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漪漪》 作者:萍踪无痕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前言——缘起 漆黑幽静的森林里泛着点点星光,投射在树缝间,在月光的照射下,弥漫着柔和的光圈。 “容容,这里!”一男声大声喊道。 “哎,我这就来!”容容说完抱歉地看了我一下,刚要开口,就被打断:“什么都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解释,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天天,我......” “容容!”那边开始不耐烦地在催了。 “得了,得了,你去吧。不用担心,我这么大的一个人了,难道还会走丢了。快走吧!” 说完,容容就准备走了,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微笑地示意她我很好,你放心的走吧。得到我的肯定后,容容才放心的走了,背影逐渐模糊,直至成为了一个点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唉!天天,又剩你自己一个人了!”我保持的完美微笑顷刻间被自嘲所代替。这帮家伙,说什么期末考终于考完了,为了在这个学期中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为了庆贺一个学期的高压终于释放,增进同学们的友谊,将开展户外野营。真是屁话,我看是安慰你们蠢蠢欲动的心吧。打着羊头卖狗肉,你说像我这样单身的不去总行了吧,班长发话了:“No way!一个也不能少!这是集体活动,我们要有集体荣誉感,要知道集体的利益高于一切,集体......”“Stop!我去,我去总行了吧!” 什么呀,不就是想着人多好办事嘛,这样才不会被看出自己私下约会的小动作了,以合法目的掩盖非法的勾当。谁不知道啊,最近班长好不容易把班花追到手,不趁这时更待何时,刚擦出的爱的火花怎么着也要让它燃烧成熊熊裂火,打铁趁热,这次的户外野营不正是绝好的催化剂。滥用职权的家伙!以权谋私的家伙!正在我愤愤不平的咒骂声中,我发现了一个让我肠子都悔青的一件事,我迷路了。偏偏这个时候又没带手机。不过带了又能怎样,在这种地方有信号才怪呢。现代高科技在大自然面前也只能无能为力了。 从这以后,这次遭遇成了我人生上的转折点。我命运的轮盘再次重新转动。每当我后来回想这次遭遇时,我都会唏嘘不已,如果当初我能放下该死的高傲和自尊,我就不会参加这次野营,也就不会迷路,更不会发生今后的事。可是,我相信有些事是冥冥之中注定会发生的。 第一章 神秘洞穴——山重水复,柳岸花明 这森林也太寂静了,连我轻轻踩在树叶上的声音都格外清脆响亮,连点点星光都透射出诡异的光。该死,刚刚我怎么就觉得很浪漫呢。我现在觉得我身体的温暖正慢慢冷却,一阵阴风从我后颈吹过。立马打了一个冷颤,脚步愈发加快。我只能凭着我的直觉哪边最亮就往哪边走。不是常听人说,在郊外迷路时,就看北极星。可我抬头看了,满天繁星闪烁,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每颗星星都那么亮,鬼知道哪颗星是北极星。对我来说,身处在黑暗之中的人是最渴望光明的。所以我本能地向着亮的方向冲去,前方隐隐的亮光愈发光亮了,我兴奋地跑了过去,本来以为到了营帐了,才发现其实是一个透着光亮的洞口,刚燃起的希望就被冷冷地浇下了。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这个洞口会发光呢。心里小小燃起的好奇心打败了恐惧,我走到洞口刚想进去,想起在书上看到过有些洞穴里会有大量腐蚀的东西,里面含有大量的二养化碳,进去时最好点燃一个火把看会不会熄灭,如果熄灭了,就证明有二氧化碳,就不能进去。于是我马上掏出今天做野营篝火的用的打火机,找了根不粗也不细的木头,点燃后拿到洞口里试了一下,没灭,很好,我就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还好,因为这个洞是亮的,所以不会飞出恐怖的蝙蝠之类的东西,更不会有怕光的野兽。于是我又大着胆子进去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洞里本来就很亮,经过火把的照耀,四周更是越发光亮。堪比日光灯了。我发现这些岩石里似乎含有发光物体,汗!不会是钻石吧,那我可就发了,双眼立马呈现出一沓沓人民币。等我凑进一看,才发现不是钻石,而是这里的岩石本身含有一种发光的物质,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矿物质,含有什么元素。神秘的洞加上神秘的岩石,啊,这也是一项重大的考古新发现了。 脑海中闪现出画面:某大学生在户外野营中迷路发现又一个神秘的洞穴,洞穴中的岩石更是从史无前例的......接着就是一大群记者争先恐后的把手中的话筒推到我面前,追问我:“请问你是怎样发现这个洞穴的?”打住,迷路,我差点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出去呢,生命都还没有保障的情况哪还有时间谈科学,幼稚!可笑!小小鄙视了一下我幼小的心灵继续前行。脚突然被某块突起的石头拌了一下,身子往前倾的同时无意识地抓了一下旁边的岩石,谁知道这块岩石居然被我前倾的身子的带动下扭动了起来,咔嚓一声脆响,前面的石板立马打开,我就“嗖”地以自由落体般飞扑进去,摔了个狗吃屎!拜托,我就算不能华丽丽地进场,也要给我一个正常点的进场方式嘛~~~“痛死了!”哎呀,手都被碎石磨破了,鲜红的血珠一点点流出来。挣扎着爬了起来,眼起突然一片开拓,四周生长着不知名的白色植物,中间簇拥着一个十米高的高台,高台上发出璀璨的白光,显得神圣而又肃穆。Oh,My god!这什么跟什么啊!这不会是哪个原始的部落留下的祭祀的祭祀台吧。不过,看起来又不像啊。算了,豁出去了,怀着壮士扼腕的精神,我蹋上了石阶,来到这个高台上,映入眼帘的是矗力了一个拱形的石板,上面写着奇怪的文字和符号,再往前走有一个像是占卜台的石板,凑过前才发现上面有个晶莹剔透的菱形晶石镶嵌在台中,难怪这个像是祭台的地方能发出璀璨的光芒,原来是这个晶石啊。不过,一个晶石能照亮这么大的地方,不容易啊。 于是我上前去,触摸了一下晶石,很好,质感不错,细腻光滑,掌上的血因为我的触动再次裂开,一滴鲜血滴落在那颗晶石上。晶石仿佛有生命似的慢慢将血渗透进去,晶体石幻化出玫瑰红的颜色刹那间发出熠熠夺目的光芒,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我感觉到我的身体正一点点消融在这夺目的光芒中,眼前的刺目光芒慢慢被黑暗所吞噬,神智渐渐消耗殆尽。眼前在这一世的所有生活如白驹过隙般飞速闪过,终昏睡了过去。 第二章——新生 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房间布置得典雅而又不庄重。房内应该是很干净整洁的,不过,今天却显得格外凌乱。房内不时传出尖锐的呻吟声。房外,一个英俊的男子正在屋外焦急地徘徊着,时不时往门前凑上去看。“庄主,您就放心吧,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生下的。”一个长相敦厚老实的大伯说道,看年纪,应该是这个庄的总管。“啊!”随着最后撕裂般的叫声后,就听到孩子清脆的啼哭声。 只看见衣袂飘过,那个英俊的美男子就已经冲进房里了。“夫人,你还好吗?”男子焦急地问。 “夫君,我很好!”说完,看着孩子欣慰的笑了。 我感觉我在一片混沌中昏睡了过去,等我醒来时,我惊奇地发现我正被一个老妈子抱在怀中,用力的拍了我的小屁股,我感到痛,就下意识地要发作,一开口,本来的话语变成一声声地啼哭,我慌了,越发急了,想开口说话,却还是啼哭声,而且比刚才更大声了。老妈子听后更加高兴了,惊喜的说:“夫人,是个女孩。您听这声音,将来必是大富大贵的!”说完就把我递了出去。一阵晕眩,我就到了一个美妇怀中。说她美,还真不假,一张典型的瓜子脸,柳眉下是一个顾盼间生媚的凤眼,精致的鼻子下是小巧的嘴,让人想一亲芳泽。文雅的高贵气质与古典气息,让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啧啧,真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胚子。”我在心里感叹道。这才叫标准的古典美女嘛。比国内称某人是标准的古典美女强多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当时我还跟我们同宿舍的人争论了一下,我坚持说那不叫古典美女,简直就是一个狐狸精。当时还被我们宿舍的人说我嫉妒她呢。现在我要大声申述了,这才是古典美女呢。美妇的皮肤真白呢,在光的照射下有着透明的白瓷光泽。我伸出我的手就摸上去,果不出所料,触手皆是丝织般光滑细腻。只不过我的手怎么那么小,这明明是刚出生的小孩的手。就在我还处在震惊中,一个英俊的男子就闯入了我的视线。很好!标准的好男人,进来焦急全写在脸上,问的第一句话也是问夫人好不好,一点都没看我一眼。从这里可以看出,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很爱你。 “夫君,你看我们的女儿。”接着又是一阵昏眩,我又换到那个美男子的怀抱中,今天是怎么了,我一天见到两个人,(除了那个老妈子)都是美得不可尤物啊,而且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爸。我一点都不担心我今后会长什么样子。虽然在现代我也长得还不错,不过,我想在这一世,我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睁着我那滴溜溜的大眼睛(作者:你怎么知道是滴溜溜的大眼睛啊!本人:笨!我当然知道,以遗传学的推论来看,父母都是大眼睛,根据都是呈显性基因的来看,我毋庸置疑就是大眼睛了)我那个美人爹也正用他那修长的指腹轻触我的小脸,慈爱而又深情地看着我。我脸瞬时感觉到发烫,我长那么大(声明一下,我在现代有20岁了,在读大专)还没被男子那么深情地望过呢,在现代我很少接触男生也很少跟男生说过话,所以在现实实践这方面我是零经验,只是看过很多言情小说,但实践总是高于理论,终于体会到了脸红心跳的感觉了,对象还是自己的老爹。于是,尴尬的抱以一笑,。美人爹居然狂喜地对美人娘说:“看,我的女儿对我笑了。”老妈子也凑上前去,“庄主,小姐笑得多甜啊,红扑扑的小脸真逗人喜爱!”吓,我的表现配上这个小孩子的模样也算是天真可爱啊,差点忘了我还是小屁孩呢。 “小香,把小姐送入房里,让夫人好好睡一下。”说完,把我小心翼翼地交给那个叫小香的丫鬟,就坐在床边陪我妈了。果然是好好先生啊。小香把我放在一张柔软的小床上,就出去了。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还真是一间漂亮的房间,东西好象是经过精心布置的,大方也不失女子的含蓄。还有我盖的这张薄被,一看就知道是名贵的上好丝织品。还有,他们叫我美人爹叫庄主,哈,一看就知道又是不凡的大人物。看来,敢情我也流行的穿越了一把,运气还这么好!不过,我呢,我就从那个世界消失了吗?那个世界就没有了我这个叫做易天天的人,我也再也看不见爸爸、妈妈、姐姐、奶奶了。心里瞬时感到彷徨而又失落。不知道她们知道我不在了会怎么样。还好我不是独生女,还有姐姐可以照顾他们。以后我就要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坚强生活了,就让我再怀恋一下吧。突然想起泰戈尔曾经说过这样的一句话:“生命如同一重大海,我们相逢在这同一的狭船里。死时,我们同登彼岸,又向不同的世界各奔前程。”我想我以后暂时要跟那个世界说再见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桥到船头自然直,我就将且走一步算一步了。明天的事就放到明天烦吧,想着,心里就轻松了不少,渐渐地就沉睡了过去。 第三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 漪水山庄,庄主臻嬴枫,庄主夫人云碧瑶。漪水山庄建庄以来才短短五年,席卷了整个武林。漪水山庄庄主的身份神秘,武林江湖上似乎从来没有这个人。庄主虽不是深怀绝技,武林第一高手,但为数不多见过庄主出招的人无不称也算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漪水山庄的有名不在此,而是在于它具有一个庞大的情报收集组织,上至皇宫、朝廷,下至黑白两道都能精准收齐,并且情报快而准确。但是收费相当昂贵,只要出得起钱,漪水山庄必接。漪水山庄是正亦邪,无人得知。 臻馨漪,漪水山庄大小姐,自出生起,就倍受宠爱。满月之日,庄上访客更是三日而不绝。庄主对爱女呵护倍至,席间庄主小姐未曾在宾客面前露面。江湖上传闻漪水山庄大小姐姿容脱俗,才智过人,举世无双。得此女者,得天下。天下自然指的是接掌天下的情报收集网。一时间,江湖上哗然,前来求亲者,络绎不绝,门庭若市。漪水山庄本好清静,山庄庄主大发雷霆,凡是来订亲者记下名来,一概列为本庄黑名单。此后,再无人上门订亲,江湖从沸沸扬扬中又恢复一片平静。 臻馨漪,一岁时便能走路、开口说话,口齿清晰伶俐。 三岁时,便能背诵大量有名的诗词歌赋。 六岁时,便能通晓、涉猎天文、地理、史学。 但奇怪的是,九岁后臻馨漪便辞退了教书先生。 以上就是本人我,易天天,不,应该是臻馨漪的读书生涯。之所以学的那么快不用说,大家也知道,那当然是我前世的积累加后世所学融为一体。而我为什么学到九岁就不学了,由此证明我本来就不喜欢读书,就已经是我的最大极限了。我读到九岁就相当于完成了现代的十二年义务教育再加三年高中课程。高中毕业不就是18岁,我九岁完成学业相当于比我在现代快了一倍,不正符合我的实际情况嘛。我可是在一条求知的路上走过了两次的人,当然要比初次走的人快一倍。而且我是紧跟国家教育制度,科学地、合理地顺利完成我的学业,扫除文盲,做个有理想、有文化、有道德、有素质的庄主小姐。至于九岁的学业,我可是有自知之名,能力有限,超出了我接受知识的水平了。 教书先生在我九岁之后以为我是天造之才,重点培养对象,开始孜孜不倦的督促我写晦涩的诗词、歌赋、文言文。妈呀,这种事情我哪做的来,好不容易摆脱了语文,叫我背背书还可以,居然要我写作!自从上了大专后,我就摆脱了写作,从此,伴随我从小学到高中的作文生涯就此结束,我都感动了好几天呢。这会儿再叫我写作文,不是要我命。还是古文,虚词之乎者也我都没弄清楚,嗟乎,江郎之才尽也!于是,我毅然决然地开始我的罢学工作。我冲到美人爹娘面前哭诉我的读书血泪史,从此我就跟教书先生say goodbye 了。教书先生无比惋惜地对我说:“可惜了啊!可惜了啊!”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期待地忘着我,似乎是在等我回心转意。最后见我仍是无动于衷,终绝尘而去。 I am sorry!老师!您是伯乐,我却不是您要找的千里马。千里马难求,我相信老师这么出色的伯乐定会寻到真正的千里马。看着老师越走越远的背影,我衷心地祝福。 第四章 遇见—— 戈薇 待在这个世界算起来也有九年了。我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政治形式。我现在处在君国,也就是在这块大陆上实力最强的国家。有点像我们中国唐朝,四夷都对君国俯首称臣。地理位置和中国也相似。君国四周主要分布了四个较强的国家。 东——钥国,因四周环海,拥有强大的海上战船与海上作战装备。但是资源比较匮乏。 南——依国,风景秀丽,依山傍水,物产丰富,百姓安居乐业。但是军事装备最弱。 西——云国,地理位置特殊,属山地、丘陵地区,物产也较为丰富,也盛产毒虫。但位置较为偏僻,民众又多数信奉他们的国教“云教”,民众较为封建愚昧。 北——风国,草原民族,民风开放、热情。但上层贵族为了取得更多的土地,不断往南强占中原肥沃的土地,也好骁勇善战。但政治制度教为落后,内部分裂严重。 大概了解这个地方和我原来处的世界是惊人的相似,不仅对这里有着陌生的熟悉感。漪水山庄大大小小都被我走遍了,连哪里多了个石头我都知道。以前因我年纪小,美人爹一直不放心放我出去。于是这次说什么我也要出去逛一下。以前在现代时我就不太喜欢逛街。因为有钱的时候没有时间,有时间的时候又没有钱。所以就很少出去逛街。现在好了,既有时间又有钱。在我软磨硬泡兼威逼利诱下,美人爹终于同意了,就半天的时间。对我来说,半天也是格外的施恩了。不过,谁知道是不是半天啊,我在外面我怕谁,时间还不是我说了算。嘻嘻~~~~~~~~~~ 于是当我刚规规矩矩的挥别了美人爹娘后,他们前脚刚走,我就如同关了N久的野鸭子一样,四处左看看,右望望,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管它呢,我本来就不是大家闺秀。倒是辛苦和我一起的保镖小哥了,跟着我东跑西窜的。我估计要不是我出尘的容貌加上我一身价值不菲的穿着,身边还跟着个气度不凡的男子,肯定以为我是乡吧佬第一次进城呢。我也不管别人对我的怪异眼光,现在时间就是金钱也买不到啊,我要抓紧这次出游的时间。 前面怎么围了那么多人。Good!有热闹可以看。我刚想挤进去,可惜这世上喜欢看热闹的人永远是那么多,不管在哪里都一样,不变的定理。(作者:翻白眼。你还不是一样。本人:哪有,我不一样!我是怀着虔诚的心进去的。作者:拍死!大言不惭!)人这么多怎么挤进去,有了,把荷包里的铜板通通撒在地上,大叫:“唉,谁掉钱啦!”喊完后,我前面的人立马纷纷跑到我旁边捡钱。说时迟,那时快,我已经有足够的时间冲到最前排了。我怎么感觉好像以前超市打特价商品,大清早跟那些大叔大妈挤来挤去一样啊。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以前是因为没钱才挤,现在有钱了就是不一样,还是要挤,只不过我不是那个被挤的人。 等我站定后,听见旁边“哧”的一声轻笑,我不满地要眼神扫过去,立时定住了。好一张风华绝代的容貌,让人看了移不开眼,特别是眼睛,像一汪深潭,使你不断沉沦在他幽深的眼眸中无法自拔。本来以为美人爹够美了,想不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张脸连身为女人的我都要嫉妒,别说还生在男人身上了。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就这么漂亮,再大些估计更美,又一个祸水!(作者:人家招谁惹谁啦,还有你描述的性别搞清楚了吗,他是男人!本人:这能怪我吗,谁叫他长得让人分不清楚性别。还有,难道女人长得漂亮是祸水,男人长得美丽就不能是祸害啊!男女平等!)“呦!还挺标致的嘛!”突然被一声唤醒,才回神来,看到那人一脸笑意,脸不禁红了起来,忙尴尬地转过头来,向声源处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看了我就来气。一个衣不蔽体的小女孩跪坐在地上,另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子正在吆喝地抬价钱。 “又一个倒卖人口贩子的人渣!”我气愤的低骂。不管这一声低骂旁边那个人听见了没有,只听价钱已抬到2两银子了,没人再出更高的价钱了。MD,我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一条鲜活的人才只值2两银子,还比不上一品居的一道菜钱。(一品居,相当于现代的五星级饭店) “十两!”身边那个男的好听的磁性声音不疾不慢地响起。我诧异的打量了他一眼,大男人要个小女孩干吗。他也迎上我的眼神,坦荡荡的看着我,嘴角轻扬了一下,他的笑容顷刻间能让月光都黯然。我看周围的人都已经石化了。 这个男人太危险,美丽的东西都是有毒的,说得一点不错。我仅有的理智顺利拉回了我。我用只有他才听的见的声音对他说:“你一个大男人要个小女孩干吗?” “小女孩,我看姑娘你看起来更像!”男子调侃地说。 吓,我忘了,这个躯体才九岁。我还一直把我当作20岁看待。我厚着脸皮说:“你不是也很小!”男子涨红了脸看着我。本来就是嘛,以我现代加古代的年龄顶他俩了。(作者:这也好意思拿来和人家比!本人:不行啊,年龄是我的优势。) “你一个大男子要有绅士风度好不好,就把她让给我好了。”我继续厚着脸皮说道。 “让你可以,你要这么报答我。”男子好听地声音再次响起。 “好啊!以后再说吧!”管他的,先答应着,以后谁知道他是哪根葱,到时再抵死不承认,他能拿我怎么样。 “十两,我买了!”我喊道。那个猥琐的男子望了望我,又看了看那个男子,不知道卖给谁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们俩都不是好惹的主。一时也不知道该卖给谁好。我对那个男子眨了眨眼睛,那个男子回意的笑了笑,说:“我突然发现我忘拿银子了!”并抱歉地笑了一笑,说完,也悄悄朝我眨了一下眼睛。 “他没带银子,我带了!”说完我就掏出银子甩在地上。给这种人钱就是要甩的,我怕脏了我的手。那个人也没介意,当然,他有胆介意吗? “你叫什么名字?”我温和的问到。 “小红。”小女孩怯怯地说。 我皱了一下眉,小红,这么土的名字。“戈薇,以后叫你戈薇好吗?”看她长得很像《犬夜叉》里的戈薇,就干脆这样叫了。(作者:我看你是懒得取名字吧,盗用人家的版权。本人:哪有,人家还赚了呢,我还没要宣传费。你看人家手机就露一下脸,一部电影里就一个特写,就得砸很多钱。我一个子都没要呢) “戈薇,就听小姐的。”小女孩笑得如芙蓉花一样明艳动人。 “小姐,我们要走了。”正合我意,我刚想怎么闪人呢。“好!后会有期,今日之事我定将明日来报!”我大言不惭豪气地说道。 “好!后会有期!”男子说完潇洒地走了。 我在心里面加了个后会无期。夕阳西下,美人爹娘应该等我吃饭了吧,好饿啊~~~~~~~~ 第五章 拜师 冬去春来,转眼又是一年。 “唉,好无聊啊!”我趴在窗边如此感叹道。 “小姐,你怎么哀怨地像个怨妇似的!”戈薇打趣道。 “难道不是吗?”我回过头来抗议道。只见戈薇穿着一套浅绿色的轻纱长裙,像刚被雨水打过的荷叶,青翠欲滴,越发出尘了。这么一个清纯的女子,要是被其他人糟蹋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戈薇刚来的时候还很怕生,且以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单薄纤弱,和我一般高。后面我才知道原来她已经有14岁了。在我的调养下,个儿慢慢比我高,身体也渐渐丰腴,脸色愈发红润了起来。性格也渐渐开朗了,离漫画里的戈薇又进了一步。我原来就很喜欢犬夜叉里面的戈薇,活泼、开朗、善良,喜欢对犬夜叉使坏的小脾气个个性都另我很欣赏。虽然我要求她我们之间只用你我相称,不分主仆,但是她仍会坚持尊称我为小姐。我也就随她了,只要不奴婢长奴婢短的就可以了。 “小姐,哪有你这样的怨妇还可以每星期都出去闲逛,满山庄到处溜达的啊!”戈薇回敬道。 瞧瞧,这小妮子会顶嘴了。跟之前带回来时简直是天壤之别。唉,我真是天使的正义化身,从恶魔的手中挽回了纯真的少女。想到这我又想到那个美男子,要不是我聪明机智的先从他手中要回戈薇,不然我哪有如姐妹般的贴身丫鬟。看他那不凡的打扮,衣服虽然刻意挑了件不起眼的灰白长衫,可质地不俗。还有他那佩带的玉也不换一下,那个玉少说也要几千两银子。我怀疑十两银子在他眼里跟一个铜板的价值没两样,哪能体会我们这种贫苦小百姓的生活。我说的是在前世的时候,虽然现在我也算是小资了,我可是没忘本啦,由穷转变成富的我可是格外珍惜我这来之不易的钱。如果当初我跟他杠上了,我喊20两的话,我估计他一定会喊100两,我跟他这样如拍卖的斗下去,最终赢的人不是他还有谁。我怀疑就算出一千两他的眼皮也不会眨一下。贫福差距大啊,两极分化严重啊!这真是一项任重道远的一件事啊~~~~~~(不好意思,好像扯远了)最后还不是便宜了那个猥亵男。(作者:说这么多还不是心疼你的银子。本人:那是,那可是我的私房钱,我辛辛苦苦攒得容易嘛!再说了,有钱的时候应该想想没钱的时候,要省着花。)说起来,千万不要再让我碰到那个美男子,他的那个人情我这个贫民哪还得起啊。 还有小莫,对了,小莫就是那次跟我一起出游的小帅哥,说起那次出游,我至今回想还觉得挺丢脸的,你说我好歹也是21世纪的现代人,怎么就跟个没见识的乡吧佬似的。不过再想想小莫跟着我那样疯逛好像不像我想的那么辛苦,反而还有些游刃有余。除了额上有点汗珠外,一点没气喘。难道小莫他有很好的轻功。对哦!既然是情报收集组织,必定要去跟踪人,没有好的轻功为基础,这哪行。 “轻功啊,有了!”我猜我现在的眼睛必定是亮晶晶的。戈薇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我这一巨大的前后反应差。愣愣地看着我。 “小姐,你想到什么了啦!”“戈薇,我有事先走了,拜!”说完,我迅速闪人,戈薇只能看着我的背影呆住。 拐过花园就看见小莫。还真是想什么就有什么。“小莫!”叫完朝小莫抱以灿烂的笑容。 小莫看着我身影立马僵住。我估计他也猜到了,每次我抱以灿烂微笑的同时也是他灾难的时候。例如半夜肚子饿,叫他给我偷东西吃。有时回府的时候突发奇想,不想从正门走,叫他带我翻墙进去,结果引发了个“小小的骚动”。有时想逃课,就叫他偷偷潜入教书先生的家给老师下了小剂量的泻药,老师请病假,没办法,学生也只要放假咯。还有类似一些事,都记不清楚了。这些小事就先跳过,办正事要紧。 “小莫,小姐有件事要摆脱你,你应该不会忍心拒绝我吧。”我用我那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小姐,您先说说是什么事情先。”小莫苦着脸说。很好,怎么个个变得跟个人精似的呢。(作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亘古不变的道理啊!) “小莫,这可是一项光荣而又伟大的任务。就是我拜你为师,你教我轻功。”我继续循循善诱。 “小姐,这可万万使不得。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您得去问庄主。”这小子可不好唬了。 “我爹才不管这种小破事呢!你是舍不的把你的轻功传给我吧!”我眯了眯眼睛恨恨说道。 “小姐,不是我不想教你, 是本门的规定,不得私下传授武功。否则我回被逐出师门的。”见我再次眯了眯眼睛,小莫又咬牙补充道:“小姐,你千万不要告诉庄主是我说的。其实我们的武功都是庄主传授的,庄主的武功不知道要比我们高好几倍,您真要是想学,就去求庄主吧。”说完,也没等我说话,就“嗖”的一下飞走了。 “哼,居然用轻功!”原来美人爹深藏不露啊,居然身怀绝世武功,要不是我缠着小莫,不知道美人爹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既然是美人爹,那就好办了。美人爹,你接招吧。我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书房里,臻嬴枫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颤。 第六章 学艺 “爹,在忙啊!” “恩,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你今天不是可以出去逛街,怎么有空跑来我这里。”美人爹奇怪地问道。 “爹,你不是刚出差嘛,就想来看看爹咯。”说起这个漪水山庄,生活了这么多年了,只知道是外界传闻的情报收集组织,具体是干什么的我还真一点都不知道。爹娘都不说,我也不想问。既然不想告诉你,问也是白问。等他自己想告诉我时,我自然知道。我想他们不让我知道其实是一种保护我的方式,毕竟知道的越少危险就越小。而且美人爹常年出门在外出差办事,经常几个月回家一次,娘倒是对此没多大的意见,感情还愈发的好了。那是,小别胜新婚嘛!我也没少拿好处,美人爹每次出门时我都会叫他带些新奇的小玩意或特产回来。如是叫了几次,美人爹都还没等我开口就说会记得我的东西的。现在美人爹每次给我带东西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了。真是个体贴的爹啊~!我理所当然的接受着,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样的幸福会离我远去。 “东西我不是吩咐李总管给你了吗?” “爹,难道我就不能看你一个人天天在外很累,过来看看你吗?枉我一片孝心!唉,爹,你累了吧,我给你捶捶背。”说完,我就开始上下其手,鼓捣起来了。别看美人爹看起来瘦弱,其实肌肉蛮结实有料的。我这算不算是吃我爹豆腐呢。我偷笑了一下,“爹,舒服吧!” “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还是爹最了解我。是有件小小小小的事要求爹啦。爹,我想学轻功。” “胡闹!女孩子家的学什么武功啊!你先把你娘教你的琴学好先吧。”爹正色道。 别提那个古筝了,我娘是古筝高手,所以我的古筝一直是我娘负责的。你说我以前在现代的时候看到别人弹的时候就觉得光是坐在那就让人感到古典的美与高雅,当时就很想学。可真正有个高手教你了,你又不想学了。人啦,总是在没有的时候就想着,而真正拥有了又不想要了。我弹哪,简直就是噪音,当时美人爹听到脸都绿了,还说怎么就没遗传到你娘的一点音乐细胞!每次我一弹的时候,我们花园的鸟都会受一场惊,为了保护动物,也为了全府的身心健康,我就决定还是不弹了。爹娘看我实在不是那个料,实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触,也就没再勉强我了。后面看我娘为这件事黯然了不少,只好硬着头皮刻苦的学了一下,勉强能弹一些《小星星》、《两只老虎》之类的小曲子。娘听后当即就感动得淅沥哗啦的,连忙对美人爹说女儿还是蛮有天分的,还会自己谱小曲了。汗,惭愧啊! “爹,你说是生命重要还是弹琴重要!” “当然是生命重要了!”爹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你看你也说了生命重要了。学了轻功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我就可以跑路了啊,不是,是逃命了。琴可以以后再学,生命就只有一次啊!”我辩解道。 “爹会保护你的。”美人爹温柔而慈爱的看着我。 “爹,你能保证时时刻刻都能在我身边吗?假如有一天你无法□保护我或你不在我身边,我还可以自保啊!”我继续说服他。 “唉!”爹先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又不知道美人爹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后像是作出了重大的决定似的,好看的眉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来,“好吧,爹教你!对了,谁告诉你我会武功的?”美人爹的眼神突然如利芒般扫过。 “某人说的。”做人不能太不厚道了,不能把小莫供出来。 “某人是谁啊?” “某人就是某人啊!啊!爹,好像娘还在等我练琴呢。让娘等急了可就不好了,我先走了!”说完,忙一溜烟拍拍屁股闪人了,不然就被逼供了。 “唉!这孩子!”笑容很快又凝结住,该来的终究会来的,教她武功或许真如她所说的可以保她一命。 夕阳的余晖投射在他凝结的脸上,却并没有降低他脸上的温度。 夕阳无限好,只是尽黄昏。 第七章 学艺(二) 学轻功这段日子以来不是一般的苦。想要飘逸的飞起来,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过程却是相当艰辛无比。莱特兄弟当时成功发明飞机时,不知失败了几千次。我练成轻功飞起来时,也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在愈挫愈勇中勇往直前。钢铁是怎样练成的,我就是怎样飞起来的。轻功虽在武学中算是最简单的,但是却是最需要扎实的基础的,主要需要修炼“精”、“气”、“神”,每天天还没亮就得爬山,锻炼脚力,这是“精”。登上山顶后又要打坐,吐呐真气,吸收天地之灵气,这就是“气”。步法,其实就是跑步,有点像竞走,脚法快而轻,神速到跑的时候不能惊动草地上的小动物,这就是“神”。于是,在起初以高涨的热情到后面硬着头皮、咬着牙硬是给我坚持了下来。大大出乎了美人爹的意料,本以为我肯定会半途打退堂鼓,谁知我硬是撑了下来。其实好多次我都想放弃,但我又觉得面子上拉不下,好歹是我苦苦央求下来的,全漪水山庄都知道大小姐学轻功这件事,大伙儿都眼巴巴地盯着我,不成功,便成仁! 于是,我每天哼着范范的《最初的梦想》给我打气,心里暗示我把训练当做锻炼身体,硬是坚持了一年。在迎来我11岁那年春天,我的轻功已有所小成,至少翻墙、飞檐走壁这码子事对我来说是小case了。如果轻功最强的是十级,我就已经修炼了五级的程度了。美人爹说如果我继续刻苦训练,在突破了六级后,往后的修炼便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一般武林高手会有深厚的内功,有了深厚的内功就可以助轻功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快一、两级。像美人爹就是只修炼了五级,如若运上内功,就会有六或七级。 一般的武林高手不屑修炼轻功,因为轻功除了能辅助武功外,还真没有攻击力。一点实打都没有。所以学武功之人只会刻苦修炼内功与剑法,相当于我轻功只要没遇到高手,逃命就不成问题。可我想了一下,变态的高手还是挺多的,在我生命还没得到切实保障时,我才不拿我的生命开玩笑。我仍是会每天修炼我的轻功。后我觉得光光只是轻功没一点防御力也是不行的,就又央求美人爹给我教一套剑法。美人爹就选了一套舞得飘逸出尘,足够唬一下人的精妙剑法,但绝无伤人之招,却也能全身而退。美人爹这套剑法的确很适合我,本来我也就自保,也并不想伤人,且这套剑法还能舞得这么飘逸灵巧,搞得我还真那么有点女狭风范了。 自我学会轻功后,我感觉我走路就带点风了,加上我左手戴着个银链铃铛,走起来一阵银铃响,煞是好听。也正是如此,银铃响已成了我的标志。自打我会轻功后,我就开始了我的翻墙进出家门,暗卫只要听到银铃响就知道是大小姐就不加干涉。据说这个银链铃铛是美人爹特地订做的,银铃响也是很独特的,不用担心有雷同的。 于是我就又开始了我的武功修炼中。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第八章 出山 等我把轻功和那套“倾城”剑法练熟后,(PS:“倾城”是我后面自己取的名字,俗是俗了点,也总比称“那套剑法”强点。)已经又过了一年。我想我已经算是拜师学艺完了,也是学有所成了,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的,学艺期满后就可以出山了,积累实战经验,大干一番。虽然武功是差了那么一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我可以出去开开眼界嘛。说实在的就是在漪水山庄憋闷了,想借此出去玩一下。在现代的时候我就一直想游遍中国各地,吃遍各地小吃,只是没钱。现在时机也成熟了,于是我就试探地问了一下美人爹我可以出去游历一下的想法。谁知道美人爹竟爽快的答应了,搞得我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的说辞愣是一个也没用上。早知道这么好说话,我就不用失眠了一个晚上。 出发前一天。 东西不用带那么多,带了也累赘。只用带上足够的钱就行了。有钱什么不可以买,所以我就从我的宝贝箱里翻出了人皮面具,这可是个好东西,那可是我用奸计从美人爹那里敲过来的。还有玉露丸,只有3颗,听说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对内力重伤也有良好的功效,千金难买一颗,我却拥有3颗。不用说,也是从美人爹手中K过来的。还有这个精巧的暗器,戴在手腕上,只需对准人轻扣一下机关,数十针就可以齐发。红色按纽是发射巨毒的毒针,只有三针,每次一针,连发三次就没了。绿色按纽是迷针,每次可以出三针,有九针,也是连发三次就没了。像手枪一样,子弹如果发完了,只有事后才能上新的。所以使用时就要省着用。并且这种针又是特制的,买不到,只有找人特别订做。因此,我不到非常时刻绝不轻易使用。还有一个小药箱,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毒药和解药,最后只要揣上银票就完事了。 一大早,我就兴奋地起床了。美人娘今天话特别多,好像要把今后的事一起交代完一样。我奇怪地说:“娘,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美人娘的脸当时就黯淡了一下,而后又立即恢复常色,快得我以为我眼花了,也就没在意。最后娘就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以后要自己照顾自己了。娘希望今后没有我们在你身边你也能幸福的活下去。”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爹给我戴上了一个项链,但是我觉得链子只是为了挂住那个像是戒子的东西后加上的,为了让我贴身挂住,也不至于露出来让人看见。“贴身收好,将来要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就拿着它去找纤云教左护法。”爹殷切交代。奇怪,为什么要找什么纤云教左护法,可看爹一副不再多说的样子,就硬是忍住没多问了。管它的,桥到船头自然直。 我最后跟美人爹娘紧紧地相拥后,就在小莫、戈薇的陪伴下踏上了我的旅程。挥别时,我看见了美人爹娘闪过的凄然神色一瞬即逝。看着他们渐渐模糊的背影我觉得有种生离死别的悲凉。但是我因为当时太兴奋了,也完全没有在意。如果我知道这次的挥别将成为永别,我就不会走了。在往后的余生中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思念他们对我沉重的爱。 月亮在天上我在地下就像你在海角我在天涯月亮升得再高也高不过天你走得多么远也走不出我的思念 第九章 初遇 挥别了美人爹娘,抛开了离别的伤感,怀着激动的心情踏上了我的旅程。尽管马车上垫有厚厚的软垫,可是这里马路都不平整,跟现代的高速公路比凄凉是天壤之别。颠得我腰算背痛的。经过几天的劳苦奔波,终于到了泉阳。漪水山庄地处君国的中间位置,所以我北上或南下的路程都一样差不多。我决定先南下后北上。因为我在现代就从小出生在山青水秀的南方,特想看看这里的南方是不是与我在现代的家乡一样美。 泉阳据说和中国古代的苏州、扬州差不多,是个著名的商业繁华中心。等过了泉阳城门后,看到城内熙熙攘攘的人口和各种各样的贸易后,觉得的确是个繁华的城市。找了一家看上去还算高档的客栈要了3间中等的房间就住了进去,不是住不起上等房,就是想着能节约就节约点。勤俭节约是中华的传统美德。付完了钱后我就一个人先直奔客房了。累死了,躺在柔软的床上真舒服啊!难怪人家买房子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买一张舒服的床。先说好,你们可别想歪了,我可没想到“干那种事”,只是纯属休息睡觉而已。和着衣我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等我睡醒后,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敲了一下戈薇房间的门发现没人,才想到可能是和小莫去置办用完的生活必需品了。顿觉无聊,就决定自己去逛街。刚走到楼下,就看见老板拦着个穿着华服的男子。 “看你出手挺阔绰的,没想到也是白吃白住的人。”老板冷笑着说。 “我都说了钱我放在我随从手中,不就是五十两银子吗,我双倍给会你就是了。” “哼,谁知道你说得是不是真的,反正我们这里不给赊帐,银子不给你休想走!”老板恶狠狠地说。 “我之前给你的钱也没少给。”男子声音冷冷地说道。 “那是赏银,跟这是两码子事!”老板势利地说。 我大致上明白了就一个富公子钱没带,在随从身上。随从有事走了,男子又没拿钱。看这个男子之前也没少给在老板钱。一看就知道这老板典型的势利小人。我生平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不就五十两银子,我帮他付就是了!”说完我就掏出银子重重砸在柜台上。 “哎呦,小姑娘真是大方啊。得了,既然这小姑娘替你付了钱,我就不为难你了。我也是迫于生计没办法啊!爷就不要和我一般计较了。”老板马上堆着笑说道。 那男子冷冷的扫了那老板一眼,寒芒一闪,吓得那个老板慌忙走掉。手肘重重地撞上了桌子也浑然未觉。 “姑娘,请问芳名,家居何处,日后定当还你。” 我转过头来,这才看清楚他的脸。棱角分明的脸,一双剑眉下有着刀刻般的眼睛,挺直的鼻子,紧抿的薄唇。身材匀称修长。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好高啊,我估计他应该有1米85的身高,我1米5几的身高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放在现对决定是又酷又帅的当红模特。光那一身贵族的气质就是别人没法比的。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有钱人都惯有一个通病,出门不带钱,钱这种事都是随从拿的,看吧,今天就吃大亏了。应该多像我学习学习,钱我在出门前就分好了,戈薇和小莫各拿1/5的钱,我拿3/5的钱,到时候大家都有钱,也不怕会遇到什么事。钱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是最安全的。像我们经贸系的一个老师就说过我认为非常有哲学的一句话:“学我们这一行的,对钱那是要很敏感的!”精辟啊,看我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水漪漪。”出门在外换个假名字是必不可少的。就像聊Q一样,我最烦别人问我的名字,告诉你也是假的,那又何必去问了,我还要去花时间想个假名字,我到后面自己都不知道取了什么名字了。直到有一天有个人跟我打招呼后面冒出个陌生的名字,我就问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啊,那人就说不就是你吗,我只好尴尬地打哈哈蒙过去了。 “不知道怎么联络姑娘。”男子淡淡地说。 “不用了,区区五十两。”我出来玩的,居无定所。我家当然也不会说。再说了,予人方便就是予自己方便。看他必是不凡之人,就让他欠我一个人情,将来说不定会很有用处。 “我不喜欢欠人情,将来以更大的代价去还。”男子冷冷地说。说完后就解下腰间的玉佩塞到我手中,“先抵押在你这里,日后赎回。”也不打声招呼就率先走了。 天啊,真可怕的洞察力,这么轻易的就看出了我的意图。我看想占他的便宜是绝对不可能的了。看着手上的玉触手一片光滑,晶莹剔透,雕工细腻,绝对一高档货。没事干吗尽给自己找麻烦啊。今后一定要谨言慎行才对。 被这事一搅和,逛街的兴趣也全无了,还是继续回去睡大觉好了。 第十章 再遇 从南游到北,又不知不觉过了两年。其间,也托过小莫往家里每月都寄家书。我把在路上遇到的趣事和各地的名吃让小莫托情报人员带回去给美人爹娘。美人爹娘也偶尔会给我回信带一些东西给我。我最兴奋的是美人爹给我带了把软剑,别在腰间,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还是美人爹细心,知道那些剑拿起来对我很吃力,特地为我量身打造了一把软剑。很奇怪,我在外面玩了那么久,他们也没提出要我回家的要求,于是我也就继续着我的旅程。现在终于到了君国的城都离阳。 “戈薇,我们出去......”我推开戈薇的房门,把刚要说出的话硬生生打住。眼前两具本来是紧密贴和的身体因为我的突然闯入而狼狈地分开。只见戈薇满脸通红,眼里残留着满眼的迷离。嘴唇红艳微肿。小莫也尴尬局促地站在一旁,眼里也残留着还来不及褪去的□。我瞬时明白了过来,窃笑了一下,感觉我好像是在捉奸似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不要介意我的。”真是的,这可不能怪我,谁叫他们不锁门的。(作者:你好像也没敲门啊!)我看见戈薇的脸瞬时红得似要滴出血了。小莫也懊恼地紧拽衣襟。看着他们两个好笑的反应,我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戈薇头低得更低了。小莫狠狠地瞪着我。真是的,到底谁才是主子啊! “哎呀,你们忙你们的,就当我没来过,只是路过。你们继续,继续!”我看我再不走就有人会恼羞成怒了,把门带上我就回房间了。 瞥见镜子的人,越发妩媚动人了。弯弯的柳眉,大而灵动的眼睛,小巧的鼻子,饱满娇艳的嘴唇,让人想一亲芳泽。想不到现在这具身体也开始渐渐长大了,女性的柔媚也开始显露出来了。自从来到这里后就很少照镜子了,想不到我也从一个清涩的小姑娘蜕变成娇俏的小美女了。算算我也有14岁了,戈薇比我大5岁,现在应该也有19岁了,小莫也有20岁了。两人也正是青春萌动期,加上他们这两年天天相处在一起,日久生情也是很正常的。一个俊男一个靓女天生一对呢。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管那么多了,我自己去轩然居好了,只能怪他们自己没的口福了。 轩然居,离阳最大的酒楼。据说里面的菜肴比宫里的都还要好吃,皇宫还曾出过大手笔想娉请那个厨师。但好像那个厨师以轩然居对自己有知遇之恩为由,断然拒绝了皇宫的娉请。这样使得轩然居更出名了。这个厨师还挺有个性的嘛! 进了轩然居,发现果然弄得古朴雅致,四周摆设有名家字画、盆栽,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花的馨香。看来这家店的老板挺有品位的。我刚想直奔楼 上,就被一个店小二拦住了。 “小姐,楼上被一客倌包下了,您要不改日再来或是将就着在楼下用餐。”店小二不卑不亢地说道。不愧是京城第一的酒楼,瞧人家店小二的素质多好。算了,改日再来吧。刚想走,店小二就对我身后说:“就是这位爷订的,要不您跟他商量一下,让他让你一间。”店小二不忍心看我失望的样子,不禁好心的跟我说到。我回过头来,刚好与对方探究的眼神撞上,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是你!” 第十一章 再遇(二) 来人好巧不敲,就是我上次替他付了五十两银子帮他解围的那个冰山酷男。果不出我所料,看他后面跟随的几个随从也都是不俗之人,就猜出此人非同一般。两年再见,比当年初次见面更冷峻成熟了,周身也散发出让人不可忽略的气势。一身黑衣紧身长袍显得更俊逸挺拔。见我明目张胆毫无怯意地打量他的主子,他后面一个冷艳的女子大叫:“大胆,竟敢对我家主子无理!”谁无理了啊,无视你主子才叫无理! 男子淡淡地:“墨月,不得无理!”虽淡,却有种无形的压力,比以前更甚之。女子听后立刻恭顺地低下了头,却在低头的同时不忘怒瞪了我一下。我很无辜,你爱慕他就算了嘛,不用把每个人当成你的情敌吧。放心,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会招惹这样的男人。 “你不是想到楼上用餐,一起去吧。”刚说完,那个叫墨月的人又狠狠地瞪了我一下。 得了吧,跟你用餐我怕消化不良。我一个人去吃饭,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又不用看人脸色又可以毫无顾忌,我也不是没钱,跟你也不熟,干吗要跟你吃饭。刚想拒绝,那男子便扫了我一眼,刚要说出口的话硬是吞了下去不敢说了,乖乖地跟他上了楼。奇了怪了,我又没做亏心事,干吗要那么怕他。在这里我以我的经验奉劝大家:不要跟陌生人吃饭。 楼上的风景果然佳,远眺过去,离阳的繁华尽收眼底。还是有钱人会享受,吃一顿饭就把整层楼包下,有钱人就是国家的最大消费者,推动国家的经济发展啊。走到最靠窗的桌子上,我一屁股先坐了下去,不用说,我再一次经受了数道眼神的洗礼。真是的,看你们家主子多有涵养,主子都没不满,你们不满什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皇帝不急,太监急。酷哥优雅地坐了下来,其他随从站在他身后,架子十足。 “水漪漪,漪水山庄和你有什么联系。”男子状似不经意地抚摸了着他的白玉扳指。 吓,这也猜得到,震惊ing......我忙镇定地说:“碰巧罢了。照你这种逻辑,那我如果叫李轩然,那这个轩然居就是我开的啊!” 酷男也没说什么了,手指指腹轻敲桌面,顿时屋内一片寂静,只听见他手指敲打桌面的脆响。装深沉,我也会。奉行少说少错的真理,我也不说话,故意装做看窗外的风景。店小二吆喝上菜的声音我觉得真是天籁之声,打破了刚刚沉闷的低气压。经过刚刚一番心理战后,还真觉得肚子有点饿。快速吃完后就走人,菜肴是挺可口,吃饭环境太差,两个字形容“糟糕”,再好的菜也没食欲了。胡乱地抓了几口饭夹了菜往嘴送。 “我吃饱了。” “这么快就吃饱了。”酷男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我食量一向是跟我的身体成正比的。”说完后我就后悔了。 酷男瞥了我一眼胸部,调侃道:“是哦,难怪那么小。”我脸迅速窘红。他身后的随从虽没笑出声来,但我明显看到他们抽动的身体。笑笑,最好憋死你们去,本小姐走了,恕不奉陪。“我走了。”说完后我就要走,可那酷男却快我一步的拉住了我的手。“干嘛,饭我也吃完了,不会是要我付这顿饭钱吧!”我沉着脸道。 “水姑娘,我还欠你五十两。”说完,递了个眼神,随从就拿出一张银票给我。我瞥了一眼,好家伙,一千两,他家是开银行的啊,我也懒得跟他客气,反正他的钱多的是,放他那里花还不如在我这里花还值钱些。 “玉佩我明天叫人拿到这还你。” “不用了,你留着吧。” 我皱了皱眉,”陌生人的东西我可不敢收,免得将来要以更大的代价去还。”他说过的话,送还给他。 “哈哈,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酷男低低地笑着。那个万年冰山男也有解冻的一天啊,居然也会笑,老实说,笑起来的样子还蛮好看的,让人感觉到阳光的味道。他的随从也惊讶地看着他的主子,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墨月又怨恨地扫了我一眼。该怨恨的应该是我才对。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 “劳驾,你的手是不是可以放开了。”他的手放开后,我就夺门而出。我一分钟也不想呆下去了,不对,是一秒钟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出门时,正巧与刚要进来的店小二撞个正着,汤水泼了我一身,别提有多糗了。我红着脸不禁加快了脚步。要不是这里人多,我恨不得施展轻功飞回去。只听见门后更大的笑声传了出来。 气死我了,今天怎么所有门都跟我过不去啊! 第十二章 血染舫船 “冽,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只见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走了过去。一身月白色长袍衬得人似嫡仙般。 “没什么,就看见了一只可爱的小猫而已。”笑容收敛了,嘴角几不可闻地还残留一丝笑意。 “哦,那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小猫了。”来人顺着冽的视线看去,只看见一抹翠绿的娇小背影晃过,就被湮没在人群中了。 “轩,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冽收回了视线,声音也恢复成原先淡淡的语气。 “都办好了。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轩露出了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龙冽,君国四皇子。母亲是栎国的公主,作为栎国第一美女的她被送往君国做和亲公主。因其聪明美丽而受到当今皇帝的宠爱,集三千宠爱于一生。一年后诞下四皇子,取名龙冽,诞下龙子后,更是圣宠不断,四年后却消香玉陨。 萧戚轩,当今丞相萧翼之子。未曾授予官职。但其秘密身份是离轩阁阁主,掌握着国家一半的经济命脉,君国最有钱的人。 隆盛客栈。 自从那次出糗后,闷在房里也有三天了。那块上好玉佩正温顺地躺在我手掌中。仔细看,那繁复的花纹不正好构成了一个“冽”字,难道是那个人的名字。第二天我就托小莫把玉佩送到轩然居,那人居然不在,也没留下什么口信,最后玉佩又回到了我手中。得了,以后还是贴身带着,再见他说什么也得还他。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方互不相欠。大清早,我就打发小莫和戈薇出去置办东西了。出门两年了,大致地方也都游玩过了,真的很想念漪水山庄和美人爹娘。我决定一星期后就起程回庄。顺便也给小莫他俩单独约会的机会。 我抓紧时间把该逛的地方逛完后就可以没有遗憾的回家。听说君国夜生活特别繁华,今晚就去见识一下。随便吃了点东西,走在君国的街道上,随处都可以看到约会的情侣成双成对,想不到君国民风还挺开放的。夜上游湖听听小曲应该会不错。走到君国最有名的湖离湖,发现平常很多的舫居然一个都没了。我正奇怪,见一个打渔的老伯迎面走来,忙问:“大伯,今天怎么一个舫都没了。” “姑娘不知道啊,今天最豪华的舫被尚书等大人包下了,所以其他彷也一律都不得出了。姑娘还是明日再游吧。” 我低骂:“一群腐败的贪官!” 难道就这么打道回府,不行,不能让这群人渣败坏我的雅兴。我看那艘船正缓缓驶过来,离我这也就几米远。我就施展轻功一跃而上,轻松地上了那艘船。这不轻功不就派上了大用场。 舫内歌舞生平,灯光通亮,夹杂着浓浓的酒味和胭脂香味,与湖外的平静形成鲜明的对比。刚想进去,就看见一个老鸨模样的人叫住我:“莺莺,把这酒送去前面王尚书房里,尽想着偷懒。得罪了王尚书没我们好果子吃!”吓,可能这外面光线较暗,这老鸨可能认错人了,先假装一下,被逮住就死惨了。“唉,我说你愣在那干嘛,还不快端酒进去,皮痒了啊!”我低着头装作乖顺地去端酒,转过身后给她做了个大大的鬼脸,端着酒打开了前面房门那老鸨才满意地走了。 “房里怎么昏暗也不点灯,靠着月光的照射下我才能勉强识着路走进去。王尚书,您的酒来了!”只见塌上似有个人是身影,我把酒一放,转身欲走,突然一个黏乎乎的手抓住我的衣摆吓了我一大跳,微弱的声音喘息着:“救我,救救我!”我吃力地靠着月光辨认着,一把小刀正插在他胸口上,伤口的血不断涌出,浸湿了一大片衣襟。以前只出现在电视上的情节想不到有一天真实的出现在我眼前。我本能地想逃走,但那个人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拼尽全力死死地拽住我的衣摆不肯放手,僵持不下时,一个穿得艳俗的女子突然进来,看到此情景,惊叫得昏了过去。此尖叫绝对可以获得本年度最佳女高音兼最佳配音奖。 此等尖叫惊动了舫内的人,引起了前厅的一阵骚动。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脚狠狠地踹了一下那个王尚书,好像脚踹的位子碰巧是插刀的位置。刀口又插进了一寸,王尚书立即口吐鲜血就断气了。这也太乌龙了吧,这叫什么来着,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听到前面传来一群杂乱的脚步声,我立即从窗户飞了出去,施展轻功快速飞奔了一段路,只听见前面似乎有官兵的声音朝我这边走来。完了,我这一身带血的衣服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前有狼,后有虎,瞥见旁边有间房,就闪身躲了进去。 第十三章 患难“浴”共 房内氤氲着一股湿气混合着不知名的花的馥香。房内收拾得纤尘不染。只听见后面追兵的脚步声又近了。环顾四周无处躲藏,瞥见一屏风,就飞快冲了进去。只见雾气缭绕,模糊着有一人影在洗澡,即使容貌看不清,但我敢肯定一定是一男子,因为我分明看见那是一个男子才能有的宽阔平整的胸膛。 “前面有间房,进去那间房搜!”“是!”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直接就跳进那个浴桶,幸好我够娇小,浴桶加上了我还绰绰有余,我才刚深吸了一口气钻入水中,门就被踢开。(本人:你说好好的门推开就是了嘛,干嘛总是选择用踢这么暴力的方式,踢坏了不要赔钱啊。作者:这你就不懂了,用踢的躲在后面的人不就被踢出来了。本人:原来如此。) 坏了,事情紧急,来不及跟这个人打招呼,他不会出卖我吧。要是他敢出卖我,我就拿他做人质。以后每当我想起想拿他做人质这一想法我就大大为我擦了把冷汗。只听见屏风倒地的声响后,一官兵我猜应该是个头头,惶恐地问:“小的不知道是阁主,恐有打扰,还望见谅。” “哦,总督头这么有空深夜来访,就是为了观赏鄙下沐浴?”男子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这么好听的嗓音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小的眼拙,不知道是阁主的房间。王尚书被行刺,我们追捕至此,误闯阁主房间,改日定当登门谢罪!”声音越发惶恐不安。有听见一男子被踢倒在地的闷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追个逃犯都追错,还不快跟阁主谢罪!”“咚咚”的磕头声响起,估计都磕出血了。 晕死!再不走我快死翘翘了。那男子似乎也觉察到了。 “还不快滚!” “是!”说完连忙关上了门退了出去。“你们往这边搜。你们望那边搜。我不信人还飞了不成。”“是!”接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哗”的一声水声后,我立即站起,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空气之于人就如水之于鱼一样重要”这句话我今天是深刻的体会到了。看来,每天都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也是很幸福的。等我呼吸够后,我才意识到一男子和我同在一浴桶中。这算不算患难“浴”共呢。水早就经过刚刚一番折腾凉了,雾气也散去,眼前我清楚地看清了这男子的相貌。美得不似凡人,风华绝代,Oh,My god!这不是五年前我欠人情的那个美男子还有谁。不是我记性好,而是这男子长得这么美让人想忘记都难。我现在才发现我们两人的距离似乎有点近,近到我都可以看见那长长的眼睫毛如蝶翼般扑闪扑闪,近到他呼吸的热气都喷到了我脸上。我感觉周围的空气在升腾,弥漫着一种叫做暧昧的味道。这距离已经跨过了危险警戒线。我惊慌失措地翻出了浴桶,他也站了起来,水只到他的腰腹,刚好遮住了重要部位。头发湿淋淋地披散开来,额上的水滴顺着脸滴到肩上,再顺着他那性感的曲线一直往下滑,蛊惑妖艳到了极致。 我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不禁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我觉得他的视线炙热地看着我而后往下移,神色闪过一丝异然。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天啊,刚浸过水,衣服黏黏的紧贴着身体,凸显出了我玲珑的曲线。再加上夏天的衣衫本来就是单薄的轻纱,衣服穿了很没穿一样,反而显得妩媚撩人。虽然这具身体才14岁,但其早熟的侗体绝不亚于十八九岁。眼前我们两人到底是谁在诱惑谁。 我脸刷的红到了耳根,忙扯住薄被单往自己身上一裹,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顺势就坐在了床边。眼光偷瞄到他也顺手拿了屏风旁的衣服就从浴桶中跨了出来。我慌忙背过身去,只听见一阵穿衣服的声音后,脚步声就响起向我走来。我的心随着脚步声“扑通扑通”地在跳。 第十四章 缘来就是你 我看我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不知道他认出我没有,这还真是新帐加旧帐,要怎么算得清。 “哈,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先走了。”真想用上那句“天空不留下翅膀的痕迹,但我已飞过”。 “你不觉得还欠我一个解释吗?”不知道他的表情,因为我是背过身的。 我好想来句解释不就等于掩饰。但我估计他会抓狂的。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突然闯入房内就算了,正巧又是洗澡的时候,洗澡的时候也就算了,偏偏又莫名其妙地跳进了他的浴桶,结果引来了一大堆的男人现场观看他洗澡,且后面听那些官兵对他的态度来看,估计是个名人,大名人被偷看洗澡也就算了,最糟糕的是帮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子也就算了,她还不知道知恩图报感恩戴德还想装傻偷溜。按理说,任何人碰上这等事绝对会抓狂的,但是这个人例外。心理素质那个高啊,让人望尘莫及。 于是我把怎么上舫的和遇王尚书被辞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不过我可把会轻功这件事跳过没说。笑话,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关键的时候保命的,不敢轻易泄露。顺便提一下,我的轻功已经过了7级了。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今日“浴水”之恩,来日定当涌泉相报。告辞!”我惯用伎俩。 “臻馨漪,又想跑,这次你休想再逃掉!” 我刚想走的身子立刻僵住。泄气地想到底还是被认出了。我是不是命中跟这个京城犯克,一来到这里运气就超背。等一下,他刚刚叫我什么,我的真名!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惊讶地问。(欲知详情,敬待翻外篇) “这不重要。上次加这次一共两次。先谈谈你要如何报我的恩。”美男笑得灿烂,美到极致,但此情此景我却是觉得分外刺眼。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身无分文,还弄得这么狼狈,拿什么来还你。难道叫我以身相许啊!” “以身相许这个建议倒还不错,我可以考虑看看。” “想都别想,你这叫拐骗加胁迫未成年少女。” “未成年少女,这词听着倒蛮新鲜,你多大了。” “14。”我没好气地答道。 “14岁啊,不像啊,身材蛮好的。”美男一脸真诚,我却有想扁他的冲动。 “彼此,彼此。跟你比起来我还差远了。”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男子脸瞬间窘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 突然敲门声响起,“阁主,我是紫衣。” “进来吧!”美男的脸已恢复常色。 名唤紫衣还真是人如其名,一身紫衣衬出来人孤傲冷艳。她没料到房内还有人,还是个发髻散乱披着被单的女人。紫衣也就闪过一瞬的惊讶,随后就当什么没看见低头收拾。不一会儿,房间就又像刚进来时一样纤尘不染,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真是个训练有素、进退得体的丫鬟。可惜了,搁现代,准是个白领高干。在紫衣退出门时,美男吩咐:“找一件衣服给这位姑娘。” “是,阁主!”回答前,暧昧地睨了我一眼,不会是以为我没穿衣服,还跟他阁主那个那个了吧。 “今晚你就在这就寝吧,官兵应该还在外面搜查,不想抓住的话就乖乖待在这等我回来。”我还能说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说罢,就匆匆地走了,留下个背影给我。 第十五章 “名”刻在心 等我换上紫衣拿来的衣服后,顿觉全身困乏,不知不觉地就在那张又软又香的床上睡着了。睡得正香甜时,感觉有个人在叫我,我没理会继续睡觉。等天亮时,模糊醒来感觉耳旁有着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人就立即惊醒,我的手环抱着他的腰,脚搭在他的大腿上,姿势要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我人迅速弹起,看着眼前那张俊脸,我纳闷: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这么姿势不雅搭在他身上,我从小睡相都很好,从不乱翻身的,常常睡前的姿势就是醒来后的姿势。难道这么多年从来没交过男朋友的我到了性渴求的时候。我打了个冷颤,太可怕了。小心翼翼地把我压在他身下的衣衫扯了出来,好不容易扯出了大半,他一个翻身把我辛苦了大半天的杰作顷刻间毁于一旦。恨得牙痒痒的我决定将革命进行到底,用了更大的力扯出衣衫,谁知他居然又一个翻身松开了我的衣衫。突然得令我措手不及就扑倒在他怀中,嘴轻轻地擦了一下他的脸颊。他的眼居然就在这一刻睁开了,挂着慵懒的笑:“你还真够主动的,大清早就投怀送抱。”我大感上当,敢情我刚刚一直被他当猴子般耍。 “你早醒了,对不对!你一开始就拿我当猴子耍!”我又怒又气。 “也不全对。我是在你扯衣服时才醒的。” “哼,那还不是一样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在我的床上!” “我半夜回来的,我叫了很久你都没答应我。而且你好像搞错了一点,这房间是我的,这床也是我的!”他无辜地说。 “这舫上好像不止这一间房吧,你就不能去别的房间睡吗?”我气极。 “我恋床,不是自己的床我睡不着。”他这次更口气更无辜了,活似我欺负了他霸占了他的床外加无理取闹。 算了,就当我吃点亏不和他计较。我从他身上爬起来,去穿鞋,“奇怪,我的腿怎么这么酸痛。”他小声嘀咕道。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心虚了,貌似是我的脚搭在他腿上一夜的缘故。糟了,我一个晚上没回去,戈薇和小莫一定心急如焚了。昨晚发生的事太过突然就忘了。 “我要走了。”也许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着急了,他原本不悦的神情被担忧所取代:“出了什么事吗?” “我一晚上没回去,我的随从肯定急坏了!” “不就是随从而已,不用担心的。” “他们不只是我的随从,还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 他被我认真地表情所震住,陷入着急的沉思,喃喃地说:“朋友,亲人。”而后无奈道:“好。你回去吧!” 等我走到门口时,他复又说:“我的名字叫萧戚轩,你可要记住了。明天我在轩然居等你,不来后果自负!” 我回过头来,阳光洒在他脸上,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但我能感受他周身散发的夺人光芒,令我浑身一震。我有一个预感,从这一刻起,他的名字将会永远刻在我心里。 第十六章 心殇 一回到客栈我就直奔戈薇和小莫的房间。奇怪的是两人都不在。难道出去找我了。没办法,只好先回我房间再做打算。一打开门,发现戈薇和小莫都坐在我房里。看到我回来了,都露出惊喜。小莫的惊喜一瞬而过,满脸怒气:“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找了你一夜可能出现的地方都不见你的身影!”我从来没看过小莫有如此大的怒气,而且是第一次小莫没用“小姐”称呼我。找了我一夜,难怪他们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 “小莫,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事出突然,我差点小命不保,所以没办法回来。”我低声下气地说道。我发现我在他们面前越来越不像小姐了。 “小命不保,你哪里受伤了,我看看!”小莫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我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没有,没有,我没有受伤,不用担心。”看来不说清楚我就不能安然了。于是我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但是我没敢说我是多么惊险地躲进浴桶的,只是换成躲进屏风后面,也没说我和他共宿一夜的事。 “小姐,以后不要单独出去了,要出去我陪你。”说完这句话后我瞥见戈薇脸色不太好看。 “哪有那么严重,我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小莫眉头皱了一下,发现自己说露嘴了,忙改口:“我说的是死里逃生,人家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所以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以后你们的小姐会福源不断的。倒是戈薇,长得漂亮又不会武功,你还是陪着戈薇吧。”我一向是自己保护自己,自己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况且我又有自保能力。再说了,破坏人家情侣独处时间的事我可做不来。 “小姐,我的职责是保护你,你的命比我的生命还重要!”小莫认真的表情让我的心一阵恍惚。 “不许这样轻视自己的生命。我,你,还有戈薇的生命是一样的,一样重要!” “好!一样重要!莫哥哥,这件事以后再说,小姐肚子也应该饿了,我们去找点吃的。”戈薇打圆场道。 “行了,行了!先顾好你们自己,一个两个眼睛跟个兔子眼似的。去睡觉去,我不饿。”说完,就把他们赶回各自的房间了。 晚上。屋顶。 夜凉如水,却没有心凉。总以为自己能坚强地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白天看上去活泼的我只有在夜里独自舔尝寂寞的伤口。走遍了君国,发现只要是哪怕一点点的风土民情跟中国相类似,心里就一阵喜悦与欣慰。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真的真的很想家。想念我的亲人,想念我家的电脑、电视,想念红鼻子米粉店的米粉,想念家乡的一切一切。今晚满天繁星闪烁,不知道我的亲人是否和我在看着同一片星空。古代看到的星星还真多,即使是我家乡那么美的地方也看不到那么多的星星。在家乡时,小时候常常能看到繁星闪烁。长大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那么多的星星。某天仰望星空时,还在感慨:“没想到我们这著名的旅游城市也被污染了,环境恶化严重啊!”后无意中发现不是星星没了,而是我眼睛近视了,戴上眼镜后依然是繁星闪烁。是星星看得见我,而我看不见星星。星星没有改变,改变的是我自己。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 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 冷风吹只要有你陪虫儿飞 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我唱了一遍又一遍,泪无声地打落,浸湿了衣襟。肩上突然披了件披风,温暖而让人心安。“小莫。”出声后发现声音嘶哑得厉害。小莫默默地擦着我的眼里的泪水,不知怎么地,我的泪水越擦越多,小莫干脆把我抱在怀中,任我的泪水泛滥在他的衣服上。 戈薇,对不起。今晚就借小莫的怀抱一下。只因寂寞。 屋顶对面。轩然居。 “阁主,四殿下护卫墨月求见。”望着屋顶上相拥的两人,萧戚轩眼睛危险地眯起,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叫她去前厅等我。”说完就踱步离开,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紫衣诧异地望向窗外,心中一片了然,脸中强烈的妒意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夜凉如水,究竟是夜凉了人,还是人冷了夜。 第十七章 小姐出逃记(一) 隆盛客栈 上午 早晨醒来时,身心舒畅,神清气爽,可能是昨晚大哭了一场,把心中的郁气都哭了出来。不过想想也真够丢脸的,在小莫面前哭得一塌糊涂,我的鼻涕眼泪弄得小莫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脏死了。害得早上吃早点时都没脸下去吃了。不过 小莫豪无异色和平常一样,心下便放松了下来,胃口也大开,吃了不少。充足的体力是革命的本钱。今天还要去赴约呢,偏偏又是轩然居,上次不好的经历我还历历在目,不知今天会不会又发生突发状况。到时只能随机应变,见招拆招,不觉又多吃了碗粥。 隆盛客栈 中午真是郁闷,小莫自从出了那件事后就不再出去了。事情追溯到早晨。 “小莫,我想吃南城门刘大嫂的桂花糕,帮我去买好吗?” “小姐,早买好了,放你房间桌上那个食品盒里。”打击ing...... 又隔了十多分钟。 “小莫,我的香料用完了,你帮我去东城门福记那去买好吗?” “小姐,戈薇已经买了挂在你床头上。”再度打击ing...... 又隔了半个小时。 “小莫,今天风和日历,鸟语花香,正是出游的好天气,你不和戈薇出去游玩一下,小姐今天特别给你们放假一日游。” “小姐,前天我们都快把京城翻了一遍去找你,换你还想出去游玩吗?”严重打击ing......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像打乒乓球一样,我想方设法地想把球打出去,小莫都能给我扣杀回来最后还来个跳杀,以我方失败而game over。没办法,只能使用我的必杀绝招,翻窗出去。先在床上动了手脚弄成有人睡觉样,再在门上贴有“午睡中,谢绝打扰”,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只要在晚饭前赶回来就不会被穿帮了。Every second counts.(分秒必争) 轩然居 “嗨,小二哥,我们又见面了。”小二哥没想到我会这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腼腆地冲我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得,找他拍牙膏广告的那个牙膏公司稳赚。 “你们这里有没有叫萧戚轩的人。”问完后小二哥怪异地愣愣看着我。 我大喜:“没有啊,那太好了,不是我没有赴约,是他爽约。” “我有那么讨厌吗?”楼上一美男子翩翩而下,换成在现代,一定引得一群花痴尖叫。 “是啊,确实很讨厌,”萧戚轩的笑消失了,“讨人喜欢,百看不厌。”我忙不迭狗腿的加了一句,那厮的笑容明艳了起来。 “叫我来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懒得再跟他多说废话,我赶时间。 “陪我吃午饭。” “就这么简单。”我不敢置信地问。 “就这么简单。” 我抛了个卫生眼给他。我千方百计地渡过重重艰难险阻才到达胜利的彼岸,结果就是陪他吃午饭。“要吃你自己吃,本小姐不奉陪!” “哦?官府今天刚发出了通辑令,重金捉拿嫌疑犯,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虽然我最后那一揣只是让他早点见阎王,先捅他一刀的又不是我。但我多多少少得负一点责任。如果抓不到真正的罪犯,那我不是成了替罪羔羊。 “有。我非常有空。奉陪到底,包君满意。”我咬牙切齿道。我忍,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等我打点好一切,我就回漪水山庄,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跟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好累啊~~~~~~~~~一口气传了十几章,以后再传了。请大家多多支持,给点意见啊~~~~~~~~~~ 第十八章 小姐出逃记(二) 难怪我说这轩然居老板品位格调蛮高的。原来老板就是他了。还不止这些,君国凡是带有“轩”字的店都是他开的。“轩”字就是他的独有冠名商标。有钱得跟明朝首富沈万三有得一比了。 “轩,在忙吗?”进来之人正是龙冽。 “冽,怎么有空来啦。”萧戚轩颇感意外地问。来人却是定定地看着我。萧戚轩也发现身旁的我也是在看着冽。 “冽,介绍一下,她叫......” “水漪漪,他知道的。”我忙抢先答道,暗地里掐了一下萧戚轩,轻轻地说:“以后再跟你解释。” 萧戚轩眼神闪了一下,“原来你们认识啊,那我不就多此一举了。” “也不完全是,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龙冽,现在知道了吧。”他对我说话的语气没有初见时那么淡与冷了。 “冽,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萧戚轩已经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了,看来是要谈正事了。正好趁此机会走掉。“哎呀,既然你们有正事要谈我就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就告辞了。” “不行!”两人居然异口同声地说了一样的话,然后两人的视线就对上了,搞不懂他们眼神的意思。 “我来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找轩解闷罢了。”龙冽率先解释道。那意思就是说我没正事要谈,你给我好好呆着。 “正好我们也要去吃午饭,一起去吧,今天我们就不在轩然居吃了,换个地方我请客。” “我请吧,刚好把我的人情还了。” “你想得倒美,我的人情是这么好还的。” “喂,那你要我怎么还,你说啊。” “等我想到再说,你就先欠着吧!”说完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你最后快点想好。过期自负啊!”我在后面嚷嚷道。 我们到了据说是排名第二的酒楼,进来时我也没看叫什么名字。饭菜也还可以,席间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我也就自顾自地吃我自己的。奇怪,今天他的护卫好像少了那个叫墨月的。正在我想着的时候,萧戚轩就往我碗里夹了一块鱼。 “来,不要客气,多吃点。”笑得贼兮兮的。我敢打包票,他绝对是故意的。这么多盘菜离我最远的菜我都夹过,惟独离我这最近的糖醋鱼我是碰也没碰。傻子都看得出来我不喜欢吃鱼。哼,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龙公子都没怎么吃菜啊,还是给龙公子吃好了。”说完,我就一夹成功的把鱼转移到了龙冽那里。萧公子也真是的,自己也没吃什么菜还顾着我,这鳖营养价值最高了,你也尝尝吧。”说完就故意挑了一个最大的鳖快速夹到他碗中。就让你吃鳖吧。“扑哧”,我听到旁边龙冽的护卫忍不住笑了。萧戚轩脸都绿了,扫了一眼护卫,护卫们忙憋住笑,脸都憋得通红的,真同情他们。 令我大感意外的是龙冽居然“扑哧”一声也笑了,边笑边说:“轩,我实在憋不住了。没想到你也会有吃亏的一天。哈哈!”还越笑越大声。萧戚轩恶狠狠地瞪着我。我给他递了个谁叫你惹我的眼神。 “笑饱了吧。小二,结帐!”说完就丢了锭金子要走。 “唉,小二哥,记得找钱。”我忙大声叫道。萧戚轩和龙冽同时不解地看着我。 “钱是用来消费的,不是用来浪费的。”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李嘉诚说的。曾经香港首富李嘉诚有一次乘坐汽车的时候从他口袋里掉出了2分钱,滚向阴沟,他蹲下身要去捡的时候,旁边一个印度籍的保安过来帮他拾起,交到他手上。李嘉诚把硬币放进口袋,然后从口袋走取出一张100元的纸币作为对这个保安员的酬谢。李嘉诚作了这样的解释:若我不去捡那枚硬币,它就会滚地阴沟里,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而我给保安员100元,他便可以用来消费。我觉得钱可以去消费,但不能浪费。我把这个故事改编了一下人物讲述了一遍,两人都欣赏的看着我。 “看来我们以前还真浪费了不少钱。”萧戚轩感慨道。那是,现代世界上有名的首富谁不对钱的概念有着全新的认识,取之于社会,回报于社会。 吃完饭后我们就去逛街了,看到一首饰店就直奔了进去。看到一银荷簪子,雕工煞是精美,便问:“老板,多少钱。”老板一看我们气质不凡就故意抬高价钱,开口:“一百两!”“你敲诈啊?一百两。|Qī|shu|ωang|色泽带暗,不是纯银的,雕工粗糙,不是名家所刻。造我看就值十两。” “十两,小姐你不是开玩笑吧,再加点,我亏本卖了,一口价,五十两。” “就十两。老板,这簪子是私仿的吧!” 老板脸僵了一下,“小姐好眼力啊,十两就十两吧。”“老板,谢啦!”我欢喜道。而后我又挑了几件饰品,都给我杀下了最低价。弄得临走前老板肉痛地叹道:“小姐,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顾客啊!” “老板,以后我会常常光顾的!”我看到老板的脸抽了一下。 走出店后,萧戚轩说:“你今天还真让我刮目相看。”这算什么,在现代谁不会杀价,我妈杀得更厉害,我还是跟她学的。我分别拿了一个饰品送给萧戚轩和龙冽,“今天我高兴,人人有份。”他们俩好笑的看着我,也不推辞就收下了。看天色也晚了,我也该回客栈了。他们坚持要送我回去,我实在推不去只好让他们送了。 回到客栈远远地看见小莫他们守在客栈门口,糟了,穿帮了。“小莫,戈薇,我回来了!”小莫快步走了过来,责备道:“小姐,你又单独出去了。”“哪有啊,我是跟我的朋友出去的”,指了指身后的两人,“他们就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所以我很安全的。”小莫跟他们用审度的眼光相互对视,我怎么感觉有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弥漫开来。 “好了,小莫,我们回去了。”再跟他们告辞后我们就回客栈了。 似乎今天有什么事情将要改变了。 第十九章 突变 昨夜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猛地一阵抽痛,令我呼吸一滞。我脸色瞬间苍白,心里生出凄凉的悲痛感,令我一夜无法安睡,一大清早就起床了。一鸽子飞过落在窗边,小莫拿出纸条后脸色大变,我忙惊问:“小莫,山庄出了什么事吗?”小莫脸色有所缓和:“小姐,没事,一个情报组织出了一点事。我去看看,你先呆在客栈,哪也不要去,我会尽快赶回来!”小莫立即随便收拾了点细软,就匆匆走了。奇怪,什么事情要赶得那么急。 过了三天,在客栈闷得慌,自从小莫走后,戈薇也经常出去半天都不回来,就剩我一个人,我就随处去逛逛。口渴了,就坐在一个茶僚喝茶。 “唉,你们听说了没有,漪水山庄一夜之间被血洗,一个也没存活下来。” “怎么没听说,江湖上现在闹得沸沸扬扬。是四天前的晚上发生的,不是庄主的武功挺高强的,怎么也会被杀了。” “你有所不知,庄主和庄主夫人伉俪情深,夫人和女儿都被挟持了,庄主只有束手就擒了。” “卑鄙!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是啊,不知道什么人有能力一夜之间能血洗漪水山庄,太可怕了!” “啪”,手中的杯子滑落,旁边那一桌正在热烈的讨论中,根本无暇顾及到我的异样。一瞬间,把以前的种种发生的事连贯地串了起来。难怪美人爹娘早早的把我送了出来,是因为他们早猜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难怪我当初走的时候他们的脸色那么凄凉。该死的我怎么没有觉察到,小莫呢,不知道小莫知不知情,一直瞒着我陪我游玩是想拖延我回家的时间吗?还是也和我一样不知情。不行,不能在这里瞎猜了,我要回漪水山庄把事情真相弄清楚。我丢了一锭银子就飞奔地跑了,全然不管后面的店小二在大喊:“小姐,还没找钱!” 回到客栈,戈薇还没回来,我也简单的收拾了下包袱,留了张字条交给店小二就走了。 买了匹快马,我就骑着马飞驰了出去。尽管我的马技是后面跟小莫学的,只有半桶水的料,但此时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马踩到了石子,吃痛的一个趔俎,我就重重地从马上摔了下来,马就撒开了蹄子飞奔跑了。 “快回来。”我焦急地大喊,挣扎地想要起来,身后传来马蹄声一人把我从地上捞起,责备而又心疼道:“你不要命了!哪有人像你这样骑马的,有没有受伤。” 看到来人是萧戚轩,我忙抓住他的衣袖:“带我回漪水山庄好不好!带我回漪水山庄,我要快点回去!”我的泪终于忍不住绝堤而出,我现在是孤立无援,发现这是我在这里第一次觉得无比恐慌,我只能求他了。 “好好。我带你回去,我带你回漪水山庄,你别哭了好不好。”此刻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 他把我抱上了马上,我们共用一骑,我靠在他怀中,任由眼泪飞洒而出,在这温暖的胸膛里,我感受到温暖一丝丝由外向内扩散,直达我内心深处,抚慰着那颗不安的心。 第二十章 初吻 “漪漪,漪漪,起来了。”等我从熟睡中醒来时,才发现我竟然在他怀中哭着睡着了,脸上大红。 萧戚轩无比认真地说:“以后别哭了,哭得像只小花猫,丑死了。” “你......”我气极,已无话可说。 “好了,下来吧。”说完就抱着我飞身而下。 全身都酸痛,环顾了四周才发现这里是个树林,萧戚轩又道:“为了赶路,以后可能都不能住客栈了,可能以后都是在这种荒郊野外过夜了。” “没关系,我能忍受得住。对不起,让你一起陪我在这种地方过夜。”我愧疚道。 “我又不是免费的,将来可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我诚恳道。 “好了,我去找些枯木燃火,你在这里等我。”说完就走了。 “我也要去。”我跟上了他。 我们很快就捡了一大捆枯木头,在拿回去的途中萧戚轩发现了一条小河,我猜想他的武功一定不弱,隔那么远的距离就能听到水声,没有敏锐的耳力和深厚的内功是绝对办不到的。放下木头后,我欢喜地冲向小河,太棒了,今晚还可以洗澡。刚好这条小河有一块大石头拦在中间,我和萧戚轩各自在石头的两边洗。 “萧公子,我们还有几天才能到达漪水山庄。” “六天。不要叫萧公子了,叫我的名字吧。以后我也叫你漪漪。” “那我叫你轩哥哥好了。” “对了,为什么那天你说叫水漪漪。” “噢,那是我告诉他的假名”,我吐了吐舌头,“不过以后再也没有叫臻馨漪的人了,我以后就叫水漪漪。”我感伤的说。刚刚就感觉到一滑腻的东西轻触我的脚踝,本以为是鱼也就没在意。可是这滑腻的东西居然盘覆般缠上了我的脚,凉凉的,我惊觉是水蛇,尖叫了声“啊”,萧戚轩忙冲了过来,“怎么了?” “蛇,有水蛇,在我的脚上,快帮我拿下来,我怕!”我一动也不敢动,颤抖地说。 萧戚轩大手一探,抓住我腿上的蛇用力一甩,水蛇重重摔打在树干上分成两截一命呜呼了。 “呼”,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以后再也不敢随便在河里洗澡了。 “有蛇!”一声惊叫。 “哪里!”我忙抱住萧戚轩,过了一会儿,发现毫无动静,才知我又被骗了,抬头怒视萧戚轩时,才发现他那漆黑的眼睛灼灼地看着我,我才发现我们此刻都一丝无挂,肌肤相亲地抱在一起,我刚想松开萧戚轩,“别动,你要不想暴光的话最好别动。”我不敢动了,萧戚轩的脸慢慢向我靠进,在我眼前他俊美的脸逐渐扩大,他的唇贴近我的唇时,我本能地想要躲开,可他一只手扣住我的纤细的腰,另外一只手扣住我的头,令我动弹不得。他的唇先在我的唇上温柔舔噬,辗转反侧,而后撬开了我的唇齿,加深了吻,灵巧的舌头纠缠住我的舌头,挑逗着,吸允着,一阵电流从我的唇齿间扩散,全身麻酥酥的瘫软在他怀中。直到吻得我喘不过气了他才从我唇上离开。我感到羞愧难当。 “这是你的初吻吗?”我听后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脸上一片滚烫,烧红了我的耳朵。 “我的漪漪真是可爱啊!”他咬着我的耳垂轻声道。 “啊嚏”,我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他好笑的放开我,背过身退到石头后面,“快点穿上衣服吧,小心着凉了。” 等我穿好了衣服后看到他也已经穿好了衣服,我们就燃好了篝火吃了点我带的干粮就准备睡了。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心里不觉有些害怕。以前出外玩时,偶尔也会有在外过夜的,但是起码可以在马车上睡。我现在就怕又有什么毒虫、蛇之类的东西出现,我就慢慢地挪啊挪的就挪到萧戚轩身边,“轩哥哥,我怕你会觉得冷,两个人挨近点就没那么冷了。”我嘴硬地说道。 萧戚轩一副早看穿你的眼神,自尊心作祟,狠了下心,就要站起来离开,他一拉就把我扯入他的怀抱中,“这样不怕了吧,睡吧。” 听着他强稳的心跳我就渐渐沉睡了。 第二十一章 坦白 住了几天荒郊野外,终于看到有户农家了。热忱的农家夫妇好心地让我们留宿一夜。由于我们是共用一骑,又不像兄妹,所以他们夫妇默认我们为一对新婚夫妇。而我们为了便宜行事,也不多做解释。晚饭时,由于是在农家,唯一算得上肉的就是眼前这盘鱼,而且还是两条小鱼。我知道这已经算是他们最好的菜了,也毫不吝啬地拿出来给我们吃。老伯夹了一条鱼给大娘:“老婆子,吃鱼。”大娘幸福地笑了。这也许就是人们所追求的简单幸福。跟物质无关,与幸福有关。越是远离浮华的地方,越是淳朴,没有一丝杂质。大娘也热情地招待我:“姑娘这么瘦,还有条鱼你吃吧。”大伯也微笑地示意我把它吃掉。人家都已经这么热情地招待你了,还把鱼让给你,拒绝也太不给面子了。 “轩哥哥,这些天你赶路也辛苦了,你吃吧。”我还很体贴地夹给了他。 “老头子,瞧这个小姑娘多体贴他相公,自己都舍不得吃。”我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老婆子你看看你说得人家小姑娘都害羞了。” 轩哥哥笑着凑到我耳边低语:“还好今天不是鳖了,这鱼我勉强帮你吃下了,”说完之后又放大声音:“谢谢你了,夫人。”真是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忍! 第二天一大早与老夫妇告辞时我给了锭金子给他们,他们说什么也不肯收下,“姑娘,我们不图钱的,你收回去吧。” “大伯大娘,你们的真诚待人是用钱也买不到的。我们就只有钱这等俗物可以回报了,你们不收下,我们一辈子过意不去的。” “姑娘你的心意我们领了,还是拿回去吧。”老夫妇还是推却着。 “那好吧,那我们告辞了。多谢大伯大娘的热情款待。” 告辞了大伯大娘我拉着轩哥哥快速上马。“我们不用赶得那么急吧。” “我早知道他们有可能不会收下我们的钱,我事先在他们的桌上放了钱,他们回屋后就会发现,必定会追过来的,我们快走!” “就你聪明。坐稳了,驾!”身后隐约传来老夫妇的叫喊声。 赶了一天的路,总算在天黑前到了一家客栈。 “老板,两间房。”我说道。 “姑娘,今天不巧,客满了,只剩一间房了。” “好吧,一间就一间。”反正外宿时,我也是紧挨着他睡的,也没差这一次了,况且也就是单纯的睡觉而已,他从来没有逾矩过。 睡在床上,我决定还是把话挑明吧。 “轩哥哥,漪水山庄是不是朝廷灭的,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爹实际上是为皇上办事的。皇后与外戚国丈魏丞相已控制了大半个朝野,他们想拥立皇后之子辰太子继位。皇帝现在龙体每况愈下,却没有禅位的打算,估计是想传位给他爱妃之子四皇子龙冽,所以才秘密派我爹创办了这个漪水山庄是为了暗中培养四皇子的势力。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漪水山庄的事泄露了出去,引起了皇后的恐慌,所以才尽快铲除了漪水山庄。轩哥哥,而你成为商人,也是在为四皇子敛聚财力以帮助他夺取皇位。” 轩哥哥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想不到你猜测得这么准确,你一开始就知道冽是四皇子。” “没有。他告诉我名字时我才猜到他是四皇子。名字不说,单是他那一身皇族的高贵气质没有天家的熏陶是根本修养不成的。”其实还是他坦诚名字泄了底,我就是再无知,自己国家主席、总理之类的大人物名字总该了解吧。来到这里后,我早了解了这方面的情况,也顺便分析了一下他们是势力和形势。 “真看不出你才14岁,就有这么透彻的分析力。” “我马上就要满15岁了。”再说了,我也不小了,加上原来的岁数我都快有35了,以前我还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可现在不同了,没有爹娘的庇护我必须学会生存,学会保护自己。 “好,15岁,没人会把你当作小孩子。你打算今后怎么办?” 我想先回漪水山庄看看,顺便拿点东西。而我报仇的最好方法就是和你一样支持四皇子,帮助他就是相当于推翻了皇后的势力,到时候不用我动手四皇子也必定不会放过她。”其实也不全是这个原因,凭我的直觉,四皇子必定可以当上一个好皇帝造福百姓。 “漪漪,你也不用这样的,你的仇我会帮你报的。” “不,我只想帮我爹娘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已。今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唉,真不知道拿你该怎么办,”然后就把我拥进怀中,“该说的也都说完了,睡吧。” “恩。”不久便沉沉睡下。 “漪漪,以后你由我来保护。不只是对你爹的承偌,也是我的承偌。”不禁把怀中娇小的身躯抱得更紧,似是要揉进自己的身体中。 第二十二章 重回故地 回到了漪水山庄,看着我所熟悉的地方如今一片荒良,再不似以前那么生机勃勃了,心里一阵苦涩。来到爹的书房,抚摩着爹常常办公的桌子,一切是那么熟悉,人却不复存在了。雕栏玉器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又来到娘的卧房,还是走的时候那么整洁干净,娘最爱的琴还是好好的摆在书案上。娘,您知道吗,我现在能弹几首曲子了。娘,我现在就弹给您听。调了下音,我就唱那首《只要有你》。 谁能告诉我有没有这样的笔能画出一双双不流泪的眼睛留得住世上一纵即逝的光阴能让所有美丽从此也不再凋零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安慰自己在没有你的夜里能发出一线光明留得住快乐全部都送去给你苦涩的味道变了甜密从此也不用分开相爱的天和地还能在同一天空月亮太阳再相遇生命中只要有你什么都变得可以让所有流星随时都相遇从此在月蚀上面没有无奈的分离我不用睁着眼睛看你远走的背影没有变坏的青春没有失落的爱情所有承诺永恒的像星星泪一滴滴打落在琴上,轩哥哥任由我唱下去,安静地听着我唱。 “漪漪,你还要去哪里?” “我的秘密基地,我还有东西寄放在那儿。” 来到我的花园,假山的洞里有个凸出的小石头,按动一下就有块石板自动打开,里面有个精致的盒子。 “那是什么东西。”轩哥哥奇怪地问。 “我从我爹那里搜刮来的宝贝。我取名为‘聚宝盒’,我爹的好东西差不多都在我这个盒子里呢。”想到这,我不禁又黯然了。 “哦,那我要看看有什么东西了。”打开盒子,里面有不少珍贵的药还有各种毒药。 “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收集这种东西干嘛。我还以为是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呢!” “收集那种东西真俗气。你看这些东西将来可是会有大用处呢。” “唉,这鼓鼓的是什么啊!” “别动,那可是我的私房钱。” “你攒那么多私房钱干嘛,怕你嫁不出去啊?”他调侃地问。 “你才嫁不出去呢!没听说过吗,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又是万万不能的,懂了吗。” “那你干脆嫁给我好了,不用这么辛苦的攒钱了。” 我刚想反驳一下,轩哥哥立刻把我的嘴捂上,“嘘,有人来了。”果然,一会儿就有人向花园这边走来。 “头,按你的吩咐把这里东西已经原封不动的放好了,决对看不出来有人翻动过这里的东西。” 只听那个人小声地说:“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呢?”复又问:“这几天可有人来过。” “头,有个人来过,应该是庄上的人。不过武功挺高强的,被他跑了,你说有可能是在他手上吗?” “找到他,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娘娘催得紧,我们要尽快办好这趟差事,否则你我都性命不保。” “是,头。”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好像已经走远了,轩哥哥才放开我。 “轩哥哥,他们说的那个人应该是小莫,小莫不会有事吧!” “不会。你爹既然能放心的把你交给他保护,必定有过人的本领。” 我复放心了,“听他们说,好像在找一样东西,是什么东西呢,轩哥哥,你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既然是她在找,东西必定是不寻常的。你爹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 “没有,我爹从来没有说过他工作上的事,也没跟我提过什么特殊的东西。” “算了,我们先出去再说,不过这里估计又被盯上了,我们想想怎么出去呢?” “这简单。”只见我把‘聚宝盒’拿出来后,凹下的石板被我踩了下去,假山就有块石门自动打开,“这条路是通往外面的。” “机关中又见机关,想得倒巧妙的,你想的啊!” “当然。不过我娘的琴没拿出来,可惜了。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拿出来。” 我们就顺利的出来了,不知道今后还有什么事在等着我,我大胆挑战,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二十三章 抢钱行动 “轩哥哥,这是你在汾阳的宅子吗?”(注:汾阳就是漪水山庄所在的城市) “是啊,怎么了?” “没有,只是感叹一下你真有钱。真是佩服,临时住的宅子也这么气派啊!” “漪漪,我怎么听得似贬不似褒啊。” “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对了,轩哥哥,你开的店都是属于上层人才能消费得起的高档店是吗?” “恩。” “的确。赚有钱人的钱确实好赚。那我们便要更好地赚有钱人的钱。我们首先要推出“贵宾牌”。 “ ‘贵宾牌’是什么东西?” “‘贵宾牌’就是我们可以拿木头刻成一个长方形的薄片,上面刻有我们的店名还有我们特有盖的印章。当客人一次消费上了一定的限额,我们就可以发给他一个贵宾牌。出示贵宾牌的人可以减免百分之二十的费用,并且期限定为半年,半年后就过期,需再办。” “这个主意好。这样他们会因为贵宾牌的优惠而多次使用,在他们增加次数的同时我们反而会获取更大的利润。” “恩。不但如此,凡拿到贵宾牌的我们便要登记他的姓名、年龄等基本信息,还要记下他们的喜性、爱好等详细资料,一旦他们下次再次光顾我们便可以准确的定位,为他们提供最好的服务。而且这也解决了换人员的弊端,就算我们换了新店员,一样可以调出他们之前的详细资料,不会因为人员的更换而重新再去了解熟悉每个客人,也不会流失一些老顾客。这样顾客会觉得在光顾中不用多说的情况下也能得到他们需要的细致、人性化的服务,提高了顾客满意度,自然而然也会增加顾客对本店的忠诚度,也就是增加他们的回头率。” “那如果他们的兴趣爱好有所改变呢?” “那我们也可以因时制宜的更新他们的资料,尽量做到至善至美。” “还有呢?” “公关。”我看见轩哥哥眉头皱了起来,不等他开口我就继续解释下去。 “公关。通俗上讲就是沟通。我们必须挖掘一些口才好善于交际应酬的人作为公关人员。来这里消费的非富即贵,必定总有些事会让他们挑剔不满意,得罪了谁都不好。而这些公关人员就起到了很好的协调作用,调解他们的矛盾,尽量做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又可以树立店的良好形象。”其实公关还涉及很多活动,例如公益活动、聚会等,不过用在封建的古代,这可是最忌讳的,就没跟他提了。 “不错。你的这些想法很新颖,有些词很新鲜,我都从来没听过,你怎么懂这些的。” “秘密。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好了,不说我也不逼你。你应该还有不少好点子吧。” “有,还有很多,现在暂时还用不上,就先不提了。对了,我想开个平民都能消费得起的店,和你一样,也要是全国都有我的店。 “漪漪,你是想减小我的危险吗?” “聪明!你现在太有钱了,目标太大,会引起皇后的注意。而我开的平民店刚好跟你的相制衡,帝王之术不都讲究权衡之术,这样我的店看起来像是和你强生意,我们两种店就成了相互制衡的局面,皇后就暂时不会太注意你了。而且,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平民,市场需求大,虽就单次购买力上比不上有钱人,但是因为其消费者众多,算起来也是非常具有市场潜力的,就是也是非常赚钱的。 “唉”,轩哥哥叹了口气,“你做这些不只是为了你爹娘,有一半是不是因为我而做。” 我不否定也不做肯定回答,因为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做这些事究竟是为了谁。或许吧,或许我真的是他所说的那样,因为喜欢,所以在乎。 我开的平民连锁店取名为“依依阁”,一来是我名字的协音,二来“依”又代表数字“一”,平价的意思。我的“依依阁”总店在汾阳用现代流行的促销方式风风火火地开业了,收到了广大平民的吹捧。接着便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在各地抢占市场。而这时候,轩哥哥那边也开始实行我推行“贵宾牌”之类的方案。一时之间,大家都以为这是针对“依依阁”所实行的竞争方式。这样大家所认为的两大店竞争就此展开,各自疯狂抢购市场。一个高价回放,一个低价渗透,我们俩如火如荼地开始了我们的抢钱行动。 第二十四章 告白——喜欢你,没道理 巡回了一下店,我就闲着没事做就去找轩哥哥。没见过我这么闲的老板。那是,人家西蒙说过:“管理就是决策。”我现在是什么都不用干,只要作出最新决策就行了。其他的事就交给下属去做好了。老板如果凡事都亲力亲为的话,那还要属下干嘛啊。我亲自培训了几个高级管理人员,再加上轩哥哥也拨给了我几个厉害的总管,将他们稍加培训下便能很好的打理我的店,充分地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可是管理的一项重要途径。 走到轩哥哥的书房发现他还在忙,也就不好打搅他,就自己去花园散步。我最近才发现轩哥哥不仅是要忙离轩阁生意上的事,还要帮四皇子处理政治上的事,再加上陪我回漪水山庄这一个星期又积攒了不少事,变得更加忙了,所以我就更不好意思打搅他。不知不觉来到荷花池,荷花开得正繁盛,一股清幽的荷花香淡淡弥漫开来。坐在长廊上,本来是赏花的,却在花香与清风下渐渐睡着了。 等萧戚轩忙完所有的事,太阳都快落山了。丫鬟来收茶盏时提醒:“萧少爷,方才水小姐来找过您,看见您正在忙,就自己一个人往花园那边走了。”萧戚轩来到花园时,远远就看见漪漪半倚在长廊上似在赏花。再走近点看时,发现她在小憩。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踱出一层柔和的光圈。微风拂过,翻飞起她的发丝与衣裙,斜倚露出的半边脸清新脱俗,淡淡的荷花香萦绕在鼻间,令萧戚轩心神一荡。忍住内心的悸动,他走上前去,“ 漪漪,漪漪,醒醒,在这里睡会伤风的。”连叫了几声,漪漪都只是敷衍地“恩”了一声还是没见她醒来。 萧戚轩不禁起了捉弄之意,唇凑到她的唇上,品尝她独有的甘甜。我感觉唇上传来一阵酥麻火热的感觉立刻醒了几分,等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轩哥哥呈现在我眼前放大的脸带着满脸笑意时,下意思开口叫道轩哥哥,而就在这时,我感觉一湿热的东西滑进了我嘴里。 本来只想捉弄她一下,谁知她却轻易间点燃了我的欲望,使我迷醉般品尝她唇里的馨香。她好像还没完全睡醒,趁着他开口之际我轻易地滑入了她口中,疯狂地掳取她的蜜汁。 我被轩哥哥吻得晕头转向的,头脑一片空白,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就舒服地逸出一声低吟。轩哥哥好像已不满足在我唇上索取,他的吻密密麻麻落在我额头、鼻间、耳垂、雪白的脖颈,一一留下细细的吻......手也开始不安份地伸进我的衣襟,褪去我的衣衫。轩哥哥的手轻揉般地反复揉搓我胸前的浑圆,我一阵颤栗,脑袋像被电击般,让我迷离的双眼清醒了几分。我惊讶地发现我的衣衫已被褪去大半,轩哥哥的唇已落在我胸前,此时我终于清醒过来。 “轩哥哥,不要。”我及时出声阻止道。 轩哥哥听到我的低喃后,身子浑身一僵,转而抱紧我,喘着粗气。半晌过后,轩哥哥的呼吸平稳,把我半褪的衣裳拉上穿好,让我的眼睛与他的眼睛平视,低哑地说道:“漪漪,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为刚刚对你做的事感到抱歉。我只想问你,你喜欢我吗?” 轩哥哥俊美的脸近在眼前,深情而又真挚地看着我。天啊,他这是在向我告白吗?他认真的表情让我呼吸一滞,心跳加快,慌张得令我不敢看他的脸,忙偏过头去,眼神飘忽不定。轩哥哥以为我心不在焉,恼怒地再次扳过我的头与他对视:“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你喜欢我吗?” 看着轩哥哥小心翼翼的问我的样子,心里遂被蜜裹了一层似的,甜丝丝的。我也很认真地说:“我也喜欢你。”为了更确定我的答案,我飞快地啄了一下轩哥哥的嘴。轩哥哥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脸上狂喜,再次不确定地问:“真的吗?”我害羞地点了点头。轩哥哥火热的唇便再次覆盖上我的唇,初恋的甜香味道在这荷花池荡漾开来。 两星期后现在想想,莎士比亚曾说过:“吻是爱情的契约之印。”也许早在我的初吻时,我就被轩哥哥盖上了契约之印。 “在想什么呢?” “轩哥哥,你怎么有空来啊!”我惊喜道。 “许你无所事事,就不许我忙里偷闲。” “哪有,我这叫做坐椅(以)待币(毙)。‘椅’是椅子的椅,‘币’是货币的币。” “你就好了,我也是坐椅待毕,‘毕’是完毕是毕。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 “轩哥哥,皇后那又有所动静了啊。” “是啊。皇后正在拉拢京中大臣,还秘密地召见了几个大将军。” “皇后做的太明显了吧,是不是皇上病情又加重了。” “没错,今后的形势可能会越来越紧张。”轩哥哥的脸色凝重了几分。 “对了,轩哥哥,云国向我的依依阁订购了大批定单,我想亲自押送。” “不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轩哥哥不由分说地阻止道。 “轩哥哥,就是去押送货物哪有什么危险。再说了,我有武功防身,身上又有很多毒药,我不伤别人就好,别人哪伤得了我。”我摇着轩哥哥的手央求道。 “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哪够防身,就轻功厉害点,倘若遇到高手那能自保。” 我又没告诉过他我会武功,他是从何得知,有问题!“轩哥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逼问道。 “何止这些,你从小到大的事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轩哥哥神秘一笑。 “怎么可能,漪水山庄这么严密,你怎么能调查得到。” “怎么不可能。有一个人绝对能办到。” “不会是我爹吧?” “聪明!你爹和我爹是世交,你爹每次到京城来都会到访我家。而你爹每次提到最多的就是你,所以我从很早就认识你了。” “原来是我爹这个内贼,那我爹怎么跟你们说起我的。”我无比好奇道。 “你爹说你啊......”看着我闪亮亮的眼睛充满好奇地期待看着他,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秘密。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轩哥哥,讨打,接招!”我扑上前去,轩哥哥早有所觉,身子一偏就躲了过去,我复又逼上前去。就这样我们开始了猫追老鼠的追逐游戏,特别的是,我们不是用跑的,是用飞的。 最后,我以never give up (永不言弃)的精神成功地说服了轩哥哥同意我的云国之行。轩哥哥临走之前还是不放心我派了玄衣与我同行。告别时,轩哥哥居然当着大庭广众之下热烈的吻我,“漪漪,怎么办,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轩哥哥,别这样,大家都在看呢。”我恼羞道。 “哪有,哪有人在看我们,再来一个。”没等我开口,轩哥哥的唇再次压了下来。靠着眼角的余光我瞄到大家窃笑地背过身去了,糗死了。 “漪漪,专心点。” 轩哥哥不满地惩罚性的吻得更加狂暴,害得我的唇被吻得又红又肿,羞得去一整天都呆在马车上不敢见人。死轩哥哥,我光辉的形象就此在今天幻化为泡影,我欲哭无泪啊! 第二十五章 绑架成王妃 听说云国是个物产富饶,风景迷人的地方。可惜了,却是个非常迷信的国家。历史告诉我们说,一种崭新的真理惯常的命运是:始于异端,终于迷信。云国要想致强,必须根除迷信。步入这个迷信的国家,而且又身在异国他乡,保持低调是最好的。我的人皮面具终于闪亮登场了,再换上一副普通的面貌和普通的一衣着,绝对不引人注意。 货到付款后,我就打算让其他人先走,我再多留几天游玩够再走。听说这里云教占很大的统治地位,与皇亲贵族一样尊贵,自然香火也很旺盛。现在不是倡导保护文化知识遗产,宗教文化也算是,既然来了就当然要去见识一下。玄衣陪着我,我们就来到了云教的圣地。寺庙还弄得真壮观,堪比敦煌的莫高窟了。我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敬畏与虔诚来拜佛,看来云教已深入人心了,要根除不是容易的事。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每天香油钱都不知道赚多少,国家一半的钱我看都要浪费在宗教迷信上。其实有宗教信仰是好的,但是不能过于迷信。 进寺庙前被精美的小饰品吸引住便挑了个。突然想起我忘了把信和小礼品交给先行队伍了,忙叫玄衣回去一趟正好可以赶上。就这样我就独自一人来到寺庙,走到一幽径小道时,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顿感全身无力,就见两个高大的男子出现,前一个对后一个说:“反正云家那个丫头跑了,一时也找不到人,看这个姑娘长相也很平庸,衣着朴素,身边也无半个人,应该也是一平民百姓,就拉她顶数,我们也好交差。”我刚想说话却发现不管我怎么努力硬是挤不出一个字。后面那个男子复又开口:“姑娘,省省力气吧。中了这迷魂散既使不出力也说不出话,今天遇到我们算你走运了。像你这么平庸的人,脱我们的富,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我比窦娥还冤啊。谁说扮丑女安全我就跟谁急,这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趁他们不注意,我把刚刚买的饰品偷偷地丢了出去,只希望玄衣来找我时能发现。而后我被蒙面坐进了马车。等他们掀开蒙在我头上的黑巾时,我居然身处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里,最让我惊讶地是一片艳丽的红色这分明是一间新房,一老麽麽和丫鬟样的人进来,在我的身上鼓捣了半天,一个新娘子出现在镜中就是我了。 那个麽麽样的人一脸艳羡地说:“云小姐,您真有福气!我们云国上下谁不眼巴巴地想嫁给十二皇子啊!而且还是做嫡王妃,不知道哭碎了多少姑娘的心呢。”怪了,关我什么事,谁爱嫁找谁去,干嘛找上我。见我半晌也没说话,也没在意,盖上我的盖头,就与丫鬟出去了。 我居然被绑架当了王妃,开什么国际玩笑。等等,十二皇子,难道就是那个一顾就丢魂的皇子吗?一路上听给他的事,听说他长得比女人还美,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嫁给他如果有那么好,那之前那个云小姐会不顾一切地逃跑?还会随便找个人顶替?我才不信天上会突然掉馅饼这等好事,这十二皇子是个大大的问题。想着想着,就听见一开门声,立时提高警惕,一男子走到了我面前,我会知道他是男子因为我看到了男子的脚出现在我盖头下能看见的地方。 “王妃,久等了。”声音说不出的魅惑妖娆。 盖头被掀开后,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惊世骇俗的脸,我怀疑他是不是人妖,他的美与媚都渗透到了骨子里,让人可以忽略他的性别。轩哥哥美则美,但身上还散发男子的阳刚之气。而眼前这人却柔媚得似女人,惊鸿一瞥后,就在我心里化了个大大的叉,最讨厌这种带点娘的男生了。 他看到我的相貌后,一脸的鄙夷与厌恶。最好,以后逃跑就方便多了。喜悦之色溢于脸上,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露出诧异与深思之色。我忙收敛我的喜意。 “怎么不说话?”傻子才不想说话,我现在能说吗? 我啊啊了两声表示我说不出话,他疑惑地探到我身上,发现我柔软无力,便释然了。 “中了迷魂散。这也好,待会儿给你看场好戏。”那娇媚狭长的眼睛带着魅惑的笑意却让我浑身一颤感到冷。 他把我抱到塌上,听到一声:“皇后娘娘驾到。”一声门响,脚步声都没听到,就见一个衣着雍容华贵的女子娉娉婷婷地飘到了他面前。好一个口如含珠丹,腰若流执素的女子。她就是皇后,已经四十多岁的她居然看起来像是二十岁的少女,她就是云教的教主。听说她有驻颜之术,一点也不假啊。 她一进来,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就一直火辣辣地盯着他看。身子一软就柔若无骨般跌进他怀里,“祁,人家很想你。” “哦,怎么想?”他的手便顺势就解了她的衣衫,探入她的衣裙下面拂弄着,引得皇后娇喘了一声,“祁,你好坏啊,一来就欺负人家。”这一句说得还真是够嗲,我一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那这样呢。” 他的手指应该插入了她的□了,因为我听到皇后“恩”的大声娇吟出来。 传说皇后和十二皇子暧昧不明,原来又是真的。我今天就成了历史的见证者。天,这演的是哪一出啊! 第二十六章 与妖精皇子的暗战 两具□的身体已纠缠在床上,尽管有纱幔挡着,但薄薄的纱幔哪遮得住什么。何况我又没近视,若隐若现的,看得还蛮真切的。且这塌刚好正对着那张床,我终明白他之前说的让我看一场好戏是指这个了。这是故意上演一场激情戏给我看吗?老实讲,长这么大我还没看过三级片,《色戒》上映时,听说很劲爆,当我想去见识一下时,网上居然封杀了,百度一下说无法搜索到该网页,害得我还小小遗憾了下。谁知道上天你也太厚待我了,居然给我看现场直播的,这未免也太刺激了,你也要考虑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吧。 我忙费力地转过身去,虽看不见,但他们激情的呻吟声与粗重的喘息声却清楚地传入耳中。真是气死我了,他们还真开放,当我不存在啊。我甚至恶毒地想,要是我现在有一台数码摄像机你们就死定了,把它拍下来,也弄个艳照门,看谁比谁难堪。我侧过身闭着眼试着数绵羊睡觉,可是他们动作越来越大,皇后娘娘的叫声可比得上杀猪的声音。这么吵,我就是猪投胎的也睡不着,要是有安眠药就好了,别说杀猪声了,天塌下来照样睡得着。如果我现在能开口说话,我第一句话要说的是:“猪什么时候杀好啊,我要睡觉!” 我真够笨的,没安眠药我身上有迷药,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就在我内衫的暗袋里,幸好她们只是脱了我的外衫套上了嫁衣,药效也慢慢地过了,手现在能灵活地动了,我把迷药拿了出来,吸了一点我没敢吸多,便又快速地放进暗袋中,想不到这迷药居然是给自己用,而且最好笑的是拿迷药当安眠药使用的我是第一人,开创了历史的先河。这让我不仅想安眠药是不是就是迷药演变而来的。带着这个值得探讨的学术问题,耳边杀猪声离我越来越远,我渐渐沉沉睡下。 早上当阳光洒在我身上时,我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昨天发生的事很快在我脑中过滤了一遍,踢了踢脚,没有无力感了,这么说药效已彻底过了。当我兴奋地从塌上坐起时,脸上的笑立时僵住,妖精(代指他)已穿戴整齐坐在桌上优雅地喝茶,视线却是紧盯着我身上。难道我刚刚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我立马换上灿烂的笑容:“早上好。”其实我是想问昨晚那么激烈的运动怎么不多睡一下啊。 “王妃睡得真香,本王都不得不佩服!”他揶揄地说。我心想不用佩服,你试下用迷药看你能睡得不香吗? “唉,昨晚真是折腾人,某人不困臣妾却很困,所以睡得香那是自然的。” “素闻云家小姐知书达礼,想不到还有处事不惊的本领。” “臣妾不也是为了配得上殿下嘛。臣妾昨晚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臣妾以后会尽量配合殿下当个安分守己的王妃。”他们昨天演的那一出不就是为了警告我要安分守己,何必呢,直接提前通知一声,我举双手赞成,干嘛这么大费周章的。 “王妃真是识大体,母后果然没选错。不过王妃的表现还真出乎本王的意料。”说完眼神像X光射过来,像是要把我透射一样。幸好梳洗的宫女是时候的出现给我解了围,“王妃就好好的梳洗一番,晚上不用等我了。”他复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他一走,我身子不禁瘫软了下来,原来这人也是双面人,对着皇后就妖娆柔媚,对别人可是冷冰冰的。可后面我发现,那个别人就单单是我,除了我他对谁都是柔媚的。更确切的说,我是唯一知道他骨子里就一个冷血人,他的柔媚都是伪装保护他的一层外衣。 我从宫女那了解到,皇后现在差不多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了,难怪她和凌祁(妖精)的不伦之恋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家就一武则天的翻版。妖精自从新婚之夜后就再也没进过这个房间了,一整天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那正合我意,求之不得的事。且皇后因为妖精而讨厌看到我也从未要我去她那里请安,我更乐得清闲。一有空,就叫侍侯我的宫女小月带我四处闲逛。明为闲逛实际上是熟悉路线好方便我逃跑。如果是普通的宅院我早跑了,可这里是皇宫,那么大不知道路线哪跑得了。为了避免白天遇到认识云小姐的人,我还必须选在晚上。今天也正在熟悉地形中,偏不巧就看见妖精走了过来,想避已来不及了。 “王妃这么晚了还未就寝啊。”又是那X光的眼神。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现在正当秋季,皓月当空,无闲事便出来赏月。” “王妃真是好兴致,本王正好也有此雅性,不如一起去赏月。小月,你去拿些酒和甜点来。” “是。” 这妖精今天抽筋了,平时见了顶多冷冷地打声招呼,今天居然还陪我赏月,绝对有问题。跟随他走到凉亭坐下。 “听说王妃是个难得一见的才女,今天正好有此美景,王妃就以月为景作首诗吧。”看看,我就说没安好心,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了。 他这是试探我吗?脑中拼命搜索着有关月的诗,最先想到的就是那首熟得不能再熟的李白的《静夜思》了,不管了,先拿它凑个数好了。 静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我有点忐忑地看着他发现他轻皱了下眉,难道太简单了,不入耳,比不上我以前的才情。马上又搜索了下,那就换李白的另一首《月下独酌》,“我还有一首,月下独酌。” 月下独酌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这下总可以了吧,人家鼎鼎大名诗仙李白的诗你也看不上眼的话我就没辙了。 “云小姐众所周知是个非常平庸的女子。想不到王妃居然还真是个才女,今天你又让本王刮目相看。这几天我已调查到云家小姐早在成婚当天跑掉了。说,你究竟是谁!” 早知道凡是当皇子的都不是善类,心机重的要命,跟他耍心机,我是自叹不如。既然避无可避无需再避,“就如你所说的,云家小姐是早在成婚当天跑掉了,我就无辜的成了待罪羔羊。你们这边的两个人没抓到逃跑的云家小姐就随便迷晕了我充数,抓我的那两个人化成灰我也认得,我可以指证。综上所述,我很无辜,之前的事我认倒霉不计较了,现在我交代清楚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原来如此。现在你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将错就错了。” “什么将错就错?你们不是要找个平庸的人吗?我其实一点也不平庸,你们随便再找个更平庸的换上应该不难吧?”我极诚恳地建议道。 “以前是这样想的,不过我现在觉得蛮有意思的,像是一道开味菜。” 开你个大头菜!谁要当你的开味菜。 “很晚了,本王要睡了。王妃‘静夜思’也好,‘月下独酌’也罢,就不打搅你的雅性了。”说完就走。 我冲着他背影大叫:“你会后悔留下我的,咱们走着瞧!” 他回过身,妖艳地一笑:“哦,我拭目以待!” 第二十七章 协议 “王妃,十二皇子找您有事。”小月说道。 “什么事啊?”我奇怪道。 “不知道,十二皇子只吩咐奴婢叫您去他的浴池。 走进他的浴池,打量了四周,这个浴池好像是天然和人工的完美结合,水好像是从山泉上流下来的,贵族真会享受。再走进去一点,好像是个更衣间,有一面1米多高的铜镜,诺大的浴池就他一个人,好像刚刚洗完澡,就只穿了一条亵裤侧躺在旁边的塌上。头发披散着滴着水,上半身□的皮肤白皙而泛这晶莹的光泽,说不出的性感。 定了定神,问道:“找我什么事?”自从那天摊牌后私下里我就用你我称呼了,我才不想臣妾长臣妾短的。他也不甚在意,且也用你我称呼了。 “帮我擦药。”他淡淡地说。 “什么?你没搞错吧?擦药这等破事也劳烦我,你不会找宫女做啊。”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身体。” “那我也是别人啊。” “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王妃。” “我都说了我不是你的王妃!再说了,你全身上下好好的,哪里受伤了。” “我后背。”他侧躺的身子平躺了过来,我这才看清楚他背上映入眼帘全是抓痕,新的旧的混合 在一起,心中不免疑惑他堂堂一个皇子哪来那么多抓痕,然后立刻恍然大悟,那是□后的抓痕。两人不用弄得那么激烈吧!算了,擦就擦,擦完了好走人。 “药在哪里?” “桌上。” “拿起桌上的药,习惯性的看了下标签,玉肤膏。我的天,就这抓痕不用擦,过个几天也会自己好,也不会留下什么疤痕。用得着拿这么名贵的药擦吗?这可是最好的去疤痕的上好药,什么疤痕都消得去的。你说男生长得太美了是不是都有严重的自恋倾向。记得高中时我们班一个男生长得还不错就有严重的自恋倾向,书桌里全是放镜子、除痘霜等的化妆品,这也就算了。有一次不知怎的弄了个拇指大的疤痕在脸上,愣是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我们都还以为他得了什么大病呢,知道真相后,我从此对他彻底无语。 一边给他涂药膏一边八卦地问:“你喜欢皇后吗?” 他嘲讽地说:“你说呢?”那就不是了。我记得我看过一首小诗是这样写的:从心跳开始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从眼热的爱情,只是一种买卖。 美丽的形象可以唤起生理的激动,生理的激动只是像一现的昙花。 美丽的灵魂唤起的是心灵的激动,心灵的激动像常青的松柏。 “那你是利用她夺得皇位吗?”他回过身冷冷的降下一道阴寒的眸光。 我也毫无惧意,坦然看着他:“我想跟你定个协议,约法三章。一是我暂时当你的王妃,尽我所能配合协助你。二是在这期间,你我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三是时机成熟后,你要放我走。” “我为什么要定这个协议。” “因为我可以帮助你,且我是君国人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一面想利用皇后夺得王位而另一方面又想逐步削弱云教的势力。你目前已经得到了皇后的足够信任,但是你唯一头痛的是怎么削弱在云国人民心中根深蒂固的迷信思想。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定了那个协议。这对你来说再有利不过了。” “好。我同意。” “口说无凭。我现在去拿纸墨笔来。”说完我就急匆匆地去拿了。自救者必被救,这句话正是我现在所做的了。 立好了协议,一式两份,他和我各一份。我先签了个名再按了个指印就递给他。 “原来你的名字叫水漪漪。以后私下我就叫你漪漪了。你也叫我祁吧。”我无异议,的确比叫你我强,遂点头表示同意。 “具体削弱云教方案我回去再想一下,明天告诉你一个具体方案,可以吧。” “恩。可以。” “对了,你这个浴池看起来不错,我以后可以来这里沐浴吗?” “随便你。不过如果你想共浴的话我要考虑一下。”他调侃道。 我脸窘红,“谁要和你共浴,少臭美了!” “啧啧,这个浴池还真不错,以后可以在这里游泳也没问题。”解决了我的大问题后,这几天的阴霾生活总算是雨过天晴了。我就蹦蹦跳跳地四处参观。但是不久之后我应验了那句经典老话:人不要太得意忘形。因为他刚洗完澡,浴池边都沾有水渍,再加上浴池边都是光滑的石子镶嵌上去的,我就毫无征兆般滑到脚跌进了浴池投入了我向往已久泉水的怀抱中。 “哎呀,没想到你这么心急,早说嘛,我也好叫宫女给你准备一下。”他笑得不怀好意。 我从水中爬起,咳了两声,呛了一口水,梳好的云髻都乱了,干脆就给它披下来了。幸好是温泉也没觉得冷,脸上都是水,就用手背抹了下,怎么感觉不对,脸上怎么有褶皱感。糟了,这个人皮面具很薄,就算是怎么摸都感觉不出戴了一层人皮面具。我要说的是但是,但是碰到了水,尤其是热水,就会显现出来,我也常常是用这个办法就可以轻易地摘下它。问题是现在要怎么办啊,完了,我完蛋了。 “漪漪,你还要在下面呆多久啊。就算水是热的,你穿着湿衣服也会感冒的。”是啊,现在虽是秋天,但还是蛮冷的。我也想上来,关键是我能吗? 见我不回答,他干脆就走了过来。“你别过来!”我忙急急说道。 “你干嘛,发生了什么事吗?”他难的关心地问。 “没有,没有。我回去换衣服了。”忙以两手遮面,回过头作势要走。 他疑惑地看着我:“你脸怎么了,干嘛拿手挡着。” “哦。沙子进眼睛了,没事,那我先走了。” “天啊,你衣服透明了。” “啊?”想起上次经历,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胸部,可当我仔细一看时没透明,王妃的衣服雍容华贵,本来就厚,再加上是秋季衣服也相对较夏天的厚,所以即使湿了也完全不会透明,顿时反应过来我被骗了。正恼怒地瞪他时,反而是他犀利地眸光射向我的脸上。完了,彻底暴露了。 “我先回去了。”还没等我走他就先一步拉住了我。 “怎么,想跑。”说完就要撕我的人皮面具。 “不劳你动手,我自己来。”我怕他一不小心把我的人皮面具弄坏了,这可是我身家性命的东西,弄坏了我还怎么在这里混啊。小心翼翼地撕了下来,看到了他眼里的惊艳。 他惊叹:“没想到你还拥有绝色的容颜。” “我没说错吧,我早说我不平庸了,我曾经那么明显地暗示过你,可不能说我骗你了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真的要回去换衣服了,不然真感冒了。”说完,甩掉他的手就逃离了现场,走的时候还没忘把那份好不容易签下的协议揣在手上。 凌祁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喃喃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十八章 扫迷计划 “王妃,十二皇子来了。” “恩,请他进来吧。” 他进来后,我就吩咐小月:“小月,你在门外守着,闲杂人等一律不给进,如果是皇后等人就马上通报。” “奴婢知道。” 祁紧盯着我的脸不悦地皱眉:“现在没人,把它摘了。” “不要,戴这个好麻烦的。”我本来就是那种要就不戴,戴了就懒得脱的人,麻烦的事我向来是不做的。 “脱了,我看了不舒服。”这次连说话语气都硬邦邦的。 “不脱。”我的地盘我作主。 “不脱是吧,我来脱。” 来真的,这人有病,以前也是这样也没看他有多大的意见。都说伴君如伴虎,这君还没当上,脾气就这么怪,以后当上了真不敢想象是什么样子。 “好,怕了你了,我脱总行了吧。”总觉得我们这几句对话怪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干那号事。 “好了,现在满意了。我们言当正传,经我一夜深思,我列出了云教的危害如下:首先,云教教义,使人民甘心忍受剥削压迫,安于现状;其次,广修寺塔,施舍钱财,浪费了人民的大量血汗钱;第三,寺院经济过度发展,广占田宅,侵夺百姓,与官府争夺劳动人手和税收,农民负担过重。” “那你要怎么做?” “你们这有人写什么文章来反云教吗?” “有,不过被压下来了。” “这就好办了。你专门找那些反云教的人把他们集合在一起组个反云社,让他们集思广益写反云教的文章,然后匿名散发到民间。这个反云社你一定要弄得秘密,等时机成熟才能公开他们的名字。” “恩,这个我以前做过效用不大。” “那当然,单做这件事只是治标不治本,还要配合做其它事才能见效果。你们这里百姓得了大病后是不是会去求神?” “是。他们宁愿求神也不去求医。即使本可以治好的病却因为盲目的求神而耽误了病情,就算劝他们去看病他们也不会去。” “你倒蛮清楚的嘛。” “我曾亲自去视察过。” “想不到你还蛮有亲民意识的。好吧,明天我也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我陪你去。” “不行,你的目标太的了,皇后必有所觉。” “我派几个人和你一起去。” “我看你是派人盯着我,怕我跑掉。其实你不用担心的,我答应别人的事我必会做到,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这只是其一,我怕你人生地不熟的,遇上什么事我手下也好保护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好吧。”原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 第二天来到一病患家。一小男孩躺在床上,他的娘居然在烧香求神。 “娘,狗儿很难过。”小男孩呻吟着。 “狗儿乖,娘正在求神保佑你,你的病一定很快就会好的。” 封建迷信害死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求神拜佛。我一步跨进屋子里,叫一侍卫把小孩背上,大娘忙拦着:“这位姑娘,你要干什么。” “带他去看病,你没看他已经病入膏肓了吗?” “我已经在求神了,我一辈子都没干过亏心事,佛见我慈悲必定听到我的虔诚祷告。” “我问你,如果你儿子到了性命危急的时刻,你愿意拿他的生命开玩笑吗?” “当然不会了。” 我也坦诚地说:“我有饿不会拿人的性命开玩笑。所以请相信我,我现在就带你的儿子去看病。一定还你一个健康活泼的孩子。” 说完就示意侍卫走,大娘也不放心地跟着我们。经过大夫的诊治,原来是风寒,送晚了恶化就真的难救了,现在烧已经退了。 “大娘,你也听到大夫的话了,狗儿现在已经退烧了,相信不久就会痊愈了。” “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都怪我糊涂,不然狗儿的命就没了。” “大娘,虔心向善是好事,但切不可盲目,以后不要再这么迷信了,有病找大夫才是上策。也请您劝戒街坊邻居好吗?” “姑娘你放心,经过这件事后再不会这样了。我也会劝戒其他人不要学我的。” “大娘能这样就最好了。这点银子你就拿着,算是来看望狗儿的。”其实也包含了一点广告宣传费。 “这怎么行,姑娘可是救了我们狗儿的命的恩人。” “大娘您就拿着,狗儿的医疗费说不定用得上。” 大娘也就不好推却,一路送了我们好远才在我的强求下离开。唉,搞定。回去再叫祁用同样的方法在各个村实行,就算没钱的也免费提供治疗。加上反云社的文章一发散,民众的心渐渐就开始会有所动摇。 不积跬步,无以致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罗马不是一天就建成的,积少成多,民众的迷信思想总有一天会被一点点淡化。马上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我回家的日子指日可待了,轩哥哥,好想你啊! 第二十九章 暗香情动 穿着一身简便的衣裳,戴上面纱,开始了我秘密地行动。我在每棵树上都在不显眼处划上了一个箭头,方向指向宫门出口处。大部分我已划上,就几个偏僻的路径还不熟悉还没有划上。本着一个都不能少的原则,我就往一偏僻的宫殿走去。虽然已与祁签订了协议,但多给自己留条后路是非常必要的。 这个偏殿真的很冷清,一个守卫都没有,要嘛就是废殿要嘛就是冷宫,本想好奇地去察看一下,突听有脚步声向这边走来,大惊之下忙跃上我身旁的这棵大树上。等人渐行渐近的时候,我才发现居然是他,祁。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到一个偏殿,见他久久站在树下望着这偏殿像是陷入就深深地回忆中,而我却在树上陷入了深深地煎熬中。躲藏在树上的我不久便发现我头顶上有个大大的蜜蜂窝,一群蜜蜂就在我头上“嗡嗡”地叫着,听得我胆颤心惊,我随时都有被盯得满头大包的危险。 我看见蜜蜂似闻到我身上的香气,已朝着我这边飞来。糟了,应该是身上沾有香粉的味道。眼看蜜蜂就往我这边飞来,祁还未有所动,进退两难之际,我当机立断,进吧,总比盯得满头包好,早上起来也难以解释,逃还有一线生机。我灵巧地从树上跃下,足尖轻轻地点地,就飞快地跃走。着地时就一点细微的树叶响动却没逃过祁的耳朵,他很快回过头看见正要逃走的我。 我翻过那偏殿围墙,从里逃去,这样就不会遇到侍卫了,祁在后面紧追不舍。原来祁也会武功,且绝对不弱。怎么我遇到的每个人都会武功,而且还很强。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不枉我这么辛苦的修炼轻功,祁武功是比我厉害,但轻功决定在我之下,看他渐渐被我抛下的距离越来越远,我不免小小得意了下。祁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应该被我甩掉了,正当我拐过墙角时,一只修长的手快速地在我胸前点了一下,祁隐于暗角的身影便恍出。我已动弹不得,知觉我被点穴了。 祁扯下我的面纱,惊讶过后便嘴角含笑,冲我眨眨眼:“你还真是每次给我意外的惊奇。居然会武功,还有这么棒的轻功,要不是我比你熟悉地形,这次真就给你跑了。我还真好奇你还有什么惊奇等着我。” “没了,我就这一点,现在全现行了。” “哦,是吗?大半夜你在这干什么?别又说你在赏月。” “我今天没赏月,换成赏星星了。” “是吗?赏星星还需要戴面纱?” “咳,咳,咳!我这不是感染了点风寒,怕传染了别人。我还没问你,你大半夜来这里干嘛!”先还很心虚的我声音底气足了很多。 “我,赏花。” “赏花?你骗三岁小孩啊,这么偏僻的地方哪有花给你赏。” “你不信?好,我带你去。”他走过来,把我抱起。 “你解开我穴道,我自己走。” “我觉得你现在挺吵的。”我忙闭嘴,免得更惨。 他抱着我左拐右绕地到了一处别院,踹开门,令我不敢置信地是外面还一片荒凉萧条、杂草丛生,里面却是繁花似锦,欣欣向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怎么样?没骗你吧,比某人说赏星星强。”还故意地抬头望了望天,零星的星星少得可怜。我感觉脸上多了几条黑线,乌鸦“嘎嘎”地从我头上飞过。 他把我放在花丛只,自己也径自坐在我身旁。原来这有一片这么美的花园,难怪那棵树上有个大蜜蜂窝。沉默的他自语道:“这个偏殿是我母后生前住的地方,这个花园也是她最喜欢的。她常常在这个花园的花丛中翩翩起舞。可是,这一切美好都被皇后所破坏,她用她的美貌把我父皇弄得鬼迷心窍,逐渐壮大了云教的势力,还逼死了我母后。”他似又陷入了母亲惨死的记忆中,脸上有着痛苦与深深地恨意。 想不到他还有那么沉痛的记忆,原来他不仅不喜欢皇后还对她有着深痛的恨意,他是在报复皇后吗?风吹起,花的海洋飘起片片花瓣,飘落在我们的身上,飞洒在我们周身。这一切美得似幻觉,美得这么不真实。 一片花瓣落在了我鼻间,搔得我鼻头痒痒的。“祁,可以帮我拿开鼻头的花瓣吗?它弄得我好痒啊。” 祁温柔地帮我拿掉了花瓣,但放在我脸上的手未曾移动。他的手开始温柔地仔细抚摩我的额头、眉、眼睛、鼻子、脸颊,最后留恋在我唇上。然后俯身,他的唇准确地落在我的唇上辗转着,我像受了蛊惑般,微微启唇迎接他的探入,他火热的舌在我唇齿间翻搅着,令我心慌意乱。他原本环住我腰的手开始轻解罗带,衣裳一件件在我毫无所觉下解开。 他轻咬解开系在我颈上亵衣的带子,胸前的浑圆饱满挺立着,他的手握住我如凝脂般的玉峰,轻轻揉捏,修长的手指揪住我柔软的粉色花蕾,低头舔噬。我嘤咛地呻吟出声。 当我感觉身下一凉时,立刻清醒了过来,差点忘了他是个调情高手了。“不要,我们签了协议,你不能碰我的。”我忙开口阻止道。 可是他好像已经停不下来了,满是□地在我身上探索着。“不要,不要!轩哥哥,轩哥哥,救我!”我绝望地喊道。 他身子一僵。“轩哥哥?难怪,难怪你千方百计想套离我身边!”他复加重在我身上的力道,在我身上啃噬着。他的另一只手已探入我的隐秘处,逗弄着,我的身体不受我思想上的控制,我感觉到我腿间蓄满湿意。 我更绝望了,泪水汹涌而出,我的泪水滑落在他停留在我脸上的手上,似灼烫般,停止了他在我身上的疯狂地索取。他复又轻柔地吻着我滑落的泪,在我耳边低喃:“对不起,对不起。”等我终于不再流泪后,他从我身上抽离,把我散落的衣服依依穿上。他的手脱衣服好像很灵巧,帮我穿衣服的手却显得相当笨拙,我致使致终都没置一词,沉默地任由他做。 他帮我穿好衣服后,就抱着我施展轻功带我回屋了。他轻柔地把我放在床上,自己也躺在我身侧把我拥入怀中。声音低低地响起:“睡吧,我不会碰你了,就让我抱着你好吗。我明早就走,不会让人发现的。” 听着他的保证,身心早已疲惫,我就很快睡下了。 “漪漪,我会让你把心交给我的!” 第三十章 君国来使 早上起来时,祁真的已经走了。就叫小月帮我打水洗澡。脱衣服洗时,发现肩上和胸前居然布满了吻痕,不禁想起了昨晚让人脸红心跳的事。幸好昨晚祁没有继续,看来我要尽快走了,再呆在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还有我带在颈间的这个戒子,里面奇怪的文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就是想不起了。还有爹叫我将来遇上什么事拿这个戒子找纤云教左护法是为什么呢? 唉,想得头都大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怎么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王妃,今天有君国重要的使者来访,所以今天要举行盛大的宴会,十二皇子要您准备一下。” 君国使者,会是谁呢?不过是谁我也不会认识,如果能帮我传信就好了,今天就碰碰运气好了。随便挑了件素色的衣裳划了点淡妆就可以了。祁来接我时也未说什么,不过见到他总觉得有点尴尬。 皇家宴会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聊,脸上一直要保持着虚假的笑容不说,还要行为举止高雅矜持。见人就要虚假的客套两句,我觉得我脸都笑得有点僵了,可看祁还应付自如,不愧是天家之人,这种事早已习之为常。好不容易终于熬到开席了,不用再虚假的客套了,终于松了口气。 鼎沸的场面安静了下来,随着公公的通报:“君国使者觐见。”就看见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翩翩走来,惊若天人,我都清楚地听见周围女生的抽气声。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轩哥哥。1个多月不见了,轩哥哥变得更成熟稳重了,只是好像比以前瘦了。一派正装把轩哥哥衬得如贵公子般儒雅卓绝,我的目光紧盯着他都移不开视线了。 祁狠狠地掐了我一下,使我立刻回过神来,恼怒地小声低斥:“祁,你干什么!” “不准你看别的男人,只能看我!”他霸道地说。 “你管我。又不是我一个人在看,你看隔壁那个小姐看得都快留口水了。”轩哥哥的魅力指数不可挡啊! “我不管,总之谁都可以看,就你不行。” “那我就要看呢,你敢拿我怎么样?”我挑衅地说。 “哦,那你试试!”复又凑到我耳边轻咬一下暧昧地说:“如果你想引起全场人的目光话,我可以成全你。” 我顿时打了个冷颤,不是因为他的那一句话,而是我看见皇后怨毒地倪了我一眼。我可不想早死,忙推开祁,又拉远了与他座位的距离。谁知他还真与我杠上了,我离远点,他就进一步挨得我更近。我感觉得到皇后的眼不时向我们这里剽来,心里拔凉拔凉的。 “祁,算我怕了你,别再坐过来了,皇后一直在看着我们呢。”我哀求道。 “管她干嘛。”祁冷冷地说。 你当然不用怕,你看着好了,以后她肯定拿我先开刀,我现在是如坐针毡。 只听皇上开口:“萧丞相之子果然不凡,君国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皇后也称赞道:“萧使者真是如传闻所说的丰神俊朗啊!” 轩哥哥也说道:“不敢当!皇后也如传闻所说的美艳无双啊!”皇后被帅哥一夸,笑得还真是花枝招颤。 “赐座!”皇上说道。轩哥哥就被安排在上宾,仅次于皇上的座位之下,看来还真是贵宾。 接着就是枯燥乏味的歌舞表演,对于向来春节联欢晚会一遇民族歌舞就换台的我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不过今天最的啊的收获是遇到轩哥哥了,离回家的路不远了。正当我想着怎么跟轩哥哥联络时,突听有人似叫道我现在冒充的人的名字,就下意识地答了一声。 祁小声地提醒我:“皇后在叫你,还不快站起来。” 我才弄清情况,慌忙站了起来。 “云王妃好像心不在焉的,莫非这歌舞王妃看不上眼?皇上,这是祁的王妃,你应该没见过,不如让云王妃歌一曲,正好也让大家见识一下。皇上,你看怎么样。”皇上点了下头。 皇后满意地说道:“备琴。” 你看我就知道,这么快就拿我开刀,果然最毒妇人心!我看周围都窃窃私语,看好戏的,同情的目光交织着向我密密射来,敢情我现在成了箭靶了。 “臣妾献丑了。”走时我不忘悄悄瞪了祁一眼,被你害死了! 我坐下来时偷偷瞥了一眼轩哥哥,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下就低头喝茶。是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轩哥哥认得我才怪。 调了下琴,我就开唱: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跑得快 跑得快 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 真奇怪大家窃笑的表情我尽受眼底,皇后也一脸奸计得逞的得意。祁依旧保持着他的微笑,毫无一丝窘迫。轩哥哥的表情有些变了,看我的眼神有些许惊喜,难道轩哥哥认出了我的声音?笑吧,反正现在我也觉得好笑。因为我唱那首歌完全是在讽刺当今的皇上与皇后。没眼睛的老虎是皇上,没尾巴的老虎是皇后。 “咳,咳。刚刚只是挑下音试唱一下,现在才是正式的。”就那首王菲的《但愿人长久》好了,为我与轩哥哥而唱。流畅地音符婉转响起: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 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转朱阁 低绮户 照无眠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等我婉转地唱完后,几串尾音在我的拨弄下还在流泻而出,渐渐消失。大家都还沉浸在我的音符中,久久才回过神来。在唱歌途中,与轩哥哥几次的眼神交融中他都是一片常色,我都搞不懂轩哥哥到底认出我了没有。 皇后的笑容都僵了,“没想到云王妃真有才情,今天让我们一饱耳福了。赏!”我看皇后还不知道我是假的,本想让我在贵宾面前出丑一番,谁知反倒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不过,今天得罪皇后今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但是我也不想在轩哥哥面前出丑啊。 “谢皇后!”低敛后我又回到原位。 “漪漪,你今天的表现还真精彩,特别是那两只老虎!”他忍笑说道。 “还不是你害的!我可以悄悄回去了吗?好累哦!” “可以。” 我悄悄地退出了,也暂时不想回屋,就漫无目的地走,就当散步好了。 “王妃,请留步!可否借一步说话。” 听着这我日思夜想的熟悉声音,不用回头我也知道 是轩哥哥,心里一阵喜悦。等我调整心情回过头时,又恢复常色:“好。” 第三十一章 危机 我们两人来到一凉亭。 “王妃,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认识水漪漪姑娘吧。”轩哥哥强势地说。 “水漪漪姑娘是谁啊,我不认识。”装傻。 “王妃,你的刚刚弹奏的两只老虎,在她6岁时就会弹了,别人也绝对不会弹这一首。而且你嫁进来的时间刚好和她失踪的时间一致,你不可能与她没有一点联系。” “那她是你的谁呢?如果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就考虑告诉你。” “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穷其一生我也要把她找到!她休想从我身边逃掉!” “她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轩哥哥,你的漪漪就在你眼前,就是我。你忘了啊,我有个人皮面具。” 轩哥哥惊喜而后奇怪道:“你怎么当了王妃了,你......” “没有,什么也没发生。”我打断道。然后把我发生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 “漪漪,你这样做很危险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但是当时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对了,轩哥哥,你最近好吗?” “不好。知道你失踪后,我就赶快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完就赶过来找你,都不见你的踪影。我想你可能是在宫里,所以一直打探不到你的消息。所以我就亲自当了这个使者了。” “轩哥哥好像真的瘦了一圈了。这是不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依消得人憔悴’呢?”。 “漪漪,你真没良心,现在还取笑我。”轩哥哥似生气了,头都撇一边去了。 “是是是,轩哥哥,我没良心,我道歉好吗?”我走到轩哥哥面前赔礼道。 “哪有你这样赔礼的,一点诚意也没有。”轩哥哥继续赌气道。 “哪要怎样?只要你说,我就照做,可以吧。” “亲我!”轩哥哥附下头指着他的唇说。 好吧,豁出去了。我攀着轩哥哥的肩,踮起脚,把我的唇贴上他的唇轻轻啄了一下,刚想褪出。轩哥哥就环住我的腰,加深了吻,我也顺从地轻启朱唇。得到我的首肯后,轩哥哥炙烈地吻着我,好像是要把以前的都补回来似的。害我腿一阵瘫软,要不是他用力的手扶住我,我怕我就跌了下去。 轩哥哥满意地看着我被他吻得嫣红的小嘴,“漪漪,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轩哥哥,你说十二皇子现在能当上皇帝了吗?” “能。据我所知,现在他已掌握了三分之二的兵权,加上云教在你们的打击下,势力已一天不如一天。他现在应该是势在必得了。” 难怪最近都看不到他的人了,原来他已经在加紧篡位了。” “那轩哥哥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恩。我现在回去准备一下,三天后就来接你。” “好!我也回去准备一下。不早了,轩哥哥,我要回去了,免得别人起疑心。” “漪漪,凡事要小心,不要像今天这样强出头了。我很快就来接你,到时比看我给你的暗号。” “恩,我知道了。”轩哥哥紧紧地把我抱入怀中。 回到房间,祁还没有回来。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想着马上可以回家了,心情激动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直到天差不多亮了才渐渐睡着。 等到我睡醒后都快中午了,简单梳洗了一番,就早点与中餐一起吃了。 “王妃,你今天食欲很好,而且笑容都挂在脸上哦,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小月说道。 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一直在笑呢。突然进来了一帮侍卫,“王妃,皇后娘娘找您有事,请您跟我走一趟。” 这架势怎么有点像是《还珠格格》里面皇后抓紫薇的情节啊。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估计就是不去也得去。“好,请你们在门外等一下,我换件衣服。”他们见我这么配合,也没多为难,就在外面等候。 “小月,你听着。等下我一出去,你就去找君国来使,告诉他我出事了,在皇后娘娘那里。如果实在找不到君国来使,再去找十二皇子,知道吗?”小月可能一时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先去找君国来使,不过事情紧急,她也只好点头照办了。 我随便换了件衣服就跟他们走了,临走前我可没忘把我的毒药和软剑带上,实在见机不对,只有拼了。总比束手就擒的好。 果然,他们把我带到一偏僻的地方,“皇后娘娘就在里面,王妃请进去吧。”粗鲁地一推,就狠狠地把门关上了。 皇后优雅地坐在上位,但表情就没那么优雅了,冷冷地说:“就是你这个丑丫头,害得现在祁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了。贱丫头,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术!” 我一听不禁皱了一下眉,好歹你也是一国之母,说话怎么这么粗俗。脸上却堆着笑说道:“怎么会?皇后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后宫粉黛无颜色’,我怎么能跟皇后比,您说是吗?” “少跟我来这一套,你跟祁的计划你因为我真不知道。祁现在已经掌握了一大半的兵权了,而且也成功的削弱了我云教的势力,我全知道。但是我是真心喜欢祁的,所以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阻拦他,甚至我还在帮他。昨晚我把皇上杀了,这样我就可以跟祁在一起了。” 疯了,我看这个皇后还真是疯了,居然弑君的事也做出来了。恋爱的人果然是疯子。 皇后美丽的脸突然扭取了,让人看了发寒。“可是祁居然说他不稀罕,他不稀罕我这样做。还说他恨我们。他恨我,他说皇后永远不会是我,是你!他说他不杀我,怕我脏了他的手,要我从此痛苦地活着。你有什么资格夺得祁的爱,是我一直在帮他,你不配!所以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我要杀了你!”皇后的脸已经变得狰狞得可怖。“来人!”一帮人就冲了进来。 看来,一场生死搏斗在所难免了,难怪昨晚祁没有回来,原来是变天了。我抽出了别在窑间的软剑,“你还会武功。”皇后惊讶地说。 “对。还有件事更让你惊讶,我不是云小姐,是你的手下嫌麻烦,随便抓了我来充数。所以一切也是你间接促成的。”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给我杀!”皇后狠狠地说。 侍卫把我团团围住,进攻了过来。糟了,只能硬拼了,不知道我能撑多久。我使的倾城剑法起先还是吓唬了不少人,杀出了一条路。可是,渐渐地他们也看出了端倪 ,我的剑法根本伤不了人,只是防御,他们就更不怕了,招招要致我于死地。没办法,我快撑不住了,就把我带的毒粉四处撒,很快倒了一排。但是皇后似乎一定要致我于死地,很快又来了很多侍卫补上,毒粉眼看就一点点散尽,我的体力也快支持不住了。 轩哥哥,你再不来,可能真的就生离死别了。冷汗已打湿了我额头,浸湿了后背。我现在唯一支持我的信念就是坚持就是胜利了。 轩哥哥,快来吧。 第三十二章 有一种爱叫放弃 体力已经透支了,快要撑不住了,毒粉也快撒完了。他们的攻势也越来越猛,背部和手臂上也都挂彩了,火辣辣椎心地疼。眼看剑快刺入我胸前,也再无力反抗了,只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只听“乓”的一声脆响,剑刺入肉体的声音,我却没感觉到疼痛。奇怪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一挺拔的身影挡在我面前,“轩哥哥,你来啦!”我惊喜地叫道。 轩哥哥又替我挡掉了面前的几把剑,“把剑放下!”一声冷冷地呵斥,我看见正急急走来的祁和一大帮侍卫。要就不来,一来来两。 “别听他的,给我杀了那个女的。”皇后大惊失色,慌忙大喊。 “你们敢,再不放下剑,别怪我不客气了。”祁厉声喝道。 侍卫一时不知道听谁的好,顿时也停了下来,最后看到祁这边人多势众,也就纷纷弃械投降。 “漪漪,没事吧。”轩哥哥急切地说。 “没有。”差点就有了。 轩哥哥看到我手上、背上都有剑伤,脸色变了,“你受伤了,还说没事!” “只是皮外伤,不用担心。”我安慰道。 祁也疾步赶来,掀开我的衣袖,一条半寸长的口子都划开肉了,正蔌蔌地淌着血。天,不看还好,看了就觉得更痛了。祁的脸色也森寒着:“都这么深的伤口还说没事。” 轩哥哥拉过我的身子,使我更挨近他,冷淡地说:“不劳皇子费心了,漪漪我会照顾的。” 祁的脸色更难看了。皇后此时声音响起:“原来她是萧使者的心上人,祁,你也有没得到的东西,哈哈哈!” “你闭嘴!我真恨为什么当初没杀了你!”祁阴寒的声音透露着强烈的杀意。 “我会让你更后悔当初没有杀了我。”说完,捡起地上的剑冲了过来。 天,原来皇后也会武功,而且也不弱。不过想想也是,一教之主不会武功也说不过去。祁和轩哥哥一左一右护在我两边,跟皇后打了起来。高手过招果然精彩,剑法快得看得我眼花缭乱,只能看到剑与剑擦出的亮闪闪的光转瞬即逝,又在另一边晃起。真想让韩国的古装武打片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武打片,他们看到了也只有望尘莫及的份了。 轩哥哥的武功不是一般的强,因为祁已经退出了战场,在一旁优哉地观看着,皇后的攻势渐渐处于下风。轩哥哥反手一剑刺入皇后的胸口,皇后似早有死的打算,她冷笑地看了我一眼。 我觉得很奇怪,只见她长长的指甲似有药粉隐匿其中。不好,我飞奔到轩哥哥的面前,药粉在所有人没察觉的情况下被我挡下了。皇后又抽出剑想再刺我一剑被轩哥哥先一步刺入她身体,口中的血喷洒而出溅了我一身,她在倒地之前凑在我耳边低笑:“从小我就喜欢争抢别人的东西。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我脸色惨白,“漪漪,不用在意她说的。”轩哥哥安慰道。 “轩哥哥,我们走吧。离开这里。”我慌忙说道。 轩哥哥以为我是为刚刚的事吓到了,所以想急急离开这里。“好。我们这就走。” “慢着!你走可以,漪漪不能走!”祁说道。 轩哥哥也冷声哼道:“哦,那我要看看你怎么拦着我们!” “轩哥哥,我跟他说一下,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我坚定地说。 我和祁来到一水池,祁一把拉过我的手,担心说道:“果然,她果然对你下毒了。你知不知道,这毒先是在腕上留下个小红点,等毒性慢慢扩散时,就会往下延伸。到达你的掌心时你就会死,她居然给你下了断魂草,我真后悔没杀了她!” “我还可以活多久。”我淡淡地说。 “少则一年,多则两年。漪漪,你留下来,我会找最好的名医为你治好的,你不会死的!”祁紧紧抱着我。 “祁,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的心已经在轩哥哥那里了,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我劝道。 “不,我可以让你爱上我的。”他坚持道。 “不可能的祁。你知道吗,我看过一短话是这样写的:有一种默默地爱叫做放弃,轻轻地叹息,为了爱而离开;有一种守望的爱叫做思念,恒久地牵挂,为了爱而祝福;有一种宽容的爱叫做忍让,不做更多奢求,为了爱而分享;有一种绝美的爱永远无法表白,用死亡做终结,而这种爱是最刻骨铭心的。 所以我们都要学会放弃,放弃也的一种美丽。你要放弃我,我要放弃轩哥哥。祁,我相信每个人都会在对的时间遇到一个对的人,那个人不是最好的,却是最适合你的。你一定可以遇到比我更好的,我祝福你。” “那么你呢,你离开我们要去哪里?” “我,我将会游荡在山水之间。放心,没有你们我依然可以好好的活。我会珍惜我的生命,而且民间也必定有很多的明医,我会治好我的病。到时,我会以一个健康完整的我去找轩哥哥的。” “如果你治不好你的毒呢?” “时间会充淡一切的,我相信,轩哥哥也会有更好的女子去爱他。” “你真傻!”祁将我拥得更紧。 “一年,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如果到时萧戚轩没找到你,我先找到你,我决不放手!”祁坚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为了早点离开这我就先答应着,一年后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交给时间来决定吧。 辞别了祁,远远看见轩哥哥在等着我的背影,我的泪水夺眶而出。狠狠擦了擦眼泪,“轩哥哥,我们走吧。”一个无比灿烂的笑颜挂在脸上。 轩哥哥回过头来,同样抱以灿烂的笑容,让花都黯然失色。轩哥哥,就让我永远记住这个笑容来回忆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日子。足够了,我会学着照顾我自己。寂寞的时候,想到你我也会坚强地活下去。 头突然感到一阵晕眩,身子疲惫地软了下去,轩哥哥大惊失色,扶住我虚软的身体。 “轩哥哥,我很累。”我虚弱地说。 轩哥哥抱住我,“好,你休息一会。” “轩哥哥,我想马上离开这里。” “恩。我保证你醒来时就不在这里了。睡吧。” 我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第三十三章 离别诗 等我醒来时,马车已经行驶在君国的边境上了。我正躺在轩哥哥的怀中。 “漪漪,再睡一下吧。” “恩。”我又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柔顺的躺在他怀中。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君国一个小镇的客栈。迎接我们的是紫衣。 “阁主,客栈已经安排妥当,请上去吧。” “漪漪,到了。”轩哥哥轻轻摇醒了我。 “恩。”揉了揉了惺忪的睡眼。 在这个小镇呆了几天,主要是我的伤还没好。这几天我身上的伤都是紫衣帮我擦的,总觉得紫衣对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敌意。就我们两个人时,她总是一言不发,气氛说不出的诡异。想跟她说几句话,回答我的总是公事化的简单答语,倒弄得我愈发尴尬。 今天最后一次上药,我的伤已经快好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可是这次上完药,紫衣居然没走,似乎有话要说。 “紫衣,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是。水小姐。” “你要说什么就说吧。”该来的总归要来的,我已经隐约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水小姐,请你尽快离开我们的阁主。” “为什么?”我平淡地说。 显然她诧异了一下,没想到我反应这么淡。“阁主为了你的事已经耽误了很多大事,他本来要做事情就很多了。为了找你,他一天都没好好的睡过觉,彻夜未眠地工作。这些我们都看在心上,却劝不了阁主。” “就这些?” “不,还有更重要的。水小姐,想必阁主没告诉你吧,他有未婚妻,而且是打小订的一门亲事。据说这是门当户对的亲事,不仅丞相很满意,阁主从小也对这家小姐情有独钟。有一次我也偷听到阁主在跟丞相商量尽快取亲的事。云小姐天资聪颖,才貌双全,想必不会甘于做小妾吧。”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下去吧。” 紫衣满意地感激看着我,关上门后第一次听到她真诚地轻语:“谢云小姐深明大意!” 想不到我原来成了可恨的第三者,轩哥哥已经有未婚妻。这样也好,以后没有我在轩哥哥身边,还是会有一个好的女子替我照顾他。 “轩哥哥,我想出去逛一下。你可以陪我吗?” “漪漪,今天恐怕不行,你叫紫衣陪你吧。等我处理好这几件事后,就可以陪你了。”轩哥哥抱歉地说道。 把我的失望之色掩下,强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关系,轩哥哥你忙吧,我去找紫衣陪我好了。”想不到最后一次相处尽成了奢求。 轩哥哥亲了我一下额头:“小心点。” “恩。”我闷闷答道。 竟然是最后一次了,就让我为轩哥哥做最后一件事吧。到了厨房,央求厨师教我做莲子羹。做了一个下午,总算是做好了一碗象样的,尝尝味道还不错,心里喜滋滋的。 “轩哥哥,尝尝我为你做的莲子羹。” “哦,漪漪居然也下厨了,我尝尝。” 眼巴巴地盯着轩哥哥看,想把这一刻用一辈子去回忆。 “怎么样?” “很好喝。”轩哥哥笑着说。 我突然紧紧抱着他,体味属于他身上的味道。“轩哥哥,以后也有这样笑哦。”没有我,希望有另一个女子替我守住这样的笑容。轩哥哥,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傻丫头。有你在我天天都是开心的。”轩哥哥也紧紧环住我。 “轩哥哥,我现在好想家。” “好。等忙完了,我陪你回漪水山庄。”傻瓜,我说的家是现代的家。 “恩。到时我带你去屋顶看星星,可漂亮了。我还有一个秘密花园,那可是我的秘密基地,我经常从那里偷跑出去,连小莫也不知道哦。” “恩。”轩哥哥轻声答道。 “轩哥哥累了吧,我扶你去睡觉。” 把轩哥哥扶到床上,“轩哥哥,你睡吧,我看着你睡。” “恩。”轩哥哥很快疲倦地闭上了双眼。 轩哥哥,对不起,我在莲子羹中放了迷药。一点一点抚摩着轩哥哥的脸,闭上眼凭着手中的感觉想象着他的样子,他的容颜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曾经看过的一断话跳出脑中:“我不是因你而来到这个世界,却是因为你而更加眷恋这个世界。如果能和你在一起,我会对这个世界满怀感激。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会默默地走开,却仍然不会失掉对这个世界的爱和感激——感激上天让我与你相遇与你别离,完成上帝所创造的一首诗!生命给了我们无尽的悲哀,也给了我们永远的答案”。 “轩哥哥,再见了。”在他床头放下一封信,我决然离去。 轩哥哥亲启。 轩哥哥: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在路途上了。请你不要找我了,别了爱情,我依然可以好好的活。我把我的幸福给你了,你要连我的幸福双倍地活下去。我会在远方祝福你。我爱你,轩! 漪漪笔第二天中午,萧戚轩一起便发现了床头的信。看完后脸色大变,匆匆骑马追了出去。 “你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骑马经过这里吗?” 萧戚轩焦急地问着守城门的士兵。 “看见了。昨晚都差不多关城门了,她还匆匆骑马说她有急事要出城门。看到行色匆匆,长相不凡,我们只好让她出了。” “她往哪个方向走的。” “应该是去汾阳吧,她有问我去汾阳怎么走。” “谢谢。”声音还飘荡在空气只,人早已绝尘而去。 “奇怪,我们这旮旯小镇,什么时候来了这两位嫡仙的人物。”士兵看这萧戚轩的背影嘀咕道。 远远的看见轩哥哥匆匆骑马出了城门,紫衣他们也尾随其后追了出去。轩哥哥,这一次真的要说再见了。心在剧烈地疼痛,连五脏六腑都在绞痛。我的脸瞬间惨白,豆大的汗珠滴落。手捂住肚子,蹲了下去。 “小姑娘,没事吧,你脸色很差。”一个好心的大娘关切地问。 “大娘,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好好,你等等。” 看了看手腕,红点更鲜红了。应该的毒性发作了,听祁说,这毒每个月会发作一次,一次会比一次痛。 “姑娘,水来了。” “谢谢大娘。”拿出祁给我止痛药,吃了果然不那么疼了。看到我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大娘也放心地走了。 到现在我才明白,生命中有些人不是早到就是晚到。到最后,还是剩自己一个人哭哭笑笑。也是要过了很久,才能体会那些苦痛的味道。我直到现在才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长相思花似伊,柳似伊。 花柳青春人别离,低头双泪垂。 长江东,长江西。 两岸鸳鸯两处飞,相逢知几时。 番外篇 遗失的美好之搜宝记 “爹,这是什么?” “人皮面具。” “哦!是不是可以易容成不同的人用的。”我惊奇地问。 “恩。” “爹,我想要,可不可以送给我。”我眨着闪亮亮的眼睛巴望地看着美人爹。 “不行!你小小年纪要这个干嘛?再说,这是很珍贵的。”美人爹断然拒绝。 “爹!别那么小气嘛!男人就应该大方点,该出手时就出手。就给我吧!爹!”最后一声爹喊得真嗲,连我自己都忍不住一身鸡皮疙瘩。没办法,这具身体才5岁,声音稚嫩带点嗲音。可收获不大,我也明显看到美人爹也一阵冷颤。 “你说什么也没用,不给!” “爹,你当真不给。”我抬了个音调。 “当真不给。” “好!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露出一个奸笑。 爹娘的房间内。 “瑶瑶,我好想念你的味道。”美人爹暧昧地说道。 娘倒抽一口冷气惊叹道:“枫,你在摸哪里啊!”接着逸出一声娇吟。 “瑶瑶,舒服吗?”爹嘶哑地轻问。 “恩......”娘轻喘道。 躲在外面的偷听的我露出一丝窃笑,机会来了。我突然推开门,弄得美人爹娘一个措手不及。娘羞赧地慌忙推开美人爹,整理弄乱的衣衫。 美人爹恼怒地呵斥:“漪漪,怎么这么不懂礼貌,进来时怎么不敲门。” “爹,你看我哪次进房间敲过门啊?”我委屈道。又故意天真的问道:“爹,娘,你们刚刚在干什么啊?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我这一问弄得爹娘都一阵尴尬窘迫。还是爹比较沉着,率先打破尴尬:“你拿个枕头干嘛?” “天气好冷啊!我怕冷,来和娘一起睡啊!”说完,我就把我的枕头搁在正中间的位置。 “不是有暖炉,怎么会冷?”美人爹奇怪道。 “暖炉哪比得上娘的怀抱!娘的怀抱最香最温暖,娘你说是吧!”转移到美人娘身上去。 “枫,你不在时漪漪也经常陪我一起睡觉。漪漪属寒体质,的确较畏寒,就让她和我们一起睡吧。我再去拿一床棉布。”歉意的说完就出去拿棉被了。 我扑到软软的床上,惬意地躺在上面。 “漪漪,你是故意的吧。”美人爹气愤地说道。 “爹,你可别冤枉我,我真的怕冷。” “少来这一套,骗你娘还可以。我看你真正的目的是想要那个人皮面具吧。” “知女莫若父!爹真懂我的心意啊!”我吹捧。 “哼!” “爹,你应该不会想要我打扰你们两人的二人世界吧。”看爹继续不出声,“等下我跟娘说我要一直睡在这里,直到冬过春来。”哈哈,到时爹你早就又去出差了。 “好了,怕了你了,我给你就是了。可以走了吧。”爹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早给我不就没事了,硬要逼我耍出绝招。“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货我还没看到,今天我也要睡在这了。哈,好困啊!爹,我先睡了哦!晚安!”我转过身子,脸上窃笑着。只听见美人爹在身后大叹了一口气。 此后,只要我开口要的东西几乎是无往不利,爹都十分爽快地“送”给我了。为此,东西太多了,我就叫爹帮我在假山弄了个机关,把我的战利品通通“聚宝盒”放在“聚宝盒”里,收藏在那里面,顺便还弄了一条地道。可不知有一天这里会是唯一全山庄不曾被触碰过的地方。 蝶恋花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番外篇 最美的暗恋 我叫小莫,没有姓只有名,我是一个孤儿,从小被漪水山庄庄主收养。为了报答庄主的养育之恩,我在执行任务方面做的很出色。在我18岁那年,庄主交给我一个重要任务,保护小姐。我有个预感,她将是我用尽生命也要保护的人。 在我接触不多的时间里,只是偶尔看过小姐,就是在我印象中那个精灵的小女孩。此后,将是我保护的对象。 我真的想不到一个只有12岁的小女孩会有那么多精灵古怪的想法,她常常会做出让人意外的事情。而我也完全包容了她每一个奇怪做法,想法设法去满足她对我提出的每一个要求。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她是我的主子,还是因为就是她我才愿意去宠溺。 “漪漪,小莫以后就负责保护你了。”庄主说道。 “爹,那他以后就是我的保镖了是吗?”她清脆的嗓音响起。虽然我不太明白保镖是什么意思,但我也猜出应该是护卫的意思。 “小莫,以后小姐的安全我就交给你了。”庄主信任拍了我肩膀一下。 “属下尽当全力以赴!”我坚定地答道。 “小莫,以后请多多指教。”小姐伸出她的纤纤素手,我疑惑地看着她。她笑着解释道:“握手啊!算是初次认识的见面礼。快把你的手也伸出来。” 我局促地握了下她的手,柔软而冰凉。在往后的日子里,小姐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中心。可能连我自己也没发现,我的目光里小姐的身影成了我追寻踪迹。我看她的目光中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再清澈纯洁,参差了情感的杂质。 我大多数是在暗处保护着小姐的安全,所以小姐也不知道我常常会默默地跟随她。小姐偶尔会悄悄地从一个隐秘的花园偷跑出去游玩,她以为会神不知鬼不觉,孰不知我早就知道了她的秘密花园。可随着我对她的了解逐渐加深,我发现了小姐越来越多的秘密。小姐白天是个活泼的精灵,而到了晚上却独自黯然神伤。她常常一个人喜欢看星星,眼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悲寂寥落。白天下的她灵动的大眼睛常常露出狡黠的眼光,可晚上的她怎么会有那么悲伤无助的眼神,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她紧紧地拥抱在怀中。我常常克制内心的悸动,怕我会忍不住冲上前去。有时我真的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她,或许两个都是吧。晚上陪她仰望星空成了我的一个习惯,或许她已经成为了我心中那颗最美最亮的星星。 我不知是从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微妙的感觉,我一直暗自深深地压抑着,也不知这是不是叫做喜欢。直到小姐第一次被庄主允许出门游玩那天我才确定下来。小姐真的很兴奋,一路上她都雀跃着,看到这样的她我很高兴。而我能为她做的就是默默为她挡下拥挤的人群,那天的她真像是落入凡间不经时世的仙女。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人群中看向她的目光中惊叹比奇怪更多,甚至有很多的男子有着渴求的想要去接近她的欲望,都被我冷冽地眼神扫了下去。 我的小姐似乎从来没感觉到自己的美丽夺目而耀眼,而我希望别人永远都看不到她的美丽。小姐很机巧地避开了拥挤的人群凑过去看热闹,而我也发现了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个长相出众的男子有着和我一样看他热切的眼色。而我确定那是一个男人看心爱的女人的眼神,因为这这眼神太熟悉了,和我一模一样。从这一刻,我才深刻认识到我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了我要守护一辈子的小姐。他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小姐,为什么会和我有着一样的眼神,我很疑惑。以至于我想得太入神时,小姐已经救了个人。我急急叫小姐回家,因为我不想有人同样发现小姐的美丽,而且这个男人对我有很大的威胁。小姐似乎也没被他优秀的外表所迷惑,尽和我一样想尽快离开。从那天开始,我对小姐有着很深的情感挣扎,就像掉进一个大漩涡中,不断的晕旋沉溺。 而我想一直珍藏着这段永远无法道出的感情,也许直到死的终结也无法说出。就让我把这段感情作为我永久的美丽纪念尘封起来。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扉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而是彼此相 番外篇 遇见 丞相府 “枫,你这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寒舍小憩啊。”当今丞相萧翼调侃道。 “怎么,不欢迎啊?”甄嬴枫皱了下他那好看的眉。 “怎么会呢?欢迎之至。”萧翼陪笑道。身后跟着个容貌气度超凡的年轻男子。 “见过伯父。”萧戚轩微笑地说道。 “这是轩儿吗?都这么大了?翼,你的儿子看起来不凡啊!”甄嬴枫赞叹。 “枫,这么说你的宝贝女儿也有5岁了,怎么都藏着也不带来给我见见。我可是很好奇你跟瑶瑶生的女儿是什么样子的。”萧翼抱怨。 “我那个女儿啊,要是有轩儿一半懂事就好了,让人头疼啊!”想着自己的女儿既是无奈又是欣悦。 “究竟是什么能让枫都头疼啊!”萧翼越发好奇了。 甄嬴枫就把总总都絮絮叨叨说了一遍。 “哈哈!看来你的女儿的确让人头疼啊!亏她这么绝,想出这个办法得到人皮面具,有意思。枫,你可是生了个活宝啊!哈哈!”萧翼想着平常就是天大的国家大事也难不到眼前这个挚友,想不到却栽到自己的女儿手上,不禁对她女儿有更大的好奇心了。 “还笑,我都头疼死了。我真怕她嫁不出去呢。”想着女儿那个性谁娶她谁倒霉。 “伯父,她如果实在嫁不出去就由我来娶吧。”一直静静地听着的萧戚轩突然开口说道。 “哦,轩儿,你确定?”甄嬴枫是很想要这个优秀的女婿,心里不禁高兴可更多的是不确定。 萧翼也奇怪一向对女生不感兴趣的儿子会突然这样说也疑惑地看向儿子。 “我确定!”萧戚轩笃定地答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他相信只要见到她就会更确定这种感觉。 “好啊!翼,这样我们就亲上加亲了。”甄嬴枫高兴极了,有萧戚轩这么优秀的人照顾女儿就放心了。 萧戚轩也不禁笑得妖艳,真是期待看到他未过门的未婚妻是什么样子的。 而这个期待终于在4年后得以实现。那是去汾阳办事那天,办完事后就想随处逛逛,看到不远处围着一群人。本不是喜欢凑热闹的,可不知怎么脚步就移到那里去了。等看到又是贩卖人口的勾当就刚想要走,就发觉旁边的人群很快散开,只听到一声清脆叫喊:“唉,谁掉钱了!”一抹翠绿的靓影就到了我跟前。 我忍不住哧笑了一声,我的感觉告诉我她就是伯父头疼的漪漪,果然跟伯父描述的一样古怪精灵,让人惊奇。她显然也听到我的笑声,不满地眼神扫过来,却也被我的容貌所惊叹。但让我惊讶地是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似乎她对贩卖人口很是愤愤不平。 我看出了她想买下那个女子,就故意先一步随便叫了十两,很是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没想到她很聪明,知道与我继续喊价她会吃亏,居然悄声求我让给她。我本就没有买的意思,我就卖她这个人情。当她掏出荷包时,我清楚地看见荷包上精致地锈了个“漪”字,就更确定了我心中的答案。 她的护卫焦急地提出了回府,眼里是道不明的慌乱,难道他对她也暗有情素。她也急急地回应了护卫,像是在闪躲着什么。我很失望,第一次尝到了挫败感,在女人面前无往不利的我,总会让她们所迷惑,想不到居然在这个小女孩面前得到了挫败。 不过她就是这么特别,不禁让我更坚定了自己当初的决定。漪漪,我要定你了。我们会再见的! 而后我陆陆续续地从伯父那里知道了有关她的事,每次都让我惊奇。可最后一次见到伯父时,伯父隐约感到他的危险,他郑重地把漪漪托付给了我。我承诺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照顾她。 也许你从未出现过,我碰到的只是陌生人也许你曾经出现过在我的前世也许你将会出现在我的来世 第三十四章 天上掉下了林姐姐 离开了那个小镇后,我继续带上人皮面具开始了我的一个人的旅行。我很郁闷,明明长得又不是见不得人,却还要天天带着面具生活。没办法,如果我不伪装的话,轩哥哥估计早就把我找到了。 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所以我每次都是丢树枝决定我去哪里。来到了桂阳,一个大城市,熙熙攘攘的街一片和平繁荣的景象。一路从街头吃到街尾,爽极了。来到一个卖桂花糕的小摊,还剩最后一块桂花糕了。 “老板,给我包上这块桂花糕。” “好嘞,小姐,您拿好。”老板殷勤地帮我包好。 “唉,那块桂花糕我们小姐要了。”一主仆向我们走来。小姐长得花容月貌,举止落落大方,装扮上不俗,看来是个有钱有势的人家。 “不好意思,你们来晚了,这位小姐先要了。”老板解释道。 那丫鬟态度不友好地叫道:“喂,这块桂花糕我们小姐看上了。” 我付了钱,拿着桂花糕也回敬道:“没听过先到先得,后到没辙吗?” “我们出三倍价买下你的桂花糕了。”高傲地昂了下头。 谁稀罕你那个钱,我自己的钱还多得用不完呢。本来我已经吃得很饱了,这个桂花糕可要可不要,你态度好点,我白送给你都可以,可是态度那么差,就是丢掉我也不给你。 “不卖!”直接拒绝。 “嫌少?那好,六倍总可以了吧。”丫鬟继续加价。 “实话告诉你,你给多少我都不卖!”有钱就想压死人啊,我气愤道。 “你,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丫鬟得理不饶人道。 “我管你小姐是谁,就算是皇帝站在我面前我也不卖!”现在又想拿势力压死人,对别人还可以,可惜遇到的是我,who 怕 who! “你......”丫鬟被我一记强白弄得一时说不出话了。 “小香,不得无理。”那位小姐一声低斥不大威严却十足,丫鬟瞬时低下了头。“这位姑娘,小香平时疏于管教了,有无理之处还请见谅。只是最近胃口不是很好,惟独特别偏爱吃这家的桂花糕,小香心急才会有无理的举动,让姑娘见笑了。”不愧是大家闺秀,一句话说得极其得理,让人不好再怪罪。 “霜儿,怎么了。”一俊朗不凡、风度翩翩的伟岸男子走了来。 丫鬟看见来人,忙抢先答道:“林少爷,小姐这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小姐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有最后一块却被这位姑娘买走了,死活也不让给我们。” 嘿,这丫鬟还恶人先告状,是谁先态度不好的。 “小香!越来越不像话了!” “可是,小姐,那桂花糕......” “这位姑娘,可以把这块桂花糕让给我们吗?齐某感激不尽!”那位帅哥诚心道。 “早这样说不就得了,说个请字有那么难吗?诚心比金钱更能打动人,这块桂花糕就让给你们吧。”说完我就递了上去,那个丫鬟接住,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我转身就走。 “唉,还没给钱呢!”那丫鬟大叫道。 我没回头,答道:“送你们了。” 晚上,烛光点点,湖光潋滟,突然有了游湖的兴致。走到湖边,想租个小舟泛舟湖上也颇有诗意。 “这位姑娘,真巧啊,你也游湖?”一看来人就是今天上午遇到的那个小姐、丫鬟和帅哥一行三人。 “是啊,真巧。”我也微笑地打招呼。 “姑娘,前边是我的游船,不妨一起游吧,也算是感谢今天你送的桂花糕。” “好吧。”人家都这么盛情了,也不好意思推却。 今天的夜景真漂亮,星空闪耀,湖光清澈见底。可惜却是独自一个人观赏。不禁念道:迢迢牵牛星 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 扎扎弄机杼终日不成章 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 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 脉脉不得语“姑娘,吟的诗是什么?”小姐好奇道。 想起她们没有牛郎与织女的典故,就耐着心简单叙述了牛郎和织女的爱情故事。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小姐感慨地也吟道,陷入了沉思。难道身边的护花使者不是自己倾心的人,我揣测道。 “姑娘,真是好诗!我叫林霜,请问姑娘芳名。”小姐真诚地问道。 “我叫吴依。” 小姐又热情地为我介绍道:“这是我的贴身丫鬟小香,这位是齐皓,你可以和我一样叫他齐大哥。”齐皓向我友好地点头示礼。 “对了,吴姑娘,你今年多大?” “我今年16。” “我今年18,比你大两岁。以后你就叫我霜姐姐吧,我叫你依依可好。” “恩,霜姐姐。”怎么一下就多了个姐姐和哥哥,这是不是叫一块桂花糕引发的缘分。 “依依,你一个人吗?”霜姐姐奇怪地问。 “恩。就我一个人。”我伤感答道。 可能霜姐姐也看出我的伤感,定是有难言之隐,便也不好多问。 “依依,既然一个人不如到我府上做客好吗?让我这个姐姐尽一下地主之仪。” 本想拒绝,霜姐姐又加了句:“不来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姐姐了。” “好吧。” 霜姐姐兴奋地拉着我下了船,直往她府上走,我只有无奈地跟上了。唉,谁知道呢,以后我的生活是不是又不会那么平静了。 第三十五章 失恋的他 原来霜姐姐的父亲是当今有名的镇远大将军林宇的独生女儿。初见大将军时长得的确很威武,但对人还是挺随和的。整个将军府真够气派的,刚开始还蛮新鲜的,在整个府上东逛西逛的,后来该逛的也都逛完了,就觉得很无聊。 一直想开口提出要走,可是霜姐姐待我很热情希望我再多留几天,所以几次我都想要开口硬是憋住了。 今年晚上真是闷热,现在正值夏季,这里别说空调了,连电风扇都没有。我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干脆就出去走走,偶尔有丝丝凉风吹过,还凉爽些。来到后花园时,听见有人声,就躲在拱形门后没有出来。 “霜儿,你是知道我的心意。可我一直不明白你的心意,你现在能明白告诉我吗?我想知道。”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谁了。但我通过拱形门旁的镂空窗还是清楚地可以看见他们两人的情况。 “齐大哥,我也不想瞒你了。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因为我爱上了别人。”霜姐姐歉疚地说。 “是他吗?想不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居然输给了仅见过几次面的人。不过,如果是他我也心服了,他的确是人中龙凤。可他也喜欢你吗?”齐皓紧紧逼问。 “我不知道。即使他不喜欢我,我也还是会一样喜欢他。今生我就认定他了。齐大哥,你也知道,从小只要我认定的事,我就不会改变。你会和以前一样也支持我吧。”霜姐姐无比认真地道。 “霜儿,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我很残忍?”齐皓痛苦的说道。 “齐大哥,对不起,在感情上我只有让我的心去做选择。而我的心却诚实告诉我去选择他是没错的,齐大哥,我也祝福你找个比我更好的女子。”霜姐姐说完便决绝地走了。 留下齐皓一个人站在月下,孤单的影子拉得格外颀长。哎呀,我怎么撞到这种场面。我真的很同情齐皓,一下从告白跌到了失恋的谷底。我想悄悄地从原路折返,刚想迈步,就被叫住了。 “谁?出来吧。”齐皓的声音响起。 我严重受打击,敢情这里会武功就和现代会电脑一样,基本上会的人和不会的人一半持平,只不过看谁水平高些。为什么我遇到的都是高手,轻功挺高的我出声本来就很小了,再加上刚刚他一直都是在认真地和别人说话,但还是感觉得出有人在,可见内功不是一般的高。在这种失恋的打击下还能保持有这么高的警惕心。我真想感叹一句:“高,实在是高!” 我挫败地走了出来,打哈哈道:“齐大哥,武功真高啊!依依佩服!” 可人家才吃我这一套,直接问道:“你听到了多少。” “大概该听到的都听到了吧。”这也不能怪我,我又不是故意偷听的,谁叫你们挑的地方和时机这么不对。 “你全都听见了啊。”齐皓沮丧地低语。 的确够沮丧的,被拒绝不说,还被熟人撞见这么尴尬的一幕,这脸可就丢大了。本来我也不想让你这么丢脸,才低调地想要悄悄走掉, 是你把我叫出来的,可不能怪我。 “天涯无处有芳草。齐大哥,你这么优秀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谁错过我们齐大哥就是谁的损失,你说是吧。” 我安慰道。我可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硬挤出了这一句。 “我真是失败,居然还让一个小妹妹安慰。”齐皓更沮丧了。 我刚刚是不是又在他的伤口洒了一把盐,再次深深地打击了他男子的自尊心。现在我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说气氛更尴尬,说了又怕出错,我陷入了两难的局面。做个好人难,做个开解失恋的好人更难。 “齐大哥,反正今晚这么闷热,我也睡不着,不如今天就陪你喝酒吧,不醉不归!”我豪气地说。可我的心是虚的,我哪会喝酒,啤酒我都没碰过,更别说白酒了。可我想不是都说一醉解千愁,远的我不敢讲,至少先解了这一会儿先。 “好!不醉不归!”齐皓想必也想借酒发泄一下,也就同意了。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化解了刚刚的低气压。“我去拿酒,你等一下。” 不一会儿,我们就在石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的酒,大有不醉不归的豪气。基本上都是我在替他倒酒,轮到我喝的时候我就稍微抿了一下唇,然后用一只宽大的衣袖做掩护,悄悄地倒到草地中。而我看齐皓那边喝得猛,应该不会注意到我这边的小动作。 我假醉微摇晃了下站了起来,“齐大哥,突然想到我看过的一首诗,念给你听,可好。”希望李白这首诗能宽慰他一下。 “哦?你会吟诗?美酒加诗,挺有意境。你念吧。”口齿上有些模糊,但神智上还是很清明的。 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白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好诗!”说完又拿了满满一潭酒猛灌了下去。唉,今夜就让他尽情发泄吧。 很快,一桌子酒就被他一个人快喝完了,他终于顶不住醉意,睡了下去。可怜留下我这个清醒的人还要善后,整理好桌上的空酒瓶,我还要负责把这个人送进房间去。虽然正值夏季,可是后半夜露水重,再加上他又喝了那么多酒,很容易感冒。我1米6的娇小身材还要扛着一个1米8的男子,重死了,我连拖带拉的使尽全身解数才好不容易把他送到床上。 刚要走,被他突然一拉,使我措手不及跌入了他的怀抱。 “霜儿,你别走!”他痛苦说道。 近看之下,他长得还真帅,只不过此刻的他浓浓的剑眉紧紧皱起,痛苦地低喃着。“我不是霜儿,我是依依。”我挣扎地想要起来,可是他的双臂紧箍住我,使我无法动弹。 “霜儿,霜儿。”他还在呢喃着。 我郁闷极了,为什么照成祸端的不是我,倒霉的却总是我。“我是,我不走。你睡吧。”我轻安慰道。 他是眉舒展开来,双臂渐渐松了开来,含笑而睡。 可怜天下有情人,能眷属的有几人。等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后,轻轻掰开他环绕在我腰上的手,为他盖上被子后我就退出了他的房间。 天,忙活了大半夜,累死我了。现在再热我也睡得着了,这算不算是运动过后有助于睡眠呢,不过我可不想再有下一次。 Good night! 第三十六章 好奇杀死一只猫 我很好奇,霜姐姐连这么优秀的齐皓都不喜欢,那她喜欢的那个男子一定更优秀,真想去看看。 “小香,你知道霜姐姐喜欢的那个男子吗?”先从贴身丫鬟那里下手。 “吴小姐,主子的事我们不能妄加评论。”小香为难地说。 “小香,这个玉耳环我不喜欢,我就送给你吧。” 小香直愣愣地盯着玉耳环欣喜若狂,“吴小姐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你看,戴在你耳朵上真好看。”我忙帮她戴上。 小香也一个人精,“吴小姐,你别说是我说的。小姐喜欢的那个男子就住在东厢房,你自己去看吧。”说完飞快地取下耳环揣在手心中就走了。 东厢房,去看看。来到东厢房,挺清幽的。小心翼翼地凑到门前,也学着古装片里常有的场景手指头攒了点口水撮进纸里弄了个小洞口。看到一男子背坐着,看背面就挺棒,估计也是个十足大帅哥。wωw奇書com网可是我站的角度连侧面都看不清,于是我想调整一下方向,动静较大,还是被发现了。 “谁在门外。”淡淡的嗓音响起。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管不了那么多了,幸好我早有一步打算,拿着事先准备的茶盘我镇定自若地开门走了进去。 “公子,小姐叫我给您送茶。”我恭顺地说。 “搁那,下去吧。”还是一样的语调。 我哪肯罢手,都到了这一步了,看不到正面总觉得很遗憾。“公子,茶趁热喝口感较好,不如我帮您沏一杯吧。” 估计没见过我那么罗嗦的丫鬟,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冷着说:“还要我重复一遍吗?下去!” 嘿,架子真大。正当我要走之际,正主居然来了。 “依依,你怎么在这里啊?”霜姐姐奇怪地问道。 这下倒好,那个男子终于如我所愿转了过来,没有预期的期待,倒让我心狠狠地跳动了一下。好奇心杀死一只猫这句话果然不假,霜姐姐喜欢的人原来是龙冽。让我避之唯恐不及的人我居然傻到把自己送上他面前。 “依依,你怎么在这里。”霜姐姐见我不回答又问了一遍。 这一声把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这下还真的糟糕得一发不可收拾。 我凑到霜姐姐的耳边小声地说:“霜姐姐,我来看看你的心上人长什么样的,能让霜姐姐心仪的人必是不凡之人,我很好奇啊。今天一看,果然超出我的想象。”是啊,再怎么想也想不到是他,失测啊。 霜姐姐的脸红了,“说什么啊。” “你们两在说什么悄悄话。还有,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吗?”龙冽问道。 “龙公子,她叫吴依,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依依,这是我爹的贵宾,龙冽龙公子。”霜姐姐互相介绍道。 “吴依吴姑娘,我们是不是在那里见过。”龙冽高深莫测地说道。 “龙公子说笑了,依依一介平民怎么会认识公子这样的人物。” “吴依,是哪个依呢?” “依山傍水的那个依。” “是吗?连名字都与我认识的那个人相似呢。”他炯炯地眸光紧盯着我令我浑身都不自在。 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我快招架不住了。“霜姐姐,茶我帮你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刚刚不是有人说要为我沏杯茶的。” “不是说不用了的。再说了有霜姐姐在就用不到我了吧。霜姐姐,交给你了。”霜姐姐脸又红了一下,我急忙退了出来。 呼,好险,我长舒了口气。这里实在不能久留了,明天就找个时间说什么我也不能呆在将军府了。他会在这里应该是想拉拢这个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吧,那霜姐姐应该就是个突破口。不过这关我什么事,我自己就是一个濒临死亡边缘的人了,我还想在临死之前过安宁生活呢。 “吴小姐,小姐叫您去大堂用餐。” 正好,也好提出明天走的要求。走进大堂我就后悔了,早知道先问一下小香是什么情况好了。现在大家都看到我了,想走已来不及了。大堂坐着霜姐姐、齐大哥还有我最不想见的龙冽。 “依依,来坐这里。”霜姐姐热情地招呼着。 相对于她的兴奋,我就非常痛苦了。我一出现,我就觉得他的视线一直紧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穿透一样。 现在好了,我感觉这气氛真奇怪。我们刚好四个人,我正对着龙冽,霜姐姐正对着齐大哥。我担忧地瞥了一眼齐大哥,发现他毫无异色。果然是大男人,拿得起就放得下啊。 菜上来了,我就一发不响地埋头吃我的饭。“霜儿,你最爱吃的鱼。”齐大哥夹了一块最好的鱼到霜姐姐的碗里。 我抬头看了一下齐大哥,毕竟是深爱的女子,哪有这么快就忘了的。见我了然地看着他,齐大哥显得有些窘然。 “依依,你这么瘦也吃块。”齐大哥为了化解尴尬也夹一块给我。 那边龙冽也同时夹了一块鱼:“依依,别只是吃白饭,也吃块鱼。” 这两人同时夹了过来,我下意识地连忙一手移了碗错开了齐大哥的夹过来的鱼,另一手用筷子挡住了龙冽的夹过来的鱼。“我不喜欢吃鱼,你们还是自己吃吧。” “这样啊,原来你不喜欢吃鱼啊,堂突了。”齐大哥不好意思道。 “真是巧啊,原来你也不喜欢吃鱼。”他笑得不怀好意。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他肯定猜出我是漪漪了,只不过暂时还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揭穿我。 “霜姐姐,在这里也打扰够久了。依依明天想告辞了。” “依依,说什么打扰了啊,应该是我叨扰你了。那你离开这要去哪里呢?” “去顺阳吧,我想去边关看看。”其实我没想去那里,就随便说了个最远的地方,只不过作为我离开的借口。 “那太好了。过两天我们也要去那里,正好顺路,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你独自一人去那么边远的地方我还真有点担心。”霜姐姐高兴地说道。 我可苦了脸了,我说什么不好,偏偏就给我说中了那个地方。我怎么不去买彩票,说不定还能中500万呢。 “唉,霜姐姐你去那里干嘛。” “最近边关出现了异动。我爹已经分配到那里守了,龙大哥就是受我爹所脱来接我过去的。”霜姐姐解释道。 “那齐大哥去那里干嘛。”我奇怪道。 “你不知道吗,齐大哥可是素有神医之称,军中正缺优秀的军医。而且齐大哥身手也好,对军中大有用处。我爹可是求了很久,齐大哥才愿意过来帮忙的。” 我彻底无语。算了,只有趁途中悄悄地离开了。我匆匆结束了晚饭,无比沮丧地回到房间。 临走之前龙冽这家伙还不故意冒出了一句:“依依,脸色怎么这么差。” “是啊,依依你没事吧。”霜姐姐关心地问。 “啊,没事,就是有点撑,出去走走就没事了。” 走时狠狠地瞪了龙冽一眼,他似乎毫不介意,还回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意。气死我了! 第三十七章 踩地雷 我郁闷地踏上了与他们去顺阳的旅途。我轻装上路,没带什么东西,反正我坚信有钱什么不能买到,行李之类的东西我根本没准备,就拿几件衣服就行了。而且我行李简单,随时都方便我半路逃跑。相对于我的轻装上路,霜姐姐就兴奋多了,带的东西也多。一来是第一次出远门,难免会心情激动;二来又有心仪的人作陪,当然高兴。 上车时我就背着个小包袱轻松极了。 “你就这么点东西,确定都准备好了。”齐大哥因为看到刚才霜姐姐实在是拿了很多东西,相对于我拿的东西实在是少得可怜,不可思议地问道。 “确定拿好了。”我肯定道。 斜眼瞥了眼龙冽,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知道他看出来了什么没有。出发的一路上,霜姐姐和小香都是兴奋的,看到什么都惊奇地大叫。完全和我第一次在古代逛街的情形一模一样,我能体会她们的心情,所以有时候我就会为她们讲解一番,给我客串了一次导游。 来到一个小镇,收拾好行李吃过午饭就各自回房了。我轻轻地打开了门,刚要下楼梯,就被龙冽叫住了。 “你想去哪里啊?” “哦,我想出去转转。”我回过头时看见龙冽优哉地斜倚在门边,浑身散发着俊朗的帅气。 “我正好也想出去,一起去吧。”他复随手关上门,也走了过来。 警惕心真高,怕我跑走啊。我还不会蠢到那么早就逃跑,只不过一路上坐着马车颠得浑身酸痛,想出去走走罢了。 没想到听到龙冽这边的动静,霜姐姐那边也打开了门,应该是听到了我跟龙冽的谈话。 “唉,等等我,我也想出去。” “那我也出去吧。”另一边齐大哥也说道。 我白了一眼龙冽,都是他干的好事,一下子就跟了一大串人。龙冽耸了耸肩,表示与他无关。 于是我们四个人加一个丫鬟浩浩荡荡的出去招摇壮势了。龙冽、齐皓加霜姐姐三人回头率颇高,看来喜欢看帅哥和美女这一特性是不分国界的。看他们被别人盯着也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应该是早就习惯了。可苦了我了,活生生的做了一回衬托红花的绿叶,与他们一起走别人还以为我是他们的丫鬟呢。得,就这样一起出行未免太招摇了,一路上都是别人的异样眼光,我觉得浑身不舒服。如果是这样逛街我还不如回去睡觉。 “霜姐姐,我们这样也太显眼了,不如我们分组行动吧。”我悄悄地对霜姐姐说道。 可能霜姐姐也觉得不舒服,于是同意了:“那怎么分呢?” “你和龙大哥一组,我和齐大哥一组,你看好吗?” 霜姐姐立刻明白我是想让她可以和龙冽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偷偷看了一眼龙冽,不禁红了脸,羞涩的说:“好啊。” “齐大哥,我和霜姐姐商量好了,我们这样太扎眼了。我们分组行动,你和我一组,龙大哥和霜姐姐一组,你同意吗?”我走近齐大哥身旁说道。 他显然也明白了我的深意,点头同意:“可以。” “那霜姐姐,玩得愉快!龙大哥,霜姐姐就拜托你照顾了,我们先一步走了。”看了一眼龙冽的脸色非常不好,显然不满意我的这种安排,可又不好说什么。完了,万一以后他亮出皇子的身份,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再不敢看龙冽的脸色,我先一步闪了,齐大哥告辞后也紧随着我。 “齐大哥,你把霜姐姐放下了吗?” 齐大哥沉默着。 “时间,时间会把一切事情都冲淡的。就把最美好的记忆留在心底深处珍藏着,成全也是一种爱。”我低叹。 “依依,有时你让我觉得你有不符和你年龄的成熟。”齐大哥感叹。 “哪有啊。先不说这了。齐大哥,我们折回去。”我提议。 “折回去?干嘛?”齐大哥疑惑道。 “你不好奇他们回去哪里?会去干什么?”我怂恿。 “依依,难道你想跟踪他们。”齐大哥惊叫。 “这哪叫跟踪,说得那么难听。我们这叫随行,见证他们爱情时刻。齐大哥,我们可是见证人,这一刻是多么神圣伟大啊。”我继续说服着。 齐大哥显然不相信我这一套说辞,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你不去我去,错过好戏可别怪我没叫你。”我先一步走掉。 “服了你了,我陪你去吧。”齐大哥终于在那一晚后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笑容。看得我一愣,真是帅呆了。 “你看看,自己还不是好奇。”我冲他挤挤眼。 “我是怕你还没看到什么就露馅了。” “这你就小瞧我了。等下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轻功吧。”我自信满满地说。别的我不敢说,轻功我可是有绝对的竞争实力。 “哦,先看看你怎么追上我吧。”说完已率先施展轻功先走一步。 “你耍赖!”我也毫不示弱地去追他。 很快我也就追上了他。 “轻功不赖嘛!”齐大哥赞叹道。 “当然。”我得意地说。 “他们在那里。”我很快就发现他们正在一湖中小亭漫步,霜姐姐正在说着什么,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 他们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走了来。四处看了一下没什么地方好藏身的,就一棵大树。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我可是小心谨慎多了,站在树下四处察看着。 “依依,你在看什么?”齐大哥好奇道。 “我在看有没有蜂窝。哈,没有,太好了。齐大哥,我们躲到树上去。”我先飞身上去了。齐大哥也紧随着我。 见他们离我们这里越来越近,霜姐姐低着头好像在酝酿着什么。 快走到树下的霜姐姐终于抬起了头似鼓足了勇气说道:“龙公子,我有话对你说。” 一直走在前面的龙冽回过头来。“林姑娘,要说什么就说吧。” 霜姐姐又走近了龙冽,使她与他只有一步之谣。“龙公子,打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依依曾经对我说过,爱就要大声说出来,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去后悔。所以我今天想对你说我喜欢你。”霜姐姐的脸微红着。 “哦。她这样对你说过。” 霜姐姐你告白就告白吧,怎么还扯到我。那时我还不知道他暗恋的人是龙冽,就随便鼓励了她一下。现在这样看起来,好像今天这一切安排都是我故意怂恿她似的,这一笔帐龙冽肯定又给我记上了。 “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龙冽问道。 霜姐姐快速向前迈了一步,掂起脚尖,嘴准确地朝龙冽的唇上吻了上去。这一切太过突然,不止龙冽没反应过来,就是在上面偷窥的我们也很震惊。想不到一向文静的霜姐姐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这也验证了在爱情面前谁都可能是大胆的。 霜姐姐火热而又热切地吻着龙冽,他一时也蒙了,估计从来没想到霜姐姐有这一着。任由霜姐姐吻着,后面反应过来,轻巧地推开了霜姐姐。霜姐姐感到更羞怯了,脸红烧到了耳根上。天啊,这一场戏真是太精彩了,没想到我可以看到龙冽这冷酷帅哥被强吻的镜头。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有些局促不自然的情形。 “你们看够了吧,还不下来。”龙冽声音冷冷响起。 我朝齐大哥无奈的做了个鬼脸,这家伙也太神了,我们都做得这么小心了,他怎么知道我们在上面,按道理是不应该的啊。 “还不下来,要我亲自去抓你下来吗?”龙冽的声音更冷了,这是他要发火的先兆。 “啊!”我一声惨叫。 “依依!”齐大哥惊叫。 被他这一声说得害得我一只脚没踩稳树干一个重心跌了下来,齐大哥反应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闭着眼已经做好了与大自然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准备。可是没有预期的疼痛,而且好像还落入了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 我睁开了眼,“龙大哥。” “不知道危险吗?”那家伙口气真冲,不过我知道这一切因我而起。 “现在知道了。”我温顺地说道。 “在上面看戏精彩吧。” “精彩。”我几乎脱口而出,看到他危险的眯了双眼,真是口误啊。 齐大哥也跃了下来,霜姐姐看到这一幕,羞恼吃惊的叫道:“你们,你们怎么也在这里!依依,你?”霜姐姐怪异地看着我。 我才惊觉我还在龙冽的怀中,扶住他的肩膀借力,我轻巧向空中一翻腾,便稳稳落地。要是我去参加体操,稳拿奖。 “谢谢。”我对龙冽说道。 龙冽好整以暇地等待我们的解释,我向齐大哥抛了个眼色,见机行动啊。 “咳!本人可以用简单的两句话来解释我们的行为。”我好笑地看着还在脸红的霜姐姐以及快要喷火的龙冽,两人都看着我怎么解释。 “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留下还在发愣的他们,我已经飞快闪了。后面还有个人紧跟着我,不用看也知道是齐大哥。 “依依!”两个人同时在叫我的名字,不同的是霜姐姐是娇嗔,而龙冽是暴怒地低吼。完了,这回我是踩到了地雷了,我懊恼地想。 第三十八章 缘来一家人 自从那件事后龙冽一直摆个臭脸给我看,这人也真是的,有美女投怀送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怎么算也不吃亏。这几天我们都处于冷战当中,他忽视我,我也忽视他。 最难受的就是一起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沉默中。让我想起鲁迅先生一句著名的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依依,你就跟龙公子道歉,好吗?”霜姐姐实在受不了这种死气沉沉的气氛,不禁对我说。 “不要,为什么是我道歉,我又没做什么。”打死我也不道歉,打不死我我更不道歉。 “依依,就算我求你了。看在霜姐姐的份上摆脱你了。”霜姐姐还做了个夸张的摆脱手势。 “男人要面子,女人就不要面子了啊,我不道歉!”我坚决说道。 “依依!依依!”霜姐姐居然像我撒起娇来,摇晃着我的手。 “好了,好了。等下吃饭的时候我去道歉总行了吧。”最受不了别人向我撒娇,这会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再说了像龙冽这种身份高贵的人,让他示弱简直是难上加难,这种冷战的气氛的确也不好受。小女子能屈能伸。 走下楼吃饭时,这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气愤。 “依依,摆脱啦!”霜姐姐又在提醒着我。 我做了个OK的手势,“知道了。”我没好气是说。 等坐定后,我清了清嗓子,“龙公子,我为前几天的事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依依的无理之失。” 这人居然又没反应,难道还要我下跪道歉。 我递了个眼色给霜姐姐,两手摊开,我已经道歉了,他不接受我也没办法了,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其他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霜姐姐打着圆场道:“龙公子,既然依依都道歉了,你就原谅她吧。” 齐大哥也说道:“是啊,这几天气氛怪让人难受的。你就原谅她吧。” 这家伙终于开口了,不开口倒好,一开口就气死人。“我也没生她的气,谈不上原不原谅她。” 靠,这也叫没生气,那什么叫生气啊。 “依依,既然龙公子这样说了,就是没事了。太好了。我们吃饭吧。”霜姐姐舒了口气,高兴的说道。 见色忘友,他当然好了,又不是他道歉。 我把饭当做是他,狠狠地咬下去,结果不小心倒把自己的舌头咬破了。 “啊,痛死了。”我大叫。 “怎么了。”齐大哥说道。 “没事,没事。不小心咬到舌头了。”我明显感到龙冽那家伙一脸的笑意。 “掌柜,你看过这个女子来过这里住宿吗?”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立刻让我把刚刚的不快扫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眼睛一亮,小莫。自从那一别,都快2年没见了,想不到他原来一直在找我,我心里泛起了一阵阵温暖与感动。 “哦,没看过。这么灵动美丽的姑娘如果来过我们这里投宿,我一定能认出来。我们这里唯一漂亮的女子就只有坐那边的女子了。”说完,指了指我们这桌,说的正是霜姐姐了。 小莫向我们这边看来,看到霜姐姐后一阵落寞与失望。忽又看到龙冽,眼神变了变,向我们这里走来。 “龙公子,好久不见。请问你看到我家小姐了吗?” 龙冽没有看小莫,眼睛扫了我一眼,淡淡答道:“没看到。”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龙冽其实一开始就已经认出我来了,只是我没承认,他也不揭穿。 “如果龙公子看到我家小姐,请转告我家小姐小莫一直在找她,请她尽快回家与我联系。在下感恩不尽。”小莫做了个揖,就告辞了。 而此刻的我一直做着思想挣扎,到底认还是不认。龙冽一直在旁边等着看我的反应。这次的擦身而过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小莫已经算是我最后的家人了。 眼看小莫已经快要走到门口了,我也顾不到龙冽了,我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我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能让小莫听见我的叫喊。“小莫。” 小莫的身子僵了一下,不敢置信地回过头来,定定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看进心里面似的。 “小姐,是你吗?”小莫柔柔地问。 “恩。”我简单地答道,声音却有些哽咽。 “小姐,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找你。我很自责,要不是那天我轻易地丢下了你,就不会让你一直漂泊在外了。小莫罪该万死,没有按庄主的交代好好保护小姐。”小莫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与内疚中。 “小莫,我过得很好,你不用自责。”我安慰道。 “依依,这究竟是什么回事?”霜姐姐实在忍不住打断道。 “霜姐姐,我们回客房说吧。” 接着,一纵人都聚在我的房间听我的解释。 “其实我的名字叫水漪漪,这是我的护卫小莫。小莫,这是我新结识的朋友。她叫林霜,我叫她霜姐姐。他叫齐皓,齐大哥。为了方便,我一直是易容的,这不是我的真实面容。”龙冽就不用介绍了。” “难怪我一直都找不到小姐,原来小姐一直都是易容的,我真笨。”小莫恍然大悟。 “对不起,一直骗了大家。”我惭愧道。 “没关系,你也有你的难处。”霜姐姐又道:“这么说你和龙公子早就认识了。” “恩。三年多前初次见面。我见到他时,他......” “以前那件事就别提了。”龙冽冷不丁打断了我的说话。 也是,那件事说出来的确丢脸的,堂堂一个皇子居然没钱付帐。 “总之就是这样了。”我总结答道。 “那依依你的真实面容是什么样子的,我想看看。”霜姐姐提议。 “好吧,你们等等。” 我进内室取铜盆用水擦拭了下脸,人皮面具就脱落了下来,一副姣好的面容就出现在铜盆的水中。 “我弄好了。”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看着我都愣住了。奇怪,你说霜姐姐和齐大哥从来没没见过我,也情有可原。而龙冽居然也愣住了,更别说小莫了。我不禁怀疑我脸上是不是沾了东西。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我奇怪道。 霜姐姐回答了我的问题。“没有,什么都没有。依依,你真是太美了,连我都要嫉妒呢!” 有那么夸张,其实平常易容惯了,我连自己的长相都快忘了。 “好了,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霜姐姐他们一行人就退下了,只剩下我和小莫。 “小莫,戈薇呢?”差点就把她忘了。 小莫表情有些古怪,“那天后也不知去向。” “小莫,那你不也去找。”我着急道。 “在我看来小姐是第一重要的,先找到小姐才是我的使命。” “小莫,你怎么这么迂腐。再说了,你和戈薇不是那个关系,她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吧。” “小姐,我们不是那个关系。”小莫着急解释道。 “怎么可能,我都看到了,那天你们......” “小姐,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好了,您也累了,先休息吧。这件事以后再说。”直接就打断了我,说完就关上门。 这,这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我今天说话老是被别人打断,算了,来日方长,别人感情的事我也管不来。 现在我只有让自己每天都过得开心充实,把每一天当最后一天来过。 第三十九章 解毒 “齐大哥,你先答应我要保密我才能告诉你。”我恳切道。 “好吧。你说,我答应了。”齐大哥退一步说道。 “齐大哥,你看看我的手腕。”把一直隐藏在衣袖的左手腕伸了出来,呈现在齐大哥面前。 齐大哥看到我手上鲜红的一条小线,忙探向我的手腕把脉,脸色大变。 “依依,你中了云国毒药断魂草?”语气虽是疑问句,但问得却很肯定。 “恩。” “你怎么会中这么阴毒的毒药。这种毒药虽不能立即致死,但每个月都要受噬心的痛楚,一次比一次厉害。怎么会有人给你下这么毒的毒药。” “齐大哥你能治吗?” “我也是听说过,还没见过。我要再观察一下,暂且我先试试控制毒性的发作。” “那齐大哥你一定要帮我保姆哦。”我再次提醒道。 “恩。”齐大哥复杂的答道。 出去时正好碰到了龙冽,本想绕过他就走,谁知他却叫住了我。 “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无话可说。”我继续向前走。 “关于轩的。” 我停住了脚步,心有阵抽痛。 “果然你只在乎他。”是我的感觉出了问题吗,他怎么有种酸酸的语气。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回过头。 “我们出去说。”说完自顾自地先走了。 我紧跟他后面,他一直走着,把我带到了一处清幽的湖边。突然就停下了脚步,害得我一个措手不及,脸撞在他的结实的后背上。 “痛!”我哀叹着。揉着我可怜的鼻子,他后背简直比石头还硬。 他回过头来,也替我揉着鼻子,好笑地说:“没事吧。” “你撞一下看有没有事!”我没好气地说。 我又嘀咕一句:“不知道鼻子撞歪了没有。” “我帮你看看。”他低下头来,凑近着仔细观察着。 我突地发现我们的距离好像有点近,忙拉开一步,慌乱地说道:“好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知道轩找了你很久了,作为好朋友的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呢。” “千万不要!我不想让他见到我,我拜托你不要告诉他你看到了我,否则我会逃得更远。”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躲着轩。不过,我暂时可以不告诉他你在这里。” 我松了口气。“谢谢!” “不用谢我,我也有我的私心。好了,回去吧。”说完,自己一个人又率先走了。 还真是当惯了主子的人,所以一举一动无不透露出他尊贵的身份。 我才不管,反正现在他既然不方便亮出他的身份,我就不知者无罪。我很快抢到走在他的前面。 我一边倒着走一边对他说道:“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先走是很没礼貌的。女士优先,我先走一步了。” 谁知他又超过了我,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 我气极,又抢在他前面。然后我们两个人居然像小孩子似的,玩起了赛跑游戏。最后眼看着他要比我先一步进客栈,我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死拽住不让他先进。 “你干什么,快放手。”他恼怒地说道。 “可以。你先让我先进去我就立即放手。” “你耍无赖。” “这叫兵不厌诈。”我得意道。 “好一句兵不厌诈,受教了。”他好看的嘴角一勾,一指快速点过来,我就不能动弹了。 “你卑鄙,你既然点我的穴。” “是你教我的,兵不厌诈。” “快解开我的穴道。”我咬牙切齿。 “你求我,我可以考虑一下。”他窃笑着。 “依依,龙公子,你们两在干什么啊?”霜姐姐他们一起走下楼来。 看到小莫也走了下来,眼睛一亮,总算有救星来了。 “小莫,快帮我解穴。”我大叫。 小莫迅速过来帮我解开了穴道。我忙快一步先跨入了客栈。 “哈哈,还是我先到客栈吧。”我雀跃道。 “幼稚!”他哧笑。 哼,你自己还不是幼稚。 “小姐,你们在干什么。”小莫问。 “我们在切磋武艺,某人输了还不承认。”我意有所指道。 那人听了却毫无反应,自己一个人回房间了。 “依依,那你现在还跟我们去顺阳吗?”霜姐姐问道。 我看到齐大哥向我点了点头,“去,怎么不去。”我说道。 “啊,那太好了。我们明天就出发,我先去准备下。” “小莫,那你呢?”我问道。 “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那就这样了。我也先去休息了,明天又要赶路了。” 第四十章 霓衣坊(一) 经过几天的赶路,终于算是到了一个大城市。虽然比不下江南的繁华,但也在临近边城的地方算是很繁荣了。这个城叫做韩康,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君国的城市后面总是带个阳字,为什么这个城市却不一样。后来听霜姐姐说才知道这个城市原来是个荒凉的小城镇,多亏一个叫做韩康的大将军才使这里脱贫致富,皇帝为了嘉奖他,才以他的名字赐名这个城市为韩康。 过了这个城市后,离顺阳就不远了,所以我们经过这几天的长途跋涉,人马都很累了,决定在这里多住几天。 “小二,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或是有什么特色地方。”在小二进来送茶时我问道。 “有。这里最有名的就是霓衣坊了。” “霓衣坊。是干什么的。” “霓衣坊里聚集了各色舞女以及歌女,她们舞艺与歌艺一点都不输京城。尤其是头牌姑娘胜衣,名震一时,不禁长得惊艳妩媚,绝的是她的舞如蝶般纷飞,如蜓般轻灵。更绝的是她可以在水中和一条细绳中舞得出神入化,让人惊叹不已。”小二似乎已沉浸在他的回想中了,我叫了几次他才不好意思地回过神来。 “那霓衣坊在哪里。” “小姐,就在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方。人最多灯光最亮的那里就是了,很好找的。” 我也是真好奇,水中一绳上起舞还真是绝了。汉代有个著名的赵飞燕据说轻盈得能在掌中起舞,我是不能看到了,不过这个胜衣我就不能错过了。 “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观赏吧。”我兴致勃勃地去霜姐姐的房间提议道。 “依依,不好吧。那种地方通常都是男人出入的地方,我们去不方便。”霜姐姐说道。 “谁规定只有男人进女人不能进。艺术欣赏是全人类的,我们只是去真正的欣赏舞蹈,不像有些人带着有色的眼光去看。霜姐姐,难道你不想去看看胜衣的舞蹈。” “想是想,但是......” “别但是了,去吧。而且我向小二打听到了龙大哥他们今晚也会去那里,你不担心龙大哥会被那些莺莺燕燕迷倒吗?” “依依,龙公子不是那种人。”霜姐姐辩护道。 “霜姐姐,这可不一定了。家养的哪比得上野外的香,路边的野花不采白不采,采了还想采。”我故意夸大道。 “好。我去。可是我们是女的恐怕不好进吧。”她又为难道。 “这好办。交给我。” 于是在我的怂恿下,我和霜姐姐女扮男装。因为是扮男装,所以我也懒得再戴人皮面具了。一旁的小二看得傻眼了,想不到原来还其貌不扬的我一下变得美若天仙。之所以把店小二拉上是因为我们虽然打扮成男人还挺有那个样,不过我们两太白了,容易引起怀疑。把店小二带上,像是他给我们介绍,这样就不太引起怀疑了。店小二看我们免费带他去高消费的霓衣坊,乐得屁颠屁颠的。 “哎哟,我说小李啊,不去招呼你的店里的客人,怎么有空来这里。”老鸨轻蔑地说道。 “王妈妈,你可别酸我了。瞧,我可给你带来了两个贵客。”说完指指身后的我们。 王妈妈一看我们穿得不俗,气质出众,一看就是有钱的主,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唉,小李,瞧王妈妈这嘴,怠慢了。两位贵客,有请。” “王妈妈,今天可有胜衣出场。” “有。我们胜衣出场,包您满意。” “王妈妈,最好的包厢可有。还有,等下小李的费用算我们的。”说完,我掏出了一锭金子。 王妈妈乐得眉开眼花的,“有有。冬玫,带这两位贵宾去西厢阁。” “恩,的确挺雅致的。你先下去吧,带点酒菜上来。”给了锭碎银子。 “霜姐姐,这里好像还不错。倒没有那么多庸俗的粉脂味。” “恩。我也这样觉得。” 我把帘席卷起来,下面的舞景尽收眼底。 “霜姐姐,你快过来看,视野还真不赖。” “我看看。”霜姐姐过来了,却没如我预期的发出惊叹声,而是拉着我的袖子。 “依依,依依。” 正在观赏舞蹈的我没有看她,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 “依依,你快看你对面那边。”霜姐姐显得有些惊慌。 我奇怪地把视线从下往我对面望去,嘿,还真是巧了,原来他们就在我们对面的那个厢房。这时,他们都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齐大哥向我报以一笑,小莫眼中是无奈,龙冽则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这家伙总是这样,故作深沉。 “霜姐姐,有什么好惊慌的。他们能来我们照样也能来,正好,我们刚好能清楚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霜姐姐听我这么一说,也放松了下来。 “嗨,真巧啊!这么好的地方也不叫上我们,你们还真自私!”我热情的打着招呼。 瞧见他们一脸的无奈,也是,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一下,偏我就是紧跟着来了。 “胜衣,胜衣出场了。”下面的观众大声喊着,感觉像是某个明星在开个人演唱会一样。 只见一声粉红轻纱薄裙的胜衣出场了。衣赏是露肚脐的,短袖,藕白的纤纤素手照耀在灯光下,衣服紧贴的纱衣,勾勒出她火辣的身材。 “依依,你不觉得她穿着真大胆吗?” “还好吧。”在我们那里这算得上什么。 随着动听的音乐响起,胜衣便在音乐中翩翩起舞,舞步轻盈,轻得像根羽毛在风中随风飘荡。只见她一下飞身到了舞台中专门为她搭建的小水塘,在一片片荷叶上移步、旋身、飞荡、翩舞,一气呵成。而后又飞身跃上细绳,做着翻腾的动作,有点像体操,但结合了舞蹈的美感,舞得惊心动魄,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太美了。”霜姐姐惊叹道。 “恩。”不过我敢肯定她的舞蹈是舞蹈与轻功的完美结合,可见,她的轻功一定不弱。一个舞者怎么会武功,让人觉得有点奇怪。而且看她的气质也不想是在风尘中人,望见龙冽也是看着她一脸深思。 音乐结束,胜衣谢客后就盈盈下场。 “霜姐姐,我去看一下酒菜怎么还没上。” “好。小心点。” “知道了。” 走下楼去,瞥见一人匆匆向另一边的厢房走去,衣服虽换了普通侍女装,但我还是认出那人正是胜衣。 “客倌,让您久等了,您的酒菜来了。” 冬玫说道。 “问你点事,请问胜衣接客吗?” “客倌,我劝你别想了。胜衣从不接客的,您还是找别人吧。” “你先送上去,跟我的同伴说我去如厕了,我等下就回来。” 说完我就跟着胜衣的方向追去。 “客倌,可是厕所不在那个方向啊!” 不管她的叫喊,我赶紧追了上去,否则以胜衣的身手很快就会追丢了。 第四十一章 霓衣坊(二) 因为她很小心谨慎,所以速度并不是很快,所以我很快跟上了她。她走进了一个厢房,往四处望了望,才开门走进去,再把门拴上。 我靠进门边,附耳凑到门上,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我没敢再撮一个洞看了。 “主上,一切都安排好了。”一个恭敬的女声响起,应该是胜衣的声音。 那位叫主上的没回话,只听见轻叩茶盖的声音。 胜衣忍不住问道:“主上,我们还是照原计划三天后行动吗?” “事情有变动,跟随队伍走的那个是假的。”一个低沉的男中音响起。 “不可能。他们亲眼看见四皇子上了马车,然后就一直盯着那辆马车,他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溜走。而且君国皇后也派了高手一直在监视他,就算是我们的疏忽,皇后那边的人马也不应该有所疏忽吧。” “如果他连这样的能力也没有,君国皇后就不会处处堤防,皇上也不会暗中设法让他当上皇帝。一个皇帝就算再爱他的妃子,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把皇位传给她的儿子,而是他必定具有过人的才智与气魄。” “那我们的计划不就不得停止了。” “错!做戏也要做全套。计划照样进行。” “是。” “胜衣,过来。”此声音没有刚才的冷淡,而是充满了蛊惑与□。 只听一阵衣服的磨擦声响后,胜衣娇喘吟吟。我正欲走,一个我觉得魔鬼的声音响起。 “客倌,真让我好找啊。你的同伴见你半天没回来,正四处找你呢。”王妈妈是声音突然响起,我觉得分外刺耳,完了,身份暴露了。 果然,从门内飞出一个男子挡在了我前面。我的运气咋就怎么衰,这次我已经够谨慎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胜衣此时也跑了出来,只是衣带还显得很凌乱。王妈妈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由看见胜衣跑了出来,吃惊道:“胜衣,你怎么在这里?” 胜衣没理王妈妈,只是惭愧恭顺的站在门边。 “想不到还有人在门外偷听。”话是对我说,可眼睛却是扫向胜衣。 胜衣慌忙跪下身去,声音颤抖:“求主上开恩。” 我打量了一下这人,身材魁梧伟岸,但肌肉匀称分布,不像是那种肌肉男。身高据我目测,起码有1米9几,全身也散发着王者的气势。 见我不但没有害怕,还好整以暇的在他身后打量他,他回过头来,也冷冷地看着我。我此刻才终于看清他的样貌,刀刻般的俊容菱角分明,最奇特的是他的眼睛是琥珀般清透的蓝色。 “你是风国人。”风国人最好认,看他的蓝眼睛就知道了。见我倒出他的身份,他只是轻哼了一下。 胜衣的声音越发颤抖:“属下办事不力,令主上身份泄露,罪该万死!”他有那么令人害怕吗,瞧见胜衣脸上都不停的冒冷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能怪她,没办法,谁叫我轻功太好了。”该死的,我同情心怎么就泛滥了。 “哦,你不觉得你应该担心下你的处境。”周围空气似乎也冷了几度,我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 王妈妈毕竟是人精,早察觉到不对劲,缓缓地向后退。等她快要退到转角处,他射出了一暗器,我也早已拔出软剑飞身替她挡了一下,暗器堪堪从她胸侧滑过,衣服划破了个口。王妈妈吓破了胆,但凭着生存的本能,她还是提腿跑得飞快,我也暗舒了口气。 “你以为你还能等到她搬救兵来救你吗?” “为什么不能?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错过。”我就希望她能快点通知霜姐姐,这样小莫他们一来我就有希望了。 他凌厉的掌风向我袭来,我连忙躲了过去,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他深厚的内力。几个回合下来,我的心开始发慌了。我跟他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他的攻势明显只是试探我,小试牛刀,根本都没发力,而我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 他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又一掌向我的面门袭来,我软剑一挡,脸一侧,艰难的躲了过去。可是强劲的掌风使我梳的男人髻散了下来,一头乌黑的亮发随风飘扬。 他怔愣了一下,收住了再次袭来的掌势,“想不到还是个绝色美女。” 趁他停下期间,我迅速的拿出了我的毒粉,向他一撒。他反应极快地躲了开来,这人还真难缠。 “美女真有毒。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他冷冽道。 比刚刚更凌厉的掌风更快袭来,我连忙又放出毒粉,可他都能巧妙地躲过,并且招势越来越快,逼得我连撒毒粉的时间也没有。他又一个掌风袭来时,我已经无力招架了,可我面前一个人影为我挡住了掌风,与他对了一掌。 “小莫!你真是我的大救星!你再不来小姐我就死翘翘了!”谢天谢地,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出来了。 又一个人飞身在我面前。“齐大哥,你也来了!”这下有力的情势变得往我这一边倒了。 “你这个人总是令人不放心,尽干些危险的事!”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过来,正是龙冽。 “什么啊,要不是王妈妈出现,我早就跑了。”我不服气地顶道。 “四皇子龙冽。真想不到你会在这里。”他的眼色锐利了起来。 “主上!”胜衣吹了个奇怪的口哨,也飞身加入了战局。 小莫跟龙冽打了起来,胜衣跟齐大哥打了起来。而后,又来了几个黑衣人护在他身旁同小莫打了起来。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看着的我拿起了最后一包药向他偷袭。 “主上,小心!”胜衣大喊,却也中了齐大哥一掌。虽他反应灵敏躲了过去,我还是泼了一半在他身上。 “撤!”他狠狠地看了我一眼,与胜衣、黑衣人一同撒了个烟雾弹就闪人。 “哈哈,有得他受的。” “小姐,你给他撒了什么毒药。” “不是毒药。毒药早撒完了。” “那你笑得这么开心。” “虽不是毒药,但是却是痒痒粉,足够他抓几天的,也没有解药可解。”想着他难受得上抓下抓的,我就开心。 “小姐,以后不要单独一个人行动了。”小莫难得严肃道。 “是。知道了。如果没有我的孤军深入,怎么换来有利的情报。” “那你知道了什么?”齐大哥问。 我就把刚刚听到的说了出来。难怪他身边一个护卫也没有,原来是这么回事。龙冽听了之后也没什么特殊表情,亏我拼死拼活了一番,白忙活了。 “对了,霜姐姐呢?” “小姐,我们叫人护送林小姐回客栈了。” “哦,那我们也回去吧。” 第四十二章 遇险 “依依,依依,起来了,我们要出发了。” “霜姐姐,我好困啊,再让我睡睡。”我含糊的说道。 “不行,依依,别睡了,我们真的要出发了。”霜姐姐一把把我的被子掀开。 我清醒了很多,“不是说要呆几天再走的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龙公子说要尽快出发,你就快起来,别睡了,要睡去车上再睡。” 车上哪能睡得着,一定是昨晚龙冽是身份暴露了,所以才这么急赶路。想到昨晚,我不禁打了个激灵,睡意顿时全无,就起身收拾了。 在车上本想是睡不着的,但是大清早被叫起,早点又随便吃了一点,可能也是血糖不足,便昏昏欲睡。突然马车一个趔趄,害我头撞在车梁上,痛醒了。我恼怒地掀开车帘,想看看罪魁祸首是谁,谁知道我看到的是一大群黑衣人围在我们周围,小莫他们都在戒备着,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怎么了?”霜姐姐奇怪的问。 “有一群狗挡住了去路。” “狗?什么狗?” “黑狗。” “我这里有好多包子,还是热的呢,把它们打发走就可以了。”说完霜姐姐还真在翻包袱。 我忍不住笑了,黑衣人听着我们的谈话脸色也铁青。 “上!”一个带头的大叫,其他的人杀了过来。 “依依,怎么了?”霜姐姐慌张地问,想要出来。 “霜姐姐,危险!你别动,就呆在车上,交给我们就好。” 我吩咐着,也一跃而下。 我现在也顾不到那么多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只有拼死一战了,我剑尖划过,都会带血。在这当头,再有仁慈之心,我就小命不保了。 “小姐!” 小莫看见我在这边撕杀着,也赶了过来,在我身边护着。可惜了,毒粉在昨晚全用光了,还来不及再买,不然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费力了。由于小莫过来帮我,他一个人对付这些已经绰绰有余了,所以我就退到了马车旁。霜姐姐正在马车旁焦急地看着,看见我过来忙求救着看着我。 “依依,求你去帮帮龙公子吧。” 我看了看龙冽那边,的确主要厉害的兵力都集中在他那边,而我们这边明显少一些,主要是想拖住我们,不让我们去援助他。看来是来暗杀龙冽的,是昨天那个人还是皇后那边的。 “依依!”看着一次次刀口险些刺入龙冽的身上,霜姐姐看得心惊肉跳的。 “好吧。我尽量。”你以为我武功高强啊,惭愧。 我冲了过去,替他挡下了左肩口刺来的剑。 “你来干什么?”他怒气冲冲地说道。 我又挡下了几剑,也怒道:“你以为我想来啊?还不是霜姐姐死死求着我!” “小心!”他也替我挡下了右胸口一剑。 “你快回去。你那点功夫想送死啊!” 我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想回去。你看看现在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我还能出去吗?现在我们只能通力合作了。” 我们两为了减少别人的突袭,背靠背各守自己的那一边。小莫和齐大哥均被缠住,顾不了我们这一边了。那个在一旁冷眼看着的头看到我们合作杀了不少人,再也看不下去了,也杀了过来。 那个头就跟龙冽打斗了起来,其他的小兵就开始对付我了。我被他们逼得都快退到一个小山丘了,一剑又狠狠刺了过来,我往后退了一步,险中避开了,边缘上松懈的石子都被我那一步跌落了下去。 “小心!”龙冽那边也注意到了我这边的危险,惊叫道。可是他一分心,胸口就中了一剑,血一下染红了他的黑衣。 “不用管我,先顾好你自己。”我惊叫。 我再次攥紧了手中的剑,奋力搏杀。我一手难敌众人,左边一人一记右扫腿踢到我右手。我手一松,剑被打落在地。而我人也此刻失去重心,往下跌去。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我抬头往上看,龙冽。 “你快放开我,不然我们两人都没命了。” “不放!”他一只手拉住我,另一只手吃力地与其他人打斗着。 我的身子也一点点往下坠,“快放手,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 “我说了不放!” 他的体力快不支了,我的身子也快要掉下去了。我掰开他拉住我的手,他诧异地回过头,“你干什么?” “我叫你放手。”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生平第一次用这么认真的口气跟我说话。 震惊间我看见那个头举起剑向他刺来,“小心后面!” 可惜的是还是晚了,他后背又中了一剑,身子也倾了下来,与我一同跌了下去。在跌下去的瞬间,我居然看见他冲我一笑,美的妖娆,抚慰了我恐慌的心,让我忘记了生死。在我昏迷之前,他最后的一笑成为我脑中唯一定格的画面。 第四十三章 求生 潺潺的流水声把我从昏迷中唤醒。全身酸痛,费力地用手撑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有多处擦伤。努力回忆,才想起自己摔了下来,还有最后那个笑容,龙冽。 我突然想起龙冽和我一起摔了下来,也顾不上那点小伤痛,马上四处寻找他。 “龙大哥,龙大哥!”我大声地喊着,回应我的只有惊吓的鸟扑翅的声音。 “龙大哥,你在哪里!”踩上了一个大石头,我四处观望着。 不远处草丛中好像躺着一个人,“龙大哥!”我惊喜地跑了过去。 仔细看了一下龙冽,发现他胸口和后背的伤口较严重,还在流血,脸色惨白,看来失血较多。 “龙大哥,龙大哥,你醒醒!”我焦急地摇晃着他。 他的眼睛缓缓地睁开:“龙大哥,太好了,你醒了。” “这是哪里?”龙大哥想要坐起来,谁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又裂了开来。 “你躺着先别动,你忘了我们从上面摔下来了。你身上有伤口,我们要赶快处理一下,免得感染了就不好了。” 去小溪边把手帕洗干净,再拿出我暗袋里的金创药和止血药。 “你这袋子里东西还挺齐全的嘛。” “当然了。居家出门必备急救袋。别看这袋子装的东西,还真帮了我不少忙。不说这个了,我先跟你说,我还是第一次帮人包扎伤口,你要先有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挨痛的准备。我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他点了点头,我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他的衣服,尽量不触碰到伤口。没有衣服的遮盖,使我更看清楚了他的伤口,刺得还真深,肉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这一定很痛。放我们那里,不知道要缝多少针。帮他把周围的血清洗干净,便洒药粉在他伤口上。由于没有经验,我没掌握好力道,一洒就过多了,我看到他倒吸了口气。 “很痛啊?失误,失误。”我小心均匀地洒药粉。由于没有包扎的布条,只好牺牲我外衫的纱衣了,撕成一条条给他包扎。处理好他胸口上的伤还有后背的伤也很严重,又不能让他翻过身去,这样又会压到胸口上的伤。 “你靠在我肩上,我帮你处理后背上的伤。”小心扶起他的上半身,让他斜倚在我肩上。他把头靠在我肩上,手环住我的腰,他呼出的热气都透过衣衫传到了我身上,这样亲密的肌肤相亲让我心慌意乱。 “你,你不用靠得这么紧吧。” “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这样靠着你了。”他无奈地说。好像是这样没错,不过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 掀开了他的衣裳,天,最后一层里衫都和干血、肉粘在了一起,如果要揭开,一定很痛。 “血和衣服都粘在一起了,如果要拿开,肯定会很痛的,你……” “你就弄开吧,这点痛算什么。”他淡淡地说道。我感慨,还是古代的男子不怕痛,哪像现在的有些男子,打个针都喊痛。 用水蘸湿了下粘住血肉的衣服,这样应该能减少揭开的阻力。我尽管已经够小心翼翼了,但我想还是会很痛,而他尽然连哼都没哼一声。到是我这个弄的人,弄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才把粘在一起的衣服弄下来。过了这一大关,后面就好办了。等最后处理完,都不知不觉过了1个多小时了。为了不触及两边的伤口,只能让他斜靠在一个大石头后面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他摇了摇头。 “唉,不知道霜姐姐她们有没有事。” “她们不会有事的,这些人只是冲着我来的。” “是哦。那我们要怎么出去。” “你放心。他们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咕噜噜”,他好笑地看着我,我尴尬地说:“笑什么笑!早知道会这样,早点就应该吃饱点。”想着我只吃了一口的桂花糕,我就懊恼得要死。 “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充饥的,你在这里等我啊!”我四处环绕了一下,这还真的个荒芜的小山坡,连我期待的野果都没有。正当我犯愁时,瞧见波光粼粼的湖里鱼自由自在地游着。鱼儿,鱼儿,你可别怪我,虽然我不喜欢吃你,但江湖告急,可就别怪我了。突然想起一句经典广告词:关键时刻,怎能感冒。 找了个树枝,用匕首削得尖尖的,把裤腿撩开,脱了鞋,我就下水去捉鱼。可是这鱼可机灵了,忙活了半天,愣是连个鱼尾巴都没戳到,我郁闷极了。还把衣服弄得半湿,狼狈极了。 我气恼地大叫:“我不抓了。” 只听见那边传来朗生大笑。“还笑我,你来试试!”我羞恼道。 “看我的吧。”他随便拿了两根树枝,脱手一射,便刚好正中两条鱼的肚子。我一看傻眼了,原来这么容易。 我气鼓鼓道:“你为什么不早出手。” “你不是说你去找吃的。” 我面色一红:“好啦,好啦。我去生火,等下我们烤鱼吃。你再捉几只鱼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由于在外露宿的日子丰富,所以生火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难。 我喜滋滋地烤鱼,真有点像是去野炊。 “你不是不喜欢吃鱼的。”他奇怪问道。 “那是条件允许下啊,现在我还能选择不吃吗。小女子能屈能伸。”再说这还真真是天然无污染绿色食品,鱼肉吃起来应该是鲜嫩爽滑,可惜了,没有配料可以刷。 “烤好了!这只给你。” 看着他咬了一口,看不出什么表情。“好吃吗?” “你吃下看就知道了。” 我吃了一口,“真难吃,没配料还真难吃。”肉虽然鲜美,可是淡淡的,连咸味都没有,说不出的难吃。不过看他也大概把那条鱼吃完了,也是,有的吃就不错了。最重要的是保存体力,又可自救,也可获救。我也勉强地咽了下去。 吃完鱼后,很快就到了夜晚了,风呼呼地刮着,还真冷。山地的早晚温差还真大,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 “龙大哥,我睡不着。不如我们来聊天吧。” “你睡不着是你的事,我想睡。”他低低地说道。 “不要。我真的好无聊,我们聊天吧。”我一点点地挨近他,这才发现他脸上有着不合时宜的绯红。 看着我仔细地看他,他忙把脸转了过去,“快睡吧。” “龙大哥,你……呀,你发烧了。”我碰到他身上,热呼呼的。忙起来摸向他的额头,烫得吓人。都怪我疏忽了,这么重的伤,伤口还有点发炎,最容易发烧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难怪一直怪怪的。 我忙加大了火,“齐大哥,你还好吗?” “冷。”齐大哥蹙眉呢喃,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我又加大了火,“还冷吗?” “冷。” 都这么大的火了还冷,难道要有那种最原始的方法。看他还在痛苦地呢喃着,豁出去了。我抱紧了他,问道:“齐大哥,还冷吗?” 齐大哥没有回答我,只是像寻求更温暖似的,把我搂得更紧。 “母后,母后,不要离开儿臣。”他可怜昔昔地近乎哀求着,让人心生怜悯。 也许人只有在最脆弱的时候才会表现出他最真实的一面。 月光如华,流水潺潺;寂寞如夜,冷风薄凉。只余寂寞在唱歌。 第四十四章 获救 我从沉睡中醒来时,看到一双眸子灼灼地盯着我。我大窘,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局促不安地说道:“你醒了啊!” “恩。”声音带有一些嘶哑。 我跪坐在他身旁,一手摸在我额头另一手探向他额头,比较了一下:“太好了!烧总算退了。” 他对于我的举动显得有些不自然与讶异,这倒使我也尴尬起来,忙把手抽了回来。 “出来吧!”他很快脸上恢复一片冷静与清明,眸光扫向不远处的小树林中。 我也奇怪地向后看去,见一身黑衣的冷艳女子不谎不忙地从中走出,即使露水湿衣也丝毫不显一丝狼狈。此人正是墨月。 “你什么时候找到我们的。”他眸光透着森冷的寒气。 “回殿下,属下罪该万死,收到殿下的飞鸽传书,我们就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可还是来晚了,我们到时刚巧殿下和水姑娘已经跌了下来。我们收拾了余下党羽,可还是给头逃走了。我们就急忙分头去寻找殿下,属下也是天刚要亮时找到殿下的。看殿下和水姑娘还在睡下,就不便打扰了。”墨月的表情隐藏在下面,看不真切。语气也是和他主子如出一辙,淡淡的,但还是带着不意察觉的关切之情。 他也陷入沉默,一时气氛似乎冷了几分。 我打破沉默:“这样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拍拍身上的土,我站了起来,活动了下手脚 。 “墨月。你扶下你的主子吧,他受了重伤。” “不必了。我能起来。”他逞能地说道。说完,站了起来,身子都有些摇晃,随时要倒的样子。 此时我看见墨月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淡漠表情,脸上明显写着担忧。但却是不敢上前掺扶。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径自把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他诧异了一下,又很快把他的手缩了回去:“我自己能行。” 我又拉回了他的手,这时候还不放下那该死的自尊。“行什么行!我还等着回去呢!肚子饿死了,你可别耽误我宝贵是时间,我还等着回去祭我的五脏庙!墨月,还愣着干嘛!” 墨月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但还是流露出淡淡地感激之情。率先一步在前面带路,我也扶着他紧跟了上去。我显得相当吃力,他这么高的个儿再加上一半的力量都压在我身上,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这么重啊?”我喘气道。 “怎么?嫌重 ?嫌重可以把我放下啊!” 我哼了一声,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我忍。 好不容易出了那个山谷,终于看见了我们来时坐的那辆马车了。兴奋之情那真真是溢于言表。 “小姐!”另一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小莫。 小莫疾步走了过来,担忧地看了我一下,看见我没事,心舒了一下。但是当看见停留在我肩上的手,又看了看龙冽,皱了下眉。“小姐,我来扶好了。” “啊!正好,累死我了。” 小莫接过我的手,正要扶他。他断然拒绝道:“不劳了。墨月!” 墨月走了过来,扶住了龙冽向另一辆更奢华的马车走去。 我也懒得管他了,“小墨,霜姐姐他们呢?” “齐兄先护送林小姐先回去了。小姐,昨天我没有保小姐你周全,我……”小莫内疚地说。 我打断道:“小莫,你也不必自责,我没事。有事的也是我的肚子。”我指了指我空空如也的肚子。” “肚子?”小莫无比疑惑地问。 “是的。从昨天起我可怜的肚子就没进食物了。”我可怜兮兮道。为了尽可能显示我的可怜,我没说我昨天其实也算是吃了一条鱼。 “小姐,我马上去买点东西来。”小莫急匆匆地走了。 “唉,别忘了买梨花酥。”我大声叫道。 “知道了。”小莫头也没回的答道,人早已失去了身影。以小莫是身手,我不担心他会很晚才买回来。 “水小姐,这是殿下叫我拿来给你的。”墨月冷着脸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递了过来。 “是什么东西啊?”我好奇地打了开来,里面放有颜色鲜艳、精致的糕点,顿时让人食欲大开。 “哎呀,不枉我这么辛苦地照顾他。看在他这份心意上,我姑且收下吧。”我故意装作勉强的样子,其实早已虎势眈眈、垂涎三尺了。” “既然这么勉强,那我拿回去好了。” 我紧抓住食盒,“谁说我不要。” 她嗤笑了下,就走了。 算他还有良心,在小莫还我没回来,就拿它先垫垫肚子吧。 “我开动了!” 第四十五章 顺阳之行 通过一天赶路,我们总算到达了最终目的地——顺阳。我从车窗外望去,城门威严肃穆,气势如宏,巨大的石砖砌得牢不可破,让人望闻生畏。大有中国天下第一关——嘉峪关之势。 “停车。”我大声喊道。 “小姐,有什么事?”小莫驱马向前问道。 我下了车,“没事,坐车坐累了。我想走走,你们可以先走,不用管我。” “小姐,我陪你。”小莫也翻身下马,牵着马走了过来。 龙冽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低声说:“我们先走。”说完匆匆赶马,一阵尘烟扑来,呛得我满脸满鼻都是沙子,弄得灰头土面的好不狼狈。该死的龙冽,我在心里不知骂了他几遍。 看看近在咫尺的城门,我暂时放下了刚刚的不快。在我眼里,这些可都是古迹,现在这么真切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当然感到兴奋与激动,我一定要亲自感受一下从城门走过的感觉。 走过了城门,城里熙熙攘攘的,完全与刚刚的肃穆相反。 “小妹妹,姐姐带你去找哥哥好吗?”前面一女子对着一个衣着华贵、气质容貌俱佳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小妹妹满脸含笑说道,还轻昵地掐着她粉嫩的小脸。 “不要!”小女孩一脸嫌恶地撇开了头,看到正走过来的我,眼前一亮,兴匆匆地跑了过来。“姐姐,你能带我去找哥哥吗?” 那个女子脸都绿了,但还是强撑住笑意。“小妹妹,姐姐可以带你去。” “不要!我就要这个姐姐带,因为她长得比你漂亮,我只要这个漂亮的姐姐带。” 我恶寒,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女老少通吃。我看见那个女子脸上强撑的笑意已经快挂不住了,大有想冲上来掐死她的冲动,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姐姐,你看她好可怕啊!生气的样子更丑了。”她继续火上浇油。 “姑娘,她不懂事,别与她一般见识。”我打圆场道。但我一点也不认为她是一般的小女孩。那位姑娘狠狠地一跺脚,气愤地走了。 “姐姐,姐姐!”她拉着我的衣摆哀求着,显得楚楚可怜。 “小莫,你先去跟霜姐姐他们会合,我就先带她去找哥哥。” 小莫有些不赞同,“小姐,不如让我带她去找哥哥。” “不要!我要这个姐姐带!”她挺胸毫不示弱。 “算了,还是我带她去吧!”眼前这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不下也不是办法。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她吐了吐可爱的舌头,又冲小莫做了个鬼脸。 我无奈地向小莫摊了摊手,小莫递了个自己小心的眼神,我会意地点了点头,在小莫的目送下,拉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去找她哥哥。 “你们在哪里走失的?你哥哥长什么样?” “我不记得了。不过我告诉你哦,等下你如果看到全街上最帅的那个男人就是我哥了,我哥哥很容易找的。谁叫我哥那么帅呢!”她还挺臭屁的。“姐姐,我想吃那个。”她指着不远处的糖葫芦说道。 “好!我给你买。”这一买就一发不可收拾,现在我手上尽是拿满了吃的东西。我非常后悔了,我遇到的是一个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 “小妹妹,你哥哥到底在哪?” “姐姐,你是不是也非常想见到我那个帅得要命的哥哥。还有,你可以叫我跃跃。姐姐,我们到那边看看。” 我满脸黑线,越来越觉得我掉入了一个温柔的陷阱。 “跃跃!”一个俊逸非凡的男子焦急地走了过来,但是我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眼熟。 “哥哥!”她冲过去,亲昵地投入了男子的怀抱,撒娇地磨蹭着,小猫般温顺。 男子宠溺地抚摩着那颗不安份的小脑袋,另一只手轻拍了几下她的小俏臀,责备道:“看你还敢不敢乱跑了!” 她嘟起樱桃小嘴撒娇道:“哥,我错了还不行吗?”她复又狡黠地凑到男子耳旁轻语:“哥,我可是帮你找了个漂亮的嫂嫂哦!” 站在不远处的我没听见她对他说了什么,只看见男子脸僵了一下。 “跃跃。既然你找到你哥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妹团聚了。告辞!” “哥,就是这个姐姐好心送我回来的。没有这个姐姐,你就可能看不到你可爱的妹妹了,你快送送人家啊!”跃跃看哥哥无动于衷,还顺势推了一把。男子无可奈何地瞪了一眼古灵精怪的妹妹后冲我抱了个大大的笑容,让我有些绚目。“谢谢你送我舍妹回来。”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不用送了,我自己可以回去,不劳烦你们了。跃跃,你的东西。”我把刚刚买的一大堆东西递了过去,她的随处接了过去,顿时我觉得如释重负。我暗自舒了口气。 “姐姐,真不要我哥哥送吗?” “不用了。姐姐还有其他的事要办,就先告辞了,有缘再见喽!”挥了挥手,向他哥哥示意了下,我就走了。 没走多久,便看见小莫迎面走来,脸上挂着我所熟悉的恬静笑容。不需要任何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心领神会。 我走过了小莫,率先一个人在前边走着,小莫默默地在我身后跟着,无论我走得后快或慢,他与我都能保持一米的距离。 风扬起我额前的碎发,阳光沐浴在我身上,我周身都泛起暖意,阳光似乎能穿透到我心里,暖意融融。就这样我们一前一后走着,我享受着这份宁静的惬意。 走着走着,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停了下来,转身问:“小莫,将军府在哪里啊?” 小莫指了指我们走的方向相反的地方。我大叫:“天啊!你怎么不早说啊?” 小莫无辜地耸了耸肩:“你没问我啊!” 我哀叹了一声,只得无奈地往回走。小莫笑着继续跟在我身后。 第四十六章 擦肩而过 当我到了将军府时,将军府管家热情地接待了我。但是霜姐姐和齐大哥已经前往军营了。临走之前还托管家给了我一瓶药,是延缓我毒性的药。想不到齐大哥还真够意气,一直没忘这件事。看着手中殷红的细线慢慢延伸,算算也有半年了。即使我的生命在一点点消耗殆尽,我却并没有觉得不幸。相反,我却觉得我很幸运,我能在对的时间对的空间遇到一个对的人,并且有家人、朋友的支持与陪伴。 “小莫,小莫。”推开小莫的房门,哪有人影在。算了,我自己出去好了。 随便逛了一下街,觉得肚子在抗议了,于是选了一家较气派的酒店,连名字我都没看。 “小二,二楼还有空位吗?”店小二忙走向前来,看到我后,眼睛都看直了,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样令我还真不习惯,以前易容时就从没出现这样的状况。我在小二哥面前晃了晃手:“喂!二楼还有位吗?” 店小二这时才回过神来,脸红忙不迭道:“有有有!还是靠窗的位置,我带你去。”说完手中的托盘也随便一放,就前去带路。 临近的一长脸中年客倌听了老大不高兴,恼怒地嚷嚷:“小二,我点的菜怎么半天不上?” 店小二不耐道:“客倌您稍等,没看见我在忙吗?” 一句话顶出,长脸听后正待发作,我上前笑靥如花,令他刹那失神,“不好意思了。” 长脸不好意思,结巴地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小姐先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行了个简单的礼,我款款走上了楼,留下楼下的客倌个个唏嘘地睁大眼睛看着我的背影直叹。 我暗自窃笑,美女效应,不出则已,一出惊人。点了几样小菜,我就悠闲地喝茶。淡淡的几缕青烟袅起,茶的芬香飘散开来,空气中弥漫着茶的浓郁芳香。想不到这家店的茶是水果茶,连平时不爱喝茶的我也禁不住多喝了几杯。 “客倌,这边请。” 我只是随意地瞄了一眼楼梯那边,心一颤,握着茶杯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泼得一手都是。顾不上疼痛,连忙摆过头,身子一侧,朝向窗户那边坐。 来人居然是霓衣裳那个阴霾的男人。完了,我今天没易容真是一个重大的失策。当他一点点向我走近时,我的心跳一百八,心里都把所有的神祷告个遍。当他经过我这一边的时候,好像连看都没往我这边看,就往厢房走去。等他终于进了厢房时,我才找到了我的呼吸。 “小二,结帐。”丢下一碎银我就匆匆下楼。这回我可是有自知之名了,不敢拿我的小命开玩笑了,我可再不敢去偷听他在那干嘛了。走到楼梯上的时候突冷不丁撞了个人。我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正要走,“是你!”“漂亮姐姐!”两个人声同时开口。 我这才抬头,是那天那个迷路的小妹妹和他哥。 “嗨!好巧啊!”巧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姐姐怎么了?怎么这么匆忙啊?” “哦,那个,没什么。”我支支吾吾道。 “姐姐也来这里吃饭吗?正好我们也要上去吃饭,一起去吧。”她兴致勃勃提议。 “不要!”想都没想我脱口而出,显得尤其突兀。我的这么快拒绝好像深深打击了小妹妹的心。 ·奇·“姐姐就这么不愿意与我们一起共餐吗?”她哀怨道。 ·书·“没有,没有。我刚刚已经吃过了。而且我,而且我……” ·网·“而且你什么?”她和他哥哥都好奇地看着我,期待我的下文。 “而且我突然想如厕。”两人似恍然大悟。而我尴尬得要死,居然被逼得编出这么丢脸的烂理由。 “那我们就不勉强了。”她遗憾地说。 “哦!”我马上冲出了酒店,真是丢死人了。这样在他们看来我是不是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厕所。 “戚轩哥哥!”小女孩兴奋地投入了一个长得风华绝代的男人的怀抱,大口嗅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跃跃!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人。”另一男子出口呵斥。 “哥,你吃醋了啊!”小女孩只露出小半边头得意笑到。 “鬼才吃醋!”男子嗤之以鼻。 “好了,好了。我今天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听你们斗嘴的。” “谁斗嘴了!”跃跃矢口否认。“对了,轩哥哥,刚刚我们在楼下遇到漂亮姐姐了。” “谁是漂亮姐姐啊!” “就是那天我瞒着我哥偷溜出去,就遇到一个漂亮姐姐。本想帮我哥拉线的,谁知我哥是个木头,无动于衷。平时怎么就不见他这样。莺莺燕燕不三不四的女人一大堆,正经的没见几个。母后说了,我这次一定要盯紧我哥,顺便替我哥找个嫂嫂。” “哦,原来如此啊!”他窃笑,早猜到母后派她跟来的目的了。 跃跃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就说出来了,脸上是被抓住的恼红。“反正你修想逃过我的眼睛。还是戚轩哥哥好!”跃跃现在整个人和个黏皮糖一样完全贴在萧戚轩身上了。 “跃约!越大越没分寸了!一点王府的公主样都没有!”说着把他妹妹扯了下来。 两人正是平乐王府的公主和小王爷。公主叫龙跃,小王爷叫龙凛。 萧戚轩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兄妹遇到一起还真的一对活宝。“戚轩哥哥,我告诉你哦,那个姐姐长得真的很漂亮。比霜姐姐还漂亮,让人看了移不开眼。可惜了,两次遇到都忘了问名字!”跃跃还在为没问名字而懊恼。 萧戚轩以为跃跃又在夸大其辞了,转而问龙凛:“真那么漂亮吗?” “是啊!灵气逼人的女子。只不过虽美却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这种女子不适合我。” “哥,有你这么挑的吗?”跃跃不满道。 “你怎么就看到我一个人,冽和轩不是也没有吗?怎么没看见你帮他们去找!” “冽哥哥有个霜姐姐了。只要戚轩哥哥嘛,他是我的,等我再长大些,我就嫁给他。”说到这,跃跃羞得低下了头。 “深表同情!”龙凛同情地拍着萧戚轩的肩惋惜地说。 “哥,你怎么这么说。”完全没有刚刚的小女人娇羞,跃跃冲上前去。 “看,这么凶谁要娶你啊!” 萧戚轩看着缠打在一起的兄妹笑了起来,可是笑容还没到传达到脸上就消失了,取代的是一抹苦笑,今生除了她是再不会有人占据他心里的位置了。只是,为什么她要逃离我的身边,她究竟去哪里了。 只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会在那家酒店与他擦身而过。 第四十七章 病发 至从那次出门后,我就不敢出去了。虽然不知道霓衣裳那个男子的身份,但我猜在风国的地位一定不低。能跟君国皇后联盟的人决对是重量级人物。内忧外患,有得龙冽忙的了,所以那次在城门一别之后,就一直没见人影。还有小莫也很奇怪,每次跟他提到戈薇的事,他不是闪烁其词就是闭口不答,难道他们game over了。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来到了花园。已到初冬了,枯枝疏影,芳华落尽尽。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隐在不远处隐约坐着一个人,孤单凄清,遗世独立。龙冽,意识到是他,我本能地往回走。 “既然来了,干嘛要走,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声音透着少有的凄清与自嘲。 “唉”我轻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踱了过去,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耶,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在这顾影自怜?”我挖苦。 他冷冽的眸光箭般扫过,吓得我都不敢噤声了。我不就想开开玩笑,调节一下气氛。果然是不能跟皇子开玩笑。我不是自找死路自取灭亡不是,被他眼光杀死,还真是杀人于无形之中。 总不能干巴巴地像傻子一样坐在这,在沉默中灭亡吧。“对了,那天我在酒楼遇到霓衣裳那个男子。” “他是风国太子尼耶晟。”眸光一转,迸射出森冷的寒意。 “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小角色,果然如此。”原来皇后为了除掉他,不惜卖国与风国太子做交易,生活在权力与欲望的宫廷的人真的是很悲哀。看他的眼神不禁有些怜悯与同情。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他修长有力的手覆在我眼睛上,略带薄茧的手在我细腻的脸上略感粗糙。我蝶翼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扇动着,眼睛拼命地眨,还是被他厚实的大掌挡住,什么也看不见。 “喂,你这样挡着我都看不见东西了。”我抗议着,好不容易掰开他的大手,映入眼帘的是他漆黑的眼睛如深潭般深邃,化不开的柔情,把我深深吸附住,在他如旋涡般的眼波中沉沦下去。 他的俊脸离我越来越近,像着了魔一般,令我瞬间错愕,无法动弹。一片花瓣落在我鼻头上,痒痒的,拉回了呆滞的我,我忙背过身,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真的幸亏那片花瓣及时落下,让我假装打了个喷嚏,化解了刚刚的极度暧昧的气氛。 心猛地“咯蹬”了一下,冷汗袭遍全身,“我走了。” 我急欲脱身,他反应极快地拉住了我的手。“为什么总是想方设法要逃离我,为什么?”他爆怒地低吼。 我想使劲要甩开他的手,可是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离般,一点都使不上力。 “放开!我真的要走。”极力克制住我的颤音,我困难地哀求。 他猛地拉过我的身子,让我面对着他,双手紧扣我的肩膀,“说,为什么!” 又一波痛楚袭来,我紧抓住他握住我肩膀的一只手,“痛!” 我想我脸色一定惨白得吓人,他薄怒的脸变得紧张,“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会这么差。手也是这么冰凉。” “痛!”惨了,毒性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 “你到底怎么了!”他恐慌,脸色不好看。 我俱痛难忍,痛苦用力地抓着他的手,气力不足地轻语:“你先扶我回房,休息下就好了。” 他一把抱着我,飞一般往房间冲,而我只能死命地掐着他的手臂,五脏六腑像被灼烧般,生辣地撕扯。 “小姐,你怎么了。”恍惚中看到小莫惊慌失措的脸。 “齐皓,你快来看看。”龙冽看到刚回来的齐皓大喊。 “快先进房。”同样是惊慌的声音,但我已痛得昏晕过去,逐渐失去了意识,一点点涣散。 昏迷中,一股清凉的真气游走四处,每游走一处就减轻了一份疼痛。疼痛减轻了很多,等我睁开眼睛时,小莫、龙冽、霜姐姐都在旁边关切地看着我。齐大哥见我终于醒了,停止了运功,我虚弱地斜靠在齐大哥的肩上。 齐大哥又扶我在床上躺下,我看见大家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盯着我俩,看得我浑身发毛,有种强烈的压迫感。 龙冽终忍不住问:“你早知道了是吗?”齐大哥点了点头。 “什么病?”小莫急切问。 “我答应过她替她保密的。除非她同意。”齐大哥看着我,似是想得到我的首肯。而众人目光也炯炯地地把目光转向了我。算了,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就算瞒也瞒不住了,我向齐大哥点了点头。 “我们去外面说,让依依安心休息。”他们都点头同意,纷纷退出房间。 “小姐她得了什么病。”小莫急切问着,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若是生病就好了,她中了毒。”齐皓眼里有着深深地怜惜。 “天啊!中毒,怎么会是中毒!”林霜一脸不可置信。 “你们应该听过断魂草吧。”齐皓眉眼之间皆是凝重。 “断魂草!”林霜惊呼,纵使不出门的自己也听说过断魂草。她无法想象那么娇弱的一具身躯居然默默忍受那种痛楚,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她还能活多久。”小莫尽管努力控制住自己如山洪般喷泻而出的悲怆,但是拳头拽得紧紧的,指骨泛白。 “照她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多还有半年的生命期限。我虽尽量研发出缓解她毒性的药,在一定的时间缓解了毒性,但是反噬力很大,反而加剧了她的毒性。”齐皓无比内疚,用力地捶了桌子,凹下了一个深深的手掌印。 “齐大哥,你不用自责,你已经尽力了。那依依就无药可救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除非……”齐皓似想到了方法,但停顿了一下。 “除非什么?”小莫眼睛亮了起来。 “除非能找到纤云教左护法沈炎。江湖上传闻此人不仅武功高强,医术精湛无人能及。只不过他行踪不定,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面目长什么样。”齐皓眉头锁得更紧。 “此人我也听说过。为了治好小姐,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也不放过!”小莫眸子绽放出坚定与决绝。 “小莫,你放心去找。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依依的!”林霜认真地保证道。 龙冽至始至终没致一词,沉默地坐在一旁,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系。 龙冽走在幽深的小道上,脑中都是她的一颦一笑,心里一阵阵抽疼。心像是被生生掏空般,是什么时候她已悄悄住进了他的心房,填满他孤寂的心。 “墨月!通知各地暗哨,寻找沈炎。”龙冽沉声吩咐。 “是。”墨月低声应道。心却一沉,殿下的眉眼里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担忧与恐慌。是她吗,她凭什么轻易就能得到殿下的爱,眼里闪现深深的嫉恨。 “殿下。轩少爷已经到顺阳了。水小姐的事还要瞒着轩少爷吗?”毕竟水小姐是轩少爷的……” 龙冽冷冷地打断了墨月,眸光一寒,斜眯着眼睛,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管!我自有分寸,你做好你份类的事就好!”冷邦邦地丢下这句话,就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这黑夜中。 第四十八章 银铃链 我怎么觉得大家把我当成重患病人,对待我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我有一点闪失。我要喝茶,还没伸出手,丫鬟就送到我面前;半夜出去散步,丫鬟又小心谨慎地为我披上披风;就是飞上屋顶看星星,都把他们吓得大惊失色,怕我一个不小心失足掉下去,在下面疾声呼叫。 我不就中毒而已嘛,每个月发作一次,还不至于地脆弱成这个地步。搞得我像是个玻璃娃娃,一碰即碎似的。在府中个个虎视耽耽地盯着我,我快要逼疯了。实在被逼疯了,甩开了跟牛皮糖似的跟屁虫,自己一个人出府了。 外面的空气就是新鲜。这一次我可是有所准备,早早把人皮面具揣在身上,包准万无一失。四处晃悠,远远就看见一招牌‘卓然轩’醒目的‘轩’字格外刺眼。心中的苦涩蔓延开来。轩哥哥,你过得好吗?脚步不由自主地就往那家首饰店移去。 “小姐,您要点什么?” “没有,我就随便看看。” 抬手随便挑了几件看看,隐在衣袖中的银铃链在雪白的皓腕下泛着银白色的光,煞是好看。 老板略皱眉头,这串银铃链似曾相识。“小姐,这串银铃链煞是别致,不知是在何处买是?” “你说这个?”我挥了挥手,银铃链在我的晃动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如黄莺歌唱。 “我也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是我爹送我的。”看着我黯淡的脸,老板讪讪地,没在接着问。 兴致全无,我也就离开了这家店。 ************************************************************** 卓然轩 大堂客厅“叮呤呤”,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猛地激荡在萧戚轩的心湖里,激起一层层的涟漪。尽管声音微弱,但耳力超好的他还是没放过。 “嘘!”萧戚轩示意跃跃噤声,“叮呤呤”,又一声清脆的声响准确地被他抓住。萧戚轩不禁喜出望外,这声音没错,就是自己当初特叫人为漪漪量身订做的银铃链。脱伯父之手送给漪漪的。这声音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萧戚轩飞一般冲了出去,留下跃跃在身后大喊:“戚轩哥,你去哪啊!” “李掌柜,刚刚是不是有个绝色女子来过并戴着一条精致的银铃链。” 李掌柜无比吃惊与诧异,从没见过沉稳俊雅个阁主会有这般惊慌失措。 “回阁主的话,绝色女子倒是没看见,”说这句话的时候,阁主脸色明显一暗,“但是她手上确实戴有一别致的银铃链。”“奇怪,那个银铃链我倒是像在哪里见过似的。”李掌柜又小声嘀咕道。 “她往哪边去了!”阁主急切而又兴奋,璀璨的黑眸溢出月华的光芒。 李掌柜指了指方向,“她往那边走了,身穿粉红儒裙。” 话刚说完,阁主便风一般疾走,看得李掌柜一愣一愣的。 我没走多久,便看见不远处一男子撞到一挑菜的老婆婆,连声道歉也没有,就扬长而去。老婆婆摔在地上,也顾不上疼痛,连忙爬起来捡地上散落的大白菜。 “我的菜!我的菜啊!”老婆婆心疼地叫道。 我忙蹲下身去帮那个老婆婆拾起剩下散落的大白菜。萧戚轩飞身追去,并没有看见蹲在一旁那一抹粉红身影,边又疾奔而去。 “老婆婆,您的菜。” “小姑娘,谢谢你了。只可惜了这些菜。”老婆婆痛惜地看着几颗跌坏的大白菜。 “老婆婆,刚好我也要买大白菜。我就要两颗吧。” “这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我送你吧。” “婆婆。出门做生意哪有不收钱的道理。这两颗我就要了,钱给您。”我把我的小荷包的钱一起递了上去,抱着大白菜就飞奔了。 老婆婆打开荷包一看,尽有几十两银子,傻眼了:“姑娘!姑娘!” 摘掉面具,抱着两颗大白菜,回到将军府。门口早就聚集着一帮丫鬟在翘首顾盼,看到我回来,似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水小姐,您可回来了。我们可担心死了,您以后别这样吓我们了。” 我大大翻了个白眼,把大白菜递了过去:“我去买大白菜了。我累了,还有,别再跟着我了,不然我又消失一次给你们看。”留下他们面面相觑地看着我的背影,没有一个人再敢跟着我了,我偷笑着,这回看你们还敢跟着我了。 第四十九章 炙烫的情书 我坐在凉亭中,百无聊赖地欣赏着园中美景。正值寒冬,梅花开得正艳,纵使层层寒雪也压不住那满园的盎然生机。梅花香自苦寒来,阵阵清香萦绕在鼻尖让人沉醉。 一只莹莹玉手突然伸了过来,声音可以压得低沉:“猜猜我是谁?” “霜姐姐,别闹了。”我掰开她的手好笑的回头看她。 “这么容易就猜出来了。一点也不好玩。”拜脱,这么幼稚的游戏她也做得出来。 看着我一脸不敢苟同的样子,霜姐姐投降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很幼稚,在想什么那么入神。”挨在我旁边也坐了下来。 “没想什么。纯属发愣。” “唉!”霜姐姐也学着我两手托腮,做发呆装。 “那又你在想什么。”我好奇问。 “我在想龙公子啊。”霜姐姐一脸苦恼,秀眉微蹙。 “哦!这还没到春天呢,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人思春啦。”我一脸坏笑地调侃道。又补了一句:“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霜姐姐娇嗔:“哼!敢笑话我,我看你是皮痒了。”说完就伸出两手挠我痒痒。 可她错了,我生来就不怕痒。她挠我,我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倒是我反过来挠她,惹得她娇笑不已,连连求饶:“好妹妹,哈哈……姐姐再也不敢了,哈哈……饶了我这一次好吗?” “真的吗?” “真的。” “好吧。看在你及时求饶的份上就饶了你。”我收手,霜姐姐经过刚刚的剧烈运动笑得满脸通红,如娇花般明艳动人。 “说吧,有什么烦恼妹妹我可以帮你分担的。”我一副大姐大的豪言壮志。 “唉,真是的。有时候我真怀疑到底是我是姐姐还是你是姐姐。”我心里在想还姐姐咧,我都可以当你妈了。 “就是龙公子,我还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心思。”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小女儿娇态。 “还不知道他的心思啊!上次你不是跟他真情大告白了吗?” 霜姐姐嗔怪道:“最后不是给你们搅黄了不是!” 我歉然,“纯属意外,谁知道他眼睛那么尖啊。再说了,你也不事先打声招呼,好让我有心里准备,也就不会打扰到你了嘛!谁知道霜姐姐你那次那么大胆呢。” 霜姐姐被我说得羞红了脸。“要不,你再告白一次,我保证不再打扰你们了,而且鼎立支持,怎么样。”我好心的提议,双手拍在她肩上,以示鼓励。 霜姐姐白了我一眼,“你以为告白那么容易啊!那次我可是下了好大的决心的。我可不敢再丢一次脸。” 也对,给我我也不干。“那写情书好了。”虽然在我们那个时代写情书都是老掉牙的戏码了,泛滥成灾。不过在古代却还是相当有用的。 “写情书啊,这样好吗?”霜姐姐有点被鼓动的样子,跃跃欲试。 “没试过怎么知道有用没用。不过我知道如果不试更没有机会。安啦,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老将?你……” “哦,口误。先不说这个了,先想想怎么写情书好了。”我忙打着马虎眼。 果然把她引向写情书这件事情上,陷入了一脸深思中。 “我没写过,不知道要怎么写。好妹妹,不如你帮我想想。”霜姐姐扯着我的衣袖恳求着。 哈哈,鱼儿上钩了。“帮你想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叫那些丫鬟婆子等人再跟着我了。” “这……”霜姐姐一脸为难。 “不要拉倒!”我作势要走,霜姐姐一把拉住我。“好了,好了,我同意!” 我一脸奸笑,回过头时笑意被隐下消失无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一会儿过后“写好了,你看看。”潇洒地把笔一丢,把我的墨迹递了过去。 只听见霜姐姐惊喜地拿过,轻柔地念道:致橡树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阴重复单调的歌曲也不止像泉源长年送来清凉的慰藉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甚至日光甚至春雨不,这些都还不够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过我们相互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战士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以前高中课本学到这首诗时,就特喜欢舒婷这首《致橡树》。虽不要求背这首诗,但由于我特别的喜好,便也默默背了下来。想不到现在尽还给我派上大用场。不过特别说明一下,原文是英勇的火炬,想到火炬古代还不知是何物,有什么意义,我就临时改成了战士。还望大家海涵,情势所迫。 “这首诗写的真好,你写的吗?” “不是。我偶然看到的一首诗而已,借用一下。我哪写得那么好。”在这里多谢舒婷啦,如果促成美好姻缘的话一半算你一半算我。 “那这封情书就再次拜托好妹妹你了。”深深地做了个谢礼的手势,渴求地巴望着我。 “死就死了。”我同意地点了点头。她兴奋地冲向前热情地拥抱着我。 “好了,你快把这封情书重新抄一遍。”甩开她死死抱住我的魔掌,虽然是冷天,但被像是八爪鱼似地抱住也是非常不舒服的。 “遵命!”调皮地给我敬军礼。 唉,真是愁死我了。本来我是想偷溜进龙冽的房间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情书往桌上一放就走人的。可想的与事实相差太大,他房间周围都是护卫,全是一等一的高手,别说我了,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只有另想他法了。 远远看见龙冽向我这边走来,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当他拐过斜弯时,我及时的叫住了他。 “龙大哥,你掉东西了。”事先我悄悄趁机把信丢在地上。 他回过头诧异地看着我。 “你的。从你身上掉的。”我把信递了过去。 “我身上没有这东西。”他肯定地说,眸光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个遍,害得我小小心惊了一下。终于知道霜姐姐为什么自己不去送,也托付不了其他人送的原因了。那是我有良好的心理素质,霜姐姐,你还真看得起我啊,小汗了一把。 “也许是人家悄悄放在你身上的吧。反正我就是看见从你身上掉的,你自己看着办吧。”硬是塞在他手上,我快速闪了。 ****************************************************************************** 几天后在我快要把这件事淡忘后,我又遇见了龙冽。 他从远处向我走来,我友好地向他打了个招呼,笑得灿烂至极:“嗨,早上好!” 谁知他阴恻恻地眸子把我从头到脚光临了个遍,我感觉我全身上下速冻了起来,冒着森森的寒气。 他复又走近我,我已经完全被冻结,挪不出脚步。他的手在我的脸上摩挲着,手的温度虽比我脸上的温度高,但还是让我轻颤了一下。感觉到我的轻颤,他眸光一闪,暧昧地凑到我耳边轻语:“我都搞不清楚你是真懂还是假懂。既然你这么希望的话,我就如你所愿成全你。可我告诉你,她今后的不幸就是拜你所赐!”他拂袖而去。 我全身已经僵硬地似失去了知觉,他的话还萦绕在我耳边。我错了吗,不该鼓动霜姐姐去追龙冽的。难道霜姐姐一生的幸福都要葬送在我手上。 不知道龙冽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显对霜姐姐透露出情意与体贴。让霜姐姐受宠若惊,欣喜若狂。我想劝霜姐姐放弃龙冽,可每次话到嘴边我又咽了下去。看着她一脸幸福地跟我说龙冽这样那样的对她好,沉浸在他对她的甜蜜中,我就不忍心揭穿事实的真相。 也许爱过了才知痛,爱并痛着。我想即使她知道龙冽不喜欢他,依然会义无返顾地爱他。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爱情即是这样,不是自伤,就是他伤。不经历过,又怎知伤字怎么写。 第五十章 草原上的修罗场 说是这样说,让霜姐姐顺其自然。但每次看见龙冽和霜姐姐两人卿卿我我的,我心里就堵得荒。再加上墨月在一旁怨愤地盯着我让我更无所适从。 得,在这里我是里外不是人了。眼不见为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惹不起我还躲得起。买了一匹温顺的马,我骑着马出了城门。飞驰在草原间,闻着泥土与草混合的清新香味,感觉心也在天地间驰骋遨游。我暂时抛开了一切红尘往事,忘记了我是易天天,忘记了我是甄馨漪,忘记了我是水漪漪,忘记了我是吴依。我只知道我就是我,在这片草原上自由飞翔的我。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凤凰传奇的那首《自由飞翔》,不禁轻声歌唱,声音逐渐洪亮嘹阔了起来: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白云悠悠蓝天依旧泪水在漂泊在那一片苍茫中一个人生活看见远方天国那璀璨的烟火是谁听着歌遗忘了寂寞漫漫长夜一路芬芳岁月曾流过在那人潮人海中你也在沉默和我一起漂泊到天涯的交错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灿烂的星光永恒地徜徉一路的方向照耀我心上辽远的边疆随我去远方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白云悠悠蓝天依旧泪水在漂泊在那一片苍茫中一个人生活看见远方天国那璀璨的烟火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灿烂的星光永恒地徜徉一路的方向照耀我心上辽远的边疆随我去远方这是我远行的感受Rap:Don't come back不应该让我继续这种伤痛别覆盖我会坚持往下行走原始界的风伴随我们的行踪脚步重变得重变得失去自我迷恋风景我会尽情大去放松轻风伴我相送岁月如此沉重早已热泪感动被你一水消融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灿烂的星光永恒地徜徉一路的方向照耀我心上辽远的边疆随我去远方好爽啊,好久没这样痛痛快快的大声高歌了,感觉比在KTV唱音效还要好,歌声辽远而空旷。 下了马,让马自己吃着鲜嫩的草。而我在一旁惬意地把手巾往脸上一盖,享受着和煦的阳光浴。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使我很快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等我醒来时,正确说是等我被冷醒时,才惊觉已经是晚上了。草原上通常是早晚温差大,现在夜凉如水,冷嗖嗖的风直往我身上灌。四处找马,哪还有马的影子。该死的臭马,忘恩负义,亏我还让你吃了一整天的鲜草,这么快就把我丢下了。 我郁闷地往前走,前方火光一片,我高兴地向前奔去,总算找到人家了。可当我愈走愈近时,才发现我大错特错,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不远处撕杀一片,火光渲染,血流一地,那抹刺眼的红已分不清是火光还是血。明晃晃的刀在我眼前杀掉一个又一个人,惨叫声与哭声那么真实的在我耳边回荡,告诉我这不是在看电视,而是真实的出现在我面前。 “娘……爹……”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把我从震惊中唤回来。 一个魁梧的大汉正举着手中的大刀向小女孩挥去,在他刺向小女孩时我及时抽出腰间软剑狠狠刺入了他的身体。血涌了出来,大汉回过身来,死不瞑目地瞪大眼睛看着我。我才发现在危急时刻我居然忘记了恐惧。 “小妹妹,小妹妹!别怕,有大姐姐在,大坏人已经被我杀死了。”我安慰地唤着被恐惧蜷缩成一团那个瘦小的身体。 “姐姐!”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我,眼里已没有刚刚那么的恐惧。 “听大姐姐说,现在情况很危险。这里都是风国的士兵,大姐姐想要你去帮我送信,这样可以救更多的人,包括姐姐在内。你一定要坚强,姐姐相信你能办到的。你能吗?”我鼓舞,眼里全是信任。 “恩。”小女孩眼里虽犹有害怕,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掏出手绢,四周望了望,蘸着地上的血快速写了“边城告急,全村被杀,漪漪留”。为了使龙冽他们更信服,得找个信物才对。眼下只能用银铃链了,虽然非常不舍得,但有舍才有得,我狠心就摘下了它,放进手绢里。 “小妹妹,这个给你,可要收好了。你一定要找到城里的将军府,然后把它交给将军府里的人,其他的人都不能给,明白吗?” “明白了。”小女孩紧紧地把手绢小心地捂在怀中。 “还有,这是银子,以备你不时之需。”我把我身上的银子都塞给了她,留下来也没有用。 “嘶”地一声马叫,我眼睛一亮,这不正是那个忘恩负义的马。原来是跑来这,算你还有良心,来的正好。我把小女孩抱上了马,趁他们还在撕杀没注意到这边,选了个相反的方向从他们的后背离开,“抓稳了!”用力一拍马屁股,马吃痛,狂奔了起来。 也顾上脏不脏,把泥巴血水一股脑全擦在脸上衣服上。还好我穿的是普通的衣服,装扮完我就混入了一群哭哭啼啼的女人堆里,也装作掩面哭泣状。从手的缝隙看去,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兵,杀人快狠准。 “那边还有人,动作快点!老的少的男的杀了,女的留下!” NND!只有这种情况才体现出女的价值比男的价值大。与其活下倍受□,那还不如死了算了。女的永远是弱势群体,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还是实现不了男女平等。 “头,全干掉了。” “你们留下来善后,你们把这些女人都押回去。”那个貌似头的吩咐道。 当我们这群女人走过的时候,我看见了他们贪婪的目光,像是老虎看见小兔子一样。小声低骂:“禽兽!”心里又在默念,小妹妹,就看你的了。我的身家性命可是押在你身上了,可别辜负我的期待了。 风吹过,还是清新的青草味却夹杂着血的腥臭味,让人作呕。望着不远处的那片火光,我切实亲身体验了战争的残酷。而这一切却只是开始,还没有结束。早上那么祥和的场景像是虚幻般,一刹那就变成修罗地狱。美好的事物总是停留那么短,留下余下的痛苦时光去回忆。 带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豪气,我踏上了沦为奴隶的悲惨日子。支撑着我的是贝多芬那句至理名言:我要扼住命运的喉咙,把不幸踩在脚上。 第五十一章 洗衣婆 漆黑的苍穹下点缀着满是繁星,一望无垠的草原似无边无际,让人顿觉自己如沧海中的一粒沙砾般渺小。 正当我走得半死的时候,看见一片火光,错落有致的帐篷,心想总算是到了。我生平还是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在现代虽也参加过徒步旅行,和这路程也差不多。但那情况哪能同日而语,累了可休息,渴了喝水,饿了吃东西,最重要的是我是自由之身。来到古代后,我更是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妈呀,我哀嚎着,我猜我那娇弱的小脚估计都起血泡了。 离营地不远,那个头的人就示意停下,大家似终于得到施放般,个个都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头,我们可以先挑选了吧!”一个士兵谄媚地上前说道,目光却在逡巡了一番。各部将也急不可待,蠢蠢欲动,目光放肆地,□裸充满□。大家都惧怕地把头压得低低的。 我心里一阵厌恶,这帮禽兽,活像是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女人们被盯得发毛,缩在一团,瑟瑟发抖,甚至有些人小声低泣起来。 “猴急什么?主帅都还没发话,谁敢动人!先呆一边凉快去!”那个头低斥道。 众将士一听蔫了气,提议的那个吃了鳖,也没再敢说话。 趁他们没注意,我小心地独自挪到一边旮旯角落,掏出我的暗袋摸索了一番,有了,就是它。我欣喜,连忙在脖颈、脸上,凡是搁在外面能看见的皮肤,我都涂了一层粉末。水嫩白皙的肌肤立刻起了一层细细的粗糙的褶皱。乍看之下,不是皱纹是什么?这可是我无意间从齐大哥那里发现收罗来的,初见时让我惊奇不已。每涂一次能持续一天的时间。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几天,以后要尽量省着点用。 “头,主帅说他不选了,让我们自行享用。我就说了主帅最体恤我们,况且主帅哪看得上她们。” “就你话多!”那个头不满地扫了他一眼,他本想再嘀咕两句就噤声了。 我嘲讽地一笑,刚刚那个通报的士兵前前后后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如果打仗的时候能有这个速度的话早就无往不利了。 四周士兵听了开始骚动,吹着响亮的口哨,欢呼了起来。那个头一摆手,将领们都雀跃地开始拉姑娘。一时间,局面混乱不已。一长得稍有姿色的女子居然同时被四、五个士兵拉扯着,最后居然演变成大打出手。 正在我闪神间,肩膀上一痛,我诧异地抬头,一个粗鲁、满脸横肉的欧吉桑正把他的猪蹄按在我肩上,力气大的吓人,他只是轻轻一捏,我就感觉到疼痛。强按奈住给他一记强龙十八掌外加佛山无影脚的冲动,我尽量装得跟个小兔子似的。 那欧吉桑看到我的脸后,忙一脸嫌恶与不满地甩开他的手,嘴上还愤愤不平地低咒:“妈的,居然是个老太婆!” 我心里血气一涌,气得我脸涨得通红。你也不看看你那个德行,癞蛤蟆只有吃蚊子的份,白天鹅的肉也像吃,no door!(没门)叫你做个清洁工我还怕你影响市容呢。今天我就不跟你计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最好不要栽在我手上,到时我会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最后经过一场车轮战,挑肥拣瘦的,剩下的就是残羹剩菜。而我就很幸运的成为了其中的一员。这可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看着那些无辜的女孩一个个被拉走,心里涌出无限的无力与悲凉感。心里闷闷地,急欲爆发出来,又生生被我压住。我觉得我现在是一个鼓足了气的气球,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他们领我们到了一个简陋的营帐前就迫不及待地走了,我看是欲火焚身了吧。跟我一起来的还有五个人,她们一看那个带我们来的人一走,心里都大大的舒了一口气,高度紧张状态一放松下来,加上连夜赶路,早使她们精疲力尽,各自寻了个地方,盖上棉布就睡下了。 虽然我也很想睡,不过我可不敢大意,忙打了一盆水把脸洗干净,晶莹无暇、白瓷般剔透的绞好面容影影绰绰地印在水面上,随着水波一荡一荡的,如镜中花,水中月般不真实。 掏出怀中的人皮面具,找了面铜镜,把自己的面容弄了个普通的中年大婶的脸面。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确保万无一失时,才长舒了口气。疲倦之感袭来,便也扯了她们一角棉被和衣而睡。虽然困倦,可是一晚上却睡得不塌实,脑中闪过很多画面,有现代的,有古代的,交差闪现。 “喂,醒醒。”醒来时,看到的是一张憨实的脸。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记忆一下涌现出来,把我从迷糊中拉回了现实。 我“哦”了一声,看大家神色无异,显然已经接受了事实。后来我才知道叫我起来的那个大婶叫阿容,我想那个应该不是她的真实名字,但那没有什么,名字只是个称呼而已。阿容的丈夫早就在战争中死去,也没生孩子,就一寡妇,无依无靠,对她来说只是换了个环境而已。人也挺随和,对我颇有照顾。我们一来二往的渐渐混熟了,我就称她为容姐,她叫我小依。 这洗衣烧饭的婆子也不是好当的,大冷天的还要把手泡在冰凉的小溪边洗衣服,可怜我那双水嫩的手遭罪了,就算不用擦那个粉,也看不出我原来的样子了。双手冻得又肿又红,跟胡萝卜有的一比了。我以前自己的衣服都懒得洗,现在居然还沦落到替那狗日的敌国人洗衣服,我气愤地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叫本姑娘替你们洗衣服,美得你们了。我基本上是把衣服拿了木头棒子随便敲两下,一边敲还一边骂,再丢进水里捞两捞就完事。后面我想了个更绝的方法,削了两个长方体的木头,用绳子绑在脚上,在衣服上死命地踩来踩去,就当作是锻炼好了,还能暖和暖和身子。 找到在个诀窍后,我把洗衣服的事一揽子全包了下来。她们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以为我傻了,一口答应了。只有容姐知道我的事,和我一起接了下来。那是,大冷天的谁不愿意在暖炉边烧饭,起码不会冻着。 不过我的心思怎么会是她们能揣测的,我自有我的打算。送饭婆可是天天要跟那写将领打照面的,一来二去的就会被记住,这样以后要逃跑就难了。而我自己一个人逃走容易多了,等龙冽他们来救就难多了。而且就算他们事后发现我逃跑了,也犯不着为了一个洗衣婆子而大动干戈地把我抓回去。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一夜无眠,想着马上可以回家了,会心的笑意划过嘴际,到达眼底。 第五十二章 传信 苏书骑着马一路狂奔,尽管她只有九岁,但是从小在边关上长大的她,对骑马并不陌生。 天空泛起了白光,霞光把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红彤彤地像是昨晚草原上被染红的血。苏书心里一紧,勒紧缰绳加快了速度。 守城的老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悠悠地把城门打开。“达达”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正想看清是谁,揉了揉眼睛,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晃过,便隐进白雾中,消失不见。 老头还在失神之际,又有一大队人马从城门飞驰而过,为首的三人两男一女皆是气度相貌不凡之人。很快经过城门,又消失不见。 “奇怪,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大清早是赶集啊?”老头小声嘀咕。 苏书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将军府,急促地敲门。 “谁啊?”一个门卫开门问道。 “请问将军小姐在吗?” 门卫打量着这个小女孩奇怪地看着她,问道:“你找我家小姐干嘛?” “我受人之托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家小姐,非常紧急的!”苏书焦急地说。 门卫也被她焦急的神色所感染,“不巧,她今早刚出去了。听说是去探望我家将军大人。” “那在这作客的公子呢?”那个大姐姐特别交代了如果将军小姐不在也可以把它交给在这里做客的两个公子。 “也不在,跟我们小姐一起出去了。你有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转交。” “不行。我答应了人要亲自交到他们的手中。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可就说不定了。”门卫也无能为力的耸了耸肩。 “那我晚点再来。”苏书决定先找家客栈休息一下,遂牵着马随便找了家客栈下榻。 走在街上的苏书心神不宁的想着事情。怎么办,她天天都去将军府,可是还是没有人回来,再这样下去不知道那个大姐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书完全不知道正在她想事情如神之际,一旁的小偷早就盯上她了。小偷在过路时轻轻撞了她一下,手迅速伸入她衣带上,割断了系荷包的绳子。 那一撞使苏书回过神来,一男子轻轻道了声歉就急匆匆地走了。苏书也没在意,习惯性地摸了下荷包,空无一物。苏书忙慌乱地检查着全身,还是没有。突想起那个神色匆匆的男子,顿醒悟过来。急忙边追边大声喊叫:“小偷,别跑!抓小偷啊!” 那小偷见事情败露,也连忙逃跑。苏书紧追不舍,银子丢了不要紧,关键是大姐姐的信物与血书也放在那个荷包里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万万不能丢的,一个踉跄,苏书拌倒了,可她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又追。 ******************************************************************** 木轩阁“阁主,太子要你尽快跟他回合。他已经先一步去我军军营与林将军回合。”一紫衣女子恭顺地汇报着。 “紫衣,交代你办的事情怎么样?”萧戚轩虽然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街上,可眼神却是漫不经心的。 “阁主,属下派人在全城找过可,还是没发现水姑娘的下落。” “继续找,既然她没有通过离开顺阳的城门,必定还在这城中。” “是。” 萧戚轩和紫衣走出阁中,马上有人牵出马来。 “抓小偷!”不远处一小女孩穷追不舍的追着在她前面的小偷。 萧戚轩根本没有在意,小偷从他旁边经过时,“叮咛咛”地一声响,空灵而清远,萧戚轩心里一震,这声音是银铃链。萧戚轩准确感应到是从那个荷包发出的声响,他迅速地追了上去,在一拳击倒小偷的同时,抢过了他手中的荷包。小偷重重摔在地上,又仓皇逃去。 萧戚轩连忙打开荷包,掀开帕子,银铃链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晶莹的白光。与帕子的血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萧戚轩大惊失色,急忙展开帕子。“边城告急,全村被杀,漪漪留”。萧戚轩的心猛烈一痛。 “大哥哥,这个荷包是我的。”苏书气喘吁吁地说着,心却一松,总算没丢。 “小妹妹,这个是谁给你的。”萧戚轩慌乱地问着。 “这是一个漂亮的大姐姐给我的。” “她在哪?”萧戚轩激动地抓着小女孩的肩膀。 “大哥哥,你认识那个大姐姐是吗?”苏书看着这个虽然俊帅脸色难看无比慌张的男子问道。但心里却已经知道他一定认识那个大姐姐。 “恩。” 小女孩悲痛地说道:“风国士兵一夜之间杀了我们全村。我不知道大姐姐是从哪里来的,她从君国士兵手中把我救出就叫我把这个送到将军府。可是我一直都等不到将军府的小姐。大姐姐为了救我,自己可能已经被抓到君国的军营了。现在都过了一个星期了,大姐姐她……”苏书听说过如果被抓入君国会有什么下场,已经不忍说下去。 萧戚轩脸色更难看,“紫衣,安顿好她!” “阁主!”还没等紫衣叫完,他已经骑着马绝尘而去。 第五十三章 冤家路窄 凛冽的寒风肆虐地刮着,吹得帐门左右上下翻腾,外面陷入了一片黑色,只隐绰有两点灯火。我忙缩到暖炉上烤火。一士兵掀开帐门,瞧着眼熟。不就是那个守在主帅帐前的土特图。 “张妈子病了,你得空,就你去送饭。” “哎哟,吴婆我一洗衣婆子,手粗脚笨的,怕办不好这个差。不是还有小李吗?”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想给我额外的工作,也没看你给我加工资啊。再说了,都说生命在于运动,我这个天天出去洗衣服都没事,窝在帐里舒舒服服的倒还生病,真没天理! “小李也不得空。哪那么多废话,耽误了主帅用饭你担待得起吗?”土图特扯大了嗓门,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捂了捂耳朵,“好好好,我去总行了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在屋顶上,抬头终有时。两个字形容,我忍! 小土在前边带路,我跟在后面。小土回过头,厉喝:“磨蹭了啥,还不走快点!” 我白了他一眼,“急个屁!黑灯瞎火的,老婆子眼睛不好使,饭菜泼了你担待得起吗?” 想他平常仗着是主帅的看门狗,平时在我们面前颐指气使惯了,没想到我会回嘴,把他噎得半晌挤不出一句话,呆了半天。 我也懒得理他,径自走过了他身旁,往主帐走去。这个军营我早就打探好了,不用他带路我也很熟悉这里了。不过谨慎起见,我走了一半又回过头来没好气地嚷道:“还不快带路。” 小土这才反应过来,轻咳了一下,高声地说了一句:“跟我来。”明显气势没有刚刚那么足了。 走到帐前,守卫帮我掀开了帐门,我就走了进去。原计划是低头,放菜,走人三步曲一气呵成,可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一进帐门,刚想低头,一眼就看见一张虎皮铺设的塌上那两个苟且的男女,让我想忽视都难。男子埋首在女子雪白的脖颈中,看不到长相。不过看他那坚毅地侧面轮廓,应该不会长得太抱歉。他修长的手指在女子完美的背部线条上灵巧地游移,另一只手也不空闲,在女子高耸雪白的柔软处狠命地揉搓。女子严格上来说算是半裸,如果不算那个薄薄透明的亵裤的话,可以理解为全裸。那个女子实话说长得够妖够艳,火辣的身材还真不是盖的。女子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高涨情欲,娇艳的脸像是被染了胭脂般嫣红似霞,红唇压抑般娇喘吟吟。 我不得不佩服我自己,在这活色生香的一幕面前还能津津有味地品头论道。这也不能怪我,谁叫我已经经验丰富,身经百战了。(作者:汗~寒~!)我说呢,当时端饭时门卫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本来还以为是他们以为换了个人所以觉得奇怪,也就没在意。现在想想原来还有这一茬。 我甩了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送饭要紧。我面不改色,从容走上前去。可意外的事不受我的控制,不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我一脚踩在他们乱丢的衣服上,被衣带拌住,一个踉跄,便重心不稳,将要摔倒下去。我敢打包票,要是在平时发生这种事,我根本不会摔倒,一个轻翻就可以带过。可时间和空间都不对,不能使用轻功,只能缩减下落的力度了。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出于本能反应,我随手往旁边胡乱抓了一把,貌似扯下了什么东西。如我所料,摔在毛毡上,力度控制得刚刚好,并不疼痛。 托盘上的菜却泼洒了一地,乒乒乓乓是瓷器破碎的响声,伴随着一声剑出鞘的锐响,显得格外刺耳。我一惊,情急之下也没看清是什么,原来是挂在一旁的剑。还没等我细想,淅沥哗啦的就从外面冲来了一帮士兵,带着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冷得我打了一个哆嗦。士兵拔出刀来,神色紧张地说:“抓刺客!” 可一进来就发现情况非常不对,赫然就看见赤身裸体的男女。那娇艳的女子大惊失色,连忙扯上旁边的毛毯盖住上半身的裸体。而又把目光看向我这边,看我摔着一个狗吃屎,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个个面如土色,神色紧张惶恐地低下头。而那个妖艳的女子(以下简称妖女)恨恨地看着我,我真怕她眼睛快要瞪出来了。由于视线问题,我一直看不见那个主帅的样子。我这次可是学乖了,没敢起好奇心。 我也从毛毡上爬了起来,无语问苍天。只见小土站在队伍最前面靠右的地方离我最近,一脸后悔懊恼地看着我,显然我明显严重出乎了他的意料。而最中间像是带头的见气氛诡异致极,大气都不敢出,忙先拿我这只小鸟来开枪。 “大胆!怎么当差的,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妈呀,五十大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不死也去半条命。小土,可别怪我不够意思啊。 我哀叹地看了一眼小土,直看得小土毛毛的。“我都说了,我一个洗衣婆子手粗脚笨的,怕是当不好这个差。可他非要拉我去端饭,上命不敢违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说地那个言辞恳切,连带委屈愧疚,无奈地看着小土。 带头的斜瞅着小土,小土“刷”地跪在地上,脸色如调色盘般,由土色变为青色,又由青色转为白色。 “土图特,平时是怎么交代你办事的。真是……” 小土身子已经吓得在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一下。看他也挺可怜的,这让我又过意不去了。 “咳!其实刚刚没被衣服拌倒的话,也不会发生这种事的。”本来嘛,东西就不要乱丢,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这下苗头又指向了座上人,带头大哥嘴角抽了一下,头疼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嘿嘿嘿……”低沉的笑声从胸腔中发出,声音低低的,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听不出是喜是怒。带头大哥大骇,率先跪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一齐跪了下来,速度之快让我一时来不及反应过来。还算小土有良心,略微抬起头来,给我打了个眼色。我才发现只剩我还在突兀地站着,忙不迭地也跟着极不情愿地跪了下来。 算是便宜你了,我这腿连我父母都还没跪呢。一阵“淅淅簌簌”穿衣服的声音响起,一只裸足走到我旁边,拣起衣衫,又回到了上面,之后又归为一片沉寂。而我早在一边兀自神游太虚。 “抬起头来!”低沉的嗓音闷闷响起,带着点干哑。这一声把我从神游中拉回了现实。 “本王叫你抬起头来!”声音明显带着不耐与爆怒。后面的小土紧张地拉了拉我的衣襟,我疑惑地回过头去,用眼神在问干什么啊。他朝我努了努眼,向上挤了挤眼,我顿时明白那句话是对我说的。我心里奇怪,小土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事后我问他才知道,原来他的深谙唇亡齿寒的道理,深怕我出事把他也拉下水。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首先看到的是修长的双腿,闲闲地散着。然后就是衣服庸懒闲散的披在身上,露才壮硕的身骨,肌理分明,显然是常年练武的结果。最后慢慢地移到脸上,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双湛蓝的眸子探究地对上了我,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但面色却始终保持着镇定,否则我就say goodbye! 还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这邪魅的男子正是被我撒了痒痒的风国太子。ODT(偶的天),我怎么没想到会是他,看来是寒冷的天气冻得我脑子都有些秀逗了。要是早知道他的太子,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对他下手。(作者:就知道你专挑软柿子捏。本人:硬柿子小女子有能耐捏吗?我这就遵循老马的唯物原理,走科学主义道路:一切从实际出发!understand!) 我们就这样对上了,强压下心里“咚咚”如擂鼓般响的心跳声,任他目光在我脸上审度,阴恻恻的脸上读不出任何表情。我自岿然不动,营帐里弥漫着压抑的窒息。如果能配上四面埋伏的配乐,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五十四章 揭穿 妖女看到她这个大美女被晾在一边,而他却猛盯着个欧巴桑,顿觉不爽,自尊心严重受打击。她又不敢拿他怎么样,只好拿我来开刀。 “贱婢,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盯着主子看,我看你眼睛是不想要了吗?”她得意地手叉腰,头更是高傲地侧昂,而跪在下面的我却能清楚的看见她的鼻毛。瞧她那个样子,让我对她的容貌大打折扣。 我不满地皱了皱眉,本还感谢她终于替我结束了这种对望的诡异局面。可她那一声贱婢,叫得我也极度不爽。“你没听是你主子叫我抬起头来的吗?要不就是你的耳朵聋了,要不就是你对你主子有意见!”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所有人听到,后面一句故意让语气冷了几分。 妖女脸色煞白,“你……”语噎了半天都没你个所以然来。一旁的小土同情地看了看妖女,一副了然的神情,就差没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感慨地说:“同志啊!” “你们先下去。”一旁的男子幽幽地说道。跪在一旁的士兵如临大赦,行了个礼鱼贯退出。妖女得意地看着我,我心想幼稚,我还巴不得快走,松了口气,也跟在后面退出。 “谁叫你走的。”他及时呵斥了我已跨出帐门半个身子的我,使我身子一僵。我哀叹,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脸,转过去时,我尽量挤了个笑脸:“主帅还有什么事?” “这个你总要善后吧!还有,再去重端一份来。”他指着我刚刚弄的狼藉的杰作,悠闲地坐了下来。 Shit!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把剑挂好,然后又开始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从今以后你就负责我的主帐。”他欠扁地加道。 “嘶”,不小心被碎片化了一下,血红的血珠渗了出来,又很快被冰寒的天气所凝结。 “主子,这不好吧!她不过是个贱婢,不如我……”妖女的话消失在他冷冽的目光下。 “是啊,我不行的。我手粗……” “今后你打碎一个碗就负责洗所有的碗,泼撒出一个饭菜就负责所有的饭菜,明白了吗?”他打断我的说话,幽寒地看着我,但我总觉得里面有一些狡黠。 We prefer to die a hero,rather than live a slave!(宁为英雄死,不为奴隶生)我非常想学文天祥也来句慷慨激昂的诗句顶过去。可转念又想革命的火种不能灭,毛主席说得好:(Little chips light great fires)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这个小火种还不能灭,我还要等到和红军会师的那一天。 古者富贵而名摩灭,不可胜记,唯倜傥非常之人焉。盖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底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作者:你也太扯了吧!) “喂,哑巴了啊!主子在问你话。”妖女又恢复成了骄傲的孔雀。 “明白了行了吧!”我怒道。 “喂,你这什么态度!” 我不顾她在后面大声嚷嚷,我已率先冲出了营帐。瞧刚刚那个太子的样子,好像是看出了什么。可是不可能啊,我易容已经接近完美了,我连声音都吃了药改装了,而且我与他仅一面之缘,他不可能认出我的。算了,他们这些当皇子的,哪个不是人精,哪能是我这个现代人可比的。只能小心一点了,少说话,多做事。Gain time,gain life.(赢得时间,赢得生命) ********************************************************************************* 第二天,我的事众人皆知。由一个洗衣婆一下跳到主帐的专属婢女,这升职可是质的飞跃。跟我混得好的,个个来报喜。跟我不好的,都说我深藏不露,居心叵测。于是我的升职有颇多的版本,我唯有苦笑带过。 话说我不知不觉就在这里呆了两个星期了。还有那个太子,真没搞懂他是什么意思。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也没见他出外打仗,每天除了惯有的会操,就没有什么了。而且他白天通常会至少有半天不在营帐,我也乐得清闲。每天除了送饭就是打理一下营帐,妖女偶尔会来,总想找我的茬都被我挡了回去,弄得她也不敢随便惹我。后来我才知道她也没比我高贵多少,就一个侍寝的婢女,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而且据我所知,他侍寝的婢女不计其数,玩腻的下场也非常惨,都分给属下享用。这家伙绝对是一个冷情人,在他眼里只有权利是第一。而且一个利用女人的高手,从胜衣到现在的侍寝的婢女,还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呢,女人完全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我想到一首歌非常适合他,《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适合每个他的女人哀怨地对他唱,想着我就觉得好笑。 “在笑什么?”他湛蓝的眸子毕光一闪而过。 奇怪,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没笑什么。”给他知道我在笑他,我不死也重伤。 他显然不信,不过也没继续追问。给他倒了杯奶茶,他也没喝,只是阴情不定地看着我,看得我心慌慌的。 “你说如果有人暗算我,当那个人再次出现时,我该怎么处罚她。”森寒的嗓音低沉响起。 “咕”我咽了一口口水,眼神闪烁不定,“我不知道,我没遇到这种情况。”他不会在暗示我什么吧,镇定,镇定,顶住。一切还没到谜底揭开的时候,就不能妄下结论。 “哦?照我以往的做法,会让那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站了起来,向我走近。“先让她倍受□,再一刀刀一片片割掉她的肉,看着自己慢慢死去。”他的手摸在我脸上,我感觉到了透骨的寒意。这人绝对一个变态! 他眸光一转,手一用力,我的人皮面具瞬间被撕扯掉。我的脸被这一拉扯刮得生生的疼,而我背上却出了一身冷汗。 第五十五章 小鸡肚肠 “你是怎么看出的。”我冷静地问道,又退了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越是危急时刻越要冷静。 “眼睛。哪有一个中年女子还能有一双这么灵动的眼睛。” 失策,真是大大的失策。我就说我易容得这么完美,百密还是有一疏。我怎么没想到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早知道就应该弄些鱼尾纹,显得沧桑点。 “现在我解决了你的疑惑,换你解决我的疑惑了吧。你混入军营有什么目的?”他厉芒扫过,直逼我的眼睛深处。 我苦笑了一下,“我比窦娥还怨啊!我一个无辜良民,难得好心情去草原散心。趁着好天气睡了一觉,谁知一睡到了晚上,马也不知道跑去哪了。就想去借住人家,就刚好碰到你的士兵,寡不敌众,就被抓了。之后就是这样了。” 他深思了一下,一开口就问了我一个大跌眼镜的话:“窦娥是谁啊?” “啊?”我愣了一下,大大没想到我会问我这句话,一时才想到这里哪来的窦娥。然后就简要的把窦娥的故事给他说了一遍。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故事。”他奇怪地说。 你当然没听过,听过才得了呢。“我也是闲暇时看小说看的。” 他又上上下下看了我一个遍,托着腮说道:“我应该怎么报你暗算的仇呢?” 我身子一缩,被他这么一搅和,我倒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我忙想伸手翻暗袋,谁知他的手脚比我更快,快速封了我的穴道。我现在最恨的就是别人点我的穴,这令我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我心里暗骂:卑鄙!不是我怕死不敢开口大骂,而是我所有的穴道都被封了。 他手探入我衣服里,掏出了我本想拿的暗袋。我气愤地瞪着他,如果眼光可以杀死人的话,我想我已经杀死他好几次了。 他打开了我的暗袋,里面除了易容的,一些跌打药,唯一有用的就是迷药了。我刚刚就是想拿迷药的,暗自庆幸我那天因为只是去散步所以也没拿什么药,不然我就亏大了。 “唉!我还以为里面会有那个痒痒粉,我就可以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了。”他邪魅地一笑,让人想一拳打在他俊帅的脸上。 “你可知道我生平第一次受到那种侮辱吗?” 我心想你活该,我下手已经很轻了,还算便宜你了。 “本来想再见到你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不管你是为什么到了这里,总之到了我手上,你休想轻易逃掉。我还发现了更好玩的事,留着你或许非常有用。据我所知,不仅四皇子龙冽在到处找你,连新任丞相萧戚轩也在倾尽全力找你。我也查过你的身份却一无所获,连皇后那边也查不出你的身份,我还真对你充满了好奇。” 别,你别这样。我只不过是个平凡的小老百姓,没碍着你的眼吧。还有,轩哥哥也在找我,他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龙冽说的?他什么时候已经当了丞相? 痛!他手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口气不善地说道:“在想什么?” 我翻了白眼,在想什么关你什么事。他又加重了力道,疼得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还是倔强的不肯示弱,怒瞪着他。 他松了力道,嘴角好看的扬起了个弧度,哧笑:“看不出来你还挺倔强的嘛!想不想开口讲话。” 我赶快眨了眨眼睛,想,当然想。 他指尖轻点了一下,我顿觉喉头一松。不行,以后说什么也要学学点穴,总不能总这样被动挨打吧。“喂,你解我穴吧。反正我现在也跑不了。”我讨好地说道。 “想解穴啊,不行!”他眸子一闪,在我耳边轻吐。 “小气巴拉的!”我气结地低骂。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这人向来是从不吃亏的,你说我该怎么算那件事呢?啊?”他那湛蓝的眸子迸射出猎人补到猎物的精光。 “世界上最广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广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广阔的是人的胸怀。我想主帅的胸怀不应该是小鸡肚肠的吧。” “哧”他轻笑了一下,“女人,你挺聪明的。” 我汗颜,“不敢当,不敢当。”小聪明还是有一点的。 “怎么办,被你说对了,我就是小鸡肚肠。”他说得一脸无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恨得直咬牙,敢情我刚刚一切都是白搭,浪费口舌。 他换上了一副庸懒的笑容,俯身倾到我耳旁,轻咬我的耳垂,惹得我轻颤了一下,附语道:“我还是懂得怜香惜玉的。”然后从我耳垂一路而下,留下了细细密密的吻,弄得我酥酥痒痒的,好不难受。那还不如给我撒痒痒粉,总比被他从我身上揩油的好。 “喂,打了商量。你还是给我撒痒痒粉好了,我没有任何怨言的。” 他无动于衷,我急了,继续嚷道:“真的,我真不会有怨言的。” 他埋首在我颈上,低怒道:“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闭嘴。” 我忙噤声,完了,真的撞在枪口上了。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感觉到他附在我身上掌心的温度越来越炙烫,每过一处,就灼烫着我的肌肤。胸襟的衣口又被他拉开了一半,露出凝脂般的肌肤,他低叹一声,俯身而下。 “主帅,前方有紧急军情禀报!”帐外一士兵急急喊道。 我心口一松,还真及时,心中暗喜。 他眸光一暗,沉声说道:“叫他们到副营集合。” “是!” “今天就便宜你了。”我轻语完,帮我拉了拉下滑的衣襟,就匆忙地要走。 “喂,我的穴道。”我焦急地大喊。 “半个时辰自动会解。”说完,人已经消失在营帐了,融入外面的夜色中。 我低咒:可恶!王八蛋!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还要这样像木头一样站一个小时,简直是要我的命嘛!又不是练站军姿。这人做事还真是谨慎得可以,还生怕我会去偷听他们的谈话啊。冷死了,凛冽的风不时从我那未盖严的衣襟贯,杀千刀的死太子,你给我记住了!小鸡肚肠的不止你,我也是! 门帐再次被掀开,冷风和我的肌肤再一次亲密接触。我打了个激灵:“怎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漪漪!”声音透着深深的思念与柔情,辗转反侧,化为丝丝暖意包裹住我已冻寒的身子。我的心猛地一滞,然后如擂鼓般喧嚣奔腾。我喉咙一酸,想说出口的话却哽咽住,尽无语凝噎。 第五十六章 蓦然回首 “轩……哥……哥”好不容易开口叫出了这个心里面想过无数次的名字,竟发现我已泣不成声,语不成语,调不成调。 轩哥哥疾步跑来,还未待我看清,便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再也忍不住,强逼住在眼眶里的泪水夺眶而出,泪水像掉线的珠子一滴滴打湿在轩哥哥的肩上。轩哥哥身子一僵,复又把我抱得更紧,紧得仿佛要把我整个嵌入到他的身子。尽管疼得让我皱了皱眉,但是心以及身体都被他的温暖紧紧包裹住。 “以后不准你再跑掉了。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轩哥哥闷闷地说道。糟了,越是看上去平静的口语,越表示他很生气。他见我半天没回话,惩罚性的又揉紧了我的身子。 “恩。”我含糊地答道。 轩哥哥放开了我的身子,双手紧握住我的肩,让我的眼睛与他平视,眼睛是从所未有的专注与认真。“看着我,再回答一遍!” 我陷入到他那深情的如黑濯石般的眸子,眼神也不禁温柔了起来。但想到我不久就要与世长辞,还是会留下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长痛不如短痛,我不能这么自私只想到一己的幸福。我想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紧。“轩哥哥,我的穴道还没解呢!” 轩哥哥眉峰一挑, 咬牙切齿道:“你不认真回答我这个问题就休想让我给你解穴!” 我语塞,不是我不想回答,而是我不能回答。心涩涩然,嘴角也觉得苦涩无比。又一阵冷风灌进来,顿时让我清醒了过来。“轩哥哥,你快走吧。等下他就快回来了!”刚刚一直沉浸在看到轩哥哥的喜悦中,却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不走!你不回答我,就算风国士兵把我杀死在这我也不走。”轩哥哥一脸的坚定。 我看轩哥哥就是吃定我不会不顾虑他的安危才这样逼迫我。看来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是不行了。我咬咬牙,早晚都是要讲清楚的。“轩哥哥,我不能答应你。”他脸色马上青了,眉头皱得紧紧的。“因为我不能承诺陪你一生,我已经身中剧毒,可能一年的寿命都没有了。”我一字一句说得很平静,心里却是掀起了波涛汹涌,在波涛中一次次挣扎,一次次沉溺。 “就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早在你中毒那天我就已察觉,可是我问你,我想等你自己来告诉我。我真恨我自己,如果当时我就强行问你,你就不会离开我了。”轩哥哥一脸自责,眉心痛苦的纠结在一起。 我很震惊,原以为我假装的很好,原来还是瞒不了一向精明的轩哥哥。我痛苦地闭上双眼,“既然这样,轩哥哥还是另折佳偶吧!”我又自嘲地一笑:“对了,轩哥哥不是还有个漂亮的未婚妻,我祝你们幸福。” “你当我萧戚轩是什么人!我说过的,不管你在哪里,休想逃离我!我认定的女人,今生除了你,再无她人!”他强行让我睁开眼看他,像是宣誓般的语句重重砸在我心上。 “那你的未婚妻呢?”我酸酸的问道。 他一脸惊喜,调侃道:“我怎么闻到一股很酸的味道。” 我急忙辩解道:“我才没有吃醋呢!” “我有说某人吃醋吗?”那厮笑得一脸奸诈。 “哼!”我气愤得瞥过眼去不看他。 他嬉皮笑脸后又恢复了一脸的认真,“你是我萧戚轩唯一的妻!”看我一脸的喜悦与疑惑,他又补充道:“傻瓜!那个未婚就是你。哪有自己吃自己的醋的啊!”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 在我一脸不可置信中,轩哥哥已经帮我解开了穴,我连忙抓住轩哥哥的双臂不确定的低呼:“真的吗?” 轩哥哥温柔的替我拭去眼角还残留的泪珠,肯定地答道:“真的!” “恩。我答应了。”我羞涩地答道。 轩哥哥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我重新投入了他温暖的怀抱。与先前不同,这个怀抱温柔致极,我想我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之后我又陷入了轩哥哥绵长的深吻中,热切而缠绵,直到吻得我喘不过气来,轩哥哥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我。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幸福对于我来说,来的快也去的快。 “轩哥哥,你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虽然我还有很多疑问要待问,但时间地点都不容我多问。 “漪漪,你再等一下。我马上就可以带你走了。”说到这,他精光一闪。 “好!我等你!” 轩哥哥在我额上又附一吻后,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帐外守卫却毫无所觉。我也拍了拍脸颊,打气:“Go!Go!Fighting!” 整理好了衣衫,我若无其事地从营帐中走出。其中我忽略掉了守卫看到我大变脸后惊讶万分的表情,嘴巴大的都可以塞下一个蛋了。无法不让他们不惊讶,衣服还是吴婆子的衣服,脸却换成了一副绝色美人。可我又有什么办法,人皮面具被没收了,不过幸好暗袋还在。只可惜最重要的迷药被拿走了。 远处一帐灯火通明,不用猜就知道是他们在议事。紧急军情,还有轩哥哥一晃而过的精光,看来不久之后这里就不会太平了。好乱啊,今天发生的事太快太急,脑袋都快接近短路了。我看当务之急就是先回去好好睡一觉,起来后再整理烦乱的思绪。 皓月当空,繁星点缀,寂静的夜仿佛一片平和。只余熟睡的酣鸣声有节奏的响起。而谁又知道呢,这可能就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吧。 第五十七章 摊牌 “喂,你去哪里?”拦在面前的不就是那个妖女,一脸口气不善得挡在我前面,故意找茬。 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绕过她就继续往前走。她不肯善罢甘休,追过来又拦到我面前。这人几乎烦死了,消失了一阵,又阴魂不散。自从知道我的真容后,出于自己的地位倍受威胁,隔三差五的又来烦扰我。也不想想谁看上了那个阴晴不定的太子,我连躲都还来不及。 “让开!没空跟你瞎闹!”没看到我一脸不爽。 “你又去找主帅?”她嫉愤地切齿道。 “是又怎么样啊?”我挑眉,你以为我愿意去伺候他啊,想来我就有气。 “让开,别挡路。”我可不想因为迟到又受他的气。 “我偏不让。”她赖皮地紧抓我的手不让我走。 我转了下手反握住她的手,她吃痛得大叫:“你会武功。” “要说武功嘛,是会一点点,对付你倒是绰绰有余了。”我哧笑。 她恼怒地瞪着我:“你……” 我甩开她的手要走,时间真的不早了,我可不想尝试他的耐心。 妖女似是不甘心还是存心想拖延我的时间,就是跟我杠上了。她一个大力紧握住我的肩膀让我动弹不得。心下一惊,果然是草原上的女子,即使不会武功,可至少还是会一些摔跤,而且力气也比中原的女子大。我试图移了两下,竟然移不动。靠蛮力对付她那是行不通的,我力气根本没有她的大,只能借用巧力了。肩不能动还有手啊,我手肘突然往后一拂,她忙如我所想用一只手挡,趁她一只手离开时,我忙趁机摆脱了她的钳制。她顿时知道自己上当,忙又上前来。通过轻功,我轻松躲过了她几招。她气愤之下,又拼进全力又突袭一招,本以为我避无可避,谁知我趁她还留下的一个空档,矮身而下,险险避开了过去。她因为力气过大,已来不及收回,眼看就要摔下去了,我忙伸出手去拉她。她本惊慌的脸色,在瞥见我身后,突然诡异的一笑,看都没看我的手,就直直摔下。 得,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在我身后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向我们这边走来,离我身后还有几步远,就见妖女已经是泫然待泣,等他走到我身边时那厮已经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了。我算是知道了,人家演技可是一流的,找她拍琼谣的戏包准一炮而红。不用酝酿心情,就可以马上哭给你看,我是自叹不如的。都说女人的眼泪是最好的武器,我看古今都很实用。 “主帅!”一声主帅叫得哀怨而委屈,泪水恰好夺眶而出。再次让我感叹了一把,连泪水下落的时间都掐得刚刚好。高!实在是高! “你还在磨蹭什么?”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妖女一眼,复对我丢下这句话,就举步又走了。 我和妖女同时傻眼了,本来我已经准备好应对妖女的指控,或是委屈给他骂几句,想不到尽是这个结果。再看妖女那一边,脸都白了,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绝情,尽是理都未理。不禁同情心又泛滥,伸出手来:“要不要起来。” 她打掉我的手,从刚刚惨白的脸缓和了一些,又恢复了高傲的表情,强忍着痛艰难地站了起来。是啊,虽然摔是想博取他的怜悯,不过她确实刚刚摔的那一下不轻。 “你还不快走!”他不善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含有浓浓的火药味。 也不管妖女了,我做得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人家不领情我也没办法。 我追上了他,不怕死地问了一句:“你对女人都是这样吗,能利用则利用,没利用价值的就当垃圾似的丢掉。” 他回过头来,阴郁地看着我,森寒道:“对!在我看来女人就只是泄欲的工具。” “哦?是吗?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可能就会栽到你看不起的女人身上。” 他危险地眯起双眼,“你是在说你吗?” 我眨了眨眼,不置可否。我可没说是我,女人看似很软弱的动物,但是一旦被触怒,便会爆发出更大的能力。你那么多女人,谁知道谁会爆发。 他掀帐,我随后。“你最后最近不要乱跑,马上要打仗了。”我沉声警告。 “马上要打仗?”我惊讶道。 他逼视,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别说你不知道。” 我摊开双手 ,作无辜装。 “你知道君国派出的将军是谁吗?” “不是林将军还有谁吗?”我讶意道。 “错!林将军只是副将军,真正指挥作战的另有其人。”他闪过一丝玩味。 突然一个人一闪而过,不会是他吧。 “看你的样子应该知道是谁了吧。”他用手弹了弹桌子,我知道那是倒茶的意思。 还真的过惯了被伺候的日子,倒杯茶还要等别人动手。心里愤愤不平,脚还是没骨气的走了过去。 “龙冽。”我轻语。 “聪明!”他赞赏。“看来你跟他倒是关系匪浅,能只直呼他的名字。”他暧昧地说道。 我脸抽搐了一下,这人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习惯了在现代的日子,完全忘了古代森严的等级制度,还是比较习惯直呼人家的名字。 “你想把我怎么样。”不想再跟他拐弯抹角,我就先开门见山讲清楚好了。 他眸子闪了一下,接过我倒的茶,喝了一口,叹气道:“唉!都凉了。” “你抓我不只是要我当你的丫鬟那么简单。不会是把我扣押在这里拿我当人质吧。”考虑来考虑去就只要这个最合乎情理。 “你说呢?” “我说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只不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罢了,拿我当人质,你也太异想天开了。” 他放下茶杯,狡黠一笑:“有用没用明天便知晓。” 他阔步踏出帐门,又回过头来,挂着欠扁的笑容:“怎么办,我有些迫不及待了呢。”低笑着步了出去。 我在原地恨得牙痒痒。瞧他那个样,我开始有点担忧明天所发生的事了。 第五十八章 奇怪的预谋 “你们把这搬过来!” “动作麻利点。” “你,还有你,把东西摆这边。” “啊!烦死了。”我咆哮道。谁大清早就扰人清梦,还让不让人谁了。外面人声鼎沸,吵吵喳喳的,实在睡不着了,索性就不睡了。 一出去,看到大伙儿都忙忙碌碌的,不是在搬菜就是在摆桌子。我随便抓了一个士兵就问:“唉,你们大清早在干什么啊!” 那个士兵本来很不耐烦地想不理我,谁知抬头见是我,忙不敢怠慢,奇怪道:“依姐(在这里我郑重声明一下,我决定比他小),你天天都在主帅当差,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哦,可能我昨天一直没见到主帅吧,所以他没告诉我。是什么事你就快说吧。”隐隐觉得与昨天他说的好戏有关。我说完后,嘴角一勾,露出了个妩媚的笑容。 直把那个士兵看得一愣一愣地,忙不迭的晃神道:“主帅今天晚上说是要设宴,款待君国的重要的贵宾。” “君国贵宾,是谁呢?”我继续维持着那个妩媚的笑去套他的话。 “小的们哪知道……”那个士兵脸白了,接着一个冰冷的嗓音从我身后响起:“看来工作真的是太闲了啊!”我凝固的笑脸就此僵住。 “属下我干活了。”士兵行了个礼灰白着脸落荒而去。 我回过头,僵硬地挤了个笑:“那边好像很忙,我去帮忙。” 刚走几步,“想知道是谁吗?问我不就行了。” 我诧异地回头:“你?你肯说。” 他嘴角轻扯一个弧度,笑得妖艳,“当然!”我不禁也晃神了下,无可否认,这人有种邪魅的蛊惑,让女人无可自拔地沉溺,以至被毁灭。 “龙冽和萧戚轩。”他说出他们的名字的时候,眸子便敏锐地抓住我略带惊慌的神色。 “再好心告诉你一下,皇后的人到时也会一起出席。好戏就快要上演了。” 我心下疑惑,这太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两方的人马都到,这也太奇怪了。这仗为什么早摆好了却迟迟不打。实在是想不通,头疼啊。等我想得入神时,太子人早就不见了。 噫,前面那个女子窈窕的背影好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那个女子好像是想解我的惑似的,刚好也回过身来。我们两人看到对方皆是一愣。那个女子正是胜衣,看她一身舞衣应该是叫来献舞的,看来这次宴会非比寻常啊,这里面可是大有文章。 胜衣见是我,遂走了过来,似也认出我是谁了。“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后恍然大悟:“你就是在主子帐中那人。”原本还是倨傲的脸上一脸的嫉妒。 嚎,她想到哪里去了。“喂,你别想歪了。我跟你主子没什么,就只是端茶送水而已。” 她起先一脸的不相信,但见我坦荡荡,神色才放松了下来。“那你怎么来这里。难道……”她又戒备地看着我。 “得,我摆脱你不要乱想了好不好。总之我来这里纯属意外,说来就话长了,反正对你主子一点威胁都没有。相反,洗着我还被他当作人质扣在这里。说来就有气,有人质还要被当作使唤丫头的吗?”我苦着一张苦瓜脸,就差没唱《小白菜》了,我想效果肯定俱佳。 “我你都问完了,礼尚往来,该你了吧。”这才是我最终的目的,也辛苦我一番深情并茂的解释。 “我就是奉了主上的命令跳舞而已,能有什么。” “就这么简单。” “不然还有什么。”她说完拍拍屁股走人。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口风严严实实的,滴水不露。这人也太不厚道了,我都据实以告,她却过河拆桥。 在我还沉浸在愤怒中时,一大手盖过来,把我嘴巴封得严实,让我不能大叫。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就被他一路拖到一个旮旯角落里。慌乱中,我想用手肘顶过他时,他似是知道我的动作一样,他及时叫住了我:“是我,漪漪。” 大手顷刻间撤下,我惊喜地回过头,赫然是轩哥哥那俊美的脸一脸含笑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使我溺毙在他柔情的眸子中不可自拔。(作者:我看一脸含情脉脉的是你吧。本人:你怎么总是处处拆我的台呢。恨~) 我忙冲过去扑入他的怀抱:“轩哥哥,你怎么来了?”嗅着他独特的馨草香味,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第五十九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轩哥哥,你们今天来干什么,还有皇后那边也来是什么意思?”我从他温暖的怀抱抬起头来,奇怪的问道。 轩哥哥眸子一深,阴寒的精光稍纵即逝,快得让我以为我眼花了。他正色道:“这仗本来是摆看的,我们打算跟风国太子合作,至于皇后那边可能让她失望了。”轩哥哥说完诡异地一笑,有着从未见到过的冷酷。这样的轩哥哥是我所陌生的,一阵凛冽的风呼啸而过时,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觉察到我的不适,轩哥哥瞬间脸色一变,责备地道:“脸色怎么这么差?衣服也穿这么少?手也是,这么冰,这么不爱惜身体。”他温暖的手紧紧包住我的手,脸上是深深的担忧与心疼,这又是我所认识的轩哥哥了。 我把头埋入了轩哥哥温暖而又结实宽阔的胸膛,闷闷地呢喃:“轩哥哥,真暖!要是能每天这样抱着那该有多好啊!” 轩哥哥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复又把我拥紧,磁性低沉的嗓音在我头上响起:“傻丫头,今后我们每天都能这样,还怕你抱不够。” 丝丝幸福在我心头泛起,但不知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又搅乱着我。 “漪漪,明早我已安排好了。你明天到前边的那个小树林,有一辆马车会等着你,他们会带你与我会合的。其他的你就不用担心了,一切有我。我要走了,你自己小心点。”轩哥哥拉高了我的领口,在我额头上轻轻留下一吻。 我柔顺地点了点头,把种种不安抛掉,“恩,我知道了。轩哥哥,再见。”殊不知这一句再见就再难相见。 轩哥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施展轻功,瞬间不见踪影。 望着轩哥哥消失的背影我久久才回过神来,一转身,便看见尼耶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若有所思。知道轩哥哥他们已经和他合作了,我心里倒是塌实了很多。难怪他除了要我端茶送水,也没对我做什么过份的事。 心下对他只剩气愤,让我免费当了这么久的侍女,当我是廉价劳动力啊。 看我对他一点惧意都没有,一脸怒容的瞪着他,心下便了然。“看来他都已经跟你说了。” “是啊,都说了。耍我你很得意啊!”我咬牙切齿地低吼。 “我们这算扯平了。”他一派悠然地答道,挂着欠扁的笑容。该死的,我还错愕了那么一瞬。比起他平常总是一脸邪魅阴郁,那个笑容平添了不少阳光的俊帅,柔和了他脸部刚毅的线条,没想到他也会有阳光的一面。 “所以呢,有句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是啊,利益至上,所以他才会反过来跟轩哥哥他们合作吧。至于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想深究,潜意识里我非常厌恶这种争权斗利。 “唉!总算又要恢复自由之身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太好了,终于摆脱你的压榨了。” “是吗?怎么办,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呢?”一手搭到我脸上轻拂了起来。我眉紧皱,趁机吃我豆腐。我退后了两步,避开了他留连在我脸上的手。他失望的神色一闪而逝,看他一脸调侃样,我也懒得理他。“我走了。”交代完我拔腿就走,总觉得今天的他有点怪怪的,和平时阴郁的他有着太大的不同。这样的他令我觉得太危险,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看着她已离开的身影,尼耶晟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右手,手上还残留着她滑嫩的触感。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种不想放手的冲动,甚至对萧戚轩有着强烈的嫉妒。嫉妒,天啊,我在想什么。我还是那个对女人不屑一顾的尼耶晟吗?尼耶晟,清醒点,只有权利才是最可靠的,情,可笑。 尼耶晟甩了甩头,又恢复了一脸的阴郁与冷冽。 ********************************************************************************** 晚上,风国军营里有着不同往日的热闹。主宴上,一长相俊逸的男子斜卧在上座,庸懒地端着一酒盏,浑身却散发着一股邪魅。薄唇轻抿,嘲讽地笑看着居于下座的张寄。张寄,皇后的亲信,被派来与尼耶晟共同对付龙冽。眼光突然一柔,看到远远向这边走来的那个娇小身影。看到她与萧戚轩默契地深情对望,柔和的眸子一沉,迸射出森冷的寒意。打了个手势,对身边的侍女说了几句。 我实在忍不住凄清的营帐,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我决定不再折磨自己,就举步来到前营。一眼就看见静静坐在贵宾上席的轩哥哥,即使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他那俊美儒雅的外形,还是让在场的女眷无不惊艳。在我的注视下,本来低头喝酒的轩哥哥似有感应,准确地向我这边望来,温柔地对我一笑,刹那间,连月光都黯然失色。引得后面的侍女都尖叫起来,兴奋地大叫:“天啊,他在对我笑。”另一侍女纠正道:“不对!他是在对我笑。” 我无奈地喟叹:“轩哥哥的魅力还真是到哪里都势不可挡啊。” 又看了看轩哥哥旁边的座位,居然是空着的,龙冽怎么没来。一侍女走到我身旁,“主帅叫姑娘你去斟酒。” “告诉他,本人没空!” “姑娘,主帅说了,如果你不去他就要责罚我,我求你了。”那个侍女一脸可怜巴巴地乞求。 我恼怒地看去上座,看到他一脸寒意,脚就不自觉地走了过去。好吧,我承认本人有一点点怕死。 走到他身旁,接过侍女的酒,在为他斟上的时候,趁势俯在他耳边低语:“你故意的啊!本小姐再次郑重申明,我已经是自由之身了。” 他也在我耳边低语:“我也提醒你,不是今天,而是明天。今天你还是我的侍女吧。” 可恶,我低咒了一声。刚想站直身子,却被他一拉,顺势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我一脸震惊,奋力地想要坐起来,可是他紧紧箍住了我的身体,让我动弹不得。 他暧昧地凑到我耳上说道:“可别怪我没警告你,你再乱动,我可不能保证还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身子一僵,经他提醒,我也明显感觉到了他腿下的炙热。 “不愧是太子啊,连一个倒酒的侍女都如此绝色。什么时候太子玩腻了,让给张某也玩玩。”张寄色眯眯的眼神似要把我剥光,眼里充斥着难忍的□。 还没等我愤怒地瞪过去,轩哥哥和尼耶晟冷冽冰寒地眸子一齐刀般刺了过去,吓得张寄立即噤声。 这时,一阵悦耳的歌声响起,一群粉衣的舞女簇拥着一紫衣女子袅袅婷婷地飘来,热闹欢快的氛围瞬间化解了刚刚冷凝下来的气氛。 张寄心有余悸,再不敢看上座上那个绝色美女。只有讪讪地把眼光看向紫衣舞女,虽没有上座那个绝色,不过也算得上是级品。张寄暗想:“真他妈的,风国太子还真会享受,个个都绝色。” 我感觉后背一直有个灼热的视线盯着我,让我如坐针毡,我真担心我后背会不会被看得戳出一个洞。虽然胜衣的出现及时化解了大家看我的视线,但是惟独我最在意的轩哥哥的视线牢牢锁住我,我的后背都快融化在他灼热的视线。还有正面,胜衣嫉恨的眼神也时不时往我这边瞟。最可恶的是尼耶晟却是视而不见,故意忽视我不停暗示的眼神,我知道这人就是故意的。见他还在悠闲地喝酒,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故意装作不小心撞上了侍女的酒壶,酒瞬间泼了我一身。我就像一个落汤鸡般狼狈极了,侍女的立刻大声惊呼,又把全场的注意力成功的吸引了过来。我在心里大大地哀叹了一声,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 “姑娘饶命,我不是故意的。”侍女惊慌地道歉,身子抖得颤动不已。放心,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起来吧。不要紧的。” 虽我这样说了,那个侍女还是一动不动,我又把目光看向了毫无反应的尼耶晟,拉了拉他的衣袖。 一直低着头看不出神色的他抬起头来,低声说了一句:“起来吧。” 侍女惊喜地在地上磕头:“谢姑娘,谢主帅饶命。”我愧疚地低头看了看在磕头的侍女,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尼耶晟深思地看着我。 “主帅,你看衣服都湿了,在大家面前多失礼,我去换件衣服。” 说完我就警告地睨了他一眼,小声威胁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衣服前襟都被泼湿了,幸好穿的是冬衣,不会担心透明的问题。晶莹的液体从脖颈处往下流,散发出浓浓的醇香。 尼耶晟狂傲地大笑,眸子深邃得不见底:“美人,我等你。”言毕,还俯身在我脖颈处舔吸残留在上面的美酒,舌尖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他性感的薄唇。我心一战,鸡皮疙瘩都起了。慌忙从他身上站了起来,忽视别人暧昧探来的目光,迅速逃离现场。 而一直目送着我离开的灼热视线直到我终于消失在他们眼前才终于没有了。看着远处灯火一片,我更喜欢这边的凄清幽静了。寒战一起,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不行,衣服都湿了一大片,不禁加快了回营帐的脚步。 一双幽幽的视线始终隐在暗处盯着水漪漪,在这暗黑的地方,更显得诡橘。 第六十章 大白 躺在床上一夜无眠,兴奋与担忧掺半搅得我心绪不宁。索性还没天亮我就起来收拾包袱,谁知我才发现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一下就收拾好了。打量了一下暗袋,才发现最重要的人皮面具不在。暗咬牙,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人皮面具还在尼耶晟身上。深吸了口气就直往我再熟悉不过的主帐冲去。 刚想掀开帐门,手却不自觉地又缩了回来。心想万一他不给就算了,等下他要是发神经不让我走了那我岂不是送羊虎口。再说了,人皮面具以后有的是机会要回来,即使要不回来又怎样,以后应该也用不着了。想通之后,在门边徘徊的我立马打道回府。 门内一个幽幽的嗓音自嘲道:“她终究没掀开。” 天一大亮,我就拿着我再简单不过的包袱向小树林走去。刚一到树林,就看见一辆马车在等候,而站在马车等待的是一抹紫色魅影,孤傲而冷艳。 “紫衣。”我叫道,她回过头来,还是那冷凝的表情。 “上车吧。阁主在等你。”说完,自己率先上了马车。 我也跟着上了马车,坐定后,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看了一下车内,一个香炉正发出缈缈的烟,也就没多想。“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紫衣眼里飞快闪过一丝诡异:“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心下有点狐疑,但既然是轩哥哥派来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便也没在多问。 我的脑袋不知是怎么的感觉昏昏沉沉的,心下想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便在车上浅憩。马车走了差不多将近一个时辰,可是怎么说也应该快到顺阳的城门了,再怎么冷清也应该多少可以听到一点人声。联想到刚刚上车紫衣那诡异的神色,心下一惊,忙一把掀开车帘。天,帘外居然是一望无际毫无人烟的荒郊,且地势海拔很高,四处都是悬崖峭壁。 我高呼:“停车!”可车不但没停,还越驶越快。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从车门外一跃而下,脚一落地,头瞬间感觉到沉沉的,踉跄了几下。马车也在我跃下后停了下来,马被突然一紧拉,吃痛发出凄厉的嘶鸣声。这时,从四面不知什么时候一群黑衣人紧密地围绕在我四周。 我恼怒地看向刚下车的紫衣低吼:“为什么?” 紫衣再没有刚刚的冷艳,取而代之的是扭曲嫉恨的表情,“为什么?我还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我呆在阁主身边十年,而你仅仅是半年就可以轻易得到阁主的爱。我不甘,我不甘!” 原来是这样,因爱生恨。我冷笑,看来又是一场硬战,抽出腰中的软剑,手却越发感到无力,头更痛了。我惊呼:“香味。你在车上弄了迷香。” “是。” 哼,看来今天一定是要置我于死地了。原以为我会中毒而死,没想到毒都没发,到时被人杀死,看来还真是红颜薄命啊。 “这里交给你了。”她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恨恨地看了我,把剑递给了个黑衣人,朝他点了点头。黑衣人用力朝心口偏了一些深深刺去,紫衣只发出了一声压抑地低哼,拔出剑,鲜血喷涌而出,冷笑得看了我最后一眼,与身后传递了个眼神,转身就走。 紫衣身后因为有马车挡着,所以我一直不知道后面还有个人。后面那个人似知道我探过来的视线,从暗影处走了出来。暗着的脸庞显现出来,我心下已经不是惊讶所能概括的了。来人居然是一直失踪不见的戈薇,那个我一直视为姐妹、视为家人的人。事实往往都是残酷的,残酷得可以让你瞬间跌到十八层地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之前一直想不通的,全都解开了。难怪一向隐秘的漪水山庄却一夕之间毁与一旦,难怪出事那段时间她总是不知去向,难怪后面她会失踪,难怪我一提起她小莫的表情就怪怪的。原来我是那个最愚蠢的,愚蠢得无知。我的无知害死了那么多的人,包括我最重要的爹与娘。而这个无知也将把我自己也害死。不知道我这一缕孤魂死后会不会回到现代。心下又有窒息的绞痛,那个丰神俊朗的男子他要怎么办,为什么明明即刻要抓住的幸福总是离我们那么远。 戈薇挂着残忍的笑,冷酷地下着命令:“杀!” 瞬间黑衣人都从四面向我冲来,我吃力得挡开一把把剑,手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了。不一会儿,全身上下都是剑伤,浅蓝色的衣裙染出艳丽的鲜红色,在阳光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我拼命地杀出了一条血路,代价是腰上又被砍了两刀。施展轻功逃了出去,虽然轻功一向是我最得意的,身上到处是伤,不过剧烈的疼痛到是让我不太明智的意识恢复了过来,尽管很疼,我还是不放过一丝希望,黑衣人在身后紧追不舍。 来到一处悬崖,下面是几百米的瀑布,发出轰隆隆的巨响。还真有李白那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只是现在不是欣赏景色的时刻。再无处可逃,黑衣人们没有再向前,眼里是噬血的红芒。戈薇赶了过来,眼里还是冷酷的残忍。到了现在这份上了,我反而有了面对死亡的平静。 我平静地发出一个绚烂的笑容,动人新魄。黑衣人不禁看呆了,那个一身是血的绝色女子,在阳光照射下踱出金色的光芒,绚烂的笑容夺人心魄,散发出万仗光芒让人不敢向前。 戈薇也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撼,一丝惊慌闪现。看到四周黑衣人不禁也有些胆怯,强定心神,叫道:“还等什么,杀!”只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有掩盖不住的慌惧。 我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个状况,对戈薇叹道:“自己真的很愚蠢,只想到那个善良纯真的戈薇,却没想到还有个充满仇恨的桔梗。”戈薇脸色大变。 瀑布溅出的水花在阳光下撒着点点金光,我毫无所惧,纵身跳了下去。前世今生的记忆像电影般快速倒带,最后归于零点,一片空白。 “郡主,怎么办。”一个黑衣人对一个娇美的女子说道,只是女子娇美的脸上挂着不符的的狠辣怨毒。 “向下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女子阴郁地从她那红润的嘴中吐出,嘴角挂着残忍的笑。 “是。” 女子站在悬崖上,风掀起她的发丝与衣摆。她的眼睛一直凝望着下面的万仗瀑布,风传出她低喃的声音,很快被带过,消失在巨大的瀑布水响中:“对不起,原谅我。” 第六十一章 欲水重生 我如羽毛般轻飘飘跌入了水中,潜意识里我还是有求生的本能的。我用轻功尽量减小了下降的趋势,风呼呼地从我耳旁刮着,耳朵被刮得生疼。这简直比蹦极还要刺激得多了。快要跌入水里面时,我快速用手护住头,减小从高速落入水中水对头部的压力。掉入水中一瞬间,好像所有的力气抽干了似的,再没有多余的力气,无力的被一股强大的水流卷入水中,而后失去了知觉…… 耳旁是涓涓的流水声,我幽幽的睁开了眼睛,强烈的光线刺得我睁不开眼睛,适应了一下,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瞬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天啊,这难道是传说中是世外桃源。清澈见低的小河一直蜿蜒看不到尽头,而河的另一边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争相斗艳,散发着浓郁的花香,醉人心脾。河旁都是透明光亮的鹅卵石,远处隐隐显现一个竹屋。难道是有世外高人居住,我运气原来在关键的时候还不是那么背嘛。看了看背后的大瀑布,像是一个巨大的水帘挂在空中,空气中瀑布的水雾与阳光的折射发出七彩的光,煞是好看。我肯定是被水流卷入了大瀑布的另一边,相较于瀑布的另一边,瀑布的反面声音小多了,水流也很缓。看来这里非常隐蔽,即使他们不放心下来找我,也绝对想不到这大瀑布后面别有洞天。 想到这不禁放下了心来,挪动了脚步,居然是头重脚轻。这也难怪,被强大的水流卷入,泡了冷水,加上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虽然都是外伤,但伤口被水泡过都发炎了。顶着不适,我朝那个竹屋走去。走进那个竹屋,牌匾上写着飘扬的“罄竹园”,踩在竹藤编的小长廊,进入大厅。厅中摆设虽简单,但是都很齐全,墙上挂着几副别有诗意的字画。此情此景,让我想起刘禹锡的《陋室铭》。“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想来这间房子的主人必是格调很高的人。穿过大厅,进入内堂,有一个主屋,两间客房。主屋纤尘不染,看来是经常有人住的。客房倒是积了一层灰,想来一直是主人独居。看主屋的用具,显然是一间男式房。奇怪,我都这么堂而皇之进来这么久了,也没看有人。难道主人出去了?看拐角处还有个小房间,既然都来了,就一次性参观个够。还没走进去,就问到我所熟悉的药草味。一打开门,一股强烈的药草味直扑鼻口,顿时觉得分外亲切。我在现代体质就不是很好,都可以把药当糖吃了。来到古代,因为习武的关系,体质倒是加强了,不过还是很喜欢收集一些药品,例如我防身的毒药。 我兴奋的冲到这个药庐,哈,还真是应有尽有。我看到了对刀伤极有效果的中草药。像“厚脸皮”“臭草”都是治伤药的绝佳好药。不过这些草药都是在现代我们那边叫的俗称,学名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不久之后我又发现更好的刀伤药和止血药,都是药粉和药丸,方便多了。挑拣了几样药服下,药效居然极好,我消散的体力一下就恢复了大半,伤口也没有那么灼痛,清凉凉的。想来我一定是遇到了道古仙风的绝世神医,说不定还可以拜他为师。 “咕噜”,唉,伤口是解决了,肚子却饥肠辘辘。兴匆匆地跑去厨房,噢!天,这哪叫厨房,空荡荡的一样东西都没有,并且都比客房还要积了厚厚一层灰。如果不是我看主房收拾得纤尘不染,我还真怀疑这里根本很久都没人住,不然主人吃什么,难道他还真是神仙不成,不用吃饭。头疼,俯了俯了皱成一团的眉心,看来只能这样先了。 回力丸,即使没吃东西也能像吃了东西那样。相当于我们这里输的葡萄糖,可是又比葡萄糖高级多了,吃了它可以顶一到两天都不用吃饭。不过用这么名贵的药当饭吃还真是浪费。人是铁,饭是钢,一日不吃饿得慌。我也没办法啊,况且药也不是我的。(作者:总之一句话,吃别人的不心疼) 天已经大黑了,还不见有人回来。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在主卧睡下了,其实是自己实在没有精力打扫客房。睡下之前,觉得自己好像是遭难的白雪公主,误闯入七个小矮人的住所。想着想着渐渐沉沉睡下。 一夜无梦,醒来精神大好。好久没有这么塌实的睡觉了。起来梳洗完毕,还是没见主人回来,难道主人临时有事又出去了。天气真好,连空气也弥漫着阳光的味道。深展了下手脚,准备我的巡游路线。 沿着河流一路往下走,看这河流有多远。走了半个时辰都没看到尽头,便没有什么兴趣了。看来,这河流应该是很长了。折返时,居然发现了一个山洞,刚刚一直都是看着河的,所以都没往旁边看。 好奇心又起,不过任谁都会去看看。走进山洞,洞里没有想象那么黑,里面有光线透过石洞缝隙透进去。我走了进去,饶过了个弯弯曲曲的过道,赫然出现了个宽敞的石门。轻轻地推了下石门,石门居然没有预想那么重,自动就打开了。 进去后,看到里面的景象我惊呆了。光线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而且这个人居然是一个冰人。我大为惊讶,凑进前去看个仔细。这是一个男人,不可否认,这个男人长得很俊美,坚毅的下巴,棱角分明的五官,细长浓密的睫毛,紧抿得薄唇,坚挺的鼻子。眼睛是紧闭着,看不见,不过我想睁开眼睛的他绝对迷死人。 奇怪,这人不会被冰封了吧,还是成了冰雕了。啧啧,这么个绝代的美男子,可惜了。打量了四周,好像也没什么东西了。左边有个小门,我挪步走了进去。里面密密麻麻刻着不知名的字,还有一副副壁画,这不会是什么什么武功秘籍吧。我顿时来了兴致,专心研究了一下,可是恕我才疏学浅,研究了半天,我还是看不懂这种简体的画,更别说练上面的武功了。字也完全看不懂,不过总觉得这字体好熟悉哦,总觉得在哪里看过。正当我要仔细想清楚的时候,冰人那边居然出了响动,我忙顾不上这里,冲过去察看究竟。 第六十二章 冰美男 当我冲出来的时候决对认为我所看到的不是真的,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痛,感觉到痛那就是真的了。眼前的那个冰人身上厚厚的一层冰在慢慢融化,我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气流环绕在这间密室中,冲击着我的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一个重重的石头压住一般。我感觉自己的被压住的胸口急需释放出来,有什么东西似要呼之欲出。最后一层细细的冰融化后,那股强烈的大气压终于消失了,喉口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心口顿时舒畅了很多。 冰人感觉到了有个不速之客,诧异得回过头来,看到我明显一愣,好看是眉头略皱,随后又恢复了常色。我也是明显得大大一愣,没想到啊,实在是没想到啊,那个刚刚始终闭着的眼睛终于张开了,而且颜色让我大吃一惊。他是眼睛居然是白色的,是那种纯净的白,透彻的白,如晶莹的水晶,干净透明。那双透彻的瞳孔中清楚地印着我吃惊的脸。 “你居然没死,我的真气没有几个人能抵挡。就算能抵挡,也会深受内伤。”冰人开口说话了,噢,不能叫冰人了,应该叫冰美男。嗓音如天籁般通彻干净,不带一丝杂质。还真让我嫉妒啊,完美得无懈可击。 “我不会内功,当然也伤不了我的真气。”嚎嚎,当初还好没学内功,不然小命岂不玩完了。(作者:不是你不学,而是你能力有限,学不了吧。)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很简单,从瀑布上面摔下来,然后被水流冲到这了。” 冰美男快速闪过一丝奇异,还是被我眼尖地捕捉到了。 “好了,我不管你是怎么来的。你可以走了。”冰美男毫不怜惜地冷冷下着逐客令。 我大受打击,好歹人家是个美女,你就不能看在我还比较养眼,起码不算是碍眼,就怜香惜玉一下。虽然我承认,你每天看自己也很养眼,但你不是想变成水仙花吧。 “我们可以打个商量吗?我暂时先留在这里,不要很久的。”我笑得谄媚。笑话,他们没得逞,肯定在外面有埋伏。我现在伤都没好,就算伤好了,我出去也是送死,目前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冰美男僵着他那冰块脸,从他唇上轻吐:“我喜欢独处。” 我耷拉着脸,难怪人家都说薄唇男人最是薄情,我看说得一点都不假。“那这样吧,我可以帮你做家务,你这里总需要个帮手吧。”我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不需要,我习惯了。趁我还没赶你走之前,自己从我眼前消失。”说完,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我呆了半晌,等我反映过来时,他已经走出洞口了。我忙追了出去,不行,死皮赖脸我都要留在这里了。等我追上他时,他已经回到他房门口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摆脱了,我真的不会住很久的。就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我就马上走。”我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闪亮亮地看着他,就差没对他摇尾巴了。 “放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他没被我楚楚可怜地样子打动,相反,透彻的白眸放出冰寒的冰魄,视线从我脸上移到我紧抓在他衣袖的手上,我瞬时从头冷到脚。可手还是死死抓住,硬挺着。 “我再说一次,放手!”这次的语气明显不耐,怒气隐忍着,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放在他身上可不是火山爆发,而是要雪崩了。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死就死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我今天就豁出去了。 “你……”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被我激得闪过一丝愠怒,手抬了起来。我受死的闭上了眼睛。只听“啪”的一声巨响,预期的疼痛却没有来,等了片刻,我奇怪地睁开了眼,一张石头板凳被击得粉碎。心有余悸时,不解地看向他。 他别过脸去,轻轻一震,就把我紧抓他衣袖的手震掉了。他又震开了近在咫尺的门,走了进去。知道他不会伤我了,我也毫不示弱地跟着走了进去。他扫了一眼床上的狼籍,冰箭般的冷寒目光再次射在我身上。 糟了,习惯成自然了,从来都没有起床叠被子的意识。而且当惯了大小姐,就更没有这个习惯了。“哈哈……”我以笑掩饰我的尴尬,可是我想我现在笑得肯定比哭还难看。趁他再次发飙之前,还是早点补救才是上策。 “我现在帮你叠好!保证把被子叠得像个豆腐块似的。房间我也收拾一下,干干净净,安全放心。你先出去小坐一下,我马上好。”郁闷啊,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窝囊过。 他未置一词,冷着个扑克脸出去了。他走后,冷凝的空气随着他的走而消失。我松了口气,毫不含糊,马上开始动工。等一下,他没阻止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可以住在这里,刚刚郁闷一下被一扫而光,干起来也特别卖力了。我越来越怀疑我是不是属狗了,得了一根主人的骨头都乐得找不到北了。 ********************************************************************************** 悬崖 瀑布高耸的瀑布下,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独自站着。眼睛死死盯着水下面,连飞溅起是水花打湿在她的裙摆上也浑然未觉。冰寒的水如她此刻的脸色一样,透射出彻骨的寒意。 “郡主,这里我们前前后后都找过了,没有发现她的尸体,只在瀑布下发现了这个。”黑衣人把一个制作精巧形状奇怪的袋子递了过去。 “暗袋。”女子接了过去仔细端详。“这是她贴身的重要物品,不可能丢下的,看来她已身遭不测了。叫人立即撤离,萧戚轩马上要到了。”女子残忍地一笑,冷声吩咐着。 “是。”黑衣人迅速消失。 女子最后看了一眼瀑布,眸色波涛汹涌,暗潮涌动。捏紧暗袋,像是要把它揉碎似的。再回过身时,平静是脸上再无表情。 第六十三章 多多指教 夕阳的余晖洒在小湖上,泛起层层金光。湖面波光粼粼,荷花似被水洗过一番,娇艳欲滴。站在湖边的男子似与这美景融为一体,阳光如顽皮的精灵般在他周身跳跃,俊美无韬的脸踱上一层金色的光圈,宛如神祗般不可亵渎。 等我收拾完东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养眼的画面。他的感官很敏锐,我一来他就回过了头来,水冰色的眸子冷得一丝温度都没有。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水漪漪,今后一个星期就和你一起住在这里了,请多多指教。”我深深地鞠了个躬,露出我认为最为灿烂的笑容。 他没有理我,径自从我身旁走过,朝他卧室走去。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我不得不继续保持着微笑,回过头,对着他的背影大叫:“喂,作为礼尚往来,你至少要说说你的名字是什么吧。”还是没有反应。“那以后我就叫你“喂”了哦。” “沈炎。”他没有回头,低声说了一句,但是奇怪的是我却听得很清楚,难道是用内功传过来的。 我嘀咕着:“沈炎。名字取得一点都不贴切呢,还两个火,我看用“淼”字更贴切,冰一样的男子。” “扣扣扣”,接连敲了几次都没反应。难得我很有礼貌的敲门了,居然有人不买帐。好,你绝我更绝,就敲到你开门为止。等我再次要敲时,门却自动开了,他端坐在床上,似正在调息。“又有什么事。”他不耐地皱眉。 我耸了耸肩,“你以为我想打扰你啊,我这件衣服都穿了两天了,都发臭了,上面还都是血迹。我想借你几件不穿的衣裳可以吧。”刚刚在湖面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灰溜溜裹了一层泥。难怪这人至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瞧过我,现在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像个乞丐。 “衣柜下面。”他又闭上了眼睛凝神静坐。 “还有,你不吃饭的啊,怎么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我又硬着头皮问道。 他斜睨了我一眼,让我冷得一颤,语气是隐忍的怒气:“我不用吃饭。厨房的小阁间应该还留有一些东西。还有,不要再来烦我。”嚎,就你牛B,居然可以不用吃饭。我是俗人行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打死我也不想再来烦你,我还怕被你冻死。随便拿了两件衣服,刚走出门口,门就迅速关上。我在门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郁闷地朝我房间走去。(在这里说明一下,我挑了间客房,认真打扫了下作为我的房间)没想到他的衣服还有淡淡的蒲荷香味,清新冰凉的味道倒让人神清气爽。 把衣服放在石头上,我就迫不及待地拖掉那脏兮兮的衣服。瀑布落下的水拍打在我背上,像是按摩般舒服极了,让我不禁感叹一声。清洗身上,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结枷了,在莹白的皮肤上形成鲜明的对比。联想在现代的平和的日子,飘渺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连我自己本来的样子都模糊得记不清楚了。 淡淡的月光如流水般泻下,打在女子的身上。皓若月,艳如花。柔顺乌黑的青丝散下,搭在肩上,更衬得肤色白如凝脂,光滑细腻。女子轻柔地嗓音轻轻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更显得空灵。“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 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 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 “阁主,水姑娘应该不在了。你就不要再执著了,四皇子还在等着你回去。”紫衣满是心疼,自从她负伤回去,他脸色大变,连夜快马加鞭赶了过来。看到崖边她遗落的珠钗,他当时就心神惧伤,喷了口鲜血。而后发狂般在瀑布下找了一天一夜。一天之间,居然让那个她心目中如嫡仙般丰神俊朗的男子变得如此憔悴。她心里如刀割般难受,正在滴血。 “紫衣,你先回去。我还想在这里呆一下。”嗓音却是无比沙哑。 紫衣眼里是一瞬而逝的嫉恨,“是。”转过头时笑得无比妖娆,水漪漪,即使你得到他的爱又怎么样,能永远陪在他身边的是我。 “漪漪,我不相信你走了。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声音透着浓烈的悲凉。“漪漪,你回答我,你说会永远陪着我的。”回答他的只有寂静的夜,月光印衬在他光华的脸上更衬出苍白死寂。 细碎的歌声断断续续传来“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 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萧戚轩惊喜地低喃:“漪漪,漪漪……”身体终抵不过连日来的疲倦,直直地倒下,眼里一化而过有颗晶莹的水珠滴落。 “阁主!”紫衣惊呼道,箭般飞奔了过去。 ********************************************************************************** 心有一瞬的绞痛,一下下就过了。走到岸边,拾起衣服穿了上去。衣服宽宽大大的,感觉像是在穿唱戏服似的。不过宽宽松松的倒是蛮舒服的。 沈炎走到河边,看到的就是在月光下如仙子般精灵美丽的女子。从来没仔细看过她,想不到洗尽浮层,她是如此明艳动人。宽宽大大的衣袍下,包裹不住她纤细窈窕的身姿。他视线突然被颈项一个闪亮的东西凝住,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终于被震惊所取代。他闪身冲了过去,抓住那个似戒子的东西细细端详。 我突然感觉眼睛一花,一个人影就快速闪了过来,抓着我脖颈的戒子细细端详。我居然发现他万年不变的脸上看到震惊,我没眼花吧,他眼里居然会有震惊。这个词我原以为永远都不能用在他身上。 “你从哪里得到的。”他冰寒的声音里居然隐有一丝颤抖,我更为讶异,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继续耐心地问道:“从哪里得来的。” 第六十四章 入教 四周静悄悄的,只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他冰寒的白眸没有往日的漠然冷淡,眸里流动着我不知道的情愫,氤氲着一层雾气,水蒙蒙的,波光潋滟。 看得我一时怔愣,半晌才回过神来,不禁懊恼不已。我这是在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看美男。 他也没在意我的失神,难得耐心地再一次问道:“这戒子哪来的?” “我爹给我的。”我下意识答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直觉,他值得相信。 “你爹?你爹是甄嬴枫。”他错愕地说道。 “你认识我爹?”我也惊奇地叫道。 “恩。”他眼里一片恍然大悟,可他眼里一闪而逝的失望还是被我准确地抓到。 “你是纤云教的左护法?”虽然是问句,但我的第六感可以肯定他就是纤云教的左护法,不然爹怎么会叫我遇到危险事去找他。凭他一身精妙的武功倒是很符合他的身份。 “想来是你爹告诉你的吧。” 我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很多疑问还没等我说出口,他就先下逐客令了。 “很晚了,你先去睡吧。” 这人也太不厚道了,我都已经据实以告了,他算是都明白了,却搞得我一头雾水。刚想辩驳,看他也一脸冷然的样子。还是作罢了,反正有的是时间问。遂悻悻然回房间去了,回过头去,看他还留在原地,似在想着什么入了神。关上房门,躺在床上,阻隔一切尘事,美美的睡我的好觉。在我看来,每天饭是要好好吃的,觉也是要美美的睡的。 一夜好眠,打开房门,是清新的空气味泛着花香扑面而来。正要出去,一阵窒息的疼痛从心口迅速蔓延开来。全身仿佛被火烧灼般,阵阵巨大的疼痛如龙卷风般席卷而来,巨痛使我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厥过去,可偏偏神志却异常清明,让我清楚感受那一阵阵地抽疼。 该死!我低咒道。毒性居然又提前发作了。明明外面一片灿烂的阳光,温暖不比。可是我的后背已经冷汉涔涔,嘴角已被我咬破,鲜血从我的嘴角流下、滴落。不偏不倚,正好滴落在从宽大袖口垂下的戒子上。戒子居然发出诡异地蓝光,一闪一闪。 疼得虚弱的我根本没注意到这丝异样,而觉察不妥的沈炎刚走近身旁就看到这丝诡异的一幕。冰寒的眸子闪现出惊喜、柔情、温暖以及浓浓的爱恋。眼里永远如千年冰魄般的眸子似被解冻般,余下的是一池的春水,水光潋滟。当然他的异常我也没有看到。 “你怎么了。”我弯下腰去,一手扶起我不支的身体,一手搭到我脉上。 “你中了断魂草。” “恩。”看他虽然有一点惊讶却不像齐大哥知道我中了这毒后眉头深锁的样子,联想到他那个齐全的药庐,顿时让我燃起了希望。 刚想问他,再一次剧烈的疼痛袭来,让我问出口的话变为痛苦的呻吟。 “什么先都不要想。”他沉身吩咐着,声音出奇的温柔,是我的错觉吗?他拦腰把我抱到床上,侧身也坐到了床延。 我背对着他而坐,他缓缓地从背后点着我的穴位。一股凉凉的真气游走在我身体里,瞬时趋走了那股灼热。四肢百骸被丝丝凉意拂过,顿时觉得通体舒畅。让我有种像是浑身着火的身体突然跳进冰池的感觉,烈火一下被熄灭,只余通心的凉爽。还真的冰冰亮,透心凉。 等他把我身上的灼热完全压下来时,他才从我身上撤离。 “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现在觉得身上总算是有了力气,嘴巴觉得干裂,想喝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他按住了我,“身体才刚恢复一点就不要乱动了。”声音虽还是冷冷的,但隐隐地透露着关心。 “我想去倒水喝。” “你躺着就好,我去倒。”他匆匆倒了水来,扶起我的身子,细心地把软软的枕头垫在我背上。 我眨了眨眼,不会吧,这人变性了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体贴了。要放在以前,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可现在我是不得不信。难道是受伤的女人特别值得男人怜惜,这我是相信的。可不可能啊,其他人还好,他我是绝对不相信的,一定有蹊跷。 看着我一脸惊讶地盯着他,他感觉到一丝窘迫,别开了脸去。 “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情等你好点再说。”说完已经跺步到了门口。 “我肚子有点饿了,我想吃东西。”我有饿只是试探地说了一下,想看看他有什么的反应。 “好,我这就去做。”他有点宠溺地答道,一切似乎是那么自然。 天,我不是在作梦。我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感觉到了疼痛,这是真的。太奇怪了,我可没自恋到是我的人格魅力打动了他。一定有什么原因,头疼,还是先不想先。既然多了个这种特权,我就先享受着。既来之,则安之。 ******************************************************************************** “嗝”,极不文雅地打了个饱嗝,瞥了瞥坐在身旁的人,没看出有什么异样。想不到他居然做得一手好菜,让我食欲大开,风残席卷般,菜都被我吞到肚子里了。 “好了,我吃饱了,可以说了吧,我的毒能治吗?” “能。”他言简意赅地答道。 我惊喜之色溢于言表。“真的吗?” “恩。只要我教的内功心法再配上我的药假以时日便能驱除毒性。” “那真是太好了。”我眼睛亮亮的,随后又黯淡下去。“你们教的内功心法是不是不能传给外人啊?”吸收电视里不都是这样说的,只传本门弟子,不传外人。 “是。” 我沮丧地低下头,说来说去就是还是解不了毒了,真是竹蓝打水一场空。 “不过只要你加入我们教就可以了。” 我狂喜地抬起头,“这样子也可以。那是不是还有什么复杂的入教仪式?” “不用。只要我同意就行了。”哦,差点忘了,他好像是左护法,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的确是有这个特权。 “好!我加入。” “恩。从现在起你就是纤云教的一员了。”他的眸子居然闪过一丝狡黠,只一会儿就消失了,快得让我认为是种错觉。我不会被算计了吧,可想想我也没什么资本被算计,应该是我的错觉。 “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先去休息吧。” “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望望窗外,乌云把那只露出半个头的月亮也完全遮去,漆黑的夜空,只余零星的几颗星星在眨着眼睛。 第六十五章 静湖心法 阳光灿烂地洒在大地上,泛起金色的光圈。绿油油的草地上点缀着各色的花朵,微风轻轻拂过,一阵阵醉人的馥郁花香扑鼻而来。衣下摆扫过都能粘上片片花瓣,随着走动而纷纷扬扬。各色的蝴蝶飞扬在花丛中,衬得这么静态的美景更添动态的美。 我快陶醉在这美景中了,能在这里隐居真是美的享受。 “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走。”某人已无法忍受某人走走停停拖拉时间,快要暴走了。 “哦,马上!”我不得不顺从地答道,因为偶的小命还主宰在他的手上。 “噫,前面不是那个山洞吗?”隐隐看到那个山洞,我惊疑呼道。 不顾我的惊呼,他率先走了进去。我疑惑地跟在他身后,直到尾随他到了我之前已经看过的壁画。不过我相信那不仅仅是简单的壁画而已。 “这上面有本门的武功心法,你照着上面的练就可以。” “哦,这上面的早在你醒来时我已经看过。对了,你上次练的那个全身裹一层冰的武功也在这上面吗?” “不在,这上面只是本门一些基础的心法而已。我练的是玄冰决。”他说这句话时根本都没在看我,而是专注得看着另一边一副壁画,眼里居然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眷恋。 这引起了我极大的好奇心,也八卦地凑过去看个究竟。呀,这里还有一副单独的壁画,与之前的武功招数不同,这是一副人物画像。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副女人画像,还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画像。弯弯的月牙眉下是一双勾人心魄的媚眼,小巧挺直的鼻粱,樱唇小口挂着明艳的笑容。窈窕修长的身姿,配上她手上拿的那把剑,又透露着一股俊帅英气。 “好一个绝代佳人。是你心仪的女子啊?不错,不错,有眼光。”我煞有介事地点头,掂起脚尖才能拍到他的肩上。 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眼里是受伤的悲痛,眸里的寒潭深不见底。眸子又凝在我拍在他肩上的手。被他盯得毛毛的,我忙放下了手。搞什么啊,原来是他暗恋人家,还是那女子背叛她啊。我不禁同情地看着他,爱情啊,总是这么的伤。 他一言不发地走了,我忙叫住他。他走了我要就要凉拌了。 “等一下!”我大声呼道。 他没有回头,冷冽地呼道:“又怎么了。” 这个时候也不能管自己的面子问题了,要发扬不耻下问的品质了。“那个……那个……我……我看不懂上面画的是什么,那要怎么学上面的武功啊。”终于极丢脸地疙疙瘩瘩的才把话说完,丢脸都丢到外国了,想我一个现代知识份子,连几副简单的画都看不懂,真真一个画盲。 他疑惑地回过头来,原以为我在开玩笑呢。在看到我涨得通红的脸,头压得低低的,才确信我真的看不懂。他嘴角几可可闻地弯了个弧度,笑意也到达了眼底。丢脸啊,找块豆腐砸死我好了。 他低沉的嗓音仔细地解说着,没有以往的冷淡,却隐隐有丝笑意。是啊,我见过我这种笨蛋,即使给我偷看到这些武功秘籍,我也看不懂。可是,我也很冤,我又不是古人,那种简体画鬼才看得懂。 ************************************************************************************************** 半年后花丛草地间,一个娇俏的女子挥舞着手中的剑,剑气走过,皆是落英缤纷。飞身而下,剑尖指地,又潇洒地旋身而上,剑身横扫。一阵剑气拂过,花浪般层层叠叠,直致腰般粗大的树枝应声倒下。 轻点地,潇洒地收剑,一气喝成。不用说,这个女子就是本人了。哎,这样还真有点女侠的架势了。不过,毁坏了一棵树还真的有点歉意。没办法啊,耍帅总要有背景作陪衬嘛,还请环保人士多多见谅。 这半年来,我抓紧时间修炼纤云教的内功心法——静湖心法,把毒逼到指尖,残留的余毒以药为辅,直到现在终于算是全部清除掉了。不知为什么,我对这套心法有种熟悉感,好像曾几何时修炼过一样,我感确定我爹没教过我。所以本该几年完成的这套心法硬是给我只用了半年的时间,不禁臭屁了一下,本人还是蛮有天份的。而对于我的神速,沈炎也未露丝毫的惊讶。 远远的看见沈炎眼露复杂地看着我,我跑了过去,说出了我很早就想说的话。“沈炎,我想离开这里了。”我惆怅地说着,这半年的相处也产生了说不清楚的感情。而他对我的感情我也一直猜不透,他对我时冷时热,有的时候也会用哀愁、温柔、依恋的眼神神情看着我,这多少让我感觉毛毛的,他的眼神像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似的,总让我觉得似我身后有个鬼。 “你的毒全解了,只要再喝几剂药调理下就可以了。” “那就是说我明天就可以走了。”我雀跃地说道,不知道轩哥哥看到我毫发我损的样子是怎么样的,好期待啊。 “恩。你等下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出发。” “我们?你也要出去?”我惊讶低呼,我还以为他要一直隐居在这里呢。 “当然了。我只是暂时在这里练功而已。” “哦,也是。你是那个护法嘛,还要处理教中的事呢。对了,我有个疑问,我们的教主是谁啊?”这是我一直困惑已久的问题了。 “没有。”说到这,又出现了那种哀伤的眼神。 “不会吧!怎么会没有教主?”这就更奇怪了。 他被我这一声惊叹又拉回了回忆中,哀伤的眼神划过一丝狡黠:“我想很快就有教主。”说完留下兀自疑惑的我回房了。 这人还真是的,每次都是话说一半,吊人胃口。气愤地在原地跺了一脚。不管了,明天就可以出去了,轩哥哥,等我。 第六十六章 外面的空气独好 纷纷扬扬的花瓣天女散发般洒落在我周身,全身像是被埋在花的海洋中,满眼都是落英的缤纷。闭着眼,感受到风携带着馥郁的花香亲吻我的脸。从来没有过的安静与平和,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静止,心无旁念,惬意的享受着这最后宁静的一刻。我清楚的知道,离开了这里,我将再也回不到这么平和的时候。沈炎似是知道般,没有打扰我,静静地站在一旁陪着我。 深吸一口气,最后再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花的海洋。不想说再见,因为我相信还有再见的时刻。“可以走了。”也许踏出了这一步,我的生活再也回覆到这半年的平静,可我无怨无悔,义无返顾。想到这,我走得更决绝了。 脱了繁重的外衫、鞋子,把袖口全都扎紧,头发也利落地扎了个马尾。OK!满意地打量了一下,潜水应该没问题了,要是能有潜水衣就更完美了。 “你在干什么啊?”沈炎调侃的声音响起。 “啊?”我下意识答道。 “你这是在干嘛。” 我斜昵了他一眼,我在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可还是耐心地答道:“潜水的预备准备啊!”又看他一无所动的样子,懒懒闲适站在那里不禁提醒道:“你还不快准备一下,你就想这样潜水啊?先说一句,我水性可不好,待会我可顾不上你。” “谁说出路要走这里啊。”他强忍住笑意说道,可那颤抖的双肩泄露了他的笑意。 “啊?”我一脸呆样,还傻冒地问道:“不走这里走哪里?” “当然是一条正常的出路。不过如果你想另辟蹊径的话我也没意见。”笑意再也无法掩饰住,他朗声的笑低低地响起,更衬得他俊朗不凡。刹那间,我仿佛听见了花开的声音,心神一阵恍惚。 我本来听到他的话脸涨得通红,窘得无地自处,头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可他低低的笑声让我无比惊异,头猛地抬起,诧异地盯着他。 他觉察到自己的失态,不自在地别过脸,收起了笑,像逃似的走得老远。 我忙穿上鞋袜、衣服。“唉!等一下啊。” 等我穿戴好的时候他早已经走出了老远,我只有施展轻功才好不容易追上他。“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你要多笑。别老是绷着那张冰山脸,那样会吓跑女孩子的。” “少罗嗦!”他绷着脸冷道。 “你看看,才刚说完就这样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可是生在现代偶的意见,算起年代来还真的是老人了。 他再没理我,施展轻功跑远了。喂,这人怎么这样,给点面子好不好。 他来到一处悬崖峭壁处停了下来。我目测了一下高度,就我看到的就有几百米高,高高的,高不见顶。难怪不会有人会知道这里,没有深厚的内力与精妙的轻功也怎么能到这崖低。退一步说,即使有上述条件,又有谁吃饱了没事显摆自己的武功跳到这崖底。现在我是算明白了,难怪当初沈炎知道我是从瀑布下面到这里时,有丝吃惊,原来他也不知道瀑布下面是相通的,我还不是普通的好运气啊。 我皱眉了,这么高,我的内力恐怕只能坚持三分之一就不错了,只有望山心叹的份了。正在我尤在苦恼的时候,沈炎一手已拉着我腾飞了起来,深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耳边是呼啸的劲风,刮着我稚嫩的脸生疼,可我却有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直到到了崖顶时我还意犹未尽,如果我对沈炎说还想再来一次,不知道他会不会掐死我,想了想还是没开口。(作者:敢情你当你是在游乐园啊!本人:我这不是只是想一想嘛。作者:想都别想,我会先替沈炎掐死你!) 啊!还是外面的空气好。(作者:哎呀!不知道刚刚是谁还在崖底感伤的,这么快就忘了啊。本人:我没听见!我没听见!) 站在山颠之上,衣袂纷飞,飞舞飘扬,额上的青丝随风起舞。再看沈炎,长风而立,衣带翻飞,自有一股玉树临风的飘渺气质,宛如神祗,羽化而飞仙。重峦叠嶂,迷雾缭绕,放眼望去,美景尽收眼底。还真是“横看层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深受感发,不禁气魄地吟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晓” 沈炎惊诧地看了我一眼,似有疑惑,也似被震动,小声地喃喃着体味我刚刚的那句诗。 “以后我还能来这里吗?这里还真是一个世外桃源。”我小声地问道。 回答我的只有沉默,虽然小声,我知道他能听得到。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我狡黠得眨了眨眼,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先一步下山。 又步行了几个时辰,总算来到了一个热闹的城镇。好久没有这么有人气过了,自从跟沈炎住在一起,一天都吐不出几句话,冷冷清清的。虽然我也蛮喜欢安静,但长期处于一种异样的安静,呆久了也会让人发疯的。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街边的各色小吃香味扑鼻而来。可摸了口袋,荷包干瘪,只能强吞了吞口水,不再看那美食。唉,出门上街没钱真的是很痛苦啊。幸好我这一辈子不愁吃穿的银票都被我寄放在了“轩行”,等我到了大城市就不愁没钱花了。我忍! 找到一家不错的客栈,招牌也没看,我就率先走了进去。“老板,给我们两间客房。” 我们的出现瞬时间把全店的眼光都吸引过来了,想也是,在这种小城镇上居然能出现两个嫡仙的人物。看大家看沈炎的眼光除了惊艳、爱慕外并没有惊讶我顿觉奇怪,难道这里能像我一样接受白色眼瞳的人。诧异地回过头,黑濯石般的瞳孔闪着墨黑的冰寒光芒。他什么时候把眼睛染色的,我居然没发现。也是,像他这么高明的神医,还有什么他不能办到的。 惊喜的神色展现在我脸上,改明个我也叫他帮我眼睛染染色,这样我是不是也成了个混血美女。 沈炎知道我不知干嘛又在兀自神游,自己一个人先进上楼去了。等我从神游中回过神来时,哪还有他是影子。郁闷ing…… 倒在床上,全身疲软,很快进入了甜美的梦香。突听一阵瞧门响,我闷闷地答道:“谁啊?” “姑娘,与你同行的公子叫您下去用餐。” “哦,知道了。告诉他我马上就下来。”睡了一个下午,还真是饿了。 我下来时,惹得不少男同胞们不禁又多看了我几眼,在沈炎冰冷的注视下,讪讪地收回了视线。看着满满的食物,我食欲大开。唉!好久没吃到这么丰盛的菜肴了。 正当我在大快朵颐的时候,身边食客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唉,听说了吗,这月十五,四皇子大婚。”路人甲说道。 “恩。我也听说了,据说是因为皇上病情越发严重,四皇子以孝为重,为皇上冲喜。”路人乙补充。 “是啊。皇上以太子行为不简,骄奢□,废除了太子后病情又急遽恶化,四皇子才匆忙大婚,并于大婚前亲临相离寺,吃斋念佛,为父请愿。我看四皇子最有困难继承皇位。”路人丙又急忙说道。 “你小声点讲!议论皇位是你能说的吗?担待着你有几颗脑袋!”路人甲呵斥道,路人丙脸色发青地闭了嘴。气氛在那一刻僵化住,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大哥,那么那个幸运的皇妃是谁啊?居然能得到四皇子和皇上的青睐。”路人乙成功转移了刚刚凝住的气氛,好奇地问着路人甲。 “镇国大将军林大将军的千金林大小姐。据说林小姐姿容雍容大方,知书达礼,深受皇上的喜爱,揿点为四皇妃。虽还没有为正妃,但目前四皇子并无一妃,如生有一子,将来福气不可限量。” 吓,霜姐姐居然要嫁给龙冽。这明显是一场政治婚姻,哪有他们说得那么光鲜亮丽,霜姐姐应该也明白这其中深浅厉害,是否也甘之如饴。想不到我才离开半年,朝廷局势也到了最紧张的时刻。那轩哥哥也必定在这诡橘的局势下步步为营,如履薄冰。还有戈薇,这无形是个定时炸弹。不行,我要回去找轩哥哥。想到这,我的食欲顿时全无,满脑子都想着轩哥哥。 “沈炎,我想回京城。”我开口说道,眼里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沈炎复杂地看着我,百转千思终为一个无奈,“好!我也正好顺路。明天就出发吧。” 云团诡橘,乌云翻涌,这天似乎要变了。 第六十七章 乌龙 去衣店买了几件男装,并不是想故意要扮作男子,以我娇小的身型,再加上我的相貌,很容易就会被人看出来。穿男装只是为了方便行事,为了尽快赶回京城,骑马就是必定的,穿男装较为方便得多了。 第二天出发时,沈炎看我的着装倒时未置一词,也省得我解释一番。赶了四天,总算到达了大城市——祁阳。 打开窗户,夕阳余晖,红彤彤的,艳丽无双。洒在他如玉的脸上,亮得刺眼。我用手挡住,闭过这刺眼的如艳夕阳,微风吹过我的鬓发。我听见他低低地说了一句:“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他低叹了声:“明天你就知道了。”话说完,人已不在。 “唉”,我叹息,早习惯他这种话说一半的调调了。 **************************************************************************************************** 跟他东拐西拐的来到了一处荒郊。一座气势宏伟的别苑,门匾上气势磅礴、行云流水地写着“云苑”。门口守着几个护卫,皆是星眉朗目,怡然凛气。 沈炎大步走了进去,众人见了皆有凛然正色,一脸敬意,恭首答道:“见过左护法。”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纤云教的别苑。见我还呆站在原地,他转身叫道:“还不进来。” 见他呼唤,他的属下才知注意到我,见到我皆一惊,神色颇为惊讶。上下左右地把我看个了遍,眼里都是不可置信。被他们像是看怪物一样盯得颇不自在,我加紧了脚步跟上他。他冷眼一扫,众人才惊惶地把眼神收回,再不敢看我了。他遂又疾步走了进去。 我一边走一边打量这个别苑,清幽又雅致,简致又不失富华。九曲回廊,曲折蜿蜒,四周种满了艳红的桃红,放眼望去,是一片艳红的海洋。乱花渐欲迷人眼,是我看到这片花海的真实感受。 花影浮动,一双纤长莹白的手轻扶花枝,一身显眼的桃红色长袍华丽妖艳。别样桃花印日红,此人面若白玉,唇红齿白,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下掩盖的尽是风骚,顾盼皆是万种风情。我一时语涩,又是一祸国殃民的男颜祸水。 花香沁鼻,疏影晃动,人已经来到了我面前。巧笑嫣然,魅惑的磁性嗓音在我耳旁轻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廓,撩得我痒痒的。“美人若桃花,人比花娇,鲜花配美人,不知我说得对不对。” 我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与他的距离,他身手真快,连我都自叹不如。“过奖了。要真说人比花艳,阁下比我更胜一筹。” 他唇角轻扯一个弧度,一笑让人心驰神荡,搅乱了一潭池水。他一笑置之,未在意我的暗讽。他艳笑地看向沈炎:“哎呀!我还以为不近女色的左护法长此要青灯长伴在身,原来是已经有个绝色美人抱满怀了。” 沈炎神色未变,还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似是早习惯他这种调侃的味道。“唉。还真让我嫉妒哦!”他哀怨地叹道,眉头轻蹙,我见犹怜。“仔细看一下更漂亮了,还真把我的那些红粉佳人给比下去了。打个商量,我们交换一下,怎么样?” 我狠狠瞪了他一下,你当女人的物品还是东西,还可以给你交换来交换去,我对他的印象再次大打折扣。 “啧啧。美人连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啊!”他指腹摩挲着我凝滑的脸旁,眼睛深沉地凝望着我。眸子里如一汪深潭,深不见底,我迷失在他的眸子里。奇怪,为什么我发现他的墨玉的瞳孔变为浅紫色,蛊惑妖艳到极致。下意识里想移开视线却想被吸附般,就是无法挪开视线。身体开始变得疲软无力,他顺势就跌入他的怀抱,一股醉人的桃花馨香萦绕在鼻端。 “最是难消美人恩。美人投怀送抱,我可是会来者不拒的哦!”桃花男一脸奸诈的笑,可我就是没有力气推开他。浅紫色慢慢加深,变为紫蓝色,娆媚而蛊惑。一股奇怪的躁热从小腹传来,身体像是被点着般,无名地躁热无比,口干舌躁。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贴上了他的身子,他的唇印在我修长如玉的脖颈上,一阵电流划过,身子战栗不已。胸前一凉,他的贼手老实不安份地正要探进去。正当我哀叹完了的时候,胸前一股凉意袭遍全身,直冲大脑,脑中瞬时恢复了清明。我恼怒地一掌袭去,他反应极快地偏过了身,有惊无险地躲过了我用了七分内力的掌风。 他在躲过的同时顺势制住了我袭过去的手,庸懒地笑换上了讶异,“不可能的,没人能躲过我的“摄魂术”。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白了他一眼,我不是人难道还是鬼啊。我还没跟你算帐,你倒好,还反问起我来了。 “说啊。”我抓我的手又紧了几分,我可怜的白嫩的手臂立刻被抓成了一条青痕。 “痛啊!你放手!”我大喊道。 手上一凉,沈炎略带寒意的手把我从桃花男手中不着痕迹地抽离开来。眼里寒芒一闪,“影,你不能碰她。” 说完就拉着我离开,与桃花男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低低地对沈炎说了句什么,沈炎身性晃动了一下。背后是他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还真是让人期待啊!”而后沈炎带我进了一间房说我就暂时住在这里了,就丢下我自己走了。搞得我从头到尾一头雾水,谁来告诉我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刚喝下一口水还没缓过气,就听见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炎哥哥带来的红粉知己在哪啊,我倒要瞧瞧是怎样的绝色美人能入了我炎哥哥的眼。” 我一口茶水呛住,还真是人倒霉,喝水也咽死。我一阵猛咳,脸被呛得似染了一抹腮红,更显得人比娇花,明艳动人。 “果真绝色,算你过我这一关了。”什么叫算过你这一关了,怎么让人听了怪不舒服的。娇笑声“咯咯”从头顶上响起,一双小巧绣花鞋子镶着珍珠印入眼帘,我抬起头来,好一个玲珑剔透的可人儿。一身火红的窄腰长裙,活泼而热情。大眼睛灵动地眨着,小巧挺直的鼻子,樱桃小嘴鲜艳欲滴,最可爱的是笑起来左边有个梨涡,这让我想起了邻家小妹妹,不禁收起了刚刚的不满,心生好感。 开口也不禁软了下来,亲切地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不是沈炎的红颜知己。”喉头被刚刚的水呛得不清,不禁又咳了一下。 “姐姐叫什么名字。”梨涡又浅浅地荡漾开来。 “水漪漪。” “那我以后就叫你漪姐姐了。漪姐姐,我一看你就喜欢得打紧,你不用害羞,我不会让炎哥哥欺负你的。炎哥哥也真是的,就这样丢你在这里,我现在去找他说说。”说完,还没等我叫住她,火红的身影一下就消失在我眼前。 我人彻底无语,顿时懵了。噢,神啊,救救我吧! 第六十九章 京城,我来了 “轰”,我感觉我的大脑崩溃了。脑袋被这个爆炸的消息弄得暂时休克了,谁来敲敲我的脑袋,我没听错吧。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傻。 沈炎径自走来,把藏在我衣里的戒子取了出来,把棒在戒子的绳子扯断,直接戴到了我左手的无名指上。一丝湿润和点点疼痛从手指头上传来,把我快要秀逗的大脑唤了回来。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沈炎冰冷的唇正咬着我的无名指头,冰凉湿润的触感使得被咬破的伤口没那么疼痛。 我颤了一下,连忙抽回了我的手。“你干什么啊?”这人属狗啊,没事乱咬什么。天,居然咬了那么大的伤口,血顺着伤口往下流,滑到戒子上,戒子突然发出奇异的蓝光,在戒子的周围形成了一圈淡淡的蓝色的光晕。 我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也顾不上跟沈炎计较什么,忙奇怪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炎还没开口,倒是魅影好笑地看着我,“笨!这就是证明你是被选中的教主。只有纤云教的教主才能使这个戒子发光。” 魅影的话刚说完,同样愣在一旁的众人经他一点醒,忙反应过来,淅沥哗啦的一帮子人就全都向我跪了下来,高声齐呼起来:“恭迎教主。” 我彻底傻眼了,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帮人,据我保守估计,起码有百号人向我跪下。“你们干什么呢?快起来,我不是什么教主,你们误会了。”天啊,我怎么糊里糊涂的就成了这个劳什子的教主。我跳级也太快了吧,前一阵子还只是为了治毒才加入了这个纤云教,就是一个不起眼小角色,想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就跳到终极大BOOS,没见过跳级能有我这么快的。都不知道是赚到了还是亏大本了。 我想取出无名指上的戒子,谁知道居然取不出来,我又试了几下,不管我怎么努力,始终是拔不出来。魅影按住了我的手,不忍我继续蹂躏我的手指。“别拔了,都脱皮了。没用的,你是拔不出来的,除非你不再是教主为止。不然直到你的生命终结,这个戒子才能被取下来。” 我抬起头来,犀利地盯着沈炎,“你早知道了是不是。难怪,难怪你会那么容易就传授我纤云教的内功心法,又把我带来这。原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我还像是傻子般被你耍!” “有些事是注定的。既然是她选定的,也就是我选定的。这个教主你不当也得当,否则你永远也别想走不出这里。”他眸光一寒,尽是森冷的寒意与不容辩驳的决然。“你们都起来吧,从今后她就是纤云教的教主,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明白了吗?” “明白了。教主,护法,小姐,属下们告退。” “我们先走,你自己好好想清楚。”说完,就示意嘤呤与魅影走人。 魅影亲昵地揉了揉我的发,眼里有着我看不懂的深意与柔情,以至于我没有拍掉他的魔爪。 “嘤呤,还不走。”沈炎催促道。 嘤呤一副欲言而止的样子,刚想对我说什么,被他一喊,最终只“唉”地一声叹息,也退了出去。 想不到我也有被逼上梁山做大王的一天,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如果我不答应,是不是要一辈子都要软禁我在这里。我都说了嘛,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难怪当时他那么豪爽地教我内功心法帮我解毒。不过这样说起来我也不吃亏,不禁解了毒,拣回了一条命,还白送当了教主,这还连带买一送一。 算了,当就当,走一步算一步。 ************************************************************************************************************************* 五天后两匹奔驰的快马滚起阵阵烟尘,通体雪白的马上坐着两位纤巧的靓影,只是两人都蒙了一层面纱,看不清模样。 “嘤呤,还要多久才能到京城啊?”我擦了擦额头上浸出的汗水。 “漪姐姐,不远了,还有一个多时辰吧。” “好吧,我们再加紧些。驾!”狠狠抽了一鞭子,马吃痛,飞奔了出去。 回想五天前我去找沈炎说我愿意当教主了,我想马上去京城。想早预料到我会同意似的,他当即准备了快马让我去,还让嘤呤陪我去。我知道名义上是让嘤呤陪我,实际上是派她盯住我。反正多一个她我也不差,一路上,既可以陪我,也省得我到处去问路。 “小二,两间上房。”嘤呤开口说道。 “还有,帮我们多加些马饲料,随便帮它们好好洗一下澡。”我亮出了一淀银子。 “好咧。小姐您放心,保证洗得干干净净,喂得饱饱的。”老板殷勤地招呼着小二牵着马去马棚。 “小姐,您是要在楼上用餐吗。我叫小二给您送上去。”老板堆着笑问道。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就在这吃好了。拿几个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好了。”我看了看这里,还算干净清雅。 “得咧,小姐您在这坐一下,马上就好。” 我和嘤呤坐下,给自己和她倒了一杯热茶,润润干裂的唇。 “漪姐姐,你赶这么急是有什么急事吗?为什么还要亲自来,直接交给他们做就行了嘛。” “我不是来办事,是来找一个人。”想到马上可以见到轩哥哥了,心里不禁甜丝丝的。 “漪姐姐,这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对,很重要。”我不加思索地答道。 “比我们还要重要。”嘤呤泄气地答道。 “这不一样。你以后一定也会遇到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他对你来说是永远排第一,无法取代的。”那个人就是你的丈夫,你终身托付的良人,陪伴你一生的人。我看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演说家让一位观众配合做一道题。演说家先让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所爱的人(一些亲人和朋友。)接着,让她依次化掉这些人中比较不重要的,最后只留下一个人。当面对“父母、爱人和孩子”的选择时,这位观众哭了,留着眼泪作了痛苦的选择,依次擦去了父母和孩子,把爱人留在了最后。父母、爱人和孩子都是我们挚爱的亲人,舍下谁都会让我们心痛。但父母陪我们走人生的前半程后终究要老去,孩子长大也会离开我们,而我们的爱人将是与自己携手到老的人。 “比炎哥哥、影哥哥还要重要?”嘤呤不理解地问道。 “对,比他们还要重要。” 我坚定地答道。 “漪姐姐,我也可以遇到吗?”她憧憬地想象着,俏皮地眨着她的大眼睛。 “会!一定会的。到时你就要紧紧抓住,不要轻易放手。” “漪姐姐,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我到死也不会放手的。”她一脸的肃容与坚定,眼里一闪而过的犀利,有着从未有过的成熟。也许我根本不用担心她,她这么个直爽活泼的女孩,面对爱情往往比我更执著,更敢爱敢恨。 “小姐,菜来咯。” “漪姐姐,漪姐姐。菜上来了,你在发什么呆。”嘤呤拿手在我眼前晃啊晃的。 我回过神来,微笑地开口,“没事,我们吃饭。” “呦,这里怎么有两个那么俊的妞。比满花楼的姑娘美多了,看那个身段啊。姑娘怎么蒙着面纱,让爷好好看看,以后跟着爷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们的。”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模样倒是不差,可那猥亵的笑很欠扁。 “爷,不如您一齐讨了做我们的七姨太,八姨太。哈哈哈……”一群狗仗人势的哈巴狗乱叫着。 “走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嘤呤威胁地冷哼,正眼都没看他们一下。 “嘿!泼辣,够劲!爷今天倒要看看你怎样给爷不客气了。”说完手就要伸去摘她的面纱,只一瞬间我还没晃过眼来,他就哀嚎地大叫了起来,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 “给我上。”他退到了跟班的后面,恶狠恨地叫嚷道。 跟班们一窝风冲了上来,还没接近我们,就全都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畏惧地看着我们。其中一个跟班大叫道:“爷,那女的会使毒,我们都中了她的毒了。” 那个猥亵男脸色又变青了,真好笑,他的脸色都可以开染坊了。“我们走,你们给我记着!”嘤呤手动了动,我好笑的看着猥亵男几乎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我看着嘤呤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大快朵颐,这才是高手啊。嘤呤用毒出手之快令我叹为观止,想想我以前用毒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哪天也向她讨教一下,资源优势共享嘛! 想完,我也安安心心的吃饭。 京城,我来了! 第七十一章 祭天 京城宽阔的道路挤满了城中的男女老少,喧嚣热闹地似过节日一般。只中间那宽敞的官道上空荡荡的,与两旁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官道两旁穿着整齐化一的红色软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鲜艳夺目,熠熠生辉,折射出皇家的威严。 “漪姐姐,都再三提醒你要早起早起,可你倒好,又给我睡过头。看吧,前排位置都被占光了。” 我无奈地抱歉般地朝她笑笑,我也不是故意的,谁叫我半夜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直到四五点才睡去,就睡过头了。在嘤呤河东狮吼下震醒,用一百米冲刺的速度匆匆梳洗一番,结果道路上还是人满为患,人山人海,前排更是挤得水泄不通,如果不是前排有皇家侍卫用长矛挡着,恐怕早就挤到路中央了。 此情此景,再现我有生之年唯一看过的一次,那就是奥运火炬传递到我们城市时的盛况。而此景再次重现,只是时间、地点、人物、空间变幻了而已,却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一个普通人想要见到皇帝的几率是少之又少,甚至概率为零,而不像我们即使现场看不到也可以天天在电视上看得到。对于见龙冽,我是兴致缺缺,毕竟对他谈不上熟络也算不上陌生。可奈何不过嘤呤的央求,看她兴致盎扬的,想到一路上她也是不辞辛劳地照顾我,我如果拒绝就太不够意思了。看这仗势,是挤不进去的了,除非有缩骨功,才能钻得进那狭小的缝隙。 “嘤呤,我看还是算了,应该看不到。”本来就算挤到前面也不一定能面见龙颜,何况又在后面。” “漪姐姐,都好不容易来了,不看到我誓不回去!”精灵狡黠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算计地一笑,“看我的!” 我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手指轻轻摆动,一种白色的粉末呈直线向前散去,快得只一瞬间,白色粉粒化为透明消失在空气中。只几秒钟,挡在我们前面的人群脸色变成了猪肝色,一起争先恐后地捂住屁股撒腿往后跑。 我向嘤呤竖了个大拇指,绝,实在是太绝了。 就这样轻而一举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被我们弄到了前排的座位,早知道我当初能有这招,估计我都能摸到火炬了外加留影纪念了,也不会在火炬来的时候只能在个旮旯角落里看。 刚站定,就听到远处侍卫齐整的步子声与马声向我们这边走来,人群一片哗然,“来了,来了。”守着两旁治安的侍卫严整以待,紧绷着身子,严肃地喊道:“安静!” 喧闹声立即停止,皇帝的御辇到处跪倒一片百姓,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震耳欲聋,气势恢弘。而高高在上的皇帝只是用冷冽的眼神王者般睥睨着他的子民。龙冽一年不见,更显得深不可测,他周身仿佛散发一团更尊贵的气场,让人不敢逼视。 受不了他的气势,我把头偏了过去。墨黑如上好绸缎的发丝只用一根蓝色的带子高高束起,丰神俊朗,眸子亮如星辰,灿若繁星,薄唇轻抿,勾画出完美的弧度。宝蓝色的衣袂翻飞,羽化而登仙。永远温和无害的笑容如暖阳般照耀在我心上的笑容不在,挂在脸上的是一副冷漠的脸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虽在望着前方,却没有焦点,陷入自己的沉思,周遭的一切似是与他无关。 不是,这不是我所认识的轩哥哥,那个庸懒笑着的轩哥哥,那个给我温暖怀抱的轩哥哥。眼前的他令我很陌生,他伪装在外层的冷漠让我心疼。心在滴血,眼里酸酸的一片晦涩。 “跪下!”侍卫恶恨恨而由威严的命令着,而我眼里只是焦灼地那道宝蓝色的身影。 “漪姐姐,漪姐姐,快跪下啊!”嘤呤看着我发呆的眼神无动于衷,情急之下用力过度把我拉了下来,粘湿的液体粘着在裤子上,冰凉刺痛的触感从膝盖传到大脑,拉回了我的理智,低下头,我感觉到一种温热晶莹的液体打落在地上,我仿佛听见瓷器碎了一地的声音。 当他的马经过我的时候,我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没有任何迟疑,白色的俊马打了个响鼻,从我身边走过,眼角只看得见那宝蓝的衣袂滑过,不留一丝痕迹,渐行渐远。守卫在一旁的侍卫忙跟上,跪在地上的人群连忙站了起来。 “漪姐姐,可以站起来了。”麻木般任凭嘤呤把我扶了起来,执拗地看着那抹宝蓝色的身影。看到我地上点点殷红的血迹格外刺眼,眼里仍残留的叫做眼泪的东西,自责地大叫:“呀!留血了!漪姐姐,对不起,我刚刚急了点,你没事吧。都怪我卤莽,我们马上回去上药。” 人群没有侍卫的阻拦下一拥而上挤到了路中央,凝望着还没走远的背影。一道道人群像是人墙般阻隔着我的视线,收回目光,我点了点头,随嘤呤带着我挤出人群。 感觉有道炙烫的视线抨击在他冷却的心湖上,泛起一圈圈涟漪。漪漪!毫不迟疑,他猛地回过了头,搜寻着四周汹涌的人群,可哪有一丝她的影子。旁边的侍卫被他的突然猛地一惊,紧绷着心弦,忙问道:“萧丞相,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回过头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低沉嗓音响起,“没什么。”他自嘲地一笑,在想什么呢,漪漪怎么会在这里。曾几梦中,她的身影萦绕在自己身边,梦醒时分,灰飞烟灭。不禁狠拍了下马屁股,□的骏马飞驰了起来,就让驰骋冰凉的风吹醒自己的大脑吧。 小心地涂抹着我的伤口,嘤呤的眼眶红红的。 我叹息了一声,柔声地安慰,“嘤呤,漪姐姐没有怪你,你不用自责。” “漪姐姐,我答应炎哥哥要照顾好你的。我保证过一根头发都不会让你少的,可是,可是……”说完,眼眶更红了。 “傻瓜,我每天梳头都会掉头发,如果我能一根头发都不掉不就成了怪物啊!”我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 “可是……”她焦急地想要再说,被我打断掉。 “没有可是。刚刚要不是你情急之下拉我下来,估计我现在被冠上个对皇帝大不敬的罪责,身首异处了呢!”我怕死的吐了吐舌头,煞有其事地拍拍胸口。 “漪姐姐,放心,他们敢动你,我让他们好看!”嘤呤阴鸷的眸光森寒吓人。 我担忧地看着嘤岭,严肃地说:“嘤呤,答应漪姐姐,不要为了我随便伤人。” 看出我的严肃,隐匿住刚刚的狠戾,嘤呤又恢复到可爱活泼的小女孩样,讨巧的笑道:“漪姐姐,嘤呤答应你!”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恩。今天我要吃水煮牛肉,爆炒鳕鱼丝!”一说到吃的,嘤呤露出一脸的馋嘴样。我感慨地想,这才是应该符合年纪的表情嘛。 好!我决定了,今天要大吃一顿,把烦恼通通吃掉! 第七十二章 救的不是他(一) “漪姐姐,走,我们出去玩。不能总是窝在客栈里啊!你老是窝在客栈里怎么找你那个重要的人,说不定我们出去就找到了。”嘤呤鼓动着我。 殊不知我早已见过,擦肩而过。 看我陷入沉思,嘤呤摇着我的肩膀,“漪姐姐,好嘛,去嘛!再不出去你就要发霉了,出去晒晒太阳也好啊!” “好吧。”我点了点头,终拗不过她的央求。也是,再不去我真的变霉女了,杀杀毒也好。嘤呤看我点头答应了,欢呼地拉着我跑了出去。 陪嘤呤逛了一天,选了一处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悠闲地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茶满齿留香,雾霭飘渺蒸腾。真想不到在古代呆久了,也会被同化,喜欢喝带有点点苦涩的茶。 曾经看过一篇文章叫《男人如茶,女人如水》。作者说道男人如茶,是用来泡的。一包取之于深山茶树枝头的叶片,经过晾晒、烘烤、培制,然后束之高阁,等着一个清纯如水,细润如水,柔媚如水,深情如水的女人,来舒展他的筋骨,鲜活他的血肉,灿烂他的人生……三毛说过一句话,饮茶“第一道苦若人生,第二道甜似爱情,第三道淡如微风”。而那些禁不住沸腾热水考验的男人,只能算是茶叶渣。然而生活中睿智如茶甘美如茶体贴的男人能有几个。被称为茶叶渣的男人倒是不少,想到这不禁好笑,形容得真贴切。 “漪姐姐,你在想什么?”嘤呤喝了一口茶,略微皱了一下眉头。 “我在想男人如茶女人如水的问题。” “男人如茶,女人如水?漪姐姐,这形容还真新鲜,我都没有听过,怎么讲呢?”嘤呤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我就大致给她讲解了一番,当我讲到茶叶渣时,惹得她一气乱笑,笑得快岔了气。 “哈哈哈……茶叶渣,形容得真好!我喜欢!” 她这一笑倒好,把周围的男士直拿眼来瞪着我们这一桌,显然茶叶渣的说法他们也听见了,心有不满,再加上嘤呤毫无掩饰地放声大笑,惹得他们一众更气。 “咳咳。嘤呤,低调点!”我拼命给嘤呤打眼色,她都没理,只能出声阻止了,早知道不跟她这样说了。 “呵呵!茶叶渣,这名词倒是形容得贴切啊!”一声低吟地笑声从喉腔中发出,低沉沉的,是男性特有的男中音,煞是好听。 这句话一出,迅速引起男性同胞的不满,纷纷愤怒地朝声源处望去,在看到是店内最豪华的包厢发出时,愤怒的眼神瞬时换为一脸的惶恐与畏惧,个个低下头吃饭。其中一桌看上去衣着光鲜的男子原先是瞪我们最凶的,也是一脸惶恐,惹得同座女伴不满与好奇。 “爷,您平时不是跟我说您挺威风的,这怎么就蔫气了。那包厢是什么人啊?” 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及一身艳俗的衣裙,一看就是风尘女子。我看形容这种人连茶叶渣都不配,豆腐渣还差不多。 “小声点!里面的人可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你没看楼下停的软轿,我见过,那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的红人,萧丞相的轿子!” “天!就是那个萧丞相!”说完发现自己说得太大声了,忙捂住自己的嘴,男子气急败坏地看着他。 轩哥哥!上来是的确看见了一顶豪华的软轿,没想到是轩哥哥的,可刚刚听的声音不是轩哥哥的。 就在我还在猜测那到底是不是轩哥哥的时候,屋内的人已经从里面的楼道走了,等我望下楼下的软轿时,只来得及看到一抹宝蓝色的衣袂一闪而过,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条件反射下一站而起。 我起身追了出去,嘤呤拉住了我,“漪姐姐,你要去哪里?” 我焦急道:“嘤呤,你先结帐。我可能找到我要找的人了。” “啊?”嘤呤还没反应过来我已冲了出去。 等我飞奔到楼下时,软轿在一处暗色的拐角处消失,顾不上那么多,我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匆匆地追了上去,哪还有软轿的影子,我慌忙地四处寻找,越往巷子里走越黑。还是没人,正当我要失望地想要走的时候,从对面传来了清晰地打斗声与剑刺耳的摩擦声,浓郁的鲜血味甜腥强烈地刺激着我的嗅觉。我顿时一惊,飞一般冲了过去。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八、九个尸体,血流了一地。“乒”的一声是剑被打落在地的声音从拐角处传出,我心惊地冲了过去。森然的剑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光,划出一个半圆的弧度,伴着拿剑者诡异的冷笑,:“萧丞相,去死吧!” “不要!”我凄厉地一声大叫,手中软剑用尽我十成功力甩开欲刺下的剑,一声肉刺入肉体的声音,女子一双大大的眼睛不可置信死不瞑目地看着我,虚软倒下。 额上一滴冷汗滑落脸旁,冷冽的风吹散我额前的碎发,沉重的呼吸渐渐平稳,心上第一次杀人恐慌被冷静所代替。抽出在她身上的软剑,在她身上把血迹擦干净。回过头来,男子平静地看着我,若有所思。淡淡的月光打在他颀长的宝蓝色身影上,手臂上流淌着艳红的血,灼热了我的眼。 “轩哥哥,你没事吧。”我艰涩地开口,眼里更是晦涩无比。 他没有开口,想移动一下脚步,却踉跄了一下,我眼急手快忙扶住了他,他半个身字都虚软无力的倚靠在了我身上。 “轩哥哥,我带你去找大夫!”我吃力地扶住他的身子,走了出去。 他半倚在我身上的身子越发灼烫,呼出的粗热的热气喷洒在我脖颈上,搅得我痒痒的。黏湿酥麻的感觉从颈上传来,我的身子一僵。轩哥哥,轩哥哥他居然在舔蚀我细腻雪白的脖颈。他的吻越来越细越来越密,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吻密密滑下,引起我皮肤起了一层细细的红疙瘩,心里一阵颤栗。“轩哥哥!”我惊呼了起来,脖颈也不自然地缩了回去。 “别动!”他低沉磁性地嗓音响起,我心一惊,这绝对不是轩哥哥的声音。 在他的唇再次逼进时,我一把把他推了出去,他虚软是身子毫无防备地跌落在地上,他闷哼了一下,月光正好清晰地照在他俊帅的脸上,却也正好让我看清他的的确确不是轩哥哥。 轰,我的思维在倾刻间崩塌。 第七十三章 救的不是他(二) 月亮又隐于乌云中,漆黑的夜色中使我们彼此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空气中弥漫着极诡异的气氛。 “你知道我认错人了,为什么没有开口告诉我。”我饶有怒气地指责。 “呵。你看吧,我就知道,如果我说了你就不会救我了,那我干嘛要说。”他的声音调侃地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我救了你之后你也可以说啊。”的确,如果知道他不是轩哥哥,我吃饱了撑着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救其他的阿猫阿狗。我由自辩解着,可低气明显没那么足了。 “可我也要等你把我送到安全之处才能说,你说不是吗?”月亮再次露出脸,照在他俊美无韬的脸上,踱出一层柔白的光圈。可那嘲讽的笑令我觉得他分外刺眼。他似强忍着什么,额上渗出点点汗珠,双颊有一抹不自然的驼红,又更印着他的唇色惨白,毫无血色。 “那现在安全了吧。恕我不奉陪了,告辞!” “还真无情啊!就这样丢下伤重的我。如果是那个人你也会这么无情吗?”不用回头看都知道他嘲讽的笑有多么欠扁。我强自深深吸了口气,冷静,冷静! 我回过头,“你看起来哪像是重伤的人啊?我看不是挺好的,气色也蛮好的嘛。”我蹲在他旁边,随便还翻看了他手臂上的剑伤,伤口虽有点深,不过血凝住了伤口,也没那么多血往下流。除了这个伤口之外,也没见有什么伤了。 正当我要站起来时,他右手一把拉住了我,力气之大使我半个身子都跌在他身上。我一手撑在地上,怒瞪着他:“你干什么啊?” “我中毒了。”他低声说道。 “什么?中毒?” “不然你以为凭他们也能伤我!”他口气不屑地哼道。 “那中什么毒了,我怎么没觉得你像是中毒之人啊!”我上看下看怎么看怎么不像。 “飘仙散。”他细若蚊蝇地说道,脸不自然地撇了过去。 “什么?你说什么?说这么小声谁听得见啊!”我抗议着。 他本不自然的脸在听到我的话后,恼怒地转了过来,大声嚷道:“该死!我中了飘仙散!这下你听清楚了吧!”脸在气恼下涨得更红,眼里更是一片赤红。 “飘……仙……散?”我一字一顿地念道,就算没听过,再笨也能从字面上读懂是什么意思,还有他滚烫的体温和驼红的脸颊。 我忙从他身子上爬了起来,那我不是很危险,我这一个大大的解药不就在这里。 似看出了我的想法,他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动你的。你现在扶我出去找大夫就行了。” 我不放心地盯着他,“就你还有信誉可言?你刚刚就……”我指着他控诉。 “那是意外,我保证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了,我还想要你带我出去呢。”他邪笑道。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除非你向天发誓,说如果你再趁机做出刚刚那种事来,就断子绝孙!”古人不都是很注重誓言的,这样应该会很保险。 “你还真有够毒的!”他斜昵了我一眼,颇有些无奈。 “怎么样?你再不发誓我可要走了。”我作势要走。 他举起手,举天对誓认真地说道:“好!我发誓,我如果再对你有逾矩之举,就断子绝孙。这样可以了吧。” “好吧!你扶着我。”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他顺势一手扶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攀住了我的肩。 “你的手拿开!”我大叫。 他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全身都没有力气,不这样攀住你我想我根本走不了。” 我咽了口口水,“好吧!我警告你哦,你刚刚可是发了誓的,不然你会……” “小姐,你很罗嗦唉!我知道了。” 走了半天,他都没有再说话,人也一直很规矩,我也放了不少心,加快了步伐。 “没人说你很香,有种魅惑的味道吗?”还以为这人学乖了,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香你个头啦!信不信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丢下去!”累死我了,没事长这么大的块头干嘛。我都辛苦了大半天,他还有闲情在这里调侃我,惹火了我没他好果子吃。 “我说的可是真的。还有,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窃笑道,笑意到达眼底。 “嚎!你不知道你这句已经说烂了,俗不可耐!我看你越来越有做茶叶渣的潜质。” 他唇角一勾,笑容越发灿烂,“做你的茶叶渣也蛮好的,附在你的茶杯里,让你洗都洗不掉。” “放心!我会直接把这个杯子丢掉!” “唉!就知道你会这么绝情。不过,我们真的见过面。给你个提示,在顺阳你不是帮过一个叫跃跃的女孩找她的哥哥。”他眼睛眨了眨,不明的光一闪而过。 我偏了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你是跃跃的哥哥!” “总算是想起来了,亏我还记得你,你却这么无情地把我忘了。”他哀叹了一句。 我还想加一句如果你长相再平凡一点,我可真会不记得你是谁。 “我妹妹的情加这一次情我记住了,以后会一起还给你的。”他眼里有着认真与执坳。 我刚想说不用了,要不是她妹妹的执意拉着我要带她去找哥哥,我也不会答应她去找他。这次也是,要不是错认他是轩哥哥,我也不会救他的。 “漪姐姐!总算找到你了,害我担心死了。”嘤呤匆匆地跑过来,嘴里不断地喘着气,看来她确实找得我很辛苦。“咦,漪姐姐,他是谁啊!”待嘤呤跑过来后才发现有个男人半躺在我身上,瞪大了眼,惊奇地看着我又看着他。 “嘤呤,这一时半会还解释不了。对了,你是不是有飘仙散的解药。” “有啊!我放在客栈里。”嘤呤顺口答道。 “那就好!我们现在就赶快回客栈吧。”说着我就扶着他快速望客栈赶。 “飘……仙……散?漪姐姐,我没听错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空旷的街道上只余下嘤呤错愕的声音回响着。 第七十四章 救是不是他(三) 终于回到客栈了,现在都快十一、二点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我决定从窗户进去。一到房间,我就把他丢到床上,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连喝了几口茶,冰凉的茶一入口,感觉像是喝了雪碧,冰冰凉,透心凉。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你也太不厚道了,我也很渴,就不会倒杯给我。” “没听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要喝自己倒!”我不辞辛苦把你救回来就不错了,还想得到一条龙服务,没门! 他眨了眨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走了过来在我旁边坐下,顺手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怪异地看着我,嘴角一勾,笑得那个贼啊。 “你……你拿我用过的杯子干嘛!变态!”我这才反应过来为时一晚。 这时嘤呤走了回来,手上拿了个小瓷瓶,应该就是解药了。 漪姐姐,给,这是解药。” “呐,解药。”把解药抛了给他。吃完了好滚蛋! 他吃完了解药,趁嘤呤帮他包扎了手臂上的伤痕时,我去嘤呤房间美美的洗了个澡,赶快把那身血衣给换掉。 等我香喷喷地洗了出来时,也瞧见嘤呤那边也弄好了。“好!一切OK!这回你可以走了吧。” “这大半夜的,你要我去哪里啊。”他一副可怜委屈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我是有多可恶、刻薄似的。 “是啊!漪姐姐,都这么大半夜了,万一他又遇到要杀他的人怎么办。今天就让他先住在这里吧。”嘤呤恳切地看着我,在碰上他感激的目光时,本来白里透红的脸上变得更红了。 看着这微妙的变化,我看看他们彼此间的眉目传情,一下意识到在我洗澡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故事。我瞪了一下他,警告他不要欺骗无辜纯情少女。这家伙不愧就是一个茶叶渣,这么快就懂得拉帮手了。 “漪姐姐,怎么样,就让他住下吧。”嘤呤看见我脸色不悦地看着他,忙再次开口求我。 “那他睡在我这里,那我睡哪?” “漪姐姐,你可以睡在我那里,挤一挤还是可以睡的啊。” “这怎么好意思呢,占用你漪姐姐的床,不如我睡你的房间,我打地铺好了。”他嬉皮笑脸地说着,嘤呤的脸红得快滴血了。 “好啊,那你就睡地板吧。”我挑衅地看着他,我就不信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真可以睡地板。 “漪姐姐,他有伤在身,这怎么行。我看还是我睡地板好了。”嘤呤急急说道,一脸委屈而又怨恨地看着我。 看着一旁他得意地样子,我就恨得牙痒痒。 “算了,我们挤一张床吧。”我气嘘的说道。 漪姐姐,你真好!”嘤呤兴奋地大叫着拥抱着我,看着他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先一不甩开门走了出去。 门里隐隐传来他的声音:“谢谢你!” 一个清脆的女生羞涩地答道:“不用谢。” 我再没有听他们说什么,就关上门回房间了。唉!我想起以前做过的一个心理测试,测试你离爱情有多远。结果我的爱情距离是最远的,我离爱情的距离有10000米。保守,专一,固执,就是那种一棵树上掉死的人。我敢确定的是嘤呤一定是属于那种离爱情只有100米的距离,热情而又奔放,重色轻友是最明显的特征!而我终于深有体会我的爱情路是有多么的曲折,何止是10000米,简直是跨越了生与死的距离。 正想着,就听见了开门声。 “漪姐姐,你生气了吗?”嘤呤一进来就看见侧过墙头睡觉的我,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 我暗笑,哪有,我只是习惯侧靠左边的方向睡而已。见我半天都没有回话,嘤呤坐在床塌旁,嗫咀道:“漪姐姐,我看他真是受了伤才留他的,再说了他又中了飘仙散,体力一时又没恢复过来,所以我才留他的。漪姐姐,你就别生气了。”嘤呤说到最后干脆掰过我身子软言恳求,在看到我偷笑的脸后,又羞又恼。 “好了,好了,折腾这么晚了,睡觉吧。”少女时期,见到俊帅的男子,哪有不怀春的,我知道,我了解。 “恩……”嘤呤一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 “你要说什么,我们的嘤呤什么时候变得扭扭捏捏的了。”我轻拂下巴我打趣道。 “漪姐姐,你跟他很熟吗?他是你的什么人吗?”问得小心翼翼,带着半分希冀,半分失落。 “哪个他啊?”我故意不明就里地打着马虎眼,逗她乃我快乐之本,人生之大乐趣也。 “就是你救的那个公子啊!他叫什么名字啊?”她扭捏地绞着被子,被子一角都被她弄得皱巴巴的。 “哦!对那个公子有意思了。”毫无疑问,嘤呤的脸上立刻浮上两片红云。” “哪有!”声音否决出奇的快,看我奸笑地看着她,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怎么可能,那你怎么会救他,还冲得那么快。”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与困惑,还带着点欣喜。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看来我不说清楚是指定睡不了觉的。我就把初次见面与刚刚救他的情形简略说了一遍,嘤呤听得仔细,不放过一丝地方。 好了,这下可以睡了吧。”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恩。”嘤呤把灯吹灭,脱了外裳也凑了进来。真好,两个人挤一张被子,让我想起了姐姐。我们都是从小挤一床被子长大的。 嘤呤一裹进被子里不久就呼吸平稳,沉沉睡下,跟樱桃小丸子有得一比了。看着她笑中带甜的睡颜,我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七十五章 梦境 “出来吧。” “是。”三个黑影从窗外闪进,恭敬地跪在地上。“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 男子沉默不语,气氛越发死气沉沉,仿佛隔了一个世纪这么久,男子才开口:“尸体都处理干净了。” “是。”底下人明显松了口气答道。 “查出是谁干的。” “应该是太后那边的人。” “呵……她还不死心,无妨,就陪她玩到底。”男子闪着一贯玩味的眼神。 “好了,你们先退下。”男子随意挥摆着手下了逐客令。 “王爷!您……”还没等他的下属开口阻止,一声好听的磁性嗓音响起,让他们再一次长舒了口气。 “怎么,凛,还有什么事让你家都不回了。”窗口外又走进一个修长挺拔的男子,隐于暗色的脸在走进来的一刹那,让人惊于那绝艳之姿,集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相较于对面那个俊帅的男子就失色多了。 “轩,你怎么来了。”男子脸上隐去了诧异,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说呢?还不是你母后和你宝贝妹妹听说你被偷袭了,摆脱我来看看你,顺便把你带回去,要你不要在外面鬼混了。”萧戚轩在说的过程中就大致扫射了四周,明显是一女子的住所,心里有点底,一定又是哪位红颜知己。 龙凛头疼的拂着额头,这两个女人怎么就把他吃得死死的,还让不让消停了。 “怎么?还打算留下来啊。”萧戚轩挑了下好看的眉调侃道。 “轩,我今天可是有在帮你挡剑。” “噢?要不是你又冒充我的名招摇撞骗,还大摇大摆的,你今天怎么会被当成我遇袭,只能说是你自作自受。”萧戚轩揶揄道,看他还敢不敢再拿我的名招摇撞骗了。 “轩!你就不能在底下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龙凛恼地扫了一眼强忍住笑意的属下,凑到萧戚轩的耳旁小声嘟囔。 萧戚轩淡笑不语,走到窗边,“你到底走不走,我可是要回去交差了。” “走!”龙凛马上站了起来。笑话,如果今晚不回去,明天非被家里的那两个女人连筋带骨给吃了不可。 一阵风拂过,风带起房间里特有的香气,萧戚轩本欲走的身子一滞。香味淡淡的,如果不是他嗅觉灵敏,几乎根本都闻不到。这香味让他觉得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闻到过,眉头轻皱了一下。 “轩,有怎么了?”已经跳下窗的龙凛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甩了下头,自己多心了,不过就是香味而已,潇洒跃下窗外。 ################################################################################ “炎,以后你的名字就叫炎,沈炎,喜欢这个名字吗?”纤细莹白的手亲昵地拍在眼前小男孩的头上。弯弯的月牙眉下是一双勾人心魄的媚眼,小巧挺直的鼻粱,樱唇小口挂着明艳的笑容。窈窕修长的身姿,配上她手上拿的那把剑,又透露着一股俊帅英气。我大为惊讶,这个女子,这个女子,不就是在石洞里壁画上的女子。 小男孩看上去只有六、七岁,虽衣着褴褛,脸上都是污垢,只那双冰魄般的白眸炯炯有神,流光异彩。像是只受伤的野兽,戒备地看着她,散发着危险的讯号。在女子刚触到他发梢的那刻,他飞快地偏过了头,仍是戒备的看着她。 “曳,你不要影了吗?”一唇红齿白,艳若桃花的男子柔若无骨的斜倚在女子身上,幽怨的凝视着女子,狭长的丹凤眼盈满了泪水,顾盼生怜。 “傻瓜!”女子微嗔,红唇轻翘,翦水黑瞳下尽是无限迤俪风光。“曳怎么可能不要影了。今后炎就是你的师弟了,作为师兄你要好好照顾师弟哦!” 女子温柔地看着浑身是刺的沈炎,看到他明显放松了戒备。“今后我们是一家人了,你愿意跟我们走吗?”女子伸出手,用鼓励的眼神示意他。 他低下了头,掩下了神色,再抬起头来时,眸子坚定的亮光璀璨生辉。伸过手,轻轻碰了一下就要缩回去。女子奇异的笑勾出好看的弧度,用力握紧了他略显冰凉的小手。他身子一颤,挣扎了几下,仍是无法挣脱,而后只得无奈放弃。魅影也不甘心地拉上了女子的另一只手。 “漪姐姐,漪姐姐,醒醒,昨天那个公子不见了。”梦境被抽离,瞬时被现实的声音所唤醒。醒来第一眼就呈现出嘤呤一张无比放大且焦急的脸。 “怎么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郁闷,连个饱觉都是一种奢侈吗? “漪姐姐,今天早上我去你的房间送早餐时,发现那个公子不见了,他会不会是被人抓去了。”嘤呤的眼眶红红的。 “别急,我去看看。”随便披了件衣裳,走到隔壁间去看,发现房间整整齐齐的,无一丝打斗的痕迹,窗口是大开的,吹得床幔簌簌地飘飞。 “房间整齐,没有人在此打斗的痕迹。窗户开着的,应该是从窗口跳下的。放心,他身份不低,而且武功不弱,如果昨晚是刺杀他的人来了,有打斗声我睡眠浅,绝对会惊醒我。看情形应该是被随从带走了。”关心则乱,所以嘤呤才会这么简单的情形都看不出来。 嘤呤的脸色缓和了下来,赞同地点了点头,只是还是有一丝担忧显露出来。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回房补眠了。” “恩。”等她反应过来时早不见我的身影。 躺到床上就睡不着了,脑海里都是梦中怪异的景象。为什么她们会出现在我的梦境中,而且这情景好像是亲身经历过一番。沈炎和那个叫曳的女子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吗?啊!一团乱麻,越搅越乱。 坐了起来,睡不着了,还是出外走走,甩掉心中的乱麻先。 第七十七章 进宫 随便逛了一下街,发现自己全无兴致,正要返程回去,突看见张贴皇榜的地方聚集了一大堆人,忙凑过去探个究竟。人群扎堆的往前挤,我根本就挤不进去,又不能像嘤呤那样撒毒,太不厚道了,我做不来。瞧见一大叔挤出来了,忙开口叫住。 “大叔,上面写着什么啊?” 大叔抬头一见是个漂亮的小姑娘问他,忙殷勤地眉飞色舞道:“皇帝又要娶亲了。是当今太后的外甥女,容僖郡主。听说容僖郡主从小就丧母丧父,太后念她孤苦体弱,从小就送她到别院疗养,现今才回到皇宫与皇帝成婚。这个容僖郡主没几个人见过,不过姑娘,我有个亲戚在皇宫当差的,见那容僖郡主也是一绝色美人,才艺无双。另外皇帝还封了几个才人、贵人,于初六一起进宫完婚。” “大叔,谢谢了。”道过谢,我慢慢踱步漫无目的地走着,整理刚刚突如其来的信息。 容僖郡主,容僖郡主。我脑中浮现的第一个人就是戈薇,思前想后,她真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容僖郡主。难怪初次见她时觉得她气质容貌绝佳,结果还告诉我她的名字叫小红,我还巴巴的给别人取名字呢,现在想来还真讽刺,与戈薇长得很像的不是还有个桔梗,那个充满怨恨的女子。这年头好人还真不易做,变得漠然点反而不容易受伤害不是吗?不过假如我没遇见戈薇,又怎能遇见他。 有句话真的很适合我们:我是今生的水,你是前世的茶。用今生的水来泡一杯前世的茶,透明的瓷杯里,沉淀的是前世的情,沸腾的是今生的爱,这味道就叫做缘分。是啊, 正因为缘分让我穿越千年,跨越空间,来到这里与他相知,相守,相爱。 “小心点,这可是送进皇宫的上好丝织品,弄不好你我都是要掉脑袋的!”一老板大声呵斥着一个伙计。 “知道了,老板。”伙计们不敢再怠慢,搬运时显得小心翼翼的了。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会心地一笑,计上心来。 ****************************************************************************************** 跟随着大部队往皇宫走去,我易容的脸隐埋其中。当我照镜子的时我大吃一惊,想不到不需要人皮面具,照样可以易容得惟妙惟肖。嘤呤还真有一手,这手绝技在现代当美容师不成问题。不过我可没敢告诉嘤呤我冒险去皇宫的事,偷偷瞒着她跑出来的,买通一个送酒的小厮,顶替他才混进了这群人群中。 这就是皇宫啊,我看着眼前威严而又肃穆的高大建筑物,气势恢弘,亭台楼阁,深宫闺院,都被那高耸的城墙所包围,让人不可一窥。 “打起精神来啊,等下就到了皇宫。不可说,不可看,多办事,少说话,出了什么事我可保不了你们!”领头人大声提点着我们,大家默默地点着头。 “什么人!”皇宫的侍卫大声呵斥道。 “官爷,我们是给皇宫送酒菜的。这是通官文件。”领头人声音明显比刚刚矮了一截,谄媚得递上了文件。 侍卫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大手一挥,“放行!” 我们个个低着头从侍卫面前走过,等我刚要通过宫门时,刚刚那个领头侍卫大声呵斥道:“等一下!”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不会这么衰吧,这样也能被认出。 领头侍卫大步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我暗暗捏紧了我袖口的药粉。 “这是什么,这么香。”领头侍卫一把掀开蒙在上面的布,一排排酒坛子整齐地排列起来,散发着醇厚的酒香味,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官爷,这是陈年的女儿红。”我恭敬地回道。 “哦!难怪这么香。”他明显有些跃跃欲试的欲望。 “官爷,这一坛酒是孝敬您的。”我递了一坛过去。 “不好吧,这可是送到御膳房那里的。”他嘴上虽推迟着,手却已紧紧抱住了那坛酒。 “官爷这么劳苦,理因慰劳一下。再说官爷您不说我不说,回头这坛酒记我帐上了,小的会帮官爷您补上。” “你这小子倒也挺机灵的!好,我也不推迟了,我就收下了。”侍卫也收起客套,把那坛酒往怀中抱得更紧。 我暗笑,就算我不送你,你也会硬抢一坛,我倒也做个顺水人情。与他告退后,我才总算嘘了一口气。 “怎么了。”领头人也察觉到我没跟上,忙过来问明情况。 “没有。只是官爷又例行检查了一下。” “没事就好!好了,大家动作再快点,这批食材可是要急着用的。 顺便提一下,初六其实就是后天,今天已经初四了。本想再四处看看皇宫的,但想想还是算了,有了刚刚的事不敢再大意,还是谨慎点好。 “好了,把东西放这就行了,你们跟我先下去休息。”一个尖细嗓音响起,不用想就知道是太监的声音了。 我们跟随太监穿过了御花园,严格来讲不算是穿过了御花园,因为我们身份低微,根本不能走正道,而是走那种最窄最偏的小道而过的。只能在心里愤愤不平了。 “奴家参见王爷、丞相大人!”尖细嗓门的太监恭顺地跪了下去,我们一众也随着跟着跪了下去。 这回我虽也吃惊不小,不过却没有上次那么意外了,只迟疑了一下也跟随众人跪了下去。 “起来吧。”一低沉磁性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的响起,让我心神一颤。 “皇兄还真是的,这么急又要娶亲了,可怜霜儿了,才刚刚怀孕。”我心又剧惊了一下,不仅是因为声音的内容,更因声音是如此熟悉,几天前才听过,这不就是上次错救的那个人。也不难为什么上次会救错他了,原来他跟轩哥哥有这么亲密的朋友关系。且不免有点替嘤呤担心,他原来也是个尊贵的王爷。 “凛!”略带责怪的斥道。 “知道了,知道了。轩真是的,越来越和皇兄一个样了,变得这么冷这么严肃了。以前不是好好的,不知从边关回来后怎么就性情大变了。” “凛!”这次声音更是不寒而栗,声音虽小,却是从牙缝中挤出一般,即使不站在他身旁,也能感受到此人隐藏了的极大怒气。 “好好好!我不说了。”王兄可能等急了,我先去一步了。此人知道踢到铁板了,马上借口闪人了。 轩哥哥沉默了一会儿,也举步朝书房走去,经过我这里的时候,宝蓝色的丝绸衣裳轻擦我的面拂过,带着淡淡的熟悉香气沁入心扉。本低下头的我神色复杂地看着那道身影,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跟随着大众离去。 萧戚轩停下脚步,往走远的人群看去。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在眼里翻腾。为什么我觉得刚刚有种熟悉的气息,还有一道哀伤的眼神灼痛着他的背。 是你吗,漪漪。萧戚轩把头迎向刺眼的阳光,你一直在我身边,没有离开我,是吗?为什么我最近总有种错觉,你一直在我触手可得的地方。可是为什么我一伸手,却抓不住你。漪漪,你告诉我,你在哪! 第七十八章 侍寝(一) “你们就在这休息吧。待会儿会送来酒菜。”公公吩咐完就匆匆走了。 “小陆,你去哪里啊?等下就到用餐的时间了。”领头看到假扮小陆的我正悄悄地往外走,忙叫住我。 “领班,我肚子不饿。可能是昨晚吃坏了肚子,我想我去拉。”为了更逼真点,我一手捂住肚子,脸上是极力忍住的痛苦。 领班看了也不在说什么了,大手一挥,“快去快回,不要随便乱走。” “噢,我知道了。”我捂住肚子灰溜溜地脚底抹油般快速出了那个偏房。丢脸啊,为什么每次开溜都要装作要去上厕所,有违我良好的形象。不行,下次一定要换了好点的。 就这样出了偏房,看到了刚刚那个御花园。我记得他们刚刚好像是往这边方向去御书房的,好,就是这里了。 郁闷啊,绕了一大圈不知道饶到哪里去了,本来我的方向感就很差,这里又那么的大,而且道路都很相似,害得我愣是走了半天都没见到御书房。其间倒是碰到不少太监宫女,但是避开都还来不及哪还敢问路。 “娘娘,您小心点,这里有点滑。奴婢扶着您走。”不远的假山处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我忙躲在了一旁的大柱子里。 “娘娘,你应该像今天这样多出来走走。天天憋在屋子里对身体多不好,就算你不想想自己,也应该为您的龙子想想吧。”声音由远及近,听得更清晰了,看样子是往我这边走近了。 “唉!”一声深深的叹息,“是啊,我还有孩子呢。” 我的头像是被猛敲了一下,这声音是霜姐姐的。我忙偷偷地朝柱子外望向声源处。一个身穿粉红色宫装的女子侧身站着,虽只能看到侧面,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圆领高高的束起,更衬出脖颈修长,肌肤赛雪。束身窄腰,显示出玲珑的身段。贵妃髻上插着云步摇,随着走动,翩然舞动。霜姐姐一年不见,比以前更见妩媚,全身也散发出雍容的华贵,也有种对人的疏离感。难道这就是宫廷生活,一入豪门深似海,每个人需要戴上一层面具才能够保护自己。 霜姐姐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化不开的柔情,手轻俯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喟叹道:“对啊,我的孩子,母后还有你啊!” “呦,这不是皇嫂嘛!容僖给皇嫂请安,皇嫂贵福。” “奴婢小语给容僖郡主请安,郡主贵福。”霜姐姐旁边那个俾女跪了下去。 我又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般,从心里发出一片森冷的寒意。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容僖郡主就是戈薇,超级大间谍啊。 只见她也穿了一件翠绿色的宫廷装,更显出她人比花艳,绝美的丰姿。浑身也散发出了皇家的贵气,眸子里的羞涩纯净全无,只剩下孤傲与冷栗。这才是真正的她吧,无可否认,她的演技无可挑剔,我自叹不如。 霜姐姐的眼里一闪而逝的嫉恨换上了雍容的笑意,忙轻扶起她的手,“妹妹何需多礼,都是一家人了,以后就叫我一声林姐姐就好。” 容僖也堆上烂漫的笑,只是那笑掺杂着不屑,嗔道:“那怎么好,宫里该有的礼仪容僖自当不敢怠慢。还是等到过两天,再允许容僖这样叫吧。” 霜姐姐的笑瞬时僵住。 “娘娘,您出来也好一会儿了,午睡时间到了。”那个叫小语的及时说道。 “哎呀!都怪我,皇嫂都是有身孕的人了,不能久站,容僖就不打扰了,先行一步了。容僖告退!”她冷讽地瞥了一眼霜姐姐的肚子,昂首的离开。 霜姐姐凝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终随着俾女离去。 躲在柱子的我走了出来,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心里有说不清楚的复杂滋味。 “喂,你的哪个宫的。”一个奸细的嗓音突如其来,把我吓了一跳。 我回过头去,一个品型看上去较大的公公拿着个托盘向我走来。 完了,我在心里哀叹着。 “我……” “算了,没时间了。你把这个衣服送去前面那个殿里。”说完也不等我拒绝就一把交给了我。 我无奈地拿着托盘走过去,我都忘了,我现在一身宫女装,脸也稍微易容了下,就怕被别人逮了正着。现在好了,不但被逮个正着,还被真当宫女使唤。 拿着衣服我来到了那个公公所说的殿,抬头望去,写着大大的“沐华殿”四个大字,在其他宫女的指点下,来到内殿。一片烟雾缭绕,热气腾腾,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原来是给主子沐浴的地方,居然还占据一个殿来作为洗澡的地方,有够奢侈的。幸好我有看这衣服是女子的,如果是男的,不难想象这皇宫唯一一个男子能在这里沐浴的不是皇帝还有谁。 “衣服先搁在那吧。”雾气缭绕下只看见一个淡淡的妖娆的人影侵在水中。 我放下衣裳,一时不知道是可以走了还是留下来。真的进退两难。最后还是选择了站在一群随侍人的后面,跟着她们一起走应该最保险吧。 “苏嫔还真是有福气,一下就由宫女跳到嫔了。”宫女甲羡慕道。 “那是,也不看她那一身的媚态。不过她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现在还可以侍寝一下,再过两天皇上又要大婚,到时还不是被抛弃掉。”宫女乙不屑道。 “小心你们的脑袋。主子的事也是你们随便可以乱嚼舌根的吗?”一个看上去年龄较大点的宫女开口训斥道,大家忙不敢作声了。 侍寝!难怪要这么大的阵势,我刚刚看了一下,这沐浴居然有三道工序,先是在一个池里清水净身,再换一个放满花瓣的热水池,最后再用温泉泡洗全身。 一个娉婷的女子走了过来,身上正着我送过来的衣裳。刚刚也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那是一件轻纱蝉衣,姣好惹火的身材尽收眼底,只有重要的部分被挡住,更增添了一种朦胧的、欲拒还迎的感觉。这么旖旎香艳的一幕不让男人喷血才怪,龙冽还真的艳福不浅啊。 一宫女又拿着一件厚实的披风披住,遮盖住那玲珑的身段。跟着一群宫女也不知道到了那个宫殿,一直处于懵懂的状态。直到她樱桃小嘴吐出那句:“都下去吧。”我如听天籁,忙尾随着走了出去。 “你们两个先留下来吧。”我如遭电击。 在我前面的宫女恭顺地答道:“是。” 真是倒霉,被叫到的正是走到最后的我们两个。 一个领事的公公在最后退出时叮嘱道:“你们俩真的幸运,可以有机会看见皇上,待会服侍时可要打醒十二万份精神,千万不要给我出差错了。” 和我一起留下的那个宫女战战噤噤地答道:“是。” 那个公公又看了我一眼,我忙也答道:“是。”天,我要是真那么幸运,怎么没见给我中彩票。早知道我就应该假扮太监了,本来我就想好了扮作太监的,连名字也想好了,叫做小邓子。可是就因为看见太监服没有宫女服好看,就临时决定改扮宫女了。看吧,都是爱美惹的祸。 晕死!只有见机行事了。 第七十八章 侍寝(二) “你的手怎么了?”我奇怪地问着和我一样倒霉的那个宫女。 “我好紧张啊!”声音有着一丝丝的颤抖。 “紧张?” “是啊!不知道皇上长什么样子呢!我听说皇上长得很英俊,我的姐妹们还都没见过皇上,今天我可以向她们炫耀了。难道你不紧张吗?” “我……我当然也紧张了。”我现在已经不是紧张的问题了,应该是不想见的问题。 “皇上驾到!”尖细的嗓子大声地响起,立时让我们的身子一凛,我瞧见她脸色有些发青,有些担忧地说道:“你些静下来,站在原地深呼吸几下就好了。” 她照我的样子深呼吸了几下,脸色终有所好转。我递了个微笑,“不用紧张。” 刚说完就见一个穿着明黄色绣着九龙衔珠龙袍的龙冽被一大群太监宫女簇拥着向我们这边走来,我忙低下了头。当他快要走到我们身旁时,我们忙跪了下去,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连看我们都没看一下,就已踏进殿内,风飘来一句:“平身。” “谢皇上!”等我们起来时早不见他的身影。我哀叹我可怜的腿啊,幸好我不在皇宫,不然我也得考虑是不是向小燕子借鉴一下也弄个“跪得容易”。 “你有没有看到皇上啊?” 我点了点头,“看到了啊,怎么了?” 我可爱地吐了吐舌头,一脸失望道:“唉!刚刚太紧张了,我都不敢看。” “啊?” “你们还在闲聊什么?还不快点奉茶。”那个跟在龙冽后面看上去好像是太监总管的人怒喝。 “是。”她低声应着,忙拿着茶盏端着托盘,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总管又吓到了,托盘摇摇晃晃的,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你不用拿进去了,你去。”总管看着看上去比较镇静的我,严厉的眼神仿佛如果我再有差错马上把我们咔嚓掉一样。 我心有不甘地接过托盘,她明显松了一口气,抱歉地朝我一笑。我对她做了个OK的手势,也不知道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在总管暴怒的神情下开溜了。 在马上走进内堂时,我停了下来,做了个深深的深呼吸,走了进去。本以为应该是万分旖旎的气氛,没想到我却感觉到沉闷与无形的压力向我袭来。奇怪之下,头稍微抬了一下,发现龙冽居然坐在书案上看书,而那个苏嫔却只是坐在床边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颇有些无奈的尴尬。目光与我视线对上,微恼的一瞪,脸上一抹红更显娇艳。我低下眼睑,肃了肃容。放下茶盏时,他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连眼都没眨一下,趁他没看我的功夫下,我偷瞥了一眼他专注地读着的书。《治国策》,天,那还真的会打击人,眼前的美人不可尤物,他居然能一本正经的读着《治国策》,我真怀疑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觉察到我的视线,他疑惑地抬起头来,我忙把头一低,掩下我所有的情绪。他就这样定定地看着我,灼热的视线都快要把我烧出一个洞。我悔得肠子都青了,我每一个稍微唐突的动作都会引起他敏锐的洞察力,跟他比,我不是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 “你下去吧,我来。”苏嫔站了起来,踩着莲花碎步,婀娜多姿。扶着我的手暗暗施加了重力,手上一疼。 我心上犹有怒意,又不敢发作,压下恼怒,压低声音恭敬地福下身,“是。” 抬起头来时,他挑了下他凛然生气的剑眉,那个眼神锐利得像是穿过我的身体看进我的灵魂似的,让我全身透着森冷的寒意,由内向外散发着寒气,肌肤不可遏止地冒起了一层小疙瘩。再不敢接触他探究的目光,暗自镇了下心神,挺直了背脊,安之若然。直到后背的视线一直目送我到了门口,转过了另一个阁间,才算是撤掉了那无形的压力。抬起手来,果不其然,柔嫩的手背上赫然划了一个五爪印,吃醋的女人还真是只会抓人的猫啊。我是不是该庆幸只是被抓一下,还好不是被咬一口,不然我去哪找防疫站。 正在那瞎想胡想的时候,突听一声刺耳的“噼里啪啦”的瓷器破碎声合着沉闷的重物落地声砸进我的心湖上,我不自觉走了两步,理智被拉回,脚步生生被顿住,正考虑还是不予理会的好,又一声椅子摔地的重响,使我不得已向殿内飞奔而去。脑海中想:不对劲啊,这要是干那事,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不会是遇刺了吧。”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干净利索地一脚踹开门。却不见人,低下视线时,才惊厥地要背过气去。好一副霸女硬上弓的画面:地上一片狼籍,散落着瓷器的碎片,而另一旁的椅子摔落在地,楞是给翻了个底朝天。苏嫔披在身上那件厚实的披风早被甩在一边,剩下那件若隐若现的衣裳,显示出玲珑的身段。披在坎肩的那层纱衣在纠缠中早已剥落,露出一半傲然挺立的雪白双峰,她下半身跨坐在龙冽是身上,由下往上看,傲然的勾线更是一览无遗。而他后背抵着桌角,胸前的衣襟被侵湿了大半,前襟扣被解开了大半,露出古铜色的肌肤,隐约可见肌理分明,泛着铜色的光晕。即使都这么狼狈不堪了,但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君王的气势,薄唇勾起,轻蔑的笑着,眸子更是冷得踱了一层冰霜。 被我这么大的动作一搅,两人均诧异地向我看去。苏嫔是恼怒的恨意,而龙冽则是意味深长地一瞥。撑着桌延,推开了跨坐在他身上的苏嫔,淡淡道:“闹够了吧。” 我知道龙冽的脾性,他是那种声音越是淡越预示着危险的征兆,显然苏嫔也意识到了,惊惧一闪而过,识相的拣起了那坎肩披上。杂乱的脚步声冲了过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赶过来的一众丫鬟、侍卫,看到此等现象也皆是一惊,还是那个总管太监不愧是人精,最先反应过来,忙跪了下去,“奴才该死!”其他呆楞的人才算反应过来,呼拉拉的又跪倒一大片人,其中还包括我。我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看来真应该做个“跪得容易”。 “哼!”龙冽冷吭了一声,众人皆是一抖。大家抖得太快了,害得我都没跟上,这下好了,如果我再突兀地抖一下会不会太假了。老天保佑,希望龙冽没注意到。皂白绣着龙纹的精致鞋子出现在我低垂的视线下,定定地站了很久很久,我脆弱的小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鞋子的主人才带着他特有的低气压步出了殿外,太监总管马上一跃而起,紧跟着出去。 剩下的一众人等,分成两批,一批去整理屋内的一片狼籍,一批也跟着龙冽而去。我瞅准了苏嫔在丫鬟的伺候之下穿衣没空理我情况下,偷偷的用我最快的速度堪比“凌波微步”闪了出去。 终于跑远了,回过头看去,那个殿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个影子。再回过头望前走时,突撞上一堵肉墙,结实的触感,带着淡淡的冷香,全数吸入被压扁的鼻子。 “痛!”我痛呼,埋首起来,手下意识地去揉我被压痛的鼻子。手才举到半空中就被面前还来不及看清楚的人狠狠抓住,腰上一紧,用力被拉进那人的怀抱,鼻子再次惨遭蹂躏。 等我从痛醒中反应过来我被吃豆腐的事实,双手使劲推着,想要挣扎出去,奈何此人力气大的吓人,在我拼命的挣扎下,也挪动不了分毫。我火气“腾”得上来了,正想一掌打过去,他脑袋耷拉在我肩上,磁性的嗓音闷闷地响起:“漪漪!” 我身子一僵,双手顿时不知所措。 第七十九章 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空白的大脑一下被填满,像在倒带,突然慢慢回溯到以前经历的种种,幻化成一部按了快进键的电影。 处次的相见,他与我抢戈薇,他笑得满面春风,“让你可以,你要这么报答我。” 再次相遇,没想到是那么尴尬的场面,共同经历一场患难“浴”共。没想到多年不见,我却能一眼就认出他来,我本想开溜,他却咬牙切齿地低吼:“臻馨漪,又想跑,这次你休想再逃掉!” “我的名字叫萧戚轩,你可要记住了。明天我在轩然居等你,不来后果自负!” “以后别哭了,哭得像只小花猫,丑死了。” “我又不是免费的,将来可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漪漪,以后你由我来保护。不只是对你爹的承偌,也是我的承偌。” “漪漪,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为刚刚对你做的事感到抱歉。我只想问你,你喜欢我吗?” “傻丫头。有你在我天天都是开心的。”“好。等忙完了,我陪你回漪水山庄。” “以后不准你再跑掉了。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你当我萧戚轩是什么人!我说过的,不管你在哪里,休想逃离我!我认定的女人,今生除了你,再无她人!” “你是我萧戚轩唯一的妻!” …………………………………… 他拉开我们的距离,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用指腹细细描绘我的眉眼,温柔的眼神快要把我溺毙。他的手顺着眉眼一直摩挲到唇角,流连地反复摩挲着,唇上传来粗糙的质感。眸子变得越来越深邃,一个俯首,便把我的唇严严实实地附上。 “呜……轩……” 他的眼角在笑,趁着我蹙不及防的时候,舌尖灵巧地撬开我的贝齿,吸允舔噬着我的甘甜。吻逐渐加深,像是惩罚我似的,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席卷而来,都不给我喘息的机会。身体瘫软的厉害,他手紧紧圈住我纤细的腰,不让我滑落。这个吻绵长而炙烈,直吻得我快窒息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我唇上褪下。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唇上隐隐传来刺辣与灼热感,想到刚刚他激烈的吻时,我的脸不禁红了起来,害羞得再不敢看他深情的眼。 他的眉头一皱,手霸道地扳正我害羞的脸,使我只能直视他的脸。他也弯下了腰,脸与我的脸只要咫尺的距离,我们的呼吸都能喷洒到彼此。看着他在我眼里放大的俊帅脸庞,白瓷般剔透的肤色,坚毅的脸部轮廓,浓得墨般的黑瞳,□的鼻梁,以及微抿的薄唇,因刚刚狂暴的吻而呈现出娇艳的玫瑰色。 近距离看他更让我心窒。睫毛眨了眨,扑闪扑闪打在他的脸上。他的唇又凑了过来,我连忙捂住我的唇,轻柔的吻像羽毛般覆在我的眼敛上。 看到我急忙捂住唇后错愕地看着他,他“扑哧”一声愉悦的笑声从喉头中串出,低沉而又磁性,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我懊恼地捂住他的唇,“不准笑!”我想我的脸红得快要溢出血了。 他停止了笑声,但脸部线条柔和了很多,眉鞘中都感染了些许笑意。嘴角轻扯了个坏笑,敏感的手心一热,我触电般忙把手收回。 他的舌尖意由未尽地轻舔唇角,蛊惑性感至极。 “就会欺负我!”我嘟囔道。 “谁叫你平白无故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那么久。我说过了的,你欠我的,必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刚刚那只是一点点利息。” “啊!只是一点点利息?”我苦皱眉头,还真是无奸不商啊! “恩哼!”他笑着点点头。 “啊!轩哥哥,你没事做吗,我就不耽误你了。我好像还要回去,不然……”我边说边走,还没走几步,就被他大手一捞,抓了回去。 “怎么,又想逃啊。你都不想问问我这几年没有你我是怎么度过的,别再离开我了,这里再也承受不住没有你的日子了。”他握住我的手拂上他的心口,语气哀伤,脸上是从来没有的惆怅。 他的心口激烈地跳着,为我而跳,我的心也狠狠地一阵抽痛。我紧紧抱住他,给了他我至今为止都没有许过的一个承诺:“轩哥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再也不离开你了,我要像黏皮糖一样紧紧地粘着你。” 他一喜,把我的身体更揉进他的身体里。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抓起我的手腕仔细把脉,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惶恐,疑惑,吃惊,欣喜,最后又重把我轻抱进怀中,化为一声叹息,喷洒在我脖颈上,痒痒的。 “你的毒解了。” “恩。” “怎么解的。”他理了理被他揉乱的发,音调平稳却有着些许的疑惑。 “这事说来话长了,我以后再告诉你。”这么长的故事,在这里还不适合讲。 “好。我们先离开这里。” ******************************************************************************************************* 马车上“轩哥哥,你怎么认出我的。”我已经把妆卸掉,露出绝色的容颜。舒服地依偎在他身上,真好,有个温暖的大抱枕。 “你的香气。”他低下头来,埋首在我脖颈间,嗅着我的芳香。 “不会吧,这也行。”我也转过头去,埋首在他胸前大口闻着属于他的冷香。 他无奈地摁住我不安分的小脑袋,“漪漪,你再乱动,我可不保证我再对你做出什么了。” 我忙乖乖地不敢再乱动,他好笑地扳正了我的身子,让我又能舒服地倚在他身上。他的指尖滑过我柔顺的发,覆上我的眼。闷闷的磁性嗓音从头顶压下:“傻瓜!最重要的是你这双眼,即使易容再高的人,也无法易出这一模一样的眼。”何况这双灵动的眼一直都刻在我心里,又怎么会认不出来,萧戚轩在心里补充着。 吓,原来如此!眼睛是心灵的窗口,难怪心理学家常通过眼睛来了解一个人的内心想法。掀起的一角窗帘正好让我看到我和嘤呤住的客栈。 “轩哥哥,停车。到我住的客栈了。”我边说边要从他怀抱中坐起。 他身子一僵,摁住我欲坐起的身子,大呼:“小虎,赶快点。” “好勒!”马被鞭子重重地一鞭吃痛长啸,马车飞快地晃过了那个客栈。 “轩哥哥……”我不解地抬眸望着他,撞进了他深痛而又坚定的眼神中。 “以后……以后你再也不能离开我身边了。你说过的,以后不离开我身边的。”他无力地控诉着,语气哀伤得让我心疼,好像我随时都会离开他身边似的,手也是紧紧的箍住我的腰让我不能动弹。 “好!我不离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们打勾。”我执起他的手,与他拉勾保证。 他顺势包住我的手,眸子星光点缀,露出了重逢后第一次的笑容。一扫脸上所有阴霾,灿烂得如六月的太阳,炙热地感染到每一个人,阳光似在他脸上跳跃闪动,这个笑容让我为之心窒。 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第八十章 我是你的礼物 “丞相……少爷……回来了。”马车还没停下来,就听见几个人在通传的声音。 待马车在大门口停稳,他先一步掀步下车。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奇怪唤道:“少爷,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没有回答那个人的问题,只是又回过头把我扶下马车。我一出来便看见一个四五十岁的老人恭谨却不卑微地立着,一双精明的眸子隐于睑下。他的服饰较之旁人有所不同,听他叫他少爷,应该是他的管家。他看见车上还有一个人,平稳的眼下掩不住的诧异。不禁是他一个人,我四下瞥去在场无一不为之诧异。 老管家心下感到无比诧异,自从一年前少爷从边关回来完全变了一个人,冷情地不屑看任何一个女人,而现在少爷居然目光温柔得如一潭春水,体贴地扶着一个绝色的女子下车,难道是,难道那个女子就是少爷一直念念不忘的女子?也不可能啊,听说那个女子早在一年前生死不明。毕竟也是老管家了,当即掩下种种疑惑,正色道:“少爷,您是否要马上用晚餐。” “恩。”他回答。他细腻地拨了拨我额前的碎发,轻笑地凑到我耳旁打趣,“漪漪也饿坏了吧,我都听见你的肚子在抗议了。” 我脸一阵躁红,他的耳朵是顺风耳吗,刚刚只是在车上小声的叫了一下,本还庆幸他没听到,想不到他原来早听见了。早上本来就胡乱地吃了一点,后来发生的事使我促不及防,哪有时间吃东西,所以肚子终于顶不住,在车上唱空城计了。 那个老管家在走之前深意地又看了我一眼,正要下去准备,又被他叫住:“对了,菜中不要有鱼。” 老管家点头,就退下了。我紧紧的锁住他的脸,心下被他的细致而感动,如寒冬里喝下了一杯暖茶,滋润那颗已冷的身与心。 他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怎么啦?” “没有。我肚子好饿啊,等下不准你跟我抢菜!”我率先一步跨进府里,漫无目的地飞奔了起来,不顾一路上诧异震惊的目光。Perfect!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我正脚踏实地地睬在丞相府里,并且身后还有紧随身后的他。前一刻还遥不可及的幸福现在却被我握在手心里。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却永消不掉它的印记。 “漪漪,你跑错了,这条路不是往大厅的路。”身后是他无奈的声音。 我充耳不闻,回过头来,轻拂青丝,娇唇勾起,笑得愈发灿烂,纤指挑衅地勾起:“你追到我先再说!” 他眼睛一眯,笑得魅惑,夺人心魄,庭院里开得正艳的牡丹都黯然失色,四周响起了丫鬟们的抽气声,“哦?那追到了有什么奖励。” 我眉头一挑,笑道:“奖励你一个礼物。” 他微簇眉头,不以为然,漫不经心地轻捻着一朵开得正俏丽的牡丹,磁性的嗓音溢出,“什么礼物?” 我俏皮地眨了眨眼,温暖恬湿的风带着牡丹的馨香吹起我的衣袂,发丝飞舞,我指了指我的眼睛,复把手放在心口,再比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最后指着他,深情喃道:“I love you!” 周围的人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奇怪地看着我,我却不管周围奇怪的眼光,只深情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有我,我的眼睛有他。他的手凝住,眸光变得越来越深邃,浓郁的墨黑色在眼里翻涌着把我吞没。 我窃笑,趁他闪神之际,施展轻功消失在众人眼前,风扬起我的密语:“我把自己送给你。” 萧戚轩的手一震,娇俏的牡丹花瞬时幻化为一片片花雨飞扬在空中,他御风而起,周身飘洒着花瓣,似花中贵族王子,层层花瓣以他为中心艳丽地漩舞飞转,瞬间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众人痴傻的看着还在纷洒的花瓣,仍沉浸在刚刚迤俪的画面,久久回不过神来。 凭着我越来越炉火纯青的轻功我还是有自信的,再加上我又有了内功的底子,我敢打包票短时间他绝对抓不到我。感觉到他被我拉大的距离,正当我考虑要不要放一下水的时候,侧面闪过一个人影伸手向我袭来,我连忙后空翻躲过。来人似早预料到一样,如鬼魅的身形已闪身到我身后,一手环抱住我的肩,一手擒住我的手,温热的气息扑到我脸上:“你是我的了。” 我泄气地叹道:“还以为能托久一点呢!” “不用这么泄气,你的轻功更见增长了。只不过,这是我的家,对地形我比你更了解。” 我喜道:“是哦!” “好了。我们去吃饭,我可不能让我未过门的妻子饿着了。” 我脸一红,心上喜悦,嘴上却不肯承认地反驳:“谁是你的妻子了。” “哦?是谁说抓到你就是我的了。还有,你刚刚对我比的手势是什么意思?”他温情的眼神柔得快要滴出水来,感觉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般令我心跳加速。我知道他应该大致明白是我对他的爱语,但具体是什么还是不知道。现在他这么深情地近距离凝望着我,我哪还好意思说出来。 “不告诉你。”我忙打马虎眼过去。 他淡笑不语,在我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邪恶地一笑,如暗夜的修罗,蛊惑致极,“好了,你再不吃饭我怕我会忍不住现在把你吃了!” 我逃离似的把脸埋在他胸口上,我感觉要是再被他这样搅下去,我真会被弄得发烧不可。 *************************************************************************************************** “轩哥哥,你不吃饭吗?”从刚刚吃饭开始,他都是一直帮我夹菜看着我吃,自己碗里的饭一直都没动过。 “我不饿。多吃点。”说完又夹了一块猾嫩的鸡肉到我碗里。 我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轩哥哥,你的意思是你看我吃就饱了吗?” “好!我吃还不成。”他投降地端起了碗,我满意地夹了一块脆酥鸭放入他的碗中,“这还差不多。” “快吃吧!吃完我带你去房间。” 我含糊的答了一句,埋首大快朵颐,忽略了他噙起的一抹诡异的坏笑。 “呐,这间房就是你的了。” 我刚想推开门,那个老管家叫道:“少爷,这……” “张管家,这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他沉声得开口,阻止了老管家后半截的话。 老管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迫于眼前主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终没再开口,喃喃地咕哝了一句,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就告退离开。 我很是奇怪,手握在门闩上始终没推开。 “怎么了。快打开门吧。”他一下又换下了刚刚阴沉的脸,一副等我打开他精心准备的礼物一样,期盼的等待我惊喜的反应。 我隐下疑惑,推开了门。房间出奇的大,房内简单古朴而不奢华,收拾得纤层不染。转过阁间,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足可以躺下三四个人的大床。上面软软的铺着柔软的丝绸棉被,我兴奋地扑上了床上,身下软软的,舒服极了。真好,他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大床,,以前在现代时我就说过我一定要在卧室里摆上一张超大的床。 “满意吗?”他笑得分外妖娆。 我刚想点头,鼻端传来一股淡淡的冷香味,我警铃大响,连忙俯下身去大口嗅着被子,熟悉的香味变得更浓郁。我马上一跳而起,冲到柜子前,一开柜门,果然一整个柜子都是长袍的男装。 “这是你的房间?”虽是问句,但我已经确认不误了。 他从后面抱住我,头耷拉在我肩上,“不对,这是你我的房间。” “不要,我要换房间。”我挣脱他的环抱,开玩笑,男女共处一室,就是搁现代我也不敢这样。 他再次把我拥入怀中,力气大得吓人,使我挣脱不开来,只得任凭他抱着我僵硬的身子。他沉默了良久,叹息一声,低沉的声音却声声敲击到我的心里。“漪漪,我只想让你呆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害怕你下一刻又会消失不见。你放心,在成亲前我绝对不会碰你。” 我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点头答应着:“好!” 他凝重的神色瞬间转变为莫大喜悦,紧紧的抱着我。 我埋首在他肩上,感受着幸福的光圈正一点点地把我们环绕。轩哥哥,你知道吗,我也害怕这幸福会在一秒间就崩落。抛开一切,就让我现在紧紧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第八十一章 小情敌 “水小姐好!” “好!” “水小姐好!” “好!” 郁闷啊,怎么我就待在这里一天个个都认识我了。大家都一脸好奇地看着我,敢情把我当动物园的稀有动物来观赏了。这还不够,早上起来时,正确说起来是中午起来时他早已不在,而且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等我醒来的时候进来的丫鬟都暧昧的看着我,搞得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没想到出来也一样,全府上下都认识我了,面对大家的热情问候,只能微笑地应对了。照这样下去,面子薄的想不厚也没办法了。 “张管家,你说,戚轩哥带回来的那个女的在哪里。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长得有多国色天香能把戚轩哥迷住!”一声清脆的嗓音伴随着浓浓的醋味和十足的火药味传了出来。 “郡主,不是老奴不告诉你,实在是少爷他吩咐过了任何人不经他的同意都不能打扰到那位姑娘。”张管家还是不紧不慢不卑不亢地沉着回答,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他腰板笔直地站着,头只是稍微弯曲微侧过身子。 “行!你不告诉我,本郡主自己去找,你们给我让开!” 得,打死我也想不到我居然能和狐狸精这个词扯在一块。看来我应该出面澄清一下,再不出去可能更难听的词都会冒出来。 “你说的是我吗?”我走进大厅里,气定神闲地说道。 张管家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水小姐好!” 我轻轻点了一下头,把目光转向那个口中叫着我狐狸精的女子,看那身量居然还是一个小女孩。啧啧,轩哥哥还真是大小通吃,想着指不定又冒出几个我就头疼。 与护卫纠缠在一起的可人儿马上停了下来,回过头来,俱是一震,脱口而出:“是你!” 我疑惑地看着她,也觉得眼熟,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她。 她也看出了我的疑惑,冲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呼道:“大姐姐,你不记得我了。我们在顺阳有一面之缘,当时我失散你还帮我找过哥哥呢。” 我恍然大悟,“你就是那个叫做跃跃的小女孩。” 她连连点头,“对,就是我了。想不到我和的啊姐姐真有缘分,在这里又遇见了。” “恩。是啊。”看着她雀跃的样子我不禁暗笑到她是不是忘记了原来的初衷了。 我刚这样想完,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笑容僵在脸上,凝重地问道:“你就是那个狐狸……哦,那个戚轩哥带回来的女子。” 我哑然失笑,点头答道:“对,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狐狸精。” 她俏脸一红,嗫嚅道:“大姐姐,我不知道是你,要是知道是你我就不会说你是狐狸精了。” 我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就想打趣她一下,“为什么呢?” “因为你跟我哥带回来的那些狐狸精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我也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你刚刚说要见我,现在也见到了,那你要对我说什么呢?” 她绞着手指,完全没有刚刚那样的气势,犹豫了很久才说道:“大姐姐,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当然。” “你和戚轩哥什么时候认识的。” “七年前。”算算我是十二岁认识他的,现在我已经十九岁了,那就是七年了。想想如果不是她问我这个问题,我也还不知道原来我与他认识了这么久。 她听了我这个回答马上就像是蔫了的茄子,而站在我身后的张管家眼里一片亮光。 “那大姐姐你喜欢戚轩哥吗?” “不喜欢!”她眼睛马上亮了起来,“是很爱他。”我不知道能爱多久,但起码现在我是确定我爱他。一直不相信会有比爱自己生命更爱的人,没想到就是遇上了并且义无返顾的爱上了。没想到我也会说出爱这个字眼。 她亮起来的眼睛又黯淡了几分,“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戚轩哥也爱大姐姐吗?” “这……”这我怎么知道,他只对我说过喜欢我。 “我爱她!”磁性的嗓音从后面响起,坚定而有力。 他从后面揽过了我的身子,“跃跃,这个问题应该由我回答才有说服力吧。” 她澄亮的眼睛已完全黯淡无光,眼里似乎也泛起了晶莹的泪光,眼圈红红的,脑袋也压得低低的。正当我担忧地想安慰几句,他箍住我的手紧了几分,朝我摇了摇头。 果然,她再抬起头时,又骄傲地如孔雀般,“戚轩哥我就让给你了,我会找到比戚轩哥更好的男人!” 我恶寒,怎么说得我像是个第三者一样。 “戚轩哥,你低下头,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把头低了下去,她狡诈地一笑,蹙不及防之下偷香了他的脸颊。他错愕之下只有抱我无奈一笑。 “大姐姐,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不知哪来的怪想法,第一个反应是不会她有来个一吻,给我们来一个双吻别。正当我乱想之际,她已凑到我耳边说道:“如果你不要戚轩哥了记得要第一个通知我哦。” “啊?”我惊愕之下人已经跑远了,哪还见影子。 “她跟你说什么了。”他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不告诉你!这是女人之间的秘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今天真谢谢跃跃那小丫头,捣蛋的她总算做了件好事。” “啊?”他怎么答非所问。 他宠溺地轻点了我的鼻尖,“要不是她今天来捣乱,我也听不见你说你爱我啊。” “你都听见了啊。”不知道是不是脸皮已经练得厚了,居然没脸红。 一个想法突然闪过我的脑际,“说,跃跃是不是你故意找来的。” 他失笑道:“冤枉,我真的不知情。我巴不得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你,怎么还会找她来。不过,如果知道这样能听到你的表白,这不失是个良策。” “你敢!”我举起手假装欲打,被他一把抓住,顺势就被他抱了个满怀。戏谑的神色被浓浓的深情取代,像是被吸附般,挪不开眼睛,就这样甘愿沉入他的柔情中不可自拔。眸子溢满了璀璨的星光,俊脸离我越来越近。 “别,大家都在看呢!”察觉他的意图,我忙开口阻止。 “你看看哪有人。” 我看看四周,哪还有一个人的影子。下一刻,我的唇就被覆住,再无法思考,沉浸在他的柔情蜜意中。 第八十二章 皇帝的婚礼(一) “漪姐姐,漪姐姐!”一个娇小的可人儿由于剧烈跑动脸上泛着红晕的色彩。来人正是当朝郡主龙跃,自从那次后,她就三天两头找我出去玩。 “怎么了,又想找我陪你逛街。” 她径直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平定了下紊乱的气息就急急开口,“不是。今天有更好玩的事。冽皇兄明天要的大婚,我想找你和我一起去凑热闹,我们偷偷地进去。上次没机会,这次机会难得,又有大姐姐陪我。” “你堂堂一个郡主,可以正大光明的去参加婚礼,怎么还要偷偷摸摸的去。” “你有所不知,坐在上位看婚礼一点意思也没有,还要坐得端端正正。如果混在人群中看就不同了,那肯定更有意思。怎么样,漪姐姐,要不要去,机会难得。” 被她这样一说我也有些心动了,婚礼我到是在现代参加了无数次,可皇帝的婚礼可是没参加过。我按徕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好,我去。不过你不能跟轩哥哥说。” “放心,我也不能跟戚轩哥说,不然我也修想去。” “好!就这样说定了。”我们俩击掌为誓。 ************************************************************************************************************* “漪姐姐,看,我像不像是宫女。” 我围着她四周转了个圈子,“恩,不错,有那么点像了。不过,先把这些摘了。”我把她发饰上那个金步摇与手上那个银凤镯摘了,开玩笑,这哪是宫女戴得起的。 “Perfect!” “什么颇克特。”她一头雾水的看着我,甚是不解。 “啊,那是完美的意思。” 她纵使还有疑问但也只是嘟哝了一句,又指着我穿的衣服奇怪地问道:“漪姐姐,好好的宫女服你不穿,为什么要穿太监服?” 这个问题嘛,就要追溯到不久前倒霉的宫女事件了,打死我也不想再发生上次那种恶寒的局面。“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好了,哪那么多为什么,忘了我们现在的大事了,婚礼好像要开始了。出发!” 仪仗队浩浩荡荡地排着队伍吹吹打打地像前殿走来,望过去,都是耀眼的火红色,像是一条逶迤的火龙遨游。前殿上没有皇帝的影子,站在迎亲队伍最前面的是那个讨厌的男子。只见他穿着大红金边袍子,张扬夺目,衬着他俊美无韬的玉容,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邪笑。只是 闲适一站,就有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漪姐姐,你在看什么?”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马上就看见他的哥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脱口大叫:“哥……呜……” 我连忙捂住她的嘴蹲了下去,看那边,龙凛也向我们这边望来,引起周围一片宫女的哗然,倏而又收回了目光。我长舒了口气,才放开捂住她嘴的手。 “跃跃,你想害死我啊!幸好我及时捂住你的嘴,不然我们马上就得……喀嚓……”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她可爱的吐了吐舌,讨好地求饶,“漪姐姐,我忘了。”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重重地点了下头,比了个我教她的OK手势。 “看来我们得换个地方,这里太我危险了。” “好!漪姐姐,我知道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跟我来。” “在看什么?办皇差你也敢偷懒,又在看哪个美女了。”萧戚轩一副你无可救药的样子,哀叹地拍着他的肩膀。 “那也要有美女看才行啊!说真的,我刚刚好像听见跃跃在叫我。” 萧戚轩四下望去,站着都是太监宫女,哪有跃跃的影子。“你不是过得太萎靡了出现幻听了。” “可能吧!唉,我发现最近你好像又是萧戚轩了。”奇怪,在自己的别院住了几天,这家伙好像又学会笑了。 “我不是萧戚轩还是谁啊?” “还有跃跃也是,我在别院的这几天,她居然没给我来捣乱,真让我受宠若惊。你说她是不是转性了,爱凑热闹的她今天也居然没来,还真是奇了怪了。我不在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谁知道呢?”萧戚轩说完这句浮现了幸福的笑容,明恍恍的看得龙凛瞪大了眼。 龙凛挤了挤眼,坏笑着,“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吧,说啊!” “你慢慢办你的差,走了!” “喂,萧戚轩,萧戚轩!”龙凛看着渐去渐远的好友的背影,露出莫测的笑容。看了,有什么事情在悄然发生,看来,今后会变得有趣了。 昏黄的亮光隐暗着微弱的光,与另一边万丈光芒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处僻静的阁楼,四周都是蛙叫声与蛐蛐声交错相鸣,两抹纤细的身影闪了进去。 “漪姐姐,看,这个地方怎么样。” “恩,是不错,没人。你确定在这里能看见王妃的仪仗吗?”我环视了四周,的确够安全,但这里看起来很偏僻,能看得见王妃的仪仗还是个问题。 “漪姐姐,放心,我打听过了,王妃的仪仗一定会经过那边的德贤宫,我们就在上面的阁楼可以一目了然,也不会被发现。” “真的吗?那就好,我们上去吧。”我率先一步走了上去,走了半天也没见她跟上来,回过头来,只见她脸色赧然,不好意思地说道:“漪姐姐,我好像在你那里喝多了花茶,我想如厕。” “好吧!你快点,别被发现哦!” “知道了。”说完就飞奔了出去,一下就隐于暗色中,不见踪隐。我笑叹着,这小家伙,每次到关键时刻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状况,难怪他哥哥嫌她是个大麻烦,巴不得把她打包送人。 望着远处隐隐焯焯的亮光和乐器的吹打声,好像快要来了,真不知她赶得急吗,一会儿又要抱怨了。感觉这凄清的氛围更像是属于皇宫的,而那种吹打的热闹只是那华丽的外表,美好而又不真实,wωw奇書com网虚幻而又朦胧。皇帝的婚礼,真想看看龙冽现在的表情呢。 第八十三章 皇帝的婚礼(二) 欢闹的喜乐声由远及近向这边走来,五台喜轿由身份高低依次排列下去,排在最前面的应该就是容僖的轿子。规模档次就比后面的来的华贵,站在轿子旁边的的都是品阶大的宫女太监。我算是看清楚了什么是八人大轿,合着就是一张双人床那么大,横着躺竖着躺,想怎么躺就怎么躺。轿顶上是一只腾飞的凤凰祥云,镶金带玉,栩栩如生。想着轿子里的人我就不舒服,要不是在宫里,我还真想捣乱一下,出一口我的恶气。 越想越来气,想我以仁待人,居然会落个这么凄惨的下场,捣乱不行,我就小小恶作剧一下,算是解解气。还是龙跃选的这个地方好,正好她不在,Good!天时,地利,人和,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不变之真理也。找了块拳头大的石头掂量了下,刚好合适。瞄准目标,倒数三秒,三,二,一,go!石头以加速度冲向目标,打中目标后那块嫌疑器居然滚入到一旁的荷花池中,真是天都帮我。 “好球!”我欢喜地叫道,正中目标,安打! 不远处被这突然其来的情况吓得不知所措,敲打的喜乐渐渐被炸开锅的惊呼声所覆盖,察觉这不同寻常的情况,喜乐声立刻停了下来。领路的大太监马上打马从前边赶了过来,脸都气绿了,尖着嗓子嚷嚷,“好大的狗胆!在这里吵什么?” 小宫女们都被惊得瑟瑟发抖,颤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倒是站在轿子旁的老嬷嬷经历过大场面的,脸色虽青,口却还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回公公,凤翎不知为什么从轿顶落了下来,这可是宫里最忌讳的事,这可怎么办是好。”说完,老嬷嬷挪了位让那个公公看得清楚。 正巧刚刚我也只注意那个石头,依然没好好看清楚那个凤凰怎么样了。这一仔细看去,发现那个凤凰倒在地上,祥云散了架,镶凤凰的大珍珠滚了出来,发着幽幽的白光。毕竟是用金子做的,凤凰倒是没太大的差损,不禁感慨,这古代的工艺就是比现代来的扎实,实在!大太监看到了,脸色也由绿变青,青绿青绿的,和那倒在一旁的青铜做的祥云有得一比。 老嬷嬷见那个大太监也没话了,也知道事态的严重,大着胆子说道:“公公,这怎么办,这凤翎落地,意思是说这王妃似乎……” “陈嬷嬷,在这宫里你也算是资格最老的,要知道宫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也应该比我清楚,不用我提醒吧。”大太监打断了那个老嬷嬷即将说出来的话,眸子里发射出比冰还冷的光。 “是,是,老奴老糊涂了。”老嬷嬷身子颤抖着紧抓着手中的丝绢,陪着笑,在我看来,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李公公!”轿子里传来一声温润的女声,声音不大,却有强烈的压迫感。 “在!娘娘,惊扰凤驾,奴才该死!奴才这就把事办好!”老太监忙唯唯喏喏的答腔,额上滚落了滴大大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还杵在这干什么,你们几个快把凤翎装上去。还有,声乐怎么停了,奏乐。”音乐很快又响起,凤翎也巧妙地重装了上去,但怎么看都像是随时要掉下去,摇摇欲坠的样子,再无刚刚缥缈仙飞的美态了。 我哈哈地大笑了起来,一点都不用担心会被他们听见,喜乐的声音已大大盖过了我的声音。今天还真的是我有史以来笑得最酣畅淋漓的时候了,大呼痛快。真没想到那个叫做什么凤翎的居然大有来头,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没想到我误打误撞,还真过我打下了最重要的地方。而且他们都被凤翎落地震住了,根本没注意到罪魁祸首已落水,还以为是天在作祟。我只能说一句:运气好,没办法! 咦,说真的,跃跃按个小丫头怎么去了那么久也没回来,拉大的也该回来了,不会掉到茅坑里出不来了。应该没有这种狗血的事,还是找找,再怎么说一起来的,也应该一起回去。(作者冷哼:你个怕麻烦的人,能有这种闲情逸志。还不是没她你连宫门也出不去。本人:哪……哪有,我不是刚出了口恶气,心情爽歪歪。) 一路找下去都没看见那个小丫头的影子,顺手扯过一个跑去看热闹的宫女,“哎,你看见一个穿粉色衣裳的小宫女吗?” 问过我就后悔了,这个宫女不也正是粉色衣裳,身量也是这么高,这宫里这样的宫女一捞一大抓。小宫女斜眼狠很剐了我一眼,挣开我的手,啐了我一口,飞快离开。“耍牛氓。”我大惑不解,低下头一看,随即啼笑皆非,我这不是一身太监装,还拽住人家的手臂,这不是调戏是什么。失败!历史的教训告诉我:太监宫女都不是俺们这种有气质的人做的来的。(作者大笑:是啊,你这种气质只适合当煮饭婆。本人:作者你忒不厚道了。) 这无疑不是大海捞针,而且还是根定海神针。不让她去定住那些门神,我就休想出去。我的小祖宗,你到底去哪里了。实在不济,只能去找轩哥哥了。到时就唱一个坦白从宽的戏码,也好比待在这里来的好。呦唏!(日语,‘好’的意思)我就来个眉毛胡子两手抓,先抓到谁就是谁。 “呀,婚礼马上开始了。小王爷是替皇上接亲的,再不去就迟了。”身旁是一群叽叽喳喳跑过的宫女,那架势就像是去见哪个超级大明星似的。我笑笑,转身就走。突然又打住,敢情那个小丫头也是去看他哥哥的风采,找到她也不用去轩哥哥那里投案自首了。想到这,我也往前殿走去。 考虑到我的着装,我再不敢往宫女那地儿站,只好跑去太监那边。刚还没站定,就被汹涌的人群挤了出去,我忙扶住作势要掉的帽子,往边上退了开来。你说人家女的追星我还能理解,你一大群半男不女的太监也急不可待地冲出去,也未免太那个了。等我重把帽子固定好时,又一波汹涌的人群前仆后继,大有视死如归的架势。幸好我识相点退了开来,不然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叮。”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我脚边顿住,这声音没错,铜板滚地的声音。我低下头看去,果不其然,一枚铜板斜躺在我的鞋上。正想提要拣起,却早有人先于我一步迅速拾起,那个小太监咧嘴冲我一笑,“我踢过来的。”说完,又扎向那群人堆中。 好家伙,原来是钱的魅力大。我就说小丫头的哥哥魅力再大,也不能连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也通吃。只见那边还在天女散花般撒着铜钱,美名曰:遍地生花。是皇宫里迎亲的习俗,意思就是皇帝在娶亲后遍地生花,开枝散叶。我说你们至于吗,就这几个破铜钱,就是拣个一大抓,还抵不过一锭碎银子。为这几个破铜板挤个头破血流的,多划不来。 就在我哧笑他们的时候,龙凛的眸光向我这边扫来,我情急之下一个纵身扑倒在地上,推开了旁边的太监,抢过了那三个铜板。那个太监气愤地想要伸手夺过本是他的囊中之物,我低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借你的铜板用一下,等会儿双手奉还。” 那太监死活不信,伸手又要夺过去,拽住我紧握的拳头不放。该死!那个龙凛似乎觉得看得很过瘾,视线始终没离开我们这儿,我又不能轻易松开手,那不是惹人怀疑。而这该死的太监又是个标准的钱奴,就是不肯放过那让我鄙弃的铜板。就这样,我和那个太监上演了一场抢钱的戏码,更让我惊慌的是,本那个对于我来说稍大的太监帽该死的又有要掉下来的欲望,正在我欲哭无泪之际,响起了我无比熟悉的声音。 “哥,在看什么呢?”此女正是某闹失踪的罪魁祸首。 “你看,那边那两个太监真有意思,为了三个铜板死命争夺。我从来不知道为了三个铜板也能斗成这样。” 我心里咒骂,铜板算什么,一个馒头都能引发一场血案。再说了,我这么死命争夺还不是为了配合谁。。用眼角的余光我瞄到龙跃看到我后脸色顿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朝我眨了眨眼,挡住他哥的视线,故作生气道:“哥,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什么抢铜板,该你去接新娘了。” “好,好!我的小祖宗,我这就去还不行?”说完慢悠悠地跺步向花轿走去。 龙跃得意地向我比了个“V”字手势,我冲她弩弩眼,你还好意思得意,这是谁害的。他两手摊开作无辜装,我泠起手中的拳头向她比画了下,等下再找你算帐。 “跃跃!还说我呢,你杵在那干什么?” “噢,我这就来。” 龙跃给了我一个再见的手势,就扬长而去。那个太监把我跟小丫头的哑语全都看到眼里,顿时傻了眼了,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主,还跟我抢铜板。我摊开紧拽的拳头,又变戏法的多了一锭银子,一脸笑得无害,“想不想要这些。” 太监果然是个钱奴,银灿灿的钱在他眼前晃顿时早把什么抛诸脑后,找不到北了,眼里充满了对钱的渴望,用力地点了下头。“喏,这些都给你了,算是买一送一了。”他飞快地伸出手要去拿,我比他更快一步收了回来,让他扑了个空。 “给你可以,不过你要帮我向郡主带个话。” “就怎么简单。” “对,就怎么简单。你跟郡主就说‘漪姐姐叫你一个时辰后在来的那个城门等你,敢不来或是迟到的话你就看着办吧。” 太监兴奋的看着手中的钱,牙齿都笑歪了,这个笑容咋怎么眼熟,他不就是刚刚那个拣我脚边一铜板那个小太监。我头上冒了三杠线,不能不说这也太巧了。“喂,你叫小福子吧。” “恩。你怎么知道。” “你腰上名牌不是写着。拿人钱财,予人销灾。我可记住你的名字了,要是你不把话给我带到,有你好看的。” “是,遵命!”太监眉开眼笑地跑去找那小丫头了。 “喂,记住,不能让其他人听见了。” “知道了。”他回身大喊,不忘把又紧揣下胸前的银子。 第八十五章 皇帝的婚礼(三) “王妃落轿,落地生根。”说这话的不正是刚刚那个老嬷嬷,只见她以完全恢复如初,全没有刚刚那青白的脸色。 只见居于轿中的容僖郡主在宫女的搀扶下下了轿,小丫头的哥哥就迎了上去,俯耳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就蹲下了半个身子。她又在宫女的搀扶下趴在了小丫头哥哥的背上,他一起身,就背进了前殿里。啊,想不到迎亲的原来是帮新郎倌背新娘,取其家和兄睦的意思。我想那皇帝每年娶那么多妃子,那迎亲的不就惨了,今天就有五个,小丫头的哥哥有的受了。不过,我想错的是,能由迎亲背的只是排最前面的才有此殊荣,也就是说小丫头的哥哥只用背容僖郡主就算完事了。 剩下的无非就是摆酒设宴,跟我们这里请喝喜酒也差不多,只不给皇帝的婚礼排场更大,宴中也伴有歌舞表演。不过我也没兴趣看下去了,最主要我也进不去。(作者:切!这才是主要原因吧!) 都是跃跃那个不够意气的小丫头,丢下我自己去吃香的喝辣的,害得我中午匆匆赶来,都没吃东西,想着皇宫宴席的山珍海味,肚子现在更饿。 正在我一脸郁闷时,小太监跑了过来,又是那副咧嘴大笑的样子,露出那一口健白的牙齿。怎么,牙白就了不起了。我还在气头上,看了这刺眼的笑容就觉得恍眼。刚想骂他一句,他就笑嘻嘻地先开口,“小姐,您安好!”看他笑得这么友善,算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就饶了他这一次。 “事情办得怎么样。” “小姐,郡主让我转告你,一个时辰后不见不散。” “好!那就这样。”我转身就走,又被他叫住。 “小姐,请留步!” 我危险地眯了下眼,恶狠狠地说道:“怎么,又要钱了。” 小太监忙不迭摆手,“哪敢!哪敢!”遂把手中的大包东西推了过来,我这才看清他怀中原来一直抱着这个东西。“这是郡主吩咐我带过来的。” “这是什么东西?”我在心里嘀咕着。 “小姐,东西我已经带到了,我还要赶回去覆职。” “哦。”我拆开裹在上层的上好绸缎,里面又用油纸包了一层。翻开一看,一股香味扑鼻而来,这不是香油鸭,还有脆皮鹅等一些菜。算这小丫头还有点良心,知道我饿了,特意给我打包了这些菜。只不过这小丫头也太浪费了,这么好的绸缎居然包着菜,这绸缎可是值几十两银子,普通老百姓可是一年就赚不到这么多钱,回头就好好教育一下她这铺张浪费的不好习惯了。四下看了看这里人多眼杂,先找个僻静的地方祭一下我的五脏庙。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前边不远处,杨柳岸堤,水波潋滟,芬芳绕鼻,正是吃东西的好地方。刚走两步,一个黑影从我身旁飞速闪过,可能他也没料到这里居然有人,也错愕了一下。反应还算快,在那0.01秒下愣是错开了与我相撞,在他飞身走后,“啪”一声重重的砸地响声把我从错愕中拉出。看着我好不容易得来的食物居然祭给了土地爷,我发出了一声尖利凄惨的叫声,堪比咒怨里的惨叫声了。Oh,my food. 我马上从惨烈的悲伤中恢复过来,那个谁谁谁,我跟你没完!还来不及祷告我的食物,我也飞身追了上去。隐隐看到身后灯火通明,一大批侍卫高喊着“抓刺客”向这边迅速集结而来。敢情刚刚撞倒我食物的那个是个刺客。好,今回报仇下顺便捞个捉贼英雄当也不错。 幸亏那个贼轻功不怎么的,我追了不久就赶上来。身上没有武器,只好摘可根树枝发动内力刺了过去。那个贼闪身躲开时,看到是那个差点撞到的那个太监,也很是讶异。 我又加快了速度,终于半路中截住了他,劈掌就从他面门打去。他又很快躲闪过去,如是这样跟他过了几招,都被他轻易躲了过去。心里不禁嘀咕,早知道带上我的软剑和毒药就好了。他一边躲过我的掌风,一边说道:“你是哪宫的,我应该没得罪你吧。” “得罪了,就在刚刚!”我咬牙切齿道,可怜我的肚子又在咕咕叫了。 侍卫的脚步声离这边更近了,黑衣人也知道再没空跟我纠缠了,取出腰中的剑向我狠命刺来,我连忙躲过,脚下一个踩空,慌忙中稳住身形。得了这个空挡,黑衣人放了个烟雾弹,等烟雾散去时就立刻不见人影。气死我了! 还没等我站定身子,一把明晃晃的剑风带着冷光向我扫来,我再次慌忙侧身躲过,还没等我喘口气,剑气又呼啸而过。好险,这次是贴着我脸面而过,如果我反应再慢点,我就销香玉殒,成为这剑下孤坟了。我一刻再不敢耽误,忙飞身上树,这可避免又被从背后偷袭。 “大胆刺客,还不束手就擒,还可以饶你狗命!”树下那个紧衣侍卫装的男子低沉的嗓音响起,浑厚有力,听起来觉得有点耳熟。想从树下看看他的样子,却是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身材高挑,沉静冷冽。他就这样负手站在树下,飒飒的树叶飘落,却无一落在他身上,从他身上散发了一种阳刚的男子气概。 真倒霉,抓刺客的人反而成了被抓的刺客。我暗暗想,刚刚的好运是不是用完了。老天爷,打个商量,我就不可以把以后的好运先预支一下,挪到今天用好不好。银行不是也有提前消费的做法,能老不能学学。 “我不是刺客,他刚刚逃走了,你现在赶过去或许还能抓得住他。” “少在花言巧语了。一个太监居然会武功,还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这里,就算不是刺客,也是他的同伙。” 我再次哀叹我真不是当太监宫女的料,扮一次倒一次霉。不过,这回听声音更耳熟了,正当我想静下来好好再想想时,那人已再不给我多余的时间,剑再次毫不留情地刺了过来。 第八十六章 人生若只是初遇(一) 目前我只能仗着轻功底子好拼命躲闪,过了几招后立刻被对方察觉,进攻的频率不断加快,本就空空如也的肚子再没有过多的力气招架。背后冒出丝丝凉气,心里已转了无数种念头,却一个都用不上。完了,完了,这次还真的撞到枪口上了。不行,不行,冷静,我要冷静。一个想法重击到我脑际,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逃生剑法给忘了。 在后退之际,摘了一截树枝,将就着当剑使用。手中握着算是剑的树枝,气势立刻足了很多。一套飘渺的剑法流畅地舞了出来,剑气四面八方向他扫去,剑气的浪潮激荡着树叶纷纷散落,瞬时像定格的画面,停在半空中不动。我运足最后仅剩的内力,树枝挥洒了出去,瞬时树枝与静止不动的树叶像是锋利的武器有力量般向他刺去。他慌忙向后退去,眼里有着不可置信的震惊,“你怎么会这套剑法。” 我越觉得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有什么答案在我心里呼之欲出,但就是卡在那里出不来,只差一点了。 我转身欲走,谁知道他却游刃有余地躲过了那些带着剑气变得锐利无比的叶子与树枝,剑尖在月光的映衬下泛着幽幽的冷光踱射出他坚毅的轮廓,紧抿的剑眉,与他双深邃的眼睛。 “小莫!”脑袋顿时豁然开朗,一团混乱的线条像是突然被剪断了般,变成了一条条明朗的线。 剑尖在快擦着我的胸口时硬生生剑偏走斜,划过我用簪子牢牢固定住的太监帽,瀑布般的青丝流泻般倾泻而出。簪子发出清脆的声响,瞬时在空中碎成粉末,晶莹的玉粉在他与我之间形成了曼妙的景象,帽子在空中打了个旋无声地落在了地上。他一手托住我的腰把我箍入他的怀里,还是那种熟悉味道,与之他冷淡气息不同的温暖的怀抱,让我不禁感叹一声拥紧他的怀抱。仿佛又回到那次心殇的夜晚,他温暖的怀抱像亲人般抚慰我黯然的心,让我第一次感到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是孤独的存在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直到脚下传来真实的落地触感才惊觉我已经安全落地了。推开他温暖的怀抱时,感觉他有些失落之感。 “小莫,好险!差点成为你的剑下亡魂了。你说我还不容易活了下来,最后发现居然死在熟人手下,你说冤不冤。我……” 他一手捂住我喋喋不修的嘴,脸上全无刚刚那冷冽的样子,脸上纠结着无尽的痛苦,懊恼地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打下他的手,笑嗔道:“好了,跟你开玩笑的,你还真当真。你要道歉几次,我又没有怪你。” 他无力地垂下手,再次低语,“对不起!” “晕!你难道见到我除了说对不起就没有别的了吗?没了,我就走了,我可不想一直听一个傻瓜在对我说对不起。”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背着有我小小的窃笑了一把。“小姐,当我在半途中惊闻你的……死讯,我就连夜马不停蹄赶了回去,可是……可是却看见萧戚轩心神俱伤的吐血的憔悴样子,他坚定地对我说你没死。我也一直这样认为的。” 心像是被砸了一记猛拳,轩哥哥居然为了我的死吐血了,那该是多大的悲痛。哀莫大于心死,所以初见的轩哥哥才会变得那么冷漠,这全都是因为我。 “那小莫,你怎么会在皇宫里当差。” “我……” “皇上驾到!” 不远处灯火通亮,走在最前面那个挺拔的人不是龙冽还有谁。我忙拾起地上的帽子,才刚戴好,皇帝的人已站在不到我们两米处。小莫率先跨出一步跪道:“近军统领小莫参见吾王。” 我连忙也跪下参拜,话还没出口,太监帽子却先一步垮落了下来,瀑布般的青丝再一次倾泻了出来。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个帽子早在小莫一刺之下破了个大口子,只是刚刚情急之下没注意看就戴上了。 一众人除了小莫和龙冽不动声响,个个都发出或大或小的惊叹声。站在龙冽身后的总管太监见皇上没发话,就先一步大喝:“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冒充太监到宫里来行刺!” 他这一尖嗓子喝道,刺得我耳膜生疼,肚子的饥饿感再次袭来,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咕咕”叫,经过刚刚九十一生的剧烈运动,引得胃在一阵阵的抽痛。捂着胃不禁颤抖了一下。 跪在我前面的小莫不知情况,只道是我被刚刚那个公公吓到了,侧身不自觉地挡在了我的前面,目光灼灼地与那个公公对视,惹得那个公公煞是惊疑。 “起来吧。”一直默语的龙冽开口,小莫站起身,担忧地看了我一眼,迟疑着还是退到了龙冽的身后。 龙冽慢慢地走了过来,那个太监总管大喊了一声:“皇上!”龙冽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那个总管太监再不敢出声,只是使劲打着眼色给小莫。可怪了,这个近军统领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那个假冒太监,望都望过来一眼,他只好打眼色给身后的侍卫,见机行事。 龙冽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重,踩得树叶噼里啪啦的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的空旷。他每走一步我的心就像是一刀刀被凌迟一样,还不如一刀下去来得痛快。 一步……两步……三步……也不知是走了多少步,我只看见一双金丝银边翻腾的龙纹鞋子在我低垂的视线下看得真真切切,和上次一模一样。只是这次不是明黄色的,而是喜庆的大红色。视线看不到,感官却变得异常灵敏。我感觉到了他正居高临下如神灵般俯视着如蝼蚁般渺小的我,瞬时感到一股从来未有的压力压迫着我,让我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这就是身为九五之尊的气场吗? “皇上!”只听见又一声惊呼从那个太监总管的嘴中吐出,口中却是千般万般难以置信。 刚刚的压迫感瞬时消失,我只觉得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似乎在平视着仔细打量我,他的热气喷洒在我的发上,我们之间居然只有咫尺的距离。我惊疑之下抬起头来,撞上他深邃的眸子,那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愫。 第八十六章 人生若只是处遇(二) 望进他那弘如深潭般的墨黑眸子,暗潭深涌,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我暗自使劲地狠狠掐了我一下大腿,疼痛使我暂时恢复了清明。 我嘴角上扬,柳眉弯弯,清脆的嗓音如黄莺啼谷,“好久不见。” 他愣了一下,皱起的眉头殊而舒展开来,紧绷的俊颜终化作释然,“好久不见?朕怎么就觉得不久前就见过了,恩?” 我心下打了个机灵,却还是暗自镇定,一口否认到底,“啊?不可能吧?” 他稍微前倾了身子,贴在我耳际,灼热的气息喷得我耳朵痒痒的,一股奇异的感觉冲击着全身,鼻尖充斥着他强烈的檀木香味,熏得我的脑子晕乎乎的。 “要朕来提醒你吗,我可还记得前些日子苏嫔侍寝时某人还在一旁尽心侍侯。”语调平缓,尽心两字却咬得特别重。 “皇上您真是慧眼如炬,我对您的敬仰如涛涛江水,连绵不决;又如……” “少跟朕来这一套,既然当初我没有拆穿你,现在也不会拆穿你。” “多谢皇上开恩!”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要治我一个欺君之罪。” “上次是扮成宫女,这次扮成太监,你的花样还真是层出不穷。跃跃那鬼丫头也给你带坏了,难怪今天也给朕扮成个宫女。”我嘿嘿两声苦笑着,这次可真不是我出的主意,那小丫头还真会给我添麻烦。 他看着我的笑颜,眸子又沉了几分,细细地打量着我,直把我看到心里似的,我的心随着他的打量沉到了谷底。 我心里发虚,不安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仔细看看,这么久没见,你还真有不少变化。” 他这一说马上吊起了我无比的好奇心,连忙问道:“哦?发生了什么变化?” “以前的你,像是只刺猬,见人就张牙舞爪的,用你那满身的刺把自己伪装起来。” “那现在呢?”我迫不及待地问。 他露出了狡黠的笑,“现在的你,就像只乌龟,见人就把自己缩进去。” 我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这比喻一个比一个难听,刺猬还好,现在居然把我比喻成一个缩头乌龟。一个血气冲上来,“狗嘴……”瞧见那厮总管太监无比难看的脸,顿时就变成“狗嘴也能吐出象牙来。皇上您的比喻真贴切啊!”话是无比谄媚的话,可说出来时却是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恨恨地挤出来的。 “哈哈……”他闷闷的笑出了声来,柔和了他那双诡谲的眸子,凝重的气压立刻荡然无存,仿佛又回到了他是龙冽龙公子的日子。 他的笑似乎也感染了我,想着以前那段美好的时光,嘴角也不自觉地噙满了满满的笑意。他忘情地一把把我抱住,低沉地嗓音从喉腔中溢出:“真好!你还是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我半个身子都跪在了他大腿上,趴在他身上,我清楚地看到侍卫们都低下了头,那个总管太监在低下头时那掩那满心的惊诧。 正当我要考虑是否要推开他时,他自己到先轻轻放开了我,站了起来,所有情愫都隐下,又换上那副冷冷淡淡、波澜不惊的样子。“起来吧。” “哦。”我站了起来,可刚刚一直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再加上一惊一咋的的心理压力,空空如也的肚子本就虚软无力,害得我刚站起来,脚上传来刺痛的酸麻,直接就向他倒去。 他忙扶住我的身形,急切问道:“你怎么了。” “脚麻了。” 待我抬头看去时,总管太监一脸了然的表情,是啊,在他们看上去我还不就是用那个投怀送抱的伎俩,懒得跟他们计较,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要不要朕扶你。” “不用了,等一下就会好些。”我轻揉了下酸痛的脚跟,略有些知觉了。就站在原地蹦蹦跳跳地舒展酸痛的筋骨。 他好笑地看着我奇怪地跳法,“你这是在干什么?” “跳兔子舞。跳一下对酸痛的脚很有效果的。” “这倒是新鲜。” “好了,可以走了。”小腿终于没那么酸了。突然又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忙又说道:“等一下。” 他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你又怎么了?” “皇上,我现在已经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切等我吃饱了再问行吗?” “准,朕就等你吃饱了再审问你。小邓子,还不快去准备。” “是!” 吓,原来那个总管太监叫小邓子,当初我还想说叫小邓子,幸好没有用到这个名字,不然不是死得更快。 “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 “哪有!难道我就不能发一下呆。” “是吗?”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无语,我这做人也太失败了。 哇!真丰盛,顿时再不顾形象,海吃海喝起来,而龙冽和小莫始终是不语地笑看着我用餐,反正在他们面前我本就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 “萧丞相、宁王府郡主、小王爷觐见!” 吃得正欢的我被这一叫忙卡住了喉咙,呛得我脸通红,连连咳嗽。龙冽帮我端了一杯水,我接过大口喝了起来,稍微舒缓了那剧烈的咳嗽。 “微臣萧戚轩,臣妹、臣弟给皇上请安!”一下他们三个就已到了我们跟前行礼道。 “不必大礼,都起来吧。” 他们一起来,齐刷刷三双眼睛齐看向我,有不好意思的,惊疑的,舒心而又恼怒的。我再白敢看去,埋头吃着碗里的食物,却是吃得食不知味。 “皇兄!我可以证明漪姐姐不是刺客,她是和我一起进来的,不可能是刺客。”龙跃率先打破沉默,为我澄清,算她还有良心。 “朕没有说她是刺客啊!” 龙跃舒了一口气,笑说道:“吓死我了!他们说抓了个冒充太监的女刺客,害得我火急火燎得赶过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全场就我一个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龙凛这家伙还嫌这不够乱,尽在这给我添乱,顿时我感觉所以的视线都集中在我一个人身上。这是干什么,怎么让 我感觉到像是在九堂会审。 第八十八章 剥晰 沉默,沉默…… 埋首吃饭的我实在是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啪”的一下就把碗放下。 龙凛撩起衣摆潇洒地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调侃地说道:“吃饱了啊。” “是,吃饱了。”我恨恨说道,不吃饱也被你们看饱了。 他端起一杯茶,掀开茶盖,轻吹掉茶叶,悠闲地呷了一口茶,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看着就来气。 “咳咳”,作样子似的清了清嗓子,“事情是这样子的,我和郡主一个扮成太监一个扮成宫女想混进人群中观看婚礼,这样比较热闹和有气氛。然后郡主想上厕所,她就一个人先去了,然后我等了半天也没见到她,然后我就到处去找她;然后让我在前殿看见了郡主;然后我就找了个小太监叫她传话给郡主让她一个时辰后在老地方见面;然后郡主脱小太监给了我一包食物;然后我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分享美食;然后那个刺客突然出现;然后他把我的食物祭送给了土地爷;然后我在气愤之下就追了过去;然后在力不从心之下让他逃了;然后小莫就追了过来误以为我是刺客;然后皇上也赶了过来;然后就是这个样子。” 龙凛一脸黑线地看着我,“麻烦你能不能把那个‘然后’去掉。” 我挑衅地对上他,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漪姐姐,你跟我哥很熟吗?”龙跃看见我和她哥哥有着不同寻常的气氛,两人似乎有着噼里啪啦的火药味,奇怪的问道。 “不熟,只不过见过两次面。”不意外地看到她哥哥脸色铁青,想来没人给他这么难堪过。好像有点过头了,还是转移下话题。 “哦,对了。你倒是说说,如厕怎么到前殿了。” “啊,你怎么知道我到前殿如厕了。我刚到前殿如厕完,就被侍卫们抓住了,只好亮出身份,于是就被逮到哥哥那里去了。” 晕!你穿着一个宫女的服装,居然大摇大摆地跑去主子们的地方如厕,不被抓才怪。 “对了,那个刺客刺杀了谁啊?” “刺杀了皇上的近身太监。那个近身太监是太后派来监视皇上的一举一动的。被我们看穿了,所以太后那边也有所觉,才会急于趁这混杂的时候杀人灭口。”一直未开口的轩哥哥解释着,“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途中容僖郡主的轿舆的凤翎落地,我仔细检查过,青铜的翔云有道擦痕,似乎是被石子用内力打落,不知是何人所为,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我一听轩哥哥这样说,本来刻意想隐瞒这一段,没想到还是被心思缜密的他发现了。我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举起手来,“抱歉,是我做的。” 一下视线又全都集中在我身上,龙跃口快地先问道:“漪姐姐,你什么时候做的啊!” “就在你去如厕的时候。” “哇!那一定很精彩,好可惜,我怎么不在。”龙跃锤着桌子懊悔的样子。 “跃跃,少在那里添乱!”龙凛呵斥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了惊扰凤驾的大罪!” “哼!这算什么?她这是罪有应得,比起她加诸在小姐身上这只能算是微不足道。她是小姐的……”小莫青筋暴现,眼里明显的不屑与暴怒。 “小莫!”我向他摇了摇头,确实我不应该就这么冲动。 “她是你间接的杀父杀母仇人,也是推你下悬崖的罪魁祸首是吗?”轩哥哥叹息地握住了我一只手,触到我一手冰凉,怜惜的紧紧包住我的手,温暖从他的掌间一点点地传来,驱赶了内心的惶恐与不安。就如每晚躺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不再有漪水山庄那如暗夜修罗般夺目的鲜血,不再有那永远到不了尽头的坠落混着她扭曲得如魔鬼般狰狞的脸。 “好了,既然也没人看到,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不过,水漪漪,朕有个条件你可否答应。”龙冽刚刚一直都只是静观其变,让我都忘了这号关键的人物。他浓郁的暗黑眸子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薄唇若有似无的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让我一阵恍惚,他的脸仿佛有那么一刻跟龙凛的脸重叠。让我不禁想不愧是堂兄弟,在某一方面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好!还我答应你。”我说完这句话时,轩哥哥拉着我的手一紧,我转过头回以一笑。 “你不问我是什么就答应了?” “那我还有什么选择,不答应也得答应,不是吗?自己闯的祸当然要自己承担了。再说我也不认为皇上会要出刁难我的事,必定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 “哦,你就那么有把握?”从龙冽的脸上我读不出什么,只能用难以琢磨来形容,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一定不会为难我。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看着他给我最后的答案。 “一星期后将举行三年一度的国宴,我希望你能留在宫里帮忙。”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虽然我表面上很高兴的答应了,但是我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我在轩哥哥眼里也看出了他的担忧。 “好了,你和跃跃先退下,我们还有些事要商量。” “是。”我和龙跃异口同声答道。 “小邓子,你去给水姑娘安排一下,暂时先住在西殿的云水宫。” “是。奴才领命!” 回头再看了轩哥哥一眼,终无奈步出了殿内。 “水小姐,请随奴才这边走。” “有劳总管大人了。” “水小姐,您这不是扎煞了奴才。您今后还是叫我小邓子好了。” 随着他拐过了一个花园,他回过头时眼尖地看见龙跃偷偷地跟在我身后,惊异地叫道:“郡主,东门在那边,已经给您备好了轿。” 龙跃看被发现了,只好大方地走了出来,虽理亏,气势却不亏,“本郡主知道东门在那边。漪姐姐是皇兄的贵客,本郡主就是想帮皇兄好好接待一下,监视你们安排妥当了没有,放心,我已经叫喜梅回去通传了。漪姐姐,这边走。”说完,亲昵地拉着我先一步走了,小邓子只得无奈地尾随在后。 “小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好笑地看着她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哪有啊!我这不是关心漪姐姐,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 “是吗?”我眯起眼,手脱着腮,仔细地上下左右打量着她,直把她看得不自在。 “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小邓子可是大忙人,可不能耽误人家的时间。” 站在身后的小邓子这时在郁闷地想: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 第八十八章 皇宫里的日子(一) 早上清洗梳妆完毕,简单的用过早膳,还以为可以舒心地逛一下皇宫的美景,远远地就看见小邓子小跑过来,就知道哪有这么惬意的生活给我。 小邓子一来就给我行了个大礼,“给水小姐请安!” 我受宠若惊地扶起小邓子,“这可使不得,以后在我面前可千万不用行起大礼了,我可受不起。若日后你还是这样, 我可就不理你了!” “是。奴才记住了。”小邓子起身,眉眼弯弯,嘴角翘起,笑得一片怡然。其实小邓子也算是眉清目秀,也不过二十岁。只不过打小就被送入宫中服侍四皇子龙冽,处世自然较为圆滑,沉稳老练让他看起来倒像是个二十五六岁的人。 “有什么事吗?” “皇上叫您去御书房。” “去御书房做什么?”我皱了皱眉头,特搞不清楚龙冽搞的是什么明堂。 “奴才也只是传皇上的话,也不知是何事。” “好吧!你稍候,我换件衣裳再来。”管它搞什么,去了就知道了。 沿着正道走去,看着沿路还是张灯结彩,透露着喜气,可这宫里面再无原来的活气,一片寂静索然,昨天的一切倒显得格外的不真实。看着宫女太监进出走的都是另一条小道,不禁想起我刚混进来的时候也是从那里走的,也没过多久,我的身份又换了换。小邓子在前边带路,我在后面磕磕绊绊东看西看,害得小邓子有意走快,也不得不放慢脚步。倒不是我真太想看沿途风景,纯属拖延下时间而已。 还不容易走到了御书房,小邓子轻轻地松了口气。“水小姐,您自个儿进去吧。皇上在里面,皇上在御书房时不太喜欢有人打扰,我就不进去了。” “好!劳烦你了。” 我走了进去,房间里安静极了,倒真如小邓子所说的里面没什么人,确切的说只有一个随侍的丫鬟在旁伺候。在看到我来后,行了个礼也出去了。 “参加皇上!” “这也没外人在,不必多礼了。”我本就不想跪,听到他这样说后,只是象征性的弯曲了一下身子。 “皇上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以后你就在这御书房随朕处理事务就行了。”他在我进来后并未看我一眼,倒是一直在专心看着手上的那本书。 “皇上不是要我帮忙国宴吗?” 龙冽抬首正对上我疑惑的眼神,眸子似笑非笑,“你认为你能帮得上忙。” “不, 我可帮不上,难道……”难道他这么说只是想帮我推脱责任而已,我刚想说,就被他打断。 “你心领就好,样子总是要做的,你今后就在这待着就好,一直到国宴结束。” “哦。谢皇上恩典!” 他又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又专心看他手上的那本书。 我走进前去,好奇地看他手上拿的是什么书。走近了一点,瞧见原来又是那本《治国策》,看来他今后还真会是一个明君。心思不自觉又飘到那次侍寝的时候也是在看这本书,那时候把那个苏嫔气得,脸色转了个遍,还真是好笑。 “在想什么?”留心到我看着她的书走神,他不经意地问道。 “没想什么。”我忙回过神,这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要打响十二万份精神才可。 “那就说说你对这本书的想法。听说你小时候也是个才女,想听听你有什么见解,但说无妨。” 我一听就像个蔫了的烂叶一样,还有才呢,我看是“菜”还差不多。本想推脱,可看他一副非说不可,不容反驳的皇帝架势端在那里,只得演了一口苦水。脑子百转千回,搜肠刮水的总算让我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个故事。 “皇上,要不我说个故事吧。” “故事啊!你先说说看。”他放下了手中的书,脱着腮庸懒地看着我,带着一丝玩味,一丝等待,一丝促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黑濯石般的眼珠泛着幽幽的光泽,似有一种不可思异的魔力让你沉溺其中。 镇定了下心神,隐下眼敛,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稍稍整理了下思绪,凭着以前的记忆,便娓娓道出:有一个叫住子贡的学生问他的老师孔子:一个国家要想安定,政治平稳,需要哪几条呢? 他的老师孔子回答很简单,只有三条:足兵,足食,民信之矣。 子贡又说三条太多了,如果必须去掉一条,您说先去什么? 孔子说:去兵。 子贡又问:如果还要去掉一个,您说要去掉哪个? 孔子非常认真地告诉他:去食。 接着他说:自古毕有死,民无信无立。 看他似乎在沉思我刚刚说的故事中,我又想到现在的一种说法,说二十一世纪评估各个国家人民生活好不好,已经不是过去简简单单GNP(国民生产总值)一个标准,还要看GNH,就是Gross National Happiness,国民幸福指数。不过这个思想似乎太超前了,哪能说出这个思想,何况根本不符合现在的封建体制的国情。 “你说的这个故事倒的精辟,暗含着无穷的道理。这个故事里那个叫做孔子的是不是确有其人,真想见见他。” 确有其人你也见不到,我忙说:“纯属一个故事而已,不知是否有其人。” “这个故事听着倒是新颖,朕倒是从未看过,不知从何而读,出自哪本书。”龙冽紧迫的眼睛盯着我,似从我脸上读出些须端倪,让我无所适从。 “我也不记得是从哪本书看到的了,只记得是在我爹书房里随便乱翻的时候看到的。” 他不置可否,也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了。从那垒得半米高的奏折上拿了一本仔细地看着,我见墨盒里只有一点点墨水,又无侍女,只好认命地走过去帮他研磨。真想不到我倒又成了个在御书房打杂的了。 他时不时会在有问题的奏折上勾勾画画,做些笔记备注的,偶尔会问问我的意见,我小心应付着。就这样倒是消灭了一半的奏折。他又拿起了一本奏折,还没看就把他丢在了桌上,揉了揉眉心,稍显疲倦之态。 “皇上累了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遂拉了旁边一张椅子在他旁边,“你坐下。” “皇上,这不可吧。”我为难地惊呼,我可不敢和皇上平起平坐。 他斜昵了我一眼,只需一眼都让我胆战心惊,口中不耐地说道:“叫你坐下你就坐下,莫非你想抗旨。” “是!民女尊职。”不得不认命你是皇上你最大,他再不是那个可以嬉笑怒骂的那个龙冽了。 我拘谨地坐了下去,他“嗤”的一声笑出声来,“朕以前还欠你一个人情呢,断不会拿怎么样。以前不是还挺大胆的,这么这会成了乖顺的小绵羊了。” “是哦,你还欠我一个大大的人情。你看,信物还在我手上呢!”我得意地拿出了我一直贴身搜着的他的那个玉配,我怕什么,不禁全身心都放松可下来。 他的表情变得无比柔和,墨色般的黑眸奇异的被点亮,嘴角溢出一个绚烂的笑容,眼前仿佛出现了百花齐放的眩彩画面。“原来你一直把这个贴身带在身上啊!” 被他的绚烂笑容一搅,脑子就不听使唤地开口就道:“这是为了随时能把它还给你。” 他的笑容迅速隐去,一种凝重的氛围在我和他之间暗潮涌动,迅速滋长。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直直地看进我的心里,修长的手臂伸了过来。“既然这样,我就收回去吧。” 我这次反应倒快,忙揣到怀里,嘴上不满地嘟嚷:“君无戏言!你自己说给我作为凭证的,怎么能拿回去。” 他促狭地眨了眨眼,身子更是向我靠近,“你刚刚不是说你早想把它还给我了,这可是你说的。” 我掩饰地陪着笑,又把玉配小心地收进了暗袋里面,“哪有!我说笑的,皇上您可别当真。”现在它可是我的保命符,还不是还回去的时候。 他端正了身子,又恢复了那淡淡的样子。“好了,朕有些乏了。你读这些奏折给我听,再按我的意思批下。” “是。”偷瞄了一下他的侧脸,淡淡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不过也不是生气的样子,心下不免又虚惊了一场。 第八十九章 皇宫里的日子(二)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桌上撒下斑驳的光影,影影绰绰的光点折射在我读的奏折上,让我的眼睛看得酸涩,脑袋上不禁出现了花花绿绿的画面。揉了揉涨痛的眼睛,闭了闭眼,|Qī|shu|ωang|总算又看清奏折上密密麻麻写的黑体毛笔字。我居然在这里工作了一整个下午,看了看还剩下几本零星的奏折,心有余悸,这皇帝可真不好当,尤其是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光看那奏折都可以吐血了,还要处理那七七八八的大小事务,难怪皇帝不长寿。 “皇上,这刑部承上来的折子,让您定夺什么时候处决这些死刑犯。” 没人回答…… “皇上?”声音稍稍拔高。 仍旧没人回答…… “皇上!”一声惊呼脱口而出,一个温热的重物搭在我肩上,我斜眼看去他的侧面的睡颜一览无遗。 威严的浓眉没有上平常一样紧皱,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投下一层淡淡的剪影,□的鼻翼下那张性感的薄唇微张,有种蛊惑的魔力。 我困难的吞了口口水,大气也不敢出。肩上传来的温度让我感觉似压了一个太阳,炙烫无比。他有节奏均匀的呼吸声让我的心打了擂鼓似的,咚咚地敲得我一阵心慌。晕死!谁告诉我该怎么办,是把他推醒还是等他自然醒,这道单项选择题虽然只有两个选项,但是却比我以前做过的任何选择题都难。选择哪个相应的都要承担百分之五十的风险承担率,我的脑袋里出现了两个选项,A与B,是A还是B呢。 正在我苦苦挣扎时,小邓子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说他无声无息还真没说错,步子虽然快,却楞是没发出一点声音,难道他也练了轻功。要不是我一直望着门那边望眼欲穿,我根本不会觉察他的到来。 他从走进来时都是低垂着头,走进离我们两米远处跪下,音量控制得不大不小,恭顺问道:“皇上,是否该传晚膳了。” “小邓子!”我小声地呼道。 他恨事疑惑,只轻微抬了下头,这一看也是一惊。本来只是稍微抬起的头也“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小邓子,我该怎么办啊?”我连带挤眉弄眼外加唇语说的,相信小邓子这么聪明也应该明白。 小邓子也无奈地向我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我一看也急了,打着手势,“要不我们把他叫醒。” 小邓子连忙摆手,用唇语说道:“这惊扰圣驾可是万万使不得的。”又给我作了个深深的揖,“水小姐,您先坚持一下,还是等皇上自然醒。实在还没醒再想办法吧。我先出去了。”小邓子把灯点得灯火通明,还未见他有任何醒的迹象。 “喂,喂!小邓子!”我小声低呼,可那小子跑得比老鼠还快。这见死不救的家伙,一点意气都没有。 我无语地看着大殿上面,身体半点都不敢动,身体僵硬地发麻。我有一股冲动,一把把他推醒,可只是在心里想了无数遍,不敢做。 亮堂堂的烛火逐渐在我眼里变得模糊,意识涣散,眼睛眯成一条缝,终至睡去。 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在我睡去的那一刻,身体支撑不住,快要倒下的那一刻,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箍住我的腰,维持原来的样子。环住我腰的手的主人至始至终都未睁开眼,仿佛还是那熟睡的样子,只是那嘴角若有若无挂着一丝笑意。两个人相依熟睡的画面,亮瞠瞠的烛光在他们周身踱了一层光圈,照在这一对璧人身上,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下来,所有的画面凝滞在这里。 半个时辰后,当小邓子轻手轻脚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种唯美的画面,有种神圣不可亵渎的感觉。小邓子半晌回过神来,看到紧箍住水小姐的手时,会意地一笑,又摆正了过来,束了束容。 “皇上,时候不早了,要叫醒水小姐吗?”小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想惊醒沉睡着的她。可她也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仍未见醒。 龙冽紧闭的眼睛睁了开来,眼里一片清明,哪有刚刚睡醒的惺忪样子。龙冽食指放在唇上,轻轻地说了声“嘘”,小邓子忙噤声。 他小心翼翼地从她身上褪了下来,未让她动一下。额上散落的碎发遮住了她半边玉颜,他用指腹轻轻地拨到耳后,拦腰便把她抱了起来,提步向御书房的偏房走去,那是他熬夜时临时在那小憩的地方。 小邓子默默地在原地等候,并没有跟上前去,脸上出现了担忧的神色与深深地叹息。 龙冽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替她除去鞋袜,掖好被角。他的指腹从她的光滑的额头一路滑到那温热柔软的红唇,感觉到丝丝温热黏湿的气息喷在指上,让他身形不由一动。桃花瓣般的媚色红唇轻吐如兰,发出动人的诱惑,使他情不自禁地慢慢附下身去。 他的唇在落下的那一刻只蜻蜓点水般擦了过去,唇重重地落在了额上,流下丝滑的浅浅印记。他迅速站了起来,逃般奔出了那个偏房。 小邓子徘徊在门外翘首等待,龙冽整理了下刚刚紊乱的心理,快步走了过去。 “皇上,您是否还要传膳。” “不用了,我吃不下。” “那皇上,您要去霜妃娘娘那里就寝吗?” 龙冽神色复杂地回头望了偏房那边,眼里有种化不开的痛楚与神殇。最后只无奈地叹息,“回冷冽殿吧。” “是。”小邓子凝视着走在前头的皇上寂寥暗觞的背影,也回头看了一眼隐在灯光下的那个偏房,终狠跺一脚,跟上皇上的步伐。 睡梦中的水漪漪香甜的睡着,梦中她依偎舒服地躺在轩哥哥身上,他神情款款的唇轻柔地落在额上。 第九十章 做戏(一) 御书房 “水小姐,皇上说今个儿您不用进去了。皇上正在议事厅议事,您可以自个儿去皇宫转转。” “哦。有劳你传达了。”这么好,还可以放假。正好,来了这么久还真没好好逛过皇宫。 “水小姐,要不要给您找几个宫女陪行。”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随便逛逛就好,不用这么麻烦了。”谢绝了小邓子的好意,我独自往御花园那边走去。 御花园里的花正开得枝繁叶茂,娇艳欲滴,浓郁的花香扑鼻,混杂着各种花香,顿时被熏得头昏脑涨,有点像是闻到劣质香水一样。提步就向荷花塘走去,比起浓郁的各种花香我还是比较喜欢淡淡清香的荷花。艳而不俗,雅而不骄,亭亭而玉立。要是能在这里摆上一桌,静静地品茗,未尝不是件乐事。 “容妃,您慢点走。这鹅卵石滑,我扶着您点。”声音从我身后不远处发出,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意,该面对的总将要面对。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她们在离我两米处停了下来。一个尖利地女声嚷道:“咦,你是哪个宫的,见到容妃娘娘也不行礼。” 我没有出声,也没有回过头,气定神闲地看着水灵灵的荷花,澄澈如洗的湖面映出我眉眼如画的丽颜,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 背后有道深度的视线凝视着我,尖利的女声带着愤怒叫嚣:“喂,你聋了!不想活了,见到娘娘还不下跪!” 对着湖面我轻扯了个标准的礼仪微笑,转过身去,“好久不见了,戈薇。”在看到我回过头的时候,不置可否地看见她的身形晃动了一下,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煞白。 “哦,不对,应该叫做容僖郡主,现在是容妃娘娘才对。”我的笑意越来越冷。 她握住身边那个宫女的手都在发颤,那个宫女也感觉到了主子的异样,看向我不可一世的目光不禁也甚是疑惑与诧异,脸色也有些发青。 “你们先下去。”声音虽是平稳,但带着些许颤音,却强自镇定地握紧微颤的手。 “娘娘!”那个宫女奇怪地惊呼道。 “照我说的做,先退下!”严厉地眼神狠狠剐了她一眼,她在不敢噤声,担忧地看了看,又戒备敌意地看了我一眼,带着剩下的几个宫女太监一众人等退了下去,但也没敢走多远,站在离我们十几开米的地方神色戒备地观看我们这一边。 “你没死!”她的神色已恢复正常,只是脸色还是很苍白。 “当然。”我心上加上一句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她的脸色又是一白,“难道在御书房当差的那个水小姐就是你!” “恩哼!正是我。”我向前走了一步,她忙戒备地后退了一步。我好笑地看着她,“放心,我现在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你听过一句话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她的身形踉跄了一下,摇摇欲坠,脸色惨白,配上她清丽的容颜,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突抬起头来,眼里有几分怨毒向我走来。“我不会怕你的。当初你差点死在我手上,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你娘是我挟持的,那致命的一刀也是我刺的。你爹还不顾身旁的杀手猛冲了过来,被乱剑刺死。哈哈……” 我的心像是被撕裂了般疼痛,画面又出现了漪水山庄如暗夜修罗血洗的鲜红,脑中嗡鸣作响。 她尽显得意之色,眼里一片诡谲,又像我这边走近了一步。脚底一滑,花容失色,尖叫一声,“扑通”一声跌入湖里。那群宫女太监一边尖声呼救一边匆忙向我们这边赶来。我回过神来,望进她阴险的眸子。我奇异地一笑,也终身跳入了湖中,向她浮沉的身子慢慢靠近。 见我也跳如湖中,她的眼里尽是诧异与慌张,本来惨白的脸因为呛了几口水而绯红了起来。我低语:“相同的陷害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她又猛地呛了口水,扑腾了几下,沉了下去。眼见那些宫女太监离我们更近了,我深憋了一口气,潜入了水中。 远处传来了一声痛呼:“漪漪!”我的心神一荡,这冰冷的湖水也并不觉得冰凉刺骨了。 太监宫女们已经赶了过来,只听几声“扑通”的落水声,向她落水的地方游去。不一会儿,就听到他们模糊的惊喜嚷声,我就知道他们应该救上了她。 只听几声急促地脚步声飞奔过来,只见那个尖利的嗓音又响起:“皇上,您不用担心,娘娘已经救上来了。” “还有一个人呢?”龙冽按耐着愠怒沉吟道。 “回皇上,刚刚急着救娘娘了,还没来得及救那个人。”一个太监小心翼翼地畏缩答道。 小邓子咆哮 ,“混帐!还不赶快找!” 又听一声“扑通”声响起,周围传来惊颤声:“萧丞相!” 一个模糊而又熟悉的人影向我这边快速游来,我连忙紧闭双眼,感觉一只温暖的手环住我的脖颈,迅速把我拖了上去,向岸边游去。顿时,我感觉到几道炙热的视线在我出水时都紧紧粘着我。 “皇上,娘娘醒来!皇上?”翠喜看着眼前的皇上焦急地紧盯着湖面被萧丞相救起的女子,面上一松,看都没看一眼她的主子。翠喜轻拍着主子的背,眼前的主子哪还有以前高傲雍容的样子,惨白的面色剧烈的咳嗽,狠唳的眼睛盯住湖面的女子,尖利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血从指尖流下,也不觉疼痛。 翠喜慌乱地掰开她的手掌心,惊颤地叫道:“主子,您这是在干什么?别吓翠喜啊!” 她只是冷哼一声,任凭翠喜包扎伤口,眼里见那傲然的背影心上一痛。 “漪漪!漪漪!快醒醒!我是你轩哥哥,你别吓我!”耳中听到的是他焦急的呼喊,让我心有不忍。不过戏要做就要做全套,对不起,要让你担心了。 “萧丞相,你先把她平躺放下。”耳中又传来小莫紧张的声音。 轩哥哥小心地把我平坦地放下,小莫把了把我的脉,又急急地探了我的鼻息,惊叹道:“不好!鼻息和脉象都很微弱。” “快传太医!”龙冽惊慌的呼道。 轩哥哥一把把我抱起,向房间奔去。耳中不停地呢喃:“漪漪!漪漪!快醒醒!” 第九十一章 做戏(二) 萧戚轩一脚踢开我的房门,门发出沉重的“哐铛”声响。我皱了皱眉,这可是上好的雕花木门,不会就这样被踢坏了。他一把把我放在床上,半扶起我的身子,就要给我输送内力。我连忙一手抓住他的一只手,俏皮地睁开了一只眼,“轩哥哥,我没事。” 他顿时怔愣在那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傻愣,我忍俊不禁地“咯咯”笑了起来。 他板正了眼,一脸严肃的样子,用手指重重地弹在我额际,我疼得“哎呦”了一声,看着还犹有怒气的他,只得弃械投降,可怜兮兮地扑闪着大眼睛求饶,“轩哥哥,我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 他危险地上挑了下眉,“还有下回?” “没有!没有了!”我狗腿地举起双手无比虔诚地作发誓状。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手臂一伸,就把我拥进了怀中。“以后再不许这样吓我了。” “恩。”舒服地埋首在他怀里,我满足地答应着。 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向这边走来,我一眼就看见了一道明黄的身影向这边走来。我急忙推开他,俯住床延剧烈地咳嗽。轩哥哥反应也及快,扯了床上的被子把我盖个严严实实,一脸忧心地轻捶我的背部替我顺气。 众人见我醒来,都长长地松了下来。太医惶恐地跑了过来,呼吸急促,额上挂着豆大的汗珠。我把住我的脉,又观察了下眼敛,舒了口气,“这位小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溺水时一口气没有上来。开些去寒气的汤药再洗个热水澡即可。” “啊嘁!”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刚刚还没觉得,现在倒真觉得全身上下冒着一股凉气。 “快去准备热水。”轩哥哥吩咐道。 “是!”宫女们应声答道。 “都退下吧。”龙冽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小莫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也随后走了出去,倒是龙凛几天不见,走的时候脸臭臭的,像是我欠了他十万八万似的。 轩哥哥帮我把发髻散了下来,用干毛巾轻柔地擦拭,冒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我怎么不知道?” “啊?我掉下悬崖的时候那里有个好大的湖,我在那里学会游泳的。”我沉着答道。 轩哥哥眼冒精光,深度地看了我两眼,“这样啊?”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其实游泳那是我前世学会的,从小在河边长大是我,从小就学会了游泳,但这可不能说出来。 “萧丞相,水小姐,热水准备好了。”一宫女走上前说道,眼里一脸好奇地猛盯着我和他,他回过头时,宫女连忙害羞地低下了头。 他站了起来,柔声嘱咐,“你先洗个澡,待会儿再来看你。” 我柔顺地点点头。 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顿时感觉到眼皮重重的,头也沉沉的,满身的疲倦一躺在床上就昏睡了过去。再醒来时,一条温热的毛巾搭在额上,眼里出现了轩哥哥俊逸的脸。 轩哥哥眉头紧锁,担忧的神情全写在脸上。 “轩哥哥。”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干裂,喉头似被什么东西堵住般,想轻咳把喉头堵住的东西理顺,没想到越咳越剧烈。 轩哥哥连忙递过来一杯温热的水,我的大口大口地喝着,喉头才终于没有那么干裂。“轩哥哥,我怎么了?” 轩哥哥嗔怪道:“寒气入侵,自己发烧了还不知道。” 难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的,自从习武后,身体棒得狠,都忘了感冒发烧是什么感觉了。 轩哥哥接过我喝完水的杯子,递给宫女。轻柔地扶我躺下,“你再睡睡。睡醒了病就好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轩哥哥,别走,留下来陪我好吗?” 他轻柔的吻上了我的眼敛,“好!我不走!乖,闭上眼睛。” 望进他神情的眼眸,握紧了他温暖的手,我一脸幸福地沉入了梦乡。 梦中一只手温柔地搭在我额上,如羽毛般轻拂描绘着我的脸,略带粗糙的薄茧咯着我的脸痒痒的。我抓住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呢喃道:“轩哥哥!”那只手一滞,复又紧紧把我的手包进他的掌中。我把他的手放到胸前,又安心地熟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头还是有些沉沉的,不过气色比昨天好多了。一个清秀的宫女守在一旁,见我醒来,忙递了一杯温水。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清濯。” “清濯。倒是个雅致的名字。” “谢水小姐夸奖!”宫女喜道。 “清濯,萧丞相去哪了。”刚刚环顾了四周,明天看见他的身影。 “回水小姐,萧丞相昨晚见您睡下后就回丞相府了。他叫奴婢转告您他今天会来看您的,叫您好生修养。” 是哦,我倒忘记了,宫里是有门禁的,不可能让男子留宿在后宫。 “霜妃娘娘驾到!” 第九十二章 订婚 一个粉衣宫装华服的艳丽女子雍容地走了进来,妆容厚厚地扑了一层,但未见庸俗,典雅高贵。小腹微微突起,衬得繁琐的宫装更为殷实,尽显母仪的风范。 “霜妃娘娘贵安!”清濯眼里似有惊讶,却也未见惊慌,有条不紊地跪下行礼。 我愣愣地看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失去了少女的飞扬,洗尽风华,蜕变成一个成熟高贵的女人,眉梢间尽显华贵,嘴角保持着淡漠疏离的笑容。清濯见我发愣,轻轻扯着我的衣摆。 我回过神来,正要起床行礼,林霜跨前一步按住我的身子,“自己人又没有外人在无需行此虚礼。妹妹也真是的,我还以为你早在一年前……看我说的,妹妹福厚,将来必有大福。妹妹怎么这么见外,在宫中多日也不来见姐姐,害得我只能在你出事的时候才来看你。”说着她已经坐在了床边,眉眼中都是关怀与欣喜。仔细去看,眼底深处冰寒一片。 “霜妃娘娘严重了,听说您有孕在身,实不好叨扰。” “漪漪,看你说的,这又没外人在,就像以前那样叫我霜姐姐。”她一手亲昵地拉住我的手,我身子一僵,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想缩回来也不好缩。 勉强挤了个笑容,“霜姐姐。” “这才对嘛!漪漪,你的病可好些了。” “恩。好多了,多谢霜姐姐关心。” 兴许她也感觉到了我们的对话变得生疏而客套,闲聊了两句她就告辞了。 “娘娘,那个女子是谁啊?”凝环煞是奇怪,她连容妃娘娘都不放在眼里,平白无故对一个没有身份的人那么客气,就算娘娘的姿色虽逊上她几分,也没必要这样啊。 “你懂什么,你知道她的父亲是谁吗?” 凝环惊疑道:“难道她的父亲比娘娘您的父亲更厉害。那她的父亲是……”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虽然他的父亲已经被杀害了,但是皇上能顺利当上皇帝他父亲功不可没。”这也是她最近偷听到父亲与皇上的谈话中才得知的。 “那她当上妃子不是要比娘娘强大的竞争对手,娘娘为何还对她怎么客气。” “她是萧丞相的未婚妻。”说到这,她的脸色稍有和缓。 “天啊!萧丞相的未婚妻!”凝环心里尽是艳羡和妒忌,面上不敢稍露。“娘娘,那您为什么这么担心,还亲自跑一趟。” “皇上,皇上对她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是我们当中任何人都无法逾足的。”其实早在那次顺阳之行的旅途中她就察觉到,但是心已经在他身上,她的高傲不容许她放弃这段感情。即使得不到他的心,她也要得到他的人。而且现在她也有所依托,她的肚子里有了他们共同的骨肉。 “那皇上会不会……”凝环不敢再往下说下去,这是她所不能企及的。 林霜露出个苦涩的笑容,那个冷傲的男子,那个足以睥睨天下的男子,坐拥天下,却无法得到心爱的女子了。那个自持冷静的男子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呢? “漪漪,可有好点。”他一进来就拂上我的额头,紧绷的脸色才稍有舒缓。 “轩哥哥,不用这么紧张的。不就是发烧,我身体健康一下就好的。” “生病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 我嘟起嘴立起身大叫:“轩哥哥!”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了下来,穿戴整齐的衣装无所遁形,哪有生病乖乖躺在床上身着里衣的样子。 轩哥哥俊气的眉梢一挑,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出去了?” “我看外面春光明媚,老待在床上对身体也不好!太医不是也说过气血较虚,出去走走血液才能循环,气血才能畅通嘛!凝环,你说是吗。”我冲凝环挤挤眼。 清濯“扑哧”一笑,“太医似乎这样说过。” “就你乱七八糟的理由一大堆。还偏把凝环这么老实的丫头带坏了。”凝环一听他这么一夸,脸不禁一片赧红。 “哪有啊!”嘴上悻悻然的反驳。“对了,轩哥哥,为什么我一出去大家都好奇地在我背后指指点点。尤其是女的,三分羡慕,三分嫉妒,三分遗憾,一分嫉恨地看着我。” 他眼里亮了起来,含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得意笑容,整个人如沐春风,绝丽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幸福的光点在他周身点点闪烁,让我一时看得晃了神。 连清濯也捂住嘴在那里偷笑。 “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他兀自在那笑着不语,我只有把疑问的眼光移到清濯那里。“清濯,你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清濯瞥了一眼他,“因为萧丞相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了?”急死人了,平常清濯不是说话挺利索的,偏偏这个时候给我卡壳。 清濯咽了口口水,一口气说完,“萧丞相说您是他的未婚妻,下个月初一便把您迎娶过门。” “轩哥哥!你都没有问我,如果我说不同意呢?” “你敢!你都被我看光了,又同床共枕了。该做的都做了,你说你不嫁过我还能嫁给谁。” 清濯的脸更红了,礼都忘记行了,就赶紧急着退了出去。 我一看,不禁羞恼了起来,“不嫁!不嫁!” 他一步坐了上来,一腿压住我的双足,双手把我紧紧箍在他胸前,俯身便压下我柔软的唇。唇齿灵巧地撬开我的贝齿,挑逗般的吸允着每一寸地方。鼻端充斥着他的冷香气味混合着阳刚的男性气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股急速的电流流转着全身。 “嫁不嫁,漪漪。”他蛊惑地在我唇角呢喃,细细地舔舐描绘我的唇线。 大脑被这情致一冲,混沌得不受控制,脱口而出:“恩。” 他得逞的轻笑,再次压唇而上,“这才乖。给你的奖励。” 不争气的我再次沉溺在他的温情攻势中不可自拔。 第九十三章 锦妃——疑是故人来 “水小姐,您穿这么少就出来了,被萧丞相知道了又要责怪我了。”清濯抱怨地嘀咕。 “没事,没事。那里是什么地方,好箱我还没去过。” “水小姐!又岔开话题。”清濯气恼地跺着脚。 “水小姐,您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件披风去去就来。” 我却没有管她,兀自往不远处走去。原来这里还有个园中园,最为与众不同的是园正中有个纯天然的假山,依山势倾泻而下了一个小瀑布。水清澈在阳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一粒粒被水花溅起的水珠如珍珠般折射出五彩的色泽。瀑布喷起的弧度恰好形成一个七彩的彩虹,绚烂无比。依假山而下,蜿蜿蜒蜒流淌着清澈见底的小溪,流觞曲水,小亭人家,倒让我想起了高中学的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不禁有些吟诗的意境,清了清嗓子,临风而站,如果有把扇子就好了。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晤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取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刚念完就被一个人蹙不及防从后面抱个满怀,低魅的嗓音蛊惑响起,“锦觞果然好才情,朕从未听过。写得到是豪放洒脱,朕喜欢!” 我被他抱的身子僵直的站着,心中惊骇万分。这妖艳的紫兰丁花香,这低沉而又无比魅惑的嗓音,是凌祁,那个妖精皇子。显然他是把我认错成另外一个人了,我是该装下去还是挑明了。 他在我耳边吹气如兰,“怎么了?还在生朕的气,这几天都在忙着来君国的事宜,没有时间来陪你。这不刚得空闲就来看你了,不生朕的气了,好吗?” 我顿时寒毛粟起,这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外表虽是妖精,内心却如魔鬼般邪恶的凌祁。视女人如工具的他居然会对一个女子这么温柔,我倒想见一见是个怎样的女子让他倾心。 耳垂被他湿润的唇含在嘴里,滑腻的舌尖挑逗地揉擦着柔嫩敏感的部位。手也没闲着,从腰侧一路抚摩而上,带起一串电流,惹得我身体一颤。 还没等我理清思路,这人便开始对我上下其手,额际黑线竖起,脑中便有了那个无比粗俗而又形容得十分贴切的俗语:狗改不了吃屎。我怎么忘了这个调情高手在初次见面给我上演了一场我永生难以忘怀的艳宴。 再装下去就明哲不保了,我使用了现代一招无比管用的手肘制后敌的招数,从电视上学来的,果然他反应也极快地放开我向后又跳开了一步。其实我想到的第一招就是踢他□,那太狠了,我实在做不来。 “锦觞,你怎么了。”他马上沉下了脸,疑惑而又惊悸。森然地向我紧走两步,被一声呼唤而震惊住,我们两个同时向右边看去。 “祁!”虽一个字,却是软侬耳语,让人听起来酥酥麻麻,光是声音就能让男人麻了半身。再看那绝艳的容貌,窈窕丰腴的身段;薄纱罗裙,半遮半露,惹人无限遐想。再仔细看那眉眼,尽与我有七八分神似,只是一个幽兰若谷,清灵剔透;一个娇艳如花,销魂入骨。 那个叫住锦觞的女子在看清我的容貌后,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更是一脸的无措惊慌。娇媚的嗓音又低唤了一是声:“凌祁。”好当真是美人娇嗲,闻者不忍。“美人”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 凌祁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倏而眼睛灼灼地盯着我,看得我极不自然,手都不知往哪里摆。尴尬地笑了笑,“Hi,好久不见。” 他的眼睛奇异般的亮了起来,轻勾唇角,扬起了一抹绝丽的笑容。风吹起他的长发,灼烈的阳光在他发上踱起了金色亮点,整个人像是失落在人间的精灵,散发着跳跃的金色音符。“真是好久不见了。” 他带着奇异的光芒向我一步步走来,我似被这景象所迷惑住,脚步粘住了地,无法向后退去。 “漪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寻声望去,俊挺颀长的男子迎向阳光,刺眼的阳光让我看不清面容,却让我感到无比的塌实。 “原来是云王和锦妃。”他大步走了过来,礼貌地行了一礼,长臂一伸,把我卷了过来。 “感冒才刚好,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看,手这么冰凉。”他把手上的披风把我盖个严严实实,高领一直拉到我的鼻端,披风也可以拖到地,披风上的余温和淡淡的冷香无不告诉我这分明就是他刚刚脱下来的披风嘛。他温暖的大掌紧紧包住我冰冷的小手,挑衅地看着凌祁,宣布他的占有权。 “轩哥哥,都不能呼吸了。”我想扯下一点,手却被他按住了。 “乖,听话。”声音温柔无比,眼中却是怒火中烧。我连忙识趣得不再抱怨。 “云王和锦妃在这里可住得习惯。” “还好,多谢萧丞相个关心。”锦觞已从刚刚的状况恢复了过来,不动声色地站在了凌祁的身边,雍容地行了一礼。 “那就好。孰我们无礼,我和我未婚妻要先行一步了。”说完就拉起我快步离开,经过凌祁身旁时感觉到他僵硬的身子和隐忍的怒意。 第九十四章 约会(一) “水小姐,您在这等会儿。喝些茶品尝点甜点,阁主办完事马上会赶过来啊。”李掌柜殷勤地给我端来茶点,与其他势力的掌柜不同,他的脸上是真诚友善的笑意。 “李掌柜您忙吧!不用特意招待我的。”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前边这么忙,还来亲自招待我。 “好吧!水小姐您自便,有什么吩咐尽管招呼我,我先去忙了。” 看着李掌柜消失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盈满甜蜜。大清早,轩哥哥就向皇上告假把我拉了出来,说是带我出来散散心,说的直接一点就是约会。今天恰好他忙完一点事就得空,刚好可以带我出来玩。放眼望去,街上还真的人山人。还有一天就是国宴了,这里的国宴还真有点像是我们的国庆节,举国同庆。再加上还邀请了各国的国君同来庆贺,使得京城一时混杂了各种面孔与肤色的人种。摊贩商人们也都抓住这绝好的赚钱机会,都纷纷摆满街头巷尾,热闹无比。惹得我心头痒痒的,何不趁现在他没来的机会自己先转转。 我一下楼就被眼尖的李掌柜看见,忙走到我跟前,和蔼地笑道:“水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没,没什么需要吩咐的。李掌柜,我想先出去逛逛,马上就回来的。” “哎!水小姐,您小心点!记得早点回来。”李掌柜只能望我兴叹了,因为我几乎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边跑边出了宇轩楼。 “你快看看,那个公子真俊啊!”走在我前边的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惊叹,指着一个男子叫着旁边的女子。我顺着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着月牙白的男子,明眸皓齿,肌肤赛雪,笑起来左边还有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倒像是从云国来的,文文弱弱的,带着女子的阴柔美,倒的有那么几分姿色。不过如果让她们看到妖精皇子的话那还不惊叫得昏过去。 真无聊,男子上街,都是尽盯着美女看。而女子上街,也尽去寻找帅哥的影子。更有甚者,俊男美女通吃。我上街,可不管你是俊男也好,美女也好,都不关我的事。 “看,小梨,他看过来了。啊!他又走过来了,怎么办?” 看那个小姐已经小鹿乱撞了,这场好戏倒的挺有意思的,且看那小姐的反应如何,好久没撞到这么有意思的画面了。 在我前边的小姐脸颊红云似霞,手紧张地翻绞着手上的丝巾。那个男子越走越近,眨眼间就走到了那位小姐的身旁,小姐羞得已经如掩面的桃花,抬不起头来了。 “这位小姐,小生可否有幸与小姐共游此地。” “当然……当然可以。”娇滴滴地声音羞答答地低语,头怯怯地抬起,诧异恼怒的脸孔瞬时定格在脸上。 因为我也发现了,这句话居然是对着正饶有兴趣看戏的我说的。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感觉上就像是那首诗写的来着: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站在桥上看我。明月装饰了我的窗子,我装饰了别人的梦。尤其是前面两句,特讽刺。 “你确定是在跟我说吗?”我傻眼地愣愣说道,不是吧,他是在跟我搭讪。 “这里除了小姐还有谁吗?”这句话也太打击人了,请注意一下你旁边的那位小姐已气得发抖了。 “小姐,我有这个荣幸吗?”那位公子笑得一派温润,谦谦有礼。那位小姐眼睛瞪得如铜铃,恨恨地咬破一口银牙。我心想,你瞪我干嘛,又不是我拒绝你。 “不好意思,我有约了。”失望之情毫不掩饰地从他脸上传达而来。 “那个……约定的时间好像到了,恕我失礼,小女子先行一步。”谦谦地也还施一礼,小碎步地离开了。受不了了,这文邹邹地语句,谦和有礼、小家碧玉的样子还不是普通地让我心里头吐酸水。 等我不小心偶然回过头时,才发现那个公子居然不死心地一直尾随其后,惊诧之余连忙加快了脚步。虽然人太多不能用轻功,看那个男子文弱的样子,也不像是习武的人。果然,当我再次回过头来时,已经不见他的影子了。退后走了两步,一脚踩到一人的脚上。下意识地低头一看,是一只上好的鹿皮短靴。还没等我说出“对不起”,早有一个粗嘎的嗓音喝起,“嘿!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居然敢踩到我家主公!” 我气愤地回过头,却见的是一硬朗结实的胸膛。昂起头来,才能看得清他的样貌。其他几个人也都是这般身量,足足高出我两个多头。虽然穿着我们这边的服饰,一看就知道应该是风国的人。看他们穿着不俗,来头应该不小。看来我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低调点,放软了语气倒了歉走了了事。 心下想着该怎么了事,却没注意到我面前的男子眼里的诧异与嘴角溢起的意外不明的笑意。“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有心的那还得了。”那个护卫嘲讽地说道。我说你一个护卫,主人都没说什么,你在那里舔臊个什么劲。 “那要我怎么办,我不是道歉了。”我背过手去,死命地狠掐了下我的手背,才忍住我想一拳过去的冲动。 “道歉有用嘛!”那个护卫非常欠扁地又补充了一句。还好不是那句道明寺那句经典台词: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嘛。不然我非要喷血不可。 我一时气结,把脚伸了出去。“那给你家主公也踩回一脚总可以了吧。” 他翻了个白眼,“你的脚怎么比得上我家主公的脚。”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正想管不了这么多了,我都那么忍气吞声了,还要我怎么样。这回居然跟我讲我比不得他主公金贵,这分明的等级观念是我最不能忍的。我背个去的手握得紧紧的,今天算你倒霉,我刚好带了毒粉。 “腾顺,不得无礼!还不快像这位小姐道歉。”声音低沉沙哑,感觉上有点像是故意压低的声音。 “主公,你搞错了吧。为什么是我道歉!”他的嗓门粗声地大嚷,倒把周围的路人吓走了不少。 原来这个大老五粗叫腾顺,怎么没看他有多柔顺,一点都不搭。我看叫腾怒还差不多,‘腾’得一下就发‘怒’了。他一说话,倒吸引了我的注意。虽然脸蛋平平的,倒也不算是丑。由为让我注意的是,他有一双洞穿一切的鹰一般的利眸,蓝色的眼眸海一般深邃。从他身上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不过应该不会是他吧。那么一个棱角分明,刀刻般英俊的面孔,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讯号,怎么看都不太像是这么彬彬有礼的样子。应该是那双类似的眼睛让我产生错觉了。 “算了。不用了,本身也是我的错。既然没事了,那我也告辞了。”不太想跟他们扯太多,还是走为上计。 “小姐,请留步!” 我皱了皱眉,“又什么事啊?” “刚才我的护卫多有无礼之处,还请小姐见谅。为表歉意,不如小姐赏脸移驾前面的宇轩楼。我作东,为刚才的事赔罪。”他笑得一派温顺,可是我却看到他的眼里有着不容拒绝的霸势。 我心思转了又转,反正是去宇轩楼,刚好也差不多到回去的时辰了。等轩哥哥一到,也就不怕不能全身而退了,到不如应了这个顺水人情。 “好吧。相逢就是缘,多谢你的盛情了,我只好却之不拱了。” 转眼看见腾顺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又不敢出声,那吃鳖的样子,顿时解气了不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那双暗沉大海般深邃的眸子发出了一层光,像是老鹰抓到小鸡的光芒。 第九十五章 约会(二) 远远地就看见李掌柜在门边焦急地翘首等待,看见我回来了忙出门迎接。 “李掌柜,我带来了几个在路上认识的朋友。” 李掌柜往我身后看去,闪烁着精锐的光。“水小姐,这几位贵客,请随我这边走。” “看来这个地方您还挺熟识的。难怪!” 他一脸兴味,经过我身边蹦出了这句话。害得我愣在原地,李掌柜招呼了几句才回过神来。 坐下来时,他在认真地品茗。看他刚刚说的那句话,似乎是认识我的,我仔细地盯着他瞧,想从他身上读出点什么。 “我脸上有什么吗,看得这么仔细。”他放下茶杯,手指修长,骨节粗壮有力,看来应该是个精于骑射的主。 “没有。”我移回了视线,倒没有被当场抓到的窘迫。 “不是说君国的女子婉约贤淑,怎么会直勾勾地盯着个男子眼都不眨。” 我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该死的腾顺,怎么这人老爱跟我作对。 “那是因为你主子长得太帅了,连我这么个婉约贤淑的女子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倒是你应该自我检讨一下,为什么我不盯着你瞧眼都不眨,只能说你长得太抱歉了。”我叹息地用同情地眼神看着他。 站在他旁边的几个护卫忍不住笑了起来,豪爽的笑声很大,惹得周围的顾客都奇怪地往我们这边看,腾顺脸憋成猪肝色,又不好发作,拳头紧握,指节作响,青筋毕露。我想如果不是他主子在场的话,很可能就挥拳而来。不过我可不怕他,蛮力我是没有,巧力我多的是。凭我的轻功,我想他一根头发也动不了我分毫。 “腾顺,少说两句。你嘴上是吃不了她的便宜的。”他眼里有几分笑意,更多的是早知如此的了然。 “哥,你们怎么在这!我一进门,就听到这豪爽的笑,不是我们风国才有的还有那里有。”声音是少有的爽朗干脆,有种雌雄难辨的声线。 我回过头,一个高佻的女子,一身黑色劲装,包裹勾勒出她迷人的曲线。成熟美丽,又有着属于黑色的高贵、神秘,更有种属于男子的气势。走在她后头几步,一身宝蓝色儒装,卓而不群,风华绝代,走在哪里都闪着发光点的不是轩哥哥还有谁。我的眼睛亮了起来。 “轩哥哥!”我大力地挥着手,哈哈,我的救兵到了。 “哥,这女的是谁?哥,不会吧,你手脚真快,这么快又搭上了一个美女。” 我对她的好感顿时全无,这人怎么这么口无遮拦的。刚想开口,轩哥哥已把我拥入怀中,笑得温顺灿烂,我却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征兆。“鳕公主,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她本来飞扬跋扈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一脸妒意的看着我。我暗中掐了一下轩哥哥的手,他无奈地眨了眨眼睛。 “长得不怎么样嘛!身材干瘪瘪的。”她挺了挺她那倨傲的胸部,得意挑剔地看着我。这人改口得还真快,刚才不是说我是美女来着。 轩哥哥眉毛皱了一下,刚想开口,被我用手暗了一下,我回他一个交给我的眼色。 “是啊,是不怎么样。总比某些人……”我故意拖了个长长的音节,做出很为难的样子,迟迟难以启齿。 “总比某些人什么?你这人怎么说了一半不说下去了。”草原的人性情就是比较急躁,直爽,见我半天不说难免就急了起来。 “我怕说出来公主您会生气的。唉,我看还是不说了。”我一副你不敢听的样子。 “鳕儿。”一旁久未开口的他也劝道。他湛蓝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我,有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哥,连你也这样。好,我不生气,你说吧。”没想到他的提醒反而更激得那位公主的傲气,这也正好,正中我的下怀。 “胸大无脑。”豪爽的笑声又像是炸开了锅似的,这回连腾顺也笑了起来。想来,这公主平时飞扬跋扈、口没遮拦惯了,大家都多多少少的受过一些她的气。碍着她尊贵的地位,又不敢说她什么,现在被我这么一说,才能痛痛快快地解气。 “你……”她涨红的脸瞪着我。 “唉!公主,您不是说过不生气的,您堂堂一个公主可不能言而无信。” “你……哥……”她撒娇地钻入了他的怀抱中,彻底地又颠覆了我对她有着男子气的想法。看来,评价一个人真不能单从相貌上看,太不准了。 “等一下,轩哥哥,她叫他哥,那他是谁。”我后知后觉地才想到要问他的身份。 轩哥哥一副就知道你还没搞清状况的样子,轻声说道:“耶王。” “耶王!那不就是风国的王。你是尼耶晟!”我惊叹,难怪总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觉得奇怪。现在好了,所有的疑点可以穿成一条线了。 “你怎么能直呼我哥的名字。”她又恢复到倨傲的样子,不满地叫道。 “你先别打岔。”我冷冷地打断她,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瞧我。“你,尼耶晟,居然拿我的人皮面具耍我。” 他把凉了的茶水涂在了脸的边缘,轻轻一揭,一张人皮面具脱落,露出他棱角分明、刀刻般坚毅的脸。 我俯下了身子,双手撑在桌上,“拿来!该物归原主了吧。” 他玩味地把玩着手中的人皮面具,挑衅地嘴角扬起了个弧度,“当初你没拿走,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你……当初我只是走得匆忙,忘记拿走了,只是暂时寄放到你那里而已。现在你可以还给我了。” “如果我说不还给你呢?”他双手也撑在了桌上,向我靠近了过来,灼热的气息喷在了我耳上。 轩哥哥把我拉了起来,软声道:“漪漪,没有就算了。” “可是……”可是那是美人爹给我的遗物。 轩哥哥也看到了我眼中的黯然,轻声附在我耳边,“我知道它对你的意义。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回来的。” 我感激地看着他,望进他那弘墨色的眸子,那里面有着自信与坚定。 “萧丞相,你不是答应我要带我去逛街的。”语气酸酸的,像是打翻了一坛子的醋。 轩哥哥面带歉意的看着我,我摇了摇头,眼里说着没事。 “那我们现在走吧。”尼耶鳕愉悦地拉起轩哥哥就走到了前头,回头给我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我刚站起,就看见尼耶晟阴蜇的眼放出幽蓝的光,身上反射性地一抖,快步走了出去。大热天的,我可不想被冻死。 第九十六章 约会(三) 看见尼耶鳕一手亲密地挽着轩哥哥我心里就超不爽,明明挽着他的手的应该是我,明明走在我身边的也应该是轩哥哥,现在却换成尼耶晟。这哥妹俩是合伙故意的吧。 “奇了怪了,您怎么也有兴趣去诳市集。”我嘲讽地打趣,不爽,非常不爽。 他阴郁地眸子在我脸上逡巡了一圈,淡淡地说道:“本王愿意,有何不可。” “花车来了,大家快去看!”只听见人群中一片喧哗,不一会儿功夫,就从四面八方拥了一大帮人群。这感觉让我觉得就像是等公车,公车还没来时人还不多。公车一旦奔来,车站也不知就从哪蹦出了一大帮人挤公车,这景况对于每天要挤公车的我超郁闷的。 我已经尽量闪躲着汹涌挤来的人群了,可那就像是汹涌翻来的浪,一波接着一波。眼看我又要被一群人挤走,手一紧,就被拉到路边。尼耶晟把我拉到了墙边,一手撑住墙壁,把我圈在他的怀中,为我抵挡住不断涌来的人群。等花车一走,人群马上就疏散了很多。 尴尬地被他圈在怀中,等人群一散,他就松开了手,退了出来。我干咳了两声,“谢谢!” “不用。”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感情。 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里居然只有我们两个人,其他的人都被刚刚汹涌的人群冲散了。 “他们都被冲散了?” “恩。” “我们去找找看,应该就在这附近。”笑话,没有我们在场的话,尼耶鳕岂不是更得寸进尺。 结果和我想象的有很大出入,兜兜转转一圈下来,不但连轩哥哥他们没找到,连他的护卫也没看到。我只能说不是我们刚好错过了,就是某人故意躲开了我们。找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找到,倒累得我已经香汗淋漓。 “累死了!不找了。”好不容易出来了,结果为了找人就浪费了大半天。还不如一边找,一边玩,说不定倒还能碰上。 瞧见尼耶晟倒还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这是当然的,都是我一个人在那里卖力,这人根本从头到尾都只是冷眼看着,找不找得到人对于他来说不关他什么事。出与这一点,我感觉到了严重的不平衡心理,凭什么我费力找人,这人倒逍遥自在,外加接受无数少女的抛媚眼。 “这位漂亮姐姐,要买花吗?”一个粉嫩的小女孩一身素色青衣手脱一个精致大花篮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我的注意力很快又被那个花篮里的花所吸引,我从没见过那种花,两朵花是纠结在一起,一朵是晶莹的白色,一朵是雍容的紫色。两朵花互相攀结,相偎相依。 “这花还真的精巧,你是怎么把它们攀在一起的。”难道是嫁接的,原来古代也懂得嫁接技术了。 “姐姐真逗人,这怎么能人为的攀在一起。这花叫做鸳鸯花,你看,这两朵花像不像是两只亲昵的鸳鸯在互倾情意。鸳鸯花每年只开一次,象征着一生一世,唯一的情谊。”小女孩滔滔不决地解说,倒还蛮有推销的技巧。 她这么一说却似有那么像了,看我想得复杂了,还嫁接呢。 “这位大哥哥和姐姐看起来真是天生一对。看这位姐姐很喜欢这花,大哥哥就买了送给这位姐姐,你们的爱情会得到鸳鸯花最真挚的祝福。” 我一听脸就拉下来了,我们哪里看上去像是一对情侣了。 “小妹妹,我们……” “我都买下来了。”一直未出声的尼耶晟掏出一大锭银子递了过去。小女孩眉开眼笑地把花篮送到了他发面前。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会得到祝福的。”小女孩临走还不忘眉眼弯弯地挥着手跟我们告别,搞得我哭笑不得,还得忍受一群姑娘艳羡的目光。我只有快点逃离这里的冲动。 “呐,给你。”看着这一篮娇艳欲滴的花我只觉得晃眼极了。 “不要!” “是吗?那就丢掉好了。” 我忙先一步抢了过来,“你怎么这么浪费。这可是五十两银子买的,五十两!”放在现代,抵得上我半年的工资了。我一点不认为他是那种以退为进吓唬我的样子,我相信我不接过去他真的会随手把它仍了。为了阻止他辣手摧花,我也顾不上他送花给我究竟有何深意了。 眼角瞄到周围的女生一脸失望,蓄事待发想要抢他扔掉的花的如意算盘空了。顿时捉弄之心又冒了出来,把我当洗衣婆外加女仆的帐一起讨回来。 “你都送花给我了,礼尚往来,不回送点东西我可不好意思。” 尼耶晟精光乍现,双手抱胸,一副看你耍什么花样的样子。 “我就在这里现上一段剑舞送给你。”说完抽出身上的软剑,挥舞了起来。软剑虽没有铁剑或铜剑来的霸气,却让女子挥舞起来精柔带着别样的洒脱煞气。衣袂飞扬,发丝飘飞,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玉肌赛雪,面如花靥,远山黛眉,朱唇绛点,眼鞘灵动。剑舞酣畅淋漓,一气呵成。脆绿色的衣裙轻舞飞扬,让人眼前一亮,如翠竹林年那随风摇曳的竹叶,清凌空远,灵气逼人。 尼耶晟眼里泛起了一层氤氲的雾气,朦胧如海上蒸腾缭绕的水气。 慧黠地朝他眨了眨眼,好戏就要上演了。一剑挑起地上放的花篮,鸳鸯花散落到半空中,空气中充谧的花的馨香,幻化成一片花海。用掌力运行内力,散落的花瞬时集中在我手掌周围,聚集掌中的花我朝那群女生送去。花袭着一股劲风直奔那群女生而去,我启唇而语:“我哥哥说了,在场的哪位小姐拾到花者最多的将有机会得到我哥深情的一吻。” 本来还不明所以的那群女生一听我的话,顿时不顾形象地去拾地上天空上散落的花朵。尼耶晟铁青地看着我,一大群女生开始往尼耶晟那里冲去。尼耶晟见势一把扯过我狂奔了起来。 我被动的被他拉着,极力想去甩开他箝住我的手臂。“喂,快放开我!是你要逃跑,为什么我要跟着你一起跑。” 他嘲讽地一笑,“你还没搞清状况吧。你自己往后面看看。” 我疑惑地朝后一看,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后面追上来的不仅有女的,还有男的,尤其是跑在最前头那个大块头,那一身肌肉一颤一颤的,不禁猛咽了一口唾液,忙转回头来。 本想恶整一下尼耶晟,顺便把他甩开。没想到连带把自己也捎带了进去,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 第九十七章 暗杀(一) “呀,他们怎么还是穷追不舍的。”我撞了撞他,轻佻地说道:“看来耶王的魅力还真不是盖的。” 他危险地欺身到我面前,低哑的嗓音余绕到我耳边,“那么水小姐要不要试试。” 我见鬼似的跳开了一大步,干笑两声,摆摆手,“说笑的,说笑的。”果然不能跟这种人开玩笑,那会死得很惨。 人群喧杂的声音由远及近再次传来。我四处打量了一下,这并无藏身之地了,唯有一棵古榕树,心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尼耶晟,我们躲到树上吧。” 尼耶晟看了看树,又脸色难看地剐了我一眼,杵在那里半天也没啥动静。我突想到,是唉,人家堂堂一个尊贵的耶王,要人家为了躲人去爬树,说出去的确面子挂不住。 我眼看人群越来越近,自己先一步飞身到了树上。“尼耶晟,是你自己不愿上来的,可别怪我,等下人来了你可别出卖我。还有,凭你的功夫,要杀出去也不难,你自己看着办吧。” 刚说完,树身一阵晃动,尼耶晟也上了树。我打趣道,“高贵的耶王,您怎么也屈就上来了。” 尼耶晟面色阴沉地不发一语,把头偏向了另一边。呀,生气了。我也识相地闭口不语,人群在下面找了一遭,没什么发现,失望地捶胸顿足,渐渐也离开了。 我本正安心地等人群走远,可惊觉脖颈处有丝丝凉意,随眼侧过头瞄了一下,丝丝凉气从心上窜起。那是一只有碗口般大的花蜘蛛,腿肚上和背上都是五颜六色的花纹,身上披了层厚厚的绒毛,在我侧头看向它时,它幽幽的绿眼正对上我的目光,发出森冷的寒意。它此时是吊着丝悬挂在半空中,它细长的脚已半搭在我脖颈处。我庆幸我当时是先看一眼,如果我手拂上了脖颈处的话,很可能就会被咬上一口。 我心里害怕到了极致,又不敢轻举妄动。我轻轻地向下移了几分,可是那个花蜘蛛似不想放过我一样,也跟着下移了几分。没有办法了,只有求助尼耶晟了。 “尼耶晟,尼耶晟。”我轻飘飘地叫了两声,那边却半点回应也没有。虽说声音很小,但是我相信以他的功力不可能听不到,只能说他还在生闷气。玩了,这次我玩笑开大了。 不知听谁说蜘蛛没有耳朵的,于是我又大着胆子提高了几分音量:“尼耶晟,尼耶晟。”可能是声波震动了一下,那只大花蜘蛛吊着丝又往下爬了几分。还差一点就整个身子趴在了我脖颈处。 可能是我发颤的音色也让尼耶晟觉得不对劲,他转过了身子看向我。只听一声利刃出鞘的声响,我一颗悬着的心舒一半。可是等了半天,再没听见任何响动,高悬的心又被重新吊起。 “尼耶晟,你在干什么。”我只能轻轻地催促。 “要我出手相救可以,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厮悠闲的说着,我这边却急得火冒三丈。 “什么条件。” “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 晕,当我是傻子,谁知道是什么条件。当我是倚天屠龙记的张无忌那么傻冒,那么干脆地就答应那三个条件。求人不如求己,与其不如被动,我还不如化为主动。最坏情况就是被它咬一口,我不信我带了那么多的灵丹妙药,就暂时不能压制蜘蛛毒的毒性。 “免谈!”说完,我就快速抽出身上的软剑。蜘蛛也被我的大举动所惊扰,一口就要袭来,我已经做好被咬一口的准备。没想到一束冷光袭来,脖颈处的蜘蛛就被刺中,钉在树身上,流出粘稠的绿水,看得我泛起一股恶心。 “我先说好,是你自己要出手的,我可没有答应什么。” 他抽出了钉住蜘蛛的短刃,拿丝帛仔细地擦了几下,就插回鞘中。“算你狠!”他轻吐了一句就先一步跳下了树。 我也嘘了一口气,每次躲到树上都没有好事。我看我应该去测一下我的八字,难道我现在姓水,就命中被木所克。 一下树,我就往不远处的小溪边跑去。我反复地用丝巾擦拭着脖颈处,想到那只恶心的蜘蛛曾驻足过,也不知道留下了毒素没,不禁又多洗了一遍。 他眼里有丝笑意,“再擦就脱一层皮了。想不到死都不怕的你,还会怕一只蜘蛛。” 我白了他一眼,“凡是恶心的东西我都怕,别说蜘蛛了,连蟑螂、老鼠也怕,尤其是蛇。” “原来如此啊!”他莫测的蓝眸闪了一下,嘴角不怀好意地扬起一抹笑。 我心下暗叫糟糕,怎么把经意间把自己的弱点说出来了。懊恼地重重拍打在清澈的是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湖面上月光模糊的倒映出他坚毅俊俏的脸,眼里的阴郁荡然无存,柔和的蓝眸波光潋滟,又如大海般深邃。我的心不禁一窒。 突然他的蓝眸瞬间泛出冷冽的寒光,身子紧绷,手已压在了利刃上。我也忙收紧心神,感觉到溪边四周弥漫着浓浓的杀气。乌鸦“嘎嘎”扑打着翅膀惊叫了两声,配合着四周浓黑的夜色,只觉得诡异得很。 一只鱼可能也受不了这窒息的气氛,一跃而出。只觉得鳞光一闪,黑压压就有二三十个黑衣劲装的男子向我们四周围拢。 “头,这个女的怎么办?” “一起干掉,免得节外生枝。” 我仔细打量着他们,看他们的身高都有一米八以上,而且都长得魁梧有力。不难知道这些人都是风国的。 我又深度地看了看尼耶晟的脸色,眼神比刚刚又冷了几分,显然他应该也猜出是谁要对他暗下杀手了。 “那个尼耶晟,别怪我不够意思,看他们的目的,好像是专程来杀你的。我可是无辜的受害者,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哼,两个都别想走。让你们黄泉路上还做个伴!” 黑衣领头人冷笑了几声,看着我们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两个即将死的人。我心下,我们还没死呢,谁死还一定。谁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想杀我,没门! 黑衣领头人一个手势打下,四周围着的人晃着长刀欺身而上。 第九十八章 暗杀(二) 风掀起了我的衣摆,本就黏湿的春风骤然降了温度,混合着几分肃杀的寒气。清泠泠的月光投射在他的利刃上,反衬在他森冷的蓝眸,发出诡谲的幽光,周身有种噬血的狠戾。 围在四周的黑衣人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刀,领头人见事不妙,大喝一声“杀了他们”,仍在犹疑的黑衣人不禁精神一震,向我们袭来。 尼耶晟手上虽只有一把短小的利刃,但他对手中的短匕驾轻就熟,灵活的避开黑衣人的袭击,一刀解决一个,皆是毙命之处。出手狠辣果决,不带一丝犹疑。杀人如同大厨在上演一场精妙绝伦的刀工展示一般,黑衣人就是他小练身手的萝卜,看着一个个黑衣人临死时凝固在脸上那不可置信的表情,我暗暗捏了一小把汗。 一把刀擦过我脸面而过,一小撮秀发被生生砍断,无声无息散落在地上。不知为什么,脑上就莫名其妙地闪过现代一句常说的话:头可断,血可留,发型不能乱。我咬唇从头到尾都把自己鄙视了一遍,都什么状况了,还分神,分神也就算了,还在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忙收敛心神,专心应战。劈手解决了两个,刺杀背后两个,我就轻轻跳开了那个暗杀的包围圈,脚上轻巧地点地飞漩,施展轻功突围了出去。其实突围并不是很难,大半以上的兵力都集中在了尼耶晟一个人身上,只分出七八个人来对付我,显然对方意不在我。 “尼耶晟,不好意思了,我先走一步。”我语带歉意,脸上却是轻快的笑意。不要看他的表情我也知道必定是恼怒的脸,想必没见过我这么过河拆桥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打个招呼的。 走了几千米,左侧方有几小股劲风而来,我连忙左右闪避,几枚银针“噌噌”地插在树干上、花丛中,花被划开的口子瞬间枯萎凋零,这分明是带巨毒的银针。 脸色未变,心中却甚是不解,半路怎么又杀出个程咬金。见偷袭不成,草丛异动下,面前又大剌剌地出现了十几二十个黑衣人。同样是黑衣劲装,只不过身材精瘦,显然不是刚才那一拨。 我沉着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少废话,只要拿命来就行!”那声音如破锣声般嘶哑,那些人便迅速向我围过来。 我本想拖延点时间,暗撒点毒粉,可谁知这人经验老道,尽一点时间也不给。也顾不上许多,来不及看是不是毒粉,瞅准他们就撒,又折了回去。 思量再三,发觉回去是最佳的办法。先不说刚刚是否撒的是毒粉,就算是也只能拖延一点时间,人数过多,又不知底细,我一个人没有十全的把握。回去找尼耶晟,多一个人还有照应,当下就提升了速度。 横手帮他斩杀了偷袭他身后的刺客,他一回头,对上我狡黠的眼满是算计,沉声说道:“你又回来干什么?” 我腆着脸厚着脸皮嗔道:“放心不下你啊!” 讽刺的是,我刚一说完,那些刺客已追了过来,粗数了一下,比刚刚明显少了大半。瞎猫碰上死耗子就给我碰上了,倒有些好奇刚刚撒的是什么毒粉,威力还挺大的。 他了然地斜睨了我一眼,收刀时又见血封喉刺死一人。这时候,这边黑衣人也发现了那边黑衣人,权衡了一下,双方领头人挥了挥手,暂停对我们阻杀,只是把出路封死。双方似在交涉。 “喂,你没受杀吧。”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对我的问话连哼都没哼一声。他本穿着一身的墨绿色的长衫,全身上下都染了一层鲜血,却都是黑衣人身手溅出而染的,红绿相间,渲染的瑰丽。发髻早散落开来,看上去半点也不显狼狈,却有种狂野的野性之美。 被他看得心虚,说出的话明显底气不足。“那个,我们现在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随便扯了一根杂草,一边说一边比画来来,“眼下只有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全力抗敌。”说完还把手举了起来做了个标准的加油打气的手势。 与我自我慷慨激昂不同,有给了我一个嘲讽的冷脸。面子当下挂不住,拿着那根杂草在他面前晃啊晃的,气急败坏地嚷道:“你听明白了吗?” 他突如其来地俯下身子,一手握住我的手,两张脸只有咫尺的距离,吓得我的心漏跳了一拍。他从我手中抽掉那根杂草,看着我慌乱的脸,嗤笑了一声,就正手插到了我发上,退了开来,负手站在了一旁。 “你干嘛插一根杂草在我头上。”我不知我当时的表情有多可笑,但是给我一面镜子我也不会去照。我摸到发上,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即扯掉那根碍眼的杂草。 他表情很严肃地说道:“别扯!” 难得看到他很正色的脸,心下也感到蹊跷,忙放下欲扯下杂草的手。又扫了他一眼,只见他的脸似有些扭曲,狐疑道:“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看上去像是个草包。”他连忙转过头,肩膀抽动,一颤一颤的上下起伏。 我终于恍然大悟,那扭曲的脸敢情是憋笑憋的。我愤然扯下那根杂草,在半空中砍成N段都还不解气。 我气得胸膛上下欺起伏,话语从牙齿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说出去的话语又变化了几个腔调。“是,我是草包,不配和您堂堂耶王联手。好!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当下就提起我的软剑走了过去。手上一紧,被他硬拽了回来。我沉下脸,“干什么,本小姐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免得碍了你的眼挡了你的道,被我连累。” “好了,刚才是我不对。我们也算是扯平了。眼下就像是你刚刚所说的,联手抗敌。”他收起了刚刚的嘻皮笑脸,眼里又恢复了一片冷然。 我略带沉吟,眼下的确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我忙掏出两颗解毒丸,递了一颗给他,自己也吞了一颗。“呐,解毒丸。等会儿看我的眼色行事,打不过就撤。这是下下之策。” 他不置可否地拿过吞了下去,那边似也达成了协议,看来也和我们这边一样,联手起来对付我们。他目光锐利地盯住来人,我也细细地把可用的毒粉挑选了出来。 一阵强风吹来,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看着苍穹的夜色,心想轩哥哥指不定又要担心了。两方看来都有速战速决的意识了。 “别拖我后腿啊,小草包。”风把这句话送到我耳边的时候他已经先一步杀了过去。 “你才是呢!”留下我的叫嚣,我也不甘示弱地冲了过去。 第九十九章 暗杀(三) 挥剑的速度明显比原来快了很多,频率也越来越快。我看尼耶晟刚才还犹刃有余的样子,现在也愈显吃力。我也感觉漫天的剑花明闪闪的,黑暗的夜里也被照得明晃晃的,手中不用大脑指示都能机械地挥舞手中的剑。 即使是这样,我也没觉得很吃力。感觉有点不对劲,我抽出一点余力向尼耶晟那边看去,发现不禁围攻他那边的人明显比我这里多,而且两个领头人也出手向他攻去。原来他们是先想集中主要兵力先把最强的对付完了,再来解决我。 我又解决了两个,就向尼耶晟那边去支援。 我又解决了两个,就向尼耶晟那边去支援。一片银光闪过,十几针细密的银针带着尖锐的冷锋划破了这暗黑的夜空。放针的黑衣领头人嘴角泛起冷酷的笑,如同一个猎人就看着掉进陷阱中的猎物眼中放出黠烁的光。 我大脑还来不及思索,身体已先做出了反应。我身手敏捷地先一步跃了过去,攀到他强健有力的双肩,促不及防之下被我推倒在地,几十枚银针险险擦过我的后背,射中旁边的黑衣人,惨痛间应声倒地。 我敢打包票,我这一跃足足有三米多,事后我感慨万分,这要是放在体育立定跳远考试那该有多好,不会可怜到区区一米五的距离都考不及格。 我压着尼耶晟重重倒地,他闷哼一声,我的下巴也嗑到他硬邦邦的肩膀上,唇擦过他突起的喉结。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我意识到这姿势有多暧昧,尴尬得一手撑在地上,抬起头的一瞬间,却看见他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绯红。 正待要看清楚时,他脸色一凛,一手护住我的头,一手揽住我腰就地连打了几个滚,只听见一声声刀深嵌入地里的闷响。细碎的石子磕着我的背,细细碎碎尖锐的疼痛从我背后传来,要不是护着我的头,估计都撞了几个大包了。 我郁闷的想,电视里那些男女主角翻滚在地上唯美的画面不知有多假,殊不知实际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从中得出的实践感言是: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尼耶晟带着我翻了几个滚后一抓住空隙,就顺手操起地上散落的剑狠决地连刺两刀。矫健地一跃而起,漂亮地有个高空翻,又飞快地补上了一刀致命的一击。我也撑地借力而起,轻巧地躲过黑衣人的袭击,拾起地上的软剑朝黑衣人刺去。我们两个各自又解决了几个,像是事先商量好了的一样,极有默契地汇合在了一起,背靠背御守各自的一方。  “这样不行,杀敌还能应付,但是又要堤防他们的暗箭,有点冒险。看来只要使用我那个下下之策了。” 尼耶晟双眉也凝结到了一起,对着我的眼轻点头,我与他心照不喧,见机行事。我一手探到暗袋,把早准备好的溃肌粉拿了出来。中此毒者会面色发黑,从肌肤到内脏溃烂而死。我瞅准黑衣人再次涌上来的时机,向他打了个眼色,他迅速跃出,我也退后一步,撒出毒粉。 毒粉漫天扩散开来,黑衣人反应也极快,马上退了出去。我早有所料,轻哧一声,运足内力,粉状的细粉逐渐凝成一粒粒晶莹的小水珠。尼耶晟了悟,掌风扫下,晶莹的水珠挟带着凌厉的劲风向黑衣人扫去。一个个黑衣人痛苦的应声倒地,我和尼耶晟趁乱飞奔而去。 这招是我偶然运行静湖心法时发现的,原来毒粉配上我的静湖心法就能把粉状的颗粒凝结成水珠,摧动内息运行在掌间就能在一瞬间把粉层凝结成水珠运用在毒粉上施毒,做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假如我有沈炎的玄冰决的话,就可以把毒粉瞬间凝结成冰粒,植入体内,那杀伤力就是AA级的了。这一切灵感还是得源于天龙八部里天山童姥那个生死符。 一股凌厉狠辣的掌风从侧面突如其来地袭向我,避无可避地我只好闭上双眼,做好了承受那一掌的准备。没想到一双厚实的手把我圈入他的怀抱,我诧异地睁开双眼时,一口腥甜的湿气喷在我胸口上,衬得我粉红的罗裙更加艳红,像是一朵明艳俏丽的杜鹃花。脑中轰鸣乱响,只有那句‘望帝春心托杜鹃’在我耳中不停萦绕。 他汗湿的发贴在鬓角,嘴角仍残留着那抹触目惊心的血,他就这样风轻云淡的扯了个淡淡的笑,口气轻得像是说着今天的天气一般,“我们扯平了。” 我心有内疚,我刚刚救他只是出于条件反射,如果再给我考虑的时间也许就不会冲过去了。他刚刚明显有时间去考虑是否救我,而他就这样救了我,出与本能,也思考过。 那个偷袭我的黑衣人露出残忍得意的笑,可瞬间不可思仪地捂住了他胸口,血顺着他指缝汩汩留出。他嘲弄地抽出他胸前的剑,带着我疾奔而去,黑衣人惨淡地捂着痛楚重重向后跌下。 我们俩估摸走了几千米,也没见再有黑衣人追,他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我原以为他是受了一掌挺不住了,刚想担心地问候一句,没想到他只是掏出刀来在树上刻着奇怪的图案就符号。搞了半天是我瞎担心了,我松了一口气,也拿起软剑给轩哥哥求教的暗号。 头上突兀地冒出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倒把我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意思。”他指着我刻上的“SOS”,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不解与困惑。 我见难得一向高傲不可一世的他也会露出小孩子一般的困惑不解,不禁有些得意,脱口而出:“SOS,紧急求救的意思。” “那这个呢?”我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个‘R’字母,Right右边的简称。刚想再解释,瞥见他深思的眸中湛蓝的精光,忙警铃大作,差点被他迷惑过去。 “这是我们的秘密暗号,怎么能全都说出来,除非你也能告诉我你刻的是什么还差不多。”我一句话又推了过去,他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变脸不翻书还快。他顶着沉着的那张扑克脸,提步每走几十米刻一个暗号,我暗骂一声“小气”也跟了上去。 他选刻暗号的方位似有什么规律,我又对五行八卦一窍不通,只能狗腿地跟在他旁边做着记号。他起先也就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未置一辞,我也不管它了,反正给他看几眼又不会少块肉。在大事上我从来不会含糊,到了后来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了,我就自我理解为他默认了。心下想,有了这些记号以轩哥哥的能力应该马上能找来了。 第一百章 春夜而不是夏夜(一) 空旷的野外格外的寂寥幽深,只能听到小动物相继的鸣叫声,你叫完它叫,倒像是开演唱会似的。现在大概是十一、二点钟,在现代我有可能才刚刚睡下。在古代待久了,我晚上的睡觉时间不得不改为八、九点钟。从来没觉得柔和的月光在这里竟显得无比光亮,突然有些感慨现代的霓虹灯是多么五彩纷呈。光焰照人。 我挑了个野草茂盛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手撑在脑袋下平躺了下来,舒服得轻叹了一声。尽管野草有点刺,咯得我后背隐隐又传来刚刚翻滚时磕碰的疼痛感,但这并不影响这种闲适的氛围。 痛并爱着,爱并痛着。 他也在我旁边像我一样平躺了下来,不过他就相对于我来说文雅得多了,他是撩起了下摆躺下来的。“水小姐也会有这样不雅的举动。” “错!这不叫不雅,这叫随性好不好!”无意于他的嘲讽,我复又语调轻快地高语:“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他低低地沉吟:“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吗?小时候倒还天天和阿姊这样躺在大草原上。我们大草原上的草可比这里舒适柔软多了!” 我侧过身看到他的面容是少有的柔和,他的脸似被月光洗涤过一般,泛着一层温润的光圈。额角的碎发贴着脸际,勾勒出坚毅的轮廓,性感的薄唇逸出一串轻柔的笑意,尽把那刚毅的脸容变得无比柔和,别有一种出尘的俊逸。 他整个人似沉浸在美好的童年回忆,我嘴角扯开了个恬静的笑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少有的静谧,脑中尽飘过了那流畅轻快的旋律,嘴中不自觉地流出了那轻快甜美的音符: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也可以偷偷的想念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知了也睡了安心的睡了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那是个宁静的夏天你来到宁夏的那一天这副嗓音清亮低柔,干净得不带一丝杂质。倒是把梁静茹那首《宁夏》唱得韵味十足,娓娓动听。 等我睁开眼睛时,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我。那双湛蓝的眸子像是把夜空都吸进了他那幽深的眸中,尽比那子夜的星空还璀璨夺目,光华四射。那眩烂的光华中有一个小黑点在无限扩大,翻腾成一个巨大的黑洞,让人无可自拔地沉沦在他深邃的眸中吸附殆尽。 他衣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他特有的不知名的男子气息,尽让人没觉得有厌恶之意。相反,却有种蛊惑人心的魅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人家常说的男人味,但是我知道我再这样被他煽动下去我会很危险。男人在蛊惑,后果很严重! 我假装镇定地移开了眼,眼睛一片澄澈地望着天空中繁亮的星空,殊不知我忍着我擂鼓的心跳忍得快要内伤,手掐得我的大腿掐得外伤。 “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木星。” 他的眼中是一片诧异与疑惑,终于收起了他的十二万伏高压电流,总算被我这一通乱扯吸引了注意力。“火星?木星?是什么东西?” 我顿时又一阵哑然,我扯什么不好偏偏又扯到了现代的知识。不说又不好,那厮已成功被我挑起了好奇心,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我的。 他在我愣神的时候眼中又出现了了然,嘴中又勾起了我无比痛恨的嘲讽笑容,似在说:你就扯吧,就知道你又在糊弄我。 我胸中一片激荡,说就说,谁怕谁! 在脑中又把高中学的尽剩下的一点天文地理知识回忆了一遍,稍做梳理,尽量简单地描述了一下,高深的我也不会啊。大致就跟他讲了一下宇宙,银河系,再按它们排位的顺序介绍了一下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说完之后又发现说错了一个,冥王星好像在我高三的时候被踢出了九大行星之中,现在已经变为八大行星了。看他听得津津有味,又不想在他面前出丑,当下也就不解释那个大大的错误了。 “所以说了,火星代表男子对爱情不解时事,粗枝大叶。木星代表女子对爱情的细腻温婉,慧智兰心。”我总结性的把刚刚那句话又解释了一遍。 “你怎么懂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他眼神犀利,暴出精光,把我一腔激荡的热血噼里啪啦地凉凉浇灭。 “你管我!”我嘟起嘴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架势。 他也很识趣地不再追问,毕竟也不是关乎国家大事的利益问题,也不需要那么深入地追究。 “听上去是有那么点道理,想不到你还是有点学识的。”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我顿时闪现了得意之色,但立刻又被狠狠的打击了一把。 “原以为你不过就是长得有点姿色,会耍点小聪明,比胭脂俗粉好那么一点点的女子。今天倒是发现你会唱新奇的小曲,还有那么一点怪异的理论。现在看来倒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与众不同的。” 我恨得咬牙切齿,愤愤地暴喝:“谢谢了啊!” 手狠狠地拔着我旁边的杂草,把它想象成那个不可一世的尼耶晟,我拔,我拔!可恶!居然把我拿那个什么胭脂俗粉来相提并论,还说我还是会那么一点点学识,搞得我像是个文盲,不识几个大字的粗鄙农妇似的。好歹我也是现代知识女性,不过尽量隐藏了一下学识,居然把我当成个文盲。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我要把你连根拔起,扼杀在摇篮下。 “喂,别拔了,草就没啦!” “没听过野草拔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吗?”我就要拔,不好意思碍着你的眼了。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温柔的帮我擦掉了上面的泥土,眼中尽是宠溺,嘴角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溢。“我才不担心草,我是担心你的手。”他复又皱皱眉,“看,手被化破了。痛不痛?”他轻轻地在我手上吹气,热气吹乱了那一湖春水,尽显旖旎的风情。 我瞪大了眼,嘴巴成O型,塞下一个鹅蛋都不成问题。他炙烫的手抓住我的手,让我感觉仿佛被一个炙烫山芋粘住,甩都甩不掉。 冷冷的风吹来,此刻却觉得比那夏日里的凉风还酷爽无比。偶的神,这人不会被那一掌打得内抽风了吧。求求你还是让他醒过来,虽然我觉得他从未不可怕过,现在搞成这样更可怕了。 第一百零一章 春夜而不是夏夜(二) 我整个人石化在当场,手被他握着也浑然未觉忘了抽回来。那厮反而得寸进尺,手轻轻摩挲着擦痕,眸中那抹湛蓝愈来愈深。湿热的唇就这样大剌剌地吻了上去,灵巧的舌尖反复辗转舔舐,麻麻的似有小虫在啃咬。 酥酥痒痒的从敏感的手上传来,一股电流直击被当掉的大脑中枢神经,被这一电击下我总算找回了自己。收回了张大的嘴,艰难地咽下了口水,用尽全力把手从他手中抽掉,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眼角狡诈一闪而过。 我用力太大他也没有我想象只那么用力握紧我的手,我轻易就挣脱他的手自己却仰倒在草地上。虽然没有摔得像乌龟一样四脚朝天,但也是足够可以把它在我最糗的事上记上一笔。 我赧然地撑着坐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把脸埋在草地上也好比面对他那张嘲弄的脸。也许是以前发生的事以足以让我的脸皮一层层加厚,城墙般牢不可破,外加踱了一层漆,固若金汤。 我怔愣地看着我被他舔舐过的手,上面还留着某人残留的痕迹。手抽出时他的唇还吻在手上,擦出一排水渍,在月光反射下透着晶莹的光泽。 我恼羞地迸出一句,“你在干什么?”如果不是碍于他的身份,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冲他吼上一句:“你发什么神经!”我在心里无比鄙视迈入社会主义阵营的我居然要在万恶的封建主义面前低下高贵的头颅。 他无辜如做错事的小孩,舌尖又蛊惑般不经意地轻舔了一下唇角,使原本粉红的唇色又艳丽了几分,那分明就是擦了一层嘟哩唇彩的亮晶晶惹人遐想、想入菲菲的唇嘛!他轻吐:“你流血了。” 我彻底无语,不想再接着这个话题,我怕我一时忍不住失控,到时做出一失足便成千古恨的事情来,我哭死都没用。 天上突然腾起一串烟雾,伴随着一声声尖锐地刺响,“砰”地一声,一个大大的火花在天空中炸开。在这黑暗的夜里,如明灯般光亮无比。 我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惊喜无比,之前发生的任何事都变得不再重要,看着火花消失的地方,我欢呼道:“尼耶晟,快起来!那是轩哥哥的信号弹,他们就在这附近。” 一只雄健的大雕也突然在火花消失的上空尖啸徘徊,锐利的眼睛似在四周扫射。相较于我的兴奋,尼耶晟又恢复了他那冷绷的脸,若有所思。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就是我的错觉。他把手伸进嘴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那只雕马上就往我们这边飞来。 我走了几步,发现刚要走的尼耶晟又退了一步弯腰在拣东西。等我奇怪地回过头来时,他已直了起来。 “你在拣什么东西?”我疑惑地目光移到他手上,他迅速地藏于身后,脸上有一丝狼狈,口上却是冷漠的语调:“没什么东西。” 我明显不信,正想走过去瞧瞧,身后传来熟悉地轻唤,低沉磁性的嗓音里掩盖不了的疼惜与喜悦:“漪漪!” 我顿时把刚刚的疑惑抛到九霄云外,转过头就看见那个颀长挺拔的身影向我这边疾奔了过来。 “轩哥哥!”还没等我看清来人,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香,我吸了吸鼻子,眼睛蒙了一层雾气,心中已经被强烈的安全感填满。 “你没事吧?受伤了吗?”轩哥哥扶着我的肩膀上下仔细地察看,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忧。 =|Qī|=“没事,我好的很呢!有事的是他。”我指了指身后的尼耶晟,俏皮的眨巴着眼睛。 =|shu|=跟在后面而来的尼耶鳕听到我的话脸色大变,身形一晃而过就冲到他哥哥面前,急急说道:“哥,你哪里受伤了。” =|ωang|=他的脸此刻阴情不定,诡谲的幽蓝眸光只迸我而来。如果把他的目光弄成特技效果的话,一把锋利的刀就向我毫不留情地射过来。 我无畏地吐着粉舌,朝他做了个可爱的鬼脸。要说畏殚他早在轩哥哥来的时候已经烟消云散。 “哥,你别吓我,你到底哪里受伤了。”尼耶鳕见他哥半天不支声,以为受了重伤,心里更急了,他那几个护卫也赶了过来,同样惶恐而焦急地看着他的主子。尼耶鳕等不及他哥的回答,便慌乱地把询问的问题抛向我。 我无辜地耸了耸肩,“他只是挨了一掌,顶多受了点内伤。应该没什么大碍,调息下应该就没什么事。” 尼耶鳕大大地吐了口气,回头又给我一个大白眼,没好气地怒道:“你是故意要耍我们的啊!” “哪有!关心则乱,是你们自己误会的。”我忙撇得一干二净,我不否认我的确有点小小的恶作剧。 “主上,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腾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睛盯着他的衣襟领口,就差不扒光他的衣服仔细察看一遍。只是碍于主子的身份与场地不合,只得可怜巴巴而又灼灼地盯着那件染血的衣服,一副望眼欲穿的焦急表情,倒像风格急不可待的女子换到他身上,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我实在憋不住这暴笑的场景,银铃般清脆的笑声非常不和时宜地逸了出来。尼耶晟黑了半张脸,其他人则愤怒地用眼光杀死我。当然除轩哥哥外,他一直宠溺地默默看着我的小小恶作剧,眼里都是如涓涓流水的温柔笑意。 “嘎嘎嘎”,乌鸦华丽丽地到此一游。 我再笑下去就真真是自取灭亡了,可是要立刻止住笑这种高难度的情绪转换我还真做不来,只得牺牲肉体的痛楚。最原始的方法:左手狠狠掐上手背的一块肉。直掐得眼角泪光闪闪,才生生止住了强烈的笑意。 “耶王,我看今天时辰也不早了。前面备了马车,明天您还得参加国宴。我看您还是先和公主回别馆稍整休怠。” 尼耶晟吭都没吭一声,高深莫测地看了我一眼,就拔腿望马车那边迈去。腾顺经过我身旁的时候怪异地打量了我一眼,倒是有些重新深度我的意味。尼耶鳕倒也没理我,因为她此刻眼里根本容不下我了。 尼耶鳕含情脉脉地说道:“萧大哥,我们走了。” 我眉头皱了一下,撇撇嘴,这尼耶鳕半天不见连称呼都改了,什么时候从萧丞相过渡到萧大哥了,有故事! 轩哥哥礼貌地轻点头,谦和温莞的道:“慢走。” 尼耶鳕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才磨蹭到马车上,腾顺坐在驾驶位上早等到像热锅上的蚂蚁。好不容易等到她上了马车,她一坐稳,腾顺“啪”地一下重重打在马臀上,马车绝尘飞奔而去。 第一百零二章 春夜而不是夏夜(三) 马车渐去渐远,一切又恢复了宁静。春寒料峭,我瑟缩地抖了抖。 轩哥哥收回了目光,执起了我的右手,眸色浓得要滴出墨来。 我也看向我的右手,上面分布着密密的擦痕,虽不深,却很密,细细的血丝凝固而上。本没什么,却因为这双手细腻而白嫩,青葱般的玉指,显得醒目而可怖。再加上我刚刚自残的行为,掐了一大块肉,现在才发现中间那一块又青又肿,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而且这些伤痕完全是我自找的,非常不值得同情。 轩哥哥修长的手指拂上我红肿的地方,惹得我惊呼一声“痛”。没想到这小小的伤口也这么痛,‘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现在却有‘牵一手而痛全身’的深切感受。 轩哥哥嗔怪道:“还知道痛,我还以为你没感觉呢!”嘴上是责怪,下手却轻多了。轻轻地又揉了几下,他一俯身就把唇附了上去。快得我都还来不及阻止。 Oh,my god!这里尼耶晟刚才才吻过,现在轩哥哥又吻了过来,那不是他和他来了个间接接吻,我不敢想象他们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轩哥哥看到我惊愕的表情还以为我是害羞,亲昵地刮了刮我小巧的鼻子。变戏法的从手里变出一瓶碧绿的小瓷瓶,白色的膏药擦在手上清凉清凉的,顿时消除了灼热的痛楚。 趁着轩哥哥给我仔细上药的时候,我拉了拉他的袖子,“轩哥哥,我们的马车呢?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 他收起了小瓷瓶,非常平和地说:“没有马车来,就刚刚那一辆。” “就一辆!”晕死,尼耶晟那个家伙还真是不客气啊! “那我们怎么回去啊!”我苦恼地叹气,这荒郊野岭的有顺风车搭就像看到UFO一样,奇迹! 轩哥哥笑了,如沐春风,弱柳拂水,荡起一圈圈涟漪。“我们走回去。” “走回去??”我连忙摇头,这个答案不在我考虑的范畴。你说要在平时或许我还有这种闲情逸致,问题是现在我已经精疲力尽了。 尽管我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可是事实还是要走回去。 我眼珠滴溜溜一转,狡黠地一笑,从后面抱住轩哥哥的腰,头不安分地磨蹭着,生平第一次讨好撒娇的软软喃道:“轩哥哥,我不管,我实在走不动了。你背我!” 他无奈地把手摸到我头上,叹气宠溺地说道:“好吧!” 我欢呼地跳到他背上,本只是存在侥幸心理,没想到轩哥哥他还真同意了。 我手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宽阔结实的背上,他温暖的体温传了过来,鼻端传来更浓郁的他特有的冷香,熏熏然的,让我昏昏欲睡。 “漪漪。”他轻轻地唤道。 “恩。” 这完全是从鼻间哼出的,反映出主人正昏昏欲睡。 “想睡就睡吧。” “恩。”得到他的命令,半眯的眼睛迅速安心地合上。 半隐的草垛中闪出一个人影,来人恭敬地垂下头,压低声说道:“阁主,要不要给您准备一辆马车。” 萧戚轩嘴角含笑,更抱紧怀中熟睡的可人儿,但笑不语。 人影不可置信地怔愣了一下,恭下身,退了下去。一会儿闪身没了人影,至始至终都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不远处一个朦胧的人影向这边走来,守宫门的侍卫立刻打醒了十二万分精神。人影越走越近,颀长的身影在灯火下影影绰绰。步履稳健,闲庭信步,待再近了,才发现来人天人般的容姿。 侍卫们忙放下警戒,行礼道:“萧丞相贵福!” 萧戚轩只是淡淡地点下头,侍卫们一个看起来官阶大点的又走近了过去,大声说道:“萧丞相,您可算回来了,皇上还特意差遣了几回,让我……” 想必那个官阶大点的平时说话声音就趾高气扬了点,再加上是半夜三更的,寂静的夜里更显得像是开了扬声喇叭似的,熟睡的人儿不满嘟囔了一声,动了动。 萧戚轩扬了扬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只这淡淡的一眼,都惊得他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经这小小的嘟囔,众人才发现平时神祗般不可逼视的嫡仙的人物,居然背上背着个人。最最让人惊讶的是,居然还是一个女人,这可是大新闻了。 灯光本来就比较暗,况且萧丞相背上那个女子身材娇小可人,谁都没注意到。众人不禁抱着看好戏的情致去看他们的头。想不到平时靠着拍马屁趾高气扬的头,也有撞枪口的时候。 犁强迅速转过弯来,生平第一次把声音降得如蚊子叫,“皇上让我特意给您留门,您走好!” 感觉到背上的人儿又沉沉睡去,平稳的呼吸像春风般吹拨在他背上。未再理会他,就往宫里走去。 犁强这才来得及擦额上的汗,在心里的大呼:“吓死我了!” “头,刚刚那个女子是什么来历,能让萧大丞相那么紧张。” “你问我我问谁去。现在倒知道开口了,刚刚怎没见你支声。兔崽子,有本事你去问萧丞相啊!” 侍卫见头还在气头上,顿时也识相的噤口不语。免得被当炮筒使,倒霉的还是自己。 “戚轩!你倒好,美人相伴,去哪里逍遥快活了,到现在才回来。苦得我忙了一整天,皇兄才放过我。” 张扬的声音,一身华服,衬得来人更是玉质容颜,龙章凤姿。此人正是小王爷龙凛。 “嘘!小声点!”萧戚轩不悦地看着他的好友,这人什么时候能稳重点。 龙凛这才看清他背后居然小心翼翼地背着个可人儿,身材娇小玲珑,被他宽阔的胸膛挡住,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呦,这不会就是那个公主吧。”虽嘴上打趣,但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龙凛身形一下就晃动到了萧戚轩的背后,柔和的月光下,一张娇俏灵动的脸更衬得清丽脱俗。没有平日的狡黠谨慎,此时安静沉睡的如初生的婴儿,柔和的线条泛着玉华的光晕。当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龙凛一时羡慕又嫉妒,喉咙里泛起一股酸味。 “戚轩,你们叫人好生羡慕啊!” 萧戚轩的脸也柔和了下来,嘴角的笑意也感染上了眼角。 他在笑,他在幸福的笑。龙凛被这一笑又灼痛了眼,心在狠狠地抽搐。 感受到了心爱的人在幸福的笑,背上的可人儿嘴角也荡漾开了一抹甜甜的笑。刹那间,令月华都黯然失色。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直看得龙凛心驰神荡,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 萧戚轩不着痕迹地退了两步,龙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可是手已经伸了出去。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尴尬窘迫的不知所措。 好在龙凛不愧是情场高手,尴尬窘迫只是一瞬间,连忙又换上那副庸懒、嬉皮笑脸的模样。“她嘴角留口水了,我帮她擦下。” 貌似不满这不雅蹩脚的指控,可人儿眉头紧锁。 真烦,刚刚好不容易那个大嗓门的教导主任才发表完训导,又换上了校长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发表演说,有完没完啊,什么时候升旗仪式才能结实啊!好困,大清早就爬起来升旗,回教室一定要好好补眠。 “是吗?”萧戚轩精光一闪,直看得龙凛那个心虚。 “哈!不打扰二位了。啊!好累,我也要回府休息了。回头一定要皇兄给我补假。不用送了,先行一步。” 萧戚轩好笑地看着龙凛一下就消失的背影,那哪叫走,那简直就是跑。像想到什么似的,笑容一下又僵在脸上。 “漪漪,我应该拿你怎么办呢!” 第一百零三章 国宴(一) 梦中,宿管阿姨那只白融融的卷毛狗扑腾地跌入我怀中,吐着粉嫩的小舌舔着我的脸,顺着脸的线条一路滑下。它毛融融的卷毛蹭得我的脖颈痒痒的,它温热的鼻息像清风拂柳般妩媚,似雨过无痕般迤俪,奇异的感觉迅速滋长。 卷毛今天带着我所熟悉的气味和香气,令我无法抗拒,竟没有如往常一样把它推开。奇怪,卷毛今天洗澡了吗?用的是什么牌子的肥皂,香气居然这么熟悉。卷毛眨巴着长而翘的睫毛,黑濯石的眼睛灵慧而狡黠,晶晶亮、水汪汪的大眼睛专注地凝视着我,我柔嫩的脖颈被它舔噬,我枯笑不得地想:卷毛今天不会把我当成那根白色的骨头模具了吧! ……………… 太阳升到了地平线,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投射纸窗打到我脸上时,我竟准时的睁开了眼。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雕花大床,浅白色的帷幔流苏随风摇曳摆动,斑驳的暗影也随风在我脸上晃动。 大脑短暂的休克,瞬时又清晰了起来,这里是云水宫。我坐起身来,思绪如潮水般涌上,约会,逛街,被追,遇袭,最后定格在舒服地趴在轩哥哥的背上,而后一片空白。昨天一天是我一生中发生的最纷繁复杂的一天,简直是酸、甜、苦、辣应有尽有。拍了拍脸,正要起身,听见紧凑的敲门声。 “请进!” 门被轻轻地推开,鹅黄色的宫装丽人端着梳洗的用具走了进来。丽柔,近宫侍女,本是伺候皇上,被龙冽调遣过来,专职提点教导我宫中的规矩。名义上我们是同等的官职,丽柔却对我恭顺有加,倒像是来伺候我的。她对我颇为照顾,就像是邻家大姐姐,亲切可人。私底下她叫我漪漪,我叫她柔姐姐。 “醒来了啊!快来梳洗一下,总管大人来传过话了,皇上在御书房等你。” 算算日子,今天算是我当职的最后一天,前边又生病放假了几天,当得怪不称职的,今天最后一天可真不能可真不能迟到。 看着丽柔细心地帮我侵湿毛巾,惹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忙说:“柔姐姐,我自己来。” 丽柔拧着毛巾,抬起头来,眼睛倏而凝固在了我身上,又不自然地扭过头去。 我看她眼神漂移不定,不觉怪异,“怎么了柔姐姐,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她吞吞吐吐,眼睛闪烁,“没有……”,又迟疑地指了指自己的脖颈,“有……这里……” 我更奇怪,掀被奔到梳妆台上,几个深浅不一的紫红痕印赫然出现在白皙的脖颈上,分外的扎眼醒目。纵使我脸皮再厚也染上红霞,粉艳明眸,衬得更迤俪风情,春光乍现。 这分明就是吻痕,记得我以前还闹过一个大笑话,某舍友洗完澡我无意间发现她脖颈处有一个紫红痕,分外扎眼,我关心地问:“被虫咬啦。” 她看着我有被抓住的惊慌,赧红了脸半天才吞吐答道:“哦……” 另一舍友拍腿大笑,“天天,别给我装纯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还被虫咬呢,这个比喻倒是生动形象。”其她几个也会意地笑了起来。 那个舍友顿时更窘,恼恨地看着我。 我无辜极了,捶了那个大笑的舍友一记,“你们别笑了,我真不知道。你们倒底在笑什么,快告诉我!” 最先那个大笑的抹了一把笑出的泪花,停止了大笑,站了起来,对着我的眼睛左看右看,直透过我眼睛看进我心里,我眼上一片坦然。她才长叹了口气,拂额道:“你真不知道。” 我点头如捣蒜。 “呕,你没救了!那是吻痕。Kiss!Understand!” “啊?Really!”我苦着一张脸,“这也不能怪我,谁叫我们学校宿舍本来奇形怪状的虫子就多,夏天一来我们就惨遭毒口,这也不能怪我想错了啊!” “吻痕啊!我还真没看过,给我仔细看看。”我睁着无比好奇的眼睛又凑了过去。 “天天!”某人游走在暴走边缘…… “漪漪,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丽柔鹅黄色的裙裾一闪而过在门边,而后顿了顿,迟疑地又退到门边,细若蚊蝇:“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说完,逃命似的疾奔远去。 “唉!”我还来不及叫住她,已不见了影子。看她那表情,不会误以为我和皇上有什么暧昧关系吧。 头痛!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何时该前进 何时该放弃连拥抱都没有 勇气暧昧让人变得贪心直到等待失去 意义无奈我和你 写不出结局放遗憾的美丽停在这里………………………… 打住,打住!我在想什么有的没有的啊! 收拾妥当,我就举步往御书房奔去,周围宫女和太监对我这个空降成员不成体统的举止见怪不怪,倒也没人几个人敢跳出来指责我。 “皇上!准时报到!”我大咧咧走了进去。 我一看傻眼了,御书房哪像平时一样只有他一个人,哗啦啦站了一票人,我这一大叫打破了静谧的御书房,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颗石子。个个人都瞪大了眼看着我,可能没想到我对皇上也能这么不懂规矩。 我忙镇定了心神,敛了敛容,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宫礼。“奴婢漪漪给皇上请安,皇上贵福!” “起来吧。”声音还是不温不火。 我起了身,望进他那潭幽深的眸色中,不知为什么,他脸上有着一丝愠怒。 我苦皱着眉头,我又哪招到他了,我自认为刚刚那个宫礼做的没有十分标准,也有八分标准。真是天威不可测,伴君如伴虎。 瞧他们正在帮他换衣裳,还是最繁复的宫装礼仪服,只有祭奠或大典时才着装的。奇怪,怎么是在御书房里面换。我又把视线掠过他望向他身后的书桌上,一片狼籍都还未来得及整理。难道他昨晚一直都待在这里,这也不难解释他为什么在这里换装了。 他对上我深度的视线,眸中寒光一冽,我马上恭顺地低下头去。 “你们都下去。”他略带薄怒地挥退众人。 “可是皇上,这还没换好装……” “恩?”他威胁性地轻哼,容色一凛,吓得还在着装的宫女手一抖,连忙告罪离开,一下就走得一个都不剩。虽然我也非常想走,但我相信他说的“你们都下去”绝对不包括我在内,我很识相地还留在原地待命。 懊恼的我只能兴叹:我哪又得罪他了。 第一百零四章 国宴(二) 一时寂静无声,气氛诡异得很。我低下头,掩去我所有的表情,连同我的不安也一并埋下。只听得见我们彼此细碎的呼吸声。 “过来。”久久的沉默,他冷凝的嗓音低低从喉头逸出,空气仿佛也骤然冷了几分。 “啊?”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惊慌地抬起头,正撞进他幽幽的眸子,心“咯噔”跳了几下。 他剑眉微挑,向我走了过来。我慌乱地一直往后退,他一声“小心”刚逸出口,我的背结结实实地撞上后面的圆木桌,痛地我惊呼。忙用手拂着痛处,谁知手又扫过桌上的茶盏,茶盏伴着滚烫的热水眼看就要砸向我的脚,我怔愣在当场。 眼看滚烫的茶水就要溅到我的脚上,腰上一紧,就被他拉了过去。他眼中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冷冽沉静,翻滚着惊慌与失措,他朝我大吼,“该死!你在干什么啊?” 这一吼震得我耳膜生疼,更让我吓了一大跳。背后火辣的疼痛加上他莫名其妙对我的大吼,我觉得委屈极了。眼圈一红,眼里蒸腾起一片水雾,喉头似被堵住,哽咽得难受。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强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倨傲地迎视他。 他别开了眼,语气还是淡淡的,却软了几分。“朕只是叫你帮朕更衣。” 他负手而立,尽管看上去衣衫不整,发丝散落,周身凛然的尊贵气质却丝毫不减。 我隐下眼中的雾气,带着浅浅的鼻音嗡声道:“更衣?” 他嘴角翘起个弧度。 等我回过神来,说出的话变得结结巴巴,“更……衣,你……皇上……您叫我更衣!” 他昵眼,闪着琢磨不定的玩味。 “可……可我不会。”拜托,我是真的不会。以前就只有几次屈指可数的扮男装经验,也都是别人帮我穿的,况且还是这么繁复的宫廷礼服。 “恩?”他眉心纠结,我立马狗腿地走到他面前。 苦皱着脸,这外赏还好穿,这金纹腰带要怎么系啊!比了又比,拆了又系。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几次,额上涔上了细密的汗珠。手上一紧,他温润的玉手抓着我的手边做边解说:“从这穿过,再饶到这,围一圈,打个结就行了。” 我的手被他紧握,心思哪还能在那上面,思绪全被打乱。只隐隐听见他在耳边萦绕的低醇磁性的嗓音,如百年诰藏的葡萄美酒,香醇浓郁,入口甘甜,一闻即醉。等我清醒过来时,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松开,而我的手正以十分暧昧的姿势环抱住他的腰,迷惑的神情正像是非常享受似的。 完了,我是在非礼皇上吗?脸上蹙然升温,耳上一红,也顾不上头顶上灼灼的视线,迅速地打了个结,忙退开了好几步,头垂得低低的。颜面扫地啊! 迟迟未见动静,抬起头来,龙冽那家伙好整以暇地坐在檀香木凳上,青丝飘散,眉目如画,极尽慵懒,如画中走出来的闲致风雅,似真似幻。该死!什么时候那个冰冷的人也会有这种风致蚀骨的丰韵。 暗咬下鄂,走了过去。执起托盘中的那只名贵的紫木香梳,轻轻梳着他如瀑的长发。他如瀑的发丝泛着黑珍珠般的润泽,浓密乌黑,三千发丝柔顺服帖地在我指尖滑下,发出淡淡的不知名的香气。幸好在这里我除了学会武艺外唯一还算学会的就数梳头了。 他的发丝在我灵巧地指尖下被盘起绾了个简单的髻,在一排的发簪上,我选了个白玉簪别上。可别上就后悔了,这素雅的白玉簪跟这个繁复华贵的金龙长袍格格不入,只好取了下来。手刚想撤下,就被他的手按住,他淡淡叹道:“就用它吧。” “哦。”虽然奇怪他眼中为什么有三分挣扎,三分无奈,四分颓然,不过我还是信奉皇上的心事不不是我们一般人能揣度的,就直接忽略掉了。 等给他别上金丝黛帽,帽上翻腾的金龙把他衬得更具气势,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天威显露无疑。 打开门来,金光璀璨,用手遮挡住刺眼的阳光。门外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侍卫,高呼“皇上金安”。 金色的阳光和他周身的金色混为一体,九天吟龙惊天啸,神圣不可逼视。不知觉地就往后退了几步,我苦笑,我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老是在往后退。 “走吧。”他温润地眉眼含笑,瞬时把那股凛然的霸气驱散。 我点了点头,奇怪,他还是他,为什么今天我却有种恍然重新认识他的一种感觉。 国宴首先是君王一早去祭天,接受群臣百姓的膜拜。皇上再祭读天诰,无非是福体安康、安居乐业的溢美之词,祈福祭神的迷信活动。对这我可不敢兴趣,于是我就留在晚上设宴的君坛待命。 唉!谁能像我这样能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浴,品尝美食,惬意非常,可比去参加祭天这么枯燥无味的事情来得好,爽歪歪。 “你在干什么?” 不用睁眼我就知道是龙冽走到了我身边,还有谁能不用通报就能堂而皇之地来到这里,即使不听声音也知道。他应该刚从祭祀台上回来,他身上还发出淡淡的香火味。 我正闭着眼昂着头舒服地享受着阳光的沐浴,这身骨头闷了几天了,也该杀杀毒除除菌了。 “皇上没听过这样的一句话,把你的脸迎向阳光,那就不会有阴影。” 他半晌没回话,就在我以为他似乎已经走了的时候,他轻哧,“脸都晒黑了,哪还能注意到阴影。” 我睁开眼,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回答。好不容易从我口中吐出这么有哲理的语句,居然被他轻轻巧巧地扭曲了,偏偏我还不能辩驳什么。 “好了!既然有闲清在这里晒太阳,看来是我让你太闲了。”他一下又转高了几个音调,脸容严肃了几分。 “不闲!不闲!啊!好像那边需要帮忙,我马上去。”开玩笑,与其被动不如主动,要是他又派那种例如更衣的奇怪工作给我,我还不如自己去找些正常的活干。 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某人,嘴角的笑才隐去,眼里就翻腾着浓郁的复杂情绪。脸迎向阳光就不会有阴影吗?那为什么我即使站在阳光下,也还是如身处在孤寂的夜中般寂寥,无时无刻不被黑暗的阴影所侵蚀。 第一百零五章 国宴(三) 稀稀疏疏的树影投射在两旁的宴桌上,留下斑驳的树影。阳光调皮地在树缝中穿过,照着桌上的金盏银杯熠熠生辉。盘中的水果淌着水滴,水灵灵的,透着绣人的光泽。稀薄的蝉虫鸟鸣,井然有序的准备工作。比起现在空旷的君坛,晚上又将呈现怎样的热闹浮华。 手上摆弄着水灵可口的水果,捏着一串酒红的葡萄,颗粒硕大饱满,貌似看起来鲜嫩多汁的样子。 轻微的脚步声向我这边踱来,立刻打消想要偷吃葡萄的念想,忙又认真老实地摆弄着眼前的水果。 那人走到我身后停住,我正色,“我可没偷懒,这一排水果可都是我摆上的。” 沉默…… “我说的可是真的,这一排水果可真的都是我一个人弄的,不信皇上您可以问的小邓子……呃,是邓总管。”我极其恳切地道出。别说,我还真忙了大半天,他可别不信。我可不想做无用功。 “看来除了戚轩外只有皇兄才能叫得动你啊!”身后一声喟叹,带着几分揶揄成分。 这口气,这语调,不是龙凛还有谁。我惊回过头,也是一身金条龙纹,蟒身窄袖,玉绦垂胸,无韬俊容,贵气十足。偏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坏笑,破坏了这一身的好皮囊。 “原来是你啊!”我瞪他,抛了个大白眼。 “看你这什么表情,怎么,不欢迎?我好歹也是一堂堂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小王爷。”他一副深受打击的心碎样,一脸沉痛哀怨地控诉我。 “得,那你找错地方了。呐,前边那里更适合你。”我指指前边那里偷偷斜眼望向这边的宫女,时不时向这个小王爷暗送秋波,他也照单全收。 “你眼睛不累啊!我看你还是直接过去那边比较好,免得弄个眼抽筋,有违圣体。”我无不诚心建议。 “漪漪你吃醋了。”他一脸兴奋新奇道。 “我吃盐也不会吃醋!”我愤愤说道,奇怪,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这人不仅眼睛抽到了,脑子也有问题了。 “噫,你在弄什么?” 我还来不及阻止,他已先一步抓起一朵精致的白莲,似刚出浴的美人,晶莹玉滴。 他凑到眼前仔细看了一下,不可思仪,“这是用水梨做的。” 我不置可否。 他把水梨做的白莲一口吃了下去,更确认了新中的想法。他对我刚做好的水果拼盘产生了极大的乐趣,又一手探了下去。还好我手快,极时把拼盘拿了起来,他扑了空。笑话,这可是我费心费力、呕心沥血之作,专门要进贡给皇上龙冽的,怎么能现在进了眼前人的口。 “喂,我说您没事做啊!哪边凉快待哪去,别打扰人家的工作。”我口气不善地催促,大有一副赶人的架势。 “本王爷还真就待你这了。”他双手环抱于胸前,也大有一副我的地盘我做主。 头疼…… “这样吧,王爷,我给您讲个笑话好吗?”我皮笑肉不笑地循循善诱,只等着鱼儿上勾。 他脸上稍有犹豫,我换上纯良无害的笑容。 他挑了眉梢,这动作咋跟龙冽那么像呢? “说吧。” 在心里又窃笑了一遍,“有一对夫妻都姓谢,女的快生了。一天,一大家子聚在一起谈论孩子的名字。一旁玩耍的侄子听了半天,说,小姨,你们的孩子会不会起名字叫谢谢合作?” 我故意讲的很大声,前边一大帮宫女都听见了,捂着嘴偷笑。 “好笑吧,王爷!那还是麻烦王爷移驾别处,谢谢合作!”我和气微笑地下着逐客令,刻意忽略掉龙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凛也有不待见的时候啊!” “也该让他受受挫了,免得不知收敛。” 我眼睛一亮,轩哥哥和龙冽并排着向这边走来。轩哥哥还是那一身华贵的宝蓝色长衫,龙冽换下了那一身繁琐的礼服,着上一身金纹银袍。 龙凛垮下一张俊脸,哀声怨气地嚷道:“合着你们串通一气帮她挤兑我一人。戚轩也就算了,连皇兄你也是。” 轩哥哥但笑不语,龙冽也微笑着摇摇头。 “你手上端的是什么?”等龙冽走近了才发现我手上特地为他做的水果拼盘。 “我精心做的水果拼盘,请皇上品尝。”我献宝似的送到他面前。 各色花样的水果在我精心装扮下呈现美的艺术,四周是水梨雕刻的白莲装饰成圆弧形,中间用西瓜片和西瓜做成一个迎风起航的帆船。零星点缀着玲珑剔透的葡萄,盘底铺上一层薄冰,极把水果冰镇得更鲜美可口,融化的一些水恰如其分的把中间的西瓜船撑起,如扬帆起航的帆船。 大家似也被我的水果拼盘所吸引,纷纷都看向我那盘精致的拼盘。和煦的阳光撒在拼盘上,晶莹的碎冰星星点点,西瓜船似破冰而行,跃于盘上。 修长的玉手捻起一粒葡萄送于嘴上,眼里的笑意圈圈荡漾开来,脉脉的温柔缱绻私水。 “有何寓意?” “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预祝皇上国宴一帆风顺,圆满成功!”我眉开眼笑地行了个标准的宫礼,措辞高昂激荡。 他低声喃喃细语,“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他倏而展露笑颜,睥睨之间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霸气,“好诗!借你吉言了。” “呦,又是拼盘又是作诗的,这么殷情,该不会有什么图谋吧。”一旁某人实在看不下去,语气带着嘲讽,泛着酸溜溜的醋味。 我说这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说王爷您刚才确定吃的是水梨吧?”他努努嘴刚想接话,似想起什么,又闭上了嘴。我妖冶地一笑,“怎么说出的话泛着酸味。莫不是这进贡的水梨是酸的?” 他被我这一呛,一时又接不了话,只得狠狠地瞪我。我也毫不示弱,回瞪他。谁怕谁! “好了,漪漪。”轩哥哥无可奈何地拉过我来,结束了我们大眼瞪小眼的局面。 龙冽忍笑,“我说你们都那么大的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他才幼稚!” “她才幼稚!” “哼!” “哼!” “好了,漪漪,别斗气了。先去换衣裳去。”轩哥哥理理我额前的碎发,语气温柔得似将人溺毖。 “好!”似被他磁石般的黑濯石吸住,我呐呐地答允下来。 他狡黠地眸光一闪而过。 “不是。你是什么,换衣裳?为什么?”我回过神,打量了下我的衣裳。OK啊,没弄脏,为什么要换衣裳。我脑袋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清濯,丽柔,带她下去换衣裳。”他语气不容质疑,“乖,换完衣裳我就来接你。” 回过头去,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怎么感觉到似被算计了。 第一百零六章 国宴(四) 远黛眉,绛红唇;肤若凝脂,明眸皓齿,顾盼生媚;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青丝高绾,玉簪斜飞,流苏璎珞。一袭紫色的束腰曳地长裙勾勒出玲珑曲致的身段,高贵的圆领衬出白天鹅的长颈,裙裾上锈着大朵大朵的紫罗兰花。微风拂过,吹动层层罗裙,风过花摇,暗香浮动。 我木偶般的随她们摆弄,搅得昏昏欲睡。清濯嗔怪地轻轻推醒了我,睁开眼,不禁也被镜中人吓了一跳。 花非花,雾非雾;镜中花,水中月,镜中的人似真似幻。我错愕地微张嘴,镜中的佳人也微张嘴,却也难掩那惊世无双的绝色容颜。 清濯掩口轻笑,“丽姐姐,瞧水小姐还没睡醒呢!” 丽柔也抿嘴含笑,帮我抚平压皱的袖口,“好了,好了!可别让萧丞相等急了。” 弄完急急推我出门。你看看,这叫什么,这叫偏心!担心让他等急了,咋就不挂心我也等得昏昏坠坠。 一出门便一眼就看见他负手站在一株梧桐树下,树荫在他一半脸上投下暗影,看不真切。影子被拉得长长的,长身玉立,身姿卓绝。没隐于暗处的脸容玉泽生辉,皎皎如月。大片大片梧桐叶飘飘洒洒,惹一地萧索惆怅。树中的人似与梧桐树浑然一体,温暖的春风也吹不平那紧锁的眉心,拂不平那肆意飞扬的长发,孤怆寂寥,遗世独立。 梧桐玉炉香,红烛泪,偏照画堂秋思。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心中涌上浓浓的心疼,肆意滋长。隐下担忧,扬起一抹明艳的笑。“轩哥哥,等很久了?” 树中人身形一动,回过头来时,孤怆寂寥不复存在,柔和的线条使得树中人更姿艳动人。“来了就好!”看清人儿后,瞬间的失神,嘴角勾起绝艳的笑容,眼里流光异彩,星光都黯然失色,我心神一荡,漏跳一拍。“漪漪,你今天真美!” 我嘟起红唇,佯怒表示我的不满。“轩哥哥,你是说我以前不美了!” 他温顺的笑着从树中走出,春风拂过,吹走一地梧桐叶,阳光肆意跳跃在他脸上泛着无比柔和的光。他宠溺地刮着我小巧的鼻,性感的唇吐着温热的气息扑到我发上,碎发蓄意扬起。“美,我们的漪漪何时都是最美的。” 他顺势暧昧地把唇伏帖在我耳上低喃,“尤其是今天最让我心动,真想把你圈入我怀中,不让任何人觊觎。漪漪的美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被他这直白的倾诉爱意,直惹得我双颊跎红,真真当了一回胭脂美人。我恼羞地捶了他一记,他闷笑地抓住我的手,摒入掌心,紧紧包住。暖暖的情意透过手心温度源源不断地涌了过来。心里惴惴不安地不敢看他越来越深邃的眸色,强按捺住喧嚣鼓动的心,慌乱地迸出一句,“轩哥哥,快走吧。” “好!”他没有放开我的手,我们就这样手牵手走在皇宫的道上。温暖粘湿的春风裹了一层麦芽糖,带着甜丝丝的气味直扑脸上。真希望这条道路能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就这样大手牵小手,直到永久。 有时候喜欢一首歌不是因为它有多华丽,也不是因为它的曲有多优美,而是因为它将我们的心事唱得太敏感。同样,有时候,喜欢一件事,不是因为它有多浪漫,或是有多奢华,而是因为它能触动心灵的最深处,以至于永生难忘。 “轩哥哥,你知道永久是多久吗?” 轩哥哥紧了紧我的手,没有回答,我知道他在等我告诉他。 “永久就是比爱你,更爱你。比你多爱我一天。”这样才能永远守护你对我的爱,直到你停止爱我的那一天。 他突然停下前行的脚步,深深的把我望进眼里。他笑了,是真正的笑了。直把笑传达到他一直郁结在心里的阴霾提扫而光。他狠狠把我镶嵌在他结实的胸膛,似把我融入他的身体里。唇上一热,他蛇般灵巧的舌轻易撬开我的贝齿,热情狂暴地肆意索取我的甘甜。唇齿交融,全身串起一股热流,而我甘之如饴在这热情似火中吞没。 他饱满的指腹轻轻擦拭我的唇线,我才从醉眼迷离中苏醒。该死,我居然沉浸在这绵长的法式长吻中不可自拔。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让人不能自拔的,除了牙齿还有爱情。 “漪漪。” “恩?” “你的幸福由我来守护!” 他如此认真地跟我说,是谁说认真的男生最帅,我深信不疑。 “好!我们的幸福由我们来一起守护!”我在他心口隔着衣服吻下,那是我对他的契约,亦是他对我的契约。 来到君坛,早就人山人海。宴会还没有到正式开始的时候,所以大家都和随意地打着招呼,这让我觉得类似现代的自助餐宴会。轩哥哥一到场,立马引起各国官员的争相奉承。 “是萧丞相啊,没想到上次一别后能再次见到您的风采。”一个穿着华贵长相平庸的人率先走了过来,虽然面容平庸,但那一身贵气又不禁给那平庸的脸容平添了几分姿色,让人不能忽视。 “原来是张尚书啊,上次也多谢您拿给予方便了。”轩哥哥挂上了他那职业化的和煦笑容。 “那里,那里,萧丞相客气了。唉,这位绝丽的小姐是谁?”貌似某人终于发现我的存在。 “我的未婚妻,水漪漪。”旁边的人得此爆炸性的新闻瞬时喧开了锅,大大小小的议论声唧唧砸砸地传了开来。 “原来是萧丞相的未婚妻,水小姐,有礼了。”显然他听到这一消息也明显一愣,不过很快从怔愣中反应过来,谦和地向我打招呼。 “张尚书,有礼了。”我亦行了一礼。 “萧丞相,到时大婚之日我可要讨一杯喜酒啊。” “一定,一定!” 接着,又来了一拨人向我们祝贺。天啊,我终于知道轩哥哥叫我打扮的目的了,这分明是向全世界宣布对我的占有权。打发一拨又一拨的人群,我的笑不禁开始渐渐僵硬。看身旁的轩哥哥不愧是职业化的外交官,还是温和谦礼。 “累了吗,先去那边休息下,吃点东西。”轩哥哥俯耳轻语。 我如临大赦,笑着点点头。 “不要乱走!”他不放心地叮嘱我。 “恩。”美食在旁,我怎么会走。 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大快朵颐。 “锦觞!”我听到身后一声浑厚的嗓音兴奋地惊呼。 我疑惑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男子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个同样气质的男子,脸上有一股子凌厉的军人气息,打磨得干净历练。而此时凌厉的眼神闪着喜悦与柔和。 “抱歉,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锦觞。”锦觞,这名字貌似在哪听过,在哪呢? 他起初不信,又仔细看了我几下,一脸失望跃于脸上。期间又公然大喇喇地盯着我看,似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搞得我浑身不爽,恶寒侵身。当下,毫不犹豫地转移阵地,反正这边食物都吃过了,正好换另一边。打一枪,换一炮,全方位猎取美食。 “等等……可以和我喝一杯酒吗?”那个奇怪的人在我刚要走之际把我叫住。 “不好意思,孰我失陪,你还是找其他人吧。”喝酒,姑且不论我酒量有多差,就说眼前这人怪异的行为就让我感到不舒服。 “不识好歹!你可知道我们爷是谁吗?不是什么人都能让我们爷看上的,邀请你就该庆幸了,还敢拒绝!”旁边那个不知道谁谁谁的居然叫嚣道,一股子蔑视加藐视的用鼻尖看人。我鄙视你!!! “哦?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也不是什么人都会拒绝的。”我嗤笑,少拿阿猫阿狗的身份来压我,我好怕哦~~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刷的一下,还没来的及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见刺眼的亮光向我面颊袭来。 我刚想歪身躲过,只见“乒”的一声脆响,刺眼的亮光被弹了一下,又很快被对方收了回去。我这才算看清那是用细铁链缠绕在前断的尖枪,类似九节鞭这样收缩灵活的兵器。 “钥太子真是教管有方,随便放出的狗都敢乱咬人。”嗓音低柔媚骨,说不出的风致。我心中暗叹,还真是想躲也躲不掉,该来的总会来。 第一百零七章 国宴(五) 紧张的气氛绪势待发,树叶“哗啦啦”吹得东倒西歪,花草也在簌簌发抖,唏唏嗉嗉的发出窒压的喘息。 “嚎,原来是云王大驾。”那个被称为钥太子首先打破僵持,行了个礼,气氛才有所缓和。 “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凌祁一点都没理那个钥太子,反过头来急切地问我有没有事。 钥太子脸色不太好看,尤其是钥太子旁边那个谁谁谁更是气得脸色发黑,举起手上的兵器就要甩过来,被钥太子拉住。 摆脱,人家好歹也是个钥太子,你也太不给面子了。“没,我没事。” 他舒了口气,笑得妖冶,透着一股子妖邪与狠戾,“没事就好。如果有事,我就让某人给你陪葬!” 此话一出,钥太子脸色变了又变,周围的一些人也不禁多看了我两眼。杀了我吧,还嫌不够乱啊。我自己倒不要紧,可是我还得顾及轩哥哥的面子。 “云王,她是谁?”钥太子一脸嫉恨加恼怒地挤出这几个字。 “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凌祁皱皱眉,语气不善地轻哼。 “好!好你个凌祁,你想要置锦觞于何位!”钥太子已经不顾形象地咆哮,连礼数也忘了,直接就连名带姓地叫着凌祁的名字。 锦觞,锦觞。脑光一闪,不就是上次凌祁把我认错是她妃子很像我的那个女子。搞了半天,绕了一大圈原来是这个钥太子爱恋着他的妃子锦觞。难怪刚刚他也错把我当成那个锦觞了,红颜祸水啊! “钥蚀,请注意你的身份!” “凌祁,我不管你是不是云王,你如果对锦觞不好,我定要找你算帐!”他狠狠地低吼,又目光森寒地昵我一眼,“别以为你长得像锦觞就以为能替代锦觞的位置,你给我小心点!” 我气不打一处来,这人神经要毛病。搞不清楚状况,谁是第三者了,谁想跟那该死的叫锦觞的女子长得像了。要不是顾及身份,我才没有那么好的修养忍气吞声。 “太子爷,您少说两句吧!”一旁谁谁谁也知道事态的严重,忙劝说已失去控制的太子爷。钥太子还想说两句,谁谁谁连忙又附耳说了两句,才闭口不语,忙被谁谁谁拉了出去。 “漪漪,我们是不是也借一步说话。”凌祁见钥太子总算识好歹的走了,忙趁势出击。 我赶紧四周寻找轩哥哥的身影,奈何怎么都没看见。 “那好,既然漪漪你想在这里谈,我也不介意。”他眼里掩不住的挑衅意味。 我咬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好,我们到别处说话。” “这里就可以了。”看了看这个荷花池也离君坛不远不近,倒算是安全距离。 “你的毒解了吗?” “当然!”不然我怎么还能安然站在这里,早在一年前就毒发生亡了。 他欣然点点头,自言自语地低喃了一句,因为背风,只依稀听到,“……好……” “还记得那个一年之约?” “恩。记得。” 他眉宇究结着痛苦与无奈,“我终是错过了……” “云王……” “叫我祁!”他执口纠正,眼里少有的执拗。 “好,祁,”他脸色缓和了一下复又被我接下来的话语凝结。“生命中有些人不是早到就是晚到,而那些都是命中注定错过了的,你无可挽回,只能选择忘记。我只能说,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接受的。我说过的,你一定能在对的时间遇到一个对的人,那人不就陪在你身边。” 看得出,你和锦觞对对方都有外人无法逾越的爱恋与羁绊,只是你还无法完全释怀过去而已。 记忆像是掌心的水,无论你是推开还是紧握,水总会从指缝中一点点流淌干净。而我也仅是你记忆中绚烂而过的流星,终会随着时间而流逝,成为一个点消失殆尽。 “不是的,我和锦觞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锦觞只是……” “云王,臣妾找了你很久了,宴席马上要开始了。”娇柔的声音怯怯响起,带着软侬的酥麻甜腻。 我惊诧地向声源处看去,她究竟站在那里有多久了。她一袭粉红色宫装,姿容艳丽,高贵典雅。她眼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倔强与骄傲,尽管手在颤抖,身姿却仍旧高昂挺立。如雨打过后的荷花,亭亭玉立,不容亵渎。 “云王。”锦觞又低低唤道,走到凌祁身旁,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谦和有礼地向我点头致意。 “漪漪,我只想说你的地位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他语气决绝地宣誓道,眼里翻涌着太多的情愫,似要把我淹没。锦觞身形轻微晃动,本就白皙的脸蛋更加白了几分,楚楚可怜,我见尤怜。 我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太多我不懂的情愫,我承受不起,也无法承受。 他复深深看了我一眼,终举步离开。 “得不到你所爱的,就爱你所得到的。”风带过我的声音,盘旋,直到消失,连并那无法倾诉就斩断的爱意。 他决绝地慢慢走出我的视线,身姿绝丽。时间仿佛又倒退到两年前那个秋天,醒来时对上他的美目,他揶揄地说,“王妃睡得真香,本王都不得不佩服!” 他霸道的样子,“不准你看别的男人,只能看我!” 他执著的样子和那未完成的誓言,“一年,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如果到时萧戚轩没找到你,我先找到你,我决不放手!” 一切的一切,就让我放在心的最深处封藏。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第一百零八章 国宴(六) “漪漪,这么淘气,又乱走。”轩哥哥逆着光走来,声音波澜不惊,平平淡淡不见起伏,亦猜不透他的想法。 “轩哥哥。”我走了过去,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亦和他声音一样淡得平静,我却闻到危险的气息,他在生气。 “轩哥哥,其实我刚刚一直和云王在这里。”我试探地开口,果然看到他眉梢上挑,心下一片了然。 我欺身上前,拉住他的手,摊开他的手掌,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摩挲着他的手指,黑白的大眼睛盈盈闪动,直望进那子夜般的深眸中。 “轩哥哥,想知道我和云王在这里聊什么?” 他一手握住我那不安份的素手,一手理着我额前的碎发。漫不经心地懒懒启齿,“漪漪想说什么呢?” “我对云王说,天涯无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无需因为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不需因为一颗老鼠屎,而浪费一整锅汤。” 他一手屈指轻弹我的额头,“越说越不像话,哪有自己说自己是老鼠屎的。”他忍俊不禁,和煦的笑意融化了那刚毅的线条。 温润的细流缱绻流淌,徜徉在干涸的土地,青葱的嫩芽破土而出,每一个细胞都在倾吐着盎然绿意。 心上大大吐了口气,把自己贬做老鼠屎,博蓝颜一笑,还是值的。 庄严典雅的古乐磅礴奏起,刺耳的呼啸鸣响,一束束璀璨的烟火在头顶上炸开,绚烂的花火五彩缤纷,一时把漆黑的星空渲染得亮如白昼,纷呈绚彩。 望着这绚烂的烟火,仿佛忆起那仿如隔世的世界,繁华而又喧嚣,似在眼前又渐去渐远。如一场海市蜃楼,壮丽而又渺茫得虚幻。 侧过头,不期迎向他灼热的视线,在他漆黑的眸中我看到了自己,娇艳而明媚,又婉约动人。脸蛋上透着芬芳的粉红色泽。 他的手拂上我的面颊,灼热的温度更是红霞满天。 “水小姐!咳咳……萧丞相也在啊,宴席马上要开始了,四处不见您的身影,就不放心来找你了。那个,既然萧丞相也在,奴婢也就放心了。”清濯尴尬地手不知往哪里摆,飞快地说完话连礼都忘记做就逃也似的跑掉了。 我和他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打破了刚刚尴尬的局面。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恩。”我望向那灯火通明处,早已人影绰绰,便和他相携走去。 微风拂过,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沁人的花香。矮丛中悉簌草影晃动,却未发出一点儿声响。一个人着艳红桃色长袍的人走出,当真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他一出现,香风袭人。 “炎,看来我们的教主早已动情了。这可怎么办啊!”嘴上虽这么说,可脸上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戏谑神情。 一白影也闪出,只见来人周身散发着浑身的凛冽的寒气,靠近身旁便会被冻上。冰雕的无滔玉容,却是冷冷的,毫无温度。眼彤居然是银白色的,冰魄的白也踱上一层冰霜。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眸光一沉,更是结了万年冰霜。复杂地看向人消失的方向,神色难测。 早到宴席场,还好还没有开席,不然众目睽睽下姗姗来迟,还是非常不好意思的。我们的出现,顿时又引来了一阵喧嚣,我通通冲耳不闻,耳不听为净。只是几道不同方向射来的视线,让我更是不敢往旁看去。 刚做下,就发现桌上摆着一桌的可口菜肴,搀得我心痒痒的,心思也全被上面所吸引。 “太后娘娘、霜妃娘娘、容妃娘娘驾到!”环缳玎玲,脂粉香气,窈窕丽人,三个宫装丽人在盛装打扮下扶着宫女款款走来。 为首的举止雍容华贵,眉宇睥睨间有种庸懒的韵致,细审下眼底藏有孤绝冷寂的狠戾。不可厚非,即使已四十几岁的皇太后仍然保有双十年华的佼好身段,修身雍容的宫装包裹着曲致窈窕的玲珑曲线。精致的粉妆,显示她花般的容颜。岁月虽不曾夺去她美好的容颜,但眉宇下还是能显出她对世的疲倦。 居于太后之下的就是多日不见的林霜。几日不见,没想到她的肚子日见臃肿充实,即使修身有裁的宫装下也掩饰不了那日见的臃实。她举止端庄,仪态万千,即使小腹隆起也难掩那贵妃般的气度。 走在最后的就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容僖。可能是刚嫁入宫中为妃,却不怎么得皇上恩宠,精雕细琢的妆容下黯然神伤,少了几分她原来特有的清华绝傲。 眼上虽在仔细观察她们是举止神态,可嘴上却是一点都没闲着,在这功夫下我已大致把所有糕点都一一尝了遍。放眼下去,也只有我敢这样名目张胆得这么失礼得大啃特啃。 轩哥哥不动声色地凑到我耳边轻语了一句,复又坐回了原位。“漪漪,动作小点。” 我调皮地朝他眨眨眼,唇语无声说到:收到! 我当然要在宴会开始前垫垫肚子,宴会开始后不免又会来一堆冠冕堂皇的华丽藻词,等弄完之后黄花菜都凉了。 这厢等他们三人一坐定,全场一片寂静,我知道宴会就要正式开始,忙端正了坐姿。手刚想覆于桌下,才发现手早在吃糕点的时候弄得油腻腻的。正在犯愁之际,一条雪白沁香的娟质手绢递于手旁,抬起眼来,望进轩哥哥促狭的笑脸。 做了个可爱的鬼脸,欣然收下手绢,还是轩哥哥体贴,最懂我的心。 场下猝然响起一片喧嚣哗然,惹得一门心思扑在擦手的我也好奇地往场上望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红得艳丽,白得冷傲,这一白一红可真的绝佳的组合,一冷一热两种极端的美艳在他们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所有的视线都被他们的出现所吸引,目光黏着在他们身上,每走过的地方必惹得不少人的抽气声。 我大大哀嚎,怎么会是他们?沈炎和魅影。 见两个人渐渐往我这边走来,我忙抽出刚刚擦手的手绢遮住大半个脸。仔细看去,刚刚还雪白沁香的手绢早就沾上了油腻,泛着一股子腻味。可怜的我,也只能委屈地躲在这一方小小的手绢上。 “漪漪,你怎么了。”轩哥哥也察觉到了我怪异的举动,忙低声问道。 “嘘。”我使劲向他使着眼色,示意他先不要开口。 他虽有不解,但也大致明白了我的举动,也就不再问了,目光审视地看着走过的二人,脸色凝重得聚起了厚厚的一层乌云。 懊恼,请原谅我没有向轩哥哥坦白我当上了莫名其妙的纤云教教主。本来就是,哪有像我这么闲的教主,当了和没当没什么两样。可是,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场合,这是我史料未及的。佛主保佑,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在这里,没准本来过得很惬意的我会突然多了很多工作,我不敢想象。 第一百零九章 国宴(七) “纤云教左护法(大长老)沈炎(魅影)参见皇上!”他们微欠身子,不卑不亢,眼睛里一片清澈澄明,波澜不惊。 周边又出现一片哗然,我却兀自在一边嘀咕他们怎么可以不下跪。没想到我的小声嘀咕落到轩哥哥的耳朵中。轩哥哥完全好笑地给我解释。我感觉我就像是美国人不知道克林顿,中国人不知道毛主席般无知。可是偶自我安慰,可能是偶在这里喝天然无污染纯净水喝多了,人也变得单纯多了。(作者:=_=!你就在那吹吧!) 可纤云教完全不像是轩哥哥说的那么简单,纤云教在例朝都受到尊敬与尊崇,教中长老以上级别的都可以在君王面前免受跪礼,更重要的是,纤云教更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那也是我过了不久才知道的。如果我没遇上沈炎,如果我没戴上那个戒指,可是没有如果,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好的。 快拿块豆腐砸死我!早知道纤云教还有这种特权,我为什么还跪了那么多次。孰不知女儿膝下也有黄金的。轩哥哥见我龇牙咧嘴,懊恼悔恨的样子,不禁皱眉道:“你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没,没。”我忙心虚地辩驳,我的样子就这么明显吗? “免礼!听说,左护法前不久刚找到教主,朕还想今日正好有幸得见。怎么?纤云教教主怎么没亲自参加这次盛宴?”龙冽语气虽谦恭有礼,可也透露出帝皇的威仪与气魄。这一挫一扬的语气,也给人一种逼人的压力,也暗示皇帝的小小不悦。 我一听皇上直接点着我的名了,心里也不由“咯噔”一下,更多的是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情,看他们怎样应付这种场面。我还真好奇沈炎万年不变的冰山是否显露其他的表情。 可让我失望了,沈炎还是那副冰块脸,他脸上就像一潭死水丝毫不见波澜。 魅影突然笑了,本就如娇花皓月的他,再配上惊艳的笑颜,当真是惊世绝城。这一笑,可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一个级别的,放倒的那不是植物动物了,那可是一大片鲜活的人了。不过,以前看过某一个杂志,据说号称中国古代四大美人的西施、王昭君、貂禅、杨玉环,她们都有缺陷。沉鱼之容的西施,她的脚比较大;落雁之貌的王昭君,她的肩有些仄削;闭月的貂禅,她的耳垂过大了点,白玉有暇;羞花的杨玉环,她却有狐臭。所以说嘛,上帝是公平的,哪有十全十美的人。改明儿我也得还好看看魅影有啥瑕疵之处。 “咯咯……教主,你也太淘气了,既然已经到了,怎么还不出来参见一下皇上。”他连嗔带笑,道出无限风情,可在我眼里却是碍眼的狠。再次确定了我刚刚的想法,坚定了我吹毛求疵的决心。 人群中再次喧起躁动,大家纷纷去寻找他口中所说的教主。 “教主,当真不现身?还是要属下亲迎您出来。” 我大叹一口起,有气无力地喊道:“不用了,我在这!”眼睛却嫉恨地瞪住魅影,不把他脸上瞪出个洞,我就势不为人。 “漪漪,你……”轩哥哥欲言又止,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轩哥哥,我的确是纤云教的教主。抱歉,一直瞒着你没有说。”愧疚地向他解释完,我就慢慢地离开座位,向他们走过去。 “纤云教教主参见皇上。”我也学着他们一样只微微欠了下身子。 “免礼!想不到纤云教教主眼在天边,近在眼前啊!”感觉龙冽说话突然变得阴阳怪气的,还掺杂了千丝万缕的复杂情愫。 “望皇上恕罪。”我淡淡说道,一点都不怕他会怪罪,只不过走一道形式而已。 “罢了,就像大长老说的,教主是跟朕开个小玩笑,无伤大雅。可是,朕甚敢好奇,左护法是怎样确定她就是你们要找的教主。据朕所知,纤云教教主虚位以待长达二十五年之久了。”龙冽很快又平复了情绪,进退有度地说道。 二十五年?没想到有这么久? “皇上要知道也不难,您看她的左手中指上戴的是什么。” 众人都把视线放在了我的左手中指上了,很遗憾,他们只能看到我用红色粗线包成的一个红圈。龙冽只静静地看着我,这无形的压力逼得我只有把那缠绕的红线解了下来,顿时露出刻着奇怪的字符戒子。就是这铜不铜,铁不铁的东西就轻易把我束缚成了纤云教的教主,想到就可悲。 龙冽看到那个戒子时,平静的脸上顿时起了波澜。不经意地往旁边看去,连皇太后和容僖也花容失色。我不禁也多看了几眼我不曾在意的戒子,可除了那怪异的文字,倒还真没看出它有什么与众不同。 沈炎满意地看到他们看到戒子之后变色的脸,向我走了过来,抓起了我的左手,寒潭的眸子流光溢彩 ,忽而又涌上透彻的悲伤寂寥,也就是一晃眼间,最后只剩下清明与冷意。 他的眸色又深了几分,执起我的手凑到嘴边。我立刻恍然大悟,条件反射地把手用力攥了回来,“干什么?”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 “知道了,知道了。我自己来。” 在他把我手凑到嘴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八成又是和上次莫名其妙当教主时证明我的身份时,咬破我的手指,把血滴在戒子上。不是,为什么没有别的方法,非要弄得见血那么血腥的。上次被他重重咬一口那个痛现在还记忆犹心,说什么也不能假借他人之手了。与其别人不知轻重地咬一口,还不如自己咬。 说是这样说,咬了两口,虽疼却还是丝毫不见血。一旁沈炎等得不耐烦了,“还是我来帮你算了。” “不用,不用!”我一听他怎么说,顿时一激动起来,叫嚷开来,就没想到我手指还含在嘴里,重重一咬,血腥在嘴里弥漫开了。这下还了,比上次还痛。眼泪疼得在眼眶里打转。 血液顺着纹线流下,落到戒子上,戒子马上放出比上次还耀眼几倍的光芒。一圈淡淡的光芒像一层保护膜一样,把我全身圈住。瞬间,周围的景物一下子就消失了,连我旁边沈炎的模样也渐渐模糊,归于无。似乎一切都变得万籁俱静,我大声叫着轩哥哥,可是空旷的空间不短回荡着我苍白无力的声音。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的未知恐惧一点点侵蚀我的意志。无法说出的无力与恐惧,只有当你真的处身没有一点声音的空间时,你才能体会到那种绝望与恐怖。 突然一片亮光闪动,用手指挡住那耀眼的亮光,适应后,放开手后,我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一个女人昏睡在一个石台上,半露出的面庞是无比熟悉。我尖叫声哽在喉咙中,那个不是穿越前的我。画面又一闪,我看到像依偎的一对男女,女的在甜蜜地凑男的脸上深情一吻。那不是容容和她男朋友还有谁。等我刚想呼唤她的名字,画面再一次切换。模糊中出现了一个妖娆的女子,她让我感觉到很熟悉,等我再想看清她的容貌时,所有画面又一切归于零。 我的身边出现了沈炎清晰的脸,他试探地低声问道:“可曾看到什么。” 我一时把众多惊诧隐于心上,摇了摇头。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复对龙冽说道:“这只戒子乃是本脚镇教之宝,只有命定的人才能戴上它并且成为它的宿主,发动戒子的力量。刚才皇上也看到那奇异的力量了吧。” “原来如此。来人,赐座。” 太监把我们指领到仅次于皇上和黄太后下首的座位处就座。一边走我还小声威胁走在我后头的魅影,“以后再跟你算帐!” 魅影无辜地耸耸肩,瞥到他旁边那冰魄的寒眸,猝然身上就冒着一股子凉气,忙收回视线。 望着轩哥哥那边,不知不觉地朝向他那边走去。刚迈出一步,魅影鬼魅的身形就挡在我面前,“教主,您座位在这呢,想去哪儿啊!” “没,没想去哪儿。”我讪讪地坐了下来,抱歉地飞了个眼神过轩哥哥。收回视线的时候,不期然也与那冰魄的眸子撞个正着,忙慌忙地低下头。奇怪,为什么我要那么怕他。 接着就是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果不其然,又是一阵冠冕堂皇的套词,说得我昏昏欲睡,那简直就是 催眠曲,跟以前教我们思想政治的老师有得一比。我就说嘛,睡不着觉的干嘛要买安眠药,直接把他的声音录下来睡觉时搁床上一放,倒还省了买药的钱。别说,我们宿舍的人还真这样做的,睡眠质量那是一流的棒,累打不动。为此,期末老师评教时,她少不了给那个老师打上满分。 半趴在桌上,看着左手那发着幽暗的光的戒子,再没有刚开始对它的小觑。心思又被刚刚奇异的景象所疑住。我看到的究竟是幻象还是真象。如果是真像那它的另一面又藏着什么? 第一百一十章 若是有情(一) “非常荣幸各国能参加我国的盛宴。下面是各国才女展示才艺的时间。以才抒情,情抒以才。借此机会,发展我们各国的友好合作。”小邓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台上,结束了先前的长篇大论。不过他的出场成功地把我从发呆中拉了出来,引来了我不少的兴趣。 “当然,胜出的那位可以邀约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共度一天。”不错,这个要求既不过份同时也很让人心动。果不其然,台下众多小姐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更有从各处不同的地方放出的电波在我身旁这两人,尤其是射向魅影的电波最强烈。 啊,暗恋,是一颗未发芽的种子土和阳光,赋予它们滋长的权利穿越暗夜的那层薄纱,爱如空气涤荡着颤微的呼吸,蒸腾着黏湿的水汽萌芽从这一刻开始…… (以上纯属个人的心里独诵,可以跳过,忽略不计) “我说魅影,你准备好赴约的准备吧。”我幸灾乐祸地用手肿捅捅我旁边那个人,挤眉弄眼地暗自得意。 “教主,我看还是担心你自己吧。”魅影的笑意更深了,搅乱了一潭春水,我却分明听到危险的警报。 “漪姐姐,我和漪姐姐报名参加。”龙跃兴奋地站了起来,龙凛头疼地抚额,讪讪地收回未来得及拉住她的手。 我的头也大了起来。菩提本是树,何处惹尘埃。我像小学生一样举起右手站了起来,孰而又收了回去,“那个,我不参加。”此语一出,肇事者龙跃眼有不解,大大的委屈都写在那盈盈的大眼睛中泫然欲泣,欲语还屈。 各色复杂的眼光再一次聚集到我身上,有种被目光万箭穿身的感觉。 “水小姐才貌双全,德才兼备,难道是不屑与那在座的小姐们同台共技吗?”容妃似讥似讽,绵里藏针,引来台下众多的小姐的激愤。 好你个容妃,**的,立马又给我树了众多的敌。不仅这样,明知道从前在漪水山庄不务正业的我,哪有什么狗屁的才情,这不存心想拆我的台嘛。最毒妇人心,三八妇女节就是为你而设的。 “想来是容妃娘娘误会了,我们教主身为纤云教教主,已是世外之人,本不该参加这种活动。”魅影欠身站了起来,此话一出,众人也相继点头。 我也感激地向他努努眼,魅影,我决定了,收回对你的吹毛求疵计划。 “好了。既然水小姐身为纤云教教主多有不便,那就不用参加了。”龙冽也及时的打圆场。 “跃跃,你也是的,以后不要这么莽撞。” “哦,是,皇帝哥哥。”龙跃泄气地坐了下去。 “谢了。”我一坐下就向魅影道谢。 “不用,教主,以后可是要还回来的。” 我再次气极,收回刚刚的话。 “咕噜咕噜”喝了两杯水,还是觉得心里燃了一把无名火。 “哎呀,教主。心火很旺哦!”魅影微侧过头,灯光打在他玉般的俊颜,忽明忽暗。他似笑非笑,眼角弯弯,媚眼如丝,嫣红的嘴唇在酒的催化下更似玫瑰花瓣妖娆瑰丽。玫瑰花美,却带刺儿。 “是啊。你说要我面前出现一杯可乐,是喝可口可乐,还是喝百事可乐解气。” 魅影总算被我无厘头的话问到了,眉眼虽还在笑,却多了丝疑问与不解。 “算了,我看我还是选可口可乐,气泡足,一口气喝打了嗝把气都给吐了出来。” Coco,I miss you! 各国陆陆续续的有人报名,抽签,而我终于可以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观看这次表演。我看见报名的行列里居然有尼耶鳕。只见她的眼睛里虎视耽耽地频频看向轩哥哥,并挑战地瞪了我一眼。 “某人要有危机了。”魅影冷不丁地冒出这一句话。 “谁说我有危机了。听过兵不厌诈没。” 狡诈的光从我眼里一闪而逝。 “漪姐姐。”龙跃是声音从身后响起。 “哦,原来是郡主啊!想不到郡主也是娇俏可人。”魅影一个桃花眼抛去,那是一个所向无敌。回首看去,龙跃的脸都红了大半。 “我警告你哦,不要随便对无知小女生乱放电。迫害未成年少女。”我低声对旁边那位仁兄威胁道。 他手指转动,白色的液体波光潋滟,衬得他修长的手玉质肌肤,浩淼莹白。 “放电?什么是放电?” “通俗说来,就是你太有魅力,当你眼睛看向别人时,就像是闪电般把人电住,有种电流的感觉激荡全身。” 他眼里流动着华光异彩,“那为什么你没被电住。” 我大笑,颇为得意,“那是因为我是绝缘体而不是导体啊!” “那什么是绝缘体和导体呢!”说话的人又换成了身后的龙跃。 咦,这话题貌似越扯越远了。我正了正色,转移话题,再扯下去还不没完没了。“跃跃,你来找我干什么?” 她想必也想到她来这的目的,吞吐道:“我刚刚抽签了。” 我配合地点点头,“这我也知道。接下来呢?” “我抽到了诗和舞。我只会舞,怎么办。”她泄气地哀叹。 是有够惨的,貌似我也不会。(作者:唉,唉!貌似你没一个会的吧。) “漪姐姐,所以我来找你了。”她求助地看着我,紧紧地拉着我的手,希冀的眼光直看得我心虚。 “你找错人了,我也不会。”可怜的娃儿,不是我不想帮你,只能说我无能为力。我也很想帮你做枪手的。 “漪姐姐!漪姐姐!求你了。”她娇滴滴的声音再次让我胆寒。 “我真的不会,我会一定会帮你的。” “真的。”她试探地问道。 “恩。” “你骗人!我都在皇帝哥哥那看到霜姐姐写给他的情诗了,我刚刚问了,霜姐姐说是出自你手,你还说你不会,分明是不想帮我!” “你说什么,写情诗?” “是啊。这次出的题都是以情为题啊!” 我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早说嘛,我还以为要自己做诗,情诗我可是没少背过,那还不是一大啪啦的,手到擒来。“那好,包在我身上。” “真的!那太好了。”龙跃兴奋地手舞足蹈,有种幸福的小女人那种味道,看着有点不对劲,倒不像她平时好玩的心态。 “跃跃,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暗恋了这在场的一个人。” “哪……哪有啊!”龙跃马上矢口否认,那躲躲闪闪的眼神哪瞒得了人。 “不会是轩哥哥吧。” “不是!我早放弃戚轩哥了,他是……”说到这又立马顿住,知道说露嘴了,差点悔得把舌头咬掉。我闪着兴味的光好笑的看着她,太有意思了。 “那漪姐姐你先写着,我还有事,一会过来拿。” 第一百一十一章 若是有情(二) 爱情,我觉得这两个字应该拆开来理解。爱,必须要深刻地去爱一个人才必会有情。爱是一辈子都要学的事,我认为爱是没有定义的。而但凡能写出情诗的人,必定是在深刻地爱一个人。不是说过,恋爱的人都会成为诗人。情到深处必为爱,情之所致,溢于言表,必是诗之所处。 “前辈们,今天就盗用你们的情来成全现在的情,君子有成人之美,相信你们不会介意吧。”动笔前,我在心里默默悼念。 击鼓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卜算子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刷刷”促笔及成,把“从孙子仲,平陈与宋”改成“从离谦成,平风与钥。“长江”改为“离江”。 再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了,就举步走向龙跃那里。发现龙跃在那里和宫女们热火朝天地探讨舞蹈之事,龙凛和轩哥哥也在一旁凝重地商量着什么。在看到我来时,凝重之色才稍有所缓和。龙跃脸上更是笑开了一朵菊花,欢呼地向我跑了过来。 “漪姐姐,这么快就写好啦!”龙跃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纸,迫不及待地看里面的内容。 “那是当然,这叫速度!”我脸上不免有得意之色。 “写的是什么诗啊,不会又是那种肤浅的诗吧。” 不用说,说话之人必是看我顺眼的龙凛。想我曾经虽然不小心救了他一条命,我不求他感恩戴德,但起码不要处处拆我的台,见面就打击挖苦我一下。我又不是打不倒的不倒翁,还能够次次弹起来。还有什么叫肤浅的诗,难道他也看过我帮林霜写的那首情诗。说他没见识他还不信,那叫做现代诗好不好,不懂就不要瞎说。还有,说我就算了,干嘛要贬低我喜欢的舒婷。我鄙视你! “你说什么肤浅啊!这叫现代诗好不好,不懂的没有发言权。不知道直白的语句更能打动人的心,并且人人都能看得懂,情诗写出来本来就要让人看得懂,写得那么含糊深意谁猜得透啊!” “就是,就是。漪姐姐,你别生气,我哥有时候就是少搭一根筋,我在这给你赔不是了,别跟我哥计较。”龙跃撒娇地跑到我面前,娇嗔地摇着我的手,那可爱俏皮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发不起脾气。何况又是我这种容易心软的人。 “我才懒得生气。生气是拿别人做错的事惩罚自己。” “哼!”龙凛气得只能从鼻腔中哼出个单音节出来。看吧,看吧,害人终害己。 “哥,你看,这是漪姐姐帮我写的诗哦,写得真好!”龙跃又殷勤地把诗呈现在龙凛面前,龙凛负气地把头转向一边,龙跃不泄气地再次放到他眼前,如是几次折腾,龙凛才勉强看完了去。想不到龙凛也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倒引得我忍俊不禁,气早就没有了。 “哥,不赖吧。”龙跃像急于邀功的孩子,眨着闪亮亮的大眼睛,等待一个奖赏的肯定。 “还好。”龙凛不自然地移过眼。 龙跃气得跳脚,“哥,你真是的!戚轩哥哥,你来看看,漪姐姐写得真好。”龙跃把诗又递给了轩哥哥。 我笑着摇摇头,这龙凛就是死鸭子嘴硬,还真不诚实。 轩哥哥走了过来,神情而又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最喜欢这一句。漪漪,你写得真好!”轩哥哥比黑宝石还夺目的眼睛吸附着我,让我无法移开眼。 “轩哥哥,那哪是我写的,实话告诉你,那是我借用别人的诗,来个移花接木。”我小声地俯在他耳对他说道。 “那也算是漪漪你有才情,起码这些诗我们都没有听说过。”轩哥哥也学着我小声在我耳边咬语,湿润的嘴唇还有意无意地触碰到我敏感的耳垂,惹得一阵电流在我耳上激荡。 “漪漪也可否为我送上一首你所说的现代诗,那首我也很喜欢,不过我想要另一首。”轩哥哥居然语带撒娇,偏用在他身上是另一种风情,介于女子的娇情男子的俊帅之间。 我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好!轩哥哥,我就为你送上席慕容的《一棵开花的树》。” 一棵开花的树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而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在你身後落了一地的朋友啊那不是花瓣那是我凋零的心 “哇!漪姐姐在为戚轩哥哥念情诗哎!”龙跃在旁边起哄,本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的我现在被她这么一说,脸都红到了耳根。天,我怎么会做这种大胆的事。 “呀!漪姐姐居然脸都红了。”龙跃继续在旁边煽风点火,面对轩哥哥灼热的视线,我更觉得尴尬无比。 “龙跃!看你是不想要我的诗了。”我张牙舞爪地向龙跃冲了过去,更是想逃离这种暧昧的场面。 “漪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龙跃闪身走人,连连向我讨饶。 “晚了。”我大呼,深表遗憾地嚷道。 可龙跃倒是猴精,知道轻功赢不过我,居然跑到他哥哥那跟我玩起了绕圈圈的游戏。 “喂,龙凛。劳烦你让让!” “不要。哥哥你千万别。”龙跃倒是铁定心抓着这根大树,打定我奈何不了她了,死死抓着他哥的衣摆。 “唉,诗掉出来了。”我大喊,龙跃果然上当,以为衣袖里的纸掉了出来忙看向地上。我忙抓住机会,向龙跃袭去。 可偏偏没看脚下,好死不死地被龙凛的脚扛住,我又冲得急,刹不住车,情急之下慌忙胡乱抓了一把,而我的腰同时也被一双有力的手环住,倒进了一堵坚实的软墙。只听左耳听见一声“噗嗤”的丝帛开裂声,右耳却是心脏的跳动声。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刻短路,等重接线时,非常觉悟地从他怀中跳开。看着手中撕裂的一大块布,顿觉头疼。虽心里有准备了,看着我的杰作时,还是不免心惊了一下。我撕裂的那道口子一直蔓延到胳膊,里面露出白皙而又结实的手臂,虽然在现代露出胳膊简直是小题大做,可在古代却是非常失礼的事。 龙凛的脸色不是我所预料的乌云密布,相反却是非常平静,平静得让我觉得可怖。我只能打着哈哈眼,“龙凛,你这是在哪里做的衣裳啊,怎么质量这么差,我改天帮你去索要赔偿费。” “漪姐姐,这是在轩衣坊做的衣裳,是上好的丝绸,不可能啊?”龙跃又好死不死地在那插嘴,眼里写着疑惑。 轩衣坊的衣裳,那不是轩哥哥开的店?我的右眼开始猛烈地跳。 “索要赔偿费啊?是该向某人索要哦。”龙凛居然没有一点不自在,反而闲适地站在那里,撕裂的口子在风的鼓动下狂舞飞扬,整个人显得狂野不羁。 “那是不是再撕裂开点,索性索要多点赔偿费,凛,你说是不是?”轩哥哥适时走了过来,眼里半分认真半分威胁。 龙凛忙收起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正色起来,“算我倒霉。怎么偏偏去轩衣坊做衣裳。” 龙凛挥挥手,朝后殿走去。我忙喊住他,向他跑过去。“呐,你衣裳撕裂的口子。给你,还是可以当做质量不好的证据,包准给你三包,重赔你一件。” 他看着我没有接过,我兀自拉过他的手把布帛塞到他手里,调皮地眨眼,“刚刚谢了!” 他孰而拽紧手中的布帛,“好!到时定要他们店赔偿,到时可不要心疼哦!”还意有所知地瞟了我身后一眼,举步离去。 突然觉得下腹传来一阵橘色警告,可能刚刚水喝多了。“轩哥哥,我方便一下。” “恩。快去快回。”轩哥哥温柔嘱咐道。 “恩。”说完,我急急忙忙地朝毛厕跑去,人有三急,还真是不急也不行。 望着消失的娇小身影,笑容久久挂在嫡仙的人身上,凝固成一副美好的画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用在此时隔着两米处惆怅的男女来说,最好不过。 上完厕所之后偶然间碰到这两个人,出于好奇,直接把自己隐身于阁廊拐角处。太奇怪了,本是平行线无限曼延下去的这两个人怎么会出现交集,就算有一点点交集也不会私下见面。 “霜妃娘娘,您有什么事就快说,我还有很多事要向皇上禀报。”出口之人冷冷地说道,本就冷峻的脸上更隔开了一层无形的距离与疏远。说话之人正是有一段日子消失不见的小莫。 “你我何必这么生疏,你我本就是……”林霜脸上一片惨然,难掩失望之色。 “就是什么?他抛弃我娘,致她肝肠寸断含怨而死,让我孤苦无依的时候他又在哪里?哼,我不稀罕!”小莫脸上再也难掩冷漠之色,眼里尽是讥讽与决绝。恨意正一点点把他笼罩住,散发着野性的狠唳,如受伤的野兽般独自舔蚀着伤口,孤怆而敏感。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小莫。或许我也从来未有真正去了解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除了我自己。我把自己包裹伪装得太好了,只是安心享尽别人的温暖,却从未去真正去关心了解我身边的人。哪怕是当作家人的小莫。裹藏在冷漠外表的他以伤痕累累。 记住:最好的关系存在于对别人的爱胜于对别人的索求之上。而我似乎无心无肺地忘了呢。 “哥,我娘已经为她犯的错忏悔了,从此青灯古佛长伴。父亲也憔悴了很多,一直盼着你能原谅他,去看他老人家。”林霜的眼里晶莹湿润,哀哀戚戚。 “哼,这又于我何干?”他轻哧,完全不为所动。 “哥,你怎么能这样。父亲他真的病了,你就不能念在他已经是垂垂一息的老人而去看他一眼。”林霜强逼不落的眼泪终于簌簌落下,哽咽出声。 “霜妃娘娘,您这一声‘哥’可就折煞小人了。还请您回吧,一会被人瞧见了可就不好了。” “你当真就这么绝情?”林霜狠命擦了一把眼泪硬下声说道。 “是他无义在先,也休怪我无情!”他负手而立,冷下心。他侧过身时眼中那一瞬即逝的不忍还是被我捕捉到了。血浓于水的亲情是难以抹杀的。 “好!很好!就当我没来过吧!”林霜甩袖而去,不知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还是动作过大,牵扯出一阵腹痛,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小莫伸出的手半僵在空中又收了回来,终是使劲得握紧了拳头。 林霜腹痛缓过去以后,傲然离去。 “前些日子见到老将军还真的如风炳残烛的老人了,哪还有一点将军的威凛了。你当真不去看他一眼?”环佩叮当,香风轻拂,明研丽容,不正是容僖,她怎么也来了? “这不关你的事。”冷脸拉下,凝了一层霜,令人瞬间冻结。这语调哪有臣下对妃子的应当的尊重与礼仪。 似是早习惯了这种语调,来人尽不以为意。只是哂然一笑,“是我多嘴了。” “什么人,还不出来!” 我大叹心上,我真没出什么声啊。考虑是大方出去,还是现在转身逃跑。 小莫捻叶为器,向我这边射去,叶片深深地嵌进了树干之中,一个娇悄的人儿闪身而出,粉色宫装分外显眼,是丽柔。 “丽柔给容妃、莫大人请安。”丽柔张弛有度,脸上丝毫没有被抓住的紧张,不紧不慢地跪下行礼。 看刚刚丽柔闪身的身法轻盈,一看就是练家子。没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她居然也是不显山露水的主。 看来我是应该好好检讨自己了,不应该再沉浸在自己小小的世界中了。 “丽柔?你在那里干嘛。”小莫寒光收起。 “我是出来找水小姐的。正巧撞见容妃和您在这里谈事,不好现身。”丽柔在说到后半句时眼里划过一道奇异的光。 “找小姐?小姐不在席上吗?”小莫脸上尽显焦急之色。 当然,丽柔没错过容妃眼中的嫉恨。 “水小姐说是去如厕,现在还没有回来。萧丞相怕的水小姐迷路,派奴婢前去找。” 摆脱,虽然平时我偶尔会有一点迷路,但别说的我跟路痴似的,谁叫古人为张显气派,把庭院起的那么大。起得的大就算了,偏偏有些庭院也很相似,不迷路都难。 “是这样吗?那你赶紧去找吧。” “是!”丽柔恭顺地退下。 容僖凝望住丽柔的背影,眼中似有深意。 “你有什么事吗?” 容僖把深度的目光转了回来,巧笑嫣然,让我恍然有了刚初识见到的她的时候,那抹新绿的盎然与生机。那个总是穿着翠绿裙衫翩然灵动的少女。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吗?”语气尽是有些哀怨。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狼牙月,伊人驻守,眉目含情,脉脉流动的情愫尽比那月光还宛转粲然。 我终于明白了,戏是假,情是真。即使身守在这如囚笼的深宫中,日夜见君,也只能单恋,煎熬中欲火焚身。 是谁说,思恋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喝了一大杯水,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流成热泪。才会有蜡炬成灰泪始干的凄怅。 是谁说,思恋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让人无法抗拒。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 吞没我在寂默里“你这又是何苦。你我早就情谊两绝,且各为一主,你我已两清。” “是啊。你我已两清。”容僖低低呢喃,黯然失色。 “还有,我劝你们那些明里暗里的小动作趁早收起。如果你还是执意帮她的话,再见面我定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易饶了你!”他大步离去。 小莫的眼神中已见锋芒,隐有大气之风。血源真的个很微妙的东西。 “有些东西一旦变了,就回不去了。我已无力回头了……”空气之中似乎还凝散着她离去的话语,久久盘桓。 第一百一十三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二) “啪”,一只手重重打在我肩膀上,心还被刚刚事所牵引,被这突然的举动,心跳到了嗓子口。 回过头,对上一双凝笑的眸子,绝世的容颜,分外让人心绚悸动。 “我说,云王陛下,您大晚上的别开这种玩笑,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白了他一眼。 他极其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若有所思地说,“原来这样就能吓到你啊!总算是有一次吓到你了。” 本以为他在认真检讨错误,没想到一句话出让我喷血。决定跳过这个问题。“我说比试开始了,您身为堂堂云王怎么不去坐镇,在这里闲逛瞎转悠啥?难道您也内急?” “噢,原来你内急才出来的啊!”他似恍然大悟地托腮点头。 我大窘,这人还真会打太极,避左右而言他的工夫一流。 “那你怎么还不回去,在这里闲逛瞎转悠啥?”他也好整以暇地端看着我问道。 “我不同啊,吾乃一介小平民也。这个世界少了我一样还会继续转动。而您不同,这个世界要少了您,恐怕有一块就要天翻地覆了。” 他晶亮的黑珍珠般的眸子静静看着我,从他的眸子里映出我略显慌乱的脸。他薄唇轻启,“少了你,我的世界会天翻地覆。”坚定的语气不容质疑,从未有过的认真,把我的心打散得七零八落,一时难以拼凑回来。 “哎呀,怎么觉得这么热了。我那碗冰镇梅子汤还没喝呢,我要赶快回去,要不冰化了可就不凉爽了。”我逃跑般的率先夺路而逃,再呆下来我怕我的心脏负荷不了。 看着那个抱头鼠窜而逃的妙人儿,唇角不自觉地又扬起一抹笑。 暗处闪出一个黑影,恭顺地跪地,“陛下。” 那抹笑意瞬时消于无形,换上一股紧压的魄力,冰冷没有一丝情感的语调哪有刚才一丝一毫的缱绻迤俪。“怎么样了?” “钥太子秘密地带了一队军队,已越过了君国的国境。剩下两队军队在国境处待命。陛下,您看我们怎么办?” 良久没得到回答,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抬起头来,陛下的脸阴恻恻的,让人突生胆寒之意。“陛下?” “君国方面有什么行动。” 黑衣人顿松一口气,紧绷的线条稍有缓和。“没有任何行动。不过,君王身边得力的亲随莫侍卫去了一趟边境。” “是吗?看来这次钥太子是踩在虎尾巴上了。”低笑自他喉间逸出,让黑衣人从上冷到下。 “那我们呢?”黑衣人又硬着头皮问道。 “静观其变。” 黑衣人点点头,退到一半身行一顿,面有窘色,又回身问道:“陛下,钥太子似乎又派人跟踪锦妃娘娘,你看我们是不是……”黑衣人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他默默地点了下头,利眸中抱以狠戾残酷。 得了主上的命令,黑衣人瞬间消失于无形。 幸好他没跟上来,不然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尴尬。别说,他刚刚那一句情话还真打乱了我的心,还从未有人这么直白认真地对我说过情话呢。这人也真是的,怎么能随便就说出那种让人心猿意马的话,还那么自然。等一下,自然。有问题,这人一定经常就说这种情话,说得多了就像是每天说“你好”这样简单自然。我怎么就忘了,他这个情圣,当初是怎么唬得那个太后心花怒放的。晕,我白痴啊!亏我还兀自在那里心慌慌的,搞不定那个人在后面偷偷笑呢,难怪他没跟上来。 “凌祁,你这个混蛋!” 别馆一劲装身材魁梧的勇士走进暗处吹了个口哨,从隐角处一男子早就急不可待地走了出来。 “耶王传令下去,原地待命!” 月光从乌云中半露了出来,打在男子的脸上,映出他脸上明暗不定的光,尽比那半隐在乌云的月亮还隐晦。照出他刚硬的脸,腾顺。 “是!” 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树叶飒飒作响。 皇宫主宴“皇上,那边的事情办好了。”说话的人正是刚回来的小莫。 “很好!吩咐他们,得我指令后再行动。” 龙冽望着虚席以待的皇太后座位,眼里诡谲翻涌。身体不适,怕是暗中去密谋了。本想就此放过,终还是不能手下留情。老虎是终究不会变成猫的。 小莫神情未变,默默离开。迎面与刚走过来的容僖擦肩而过,冷漠的表情仍是未变。只是错过之际,飘过容僖的耳里,“好自为知。” 倒是旁边的宫女插嘴嚷道:“娘娘,这人仗着在皇上身边得宠,尽然见到娘娘您不下跪,太放肆了!” “小九,不得无礼。这宫里的事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宫女枉事的。”容僖呵斥,脸上阴晴不定。 “娘娘,奴婢多嘴了。”她讪讪地乖乖闭上了嘴。 好自为知,你对我只有这一句话吗?罢了,一切都是注定了的…… “漪漪。”柔顺低沉的声音说不出的魅惑妩媚。 “魅影!你怎么在这里。”奇怪了,怎么今晚大家好好的表演不看,个个都出来瞎晃悠。难道是月亮惹的祸?抬头看天,今晚月亮不圆啊,不但不圆,还时而隐于乌云中。 “当然是找你。” “找我?我有什么好找的。你不会也认为我迷路了吧。”我板起脸,我看起来就这么像个路痴吗? “没!我怎么会认为我们的教主会迷路。”魅影识相地马上好笑地矢口否认。 老板脸立马眉开眼笑,“这才像话嘛!那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魅影一步步向我走来,一双桃花眼似乎充满蛊惑般黏住了我的视线,怎么都移不开眼。在他眸中我似看见了鲜艳的桃红,绚烂而烂漫地飘洒。鼻端闻到一股浓烈的桃花香,浓郁的香气冲到脑中,眼皮顿觉似有千斤重,渐渐耷拉了下来。失去知觉前,看到那双含媚笑的桃花眼。然后彻底眩晕了过去,恍惚中倒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瑟缩冻人,却奇怪地让人无法抗拒。 “炎,她的功力越来越见长了。我的摄魂术用了七成的功力,也只是让她昏睡了过去,并没有迷了她的心志。看来她们的力量快要马上融合在一起了。”魅影难得隐去了那妖冶的笑,脸上居然有一丝凝重。 “恩。她快回来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君临山别 “天天……天天……” “你是谁?你长得真好看,你是神话故事里的仙女吗?” “可以说是吧。” “我是不是死了,只有死了才能看到仙女呢!” “没有,你还没有死。不过,快要了。” “不会吧!我才八岁呢!” “是啊!好可惜呢!” “我不要死!你不是仙女吗,你一定有法力救我的,是不是?” “你很聪明,但是仙女也不能随便救人,除非你和我做个交易。” “交易?好,我答应你。” “先不要这么快答应。既然我救了你一命,你相应的也得还我一命。” “啊?那这样我还不是得死?” “也不一定会死呢!如果你现在不答应,那我敢保证现在你就死翘翘了。” “啊?那我答应你……那,你……什么时候要我还一命过你。”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我指引你的。我要走了……” “唉,等等……” 直直地从床上坐起,脑袋一片空白。总觉得刚刚好像有人在我耳边讲着什么,非常重要,可就是什么都想不起。舔了舔干涩的嘴角,忙站起身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咕噜”咽了下去,不禁皱了下眉。凉凉的茶更衬托出这杯茶又苦又涩,茶杯底清楚可见渣滓沉淀在底。抬头四处打量:简单朴素的木床,旁边放了个矮几,连同我现在坐的凳子和面前的桌子。这分明就是客栈,而且还是最廉价的客房。 记忆拼命搜索着,宴会,御花园,魅影。魅影,是他! 门被轻轻嗑开,我转过身去,正对上那艳红的裙杉。 “嘤呤!”我吃惊地叫出声来。 “漪姐姐,你醒啦!”眼前这人可没有刚刚那么轻轻地嗑开门,重重地后脚勾上门,“嘎吱”作响发出它不满的抗议。真是的,回头要给她上一课爱惜公共财产的课。 她三步并做两步蹦跳到我面前,嗔怪道,“漪姐姐,你也真是的。自己一个人跑去宫里玩,也不带上我。” 你以为皇宫是游乐场,买张票就能去,并且想出来就能出来啊。“嘤呤,不是我不想带你去,实在是我要非常有重要的事。” “是在找你喜欢的人吗?”她了然地扑扇的大眼睛,那酣态可人的样子真想掐她一把。 强忍住我无良的冲动,“谁告诉你的?” “是影哥哥告诉我的。” 那个大嘴巴,我还没跟他算帐呢,怎么就把我拐带到这里了。 “算是吧。你知道你影哥哥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与其从那只老狐狸撬出话来,向嘤呤套话似乎更快点。 她认真想了想,“不知道。影哥哥只叫我在这等着,昨晚看见你的时候,就发现你已经在炎哥哥怀中睡着了。” 看来只得问他们了,不知道轩哥哥发现我不在了会不会又会急坏了。 “影哥哥,你来了啊!漪姐姐刚刚醒了。” 我抬起头来,觉得眼前的人笑得分外欠扁。 “你们把我捋来这里干吗?”我眯起眼睛,迸射出精光。 他倒是不以为意,径自在我对面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杯茶,抿嘴喝了一小口,好看的眉皱成川字,“这茶真难喝。” “喂!”我真的有股冲动想打掉他手中的茶杯。 “教主!” “啊?”我反应不过来,这人什么时候一本正经地喊过我教主。我神色马上戒备地凝视他,总觉得接下来的事有问题。 “作为纤云教的教主,教主似乎没尽到身为一教之主的责任。”他又恢复嘻皮笑脸的样子,但是我却看到他眼中的认真。 “什么责任?”我有丝紧张,就知道我悠闲的好日子到了尽头。 他用手蘸着茶水在桌上写着“君临山”三个大字。 “君临山?干嘛的?”我疑惑地问。 我没有看到嘤呤的脸白了下来。 “君国的禁山。只有纤云教和皇室的高层人才能进去。” “然后呢?”这人说话就不能一次说完,哪有说话总说一半的,不知听的人非常急吗? 他看着我迟迟才说出口,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居然在眼中看到一丝不忍与怜惜,等我再想看清楚点时,他已垂下了眸子。长长的一排细密的睫毛留下好看的剪影。“教主,你得上去祭神。” “祭神?”我没听错吧,这就是我的责任,咋听起来不是很难的事。是我多想了,还是这家伙又在故弄玄虚,成心想吓我。 “影哥哥,漪姐姐她不能去,她会……” “嘤呤!这是她的责任!”他第一次用严厉的口气对嘤呤说话,让我也不禁吓了一跳。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影哥哥,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无声地点了点头。 嘤呤像是被重重打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滴在地上,溅起一朵水花,我的心也随着这朵水花打散得七零八落。 是我太天真还是自欺欺人。 嘤呤胡乱擦了一把泪水,夺门而出,门又重重地撞上了后墙,反弹着带上门。再次为那扇木门哀悼。 “我知道了。我可不可以给他留个字条。” 洞察秋毫的他应该明白我说的他是谁。 “可以。” 想了想,改了又改,终于写好:君不见,君江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临江倚栏,望尽天涯路。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为了不让人看出这个字条内有玄机,我不敢把这四句话分段来写,只有把它连在一起来写,希望轩哥哥能发现我每句话的第一个字,“君临山别”。 我再看了看,终递到魅影手上。魅影仔细地看了一遍,半晌都没出声。正当我心惊他是否看出了什么端倪的时候,他微笑地收进了袖中,我方在心头舒了口气。 “漪漪,你先稍做休息,明天我们就要出发。这个字条我会亲自把它送到他手上的。” 他话刚说完,我还来不及说一句,就瞬间不见他的身影,只空气中还残留着他带来的桃花香味。我敢说,轻功魅影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第一百一十五章 颠簸的马车,倒让我感觉像是汽车开在泥泞的石子山路上,虽是软软的座位,难免被抛高抛低。来这里这么久,别说,坐马车也算是我适应古代为数不多的一件事之一。只是长久坐在马车上,空间有限,加上天气闷热,感觉仄仄的,全身乏力,提不起精神来。 淡雅的风混着青草馨香,掀起车帘,车外沈炎端居马上,丝毫不受这炎炎烈日的影响,一身冰寒,如山巅顶那傲然的雪莲,冷泠暗香。居于他身后的魅影,风华绝丽,灼灼其华,桃之夭夭,尽比那烈日还夺人眼目,移不开眼。这两人完全是两种极端,把冰与火两种美演绎到极致。 再看嘤呤,我无奈苦笑。坐在我对面,沉沉入睡,气色红润,俨然一个等待王子一亲芳泽的睡美人。可惜我不是她等待的王子。只有一个嫉妒得发狂的王后。 人就是有这样的心理,当自己睡不着,而一旁的同伴却睡得香甜,心理就会极度不平衡。为了弥补这个不平衡点,他就要想着试图去破坏,而我现在就是这样做的。 “嘤呤,嘤呤……” “哈?”嘤呤从熟睡中惊醒,条件反射拿起搁在她旁边的剑。 我忍下心中的歉疚,低声安抚,“没发生什么事。” 她被我这一惊醒已完全醒来,轻舒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剑,又疑惑道:“漪姐姐,有什么事吗?” 她问的这一句倒让我心直发虚,咱总不能说由于我睡不着,心理不平衡,故意叫醒你。电花火石间,便说道:“嘤呤,纤云教中除了我、你、魅影、沈炎是不是在君国的地位也很高。” 嘤呤哑然失笑,又显骄傲,“恩。就连皇上也得对我们礼让三分,更何况是其他人。” 我点点头,眼中划过奇异的光。“那纤云教教中人是否可以成亲生子。” 她理所当然道:“当然。” “那和皇亲国戚呢?”我脱口道。 “也可以,只要地位稍高点的都可以。我们教中人也有当过王妃、皇妃的。” “那太好了。”我的音调高了几分,兴奋之色难已言表。 嘤呤心上一窒,警觉地看着我,试探地问,“漪姐姐,难道你想……” “怎么可能,你想到哪去了。”我忙矢口打断。我躲还来不及,怎么会有这种心思。极于达到我之前的目的,从而也忽略掉了她脸上的怪异。 她紧绷的身子一松,“漪姐姐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些。” 我身字前倾到她面前,托腮仔细地看着她的脸。孰而又往后坐了几步,又意有所思地从头打量了她一遍,嘴里啧啧称赞:“不错,不错。” 她被我这奇怪的举动看得胆寒,也仔细地往自己身上看,没查出什么端倪。 “漪姐姐,你在看什么啊?” “看你啊!”我忍俊不禁,目的快要达到。 “啊?”她一头雾水,闪着迷蒙的大眼睛。这比起她平常活泼调皮的样子更见可爱。 “不错,有当王妃的潜质与条件。” 她原先还迷蒙的大眼睛闪过了悟,脸颊带着可疑的红晕。 “漪姐姐,嘤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便宜了那家伙了,有如此娇滴滴的美娘子喜欢啊!”我紧盯着她的脸,那表情别说有多好看了。 “漪姐姐,你不要乱说。我没有喜欢小王爷。” 我眨了下眼睛,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终后知后觉知道自己一时情急失言,后悔得轻咬下唇。 如果她抬起眼来一定可以发现我不自觉露出狐狸般得逞的笑容,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吐吐粉舌,人聪明,就是没办法啊! “在说什么?”魅影掀开车帘,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 “我们在说……”我故意卖了个关子,视线从魅影的身上转到嘤呤身上,更增加了神秘感。 “漪姐姐!”嘤呤急得马上捂住我的嘴,脸更是涨得通红,烧到耳根子上,真真是红粉佳人。 我眼睛狡黠地转了一圈,摇了摇头,表示我不会说出去的,拿开了她捂住我的手。 “这是我和她之间不能说的秘密。”我摊摊手,你就自己猜吧。女孩子的思春期,不是锁在心里,就是尘封在日记里。这可是一生最宝贵的记忆,我可不能说出来。虽然我是揭开了那层纱的始作俑者,但是我却有保密的责任。 “是吗?”魅影的视线在我们之间逡巡了一圈,最后视线锁住在嘤呤可疑的红晕上,嘤呤的头恨不得低到缝隙底下。 我跨前一步挡在了嘤呤的面前,遮住了他探询的视线。轻唱道:女孩的心事你别猜 你别猜 你别猜猜来猜去你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好了,好了!是不是到客栈了。好饿,快点去点菜。”我一把拉住魅影的胳膊,手背在身后冲嘤呤做了个‘V’的胜利手势。 我拉住魅影走进了客栈,我们的一出现就瞬间吸引住了大家的视线。而后又看到我们亲密的挽着手臂,脸上写满了失望。我也乐见其成他们的误会,这样还真可少很多的麻烦。 “小二,上你们这里最拿手的菜。”我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点菜,是真的,我是真的饿了。 “好勒,客倌稍等。”小二手脚利索地去报菜。 为自己倒杯茶,还没等我来得及喝,一只修长的手已先一步伸了过来,老不客气地呷了一口,“多谢!” 我没好气地昵了他一眼,“你倒还真不客气。” “哪有。”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小二,再加一碗鲍鱼燕窝汤。”我大喊道。 “好!八号桌再加碗鲍鱼燕窝汤。” “你也不客气嘛!”他好笑地调侃。 “怎么,心疼了。”总算是有力回敬了他一下,一杯茶换一碗汤倒是真合算。 “没,我一点也没心疼,你尽管点,我没意见,你高兴就好!”他看上去倒是好心情的很,被宰的是他,怎么看上去比我还高兴。 “那就多谢你破费了。”我口上倒是不好意思,心里却觉得痛快无比。 “没!应该是多谢教主你的体恤了。”魅影眼在笑,脸在笑,我怀疑连心也在偷着笑。 “这怎么讲?我可没带钱。”要我付帐,我才不干。我奉行钱用在自己身上很大方,用在别人身上却很吝啬,我不变之准则。 “也不用教主您亲自付帐。我们会把帐记到财务上的。”他笑得更诡异了。 记到财务上,那就是吃公款了,难怪这么大方,敢情原来是吃公家饭,所以吃得一点都不嘴软。不过,为什么他笑得这么晃眼。 “财务上的钱通常是谁管的啊?”我多了心问道。 “就是教主你啊!”魅影一副嗔怪地看着我,眼里的笑却毫不掩饰得张扬出来。 一盆凉凉的水从头灌到脚,敢情饶了一圈最后相当于是用我的钱了。我算是知道这人有多奸诈了。只有打破牙齿和血吞,我认了。 窗外一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她微一侧头,虽只看见半边脸,再熟悉不过,吃惊不小。 “我出去买桂花糕,你们先吃。”我立刻站起身来,紧走了两步,又顿住,回过头来,威胁道:“记得留我喜欢吃的菜,敢吃完你就死定了!”说完,我才放心地跑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互换身份(二) 我刚踏出客栈,便见她慌忙闪进一小巷子里,不远处后面紧跟几个黑衣人,我到嘴巴的呼喊声哽在喉间,脸色一沉,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她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红晕,发髻颇有些散乱,刘海被汗渍打湿,贴于耳鬓,雍容的群裾上沾有点点泥花。行动如弱柳扶风,顾盼生怜。 她身后沉重紧凑的纷乱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走到拐角处,一只手伸了出来,及时捂住她急欲惊呼的逸声,她“呜呜”地挣扎,我低声俯耳,“别动,我是水漪漪。” 她停止了挣扎,柔顺地点了点头,我遂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我拉着她矮身在拐角处一不起眼的破门板,取下她一只绣鞋,抛到另一边巷口上。她向我紧靠了过来,只觉得一股馨香满鼻,温香软玉,是男人都抵不过这样的诱惑吧。 晃神间,黑衣人已追了过来,一眼便敲见那只绣鞋,一带头男子攥紧手中绣鞋,沉声道:“追!应该走不了多远。” 后面的人迅速往那条路追了上去,带头男子不经意间瞥见我们藏身处,目光犀利地又扫了过来,眸光一寒。她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我亦压紧腰间的软剑。沉闷的气压瞬间凝固成冰点,喧泄不出,冷致心上。他抽出手中的剑向这边走来,刚走几步,巷口一阵撕杀声,忙飞身而去,我长舒一口气。心差点就被凝冻住了。 她埋于我胸口的头抬了起来,诡异的光一闪而逝。 顾不上她这奇怪的表情变化,我急急开口,“锦妃怎么回出现在这里?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她率先站了起来,表情哪还有半点慌张,蛮不在乎地说道:“他们都是钥太子派来的人。” “钥太子?”钥太子居然敢这么名目张胆地抓一国妃子,那凌祁又去哪了。 似看出了我的疑问,没等我开口她便又轻语,语气有着寂寥惆怅,“他有事,先送我回云国,没想到半路便遇上了钥太子他们的人。”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她呵呵地笑了,妩媚动人,眼角却一片冰寒,“我已经想到了摆脱他们的办法了。就是你,还多谢你了。” “谢我?”我也站了起来,脚下踉跄虚浮,头一阵天旋地转。就算蹲得再久,也不会是这样。我手虚扶住门板,看向锦觞,我眼前出现了三个她的脸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嘴上说出的话冷硬了几分,“你给我下了什么?” “软筋散。没看到你之前,我还真绝望了,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天意啊!你的出现就代替我献给钥太子吧。而我则代替你等待祁来接我。”此时,她绵软的声音听起来却尖锐冷戾,无尽的怨愤使她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坠入魔族的堕落天使。 “你异想天开。”说出的话已绵软无力。就算我们再怎么相似,也不可能完全就能变成另外一个人不被别人察觉。 “不,这是有可能的事。你忘了,我是来自云国的,而且我是云教的圣女。用毒用药难不到我。” “你……”我终于算是领教了看上去越是柔弱的人越是危险,那是她隐藏自己最重要的武器,也是致命的武器。 “睡吧!醒来之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了。”她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从牙缝艰难地挤出来,“爱情的自私可以理解,自私的爱情却不能饶恕。” 我的眼皮像是灌了铅似的再也抬不起来,身体所有机能也停止工作,沉沉倒入冰冷的地上。 等我再次醒来时,警觉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旁边一人身形一动就晃到了我面前。此时刚毅的脸上却全是爱怜与慕恋。 我惊呼,“钥太子!”说出的话更让我惊慌,因为这声音酥哝软语,分明就是锦觞在说话。 “锦觞,你终于醒了啊。”相比他担忧的神色,我更是担忧。 “拿镜子来。”我无比慌乱地喊道。 显然钥太子也被我吓到了,虽不明就里,也忙动身去拿镜子。 铜镜上印出一个美艳夺目的丽人,眉眼虽还是我的,却更多像了锦觞的婉约动人。显然她在我脸上也动了下手脚。我心一动,又放下镜子,抬起左手,只见本是铜制般的戒指也晶莹翡翠,分明是一只玉制的戒指。我仔细地看了几下,发现她是不知道用什么材质的东西在我原本铜制的戒指染了一层而已。想不到锦觞心思还真不是一般的缜密。 心思百转,正考虑是不是要亮出身份,一声推门响动,一个翠绿长裙的娇人儿出现。心眩被拨弄了一下,容僖。 “她醒了。”虽是在跟钥太子说话,眼却是在审度着我。她走近我面前,嘴里似有几分厌恶与鄙夷,“两人还真像。都是贱人胚子,到处勾引人。” 我眉眼不满地挑了挑,钥太子却是青筋乍起,语气也寒了下来,“容妃娘娘,请您放尊重几分,否则可别怪我无情了。” “钥太子,刚刚是我口不遮言了。不过,你可别忘记我们之间的协议,既然她也找到了,人也醒了,我们得马上起程了。为她,我们可耽误了不少时间了。” “这个我自有分寸,容妃娘娘还是先请回吧!”钥太子的脸上冷邦邦的。 容僖甩袖离去,走的时候再次狠狠剐了我一眼,似是要透过我看向另一个人。可她不知道,她想看向的人就在她面前。 “锦觞,你饿了吗?我这就叫人给你准备食物。”面前人哪还有刚刚冷寒的样子,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可是他也不知道,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他一心想要呵护的玻璃娃娃,而那个玻璃娃娃亦不是表面那么不经一摔的玻璃娃娃。世上的人本就不会有人是玻璃娃娃。 “我累了,想再睡一下,你可以先出去吗?”我轻叹一声,爱情真的可以让人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好!好!你就先睡一下,哪时饿了就喊一下,我就在你隔壁。”钥太子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显然锦觞本人似是从未跟她这样好语气的说过话。 我点点头,他满意地轻轻把门阖上。 “生命如船,生命之舟载不动太多的物质与欲望,要想要使船在抵达彼岸时不在中途搁浅或沉没,就必须轻载,只取需要的东西,把不应该要的就搁下。”我在他关上门的时候说道,我知道他应该能听到。 我躺了下来,是该想想了,我今后该何去何从。忽然有种无力的挫败感,事情的发生为什么总是这么促不及防,一点准备的时间也不留给我。 人生处处充满挑战,上帝你也足足太偏爱我一点了吧,给我这么多挑战。“啊”发泄地捂住被子大叫,我要疯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互换身份(三) “漪姐姐,你回来了啊!”嘤呤早等得不耐,咬着筷子一副谗像。 “恩。”来人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漪姐姐,你可回来了,我好饿了,我要开动了。”嘤呤兴奋地提起筷子一口气席卷了所有的菜,可奇怪的是,平常都跟自己抢菜的漪姐姐却迟迟没有动筷子,顿时停下筷子瞄着她。 “漪漪,怎么不吃菜。哪,这是你最爱吃的菜。”魅影夹了一块辣子鸡放进她碗里,嘴上带着深思的笑意。 锦觞的心“咯噔”一沉,动了动筷子,终把那块辣子鸡夹入口中,辛辣的味道瞬间弥漫在口中,直呛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咳咳咳”,连忙端起茶杯猛灌水,向来喜甜的人哪能吃得惯这么辣的食物,看来还是勉强了。 “漪姐姐,你没事吧。”坐在我旁边这个红衣女子眼里也写着不可置信的样子。 “没事,咳,不小心被呛住了。我饱了,其实刚刚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东西了。现在我有点不舒服,先上去休息下,你们慢吃。”锦觞决定还是避一避才好,免得再出错。 “哦,漪漪,你不舒服。正好我帮你看看。”魅影一把执起锦觞的左手,上面用步条包着一个戒指,隐隐露出点青铜的样子。魅影的眉挑了一下,专心把脉。 “没什么事吧。”锦觞可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绝对不会有什么破绽。 魅影放开了执脉的手,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没什么事,可能是有点中暑,睡一觉就好多了。” “那我先上去了。”淡淡地点了下头,施然离去。 嘤呤望着楼上那个倩影,奇怪地嘟囔,“漪姐姐今天回来后怎么觉得有些奇怪。”再看这满大桌的菜,顿时也觉得食欲扫了一大半。平常和漪姐姐抢菜时,分明吃得很开心的,现在真一个人没人和自己抢反而觉得没意思极了。 “怎么样?”一旁一直没开口的沈炎始出声。 魅影也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眼里尽是深思,摇了摇头。 沈炎冷冷扫了一眼魅影,魅影忙求饶,“我只是想说她隐藏得太好了,气息心率完全无异,真是天衣无缝。不过,还是过不了我的那一关。” 沈炎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站起身也往楼上走去。 魅影哀叹一声“为什么干这事的总是我。” 嘤呤耳尖也听到了,忙附声答,“干什么事?我也去,” 魅影宠溺地拍拍她的头,“没什么事,吃饭吧。”遂也站起身走上楼去。 嘤呤郁闷的再次看着这满桌子的菜,今天大家怎么了,怎么个个都不吃了。 嘤呤也把碗往桌子上用力一搁,大声嚷嚷,“小二,结帐!” *************************************************************************************** 噫吁唏,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感慨!感慨!高哉!高哉!我要怎么逃出他们的魔掌。我后知后觉的睡醒后发现我的武功被封住了,运起轻功来也一点气也提不上,我现在完完全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难怪钥太子半点疑心也没有,锦觞本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哪有半点武功。不过倒是有一身好医术,恐怕也只有深受其害的我才见识过她的好本领。 以前仗着自己多少有点功夫就算有危险至少还有份底气在,现在我就是像鼓足气的气球,突然之间被放了气,全泄气了。我现在唯一可做的是在被放气的一瞬间借着那股冲力飞出去,能飞多远就非多远了。只是那个时机还真不好抓,不成功便成仁。 门被推开,钥太子和容僖走了进来。前一个笑容可掬,后一个冷若冰霜,在我看来性质都一样。我现在说得好听点是个客人,说的难听点就是一个高级人犯。“唉,你们能让我好吃好喝我就已经感恩戴德了,哪还敢奢望你们能在进门前先敲一下门,你们说是吧?” 容僖脸色难看,正待发作,看了看旁边的钥太子,硬生生憋住,愤恨地把头撇向一边。钥太子赔笑,“是我们疏忽了,下次我们会注意的。”说完便递了一个带着纱布的帽子过来。“等一下出门把这个戴上。” “我们要去哪里?”我尽量伴着无辜而又柔弱的样子,问得无助而凄婉。实际上早在他们进来之前我就看见楼下停的马车了。 “我们要去……” “钥太子,别忘了我们当初的协议。”容僖马上打断了钥太子要说出口的话,钥太子陷于沉默当只,我心里是深深是失望与恼恨。看来以后要探口风定要选在容僖不在的场合上了。 “好了,别再耽误时间了,快点启程。”容僖说完就踏出了房门。 “啊,我们俩做一辆马车?我不习惯跟别人做一辆马车。”我可怜兮兮地含着脉脉春水的大眼睛向着钥太子送着秋波,心里早就呕着要死。 钥太子似为难地皱着眉。容僖看他的神情脸一沉,“不能太引人注目,你想被别人发现我们的行踪吗?” 我又无限委屈地鼻子一酸,“可是……” 容僖俯在耳边轻语,“收起你那贵妃的行头,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被云王宠着的贵妃?我告诉你,君王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人,你不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男人对待情感往往是理性的,而只有女人对待情感才是感性,最后受伤害的只有我们自己。我看你还是死心吧,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钥太子未必不比云王差多少,将来也是钥国的储君,荣登王位,说不定你还能当上皇后的宝座。” 容僖飞快地低声说完这些话,退了一大步,志在必得地懒声道:“锦姑娘,上车吧。”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不好意思,你搞做对象了,我不是锦觞,这些话打击不了我。而且就算是锦觞本人真的在这里,以她对凌祁的执著,相信一样不会被容僖的这一番打动。 “那我可不可以选择骑马。”也不是我成心想唱反调,而是我故意要惹人注意。我就算逃不成,也让你们不能好过。 容僖真得被气着了,二话不说直接拽着我的手用力拉我上了马车,更气人的是,我竟挣脱不开她的手,看来锦觞做得还真狠,是成心断了我的后路了。 “你说对了,女人真的是感性的动物,所以女人注定一生只能最爱一个男人,为他流这一世的眼泪,你不也是一样吗?”在上马车的那一刻我如是对她说,她颤抖了一下,拽着我手的力道更是加重了几分。得,我认了,身体上的折磨总好过心理上的折磨。 她坐下那一刻眼神犀利地盯着我,我亦无害地低下了头。“要不是我已经确定无误,你让我觉得像另一个人。” 你想对了,我本来就是。不过,以后要收敛一下了,毕竟容僖在我身边待了几年。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细水长流终汇海(一) 手伸向空中,莹白的手上似抓满了一掬的阳光。把手拂在脸上,我感觉到了阳光温热的温度,像是母亲的手摩挲着我的脸。我闻到了阳光的味道,甜甜的,又带点苦涩的味道。如果我不在这,是否也会在这样的晨光下沐浴着阳光,懒洋洋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发着呆。 现在我也在窗台边发着呆,可是却是车窗,每天都在切换不同的场景,让我目不暇接,甚至让我感到厌恶与疲倦。 “在看什么?每天都看这些不腻吗?”钥太子打马靠近我的窗台,歪着身子侧身笑说,古铜色的肤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光点,整个人张扬出了男人的刚健与力量。仔细看看,钥太子长相也算不赖嘛。 “人生就是一场旅途,不在乎目的地,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和看风景的心情。”我煞有介事的摇晃着手指,大有一副这你就不懂的鄙视意味。 “不愧是锦妃,有临乱不惊、随遇而安的好气魄!”容僖在一旁出言挖苦,嘴角淡淡的扯出一个弧度。 “既然改变不了命运,我总可以改变自己的心境。至少我在尝试着改变,不是吗?”我的脸淡得一丝表情也没有,不想笑的时候我为什么要笑。我本不是锦觞,干嘛就要保持高贵雍容的微笑。|Qī|shu|ωang|我想过了,掩饰越多,反而越会出错。反正她们也没有过多接触与了解锦觞,说不定还会认为这才是真正锦觞的本性。 容僖的脸上凝住了那抹笑,眸色中的的深思愈来愈浓,还掺杂着丝丝怀疑。望着我波澜不惊,一片坦然的神情下,自嘲地一笑,便别开脸去。 我亦别过脸去,对上钥太子恍惚的眼,似在沉浸在什么往事上,虚无地从我脸上穿透时间的记忆,忆往事之情愁。我大感意外,谁说凡人便没有火眼晶睛,至少在深爱着一个人的人身上就能拥有。就如钥太子的眼神,就像是穿透我看向锦觞。 我摇摇头,爱情啊,为什么总是这么伤! 风带过钥太子的喃喃自语,打碎在空气中。乱花纷绕,似展开蝶翼的蝴蝶,谱上一曲《蝶恋花》。 “你终于回来了。” ***************************************************************************** “客倌,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先帮我们喂饱这些马,这些就是你的了。”钥太子放下一锭十两银子,小二忙屁颠屁颠地牵着马匹去后院了。 瞧瞧,还说低调行事,结果一出手就十两银子,不是我说,被习惯所害。容僖也皱皱眉,不着痕迹地在钥太子面前耳语了几句,钥太子面露赧色,点了点头。 “客倌,您请,二楼。”另一个小二又殷勤地向我们招呼。钱永远能发挥它最好的价值,可以享受到最优质的服务。 “客倌,特地给您清出一个靠窗的位置,空气好,视野也是绝佳的。” 我走过的时候,小二不时偷瞄了我几下,被面纱遮住的我能清楚看到他好奇的眼神,他却不能觊觎我一分。钥太子回过头狠狠地剐了小二一眼,锐利的眸光透出冰寒与狠戾。“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吩咐你了再上来。” “是,是!”小二再不敢看我一眼,心有余悸地低着头匆匆下楼,一头撞在端菜的人身上,乒乒乓乓摔坏一地,遭来掌柜的一记巴掌。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钱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我和容僖坐下后,半天也没见钥太子坐下,都奇怪地看着还杵在一旁的钥太子。钥太子的脸上是未有的凝重,使得脸上的线条愈加僵硬。 容僖脸上也凝重了几分,“怎么了?” “萧戚轩和龙凛怎么也会在这里出现。” “萧戚轩和龙凛?”容僖也忙站起身向顺着钥太子的视线望去,脸更是结了一层霜。 我像是被铁锤重重砸在心上,一时不知反应愣愣怔在座位上。等反应过来,我猛地冲到凭栏上,只来得及看到一角宝蓝色的长衫晃进客栈里。空气仿佛在那一刻被冻结住,也冻结住了时间。眼眶变得酸酸涩涩的,眼皮似也承受不住,好想就这样闭上眼,流下一种叫做眼泪的液体。 “你怎么了?”容僖突转过头看向我。 我眨了眨已酸涩的眼睛,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能在此时让他们看出丝毫的端倪。从前的满不在乎在这一刻却猝然变得至关重要。我低下头,挡住她探询的眼神,无比失望地喟叹,“为什么祁没有出现在这。” 钥太子脸上阴云密布。 “他们要上来了,我们还是先回客房再从长计议。”容僖拉住我快步走进了客房,钥太子脸色缓和了一点,也紧随我们其后跟了进来,立刻关上了房门。 “看来只能这样了。”容僖拿出了一个包袱丢在了桌子上,钥太子也赞同地点点头。 “把这个吃下去。”容僖拿出了一个红瓶子,递了一颗绿色的药丸给我。 钥太子神情未定,也未见他阻止,我接过药丸认命地吞了下去。既然钥太子都没阻止,相信不是什么毒药。容僖见我倒是不抵抗,脸色也没有刚刚那么冷硬,又在我脸上、手上涂了一层滑腻的药膏,完了之后又仔细检查一遍,凡是肌肤□的地方都未放过。“我们出去把这个换上。” 她使了个眼色,钥太子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两个人走了出去。我拿起她留过我的衣服,分明是一件老太太穿的衣服。再看看她涂在我手上的药膏,白瓷的肌肤立刻出现一片红红肿肿,一下就成了褶皱,沟壑布满整个脸。 就一下子时间,我就从一个花季少女转变成一个满是皱纹的老太太,拿镜子的手有些不稳,“啊”我发出一声惊叫,却差点又惊厥过去,声音苍老嘶哑,比乌鸦“嘎哑”的声音更难听。这才终于知道他们的目的,把我完全变成一个老太太。 刚燃起的希望又被冷冷浇灭,我颓废地倒在床上,“轩哥哥,我该怎么办?”粗哑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这陌生的面孔,这陌生的声音,让陌生的地方,让我感到彷徨。 “换好了衣服没有。”房门外响起了略带尖利而又陌生的声音,而那个口气却是我无比熟悉的,不是容僖还有谁? “等一下。”收起所有的情绪,事情还没有到最后,我可不能在这时候泄气。 换好衣服,打开门,发现容僖一副少妇的打扮,而钥太子也是一副成家男子的打扮,两人也都易了容,他们俩看上去倒像是夫妻。容僖拿过我手上的纱帽,替我固定戴好。“现在我们去吃饭。” “客倌,您的房间在这里。”小二的声音把我们都拉过了那边,我一眼就被那颀长的宝蓝色身影所吸引。 “娘,我扶着您点,您小心下楼。”容僖半搀扶着我,我分明感觉到了腰间抵着个利器,稍有妄动,便会毫不留情地刺进。 轩哥哥在楼梯口眼睛不带丝毫感情地淡淡扫了我一眼,在擦身而过时,他身上我所熟悉的冷香扑进我鼻端,痒痒的。就因为这一层纱布,我们成了这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脚步不由一滞,耳边是容僖低低的威胁,“还不快走。” 脚步僵硬地向前迈动,我却听到了心在哭泣。 第一百一十九章 细水长流终汇海(二)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载不动、许多愁。 这满桌菜肴却黯然失香,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舔舐伤口。“易天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伤了。”我在心里极度鄙视我这种懦弱的想法。 “唉,我说戚轩,我们还要这样连夜赶路到什么时候?你吃得消我可吃不消。” 隔着一桌我听到身后传来龙凛无奈的沉重嗓音,有些沙哑,有些疲倦。我连忙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竖起耳朵听,脸上却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吃不消你可以回去。正好前头还有很多要事要办。”轩哥哥的嗓音低沉磁性,听起来像是手指流畅地按下钢琴最低的琴键,也像是品尝着一杯醇厚甘香的美酒,闻香亦醉。 “别,千万别!好好好,当我没说。”即使看不见龙凛的表情,我也能想象得出他垂头丧气的脸有多憋屈。 “你真确定她会在那。”龙凛的声音又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恩。”轩哥哥从喉间发出一个简短的单音。 “好吧,就相信你的直觉。谁叫小王我是个奔波劳苦的命,要不是……”龙凛的声音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已听不清他的絮叨。 容僖的眼睛状似无意地向我这边一撇,我忙低下头端起一杯茶浅酌。 “嘻嘻,戚轩,你的麻烦来了。”龙凛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 未见人却先闻其声。“戚轩哥哥,你真的在这里。我就知道跟着莫大人没错!”尼耶鳕不愧是继承了北方人执拗的性子,敢爱敢恨,认准的东西决不轻易放弃。 让我想起一句话:深情热烈地爱,也许你会受伤,但这是使人生完整的唯一方法。 其实如果我们不是爱上同一个人的话,我会很愿意交尼耶鳕这样性格的朋友。可惜,我和她之间除了朋友的关系,可以是任何关系。而本可以是朋友关系的,最终却成了对立的一方,就像是我与容僖。这世界上太多的是与非,对于错,没有绝对,总是隔着一层纱,你以为你看到了,其实却始终没看清。 容僖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爱情即使是伤人的,但也能让人从无情变得有情。 “对不起,是她自己硬要跟来的。”小莫一身黑衣便装,脸上也是风尘仆仆的痕迹,声音里透进无限无奈。 “好饿啊,正好有一大桌子的菜。反正你们两个人也吃不完,浪费了。你们不介意我坐下来吧。”还没等他们回答,我就听见尼耶鳕一屁股坐下的声音。 “哼哼。”龙凛干笑两声,“不介意,哪能介意。” “莫大人,你也别怵在那了,一起来吃吧。”尼耶鳕俨然就是一副我主你客的样子,倒老实毫不含糊地招呼起小莫了。 我偷偷打量了他一下,除了脸又削尖了一点,气色倒是非常好。几日不见,反而又散发出一种稳重成熟的韵味。听说龙冽把他调到边塞去了,果然在军中能磨练一个人的气质,由男孩蜕变成男人。 钥太子在小莫出现的那一刻,脸上快速闪过深思与惊疑。容僖的眼里流露着深深的哀伤,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死咬着唇角才能硬生生地压住那急于喷泻而出的情意。钥太子也发现了容僖的不对,低低地说了一句,“快点吃完,等下楼上从长计议。” 容僖只淡淡地点了下头,神情缓和了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轩哥哥状似不经意地问起。 尼耶鳕惊喜不已,没体会其中的深意,忙屁颠屁颠地答道,“我事先说明一下,不是我一个人偷跑出来没有回风国。我哥他也没回。本来都走在半路上了,不知为什么我哥突然绝对不回了,说有什么重要事办。就丢下我一个人回风国,正巧又在路上遇到莫大人。本抱着试试的心理,没想到还真碰到戚轩哥哥,我……” “你说你哥哥没回风国,半路撇下你一个人。”轩哥哥果断地打断了尼耶鳕的喋喋不休。 “是啊。” 三人对换了一个眼神。 “你哥哥临走前没跟你说他要去哪里吗?”这回是龙凛开口询问。 “没。不过我听到腾顺提到一个地方。” “哦?哪里。” 尼耶鳕本随意地说说,谁知见轩哥哥很认真地在听着,忙也认真起来,“呜……我想想。好像是叫乌什么的镇。” “乌梅镇,是吗?”轩哥哥飞快地答道。 我的心一沉,那不是我与锦觞调换位置的地方。我记得当时到那个镇时看到这个名字还在想这里是不是盛产乌梅,所以取名为“乌梅镇”。害得我还被嘤呤笑话尽想着吃的了,因此我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尼耶鳕惊喜地一拍桌子,“对!就叫乌梅镇。” “小莫,麻烦你了。”轩哥哥歉疚地说道。 “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尼耶鳕又警觉的大呼,“你们不会是想把我送到我哥那里吧。不要,打死我也不走。我要跟着戚轩哥哥你!我就在这里了,莫大人,我不会跟你走的。”尼耶鳕打赖地坐在凳子上,哪还有一点一国公主的样子。 “那如果我也去那里呢?”轩哥哥笑道。 杯子从手中无声滑落,掉在地上,碎得七零八落。晶莹透亮的瓷片,水珠四溅,是杯子在哭泣吗? 喧闹的客栈在杯子掉落的前一刻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瓷杯掉下的时候,显得特别大声,目光纷纷向我这边望来。 “母亲,我都说了应该由儿媳伺候您,您却偏不要。来,儿媳帮您。”容僖趁势帮凳子紧挨着我挪了过来,夹了一块豆腐到我碗里,我也分明感觉到了一硬物再次抵在了我胸口处。 异样的眼光终于纷纷收回,安静的大堂也喧闹了起来。我能感觉到身后有一个视线我在背后停留了几分。只需回头,我就可以对上已久的期盼。 可是,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回头我都无法做的。是的,我不能回头。 “鳕儿,不是叫你回风国了。”男子一身君国华贵服饰,只那一站,就让人被那气势所魄。湛蓝的眸子闪烁着幽幽的光,冷冷的表情配上他刀刻的深邃轮廓,似古希腊雕像真实地呈现在眼前。 “令妹似对萧丞相情有独钟啊!”另一个柔中带媚的声音插了进来,白色长杉更衬得人风雅脱俗。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一时间我听到筷子都落地的声音,比我刚刚弄出的声音大多了,我只觉得刚刚发生的不过是一段小插曲。 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齐聚在这小小的客栈里。 第一百二十章 细水长流终汇海(三) 气氛仿佛被冻结在了一瞬间,眼神在这几个绝代美男中逡巡,似乎停止了呼吸。冷凝的空气一下就陡然升高了几度,而后又急遽下降。 尼耶晟锐利的寒眸冰致到了极点,让人一一打了个冷颤。凌祁状似漫不经心地一笑,却无形的踱射出一股逼人的气势。众人讪讪地收回了打量的目光。美男和美女不同,美女享受别人艳羡的目光,并且以此为豪。美男不同,尤其还是地位高的极品美男,对他来说那是厌恶与反感。 “我们先上去。” 钥太子放下碗筷,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脸部肌肉崩得紧紧的。 容僖点了点头,推了推我的手肘,我默默地摇了摇头。我深知如果我失掉了这次机会可能就没有再一次了。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头脑的人。机会成本与风险成本对半的情况下,我就势必要有破斧成舟的准备。 我“蹭”地站了起来,容僖的短匕随着我突然的站起露了出来,泛着幽冷的寒光。在这一瞬间,我仿佛感觉到了她身上森然浓烈的杀意在她周身蔓延开来。心下骇异,可不知怎么的我还是镇定地笑了。苍老的笑声一下打破了沉寂的氛围,我自己听着都觉得可怖。该死!她究竟给我吃了什么变态的药。 周遭的目光顿时再次诧异地看了过来,容僖忿恨地用唇语无声对我说,“别轻举妄动!”我回以一个不是很标准的军礼。 “儿子,儿媳。你们两口子就别在闹别扭了。娘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娘也是过来人,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我蹲下身去,手抚摩在还来不及收拾的碎瓷片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容僖的嘴巴撇了撇,似要说什么,最终却还是保持了沉默,动了动手。我无视她的威胁,又看向钥太子。钥太子脸上复杂难测,手上的青筋暴突。 “这是一个关于杯子与水的爱情故事。”我拿起了手上的碎片,头低低垂下,地上的一滩水渍映衬出我模糊的轮廓,隐晦不明。 没有人出声,我知道大家都等着我的下文。我轻扯了个弧度,好戏正要开始。 杯子说:我寂寞,我需要水,给我点水吧。 主人就说:好吧,拥有了你想要的水,你就不寂寞了吗?” 杯子又说:应该是吧。 主人把水倒进了杯子里。水很热。杯子感到自己快要被融化了,杯子想,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水变温了,杯子感觉很舒服,杯子想,这就是生活的感觉吧。 水变凉了,杯子绝望了,也许这就是缘分的杰作吧。 杯子最后说:主人,快把水倒出去,我不需要了。 主人不在。杯子感觉自己压抑死了,可恶的水,冰凉的,放在心上,感觉好难受。 杯子奋力一晃,水终于走出了杯子的心里,杯子好开心,突然,杯子掉在了地上。 杯子碎了。临死前,他看见了。他心里的每个地方都有水的痕迹,他才知道,他爱水,可是,他再也无法完整的把水放在心里了。 杯子哭了。他的眼泪和水融在了一起,奢望着能用最后的力量再去爱水一次。 主人捡着杯子的碎片,一片割破了他的手指,指尖有血。杯子笑了。爱情啊,到底是什么? 难道要到一切都无法挽回才说放弃吗? 杯子笑了。爱情啊,到底是什么…… “是啊,爱情到底是什么。你们俩能明白这里面的真谛吗?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的手无声滑落手中的碎片,“叮”地一声打在地上,弹了几下,上面绚烂的开了一朵红梅。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我一步步从容而又坚定地走上了楼去,我只求我赌对了这一次,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我听到身后是两个人紧跟的步伐,等我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一个有力的手用力抓着我的手野蛮地踹开房门,拉进了房间。 “你从来没有放弃回到他身边是吧!那我在你心中算是什么!你难道就没有把我一点点放在心上?”他咆哮地向我怒吼,这是我见他以来第一次这样对我怒言相向。他心里最后的防线在这一刻顷刻瓦解。 “是的。”声音艰涩暗哑,低低地压在喉咙处,爱情从来都勉强不了不是吗?我是在替锦觞回答他想要的答案。 “你真的很残忍!连一句谎言都吝啬于我!好!很好!你费劲心思想回到他身边是吗?我可以放你走!”他近乎受伤的看着我,哀伤似受伤的小兽,令我有些心生不忍。 “深情热烈地爱,也许你会受伤,但这是使人生完整的唯一方法。钥太子,你的人生是完整的,我也是。所以,我们都会受伤。当我们年老时,不都会觉得不枉此生。”第一次,我出于真心的对他说这番话。亦是对容僖说。 “你走吧!再不消失在我眼前,我会随时改变心意。”他背过身去再不看我。 “谢谢!” 门拉开,脚步已跨出一步,“轩……” “你在干什么?”耳后听到钥太子气急败坏地大吼。 “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依稀听到容僖飘忽的回答。 “哥哥”呢喃在心里,再无法叫出声来。朦胧中,仿佛看到他风度翩翩地回过头来,脸上噙着暖如春风的笑容,“漪漪。” 看着软软倒下的身体被钥太子飞快接住,容僖的嘴角冷冷地笑着。走到紧闭的窗台,视线似穿透过去,凝视着某一个人。“是你教会了我,得不到,就毁灭吧!杯子和水,到死的那一刻不是相融在一起了。” “现在怎么办?”钥太子问道。 “你得马上回军营里。我觉得事有蹊跷。恐生变故,你赶快回去看看。我还是依计行事。” “她呢?”钥太子的眉头紧锁在怀中的女子。 “她?我会另派人送她到安全的地方。到时你是让她是去是留都随便你。现在我不会因为她破坏我们的大事。” “好……就怎么办。”钥太子终艰涩地缓慢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绝处逢生(一) 痛,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在向我抗议着。我睁开混混沌沌的眼睛,身子忽然又被抛起再狠狠摔落,痛楚使我立马打了个机灵,神智愈加清明。 飞起的窗帘透进来,影影绰绰的点点星光投下班驳的剪影。细风在我的纱帽上吹起一层涟漪,透过薄纱我打量了一下我现在身处的处境。我哑然苦笑,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马车上了。而且这次还是当做一个破麻袋一样被抛在马车上。是啊,以我现在这风烛残年的衰败身子,还能有多好的待遇。不过现在不是自嘲的时候了,当务之急就是怎样逃出去。即使以我现在这样,我也不会束手就擒白白便宜了人家。 刚坐起来,只觉得头花目眩,全身酸软无力。“Shit!”暗咒一声,都不知道这样昏睡了多久。容僖那恶毒的女人,真不知道前世是不是有欠于她,现在老跟我作对。车帘拉开一条缝,看到车座上坐着两个人。容僖还真是小看了我,居然才派两个人来押送我,这也正好给了我可趁之机。 “两位大哥,可以停一下车吗?我口渴,想喝点水。”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人出声。我又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仍未有人回应我。 心下古怪,正想挑开帘去看,马一阵凄厉的嘶吼,车子颠簸着飞快行驶。我一个站不稳,肩膀重重地撞在后车的硬板上。来不及呼痛,车又左摇右慌,我手紧紧抓住窗棂,好不容易强行稳住了身子,掀开车帘,早已空荡荡,哪还有那两个人的人影。马的臀部、身上都被插了几个的大窟窿,血流如柱,马痛得红了眼,正撒开四蹄急欲狂奔,身子剧烈地摇晃,想要摆脱缰绳的束缚。 我心下一片苍凉,不是容僖小看了我,而是早估量了我会逃走,所以干脆来个一绝后患,杀了我。马继续前奔着,而我也看到了路的境头——悬崖。约摸不过五分钟,连人带马我们将一起翻到悬崖上。正当我欲奋力一搏跳出车外时,马车右边的车辕一陷下去,我一个趔趄,身体被翻倒在马车的右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右手上,我听到一声清脆地“喀嚓”声,手传来一阵剧痛。 眼看马车离悬崖边越来越近,我强用右手撑起身子,手又一阵撕心的刺骨疼痛,撑起一半的身体无力地再次跌了下来。额前背后窜起一股冷汗。右手火辣辣地刺疼,而身上却是冰寒的冷。 马像是用近全力凄厉地嘶吼了最后一声,尖利的鸣叫划破这萧索的夜,我亦闭上眼,等待死亡来的这一刻。想来可悲,我居然两次都被容僖逼到悬崖,前一次是我自愿纵身而跳,是因为我身中奇毒,没有了生的希望。而这一次,我明明已有生的希望,却没有生的力量。 我不想选择死亡,而死亡却再一次选择上了我。 在死亡面前,我选择了平静地面对,口型无声地叫上“轩哥哥”。 马车一头已成下降的趋势,我等待着临死前的疼痛。风肆虐地扬起了我的纱帽,披散的头发终明天束缚迎风飘舞,我觉得自己身轻如羽毛,轻飘飘地被抛起,感觉是悬浮在云端上。难道这就是死前的幻觉,感觉真奇妙,丝毫没有痛苦。 直到一声无奈地声音打破这沉寂的气氛,也打断了我无尽的幻想。 “喂,老人家,你还没死,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被这一句激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马车前头已陷了下去,我坐在马车后头被高高地翘了起来,这俨然成了小的时候最爱玩的跷跷板,难怪有种被抛上云端的感觉。顿时啼笑皆非。 “喂,我说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好重,我快撑不住了。”他大喊,声音有些压抑地轻喘。 “知道了。”我用左手随便抓住桅杆撑了起来,跳出了马车。我刚跳下,他手上的剑一松,马车再没有支撑,被翘起的一端也坠入崖下,几声碰撞在岩石的闷响,再没有声音,可见崖底有多深。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心有余悸地看着还残留的木头碎屑,如果他不及时出手,估计我的下场就它差不多。 “不用。本王爷……本少爷真不知道交了怎么一个损友,居然要我去赶来救一个老太婆。要被别人知道了,我颜面何存。”龙凛摇摇头,把剑插进剑鞘,俨然又恢复他那贵公子的风流倜傥。 我挑挑眉,这什么人啊,刚对他的感激一下就荡然无存。可以现象他是有多么不甘愿来救我。算了,大难不死,就不跟他计较了。“就当我们扯平了,今后谁也不欠谁的了。”上次我是误以为是轩哥哥救了他一命,这次他帮轩哥哥救了我一命,我们两人就算是抵消了,两不相欠。 “你刚刚说什么?”他皱起浓眉,向我走了过来。 “没说什么。总之还是非常感谢你和你的朋友的救命之恩。”我眨眨眼,既然没听到那就算了,好话不说第二遍。 “奇怪。你虽然容颜已经这么苍老了,头发却还是乌黑亮丽,光滑柔顺。”他手很不自觉地抓了我的发梢来回抚摩,眼里尽是一片惊叹。 我一把拍掉他的手,拣起遗落在地的纱帽,愤愤嚷道,“你这样真的很不尊重老人家。知道你这叫什么行为吗?” “什么行为。”他双手负于胸前,脸上尽是玩味。 “性……骚……扰。”我拖长音道。 “你说什么?”他把头故意凑向我这边,脸上一片迷茫,眼里却尽是戏谑。 “你就在那里装吧。既然谢也道过了,我走了。”我随即转过身迈开步子就要走。不拖泥带水,这是我的做事风格。 “怎么连老女人也这么无情啊!”他一把抓住我的右手,我痛呼出声。 “你右手骨折了?”他连忙改抓为轻托着。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还会等着你出手相救。”我没好气地轻吼。 “还真是一样的倔强。跟某人一样,死鸭子嘴硬。”他眼里静静地流淌着一种叫做温柔的物质。 “在说谁呢!”我心里某根心弦被拨动了一下。 “你应该知道的,我在说谁。”他眼里一片清明,亮亮的,灿若星辰,让我不敢凝视。 我低下头,撇撇嘴,“不知道你在说谁。”心下却跳得七上八下,这家伙难道看出了什么端倪,不可能啊! “哦?那个故事。”他笃定地说道。 “故事?” “杯子和水的爱情故事。这个奇特故事应该不是出自于你,一定是另有所人说的吧。而且他们既然想杀你灭口,也跟她有关系是吧。”他的眼里有奇异的光闪过。 我松了口气,还以为他看出我们是同一个人,还好!我无谓地耸耸肩,“我是知道她怎样?” 他紧抓了一下我的手,我疼得咬牙切齿,“你的手轻点!” 他恍然手一松,口气软了很多,“抱歉!你可以告诉我她在哪里吗?” “不可以!”我大声加愤恨地冲口而出。 “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他恢复了从容冷静,脸上无害地笑着,挂着明媚的笑容。 “那不是你救的,你不也是负你朋友之托救我的吧。”我抵赖地贼笑。 他郁闷地拂额,“这也算是我间接救你吧。” “严格上说来也是。要知道她的下落,也可以。不过,你得带我去见你的那个朋友,我只能告诉他。” 他的眼睛深度地在我脸上审视了一圈,最后爽快地答了一句,“可以。不过,要是你敢骗我,你知道会付出什么的代价。” 我点点头,伸出手勾上他的手,“一言为定。” 他的眼里一片恍惚,蹙着眉,盯着他的手不知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等我走在前边迟迟没见他跟过来,不禁回过头来,不耐烦地喊道,“喂,在那里磨蹭磨蹭地干什么!” 他回过神来,嗤笑了一下 ,“知道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绝处逢生(二) 篝火的光照在他的俊脸上,明灭明暗。他娟秀的眉微微皱起,似陷入了沉思。一声低呼,惊醒了沉思中的人。 “手怎么样了?”龙凛疾步走了过来,语气带着淡淡的担忧。 “不知道。好像动不了了,一动就有种锥心的疼。”我懊恼地看着我的右手,真是祸不单行。 “我看看。”他蹲了下来,手轻轻地摁在我的右手上,“这样疼吗?” “有一点点。” 他又来回轻轻晃动我的手,立刻遭到我一声惨呼,我左手抓住他晃动我的手,”好痛!” 他放平我的手,呼了口气,眼里闪现轻松,“没骨折,只是扭到了而已。我帮你矫正位置,会有一点疼,你忍一下。” 我默默地点了一下头,紧张地看着他放在我手上的手。他的手在我手上以一个向上四十五度的弧度反手一拉,再一扯,只听一声清脆的“喀嚓”声,我的上唇死咬在下唇上,硬生生忍住了疼痛。我可不想在他面前丢脸。 “好了。你现在的手有些肿,搽上这些活血散淤的药膏,几天便好了。”他从胸口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瓶子。 我伸给手要去接住,他却犹豫着半天没有递到我手上。我狐疑地伸手要去拿,他却握紧了手中的瓶子,我一时倒无法拿过来。“唉,你到底给不给我。” 他的眸色愈来愈浓,还是没有松下手中的瓶子,我就使劲地去扳他的手指,一时倒是僵持不下。最后他叹了口气,手上一松,瓶子就落入了我手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没抓紧瓶子,瓶子“哧溜”一下就滑到了地上,打了两个滚,安稳地躺在了地上。万幸,没碎。 我正要捡,眼尖看到他手也伸下,忙快一步把瓶子按在掌下,他的手慢一步,欲抓住瓶子的手就抓住了我的手。 我似老母鸡护小鸡一样紧紧把瓶子护在我掌上,微恼怒地嗔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做人一点也不厚道!说好给我搽的,怎么这会又舍不得了。这是什么名贵的药膏,大不了以后我还给你十瓶八瓶的。”说是这样说,我心里也没底,看他这样,指不定真的是什么名贵的药膏,才会这样恋恋不舍的样子,到时我哪还得了十瓶八瓶的。 他愣了一下,像是被烫着手一样一下就把手收了回去,闷闷地说了一句,“你用吧。” 我更加狐疑地看了他几眼,确定从他脸上看不什么,才收回目光。打开瓶子,里面是晶莹透亮带着淡淡香气的药膏,倒的确是上乘的药。当下便没什么疑惑,刚想撩开袖子搽上去,斜眼瞥见他的目光也紧紧盯在我的袖子上,忙打响了我的警铃。 “你……你不会对我有什么……恩……别有居心,或特殊的爱好。”我暧昧地冲他挤挤眼,加上这粗嘎苍老的声音说出这么露骨的话,令我自己都有些毛骨悚然,鸡皮疙瘩快要掉落一地。 我本以为他会抛给我一个大大的卫生球,或是非常嫌恶地看着我。没想到出乎我的意料,他脸上出现可疑的红,讪讪地别开眼去,走回了他原来的位置,闭上眼小寐。 我更奇了,不过右手火辣辣地疼,令我再无想他,撩起袖子飞快地搽上药膏,灼热的疼痛马上被清凉的感觉所代替。右手的疼痛缓解,身上的疲倦马上袭来,眼皮重重的,向火篝里靠了靠,头枕着膝盖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上搭上了一件长长的男式外袍,心上一暖。坐起身来,发现他早已整装而起,除了他身上穿着雪白的里衣,看起来与他平常华贵雍容的样子非常不衬外。 我把长袍递了过去,“谢谢。” 他接过外袍穿上,撇撇嘴,满不在乎,“不用谢。只是不想你又着凉,耽误行程。” 我在心里叹口气,口是心非的家伙,真不可爱。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君临山。”他言简意赅地回答。 “那就快起程吧。”我忙催促。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我们要快马加鞭才能赶上他们,你吃得消吗?” 我正了正色,认真的语气不容置疑,“能。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镇上找马。” 他努努了嘴,终未说一语,率先就先走了一步,我赶紧追了上去。 *********************************************************************** 街上的人都有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们俩,如果不是有纱帽遮挡着我的脸,恐怕我的脸上早烧出了一个洞。他倒是自然,眼皮连动都未动一下,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非常之深厚。被街上的人群所侧目那是当然的,因为谁也不会想到一个身着华贵衣裳俊朗不凡的男子会和一个带着纱帽的老人共乘一骑。这奇怪的组合不让人为之侧目才怪。 我早就料到会这样,偏偏龙凛那家伙偏不让我一个人骑一匹马,否则就不买了。我身无分文,只好妥协。有钱的永远最大啊!我的主动权无行被残酷地剥夺了。 “我说这位公子,你能不能骑快点。”我不满地抗议,不是使赶路吗,哪有这么优哉优哉的。 他斜眼瞪了我一下,佯怒,墨色的眸子直直看着我,直看得我发虚。为了不泄露我的底气,我提高了声调,“没见这么多人在看着我们吗?我看你的脸皮比我的老脸还厚。” “该死!好人没好报。”他低咒一声,夹马腹,重重拍了一下马臀,马立刻长嘶一声飞奔而去。我一个不稳,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头撞在他结实的后背上。 “喂,你这是在报复我!我可是老人,尊老爱幼你不懂吗?” “哼!”他从鼻孔哼出,马速继续提升。 我刚想骂出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背影一晃而过,闪进了巷子口里。虽只是一瞥,但我绝对不会看错,那背影是她没错。 “快停下来,我要下去。”我大声说道。 他气都不吭一下,马速依然不减。 “再不停下来我跳下去了!”我焦急地大吼。那个青色背影越走越远,快要不见了。 我一着急也不管不顾了,松开抓着他的衣襟,正要跳下,他回头大手一捞我下落的身子,气急败坏地的大叫,“你疯了吗!” “我没疯!快使马停下来,我要下去!”我使劲地挣扎要下去。 他的手一箍我的腰,抱起我,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地上,马依旧还在狂奔远去。 他的脸又黑又臭,气结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快点走,晚了就来不及了。”我已顾不上跟他解释,急忙从她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我已没多少时间了,我在和时间赛跑,亦在和我的命运赛跑。 第一百二十三章 峰回路转 月圆夜黑,夏风飒飒,夏蝉低鸣,听取蛙声一片。花香袭人,沁人心脾。 如此夜,如此景,但见两个黑影趴在屋顶上上演着偷鸡摸狗的戏码。 “为什么要跟踪这个女的,还有干嘛我也要趴在这。”龙凛显然从没干过这样在人家屋顶偷听的事,表情扭捏。不过还算是识相,压低着声音小声表示他的不自在与不满。 “知道这个女的是谁吗?”我白了他一眼。 “谁认识这么平庸的女人。”龙凛颇有些不以为意,嗤之以鼻。 “等会你就知道了。”我故作神秘地说道。 像是十分配合我的话语,屋里的女人用水浸湿脸,轻轻一撕,露出艳丽的面孔。 龙凛震惊地“咦”了一声,非常不厚道地把我往边上挤了过去,自己一个人占了大半的地方。他仔细地再次确认了一下屋里的那个人,脸色愈发难看,眼里一片凝重。 “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喃喃自语,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子里迸射出锐利的寒光,与某个人的冰冷表情在那一刻重叠。我心里一惊,原来他也会有这样的表情,让我恍然觉得陌生而又熟悉。 “你怎么看出是她的?”他侧过头冷冷问道。 “背影。” “背影。仅凭背影你就能判断出是她,除非你是非常熟悉她的人。说,你到底是谁?”他一手用力地握紧我的手臂,力道之大像是要把我的手臂生生掐断。我是否该庆幸他此刻握着的是我未受伤的左手。 他的眼里有着三分迷惑七分警觉,逼迫的气势无形中散发出来,见我迟迟不答话,他的手再次加重了力道,而我被他的力道扯得只能俯趴在瓦片上,冰凉的瓦片咯着我的膝盖生疼。乌云遮盖住圆月,他的脸半隐晦在黑暗中,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我暗暗让自己要镇静,镇静。我轻轻一笑,“我才被她追杀,怎么会不记得她的背影。” 他紧握我的手稍有松动,“你说她就是杀你的人。那客栈易容的那个女的其中一个就是她了。” “恩。”我点点头。 “那那个男的就是钥太子!”他恍然道。 “他们抓你干什么?还有,你又是谁?”他逼问。 “他们一个要找锦妃,一个要找水漪漪。而我就是比较重要的线索,我是纤云教照顾水教主的李婆婆。一路上照顾她的起居,不小心就被他们抓住了,要挟我去找水教主他们一行。” “李婆婆?”他有些不信地吐出。 我严肃地表情证明着我并没有说慌,而心里憋笑憋得内伤。“李婆婆”谐音就是“你婆婆”,疏不知我在名讳上已占了他很大的便宜。 “姑且就先信你。”看他那副臭臭的表情就知道他的信我含有多大的水份了,不过我们谁也不去捅破那层纸,各有各的考量。 一个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平民装的男子叩门而入,不过眼里的精光又泄露了他的不简单。龙凛眉头紧皱,呢喃道,“常将军。” “容主,都已布置好。一百精兵已成功混入了城内。” “很好。吩咐下去,先按兵不动,等钥太子的消息再行动。”清亮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是!”男子回答,带上门消失在夜色中。 灯芯被关门的那阵风吹过,明灭明暗,艳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灯火急打了几下转,像是作最后挣扎,透彻的绚丽明亮过后终黑暗一片。 “容主,要换个灯吗?”一声小心翼翼的青涩声音在门外响起。 “不用,你下去吧。”冷冷的声音与这一室的黑暗映衬,阴恻恻响起。 “是!奴婢告退。”细碎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直至消失。 “我们也走吧。”我用口型如是说,做了个走的手势。 龙凛点了点头,拉住我的左手带着我轻巧地翻过墙头,几个起落,安稳落于地。又带着我又走了很远,直到出了那幢房的势力范围才停下。 “现在该怎么办?”我的眼睛并没有望向他,而是投进了暗黑的夜,黑得似乎永无边界。 他陷入了沉默,我亦不再逼问,因为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做是最好的。 可是这一沉默就是半个小时,我承认我定力没他那么好。所以只有我率先打破这一沉默了。“给我吧。”我伸过手凑到他面前。 “给你什么?”他的眼睛先是瞥了我伸出的手一眼,然后又看着我的脸满是莫名其妙。 “银两。既然我们要分道扬镳,你不是应该给我一点盘缠上路。这些银两加那瓶药膏都记我帐上了,回头我会还给你。”我无比厚颜地开口,脸不红,心不跳。 他的脸又臭了几分。“你是不是很想跟我分道扬镳。” “哪有。我不是以大局为重。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老婆子我深明大义,事态严重,怎么能拖累你们的大事。”我说得慷慨激词,不去参加演讲大赛真的可惜了。 “银两没有。”他干硬地轻哼,把身子侧向一边。 我讪讪地收回我的手,嘴里哼哼道:“小气!真是越有钱越是铁公鸡。” 对于我的说辞他连眉头都未动一下,我半气馁半振奋,“算了,我就不信我没银两就干不了事。告辞!”我举步就走。 “是啊!你走吧,以你的能力相信要找到他也不难。”他不冷不热地怪腔说道。俊美无韬的侧脸轮廓泛着光华,灼灼生辉,嘴角似有若无的含有笑意。 我颓废地耷拉下脑袋,终回过身,无奈地走了过去。 “怎么,不是分道扬镳吗?”他挑挑眉,阴阳怪气的语调充满讽刺。 “我说大爷,那你说不分道扬镳能怎么样。” “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当然,要是你想先走我也没意见。毕竟某人能力超群嘛!”他一个腾空就不见人影,却独留下那欠扁的笑容在空气中回荡。 “龙凛,咱走着瞧!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我咬牙恨恨,回应我的只有癞蛤蟆的叫声。 打击…… 也好,龙凛那家伙不在,正好也给了我调息的机会。早上起来时就发觉丹田隐隐有内息,这让我窃喜不已。应该是锦觞的药效开始减弱了。 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运气,丹田之处有一股小真气在流动。我催动静湖心法的要绝,顿时一小股真气开始分成若干股游走在四筋八脉,身体开始变得通体舒畅。 “锦妃,你不是说过找到容妃他便能找到我们的教主,现在人呢?”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是我所熟悉的语调。 “我不知道。不可能,他们应该会把她带在一起,难道他单独藏起她了。”清脆如黄莺的声音疑惑地说道,让我的心为之一悬。本是我的声音,却听到另一个人在说,怪异无比。 “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一道平行的线永无交集。 “不行!祁他还没有找到我,他一定会找过来的。” “我再说一遍,交易到此!你好自为知吧。” “炎,对美女可要温柔一点哦!”轻飘飘地带着甜甜的笑意,仿佛舔着棉花糖般甜腻。 闭着眼睛我深呼一口气,压下我心如擂鼓快要奔腾而出的喜悦。 只需蓦然回首,便会峰回路转。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十日之期 蝉鸣此起彼伏,越叫越大声。如同我的心境一样,如波涛般翻涌、挣扎。出去还是不出去,真的很难抉择。 就在我挣扎时,一只蛐蛐跳到我手臂上,长长的触角挠得我痒痒的。我刚低头,便见它“知”得跟我打招呼,吓得我一把把它甩到地上。 还未等我从刚刚的惊吓中喘口气,一片薄如蝉翼的冰片夹杂着冷风向我脸际擦过,幸好有纱帽挡住,薄纱飞腾起,“扑哧”划开一个大口子,冰片深深嵌在了我背后的树干上。我惊魂未定时,wωw奇書com网一个如鬼魅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睛冷冷的,蕴藏着杀意。“你是什么人?” 我仅用几秒钟平复了下狂乱的心悸,挤了个笑容,尽管他有可能看不见。本想来句:“嗨,好久不见。”不过一想这未免太老套,太陈词滥调。念头一转,不如来个震撼点的。 清清嗓子,我站了起来,尽量柔和我那粗嘎的嗓音,尽管我认为可以算是无用功。随手摘了一片的啊叶子,纯当作是一把扇子自以认为潇洒地扇了扇,“凉风有信, 秋月无边。亏我思君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没有沉雨落雁、闭月羞花之貌,但我有广阔的胸襟加温柔的怀抱。”但见他冰冷的眸子有一丝变化,嘴角有一丝抽动。 我一说完出其不意地抱住了他,这个我很久就想计划抱住的人。今天终于让我得逞了。他的身体没有我想象的是冷的,相反却让人感到温馨与安逸。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我想一定冷得可怕。他的身体僵僵的,大概是被我的突然袭击吓到了,一时竟没有立刻把我推开。 我嘴角扬起恶作剧的笑,深知见好就收,及时脱逃的道理。趁他没回过神时,立马松开手倒退了几步。他也立刻回过神来,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波涛汹涌的怒气与羞愤。手掌握紧,运行强劲的内力。 一股冷汗从背上撺起,完蛋了,这玩笑开大了。他的手掌刚要一出,我闭上眼睛惊骇地的大叫,“沈炎,我是漪漪!” 纱帽被一倒强劲的劲风掀起,只听到裂帛撕成碎片的声音。然后一切又恢复成零,从归沉寂。鼻端传来浓郁的桃花香味,一睁开眼,看到魅影那惊世骇俗的脸,与我贴到如此的近,他低垂散落的发柔顺地搭在我的肩膀上,呼吸仿佛一窒。 他蛊惑地一笑,修长莹白的手指拂在我脸上,用力地拉扯,仿佛很好玩似的,两手开弓,在我脸上捏泥人似的捏成不同的形状。然后像是极受打击的可怜小虫,遗憾地叹一口气,“我还以为是易容呢!你怎么可能是漪漪,老婆婆,你别开玩笑了。” 我气愤地打掉他不断蹂躏我脸的手,“魅影,你是故意的啊!” “谁故意了?好了,就算你是漪漪,用什么方法证明。”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眼里满含着笑意。 我头脑发热地抬起左手,左手上是被涂了一层碧绿色的戒子,刚想擦去,抬头见魅影嘴角的奸笑,才后知后觉被摆了一道。抬起的手又背到身后,“得了,那就当我不是那个什么漪漪了,我走了!” 脚踩在乱枝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显得非常清晰。还没走两步,便被一股后力拉了过去。无奈地回过头,对上魅影促狭地笑眼。“好了,就当你是漪漪了。” 我额上冒三杠线,什么叫就当我是漪漪了。 他转过我的身,低下头,幽怨地看着我,“漪漪,你好偏心,就只给炎一个热情的拥抱,我也要!”口气像是得不到糖的小孩在赌气打赖。 受不了了,快疯了,这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我赏他一个暴栗,“想得美!” 他委屈地摸摸头,“好痛哦!就会欺负我!”盈盈的秋水剪瞳里闪着脉脉的一泓波光。 “影,别胡闹了。”沈炎睨了他一眼,又看向我,脸色已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你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吐吐舌,这还真是一言难尽。我简略地大致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你可以把我身上的都解了是吧?”虽然我是用问的,但我却是用严厉的眼神咄咄逼了过去。 锦觞走了过来,轻笑,眼里是厌恶,“是又怎样?我为什么要帮你解了?” “是啊,你是没有义务帮我解了。没有你,我大可以找别人。有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是我保证,从今天起你也休想看到凌祁。”我背靠树,闲闲地扯着叶子。 锦觞脸色煞白,颤抖着声音,胸内剧烈起伏,“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手中扯下的一堆叶子被我用力捏碎,随手一抛,尽数散落。 锦觞花容失色,却也恨恨地看着我。我直视她凌厉的目光,现在我又何惧。谁掌握优势谁就有绝对的权利。 “好!我帮你解。我现在去找药材。”她终究妥协,离去。 “解完毒后我们立即起身。”沈炎有着毋庸置疑的坚持。而我也深知他的坚持,以及他以前投在我身上复杂的光芒,从这一刻起,我终于能读懂。 “不行。我现在还不能走,我要等一个人。”我坚定地摇摇头,我亦有我的坚持。 “漪漪,我不需要你的同意。”沈炎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我只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着不容抗拒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沈炎,我知道了。只要给我十天时间,我只要十天,我会去君临山,完成她交给我的使命。”我眼里是乞盼与哀求。 沈炎凌厉的气势收敛,眼里一闪即逝的震惊,“你全都知道了。” 我重重地点了点,“我保证我十天后就乖乖地去君临山。”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喂,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啊!”我急追过去,哪还有他的影子。 “傻瓜!他这是同意了。”魅影单手环住我的腰,一个轻起带着我飞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但是是什么我一时间又记不起了。 “在想什么?眉头皱紧的样子更像小老太婆了。”魅影调笑,眉心一热,他的指尖拂上我皱起的皱纹。 “没什么。”我舒展开眉心,甩甩头,应该是我多虑了。 寂寥的夜里,一朗身而立的男子站于此,脸上暴怒的寒气。一直站了半个时辰,不远处数十人中一男子小心翼翼、硬着头皮,“小王爷,我看您等的人应该走了吧,你看,我们是不是……” 话语还未说完,只听一记重拳砸在树干上,叶子“刷拉拉”风中飞舞。 “我们走吧。” 男子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身后飞舞的树叶,再看看小王爷比这夜更黑的脸。暗暗在心中猜想:是谁有胆量居然放小王爷的鸽子? “阿嘁”,我吸吸鼻子,是谁在骂我。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守着云开见月明(一) 天黑了 孤独又慢慢割着 有人的心 又开始疼了 爱很远了 很久没再见了 就这样 竟然也能活着 你听寂寞在唱歌 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 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阿桑《寂寞在唱歌》魅影一个人独自站在长廊上,寂寥的身影与湖色融为一体。影子投在地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完美的侧脸轮廓,如蓝田美玉,晶莹透亮。嘴角紧抿,眉头轻蹙,坐在横凳上,头斜靠在廊柱上,如一副唯美的画呈现在我眼前。 “哎呀,没想到我们魅影大人也有忧思忧愁的时候啊!”我走了过去,挨着他旁边也坐了上去。 他身形未动,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温声温气,“你不是得到解药了,怎么还是这老太婆的样子。” “不行啊,我愿意!”我轻哼。 “碍眼!”似证明的确很碍他的眼,他始终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并未看我一眼。 “得!就当我自讨没趣,碍着您的眼了,我现在就走行了吧。”我作势要走,屁股还没离凳,他就叹一口气,颇有些无奈,“留下来吧。” 我向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顺势把脚搭在了廊杆上,姿势虽不雅,但是惬意极了。他摇摇头,未置一词,眼睛又望向了湖面。 “魅影,我觉得有一首李白的诗特适合你。我念给你听。”我献宝似的高兴地嚷道,眼睛闪过狡黠的光。 “诗?我觉得你还是不用念了。”他微微侧过头,始终盯着湖面的眼睛终于看了过来。 “要的,要的!你听好了: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他苦笑,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我哈哈大笑,总算看到了他别的表情,顿时觉得畅快无比。 他疏而又露出会心的微笑,眼睛里绽放异彩,低柔的嗓音缓慢地轻吐,“总算又看见了你以前的笑容。别忘了,以后要一直这么笑,这才是我认识的漪漪。” 我的笑容僵在嘴边,讪讪地撇撇嘴,尴尬地侧过头,“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这人真是的,反过来又被他将了一军。 “魅影,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其实这个问题一直憋在我心里好久了,就像是一只蚂蚁啃嗜着我的心,我问出来我心里难受。”我极尽痛苦地捂在我胸口,眨着闪亮亮的眼睛渴望地直看进他的眼睛,传递我无比真诚的信息。 他的额角跳了跳。 不等他开口拒绝,我先一步问出口。“魅影,请问你的贵庚是?” 一只青蛙从硕大的荷叶中跳了下去,惊起鱼群四处游走。 他庸懒侧躺的身子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裳,“真的这么想知道?” “真的,比珍珠还真!” 他修长的玉指勾了勾,我立马就像是个八卦的记者,冲到他面前,凑过耳朵竖耳倾听。然后他媚惑的嗓音响起,“我比炎大四岁。” 他噙着妖艳的笑容扬长而去,剩下我在原地捶胸顿足。可恶的魅影,真是一点便宜从他身上都捞不住,姜就是老的辣! “李婆婆,客厅有贵客求见。”一侍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那个客人是穿着宝蓝色的长衫吗?”我喜滋滋地问道。 “不是。” 我闪亮的眼睛黯淡了下来。 “不过……”侍女的脸红了红,整了整措辞,“那位公子和魅影大人一样漂亮,不,是一样俊呢!” 我的眼睛又一亮,他是该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满一室,他被沐浴在点点金光下,玄色的衣裳镶着金线熠熠生辉。我的脚步一滞,这个男子不知不觉成了需要让人仰望的人,而我亦无自知亦无所觉。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眼里的期许闪过失望。 “公子远到而来,恕老身有失远迎,还望公子恕罪!”我拱拱手,歉意道,低垂脸,掩下我所有的情绪。 “客气了,应该是我多有叨扰才是。”他面上恢复了平静,公式化的笑容亦掩去了他的情绪。 “公子请坐。小兰,奉茶。” 热热的茶蒸腾着热气,雾般缭绕,正像我们此刻的心情,百般缭绕,各怀心事。 我吹了口气,喝了一口茶,很苦很烫,仍然面色平静地咽下。看了看他面前的茶,始终未动。不动声色地揣测我的身份。 “公子,老身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公子屈尊驾临寒舍,是为一个人而来,我们的教主水漪漪。” 他未露出一丝窘然,坦荡地展颜,“正是如此。不知能告否贵教主的去向。” 我笑了笑,“公子客气了。教主已吩咐了老身,正在静水山庄等着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公子应该是云王陛下吧。” 他的眼里迸射出精光,脸上却如春光拂柳般的笑意荡漾开来,吹皱了一潭湖水。“多谢指点,感激不尽。” “这是出入静水山庄的令牌,我们教主静候君至。”我把一令牌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欠了欠身,举步便走。 “公子,珍惜你所拥有的,找到了,就不要再轻易放手了。祝你幸福!”也许你会有遗憾,但是人生里怎么会没有遗憾?只要幸福就好,你会得到幸福的,因为你一直有一个比爱自己更爱你的女子。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顿了顿,回过头,脸上真心的流露出灿烂的笑容,尽比那烈日还璀璨夺目,晃得我睁不开眼。“我会的。”他如此笃定地说,直到很久以后,我也无法忘记那个笑容,一直铭刻在我心里,连回忆都让人幸福温馨。有一种笑容,即使穿过时间与空间的洪流,也能让人永世难忘。 “有时候觉得你真够残忍的。”魅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旁边,幽幽地说道。 “这不叫残忍。他只是执著困囿在往事里,以至于什么也看不清。我帮他斩断了过去,亦是对他,对她,对我都是最好的。” “哼,你这身装扮还真是巧妙啊。”他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我脸上。 “那是当然的。人在两种情况下没有影子:一是在黑暗中藏匿,一是在太阳底下躺着。” 他一手弹在我额上,“真想看看你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 “荣幸之致!” 我看看依然灿烂的阳光,灼痛了眼,一抹苦涩弥漫在嘴边。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守着云开见月明(二) 当我每天无聊地躺在房顶上,看着星星的夜空不知不觉打发了三个不眠之夜。 悲观者说:“星星愈亮,说明夜愈黑。”乐观者说:“夜色愈黑,星星愈亮。” 我就在悲观者与乐观者之间打转,想了很多。我都觉得我面貌弄老了,心态也变老了。像是个老人一般把我生活在这20年载的种种回忆了个遍。 期间,我最讨厌魅影那种深了于然的讨厌笑容以及沈炎那张不冷不热的冰脸。 当我躺在躺椅上懒懒的晒着太阳打发我第四天时,终于等到了我要等的人。 “李婆婆,来了,来了!”小兰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大声叫嚷着,额上挂着点点汗珠。 “什么来了,你说清楚一点。”我把遮在脸上的蒲扇移了开来,好笑的看着那犹在娇喘的人儿。 “您说的那个……那个穿宝蓝色衣裳的俊公子来了。不过,他好像……好像带了一个火艳的女子一起同来。”小兰好不容易断断续续总算把事情说了个完整。 “哦?”我撇撇嘴。没想到尼耶鳕死巴着轩哥哥居然一起到了这里。我不得不佩服尼耶鳕如口香糖般黏人的功力。 还未走到大厅,远远就看见尼耶鳕紧挨着轩哥哥坐于其旁,并未看见小莫和龙凛。 我揉了揉紧绷的脸,自言自语地念叨,“放轻松,放轻松。” 突觉背后有道不舒服的视线射了过来,一回头,便见魅影站在梨花树下,一手扶着树枝,微笑着,花容瞬间都黯然失色。 我局促地把赶紧把揉脸的手放下,冲他挤了个鬼脸,慌乱地向大厅走去。 “原来是萧丞相,真是贵客。如有怠慢,还望海涵。”我尽量平静地掩饰自己所有的纷乱心绪,强忍住想要抱紧他的冲动。轩哥哥除了又瘦了些,精神还好。下巴被削尖了,各显得棱角分明,俊逸非凡。 “哪里,多谢贵庄的款待。还不知阁下是?”轩哥哥礼貌地回敬,更显风度翩翩。 “哦,看老身糊涂了!老身是纤云教的大执事,不知萧丞相来是所为何事,我定当鼎立相助。” “我们是来找你们的水教主。请她出来相见。”受冷落的尼耶鳕抢先答道。倨傲的扬起下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忍下心中的不快,客气而礼貌地道,“真是不巧了,我们教主正好去出外办事……” “这样啊,太可惜了。戚轩哥,你看吧,她不在。那我们打扰了。”尼耶鳕快一步打断我的话,拿起茶盏的手立马放下,边说边站起来就迫不及待地往大门走。 轩哥哥身形未动,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请问贵教主什么时候回来。” “两三天吧。”我心下窃喜,面上却极力保持自然。 “那就打扰贵庄了。不知贵庄是否方便在下在这小住。”轩哥哥笑得柔和,眼里却有摄人的魄力,这哪是在询问,分明就是不给住我也要硬住的意思嘛。 “客气了。这是我庄的荣幸。”我暗暗想,原来轩哥哥在面对别人的时候有这样的强势与气魄,又多了解了轩哥哥的另一面。 “多谢,那在下就打搅了。公主既然要离开,正好回你哥那里。”轩哥哥话锋一转,看向已一只脚跨到门外的尼耶鳕。 尼耶鳕一听,跨出的一只脚忙收了回来。“说什么呢。恩,我看这里也不错。反正我也没事,我也住下来吧。”她又坐回了原处,再次端起刚刚还未喝的茶,送进嘴里。 我努努嘴,这人还真是厚颜得无话可说。 “小兰,带这两位贵客去客房先做休息。” “是。”小兰在前头引路,“公子,小姐,这边请。” 轩哥哥礼貌地欠欠身,跟着小兰离去。 一直目送着轩哥哥离去,远远还能听见尼耶鳕在那里大声嚷嚷,“我要住在戚轩哥哥的旁边。” “哼,要求还真多。”我嘀咕了一句。轩哥哥似乎是察觉了我目送他的视线,在拐弯处突然回过头,眼睛里闪现出迷惑的光。 我如当场被逮到的小偷做贼心虚地慌乱撇过头,急匆匆地走回大厅。等回到大厅时,不禁懊恼地打打自己的头,真笨! ******************************************************************************* “这么晚了,漪漪你要去哪啊?”暗夜中一娆艳张扬的桃红色人影走了过来,一颦一笑都摇曳生姿。 “在屋里待着闷得慌,出外散散心。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我眯着眼睛警戒地看着他。 “有,当然有问题。湖心小亭该往左边走,你怎么往右边走。”他的嘴角挂着狐狸的笑容,看似漫不经心地随意问道。 “湖心小亭那里都去腻了,我换个地方散心不行啊!”我底气有点虚。 “哦?” 他那是什么表情,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有种被揭穿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般非常不爽。 “反正我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把就死鸭子嘴硬坚持到底! 我说完便走,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身后有个人在跟着我。回过头来,果然是魅影。这人走路从来都听不见脚步声,半夜三更突然出现,像个“倩男幽魂”,保证被吓得半死。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怪叫道。 “正好湖心小亭那里我也去腻了,我也看看这条路有什么新奇的地方,互相也有个伴。” 伴个鬼,看他那狭长的眼睛狐狸般眯起,贼笑贼笑的,信他我就是猪。 “魅影,你成心捣乱的是不是!”我把双手插在腰上,声色惧厉地指控。 他的手优雅地把碎发别过耳后,樱红的唇仿佛抹了一层胭脂,缓慢地一字一句吐出,“那又怎么样?” 一阵干爽的风吹过,叶子被风摇得噼里啪啦得响。一只老鼠小心翼翼地从房粱跑下,桌角的猫庸懒地用爪挠挠头,眼睛都未睁开一下。老鼠警惕心松下,刚落于地下,庸懒的猫一个跳跃蹿起,锋利的抓把老鼠死死按在爪下,发出胜利的尖叫。 我与他的视线抗上了,死死咬住,真有一种咬住青山不放松的气势。 他奇异般的笑了,收回视线,皂红的小靴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走过我的身旁。我在地上重重跺了一下,又跑到他前面,伸出手拦住了他。 “算我求你了。”我的语气软了下来,眼睛尽是哀求。 他的眉挑了挑,“你这是在求我吗?” “对!我求你。”我咬牙道。 他退开了一步,眉笑眼开,“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今天我就卖你这个人情。记住了,你今天欠我一个人情哦!”他的手摸在我头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不见人影。我叹口气,快步向客房走去。不知轩哥哥在干什么呢? 听到脚步声往这边走来,我忙悄悄地矮身于一花丛间,隐匿自己的身形。 一娇滴滴的声音仿佛没一字都罐上了蜜样的甜蜜。“戚轩哥哥。” 半天我也没听到轩哥哥的回应,仿佛一切沉静了一样。顿感奇怪,犹豫着小心地探头,在看清楚的一瞬间,像是一个闷雷打在头上,失去了所有的思绪,只有愣愣地僵住。 尼耶鳕怀揣着一脸的幸福吻上了轩哥哥,点点少女的羞涩染上她的脸颊,使她今晚看上去妩媚动人。我看不到轩哥哥的表情,因为轩哥哥刚好是背对着我站着。可是,他却没有推开她。他完全可以推开她。 是不能,还是不想,还是…… 我的脑袋已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不敢想下去,也不想想下去。我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已扭成一团糟如乱麻的思绪。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那里的,我只知道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漫无目的地不知走到哪里了。 我觉得我心里很酸,一股脑泛到了嘴上。 你以为最酸的感觉是吃醋吗?不是的,最酸溜溜的感觉是没权吃醋,根本就轮不到你吃醋,那才是最酸最酸的。 我有一种冲动,特别想吃辣椒。对,我要去辣椒…… 第一百二十七章 绚烂的烟花,只为这一刻绽放(一) 第一次吃辣椒我吃得泪流满面。辣椒真的很辣,直辣得我眼泪流淌。我任由眼泪纵横满面,就让我软弱一次吧。 模糊中有个身影走了过来,我只看到满眼的红色,尽与桌上这鲜红的辣椒争相呼应。 “怎么哭了。”他在我旁边坐下,手轻拂上我的脸,晶莹的泪珠打落在他手上。他的手一烫,改用手掌接住。我从迷糊的眼里似看到了“大珠小珠落玉盘”。 “我没哭,是辣椒太辣了。” 他沉默了。 “真的,不信你尝尝。”我把我手中的辣椒递到他嘴边,他咬了一口,蹙眉,“真的很辣。” “看吧,我没说错吧。”说着,我又要把剩下的辣椒塞进嘴里,他却快我一步把那剩下的辣椒吃进嘴里。我又往盘中一伸,触手一空,发现盘子已在魅影的手上。 “给我。”我叫道,手已伸过去欲夺盘子,可几次都扑空。 “辣就不要再吃了。”魅影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口气跟我说话,眼里有着担忧、怜悯…… “流泪并不可怜,可怜的是你流不出眼泪。所以,我不可怜,不是吗?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的手盖住了他的眼睛,我讨厌这种眼神。 他拂开了我的手,无奈地说,“是是是,你不可怜,可怜的是我,行了吧。” “对,是你可怜。我还想吃辣椒,给我。”我霸道的拍着桌子。 “好。”他居然满口听话地把辣椒递给了我。 真是稀奇,这么好说话。 “你要在这里陪着我吃,不准走。” “好。”说着他真的皱着眉又塞了个辣椒在嘴里,连忙喝了一大杯水。 “刚刚欠的人情不准再找我还了。” “好。”回答这个字的时候他笑了。 我不明就里,他是不是吃辣椒吃蒙了,怎么还笑得出来,吃亏的好像是他不是我。 ******************************************************************************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在纸上反反复复写着这一句诗。 长久,这是我注定给不了的爱情。事实就是如此,在他眼前时,我会是一束灿烂的烟花,只开放到我从他眼前消失。 一个萝卜一个坑,说的是婚姻情况。事实上对爱情来说,是不成立的。优秀的人,不管男女,都会是一个萝卜好几个坑。所以这个世界上才会天天上演着悲欢离合的故事。 我庆幸他就是这样一个美好而优秀的人。 虽然我只希望只我一人能看见他的优秀。 这样很好,以后会有很多女人像我一样爱着他。这样就好,我让我在剩下的这几天再好好的看着他,这样我已知足。 知足的快乐让我忍受心痛。 “李婆婆,李婆婆。” 我慌忙把纸折起来夹进了一堆书中。正了正色,“什么事?” “李婆婆,昨天来那位小姐今天一大早就走了。” “走了?”我大为惊奇,尼耶鳕这个超强口香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失去了黏力。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我的手有节奏地嗑在桌子,放出“咳咳”的声响。 “小兰不知。只知道她今天很生气地走出去的,门卫开门晚了,还冲他发了一顿脾气。” “你先下去吧。” “是。” 我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为什么。想来想去都毫无头绪,看来解铃还需系铃人,只得去看了看。 午后的阳光很毒辣,直晒得人有些头脑晕晕的。昏沉着来到轩哥哥的门口,踟躇了下,抬起的手又放下、抬起,又放下再抬起。 “进来吧,门没有锁。”门的里边响起了他特有的低沉磁性的嗓音,低低的,使我心里一沉。 我深呼口气,推开门。看到轩哥哥闲适地坐着品茗。有一种人,他的任何一举一动,都能在他周身构成一副美好的画面,气韵浑然天成。 “请坐。” “谢谢。”我坐了下来,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 “萧丞相,不知这两天住的还习惯,可有招待不周的,尽管开口,不用客气。”我试探着开口道。 轩哥哥放下茶杯,眼睛直看进我的心里,“恐怕你想问的不是这些吧。” 我的手在桌下死扣着凳角,挤了个笑,“萧丞相想哪去了。” “你想问为什么尼耶鳕今天一大早独自走了,对吗?”轩哥哥开门见山的就把话挑明了,这使我更觉得局促不安。 “这是你跟那位小姐是私事,老身不好过问。既然萧丞相一切安好,那老身告辞了。”我刚想站起来,他却先一步站起来按住了我的身子,他的俊脸近在咫尺。 “是我叫她走的。这只是我跟她的私事吗?”轩哥哥的手按在我肩膀上,慢慢收紧,有些疼。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别开眼去,那会让我越来越感到心慌。 “看着我。”他霸道地扳正我移过去的头。“漪漪,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我震惊地看着他,不可能,我这副样子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他怎么会认出我来。 “漪漪,昨天你就藏在那里吧。”我顺着他的手看向他指的方向,一个半人高的矮丛。我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你……你昨天早我发现我在那了,那你跟尼耶鳕……尼耶鳕那样是逼我露出马脚吗?”我结结巴巴地问着我猜到的事实。 “漪漪,谁叫你总是那么淘气,总是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戏。”轩哥哥带着半分哀怨半分愠怒说道。他在生气,气我每次都躲着他不见他,他这是在惩罚我。 本来生起的微怒又被浇灭,泛起的是深深的疼惜。 “轩哥哥,你生气的应该的,你打我几下我心里会好过些。”我闭着眼睛等待轩哥哥的惩罚。 唇上一热,柔软的唇已紧密的毫无缝隙地贴上了我的唇,辗转反恻。 “轩哥哥,你……”我现在还是一个老太婆的样子,他怎么能吻得下去。再说了,一个俊逸的公子在亲吻一个老太婆,这情景太奇怪了。 他得逞的一笑,灵巧的舌头如蛇般滑进了唇里。如一个干涸已久的鱼狁舐着突来的甘甜,热烈而绵长。把我所有的惊疑一并吞没进去,沉沦…… 鱼离不开水,水也不能没有鱼。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绚烂的烟花,只为这一刻绽放(二) 满月高挂,倾泻了一地的清辉。男子一袭月牙白的长衫,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我尽看得怔怔出神,亦有着浓浓的惆怅。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清辉减了,君还复在? 轩哥哥踏月而来,满脸的温柔笑意,清冷的月光仿佛也能在他的温柔中暖化成温暖的日光。“漪漪。”低沉磁性的嗓音如诰藏的美酒般让人沉醉不已。 “轩哥哥,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衣服吗?”我满意地看着轩哥哥的这一身月牙白的衣裳,美得不似在凡间,飘逸出尘,羽化而登仙。 芳心尘外洁。道韵雪中香。自是神仙骨。何劳更洗妆。 “只要是你送的都喜欢。漪漪,你今天很美。像是暗夜的精灵。”轩哥哥眸中的墨色更浓。 “真的吗?”我喜不自禁,毕竟每个女人都喜欢听到别人的赞美,尤其是心爱的人。 轩哥哥凑到我耳旁低声呢喃,暧昧的热气喷在我耳上。“不过以后不准你穿给别人看,当然除我之外。” “轩哥哥,你也一样。”我也学着他凑到他耳旁对他如是说。 “轩哥哥,别站在这了,过来这边,我为你准备了丰富的晚餐。”我拉着轩哥哥来到了小苑的凉亭里,食物的香味和酒香扑鼻满香。 “噫,今天是什么日子,劳神我们漪漪亲临准备啊?”轩哥哥调侃道。 “今天是我们重聚的日子。你看,连月亮都是满月呢!轩哥哥,你先坐在这,请君为我倾耳听。”我拉着轩哥哥坐下,自己则走向放弦琴的座位坐下。轻调了几个音,娓娓的乐声流畅得响起,清亮的嗓音附着乐声轻唱开来。 太阳晒的我 眼睛睁不开 你的好脾气 让我心情坏不起来 下雨下的我 眼神发呆 你的道歉 听着听着我都快要笑出来 谁说不能黑白配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 能够如此的绝对 曾经有人这样唱过 白天它不懂夜的黑 你却懂得我的美 黑夜给了女人一双黑色的眼睛,女人注定要用来征服男人。 轩哥哥的眸色愈发深沉,如一个永无止境的黑洞,无法遏止的掉进去,无法遏止地沉醉。黑夜同样也赋予了男人一双黑色的眼睛,男人注定用来迷醉女人。 有时候我会 感觉非常累 有时候也会 不知觉把你拖累 你有时会说 我们不配 只要能依偎 真的真的我什么都无所谓 谁说不能黑白配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 能够如此的绝对 曾经有人这样唱过 白天它不懂夜的黑 你却懂得我的美 寂静的夜里,只有我空灵的歌声与乐声在回荡。我和轩哥哥的眼神交融在一起,他的眼中有我,我的眼中有他。彼此心照不宣,彼此情意相融。 乐声陡转了几个音,逐渐拔高,我的歌声也随之此起彼伏。我仿佛听到了我的心与音乐产生了共鸣。 钢琴也是黑白键 一样能看出我对你 只有满满的感谢 也许黑永远不明白 在这个彩色的世界 有你我才会存在轩哥哥,在这个世界里唯有你让我深深的留恋,有你我才会感到存在的意义。 乐声渐次渐低,慢慢恢复平静。可我的心却汹涌澎湃,再难以平静。 “这首歌名叫什么?”轩哥哥久久才问出,眼睛灼灼生光。 “黑白配。”我起身在轩哥哥的对面坐下,俏皮地眨眨眼。 “难怪!就你鬼灵精!”轩哥哥一脸恍然。 我挤挤眼,自夸道,“轩哥哥,是不是有‘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的感慨啊!但说无妨,小女子洗耳恭听。”别说,要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道是形容的非常之贴切,本来这首歌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而且能有幸听到这首歌的又有几人? “不好听。”轩哥哥颇为认真地说道。 “轩哥哥!”我张牙舞爪地向他袭去,他笑闹得抓住我的魔手,本一本正经的脸变得笑意盈盈,“才怪呢!” “轩哥哥,你坏!呐,该罚酒一杯,以近效尤!”我毫不留情地陈满了一大杯酒,递了过去。 轩哥哥点点头,“好!我愿领罚。”轩哥哥爽快地一口气喝完那杯酒。 我又各自斟满了一杯酒,“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杯酒,我们敬这轮满月。” “好!” 我与轩哥哥碰杯,我也爽快地一古脑喝了下去。辛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肚里,我感到心灼辣辣地疼。 “轩哥哥,我们再为今天的重聚干一杯。”我又各自斟满酒,正欲豪爽的一饮而尽,被轩哥哥的手拦住。 “漪漪,你酒量不行,还是不要喝那么多酒。就以茶带酒行了。” 我就着轩哥哥的手又一饮而尽,倒举过杯子,一点液体也未曾滴下,喝得干干净净。“没事!轩哥哥,难道今天高兴,我们就多喝几杯。今天无醉不归!” 我又拿过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轩哥哥只有无奈摇头了。 我一个趔俎没站稳,跌进了轩哥哥的怀中。抬起头,望进一潭深池中。 “轩哥哥,你的眼睛真美!”我的手不自觉地摸上了他的眼睛,长而翘的睫毛捎得我的手掌心痒痒的。 轩哥哥的无动于衷更增加了我的大胆。我顺着他的眼睛一路望下摸去。完美的脸蛋,如果冻般触手细腻光滑,有弹性。□的鼻子,最后手停留在他饱满的唇上。我的手在他的唇上来回划出他美好的唇线。饱满的唇在我手上欲发鲜艳欲滴,动人的色泽引发人犯罪。 “好想亲。”我哀叹地呢喃,在酒精的催发下,我愈发有恃无恐。手勾下他的脖颈,我的唇就贴了上去。 我来回允舔,像是在品位最美味的食物。轩哥哥僵硬地被我吻着,未敢一动。 不论我怎样的挑逗,轩哥哥始终未打开唇齿。我邪邪一笑,对着轩哥哥的唇咬下。轩哥哥吃痛,我立马趁势钻进轩哥哥的唇中,探试着,与舌共舞。 腥甜的点点味道,如同催化剂,燃烧了他强烈的欲望。轩哥哥变被动为主动,回应我的深吻。我感受到我身上每个细胞都在跳跃,复舒的欣然盎意。 不,这还不够,我还需要更多。我像是个贪婪的强盗,不满足这小小的甜头。我要掠夺得更多,更多…… 我的唇离开了轩哥哥的唇,细密的吻像条小蛇般蜿蜒而下。 轩哥哥不自禁地轻逸一声,用厚实的大掌盖住了我的唇。 “漪漪!你醉了,快停下来。不然我不保证我会对你做出什么。” 轩哥哥胸口起伏,脸上微红,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眼里有着强制忍下来的浓浓□。 我笑了,傻瓜。轩哥哥,我一点也没醉。我此刻神智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清醒无比。我清楚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这场艳宴,是我特地为你而设。 绚烂的烟花,只为这一刻绽放。 我的舌尖舔上轩哥哥的掌心,轩哥哥大叹一声,眼里的欲火已把他湮没。他把我抱起,向厢房疾步走去。 “你会后悔的。”轩哥哥懊恼地说。 “不,我此生不悔。”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立下这个誓约。 轩哥哥轻轻把我放在床上,如对待珍品般小心翼翼地除去我的衣裳。温柔细腻的吻一一落下,我觉得身子轻得好像似飘了起来。如破茧而出的蝶,展开双翼,轻盈的飞上了天。 “漪漪,我要……可能有点疼,你忍忍。” 轩哥哥抬起埋首在我胸口的头,一记吻落在我光滑的额上。 “恩。” 我抬起手,为轩哥哥擦去那隐忍的豆大汗珠。 一个俯冲,我感觉到了有个温热的东西进入了体内,而我的眼睛亦有温热的东西流淌出来。 “很痛吗?”轩哥哥眼中尽是怜惜,温柔地吻去我的泪滴。想要抽身而出。 我紧紧抱住轩哥哥的身体,“不疼,轩哥哥,一点也不疼。” 轩哥哥得到我的保证与鼓励,加深了对我身下的□,我感觉到了刻骨的痛楚。 痛,并快乐着…… 我愿以这一次的痛,经历这一世的殇。 只为这一刻,只为这一刻…… 这一场黑与白的特殊婚礼。 白天不懂夜的黑,白天与黑夜永不再相遇…… 黎明的曙光的到来,对暗夜将是彻底的分离。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以血为引 再绚烂的流星也有陨落的时候,再美的锦花也有凋谢的时候。短暂的相聚,一世的别离。就像是沏的一杯茶,刚开始茶叶是舒展的新绿,却换来永久的沉淀。 我预测了开头,却始终看不透结局。 “轩哥哥,怎么先后收到两个飞鸽传书,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分两次催急。”当我看到飞鸽准确无误地飞到他的房只,我就知道是该我们别离的时候。只是早晚的问题,能最后相处这几天我亦已足矣。拖拖拉拉的,只会更徒增不舍。 轩哥哥摇摇头,“不是,是两件不同的事。”顿了顿,表情愈加凝重,“一封是小莫的来信,说是他们半路遭到伏击,伤亡不多,不过事情有些蹊跷,希望我能赶过去看看。另一封是皇上的来信,说是半路遇到了尼耶鳕被袭,深受重伤,有生命之险。最棘手的是,她的内伤乃你们纤云教所为。” “不可能!我们教怎么可能会袭击尼耶鳕。肯定是栽赃嫁祸。”我大为震惊,亦愤愤不平。 “所以了,到底是何人嫁祸,背后又隐藏了何种目的,现在暂时是未知数。”难得看见轩哥哥会露出愁眉深锁的样子。 也是,两边似乎都很急,看似没关联,但实际上很可能是出于一个目的。小莫那里是军防要地,要不是事态紧急,决不会需要轩哥哥帮忙。而尼耶鳕受伤,有一半也是我们的责任,要不是我们,她也不会负气独自一人离开。况且她又是友邦的公主,这不仅仅是个人问题,还牵涉到国家的问题。而且最近很有可能会发生战争,连龙冽不在皇宫坐镇,都微服私访了,说明战争已发展到一触即发的时候了。 “这好办啊。轩哥哥你就赶去小莫那里,我赶去尼耶鳕那边。”我拂平轩哥哥的皱纹,打趣道,“年纪轻轻的,再皱眉就成小老头了。” 轩哥哥顺势拉住我的手在他大腿上坐了下来,“漪漪,你知道的,我们一直聚少离多。这次好不容易再相聚了,我不想又这样轻易地放开你的手。而且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如果我现在放开你的手,可能就会永远的失去你了。” 我的心开始隐隐作痛。面上却笑容可掬,纤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嗔道,“说什么呢,我的手不好好地握在你手上。” “容我再想想。”轩哥哥不肯轻易让步,面上有坚持亦有不安。 “轩哥哥,我们可以再等,尼耶鳕她可不能再等了。况且她中的是我们内功,我们赶去还有一线生机。尼耶鳕她受伤,有一半是我们的责任!” “漪漪,尼耶鳕的事不关你的事,责任全在我,应由我承担。”轩哥哥温柔地抚摩着我的头,面带愧疚之色。 我轻轻抱住轩哥哥,“轩哥哥,你忘了,我们已经是一体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要一起承担。就这样决定了,尼耶鳕那边由我去。” 我又坐正起来,严肃而又认真地敬了个军礼,“萧丞相,我保证出色完成任务!” 轩哥哥的手指轻弹在我额上,“你呀,真拿你没办法。不管任务完成与否,你应该保证的是完整地出现在我面前,这比什么都重要。” “是是是,我保证还你一个完整的漪漪,这样满意了吧。”我又埋首进了轩哥哥的怀中,隐藏住我无尽的悲凉。 “注意安全,知道吗。”轩哥哥柔声叮嘱着。 “知道了。”我点头。 “晚上开始转凉了,没事别成天上屋顶看星星。就算要去,也多加点衣服。”轩哥哥继续发挥他唐僧的潜质。 “知道了。” “还有……” “教主,你们好了没有。”魅影挂着欠扁的笑容,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轩哥哥,我都知道了。我可以走了吧。”我无奈地指了指沈炎那更加冰的扑克脸。 “别老答知道了,要记在心上。”轩哥哥又不放心地说道。 我收起那嬉皮笑脸,“恩。轩哥哥,你到那边也要万事小心。” 我最后紧紧拥抱住轩哥哥,用力吸了吸鼻子,我要永远记住这个拥抱的味道。 轩哥哥理理我稍乱的发,“好了,走吧。” “轩哥哥,你先走。”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总之,你先走。”我推了推轩哥哥,催促他上马。 轩哥哥上马,冲我挥了挥手,“你也快走吧。” “恩。”我回答,有着重重的鼻音。 轩哥哥的背影渐去渐远。轩哥哥,这次轮到我目送你的背影。这一次,由我来守护你。 “都走了,还看。”魅影走到我身旁,揶揄道。 “我们也走吧。”我收回视线,也翻身上马。 “你明明还有三天可以和他相处,怎么放弃了。” “有这几天,我亦知足。我现在只想在这三天再为他做点事。” “你真傻。”魅影似叹了口气,又似没叹,先我一步打马离去。 冽圆“怎么是你们来了,轩呢?”龙冽居于上座,神色看不出喜怒。这人愈发喜形不形于色了。 “轩哥哥他赶往小莫那边增援了,我代替他前了这边。这件事稍后再详细说明,尼耶鳕怎么样了。”我顾不上奔波的疲劳,只想快点把这件事办完,因为我只剩下一天半的时间了。 “情况不太乐观。她刚刚醒一下,又昏迷了过去。似乎那天天太黑了,她也没看清楚袭击她的人是谁。” “她在哪里,我们去看一下。” “小邓子,带他们去看一下。” “奴才遵命。水教主,你们这边请。” “沈炎,怎么样了?”看沈炎难得的冰块脸有一丝松动,更让我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经脉都被内功震断了。虽然乍看之下的确像是我教的内功所为,不过只是形似而神不似,应该是为了驾祸我教。” “贵教乃我国国教,驾祸纤云教实属乃我国所为,因是为挑拨我国与风国之间的关系。”龙冽分析着。 “确有可能。”沈炎也颇为赞同龙冽的观点。 “沈炎,那你先说说尼耶鳕还有救吗?”我着急地问道。 “有救是有救,不过……”沈炎话说到一半打住,只深思地看着我,若有所思。 “不过什么?”最讨厌别人说到关键时刻拉半调腔子了,这不是急死人吗? “需要你的血作引子。” 魅影一副早有所知的样子,龙冽的脸色变了变,最奇怪的是,我恍然看见居于龙冽身侧的小邓子的眼里闪过一丝诡谲。只是我无从深究。 “好,那需要多少。”我爽快地应承。 “一碗。” “行。”我狠心咬咬牙,就当是义务献血,没事,献血有益健康。不过,这份量好像多了点。这下好,在现代一次血都没献,想来是想这一次性献完。 “你可要想清楚,这可能大大伤害你的元气。”沈炎难得这么婆婆妈妈,也少有这么正色。我想不就是一点血吗,有这么严重嘛,多吃些猪肝红枣什么的一下就补不回来了。 “我准备好了,来吧。”我把手臂伸了出去,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沈炎冰冷拉过我的手,正要动手,我忙缩了缩,“等一下。沈炎,能不能弄轻些,别弄那么痛。” 魅影偷偷捂着嘴笑,龙冽也把头撇了过去。 沈炎又把我的手按紧,他的手凝气而划,似形成了一个冰刀,我只感觉到有股清凉的冷意划过,我的手腕立马划开了个口子,血顺着伤口滑下悉数滴到碗了,尽没感觉到丝毫痛意。直到碗快滴满时,我明显感到我的脚有些发软,头有些晕。 我犹豫的开口,“够了吧。” 沈炎的手又在我的手上一盖,等他的手离开时,我的伤口已很快的凝结住,仔细看那道口子,尽似像没有了一般,这简直太神奇了。不当外科医生,简直是浪费了。 接下来的事,就轮到沈炎去忙乎了,我觉得我有点气血不足,需要好好睡一睡。可能是脸色真的很差,龙冽忙吩咐小邓子,“带水教主去厢房休息一下,再叫厨房炖些滋补的汤送到水教主的房中。” 我冲龙冽虚弱地笑笑,我已没有多余的力气说感谢的话了。奇怪,为什么我觉得献了一点血好像少了半条命似的。脚步虚浮得倒在床上,外衣都顾不是脱,就倒下睡了。梦中,我似又看见小邓子诡异地冲我笑。 第一百三十章 伏击 “叩叩叩”,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赶紧又喝了一大口银耳燕窝汤。奇怪,原定计划不是再过半个时辰的。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啊!”我一口银耳燕窝还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边说边打开门。 一开门,便见龙冽阴晴不定的脸,惊慌之下银耳燕窝一口腔在喉咙里。我拼命地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指着桌上的茶半天也说不出话来。还好,龙冽没有见死不救,忙倒了一杯水递给我,大口大口灌下水,终于咽了下去。 我很想把杯子用力一蹬,白眼道,“龙冽,你大晚上没事吓人干嘛!”可是,情况所迫,再借我一百个胆也不敢触怒龙颜不是。“皇上,您大晚上的有啥要事。要是来探望的,您看,我现在也没事了。您贵人多忙,就不耽误您处理国家大事了。” 龙冽的脸很难看。 我的心悬了一下,“不会是尼耶鳕的病情又恶化了吧,我可真没一碗血献了,现在我的头还晕晕的。” 龙冽的脸又沉了几分。 “不是,皇上!真不是我小气,一次性献血过多也会死人的。”我忐忑地说。 “头还是晕晕的。”龙冽冷冽的嗓音迟迟响起。 “恩。” “朕看看。”龙冽的一只手搭在我额上,另一只手搭在他额上,“还好,没发烧。” 我放下的心又悬了上来,本以为他只是客套地问一句,没想到他倒好,亲自来看看。我的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睫毛半天有没眨一下。他倒自然地放下手,指了指还剩大半碗的银耳燕窝汤,“这个快喝了吧,凉了就不好了。” “哦。”我乖乖地坐下,机械地一勺一勺喝着补汤,食不知味。摆脱,如果一个九五之尊的人紧盯着你,看你吃东西,你能吃得下才怪。当然,他是你的心上人除外。 我把勺子往空碗一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当然,我是故意加重了一些力道。为了提醒某人,可某人却浑然未有要走的打算。 我只能又硬着头皮,“皇上,人在白天沉思,才能换来夜晚的沉睡。您看这夜色已深,您是不是该就寝了。龙体无恙,才是苍天之福啊!”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那些让人腻味的话了。”龙冽含讥带讽地冷笑。 我深吸了口气,平和地语调连我自己都佩服。“皇上,我的意思是说,天色已晚,要是您还不想睡觉我想要睡觉了,你是否可以移驾到别处。” 龙冽冷色,“是啊,朕走了,你也好溜之大急了。” 哈,感情他刚刚在门口已听清我那含糊不清的话,绕了一大圈,又是无用功。 “是又怎样?我们来本就是为救治尼耶鳕的。现在人既然治好了,我们当然可以走了。” “走?偷偷摸摸地也叫走?”龙冽从鼻端不屑地哼道。 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撇撇嘴,“皇上,等下我们就告辞了。现在算是打了招呼了,可以走了吧。” 我拿起已收拾好的细软,“皇上,我代沈炎、魅影向您辞行。告辞!” 我还走到门口,龙冽身形一晃,颀长的身子都挡住了我的去路。“去哪里?去君临山吗?” 我的心讶意极了,又不敢表现出来,“皇上,您想到哪去了。我是去轩哥哥那边。” “只怕是不敢见了。”龙冽阴沉的脸无形地压得我喘不过气。 “皇上,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我打着马虎眼。 “懂不懂只有你心里最清楚。”龙冽凝视着我的眼睛轻吐。 “皇上,我真的要走了。回见。”我闪过龙冽,眼看已踏出门口,又被他抓住了我的手。 “只怕你此去是有去无回了,谈何回见。”龙冽的话从后面响起,有着淡淡的凄怆悲凉。 我回过头,从他脸上看不出半点凄怆悲凉,心下不免笑自己多心。“皇上,既然您什么都知道了,必然也知道我为什么要去那了,这不正是您想要的。” 他的脸色白了白,手抖了抖,终是慢慢一点一点松开了我的手。 “龙冽,保重!我知道你一定会是个明君。打从第一眼我见到你,我的第六感就告诉我你必是人中龙凤。我走了,去完成我的使命。”我并没有用尊称,而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说出这些话。 他的眼突然多出了万般情绪,最后只是无力地吐出两个字,“保重。” “还有”,我思索着该不该说出的猜测,光影一闪,一个人已跪在龙冽面前,“皇上,尼耶鳕公主已醒。” 龙冽点点头。“可有说什么。” 小邓子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这次以我现在站的角度刚好清楚看到,“还是和上一次说的大致差不多。” “皇上,木头一旦做成了斧柄,就会砍削它的同类。告辞!” 沈炎和魅影已坐于马上,我不好意思地吐吐舌,“等很久了吧,途中遇到一点事,耽误了。” “你没事吧。”沈炎凝视着我没头没脑地就迸出这一句话。 “我能有什么事?”我奇怪道。 “好了,既然没事就快赶路吧。”魅影催促。 ******************************************************************************* “前面就是君临山了。”沈炎的眼睛盯着君临山,白眸尽释放着淡淡的忧伤。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触摸住那枚铜戒,铜戒隐隐发出淡蓝色的光芒,有着微微的灼热。“腈鋈,你也感应到了是吗?” “咦,炎,你快看这里。”魅影指着块看上去并不起眼的残缺了的石块急急叫道。 我们俩都从思索中回过身来,纷纷凑过去看,只见上面画了个奇怪像是英文字母“Y”的符号,我认识这个符号,这不是本教求救的讯号。 “看这痕迹是新画上去的,都到这里了,也没见到早到三天的嘤呤,看来是出事了。”沈炎冷静地分析。 “小心!”沈炎把我推开,同时手上也飞快地扔出一个冰刀,打开了飞刀。“这里有埋伏,魅影,先带漪漪走!君临山里再汇合。” “好!漪漪,我们走!”魅影手掌一挥,只看见一片雾气向黑衣人袭去,黑衣人哀号一声纷纷倒地。我也拔出软剑想向黑衣人刺去,无奈竟只有一点点虚虚的内力,只够在黑衣人身上划出一个不轻不重的血口子。黑衣人见未能斩杀他,一个短刀横劈过来。魅影一脚踢起地上的长刀,正中黑衣人的心脏。 魅影又一雾气翻腾,抓起我的手腾空而起,地下又倒下一片。“我们走。”魅影带着我施展轻功而去。 “沈炎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行吗?”我看看身后又多出一半的黑衣人有些担忧地扯了扯魅影飞腾起的衣摆。 魅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呵呵闷笑,在看到我认真而又担忧的神色时,终于收住笑,“放心,炎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你应该担心的是那些黑衣人,遇到炎算他们倒霉。” 看魅影这么笃定的样子,再想想沈炎那平时拽的要命的样子,而且武功的确不赖,便卸去了担忧。 “对了,我自己来,你不用拉着我。”虽然我的轻功魅影魅影那么好,但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不需要他拉。 魅影的眼滴溜转了一圈,“好,你自己来。”说完便放开了我的手。 我提气,可还是和刚刚一样,体内像是虚空了一般,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身体慢慢往下跌,就知道魅影那狐狸眼睛一转就有问题。身体像是突然断线的风筝飞快往下坠落,我闭眼大骂,“魅影,你这个混蛋!” 身子被魅影抱了起来,调侃的话语在耳边响起,“看吧,我说拉着你的,你自己不要。”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回想之前沈炎那句没头没脑地话,还有再之前是话,我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你都不知道你的血有多珍贵。你的生命和腈鋈给你的力量都已全部溶在你的血里面了。你的血正是要祭祀用的最重要的道具。你倒好,献出一碗血,等于献出了你的一点生命,身体当然会虚弱,哪还能使得出半点武功。”魅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们不早说。”我气结道。 “炎不是说了吗?” “那也叫说?换你是我你就能听得懂?” “算是吧。”魅影尴尬笑笑。 “还有,什么叫我的血是祭祀的道具,意思说我的血得流光了才算完,那我不就是变成木乃伊了,我不要!”我哀号着,有些想打退堂鼓。一想到古代什么奇怪恐怖的祭祀方法,我就感觉到毛骨悚然。 “放心。一点感觉都没有的。那只是比喻,你想到哪去了。”魅影直笑得胸膛起伏,挣得我耳朵嗡嗡响的。 “喂,现在是在讨论我的生死唉,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用看我的脸我都知道黑了一圈。 魅影忍住笑指着我眨眨眼,“不是你说的,我自横刀向天笑 去留肝胆两昆仑。什么笑对生死,什么人生观、价值观……” “好了!真是的,自己挖了坑把自己埋了。”我懊恼地打打我的嘴,真的祸从嘴出。 “别打了!”魅影急急拉住我的手。 “算你还有良……” “嘘……”魅影又盖住我的嘴,仔细地倾听着什么,收起了刚刚的玩世不恭。 魅影带着我落了地,耳朵灵敏地动了动,指了指西北方向,“这边。” 运足内力掌风一劈,看似一大整块的岩石破开了一个大口,从里边疾步走出两个人来。想来在昏暗的洞里呆久了,两人在遇到刺眼的阳光都用手遮挡住眼。但还是未影响我认出他们来,在心里大为惊叹,“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缘分还真是奇妙的东西。” 第一百三十一章 风住尘香花已尽(一) 我看了看魅影的脸色,似乎也看到了他的诧异。 “龙凛,嘤呤,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龙凛看到我,表情一变,脸上有一丝恼怒。别扭地把头扭过了一边。 我额上冒三杠黑线,喂,喂,他这又是在生哪门子的闷气。真的个别扭的又难伺候的小王爷,救了他不说谢就算了,还摆脸色给我看。 嘤呤见我们两人气氛有点不对,打着圆场,“还好漪姐姐和影哥哥来了,不然不知道还要在里面被困多久。你说是吧,凛哥哥。”说到最后,嘤呤还亲昵地拉着龙凛的手摇摇,撒着娇带着俏皮可爱的笑。 我故意地咳了咳,没放过那几个暧昧的字眼,找茬、八卦我是最在行的。“凛哥哥?”意味深长地视线在他们俩身上转了一圈,手放在下巴上,“原来如此。”大大的有故事啊! 嘤呤像被烫到一样,脸上烧出两朵红云,嗫嚅地手指画着圈圈,“漪姐姐,你不要想歪了,我跟凛哥哥……凛王爷没有什么的。我们只是在一起呆了一个晚上,什么事也没发生。”嘤呤说完后才发现自己露嘴了,忙懊恼地咬唇。 “噢,原来一起呆了一个晚上。”我恍然大悟,嘴角早已高高翘起,没想到啊,走之前还发生这么有趣的事。 “好了。漪漪,你就别在欺负嘤呤了。这里不益久留,还是快走为妙。事情的经过就一边走一边说。”魅影笑笑摇摇头。 “影哥哥,我们的穴道被封,使不出力气。” 魅影手在他们身上一点,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原来龙凛一路追踪容僖一直到这里,无意间救了嘤呤,两人被逼迫到了我们刚救他们的地方,被封穴道,困在里面。 魅影拉着我跃起,身后嘤呤疑惑地问,“漪姐姐,你怎么也施展不出武功了?” 我回过头煞有介事地哀叹,“你漪姐姐我啊,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了。而且,还要继续牺牲下去。好可怜的。” “漪姐姐!”嘤呤的脸上有着哀伤。 龙凛则完全不信地把嘴翘起。 我一脸沮丧,应该好好自我检讨自己。曾子说的好:吾当一日三省吾身。 看着魅影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就不爽,在他抓住我的手上狠狠掐了一把。那细嫩的手上马上起了红紫的印记。“我说大小姐,你别滥杀无辜好不好。” “我这就宁枉勿纵,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千。” 魅影有感而发,深有体会轻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应该感谢我,这是我临走前给你留的纪念品。” “什么走不走的,从刚才一直都在说,你们说的我怎么都不懂。”龙凛终于放下面子奇怪问着。 “凛哥哥,漪姐姐她……” “我到了君临山后,就要去远行了。是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我抢先打断了嘤呤的话。 龙凛仔细地看了看我的神色,又看向嘤呤,嘤呤心虚地把头低了下去。 “到了。” 我看着这苍劲有力地大字“君临山”,手指上的戒子愈发灼烫。 我刚想走进去,被魅影一拦,“这里面很有可能有埋伏。” “那还进不去进去?”嘤呤担忧地看了看洞口。 “当然去。漪漪,你走我后面。” 魅影率先走进了洞里,我跟其后,龙凛在我之后,嘤呤在最后,洞里魅影我想象的黑漆漆的,反而很宽,比点了蜡烛还亮。洞的两边都有着不知材质的矿物体,闪闪发光,尽与我在森林中走进的洞一模一样。我记忆中的与现在的景象完全重叠,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进来时的时候。不过,现在却多了三个人,心境也与当初不同。 我哭笑一下,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回家的路近在咫尺,我没迈一步为什么觉得深深的不舍与心痛。 “李婆婆是不是就是你。”背后,龙凛的声音幽幽响起,听不出半点喜怒。 原来刚刚一直在生闷气是为这件事而耿耿于怀。 我不以为然,“不知你在说什么?” 他猛地从背后扣住我的手腕,“别的本事我不敢说,装傻冲愣的本事就数你最在行。本王爷居然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很高兴得意是吗?” 我不知道他怎么蹿起的无名火气,相对于他的怒气我却觉得很平静。我已放弃了挣扎,你越挣扎相反他可能却扣得你紧。以柔克刚这个道理我还懂。“龙凛,我告诉你。不是我故意耍你,而是我当时就已经被钥太子和容僖抓住,被弄成那样子。无论的当初是谁出现在我面前,我都不会说出我是水漪漪。”因为我不想被带回去,因为我必须要回到纤云教,因为我已记起我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气氛再次僵化,他低头冥思,他的唇倔强地紧抿着,却始终还是扣着的手。 “戚轩也一样吗?”他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执坳地看着我,扣住我的手又紧了几分。 我瞄了我的手腕一眼,可怜皓白的手腕已是青紫一片。 “对,一样。”我对视他的眼,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他脸上有种释然,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一派悠闲,又回到了当初我所认识的纨绔公子模样。我也笑了,这才是我所认识的龙凛。 我晃了晃手,打趣道,“喜欢我就直说,也不用抓人家的手那么紧。” 他窘然得松开了我的手,赫然也看见了上面青紫的痕迹,赧然地别过头,用足以燃放我听得见的音调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他想都没想地就答道,“什么事。” 我刚还带笑的脸上再也笑不出来,取而带之的是浓浓地悲怆。“你以后看到轩哥哥,帮我转告他,在绿水山庄他住的那个厢房里,左边柜子的第二个抽屉里我留有东西给他,请他务必去取。” “你为什么不亲自告诉他。”龙凛疑惑地问道。 “我又何尝不想。”我苦笑。 “漪漪,过来看,这里有三条通道。”魅影的声音带着惊诧。 “怎么?有什么问题。”我们忙跑过去,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确实有三条通道。 “总觉得这里跟小时候腈鋈带我们来的时候不太一样,觉得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魅影陷于了沉思,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往三条通道纷纷看了一眼,视线又停在了第一条通道。这条通道怎么看怎么眼熟,记忆又掐到了我初来的那一段。对了,当初我走的就是这条通道。 脚不知不决地走到了第一条通道,戒子又开始灼热起来。“对,就是这里了。”我兴奋地冲进第一条通道里,记忆的一切一切又重新闪现,我顺着记忆不停地跑,身后魅影他们的喊叫我已顾不上了。 我气喘吁吁地停在这快巨大的石板门前,没错,就是这里了。回望身后,哪还有魅影他们的影子。左思右想,不管了,我还是先进去。走到当初无意识抓住的岩石,纽动了一圈,刚刚还岿然不动的石板顷刻间响动,门自动地打了开了。 “Yes!”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我走了进去。记忆中的情景仿佛和昨天一样历历在目,白色植物,十米高的高台依旧发着璀璨的光芒,如果我没记错,高台上应该有个耀眼的晶石。当初我的血就是滴在这上面我才会穿越的。 我连忙跑去高台那,就在离那里还有一米的距离,突然一道蓝光把我罩住,四周像是有一层透明的物质把我挡住,无论我怎么推都推不开来。石门在这一刻轰然关上。 “想不到啊,真想不到,你居然能怎么快就找到这里来。”密室里幽幽地响起了诡异的女声,似幽怨,似叹息,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竟有点让我寒毛竖立。 第一百三十二章 风住尘香花已尽(二) 我眼前一片白色,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周围一点声音没有,仿佛世界停止了一样。 “天天,天天……”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由远及近,愈来愈清晰。是谁,是谁在呼唤我。 眼前豁然出现一个光点,就像是饥渴地走在沙漠中突然看见水源一样,我兴奋地朝那个光点奋力跑过去,光点越来越近,最后幻化成一个巨大的光圈,我用尽最后的余力跳了进去…… “天天,天天!快醒醒。”我睁开眼,容容放大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在她旁边同样是一脸关心的他男朋友小林。 “容容。”我会心地笑道,“好久不见。”声音暗哑晦涩,像是沉淀已久的葡萄酒。隔了一世纪这么久,我又回来了。 容容重重地那手拍在我肩膀上,揶揄道,“还以为你变成睡美人,一睡不起了。正想说帮你找个王子来着。一醒来就说胡话,什么好久不见,就两个小时不见而已。还好我和小林放心不下你,又绕回来找你,这人居然睡得跟个死猪一样,怎么叫也叫不醒。我看你还是赶紧找个男朋友算了……” 实在没法忍受容容的碎碎念,一说下去就没完没了。我和小林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打断了她的话。“我说,王子倒没找着,倒是给我招来了个唐僧,还是女的。”我郁闷地拂拂额。 “好啊,天天!刚醒来就拿我消遣了。真是白救你了。”容容鼓着腮帮子佯装生气。 “是是是,多谢容女狭救小女子与水火之中,小女子感激不尽,无以回报。”我做了一个标准的古代答谢礼。 “哎呀呀,你这招从哪学来的,这么标准,电视上?”容容又大惊小怪地指着我,苦笑不得。 我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摆,神秘地凑到她耳旁,“在梦中所学。” 容容一把推开我,眼里满是不信。“得了吧,天天。我看你是中毒太深,以后少看那些没营养的穿越小说。” 我耸耸肩,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不理这个疯子,小林,我们快走,免得被传染。”容容亲密地依偎着小林的肩膀扬长而去。我无奈地叹一口气。 回望那无尽如深渊般暗黑的森林深处,悲怆寂寥如黑洞把我吞噬。 “萧戚轩,我爱你!”悲壮的爱语又在耳边回响。 痛彻心扉的画面又在眼前上演,我用说手捂住心口。心,又在痛了。 ******************************************************************************* “你是谁。”我壮着胆子开口。 石室里又恢复了一片沉寂,好像那一切都是我的幻听。 我始终用手去拍打,用身体去撞,用软剑去刺。奈何看似一层薄膜的罩却如铜墙铁壁般,一丝裂口都没有。可我始终没有放弃,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颓然地滑了来。 “没用的,我劝你省省力气。这可是我特意用来对付你的缚魂障。你所能做的,就是看着自己生命一点点的消逝在这障中。” “你究竟是谁。”没错,这不是幻听。这石室里真的有人。 张狂的冷笑声在石室中回荡,一个身影由模糊变得清晰。窈窕的身段,年轻姣美的容颜始终没有被岁月的痕迹侵蚀。 我大吃一惊,“你是皇太后!” “皇太后,我不稀罕。”她的面上露出鄙夷与厌恶。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厌恶这个皇太后,我都没兴趣知道,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她会现在在这里。 “为什么我就不能出现在这里。我本就可以当上纤云教的教主,是我让给了我的师妹——腈鋈。我为了追寻我的爱情,放弃了我的一切嫁给了龙墼,没想到他却爱上了腈鋈。可笑的是,我师妹只深深爱上了我们的师弟廑鎏。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让师弟中了我独门配置的毒药,无药可解。又撺掇腈鋈动用玄戒的力量去救廑鎏,廑鎏也不过多活了一年而已。腈鋈私自动用了玄戒的力量使得纤云晶石的光芒逐渐黯淡。一旦纤云晶石熄灭,君国以至于整个大陆都会重陷四分五裂、兵荒马乱当中。腈鋈在廑鎏死后,以自己的生命和血做咒,以保纤云晶石暂时不灭,直到下一任教主重新启动玄戒。这个咒在你刚到时还有三个时辰就会失效。呵呵,现在却只剩下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了。我得不到了,我便亲手毁灭!” 她精致的脸上半点美丽也无,变得狰狞可怖,更有种尽乎极至的疯狂。原来她并不是想要得到君国皇位这么简单,她想摧毁这个世界。这个女人真的很可怕,我感觉到一股透彻的寒意袭遍全身。 “既然龙墼喜欢的是腈鋈为什么他又独宠龙冽的母妃。”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哼,她也配吗?不过是有个长得像腈鋈的皮相。她也算是可怜人,做了腈鋈的替代品。”她眼里有着淡淡的嗤笑。 “既然她构不成是你的敌人,为什么你还会害死她。”我指责道。 “她还不配做我的对手。她也算是聪明,自己自杀,却把责任推卸给了我。她以为她死了就可以取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吗?可笑!不过,有一点她很聪明,她死后,龙墼对她的儿子深感感愧疚,竟一心栽培,最后把皇位都禅位给了龙冽,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 我面色有些惨白,真相尽是这么不堪。“那我父亲呢?” 她倒是笃定我已挽救不了一切,倒是没有一丝隐瞒,坦城以告。“你父亲倒确实是我杀的。没想到我苦苦寻找的玄戒被腈鋈交到你父亲手上。于是我指派容僖去接近漪水山庄。没想到臻嬴枫早有所觉,事先把玄戒给了你。不过腈鋈和臻嬴枫太天真了,以为没有玄戒就奈何得了我吗?我早有准备,最后你还不是困在我这缚魂障里。”她的眼里全是自信。 我的脸愈发惨白,脚无力,跌坐了下去,尽丝毫感觉不到疼。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害得美人爹娘死去。 “这时就害怕了,还没给你看最精彩的部分呢?” 她得意一笑,眼里却是冰寒一片,近乎残忍的杀意弥漫开来。她手一挥,四周白得近乎透明的白色植物竟然出现了不同的画面。画面中魅影和沈炎,嘤呤和龙凛,龙冽、小邓子、轩哥哥、尼耶晟、尼耶鳕,小莫、容僖、凌祁、锦觞、钥太子分成四组各在不同的通道中。我可以清楚看见他们的嘴巴在动,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画面不停在切换,我看见他们各置身在剑雨中,暗器中,迷花阵中,危险重重,迷雾重重,我想叫他们避开,奈何我怎么大叫,他们都听不见。画面又切换,小邓子在暗中向龙凛偷袭,我的心一沉,幸亏轩哥哥一脚踢倒小邓子。画面又切换,容僖胸前嘴上都是血迹斑斑,眼睛迷离的看着小莫,唇上是动人的幸福笑容。还没等我再仔细看,钥太子猝然挡在锦觞面前,背上全都插上无数根细小的毒针。最后,画面定格,大家全都聚集在一起,调神补息,四周都弥漫着紫红的毒烟。 我闭上眼睛,唇紧紧地咬着,耳边是皇太后宣扬的笑声。 为什么,为什么我怎么没用,只能眼睁睁得看着他们在我眼前死去。“水漪漪,你要冷静,你一定要冷静。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解救他们的。” 你都不知道你的血有多珍贵。你的生命和腈鋈给你的力量都已全部溶在你的血里面了。你的血正是要祭祀用的最重要的道具。 腈鋈在廑鎏死后,以自己的生命和血做咒,以保纤云晶石暂时不灭,直到下一任教主重新启动玄戒。 脑中突然闪过魅影和皇太后的话。 血,对,就是血。我真笨,怎么把这么重要的问题关键给忘了。 我用软剑用力划破手腕,血顺着一直滴在玄剑上。“腈鋈,请赐给我力量。”我在心里默念着。 奇迹发生了,玄戒发出炫耀的蓝色,一股开天辟地的力量瞬时间从玄戒中释放出来,冲破了缚魂障。皇太后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全身上下都开始流出可怖的暗黑色血。 她疯狂地大叫,“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冲破我的缚魂障。” “因为我不是这个时代的灵魂,所以你的缚魂障束缚不了我的灵魂。你千算万算,还是百密一疏,棋差一招。”我跑上了十米的高台,把我的手按在了纤云晶石上。无尽的力量从玄戒之中源源不断地流进纤云晶石上,渐渐黯淡的晶石又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哈哈哈……腈鋈,最后我还是输过了你……哈哈……”皇太后已倒在血泊中,眼里有液体流淌,尽是带血的血泪。 我的身体渐渐近乎透明。 “天天,我可以帮你消除在这里的记忆,这也是我最后能帮你做的事。”耳边响起了腈鋈的不带一丝杂质、情绪的声音,仿佛高高在上的神。 “不,我不忘记他。我要永远都记住他,那是我永远最珍贵的记忆。” “你这是何苦呢?”没有情绪的声音开始瓦解,尽有一丝惆怅。 “腈鋈,假如当初也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让你用玄戒力量去解救廑鎏,一个是消除你对廑鎏的记忆,你的选择是什么?” “我知道了。”腈鋈释然地说道。“谢谢你!” “我应该谢谢你,腈鋈。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早在我小时候就溺水死亡。是你给我了全新的生命,也是你让我懂得了真爱。”由衷地感谢从我口中轻松地吐出。 “天天,我也该走了,我要去找廑鎏了。”腈鋈的声音似越飘越远。 “腈鋈,我祝福你。”我大声喊道。 “天天,我会送和礼物给你的……”声音已化为低低地呢喃,瞬间消失殆尽。 “漪漪,漪漪……”石门尽被一掌打碎,轩哥哥磁性好听的嗓音尽带着无尽的绝望。一向飘逸从容的他尽会如此狼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萧戚轩,我爱你!”眼泪从我眼中簌簌流下,我含泪带笑。手中禁锢的玄戒从我透明的手上滑落,跌落在了纤云晶石上。晶莹的泪砸在玄戒上,氤氲成蓝色的雾气。一个巨大的光圈把我吞噬,消失的一瞬间,我看见轩哥哥的身子颓然地倒下,口中吐出一大片鲜血。衬在月牙白的衣裳上,尽像是开出了一朵朵红梅。 “轩哥哥……”我跌入了一片白色中。 ******************************************************************************* “天天,你还傻在那干什么?再不回去,我看我们三人要被班上的人当成失踪人口处理了。”容容调侃的声音清晰地在这空旷的森林中炸开。 “哦,我来了。”我最后深深地看了眼无尽的森林深处,吐了口气,“萧戚轩,我爱你!” 再也无留恋地跑去追容容他们,“喂,你们别走那么快啊,也不等等我!”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大结局) **国际机场“容容,你在哪里啊?怎么到处都没看到你。”打开手机,兴师问罪。 “啊~~~~啊~~~~~~离箬轩,离箬轩马上要出来了。” “呀,这次我一定要拍到他的正面!” “别挤,你们别再挤了!” 离易天天隔壁通道口可算是人声鼎沸,被挤得水泄不通。机场维持秩序的保安严严实实站了一排。场面火爆,竟比外面酷暑的夏日还要炙热。众多粉丝拿着海报齐声尖叫,“离箬轩,离箬轩,离箬轩……” “天天,天天。你说什么,你那里好吵,我听不到!”听筒响起容容拉大声音的叫嚷。 我紧走了几步,离噪声处远了一点,我对着手机也大声拉着嗓音大叫,“容容,我现在在机场了,没看到你人,你在哪里?”皱了皱眉,看着隔壁火爆的场面,不知道是我运气背还是运气好,居然碰到哪个大明星的到来。 手机那头响起了容容尴尬的“嘿嘿”笑声,我额上立马冒三杠线。“天天,你看,我最近忙得晕头转向的,这不就把今天接机的事忘了。” “容容,你好样的!又放我鸽子!”我冷笑两声,极其轻松平静地说道。往往我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是我暴风雨前的宁静。 容容忙焦急地解释,“天天,真的,你不知道,我们公司马上要来一个国际武打明星——离箬轩,你知道吧。上级领导特别重视,我都忙得……” “你给我记住!”我“啪”地干脆地挂上了电话,再不听她的解释。不给她一点教训,以后这种情况会愈演愈烈。 刚转过头就一头撞进了一堵厚实的肉墙,我惊呼出声,手提包没拿稳,就撞飞了出去,东西洒落一地。我捂住鼻子,抬起头来,黑色镶金边的墨镜把的大半个脸都遮住了。但还是可以看出他很帅,□的鼻子,薄而性感的嘴唇,细腻白皙的皮肤,居然看不到一点毛细孔。 他摘下墨镜,我对上了一双湛蓝的眸子,清澈地如碧蓝的天空。他很有绅士地说了,“Sorry!” “啊!离箬轩不在,他一定是从别的出口出去了,我们快找!”隔壁通道一片哗然,沸腾的人群就要往这边涌来。 他又很快带上墨镜,敏捷而又潇洒翻身躲到了我后面的站台。 “请问这位小姐,你刚刚有看到这个人吗?”一个为首地穿着很时髦的年轻女子拿着一本杂志指着上面一个封面男子问我。我飞快扫了一眼上面一行显眼的大字。 国际新生代武打巨星,华宇集团少公子,离箬轩。又马上看那幅图,湛蓝的眸子,□的鼻子,薄而性感的嘴唇微微翘起,细腻白皙的皮肤,一身西装更显成熟与魅力。 我偷眼向我身后瞟了瞟,他俏皮地笑了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小姐,你究竟看到了没有!”为首的女子显得焦急而又不耐烦,催促道。 “哦,我突然想起了,是看到了他。他好像带了一顶黑色的帽子往那边匆匆地走了。”我装似恍然大悟地随便指了个出口。 女子和其他的女子都兴奋地大叫,“真的吗?你看仔细了,是不是他!” 我再次肯定地点点头,还很忠垦地提出建议,“你们再不去追可能走远了。” “啊!”一群粉丝响起亢奋地尖叫。 “谢谢!非常感谢你!”为首女子态度明显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诚恳地再三向我道谢,就匆忙向我指的方向冲去。 他从站台又翻了起来,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真不愧是武打巨星。“Thank You!”他笑笑,很职业化的笑,不过却不可否认,同样魅力十足。 “It's my pleasure!” 我开始无奈地捡我手提袋散落的东西,一只修长的手往我袋里丢进了一个唇膏。我抬起头来,居然是他,他还没走,却也在认真地帮我捡东西。 “Shmily,See How Much I Love You!他手上拿着我的笔记本,封面上赫然写着“Shmily”这个单词。标准的美式英语,嗓音磁性醇厚,让人怦然心跳。 他笑了,不同于刚刚那个职业化的笑容,这个笑容更让人为之一动。“是这个意思吗?” 我脸一红,感觉他刚刚是在对我告白一样。又张大嘴诧异,“你会中文。”而且还是非常标准的中文,太厉害了。 “当然。我母亲是华人。”他伸手把笔记本递了过来,一个印有山水画的书签掉了出来,落在他脚下,他顺手又捡了起来,“有山静而秀,有水清且漪。风霜空宿翳,草木含幽姿。”他的声音没有刚刚那么沉稳,有一丝颤动。 没有觉察到他的异样,我微笑地也看了看那张书签,“这是宋朝卫宗武写的诗,里面‘水漪’这两个字我特别喜欢。”这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这首诗里居然有水漪这两个字。第一次看到时,我尽有种想哭的充动。现在却是很坦然地写在这山水书签里,每天都能看见它。 “这张书签能送给我吗?”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异彩,只不过掩于墨镜下我无法看清。 “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们再去那边找找,离箬轩的豪华车还没开走,一定还在这机场里,大家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声音很熟,这不是刚刚那个为首的女子。 他马上站了起来,“还没请问小姐的名字呢!”他把书签很小心地收进了大衣口袋里,含笑问着,丝丝暖意让人如沐春风。 “我叫易天天。” “易天天。我记住了,谢你的书签。” “哇,离箬轩在那里!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快给我相机,我要拍下来,太帅了!”身后响起了高分贝的尖叫声。 “Bye!我们会再见的。”他转身之际,我恍惚看见他的唇上漾起了邪媚的笑容,邪媚得又有些让人联想到狐狸般的笑容。 甩甩头,我在乱想什么。 想要捡起最后一支离自己一米远的铅字笔,一只皮靴不偏不巧踩了上去。顺着皮靴往上看去,好修长笔直的腿,不用再往上看,我也知道这人必定有一米八以上。跳过修长的脚,我直接跃到那人的脸上。刚捡好的手提袋又一落,东西又散落开来。我惊骇地指着他,喉咙突然间被哽住一样,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似乎那个娇俏清亮的嗓音又在耳边萦绕。 我觉得有一首李白的诗特适合你。我念给你听: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魅……影,魅影!”仿佛又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颤着声结巴道。 “真是的,让离箬轩给跑了。都是你们没用!”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瑷……姐!” “叫什么。还叫得疙疙瘩瘩的,想死啊!” “不是,嫒姐,前面那个不是国际名模邵颢沂吗?” “在哪?”兴奋地声音再度叫起。 “那!” “啊!真的是!快,这次可不能再失败了。” 人影一闪,等我回过神来时,哪还有魅影的身影。 “这位小姐,咦,怎么又是你!刚刚站在你前面的那个男的去哪了?” 我摇摇头,眼里一片迷惘,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去那里了。她作势要走。我忙叫住她。 “你说,刚刚那个男的叫什么?” “Oh,My god!你连国际名模邵颢沂都不认识吗?”说完锤胸顿足,“你的运气真是太好了,居然让你看到两个最当红的巨星。为什么我就没这种好运!” 不理她的哀嚎,我小声念了念“邵颢沂”,应该不会是魅影,魅影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仔细想想,他的头发好像是金黄色的,更不会是魅影了。我拍拍脑门,可能是时差没调过来,出现幻象了。 呼,今天这一天也真够杂乱的。看着又散落一地的东西,这下轮到我哀嚎了。 ****************************************************************************** 豪华加长房车里“离少爷,你上次让我查一个叫易天天的女子,我已经从三百二十二个女子中挑选出了二十个符合你条件的,具体资料全在这里,请您过目。”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男子唇上扬起神秘的笑容。从大衣口袋中拿出一书签,呢喃道,“有水清且漪吗?漪漪,这次你再也逃不掉了!” 豪华房车里响起了一串低沉爽朗的笑声,在炎炎夏日中,尽让人感到清爽的凉风微微袭来。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大结局了~~~~~~番外篇暂时没有时间写了,近请关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