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正文】   引子   “宝宝”   “宝宝”   田络看了看眼前这位神仙般飘逸的帅哥,确认帅哥确实是在叫自己,微笑道:“表哥,你叫我?”   “想什么?”卫玥宠溺的摸摸田络的头。   田络下意识的将头往后一仰,卫玥手不甘心的随后挪,另一只手将一个锦盒放在她手中道,“雨晴将姑母留给你的玉镯摔了,玥哥哥送你个新的。”   卫玥将锦盒打开,田络见里面竟是一个鲜红色的玉镯。卫玥笑着将锦盒递给田络。   田络接过锦盒无奈道:“谢谢,表哥。”   “宝宝不叫我玥哥哥?”   “玥哥哥。”田络暗暗的翻了个白眼,思绪飘回了一个月前。   第一章 再世为人   田络做梦也没想到在二十一世纪的自己是发烧烧死的,高烧三天三夜不退。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另一个世界。   “宝宝,你醒了?”   宝宝?是在叫我吗?田络缓缓的睁开眼睛,高烧烧了三天,头疼的不得了,她不是死了么?怎么会被一个陌生的“小盆友”抱在怀里。   田络抬了抬眼皮,不由感叹,好帅啊!虽然年纪小了点,穿着特古怪。田络下意识的推了推小帅哥,才发现自己已经虚弱到连十来岁的小孩子都推不动了,闷声道,“你谁啊,放开我。”   田络感觉到小帅哥有那么一瞬间是愣住了,她郁闷的回想刚刚那声“放开我”犹如天籁之音,真是好听,发烧烧的?   “子墨。”帅哥一声呼唤,田络眼前晃出一个人影,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瓜子脸,长的很清秀,居然也穿了身古装?   “少爷。”子墨恭敬的对着帅哥鞠了个躬。   田络皱了皱眉,向四周环顾了一圈,超豪华的古典家具,五米外还站了个和子墨差不多档次的黄衣古装美女,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   田络一口气差点顺不上来,不会那么倒霉吧,难道穿了?   于是,她毫无形象的抓住子墨的手,道,“我,我要照镜子,快。”   子墨愣愣的看着田络,又看看帅哥,见帅哥点点头,缓缓走道一旁,拿了面重量级的铜镜递到帅哥手里。   “宝宝,虽然病了,但也是个病美女!”田络只觉一阵冷风吹过,鸡皮疙瘩掉一地。肉麻啊,肉麻。   什么状况?被调戏了?还是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小朋友调戏了。   镜中人最多只有八岁,面若挑花,双眼波光粼粼,明净清澈,眼眶泛红。鼻子小巧挺立,唇红齿白,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及腰。美女,而且是绝代风华的美女,   这是自己?这不是自己吧!   田络张开嘴,不敢相信的摸摸脸,镜中之人也摸摸脸,还能互动那是真的穿了吧,呜呜。   “子墨,请张先生过来给小姐号下脉。” 帅哥拿走田络手里的铜镜,递回给子墨,强行让她躺下,道:“你醒了就好,雨晴将姑母留给你玉镯摔了,玥哥哥送你个新的,等明年去京都我一定找人修补好,完璧归赵。”   “子卿。” 帅哥向黄衣美女使了个眼色,那个叫子卿的黄衣女子手捧一张红色的锦缎走上前来,摊在田络眼前道,“表小姐,这三天少爷特意让人找的这些玉镯,你看看。”   田络偏了偏脑袋,瞅了眼锦缎上顶好的几对玉镯,估计应该都价值不菲吧。但是,她如今那里有心情和他们讨论这些?要知道她穿越了。   她一抬头,见小帅哥正含笑的看着自己,一犹如一阵冷风吹过,心情一下降到了谷底,阴阳怪气的说道:“都很普通嘛,我还是比较喜欢红色。”   子卿尴尬的看着田络,小帅哥对她挥挥手,子卿又退到了五米以外。   “我饿了。”头开始昏沉沉的,肚子咕咕的作响,田络道。   “让厨房送点清淡的过来。”   “是,少爷”   田络躺在偌大的床上,盯着头顶白色锦缎材质的帷帐发起呆。   穿了,穿了,扎穿了呢?   她一不会诗词,二不会跳舞,以后的日子怎么混啊?还好,这身体的主人身体素质不错,恩,是个美女,那以后是不是跟小说里一样,一群帅哥美女围着转?   田络深深的叹了口气,瞟瞟身边的小帅哥。   哎,眼前这人就已经是人间难得几回有的级别了,只是帅哥刚刚说什么姑母,子卿又叫自己“表小姐”,难道是近亲?   “表,表哥?”田络试着叫了声。   “那里不舒服吗?”帅哥柔声道。   昏,还真是近亲?田络无语,道:“我,头痛的厉害。”   “恩。”帅哥轻轻抚过田络的脸颊,道:“你和雨晴拉扯时撞伤了头,这三天一直浑浑噩噩的。”   “我记忆也有点模糊……”   帅哥挑挑眉,手抚过田络脸颊,然后慢慢滑下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道:“没关系,不是还知道叫我表哥吗?”   田络讪讪的笑笑,还好这身体的主人年纪不大,就算装“失忆”也能从头来过。   “不过,宝宝以前叫我玥哥哥”帅哥道。   “……”田络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而小帅哥身上正散发出一股危险的信号,冷冷的让人心里发毛。   “少爷,张先生来了。”田络听见子墨的声音,感激的望向门外那一抹绿影。   突然,小帅哥起身将帷帐放下,脱去鞋子。   田络瞪大眼睛,指着他道,“你,你,你要干嘛?”   帅哥不悦的看了眼田络,直接忽略她夸张的神情,快速窜上床,将企图反抗的田络紧紧的楼在怀里道,“让他进来。”   隔着帷帐,田络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停驻在床前。   帅哥拽着田络的手,硬生生的拉出了帷帐,道,“我刚刚已经帮她看过了,除了身体比较虚弱,没什么大碍,先生再确认下。”   “是。”张先生恭敬的回答道。   田络的手腕被人扣住,大约一刻钟后,传来张先生声音:“回小侯爷,小姐确实没什么大碍,小人写几付调理的药方,小姐吃上七天,再调养半个月就可以了。”   “子墨,你随张先生下去开药方。”   “是,少爷。”   随后是轻轻的关门声。   田络在帅哥怀里扭了扭。试着想挣脱,结果反而被抱的更紧,要不是身体太虚弱,她真的很想揍人,没见过这么虐大病初醒的人。   “表哥,你弄疼我了。”   “玥哥哥。”帅哥勾起田络的下巴,柔声道,“放心,雨晴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田络看着这半大不小的小帅哥,凭直觉也好,二十多年的经验也好,眼前这小帅哥,对这身体的原主人,绝对超出了兄妹范围。   “玥哥哥”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叫叫又不死人,田络一脸灿烂的对着帅哥娇媚一笑。   帅哥满意的放开田络,下了床,将帷帐栓好,道,“子卿在门外吗?”   “少爷,厨房已经将表小姐爱吃的东西送给来了”子卿并未进屋,隔着门应声道。   “好生伺候小姐”帅哥抖抖衣衫向门口走去,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退了回来。   田络奇怪的看着他,忽然眼前视线完全被挡完,帅哥在田络脸颊上亲亲一点,凑到她耳边道:“晚点再来陪你,好好休息。”   靠,被非礼了?   田络下意识的想用手去擦,但一接触道帅哥的警告的眼神,只好有作罢。乖乖的点了下头。   忍,田络告诉自己一定要忍,眼前这个“小盆友”非富则贵,而她这身体还不到十岁,还不具备自力更生的能力,一定得忍。   一个多月后,田络终于弄明白现阶段的情况。   她现在所在的时空,历史上是没有的。   这里一共有五个国家,她目前所在的国家叫皇朝天国,国君叫皇天。   现在是天朝十八年,皇朝国有两个外姓藩王,一个是渊洲的齐远侯卫啸,另一个是定洲的威远侯史韵。   小帅哥名叫卫玥,是齐远侯卫啸的独子。   这个身体的主人名叫商玉宝,现年八岁。   母亲卫玉是齐远侯卫啸的妹妹,后来和穷书生商宝私奔了。于是乎,生活过得很是贫困潦倒。   商玉宝五岁那年,卫玉不堪生活重负香消玉损。商宝无奈之下便将商玉宝送回了卫府,因过度思念亡妻,一年后便跟去了。   这齐远侯卫啸,出了名的不爱江山爱美人,一共娶了八位夫人,   卫玥的生母梅夫人,十八年的皇朝第一美人正是卫啸的第八位夫人。卫啸自从娶了梅夫人性情大变,十几年来专宠于她。但梅夫人却只为卫啸生下了卫玥。   而另外七位夫人,一共生了五位大大小小的卫小姐。   卫玥继承了母亲梅夫人的美貌,五岁就风靡了整个渊洲。据说凡是十岁以下的女性看见卫玥都没有抵抗力。   也是从五岁开始,卫玥便学着打理卫府的大小事务。   现年十三岁的卫玥已经可以独霸一方。卫府上上下下的事也全由卫玥说了算。卫啸连幕后人都懒得做,每日携带梅夫人云游四海。   商玉宝是天朝十五年回到卫府的,卫玥对商玉宝一见钟情,伤害了卫府一群娘子军的心,所以商玉宝的日子在卫府相当不好过,上至六十岁的外婆下至九岁的卫雨晴没一个女性朋友喜欢她。   卫玥越维护她,府里的女性同胞就越欺负她。而商玉宝是个闷葫芦,被人欺负了也是往肚里吞的主。   卫玥共有四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卫雨晴是卫玥的小妹,在商玉宝没来卫府前卫玥最宠的就是她。忽然之间云端上的娇娇女被人给挤了下来,不甘心也好,嫉妒也罢。三年来,当其他夫人,小姐门都觉得欺负商玉宝不明智也不新鲜后,卫雨晴却从未停止过。   一个月前,卫雨晴摔了商玉宝她娘亲留下来的玉镯,一向胆小的商玉宝发疯一样和卫雨晴扭打起来,最后把头给撞了,昏了三天三夜。   事后,卫雨晴便被卫玥发配到卫府在渊洲乡下的别苑面壁思过,一年内不准回府。   商玉宝和卫玥是表兄妹,不过皇朝天国并未限制近亲结婚。   所以,田络很郁闷,卫玥就像是在苍蝇一样天天围着她转,而她自己就像是卫玥的所有物一样被贴了标签,最可恨的是卫玥还经常摆出一副物品所属人的态度,气得她牙痒痒。   其实近亲结婚也就算了,田络安慰自己道,毕竟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型人类,兄妹恋不算稀奇,最可恶的是商玉宝是卫玥未过门的侧室。   什么是侧室?侧室就是小老婆的意思呗。   靠,她穿越了,她忍了。   必须和十三岁的小盆友谈恋爱,她也忍了。   但是,为什么要是小老婆?   天朝十五年,商玉宝来到卫府,据传说卫玥对她一见钟情,发誓非卿不娶。   卫啸想到自己就卫玉这么个妹妹,而这个妹妹就这么个女儿,也不想亏待商玉宝,但梅夫人不喜欢商玉宝,卫啸又怕老婆。最后在长达一年的“战争”后,商玉宝就成了卫玥未过门的侧室。   天朝十六年卫玥将自己的贴身丫鬟子墨给了商玉宝,由于商玉宝是个林妹妹性格的人物,卫玥只得专门为她在卫府最角落修了“昕玉轩”。   田络在二十一世纪大学主修专业是工商管理,毕业后进了某知名外企,当了人力资源部小职员。平时除了上晋江看小说,打游戏也没有什么特殊爱好,属于宅族类。偶尔逛逛街和朋友吃吃饭,每年去旅行一次。   田络也算是小美女,追求她的人每年不多不少也又那么一两个。上高中时曾暗恋过隔壁班成绩最差的帅哥,就没对谁动过心。大学因无聊交过一个男朋友,当对方想过于亲密时,她就跑路了。   田络内心深处期望的爱情是:能和自己纯纯的恋爱的男人,牵牵手,散散步,先柏拉图式恋爱两年,步入礼堂后再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可惜田络等了二十五年都没等到一个满意的,一场高烧就将她送去了另一个世界。   看着镜中人那张绝世的容颜,田络不由叹了口气。祸水啊,祸水。八岁就勾了个超级帅哥,以后长大该怎么办啊。   “小姐。”子墨进屋看见田络正抱着镜子发呆,轻轻唤了声,却见她没有反映。她走到田络身后,将一件纯白的狐裘披肩给她披上。   “啊?”田络感觉到来人,转身看见子墨,问道,“你找我啊?有事吗?”   “小姐。”子墨拿走田络手上的镜子,笑她道,“小姐,自从上次撞伤头后,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还特别爱照镜子。”   “有吗?”田络回想自己这个把月来,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她看了看子墨道,“你到说说我说些什么,你听不懂了。”   “小姐,你没事老爱抱着铜镜,然后就低估什么,祸水,帅哥,贷款,上网……子墨都听不懂啊。”   “嘿嘿,那是我梦游说的梦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田络笑着拉着子墨的手,“好姐姐,你也知道,我上次摔坏了脑子,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其实我是很害怕。”她边说还边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可怜模样,使劲挤了点泪花出来。   子墨掏出手绢,替田络拭去眼角泪花,道,“少爷说了,你没事就好了,其余的慢慢就想起来了,小姐想知道什么问子墨就好了。”   “子墨你对我真好。”听见子墨最后一句话,田络高兴拍拍手,随后又沉思道,“但是,要是你也不知道,我问谁呢?表哥,天天又那么忙。”   “这……”   “要是有专门介绍风土人情的书就好了。”其实田络早把“昕玉轩”每间每户都翻了个地朝天,就是没看见和书籍有关的东西。   这“昕玉轩”最多的就是玉,看来商玉宝是个玉器爱好者。主房倒是有副大写意的画,占了半壁墙,上面的诗田络看不懂。不知道是太潦草还是因为真的不认识。   所以,田络急啊,要是穿越成文盲就衰了。   “书?小姐以前是不看书的,昕玉轩没有书房,小姐想看书可以向少爷要啊。”   哎,就是不想找他嘛,田络仍不死心的问,“子墨,这种事情就不好麻烦表哥了,你难道没有一两本书?”   子墨一愣,然后笑道,“小姐,子墨以前伺候少爷的时候,少爷确实教过我和子卿认个几个字,但我一个丫鬟那里有闲钱买书呢?”   “呵呵。”田络想想也是,讪讪的问道,“那我可以自己去表哥的书房拿书吗?”   “少爷平时不喜欢人打扰,但是小姐是可以随便进出少爷书房的。”子墨道,“现在刚吃过早饭,少爷一般会练练剑,现在书房没人,要不等会子墨再陪你过去?”   就是要没人才好,田络高兴的拉着子墨的手就往屋外跑,道,“不用等,我们现在去吧。”   当田络推开书房的门时,看见卫玥正站在书桌前练字,田络下意识想转身跑路。   “宝宝?”卫玥看清来人,放下笔,向田络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田络艰难的移动到卫玥的面前,当离卫玥不到一米距离时,一束光晃过。田络下意识偏偏头,用手挡住阳光,从手指的缝隙中偷瞄见卫玥正笑兮兮的看着自己。   指缝里的他,身穿件白色锦缎长衫,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狐裘外衫,头发随意的束了一下,午后的阳光照在他俊逸的脸上,田络有那么几秒钟的呆滞。   卫玥的轮廓其实是很柔和的,但是他浑身却透着一股威仪的气质,平时的他虽然经常在笑,但却总让有不敢靠太近。   卫玥向前移了半步,替田络挡住了阳光,牵起她的手道,“来看我的?”   “噢……”田络本来想说不是,但看着卫玥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立马识趣的点了点头道,“表,玥哥哥,我来借几本书。”   卫玥疑惑道,“你又不识字,怎么会想起要看书呢?”   啊?不会吧?堂堂齐远侯家的表小姐是个文盲?不是大户人家的女子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么?   田络不可思议的看着卫玥,目光锁定在他身后的书法作品上,晴天霹雳,晴天霹雳啊。   为什么卫玥写的字她一个也没看懂。   为什么?   “玥哥哥,你写的是狂草么?”田络僵硬的笑笑。   “狂草是什么?   “……”田络甩开卫玥的手,跑到书柜前,随便抽出一本书,一看,看不懂,扔了,再抽出一本,居然还是看不懂。   完了,完了,真是文盲了。   想想她田络虽然不是什么才女,也好歹大学本科毕业嘛。   倒霉的穿越了,倒霉的变成祸水了,还是个不识字的文盲,文盲啊……   田络想死的心都有了。   卫玥看着田络,在几分钟内她的表情由惊讶,震惊,郁闷,伤心欲绝,最后居然还憋出了眼泪。   卫玥皱皱眉,捡起被田络扔地上的书,放回原处道,“你想学的话,玥哥哥可以教你,单独给你请个夫子也可以。”   田络呆呆的看着卫玥,心想,怎么学啊,学习要从小抓起,二十多岁的人了记忆也不好了。   卫玥将田络牵到书桌边,换了张新的宣纸,将笔递给田络。田络看着卫玥递过来的毛笔又挤了滴眼泪出来,不满的看着卫玥,她是真的伤心啊!   卫玥从背后将她搂在怀里,右手握住她的右手,左手将毛笔放入了她的微微握紧的右手掌里,耐心的纠正她握笔的姿势,带着她的手轻轻在宣纸上落下一笔。   “商。”   “玉。”   “宝。”   卫玥贴田络耳边轻柔的说道。她手随着他的节奏慢慢的舞动,心里痒痒的感觉,心仿佛在不停的加速跳动。   “我很小的时候姑母已经不在府上。别人都说姑母是个才女。她与你父亲私奔后,过得比较清贫,生下你以后又一直病着,也没人教你这些东西。你五岁那年姑母去了,你父亲将你送了回来,府里小姐也是要读书认字的,你和雨晴年纪最接近……”卫玥稍顿,继续说道,“本来是让你和雨晴一起读书,也好有个伴。但你和那丫头处了一个月不到,就说不想学了,这两年确实是我疏忽了。”   田络看看看宣纸上的三个大字问道,“这是我的名字?”   “恩。”卫玥点点头道。“我四岁开始读书,一般人家的公子小姐是五六岁开始读书,宝宝今年八岁,其实也不晚。”   八岁?田络眨眨眼,对啊,其实这身体才八岁。七岁上学的话也才晚了一年。何况自己只要学字就可以了。   “哈哈!”田络兴奋的笑了两声,看见卫玥正盯着自己,不好意识的低下头道,“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学?”   “这两天我先教你。”卫玥道,“过几天再让人去书馆请位夫子。”   “那我就过几天再学吧。”   “……”   第二章 卫雨惜   卫玥不但给田络仅请了教书先生,还逼着她学琴棋书画。   田络的生活一下子就充实起来了,早上读书写字,中午弹琴,下午画画,晚上卫玥亲自来教下棋……   而她也快疯了。   “不下了。”田络将黑子一扔道,“你每次都赢,不觉得没意思吗?”   “琴棋书画就是个心境,等你知道何为静,就明白了。”   田络吐吐舌,屁大个小孩就爱装深沉,当然她也只敢在心里念叨。   古代的娱乐消遣太单调了,圣贤书强调的是心境,心境的最高境界就是“静”。田络感叹,这样一个交通闭塞,信息落后,礼节繁琐的世界,如果不懂得“静”,可能真会被郁闷死。   “时候不早了,我回了!”卫玥整理了下衣衫,子卿取来披风,卫玥摆摆手道,“已经四月天了,不用了。”回头看看田络,道,“宝宝,天气暖和了,陪我走走。”   你这那里是在征求我意见啊?田络不情愿的站起来,卫玥将子卿手里的披风拿过来,给她系上。   田络瞄到子墨和子卿在一旁偷偷的笑,再看看自己,闷闷的说道,“我不要穿你的啦,太大了。”   卫玥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下田络笑道,“还真大了很多。”摸摸田络的头,接过子墨递上来的披风,重新为她系上。   田络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第一个月,她是在床上躺着过的,养病。   第二个月是在卫玥教导下过的,读书。   她很少出“昕玉轩”,对卫府的地理环境不了解,对卫府的三姑六婆也不了解,两个多月来田络见过的人加起来不超过十人。   卫玥牵着田络出了“昕玉轩”,沿着湖塘散起步来。   夜晚的卫府并没有被黑暗所吐蚀,湖塘边每二十米左右都挂有灯笼,虽然不能说灯火嘹亮,却有一种朦胧美。   四月的天已经暖和了,湖塘两边的柳树已经长出了嫩绿色,偶尔一种微风吹过也不会觉得冷。   田络听见了流水的声,指着荷塘问卫玥道,“这不是死水吗?”   “渊洲本来多山水,卫府是在苍山脚下修葺的,你看见的都是活水。”卫玥指了指流水声源处道,“这最上面有处温水,你听话的话,明年冬天带你去。”   “温泉?”田络拉拉卫玥的手道,“那是不是还能狩猎呢?”   “你会骑马吗?”   “你可以教嘛。”   “我是要收学费的。”卫玥笑着说   田络嘟嘟嘴道:“我没钱,你好小气。”   说着,她对着卫玥扮了个鬼脸,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   卫玥笑着摇摇头,拉住她道,“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脾气倒还渐长。”   “错,我是吃舅舅的,穿舅舅的,住舅舅的,用舅舅的。”顿了下笑道,“你也是吃舅舅的,穿舅舅的,住舅舅的,用舅舅的。”   卫玥哈哈大笑了起来,田络不解的看着他,有那么好笑么?大家都是米虫,所以大哥别说二哥。   卫玥笑够了,正色道,“卫家的家业,今时今日可以说富可敌国,全是因为我。”   田络从未看过卫玥如此严肃,月光下的他仿佛天人般不可直视,田络撇过头,看见离他们二十米处有个人影。   “过去吧。”卫玥将手搭在了田络肩上,往人影处走去。   原来他早知道有人,田络不解,那他刚刚那句话是说给谁听的呢?   月光下一名女子婷婷玉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修长的玉颈下身着淡黄色衣衫,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手中把玩着一束柳枝,笑道,“玥儿,宝表妹。”   “姐姐。”卫玥礼貌的对着女子颔首,搭在田络肩上的手微微一用力。   田络皱皱眉,见卫玥不动声色的对自己使了个眼色,立马明白过来,甜甜的对着黄衫女子道,“姐姐。”   “前段时间听说妹妹撞坏脑子了,现在看来妹妹却是越发水灵了。”黄衫女子手轻轻抚过田络的脸颊,田络感觉指甲滑过处凉凉的,似乎要划破脸颊。   “姐姐才是像画里面的人呢。”田络笑笑,这句话她说的倒是真的。   黄衫女子有点错愕,看看卫玥道,“这一撞,还真不知是祸还是福。”   “那来的祸?”卫玥沉着脸道。“姐姐说笑了,就算是祸我也要让她是福的。”   “呵呵,那是。”黄衣女子抿嘴一笑。   田络扯扯卫玥的衣袖,卫玥的那句“就算是祸我也让她是福。”让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卫玥并不知道商玉宝身体里的已经是另一个灵魂,如果知道了,还能那样理狂妄不羁,理直气壮么?   卫玥宠溺的摸摸她的头道:“姐姐,还是好好准备六个月后的大婚吧。”   黄衫女子脸色微变,随即笑道:“只怨生在了这王侯将相之家,我不像弟弟这般能选择心之所爱。”说着看了看田络道,“也没宝表妹这般好的福气,能遇见真心护我的良人。”   “姐姐。”卫玥厉声道:“姐姐是卫家的长女,家族给你的荣华富贵,是很多少人穷其一生也无法拥有的,姐姐的良人自然只会是太子殿下。”   黄衣女子摇摇头道:“最,道无情帝王家。”而她眼中竟然泛出泪光。   田络有点同情的看着黄衣女子。心道:古代大户仕族家的小姐看似贵不可言,往往却身不由己。特别是这婚姻,全是政治联姻。   “玥儿……”黄衫女子缓缓抬起柔荑伸向卫玥,卫玥握住黄衫女子的手道,“姐姐多虑了。”   “恩……”黄衫女子含泪点点头。   卫玥抬了抬手臂,田络只觉“嗖”的一声,一个黑衣人很酷的站在了他们面前。田络张大嘴,崇拜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影,送大小姐回去。”   “是。”那个叫影的人恭敬的对卫玥鞠了个躬,然后对黄衫女子道,“雨惜小姐,请!”   黄衫女子欲言又止的看着卫玥,最后咬咬唇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哇,哇,哇。”田络激动的拉着问卫玥道:“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暗卫?传说中的轻功?是不是无时无刻,形影不离的跟在你身边?是不是……”   田络还没问完,忽然觉得身体一轻,卫玥已经将她横抱起,再往下面一看,昏,原来这个大少爷也是个武林高手。免不了也崇拜看眼卫玥。   却发现卫玥正坏坏的对着她笑,田络觉得一阵凉风吹过,说不出的鬼魅啊。   “小丫头刚刚眼睛往那瞟,恩?”   “呵呵。”田络傻笑,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田络基本摸透了卫玥的脾气,这个大少爷不仅霸道,而且小气。不过对付这样的人,田络是有心得,那就是装傻。   “玥哥哥,我也要学轻功。”   “学来干什么?”   “飞来飞去的挺好玩的。”而且可以用来跑路,嘻嘻!田络在心里补充道。   “呵呵,那就更不能教你。”   “为什么?”   “你跑得快了,我难得追。”   田络彻底无语了。   翌日午后,子墨捧着一只紫玉蝴蝶簪说是卫雨惜叫人送过来的。   卫雨惜?田络不解的看着子墨。   “雨惜小姐就是卫家的大小姐。”子墨补充道。   是她?田络脑海中闪过一双幽怨的眼睛,还有她对卫玥说的那些话,“只怨生在了这王侯将相之家,我不像弟弟这般能选择心之所爱。也没宝表妹这般好的福气,能遇见真心护我的良人。”   良人?良人?太子妃,看似贵不可及的富贵,却是遥不可及啊。   田络上下打量着手里的紫玉簪,其实她是分辨不出好坏的,最多能鉴赏下好看与否。卫雨惜就像这紫玉簪上的蝴蝶渴望美丽、自由、快乐,可惜偏偏却生在这王侯将相之家。   “子墨,我平时和卫大小姐有交情吗?”   “没有,小姐和府里的太太小姐都不来往?”子墨道。   田络看着手中的紫玉簪叹了口气,想到这个身体的主人商玉宝何尝不是早早就被下聘,也许商玉宝是喜欢卫玥的,毕竟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被托孤到舅舅家,日子并不好过。卫玥的关怀和爱护应该是商玉宝唯一的依靠,而现在的她似乎唯一能依靠的,也是卫玥对商玉宝的感情。   如果,如果卫玥知道商玉宝早已香消玉损了……   田络无奈的摇摇头,拍拍贵妃榻空出的位置,示意子墨坐过来。   “子墨不敢。”子墨并未上前,道:“小姐醒后性情突变,比以前开朗爱笑多了,只是子墨不敢逾越。”   田络也不勉强道:“如果一个女子不想嫁给太子,离家出走或者和人私奔,会怎么样呢?”   子墨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在田络面前。   田络吓了一跳忙上前去拉子墨,子墨却不肯起来道:“小姐,这是灭九族的罪,雨惜小姐与太子既然已有婚约,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有二心的,不要说是少爷,就算是老爷也是无能为力的,卫家和皇室有了婚约,就算不是雨惜小姐,也是必须要有人嫁过去的,这都是仕族家小姐的命。”   “卫雨惜,不是很可怜么?”田络道。   “雨惜小姐嫁的是太子殿下,现在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这不仅是光大门楣,也是一个女子的最大荣耀。”   最大荣耀?田络笑笑,扶起子墨道:“我明白了,那这紫玉蝴蝶簪?”   子墨接过田络手中的紫玉簪道,“平时,府里的姐妹相赠首饰也是常理。”   “哦。”田络点点头问,“现在这个时候,玥哥哥是在干什么?”   “少爷此刻一般在侯爷的书房会客。”   “不是上次你带我去的那个?”   “不是。”   有钱人就是牛啊,田络感叹道,啥都用最好的不说,书房都准备两个以上,一个拿来用,一个拿来当摆设。   “今天有点累,就不练琴了。”田络靠在贵妃塌榻上伸伸懒腰,子墨将紫玉蝴蝶簪用锦缎包好,放在梳妆台上。   然后,取来绸缎面的薄被替田络搭在身上。   田络像猫一样卷在贵妃榻上,忽然很想回家,但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个身体,应该已经火化了吧。   她打了个呵欠,感觉有点泛困,便渐渐入睡。   睡梦中,田络觉得脸上痒痒的,用手抓抓脸,却抓了一手的毛,吓得她赶紧睁开眼睛。   “嘟嘟?”田络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毛绒绒的博美狗。这不是她妈妈养的小狗吗?   “汪,汪。”小狗像是能听懂一样,直冲她摇尾巴。   “嘟嘟,嘟嘟。”田络兴奋的抱住小狗蹂躏一番,环视四周,没有古典豪华家具,窗外是全是密密麻麻的高层建筑。   哈哈哈哈哈哈————   田络放声大笑了起来,难道穿越回来了?身体也还在?   但是,脸为什么还是痒痒的?田络用手抓抓,手却被人抓住,她有点吃疼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卫玥一脸黑线的盯着自己。   “玥哥哥。”田络看看卫玥的头发相当凌乱,特别是头顶。   不由小声低估道:这家伙平时不是很不臭美么,今天怎么顶了个鸡窝就出来了。   、   “嘟嘟是谁?”   “以前养的小狗。”   “不是记不得以前的事了吗?”   “是部分记不得,部分记得啊。”   “……”卫玥将束起的发全部放了下来道:“你记得狗,却不记得我?”   “谁说我不记得你啦。”   “哦?”卫玥似乎来了兴趣道,“你说说,都记得什么?”   “嘿嘿,嘿嘿。”田络尴尬的笑了笑道,“其实,其实,其实呢……”   卫玥敲敲田络的头,楼着她一起躺在了贵妃榻上,田络忽然想起了卫雨惜送来的紫玉蝴蝶簪。跳下贵妃榻,只穿了一只鞋便一跳一跳的蹦到梳妆台前,将用红色锦缎包着的紫玉簪拿了过来,递给卫玥道,“喏。”   卫玥拿出被锦缎包裹的紫玉簪,挽起田络的秀发将簪子插了上去道,“别人送你就收?我要是当官的,你这是受贿。”   “所以我现在全部上缴嘛。”   “哦,全部?”卫玥笑笑,将她拉入怀中道,“那我要好好看看有没有私藏。”边说还边打量起田络来,最后目光停在她胸前。   田络大惊,赶紧护住照胸口吼道,“你要干嘛?”   卫玥看着田络瞪大双眼,势汹汹的样子,不由大笑了起来。   “你,你。”田络又气又羞。恨不得找个地洞转,真是给现代人狠狠丢了一回脸。这商玉宝的身体只有八岁,谁会对还没发育的小女孩下手啊?   何况卫玥也才十三岁。没办法,谁叫身体年纪跟不上心里年龄呢,田络自我安慰。   “不准笑。”   “不准笑了。”   “我让你别笑了。”   田络气呼呼的取下发梢上的紫玉簪,狠狠的甩到卫玥身上道,“受贿的东西能见光么?”   卫玥见她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很是可爱。将她圈在怀里打趣道,“一只小小的紫玉蝴蝶簪,就能让你坐立不安,这招厉害啊。”   “谁坐立不安了?”田络见他仍然在笑,气得依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扔。   卫玥也不躲,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凑近她耳边柔声道,“宝宝,快点长大吧。”   第三章 梅夫人   冰箱,风扇,空调,刨冰……   田络拭拭额头的汗道,“子墨,再弄点冰房放屋里吧。”   “小姐,已经很多了,我帮你扇扇子吧。”   田络摆摆手,她还是不习惯被人伺候。   六,七月的本来就已经很热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古人还要里三层外三层穿一堆衣服,真是受不了。   “小姐,你干什么?”子墨惊呼一声,拉下田络提到膝盖的百褶裙道,“小姐,女子的脚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你怎能随便提起裙衫呢?”   “里面不是还着裤子吗?”   “那更是女子贴身之物……”   “我们都是女的怕什么?”田络打断她道。   “小姐要是热,子墨就一直给你扇扇子。”子墨边说边使劲的给田络扇起扇子来,“就算在自己房里,小姐也是不能衣冠不整的。”   天,还要不要人活了啊?   田络翻翻白眼,连肉都没露一块至于吗?至于吗?   要是有游泳池就好了。   唔,游泳池?   田络眼中闪过一道光,她想起卫玥说过卫府里是在什么山的山脚下,卫府所有的水源都是山上的流下来的,也就是说只要顺着水源就一定能找到天然游泳池,呵呵。   田络伸伸懒腰道,“下午就不学画了,我去院子里走走。”   “子墨陪你去吧。”   “不要。”带你去还混个屁啊,田络默念道。   “小姐,外面太阳大,子墨要为小姐撑伞啊。”   “你把伞给我,我自己撑好了。”   子墨是真的很不放心让田络一个出去,因为上次她不小心把少爷的鹦鹉放了,再上次把三夫人的兰花给踩死了,再再上次还把院子里的孔雀毛给了拔,说要做羽毛扇,再再再上次……   反正五个月下来,田络成功的扭转的商玉宝林妹妹的形象,由人见人欺的爱哭鬼变成人见人怕的鬼见愁。   卫府所有人都知道商小姐摔坏了脑子,成天疯疯癫癫的。大家开始猜测卫玥什么时候会退婚,太太小姐们些还为此下了赌注。不过卫玥却似乎很满意现状,经常会有人听见卫玥开的怀笑声和商玉宝咆哮的吼声。   子墨担忧的看着田络道,“小姐,子墨求你了,少爷的生母梅夫人昨天和老爷一起都回来了,你要是出去不小心顶撞了梅夫人,不是让少爷为难吗?”   “那我一辈子不出门了?”田络不满的说道,她听说梅夫人不喜欢商玉宝,但也不能做一辈子乌龟,躲着不出吧?“子墨,所谓人不犯人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子墨见田络很坚决,只得将一把绸缎面绢的花伞递给她道,“小姐别去太久了啊。”   “好。”田络接过伞,踩着愉悦的步伐一扭一拽的出了“昕玉轩”   田络沿着府里的湖塘,朝水源的上游走去。   她走了半个时辰,居然还也没走到底?   想想二十一世纪有权有势的人买栋别墅,有个几十平米的小花园,已经很让羡慕了。古代有钱人也太牛了,动不动就是占山为王,后花园是整整一匹山啊。   郁闷的是这里有山没车,没有可代步的自行车,逛自己家也能逛得脚抽筋。   商玉宝身体年纪只有八岁,加上本来柔弱。半个时辰下来,田络已经是气喘嘘嘘了。她瞧见不远处湖塘中间刚好有个八角亭凉亭,便向那里走去。   凉亭是在湖中间的,被一层白色的帷纱包裹着,一条约三十米石板路与水面平行延伸到湖边。桥面不宽只有两米左右,两旁全是白色的荷花,让田络想到了杭州西湖边的长桥。想起了那首有名的咏荷。   “毕竟西湖六月中, 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凉亭中传来女子的声音,声音淡然,光听声音听不出年龄。   透过白色的帷纱,田络隐隐约约能能看见几个人影,不由愣在原地、   看来穿越的定律不能乱跑,也不能乱借用古人的诗词是真的,不然必定要撞见不该撞的人。   帷纱被人挽起,亭里一共有五人。主位的妇人尤为惊艳,身着褐黄色镶金彩边广袖衫,下着绣花百褶裙。发式很是简洁,红色宝石装饰成的梅花簪却很是精致,神情淡然,却说不出的威仪,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极了卫玥。   妇人旁边坐着两个人,田络都认识,卫雨惜和七夫人。旁边站了两个伺候的丫鬟。   今日,卫雨惜穿了件水蓝色的裙衫,显得肤色更加白嫩,少了那份幽怨,动了份生动。看见田络颔首一笑。   七夫人是卫雨晴的生母,也很美,但和梅夫人站一起就逊色多了。   田络听子墨说过,这七夫人本原本是梅夫人的贴身丫鬟。而古代女子为了能拴住丈夫的心,往往会将自己的贴身丫鬟收为丈夫的妾室,但不知道为什么卫啸先迎娶的却是七夫人。   七夫人曾因卫雨晴被送去别苑的事,前来“昕玉轩”求过田络,希望她能劝卫玥将卫雨晴接回来。田络本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但想到真真的商玉宝却是为此丧命的,也没对七夫人的哀求有所回应,一年的囚禁换来的却是一个花颜少女的生命,她觉得不为过。   田络大概猜出了那妇人的身份,定是卫啸专宠的梅夫人,卫玥的生母。   “两位舅妈,雨惜姐姐好。”田络收起绢伞,走上前轻轻欠了欠身。   梅夫人“恩”了声,端起茶抿了口,看着七夫人道,“云如,我听说雨晴在别苑病了?”   “小姐。”七夫人含泪道,“雨晴才九岁,虽说别苑也是有人伺候的,但……”说着便泣不成声了。   田络眼角抽搐,演戏呢?说哭就哭。   “七娘。”卫雨惜忙递上丝绢安慰道,“宝表妹也不是个心狠的心啊。”   “哼。”梅夫人将茶杯重重的放下,杯里的水洒了出来。   田络一身冷汗,直觉告诉她今天可能在劫难逃了。多少有点后悔出门没带子墨,不然好歹也有个通风报信的人。现在好了,真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听说商小姐摔坏了脑子?”梅夫人问道。   “噢。”商小姐?看来这个梅夫人,不是一般的不喜欢商玉宝啊。田络望着她,不知如何回答。   “跪下。”   “啊?”田络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二十世纪的她除了庙里的菩萨,连父母大人都有没跪过。   田络抿着嘴抬起头与梅夫人直视。   梅夫人见田络不但不跪还直视着她,不悦的甩甩衣袖,袖摆将茶杯扫落。田络忙往后一退,躲了过去,但是茶水仍溅到了她的裙摆上。   “商小姐,真是年纪越长越没有规矩,看来玥儿真是将你宠上天了。”梅夫人道,“本来府里姐妹打架也是常事,说几句也就罢了。你不劝着玥儿反而怂恿他将雨晴送走。如今还不知悔改。”   田络见梅夫人虽然像是在生气,面容上却是看不出一丝情绪,神情仍然淡定,看来是个城府及深的人。   “八娘娘。”卫雨惜上前拉住田络,硬拽着她一起跪了下来道,“宝表妹是真摔环了脑子,不懂规矩。前段时间更是谁也不认识。玥儿也是一时气愤才将雨晴妹妹送走的。”   田络用力挣开卫雨惜的手,想站起来,却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身体重心不稳,整个人便扑到了梅夫人的脚前。   她顿时一股气涌上来,快速爬起来,与梅夫人直视。   “表小姐,你仗着玥儿的宠爱,难道连八夫人也不放在眼里了吗?”七夫人脸上挂的泪,指着田络颤声道。   “我……”田络觉得自己是百口莫辩,想走人又走不了。又不知道梅夫人到底要自己怎样才肯罢休,旁边还要一个煽风点火的七夫人,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卫雨惜。   卫大少爷,你快来救救我吧,田络在心里默念了一千遍卫玥的名字,她这几月来从没如此期待卫玥的出现   她看了看仍然跪在地上的卫雨惜,意识到自己所在的时空是确实是没什么人权可言的,何况古代子女跪跪长辈也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万分不情愿的走到卫雨惜身边跪下,直视着梅夫人一字一句说道,“是玉宝冲撞了八舅妈,玉宝并没有仗着表哥的宠爱不把谁放在眼里,正如雨惜姐姐所说,玉宝撞坏了脑子前尘往事统统都不记得了,规矩也不记得了。所谓不知者无罪,希望舅妈不要和玉宝一般见识。”她顿了顿,又对七夫人道,“雨晴姐姐的事,还望七舅妈见谅。”   梅夫人看着田络,真是一别三日刮目相看。她原本及其不喜欢这个商玉宝,她动不动就躲卫玥怀里哭。   而如今这个商玉宝不仅多了一份生气,还能理直气壮?能言善辩?   梅夫人打量着田络,见她一对黑眸子,清澈明亮,盯着自己的眼神不卑不亢。虽然是在讨饶,但却并不想讨好。   “梅湘姐姐?”梅夫人喃喃道。   “既然不知者无罪,母亲大人就让人起来了吧。”   田络听见卫玥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而后,她和卫雨惜都被卫玥扶了起来。   卫玥今日仍是一身白衣,仍然是神仙般的样子。   “母亲,七娘,姐姐。”卫玥一一拜过三人,最后转向七夫人道,“七娘若担心小妹,过几天就让人将小妹接回来吧。”   “啊?玥儿。”七夫人一时有点错愕,忙看向梅夫人道,“小姐,这……”   “玥儿既然都说了,你明个就去别苑将雨晴接回来吧。只是以后也要好好教导雨晴,所谓家和万事兴。”梅夫人牵起卫玥的手道,“儿啊,让娘看看。几个月不见,儿又长高了。”   “是孩儿不孝,昨日没去拜见母亲大人。”卫玥扶着梅夫人道,“玉宝若冲撞了母亲,孩儿在这给你先赔个不是,母亲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说着还真的给梅夫人据了个躬。   “你呀。”梅夫人笑笑,看看田络道,“这孩子本也是个苦命的人。以前见动不动就哭,任谁都说不得一句。跟泪人做的一样,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现在撞坏了脑子,性情大变,我看是挺好的。”   “呵呵。”田络笑道,“昨日种种犹如昨日死,今日种种正如今日生嘛。”   “昨日种种犹如昨日死,今日种种正如今日生。”梅夫人重复着田络的话,面上一丝惊讶拂过,瞬间又恢复了淡定的神情。若有所思的看看她。   田络怕自己又说错了话,对着梅夫人讪讪的笑。   卫玥不动声色的牵起田络手,握在手里道,“母亲刚刚回来也累了,还是不要为琐碎之事操心的好,明日孩儿再来陪母亲好好说会话。”   “恩。”梅夫人点点头道,“玉如,陪我回去吧,雨惜你们年轻人就一块吧!”   “雨惜改日再去给八娘请安。”卫雨惜颔首向梅夫人欠欠身道。   “你还要三个月就要大婚了,在府里的日子也不多了。”梅夫人握住卫雨惜的手柔声道,“你心里想什么,八娘都明白,不过你是个聪明人。”说着她看看卫玥道,“卫家人丁单薄,只有玥儿一个男丁。时候我会让玥儿亲自送你去京都的。”   “谢八娘。”   田络疑惑的看着卫雨惜与梅夫人,卫玥摸摸她的头,放低声音,“看你还敢不敢乱跑。”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卫玥慢慢的写出田络无意间抄袭“宋代诗人杨万里”的这首诗。想到那花颜般容颜,不禁摇摇头。   这商玉宝撞伤头后行为古怪,却又经常妙语连珠。   若不是子墨再三保障,商玉宝肩膀上有个的蝴蝶胎记,他真怀疑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将人给调包了。   一个的性情变了,连眼神也变了?   以前的商玉宝看见他总是含情脉脉,含泪的双眼犹如一潭秋水,美丽却没有生气。一个像兔子般胆小的小女孩,一个只会哭的小女孩。   如今的商玉宝双目清澈明亮,像湖面一样平静。胆大而妄为。   卫玥看看站在一旁的风影道,“又闯什么祸了?”   “祸倒没闯,是打架了。”   “和雨晴?”卫玥不满的问道,“又撞坏脑子了?”   “这,好像没有。”   见风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卫玥放下手中的笔道,“差不多也该打完了,去看看。”   卫玥走到“昕玉轩”的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卫雨晴的哭骂声,还有商玉宝奇怪的笑声。不解的看看身后的风影,风影立马“嗖”的一声消失了。   “少爷。”子墨看见卫玥,就如看见救命稻草一样,那眼神别提多期待了。   闯祸精,卫玥心里念道。   “狐狸精……不要脸……”卫雨晴哭着说道。   “呵呵,我就是,气死你。”某人夸张的笑。   子墨偷偷的瞄了眼卫玥,见他脸色越来越差,心底捏了把汗。   卫玥见卫雨晴头发乱七八槽的,头上戴着的朱钗摇摇欲坠,衣服已经被撕成条状,百褶裙上好几个洞,光着脚。居然是被绑在“昕玉轩”院中的大树前。   再看看田络,头发也好不到那里去,衣服是丐帮版本的,她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笑得很贼很拽,她对卫雨晴道,“你骂吧,反正你骂一句我就剪一块你的衣服,看你光溜溜的怎么回去,呵呵”   “玥哥哥,呜呜……”卫雨晴看见卫玥黑着脸站在院前,委屈的放声大哭起来。   “切。”田络没趣的耸耸肩。转过身瞧见卫玥,嘟嘟嘴跑过去,讨好的说道道,“玥哥哥,我们玩游戏呢!”   “什么游戏?”卫玥本来想发火的,见她一双溜溜的眼睛,很无辜的对着他眨了又眨,忍不住想笑,这丫头拔人衣服的事也想的出来。   子墨见状忙上前去解开捆着卫雨晴的丝带道,“五小姐没事吧?随我去换件衣服吧。”   卫雨晴见自己衣不遮体,而卫玥又一副不准备责骂田络的样子。当下又气又羞,反手甩了子墨一个耳光道,“走开。”   “你……”田络冲到卫雨晴面前道,“你凭什么打她啊,有本事冲着我来啊。”   “哼。”卫雨晴扯住田络的头发道,“当然要连你一起打。”   田络比卫雨晴小一岁,体型较为较小,真打起架来自然打不过她的。   先前卫雨晴过来找田络麻烦,两人拉扯了几下打了起来。子墨挡在中间也没少挨卫雨晴的拳脚。   田络实在看不下,抓起一个砚台就往卫雨晴头上敲。   这人被敲昏后,子墨建议赶紧送回去。田络不依,她找来绳子。   子墨知道她花花肠子多,只找来截丝带给她。   于是,田络就将卫雨晴给绑树上了,然后开始在她脸上画乌龟,又将她衣服剪成条状。裙子剪了一个又一个的洞。   子墨在一旁怎么劝也劝不了,田络好像来了兴致,根本不理人。而风影就在这个时候悄悄飞去给卫玥报信的。   卫雨晴醒后见自己被绑在树上就开始大骂,田络也不气从屋里拿了面铜镜出来,在卫雨晴面前晃呀晃呀。   卫雨晴那里受过这种委屈,见镜子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哇哇的哭了起来,边哭边骂。不停的用脚想踢田络,最后就把鞋也踢飞了。   田络见她越是伤心就越开心,提着剪刀,差点笑趴在地上。   田络和卫雨晴拉拉扯扯的扭打起来,这次没有子墨在中间护着。田络就比较惨了,只能一直被压在地上挨打。   子墨赶紧过来将两人分开,然后卫玥抱着田络,子墨抱着卫雨晴。两个丫头打红了眼,分开后仍在谩骂。   卫玥抬手替田络理理头发,刚刚一碰一撮发就掉了下来,见她脸上一道道的抓痕,衣服也破了,露出一片肩膀上的肉,似乎还有血迹。   “那里伤到了?”卫玥只觉心里一疼,忙将田络护在怀里道,“雨晴,你是不是还想回别苑去。”   “玥哥哥,我才是你亲妹妹,呜呜。”卫雨晴毕竟也只是个孩子,躲在子墨怀里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哥哥每次都护这狐狸精啊,呜呜……”   卫玥被卫雨晴问得一愣,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因为我是他未来的娘子。”田络接过话,故意加重最后两个字,舒服的靠在卫玥的怀里,对卫雨晴吐吐舌。   卫玥瞧见卫雨晴除了头发乱点,衣服破点并不大碍。松了口气道,“手心手背都是肉,雨晴你要能懂事点,玥哥哥自然是疼你的,你比玉宝大一岁,都是做姐姐的人了,却成天欺负妹妹。”   “……”卫雨晴咬咬唇问,“那我不欺负她了,玥哥哥还像以前一样疼我么?”   “当然。”   “但是我不喜欢她,那你能不娶她吗?”   “不娶我难道娶你吗?”田络翻翻白眼道,夸张的猛摇头道“不行,不行,会生傻儿子的。”   “你,你……”卫雨晴气得涨红了脸,指着田络道,“狐狸精就是不要脸。”   “是啊。”田络摸摸自己的脸,无辜的说,“但你哥哥就是喜欢我这张脸,怎么办呢?”   “你,你……”   “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如今这般目无尊长,其实我也是有责任的。”   “你,你……”终于被田络气昏过去了。   卫玥挑挑眉,看着田络千变万化的表情,这丫头怎么说起些话说的那么顺口,也不知道害臊。   “子墨你给雨晴换件衣服,洗漱下送回去吧。”抱起田络向屋里走去。   卫玥将田络放到贵妃榻上,见她正盯着自己瞧,乌黑的眼中闪着光,不知道又在预谋些什么。想起刚刚瞅见她衣服上有血迹忙问,“那里流血了,给我看看。”   “玥哥哥。”田络道,“你要是教我会我轻功,我打不过,至少还能跑嘛。”   “那你少惹点事成么?”卫玥问。   “都是她惹我的,还打子墨。”   卫玥捧起她的脸,一样的脸,不一样的眼神和性情,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商玉宝更有存在感,更加光彩夺目。于是鬼使神差问道,“你是谁?”   “噢?”田络没想到卫玥会这样问自己,下意识的抓住卫玥捧着自己脸的手,不知道如何回答。   卫玥忽然想起子墨说过商玉宝肩膀上有个胎记,像只偏偏起舞的蝴蝶。于是放开她,在她还没反映的情况下将她翻过来,褪去她的外衣,只剩肚兜。   “啊——”田络一声尖叫,恨不得甩卫玥几个耳光。想想二十五的她居然被十三岁的小朋友脱了衣服。   “呵呵。”卫玥满意的看着她背上的蝴蝶胎记,拉好她的衣衫抱住她道,“这样一直在我身边,也好。”   第四章 上京   卫雨惜大婚在即,卫府上上下下开始忙碌起来。   至从上次田络被卫玥脱去上衣,她足足有一个月都没见过卫玥。   卫玥似乎也在刻意回避她,偶尔将子墨叫过去问问情况,就不再过问什么了。   于是,卫府开始盛传商玉宝失宠了,为此卫雨晴还专门登门嘲笑田络,最后却反被田络气得七窍生烟。   田络天天是窝在“昕玉轩”里读书写字,弹琴画画,为了强身健体天天早上还坚持做一套广播体操,日子过的很清闲自在。   宅女啊,宅女!田络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不用工作也有人养,现在不仅是住别墅,有人伺候,还要什么有什么,其实她是很满足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活动范围太小了,几个月下来,她连一个卫府都没逛完。   田络安慰自己道:商玉宝的身体毕竟只有八岁,目前仍然是学习阶段,在过几年有自力更生的能力了,我就跑路。   “小姐,你明天还是去向少爷告个别吧!”子墨替田络盖好被子道,“再过两天少爷就要送雨惜小姐去京都了,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   “不是十月大婚吗?”田络不解道。   “是啊,不过雨惜小姐要提前去京都准备啊。”   “哦。”田络翻过身,背对着子墨不再说话。子墨摇摇头替她放下蚊帐,点了香薰,又环视了下四周才轻轻的退了出去。   是夜,田络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满脑子想得都是和卫玥半年来的朝夕相处,这一个月那人却避而不见,心里很不舒服。   “昕玉轩”里有个小花园,离田络的主房只隔了个门帘,田络披了件纱衣,推开门帘,缓缓的走了出去。   她背靠着梧桐树痴痴的望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了那首《水调歌头》,轻轻的哼了起来。   她对着月亮傻笑着,拉拉身上的衣衫,却见黑夜中似乎有个黑影在晃动。   “谁?”田络屏住呼吸道。   黑影慢慢走近,在距离不到十米的地方却不再上前。田络已认出那人正是卫玥,嘟嘟嘴,故意撇过头不看他。   两人那样站着,一个不愿肯开口,一个不愿上前,却又都不愿退走开。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瞬息间。   忽然,一阵凉风吹过,田络不禁打了个寒战。这卫府在山脚下,就算是炎炎夏日,夜晚仍然偏冷。   “冷吗?”   “不冷。”   “哦?”卫玥问,“那想我吗?”   田络看着卫玥,并不回答。   “宝宝,过来。”田络看见卫玥向自己伸出手,抿着嘴笑了,慢慢走过去。   卫玥也笑了,将她楼在怀中,用披风将两人裹在一起。   “刚刚唱的是什么?”   “水调歌头。”田络道,“好听么?”   “好听。”卫玥捧起她的脸道,“还在生气?”   田络不语。   卫玥温柔的望着他,俯下身轻轻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下道,“我已经盖章了,就算后悔也没用。”   田络红着脸,觉得心跳越来越来快。将头埋入卫玥的怀里听见卫玥的心跳也很快。心暖暖的,甜甜的。   卫玥抱着田络坐在梧桐树下,轻轻的抚过她的秀发道,“我是卫家的长子,姐姐大婚我必须护送她去京都。”   “我知道。”田络道,“要去很久吗?”   “不知道。”卫玥道,“最少半年,最多一年。你乖乖听话,我会给你写信的。”   “不能带我去吗?”   “不能。”   “哦。”   “不要再和雨晴打架了,你身体弱打不过她的。”   “好。”   “等我回来,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都带你去。”   “真的。”   “恩。”   “我要去骑马?”   “好。”   “我要逛街。”   “好。”   “我要看灯会。”   “好。”   “我要学轻功。”   “不行。”   “为什么?”   “不想你有造反的机会。”卫玥笑道,“我会保护你的,一直都保护你。”   “那我们拉勾勾。”田络伸出手在卫玥面前晃晃。   “好。”卫玥伸出小手和她拉拉勾。将她的手放自己手掌里道,“母亲和父亲都会上京都的,府里暂时大娘由代管。我会让风影留下来保护你,子墨跟了我六年,凡是都可以找她商量。你别惹事,事事先忍忍,这府里大多是我的人,没人能欺负你的。”   “真不能带我去?”某人不死心的问。   “你以为我是去玩吗?”卫玥道,“最多一年,很快就回来了。”   “好吧,我要礼物哦。早点回来。还有……”田络瞪着卫玥道,“不准勾一群狐狸精回来。”   “好。”卫玥笑道,“听说某人就是狐狸精。要勾也是勾其他物种。”   “……”磨牙的声音。   “宝宝,再唱遍刚刚那首歌吧。”   田络倦在卫玥温暖的怀里,慢慢的唱了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那夜,他两相偎在花园的梧桐树下,数着星星看着月亮。田络唱着歌,卫玥楼着她。她的每一句歌声都能沁入他心扉,句句动情,句句挂心。   那夜,卫玥似乎特别的啰嗦,不停的在她耳边唠叨,却是句句甜蜜,句句真情。   第二天,子墨捧着一只鲜红的玉镯对田络说,“少爷临走前交代,让小姐戴这个玉镯等他回来。”   田络认得那玉镯。她穿越的第一天,随口说说喜欢红颜色的玉镯,一个月后卫玥便送了这只给她。   田络将玉镯戴在左手腕上问子墨,“好看吗?”   “好看。”   田络万般无赖的靠在小花园中的梧桐树上,卫玥已经走快两个月了,她发现没有“苍蝇”围着转的日子实在是难过啊,一样的读书写字弹琴画画,心里就是空空的感觉。   “小姐。”子墨笑着走过来,田络觉得今天她笑的怪怪的。   “干嘛?”田络无精打采的问。   “小姐最近老是愁眉苦脸的,不过呢……”子墨拿出一封信在田络面前晃晃道,“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让某人兴奋一下呢?”   “信?”田络眨眨眼睛,难道?   田络伸手去拿子墨手里的信,子墨故意将信举高,笑盈盈的看着她。   田络扑过去抱着子墨道,“死丫头,给我。”   子墨笑着将信递给了田络,田络双手拿信贴在胸前,抿着嘴瞅着子墨,子墨“扑哧”一声笑道,“明白了,我走远点。”   田络将信打开,几秒钟后某人眼角一阵抽搐。   昏倒,写个信都这么拽?   她很无语的将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还不死心的举对着太阳研究了一番。最后不得不承认卫大少爷真的酷毙了。   信上就八个大字,“乖乖听话,等我回来。”   田络咬着牙走回里屋,看着书桌上的宣纸,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提起笔,然后放下笔。满意的笑笑,将宣纸折好道对着花园喊道,“风影,风影。”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就站在了田络面前。   “小姐,你叫我。”   废话,田络将手中的纸递给风影道,“喏,带给你老大。”   老大?风影接过田络递过来所谓的信道,“小姐还有什么事吩咐吗?”   “什么事都可以吩咐么?”   “……”风影不回答。   “教我轻功好不好。”田络期望的看着风影。   “不行。”风影毫不犹豫道,“少爷说了,等他回来发现你会飞了,就剥了我的皮。”   田络瘪瘪嘴,心道,卫玥你别不信邪,等你回来我还真飞给你看,呵呵。   “好吧。”田络点点头道,“我要出去走走,你别跟着我哦。”   又是“嗖”的一声风影就消失了。田络一脸黑线,没礼貌的家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会飞了不起啊。   田络出了“昕玉轩”,这两个月实在是闲来无事,她总算把卫府逛遍了。而且就在前几天,田络无意中发现卫玥所住的“竹园”有条路似乎可以直接通往后山。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想她这两个月来那么拼命的逛卫府,不为别的,就是想有朝一日若能自力更生,好歹也找得到条路可以逃跑吧。   就算逃不掉,一辈子都得待在卫玥身边,偶尔偷偷溜出去逛逛也好。   田络沿着卫玥住处后的小路慢慢的往山上走去,小路两旁种的全是翠绿的竹子,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左右,渐渐听见了水声,   田络心中一喜,加快步伐的朝水声跑过去。忽然豁然开朗,前方竟然是一条高约三四十米的瀑布,瀑布下面是一潭绿水,潭面宽约二十米只有。潭水旁有一张石桌,石桌周围有四张石凳。她深呼吸了下,发现这里的空气异常清晰,就算是炎炎夏日却透着丝丝凉意。   再环顾四周,居然没路了,看样子并不能通往后山。   显然这里就是卫大少爷娱乐享受的地方:天然的,私人游泳池啊!田络在心底狠狠的鄙视了一下卫小侯爷,所谓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卫大少爷居然吃独食。   忽然田络灵光一闪,转身对着身后的叫道,“风影,风影你在吗?”   一阵冷风吹过,无声音。   不回答是吧。   田络奸诈的笑笑,要的就是你不回答啊。她转过身,缓缓走到潭边,慢慢地褪去鞋袜,将双足侵泡在水中,哼着小曲。   风影其实一直就跟在田络身后,卫玥临走时特别交代要保护好好她,一根头发都不能少。作为一个顶尖级别的暗卫,沦落到给奶娃娃当二十四全勤保姆,风影从没像现在这么挫败过。   刚刚田络往“竹园”方向走的时候,他就猜出田络的想法。不过风影一点也不担心,通往瀑布的竹林其实是个迷阵的,一般人进去就出不来了。   本来风影是打算放田络在里面待上半天,就当给自己放半天假。没想到田络就跟没事一样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正在纳闷就听见田络又在叫他。风影现在对田络的叫声有极度的恐惧症,回想其田络每次的奴役,两个月啊,风影欲哭无泪的回想起他悲惨的日子。   等等,那丫头在干什么?风影一脸黑线的盯着正在潭边宽衣解带的田络,此刻的她居然只穿了件中衣,赤足坐在潭水边戏水。   可恶,风影暗暗骂道,却见田络猛的转过头朝他所在的嫣然一笑。风影一愣,立马转过头去。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天空,风影不假思索的冲到田络面前,抓住她的手,警惕的环顾四周,竹林间却无任何异样。风影不解的看看田络,见田络正对着他笑。   风影皱皱眉,忙甩开她的手。   田络道,“风影你偷看本小姐呢?”   “……”   “哎……”田络若有所思的道,“你说怎么办呢?”   风影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了田络的声音,“啊,你说玥哥哥知道了……”   “你想怎么样?”风影黑着脸,背对着田络道。   “我要学轻功。”   “不行。”风影道,“主子特别交代过,不行。”   “你不告诉他不就得了。”   “……”风影努力压制想杀人的冲动道冷冷道,“把衣服穿上。”   “你同意了?”田络道,“我只想学轻功而已。”   “不行,今天的事要是主子怪罪下来,风影甘愿受罚就是了。”   “切。”田络撇撇嘴道,“算了算了,一点也不好玩。”   田络穿好鞋袜与外衣,走到风影面前道,“不要那么小气嘛,来笑一个。”   “……”风影瞪着田络恨不得将她掐死,虽然卫玥临走前嘱咐他这丫头古灵精怪,要多留心,但是自毁清白的事恐怕也只有她才想得出来。   “真生气了?”田络挥挥手,风影脸色忽然一变,目不转睛的盯着田络左手腕上的红色玉镯,一脸的凝重。   田络顺着他的目光也落在红玉镯上,歪着头不解的看着风影,轻抚玉镯,难道这还是个圣物?田络轻咳一声道,“怎么,见了本,本门圣物你也不表示表示?”   “圣物……”风影喃喃道。   第五章 初遇白云   风影话还没有说完便硬生生的倒在了田络面前,田络尖叫一声,忙蹲下去拍拍风影的脸道,“喂,不会是吧,这镯子威力那么强?把你吓死了?”   “那么想学的话我教你吧。”田络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子声音。回过头只见一道白光影缓缓的从瀑布中飘了出来,最后竟然站在了那潭绿水上面。   那人微微对着田络一笑,田络顿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因他失去了色彩,却又因为他的一笑更添色彩。和卫玥的飘逸安然般的俊美不同,眼前这人俊美中带着妖媚的气息,特别是双凤眼,说不出的勾人心魄。   “呵呵。”田络傻傻一笑。抱住风影的手暗中使劲的掐了他一把,祈求他能赶快醒过来。然后白衣男子摆摆手道,“不用,不用,大侠你忙你的吧。”   田络瞧见一道白光射出,腰间一紧整个人腾空飘起,然后落在了白衣男子面前。那人伸手搂着田络的腰,另一只手牵起田络的左手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玉镯道,“这个可是天上涧宫主的信物。”   “天上涧是什么……”天啊!卫玥你送了个啥破玩意给我啊?吓死一个,还招了个不男不女的妖孽现身。   她紧紧的抓住白衣男子的衣衫,怕对方松手自己就掉水里去了。   “你不知道天上涧?”白衣男子道,“他把这个都送你了?有点意思!”   一点也没意思,田络哭丧着脸道,“大侠,大叔,你要喜欢尽管拿去好了!”说着将左手伸到白衣男子面前。   “呵呵。”白衣男子笑笑,搂着田络的手微微一带,两人便消失在了瀑布前。   原来这瀑布后竟是别有洞天,田络想起成龙和金喜善演电影的《神话》,喃喃道,“难道还是个古墓?”   “呵呵,不错。”   “……”田络尴尬的笑笑,真是欲哭无泪啊。自言自语他也能听见么?也能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知道了这种秘密人一般都活不久。   “放心,我不杀你。”白衣男子道,“难得遇到个有趣的人,叫什么?”   “商玉宝。”   “商玉宝?”白衣男子道,“真的商玉宝?”   “……”田络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白衣男子,眼前的人似乎会读心术一样。要知道这个身体确实是商玉宝的,于是田络硬着头皮道,“当然是真的,商玉宝啰。”   “呵呵。”白衣男子笑笑道,“我这里,少说也有一百种药能让你说真话。”   “……”田络咬着牙,直视着白衣男子道,“我是商玉宝。”   “哈哈哈哈!”白衣男子大笑了起来,抓住田络的左手道,“你刚刚说我喜欢就把这个玉镯送我?”   “送你,送你!”田络抽回左手,想褪去玉镯,却发现怎么也取不上来。最后是急了一身的汗!   “呵呵,卫玥要是知道你毫不犹豫就把这东西送我,恐怕要被气死吧。”白衣男子盯着田络道。   当然是保命要紧啊……田络感叹道,古人就是读书读傻了!仍不死心的扯扯左手上的玉镯。   “取不下来的。”白衣男子道,“这是上古玄玉叫凤魂,平时会吸食佩戴之人的精血,佩戴之人若身体无恙呈红色,如一旦有异常会转为暗紫色。”   “精血?”田络道,“啥破玩意?吸多了会不会死人啊?”   “破玩意?”白衣男子道,“吸你点精血算什么,你带上凤魂自然是百毒不侵,而且一般的迷阵也是困不住你。”   “真不会阴阳失调?”田络眨眨眼道,“要是把精血吸完了扎办呢?”   “这是上古神玉又不是妖物。”白衣男子笑道,“你以为你平时佩戴的一般玉器就不吸食人的精血了?”   “人养玉,玉养人?”田络想想确实有听过这样的说法,玉石能蓄“气”,千百年来,皇室贵族除了佩戴宝玉之外,还有服食玉屑珠粉之好。死后口中还都要含玉璧,或者穿着玉衣,藉以保护遗体。   田络跟着白衣男子朝深处走去,发现洞里有洞,有的洞与洞相连,有的却深不可测,越往深处光线越暗,田络拽住白衣男子的衣角道,“大叔,我看不见了。”   白衣男子转过身,田络一惊,不由后退一步。   这,这个人的眼睛在黑暗中竟是紫色的?   白衣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直径约五厘米的夜明珠递给田络,田络接过将夜明珠举到白衣男子面前,却见他那双凤眼已不再呈紫色,疑惑的看着他。白衣男子笑笑,伸手覆盖住夜明珠,顿时两道紫光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田络呆呆的看着他,紫色的眼眸,俊美的面容,还有那妖媚的气质,真是说不出的诡异啊。   他们走了大约五分钟的路程后,田络忽然听见水声了,再往下走十几步,声音就非常之大,头顶一条白带子从孔隙吐了出来。由于吐出白带子的石势突出,所以瀑布大部分是悬空的,上狭下宽,高约十米。   田络感觉到脸上手上不停的沾着迎面而来的细水滴。瀑布底呈四分之三环状,环绕着潭中约十几平米的石台,中间有个石桌旁边有四张石凳,石台旁边有条三四米条宽的小路一直延伸他们脚下。   白衣男子领着她来到瀑布旁一个石洞里。石洞不高,四周光滑泛着绿光,里面有一张玉石砌成的玉床……倒是样样具备。水帘洞里虽不见天日却是异常的明亮,田络好奇的走上去前,见石壁竟全是玉石砌成的。   “你以后每日午时过来。”   “为什么?”   “我教你轻功。”   “可以不学吗?”田络道,“而且我怎么甩得掉风影那个瘟神啊?”   “你来这里我自有办法。”   “大叔,难道我骨骼异常或者天生反骨你要想收我为徒?”   “我白云不收徒弟。”白衣男子道,“我受伤了,需要在这里调养一段时间。你每日按照我的吩咐,将我要的东西送过来,我教你轻功两不相欠。”   “……”田络道,“白大叔,我又不是医生,你要是没钱看病的话,我救济你好了!”   “呵呵。”白云笑笑道,“我可是这天下最有钱的人。你每日过来,我需要借你的凤魂疗伤。”   原来如此,田络只得点点头。据说这风魂戴上去就取不下来了,所以白云没说把她手砍下来或者干脆把她剁了,田络已经谢天谢地了。   “凤魂有灵性知道认主人。一旦被人戴上吸收了该人的精血,若是那人死了,十年之内和一般的玉石没两样!”   “嘻嘻。”田络尴尬的问道,“这位大叔,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蛔虫是什么?”白云问道。   “你好像知道我想什么一样?”   “白家人本来就是天赋异禀,我刚刚好会读心术!”   “……”冷静,冷静!田络安慰自己,这里毕竟非地球时空,这里的人会点稀奇古怪的更不算什么!   “不过有三种人我无法窥探他们的心思。一种是心无杂念极度纯净之人,一种是修为比我高的人。还有一种是堕入魔道的人。”   “……”田络盯着白云不说话,心道:你不是会读心术吗?你读好了,我啥都不说了。   “这位不知是真是还是假的商姑娘,其实是比较靠近第一种人!”白云看着田络笑道,“所以对你,我是用猜的。”   “呵呵。”田络一脸黑线,什么叫不知道是真是假,这个身体可是如假包换的真品啊,田络哭丧着脸道,“这么说我还是极度纯净之人了?”   “可能因为你年纪小,心里的执念少吧。”白云道。   “哦。”田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然后,白云一个下午都在运功疗伤,他疗伤期间要求田络不离开他身边十步以内。于是,田络就这样硬生生的被画地为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连想动一下都不能超过十步,只得万般无赖的坐在洞里的石凳上风化。   她仔细观察着白云,他和卫玥都像是画里神仙级别的人物,卫玥只有十三岁,白云应该有十八九岁的样子。   此刻的他紧闭双眼,白衣胜雪,齐腰的长发并未束起。   “大叔,我再不回去丫头要急死的!”田络哭丧着脸,三个时辰,六个小时啊,她就跟化石一样坐着。以后的日子若天天如此叫人怎么活啊?   白云缓缓睁开眼睛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田络赶紧从石凳上跳起来往外面冲,她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鬼地方了。而且洞外还有个不知死活的风影,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卫玥回来她也不好交代。   “放心,死不了。”白云跟在她后面道,“我点了他的昏穴而已。”   田络停住步伐,想到风影醒后自己还得交待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事,而卫玥迟早会知道。于是停下来,看着白云目光恳切的说道,“大叔,你还是我挟持跑路吧。我从今以后跟着你闯荡江湖去得了。”   “这么怕卫玥?”白云笑着问道。   田络红着脸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偷看我的心事。”   “呵呵”白云笑道,“我可读不到你心里的想法!”   “大叔,你和卫玥很熟吗?”   “不太熟吧。”白云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道,“你把这个给那死人脸闻闻,他就不会记得今日之事了。”   “死人脸?”没错这风影确实比较面瘫,但是死人脸?   哈哈,田络憋住笑接过药瓶问道,“这么神奇?大叔你不会是什么药王或者毒王吧?”   白云笑着摇摇头道,“我不是,你家相公是。”   “啊?”   “医理这方面,他可是尽得师傅的真传!”   “你们是师兄弟?”田络有点吃惊。   “不是。”   “师傅只传了他医理方面的本领,并未收他入室。”   “原来是个半路出家的啊,呵呵。”田络笑笑道,“那你呢?大叔最拿手的是什么呢?”   “我?”白云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最后盯着田络很认真地道,“我什么都厉害啊!”   田络笑容僵住,啥人啊,点都不谦虚。   白云见她的表情一阵晴一阵阴很是搞笑,笑道,“呵呵,有点意思!”   “什么?”   “没什么。”白云一把提起田络的衣领道,“太慢了抓稳点。”   田络回过神来,已经被白云提在半空中飞了一段距离了。她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牢牢抓紧白云的衣摆瞪着他不满道,“慢点,慢点,我有恐高症!”   “呵呵。”白云看看田络,忽然松开提住田络领子的手。田络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在空中舞动双手,八抓鱼般抱住白云,狂吼道,“你是猪啊?会不会飞啊?”   “哈哈哈哈哈!”白云提着田络将她扔在一处较高较窄的地方,笑嘻嘻的飘下去望着她道,“小丫头,脾气倒不小啊。”   田络身体紧紧地贴着身后的石壁,颤抖着声音道,“混蛋,你,你,你,快把我弄下去!”   “什么?”白云道。   “……”田络屏住呼吸,使劲撇住吓出来的泪道,“帅哥,大帅哥,大叔,大爷,师傅求求你我快把我放下去吧。”   “呵呵。”白云道,“怕高啊?怕高还想学轻功?”   “大叔,这里,少说也有十几米高,掉下去要死人的,若是死不了,摔成残废就是身不如死。”田络道,“我才八岁,你这是虐待儿童。”   “你跳下来,我接住你。”   “……”田络低下头看了看脚底下,脸色白得跟纸一样道,“别,别玩了……”   “不跳?”白云摇摇头道,“那你想跳的时候大声叫我,我疗伤去了。”   “喂?喂,喂,喂,不要走!”田络瞪着白云准备远去的身影吼道,“你确认你接得住?”   “不确认。”白云道,“要不我回去练习几个月再来接你?”   “别……”田络咬咬牙,“我要是死了,就当厉鬼天天缠着你。”   说完狠下心,闭上眼睛,身体前倾往下倒去,却没想象中强烈的失重感。   田络疑惑的睁开眼,见白云一双紫色眸子就在眼前,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一团紫色的气息包围着,然后缓缓落入了白云的臂弯之中。   “第一不准叫我大叔,我第二我叫你向东就不能向西,第三商玉宝这个名字太俗了。”白云道,“还有其他名字吗?”   “……”田络在无奈的笑道,“那我叫你什么?你可以叫我络络。”   “洛洛?洛神的洛?”   “脉络的络,绵络天地的络”   “哦。”白云点点头道,“你可以叫我尊上或者阁主。”   田络眼角一阵抽搐,强憋住笑。质疑的眼神盯着白云似乎在讯问他你确认?   白云轻轻道,“你忘了我说的第二条了?”   “嘻嘻,白尊上,白尊上。”田络使劲憋住笑。   白云敲敲她的头,提着她向洞外飞去。   子墨见商玉宝去了一个下午都不曾回来,风影也不知所踪。她将整个卫府都找遍了,却仍寻不着二人踪影,心里很是担心。   如今,这商小姐可是卫玥的心头肉,卫玥将天上涧历代宫主的信物送给了商玉宝,等于正式宣告商玉宝天上涧少夫人的身份,而天上涧所有人必定不惜一切的保护她。   这个时空历史几百年来这里一共存在了五个国家。分别是皇朝天国,魏燕国,落月国,天上涧和水云阁。而天上涧和水云阁又是两个极为神秘的国度,更有传说天上涧是一百多年前从水云阁分离出来。   由于天上涧和水云阁这俩个国家并未有实体,民众都是分散在皇朝天国,魏燕国,落月国这三个国家,从而渗透了这其他三国的政治,军事,经济。至今为止却没人见过天上涧和水云阁历代两位宫主的真面目。但天下人都知道 “凤魂”与“龙魄” 是代表天上涧宫和水云阁两位宫主身份的信物。   子墨来到卫玥居住的“竹园”后面那片竹林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施展轻功飞了进去。来到瀑布前看见了风影倒在地上,忙解开风影的昏穴道,“小姐呢?”   “小姐?”风影回想起自己昏倒前,商玉宝赤足只穿了件贴身衣服在潭边戏水的情景,面色一红。商玉宝虽然只有八岁,但却是异常的美艳。风影不过十五六岁,难免觉得心浮气躁。   子墨见他神情有异样厉声道“她要少根头发,你我都不用活了。”   “主子将凤魂给她了,那她……”   “风护卫。”子墨打断他道,“少爷的事是你我能议论的吗?”   风影点点头道,“是我逾越了,但我并没看见袭击我的人。”   “那人面都没露?”子墨沉着脸道,“小姐被带走了?”   “……”风影看着瀑布片刻后道,“会不会在夫人的墓里?”   子墨望向瀑布摇摇头道,“就算如此,那里我们也不能擅自进去的……”   风影目不转睛的盯着瀑布,从他被点穴的方位来看袭击他的人应该是站在瀑布的位置,而直觉告诉他,人一定还在墓里。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子墨和风影见瀑布中缓缓飘出两个人影,待他二人看清挟持田络的人后,不由倒抽一口气,双双跪下道,“尊上。”   田络斜着眼睛瞅着白云,她早知道白云一定不是一般人,但能让卫玥贴身之人如此毕恭毕敬,那就太不一般了,于是闷闷道“大叔,你不是说你和卫玥不太熟吗?”   白云看了看手里提着的田络,一挥手将她扔向子墨和风影。田络瞪着白云,暗暗骂道,靠,脑子进水的人,姑奶奶又不是货物。   子墨一跃而起,半空中接住田络道,“谢尊上!”   “子墨,你会武功?”田络疑惑的看着子墨,看架势应该还不弱,既然有这样的人一直在商玉宝身边保护着她,为什么还能让卫雨晴给弄死了呢?   子墨不语,跪在地上低着头。   田络盯着子墨道,“今日之事,我不想让玥哥哥知道。”   “小姐……”子墨抬起头,颇为为难的看着田络。   “子墨,你当时为什么不救商玉宝呢?”田络情不自禁的皱皱眉,手缓缓伸进了怀中,摸摸白云先前给她的药瓶。转过身背对子墨不再看她,对着白云缓缓道,“大叔,你猜对了我不是商玉宝,商玉宝在撞伤脑子时就死了。”   “小姐……”子墨大惊,以为田络是在恼她,忙磕了重重一个头道,“是奴婢伺候不周,奴婢该死!”   田络抬起左手,通红的玉镯在夕阳最后一抹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她微微眯着眼道,“与你何干呢?你还不是听命于人。”   “……”子墨几乎将头贴在了地上,她知道商玉宝至从撞伤脑子后性情大变,少爷也曾今怀疑过人被调包了,但商玉宝身上那蝴蝶胎记是骗不了人的,这个身体确实是商玉宝的。而眼前的小姐说她不是商玉宝,真的商玉宝已死。子墨回忆起这半年多来的相处,眼前这人确实没有一点原来商玉宝的影子。   但是少爷,如今少爷对她的心……子墨犹豫了片刻道,“小姐,少爷是真心待你的,你左手戴着的凤魂难道还不能证明少爷的心吗?”   “呵呵。”田络笑着摇摇头,问白云道,“大叔,这破玩意真没有方法可以取下来?”   “有。”白云道。   “怎么取?”   白云看了田络半响后缓缓道,“小丫头应该回家问你相公去。”   田络转过身将药瓶递给子墨道,“我不想卫玥知道今日之事,也不想你们为难。”   子墨接过药瓶复杂的看着田络道,“小姐,我……”   最后很是无奈的将药瓶放在鼻前嗅嗅。田络看向风影,风影黑着脸接过子墨手中的药瓶对田络道,“小姐,小小年纪却聪明过人,终非池中之物。”说完也将药瓶放在鼻前嗅嗅。   第六章 大婚前夕   今日,卫玥一改平时的飘逸形象,穿了件丝质玄衣,坐于卫府在京都别苑的凉亭里独酌。   他手边放着田络回给来信,信上没有一字,只有一个圆圈。他似乎能看见田络乌黑的双眸狡黠的笑着对他说,“哦,我知道了。”   卫玥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笑了笑。   对于商玉宝他一直只是可怜她,起初把她放在身边也是为了更好的扮演温文儒雅的形象。他宠着她,却并未保护她。子墨和风影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若真对她上心,岂是卫雨晴能随意伤害的。如今的商玉宝,自然不是任人宰割的主,但他却放不心了。临走前他将凤魂交给子墨,无非是向世人宣告了他对商玉宝的所有权。   回想当初,商玉宝撞坏脑子后说她喜欢红色的玉镯,他还曾经怀疑过她的身份,于是试探性的将凤魂送给她,她却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差点没当垃圾扔掉。   卫玥笑着敲了敲玉石砌成的桌面,子卿从亭外走了进来。   卫玥问道,“小姐在渊洲一切可好?”   “回少爷,子墨那边的消息小姐一切安好。”子卿道。   “恩。”卫玥点点头道,“卫雨惜大婚在即,盯紧点,小心别出什么差错。”   “是。”子卿道,“刚刚门童来报威远侯给你下了拜帖,你看?”   “威远侯史韵?”卫玥若有所思道,“信上说什么?”   “约你明日午时,风月楼见面。”子卿道。   卫玥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池荷塘。荷塘在夏日的照耀更显波光粼粼,不由又想起了商玉宝,还有那首她随口拈来的诗。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他笑着挥挥手,子卿退了出去,站起来轻轻一跃,踩着荷叶踏水而行,来到荷塘最中心,采了一支红莲,又缓缓飞了回去。   “你……”此刻凉亭中已然多了个曼妙身影,卫玥压制住心中的不悦问道,“姐姐,有事吗?”   卫雨惜掏出丝绢,走到卫玥跟前替他拭去额头上的汗道柔声道,“玥儿,如今这般不待见我呢!”   卫玥笑笑道,“姐姐这是那里话,如今离姐姐大婚不到一个月,还是不要出差错的好啊!”   “玥儿……”卫雨惜扑进卫玥怀里喃喃道,“为何你能如此狠心,你明知我从不稀罕那太子妃的虚名,我,我……”   卫玥叹了口气,抱住怀里的卫雨惜道,“雨惜,你这是何必呢?”说着将手中的红莲递给卫雨惜道,“雨惜在玥儿心中就如这荷花一样,圣洁脱俗,又何苦为了俗世情怀郁郁寡欢呢?”   卫雨惜接过卫玥递过来的红莲道,“这荷花一年四季是各具风韵,玥儿你只记住了夏的娇艳、却忘了冬之凄美,呵呵!传说皇羿放荡不羁,成日留恋风月。我卫雨惜要的从来不是富贵荣华。”   “雨惜,皇羿并不像传闻那般。但宫闺之争必定残酷,你务必保全你自己就好。”   卫雨惜抬起头看着卫玥,轻轻抚摸着他俊逸的脸颊道,“我知道玥儿想要什么呢!你要我嫁给太子我就嫁给太子,只要是玥儿想要的,我必定为你夺来。”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卫玥压低声音道,“同样我也不能为你做什么,雨惜。”   卫雨惜离开卫玥的怀抱,幽怨的看着他道,“玥儿,难道你我之间真无半点情谊么?”   “姐姐……”卫玥沉着脸道,“这姐弟之间血浓于水的亲情难道就是假的吗?”   “呵呵!”卫雨惜扬起头笑了起来,她看着卫玥决绝的面孔最后上闭上眼睛,一滴泪慢慢从她眼帘滑落。卫雨惜将那株红莲放在唇边,轻轻嗅嗅,挥手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红莲扔回了荷塘。   卫玥心里隐隐作痛,这个他叫了十几年的姐姐,心高气傲的女子,整个卫府唯一真心维护着他的人。如今她的凄然他却只能说抱歉。她的愿望很简单,但却是奢望……   历代皇朝国的皇后都是从史卫两家女儿中挑选出来的。当年皇天二十五岁登基,选后时卫玉不满十岁,史家唯一的女儿史凝雪也才十一岁。最后才定了书香门第幕家女儿幕嘉为后。   幕嘉性情温和,知书达理颇得皇天喜爱,少年帝后感情十分深厚,同起同居犹如民间夫妻般恩爱。在幕嘉皇后刚入宫那三年,整个皇朝国的后宫就犹如虚设。   皇朝四年,幕嘉皇后仙逝。皇天悲痛无比,发誓不再册封新皇后。幕嘉有个妹妹叫幕宛,皇天在皇朝六年选秀时见了幕宛的画像,幕宛便以宛嫔身份被接进宫。皇羿四岁那年被过继给幕宛,幕宛被封为宛妃,十几年来虽独宠后宫,却并无子嗣。   除幕妃外,皇天还封了史,淑,容三人妃位。史妃自然就是史凝雪,皇天虽不十分喜爱史凝雪却因为史家的原因,也封了她的妃位。史凝雪先后于皇朝八年生了三皇子皇郁,皇朝九年生了长公主皇芫。   淑妃,容妃是皇天还在当太子时纳的两位侧室。淑妃于皇朝元年生了皇长子皇穹,容妃一直到皇朝十二年才生了皇四子皇羽。   皇天念及对先皇后幕嘉的感情,皇羿两岁时就被封为了太子。又因皇羿小小年纪便没有生母,皇天对皇羿是特别的宠爱与放纵。而幕后与幕妃本是一母所生的亲姐妹,从小感情深厚,加上她自己本来并无子嗣,对皇羿也是才宠上了天。   皇羿在京都的名声很不好,传言他放荡不羁,成日留恋风月。在搬出宫有了自己的府邸以后更是夜夜笙歌。不仅好女色还好男风。   这几日,卫玥心情一直欠佳,因为卫雨惜病了,而且是心病。   整个京都大街小巷都要谣传卫侯的千金早已有心仪之人,所以相思成疾,又加上皇羿在京都的名声狼籍,于是大多数人都还比较同情这卫家小姐。   此时,卫玥正烦躁的坐在卫府在京都的大厅里,下面跪着一个中年男子。   “小姐怎么样了?”卫玥不赖烦的问道。   “小姐,小姐……”中年男子结结巴巴道,“小姐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卫玥“啪”的一声了下桌子道,“并无大碍为什么吃什么吐什么?”   “这……”中年男子道,“依下官看小姐是心病,身体上并无大碍。”   心箔……卫玥皱皱眉,他当然知道卫雨惜是心病。   卫雨惜不想嫁太子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卫雨惜有“心仪之人”的谣言却很让卫玥头疼。这会儿她病了,自然不是真病,他去给卫雨惜把过脉,确实是没什么大碍。她不是吃什么吐什么而是压根就在绝食。   “回去知道怎么说吗?”卫玥冷冷道。   “卫小姐初来乍到,水土不服,所以导致食不下咽。”中年男子道。   卫玥挥挥手道,“子卿,带王御医去账房领二十两银子。”   “谢小侯爷。”   “是,少爷。”   子卿和王御医退了出去,卫玥便去了卫雨惜住的别苑。   卫雨惜一两天没吃东西,原本苍白的脸显得更加没有血色,穿了件白色的丝质长袍,坐在院中的秋千上,双眼无神,很是空洞。   “雨惜。”卫玥将她从秋千上抱起来道,“这里晒得很,小心中暑了。”   “玥儿……”卫雨惜倦在卫玥怀里凄然道,“为什么我们就回不去了呢?小时候不是挺好的么?”   “雨惜……是我负了你。”卫玥道,“你不想嫁就不嫁吧,我明天就进宫求那人。”   “不……”卫雨惜摇摇头道,“玥儿,你答应我件事好么?”   “什么事?”   “有朝一日若你报了血海深仇,能为我留一席之地么?”   “……”卫玥为难的看着卫雨惜道,“雨惜,若早知道小时候的承诺会累你一生,我……”   卫雨惜打断他轻轻问道,“那个商玉宝有什么好呢?”   “玉宝没什么好,以前只知道哭,现在只会闯祸。”卫玥拂去卫雨惜脸颊上的泪道,“雨惜你和我是同一种类型的人。你聪明美丽还善解人意,这十几年来也是真心待我,没什么不好,但我当你是姐姐。”   “你,我又不是真的姐弟……”卫雨惜哭泣着道,“玥儿,臻儿……”   卫玥脸色微变道,“雨惜别说傻话了,我抱你进去。告诉我你想吃什么。”   “玥儿,你带我去城外骑骑马,行吗?”   “……”卫玥看着怀里的人,缓缓道,“好,但也把东西吃了,不然那里来的力气?”   卫玥带着卫雨惜来到城东外的牧场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卫雨惜身着男装扮成了翩翩少年。卫玥虽然只有十三岁,却有已经是七尺男儿,拿田络的现代人的眼光来衡量卫玥目前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卫雨惜虽比卫玥大两岁,个子却不算高,身子也较为单薄,所以扮成男子与卫玥站在一起到像是卫玥的弟弟。   卫玥专门为卫雨惜选了匹较为温顺的白色小母马,将她扶了上去。自己随意挑了匹黑色的马骑了上去。两人骑着马一前一后在牧场上散起步来。卫雨惜不时的转过头来瞧卫玥,卫玥每次见她回头都温文一笑,并不上前与她并肩而行。   “玥儿,你看!”卫雨惜指着远处的落幕的夕阳道,“美吗?”   “恩。”卫玥点点头道,“你喜欢就多看看吧!”   “玥儿,皇羿是个这样的人呢?”   “并不像传说中那样。但日后他若欺负你,我绝不饶他。”   “呵呵。”卫雨惜回头对卫玥笑笑,忽然脚下一用力,挥鞭策马扬尘而去。   卫玥一惊,忙追了上去道,“雨惜,你停下来,停下!”   “呵呵!”卫雨惜回头大声说道,“玥儿,你来追我吧!追到我就停下!”   “雨惜!”卫玥见卫雨惜骑得那匹小母马如剑一般在牧场上飞驰,而自己身下的黑马却怎么也跑不快,距离眼看就拉开了,心里一急对着前方白色的身影吼道,“你别干傻事,雨惜你回来。”   卫雨惜看着卫玥的身影越来越远,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速度。她想逃,想逃离这有看似违常理的情感,想逃离家族的约束,想逃离即将囚禁她的一生的豪华牢笼,想逃离现在的一切一切。   任风在耳边疾驰,任那温文如玉般的男子在身后追赶,她频频回头,而卫玥的身影终究是越来越小,最后慢慢消失在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辉中,泪不自觉地滑落。   她心中默念带着苦涩,他还是担心自己的吧?   她奔跑在永无止境的地平线上。甩掉了卫玥,却这只是暂时的。至她五岁那年无意中得知了卫玥的身世之后,便再也无法甩掉这错综复杂的感情了。   那年,她知道了卫玥并不是自己的亲弟弟,知道了卫玥天上涧宫主的身份,他没有杀她,十年来她一直以为她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三年前?还是半年前呢?小时候相处的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任由泪不停地滑落。   呵呵,原来她还是会疼,至从知道了自己与太子皇羿的婚约以来。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疼得麻木,原来不是,痛只是暂且蛰伏,一旦反噬便无止境。   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卫雨惜不愿意嫁给太子皇羿,猜测她早有心仪之人。但这个心仪之人却是卫玥,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天朝国虽然未禁止近亲结合,但亲姐弟的恋情却是要被人唾弃的。虽说她和卫玥和她并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些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等,终有一天卫玥报了血海深仇,摆脱这亲姐弟的约束,她与他总有一天能在一起的。   三年前,卫玥开始逐渐疏远她,然后是商玉宝的出现了,那个成天只会哭泣的女孩,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孩,她先前并未放在心上。她知道卫玥并不喜欢她,他宠着她,却不保护她。   可是,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卫玥的眼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追随着那个叫商玉宝的女孩?商玉宝也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可怜虫?   她脑海里浮现出商玉宝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神情。   原来是美丽的瓷娃娃似乎有了灵魂,让人移不开眼睛?   呵呵,有点意思,不是吗?   她想自己是羡慕商玉宝的,不仅仅是因为她可以得到卫玥的宠爱。   她羡慕她可以随着性子和卫雨晴打架,羡慕她可以不卑不亢的和梅夫人说话,羡慕她满不在乎卫玥的宠爱。   终于,卫雨惜跑累了。   她在一处僻静的树林里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啪啪小白马的脖子道,“看不出来你还跑得蛮快的嘛!”   小白马似乎听懂她的话一样用头嗔嗔她。   “嘻嘻。”卫雨惜被小白马的棕毛嗔的痒痒的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小白?”   “它叫踏雪。”背后传来男子的声音,不是卫玥。   卫雨惜忙转过身,见十几米处有三名男子。中间为首的男子身着玄衣,约莫十五六岁,气宇宣扬的骑在马背上,模样很俊,贵气十足。卫雨惜一眼就看是那是上好的出面料,应该是出自宫中。左手边的男子也差不多十五六岁,身着浅灰色丝质衣袍,因为长了对桃花眼的原因俊俏中不免带了几分妖艳的感觉。右边的男子身着白衣,约莫十岁左右长得很是可爱。   “哥,你看这小公子多俊啊!是你喜欢的类型吧?”白衣男子笑嘻嘻的看着卫雨惜道。   “俊是俊,不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灰衣男子上下打量着卫雨惜道,“太单薄了,应该比较合你羿表哥的口味。对吧,羿”   “她可是个女的。”那个叫羿的玄衣男子笑道。   卫雨惜皱皱眉,翻身上了马,调转马头,怎知刚走两步身后响起一声口哨声,小白马便不听使唤的又绕回到原地,仍由她如何挥鞭,蹬脚就是不走了。   “姑娘,踏雪可是我羿表哥养的。”白衣男子道。   卫雨惜望向中间那位贵气十足的男子道,“原来是公子的坐骑,冒犯了。”说着便翻身下了马,扭头便走。   “姑娘打算走着回去?”玄衣男子骑着马缓缓跟在卫雨惜后身问道。   卫雨惜也不回头,加快步伐向前走去。忽然感到腰间一紧,整个人已经在了玄衣男子的马背上。   “你是那家的姑娘?”   “你……”卫雨惜下意识挥手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手却被对方紧紧扣住。   “能来这牧场,必定不是一般的人,以前怎么没见过呢?”玄衣男子盯着卫雨惜的脸颊上遗留的泪痕道笑道,“怎么,被人抛弃了?”   卫雨惜听见“抛弃”二字,顿时涨的满脸通红。牙咬切齿道,“放开我,你这登徒子!”   “哈哈哈哈。”灰衣男子笑道,“羿,这下你的名声恐怕要更坏了。可惜委屈了那卫家小姐,听说小美人不想嫁你都一病不起了。”   “呵呵。”玄衣男子笑道,“不是还有你垫底么?”   卫雨惜错愕的看着将她圈在怀中的男子。   羿?卫家小姐?难道竟然让她在此时见到了皇羿,她未来的夫君?心里一阵“嗤笑”,果然是个放荡不羁的人。   皇羿察觉怀中的人儿在看自己,笑问道,“好看吗?”   “你……”卫雨惜只觉心头一口气堵着憋得慌,挣扎着想从马背上下来。却怎么也挣扎不开。想骂人,却除了那句登徒子再也找不到可用的词汇,只得急吼道,“你放开我!”   “雨惜——”卫玥此时已经换了匹枣红马,见卫雨惜被一陌生男子搂在怀里,本已动杀念,待看清此人后,不免一惊。   “玥儿——”卫雨惜见卫玥赶来,心中大喜,含泪望了过去。   “殿下!”卫玥下马向皇羿鞠了个躬,不动声色将卫雨惜扶下马来道,“谢殿下找到微臣的姐姐。”   “小侯爷客气了。”皇羿莞尔一笑。   他早听说齐远侯长子卫玥不简单。以前两人只在皇家的宴会上远远地见过几次面,像这样说话倒还是第一次。   他又瞄了眼卫雨惜,此刻的她整个人都靠在卫玥的怀中,就像受了惊吓一般。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卫玥刚刚叫的名字是:雨惜。   雨惜?他的未婚妻?   呵呵,这可不是姐弟间该有的称谓。   “原来是齐远侯家的小侯爷,久仰,久仰!”另一位灰衣男子下马,拱拱手对卫玥道。   “威远侯也是名不虚传。”卫玥笑着一扫众人,目光最后落在了白衣男子身上道,“想必这位就是史浅郡主吧!”   “呵呵!”史浅对卫玥吐吐舌,盯着靠在他怀里的卫雨惜,不由恍然大悟道,“羿表哥,这美人不就是你未来的太子妃吗?”   “殿下,臣姐似乎身体有些不适,请容我先带她回去。”卫玥道。   “哦?”皇羿看着卫雨惜道,“传说雨惜小姐初来乍到,水土不服,所以导致食不下咽。今日怎么想起来牧场骑马呢?”   “回殿下,今日王御医给家臣姐看过脉后,断定臣姐身体已无大碍。所以今日才特意出来走走。”   “呵呵。”皇羿笑着对卫雨惜说道,“我看雨惜小姐倒是精神不错的样子。本王现在还真有点期待半个月后的大婚。”   “你……”卫雨惜咬着牙,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道,“多谢,殿下怜惜!”   卫玥将卫雨惜抱上枣红马,向三人告别后便扬长而去。   史韵盯着卫玥远去的身影道,“浅浅,这才是我喜欢的类型,呵呵。”   史浅瞪着他道,“哥哥,你真是给丢史家的脸。难怪要给羿表哥垫底。”   “哈哈哈。”皇羿笑道,“浅浅这张小嘴可是把我俩都骂了。不过这个卫雨惜倒是比想象中要有趣,还有这卫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羿表哥,传说卫玥是个恋妹狂呢!”   “恋妹?”皇羿想起卫玥那声“雨惜”道,“谁知道是不是恋姐呢?”   “渊洲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啊,卫家小侯爷与表妹商玉宝有婚约。”史浅嘟嘟嘴道,“听说这个商玉宝可是绝代风华的大美人。连卫玥那样的人都能一见钟情,呵呵,我还真想见见!”   “商玉宝?”史韵问道,“多大年纪?”   “比我小两岁。”史浅道。   “浅浅,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呢?”史韵敲了敲史浅的头道,“成天只想着看美女,上到八十岁的老太太,下到两三岁的小女孩,你都不放过。”   “哥哥,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么?”   “……”史韵没好气的瞪着史浅道,“你以后不准女扮男装了。在这样下去,我都快不知道你到底是男是女了。爹娘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你好女色,会怨我没教好妹妹的。”   “呵呵。”皇羿笑笑道,“我们也回吧。”   第七章 古代版翻滚列车   田络万般无奈的开始了她练习“飞升”的日子。   每日午后,她都得向供菩萨一样去拜见白云,白大爷。   “白老头,快将姑奶奶接上去。”田络提着一个篮子插着手对着瀑布吼道。   然后一道白光闪了出来,田络就被提到了半空中,戒指又被扔了下去,再快要与地面KISS时又被提了起来,如此循环的在空中翻滚几圈后,田络终于安全地着陆到了瀑布里。由始至终田络都是紧闭双眼的,嘴里不停地念着,“老娘当坐免费的翻滚列车,翻滚列车,免费的,免费的。”   “有进步,转了五个圈没昏,也没吐。”白云接过田络手里的篮子道,“今天带了什么吃的?”   “呵呵。”田络贼贼的笑道,“哈喇蒸蛋,麻婆豆腐,还有西湖醋鱼!”   白云打开一开,全成了浆糊,将篮子一扔道,“回去给你白大爷重新弄。”   “白尊上大人,请问你今日不疗伤了吗?”呵呵气死你,田络忍住笑。   “疗,当然疗。”白云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盯着田络道,“我决定今天晚上再疗伤,你先去弄吃的,顺便把衣服洗了!”   “白尊上大人,请问洗了你穿什么呢?”田络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前两天你不是才让我把‘刚’洗过‘一次 ’的衣服都统一烧了么?”   “我今早又去买了一堆回来。”   田络眼角一阵抽搐,白云此人有几大癖好。   一是,每日里请她坐几遍免费的翻滚列车。   二是,要她下厨亲自伺候他吃穿!   没错,是吃和穿。   田络现在真所谓有苦说不出啊。她不仅要给白大爷洗衣服,还必须每日换着花样给他弄三餐。   这个白云又有超级洁癖,衣服穿过一次之后就不穿了,但也不准扔,每次都叫她洗干净后再拿去烧,烧前还要检查她洗得干不干净,不够干净还要重新洗过。   田络的心狠狠疼了一把!   浪费银子不说还要糟蹋她美丽的双手,要知道洗衣服是很伤手的,古代有没有洗衣机,没有奥妙,更没有护手霜啊。   “那你把我送下去吧。”田络提起篮子郁闷至极。   “络络,你少说跟着我也有几个月了,怎么还飞不起来呢?”白云不满道,“我都一把年纪了,受了伤天天还得伺候你上上下下的。”   “……”田络无比尴尬的笑笑。   她难道不想飞吗?难道真爱好坐翻滚列车?但请问白大爷你有教吗?绝世轻功不是号称有内功心法吗?想她除了每日享受几次翻滚列车的待遇,就没学过什么见鬼的轻功要诀。   试问她要怎么飞,怎么飞?   如今卫雨惜已大婚完毕。   田络掐指一算,她和卫玥的半年之约也差不多快到了,瞄了瞄白云心道:到时候看你俩谁更强悍!   “小丫头,别指望卫玥能回来救你。”白云笑着道,“他呀,一时半会还真回不来了。”   “……”田络僵住笑容道,“都叫你别读我心里的想法了,你这样有意思吗?”   “没读。”白云道,“你的心事都写脸上了,不用读的。”   “他,为什么一时半会回不来?”田络问道。   “被人牵绊住了呗。”白云笑着凑近她道,“要知道,你家相公可是很受欢迎的。”   “呵呵,那是!”田络笑笑,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白云道,“比起某人是很受欢迎。”   白云瞪着田络道,“你白大爷出马,自然是更加威风的。”   “啊,啊,啊,啊,好威风啊!大叔你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田络装疯卖傻般的鼓鼓掌,心里忍不住吐出一个字:呸!   白云提着田络往洞口飞去,“小丫头少耍嘴皮子,现在就滚回你那屋,给你白大爷弄点上好的酒菜过来。”   “子墨又不让我喝酒的,弄不来。”田络抗议道。   “你是猪脑子啊?难道不会想办法吗?让先她拿给你,她给了你酒后,你就用我给你的药将她迷昏,然后消除她的记忆。”   “……”田络极度无语中。   这几个月来她每天必干的事之一,就是用那该死的迷药消除子墨和风影的记忆。虽说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但她最近发现子墨和风影反映似乎比以前慢了些,而且眼神空洞。   于是,出于良心发现,田络问白云道,“白尊上大人,你确定你那药用多了真没什么副作用吗?”   “当然有。”白云像是看白痴一样瞄了她一眼道,“你难道都没发现他俩最近反映比较迟钝吗?”   田络张大嘴瞪着白云,想当初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子墨和风影给卫玥通风报信,害怕卫某人修理自己,但其初衷并非是想害人啊。   她努力按压住心中的怒火,深深吸了口气道,“白大爷,你不是号称神医的首席弟子吗?难道没有稍微好些的药吗?请问这药用多了到底会这样啊?”   “已经是最好的了。”白云漫不经心道,“稍微劣质点的药,没准这会儿已经成了白痴或者神经错乱患上失心疯。”   “你,你……”田络只觉胸中一股热气窜上脑门,气愤的将手里的篮子往白云脸上狠狠地砸了过去,破口大骂道,“白云,你这个死庸医。”   要知道,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受过高等教育的田妹妹,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了间接性将人害成白痴的。   于是,田络发飙了!   白云自然是没料到田络会发飙。他虽躲过了她扔过来的篮子,却没躲过篮子飞溅出来的残汤剩菜。那些豆腐渣,蒸蛋渣,还有鱼佐料,溅到了他白衣胜雪的衣袍上,他俊美无比的脸上,还有黑段子般的长发上。   白云那个火,顿时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双妖艳的眼睛再度变为紫色。   田络记得第一次遇见白云时,在漆黑的岩洞里,他的眼睛就是这个颜色。心里一惊大喊不妙,可惜为时已晚,白云已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悬空提起。田络下意识的握住白云掐住她脖子的手,身体拼命的扭动,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慢慢的,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人和景也变得模糊,田络终于停止了挣扎,绝望的闭上眼睛,心里一阵剧痛,两行热泪缓缓滑落。忽然,掐于脖子上的手一松,她被摔在地上,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白云最后一刻还是放开了她,从她身边绕过,看也不看她,径自飞到潭边褪去衣衫,解开长发,视若无人的沐浴起来。   田络那里见过如此香艳的美男出浴,顿时涨红了脸,低声骂了句,“不要脸。”   她撇过头靠在一旁的石凳上。喉咙上的疼痛时时提醒着她,刚刚差一点二度见阎王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白云从水里钻了出来,回水帘洞里取了件衣服穿上,走到田络身边用脚踢踢她道,“死了没?”   田络紧闭着双眼不理会他,白云见她不说话,加重力道又踢了一脚道,“装什么死!”   踢之处传来一阵麻痛,田络皱皱眉哼了一声,铁了心,就不搭白。   俩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均是沉默。   约莫一刻钟后,白云蹲了下来,将田络的身体扳正轻轻唤道,“络络?”见她脖颈间一道触目惊心的淤青,皱皱眉,摸摸她的头道,“弄痛了?要不给你上点药吧?”   “啪”的一声,田络打掉白云的手,瞪着他也不说话,而白云回瞪着她。过了一会儿,白云再次伸出手,却在距离田络脖子一寸的地方又被挡开了。   就这样这动作如电影回放一般,两人一来二往持续了十几次,   最后田络实在是忍不住了,大骂道,“不要你管,你这个庸医,死变态!我才八岁多点点,你有虐待儿童的倾向是不是?”这一骂,泪自然也止不住了,唰唰的滚落了下来,哽咽道,“你把子墨和风影都弄成白痴了,那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还害我成了连带帮凶。等卫玥那个小变态回来,你们俩自己一边去比谁是天下第一变态,干什么有事没事都喜欢拿我寻开心啊?”   “你不是已经满九岁了吗?”白云一把抓住田络胡乱挥舞地手道,“不准哭,再哭我就把你毒哑了。你白大爷除了医术比不上你家相公外,样样都比强他。”   “你确实比他变态。”田络哭道,“俩个,俩个都不是好东西……”   “哈哈哈哈。”白云大笑一声,掏出丝绢给她擦去眼泪道,“好好好,就你是好人!谁说子墨和风影要变白痴了?”   “不是你说的吗?”田络止住哭盯着白云道。   “我是说稍微劣质点的药。可我那是上好的药好不好,最多就让他们反应迟钝点,等不用药了就没事了。”   “真的?”田络道,“还是不好,是药三分毒。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白云笑道,“你求求我,我说不定就有了啊!”   田络撅撅嘴,别扭的看着白云,现在叫她对着他放嗲,她是怎么也做不到的,低着头说道,“我为什么要求你,大不了等卫玥回来修理我好了,怎么也比被你折磨的强。”   “我怎么折磨你了?”白云不解的问,“我教你轻功,天天陪着你玩,你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   “我那里开心了?”田络吸吸鼻哭丧着脸道,“我那是欲哭无泪……”   “好了好了,哭也哭了,骂也骂了,气也该消了吧?”白云拍拍田络的背将她抱起来道,“为了补偿你,白大爷委屈一下,亲自送你回去总可以了吧?”   白云简单的为田络上了点药,嘱咐她最近不要吃刺激的食物。然后,便抱着她大摇大摆的回了“昕玉轩”。   田络瞧见子墨和风影又是一脸惊奇万分的模样,已经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几个月来,这一幕是上演了一遍又一遍。   这不,他俩人又双双跪下道,“尊上大人。”   白云目不斜视,直接抱着田络回了里屋,然后不太客气的将她往床榻上一扔。田络揉揉被摔疼的屁股,昏呼呼的看着白云,她就知道这死变态没安好心。   子墨和风影对视一眼,起身忙跟了进去。子墨眼尖瞧见了田络脖子上的淤青忙道,“小姐受伤了吗?”   “被妖孽掐的!”田络闷声闷气道。   白云也不生气,坐在床边对子墨和风影道,“过来,跪下!”   子墨和风影上前跪在了白云面前,田络见白云的双眼瞬间又变成了紫色。周围的气流似乎有点不一样,异常的诡异,田络不禁打了个寒战,疑惑地盯着白云。子墨和风影却像着了魔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与白云直视,直到俩人双眼几乎空洞到没有焦距,田络才听见白云道,“他们中了我的摄魂术,你可以不再用迷药了。”   “你为啥不早点用啊?”田络不悦的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我受伤了吗?”白云凑近她道,“你知不知道就这一下,我就要多疗养半年。本来今天叫你拿点酒过来,咱俩就当饯别了!”鬼魅一笑道,“所以络络,你还得再照顾我半年!”   “……”田络磨磨牙,真恨不得将自己掐死。   白云不再理会田络,问子墨道,“你家主子最近情况怎样?”   “回尊上,主子刚传来消息说要延迟归期,国主封了少爷子爵。”田络见子墨眼神呆滞,人也有点木讷,知道她是被白云操控了,不满的蹬着白云。   “我走了她们就正常了。”白云没好气的道,“你受伤了,这几天就不用去我那里了。”   “真的?”田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你这儿还不错,我牺牲一下,每天亲自过来好了。”白云道。   “不行。”田络几乎要从床上跳了起来,反驳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避嫌你知道吗?避嫌!”   “络络……”白云忽然握住田络的手道,“你不是都看了人家沐浴洗澡了吗?你不会不负责任吧?我可是很纯洁的。”   田络鸡皮疙瘩掉一地。不可思议的看着白云,她压根就什么也没看见,而且什么叫要她负责任?他还很纯洁?田络用力抽回自己的小手,抓起身边的枕头直接往他身上砸去,恶狠狠的道,“滚!”   白云接过田络砸过来的枕头,放声大笑道,“谢宝小姐恩赐,今晚总算有枕头睡觉了,呵呵。”说罢便衣袂飘飘的飞了出去。   卫玥原本打算等卫雨惜婚后一个月左右就启程回渊洲,因为他和商玉宝的生辰都是在十二月,谁知一道圣旨却将他留了下来。   卫雨惜大婚第二日,皇天的第一道圣旨到了卫府。一番赏赐,封梅夫人为一品夫人。   第三日,齐远侯卫啸携带梅夫人,卫玥进宫谢恩。皇天十分喜欢卫玥,让他留京与太子一起处理政务。   半个月后,皇天的第二道圣旨到了卫府,封了卫玥“子爵位”。   一个月后,皇天的第三道圣旨到了卫府,特意恩准卫玥可以随意进出皇宫。并赐朝阳殿作为政务繁忙时歇息之处。   两个月后,齐远侯卫啸便携夫人游山玩水去了,留下卫玥一人在京都孤军奋战。   天朝国国主皇天的子嗣并不多。皇长子皇穹十八岁,皇太子皇羿十五岁,两人均是成年皇子都有自己的府邸,早已搬出了皇宫。三皇子皇郁与皇四子皇羽一个十岁一个六岁,长公主皇芫十一岁,也是唯一的帝姬。皇天除了太子皇羿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女儿。   卫玥望着窗外的小雨,放下手中的书道,“小姐怎么样了?”   “子墨信上说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卫玥却并不怎么认为!近四个月来,子墨和风影的回复都可谓千篇一律。他寻思,这闯祸精难道真没有惹事生非?难道是转性了?或者是渊洲那边出了问题?直觉告诉他后者的可能信比较大。   “少爷,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进宫了?”子卿道,“马车已经给你备好了。”   “恩。”卫玥点点头,接过子卿手里的披风径自朝屋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忽然停住步伐,转身对子卿道,“让雨影悄悄回渊洲一趟。”   子卿一愣随即答道,“是,少爷。”她没想到卫玥会如此重视商玉宝,派了四大护中排行第三的风影保护不说,如今还要让排行第二的雨影回渊洲。   “阿嚏”田络皱皱眉毛,最近老爱打喷嚏,又没有感冒,那就是一定有人在说她。   “小姐,院子里有风,还是进来看书吧。”子墨在里屋听见田络打喷嚏的声音,取下衣架上的狐皮披肩对田络道。   田络揉揉犯困的双眼道,“都半年了,玥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啊?”   “少爷也是因为被公务牵绊住了吧!”子墨将狐皮披肩为她披上,瞧见田络又打了个呵欠忙问,“小姐,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太好啊?”   田络摸摸脸忙问,“很憔悴吗?”   这两个月白云改变了虐待她的策略,换成每晚三更天飞来折磨她。她现在成天睡眠不足,小小年纪连熊猫眼都挂上了。   “小姐,要不要找张先生来看看?”子墨瞧田络成天精神不济,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担心的询问。   这张先生是卫府专门养着的大夫,平时专给府里的夫人小姐看病,听说医术很不错。田络记得刚刚穿过来时,他就给自己看过病。她明白子墨是担心自己,但她确实只是睡眠不足,根本没什么大病。于是,很无奈的摇摇头道,“还是算了。”   “小姐,还是看看吧。”子墨劝道,“你这样少爷回来见了会心疼的。”   会心疼吗?田络笑笑,盯着子墨很认真的问道,“玥哥哥武功是不是高啊?”   “恩。”子墨点点头。   “那是不是天下第一呢?”其实田络是想问卫玥和白云谁更厉害。   “呵呵。”子墨笑笑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谁知道,你不也是武林高手吗?田络不死心的问道,“那你说说当今世上的几大高手都有谁?”   “……”子墨疑惑的盯着田络道,“奴婢也不知道啊!”   田络知子墨口风一贯很紧,想是卫玥临走交代过的,哭丧着脸,抬起左手晃晃红玉镯子道,“子墨,你这东西你认得吧?”   “当然,这是少爷临上京前送给小姐的。”   “嘻嘻。”田络把玩着红色玉玉镯道,“听说它还有个名字叫凤魂,是吗?”   子墨愣愣的看着田络,因先前有关白云的记忆已经被消除,不免很是惊讶。   虽说世人都知道天上涧的圣物为凤魂,但知道凤魂真身为何物的人却并不多,映像中田络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又如何得知凤魂的实体呢?“小姐……”   “哎……”田络叹了口气,心里嘀咕道:卫玥扎不派个武林第一来保护我呢,现在是哪门子的小姐啊,别人晚上由灰姑娘变白雪公主,她是小姐变丫头。   第八章 归来 (上)   夜里,田络正美美的享受着周公的召唤,迷糊中听见屋里有响动。不用想就知道是帅得连鬼都不敢惹的白云,白大爷驾到了。   于是,很无奈的睁开眼,见白云正坐在床边盯着她。   “啊!!!!!!!!!!!!!!!!!!!”田络提高被子将头捂住道,“白尊上大人,你老人家发发慈悲,让我好好睡一天吧!”   “专程带了俩个美女来陪你!”白云拉拉她的被子道。   “啥?”田络疑惑的看着白云,白云指指地上。田络撑起身,只见地上真的躺着俩个娇滴滴的大美女,顿时睡意全无,不满的道,“你有病是不是?半夜扛俩个美女跑我房里来干什么?滚回你洞里风流去……”   “呵呵。”白云捂住胸口咳嗽两声道,“带刺的女人我可不敢碰。”   田络见白云脸色苍白,嘴角似乎还有血渍,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惊呼道,“好烫,你发烧了?”   白云不语,闭上眼睛靠着床边,嘴角竟溢出血来,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不断下滑。田络伸手欲扶住他,由于力量悬殊太大反而被拖下了床,整个人跌爬在白云身上。   “络络……”白云推开田络道,“你要压死我啊?”   田络被白云猛然推开一头撞到床棱上,顿时觉得两眼直冒金星。气愤的踢了白云一脚道,“你要死不死干什么?也不知道滚远点。”   白云蹬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田络相信她已经死好几次了。迫于白大爷凶狠的眼神,田络万分勉强的用袖口替他拭去嘴边的血迹,假笑道,“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吗?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丑死了!”   白云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一位黑夜女子道,“你去把那女人身上的药瓶都拿过来。”   田络走到黑衣女子面前蹲了下来,正准备搜身,那女子却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冷冷的看着田络。田络尴尬的笑笑道,“冤有头债有主,姑娘你以后千万不要找我麻烦,我和你一样是受害者啊。”   然后,田络从黑衣女子的怀里搜出了五六瓶药瓶子,捧到白云面前道,“喏,给你!”   “你把瓶子打开,一瓶瓶的递给我看。”白云推开田络的手道,“不要离太近。”   田络疑惑的看着白云,按照他的吩咐将药瓶打开后又一瓶瓶的递给他看,待全部鉴定完毕,白云道,“再去搜搜!”   于是,田络十分不情愿的再次蹲到了黑衣女子跟前,黑衣女子不解的盯着田络道,“为什么你没还没死?”   “啊?”田络反射性的跳开她身边道,“我为什么要死?”   “每个药瓶上有剧毒,一般人只要碰一下就会七孔流血而死。”   “……”田络回头狠狠地瞪了眼白云。终于明白他为何要叫自己去搜这女人的身了,托凤魂的福,她现在可谓百毒不侵,想必这白大爷完全把她当试毒仪使唤了。   “咳咳。”白云捂住胸口,静静的看着田络。田络见他唇边又溢出血来,只得又将手伸向黑衣女子。   忽然,她伸过去的手腕却被黑衣女子扣住,脖子上已然被架了把匕首,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放开她,千尘。”白云半眯着双眼,声音略显冰冷,盯着架在田络脖子上的匕首道,“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   千尘咬咬唇,半响取下脖子上戴着的项链,从吊坠里取出一颗药丸扔给白云道,“她和你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白云接过药丸,闻了闻吃了下去。然后,瞟了眼田络,若无其事的盘腿而坐,闭上眼道,“我要疗伤了,络络你安分点。”   靠,那你也先救人啊!田络在心底狂吼道,斜着眼瞄了瞄了千尘,见她仍旧是一副千年寒冰样,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白云。   “美女……”田络悄悄移动了下,稍微离那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远了几毫米道,“咱俩站着多累啊,要不都坐坐?你要是和他有仇尽管报,要是人手不够我去给你找俩帮手来。”   千尘不理她,点了她的穴道让直接她杵在那。然后,走到白云身后盘腿坐了下来,双掌抵在白云后背,俨然一副帮他运功疗伤的架势。   田络一脸僵硬,这是啥跟啥啊?唱的那出啊?   “呵呵,络络你可真没良心啊!”白云睁开眼,看着田络道。   “嘿嘿……”田络僵硬的笑笑道,“白大叔!白大爷!我心脏不好,求求你以后不要耍我了。”   “你以为我吐血吐的都是假么?”白云没好气的道。   “你看看这位美女,那里有杀你的样子?”田络鼓着腮帮子道,“你受了什么伤?我看你好得很,比谁都好!”   白云又咳了两声,千尘上前扶他,顺势靠了上去,柔声道,“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了伤。”   田络皱皱眉,见那个叫千尘的女子整个人几乎就是挂在白云身上的,身体还不停地扭啊扭的,鄙夷的看着白云道,“你能不能带她回你洞里亲热?”   白云推开千尘道,“你走吧。”   “云……”千尘万分不舍得离开白云怀抱,临走前还不甘心道,“我还会再来的。”   白云隔空替田络解了穴道。田络翻翻白眼,爬回床上蒙头就睡。白云上前掀开她的被子道,“商小姐,请问你睡得着吗?”   “我为什么睡不着?”田络夺回白云手中的被子将自己牢牢地裹起来,指着地上躺着的青衣女子道,“你要演现场版都那么回事,我就当看免费电影。”   白云虽然听不太懂田络在说什么,但可以确定田络绝对是在骂他,于是笑问道,“怎么?吃醋了?”   “呵呵……”田络无语道,“你有我家相公帅吗?有他年轻吗?”   白云一时语塞,他今年贵庚十八,自然没有一个十三岁的小屁孩“年轻“。至于谁更帅,他和卫玥应该是各有千秋。   “咳咳。”白云捂住胸口道,“这女人这两天一直在你屋外徘徊,小丫头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田络听他这么说心里不免有点愧疚,抬头瞧见白云那妖孽得不像话的脸,立马回忆起他是怎么虐自己的,先前那点点内疚顿时烟消云散了,撇撇嘴问道,“你中了那千尘美女的什么毒?”   “……”白云不答,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青衫女子道,“你去搜搜地上那女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物件。”   “我才不要当白老鼠。”田络吼道,“你自己怎么不去搜?”   “络络,你不聪明难道还没脑子吗?”白云叹了口气,“你看不出来地上躺着的是女子吗?我搜了她的身,她醒了让我负责任怎么办?”   田络翻了个白眼,跳下床走到青衣女子面前。青衣女子因戴着一张面具看不清真面目。田络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搜了一遍也没发现白云所谓的可疑物件,只得作罢!   “把她面具拿掉。”白云命令道。   “哦。”田络伸手揭掉青衣女子脸上的面具,只见面具下是张楚楚动人的柔美脸庞,虽不特别的耀眼,却有一种我见犹怜的神韵。田络笑道,“那么漂亮带什么面具!”   这青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卫玥派来的暗卫雨影。这几日来她一直在暗中观察田络的一举一动,却一直没发现什么有异常。直到昨天日里听到田络和子墨的对话,所以才决定夜探“昕玉轩”。   夜里,她潜进卫府时发现有个黑衣人往竹园方向飞去,于是悄悄跟在后面。这黑衣人便是千尘。   雨影跟踪千尘来到瀑布前,瞧见千尘趁白云不备给他下了药,然后白云点了千尘的穴道,运功疗了半个时辰的伤,伤势反而加重,还吐了血。   雨影因惦记着卫玥交代的任务,不愿多待,施展轻功折了回去。谁知,她刚出了竹林迷阵就看见白云手里提着千尘站在竹园门口冷冷的盯她。   白云的武功本是极高,因受了伤又中了毒,和雨影纠缠了半个时辰才将其拿下,然后一手提着一个,直飞“昕玉轩”。   白云解开雨影的穴道,“你不留在京都,回来造反吗?”   “雨影不敢!”雨影跪在白云面前道。   “罢了罢了。”白云挥挥手道,“都是表面说的好听,背后不知道怎么骂我呢!”   田络听他怎么一说,小脸顿时涨的通红。瞟了瞟白云,发现白云也正在看她,只得尴尬的笑笑。   雨影重重的对白云磕了个头道,“因为少爷让雨影回来暗中保护小姐,所以才斗胆没去给尊上请安。”   “那你回去告诉他我受伤了,叫他快点滚回来医。”白云冷哼道。   “请尊上处罚。”雨影跪在地上埋着头,整个身体几乎就要和地面成一条线了。   田络见白云今夜火气似乎不小,也不敢多说什么,悄悄地又溜回了床上,将自己裹成一团。   白云瞧见田络的小动作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里的火顿时灭了一半。不动声色的从指间发出一道气,雨影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你?”田络指着昏迷过去的雨影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死不了。”白云提起雨影抗在肩上。   田络见他身影那么一晃就被夜色所吞噬,叹了口气,闭上双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这日,卫玥进宫给皇天请了安,同皇羿商量完政事。准备去朝阳殿休息片刻。看见一个嫩黄色的身影朝自己跑过来。   “玥哥哥。”皇芫抱着七弦古筝,气喘嘘嘘的跑到卫玥面前道,“你看,父皇将这琴赏赐给了我。”   卫玥瞄了眼皇芫怀中的古筝,竟是有名的古琴“寒玉”,于是道,“恭喜公主。”   “玥哥哥,你喜欢吧!”荒芫将琴递到卫玥面前道,“前几日我见你对这寒玉爱不释手的样子。我便向父皇要了这琴,送给你!”   “公主,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好,公主还是自己留着吧!”说完转身便走。   “玥哥哥。”皇芫拉住卫玥,红着脸道,“玥哥哥,芫芫喜欢玥哥哥。芫芫让父皇将芫芫指婚给玥哥哥,好不好?”   卫玥冷眼的看着皇芫,不冷不热道,“卫玥已有心仪女子,公主何必强人所难呢?”   “芫芫不好看吗?”皇芫眨眨眼道,“整个京都里的人说芫芫长大后将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呢!”   “公主自然是美丽不可方物了。”卫玥抽回被皇芫拉住的手。   当年,卫玉与史凝雪是天朝国最出名的两大美人,皇芫自然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确实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一双细长的凤眼,粉面桃花,唇红齿白,含娇细语。虽然只有十一岁尚未发育完全,却已经是身形修长体态娇媚。但这皇芫从小被宠惯了,养成了是傲慢自大,娇蛮任性的性格。总是想要什么就不择手段的要去得到,丝毫不顾及对方的感受。   皇芫莞尔一笑,将“寒玉”塞到卫玥手里道,“玥哥哥,天下男子不是都想娶最美丽的女子为妻吗?”   “呵呵。”卫玥轻笑道,“多谢公主抬爱,但卫某人早有冰清古琴,这寒玉还是公主自己留着吧。”说完将寒玉又塞了回去,略微施展轻功转身而去。   “玥哥哥。”皇芫追了两步,却见卫玥的身影离她是越来越远,最后终于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皇芫将寒玉狠狠地砸地上,望着卫玥消失的方向媚笑道,“哼,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像其他男子一样匍匐在我脚下!”   说罢,甩袖而去。   皇羿捡起被皇芫砸在地上的“寒玉”,看着皇芫头也不回的背影道,“父皇一共有四位皇子,却只有她一个帝姬。真是把她宠上了天。”   “原来皇表妹也有搞不定的人啊。”史韵笑道,“好好地一把名琴,殿下就当做个人情赏赐给我吧。”   皇羿笑笑将寒玉递给史韵道,“呵呵,韵少,何不让人去查查卫玥在渊洲珍藏的那位‘冰清’呢?”   史韵点点头,轻轻抚摸着寒玉道,“还好,没被皇芫表妹摔坏,呵呵。”   路上巧遇皇芫,卫玥再无没心思去朝阳殿休息,直接回了京都卫府。   子卿像往常一样从卫玥跨进行馆就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瞅见卫玥心情似乎不大好,也不敢多嘴。   回屋后,卫玥解开身上的披风递给子卿问道,“雨影有消息了吗?”   “还没。”子卿接过披风挂在了衣架上,沏了杯热茶递给将卫玥道,“少爷,今早刚采的晨露沏的茶,喝口润润嗓子吧!”   “恩。”卫玥淡淡的喝了口茶,坐了下来道,“雨影走了有多久了?”   “两个月了!”   “两个月?”卫玥将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厉声道,“哼,真是越来越废物了。”   子卿见卫玥脸色不太好,情绪似乎恶劣到了极点,忙跪了下道“少爷,去渊洲路途少说也要花二十天多,说不定这会儿雨影姐姐的飞鸽传书已经在回来路上了呢!”   卫玥将子卿拉起来道,“动不动就跪,好像少爷虐待你一样。”   子卿忙道,“少爷不要太担心小姐了,我看小姐失忆后古灵精怪的,不会任人欺负的。”   卫玥没好气地道,“我是怕她把渊洲卫府给拆了。”顿了下又道,“那替身如何了?”   “少爷……”子卿欲言又止道,“你打算暗中潜回渊洲?”   “恩。”卫玥冷哼一声道,“商玉宝真要本事把卫府拆了是小,白云那边恐怕也要把碧□府给拆了!”   第九章 归来(下)   夜里,卫玥一袭黑衣悄悄潜进了太子府,临行前他想去看看卫雨惜,据安排在太子府的探子汇报,半年来皇羿并未和卫雨惜圆房。那个心高气傲的女子情何以堪呢?而他对她终终究是觉得亏欠的。   卫雨惜虽贵为太子正妃,但她所居住地“沁心苑”却是异常冷清。   卫玥来到“沁心苑”,站在屋外的树枝上,瞧见卫雨惜身着一袭白衣孤单单的坐在窗边凝望着夜空,眉宇间那股淡淡的忧愁,让她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   卫玥站在树枝上静静的看着卫雨惜,因怕她感染风寒,卫玥轻轻一跃无声无息地飘落到她的面前。   卫雨惜也不吃惊,朝卫玥微微一笑道,“你来了?”   “姐姐,知道我要来?”卫玥慢慢走到卫雨惜窗前道。   “……”卫雨惜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只好天天等你!”   卫玥伸手摸摸她的脸道,“怎么这么凉,进去吧!”   “玥儿要回渊洲了吗?”卫雨惜将身体往窗外移了移,头靠在卫玥的肩上道。   卫玥轻抚她的背,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卫雨惜道,“这东西姐姐还是留着吧,就当我欠你一个愿望!”   卫雨惜接过锦盒打开,果然不出她所料,里面正是那支紫玉蝴蝶簪。这紫玉蝴蝶簪原本是卫玥送她的十三岁生日礼物,因为太珍惜,平时从不舍得佩戴。当初试探性的将紫玉蝴蝶簪送给商玉宝,想看看卫玥的心里是否有她,这一试却是让她痛彻心扉啊。   “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子卿会留在京都,有事就让人带个口信给她。”卫玥道。   卫雨惜点点头,身体攀了上去,将脸凑近卫玥。卫玥一惊忙推开她沉声道,“姐姐。”   “呵呵。”卫雨惜笑笑道,“玥儿,对一个爱你,你却不爱的女人这么好,是不是很残酷呢?”   卫玥不语,盯着卫雨惜。   两人一直沉默的对望,不知过了多久,卫玥移开视线道,“姐姐记住保全自己就好!”   说完,他转身跃入夜色之中,卫雨惜看着他转瞬即逝的身影,苦涩的笑笑。关上窗,闭上眼,头靠在窗棱上。良久她转过身,藏起眼中的悲痛道,“殿下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呢?”   半响,卫雨惜听见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然后皇羿缓缓从卧房与前厅间的屏风后走了进来。   卫雨惜走到皇羿前俯身道,“妾本丝萝,愿托乔木!”   “哦?”皇羿扶起卫雨惜将她横抱起道,“爱妃可怪我前段日子对你的冷落?”   “臣妾不敢。”卫雨惜娇羞地对皇羿轻声道,“还愿殿下怜惜!”   皇羿将卫雨惜放在床榻上,抬起她的下颚道,“你可想清楚了?要不要给你个反悔的机会!”   卫雨惜一愣,随即柔媚一笑,双手环住皇羿脖子道,“臣妾是个想得到丈夫爱的女子,如果不能得到爱的话,至少要拥有至上的宠爱和权利!”   “好。”皇羿笑道,“你很聪慧,不愧是卫史两家的女子!本王对你自然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至于权力,待本王继承大统之日,便是你封后之日!”   卫玥站在“沁心苑”屋外的树枝上冷清一笑,转身跃入无边的黑夜。   其实,他刚来到“沁心苑”时便已察觉到了皇羿的存在,他自然知道皇羿此时必定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那些话是想说给他听的吧?   呵呵,皇羿果然是个强劲的对手。   想到卫雨惜,卫玥心里多多少少有种说不出的感慨,这种介于亲情与爱情之间的情素,让他陪感烦躁,如果他心里没有另一个也许事情就不会如此复杂了吧。   五月中旬,太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日晌午,田络顶着一日里最为强烈的紫外线,鸡婆的将自己打扮成蒙面女侠的形象,高高挽起衣袖和裤脚,很不雅观的蹲在潭边用力敲打着衣服,嘴里还不停地念叨道,“我打你个死人头,让你天天吐血,天天被妖女下毒药……”   “络络唱什么歌?”白云从瀑布飞了出来,悬在半空中问,他其实知道田络在骂他,可是逗还她实在是人生一大乐趣啊。   “呵呵……”田络看见来人立马蹦跶起来,四处张望了下,看着白云很认真道,“谁唱歌了,有声音吗?没有啊!”   “你把自己裹成那样,是想做贼吗?”   “呵呵,我是在防紫外线!”   “紫外线是什么?”   “紫外线会让人变黑。”   “络络你怎么这么没常识?那叫阳光!”   “……”田络嘴角抽搐了下,蹲下来继续干体力活。   白云飘落至潭边的石凳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根白玉萧,放在唇边,顿时,高亢的萧声包围了整个竹园。   田络眨眨眼道,“原来你会吹笛子啊?”   白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咬牙道,“这是萧!”   “切,都差不多!”   田络继续洗衣服,完全无视帅哥的附庸风雅。白云也只好无视田络有伤风化的造型。   田络想要是没有白云这个鬼见愁,如此良辰美景该多自由惬意啊!   白云想要是没有田络这多余的人站在视线范围内,此景此情该是神仙般的境界啊!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立马移开眼睛,心中同时感叹道:瑕疵啊瑕疵!   于是,吹萧的吹萧,洗衣服的继续洗衣服!   卫玥来到“碧□府”外看见的是一个面目全非的田络,和一脸闲情逸致的白云。可想而知他老人家的脸色,真的比包公还黑了。   想他千里迢迢赶回来,为的什么?不就怕小的被欺负了,老的发病死了吗?   他第一时间奔去“昕玉轩”,那场景差点让他吐血。子墨和风影,还有雨影都中了白云的摄魂术,三人呆滞状在“昕玉轩”里游荡。他解了他们几个中的法术,了解了大致状况,然后直奔“碧□府”。   白云在卫玥进入“竹园”范围内时便已察觉到了,他放下萧,看着那抹白影越来越靠近。转头看看田络,心里忽然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田络见白云一直盯着她也不说哈,以为白云又在盘算这么虐待她,心里不禁发毛,戒备的抓紧手里的木棍,心想:你要过来,老娘敲死你。   忽然,背后一道寒气逼近,她缓缓回过头,“咚咚”一声手里的木棍就落潭里了。   “玥哥哥,玥哥哥!”田络兴奋地朝他飞奔过去,还夸张的张开了双臂。   那形象嘛,还真是很对不起她那张花容月貌。卫玥皱皱眉,有股想闪开的冲动。   将近一年没见了,这张娇颜经常会出现在他脑海里,可是,现在为什么一点美感也没有呢?   白云站起来,冷冷的看着卫玥,忽然他手臂一挥,一道紫光射向田络,田络张大嘴不知所措的看着那道紫光,眼角一阵抽搐,脑中飞快闪过一念:靠,死变态要杀人灭口!   “你不知道躲吗?”卫玥一跃而起将田络拉到怀里厉声道。   田络双眼闪动着泪光,激动万分的望向卫玥。卫玥抬手拿掉她头上脸上裹着的布条,捧起她的脸看了看道,“怎么弄成这样子?”   “呜呜,呜呜。”田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抡起拳头就往卫玥身上敲,边敲边哭道,“你怎么才回来啊,呜呜,怎么才回来啊!”   卫玥将田络搂在怀里,眯起眼看向白云道,“你居然叫我的女人给你洗衣服?”   白云盯着卫玥怀里的田络,见她脸都哭花了,偎在卫玥怀里一副享受的样子。心里就像被人泼了勺油一样,要多不爽有多不爽,冷冷的道,“络络,过来!”   田络闻言脸色刷白,死抱着卫玥不放道,“不要。”   白云眼睛颜色一变,手里多了条银鞭,狠绝的向卫玥挥去。卫玥一只手抱起田络一跃而起,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泛着红光的软剑,毫不客气的砍向白云。剑气划过之处,卷起层层水柱,直逼白云而去。白云浑身上下被一团紫气所包围,弹开了一波一波水柱。   田络躲在卫玥怀里坏坏的笑着,终于让她等着这一天了,哈哈!不免她得意的朝白云眨眨眼。   白云瞪了她一眼,忽然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出,包围着他紫光之气瞬间消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水柱连续击中他胸口,最终他捂住胸口倒在了地上。   田络见状脸色一变,忙抱拉住卫玥的手道,“玥哥哥,不要。”   卫玥不收回剑气,满的看了看田络,搂着她飘至白云面前,捧起她的脸颊轻轻一吻。   白云冷哼一声道,“幼稚……”   卫玥蹲下来将右手指放在白云的手腕上,半响才道,“你动了情/欲?”   “……”白云咳了几声,却不回答。   “被人下了春/药?”卫玥问道。   “……”   “……”   田络嘴角一阵抽搐,□,原来是□?   哈哈!她回想起白云当时的糗样,靠在卫玥的怀里眼泪都笑出来了。   白云看着田络的一双眼睛都快要喷出火了,擦去嘴边的血迹,想站起来却力不从心。田络估计是这几个月被白云虐习惯了,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扶他,却被卫玥按住身体动弹不得。   “玥哥哥?”田络弱弱地道,“这位白大叔,一天要吐好几次血,每次吐完歪歪斜斜的,很是虚弱,我们可是良民,要不给他找个大夫吧?”   卫玥不语,直盯着白云。而白云则是一副“关你屁事”的神情,盘腿而坐,闭上眼直接忽略掉眼晴的两人。田络早已习惯他的作风了,并不以为然,卫玥则是一脸黑线。   田络摸摸了手腕上的“凤魂”,卫玥拽住她道,“你想干什么?”   “我……”田络咬咬唇。   她要干什么?她当然是想用凤魂给白云疗伤啊!虽然自己也很不喜欢白云,但作为一个现代有点文化的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见死不就她可办不到!但是,卫玥的脾气她多少也是了解一点点,这小屁孩看似温文尔雅,其实流的血都是黑的。   “你什么?”卫玥抓住田络的左手问道。   “疼……”田络皱皱眉,用力挣扎了一下,卫玥时反而越抓越紧,手腕处传来一阵阵麻痛。田络嘟嘟嘴,红着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卫玥道,“玥哥哥,呜呜……”   白云紧闭的双眼一阵抽搐,闭着眼睛他也知道,田络那幅可怜样百分之九十九是装出来的。   卫玥松开手将她搂在怀里,对白云道,“看你一时半会也死不,反正你也熬了那么久,就再多坚持几天吧!”说完便搂着田络朝竹林飞去。   田络见双脚悬空,忙紧紧的搂住卫玥的脖子不放。卫玥被她弄得有点喘不过气,拉拉她的手臂,却见她一脸谨慎的样子。想她可能是吃了不少白云的苦头,将她横抱起,稳稳地站在竹尖上,没好气地道,“就你那点小伎俩,还不是我真心疼你。”   田络听卫玥这么一说,心里甜滋滋的,不好意的将头靠在卫玥怀里,微微红着脸道,“真的很疼啊!”   “知道疼为什么不乖乖听话?”   “嘿嘿。”   卫玥瞪着她道,“子墨平时什么都护着你,小小年纪怎么就没心没肺的?”   “玥哥哥,我可是受害人啊!”田络忙解释道,“你不知道,白云那老变态这几个月都要把我折磨死了。”   “谁叫你没事乱跑?”   “我没乱跑啊,我是去你住的竹园睹物思情嘛!”   “……”   “玥哥哥,还不是因为你派来的人,一个个都打不过那半死不活的白老头!”   “……”卫玥看看怀里的人,还好知道她脸皮向来很厚,不然真要被气死。   卫玥抱着田络回了“昕玉轩”,子墨三人排成了一排跪在大厅里。卫玥将田络放在上座右边的太师椅上,自己坐在她左边的椅子上。田络心虚的瞄了瞄卫玥,尴尬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   “玥哥哥,他们……”田络祈求的望着卫玥。   “他们保护你不周,难道不应该受罚吗?”卫玥问道。   “不用,不用!”田络忙摆摆手道,“子墨你们快起来吧!”   子墨三人低着头不语,仍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田络知道他们不敢起来是因为卫玥,于是又装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望向卫玥。   卫玥看着眼前这幅娇容,同样是楚楚可怜的神情,差别也忒大了吧?   以前,他虽然也不喜欢商玉宝哭兮兮的模样,但不可否认那模样确实是惹人疼惜。现在仍然是楚楚可怜,却让人有掐死她的欲望。   “既然小姐帮你们求情……”卫玥想了下道,“每人下去挨三十鞭子吧。”   田络听卫玥说前半句还美滋滋的,听到后半句差点没被茶水呛死忙道,“玥哥哥,是我不好,你不要罚他们了!”   “哦?”卫玥挑挑眉道,“你那里不好了?”   “我,我……”田络嘀咕着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卫玥问跪着的三人道,“你们觉得处罚过重了吗?”   “属下不敢。”三人齐声回到道。   “下去吧。”卫玥挥挥手。   “是。”三人起身退了出去。   “玥哥哥……”田络可怜兮兮的看着卫玥道,“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饶了他们啊!”   卫玥笑着摸摸田络的头道,“宝宝,你犯了错误我自然不会把你怎么样,但你身边的人就不一样了!”   “……”田络一脸僵硬,看着卫玥那柔和的笑容,久久不能言语。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笑里藏刀?   第十章 凤魂龙魄   接下来,田络好几天都没有到卫玥,也没踏出“昕玉轩”半步,因为她被禁足了。   子墨对她仍然是关怀备至,风影仍然在暗处保护她,偶尔出来露个脸,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雨影就没再出现过了。   卫玥怕她“太无聊”还专门指派了“一堆”任务给她。为什么说是“一堆”呢?因为那任务不是别的,正是“一堆”衣服。卫玥很不平衡的将衣服扔个田络,只说了两个字,“洗了。”   田络心里嘀咕着:感情这小子还吃醋了?   这天夜里,田络正美美的睡着大觉,迷迷糊糊闻到一股一股的异味,时而臭,时而香。于是很不情愿地睁开眼一瞧,居然是千尘美女,对方正如有所思的盯着自己,手里拿着七七八八的药瓶,床上还七七落落的还摆着许多药瓶,她张张嘴却发现说不出话,身体也动弹不得。   “奇怪?这可是化尸水!”千尘将手里的一瓶药水往田络脸上泼去道,“为什么没反应呢?”   “……”田络一脸黑线。   天,天,天蔼—   刚刚泼过来的水还她在脸上滚动着呢……   她想到千尘给白云下□的事,不由感叹喜欢变态的人真是比变态更变态。   “真是怪了……”千尘打开另外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田络嘴里道,“试试鹤顶红。”   鹤顶红?田络脸都绿了,瞪着千尘。   “看什么看?”千尘不满的道,“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田络是真的很想很想告诉千尘,她戴着“凤魂”现在是所谓的百毒不侵。不管她是放毒气,还是泼化尸水,或者喂毒药都是没有用的。无奈她被点了穴道,不仅说不出话,还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千尘,换着花样往她身上下毒。   终于,千尘将身上所有的药瓶都拿出来用完了,田络暗暗地松了口气。千尘皱皱眉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道,“难道你的体质特殊?干脆割块肉回去研究吧!”   田络瞪大眼晴,不可思议的看着千尘,见千尘手里的匕首怎么也假不了,冷汗直流。这女人果然比白云还变态。“凤魂”就算功能再强大,割块肉下来也不能马上长出来啊?眼看千尘的匕首是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田络急得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希望能挪一挪躲过这疯婆子的刀光剑影。   “别怕,我不会毁你的花容月貌!”千尘用匕首啪啪田络脸颊道,“你说除了脸蛋,我取那里的肉比较好呢?”   当然是那里都不好了,田络哭丧着脸,哀求般的看着千尘,希望她能良心发现。   “决定了。”千尘啪啪手道,“就剁只手回去吧!”说完掀开田络的被子,一副磨刀霍霍向牛羊的架势,举起匕首毫不犹豫就往田络左手砍去。   就在田络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道红光从“凤魂”射出将千尘手里的匕首弹了出,千尘惊呼一声,整个手腕像是没有骨头般搭下来。   接着,田络的身体被一团红色的气包围,缓缓飘了起来。她试着抬了抬手臂居然能动了,兴奋地跳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被红色气体包围着,正悬浮在半空中,而左手腕上的“凤魂”闪闪发光,不时的震动着,似乎在和什么东西遥相呼应。   “凤魂?”千尘张大嘴不可思议的盯着半空中的田络。   “子墨,子墨!”田络不知所措,大声喊了起来。   那团红色的气体包裹着田络的身体,带着她直接往外飞去。   子墨闻声闯了进来,见到千尘先是一愣,然后施展轻功朝田络飘走的方向追了出去,千尘随后也跟了出去。   子墨一直追到了“碧玉/洞府”外,见那团红光飘进了瀑布里。只得担忧的看着田络消失在眼前。   “怎么不追了?”千尘扶住脱臼的右手,直接朝瀑布飞去。   “千尘小姐。”子墨大喊一声,半空中截住她道,“碧□/府不是你能够随便进出的!”   “那要看不有没有本事拦下本小姐了。”千尘冷哼一声,指甲发出如雨般的细针朝子墨射去。   红光一直将田络带到“碧玉府”最深处的瀑布下。   这瀑布本是呈四分之三环状,环绕着潭中约十几平米的石台,如今潭中间的石台全部浮起,几乎将整潭水填满,连接着瀑布处隐隐约约可以见一道门,门后连接着一条长廊,田络顺着长廊往深处飘移,每隔几米远就会出现一条支路。田络又约莫飘了几十米远,来到一个大厅,大厅里立着一个一比一的玉石雕像。雕像后面是一面石墙,两旁分别有四扇石门,只有左边最里面那扇门石门是开着的,门后似乎是一个大厅。   田络回忆初遇白云时,白云曾告诉她这是一个古墓,不禁打了个寒颤。包围着田络的红色气团将她带到了左上角最里面的厅里。卫玥和白云俩人正盘腿坐在大厅中,脸色似乎都不大好。他二人见田络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飘了进来,均是一惊。   这时包裹着田络的红气不再前进,她只得不上不下的漂浮在半空中,约莫几秒钟后,那红色气体间消失,田络惊呼一声跌落了下去。   卫玥一跃而起,白云随后也跃了起来。于是俩人一个拽手一个拽脚,将田络从半空中接了下来。   “放开。”卫玥扯扯田络的手对白云道。   “你为什么不放?”白云不甘示弱的扯扯田络的脚道。   可怜的田络,被他俩扯得都快成变形金刚了,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次转,很无奈的毛吼一声道,“有病啊,放开,疼死了!”   卫玥见田络脸色发青,心里一疼,忙松开手。“砰”的一声,田络屁股着地,摔了个脚朝天,当然她还有只脚被白云握在手里。白云皱皱眉,松开了手。   “你,你……”田络指着白云道,“为什么和你沾上就从来没好事?”   “宝宝。”卫玥将田络抱了起来道,“摔伤没?”   “玥哥哥。”田络扑到卫玥怀里,指着左手腕上的“凤魂”道,“是那个叫千尘的女人喂我吃好多了鹤顶红类的毒药,这玩意是不是真那么神奇,百毒不侵啊?”   卫玥和白云对视一眼,卫玥忙握住田络的右手腕,见她脉象并无异常才略微放下心来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田络歪着脑袋想了想道,“难道传说百毒不侵是假的?”   “络络,你都知道是传说了,肯定没人尝试过嘛。”白云笑道,“你现在可谓是千古第一人啊,呵呵!”   田络听他怎么一说,脸色比乳胶漆刷过的墙还白,颤抖着嘴唇瞪着白云道,“你,你,你……”   “宝宝。”卫玥摸摸她的头道,“没事的,别怕!”   “对啊,吃了一堆鹤顶红还能活到现在,说明凤魂还是有点用的。”白云笑道。   “……”田络撇过头,躲进卫玥怀里道,“那个千尘要杀我,凤魂忽然射出一道红光将她打伤,然后那红光就将我带到这里来了。”   卫玥点点头,将她横抱起来对白云道,“我们先出去,凤魂的气息怕是掩盖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忽然响起女子的笑声,弥漫着整个古墓,“哈哈哈哈哈——”   闻声,卫玥和白云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二人警觉的朝四周张望着,对望一眼后,白云施展轻功直接朝外飞去,卫玥抱着田络紧接其后。   可是那声音仿佛有穿透效果,田络只觉体内气息翻腾的厉害,忙捂住耳朵,然后喉咙一甜,竟然喷出一口鲜血。   “宝宝。”卫玥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道,“不要听。”   田络无辜的看着卫玥,她也不想听啊,但捂住耳朵那声音照样有嘛,5555555555。   三人来到有雕像的大厅里,白云道,“她又没有内力,不听也得听。先把她放下来,那妖妇用的千里传音,这会也不知道人在那里!”说完“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卫玥将田络放了下来,让她靠自己怀里,拭去她嘴边的血渍。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连绵不断的将内力输给她。田络感觉一股股暖流缓缓流入了她体内,轻柔的压制住了体内乱串的气息,耳边的笑声也渐渐远去。   约莫一刻钟后,田络体内的气息才不再乱串,她瞅瞅卫玥打趣道,“玥哥哥,你要早教我武功多好。”   “教会了,你还不早跑了。”卫玥道。   田络一愣,望着卫玥半响后道,“那,那我跑慢点,你追我吧。”   “好。”卫玥宠溺的看着她,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亲一吻道,“还难受吗?”   田络摇摇头,瞥见白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靠在大厅门口的柱子上,双手抱胸盯着她,心跳一个加速囧囧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玥儿————这几年你可真是用心良苦蔼———”   “你把小贱人的凤魂交出来,看在这十几年的情分上我自然是不为难你的————”   白云看着田络道,“那妖妇已经在洞外了,络络要不你牺牲一下,干脆把手剁了吧。”   “你不是说你天下第一吗?”田络忙往卫玥怀里躲,咬牙切齿道,“难道就不知道打走她吗?”   “我打不过啊。”白云很诚恳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近,田络感觉体内的气息又开始翻腾,卫玥送入她体内的真气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还是留点力气对付老妖妇吧。”白云冷冷道。   卫玥看了看怀中人儿,又朝长廊望了望。将田络抱到玉石雕像前,跪了下来道,“母亲,孩儿不孝,未能给您报仇不说,还让妖妇进了您的碧玉/洞府!”   田络回过头去,待看清楚了那玉石雕像的样子,不由倒抽口气。   这,这面容不是梅夫人吗?   为何?   不对,梅夫人与这玉石雕像只是型似而神不似。   “玥哥哥?”田络拉拉卫玥的衣摆。   卫玥将田络从怀里放开道,“宝宝,这是我母亲,你去磕三个头吧。”   “啊?”田络望着眼前的玉石雕像,心道:就当拜菩萨好了。于是乖乖的磕了三个响头。   “哈哈哈哈哈————”伴随着女子的笑声,一个身着明藏青色华服的妇人缓缓从长廊尽头走了出来。这妇人身形轻盈,面容惊艳,目光逼人,若不细看绝对看不出年纪,不是梅夫人是谁。   “梅夫人?”田络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妇人,再看看玉石雕像。卫玥将她扶起来搂在怀里,封住了她的筋脉。   田络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玥儿,凤魂已经觉醒了吗?把它交给我吧。”梅夫人笑着慢慢走上前来,眼光凛冽的看着白云道,“白云,你这几年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白梅兰,你这没大没小的妖妇,按辈分你好像还得叫我声叔叔吧。”白云不屑道。   “放肆!”白梅甩甩衣袖,厉声道,“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情份上,早杀了你这小孽种。”   白云也不生气,他笑了笑道,“你这个丑妖婆,没事还是不要跑出来吓人。”   白梅兰生平最在乎的就是容貌,听白云叫她丑八怪,忙抬起手摸摸脸颊,瞪着白云恶狠狠地说道,“哼,小孽种,将你关在这碧洞/玉府十年,也算对得起你父亲了。好,好,好,今日我便取了你性命,将你眼中的龙魄取出来。”   “就那么在乎你那张脸么?”卫玥盯着她,冷冷地道,“这原本也不是你的!”   白梅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左手抚过脸颊之处一道狰狞的刀疤约隐约浮现在出来,疤痕周围隐约可见一丝丝黑色气息在上面游走,然后,那黑气又渐渐消失掉。她一步步逼近卫玥道,“玥儿,这个伤疤,最近是越来越明显了,一般的法术已经不能掩盖,只有拥有了凤魂,才能彻底消除这该死的刀疤。”   “凤魂我已经给玉宝了。”卫玥看了看怀里的人儿,笑道,“就算你杀了她,也得再等上十年。”   “玥儿,如今凤魂刚刚觉醒,你把这丫头杀了,将凤魂给我!”白梅兰捂住嘴,仰天大笑道,“呵呵!原本以为你会选卫雨惜,真是没想到啊。”   “你没想到的多了。”卫玥笑着松开田络,田络手腕上溢出一道道红光将她包围,平稳的漂浮在半空中。   白梅兰盯着田络飘浮在空中的身体,恨不得吃了她一般。面目越来越狰狞,左脸颊上的疤痕又慢慢爬了回来。她几乎疯狂的吼道,“白梅湘你着小贱人又骗我,不是说只有白家人才能唤醒凤魂吗?”   “不准侮辱我母亲。”卫玥抽出腰间的软剑,朝白梅兰砍去,一道红光从剑尖射出,直击她额间命门。   “哈哈哈哈哈————”白梅兰衣袖一挥,全身上下弥漫着一层黑色的戾气,很容易就化解了卫玥的剑气,原本惊艳的面容看上一点美感也没有,望着卫玥缓缓道,“玥儿,这十几年来姨娘对你可不差。”   卫玥一愣,随即道,“我和你之间早已恩断义绝……”   她指着卫玥道,“那贱人虽生下你,却一天也没抱过你就死了。我含辛茹苦的将你拉扯大,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杀了我生母,也是你的亲姐姐,还割下她的面皮戴在自己脸上,难道这十三年来,你就不曾做过噩梦吗?”玥冷笑一声,跪了下来道,“养育之恩今日我还你便是。”说完对着白梅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白梅兰望着卫玥,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道,“玥儿,姨娘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商玉宝和小孽种杀了,将凤魂龙魄两件神物拿给我。”   “两件,呵呵!”白云忽然笑道,“一直以来,世人都以为凤魂、龙魄是两件上古神物!只有历代水云阁阁主才知道,神物其实有四件?”   “四件?”白梅兰大吃一惊,望着卫玥手里泛着红光的软剑,喃喃道,“难道……”   “不错!”卫玥举起软剑,剑上的红光与田络手腕上的玉镯遥相呼应。   “凤魂龙魄其实是指:凤玉,魂剑,紫魄与银龙鞭。”白云笑着拿出银龙鞭,故意在他面前晃晃道,“丑八怪,其实十四年来你梦寐以求的凤玉一直都你身边,而且四年前就觉醒了!”   “不可能,如果凤玉觉醒了,我会察觉不到?”白梅兰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十几年的处心积虑难道要功亏一篑,她望着卫玥,似乎在等他解释。   卫玥笑了笑,缓缓道来,“六年前,我在碧玉府遇见了白云,他帮我找到了魂剑,我用魂剑封印住凤玉,然后白云用紫魄帮我压抑住魂剑的气息!所以,你一直感觉不到凤玉的觉醒和魂剑的存在。可能是因为要压抑魂剑的原因,紫魄的灵力也一直偏弱,你因顾及紫魄没有完全觉醒,这样也保全了白云。白梅兰,你想必也有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银龙鞭的灵力吧?狂妄如你,却在不屑中错失。”   “呵呵,你一直以为这条不过是普通的有点灵力的鞭子。怎么样,后悔了吧?”白云笑着又摆弄了下鞭子道,“如今凤,魂,龙,魄都找到了主人,怎么办呢?你还是得不到啊!”   白梅兰指着白云骂道,“小孽种,都是你带坏了我的玥儿?”   “丑八怪,你脑子进水了吧?”白云啐了她一口,银鞭直挥向她脖子。   白梅兰左手反抓住白云的银鞭,狂笑道,“小孽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逸之,逸之,你不要怪我,我送你儿子下去陪你了!”   语毕,一道道黑气戾气从她指间窜出,顺着银鞭延伸至白云手握之处。白云忙发出五道紫气与她的黑气戾气想抗衡,他瞪了眼站在一旁的卫玥,吼道,“你愣着看戏啊,和老妖妇还讲江湖道义?上啊!”   卫玥一跃而起,由上往下直劈白梅兰头顶。白梅兰右手一挥,一道如网的黑气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其中一道黑气击中卫玥胸口,将他弹开。卫玥落地后重心不稳,踉跄的后退几步,单膝跪地。   “玥儿,你束手就擒吧。姨娘虽然恨白梅湘那小贱人,却是真心你爱的!”   卫玥站起身,提剑直刺向白梅兰道,“我说了,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好,好,好。”白梅兰大笑几声,连说几个好,挡住了卫玥的剑,决绝的说道,“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一道道黑气连绵不断的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那些气息就像有灵魂一样,直击白卫二人。二人被黑气划过之处犹如刀割,很快俩人白衣似雪的衣衫被划开一道道血口子。   白梅兰长发一甩,乌黑的发丝缠住白云的身体,白云只感觉被缠之处犹如火焚,体内热血沸腾,鲜血不断地流失。   “你居然嗜血?”卫玥见白云被发丝纠缠之处不断涌出鲜血,血又慢慢浸入发丝之中,不由大惊道,“难道你已堕入魔道?”   “哈哈哈哈哈————”白梅兰大笑起来,左脸的刀疤越来越明显,那戾气不断在她的脸颊上游移,她举起双手,仰着头疯狂的说道,“是的,我早已堕入魔道,嗜血算什么?杀父弑母,哥哥,姐姐,他们哪一个人的血我没有尝过,越是灵力高的人,血越是甜美!”   卫玥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白梅兰瞧见卫玥的怜悯眼神,对着他大吼道,“不准那样看我!不准!”   卫玥冷笑一声,剑尖发出一道红光,斩断纠缠着白云的发丝。白云满身是血倒在了地上!卫玥知不易久战,对白云使了个颜色。   白云勉强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包石灰粉,朝白梅兰脸上撒去道,“老妖婆,看招!石灰粉来了!”   白梅兰万万没想到白云会撒石灰粉,她最注重的就是容貌,急忙用手一挡。就在她挡的瞬间,卫玥启动了机关。   “轰轰轰————”整个碧玉府发出巨大的响声,地面呈现波动状不断起伏,玉石雕像后那堵石墙瞬间被打开,白云趁机闪入其中。   卫玥提起魂剑朝地上一挥,剑气卷起层层沙石朝白梅兰飞射而去,他抱回悬在半空中的田络,趁机退入石墙后面。   待白梅兰追上去时,石墙已经闭合。她试着想用内力震开石墙,却发现注入的内力就像流入大海般一去无回,加上她本不擅长于奇门遁甲之术,知道碧玉府机关重重,四下搜寻却并未发现机关所在,只得作罢。   “可恶!”白梅兰走到白梅湘的玉石雕像前,举起手一掌劈了下去,在离雕像几公分的时却停住了,但掌风却来不及收回。雕像头部延伸到颈部出现一道不太明显的裂痕,   白梅兰伸手,轻抚着雕像精致的脸庞道,“姐姐,你可真漂亮啊。不知道你有脸没皮的活在下面,逸之还要不要你呢?呵呵,呵呵,呵呵——”   第十一章 获救   田络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她正靠在卫玥的肩膀上,而卫玥已经昏了过去,白云满身是血的躺在一旁也呈昏迷状。   环顾四周,他们现在是在一个石室里面,石室有的三面墙,每一面墙上有三扇开着的石门,每扇门后连接着一个通道,应该还在墓室里面。   田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卫白二人并排放好。举起左手,默念起白云先前教给她的疗伤口诀。红光从凤玉里缓缓飘出,将他二人包围。整个疗伤过程一直持续了约莫两个时辰,白云终于醒了过来。   田络大喜,忙上前扶起他道,“你没事吧?这里是哪里?怎么回事啊?”   白云捂住胸口咳了几声道,“络络,你怎么不我扶到干净点地方去?或是找件衣服给我垫在下面?”   田络一脸黑线,一掌打在白云后脑勺道,“有洁癖了不起啊?”   “小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白云拧住田络的手腕,使劲一拉。田络顿时疼脸都紫了,兢兢战战的道,“疼……”   “我又不是你玥哥哥,少来。”白云放开田络道,“不准哭,还没死呢!”   田络只得硬生生的将眼泪吐了回去,十分委屈的问道“你的伤看上去明明要严重些,我同时给你俩疗的伤,为什么玥哥哥还不醒?”   “你用的是我教给你的心法?”白云问道。   “恩。”田络点点头,揉揉被捏得红肿的手腕。   “我教你的心法当然是医我啊,关他什么事?”   “……”田络鼓着腮帮子,瞪着白云,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白云探了探卫玥的鼻息,站起来用脚踢踢卫玥道。“卫玥,起来了!”   田络大惊,扑上去抱住白云的脚道,“你干什么,死变态!”   白云二话不说一脚踢开田络,不料却力道过大,田络的身体飞了出去“嘭”的一声撞在墙上,眉间被沙石之类的东西划破,鲜红的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白云皱皱眉,走过去将她抱起来,硬扳过她的脸,用袖口替她擦去血迹道,“怎么那么不小心,本来就丑,要是留疤了就更难看了!”   田络在他怀里不停的挣扎道,“我讨厌你,讨厌你!”   “我又没要你喜欢我,讨厌也没关系吧!”白云将她抱回卫玥身边道,“放心,卫玥没事,等下就醒了。”   “……”田络不理白云,握住卫玥的手道,“玥哥哥,你快点醒过来吧,我以后都乖乖听话。”   白云咳了几声道,“我出去探路,你照顾他!”说完直接飞入最中间那道石门。   “宝宝……”卫玥甩甩疼得像要炸开的头,推推爬在他身上的田络。   田络迷迷糊糊的抬起头道,“玥哥哥,你醒了?”   卫玥见她一脸淤青,脸颊上还有血迹,眉宇间一道伤口极深,忙将她搂在怀里道,“那妖妇什么时候伤了你?”   “我也不知道,醒来就这样了,没事的。”田络笑笑道。   卫玥帮她检查了伤口,淤青倒是没事,血已经止住了,但眉间那道口子却划得很深,怕是要留下疤痕了,心疼的摸摸她的头道,“疼吗?”   “不疼。”田络笑笑道。   白云回来瞧见他俩一副你侬我侬,深情款款的样子心里就堵得慌,而田络还要故意隐瞒被他伤到的事,心里就更加不爽。于是,他靠着墙,略微挑衅的看着卫玥道,“我弄伤的,怎么了?”   卫玥一听他说人是他弄伤的,心里也起火,再一瞧他那德行,就更加起火。站起来冷冷的看着他道,“你让我的女人给你洗衣服做饭,现在又伤了她,今日我们就把帐一起算了。”   白云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扔给田络,直接当卫玥是透明的道,“先擦擦,丑死了!”   卫玥一把夺过田络手里的药瓶,仍在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递给田络道,“擦这个。”   白云半眯着双眼看着卫玥,俩人浑身都散发出危险地气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田络尴尬的笑笑,这摆明就是两个超级帅哥在争风吃醋嘛。她蹲下来,捡起被卫玥扔在地上的药瓶,拉着卫玥提剑的手臂道,“别打架,别打架,还是先出去在说吧!”   卫玥按压住火气,一手提着魂剑,一手搂着田络,直接朝最左边那道石门走去。田络经过白云身边时抓住他的衣摆拉了拉道,“大叔,一起吧。”   “哈哈哈哈哈————”白梅兰的笑声有响起,“玥儿,你难道打算一辈子都躲在里面,不出碧玉府吗?”   卫玥与白云均是脸色一沉。   卫玥抱起田络快速跃入左面石门后的通道。白云望着卫玥的背影,忽然提气一跃,飞到了他前面去。卫玥冷哼一声,追了上去。他二人你追我赶的毫不示弱像是小孩子在斗气。田络很是无语的靠在卫玥的怀里,乌黑的眼睛瞅着白云,白云等她回瞪,差点又把白大爷给气吐血。   卫玥抱着田络,最后还是没能超过白云,索性作罢,只得不情愿的跟在白云身后。而白云先前因为失血过多,现在又过渡消耗真气,早已虚脱无力。只是他性格倔强又不肯认输,忽然,他一股气没提上来,踉跄的撞在石壁上。卫玥将田络放下来,扶住白云道,“你们留在着,我去看看。”   白云无力的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也不说话。卫玥摸摸田络的头道,“小心点。”便消失在长廊深处。   田络见白云衣衫上又渗出血来,忙伸手去解他的衣襟,白云抓住田络的手道,“你要干嘛?”   田络道,“你怎么血流不止啊?你让我帮你包扎下吧!或者上点药?”   白云道,“不是说讨厌我吗?”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田络道。   白云一愣,松开田络的手。田络解开白云被鲜血染红的衣衫,不由倒抽了口气。只见他身上爬满了毛毛虫般的伤疤,新的伤痕重叠在旧伤上,一刀刀血口子不断涌出鲜血。   田络咬咬牙,从怀里拿出刚刚二人扔给她的药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往上面抹,白云皱皱眉道,“你想谋杀是不是?”   “啊?很疼吗?那我轻点。”田络不解道,“为什么上次我没见你身上有疤呢?”   “上次?上次是那次?”白云问道。   “就是你脱光光……”田络抬起头,见白云正坏坏的对着自己笑,脸一红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哈哈——”白云笑道,“我用法术隐藏起的!现在都这样了,当然也没力气施法。”   田络帮白云把衣衫系好,白云忽然抓住她问道,“害怕吗?”田络不假思索的点点头,瞧见白云神色太对,忙又摇摇头虚伪的说道,“不怕。”   “小骗子……”白云笑着放开她道,“你扶我起来,我们慢慢往前走。”   田络一手扶墙,一手扶白云,很艰难的往前走去。白云时不时的还故意靠在她身上用力压压。为什么说故意的呢?因为每次田络累得踹不过气时,都能从白云眼中找到幸灾乐祸的笑意。   俩人走了一刻钟,来到长廊尽头,卫玥正站在一堵石墙前。白云立马甩开田络,大摇大摆的走上前道,“又是死路?”   “恩,找不到机关。”   “这不是你母亲的墓吗?怎么会找不到机关?”白云一鞭子打在墙上道,“本大爷想上茅厕了。”   田络和卫玥均是一脸黑线。田络听他这么一说觉得自己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想,于是望了望卫玥,卫玥黑着脸,很酷的说了三个字,“憋回去!”   三人折回大厅,往右面的通道走去,结果最后也是死路。白云气愤的踹了一脚石门,对卫玥道,“你既然不知道路,还让我们往里面跳?”   “我没让你跳,我记得你当时跑得比我快。”卫玥不冷不热的回答道。   田络见两人似乎又杠上了忙道,“大叔,你不是长期住在这里吗?你再想想有没有办法可以出去?”   “谁说我住这里?”白云眼角一阵抽搐道,“这里倒处都是机关,布满了奇门遁甲,我也是第一次进来。”   白云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是住在白梅湘的墓室外。   三年前,白云修炼的水云阁内功心法时,寻他多年的千尘闯入,弄得他走火入魔。刚开始,卫玥必须每隔一个月用凤玉帮他运功疗伤一次,才勉强能压抑住他体内混乱的真气。两年前,白云强行打通任督二脉,成功的让内伤每隔半年才发作一次,却不小心落下了个动不动就咳血的症状。   这半年多来,白云利用凤玉疗伤,效果其实一直不错,半年一次的内伤也没发作。然后,他又开始修炼水云阁内功心法,而水云阁内功心法炼成前切忌不能动□。白云的运气就是背了那么一点点,就在他快大功告成时,千尘又跑来给他下□。   这几日,卫玥一直在帮白云疗伤。白云因伤势过重,已无法使用龙魂封住魂剑的气息。二人怕白梅兰察觉,达成一致后决定去墓室里疗伤。却误打误撞的让魂剑与凤玉起了共鸣,引来了白梅兰。   碧□府虽是卫玥生母的墓室,卫玥对这里的机关却是一知半解。他也是偶然发现雕像后有机关,而启动机关的方法是向雕像磕三个响头,磕完三个响头后雕像后面会凸现出一个按钮,按钮使用一次后自动归为。当时完全是为了保命,所以石墙后是什么,卫玥压根就不知道。   田络脑中灵光一闪,拉着卫玥的手道,“玥哥哥,我带着凤玉,不会被奇门遁甲所迷惑,要不我们返回大厅看看!”   于是,三人再次回到大厅,田络对着石墙仔细揣摩起来。卫白二人自觉帮不上忙,干脆坐下来养神。   “应该不会错啊!”田络喃喃念叨,整个人几乎是爬在石墙上的。   “宝宝,你到底想找什么?   “玥哥哥,我们怎么到石墙这边来的啊?”   于是,卫玥将先前破解机关的方法告诉田络。田络听后二话不说,跪下来对着石墙磕了三个响头,半响却不见有异样。   “哈哈哈哈哈——”白云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快出了。   田络瞪了他一眼,望着卫玥弱弱的问道,“玥哥哥,你能不能洒点血在门上?”   卫玥无奈,提起魂剑在手臂上割开一口子,手臂一挥,鲜血直接溅到石墙上。当卫玥血溅石墙时,石墙泛出红光,卫玥手中的魂剑与之产生共鸣不断的震动。田络见石墙上明显凹进去一把剑的形状忙道,“玥哥哥,你把手松开。”   卫玥放开手中的魂剑,魂剑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直接镶进墙里。   “轰轰轰————”一声巨响,三扇石门中两扇瞬间消失,只剩中间一扇。待石墙上的红光消失,魂剑便自己飞回了卫玥手里。   “络络,还真让你给蒙着。”白云拍手叫好。   田络得意的笑笑,根据穿越不变定律,还各类小说经验所得有,这堵石墙上必定有玄机在里面,可以打开后面的石门。果然,很狗血,是男主人公的血。   三人走到通道尽头,通道尽头的石墙也泛着红光,墙上凹进去一圈玉镯形状,田络举起左手,凤玉射出一道光,与石墙上的光融合后反射回来,照在三人身上。接着,又是一声巨响,三人脚下一空,落了下去。   “扑通”一声,竟然落到了水里。卫玥和白云一人拉着田络的一支手,直接朝有光的地方游去。   三人游上了岸,已经是第二天的午时,炎炎夏日,烈日高照。四周树林高耸,想必还在苍山上,只是比较偏僻而已。   田络因不习水性,又被卫白二人生拉活扯的拖着,呛了不少水。爬在岸边不停地咳嗽,卫玥一边啪着她的背,一边用内力帮她烘干衣服。   白云席地而坐,捂住胸口,嘴唇发白,脸色极差。田络瞄了瞄白云对卫玥道,“你去看看他吧,我没事。”   卫玥看了看白云道,“你再坚持一会儿!”说完抱起田络一跃而起,朝更深处的丛林飞去。卫玥将田络带到一处悬崖边道,“我在前面等你,你好了叫我!”   田络一脸不知所谓,忙拉住卫玥的手道,“你要去那里?这里可是深山老林。要是跑出只豺狼虎豹把我叼着怎么办,就算没有豺狼虎豹要是跑条毒蛇什么的怎么办?”   卫玥颇为为难的看着她,脸颊微微泛红道,“我留在这也不合礼数啊。”   “为什么不合礼数?”田络更加糊涂了。   “……”卫玥叹了口气,十分不情愿的往后退了几步,转过身去道,“好吧,我背过身去,你,你随便吧。”   田络忽然恍然大悟,扑哧一声笑出来,先前她在墓室里曾经暗示过她想上茅厕,原来,呵呵……   因难得见卫玥窘迫一次,田络眼珠子一转道,“玥哥哥,你再往前走两步好吗?”卫玥乖乖向前走了两步。田络对着他的背影笑道,“不能偷看哦——”   “……”卫玥不语,僵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半响,身后传来田络银铃般的笑声,卫玥不知所措的问道,“宝宝,你,你好了吗?”   “不要回头~”田络道。   “那,那你好了叫我吧!”卫玥尴尬的说道。   “哈哈哈哈。”田络捧着肚子蹲在地上笑道,“你绝对不能偷看哦。”   “……”卫玥皱皱眉,感觉不太对劲,却又不好意思转过头去瞧个究竟。   “哈哈哈哈。”田络笑着,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悬崖喊道,“玥哥哥——”   “玥哥哥————”   “玥哥哥———”   “玥哥哥——”   “哥哥————”   “哥哥———”   “哥——“   山谷间不断回荡着田络喊出的这句话,卫玥知道自己上当了,脸涨得通红,凝视着田络,却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最后只能无奈的笑笑,拧起她往白云所在之处飞去。   卫玥带着田络回到河边,白云已经彻底昏了过去。卫玥将他扶起来放置在树荫下道,“宝宝,你去弄点水过来。”   “哦。”田络跑到河边用手捧起水又跑了回来,卫玥扳开白云的嘴,田络直接将水灌到白云嘴里道,“他怎么动不动就吐血啊?”   “他八岁就被白梅兰抓来关在碧玉府,整整十年,白梅兰天天不是用他试毒,就是鞭笞他,身体一再受重创。前几年练功又走火入魔,就成现在这样了!”   “没得救吗?”田络想起白云满身的伤疤及阴晴不定的性情,颇为同情的望着他,感叹道,“真是天妒英才啊,年纪轻轻就要英年早逝。”   “哈哈哈哈哈————”空中再度又响起白梅兰的恐怖的笑声,还没等卫玥与田络反应过来,白梅兰已经站了距离她们二十米不到的地方。   “玥儿,龙魄凤魂我势在必得,商玉宝和白云我必杀之。你不要插手,回京都去继续当你的子爵小侯爷吧!”   卫玥将田络护在怀里,挡在白云身前道,“玉宝是我心之人所爱,白云是我师兄,你要杀就一起杀吧!”   “好好好,玥儿,我已经给过你太多机会,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白梅兰狂笑着张开双臂,无数股黑色气体从她体内发出,直击卫玥三人。   经过一夜折腾,卫玥早已筋疲力尽,自知无法同时带着两个人躲开这一拨攻击,只得紧紧抱住田络,挡在她和白云身前。   “玥哥哥?”田络看出卫玥似乎已抱着必死的心态,心里一凉,难道又要死了吗?她是不是世上最倒霉的穿越女呢?眼看黑暗就要将他们三人吞噬,田络不甘心的闭上眼睛,哎,还好拉了两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垫背。   一秒钟过去了!   十秒钟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死后轻飘飘的感觉?田络慢慢睁开眼睛,身边多出三个人来,田络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千尘美女,另外俩位老头分别穿着一黑一白的长衫。   “黑白无常,你们两个老匹夫跑出来凑什么热闹。”白梅兰气急败坏的说道。   黑白无常?难道还是死了?不像啊!   “白梅兰十几年不见,你扎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白衣老头摇摇头对黑衣老头说道,“黑无兄,你要是能把她的脸还原,就算你赢怎样?”   “白常兄啊,还原这丑八怪的脸不难,但我家小云云知道了,会自我逐出师门的!”黑无摆摆手,很是无奈道,“白常兄,这妖妇气味不好闻,你搞定吧!”   白常挽起衣袖,手舞足蹈的对千尘道,“千尘丫头,爷爷今天抓个活标本给你,你带回去慢慢试毒!”   于是,白梅兰和白常打了起来,一堆人围观,全是看好戏的。   田络不安的往卫玥怀里挪挪,卫玥摸摸她的头安,放开她,走到黑无跟前恭敬道,“师傅。”   “嘘,嘘,嘘!”黑无脸色一变,忙神神秘秘的道,“小声点,小声点,你是不是想让全世界的人知道啊?”   黑无蹲到白云面前使劲拍拍他的脸道,“哎呀,小云云,你没事吧?”   白云皱皱眉悠悠转醒,待看清来人,劈头盖脸就朝黑无一拳挥过去道,“死老头,你知终于道出关了?”   “哎呀,轻点,轻点,注意形象,形象!”黑无抱着头,可怜兮兮的道,“不要打脸,不要打脸!”   “形你个头。”白云指着卫玥道,“我问你他是怎么回事?”   “他,他,他……”黑无吞吞吐吐的道,“我,我看他资质不错,就,就教了他一点点,一点点医术!”   “一点点?一点点就这么厉害?”白云又是一拳打过去道,“死老头?你居然背着我收徒弟?”   “没有,没有!”黑衣无忙摆摆手道,“小云云,我就你一个徒弟啊!你失踪这些年,为师是天天夜不能寐啊!”   “你睡不着才怪!”白云瞪着黑无道,“睡不着就不会现在才过来了。”   “哎呀,小云云,你有所不知,为师和你常师叔这一闭关就闭了十年,前几日出关看见千尘丫头留的书信,才知道你被白梅兰抓来关在这里,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路上还跑死好几只马呢!”黑无委屈的说道。   白云瞄了瞄千尘,千尘一脸兴奋地扑到他怀里,泪眼汪汪望着他道,“云,云,你没事吧?”   白云一把推开千尘道,“走开,你这满身是毒的女人!”千尘被白云一推,重重的撞在了田络身上,田络闷哼一声,瞪着白云,她知道他绝对是故意的。   “络络,过来。”白云朝田络伸出芊芊玉指,田络顿时觉得寒风吹过,鸡皮疙瘩起了三层,连退三步。   卫玥上前一步将田络挡在身后淡淡道,“云师兄,你的伤我已无能为力,如今师傅也出关了,不如你跟他回落月吧!”   “谁是你师兄?”白云勉勉强强的站起来,双手抱胸道,“死老头没经我同意擅自收的你,我可不认。”   田络同情的看看黑无,怎么就收了这样一个恶徒啊?不晓得尊老爱幼,尊师重道就算了,成天还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而且有超级洁癖。   再看看满是硝烟的战场,白常提着面目全非的白梅兰走了过来道,“云儿,这妖妇怎么处理!”   “呵呵!”白云左摇右晃的走到白梅兰跟前,斜着眼睛盯着她道,“丑八怪,你也有今天啊。”   “黑白无常,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放开我”白梅兰抓狂道,“小孽种,你以为你能耐我何?”   “恩,这还真值得考究考究。你这妖妇已入魔道,今天杀了你,搞不好你明天就借尸还魂了。”白云摸摸下巴,转身对卫玥道,“卫玥,你先来取回你母亲的面皮吧!”   卫玥阴沉着脸,慢慢的走到白梅兰跟前,拔出腰间的魂剑指着她。白梅兰双眼布满的红丝,歇斯底里的摇着头,朝卫玥求饶道,“玥儿,不要,玥儿,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蔼—————”   白梅兰一声惨叫,整个面皮被拔了下来,血淋淋的一张脸极其恐怖,田络觉得胃里一阵翻滚,两眼一翻,硬邦邦的倒了下去。   第十二章 奔丧   “不要,不要——”田络惊慌的挥挥手,挣扎道,“别过来,你走开,走开——蔼—”   “小姐,小姐,你醒醒。”田络迷迷糊糊被人摇醒,见子墨披散着长发,着一件中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汗巾正帮她拭去脸颊上的汗。   “子墨……”田络缓回一口气。   “又做噩梦了吗?没事吧?”子墨担忧的问道。   “有事……”田络拍拍胸口,苦着一张脸道,“子墨你别走,陪我睡吧。”   子墨点点头,脱去鞋袜,上床睡在了外侧。   田络望着窗外悬挂的白灯笼,不禁打了个寒战。子墨帮她拉拉凉被道,“要不,明天叫人把灯笼取了吧!”   田络点点头,往子墨身边靠了靠。   虽然,距离白梅兰件事已经一个多月了,但田络至今仍是天天都要做噩梦,每次都会梦到白梅兰一张血淋淋的脸,伸手向她要凤玉。俗话说长的丑不没啥错,长的丑还要出来吓人就不对了,长的丑还非要跑别人梦里去吓人就大错特错啊。   其实,田妹妹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她醒后卫玥告诉她,白云随黑白无常回了老家落月国,而白梅兰那妖妇却被神秘男子救走了。   后来,卫玥在京都的替身对外宣称白梅兰暴毙而亡。然后,“假卫玥”大摇大摆的回了渊洲。   田络不得不在内心深处狠狠地,狠狠地鄙视了一回天上涧宫主卫公子和水云阁阁主白公子。想当日,那么多所谓的绝世高手,为什么就偏偏抓不住一个疯颠妖妇呢?最要命的是,这个妖妇还恰恰想要她的命,你们说田大小姐还能睡得着吗?于是,田络那颗幼小而脆弱的心,深深地被伤害打击了。   白梅兰贵为一品夫人,丧事办得是一点也不含糊。   出殡那天,卫家一帮子女眷在灵前行礼祭奠,哭得是天昏地暗,死去活来。田络鄙夷的看着那群狐狸精,感叹大户人家的妻妾们的演技啊,果然个个都是影后的料。更夸张的是齐远侯卫啸,抱着棺材死活不准人抬走,谁靠近他就跟谁急,简直是六亲不认的主。   田络很同情他,心想:齐远侯啊,齐远侯,你要是知道白梅兰的本来面目会不会直接被吓死呢?最后,卫玥干脆一掌劈昏了他,叫人抬回了屋里。   灵柩由六十四人抬出卫府,吹鼓手奏着哀乐,卫玥在棺前手抱牌位,田络被安排站他身边,领着一帮子卫小姐走在最前面,沿路着撒纸钱。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历经一年零七个月,田络终于踏出了卫府的门槛,来往于卫府与卫家专属墓地间两次。   来到墓地,先焚烧随葬品,后落棺入穴,卫玥埋了第一铣土,其它人则埋土成坟,招魂幡插上坟头,入土为安。   出殡后第三天,众人需再次来到坟上祭扫。坟头重新填土,谓之“圆坟”。每七天一祭,直到“七七”。“五,七”时祭奠规模较大。丧事一直要持续到白梅兰死去的一百天,谓之“百日”。   田络感叹一声:皇亲国戚就是牛啊,那个场面之大,礼节之繁琐。活生生的要把死人累活,活人累死。   第二天,子墨叫人将“昕玉轩”所有的白灯笼都取了下来。   田络坐在窗边,百无聊赖的对着庭院里的梧桐树。偶尔她也会想起白云,担心他的伤势,毕竟俩人相处的日子并不短,白云虽爱虐她,却让她在古代的日子稍微不那么无趣。   “哎!”田络叹了口气。   “宝宝又在叹什么气?”   田络回过头,见卫玥身着孝衣走了进来,笑笑道,“无聊呗!”   “等这段时间忙过了,你跟我一起上京都吧!”卫玥走到贵妃榻上坐了下来,朝田络伸出手道,“过来,让我抱抱。”   田络望着卫玥,最后深呼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对卫玥道,“玥哥哥,我不是商玉宝。”   “我知道。”卫玥也不惊讶,将她拉到贵妃榻前,抱住她道,“把过去的都忘了,我们重新开始吧。”   “你不好奇我是谁吗?”田络感到很挫败,原来对方一直都不关心这个问题。   “白云叫你络络,那你姓是什么?”卫玥问道。   田络在卫玥手掌心上缓缓写出“田络”二字。   “田络?”卫玥握住她的手道,“络络,络儿,络儿!那我以后叫你络儿好吗?”   “哦。”田络点点头,终于还是没忍住,闷闷不乐的问道,“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商玉宝的死活啊?她不是你小老婆吗?你这老公扎当的啊?点都不负责任!”   “……”卫玥知自知理亏,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望着田络半响才道,“络儿,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不是这样的啊,商玉宝死了,你总该象征性的难过一下下吧?”田络抓狂道,“其实这个身体还是商玉宝的,不过……反正商玉宝是死了,你就当是我借尸还魂好了。”   “我想给玉宝修个衣冠冢,丧事肯定是不能办的,墓碑上也不能留名字!”卫玥缓缓道来。   田络抿抿嘴道,“你既然不喜欢她,干嘛五岁就把人家圈养在卫府?商玉宝长得如花似玉,长大后又不愁没人要!”   “络儿,你是在暗示我你长大后绝代风华吗?”卫玥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道,“络儿,前段时间让你受苦了,玉宝的事确实是我不好。以前的我从没有想过要去爱谁,对玉宝我也是怜惜的,但没有男女之情,觉得可怜就留在了身边!”   田络见卫玥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望着她,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一张小了脸红彤彤的道,“如果她没死,你以后会娶她吗?”   “会的,我也会对她很好。”   “那还会娶其他人吗?”   “……”卫玥不语。   田络嘟嘟嘴道,“我们那个世界实行的可是一夫一妻制!”   卫玥迟疑了会儿才道,“这个,可能有点困难,你知道我经常会身不由己。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以后只宠你这一房。”   田络瞪着他道,“谁稀罕啊!这件事绝对没得商量!”   卫玥见田络很是坚决于是道,“我答应你,但你总该先给我点好处吧?”   “啥好处?”   卫玥笑笑,捧起她的脸,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啄道,“再加盖一次章,看你还能跑那去?”   田络一脸黑线,亲个嘴都能定终身吗?真是迂木脑袋。   卫玥紧紧的抱住她道,“我不在乎你以前的事,只要以后你陪在我身边就好。”   白梅兰的丧事一直持续了一百天,“百日”后卫玥命人在竹园里修了个凉亭,亲自将商玉宝身前喜爱的一些物件埋在了下面,美其名日“衣冠冢”。田络在亭上为商玉宝提了“苏轼”那首有名的词《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田络感叹道:只可惜落花有意,情流水无意。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还没长成型,便已香消玉损。   商玉宝啊,商玉宝,本小姐就代替你好好活下去吧!   来年三月,卫玥带着田络去了京都。   第一章 请看我衣袂飘飘   落花随着舞动的裙带旋转在衣衫间辗转飘渺,夕阳下池塘边的红枫树衬托那婀娜的身姿,仙女在翩翩起舞。   美人左手一挥,一阵轻风拂过,右手一抬,又一阵清风吹来,美人张开双臂对着夕阳轻唱道,“旋转跳跃我闭著眼,尘嚣看不见你沉醉了没,白雪夏夜我不停歇,模糊了年岁时光的沙漏被我踩碎……”   没错,美人就是田大小姐,田络是也!   “风影,风影,不要偷懒!”田络对着站在一旁的风影道,“快点用内功劈一阵风过来,我要衣袂飘飘的感觉!”   风影表情麻木的挥出一掌,又是一阵微风吹过,田络迎风起舞风,脚下步步生莲,举手投足间似透着清灵,却又妖艳无比。   终于,田大小姐跳累了,提着裙摆直接坐在池塘边揣着气道,“风影,风影,再来点风!快快!”   “小姐,这天已经转凉了,你身子弱,还是喝口茶吧!”子墨从一旁的凉亭里端过来一杯茶,递给对田络道,“这地上寒,湿气重,你若累了,我扶你去亭子里休息吧!”   “好!”田络笑着跳起来道,“子墨,前几天那裁缝师傅不是给我量了身吗,新衣服什么时候才做好啊?”   子墨拿了件披风给田络披上道,“明天就送过来了,小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今都和我一样高了。”   “呵呵。”田络高兴的笑笑。其实,她是二十分满意商玉宝这躯身体后天的发育,有时候,她对着镜子都忍不住发下小呆!   二十一世纪的田络身高大概在一六零公分左右,该有的没有,不该有的样样有。如今的田络十三,四岁,身高差不多一六零五公分,该有的不仅仅是有那么简单,不该有的绝对没有!标准的九头身,头小小的,腰细的都快断了,一双美腿,那修长,那均匀,只能用完美二字来相容。   第二天一早,裁缝店果然送来了新衣,田络直接性忽略掉子墨上手中一堆美得冒泡的绫罗绸缎,捧着一件男装咯咯的笑。   “小姐,少爷说了,白梅兰至今仍下落不明,你还是不能随便出去的。”子墨毕竟伺候了田络这二十一世纪的人精五年,如今她只要小尾巴动一下下,她都知道她想干什么。   “好子墨,我以人格担保绝对不会惹事生非,要不你跟我一起出去吧。”   “小姐还是去求少爷吧,你可是少爷的心头肉,子墨可不敢擅自做主。”   田络心知子墨就是包公子转世一向铁面无私得很,也不多说。直接闪到屏风后将男装换上。   “好看吗?”田络抖抖雪白的长衫,挺胸收腹,装出一副气宇宣扬的样子,学电影里纨绔子弟的模样,手握一折扇,一摇一晃的转了个圈。   子墨笑道,“小姐天生丽质,真是怎么都好看!”   “真的吗?风影,风影。”田络对着窗外喊道。   “嗖”的一声,风大侠出现了。   “来,风影,劈点风出来!”   风影握紧了拳头,努力压制做内心的怒火。他叫风影,他的独门绝技劈风掌,用的恰到好处时用来劈人,降低点档次也是劈树劈屋的,实在不行还能劈劈柴,并不是用来劈风的。目前,他最想劈的就是田络。   可惜,无奈啊,无奈啊!   风影麻木的打出一掌,田络迎着风道,“啊,就是这种衣袂飘飘的感觉,怎么样,帅吧!”   “好俊的公子啊!”子卿走了进来。见田络陶醉其中,子墨捂着嘴在偷笑,而风影嘛,自然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猜便知田络又在发难了。   “子卿,要不你带我去天上飞两圈吧!”田络挽住子卿的手道。   “小姐又在说胡话了。”子卿笑道,“我回去告诉少爷,让他等会抱着你飞去吧!”   “讨厌,子卿就爱做弄我。”田络跺跺脚道。   “子卿姐,你怎么过来了?”子墨问道。   “呵呵。”子卿拉住子墨的手笑笑道,“少爷让我把你和风影叫过去,你们跟我走吧!”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田络凑上前道。   “小姐等会问少爷吧!”子卿拉着子墨出了房间。   子墨不放心田络,回头叮嘱道,“小姐你别乱跑哦!”而风影早在子卿说卫玥叫他过去时,一溜烟人就没了。   田络一身男装,坐在池塘边,手里拿着一馒头,时不时的掐一小块下来,往池中一扔,一群锦鲤窜出来,争先恐后的抢食。   “哎。”田络叹了口气道,“好无聊啊。”   “真的好无聊啊。”   “真的,真的好无聊啊。”   田络将整个馒头往水里一扔道,“你们自己分吧。”   田络来到前门,门口立着的守卫队对她道,“小姐,请回吧!”   然后,田络来到后门,门口没有守卫,她一阵欢呼,却发现门被锁死了,望着三米多高的围墙,只好投降。   最后,田络来到狗洞前,卫玥养的接近于藏獒类的名犬,对着她一阵咆哮,她脚下跟踏了风火轮一样,跑得比风还快。   “死狗,明天就让卫玥叫你下岗。”田络捂住胸口,手里拿着一只鞋,埋着头,气喘嘘嘘的倒在九曲回廊的柱子上,接着眼前出现了一双白色靴子。   田络眨眨眼,忙抬起头,见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此人面如桃花,五官精致,唇红齿白,身着淡紫色长袍,腰间挂半月型的弯刀,刀柄上面镶嵌着的蓝宝石闪闪发光。对着自己莞尔一笑,笑容很是可爱。   田络挺挺胸发现此人和她差不多的身高,一个帅哥若是没有身高可是要大打折扣的。田络再次打量了下眼前的小生,发现他原来是“她”。根据三十年来的阅历,田络肯定眼前这位翩翩公子其实是女扮男装。   “看什么看?”那人不满的看着田络道,“你是这府里的奴才吗?伺候那个房的?”   那房?目前京都的“卫府”只有一个卫少爷和商小姐,算来算去也就两房!田络心道:这人莫非是卫玥请来的客人?今日这般模样也不好表明身份,不如就认个奴才来当吧!   “问你话呢?”紫衣人皱皱眉道,“不会是哑巴吧?”   “呃?回小,小公子,奴才是伺候商小姐的。”   “哦,真的?”紫衣人一脸兴奋的道,“今日就是商小姐请我来府上的,正好我迷路了,你前面带路吧。”   “啊!?”田络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怎么不记得有请她呢?她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早已与世隔绝很多年,啥时候认识了这号人呢?   “带路啊,愣着干什么?”   “呃,呃……”田络灵机一动道,“小姐刚刚出府了,奴才方才那么拼命地奔跑,就是想去追上小姐啊!”   “出去了?去那里?”   “这……”   “哎呀,你是不是男人啊?扎这么扭扭妮妮的呢?边走边说吧!”说完提起田络朝围墙外飞了起来。   “门在那边……”   “这样更快!”   “哦……”   如果有人问京都最有名的酒楼是哪家?十人中六至七人回答:江满楼!毕竟众口难调嘛。   如有有人问京都最有名的妓院是哪家?十人中七至八人回答:风月楼!毕竟有人从不上妓院的。   如果有人问京都最有名的美人是谁?十人中八至九人回答:帝姬皇芫!艳名远播的公主唯一搞不定的就是齐远侯家的卫玥。   如果有人问京都最有名的美男是谁?十人中九至十人回答:齐远侯家的卫玥!所谓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卫玥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喜欢上了田络!他完美的人生终究还是染上了瑕疵。   如果有人问京都最有名的祸害是谁?十人中十人都会回答:威远侯家的郡主史浅。   其实,史浅也是个一等一的美女,为什么偏偏上不了京都的美女榜,反而摇身一变就成祸害了呢?   原来,这个史浅郡主自幼有个癖好,就是爱女扮男装。偏偏她扮的男装又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迷倒了不少心智尚未成熟的花样少女。   史浅最有名的丰功伟绩发生一年前。   据史浅本人回忆,当时她不小心掀起了一股狂热的“女耿美”风,一时间京都的女性同胞形成了两大趋势,少女不嫁人;少妇要休夫。京都的男同胞们这下就坐不住了,在某某人的号召下,自组成“讨史先锋”。那是黑压压的一群人啊,示威游行后,浩浩荡荡的直接冲往“史府”。   拒不完全统计,当时参与“讨史先锋”的群众上至皇亲国戚下至乡野农夫,人数高达数千人。皇羿为此还不得不调动御林军将“史府”团团围住。   两帮人马在“史府”耗了整整两天两夜,就在大家都筋疲力尽的时候。史浅换回了女装,朝“史府”门口一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犹如三月春风吹过。瞬间“讨史先锋”变成了“史浅拥护团”。   所以,史浅的“粉丝”团可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应有尽有,从此,史浅也落了个“祸害”美名。   而这劫持田络之人正是有着特殊癖好的史浅郡主,她爬卫府的墙也不是一天两天,一次两次了,每次都还没来得及瞥见伊人的背影,就被卫玥家的四大护卫“雷,雨,风,雪”给扔了出来。   卫玥对商玉宝实行的可是铜墙铁臂般的保护,皇家宴会也从不带出来露脸,平时偶尔听说“卫府”商小姐要拜菩萨也是护卫站了里三层外三层,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就连对田络一直好奇的皇羿,最后也没能越过三八线。   史浅现在的心情,可谓异常激动与兴奋,所以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嘛,卫玥千算万算还是有算漏的时候。   城南静居寺虽不是京都最有名的寺庙,却很受小姐太太们喜欢,传说这里的月老和送子观音特别灵验。每日来静居寺上香的那些未出阁的小姐或已婚的太太们,要不怀着春,要不就心怀鬼胎,都快把寺院的门槛给踏破了!   史浅押着田络来到的静居寺外。今日这里却破天荒的了无人烟。一群身着武将官服的人将寺院团团围住。史浅认得那官服正是御林军。   “你家小姐真来这静居寺上香了?”史浅押着田络的胳膊道,“每次都搞那么大的排场,以为自己是公主啊!”   “呃,呃,这个,这个嘛……”田络尴尬的笑笑道,“这位小公子,你放我回去吧!千万不要透露出去是我带你来的啊,不然我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难道市井的传言是真的?”史浅眨眨眼睛道,“我问你,你家小姐是不是凶残成性,成日鞭笞下人,你们家卫少爷其实也是屈服在她淫威下的?”   田络听她这么一说,脸上的肌肉有那么一瞬间的抽搐!她就一直在纳闷,现在好歹也披着商玉宝这副美丽的不可方物的皮囊,怎么就是一直挤不上京都美女榜呢?本来邻家有女初长成,该要迷倒多少少年才俊啊!她就说为啥子她一直都是无人问津的主。原来是她的名声不好?   史浅不耐烦的推推她道,“说啊,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啊,田络翻翻白眼道,“这位小公子,你饶了奴才吧。发发慈悲,放我走吧。”   史浅松开田络,拍拍胸脯道,“你别怕,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号称京都第一侠女的史浅郡主。你别怕,有什么冤屈,尽管道来。”   史浅的名号田络是听过的。一年前,史浅惹出的风波至今都是各路人马,饭后消遣的热门话题。田络记得当时卫玥还为此讽刺她道,“络儿,你终于找到知音了啊!”   “你真是史浅郡主?”田络摇摇头,一脸的不相信。   “如假包换。”   “可你明明是男的啊!”说完还故意打量着她道,“你不要以为我们老实人就好欺负。”   “我没骗你啊。”史浅听田络这么一说也急了,指了指耳垂道,“你看,你看我有穿耳洞的。”   “这有什么稀奇?”田络指了指自己道,“我也有啊!”   史浅这才仔细看了看田络,立刻惊为天人,笑眯眯的看着田络道,“美人,美人,难道你是女子?”   田络立刻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道,“我虽是个奴才也是有尊严的!”   “哎呀,你别生气啊!”史浅忙道,“我没其他的意思,你可是见过最好看的人!你,你真不是女子?”   田络甩甩衣袖转身就走,史浅追上去拦住她道,“你要去哪里?”   “要你管,我又不是你威远侯家的奴才!”田络道。   史浅拉住田络笑道,“美人,美人,你跟我回史府吧。我哥哥他最喜欢你这样的美男子了。到时你不但能脱了奴籍,还荣华富贵应有尽有。卫玥那边你别担心,我让哥哥……”   “哎呀,这不是威远侯家的男人婆吗?”一声尖锐的声音将史浅的话打断。   只见,那群围住寺院黑压压的护卫让开一条道路,一位身着明黄色锦缎华服的女子缓缓从走了出来。那女子约莫十五岁的样子,仪态优雅,面目妖艳,眉宇间带着贵气,目光高傲。   史浅轻笑一声道,“皇芫妹妹,怎么这么巧啊?妹妹是来求姻缘的吗?可惜啊,可惜啊。人家卫小侯爷就是看不上你!”   “哼。”皇芫冷笑一声讽刺道,“郡主不是一向喜欢女人吗?怎么唤口味了?”   皇芫上下打量着田络,田络被她看得很不自在。碍于皇芫身后一堆人墙,田络只得忍气吞声!   “美人。”史浅推推田络道,“你快告诉皇芫妹妹,你家卫少爷是如何疼你家小姐的。”   “你是玥哥哥府上的?”皇芫问道。   “啊,是,是啊!”玥哥哥?叫那么亲热!田络皱皱眉道。   皇芫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香囊,然后用锦帕包好,递给田络道,“你家少爷上次忘拿了,你带给他吧。”   好你个卫玥,你居然在外面找小的。田络沉着脸死活不接香囊。看着皇芫的眼神渐渐变的敌势。   皇芫见田络一副木讷的样子骂道,“你这死奴才,聋了吗?”   史浅一把抢过香囊道,“啥东西借我玩玩!”   “你。”皇芫指着史浅道,“男人婆,还来!”   “不还。”史浅吐吐舌道,“皇芫妹妹,你没大没小我可以原谅你。没想到你却如此伤风败俗,堂堂皇朝第一帝姬,第一美人,倒追男人,你看说出去多丢皇家的脸啊!”   “我和玥哥哥可是两情相悦,你懂什么?”皇芫不屑的看着史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对了!差点忘了,你这男人婆喜欢女人嘛。也难怪。”   “喜欢女人怎么了?”史浅不以为然,嘟嘟嘴对皇芫道,“皇芫妹妹,你是不是有臆想症啊?天朝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卫少钟情于表妹商玉宝,你哪门子的两情相悦?我看是单恋吧!”   “胡说。”皇芫气急败坏道,“商玉宝算什么东西,小妾而已。能配得上玥哥哥的只有我,等我下嫁之日,自然让玥哥哥休了她。”   史浅鄙夷的看着皇芫,将手中的香囊打开道,“我倒要看看你这骚狐狸,放了什么蛊惑人心的东西在里面。”   皇芫见史浅就这样当着她的面将香囊拆开,气的脸都绿了。对身后的御林军吼道,“一群饭桶,愣在这干什么,给本公主抢回来啊。”   “你们敢!”史浅不慌不忙道,“今天谁要是敢碰本郡主一根头发,我就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你们再不给本公主抢回来,我回去就让父皇将你们统统发配边疆!”皇芫不甘示弱道,   “谁敢过来,我将你们全家都发配到边疆去。”   “都上去,不然违令者斩!”   “我斩全家。”   “……”   “……”   田络自然是趁她二人争吵之时,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甩点史浅后不忘自我安慰道:今日出门没看黄历,遇见古代版疯婆子,还是坏事成双一遇就俩。   田络穿梭在古代的大马路上,心情甭提多开心了,她哼着小曲,脚下步伐轻快。   整整五年啊,田络的穿越人生整整五年了。第一次,身边没有一群苍蝇跟着出了卫府,多不容易啊!于是,田络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被抓回去前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吃喝嫖赌样样都不能少。   第一站,田络直奔当铺,毫不犹豫的将她脖子上挂着的金链子当了一百两银子!当铺老板捧着金链子,那脸笑的都要开花了。卫玥宠她,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田妹妹一向不识货,价值连成的金链子当了一百两银子还以为赚到了。   女人包包一旦里有了钱,就忍不住要去消费,田络自然也不例外。   此时,田络左手拿一串糖葫芦,右手拿着一把折扇,大摇大摆的站在了京都最有名的酒楼江满楼前面,她摸摸肚子,折腾了一早上,也觉得有点饿了,见眼前这酒楼半面临江别有一番风味,不由止住了脚步。   “江,满,楼!”田络指着酒楼的牌匾念道。这几年她别的没啥长进,在卫玥孜孜不倦的教导下,终于脱离了文盲群。   “这位公子,好俊啊,里面请吧!”店小二一眼就认出田络身上穿的是落月“一品绣”刚研发出来的新品“雪缎”。   “雪缎”是由冰蚕丝纺成,虽然极薄,但穿起来却极其保暖,而冰蚕在落月国本身就是国宝级别的,更别提用桑蚕丝纺成的衣服。   传闻,上个月落月国的靖安王爷出使皇朝。勉勉强强也才送了两匹雪缎给皇天,一匹嘛,皇天毫无悬念的给了幕妃,一匹却破天荒的给了齐远侯家的小侯爷卫玥。   既然“雪缎”如此珍贵,区区江满楼一个店小二为什么会认识“雪缎”呢?话说这江满楼可是京都数一数二的酒楼,接待的人非富则贵。店小二耳濡目染,早已炼就了一双火眼金星,三秒,只需三秒就能看出来人一身行头出自那里。恰好,落月国的靖安王爷上次来江满楼时,一身的“雪缎”让他长了见识。   小二道打量着田络,猜测着她的身份道,“公子很面生啊,不是本地人吧!”   田络不以为然的笑笑,直接朝楼上走去,边走边道,“有什么好吃的,都拿上来吧!”   “公子,公子。”店小二忙拦住田络道,“楼上今日有贵客,公子还是坐楼下吧!”   田络抬头一瞧,却见楼上空无一人,于是道,“没人啊。”   “公子有所不知,今日威远侯要在江满楼宴请落月靖安王爷,这二楼都被他包了。”店小二道,“所以,只好委屈公子坐楼下了。”   田络点点头,选了个角落里靠窗临江的地方坐了下来。   第二章 断袖兄妹   江满楼半面临江,临江那面搭了个十来坪米的舞台,舞台几乎悬空的,时不时上去几个美女哼上几段小曲。舞台旁有一条木栈道,延伸到江面大概有十多米长的样子,江面时不时有画舫驶过。   田络悠闲自在的坐在窗前,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小曲儿,随着音乐起伏用手轻轻的敲敲桌面。她面前放着一盘糖醋鲤鱼,一盘龙井虾,一盅冬瓜羹。   酒足饭饱后,田络伸伸懒腰,对店小二道,“先生,买单!”   店小二一脸茫然的看着田络。确定田络确实是在叫自己后忙道,“公子你有什么吩咐?”   “呃……”田络努力在脑海中搜寻“买单”的近义词。最后,指着桌上被吃光光的盘子道,“多少钱?”   “公子,一共二百两银子!”店小二笑道。   田络一听“二百两银子”,口中的茶水一时没忍装噗”地喷了出去。直接喷到满脸笑容的店小二脸上。   店小二错愕的眨眨眼,用手拭去脸上的茶水,仍然笑道,“二百两银子,公子!”   “三个菜,一壶茶,二百两银子?”田络啪啪桌子道,“你怎么不去抢啊?”   田络这一啪桌子,酒楼里的人纷纷往她这边看来,这一看众人不禁倒抽一口气,整个江满楼似乎都飘着“惊艳”二字。   “公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店小二赔笑道,“我们这是一等一的酒楼,就拿你刚刚吃喝的冬瓜盅来说,洗冬瓜的水都是今天早上采集来的晨露。”   田络僵硬着脸,要知道她现在身上只有一百两银子,于是尴尬的笑道,“能不能便宜点?”   “公子你就别拿小的开涮了,公子神仙般的人物会在乎这点小钱吗?”店小二道。   “可是,可是……”田络别别扭扭道,“我今天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   此时,一艘流光溢彩的双层帆船缓缓朝“江满楼”驶来,前后各有四艘略小的舟船随护,船上飘着的旗帜上绣着“史”字。最后,那艘双层帆船停靠在江满楼旁的木栈道旁。   三道身姿卓越的身影在一群侍卫的拥护下走出帆船,上了栈道。   身着浅灰色绸缎的男子快步走在最前面,后面是一位身着明黄色锦锻的男子正对身旁的青衣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太子,侯爷,王爷!请这边,请这边!”江满楼的掌柜急忙迎上去对三人马首是瞻道。   田络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青衣人,那修长的身影,那妖艳面庞,还有那魅惑人心的双眼,不是白云是谁。   白云感觉道一道火辣辣的目光,毫不避嫌的一直盯着他,不满的朝目光处看去。见田络一袭白衣,头发用一方巾束起,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微张着嘴。白云望向她时,她心里一喜想着这饭前看来是有人付了。谁知,白云嘴角轻一扬,弧度快得几乎没人察觉,目光在田络身上停留不过三秒,直接朝二楼走去。   田络一愣,不由自主的朝前走了两步。   “公子,你还没付钱呢。”店小二以为田络想跑,忙抓住田络的胳膊道。   “我,我钱不够。”田络挣扎开,掏出怀里的一百两银子扔在桌上,又取下腰间挂着的玉佩道,“把这个抵押给你行不行?”   店小二接过玉佩,一看果然是上好货色。瞟了眼田络身上的“雪缎”,然后将玉佩扔回桌上,道,“一个玉佩恐怕是不够啊!”   “怎么不够,你再看看,这玉可名贵了!”眼见白云就要进二楼的雅间了,田络急忙提高声音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   “我看公子这身衣物倒还能值些银两。”店小二对站着的门口的“保安”使了个眼色,两名保安立马朝田络走来。   田络一惊,忙护住胸口道,“你们想干什么?”   “江满楼不是慈善机构,公子难道要吃霸王餐吗?”店小二沉着脸道。   “我,我……”田络自知理亏,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要她当着那么多人脱件外衣,其实,对作为现代人的田络来说也没什么,但一想到将来要是被卫玥知道,不拔了她的皮才怪。   田络心一横直接朝二楼上冲去,可惜她一只脚都还没跨上二楼的楼梯就被抓了回来,两名“保安”开始拉扯田络的外衣,田络那里肯依,拼命地挣扎。只听“嘶”的一声,田络的袖口在挣扎中被撕开,露出白暂的手臂。   “小心点,那可是上好的雪缎!”店小二急吼道。   酒楼里看戏的人一阵哗然,雪缎可不是一般人能穿的,众人纷纷开始猜测田络的身份。   白云停住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狼狈的田络,再看看她被撕裂的袖口,一双凤眼微微泛出紫色的光来。   “把人带上来。”白云身边身着明黄色锦衣男子忽然开口道。   开口的人正是太子皇羿。   其实,早在刚踏进江满楼时,他就注意到了田络。惊鸿一瞥,不由感叹世上竟有如此娇俏的人儿,同样他也捕捉到了白云见到田络时,眼中一闪即逝的笑意。   灰衣男子便是史韵,他刚才走在最前面,并没有注意到田络。听见“雪缎”二字时停住脚步,往楼下看了看,这一看整个人就愣在那里动不了。   店小二自然认得太子皇羿和威远侯史韵,忙拽着田络上了二楼。   田络来到二楼雅间中,见白云正品着茶,也不抬头看看她,一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神情。咬咬嘴唇,瞪着店小二厉声道,“放开!”   店小二被她一蹬,顿时一股寒意袭来,忙松开拽着田络的手。   “怎么回事?”掌柜问店小二道。   店小二多少是见过世面的人,这江满楼能成为皇朝第一酒楼,背后自然也是有人撑腰的。不慌不忙的跪下来对皇羿与史浅道,“殿下有所不知。这位小公子在江满楼吃了饭,却付不起钱,小人只好照老规矩取他身上值钱的物件来抵押!”   史韵褪下身上的披风,给田络披上,遮住她春光外泄的手臂。眼光直直的盯着她道,“公子好生面熟,哪里人啊?”   田络忽然想起史浅说过史韵喜欢“美男子”,不由往后退退,史韵上前握住她的手,含笑看着她轻声道,“指如削葱根,柔软若无骨。”   田络听他这么一说,忙抽回被握住的手,瞪着两只眼睛就是不说话。   “他欠你多少钱,我替他还了!”史韵转身对店小二道。   “刚刚好一百两银子!”店小二忙道。   “一百两银子?”皇羿笑道,“你可知道这位小公子身上的雪缎可是价值连城。可惜啊,可惜,好好一件衣服被糟蹋了!”   “你这没眼神的东西。”掌柜上前一脚,踢在店小二肚子上道,“还敢要钱,还不去给小公子道歉。”   “是,是,是。”店小二当然是知道雪缎的价值。他不过瞧田络面生,断定她不是本地人,以为好欺负,又一时财迷,便起了歹念。只见他连滚带爬的来到田络面前道,“这位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人吧。”   田络皱皱眉,极其不习惯被人当菩萨一样拜着,忙朝一旁挪了挪身体。将先前那玉佩扔给店小二道,“一件衣服而已,算了。这玉佩拿来抵剩下的一百两吧!”   店小二哪里还敢捡玉佩,只得跪在田络面前不起来。   皇羿向掌柜使了个眼色,掌柜忙识趣的带着店小二退了下去。   史韵捡起地上的玉佩,笑着对田络说道,“多好的玉啊,扔了怪可惜的!今日为兄帮你还了酒钱,这玉佩当是我二人结拜的信物吧,为兄就先收下了!”   田络瞪大眼睛道,“谁要和你结拜啊。”   “贤弟此话差矣。”史韵上前一步贴近田络,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花香,笑着附到她耳旁柔声道,“为兄可是一片赤诚之心啊。”   “你,你,你!”田络大惊,推开史韵道,“走,走,走开!”   “韵少,你不要把这位小公子吓坏了。”皇羿走上前,用折扇抬起田络的下颚道,“小侯爷卫玥是你什么人?”   “我不明白你在说明!”田络撇过头道。   “是吗?”皇羿笑着对史韵道,“既然这样!韵少,不如请你这位小兄弟回史府小住几天吧!”   “好啊。”史韵将田络拉到桌前,举起一杯酒递到她面前嘴边道,“来,喝了这杯酒我们就算结义了。”   “不要。”田络挣扎着想推开史韵,不料却被他硬灌了一口酒下去。一股辛辣在胃里翻滚。   田络本不胜酒力,轻咳两声,一张小脸涨的通红,眼中波光粼粼。而史韵则是半眯着眼看着她,一副恨不得将她吐下去的神情。   其实,这史韵并非真好男风,他只是喜欢欣赏美人而已。至于美人是男是女,他觉得只要养眼就好。但史浅好女色确是千真万确,为此他也很头疼。最后,还不明不白就落了个威远侯家“断袖兄妹”的称号。   先前,史韵握住田络的手,无意间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花香时,便已知她是女子。至于田络的身份嘛?皇羿和史韵是何等人物,早已猜到了一二。天朝国唯一两匹雪缎,一匹在幕妃那里,一匹在卫玥那里。她身上的雪缎肯定不会是出自宫里,那么就只能是出自卫府,而能让卫玥相赠雪缎的人,就只有商玉宝。   皇史二人见田络姿色天然,占尽风流,明眸善睐,艳色绝世。如今虽身着男装却压抑不了美艳,便更加坚定了她的身份。   这几年,皇羿想尽办法想拉拢卫玥,卫玥却一直保持中立的态度。后来,皇羿想从商玉宝身上下手,发现卫玥对她的保护简直密不透风。三年来,一直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一见,竟比传说中的还要美丽几分。   至始至终,白云都只顾着品茶,就没抬头看过田络一眼。但皇羿还是察觉到了,每当史韵靠近田络时,白云眼中就会闪过一丝怒意。   田络挣开史韵的手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难道还想强抢豪夺不成?”   “贤弟,你又不是女子,这话怎么说啊?”史韵笑道,“殿下,你看贤弟醉了,脸红彤彤的多娇媚啊。”   娇媚个头,田络被史韵连灌五杯白酒,头昏得不行。她褪去身上的披风,直接砸史韵脸上。随后,摇晃着身体站起来,走到白云面前,举起一壶酒不由分说就朝他脸上泼去。   皇史二人脸上均露出吃惊的神情,只见白云他手中的扇子一挥,扇面闪动了几下,水滴如泪珠般溅落在地上。   田络冷哼一声,将酒壶扔在皇羿跟前,怒气冲冲的转身朝雅间外走去,却在楼梯口和迎面而来的身影撞了个满怀。田络脚下步伐不稳,整个人压像来人,两个人就这么抱成一团滚下楼去,而她的手,不偏不倚正好按在了对方胸口上。   怎么软软的?   这种感觉还蛮熟悉的?   田络疑惑的又捏了两下,抬眼一瞧,爬在她身上的史浅群主瞪大双眼,嘴角抽搐。   这,这不是暴风雨爆发的前奏么?   呵呵,呵呵,田络干干的笑了两声,忙缩回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史浅抬起右手,一巴掌劈向田络。田络自知无路可退,忙举起双手挡在脸前。谁知,这史祸害举起的右手却停在了半空中,一双秋水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   田络心里一惊,默念道:天,不会那么邪门吧?   田络想,所谓峰回路转也不过如此吧?   只见,史浅悬在半空的手势一变,直接摸向田络的脸颊,那双瞅着田络的眼睛都可以拧出水来了,嗲声嗲气道,“美人,美人,你刚刚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害我好找呢!”   “呵呵……”田络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要是早知道出趟门这么衰,打死她也不乱跑。   “你叫什么名字?”史浅从田络身上爬了起来,握住她的手道,“你不要回卫府了,跟我回史府吧。”   皇羿,史韵,白云听见声响,纷纷走出雅间。   三人站在二楼的围栏处向下一望,目睹了田络和史浅纠缠着滚下楼的全过程。   白云盯着田络的身影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史韵飞身跃到一楼,扶起仍躺在地上表情僵硬的田络道,“贤弟没事吧?摔伤了没?”   史浅瞪着史韵,扑过去一把推开他,挽住田络的手道,“哥哥,我喜欢他。你不准和我抢男人。”   史韵眼角一阵抽搐道,“浅浅,你不是喜欢女人吗?”   “我是喜欢女人啊!”史韵嘟嘟嘴,望着田络羞涩道,“若是他的话,就勉为其难喜欢一次男人吧。”   众人狂汗,一旁看热闹的人开始纷纷议论。   “怎么回事啊?兄妹俩同时看上这位小公子了?”   “好像是。”   “哎,你们瞧这白衣小公子,神仙般的人物,可惜了。”   “威远老侯爷真是造孽啊,怎么就生了这对断袖兄妹啊。”   “……”   此刻,史韵的脸色上,已经数不清多了几条黑线。他瞪着史浅,掐死她的心的都有了。父母走得早,他从小就宠着史浅,史浅虽然蛮横却也心地善良,所以他平时什么都由着她了。史浅喜欢女人这事早已闹得街头巷尾人人皆知,他是一个头两个大啊。   如今,这史祸害好不容易改口说喜欢男人了,却是个女扮男装的主,叫他做哥哥的如何是好,叫他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啊!   田络皱皱眉,刚刚摔下楼时她被史浅压在下面。扭伤了脚踝不说,身上还有不少擦伤,一股一股钻心的疼痛不断刺激着她,田络脸色越来越苍白,加上刚刚喝了不少酒,顿时觉得天昏地暗,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美人……”史浅惊呼一声。   田络倒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昏迷前瞥见了白云那双魅惑的凤眼正望着自己。   第三章 卫玥之怒   田络幽幽转醒,发现自己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全身酸痛,已被人换了件白色的外衣,却仍然是男装,脚踝处缠了条白绫,扭伤之处已上了药。回忆起昏迷前史浅对自己说的话,田络不禁打了寒战。   她跳下床,四处张望一番道,“有人吗?”   忽然,经闭的房门打开了,一个丫鬟模样的年轻女子推门走进来道,“公子,你醒了?我马上通知侯爷和郡主!”   语毕,人就不见踪影了。   难道这里是史府?田络四下看了看,见并没有人监视,一瘸一拐的出了房门,大摇大摆的朝灯火明亮处走去。   约莫走了五分钟,田络发现一个黑影正站在前面盯着她,因分不清来人是敌是友,转身就跑。   那人影上前两步追上田络,拉住她的手道,“脚上不是有伤吗?跑这么快,成瘸子怎么办?”   “你?”田络看清来人,心里更是气愤,忙道“要你管。”   “那你想谁管?”白云笑着捧起她的脸,拨开她额前的刘海,见她眉间隐隐约约有一点浅粉色的疤痕道,“还是留下疤了吗?”   两人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云将田络拉到一处假山后,将她抱在怀里,捂住她的嘴道,“嘘。”   “美人醒了有没有什么不适啊?”史浅问丫鬟道。   “看样子精神还好。”丫鬟回答道。   “浅浅,你不是认真的吧?”史韵苦着脸问道。   “我当然是认真的!”史浅忙道,“哥哥,我以前和你抢女人是我不对,你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和我抢男人啊。”   “……”史韵很想告诉史浅,其实这次她还是在和他抢女人。   田络听见他们的对话,不安的扭了扭身体。白云顿时一脸僵硬,这假山后面本是极窄。此时他将她搂在怀中,二人自然是贴得极近。白云这才意识到,这已不是三年前的小女孩了,如今的田络婷婷玉立,娇嫩丰盈,至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股一股淡淡的花香,简直撩人心弦。   “别动。”白云搂着她的腰,微微低下头附在她耳边吐出连个字来。   田络疑惑的仰起头,见月光下白云那双凤眼略微泛着紫光,说不出的妖魅。待脚步声远去,白云放开田络道,“络络,你扎每次都学不乖呢?”   “什么?”田络问道。   “不是说不乱跑了吗?”白云道。   “……”田络抿抿嘴道,“落月的靖安王爷?水云阁阁主?每次都神出鬼没,你以为你是一枝梅啊!”   “一枝梅是什么?”   “一枝梅是个侠盗,每晚蒙着面去劫富济贫!”田络顿了下道,“不过,你是没那种觉悟的。”   “呵呵!”白云笑着摸摸她的头,看着她手道,“指如削葱根,柔软若无骨?”   田络两颊荡漾一抹红晕,白云笑道,“呵呵,看来是真长大啊。”   “大叔,你穿着夜行衣,你是来救我的吧?”   “当然不是,我是来看看你的。”   “……”田络眼角又抽了下风道,“那你去卫府给玥哥哥报个信,说我在这里吧。”   “估计这会儿,卫玥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白云淡淡道。   “真的?”   “恩。”白云点点头道,“你出去吧,史府差不多发现你不在了。”   “我出去他们会发现我啊!”   “你不出去他们就会发现我的!”   “美人,美人你在那里?”   “贤弟,贤弟?”   远处传来史家兄妹的声音,白云不由分说的一把将田络推了出去。田络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等她站稳后回过头去,身后哪里还有白云的半点身影。   “美人,你怎么老爱乱跑啊。”史浅看清黑暗中的身影,忙扑了上来,抱住田络道。   史韵警惕的朝假山后望去,然后又看看田络道,“贤弟怎么在这里?”   “……”田络不语,干脆眼睛一闭直接装昏,昏前还不忘看好位置,倒在了史浅怀里。   “美人,美人?”   史韵一眼就看出她是装的,也不揭穿。叫来丫鬟帮着史浅将田络扶回了房里。   “美人,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史浅抓起田络的一只手握在手里道。   “浅浅,这感情是需要两情相悦的。”史韵很是无奈道。   “谁说美人不喜欢我了?从今以后美人就是我的人了!”史浅反驳道。说完,她俯下身在田络脸颊上轻轻一吻。一脸得意的看着一脸铁青的史韵。   田络怕她还有更过分的行为,立刻坐了起来,抱住被子一脸戒备的看着史家兄妹。   “美人,你没事了?”史浅关切的问道。   “郡主,你放我回去吧。”田络哭丧着一张脸道。   “不行。”史浅爬上床,欲抱住田络,“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那里都不能去!卫玥那边你不要怕,我哥哥会摆平的。”   田络忙往角落里一躲道,“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刚刚啊,我亲了你。你不是男人吗?男人要负责人的!”史浅道。   “谁说我是男人了!”田络道。   “……”史浅愣愣的看着田络道,“不是你说的吗?”   田络将头上的方巾取了下来,一头乌黑的长发垂了下来直到腰间,那模样姿色天然,艳色绝世。   史浅张大嘴,指着田络道,“你,你,你,怎么回这样?”   “我是女子!”田络一字一句说道,乌黑的双眸睛晶莹剔透。   史韵虽早知道田络绝代风华,还是免不了被她女孩般的娇态所震撼,久久移不开眼睛。   “怎么是女的呢?”史浅摇摇头不解道。   田络跳下床,史韵拉住她的手道,“你想去那里?现在已过戌时!”   “放开。”田络瞪着史韵道。   史韵那里舍得放手,握住她的手反而紧了紧道,“玉,玉宝?”   “放开。”田络听他这么一喊,知道身份被揭穿。   史浅上前推开史韵,将田络护在身后道,“哥哥,她是我先看上的。”   “浅浅,她可是女子!”史韵脸上再次出爬满黑线。   “对啊。”田络点点头,忙附和道。   “美人。”史浅转过身扑到田络怀里道,“我本来就喜欢女子,如今你是女子不是更好吗?”   神啊,请赐我一块豆腐撞墙吧!田络只得再次装昏过去。   话说,卫府这边。   半个月前,卫玥前接到白云的飞鸽传书。信上说发现到了白梅兰的行踪。然后,几天前,白云摇身一变,成了落月的靖安王爷出使皇朝天国。   卫玥担心田络的安危,又不想她害怕,成天做噩梦。故让子卿去她所住的“落苑”叫子墨和风影来见他。这一见倒好,反而把人弄丢了。   卫玥询问了大门的守卫,守卫老实交代说田络确实身着一身男装想要出府,但最后还是让他们拦下了。卫玥来到后门,见后门紧锁,然后又找到了狗洞,那只名贵的狗对着他委屈的“哼哼呜呜”了两声,最后夹着尾巴逃跑了。   卫玥沉着脸,用灵力一路感受田络的气息,最后在九曲回廊上停住脚步。卫玥闭上着双眸,一袭红色气体他笼罩着他。隐隐约约中,卫玥看见了田络,以及当时田络身边站着的那位紫衣人。   “半月型的弯刀,刀柄上面镶嵌着蓝宝石,去查一查是谁家的公子!”卫玥睁开眼道。   “是。”风影和雨影向卫玥据了个躬,赶快“嗖”的一声飘走。   卫玥看不清那紫衣人的容貌,只见那人身影偏却小,颇为眼熟。一时也记不起是谁,迟疑了会对子墨和子卿道,“连女子一起查吧!”   “是。”子墨和子卿接到命令后赶快闪人。   “可恶。”卫玥一掌劈向田络先前靠过的柱子,只听见“轰轰轰”九曲回廊从中间塌了下来。   “雷影。”卫玥阴沉着脸道。   “主子。”一个剽悍的身影出现在了卫玥跟前。   “去查一下皇羿。”卫玥顿了顿又道,“还有卫雨惜。”   “是。”雷影瞟了瞟卫玥的脸色,脚底抹油一晃就没影了。   “雪影。”只见一个柔弱的身影串了出来,距离卫玥十米远就是不上前,卫玥对她道,“你去找白云过来。”   “是。”然后,雪影也闪了。   卫玥对着前方的凉亭就是一掌,“轰轰轰”凉亭也垮塌了。   一直到午时三刻,四大护卫,子墨和子卿一无所获的回来了。卫玥掏出腰间的令牌,往地上一扔道,“传令下去,让上京都所以天上涧的人一起找小姐。”   “少爷,这样可能不妥!”子卿拾起令牌,跪在地上,将令牌递回给卫玥道。   “怎么不妥了?”卫玥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少爷,这样大势寻人必定会引起注意。”子墨也跪了下来道,“目前也不知道挟持小姐的是什么人,说不定那人一急,小姐不定反而更危险。”   “……”卫玥收回令牌道,“白云那边怎么呢说?”   “尊上,尊上今日恰好和太子,还有威远侯游江去了,这会正在江满楼呢!一时半会儿可能来不了了。”雪影忙道。   “继续找,找不到你们都不用回来了!”卫玥按压怒火道,“小姐样貌出众,就算扮成男子必定会有人留意到的。”   “是。”众人接到命令后,风一样的消失在了卫玥面前。   卫玥再也按耐不住,施展轻功飞身跃出卫府,加入了寻人大队。   可是,人海茫茫,该上那里去找人呢?平生第一次,卫玥感觉到了害怕,害怕就此失去田络。同时他也很生气,不明白田络为什么老是不听话,喜欢向往外跑。   穿梭在京都的街道上,只要有相似的背影卫玥都会追上去,然后面对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心中的失落止不住的溢出,仿佛有一根弦绷着,说不出的焦虑与担忧。   黄昏时刻,一抹白影站在江边,日落的阳光洒在他修长而挺拔的背影上,让他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环,却是说不出的落寞与孤寂。   卫玥手里拿着一条金链子,正是田络先前当掉的。据当铺掌柜所说,当时田络已是一个人了。那紫衣人到底是谁呢?田络既然脱了险为什么不立刻回卫府呢?后来人又去了哪里呢?卫玥紧握住金链子,心中的有许多疑惑,让他更加焦虑。   “你别不相信,那小公子娇俏的模样,真是人间难得几回有啊。再过些年,恐怕齐远侯家的小侯爷也会被比下去!”大概在距卫玥身后二十米远处,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因习武的原因,卫玥的听力自然比一般人好太多,他回头一看,认出此人正是当朝宰相之子宇文聪,宇文聪身边站着的是楚大学士之子楚瑾。   “你可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吗?”楚瑾问道。   “应该不是我朝的王孙公子或官家少爷,不然以前怎么没见过呢?”宇文聪神秘兮兮的附在楚瑾耳旁小声道,“说来也是奇怪,那小公子虽穿着雪缎,却付不起酒菜钱。后与店家争执起来,可惜了啊,上好的雪缎就被人扯烂了。不过他那手啊,真是比风月楼的姑娘还要白嫩。”   “哦?”楚瑾一脸的不置可否道,“世上真有如此人儿?”   “你再说一遍。”卫玥隐隐约约中听见什么雪缎,什么衣服被撕烂了,什么白嫩。心里一阵抽疼,他什么都不敢想,默念道,“络儿,你一定要没事,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就好,我什么都不在乎。”   宇文聪,楚瑾二人见卫玥手握软剑,双目通红,一脸怒意,似要杀人般挡在他们面前,不免一愣。卫玥一向以温文尔雅闻名,何时有过这魑魅魍魉般的样子。   卫玥上前一步提起宇文聪的领口问道,“她在那?”   “啊?”宇文聪被卫玥问得完全不知所谓。   “我问你,你刚刚说的小公子在那?”卫玥提起魂剑,架在宇文聪脖子上道。   “在,在,在江满楼!”宇文聪忙结结巴巴道。   卫玥松开宇文聪,直接踏江而行,直奔江满楼。   江满楼的掌柜老远就瞧见一抹白影在江面疾驰,正是朝着他们江面楼而来。能有这功夫的人必定不是等闲之辈。于是,提前站在栈道上迎接来人,见卫玥上了栈道,先是一惊,忙笑脸相迎道,“小侯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人呢?”卫玥提起剑朝一旁的舞台处一挥,整个舞台顷刻间沉入了江中.   掌柜吓得坐在栈道上,颤抖着声音道,“小,小,小侯爷息怒,息怒。”   “那个穿雪缎的公子,现在人在哪?”卫玥一把抓住掌柜,咬着牙道,“是谁,是谁撕了她的衣服。”   “是,是,是店小二,被皇,皇,皇羿,殿,殿下……”掌柜语无伦次道。   卫玥一脚将他踹到了江里,头也不回的飞向太子府。   卫玥来到太子府已是酉时,门口的守卫见他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忙上前拦住他道,“小侯爷?请容我去通报一声。”   “你家主子现在人在那里呢?”卫玥冷冷问道。   “在花园,落月……”守卫话还没说完就被卫玥一剑劈了过来,两眼一直昏倒在地,卫玥提着剑直奔后花园。   此时,皇羿携太子妃正在自己的后花园内宴请白云,可谓笙歌艳舞,话不惊的风流韵事。皇羿左拥右抱周璇于身边两个妖艳女子之间,而卫雨惜坐在他对面,淡淡的品着酒,一双美目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歌舞,丝毫不为皇羿的放荡所动。   白云瞄了卫雨惜一眼,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道,“太子能左右逢源,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靖安王爷对你身边的花魁不满意吗?”皇羿笑问道。   “确实不太满意。”白云摇摇头道。   皇羿一愣,随即笑着对他搂在怀里的两名妖艳女子道,“还不过去伺候王爷!”   “是。”那两个妖艳女子扭着腰来到白云跟前道,“王爷,你看我俩这对姐妹花美吗?”   白云笑道,“不太美。”   卫雨惜暗暗一笑,看着白云柔声问道,“那王爷觉得什么样子才算美?”   “太子妃就很美啊!”白云向她举举酒杯笑道,“依我看,你比她们都美!”   闻言,卫雨惜只得尴尬的笑笑。   “小侯爷,小侯爷……”   忽然,一阵吵闹声打断了此情此景。乐师停止了奏乐,舞姬们停止曼妙的舞步。   只见,卫玥一身白衣,手握软剑,就连黑夜也不无挡他浑身上下不断散发出来的杀气。   “看来太子将有家事处理,我就不打搅了。”白云伸伸懒腰道,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让王爷见笑了。”皇羿忙道。   “告辞!”白云对皇羿拱拱手,也不等皇羿回复,直接朝卫玥走去,经过他身边时用内力轻声道,“现在才来,也不怕晚了?”   卫玥一愣,不禁又想去宇文聪说的“什么衣服被撕烂了,什么白嫩。”顿时心如刀割,一股怒气再度涌起。   “玥儿,你这是怎么了?”卫雨惜从没见过卫玥如此神情,急忙上前拉住他道,“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卫玥直接推开卫雨惜,也不愿看她一眼,走到皇羿跟前,冷冷道,“我未婚妻呢?”   卫雨惜毫无防备,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美目泛着星光,她不相信卫玥竟会如此对她。皇羿上前扶起她,若有所思的望着卫玥。   当初,皇羿强留下田络就是为了试探卫玥。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像卫玥这样的人物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皇羿的嘴边扬起一道极浅的弧度道,“她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人现在在史府!”   卫玥将信将疑的看着皇羿,两人对视片刻。   终于,卫玥强压下怒火,抱拳对皇羿道,“殿下,得罪了!”   “小侯爷是性情中人,何必介怀呢!”皇羿笑道,“本应该早点送商姑娘回去或让人给你带个口信,是我疏忽了,作为赔罪,本殿陪你走一趟吧。”   第四章 表哥 来谈恋爱吧   “美人,怎么晚了,你就留下来吧!”史浅使拽着田络的手臂道,“你要是怕黑的话我可以陪你睡。”   那样才更可怕,田络眉毛打结道,“姑奶奶,韵大爷,求求你们放我回去吧。”   “贤弟,不,商姑娘,现在真是太晚了。我明日一早一定派人送你回去,你看好吗?”其实,史韵压根就不想她走。   “不晚不晚,十一二点正是夜生活高峰期嘛。”田络哀怨的看着史韵道,“史大哥,求求你了。”   史韵被她这么一瞧,顿时犹如触电一般,心跳都加速,直愣愣的盯着她,三魂被勾走了七魄。此时,史韵脑海中唯一的闪现的就是将她搂入怀里,无奈身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史浅,他不是不敢,实在是做不到。   田络上前摇摇他的手,可怜兮兮的问道,“好吗?”   “侯爷,侯爷……”一护卫慌慌忙忙地闯了进来道,“太子,太……”   “太子怎……”史韵不耐烦的问道,话只说了一半,见皇羿已经走了进来,而且还不只一个人。   卫玥半眯着眼,盯着田络拉着史韵胳膊的手。田络被他这么一看,头皮发麻,直冒冷汗。立马像见了鬼了一样甩开史韵的胳膊。   “玉宝,过来。”卫玥朝她伸出手。   田络一向是后知后觉的人,事到如今才知道后怕,硬着头皮走道卫玥身边,朝他挥挥手,僵硬的笑道,“Hi!”   卫玥一把将她拉入在怀中,对史韵道,“多谢威远侯救下我未婚妻,他日卫某必定加倍偿还。”   任谁都听得出,卫玥话中夹带的着别的意思,火药味十足,史韵苦一声道,“不敢。”   “美人,你别走啊。”史浅冲上前对卫玥道,“小侯爷,不管怎么说,她如今已是我史家的人了,你不能带她走。”   史家的人?卫玥身体一阵僵硬,脸色再度转为暴风雪,缓缓将手游移至她腰间四分之一处,食指用力一点。   “蔼—”一阵剧痛自腰间传来,田络一声惊呼,含泪看着卫玥。   史韵见田络一声惊呼,欲上前,却发现似乎没有立场,只得眼巴巴的愣在一旁,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卫玥怀中的人儿。   “告辞。”卫玥抱起田络,头也不回的跃入夜色之中。   此时,史府门已外停了俩马车,车夫却是风影。卫玥抱着田络飞到车前,掀开车帘,直接将田络扔了进去。   “啊!”田络揉揉刚和车板亲密接触的臀部,心虚的喊道,“玥哥哥!”   卫玥沉着脸从怀里掏出先前被田络当掉的金链子,扔在地上道,“我送你的东西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扔掉?”   “啊?”田络一愣,她其实是个比较粗线条的人,被卫玥这么一说也觉得很不好意思,讪讪道,“不是的……”   “不是什么?”卫玥冷冷问道。   田络这才意思到卫玥是真的,真的很生气。田络很乌龟,忽然有种想逃跑的冲动,缩着身子往后退了退。卫玥上前拉住她,将她拽到怀里,双臂用力箍着她,让她几乎踹不过气来,田络急忙大喊道,“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你哪里错?”卫玥道,“络儿,我倒想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田络想辩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觉得周围的空气简直让人窒息,心越来越慌。   卫玥忽然道,“为什么想离开?为什么不回来?”   “不是……”田络吸吸鼻子,哽咽道,“我没有……”   “没有什么?”卫玥问道。   田络见卫玥的眼睛微微发红,眼底尽是愠色,心慌的感觉再度蔓延。心虚的低下头,心中忽然一酸,清澈的眼眸迷雾着一层水汽,波光粼粼,一滴泪沿着脸颊缓缓滑落。卫玥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捧起她的脸,吻去她落下的那滴露珠,身子向前一倾将她压在了身下。   “玥哥哥?”田络一惊,双手低着卫玥胸口,姿势太过暧昧。田络眨眨眼,微张着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额头泛着霞光,一头乌黑的秀发洒开在身下,娇艳欲滴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卫玥一把握住她挣扎的双手,用力拉至头顶。一连串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她的眉心,她的双眼,她的鼻子上。田络并没有逃开,一种甜蜜的感觉慢慢弥漫开来。   蓦然间,卫玥把嘴唇覆在她的唇上,用力一咬。田络皱了皱眉,不禁大吃了一惊,试图挣扎了几下,他却压得更紧了。   这是他第一次吻她,他的吻充满了男性的气息,并不温柔,似乎更多的是惩罚,却那样辗转反侧,留恋不止。直到田络以为自己要就要窒息而亡了,卫玥才放开她。   “络儿。”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柔温而深沉。   田络大口吸吸气,柔声道,“玥哥哥,我知道错了。”   卫玥放开她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道,“那你说说你哪错了!”   “……”田络抿着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她到底错在哪里。   几年相处,田络明白,卫玥绝对是个表面柔和,大男人脾性却是渗透到骨子里去了的。他喜欢她乖乖听话,十年如一日的守在门口等着他回家,巧笑倩兮的说,“玥哥哥,你回来了。”   可是,田络却觉得人生被限制了。她虽然喜欢当宅女,但并不代表她可以忍受好几年不出门。她也承认她心里是有卫玥的,但是她不喜欢当他美丽的洋娃娃。   “我说出来,你不要生气哦。”田络道。   “反正总有天要被你气死。”卫玥讽刺她道。   田络生深呼吸口气,一口气说道,“我更讨厌当人家的童养媳,小老婆。我讨厌天天被关在这里,我又不是囚犯。我讨厌学琴棋书画,我喜欢偶尔出门晒下太阳。我喜欢逛街买东西,你可不可以每个月发点小钱给我出去消费消费?”   “所以,你也讨厌我?”卫玥打断她道。   “我没说讨厌你。”   卫玥道,“继续,还有吗?”   “当然还有。”田络却说越激动,“我还想学轻功,你明明答应教我的,你以前还说会带我去骑马,会带我去看灯会,你一次都没带我去,是你先不守信用的……”   “你这脑袋是不是只记得住不好的?”卫玥闷声闷气的道,“你是没说讨厌,但也没说喜欢。”   田络一愣,知道卫玥火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但仍在闹情绪。   “表哥。”   “什么?”   她凝望着卫玥,见他也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仰起头凑到他面颊前,吻落在了他俊美的脸颊上道,笑道,“我正式邀请你,我们来谈恋爱吧。”   她感觉到了他的身子瞬间的僵硬,目光变得更加深沉,慢慢低头含住她的唇,这次他的吻仍非常热烈,又开始窒息,又开始天旋地转,又开始全身酥软,心早已化为一潭春水。   田络慢慢闭上眼睛,手臂慢慢攀上他的脖子。一个吻竟让她如此神魂颠倒,不可自拔!渐渐的,她的身子开始燥热,大脑完全处于死机状态,已经无法思考……   “玥哥哥,我……”田络眼神迷离,那一抹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白皙细嫩的脖子上,她微微喘息着,被吻过的唇异常的娇艳红润。   卫玥放开她道,“不行,这次不能这么就便宜你了!”   “那你还想怎样?”田络流露出哀求之意,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一瞬间,田络的身体已被他翻了过来,她已趴在了他的腿上。这架势?田络整个脸都要抽风了。卫玥扬起右手,用力抽打在她的屁股上,田络立刻惨叫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尖叫。   卫玥道,“叫那么大声外面都听了,我是无所谓的。”   田络终于知道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咬着唇硬生生的吞回尖叫声,低着头,抽泣起来,模样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卫玥皱皱眉,手轻轻的放在她臀部上,抚摸着她道,“真打疼了?”   “你,你,你别乱摸碍……”田络急道。   卫玥一愣,放在她臀部的手可谓进退两难,他微微一笑,将她翻过来搂在怀里道,“早晚都一样。”   田络涨红了脸,将头埋入他怀里。   忽然,一阵绞痛从小腹蔓延开来,一种久违的感觉让田络涨红的小脸立刻变的惨白,然后又由惨白转变为通红。   “怎么了?”卫玥问道。   田络忙从他身上跳下来,感觉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流了出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来“初潮”了……   “过来,我看看。”卫玥见她神情有异,伸出手向她示意。   “……”这么丢脸的事她可不要。田络忙摇摇头,别扭的捂住屁股,坐立不安的盯着卫玥   卫玥拿出一瓶药递给她道,“这是去瘀伤的,我背过去,你自己擦擦?”   又是一阵绞痛,田络皱皱眉,忙捂住肚子,身体倦在了地上,额间竟冒出豆大颗的汗来。卫玥一惊,忙将她来拉到怀里,手抚在她小腹上道,“肚子疼吗?”   田络不语,忙捂住屁股一个劲的往外挪。两人穿的都是白衣,一点点红色是很明显的。   卫玥握住她的手要给她号脉,她使劲挣扎着,都快哭出来了,苦苦哀求道,“别号,别号,我没事,没事!”   “真没事?”   “恩。”田络拼命点点头。   “我不信!”卫玥眼尖,忽然瞅见她手上的血渍,脸色一沉道,“怎么流血了?过来!”   田络拼命摇头,卫玥上前握住她不断挣扎的手。   然后,沉重的脸上闪过惊讶之色似乎又有点尴尬。田络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卫玥轻轻一笑,宠溺的摸摸她的头,脱下外衣牢牢的将她裹住,抱起她道,“不要凉着了,等会就到家了。”   接下来的几天,田络几乎都是在床上躺着过完的。因为古代没有“护舒宝”,没有“七度空间”,她完全用不惯子墨给她的布条袋子,怕血溢出来,外加上商玉宝这具身体疼经疼得厉害,就只能躺着挺尸了。   商玉宝这身体自小体弱多病。早几年,田络可没少受罪。后来,她坚持每天做一套广播体操,也是有效果的,伤风感冒还真少了。加上卫玥精通医理,动不动就灌她些中草药调理身体,久而久之也就壮如牛了。   “小姐,这是乌鸡炖的汤,喝点吧。”子墨将一碗鸡汤端到田络面前道。   “我不要。”田络皱皱眉道,“我看着都想吐了!”   “又肚子疼了吗?”子墨问道。   “肚子不疼。”田络顿了顿道,“屁股疼!”   “啊?”   “我屁股坐疼了,在床上躺得浑身都是内伤,那里都不舒服!”   “络儿,你又在胡闹什么?”卫玥老远就听见她的声音,知道她必定又在刁难子墨,摇摇头走了进来。   “啊。”田络尖叫一声,忙用被子将自己的头牢牢抱住道,“出去,出去!”   卫玥接过子墨手中的汤碗,子墨笑着识趣的退了出去。   “你,你先出,出去!”田络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卫玥拉拉她的被子道,“又想挨板子了?”   “不想。”田络忙道,“我衣冠不整,你先出去嘛!”   “又不是没看过!”   “你什么时候看过?”田络大惊,将头伸了出来问道。   “你小时候啊。”卫玥淡淡道。   “那不一样。”田络松了口气道。   “哦?”卫玥笑道,“那里不一样了?”   “……”田妹妹这才发现自己被调戏了,瞪着眼,噘着嘴看着卫玥道,“你,你欺负我。”   “对啊!”卫玥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那你想我欺负谁?”   “……”田络将头缩了回去,她认输还不行吗?   “你是不是想我喂你喝?”卫玥坐到床楞边上道。   “……”某人很不情愿的又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接过卫玥手里的乌鸡汤,心一横,猛灌了下去。   卫玥拍拍她的背道,“慢点,你以为在喝药吗?”   “差不多嘛!”   “你是没吃过苦,等哪天我心一横。把你扔贫民窟,你就知道什么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了。”   “呵呵!”田络笑道,“你直接把我扔丐帮得了,扔什么贫民窟!”   “你怎么知道丐帮?”卫玥道,“白云给你讲的?”   田络差点没从床上摔下来道,“这儿也有丐帮?看来要达到共同富裕,果真是目标远大啊!”   卫玥摸摸她的头道,“不要说我听不懂的话!”   “那我说些你听得懂的吧!”田络笑道,“要不,我们来玩游戏!”   “什么游戏?”卫玥问道。   “真心话大冒险,就是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田络狡黠的笑笑。   “为什么是你问我,如果不想回答呢?”卫玥疑惑道。   “你也可问我啊,但若答不出,就必须答应对方一件事。”田络补充道。   “只能是三个?”卫玥问道。   “……你有很多问题吗?”田络皱皱眉道。   “也不是,那你先问?”卫玥轻笑一声道。   “好。”田络笑眯眯的道,“玥哥哥,你和皇芫啥关系?”   “没关系,她是帝姬,我是臣子!”他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你的身份除了是小侯爷,还有别的什么吗?”田络点点头,问了第二个问题。   “天上涧宫主啊!”卫玥道。   “这个我知道啊,还有其他的吗?”田络瞪着他道。   “白云的师弟算不算?”卫玥想了想回答道。   “好吧,第三个问题!”田络叹了口气。   卫玥道,“不都问完了吗?络儿,你又耍赖!”   “啊?”田络气鼓鼓的说道,“这位卫先生,本小姐只问了两个问题啊,哪里来的三个?”   “第一个问题是,我和皇芫啥关系,第二个是我除了小侯爷的身份还有其他的没,第三个是除了天上涧宫主的身份还有其他的没。”卫玥耐心解答道,“包括现在这个算第四个!”   “哪有你这样的。”田络摆摆手道,“第三第四都不算,不算!”   卫玥笑道,“那你问第五个吧!”   “除了我,你有没有喜欢过其他人?”田络问道。   卫玥看着她半响才缓缓道,“有。”   “有?”田络提高音贝道,“谁啊?你不是十岁就认识我了吗?”   “是十三岁!”卫玥纠正她道,“但我也有喜欢玉宝啊,接近妹妹的感觉难道不算?”   “……”田络想想也是,卫玥虽然是大多少女怀春的对象,却不喜欢和女生接触,算来算去,好像真的只有商玉宝和她。于是又问道,“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不是只有三个问题吗?”卫玥道,“你先回答我三个问题,我满意的话,就回答你最好一个!”   “好吧!”田络笑道,“你问吧!”   卫玥想了想问道,“络儿,是不是很挂念原来世界的亲人?”   田络点点头道,“但我在那个世界不小心发烧发死了,死活是回不去的。都五年了,爸爸妈妈也都接受了吧。”   卫玥亲亲她的脸颊道,“以后这里就是络儿的家。”   田络裹着铺盖卷,小兽般往他怀里蹭蹭道,“玥哥哥,你最好了!”   “你就为这个喜欢我的?”卫玥问道。   “恩,恩,恩……”田络囧囧的笑笑,讪讪道,“玥哥哥,你又帅,有房有车又多金,就连脾气都那么的与众不同,跟着你既不愁吃也不愁穿,多好啊。”   卫玥笑笑道,“络儿,是不是觉得我平时对你有点苛刻?”   田络摇摇头道,“是,是很苛刻好不好!”   卫玥一愣,闷闷的说道,“你吃的,穿的,用的,那样不是最好的?”   “玥哥哥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又万万不能!那些吃的穿的你继续,我没意见!”田络感慨道,“要不你就再慷慨点,每月带我出去玩几次吧!”   “呵呵。”卫玥将她从被子里拖了出来,从身后抱住她,手覆在她的小腹上道,“还疼不疼?”   “呃?不疼,不疼了!”田络红着脸,拉开卫玥的手,小声道,“痒!”   卫玥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道,“过几天带你去个地方,你一定喜欢!”   “真的?”田络问道。   卫玥问道,“络儿,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吗?还想知道吗?”   “当然,当然!”田络忙点点头。   卫玥凑到她耳边笑道,“因为你太好骗了!”   田络转过身,举起拳头往卫玥身上敲,他笑着跳开道,“看吧,看吧,还不承认,呵呵!”   第五章 日月山之旅(上)   一连几天细雨连绵的秋雨,终于迎来了一个秋高气爽的天。   凌晨五点左右,卫府后院停了几俩马车,马车前站了俩名女子。年纪稍大的女子手拿清单,似乎在清点物资。年纪小那位的歪着头,面部表情呈扭曲状,嘟着嘴望着年纪稍大的女子道,“子墨,我们这是要搬家吗?”   子墨一边清点着车厢的物件一边道,“小姐,出门在外,不比家里,而且少爷很讲究的。”   “确实……”田络的思绪不由飘回了三年前。   那时,他们从渊洲搬来京都的情形,队伍之庞大,物件之多,还有卫少爷之讲究,都深深的,深深的刻在了她脑海中。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这才去两天啊,简直劳民伤财!”   “呵呵。”子墨笑笑走到田络跟前,替她理理衣服道,“小姐也不多睡会儿,尽跟着瞎胡闹。”   “我激动啊,激动得睡不着了!”田络拉拉子墨的手道,“嘻嘻,子墨,玥哥哥生辰快要到了,你说我送他什么好呢?”田络问道。   “你不淘气,就是最好的礼物!”身后传来卫玥的声音。   今日,卫玥穿了件浅黄色的绸面的对开衫长袍,头发束了起来,手里拿了件浅粉色的披风,走倒田络面前,将披风给她系上道,“山上冷,回屋多穿点。”   田络点点头对子墨道,“子墨,我们回屋多穿点衣服吧。”   “小姐要去自己去,奴婢可忙着呢!”子墨笑道。   卫玥将她抱起来,附在耳边道,“有免费的人力车你都不坐。”   田络咯咯的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他怀里,对子墨眨眨眼。   卫玥抱着她往“落苑”走去。   卫玥将田络抱回屋内,将她放下来,然后走到靠近窗边的美人榻旁坐了下来。田络对他努努嘴,示意他出去,他看了她一眼,往后一靠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见他没反应,田络又对他使了使眼神,他却仍是一副视而不见的神情。   最后,田络实在按耐不住,跺脚道,“出去,我要换衣服。”   “我又不看你!”卫玥笑笑,指了指床前的屏风。   田络无奈,挑了件粉色的衣服,抱着衣物躲到屏风后道,“不准偷看哦。”   “恩。”卫玥淡淡道。   大家都知道古代的服装走的是混搭路线,所以无论是脱还是穿都很繁琐,田络成天被人伺候着,已基本丧失自理能力。一件衣服光是脱就用了一刻钟,可怜的卫玥,隔着屏风隐隐约约能够瞧看见她的身影,不能不说是一种煎熬。   田络皱皱眉,背后的纽扣怎么也扣不上,喃喃念叨,“真是要命。”   “要我帮忙吗?”卫玥双手抱胸,靠在屏风上。   田络嘴角一阵抽搐,此时她只穿了件中衣,忙遮住胸口瞪着他道,“不是说好不偷看吗?”   “我是正大光明的看。”卫玥笑道。   “出去啦。”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卫玥走上前,帮她把衣服后面的扣子一一扣好道,“你到说说你都会些什么?”   “呃……”田络努力想了想,心虚的低下头道,“我会的这里不太需要,我会招聘,我以前是做招聘的,我还会些财务基础知识。”   “我问的是女孩子该会的东西!”卫玥没好气道,“前几年,也给你请了老师,结果你弹的琴,跳的舞,画的画没人看的懂,只有写字还稍微好点。如今连个衣服都穿不好。”   “我弹的是流行曲,我跳的是形体操。这画学问就大了,我们那里把这称为抽象画。诗之所能成好诗在于别人都读不懂,画之所以能成为主流要的就是其他人都看不懂。”   “估计你们那里不喜欢附庸风雅!”卫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田络又抽风了,她决定不再发表意见,怕给伟大的祖国丢脸,推了推卫玥道,“剩下的我自己来吧,你出去。”   卫玥笑道,“出不出去其实都一样。”   “怎么会一样?”田络嘟嘟嘴道,“看得见,隐隐约约看得见,完全看不见是有很大区别的。”   “对我来说都一样。”卫玥说道。   田络僵硬着脸,百感交集的盯着卫玥,她忽然想起白云他老人家曾经说过,白家人天生异能。白云会读心术,难道卫玥会该死的透视眼睛?她忙捂住重要部位,怒气冲冲的瞪着他道,“难道你有透视眼?在你眼中我们一个个都是裸体?”   卫玥敲敲她的头道,“我能根据人自身的灵气,在特定的地点窥视到对方过去的事!什么裸体,亏你说得出口。”   “那么神奇?那不是可以知晓过去,那未来呢?看得到吗?”田络抱住头道。   “要是能看到未来,活着就没意思了!”卫玥摇摇头道,“还是留点悬念好。”   一路上,田络在马车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子墨和子卿略微有些沉默,却一点也不影响气氛。   田络轻轻地将马车的纱帘掀起一角,向外望去。前面骑马的男子几乎吸引了路上所有人的目光。田络闷闷道,“骑的马都是白的,还好没穿白衣,不然还真应了那句:欧阳客一身白……”   卫玥不经意地转过头,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田络的有点心虚,心禁不装怦怦”直跳,她对着卫玥吐吐舌。卫玥退到纱窗下笑道,“不知道在下能否有幸与商小姐同游呢?”   田络听他这么一说那里还坐的住,跳起来就往外跑,子墨忙拉住她道,“慢点,面纱。”   卫玥将她抱上马,紧紧的贴着她道,“抓紧点,掉去我可不管。”   “啊!”田络一声惊呼,只见白马飞一般的射了出去。   日月山距城东十里外,田络一行人差不多“巳时”才道山脚下。   日月山最著名的便是日月潭和遍山的枫树林。当初田妹妹听到这名字时也吓了一跳,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同名同姓的地点也不足为奇,既然不在一个空间,也不叫知识侵权。   日月山山间小道旁种满了枫树,一连几天被雨水的洗涤后,妖艳的枫叶犹如跳的的火苗,入秋后高大的枫树被汪洋般火红的枫叶所覆盖,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落叶,天地早已合为一色,山林间时有时无的雾气,让人仿佛是置身飘渺仙境一般。   田络一脸兴奋的对卫玥道,“玥哥哥,我们把马扔了,跑上去吧。”   “你确定?”卫玥笑道。   “一万个确定。”田络用力点点头。   卫玥将她抱下马,摸摸白马的脖子道,“玄风,你去找子卿他们!”   “它听得懂吗?”田络很怀疑。   “你想试试?”卫玥道。   田络想了下道,“还是算了,都说宠物性格像主人,你那么ㄍㄧㄥ的一个人,估计这马好不到那里去。”   “更?啥意思?”卫玥问道。   “哈哈,我赞美你酷毙了。”田络提起裙摆冲了出去,她回头对卫玥招招手道,“玥哥哥,来追我吧,不能用轻功哦。”   卫玥摇摇头,拍拍玄风的屁股,玄风长啸一声朝来路跑了回去。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跑跑,不知道不觉就来到半山腰,越往上走山路越崎岖陡峭。不久田络便喘吁吁越走越慢,卫玥几番劝说欲背她上山,她都拒绝了。大约又耗了半个时辰左右,田络双腿一软,直接蹲在路旁,上气不接下气道,“你表妹的身体太差了,想当年我一天半,可是徒步爬完峨眉山的。”   卫玥蹲在她前面道,“上来吧!”   田络笑笑,爬了上去,脸靠在他温暖的背上道,“我累了,能睡一会吗?”   “恩。”卫玥淡淡的道。   卫玥背着她慢慢的往山顶上走去,听见身后有大喊大叫的声音,侧过头见田络头靠在他   肩上已经睡着了。身后不远处四五人浩浩荡荡的骑在马背上,后面隐约可见几顶八人抬大轿,轿子后还浩浩荡荡跟着十来护卫,不断吆喝着路旁的行人。   卫玥知那轿中必是显贵之人,不愿打招呼,又怕他们吵着田络只得往一旁退了退,让开路路,等那群人先走。   “这不是小侯爷吗?”为首的男子经过卫玥身边时还是认出了他,忙下马道,“下官见过小侯爷,听说前几天小侯爷身体抱恙?可有好转?”   “原来是夜枫大人,多谢关心,本侯好着呢。”卫玥因为背着田络,不免有点尴尬。   夜枫笑道,“今日小侯爷好兴致,不知小侯爷背上背着的佳人是?”   “玥哥哥,到了吗?”田络迷迷糊糊,听见有说话的声音,揉揉眼晴,睡眼迷离的朝夜枫望去。   夜枫被她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虽然此刻田络仍然戴着面纱,却仍然遮不住倾国倾城之貌。   卫玥将她放了下来,搂在怀里道,“宝宝,夜枫,夜大人!”   然后他又对夜枫道,“我未婚妻,商玉宝!”   “啊,原来是商小姐,久仰久仰。”枫笑道。   “啊,你好!”估计这会田络还没睡醒,用了全球通用的手势,居然伸出了白嫩美丽的右手。   夜枫愣在那里,望着眼前这双手,握也不是不握又觉得可惜。卫玥忙握住她伸出去的右手往回拉,搂住她的左手微微一用力,田络觉得腰间一吃疼,头脑顿时清醒一大半,尴尬的对着夜枫笑笑。   “谁那么大胆,挡了本公主的轿子?”后面轿中传来皇芫的抱怨声。   卫玥一听这声音,暗叫一声:不好。   朝着夜枫抱拳道,“告辞。”说罢,他抱起田络轻轻一跃,人已在十米之外。   “已经打发了,请公主息怒。”夜枫隔着轿帘说道。   “玥哥哥,你怎么听见皇芫的名字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啊?”田络不满的嘟嘟嘴。   卫玥捏捏她的鼻子道,“有你这样损自家相公的吗?”   “其实,皇芫真的很漂亮嘛。”田络凑到卫玥面前笑道,“她喜欢你,证明你优秀嘛,你干嘛躲啊?”   “我是怕你们打起来。”卫玥捻去她发间的红枫叶道,“你那脾气我还不知道。”   田络嘟嘟嘴道,“我又不是公主,我可不敢打她,会掉脑袋的。”   卫玥凑到她耳边笑道,“不怕,掉了我找人帮你缝上,保证看不出来!”   皇羿与史韵缓缓从轿子后走了出来,皇羿将夜枫叫过来道,“是卫玥吗?”   “是的,还有商小姐。”夜枫回答道。   “刚刚那女子是商小姐吗?”史韵一听商玉宝的名字两眼都在发光,上前两步朝卫玥消失的望了望,那里还有半点影子。   “你倒是迷上了。”皇羿摇摇头道,“要不我送你几个美女?”   “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史韵想了想又道,“你要是能找个一模一样的,我就要。”   “哈哈哈哈,看来是真迷上了!”皇羿笑道,“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有那么好吗?”   “我看这商小姐确实与众不同!”夜枫想起刚刚田络伸出手的情形,笑道,“卫玥倒是疼她的紧,亲自背上山!”   “枫少也觉得不一样吧?”史韵对夜枫笑道,“不知今日她换回女装又是怎样的风情。”   “可惜蒙着面纱,看不清楚!”夜枫感叹道。   “卫玥这家伙扎这么小气呢?以前把人藏着就算了,终于肯带出来了,却弄得阴阳怪气的。”史韵不满的抱怨了几句,望了望前方,忽然轻轻一跃道,“我追上去瞧瞧。”   语毕,史韵施展轻功追了上去,远远的他瞧见一黄一粉两个身影,忙抄小道而行,想赶在前面瞥一眼田络。当他跃上树梢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就近的树梢上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这位兄台,去别处吧,我从山下好不容才跟到这的!”   史韵摸出腰间的令牌,威胁道,“这位兄台,你让我和你挤一挤,等下请你喝茶,不然请你吃牢饭。”   闻言,那人只得乖乖的挪了个位置给他。   史韵远远的望着田络,光影迷离之下她又戴着面纱,模样并不真切。云髻轻绾,发间并无任何装饰,虽是极简单的装束,举手投足间却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史韵有些舍不得移开目光,却见田络忽然抬头朝这望来。   “玥哥哥?”田络原地转了个圈,朝四周望望道,“我怎么老感觉得上面有人呢?”   “那里有人?你眼花了!可能是猴子吧!”卫玥笑了笑道,他当然知道树上全挂着人,但他总不能上去一一将他们赶走吧!他还真是十分后悔带着田络出门,或者应该让她女扮男装!   “猴子?”田络一脸的狐疑道,“猴子不是要抢包裹吗?”   “呵呵,这日月山的猴子恰好不抢包裹,你猜猜他们喜欢抢什么?”卫玥笑道。   “抢什么?”田络想了想道,“猜不到。”   “他们喜欢抢人!”卫玥摸摸她的头道,“而且是美人。”   “啊?真的吗?”田络本是不信的,但一想这世界似乎妖魔鬼怪的也比较混乱,可能猴子跟人猿泰山差不多吧,于是点点头,眼睛闪着光,期待的望着卫玥道,“玥哥哥,你去抓一只我瞧瞧。”   史韵此时的脸色别提多僵硬了,想他好歹也玉树临风,居然被人说成是猴子,最郁闷的是还不能站出来辩解,这会又听见田络让卫玥抓一只看看,差点没从树上掉下去。   “啊,怎么办?怎么办?”史韵身边的男子拉拉他道。   “大男人家拉什么拉,怎么办,跑呗!”史韵没好气的甩开他,一连几个飞跃动作就消失不见了。   第六章 日月山之旅(下)   傍晚,卫玥一行人并未入住山顶日月潭边的皇家别苑。而是绕道折回了半山腰,他让人在较为空旷的平地上搭起了帐篷。   一群人里属田络最兴奋,田络对着搭起的帐篷一阵笑:露天野营啊,哈哈。   卫玥看了看一直傻笑的田络道,“什么事那么高兴,说来我听听。”   “呵呵。”田络挽住卫玥的手道,“玥哥哥,晚上我们去哪里玩?”   “成天就知道玩。”卫玥摸摸她的头道,“晚上睡觉,找周公玩去。”   “啊,不要,不要。”田络学着台版偶像剧里女主角撒娇的样子,摇摇头跺跺脚道,“人家不要嘛。”   “……”卫玥面部一阵抽风,将她扔进帐篷道,“现在就去给我睡觉。”   “霸道。”田络抗议道。   “还有更霸道的。”卫玥笑笑,将她拉过来,亲亲一点她的唇道,“要试试?”   “赫赫,赫赫。”田络傻傻的笑笑,踮起脚亲了下卫玥的脸颊道,“晚安。”   卫玥搂住她腰,柔声道,“早点睡,你喜欢,我们就多住一两天!”   夜阑人静,田络睡意正浓,被人摇醒,睁眼一看见是卫玥,甜甜一笑,小兽般挤进他怀里道,“玥哥哥,困……”   卫玥身体一僵,推开她道,“带你去个地方,把衣服穿好。”   卫玥将她拉到山崖边,指着下面道,“日月潭中有些分散的小岛,中间最大的岛屿归皇室所有,此地冬暖夏凉,颇受皇室子弟喜爱。这潭水被中间这些小岛分开,潭面北半部形如日轮,南半部形似月钩,故被称为日月潭。”   “啊?和我们那里一样的……”田络向下望去,果然如卫玥所说。再一瞧,潭中的岛屿就如夜明珠一般,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她疑惑的看着卫玥道,“好漂亮啊!没灯泡都可以那么亮?”   卫玥将她提起她的衣领道,“我带你下去!”   田络别扭的看着卫玥,感觉自己像是被小鸡一样被他提在半空中,不满的张开手道,“玥哥哥,抱抱,我要抱下去。”   卫玥笑了笑,搂住她,二人缓缓漂浮在了半空中,慢慢的朝湖中间的岛屿飘去。   “玥哥哥,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都能飞吗?”田络问道。   “你当这里是仙境,人人都是神仙吗?”卫玥笑道。   田络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能飞呢?白云为什么能飞呢?你们应该不是神仙啊!”   “因为我们有凤魂龙魄嘛。”卫玥道,“只要拥有这些神物的宿体,也就是我们本身身体无恙,加以轻功的辅助还是能飞上一段距离的。”   “上古神物,果然牛啊。”田络望了望左手腕上的玉镯道,“这么神秘,弄不好也是外星人留下的。”   “你们那里管神佛叫外星人?”卫玥问道。   “哈哈,哈哈,可能都一样神秘吧。”田络抽了下风笑道。   不一会,他二人来到一个小岛上。   田络不可思议的眨眨眼,再眨眨眼,她指着眼前飞舞的蝴蝶道,“深秋还有蝴蝶?为什么它们闪闪发光?难道这就是自然牌灯泡?”   “这里一年四季都有蝴蝶,它们也一直在发光,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卫玥笑了笑又道,“不过,这群岛屿发出的光可不是因为这群蝴蝶!”   “啊?原来灯泡不是蝴蝶啊?那为什么刚刚我们在山崖上往下看,每座岛屿都是灯火辉煌?”田络疑惑的问道。   “是因为这些石头。”卫玥指了指前面隐约被草丛掩盖住的石头。   田络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石头虽然被草丛所掩盖,但□出来的部分却闪耀着七彩的光芒。再往周围一瞧,四周竟全是这般闪闪发光的石头。   田络两眼闪着贪婪的光,她拉拉卫玥的衣袖道,“玥哥哥,我们偷一块回去吧,那么大的夜明珠我还第一次看见!”   “这不是夜明珠,白天看起来和一般的石头并无两样!”卫玥捡起一块较小的石头递给她道,“这些石头能吸收阳光,每天夜里将白天所吸收的阳光散发出。日里吸收的阳光越充分,晚上这群岛屿就越通亮。”   “这么神奇?那是要白天没太阳呢?”田络举起石头仔细研究起来,   “没太阳就一片黑暗!”卫玥回答道。   田络感叹道,“啊!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我们那里有句禅语: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卫玥点点头道,“这话说的好。”   “那当然,这可是古人说的。”田络自豪的说道。   “古人?”卫玥疑惑道。   “对,古人,就象你这样的,我们那统称为古人。”田络指了指卫玥道。   “那你是什么人?”卫玥问道。   田络笑道,“我?我是现代人啊!”   “现代人?”卫玥想了想,点点头又道,“现代人是不是都不学无术?”   “……”田络彻底被打败了。   卫玥将田络带到一处温泉边,温泉四周都被雾气所弥漫,对田络来说基本上已经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境界。   卫玥弯下身用手试了试水温道,“这温度刚刚好,你在这泡吧。”   “我不泡……”田络摇摇头道,“周围啥都看不见,我们还是回去吧!”   “没事的,我不走远,有事你就叫我。”卫玥拿出几块发光的石头放在温泉边上道,“这样就能看见了。”   “还是不要了,要是出来个猴子把我抢回去当山大王怎么办?”田络道。   “猴子?”卫玥一愣,随即笑道,“放心,来一个我打一个。”   田络疑惑的看着卫玥道,“玥哥哥,你有点奇怪。”   “那里奇怪了!”卫玥催促道,“罗里吧嗦,快下去泡吧。”   “还是不要了,又没游泳衣!”田络摇摇头道,“我才不要裸泡……”   “你可以穿件中衣泡,等会儿我用内力帮你烘干!”卫玥道。   田络眼睛一亮,拉着卫玥的手道,“对哦,那我们开泡吧。”   卫玥一愣道,“难道你们那里男女是一起泡的?”   “呃……”这下轮到田络发愣了,她赶紧摇摇头道,“当然不是,你背过去,不准用特异功能偷看,还有不要走太远哦。”   卫玥摸摸她的头,笑道,“我就在一旁,有事就大声叫出来。”   田络褪去外衣,“扑通”跳入水中。水温是还好,但水位缺是缺深不见底。田络跳得那是义无反顾,一头扎进水中,连连呛了几口水。她不会游泳,在水中挣扎起来,忙朝岸边的白影喊道,“玥……哥哥,玥……”   “呵呵。”卫玥蹲在岸边,拉住她拼命挣扎的手笑道,“好玩吗,络络?”   “咳咳。”田络大惊,又呛了几口水,她咳了几声,攀着假卫玥的手慢慢移往岸边道,“你是谁?”   “你说呢?”假卫玥笑了笑,对着田络眨眨眼。   田络一惊,指着他吼道,“你这死变态……”   “呵呵,现在才认出来,太让我伤心了。”白云变回了自己的样子道。   “你用的什么妖术?”田络以为他是易容,却见他的脸眨眼间就变了回来,疑惑道。   “幻术!”白云将田络拉上岸笑道,“络络,这几年真是想死我了!”   “……”一阵凉风吹过,田络打了个寒战,她瞪着白云道,“你是想虐我吧?”   白云叹了口气道,“哎,这几年真是太无聊了,落月那帮人一个个木讷得很,那里有你那么生动有趣啊。”   “……”田络捡起外衣披上道,“送我回去!”   “我为什么要送你回去,我又没强迫你来。”   “阿嚏——”田络打了个喷嚏,湿漉漉的站起来道,“不送就算了。”   白云拉住她道,“想不想知道你玥哥哥现在在干嘛?”   “阿嚏。”田络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团道,“肯定是在找我。”   “冷吗?”白云笑着张开双臂道,“冷就扑过来吧!”   田络很平静的看着他,然后很不平静的捡起一块石头朝他扔去道,“我就是冷死,也不会扑。”   “络络,你求求我,我就送你回去……”白云对着田络的背影喊道。   没回声……   白云又道,“络络,你撒撒娇,我就送你回去……”   背影顿了一下,继续前进中。   “络络,你说你要回去,我就送你回去……”   田络停下来,转过身,望着白云道,“我要回去。”   “……”白云一张笑脸顿时疆住,半响才道,“稍微撒个娇?”   田络扭头就走,白云追上去拦住她道,“几年不见,脾气一点没变。”   “彼此彼此。”田络冷哼道。   “呵呵。”白云搂着她的肩道,“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   “你以为你是谁?”田络甩开他的手道,“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生你的气?”   “络络,你这小没良心的,我们好歹也共患难过吧!”白云不依不饶的又将手搭了上去。   “啊,啊,阿嚏——”田络抓狂道,“那我人生最大的污点,你也一样。”   白云低头,凑近她道,“络络,你说句好听的吧。你说几句好听的,本大爷一高兴自然就帮你把衣服烘干了。你要是感冒了,你家玥哥哥可又得患失心疯了。”   “你才失心疯呢!”田络白了他一眼道,“让开,请不要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   白云拽住她的手道,“商小姐,我走了,请问你怎么回去?”   “阿嚏——”一阵阵寒意袭来,田络撇过头缩了缩身体。   “撒撒娇要死吗?我看你叫玥哥哥不是叫得挺顺口的吗?”白云盯着她,见她嘴唇发紫,忙输了股内力给她,喃喃道,“还是小时候可爱。”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田络喃喃道。   “知道了,知道了,几年前就说了。”白云靠近她道,“好了,好了,我抱你回去。”   田络立马跳开道,“谁要你抱?你也不看看你一把年纪了,还想吃嫩草……”   “……”白云掐住她的脸,拉扯道,“你白大爷可是玉树临风!这几年在落月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   “那是因为无知妇孺们不知道你有多变态。”   “我那里变态了?”   “你那里不变态了?”田络翻了个白眼道,“妖孽。”   白云不怒反笑道,“络络,大家都知道狐狸精最擅长迷惑男人,那你知道什么“妖”男女一起迷吗?”   田络知道白云拐弯抹角的骂自己,撇撇嘴道,“不知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白云牵起田络的手道,“我是男妖孽,你不就是女妖孽吗?多般配啊。”   “呸!”田络啐了他一口,抓狂道,“谁要和你般配,我看你和那变态的千尘最般配。”   白云笑道,“我看皇芫和你玥哥哥倒是蛮般配的。”   “配个屁!”田络道,“反正,啊,阿嚏,玥哥哥喜欢的女人不多不少就我一个,哼。”   白云褪去外衣递给她道,“穿上吧。”   田络冷哼一声道,“谁稀罕,啊,啊阿嚏!”   “你这小孩,一点都不听话!”白云一把将她拽过来,打包抗在肩上。   “蔼———阿嚏!”田络用力锤打着白云背道,“放开,放开,死变态。”   白云扛着她来到日月潭中最大的皇家岛屿。俩人刚一着地,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匆忙跑上来道,“小云云,你去哪里玩了,都不带我去。”   白云放下田络,见她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脸颊却异常红润,忙摸摸她的额头,不由一惊。   “络络,络络。”白云拍拍她的脸道,“醒醒。”   “好漂亮的小姑娘!挺眼熟的!”小男孩盯着田络,伸出手道,“让我摸一下!”   白云二话不说一脚踹向他道,“你们这群死老头,成天练什么神功,八十几岁搞得跟八九一样,为老不尊。”   “呜呜呜呜——”小男孩哭丧了着脸道,“还不是为了给你疗伤,小云云!”   “啊,阿嚏。”田络迷迷糊糊抱住白云道,“玥哥哥,那个变态又来欺负我,呜呜,好难受,冷……”   “小云云,你不会把人家小姑娘那个什么什么了吧!”小男孩道。   白云瞪了小男孩一眼,扯扯他身上的披风道,“脱了。”   “……”小男孩张大嘴,双手护住前胸道,“小云云,你师傅我可没不良嗜好!我都一把年纪了,你,你……”   “叫你脱就脱!”白云一拳打在他头上道,“那么多废话!”   黑无脱了披风递给白云道,“你这个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家伙,我黑无这么久收了你这个恶徒啊。”   “你以为我愿意?”白云将披风给田络裹上,对黑无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她弄醒。”   “哎呀,为师傅我好歹也是一代神医,为啥你半点不得真传呢?”黑无摇摇头叹息道。   “反正你也有个卫玥了。”白云抱住田络道,“络络,络络,还冷吗?”   黑无蹲下来,探了探田络的鼻息道,“没事,没事,风寒而已,这大冷天的游什么泳,脑子坏……”   黑无瞧见白云杀人般的眼神,忙轻咳几声忙改口道,“真是才啊,哈哈哈——”   白云伸手在黑无身上一阵摸索,最后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田络的嘴边道,“络络,吃了就好了。”   黑无一把抓住他道,“小云云,这药可珍贵了!”   白云瞪着他道,“你是那门子的神医?吃你点药跟要你命一样。”   黑无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忽然尖叫一声,指着田络道,“这,这是不是三年前那女娃娃吗?”   “哼。”白云鄙夷的看着他。   “哎呀,哎呀。”黑无摇摇头道,“小云云,这女娃娃可是玥儿的老相好啊,你瞎搅合干什么?难道你忘了,你的伤切忌不能动□吗?”   白云又是一拳道,“我就说你偏心!玥儿,玥儿,叫得真恶心。”   “不要打头,不要打头。”黑无抱住头抗议道,“好不容易返老还童,还要用来泡妞的。”   “咳咳——”田络睁开眼晴,对白云道,“水,玥哥哥……”   白云将她抱起来,对黑无道,“死老头,前面的宴会怎么样了?”   “玥儿那边,不太配合啊。”黑无摇摇头道。   “你不是他师傅吗?你不会大欺小吗?”白云道。   “呜呜——”黑无万般委屈,捶着胸口道,“真是师门不幸啊,说话当年我还是青年才俊时,一个半仙给我算过命,说我命中有一劫数,需要收两个徒弟才能化解,如不然晚节不保,想当初,你和玥儿小时候多可爱啊。一个活泼可爱,一个少年老成。呜呜,现在一个桀骜不驯,一个冷酷无情。我不被小欺大就好了,那里还能大欺小啊!多年以后,我收了你们两个徒弟,专程回去感谢那半仙,才知道那半仙是个江湖骗子,我现在才真的晚节不保,呜呜————”   黑无边说边擦眼泪,回头一看,那里还有白云半点影子。   白云将田络交给丫鬟,换了见浅黄色的衣袍,急匆匆的朝前厅走去。   “哎呀,王爷大人,你可回来了,太子问了好几次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俊秀男子焦急的站在路边。瞧见白云的身影忙迎上去道。   “卫玥来了吗?”白云道。   “来了,来了,来了才要命!”小厮嘀咕道。   “哦?”白云笑道,“不给公主面子是吧!”   “噢,他有给过谁面子吗?”小厮耸耸肩道,“你快进去吧!”   今夜,星空晴好,清莹的明月周围环绕着璀璨闪烁的繁星,远近交错,颗颗晶莹剔亮。满山的红枫林在月光的照耀下晕开一圈圈红光,舞姬们抖动身姿,个个曼妙婀娜,悠扬清淡的丝竹之声环绕着整个岛屿,似有似无的雾气,更是平添几分虚幻缥缈。   宴会上,皇羿与卫雨惜并坐于上,皇芫侧坐于右。   左面坐在最前面的是史家兄妹,其次是夜枫,右面第一个座位空着,卫玥坐在右面的第二桌。   “靖安王,你可回来了。”皇羿瞧见白云的身影,站了起来,笑道,“大家说该不该罚啊?”   “呵呵。”白云笑笑,走到右面第一桌前,自己倒了一杯酒,对众人举杯道,“该罚,该罚,我自罚三杯好了!”说完一连喝了三杯后才坐了下来。   “你搞定没有?”白云坐下来暗中用传心术问卫玥道。   “我不记得答应过你什么!”卫玥优哉游哉的给自己倒了杯酒,淡淡的道。   “呵呵,早知道你会怎么说。”白云笑了笑道,“我把络络带过来了。”   卫玥脸色一变,放下手中的酒杯道,“我警告过你,别动她。”   “你去诱惑下公主,等会儿一手交货一手交人!”白云笑着站了起来,大声道,“素闻贵国的皇芫公主是皇朝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知道公主可有婚配?”   卫玥一脸僵硬,努力保持淡定的神情,暗暗用传心术道,“别乱来。”   “我落月靖安王府,刚好少了像公主这样的女主人。”白云走到皇芫面前,伸出手道,“不知公主可愿意跟本王回落月?”   皇芫但笑不语,含笑的双眸时不时的瞟向卫玥,却见卫玥仍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只好望向皇羿,皇奕笑了笑道,“父皇最宠的就是芫妹妹,王爷想这样就将人带回落月,可不行。”   “呵呵。”白云大笑几声道,“是我疏忽了,等我回了落月,再派人来提亲吧!”   “呵呵。”皇奕笑着向白云举举杯。   “皇兄。”皇芫站起来道,“皇兄忘了我早有婚配之人吗?”   “哦?”白云道,“是谁?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是,是……”皇芫含情脉脉的望向卫玥,希望他能站出来。   “哎呀,扭扭妮妮的!”史浅用力一拍桌,所以人都望向她,她笑道,“反正不是卫小侯爷,是吧。”   “浅浅。”史韵低吼道。   史浅吐吐舌,对皇芫眨眨眼,笑了笑继续喝她的酒。   皇芫脸都气绿了,她甩甩衣袖,坐了下来道,“反正我已有婚配了!”   “殿下,不知公主可是瞧不上本王?”白云问皇奕道。   “王爷,人中龙凤,风流倜傥,在落月口碑极佳,芫妹妹是不好意思,呵呵!”皇奕笑道,“王爷,不要见怪才是。”   “呵呵。”白云对皇芫笑笑道,“公主不要不好意思,本王可是很有诚意的啊。”   皇芫碍于白云的身份不好反驳,尴尬的笑了笑道,“多谢王爷错爱,我真已有婚配之人了!”   “那公主可否告诉本王那个人是谁呢?”白云看了看史韵道,“难道是史侯爷?”   “……”史韵一愣,忙道,“在下名声不好,可入不了公主的眼,呵呵。”   “哦?”白云点点头,对夜枫道,“难道是夜大人?”   “呵呵,夜某人不敢高攀!”夜枫笑道。   “哦,那……”白云看向卫玥,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道,“难道是小侯爷?”   卫玥一脸僵硬,淡淡道,“我……”   “玥儿已有未婚妻了!”卫雨惜笑道,“芫妹妹贵为帝姬,怎可与人共伺一夫!”   “哦,原来如此!”白云又点点头,道,“公主,等我回了落月,就派人来提亲可好。”   “不行!”皇芫急道,“我已有心仪之人,我们早已私定终身。”   “皇妹。”皇奕训斥她道,“你身为皇家帝姬,怎可与身份低贱之人私定终身?”   “皇兄,玥哥哥怎么会是低贱之人!”皇芫望向卫玥道,“玥哥哥,我……”   “原来真是小侯爷?”白云一脸惊讶之色,他摇摇头道,“小侯爷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吗?”   卫玥慢慢站起来,他望着白云。   白云对他笑笑,用传心术说道,“呵呵,配合点,快!”   “在下确实已有未婚妻了。”卫玥对白云笑道,“王爷如是真心爱慕公主,就用落月最高的礼节向公主求婚吧。”   白云瞪着他暗暗道,“你搞什么,络络还在我手里。”   卫玥不理他,侧过身对皇芫道,“这位靖安王,一表人才,和公主站在一起,宛如金童玉女下凡,公主若远嫁落月,促成两国盟约,不失为一桩佳话。”   “玥哥哥!”皇芫幽怨的看着卫玥道,“你明知……”   “哎呀,原来公主心仪之人是小侯爷。”白云忙道,“那我就不敢强求了。呵呵,不过素闻公主弹得一手好琴,不知公主可否为本王弹奏一曲?”   “这……”皇芫颇为为难的看着卫玥,卫玥不语,坐了回去。   “皇妹,就弹一曲吧!”皇奕道。   皇芫点点头,对白云欠了欠身道,“王爷请稍后,我这就去取寒玉。”   白云听她说“寒玉”顿时双两眼发光,他看了看卫玥,暗暗用传心术道,“一手交货,一手交人。”   第七章 在水一方   “阿嚏!”田络觉得鼻子痒痒的打了个喷嚏,缓缓转醒,见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正爬在床边看着她。   田络爬起来,望了望四周,摸了摸黑无的头道,“小朋友,这里是哪里?”   黑无张开双臂道,“漂亮姐姐,抱抱。”   田络将他抱了起来。   忽然,小厮打扮的俊秀男子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提起黑无就是一巴掌道,“老色鬼,我打死你。”   “别打脸,形象,形象。”黑无吼道。   田络面部一阵抽风,忙道,“小孩子,不要这样。”   俊秀男子瞪着田络道,“难怪说女人胸大无脑,被人占了便宜还不知道。”   “……”田络低头望了望自己胸部,尴尬的笑道,“这里是哪里?死变态呢?”   “这里是日月山!”俊秀男子道,“我哥吃喝玩乐去了!”   “你哥?”田络仔细打量着他,见眼前这俊秀男子和白云没有一点相像之处,于是不太相信的问道,“白云吗?”   “废话。”俊秀男子冷哼一声道,“我叫白薇,你可以叫我薇少爷!”   百威啤酒?田络道,“薇少爷,你能不能送我去半山腰?”   白薇道,“你有银子吗?我只认银子不认人!”   “呃,我没有,但是我表哥有!”田络很认真的道。   “卫玥的钱我可不敢拿!”白薇摇摇头,“你的钱我还是不赚了。”   “漂亮姐姐,我带你去找小玥。”黑无笑嘻嘻的道。   白薇道,“哼,你不怕我哥发威吗?”   “小云云生不生气都差不多。”黑无叹了口气道,“还是小玥生气起来比较可怕。”   白薇想了想,点点头道,“也是,前几天还流传卫玥患了失心疯!提起剑到处砍人。”   田络一脸黑线,她在心底默默的忏悔道:玥哥哥,偶对不起你,都是我偶毁了你光辉的形象啊。   黑无牵着田络来到离宴会不远处,望着她道,“漂亮姐姐,抱抱。”   白薇拉拉黑无的耳朵道,“老色鬼,你还真是狗改不了□。”   “疼,疼,疼——”黑无挣扎开,轻轻一跃人已经在十米之外,他对田络道,“女娃娃,我就送你到这里,千万别说见过我哦!”   白薇脸色一沉忙道,“也别说见过我!”   两人瞬间消失掉,田络感觉一直凉风吹过,望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叹了口气。   忽然,寂静的夜空被天籁般的琴声打破。那琴声委婉迂回,琴音环绕丛林,似乎在述说绵绵情意,田络朝着琴声处慢慢走去。   只见,皇芫一身华服坐在湖边弹着琴,月光下的她贵气十足,让人不敢直视,她时不时的望向卫玥,一副娇俏羞涩的神情。   田络皱皱眉,凝视着卫玥,一股怒火油然而生,暗骂道:好你个卫玥,八点不到哄我上床睡觉,你却一个人跑出来鬼混。   终于,一曲完毕,田络鄙夷的一扫众人的痴迷状,冷哼一声。   皇芫抱着“寒玉”,双颊微微泛红,她一步步走向卫玥,她每走一步,田络的脸色就越难看一点。   “玥哥哥。”皇芫将琴递给卫玥道,“寒玉难道比不过冰清吗?”   总目睽睽之下,卫玥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笑了笑道,“卫某不太懂音律,让公主见笑了。”   “……”皇芫似乎并无收回“寒玉”的意思,她将琴又往前递了递道,“如果,寒玉愿意和冰清合奏呢?”   白云见卫玥一副铁打不动的样子,心里暗暗着急,忙用心传心术道,“接啊。”   田络望着卫玥,心里暗暗赌咒发誓,如果卫玥接了“寒玉”,她就去找史浅过一辈子,气死一堆人。   “小侯爷,你这就不对了!”白云道,“公主……”   “哎呀,这不是逼婚吗?”史浅打断白云的话道,“只听说恶霸地主强娶豪夺的,第一次听说公主强嫁的,芫妹妹果然与众不同啊!”   “你,你……”皇芫顾及形象一句话也说不出,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瞪着史浅,史浅对她挑挑眉,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气得皇芫憋了一肚子的内伤。   卫雨惜暗暗笑了笑道,“芫妹妹的琴技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一曲可谓艳惊四座,必定绕梁三日啊。”   “弹琴谁不会啊。”史浅上前抢过皇芫手中的“寒玉”道,“我比她弹得好!”   “浅浅——”史韵吼道。   “光有琴声是不够的。”史浅笑了笑,指甲抚过琴弦看起来有模有样,忽然她转身,朝田络所在之处喊道,“美人,我弹琴你跳舞如何?”   众人一愣,纷纷朝田络所在之处望去,但见月光下一白衣女子,披散着长发,犹如月下精灵一般,她身后的红枫林随着秋风不断舞动。   卫玥望着田络,见她神情冷漠,心里百感交集,她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了?   “美人,美人!”史浅抱着“寒玉”跑到田络面前,将琴递给她道,“美人,送给你。”   田络看了看一脸愠色的皇芫,摇摇头笑道,“这琴没我家的好。对吧,玥哥哥?”   卫玥一愣,微微点点头,笑着向她走去。   皇芫一脸铁青,已猜出了田络的身份,她上前拦住卫玥,看着田络道,“商姑娘,我要和你比试。”   “好啊。”史浅牵起田络的手道,“比就比,谁怕谁啊!”   “不是和你。”皇芫咬牙切齿的道。   “我和美人早私定终身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史浅笑了笑对皇芫道,“芫妹妹,要不我们二对二比试如何?”   “怎么二对二?”皇芫问道。   “我和美人一组,你和卫玥一组啊!”史浅道。   皇芫听她这么一说,怒气消失一半,羞涩的望着卫玥道,“玥哥哥……”   “浅浅,不要胡闹。”史韵上前对田络道,“商姑娘,不好意思。”   田络拉着史浅的手,附在史浅耳边轻声道,“浅浅郡主,我们今天千万不要输给这对奸夫□。”   田络虽说得很小声,但在座的各位均是武林高手,听力极佳。她的话众人是一字不漏的都听了进去。   卫玥一脸黑线,他看着田络道,“玉宝,过来。”   田络撇过头对史浅笑笑道,“浅,浅,阿嚏……”   “怎么了?”史浅摸摸她的额头道,“你有点发烧啊。”   “没事!”田络瞄了眼白云道,“要不,王爷来当评审!”   “好啊!”白云双眼闪着光,太好玩了,真是太有趣了!   “我也来当评审吧!”皇奕笑道。   “也算我一个!”夜枫站起来道。   “那再加我一个吧!”史韵道。   卫雨惜望着卫玥,见他眉宇之间焦虑尽显,轻叹一口气,笑着走到皇芫跟前道,“都是小姐们的才艺切磋,玥儿站在这里不免尴尬,不如让我这个当姐姐的代他与三位妹妹玩玩如何?”   “我没意见!”田络道。   “美人没意见,我也没意见!”史浅道。   “好,好吧!”皇芫不甘心的道。   “既然是切磋,总得有奖罚吧?”白云笑道。   皇芫指了指史浅怀着的“寒玉”道,“我输了,寒玉就送给商小姐。”   “美人都说不喜欢了,这破玩意谁稀罕。”史浅摇摇头道,“只要你别输了琴还要送上自己,我们就勉强接受吧。”   “哼。”皇芫冷哼一声,转头问田络道,“你拿什么出来?”   田络盯着卫玥道,“我孓然一身来到这个世界,本来就一无所有。”她笑了笑对又道,“我只有玥哥哥,怎么办呢?”   卫玥听她这么一说,心里说不出何种滋味,见她狡黠的对自己眨了眨眼睛,一种不好的预感弥漫开来。   “我押玥哥哥好了。”田络笑道。   晴天霹雳,晴天霹雳啊!卫玥黑着脸看着田络,她居然把自己当赌注给押掉,而起还是个毫无胜算的赌局。   卫玥三步并为一步,快速走到田络面前,分开她和史浅,对众人道,“今日天色已晚,切磋之事还是改日再议吧。”   “那怎么行?小侯爷好扫兴啊!”皇奕道   “对啊。”夜枫点点头道。   “既然大家都那么期待,小侯爷就勉为其难,配合下吧。”白云笑道。   此时此刻,卫玥那个心情啊,好比夏日里被人泼了一锅子滚烫的油,要多闹心有多闹心。他看了看一脸幸灾乐祸的白云,又看看眼前这群看好戏的人,只好无奈道,“恭敬不如从命!”   日月山,日月潭,皇家岛屿,某休息间内。   “络儿,你要是把我输出去,以后谁养你?”卫玥双手抱胸问道。   “那你先给我一笔赡养费吧。”田络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伸出手道,“把值钱的都先交出来。”   卫玥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处道,“最值钱的都给你了!”   “呵呵。”田络笑笑道,“谁说我一定会输?不是还有史浅吗?”   “……她和你有差别吗?”卫玥苦笑道。   “呵呵,呵呵。”田络尴尬的笑笑道,“她不是说她弹得很好吗?”   “这个你也信啊?”白云夸张的捶捶墙笑道,“哈哈哈哈哈——络络,你就这么把卫玥给卖了吗?”   “……”田络抽了下风道,“那,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弃权吧。”   “弃权?不行,不行,你无论如何也要把寒玉赢回来。”白云道,“络络,不要怕,我这一票肯定投给你。”   “啊,啊,阿嚏——”田络指着白云道,“你要寒玉干什么?都是你这死变态惹的事。”   “怎么好端端的就受凉了呢?”卫玥皱皱眉,摸摸田络的额头道,“还好,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田络瞄了瞄白云,白云笑笑,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道,“络络,琴棋书画你最拿手的是什么?”   “呵呵。”田络干干的笑笑,“我和你们的代沟跨越了千年,境界不太一样,不太一样。”   “……”卫玥头疼的坐在一边道,“你唱歌吧!你只有唱歌还稍微好点!”   “是吗?”白云笑道,“唱来听听。”   田络眼珠子一转对卫玥道,“你等下把我送到湖面上去,我站湖上边唱边跳。”   “让你飘在湖面不难,至于跳舞,还是算了吧。”卫玥道。   田络胸有成竹道,“我这次跳芭蕾,保证你看得懂。”   “……”白云叹了口气道,“皇芫和卫雨惜可是有名的才女,络络,你和史浅两个二愣子,不是我打击你,除非六月飞雪,你们不可能赢。”   “……”   “美人,美人!”史浅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堆衣服,她笑嘻嘻的对田络道,“美人,你换件衣服吧!”   田络点点头道,“浅浅,琴棋书画你会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啊!”史浅不假思索回答道。   田络又道,“那我们比什么?”   “不是还有你吗?”史浅拉起田络的手道,“输赢都没关系,反正你也不喜欢寒玉,输了大不了就把卫玥送给皇芫,你不是还有我吗?”   “呵呵,呵呵……”田络一脸黑线望着卫玥,卫玥对史浅道,“郡主,可会吹萧?”   “会摆摆架势,简单的会一点。”史浅道。   “那好,你就摆架势吧!”卫玥对白云道,“王爷,你等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躲着吹吧!”   “你当皇奕他们是白痴啊?”白云道。   “那你易容直接上?”卫玥道。   “……我躲一边吹!”白云道。   史浅道,“他们不会发现我们作弊吗?”   “会。”卫玥道,“但是,你有其他的办法吗?”   “……好吧!”史浅道,“那美人干什么?”   “我唱歌,跳舞!”田络笑对白云道,“我哼一段歌给你听,你能吹出来吗?”   “能。”白云道。   “我还需要几个帮手!和一些道具!”田络笑道。   几人相续走出休息间,纷纷回到宴会上,皇芫与卫雨惜两人均换了件淡紫色的衣服,她二人站在庭院正中间。   皇奕笑道,“不知爱妃和皇妹准备的是什么呢?”   “我弹琴,雨惜姐姐做画!”皇芫道,“既然是二对二的比试,自然要讲究是默契。”   “那郡主和商小姐呢?”皇奕问道。   “我吹箫,美人唱歌跳舞!”史浅笑道。   众人一愣,史韵问道,“浅浅,你什么时候学会吹箫的?”   “刚刚……”史浅硬着头皮道。   “刚刚?”皇芫笑道,“郡主姐姐真是太有才了。”   月光下,皇芫坐于琴旁,玉甲轻轻划过琴弦,九霄环佩之声如流水直泻而出,琴音醇和。卫雨惜持笔翩翩起舞,白色的宣纸上已可见斑斑点点。   皇芫手指挥动,勾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琴音连绵不绝。卫雨惜云袖一挥,紫衫飞舞与琴声遥相呼应。曲声时缓时急,卫雨惜每一个节拍都拿捏的十分到位,身上的紫杉罗裙随着她的舞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紫牡丹,镶金的绣线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又是刷刷几笔,附和着皇芫锐利的琴声。   皇芫的琴声渐渐变弱,她对卫雨惜微微一笑,一曲完毕,卫雨惜也恰好舞上最后一笔。   田络朝卫雨惜的画望去,她画的正是这满山似火的枫树林,田络不懂水墨画,虚伪的对着卫雨惜笑了笑。   皇芫挑衅的看着田络,田络抬头挺胸,轻轻抬起手,打了个手势道,“灯光。”   忽然,两道月光奇迹般的映射在田络与史浅身上。田络一袭白衣,外面裹着轻纱,她步步莲花般的朝湖面走去,那道月光似乎有灵性一般始终照在她身上。   众人皆颇为震惊,田络满意的笑笑。   她瞄了瞄一脸黑线的卫玥。唯美的代价就是,黑无和白薇两人各举着面大铜镜挂在树上,用镜面反射的月光给她照明,她每走一步,黑无和白薇就得树在不停的变换动作,此乃古代版舞台效果真相。   只见她站在湖边,左手一挥,袖口飘出一连串的枫叶,枫叶漂浮在湖面上,她步履轻盈的踩在了枫叶上,然后右手一挥,又飘出一连串的枫叶,她轻踏在枫叶,翩翩起舞。史浅站在湖边,箫声划破天际,田络缓缓唱出了声,正是邓丽君的《在水一方》。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绿草萋萋,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   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方向。   却见依下佛,她在水的中央。   我愿逆流而上,与她轻言细语。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曲折无已。   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足迹。   却见仿佛依稀,她在水中伫立。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一曲唱毕,众人皆是一脸震惊。   卫玥凝望着田络,月光下她衣袂飘飘,一双乌黑的眼睛比繁星还要明亮,她足下全是红枫叶,倒影在水中已模糊,月下仙子也不过如此吧。   卫玥含笑走向她,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在离她不到一米处停了下来。   俩人立于湖面,相互凝望着对方,眼中再无其他。田络对他甜甜一笑,卫玥也笑了,伸出手道,“络儿,过来。”   田络扑到他怀里笑问道,“你愿逆流而上吗?”   “恩。”卫玥点点头,搂着她慢慢飘回了湖边。   皇芫早已站在了岸边,她望着卫玥递上了“寒玉”道,“玥哥哥,寒玉归商姑娘了!”   卫玥接过皇芫手递上来的“寒玉”。他笑了笑,看了看怀中的田络大声道,“我卫玥,在此立誓,此生只娶商玉宝一人,如违此誓,犹如此琴。”   语毕,他手中的“寒玉”已成两截。   “蔼—”白云一声惊呼,众人望向他,他尴尬的笑笑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有啊!哈哈,哈哈——”   史浅痴痴的望着田络和卫玥,见二人白衣似雪,相依相偎的模样,那里还容得下他人,心里不由泛起一阵失落与惆怅。史韵摸摸她的头,史浅回过头,眼眶红红的看着史韵哽咽道,“哥哥……”   史韵将她搂在怀里,拍拍她的背,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初恋都这样。”   第八章 消失的寒玉(上)   “呵呵!”田络对着夜空一阵傻笑。   卫玥从背后搂住她道,“笑什么?”   “表哥,表哥!”田络咯咯笑道,“你可是发了誓的哦!”   卫玥笑着刮刮她的鼻子道,“你还好意思说?让你淘气!”   田络吐吐舌,踮起脚尖,亲亲卫玥的脸颊,一脸狡黠道,“好好一把琴。”说着叹了口气又道,“哎,可惜了啊!”   “那琴是假的。”卫玥笑道。   “假的?”田络一愣,喃喃道,“假的,白云干嘛想要?原来皇室成员也用盗版啊?”   “他不知道是假的。”卫玥道,“我故意气他的,谁叫他把你虏来呢?呵呵。”   “那,白云为什么想要寒玉呢?”田络继续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我有时间再慢慢告诉你。”卫玥道。   田络轻轻“哦”了一声,把玩着垂在胸前的发丝,瘪瘪嘴道“表哥,你就知道敷衍我,不说就算了。反正,你秘密多得吓死人。”她嘴上说的潇洒,但心里隐隐约约那份介意却是骗不了人的,或许还有些失望吧……   卫玥听她这么一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摸摸田络的头,询问道,“络儿可是在怪我?”   “玥哥哥,我们那里有句话,说得挺好的。”田络摇摇头,望着卫玥道,“我们都是只有一个翅膀的天使,只有相互拥抱着才能飞翔。”   卫玥望着田络,抚摸着她头的手捧起了她的脸,微微俯下身,轻轻在她唇上一点,柔声道,“络儿,把眼睛闭上。”   田络含笑缓缓闭上眼睛。   然后,她便感觉卫玥唇覆了上来,卷在他怀中的身躯微微一颤,那双强劲有力的手臂抱着自己像是飞了起来。良久,田络睁开眼睛,发现卫玥一直看着自己,那神情似笑非笑,像要看进自己心里一般。田络受不了那样的目光,头一偏刚好埋进了卫玥的怀里,问道,“玥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卫玥笑了笑,学着田络的语气道,“不想和你分开,怎么办呢?”   “那就不要分开呗。”田络懒懒地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道。   “络儿,你看。”卫玥指了指前方。   只见天与地之间,渐渐泛起了白光,一个小红点泛着微弱的红光初露头角,缓缓从地平线中升起,逐渐变大,速度却是极慢。   二人相拥漂浮在半空中,静静的看着那红点,终于红点冲破地平线的约束,跳了出来,顷刻间,浩浩的湖面被太阳的红光一照,破光粼粼。漫山遍野的红枫林犹如跳动的火苗,在最初的一楼晨光下略微闪着暗金色的光彩。   田络侧头去看卫玥,见他俊逸的面容此刻被日出的霞光渲染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那光芒像是可以直达她内心一般,心中升起暖,低声笑道,“真好看,呵呵。”   卫玥笑问道,“那我回去把这画下来送你,可好?”   田络望着他的笑颜,失神片刻,小兽般在卫玥怀里拱了拱,最后点点了头。   另一边。   “卫玥————”白云一声狂吼,他手里拿着的正是被卫玥劈成两半的假“寒玉”。   “哎呀,小云云,不要生气哟。生气就不帅了。”黑无语重心长的安慰他却遭来一记白眼。   “可恶。”白云郁结的将假“寒玉”扔进湖里。   “哎,忙了半天,可以是个假的。”白薇长叹一声,望着白云,那眼神似在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云一挽衣袖道,“大爷我要去找卫玥单挑。你们随我一起去找卫玥。趁我缠住卫玥时,你们冲出去,务必活捉络络。”   白薇与黑无对望一眼,显然十分质疑这方案的可行性。白薇望着白云阴恻恻一笑道,“哥,你这人就是喜欢煞风景,别人小夫妻,现在不知道躲哪里浓情惬意去了,你没事情凑什么热闹?”   白云听白薇这么一说,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眼前浮现出田络淘气的面容。忽然,那面容瞪着他厉声道,“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白云不满的皱皱眉,抖抖衣衫,问白薇道,“我是不是很让人讨厌?”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白薇反问道。   “当然是真话。”白云道。   “……”白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跳开一丈远,一鼓作气道,“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是非常,非常让人讨厌,非常非常……”   也不等他把话说完,白云已窜到他跟前,一拳打过去道,“谁叫你说真话了?我这辈子最讨厌听的就是真话。”   “……”白薇委屈的抱住头,跃上树梢道,“没劲,不和你们玩了,本少爷赚银子去。”   “啊?”黑无望着白薇消失的方向,一脸期盼道,“小云云,薇少爷走了,那我能不能也自由活动呢?”   “你走了谁保护我?”白云鄙夷的看着黑无眼道,“白梅兰这个妖妇一天没找着,我的人生安全就没有保障,你就得一直跟着我。你愿意也得跟,不愿意也得跟。”   “小云云,那寒玉还找不找呢?”黑无问道。   “当然要找。”白云看了眼白薇消失的方向,良久憋出一句话,“大爷我就是要去煞风景。”   语毕他已一跃而起,随即消失在火红的天际。   待白云走远,黑无摇摇头,独自感慨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白云绕着日月岛找了三圈,最后在一个树杈上找到了卫玥。   远远的,只见卫田二人偎依坐在树杈上,背影看上去似在看风景。   白云站在另一端树杈上,瞄了眼田络,见她靠在卫玥怀里睡了过去,脸上挂着标准笑容。那笑容的另一种含义便是:幸福。   “挺能找啊……”卫玥也不抬眼,替田络拉了拉身上的披风道。   “卫玥,你既然早知寒玉是假的,为何不告诉我?”白云顿了顿,问道,“还是你被牵绊住了?”   卫玥一阵沉默,良久才道,“这几年和络儿在一起,很快乐。以前的恩恩怨怨好像离我已然远去。”   白云皱皱眉不死心的道,“哦,你到是放下了?”   “云师兄。”卫玥笑了笑道,“以后天上涧就并入水云阁吧。再过几年,我想带络儿去一个世外桃源,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也好。”   “开什么玩笑?”白云黑着脸道,“为什么不是把水云阁并入天上涧?你要去隐居?丢一堆烂摊子给我,我可不干。”   卫玥笑笑道,“嘘,小声点,你会把她吵醒的。”   白云嘴角一阵抽搐道,“卫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当我透明的啊?”说着暗暗脚下一用力,树枝不堪重负的摇晃着向下沉去。   卫玥抱着田络,稳稳的站了起来,与白云对视,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道,“我与你的约定仍然不变。”稍顿道,“不过,若你再拿络儿威胁我,不管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都不会放过你。”   摇晃的树枝在眼前晃动,旭日的光芒透过树枝间的缝隙照在剑拨弩张的两个男人脸上。   忽然,白云大笑一声,瞅着卫玥怀中的田络道,“没想到络络还真有本事。这几年我还真有点想她。呵呵,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卫玥毫不犹豫的打断他,道,“络儿我决不相让。”   白云脸色一变,像小孩子被人捅破心事一般,表情凝重的看向躺在卫玥怀里安然恬静的田络,忆起昔日种种,心头忽然一疼,体内一股气息乱串上涌,忙捂住胸口。   卫玥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不能动情,回去找师傅吧。”   白云不语,只觉嘴里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忽然,一个黑影闪出。   黑无快速的封住白云的穴道,将他带到地面,卫玥抱着田络也缓缓飘了下来。   白云背靠在树杆上,问卫玥道,“真的寒玉在那里?”   “四年前,皇天将寒玉赐给了皇芫,皇芫曾相赠于我,当时我拒绝了。传闻皇芫一气之下就将寒玉扔了,后来被史韵所获。”卫玥道。   “你是说寒玉在史韵那里?”白云问道。   “不。”卫玥摇摇头道,“皇天训斥了皇芫,史韵又把寒玉还了回去。”   “那就是还在皇芫那里?”白云觉得卫玥哪里是在叙事,分明就是在和他绕口令。   “不一定。”卫玥道,“说不定皇天当初赐给了皇芫的就是假的呢?或许史韵并没归还真的寒玉呢?”   白云很是勉强的笑笑道,“你给大爷我绕口令呢?逗我玩呢?”   “小云云,息怒,息怒!”黑无见白云火气上涌,忙安抚道。   卫玥问黑无道,“师傅,我母亲与白叔叔被害之事是不是真和寒玉有关?”   “这个,这个。”黑无极其无奈的摸摸头,叹了口气道,“其实,当年事发突然,逸之和梅湘相续被害,至今仍是个谜。不过,小玥,你母亲精通音律,寒玉是她生前所有,却出现在皇朝的皇宫里,确实可疑啊。”   “其实……”卫玥道,“寒玉,是我母亲赠与皇天的。”   “哦?”白云阴恻恻的笑道,“卫玥,那皇帝老儿既然将寒玉赐与皇芫,摆明是要你娶皇芫嘛。我看你不如就从了吧。”   卫玥不语,对黑无道,“师傅,三年前救走白梅兰的人可有什么线索?”   “嘿嘿!嘿嘿!”黑无不好意思的笑笑。   白云白了黑无一眼,对卫玥道,“黑白老头这对活宝,这几年炼神功走火入魔了。弄得身形返老还童不说,心智也跟八九岁差不多。”   卫玥淡淡问道,“和他们以前有什么差别吗?”   白云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指着卫玥道,“你总是一语惊人啊,哈哈哈哈——”   黑无哭丧着脸道,“小玥,小玥,师傅以后都跟着你好不好?小云云老打我,疼。”   白云瞪了一眼黑无,黑无立马乖乖闭嘴,卫玥笑了笑道,“只要云师兄没意见,我自然是没问题。”   “啊?”黑无叹了口气,心里默念道:真是一个冷血无情,一个桀骜不驯。   次日,卫玥哄着田络入睡后,吩咐子墨好生伺候,出了“落苑”。只见门口立着一雕像,不是白云是谁。   “你这身装扮是要干什么?”卫玥道。   “我要去夜探皇宫。”白云义正言辞道,“你和我一起去。”   “我现在不愿与皇天有所冲突。”卫玥道。   “卫玥,你不会想当那刁蛮公主的驸马吧?”白云道,“直觉告诉我,皇天绝对有问题。”   “凡事都要讲证据。”卫玥不愿与他理论,摆摆手道,“我明日进宫,向皇天求证寒玉之事。今日你且回吧。”   白云想了一下,点点头,不由自主的朝“落苑”内望了一眼。   卫玥道,“早睡着了。”   “谁说我在看络络?”白云立马反驳道。   卫玥笑了笑,对他道,“云师兄要不要去我那里下盘棋?”   “下棋可以,但为什么一定要去你那里?”   “在这里也可以啊。”卫玥笑道。   卫玥让子墨在院子里摆了一副棋,准备了酒。他替白云倒上一杯笑道,“自我们认识以来,好像还没这样喝过酒?”   白云想想也是,他八岁被白梅兰抓去了碧玉府,十二岁认识了卫玥,整整六年俩人一直在盘算怎么对付白梅兰,也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却一直属于君子之交淡如水。   后来,他认识了田络,古灵精怪的小女孩。   他总是喜欢欺负她,可能是因为寂寞,也可能是因为无聊,久而久之他也分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再后来,三人一起被白梅兰追杀,好不容易脱了险,他一身伤痛回了落月,却总是想起田络,少了那鬼丫头的日子真的很无聊啊。   江满楼,一别三年,他与她再次相遇。她已长大,果然他想象中一样,笨。   然而,三年时间,田络和卫玥的感情也与日俱增,浓情惬意,那里还容得下他人?   白云捂住胸口,想去自己的病痛,自嘲的笑道,“如今大仇未报,儿女情长并不适合我啊。要知道,这玩意弄不好还得要了我的命呐!”   “你的伤再调养两年,应该也无大碍了。”卫玥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呵呵,我看得开。”白云笑着对卫玥举杯道,“有时还真羡慕你。”   “有什么好羡慕的?”卫玥问道。   “我要换成你这冷冷的性子,多少能少吐几口血吧。”白云对卫玥笑笑,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秋千上,还有周未的花花草草,幻化出某人白日里坐在上面晃悠欢笑的模样,道,“忽然发现你这院子其实蛮不错的。挺好!挺好!”   卫玥盯着他,落下一子淡淡道,“让白师兄见笑了。”   翌日,田络被一楼阳光唤醒,她揉揉眼睛,穿好外衣,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往院子里一瞧,只见卫玥和白云竟爬在院里的石桌上睡着了。桌上有一盘棋,没有下完,地上七七八八的好几壶酒,很明显这俩人是彻夜酗酒了。   田络回屋拿了件披风,给卫玥披上,偷偷亲了亲他的脸颊,却见白云打了个哆嗦,笑了笑道,“叫你欺负我,喝西北风吧,呵呵。”   说归说,田络终是不忍心,转身回屋,另外拿了件披风出来。等她回来时,白云已经不在了,卫玥坐在石凳上含笑望着她道,“络儿,过来。”   皇朝皇宫,御花园。一黄一白。   “玥儿,寒玉四年前我已经赐给芫儿了。”皇天身着明黄色的龙袍,模样约莫四十岁左右,棱角分明,目光如炬,看似和蔼却不失威仪,虽然保养的极好,细纹仍已爬上了他的面容,手拿一把金色剪子修剪身旁盆景的枝叶,道,“爱卿,你和芫儿的事?”   “微臣不敢高攀。”卫玥忙道。   “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何来高攀之说?”皇天道。   “陛下,家母祭日将近,还望陛下恩准我年后渊洲祭拜。”卫玥岔开话题,颔首对皇天道。   皇天拿手金剪忽然一用力,盆景上的树叶被他剪出缺口。皇天摇摇头,道,“这么些年,你还是如此生分。”   “陛下待微臣自然极好的,微臣对陛下一直是敬重的。”卫玥回道   “罢了,罢了。”皇天挥挥手道,“朕有些乏了,你去吧。”   “谢陛下恩准,微臣告退。”卫玥跪安,退了下去。   皇天看着卫玥渐行渐远的身影,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道,“梅湘,逸之也走了,你也走了。留下朕一人实在太寂寞。让我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太子府,沁心苑   卫雨惜静静的坐在窗前,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任何表情,如不是她偶尔翻书的动作,还真以为是一座美人雕像。   皇羿站在屏风旁,凝视着她。她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她安静的就如一湖秋水,那镜面一般的湖面下却是深不见底。皇羿不得不承认,卫雨惜很聪明,她从不拈酸吃醋,也不恃宠而骄,对于进退她都拿捏的非常得当。静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他始终不明白,卫玥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几岁的小女孩,而放弃这样一个女人。是因为禁忌之恋,或者真是贪图商玉宝的美貌?   “殿下要看到何时?”卫雨惜放下手中的书,转头皇羿笑笑。   “雨惜你在看什么书,那么专注?”皇羿走道窗前,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一些打发时间的书罢了,殿下有事吗?”卫雨惜倒了杯茶,递到皇羿面前道,“殿下润润喉咙吧。”   皇羿喝了口茶,拉住她,把玩着她的手,笑着说道,“你还真是让我挑不出什么毛病。”真因为挑不出毛病,便成了最大问题。   卫雨惜笑着想抽回手,却被皇羿握得更紧,她狐疑的看着皇羿道,“殿下,好奇怪啊?”   “雨惜,这么些年,你还是如此生分。”皇羿问道。   “陛下待臣妾自然极好的,臣妾对陛下一直是敬重的。”卫雨惜道。她说的不假,皇羿好吃好喝供着她,府上几个侍妾都得恭恭敬敬叫她一声“姐姐”。   “哈哈哈哈——”皇羿一拍桌子,大笑几声,看着卫雨惜道,“你可知道?今日父皇也这样问过卫玥,不愧是姐弟,回答得是一字不差。”   卫雨惜脸色微变,随即反问道,“殿下难道对臣妾不好吗?”   皇羿含笑道,“卿,明日替我送个东西给卫玥吧。”   第九章 消失的寒玉(下)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三二三四,五六七八。四二三四,五六七八,五二三四,五六七八,六二三四,五六七八……”   某日清晨,落苑。   田络身着浅粉色锦缎棉服,站在最前面,她身后第一排站的是子墨与子卿,第二排是“雷,雨,风,雪”四大护卫,第三排是跑龙套的甲乙丙丁。   他们在干什么?   答案是:在做广播体操。   田络是领队的,里面最开心的是田络,脸最臭的是风影。   “美人,你们在干什么?”   田络抬头一看,只见史浅伸了个脑袋挂在围墙上,笑眯眯的望着她。   “我们在做广播体操,你要不要一起?”田络道。   “好啊。”史浅轻轻一跃,到了墙内。她歪着头对田络道,“能不能让他们不要围着我?”   “让开,让开。”田络对四大护卫摆摆手道,“有你们这么待客的吗?客人还不被吓跑完了?”   “美人美人,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史浅对田络笑道。   “好啊,好啊。”田络一听两眼立刻闪闪发光,她看了看史浅道,“但是,你背那么大个包袱干嘛呢?”   “哦,这个啊!”史浅抓抓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离家出走了,专程接你和我一起私奔的。”史浅牵起田络的手,硬将她往外拖。   “等等——等等——”私奔是个大事情啊。   “不能等。”   “为什么不能等?”   “不能等就是不能等。”   “好吧。”田络深呼吸一口气,腼腆的对着站一旁看戏的子墨,子卿,四大护卫,外加甲乙丙丁笑道,“你们要不要一起啊?”言外之意就是:看戏呢?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郡主,你不能带小姐走。”子墨拦下史浅道,“而且,史侯爷正在前厅。”   “啊——”史浅惊呼一声,放开田络的手道,“我哥哥来了吗?不行不行,我要跑路了。美人,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等我啊!”   田络秉着看好戏的性子,拉住史浅道,“浅浅郡主,你别走啊,我不让人告诉你哥哥你在这里就是了。你怕什么?”   史浅一想也是,拉着田络转了圈道,“美人美人,你真好!我给你当丫鬟吧。”   田络抽了一下风,好好的郡主不当,要当丫鬟?她问她道,“你会洗衣服烧菜打扫卫生吗?”   史浅摇摇头,田络又问,“那你会什么?说说你的工作经验?”   “工作经验是什么意思?”史浅问道。   “那,那说说你的特长吧。”田络道。   “恩,恩,恩!”史浅想了半天,最后道,“我哥哥常常说我,我的优点就是缺点太多,我的缺点就是没有优点。这个算不算?”   “算,算吧……”田络皮笑肉不笑道,“浅浅群主,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   “因为,我哥哥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史浅叹了口气道,“他不生气的时候是个纸老虎,生气起来就是真老虎,很可怕的。”   “哈哈,看不出来。”田络笑了笑将史浅拉到一旁,附在她耳边悄悄对她道,“我们要不要偷偷去前厅看看?”   史浅眼睛一亮,附在田络耳边道,“好啊。你先把你那一堆跟屁虫打发了!”   田络对史浅眨眨眼睛,她转过身对众人道,“今天大家都挺高兴的,不如,我们来玩游戏吧。”   没人回答!很冷场。   “咳咳!”田络瞪了史浅一眼。   史浅忙拍拍手配合道,“好啊,好啊!什么游戏?”两人唱起了双簧。   “我们来玩躲猫猫。”田络指着风影道……“风影你来当猫。”   风影黑着脸不语。   史浅问道,“然后呢?”   田络道,“然后风影闭着眼睛,从一数到五十,我们大家躲起来,不要让他找到,谁最先被找到就要受惩罚。恩,就罚一百两银子吧,谁最后被找到的这银子就归谁。”   众人脸色一变,一百两银子?和抢又什么区别!   “小姐,可不可以不玩?”某人问道。   “是啊,可不可以不玩?”众人符合道。   “不行,抗议无效。”田络道。   “抗议加罚一百两银子。”史浅接嘴道。   田络一扫众人憋屈的面色,满意的笑道,“好,我们开始吧。风影,你可以数数了。”   “一,二,三……”风影咬牙闭上眼睛,面无表情的数道。   “大家分开跑啊。”田络提起裙子往前厅所在的方向跑去,史祸害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后面。俩个闯祸精跑了一段路,阴笑着对视一眼,回头一看。   懵了——   只见子墨,子卿,还有三大护卫仍跟在身后。   田络瘪瘪嘴,摆摆手道,“别跟着我,要分开躲,分开躲。”   众人不说话,早有心得了,这个时候就是要吃了秤砣铁了心,死皮赖脸也得跟着她,丢了命了不能丢了这小姑奶奶。   忽闻,隔壁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隐隐约约还听见有说话的声音。   田络与史浅对视一眼,史浅暗叫一声,“糟了。”二话不说拉着她往假山后面一躲。   众人一愣,纷纷挤入假山后面,五个人十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田史二人。   哎,可怜假山后那一点点空间,堪比高峰期的公交车还要拥挤。   “寒玉怎么会在皇羿那里?”田络听出这是白云的声音。   “不太清楚,卫雨惜今早送过来的。”众人听出这是卫玥的声音。   “那史韵现在跑过来干什么?唱双簧啊?”白云问道。   “说是来找史浅的……”卫玥道。   “呵呵,不愧是络络啊,连大名鼎鼎的断袖兄妹都收服了。”白云笑了笑道,“你怎么不问问卫雨惜,寒玉为什么会在皇羿手上?”   “如何问?”卫玥回答道。   “开门见山,直接问呗?”白云道,“我说,她不是你的老相好吗?”   老相好?   田络皱皱眉,望向子墨与子卿,子墨子与卿忙将头转向一旁。田络望向三大护卫,三大护卫直接眼睛朝上不看她,田络只好望向史浅,史浅很无辜的对她眨了眨眼睛。   “哼。”田络闷哼一声,老相好?靠,什么叫老相好?   “谁?”卫白二人警觉的望向假山。   子墨与子卿对视一眼,低着头,慢慢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卫玥脸一黑,盯着她俩也不说话。接着,三大护卫一个接一个的也走了出来,卫玥抽了下风,仍然不语。然后,史浅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卫玥皱皱眉。最后,田络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卫玥脸一白,彻底无语。   “一,二,三,四,五,六,七!”白云数了数人数问道,“那么小块地,你们怎么挤下下去的?”   “原来郡主在这啊?”卫玥道,“刚好侯爷来接你,跟我去前厅吧。”   “我不要。”史浅忙躲到田络身后摇摇头。   “……”卫玥一接触到田络质疑的眼神,心虚的移开眼。   田络望向白云,白云耸耸肩对史浅道,“郡主不回去,难道还想留下来当丫鬟不成?”   “你怎么知道?”史浅崇拜的看着白云。   “呵呵。”白云笑了笑,盯着史浅,小小的窥视了下她的内心想法。忽然,他气急败坏抓住史浅的手道,“原来是你?你这死祸害!”   “干什么?疼死了!”史浅一脚踢向白云,白云握住她的脚用力一拉,将她摔了出去。   史浅摔了个狗□,迅速爬起来,冲到白云跟前,又是一掌劈了过去。白云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直接将她扔了出去再次摔了个狗□。史浅这次学聪明了,知道硬碰硬自己占不了便宜,随手捡起个鸡蛋大小的石头朝白云砸去,白云手中扇子一挥一挡,轻而易举便将那石头反弹回去,正中史祸害腹部。   史浅四脚朝天摔倒在地,她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白云,指着他道,“你是什么王爷,还要打女人?”   “你是女人吗?”白云收起扇子,嗤笑一声,这史祸害断袖明明就是个女攻。   “你才不是女人!”史浅骂道。   “我本来就不是!”白云笑道。   田络扶起史浅,瞪着白云道,“白大叔,你是不是有心理阴影啊?以欺负人为乐?”   白云一愣,气结的看着田络,最后拂袖而去。   其实,白云生气是有理由的,为什么呢?   两天前,夜里,史府。   一个黑影在一棵榕树下神秘的挖坑刨土。   终于,在历经一个时辰左右,黑影挖出了把古琴。黑影看着古琴叹了口气道,“寒玉啊,寒玉,本郡主对不起你,如今留不得你了,我带你去郊外火焚了,你就好好安息,不要怪我哦。”   没错,这黑影正是史浅,史祸害!   只见,史浅手里抱着一把古琴,她左看看,右瞧瞧,快速的翻墙跃出了史府。   刚一着地,发现皇羿,史韵正站在墙外等她。   “哈哈,哥哥,殿下表哥。”史浅忙将琴往身后藏。   “藏什么藏,早看见了。”史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浅浅,你告诉羿表哥,寒玉怎么会在你手里呢?”皇羿问道。   “这话,说来有点长……”史浅笑道,“说出来你们别打我啊!”   史韵没好气的道,“我们什么时候打过你?”   史浅只得一五一十的交代事情的始末。   话说四,五年前,皇芫一气之下就把寒玉扔路边了。皇羿,史韵二人刚好路过,史韵就向皇羿要了寒玉,高高兴兴的抱回了家。   史浅从小就跟猴子精一样,顽劣得很。   那日,她见史韵抱了把琴回来,爱惜得跟什么一样,放书房里内,也不让其他人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便趁史韵外出时偷偷溜进了书房。   史浅对琴棋书画可是样样懂门门瘟,她不小心用内力一弹,琴弦就断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然后她又一弹,琴座低下就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还有封信,上面的文字她因为看不懂就烧了。可是,琴死活是修不好了。她因为害怕挨史韵的板子,就偷偷去假货市场买了把赝品回来。   谁知,没几天史韵却将寒玉送还给了皇芫,害她忧心忡忡了好几个月。最后,好像也没人发现寒玉被换了,她才松了口气。   这次日月山之行,她见皇芫将寒玉拿出来时,还是很心虚的。   后来,卫玥将寒玉劈成了两半,她心惊胆颤的尖叫一声,心道:完了,完了,怕是要东窗事发了。   回到史府后,史祸害连夜将埋在后花园的寒玉挖了出来,准备拿出去扔了。谁知刚翻出自家大门就被逮了回来。   “浅浅,你是笨蛋吗?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毁尸灭迹吗?”史韵指着已面目全非的寒玉道,“换了就换嘛,还留着证据干什么?”   “哥哥,我也不想嘛!但是总觉得舍不得啊!”史浅道,“好歹了也是把名琴,就这样被我摧残了,我良心也会不安的。”   “你也知道是把名琴啊?”史韵没好气的道,“你那是什么破手,弹一弹就把琴弹报废了?”   “我手可漂亮了,一点都不破。”史浅伸出手仔细观察道。   “你,你……”史韵一阵抽风,他上辈子一定是欠她的。他又是当爹又是当妈,还要当哥哥,生拉活扯的将史浅养大。调皮顽劣也就算了,有断袖情结他也认了,但是无法沟通真的是要把人活活气死啊。   “算了,一把琴而已,坏了就坏了吧。”皇羿道,“现在的问题是要弄明白卫玥和靖安王之间的关系,还有他们为什么要找寒玉!”   “哥哥,要不然我去给你们当卧底吧?”史浅一脸兴奋的道。   “……浅浅,你现在放下寒玉,马上给我滚回房间。”史韵咆哮道。   史浅回房后,左思右想,据她多年的经验总结,这次史韵是相当的生气。   所以,最后,她决定要离家出走。   可是茫茫人海,应该去那里避难呢?   史浅想啊,想啊!就想到了田络。   她想要是田络肯和她去游山玩水,该是多么多么值得期待的事啊!   于是,史浅又爬了卫府的墙,   只是,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白云这个疯子,无缘无故的还挨了顿打。她越想越揪心,越揪心越惆怅,越惆怅越委屈,最后站在原地“哇哇”的哭了起来。   卫玥是一个头两个大,平时一个田络就够让他头疼,现在还来个史浅,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恩,恩!”卫玥试图想安慰安慰史浅,又觉得尴尬无比,他看了看田络,田络“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浅浅郡主,别哭了,我们不理他们,我带你去玩好玩的。”田络安慰她道。   “真的?”史浅立马不哭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晴,可怜兮兮的望着田络道,“美人,你会不会赶我走?”   田络本来是不想回答的,但一瞧见卫玥的神情,随即笑道,“我为什么要赶你走啊?”   “真的?”史浅抱住田络的手臂道,“美人,美人,你同意收留我了吗?”   卫玥听她这么一问,心里一紧,盯着田络。田络不怀好意的对他微微一笑,拍拍史浅的手道,“浅浅郡主,我们那里串串门跟家常便饭一样,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吧。”   第十章 分歧   史韵双手背在身后,在卫府大厅了来回打转。   史浅留了封信,离家出走了!信上是这样写的:   哥哥,经再三考虑决定,我要离家出走。请你一定要淡定,千万不要找我,等银子用完了我就回来。   史韵那个胸闷啊,憋得慌。   还叫他淡定?怎么淡定?   然后,据可靠消息,史浅最后出没的地方是在卫府围墙外,他二话不说直奔卫府,发誓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这丫头给逮回来,不说跪个五六天了,两三天总是要的。   他转啊转的,终于瞧见卫玥慢吞吞的走了进来,史浅低着头跟在后面。   “浅,浅。”史韵硬生生的挤出一脸笑容,看得史浅是从头麻到了脚。   史浅躲在田络身后道,“哥哥,你站远点,别靠太近。”   “浅浅,先跟哥哥回去再说。”史韵笑道。   “美人,美人。”史浅推了推田络道,“麻烦你转告我哥哥,我要在你府上住上一段时间。”   卫玥表情麻木的看向田络。田络笑了笑,尴尬对史韵道,“史侯爷,浅浅郡主要我转告你,她想在我家玩几天,可以吗?”   史韵很想发火,很想说不可以,但是当他看着田络时,打死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只好愣愣的望着田络,越望越是迷失,最后竟语无伦次道,“商姑娘,我们兄妹从小到大,就没有分开过。要是浅浅不在视线范围内的话,我怕是食不下咽,睡不能寐。如果浅浅留下的话,我也只好打扰了。”   卫玥黑着脸,盯着史韵问道,“史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噢!”史韵也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又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台阶下,只好将错就错道,“我看卫府景色不错,想叨扰几天,希望卫小侯爷不要见怪才是,呵呵。”   不见怪才坏。   卫玥瞪了田络一眼,对史韵道,“史侯爷有所不知,陛下已经恩准,过几天我将带玉宝回渊洲祭拜家母。”   “什么?”史家兄妹,外加田络同时惊呼道。   田络一想起白梅兰,还有她那张血淋淋的脸,一身的不自在,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不由哆嗦起来。卫玥察觉到她的不适,忙将她拉到身边柔身道,“回去祭拜下就回来,没事。”   “哦。”田络闷闷的点点头。还能说什么呢?反抗从来都是无效的……   史家兄妹同时松了口气,两人对望一眼,史韵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火气也消了一半,伸手摸摸史浅的头。他笑着问卫玥道,“不知小侯爷准备何时候出发?”   “不出意外,应该是这个月末。”卫玥道。   “哦,那我们就先告辞!”说完史韵对卫玥微微颔首,硬拽着史浅将她拖出了卫府。   送走史家兄妹后,田络便发飙了。   “洛儿?要不要我带你去骑骑马?”卫玥哄她道。   “不要!”田络坚决的道。   “那带你去做几件新衣服?你不是最爱漂亮吗?”卫玥又道。   “不稀罕!”田络不屑的道。   “这几天有灯会,你男扮女装,我带你去凑凑热闹?”卫玥道。   有一点心动,田络看了看卫玥,沉着脸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   “那你想和谁一起去?”卫玥笑了笑,将他拉到怀中道,“好了,好了,白云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的话你还要怄气?”   “你和卫雨惜不是姐弟吗?”田络问道。   “恩……”卫玥点点头。   田络挣开卫玥道,“有姐弟谈恋爱的吗?”   “我和她又不是亲姐弟!”卫玥道,“你别听白云瞎说!”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敢看我?”田络道,“你明明就是做贼心虚。”   卫玥解释道,“络儿,你要相信我!我给你说没什么就是没什么。如果我和雨惜有什么的话,你认为我会让她嫁给皇羿吗?”   田络不语,嘀咕道,“你那么多秘密,谁知道你怎么想的。”   卫玥脸一沉道,“络儿,你不要无理取闹,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田络被他怎么一吼,心里觉得很是委屈,回想这几年,她对卫玥的其实一点也不了解。   卫玥对她是极好的,她承认。这其实也是一种喜欢的方式,她也承认。但这种喜欢,就如对瓷娃娃的喜爱,就像她在二十一世纪养的宠物狗一般,她好吃好喝的供着,哄着,但却不会和宠物分享心事。他有秘密,太对的秘密,都是她不能分享的……   好比,她知道卫玥和白云关系匪浅,却并不了解俩人之间的渊源。   又如,她知道卫玥身负血债,白梅湘才是他的生母,却并不知道事情的由来。   还有,她也知道皇芫喜欢卫玥,但是也只是知道而已。   而现在,她还知道卫玥和卫雨惜也有点暧昧,但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田络忽然有种和社会脱节的无助感。不禁联想到二十一世纪那些富家太太,不上班,被养在家里,成天担心老公在外面养小三,活的提心吊胆。   当初,田络是比较鄙视那种人的。田络沉默了,而她现在可能连那些富家太太都不如吧?别人怎么说也是明媒正娶,她却一穿过来就是小妾的命。   这些年,她依赖着卫玥的宠爱也就浑浑噩噩的过了,习惯被人伺候,习惯无忧无虑的过日子。   第一次,她有了危机感。自己就像只宠物狗,害怕被主人抛弃变成一无所有的流浪犬。想到这里,田络还是很窝心的,她虽然没什么大志,但也不想沦落如此。   卫玥见她神情有异,怕刚刚语气重了,本想安慰一下她的,但回头一想,平时就是太宠她了,现在才越来越不听话。   索性心一横道,“既然你不愿意出玩,那就乖乖呆在家里吧,收拾收拾,过几天就回渊洲。”   田络“哦”了一声,低着头,情绪低落。   “络儿?”卫玥唤了声。   “什么?”田络抬头望向他,眼神迷茫。   卫玥望着她半响,才道,“没什么,你玩去吧。”   一连几天,田络都在郁闷之中渡过,卫玥因一直忙于打点回渊洲的事,也没时间哄她。   “小姐,你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子墨见她这几天郁郁寡欢的,不免有点担心。   “不要了。”田络摇摇头,她这几天痛定思痛后,作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她不要当米虫了!不能给穿越组织丢脸!   但是,她能干什么呢?去卖弄文采?诗词又不精通,这里又是架空的历史空间,难道真借鉴小说里面的情节,办个古代版超级女生?或者开个化妆品店?开个酒楼?   田络想啊,想啊,头也想大了,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谁说穿越女万能呐?要知道一个平凡的人穿越到了一个平凡的人身上,还是只能平凡的过啊!她没有本事翻起千层浪,也不想迷倒一堆帅哥,而且目前她是被一群帅哥欺负。   田络觉得自己的愿望其实简单,她只想和卫玥快快乐乐的生活,可是,卫玥身边偏偏有一群又一群的苍蝇,怎么赶也赶不走,最可恶的是苍蝇的繁殖能力还超强。   她的愿望难道真的很傻,很天真?   “哎!”田络叹了口气,找了本书坐到窗边静静的看了起来。   “小姐呢?”卫玥来到“落苑”见子墨一个靠在门口发呆。   “少爷!”子墨看清来人忙道,“小姐在看书!”   “看书?”卫玥笑了笑道,“难得这么安静。”   卫玥进了里屋,见田络爬在窗边的书桌前已经睡着了。他让子墨拿来一件披风给她披上,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把玩起来!   田络察觉身边有人,很快就醒了起来,她一抬头就看见了卫玥,笑了笑,忽然想到两人似乎还在怄气,笑容一下子就僵在那里。   卫玥将她圈到怀里,柔声道,“络儿,你心眼怎么这么小啊?”   “我就是小心眼,你哄哄我不行吗?”田络道。   “我这儿不是来哄你吗?”   “那么多天了,你也不怕我气死?”   “怕啊,所以来看看。”卫玥笑笑道,“今天晚上带你去看灯会好不好!”   田络微微恩了一声,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小气鬼。”卫玥刮刮她的鼻子道,“络儿,要学着照顾自己,明年就及笄了,不能老跟小孩子一样长不大!”   田络尴尬的笑笑,她两世加起来活了都三十岁了……   “玥哥哥,我觉得自己好没用。”田络道,“我现在一点成就感也没有,天天又没有事情干,人太久不劳动会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   “那你想做什么呢?姑娘家喜欢的事情你又不喜欢。”卫玥问道。   田络叹了口气道,“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卫玥笑了笑道,“大户人家的小姐闲来无事,不是弹弹琴,就是下下棋,要不就秀秀花,你实在无聊就培养个兴趣,不要成天就知道淘气。”   “我说的不是这些,我是想自力更生。”田络道。   “你想要什么叫子墨给你买就好了,那有大户人家的小姐出去抛头露面的?”卫玥道。   “哎!”田络叹了口气道,“就算你肯让我出去,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玥哥哥你为什么喜欢我呢?为什么不喜欢皇芫,或者卫雨惜呢?皇芫那么漂亮,卫雨惜又懂事又聪明。”   卫玥抱着她的手紧了紧道,“不要成天胡思乱想,喜欢就是喜欢,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皇芫漂不漂亮跟我什么关系?不过卫雨惜确实比你懂事多了。”   田络皱皱眉盯着他道,“卫雨惜以前为什么要送紫玉蝴蝶簪给我?”   “什么蝴蝶簪?你不是一向嫌累赘不喜欢这些东西吗?”卫玥道。   田络从他怀里挣开,跑到梳妆台边,打开首饰盒,翻腾起来。   “怎么没有呢?”田络将所有的首饰都翻了出来,却唯独不见那根紫玉蝴蝶簪,她看了看卫玥,对着屋外喊道,“子墨,子墨!”   “小姐。”子墨一进屋就感觉俩人气氛不太对,看了看卫玥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   “卫雨惜以前不是送了根紫玉蝴蝶簪给我吗?怎么不见了?”田络问道。   “奴婢记不太清楚了,小姐今天想戴簪子吗?”子墨道。   田络不语,看着被她翻出来乱七八糟的珠宝玉器,良久她才道,“你下去吧。”   “小姐……”子墨看了看卫玥,卫玥对她点了点头,子墨才退了出去。   卫玥叹了口气道,“络儿,你先过来!”   田络转过身,望着他,却不愿上前,她在等,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就算是过去式,也得有个说法吧,遮遮掩掩的算什么?   “络儿,还记得以前问过我,除了你还喜欢过谁吗?”卫玥问道。   田络点点头。   “其实,不是玉宝。”卫玥道。   “是卫雨惜?”田络勉强笑了笑道,忆起初见卫雨惜时的情景,还有她那句:“只怨生在了这王侯将相之家,我不像弟弟这般能选择心之所爱。也没宝表妹这般好的福气,能遇见真心护我的良人。”   难怪,难怪她就一直感觉卫雨惜怪怪的,她看着卫玥的眼神带着股淡淡的哀怨,她看着自己的眼神虽看不出敌意,却是意味深长。   原来,又是一段痴情女与负心汉的故事。可恶,无知的自己就这么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第三者,小三啊!   卫玥点点头道,“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那时我还没遇见你!”   “遇见了就喜欢,那你将来遇见更喜欢的呢?”田络道,“其实谁没有过去呢?你不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吗?遮遮掩掩的……玥哥哥,我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你,对于你的过去也一点也不了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可能不太适合呢?也许,我也不是那么喜欢你,对你也只是依赖……”   卫玥望着田络道,笑道,“络儿,你再说一遍。”   田络只觉一股冷气灌顶,识趣的抿着嘴不语。   卫玥站了来,他上前一步,田络就退一步。直到田络无路可退,靠在屏风上道,“卫玥生,你先退后十米吧。”   卫玥没好气拍拍她的头道,“你这脑袋都装了些什么?”   田络抱着头瞪着卫玥,卫玥双手撑住屏风,将她禁锢在他怀抱范围内道,“那天,在日月山上,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我说过什么?”   誓言么?田络自然记得,卫玥曾说;我卫玥,在此立誓,此生只娶商玉宝一人,如违此誓,犹如此琴。   可是,可是……   爱情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的吗?   田络埋着头反复问自己,卫玥俯身去吻她。   田络一惊,身体靠在屏风上,用力推了推他。俩人拉扯了几下,可怜的屏风不堪重负,“嘎吱”一声倒了下去。他二人因重心不稳,便跟着倒了下去,卫玥忙将田络保护在怀里。   二人滚在了地上,田络压在卫玥的身上,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想站起来,卫玥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搂住她的肩道,“别动,几天没抱你了,让我抱一抱,络儿。”   田络心里一酸,将头靠在卫玥胸前,听见他渐渐加速的心跳的声,看着身下惨不忍睹的屏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卫玥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道,“卫雨惜再好那是皇羿的太子妃,络儿再不好也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   “不是还没过门吗?”田络道   卫玥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道,“明年吧,总要及笄才行吧!”   田络脸一红,推推他道,“玥哥哥,你重死了。”   卫玥那肯放过她,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然后是她的眉心,她的鼻子,她的脸颊,最后才是她的唇。先是轻轻一点,渐渐深入,辗转反复,久久不肯放开。   田络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使不出一点力气,卫玥的怀抱既温柔而有力,她再也无法思考,静静的感受卫玥的气息。   子墨听见屋里噼噼啪啪的,也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硬着头皮冲了进来,却不小心看见了香艳场面。脸一红,低着头赶紧跑了出去。   卫玥放开田络,田络气喘嘘嘘的问道,“哎呀,怎么办?怎么办?”   卫玥笑了笑,刮刮她的鼻子道,“络儿,好害羞啊。”   第十一章 神秘的高僧   这日,风和日丽。   田络翻开黄历,黄历上写着:益出远门。   卫府门口停着一辆超级豪华版的马车,子墨和子卿不断的再往后车厢里塞东西。   田络女扮男装,穿了件浅黄色的外衣,站在马车旁张大嘴道,“原来这就是古代版房车啊?”   忽然,白云从里面钻了出来,田络脸色一变,跑开十米远,瞪着他。   “本王爷决定了,和你们一起回去!”白云“嗖”的一声挥开扇子笑道。   卫玥淡淡的道,“随便你!”   “小玥,漂亮姐姐!”黑无伸了个脑袋出来,朝田络挥挥手。田络想起黑无其实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因神功练功返老还童,不免一脸黑线,勉强挤出一点笑意的对黑无挥挥手。   卫玥将田络扶上马车,想起白云对田络的种种,对白云道,“等出了京都,你还是与我一起骑马吧。”   “好说。”白云一收扇子,笑着钻入马车厢。   田络见白云跟着站进马车,忙抓住卫玥的手。卫玥摸摸她的头,附在她耳边道,“没事,别怕!”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一路上,马车内,田络与黑无躲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白云大摇大摆的坐在中间,偶尔瞄一眼他二人,田络和黑无顿时全副武装,毛竖得的老高。   忽然,一个急刹车,田络和黑无摔了成八字型,俩人抬头发现白云的尊脚就杵在眼前,快速爬起,跳离他一米范围外。   “美人,美人。”外面传来史浅的声音。   田络将脑袋伸出车外,见史浅男扮女装,穿了件玄青色的外袍,头发用方巾裹了起来,骑在马上笑嘻嘻的对她道,“美人,带我一起去吧。”   “郡主,还是回去吧,史侯爷会担心的。”卫玥头疼的说道。   “谁说我会担心。”只见史韵从树上飞了下来,抖抖衣衫道,“我很久没带浅浅去游山玩水了,难得最近闲来无事,所以三思后,我决定带她去渊洲走走。”   史浅跳下了马,直接就往马车上爬。接着,史韵也跟着钻了进去,完全不理会一脸铁青的卫玥。   呜呼,这史家兄妹的脸果然比城墙还厚呐。   于是,车厢里的人员布局有了变化。   白云仍然坐在最中间。   田络四人缩在最角落,紧紧的偎依在一起。话说这田络和黑无缩在角落里是因为怕白云,而这史家兄妹却是另有所图,俩人都想挨着田络近一点。   漫漫旅途太无聊了。   田络拿出两副自制扑克牌,教史家兄妹和黑无打双扣,三人都很兴奋。   白云偶尔瞄一瞄他们,期望能受到邀请,谁知四人玩得是热火朝天,直接忽略他的存在。白云期待了半天,越等越郁闷,闷哼一声,用内力一震,只见一道裂缝“嘎吱”一声从他脚下蔓延开来,马车活活的被分成了两半。   望着漫天飞舞的扑克牌,白云满意的笑了笑,轻轻一跃跳下马车,黑无将牌一扔,紧接其后。最后,史家兄妹拽着田络也跳了车。   卫玥看着被劈成两半的马车,还有不断跳车的众人,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他瞪了眼白云,白云若无其事的对大家笑笑,扇着扇子一边凉快去了。田络没好气的道,“大冷天的扇什么扇子,真是脑子被卷帘门夹过。”   白云笑着走到田络跟前,一扇子扇向田络道,“络络不是最喜欢衣袂飘飘吗?我给你扇扇。”   “啊——冷死了,死变态。”田络瞠目吼道。   “呵呵。”白云笑道。   “没马车,我们这么办啊?”史浅嘟嘟嘴,望向史韵。史韵愣了下,望向田络,田络只好望向卫玥,卫玥沉着脸,将田络抱上马,拱手道,“各位,就此别过。”   一挥马鞭,扬长而去。   众人被卫玥的“玄风”踢出来的灰尘呛得咳声连连,等反映过来早没了俩人踪影。   “哥哥,他们是不是跑了?”史浅不太确认的问道。   史韵一把提起史浅,飞身上马,朝卫玥跑路的方向追去。   “小云云,我们没马,该怎么办呢?”黑无拉拉白云的衣摆问道。   “用飞的,抄小路。”说完,一跃而起。只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树杈上上串下跳。   “玥哥哥,这样能甩掉他们吗?”田络靠在卫玥的怀里问道。   “甩不掉,但至少可以清静,清静!”卫玥道。   田络“哦”了一声,还在想那古代版的超级房车,多可惜啊,就这么被白云一脚踏成了两截……   果然不出所料,卫田二人没走多远,就被史家兄妹给追上了。于是便变成了四人同行。没走多久,便发现白云与黑无衣冠不整的站在前方。本是玉树临风的他毫无发型可言,有严重洁癖的他衣服下摆也被划出一道口子。   众人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王爷,你从鸡窝里爬出来的吗?”史浅指着白云笑问。   白云瞪了她一眼,对卫玥道,“借件衣服给我。”   卫玥将包袱扔给白云,白云和黑无赶紧跑一旁换去了。   夜晚,六人来到嵩山县投宿。投宿在穿越小说必定出现的天雷般的“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前面是酒楼,后面是休息的地方,虽没有京都繁华,却很是热闹,来往的客人每每说话都要提高嗓门才行。   卫玥本来要了四间上房,却被史浅极力反对,这丫头生拉活扯的要和田络睡一间屋,卫玥拗不过她,想想她也翻不起什么浪,只好作罢,改要了三间上房。   然后,田络和史浅一间,卫玥和史韵一间,白云与黑无一间,各自回各屋。   一刻钟后,这群皇子皇孙冲到掌柜处,大吵大闹起来。   “你这是什么房间?比我家茅厕还小?我和美人怎么住得下?”史浅问道。   “你们客栈不打扫卫生是不是?那么多灰尘,本大爷怎么睡?”白云道。   “你们客栈的服务员好丑啊,能不能换一个?我幼小的心灵会受到伤害的。”黑无道。   “掌柜,贵客栈的被单有点潮湿,换一床成么?”田络问道。   掌柜把脸一跨道,“爱住不住的,不住拉到。我们悦来客栈可是本县最有名的客栈。”   “你这就叫有名啊?”史韵笑问道。   “几位爷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本县三宝,悦来客栈,怡红院,还有嵩山寺。”掌柜自豪的说道。   客栈,妓院,外加寺庙?嵩山县的三宝……等等,嵩山寺不是少林寺吗?   田络抽了下风问道,“这三样是一个档次的吗,好像没什么可比□?”   掌柜白了眼田络道,“悦来客栈解决了人们的食住问题,怡红院解决的是人民的生理问题,嵩山寺解决的是大家的精神问题,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为人民服务的。”   田络狂汗,她决定闭嘴。   “生理问题是什么?”史浅问道。   众人一脸黑线。   史浅转过头问田络道,“美人,美人,你懂吗?”   “啊,啊。”田络其实懂,但是她不敢说她懂,她怕被卫玥严刑拷打!   “浅浅。”史韵咳了咳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史浅瘪瘪嘴,挽住田络道,“美人,美人,这悦来客栈不扎样,不是还有二宝吗?寺庙就算了,一群秃驴。不如,我们去怡红院吧。”   “不准。”卫玥,白云,史韵三人同时吼道。   “为什么不准?你们不也住不下去吗?”史浅道。   白云扔了一锭银子给掌柜道,“找个人,把本大爷的房间好好打扫打扫。”   “是,是,是。”掌柜立马换了副嘴脸道。   白云伸伸懒腰道,“困死了,上楼休息去了。”   黑无踮着脚对掌柜道,“记得换个漂亮点的服务生啊。”   卫玥摸摸田络的头,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掌柜道,“给她俩换间大点的房,被单全部去买新的!”   “是,是,是。”掌柜继续哈腰狗腿道。   “玥哥哥!”田络笑了笑,暗暗握了握卫玥的手,卫玥反手抓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   “掌柜的,嵩山寺的香火在本地很旺吧。”田络问道。   掌柜笑着回答道,“那是当然,本县就这么一个寺庙,能不旺盛么?各位有时间就去逛逛吧!”   “原来是垄断的?”田络笑了笑道,“寺庙都一样,没什么好看的。”   “小公子此话差矣,大概一个月前,嵩山寺来了一位云游四海的高僧,不但上知天文下至地理,还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闻名而来的人可谓络绎不绝,早就把把这嵩山寺的门槛给踏破了。”掌柜的接着说道。   “切,又不是神仙!”史浅道。   “对了,就是神仙。”掌柜的一拍桌子道,“在本县,我们都管他叫小神仙。这小神仙来到嵩山县,专门为老百姓设立了个心理咨询窗口,解决大家的疑难问题。”   “哎”田络叹了口气道,“弄得跟明星一样,怎么连古代的和尚也流行炒作啊?”   史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对田络道,“美人,美人,我们明日去见见这个小神仙吧。”   掌柜摇摇头道,“两位小公子有所不知,嵩山寺的这位小神仙可不是想见就见的。是要预约的,他一天只见三个人,你们今天去嵩山寺排个号,估计三天后能见着。不过小神仙的收费是很高的,看各位衣冠楚楚,个个玉树临风,应该不成问题啦。呵呵呵呵呵!”   田络道,“这是哪门子的和尚啊?等三天都忍了,还要收费?”   “商姑娘很想去看吗?”史韵问道。   “还好,不过要等三天就算了!”田络摇摇头道。   “呵呵,不用等三天,商姑娘想去的话,明天就能见到。”史韵笑道。   “哥哥?你难道认识这个神仙?”史浅问道。   “不认识!”史韵道,“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明天就去会会这个小神仙吧。”   翌日,六人来到嵩山寺外,只见寺庙早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淹没。   白云皱皱眉道,“这么多人有什么好看的?要是他们不小心碰着我的新衣服怎么办?本大爷没兴趣,不看了。”   史浅撇撇嘴道,“王爷真是比女人还麻烦,你不去就自个回去啊,闹什么闹?”   白云本来又想发飙,顾及史韵在场,只好甩甩衣袖,转身走人。他没走两步就觉得不对,这群人这么不待见自己的,真走了还不合了某人的心意。于是,又挤回队伍。   “王爷,你不是不屑去吗?”史浅问道。   “这路又不是你家修的,你管我去不去?我家络络到哪,我就去哪!”白云对田络笑了笑道,“对吧,络络?”   田络不语,挽着卫玥的手赶快走人。   “美人,美人,白王爷为什么叫你络络呢?”史浅上前挽住田络的手。   “小名,小名嘛。”田络对众人笑笑。   “可爱姐姐,牵牵。”黑无跑到史浅跟前伸出手,很可爱的对她笑笑。   史浅皱皱眉道,“走开,我最讨厌小孩子了。”   “……”黑无悬在半空中的手僵硬了,他至从返老还童以来,号称微笑杀手,可谓屡试不爽,如今遇上史浅却给败下阵来。黑无抽了下风,将手伸给田络道,“漂亮姐姐……”话还没说完,四道杀人的寒气袭来,黑无乖乖的收回手,哭丧着脸道,“我真是命苦啊。”   “你看那群人好俊啊!”   “俊又怎么样?一群断袖有什么好看的!”   “你怎么知道是断袖?”   “在山下,我看见那位白衣公子亲了亲另外一个白衣小公子的脸颊,然后在半山腰那个青衣小公子又亲了亲白衣小公子的脸颊,你看他们三人现在还手挽手的,多恶心!”   “很挺恶心的,还搞三人组,那另外两个总不是吧?”   “怎么不是,刚刚他们俩还给白衣小公子抛媚眼呢!”   “那小孩总不是吧?”   “有发展的趋势,一路都缠着俩个小公子要抱抱。”   “可惜啊,可惜,这年头人模人样的美男搞断袖去了,如花似玉的美女都去妓院了,哎。”   田络看了看左手边的卫玥,又看了看右手边的史浅,三人组一定是在说他们。瞟了瞟白云和史韵,媚眼?这两人的眼睛一个妖孽型的一个桃花型的,真是天大的误会啊。至于黑无,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不过说到断袖,田络忍不住又看了看史家兄妹,不免叹了口气。   史韵被她怎么惋惜的一瞧,心“咚”的一声凉了半截。   第一次,我们的韵大少爷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难道,难道,她一直以为我是断袖?   真是欲哭无泪啊,史韵很想解释,解释,却怕越描越黑。   后然,他瞄到史浅正一脸陶醉的靠在田络肩上,头还一直拱啊,拱的。   他的脸便更黑了。   天啊!   果然,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第十二章 跑路的高僧   史韵花了五百个大洋,买了个号,田络一群人便被请进了寺庙。   “门票费,施主,阿弥陀佛。”接待的小沙弥对众人道。   史韵掏出一锭银子扔给小沙弥。   “阿弥陀佛。”小沙弥对史韵鞠个躬道,“这位施主请进去吧。”   “为什么只有他能进去?”田络道,“我们可是一起来的。”   “阿弥陀佛!”小沙弥又鞠了个躬,伸出右手晃悠几下。   “……”这是啥寺庙啊,太商业化了吧?田络有想打人的冲动。   白云盯着小沙弥道,“我怎么觉得你很面熟?”   “可能是我大众脸吧!”小沙弥埋着头道,“施主里面请吧?”   “为什么他不用拿银子?”史浅不满的问道。   “因为,因为佛度有缘人嘛。刚刚那位施主不是说我面熟吗,我和他是有缘人,哈哈。”小沙弥解释道。   “我也觉得你面熟。”田络忙道。   “我也是。”史浅点点头道。   “我也是。”黑无道。   “……”小沙弥汗了一下,补充道,“有缘人每天只有一个名额。”   卫玥拿了四锭银子出来,扔给小沙弥,牵起田络往里面走。   六人来到一个禅房内,禅房内挂满了字画,房间最左边有个书桌,书桌上备有文房四宝。禅房被一个竹帘隔成了两半,帘后似乎坐了个人,隐隐约约看不太清楚。   田络一行人在竹帘前坐了下来。   “神仙,神仙?”史浅问道,“你是不是真的能预知五百年后的事啊?那你帮我算算我和美人什么时候能成亲?”   “咳咳!”里面的人咳嗽了一声,扔出一个字条,上面写着:各位施主,本神仙有一特殊爱好,喜欢收集墨宝,各位请到左边的书桌提字画画留个纪念吧。   田络望了望四周的字画,抽了下风道,“难道这些全是拜访你的是留下的?这个爱好确实特殊。”   “第一次有人找我要字画呢。”史浅颇为激动的嚷嚷道,“好吧,本公子就勉为其难送你一副字吧,呵呵!”   帘子后又扔出一张纸条,上面写道:记得留印鉴。   卫玥道,“不知高僧能否以真面目示人呢?”   帘后又扔出一个纸条,写道:请施主谅解!本神仙不便与各位公子见面。   “你让我们写我们就写啊?”史韵道,“要知道,我们的墨宝可是很值钱的,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前知道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帘后又扔出一个字条,上面写道:史侯爷,你最近是不是看上一个姑娘?   史韵一愣,二话不说站起来道,“我去留墨宝。”   帘后又扔出一个纸条,上面写道:黑无小朋友,你最近是不是勾搭了个八岁的小姑娘?   黑无脸一红,站起来道,“一副墨宝算什么,你想要我盖几个章我就盖几个章!”   田络抽了下风,啥人啊,七老八十的人了,老爱去勾搭未成年少女?她望了望帘后的人,眼珠子一转笑道,“你猜猜看我是谁,猜中了我便让玥哥哥给你留幅字画。”   帘后再次扔出一个纸条,上面写道:你来自另一个世界。   田络抿抿嘴看着卫玥,卫玥不语,若有所思的望着帘后的人。   帘后的人咳了几声,又递出一个纸条道:小侯爷不准备留墨宝吗?   白云皱皱眉对黑无道,“黑老头,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个小沙弥很面熟?”   黑无想了想,大声道,“当然面熟了,和小薇好像。”   屋内安静了几秒种,六双眼睛齐刷刷的望向帘后的高僧!   “臭小子。”白云拍案而起,一掌将茶几劈成两段,指着帘子后的人道,“本大爷的钱,你也敢骗?”   “不好。”帘后的人一身惊呼,隐隐约约可见那人转身直接飞向窗外。   白云一脚踢开竹帘,挥鞭想将爬到窗口边的人给拖了回来,谁知那人使出一个金蝉脱壳,直接将衣物脱去,光着身子跃上屋顶,一溜烟就不见人影。   “大冷天的也敢裸奔?”田络弱弱的问道,“大叔,你认识的人为何都如此奇特?超赶大神,都是从神经病医院出来的大神经病吗?”   白云笑道,“络络,刚好这人你也认识。”   田络想了想,摇摇头道,“是吗?不记得了。”   史韵忽然道,“那人不是以前跟在王爷身边的小厮吗?”   “小白王爷。”史浅盯着白云道,“此人行踪可疑,该不会是落月派来的间谍吧?”   “……”白云瞪史浅一眼,跃出窗外,朝白薇跑路的方向追了过去。   见状,众人也纷纷追了出去。   某荒郊野外。   “别打了,别打了。”传来白薇苦苦求饶的声音。   “臭小子,你失踪这一个月都干什么去了?老实交代。”只见白薇光着上身,趴在地上,白云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恶狠狠的问道。   “当然是赚银子呗。”白薇道。   “你那叫赚?你是骗吧?”白云脚上一用力道,“给大爷我老实点。”   “那就是骗银子吧。”白薇顺着他的话回答道。   “小云云,你为什么不让小薇先将赃款交出来呢?”黑无一脸无辜的扯扯白云的衣摆问道。   白薇脸色一变,朝黑无吼道,“死老头我和你有仇啊?”   “你一个人跑去玩了,也不带我,留我一个人伺候小云云他老人家,你说我和你又没有仇?”黑无摆出无辜的眼神道。   白云将白薇绑在树上,把鞭子递给田络道,“络络,送给你玩玩?”   田络抽了下风,将鞭子往地上一扔道,“我可没受刺激。”   史浅将鞭子捡起来道,“好漂亮的鞭子,我决定这鞭子以后归我所有。”   “谁让你碰了,恶心。”白云一把抢回鞭子道。   “你,谁稀罕?”史浅撇撇嘴道,“破鞭子,有什么了不起?”   “哼。”白云冷哼一声,一鞭子抽向某棵倒霉的树,于是,树倒了下去。   史浅脸部曲线僵硬了下,乌龟般的退到史韵身后,不再说话。   白薇脸色刷白,嘴角抽筋对白云道,“白云,我可是你弟弟,你别乱来。”   “我管你是谁。”白云冷笑着,一步步朝白薇走去,边走边挥动这鞭子,发出“呼哧”的声响。   “赃物,赃款都还在庙里,我带你们去拿。”白薇拼命挣扎,大吼大叫起来。   于是,行人又回了寺庙,白薇将埋在寺庙里后院里的赃物,赃款都挖了出来,上缴给了白云。然后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话说一个多月前,白薇一个人从白云那里跑了出来,闲着没事干,就想赚点银子。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赚钱的好办法,结果不出两天身上的银子就用完了,无赖之下,他扮成了和尚,自称是位得道高僧,长期云游四海,堂而皇之的跑到寺庙去投宿,单纯只想混几天免费的吃住。   谁知,打着高僧的旗号,待遇不是一般的好,主持好吃好住的供着他,跟供菩萨一样,临走前送了他些银子外加一幅墨宝,白薇二话不说立马将墨宝拿去市集去卖了。结果,意外之外啊,一幅画卖了三千两银子。   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白薇可谓苦尽甘来,总算看见了赚钱的契机。于是,他又扮成高僧的样子,跑到另外一家寺庙去,同样骗吃骗喝过了两天,再次卷走了一幅主持的墨宝。拿去市集一卖,整整五千两银子到手。   发了,发了!   白薇眼珠子一转,这一两个月将京都方圆一百里大大小小的寺庙,挨个挨个的都拜访完了,骗吃骗喝还骗真迹,腰包鼓得腰都要扭断了。   最后,他决定落地生根,来到嵩山县的嵩山寺,长期扎根于此。   再后来,白薇的业务扩展了,不仅仅是骗高僧的墨宝,他自称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那些慕名而来的人可谓络绎不绝,有达官贵族,也有文人雅士,还有强盗土匪。   禅房内挂着的数以百计的字画全是他这一两个月骗来的。   话说,白家的人天生异能,这个白薇刚刚好也会读心术,庙里的主持们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还当他是活佛转世,膜拜得很。而那些慕名而来的人,被他说中一两件心事后,对他佩服的简直是五体投地。   至于预知未来嘛,白薇当然是不会的。他通常是瞎编乱造的胡说一通,偏偏那些人都信以为真,高高兴兴的交了银子,留了墨宝,再三谢过,再三膜拜后,怀着一颗感恩的心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嵩山寺。   田络望着眼前这堆字画道,“薇少爷,怎么馊的主意,你怎么想到的啊?和尚的钱你也骗,你不怕遭报应吗?”   白薇打了个寒战道,“你别咒我,据说你很乌鸦嘴的。”   田络脸一白,她什么时候乌鸦嘴了?   “这些主持都是白痴吗?”史浅问道,“他们为什么会相信你是高僧呢?”   白薇不语,求助的看向白云,白云上前就是一脚道,“臭小子,天天就知道钱,钱,钱。”   白薇抱住头道,“谁叫你那么抠门,从来不给我和黑无发工钱,想买个东西还要给你打报告,写申请。我年纪不小了,身上没点钱怎么去泡妞啊?”   “你这个败家子。”白云又是一脚道,“泡妞,泡妞,泡妞需要钱吗?本大爷从来都是倒收别人的钱。见一个面一百两银子,抛个媚眼二百两银子,说一句话五百两银子。还有你这秃驴头是怎么回事?还真把头发剃光了?”   白薇点点头道,“那个时候身无分文,我发质好,头发还很买了点钱的。”   众人抽了下风。   卫玥细细看了看屋里挂着的字画,摇摇头,在一幅画前停了下来,这是一幅大写意的山水画,画得很大气,他取下那幅画递给史韵道,“韵少,你看看这可是太子的墨迹?”   史韵接过画一看,微微惊讶,点点头道,“还真是殿下的!”   “怎么没印鉴啊?”史浅问道,“殿下表哥怎么也不留个名!”   “他敢留名吗?”白云笑道,“谁知道他问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白薇,太子问你的什么问题?”卫玥问道。   “恩,恩,恩……”白薇恩恩啊啊的想了半天才道,“哈哈,我记不起来了!”   就这样,白薇也加入了回渊洲的队伍,卫玥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经常都会有神经错乱的感觉。   田络和史浅凑成了对,两个鬼精灵成天不让人省心,白云与黑无也不是安分的主,外加一个白薇,一路吵吵闹闹,也不见消停。   唯一比较正常的可能就是史韵,卫玥看了看史韵,史韵瞅了瞅他身下的“玄风”笑道,“小侯爷,有没有兴致比一比?”   卫玥笑了笑,将田络抱下马道,“好啊。”   两人一挥鞭,箭一般的飞了出去!   “美人,美人,我们追上去看看。”史浅拉拉田络的手道。   “好……”田络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悬空了,史浅搂着她的腰在树上上窜下跳的,田络吓得是一脸苍白,回想起先前白云衣冠不整的惨痛模样,忙道,“浅浅郡主……”她话还没说完,黑无鬼使神差的扑了上来,史浅半调子的轻功不堪重负,脚下一滑,三人一起落了下来。   白云一跃而起,接住田络,史浅和黑无硬生生的摔了狗□,悲哀的脸先着地。   两人灰头土脸的爬起来想开骂,却见白云抱着田络,头也不回的朝卫玥和史韵消失的方向飞走。   史浅气愤的跺跺脚,一个巴掌扇向白薇。   “啪”的一声,白薇愣愣的看着她,抓住她的手道,“疯婆子,你闹什么闹?”   “不是说父债子还吗?你哥跑了当然你是来挨打。”说完又是一拳。   白薇拽住她的双手,将她悬空提了起来笑道,“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黑老头,这个郡主虽然是个断袖,但是姿色还是不错的,送给你了。”说完,将史浅扔了出去。   黑无想起前几天史浅那句“走开,我最讨厌小孩子了。”一个闪身漂亮的躲开了白薇扔过来的史浅,可怜的史浅再次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白薇一愣,瞪着黑无道,“死老头,你怎么不接住她?”   黑无摊摊手道,“我最讨厌女断袖了。”   白薇见史浅爬在地上半天也不起来,蹲了下来,推了推她道,“断袖郡主,你没事吧?”   “啪”白薇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耳光又扇了过来,比刚刚的重上十倍不止,白薇半边脸瞬间肿的跟包子一样。   “呵呵。”史浅拍拍手,笑着飞身串上树梢,赶快逃跑。   第十三章 挖坑要填   卫玥被众人折磨了近半个月,感叹自己居然能活着回了渊洲。   这日,卫啸带领一群娘子军,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卫玥那一群后妈纷纷扑了上,拉着卫玥手假惺惺的道,“玥儿,你可回来了啊!”   田络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然后瞄了瞄那一帮子卫小姐,瞧她们一个个正含情脉脉的瞅着白云和史韵。不由打了个寒战,真是些有眼无珠的小姐啊,变态和断袖的坑也敢挑逗?   佩服,佩服。   “玥哥哥!”卫雨晴扑到卫玥的怀里笑道,“玥哥哥,你总算回来了!有没有给雨晴带礼物啊?”   “呵呵。”卫玥尴尬的笑笑,礼物其实是有准备的,但白云把车砸了后,东西太多拿不了,就只好全扔了。   “雨晴,不好胡闹,让客人笑话!”如夫人瞄了瞄白云和史韵,相貌可都是上上选,再看看俩人的打扮,肯定也是大户人家,她笑着问卫玥道,“玥儿,这几位是?”   “威远侯史韵和史浅郡主!”卫玥介绍道。   史家兄妹上前一步,站出来秀了一下,一帮卫府太太小姐的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万分惋惜,要知道史家兄妹的名声早就名扬四海了。   “落月的靖安王白云。”卫玥继续介绍道,“这位是靖安王的弟弟白薇和黑无……”   二白一黑站出来与众人打了声招呼!   太太小姐一听靖安王的名号,眼睛又亮了起来!卫小姐们不断的向白云暗送秋波,白云挺值了腰杆,笑的春风得意。   “父亲,近来可好。”卫玥上前对卫啸微微鞠了个躬道。   “呵呵,好,好。”卫啸拍拍卫玥的肩,笑着对田络道,“宝宝,长得越来越像你娘了,过来让舅舅看看。”   “舅舅。”田络跑上前,乖巧的对卫啸行了个礼。   “好孩子,好孩子。回来就好好住段时间再走吧!”卫啸握着田络的手,笑着对众人道,“各位长途跋涉也累了,我已叫人准备好了房间,请。”   然后,一帮子人进入卫府后,全懵了——   只见,卫府里的池塘被抽干了水,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坑,坑下面还有人拿着锄头,不停的在向下挖。   在看看绿化吧,这么大的卫府,居然找不到一棵树……   一个山脚底下的卫府,本是青山环绕绿水在抱,现在却是光秃秃的,除了建筑物啥都没有!   众人感觉头顶似乎有乌鸦飞过!   汗了下,纷纷望向卫玥,卫玥僵硬的问卫啸道,“父亲,府里在大兴土木吗?”   “呵呵,呵呵!”卫啸笑道,“确实是在进行改造水利工程啊。”   “玥儿,你有所不知,老爷这几年老是叫人在府里挖坑,挖来挖去的就成这样了。”某夫人说道。   “还有那些花花草草,老爷也让人一颗颗拔了,这不三年下来,就真的一毛不拔了。”另一位夫人说道。   卫啸脸色一变道,“无知妇人,你们懂什么?本侯是在改造卫府的构造,少在玥儿面前嚼舌根,小心我休了你们。”   众夫人一听,都乖乖闭嘴,不敢再说什么,挖就挖吧,环境虽说差点,还是吃得好穿得好的。   卫玥与白云对视一眼,也不在说什么。   夜里,卫玥来到田络的房间。   “玥哥哥!”田络揉揉眼睛。   “络儿。”卫玥摸摸她的头道,“把衣服穿好,我们去趟碧玉府。”   田络乖乖的把衣服穿好,随着他出了门,见白云站在屋外,愣了一下,假假的对他笑笑,不语。   三人来到竹园外,瞧见一黑影正鬼鬼祟祟的在挖坑,嘴里还在不断地念叨,听不太真切。   卫玥沉默的看着那黑影,脸色不大好,最后他缓缓问道,“父亲,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那黑影一愣,放下手掌的锄头,慢吞吞的从坑里爬了出来,笑着对三人道,“夜里睡不着,出来活动,活动。”   “卫侯爷的爱好可真是与众不同啊!”白云笑道。   “让王爷见笑了,呵呵。”卫啸僵硬的笑道。   田络眨眨眼,再眨眨眼,小声的问道,“舅舅,你的胡子,怎么少了一半?”   卫啸忙捂住嘴,咳了两声道,“刚刚修胡子的时候不小心剪掉一边,呵呵,呵呵。”   “父亲,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卫玥弯腰捡起卫啸掉落在地上的另一半胡子,递给他道,“父亲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告知,玥儿也不勉强。但如有什么玥儿能帮忙的地方,父亲尽管吩咐!”   卫啸接过卫玥递上来的胡子,表情复杂的盯着卫玥,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忽然,他大叫一声,捂着脸,飞快的跑开了!   田络抽了下风。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空间的人除了卫玥稍微好点,其余的人都不太正常?还是这个空间的人都这样?或者是大家都是正常的,卫玥才是不正常的?   天啊!田络摇摇头,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你这个所谓的父亲到底在找什么啊?”白云跳下坑,观察了一番,却是一无所获。   田络眼珠子一亮,朝坑里踢了一脚沙石,白云被沙石击中,一愣,大吼道,“你再踢试试看?”   “呵呵,好啊。”田络又是一脚,一堆沙石又滚下坑去。弄得白云一脸是灰。   “臭丫头。”白云抓住田络的脚,将她往坑里扯,卫玥忙拉住田络,又怕拉疼她,结果三人一起摔坑里了。   三人爬上坑后,来到碧玉府外。   “还好你在竹园外设了迷阵,不然卫啸怕是连这里也全挖成抗了。”白云笑着走到潭边,捧起水洗了下脸问道,“你猜那卫啸在找什么呢?”   卫玥摇摇头,掏出丝绢,到潭边沾了水,替田络擦了擦脸道,“不知道,自从他知道白梅兰死后,就一直不太正常。”   “卫啸还真爱上白梅兰了吗?”白云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道,“他喜欢的不是你母亲吗?”   “不知道。”卫玥摇摇头道,“毕竟,白梅兰戴着我母亲的面皮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感情这东西有时候还真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白云看了一眼田络,笑道,“是不怎么好说。这卫啸古古怪怪,还有他那胡子是怎么回事?胡子被剪了,再留不就得了,粘个假的什么意思?不行,我回去瞅瞅。”   “等等。”卫玥拉着他道,“还是先进去吧。”   白云想了想,点点头,一跃而起,飞进了碧玉府,卫玥抱着田络跟在后面。   三人进了碧玉府,来到洞里的水帘洞前,发现碧玉府进不去了,机关也打不开了。   “看来有人动过里面的机关!”白云道,“要不我们绕到后山去,走水路?”   “白大叔,你记性不大好,我提醒你一下吧!后山那个水路的机关,传说是从里面打开的。”田络道。   “……”白云瞪了眼田络。   “今天就这样,我们回去吧!”卫玥又检查了一次机关,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于是,三人无功而返。   卫玥送田络回了“昕玉轩”,嘱咐她好好睡觉,便和白云一起走了。   田络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海里不断浮现卫啸掉胡子的情景,忽然,田络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快速从床上跳了起来。   天雷啊,天雷。   不长胡子的人,不长胡子的男人?那不就是太监吗?   太监?怎么可能?卫啸一堆老婆是怎么回事?还有一堆卫小姐又是哪里来的?还有卫玥又是哪里来的?不对,卫玥的生母是白梅湘,那卫玥的生父是谁?   田络越想越抽风,再也憋不住了,披了件外衣朝竹园跑去。   “啊————”田络刚踏出“昕玉轩”脚下一滑,滚进一个坑里,田络一脸黑线道,“靠,地道游击战也不过如此。”   不会武功的田络好不容易从坑里爬出来,结果没走两步又掉另一个坑里了。   最后,短短一刻钟的路,田络连滚带爬整整花了一个时辰。当她一瘸一拐,面目全非的出现在卫玥和白云面前时,白云差点笑翻在地。   卫玥将她拉到里屋,擦去她脸上的灰尘,找了的干净的衣服递给她道,“络儿先穿我的吧,跑那么急干什么,明天再说不行吗?”   田络抓住卫玥的手问道,“玥哥哥,你生父是谁?”   卫玥愣了下,缓缓道,“我也不能确认。”   “为什么?”田络道问。   “白梅兰一直不肯告诉我!”卫玥叹了口气道,“我母亲留下的书信又被史浅烧了!”   “啊?”田络忙问道,“难道没有其办法了吗?现在难道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线索倒是有,不过不太确定!”卫玥道,“当年爱慕过我母亲的人现在都一口咬定我就是他们亲生的,比较头疼!”   “……”田络抽了下风道,“这种事也要争?你到挺吃香!”   卫玥扶她躺了下来,柔声道,“络儿不用担心,折腾了一晚上,就先在这好好睡会吧。”   田络抓住卫玥的手道,“玥哥哥,你不是一个人!”   卫玥笑着点点头,俯下身亲亲她的脸颊道,“睡吧,络儿。”   第二天,田络被一缕阳光唤醒,她伸了个懒腰,瞧见床头放了件嫩黄色的崭新棉服,心暖暖的,她笑了笑,洗漱穿戴完毕后出了房间。   卫玥每日早上都有练剑的习惯,田络坐在窗边,手托着腮帮子,含笑的凝望着卫玥。卫玥停下来,走到窗边笑道,“络儿你看那么专注,看得懂吗?”   田络摇摇头,踮起脚,攀住卫玥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笑道,“你不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卫玥将她抱了出来道,“父亲的事,暂时不要任何对人提起。”   田络靠在他怀里点点头,又想起卫啸带假胡子的事情,“玥哥哥,舅舅他……”   卫玥捂住她的嘴道,“络儿,没弄清楚前不要妄加推断。”   田络点点头,不好不再说什么。   二人用了早膳,来到大厅,老远就听见白薇的声音。   “我昨晚起来上茅厕,摔坑里两次!”白薇拍拍桌子,气愤的道,“这地方简直不是人住的!”   “你才两次啊?我掉了四次!”黑无抱怨道。   “你尿频是不是?起来这么多次啊?”白薇笑道。   “你才尿频。”黑无哭丧了脸,跑到一群太太小姐面前伸出手道,“抱抱,抱抱。”   “呵呵!真可爱!”某位卫小姐摸摸黑无的头,将他抱了起来。   白薇暗暗翻了个白眼感叹道,“不知道各位是如何忍受的呢?”   “呵呵,薇少爷有所不知,自从老爷爱上挖坑后,只要天一黑,这卫府里的人,上至太太小姐,下至丫鬟小厮都不会出门的。”某位夫人解释道。   “不出门?不出门都在屋里干什么呢?”史浅好奇的问道。   “绣绣花,看看书,或者弹弹琴吧。”某位卫小姐回答道。   “你们不憋得慌吗?多无聊啊!”史浅问道。   “哎!”卫雨晴道,“郡主,不管这么说人生安全还是应该放第一位的。无聊也没有办法啊。”   “那你们为什么不劝劝卫侯爷呢?让他别挖了!”史韵问道,“如果他执意要挖的话,至少挖坑要填嘛。”   “老爷的事谁敢多嘴啊。”如夫人摇摇头道,“自从我家小姐梅夫人去世后,老爷的行为就一直很反常得很,可能是太过思念小姐的缘故吧,哎。”   “卫侯爷倒是个情种啊。”白云笑着喝了口茶,对如夫人笑道,“听说夫人以前是梅夫人的贴身丫鬟?”   “其实,我是小姐进卫府前才收的丫鬟!”如夫人道,“妾身本来也是个官宦之家的小姐,后来家道中落,连个容身之所也没有。小姐见我可怜就收留了我。小姐心好,后来,还让我嫁给了老爷。”   “哦。”白云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如夫人对梅夫人出嫁以前的事知道多少?”   如夫人想了想道,“我只知道,小姐是魏燕国的官家小姐,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难道如夫人也是魏燕国的人?”史韵问道。   “呵呵,妾身是皇朝国之人。”如夫人摇摇头,笑着对史韵道,“妾身老家是定州,说起来和侯爷,郡主还是半个老乡呢。”   “哎。”史浅叹了口气道,“定州是个什么样子,我完全记不得。”   “郡主很久没回去了吗?”卫雨晴问道。   史浅点点头道,“我和哥哥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京都,哥哥成天陪殿下读书,我就陪公主玩,后来父母相续去世,我们就再也没回去过了。”   “难怪侯爷与殿下的交情这么好。”白云笑道。   “郡主和公主从小一起长大,可是情同姐妹?”卫雨晴问道。   没人回答。   史浅瘪瘪嘴道,“谁要和她情同姐妹,我最喜欢美人,呵呵。”   史家兄妹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京都?这不是摆明去当质子的吗?   田络站在屋外皱皱眉,听出史浅话中的无赖与伤感,想她平时开朗活泼,恣意妄为,原来内心深处也藏着淡淡的忧伤。虽说这史浅虽然行为古怪又是个断袖,断的还是自己,但终究真心对自己好,不免心生同情。   卫玥牵起她的手,对她笑笑道,“络儿,我们进去吧。”   第十四章 卫啸的秘密   一连几天飘起了雪,被银装素裹后的卫府如今更是陷阱重重,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雪白的一片,看久了有点刺得人眼疼,很难分不清路在哪里,坑在哪里。   本来,卫玥找来一群人准备将卫啸挖的坑一一填上,卫啸闻讯赶来,死活也不同意。卫玥执拗不过他,只得作罢。   这日,田络提着一个篮子来到“竹园”商玉宝的衣冠冢前,亭内早已放了一束白色的梅花。   田络将事先准备好的香炉拿了出来,点上三支香,幽幽开口道,“商小姐,玥哥哥已经来看过你了吧?你就好好安息吧!要是已经转世投胎当然最好不过了……”   田络唠叨了半天,拿出一壶酒,一个酒杯,连喝三杯。祭拜完毕后,她在亭边稍坐了一会,没等到卫玥回来,感觉有点冷,于是将东西收好,出了竹园。   望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卫府,田络不由叹了口气,果然是一别三日刮目相看,往日人声鼎沸的卫府早已一去不返。   这几日,由于下雪的缘故,就算白日里,卫府上上下下的人也是极少在外走动,生怕一不小心就滚坑里去,不冻得半死,也摔得半死。为此,田络专门叫人在所以的坑边立了警示牌,上面写道:前方有坑,请小心行走。   就这样,卫府的树莫名其妙被拨了,水不知所谓的被抽了,草无可奈何的被雪覆盖了,满山遍野的随处是坑,随处可见的警示牌。   像废墟吗?是的!   诡异吗?是的!   可这又荒凉又诡异的地方偏偏却是渊洲第一仕族的府邸卫府。   雪渐渐大了起来,田络走得有点吃力,远远的瞧见前方有两个快速跳动的人影,不用想前面跑路的不是黑无就是白薇,后面追人的必定是白云。   “臭小子,你给大爷我滚回来。”白云咆哮的声音传来。   “不回来。”白薇加大马力朝田络所在之处跑了过来。   田络避让不及,脚下一滑,眼看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了,白云飞一般的闪到她跟前,伸手拉住她,白薇趁机脚底抹油溜走。   “大冷天的你跑出来干什么?”白云摸摸田络的脸,二话不说褪去身上的浅灰色裘皮披风将她了裹起来道,“走,送你回去。”   田络警觉的看着他,怕他又想出点什么鬼点子修理自己,转身就跑,结果没跑两步就滚坑里去了。白云眼角一阵抽搐,他是妖怪吗?有这么可怕吗?   白云蹲在坑边将手伸了出去道,“络络,把手给我。”   田络忙退到另一边,开始努力往上爬,白云摇摇头,跳下坑,田络见他靠近自己大声嚷嚷起来道,“死变态,你要干什么?”   “络络,你为什么那么怕我?”白云问道。   “谁怕你了,你别过来,玥哥哥等会就来了!”田络回答道。   白云在她前面蹲了下来道,“雪下大了,上来吧。”   田络吃了他太多的亏,自然是不敢往他尊背上跳的,她警备的盯着白云道,“大叔,你脑子出问题了吧?”   白云听她这么一说,满腔的热情瞬间被熄灭。站起来,复杂的望着田络,最后无奈的笑了笑,搂着她轻轻一跃,出了坑。   白云找来一根可以当拐杖的树枝递给田络道,“你跟着我,踩着我的脚印走,不然会冻伤脚的。”   田络接过树枝,拉了拉身上的披风,瞄了瞄白云,见他此刻只穿了件单薄的棉服,于是问道,“大叔,你不冷吗?”   “你不冷就好。”白云笑了笑走在了前面。   田络踩着他的脚印一路跟在他身后,忆起以前的事,觉得他其实也怪可怜的。   “大叔。”田络唤了他一声。   “什么?”白云也不回头。   “你还吐血吗?”田络问道,“你的伤应该都好吧?”   “吐,不过吐得少了。”白云道。   田络顿了顿,问道,“你还要凤玉疗伤吗?”   “我这伤凤玉治不好。”白云摇摇头道,“只要不遇见喜欢的女孩子就能活命。”   田络听卫玥提过,修炼水云阁内功心法时切忌动情,她想了想问道,“要是遇见了呢?”   白云怔了怔,回过头看着她笑道,“要是遇见了,估计就活不了几年了。”   田络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他半响才道,“你不练神功成吗?”   “不成。”白云道,“我父母的仇还没报。”   田络道,“报仇有很多种方法啊,笨人才用武力解决,聪明人都是用脑子的。”   白云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道,“络络,用武力不会伤害无辜,用脑子千般算计最后也是得不偿失,这种耗心力的事还是留给你玥哥哥去做吧。”   “粗人。”田络撇撇嘴,喃喃道。   白云不再说什么,转身慢慢走在前面,田络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二人回了“昕玉轩”,卫玥站在院中已经等候多时。见他二人一前一后安安静静的回来了,先是一愣,随后走到田络身边,轻轻拍去她头上的雪花道,“这么冷的天,跑哪去了?”   田络提起手上的篮子道,“拜祭去了,结果没遇见你。”   卫玥笑了笑见她穿的白云的披风,看了看白云道,“进屋去喝杯热茶吧。”   白云点点头,跟着他二人进了屋里。   卫玥拿出一封信递给白云道,“京都那边传来的皇天病危。”   白云接过信,看完后一捏,信瞬间化为了碎片,他笑了笑道,“一个月前还好好的,这病倒是来得快。”   “今天晚上我们再去一次碧玉府,务必要找到机关,史韵那边还是让师傅和白薇挡一下吧。”卫玥道。   “恩,这个史韵一路监视倒是个麻烦事。”白云点点头,看着田络笑了笑道,“络络,你还真是个惹祸精。”   田络想起史浅,不满地瞅了他一眼。   “对了,小薇那边可有想起什么线索?”卫玥道。   白云眼角抽搐了下道,“那个臭小子,一问三不知,成天不学无术。”   田络笑了笑道,“不学无术,大叔你好像在说你自己啊。”   白云瞪了田络一眼,她马上乖乖闭嘴,靠在卫玥怀里不再说话。   白云坐了一会,看他两时不时的眉目传情一下,实在受不了,便告辞了。   卫玥将田络抱到里屋,将她放在床上,褪去她的鞋袜,握住她冰凉的脚道,“有点凉,别长冻疮才好,我去给你打水泡泡?”   田络忙拉住他,扑到他怀里道,“有点困,玥哥哥陪我睡会儿吧。”   卫玥点点头,褪去鞋袜与外衣,抱着她平躺了下来,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背道,“络儿,最近的事特别多,子墨又不再你身边,你要学着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田络头将靠在他胸口上点点头道,“恩。”   卫玥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道,“别和史家兄妹走得太近,不管这么说史韵终究是和皇羿交好的。”   田络想了想道,“玥哥哥,你为什么要处处提防皇羿呢?”   卫玥撑起半个身子,望着她缓缓道,“络儿,皇天最有可能是我的生父。”   “啊!?”田络一惊,卫玥轻轻捂住她的嘴道,“我母亲白梅湘是魏燕国的郡主,和白云的父亲白逸之俩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本是有婚约在先。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被迫嫁给了卫啸,白逸之也另娶他人。不过,母亲再嫁给卫啸前却与皇天曾有过一段恋情。”   “就是他们三人都站出来说是你的生父吗?”田络默默念叨,这种事男人不是都喜欢自食其力吗?   卫玥点点头道,“如今白逸之现已遇害,皇天和卫啸,皇天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田络又想到了卫啸诡异的行为,她看了看卫玥道,“玥哥哥,卫啸他是不是,是不是……”   卫玥摸摸她的头道,“白梅兰和我母亲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我母亲的容貌你是见过的,而白梅兰本身的相貌却很平庸,她从小爱慕白逸之,白逸之却与我母亲情投意合,母亲嫁到卫府九个月后生下我,便离奇去世,白逸之随后也遇害。虽然都和白梅兰脱不了关系,但凶手绝不会只有她一人。”   “九个月?也就是你母亲嫁给卫啸前就怀了你?所以,你怀疑皇天才是你的生父?”田络问道。   “本来我是不太相信的。”卫玥犹豫了下继续道,“前几天,我无意中发现了卫啸的秘密……”   “玥哥哥,你是不是发现卫啸其实是太监?”田络问道。   卫玥没有否认,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脸颊继续说道,“我母亲确实是在嫁给卫啸前就怀了我。母亲去世后,白梅兰假扮成她一直待在卫府!”   “白梅兰不是喜欢白逸之吗?她为什么要扮成你母亲待在卫府呢?卫啸难道没有察觉吗?”田络不解的问道,她想起卫啸共娶了八位夫人,卫玥的生母梅夫人嫁给卫啸后号称是皇朝第一美人,十几年来卫啸专宠美她一人,梅夫人却没能再生育。难道卫啸宠梅夫人也只是个假象?卫啸难道早就知道白梅湘是假的?   “白梅兰为什么要扮成我母亲待在卫府我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卫啸应该一早就有所察觉的。”卫玥顿了顿又道,“照理说,卫啸的武功并不在白梅兰之下!他必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白梅兰手上。”   “啊?”田络忙道,“什么把柄呢?会不会和卫啸要找的东西有关呢?”   卫玥点点头道,“恩。”   “是什么东西?你查到了?”田络好奇的问道。   卫玥微微有些迟疑,最后道,“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   田络见他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心里着急,手环住他的脖子嗲声嗲气的道,“是什么嘛,玥哥哥!”   卫玥无奈的笑了笑,刮了刮她的鼻子道,“是男人最宝贵的东西!”   男人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田络皱皱眉,忽然脑子里闪现出某电影里的一幕,那些太监净身后,都会把“那里”当宝贝存放起来,难道,难道……这,这,这也太诡异了,这也太雷人吧?   田络脸一红,对着卫玥笑了笑,收回攀住他脖子的手,往被子里钻了钻了。   卫玥皱皱眉,如有所思的看着她道,“络儿,你懂吗?”   “呃!?”田络尴尬的笑了笑问道,“那卫雨晴是不是卫啸亲生的呢?碧玉府是什么时候修好的呢?”   卫玥回答道,“雨晴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碧玉府是我母亲嫁到卫府后修葺的,她去世后,白逸之就将她葬在了那里。里面机关重重,我和白云一直没能找到真正的墓室所在。”   “啊?你这次回来是想找到你母亲的骸骨吗?”田络听他这么一说,不免一脸惊讶。   卫玥点点头,继续说道,“如今皇天病危,京都那些皇子,必定会为了争夺王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皇羿怕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世,就算皇天不是我的生父,卫府也难逃一劫。”   田络担心的问道,史韵会不会是皇羿派来监视我们的?”   “这个不太好说。”卫玥道,“史家兄妹,从小就被送到京都当质子,和皇家的关系其实比较微妙。络儿,如新皇登基,卫府难逃一劫,史家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田络想起那句话,走狗烹,狡兔死。点点头道,“玥哥哥,如果皇天真是你的生父,为什么还想让你娶皇芫呢?你们不就是亲兄妹了吗?你不觉得奇怪吗?”   卫玥笑了笑道,“皇家重视的是颜面,只要名义上不是兄妹,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那皇羿会真的会对付我们吗?他不是一直想拉拢你吗?”田络问道,“还有卫雨惜怎么办?她会不会有危险?”   “此一时彼一时,皇羿想拉拢我是因为皇位,想除掉我同样是因为皇位。卫雨惜那边我有专门安排人暗中保护,皇羿暂时是不会动她的。”雨惜啊,卫玥想及此人,心里隐隐有所不安。女人太聪明了,不免让人心有顾忌。卫玥摸了摸她的脸颊道,“络儿,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选择相信我,知道吗?”   “恩。”田络乖乖的点了点头。   卫玥俯下身,轻轻的含住她的唇,俩人缠绵了一会儿,卫玥搂着她,轻轻的抚摸的她的背柔声道,“络儿,先睡一会儿吧,今天晚上一折腾,还不一定能睡觉。”   “好。”田络甜甜的笑了笑,靠在卫玥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卫玥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心里暖暖的。   忽然,田络窝在他怀里拱了拱,将身体卷成一团,卫玥含笑替她拉了拉被子,不一会儿,搂着她也沉沉睡去。   第十五章 十面埋伏   夜里,卫玥三人来到碧玉府,见洞口有一黑影,走近一瞧,正是卫啸。   “父亲,有事吗?”卫玥问道。   “玥儿,你们是去找湘儿的骸骨吗?我也想去!”卫啸道。   田络瞧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还背了个大包袱,望了望卫玥,卫玥点点头道,“父亲一起自然是好。”   卫啸一脸欢喜,不慌不忙的从大包袱了拿出一个八卦仪器,还有一堆锄头类的东西,田络一脸黑线的道,“舅舅,你好专业啊。”专业盗墓……   卫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递上两把锄头道,“这个机关已经打不开了,玥儿,宝宝我们一起来挖吧。”   三人不语,盯着他跟看怪物一样。最后,卫玥僵硬着脸,微微带笑的对卫啸说道,“父亲,我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卫啸很是受伤的收回一堆道具,一个人跑到最角落对着石壁暗自伤神。   田络瞄了瞄他,见他今天没带假胡子,整张脸看上去白白净净,唇红齿白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好好一个齐远侯怎么就成太监了呢?是白梅兰下的毒手?或者是其他神秘人物?田络想起以前卫啸和白梅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是行踪漂浮,对外公布说是云游四海去了,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借口。想当初白梅兰下葬时,卫啸抱着棺材死活不让人抬走的模样,看来也假的,再想想那些夫人天天争宠都是为了啥啊?可悲,可悲!   卫啸瞧见田络感叹的样子,更加受伤了,于是几天前的那一幕又重演了,他捂着脸,啊的大叫一声,两跳三跳的就跳没影了,留下目瞪口呆的三人。   “络络,你又把他吓跑了。”白云开口感叹道。   “关我什么什么事情?”田络无辜的问道。   “怎么样不关你的事,你伤害了男人脆弱的小心灵,呵呵。”白云笑道。   “……”田络无语的看着他。   “呵呵。”白云笑了笑问卫玥道,“卫啸那玩意,你帮他找到了?”   “没有!”卫玥摇摇头道,“白梅兰给他说那东西藏在卫府的某个角落,所以这几年他才没完没了的挖坑。”   “……”田络在一旁憋着笑,憋得都快出内伤了。   卫玥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摸摸她的头道,“络儿,等下不要淘气,记得跟紧我。”   “恩。”田络点点头,挽住他的手甜甜的笑了笑,白云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三人谈笑间只见,见卫啸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黑压压的一片。   卫玥牵着田络的手忙将她护在身后,待看清卫啸身后那群人,三人脸色均是一黑。   只见皇羿走在最前面,史家兄妹跟在后面,卫雨惜走在他右边,身后跟着数以百计的锦衣卫。   卫啸以风一般的速度跑到卫玥身后,大口喘气,对三人笑笑道,“刚一出去就看见好多人啊,呵呵。”   三人无语。   “小侯爷,王爷!”皇羿笑道,“别来无恙吧。”   “托太子的福,好得很啊!”白云伸了伸懒腰道。   “呵呵。”皇羿转过头对卫雨惜笑了笑道,“卿,你说小侯爷可是顾念旧情之人?”   卫雨惜淡淡的笑了笑,望向卫玥,卫玥皱皱眉,一只手抱着田络,一只手拔出腰间的魂剑。   “美人,美人,你快过来吧,我和哥哥是不会伤害你的。”史浅冲到前面对田络招招手道。   田络躲在卫玥怀里对史浅道,“郡主放过了我,太子却不一定会放过我。就算太子放过了我,也不会放过玥哥哥,我自然是要和玥哥哥在一起的!”   “本太子当然是不会为难商姑娘的。”皇羿笑道,“小侯爷与王爷不如就束手就擒吧。”   “呸。”白云啐了他一口道,“太子殿下难道是想皇朝与落月外交恶化?”   “哈哈哈哈,不敢不敢。稍后自然会向王爷负荆请罪。”皇羿大笑几声卫玥对道,“小侯爷,我只想要凤魂龙魄,你们将东西交出来,看在父皇的面子上,我不与你为难。”   “有本事你们就来拿吧。”卫玥冷声笑道。   皇羿笑了笑,慢慢地拔出长剑,架在了卫雨惜的脖子上,对卫玥道,“小侯爷,王爷你们难道就不顾及旧情了吗?”   田络感觉卫玥抱住自己的手紧了紧,抬起头望着他,见他眼中散着寒光,握着魂剑的手背青筋暴露,似隐忍至极。   “你脑子有问题要吗?杀就杀,这个女人的死活与……”   “白云。”卫玥打断的他话,将手中的魂剑扔了过去。   史韵一跃而起,接住魂剑,直接递到皇羿跟前。皇羿笑道,“韵少,你先拿着吧。”   “卫玥,你失心疯了吧?”白云吼道,“明知道卫雨惜是不是他们一伙的。”   卫玥道,“这事你别管。”   “你,你这白痴。”白云吼道。   卫玥不理他,看着皇羿道,“我原本便不稀罕这些所谓的神物。殿下要是喜欢,尽管拿去好吧。”   “还有凤玉。”皇羿指了指田络道,“不知道,小侯爷面对旧爱新欢会选择谁呢?”   “什么凤玉?”卫玥道。   “小侯爷是在和我装糊涂吧。”皇羿笑了笑,放在卫雨惜脖子上的刀微微一用力,她雪白的脖子上顿时一道血口子拉开来,血还没能顺着脖子流下来便被冻成了冰珠子。   田络皱着眉,往卫玥怀里躲去。寒风里被剑所伤,那伤口想必是及痛吧?她没能从卫雨惜那张美丽的面容上找不到半分害怕的神色,至始至终卫雨惜都不曾开口求饶,无论是对卫玥或是皇羿,冷清似含着泪的眸子却一直注视着自己,隐隐约约中含着一丝鄙夷,或者是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让她感觉毛骨悚然,打了个哆嗦。   卫玥安抚的拍拍田络的背,半眯着眼对皇羿道,“殿下,雨惜也是你的太子妃。如今你江山未定,背上杀妻的罪名,不太好吧?”   “本太子一向有成人之美。”皇羿笑着一把将卫雨惜推倒在地,“太子妃样样都好,好得让好挑不出毛病,却也让人后怕。既然你心里对她还要牵挂,不如让我把她还给小侯爷吧。”   “……”卫玥看了眼半跪在地上的卫雨惜。迎上的是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心里划过一丝不忍。   卫雨惜,这个女人其实早已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但是,但是……   “把,凤,玉,给,我。”皇羿加重语气道。   “不能给他。”白云按住卫玥的肩,看着田络道,“给了他,络络怎么办?”   卫玥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田络,田络正好仰起头望着他,喃喃一声道,“玥哥哥……”   白云挥舞着龙银鞭,指着皇羿,“是个男人就自己来抢,拿自己的女人出来威胁算什么?”   卫玥拉住白云摇摇头,对皇羿说道,“殿下放了他们,我跟你回去如何?”   语毕,他放开田络,摸摸她的头,慢慢地朝皇羿走去。   “玥哥哥?”田络伸出手想去拉他,却连他的衣摆也没碰到,看着他的决绝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泛起一阵酸楚,情不自禁的追了两步,却被白云拉住。   “大叔……”田络微微哽咽道。   白云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安慰道,“络络,你不要乱跑,乖乖和卫啸这衰人呆在一起。我去把你玥哥哥抓回来,可好?”   田络望着白云,第一次觉得其实白大叔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讨厌,他笑起来眼似桃花。   白云一跃而起,跳到卫玥前面,瞪着他冷冷的道,“你给我回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卫玥看了他一眼不语,然后越过他,直接朝皇羿走去。   白云冷嗤一声,一鞭子挥舞过去,却是越过了卫玥,直接击向卫雨惜。卫玥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脚下一运气朝卫雨惜飞越而去,卫雨惜余光瞄了眼田络,望着卫玥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卫玥眼见白云的鞭子就要击中卫雨惜,忍不住大喊一声,“雨惜——”   田络觉得卫玥这一声“雨惜”不断的在气流中回荡,仿佛有千年那么久,久得她心好疼好疼,还有卫雨惜那笑容,虽然很远,但她却看的真切,就连黑夜也无法掩盖的微笑,那样的淡然却是那样的得意。   原来一个胜利的微笑,可以是这样的?   然而,就在白云的鞭子快要击中卫雨惜时,皇羿忽然抱起她,躲开了白云的攻击。   “卫玥,你看见没有?”白云转过身对卫玥道,“皇羿真的会伤害她吗?你居然想要护着卫雨惜?你可知道你一旦护着这个女人络络就会伤心。”他用只有他和卫玥能听见的声音道,“卫玥,你给我回去。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想干什么,想利用用谁,只要会让络络伤心都不行。”   卫玥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一痛,无奈道,“你让开。”   白云看着他,狠狠道,“你如果还这么执迷不悟,我就先杀了卫雨惜。”   卫玥盯着他道,“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白云笑了起来,转身直接飞向卫雨惜。卫玥一跃而起半空中拦住他,两人大大打出手。   “玥哥哥!大叔!”田络见两人不知所谓的打了起来,心里很是着急。这不,中了皇羿的反间计吗?   “舅舅,舅舅,你快去帮忙啊。”田络急忙推推卫啸。   “宝宝啊,舅舅实在是帮不上忙。”卫啸讪讪的笑,拍拍田络的背道,“不如我们想办法逃走吧。”   “想什么办法!”田络问道,快要哭了。   卫啸想了想,拿起锄头递给田络道,“挖个坑逃跑吧。”   “你,你,你……”田络接过锄头,快被他郁闷死了。   史韵趁卫白二人争执之际,悄悄来到田络这边。   “商姑娘。”史韵对田络做了个请的动作。   田络忙躲到卫啸身后,用锄头指着史韵道,“你走开,我舅舅可是武林高手。”   卫萧挺直了腰杆,结结巴巴的对史韵道,“没错,我们的爵位可是一样的,你别乱来。”   “听说威远侯的武功早在十几年前就被废了。”史韵笑道,“商姑娘,史某是不会伤害你的,你跟我过去吧。”   “谁要和你一起走!”田络急忙朝卫玥喊道,“玥哥哥!大叔!”   闻声,卫白二人忙停止了打斗,却见史韵挟持了田络,手握魂剑,架在田络肩上。   “络儿!”   “络络!”   卫白对望一眼。朝田络所在之处飞越而去。   “别过来。”史韵大吼一声道,“靖安王爷,把龙银鞭给殿下吧。”   闻言,白云二话不说,将龙银鞭扔给皇羿,冷冷道,“放了络络。”   皇羿看着手中的龙银鞭,若有所思的摇摇头道,“光有鞭子恐怕不够啊。王爷是不是忘了还有一样东西啊?”   白云笑了笑道,“你放你络络,我给你紫魄。”   “王爷还是先把紫魄交出来吧。”皇羿道,“不然,我就不敢保证商姑娘的安全。”   “你说话可算数?”白云问道。   田络听他二人的对话,心里很是着急。   要知道紫魄可是白云的双眼,难道是让白云将眼睛挖出来吗?田络急忙喊道,“不要听他的,大叔。你就那双桃花眼稍微好看点,挖了丑死了。再也没姑娘会喜欢你了。”   “谁说的,你白大爷可是什么都好看。”白云望着田络,微微笑道。   田络心里一惊,朝一旁卫玥吼道,“玥哥哥,卫玥,你发啥呆啊?快拦住他,你拦住他啊。”   卫玥手压在白云肩上道,“你别乱来。史韵,不会伤害络儿的。”   “呵呵。”白云嗤笑道,“卫玥,你既然可以为了一个卫雨惜把剑仍了,我为了络络自然也可以把鞭子仍了。如今络络在对方手里,你敢要用史韵对络络的那点点爱慕之情去赌。可以,我不敢!”   卫玥被他的话怔住,他岂料田络在白云心中已是如此,压在他的肩膀上的手稍有松懈,就在他松懈那一瞬间,白云挣开他的手,取出了眼中的紫魄。   “啊——”田络尖叫一声,定眼一看,原来并不是眼球,而是两个紫色的光团。深深呼出一口气,心中反而更加郁结。   “史韵,你放了络络。”白云道。   “大叔……”田络望着白云,她来到这个世界足足六年。六年来,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卫玥,可是在性命有关的时刻,保护她的人却是这个平时时常捉弄,欺负自己的白云,而卫玥却选择了保护卫雨惜。   田络觉得喉咙一阵酸痛,似乎连呼吸都困难了,眼前一片模糊,两行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卫玥见她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大疼,忙朝田络道,“络儿别怕,我会来救你的。”   “你的魂剑拿去救了卫雨惜,你拿什么来救我呢?”田络望着他含泪而笑,扁头看这史韵。史韵喜欢自己?从他的眼神不难看出。   那她,要不要赌一把呢?   赌吧……   忽然,田络脖子一偏,直接撞像史韵手中的魂剑。   史韵一惊,忙将推开她,田络趁机拿起手中的锄头朝史韵头上一敲,史韵躲避不及,硬生生的挨了她一锄头,顿时头冒金星,两眼一翻,硬生生倒了下去。   “死断袖。”田络踢了史韵一脚。   卫白二人松了口气,忙冲到田络身边。   卫玥上前想住抱田络却被她躲开了,田络淡淡的笑了笑道,“玥哥哥,还是先救你雨惜姐姐吧。”   “络儿……”卫玥皱皱眉,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道,“你没事就好。”   “大叔!”田络对白云吐吐舌,道,“原来眼珠子可以随便取出来啊!这么牛!”   白云收起紫魄对皇羿道,“你拿了我的龙银鞭,今天见好就收吧。等会儿黑老头和白薇来了,大家两败俱伤也不好。如今你尚未登基,还是要多多考虑下与落月的邦交问题。”   皇羿点点头道,“你们把韵少送过来,我把雨惜送过去。”   “史韵免费还给你们吧。”白云道,“至于卫雨惜那女人,还是你留着吧。”   “殿下,你先把雨惜放过来。”卫玥道。   皇羿放开怀中的卫雨惜道,“过去吧。”   卫雨惜低着头,微微对他欠了欠身道,“谢殿下成全。”   史浅担忧的望着被田络敲昏的史韵,上前抓住卫雨惜的手道,“不行,先放我哥哥回来,你才能过去。”   “郡主要是不放心,不如和我一起过去?将史侯爷带过来?”卫雨惜道。   史浅看了看皇羿,皇羿对她点点头。   “好吧。”史浅抬手在她眼前一晃,道,“你这女人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不然我一掌劈死你。”   第十六章 两难   “美人,美人。”史浅对田络道,“我只相信你,你扶着我哥哥过来,我不会伤害你的。”   田络点点头,跑到史韵身边,吃力的扶起他。卫玥按住她的手,“络儿,你要干什么?”   “交换人质啊!”田络甩开他的手道,“你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吗?”   “要去也是我们过去,你不要胡闹。”白云道。   “你没听懂浅浅的话吗?”田络翻了个白眼道,“别人不信任你们,玥哥哥,你不想救你老相好了吗?”   “……”卫玥扶起史韵,拉住她的手道,“络儿,这个时候不要乱吃醋!”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什么人?”田络挣开他的手,扶起史韵,大声对史浅道,“浅浅,我们同时走到中间交换好吗?”   “好。”史浅道。   田络扶着史韵朝史浅走去,白云看着田络的背影对卫玥道,“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卫玥深呼吸了口气,不语。   史韵靠在田络的身上,一股的幽香传入鼻息,慢慢转醒,瞧见自己被田络搀扶着,而史浅和卫雨惜正朝他们走来。史韵附在田络耳边轻声道,“商姑娘,你真该听靖安王爷的话。我会舍不得放你回去的。”   田络一惊想推开他,却被他圈在了怀里。   “哥哥。”史浅跑到史韵跟前,扑到史韵怀里道,“哥哥,哥哥。”   史韵拍拍她的背,抱住她和田络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哥哥。”史浅忙道,“哥哥,你放美人回去吧。”   史韵低头看着怀着的田络,逗她道,“商姑娘,你这一锄头还真打倒了一个武林高手啊。”   “呵呵……”田络一脸黑线,忙推了推他。   史韵最终还是,恋恋不舍的放开她道,“你和太子妃回去吧。”   田络看了看卫雨惜,卫雨惜对她微微一笑。田络觉得这笑容真够讽刺的,扭过头望着卫玥。   卫玥上前一步,朝她伸出手道,“络儿,你们快过来。”   你们?以前是络儿过来,现在却变成了你们过来。   田络望着卫玥,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还有他伸出的那只手,到底是伸给她的,还是另有其人呢?   想到这里,田络脚下不免犹豫起来,哪里真的是她的归宿吗?如今卫雨惜和她一起走过去。一起走到卫玥跟前,卫玥该先抱住谁,先安慰谁呢?或者同时抱住她们两人吗?   那个曾经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怀抱,以后是不是就要和别人分享了呢?   卫玥瞧见她的迟疑,急忙道,“络儿,你先过来,有什么回去再说。”   “玉宝妹妹。”卫雨惜牵起田络的手道,“玥儿会担心的,我们过去吧。”   田络甩开她的手道,“谁是你妹妹?我妈什么时候生了你这么大一个女儿了。”   “妹妹这是何必呢?”卫雨惜叹了口气,上前执起田络的手道,“以后大家自然是要以姐妹相称的,难道不是吗?”   田络不语,感觉眼睛有点模糊。   “哈哈哈哈哈————”   头顶忽然传来白梅兰的阴森森的笑声。   夜幕下,白梅兰戴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从碧洞府瀑布上方飞了下来,指尖发出两道黑气,直接射向田络和卫雨惜。   “络儿!雨惜!”   “络络!”   “商姑娘!”   “美人!”   田络看着那道黑气,头脑一片混乱,想起白梅兰的,想起她那血淋淋的脸,望着卫玥与白云飞奔过来的身影,伸出手,微微张口道,“玥哥哥……”   然而,卫玥的身影却在她面前一晃,抱住了握着自己手的卫雨惜,那两人相拥着一跃而起,因为冲力卫雨惜也放开了自己的手。而她却被白云搂在了怀里,史韵和史浅还拽着她的手和衣摆!   田络呆呆望着那两人在空中缓缓飘落的模样,好似神仙眷侣。   卫玥回头望向田络,田络与他目光相对,忽然便笑了,一行泪慢慢滑落。   白云抱着她对史家兄妹吼道,“拉够了没有?放开!”   史家兄妹这才讪讪的放开田络。   “美人,你怎么哭了?”史浅掏出怀里的手绢,替田络擦了擦眼泪道,“你不要伤心,要知道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你和我回去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田络摇摇头,靠在白云怀里不语,白云摸摸她的头道,“傻丫头,哭什么。我去替你杀了卫雨惜。”   “我也去。”史浅符合道。   “浅浅。”史韵拉住她,对田络道,“商姑娘不要难过,如果小侯爷救了你,太子妃不是没人救了吗?”   “是啊。”史浅点点头道,“那女人人缘不咋好的。”   “络儿。”卫玥心里挂着田络,见卫雨惜已经脱险,那里还有心情管她,放开她道,“姐姐,快去父亲那里吧。”   “玥儿!”卫雨惜揉了揉额头,脚下晃了两步,一个优美的三百六十度转身,缓缓的倒了下去。卫玥忙抱住她,轻轻拍拍她的脸道,“姐姐,姐姐。”   田络冷哼一声道,“演戏啊?说昏就昏!”   “就是,昏前还摆什么姿态,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史浅嘟嘟嘴道。   “哈哈哈哈哈————一群蠢材,死到临头还不知道。”白梅兰冷笑道。   “白梅兰,白梅兰。”卫啸跑上前对她道,“快把我的命根子还给我。不然,你让我死后怎么去见列祖列宗啊?”   “我忘了埋哪里了。”白梅兰笑道,“啸大哥,不如再挖上四五年也许就能找到了。”   “你,你,你这丑八怪。和湘儿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得比。”卫啸指着她吼道。   “死太监,窝囊废,难怪姐姐看不上你。”白梅兰一掌劈向卫啸道。   卫玥替卫啸挡了白梅兰这一掌道,“妖妇,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呵呵!”白梅兰笑道,“玥儿这几年功力倒是增进不少,若我与皇羿联手,你们怎么可能是对手。”   “老妖妇!你得意什么,黑老头马上就来了!”白云道。   “哈哈哈哈哈————”白梅兰又开始发挥她变态的狮吼笑。   田络气血一阵翻腾,嘴角溢出血来,白云和史家兄妹忙不停的给她输内力,田络顿时感觉三道真气在替内乱串,比听白梅兰的狮吼功还难受。白云察觉她的异常,瞪着史家兄妹道,“放开,络络受不了!你们到底帮谁啊?立场一点都不坚定!”   史家兄妹再次不情愿的收回手,担忧的看着田络,田络对他们笑了笑,无力靠在白云怀里闭上了眼睛。   “络儿。”卫玥很想飞到田络的身边,奈何怀里还抱着一个昏死过去的卫雨惜,只见卫雨惜也开始吐血了,卫玥不得不输些内力给她。   皇羿举起手对白梅兰示打了个手势,白梅兰立马停止了她变态的笑声。   “小侯爷,你让韵少将魂剑带过来。今日暂且到此,我不得不给靖安王爷一个面子啊!”皇羿对史韵点了点头道。   卫玥抱起卫雨惜,将她交给了卫啸,来到田络身边,将魂剑次交给了史韵。   史家兄妹得了魂剑,回到了皇羿身边。   皇羿笑着对卫玥道,“如今父皇大限将至,小侯爷我们京都再见吧。哦,对了,记得带本殿的太子妃回来。”   说完,身后的锦衣卫让出一条道路,皇羿转身走入了人群,史家兄妹跟他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退出了竹园。   皇羿走后,黑无和白薇就出现了。   “死老头!臭小子!”白云上前一人一拳道,“需要你们的时候跑哪里去了?”   “呵呵。”黑无笑道,“今天史韵给我找来一群八九岁的小姑娘,一个个都好可爱啊。我忙着和她们谈心去了。”   白云又是一拳,他瞪着白薇道,“你不要说史韵给了你一堆银子,你忙着数银子去了。”   “哥,你怎么知道?”白薇很是惊讶道,“难道你看见了!”   “……”白云直接一脚踢飞他。   “络儿。”卫玥上前抱住田络,田络那里还肯让他抱,在他怀里不停的挣扎起来,吼道,“放开我,放开——”   卫玥点了她的穴道对众人道,“我先走了!”   说完,抱起田络,瞬间便飞得没影了。   “小云云。”黑云拉了拉白云的衣摆道。   “干什么?”白云道。   “你不要难过。”黑无道。   白云又是一拳道,“谁难过了?”   “哎呀!不要打脸嘛!”黑无捂着脸道。   “对了,哥!你们今天有什么收获呢?”白薇问道。   “……”白云很无语,忙活了大半夜,一无所获不说,还不小心丢了魂剑和龙银鞭。   “小云云。”黑无无辜的望着白云道,“为师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白云道。   “卫侯爷在干什么啊?”黑无指了指卫啸所在的方向。   白云朝卫啸所在之处望去,只见卫雨惜被他放在了地上,卫雨惜旁边有个很深的坑,时不时的飞还出一堆土。白云一脸黑线,这个卫啸也太拼命了吧?白云走到坑边,坑里已看不见卫啸的身影,卫啸的坑已经挖转拐了。   “卫侯爷?”白云对着坑内喊来了一声。   “什么?”过了一会,卫啸露出半个脑袋道,“不要发呆,快来帮忙,我们挖到里面去。”   白云看了看黑无与白薇,一脚将他二人踢了下去道,“你们两个给我下去帮忙。”   “那你干什么呢?”白薇问道。   “困死了,大爷我自然是回去睡觉。”白云伸了个懒腰道。   “我可以一起吗?”黑无问道。   “当然不行!”白云垮着脸道,“明天我中午过来检查。”   说完,他提起卫雨惜也出来竹园。   卫玥将田络带回了“昕玉轩”。   “卫玥,你放开我!”田络吼道。   “玥哥哥!”卫玥抱的更紧了,他俯下身去想要吻她。田络气得一巴掌打过去。   “啪”的一声,他二人对望了很久没有任何声音。   良久,田络又挣扎起来道,“放开——”   卫玥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也不管她如何挣扎,封住了她的唇,田络挣扎了两下结果还是挣不开,心一狠,重重的咬了下去,嘴里一甜。卫玥放开她,擦了擦唇上的血迹道,“什么时候学会咬人的?”   “要你管。”田络气得发抖,直接大门道,“滚、”   “我不管你谁管你?络儿,你答应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选择相信我的。”卫玥手轻抚过她苍白的面容,俯身吻去她眼角隐隐约约溢出的泪水,握住她的手按在心口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以为我三岁小孩?”田络抽回被卫玥握住的手道。   “好了,别生气了。”卫玥将她抱回里屋,放在床上道,“你想想刚刚那种情况,我不救她就没人救她了,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   “你当然舍不得了,你的担忧地球人都看见了。”田络用被子捂着头道,“出去,我累了不想和你说话。”   “络儿。”卫玥掀开的她的被子,将她强制性的翻了过来,见她眼角似乎又溢出了泪,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忙吻去她的泪道,“络儿是不是在怪我没有先救你!”   田络撇过头看不他笑道,“卫玥,你爱先救谁与我何干?除了你也是有人愿意救我的,不是吗?快去瞧瞧你的昏迷不醒的雨惜姐姐吧。别人让人等得花儿也谢了。”   卫玥摸摸她的头道,“络儿不要乱吃醋,懂事一点。”   田络听她这么一说,怒火指数迅速上升,她坐了一起,冷冷的看着卫玥。毫不犹豫的褪去脚上的羊皮靴子,朝脸面卫玥打去,边打边道,“老娘不发火,你当我是hello kity是不是?靠,真是受够了。”   卫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田络的羊皮靴子已经在他脸上印了好几个鞋印,他抓住田络的双手道,“络儿,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老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清醒!你以为你是玉皇大帝,所有的人都要围着你转?都要听你的?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是不是?给你说了我们那里是一夫一妻制,你听不懂是不是?让你给我搞外遇,搞外遇就算了,还搞自己的挂名姐姐?还想让我妥协?你当我什么人?我告诉你卫玥,你想都别想!老娘不当你卫家的童养媳了。”田络见双手被他圈住,只好连脚也用上了,完全颠覆了六年来卫玥心中乖巧形象。   卫玥点了她的穴道,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见她头发乱七八糟的,衣衫拉扯中也弄得混乱不堪,一脸愤恨瞪着自己,叹了口气道,“今天是我不好,络儿不要生气了!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切,男人的誓言最靠不住了!”田络道,“我问你,你把卫雨惜接回来干什么?我以后和她怎么相处?”   “这个我自然会好好处理。”卫玥道。   “多久?”田络问道。   “……”卫玥顿了顿道,“络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好好想想吧。”田络笑道,“不要以为只有你会红杏出墙。”   卫玥脸色一变,厉声道,“你敢。”   田络冷笑道,“记住,三天。”   卫玥坐在床边又看了她一会,和始终无法正常说上几句话,只得作罢,临走前帮捻了捻被角道,“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我明早再来看你。”   田络将头转到一边不去看他,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才又流下了泪。   卫玥出了“昕玉轩”,见白云站在门口。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对他微微点点头。   白云见卫玥的嘴唇上有道小口子,脸上还有鞋印,样子很是狼狈笑道,“难道家猫变野猫了?露出爪子了?”   卫玥颇为尴尬的道,“今天谢谢你救了络儿。”   “自己的女人还指望别人救?”白云笑了笑道,“新欢旧爱共处一室,你还真打算想齐人之福吗?”   “……”卫玥想起田络的超乎寻常的反应,面露难色。   “络络她要是一副无所谓,你就彻底没戏了。”白云道,“卫玥,趁络络现在心里还有你,赶快把你那些烂账处理了,不要再让她伤心。”   “卫雨惜呢?”卫玥问道。   “扔柴房了。”白云没好气的说道。   “这么冷的天气,你将她扔柴房?”卫玥皱皱眉,跑了出去。   白云拦住他道,“瞧你那着急样,你对卫雨惜真的只是愧疚吗?当时我们同时冲过去的,你要是选择救了络络,我自然是会帮你救卫雨惜的。你不敢拿卫雨惜的命来赌,却敢用络络来赌?你知道我喜欢她,史家兄妹也喜欢她,我们一定会救她是不是?”   卫玥沉默了会道,“我见死不救我真的做不到。”   “卫玥,你小子脑子怎么有时候跟浆糊一样?”白云推了一把他道,“现在不是你见死不救的问题,而是你更在乎谁的问题?”   “我自然是在乎络儿的。”卫玥道。   “反正,今天这事上我没看出来。”白云道,“我把卫雨惜送回她房里去了。”   卫玥点点头道,“我去看看她。络儿这边我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先休息休息吧。”   白云待卫玥走后,来到田络的屋里,见她静静的平躺在床上,脸上还挂着泪痕,睡梦中眉头紧锁。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发丝,见眉间那一小点粉色的痕迹,笑了笑道,“络络,不过虐了你半年而已,以后难道就要被你虐一生吗?”   白云替她拉了拉锦被,点上安神的香薰,见她面容渐渐转为平静,叹了口气道,“好好睡会吧,醒了免得伤心。”   第十七章 悔不当初   卫玥来到卫雨惜的房外,抬起手刚想敲门,想起白云的话还有田络伤心的表情,却犹豫了,他收回半空中的手,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身走开。   卫玥转身时,房门却打开了,卫雨惜站在门边看着他,道,“可是让玥儿为难了?”   卫玥微微笑了笑,将她扶进屋里道,“卫附是姐姐的娘家,岂有难之说?姐姐安心安心在这里住下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可是,玉宝妹妹她……”卫雨惜低着头欲言又止。   “……”卫玥打断她的话,看了眼她脖子上的伤道,“伤口处理一下吧,免得留下疤!”   卫雨惜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点点头道,“玥儿,你的心软有时候是很致命啊。玉宝妹妹并不适合你呢。”   “适不适合我自己清楚,不劳姐姐操心。”卫玥道。   “呵呵。”卫雨惜望着卫玥道,“玥儿,多少还是有点放不下我呢。”   “……”卫玥盯着她好一会儿,才道,“不是放不下,只是不想看见你受到伤害。也不是心疼,更多的是愧疚吧。”   卫雨惜淡淡道,“玥儿,你应该听白云的话。殿下不会真的伤害我,你把我留了下来,可是个不小的隐患呐。”   “如今皇天病危,京都现在想必也是腥风血雨。”卫玥道,“姐姐暂且安心的住下吧。”   “玥儿的身份,是我告诉殿下的。”卫雨惜笑道。   卫玥只是看着她,并无半分惊讶,像是预料之中。   “不吃惊吗?”卫雨惜笑道,“玥儿孤芳自赏惯了,是不是也该吃吃苦头了呢?”   卫玥冷冷的笑了笑,默默地起身,离开。   “后悔吗?”卫雨惜望着他的背影问道。   卫玥微微顿了下脚步道,“没什么好后悔的。”   田络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她伸了伸懒腰,换了件衣服,站在“昕玉轩”的花园里开始做广播体操   “有太阳真好。”田络对着放晴的天空扬起笑容。   “络儿。”卫玥踏进“昕玉轩”见田络一扫昨日的忧伤,眉目间又是平日的喜气,心里觉得暖暖的,忍不住唤了她一声。   田络瞧见卫玥,小脸立马一跨,扭头走人。   “络儿”卫玥上前拉住她的手道,“是我不好,别生气了。”   田络瞪着他道,“你来干什么?又想挨鞋印是不是?”   卫玥想起她昨天夜里发飙的摸样,笑了笑,将她环在怀里道,“只要络儿能不生气,玥哥哥让你随便打好不好!”   “真的?”田络挑挑眉问道。   “恩。”卫玥抱紧她,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里道。   “呵呵。”田络笑了笑道,“你不要后悔。”   说完,田络一脚踢向他□,又准又狠。卫玥做梦也没想到田络会来这招,躲避不及,半跪在她面前,脸色刷白的望着她。   “洛儿……”卫玥强忍着疼道。   “后悔吗?”田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卫玥一愣,同一天里两个女人都问了他这个问题。卫雨惜问他的时候,言语中有一种淡淡的悲凉,他谈不上后悔。田络这一脚,也谈不上后悔,却让他心痛。他不由想起田络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这个世界,无依无靠,六年来一直按照自己的喜好扮演乖巧摸样,不知她如今这般模样是否才是她的本性?就如白云说的那样,小野猫终于露出了爪子?   卫玥站了起来,心痛的抱住田络,一边摸摸她的头一边安慰道,“对不起,络儿,以后再也不会了。”   田络推开他吼道,“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警察是什么?”卫玥问道。   田络翻了个白眼道,“警察都不知道?”   卫玥伸手想抱她,却被她躲开了,田络瞪着他道,“不准抱,走开。”   “我想抱我未婚妻,为什么不准抱。”卫玥将她拉了过来,强硬的说道,“我就是要抱。络儿刚刚好狠心啊,要是把我踢废了,你下半辈子怎么办?”   “谁要和你过一辈子。”田络瞪着他道。   卫玥将她横抱起道,“当然是我养的小野猫了!”   “谁是小野猫?”田络道。   “又咬人,又打人,还要踢人的那个啰。”卫玥说着,便埋下头想去吻她。   田络抽了下风,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了下去道,“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理解能力都有问题?简直无法沟通。”   傍晚十分,卫啸带着黑无与白薇兴高采烈的来给白云汇报工作,那个传说中的地道还真让他们挖成功了。   只见三人灰头土脸的一动不动的倒在大厅,六只眼睛发直的盯着天花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挺了三具尸体。   白云抽了下风,盯着三人道,“装什么死,还真让你们给挖通了?”   “小云云,卫侯爷真是一个奇人啊!”黑无很是认真的说道。   白云差点没将嘴里的茶喷出去,他踢了一脚黑无道,“你们继续挺尸吧,我去找卫玥了。”   “哥,工钱!”白薇抱住白云尊腿道。   白云一拳将他打昏道,“把养你这么大难道不要钱吗?一点人情味也没有,成天就知道找大爷我要钱,钱,钱。”   卫啸见状忙闭上眼睛念叨道,“我不要工钱,我挺尸,不要打我啊。”   白云看了看卫啸,默念道:这男人没有男人该有得东西,差别可真大,威远侯不再威远,成了缩头乌龟。   白云来到竹园找不着卫玥,又来到田络的“昕玉轩”,院子里一遍狼藉,哪些可观赏的盆景都被摔碎在了地上,来到屋里也好不到那去,简直就是八级震撼!   “不是吧?发那么大脾气?”白云眼角一阵抽搐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震了呢。”   白云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回来,实在是不放心,怕田络跑去找卫雨惜争执,于是便跑去卫雨惜住的地方。   卫雨惜正在看书,她看见白云道,“不在我这里。”   白云“哦”了一声,调头走人。   “王爷。”卫雨惜放下手中的书,叫住他道,“王爷,还真大是度。”   白云停住步伐道,“哦?怎么说?”   “像王爷这般人物,难道特别喜欢给别人做嫁衣?”卫雨惜笑道,“为何不为自己打算下呢?”   白云走到她跟前,仔细盯着卫雨惜眼睛,一掌拍在她身前的文案上,文案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   “我能玩什么花样?我又不会武功。”卫雨惜淡淡的看了眼裂开口子的文案,站起来含笑道,“王爷多虑了。”   “要是一般的女人,这个时候都会吓得哭吧?”白云道,“你比会武功的女人可怕多了,知道卫玥后来为什么躲着你吗?”   卫雨惜抿着唇不语。   “你又漂亮,又懂事,而且很聪明,遇事还能处变不惊。笨点的男人高攀不上你,聪明的男人怕你,天天对着你这样的女人多累啊。”白云笑道,“不过,皇羿那种人应该会喜欢,卫雨惜,你还真适合去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当娘娘。”   “你……”卫雨惜微微动怒,却不好表现出来,带笑的脸庞有点僵硬。   “看吧。就是这样,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白云道,“不过还是忍吧,你一直都是高雅的女人,不要随意破坏这种假象。”   卫雨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对白云道,“我听说王爷不能动□,其实修炼水云阁的武功,并不一定不能动□,你父亲白逸之不就是个例子吗?我想王爷也应该感觉到了吧,只要有凤玉在你身边,你的伤就不会那么严重。当年,天上涧从水云阁独立出来时,天上涧宫主拿走了凤魂,才造成白家人修成水云阁武功前不能动□。王爷是个聪明人,既然喜欢又能保命,有何犹豫呢?”   “你是谁?为何知道这些?”白云脸色微变。   “我谁也不是,我和你一样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罢了。”卫雨惜道。   白云看着她,冷笑道,“你确实比较可怜。”说罢,转身走人。   待白云走远,卫雨惜薇含笑捡起地上的书,抖抖上面的尘土道,“男人做到你这份上也不容易吧?呵呵!”   白云从卫雨惜那里出来,放下不下田络,于是又绕回了“昕玉轩”,却见卫玥黑着脸站在门口,灰头土脸,衣冠不整,发髻凌乱。白云嘴角抽搐一下问道,“络络呢?”   卫玥尴尬的抖了抖衣衫道,“没想到络儿发起飙来,这么凶悍。”   “……”白云环顾了一圈堪比垃圾堆的 “昕玉轩”,他问卫玥道,“你们打架了?你打她,还是她打你?”   卫玥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白云抬脚往里走,脚还没落地,屋里飞出一个庞大的暗器。白云闪开了去,暗器触地后“砰”的一声,碎了一地。   只见田络站在门口双手叉腰道,“滚。”   “络络。”白云对她挥挥手。   田络瞟了眼白云,道,“都滚!”   “……”白云僵硬的笑道,“那个地道挖通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挖通了吗?”卫玥道,“我和你过去看看。”   “好。”白云点点头。   卫玥望着田络,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络儿,我能不能过去?”   白云听他这么一问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四,他看了看卫玥,又看了看田络,对田络道,“络络,你还是一起来吧,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你是怕你们进去了,没有我的凤玉出不来吧?”田络道。   “哈哈。”白云笑了笑道,“当然,也是有这样的顾虑的!”   田络白了他一眼道,“等等,我回屋去拿件披风。”   趁田络回屋的空挡,白云问卫玥道,“刚刚我来的时候,你们跑那里去了?”   “一言难尽……”卫玥无奈道,“络儿今天给我讲了讲三从四德。”   “这有何稀奇?”白云问道。   “夫人出门要跟从,夫人命令要服从,夫人错了要盲从,夫人化妆要等得,夫人生日要记得,夫人花钱要舍得,夫人打骂要忍得。”卫玥背给白云听道。   “……”白云干干笑了两声,不语。   “原来,络儿她们那里是女尊国。”卫玥感叹道,“难怪这么多年,她还是这么不习惯。”   “……这个是问题所在吗?早说你会后悔的。”白云问道。   卫玥不语,可谓心情相当是郁闷,一直以来田络都没什么脾气,从来便是哄一哄,天大的事也便过去了。谁知道这次卫雨惜的事,田络好比称砣铁了心,情绪不是一二般的大。他越哄越讨好越想亲近与她,她越是反抗,根本不听他解释,随便抓起什么东西就朝他扔,他一路退让,最后退出了“昕玉轩”,绕着卫府退让一圈,最后又退回了“昕玉轩”。   三人来到碧玉府外。   田络朝卫啸挖的坑望了望道,“舅舅前世一定是穿山甲变的。一个晚上就能打通一匹山,真不容易。”   卫玥走到田络身边道,“络儿,我抱你下去,来。”   田络本来想说不要的,考虑如今这里就白云和卫玥俩个人,让她选择的话,她还是比较偏向卫玥的,毕竟白云曾经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太美好的记忆。   田络想了想道,“你蹲下,我趴你背上,你背我下去。”   卫玥听她这么一说,立马乖乖的蹲了下来道,“上来吧。”   田络趴在他的背上,白云先跳了下去,田络皱着眉拉了拉卫玥道,“坑也能乱跳吗?我们先观察下,白云要是五分钟后还活着,我们再跳下去。”   “……”卫玥道,“络儿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田络趴在他背上,幻想要是这个时候有个鞭子就好了,然后她就一鞭子挥过去,大吼一声:这个时候有你插嘴的份吗?   “络儿?”卫玥见她不说话又唤了一声。   “你们在干什么,还快不下来?”坑底传来白云的声音,“快跳啊?”   卫玥只好背着田络跳下了坑。   坑里很黑,白云拿出一个夜明珠递给田络道,“络络,给你玩玩。”   田络接过夜明珠,忍不住问道,“没下毒吧?”   “下了。”白云笑道,“不过,下了对你也没用。”   三人朝坑深处走去。卫玥几次三番试着去拉田络的手,都被躲开了。   卫玥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心里开始着急,不由想起卫雨惜说的话:孤芳自赏惯了,是该吃吃苦头了,心里泛起一阵失落。他望着田络的背影,见她竟连一次都不曾回过头来看看自己,心下一阵犹豫,忽然加快脚步,冲到田络前面,趁她不备抱住她,不管她如何挣扎,也不管白云是不是在场,托着她的头,便吻了下去。   田络完全懵了……   这,算强吻吗?   电影里,综艺节里,小说里说的强吻?   白云冷冷的看着他们,眼睛慢慢转为紫色,握紧了拳头,慢慢垂下眼帘,最后捂住胸口,头一扭快步朝里走去。   田络是挣扎卫玥就抱的越紧,田络瞪着双眼,见卫玥一直望着她,心里更加气愤,毫不留情的咬了他一口,卫玥微微皱了下眉,却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暗骂道:靠,有武功了不起啊?妈的,连舌头都能运功……   良久,直到两人呼吸有点困难,卫玥放开她,啐了一口血道,“你还真狠得下心?”   田络本来想反驳的,瞧见他嘴边的血迹,估计他第一口也被自己咬的够呛,低着头不语。   卫玥将她搂在怀里道,“络儿,别不理我。”   第十八章 情难覆(一)   白云在洞里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他二人出坑了,瞟见卫玥牵着田络的手,笑道,“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田络迎上白云戏谑的眼神,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脸一红,低着头不说话,卫玥摸摸她的头,含笑道,“你有什么发现吗?”   “有!”白云点点头,直瞅着田络调侃道,“有人不好意思了!”   那明明是戏谑的神情,可是,不知为何却带着一丝落寞,田络只好将头埋得更低了,拽着卫玥的胸襟的衣衫干干笑了笑。白云见她那窘迫样,只觉又是可爱又是好笑,对卫玥笑道,“走吧。”   卫玥牵着田络,时不时的望向她,却见她并不如以前那般,一双眼睛总是追逐着自己。就如自己现在牵着她的手,她只是任由自己牵着,并没有回握一般,卫玥知道田的络的情绪仍很低落。   也许,表面上的妥协只是敷衍……   想到这儿,卫玥只觉心中一疼,竟是说不出的失落。   一念之差,却是无法挽回吗?   三人来到地下迷宫,乱转了半天,于是迷路了。   田络觉得有点冷,缩了缩身体,卫玥解下身上的披风,势要为她披上,田络摇摇头道,“算了,你自己穿吧。”   卫玥见她仍是冷冷淡淡的样子,又见白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不好再勉强,只得将披风披了回。想她身体不好,硬将她拉到怀里道,“这样会暖和点。”   “哦。”田络点点头,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种暖到心底的感觉。渐渐地,身体已不再冰冷,可是心呢?为何还是凉凉的……   约莫又转来半个时辰,三人终于来到有白梅湘玉石雕像的大厅,大厅中间有道很深的裂缝,应该是先前与白梅兰纠缠时毁坏的。   卫玥放开田络,走到玉石雕像前,见雕像头部隐隐约约有条裂痕,直直的跪了下去。   “母亲,玥儿来看你了。”卫玥道,“你还记得络儿吗?三年多前她给你磕过头,她是玥儿心爱的女子。”   田络走到卫玥的身边,卫玥握住她的手道,“络儿,我们一起祭拜下我母亲,好吗?”   田络有种心神恍恍惚惚的感觉,望着白梅湘的雕像,最后还是勉强跪了下去,和卫玥一起给白梅湘磕了三个响头。   大厅里共有四扇门,除了左边最里面那扇门石门是开着的,其余的门都是紧闭着的。卫玥将田络扶到雕像旁坐下道,“你休息一下,我和白云去找机关。”   田络点点头,也觉有点累了,闭上眼,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卫白二人摸索着找了半天,还是没能找到机关。   白云这人性子急,找了一会儿明显开始显得烦躁起来。他停下来瞄了眼田络,见她紧闭双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于是轻轻走到她跟前道,“这丫头是猪变的吗?这种环境也能睡得着?”说着便蹲了下来,伸手捏了捏田络的鼻子。   田络睡得正香,忽然觉得有点呼吸困难,微张着嘴,挥舞着爪子一巴掌打掉白云的手。白云眼睛闪过一道光,伸手又捏住田络的鼻子,田络继续挥开白云的手。   就这样,两人一直重复这个动作十来次。   白云摸摸田络的头道,“真好玩,怎么就是不醒呢?”   “……”卫玥走过来,将田络抱在怀里道,“你总爱逗她,所以她才特别怕你。”   白云讪讪的收回手,笑了笑,“没趣的家伙。”   他二人又在大厅里找了半天,最后仍是一无所获。   白云看了看卫玥道,“要不,按照络络的方法,你贡献点热血出来?”   卫玥点点头,右手搂着田络,挽起左手的衣袖,指尖划出一道红色的真气,左手腕上显现一道口子,他手一挥,鲜血随着他挥出的弧度飞溅而出。   “怎么没反应呢?”白云来回踱步,“来,来,来,三扇门洒点血试试!”   于是,卫玥依他说言,每扇门都洒上自己的血。当最后一道门沾上他的血后,白梅湘的玉石雕自动转了个圈,其余关闭的三扇门同时打开了。   卫玥抱着田络朝左边朝外的门,门后放着一把古琴。白云道,“这不是冰清吗?卫府不是有一把吗?”   卫玥对白云道,“卫府那把也是赝品。”   “呵呵,果然市面上流通的大都是假货啊,真的都被盗了。”白云感叹道。   “这两把琴都是我母亲身前所有,寒玉母亲已赠送给了皇天,冰清她一直带在身边,后来跟着她陪葬了,府里那把是父亲找来的赝品。”卫玥将冰清递给白云道。   “威远侯,还真是个怪人。”白云道,“好端端的被人阉了不说,还要娶那么多老婆来混淆视听,对外宣布专宠梅夫人这一房。自从以为白梅兰死后,就拼命挖坑找他的命根子,反正又接不回去了,找到了又能怎样,还不是徒增伤悲。”   “找到总还有点念想吧!”卫玥道,“我们去另外两道门看看。”   “走吧。”白云道。   二人来到右边的第一个房间,房间里全是些陪葬的物品,两人找了一会儿,见没什么特别的物品。   于是,便去了最后一个房间。   最后那间房里竟是别有洞天,里面立着另外一个石门。   卫玥依旧献上了自己的鲜血,可是这次却没有丝毫反应。   白云皱眉道,“把络络弄醒吧。她鬼主意多。”   卫玥抬手在轻轻掐了掐田络的虎口,田络皱皱眉,悠悠转醒,揉揉眼睛问道,“找到了吗?”   “没有。”白云踢了一脚石门道,“所以,络络快想想办法吧。”   “你以为我是万事通吗?”田络没好气的说道。   卫玥将冰清递给田络道,“这是在另外一间石室里找到的。”   田络接过冰清道,“很眼熟啊。”   “卫府也有一把,不过是赝品。”卫玥道。   “赝品?”田络皱着眉,微笑着问道,“赝品你以前还送给我?”   “这个琴是我母亲生前所有,络儿可有什么好主意?”卫玥转移话题道。   “哦,那你母亲可有特别钟爱的曲子?”田络问道。   “有。”卫玥点点头道。   田络将冰清递还给卫玥道,“记得乐谱吗?你弹一下试试吧。”   卫玥接过琴,对白云道,“我母亲生前与你父亲都精通音律,他们曾自谱一曲,琴箫合奏传为佳话,不知道云师兄可知道该曲?”   “你说的可是月云曲?”白云道。   “你可知晓音律?”卫玥问道。   “你要我和你一起琴箫合奏?”白云鄙夷的看着卫玥,摇头道,“开什么玩笑,对着你,我可吹不出浓情惬意来。”   “你不要对着我吹好了,只要能和我合奏就行。”卫玥道。   白云沉默半响,从衣襟内拿出萧来,试了几个音道,“好吧,仅此一次。”   卫玥将田络扶到墙边,握着她的手道,“络儿,赏脸听听曲吧。”   田络点点头,靠在墙边,见他二人一副风姿卓越的样子,笑笑,低头不语。   瞬间,悠扬的乐声弥漫发开,琴声和萧声都很柔和。   田络微微抬起头望向卫玥,与他目光相汇,是深深的情意,她赌气的撅撅嘴,“哼”了一声,望向一边故意不去看他。   卫玥微皱眉头,指尖划过琴弦,不觉加重了力度。   白云瞪了他一眼,只得提高音调。卫玥见白云将音调提高,只得也提高一个音。   就这样,一首好好的琴箫合奏,完全成了两人的飚高音大赛,可怜的田络被他们一轮高过一轮的调子都要震破耳膜了,忙捂住耳朵,朝两人吼道,“停——停————难听死了——”   卫白二人停止了奏乐,不满的看着对方。   最后,白云忍不住骂道,“你使什么性子?给大爷好好弹。”   “我一直在好好弹,云师兄不要走调就好。”卫玥冷清的说道。   田络黑着脸道,“吵什么吵,要知道团结就是力量,要有合作精神。实在不行,你们回去多练习几天再来弹吧。”   石室里一阵沉默。   “再来一次吧。”卫玥淡淡说道,指尖拨弄一下琴弦。   白云嗤一声,将萧放在嘴边。   石室里再次响起琴箫合成的声音。   田络很有预见性的捂住耳朵。她瞄了瞄卫玥,见他皱着眉的埋头拨动琴弦,那架势那像是在抒情?完完全全就像是在发泄。她咬着唇,转而望向白云,却见白云正吹着箫凝望着自己。白云没想到田络会忽然扭头看向自己,先是一愣,急忙移开目光,不再看她。   田络木讷的转过头来,脑海中闪现刚刚白云凝望着自己的眼神,打了个哆嗦,不由再次望向白云,见对方正憋住劲吹着箫并没看自己,仿佛刚刚那一瞥全是幻觉。   田络低头使劲拽着衣摆的衣角,刚刚白云眼中的波动,她确实看得真切。田络不禁想起先前白云为救自己,竟然可以毫不犹豫将银龙鞭和紫魄交给皇羿。反而再想想卫玥,生死攸关之时却抱住另外一个女人,心中一疼,不由闭上眼,嗤笑一声。心中默念道:商玉宝啊,商玉宝。我虽然占了你的身体,却并不比你幸运。至这具躯体四五岁第一次与卫玥邂逅,将近十年,却不知十年爱恋,到头来仍是一场空。原来,我们都被他骗了,你生前必定认为他是喜欢你的吧?看来我们都很傻,很天真啊。   卫玥听见田络那一声嗤笑,猜她一定是想起了昨天夜里的事情,心里说不出慌乱,指尖一用力,只听“咚”的一声,琴弦便断开了。   白云也停止了吹箫,刚刚田络的神情,他其实也瞧见了,莫名的情绪涌动,竟喷出一口鲜血。   “大叔。”田络见白云吐了血,忙跑到他身边,抬手用袖口擦去他嘴边的血道,“好端端的怎么又吐血了呢?难道病又复发了?”   “没事。”白云撇过头,挥开她的手道,“都吐习惯了。”   田络被他这么一推,身体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眼角抽搐了下道,“真是粗人。”   卫玥冷清的看着他二人,抬起右手,只见右手指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他望着自己的右手。这是第一次,田络没有第一时间跑向他,没有吵吵闹闹的围着问他疼不疼?原来,被心爱之人忽视是这样的感受?   “络儿。”卫玥试着叫了一声。   田络扭过头看着他,咬着唇,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然后,她瞧见了卫玥手上的伤口,低着头,走到卫玥身边,拉过他的手瞧了瞧问道,“疼吗?”   “疼……”卫玥盯着她道。   “啊?”田络一愣,又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卫玥顺势将她搂在怀中,转而对白云道,“云师兄,看来我俩没办法合奏呢。”   “早就说了,你偏偏不信。”白云笑道。   田络想起史浅以前弹寒玉时,一用内力就把琴弦全弹断了,然后无意中就找到琴身里暗藏的信,她望着冰清道,“这把琴,会不会也有什么信藏在琴身里面呢?”   卫玥听她这么一说,忙将琴翻了过来,仔细检查了起来,白云一把抢过冰清道,“有你这么斯文的吗,节约时间你懂不懂?”说完,他直接将冰清劈成了几大截与几小截。   田络一脸黑线道,“大叔,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谁说的。”白云笑着从琴身里掏出信道。   “……”卫玥盯着白云手中的信,无语至极。   “呵呵!”田络瞧见白云手里拿着的一小撮信纸,笑道,“大叔,感情你把信也给劈成碎片了。”   白云一脸僵硬的望了望手里那一小撮信纸,干干的咳了两声道,“我知道,所谓有得必有失嘛。”   接下来,三人坐在石室里“玩起”了传统的拼图游戏。   “这是什么破玩意?”白云吼道,“麻烦死了,我撕了它。”   田络黑着脸道,“白大叔,传说这破玩意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卫玥看了他一眼道,“要不然你去一边等一会吧!”   白云闷哼一声道,“我为什么要去一边凉快,快点拼,快点拼,大爷我都要困要死。”   田络瞟了瞟白云,脑海里又浮现出方才他深情款款望向自己的摸样,不由打了个寒战,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幻觉,幻觉!一定是幻觉!”   “什么幻觉?”卫玥问道,“你不舒服吗?”   “没有。”田络头摇得跟巴郎鼓,心虚得又瞅了眼白云。   卫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白云,拉起田络道,“络儿,你来一下。”   “哦。”田络跟着卫玥出了石室。   两人来到大厅外的长廊处。   “络儿,我先送你回去。”卫玥含笑说道。   “为什么?”田络不解的问道。   “我怕你累了。”卫玥道。   “我不累。”田络摇头道。   “……”卫玥笑了笑,摸摸她的头道,“要是累了,就跟我说。”   “哦。”田络望着卫玥,想起他总是这样对自己笑,对卫雨惜笑,甚至对所有人笑,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卫玥微微有点不高兴,盯着她道,“络儿,玥哥哥平时对你如何?”   “表哥对我自然是好。”田络老实的回答。   “玥哥哥犯一次错误,难道络儿就一直不肯原谅我了吗?”卫玥问道。   田络笑了笑道,“玥哥哥,你对每个女人其实都差不多吧。”   “怎么说?”卫玥道。   “你对商玉宝也很好吧,不管是虚情还是假意,你总是宠着她的。至少她死前卫府上上下下没人觉得你对她不好。你对卫雨惜其实也不错,她都嫁给太子殿下了,你不还暗中派人保护吗?至于皇芫,就勉强算个不好不坏吧。”   “络儿……”卫玥被她说得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田络打断他的话道,“你对我的好无非是好吃好住供着,但从来不会尊重我的想法,事事都先安排完,只等我一步步走向你就好。而现在,你连我为什么生气也不知道。”   “你不是气我没先救你吗?”卫玥问道。   “你说你担心救了我,没人去救卫雨惜,这个理由勉强算你过关吧。”田络笑了笑道,“但是玥哥哥,你真的清楚你的心吗?人在危机关头的行为,往往都是凭直觉。如果,你那时候都还能三思而后行的话,说明你真的很冷血。其实,无论是商玉宝,还是卫雨惜,或者我,你谁也不爱。”   卫玥望着她良久,努力挤出一丝笑道,“我当然是喜欢你的。”   田络摇摇头道,“玥哥哥,我与你多年感情,我自然相信你也是喜欢我的,我想我们对于感情的全译却是相差千里吧。其实,你在我面前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的。”   “……”卫玥一阵沉默,他不喜欢怒形于色,不像白云那般随性所为,他顶着冷清的个性,处处以礼待人,温和谦逊。这样一个面具一戴多年,何时想过要摘下呢?却不想如今却成了自己与田络之间的阻碍,他将她拉到怀里,轻抚她的背道,“络儿,明年我们就成亲吧。”   田络把玩着垂在胸前的发丝,轻声问卫玥道,“玥哥哥,记得当初我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对你也很疏远你。”   “是啊。”卫玥亲了亲她的脸颊道,“络儿当初和现在一样冷淡,不过后来就渐渐听话了。”   “玥哥哥,也许你对我的感情就像是对宠物一样,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可能你觉得三妻四妾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我真的接受不了。”   “络儿,我答应你,等我们一回京都,我就送她回太子府,好吗?”卫玥握住她的手问道。   田络点点头不语。   卫玥俯身在她眉心亲亲一吻,见田络没有躲避或推开自己的意思,头一偏含住了她的唇。田络虽然没有推开他,但是却带着丝丝凉意。卫玥闭上眼,使劲吻着她像是要证明什么一般,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他在她唇齿间停留片刻,凝望着她道,“洛儿……”   “我们回去吧,白云要是把信全撕就麻烦了。”田络避开他的眼睛道。   “恩,走吧。”卫玥放开她,欲言又止,最后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又回了石室,白云已经将信拼凑完毕。   白云将信递给卫玥道,“你自己看吧。”   第二十章 情难覆(二)   卫玥接过信,田络凑了上来,见信上全是些看不懂的文字,撅撅嘴道,“什么啊?”   “这是暗码,一般人看不懂的。”卫玥道。   田络自觉没趣,也懒得再看。   白云见她无聊,问她道,“络络,可喜欢有水的地方?”   “还行,为什么这么问?”田络道。   “没什么,随便问问。”白云含笑道,“有机会让你玥哥哥带你来落月玩吧,那里依山傍水,景色宜人。”   “哦。”田络点点头,询问卫玥道,“玥哥哥,信上写的什么?”   “一些陈年旧事,以及这墓室的机关。”卫玥道,“这道石门需要凤魂配合才行开启。”   “可你的魂剑在皇羿那里。”田络问道,“那如今我们是先去京都吗?”   卫玥点头道,“正是。”说着转头对白云道,“看来白梅兰和皇羿已经结盟,你如今在皇朝并不安全,回京都后切忌不要单独行动。”   白云背着手,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卫玥对田络道,“络儿,我们回去吧。好好休息,过两天我们就启程回京都。”   “好。”田络点点头,跟着卫玥身后朝石室外走去,走出两步她忽然停下脚步,又跑了回去。卫玥与白云对望一眼也跟了回去。   石室内,只见田络撕下裙摆的大块布条铺开来,蹲下,弯腰捡起毁成几段冰清,对卫玥道,“到底是你母亲留下来的,虽说没能找到她的遗骸,这琴还是带回去吧。”   卫玥走到她身边,蹲下,望着她捡冰清的动作,心里升起一股暖意,伸手摸了摸田络头道,“络儿,谢谢你。”   田络愣了一下,并未抬头看他,手上动作稍稍放缓了些,卫玥接过她手里七分五裂的冰清道,“我来吧,别扎到手了。”   白云褪下狐毛披风递给卫玥道,“用这个打包回去吧。”   三人出了碧玉府,已经是三更天。白云与卫玥又说了几句,直接回屋睡觉。卫玥先送田络回了“昕玉轩”,等她睡着便回了竹园。   接下来的几天,卫玥和白云一直处于忙碌状态。田络也很少能看见他二人。   但是每当夜深人静,卫玥总会悄悄来“昕玉轩”站在她床边看着她,有时候她是醒着的,有时候她已经沉沉入睡。   卫玥每次来也不说话,坐在床边望着她半个时辰左右,走的时候替她拉拉被子,或者亲亲她的脸颊。   这天,卫玥像往常一样,来到田络床边,先替她理了理被子,然后确认她手脚是否暖和,俯下身在她眉心轻轻一点,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静静的看着她。   田络心里多少是怨他的,不愿睁眼,只好挺尸。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卫玥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最后,田络终于忍不住了,猛然坐了起来,看着卫玥道,“我要睡觉了。”   卫玥笑道,“你睡你的,我又没妨碍你。”   “你坐这里怎么没妨碍我,你要是睡不着就去吃安眠药,没有安眠药喝牛奶好了,请不要扰人清梦。”田络没好气的说道。   卫玥点头道,“好。”   田络叹了口气,缩回被窝里继续睡觉。半天过去了,身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转过头,对上卫玥的眼睛,刚想发飙。却见卫玥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开始宽衣解带……田络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指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要干什么?”   “我累了,想在你这儿休息一下。”卫玥道。   “这里没地方给你睡。”田络忙道。   卫玥不语,脱去外衣,绕过屏风朝窗边走去。   田络抱着被子,半响后不见屏风后有何动静,悄悄走到屏风前,探出脑袋往外一看,只见卫玥正趟贵妃榻上,望着窗外的月亮。   “你不冷吗?”田络问。   “还好。”卫玥道。   田络瘪瘪嘴,去衣柜里拿出羊毛毯子,扔给卫玥道,“诺,别感冒了。还得传染人……”   卫玥接过羊毛毯子,搭在了身上,对田络道,“络儿,你以前给我唱个一首歌,歌词是在讲月亮,再唱唱行吗?”   田络道,“三更半夜唱什么歌?我又不演夜半歌声。”   卫玥道,“那下次吧,你去睡吧。”   于是,田络又爬了回去,眼睛望着蚊帐顶,想着外面睡了个男人,和自己正在冷战吵架的男人,那里还能入睡。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复,坐起来,跑去屏风帮悄悄往外望了望,见卫玥双眼紧闭,呼吸均匀,早梦周公去了。田络忍不住跺跺脚,握紧拳头道,“靠,你倒睡的香。”   田络回到床上,闭上眼睛,默念道:一个卫玥是坏人,两个卫玥是坏人……   啊————   怎么也睡不着了……   田络再次从床上跳了起来,虎视眈眈的冲到卫玥跟前,推了推他道,“喂。”   卫玥暖暖睁开眼睛,眼神深幽沉静,柔声问道,“怎么了,络儿?”   田络看着他,叹了口气,低下头,转过身去道,“没事……”   就在田络转身那刹那,卫玥忽然握住了她的手,从背后搂着她道,“络儿,别走。让我抱抱抱就好。”   田络不语。   忽然,卫玥将她打横抱起,朝外走去,田络搂着他的脖子与他对望。   两人出了房间,只见淡淡月色下,庭院里铺满了白色的百合花,偶尔一阵微风吹过,卷起一层花的波浪。卫玥抱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田络攀着着他的脖子道,“我们去秋千那里!”   卫玥抱着她朝院中走去,故意大步踏起层层花浪。田络望着满园的百合花瓣,田络忍不住啐了他一口。   卫玥将田络放在秋千上,半跪着手抚过她的脸颊,柔声问道,“络儿以前曾说过。你们那个世界,如果男人不小心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不高兴了,就会送花,花送的越多就表示越有诚意,女孩子就会原谅那个男人,是吗?”   田络抬手握住卫玥抚过脸颊的手,一股暖意将自己包围,整个人便被卫玥拥在了怀里。不禁想起平日里两人浓清惬意时的甜蜜,或许是这样的夜晚,或者是这样的月色,也或许是这些洁白的百合花。她心底的伤感也好,埋怨也罢。总之,这瞬间,因为一个温暖的怀抱,终是卸下了。   卫玥拾起一多百合花,插入她耳鬓,脸贴着她脸,唇在她耳边扫过,低语问道,“洛儿,玥哥哥这样算不算有诚意呢?”   田络软软的靠在卫玥怀里,哽咽道,“玥,玥哥哥……”   卫玥道,“我明天一早会让人送卫雨惜回京都,络儿,原谅我好吗?”   田络望着他,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刷刷往下落。卫玥拥她在怀,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道,“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   田络吸吸鼻子,望着他道,“玥哥哥,不管什么原因。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见卫雨惜了。”   “好。”卫玥握住她的手道,“我绝不以私人名义去见她。”   “什么名义都不行。”田络斩钉截铁的道。   “好。”卫玥点点头道,“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我都不见她!”   田络笑了笑,指着月亮道,“你发誓?”   卫玥也笑了,道,“我发誓,我……”   “算了,算了……”田络忙捂住他的嘴道,“俗话说,革命靠自觉,赌咒发誓挺没意思的。”   卫玥含笑捧着她的脸,唇上轻轻一咬。田络微微皱眉“啊”了一声,感觉整个唇已被他含在嘴里,红着脸,慢慢闭上眼睛,柔柔的靠在卫玥怀里。   良久,卫玥才放开她,见她双颊泛红很是可爱,笑道,“络儿想出去逛逛吗?你好像还没有逛过渊洲吧?”   “是啊,这都怪你。”田络挑挑眉道。   “是,是,这都怪我。”卫玥连连赔礼道,“不如你坐在秋千上,我推你?”   田络正坐在秋千上,咯咯笑道,“好,来吧。”   卫玥轻轻一推,田络感觉脚下的百合花随着秋千的摆动也一起一伏的,笑着对卫玥道,“玥哥哥,高点,高点。”   卫玥用力一推,田络感觉自己就如飞出去一样,忍不住松开一只抓住绳索的手,朝卫玥挥挥手,卫玥忙减缓手上的力道,“拉好,别摔了。”   翌日,田络这一睡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醒来时卫玥就在她身边,她小兽般往他怀里拱了拱问道,“啥时辰了?”   “太阳都晒屁股啰。”卫玥捏捏她的脸道,“起吧,先陪我回竹院换件衣服,带你出去走走。”   田络换好衣服,两人出人“昕玉轩”来到“竹院”,见一个小丫鬟焦急的跪在门口,田络不解的望向卫玥,卫玥皱眉问道,“你是姐姐的丫鬟,为何会在这里?”   小丫鬟看见卫玥,激动的爬到卫玥脚前,哭喊道,“少爷,小姐她……小姐她……”   卫玥瞄了眼田络,见她眉头微皱,忙打断道,“我有要事和玉宝外出,你若有难事可去找靖安王爷帮忙。”   小丫鬟哽咽两声道,“少爷,小姐和你从小一起长大,难道是要见死不救?”   卫玥面色稍显凝重,取下腰间的一个玉牌递给小丫鬟道,“你拿我个玉牌去找靖安,他不会见死不救的,去吧。”   小丫鬟接过玉牌,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嘴里喃喃道,“小姐……小姐……呜呜……”   田络实在看不下去,看着小丫鬟道,“你倒说说看,你们家太子妃怎么了?”   “我……”小丫鬟为难的看着田络,眼睛红红,跪在地上抖了起来。   “……”田络一脸黑线,她有那么可怕吗?   “少爷……小姐,小姐被人劫持走了……”小丫鬟道,“按照你的吩咐,我和小姐今早动身回京都,谁知刚出官道,我们就遇上打劫之人……”   这么巧?   田络撇撇嘴,瞄了卫玥一眼,见他眼里虽无波澜,却下意识的紧了紧拳头,像是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担忧。田络看了看那小丫鬟,一扬嘴角,故意说道,“这不正好吗?反正雨惜姐姐也不想回京都当太子妃,如今被强盗抢回去当压寨夫人。我看挺好的啊!”   “表小姐,你,你怎么能怎么说呢?”小丫鬟指着田络,哭道,“小姐为保护名节……失足,失足掉山崖下去了……”   卫玥上前扶起小丫鬟,问道,“可有派人去找?父亲知道吗?”   小丫鬟哭道,“少爷,老爷已派出府上的卫护去寻小姐,可那山崖地势险峻,派出的人说没有找到,怕是要下去崖底才行。”   卫玥稍微犹豫了下,转头对田络道,“络儿,我……”   “不准去。”田络厉声道,“为什么你一定要去?让白云他们去不行吗?玥哥哥,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小丫鬟忙道,“少爷,靖安王爷和小姐非亲非故,又心存芥蒂,岂会安心去救小姐……如果他不愿意下到崖底,那小姐她……呜呜……”   卫玥安慰道道,“你先回吧,我会加派人手去找姐姐的。”   小丫鬟见卫玥仍不肯亲自前往救人,那肯罢休,咬牙道,“少爷,小姐可是你的亲姐姐。如今她生死未卜,你难道真有心思表小姐去风花雪月?小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朝廷询问起,我,我也只好说如实回禀。”   “我自然不会让姐姐有事的,轮不到你一个丫鬟指手画脚,念在你护主心切,我也不与你计较。”卫玥沉重脸道,“你下去吧。”   小丫鬟咬咬嘴唇,哀怨瞪了田络一眼,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田络走到那个专门为商玉宝修葺的亭子里,转身对卫玥道,“你去换衣服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好。”卫玥点点头,转身回了屋里。   田络走到亭边,望着当年她为商玉宝题的那首“苏轼”有名的词《江城子》,喃喃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十年生死?呵呵,十年生死?真的是又生又死啊……”   “络儿。”卫玥换好衣服见田络对着亭子发呆,叫了她一声。   田络转过头,见他穿了深蓝色的锦衣棉服,可笑的却是,他胸前几颗扣子却扣错位了,田络慢慢走到他跟前,伸手替他解开他扣错位的扣子,又一一扣了回去,笑着对他道,“你去吧。”   “络儿?”卫玥握住她的手道。   “去吧。”田络低下头,不愿与他对视。她安慰自己道:我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我是大度,我是不愿让他为难,我不能见死不救,我……   卫玥看着她良久,将她抱在怀里道,“络儿,找一早到雨惜就赶回来,晚上一定带你出去玩,好吗?”   “好。”田络点点头。   卫玥不太放心,捧起她的脸道,“真的没生气?”   田络强扯出一丝笑容道,“去吧。”   卫玥放开她,走了两步转过头,折了回来,亲亲她的唇道,“等我回来。”   田络但笑不语。   卫玥摸摸她的头,最后转身走开。   田络望着卫玥越来越远的背影,田络笑着闭上眼睛,泪却悄悄爬满了她的面容。她忽然想起一句话:做女人真难,做一个好女人更是难上加难。她心里就算有千百个不愿意,还是只能让卫玥去救卫雨惜,还要装大度,真是劳心伤肺。这一刻,她由衷的佩服起卫雨惜来,想她平时就跟“忍者神龟”一样坚强,处处忍让,处处妥协,可真是不容易呐。   第二十章 情难藏(一)   远远地,白云便瞧见田络一副失魂落魄的摸样,叹了口气,走到她跟前问道,“络络,怎么了?”   田络看也不看他直接从他身边绕过,白云眼角一阵抽搐,拉住她道,“小丫头越来越没礼貌了。”   田络扭过头,却也不挣扎。白云见她脸颊还隐隐约约可见泪痕,放开她道,“怎么?卫玥欺负你了?”   田络摇摇头,白云拍拍她的背道,“你啊,就是太软弱了,对付男人能软弱吗?他狠,你就要比他更狠。”   田络咬咬唇不语,白云又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因为卫雨惜的事,卫玥撇下了你吗?”   这样被人赤/裸裸的揭穿心情的感觉,真的非常不爽,田络忍不住瞪了白云一眼。   白云识趣的笑道。“那络络想去那里?我带你去。”   “我……”田络觉得一开口喉咙都是疼的,疼得来说不出话。   白云拍拍她的头道,“好了,不说了。我们先出去,你白大爷难得大方一次,今天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我都掏腰包好不好?”   “我,我……”田络哽咽道,“那我要最贵的……”   白云干干的笑道,“好,好,好,最贵的。”   白云去马棚挑了一匹较为温顺马,扶田络上了马对她道,“你会骑吗?”   田络摇摇头,白云犹豫了下,翻身上马,从后面搂着她道,“今天你说了算,你让我去那里我就去那里。”   田络吸吸鼻子说道,“其实,我很想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穿越女必去地点之一,以前一直不敢去。”   “什么地方?”白云问道。   “妓院。”田络道。   白云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笑道,“看来还真受刺激了。”   “……”田络想了想道,“其实,赌坊也可以的。”   白云摇摇头道,“你去妓院,老鸨不让进的,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是个姑娘?”田络道。   “不是,再猜猜?”白云道。   “猜不出来。”田络摇摇头道。   “因为,络络比她们那里的花魁好看多了。你往大门口一站,风头都被你抢光了,她们还怎么生意?”   田络笑了笑道,“但我就是想去妓院。”   “行,你说了算。”白云笑道。   半个时辰后,白云带着田络站在了渊洲最有名的妓院,“春满楼”前。   老鸨一见白云便迎了上来,手里那红艳艳的丝巾在白云眼前晃啊晃的道,“好俊的公子啊,第一次来吗?”   “当然,不是。”白云推了推田络,对老鸨道,“你看她如何?”   老鸨眼睛闪着光,上下打量着田络,越看越开心,笑嘻嘻的对白云道,“不知……”   “男人来妓院当然是嫖妓,至于女人来妓院……不如我们进里面去再议?”白云笑了笑,朝田络挤了挤眼。   田络头皮一阵发麻,暗道:靠,这死变态不会想把我卖了吧?   “呵呵。”老鸨花枝招展的笑了笑,对白云道,“好说,两位请吧。”   田络连退三步,白云一把拉住她的手道,“放心,我可舍不得把你卖了。”说完,拽着她,进了“春满楼”。   田络刚一踏进“春满楼”,发现在场所以男士的目光全都聚集到她这里来了,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心道:原来万众瞩目,如此惊心动魄……   白云随老鸨去了二楼的上房道,“把你们这里最红的姑娘叫出来。”   “这,这……”老鸨一双瞅着田络不放,心里暗暗道:这个真是个摇钱树啊。   白云道,“去啊,愣在这干什么?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再不去我换别家了。”   “别,别,别。”老鸨听他说要走,急忙笑脸相迎道,“我这就去叫人,这就去。”   田络别扭的坐了下来,上下打量着白衣道,“大叔,看不出你还经常混这里。”   白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以为我这伤能经常来吗?”   田络想起白云吐血的毛病,干笑道,“大叔,你以后若是遇见喜欢的女子。我看你成天啥也别干了,就吐血好了,哈哈——”   白云瞪了她一眼道,“络络你可真没良心,也不想想我是为什么带你出来的。”   田络笑了笑,给白云倒了一杯茶道,“大叔,喝口茶消消火。”   “呵呵。”白云笑道,“妓院会有茶吗?这是酒。”   田络揭开茶壶的盖子闻了闻,果然是酒,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扑鼻而来,白云将杯子递到她面前道,“要不要试试?”   田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白云看着她道,“酒是要慢慢品的,你那种喝法很没品。”   田络一口酒下肚,并不觉得辛辣,反而觉得甜甜的,她笑着又倒了一杯,举杯对白云道,“来,大叔,我敬你。”   白云给自己倒了一杯,与她碰碰杯道,“这酒喝着爽口,后劲却大,少喝点。”   田络也不理他,一个人接连又喝了几杯。   两人喝的正高兴,门忽然开了。   原来是老鸨带着五个大红大绿的姑娘走了进来。田络举杯感概道,“呀,原来是五朵金花。造型和行业很吻合,干杯。”   白云听了田络这话,差点没将嘴里的酒给喷出来,知道她有几分醉了,笑笑不语。   老鸨笑咪咪拍拍田络的手道,“姑娘要是肯来,肯定是这里的头牌,你开个价,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田络笑着挥开老鸨的手道,“谁要来了,本姑娘今天是来消费的。”   老鸨一愣,笑道,“瞧姑娘这话说得,那有正紧人家的小姐跑来逛妓院的?你不好意思说,我问公子去。”   白云对田络眨眨眼,田络努努嘴继续喝酒。   白云微微运气,将手里拿着的酒杯捏成了粉末,他笑着对老鸨道,“我家这位妹妹脾气不好,武功却是了得。你不要看她文文弱弱的,她曾经一锄头就打昏一个武功和我差不多的武林高手呢。”   老鸨眼睛直直的盯着见他手中的粉末,脸色刷白道,“那是,那是。不知公子有何吩咐?姑娘有何吩咐?”   田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对老鸨身后的五朵金花道,“还不来给本小姐,和这位大爷参酒。”   五朵金花涌到白云身边坐了下来,一个个瞅着白云,暗送秋波,田络对老鸨挥挥手道,“行了,行了,下去吧。”   老鸨干干的笑笑,不情愿的退了出去。   老鸨出来雅间,对着门口啐了一口道,“呸!”   “桑妈妈。”一位玄衣男子对老鸨点点头。   “啊,公子有何吩咐?”老鸨笑道。   “我家主人请你过去。”玄衣男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老鸨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贵气十足的紫衣男子摸样,忙道,“公子请。”   玄衣男子和老鸨来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玄衣男子敲了敲门道,“主子,人带来了,”   “进来吧,”里面传出较为奇怪的女子声音。   玄衣男子推开门,和老鸨一起走了进去。   只见一名紫衣男子坐在正中间,身边放着一把破损的琴,男子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带着一点邪气与冷峻,他身边站着一个黄衫蒙着面女子,外形上看必定也是个美人。   “这位爷,有何吩咐?”老鸨道。   黄衫女子扔出一包药对老鸨道,“把这个放刚刚那两人酒里面。”   “这是?”老鸨望着黄衫女子,她的声音很奇怪,像是用的假声。老鸨有点迟疑,想刚刚那公子和小姐必定也是有些身份的人,这谋财害命的事她不是不敢做,但眼前这几人她自觉也惹不起。   “不用怕,□而已。”黄衫女子道,“只要让那男的吃下去就可以。”   老鸨笑道,“要是□的话,我们这里多了去,不如……”   “他武功高,一般的□一闻便知。”黄衫女子道。   老鸨接过药对黄衫女子道,“姑娘,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黄衣女子笑了笑,玄衣男子上前将老鸨架了出去。   老鸨走后,紫衣男子抱着琴站了起来道,“接下来就看你的演技了。”   “是。”黄衫女子颔首道。   “这些年,难为你了。放心,这事完后便还你自由罢。” 紫衣男子指尖抚过怀中破损的琴道。   “主子不要忘记你今天的话就好。”黄衫女子道。   “络络,你数得清我有几个吗?”白云好笑的望着田络,见她脸红红的,步伐也不稳,眼睛还有点睁不开的感觉。   田络抿着嘴,指着白云道,“知道,不就是无数个吗?我还要喝。”   白云单手撑着下巴道,“下次吧,发泄也要有个限度。你身体又不好。”   “不行。”田络走过去,一脚踢翻桌子道,“给姑奶奶拿酒去。”   白云笑了笑,对五朵金花道,“都下去吧,叫人拿点解救茶进来。”   五朵金花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白云牵着田络的手,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了下来,拍怕她的背道,“好了,想哭就哭吧,哭过了就好了。”   “谁说我想哭了?”田络推开白云,举起酒杯对他道,“劝君更尽一杯酒,今朝有酒今朝醉……”   “……”白云摇摇头,夺过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道,“络络,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我才不想回去呢。”田络咯咯的笑着,去抢白云手中的酒壶,顺势倒入白云怀中道,“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那就回家啊,我这带你回去好吗?”白云怜惜的摸摸她的头道。   “我说的家,不是卫府。”田络仰头望着白云,忽然抽泣起来,“我想回家,我想回二十一世纪,我想有爸爸妈妈疼,我想有朋友,我,我还想有工作,我再也不想当米虫了。”   白云这才反映过来,原来她所说的家是指原来的世界,心里隐隐作痛道,“那络络得先告诉我,怎么才能送你回去。”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田络揉揉眼睛道,“那个世界里我已经死了。这个世界,我寄人篱下,身体是借来的。大叔,我好不开心啊,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如今,我的世界除了玥哥哥什么都没,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如果没了玥哥哥,我就会觉得很害怕。六年来我的世界只有他,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我的,没有他我什么也不是。大叔,我很寂寞,整整六年我真的很寂寞……呜啊……”   白云将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摩擦几下道,“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田络卷在他怀里,放声的哭了出来。白云抱着她,忽然感到心底血气翻腾,血腥味弥漫开来,怕吓着她,忙将嘴里的血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田络哭够了,离开白云的怀抱,擦擦眼泪,不太确定的问道,“大叔,你真的不会把我抵押给妓院吧?”   白云瞪了她一眼不语,坐了下来,暗暗运功疗伤。   田络甩甩头,恍惚中瞧见白云气色欠佳,蹲在他身旁,将头枕在膝盖上,环住双腿,望着他道,“大叔,你怎么了?”   “没事。”白云勉强笑道。   两人说话间,门便被推开了。   老鸨拿着一壶解救茶扭着腰走了进来。本来她想放桌上就赶快闪人的,但一进屋她就后悔了,屋里的摆设除了那张搬不动的床,竟没一件物品还在原位。   “这位公子。”老鸨欲哭无泪的对白云道。   “茶放地上。”说着,白云扔给老鸨一张银票道,“准备两顶骄子,剩余的就当是赔偿费。”   老鸨展开银票,眼睛一亮,整整一千两啊。她笑着给白云鞠了个躬道,“是,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白云给田络倒了一杯解救茶道,“喝吧,免得明天头疼。”   田络喝下一口茶,顺手给白云倒上一杯,递给他道,“你也喝点?”   “当然不要了。”白云笑道,“妓院的东西能乱吃吗?一不注意就会被下了药的。”   田络黑着脸,直接将手里的酒泼向他道,“那你还让我喝?”   白云身体一偏,躲开她的攻击笑道。“反正你也百毒不侵,怕什么?”   田络眼角一阵抽搐,狠狠地将酒杯往地上一摔,站起来,左摇右晃的朝门口走去。白云笑着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候,白云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气,他脸色一变,忙将田络拉到了怀里,连退五步,躲过迎面而来从三枚暗器。   田络的酒顿时醒了一半,只见门口站了为黄衫蒙面女子。   “靖安王,看来下不下□,你现在的情况也是很容易动情的呢。”黄杉女子笑道。   白云捂住胸口,紧紧的搂着田络对黄衫女子道,“我这人百无禁忌,不太介意打女人,不想死就让开。”   “呵呵。”黄衫女子侧过头去,掩面而笑,仪态优雅,当她止住笑声之时,指缝间连射四枚柳叶暗器。   白云掀起地上的桌子挡住暗器,将田络放了下来道,“躲在这,死都别出来。”   田络半醉半醒的点点头,头靠在桌子腿上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白云站起来道,“不要以为你蒙了面,本大爷就看不出你是谁。”   “呵呵。”黄衫女子阴笑道,“知道又怎么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白云“哦”了一声,道,“随口说说而已,原来我真认识你?”   “你!!”黄衫女子冷哼一声,转眼十指间又多了八枚针状的暗器,她一跃而起,射出右手暗器。白云衣袖一挥,打掉迎面而来的暗器。黄衣女子双眼带着笑,直接将左手的暗器射向田络,田络惊呼一声,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白云低骂一声,飞扑过去,背部传来刺痛感,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   “大叔。”田络扶住白云,想查看他的伤势。   白云道,“乖乖别动,没事。”   田络担忧的点点头,白云将她护在身后,转身看着黄衫女子道,“把你家主子叫过来。”   “靖安王现在这样可真是狼狈。”黄衫女子笑道,“本来以我的武功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可惜你落下了这动不动吐血的毛病。越想保护一个人,却越无法保护的感觉,很难熬吧?”   白云捂住胸口道,“你以为你能奈我何?”   “我是不能把你怎样。”黄衫女子笑望着田络道,“不过,她就不一定了。”   田络不觉打了个寒战,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杀气,只见那黄影转眼已移到白云跟前。田络躲在白云身后大气也不敢出,见那黄衣女子暴露在外的双眼,竟有着深深的恨意。   白云和黄衣女子过了几招,见她处处直击田络。正所谓关心则乱,投鼠忌器,因顾及田络,只好硬生生的做起了肉盾,挡在田络身前,没少吃黄衣女子的亏,加上他本来吐了血体内气息混乱,心知持久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白云憋足劲,用内力将黄衣女子震开,抱着田络道,“抓紧点,掉下去我不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他直接破窗而出,从二楼跳了下去。   黄衣女子紧接其后,街道上涌出不少暗卫。   白云抱着田络跃上屋顶,施展轻功跑路。   “大叔,卫府不是这个方向。”田络好心提醒道。   “你是白痴啊?”白云道,“他们那么多人一路埋伏,我们还没回去就落网了,先找个地方躲躲,我急需运气疗伤。”   第二十一章 情难藏(二)   白云半抱半搂着田络直接出了城区,田络见黄衣女子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望着白云小声道,“她还跟着的,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白云没好气的道,“她追我们就跑呗!”   “那要跑到什么时候?”田络问道。   “我怎么知道。”白云拍了下她的头道,“络络,你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出门要不就惹桃花,要不就惹杀身之祸,你真该去测测八字。”   田络眼皮子跳了跳,低头不语。   过了会儿,白云跑累了,将田络往地上一扔道,“重死了!真搞不懂卫玥为何成天抱着你。”   田络摸摸屁股,坐在地上不语,抬头见黄衣女子就站在离他们十米不到的地方,立马跳了起来,躲到白云背后道,“呀,追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白云黑着脸看着黄衣女子道,“大姐,你到底要干嘛?”   黄衣女子看着田络对白云道,“靖安王,你把她交给我吧。”   田络一身冷汗,心想白云这人做事一般都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准还真把自己交出去了,像八爪鱼一般抱住白云的手臂。   白云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对黄衣女子道,“你是到底是谁?”   黄衣女子不语,   白云皱皱眉,若有所思的看着黄衣女子身后方,忽然他大喊一声道,“卫玥,你小子怎么才来啊?”   黄衣女子一愣,忙转过身去,白云趁她转身之际“提起”田络赶紧跑路。   “放心,我一定护你周全。”白云对田络道,“前面就是卫雨惜出事的地方,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你玥哥哥还在那里找人。”   田络点点头,回头见那黄衣女子仍是不死心的跟在他们身后。田络越看越觉得黄衣女子的身影眼熟,她咬着唇道,“大叔,她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你问我,我问谁去?”白云道,“又不是大爷我惹的风流债,”   田络听他这话,脸上一白咬着唇不再说话。白云自知说错话了,忙转口道,“你看她戴着面纱,一定是个丑八怪,她嫉妒你比她漂亮呗。”   田络勉强笑了笑,瞧见不远处细长的山路上,黑压压的一群人,定眼一瞧,终于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忙指着前方对白云道,“大叔,是玥哥哥他们。”   “恩。”白云的眼力,自然早就瞧见了卫玥的身影,低头看着田络,心里竟是忧喜参半。   白云放开田络道,“过去吧。”   田络回头望着白云道,“你不过去吗?”   白云笑逗她道,“络络,你现在该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摇摇晃晃的走过去,让卫玥内疚死。保证以后再也不敢随便扔下你不管。”   田络咯咯笑了两声,怪不好意思的,转身朝卫玥走去。她走出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白云,白云对她微微一笑道,“去吧。”   “大叔!”田络道。   “什么?”白云道。   “大叔,你是个好人,谢谢。”田络将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   白云嗤笑一声,看着她摇头不语   卫玥忽然听见田络的声音,忙朝声处望去,只见白云和田络站在大约一百米外。田络背对着自己,白云正含笑望着田络,而白云身后不远处还站了位蒙面的黄衣女子。   “络儿——”卫玥朝田络喊了一声。   田络缓缓转过头望着卫玥,脚下稍有犹豫,最终还是朝卫玥跑去。   白云转身对黄衣女子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黄衣女子望着田络的背影,目光冷冽,冲上前去,白云拦住她,与她纠缠起来。田络听见身体打斗的声音,回头头去,担忧喊道,“大叔。”   “愣着干嘛,跑啊——去卫玥身边——”白云回头见田络跑出几步,居然停了下来,还有调转头往回走的倾向,心中暗骂:小姑奶奶,大爷我有内伤,撑不了多久的。   黄衣女子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趁机一跃而起,直接从白云头顶上跨过,飞向田络。   白云大惊,转身追上去,大喊一声道,“络络——”   “络儿——”卫玥见白云与那黄衫女子大打出手,施展轻功朝田络飞奔而来。   田络见那黄衣女子竟越过白云,朝自己冲了过来,心中一惊,鼓足气,转身朝卫玥狂奔去。   黄衣女子轻笑出声,卯足劲,一运气,使出十成功力,推出一掌击中田络后背。她击出的这一掌并无直接击中田络,而是被凤玉发出的红光给挡了回去,田络只觉背后一股强力驶来,像是有人站在身后推她一把,身体向前飞出好几米,脚下步子不稳,半只脚已经踩在了山崖外。   “络儿——”卫玥只觉心脏紧了一下,见田络的身影摇摇晃晃,最终还是朝山崖坠了下去。   “玥……”田络觉得自己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黄衣女子那一掌虽没伤她半分,却也到达了目的,她脚下一空,使不出一点力来,整个人便朝崖底坠去。   “络络。”白云一掌推开黄衣女子,脚下用力一点,竟跟着跳了下去。   黄衣女子笑了笑,看着飞奔而来的卫玥,施展轻功飞走。   “络儿,白云——”卫玥站在崖边望向崖底,那里还要两人半点影子。   他一跃而起,准备跳下去救人,却把白薇一把拉住。   白薇道,“我哥那人跟猫似的,有九条命,不会有事的。”   “……”卫玥望着崖底,来回踱步,最后对白薇道,“我绕下去看看,你赶紧去找师傅过来。”   白薇点点头,转身飘走。   白云在半空中抓住了田络。他将她护在怀里,终于松了口气,见她因为冲力的缘故已经昏了过去,心里很是着急,而两人下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白云用紫魄筑起一道光,紫色的光将两人包裹历来,奈何他有伤在身,竟提不起一点真气,紫魄所发出的光芒也越来越弱,他紧紧的抱着田络,心底暗暗道:络络,络络要是我们能活着回去,我就带你回落月……   络络——   白云闭上眼睛,等待坠落后重重的一击。   最后,“扑通”一声,二人掉入了湖里。两人的身体沉入湖底深处,白云捂住胸口,见昏迷中的田络皱头微皱眉,似呼吸困难,忙搂着她朝湖面游去。   白云抱着田络游上了岸,检查了她背上的伤,确认并无大碍,放下心来。   “络络,络络——”白云将田络扶起来,轻轻拍了拍田络的背道。   “唔……唔……”田络吐出一口水,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白云好一会儿才道,“怎么,怎么没死啊……”   白云笑着将她楼入怀里,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声音沙哑道,“傻瓜,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   田络想起自己坠崖前那一幕,白云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下来。心里一阵感触,不由自主回抱住白云,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流下一滴泪,颤抖着说道,“大叔,你才傻……”   良久,白云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道,“络络,我有内伤在身,没法运功帮你烘干衣服。我去找点柴火,随便看看有没有山洞之类的,你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田络点点头,白云强撑着将她抱到树下,再三嘱咐后才走开。   田络靠在树上,感觉胸腔不时传来阵阵疼痛,加上身体本身虚弱,很快便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田络察觉有人在脱她的衣服,忙伸手抓住对方的手,喃喃道,“不要……”   白云愣了愣,将她抱在怀中安慰道,“天这么冷,不烘干会生病的,听话。”   田络微微睁开眼睛,向四周望去,确认自己现在是在山洞里面,周围一片漆黑,她无力的将头枕着白云的手臂上,虚弱的问道,“这里是哪里?”   “我们还在崖底。”白云道,“络络,这里这么黑,你既然醒了,自己湿衣服脱了,我看不见的。”   “骗,骗人!”田络道,“谁不知道你有龙魄,眼睛就跟狼一样,晚上都不用点灯的。”   “……”白云没好气的道,“就你那身材?要啥没啥,有啥好看的?快给大爷我脱了,免得等下感冒了,还要我伺候。”   “谁说我没啥好看?谁说我没啥我跟谁急。”田络抓紧领口道,“讨厌,走开。”   白云这脾气一上来,也懒得跟她多说。直接动手和她拉扯起来,黑暗中,只听见“嘶”的一声,田络的衣服就被他给扯去一个袖子。   “你……”田络咳了两声,打了个寒战,眼中含着泪花。   “不准哭,憋回去。”白云吼道,“好好的有什么好哭的?”   田络咬住嘴唇,打了个喷嚏,小媳妇似的缩去角落里,不说话。   白云见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哄道,“过来,乖。”   田络白苍苍的一张脸,使劲摇摇头。   白云上前,硬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输了些内力给她。田络感觉到身体渐渐转暖,望着白云道,“你不是不能运功吗?”   白云不语,待她衣服都烘干后放开她,道,“去把外面的柴搬进来。”   “啊?”田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什么啊。”白云捂住胸口,咳了两声道,“你被卫玥养成白痴了是不是?生活常识你有没有?”   田络望着白云,见他脸色苍白,想他吐了血,又受了伤,还要运功给自己烘衣服,撅撅嘴,乖乖的站起来朝洞口走去。   田络走后,白云吐出口血,无力的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田络吃力的将外面的柴堆拖了进来,见白云靠在石壁上一动不动,忙跑了过去,推推他道,“大叔,大叔。”   白云睁开眼睛道,“把柴搬过来,我升个火,晚上你就不会冷了。”   田络点点头,按照白云的吩咐将柴堆成圆形环状,白云一掌劈过去,火堆熊熊的燃起来,田络拍拍手道,“呵呵,好厉害。”   白云白了她一眼,指着山洞的另一面道,“你去对面呆着,没事不要跑过来。”   “……”啥人啊?变脸比翻书还快。田络提着裙摆老老实实走到对面,缩在最角落,将头放在膝盖上,感觉又累又困,不一会便睡了过去。   白云运功疗伤,约莫半个时辰,见田络缩在角落里睡了过去,走过去摸摸她的脸,确认她有没有发烧或者感冒,稍微放下心来。他褪去身上的狐皮披肩给田络搭在身上,见她缩了缩身子,又输了股内力给她。   田络只觉体内一股暖流瞬间充盈直四肢,舒服的扬了扬嘴角,下意思的白云怀里拱了拱,白云皱皱眉道,“扭什么扭,你是猪变的吗?”   白云单手将她搂在怀里,拨开她额间的发丝,心底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涌起。这分开的这些年来,他还真的有点想她。本来他这一身的伤痛,也不指望遇见个喜欢的女人,就如田络说的,遇见了成天啥也别干,光吐血去了。   而如今,这份情意却已到了无法掩盖的地步。   当初,白云第一次察觉到发现自己对田络的感情时,并不想与卫玥争执。他选择远远的望着田络,哪怕是她怕他,她躲着他,只要还能再看见她,他心里还是欣慰的。   但是,田络一次又一次的伤心,他看在眼里,终于让这长期以来压抑的感觉就如洪水般爆发了。   无法按耐,也无需按耐。   白云俯下身,你望着田络,心跳越来越快,他不确定的朝四周望了望,最后以飞快的速度在田络脸上轻轻一点,目光停留在她面容上,久久不能移开。   田络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头靠在他怀里蹭了蹭。白云略微僵硬的抱着她,心血上涌,他抬手拭去嘴边的血迹,一脸傻样的盯着怀里的人,笑了笑。   “冷……”田络喃喃道。   冷?白云皱皱眉,又脱了件衣服给她裹上,轻扶着她的长发道,“身上长那么多脂肪,怎么还冷?”   第二天田络悠悠转醒,见自己被裹成个粽子,却不见白云的身影,朝四周望了望道,“大叔?”   没人回答。   田络理了理衣服,瞧见被白云撕开的袖口,笑了笑,披着白云的外衣朝洞外走去。   山洞外是他两人坠崖后掉落的潭,田络朝崖上望了望,高耸入云的山脉,那里瞧得见山顶?不由叹了一口气,卫雨惜也是从这摔下来的,想她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吧?   当时,她和白云一起掉下来,是白云一直用身体护着她,所以她才没受一点伤。卫雨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又只能生还?   田络想起白云,不由感慨万千,每次生死关头,都是他挺身而出,那么高的山崖,他居然能毫不犹豫的跟着自己跳下来,是什么样的情绪驱使他那样的义无反顾呢?   第一次,田络读不懂白云的心。   第二次,田络读懂了。   “络络————”白云一早便出去找路,回到洞里却不见田络的身影,忙跑了出来。   “大叔。”田络朝白云招招手。   白云笑着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包野果道,“讲究吃点充饥吧。”   “恩。”田络见他将衣服都给了自己,大冷天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忙将披着的外衣脱了下来,白云拉住她的手,替她理了理衣衫道,“我不冷,你穿着吧。”   田络知他性格倔强,只得点点头。捧着野果走到潭边洗了洗,递给白云一个野果道,“大叔,你也吃吧。”   白云接过她手里的野果道,“络络,落月国是一个岛国,那里四季如春,三分一的地方都是水,海底还有一些古建筑,你一定会喜欢的。”   田络听出白云话里的意思,红着脸道,“落月国就如他的名字一样美丽。”   白云蹲在她身边,扳过她的身体,轻柔的问道,“好吗?络络,跟我回去吧!”   “我……”田络望着白云,心里微微有点动摇。卫玥的身影在她脑海里划过,心里猛然一阵抽痛,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白云放开她,小心翼翼的拭去她脸颊的泪,笑道,“我太急了吗?络络不要哭了。”   田络低着头不语,心道:玥哥哥,我终于知道你我之间少了什么,一直以来你对我的感情,就如主人对于宠物的宠爱,只是宠爱而已,长久以来你习惯了我,我也习惯了你,但你并不爱我,你并不爱。可是,我却爱你,整整爱了你六年。   “络络。”白云将她抱在怀中安慰道,“不要哭了,你一哭我心里也跟着难受。”   田络伸手摸了摸白云的脸,见他眼睛旁边有道伤痕,上面的血迹已经凝固,想是昨天被划伤的。   “疼吗?”田络问道。   “只要你没事就好。”白云笑道,“男人破点相算什么?”   “大叔,你以前老欺负我,现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田络问道。   “……”白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以前欺负她完全是因为长期被关山洞里,卫玥又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实在找不到乐趣。好不容易遇见个有趣的人,谁知道他欺负她,欺负到感情升华了呢。   白云抱着她的手紧了紧道,“络络,我不想回去了,就这样一直抱着你多好。”   “你不是嫌我重吗?”田络道。   “你是挺重的。”白云笑道,“抱着你跑路,一点都跑不快。”   第二十三章 结局   落月国经此一役,从原本的海上岛国变为了漂浮在空中的国度。   然后,黑白老头又依样画葫芦的将“云之流”从海底打捞出来,也搬上了天空。   八个月后   “啊————”   “啊————————”   “我不要生了————”   白云紧握拳头,闪着星星眼朝屋内喊道,“络络,不要怕——熟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你不要怕——” 可恶,黑老头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这个时候闭关。那些稳婆都是干什么的?她叫的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   “滚————————”   “我不能滚,我滚了你怎么办?我是你的拉拉队,加油,加油——”说着转身踢了白薇一脚道,“快点,一起喊,一起喊。”   白薇眼角一阵抽搐,僵硬着脸,拍拍手,极其无奈道,“大嫂,加油——加油——”   “白云————”田络突然大叫道,“白云我恨死你了————”为什么要让她怀孕,太他妈的疼了,生孩子这事就不是人干的。   “络络我爱死你了————”   白薇浑身一抖,无语。只觉眼前一晃,一个身影便窜入屋内。刚刚从他眼前飘过之人,好像是卫玥吧?   他偷偷瞄了眼一旁的白云。   果然,这家伙不淡定了。   哎呀,他,他,他怎么能跟着冲进入产房呢?大忌啊,大忌啊。   “络儿。”卫玥握住她的手。   “玥哥哥,我会死吗?”她哭着道,“可我不想死,玥哥哥,你快救救我,还有救救孩子……”   “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还有我……”白云走过来握住她的另一只手道,“络络,别怕。”   田络望着他二人,眼渐渐地要闭了过去。   白云使劲摇了摇她,道,“络络,清醒些。孩子已经快出来了。”   卫玥给她扎了两针,免去一些疼痛道,“且先休息一会儿,再用最后一次劲。一次就够了,明白么?”   她看着他冷静的样子,含泪点点头,她屏住呼吸,一鼓作气,忽觉身子一轻……   稳婆赶快剪断脐带,将婴儿一拍,婴儿便中气十足地哭了起来,“哇——哇——”   “恭喜王爷,是位郡主……”稳婆将孩子抱给白云,白云用毯子将孩子裹好,抱到田络眼前道,“络络是个女孩,眼睛像你,你看……”   田络撑起半个身子靠在白云怀里,望着孩子道,“眉毛像你……”她笑了笑,转头道,“玥哥哥……”   可是,哪里还有卫玥的影子?   白云搂着她,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卫玥成全了他们,可终究是不愿再见他二人。要不是田络生产困难,想他也是不会忽然现身的。   “给我也瞧瞧。”白薇不知什么时候从门缝里溜了进来,对着婴儿左瞧右瞧道,“其实还是更像我哥一点,都说女儿像父亲好,小络,这孩子将来必定是有福之人。”   转眼已是来年,田络与白云的孩子取名白芷,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过于安静。   田络对此颇为担忧,白云安慰她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天,两人吃了晚饭,田络哄白芷入睡,白云道,“络络,可愿出去走走?”   两人牵着手,沿着岛上的河流缓缓而行。   白云道,“络络,昨天去落月岛,皇朝新帝下月登基。”   “哦?可是玥哥哥?”   “不……”白云道,“是史韵。听说卫玥辞了官,一个人云游四海去了。”   “这样啊。”   “络络……”白云望着她,似欲言又止,“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我不告诉你,是怕失去你……我……”   “嘘。”田络捂住他的嘴,摇摇头。她靠在白云怀中仰起头,透过蒙的泪眼看到那弯上弦月,这样的月色,不知另一片天空下另一个人是否也正在看着。   其实,她知道白云想要对她说什么,她都知道。   其实,她身上的蛊早被她自己解开。   就在那晚,她与白云共结连理时,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他终化为她心中的一滴泪,也许无法抹灭,其实也无须抹灭。   月有阴晴圆缺,此时古难全。这世上有多少女人能与最刻骨铭心的那一个牵手到老呢?世上总有一个人,他教会你如何去爱,你们明明相爱,却注定不能在一起。   他成全了她与白云,并非不爱,何须伤感?   而她对于白云并非不爱,又何须执着?   一起回湖中小岛的时候,田络道,“云哥哥。”   “嗯?”他手抓得紧,让田络微微吃痛。   “我现在很幸福。”   “恩。”   “也很爱你。”   (全书完) --------------------------------------------------------------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