太后近似无奈的说。   当夜,皇太后果然是去逝了。   皇太后去逝了,国丧的消息也就传了出去。   其实,她这一生过得还真不痛快。   由太皇到皇太后,虽然过的是极为富贵的生活,但谁说富贵的人就一定是幸福的。   皇奶奶临去前挂心的还是她的孙女,这事南宫泽也有放在心上,打算办了皇奶奶的丧事后派人出去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那远嫁的姑姑。   这事南宫泽还没有去实施的时候那一日就有人找进了宫里了。   她拿了一块浩瀚王朝皇宫里的令牌,出现在南宫泽的面前。   这应该是叶月当时在太后身边侍候的时候所持的令牌,有了这样的物件她的确可以出入皇宫。   那模样,长得倒是酷似极了当初的叶月姑姑。   虽然他并不认识叶月,但为了找叶月太后有刻意给过他画像,所以一瞧见眼前的女孩时他就知道,不用他去找,她自己寻上来了,瞧这模样,都和叶月相差无几,这便是东国的另一个小公主,叶月嫁过去后所生的女儿,东陵雨。   第186章 提亲被拒   瞧她一身穿白色绣着淡粉色的荷花抹胸,腰系百花曵地裙,发中别着白色的花簪,现在是国丧期间,太后去逝了,应该是刻意为吊丧而为之。   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却慧黠有神,有几分的调皮又有几分的淘气,那腰身束的依然是白色的腰带,不盈一握,得得如此无瑕,仿若不食人间烟火,这份美丽,远远胜于她的母亲,有过之而无不及,也是遗传了东陵家的优秀血统,虽是一落魄小公主,但丝毫没有减少她的华贵之气,虽是一路坚辛寻来,脸上有着一路奔波的风尘,但丝毫不掩饰她的美丽。   那盈盈一笑,竟也是百媚生,不免引人避思,但由于身体实在瘦小,明明已经是十六的年纪,看上去还有几分的稚气未脱生生的显得就似十三四岁一般。   这样一个极俱灵气的女孩,让人无端的心生疼爱。   想起皇奶奶临终前最挂心的事情,南宫泽还是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和一些,免得吓着了这个瞧起来虽然充满灵气,但一双慧眼里还是带着胆颤的心惊在瞪大眼眸直直的瞧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南宫泽坐在皇金龙椅扶手之中询问起来。   “我叫东陵雨。”她声音清脆,有着几分的羞怯。   “你说,你是永安公主的女儿,为何就你一人前来?”南宫泽继续询问,其实他心里倒也没有怀疑她会是旁人假冒,毕竟,这脸是骗不了人的,除非有人易容她的样子,但瞧这生动的脸,倒真不像是易容过的人。   “母妃,身子一直不好,陪我来的途中,就病倒,去逝了。”她声音说到最后低低的,脸上浮现伤感。   南宫泽了然,姑姑去逝了,但姑姑的女儿找来,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说到姑姑,严格算起来,这东陵雨也是他的表妹的。   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和她说:“走吧,我带你去见皇奶奶,她老人家可一直在挂念着你们呢。”   “是。”在这样的男人面前,东陵雨立刻应声跟去。   虽然这男人看起来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但身为东国小公主的她,又岂会不知道他的事迹。   一个靠武力征战了天下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真的好说话。   但不管如何,如今不负母妃所望,总算进宫了。   而且,瞧他的模样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不管怎么样自己的母妃也曾是浩瀚王朝的和亲公主,如今东国亡了,但他们应该也不会杀了自己的,听母妃说当初太后对她如何的疼爱,像亲生女儿一般,只是,如今太后却已经亡故了,不知道这些人会如何对待自己呢。   不管如何,还是要来的,就算是为了母妃来看太后一眼,为她守一天的孝,也可以圆了母妃的心愿了。   被愿嫁的东国,并非母后所愿。   在那样一个皇室里,后宫妃嫔无数,母后受宠的时候也不过是在那短短的几年。   有幸的是,母妃有了她这个小公主作伴,所以就算没有皇上的宠爱,母后也不会太寂寞。   当然,皇上的小公主与小皇子俱多,她只是其中一个,又是和亲公主所生的,所以在父皇的眼里,并不是那么受重视。   特别是东国与浩瀚王朝开战以后,母后立刻就被皇后冷冻起来了,还是母后费尽了心机,才带着她逃出来的,没想到逃出来后,东国就亡了。   一路上,东陵雨都忐忑的跟着南宫泽而行,为皇太后吊丧之后自己又该往哪里去呢。   这里,能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吗?   鼻子有些酸楚,没有了母妃的疼爱,如今她也只是一个孤儿罢了,一个亡国的孤儿。   额头上忽然传来痛楚,心思太沉,竟然一头撞在了人的身上也不自知。   南宫泽回过身来,她的头被撞得还有些生疼,但也顾不得自己的疼,立刻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进去吧。”南宫泽倒没有多说什么。   东陵雨抬眸往里瞧,原来是已经到了灵堂之内了。   走进灵堂的时候有人正在这里守孝,西洛与南宫离、南君王以及馨儿都在。   “皇奶奶,我把您要找的人带来了。”南宫泽进去的时候行了一礼,说。   东陵雨这时正如数的行礼,上香。   西洛不由抬眸看了一眼,因为南宫泽的话很奇怪,她才回头看的。   也只看一眼,西洛微微一怔。   “母后,这是姑姑的女儿,她叫东陵雨,是拿着姑姑之前在宫里的令牌找来的,你瞧她长得像不像姑姑?”南宫泽跪在母后的身边,和她轻咬耳朵。   岂能不像!   西洛心里一时之间也是百般滋味,南宫泽又说:“听她说姑姑在来时的路上病逝了,现在就她一个人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对这东陵雨,洛儿的心里无端的生了怜爱之心。   南宫离这时也已经瞧明白听明白了,因为之前是真的有些愧对叶月的,所以在瞧见叶月的女儿都长这么大后,并且寻了过来,心里也是有着几分怜惜的。   东陵雨这时则是一声不响的跪下叩了几个头,和她说:“老祖宗,雨儿代母后给您先磕头了,到了下面母后一定会接着您侍候您的,您不要害怕一个人太孤单。”之后磕了三个头说:“雨儿到现在才来见老祖宗,实则不孝,现在就让雨儿在您面前为您尽孝可好。”   这话字字句句真诚,是不是虚情假意,由那双隐忍的眸子里也能瞧得出来。   估计是触景伤情,想到了自己的母妃扔下自己一个人去了,所以泪很快就又滚落下来,这般的模样倒真是楚楚可怜,惹人爱怜。   这样懂事的一个女孩,很难让人不喜欢。   西洛自然不可能没有表示的,她起身来到她的身边,轻轻搂过她说:“雨儿,既然回来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有什么难过的,和我说便是。”如今叶月不在了,皇太后也去逝了,只留下这么一个亡国又亡母的可怜人儿,她好不容易寻了过来,西洛是真的母性大发,由心底心疼她了。   故人都已归去,前尘往事,那些恩怨,她早就不计较了。   东陵雨微微抬眸瞧她,生动的眸子里泛着泪光,虽然是初次相见,但从母妃的口述里她也都知道这里都有些什么人。   此刻见她温柔华贵,丝毫没有架式,心里头微生感动,轻叫一声:“太后。”轻叫过后便又对着西洛猛磕三个头,这几个头下来小脑袋上立刻就是一片紫色,怕是磕重了,但她却哼也不哼一声,又说:“母妃去逝前有朝我交代,若见了太后,一定要代母妃朝太后道个歉,母妃说生前有很多对不住太后的地方。”说着说着声音便又哽住。   叶月连往事都和孩子说了,怕也是真心想要道谦的。   再则,她怕也是有心想要把孩子托负给他们,但奈何她自己的身子不争气,还未入宫便就病逝了。   西洛见小女孩泪在眼中一遍遍打转,可就是忍着不让它落下来,这般的模样比痛哭更让人怜惜。   又伸手搂着她说:“傻孩子,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谁还会放在心上。”   小女孩倒是很轻易的就俘掳大家的心,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对她心生怜惜。   叶月的确是南宫离姨妈所生的孩子,与南宫离是青梅竹马的表妹,如今这小表妹千里而来,一番真情,又是如此的可人模样,谁不动容呢。   小女孩要在这里尽孝守灵,南宫泽也就允了,在这里陪了一会后也就又回去了。   如今又是忙国丧,又是忙政务的,南宫泽倒是没有闲心再去折腾沉香了,回来后就一个人又批阅了会凑折,沉香则在一旁研墨,他便似有意似无意的说了句:“姑姑的女儿今天寻来了。”   沉香之前并不在此,所以在听他这么说后有些不明所以的瞧他一眼。   她当然不知道他所谓的姑姑是谁,姑姑的女儿又是谁!   南宫泽盯了她一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沉香自然也没有机会见那女孩,毕竟,她自来后就一直在为太后守灵,平日里吃喝住都在那里,一直到发丧之后。   那段日子大家都很忙,但等太后发过丧后也就又清闲下来了。   那女孩后来就一直被安排住在西洛那里去了,说是由西洛照顾,实际上还不是这孩子在侍候她。   馨儿成亲了,也不需要她这个母亲了,虽然有个小家伙浩浩,但这男孩怎么能与女孩相比,反而是东陵雨的出现又弥补了洛儿心里的一点空虚。   这孩子又懂事又可人,简直是没有办法让人不去怜爱。   小烨儿与浩浩也特别的喜欢她,很快就与她玩在一起了,完全把她当成了个孩子王来对待。   午睡的时候,烨儿与浩浩都睡觉了,西洛没有睡得着,东陵雨便半跪在她的面前为她轻轻揉腿捏肩的,把晴天的那份差事都做了。   西洛也便与她说话,问一些她过去的事情,知道她在东国过得并不好,她父王的儿女众多,她又是一个和亲公主所生的,母亲不受宠了当女儿的自然也就不会受到父皇的重视。   所以说,在皇宫那种夹缝里求生存,也是极不容易的。   也难怪,她这般的懂事。   西洛眼瞧着她,越瞧越觉得这女孩长得越发的可人,想想她也已经十六岁了,以前没有帮她母亲好好的找个男人嫁了,心里便盘算着这次一定要帮她找个男人嫁了,把她当成女儿一般风光的大嫁出去。   西洛心里想着这事,自然也是极为放在心上的,这不脑子里转了一圈后就想到了凌风家的那个儿子凌宵。   凌宵比她的馨儿还小几个月,人也早已经过了成亲的年纪,现在也有双十年华了,但这事就硬是给耽误下来了,被耽误的原因还不是因为这几年的战事,这几年在与东国征战,凌宵也是一直跟随南宫泽在外头的,以至于在外面一待就是四年,把这终身大事都给耽误了,但那孩子也是个有前途的,如今已经被封了开元大将军。   想到了凌宵就难免想到了自己的儿子,泽儿也是这么大了,登基后的不久就开战了,根本就有时间立后,如今这战事是完了,人也终于回来了,也该为他立后了。   只是,这皇太后刚去逝,立刻就让他立后又显得有些不好,想了想还是决定再缓一缓,先搁这吧。   这事毕竟也是不能急于一时的,她其实还是一个比较开明的母亲,要立后也得先问过儿子才成,看看他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她当然也希望儿子能找一个称心的女孩过一生,而不是随便找个势力相当的女孩过那种联姻的没有爱情的生活。   自古,多少皇帝都是那般,后宫佳丽三千,但真正爱的有几个,最终还不是寂寞一生。   儿子的事情她决定先暂缓一缓,但凌宵的事情她可真是放在心里的了。   在她看来,也真的是把凌宵当成半个儿子来看的。   次日的时候西洛就让人传了凌宵过来了,凌宵每天都是会来早朝的,知道太后传他便兴冲冲的来了。   太对他们这些小辈通常还是比较和善的,所以这些小辈们实际上是真的不怕她的,但却是尊敬有加。   凌宵来的时候东陵雨还正在哄着烨烨和浩浩玩,这两个小鬼都很喜欢她,看她生动的眸子含着美好的笑,甜美的声音听在人耳朵里好像含了块糖,小小的两个人也是挺有审美观的,也知道东陵雨是个美人,所以就特别喜欢拉着美人的手让她做这做那的。   这会功夫东陵雨正坐在那里给两个小家伙讲故事,讲的是个女神补天的故事,两个孩子听得炯炯有神,瞪大眼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瞧。   凌宵进来后就听见这朦胧的甜美的声音,再一看那坐着的女孩像个仙女似的,眼睛一直就没有移开。   不巧的是,今天随凌宵一起来的还有南宫泽,他也是在听说太后传凌宵过来后就一道随着来了。   凌宵盯着东陵雨看的眼睛都直了,南宫泽不动声色的瞧在了眼底,低声打越一句:“眼珠子都掉下来了,你就这么饥渴么?”   凌宵被闹了个大红脸,南宫泽已经朝西洛行礼:“儿臣见过母后。”凌宵也忙跟着行礼。   一旁的东陵雨乍见是年轻的皇帝进来了便忙站了起来,略略大方的作了一礼:“参见皇上。”至于一旁的凌宵,她不认识,也只是作了一福。   烨儿与浩浩一瞧见是南宫泽来了后就见浩浩第一个朝他扑了过来:“皇帝哥哥。”他稚嫩的童音叫了起来,抱着他的腿一副想要往上攀的模样,皇帝哥哥太高,他是攀不上去的。   南宫泽这时也就低下了身子,在他小脑袋上摸了摸,问:“浩浩刚刚在听什么故事?”   “雨姐姐在讲女祸和伏曦的故事。”别看这孩子小,发音可是够清晰的了。   南宫泽眸子轻闪,瞧了一眼东陵雨。   东陵雨眸子含上一抹羞怯了的笑,没有言语。   西洛看了看这几个孩子,觉得这雨儿与凌宵也是挺相陪的。   瞧凌宵也是肩宽、四肢修长,脸孔也是俊美无匹,轮廓清秀得近乎女气,这矛盾又奇妙的组合,还真是有说不出来的妖异,独独往那一站也是八面威风的。   只是,他的身边站了一个南宫泽,这才是一个真正华美到人神共愤天怒人怨的妖孽,所以说人是不能比较的,一比较就有落差,这一刻凌宵就有点后悔和南宫泽一起前来了。   他的皮肤不如南宫泽白皙,常年出征在外,凌宵的身上有着健康的肤色,但南宫泽的肤色瞧起来却白皙多了,明显的就是一个娇贵的主,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这段时间回来后一保养,这肤色又嫩得可以挤出水来,本来就是尊贵华美的人物,现在瞧起来更加的是一副高不可攀的王者气势,但他温和的微笑让人一刹那觉得他是容易亲近的,比如浩浩这家伙,就不怕死的喜欢往他身上爬,烨儿年纪还小,仰脸瞧了瞧,对这年轻的皇帝可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他还是对东陵雨比较有兴趣,想听她讲故事。   西洛这时便走来说:“雨儿,这位是开元大将军,凌宵。”明显的是刻意为东陵雨介绍的,那眼神里的意味太浓了,尽管她什么也没有说,但聪明人都嗅到一些猫腻了。   东陵雨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听太后如此介绍后便又作了一福:“见过大将军。”   常年出征在外的凌宵其实也是极少接触女孩的,就算有军妓,但那些军妓怎可与这貌美的若仙,清纯若玉的女孩相比呢,瞧她微微垂眸,眉眼有着羞怯的风情,都让人觉得心跳加速了,看那女孩的眼神竟然是怎么也移不开了。   他移不开眼眸就大胆的盯着人家瞧,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模样,倒是把东陵雨弄得万般不自在,站在那里垂着眸不知道是该走开躲起来,还是要继续硬着头皮让人观摩。   南宫泽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果然,太后又说:“凌宵,你也有二十岁了吧,这几年你一直随皇帝出征在外,连婚事都耽误了,也是该成亲了吧。”   南宫泽听言心里不由想:“我也该成亲了,怎么就没见你关心过我的终身大事,反倒关心起不是你生的凌宵来?”   凌宵被提起这事还有几分的不好意思,低眉笑笑,不知道该如何说,说他这几年来没有机会见女孩,也没有机会成亲?   太后当然也不会管他心里想什么,就又接着说:“心里有没有中意的女孩?”   凌宵想了想,如是的说:“以前没有。”那就是现在有了。   一个个都是人精呐,西洛也就品到他话里的味道了,就问:“现在有了吗?”   凌宵是第一次见东陵雨,并不知道她是个什么身份,她前段时间一直在为太后守丧,他一个男人当然是不要能直接和后宫的女眷见面的,如今见这女孩在太后跟前,心里就寻思着是不是太后由哪里弄来的女孩照顾这两个孩子的。   太后问话,凌宵想了想还是点头:“现在有了。”第一眼瞧见这女孩,他就看中她了,他的确也该成亲了,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也是需要女人的,所以他也是不想错过的。   男人嘛,怎么可以如此婆妈,既然喜欢就要过来好了,相信太后也不会不同意的,毕竟,太后还是很疼他的,如今这般关心他的亲事,定然也是想为他指婚的。   太后就顺着他的话问:“哦?哪家的姑娘?”她还故意作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刻意忽略他忍不住去偷瞧雨儿的眼神。   东陵雨被他瞧得头皮发麻,真想脚底抹油走,心里这样想着也就想借机悄悄溜走,只是,她的脚步才刚挪开一步,忽然就见那人指着她说:“太后,臣瞧上这女孩了,太后把她赐给臣可好。”封建王朝,人权势的男人就是如此,看上了谁,就可以直接要了去,也不曾问过那人是否同意。   如果是高门女子,怕还会有所顾及,也正是知道可能是普通的女孩,所以才敢这般放肆的要了去吧。   毕竟,生活在这里也这么多年来,对这些事情西洛是见惯不怪的。   东陵雨却吃惊的瞪大了眼眸,有点不敢置信似的。   她不过才第一次见他,他居然就说看中她了。   可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事。   西洛当然不会一口答应她,她原本是想让这两个孩子先见个面,认识一下了解一下,再培养个感情的,嫁雨儿,她心里已经当成女儿来嫁了,也没想到这凌宵如此的直接,断然拒绝自然是不可能,会折了这孩子的面子,所以她就瞧向雨儿,温柔的问她:“雨儿,你觉得呢?”   本来,她一个亡国的公主,能嫁到这样一个大将军也是应该感恩戴德才对的,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如果冒然拒绝会伤了大将军的面子,如果不拒绝这一生就真的就这样子订下来了,心里并没有对他产生感情,怎么也不愿意就这样嫁了去。   眼里噙着一抹泪光,她忙跪了下来对着西洛说:“太后,老祖宗刚刚去逝,母妃也才去逝不久,雨儿三年守孝尚未满,太后疼爱雨儿,雨儿感激不尽,但……”语到最后有点哽咽,西洛心里一震。   竟是疏忽了。   只想着这孩子也十六了,急着让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如今才发现,想嫁她还真不容易,可若真等她三年守孝满了,她也已经十九了,十九岁的女孩在这个时候都是大龄剩女了,哪里还能找到合适的,就算将来封她个公主,可想找个合适的也难,比她大的早就成了亲,她当然不愿意让她去当人妾室,比她小的……   心里叹息,这孩子的命,怕也是苦的。   抬手,就把这女孩扶了起来,轻轻搂在怀里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凌宵就怔了,她不说他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子,心里暗自后怕刚刚太心急,直想咬自己的舌头,结果却忽听南宫泽在他耳边快速的说了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虽然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听起来是在劝他不要心急,但南宫泽怎么都觉得他是在幸灾乐祸一般,脸上灰灰的,有点难为情的。   “对不起,刚才是我鲁莽了,如果姑娘愿意,我愿意等上三年,等姑娘守孝满了后再成亲。”凌宵又立刻出言,还真是一副非你不娶的模样。   南宫泽微微蹙眉,是没想到这人会是个痴人吧,居然要等三年,三年后他都多大了?   东陵雨却懂事的说:“且莫如此,万不敢让将军为耽误终身。”   西洛知道这事是成不了,也怕这痴人再说出些什么,便也道:“这事就等雨儿守孝满三年再提。”这也是断了凌宵现在的念头了。   如此这般,她也是万般无奈啊!   凌宵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了,反正这事也不能急于一时了,陪了一会后也就告辞了,走的时候便刻意拽着了年轻的皇帝一起去,就是想朝他打听一下东陵雨的事情。   果然,一出了太后的院子他便忍耐不住的问:“皇上,这女孩是谁啊?”之前她说为老祖宗为母妃守孝的,他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南宫泽这时似乎有点兴致缺缺的说了句:“永安公主知道吗?远嫁东国和亲,这是她的小女儿。”这么一说凌宵也就明白了,永安公主,他当然是听过的,这浩瀚王明有几个公主几个皇子,谁会不知道尼。   心里微微惊讶后又忙问了一些雨儿的事情,南宫泽轻描淡写的和他提了几句,明显的不愿意和他说太多,偏这人还看不出来,最后下定决心似的说了句:“既然如此,我就等着好了,三年后我再娶她。”   瞧他这坚定的态度,南宫泽就忍不住打击他:“三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的,你就别犯傻了,赶紧再选个姑娘,看中了哪个告诉朕,朕给你赐婚。”   凌宵却固执的说:“不,我就等着雨儿,三年后她也大了,如果我不娶她,谁娶她。”   “……”对这人南宫泽是真的无语了,还雨儿雨儿,不过是见了一面,几时变得这么相熟了,竟可以直接亲热的叫人名字了?   南宫泽暗暗磨牙,道:“你放心,朕到时会给她再封个公主,我们浩瀚王朝的公主,会愁没有好男人嫁么?”   “既然怎么都是嫁,嫁我不是更好,这么多年我都过去了,再等个三年又何妨。”凌宵丝毫不为所动。   南宫泽弹指敲他脑袋,道:“你这脑子就不能转点弯?你能等你爹你娘能等吗?你是不是想要气死他们?他们还等着你赶紧让他们抱孙子呢。”对付这几近有点二的人,他也只能拿他父亲母亲压制他。   凌宵听了果然是眸子微微一暗,随之咕哝句:“我会和他们好好说一说。”   南宫泽便一副好心的说:“那你赶紧好好开导他们吧,看他们愿意不愿意让你再等个三年。”   凌宵听言果真道:“我这就去说。”   凌宵这就走了,南宫泽的脚步停了下来,望了一眼回头的路,忽然就见那女孩正牵烨儿走出来,大概是要把她往赏心斋送。   她来了之后这两个孩子基本上都由她带着玩了,每天给他们讲故事,讲小曲的,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挺喜欢她的。   东陵雨走出来后就瞧见他了,忙就作了一礼:“见过皇上。”   “雨儿,别叫得这么生疏,叫我表哥就好了。”他一副温和的模样,怎么也让人与那居高临下高不可攀联想起来,可明明,他就是这样子的人。   “雨儿不敢。”浩瀚王朝的皇帝,就算是表哥,也要依礼行事,岂敢真由着他的话随意而叫。   南宫泽却微微蹙眉,道:“我让你叫你便可这样叫,有什么敢不敢的。”   “……”听那语气似有不悦,雨儿抿唇没言声。   大概也觉察到自己刚刚的语气有点不可一世了,立刻就又收敛回去,做出一如既往的温情模样说:“这是要送烨儿回去了吗?”   “是的。”东陵雨轻声应下。   “这种事情你不需要做的,交给宫女做就是了。”瞧她每日哄着两个调皮王,其实也够累的吧。   这段时间她又一直在守丧,眼泪没有落,瞧这下巴都尖起来了,人明显的比来的时候更瘦了。   弱不禁风的样子,还真是惹人怜爱,偏一双生动的眸子像灿烂的星,闪动着迷人的光彩。   “我刚好也要去赏心斋。”他忽然这么说,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完全是临时起议。   伸手牵起了烨儿的另一只小手,他倒也不挣扎,让他牵着。   一双小手就这样被两个大人一边一个的牵着走了,远远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远远的,沉香望见这一幕的时候微微发怔。   那女孩,瞧着有几分的眼熟,只是一时之间,竟是想不起在哪里遇见过。   这不能怪她,兄弟姐妹太多,不受宠的大有人在,一年有时候可能就见上一二面,记不住也正常,何况,现在的东陵雨与小时候又大不相同,一年一个样的在变化。   第187章 躺上龙chuang   这几日南宫泽白天在宫殿里的时间并不多,许多事情他都堆积到晚上来做,半夜三更的也不睡觉,还在熬夜,但一到了白天便又神采奕奕的见不着人影,所以沉香才会纳闷,他白天都在干什么?   他白天干什么并不会带上她,隐约感觉他对自己是有所防备的,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出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错,会让他防备着自己。   这么久了,她一直谨慎小心,不在他面前露一丝的蛛丝蚂迹。   一个人返回来的时候便独自静坐了好久,眼前挥之不去的一直是之前所看到的那一幕。   两个人共同牵一个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的孩子。   他的脸上有在笑,与对她的笑脸上完全不一样的。   那应该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不像对着她,明明是含着笑,却又让人觉得那笑里含着太多的疏离与冷漠,就算偶尔的温和也是嘲讽的成份居多。   百思不得其解,究竟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了?   按理说,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感激也就算了,还百般的为难。   这人,忘恩负义,她只能这么理解。   眼前挥之不去的是那一个笑脸,心里有些烦燥。   都快中午的时候那南宫泽还没有回来,大概也不会在这里用午膳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沉香就一个人独自坐着,心里思量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南宫泽似乎真的在防备着她,她到现在还没有机会去见太后一面,根本无法接近他们,不能接近就伤害不到他们,伤害不到他们南宫泽就感觉不到痛。   心里的恨意又燃起,恨南宫泽,恨这里的一切。   这里越辉煌越美丽,对她就越是一种讽刺。   其实,南宫泽真的什么地方也没有去,他就是在赏心斋。   他也不是很有时间的,所以有一段时间没有到这里来了,现在既然来了也就没有打算立刻走,就在这里留下用午膳,东陵雨自然也是被馨儿留下来的。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东陵雨留下来了,所以他才借故也不走了。   对这女孩,怎么说呢,他就是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欲望。   这女孩与任何一个女孩都不同,她不像馨儿这种小公主,是被捧在手心里呵护大的,娇贵得很。   虽然也是公主,但却是不受宠的公主,所以她是极为懂事的。   她很懂事,知道自己的位置所以便一直谨守自己的本份,懂事得让人心疼。   还有这一双生动的眸子,虽然有着耀眼的光芒,但很多时候都是有几分的怯意,有点像被惊着的小鹿。   瞧她可以用甜美的声音给烨儿浩浩讲故事,可以温柔的哄两个孩子玩耍,也可以笑盈盈的与大家坐在一起叙话,但那种孤单与无助却总是不经意间由眼眸里流露出来。   她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从小除了自己母妃的疼爱,怕是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关爱吧。   要说南宫泽是一个有同情心的男人,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但对这女孩,不经意间,他有点想要怜惜她了。   他们来到赏心斋后烨儿就被带着休息了,小家伙每天还是要睡一会的。   馨儿就拉着东陵雨坐下来与她聊天,然后热心的把自己的首饰拿出来要送与她,让她挑。   瞧她的脑袋上,到现在还戴着个白花,连一个相样的首饰也没有,衣裳也并不是全新的。   当然,像她这样貌美的可人,并不是靠漂亮的首饰来装饰的,可女孩,有哪个不爱美的。   东陵雨见馨儿拿出一箱宝贝首饰的时候脸上有些窘,忙先谢过了她的好意,之后如实的说:“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敢收,而且我现在还在孝期,不能戴这些华贵的东西。”其实就算戴一二个也没有关系的,不过是她自己小心,怕被人说闲话。   毕竟是生在宫里的,什么样的是非没有见过,人最怕的就是那小小舌头乱传的是非,现在寄人篱下,自然更不能张扬。   馨儿见她如此说也就不好硬塞给她了,毕竟,这个王朝还是以孝为重的。   南宫泽这时却忽然就过来挑了一个发簪,上面镶了一排排宝石,瞧着倒真是漂亮极了。   他顺手就插在了东陵雨的头发上说:“戴一个也没有关系,挺好看的。”   东陵雨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簪已经挂在她的脑袋上了,脸上顿时红了红,又不好意思再拿下来,毕竟,皇上都发话了,她能不给他面子么。   馨儿这时也就笑着说:“说的也是,而且,就算现在不戴也可以收着,以后再戴。”女孩子哪个没有个首饰盒子,里面都是装得满满的。   南宫笑这时也挤了过来,旁若无人的就由身后搂着他的宝贝儿说:“馨儿就是不戴首饰也挺漂亮的。”这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让一旁的东陵雨窘迫不已,毕竟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常居深宫,她从未见过如此风流倜傥的男子,眼角里都含着迷人的风情,像个妖精一样,但看他小妻子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宠溺。   东陵雨脸红的抹抹鼻子,心想南君王还真是大胆,但看南宫泽似乎压根没有看到他们亲昵的模样一般,而是在目不转睛的看她,与他的眼神一接触东陵雨的脸就更红了,完全没有想到会与他看了个正眼,这男人在她瞧来,那是神一般的人,高不可攀,当然也不是她这等身份可以攀的,虽然他说是表哥,可她也知道,实际上,一表三不亲,老表算龟孙,人家肯收留她一定也是看在母妃的份上和老祖宗的份上,那应该是可怜她。   被人可怜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但,她没得选择。   除了居住在这里,她一个女子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流浪。   带着几分的慌乱就躲开了那大胆的盯着她的眼神,偏南君王很不要脸的说:“哎,你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瞧,小表妹的脸都红了。”被南君王一提馨儿也立刻瞧了过来,南宫泽已经不着痕迹的异开了眸子。   他瞧是一回事,被南君王这不要脸的人当面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当然,他的脸皮是没有那么薄的,但人家雨儿是个女孩,脸皮肯定是薄的,脸上就越加的红了,慌忙说:“我去瞧瞧饭好没有。”其实这事哪里需要她来做啊,她就是想借机溜出去一回。   东陵雨溜走后南君王就是笑非笑的调笑:“给个实话,你是不是瞧上我们小表妹了。”   “哼。”回答他的是一声轻哼。   馨儿有些惊讶的瞧了瞧他们,似乎也才意识到这事有点不一样。   南君王便说他:“你也不要不承认,就你刚刚那眼神,和狼无疑,我瞧你已经恨不得把人剥了入腹了。”   “雨儿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不要这样说。”馨儿握拳打了一下自己的男人,瞪他一眼。   南宫泽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转身坐了下来,握拳阁在下巴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就听一旁的馨儿又忍不住好奇悄声问:“哥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皇上瞧上小表妹了?”   “瞧没瞧得上我不知道,我就瞧见刚有一双狼眼冒绿光。”南君王与她咬耳朵,南宫泽也不理会他们,随他们胡说八道。   等从这里吃过喝过后东陵雨也就站起来准备走了,南宫泽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往外走的。   两个人一起走出来后南宫泽便和她说:“雨儿,跟我来一趟。”   “是。”雨儿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不管他要做什么她都没有拒绝的道理的。   东陵雨跟着他一起往他的寝宫里走,他腿长走得比较快,但也不会落下雨儿。   两个人几乎是并肩走进了他的寝宫,一路走来太监宫女都是一路敬畏的: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皇上用过膳没。”随着他走进寝宫的时候沉香也已经迎了出来。   只是,在瞧见他身边跟着的东陵雨时还是一怔。   东陵雨也瞧见了她,同样的为之一震。   也许,她早已经不记得她,但,东陵雨又岂会忘记她呢。   东国最得宠的公主,只瞧过她一次她就没有忘记过。   在众多公主中,她是那样的出众,因为母后是皇后,她的身份便优为高贵,许多公主都会瞧她的脸色行事,而她,只是不受宠中的一位,为了不惹祸上身,对这些尊贵的公主都是尽量避之的,再加上这四年来东国一直处于战火之中,那时候母妃便被皇上冷冻起来了,当时的她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年纪,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更是没有人会注意的,四年过去了,对这位公主的印象还是在四年之前的宫宴上,之那以后,这位公主怕是再没有见过她,倒是她常见到这位公主,只不过是,这位公主从来也不屑于认识她这位不受宠的小公主罢了,何况,她的母亲还是浩瀚王朝和亲的公主,她的血脉有一半是浩瀚王朝的。   四目相对,她也只看了她一眼就异开了眸子,似乎完全不认识她一般。   东陵雨怔了怔,嘴巴张了张,本想喊她,结果她扭过了脸,完全不认识她,想叫她的声音就又咽在了喉咙里。   不认识也罢,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但几时有过交集。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出现在这皇宫之中。   一旁的南宫泽不动声色的瞧了瞧两个人,忽然就说了句:“沉香,这是我表妹东陵雨。”在说到她名字的时候他似把这名字叫得极重,沉香原本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听到这名字后就浑身一震。   东陵雨?这姓氏,不正是她们皇族的复姓么?   东陵雨,听这名字又似有些印象。   眼睛不由得在她的身上又扫了一圈,难怪一开始会觉得有些眼熟,原来是十七公主。   提到是他的表妹,沉香也立刻了然了,原来是那位和亲公主所生的女儿。   只是,她怎么也会在此?   那几年战事不断,谁会去关心她这不受宠的小公主的死活。   没想到,她逃出来了。   可是,如果被她认出来自己,那自己的身份不也就暴露了?   但,她仿若又不认识她一般。   看到她平静无波的眼神,沉香也就微微放心了些,很快敛下心神,道:“见过表小姐。”   南宫泽没有说她是公主,她也只能称她表小姐了。   东陵雨也朝她还了一礼,其实她是不需要这样子做的,不过是,习惯使然。   她曾是东国最得宠的公主,她见了她自然是要行礼的,这习惯一下子没有改过来。   倒是南宫泽,和她说:“雨儿,她又不是公主,不必行礼。”   “……”东陵雨一怔之余又恍然醒悟,这里早已经不是东国的皇室。   沉香脸上微微沉了沉,总觉得南宫泽似乎话里有话。   “雨儿,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你在这里坐一会,如果你无聊,可以看看这里的书。”南宫泽已经走向案前坐了下来,东陵雨摸不着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应了下来。   她当真去找了本书坐下来认真的看了起来,沉香便一声不响的继续为他研墨。   明明是一对同父异母的姐妹,又一同来到这浩瀚王朝的皇宫,不过是,目的各不同。   明是相识,此时却要假装不相识,这种感觉真奇妙。   沉香搞不懂这东陵雨是不是真的已经不认得她了,还是在刻意装,但不管如何她没有与她相识就对了。   只是,心里又隐隐不安,这东陵雨的母妃并不受宠,如今就算是东国灭了她也不在意吧,没准还会高兴呢,瞧她现在身在皇室之中,似乎深得南宫泽的表睐,她已经忘记她也曾是东国人吧,所以她是不会为东国复仇的。   瞧她坐在那里,安静的看书,似乎真的看进去了一般。   直到她手里的书微微倾斜下来,她方才发现,她哪里是在看书,她分明是在睡觉。   坐在那里,她看着书就合着眼睛睡着了。   这真的不能怪雨儿的,她每天也是很累的,没有带过孩子的是不会知道,每天哄着两个小家伙玩她有多累,她还从来没有带过孩子,这是第一次,她是有点吃不消的,但住了这里,她不想白吃白喝,所以才会主动找些事情做,没事带那两个孩子玩。   那睡了的容颜竟是惊心动魄的美,脸上完全是不设防的。   单纯得小脸上,纯良得让她这等内心充满阴暗的人都觉得有些嫉妒。   难怪,南宫泽这样的人会看着她笑得那么温柔。   像他那样一个男人,内心也一定是极致阴暗的,所以在瞧见这么一个对他有着强烈对比的女孩时,他情不自禁的被吸引了吧!   可是,纯良么?她真的不相信。   在皇室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纯良的。   然而,如果说她是一个有着绝对心机与鬼把戏的女孩,又觉得不像,如果她有那样的心机与鬼把戏,也就不会默默无闻了吧,以至于连她都几乎不记得她是哪位公主了。   一时之间失了神的看了好半天,走魂的模样就连南宫法都发现了,他抬眼瞧了瞧那坐着就睡着的女孩,心里无端的又涌起了怜惜之心。   明明同是女孩子,他却只对她有这样的怜惜之心。   起身,他一声不响的就走了过去,看她睡的姿势并不舒服,便轻手轻脚的抱了她。   沉香瞪大眸子瞧着,一时之间只觉得呼吸都停止了。   他竟然抱了她,走向了他里面的龙床。   被抱起来的人儿不安的动了一动,他却出奇的温柔,出声轻说句:“乖,睡吧。”她微微动了动,果然就又乖乖的睡了。   被他轻轻的放在龙床之上,她也没有被惊醒过来。   隐约是感觉有人在碰她,只是眼睛挺沉的,就没有睁过来。   这段日子她一直在消瘦,守了老祖宗这么久,加上母妃的去逝,她的精神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好,若不是有两个孩子可以让她逗让她陪,她其实也挺无聊的,所以尽管累,她也愿意。   南宫泽给她拉上自己的薄被轻轻盖上,这样的举动让沉香半天回不过神来。   没有一个男人会把一个女孩抱到自己的床上的,除非,他有心要这女孩,想要娶她。   南宫泽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想立她为后?   他刚好还没有立后呢!   心竟是被刺痛了一下,呼吸都有些乱了。   南宫泽并没有在里面待太久,他很快就走了出来,出来后就瞧见沉香在发呆,忽然就说了句:“我瞧你与雨儿倒是有几分的像似的,脸型比较像。”   沉香立刻就又惊得身上冒冷汗,她不知道他话是有意还是无意,如果是有意,难不成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分了?如果知道为何还不对她动手?   那么,就是无意的了?   她与东陵雨的脸型像么?她倒真没有注意过。   假装哼笑,只说:“怎么会呢,表小姐人比花美,岂是我这等身份可以比得上的。”   “哦?你是哪种身份?”他轻描淡写的说,望着她又是那是笑非笑的表情。   沉香一怔,哪种身份?   总觉得他的话里都透着玄机,让人的心有些慌恐不安。   心里转了一圈,便岔开话题说:“皇上是想立表小姐为后吗?”   “谁说的?”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问。   “不然,皇上把表小姐放到龙床上,很容易引人误会的,这对表小姐的名声不好。”   “说的也是,是要给她一个名份的。”   他这么一说沉香又是一愣,随之道:“看来皇上是真的要立表小姐为后了。”   “你觉得,她如何?”他似问得随意。   这样的话,当然不应来问她。   “皇上喜欢就好。”她是没有权非议的,不然她还以为她在嫉妒。   嫉妒,她怎么可能会嫉妒,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心里都不屑,连想都不要想。   南宫泽没有再理会她,继续做她的事情,她也依然站在那里,一双腿都酸了。   *   东陵雨这一睡时间是很长的,直到下午近临傍晚方才醒过来。   这么久了,她是第一次睡得这么的踏实。   以前睡在风宫那边的时候也没有如此踏实过,常常睡了一半就醒了,醒了就想着去照顾那两个孩子。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床上便醒不过来,只觉得眼睛很重,中间有几次想要醒来,后又迷迷糊糊的入睡了,又觉得这床好柔软好柔软,让人赖在床上就不想起来。   等到她终于睡足醒来的时候,就瞧见自己正一个人独自躺在这陌生的床上。   龙床……   一看周围的颜色她就知道这是在哪里了,也只有皇上才能用的黄丝被,皇色床单。   一切都是金黄的,让她如被雷劈,立刻连滚带爬的由床上滚了出来。   她竟然睡在了龙床上,这不是要她死么!   她从未敢有过这样的非份之想,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配,可怎么一觉醒来后就在龙床上了?   由于太过慌乱,跌下床的时候都摔疼了她的臀,人还没有由慌乱里醒过来,也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南宫泽就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了。   乍见她一脸不安的还趴在地上便忙走了过去扶她说:“雨儿,你睡醒了么。”   “皇上,我没有要睡在这里的。”她立刻如惊弓之鸟一般的解释。   如果被皇上认定她睡在这里,他会一定会嘲笑她,不屑她的吧。   “真傻,是我把你抱上来的。”他的口气里有着不易察觉的宠溺,伸手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子,她怔住。   “地上多凉,起来吧。”他伸手就扶起了她,雨儿忙站起来,只觉得臀上还疼,被摔的,不由得轻轻齿牙。   “怎么了?”他忙询问,自然是没有错过她丝毫的表情。   “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她有点难为情的解释。   身份与他们这等高高在上骄傲极了的人是不同的,每走一步都要谨慎小心,不敢让自己出丝毫的差错,就算他温柔的笑着和她说话,她也知道这是皇上,容不得她有半份的愈越。   恃宠而骄,这还不能用在她的身上。   毕竟,他只是表哥。   南宫泽瞧她羞怯的表情却觉得极为赏心悦目,见惯了各类的小姐,仗着家世摆阔的,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整天勾心斗角的,或者像沉香那样眼神里对他时尔流露出恨意的,机关算尽的。   惟独,觉得她是不同的。   她安守本分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越雷池半步,不多看他一眼,静静的一个人坐在那里的时候可经安静得让人以为她是空气。   越是这般,他越加的想要挑衅一下她的极限,做也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看着她慌乱、不安,然后他又忍不住的想要怜惜,呵护。   同父异母的两个人,是如此的不同。   一个浑身充满煞气,恨不能毁天灭地。   一个如小鹿般,在夹缝里努力生存。   南宫泽瞧着她红着脸闪躲着怕他会碰触的样子,心里就生了恶作剧,伸手拖着她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雨儿,我刚好也有些礼物要送给你。”他是如此的自然,丝毫不觉得男女有别,拖着她的手丝毫不放松,直接带她走过去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果然是装了各种首饰。   雨儿大概也猜到他要做什么了,果然,他拿起一对玉镯戴直接拿过她的手给她戴到手腕上说:“我瞧这地玉镯挺适合你的。”   沉香这时就不动声色的走了过来,刚一听见里面的动静他就撒腿跑了过来了。   睁眼瞧着这里面的一幕,东陵雨这时也正抬眼瞧他,和他说:“今天公主已经送我礼物了,我不能再收了。”   “公主送是公主送的,我送是我送的,意义不同。”他如此说,是不容拒绝的霸道,她没有再拒绝。   “谢皇上。”   “叫表哥。”   “谢表哥,我告退了。”她不亢不卑的行了一礼,转身就忙离开了。   南宫泽这次倒是没有再留她,毕竟,天也晚了。   他只是瞥了一眼站在那里瞧着的沉香,说:“来吧,你也挑一件喜欢的,赏你的。”   这就是他的态度,对待两个人,如此的不同。   赏她的,说得又好像施舍一般。   但送给东陵雨的时候,他则温情脉脉的给她亲手套上去。   “无功不受禄。”她似乎也只能用这种话来拒绝了,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说的也是,那就留着日后送给雨儿了。”   沉香转身走了出去,他爱送谁谁,与她何干?!   南宫泽怕是没有想到,回去的路上雨儿就把套在手腕上的东西取下来了,倒是发簪她还戴着。   次日。   雨儿依然在西洛这里哄着浩浩玩,青霞也早早把烨儿带来了,两个孩子又缠着她要听故事,雨儿自然是不会拒绝,带着他们坐到门口讲故事给他们听。   凌宵在下过朝后就匆匆的跑来了,他自然是特意来瞧东陵雨的。   远远的瞧见她便高兴的过来叫:“雨儿,你又在给她们讲故事呢,渴不渴啊,我这有火龙果,我切给你吃啊!”来的时候他特意带来的,这东西虽然宫里不稀奇,但她之前在东国,怕东国没这玩意。   其实,他也不会讨女孩欢心,没有经验。   雨儿怔了怔,就见他已经用匕首把火龙果给切开了。   其实,雨儿是真的没有吃过这东西的,虽然皇宫里有,但不是每个季节都有,何况她也才刚入宫。   “吃吧,挺好吃的呢。”   毕竟是没有吃过,第一次见这玩意心里还奇怪这是什么水果的,浩浩与烨儿已经也嚷着要吃了,他忙给这两个孩子也切了份。   “谢谢啊!”雨儿还是忙道了谢。   昨日的事情,她已拒绝了,她也不怕他再有什么想法的。   见雨儿吃自己的东西凌宵还是挺高兴的,但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句:“也不知道你那匕首杀过多少人,雨儿你也真敢吃。”这话一出雨儿刚咬到嘴里的火龙果立刻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来人除了南宫泽还会有谁!凌宵的脸都黑了。   他刚刚那匕首杀过很多人么?光是想一想就觉得万分恶心。   他居然拿杀人的匕首给她切这东西吃,心里有些恼羞,也有些恼自己,刚就不应该吃。   浩浩与烨儿可不管那么多,人家照样吃得欢喜。   乍一见雨儿嘴巴不动了凌宵慌忙解释:“没有的事情,皇上是开玩笑的。”   “不是玩笑。”南宫泽已经神采奕奕的走了过来。   与凌宵认识这么久,会不了解他么!   他这匕首的确是杀过人的,一直都带在他身上,好多年了。   这小子没事献殷勤,意图太明显,瞧雨儿似乎还很乐意与他亲近似的,就忍不住要恶作剧似的说这事。   果然,这丫头吃不下去了,小脸憋得有些红,想吐又觉得不好意思,毕竟,那太不给凌宵面子了。   南宫泽瞧她憋的样子也挺好笑的,便善良的说:“雨儿你想吐就去吐吧,别憋坏了。”雨儿一听似乎如临大赦,果然站起来就跑了,肯定是去吐了。   凌宵的脸就更黑了,磨牙,道:“你是故意的。”   “我是怕你害了雨儿,你那匕首上得多脏啊,你不爱惜你自己也就算了,别连雨儿一起毁了。”这家伙说得义正严辞,似乎真的为雨儿好一般。   凌宵想了想也觉得有点羞愧,也是,他平日里在外面出征大仗,是不讲究这么多的。   大伙儿在一起吃西瓜之类的,还不是用杀人的刀给切了,谁会管那刀上有过多少人的血。   也就南宫泽,人家是皇帝,出身高贵,凡事讲究,不与他们这等类似与粗人的人一般随意。   没想到,自己才刚来献个殷勤,就搞成这样子。   南宫泽偏似没瞧见他沮丧的脸一般,问他:“你有没有和你爹娘说,同意没同意你等三年再成亲?”   凌宵听言脸色又暗了暗,一看这表情就知道是没戏的。   本来就是嘛,他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让他等三年后再成亲。   虽然他也不小了。   雨儿很快就又走了出来,南宫泽扫了她一眼,忽然见她的手上并没有戴自己送的玉镯,隐隐有些不悦,但当着凌宵的面又不便发作。   脑子里转了一圈,假装去逗浩浩和烨儿:“浩浩,烨儿,我们去划船如何?”   皇宫这么大,自然是有河的,河里面也是有小船的,这两个孩子就知道玩,哪里有不同意的。   “雨儿。”他转身离去遥时候叫了那女孩一声,意图太明显了,自然是让她跟上。   雨儿自然是要跟的,烨儿和浩浩都被他一手一个牵走了。   凌宵愣了愣神,立刻追上去。   第188章 宁舍一命   远远的,沉香望着那几个人坐在小船之上游玩。   那女孩就坐在船的中间,一双生动的眼眸也忍不住四处观望,让那原本比较安静的小脸上凭添了几分的明朗风情。   这条河流很长很宽,小船划过,周围有荷叶正开得美丽,迎风而坐,夹在两个出色的男人中间,成了一副绝美的画面。   划船的是南宫泽与凌宵,两个人各坐船尾,至于烨儿和浩浩则在小船里面手舞足蹈,东陵雨在一旁照顾着他们,免得他们不小心栽到水里去了。   那两个男人的眼睛都时不时的瞧在那女孩的身上,特别是凌宵,眼神里的炽热太狂野,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他是真心喜欢这女孩,倒是南宫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又时尔阴时尔晴,像捉摸不定的雨,像飘忽不定的云,让人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沉香的脚步有些沉,有些重。   悄然离去,默默的回去。   烦燥却上心头,让人坐立不安,眼前浮现的,竟全是那男人绝美的笑脸。   讨厌那他与那女孩在一起的样子,那是对她从未有过的样子。   心里一震,惊慌。   难道,在不知不觉中,她竟然也在期待,这个男人也能对自己露出那温柔的笑吗?   明明,是恨之入骨的仇人,偏又对他产生了一份渴望的心,这男人,何其的讨厌,夺了她的国,现在还要来偷她的心。   不知何时,外面忽然传来声音:皇上。   听到宫女太监在外面行礼,沉香也立刻整理心情,迎了出去。   果然,南宫泽走了回来,但模样似乎有点不爽,有点冷。   “皇上。”沉香行了一礼,他已经径直而来,坐下来一副要办公的模样。   明明之前还玩得高兴,现在回来又是一副冷冰的样子,活像谁得罪了他一般。   沉香沉吟,问:“皇上心情不好吗?”   他听言便斜睨了她一眼,沉香忙又说:“瞧皇上一回来就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皇上很多的银子没有还。”   “你今天的话挺多的。”   沉香被他这一句话噎住,立刻闭嘴。   是的,她今天多嘴了。   以往,她不多嘴,是因为即使她不说什么他也会想着法的折腾她。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似乎失去了折腾她的兴趣,他在这里的时间少了许多。   心里隐隐失落,又不知道丢失了的是什么。   难道,自己还是天生受虐的不成,不被他折腾了反而会觉得难过?   他开始批阅凑折,没有再言声,沉香便在一旁研墨,偶尔给他递个茶水。   只是他,今天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了。   批阅了一会凑折他就放下了笔,拿起茶慢慢喝起来,半眯着眼睑,也不知道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皇上,你是不是累了,我帮你捶背吧。”她忽然开口,没等他同意就走到他身边,在他肩膀上为他拿捏起来,她是个大夫,自然知道刺激哪里的穴位会让人更舒服。   他微微僵了一下,随之又坦然,说:“你今天吃错药了吧。”   “我又没生病,何来吃药之说。”一双手在他的肩膀上随便捏几下竟然还能让人舒服到骨子里去,他轻轻的合上了眼眸。   长长的睫毛也像睡着了般,这样一个男人,明明是一个男人,竟生得比女子还要娇贵。   这样一个男人,他让她如此的痛苦。   他扰乱了她的心,她已经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不觉中,她渴望了他。   渴望他,这怎么可以呢。   还没有杀他,心却突然被他攻陷,被他折磨,这人,天生上来折磨她的么!   若是如此,她怕再等不了那一天。   看他眯起了眼眸的样子似睡着了般,以她对人体的了解,如果现在杀了他,应该不难。   在她的手碗上带着一个镯子,那镯子里藏有杀人的银丝,锋利与匕首相差无几。   她不动声色的想要伸手去抽手腕上的这根银丝,他忽然就睁开了眸子,拿起笔继续批阅凑折。   沉香心里一惊,忙又立刻不动声色的走过去,继续为他研墨,他面无表情,甚至连头眼睑也没有抬一下,好似一颗心都专心在公务上了。   *   南宫泽是真的不再折腾她了,这一点在今天完全体现出来。   搁在以往,他每次沐浴都要像她像个奴婢似的侍候在一旁,但今天,他说不需要了。   那时,她已经把沐房的水给放满了,浴池里也撒上了他喜欢的花瓣味道。   跟着他在浴房里,她准备一如既往的为他更衣,他却忽然说了句:“你出去吧,以后不需要这样做了。”本来双手还阁在她的腰上,准备解他的腰带,现在被他忽然这么一说,她的手僵住,很快也就缩回来。   他转身,开始一个人解腰带,脱去他外面的衣裳。   沉香飞快的走了出去,站在浴房外面的时候心里有点疼。   他已经不需要她了,她应该高兴才对。   她没有想像中的高兴,相反,心里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让她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她知道,自己是在意了,在意他了。   他是自己的仇人,她居然在意他了。   在意他的一言一行,喜怒哀乐。   憎恨这样的自己,大仇未报,岂能有儿女私情。   父皇母后在天有灵,也不会原谅她的。   她与东陵雨不同,她的身上原本就流着一半浩瀚王朝的血液,而她,是纯正的东国人。   南宫泽,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可以让我为你觉得心疼。   这当然不是她想要的!   这一切,要结束,也必须尽快结束。   不想自己深深的陷下去,一定要在自己心软之前把这一切都结束。   匆匆走开,既然他不需要,她自然也不会死赖在这里,这本不是她的性格。   她只是,在不知不觉中迷了路。   浴房之内,南宫泽一个人静静而坐,微合双眸。   夜,朦胧。   他依然如往常一样,公事还是会堆在晚上。   沉香依旧如初,站在他的身边研墨。   “你早点休息吧,以后不需要陪我了。”他淡淡的开口,她又是一怔。   原本应该松口气的不是么,这种事情她很早以前就不想干了,天天站在这里都累死了。   如今终于得赦免了,本应该高兴雀跃,但心还是重重的沉了下去。   “是。”嘴上如此的应,退下,心却重得不有呼吸。   他不需要她了,她明白。   他找到了需要的女孩了,那女孩,是东陵雨吧。   因为心里有了珍惜的女孩,所以现在连她站在一旁都是多余的。   心里冷冷的笑,却又觉得身上阵阵的冷。   东陵雨,她算什么东西?竟可以吸引着他?   瞧那女孩,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如鹿的眼睛难掩她的孤独与胆惊。   她也应该明白,以她那样的身份是配不上南宫泽这样的男人的。   心里又是一震,为自己的想法而惊得不能呼吸。   南宫泽,他有什么好的?他值得谁来爱?   他冷血无情,他就是一个恶魔,这个世上有谁比她更了解他的本性。   在还不曾认识他之时,对他的本性她就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恶魔,他应该孤独一生,应该下地狱的。   心里矛盾的挣扎,又是恨又是怒。   匆匆跑开,飞奔到自己的房间。   不能让任何人瞧见此时软弱的样子。   南宫泽,你休想要幸福。   只要我还活着,你休想要幸福。   我会把你的幸福,一层层剥开,直到你鲜血淋淋。   心里的恨又让人振作起来,她当然不能软弱。   次日,黎明。   早上的时候南宫泽早列是上朝的,沉香则一个人默默的吃了早膳,之后走了出去。   她知道,那女孩每天都会哄着那两个孩子玩耍。   那原本就是她的妹妹,东国的17公主,虽然,她完全没有要为父皇报仇的意思,但她,怎么能够就此放过她,父皇母后被那个男人害死了,她居然还可以心安理得了住在这里享受荣华富贵。   她痛苦得夜不能眠,她竟然可以露出幸福的笑脸。   一步步走去,远远的就望见烨儿与浩浩正一路跑来,浩浩大一些,自然是跑得快的,烨儿便在后面追着叫:浩浩、浩浩……   虽然浩浩是舅舅,不过他们相差得实在太小了,大家都叫浩浩,烨儿听多了也就跟着叫浩浩,反而舅舅这个角色,也没有人朝他提及,他自然也不知道叫的。   那女孩在后面追了上来,先拉着了烨儿,又朝浩浩叫:“浩浩,慢点走,等着烨儿。”   浩浩不等他,他其实是想去划船的。   昨儿个坐过一次船后现在还想去坐,所以他就朝着昨儿个的方向去了,东陵雨则牵着烨儿在后面追,浩浩跑得很快,她弄着个孩子,都快追不上了。   当来到昨儿个的地方时东陵雨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慌忙拉着他说:“浩浩,我不会划船啊,我们今天不要玩了好不好?”   “不要不要,我要划船。”浩浩才不管他,他人大了点,脚也利索了点,实际上三周岁还不到呢。   迈着小脚就朝那河边去了,东陵雨哪敢让他下河,忙就去拦他说:“浩浩,万一掉水里怎么办?我们改天找皇上陪你划船好不好?”这边劝着浩浩,那边烨儿兴奋的下河了。   看见小船他也想去啊,东陵雨发现的时候烨儿已经往下走了,吓得她眼睛一黑,慌忙就扑了过去抱着这小祖宗说:“烨儿,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回去。”一边说一边就抱起他要往回去,并伸手再去抓浩浩。   浩浩哪里肯回去啊,拨腿就跑,要躲开她。   东陵雨没想到这孩子这么难搞,平时里还挺好的,也就是在院子里玩玩,可昨儿个玩过一次船后就哄不住了。   “表小姐。”清凉的声音忽然就传了过来,就见沉香走来了。   瞧见她的时候东陵雨还是一愣,本能的施礼,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沉香心里冷笑,就算她是亡国的公主,在东陵雨的面前她还是高她一等的。   “表小姐一个人怕是哄不着小皇子和小世子的,不如我帮你一起带他们玩吧。”她隐去眼里的冷芒,真诚的说。   东陵雨瞧着她,点头。   “小皇子,我抱你上船吧。”沉香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捉住了不听话的小皇子浩浩。   这般,两个人就一起坐在了船上,一人带一个孩子。   东陵雨不会划船,但沉香会,所以也就教了她几下子,两个人便可以一起划船,两个小家伙坐在了船上望风,又高兴得手舞足蹈。   看见荷叶上有蜻蜓飞过去的时候烨儿口水都流出来了,一副想要抓的模样,仰脸而望。   浩浩见他嘴角上有口水,有些嫌恶的伸手给他擦了一把说:“脏死了。”   烨儿哪里懂得脏不脏,他只是抓着浩浩的手臂说:“浩浩,我要我要……”   “我可不会飞,你有本事飞一个给我瞧。”浩浩虽然也不大,但也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他能抓得住的,他当然也不会像个傻子似的往水里跳给他逮蜻蜓。   瞧两个孩子在这里玩耍说话,东陵雨则静静的听着,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浩浩的聪明现在就已经体现出来了,比烨儿大这么一点点,就像个小大人似的。   虽然有时候调皮得让人疼头,不过基本上东陵雨还是能看得住他们的。   毕竟,小孩子再调皮也只是小孩子,有好东西就能哄得住。   烨儿每天都像个嘴屁虫似的跟着浩浩,除了睡觉那会不在一起,平日都是混在一起的。   “雨儿。”沉香的声音忽然传来,还叫得这么亲切,让她一怔,看向她。   “我可以叫你雨儿么?”她如此的说。   东陵雨点头,她又说:“瞧着你,怎么都觉得亲切,你好像我的一位妹妹呢,不过是,也好久没有见着她了,现在怕是见着了也认不出来了。”   东陵雨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不由一动,她本来就有认出眼前的人的,只是眼前的人似乎不认识她一般,她也只好不言声了。   如今,乍听她如此说来,东陵雨也不由道:“你的名字,真的叫沉香吗?”这毕竟是她母父异母的姐姐,同为亡国的公主,如今流浪在这里寄人篱下,内心其实也隐隐渴望有个血脉相连的亲人的。   如果她肯愿意认自己,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如果她不愿意与自己相认,她也只好假装不认识了。   毕竟,她曾经是那高贵的公主,得父皇与皇后的宠爱,而她,算什么呢!   沉香眸子轻闪,忽然就笑说道句:“你说呢。”   这话说得有点模梭两可,东陵雨不由得说:“我有一位姐姐,叫东陵云,长得好像你呢。”   沉香心里一怔,没想到她会这样含糊的说出来吧。   本以为,这是一个笨女子,瞧她如鹿的模样,如今忽然明却,模样是会骗人的。   柔弱,不代表蠢笨。   沉香轻笑一声,那日她假装不认识自己,还以为她没有认出来。   现在听她这么说,怕是她心里早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不然,也不会问句她的名字是否真是沉香了。   “如果不嫌弃我出身卑微,不妨叫我一声姐姐吧。”虽没有正面回她的问题,但关系还是一声不响的拉近了。   东陵雨眸子微眨,看似有几分羞怯的喊了声:“姐姐。”   其实,这也是她第一次正式的叫她姐姐。   以往在宫里,她只能尊她一声公主。   就是尊她一声公主的机会也是少而又少的。   “真好,没想到,我还能有一位妹妹,真是失而复得。”她喃声道,眼神里似有一抹悲凉,又似有几分的高兴。   东陵雨望着她,笑了笑,问她:“我瞧姐姐长得不像浩瀚王朝的人,倒像东国人,姐姐是怎么入宫的?”   “……”其实浩瀚王朝的人和东国的人长相倒真没有多大的区别,如果硬要说有区别,就好比现在的华夏人和韩国人,区别的不明显,但还能让人分出来。   她是东国人的身份南宫泽是早就知道的,如今东陵雨这样问了她自然也不会隐瞒,和她说:“你的眼睛还真毒,实不相瞒,我还真是东国人。”于是便又把自己的身世编了一通,说自己是个孤儿,如何救了南君王如何入了宫。   就算是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她也不敢冒险说自己就是东国的公主,进宫是为了杀南宫泽和他所有的亲人,这个妹妹,她可是一点信不过,谁知道她会不会为了荣华富贵把自己给卖了。   东陵雨静静的听着,笑了笑,似乎信了,就说:“姐姐的身世还真可怜,不过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哦?你哪里不好了?表小姐现在可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呢。”沉香笑而语,似不信她说的。   东陵雨依然笑笑,说:“是的,太后现在很疼我,一定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份。”   沉香听言也故意说:“我瞧你,倒是也有几分东国人的血统呢。”   东陵雨依然笑,笑得单纯的模样,让人的心还真是不舒服。   像她这等阴暗之人,没有办法喜欢上这样一个看起来单纯的人,就连笑容都好像是发自内心的纯净,可是谁相信呢,出身在皇室,又是一个不得宠的公主,内心一定是极度阴暗充满恨意的才是。   她没有办法相信,她会像表面的这样,单纯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当然,演戏,谁都会。   她的单纯的眼睛望着她,说:“还真被你说对了,我的确有一半的东国血统,我的母亲原是浩瀚王朝的公主,是太上皇的亲表妹,后来远嫁到东国和亲。”   沉香做出了然的表情说:“原来如此啊!”看她平静如湖的眸子,真的是找不出一点恨。   她果然是不在乎东国是否灭亡的,所以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要为父皇报仇。   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人家现在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干嘛要冒险!   脸上挂着一抹笑,隐去眼神里的冷意。   她可以一切都不在乎,她却不能。   她是父皇母后最宠爱的公主,她也同样爱自己的父皇母后,又岂会让这一切就这样过去。   瞧这女孩淡泊的样子,很有几分宠辱不惊的味道,这样的人,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呢。   这完全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她若有一点心肺,就不应该如此的淡漠。   盯着她的眼神不知不觉中又有了一丝的恨意,恨她这样的无动于衷。   东陵雨微微半眯了眼,似有几分的不解。   她大概也没有看出来,自己的眼神里又有着掩饰不了恨意吧。   东陵雨很快就垂下眸子,随意的看向别处去。   她终是没有与她相认的,即使她已经完全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她应该是恨的吧,毕竟,她是父皇与皇后宠爱的公主。   可她,她本就一无所有,就算失去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来就没有得到父皇的爱,皇后又与她何干呢,这个世上惟一爱她的只有母妃而已。   如今国破家亡,在这里遇见这瞧一血脉相连的亲姐姐,原本还是有几分高兴的,不管她相不相认,但看她有点恨的眼神,又觉得心里惊惊的。   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难道是为了报仇血恨吗?   她每天在皇上身边侍候,她会侍机杀了皇上吗?   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这一切的悲剧发生。   船渐行渐远,只是,船中不知何时忽然就浸入了水,直到脚上有些湿了东陵雨才发现,可那两个小子居然还高兴的在水里跺脚,在船里玩水。   “船里面怎么会有水啊?”东陵雨立刻站了起来,询问,有些惊有些慌,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沉香也似才发现一般,看了看船里的水,疑惑的说:“不知道啊!”   “我们赶紧回去吧。”东陵雨怕这船露水,这船里还有两个孩子,到时就危险了。   “好啊!”沉香倒也没有惊慌,伸手继续划,准备与她一起把船划回去。   小船并不大,上面又载了四个人,几个人原本也是没有几人的重量的,但这船的水却浸入得很慢,定然是船下面露水了,船根本就没有功夫划岸上,就见水都溢满了一半。   两个孩子完全不害怕,东陵雨却吓得脸色都惨白了,沉香似乎也有些慌了,说:“这船坏了吧。”   “是啊!”东陵雨忙用力划船,只是越慌手上越使不上劲,再加上她本来就是刚学的,结果这个船不知道怎么回事再划不动了,就在原地打转。   “怎么办。”东陵雨是真的慌了,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把烨儿和浩浩一起抱在怀里。   “好像是船太重了,如果下去一个人也许船轻一点就会划得比较快。”沉香如此的说,又说:“可我不会游泳。”   东陵雨仿若有所悟,瞧着她说:“如果我下水,你是不是就可以把烨儿和浩浩安全带回去?”   “当然,下去一个人会轻得多,应该可以划回去的。”沉香沉静的说,随之又惊道:“你会游泳吗?”   “我,没有关系。”东陵雨忙道,又看了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浩浩与烨儿,说:“你们两个要听话,赶紧回去。”再瞧沉香,她声音有点哽咽的说:“姐姐,拜托你了,把他们安全带回去,他们还这么小。”   沉香点头,说:“别担心,我会把他们带上岸的,你自己慢慢游,我一会叫人过来接你。”这里周围是没有人的,所以她们就是扯破嗓子也不可能叫到人,东陵雨自然是明白的,点点头,由船上爬了下去。   这里的水是深的,但幸好是不冷的,毕竟是夏日里。   可,那又如何呢!   她又不会水,落下去还不是要死的。   其实,死又有什么关系呢,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   那两个孩子她是有感情的,他们又那样的小,她当然不能让他们死在这水里。   至于姐姐,她说她不会游泳,她当然也不能让她下水送命。   她也够苦的了,国破家亡。   身子慢慢朝水底里沉下去,连最后的头发也淹了下去。   沉香划着船,眼睛瞧着那个方向,心里有些疼,微微合上眸子,静止在原地。   看着这两个天真可爱的孩子,一个是南宫泽的弟弟,一个是南宫遥的儿子。   他们两个人,他的哥哥和他的父亲,杀了多少他们东国的人,占领了她的家园,她怎么可以去救仇人的亲人。   两个孩子还在船里玩水,尽管水已经漫了上来。   忽……   两道身影忽然就飞身而来,由水面上直接飞到这小船之上。   就见南宫泽与凌宵各身轻如燕的站于一角,两个人的眸子在这里扫了一圈时南宫泽出声问:“雨儿呢?”   “姐姐在那里。”沉香还没有说话浩浩就朝水里指了指。   他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见她下到水里不见了,他现在要和烨儿玩水,就没有功夫理会雨儿。   沉香的眸子里忽然就含了泪,道:“你赶紧去救她吧。”   “凌宵你把她们带上去。”南宫泽吩咐一声后便已经纵身就朝水里跳了下去。   水里的温度其实是刚刚好的,南宫泽并不冷,他的水性自然也是好的。   一沉入水中就四处摸去,幸好这河水很清澈,他可以在这里瞧见周围的一切。   幸好,雨儿并没有走远,她不会游泳,身子沉下去后就一直下沉。   南宫泽瞧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合上了眸子,脸色苍白。   人飘忽在水中,有着让人心疼的美。   游向她就拦腰抱她在怀中,用自己的唇贴上她的嘴,给她一些自己的气息。   搂她在怀中一起窜上河面来,沉香几个人已经被凌宵带上了岸。   东陵雨落水的时间并不长,也只是昏迷过去而已,喝了几口水。   在南宫泽给她一路换气的时候她就渐渐的醒了,当两个人一起浮出水面后她就微微的睁开了眸子。   南宫泽还在给她换气,感觉到她的呼吸时他的舌就轻轻的缠了进来,含住了她的舌。   那么的嫩,那么的柔,那么的好。   这样一个女孩,让他忍不住想要疼惜,想要呵护。   东陵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只是有些怔怔的发蒙,由着他亲吻自己,与她的舌戏谑在一起,脑子里想的却是:我已经死了吗?还是,这是幻觉?   皇上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在亲她!   他的味道真好,虽然她从未被别人亲吻过,无从比较,但却喜欢他的味道,他本是轻轻的吻,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发狠的吻,让她的舌头都疼了起来,身子也被他紧紧的搂住,勒得她有些透不过去,差点就又晕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冲天的大喝,南宫泽这才轻轻的松开了她,看着这个被他亲得又差点晕过去的人儿,带着她便由水里又游了过去。   东陵雨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瞧着他,又瞧了瞧上空,太阳正烈。   “我没死?”东陵雨有些疑惑,喃喃自语。   “傻瓜,你当然还活着。”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着温柔的疼惜。   “皇上?你怎么在这里?”她没有感受到死而复生的快乐,就先惊讶起来。   “刚好路过。”他这亲说,他当然不会承认他是专门跟着凌宵来找她的。   一下朝凌宵就往这里跑,他就知道凌宵是想要找他,瞧凌宵看她的眼神都是一副想吃了她的模样,他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们单独相处。   他还真是来得及时了,不然,她就真的这么死了。   想着她有可能就这样死了,心里就一阵阵的发寒,所以他情不自禁的吻了她。   东陵雨若有所悟,刚刚被他吻过的事情她好像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又想起了那两个孩子,忙问:“烨儿和浩浩呢?”   “他们没事。”   东陵雨听言松了口气,没事就好,若是因为她而死了,她就是一百条命也不足以谢罪。   两个人也很快就上了岸,上去后东陵雨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凌宵。   刚刚的心思全放在别处去了,连他之间的一声怒吼都没有注意到。   再看两个小家伙一身湿淋淋的,还高兴的朝她和南宫泽望,丝毫没有危险的意识。   沉香,微微垂眸站在一旁,在瞧见她过来的时候立刻就迎了过去,眼中噙着泪握她的手哽咽说:“妹妹,你说你下水去,我还以为你会游泳,若早知道你不会游泳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下水的,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她说得动情,南宫泽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同有搞清楚,只不过是一过来就瞧见船上没有雨儿,只有她们,再瞧她们的船里全是水,而已。   第189章 骨瘦如柴   一身湿的几个人都回去换衣裳了,南宫泽先把雨儿和几个孩子送了回去,也没有管自己现在也是一身的水。   凌宵跟在后面,心里气得不行。   刚刚他是亲眼瞧见南宫泽亲吻雨儿的,虽然是为了救她,但救醒了还在亲,他明知道自己钟情雨儿,他还这样子,凌宵气得说不出话来。   在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后南宫泽就让沉香回去了,沉香自然也没有非要随他们去。   西洛看见他们几个一身湿的回来就吓了好一跳,南宫泽便和她解释了几句,说是船坏了,露水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西洛心惊之余便忙让宫女给两个孩子换衣裳,雨儿也忙去把身上的湿衣裳去换了。   把这几个人送回来后南宫泽也没有逗留太久,之后是拽着凌宵一起走了。   这会功夫凌宵才有机会质问他:“你为什么亲雨儿,她是我的。”虽然他是君,但有些事情也是要说清楚的,臣妻不可欺。   南宫泽听他这样说哧笑,说他:“你少在那里一厢情愿了,雨儿几时变成你的了?她答应嫁你了?”   “……”雨儿的确没有答应,是他自己早把雨儿看成自己的了。   凌宵被噎住,之后又有些气愤的说:“不管怎么样,是我先看见雨儿说要娶她的,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她,你还和我抢,你不要仗着自己是皇上就欺负人。”   南宫泽与他是从小玩到大的,私下的时候两个人也是不分君臣的,听他如此怨言,他依然是那心平气和的模样,和他说:“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什么叫雨儿是你先看见的?我看见雨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再说了,我几时欺负你了,你不能因为你喜欢雨儿就不准别人也喜欢了,雨儿并没有答应嫁给你,我也不与你抢,免得你说我以皇上的身份压你,我与你公平竞争,让雨儿自己选择,他若是选择了我,等她三年期孝满了我就立她为后,她若是选择了你,我也不会勉强她,你觉得如何?”   凌宵一下子就又被噎住,他这是挑明了也喜欢雨儿了?还说要立她为后?   天下的女子有几个不愿意当皇后的,他明显的是输定了。   凌宵气得眼睛有些发红,道:“你都说要立雨儿为后了,你要是拿这个诱惑她,她当然是要嫁给你的,说什么公平,还不是在以权压人。”   南宫泽听言眸子微微一沉,道“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想雨儿的?她就是这么势力的女孩?为了皇后的位置可以不顾一切?”   一席话说得凌宵有些结舌,忙分辨:“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他不冷不淡的道声,拨腿就走。   凌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觉得,像南宫泽这样优秀的人,又是皇帝,他若真向雨儿表白,雨儿一定会喜欢他的。   那么,他就没有机会了。   他从来没有自卑过,也没有害怕过,但今天,心里就隐隐有了不安。   猛然,拨腿就又番了回去。   一定要在他之前好好和雨儿谈一谈,问问雨儿究竟喜欢谁。   凌宵又去找雨儿了,南宫泽却是翻回去看那船了。   他下水把那船又翻了过来,检查了一番,看见船底裂了一条缝,但这缝,绝不是自己裂开的。   瞧那条缝的周围整齐,明显的是被用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船坐上了人越行越远越玩越久,这条缝就慢慢浸入了水,因为人的重量和水份便让这缝就越来越大,之后整个船都满上了水。   分明就是有意而为之!   *   那厢,凌宵跑到了东陵雨的门外,等她换好衣裳走出来的时候瞧见的正是凌宵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东陵雨有些惊讶,忙行了一礼:“将军。”   “雨儿,我有话和你说。”凌宵立刻上前一脸认真的模样。   “将军,你想说什么?”雨儿有些疑惑,她们之间还有事要说吗?   “雨儿,你是想当皇后还是想当将军夫人?”这家伙的直言雷住了雨儿,瞪大眼睛瞧着他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凌宵急了,忙道:“雨儿,我一定会等你三年的,我会给你幸福的。”   “将军千万不要为了我耽误了自己的幸福。”东陵雨忙垂眸道,这位将军太奔放,吓死她了。   凌宵忙说:“我的幸福就是三年后娶你啊!”雨儿被他的直言弄得有些面红耳赤,心里正寻思着要怎么拒绝,又听他说:“雨儿,当皇后有什么好的?将来皇上是要立很多妃嫔的,哪像我是个将军,根本不用三妻四妾,我会只娶你一个人的。”也不能怪凌宵太坦白,他从军打仗,从小的教育和南宫泽就是不一样,南宫泽这样的人从小就学各种礼仪,玩弄权术心计,为人处事也是又稳重又成熟,老练得像个狐狸,骨子里都是尊贵的味道,不像凌宵,一听他说话就知道,这厮是个直肠子,肚子里还藏不着事。   当然,如果南宫泽知道这厮背着他来雨儿面前胡说八道一番,还不得和他翻脸。   雨儿脸红着想:我也没有想要当皇后啊,再说皇后是她能想的么?   从小就瞧父皇身边有着各色各样的美人,母妃也是倍受冷落的,那时候她就决定,宁可嫁一个平凡的男人也绝不会与人共侍一夫,争风吃醋。   现在凌宵这样说,无疑于也是让她心里有些动摇的。   毕竟,她已经十六了,再过三年就十九了,三年过后她都这么大了,还真不知道还能嫁给谁,要么就孤独一生了。   没有女孩愿意孤独一生的。   瞧凌宵一脸赤诚的模样,面对这样的一番告白,雨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再拒绝下去了。   她何德何能,一个落魄的亡国公主,竟然可以深得这位将军的喜爱。   想她们皇族的公主,在被灭国后,那些公主估计多半是要被处死的,惟有她,还幸运的活着。   在这之前,她已经又经历过一次死亡了,又一次由死里逃生的人,对生命其实是很向往的。   她这么的年轻,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又岂会愿意死呢!   何况,现在已经迎来了明媚的春天,她可以在这里活得很幸福。   将军的表白还是让她很为难的的,凌宵还一脸期待的瞧着她,见她迟迟不说话便又忙说:“雨儿,你好好想一想我的话,我也就是来给你提个醒的,万一皇上来朝你表白,你也好有个准备,究竟是嫁给我会幸福还是嫁给皇上会幸福,你心里掂量掂量。”   雨儿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老说皇上的事情,她与皇上什么也没有啊!   想了想便和他说:“你不要乱说话,我与皇上什么也没有,你这话让人听见了不好。”还以为她想当皇后呢,这不是害她么!   凌宵听言忙道:“好好,我不说他了,雨儿,你今天应该没什么事情吧,我带你出宫玩好不好?”他心里其实还想把雨儿带回家给他爹娘看一看呢!   没准爹娘见到雨儿就会喜欢她了,到时就会同意他等雨儿三年了。   这厮完全不拘小节,但雨儿哪里敢和他一样奔放,她是个女孩自然是要矜持的,听他这样邀请连忙说:“这可不行,没有太后的同意我不随便出宫的。”   “那我和太后说,带你出宫。”凌宵觉得和太后说太后一定会同意的,索性就去拉雨儿的手。   雨儿一把被他捉住了手,吓得慌忙要甩开他,凌宵却捉得紧紧的不放开,并说:“雨儿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你孝一满我就会娶你。”   他虽然肠子有些直,但不代表他人傻,相反,他精着呢!   皇上都可以毫不要脸的趁人之危亲雨儿,他当然也要把雨儿抢过来,他知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不管雨儿同意不同意他拽着雨儿就走,雨儿哪里是他的对手,一路被拽得有些不稳,有些气愤,喊他:“将军,你快放手。”将军不放手,雨儿怕被人瞧见,立刻扬起手就朝这人的手腕上狠咬一口。   若是被人看见她被一个男人拉着,别人会怎么想她?   她还在孝期间,知道的明白是这位将军强迫她,不知道的以为是她勾引将军呢。   一口下去的时候咬得有些重,凌宵立刻哎哟一声就松了她的手腕,雨儿慌忙离他远远的说:“将军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这样子,拉拉扯扯让人瞧见会说三道四的。”   凌宵听言也知道自己刚刚太心急了,只好说:“那好,我不拉你,你跟我去太后那里。”   “可我现在不想出宫。”雨儿坚持,微微咬唇。   她才刚由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他想她出宫,她对他其实也不熟,怎么愿意。   争执之间洛儿正和宫女一起走了出来,瞧见这一幕便喊了声:“雨儿、凌宵。”   乍一听太后的声音凌宵立刻就应了声,拨腿跑了过去行了个礼说:“太后,我正和雨儿说,想带她出宫出去转转,让她散散心,可雨儿怕太后不同意不敢随我去。”   雨儿听言心里气闷,他这样一说好像她真想去似的,但却顾及着太后。   洛儿的言果然笑说:“雨儿,你若想出去,就去吧,没有关系的。”她本来就期望这两个孩子能在一起,如果他们彼此生情是最好不过的。   雨儿听言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那厮就又忙过来高兴的说:“雨儿,你听见了,太后准你出宫。”   雨儿磨牙,轻声说:“可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头有些晕,现在不能出去。”一定得撇清和他的关系,不然太后还以为自己现在就与别的男人生了情呢!   她还在孝期间,怎么可以对别的男人动情!   一切,还得等出了孝再说。   被拒绝了,西洛疑惑的看了看两个人,雨儿似乎不情愿!   雨儿又忙朝西洛行个礼说:“太后,我脑袋疼,想去休息一下。”   “嗯,先下去吧。”西洛应了一声,雨儿忙转身走了,凌宵一脸的失望。   雨儿瞧着他发怔的模样笑说:“你呀,也太心急了,欲速则不达。”   凌宵有些脸红,明白太后的意思,可他不就是怕南宫泽先他一步下手么!   南宫泽是住在宫里的,可以随时见雨儿,他在宫外,又不如他方便。   抓了抓脑袋,他也只好作了一礼说:“既然雨儿不舒服,那改日再带雨儿出去玩吧。”   凌宵一个人闷闷的走了,只是一抬手瞧见自己手腕上的牙印,是雨儿咬上去的,心里竟然又觉得美美的,好像上面不是被咬的而是被吻过的一般。   那厢,雨儿跑回去后的不久西洛就过去了。   西洛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过去自然也是为了看看她的情况的。   知道她之前前为了两个孩子而沉下水,西洛心里也是感动的。   雨儿一见她来了便忙又迎了过来,西洛瞧了瞧她的脸色说:“不舒服就多休息几天吧。”又问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也没有特别的不舒服,就是头有些昏,休息一会就会好的。”说完又忙内疚的说:“太后,对不起,是我没有带好烨儿和浩浩,差点害了他们。”   “不要这样说,这不怪你,只是个意外。”她自然也是当个意外,哪会想到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东陵雨微微咬唇,太后虽然不怪她,其实她心里是很内疚不安的。   带着两个孩子,居然差点害死他们,这种事情不是说别人原谅了她就可以心安理得了。   知道她心里肯定也是不舒坦的,西洛便岔开话说:“雨儿觉得凌宵如何?”   “啊?将军么?他很好啊!”雨儿忙夸赞,就是不好也不能背后说人坏话啊!   刚刚那么粗鲁的拉她,真是个没规矩的野人,这话她当然不能说。   凌宵要是知道在雨儿的心里他已经被判成了野人怕是要哭了。   “雨儿可否对凌宵有些好感啊?”毕竟她的思想没有那样的封建,有些话还是可以问得很直接的。   雨儿听言立刻摇头说:“我和将军并不熟。”   “可我瞧你们不是常在一起玩吗?”西洛笑着问。   “啊?那是……”雨儿有些苦恼的想,那又不是她愿意的,是皇上和他一起来的,他们权大势大,她又不好直接拒绝说不一起玩。   这话也不能说,西洛笑笑,只当她是害羞了,便又说:“好好休息吧。”雨儿应下,西洛这也就走了,走出去的时候西洛又吩咐人一会给雨儿送些吃的,再给她来压压惊。   宸宫。   南宫泽回去后便洗漱了一番,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裳。   他依然没有再使唤沉香来侍候,走出来的时候沉香还恭敬的垂立在殿内候着,见他走来便行了个礼,却是没有言声,神情有些凝重的样子,似有心事般。   “今天的事情,你没话可说么?”南宫泽逼的她质问,声音里却听不出他的喜怒来。   沉香抬眸看他一眼,很快垂眸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应该劝住表小姐不要上船,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这件事情我也有错,请皇上处罚。”   这言下之意,自然是表小姐非要上船不可,她拦不住才跟着上的,其实这错是不在她的,但她还是请求降罪,听起来倒真是深明大义的,但这错实际上已经推荐到表小姐的身上了。   南宫泽是笑非笑的瞧着她说了句:“你知道不知道,那船是有人刻意动了手脚的。”   这话一出沉香就是一惊,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他,似有难以置信的说:“怎么会?”   南宫泽没有言声,瞧了她一眼吃惊的样子,走了。   走到殿前坐下,伸手开始翻凑折,似乎之前的事情对他也没有太多的影响。   沉香不由上前几步问:“这事可有查清楚?”   南宫泽没有说话,一副认真办公的样子,沉香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了。   一声不响的走到他的身边准备再继续为他研墨,手才刚动了动便听他忽然说了句:“不用了,你下去吧。”   香的手僵了僵,随之忙应一声,匆匆走了出去。   他拒绝她的一切侍候,但却还是留她在身边。   这种被拒绝的感觉依然让她快活不起来。   心里依然隐隐的痛,想着他之前的话,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慌慌有些不安。   他说船是被人动过手脚的,而后什么也不说!   这个阴晴不定,捉摸不定的男人,让她忽然觉得很疲惫。   *   这次的沉船事件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了,大家都当成是一场意外了。   东陵雨自然是不敢再把这两个孩子带到那种无人的地方去,但实际上这两天她也没有精力带这两个孩子,昨天的落水让她在夜里的时候都做了一整夜的恶梦,次日醒来的时候脑子就晕晕的,浑身无力,便不想起床,索性也就又赖到床上继续睡了。   整个人都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发现她生病的还是晴天。   西洛瞧这都日上三杆了也不见这丫头过来,想着她昨日说不舒服的事情,就让晴天看看她好些没有,结果晴天过去的时候她正被烧得昏天暗地。   西洛知道后是立刻给她亲自诊断了一下,想来也是昨日沉水后受惊而引起的发热咳嗽。   东陵雨的体质并不好,西洛这次检查的时候给她做了个全面的检查,发现她虽然十六岁了,但这发育却比一般人要迟缓许多,该长起来的胸脯被没有那么傲然,显然还在等待中,骨骼也受小得可怜,全身的肉没有几两。   平日里穿着衣裳不太明显,加上她小脸上倒是有几分肉的,所以整体瞧来倒也不是那种瘦到弱不禁风的人儿,不过是她这小脸好似还没有长开一般,十六岁的姑娘了却还像个十四岁的孩子,有点娃娃脸。   如今瞧了这身子西洛心里不由倒吸气,这分明就是长期的营养不良所致。   别瞧她皮肤白白的,水嫩的似乎可挤出水来,这些估计是天生的美丽,但这身上却真是可以用皮包骨头来形容了,长了一点肉估计也是在宫里的这几日慢慢长出来的。   居然可以瘦成这样子,西洛心里有些疼。   生在皇室之中,就算是不得宠的公主,至少也应该给吃饱喝足吧!   但她这模样,分明就是长期不得温饱所致,以致都影响到她的发育问题。   瞧她在梦中还是一惊一惊的,好似被吓到一般,西洛轻轻握她的手安慰:“雨儿,没事了,你会康复的。”心里重重的叹气,想着一定要把这孩子好好的养起来,再这么瘦下去,一定会弄成大病的。   难怪她落个水就病成这样子,这还是夏日里,如今才知道这多半是和她的体质有关系的,她体质不好,抗体能力比较差,是禁不起风吹雨打的,这样的身子,也不是个把月就能把她调理好的。   东陵雨生病的事情南宫泽与凌宵很快就知道了,这两个人最近是这里的常客。   下了朝凌宵就会往这里跑,南宫泽不想让他占到什么便宜也就会一起过来。   反正这两个人是谁都不想对方先占了东陵雨的便宜。   来个人来后西洛还在这里照顾她,已经吩咐人熬了药给她喂下,也让人准备营养品,从今以后要好好的给她补一补,不然,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给毁了。   东陵雨吃过药后时尔清醒时尔迷糊的,脸上烧得红红的,嘴唇有些干裂,人躺在床上时不时的打个冷颤,瞧着怪可怜的。   南宫泽看着她躺在床上瘦弱的颤抖的样子心里有些疼,很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呵护,但这里人太多,他也能这样做。   想她昨日,明明知道自己不会游泳,明明知道下水就会死,她还是那么做了。   一个女孩做这种事情,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就是换作一个大男人,在明知道会死的时候还要去死,也是会害怕的,何况是她这样柔弱的女孩。   一旁的凌宵也睁大眼睛瞧着,眼睛都快红了。   估计也是心疼得不行。   幸好东陵雨在用过药不久后也就转醒了,不然这两个人怕是要一直站在这里不肯走了。   东陵雨一睁开眼来就瞧见这周围站了一堆人物,心里不由得一怔,还没有意思到自己都起不来了。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本能的要爬起来行礼,西洛坐在她的身边,就忙摁住了她说:“不要起来,你现在病得厉害,要好好躺着休息。”   听她这么说东陵雨方觉得自己的脑袋疼得厉害,不由喃道:“我病了么?”其实她生病也不是第一次了,小时候她就喜欢生病,但母妃给弄点药吃吃也就过去了。   她基本上大病没有,但小病总是会犯的。   这一次来宫里这么久还没有生过病,原本心里还挺高兴的,从小到大她吃药都吃怕了,哪想到现在一睁眼来西洛就说她生病了。   西洛有些怜惜的瞧着她说:“你若不病我还不知道,你以前过的都是什么生活,天天不给你饭吃么?竟把你瘦成这样子,你这体质可真是很差的,以后要好好的补一补。”   听她这么说东陵雨有点难堪的羞怯,没有人愿意把不堪的往事一层层剥开给人知道,她是个女孩子,脸皮本就是薄的,更不愿意让人知道她堂堂一个公主是如此的不受宠如何的被欺凌,那样说出来只怕非但不会让人同情,还会被人小瞧了去。   微微咬唇有些发干的唇没有言声,西洛便摸摸她的脑袋说:“先喝点水吧。”亲自扶着她坐了起来,亲自给她喂水,东陵雨有点感激的看着她。   感激的成份居多,倒不是受宠若惊。   长这么大,除了母妃会这样照顾她,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如此照顾她了。   看这小鹿的眼睛睁大,看看西洛又看看一旁的人,她们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关心,她看得明白,她又不是傻子。   心里有些温暖又有点幸福,她不过是生了个病,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跑来看她。   还记得十二岁的时候,那时正值东国与浩瀚王朝开战,当时她也是生过一次大病,而母妃已经形同在冷宫里了,也没有人来关心她们,她都烧得差点死掉,父皇都不肯过来看她一眼,就是太医也请不来,是母妃日夜守在床上,哭得眼睛都红了,然后拿着瓦片给她在背上刮了好久,最后她竟然就那样撑过来了。   西洛吩咐人做的膳粥也被端了过来,西洛这时就拿着勺子喂她吃。   东陵雨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是太后,怎么可以喂自己吃,但又有点期待,有点贪心的想要这份关怀。   别扭了一会还是不好意思被人喂,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人,便低声说:“太后,让我自己来吧。”一边说一边忙去接碗。   碗有点烫,她又刚醒来,手上根本就没有力道,一伸出手就显得有点抖,西洛忙握了一下她的手说:“别逞强,让我来喂你吃。”   太后的声音很温柔,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顺服。   张着嘴由她慢慢的喂,几个人站在这里瞧她吃饭,也不觉得无趣,反而觉得她又害羞又难为情但又有点高兴的样子很有趣。   让她喝过膳粥后又让她喝了一碗易消化的营养排骨汤,毕竟她在生病期间,也不能吃消化不好的东西,更不能开大荤。   照顾她吃过后东陵雨的精神就一下子显得好了许多,也不知道是药效的原因还是心情的原因,脸上也有着一抹淡淡的正红晕,应该不是发热所致。   西洛也没让她下床,让她继续在床上躺一躺,休息一下。   待西洛走出去后南宫泽与凌宵也就一起跟着走出去了,毕竟,他们两个男人也不方便单独留下来,单独与雨儿相处,这像什么话呢!   雨儿需要休息,在大家走后她果然又闭着睛睛睡着了。   外面的西洛这时却是轻叹一声,说:“这孩子真是可怜,不知道在东国都吃了什么样的苦头。”   南宫泽听言觉得她话里有话似的,便忙问她:“这话怎么说?”   洛儿又轻叹说:“你别瞧她外面挺光鲜的,其实身上没有几两肉,发育的也不是挺好,十六岁的女孩了,胸脯一点大……”原谅她是个现代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种话不应该当着儿子的面说出来,只是有感而发,觉得东陵雨实在太可怜了。   其实,她向来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但对东陵雨,她母性大发。   南宫泽和跟着的凌宵都是一怔,西洛又说:“以后得好好的补一补。”   一行人说着话走了,南宫泽自然也是走了。   他也不敢留下来,他若是留下来凌宵一准跟着回去进屋了。   为了支开凌宵,他只能假装离开,凌宵虽然想回头,但想一想还是算了,决定明天再来看她。   这个时候两个人竟然都出奇的为东陵雨的声誉着想起来了,不愿意她被人非议。   实际上,在骗走了凌宵后南宫泽又一个人溜了回来,但青霞却是在这里照顾雨儿的,乍见他回来了还有些奇怪,南宫泽也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的意图,但又想进去看看,偏支走青霞,和她说:“你先出去吧。”然后面无表情的进去了。   他摆酷的时候其实是挺冷的,青霞觉得他脸色不好看,自然是不敢招惹他,忙走开守到外面去了。   南宫泽进来后便悄悄坐了下来,瞧她还睡得沉,一张小唇还是有些干裂,便拿水来在她的嘴唇上湿润。   估计她也是渴了,睡着的时候还忍不着舔了舔唇,伸出舌头的样子看得南宫法喉咙里一干,吞口水的声音都差点传出来。   第190章 初潮初来   南宫泽瞧着她这模样就有些忍不住了,低身就在她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也只是一下。   毕竟,她现在病了,他再怎么想也不会趁人之危的,要亲也会等她醒为好好亲。   看她依然睡得很沉,知道她一时半会肯定醒不来,想着自己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便准备回去做事,事情白天做完了,晚上就可以来陪陪她了,睡了一天的她晚上应该不可能在继续这么睡了吧,到时说不定会醒来睡不着呢。   南宫泽心里打定了主意,摸了摸她还微烫的额头,知道她可能一时半会好不了,这里又有人照顾,他也能在这里待太久,不然外面的人肯定会胡思乱想的。   一个人看着她想了一会也就走了。   回去后他果然是专心的批改凑折,赶紧把这一堆的事情给做了。   沉香便静静的站在一旁偷瞧他几眼,他认真的样子比不认真的样子更有魅力。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手里的东西还没有做完,沉香那时就过来和他讲让他先用晚膳,晚膳都已经摆上来了。   看了看时间,恍然发现已经到了晚上了。   不过,手里的东西还是有一些没有做完,想了想也就暂时先搁下了。   坐下来用起了晚膳,沉香侍候在一旁。   他从来也没有让她一起坐下来用膳过,现在亦然不会。   他从来都是拿她当下人使唤的,现在亦然。   他一个人默默的吃了几口,忽然说了句:“雨儿生病了。”   “啊?”沉香怔下。   “母后说,她的身体素质很差,以前在东国的皇室过得很不好,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疼有点怒。   “啊?表小姐真可怜。”沉香惊讶过后立刻咐和一句。   “怎么会可怜,以后这里她都会过得很幸福的。”南宫泽忽然就又冷淡的说声。   “是啊!”沉香觉得喉咙里忽然有点干涩。   南宫泽忽然就瞧了她好一会,沉香忙垂眸看了看自己,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对劲。   “你比雨儿也大不了一二岁,你们之间可真是有着天壤之别。”他意味不明的说了句。   “啊?那是,表小姐如今金贵得很,我哪能和表小姐比。”沉香心里沉沉的,嘴上也忙应句。   “说得也是。”他撇开眼眸,又吃了几口方才站了起来朝外走。   “皇上,已经放好水了,现在要沐浴吗?”沉香瞧他往外走不由问他。   真是的,一定是坐得太久糊涂了,急着想去看看雨儿醒来没有连澡都忘记要洗了。   像他这样的人,多少是有点洁癖的,怎么可能会不洗澡。   何况,这是夏日里,身上都感觉有汗味了。   他转身去浴房洗澡,沉香一声不响的跟着问:“皇上,要我侍候么?”   “不用了。”他头也不回的应。   沉香站住没再去,心里依然酸得难受。   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竟然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嘴。   南宫泽很快就神采奕奕的出来了,换了一套清爽的衣裳,不是平日里的黄色龙袍。   难得他在宫里偶尔也会穿一下别色的衣裳,大紫色的缎子披身,生生的给他素日里冷淡的脸上增添了份温柔,刚沐浴过的脸依然漂亮得不相话,长长的墨丝由于刚刚洗过并没有干爽,这会也只是随意的散开着,并没有用发冠束起,这般的模样又生生的在他的身上多了几分散漫的姿态了。   尊贵又优雅的男人,就这样看似随意的去了。   沉香知道,他是去瞧表小姐了吧。   本想跟去,但想着他一定不希望自己去,也就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   南宫泽去看东陵雨的时候她已经醒来,青霞在照顾着,给她吃药又给要喂她吃饭,但这一次她却是要坚持自己吃的,没有再让人喂。   一觉醒来后精神果然好了许多,定然是药用得好。   南宫泽瞧她已经下床坐在桌边独自用膳,青霞一出声喊他一声皇上便惊动了她。   估计也是没有想到他现在会来瞧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站了起来就准备也行礼的,南宫泽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伸手就扶住了她要倾身行礼的肩膀说:“雨儿不必多礼,先把饭吃了吧。”   雨儿听言也就又坐了下来,刚吃一口不由问想起他,忙问:“皇上可否用过膳。”   “额,还没有。”明明刚用过,竟然顺口就撒了谎。   青霞忙说:“再加双筷子吧。”转身就忙拿了副碗筷过来了。   南宫泽便理所当然的坐了下来陪她继续吃,幸好菜做得够多,就算他再吃一份也不会显得不够吃。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一会,其实南宫泽也没有吃太多,毕竟已吃过了,再吃就撑着了,倒是不停的劝雨儿多吃点。   想母后说她以前一定是长期的营养不浪不得温饱,南宫泽现在也是巴不得她赶紧长得胖一些。   又想起母后说她胸脯很小,以前倒是没有太注意她的胸脯,现在又不由得往她胸上打量了。   穿着单薄的衣裳,也没有让她那里显得特别的突出,果然是小啊!   都十六岁的,这里还发育得这么小,那怎么行呢!   东陵雨只顾着吃自己的,隐隐感觉到他灼热的眸子一直盯在自己的身上,就没太敢与他直视,哪里会想到这会功夫他已经透过衣裳把她在心里意想了一遍,连她胸有多大都想过了。   一个人低着脑袋只顾扒饭,南宫泽当然也没有把手闲下来,不时的给她添草,但她的胃实际上是不大的,以前就没有吃太饱过,如今这胃怎么撑也不会大到哪里去,当看着碗里堆了好多菜的时候就有些苦恼了,吃了一半就觉得吃不下去,南宫泽不知旧里,还在继续给她添菜,并和她讲:“雨儿你得多吃点,长胖了就不会常常生病了。”   雨儿有些艰难的看着他说:“我已经吃不下了。”今天吃的已经超出她平日里的好多了,再吃非得吐。   南宫泽实在没有觉得她有吃多少,又和她说:“再吃一点吧,你这点饭量可不行。”   “再吃我会吐的。”雨儿也是有自己主意的人,倒不会因为他是皇上,他让自己吃,吃不下也会使劲吃。   南宫泽的耐心在今天就特别的好,见她已经不肯动筷子了就拿起了筷子夹菜去喂她:“乖,你生病了,一定要多吃点,补充营养。”估计都把她当浩浩和烨儿这类的孩子哄了。   雨儿有些难为情,想拒绝,但瞧他都这样子了,又觉得这样拒绝不太好,多少就又吃了一口好畏到嘴边来的,脸上不仅有些红,觉得这样挺别扭的。   一旁的青霞看在眼里稀奇得眼睛都瞪大了,南宫泽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他平日总是一副对谁都冷淡的模样,再说他是天子,怎么可能会做这等侍候人的事情。   这会的雨儿吃过一口后便又推说真的吃不下去了,南宫泽不信,馨儿的饭量有多大他是最清楚的,她吃这一点东西估计就是猫吃的,馨儿的饭量都快要顶他了,但好在馨儿也是那种怎么吃也不会发胖的人,反而越养越漂亮。   南宫泽坚持让她再吃点,觉得如果每天都多吃点,一准会很快胖起来的。   雨儿被他逼着又吃了好几口,最后实在吃不下去了,觉得肚子胀胀的,就忙说:“皇上我肚子不舒服,我想去如厕。”之后站起来就溜走了。   南宫泽嘴角微抽,只好让青霞先把饭菜撤下去。   青霞让人进来把这里收拾干净后也走了,皇上明显的是不走的意思,她虽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也瞧得出来皇上对东陵雨是有好感的,自然是不会在这里打扰。   南宫泽在这里等了一会,雨儿磨蹭了好半天才回来,一回来就苦着一张小脸,明显的是一副有些痛苦的样子。   南宫泽瞧她这模样就觉得她可能是不舒服了,忙过来扶她说:“还有哪里不舒服么?先躺一会吧。”   东陵雨自然是依言又躺了下来,但一张小脸就没有舒展开过,瞧起来仿若真的在忍受什么痛苦似的。   南宫泽就当她是生病没好透,伸手抹她的额头,不热了。   “雨儿,你苦着脸干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好叫太医来。”南宫泽询问她,雨儿摇头却没有说话。   南宫泽见她如此就又说:“雨儿,你白天睡过了,现在是不是睡不着了?”   雨儿点头,她肯定是睡不着的。   南宫泽这时就又说:“我刚带了几本书过来,你要不要看会书?”   “嗯。”雨儿这时才轻应了一声,可脸上的苦楚还是掩饰不住的。   南宫泽把书递给她,之后又转身去拿水果,准备削个苹果给她吃,抬眼瞧雨儿的时候她果然在死盯着书,但却咬着嘴唇,那嘴唇都被咬白了。   “雨儿,出了什么事了?书都拿反了。”南宫泽很快走了过来,直觉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的,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后就变了个样。   雨儿闻言忙去看自己的书,果然,真拿反了。   窘迫得似乎想要哭出来,南宫泽忙坐下来摸摸她的脸安慰说:“雨儿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   雨儿想了想,还是咬咬牙,用快哭出来的声音说:“我可能真的快要死了。”   “嗯?”他疑惑,明明病已经快好了。   雨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她还是猛然由床上挪了挪,指了指床上的一片血红和他说:“我流了好多血,我怕是真的活不成了。”就是躺在这里不动都感觉身下一直在流血,刚去厕所里的时候就发现了,当时都吓得腿都软了。   万没想到自己那里竟然会出血,虽然不疼,但也太恐怕了,怎么也止不住。   心里想着自己一定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所以这里才会一直流血,这样的事情她哪里好意思说出来,只是又惊又怕的,一回来就被南宫泽扶到床上去了,真是惊得她魂飞魄散的。   就这样流血而死,她也觉得挺丢脸的。   心里惧怕,禁不住南宫泽温柔的询问,还是告诉了他,但愿他有办法让自己不再流血不会死。   南宫泽瞧了瞧床上的血,心里怔了一下,忙又去掀雨儿的衣裳瞧,后面果然有好多的血。   他似乎明白了,毕竟,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男人,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了,隐记得馨儿小时候也来过这玩意,当时还是他和南宫笑瞧见她后面有好多血,那时候她估计也就是十二岁左右,当时就吓得哇哭起来,后来才知道那是女孩的初潮,每个女孩都要经历的。   再后来他长大了,虽然他不会有这类的事情,但对这事也绝不会陌生的,在军营里,那么多的男人,什么混帐话都会讲,男人们在一起开口闭口都是离不了女人的。   虽然还没有经历过女人,但对女人的一些事情是丝毫不陌生的。   瞧东陵雨吓和这傻样,南宫泽忽然觉得挺好笑的。   十六岁了,竟然才来初潮,估计是长期的营养不良,把这身子给累的。   忍住想笑的冲动,毕竟雨儿是女孩,要是真笑话她怕她会羞死了。   忙先安抚了这快吓傻的女孩,和她讲:“这不是病,是女孩都会经历的初潮,你们女孩都叫它小日子的,来了个这就是个真正的大女孩了,以后每个月还都会来一次的,我去叫个人来帮你处理,你先待着不要动。”他说得自然,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南宫泽又和她交待一声后便出去叫人了,幸好青霞还在外面候着,便把她叫了过来。   青霞进去后便忙把这事给她处理好了,给她把衣裳都换了,床单也换了一遍,身上也擦干净了,等南宫泽再进来的时候她都羞得快不能见人了,脑袋都埋进了脖子里。   南宫泽要笑不笑的在她身边坐下来问她:“雨儿,你会不会肚子疼?要不要捂下肚子?”听说女孩来这个的时候有的会肚子疼的。   他谈论这事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雨儿在刚刚由青霞那里了解了这事后就越加的羞了,这点常识她也不知道,这实在也是怨不得她的。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关心她,除了母妃,但小时候母妃怎么可能会和她讲这些事情。   十二岁以后母妃就被父皇彻底冷落了,这让母妃整日都心情抑郁,与她谈心的事情更少,她一直没有来过初潮,母妃自然也不会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她平日里在宫中也没有认识什么人,完全是孤独的一个人,也不会有人和她讲这个,不然她今天也不会闹出这丢人的事情来了。   她被这事情弄得挺难为情的,南宫泽却丝毫没有难为情的意思,还为能瞧见她的初潮而觉得高兴。   再瞧她一张小脸涨得红红的,越加的觉得她羞涩的模样太疼人。   伸手摸摸她烫红的小脸,雨儿有些闪躲的不让他摸,南宫泽却忽然就低头噙住了她的唇,惊得她毛孔都差点立起来了。   嘴唇被吻住,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探索而来,缠着她的舌与她戏闹一番,吻得她唇巴都觉得火辣辣的热,一双小手也慌忙抵在他的胸前惊着唔唔的想开口说话,但声音完全被淹没。   她压根不了解眼前的男人,但有一点她清楚,这个人是皇上,她操控着天下的生杀大权,他可以娶无数妃嫔,而她,是不可能再像母妃那样,成为皇上身边众多的女人之一,那样的生活太苦太累,看母妃累了一生苦了一世,她都自己都觉得心力憔悴。   喜欢你的时候,也许会对你宠爱一段时间,当不喜欢的时候,那冷宫的日子便是一生的折磨。   男人是看似温柔,实则是强势的掠夺,贪婪的吻着她,吻得她唔唔的叫,却又媚眼如丝,一抹风情在飘扬。   重重的喘口气的时候也是被他放开的时候,东陵雨便又惊又怒的瞪着他朝床角上缩,一副费解又困惑的模样,但又不好对他大发脾气,毕竟,他是皇上,还是表哥,在他看来,也许能吻一下她也是她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可这福气,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稀罕,也不想要。   “雨儿。”看她有些想要疏离自己的样子,南宫泽伸手去摸她的脸,她忙躲了开,低声说了句:“皇上以后不要在这样子了,被人瞧见还以为我存了什么非分之想。”   “雨儿,你可以对我存非凡之想。”他这样说,东陵雨无语。   她知道,这是一个骄傲极了的男人。   他说她可以对他存非分之想,那口气听起来竟让她觉得有几分可怜的意思。   也许,是施舍也说不定。   毕竟,对于她来说,多她一个女人也不算多,他早晚要立后宫的。   “皇上,雨儿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东陵雨觉得这事是要说清楚的好。   之前凌宵就已经在胡说八道了,说什么要等她三年,她可不想和他们牵扯太多这样的事情。   他与凌宵是君臣关系,凌宵说要娶她,现在他也是这个意思,那她究竟要选择谁才好?   怕是不管选择谁,都会令他们君臣关系疏离起来吧。   知道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她无心让他们因为自已而有所疏离,他们的爱,她一个也承受不起,何况,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爱。   南宫泽何等人物,又岂会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拒绝,不由说:“你是不是答应了凌宵?”   雨儿闻言立刻摇头,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   南宫泽却又说:“没答应就好,那就答应我吧,等你三年孝满了,我娶你。”   “皇上真会开玩笑,到那时我都成了老姑娘了,哪里配得上皇上。”她于大事她果然是丝毫不含糊的,南宫泽微微蹙眉,她竟然拒绝了。   “我说配得上就配得上,你只管答应就是了。”还从未对人说过这样的话,第一次说就被拒绝了,自尊心也是有些受不了的,口气也就重了起来,听起来比较强势霸道。   东陵雨微微垂眸片刻,之后又看着他坚定的说:“皇上,在很早的时候我就发过誓,此生决不再像母妃那般,与人共侍一夫。”这话的意思南宫泽完全明白,当时也是微怔一下,只觉得她的心是不是也太大了,太贪了?   他虽然有心想要她,但还没有想过此生只娶一人。   心里微微不悦,不由说了句:“你还真是贪心得很,我的话你好好考虑,不急,反正你有三年的时间可以考虑。”这般说完也就站了起来,忽然觉得有些无趣,被拒绝后的无趣。   南宫泽就这样走了,雨儿知道他可能是生气了,他觉得她太贪心了。   误会就误会吧,误会了也就不会在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了。   不过是,想简简单单过一生,再不要去重蹈母妃的人生。   想起之前的吻,嘴角似乎还有他的气息,也只是在心里轻叹一声。   皇上那样的人,是如此的骄傲,又岂会把这一吻当真呢。   想当时在东国,那些皇子们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侍候着,还有许多计其数的通房丫头。   身为皇上的南宫泽,又岂会把她一个小小的女子放在心上,那吻,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反正,她不说,他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应该也不会说的,如果会说,他早就朝太后直接提这事了。   东陵雨一个人苦想了一会,后来也就自己释然了。   她是一个生命力很强,又很会自我调解的人,不然这么多年来跟着母妃吃苦,她早就死过去了。   那厢,青霞回去后就把雨儿的情况说了,西洛听了好一会没有言声。   这么大的女孩了才来初潮,的确是够迟了,不知道她身体上别的方面有没有毛病,心里思考着,决定到时再给她做个检查,别到时有什么大的毛病可不好办了。   *   夜色迷离。   南宫泽今天夜里喝了些酒,从东陵雨那里回来后就觉得有些烦。   沉香在一旁悄悄的看了他一会,知道他可能是心里不痛快,但也吃不准究竟谁得罪了他。   自然而然的,在他喝了一会后她方才移步过去劝他:“皇上,再喝你就醉了了,明天还要上朝,早点休息吧?”   他听言淡淡的瞥她一眼,说了句:“坐下一起喝吧。”   “啊?”   “拿着。”他把酒推到了她的面前。   沉香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   结果是,两个人你一我一杯的喝了起来,她酒量还是有点的,不过似乎也不乍样,喝了七八杯后就烂醉如泥似的,然后往他的身上蹭。   不知道女孩喝醉了是不是都这样子,反正沉香很不一样。   喝多了的沉香一个劲的往他的怀里蹭,还伸手去摸他。   南宫泽还从来没有被女人这样主动摸过,见她酒后失态,耍酒疯似的便立刻就要推开她,沉香却不依的整个身子都挂在他的身上,缠着他带着醉意质问:“你说,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坏?我哪里得罪你了?”   南宫泽半眯着眼睛瞧她,似乎在研究她是真醉还是装醉。   “我还救过你们的命,你不报答我也就算了,还天天当我是老牛一样使唤,还脱我的衣裳,你还要不要我活了?”   她打了个酒嗝,继续念叨:“你现在对我好冷淡,不对不对,你从来就没有对我热情过,你是不是觉得我一无是处,配不上你?”   “可是我,好喜欢你啊!”她的唇忽然就吻了上来。   “啊……”一声痛叫,是南宫泽忽然把她给扔一边了,让她一个不防备就趴在了地上。   南宫泽拨腿就走了,回到自己的龙床上歇息了,沉香趴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回到龙床上的南宫泽眯了一会眼,后来也就沉沉的睡去了。   次日。   由龙床上醒来后的南宫泽走了出来,就见沉香还趴在地上睡觉,姿势还是昨夜他扔她在地上的姿势。   这样的失态,还真不像她。   南宫泽微微蹙眉,最后还是一声不响的走了。   下朝之后南宫泽依然去看东陵雨,凌宵自然是一同前往的。   不过是,沉香今天也在这里。   他们过去的时候沉香正坐在床边陪东陵雨说话,两个人瞧起来挺投缘的,不知道说了什么高兴的,两个人都带着好看的笑容,一瞧见南宫泽进来后沉香忙先起来行了个礼,雨儿也忙跟着要起来行礼,南宫泽挥挥手示意她不必起来,一旁的冷宵则关心的上前询问:“雨儿你好些没有?”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雨儿便说:“多谢将军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凌宵被他一口一个将军的叫,觉得她好疏离,但有这么多人在场也不好意思说让她叫自己的名字,只好笑着说:“关心你是应该的,三年孝满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这厮心里已经认定了她是妻子,所以说这话特别的顺口,一点也不觉得别扭。   东陵雨觉得很尴尬,沉香也惊讶的说:“雨儿妹妹,你与将军订亲了么?”   南宫泽脸色却微黑,也只是一瞬间,随之一派常态的教训一句:“你这张嘴不要胡说八道,雨儿还在孝期间,你这样说让她以后怎么做人。”他也不想想他不还是趁机亲吻了人家,当时也没有考虑人家能不能做人啊!   雨儿被弄得越加的尴尬,想要分辨几句,那将军又不服气的说:“皇上,我已经认定了雨儿是我的妻子了,怎么就不能做人了,谁敢乱说一句试试。”这厮霸道起来也是霸道的,南宫泽的教养与他不同,怎么着也不会在人面前与他这样大声嚷嚷着雨儿是他的。   虽然他心里也认定了雨儿是他的,但这话他不会像凌宵这样不要脸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他觉得说这些没有意思,这种东西不是说你嘴上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关健还是要看雨儿的意思,要是雨儿不同意嫁他,说什么他也不会给他赐婚的。   沉香看了看几个人,忽然就笑着对雨儿说:“雨儿,真是恭喜你了,找了将军这么好的夫郎,以后你一定会幸福的。”这话似乎已认定了雨儿是将军的人了。   雨儿脸上有些黑了,她还在孝期间,现在不愿意谈这样的事情,硬着声音解释一句:“没那回事,我现在还没想过要嫁人,你们不要乱说话,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有多急着嫁人呢,还没出孝就订亲,我母妃和老祖宗在下面也不会原谅我的。”一下子把两个死人搬出来,这也足以说明了她的态度是很坚决的。   沉香便讪讪的笑说:“说的也是,这事先搁着就是,等你孝满再说,瞧将军这痴情的,他会等你三年的。”还是硬生生的把她与将军拴在了一起。   南宫泽忽然就是笑非笑的瞧着沉香,沉香一对上他那眼神就有些慌,那感觉就好比偷了人家的东西被人抓住了一样,却忽听他说一句:“自作聪明。”转身就走了,还一把提着凌宵一起走,看样子似乎有点气。   凌宵本是不愿意走的,刚一挣扎就被教训:“你这样天天单独来瞧雨儿,会害了她的。”   这话凌宵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怎么就会害了雨儿,他喜欢雨儿的事情太后都知道,他都说了三年后会娶她,会等她三年的。   但南宫泽不与他哆嗦这么多,把他一起提出来后也就回去了,心里有些气不顺似的。   南宫泽回去后不久沉香也回来了,看他一个人坐在案前似乎在办公,但一张脸却阴着,便笑吟着说了句:“皇上您怎么这就回来了,雨儿妹妹还不安呢,以为你生她气了。”   哗……   一把书就朝她脸上飞了过来,硬生生的打在她的脸上,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他果然,生气了。   第191章 大结局   沉香当场愣住,以前不管他如何使唤她折腾她,但像这种极俱侮辱性的事情他还没有做过。   用书朝她手脸上打和伸手赏她一个耳光是没有任何区别的,一时之间沉香瞪大眼眸看着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眸子里有着委屈,仿若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她一般。   他自然也没有多作解释,他做事情也从来不需要朝谁解释,他是这天下的主,打一下又如何,就是要她的命,她也逃脱不了。   他继续坐在那里做他的事情,仿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让沉香一个人陷入尴尬又难堪的境地,愣站了一会,终是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次日,沉香依然是去第一个瞧东陵雨。   南宫泽与凌宵这会怕还是在早朝之上,她自然是要比她们提前去的。   这一次过去的时候东陵雨那里意外的多了几个人,说起来也不算意外,那是西洛来了,再给东陵雨检查身体。   知道她月事来得比较迟,就检查一下她的身体,看看是否正常。   好在她除了体质比较柔弱外别的方面倒是没有大毛病,西洛也就放心了。   沉香走过去的时候行了个礼:“参见太后。”眼睛又飘向雨儿,似乎在询问她的病情是否好些了。   西洛瞧了她一眼,她自然是认得沉香的,当初南君王被馨儿伤到也是她及时医好的,心里对她还是有些好感的,便笑着说:“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你了,怎么觉得你好瘦了,在宫里不习惯么。”最近她一直在皇上的殿前,加上前段时间为太后的丧事能忙,的确也没有时间顾及到她,但还记得初见她时的样子,神采奕奕,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又是一个医者,与普通的女孩倒真是不太一样。   沉香沉静的说:“皇上最近常常忙到深夜,因为要帮皇上研墨所以就睡得比较晚,可能是没有睡好的原故。”事实上皇上最近真的没有用过她了。   西洛听了便说:“皇上的身边又不缺人,要你做这些事情未免大材小用了,这样吧,你以后就到哀家的身边来吧。”   “是,谢太后抬爱。”沉香应下。   西洛沉吟片刻又说:“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照顾一下雨儿吧,她的身体不太好,帮她好好调理,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报上就是。”   “是。”沉香应下,看向雨儿时微微一笑,似乎也挺高兴的样子。   交待完这些事情西洛也是准备走的,外面却忽然就传来了声音:洛儿……洛儿……   就见皇甫又跑了过来,像个孩子似的拉着她说:“洛儿,你果然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好久了。”对于旁人他视若无睹。   西洛一边走出去一边说:“找我做什么?不是让你陪着浩浩玩的么?”   “可浩浩不与我玩啊,浩浩和烨儿在一起玩啊!”皇甫一脸无辜的说。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远,沉香笑着说:“以后我们姐妹就可以在一起做伴了。”   东陵雨莞尔,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侍候太后了。”   “是啊!来,给我说说你的情况。”沉香又笑吟着拉她一起坐下。   俩人仿若真的是亲姐妹一般忽然就拉近了距离,当南宫泽与凌宵再次出现在时候这两姐妹已经不在这院子里了,她们是跑到御花园里玩去了。   东陵雨体质弱,沉香说要多见太阳,就让她出来散步,然后泡茶给她喝。   同是姐妹,两个人的确是相差了太多。   身为东国最得宠的公主,沉香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比起她东陵雨就差强人意了。   身为不受宠的公主,是没有人会管她这些的,别的皇子与公主一起上课,在小的时候她也去过,不过在十二岁以后她就不再去上课了,那些皇子与公主都会尽情的嘲笑她,戏弄她,也不喜欢她。   她的母亲是浩瀚王朝的公主,浩瀚王朝与东国开战,没有人会喜欢她。   母亲都受倍受冷落,何况是她呢。   小的时候读者过书识过字,也抚过琴,但也是小的时候。   后来的几年里,就再也没有碰过那些琴了,所以手上早就生疏了。   如今两个人坐在御花园里,这里刚好有架琴,沉香就信手抚了一曲。   就算是信手抚一曲,那调调也是极致动听的,对于沉香的才艺心里其实也是挺羡慕的,不过是同人不同命,她也只是羡慕一下罢了。   沉香瞧她专注的看自己抚琴便和她说:“雨儿,你都会什么曲子,一会也抚一曲给我听。”   雨儿听言有些窘迫的说:“我不会抚琴。”自己的那点才艺她哪里敢拿出来在这位曾经最得宠的公主面前搬门弄斧。   沉香却不信的说:“不要骗人了,你不是东国的小公主么,怎么可能不会抚琴。”   “我真的不会。”雨儿有些羞,是很难为情,不好意思。   是啊,东国的小公主,竟然不会抚琴,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吧。   “那你总会跳舞吧,我抚琴,你来跳舞。”沉香也没有纠缠着让她非抚琴不可,便又有了新的提议。   其实,就算是跳舞,她也许久没有了,这几年来,她哪里有心情跳舞。   每天看着母亲,心情都够抑郁的了,那种跳舞的心情,她完全没有。   虽然小时候也学过一些,但毕竟年日太久了。   雨儿被弄得涨红脸,摇头说:“我真的不会。”   “那你究竟会什么啊?”沉香有些不高兴的质问,似乎又不相信她真的什么都不会一样。   “我什么也不会。”雨儿硬着头皮说,其实真的说出来后也没有觉得特别的丢脸,她是姐姐,虽然没有相认,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让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又何妨。   只是,沉香眼里忽然有着的一抹嘲讽让她有了不舒服的感觉。   沉香说:“这怎么行呢,女孩子怎么可以什么都不会,你将来是要嫁给将军当夫人的,如果什么才艺都没有怎么配得上将军。”   东陵雨被提到这事就觉得有些烦,淡声说:“你不要再说这事了,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不会嫁的。”   “现在不嫁将来总会嫁的,来吧,我教你抚琴。”沉香又笑吟着,一副善良的模样。   东陵雨没有上前,根本就没有学的心情。   沉香则走过来拉着不动的她,似乎没有看见她不太高兴的脸,说:“你听我的准没错的,以后你不会什么我就教你什么,包管把你培养成一个才女,到时候你三年孝期满后,不知道有多少名门公子要抢着娶你呢。”   “你不是说你是一个孤女么?一个孤女怎么也懂得这么多,谁教你的?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是无师自通的。”东陵雨忽然就一脸疑惑的问,天真又认真的模样显得很无辜,仿若她也只是好奇一问。   沉香一下子被噎住,如果她以为这表面看起来柔弱的妹妹是个可以随便欺负的主,似乎是她错了。   在被她似嘲讽又似好意的一番言词下,她也可以装得很无辜。   远远的,看见这一幕的南宫泽眸子轻闪。   被噎住的沉香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东陵雨还睁着如鹿的眼睛瞧着她,完全是一副认真请教的模样。   南宫泽不动声色的靠近,这个时候凌宵是没有跟着一起来的,在找不到东陵雨后他就只好打道回府了,南宫泽自然也是背着他溜过来的。   沉香的神情慢慢出现伤感,半天方才说句:“实不相瞒,我原本也是名贵之家的女孩,家里也是有点本事的,但战乱时期哥哥们在战乱中死去,父亲也死去,母亲因为受不了打击也都相继死去。”   东陵雨若有所悟,有些内疚的说:“对不起啊姐姐,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关系的。”沉香微微垂眸,要哭不哭的模样。   东陵雨忽然就说:“姐姐也够坚强的了,那么多亲人相继死去,姐姐却还能安然的活着,如果是我,怕也是活不下去,要跟着一起自杀了。”   “……”   这张嘴巴,竟然也是如此的歹毒,这怕是沉香所没有想到的。   这意思怎么听着都像是在鼓励她也赶紧一起自杀了。   沉香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眸子里噙了一抹委屈与悲伤,道:“我原本也是想死的,也曾自杀过,后来被家里的下人发现才把我救了回来,然后把我带出了东国,来到浩瀚王朝,后来渐渐也就想通了,如果我真的就这样死的话,父亲母亲和哥哥们怕会更伤心,他们一定希望我好好的活着的。”   “那姐姐不想报仇吗?”东陵雨依然是一派疑惑又天真的模样,似乎又只是随口问问。   沉香随之笑说:“瞧你说的,我报哪门子的仇,他们是在战场上光荣牺牲的。”   “喔,我还以为他们是被皇上杀死的。”东陵雨迷茫的摸摸鼻子,还露出一副迷糊的模样。   沉香脸色却忽然微变,微微惨白,说:“这话你可不要胡说,这不管皇上的事情。”   东陵雨便莞尔一笑,说:“说的也是呀,既然是战场,总是要有人死伤的,东国人不知死火,非要开战,就算是被灭也是自取其辱。”言词之间竟然对东国还有着一种轻视,这令沉香的心里勃然大怒。   身为东国的公主,不为东国报仇也就算了,竟然还轻视自己的国家,就算她的母妃是东国人,但她的身上还流着东国的血液呢!   沉香心里怒极反笑,道:“瞧你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浩瀚王朝的人呢,你可是东国的小公主,怎么好像对东国没有一点感情,反而对浩瀚王朝有着很深的感情似的。”   说到感情,东陵雨就笑了。   天知道她有多少年没有见过父皇的脸了,对于那些皇子与公主,她更是不认识几个,认识的也没有感情,对她从来都是轻视与嘲笑。   一个连父亲模样都不记得的小公主,她不知道自己该报以什么样的感情。   她惟一记得的是,母妃千方百计的趁着那混乱的时刻带她逃离出了皇宫,把她朝浩瀚王朝送。   母妃说只有来到这里才是安全的,太后会收留她们的。   母妃说,东国不是她们的家园,只有浩瀚王朝才是她们的家,那里有她们的宗族,在东国,没有人当她们是亲人。   对于那样的亲人,让她谈感情,未免太可笑。   本来,对于这位姐姐,虽然她不五她相识,心里也抱以姐妹的心情来与她相处,毕竟,这个世上怕也只有她们两个人了,哪曾想到,这位姐姐似乎不是她想像的那般愿意全心对她,她不怀好意的话让她一次次觉得心里发凉烦燥,她知道,她实际上是瞧不起自己的,毕竟,她们的身份太过悬殊,虽然同是公主,那意义大不相同。   她以为她可以把戏演得很好,还是她以为她还是当初的被人宠爱的公主,可以随便嘲笑她这个不受宠的公主?就算是不受宠也是有自尊有底线的。   在那样的地方住了那么多年,只有一颗心是最为敏感的。   也许,孤独的不被人疼爱的孩子都有一颗极致敏感的心,总是能轻易的分辨出别人对自己是否真心实意,或者是虚情假意。   话里带刺的话并没有打倒她,这许多年来,她早就练就了一身的铜墙铁臂。   她淡淡的笑,说:“也许你说的对,对东国的感情我也许不如你的十分之一深。”仰望天空,一抹太阳正浓,她又说:“这里好热,我想回去休息了。”   “嗯,走吧。”沉香压抑住心里的一抹狂怒,若无其事的道。   似乎之前两个人什么也没有说,只不过是在谈谈天说说地。   看着两个一道离去的身影,南宫泽终是没有上前的。   眸子微敛,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雨儿,那女孩,今天瞧起来很不一样。   以前以为她可能柔弱得只需要别人的保护,现在瞧来,不尽然。   回去后沉香依然让人准备滋补品给东陵雨,不管内心如何狂怒,这一刻也压抑得很心。   东陵雨自然也不会刻意露出任何颜色,在东国的深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压抑了这么多年,若论忍,这个世上怕没有人比她更能忍的了。   不露声色这种东西,娇贵惯了的公主也不可能做得比她更好了。   毕竟,她已经不露声色的忍了这么多年。   吃过喝过东陵雨就休息了,虽然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午休还是必要的,后宫的女子无事可做,浩浩与烨儿这会估计也是在休息的。   在东陵雨休息后沉香就离开了,太后让她在这里照顾东陵雨,这事她还没有朝皇上说一声,心里是想着要去朝皇上说的。   以前心里一直在想法想来到太后这边,如今不需要皇上的引路她便可以自己混过来了。   知道皇上是个孝子,她自然是要先打入到他最在乎的人身边。   皇上喜欢雨儿,孝顺太后是吧!对她不屑一顾是吧!   心里冷意上升,她会让那个男人后悔的!   沉香回去的时候南宫泽却是破天荒的龙床上休息,站在龙床之外,沉香和他说:“皇上,今天太后说让我先去照顾表小姐,帮她调理一下身体。”   床上的人没有动,但有声音传来:“噢?那真是要辛苦你了。”这样的话说出来很奇怪,她以往辛苦的事情多了,他也没有说得如此客气过,不过,这客气怎么听着都觉得别耳呢。   “应该的。”沉香简短的应句。   “那就收拾收拾过去吧。”他如是的说。   沉香应了声退下。   南宫泽微微敛眉,坐起。   自此,沉香去与东陵雨住到一块了,暂时帮着来调理她的身体。   以后每次去瞧雨儿的时候也势必能瞧见沉香,两个人的感情瞧起来似乎真的不错,闲来无事的时候沉香非要拉着东陵雨交她抚琴,让她练琴,但东陵雨地此没有任何的兴趣,就是写书法,跳舞女红,那些女孩的玩意她也全都没有兴趣,这似乎让沉香很奇怪。   怎么就有女孩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呢!   “雨儿,你真的很奇怪耶,如果不是知道你是个女孩,我真的要怀疑你是不是女孩了,女孩子家会的你一样不会,你究竟想学什么啊?你告诉我,我教你。”   雨儿兴趣不大的说:“我想学的,怕你教不了。”   沉香轻哼,不信的说:“你说说看。”   “我想学开枪。”雨儿说。   “……”   沉香怔了一瞬间,随之笑谈:“你还真是奇怪得很,枪有什么好学的?那是男人学的,我们女孩学女孩的就是了。”   雨儿淡淡的看她一眼,其实她也不是对枪感兴趣,更不是对女孩家的这些玩意没兴趣,她就是不想学。   看沉香整天一副她是天才她样样精通,而她是笨蛋的模样,她就没有精神。   就算心里想学,也不想由她来教,若是那样,她更加的要显摆自己了。   小女孩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也不愿意被她以贬低自己来抬高她自己的方式来实现她的目的,所以才刻意说一个她不会的来学。   果然,她被为难住了,但还是要嘲笑她一番,那是男人学的,女孩是不会学那些的。   雨儿心里有些烦,沉香在身边照顾她的日子她非但不快乐还觉得有些食不下咽,当初对她的一些美好的期待也早就散去了。   沉香又说:“将军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女孩,怕早被你吓跑了。”她总是如此,事事都要把将军挂在嘴上,似乎她已经是将军的人一般,这样的事情更是让雨儿觉得不爽。   就算她有心反驳几句,沉香也完全不当回事,当时是不说了,过后该说的时候依然会说出来。   东陵雨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太后已经把她派到自己的身边来,她没有办法赶她走了。   “雨儿,今天是我生日呢,一会将军来了,你们要陪我过生日哦。”沉香假装不知道她心里的不悦,依然笑盈着说。   “好。”东陵雨应了一声,这话她昨晚就说过,究竟是不是她的生日,她早就不记得了。   其实,过生日也不过是一起坐下来吃些饭而已。   像她们这样的身份,哪里还有过生日的资格,不过她现在被太后疼爱,到时通知御厨多做些好吃的还是不在话下的。   下朝的时间就要到了,南宫泽依然会每天来看看,凌宵也依然会跟过来。   这段时间由于与他们见的次数多了,沉香与将军似乎比较熟络,东陵雨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所以到现在也觉得与将军并不太熟,就是对皇上也一直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节,始终谨慎的记着自己的身份,从不越了自己应有的界线,但沉香就不同,在皇上的面前她似乎也随意多了,皇上也不说什么,好像关系都挺不错的。   知道她当初是救过南君王的,也跟着皇上一段时间,熟悉也是应该的。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见皇上与凌宵又一起来了。   沉香似乎是刻意在等他们的一般,瞧见他们的时候就迎了过去,也略略大方的行了礼:“参见皇上。”   “见过将军。”虽然是比较熟了,在礼节上她也是从不失礼的。   君永远是君,这个道理,曾经身在皇室的她们比谁都谨慎的记着。   南宫泽没有多说什么,他向来如此,就算来了也不会有太多的话,他就是来看东陵雨的。   相反,凌宵的话就比较多,而且与沉香比较合得来。   一进来沉香就和他说:“将军,你得劝劝雨儿,琴棋书画她一样不肯学,我怎么求都没有用,结果惹急了她还说她想学开枪。”她半是无奈半是用宠溺的口气说,似乎是一片纯良,真的为雨儿着想一般。   这事被她忽然当着人的面提出来雨儿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的红,被人当着男人的面说自己什么也不会,那就好比和人说自己是个白痴笨蛋一般,让人很没有脸。   雨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凌宵竟然也奇怪的说:“雨儿你的爱好也太特别了,你能拿得起枪么?”那些枪就是最小型的也有五斤重量,她那手腕那力量,怕是提不起来吧。   雨儿淡淡的说句:“随便说说,姐姐也当真,什么都朝人说,真是大嘴巴。”   “……”那话分明是骂她三八一样,沉香有些吃不消了。   “雨儿,你说话真难听,什么大嘴巴啊,我不就是和将军说说,他又不是外人,你早晚要嫁他的。”嫁不嫁将军这事早就被沉行说死了。   南宫泽微微蹙眉,雨儿对这样的她很无语,三句不离她与凌宵的事情。   沉香又说:“将军,雨儿没有读过多少书,以后嫁过去你得请先生多教教雨儿哦。”听起来是关心她,实则是把她的短处全揭了出来,东陵雨看着她不言语。   被人揭这样的短,任她脸皮再厚也会觉得难堪,何况她也不是一个厚脸皮的。   凌宵果然是不知道她这些事情的,立刻有些惊讶的说:“雨儿,你不是也是公主的么?没有人教你读过书么?”   雨儿被气得胃疼,但气极反又平静。   南宫泽则不言声的看着,丝毫没有阻止她们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是呀,我是万万比不上姐姐的,姐姐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来让姐姐为大家献上一舞如何?姐姐的舞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见的呢。”一边说着她转身就去抱琴,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出众的,不出众的也只有她而已。   “将军,你来抚琴可好,让姐姐为我们献一舞,姐姐你不会不给大家面子吧。”东陵雨已经把琴抱了出来,放置好。   凌宵却有些不好意思的抓脑袋说:“我对音律也不懂耶,皇上,你来抚琴吧,让沉香跳舞给我们看。”   南宫泽微微挑眉,没有言声,倒是果真坐了下来。   对于音律,也许不如南宫笑弹得好,但在这方面他也是有下过功夫的,身为当时的太子,也是具备各方面的才能的。   见南宫泽都坐下来了,沉香自然也是不好推辞,本来也没有什么好推辞的,让人瞧一瞧自己的才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瞧南宫泽的眼神整天都在东陵雨的身上转悠,但实际上她有什么好的呢,女孩子会的她一样不会,完全是个草包。   几个人各怀心思,南宫泽试了一下琴,音律响起来的时候沉香就跳了一段舞。   沉香长得当然是美的,而且人也是聪明极致的,她的才艺自然不是吹出来的,舞也跳得相当的美。   她是东国曾经最得宠的公主,自然是被皇后从小栽培的。   沉香跳舞,像个仙女一样尽展自己的美丽,一举一动都优雅大气。   凌宵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外,能见到女孩跳舞的时间并不多,瞧她举手投足之间都极致的美丽,一时之间看得眼睛都有些直了。   再反观南宫泽,他真是没有多大的表情的,偶尔抬眸,也是在看东陵雨。   这丫头虽然什么都不会,不过脸上也没有表现出失落或者是自卑的模样。   估计着心里肯定是生气的,毕竟被沉香当众这样说出来,分明是在嘲笑她一般。   如果说东陵雨是个敏感的,那南宫泽自然是极致聪明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他都能品味出来其中的味道,瞧东陵雨站在一旁没有多大表情的看着,既不羡慕也不会嘲笑,仿若就是在看戏。   也只有凌宵这没出息的,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   沉香是比雨儿大上两岁的,身材发育得是相当的成熟了,该突的都会突出来,这样年轻又美好的身体,凌宵看得有点咽口水,虽然他一直说喜欢东陵雨,说要等她三年,比起沉香,东陵雨比较太沉静的,不与她说话的时候她从来不主动找人开口,这段时间来他与东陵雨没说上几句话,反倒是常和沉香说话。   凌宵也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沉香,不免拿她和东陵雨比较了一下,觉得她长得真是相当的极致的漂亮,似乎身上还有种贵气,不像东陵雨,往那里一站,如果她不说话,别人几乎都可以忽略掉她的存在,毕竟,在宫里面最不缺少的就是漂亮的女孩,不论她长得有多漂亮,但若不会勾引,不健谈,没有手腕,还是会被人给忽略掉的。   就像此刻,她似乎成了空气。   凌宵的注意力全在沉香的身上!   一曲下来的时候凌宵立刻鼓起了掌,赞美道:“沉香你跳得真好!”   南宫泽便似笑非笑的看了两个人一眼,东陵雨也笑着说:“当真是舞倾城。”看把凌宵给迷的,之前还说什么要等自己三年,男人的话果然是最不可信的,一舞就把他给迷住了,东陵雨心里冷笑。   沉香这时便谦虚一笑,说:“雨儿你若是想学,以后我教你。”   “我没这个天赋。”雨儿淡淡的说,反正大家都知道她不懂这些了,她也不在意让人知道了。   沉香听言便笑说:“没有谁是生来就有天赋的,关健还是看你后天的努力。”又说:“这里有好吃的火龙果,是太后那里送来的。”一边说罢一边就去切火龙果,然后分给大家吃。   在这里,仿若她才是真正的主人,热情的招待大家,亲自把水果送到每一个人的手里。   凌宵也立刻高兴的拿着吃了,南宫泽也像征性的接了他递来的火龙果,东陵雨没有等到她送到自己的手里便转而拿了一杯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雨儿,你也尝尝,这是太后特意为你准备的。”沉香把火龙果亲自送到她面前。   东陵雨只是说:“我这几日肚子有些凉,这东西听说凉性的,我不能吃。”   “吃一点没有关系的,我是大夫,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负责的。”沉香笑着说。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生了病再继续吃药。”   沉香劝她不住,不由嘀咕句:“真是不给面子呢,人家都这么热情的送到你跟前来了。”如今她们两个人就像姐妹一样,彼此熟悉极了,所以说话总是比较随意的。   事实上,也真是亲姐妹,就算彼此都不说,也是心知肚明的,这也是她们之间比较随意的最大因素。   被她这样一说后东陵雨再不吃一口就真显得对她这个人有意见似的,也只好免为其难的拿着吃了起来,吃的时候她又忽然在她耳边低声说:“雨儿你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哦。”她刻意温柔的在她耳边低声说只有她们才听到的话,实际上南宫泽也听见了。   雨儿抬眸看了看她,果然说:“今天我特意让御厨准备了菜,因为是姐姐的生日……”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凌宵给接住了:“沉香今天是你生日么?你怎么不早说,我都没有准备礼物呢,我明天再送你好不好?”   沉香听言忙讪笑说:“礼物就不必了。”   南宫泽没有表态,东陵雨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反正她要的就是想让这两个人留下来陪她过生日,但她自己又觉得不好直接开口,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便借着东陵雨的嘴来说话,目的达到就好,东陵雨也便认真的吃起了茶,留下凌宵开始没完没了。   南宫泽比较不是凌宵,他还有事情要处理,坐了一会也就走了,只说了句:“用膳的时候再叫我吧,还有事情要处理。”   南宫泽走了以后这里并不会冷场,其实有他没他这里都一样。   东陵雨这时也就去吩咐人让御厨房布菜,御厨房里的人知道她是太后极疼的,传下话来自然是不敢不听的,期间凌宵就与沉香聊天,两个似乎比较投机。   因为他是凌宵,又因为每次来也都会有皇上陪着,再加上这宫里没有妃嫔,他们出入这里其实还是比较方便的,闲言碎语自然也是极少的,就是偶尔有宫女想说些什么,也要掂量着能不能说敢不敢说。   用膳快要到的时候南宫泽并没有来,凌宵知道这是沉香的生日后就显得特别重视,还和东陵雨说:“皇上不是说用膳的时候会来么?怎么还不来啊!”   东陵雨听了便派了个人去请皇上,皇上后来也果然来了。   皇上来后菜肴也就逐渐呈上了桌,四个人便坐在一起吃菜,还喝了酒。   席间皇上的话依然不多,他依然一派尊贵的模样,但却丝毫不拿架子,只是优雅的吃自己的,说话最多的都是沉香与凌宵,这两个人明显的是很投机的。   南宫泽大多的时候都是冷冷淡淡的,东陵雨又似个木人似的丝毫不知道讨人欢喜,沉香怀有自己的目的,自然是八面玲珑的。   不知道凌宵是不是太高兴了,居然喝多了酒,脸上有了红润,东陵雨不胜酒力,喝了两口后就觉得头晕晕的,一副坐不稳的模样,沉香当时还取笑她两句,还是南宫泽说:“雨儿怕是不胜酒力,不要喝了,下去休息会。”东陵雨也实在不想在这里坐着,反正沉香的目的就是想引人注意罢了,根本不需要她作伴,她需要的是凌宵与皇上的陪伴,她心里是这样子认为的,就找了这个借口退下了。   南宫泽在东陵雨走后的不久就离开了,他当然不会陪他们一起疯,依旧回去做自己的事情,本来想让凌宵也走的,但凌宵喝的有点多,不肯走,还说今天是沉香的生日,一定要陪沉香到最后,沉香今天似乎又特别能喝似的,竟然一直没有醉倒,南宫泽依稀记得上次让她陪自己喝酒的时候她醉倒了。   不管怎么样南宫泽最后还是走了,心里有点烦。   本想去看看醉酒后的东陵雨,但又觉得这样不太方便,比较她在孝期间,还是不要太招惹她好了,留下什么非议他是无所谓,可对她一个女孩不好。   可南宫泽没有想到,他走后的不久这里就出事了。   东陵雨竟然和凌宵睡在了一张床上,这让南宫泽勃然大怒了。   东陵雨是在醉酒之后迷糊睡去的,脑袋有些疼。   她这一睡就显得有些沉了,被人吵醒的时候还觉得迷迷糊糊。   睁开眼来就看见自己的身边站了南君王和馨儿、浩浩和烨儿,还有沉香。   几个人都吃惊的看着她,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大家,不知所以。   “雨儿,你们怎么这样子啊!”沉香用有些失望的语气说。   雨儿还疑惑的说:“我怎么了?”   沉香眼神里的失望越加的重了:“我知道你喜欢将军,太后不是也准备把你许给他了么,不过你们也太心急了吧。”   “你胡说什么啊?”东陵雨当时还有点生气,可耳边传来一声咕哝声时她就不是生气了。   被身边莫名的声音引了过去,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男人——凌宵。   一时之间东陵雨各种想念都没有了,脑子轰轰的作响。   “你怎么在这里?”东陵雨还奇怪的问,但心里已经凉到底。   这厮还在迷糊之中,显然没有醒过来,压根没有听到东陵雨的问话。   沉香失望的看着她,仿若她做了多不可原谅的事情。   馨儿和南君王也有些吃惊的互相看了看对方,就算是风流倜傥的南君王也觉得这样太奔放了。   他们本来是来瞧瞧这位小表妹的,据说沉香在为她调理身子,哪知来的时候沉香正迷糊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显然是喝了酒的,叫醒了沉香后说明了原因,沉香便忙带她们来了,说雨儿喝多了在床上躺着,几个人一进来后就看见了这一幕,凌宵躺在雨儿的床上。   虽然两个人还都穿着衣裳,似乎也没有做什么事情,但明显的是酒后走在了一起。   凌宵对东陵雨有念想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凌宵酒后爬上东陵雨的床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解释不通的。   但,被几个人看了个正着还是不光彩的。   南君王这时拿了一碗冷水就朝凌宵的脑袋上浇,一下子把沉睡的人给弄醒了,还一跳起来大叫:“干什么干什么啊?”跳起来后就怔了,再看自己的处境全身都凉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啊?”凌宵有些欲哭无泪了,朝雨儿求救的问,似乎想让她说明白,他是无辜的。   “啪……”东陵雨却猛然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凌宵越加的清醒。   “我怎么知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东陵雨淡声道,声音里有一些疲惫与恼恨。   沉香这时就忙说:“都已经这样了,将军你得对雨儿负责,不然雨儿的名誉就毁了。”   凌宵有些口吃的说:“我会负责的,雨儿你不要生气,我早说过会等你三年的,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娶你。”   “啪……”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依然是雨儿给他的。   “你这卑鄙小人,以为用这种方式就可以威胁我嫁给你了么?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的。”在她的心里凌宵的形象已经极速下降。   沉香忙上前劝:“雨儿你千万不要想不开,你和将军本来就是两情相悦,将军只是喝多了酒才会一时糊涂走到了你的房间里,你现在说这样的话让将军情何以堪啊!”越加的坐实了她与将军的情义。   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馨儿见她脸如惨白如纸,怕她真的寻死,便忙安慰说:“雨儿,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我们知道这事是不怪你的,女孩终是要嫁人的,你好好想一想,凌宵也很好啊,他会好好待你的。”她们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伴,自然是彼此了解的,估计着凌宵可能真的是喝多了才来她房间里,心里也猜想凌宵一定是很喜欢雨儿的,不然为何他喝多了不与沉香好,反要来找雨儿呢!   南君王这时一巴掌打在还呆愣的凌宵脑袋上说了句:“你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哄哄雨儿,陪个罪。”说罢又对馨儿说:“我们先出去吧,让他们好好谈一谈。”这事幸好知道的人也不多,他们不说就是了。   南君王搂着馨儿就准备往外走,却听浩浩喊了句:“皇帝哥哥……”   南宫泽竟然出现了,也不知道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了,反正一张脸臭死了。   几个人又是一愣,就见南宫泽的眸子正直直的射到东陵雨的身上来。   东陵雨也是一惊,沉香这时却抢先一步上前说:“皇上你来得正好,这件事情请皇上为雨儿妹妹做个主吧,她这要死要活的可如何是好。”   这话分明是要皇上给雨儿把婚赐了,南宫泽抿唇没有言语,由神情上也看不出来喜怒,他只盯着东陵雨问句:“雨儿你可想嫁他?”   “请皇上把我送到尼姑庵里,我愿削发为尼。”性子柔弱的东陵雨这会瞧起来极度的坚定,由床上爬下来就跪了下来,虽然屈辱极了,但还是没有让泪流出来。   眼泪,是流给愿意给你擦泪的人看的,如果没有人愿意为你擦干眼泪,又何必要流。   雨儿这样一说沉香就显得急了,立刻关切的上前搂过她安慰:“雨儿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我就你这么一位好姐妹,你要是出家我可怎么办啊?”   凌宵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道:“雨儿我会负责的,你嫁给我吧。”   “请皇上成全。”东陵雨没有看他,只是迎视着皇上道。   让她嫁一个一心算计她的男人发,也宁愿终身不嫁!   她已经没有办法相信,凌宵这样的男人会给她幸福。   南宫泽冷芒扫向了凌宵,只道句:“你听见了,雨儿宁可出家也不愿意嫁你。”   凌宵的脸涨得通红,又难堪又难受。   “今天这事,谁若透露半句,就别怪我不客气。”他一字一句的话,冷芒落在沉香的身上,也只是一刹那,忽然乍现的杀意令在场的人不敢有疑。   最了解他的应该是南君王与凌宵了,他的身上有这样的杀意,那就证明这绝不是随便说说。   走向东陵雨,他伸手扶起了这受尽屈辱却也倔强的不肯流一滴泪的女孩。   “都滚出去。”他依然冷冷的命令道。   没有人敢再多待一会,皇上的神情明显的不对。   南君王搂着自己的妻儿赶紧走了,沉香瞧了瞧这里的状况,也忙退了出去,至于凌宵,难堪了一会也是立刻走了。   所有的人都走了,这里也就安静了。   南宫泽伸手就捏起了微微垂着眸的东陵雨的下额,让她直视着自己。   “不要再说出家的话,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好了。”他分明是在说,他知道她是无辜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雨儿忽然眼睛一热,有种类似于泪的东西差点涌出来,但最终还是噙在了眼眸里。   “想哭就哭吧,不要把难受憋在心里。”南宫泽的声音在今天听起来出奇的温柔,虽然他从来对人都是那么的冷,但对她,他一直都是温柔的。   伸手把她的脑袋摁在了自己的胸前,东陵雨果然就哭了。   声音很小,猫似的呜咽。   南宫泽听着她低低的的哭声,胸口里就有点疼。   他喜欢这女孩,这是可以确定的。   他早是成年的男子,自然清楚自己的感情。   但他又是皇上,也知道自己想要的什么样的女孩都可以。   他是骄傲的,尊贵如他,但在这个女孩面前他从来都是没有脾气的。   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低头看她眼睛都红了,无声的吻吻她的眼睑,雨儿一下子惊醒,慌忙就要退离他的身边,这个人,他总是让人不知不觉就与他靠近而全然不知。   明明是那样一个不可亲近的人、高不可攀的人,却总给她一种可以亲近的错觉。   他没有再近一步的动作,只是又摸摸她慌然不安的脸说:“不要胡思乱想,以后我不会再让人欺负到你,好好的待着,这件事情不会有人知道,我会去帮你教训凌宵,让他脑子以后清醒点。”   东陵雨下意识的点头,他的话忽然让她觉得很安全。   他就是这样一个可以轻易就让人信服的人,尽管一直有心想要与他拉开一点距离,还是不知不觉的靠近了他。   安抚了东陵雨后南宫泽就走了出去,沉香还垂立在门外,一副慌慌不安的模样,见他走出来也是欲言又止的,就连凌宵也垂立在一旁,一瞧见他出来就忙迎了上去说:“我会对雨儿负责的。”   南宫泽只冷哧一声:“你耳朵是聋的吗?她的态度还不够明确么?”凌宵一时之间哑然。   匆匆走了出去,压住狂怒的心情。   凌宵自然也知道东陵雨的决心,她已经讨厌他了,根本不愿意嫁给他。   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莫名其妙,慌忙就跟着南宫泽朝外走。   南宫泽当时没有理他,可一走出这里就猛然一个转身挥着拳头就打了过来。   凌宵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从小到大他们之间其实关系一直挺好的,根本就没有动过手红过脸。   一拳头生硬的落在脸上时就在他的俊脸留下了一个青印,但这似乎并不足以解气,南宫泽又挥拳头打了过来,凌宵没有躲,由他打了。   心里也是自知理亏的,心里就存着让他打一顿解气好了,反正这事是他的错。   这边南宫泽不解气的抓着凌宵打,那厢南君王与馨儿并没有走远,他们还在外面哄着浩浩玩,一见这边动手了两个人都怔了怔,浩浩眼尖,还奇怪的说:“皇帝哥哥在打架哦。”   “怎么办啊?”馨儿有些担忧的说,真怕他手下没轻没重的把凌宵给打坏了。   “你赶紧去把他们拉开吧。”馨儿又忙和南宫笑说。   南宫笑想了想却说了句:“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不好查手。”   “喂,凌宵要是被打坏怎么办。”对于他的袖手旁观馨儿表示不满。   “总不会打死的。”南宫笑却毫不在意。   “你……”馨儿对他的没有义气表示无语。   南君王忽然说:“他都爬到小表妹床上了,你总得让皇上出口气吧。”   馨儿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过来,她在感情上向来比南宫笑慢一拍的。   “住手。”就在这边两个人还在为要不要过去拉架而讨论的时候那边忽然就传来了一声厉喝。   就见西洛已经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   想必她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与凌宵大打出手吧!   毕竟,在她的心里,她的儿子向来都是最优秀的,不可能像疯子似的打自己的兄弟。   凌宵由于一直没有还手脸上都青一块紫一块,身上也被打得生疼。   西洛的忽然出现让南宫泽本能的住了手,她带着怒意走了过来。   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南宫泽这样狠命的打凌宵都让她很不舒服。   虽然南宫泽是亲子,但凌宵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把人打成这样子她怎么好像锦儿交待。   一走过去她就又厉声质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母后,我们只是在切磋武艺。”南宫泽早在她赶来之时已经一本正经的解释了句,为了证明他的话是真的还立刻上前就扶了跌在地上的凌宵。   凌宵也立刻配合着说:“是的太后,我们只是切磋一下。”   “当我傻子?”西洛微微眯眼。   她此生最讨厌被人欺骗,被人当傻子的玩。   她自己愿意当傻子是她自己的事情,但却明显的当她是傻子又是另一回事了。   一瞧她阴下来的脸色就知道她是真怒了,但两个人都有默契的不愿开口说什么,难不成让他们说因为凌宵醉后爬上了东陵雨的床,他南宫泽气不顺就想打他。   “不说是么?”西洛瞧这两个人抿着唇一声不响,更是气了。   “母后,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我还要忙,先告退了。”南宫泽立刻撤退,不愿多言。   南宫泽如此这般西洛更是气极,偏凌宵也和他一样,立刻作了一礼拨腿就跑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觉得很没脸,以往还能天天来瞧瞧雨儿,从今以后怕连瞧雨儿的资格也没有了,心里堵得慌,觉得很对不起她,想要补偿,但她似乎压根不需要。   西洛气得脸色微微苍白,儿子还从来没有这样无视过她。   一旁的晴天忙上前道:“太后,去问问表小姐吧,也许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西洛点点头,他们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来找东陵雨玩的。   当下迈步朝东陵雨住的厢房那边走去,沉香那时还垂立在外面,朝她走过来便行了一礼。   西洛一进来便瞧见这还一屋的狼藉,吃过喝过的桌子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   再看沉香的脸色也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与平日里那精神气爽的神采完全不同。   “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西洛在没有瞧见东陵雨后便询问了一句沉香。   “这……”沉香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实话。”西洛的脸色并不好看,被她儿子气得还没缓过来气。   沉香这时忽然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带着快要哽咽的声音说:“太后,您要为雨儿妹妹做主啊!”   乍一提到东陵雨西洛微微蹙眉:“发生什么事情了?”声音里还是难掩她的关切。   “太后,都是我的错,今天原本是我的生日,雨儿就好心请将军与皇上来吃饭为我庆祝生日,后来我们都喝多了,哪知将军就睡在了雨儿妹妹的床上,被南君王和公主还有皇上看了个正着,雨儿妹妹性子柔弱,怕是要活不下去了,闹着要出家。”   一席话,听得西洛心里寒意纵生。   这可真是够荒唐的了。   抬步就走,不知道那可怜的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沉香立刻红着眼睛低眉顺眼的跟了上去,隐藏起眸子中的冷光。   南宫泽想要与东陵雨好,她偏不要如他们所愿。   她就不相信,在经过这件事情后,太后的心里会没有芥蒂,就算南宫泽不在意,太后会不在意?   一个婚前与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当皇后!   南宫泽想隐瞒这件事情,她偏不。   这件事情,一定会在宫里掀起大波。   西洛很快来到了东陵雨的面前,这丫头还红着眼睛趴在桌子上,一副无精打彩的模样,之前的事情给了她太大的冲击,她又岂会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要么选择嫁凌宵,要么选择出家终生不嫁。   这样的她,谁还敢娶她!   虽然皇上说不许外传!可心里还是极度的不安。   西洛一进来她就本能的站了起来,有些慌慌不可安的瞧着这位华贵的女人。   “雨儿,没事吧。”西洛瞧她有些木然呆愣的脸,忙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可怜的孩子,脸上都是冰冷的。   西洛伸手去触碰她的手,她早已经手脚冰冷到没有温度,想必一定也是被之前的事情吓坏了。   “雨儿,你和凌宵是怎么回事?”西洛拉着她又坐了下来,在被提到凌宵时她却止不住的颤抖。   就知道这件事情是包不住的,太后都知道了。   太后身边还有那么多的宫女,一个个全都知道了,以后她还有什么脸见人。   “不要怕不要怕,有我在,有什么委屈告诉我,我会为你做主的。”西洛把这可怜的颤抖的人搂在怀里,像个慈母一样。   东陵雨微微伸手,忍不住抱了她的腰,哽咽一句:“太后,我不想嫁给凌宵。”   她现在最怕的应该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把她与凌宵就这样拴在一起。   凌宵那个人,如果之前她还因为他的执着有一丝感动的话,现在那些感动早就烟消云散了。   也许,他并不如他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喜欢自己。   毕竟,这样的她,实在没有什么优点可以让他喜欢的。   西洛听她这话便应她:“不嫁就不嫁。”   东陵雨听言微微放心,但语言又有些颠上倒四的说:“我没有勾引他,我只是有些不舒服就回房睡觉了,我也不知道醒了后他怎么就在我的床上了。”   西洛便点头说:“我知道你是无辜的,这事不怪你。”   “太后,我一辈子也不想嫁人了,让我一辈子侍候你好不好?”可怜的女孩一定是被这事吓坏了,才会说这样的话,西洛心底叹息,依稀记得当初明月也曾被南宫明那个男人欺负了去,后来她选择了委屈求全,而东陵雨在这个时候却宁愿选择一辈子独身而过,她就明白这女孩是真的不喜欢凌宵的。   何止不喜欢,也许,已经心生厌倦也说不定了。   既然她心生厌倦,她又岂会强求她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轻抚她的脑袋安抚说:“好好,都听你的,不嫁就不嫁,就待在我身边好了。”嘴上是这样说,但也是想着也许过段时间她就会慢慢想开了,等她孝满后再嫁人也不迟,只是为她这岁数着急。   三年后,她都19了呢。   沉香没想到事情到了太后这样竟然就这样风平浪静了。   按理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太后一定会把她指婚给凌宵才正常吧!   看太后对她的疼爱,完全当自己的女儿一般,让人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丝丝嫉恨来。   真是不明白,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孩,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   皇上喜欢她,凌宵喜欢她,连太后也极疼爱她!   本来以为可以闹出动静的事情就这样压了下来,压下来的感觉却是让沉香有些透不过气来。   的确,这一切都是她的杰作。   把酒醉后的凌宵偷偷送到东陵雨的床上,本来还想着要想个办法把人引过去发现他们两个人的奸情,哪想到南君王和公主就来了,这事也就顺理成章的被发现了,根本不需要她再费神去把旁人引过来。   安排好的事情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化解了?   怎么可以呢!   太后在这里陪了东陵雨一会,安抚好了她,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东陵雨在太后的面前也表现得像个听话又懂事的孩子一样,懂事得让人忍不住想要疼她,最后太后才算离开,并交待沉香好好照顾她。   送太后离开,这里又恢复安静,只剩下这姐妹二人。   沉香这时便又走了回来,来到东陵雨的身边和她说:“雨儿,我可真是不懂你了,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不嫁凌宵难不成还真要一个人过一辈子?”   “啪……”脸上忽然就传来了重重的一记耳光,竟是东陵雨打了她一个巴掌,这实在太令沉香吃惊了。   “你,你干嘛打我?”捂着被打痛的脸她吃惊的问。   东陵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不愠不火的说了句:“太后派你来照顾我的,你却让凌宵错入我的房间,毁我名声,我打错你了?如果不是看在你我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应该杀了你才对的。”   “……”沉香吃惊的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东陵雨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转身背于她。   事情是怎么样的她不知道,但有一点她知道,凌宵不可能爬上她的床。   她没有忘记之前凌宵看沉香的眼神,如果说酒后乱性,那么他也应该和沉香在一起乱才对。   有些事,她不想挑明,不过是想看一看,她到底想做什么,又要对她这个妹妹做些什么!   被打了的沉香默然了半天,看着她转过的背方才说了句:“雨儿,你在怪我?”   “我希望,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不然,我怎么敢让你来照顾我。”东陵雨淡淡的道。   沉香一怔,随之道声:“这件事情,算是我的错,对不起。”   她倒是能屈能伸。   以后,当然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就算有事情发生,也不会重了样。   同样的伎俩用一次就够了,谁还会用第二次呢。   只不过,她好像也渐渐明白了,眼前这柔弱的女孩,并非表面上的那样柔弱,她的骨子里还隐藏着别人所不知道的另一面,如今,她正慢慢爆发,是要恃宠而骄了吧!   当然,这很好!   她倒要瞧一瞧,她能隐忍到几时。   人前装模作样的扮柔弱,人后又是另一个嘴脸,赏她一个耳光,以为可以就这样算了么?   当然会加倍讨回来。   她算什么东西,竟然敢甩她耳光。   说到底,她也曾是东国最得宠的公主,而她,一文不值。   在东国,有谁记得她东陵雨的名字。   沉香默默无声的退了出去,东陵雨也没有理她。   只是,晚上的时候沉香被皇上那边的人传了去。   南宫泽让她过去,沉香不知道他叫自己做什么,自从来到东陵雨这边后他已经没有单独招见过她了。   一个人在房间里收拾了一下自己,她曾经也是那样的骄傲,被人捧在手心里,被人呵护,接受大家嫉妒的羡慕的目光,如今落魄在此,都是拜谁所赐?   如今,只要能够毁了他,她将不择手段,不惜一切……   只要他痛,就好!   看镜中美丽的自己,她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第一眼看上的不是自己,而是东陵雨。   比起东陵雨,她自认,丝毫不输于她。   上了红的唇瓣夜色下瞧起来有几分的妖娆,浴滴。   嘴角挂上一丝冷冷的笑,南宫泽,你想做什么!   不管他想什么,她都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只要能够打败他,什么都不会在乎了。   自东国灭亡以来,还有什么屈辱是她所没有受过的。   宸宫里依然是灯火通明的,她今夜穿了一袭鲜红的衣裳,本来淡漠的容颜生生的多了几分的妖娆来。   刻意为自己装扮了一番,让她本就出众的容颜更是美得不似真人一般。   仿若画里走出来的女子,留恋于人世间。   她以这样的姿容出现在南宫泽的面前,那男人正独坐华贵的龙椅之中,手握一杯酒,慢慢饮尽。   瞧见她走进来,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参见皇上。”她翩若神人的模样在烛光下越发的美丽得不真实。   “今天的事情,一字不露的仔细的说给朕听。”南宫泽一字一句的说,声音是冷漠的,比起她今天一身热情的鲜红衣裳,是鲜明的对比的。   沉香微微一怔,原本以为这事就这样完了,来了才知道,远远还没有结束。   “皇上不是已经知道了么?还要说什么?”她轻声问句,声音里有着类似怨念的东西。   他知道什么呢,他什么也不知道,他不过是看见他们在那里说在那里嚷,雨儿在那里无措。   “朕平生,最讨厌的便是自作聪明的人。”他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眼神里有着淡漠的嘲讽,言下之意似乎又是在说她自作聪明一般。   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忽然发现他的用语都已经变了。   以往,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不会以朕来自称,总是和他们一样用我来称呼自己。   明显的区别让她很快意识到有些事情早就已经不同。   抬眸,迎着着那双冷漠的眸子,近似无情。   沉香一字一句的说:“我什么也不知道,皇上您想听什么?”   “告诉朕,为何凌宵会在雨儿的床上。”目光打在她的身上,竟让人有种万箭穿心的错觉。   “这样的事情,皇上最应该问的人不是凌宵吗?”她无所畏惧的迎视着他一字一句反驳。   充其量,最后的结果,不过是一死。   如果可以,同归于尽,就算一死,又何妨。   “凌宵那个人,如果他喝多了,只会变成一头死猪。”他是不会有力气去寻找雨儿的房间爬上她的床,他们两个人认识了这么多年,他又岂会不了解凌宵这个人。   说凌宵酒后乱性,说出来他都不相信,不过是,当时在气头上,又气凌宵被人利用不自知,才会揍他一顿。   “皇上想要说什么呢?”她微微有些迷茫,问。   “来人。”南宫泽的声音忽然扬起,有侍卫匆匆走了进来。   “把这个女人拉下去,赏给军宫里的兄弟们,好好品尝一下她的滋味,说不定也会很不错。”忽然变得恶毒的声音就这样飘过来,沉香只觉得瞬间坠入到地狱里去。   他居然,如此的残忍,没有原因,就要把她赏给军营里的人?   身上猛然剧烈的颤抖,呼吸都急促起来,脸色苍白如纸,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忍不住嘶吼出声:“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究竟哪里得罪他了?到现在她还没有想明白。   南宫泽猛然就由龙椅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她,瞧着她几近要崩溃的样子,心里微微舒服了些。   说实话,他就喜欢看她崩溃又抓狂的样子。   在他的面前,想要玩弄心机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就算是她,也一样。   来到她的面前时,伸手就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这是对你最好的惩罚,你胆敢让凌宵羞辱雨儿,朕就能让你死不如生,拉下去。”甩开她的下巴,毫不犹豫的命令。   “不要这样对我……”就算是骄傲如她,从不肯在人面前降低自己,这一刻也慌了神,扑上去就抱住他的腰哭着哀求起来。   扔到军营里,被那些男人随便玩弄,若是这样子,她宁可死了。   那样的羞辱,任何女子也承受不住。   似乎丝毫不意外她会使这一招,毕竟,人若是被逼急了,真的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的。   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她,冷冷的说:“朕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要的,是你一直在自作聪明,既然如此,朕又何必留你。”一掌就挥开了她。   “拉下去。”面前的侍卫明白了他的决心,上前就要拉沉香。   “不要过来。”沉香尖声叫起,伸手就拨了头上的发簪抵在自己脖子的动脉上。   “南宫泽我恨你,你是个魔鬼你不是人,你居然这样对我,就算我一无是处,我也曾救过你们,你知恩不报,你忘恩负义。”如果怎么都是一死,她又何必要惧他,把积压在心里的恨意全吐出来,平生都没有如此骂过人,如今她要骂她祖宗十八代。   南宫泽半眯着眼睑,瞧着她几近抓狂的样子,冷冷的道:“少给自己戴高帽子了,什么救命恩人?你敢说你接近朕是没有目的的?你究竟为什么接近我们你心里最清楚,不要给脸不要脸,朕不欠你什么!”冷血的话近似无情,恶毒的打在她的身上,让她透不过气来。   他又说:“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恨朕恨到日夜都想要杀掉朕,你想毁了朕对吧?可惜,朕不会如你所愿了。”本来还想继续观察,但现在耐性忽然就被她耗尽了。   如果只是陪他玩这个游戏他还能继续,但现在这游戏已经把雨儿也牵扯进去了,他便玩不下去了。   那女孩,他不想让她受一点的伤害。   她已经够可怜了,长这么大她也没有过上过什么好日子,连一日三餐都吃不饱。   沉香忽然怔住,她没想到,他竟然都知道。   原本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不露声色的,没想到他还是查出来了。   既然已经被他知道了,她就更没有什么好畏惧的了,反正是难逃一死了。   发簪抵在动脉上因为颤抖都出了血,她浑然不知一样,带着仇恨的心情和他说:“对,我恨你,我要毁了你,要毁了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你毁了我的家园,杀了我的父皇母后和兄弟姐妹,我为他们报仇难道不应该么!”   南宫泽眸子直射在她的身上,果然,果然是……   她终于亲口承认了,她是别有目的潜进来的。   她又恨恨的说:“我原本是父皇母后最宠爱的公主,我原本也是无忧无虑的,是你毁了我的一生,是你让我这么痛苦的,我今生不能杀了你,就是死了,化作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我也要让你生不如死。”她早已流不出眼泪,说到最后只剩下仇恨。   南宫泽哼笑一声,道句:“真是可笑,如果不是你们东国挑衅在先,也不会自取灭亡,两国交战,总有死伤,成者王败者寇,你这样偏激的性子简直是不可理喻,也难怪,你会对雨儿做出这等事情,为了伤害朕,你不惜连你同胞的妹妹也一起伤害,你这样的人才真是猪狗不如。”   被他骂成猪狗不如,沉香怒极反笑,道:“是是,我猪狗不如,我卑鄙无耻,你光明磊落,在你的眼底不论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你早已经知道我是谁,却刻意不说,耍得我团团转,你玩弄我的感情,假装对我有好感,转身又把我弃掉,你这样的人难道就不虚伪就不恶心,在你的心里,只有东陵雨是最好的,她装个柔弱装个可怜你都心疼,我被你像狗一样使唤来使唤去,你也眉头不曾皱过一次,还觉得我是罪有应得,她只要流个泪你立刻就心疼了……”说到最后早已经变得语无伦次,眼前猛然一黑,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的发簪刺了下去,因为手颤抖得厉害,她自己也全然不知。   南宫泽看着她手里的发簪沾着血流了下来,微微抿着唇半天没有言声。   瞧她悲痛欲绝,既然到了现在还是那么的恨他。   面对这样一个恨自己的女子,他也没有办法令自己软下心肠。   何况,他从来也不是一个会心软的人。   他的心软,只限于某些特别的人。   其实,对她的身份他也一直只是怀疑,并不真的确定她是谁。   直到东陵雨后来出现,他觉得她们两个人的容貌有几分的相似,当时也是怀疑没有确认。   如果不是现在她亲口说出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是东国的公主。   之前,只是由她的眸子里时尔瞧见她对自己怎么也无法掩饰的深刻恨意,那时候也就心里怀疑,也许是东国哪个名门之后的女儿来找他寻仇的。   毕竟,灭了东国后那里死了太多的人,有人会来找他寻仇也太正常了。   明明知道她对自己带着强烈的恨意,他自然对她是防备着的。   但另一方面又觉得,对于这样的女子,她的胆量还是值得让称赞的,所以他刻意不动声色,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本不是一个良善之人,也就刻意折腾她一番。   她气得暴露如雷却又隐忍不能发作的模样也觉得挺有趣的。   但这样的有趣,在遇到东陵雨后让他渐渐的觉得有些心烦了。   比起她的演戏,他更喜欢东陵雨那份单纯的美。   她与世无争,不怨不恨,以柔弱的身躯在夹缝里努力生存。   他立在她的面前,以冷酷的姿态瞧着她的脖子鲜血淋淋,身躯倒了下来。   沉香并没有死成,南宫泽把她救了,但却下到天牢里去了。   这件事情在次日的时候就闹得沸沸扬扬,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南君王都匆匆的赶了过来询问他出了什么事情了。   结果当然是,南君王不可能阻止得了他的决定的。   身份被暴露后一切都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了,她被下到了天牢里去而不是立刻被处死已经是她命大。   凌宵也同样跑了过来,谁也没有想到一夜之间会发生这许多的事情。   凌宵脸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本来他是没有脸来上朝的,但早上的时候是被锦儿提着来的。   锦儿早上提他来自然是要给东陵雨陪罪的,毕竟,她儿子做了这等事情,她不可能假装不知道。   回家瞧见儿子的脸被打成猪头的样子后锦儿与凌风就揪着他质问出原因来了。   西洛在知道沉香被下到天牢里去后反倒比较平静,毕竟,这一生她经历了太多的风浪,已经没有什么风浪可以让她蹙眉了。   锦儿陪着她一起看东陵雨,东陵雨的精神已经好多了。   在知道是凌宵的母后后东陵雨还是有些觉得难堪,好在锦儿人比较和善,忙给她道歉。   凌宵是没有脸出现在她的面前了,锦儿也没好意思说要让凌宵娶她,因为知道她是不愿意的。   锦儿来陪了一会后自然也是告辞了,待锦儿走后西洛才说:“雨儿,那沉香据说是东国的公主?”她心里是不太相信雨儿不知道的,但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却不告诉她,还是让她觉得不太舒服的。   东陵雨还不知道沉香被下到天牢的事情,毕竟她这里的消息是很封闭的,又没有特别的可靠的宫女,所有的人都是西洛的。   东陵雨终究也是聪明的,听西洛问起后惊讶过后也说:“我觉得她比较像东国皇后的女儿,最后一次见她也是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已经有好多年不见她了,有点认不出来,她不肯与我相认,我也没敢问她,现在太后说起这个,不知道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她不亢不卑缓缓倒来,倒也没有惊慌。   西洛便说:“皇上说她是东国的公主,把她下到天牢里去了,怕是要处死她的。”   听到处死二字的时候东陵雨还是一震,毕竟,再怎么不喜欢她也真的没有想过让她死的。   这个世上惟一血脉相连的亲人,就这样死了么!   这身份,怎么就暴露了呢。   心里有点沉沉的,想着是不是要去瞧瞧她,和她说说话,如果可以,或者去求求皇上,让皇上饶她一命,送出宫外就好了,她一个女孩,如果不入宫,她也没有力量可以报仇的,也伤不了皇上不是么。   心里这么一想也就打定了主意,说到底是姐姐,就算再不喜欢,现在她被关到天牢里,她也万没有开心鼓掌的心情。   西洛离开后她便忙去找南宫泽了,只希望他能够大发慈悲饶过她一命。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话究竟有没有力量,但终是要试过才知道的。   东陵雨来到宸宫的时候南君王与凌宵还都在,南君王与凌宵与沉香关系本来就挺好的,如今忽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两个人于感情上都有些接受不了,特别是凌宵,最近与沉香走得特别的近,就是在知道他酒醉爬上雨儿的床后他也没有那么害怕,反倒是知道沉香要被他处死后他就怕了,都忍不住求南宫泽说:“其实吧,就算她是东国的公主,她一个女孩也没有能力杀你的,你发个慈悲放她出宫好了。”   南宫泽一记冷芒扫了过来,凌宵吞了还想说的话。   南君王则沉默没有言声,这等事情他们实在是不应该求情的,那女孩是东国人,就算之前救了他,也民别有目的,他万不会因为一己之私养虎为患,虽然觉得有些可怜了,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凌宵哭丧着脸,本来就肿的脸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现在一哭丧脸就别提多可笑了。   南宫泽没有多大的表情,他既然把人下到天牢里了,这事似乎就是订在案板上的事情了。   宫女来报说表小姐求见,他自然也让她进来了,心里隐隐知道她大概为了什么来,只觉得这丫头有点傻,但又傻得让他想疼爱。   东陵雨进来后是没有想到这么多人在这里,本来是想求请的,现在一看这么多人又觉得不好开口。   毕竟,沉香那事太敏感了,她本身又是东国的小公主,就算不受宠也是东国人啊!   “参见皇上,见过南君王。”她逐个行礼,但到了凌宵那里,她竟然装着不认识。   反正他的脸像猪头似的,本来就认不出来,如果不是他的衣裳是官服的话……   凌宵有些尴尬,旁人似乎也丝毫不以为然,南宫泽则对那两个人说:“你们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下去了。”   南君王与凌宵互看一眼,当然也不好赖着不走的。   待两个人离开后南宫泽这才走向东陵雨说:“雨儿瞧起来还是这么的瘦,今天都吃了什么了?”   东陵雨听言忙把自己吃的汇报了,南宫泽却挑剔似的说:“吃得这么少你什么时候才能多长二两肉。”眼睛在她的身上溜达一圈,他是真心希望她长胖的。   东陵雨被他的眼睛盯得有些发毛,别扭的转过身不让他直盯着自己的脸看,和他说:“我可能都长不胖了。”习惯了的胃怎么也吃不多,这也不能怪她的。   “以后吃饭的时候,你到我这里来,我陪你吃,你一准就会吃胖了。”他如此的说,刻意不往沉香那里扯。   东陵雨有心想提沉香的事情,见他东拉西扯的就只好继续硬着头皮说:“皇上日里万机的,我怎么能好天天打扰。”   “现在也没有日里万机。”他伸手摸她的脑袋,终是忍不住想碰一碰她,把小小的人儿搂在怀里捧在手心里疼着。   东陵雨下意识的错开他的手说:“我听说沉香被你下到天牢里了,你要杀她么?”   终于提到正事了,南宫泽也就淡淡的说:“当然留不得。”   “就不能饶她一命吗?”东陵雨有些期盼的问。   “你傻啊!”他伸手去点她的额头,弄得东陵雨很窘,他总是给她一种容易让人亲近的错觉,让她渐渐觉得他亲切起来了。   “不要把你们那点血缘关系看得太重要,你该看得出来她是丝毫不在乎的,别傻呼呼的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带着几分宠溺似的口气教训她,也丝毫不会让她也觉得自己是真的笨是真的在被人训斥。   东陵雨当然也知道她不在乎自己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妹,其实,她也没有多在乎,她只是觉得有点惆怅,觉得……   “那我,看她一眼可以么?”心里也明白求情是没有用的,只能再退一步来讲。   “有必要么?”南宫泽淡淡的反问一句。   他是真的觉得没有必要见面的。   东陵雨却有点坚持的用请求的眼神看他说:“就看一眼,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如鹿的眸子里带着渴望,让他微有一丝的动摇。   东陵雨终是如愿以偿的去见她了,南宫泽亲自陪她去的,不过是,他人在外面等着,并不曾出面。   由于是死囚,特别的囚犯,沉香是单独在一个牢中的,外面有狱卒看守着。   所谓天牢,自然与所有的牢一样,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子刺鼻子的味道,里面的湿气也显得极为沉重。   沉香已经被戴上了手链脚铐,人正软软的瘫坐在草地上,表情黯然,有着近临死亡般的绝望。   她也曾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由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沦落至此,如果在几年前有人告诉她,她会狂笑而起。   东陵雨的出现多少令她有点意外,怔也只是一瞬间,她随之又恢复原状,对来人视若不见。   “姐姐。”东陵雨上前一步,来到牢门之前叫她。   她冷冷瞥了一眼,只道句:“看见我如此狼狈是不是觉得很快乐?”   “说到底,你我是同父的亲姐妹,我又岂会真的愿意看见你沦落如此,我只是为你心痛。”   “虚伪。”沉香冷嘲轻哼。   “姐姐,为何这般讨厌我呢?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惹姐姐讨厌的事情了?”东陵雨目光诚然的盯着她询问。   “哼,你有什么好讨厌的?你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国小公主,还不配被我讨厌,我恨的只是南宫泽,所以我要毁了他所在乎的一切,而你刚好倒楣的被他关注了,只要是能令他难受的事情,我都很有兴趣去做。”既使到了此时,她依然轻视着她。   东陵雨做了个了解的神情,只说了句:“所以,为了恨他,你可以不择手段,不惜毁了一切,就连上次沉船的事情,也是你刻意而为的?”   “当然,你以为这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巧合。”毫不在以会被她知道,反正最糟糕的情况也是这样,还有什么比眼前更好的情况么!   “烨儿和浩浩还那么小,他们是极其的无辜,为了恨皇上,你连这两个孩子也不肯放过?”话语里听起来有着难以置信的心疼,恰恰又衬出了她的善良她的可恨。   沉香依然毫不在意的道:“无辜又如何?东国死伤无数,无辜的人何其多,他们的命又该由谁来赔偿?不要和我说谁对谁错,这个世上没有谁地谁错,只有谁成谁败,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但现在,你失败了,你的生命只有一次,该怎么办?”东陵雨静静的看着她道,表情早已一片平静。   沉香冷冷的笑,道:“有什么关系呢,大不了是一死,父皇母后早已经不在,我也该是下去陪他们的时候了,不然,一个人活在这世上,真寂寞……”   东陵雨望着她久久没有言声,一个人活在这世上,真寂寞……   这是让她记忆最深刻的话!   沉香她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相反她的性子很刚烈,人也很坚强,即使是沦落至此,也丝毫没有表现她的软弱。   就算是死,她也没有再低头。   低头,一次就足够。   她也是一个骄傲的女子,同样不允许被人一次次贱踏她的尊严。   东陵雨由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南宫泽人还站在外面,神情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波澜,看了一眼走出来的东陵雨也没有多言,两个人一前一后渐渐远去。   “什么时候执行斩行?”回去的路上东陵雨轻声问句,声音里有着类似于悲伤的痛楚。   “三日后。”沉默也只是一瞬间,南宫泽很快回了她一句。   三日,还只有三日的时间!   这消息,皇甫自然是不可有假装不知道的。   他没事就在西洛的身边转悠,对沉香的事情太过清楚了。   东国的最得宠的公主,他在东国也有好多年了,又岂会不清楚不认识。   非但清楚认识,而且感情相当好。   犹记得那女孩,也曾一脸天真烂漫的叫过他:皇甫叔叔,你的剑法好厉害哦。   犹记得,当初离开东国时,她也曾一路相送,和他说:皇甫叔叔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哦。   知道他是要到浩瀚王朝,她也曾信誓旦旦的说:皇甫叔叔你一定不可以有事,不然我一定让父皇踏平浩瀚王朝寻你回来。   那个一直叫他皇甫叔叔的女孩,她从来都是善解人意的。   只是,天要弄人,该怎么办!   那个女孩,她性子刚烈,人又骄傲,东国被灭,这样的打击她定然承受不住。   在皇宫与她第一次相遇,他就知道,她是为复仇而来,为了复仇,她会不顾一切,比起她,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差太远了。   恍然记得,那次在宫中拦住他时,她一番疾言厉语。   皇甫叔叔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为了儿女私情,你竟然连冰上的仇也不肯报,在这里装疯卖傻只不过为讨好一个女人,你瞧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是不是装傻充愣久了就真的觉得自己是傻子了,就可以不必对你的人生负责也不用对别人负责了?   她的眼神里又是痛心又是失望,她说:皇甫叔叔,雪风叔叔也已经死了,死在了场战上,是被南宫泽杀死的,你们兄弟三人,现在只有你还活着,如果雪风叔叔与冰上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他们会死死不瞑目,儿女私情,难道比你亲人的性命还重要?如果你不愿意为他们报仇,我不勉强你,我会让你明白,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为那些死去的亲人报仇,就算得不了这个天下也无所谓,我要毁了这里的一切,但凡是南宫泽所在乎的人,我要全部毁去,就算是同归于尽,粉身碎骨也无所谓……   那样指责的话,那样失望的脸,也曾让他难过了好久。   也曾以为,是不是真的装傻充愣久了,脑袋都变迟钝了,人也真的越来越傻了,视冰上的仇而不见,视雪风的死而不顾,眼里心里,想的都只有一个人,想必,他是真的疯了。   沉船的事情让他很快就明白了,她已经开始行动了。   心里一直在挣扎,一直眼睁睁的看着她由南宫泽的身边一步步靠近西洛,他清楚她要干什么,但却无力去阻止,也不敢伸手去帮助,那时候他就像个乌龟一般缩在自己的壳里,独自痛苦,夜夜难眠,不知道哪一天她会对西洛下手。   别人的生死他不在乎,但西洛……   他知道,这一切与她无关,她也极无辜的。   然而没想到,南宫泽这就发现了她的身份,在她还来不及出手前,便要出手要她的命。   他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斩首。   如果继续袖手旁观,冰上与雪风化作厉鬼也会来找她算帐的吧。   在东国的这些年来,他们与这位小公主的交情一直很好,可以说是很好的朋友。   为了报仇,冰上当时是嫁给了她的父皇的,在后宫也是一位极宠的女子,深得她父皇的疼爱,因为疼爱冰上,自然连同着对他们兄弟一并重用,他们的父皇也希望借助他们的手来灭了浩瀚王朝,再加上他们先进的武器,花费了近十年的时间来进行装备,但结果终是一败涂地。   东国灭了,又一次,赔上了所有,包括冰上与雪风的性命,活着的他,却比死更痛苦,惟一贪恋的只是,在那人的身边多待上一刻也好。   如今想来,这些贪念也都是多余的,以往贪的,都是自己赚来的。   他们的仇,与洛儿无关,但,却与两个人有关。   南宫离与南宫泽,这对父子两,才是他们真正仇恨的人,但,又是洛儿深爱的人。   夜,迷离。   今天的月色瞧起来灰蒙一片,却上枝头,又冷清无比。   天色早已很晚,洛儿也早已经歇息,那是他永远也跨不过去的一个彼岸。   能拥着她长夜入眠的也只有,洛儿而已。   这些年来在皇宫之中,她收心养性,独独的陪着南宫离,一生都深得他一人所爱。   他知道她过得是快乐的幸福的,如果不是自己的忽然介入,他们还可以更幸福。   因为他的关系,南宫离常常要忍耐着他,就算满心不甘,也会因为洛儿的关系而继续忍耐。   时间越久,他们越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而他,倒真像极了一个需要人来疼的傻孩子。   这样的感觉,其实也不是好么好。   从来,都希望能够呵护她,成为她避风的港湾,不知道何时这位置就掉换了过来。   沿途而行,他飞奔而去。   他的轻功素来是极好的,就是当初的冰上也不曾是他的对手。   以他这样的身手,在这皇宫里自由出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何况他现在对这皇宫里的地形早就熟悉到闭眼也能到处走。   今天的天牢瞧起来也防备的也不是特别的严,几个狱卒正在一旁喝酒,大概又是到了后半夜,酒喝过一会后有个人站起来说要出去解手,另一个人则在一旁打起磕睡,反正都这么晚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的,这里面关的是东国的公主,东国已经灭了,再过一日就会被斩,自然不可能有人插翅飞到这皇宫里来救人的,所以值班也就相对的比较轻松。   皇甫霜飞很顺利的就闯了进来,并且顺利的就把那人给一拳打晕了,伸手拿了他身上的钥匙。   这样的顺利也没有让他有疑其他,毕竟,这东国公主在大家的眼里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已经灭亡了的东国,谁还能进来救她。   天牢里的人缩在角落里半闭着眼睛,当然是睡不着的,外面划酒的声音都吵得人头疼。   忽然打开的牢门倒是让她一愣,就见皇甫霜飞已经进来了。   惊讶也只是一瞬间,她很快就站了起来。   虽然被关在这里却并没有受过什么特别的酷刑,只有脖子上的伤还没有恢复,被缠了一圈的白布。   “皇甫叔叔,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她猛然站起,眼里闪过一抹喜色。   对于皇甫的武功她是非常了解的,如今他潜在这里这么多年,想救她以他的能力来说并不难。   之所以毫在不乎,当然是因为也早就知道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死的。   “先出去。”皇甫没有多说什么,一边用钥匙打开了她的链子一边带她就往外走。   沉香,确切的说,是东国公主东陵云,她立马握紧了他的手随他一道朝外走。   可是,谁会想到,外面早有人等候在那里。   为等这一刻,想必也是精心准备过的。   未首的是南宫泽。   只有南宫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西洛也在此,南宫离则站在她的身边。   亲眼看见这一幕,西洛的眼神里还有闪过一抹痛意。   来之前南宫泽和她说皇甫是装傻的时候她还是不相信的,这些年来她一直把他当孩子一样的疼着哄着,哪里会想到他竟然欺骗自己这么多年。   生平,她最讨厌的是被人欺负,拿着自己的好意把自己当傻子一样哄得团团转。   这样的错南宫离犯过,她气了他很多年,如果不是身边有这么多她所爱极了的孩子,还有爱极了她的南宫离,以及她也爱这男人,她可能都会一气离开。   但皇甫霜飞,拿着她的信任欺骗她,让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   南宫泽这时冷冷的说了句:“皇甫霜飞,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他早就看这人不顺眼了,当年他没有一枪打死他,母后救活了他后就当孩子似的疼着哄着,父王的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他看在眼里也是极心疼父王的,但后来因为东国的事情他走了,哪想到这次回来后皇甫霜飞还在宫里,一待四年,而他的父皇却因为母后的关系忍了他四年。   父王能忍,他是一点也不想忍的。   由南宫遥那里也了解到他是真的在装傻,对于这个一个装了四年傻的人想要揭露他的本面目并不容易。   恰恰是东陵云的身份暴露后让他有了一个新的计谋,并且可以一招让他致命。   四年的时间里足以令他了解到皇甫霜飞这些年来的去处,知道他们一直在为东国效力,也知道在战场上的皇甫雪风是他的哥哥,死去的冰上是他的妹妹,东国国主的最宠爱的冰妃。   有着这样的一层关系,他不得不做进一步的推测,皇甫霜飞与东陵云是认识的,他们也早就见过面了,但却一直假装不认识,就连东陵云也一直装模作样,而装傻的皇甫霜飞更是极为演戏。,这让生性多疑的人不得不再做一步大胆的猜测。   为了引他出来救东陵云,他便设了这个局,暗中让人观察皇甫霜飞的颜色,果然,有人回报说他很不对劲,找母后的时间也少了,常一个人愣着愣脑的发呆。   二天后他果然就耐不住了,他还是来救人了。   这一招可谓用得妙极,一下子就识破了他装傻充愣的身份,母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借口留下他,非但如此怕也要因此恼上他的。   瞧母后现在的脸上南宫泽觉得出了口恶气,自小他就极崇拜他的父皇,当他是神一样的男人,可就是这样的男人却拿这个皇甫霜飞无可奈何,还要一次次的忍他让他,南宫泽为自己的父王心疼。   皇甫霜飞的确是无话可说的,他只是忽然上前跪在了西洛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求道:“洛儿,我知道你对我一定失望极恨极,但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留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快乐的生活就好,洛儿我知道我现在已经不能在留在你的身边,你要怎么对我都无所谓,但求你一件事,放过云儿吧,把她送出宫,她一个女孩是没有办法真的报仇的。”   这样一个男人,他曾经是那样的骄傲,为了她,他不惜降低他自己。   如今,他跪在她的面前,求她。   说不心疼是假的,照顾了他这么久,说没有感情也是假的。   原本还期望,如果他就这样一辈子,她便照顾他一生。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瞧他一次次的放低自己,她如何可以不动摇。   就算心疼,就算有着被欺骗的愤怒,还是不忍对他再如何。   他早就一无所有,她还能连他最后的生命都拿走不成!   光是看着他去死都够令她心疼的了,她如何可以做到。   轻轻摇头,声音却是极淡的:“我做不了这个主,你自己走就好了。”转身,已经不愿意再面对这个男人。   她可以答应不杀他,但东国公主,她不能做主。   “洛儿,洛儿求你了,放过云儿,哪怕用我的命来还也好。”皇甫霜飞发慌的声音在身后叫。   看她又变得淡漠的容颜,似乎多看他一眼都会累了,他就不由得不慌了。   西洛没有言声,她继续走,空留那一身风华,不觉,竟有几分的孤单。   “洛儿,洛儿你若恨我,就让我去死好了。”皇甫霜飞有些受不了的大叫,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早习惯了她温柔的关怀,忽然被她冷漠对待,多看一眼都不想,这样的感觉让他几近失控,有着近乎疯颠的痴狂让他挥掌就拍向自己的胸口。   如果从此都不能原谅她,如果就此要离开她,其实,一个人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死了的好,如果就此死了,怕还能在她心里留下些什么,让她怀念着自己。   最怕,会被她从此忘记。   洛儿没有回身,她是听不见身后的动静的,只有一行清泪落下。   她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他只能离开。   拳头挥出,他想要就此结束自己的性命,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的握住了他的拳头。   “你不要在这里自寻短见,让洛儿知道了只会更不开心更难受,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要在她的心里留下什么抹不去的痛,我已经纵容你这么多年了,你还想要继续玩下去吗?”是南宫离,及时的抓住了他的拳头,一字一句的和他说。   “因为洛儿,我容忍你待在她的身边装疯卖傻,如今事情被她发现,你还想要如何伤她的心?”他最后一句质问,聪明如他,又岂会不明白,如果真的让他死在这里,就算洛儿不说什么,心里一定也会痛极。   洛儿这个女人,重情的时候是真的重情,绝情的时候是真的绝情。   她已经对这个人产生了感情,也许,不算是爱情,但一定是有情的。   他怎么也不能让他永远留在洛儿的心里,现在这样的结果最好,让洛儿知道他是在欺骗她。   皇甫霜飞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喃问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从来也没有相信过。”他当然不相信,以他的承受力会这样就疯了,不过是死一个冰上而已,当初他们西国还被灭了呢,也没有见他如何!   皇甫霜飞神色微微一黯,随之又忽然轻松下来,他慢慢站起,说:“真是难为你了,竟然忍了我这么多年,你一定很想杀死我吧。”   “你明白就好。”南宫离冷冷的道句。   “那么现在,你们放过云儿,我答应你一离开皇宫就去死,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了。”他态度决然,没有一丝犹豫   本就生无可恋,其实,死与他来说,不过是早晚而已。   南宫离只道一句:“你想得美,傻瓜才会与你做这样的交易,究竟要不要放掉这个人,由泽儿决定,我不再插手此事。”说罢转身就要走。   “南宫离。”皇甫霜飞一个箭步拉在他的面前,伸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对南宫泽是没有任何信心的,那样一个人,他的狠绝不压于南宫离,对他是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但,南宫离与他来说,总是有些不一样的。   “求你了,放云儿离开,她只是一个弱女子,翻不大风浪。”   南宫离有些嫌恶的拍开他抓住自己的手臂,依旧冷淡的道:“这种事情求我没有用的,我已不理朝政许多年。”   “皇甫叔叔。”东陵云忽然就冲了上来,一把拉过皇甫霜飞。   “不要再求他们了,皇甫叔叔,不要让他们再糟蹋你的尊严,我死也无所谓,我只是恨自己没有本事,不可以为我的亲人报仇,皇甫叔叔,你走吧,别让这些人再贱踏你的尊严。”   皇甫霜飞却立刻抓住她:“你快不要这样说,我有什么关系呢,我都活了大半辈子了,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不会再有什么幸福可言,你还年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还会有你的人生,以后再不要成为那些仇恨的俘虏,战争之上,军败乃兵家常事,当年都是冰上想要为西国复仇才会选择嫁给你的父王,可是你知道么,冰上临死之前却曾对这个人说过,她当年很喜欢他。而她选择与你父王在一起,不过是谋合着要灭了浩瀚王朝,这才会导致最终自己兵败的凄惨下场,这种事情说起来本就没有谁对谁错,不过是谁赢了谁败了,如果你一直把这些仇恨刻在心上,我们怨怨相报何时了,你的人生也不会因为杀了这些人而有幸福可言,听我一句劝,离开皇宫,再不要回来了,你是个好女孩,会有自己的幸福的。”   幸福,怎么可能还会有幸福。   她的幸福,早已经淹没在那场战火里。皇甫和东陵云是活着离开皇宫的。   放走了他们不知道究竟是对还是错,但那晚南宫泽的确放走了他们。   好在的是,事实证明,放走他们是对的,因为母后抑郁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又调理回来了。   这里有她最爱的孩子和丈夫,皇甫也终是她生命里一个过客而已。   一片斜阳,艳阳美好。   南宫离拥着西洛停立小桥流水之上,下巴轻低着她的脑袋吻她的发丝。   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他们都不在年轻,也不会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任性。   这么多年过去了,倒真是越活越像老夫老妻了。   不远处,浩浩与烨儿在玩耍,馨儿和南宫笑在哄着这两个孩子玩。   远远望去,幸福荡在他们的脸上。   这是他们的孩子,单单是看着,也是觉得幸福的。   南宫笑生龙活虎的,馨儿现在又怀上一胎,肚子已经明显的突了起来。   南宫笑说要让馨儿给他生一个连,到时这些小不点全都围着他们转。   他们南宫家人丁其实是比较单薄的,若馨儿真能生那么多倒是圆了西洛与南宫离这边的单薄了。   不过,西洛还是有希望的,她把希望抱在了南宫泽的身上,巴着他到时可以为她多添一些孙子。   想着皇太后去逝的也有一段时间了,作为皇帝,他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样守孝三年,再说死的又不是他的父母,也犯不着为奶奶守孝,浩瀚王朝没这规矩。   最近闲来无事西洛就在琢磨这事,也不知道南宫泽有没有中意的女子,找个时间得好好的问一问他。   这事西洛记在了心里,但后来明月那丫头忽然告诉她说:“太后,奴婢瞧着皇上与表小姐走得挺近的,最近每次下朝都会到表小姐那里去呢。”   “哦?是么?”她倒是没有想太多。   那日南宫泽来到她的面前向她请了安,西洛便和他扯了两句,扯过后就问他:“你现在也不小了,是该立后的时候了,有没有中意的女孩?”现在浩瀚王朝的根基很稳,就算立后也万没有非要联姻不可的地步,何况,自己的儿子,她并不希望是靠联姻来稳固这一切,那样他是不会幸福的,也是真心的希望他会幸福的。   南宫泽眸子轻闪,忽然就说了句:“一切单凭母后作主。”   西洛一愣,或许没想到他会这样痛快的答应,但他既然这样说了,她也只能为他作主了。   这事西洛后来也就开始张罗了,广招一些名门千金要为儿子纳妾立后。   对这事,南宫泽始终表现得像没事人一样,一切真的交给西洛来处理。   东陵雨在这里进进出出,自然也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瞧宫女拿着一些画像来让西洛挑,和她讲这是谁谁家的千金,画中的人一个个都很美,而且才德兼备,哪里是她这等女孩能够配得上的。   那几日东陵雨神情有些恍惚的想到一些往事。   凌宵说要娶她,等她三年,也是骗她的。   南宫泽也朝她表达了爱意,还亲吻了她,也是骗她的。   凌宵再没有来瞧过她,可能是觉得没脸见她,她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南宫泽这段时间来的也少了,估计是为立后的事情忙碌,自然是不会把她放在心里了,那些画中的人,随便挑出来一张都比她出色吧。   像她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地位的孤女,仰仗的不过是太后的一些怜惜,哪里能妄想那些不该拥有的。   当初他给的希望,本就没有敢往心底里去。   说是不放在心里,人却在瞬间消瘦下来,这样明显的变化就连西洛这样的忙人都能一眼察觉出来。   本来是要把她养得折白胖胖的,怎么反越养越瘦了?   西洛看着她日渐又瘦下来的样子,也很奇怪的问她:“雨儿你怎么好像又瘦了?是不是最近没有好好听吃饭?”   的确是有些茶不思饭不饮,但雨儿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塞搪着:“不是的,我吃得很多。”   西洛若有所思,她的饮食交待下去后每天自有御善房来给她送,但她究竟吃多吃少西洛也不可能派个人盯着她,但瞧她日渐消瘦似的又觉得奇怪,后来就找了侍候她的几个宫女问了下,结果宫女回话说她吃得很少,基本上动下筷子吃几口就撤了。   西洛暗中观察她,瞧她一副强大精神的模样,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心事,问她她也不肯说。   倒是那日,南宫泽来她这里的时候她闲着没事就让南宫泽看为他挑选出来的秀女,南宫泽也认真的看了看说:“母后作主就是。”果然是个孝顺的乖儿子,西洛心里安慰了。   东陵雨这时正领着浩浩回来,看见她的时候西洛顺口说了句:“雨儿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瘦了,养了这么久似乎也没有养胖一斤肉。”   南宫泽就顺着走来的东陵雨望去,她没想到南宫泽人在这里,忙先行了一礼,把浩浩送来后就又作福退去,瘦弱的样子的确是走个路似乎都能被风吹倒一般。   南宫泽瞧在眼底,心下微有不忍。   不见她尚能忍受,忽然看见她这般的模样几乎要冲动的跑过去质问她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瘦,不是让她多吃些的么?   终是忍着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先和西洛说:“母后,儿臣也告退了。”西洛自然也没有多留他,由他去了。   一走出去后南宫泽就朝已经跑得不见人影的东陵雨追了去,料想她应该是回自己的房了,便一路跑去了。   果然,她已经回来了,一个人坐在桌子前拿着一块布在做女红。   瞧见南宫泽的时候她依然是纵容的起身,行了一礼:“参见皇上。”   南宫泽瞪着她,上下打量她,弱不禁风的人儿,偏要逞强,刻意表现她很坚强。   “为什么?”他猛然一步上前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质问一句。   她则一脸茫然的瞧着他,疑惑:“皇上?”稍微挣扎,手腕被握得生疼。   “你是故意的。”他笃定的声音。   她依然一脸茫然:“皇上,您在说什么?”语气里竟然也有了漠然的疏离,害他心底一阵抽气,毫不犹豫的就夺了她的吻,亲了她的唇。   忽然的袭击令她一惊一乍,立刻奋力挣扎,狠咬袭击上来的唇。   吃痛了的南宫泽立刻放开了她,却听她说句:“皇上请自重。”   自重?南宫泽肉疼!   她现在竟然会用这等语气与他来说话了,还让他自重,又不是没有亲过她。   向来心高气傲,一身骄傲的男人有点受不了她这样的态度,狭长的眸子忽然微冷,说:“你瞧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该不是因为母后要给我选秀你才会心里不舒服得食不下咽吧。”明知道如此他还好意思恶劣的刺激人。   但,这能怪他么!   他也有朝她表白过,是她不肯要他,说什么她不愿意与人分享一个男人,不就是要他只娶她一个么!   这样的贪心,让他心里有点烦。   瞧她又刻意疏离的样子,还咬破了他的唇,南宫泽也有点恼,盯了她一会后一声不响的转身就走了。   想他南宫泽,抛却这天下的主的身份不说,但就个人而言,也是万千风华集一身,岂是一个英雄潇洒,英雄神武可以形容得了,这样的他最不缺少的应该就是女人吧,偏偏他最缺少的还就是女人。   有点恼恨的走了,东陵雨神色微微恍惚,微微垂眸,忍下心中的疼。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实际上是配不上他的,所以她不奢求,也不去想。   她还要孝守三年,没有哪个男人真的愿意独自为她守身三年来等她的,这是天方夜谭,心里明白,所以并不期望,有了期望就会有失望,没有任何期待也就不会有失望,更不会心伤。   继续坐了下来,茫然的去做手里的活。   实在是闲下来会憋得慌,便自己学着做女红来打发时间。   那厢,南宫泽有些气闷的走了。   心里不痛快,就想一个人去御花园里走一走,散个心,让自己的心情舒畅点。   路上的时候瞧见那南宫笑与馨儿正搂在一起相互亲吻,旁若无人。   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时间,光天化日之下,宫里人来人往的,想不要脸就不能回自己的屋里?   南宫泽心里愤愤的想着,自己的感情不顺利,也就巴不得别人也都不顺利。   这种变态又扭曲的思想,现在就在他的心里蠢蠢欲动。   本来心里不痛快不想理会他们,但实在瞧他们太碍眼了。   烨儿还在一旁摘着御花园的鲜花往他的脑袋上插,对于他那不知回避小孩子的父母,他也仿若没有看见一眼。   瞧这两个人吻得一往情深,唇分之时两个人都轻喘起来,脸上都染上红润,幸福不言而语。   本以为这就算了,不会再接吻了,哪知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后唇又贴在了一起,又是一阵湿热的吻。   南宫泽就觉得胸口里的火蹭蹭往上窜,大步走过去叫他们:“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也好意思在这里上演这等戏码,不知道少儿不宜么?烨儿都快被你们给带坏了。”南宫泽一走过来就一顿教训。   两个被发现的当事人似乎还有点不甘心的把唇分开,馨儿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倒是南宫笑大方多了,有点鄙视的说了句:“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非礼勿视这个理连我们家烨儿都懂得。”   烨儿是对他们已麻木了,懒得理他们。   “咦,你的嘴怎么回事?”南宫笑立刻发现了国宝一般指着他的嘴唇问。   上面明显的是有点肿的,之前被咬了一口是流一点血的,虽然不太明显,但还是能看出来啊!   南宫泽刚想解释一句时南宫笑立刻说:“你别告诉我是你自己不小心咬上的,你倒是再不小心咬上一口给我瞧瞧!”   “满脑子精虫。”南宫泽不屑的瞪眼,虽然被说中了但还是不愿意承认。   若让他们知道是被东陵雨给咬的,不知道会怎么样笑话他。   他又不是缺女人,也不是非他不可!心里这个想法一产生立刻就又崩出一个声音告诉他:就是非她不可。   这样的念头令他自己也吓一跳,南宫笑立刻哥俩好的上前搂过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你实话告诉我吧,是不是强吻哪个女孩的时候被人给咬了?说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说不定还能帮得上你的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说也是过来人,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南宫馨也不听他在这里和南宫泽吹牛皮,转身去哄自己的儿子玩了。   主要也是看南宫泽那缺爱的模样,似乎真的有心事,偏刻意给他们点空间,也许有些话他不好意思当她这个姐姐说出来,但男人之间可就好说话多了,想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需要南宫笑来搞定的。   对自己家的男人,她还是有点信心的。   果然,她一带着烨儿回避了,南宫泽就有点动摇了。   这种事情除了南宫笑他还真不知道该和谁说,凌宵不可能的,而且那小孩子现在这段时间神出鬼没的,一下朝就死滚了,找也找不到人影,父皇母后更不可能说,但南宫笑就不一样了,说到底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俩,他现在又成了亲,在女人这方面他从小就鬼点子多,小时候就有用不完的点子在馨儿身上,想来也是真有办法对付女人的。   原谅他虽然是天下的主,脑子虽然也很够用,但在女人上他真的是不如南宫笑来得滑头。   用南宫笑的话说他就是一个缺爱的男人,压根不了解女人的心思。   南宫笑装出让人信服的脸来套南宫泽的话,追问他唇上是怎么回事,南宫泽想了一会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他一句:“你说像我这样的人,立个皇后立几个妃嫔也正常吧?”   “不是已经在选秀了?”南宫笑可不认为他会为这事烦恼。   “雨儿好像不太喜欢,她学馨儿母后追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是一个百分百遥封建时代下的产物,这种思想是根深蒂固的。   南宫笑一听就明白了:“你看上小表妹了?”   “本来想立她为后的,但她的要求太多。”无非就是想独霸他一人。   南宫笑了解的笑笑,说:“她的确不应该有要求的,她是什么身份呀,一个小孤女。”   “不要这样说。”南宫泽蹙眉,心里多少不愿意听见别人对雨儿的轻看。   南宫笑不以为然的说:“我说的也没有错呀,她本来就是个小孤女,背后没有任何势力,如果不是母后疼爱,她现在还指不定死哪了,她这样的女孩你给她当个妃嫔她就应该千恩万谢了,居然还挑三捡四想独霸皇上你,要知道你可是天下女人的男人,身边就应该有后宫佳丽三千相陪,今天陪这个女人睡明天再陪另一个女人睡,天下的女人就应该来争你这么一根黄瓜,你还没有享受过一天这样的生活,怎么可以就把你这根黄瓜填进她一个人的肚子里。”说到最后这厮很猥琐的摸了一把南宫泽的腿间,惊得他一拳就打了过去,南宫笑则笑着躲开。   南宫泽脸阴着,听南宫笑刚才的一番话,明明是夸赞人的,但又明明是在损他的。   南宫笑又说:“你就别伤心了,这件事情我去和小表妹谈,她到时一准会嫁给你的,不会再为难你。”   南宫泽半信半疑的说:“你能谈成?”   “你交给我来办就是了。”南宫笑自信满满,南宫泽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了。   后来南宫泽才明白,这种事情交给南宫笑,他会死得更快。   东陵雨每天都会去赏心斋的,要么是把孩子送过去,要么是自己去带孩子玩。   和往常一样,她到赏心斋又去带孩子,但今天赏心斋里显得比较静,连馨儿也不知道去哪了,就连烨儿也不在,只有南宫笑一个人在这里,显然是专等她的。   东陵雨一过来南宫笑就大方的示意她坐下来,说是有话要和她讲。   东陵雨自然是坐下来了,南宫笑也在她面前坐下来,她让喝茶。   如今天气已渐转凉,东陵雨的身子是有点寒的,喝茶可以带暧,她偏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几口,见南宫笑迟迟没有开口便问他:“南君王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么?什么事情啊?”小女孩一脸的纯真,明显消瘦的脸更加的惹人怜爱,但她一直都默默无声,什么也不肯说。   宁可独自一人度过此生,也不朝南宫泽低个头服个软。   像南宫泽那样的男人,让他一下子退到普通人的位置上去,似乎又不太可能。   南宫笑想了一会还是笑着说:“雨儿,是和你谈皇上的事情。”   雨儿听言一怔,随之淡然,说:“他能有什么事情。”   “雨儿,你可不要在我面前装糊涂,皇上喜欢你,你应该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雨儿立刻口是心非的否认。   “可前儿个我还瞧见皇上的嘴被咬了一块,听说是被你咬破的啊!”南宫笑尽量把语调放轻松,因为接下来的话肯定是不会轻松的。   东陵雨脸上腾的涨红,随之有些恼羞的说了句:“我是被强迫的。”   南宫笑就笑了,道:“你也不要口是心非了,你敢指天发誓你心里没有喜欢过皇上,他朝你表白的时候你就没有动心过,会不想当他的皇后?”   东陵雨怔,对于南宫笑她实际上是不了解的,更不知道这个人有一张可以说到让你立刻去自杀的嘴巴。   他并不理会东陵雨的愕然,继续说:“你和皇上之间的事情他早就给我说了,我知道皇上是真心喜欢你的,所以才会这样烦恼,他都答应给你皇后的位置了你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你只是一个孤女而已,他能看上你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们居然还妄想他只立后不要立妃,你可真是够贪心的了,真是没瞧也来呢,你说皇上这样的人,那是人中龙凤吧?天下多少女人眼巴巴的要嫁给她,他若只娶了你一个女人,别的女人怎么办?还不都得伤心死了,他是皇上啊,朝中有许多这样那样的势力,他也是要左右平衡的,你不能光想你自己,不为皇上着想,他娶你一个孤女,你能给他带来什么?充其量就是一个花瓶吧,哦不,花瓶也算不上,你瞧你现在瘦成什么样了,听说你发育还不够健全呢,当他女人都是极差的吧……”   东陵雨只觉得脑子轰轰作响,平日里南宫笑也是极好的,见人就笑,人长得漂亮,人缘也就特别的好。   东陵雨对他也是有好感的,可今天一席话,直接把她轰得差点死去!   他张口闭口就把她批得体无完肤,说她配不上南宫泽,她气得眼泪都差点出来,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心神,也不知道南宫笑后都说了什么,她本能的回他:“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没有想过要嫁给皇上,我知道我是个孤女,是配不上皇上的,所以我连想也没有敢想过。”心里委屈得要死,但这委屈她没有办法朝谁说,人家是皇上,她算什么呢!   南宫笑还说:“你知道就好,既然知道配不上皇上,就嫁给他好了,以后他爱娶多少女人回来你看着就是了,不要老想着霸占他一个人,这不现实。”   东陵雨忍着心里的屈辱,说:“我说过我没有想过要嫁给他,这辈子我都不会嫁人的,我会一直侍候太老到我死的那天为止,如果有一天连太后也不想我侍候了我会出家为尼,我不会去妄想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南君王你完全可以放心。”   南君王却说:“别动不动就出家为尼的,你要是出家了皇上也会舍不得的啊,我说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嫁给皇上有什么不好的,不就是身边到时多一些姐妹么,你们大家一起侍候皇上一个人也是你们的荣耀不晃。”   “你这混帐东西,给我闭嘴。”忽然就传来了一声怒喝,打断了南宫笑的声音。   就见洛儿正站在外面一动不动的听着,馨儿陪在她的身边,也不知道听了多久了。   东陵雨一瞧见她也来了,立刻羞得忙站起来。   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好像是她在高攀皇上,虽然她说不是,但谁会相信她呢。   西洛已经大步走了进来,南君王讪讪的看她一眼后垂眸不语。   西洛走到他们中间沉着脸质问:“南宫笑,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皇上让你来说的?”   南宫笑抹抹鼻子,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皇上同意的。”那也就是皇上让说的喽。   西洛看了一眼馨儿,又对南宫笑说了句:“你是不是也很想再娶几房回来?”   “绝对没有的事。”南宫笑立刻大声否认,馨儿则正一眼不眨的盯着他,一副似信非似的模样。   南宫笑立刻来到馨儿面前拉着她的手说:“馨儿,我只喜欢你。”   西洛没有理会这两个人的恶寒,伸手拽过差点要哭出来的东陵雨就往外走,也不会理会这里的人了。   她是要找南宫泽问个清楚,想要人家女孩也不带这样子的,怎么能把人贬得如此的一文不值。   也幸亏是东陵雨这柔弱的性子,要是换作她,被人这样轻视贬低,非得和他绝交不可。   西洛一路都在握着这女孩的手,一路走去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心里的屈辱一直压抑又压抑。   如果是别的人,她怕也早就甩袖走了。   但,这里的人是她这个世上惟一的最亲近的人了,如果走了,这辈子就不能再回来了。   她贪恋这样的亲情,贪恋太后对她的疼爱。   眼中的泪一直忍着没有流,可这般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疼到底。   赏心斋里,洛儿一离开后馨儿就用力去掐南宫笑,一边掐他一边质问:“你什么意思啊?怎么可以对雨儿说这样难听的话?”   “馨儿别掐,我这也是为他们好啊,不然我干嘛要让你把母后引来是不是?”南宫笑反手抱着还要使劲掐自己腰上细肉的女人,虽然疼却又不愿意躲,只好紧紧抱住。   南宫馨听言想了想便问:“你是不是也想再娶几房回来?”   “馨儿我只喜欢你,对别的女人我看一眼都想吐。”这厮又非常不要脸的凑上去亲了起来,企图用这等美人计可以让自己的女人住嘴,女人都是小心眼的,如果不好好哄着,到时这家就得闹翻天了。   被他调教过的女人果然禁不住他的一招美人计,很快被他吻得昏天暗地,却忽然就听见旁有人在砸嘴,吧唧吧唧的声音。   “你们给我住嘴。”回过神来的馨儿第一个反应过来,就见南宫烨与南宫浩这二个孩子正学着他们刚才的样子嘴对嘴的亲嘴。   被南宫浩亲过好几回的烨儿对这种亲嘴已经麻木了,何况他还天天看自己的爹娘亲啊亲的!   被惊醒的两个小鬼还不甘心的瞪他们一眼,似乎在指挥他们的不是。   “明明你们都可以亲,为什么我们不能?”大一些的南宫浩果然哼声指控,丝毫不为自己刚刚做的事情觉得羞愧。   南宫笑眉毛微动,说了句:“因为你们是男人,都有小鸟,有小鸟的人是不能相互亲嘴的,你们想当变态不成。”   “……”   对于这等教训孩子的方式,馨儿有些受不了的翻白眼,但,似乎也只有如此说才能让他们更明白,她可不愿意这两个孩子将来长大变成沈越与子肖那样,到时谁为她们来传宗借代!   *   那厢,西洛来兴师问罪了。   已经下了朝的南宫泽是没有想到的。   乍一眼母后带着东陵雨一起出现在这里眉毛就跳了跳,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果然,西洛一进来就直接挑明:“皇上,你喜欢雨儿?”   南宫泽一直都知道他母后也算是南宫笑之后另一个有点奔放的人,但对于这样的话题还是有点不太愿意正面回答。   眼眸扫向东陵雨,她的神色已经坦然,仿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似乎太后的问题也与她无关一样。   南宫泽见她竟这样纵容心里就有点不大舒服,咕哝了句:“母后怎么会这样想。”   西洛便说:“如果你没有喜欢雨儿,以后就不要再打雨儿的主意。”这孩子她是当女儿来养的,本来还想以后给她嫁个好人家,哪里想到儿子竟然打上她的主意不说,还要使劲的糟蹋人家。   南宫泽眉毛突突的跳开了,觉得这事有点不同寻常,忙就站了起来走过去说:“母后怎么忽然这样说?”到现在他还不愿意说一句实话,还在卖关子打哑迷,西洛气闷。   “皇上,也许你觉得你是天下的主,可以有着三宫六院,天下的女人都可以任由你来挑,随便你来糟蹋,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天下女人你是可以随便来挑,想要谁也是一句话的事情,但真爱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就算你可以坐拥天下女人又如何?这天下的女人能真正入得你心的,又能真正与你情投意合相爱的也仅有一人而已,你只有一颗心,人的一颗心里是不会容纳下太多的爱情,爱情多了是滥情,不要也罢。”伸手又把雨儿护在自己的身上和他说:“雨儿我是一直当自己的孩子一样来养的,如果你看上了她,就要和我说,终究要不要把她嫁给你,我会看你的表现,如果你不能给雨儿一段真正的爱情,而只是把她列为你日后三宫六院之中之一的一个女人,我是不会同意把她嫁给你的,我没有权利干涉你的感情,但我可以为我的女儿来选择一段适合她的人生,找一个愿意一辈子只疼她的男人来娶她,至于皇上你,如此的高贵,我看我们雨儿是配不上你的了,你还是另寻她人吧,反正选秀的日子不久之后就会开始。”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亲生的,南宫泽几乎要怀疑他究竟是不是母后抱养来的,而东陵雨才是她亲生的。   听听他母后一顿连夹带棒的话,话里讽刺有多少。   南宫泽一时之间被母后的话噎住,东陵雨一言不发。   他抬眸,瞧向东陵雨,觉得他真是小瞧了她,竟然把母后哄得团团转,让母后弃他这个儿子而护着她。   心里微微有了一丝的不耐,这个女孩,本来也是他极为疼爱的,但现在让他觉得有点烦,有点疼。   南宫泽什么也说不出来,西洛也没有再继续骂他什么,沉吟一会忽然就又说了句:“我想过了,还是把雨儿送出皇宫吧,免得你日后没事就掻扰她。”南宫泽再次被噎住。   说得他好像流氓地痞似的,什么叫他没事就掻扰她。   西洛见他一直不说话也就没再多说了,拉着雨儿就走了。   事实上,西洛那话并不是说说而已,她说要把雨儿送出去,自然是真的。   对于南宫泽的表现她也不完全失望,只是有点能理解。   他是皇上,又是封建社会下的产物,她没有办法教会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道理。   这个时代的男人,但凡是有点本事的都是三妻四妾,让南宫泽这样的男人一辈子只有一个皇后太不现实,也许,是他并不是那么的爱雨儿,所以不愿意为了她架空后宫。   儿子的感情她没有办法干涉太多,她主张的是民主,只要孩子喜欢她不由阻碍什么,但,东陵雨是个例外。   明知道儿子对东陵雨的态度,可以说是有点轻视的。   他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天下的女人都会朝他床上爬,所以就有点不把女人看在眼里。   儿子是骄傲的,她心里明白。   很多的事情她都明白,但她能做的是把东陵雨送出宫外,免得儿子天天看着她一个把持不住把人家女孩给怎么样了,到时就不好收场了。   这事西洛想好后也就行动了,她并不是要把东陵雨送多远,她就是想让南宫泽明白她的决心和立场,让他明白如果不能给东陵雨一段惟一的爱,就不要打她的主意。   她不反对儿子有后宫,但她不喜欢儿子对待东陵雨的这种态度,他就好像一个施恩者一般,似乎给予人家的一点爱情也是他施舍的,在这种不平等的爱情下东陵雨不可能有幸福的,到时只会被他欺负得死死的,与其这样不如让她到时嫁一个普通人过平凡幸福的人生。   西洛要把东陵雨送出宫,也不知道要将她送往哪,但这事南宫泽不久后就知道了。   赶过去的时候东陵雨那边正有宫女在收拾,明显的是准备长期住着不回来了。   南宫泽心里又急又气,母后也太心急了,说送走就送走,明明知道他喜欢这女孩,竟然一点机会也不给他。   可气的是东陵雨,她竟然就这样走了,一点反抗的话也没有,还是说她心里也是眼巴巴的想赶紧离开?   南宫泽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跑过来看到这架式时就愣了好一会。   东陵雨站在一旁看宫女忙碌着把东西往外面的马车上搬,西洛正在一旁和她说着话,交待她以后要好好养身子,不要亏待了自己。   东陵雨点头,一一应可下来。   东西搬完后西洛就拉着东陵雨一起走了出来,把她往马车上送,对于前来的南宫泽,她们两个人仿若都没有看见一样,南宫泽的心就彻底受伤了。   东陵雨上了马车,几辆马车就这样出发了,西洛挥了挥手,目送着马车离开,南宫泽脚下像生了根,怎么也移不动。   让他不顾一切的去追这个小孤女,他的面子上有些抹不开。   何况,要走的是她,他又没说让她走。   明知道他的心意,还这样走掉,南宫泽另一方面也觉得很伤自尊。   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东陵雨是真心不想嫁他,这话不是说着玩的。   南宫泽有些受伤的看着转身要走的母后,忽然就叫住她说:“母后,我究竟是不是你亲生的?”   “不是,你是我由马桶里捡的。”西洛扔下一句话直接走了,南宫泽彻底没得想法。   他知道马桶的意思,母后的嘴里时常会冒出许多新的名词。   他就这么的臭?连一向疼爱他的母后也嫌弃他了?   他做错什么了?   南宫泽心里有些苦,找不到诉说的人只能找南宫笑这个有了女人和儿子的男人。   都说帝王是最寂寞的,果然不假。   南宫笑向来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果然就陪着他喝了酒,瞧他一副苦闷的样子还笑说:“你该不是在因为小表妹走了而烦恼吧?”   南宫泽没有说话,虽然心里烦这个不听话的女人,但也不愿意在人前说她半分不是。   南宫笑又说:“瞧你这样,该不是真的爱上小表妹了吧?要是真爱上了你就赶紧去追啊。”又说:“你也真是搞笑啊!爱情是要讲究平等的,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太不把人家当回事了,你要是觉得小表妹配不上你,你干脆就不要爱她就是了,忘记好了,再娶能够配得上你的女孩。”他又像个爱情专家似的说:“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男人身边有别的女人,除非这个女人不爱你,那样你爱睡多少女人她也无所谓了,真正的爱情是容不下第三者的,你这类缺爱的男人是不人会明白的。”   南宫泽有些生气,质问他:“你上次不是这样说的。”上次他把东陵雨批得体无完肤,说得好像他喜欢东陵雨就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   南宫笑不以为然的说:“如果不让你自我彭胀一回,母后哪有机会认清你教训你啊!”   “你耍我?”南宫泽霍的站了起来。   南宫笑才不怕他,继续说:“我耍你一回怎么了,你耍我的次数还少么,现在这叫扯平了。”   “你……”南宫泽气闷,一拳就挥了出去。   “说不过人家就打。”南宫笑轻飘飘的躲了过去。   都说了,论武功他不行,但跑的功夫无人能及。   *   东风阁是位于京城的一个繁华地段,这是西洛名下的产业之一,一栋华丽的房屋,专门拿来给东陵雨住的。   找到这个地方并不容易,南宫泽是费了很多的唇舌的。   当初母后把东陵雨送出宫是对他有所隐瞒的,并不曾让他知道东陵雨的住处,说到底还不是怕他会来找人,但忍了一个月,他还是忍不下去了。   那场选秀,被他取消了。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这个女孩。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在她走后他夜不能眠,一天看不见她都会让他坐立不安。   以往在宫里的时候,他还能一下朝就去瞧她,陪她玩会然后再做正事,因为在眼皮子底下,所以就心安。   现在,想见一面都这样的难。   一个人偷偷去套母后身边大宫女明月的话,套了好久才算套出来个眉目。   这不,为了带他来找这地明月都亲自出马了。   门是由外面上了锁的,显然是主人并不在家,明月只好说:“可能是出去玩了吧。”   想到她竟出去了南宫泽的心里有些不爽,自己在宫里吃不香睡不着的,她到有心情到处玩?   “皇上,不如到前面小坐一会,晚会我们再过来瞧。”明月又请示他。   南宫泽转身就走了,他九王之尊,能站在这里等一个女孩么?   真是笑死人了,可心里真的好想见她,偏骄傲让他抹不开面子。   “皇上,不如进去喝杯酒吃个菜吧,这可是太后名下的产业呢。”路过笑东风的时候明月指给他瞧。   一听说是自己母后名下的产业他自然是立刻拨腿进去了,这些年来他出宫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如果不是为了来找东陵雨,他都没有时间出宫巡视。   “欢迎光临,这位爷请……”一身华贵的南宫泽一走进来就被伙计们招呼起来。   明月跟在他的身边,明显的就是他们家的嬷嬷般。   南宫泽自然是坐了下来,明月站在一旁侍候着。   伙计询问要吃什么,那九五之尊的男人说:“把这里的特色菜都拿上来,一样不准少。”瞧这人衣着不俗,气质更是贵气逼人,明显的是个有钱的爷,伙计自然是二话不说立刻报菜去了。   酒在不久之后也被拿了过来,过来的是南宫明。   听说这里有个贵气的客人要这里的特色菜,一样不准少,要知道他们这里的特色菜太多了,如果全点上来的话那银子就不太可能估量的了,他是负责管理酒业这块的,便走出来想瞧是哪路的财神爷。   南宫泽一眼落在这年轻的男子身上,当今的皇上别人不认识他不可能不晓得的,只瞧一眼便忙把酒放下说小声说:“皇上是出来私访的吗?”   南宫泽毕竟是第一次见他,挑眉,一旁的明月却惊讶出声:“南宫明?”原谅她近二十多年没有见到这男人的,虽然还是一眼认出来了,但也难免有些惊讶。   南宫明愕然,抬眼看她。   早就知道她是住在宫里的,他从来也没有再去寻过她一回,但在这种场合见面,还是觉得有些惊,惊过后却不是喜,神色微黯,讪笑一声:“明月姑娘。”   “你们认识?”南宫泽瞧了瞧这二人问了句。   “是的。”   “也不算熟。”最后这话是南宫明说的,明月又是一怔。   “爹,爹……”一声叫声忽然传来,就见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跑了过来拽着南宫明。   长得倒是精雕细琢的一个孩子,小小年纪眉眼之间尽是风情。   “乖,赶紧回去看书,爹这里还有客人。”南宫明忙和身边的孩子说,眉宇之间自有父亲的模样。   他当父亲了?   一时之间千百滋味涌上心头,明月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南宫明也没有多作解释,本来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一个女人,离开了他这么多年,他不可能为她等待一生的。   他还有母亲,他还需要生个儿子给他的母亲来抱。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母早也去逝了,但这孩子却是他的命根子的。   这许多年来,他也不是一事无成的,他也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妻子,过普通人的生活也挺好的。   时间是可以把一切都磨平的,他的棱角也早就没有了,现在他只是一个尽职的父亲和丈夫,夫唱妇随,他的妻子也在这里每日陪着他,日子倒也是恩爱的。   说话的间儿他的妻子也走了过来,是一个比她小十岁的女孩,人瞧着倒是年轻极了。   一边走过来一边忙哄着想要缠着他父亲的孩子说:“宝儿乖,娘带你去看会书,等看完了书爹就带你学骑马哦。”估计也是看这里有太多的客人,一个个都在盯着他,小孩子也就不好意思再缠着父亲了,一声不响的跟着母亲走了。   明月微微黯然的神色随之明朗,他如今过得这么的好,倒衬得她孤零零的没人爱一般。   这路是她走的,人生是她自己的,也只有自己来品偿。   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唤,南宫明应该就是那个浪子了,但,他的幸福和人生已经与她无关。   对于他们这类奇怪的神情南宫泽是没有往心里去的,此时他只想坐在这里品尝一下这里的菜色,毕竟是他母后的,他是应该来捧场的。   人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的,在这里可以看见楼下的人来来回回的走。   真是一个繁华的闹市,这是属于他的天下,单单是看着也觉得心情豁然开朗。   但,一抹近乎于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眼睑时,他甚至连吃的兴趣也忘记了,霍的站起就朝外跑了去,明月叫他的声音也被他甩得远远的。   飞快的跑了下去,却早已不见那人的身影。   “雨儿。”想着她有可能是回家了,他立刻就又往回跑,脚下没敢停留。   飞快的跑到门前用力的去拍门,叫:“雨儿,雨儿……”   叫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回应,以为是雨儿躲着不肯出来见他,不甘的心在心里气闷,有些无力的靠在门上想:雨儿是真的不愿意见我的,她宁愿一个人,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雨儿,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想得心都疼了。   不甘心的又猛然站起,却又被不远处走回来的人吸引住。   回头再看门,对自己也无语,这门分明是由外面上了锁的,他竟然没有发觉,只以为她已经回来了。   想也是,她的腿脚怎么可能会有他快呢,就算回来也不可能跑在他的前头。   飞快的冲着他迎了上去,甚至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抱起了她在怀中。   “雨儿……”只叫出她的名字,除了紧紧的抱住还能说什么。   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   忽然而来的人令那女孩吓了一跳,随之看清楚是他后便羞得立刻推他:“皇上请自重,赶紧放我下来。”   青天化日下让人瞧见成何体统,他可以不在乎,但她不能。   “雨儿我想你。”什么骄傲都抛开了,只想抱她,真怕她会再拒绝自己。   东陵雨愕然,对于这样近于赤果的表白显然是不太能适应的。   “雨儿,你都胖了。”来人在看见她的脸时就知道她是真的长肉了。   离开了自己还能胖,他可是瘦了好几斤,南宫泽心里有些不平。   雨儿推了推他还搂着自己的手说:“太后不希望我再瘦下去,要是被她看见会伤心的。”为了太后那份疼爱,她也要让自己好好的胖起来,太后说女人并不是非男人不可,离开了男人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可做,只要眼睛看向别处就会发现,这个世上有太多比男人更值得追求的东西。   对于太后她的内心有着近乎于崇拜的敬爱,所以她的话她还是比较能听进去的。   果然,离开了皇宫,放开而看,这个世上有太多有趣的事情。   只是,当一个人的时候,心里还是会觉得闷得慌。   慌慌不可终日,不知道心里究竟遗落了什么。   现在瞧见这忽然而来的男人,又恍然明白了什么。   是遗落了他吧!   可是,有什么办法!   她这样的身份,是配不上他的。   为了爱情而把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去,这样的爱情她也不想要。   瞧南君王与公主,瞧太后与太上皇,他们如此的恩爱,在一起也是平等的。   眼前的男人固然是让她芳心微开的,但幸好,她很快就合上了。   不该奢望的东西从来都是不敢想的,连想都不要,既然是梦中,也不会让它出现的。   “雨儿,我们先进去吧。”男人完全是主人的模样,拉着她就往回去。   脚步有些迟钝的被拉着前行,心里却是百般滋味。   看着他好看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把眸子移开来。   已经有一个月没有瞧见他了,那样刻意的压抑,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只有这样才能让思念的念头一遍遍压下去。   初萌芽的爱情,来不及发芽便已夭折。   可是,有什么办法,可以以对等的姿态与他站在一起。   “雨儿钥匙呢,你该不会打算让我站在这里吧?”男人很自有眼色的从她身上的荷包里就摸出了钥匙开了门,领着她这个主人走进院子里。   门关上的一刹那,唇忽然就又被吻住。   看花开花落,天空雁儿掠过。   雨儿只能睁大眼眸,由他亲吻着,心进里想的是:一次就好。   一次就好,亲过吻过他终是要回去的。   也许,他只是刚好路过瞧见她,也许,他也只是一时冲动。   反正,此生她都会在此渡过,不会再入宫,也不会再嫁人。   那么,就贪恋一次可好!   贪恋这如火的一吻,比起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火热。   被他吻着,任他索取,直到唇分之间,微微轻喘。   双眸相视,他又说:雨儿我想你。   她微微垂眸,不知该如何言语。   他说:雨儿我想要你。   她愕然,大概也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他说:雨儿我不想再等三年,我等不及了。   都说他是缺爱的男人,的确,他还没有品尝过女人的滋味。   现在,他很想品尝一回。   雨儿下意识的摇头,他却已经抱她而起,朝屋子里走。   “不要,不要这样子。”她本能的叫。   怎么可以这样子,她根本不需要太多,到此就好。   她的反抗哪里有什么效果,人一进屋就把她放在了床上,随之欺压而来。   他吻她的唇瓣,要脱她的衣裳,他想成为一个男人,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只是她,却忽然就哭了。   她哭着挣扎:我不要我不要……   一直都知道他是高不可攀的,但就算是卑微如她,也不愿意承受他这般的宠爱。   这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卑微,更一文不值。   南宫泽一怔,微微松开了她的时候她已经哭着爬起来,缩在角落里用如鹿的眼神看他,受惊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又心疼起来。   “雨儿,我只是想要宠幸你。”他有些艰难的解释。   东陵雨当然知道他只是想要宠幸,与爱无关。   她摇头,哽咽:“我不要这样的宠幸,你放过我吧,我知道我是配不上你的,我已经离开了你的视线,我只想一个人平静的生活,我并没有贪心的妄想过你。”   “雨儿,你可以妄想我。”他扑过去搂住她大声的要求。   “不……”她摇头,她不能妄想。   “雨儿不要拒绝我,你可以妄想一切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我已经把选秀的事情都取消了,我想要拥有你,只拥有你一个人就足够。”他如实的说,她却不知道是真是假是梦是幻。   就算如此,这样的事情又能坚持多久?   “雨儿,你回答我?”转过她的脸他认真的问。   “我要守孝,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这是她惟一可以拒绝的理由。   “是不是守孝过后就会答应我了?那我们先回宫可好?”   “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皇上我求你不要再逼我。”她恳求的请求,他默。   他在逼她么!   是他太心急了么?   果然是缺爱的,竟然在她守孝期间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她的身体了。   可是,再等三年,要他再吃三年的素,他有些心急的等不下去了。   虽然还从未尝过荤的滋味,但也知道一定很好吃的。   南宫泽终是没有带回东陵雨的,非但没有带回也没有如他所愿的吃上荤,东陵雨的眼泪让他招架不住。   就算他想强迫的要她的身体,也会在她的眼泪下败下阵来,最后只能暂时放过她。   让他再等三年,她当三年是三天?   没当过和尚的不知道当和尚的滋味,何况母后也会时不时的敲上他一杆,和他念着要抱孩子了,他老大不小了。   他的确是不小了,就连凌宵也忽然要成亲。   那日早朝之后,凌宵没有和以往一样拨腿就溜,而是留下来和他说了句:“皇上,我想成亲了。”雨儿已经是个过去式,他们之间注定了不可能,他当然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娶的,何况当时那份感情并不深。   也许,根本就谈不成爱。   南宫泽自己没有爱,对别人的爱也没有兴趣,只巴着天下人都和他一样得不到爱才好,所以也就兴致缺缺的说了句:“成亲就成亲呗,用不着朝我汇报。”又不是他爹,他才懒得管他的破事。   凌宵要的就是这一句话,他只要不过问就好。   不久后的一个月,凌宵就成亲了。   凌宵成亲,他自然是要去朝贺的。   凌府上第一次办这等喜事,热闹非凡。   南宫泽代表皇家出席,但当时并没有看新娘的模样,毕竟是有红盖头的。   只是,酒过三巡后南宫泽就起来了,瞧这热闹的场面他还是提不起来兴趣,就想去找东陵雨,人家都成亲了,就他还是一个人,连个暧床的也没有,每次去找她想要她的时候,她总是哭,害他最后都只能罢手。   一个人走了出去,脚下朝着一个方向去了,可走了一半就又心烦的停了。   就是见着了又如何?那女孩就是一极筋,不管他怎么说她也不为所动,亲一下还可以,可只要他动手动手她立刻就哭出来了,好像眼泪随时都准备着一样,害得他心痒难耐又无计可施,真是败给她了。   *   次日。   本来南宫泽是不知道凌宵娶的女孩究竟是哪家的姑娘,只听说身世比较可怜,但也没有心情去问。   但现在,当凌风夫妇进宫请罪后,他就明白了。   凌宵娶的不是旁人,而是东陵云。   据凌风夫妇所言,儿子说要成亲的时候也只把这女孩的画像带回家一次,当时觉得眼熟却没有想起来是谁,反正这女孩的身世挺可怜的,因为儿子坚持他们也就没有太阻止。   他们家都是比较开明的,就他自己的父皇母后一样,多数会依着孩子们的心意,不会因为门当户对就百般阻止。   可这一次的开明显然让他们的儿子钻了这个露洞,敬茶的时候才发现,那女孩竟然是以前侍候表小姐身边的沉香,后来的东国公主。   沉香是东国公主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特别是凌宵,在宫里当差自然比谁都清楚。   生米煮成了熟饭才知道锅里放错了饭,如今后悔也来不及,儿子宝贝得很,他们只能赶紧过来请罪,只怕这事被南宫泽知道后就不好收拾了,毕竟那女孩的身份太过特别,东国的公主,却嫁给了他们的儿子,如果有心人想制造点什么出来,那太容易了。   儿子要这么二,他们能如何!   他们夫妇两个人还是极聪明的,知道赶紧先来朝南宫泽说明,南宫泽想了一会只说了句:“明日,请他们一起上朝。”   他倒是想要瞧一瞧这个女人想要搞什么鬼,该不会以为嫁给凌宵后就可以挑起事端了吧?   *   次日的时候凌宵果然带着他的新婚夫人来朝见南宫泽了。   坐在宫殿之上,瞧着这对人儿并肩而来。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成为人妻地东陵云眉宇间似乎也多了一股女人味般。   凌宵更是一副处于新婚之中的甜蜜样,瞧他这傻样,南宫泽不知道该骂他什么好。   不过是一个女人,这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南宫笑常说他缺爱,他现在觉得这话用在凌宵身上最合适不过,一定是太过缺爱,才会随便就被一个女人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两个人朝他跪拜,他不言声,自不会示意他们起来,就让他们那样跪着,瞧着挺尴尬的。   他是皇上,九五之尊,他要如此,他们又岂敢说个不字。   他在龙椅里坐了好一会,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个人片刻后说:“真是令人意外呢,竟以这种方式见面了,凌宵你出去吧,我有话和她说。”   凌宵听言哪里肯干,跪在那里了不起来,只是看了看自己的新婚夫人。   “凌宵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趁你出去的时候把这女人杀掉吧,如果会她现在也不会成为你的夫人了。”南宫泽言词中带着一丝嘲讽的说。   凌宵闻言只好站起来朝外退了去,南宫泽依然坐着没动,朝东陵云道:“过来。”   东陵云抬眸看着他,片刻后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他。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呢。”他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   “皇上,您这话是何意?”她不惊不诧的问。   “既然嫁给了他,就好好爱他,不要让在朕的面前玩花样,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好命了。”   东陵云瞧他无声的笑笑,他却忽然扬声说:“凌宵,进来。”   凌宵本来就没有敢走远,听到声音立刻跑了进来。   “带着你的夫人,去东国驻守,朕封你为东国蕃王,三日后出发。”他果断的下了命令。   凌宵一怔,随之应下:“谢谢主皇上恩典,臣尊旨。”   东陵云愕然,去东国当蕃王?远离这片土地?   以后,便再也不能与他相见,自然,那份仇恨,也永远不能再报!   眼眸里含着一抹隐忍的火焰,他是这样迫不及待的把她赶得远远的呢。   “云儿,我们走吧。”凌宵还拉着她朝外走,完全不知道新婚的妻子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又是一个傻瓜。”南宫泽在心里低喃一句。   对付这个傻瓜,他也只能把他打发得远远的。   只是,打发了别人,愁绪又难免却上心头。   他的雨儿,什么时候才会与他相亲相爱?   他还要等待多少个日夜?才能得吃荤?   那一轮明月,冷冷的美。   那一轮日出,暧暧的美。   昼而复始,宁静的天空下一片详和的美。   阳光拉长了彼此的身影,与所爱的人十指相扣,走在这漫长的华丽道路上,往前一步是幸福。   “洛儿。”身边传来叫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她听了一辈子。   “嗯。”她轻声的应,两个人站在广阔的宫院中。   “洛儿。”不过是想叫她两声,听着她轻声回应,耳边呢喃。   两个人相视,不由笑。   晚霞之际,洛儿习惯靠在榻上休息,然后听宫女给她汇报一些事情。   明月说:“启禀太后,皇上又出宫了。”   她静静的听着,嘴角勾起若有若悟的笑。   知道那孩子又去看雨儿了,但她更知道,他的路并不好走。   他那个人,太过骄傲,虽然他有骄傲的资本。   而雨儿,太过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之余又想揍她。   以她的性格,在听到那样一番话后怕是不会太容易接受她的儿子的。   虽然,心里也期望他们是幸福的,但感情这事,不是你期望什么就会来什么的。   “母后,母后……”浩浩又欢快的叫着跑了进来。   “呜呜……”外面还跟着一个爱哭的孩子,烨儿挥舞着小手跑进来了,是想抓浩浩吧。   浩浩一跑进来就爬上了床,忽然往浩儿的怀里钻。   “浩浩坏,浩浩坏……”烨儿泪流满面,抢了他的好玩的不肯还,害烨儿一路追到这里,馨儿与南宫笑也忙一路追了过来。   由于馨儿又怀上了,肚子也越来越大了,跑得并不快,只能由南宫笑扶着一步步走过来,所以她是连这两个孩子也追不上来。   浩浩大些,人比较调皮,欺负烨儿是常有的事情,他们也表示很无奈。   不过,这种事情怕是就要结束了,以后想被浩浩欺负也没有机会了。   南宫笑与馨儿已经决定搬出皇宫,居住在宫外的京都。   毕竟,他们已经成家,按说是不应该一直这样住在宫里的,虽然父皇母后都舍不得他们离开,但幸好也不会太远,就在宫外,还是可以抽空来空看他们的。   这事西洛心里郁闷了好几天,但幸好浩浩很调皮,开心果一个,可以给她解闷。   不久之后这对夫妻就搬出去了,宫外有一栋房子是洛儿给他们的,自然是相当的华丽,丝毫不压于当初的浩瀚王府。   两个人搬家的那天,意外的在自家门口遇着了一个熟人。   远远的,就听有人在喊:“笑笑,笑笑……”虽然是许多年不曾听过的声音,可现在一听这声音馨儿就觉得头皮发麻,除了她那极品的婆婆还有谁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笑笑对她的态度也不再那么冷淡了,特别瞧着这妇人早已经变老了,实在也让他狠不下心来冷漠相待。   转身,搂着大着肚子的馨儿,他尽量和颜悦然:“你怎么来了。”开口就问出这样的话这不是在挖人心么?虽然他完全是无意的。   沈冰神色还是一暗,讪讪的说:“怎么说我也是你娘,生了你这么个儿子,这么多年不见,我也会想你的啊,所以来看看你。”   南宫笑只说了句:“是么。”转身搂着馨儿往院子里走。   烨儿还在一旁看着这个奇怪的奶奶说:“奶奶你头发上有根草。”之后笑嘻嘻的跑了。   “……”   “爹,娘,我什么时候可以再看见浩浩呢?”小家伙才刚出来就又想浩浩了,没有办法,那是他惟一的伙伴啊,虽然常欺负他。   南宫笑磨牙:“以后都见不着了。”每次在一起被欺负的都是儿子,他也很不爽的。   欺负也就算了,关健还全是那种欺负,不知道被浩浩夺过多少初吻了,他都要怀疑这小子长大以后会不会被浩浩压着当女人做坏事。   其实,离开皇宫他也是有私心的,私心就是要拆开他们两人,免得他们天天腻歪在一起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情。   他也不想想他小时候对馨儿做了多少坏事,当然,他是有理由的,他有小鸟,馨儿没有,做这些坏事是情有可愿的,但两个有小鸟的人若是在一起做坏事,就不是情有可原可以解释的了。   西国的上空也已经渐渐转凉,一群大雁飞过,是要寻找一片可以栖身的天空。   两个修长的身影飞过的飞奔而去,十指相扣,华贵的戒指磨出声响来。   依然是数十年如一的容貌,风采依旧,只是眉宇间都多了一份被岁月留下来的温柔。   “子肖,你瞧……”池塘之中有着金色的鱼,非常的美,也非常的大。   “啊?你什么时候弄的?”惊讶的声音过后是高兴。   上次也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说他想在这里养些金色的鱼,个要大,但这一带这类鱼是极少见的,并不容易弄,也不容易养活,可沈越还是放在了心上,还这么迅速的就弄来了。   “高兴吗?”明明知道他是高兴的还是刻意问了他。   子肖点头,脸上还是忍不住染上了红润。   一双手由背手环绕过来,搂住了他。   轻轻亲吻他的耳朵,下巴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脑袋蹭着他的脸。   这么久了,时间不过是让彼此留下更多的依恋。   “子肖,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嗯?”   “我一开始喜欢的并不是男人。”   “我知道。”他低声笑笑,又说:“我一开始也是喜欢女人的。”   “喔?现在呢?”沈越的声音里立刻有了不悦,千万不要告诉他现在他还是喜欢女人的,不然晚上一定要做死他。   楚子肖微微抿唇,说了句:“除了你,男人女人我都不喜欢。”   沈越立刻长舒一口气,随之也不忘甜言蜜语加上句:“我也是,只喜欢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之所以选择你,只是因为,你是你,无人可代替。   东风阁,那门,又被谁悄然打开。   想要拥抱许久不见的人儿,迎来的依然是:“皇上,请自重。”近日来被他缠的次数太多了,东陵雨都怕他了,她现在还在守孝期间,她太害怕自己会三年孝期未满就失了贞,太可怕了。   每次这男人瞧她,眼里都带着一团火,时间久了她就知道那是什么了,现在避他真是惟恐不及。   强忍着胸中小鹿乱跳乱窜,什么时候这男人才能不要这么急色色的瞧着她。   南宫泽的追妻之路是漫长的,还要吃素三年,天天吃荤的是不会了解吃素的苦闷。   ——全书完——   ------题外话------   嗯,全本到此结束,泽的追妻路由他自己想办法,只素不荤是会营养失调的。   推荐城新文,觉得城坑品不错的,喜欢城文的请收藏个哦:重生之妾本惊世   苏微,丞相的嫡长女,齐国第一美人,一生行善,行医救人,男人爱慕女人嫉妒。   一觉醒来,莫名的被人捉奸在床,令父亲蒙了羞,最终在父亲愤怒之下鞭打致死。   究竟,是谁要害她?!   ——   舒离,商户之女,胆小怯懦,父亲为巴结权贵将她送给连克五妻的小明王齐月生子。   只可惜,没等到小明王归,她竟被几位姨娘奚落之下推入院中池塘之中,命归故里。   当她再度睁开眼眸,由水中爬起,眸子冷冽,寒光逼人,一抹灵魂交错在她的身上。   绝处逢生,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苏微发誓,定要将那害她。毁她之人加倍毁之害之。   番外:南宫泽   第1章   三年,南宫泽要花三年的时候来等候一个女人,这对于身为帝王的他来说的确是太长了。   像他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但偏偏,他就看上了东陵雨这样的女子。   尽管那女人一直逃避他,怕他的碰触怕他的靠近,这非但不能让他退缩反而又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自不相信,以他这样出色的人会没有办法获得一个女孩的心。   拒绝,不过是暂时的。   他就是这样自信的一个人。   每日下朝后,闲来无事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找东陵雨。   追逐那个女孩的日子让他觉得也是挺有趣的,至少,每天不再是繁忙的国事,他可以令自己抽出许多时间来到宫外去见她。   和往常一样,他身骑白马来到东陵雨所住的门前。   门依然是由里面紧闭的,他和往常一样伸手去叩门,却发现门在他的一声叩响中意外的开了。   这门通常有人的时候都会由里面反锁的,如今门忽然开了,南宫泽心里疑惑,抬步就走了进去。   异样的感觉扑鼻而来,敏锐的感觉到这里的不同寻常,快速的走了进去。   空无一人,东陵雨并不在此。   四周没有任何不适的异样,但他心里却已感觉到这里定然有着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转身,警惕的四下望了望,叫声:“雨儿。”   “雨儿。”   身后疑似传来脚步声,猛然转身,就又瞧见东陵雨由外面走了进来,陪在她身边的还有另一个人——东陵云。   她?南宫泽心里微生疑惑。   明明他已下旨令凌宵离开此地,前去东国的,按理说她也应该一起去的,但现在她竟与东陵雨走在一起,南宫泽自然觉得奇怪,冷芒扫过这个女人身上,总觉得她接近东陵雨定然是来意不善的。   瞧见他人站在这里东陵雨也就又作了一福:皇上。   “她怎么在这儿?”南宫泽挑眉,冷冷的问向东陵云。   东陵云眸子微沉,看了看东陵雨,说:“雨儿,我去看看饭菜烧好没有。”   他应该知道那个女人不怀好意,居然还敢与她走得这么近。   东陵雨看了看他,神色不为所动的,解释一句:“凌宵的父母并不喜欢她,所以她没有去东国。”   “……”   “凌宵已经写了休书,她现在已经不是凌夫人了。”这件事情也是东陵云告诉她的。   她也没有想到,东陵云会这么快嫁给凌宵,又这么快分开。   她也没想到会再与东陵云有任何交集,但离开凌宵后她就找来了,向她道谦认错,在她面前哭了,说她不能为死去的父母报仇,连死的资格都没有,说她这辈子也不能为父母报仇了,说她在这个世上除了她没有一个亲人,说天下之大她却连一个落脚之处也没有。   最后,东陵雨理所当然的收留了她。   不管她是不是认真的,是不是真的想要与她言归于好,在她惨兮兮的跑来找她哭诉时,她也没有拒绝她。   像她这样的人,的确也不会狠着心拒绝一个同胞的姐姐,虽然她曾经伤害过她。   但从今以后,她想她不会再被她伤害,因为不管她说得如何的天花乱坠,她是不会再相信她的。   收留她,一来是觉得她可怜,二来也觉得该给她一次机会。   可她没想到,南宫泽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在知道她收留这个女人后南宫泽就恼了,冷冷的指责她:“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个毒蛇吗?你收留她这件事情有和我商量吗?”   东陵雨不置可否的看着他,她并不认为自己的私事有必要和他交待。   虽然说他是一国之君,但他管得也未免太宽了?!   他口气不善,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东陵雨对于这样的他是心存敬畏的,但同时也有些反感他不可一世的态度,在他的面前他总能让他觉得即亲切,又遥远。   被他指责的时候东陵雨也没有发脾气,只是不愠不火的说了句:“皇上您日里万机,哪来的时间天天管理我们老百姓的小事情。”言下之意当然是婉转的让他且莫多管闲事,她如今人在宫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真犯不着他屈尊降贵处处关心,他关心得太多管得太宽会让她觉得连点自由也没有。   虽然说他常常朝她表达爱意,但她真的觉得压力很大。   他是一国之君,很多女人的男人,真的不是她的菜,她高攀不起也不想攀,如今人在宫外,她觉得自己这样活得也挺好,人就应该处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才不会觉得有压力。   南宫泽是何等人,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疏离,立刻恼意顿生,东陵雨她也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她明明知道他是如何的关心她,也明知道他是看中她了,竟然还刻意忽略他的关心,闲他多管闲事?!   因为东陵雨的话而觉得恼火,口气就越加的不善:“东陵雨你这是在和我作对吗?你把那样一个人放在你身边,是想她有一日再来朝我复仇不成?”   对于这样的话东陵雨却笑了,说:“皇上你真是言重了,她就在那里,如果你真的怕她复仇,你大可以杀了她,没有人阻止你这样做。”   “……”南宙宫泽被噎住。   这个死丫头,别看她平日里温柔如水的,但说起话来却是很毒的,常常简单一句话就能噎死人。   东陵雨也不再与他纠结,他是皇帝,多说无益。   作了一福,道:“皇上,我去忙了。”她现在是真的很忙,并不是每天无所事事的。   长乐候手里有很多的生意,西洛怕她平日里嫌得慌,有问过她的意向,她对胭脂水粉比较感兴趣,这段时间就帮着经营了个铺子,生意一直做得不错的。   吃过喝过,过了晌午后她还是要去铺子里打理生意的,京城里的多家胭脂铺现在都归她管理,长乐候在一旁指点下后她很快就上了道,做得也是得心应手的。   另外,由于她身体素质不好,西洛除了让她进补外还给她找了一套拳法,让她每日练习,这样一来可以提高她身体素质,二来也可以为防身所用,所以说她现在真的是个大忙人,比皇上要忙多了。   皇上每日还有空跑出宫来玩,她可真是连玩的时间也没有。   东陵雨越过南宫泽自顾的离开,反正这地其实也是他的地盘,他爱来来爱走走她是没有权干涉的。   南宫泽当然没有立刻走,虽然这个丫头说话很气人,但让她与东陵云那种毒蛇放在一起,他心里还是不放心的。   那条毒蛇把主意打到凌宵身上没有用后又来打东陵雨的主主意,他看得明白,自然是不会让她得逞的。   南宫泽自顾的走进屋里坐下来,东陵云这时也正安静的在屋里,瞧见他进来后连眉毛也没有动一下,自然也不会朝他行礼。   虽然说他当初放过了他,但他看她是如此的不屑,她又何必对他客气。   东陵雨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两个人,她并不想夹在他们的仇恨之中。   恨与不恨都是她们的事情,她觉得与她没有关系。   亡国与她无关,父皇死了也与她无关,她是一个没有恨的人,也不想看他们暗藏杀机的模样。   幸好这个时候离午时也近了,饭菜很快就摆了上来,她也不招呼任何人,因为要来的是她们,没有一个人是她求着来的,是他们求着来的。   东陵雨自顾的坐下来用餐,在这里的奴婢当然要很有眼色的多放二双筷子。   这里的奴婢都是西洛精挑细选给东陵雨的,他们是知道南宫泽的身份的,对他是毕恭毕敬的、   南宫泽没有任何压力的坐下来跟着用餐,东陵云一样没有任何压力的样子,吃得理所当然。   只能说,都是脸皮厚的人。   东陵雨默默的吃了几口后说了句:“一会我还要去店铺里,没有时间陪你们。”你们自便这话还没有说出来东陵云就接话了。   “雨儿我帮你吧,我总不能天天在你这里白吃白住。”言下之意自然是说明了她日后就要住在这里吃在这里。   当然,她会劳动的。   既然已经收留她这个人,自然也不会介意给她一份工作,东陵雨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南宫泽冷冷的吃着,心里寻思着怎么把东陵云给打发了。   这个女人,的确是有办法的。   把凌宵给套住,现在又要来套住雨儿。   东陵雨吃得有点少,主要是没有心情。   “我吃过了,皇上你吃过后就回宫吧。”她这样说,也是要走了。   南宫泽挑眉,看她,道:“我也去陪你去铺子里瞧瞧。”   “皇上日里万机,就不用刻意去瞧了。”东陵雨如是的说,南宫泽恼,道:“我现在很闲。”他若日里万机现在就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对于这丫头巴不得他赶紧离开的模样他有些咬牙切齿。   多少女人爱慕他,巴不得天天跟着她,偏偏她,总是不肯朝他屈服,巴不得他天天不要过来瞧她。   东陵雨见他面色不善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就起身走了。   东陵云立刻跟了上去,伸手要去挽她的胳膊,作出姐妹好的模样。   南宫泽觉得恶心极了,霍然起身,他现在巴不得这个毒蛇的女人赶紧玩点花样出来,这样他就有机会赶紧杀了她,让东陵雨也无话可说。   ------题外话------   hoho,本来木有想要写番外的,但我们家小编和我说要写点番外,喜欢的亲来支持个呗。   另外推荐城的新文:重生之妾本惊世。   作品信息里有城的作品连接,望大家收藏个,给点力!~   第2章   关于南宫泽与东陵云那点破事南宫笑实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东陵云是东国的公主,她不安好心的接近东陵雨,可那又如何!   当初一路走来南宫笑与东陵云关系交好,就算后来知道她的身份,南宫笑也没有多大的仇恨与杀意。   虽然南宫泽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但南宫笑也只能在一旁陪笑的份了。   他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着起哄让他干脆杀了东陵云算了。   想这女孩的确也是有手段的,与凌宵成了亲后又被休,但却因此让凌宵对她更加的痴迷了,连东国也不肯去了,只留在这里只为能瞧她一眼,但她却又翻脸不认人,与凌宵的界线划了个清清楚楚,这让陷入情海里的凌宵大有点生不如死的味道。   今天三个自幼一起长大的伙伴就坐在南宫笑的府上饮酒,虽然说一醉可以解千愁,南宫笑还是好心的劝了凌宵一句:“凌宵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这话真俗,但南宫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他向来只会安慰他的馨儿。   凌宵压根没有理他,他就是心里烦,想喝点酒罢了。   南宫泽还是那副不阴不阳的样子,冷冷淡淡的浅喝两杯,对于凌宵这等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有点鄙视,一个根本不可能得着的女人,他干嘛要这等的鬼迷心窍?那女人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凌宵喝了一会酒后忽然就又朝南宫泽说了句:“皇上,你答应过我不会为难她的,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他也知道现在东陵云整天和东陵雨在一起,南宫泽对这事有点忍无可忍了,他就怕南宫泽会一个忍不住真的杀了东陵云,为了保东陵云他已经在父亲母亲的威逼下与东陵云分开了,但这并不等于东陵云没有威胁了。   南宫泽自然也不是完全无情的,看在与他兄弟多年的份上他是答应了凌宵,只要那女人安分守己他自然是不会动她,但她若再敢有个什么小动作他当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了。   “哇……”不远处忽然就又传来一声孩子的哭声,一听这哭声南宫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准是他那宝贝儿子又被南宫浩那臭小子欺负了。   那两个孩子就在离他们十米开外的花园里玩耍,他们三个人则在这亭下喝酒,远远的就见南宫烨已经哭着跑来了,南宫浩则有些不爽的跟在后头,对于这个爱哭鬼他也表示很无奈,不就是把他的几个漂亮的小石头抢走了吗?至于哭得这样惊天动地么?!   南宫烨不但是个爱哭鬼还是个爱告状的,一跑过来立刻就准备朝自己的母亲告状,只是这哪里有母亲的身影,只有他爹正和人坐在这里,对于他的哭声视若无睹、   南宫笑最讨厌他一个男孩受点委屈就哭了,为这事教训他好多回,小家伙被馨儿养得矫气,但也知道父亲不喜欢他哭,所以一见情况不对劲本来委屈的小脸立刻就不委屈了,泪也很快止住了,瞪大眼睛溜溜的转,似乎在找他的母亲。   对这小不点几个人都见惯不怪了,南宫笑也只是漫不经心的问了句:“烨儿,又为何事哭?”   “爹爹,我没哭。”明明脸上还挂着泪痕,以为把眼里的泪倒回去别人就看不见?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南宫笑发现了,他儿子又多了一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毛病。   “过来。”南宫笑很想教训这个儿子,他这个性可真是一点不像他。   如果他是个女孩他一定不介意他哭鼻子的,反而会疼在心里,狠狠教训欺负他女儿的南宫浩。   可惜,他是个男儿,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懂不懂!   南宫笑的面容瞧起来是平静的,甚至有几分的温柔,尽管如此南宫烨还是有点怕他,非但没有上前还后退好几步,一副见鬼的模样摇头小脑袋:“爹爹,我找我娘。”话罢拨腿就跑。   “啊!”一个猛然的转身,竟是硬生生的撞在一个人的身上,就听南宫浩哀叫一声,他小小年纪竟是把比他大二岁的南宫浩给撞翻在地上了。   南宫浩几乎要以为他是故意的,他果然也是故意的,还记恨南宫浩抢了他的东西,对于被撞倒的南宫浩视若无睹,跪了。   南宫浩齿牙裂嘴的爬起来叫:“烨儿,你撞到我了。”   烨儿充耳不闻,他还想揍他呢,如果他揍得过的话。   南宫笑见此情此景的时候心里忽然就舒畅了点,他儿子就应该这样子,臭南宫浩,他也很想揍他,没事就会欺负他儿子玩,直想告诉南宫泽下次来不要再带着南宫浩来府玩。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又不是二百五,不会直言的,若是让太后知道他有这样的想法还不得恼死他。   南宫浩是最小的一个,太后把他疼在骨子里的,在皇宫里就是南宫泽都要让这小家伙三分,没事也是捧在手心里疼的。   且说南宫烨一溜烟的就跑了,南宫浩虽然爱欺负南宫烨但也喜欢和他在一起玩,立刻也拨腿跑了过去,迎面却就遇着了南宫烨的奶奶沈冰。   沈冰一直都是跟着住在这南君王府的,儿子儿媳都是对她不冷不热的,但血浓于水,小孙子就没有那样排斥她了,一瞧见自己的奶奶小家伙立刻就迎了过去叫:奶奶,奶奶。   沈冰也笑眯眯的蹲下来抱他说:“烨儿。”   “奶奶,他抢我小石头。”见到奶奶告状的效果也是一样的   沈冰乍一听孙子被欺负了就眉眼一怒,对于南宫浩她是半点不喜欢,因为南宫浩是西洛的儿子,西洛是她的死对头。   虽然她也不喜欢馨儿,但对南宫烨的态度就又不一样了,南宫烨毕竟是她的亲孙子在,在这个王府里一个个都看她不顺眼似的,也就南宫烨有点人情味(小孩子天真嘛)不排斥她。   如今乍一听说孙子被欺负了沈冰就瞪眼了,狠狠的瞪着南宫浩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   南宫浩小小年纪就一派贵族之气,对于沈冰他似乎丝毫不放在眼里,知道沈冰对他没有好感他自然也不会对沈冰有好感,一开口就气势滂薄的道:“放肆,你竟然敢用这等眼神看我。”他是太后的亲儿子,皇帝的亲弟弟,身份尊贵着呢。   小皇子,就是沈冰见了也得下跪。   显然,沈冰是不会下跪的,她也曾经当过贵妃,如果不是南宫遥的皇位被抢了,她早就母凭子贵了,用得着在这些人面前低三下气?   受的教训不够多,就学不会乖,小皇子毕竟还小,就算气势大沈冰也不放在眼底,何况现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人看见,她不屑的冷笑一声道:“小皇子,我该用哪种眼神看你?”   “你这个低贱的女人竟然还回嘴。”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气势,对于沈冰的挑衅他显然也是讨厌的。   想他在宫里哪个人不是哄着捧着的,一个说一不二的主哪个敢在他面前放肆,说算他小小年纪大家也要尊敬,他是小皇子,身份尊贵的皇子。   沈冰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东西的嘴巴竟然如此恶毒,骂他低贱,沈冰心里气愤不已。   她这么一个大人居然被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骂,她没有办法沉着气,脸黑得像锅,指着南宫浩就骂一句:“没有教养的东西,你母后就是这样教育你的?见着长辈可以开口大骂?”   这会就又以长辈自居了!   “呵……”一个冷冷的单音,冷冷笑声达于耳底,就见南宫馨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显然她已经把他们的话都听到耳朵里了。   对于这个媳妇沈冰自然是不怕的,怎么说她也是南宫笑的娘,她还敢把自己怎么着?   对于这个婆婆,说实话南宫馨想轰她离开许久了,现在当她又亲耳听见她教训自己的小弟三皇子,连母后一起骂上,她哪里容得了她这般放肆。   双手环抱于胸,她冷冷的道:“辱骂三皇子这样的事情是母亲你该做的吗?还是你以为自己很高贵,见到三皇子可以不用行礼下跪还可以随便辱骂,外加辱骂当今太后也没有关系?”   在一个小孩子的面前沈冰还可以放肆,但面对南宫馨,有些话就不能乱说了,她立刻哼笑一声说:“公主严重了,是三皇子欺负了烨儿,我代烨儿教训他一下罢了。”   “小孩子家的打闹你也好意思插手,还是你觉得你有资格教训三皇子?”拎不清自己身份的人最可悲了。   沈冰被南宫馨咄咄逼人的气势激得有点恼了,忍不住要端自己长辈的身份:“你不要太过分了,怎么说我也是仍然的长辈,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就算你是公主也应该注重孝道,孝敬长辈的。”   沈冰越骂越气,越气越觉得自己委屈,她就这样一个儿子,儿子冷淡也就罢了,媳妇还要骑到她脑袋上,她这一辈子就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过。   既然开了口想要收住就有些难了,立刻对着南宫馨一阵炮轰:“我骂你们没教养还骂错了吗?你们本来就没有教养,大的这样小的也这样,一个个狗仗人势自以为了不起,如果你们不是皇子不是的话,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可以嚣张的,想当初这皇位还应该是我儿子的……”   “住口。”一声厉喝猛然就传了过来。   只见南宫笑人正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皇上南宫泽也正不紧不慢的走来,凌宵跟在后面。   对于这样一番话他们显然是听了个清楚,南宫馨心里冷笑。   她倒是要看一看南宫笑能拿他这个娘怎么样,都骂到太上皇太后头上了,辱骂皇室这可是死罪。   沈冰自然是住了嘴,她刚刚也只是一时过干瘾,以为这里没有人才会如此的放肆,哪里知道一下子就被这么多人听见,脸色也立刻暗了下来,赔着笑厚着脸皮说:“儿子,我刚刚只是教训一下媳妇,没有恶意。”也不知道她究竟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觉得她有资格教训公主。   南宫笑脸色铁青,只道:“母亲是在这里太自在了吧,所以时间一长什么都忘记了,母亲还是赶紧收拾一下,明日起就去西京。”这里自然是不能留她,她刚刚的一番辱骂也就罢了,又把皇位的事情拿出来说,如果他不立刻下旨处置这事,就算南宫泽不在意,他自己心里也会觉得不舒服。   母亲对于皇位一直念念不忘,他没有办法可以说服她忘记那些事情,如今之计,也只能送她离开了。   沈冰大概没有想到儿子又要赶自己走,当下就忍不住又来了气势,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你居然连我这个母亲也不肯要了?你可真是好得很呢!”   对于母亲的指责南宫笑有些厌烦,只是不冷不热的说了句:“究竟是母亲当初先放弃我的还是我先放弃母亲的,母亲心中明镜。”他曾经小时候的事情他多少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沈冰微微一怔,随之黯然。   是的,当初她有先放弃过他,可那还不是因为想要他得到南宫离的宠爱,想要毁了西洛。   说到底她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他,结果他竟然全怪到他的身上来了。   沈冰还想为自己说些什么,南宫笑这时已经转身对南宫泽行了一礼道:“皇上,母亲最近神质有些不清不楚,皇上不要放在心上。”拐着弯的骂她神经病?沈冰怒!   可如果不这样说如何为她脱罪?她一个正常人辱骂皇室,说什么夺位不夺位的,她想死了不成!   南宫泽是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又瞧了瞧南宫馨泰然的样子,她当然不会求情。   两个小家伙也瞪大眼睛瞧着沈冰,特别是烨儿,估计没想到奶奶也有张牙舞爪的一面,感觉比南宫浩还可怕。   南宫泽这时也只道句:“既然如此,我自不会计较。”说罢这话走到南宫浩这里,伸手拉过他衣领(人太小他太高拽不到小手)走了。   南宫笑的家务事他自然也不会参与,他那妹妹也不是省油的灯,有他妹妹坐镇相信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全文完—— -------------------------------- 本文件由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提供下载。本文件内容搜索整理自网络,版权归著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